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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一封遗书两世为人

    搬空家产,资本家小姐随军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488章 一封遗书两世为人
    “写遗书。”
    “轰——”
    这三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在二十名战士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遗书?
    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七八,最小的甚至还未成年。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幻想。他们想过流血,想过牺牲,但当“死亡”这个词,以如此冷静、如此正式、如此残酷的方式被摆在面前时,那种衝击力,是任何模擬训练都无法比擬的。
    一瞬间,整个简报室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卓越张大了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高鎧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刘兰娣的呼吸,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就连一直抱著重机枪的铁山,脸上的肌肉也僵硬了。
    “写……写这玩意儿干啥?晦气!”
    铁山粗声粗气地嘟囔了一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被冒犯的暴躁,“老子还没上战场呢,就让老子写遗书?这是咒老子回不来吗?老子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不是死在纸笔上!”
    他的话,说出了不少人心里的想法。这是一种本能的抗拒,一种对不祥预兆的排斥。
    红妆也嗤笑一声,抱著胳膊,扭著腰肢,声音里带著惯有的讥讽:“就是,有这时间,还不如让我们多睡十分钟。真要死在外面了,写封信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指望敌人发扬人道主义精神,帮咱们把信寄回家?”
    刺头们纷纷附和,他们习惯了用玩世不恭来掩饰內心的情绪。
    剩下的士兵们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抗拒和不安。
    “安静。”
    秦野他一步上前,站在那群骚动的一號营兵王面前,明明身材比铁山单薄许多,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森然气场,却压得所有人呼吸一滯。
    “觉得晦气?”他的目光落在铁山身上,“觉得没用?”
    他转向红妆,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我告诉你们,这封信,不是写给你们自己的。是写给那些在家里等你们消息的父母,是写给那些把你们养这么大的组织,是写给那些甚至不知道你们名字,却被你们保护著的人民!”
    “如果你们光荣了,这封信,能让他们知道,你们是为什么而死!能让他们知道,你们是英雄,而不是失踪名单上一个冰冷的代號!”
    “如果你们连这点面对死亡的勇气都没有,现在就可以滚出去!我『雷霆』小队,不收孬种!”
    “听明白了没有!”
    最后一声暴喝,如同炸雷滚过。
    整个简报室鸦雀无声。
    铁山那张涨红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他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闷声道:“……听明白了。”
    红妆也收起了脸上的媚笑,第一次站得像个真正的军人。
    秦野环视一圈,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如果你们中,有谁觉得孑然一身,无亲无故,那就写上你的姓名,你的部队番號,再写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这是命令。”
    说完,他退回原位,不再多言。
    郑弘毅看著这群被彻底震慑住的年轻人,沉声道:“拉开椅子,坐下。给你们十五分钟。”
    “唰啦——”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整齐划一。
    二十名战士,默默地坐了下来,面对著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信纸。
    钢笔的笔帽被拔开,发出轻微的“咔”声。
    简报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一声声被极力压抑著的、沉重的呼吸。
    “沙沙……沙沙……”
    简报室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像是无数只春蚕在啃食桑叶,细密而又清晰,交织成一曲悲壮而凝重的离別序曲。
    高鎧坐在桌前,高大的身躯微微弓著,像一头受伤的熊。
    他握著笔,手腕却重若千斤,迟迟无法落下。
    眼前那张白纸,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內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恐惧。
    他想起了远在京城的父母。父亲是老公安,一辈子刚正不阿,对他要求极严,总是板著脸教训他“沉不住气”。母亲是街道办的主任,最是心软,每次他闯了祸,都是母亲护著他,偷偷给他塞好吃的。
    他来当兵,一半是为了赌气,想向父亲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惹事的毛头小子;一半是为了梦想,想成为父亲那样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英雄。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流血牺牲的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么勇敢。
    他怕死。
    他怕自己死了,父亲会一个人喝闷酒,母亲会哭瞎了眼睛。
    他怕自己死了,还没来得及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消失了。
    他更怕……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不远处那个安静坐著的纤细身影。
    他怕自己死了,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再也听不到她用清冷的语调,叫他一声“高鎧”。再也无法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身前。
    “爸,妈,儿子不孝……”
    高鎧咬著牙,终於在纸上写下了这几个字。
    刚写完,一滴滚烫的液体就毫无徵兆地砸了下来,迅速在信纸上晕开一小团模糊的墨跡。
    他猛地一惊,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抬手去擦眼睛。手背上,一片湿热。
    操!老子怎么哭了!
    高鎧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脸上烧得厉害。他做贼似的飞快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这才鬆了口气,连忙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把脸。
    他低下头,看著那团被泪水弄脏的字跡,心里又酸又涩。他想,就这样吧,別擦了。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在最后的时候,想他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笔,继续写了下去。这一次,他的笔跡不再颤抖,变得坚定而沉重。
    ……
    与高鎧的挣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言。
    他坐得笔直,如同一棵扎根在悬崖上的青松,身上那股沉稳冷静的气质,仿佛能將周围所有的慌乱与恐惧都隔绝开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提笔便写。
    但他写的,不是给父母的家书。
    “敬爱的祖国,敬爱的人民:”
    他的开头,庄重而肃穆,像是在起草一份神圣的誓言。
    “当我写下这封信时,我即將踏上保卫您的征程。我深知此行艰险,或有去无回。然,军人之魂,在於捨生取义;战士之责,在於马革裹尸还。”
    “我非英雄,亦非无畏。我亦有掛念之家人,亦有未尽之理想。但,国之安危,重於泰山;人民之託,高於生命。”
    “若我归来,必將以更强之姿態,继续守护您的每一寸土地。”
    “若我不归,愿我之鲜血,能浇灌共和国最绚烂的花朵;愿我之忠骨,能铸成您万里长城最坚实的一块砖。”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龙国人。”
    “——雷霆小队战士,江言,绝笔。”
    他写得很快,一气呵成。字跡苍劲有力,锋芒毕露,一如他这个人。
    写完,他甚至没有再看一遍,便將信纸整齐地对摺,放在了桌角。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最终的归宿。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一个理想主义的战士,国家和荣誉,就是他全部的信仰。
    但如果有人能看透他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或许能在那最深处,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不为人知的孤独。
    ……
    简报室的各个角落,在上演著一幕幕无声的悲欢。
    卓越抓耳挠腮,嘴里念念有词。他想写得豪迈一点,又想写得风趣一点,最后写了半天,纸上还是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老爹老妈,要是你们看到这封信,就说明你儿子我壮烈了。別太难过,多吃点好的。记得跟邻居张大妈家的闺女说,她错过了一个英雄!”
    写完,他自己先咧嘴笑了,笑著笑著,眼圈却红了。
    许高规则像是在做一道严谨的数学题。
    他详细地写下了自己那只存了二十块三毛五分钱的存摺密码,嘱咐父母一定要取出来,给家里添一台新的红灯牌收音机。
    他还把他藏在床板下的几本《数理化自学丛书》的下落也写了出来,让父母送给邻居家正在上学的弟弟。事无巨舍,琐碎又真实。
    料是沉稳如刘兰娣,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此时的刘兰娣的信纸也不禁地被几滴隱忍的泪水打湿。
    她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写信,告诉他们要听话,要好好学习,將来长大了,要像姐姐一样,当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告诉他们,这是姐姐的勋章。
    那个代號“鬼手”的斯文男人,沉默地写下了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再无他言。
    “影子”则根本没有动笔。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小小的身躯几乎要被桌子淹没。她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眼神空洞地看著眼前的白纸,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她,又该写给谁呢?
    苏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握著那支冰冷的钢笔。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白纸上,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遗书……
    前世,她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组织也曾要求她们留下“数字遗言”,一段加密的音频或视频,以备不时之需。
    可她从来没有录过。
    因为她没有可告別的对象。她是个孤儿,在组织的培养皿中长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一个可以称之为“战友”的人都没有。她是一柄锋利的刀,一件冰冷的武器,一个没有过去的影子。
    她以为,自己会像一个真正的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不留下一丝痕跡。
    可现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笔的手。这双手,属於苏棠,一个有血有肉,有过去,有牵掛的人。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外婆慈祥的笑脸,舅舅林文博关切的叮嘱,秦家父母温和的接纳,还有……
    那个此时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用冷硬的偽装,包裹著一颗滚烫的心的男人。
    他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第一次有了想要“归来”的衝动。
    原来,有了牵掛,死亡才变得如此具体,如此沉重。
    原来,这就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件“武器”的感觉。
    苏棠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轻轻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有苦涩,有悵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落叶归根般的踏实。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拔开了笔帽。
    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一次,她有话要说。
    ……
    就在这片凝重的“沙沙”声中,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突兀地响了起来。
    “嗤。”
    一声轻佻的嗤笑,打破了简报室的肃静。
    红妆已经“写”完了。她的信纸上,只画了一个大大的、鲜艷的红唇印,再无一字。此刻,她正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孔雀,目光在三號营女兵的区域里扫过。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正一边抹眼泪一边写信的周智慧身上。
    周智慧家里是工人,父母在厂里辛劳一辈子,才把她拉扯大,就盼著她能有出息。她是个机灵鬼,可一想到自己可能回不去,再也见不到爹娘,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哟,还没哭完呢?”
    红妆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中却格外刺耳。她对著身边的一號营女兵,扬了扬下巴,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说这位小同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去上坟,不是去打仗呢。”
    周智慧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你……你胡说!我是在给我爹娘写信!”
    “写信?”红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胸前的丰满隨之颤动,“写了他们就能收到?搞不好,我们转眼就成了鬼哭岭里的肥料,你这封饱含眼泪的信,就成了给阎王爷的介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