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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白家人

    拓跋韜带著沈榕寧沿著逼仄的山道来到了之前的墓道口。
    拓跋韜试著推了推墓道的门,根本推不动。
    每一次皇家墓葬有变化的时候,都会带著工匠將墓道的门打开,这才能將新的成员安葬进去,此时墓道门一旦关闭,根本无法撼动。
    拓拔韜试了几次,压低了声音道:“走吧,还是从咱们的盗洞口绕过去。”
    “如果能从正面打开,倒也省了事,看来想要探查真相,走捷径的事儿还没有。
    拓跋韜看向了沈榕寧,眼神里带著万分关切:“你现在身子如何?能不能走得动?”
    “要不你就在盗洞里歇著,我去把尸体背出来。”
    沈榕寧摇了摇头:“既来之,便是与你並肩而战,哪里有我独自偷懒的道理,走吧,我撑得住。”
    拓跋韜抓紧了沈榕寧的手,她既然要跟著,便由著她来。
    於沈榕寧而言,便是宠到了骨子里,他也愿意宠著捧著。
    她不论做什么,他必定在后头帮她兜底。
    二人又折返回盗洞,盗洞深处,有一条仅能爬行通过的通道。
    拓跋韜在前面开路,沈榕寧紧紧跟著,过了这一条狭窄的通道后,便是皇陵的內道。
    四周阴森森的,甬道左右两侧居然还亮著灯,那宫灯里烧的是鮫人的油脂,据说能烧百年之久。
    墓道里瀰漫著腐朽,压抑的气息,沈榕寧到底心头还有些恐惧。
    拓拔韜紧紧抓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道:“不要害怕,有我在。”
    有我在,这三个字感觉像是有魔力似的,沈榕寧顿时呼吸都顺畅多了。
    她紧跟著拓跋韜的步子,没想到拓跋韜已经將皇陵摸了个清楚。
    那个墓葬埋著萧家第几代祖宗都一清二楚的。
    想到此,沈榕寧只觉得一阵无奈可笑。
    萧家皇族引以为傲的皇陵,却在他人看来就是可以隨意游玩的的乐园。
    沈榕寧突然想起什么来低声道:“你一直在找关於白將军的那一批宝藏,听说还有玄铁令,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拓跋韜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缓缓道:“之前刚回到北狄,为杀出一条血路,想要夺回王权,坐回到王座上,就需要有一股自己的势力。”
    “那个时候疯了般的迷恋白將军,找了这么些年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后来我在北狄也闯出了一片自己的天下,有了自己的势力,在回顾之前那疯狂的举动,倒是觉得有些可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你看这个,”拓跋韜拿出了地图,將图展开。
    借著夜明珠的光给沈榕寧看,似乎是为了减轻沈榕寧的恐惧,隨便找些话题安慰她。
    沈榕寧忙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必看了。”
    拓拔韜笑了一声,甚至將地图塞进了沈榕寧的手中:“这是白將军留下的东西,我现在拿著它权当一个念想,也是我人生中珍贵的物件,你保存起来吧。”
    沈榕寧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拓跋韜
    这张图不晓得在江湖上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为了这一张图,不知道要死了多少人。
    可如今拓跋韜竟是大大咧咧,將图直接塞到她沈榕寧的手里。
    拓跋韜看著沈榕寧道:“我的便是你的,况且我拿著这张图在北狄也不合適。”
    “北狄的那帮人虎视眈眈,万一给他们偷了去,该如何是好?”
    “你帮我保管,那帮孙子绝对想不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在大齐的后宫里?”
    “怎样?是不是能气死那帮混帐东西?”
    沈榕寧笑道:“罢了,既已放我这里,我便帮你存著。”
    她低下头,淡淡扫了一眼手中的图,毕竟很好奇,这图在整个大陆都名声在外。
    这也是白將军留下遗书的关键所在。
    沈榕寧的视线扫过眼前的羊皮地图后,突然脚下的步子一下子定在了那里。
    “怎么了?”拓跋韜倒是嚇了一跳,忙上上下下检查沈榕寧的身体,还以为她中了什么机关暗器。
    这一下子还真的是魂飞魄散。沈榕寧抬头却点著手上的地图道:“你说这图上几个標註的点,是不是就是白將军当年留下的宝藏?”
    拓跋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这么感兴趣,等此间事情一了,咱们就去挖,你想挖哪个宝藏咱就去挖哪一个。”
    “挖出来不喜欢的再丟回去,喜欢的宝贝拿出来。”
    “不是这个意思,”沈榕寧死死盯著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此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万万没想到地图上点的这个標誌,不久前他的弟弟就曾经进去过这里。
    拓拔韜被沈榕寧的郑重其事给嚇了一跳忙道:“在图上標註的这些都是。”
    “人人都以为白將军留下的宝藏只有一处,其实一共有七处。”
    “分布形成了北斗七星的位置,不过遗憾的是,这些藏宝之地都进不去。”
    “我也曾经试过,没用,需要用白家后人的血,將血滴在血槽里才能开启地宫的门。”
    拓跋韜突然唇角挤出了一丝苦涩:“白家后人都死光了,哪来的白家后人的血?”
    “所以这些宝藏永远都打不开的,除非找能工巧匠,就像咱们现在这样打盗洞。”
    “可这又谈何容易,整座山体能打出这种盗洞的机率少之又少。”
    “能打开,”沈榕寧抬眸看向了拓拔韜。
    拓跋燾愣在了那里,垂眸盯著面前的沈榕寧。
    沈榕寧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因为抓得太紧,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拓跋韜忙將她轻轻扶住:“你说什么?”
    沈榕寧重复道:“能打开,西戎属於白將军的那一处宝藏能打开。”
    拓跋韜突然神情紧张,抬起手搭在了沈榕寧的额头上:“好端端的,莫不是发烧吗?”
    拓跋韜以为沈榕寧在和他开玩笑,可依著沈榕寧的那个板板正正的性子,绝不是和他开玩笑的样子。
    拓跋燾倒是有些心慌了低声道:“难不成你这丫头这些日子跟著朕,身子弱,被鬼附身了不成?”
    沈榕寧哭笑不得看著他道:“我没有发疯,也没有胡言乱语,我弟弟阿福用自己的血打开了这一处宝藏,还从里面拿了几卷兵书和兵器出来。”
    ”他是去打猎的时候无意间撞进去的。”
    拓跋韜顿时脸上的表情僵在了那里:“那怎么可能?这些年我从江湖上买了很多的消息。”
    “只有一点是准確无疑的,便是所有白家的宝藏都得白家后人的血才能打开。”
    “你说你弟弟打开了那处宝藏……”拓跋韜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心跳如雷,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寧,脱口而出道:“你们是白家人?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