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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风 雾 雷 熌(2/2)

    第196章 风 雾 雷 熌(2/2)
    话表马开沉入水底后,恰逢小张太子赶到,见状大惊,急忙托起马开,跃出水面,飞身上岸。探其鼻息,已是脉息全无,魂魄离体。
    小张太子骇然道:“怎会如此?莫非我来迟一步,这阴魔竟下了毒手?马兄为助我而来,若因此丧命,叫我心何能安!”思之愈觉愧疚,又细察其躯,確无半点生机,只得恨恨地背起马开,欲暂弃追魔,先回禪寺求师父施展神通,看可有起死回生之方。
    他背负尸身,驾云急返,却正撞见迎面而来的李修安与二神將。
    原来李修安在淮岸等候多时,不见动静,心疑阴魔棘手,正欲入水探看,恰逢二神將送小黄龙回寺疗伤后直赶而来。
    相见礼毕,李修安说明守候缘由。
    二神將听罢,便与李修安同潜入水,寻至淮瀆龙宫之外。
    只见一片狼藉,水族尸横遍地,又见留守二將暗伏宫外,问询方知阴魔已遁往大江。
    遂仍留二將看守,李修安与另二將沿江追寻,恰遇满面忧色的小张太子。
    二將惊问:“师兄为何面带悲容?莫非让那妖魔走脱了?”
    小张太子嘆道:“只怪我迟来一步,竟使马兄丧命,心中愧疚难安也!”
    李修安与二將闻言皆惊。李修安强自镇定道:“请小张太子將马兄放下,容贫道查验一番。”
    小张太子頷首,將马开从背上轻放下来。
    李修安细察其体,见周身无伤,面如白纸,唯七窍留有血痕,便道:“莫非中了咒诅?却不知何时被下了咒术。”
    李修安自无未卜先知之能,自然不知断魂丹之事。幸而这肉身外表完好,忽想起自家尚余两粒九转还魂丹,遂自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瓷瓶,拔去塞子,顿时丹香四溢,透入泥丸,令人神清气爽。
    小张太子与二將问:“真人,此是何丹?”
    李修安道:“昔日蒙老君垂青,赐我三粒九转还魂丹,今尚余两丸。诸位且扶起马兄,待我与他服下。”
    三人大喜,忙扶起马开。
    李修安倒出一粒金丹,以清水送入其口,又请小张太子度入一口清气。
    小张太子凝神运气,一口清气吹入马开咽喉,度下重楼,转明堂,直抵丹田,復自涌泉倒返泥垣宫。
    只听呼的一声响,马开气聚神归,手足动弹,翻身而起,向小张太子躬身揖道:“多谢小张太子救我返魂!”
    小张太子摆手道:“马兄,非我之功。你当谢青阳道长,是他以九转还魂丹救你回生。”
    马开闻言,感激不尽,转向李修安深深拜谢。
    李修安將他扶起道:“相逢有缘,不必多礼。未知马兄遭了何种暗算,可是那洪泽阴魔所为?”
    马开抽息回想,道:“我正追赶那魔头,忽觉腹中剧痛,五臟如绞,吐血之后便魂飞魄散。”言罢忽恍然,恨声道:“是了!那泼魔汲了半桶水欲淹城池,我情急中將水吸入腹中,定是那时他在水中下了毒!端的卑鄙歹毒!
    李修安沉吟:“看来多半如此。”
    小张太子与二將怒道:“这泼魔竟用此等阴损手段!却不知毒药从何而来。”
    李修安道:“他那桶既是水母所予,这毒丹毒计,恐怕也出自水母之手。”
    小张太子啐道:“这两个孽障著实可恨!作恶多端,若不伏法,天理难容!
    “即命二將一同入江搜寻。
    马开恨其无耻,亦纵身跃下。
    李修安见状,亦掐避水诀隨行。
    眾人在江底分水而进,细细追寻。
    马开道:“这大江万里有余,不知那无耻阴魔藏在何处?”
    李修安道:“贫道可施望气之术,然正如马兄所言,江长水阔,又是水下,搜寻须费周章。”
    小张太子道:“二位勿忧。我蒙师父厚爱,修得纯阳之性,於阴邪之物感应敏锐。若数百里內有妖魔潜藏,必生感应。”
    二將附和:“正是,大师兄乃阳世间阴邪的克星。”
    李修安与马开闻言心喜,眾人逆流而上。不过半个时辰,行至沔水地界。
    小张太子忽止步:“入此水域,我心有所动,似有阴邪藏匿左近,或正是那魔头。”
    眾人顿时精神一振。马开心有余悸,提醒道:“这阴魔水性甚佳,虽本事平平,然那神桶却须提防。纵是小张太子神力,被困也需时间挣脱,恐又被他趁机逃遁,须仔细小心!”
    眾人頷首称是。
    马开忽忆起一事,对李修安道:“我记得水母那一对神桶,有一只在真人手中?可否取出容我一观?”
    李修安頷首,自袖中取出那只金光熠熠的神桶递过,心下不解,便问道:“莫非这对桶有甚说法,教马兄发现了端倪?”
    马开接过,將桶內外细观,沉思片刻,指桶身道:“列位请看,此桶铭刻湖海连天之景。细看这山河湖泊,唯有山南水北之处金光闪耀。方才那阴魔倾水时,他手中桶身却是山北水南金光夺目。因前番吾见水母使过现下这桶,方才吾便觉二桶有异,只因情势危急未及深思。此刻想来,山南水北属阳,山北水南属阴。这对神桶虽是一对,却各分阴阳,料想或许一盛活水阳水,一盛死水阴水,二者恐怕相生相剋哩。”
    眾人闻言恍然,小张太子亦端详后,回想一番后道:“確实,马兄果然心细聪慧,这桶上金光確如马兄所言也。”
    李修安同意马开的话,然嘆气道:“可惜贫道不知这宝贝咒语,恐无法发挥其效用也。”
    马开道:“既是相生相剋之宝,再见时必有反应。真人持之在手,或后有用处。”
    李修安称是,眾人继续仔细搜寻。
    又行数十里,小张太子忽止步道:“我感应愈强,那魔或就在左近。不如分头找寻。”
    李修安闻言,掐诀念咒,运起望气寻真之法,四下一望,果见右前方一片珊瑚礁中隱有黑气透出。
    遂微微一笑,取出宝鑑,以阳面照定珊瑚,一道白光射去。只听砰然一响,珊瑚底下窜起一股黑烟,现出阴魔。
    小张太子挺枪大喝:“泼魔,哪里走!”
    眾人急拥而上。忽闻头顶呼啦巨响,那巨桶已倒扣而下,原来阴魔早窥见眾人,大惊之下已抢先祭桶念咒。
    李修安手中神桶虽无咒诀,情急中奋力向上一拋。两桶空中相撞,轰然一声,金光暴绽,眩目夺睛,隨即光消芒散,两只桶竟炸得四分五裂!
    原来王母赐予水母的这对神桶,乃崑崙杨木与桃木所制。杨为阴木,桃为阳木,自天地重开以来,不知吸纳多少日月精华,实乃三界独有的纯阴纯阳之木。
    王母日常所用木梳亦出此二木。当年赐桶时曾告诫碧波仙子:二桶万不可並置相碰。故昔年碧波仙子调水御敌,从来分执双手,只用其一。
    这也是为甚先前水母急问可见执剑道人之故。
    眾人鬆一口气。马开又惊又喜:“果然!此桶犹如水火相剋。只是可惜了这般宝物。”
    小张太子道:“没甚可惜的,若是仙人手中的宝贝,自然福泽万民,如今成了妖魔的法宝,便亦成了危害眾生的祸柄也。”
    李修安頷首称是。
    那阴魔见此,惊骇欲绝,脊背冷汗涔涔,暗骇:“这宝贝竟就此毁了!若水母知晓,岂能饶我!”
    小张太子欲速战速决,急將缚魂链祭起。阴魔惊惧,化一阵阴风便逃。
    李修安早有预备,宝鑑翻转阴面,照定阴风。顷刻风散形现,阴魔元神涣散,恨意滔天,目光迷茫。
    小张太子与二將跃前,以缚魂链將其捆牢。
    马开喝一声,连抽三鞭,方解恨道:“若非我欲知真相,定教你神魂俱灭!”
    阴魔痛醒,自迷茫中回神。
    二將喝问:“泼魔!水母现在何处?速速招来!”
    阴魔冷哼一声,扭首不语。
    马开又挥下一鞭,阴魔虽颤,仍紧咬牙关。
    见此,小张冷笑道:“至此尚不知悔!”
    说罢,念动咒语,水下锁链竟燃起火来。虽无炙热,却令阴魔痛极哀嚎。
    终是熬刑不过,阴魔开口道:“此前吾未说谎————水母確在淮瀆龙宫。”
    小张太子方熄火,牵链与眾出水上云,径返淮河龙宫,欲擒拿水母归案。
    那阴魔动弹不得,心知再无他路,仰见朗朗青天,不禁长嘆悲呼:“世人但见朗朗天空,谁记脚下怨魂?可恨!可怜!罢了————若不得洗冤,情愿就此灰飞烟灭!”
    马开思忖道:“观你神情,似非作偽。这倒令我好奇。”
    李修安忽忆西海往事,问阴魔:“你可有前世贴身之物?吾宝鑑阳面可破虚妄,阴面能照前尘。或可助你解明真相。”
    李修安之所以不將话说满,盖因宝鑑只能復现物主生前相关之事,然或许可管中窥豹,得以推断出事实真相,犹如前番小白龙生母之事。
    闻此,阴魔身形一震:“此言当真?”
    李修安道:“你既已受擒,我何须骗你?”
    马开亦道:“我也甚感好奇。万事有因必有果,我也有一种预感,或许————
    还与那水母相干哩。”
    阴魔面色愈阴,冷哼:“落入你手,我无话可说。但至此境地,再用离间计有何意义?也不瞒你们,我今为阴魔之身,时隔多年,哪有贴身之物留存。”
    马开讥道:“只怕你心虚不敢!你使的这对双鐧不算你贴身之物?”
    阴魔恨道:“谁说我不敢,你当我之冤屈是假的么?然这对鐧確不是我的,乃淮瀆河神的兵器。”
    李修安微摇头,若如此便无从查验。
    阴魔见李修安不似作偽,心中何尝不想明白真相,更不想放过机会,遂苦思半晌,忽道:“敢问————我前身被斩下的龙首,可算得贴身之物?”
    闻此,李修安一怔。
    押阴魔的二將忍不住道:“胡言!你之首级怎算贴身之物?”
    阴魔呵道:“若在项上自不算,但斩下之首便是死物,死物为何不算?”
    李修安沉吟:“这般说来,似也有理。然是否可行,我亦不知,但可一试。
    你那首级今在何处?”
    阴魔道:“原埋於洪泽湖底深处,前些日子我將其掘出,现藏於淮瀆龙宫一口铁箱之中。”
    小张太子道:“甚好!待我擒住水母,真相或可大白也。”
    阴魔垂首默然,不知思量何物。眾人亦不再多言。
    片刻返至淮河,小张太子令二將先將阴魔押回寺院,自身欲再入水擒拿祸首水母。
    然此时,天地骤变!
    狂风忽起,天昏地暗,雷烟俱作,走石飞沙。但见那:
    一阵风,乾坤播盪;一声雷,振动山川。一个燜,钻云飞火;一天雾,大地遮漫。风气呼號,雷声激烈。烟掣红綃,雾迷星月。
    风鼓的沙尘扑面,雷惊的虎豹藏形,燜幌的飞禽叫噪,雾漠的树木无踪。
    那风搅得个淮河波浪翻腾,那雷振得个淮河鱼龙丧胆,那烟照得个淮河彻底光明,那雾盖得个淮河岸崖昏惨。
    好风!颓山裂石松篁倒。好雷!惊蛰伤人威势豪。好烟!混混漫空蔽九霄。
    眾人大惊。二將骇道:“这是怎生回事?”
    李修安亦不由得眉头一皱,这般阴气森然之景,李修安此前只在地府背阴山见过,不曾想今日这人间竟变了天,活生生成了人间地狱!
    马开直直盯著天空,骇然道:“这般天地剧变,马某生平首见,莫不是甚么凶狠妖邪魔头在作祟?”
    二將亦頷首道:“吾等也是头一遭遇见这等景象,莫不是水母现身了?”
    马开连连摇头:“绝非如此,那水母你等再熟悉不过,纵使加上水猿,又岂能掀起这般动静?”
    李修安神色肃穆,缓声道:“如此诡譎之象,倒令贫道想起地府之中、靠近十八层地狱的背阴山。”
    隨即运转望气寻真之法,凝目一观,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凝重道:“诸位,此风非比寻常,乃是阴风鬱结而成;此雾亦非凡雾,实为万千怨气凝聚所化;这雷更非天雷,乃是无数阴魔呼號作法所召的阴雷:至於这荧荧烁烁、钻云飞火之物,亦非阳火,乃是冥火,即世人常说的鬼火、阴火。”
    “此般天象,恐怕是万千阴魔同时作號所致。”
    李修安此言一出,眾人皆脸色大变。唯小张太子稍显镇定,却亦面凝寒霜,頷首道:“真人所言甚是。我心中亦生出强烈警兆,如凛冬之际被人迎头浇下一盆冰水,这般感应,从前从未有过矣。”
    马开闻言震惊不已,脱口道:“万千阴魔?怎会有如此之多?究竟从何而来?莫非奈何桥再陷,还是鬼门关失守?”
    “不对————地府应当未有异动,我方才还走过黄泉路,哪里有见到阴魔逃窜、鬼魂流散。”
    二將亦惊道:“莫非是水母在作妖?是她召来的。”
    李修安沉吟道:“正所谓,一啄一饮,莫非前定,三界因果,轮迴不昧。诸位还记得菩萨说过,那从背阴山逃走的诸多阴魔么?当中却也包含这水母也。”
    眾人闻言恍然。二將將缚魂链一提,厉声喝问洪泽阴魔:“快说!是不是水母所为?若真是她,实属大逆不道,此番定教她形神俱灭!”
    洪泽阴魔却只是垂首不语,良久方挤出一句:“我————不晓得。”
    二將自是不信,正欲再逼问,忽见那风、雾、雷、烟急速蔓延,直向泗州、
    盱眙席捲而去。
    转眼之间,前岸生灵,无论人畜,皆被捲入滚滚乌云之中。
    只听云內传来哀告不绝:“大圣爷爷饶命,大圣爷爷饶命————”可怜这些百姓不知是阴魔作乱,还以为是水猿大圣前来报復。
    不过片刻,乌云中惨叫连连,隨即散落无数白骨,纷纷坠下。
    小张太子怒髮衝冠,暴喝一声,掌中楮白枪錚然鸣响,叱道:“阴魔安敢害人!小张太子在此,取尔等阴魂来也!”
    马开与押著阴魔的二將亦各执兵器,纵身向乌云杀去。
    然李修安睁眼细看,细观之下隱隱觉出几分异样,心头一紧,失声道:“不好!恐是陷阱也!”,忽想起自己还有一颗辟邪珠,乃是昔年参加烟霞大会偶得,遂连同宝鑑一起取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