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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莫欺少年穷

    第496章 莫欺少年穷
    白日生从宋人的馆驛出来后。
    他一步两步就直接奔著西夏党项人的房间去了。
    除了宋朝之外,他们这些小国的使者都是混住的。
    目前还不配单独修建一座馆驛。
    更没有什么所谓的馆伴使,有什么活动,等著通知就成。
    白日生从宋煊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他也不敢全都相信。
    一会试探一下西夏党项人的目的,是否真的来联姻的。
    政治联姻虽然没什么真感情,但付出一个女人就能暂时让双方有一丝信任,不会立即开战,那也是值得的。
    “宋状元,我抓到了一个偷粮食的契丹人,怕是契丹人的探子。”
    刘平急匆匆的过来匯报。
    宋煊正与韩亿说著话,听到此事的匯报,就直接跟刘平走了过去。
    “此人表现如何?”
    “身手不错,任福他有意练练,让手下赤手空拳的与之对战,他一个人打倒了咱们兄弟三个人。
    “哦。”
    宋煊听到这话,轻微点头:“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对。”
    刘平面色凝重:“宋状元,我猜测是有人故意指使他来的,想要试一试我大宋的巡逻力度,以及士卒的勇武。”
    “上次下毒不成,这次要搞偷袭刺杀了。”
    “你说的有道理。”
    宋煊点点头,跟著去了后院。
    那个契丹人已经被士卒围起来了。
    “宋状元来了。”
    “宋状元来了。”
    眾多士卒传递著信息,自是让出一条道路。
    直到任福等人护在前头,才让宋煊止住脚步。
    宋煊拍了拍任福,示意他让开。
    “宋状元,这个契丹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无妨。”
    宋煊脸上带著笑:“就算他有十把刷子,我相信禁军兄弟们,也能护我周全。”
    宋煊如此言语,周遭士卒登时喜笑顏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在宋状元面前展露自己的本事。
    任福见状也只能让开。
    走到前面的宋煊打量著眼前这个契丹人。
    倒是个大黑个子,而且脸上还有金印。
    那定然是因为犯罪。
    宋煊没瞧见中京城的这帮契丹士卒脸上有金印的,就如同东京城的禁军士卒,都很少有金印。
    除了像狄青这种以罪犯身份入伍的禁军士卒,脸上才会保留著刺配的金印。
    萧蒲奴心里则是打著擒贼先擒王的想法,他在思考怎么才能让眾人放鬆警惕。
    要不然今日自己可不能轻易从这里逃出去。
    大意了,没想到这帮宋人的士卒警惕心竟然如此之高。
    纵然他学了猫叫,都没有让他们放鬆警惕,反倒还要探查。
    这才迫使萧蒲奴扛著粮食衝出来。
    直到此时,他都没有放弃这一袋粮食。
    宋煊看著他如此窘迫的模样:“我说契丹的大兄弟,你来我大宋使馆內偷粮食的藉口,你不觉得奇怪吗?
    ”
    萧蒲奴也是打量著他们嘴里的宋状元:“你便是睡了我大契丹大长公主的那个男人?”
    听到如此询问,周遭禁军士卒眉头微挑。
    怎么还有瓜?
    不是说那契丹公主的前夫因为下毒,已经被抓起来了吗?
    又来一个?
    宋煊极为无语的笑了几声:“此事对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萧蒲奴摇了摇头:“我是看你长了一副好麵皮,而且也不是那种宋人柔柔弱弱的读书人模样。”
    “大长公主她三个丈夫都长的歪瓜裂枣的,选你也正常,她算是吃了一顿好的。”
    听到眼前这个契丹人如此言语,宋煊微微挑眉:“难道你也喜欢那大长公主?”
    “我不喜欢她。”
    萧蒲奴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也不出家门,本想偷一袋粮食就走,没走了,就想要瞧瞧你。”
    “那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偷粮食?”
    萧蒲奴坐在粮食袋子上:“我从小到大没吃过稻米,肚子饿了,听闻只给你们宋人供应,想要煮来尝尝。”
    宋煊打量著他的面容,爽朗一笑:“不过是一袋粮食,你若是想吃,完全可以从正门来討要,我大宋馆驛还能少了你一碗饭,毕竟我真没在你们中京城见过乞丐。”
    “还以为你们辽人的皇帝心善,见不得穷人在中京城游荡,所以把他们都给赶走了呢。”
    “这袋粮食,你拿走,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去就成。”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做梁上君子?”
    不仅是萧蒲奴愣了,周遭的禁军士卒也有些发蒙,不知道宋煊搞得是哪一出?
    但是他们都知道宋状元谋划极深,都不做声。
    唯有刘平颇为气愤的出口道:“宋状元,如何能让一个契丹小贼从我大宋馆驛內安然离开?”
    “此事传出去,我大宋的顏面何在?”
    “无妨。”宋煊轻微摆手:“左右不过一袋粮食,肚子饿了就要吃饭,別说偷粮食了,要是快饿死了,本官还要带著你们抢粮食呢。”
    诸多禁军士卒都不言语了,像他们这种人没读过什么书,听不懂太多空泛的道理。
    好在宋状元从来不喜欢跟他们讲道理。
    反倒是一起吃吃喝喝,要么就练兵练人。
    现在宋煊这番话说出来,他们就更加认同了。
    宋状元不是一个迂腐之人,跟著他绝对不会吃亏的。
    別看他外表粗獷,萧蒲奴可是读过好多书的。
    他当然知道宋煊夹枪带棒话里的意思,讽刺他们契丹皇帝。
    巧了。
    萧蒲奴也不是十分的喜欢如今的皇帝,要不是他自己脸上也不会被刺金印发配偏远部落受苦受罪,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面对宋煊如此大度的话,萧蒲奴心里充满了尷尬:“你说的是真的?”
    “哼。”
    宋煊不屑回答他,只是摆摆手,许显纯立马接茬:“整个东京城,谁不知道我们宋状元是诚实小郎君,以及东京及时雨的绰號?”
    “说出来的话一口唾沫一口钉,从来都不食言,更不用说多少百姓以及灾民都仰仗著宋状元在灾年活下来了。”
    这番言论,周遭禁军士卒连连互相点头,確实如此。
    宋状元可是与那些只会死读书的进士官员们,大不一样。
    人家新脑子一丁点都不迂腐。
    萧蒲奴眼神当中露出疑惑之色:“那你可別后悔。”
    “散了散了,送他出门。”
    宋煊示意周遭的兄弟:“那个方才因为切磋伤了的兄弟隨我到会客厅瞧瞧。”
    “喏。”
    眾人轰然应声。
    通过方才那些话,可以说宋煊在凝聚人心这方面確实是有一手。
    眾人都散了,对於这个契丹人並没有过於在意。
    “狄青,你给他引个路,免得不知道他怎么从正门走。”
    “喏。”
    狄青也应了一声。
    萧蒲奴瞧著宋煊扬长而去,直接懵逼在现场。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洒脱的宋人。
    “走吧。”狄青瞧著眼前这个黑大个:“遇到十二哥,算你运气好,若是遇到韩正使,非要打杀了你才行。”
    萧蒲奴扛起粮食袋子,跟著狄青走,依旧绷紧神色,他还是不相信宋人会如此轻易放他离开。
    待到进了会客厅,刘平脸上带著焦急之色:“宋状元,若是他是被那些契丹人派来的探子,我们就这样放走他,岂不是纵虎归山?”
    宋煊让士卒坐在一旁,给他看看红肿的肩膀:“刘虞侯,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额?”
    “抓了他算怎么回事?”
    宋煊给士卒按著肩膀:“待到来的人更多,咱们方便一网打尽吶。”
    刘平嗯了一声,他確实没想那么多。
    “原来如此。”刘平连忙拱手道:“是属下孟浪了,险些坏了宋状元的谋划。”
    三个士卒也是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模样。
    “啊。”
    宋煊示意下一个士卒坐过来,瞧瞧乌青的地方。
    “不过刘虞侯放宽心,我看他那副风里雪里苦过来的面相,不像是个家世极好的人物,我估摸他说的是真的。”
    “没吃过稻米的一个普通契丹人罢了,我们也不必过於小题大做。”
    “是。”
    “但是切不可放鬆警惕,兴许还有人潜伏在他处,妄图谋害我们呢。”
    这下子刘平完全明白了。
    上官说话,一定要听但是后面的,这才是重点。
    其实宋煊第一次说的是真话。
    这次说的就是搪塞的理由,他不想让这三个受伤的士卒去外面到处传扬。
    待到伤势都没什么大碍,他们出去后,刘平警告他们三个把嘴给闭上,万不可泄露了宋状元的谋划。
    若是被契丹人给探听到,宋状元不追究你们,我刘平还是有资格的。
    三个人连连保证,绝不会往外蹦一个字。
    刘平这才放心,他就等著有更多的契丹人进来,好让他的大刀使劲的饮血。
    对於这种小事,宋煊虽然判断那个来偷粮食的是孤身一人作案,但也不得不防范一二。
    出门在外的,还是要小心为妙。
    萧蒲奴扛著粮食站在宋人使馆门口,他依旧不可置信的回头望过去。
    他本以为近日这件事善了不了,结果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来。
    契丹人都对他没这么好,今日怎么还让宋人给了好处呢?
    萧蒲奴觉得宋人没有这么好心,所以他转头就走了,可依旧没有人来追他。
    这让他的世界观出现了一些的不理解,宋人怎么能这样呢?
    萧蒲奴连锅都没有,只能去城外借,顺便用粮食换牛粪之类的来烧饭。
    因为这稻米都属於特供。
    契丹人很少能吃到的,纵然是贵族们也不怎么吃,都是特供宋人。
    萧蒲奴等了许久时间,才吃上米饭,但觉得太软了,而且水汽才足,让他大为不解。
    宋人的牙齿都如此鬆动吗?
    连点硬骨头都啃不动,所以要吃这种水饭?
    可是萧蒲奴看向一旁的契丹人,他们的牙齿还是有些缺漏的,老头还特別愿意吃这种水饭。
    要不然他只能喝牛羊奶之类的。
    萧蒲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啃完羊腿后,把剩下的粮食都送给了他们。
    反正他自己就是尝尝味道,虽然是水饭,猛的一吃,確实比麵食好一点。
    不过麵食这方面,他们也都是跟中原人学习的,以前肉类才是他们主要的食物。
    萧蒲奴自然是得到一阵的感恩,他站在烈日之下,望著蜿蜒曲折的河水发愣。
    隨后他又重新进入中京城,到了宋人的使馆,通报他的姓名,请求拜见那位宋状元。
    宋煊正在休息,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让他进来,我倒是瞧瞧他打的什么主意。”
    “喏。”
    因为出了下毒之人,所以王保、许显纯的床都搬到了宋煊这个屋子里,进行保护。
    宋煊走出房间,挥舞著扇子到了会客厅。
    此时的萧蒲奴坐在这里,打量著房间內的情况,確实比住在帐篷內好上太多了。
    他们这些汉人就是会享受,能工巧匠也有不少。
    “萧蒲奴。”
    宋煊走进会客厅,先是打了声招呼,隨后坐在主位上:“怎么?”
    “那一袋粮食不够你这个大肚汉吃的?”
    “吃了,水尿汤汤的,吃不惯。”
    “哦,那是你不会做。”宋煊忍不住笑了笑:“有时间在这里吃饭,让你瞧瞧真正的稻米是怎么做出来的,免得白瞎了粮食。”
    萧蒲奴点点头,他见宋煊如此大大咧咧的会见自己,面露疑色:“宋状元就不害怕我是来刺杀你的?”
    “我有什么可值得刺杀的?”
    宋煊继续挥舞著扇子:“主要是你能进门来,武器早就放在外面了,论拳脚,咱们俩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萧蒲奴对於宋煊如此自信,感到十分的奇怪。
    “你都睡了我大契丹的公主了,想要杀你的人不知道几许,愤恨你的人更是多了去。”
    “宋状元,你该不会觉得天下什么女人你都能睡的吧?”
    “我確实没有这方面的思路。”
    宋煊点了点头:“主要是那女人长得不好看,我也下不去嘴。”
    萧蒲奴十分的哑然,他冷静了一会:“宋状元,看样子还是不怕那些把你当作情敌的契丹人,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什么情敌不情敌的。”
    宋煊给自己摇著扇子:“那大长公主又不会跟我回到大宋,说白了,这群所谓的情敌。”
    “不就是想要靠著一个女人让自己以及家族获取在契丹朝堂內腾飞的助力,才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一帮没本事的人,想让我高看他们一眼,他们也配!”
    宋煊的话,让萧蒲奴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眼,未曾想他不仅做事大气,连为人都如此豪迈。
    果然若是小家子气的人,做不出如此事来。
    於是萧蒲奴站起身来:“不知道宋状元有意要收纳奴隶,我本是奚王楚不寧之后。”
    “幼年丧父而贫困,被僱佣到医家牧牛。牛踩伤了庄稼,因此数次遭到鞭挞羞辱。”
    “但也是抓住机会读了一些书,又习得骑射,但因为犯了错,被罚为奴隶,今年因陛下获得祥瑞大赦,我才得以脱身。”
    “我不需要奴隶。”
    宋煊也同样站起身来:“因为我非常不喜欢奴隶。”
    萧蒲奴眼里露出不解之色:“我大契丹就算是普通的牧民,也希望有许多奴隶帮助自己牧羊干活。”
    “至少在我大宋的律法上是没有一个奴隶的。”
    宋煊轻微摇头:“虽然人,不能生来平等,但奴隶也不是一辈子都只能当奴隶的。”
    “这是你们大辽的政治特色,我不想为此多说什么。
    ,“可是?”
    萧蒲奴指了指宋煊身边的护卫,他觉得这两个人就是宋煊的奴僕。
    不过他们是高级奴僕,毕竟还能和主人一起坐著。
    “他们可不是我的奴隶,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人,只不过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才走到一起共事。”
    宋煊指了指王保他们:“他们的人都是自由的,什么时候想要去追寻自己的事业我不会阻拦。”
    “而且他们的子嗣也绝非奴隶,而是堂堂正正的大宋人,兴许还能上了开封县的户籍。”
    王保一听这话,就嘿嘿的笑著。
    他的娘子有身孕了,若是干二哥儿说的是真的,那將来定然要学习读书,也要考个状元出来。
    王保就不相信自己天天陪在大宋文曲星身边,身上不会沾染一些文气的影响子嗣。
    许显纯有些后悔,没有让嫂夫人也给自己张罗一下婚事,还要听从家里人的安排。
    若是有机会子嗣的户籍能落在开封县,那將来参加科举的时候,自然是有好处的。
    他们那些“臭外地”的想要在开封县这种简单难度的科举获利,他们买不起房子,还得去城外的坟包租个祖宗来用呢。
    萧蒲奴有些糊涂,宋煊好像没有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自己想要跟著他。
    但是他却一直逼逼什么奴隶之类的,而且语气对於此事都显得有些愤怒。
    萧蒲奴不明白宋煊愤怒的点,那么多奴隶伺候他一个人不好吗?
    他们汉人不是最喜欢享受了吗?
    没有人伺候他们,就如同契丹贵族一样,怎么能够获取优越感呢!
    “宋状元,那我不当你奴隶的话,我怎么才能跟你去大宋呢?”
    “你要跟我去大宋?”
    “对。”
    萧蒲奴点头:“我虽然是奚王之后,但是在契丹的前途已经没有了,但是我一身本事不想就此沉寂下来,我想要跟你去大宋闯出一番天地来。”
    “嘶。”
    宋煊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要被契丹人放长线钓大鱼了。
    就这种纳头便拜的戏码,他在大宋都没有遇到过。
    怎么到了契丹人这里,就能遇到了呢?
    宋煊可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王霸之气。
    至少在没有穿上鎧甲拿起长枪之前,他是一丁点都不会掉以轻心的。
    “你確信?”
    “我確信。”萧蒲奴极为肯定的道:“反正我就是刚被赦免,自幼就孤身一人,早就在这里无牵无掛了。”
    宋煊的手指轻微敲了敲桌子:“那你会什么本事?”
    “至少我还是能打的,骑射也比你们宋人那些將士要好。”
    “王保。”
    宋煊喊了一声,王保直接站起来。
    “你们两个切磋一二,让我瞧瞧。”
    宋煊指了指王保:“萧蒲奴,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我此番来契丹就是想要给我这位兄弟找一匹能驮得起他的雄壮战马。”
    “好。”
    萧蒲奴应了一声,示意王保到房间外面,这里施展不开。
    “宋状元,怎么比试?”
    “地方太小,你擅长的骑射比不了了。
    1
    宋煊挥舞著扇子招呼人过来,命人给他们俩准备一桿平日演武的长棍。
    “这个范围內,三个白点,谁先被点,谁就输了。”
    “好。”
    萧蒲奴自是不怵,虽然这个人比自己雄壮一些,可自己在草原上歷练,连野狼群都能对付,更不用说眼前这个宋人了。
    王保拿过长棍,他可是没少跟王珪、狄青以及宋煊等人对练。
    所以对这种事,那还是习以为常的。
    有热闹要看的禁军士卒,连忙围过来,打赌是这个人贏,还是王保贏。
    虽然手上没钱,但並不妨碍赌洗足衣这种事。
    王珪与狄青对视一眼,虽然他们也有一阵子没跟王保对练了,可对於王保还是自信的。
    这个契丹人,看著凶悍,可他擅长的是骑射。
    真要像王保这种大宋重甲步卒在这一放,他能是对手吗?
    於是王珪二人开始去找人打赌。
    有这个热闹,刘从德也直接闯进来要好好看。
    “十二哥儿,你的人若是被这个契丹贼偷打了,可不好收场啊。”
    刘从德觉得王保平日里就是个饭桶,吃得多,反观这个来偷粮食的契丹人,那是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无妨。”
    宋煊摆摆手:“就算是王保输了,那也没事,谁总能一辈子都贏下去啊。”
    “就如同跟打麻將似的,总想贏是好的,可就连我这个发明者都不能总是保证把把都贏。”
    “嗯,是这个道理。”
    刘从德从来没想过用麻將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宋煊都能讲出一番道理来。
    萧蒲奴知道自己贏了他,才有机会入宋煊的眼。
    虽然宋煊的话落入了王保的耳朵当中,可王保也知道自己保持不输,才能让十二哥几继续留自己在身边任用,而不是被其余人取代。
    为了自己的前途以及子嗣的前途,王保攥紧了长棍。
    隨著两声大喝,啪的一声。
    蓄力对打。
    萧蒲奴发现自己的虎口都被震裂了,而且还被王保趁势格挡给了他胸口一下。
    萧蒲奴一下子就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不仅是手掌疼,胸口那一下也疼。
    他本以为第一次交手双方会试探一二,这也是他们游牧民族的惯用战术。
    反正骑著战马快如风,不断的试探,才能找出敌人军阵的薄弱点。
    未曾想眼前这个宋人力气竟然这般大。
    硬拼是绝对打不过的。
    而且上来就尽全力,要给他一个极大的压制。
    “好。”
    王珪当即大声鼓譟起来,引得周遭士卒也是一阵欢呼。
    宋状元把这个贼偷放走了,结果他竟然不知死活的来挑战。
    现在第一个回合就被打成这个样,鼓譟劲头更大了。
    刘从德指了指王保,又张了张嘴:“十二哥儿,那王保当真不是个饭桶啊?”
    “吃得多,力气就大,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宋煊见王保第一回合就给自己涨了极大的脸,他也颇为欢喜的道:“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光看表面。”
    “若是我看你刘从德是个紈絝子弟,而直接拒你千里之外,我们两个还能成为朋友吗?”
    “对对对,还是十二哥儿讲话有道理。”
    刘从德也颇为钦佩,对王保大为改观,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宋煊的看人眼光真好。
    “这次是我大意了。”
    萧蒲奴的双手微微颤抖:“我认输。”
    王保听到这话,直接喊道:“十二哥儿,他说他认输了。”
    “行。”
    如此一来,周遭禁军士卒登时一片嘘声。
    大家还以为这热闹能够多看一会呢,结果就这?
    “把军中的郎中喊来,给萧蒲奴上药。”
    宋煊吩咐了一声,隨即让人都撤了。
    若是再这么懒懒散散的,他可就要加练了。
    眾人一鬨而散,只是王珪等人还说赌贏了要给他洗足衣的事。
    “十二哥儿。”
    王保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
    宋煊衝著他点点头:“干得好,我大宋重甲步卒,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撼动的。”
    王保嘿嘿的笑著,刘从德也上来给了他一拳:“好傢伙,你可真是深藏不露,我还以为你就是个饭桶呢。”
    宋煊又走到萧蒲奴身旁:“我观你也是个聪慧之辈,包裹完伤口后,再来细聊。”
    萧蒲奴本以为在勇武这方面,他肯定是强於宋人的。
    结果是他小覷了宋人。
    怪不得当年先锋大將萧挞凛会被宋人的大弩射死,不光是他运气不好,那宋人的士卒也是有实力。
    如此成就,当真是缺一不可。
    萧蒲奴心中收起了轻视之意,老老实实的听从安排。
    许显纯眼里露出羡慕之色,他確实是羡慕王保的。
    这种天赋他一丁点都比不过。
    好在自己的嘴比王保能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宋煊回了房间內,刘从德还在跟王保询问,是否吃的多,身上会长力气之类的。
    毕竟刘从德瘦的跟猴似的了,他也渴望自己变得强壮点。
    萧蒲奴包扎好伤口后,重新走进会客厅,此时一下子就变得老实多了。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横著走的。
    结果大意了没有闪,选择硬刚,一下子就撞到了铁板上。
    不仅让他自己受伤了,连带著被那些宋人也会看轻。
    不过被人看轻这种遭遇,他早就习惯了,所以很快就收敛了內耗的心情。
    “宋状元身边能人辈出,是我孟浪了。”
    宋煊脸上带著笑,给他倒了杯茶:“王保乃是万里无一的天赋型选手,你纵然是日夜苦练,也达不到他的效果”
    。
    “你反倒是跟他有一战之力,在我看来,已经算是好汉子了。
    萧蒲奴看著宋煊,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看法。
    他们契丹人多是以成败论英雄的,不过萧蒲奴稍微想了一下,那大汉都给失败了的项羽写史,又变得正常了。
    “宋状元,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能获取那些禁军士卒的忠心了。
    “
    萧蒲奴嘆了口气:“你与我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是自然,这个世界上只有独一无二的我。”
    宋煊脸上带著得意之色:“你遇到我算你运气好。”
    “那我还能?”
    “你就算是去了我大宋,是否也想要为官,然后扬眉吐气,要像曾经所有看不起你的人证明你自己?”
    宋煊轻微咳嗽了一声:“就是为了证明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萧蒲奴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他著实没想到自己的心里话竟然被宋煊给说出来了。
    而且最后那句莫欺少年穷,简直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因为自己年幼贫穷,所以感受极深。
    “宋状元,我,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就是这样想的。”萧蒲奴恨不得要嚎陶大哭:“你说的太对了!”
    “我就是想要让所有都看不起的我的人,从今往后都不敢再小覷我!”
    听著萧蒲奴从嗓子眼里嘶吼出来的话,王保是感同身受的。
    他因为胃口太大,总是吃不饱,甚至还要去骗吃骗喝的。
    要不是遇到宋煊,他觉得自己还是任人踩在脚下的一滩烂泥呢。
    现如今,谁不高看自己一眼?
    此事传回乡中,他们都觉得我王保那是被文曲星给影响到了,他们羡慕的不知道说著什么恶毒的话。
    不过王保早就不在乎乡人的评价了,他认为自己已经处於云端,叫做小虫岂能与冰日语。
    “那你就更不应该去大宋发展。”
    宋煊等萧蒲奴恢復一些平静后:“你就是要在契丹发展,位居高位后,站在那些看不起你的那些人面前。”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来匍匐你的脚下,甚至你觉得踩他们一脚,都会脏了你自己的鞋底。”
    先是爆出来绝世金句,又给萧蒲奴画上了大饼。
    於是萧蒲奴整个人都变得神情激动起来。
    “宋状元,还是你说的对,我以前的想法都是钻了牛角尖。”
    “人一旦想事情,难免会偏激,这都是无法避免的。”
    宋煊喝了口茶:“我看你平日里也没什么朋友,不会同別人交流一些事吧?”
    “对。”萧蒲奴点点头:“我被那医者僱佣鞭打羞辱数次,有一日我为了改观自己的境遇,故意装睡,让一条拔了牙的毒蛇环绕在我的身体上,让那医者看见。”
    “从此以后他才认为我將来必然能够称王,才开始教我读书,对你们中原的经史都有涉猎。”
    “嗯,好好好。”
    宋煊忍不住抚掌大笑,哪里那么多的神话故事啊大多都是编的。
    可惜白日生没有在这里,否则这件事在高丽那也是极为有市场的。
    他们就爱这个调调。
    “你小时候便有如此聪慧头脑,何愁长大了,能没有前途?”
    这件秘密是萧蒲奴一直埋藏在心里的,从来都没有跟別人提起过。
    今日与宋煊一见如故,才说了这个秘密。
    萧蒲奴见宋煊不仅没有说自己不对,反而夸讚自己,越发觉得他在后院说的那些话是真实的了。
    萧蒲奴虽然心中欢喜,可又嘆息道:“我如今一事无成,才从奴隶脱身,就算是想要在契丹当个站岗的护卫,都没有人为我引荐。”
    “嗯。”宋煊轻微頷首:“这確实是个问题。”
    “我若是推荐你也於理不合,而且他们会更加的对你有所防备。”
    萧蒲奴啊了一声,他就是吐槽了一下,结果宋煊说他自己举荐不合適。
    那確实太不合適了。
    若自己去投奔大宋,他来举荐还行,可大辽的一个护卫让宋人举荐,连萧蒲奴自己都觉得过於荒唐。
    “宋状元,我没有这个意思。”
    萧蒲奴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算你不打算收留我,我若是有机会前往宋人的地盘去溜达一圈,那也算是增长见识了。”
    “反正我什么事都没有,还望宋状元能够帮忙。”
    “你虽然步战不行,但是骑射方面的优势並没有发挥出来,而且还识文断字,这在契丹更有优势,到了我大宋你没什么优势的。”
    宋煊挥舞著扇子:“既然你求到我身上了,等我找个机会,看看谁举荐你比较合適。”
    “当然是大长公主了。”
    刘从德脱口而出:“十二哥儿,让你女人发个话,不就成了。
    1
    萧蒲奴眼里露出惊讶之色,他確实忘了这层关係。
    反正契丹女人找情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契丹的太后都找,更何况公主了。
    “萧蒲奴,你们契丹的公主也能执政吗?”
    “我不確定。”
    萧蒲奴摇摇头。
    若是能被大长公主推荐可太好了。
    说一千道一万,萧蒲奴还是愿意自己能够在契丹站稳脚跟,紧接著实现宋煊说的那些事,来证明自己。
    “反正你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段时间,有机会我帮你问问他。”
    萧蒲奴再次站起身来:“多谢宋状元,今后若是我有什么能帮的上宋状元的,我萧蒲奴对佛祖发誓,必然会拼尽全力完成的。”
    “说这些见外了。”
    宋煊虚扶了他一下,又开口道:“此事主要是在你,你自己没本事,我就算动用关係给你安插进去,你也完成不了自己內心的雄心壮志。”
    “今后想要更进一步,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机遇了。”
    萧蒲奴虽说是奚王后代,可也是落魄了。
    他想要一个敲门砖都没有,连契丹人都排不上號呢。
    奚人就更得排在后面,路边一条了。
    在契丹这里,像耶律乙辛、萧蒲奴这种祖上富贵,家道中落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大有人在。
    隨著契丹建国发展,可不是所有人都越来越富贵的,总是会有人跌落阶层。
    这种情况在大宋那也是十分常见的,目前的进士之家也就只有吕家与陈家不仅没有跌落,还在持续上涨。
    “多谢宋状元的提醒。”萧蒲奴连连道谢,他真的缺乏机会。
    今日本想在宋煊面前露一手,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
    最让萧蒲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宋煊竟然没有羞辱自己!
    这种人竟然真的会存在,让他一度怀疑宋煊是想要让自己背叛大辽,给他当谍子之类的。
    没想到他那东京及时雨的绰號,这大雨还能下到契丹的中京城来。
    萧蒲奴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他太渴望—进步了。
    因为他现在再退步,那真就是死了,没什么希望。
    “宋状元,你觉得我有那种运气去挖掘龙骨吗?”
    萧蒲奴內心是渴望迅速获取成功的,真要让他等三十年,垂垂老矣,那些羞辱过自己的人怕是要老死了。
    一旦挖掘到龙骨,定然能够快速获取皇帝的信任,认为自己是福將,怎么会不受到信任呢?
    “这个我说不好。”
    宋煊指了指萧蒲奴道:“但是若我来说,这种幸进之事,你不要去做,跟那些想要靠著大长公主的男人没什么区別。”
    萧蒲奴脸色微微发白,自己太想进步,以至於想要抄近道。
    “多谢宋状元提醒,我,我不该生出这样的心思。”
    “这没什么,谁都希望自己运气是最好的。”
    宋煊轻笑一声:“你不要舍本求末,你精通的是骑射,需要的是战功,还是要走这条路,方能有机会的。”
    “战功?”
    萧蒲奴思考了一会,又摇头:“我听闻陛下的身体抱恙,对西夏、高丽的战事都以失败告终。”
    “契丹短时间內绝不会再进行大规模的作战,我没机会的。”
    宋煊心想你別著急啊。
    辽东那块火药桶,兴许过阵子就要炸了,你有的是立功的机会。
    但是宋煊此时还是说著:“不能啊,那吕德懋馆伴使,前两日还跟我说你们契丹征伐韃靼获胜而归,请我们参加庆典,还以厚赏为引诱,怎么可能没仗打呢?”
    “韃靼?”萧蒲奴眼里露出追寻之色:“他们那些黑韃靼,经常叛乱的,规模可大可小。”
    “他们打不贏就直接跑到更远的地方去,待到我们撤了那些黑韃靼再回来,很难消灭他们的。”
    黑韃靼。
    宋煊判断这应该是蒙古人。
    原来契丹人老早就开始打压蒙古人了。
    “萧蒲奴,那你也可以用这些黑韃靼来刷军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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