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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 章 回家

    一面坡,唉!能改名吗?
    景色真美,三面环山,一面傍水,镇子不大,20分钟搞定。
    贺瑾拉著她衣服:“姐,这里是英雄的土地。“共和国八大妈妈”之一的吕老妈妈旧居就在镇上的东兴街。”
    王小小:“我大伯也在这里住过,那时候他还是连长,打著鬼子,他说他们没粮了,就是他带著人去山里找吃的,大伯说他第一次知道,人家瑟瑟发抖,他有张熊皮就可以在雪中睡觉。”
    王小小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她要不要告诉这里的政府,最高那座山有个庇护所,是大伯带著一群兵挖的,里面埋著他们的心愿卡。
    算了,大伯还活著,等大伯来打开吧!
    现在要起风了,等风停再说。
    王小小:“小瑾想喝葡萄酒吗?大伯说,这个小镇的葡萄酒好喝。”
    开车三分钟,到了供销社。
    贺瑾下车,王小小拿出绳子,用狼皮把贺瑾包牢,手脚能活动就行。
    王小小:“这样子,就不冷了吧?”
    贺瑾:“姐,不冷了。”
    到了供销社里面。
    王小小:“同志,给我两瓶紫梅酒。”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听见声音,目光先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小女娃穿著军装,面瘫脸,还有那个被狼皮裹成粽子的半大小子。
    他站起来:“紫梅酒?两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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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点头,从兜里掏出钱和酒票。
    售货员没急著接,下巴一扬:“证件!”
    王小小拿出自己的军官学员证,递了过去:“我在报纸上看过,这酒五七年就定了国宴用酒,还是总理亲自定下来的,我存了很久的津贴,经过这里特特地地来买的。”
    贺瑾眼睛瞪圆了:“真的?姐,我也要买两瓶,我要留著,等我二十岁再喝。”
    售货员重新坐下:“那可不。这酒,五七年就定了国宴用酒。咱们一面坡的『三莓』树莓、紫莓、黑加仑,別处种不出来。苏联人二十年代就来这儿开酒厂,留下来的手艺。”
    贺瑾看到他坐下,不客气说:“同志,別又坐下,快点给我拿酒。”
    售货员被贺瑾的话噎了一下,站了起来,把酒拿出两瓶:“你们只能买两瓶,多了带不回去。”
    王小小把酒装进挎包。
    冷风扑面,贺瑾打了个哆嗦,往车上爬。
    王小小发动车子,开出供销社的院子。
    贺瑾缩在边斗里,憋了半天,终於问出口:“姐,总理喝过这个酒,是真的吗?”
    王小小握著车把,眼睛盯著前方的路:“真的。”
    “那咱们买了,是不是算喝过总理喝过的酒?”
    “那是当然算呀!不然我才捨不得花大价钱买酒呢。”
    贺瑾傻笑,大叫到:“下一站,尚志~”
    路越来越顛,山越来越近。贺瑾把怀里的酒抱得更紧了一点。
    到了尚志,逛了一圈,看著时间还早,就直奔横道河子。
    到了横道河子,风景真美,不过別看地面。镇子被四周的群山环抱,佛手山巍峨耸立。穿镇而过的横道河子刚开始解冻,河水夹著冰排流淌。
    贺瑾皱眉:“风景真美,但是名字拉胯,唉!”
    王小小眼睛亮亮,四面都是山,说明什么?
    说明都是山里的馈赠
    去年,她都没有好好去山里,採集蘑菇,这里她要收蘑菇。
    作为因中东铁路而兴的小镇,最显眼的是一排排俄式石屋和建筑,街上铺著石块,镇里的路没有雪,真的太好了,她已经开了一天的泥泞的烂路了。
    他们找到了军人服务站。
    贺瑾惊讶:“姐,这里居然有军人服务站??我们进过镇都没有耶!”
    王小小也表示不解~
    他们办好住宿后。
    食堂吃饭的时候还很早,他们走著去了镇上。
    他们东逛西逛的,来到小广场不大,四周是几排俄式老房子,石头墙基。
    广场上摆著几十个地摊,不,不是地摊,是麻袋、竹筐、木头架子,上面堆著各种乾货。
    穿蓝布棉袄的农民蹲在自家货堆后面,袖著手,嘴里哈著白气,眼睛瞄著来来往往的人。
    最显眼的是广场中间摆著一张条桌,桌子后面坐著个穿中山装的干部,四十来岁,戴著解放帽,面前放著个搪瓷缸,缸上印著“为人民服务”。他旁边站著两个戴红袖標的年轻人,手里拿著本子,时不时记点什么。
    王小小眼睛一亮。
    她拉著贺瑾往广场里走,一边走一边飞快地扫过那些货堆。
    木耳、榛蘑、冻蘑、松子、榛子、干蕨菜、干豆角、干辣椒……还有几堆她不认识的,黑乎乎的,像是某种晒乾的野果。
    贺瑾被狼皮裹著,只露出两只眼睛,跟在姐姐后面,眼珠子滴溜溜转。
    “姐,那个干部是干啥的?”
    王小小压低声音:“开证明的。”
    贺瑾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有组织的集市。
    生產队把东西运来,干部现场开证明,证明这是“合法交易”,不是“投机倒把”。
    他再看那个干部的眼神,就变了:“姐,这里的领导,胆子真大。”
    王小小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走到一个卖木耳的摊前,蹲下身,抓起一把木耳,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卖木耳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脸黑得像树皮,手上全是皴裂的口子。他看著王小小,没说话,但眼神里带著点期待。
    “咋卖?”王小小问。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毛,一斤。”
    王小小心里算了一下,比供销社便宜,还不要票。
    “称五斤。”
    老头眼睛亮了,赶紧从身后拽出一个大麻袋,往秤盘里倒。倒一下,看一眼王小小,倒一下,看一眼王小小,生怕倒多了。
    王小小没吭声,只是蹲在那儿,继续看货。
    称好了,五斤冒尖,老头又往里添了一把,算是饶头。
    王小小从挎包里掏出钱,数了数,递过去。
    老头接过钱,手指头在嘴唇上蘸了蘸,一张一张数得仔细。数完了,揣进怀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
    贺瑾在旁边看著,忽然问:“大爷,这木耳是山上采的?”
    老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多不?”
    老头又点点头:“多。开春之前,家家都晒。你们要是早来两天,还能赶上榛蘑,那才叫香。”
    贺瑾眼睛亮了:“那现在还有吗?”
    老头往广场另一头指了指:“那边,那个戴狗皮帽子的,他家还有几斤。”
    贺瑾转头看王小小。
    王小小已经站起来,往那边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条桌,看了一眼那个穿中山装的干部。
    干部正端著搪瓷缸喝水,目光扫过广场,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乐呵呵的笑了。
    王小小这个面瘫也对著他笑了一下。
    王小小给贺瑾五元钱,两人分头行动。
    这里体会了购物的乐趣。
    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是人手一个两个麻袋,有很多山里的人,都是从尚志或者林海来卖的,这个买卖从建国以来都有,每次两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出来的时候,贺瑾手里提著一个麻袋,王小小手里也提著两个麻袋,麻袋里装著木耳、榛蘑、松子、榛子,还有两包那个“黑乎乎的野果”,老头说是“刺莓果乾”,泡水喝,治咳嗽。
    贺瑾:“姐姐,明天我们还来。”
    “今天是最后一天。”
    “那明年我们再来。”
    王小小呵呵两声。
    在这里住了一夜,次日,七点出发,他们今天要去林海,去看看说出天龙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人
    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开了四个小时,老天爷,这条破路,她的手都开麻了。
    终於到了林海,终於到了杨子荣烈士陵园。
    王小小看著小厢车里面的茅子和她自己酿造的高粱酒。
    祭拜要酒。
    贺瑾拿过茅子:“姐,高粱酒和茅子放到最后都会被你做成酒精,谁变成酒精都无所谓。”
    门口有个守门的老头,穿著褪色的棉军大衣,戴著狗皮帽子,正蹲在门房里抽菸。
    看见两个穿军装的孩子走过来,他站起身,推开窗户
    “祭拜?”
    老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指了指里面:“一直走,最里面那座碑就是。香自己带了吗?”
    贺瑾从挎包里掏出一包华子:“我带来烟,用烟祭拜。”
    老头点点头,又蹲回去,继续抽他的烟。
    走到最里面,一座花岗岩墓碑静静立著。碑身不高,但很庄重,正面刻著几个大字
    杨子荣烈士之墓
    下面一行小字:1917-1947。
    他看过《林海雪原》,听过“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知道杨子荣是怎么一个人打进威虎山,怎么在座山雕面前面不改色,怎么在最后那场战斗里倒下的。
    但此刻站在这里,面对这块冰冷的石头,那些故事忽然变得很轻,又忽然变得很重。
    轻的是,它们只是故事。重的是,这个人真的活过,真的战斗过,真的死在这里。
    两人拿出了抹布,把墓碑擦的乾乾净净。
    她从挎包里取出那瓶茅台,拧开盖子,拉著贺瑾手,两人把酒缓缓洒在碑前的雪地上。
    贺瑾点上三支香菸,点燃,並排插在雪里。
    两人站著,笔直的站著。
    王小小退后一步,立正,敬礼。
    贺瑾也学她,立正,敬礼。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松涛阵阵,像是有什么在回应他们。
    过了很久,王小小放下手,轻声说:“走吧。”
    贺瑾没动,又站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手。
    他转身的时候,忽然问:“姐,杨子荣有后代吗?”
    王小小沉默了一下:“没有。他牺牲的时候,还没结婚。”
    两人往回走。路过门房的时候,那个老头还蹲在那儿抽菸。看见他们出来,他站起身,往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看贺瑾怀里那个空了的酒瓶。
    “茅子?”他问。
    王小小点头。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值。”
    贺瑾忽然站住,从怀里掏出那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递给老头:“大爷,给您抽。”
    老头愣了一下,看看烟,又看看贺瑾。
    贺瑾没说话,只是把烟往前递了递。
    老头接过烟,在手里掂了掂,忽然说:“小崽子,你是头一个给我递烟的。”
    贺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笑了笑。
    老头摆摆手:“走吧,路上慢点。这烟,我留著慢慢抽。”
    王小小立正敬礼,“友军,辛苦了。”
    贺瑾也立马敬礼。
    老头也站了起来,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贺瑾小声说:“姐,你怎么知道他当过兵?”
    王小小:“手上的茧子,那是拿过枪,才能留下的茧子。”
    回家的路上,贺瑾依旧闷闷不乐,王小小摸了摸他的头。
    贺瑾:“姐,我应该穿著军装去看烈士的。”
    王小小:“带著敬畏之心去就行了,小瑾,叔爷爷说过,开心过好每一天,带著他看看这个国家,所以,別伤心。好了,別伤感了,我们马上就到家,就可以看到两个爹了。”
    贺瑾想到两个爹,也笑了:“姐,我们回家~”
    (吃喝玩乐东北大小城镇,下一阶段,手搓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