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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你的玉璽是假儿的

    第497章 你的玉璽是假儿的
    “宋状元的意思是我用黑韃靼的命来刷军功吗?”
    萧蒲奴面露沉思之色:“这伙黑韃靼逃跑的名声,我也是有所耳闻的。”
    宋煊见他对於剿杀黑韃靼担忧无功而返,但如今蒙古人还没有崛起,於是他又转换话头:“那你就搞那些生女真的军功,他们还时不时的在辽东等地作乱,这也是符合你今后的发展,閒暇之余顺便可以搞一搞龙骨。”
    “女真人。”
    萧蒲奴连连点头。
    如今对於西夏、高丽等藩属国都不会出现什么大规模战事,那就剩下那些作乱的生女真了。
    “这也是我心中所想。”
    “那就好办了。”
    宋煊脸上带著笑意:“我估摸挖龙骨这件事,在你们契丹是一件大事,而我听闻辽东那地方冬日极冷,怕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去的。”
    “辽东算什么?”萧蒲奴毫不在意的道:“我被流放到乌古部(今外蒙古克鲁伦河等地)那里的冬日更是苦寒之地。”
    “不过我倒是不怕,本地人都喜欢用他们的妻女来招待我,妄图诞下强壮的崽子。”
    宋煊没听过这个部落,契丹强大之后,势力一直奔著草原深处游走,大概有近六十个部落成为其附属国。
    这群人也都是墙头草。
    待到女真人强大后立马附庸金国,蒙古强大起来,又附庸蒙古获取生存空间。
    主要是蒙古人比前两个政权民族杀的太狠了,在中原屠城,在草原上就车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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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从德登时来了兴趣:“那些女人长得如何?”
    “我想那些番邦女人应该入不了你的眼。”萧蒲奴十分认真的回答:“在那种地方能抱著取暖就不错了,没有太多挑剔的地方。”
    “那確实没意思。”刘从德又摇摇头:“我还以为是什么长得漂亮的女人呢。”
    “那些漂亮女人都是属於酋长的,寻常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得到呢?”
    萧蒲奴也是说出自己的人生见解:“若是一个漂亮女人突然靠近我这么一个穷小子,那在这朵美丽的朵背后,必然是藏著蛇蝎般的算计。”
    “你都不像是一个契丹人。”宋煊摇了摇头笑道:“像你这么清醒的人可是不多见呢。”
    “宋状元接触的契丹人,都是贵族子弟,能接触几个我这样的人?”
    “我接触一个叫做耶律乙辛的,他跟你的人生境遇差不多,兴许你们二人今后也会有共同语言的。”
    “哦?”
    萧蒲奴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竟然还有抢了先。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是奚人,算是第一个。
    “若是有机会,我还是愿意跟他聊一聊的。
    “嗯。”
    宋煊应了一声:“他如今在帮我搞一些无人要的羊毛,运回大宋去。”
    “羊毛?”
    萧蒲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宋状元是想要做这种赔钱的买卖吗?”
    “嗯,我大宋境內黄河决口,造成了不少灾民,我乃是开封县知县,下面有许多灾民冬日过冬困难。”
    宋煊也耐心的解释了一二:“反正羊毛对於你们契丹人都十分的便宜,我只需要付出一丁点小的代价就能让许多百姓在冬日里苟活过去。”
    “就算这笔买卖赔点钱就赔点钱吧,反正我那件宝贝卖给了你们契丹皇帝了,手里还有些钱財。”
    萧蒲奴知道宋煊卖给了契丹皇帝一件宝贝,得到了一百万贯。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结果他竟然拿出来救济那些未曾谋面的灾民,只因为他当了大宋的官。
    这对於萧蒲奴的衝击极大。
    像他们只能在冬日里硬扛,扛不过去那是你活该。
    想到这里,萧蒲奴都有些羡慕宋人,他们为什么会如此互相帮助?
    这种情况在他们契丹人眼里,几乎都是冤大头的存在。
    好心的能给你提供一顿食物,就算不错了。
    事后还要防备你是否想要吃饱饭有力气了,干出杀人抢羊的操作来。
    草原上对人道德的標准,那还是极低的。
    人人都不会对別人有过多的信任,他们想要做大也是一件极难的事。
    “这笔钱,你就不能揣在你自己的怀里?”
    萧蒲奴咳嗽了一声:“我也是读过你们的史书的,这种情况旁人也不会对你说什么。”
    “哈哈哈。”
    宋煊指了指刘从德道:“我们虽然都是汉人,但是每个人的人生追求都不一样,不可统一而论。”
    “对。”
    刘从德连连点头。
    宋煊从来不要求自己上进,只是警告自己不要费劲心思去刮穷鬼的钱。
    那是没本事的人才会做出来的事。
    谁有钱,挣谁的钱!
    如此才能有更多的成就感。
    “可惜,倒是认识你晚了些。”
    萧蒲奴觉得自己若是能早点认识宋煊,兴许就不会沦落到今日这般更加窘迫的田地来。
    “哈哈哈。”
    宋煊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萧蒲奴就算早点认识我,没有经歷过先前的磨难,你会来我这里偷粮食吗?”
    萧蒲奴思考了良久,才开口道:“不会。”
    若是他自幼富贵,能当上奚王,怎么可能会如此低三下气的来宋煊这里呢?
    “这不就得了。”
    宋煊哈哈大笑几声:“好在你也算是年轻,若不是契丹人从我这里买来了那件宝贝,惹得你们皇帝大赦天下,你哪有机会回来啊。”
    “故而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只要不用太心急,兴许机会就落在你的手里了。”
    萧蒲奴整个人一下子就通了。
    宋煊说的对。
    要是没有这件宝贝,自己还要在乌古部那里流放呢。
    一环扣一环,当真是缺了一个,他就回不来中京城的。
    “若不是十二哥儿提醒,我都没想到。”
    刘从德嘖嘖两声:“萧蒲奴,你运气可真不错。”
    “对对对。”
    萧蒲奴也一个劲的点头。
    確实是这么一个因果关係。
    如此说来,他目前全都是宋煊给带来的,今后的前途怕也是要靠著宋煊女人给自己一个机会。
    “今日听了宋状元一席话,方知道我要走什么样的路,多谢了。”
    宋煊浑不在意的道:“哈哈哈,但愿你能一直有这样的心思。
    “一定。”
    宋煊送走了萧蒲奴,回到会客厅,刘从德还没有走。
    “十二哥儿,你真打算帮他?”
    “先晾一晾他。”
    宋煊负手而立:“虽然我相信他的经歷是真的,但背后有没有势力在推动,还是要考察一段时间的。”
    “原来如此。”
    刘从德明白了,但同时对於这些异族女子就不报太大的希望了。
    萧蒲奴的话却是提醒了他,好看的草原姑娘能轮得到自己来享用吗?
    不说被他们头领,那也是早就被契丹贵族的预定了,根本就不可能流落到民间的。
    就算你小子运气好,那高衙內搞林冲媳妇的戏码,只多不会少。
    而且在契丹这里,更加直接,也不会费劲心思搞什么误入白虎堂的戏码。
    宋人馆驛內发生的事,很快就被监视的人,把消息送到了耶律隆绪的面前。
    他眉头挑起,一时间都有些发蒙。
    奚王的后裔,都已经惨到这种地步。
    他怎么能去宋人的使馆內偷窃粮食呢?
    要知道奚人可是契丹人最亲密的伙伴,属於是二等公民呢。
    “那萧蒲奴如今身居何职?”
    “回陛下,他是奴隶,因为陛下喜得祥瑞大赦天下,才能返回中京城,如今並无官职。”
    听到这里,耶律隆绪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奚王的子嗣都是这样的下场,那其余奚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耶律隆绪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如今契丹朝堂內外已经是人多官职少,哪有那么多地方留给奚人?
    契丹人自己的子弟都不够分润的。
    就这么还是不让许多子弟过早的进入官场占坑。
    而是选择一部分心腹子弟养在宫中培养亲近之情。
    人员繁衍的太多,哪有那么多地方去安排人呢?
    “陛下,那萧蒲奴也算是奚王之后,如今落到这种下场,想必宋状元对他也是十分可怜,故而才放走了他。”
    萧菩萨哥替萧蒲奴说了一句公道话。
    “是啊。”耶律隆绪轻微摇头:“但是他吃完饭又去拜见宋煊,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陛下若是好奇,大可直接把他给召过来问话。”
    “那必然不可能。”
    耶律隆绪摆摆手:“先放著吧,我倒是要看看他找宋煊有什么事,用不了多久就会暴露出来的”
    。
    “嗯。”
    萧菩萨哥立马就转移话题:“陛下,那些南朝的僧人,倒是辩经的箇中好手,本以为大相国寺的僧人定然是佛法精通之辈。”
    “未曾想竟然被东京城开宝寺的一个叫做智畅大师的,力挽狂澜,连贏三日,无人能辩倒他。”
    “朕早就说过中原的那些僧人佛法更加精深,虽然经歷过周世宗灭佛,但也是有传承留下来的。”
    耶律隆绪摇摇头:“无论是高丽、契丹亦或者是西夏以及吐蕃的僧人,他们在佛经这方面的研究都不如中原,甚至连敛財这方面也不如。”
    萧菩萨哥当然知道这群和尚们並不是那么的纯洁,要不然怎么可能连佛骨舍利都没法產出呢?
    这种佛性极佳的东西,还需要从中原那里“请回来”。
    “陛下,我听闻智畅大师带了几枚佛骨舍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萧菩萨哥的话,让耶律隆绪好奇的嗯了一声:“他竟然带了佛骨舍利?”
    “我只是听说的,他在白塔寺內进行祈福仪式,並没有往外宣扬。”
    耶律隆绪虽然佛道双修,可对这种玩意也是好奇的很。
    他不明白为什么许多佛法不错的僧人都无法留下,而中原那些佛法一般都没有名声传出来的僧人,反倒总能留下佛骨舍利。
    对此,耶律隆绪只能想的是中原精通佛法的僧人太多了。
    他们放在一起就变成了寂寂无名之辈。
    唯有特別优秀的僧人才能扬名天下。
    就如同宋煊这样进士当中的佼佼者才能扬名。
    其余宋人的进士耶律隆绪都没有听过几个。
    但是他可以肯定,宋人科举考试出来的进士,定然是比他大契丹这些进士要强出几个档次。
    “不知道是要送给有缘人的,还是什么想法?”
    耶律隆绪脸上带著笑:“皇后是想要当有缘人了?”
    “臣妾是有这么一个想法,若是能请回来,为陛下祈福,用佛骨舍利,早日寻到龙骨,也是一件好事。”
    萧菩萨哥从她姑母萧绰死后,就跟著耶律隆绪一同参与政务了。
    契丹人的皇后可不是什么样子货,参与国政,任命官员,往外发布政令,都是被允许的。
    刘娥为了加强自己的权势才有模有样的搞了一个太后生日节。
    可是在契丹这里,皇后就有资格把自己的生日当一个节日来过,向天下人宣告的。
    萧菩萨哥的生日在契丹被称为“顺关节”,自是可以放假休息的。
    “嗯。”
    耶律隆绪也是连连頷首。
    他觉得佛骨舍利是骨头,那龙骨也是骨头,必定会有相互吸引的地方。
    兴许远古时期的猪就是能吸引食肉恐龙来吃,那也说不准呢。
    耶律隆绪误打误撞的,就给逻辑自洽了。
    “朕命人去打探一二。”
    耶律隆绪脸上带著笑。
    这也是耶律隆绪喜欢萧菩萨哥的地方,不光是长得好看,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依旧是处处都想著朕。
    不像其余妃子,对朕不是没有真感情,就是在心里怨恨朕,还以为隱藏的很好,朕看不出来似的。
    “既然智畅大师带了好几枚佛骨舍利,那必然有想法留在我大契丹的,如此作为两国之间的友谊见证,那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朕以前都没想到双方要加强佛教之间的联繫,那宋煊不愧是年轻人,脑瓜子转的就是快。”
    “待到我大契丹的僧人从宋人的僧人那里学到一些先进的佛法,將来可以前往高丽、西夏,甚至是吐蕃等地传播佛法,加强我大契丹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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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那些女真人也信佛,就更好了,可惜他们更相信萨满。”
    无论如何,在耶律隆绪看来,无论是佛道,都是为了稳固政权存在的。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用佛教去影响周遭的势力,如今宋煊带来了一个新思路。
    那就是利用僧人去影响他们。
    可惜宋煊只是个臣子,他们大宋对於佛教的推崇可不如他们契丹人,所以这种法子反倒是让耶律隆绪觉得自己能占得先机。
    这便是耶律隆绪觉得即使宋人的皇帝拥有像寇准、王曾、晏殊、宋煊这样的有才之士。
    他们的朝廷依旧不能像大唐一样,令四方臣服。
    “陛下之言,臣妾细细思索一番,觉得真乃神来之笔啊。”
    萧菩萨哥夸讚的话语,让耶律隆绪登时哈哈大笑个不停。
    不是皇帝老糊涂了,实则是萧菩萨哥这好话听的太顺耳了。
    尤其是耶律隆绪年岁大了,不能创造出更好的事业来,所以一直都在怀念以前,年轻的时候如何如何。
    耳边又有人说他的谋划越来越深远,而且是出自真心的夸讚。
    谁又能禁得住这种衣,没有炮弹的攻势呢?
    虽然耶律隆绪知道他是从宋煊那里拾人牙慧,但並不妨碍自己当成是自己的主意。
    再加上有萧菩萨哥的赞同,此时已经就是自己想出来的好主意了。
    至於宋煊说的好主意,那是他抄袭朕的才对。
    “嗯,此事朕还要细细思索一二才行。”
    耶律隆绪眉头微挑:“西夏、吐蕃、高丽他们都信佛,这都比较好办。”
    “唯一需要头疼的便是那些女真人,该怎么让他们也信佛才是朕该思索的事。”
    “既然陛下想要拿这件事当成个事办,不如就邀请那位智畅大师以及宋煊进宫聊一聊佛法。”
    萧菩萨哥给出了一个主意:“左右庆典还在准备当中,他们还没有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来。”
    “此事若是能顺利施展开来,那辽东、辽西等地就能彻底安稳下来,不必受到高丽、生女真以及那些渤海人的威胁。”
    “同时还能进一步的影响那些韃靼人。”
    耶律隆绪微微眯了著眼睛思考,他点点头:“皇后说的在理,容朕先试探一二。”
    当宋煊接到通知的时候,他有些发蒙。
    耶律隆绪叫智畅那个老骗子进宫討论佛经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自己也陪同做甚?
    宋煊听耶律隆绪的女儿们说她们的爹是佛道双修,对於这方面极为擅长,所以才会对宋煊写的西游记话本十分欣赏。
    再加上他们大辽承袭大唐,对唐玄奘取经回去大力发展佛教的事,极为推崇。
    可惜在契丹都没有这种大法师。
    智畅和尚倒是十分有派头的穿上了袈裟,毕竟在大宋他都没有去见皇帝的资格,在外面自然是要端起来的。
    “十二哥儿,你怎么不动身啊?”
    刘从德怪笑一声:“照这么下去,你都要被当成正使对待了。”
    “呵呵,拙劣的离间计。”
    宋煊在一旁穿著官服:“我看耶律隆绪那个老东西真是越老越坏了,你可不要被他所骗。”
    “他还用离间计?”
    刘从德大为不解,这有什么可离间?
    “当然了,我大宋明明有正使韩亿,却偏偏屡次召见我这个副使,他不是想用离间计做什么?”
    宋煊系上自己的扣子:“等我们回了东京城,他一定会派使者在官家面前,特意提我的名字,诸如问好,送我礼物之类的操作。”
    “再加上他喜欢关起门来说话,他命人往外在我们的谈话当中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
    “你觉得那些契丹人是会相信他这个皇帝的,还是相信我这个大宋使者宋温暖的?”
    刘从德倒吸一口热气,轻轻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这些个当皇帝的人,脑子都不简单。”
    “当然了,年轻的时候还好些,等他为政多年后。”
    宋煊轻笑一声:“兴许早就没了人性,都是政治怪物了。”
    “政治还有怪物?”
    “你用不著担心。”宋煊指了指刘从德:“以你那个脑子和眼睛,全都钻进了钱眼里,你想在朝堂上干別的都难。”
    “哈哈哈,知我者,宋温暖也!”
    刘从德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確实对当官没什么兴趣。
    但是在大宋要是没有官员这个身份护著,那你纵然有万贯家財,也很难护得周全。
    就算没有贪官污吏,那地方上的泼皮无赖也多的是想要你的万贯家財。
    西门大官人之所以成为清河县一霸,除了经营地方外,更重要的是去东京城找了门路。
    双重操作之下,清河县的知县那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毕竟他这个大宋官员,只会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而雷横、朱仝等人虽然是的地方上的富户或者杀牛放赌响噹噹的人物。
    可上头没人,县令仍旧可以隨意拿捏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会遭到上官的斥责。
    智畅穿戴整齐后,走到宋煊的门外等待,毕竟那也是获得一国之君的会见,他还是颇为激动的。
    结果就听到里面传来大笑声,不曾想宋状元竟然如此高兴。
    待到智畅轻微敲了敲门后,门被打开,他才发现大笑的原来是刘从德。
    待到行礼问好后,智畅特意询问:“宋状元,你接触过那契丹皇帝,他为人如何?”
    “你可是有什么特意要交代不能说的话,小僧好一一都记在心里。”
    宋煊正在照著铜镜,观察著自己身上的朱服,他摇摇头:“既然他说是什么佛法研討,那你就有什么说什么唄,难不成你贏了契丹眾多僧人,还不敢贏他?”
    “那我估摸著他就更看不起你了,他可是號称佛道双修的,你最好拿出高僧的气度来。”
    “至於那契丹皇帝性格如何,我觉得他听不得什么坏话,你捡点好听的说就成,他兴许还会赏赐你呢。”
    “等你回到东京城去,也好有吹牛谈天的资本。”
    整个大宋使团,只有宋煊与那耶律隆绪打过交道,所以此时听他说完之后,智畅心里更是有了底气。
    若是那耶律隆绪什么都不懂,自己说的那些禪语,他兴许都不明白。
    但他若是懂得佛法,那可操作性就极强了。
    “多谢宋状元提醒,小僧明白了。”
    “行,既然明白了,那咱们就会会这个老皇帝,瞧瞧他肚子里到底埋著什么鬼伎俩呢。
    “”
    “是。”
    智畅应了一声,便侧身请宋煊走在前头。
    “刘大郎,待到韩正使午睡醒了之后,你替我跟他说一声,免得落人口实。”
    “十二哥儿安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等到二人进了皇宫內,虽然智畅努力保持自己大师的形象,可是面对契丹人奢华的皇宫,他也是暗中咋舌。
    契丹皇室也过於喜欢享受了吧?
    “宋状元,我大宋皇宫可有这般奢侈?”
    智畅虽然没进过皇宫,但是听方丈说过的,大宋皇宫简陋的很,甚至都不如一些官员家中奢侈。
    “那可比不上此处,而且大宋皇宫小的可怜,你又不是不知道。”
    智畅闻言连连点头,確实是这样的。
    大宋的皇宫是出了名的小,官家也较为亲民,想要扩建皇宫,但百姓不愿意迁徙,就不扩了。
    若是大宋也要修建如此奢侈的皇宫,智畅都不知道要多少钱?
    每年的岁幣定然是撑不起契丹人皇宫里的建筑的。
    他不知道契丹人都是从何处搞来的財富。
    宋煊施施然的走在前头,他又不是头一次见了,就如同故宫一样,看一次就得了,多看几次那也没什么意思的。
    就好比在故宫上班的人,那也挺无聊的。
    智畅见宋煊挺胸抬头,一副沉稳的模样,他也不在四处张望,而是低头跟在宋煊后面。
    至少不能在这里被宋煊给比下去,让契丹人小覷自己。
    毕竟扬名的是他智畅,被契丹皇帝召见很正常。
    到了会客厅,耶律隆绪並没有等待,而是差人给他们奉茶,他还要处理一会政务。
    反正皇帝召见,又不是什么急事,怎么可能等著你呢。
    宋煊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根本就不喝茶。
    智畅见宋煊这样,手里也一直都转著手串,嘴里默默念著佛经。
    耶律隆绪听著下面人的匯报,对一旁的皇后笑道:“智畅大师进入朕的皇宫內,也是被如此宏大的场面所震慑住了。”
    “宋人的皇帝可捨不得建造如此奢侈的皇宫。”
    萧菩萨哥虽然在朝堂当中有贤后的称讚,但是她自己都下令建造新的宫殿不跟皇帝匯报,惹起热议。
    在他们夫妻眼里,唯有奢侈的宫殿才能彰显国力。
    皇帝皇后要是住的寒酸,那些使者们怎么看你这个天朝上国啊?
    大辽是要跟大宋爭夺天朝上国这个荣誉称號的。
    “哈哈哈,不错。”
    耶律隆绪连连点头:“宋人的皇帝还觉得臣子劝諫他们是好意,心里不满意嘴上也不敢说,照这么下去,那皇帝还能是皇帝吗?”
    耶律隆绪是经歷过政治斗爭的。
    虽然是在他娘的庇护下,但也知道绝不能让臣子做大。
    否则他这个皇帝就成了傀儡之人,而宋人的皇帝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他看来,臣子再这么忠心,也不能干涉皇帝的家事。
    耶律隆绪晾了他们一会,听到下面的人观察匯报后。
    他才慢悠悠的站起来,摆开架势,在眾人的护送下,前往会客。
    宦官那独特的通报声传来,智畅刚想站起来迎接,却发现宋煊的屁股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他的屁股也沉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反正就是以宋煊为主,智畅这个脑子还是有的。
    待到架势摆开后,耶律隆绪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他瞧见宋煊与那智畅二人都没有起身迎接,於是止住脚步:“宋状元,可是睡著了?”
    宋煊这才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瞥了耶律隆绪一眼:“哈哈哈,契丹皇帝贵人多忙碌,我確实是等睡著了。”
    “此处睡觉多有不便,不如我到我床上睡一觉。”
    “如此,甚好。”
    宋煊站起身来,回了这一句,让智畅以及耶律隆绪都愣在原地。
    耶律隆绪是没想到宋煊真的胆敢应下此事。
    智畅则是觉得宋煊面对契丹皇帝都如此胆大包天,那一会自己也不能丟了排面。
    “哈哈哈。”
    耶律隆绪指了指宋煊:“宋状元果然调皮的很。”
    他当然不会让宋煊睡自己的龙床,就连皇太子耶律宗真目前也別想。
    “我还以为契丹皇帝说的是真呢。”
    宋煊脸上也带著笑:“正好感受一下契丹人的龙床与我大宋的有何不同?”
    这下子轮到耶律隆绪笑不出声来了。
    他盯著宋煊,久久不语。
    难不成你小子还睡过大宋皇帝的龙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耶律隆绪在內心都给宋煊否决了,他一边走一边奔著龙椅走去。
    同样没有睁眼的智畅大和尚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转珠子的手却是变得越来越快。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內幕消息!
    这种事,宋状元就算是真睡过,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往外说呢?
    耶律隆绪坐在龙椅上,瞧著稳坐泰山的宋煊:“宋状元在大宋也是这般的风趣吗?”
    “好叫契丹皇帝知晓,我风趣幽默一般都是对我的夫人。
    宋煊脸上带著笑:“这种事若是假的,我拿出来说,岂不是让官家担忧我该有不臣之心了?”
    “嘶。”
    耶律隆绪又回想起宋煊说他从来都不说假话。
    “你真睡过大宋皇帝的龙床?”
    “当然。”
    宋煊平淡的语气让眾人都不敢搭茬了。
    耶律隆绪脸上依旧是难以置信。
    大宋的皇帝怎么能干如此没谱的事啊?
    他那张床以及椅子,是別人能坐得了的吗?
    更不用说睡了。
    “你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宋煊如实回答道:“当年我在殿试答题时,为奸人所害,中了迷烟,以至於头脑不清醒,待到我提前交卷后,官家他特意带我去休息的。
    智畅想起来了,確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只是传出一点风声,但后续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听闻不知道是谁下得手,可大家心里都清楚除了陈家没有人会针对宋煊。
    若是那群进入殿试的学子们,有家里能翻天的,也不至於就弄宋煊自己一个人,除非他也想得状元。
    “竟有此事!”
    耶律隆绪大为意外。
    这种街头消息,辽国的探子可不会什么都传回来的。
    东京城每日各种消息满天飞,自是要有关契丹的,以及一些高官诸如宰相枢密使之类的,才配被送回千里迢迢的中京城来。
    “確有此事。”宋煊轻笑一声:“若不是今日契丹皇帝说这件事,我险些都忘记了,官家还让我睡过他的龙床呢。”
    “嘖嘖嘖。”
    耶律隆绪虽然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小侄儿,竟然有如此邀买人心的手段,自己竟然不如他!
    这才是让耶律隆绪感到忧虑以及焦急的地方。
    他对於皇权的象徵都如此不在意吗?
    於是耶律隆绪再次询问:“那你见过朕的那个好侄儿的玉璽吗?”
    “我拿在手里观摩过。”
    宋煊平淡的话语,再次传入耶律隆绪的耳朵当中。
    他不合时宜的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今日是不是没睡好,所以变得幻听起来了?
    智畅依旧是不敢睁眼,但是他嘴里念出来的经文,自己都听不懂了。
    “契丹皇帝可能不清楚,我在书法方面上也有些研究。”
    宋煊主动询问:“不知可否把契丹的玉璽让我观摩一二,瞧瞧上面的篆刻如何?”
    “不必了。”
    耶律隆绪断然拒绝,那玉璽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吗?
    哪能隨便给人把玩的?
    “那你见过大宋玉璽?”
    “当然了,总共有四块传承下来的。”
    宋煊的话,让耶律隆绪有些哑然。
    因为大辽就只有一块玉璽,竟然被宋人给比过去了。
    他们那也是自己从晋国那里得到的,而不是获取了大唐的玉璽。
    “来人,把朕的玉璽拿给宋状元观看。”
    这下子不仅连智畅都要坐不住了,其余契丹的侍从也都是大气不敢出。
    “去。”
    “喏。”
    待到再次得到確认后,萧孝诚才敢捧著盒子摆在宋煊一旁的桌子上。
    宋煊吩咐萧孝诚给他打半盆清水,以及乾净的毛巾来。
    无论怎么讲,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待到净手之后,宋煊才打开了盒子。
    耶律隆绪脸上带著笑:“宋状元,我这枚玉璽可是传承自秦始皇,是歷代皇帝正统的象徵,无论谁建国都要爭夺此物。”
    “你大宋虽有四枚玉璽,但皆是不如这一枚珍贵,我大契丹才是中原正统啊。”
    听到耶律隆绪如此言语,宋煊压抑住內心想笑发笑的心思,也没有急著动手抚摸。
    “契丹皇帝,你们这枚玉璽是从何处得来的?”
    “当然是灭了大唐的梁朝皇帝朱温手里夺来的,辗转流落到了晋朝石敬瑭的手中。”
    “当年我大契丹和石敬塘联合攻打大唐首都洛阳,那末代皇帝李从珂携传国玉璽自焚,幸亏天佑我大契丹,才从火中得到了这枚玉璽。”
    宋煊拿起来一瞧,正是受命於天,既受永昌八个大字。
    他看了一眼就直接放下,示意让萧孝诚拿回去。
    “怎么?”
    耶律隆绪见宋煊如此迅速的看了一眼放下:“你这就欣赏完了?”
    “不知道契丹皇帝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面对宋煊的询问,耶律隆绪挥手让许多人都退出去,他能听懂宋煊的暗示。
    待到只留下几个心腹后,耶律隆绪笑道:“宋状元有什么就说什么,没必要哄骗朕。”
    “这枚玉璽是假的。”
    宋煊语不惊人死不休,连带著智畅都睁开眼睛,不再念经了,而是怔怔的看著宋煊。
    “一派胡言。”率先发难的是萧孝诚,他指著宋煊怒气冲冲:“你根本就没仔细看,就说我大契丹的玉璽是假的,便是胡说八道。”
    尤其是耶律隆绪脸上也掛著怒气。
    以前的契丹皇帝对玉璽都无所谓,但是隨著契丹汉化的不断加深,耶律隆绪本人认可汉文化,自是明白这枚玉璽的价值。
    他还做了传国玉璽的诗来告诫儿孙们要保护好这枚玉璽。
    而且耶律宗真在后来的科举考试当中,还录取了为这枚传国玉璽做歌颂诗赋的人为进士。
    这也是耶律隆绪开始,整个大辽都以中国自居,称除了南边的大宋之外所有异族为番人。
    唯有中国才能对周遭蛮夷有这样的蔑称。
    当然大宋对於契丹人如此操作更加不屑一顾,他们把契丹人都归於番,引得契丹人大怒,不断的要求同宋人並称南北朝才行。
    但宋人一直都不答应。
    现在宋煊说这枚玉璽是假的。
    就是在攻击他大契丹以中国自居的统治,不生气那是假的。
    “宋状元,你的话说的未免有些太满了。”
    “契丹皇帝何必拿这枚假玉璽来试探我?”
    宋煊不急不忙的道:“秦始皇命丞相李斯用蓝田玉製作玉璽,方圆四寸,五龙钮,篆刻受命於天,既受永昌八个字,后被秦王子婴献给汉高祖刘邦。”
    “对啊,朕这枚玉璽形制便是如此。”
    耶律隆绪脸上依旧怒气不减。
    “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位,时孺子刘婴年幼,玉璽藏於长乐宫太后处。”
    “王莽遣其堂弟王舜来索,太后怒而詈之,並掷璽於地,破其一角。”
    “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之。”
    “后王莽被杀,传国玉璽被献给更始帝刘玄,后刘盆子兵败,传国玉璽拱手奉与汉光武帝刘秀。”
    宋煊止住话头:“想必你应该清楚了,这真正的传国玉璽是缺一角的,用金子补上的。”
    “这枚玉璽四个角全都完好无缺,怎么可能是真的?”
    耶律隆绪瞪著眼睛不言语,他前面的皇帝对这枚玉璽都不在乎,只有从他开始才这样。
    那些汉臣只说传国玉璽如何如何好,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事跡。
    怎么还能被砸的缺了一个角,用黄金补上的操作呢?
    就不能换一块新的!
    那汉光武帝怎么那么扣?
    “胡说八道。”
    萧孝诚怒气冲冲的道:“这些都是你胡编乱造的,我大契丹绝对不认。”
    宋煊也不理会他:“好叫契丹皇帝知晓,这枚玉璽上那八个字是楷书,而秦朝的文字是小篆,你说它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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