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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整理好你的狗屎生活,出发了,少女!

    第178章 整理好你的狗屎生活,出发了,少女!
    总有天光会在冷铁卷刃之前,照进静謐的幽堂,就如此刻。
    大门被轰然推开,笔挺的黑靴踏在地上重重响起均匀的闷响。
    来人一袭墨色风衣,飞扬的下摆垂至小腿,手腕上patekphilippe若隱若现,高挑的身形背著光,渐渐拉长。
    盛气凌人的贵公子偏偏有双清澈的眼睛,让人觉得他眼底那口的幽泉能够打造寒光彻骨的刀剑口所有人都没了声音,总有人的出现能让人意识到气场这东西真的存在,在他面前任何人都成了边缘的背景板,耀眼的光芒强势到让人不敢吭声。
    但他不是要出风头,而是偏偏甘做某人的绿叶。
    “玩够了吗?大小姐。”
    来者径直看向一席白裙的方晓夏,头顶的灯光洒落下来照亮少女懵懂的脸庞,就像看见垃圾堆里长出了一朵百合花。
    “很多人都在等您,还要在这浪费时间吗?”
    无意间露出手腕上的patekphilippe鸚鵡螺7128和食指上的荆棘型金戒,白舟的话语被每个人都清晰听见:“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现在一是继续进行这些无聊的消遣,还是去做您该做的事情?”
    “————哎?”方晓夏甚至想问一声大哥你在说啥,此刻她的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的。
    "do—do—doo, do—do—doo, do—do—doo————"
    这时候,ktv的歌声到了高潮,迴旋的鼓点让人炫目。
    "oh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大屏幕上,一只斜放的十字架下,三根钢爪破土而出。
    这一刻少女在心中的祈求第一次得到命运的回应,有个神秘男人接到她s0s的求救信號,於是一席黑衣从天而降。
    她想要,於是她得到。
    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那明月高悬偏偏独照你身,照多久你不要管,反正现在它就独照著你—照不死你!
    其实方晓夏不是第一次经歷今天这样的社死,丟脸这种事经歷多了就会慢慢习惯,没有朋友的方晓夏只是今天期待过高了而已。
    有人说你现在碰见的每个困境都是命运针对性格弱点的量身定製,果然不假—一只要还没彻底对某些事死心,人就是会在同一个坑里不断跌倒。
    但那句话还有下半句。
    一所以命运反覆出题,直到你给出新的答案。
    同样的经歷,在今天却有了一个和过往不同的结局—一又或者说,新的开始。
    这一刻刚才的羞耻和委屈什么的全都消失不见了,方晓夏浑身上下都几乎瘫软,但又被黑衣的少年伸手扶住。
    “您的白裙总是好看,但————”
    他皱起眉头,抬眼环视向四周,目光很快掠过那两个尷尬並立的蛋糕、茶几上的披萨炸鸡、还有那些被隨意搁置的戴著生日小皇冠的q版手办。
    “这样污浊的环境配不上这种顏色。”
    他的眼神很淡,没有怒火,没有鄙夷,甚至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却让每个被看到的人不由自主地避开视线。
    他们的心臟下意识噗通作响,像是生命遇到了上位的天敌。
    每个被白舟看见的人都低下了头,却又觉得对方的眼里好像根本就没有自己。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而且,我不认为他们能够具备这种层次的品味。”
    “家里来自米兰手工定製的礼服堆积如山,我希望下次出门您可以听听我们这些管家的穿搭意见。”
    “?”闻言,方晓夏猛地瞪大眼睛,看向面前这个眼熟的男人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嗯嗯————我知道这是您的恶趣味,但扮猪吃虎久了就容易被猪轻视。”点了点头,白舟似是无奈地嘆了口气,提醒道,“低调不等於忘记自己的身份,我的方大小姐。”
    这种旁若无人高高在上的態度,本该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愤怒,但那种莫名地压迫感简直让人喘不过气,甚至就连愤怒的情绪都无从生起。
    偏偏来者言行之间的礼仪和动作都优雅到无可挑剔,甚至有某种让人心折的气质。
    他对著方晓夏恭谨地微微弓腰,像个最標准的大家族黑执事,让人觉得现在外面应该下著小雨,一席黑衣的管家打著黑伞从雨巷的尽头缓步走来,来接微服私访的任性大小姐回家。
    “他们在耍你啊,小火龙。”靠近过来,白舟在方晓夏的耳边低声说道,可表情肃然地却让人觉得他在匯报某些重要秘密。
    “小火龙是什么————为什么是你?”小方同学心中凌乱。
    “见义勇为拔刀相助,不用谢。”
    白舟眨了下眼睛,“再说,这不是你想看见的生日场景吗?”
    “什么?”
    方晓夏愣住了。
    但还没等她思考什么,所有思绪就都戛然而止。
    伴隨白舟轻拍手掌,那扇才刚关闭不久的包厢大门,就再次应声而开。
    还有?
    不只是方晓夏,在场所有人都是这种感觉。
    他们忽然觉得这扇包厢的门就像哆啦a梦的任意门,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门被推开出来的会是什么。
    上上次出来的是小蛋糕车,上次出来的是一位盛气凌人的黑衣管家,这次又是什么?来自侏罗纪的恐龙吗?
    白舟向著方晓夏眨下眼睛,眼角的笑意带一丝狡黠,他示意少女稍安勿躁。
    接著,六名戴著墨镜、身形格外壮硕的西装男人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迅速走入,不经意间就占据了包厢內的门侧、窗边等关键位置,隱隱形成一个鬆散却有效的控制圈。
    墨镜遮住他们的双眼,只有紧绷的下頜线和职业化的冷漠表情显出他们的训练有素,虽然行走之间些许僵硬,但显然没人能够看出这种异常。
    与先前管家执事的凛然孤高不同,这些人的身上散发著更直白的、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的气息。
    进门的第一瞬间,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著方晓夏恭谨鞠躬,默然无声但是动作整齐,像是非常熟练。
    同学们全都呆若木鸡,手里的饮料忘了喝,嘴巴微微张大。
    他们一会儿看著这群仿佛从电影片场走出来的黑西装,一会儿又扭头看看被簇拥在中心的方晓“”
    夏,以及她身边那个笑容轻鬆的“黑执事”白舟,只觉得眼前一幕已完全远超他们的理解范畴,这一刻,方晓夏的身份已被完全坐实。
    再不会有人觉得方晓夏身上的白裙和前台小妹撞衫,更没有人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嗤笑和嘲讽,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像是构筑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那个穿著白裙的少女与他们彻底隔开,推向一个他们完全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层面。
    於是每个人都敛声屏气,李晚晚更是早就和她的狐崩狗友们缩到了角落,脸色比刚才的方晓夏还要白,白得连那像黑眼圈的臥蚕妆都遮不住,活像个哆嗦的女鬼。
    心中最为忐忑的莫过於她,心臟蹦迪似的噗通跳动,心率直线飆升280,疑似有心绞猝死的风险。
    早说啊!你有这种身份你早说啊!
    合著我没有朋友是因为她们说我人品不好,你没有朋友是因为你真看不上她们?
    早说啊,早说我看见你的朋友圈就不刪你好友,更不会记仇了——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在学校霸凌了个长相好看但是社恐的正太,结果第二天对方说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然后正太家族里名为“阿福”的管家就开著豪车停在自家家门前,说你们家今天就要破產,然后让那个正太拿著劳力士当做指虎把自己打到毁容。
    一你光自我介绍叫布鲁斯这个比旺財还烂大街的名儿,怎么没说自己姓韦恩啊?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被六名西装保鏢包围的李晚晚不仅知道自己错了,更知道自己怕是要完蛋了————
    可是,事情的发展和她想像的有些不同。
    白舟的眼神只是扫过她一眼。
    就像扫过其他人时那样,既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多做停留。
    那种平等的冷漠,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人类在看蚂蚁转圈。
    “难道————”
    莫名鬆了口气的同时,脊背已渗出涔涔冷汗的李晚晚的心里又有了极其复杂的感受。
    是错愕,是不甘,也有空落落的感觉。
    就像自己担心恐惧了半天,但其实对方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自己,大家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己无论是得意还是恐惧都像个在笼子里表演的猴子一样可笑。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一袭长裙,不知怎的突然好像无比高大的少女背影,看得出神。
    方晓夏————也是这么看自己的吗?
    白舟收回了目光。
    事实上,如果方晓夏这会儿支棱起来,白舟绝对支持方晓夏去扇那个后背布料像是被熊袭击过的女人一巴掌。
    但方晓夏一首迷糊糊的,疑似大脑已经不具备这方面的思考能力,这会儿白舟就是直接把方晓夏拐走卖了,方晓夏还得帮白舟数钱再傻乎乎添一句谢谢。
    看见那个李晚晚的时候,白舟想说如果有人主动变成软柿子放在你的面前,那你应该庆幸,因为这是对方想让你品尝它的甜美,而不是任你拿捏。
    若是不懂珍惜,你就该死。
    ————但是最后,白舟什么都没对说。
    不熟,甚至不认识。
    没有这种教育的义务。
    然而对这种势力又心机,自认具备魅力又有恶趣味的人来讲,让她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样的大腿,並將她彻底无视。
    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与民同乐是很好的体验,但是现在,您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白舟侧开身形,在眾人的注视下清晰说道:“真正的生日晚宴即將开始,您这个主角可不能缺席。”
    说著,他又转头看向方晓夏身后沉默的背景板。
    一张张稚嫩的面容强装成大人模样,然而此刻又原形毕露变成一群呆瓜。
    “各位同学,日安。”
    白舟对他们微微欠身,礼节上无可挑剔。
    只是那份公式化笑容十分虚假而高高在上,让人望而生畏,心想和想像中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简直一模一样。
    “我家大小姐有事就先回去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祝你们玩的开心,聚会愉快。”
    若是有特管署的人在这儿,就会错愕地发现,这份“贵气十足”的笑容十分眼熟,特別像是————
    少校面对下属时,惯於露出的笑容。
    转身,白舟轻拂两下方晓夏瘦削的肩膀,像是要拍去某些晦气。
    “走了,小火龙。”
    “別傻站著,给这场舞台剧来个完美的收尾。”
    白舟轻声说道:“想像他们都是萝卜白菜,挺胸抬头,骄傲一点”
    “就这么骄傲地走出去少女懵懵懂懂。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迈开腿了,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前进的。
    一切都很恍惚,或许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著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给身旁少年丟份儿。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包厢闭拢的大门之前。
    这一刻,说不清道不明,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只要她开门,这一別,自己和身后的人就是两个世界。
    可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神秘的少年只是递出援手,明天周一她就要继续上学,一切会慢慢回到正轨。
    她那如梅雨般连绵不断的该死的青春还有很长。
    但她又觉得哪怕青春结束在这一刻也没关係。
    只要有了这个瞬间,该死的青春忽然就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有人於她最衰的时候闪亮登场,就像她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在父母吵架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开门看见泰迪熊和乌萨奇站在门外说抱歉我们来晚了,好在一切还来得及。
    “车就停在外面,走吧。”它们说,“这次我们会从討厌的生活里成功逃掉。”
    方晓夏不知道自己心头是什么样的情感翻涌,凌乱的思绪里夹杂著太多胡思乱想。
    但有一点,她很確定。
    她很开心。
    少女喜欢偶尔拍拍自己肩膀,喜欢偶尔买一瓶冰可乐奖励自己,儘管超市里有时卖光了可口只剩百事。
    她只是习惯性哄著自己,哄著这具身体里的小屁孩。
    但其实她觉得自己挺对不起这个小屁孩的,因为这么多年过去,方晓夏都没能让她真正开心哪怕一天。
    直到今天。
    开心,她可以確定此刻汹涌在心里的情绪是名为开心的东西,开心的能量多到只要给她一个变身器她就能变身开心超人和小怪兽大战八百回合。
    然后,下个瞬间——
    门开了。
    白舟亲手为方晓夏推开了大门。
    按照白舟叮嘱过的,在万眾瞩目下,少女方晓夏挺直了脊背,就这样挺胸抬头,迈步走出包厢大门。
    没有回头。
    ktv污浊的味道远去了,迴廊里炫目的流光渐渐后退。
    在一眾西装男人的簇拥下,在身后同学们好奇跟下来又不敢靠近的遥遥注视中。
    白舟拉著方晓夏来到街道对面。
    这里停著一辆挺颈天鹅般的鹅黄色玛莎拉蒂mc20,优雅华丽的一塌糊涂,让方晓夏看傻了眼。
    “轰”的一声—
    nettuno五代海神发动机的音浪震盪。
    “嗡”的几声,蝴蝶门自动上扬打开,坐到驾驶位上的白舟,转头看向方晓夏示意。
    “上车。”
    一边说著,白舟眼角的余光,还一直通过后视镜注视著远处似乎正要有所反应的“洛四”所在的迈巴赫。
    心头紧迫的白舟,看见敞开的蝴蝶门,却莫名想起当年刘大哥喊自己上车的画面。
    当呆呆傻傻的方晓夏乖巧地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少女就听见身旁的少年开口询问:“准备好了吗?”
    “什么?”
    在引擎滚滚的轰鸣声中,白舟缓缓长出口气。
    双手按到方向盘上,表情认真的少年一脚踩下了油门:“整理好你的狗屎生活,出发了,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