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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舞台准备就绪

    第527章 舞台准备就绪
    大墓地,转生祭坛。
    幽蓝色的魂火在黑曜石柱顶端静謐地燃烧,披著长袍的侍僧诵唱著晦涩的咒语,引渡徘徊在石柱周围的灵魂飘向祭坛上的容器。
    此时此刻,一位娉婷裊娜的少女正躺在漆黑的石台上,就像一株含苞待放的朵。
    那並非人类少女,而是由“魅魔之卵”孵化,並通过迷宫核心的信仰之力催化加速培育的“下级魅魔”。
    眾所周知,灵魂这种东西是需要时间来成长的。如果一个生命没有经歷完整的生命周期,则不会孕育出完整的灵魂,就像只通过魔法催熟长大的麦子不会结出壮硕的果穗。
    想要培育出一个有完整灵魂的下级魅魔,少说也得上十六年的时间,而且还得给这个魅魔安排一个“家”。
    从成本上来讲,这显然是不划算的。毕竟魅魔之卵可不像小恶魔卵那么便宜且量大管饱,而迷宫魔物的战损率往往又高得离谱。
    不过,对於大墓地来说却不存在这个问题。一来这里的冒险者早就不冒险了,二来在这里有趣的灵魂远比有趣的躯壳要多。
    只需通过“邪恶”的仪式魔法,將已经成熟的“灵魂镜像”灌注到这些躯壳里就行了。
    然后再“適度”地提高復活成本,增加死亡惩罚,让选择这种“造价昂贵”的角色的玩家,不敢轻易作死就好。
    仪式结束,幽绿色的光芒散尽。
    【片羽之鷲】猛地睁开了双眼,不等適应那断片的晕眩,手闪电般地伸向了下面。
    没有!
    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惊喜的红润。
    成功了!
    紧接著,她的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摸向了胸口,探索那无数个日夜爆肝换来的成果!
    片羽之鷲:“……?”
    那是一条一马平川的公路,完美的曲线並不存在,唯一的凸起是锁骨。
    刚惊喜了不到一秒钟的【片羽之鷲】,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下一秒,祭坛上传来一声悽厉的哀嚎。
    “狗策划给我出来!爷氪了那么多命换来的36g呢?你就给我看这个?!”
    “mmp,退钱!”
    “呸——还我贡献点!”
    【片羽之鷲】哭得撕心裂肺,然而那悽厉的哀嚎註定是徒劳。魔王可不管你这个,要不怎么叫魔王呢?
    神灵亦有私心。
    太小,魔王是看不见的。
    听不见悲伤的不只是魔王,祭坛之下的悲欢也並不相通。
    听到那“哇哇”的狼哭鬼嚎,侍僧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哭声很大。”
    “是个健康的魅魔。”
    “看来仪式很成功。”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灵魂没有成功装进躯壳,浪费了魔王大人的材料,弄出来一个傻子。
    不过目前看来,似乎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一名侍僧看向了司祭。
    “还有吗?”
    后者轻轻摇头。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
    vip转生室內的祭坛主要面向一些价值昂贵的“定製角色”,和外面那些搞“批量生產”的转生祭坛不同,往往一个星期也没一两个订单。
    而今天,这房间里恰好就这么一位客人。
    “下班。”
    大功告成的侍僧们面带微笑,转身离开了转生室。
    与此同时,一只骷髏兵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祭坛上,將一件单薄的新手村套装放在了魔王僕人的身旁,隨后“哗啦”一声落成了一地白骨。
    衣服很便宜,倒是不要钱。
    空旷的转生室內只剩下【片羽之鷲】一人,坐在祭坛上欲哭无泪。
    她攒了快两年的贡献点,一次“all in”了进去,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宣传片中的魅魔各个前凸后翘、摇曳生姿、步步生莲,一个眼神能把一眾牲口迷倒。
    然而她这小身板除了胯下少了些许物件,和现实中那个天天吃泡麵营养不良的身体没有任何区別啊。
    不脱衣服还以为是个男的。
    甚至更瘦小……
    这对吗?!
    无论如何,重新投胎已经来不及了。
    怀揣著复杂的心情,【片羽之鷲】最终还是裹紧了魔王扔给她的衣服,走出了阴暗狭小的转生室。
    转生室门口的復活广场上,早就围满了一圈吃瓜群眾,翘首以盼的等待著她登场。
    倒不是他们消息灵通,而是【片羽之鷲】老早前就在官网上做了预告,炫耀著什么自己定製了一套超牛逼的角色,到时候哥们儿玩得就和你们不是同一款游戏了!
    如今来看,哥们儿玩的確实不是同一款游戏。当那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復活广场上的一瞬,整个復活广场都震惊了!
    “等一下,这游戏还能改性別的吗?!”
    “嗯?不是一直可以吗?”
    “我不造啊!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是个骷髏,说个鸡儿,你为魔王大人立过功吗?和你有关係吗?”
    “等等,这……不对啊,我记得片羽之鷲老哥说他要变御姐的来著。”
    “兄弟,你好骚啊。”
    “这下老鷲变小鷲了。”
    【片羽之鷲】气得浑身发抖,清秀的脸庞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柿子。
    真是奇耻大辱!
    【苟始】挤到了人群的前面,盯著昔日的好“兄弟”上下打量了两眼,目瞪口呆。
    “臥槽,哥们儿……你怎么变萝丽了?!”
    【片羽之鷲】:“淦!我哪知道?!我是看著宣传片选的啊!”
    【猪头人骑士】抠著头顶的鳞片,眼珠子转了转。
    “我听说魅魔有两种,会不会是因为……你不是妈妈生的那种。”
    【苟始】:“哈哈哈草!”
    【片羽之鷲】破口大骂道:“&@#%!你他娘才不是妈妈生的!你是初生的!”
    看著对自己破口大骂的“小鷲”,【猪头人骑士】忽然害羞,指甲颳了刮蜥蜴脸上的鳞片。
    “咳……兄弟,你別这样,我会兴奋的。”
    【片羽之鷲】:“???”
    【牛头人战士】:“……?”
    【忽晚】:“……”
    【一叶知秋】:“…”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
    看著发癲的【猪头人骑士】,熟悉他的队友默默地离开了现场,將这里留给了不认识他的人。
    七嘴八舌的声音充斥著復活广场,其中也並非都是变.態的声音,亦有合理的分析。
    “毕竟是下级魅魔,数值低倒也合理。”
    “有没有可能宣传片里那是魔都魅魔,你这是乡下魅魔。”
    “我擦,这游戏这么真实的吗,还搞地域歧视?!”
    “毕竟是地狱嘛。”
    “哎,溜了溜了,我还说给我摸摸看呢,这特么还不如我摸我自己的呢。”
    “?”
    话虽如此,嘆气的却是少数。
    毕竟这是全服第一个魅魔玩家,一般人根本不会把贡献点攒这么久,也根本攒不下来。
    恐怕连魔王也没想到,真能咬到他画的饼。
    而绝大多数玩家,对於这位第一个吃螃蟹的兄弟也是非常兴奋的,看向她的眼睛都绿了。
    当然,许多骷髏兵本来眼睛就是绿的。
    就在小鷲瑟瑟发抖地想著要不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又是一个蜥蜴人玩家挤到了人群的前面。
    这些建模比较大的玩家,在体积碰撞方面总有著寻常玩家没有的优势,一般人不拿出超凡之力还真挤不过。
    摇晃著粗壮的尾巴,【玩不起】的脸上写满了猥.琐地討好,凑上来就要伸爪子,搭住【片羽之鷲】的肩膀。
    “嘿嘿,好兄弟,別人嫌弃你,我不嫌你啊!关了灯全都一个样,让我爽一下!”
    【猪头人骑士】回过了神来,也是一个闪身站在了他身后。
    “我也排一下!”
    看著两张流著哈喇子的蜥蜴脸,【片羽之鷲】只觉一股恶寒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滚啊!!”
    看著就要排起队来的妖魔鬼怪,再不重拳出击就要来不及了,她飞起便是两脚。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被踢中要害的两个变.態非但没有飞出去,反而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噢噢噢!就是这种感觉!”
    “快,快点!再来!”
    片羽之鷲:“???”
    臥槽?!
    这迷宫里还有正常人吗?!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想要被扔进魔王大人的地牢里吗?赶紧散了,去干活儿!”
    出言不逊的嘴臭从天上飘来,隨之而来的还有一只扑扇著翅膀的小恶魔,衝著挤成一堆的玩家们呲牙咧嘴。
    看到npc来了,正要排队的玩家们顿时一阵骚动,给魔王大人的信使让了道。
    想到刚才自己踢出去的两脚,【片羽之鷲】心中一阵紧张,小脸紧绷著,生怕刚才的行为被判定为违规pk,被魔王就地正法。
    她攒了两年的贡献点,全氪在这小身板上了,可没有贡献点能扣了。纵然她心中有一万个关於货不对板的不情愿,但有总比没有好啊。
    不过所幸的是,魔王大人是明白的,一眼就看出来谁先挑的事儿,倒是没有挑她的理。
    落在地上的小恶魔抖了抖翅膀,刷地从怀中掏出一封黑色的信函,飞到了【片羽之鷲】的手上。
    “魔王大人有新的计划!需要你这样,那样,然后这样……啊啊总之任务已经写在上面了,你自己看吧!”
    周围喧闹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那一双双刚才还满是戏謔的眼睛,此刻瞬间仿佛被硫酸浸泡,酸得冒了泡。
    日——
    隱藏任务!
    【片羽之鷲】明显也愣住了,隨即狂喜涌上心头,满腔的屈辱与不满都隨著那股喜悦烟消云散。
    魔王大人在上,这就是隱藏职业的排面吗?!
    是她错怪狗策划了!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魅魔角色的风评瞬间逆转,广场上充斥著羡慕嫉妒恨的吵闹。
    “臥槽!刚转职就触发唯一隱藏任务?”
    “这不公平!狗策划呢?让他滚出来!”
    “气抖冷,难道贡献点高的玩家就能为所欲为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答案当然是有的。
    虽然魔王不一定当人,但在他的大墓地里,只要努力就一定有回报。无论是多么扭曲的愿望,他也会面带笑容的听完。
    至於怎么回应,那是另外的话题。
    並不理会身后羡慕嫉妒恨的吵闹,【片羽之鷲】一把接过了信函。
    目送著信使飞远,她昂著小巧的下巴,用鼻孔对著周围那群抓狂的牲口,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上。
    “羡慕吧,杂鱼们!以后咱玩的就不是一个游戏了!略!”
    虽然没有波涛汹涌的胸怀,但转生彻底成功的“小鷲”,还真一个眼神把一眾牲口们干倒了。
    怎么干的別管,就说愿望实现了没吧!
    没有任何废话,【片羽之鷲】蹦蹦跳跳地跟著小恶魔向大殿方向跑去,留给身后眾人一个意气风发的背影,和一根得意摇晃在身后的尾巴。
    蛄蛹了半天都没等到第二个脚印的【玩不起】最终从地上爬了起来,用爬满鳞片的胳膊擦了一把嘴角的唾沫。
    “可恶……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py交易。”
    这句话得到了无数牲口的认可。
    狗策划——
    太坏了!
    今晚的官网论坛註定將掀起一轮腥风血雨,不过那就与魔王大人深不可测的棋盘一样,对於身在局中的棋子而言又属於另外的话题了……
    ……
    夜晚,科林庄园。
    提著煤油灯的狐耳女僕在庄园的走廊上巡夜,看见站在走廊上的人影,心臟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很快,她便鬆了口气。
    站在那儿的不是科林小姐,而是帕德里奇小姐。
    知道她等的人不是自己,巡夜的女僕识趣地改变了巡夜的路线,绕开了这条静謐的走廊。
    昏黄的灯光之下,米婭的脸颊上泛著淡淡的红云。她的身上披著一件柔软的真丝睡裙,看起来似乎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都睡不著。
    此时此刻的帕德里奇小姐,完全没了白天在薇薇安面前时的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就像一只淋了雨的猫,连发梢都耷拉著一股颓丧。
    看著站在自己臥室门口的米婭小姐,罗炎停下了脚步,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去休息室吧。”
    虽然米婭没有开口,但光是看她的样子,他就已经猜到了她憋在心里的话是什么。
    米婭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移步到了休息室,方才巡夜的狐耳女僕为两人倒上了一杯热茶,隨后恭敬的离开了。
    隨著女僕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掛钟单调的摆动声。没有了薇薇安的闹腾,整座庄园就像睡著了一样。
    盯著茶杯上升腾著的氤氳茶香,米婭有些忸怩地捧著茶杯,凉鞋中的脚趾不自觉地抓紧了。
    “我……吹牛了。”
    嗯?
    罗炎抬了下眉毛,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雾。
    “什么牛?”
    “是……情报局的事情。”
    感觉扑在脸上的热气有些刺痒,米婭红著脸挪开了视线,食指纠缠在了茶杯壁上。
    “地狱情报局给了我个漩涡海东北岸分局『总调查员』的头衔,听著挺唬人,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我,我这边没人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她以前就是个坐办公室里盖章的,要不是《魔都日报》报导了她的功绩,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
    现在突然从魔王管理司的冷板凳上跳到了情报局,她一开始是很兴奋的,因为战胜了薇薇安。
    然而隨著她冷静下来,她很快意识到了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的老爹费了那么大力气,她总不能交白卷上去吧?
    米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咕噥。
    “难道真要我去酒馆给那些醉汉倒酒,或者蹲在下水道里听墙角?可我对这儿完全不了解……”
    那蓬鬆的粉色秀髮被抓得乱糟糟的,就像起了球的地毯。
    看著陷入烦恼的米婭,罗炎淡淡笑了笑,將茶杯放下了。
    “那样太低级了,而且没有效率。”
    米婭的脸上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你一定觉得我很笨对不对?”
    薇薇安说她的学歷有水分,多少还是对她造成了一些伤害的,因为这傢伙没说错。
    相比起打遍魔都无敌手的小霸王,帕德里奇家的魅魔並不以战斗力见长,瑟芮娜夫人也从来没教过她。
    每次她向妈妈请教该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帕德里奇,她的妈妈都只是面带红润地笑著表示,跟著感觉走就行了。
    走歪门邪道的梅卢西內才需要钻研奇技淫巧,被魔神偏爱的帕德里奇主打一个开心就好。
    她觉得这太胡来了,但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毕业了。
    “我从没有嫌弃过你笨。”
    罗炎轻轻摇头,声音中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用温和的语气继续说道。
    “而且我说的『低级』並不是针对你,只是针对手段的层级。收买谁,以及怎么收买,那是下面的办事员该操心的事情。作为总调查员,你的脑子里应该装的是战略。让关键的棋子出现在关键的位置,这就足够了。”
    “战略?”
    米婭歪著头,清澈的眸子里写著茫然。
    “对,战略。”
    罗炎微笑著点了下头,用閒聊的口吻娓娓道来。
    “漩涡海东北岸的战略核心是坎贝尔公国,而坎贝尔公国的心臟在雷鸣城。你只要感受到了雷鸣城的心跳,你就抓住了整个漩涡海东北岸的脉搏。”
    “那……怎么抓住呢?”
    米婭的脸颊愈发的滚烫。
    罗炎知道的越多,她便越感觉自己在魔王学院的课是白上了,也愈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这种感觉自打罗炎成为了和她父亲一样的议员之后便愈发强烈,或许薇薇安小姐才能配得上他……
    不行!
    就算科林家族没意见,那也太怪了!
    哪怕是为了魔都和地狱的未来,帕德里奇家族也不能坐视不管……没错,自己出现在这里一定是魔神的安排!
    一瞬间陷入消沉的米婭,又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振作了起来,眼中焕发出了炯炯的光芒。
    罗炎很满意她的认真,用通俗易懂的口吻继续说道。
    “核心无非两个。”
    “其一,找到真正掌握信息的阶层,让你的棋子和他们打成一片,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其二,让你的棋子忘掉他们的本职工作,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表面事业。”
    找酒馆里的醉鬼打听消息没有任何意义,他们自己都是韭菜,喝著兑了水的啤酒,前进在人生的迷雾里。
    真要刺探情报,至少也得去找那些能在魔都买房的人,神经病才和那些没权没势的市民们混在一起。
    中肯地来讲,这一点地狱確实比不了奥斯帝国,至少在帝国“下地狱”是骂人的话,而人类贵族再怎么胡来,也很少把去地狱当成后路,最多在地表事务中和恶魔互相利用一下。
    魔都的哥布林总觉得帝国渗透不了地狱,在地狱没有线人,那是因为以他们的智商根本理解不了“线人”这个词。
    他们觉得非得站在阴暗的小巷里拉高衣领传小话,交换贴著封条的文件,把地狱的“家长里短”带到圣城才叫“线人”。
    或者至少也得像哈维先生和德里克伯爵那样,在家里秘密树一尊恶魔的雕像,定期联络一下才叫“线人”。
    至於和帝国圣城的家族进行利益捆绑,在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根据“自己的利益诉求”进行自由裁量则不叫“线人”。
    而是叫最最尊敬的梅卢西內大人。
    等哪天科林亲王脑子真烫了,非要打到地表上去,而梅卢西內和他的老朋友在內阁里又按不住这疯子……
    然后魔都的哥布林们就能看到帝国的“线人”在哪了。
    能够“不多不少”刚好让科林亲王冷静下来的情报,自然会躺在米蒂亚男爵的桌上。
    至於怎么利用这个情报,是秘密登报还是让某个巡逻的骑士恰好捡到,米蒂亚男爵会自由裁量。
    漩涡海东北岸的情报系统搭建也是基於同样的逻辑。
    而想要让来自魔都的恶魔们与雷鸣城的上流社会建立连接,首先得搞到进入雷鸣城上流社会的门票。
    方法有很多。
    譬如在圣城,艺术就是个不错的途径。
    而在雷鸣城,当然也可以。
    米婭眨了眨眼,听得很认真,记下了每一个字,又似懂非懂的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
    感觉学到了。
    罗炎知道她没听懂。
    没听懂就对了。
    谁都见过麻雀飞,也没见过几个人能像麻雀一样飞上天。
    “放心吧。”
    罗炎抿了一口红茶,看著似懂非懂的米婭说道。
    “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要盖个章就好。剩下的脏活累活,自然有『专业人士』去处理。”
    昏黄的灯光照在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米婭感觉自己的心跳,隨著煤油灯中的灯芯摆动了一下。
    甜蜜的情绪在胸口化开,就像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热汤,將她心中所有解不开的烦恼都煮开了。
    果然——
    就没有这个男人搞不定的麻烦。
    米婭的脸颊微微发烫,或许这也是魔神大人的指引吧。
    ……
    科林家的吸血鬼今夜睡得很香,鬆软的被褥中漏出野猫似的呼嚕声,一直从黄昏响到了天亮。
    一整天脚没著地实在是消耗体力,尤其是在被封住超凡之力的情况下。
    总之多亏了魔王大人的英明,科林庄园里的佣人们也算是睡了个安稳觉,不用担心被鬼鬼祟祟的黑影嚇出心臟病。
    然而有些人是睡好觉了,有些人却睡不著。
    譬如来自魔都的琪琪和娜娜。
    她们感觉自己就像被帕德里奇家卖到大迷宫的猪仔,瀰漫在周围的气味怎么闻怎么不对劲。
    “姐姐……我们还能回家吗?”
    阴森幽暗的小房间,娜娜泪眼婆娑地看著姐姐,而后者紧握著妹妹的手,用强装镇定的声音,柔声安慰道。
    “一,一定会的。”
    虽然直到现在打遍魔都无敌手的薇薇安·科林小姐还没有来吸乾她们,但她们总觉得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门外果然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接著响起的是噔噔噔的敲门。
    “喂,在吗?有人吗?噫!你们不开灯的啊。”
    门没锁,米西敲了两下竟然把门敲开了。
    看著吱呀一声开了的门板,她的双手迅速背到了身后,欲盖弥彰地吹著不著调的口哨,假装不是故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不要怪她。
    很遗憾,屋子里並没有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琪琪脸一红,娜娜则是一脸茫然。
    “灯?”
    原来这里有灯吗?
    姐妹俩正想著,米西已经嘿咻一声跳起,伸手按了墙上的开关,替她俩把魔晶灯打开了。
    柔和的光芒从天板洒下,幽暗的房间瞬间变了样,从小黑屋变成了標准套房。
    看著周围朴素而乾净的陈设,姐妹俩都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居住的条件竟然……不差?
    当时这傢伙將钥匙丟给她们,让她们自己进去,她们还傻傻地以为被关了小黑屋。
    米西一脸古怪的看著俩人。
    感觉……
    魔都的恶魔不是很聪明啊。
    让这样的傢伙潜入人类社会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这都没问题,她感觉尤西也可以啊。
    不过无论怎样,魔王大人的计划都不是小小的米西能质疑的,她只需要执行就好。
    “给,接著。”
    只见米西右手一扬,坐在地上的姐妹俩便看见有东西拋了过来,落在了她们身后的床上。
    並非刑具——
    而是缀著蕾丝和缎带的裙摆。
    两件纤巧华丽的长裙,精致得像是从画报里剪下来的,与房间里朴素的装潢显得格格不入,更与大墓地是两个画风。
    “穿上试试。”米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门框上,视线在两姐妹身上打了个转。
    两个魔都来的魅魔不敢犹豫,连忙脱掉身上的衣服,將米西大人扔来的衣服穿上了。
    衣服上的缎带很多,即使两人配合著穿,也了不少时间。
    终於等到两个魅魔磨蹭的穿完,米西打了个哈欠,將魔王大人交代的任务吩咐了出来。
    “这是你们的演出服,你们可以习惯一下。”
    琪琪和娜娜愣住了。
    “演,演出?”
    “是在大墓地吗?!”
    “大墓地?不不不,小恶魔不爱看这个。”
    米西打了个响指,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顺便把小恶魔之外的玩家们也给代表了。
    “魔王大人在雷鸣城的皇后街买了个大剧院,以后你们的工作就是去那里表演。名字叫……鳶尾剧团!”
    “去人类的城市?!”
    娜娜猛地抬起头,脸白得像纸。
    她的姐姐琪琪也是一样,瞳孔中浮起了恐惧,回想起了厄诺斯教授在课堂上讲过的东西。
    人类的骑士会把她们的肠子扯出来——
    再逼著她们吃回去。
    “不要……我,我们会被教会烧死的!”
    “安啦。”
    看著魔都来的胆小鬼,米西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
    “现在的雷鸣城,魔王大人说了算。只要你们把尾巴和角藏好,没人敢动你们一根头髮,这对你们魅魔来说很容易的吧?当然,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找茬,你们也儘管告诉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露出了尖尖的牙。
    “咯咯咯,自然有人会教他们做人!”
    姐妹俩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隨著理智渐渐占了上风,她们终於想起来罗炎大人“人类驯服者”的威名,瞳孔中也焕发出了希冀的光彩。
    “不过嘛,第一场戏只需要一个女主角。”
    米西摊开手。
    “你们谁来?”
    沉默静静地流淌。
    看了一眼吞咽著唾沫的妹妹,琪琪深吸了一口气,克制著仍然有些发软的双腿,挺身站了出来。
    “我来吧。”
    总得有人去探探路。
    如果真的有危险,总不能让她的妹妹来面对。
    “嗯……我倒是没意见。”米西抠了抠头,实在搞不懂魔都来的魅魔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为何会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这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可惜魔王大人不让尤西上,否则她一定把尤西推荐到鳶尾剧团,將噩梦之乡的本事展示给人类。
    恶魔与恶魔的悲欢同样不相通,来自魔都的魅魔姐妹也不知道这个小恶魔的脑袋里在想著什么。
    琪琪鼓起了勇气,小声说道。
    “能让我……先看看剧本吗?”
    “啊,没问题,我正要说呢,你最好儘快背下来。”
    说著的同时,米西伸手往后一掏,一本小册子很快递到了琪琪的面前。
    封面上没有哨的纹饰,只有两个烫金的大字,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幽冷的光。
    《钟声》。
    看名字,似乎是关於圣西斯的故事。
    让恶魔来演绎圣西斯的舞台剧,这可真是褻.瀆。
    她在心中默念,翻开了《钟声》的扉页,却发现映入眼帘的並非钟声,也並无神灵。
    在遥远的格兰斯顿堡,坐落著一座村庄,那里有一项古老而荒诞的规定——
    每对新人在婚礼前夜必须向城堡缴纳“纯洁之钟”的费用,否则城堡的钟声就不会为婚礼敲响。
    没有钟声,婚礼就无法举行——
    这是传统、是神意、也是法理。
    她原本只想隨意扫两眼,可目光刚一触及那些文字,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