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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神通(下)

    第275章 神通(下)
    吕尚立在窗前,感受天耳通神妙,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笑意。
    都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今吕尚神通有成,耳通目明,再配合纵地金光,这一身武艺,能打又能跑,简直就是小一號的猴子。
    既不怕近战,也不怕群战,除非是遇上天克他的法宝,不然上界神仙下凡也拿不下他。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脚步声,管事轻手轻脚的走到窗下,躬身道:“使君,辰时已至,萧將军遣人来问,今日是否要回府理事?”
    吕尚收回思绪,淡淡道:“知道了,备马,半个时辰后回府,”
    “是,”
    管事应声退下,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吕尚清净。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院外传来马蹄声,牙兵已將马匹备好。
    吕尚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管事领著僕从候在院门口,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道:“使君,马已备好,”
    吕尚点点头,迈步走出別院,翻身上马。
    “走,”韁绳一扯,吕尚直向刺史府而去。
    刺史府正厅內,李公挺、王士隆相对而坐。
    六曹分坐俩侧,面容沉肃,厅內檀香裊裊。
    “诸位,久等了,”
    吕尚走入正厅,李公挺、王士隆闻声而起。
    六曹属官亦纷纷躬身行礼,唤道:“使君,”
    吕尚走到主位坐下后,目光扫过厅中眾人,道:“各位,年终將至,州內各县奏报,也该陆续送来了,咱们正好看看各县考绩如何,”
    “考绩优异者,按制嘉奖,懈怠瀆职者,查明属实,也要按制惩处,”
    《周礼·天官》曰,岁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会,听其致事而绍王废置。
    这是最初的年终考绩,其后各代延续前制。
    即年终考核官吏政绩,並决定奖惩及任免。
    吕尚想了想,道:“李长史,各县秋粮的入库数目,可曾核对清楚?”
    李公挺回道:“已核对了大半,”
    吕尚眸光微沉,道:“大半?还有未核对的,是什么原因?”
    李公挺道:“广武县是因前段时间霖雨冲毁官道,粮车迟滯,帐目未能准时递到州府,”
    “下官已遣人快马催促,想来三五日內便到。”
    “广武,99
    吕尚点了点头,这还真不能怪广武县令,广武紧邻渭河,渭河泛滥,广武也受影响。
    吕尚手指轻叩案几,沉吟道:“天灾所致,非人力可抗,情有可原,帐目送到后,你们优先核验,若有亏空,可酌情暂缓追缴,让他们来年补全便是,”
    李公挺应道:“下官明白,”
    吕尚转而看向另一侧的王士隆,道:“王司马,各县治安,近来如何?”
    王士隆道:“各县还算是平稳,虽也有小股胡人越境劫掠,但都是散兵游勇,不成气候,”
    “不成气候好啊,”
    吕尚轻声道:“真成了气候,就又该动兵了,”
    以凉州当前形势,吕尚还真就不想动兵,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有吕尚领兵就不存在打不了的可能,但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打仗打的是钱粮,一旦动兵,必然要摊派粮餉摇役,而这时摊派,百姓怕要怨声载道。
    王士隆道:“能不动兵还是不动兵的好,西北刚定,要是再起战事,百姓也经不起折腾,”
    “下官已传令各县加强戍堡巡查,又命边军斥候远探,胡人若是集结,也能提前察觉。”
    吕尚嗯了一声,道:“入冬了,胡人缺衣少食,劫掠之心只会更盛,”
    “告诉戍卒,守好关隘即可,不必主动出击,莫要因小失大。”
    “是,”
    王士隆躬身应道。
    六曹属官坐在两侧,见吕尚处置的条理分明,都知道其胸中自有沟壑,不能等閒视之。
    吕尚话锋一转,又看向仓曹参军房子安,道:“各县流民安置的文书,可曾匯总?”
    “年关將至,怎么也要让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有口热饭吃,有处遮风的地方,”
    房子安道:“流民安置的文书已尽数匯总,自入冬以来,各州县共收纳流民五千余户,俩万余人,都按使君所发府令,就近安置在荒弃庄田之上,配发了越冬的棉衣与口粮,”
    “俩万余人,真不少啊,”
    吕尚眉峰挑了挑,道:“棉衣口粮,可有短缺?”
    房子安道:“起初还有不足,但幸有捐输令,”
    “各士族豪强感念使君仁政,捐粮捐布者不在少数,缺口都已补上,”
    吕尚頷首,道:“这就好,”
    为官一任,不说造福一方,但也终究是要做些事的。
    吕尚这个人虽天生凉薄,一心求道,舍道之外,別无它物,但在不耽误他求道的前提下,也是愿为百姓做些实事。
    这无关个人品性,道家说济世度人,佛家讲普度眾生,修到一定层次,都会生出慈心。
    吕尚沉吟片刻,道:“捐输虽是解了燃眉之急,但不是长久之计,开春之后,你们仓曹要牵头,组织百姓屯田,垦荒拓土,官府可以发放种子农具,所获收成,百姓可得四成,”
    “荒地无主,垦熟之后登记造册,归於垦荒之人名下,三年之內,免其赋税,”
    房子安眼睛一亮,道:“此为善政啊,”
    吕尚微微頷首,自光掠过厅中眾人,道:“诸位,凉州为西北重镇,年终的考绩,不光要看赋税多寡,治安是否清晏,更要瞧瞧各县民生如何,流民是否安居,垦荒了多少,”
    他顿了顿,道:“考绩最优者,本官自当奏请天子,为其加官进爵,若是发现只知盘剥百姓,粉饰太平,也不要怪本官不讲情面!”
    “诺,”
    眾人齐声应道。
    “既如此,那考绩之事便按这个章程来,”
    说话间,吕尚目光落在李公挺身上,道:“广武县的帐目一到,即刻报与我,至於广武县被霖雨冲毁的官道,开春之后著手修缮,”
    李公挺应道:“是,”
    吕尚轻声道:“考绩一事,关乎吏治民生,诸位务必尽心,95
    “诺,”
    李公挺、王士隆等人应道。
    议事既定,眾人各自领命,陆续告退,檀香裊裊,正厅中只剩吕尚一人。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窗,寒风扑面,脸颊微凉。
    与此同时,天耳通下,周遭声息如潮水涌来,府外驛道,马蹄声响,东市酒肆,人来人往,凡此种种,哪怕细如微尘,也入耳中。
    方圆百里,形形色色的声音,都在他耳中。
    “竟没寻到个妖魔,”
    过了半响,吕尚轻轻嘖了一声,他本想趁著神通初成,找附近的妖魔练练手。
    只是没想到,他以神通遍查,姑臧城百里之內,不要说妖魔,就连像样的鬼怪都没有。
    “佛骨舍利,確实厉害,”
    想了想,吕尚看了眼宏藏寺方向。
    能让姑臧城百里无妖魔,甚至连鬼怪都少见,除佛祖舍利有这大威力,根本不做他想。
    再加上宏藏寺有法明和尚这样的活佛罗汉坐镇,莫说普通妖魔,就是一方妖王来了,也不见得能討得好去。
    “既然姑臧找不到妖魔,那就去姑臧之外,要是凉州州县都找不到,那就去凉州之外,”
    “不信凉州之外,也找不到適合练手的妖怪,”
    想到这里,吕尚心念一动,一点念头先出,一步跨出,身化金光。
    金光纵地一出,一纵数千里,再纵数万里。
    金光显化,步步生莲,所过之处,朵朵金莲绽放。
    倏忽间,转遍凉州,再一个倏忽,转遍大隋三百州,吕尚身形化光,跨越万千山水。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挑挑拣拣,走遍三百州后,吕尚身形一转,这一次直接向南而去。
    出了大隋国境,横跨长江,直入江南之地,最后化作一道微光落在深山密林之间。
    “总算有几分意思了,”
    吕尚目光扫过林间,伸手虚握,竹节鞭落入掌中。
    下一刻,雷声大作,至刚至阳之气充塞天地之间。
    “唉,还是不够打,”
    吕尚手持竹节鞭,看著被扫荡一空的妖气。
    “看来,还得再往南走一走,”
    吕尚眉头微蹙,这些精怪,修为太过浅薄,连他一成力都接不住,雷霆乍起,立成焦灰。
    “或是,走一趟北海,都说北海是妖魔乐园,那头鬼车也是远遁北海,”
    “北海那里,估计有不少大妖巨魔存世,真想练手,还是应该找这些强手练,”
    “以我现在的战力,小心一些,应该无碍,”
    纵地金光傍身,再加上修成天眼通、天耳通,吕尚现在的胆气不是一般的大。
    能打又能跑,就是打不过,也能脱身而去。
    既然如此,他又凭什么不敢去北海。
    “走,”
    一念至此,吕尚运纵地金光之术,身化一道金光,直向北海而去。
    金光所过,穿云渡水,瞬息纵越不知几万里,山川河岳在他身侧飞速倒退。
    北海之地,与中原景象截然不同,吕尚金光落下后,举目而望,能见妖气冲霄,蔽日遮天,更有浊浪排空,黑涛翻涌。
    他寻了个落脚之处,侧耳细听,只听浪涛呼啸之中,夹杂著鬼哭狼嚎之声,或有巨兽咆哮,震彻四野,或有妖魅低语,诡譎难明。
    更有一股极凶极戾之气,自深海之下透发而出,令人心悸。
    “真是个练手的好地方,果然名不虚传,”
    吕尚嘴角微扬,掌中竹节鞭嗡鸣震颤,似有灵识,跃跃欲试。
    他此番前来,本就是寻对手练手,北海妖魔的凶戾之气,比江南那些草木精怪强了何止百倍。
    正想仔细查看,忽然深海之中,传来一阵金石交击之声,伴隨龙吟虎啸,震得海水沸腾翻涌。
    见此,吕尚眸光一凝,立即运起天眼通望去,但见深海之下,俩条蛟龙正相持大战。
    一蛟通体青黑,鳞甲如玄铁铸就,独角崢嶸,目射寒光,翻江倒海,浪涛为之横流。
    一蛟身披赤鳞,爪似钢鉤,口吐烈焰,焚得海水蒸腾,化作白雾茫茫。
    二蛟缠斗之处,暗流激盪,鱼虾糜碎,更有无数精怪潜藏四周,或窥或怯,不敢近前。
    “好厉害的蛟龙,如此神通,纵然不是一方妖王,也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这北海,还真是大妖辈出,”
    吕尚將这爭斗,收入眼中,暗自惊嘆。
    而这还只是北海的外围,要知道北海全称,是北洋大海,广袤无垠,远大於一方大洲。
    看了一会儿俩蛟相斗,吕尚也不久留,身化金光,继续往北海深处掠去。
    越往深处走,妖气越是明显,腥风阵阵,扑面而来,颳得人麵皮微疼。
    这也就是吕尚皮糙肉厚,若是换个身娇体弱的,就这股腥风,就能把人刮的皮开肉绽。
    沿途所见,奇形怪状的妖怪更是层出不穷。
    “真是宝地啊,”
    走到半途,吕尚忽然停住脚步,此时的他已经渐渐走到北海深处,继续往前走,不是不能走,但前面绝对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走也,”
    感觉到了危险,吕尚当即驻足,轻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迅速向外掠去。
    “这种级別的妖王,还不是现在的我能碰的,”
    “怎么也要等修成不死身后,再来和他计较,”
    想著身后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吕尚不作停留,金光纵地,脱身而去。
    不过瞬息,就已远离北海深处,向著外海而去,吕尚低头望著下方黑浪翻涌,心有余悸的同时,又生出几分酣畅。
    金光纵地,一路疾驰,待那股心悸彻底消散,吕尚才缓缓收了神通,落在一座孤岛上。
    岛上乱石嶙峋,寸草不生,只有海风呼啸,拍打礁石,溅起漫天白浪。
    他抬手抹去脸上水雾,望著跑时的方向。
    “好个北海,竟还有这种人物,方才那大妖王的气息,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见识了北海的强度后,吕尚可以確信,这一方北洋大海,已经足够用来磨礪自己了。
    如此强度,能在北洋大海横行,三界之內必有他一席之地。
    若能打穿北洋大海,三界无处不可去。这一方北洋大海,无数妖魔,都是他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