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的肆意人生》 第一章 林青 楚江河被集团公司纪委带走了！林青从电梯里走出，周围的同事，都在议论纷纷，一些人与他打招呼，林青都没来得及回应。 他的脑海里，依然是楚江河被集团公司纪委带走这则消息。 林青精神恍惚的来到副总经理秘书办公室，平时林青进门，秘书室很多人与他打招呼，这一次，却显得不太一样。 在林青走进秘书室的那一刻，所有秘书室的秘书，只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林青一样，随后便低下了头，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往常的热情。 因为，林青的职务，便是楚江河的秘书！ 如今领导出事被带走，还是集团公司纪委亲自出马，楚江河可谓是凶多吉少。 在铁路各大工程局，都有一个成文的规定，局纪委和分公司纪委出面找人交谈，是想把事情压制在可控的范围内，只要此人的行为不是太过分，都不会太过追究。 因此，对于局及集团公司的纪委，大家都不会太过在意。 但是，集团公司纪委出面，这性质就不一样了，至少上升的层次不一样，严重性完全不同。 集团公司纪委出面，哪怕一点小事，也有可能掀起一场巨大的波澜，关系再强，最后搞不好都要脱一身皮，甚至有牢狱之灾。 林青神情恍惚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脑海里不断闪过，在思考楚江河被带走的原因。 作为楚江河的贴身秘书，对于楚江河的行踪以及处理过的事情，不说了解百分之百，至少有九成，林青是知道的。 然而，在林青所知的范围内，他并没有觉得，楚江河的行为，有什么违法之事。 毕竟，楚江河如今正值事业上升期，是铁路三十一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分管市场营销的副总经理，公司内部甚至流传，下一任公司总经理的人选，便是楚江河。 这对于只有二十八岁的楚江河来说，无疑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步。 像铁路工程单位，作为国资委下属的三级子公司，想要提拔，有两种情况，第一种便是关系特别硬，这种人走的是上层路线，非常人可以比拟。 如果没有强硬的关系，就必须有足够优秀的业绩，楚江河就属于这种人。 回想楚江河此前的人生，林青都不得不佩服，充满着传奇。 楚江河作为铁路三十一局下属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公司市场开发业务，楚江河仅用两年时间，便将一公司新签合同额，从两年前的二十亿，增长到如今的八十亿，足足翻了四倍！ 今年，只要楚江河再踩下油门，一公司新签合同额破百亿，也不是不可能。 即时，一公司明年新签合同额，便能一跃成为整个铁路三十一局的第一！ 这是何等的风光业绩！ 然而，在这关键时刻，被集团公司纪委带走，难免让人深思。 二十四岁本科院校毕业，毕业后进入铁路三十一局一公司投资发展部，二十六岁，便成了投资发展部的部长，同年年底提拔成公司副总，分管投资发展部。 他人磕磕碰碰，十年才能走完的路程，楚江河两年便完成了。 正当大家想看他笑话，他却用疯狂的业绩，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公司上下，说起副总楚江河，无不佩服五体投地。 大量新签合同，带来大量岗位及工程，公司及下属项目部大量人员得以快速提拔，让全公司员工，都享受到了红利。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尤其对企业来说，利益很多时候，大于一切。 “听说这次楚总被带走，是因为年前铁路合同出现问题，被集团公司查出买标卖标，贿赂了上层领导。” 一个声音，将林青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开口说话的是总经理的秘书赵轩斌，在整个秘书室，最为心高气傲，对公司乃至局里面的消息，了解的最多。 平时赵轩斌很少开口和众人八卦，没想到楚江河出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听到赵轩斌提起年前铁路合同，林青很快想到了问题所在。 年前郑豪高铁开标前三个月，楚江河带着林青，在京城足足待了一个月，总公司三天两头都去，甚至很多国资委领导都拜访过。 可这完全是正常的商务应酬，不止铁路三十一局，其他各大工程局也有大量的办事人员，在总公司和国资委走动。 这并不稀奇。 更何况，在林青看来，楚江河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过郑豪铁路最终中标结果出来时，铁路三十一局中的三标，站线却是最长，足足三十公里，造价达三十五亿。 正在郑豪高铁的中标，才让去年营销业绩，突飞猛进。 可以说，郑豪高铁的中标，对楚江河去年的业绩，至关重要！ “赵哥，铁路招投标这点事，大家都知道，楚总做点出格事，不是也很正常嘛。”秘书李磊开口道。 他是分管工经预算部的副总经理赵彦东的秘书，此前是市场营销部的部员，对其中一些事，多少有些了解。 对于说的出格事，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清楚是什么，比较能担任秘书工作的人员，哪个不是人精。 分公司或局领导的秘书，混的好的，哪个不是下放到项目部当书记、项目经理，甚至是指挥部指挥长，再经过基层几年的锻炼，摇身一变，又可以跳到公司担任部门负责人员，最后甚至走上公司领导的岗位。 这种情况太多了。 “谁知道呢，这事林青应该比我清楚。”赵轩斌扭头，望着林青微笑道。 林青面不改色道：“赵哥，说实话，楚总被带走，连我都想不明白，虽然郑豪铁路中标了，但我保证，楚总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林青回答的很果断，语气丝毫没被赵轩斌刚才的话影响。 众人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对林青的话，当然没几分相信，毕竟林青是楚江河的秘书，哪怕楚江河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林青定然会百般维护。 “那就奇怪咯。”赵轩斌眉头微皱，却是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众人见赵轩斌不再提此事，便也开始忙活起来。 毕竟，一天的工作才刚开始，作为各领导的秘书，一天的事情还是蛮多的，要准备各种材料以及会议资料。 顿时，整个办公室，属林青最为清闲。 因为楚江河被带走的原因，楚江河今天的工作安排，肯定要搁浅了。 沉默片刻后，林青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楚江河的电话。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楚江河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林青没有在意，挂断后，开始处理今天的安排。 一些会议，楚江河无法参加，作为秘书，还得去和其他领导汇报，看是否能让他人代替楚江河出面。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林青回到办公室。 “林秘，马东在你办公室，说找你有事。”还没到办公室，李磊正好外出，和林青相遇，随口道。 林青微微点头，向办公室走去。 “赵秘，你说楚总被集团公司带走了，还能不能回来？”还没到办公室，马东熟悉的声音传来，林青下意思的放慢了脚步。 这个问题，也是林青最为关心的事情。 如果楚江河回不来，自己能否在秘书科，或者说在分公司待下去，都很难说。 “你问我，我问谁去？”赵轩斌向来谨慎，加上办公室人多口杂，他敷衍似的回了一句。 “赵秘，这公司上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要说公司上下，谁的消息最灵通，那肯定非赵秘你莫属了。”马东不依不饶，继续道。 说赵轩斌消息灵通不假，但说最为灵通，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对马东的夸奖，赵轩斌还是很享受的。 “你小子，平时很少来我们办公室，这楚总一出事，我看你比谁都高兴啊！”赵轩斌嘴角微动，撇了马东一眼道。 门外的林青听闻，眼神变的更冷了。 转身，林青走进了办公室。 “林秘回来了。”马东正要开口，赵轩斌便看见了进门的林青，开口打招呼道。 显然，打招呼是为了提醒马东，林青回来了。 “嗯！”林青面不改色的点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字，随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对于林青这种态度，赵轩斌冷冷一笑，到也没说什么，在他看来，楚江河被带走调查，原本有威胁自己地位的林青，便不值一提了！ 林青，已经被他排除在竞争对手的范畴。 “林秘回来了，我等你好一会了。”马东见林青回到办公室，不再和赵轩斌聊天，转身来到林青身旁。 虽然马东此刻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在林青看来，却显得虚伪的很。 “马工有什么事吗？”林青面不改色问道。 对于马东，林青也接触过几次，毕竟楚江河分管的投资发展部，林青时常跟着出错，有几次马东也一道出错，不过交往不深。 原本对马东的印象还算不错，不过从刚开始，林青对马东的印象，有了很大的转变。 林青心里也清楚，楚江河被带走调查，公司大多数人，都认定楚江河完蛋了，连楚江河都要完，何况他林青呢？ 因此，公司内部员工，对林青说话态度发生了改变，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 “林秘，上次我让你给楚总审核的资料，你给楚总看了吗？”马东问道。 “还没来得及给楚总。”林青道。 对于原因，林青没有做解释，对于楚江河近期出差，昨天刚回来就被带走调查，全公司很多员工都知道，林青压根没机会把资料送给楚江河。 “林秘，那我先把资料拿走吧，我还要改一些东西。”马东道。 “好！” 林青没有犹豫，也没问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他现在唯一能祈祷的，便是楚江河能平安回来。 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 第二章 煎熬 这一天，林青拨打了三次楚江河的电话，对方都关机。 显然，对楚江河来说，是煎熬的一天。 但对林青来说，无疑也是。 上午光明正大议论楚江河的员工还不是很多，可到了下午，逐渐多了起来。 因为有些部门负责人，也开始谈起这件事。 “林青，晚上喝一杯！” 下午下班，林青刚走出电梯，工程管理部的杨华明迎了上来。 杨华明是林青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在项目上待了两年，去年年底刚从项目调到分公司工程管理部干科员。 虽然没有项目上这么轻松，林青却是支持杨华明这样做。 在分公司各部门锻炼的员工，哪怕最低级的科员，再次下放时，搞不好就是项目总工、项目副经理这种角色，最次也能搞个副总工程师当当。 对比长期在项目上，一步步从见习生往上爬的员工来说，调入公司机关部门锻炼，无疑是镀金。 很明显，杨华明也知道楚江河一事，叫林青喝酒，是怕林青想不开。 “不了，晚上我还有事，下次吧。”林青说着，向杨华明走了过去。 “你小子，多大点事啊，反正晚上我也没事，正好陪陪你。”杨华明没明说，拍了拍林青肩膀道。 “老杨，我是真有事，下次我请你。”林青再次拒绝。 见林青一脸正色，杨华明只好点头，道：“那行，不过你也别多想，也许没事呢。” 林青心照不宣的点点头，和杨华明打完招呼，走了出去。 林青家居江南省一个小县城，铁路二十一局却是在北方，加上刚毕业两年，林青并没有买房，在父母的帮助下，买了一辆十万的代步车，在公司不远处，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 发动车子，林青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像往常一样，去了附近的一个菜市场。 从担任楚江河秘书开始，林青除了负责楚江河的日常行程安排，只要不出差，林青都会去楚江河家，帮他照顾两位年迈的父母。 对于楚江河来说，其父母是老来得子，母亲五十岁艰难的生下了楚江河，好在家庭较为富裕，养育楚江河到没什么大碍。 毕业后，楚江河之所以来铁路三十一局，绝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父母就是在济市，他在铁路三十一局公司上班，可以照顾家庭。 担任副总经理前，楚江河出差次数并不多，自从担任了副总经理，又分管经营开发后，楚江河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一次偶然的机会，林青逐渐代替了楚江河的角色，只要不是重大事情的出差，楚江河都不会带林青，让他留在公司，帮忙照顾父母。 熟练的买了些菜，林青像往常一样，来到二老的家中。 “小林子下班了。”用钥匙开门，林青熟练的换了鞋，二老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娱乐节目。 “嗯，晚上我堡个汤，楚总临时有事，又出差去了，不在家吃饭，让我和爷爷你们说一声。”林青面不改色，将钥匙放在桌上，提着菜进了厨房。 近两年的相处，二老俨然将林青，当成了自己的孙儿，至于楚江河临时有事出差，二老也没在意。 在他们看来，楚江河担上公司副总经理后，出差已经是家常便饭。 还好有小林子，时常来照顾他们。 “哦。”楚江河的父亲机械性的应了一声，没怎么在意。 “怎么又出差。”其母亲却嘀咕了一声，不过也没继续往下说。 两人虽然年仅八十，但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只是脑子有些不灵光。 两年前，林青刚来这里时，二老做饭经常忘记关煤气，后来没办法，林青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经过两年的锻炼，林青的做菜技术，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至少二老对林青做的饭菜，很喜欢吃。 见二老没怀疑，林青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不到半小时，一桌热气腾腾的菜，端上了桌。 林青熟练的为二老呈了一碗汤，三人一起吃饭。 “小林子，最近公司又开始忙了吗？”楚母喝了一口汤，问道。 “还好，就是有几个大项目要跟踪，好几个在哈市那边。”林青顿了顿，道。 “哦，江河也没带啥厚衣服，那边比济市可冷多了。”楚母嘀咕道。 “奶奶你放心吧，楚总出差时，已经带了厚衣服的。”林青安慰道。 这顿饭很和谐，吃完饭，林青先是去给二老放水洗澡，然后收拾餐桌的碗筷。 这些活，只要林青来了，基本上都是他做。 “小林子，你晚上就在江河房里睡，这么晚了来回走，也折腾人。”楚父道。 “好！”林青点头。 这套房有三间卧室，楚江河出差时，林青偶尔会安排在楚江河房里睡。 洗刷完躺下，林青毫无睡意。 对于自己的人生规划，在此之前，林青就想过很多。 但大多数和楚江河挂钩。 他曾想过，再过两年，自己可能会下放到项目上锻炼，到时候担任一个书记，或者项目经理，甚至是副指挥长，先在基层攒足经验。 再几年，随着楚江河的提升，林青提升的脚步，绝不会慢。 因为楚江河的职位，绝不限于分公司总经理，以楚江河的年级以及业绩，成为局公司领导，甚至集团公司领导，都大有可能。 彼时，作为秘书的自己，又常年为其照顾二老，能不平步青云吗？ 多少次，想到未来即将发生的这一切，激动不已。 然而，随着楚江河被带走调查，似乎这样一切，都变得变幻莫测，短时间内，不可能实现。 “靠人还是得靠己啊！”林青内心无比感叹道。 所谓看他万丈高楼平地起，又见万丈高楼化平地。 人的一生，有些时候真的很有趣！ 次日，林青为二老准备好早餐，便出门上班了。 初春的早晨，阳光明媚，空气中依然残存着一股隐约的寒气。 林青像往常一样进入电梯，然后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和林青打招呼的员工，明显少了许多。 有些甚至想和他划分界限，除了杨华明等少数几人，依然没脸没皮的和林青说话。 楚江河没出事之前，公司内部，几乎所有员工都认定林青未来也将平步青云。 因为楚江河的业绩，已经足够强悍，其风头甚至超过了显然总经理李志强。 随着楚江河被带走协助调查，这一切，便变得耐人寻味了。 短时间，甚至连下属各项目部的经理、书记，都没人再给他打电话。 要知道，此前林青也很忙，每天邀请他吃饭的电话，络绎不绝，不过他参加的却是极少。 整个办公室，如今林青反而是最闲的人，一上午，林青都在座位上，神情有些沮丧，极少说话。 过程中，林青给楚江河打了两个电话，对方都在关键状态。 这样煎熬的时间，一直到下午下班。 下班后，林青像往常一样，前往楚江河家，照顾二老。 这样的日子，转眼间过去了四天，这四天，对林青来说，很是煎熬。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江河被带走协助调查一事，继续发酵，甚至连一些副总经理，偶尔都会找林青，像他了解一些情况。 最终都失望而归。 同时，这几天，林青像是被孤立了，很少人找他，他的工作也停歇。 公司内部，甚至有谣言，认为楚江河出事，作为秘书的林青，也逃不了干系。 顿时，谣言四起！ 对于这些谣言，林青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他如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后照顾楚江河的父母。 一周，很快就过去。 老太太已经开始念叨楚江河什么时候回家了，问了几次林青，林青只能用谎言来回答。 几次要打电话给楚江河，都被林青阻止了。 林青很清楚，瞒是瞒不住的，如果楚江河再回不来，恐怕以后就真的回不来了。 最终，二老肯定会知道这件事。 正当林青考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二老时，林青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一个本市的座机号码打来的。 林青接通电话，道：“喂，你好，哪位？” “来机场接我，我在五号出口！”电话那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的来源，正是林青熟悉的楚江河！ ps：欢迎大家投票，这次还是写工程文，但是路线和铁路大时代有些不一样，我不喜欢压抑的主角，现实中的作者本人无法做到飞黄腾达，难道还要我写的小说主人公也这么怂么，绝对不可能！林青必须一路开挂，靠实力去征服他的仕途！ 第三章 楚江河归来 三月的夜晚，寒气逼人，皎白的月光照进车内，林青才发现，今天已经是三月十五了，不知不觉，已经是月圆之夜。 林青租的房子离机场不远，一路上，林青开着窗，让寒冷的风吹拂脸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内心异常火热、激动。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林青十五分钟便到了，停车快步走向五号出站口。 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国字脸，身高一米八五的楚江河，站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一眼便能认出。 一件齐膝长风衣，没有扣纽扣，风衣下面是蓝色衬衫。 “楚总！”林青感到喉咙哽咽，快步上前道。 林青百感交集，脑海里有很多话、很多委屈想说，此刻却不知道如何表达，一句楚总，便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林，你小子是不是又开飞车了。”楚江河望着快步走来的林青，微笑道。 一周多的时间没见，楚江河没有多大变化，除了发型稍微有些凌乱外，面容也显得憔悴。 显然，一周来，楚江河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向来精神抖擞的他，也被折腾的憔悴不堪。 “楚总，我正好在附近。”林青找借口道。 “走吧，我们回家。”楚江河道。 在林青的引导下，很快启动了车子。 楚江河随意问了问最近公司的情况，林青都如实的回答。 多余的话，他一句也没说。 这是作为秘书最起码的原则，领导没问的事情，不要多嘴。 对于今晚楚江河没叫专职司机来接自己，而是叫林青过来，就足以证明，楚江河对林青的重视。 “这几天，多亏你帮我照顾父母。”小轿车缓缓向前驶去，非常的平稳，沉默片刻后，楚江河道。 “楚总，这都应该的。”林青心中一动，却是面不改色道。 很明显，楚江河协助调查完，第一时间给家里报了平安。 对于林青一周来的所作所为，从二老的口中，楚江河多少有所了解。 在楚江河被带走协助调查这些天，林青内心，也曾做过挣扎，到底要不要一如既往的照顾二老。 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经过这次之后，在林青看来，楚江河定然是将自己当成嫡系中的嫡系。 对自己更加的信任！ “楚总，明天要来接你上班吗？”送楚江河到楼下，林青问道。 接楚江河上班的工作，原本是专职司机的事情，但是，今晚楚江河都没叫专职司机接他，大概率第二天也不会让对方来接他。 既然这样，林青正好充当司机这角色。 “到时候再看吧，有些累了，先在家陪陪父母。”顿了顿，楚江河道。 “好的！”林青点头。 目送楚江河进了小区，林青便开车离去。 次日，林青一改往日的颓废，早早的来到公司，将办公桌打扫干净后，将近期耽误的行程，一一梳理清楚，等待楚江河查看。 “林秘，今天怎么早？”赵轩斌进入办公室，随口和林青打招呼。 这些天，其他副总的秘书很少和林青说话，赵轩斌反而和他聊的最多，虽然只是一些平常的问候交流。 但在楚江河出事这段时间里，也难能可贵了。 “嗯，醒的早，就提前过来了。”林青道。 众人忙活一会，公司群里发来一则会议消息。 上午十点，公司全体成员召开反腐倡廉专题会议，要求全体成员参加，由书记李明智亲自主持。 看到这则会议消息，大家首先想到的便是副总经理楚江河。 甚至有人认为，楚江河一事已经出了结果，这次会议，搞不好就是以楚江河为反例，给全体成员上一趟反腐倡廉课。 林青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个会议很蹊跷，在这节骨眼上，书记亲自主持反腐倡廉教育会。 九点四十五，公司阶梯会议室人头攒动，机关各职能部门足足一百六十来号人，提前进入会场。 作为老牌工程局，人员体制复制，关系网混乱，像这种三级子公司，按业务匹配人员，定额绝不会超过一百人。 虽说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阶梯教室，座位却也分等级。 主席台是各领导班子，铁路三十一局一公司，领导班子正副职九人，前台第一排，是三总副师和各部门负责人，随后便是部门副职和各领导的秘书。 相对来说，林青年纪轻轻，座位却很靠前。 九点五十五，领导班子以下的员工，基本已到齐，同时来了三个副总经理，一个是分管安全的安全总监李海富，分管工经预算的赵彦东，还有分管生产的赵健。 李海富和赵彦东基本上待在公司，赵健分管的片区在济市，过来开会也很正常。 这三人是公司老资格的副总经理，最少的也干了四个年头。 最后两份，总工程师赵跃进和书记李明智走进会议室，其他领导班子都没到场，想必都有事，无法参加会议。 李明智五十来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穿一件灰色西装，头发稀疏，长长的脸上，布满皱纹，还带着几块老年斑。 鼻梁上一副黑色镜框眼睛，让他显得更具威严。 对于李明智，林青虽然经常和他接触，但并不熟悉，没有进行深入交流。 “好，都到齐了，今天突然把大家召集到一块，主要是为了宣贯一下集团公司下发的一个文件，加上近期公司内部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带着大家进行深入的学习。”李明智将茶杯放桌上，环视一圈，在林青这个位置稍做停顿，咳嗽一声，便开口了。 林青神情自然，李明智口中说的，近期公司内部发生很多事情，大概率就是楚江河被带走协助调查一事。 从昨天自己接楚江河的情况来看，公司上下，乃至局公司，很可能都没几人知道，楚江河已经从京城回到了济市。 显然，楚江河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办公室先带大家学习一下集团公司下发的反腐倡廉文件。”李明智望向前排就坐的办公室主任岳婷婷道。 李婷婷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身材不错，一双丹凤眼，很是勾魂，对于李婷婷的生平，林青听说过一些，但也只是停留在听说。 “好的，李书记！”李婷婷点头，拿起手中文件，开始宣贯。 林青认真的听着，原本还以为和楚江河有什么干系，后面一听，是集团公司下属其他局公司出现了贪污腐败问题，牵扯的资金额还蛮大，才导致集团公司专门下发文件，做专题学习。 其中一个案例，却是一个项目财务，因迷恋上买虚拟货币，就是比特币这一类的东西。 去年中旬，比特币开始疯狂式上涨，他先是投入小钱购买，不到一月，就翻了三倍。 巨大的利润刺激了他的神经，然而资金有限，于是便想到了挪用公司资金的想法，想着赚几倍再取出来，然后把公司的钱还掉。 这样一来，他便可以赚几百万！ 那知道他买入的是山寨币，开始的确赚了几十万，突然一天夜里暴跌80%，血流成河，最终割肉，但是大量的空缺却没钱弥补。 这事一直隐瞒着，连项目经理都不清楚，直到年底，各施工队要付工程款，才暴露这件事。 这中间，项目经理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 这过程中，他为了回本，又加入了做合约的队伍，所谓做合约，就是采用高杠杆，一万块采用100倍杠杆，便可以买100万的货，可一旦跌1个点，这一万块便全部亏完，当然，涨一个点，相当于一万块翻本，成两万块。 由于此前亏钱太多，心态极差，合约爆仓基本上是家常便饭，最终几百万一分都不剩。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毫无挽回的余地了。 林青听完这个案例，总感觉这应该是侵吞国家资财，和反腐倡廉没多大关联，不过另外两个案例，却是领导层收取贿赂，采用各自手段，帮他人套取钱财。 贯彻学习文件，花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又到了李明智这边。 “同志们，从刚才集团公司的三个案例，我们要认真吸取教训……”李明智喝了口茶，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开始说话。 “针对集团公司文件，我说以下四点，大家一起学习探讨，第一点，就是我们自身，一定要洁身自好，不能动歪心思，不然，局公司、集团公司纪委，下次可能就找你谈……” 话音未落，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在众人惊讶、疑惑等复杂的表情中，楚江河神色从容的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楚江河开口，随后对着震惊的李明智书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在主席台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第四章 具体安排 楚江河的平安归来，整个一公司都为之轰动！ 局公司纪委带走协助调查，回到原单位上班的普通员工和领导层，不是没有，的确存在，但少之又少。 可被集团公司纪委带走，还能回来的分公司领导。 楚江河恐怕是第一人！ 既然能从集团纪委那里平安无事的回来，这足以证明，楚江河是没有问题的。 或者说，问题不大！ 面对分公司或局公司的纪委，也许还有操作的空间，面对集团公司的纪委，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集团纪委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定然要闹出些动静。 这次，集团纪委恐怕也没料到，会在楚江河这里吃瘪。 傍晚，楚江河开着小车，缓缓地停在了公司楼下。 摇下车窗，楚江河拿出芙蓉王，熟练的点燃了一支。 狠狠的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 一股云开见天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楚江河参加完今天的反腐倡廉会议后，公司各部门，看林青的表情，完全就不一样了。 那种谄笑，再次在他们的脸上看见。 在公司员工开来，楚江河此次平安归来，林青的前途，更加光明。 四年一次的换届，将在这个月底启动。 此前曾流传，楚江河将担任一公司的总经理，不过随着楚江河被带走调查，此事就再没人提及。 众人都觉得，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至于对林青新岗位的猜测，就更没人去关心了。 毕竟林青担任楚江河秘书已两年，按照公司规定，担任两年秘书后，都会安排下放到项目部，或者指挥部，担任一官半职，开始基层的锻炼。 几年后，再返回公司，职位将进一步提升。 可以说，哪怕楚江河不担任公司总经理，林青的前途，也将充满色彩。 林青望着路边刚开启的路灯，眼睛泛起光彩。 如果自己下放到项目部，至少也是项目部副职，更大可能是正职，二十六岁担任项目经理或项目书记，在整个一公司，也极其少见。 至少现今来看，是最年轻的。 “楚总！” 见楚江河拉开车门，林青下意识的掐灭烟，叫了一句后，又抽出一根，递给楚江河。 楚江河年纪轻轻，却也是一个老烟鬼了。 “一品江南。”楚江河接过烟，说出了目的地。 林青点头，顺手给楚江河将烟点燃，才启动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一品江南，在济市算高档地方，林青陪楚江河去过几次，不过基本上充当司机，因为每次楚江河见重要的人物，都会在这个地方。 作为秘书的林青，从未在一品江南，和楚江河等人一道，同桌进过餐。 一品江南离一公司本部约十五分钟路程，哪怕是下班期间，林青二十分钟便到了。 “停好车，把酒搬到三楼富贵厅。”将车停在门口，楚江河对林青道。 将车停入停车场后，林青又搬了一箱白酒，直接上了三楼。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富贵厅。 推门，进入。 “那今晚要好好喝喝，给你接风洗尘，去除一下身上的晦气。”刚进门，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林青没有像个新人一样，四目瞎看，他将酒搬到一个小桌前，放下。 小桌上，服务员已经准备好了分酒器。 同时，林青也看见了房间里的所有人员。 房间分为内外两个厅，中间用一截屏风隔开，外厅是一个能坐八人左右的红木圆桌。 内厅有一张木质茶桌和几张沙发。 除了楚江河，房间里还有另外四人。 对于这四人，林青只认识两个。 坐在楚江河左手边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国字脸，标准的上半身白色衬衫，下半身西裤加黑色皮鞋，头发梳的发亮，微微隆起的啤酒肚。 此人林青认识，正是铁路三十一局局公司的副局于军。 于军在局公司也分管市场开发部，从局公司的层次来看，正好是楚江河的上上层自己领导。 于军和楚江河关系一直不错，林青也是知道的。 坐在楚江河对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是局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薛海如，这人林青只停留在见过几次的层面，没有做过多的交流。 至于另外两人，林青还是第一次见。 “小林，你过来坐，让服务员去忙。”见林青进来，楚江河喊道。 “好的，楚总。”林青放下酒，走向内厅。 同时，服务员也跟了过来，给林青搬来了一张凳子，放在一旁。 “坐，别拘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于局，你应该认识吧，于局，这是我秘书林青，你应该也见过。”楚江河斜靠在沙发上，说话及其的随意。 即便介绍于军，也表现的很从容淡定，给林青的感觉，于军不像副局，楚江河才是副局。 因为在楚江河的神态中，林青没有看见对于军有多少的尊敬。 关键于军毫不在意，丝毫没觉得楚江河这神态有什么不对。 这就很怪异了！ 如果是其他人，也许发现不了这个细节，但作为秘书出身的林青，善于察言观色，很容易就观察到。 “于局好。”林青上前，送出双手，和于军握手。 “小伙子不错，江河没少夸奖你，以后还要继续努力，年纪轻轻，不错！”于军面带微笑道。 “于局过奖了！”林青微微欠身道。 对于于军的话，林青当然不会在意，一笑而过。 “小林还是可以的，这次多亏了他。”楚江河随口道。 “跟你几年了？”于军随口道。 “两年。” “不错，差不多了。”于军笑道。 “来，小林，这是局人力资源部部长薛海如薛部。”楚江河继续介绍。 “薛部好！” “林秘好。” 另外两人，其中一个是纪委监察部副部长万力，一个是局下属一条铁路的指挥长，名叫赵伟。 对于万力这人，林青一点也没听说过，主要还是万力是纪委监察部的成员，平时接触的也少。 至于赵伟，林青到听说过，他是新成昆铁路的指挥长，因为新成昆铁路中标时，林青陪同楚江河去过。 因此，对于新成昆线的指挥长，林青还是有所关注。 但也只停留在知道名字，没见过赵伟真容。 四十岁的模样，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带着一副近视眼镜，给人一股文文弱弱的样子。 然而，林青却没有被对方外貌所迷惑，新成昆线建设困难，是有目共睹的，工作面开展极具挑战，在这种艰苦的情况下，赵伟带领指挥部和下属几个项目部，硬是克服住困难，在工期、节点进度、安全质量方面，获得了新成昆线业主的好评。 这非常不容易！ 对于一些的施工管理层，林青打心底佩服！ 要知道，新成昆线十几个大型局公司在施工，能在这么多能人异士、经验丰富的管理者中脱颖而出，何其困难。 一直以来，工程单位的各层级，都有各自的圈子，这一点林青是清楚的。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是很难走到一块，每当利益分配的时候，各大圈子的成员，无不各展神通，想多分一些蛋糕。 而眼前的这几人，明显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小林啊，一会你得好好和楚总喝几杯，这次局和子公司人员调整，楚总准备将你下放。”林青坐下后，开口说话的是局人力资源部部长薛海如。 林青神情一震，他下意识的望向楚江河，希望得到对方的控制。 楚江河微微一笑，身子前倾，拿起桌上的瓷杯，喝了一口茶，放下后，道：“是有这种打算，小林你先说说自己的想法，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 “楚总，我听从您的安排！”林青神情毫无变化，坚定的说道。 干了秘书两年的工作，林青对任何事，都表现的平静，哪怕内心翻滚，也极少在脸上把情绪表现出来。 “我是准备把你放项目去干个书记，项目经理我怕你撑不住，毕竟你一毕业就在机关，对施工生产这一块了解还是少，经验不足，先干个书记，然后慢慢再转变。”楚江河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青眼角微动，下放干项目书记，林青的确想过，但是他觉得干副职的概率更大，所谓副职，就是项目部的总工程师、安全总监和现场副经理！ 对于书记和项目经理，让林青去干的概率的确有，但却很小。 毕竟，林青才二十六岁，还是虚岁！ 如此年纪轻轻，下放到项目干书记，难免让人说闲话，对楚江河也是有影响的。 毕竟，楚江河现在还是分公司的副总经理！ 如果楚江河是分公司总经理，干书记定然是没人会说什么闲话。 “我服从领导的安排。”林青点点头道。 能干书记，林青内心，还是很满意的。 同时，他也关心楚江河的升迁，此次局和三级子公司人员大调整，楚江河能否坐上分公司总经理这个位置，尤为重要。 一旦楚江河担任分公司总经理，那么他的前途，将更加不可预测！ 他最终的去向，定然不可能受局公司这个级别的限制！ 第五章 李清超 谈完对林青大致的安排，众人又开始讨论其他事情。 尤其是对此次局、各大子公司的领导层调整，丝毫不避讳林青在场。 见这情况，林青基本上清楚，自己已经初步进入了楚江河的私人圈子，这对林青来说，比下放项目部担任书记，更加具有诱惑力。 “这次连局领导班子都要大动，更不要说下属子公司，主要还是集团公司换成了杨总，有些事，江河你是清楚的。”于军道。 于军说话，点到为止，其他人好像都明白于军的意思，唯独林青，一头雾水。 楚江河等人也没想给林青解释，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是啊，这次国企改革，要大搞精细化管理，也是为了控制项目的成本，大方向是没什么问题的，关键在于实施。”楚江河感叹道。 对于精细化管理，林青也有所耳闻，至于具体谁提出来的，怎么搞，却是一窍不通。 “江河，你上来后，搞不好就要在你这一亩三分地搞试点，你得做好准备。”于军道。 “这个好说，反正我肯定全力配合集团公司那边的政策。”楚江河道。 六人中，基本上是楚江河和于军在讲，林青只是聆听，不插嘴，除非专门问他，他才做回答。 不过听几人的谈话，林青心里总结了一个大概，集团公司老总要换，然后推行什么精细化管理，同时局公司、子公司大换血。 最为重要的一点，林青基本上已经能肯定，楚江河要提拔一级，担任一公司的总经理职位！ “楚老板，可以开始上菜吗？”这时，一个身穿工作制服的女子微笑走了进来，躬身道。 “上吧，边吃边聊。”楚江河道。 不一会儿，菜便上齐了，十个菜，做的都很精致。 六人都喝白酒，林青是第一次和于军等人吃饭，开始还有些放不开。 奈何整桌就他级别最低，按照济市规矩，一杯七口之后，林青便开始一个个的敬酒了。 林青出身南方，和北方的楚江河等人酒量还是有差距，两杯五两下肚，林青的头，已经有些嗡嗡响，脑袋昏沉沉的感觉。 而于军和楚江河等人，却是越喝越清醒，兴致越发的好。 “小林，你酒量差，和我喝别死扛，差不多就得了。”见林青喝完第三杯，楚江河提示道。 “就是，又没外人，喝差不多就可以了。”于军也开口道。 “好的，谢谢领导关心。”林青连忙道。 话虽然这样说，林青还是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在速度上，明显有所控制。 接下来的日子，从集团公司到各大局的子公司，都紧张了起来，几年一次的职位大调整，让各层级的人员，不断走动。 楚江河事情也多了起来，虽然他的位置已经定了，还是有一些应酬需要处理，加上全国政府都在开两会，开发经营方面的业务，也没有往常那么忙碌，可以放一放。 整个公司上下，林青反而成了最闲的人，楚江河后续的应酬，绝大多数都没让林青参加，他就给林青安排了一项工作，那就是照顾其父母。 楚江河被带走的几天，林青无微不至的照顾，得到了二老的强烈认可，林青一天不去，二老反而会询问。 与此同时，知道一些内幕的成员，开始电话林青，互相的走动，林青都委婉的以有事推脱了。 随着楚江河的上台，担任公司总经理，定然会出现替换大量的管理人员，甚至连公司内部的部门负责人，都要做出调整。 林青作为楚江河的贴身秘书，说话的份量不小，很多人想通过林青，获取一个新的职位，或保留现有的职位。 对于这些电话，林青以近期工作太忙，委婉推脱。 不说林青说的话楚江河会不会听，就算听，林青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去做这些事情。 毕竟他还年轻，一旦让楚江河反感，仕途定然受到很大的影响。 担任秘书这两年，林青对很多事的见解，比很多同龄人都想的远。 很快，集团公司的大调整进入尾声，原四局董事长，现任集团公司副总裁杨明，担任集团公司总裁。 随着集团公司人员大调整完成，下属各大局公司的领导层，也在不断的变化。 身为局公司分管开发运营的于军，职位没变，依然是副局，分管的部门也没有变化。 到三月底，局公司内部调整慢慢接近尾声，所有子公司顿时热闹了起来。 公司各部门，不断有下属指挥部、项目部的正职领导班子前来走动。 “林青，晚上有时间没有，一起喝一杯。”还未下班，杨华明找到林青。 从上次楚江河被带走协助调查，叫过一次林青喝酒后，杨华明便一直没再邀请，加上楚江河平安归来，平时遇到，也只是打个招呼。 今天特地来林青办公室找林青喝酒，到是有些意外。 周围的秘书们看了杨华明一样，到是比较羡慕他，有林青这样一个同学，关系还这么好。 对于林青下一步的去向，在公司内部已经开始流传，只等最后的公布。 “行，下班我开车，找家小饭店聚下。”林青这一次没有拒绝。 一来今晚楚江河回家陪二老吃饭，林青可以不用去照顾。 二来和杨华明也好久没聚，加上马上自己要被下放，具体去哪个项目部还未定，可一旦不在济市，往后见面的机会便少了。 难得有时间，就算杨华明不来找林青，林青近期也想找杨华明聚聚。 “好，地方我已经定好了，下班见。”杨华明笑道，也没和林青客气。 下班后，林青充当司机，杨华明坐副驾驶。 “说吧，定的哪？”林青启动车道。 “御厨，离这不远，也好停车。”杨华明道。 御厨这个地方，林青去过几次，环境还可以，此刻已是下班高峰期，即便在附近，也得十来分钟才能到。 “林青，今天吃饭，还有两人，我得提前给你说一声。”杨华明突然开口道。 林青一愣，看了杨华明一眼，见他嘿嘿一笑，道：“我们同学？” “不是，下属项目部的，也是我老领导，打了好几次电话说让我把你叫出来吃顿饭。”杨华明道。 杨华明毕业时，在项目上待过几个月，林青是知道的。 既然是杨华明的老领导，还专门要请自己吃饭，至少也是项目经理、书记这个级别了。 最近这段时间，请林青吃饭的人不少，从公司内部到下属各大项目部，都存在。 都被林青拒绝了。 林青很清楚，他们请自己吃饭的目的，为了保险起见，他都是委婉的以有事为由拒绝。 “以前是项目经理？”林青继续开口，随口道。 “项目书记，叫李清超。”杨华明道。 林青快速的在脑海里过滤，筛选关于李清超这个名字的信息。 涉及对方的信息不多，去年开年度工作会的时候，见过一次，当时还和对方聊了几句，却不曾想到，对方是杨华明原项目部的书记，而且林青还记得，当时自己留了电话号码给对方。 不过在众多邀请自己吃饭的人员当中，李清超却不曾邀请过自己，电话短信都没联系过。 “去年见过一次，有点印象。”林青道。 “其实李书记人还不错，对我也蛮照顾的，不然我也不会给他出面。”杨华明道。 不到二十分钟，便来到御厨，停好车后两人一道下车。 离门口还有段距离，林青便看见两人，站在门口。 其中一人，正是李清超。 李清超个头不高，一米六左右，五十来岁的模样，秃顶，穿着一件皮衣，正打着电话，表情比较严肃。 站在李清超身后那人，林青不认识，之所以确定他和李清超是一起的，是因为对方的目光时不时望向李清超，像是随时等候对方安排一样。 这种感觉，林青曾有过多次。 “林青，李书记在门口，他旁边那个是项目部的综合部部长，叫张强，李书记提拔起来的。”杨华明低声对林青道。 “当时李书记怎么没提拔你？”林青笑道。 毕竟，杨华明在那个项目部也干了半年。 “我刚出见习期，本来说要提拔成技术主管的，谁知道突然被调到公司。”杨华明道。 林青二人离门口还有不到五十米，李清超便发现了二人，他快速的对着电话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李秘，华明，你们来了。”李清超脸色如翻书一样，顿时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李书记好，好久不见。”林青微笑道。 却见李清超微微躬身，双手伸出，握住了林青的右手。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感谢李秘这么给面子，里面请，里面请。”李清超笑着道。 见李清超这幅模样，说实话，林青心里是很享受的，这种被人极度尊敬的感觉，让人打心底感到舒服，满足。 项目书记饭店门口亲自迎接，即便是公司副总，这种情况也很少。 更何况林青还只是副总经理的秘书！ 第六章 小游戏 秘书比领导还吃香。 在很多单位，这种情况在很多地方都存在。 很多时候，秘书是连接上层领导的纽带，和他搞好关系，相当于巴结好了半个上层领导。 秘书一句话，抵自己忙碌好几年还管用。 包厢不大，却很豪华，圆餐桌另外一侧，是一张麻将桌。 进门时，服务员已经提前开好空调，林青将外套脱去，张强眼明手快的将外套拿过，然后挂在了衣架上。 “林秘，麻将会打吧？咱一起玩玩？”李清超提建议道。 做工地的，普通员工平时娱乐项目不多，有些急的项目，晚上还得加班加点，连自己的业余时间都没有，偶尔出去撸串或ktv放松一下。 相对于普通员工，项目部领导班子的时间相对充裕一些，毕竟他们是做管理和协调的工作，没有直接去接触一些业务口的东西。 没有检查的情况下，晚上基本上不用加班，要么出去应酬。 这种情况下，大多数项目部领导班子成员，就会坐一起打麻将、牌九，或者炸金花和斗牛之类的游戏。 像江西会打升级，安徽喜欢灌蛋，各地的喜好都不一样。 搞这些娱乐活动时，当然也少不了彩头。 “李书记，麻将我还真不会。”林青摇头道。 林青一毕业，连项目都没下过，在家也极少玩，做楚江河秘书这两年，一直忙忙碌碌，哪有空闲学打麻将。 加上楚江河这边的业务也多，林青甚至连谈恋爱都抽不出时间。 每天脑海里想的，都是写稿，安排行程，以及对接一些接待方面的事情。 外人看来，秘书的工作很简单，其实真正做了这行的人就会知道，秘书谁都能干，但要干好，干细，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这菜还得一会上，不如我们玩几把炸金花？”李清超继续建议。 李清超说着，却是望了一眼林青身后的杨华明。 “也成，林青，反正无聊也是无聊。”杨华明眉头微皱，转眼露出笑脸，也开口道。 “行，那就玩几把。”林青点头道。 林青坐在杨华明对面，李清超和张强相对而坐。 此刻林青才知道，在他和杨华明来饭店前，李清超已经点好了菜。 看着坐着的四人，林青感觉李清超准备还是蛮充分的，就是没料到自己不会打麻将。 他带着张强，一可能是为了方便，更多的是为了凑一桌打麻将。 “林秘，这纯炸金花也没啥意思，不如咱们加点彩头，也不要太大，打的轮流来，一次一百，起步20，最高不超200每人，这样输赢也不会太多。”李清超简单说道。 只要知道炸金花的，大致一说，便明白了。 林青没管李清超，而是看了杨华明一眼，发现杨华明也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林青心里便有数了，搞不好这一切都是李清超提前准备的，杨华明压根不知道，他不过是被杨华明利用了一下而已。 不过好在玩的不大，林青这个时候也不好扫李清超的兴，再者，杨华明毕竟是自己同学。 “书记，我没准备现金，微信转账可以么？”杨华明挠头道。 现在这个时候，大多数年轻人都手机支付，那还用什么纸币。 “我带了一些，先给记着，最后再算账，林秘你看这样行么？”李清超微笑着望着林青道。 “也行。” 林青对李清超，提高了一些警惕。 只见李清超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精致鼓鼓的公文包，拉开长长的拉链，随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一叠的百元大钞。 林青见状，和杨华明对视一眼，发现杨华明再次一脸懵逼，而且看李清超这公文包这么鼓，应该都是放的钱，这至少得十几万吧！ 林青不是没见过钱，偶尔去银行，甚至看见过几百万，但是没什么感觉。 如今却不一样，炸金花带十几万，这么豪的人，林青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很明显了，李清超是有备而来。 不说他这资金，是从项目部拿来的，还是自己的，但这种情况，都不正常。 要知道，现在项目上的员工工资，普通员工一个月均60008000，部门负责人在一万上下，领导班子年薪20万左右，除此之外，普通员工有绩效和奖金，领导班子有奖金和兑现。 即便这样，一年下来，普通员工一年下来，月均工资也才一万多点，效益差的项目部，甚至还不到一万，因为他们只有死工资。 至于领导班子，一年不说30万，25万还是可以拿到。 这李清超一下就拿出了十几万，这相当于他大半年的工资啊！ “林秘，先一人一万吧。”李清超又道。 “可以的。”林青呼气，面带笑容道。 李清超见状，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随后将一叠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给三人每人一叠，又在自己身前放了一叠。 这个过程中，张强已经在拆牌，对于李清超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叠百万大钞，张强并没有表现的多激动，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那第一盘我来打底。”李清超说着，放了一张到桌中间。 张强熟练的将牌洗了两遍，便将牌给了李清超。 既然是玩玩，林青也没在意，快速的进入角色。 李清超熟练的发牌，然后开始要。 “华明，你开始说话。”李清超对下位的杨华明道。 杨华明楞了楞，很明显他也没经常打牌，他看了看林青，还是拿起了牌，看了一眼。 “不要。”杨华明直接把牌放了。 “蒙20。”轮到张强说话，却是熟练的开口道。 “跟！”林青放出一张100的道。 这玩牌就是玩的气势，牌再差，这气势不能丢，一旦气势没了，就很难赢了。 毕竟，林青是楚江河的秘书，如果和李清超等人打牌，都表现的畏畏缩缩，想必也不是李清超想看见的。 “跟！”李清超拿出烟，随手给每人发了一根，道。 “二次！”张强手指敲了一下百元大钞道。 “二次！”林青也道。 所谓两次，就是四十。 “跟！”李清超也道。 转眼五轮便过去了，张强再拿出一百，继续蒙。 林青微微一笑，跟了五次，他便拿起牌来看了一下。 三张牌是a、j、5，不同色。 想了想，林青拿出一百，道：“跟！” 李清超一愣，也拿起牌，看了一眼，也道：“我也跟。” 张强这时看了李清超一眼，拿起了牌，道：“我也跟一把。” 根据规定，看牌后需要跟三轮才能开别人的牌。 林青随即继续要，他认为自己的牌还是蛮大的。 “不要了。”在林青要到第三轮，第四轮可以要牌前，李清超直接把手里的牌丢了。 “跟！”张强继续要。 “开你吧，你什么大。”林青道。 “10大，林秘你呢？。”张强道。 “一对10吧？”林青问道。 “10、6、9，不同色。”张强道。 “那我大，我有a。”林青笑道。 “林秘手气不错啊，开门红。”李清超高兴的笑道。 林青摆摆手，道：“都是运气，都是运气。”| 随后是林青洗牌，他无意间瞄了一眼李清超的牌，居然是一对j，看了一眼张强，发现他正得意的和李清超对视。 顿时，林青便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老狐狸！”林青心里感叹道。 活动继续，林青向来喜欢关心细节，他发现自己赢的最多，其次是杨华明，李清超和张强也偶尔会赢，但他们都是在自己和杨华明放弃的时候角逐出来的赢家。 一旦自己和杨华明要牌，准时二人赢。 好几次正当林青要和李清超比牌时，对方直接弃牌了。 如果是他人，可能还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反而会因为赢钱而沾沾自喜。 可林青却不一样，如今，他心里已经明白，李清超这次和自己接触，无非就是想借此打牌机会，给自己送点钱罢了。 送这玩意，每个人的方法不一样，第一次见面，纯给钱除非林青是傻子，不然怎么可能会拿？ 李清超却通过这种办法，委婉的完成了他的想法。 大约打了半小时，林青居然赢了近一万，杨华明也赢了好几千。 李清超已经从公文包里再拿出了两叠。 “李书记，我看服务员来了几次，应该是菜好了，今天就先娱乐到这吧。”林青见状不妙，开口道。 “好的林秘，张强，叫服务员上菜。”李清超点头道:“不过林秘，你今天的运气可真好啊，我的手气到是有点背。” “瞎玩，可能是运气。”林青意味深长的望了李清超一眼道。 随后将原先从李清超那拿的一万给回对方，李清超也没推辞。 很快，服务员便上菜了，张强已经开好了飞天茅台，亲自倒酒。 众人入座，林青在李清超左边。 第七章 苏秦铁路 新章节还在码子… 秘书比领导还吃香。 在很多单位，这种情况在很多地方都存在。 很多时候，秘书是连接上层领导的纽带，和他搞好关系，相当于巴结好了半个上层领导。 秘书一句话，抵自己忙碌好几年还管用。 包厢不大，却很豪华，圆餐桌另外一侧，是一张麻将桌。 进门时，服务员已经提前开好空调，林青将外套脱去，张强眼明手快的将外套拿过，然后挂在了衣架上。 “林秘，麻将会打吧？咱一起玩玩？”李清超提建议道。 做工地的，普通员工平时娱乐项目不多，有些急的项目，晚上还得加班加点，连自己的业余时间都没有，偶尔出去撸串或ktv放松一下。 相对于普通员工，项目部领导班子的时间相对充裕一些，毕竟他们是做管理和协调的工作，没有直接去接触一些业务口的东西。 没有检查的情况下，晚上基本上不用加班，要么出去应酬。 这种情况下，大多数项目部领导班子成员，就会坐一起打麻将、牌九，或者炸金花和斗牛之类的游戏。 像江西会打升级，安徽喜欢灌蛋，各地的喜好都不一样。 搞这些娱乐活动时，当然也少不了彩头。 “李书记，麻将我还真不会。”林青摇头道。 林青一毕业，连项目都没下过，在家也极少玩，做楚江河秘书这两年，一直忙忙碌碌，哪有空闲学打麻将。 加上楚江河这边的业务也多，林青甚至连谈恋爱都抽不出时间。 每天脑海里想的，都是写稿，安排行程，以及对接一些接待方面的事情。 外人看来，秘书的工作很简单，其实真正做了这行的人就会知道，秘书谁都能干，但要干好，干细，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这菜还得一会上，不如我们玩几把炸金花？”李清超继续建议。 李清超说着，却是望了一眼林青身后的杨华明。 “也成，林青，反正无聊也是无聊。”杨华明眉头微皱，转眼露出笑脸，也开口道。 “行，那就玩几把。”林青点头道。 林青坐在杨华明对面，李清超和张强相对而坐。 此刻林青才知道，在他和杨华明来饭店前，李清超已经点好了菜。 看着坐着的四人，林青感觉李清超准备还是蛮充分的，就是没料到自己不会打麻将。 他带着张强，一可能是为了方便，更多的是为了凑一桌打麻将。 “林秘，这纯炸金花也没啥意思，不如咱们加点彩头，也不要太大，打的轮流来，一次一百，起步20，最高不超200每人，这样输赢也不会太多。”李清超简单说道。 只要知道炸金花的，大致一说，便明白了。 林青没管李清超，而是看了杨华明一眼，发现杨华明也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林青心里便有数了，搞不好这一切都是李清超提前准备的，杨华明压根不知道，他不过是被杨华明利用了一下而已。 不过好在玩的不大，林青这个时候也不好扫李清超的兴，再者，杨华明毕竟是自己同学。 “书记，我没准备现金，微信转账可以么？”杨华明挠头道。 现在这个时候，大多数年轻人都手机支付，那还用什么纸币。 “我带了一些，先给记着，最后再算账，林秘你看这样行么？”李清超微笑着望着林青道。 “也行。” 林青对李清超，提高了一些警惕。 只见李清超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精致鼓鼓的公文包，拉开长长的拉链，随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一叠的百元大钞。 林青见状，和杨华明对视一眼，发现杨华明再次一脸懵逼，而且看李清超这公文包这么鼓，应该都是放的钱，这至少得十几万吧！ 林青不是没见过钱，偶尔去银行，甚至看见过几百万，但是没什么感觉。 如今却不一样，炸金花带十几万，这么豪的人，林青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很明显了，李清超是有备而来。 不说他这资金，是从项目部拿来的，还是自己的，但这种情况，都不正常。 要知道，现在项目上的员工工资，普通员工一个月均60008000，部门负责人在一万上下，领导班子年薪20万左右，除此之外，普通员工有绩效和奖金，领导班子有奖金和兑现。 即便这样，一年下来，普通员工一年下来，月均工资也才一万多点，效益差的项目部，甚至还不到一万，因为他们只有死工资。 至于领导班子，一年不说30万，25万还是可以拿到。 这李清超一下就拿出了十几万，这相当于他大半年的工资啊！ “林秘，先一人一万吧。”李清超又道。 “可以的。”林青呼气，面带笑容道。 李清超见状，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随后将一叠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给三人每人一叠，又在自己身前放了一叠。 这个过程中，张强已经在拆牌，对于李清超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叠百万大钞，张强并没有表现的多激动，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那第一盘我来打底。”李清超说着，放了一张到桌中间。 张强熟练的将牌洗了两遍，便将牌给了李清超。 既然是玩玩，林青也没在意，快速的进入角色。 李清超熟练的发牌，然后开始要。 “华明，你开始说话。”李清超对下位的杨华明道。 杨华明楞了楞，很明显他也没经常打牌，他看了看林青，还是拿起了牌，看了一眼。 “不要。”杨华明直接把牌放了。 “蒙20。”轮到张强说话，却是熟练的开口道。 “跟！”林青放出一张100的道。 这玩牌就是玩的气势，牌再差，这气势不能丢，一旦气势没了，就很难赢了。 毕竟，林青是楚江河的秘书，如果和李清超等人打牌，都表现的畏畏缩缩，想必也不是李清超想看见的。 “跟！”李清超拿出烟，随手给每人发了一根，道。 “二次！”张强手指敲了一下百元大钞道。 “二次！”林青也道。 所谓两次，就是四十。 “跟！”李清超也道。 转眼五轮便过去了，张强再拿出一百，继续蒙。 林青微微一笑，跟了五次，他便拿起牌来看了一下。 三张牌是a、j、5，不同色。 想了想，林青拿出一百，道：“跟！” 李清超一愣，也拿起牌，看了一眼，也道：“我也跟。” 张强这时看了李清超一眼，拿起了牌，道：“我也跟一把。” 根据规定，看牌后需要跟三轮才能开别人的牌。 林青随即继续要，他认为自己的牌还是蛮大的。 “不要了。”在林青要到第三轮，第四轮可以要牌前，李清超直接把手里的牌丢了。 “跟！”张强继续要。 “开你吧，你什么大。”林青道。 “10大，林秘你呢？。”张强道。 “一对10吧？”林青问道。 “10、6、9，不同色。”张强道。 “那我大，我有a。”林青笑道。 “林秘手气不错啊，开门红。”李清超高兴的笑道。 林青摆摆手，道：“都是运气，都是运气。”| 随后是林青洗牌，他无意间瞄了一眼李清超的牌，居然是一对j，看了一眼张强，发现他正得意的和李清超对视。 顿时，林青便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老狐狸！”林青心里感叹道。 活动继续，林青向来喜欢关心细节，他发现自己赢的最多，其次是杨华明，李清超和张强也偶尔会赢，但他们都是在自己和杨华明放弃的时候角逐出来的赢家。 一旦自己和杨华明要牌，准时二人赢。 好几次正当林青要和李清超比牌时，对方直接弃牌了。 如果是他人，可能还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反而会因为赢钱而沾沾自喜。 可林青却不一样，如今，他心里已经明白，李清超这次和自己接触，无非就是想借此打牌机会，给自己送点钱罢了。 送这玩意，每个人的方法不一样，第一次见面，纯给钱除非林青是傻子，不然怎么可能会拿？ 李清超却通过这种办法，委婉的完成了他的想法。 大约打了半小时，林青居然赢了近一万，杨华明也赢了好几千。 李清超已经从公文包里再拿出了两叠。 “李书记，我看服务员来了几次，应该是菜好了，今天就先娱乐到这吧。”林青见状不妙，开口道。 “好的林秘，张强，叫服务员上菜。”李清超点头道:“不过林秘，你今天的运气可真好啊，我的手气到是有点背。” “瞎玩，可能是运气。”林青意味深长的望了李清超一眼道。 随后将原先从李清超那拿的一万给回对方，李清超也没推辞。 很快，服务员便上菜了，张强已经开好了飞天茅台，亲自倒酒。 众人入座，林青在李清超左边。 第八章 搭档 离开济市，林青没有让众人为他送行，即便是杨华明，林青也拒绝了。 告别二老，从楚江河家中出来，在二老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林青来到楼下。 不远处，楚江河站在四月初的阳光下抽烟。 一米八五的个头，足足比林青高十公分，看上去还是蛮有安全感的。 见林青下楼，楚江河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楚总！”林青有些哽咽。 从毕业开始，林青便一直跟着楚江河，一开始林青还是个愣头青，啥事都不清楚，楚江河曾亲自教过他不少东西。 从每日行程该如何安排，到修改汇报材料。 楚江河依然是林青的半个师傅。 两年时间，林青成长很快，也变得更加沉稳。 这是楚江河欣慰的。 加上两年来对楚江河父母的照顾，让他和林青的关系，显得更加微妙。 两人的关系，俨然超越了上下层的关系，更多的像是兄弟。 毕竟，二人年龄相差很小，只有两岁。 楚江河望着林青，上前拍了拍其肩膀，道：“到了项目上，好好锻炼，你现在最缺经验，去了别心高气傲，别以为是我秘书下放的，就了不起，要是我知道你在项目上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说两人相差不大，但楚江河对林青说话的语气，却像极了一位兄长在劝导自己的弟弟。 楚江河是舍不得林青下放的，但为了对方的前途，下放又必不可少。 “楚总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干！”林青表决心道。 “嗯，回济市了，随时来家里吃饭。”楚江河道。 “这个当然！”林青笑道。 就连楚江河家的钥匙，林青都有一把。 交谈几句，林青与楚江河告别，随后上了车，向前驶去。 后视镜里，林青看见楚江河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车缓缓远去。 有人说苏市属于南方，也有人把它当成北方。 林青一早从济市出发，到苏市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对于苏秦铁路四标一项目部，在来之前，他便做了一些了解。 因为铁路刚中标，公司不久前才开始组建管理人员进场。 现今的工地还没开工，分为一个指挥部和三个项目部。 每个项目部的成员，只确认了一部分，大部分项目部的人员还不齐。 像一项目部，林青只知道，项目经理叫薛海洋，还有一名办公室主任，叫马志强。 自己来这边的定位，都是马志强给自己的。 从定位上可以看出，现在他们住的地方，在一家宾馆。 显然，项目部的组建还没完成。 林青没有去过项目上，但是从接触的人中，对项目多少有些了解。 下午三点半左右，林青来到了马志强给定的地址。 将车停好，林青拨通了马志强号码。 很快，林青便看见一个个头不高，身材还瘦小，约莫二十六七岁的男子小跑出了酒店，环顾一周，对林青招收。 “林书记，你好你好。”看见林青这么年轻，马志强还是很震惊。 马志强原本以为，林青至少三十三岁往上走，毕竟能担任项目书记的，哪个不是老奸巨猾之辈。 像这种人，年龄肯定不会小，太小的人，完全驾驭不了书记这个角色。 林青的模样，第一次打破马志强的观念。 “马主任好！”林青伸手与对方握了握。 “林书记，你看上去好年轻啊，太厉害了，这么年轻就干到书记了。”马志强感叹道。 相比于李清超项目部的办公室主任，马志强明显没这么老道，给人感觉经验还不够丰富。 “马主任，你这不是也很年轻。”林青笑道。 不过对马志强这记马屁，拍的还是蛮舒服的。 “林书记，我已经给你开好房间了，你只要拿身份证登记一下就可以。”马志强伸手要去给林青拿行李。 林青摆摆手，没有把行李给对方，因为自己就一个箱子一个包，背一个推一个。 此前一直干秘书，都是他伺候楚江河，突然被人伺候，林青还是不太习惯。 登记好后，拿了房卡，两人一道去了六楼。 马志强给林青定的是一间豪华大床房，林青也没说什么，至于超标不超标，林青也没问。 “林书记，薛经理和工程部的去了现场调查，还有寻找租赁的驻地，走前薛经理吩咐过，等你到了先休息一会，薛经理回来后，他会来找你。”进入房间后，马志强对林青道。 “没事，马主任你去忙吧，我先给薛经理打个电话。”林青道。 在zhengfu机关单位，书记是最大的，但是在国企工程单位，尤其是施工项目部，通常情况下，项目经理是老大。 很多施工队伍选择，人员的提拔，大多数项目经理说了算。 至于书记，他的意见可以参考，但很多时候，还是要和项目经理商量。 这种事情，林青肯定是清楚的，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曾是楚江河的秘书，就显得与众不同。 “好，那林书记我去忙了。”马志强点头，说着退出了房间，随手将门关上。 林青将行李放好后，坐在凳子上，拨通了薛海洋的电话。 “林书记，你到了？”电话那天，传来一个坚定的男声。 很明显，薛海洋存了林青的电话号码。 因为在此之前，林青喝薛海洋没有过联系。 “薛经理好啊，我刚到酒店，先给你打个电话，报个道。”林青笑着道。 “林书记你折煞我了，这事还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给你联系，实在抱歉。不过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会我去找你。”薛海洋继续道。 “好，薛经理那等你回来聊。”林青及时打住。 挂断电话，林青皱了皱眉。 这第一个电话，薛海洋表现的很客气，到是出乎林青的预料。 至于对方说的抱歉，林青又不是三岁小孩，如果想联系自己，早就联系了。 薛海洋对自己这么客气，多少是看在自己是楚江河秘书的份上。 毕竟，现在楚江河已经是一公司的总经理了。 林青这个电话，原本想看看薛海洋是否好相处。 通过这几句聊天，林青还摸不透薛海洋的性格，老道是肯定的，毕竟对方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 虽说去年才提拔成项目经理，但也算一个年轻的项目经理了。 放下手机，林青洗了个澡。 大约五点时候，门铃响起，同时，门外传来薛海洋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