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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if线 22】没谈过

    听到魏川的话,孟棠笑了笑,说:“我是手艺人,但也不代表什么都要自己做吧。”
    “你看看……”孟棠指了指这条望不到头的街道,“我们这里靠木雕出名,也靠木雕养家餬口,我尊重每一个手艺人的心血,不能说他们在这个犄角旮旯里就不是传承。”
    所以她有空过来逛的时候,看到好看合適的会买点回去当装饰品。
    孟遇春看到,会点评一番,总说放在家里当摆件的话够格了。
    而且传承人雕刻的物件和集市上雕刻的有点区別,他们更偏向於艺术,民间更注重现实。
    手艺是用来传承的,不是用来取代別人生计的。
    魏川將给父母的葫芦掛饰妥帖收好,转头对孟棠笑了笑:“走吧,再挑四件。”
    “还要四件?”孟棠有些惊讶,“几个人啊?”
    不是只有姐姐吗?
    魏川说:“还有一个发小。”
    “行,往里走吧。”
    时间还早,这种店铺適合慢慢逛。
    过了五六家,孟棠又在一家铺子前停下,她指了指木雕书籤:“適合你姐姐吗?”
    魏川拿起看了眼,说:“给我三姐吧,她不爱读书。”
    孟棠:“……”
    魏川见她无语,笑容里多了点痞气:“你为什么会选这个书籤?”
    孟棠拿过书籤,指尖轻点竹节纹路,说:“手工浮雕,竹节的层次感比较好,又是新黄杨木,色泽比较清爽,挺符合绿竹的气质,也不张扬,比较简约吧,可能是我自己比较喜欢,你还是挑你姐姐喜欢的吧。”
    “那我三姐確实不合適。”魏川说,“她喜欢张扬的东西,不过我大姐应该挺喜欢的。”
    孟棠拿起一件黄杨木缠枝纹小髮簪,对孟棠说:“那你三姐应该適合这个。”
    髮簪不算长,簪头是缠枝莲的造型,花瓣雕得极细,脉络清晰,看著灵动又精致,秀气又百搭。
    “不过黄杨木基本不上人工色,讲究自然,这可能和她喜欢的张扬不搭。”
    魏川说:“那就这个吧,好歹是我送的,她还能扔了吗?”
    “那你二姐要送什么?”孟棠笑了笑。
    “送个动物摆件吧,她喜欢小动物。”
    孟棠仔细瞅了下摊面上的动物木雕,说:“这里,你挑一下。”
    “我挑一只可爱的猫咪吧,我家里就养猫,跟我二姐挺亲的。”
    问了摊主价格,魏川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付了钱。
    两人继续逛了会儿,魏川又给发小买了个小物件,眼看时间不早了,他对孟棠说:
    “时间不早了,这附近有吃的吗?”
    “有的,沿著路走到头。”
    两人走出木雕街,街口的方向,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天气冷了,红薯、炒栗子的甜香抢占了第一波空气。
    再往里走,咸香鲜香层层叠叠滚滚而来,魏川一下被勾起了馋虫:“我靠,我好饿啊。”
    “这边都是小吃街,油水比较大,你能吃吗?”
    魏川点了点头:“偶尔一次没事,我运动量大,真的好饿,看看去吧。”
    两人来到小吃街,品种太多,魏川有点难以下手,他下意识回头找孟棠。
    孟棠指了指中间的空位:“这里都是统一管理的,那边都能坐,先占个位置吧。”
    “行。”魏川边走边將包里的消毒纸巾拿出来,到了跟前,將两人的桌椅擦了个遍。
    孟棠道了谢后在他对面坐下,问:“你想吃什么?”
    魏川扭头將两边的摊位看了个遍,热气升腾,裹著诱人的香气,每个摊位前都有人等著,说说笑笑的,热闹又接地气。
    “先点个主食吧。”魏川说,“我看这里有麵条,还有餛飩和炒粉,再搭配点別的小吃。”
    “可以。”孟棠说,“我点小餛飩,你吃吗?”
    魏川摇摇头:“我吃麵条吧,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孟棠说:“点一份瘦肉丸丸和姜酒红糖麻糍吧。”
    “好。”魏川拿著手机起身,按照她说的一一点了,除了这些,他还买了份板栗和葱油饼,小吃街的末尾,还有位卖kitty烧的年轻姑娘。
    形状装饰都是凯蒂猫,很可爱,女生应该都喜欢,他也没问孟棠的意见,直接买了一个。
    孟棠得知,觉得他点多了,但还没吃,不免扫兴,只是笑了笑:“谢谢。”
    魏川被这个笑迷了眼,少见的放鬆的一个笑容。
    其实他第一次遇见孟棠的时候,下意识给他防备很足的感觉,后来接触下来,也证明了这一点。
    她看著软和,不爭不抢,其实挺有原则的,但防备心確实很足。
    每次约她做些什么,都是不要,但神奇的是,每次都做了。
    瘦肉丸很快就端了上来,一碗不辣的,一碗微辣的。
    魏川还没吃过,见汤色清亮,下意识低头闻了下,鲜香扑鼻。
    他自己吃不辣的,將微辣的推给了孟棠:“你就吃这个能饱吗?”
    孟棠用勺子舀起一个小小的瘦肉丸,一边点头,一边吹了吹,当然能吃饱。
    一口吃进嘴里,鲜香爽口,肉质q弹,孟棠眼眸发亮,表情满足:“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你经常来?”魏川也尝了一颗,確实好吃,没有丝毫的腥味。
    “以前和爷爷经常过来,”孟棠说,“本来这家是换了一个老板的,我以为会失去了以前的味道,没想到还是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魏川说:“肯定就是学的之前的老板的。”
    孟棠抬眸:“但一样的方子佐料,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魏川笑著剥了几颗板栗:“看看这个好不好吃。”
    孟棠拿过两粒塞进口中:“热的好吃,你买的有点多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咱俩肯定吃不完。”
    魏川说:“我饭量大,你跟我聊聊天,说不定也就剥完了。”
    “聊什么?”孟棠將kitty烧拿起来,“这个你要吃吗?一人一半。”
    魏川摇摇头:“我不吃,这个很小一份,你应该能吃完。”
    孟棠指了指桌上其他的东西:“这么多呢,肯定吃不完。”
    魏川看著小巧精致的kitty烧,说:“那这样吧,你负责吃kitty烧,其他的我来负责,如果你还有想吃的可以先拿走。”
    孟棠摇摇头:“够了。”
    魏川开始扫荡,他饭量的真的大,全吃完也就七分饱的状態。
    不过红糖麻糍確实吃不完,太甜了。
    两个人坐在捡漏的小吃摊上,边聊边吃板栗。
    孟棠想著吃不完,为免浪费,帮他分担一下压力,结果越吃越撑。
    “我不行了。”孟棠起身撑著自己,“我吃不动了。”
    魏川失笑,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手,谁让你这么吃了,不是说了我来。”
    孟棠擦了嘴巴和手,拿起自己的包:“走吧,別坐车了。”
    魏川將最后一把板栗收进掌心,起身跟她一起过了马路。
    晚上风大,温度自然也比白天低,魏川身强体壮不怕冷,他瞥了眼孟棠:“冷不冷?要不打车回去吧。”
    “不冷。”孟棠摇摇头,“现在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呢,也不知道你习不习惯雁清的冬天。”
    “开车四五个小时的距离,有什么不习惯的。”魏川一点不娇气,“你跟那些摊主很熟悉,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过来?”
    孟棠点了点头:“小时候最喜欢跟爷爷出门,一逛能半天,还会跟摊主木雕比赛。”
    “所以谁雕得快?你贏了吗?”前头有一根树枝折断半截,魏川抬手替她挡了下。
    “不看快,只看技艺。”孟棠说,“爷爷当评委,十岁之前都是我输。”
    魏川失笑:“这不是欺负人嘛,你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跟那些老傢伙比?”
    “人家也没有很老。”孟棠奇怪他怎么看年纪大的都是老头,“你这样容易被揍。”
    魏川哼了声:“那也打不过我啊。”
    孟棠噎住,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人高马大,嘴巴还厉害,谁能比得过他。
    见孟棠没话,魏川轻笑了声:“你倒是反驳两句。”
    怎么反驳,孟棠摇摇头:“走回去有点远了,要不过两个路口再打车?”
    “累了?”
    “嗯。”
    “现在就打吧。”魏川索性停下,“多走几分钟也没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走了没几分钟,但孟棠的脚步有些拖沓,想必今天在木雕馆忙了將近一天,又陪他逛了许久才受不住的。
    大马路上空车很多,魏川抬手拦下一辆。
    他开了计程车的后门,拉了把孟棠的胳膊:“你先进。”
    孟棠上了车后,魏川也跨进了后座。
    魏川主动报了地址后,问孟棠:“今天周飞又找你了?”
    孟棠不自觉蹙了蹙眉,想到以后要是每次去木雕馆都会遇到周飞,她就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可人家是去做志愿者的,她又不能拦著。
    想得入神,手机响了声,孟棠拿出来一看,是周飞的简讯,直接没回。
    魏川下意识瞥了眼,自然也看见了,他也皱了下眉头:“你要是不喜欢,直接跟他说,不然他觉得你心软,会一直缠著你。”
    孟棠终於嘆了声气:“他以前也不这样,不知道这段时间受了什么刺激。”
    魏川哼了声:“可能是没有自知之明吧。”
    周飞有一种急切感,每次和孟棠说话的时候,他总不自觉地看向他,魏川觉得,他隱隱有一种炫耀的成分在。
    当然,这不过是他的猜想。
    自从孟棠和他成为同桌后,他有意无意会在孟棠面前展现一些东西。
    红灯时,司机突然接了个电话,说前头出车祸,让他改道。
    司机转头跟魏川说:“可能要走水月寺门口的那条道,你看看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话前头下车,再走一段路也就到了。”
    魏川看向孟棠,孟棠点了点头,路没错,不过她的脚心很疼,不想下车了,便道:“师傅,就走水月寺那条路。”
    “好嘞。”
    司机在前头路口掉了头,在第一个路口右拐了。
    不是第一次听到水月寺这个地方,魏川有点好奇,特意推了下孟棠:“到水月寺的时候,你指给我看一下。”
    “小伙子,你外地人啊?”司机没忍住问了句。
    “是啊。”魏川热情地回答,“我刚转学过来。”
    “高几啊?”
    “高二。”
    “妈呀,高二还转学,你这不太合適啊?你父母工作调动吗?”
    “不是。”魏川露齿一笑,“打架。”
    “……哦哦。”司机一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我跟你说啊,水月寺没什么好去的,又小又破,就是瀑布还有点看头,每年不少小年轻会上山祈福,我们本地人都不去的。”
    “不去还每年不少年轻人上山?”魏川挑了下眉,大叔,你说话怎么顛三倒四的。
    “那是因为水月寺前有一颗姻缘树,小情侣就爱去唄。”
    “姻缘树?”魏川余光下意识瞥了眼孟棠,“准吗?我就不信没有分手的。”
    司机笑了两声:“成了的人自然会说准,没成的人自然说不准,这准不准的,还不得看你自己。”
    “我要是去的话,绝对准啊。”魏川十分自信。
    司机特意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这长相,也不像专一的人啊,你谈过恋爱吗?”
    孟棠被司机逗笑,意识到魏川在看他,忙躲开他的视线偷笑。
    “没谈过。”魏川无语了,“师傅,你不能光从外表判断一个人啊,你怎么知道我不专一啊,我专一起来嚇死你。”
    司机呵呵两声:“水月寺前面就到了。”
    明显不想搭理他了,在司机眼里,他不过就是个没成年的小屁孩。
    说什么做什么都带著这个年纪特有的中二。
    魏川往孟棠的方向靠过去,长手一伸,降下了车窗。
    孟棠下意识贴紧椅背,怔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侧顏。
    他侧脸的线条起伏就像不远处高山的沦落,在夜色中更显深邃。
    “什么也看不见啊?黑乎乎的。”
    “你傻啊,大晚上的能看见什么,更何况还有那么一大片树林。”司机吐槽了句。
    魏川下意识看向孟棠,四目相对间,只余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