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打破枷锁
第二天清晨，地面上残存的血跡已被冲刷乾净。
许忠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广播里。他通报了昨夜的“叛乱”事件，將这些死硬分子定性为“试图破坏和平、將国家再次拖入战爭深渊的罪人”。
舆论的风向彻底倒转。收音机前，无数霓虹民眾沉默不语，但其中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边缘。他们已经厌倦了流血和动盪，只想有一口安稳饭吃。谁想让他们再回到战火纷飞的日子，谁就是所有人的公敌。
在这样的民意洪流之下，东久邇天皇被“请”到了国会议事堂。
这一次，与以往截然不同。议事堂內挤满了人，前排是面无表情的华夏將领，中间是神情复杂的新政府官员，后排则是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他们手中的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著这歷史性的一刻。
东久邇穿著一身借来的普通黑色西装，让他显得有些侷促。他站在演讲台前，面对著一排黑色的麦克风。
他颤抖著手拿起那份由许忠义亲自起草的《人间宣言》。
“朕……与尔等国民之间的纽带，依靠的是互信与敬爱，而非神话与传说。朕……並非现世神。日本国民亦非优越於其他民族……”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后，在议事堂中迴响，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岛国。
那个统治了这片土地千年的神权体系，在这一刻，伴隨著他颤抖的声音，正式宣告瓦解。天皇，从云端跌落，变成了一个需要面对现实的凡人。
隨著这段广播传遍全岛，那个统治了这片土地千年的神权体系，正式宣告瓦解。天皇，从云端跌落，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刘青站在二楼的旁听席上，身姿挺拔，冷眼旁观著楼下发生的一切。齐公子站在他身边，目光同样投向演讲台那个孤零零的身影。“齐公子，你看，神没了。以后，这里只有人，听话的人。”
齐公子点点头，目光深邃：“精神上的枷锁打碎了，接下来，就是彻底的物理改造了。皇居那块地，我看改成公园不错。”
仅仅三天后，一道新的政令以首相官邸的名义颁布：皇居除保留极小一部分作为皇室家族的私人居住区外，其余部分全部收归国有，改建为“东京人民公园”，即日起对公眾免费开放。
这道命令的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意义。那个神明居住的地方，现在成了任何人都可以进去遛弯、野餐的公共场所。
开放的第一天，人山人海。
无数东京市民涌入皇居，他们小心翼翼地踩在那些曾经只有贵族才能踏足的草坪上，摸著那些古老的城墙。当他们发现並没有天雷降下，也没有宪兵来抓人时，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孩子们在宽阔的御花园里追逐奔跑，嬉笑声打破了几个世纪的沉寂。老人们坐在护城河边，眯著眼睛晒著冬日的太阳。那种笼罩在皇居之上的神秘感、神圣感，在鼎沸的人气中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许忠义陪著戴老板，两人都穿著便服，混在人群中，安静地看著四周的热闹景象。
“局座，这招怎么样？”许忠义低声问道。
戴老板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高。实在是高。把神庙变成公园，这才是彻底的去神格化。以后，就算有人想復辟，也没那个氛围了。”
他停下脚步，指著正在远处二重桥上驻足游玩的一家三口：“你看，当他们能在昔日的禁地里笑得这么开心时，那个旧时代，就真的回不去了。”
“对了，”戴老板话锋一转，“国內来电，对於你处理《永乐大典》和文物回归的事情，首长们非常满意。霓虹这边的摊子算是稳住了，但南边的洋鬼子们有些不消停。”
许忠义神色一凛：“您是说……东南亚？”
戴老板点了点头，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树荫下。
“毛熊那边，汉斯人久久没能拿下莫斯科，已近强弩之末，毛熊红军已经打到了基辅。而在太平洋和东南亚，英米联军的反攻並没有那么顺利。麦克阿瑟那个老菸斗，在菲律宾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仗著海空优势，正在一步步往北推。那里的鬼子部队已经是孤军，蹦躂不了多久了。”
戴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地图，展开在地上。两人身后的卫兵十分默契地分开站定，將閒杂人员隔离开。
“现在，霓虹本土在我们手里，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掌控霓虹和符拉迪沃斯托克就意味著控制了东北亚。但我们的目光不能只盯著这里。法属印度支那虽然已经被我控制，但那里以前是高卢人的殖民地，后来被又霓虹人占领。现在霓虹人撤离，英吉利人想要分一杯羹，就连阿美人也想插一脚。”
许忠义看著地图，眉头微皱：“那里的霓虹南方军残部，还有不少实力吧？”
“这就是关键。”戴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里的霓虹军指挥官松井太久郎，现在正处於惶恐之中。他不知道该向谁投降，英米人对霓虹战俘可不算太友好。”
许忠义眼睛一亮：“您是说，招降？”
“不只是招降。”戴老板冷笑，“是接收。根据总部的命令，我们要抢在盟军之前，彻底控制印度支那。理由很充分——根据我们和英米两国的最新协议，由我们负责接收北纬16度线以北的霓虹军投降。同时我们和高卢人签订过协议，拥有对法术印度支那的控制权。”
“这……英米会答应吗？”
“他们现在忙著在太平洋上跟山本老鬼子率领的霓虹残余海军捉迷藏，而且他们需要我们牵制毛熊。只要造成既定事实，他们就算不爽，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
西贡，曾经的高卢总督府。
这栋象徵著高卢荣光的黄墙白柱建筑，静静地佇立在这片大地上，无声诉说著此地主人的几度更迭。英吉利陆军少將威廉·斯利姆將擦得鋥亮的马靴搁在了柚木办公桌上，这个粗鲁的动作让他身边的参谋皱了皱眉。
“將军，第17步兵师的报告。”参谋递上一份电报，“他们在湄公河三角洲的芹苴地区遭遇了霓虹第38军的顽强抵抗。对方利用复杂的水网和丛林地形，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个营的兵力被衝散，伤亡超过两百人。”
斯利姆一把抓过电报，眼神阴鬱。“第38军？他们不是已经被彻底切断了补给线吗？一群被遗弃的孤儿，哪来的胆子和我们叫板？”
参谋官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的抵抗意志……超乎想像。根据前线描述，这些霓虹人打得十分顽强，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后路。而且，他们的弹药似乎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匱乏。”
“法克！”斯利姆低声咒骂了一句，將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街道上巡逻的英印士兵。
“北边的华夏人呢？”斯利姆好似抓到了什么，“他们的远征军不是已经占领了河內和海防吗？根据协议，他们有责任清剿16度线以北的所有霓虹军。松井太久郎的大部分兵力都在他们的防区內晃悠，他们在做什么？”
“我们已经连续三次向华夏远征军司令部发出照会，请求他们採取军事行动，对霓虹军残部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参谋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们回復得非常官方。只说正在『稳固占领区，甄別战俘，恢復地方秩序』，对於军事行动，一拖再拖。”
斯利姆转过身，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墨水瓶跳了起来。“稳固秩序？一群骗子！他们占领了红河三角洲的那些大城市，控制了所有的港口和铁路，甚至把手伸进了寮国的琅勃拉邦！这片土地上最宝贵的橡胶园、钨矿和稻米產区，已经全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
他死死盯著地图上那条刺眼的北纬16度线。
那条线，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鸿沟以南，他的部队在泥泞的丛林和稻田里与霓虹军浴血奋战；鸿沟以北，华夏人正悠閒地丈量著土地，清点著仓库里的物资。
与此同时，河內，原法军印度支那司令部。
远征军副司令郑將军正拿著一个放大镜，仔细研究著桌上的军用地图。蓝色代表华夏部队的驻防点，已经將从海防到河內，再到中老边境的所有交通要衝和战略要地，串成了一条稳固的控制线。
而那些代表霓虹南方军残部的红色箭头，则显得杂乱无章。它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大部分盘踞在安南山脉的密林之中，还有一些，则大胆地南下，不断袭扰著英美联军的侧翼。
一名作战参谋走了进来，立正报告：“报告副司令，英军联络官又来了，说有紧急军情需要和您当面商议。”
郑將军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告诉他，我正在主持一个关於如何安置难民和恢復农业生產的会议，暂时抽不开身。让他把文件留下，我们会研究的。”
“是。”参谋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郑將军和他的参谋长。参谋长看著地图上英军和日军交火的区域，忍不住开口道：“副司令，我们就这么一直看著？英吉利人那边，意见很大啊。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影响盟军关係。”
“盟军关係？”郑將军放下放大镜，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和高卢人有协议，这片土地由我们代管。我们还和英米签订了协议，16度线以北由我们受降。我们严格遵守了所有协议。至於英吉利人为什么在南边打得那么辛苦，那是他们的军事能力问题，与我们何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操场上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士兵。那些士兵士气高昂，装备精良，与街头那些面黄肌瘦的安南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总部和戴老板的电报，你看过了。”郑將军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的任务，不是帮英国人打扫战场，而是要在这里扎下根来。松井太久郎和他那几万残兵，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一条被主人遗弃，又被新邻居追著打的疯狗。我们不打它，偶尔给它一根骨头，它自然会去咬那个追打它的人。”
参谋长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我们默许，甚至……资助他们？”
“资助谈不上。”郑將军摇了摇头，“不过，前几天我们在谅山起获了两个的日军军火库，里面的弹药和药品堆积如山。我们的部队马上就要换装了，这些日式装备留著也是个累赘。我听说，山里的土匪和游击队最近活动很频繁，军火库的管理，难免会有疏漏嘛。”
许忠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广播里。他通报了昨夜的“叛乱”事件，將这些死硬分子定性为“试图破坏和平、將国家再次拖入战爭深渊的罪人”。
舆论的风向彻底倒转。收音机前，无数霓虹民眾沉默不语，但其中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边缘。他们已经厌倦了流血和动盪，只想有一口安稳饭吃。谁想让他们再回到战火纷飞的日子，谁就是所有人的公敌。
在这样的民意洪流之下，东久邇天皇被“请”到了国会议事堂。
这一次，与以往截然不同。议事堂內挤满了人，前排是面无表情的华夏將领，中间是神情复杂的新政府官员，后排则是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他们手中的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著这歷史性的一刻。
东久邇穿著一身借来的普通黑色西装，让他显得有些侷促。他站在演讲台前，面对著一排黑色的麦克风。
他颤抖著手拿起那份由许忠义亲自起草的《人间宣言》。
“朕……与尔等国民之间的纽带，依靠的是互信与敬爱，而非神话与传说。朕……並非现世神。日本国民亦非优越於其他民族……”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后，在议事堂中迴响，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岛国。
那个统治了这片土地千年的神权体系，在这一刻，伴隨著他颤抖的声音，正式宣告瓦解。天皇，从云端跌落，变成了一个需要面对现实的凡人。
隨著这段广播传遍全岛，那个统治了这片土地千年的神权体系，正式宣告瓦解。天皇，从云端跌落，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刘青站在二楼的旁听席上，身姿挺拔，冷眼旁观著楼下发生的一切。齐公子站在他身边，目光同样投向演讲台那个孤零零的身影。“齐公子，你看，神没了。以后，这里只有人，听话的人。”
齐公子点点头，目光深邃：“精神上的枷锁打碎了，接下来，就是彻底的物理改造了。皇居那块地，我看改成公园不错。”
仅仅三天后，一道新的政令以首相官邸的名义颁布：皇居除保留极小一部分作为皇室家族的私人居住区外，其余部分全部收归国有，改建为“东京人民公园”，即日起对公眾免费开放。
这道命令的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意义。那个神明居住的地方，现在成了任何人都可以进去遛弯、野餐的公共场所。
开放的第一天，人山人海。
无数东京市民涌入皇居，他们小心翼翼地踩在那些曾经只有贵族才能踏足的草坪上，摸著那些古老的城墙。当他们发现並没有天雷降下，也没有宪兵来抓人时，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孩子们在宽阔的御花园里追逐奔跑，嬉笑声打破了几个世纪的沉寂。老人们坐在护城河边，眯著眼睛晒著冬日的太阳。那种笼罩在皇居之上的神秘感、神圣感，在鼎沸的人气中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许忠义陪著戴老板，两人都穿著便服，混在人群中，安静地看著四周的热闹景象。
“局座，这招怎么样？”许忠义低声问道。
戴老板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高。实在是高。把神庙变成公园，这才是彻底的去神格化。以后，就算有人想復辟，也没那个氛围了。”
他停下脚步，指著正在远处二重桥上驻足游玩的一家三口：“你看，当他们能在昔日的禁地里笑得这么开心时，那个旧时代，就真的回不去了。”
“对了，”戴老板话锋一转，“国內来电，对於你处理《永乐大典》和文物回归的事情，首长们非常满意。霓虹这边的摊子算是稳住了，但南边的洋鬼子们有些不消停。”
许忠义神色一凛：“您是说……东南亚？”
戴老板点了点头，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树荫下。
“毛熊那边，汉斯人久久没能拿下莫斯科，已近强弩之末，毛熊红军已经打到了基辅。而在太平洋和东南亚，英米联军的反攻並没有那么顺利。麦克阿瑟那个老菸斗，在菲律宾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仗著海空优势，正在一步步往北推。那里的鬼子部队已经是孤军，蹦躂不了多久了。”
戴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地图，展开在地上。两人身后的卫兵十分默契地分开站定，將閒杂人员隔离开。
“现在，霓虹本土在我们手里，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掌控霓虹和符拉迪沃斯托克就意味著控制了东北亚。但我们的目光不能只盯著这里。法属印度支那虽然已经被我控制，但那里以前是高卢人的殖民地，后来被又霓虹人占领。现在霓虹人撤离，英吉利人想要分一杯羹，就连阿美人也想插一脚。”
许忠义看著地图，眉头微皱：“那里的霓虹南方军残部，还有不少实力吧？”
“这就是关键。”戴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里的霓虹军指挥官松井太久郎，现在正处於惶恐之中。他不知道该向谁投降，英米人对霓虹战俘可不算太友好。”
许忠义眼睛一亮：“您是说，招降？”
“不只是招降。”戴老板冷笑，“是接收。根据总部的命令，我们要抢在盟军之前，彻底控制印度支那。理由很充分——根据我们和英米两国的最新协议，由我们负责接收北纬16度线以北的霓虹军投降。同时我们和高卢人签订过协议，拥有对法术印度支那的控制权。”
“这……英米会答应吗？”
“他们现在忙著在太平洋上跟山本老鬼子率领的霓虹残余海军捉迷藏，而且他们需要我们牵制毛熊。只要造成既定事实，他们就算不爽，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
西贡，曾经的高卢总督府。
这栋象徵著高卢荣光的黄墙白柱建筑，静静地佇立在这片大地上，无声诉说著此地主人的几度更迭。英吉利陆军少將威廉·斯利姆將擦得鋥亮的马靴搁在了柚木办公桌上，这个粗鲁的动作让他身边的参谋皱了皱眉。
“將军，第17步兵师的报告。”参谋递上一份电报，“他们在湄公河三角洲的芹苴地区遭遇了霓虹第38军的顽强抵抗。对方利用复杂的水网和丛林地形，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个营的兵力被衝散，伤亡超过两百人。”
斯利姆一把抓过电报，眼神阴鬱。“第38军？他们不是已经被彻底切断了补给线吗？一群被遗弃的孤儿，哪来的胆子和我们叫板？”
参谋官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的抵抗意志……超乎想像。根据前线描述，这些霓虹人打得十分顽强，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后路。而且，他们的弹药似乎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匱乏。”
“法克！”斯利姆低声咒骂了一句，將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街道上巡逻的英印士兵。
“北边的华夏人呢？”斯利姆好似抓到了什么，“他们的远征军不是已经占领了河內和海防吗？根据协议，他们有责任清剿16度线以北的所有霓虹军。松井太久郎的大部分兵力都在他们的防区內晃悠，他们在做什么？”
“我们已经连续三次向华夏远征军司令部发出照会，请求他们採取军事行动，对霓虹军残部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参谋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们回復得非常官方。只说正在『稳固占领区，甄別战俘，恢復地方秩序』，对於军事行动，一拖再拖。”
斯利姆转过身，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墨水瓶跳了起来。“稳固秩序？一群骗子！他们占领了红河三角洲的那些大城市，控制了所有的港口和铁路，甚至把手伸进了寮国的琅勃拉邦！这片土地上最宝贵的橡胶园、钨矿和稻米產区，已经全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
他死死盯著地图上那条刺眼的北纬16度线。
那条线，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鸿沟以南，他的部队在泥泞的丛林和稻田里与霓虹军浴血奋战；鸿沟以北，华夏人正悠閒地丈量著土地，清点著仓库里的物资。
与此同时，河內，原法军印度支那司令部。
远征军副司令郑將军正拿著一个放大镜，仔细研究著桌上的军用地图。蓝色代表华夏部队的驻防点，已经將从海防到河內，再到中老边境的所有交通要衝和战略要地，串成了一条稳固的控制线。
而那些代表霓虹南方军残部的红色箭头，则显得杂乱无章。它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大部分盘踞在安南山脉的密林之中，还有一些，则大胆地南下，不断袭扰著英美联军的侧翼。
一名作战参谋走了进来，立正报告：“报告副司令，英军联络官又来了，说有紧急军情需要和您当面商议。”
郑將军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告诉他，我正在主持一个关於如何安置难民和恢復农业生產的会议，暂时抽不开身。让他把文件留下，我们会研究的。”
“是。”参谋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郑將军和他的参谋长。参谋长看著地图上英军和日军交火的区域，忍不住开口道：“副司令，我们就这么一直看著？英吉利人那边，意见很大啊。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影响盟军关係。”
“盟军关係？”郑將军放下放大镜，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和高卢人有协议，这片土地由我们代管。我们还和英米签订了协议，16度线以北由我们受降。我们严格遵守了所有协议。至於英吉利人为什么在南边打得那么辛苦，那是他们的军事能力问题，与我们何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操场上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士兵。那些士兵士气高昂，装备精良，与街头那些面黄肌瘦的安南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总部和戴老板的电报，你看过了。”郑將军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的任务，不是帮英国人打扫战场，而是要在这里扎下根来。松井太久郎和他那几万残兵，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一条被主人遗弃，又被新邻居追著打的疯狗。我们不打它，偶尔给它一根骨头，它自然会去咬那个追打它的人。”
参谋长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我们默许，甚至……资助他们？”
“资助谈不上。”郑將军摇了摇头，“不过，前几天我们在谅山起获了两个的日军军火库，里面的弹药和药品堆积如山。我们的部队马上就要换装了，这些日式装备留著也是个累赘。我听说，山里的土匪和游击队最近活动很频繁，军火库的管理，难免会有疏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