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钧》 第一章 再世为人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邻近深秋,百木凋零,夕阳西下,寒风吹拂,破旧的街道更是空空落落,唯有淡淡夕阳余晖映照依旧。城南一片宅院中,一座简陋小屋中,朗朗读书声便是从这屋子里传出,略显稚嫩青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 不一会,一个身上衣着打着补丁的少年哈了口气从中踱步而出,他略微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物,摩挲着手中的这片布满裂痕的玉简,眼神中若有所思,来到这个世界已经第三个月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是齐昊已经彻底适应了这个世界,开始的时候自己以为是穿越到了古代,但是等到时间久了他就惊奇的发现,这个世界和他内心中的古代完全不一样,他甚至看到过有人在天上飞行,煞气冲天的样子让他至今还难以忘怀。 “公子,你怎么又出来了,外面天气凉,你身子骨还弱,莫要再着凉了……”就在齐昊低眉思索时,一道怯怯的声音传来,只见小屋门口吱呀一声打开,走来一个丫鬟,头梳双髻,瓜子脸,穿着同样破旧的棉服,一路小跑着走来。 齐昊微微一怔,来到这里三个月了,见惯了人情冷暖,让齐昊也明白眼前这个丫鬟是如今唯一一个真心关心他的人,至于族中那些人,一个个都因为这具身体的父母双双逝去而逐渐冷落了他,唯有这个当年被母亲路上捡来领养的少女对自己依然如故。 看着少女将手中食蓝放下,为齐昊端上了一盆热水,看着铜盆中映照的稚嫩脸庞,眉飞如剑,双目清峻中带着冷淡,秀气脸上还有一丝稚嫩,他不由自嘲一笑,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改变,可能就是这张脸了,自己上辈子长相普通,以至于三十年都没找到过女朋友,没料到穿越到这不知名的世界,竟然有了一张清俊秀气的面孔。 齐昊粗粗吸了把脸,轻声道:“小月,这些年辛苦你了。” 少女直觉后耳根一烫,服侍公子这么多年,她深知公子是个深受礼法熏陶的子弟,这些年虽然和自己相依为命,但是却谨守礼法,很少和自己这般说话,但是自从三个月前公子醒来后动不动就会说这些荤话,虽然说经历了三个月,自己已经稍微适应了,但是依然免不了面热耳红,不过奇的是公子每次说荤话的时候,自己心中都有些甜滋滋的。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少女啊的一声连忙跳起来,跑到门口打开门,只见两人从门外走来,丫鬟小月顿时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让开路来给两人。 齐昊抬起眼帘,冷淡的面孔上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缓缓起身拱手行礼:“见过族长,见过大管家。” 为首一人长相儒雅,卧蚕眉,八字胡,颌下蓄须,双目炯炯有神,身穿月白色麻布长袍,另外一人跟在后面,但是气度威严,双眼不大,但开阖间隐隐有慑人精光,他躬身吊在后方,浑身慵懒,实则浑身肌肉都紧绷着,随时随地都可以暴起伤人。 “侄儿,私下里就不用这般了,还是叫叔父吧,”他笑了笑,扫了一眼齐昊还有些苍白的面孔,摇头道,“你身子骨还要再养养,可不能再生病了,否则耽误了修行,错过了童子试,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罢他走来坐下,也不忌讳这屋子简陋,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书札,眉头轻蹙了下:“养伤的时候就好好养伤,这些闲书就不要再看了,而今朝中虽然也有文官,但是终究不是正途,还是武道修行才是正道。” 齐昊垂下眼帘,低声道:“谢叔父教诲,只是我的身子骨已经无有大碍,劳烦舒服挂念。” 见到齐昊并没有正面回应自己,齐大临也不以为意,反而淡淡笑道:“侄儿知道就好,话说回来,你这身上也有叔父的错,阿雄那里我已经狠狠惩处了,现在还没从刑罚堂中出来,你放心,纵然阿雄是我儿子,叔父我也饶不了他。” 这话一出,顿时屋子里气氛变得微妙。 齐昊心中一动,他自然知道打伤这具身体的元凶便是齐大临的儿子齐雄,只是当时原主只是个文弱书生,加上他的父母双双故去,导致原主这族长之子的身份一下子变得尴尬万分,而他本身并不怎么修行武道,这也更让那些原本成天围着他转的人消失无踪。这让原主心中羞恼万分,甚至连住所都被管事的夺了去还归族里,更让原主情况尴尬的是,当上族长的正是眼前这位叔父,原主父亲健在时一直力压齐大临,当上了族长,期间因为竞争对手的原因,不免打压对方,而两家便生了嫌隙,而后齐昊父母双双亡故,导致族中许多墙头草都跟风使舵,眼看原主失去了最大倚仗,顿时转过头来打压齐昊一脉,这些年来齐昊和丫鬟小月一直过得很辛苦。 而齐雄身为齐大临的儿子,本身就因为知道原主父亲对齐大临的打压而对齐昊一脉心怀愤懑,只是族中有规定不能随意对族人动手,等待了数年终于在族中围猎的时候招到了借口,一举将原主打伤,沉入了护城河中,这也才有了自己穿越到了这具身躯。 齐昊面上平静,但是心中却没来由的生出强烈的怨恨,他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这具身体原主还有强烈怨念,毕竟被对方儿子打成重伤淹死在护城河中,只是这身体中残存的意念之强烈让齐昊心中暗暗惊讶。 “侄儿,实际上今天我来此,的确是有要事找你。”齐大临缓缓的道。 “叔父但说无妨。”齐昊面容平静,只是双眼一片清冷,让齐大临心中不是很舒服。 齐大临轻咳了一声,缓缓的道:“侄儿啊,你父亲当年天资绝伦,在族中同辈难寻敌手,修为更是精深,传闻他一身修行精髓都记载了下来,而后听说传给了侄儿你,只是侄儿你向来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文事上,你看能不能将你爹的修行笔记借给族中长辈们一观……” 这话说到一半,齐大临都觉得耳根有些热,是个人都知道这笔记肯定是齐昊的父亲留给他的遗物,自己这般索取,却是有些不地道,只是齐大临一身修为已经止步不前十年了,呆在瓶颈期这么多年,他心中也已经急躁起来,希望能够整合族中所有资源,助力自己踏入炼窍宗师,这样家族方才有了支柱。 他心中转念一想,自己这也是为了家族,失了小我却可以成全大我,些许面皮不要也罢,当下目光灼灼的看向齐昊。 “滴滴滴——” 就在齐昊沉吟的时候,他的眼前猛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资料框,漂浮在了他的眼前,一行行数据迅速出现。 姓名:齐昊 种族:人族 修为:拓脉一层 职业:无 武技:孤峰十三剑(入门)、伏虎拳(入门) 齐昊缓缓扫过去,只见这界面的下方有一行猩红色的字体显示出来,显得极为紧要。 主线任务:参加武童生试,守住《澜云笔记》!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五百点,任务失败,抹杀宿主!(时限:一年,完成度:0%) 第二章 澜云笔记 对于眼前的透明资料框,齐昊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三个月中他也算是知道了自己这么一个外挂,研究了这么久时间,他也知道别人是看不到这个资料框的,看着这资料框中的任务,同时感受着体内汹涌翻滚的怨念,他不由咧了咧嘴发出一声嗤笑。 身为自己叔父,竟然为了一己私利,来谋夺侄子的私产,而且还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父亲留给原主的遗产,说的还这般冠冕堂皇,让他属实齿冷,须知自己再也不是那原主,而是齐昊! 虽然两人同名,但是灵魂却完全不一样,在经历了灵魂穿越这种诡异的事情后,齐昊深深感受到,只有修行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而这《澜云笔记》正是齐昊的父亲给他留下来的唯一遗产,当年齐昊的父亲天赋异禀,但是不知为何和他母亲一同故去,但是他却将这一本笔记留给了齐昊,里面浓缩了齐昊父亲一生的武道修行感悟,原主只是一个书生,武道修行也是稀疏平常,所以对这本笔记并不看重,但是他毕竟深受礼法洗礼,虽然不修行武道,但是却认为这本笔记是父亲所留,绝对不愿意交出去。 一念及此,齐昊心头不由冷笑一声,指不定这一次齐雄突然来寻衅原主,结果害的原主被对方活活打死沉河,是不是也有此人在背后指使?齐昊不由心头悚然,背后不知不觉沁出细密冷汗。 到底要不要拒绝此人? 他可不是曾经的齐昊了,这澜云笔记对他而言极为重要,是他日后走向武科举的唯一捷径,须知当下大魏朝镇压天下八百余年,武道是所有普通百姓晋升的捷径,若是不能修行武道,从此就只能沦为碌碌,齐昊穿越而来,又身怀这奇特系统,加之求道心切,如何会舍弃这份笔记? “公子,不要……!”似乎是见到自家公子沉吟不决的样子,一直垂手立在门后阴影中的少女丫鬟终是忍不住出声。 只是她被那管家淡淡扫了一眼,就不由小脸苍白起来,似乎感受到一股煞气扑面而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紧紧贴在墙边。 齐昊沉吟片刻缓缓道:“叔父见谅,侄儿这一次不慎落水后,自觉皆是此前太过怠惰,白白浪费了十五个年头,却至今一事无成,这才遭此劫难。” “因此侄儿醒来之后,便发下誓言,一定要走上武道修行之路,再也不可蹉跎岁月,所以这本《澜云笔记》侄儿是修行定了。” 齐大临听了齐昊的话,顿时一怔,在自己印象中,这个侄儿是有些迂腐书生气的,从前都认为只要谨遵礼法便能令天地清宁,没想到挨了一顿打后,竟然有些开窍了,这一番话说起来,竟然有一股和年纪不符的沉稳干练。 齐大临当下哈哈大笑了三声,声音清朗:“不愧是大哥的儿子,有志气!既然你有此心,那么叔父也给你约法三章,只要你在一年之内突破拓脉五层,这本《澜云笔记》叔父便不外借了,彻底有你自己保管!” 齐昊垂手拱手道:“多谢叔父体谅。” 齐大临见自己目的达成,当即使了个眼色,大管家微微颔首,跟着一同离去。 见着齐大临和大管家一起离去,丫鬟小月这才长舒一口气,连忙将门拴上,拍了拍胸脯道:“公子,我还以为你真的动心了,要将大老爷的遗物送出去呢,吓死小月了……” 齐昊嘴角含笑,淡淡道:“他这一次打得如意算盘怕是落空了,大概以为我还是三个月前的我,只消几句话便能打动我,将父亲遗物拱手奉上。” “可惜,我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我了,”齐昊淡笑中含着清光冷意,“他纵容自己儿子将我差点打死,更是沉入护城河中,光是这一点便是不共戴天之仇,竟然还敢来谋夺我父遗产。” “真是够不要脸。” “眼下虽然拖住了,但也只是拖住了一时。”齐昊缓缓阖上双眼,陷入沉思中。 “那为什么要和他打赌呢?”少女轻咬下唇,“一年内踏入拓脉五层,这恐怕……” 齐昊淡淡一笑,摇头道:“小月你放心,这事情我有信心。” 说罢,齐昊缓缓起身,此刻的他身上自信满满,哪里还有刚刚见到齐大临的弱不禁风,只见他缓缓起身,双手握拳,浑身噼里啪啦脆响不断,好似爆炒豆子一般,双眼中精光闪烁,根本就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读书人。 齐小月看到自家公子身上气势不停暴涨,顿时吃惊的合不拢嘴,双手攥紧衣襟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精神勃发的样子,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当年看到老爷的模样,一样的雄姿英发,气度昂然。 “公子,你的修为……”齐小月吃惊道。 齐昊哈哈一笑,没有理会齐小月的吃惊,心中却是冷笑不止,开玩笑,自己可是身怀系统的穿越众,在穿越而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这系统,又怎么会蠢笨到不利用这系统?这三个月来他对外一直推脱说是养伤,但是实际上呢?他的伤势早就已经好了,只是不想让人知晓自己的秘密,加上刚刚来到这世界,各种形势尚不明了,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而这三个月来,他除了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再加上各方察言观色,已经明了这方世界的规则,自然是窝在院子里独自研究系统,同时暗中修炼,甚至他一开始连小月都防备着没给知道。 如今观察了小月三个月时间,自然明了小月对自己的忠心后,才放心展示出来这份修为,不仅仅是提升小月的信心,也是为了自身昂扬斗志,韬光养晦不仅仅是要养晦,偶尔也要放出光芒来,否则连自己都忘记了初心,使得道心蒙尘,反而不美。 只见他眼前此刻的透明资料框再次浮现在眼前,他心念一动,刚刚展示不完整的资料突然一项项打开,变得完整起来,而随着他资料的完整,他身上的气机也在一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姓名:齐昊 种族:人族 修为:拓脉三层 职业:无 技能:孤峰十三剑(完成度:50%)、伏虎拳(完成度:55%)、少林内功残缺(完成度:第一层62%)、虎魔炼体术残缺(完成度:第一层57%) 主线任务:守住《澜云笔记》,通过族中大比,参加武童生试!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五百点,获得融合机会一次,任务失败,抹杀宿主!(时限:一年,完成度:0%,未完成) 支线任务:1.免费抽奖(9/9,已完成)注:每十日可以获得系统免费赠送一次抽奖2.百日锻体(时限:一百天,完成度100%,已完成)注:百日锻体为基础锻体,以皮肉筋为根基,夯实基础。3.徒手屠夫(时限:一个月,徒手屠杀猛兽一百只,积累煞气,完成度92%,未完成)。 第三章 叔侄相争 齐昊心满意足的长出一口气,自己还真是好运气,竟然抽奖抽到了“隐蔽”技能,可以让系统隐藏自身修为,虽然只能使用三次,而这一次是最后一次,用完了有些可惜,但是以后自己也不需要隐藏了。 他目光清冷中带着丝丝阴沉,齐大临和齐雄父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系统的帮助,只是自己修行的法门来历不明,若是让对方知道了,难免要生出觊觎之心,自己还是要小心为上,目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拓脉境修士,而齐大临却已经是筑元境后期修士,自己在对方面前屁都不是,也正是为此,自己才浪费了最后一次隐蔽技能和对方见了一面,目的也是为了麻痹对方。 齐昊心中只把齐大临放在心上,至于齐雄,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若非他有他父亲相助,恐怕这么多年来连突破拓脉五层都修行的很艰难吧。 这时,齐小月心中激动难耐,没想到一直病恹恹的书生公子,竟然偷偷修炼到了拓脉三层,让她喜不自禁,书呆子公子总算开窍了! 当下,她欣喜的从食篮中取出了食盒一一打开递给齐昊,齐昊目光幽幽,虽然齐大临对自己心怀觊觎,而上行下效之下那些仆从也对自己没有好颜色,但是族中尚有长老会约束,法规之下,所以吃食和被褥倒也还算周到,虽然也只是最低级的一类,但终究没有被克扣光,还算是走运。 齐昊一口一口将饭菜吃完,舔了舔嘴巴,这些吃食对于一个普通人或许够了,但是自己正在修行虎魔炼体术,却是远远不够,好在这些日子天天都在和猛兽搏杀,也算是得了不少血肉,正好可以补益,否则根本修行不上去。 这系统果然是神奇,竟然还有各式各样的武学,而自己运气不错,抽到了虎魔炼体术和少林内功,尤其是后者,少林内功对于内气修炼绝对是精之纯之,夯实根基的首选,唯一的缺陷就是目前得到的只是残篇,不过齐昊也相信,后续的少林内功应该可以凭借自己的善功补全,同时让齐昊为之惊讶的是,这门内功竟然和自己前世知道少林内功同名,只是不知道这口诀是否一样,毕竟自己前世对这些根本没有任何了解。 至于这虎魔炼体术则是激发潜能,算是个一门外功,自己勉强算得上是内外皆修,这在前世的小说中,绝对是梦幻开局了。 只是让齐昊郁闷的是,后续的抽奖基本上都是各种鸡肋,九次抽奖只有两次还行,好在齐昊也算是心性豁达,暗中安慰自己,自己已经有了少林内功已经不错了,免费的东西终究不可能总出好东西,若是一味求这个,怕是心境反而落了下乘。 “找个机会这两天把支线任务完成……”齐昊心思沉沉,“还剩八只猛兽,说起来这个月来,好像城外小仓山中碰到的猛兽变少了许多……” …… 另一边,管家齐二面无表情的跟着齐大临回了府中,齐大临缓缓坐下,泡好一壶茶,悠闲的看着齐二道:“我知道你有些疑惑,说出来吧。” 齐二摇头:“小的不敢。” 齐大临顿时失笑:“二哥,你也真是,咱们俩一起从小长大的,还在乎这点礼数吗?虽然你今天一言不发,但是我知道你定然困惑,我为何不直接夺走《澜云笔记》?” 齐二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齐大临淡淡道:“虽然我觊觎我那大哥的武道修行笔记,传闻他的修为已经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可惜却突然死了。” “他的笔记,对我族中任何一人都有莫大好处,就是我,也说不定可以凭借那本笔记踏破炼窍宗师的壁障,但是你要知道,我虽然是族长,但是族中上下哪个人没有盯着我?” “我虽然得到了族老会的支持,登上族长之位,但是修为达不到炼窍宗师,就是个傀儡,随时随地都会被族老会废了。” “我若是做的太狠了,怕是要落人口实,到时候整个族中都是叔父抢夺侄子遗产的舆论就会把我推向风口浪尖,你说这族中千户人家,哪个不会人人自危?连自己侄子的遗产都抢,更遑论他们的?”说罢,齐大临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盅,淡淡的道,“所以这事情不能做的太过。” “而且我齐大临怎么说也是一介族长,和一个小娃娃抢夺那《澜云笔记》已经是很不要面皮的事情了,这事在族老会中也有不少老东西弹劾我,若是再闹大了,于我也不好收拾。” “况且我已经给他设下陷阱,他果然自己跳上来了,他现在不过是区区拓脉一层,想要一年内踏入拓脉五层,根本不可能,他只要修炼不成,自然就可以堂堂皇皇的将《澜云笔记》留下。” 齐二默然,他也知道虽然齐大临登临族长之位,但是却非一手遮天,在族中还有族老会,那些老东西在位族长一段时间后便会自动禅位,脱离族中繁冗事务,彻底醉心于修炼,不到家族生死存亡之时绝不会出现,而想要彻底摆脱这些老东西的纠缠,唯有堪破炼窍宗师方可。 “这些老家伙一个个还念叨着我那死鬼大哥的好,都不许我乱动我那小侄子。”说罢,齐大临脸上流露出一丝冷意,“尤其是大长老,一直都在暗地里保护着这个小鬼,他以为他做的人不知鬼不觉。” “看着吧,这小子从小就对武学没有兴趣,十多年来还只是拓脉一层,想要在一年内踏入五层,即便是有大长老暗中相助,也不可能办到。”他悠然自得的将茶水一饮而空,呵呵道,“到时候这《澜云笔记》他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说罢,齐大临振袖离去。 …… “这是我爹说的?” 一处幽静院落内,一个和齐昊年纪相仿的少年正绷着脸盯着齐二道。 “是的,老爷念及旧情不肯动这小子。”齐二耷拉着眼帘道。 “我爹不肯对我那个哥哥动手是念及旧情,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少年说到哥哥两个字时,眉宇间唯有森冷与恨意,“一个连武道都不修炼的废物,白白霸占着《澜云笔记》,根本就是暴殄天物。” “上一次本以为已经将那小子溺死,想不到我这哥哥福大命大,竟然还给人救了回来。”少年双眼阴沉的道,旋即的道,“这事情你去办,不要给人留下把柄,我最近被族老会罚了禁闭,暂时出不去了。” 齐二低声道:“明白了少爷,今天老夫就下手,一定让那个小子死的不明不白,谁也看不出来!” 第四章 拓脉四层 深秋的寒风吹拂而来,齐昊缓步走在小仓山中,脚下都是落叶咔嚓咔嚓碎裂声,他的心中一片平静,三个月来他一直都是借着深夜才偷偷来此修炼,此刻虽然是白天,但是他已经跟齐大临撕破脸,也不再准备隐藏,远处青空之下,一排排大雁南飞,各种心思顿时从心底汹涌而来,这些记忆有些是来自地球的自己,有些是来自这具身体原主,还有一些是自己这三个月来对系统的测试。 上一世自己处处忍让,结果连生死也忍让了出去,最终身死。 而这身体的原主也是处处忍让,结果却发现一味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猖狂,连父亲留给自己的遗产都要夺走,等到他再也无法忍让的时候,却将自己性命也搭了进去,这和自己上一世是何等相似! 既然自己替代了这原主,就一定不会让这事情发生! 一念及此,齐昊攥紧拳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心中所想,体内残存的怨念和意志也在这一刻汹涌澎湃。 “系统!” 齐昊心中轻唤一声,顿时就有一个界面出现在他的眼前,齐昊死死盯着这界面,按照他经历了电子科技时代的经验,这个系统应该还只是展示出了一部分,有许多不知名的按钮,上面都是灰色的,未曾完全打开。 “有点意思……”齐昊深沉一笑,他在这里呆了三个月,也知道这少林内功实际上乃是大魏朝有名的武学圣地‘少林寺’的武学,这是天下公知的,而自己是通过系统抽奖得来的,日后若是被少林寺的传人发现了,恐怕这是一桩麻烦事。看着这兑换商城系统,齐昊心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疑惑,系统竟然连少林寺的绝学都能弄来,那岂不是说这系统和前世小说中所看到的那么神通广大?他心中不由自主兴奋起来,即便是经过了三个月依然按捺不住,有这系统在身,这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另外此方世界的少林寺和地球的少林寺有没有什么关系?齐昊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终究还是按捺了下去。 虽说开始自己也不信,但是自从自己花费了大量善功兑换了《少林内功》和《虎魔炼体术》之后,他心中顿时相信了大半,他心思都沉浸在系统中无法自拔。 此刻突的感受到秋风萧瑟,心中有一种预感,这系统能与自己相容,怕不是什么偶然,极有可能是因为什么缘由落在自己身上,指不定便是某些人的暗子,而自己就是其手中棋子。 不过他也无所谓,既然是棋子,就有棋子的觉悟,这片天地中崇尚武道,对于武道的痴迷可谓是极高,想要做官,想要进入体制内,想要光宗耀祖,都要通过武科举通过,而朝廷便会通过这武科举选拔,遴选人才,赐下功法官位,而族中对武科举极为看重,每一代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武童生来脱离白身,成为官身,这也是族中在这武宁县中屹立不倒二百年不倒的关键所在。 “不想这么多,先修炼!”说罢,齐昊将上身衣衫尽去,缓缓深吸一口气,露出精瘦的上身,这三个月的苦修可不是白练的,而齐昊的脑海中则是缓缓观想一片宇宙星空,这是他修炼的时候常用的安定心神的方法。 砰—— 齐昊骤然趴下,好似一头人形老虎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和皮膜缓缓的蠕动起来,好似活了过来一般,他一身皮肤撑开,肌肉幕布被拉开,爆发出惊人的弹力,而他一身大筋更是如同绷紧的弓弦铮铮作响,这一身皮肉筋的功夫若是被功法堂的教官们见到了也要为之惊叹这扎实的基本功,而齐昊却见怪不怪,自己有系统给自己修正,根本不需要那些教官教导,他缓缓吸气,胸腔鼓起,好似一个大包。 呼! 憋着这一口气的齐昊胸腔中发出淡淡轰鸣声,似乎是有淡淡的闷雷从体内传出,每一次震荡轰鸣都似乎在涤荡体内的杂质,盏茶时间后,齐昊满脸涨得通红,猛然呼出气来,顿时一道无形气浪喷出,齐昊面前的花草顿时被这股气流喷的纷纷萎靡倒地。 “这虎魔炼体术不知道是不是这么练的,”齐昊缓缓长出一口气,感觉自身筋骨皮肉在虎魔炼体术的打磨下,变得更加圆融合一。“我的肉身得到了明显的增强倒是真的。” 齐昊一边修炼虎魔炼体术,体内运转的却是少林内功,一股股中正平和的内气在经脉中穿梭流淌,减轻着虎魔炼体术带来的痛苦,而齐昊则在脑海中观想无垠星空,这是他这三个月来唯一心得,之前一心两用总会失败,两种功法没办法一起修炼,当时的齐昊也是根据上一辈子那些小说中主角修炼两种功法,内外兼修之后,结果差点让齐昊差点走火入魔,后面齐昊就小心谨慎了,在摸索了一个月之后,齐昊发现脑海中观想大海那种海纳百川的画面后,体内的冲突顿时就减弱了,而齐昊也一发狠,直接开始在脑海中观想星空来,这下这两门功法彻底不冲突了,甚至开始水乳交融,也算是意外之喜。 一次次修炼,一次次调整! 齐昊感觉到体内的气息愈发完美,突然他的体内骨骼齐齐轰鸣一声,好似老虎打呼噜的声音,齐昊顿时心中一喜,修炼出这种声音就是修炼入了味。 “炼骨境!” “拓脉第四层!” “终于达到了!” “真是美妙的感觉,原来炼骨境就是这样的吗?” 齐昊心中兴奋,浑身的骨头都酥酥麻麻的,好似有人在里面挠痒痒,这种舒畅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沉溺其中。 呼—— 齐昊一个翻身,吐出一口浊气。 “这虎魔炼体术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大力,齐昊握紧拳头感慨道,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层次,但是齐昊感觉就算是那些踏入炼骨境许久的族中子弟也远没有自己那么强大的肌肉筋骨。 “一年内踏入拓脉五层……”齐昊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叔父,你肯定想不到这对我而言,根本不难吧。” 踏入拓脉五层才有机会参加族中大比,去争夺参加武科举的名额,而武科举对于齐昊来说太重要了,一旦成为武童生,那么就等于是有了官身,不再是白身了,对于齐大临来说,自己如果只是一个白身,那么就意味着他想怎么弄死自己都行,比如说原主本沉入护城河活活淹死,结果也没什么惩罚,齐雄也不过是被齐大临象征性的送入了刑罚堂禁足,但是若是有了官身守护,就可以脱颖而出,不再是白身,即便是齐大临这种筑元境的修士,想要杀自己也会有所顾忌。 齐昊活动了下身躯,紧接着又打了一套家传的伏虎拳,这套伏虎拳和孤峰十三剑都是齐家家传武学,齐昊打完一套拳,感到平日里有些难以明了的困惑在修为进阶到炼骨境之后顿时豁然开朗,甚至对于孤峰十三剑都有了许多感悟,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天色已经晚了,他看了一眼系统,发现自己的数值发生了巨大变化。 姓名:齐昊 种族:人族 修为:拓脉四层,炼骨境 职业:无 技能:孤峰十三剑(完成度:71%)、伏虎拳(完成度:75%)、少林内功残缺(完成度:第一层70%)、虎魔炼体术残缺(完成度:第一层65%)。 该回去了。 第五章 触发遭遇任务 齐昊暗暗点头,今天的修炼算是这三个月来进展最大的了,当下他一步飞奔下山,穿梭在小仓山密林中,此刻四周暮色四起,入眼处苍苍茫茫,寒风呼啸而过,吹得齐昊身上衣服猎猎抖动,小仓山虽然不高,但是却蜿蜒绵长,山间道路更是崎岖无比,此刻天色黯淡,虽有明月高悬,但同样看的不甚清楚,即便是齐昊修炼到了炼骨境,对于四周也是看的不清晰。 突然,齐昊的身子猛然停下,整个人好似大虾一般拱起,窝在了树林深处的阴影中,只见一声狼嚎声猛然从不远处传来,没过多久就冲了过来。 狼群! 齐昊面色大变,若是普通猛兽一对一厮杀他倒不害怕,但是这些野狼乃是群居的猛兽,平日里都是有狼王指挥,而此刻看到这狼群瞬间向自己涌来,齐昊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有狼王亲自出动了。 有狼王指挥的狼群极为可怕,虽然齐昊修为大进,也不敢说自己可以从容突围,就算是拓脉经六层、七层的高手怕也不敢面对群狼,被群狼包围很容易会被撕成粉碎。 齐昊眼皮跳动,重生三个月来他头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这小仓山中怎么会有狼群?还是有狼王指挥的狼群?” 不对劲! 明明小仓山最近的猛兽都被自己杀的七七八八了,整座小仓山应该没什么猛兽了,这狼群又是从何而来? 齐昊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心中不停思索着逃脱的方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猛然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 “宿主遭遇狼群包围,触发遭遇任务:擒贼擒王,在狼群中杀死狼王然后突围,完成可获得两百善功,失败扣除一千善功,善功不够择抹杀宿主。” 齐昊眉头抖动,肃杀之意顿时凸显,他知道此事已经再无退路,逃跑更是想都别想,只是心头仍有疑虑,这狼群究竟是如何来到这小仓山的,不过此刻他不敢多想,身子瞬间窜出。 嗷呜—— 狼嚎声响起,群狼早就闻及声响,瞬间靠拢过来,齐昊怒喝一声,铿锵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施展出孤峰十三剑中快狠准的“孤山冷雨”,剑锋瞬间见红,一头野狼顿时断气,四周狼群见状,顿时纷纷一跃而起,向着齐昊撕咬而来。 齐昊心中一片冰冷,双眼不停转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同时大脑急速运转,不停的计算着出剑的角度。 “可惜了,我至今也没有一门身法,否则就不会用这种笨办法了。”他纵起身子,猛然踩爆一头野狼的头颅,借着对方瞬间爬上了一棵高树,树底下的群狼顿时奋勇争先的上树,只见几头野狼蛇形飞跃,从旁边较矮的树木上参差而上,瞬间再度扑杀到了齐昊的面前。 齐昊心头大惊,额头沁出冷汗,心中不由暗暗叫苦,自己上一辈子从未听说过狼能上树,而且还是如此之高的参天大树,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和自己上辈子的世界完全不同,野狼能上树倒也能理解。 当下,他手中孤峰十三剑狂舞,甚至在控制掀起了阵阵呜呜呜的呼啸声,剑光舞动间,瞬间将几头冲近跟前的野狼绞碎,鲜血伴随着内脏纷纷砸落,引起不少野狼躁动,鲜血的腥味似乎点燃了它们体内狂暴的基因,一瞬间纷纷双眼变得血红,更加奋不顾身的杀来。 齐昊心头沉凝,同时他分开心神盯着不远处的狼王,此刻这狼王正沉凝的盯着自己。 那狼王足足有两人高,一身皮毛银白,冰蓝色的瞳孔中闪烁浓烈的贪婪,齐昊心头一怔,这狼王竟然好似有了人的智慧一般,他竟然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贪婪。 “都给我死开!”齐昊怒喝一声,体内内气运转至脚底,瞬间掀起一阵狂风,刹那间就将冲上跟前的几头野狼撕碎,转身冲向狼王。 擒贼先擒王!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群狼会出现,但是这不妨碍齐昊的出手,手中长剑瞬间飞舞,银色光芒闪烁,体内骨骼更是传出阵阵轰鸣声,血液仿佛铅汞一般滚动,浓浓气血直冲齐昊面部。 扑哧! 扑哧! …… 齐昊撕碎几头野狼,瞬间杀到了狼王跟前,狼王速度奇快无比,瞬间四肢发力,一瞬间躲开了齐昊的孤峰十三剑,同时侧面传来强烈的风声。 不好! 齐昊怒喝一声,体内少林内功运转到了极致,一瞬间将身子扭过,他的额头几根碎发瞬间飘过,他心头一寒,若非自己修炼了虎魔炼体术,能够大幅度改善肉身,绝对躲不过这恐怖的一爪。 伏虎拳! 齐昊身子拉开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手中长剑没法施展,眼看着狼王就要离去,齐昊猛地劈出一拳。 砰! 这狼王瞬间被齐昊劈飞,这一拳势大力沉,气血与内气合而为一,纵然是狼王也不由被劈飞,砸入到了灌木丛中。 四周群狼顿时被齐昊这一招所震慑,一头头野狼纷纷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都谨慎无比的看着齐昊。 在它们心中,狼王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而齐昊竟然将狼王劈飞,顿时让它们冷静了不少。 “给我死来!”齐昊吐气开声,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衬托的他宛若一尊少年神灵,他体内气血喷薄而出,配合内气再度闪电般劈出。 砰! 眼看着灌木丛中的狼王就要再次被劈中,那狼王陡然睁开冰蓝色的瞳孔,一瞬间一跃而起,躲过了齐昊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双爪笔直向着他当头撕下! 齐昊心中骤然一片空明,脑海中骤然闪过一片宇宙星空的景象,他的心中此刻唯有满腔战意,他右手精钢长剑猛然挥出,刹那间斩向那只狼爪。 嗷呜—— 狼王被一剑斩中前爪,顿时吃痛,鲜血崩出,发出了嚎叫声,同时另一只前爪猛的挥出,钢针一般的爪子瞬间将齐昊的精钢长剑绞碎! 噗! 齐昊顿时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力量从精钢长剑末端传来,随后长剑崩碎,虎口都险些崩开。 不好! 没了这精钢剑,自己孤峰十三剑再也不能施展,此刻能施展的便只有伏虎拳。 “力能伏虎!” 只是此时再也没有退路,齐昊猛地一跺地面,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地面竟然微微抖动,震动的四周古木扑簌簌落叶,若是此刻四周有人围观,定会为之震惊,这可怕的力道竟然是从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身上传出,周身上下更是噼里啪啦脆响不断,这是到达炼骨境的标志,筋骨齐鸣! 砰! 齐昊不退反进,一拳直捣黄龙,舍弃手中长剑后,他甚至觉得自己更加自由了,拳头好似沙包一般砸向狼王,狼王被这瞬爆的两拳击中,竟是被齐昊生生抽的飞起,不过狼王后腿猛然发力,原本被砸落的身躯竟然是稳稳落在树干上,四只爪子死死的抠住树木,随后借助反作用力扑杀向齐昊。 砰砰砰砰砰! 齐昊双眼抖动,不停踩着碎步和狼王硬抗,只觉得浑身气血翻腾,从未见到过如此之大力道的野兽,整个人都被狼王的爪子上传来的大力击退。 砰! 突然,齐昊一时间防守出了空缺,整个人都被狼王拍飞,胸口更是被抓出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淌,伤痕几乎见骨! 第六章 恶奴登门 啪啪啪啪! 齐昊一时间连退四大步,喉咙一甜,饶是自己修炼了虎魔炼体术,肉身远比寻常炼骨境强横,竟然还是遭不住狼王这一拍,他感觉自己浑身差点散架。 嗷呜—— 四周群狼纷纷发出嚎叫声,似乎是在助威,而狼王趁机再度扑来! 齐昊眼角跳动,猛然脚底发力,一瞬间提出一大捧泥沙,砸向狼王,狼王一时不察,竟是被迷了眼,齐昊眼见着这机会,顿时再不犹豫,径自一腿好似火箭蹬向那狼王头颅! 砰! 那狼王被齐昊一腿踢得头晕眼花,而齐昊进步冲拳,爆发出可怕的爆发力,每一步走出他的拳头上的力道就更强一分,只听到砰砰砰砰砰的闷响在密林中传出,一株株大树纷纷倒伏,齐昊足足打了十八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加用力,等到了十八拳后他一身的气血已经到达了顶峰,饶是狼王皮糙肉厚,也架不住这样猛砸,竟是活活被齐昊打死,头颅都被打得粉碎,四周红的白的乱流。 四周群狼嚎叫声顿时瞬间停止,竟然是被齐昊这凶残无比的打法吓住了,狼王死去,这群狼无首,一瞬间竟然溃散了下去。 而站在中央的齐昊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胸口的伤口更是传来强烈的痛意,同时耳边传来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击杀狼王,完成‘擒贼擒王’任务,获得善功两百点!” “花费一百善功可完成治疗,宿主是否进行治疗?” 原本就已经到达极限的齐昊听到这句话顿时楞了一下,系统竟然还能疗伤,当下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进行治疗。 嗡! 只见自己的丹田处猛然迸发出一股清凉的光辉将他周身笼罩,他身上的伤口竟然无声无息开始愈合。 “治疗完毕。”冰冷的声音旋即消失。 “完成任务:徒手屠夫,奖励善功三百点!” 齐昊虽然身上伤口痊愈,结痂都开始脱落,但是他浑身上下的肌肉无一不酸痛无比,这一场突围战来的太突然,导致他差点身死,刚刚若是没有用沙土迷了那狼王的双眼,恐怕死在这里就是自己了。 “我的身体素质虽然比普通的炼骨境强,可是还是太差了,差点就死在这儿了。”齐昊心头皱眉,大口喘气,坐在那暗自反省。 “没有身法类别的武学,战斗方式实在是太笨重,也就是这头狼王蠢了点,如果碰到的是人,恐怕死的就是我了。” “我的孤峰十三剑是很强,可是没有了剑,我就什么也施展不出,这是大问题。” “伏虎拳倒是给了我不小的惊讶,竟然威力如此不俗,以前真是小看了他。” “若非我修炼了少林内功,体内内气生生不息,加上虎魔炼体术锤炼肉身,恐怕也已经成为了狼王盘中餐。” …… “书上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修炼亦是如此,一场经历了生死的大战,能够学到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有很多地方可以进步。”齐昊细细思索刚刚自己所施展的各种武学,只觉得还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在小仓山修炼这么久,从未见到过狼群,而且因为我做任务的原因,猛兽应该是越来越少才对,今天突兀的来了这么一群狼……”齐昊冷峻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丝阴沉,他不由想到了原主的遭遇,脸上笑容逐渐转冷,“看来我的这位叔父还真是巴不得我立刻去死啊。” 齐昊低着头,脚下有寒意升腾,他缓缓起身,只是须臾,他眼中的狠戾已经缓缓收敛无踪。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的好叔父,你可不要怪我了……” …… 从小仓山一路疾行,等到齐昊走到院子门口时,突的听到里面有尖叫声,齐昊脸上愈发冷峻,双眼缓缓眯起,踱步到了院子门口静静等待着。 砰!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两个仆从正满脸嬉笑着锁拿着小月,一边低声促狭道:“你这个贱婢运气不错,被雄少爷看上了,你赶紧跟我们走,到时候保准你好处无穷,跟着‘状元郎’这辈子可就完了,我们两个也是为了你好。” “不!昊少爷还没回来,你们这样少爷不会放过你们的!”小月正努力挣脱,同时惊呼道。 两人一听昊少爷这称呼,顿时齐齐发出怪笑:“还昊少爷?那个狗屁书生哪里能回得来,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啦哈哈哈,这个时候恐怕已经被狼崽子吃了个精光了。” “果然是你们!”就在此时,一声冷厉的喝声从门口传出,两人齐齐一怔,看向了衣衫褴褛,满是血迹的齐昊。 “你、你、你还活着?”其中一个仆从丁大不由怪叫道,声音都带着不可置信。 “哟,这不是咱们的状元郎回来了吗?”另外一个仆从丁三则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狠戾,一双绿豆眼转了转,反而镇定下来,见到以前见到自己都有些畏畏缩缩的齐昊竟然在今日敢这么对自己大声说话,他心中暗生不悦,好似被人冒犯了一般,当即瞪眼道,“文状元,你莫不是魔怔了,运道好从狼崽子口中活下来了,就该知道惜命,乖乖将这女婢子交上去还能保全性命,否则不要怪我等手下无情。” 这丁三似乎是认识几个字,说起话来竟然还带着一丝文绉绉的酸味,这让齐昊心中猛然升腾起一股怒火,他眼中阴云遍布,知道对方在模仿着原主酸儒说话的模样讥讽自己,只是对方不知道自己再非几个月前的齐昊。 “你们好大的狗胆!” 齐昊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想不到叔父手下还有你们这等蠢材做手下,你们几个不过是我齐家的奴才,也敢欺我?须知我乃是齐家嫡系一脉!你们是不是以为得了我那叔父做了靠山,就觉得万事如意了?难不成你们不知道族长头上还有长老会?还有大长老?今日我便是舍得一身剐,也要去刑堂上击鼓!堂堂齐家嫡系竟然被一介奴才欺辱,你们说,到时候我的好叔父会不会保下你们?” 他话语森寒的比那寒风还要再冷三分,两个仆从齐齐打了个寒颤,心中没来由的看向齐昊心生怯懦,两人暗地里嘀咕了一番脸色不由有些难看,他们毕竟只是家生子,毕竟只是奴才,奴欺主这种事情若是在齐家传出去,长老会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很有可能他们的家人也要受到刑罚,想到这里他们不由犹豫了几分。 “你们这帮蠢材,你们知道我这么多年读书明理,不修武道却没人敢动我的原因吗?你们今天若是敢走出这个院子一步,我定然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家法如天!”说罢,齐昊猛然踏前一步,似乎有一股凛然气势。 两个仆从受了齐昊一吓,额头竟是渗出了冷汗,不由哆嗦道:“你,你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可是雄少爷的人!是族长的人!书生郎,你唬不住我!” 齐昊并不动手,只是冷笑的看着两人:“你们果然是齐雄派来的,看来这狼崽子也是他找来的,好好好!好大的胆子!我就说我那好叔父手段当不至于此。” “原来是齐雄派来的人呐……”一念及此,齐昊原主心中恨意竟是随着自己心潮一起汹涌澎湃,炽烈杀意喷薄,在双目中闪烁。 “你在套我们的话……”两仆顿时凛然。 “你们几个狗奴才!须知我大魏律法,若是敢有奴欺主,告到县衙去,直接就是五十大板!要知道那板子是专门破内气的,这五十大板下去就是拓脉九层也扛不住,你们两人扪心自问,扛得住吗?!” “我身为族中嫡系前往县衙击鼓喊冤,别说是你们了,就是族中高层也要统统前往县衙申辩!” “你说到时候你们会不会被县衙的水火棍活活打成死狗?!” 第七章 各怀鬼胎 两人顿时心头一凛,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酸儒今日竟是这般咄咄逼人,一时间竟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灰溜溜扔下小月就走,只是临走时还是落下两句狠话。 见到两人退走,原本狠戾无比的齐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实际上是可以直接拿下这两人的,只是他不愿意显露自身修为,这才步步紧逼,让对方一步步陷入自己的言语中不可自拔,最终灰溜溜退走。 “少爷,你真的要为了婢子去县衙击鼓吗?”小月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齐昊,刚刚齐昊气势凌人的样子给了她太大的冲击,尤其是为了一个婢子要去族中刑堂敲鼓,甚至要去县衙喊冤,这种冲击力对她太大了,倏忽间,少女觉得这些年受过的苦累竟是值了。 齐昊没有理会这时候的少女心思,只是他心中沉甸甸的,知道有些事情怕是该办了,齐大临父子这一次计划失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竟然失败了?”听到手下汇报的齐大管家不由皱了皱眉头,他一脚踹飞两人,冷哼道,“两个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自己取刑堂领罚吧!区区奴才也敢欺辱少主,真是作死!” 说罢,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丁大两人原地发呆。 “想不到竟然能从狼群下活下来,是谁救了他?”齐大管家不由浮现出一个疑惑,要知道那可是狼群啊,而且还有狼王,而齐昊不过是一个拓脉一层的酸儒,根本不知道什么武道修行,怎么也不可能逃得出来。 “难道暗中还有人保护此子?”他心头生出波澜,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难不成是长老会的大长老暗中派人盯着此子不成? 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当下朝着县衙疾行。 这个点衙门早就大门紧闭,只是齐大管事却司空见惯,径自走向后门轻轻敲了六下,只听吱呀一声,后门缓缓打开,齐大管家一溜烟窜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内厅中,一个身穿常服的方脸中年人皱着眉头道,“不是让你计划完成了再回来吗?你现在见我,若是被人瞧见了,怕是不好收拾。” “主簿大人,计划出了些变故……”齐大管家皱着眉头,将事情叙述了一遍,这才叹气道,“这澜云笔记不是这么好得的,我虽是不停撺掇齐大临杀了那小子,甚至不惜挑拨齐雄的恨意,只是想要成事怕是没那么简单,我看这个齐昊背后应该是有人出手了,不然没可能从狼群中活下来。” 那中年人正是这县衙主簿陈崖,驻扎这武宁县中三十年,势力盘根错节,极为复杂,想不到这澜云笔记竟然也有他插手,只听那陈崖挑挑眉毛冷哂一声,语气平淡中带着不屑:“依我看不如直接出手杀了此子,不过是一介孺子,杀了便杀了,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亲里,他们齐家的长老会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做什么,至于他身后的人,他身后能有什么奢遮人物,不就是那几个老家伙?” “可是,他万一有什么神秘师承……”齐大管家皱了皱眉头,他隐约记得这齐昊当年是跟着他父亲游学过,万一真拜过什么师傅,那到时候就不好解决了。 “神秘师承?”陈崖啪的一声扔下笔杆子,冷笑道,“齐昊小儿他爹也不过就是一个武秀才,能有什么师承?若是真有什么神秘师承,哪里会让齐昊小儿在这武宁县中受人折辱这么多年?就算是真有什么师傅,难不成还敢与我大魏朝廷作对?” 宗派敢和朝廷作对吗? 不敢! 齐大管家心头缓缓浮现出一个沉重的答案,当今大魏御宇八百余年,镇压无数草莽龙蛇,即便是那些传说中的宗派也不敢和朝廷作对,否则就是被灭门的下场,这陈崖虽然不过是一个主簿,但是脸色却是狂妄的没了边际,他暗暗瞧了眼对方,只见对方周身气血鼓荡充盈,心中暗自凛然,对方怕是已经是炼成了穴窍,化身宗师,即便没有也应该相差无几,对方绝对比齐大临要强了不止一筹! 一念及此,他的面色当即变得更加谦恭:“那自然是陈主簿威能如海,日后县尊之位也唯有陈主簿您坐镇,武宁县方才稳如泰山,宗门之流方才不能放肆。” 陈崖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脸上却是肃然呵斥:“朝廷大政,自有朝中明公所决,岂是我辈所能揣度的?!” “你回去好好做,若是做得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赏赐。” 说罢摆摆手示意对方离去,齐大管家当即恭声称是,缓缓离去。 离开县衙后门,齐二脸上笑意这才逐渐褪去,整个人都似乎化为了一团阴影,在无人的街道上穿行,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县衙,嘴角浮现出一丝深沉的冷笑。 …… 接下来的几天内,齐昊还是一如既往早出晚归,在小仓山上苦苦修行,希冀可以尽早踏破拓脉第五层,直到有一天,院子里再次来了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墙角中传出: “我的好大哥,你这是去了哪?” 齐昊脚步一顿,身形如标枪,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刹那,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敛起,冷厉的双眼扫向暗处,心头暗凛,自己修为离第五层炼膜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想不到还是没能发现对方的踪迹。 只见一个神情阴沉的少年走出阴暗角落,长相和齐大临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眼角比齐大临更添了几分凶厉,下巴微微翘起: “每日早出晚归,莫非是去什么地方鬼混?族中有族规,戌时外出就要在族中报备,现在可是亥时了,打更人刚刚打过梆子。” “我看你是心怀鬼胎,想出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齐雄大喝一声,猛然出手,只见他猛地窜出,好似一头猎豹从密林中杀出,身法之快骇人听闻,即便是这些天来日日苦练的齐昊也不由的心头一跳。 “你竟然敢动手?!”齐昊眉眼跳动,眼角燃起怒火。 之前对原主动手好歹还是暗地里敲闷棍,而今却是肆无忌惮的在自己面前动手,当真以为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眼看着对方一巴掌抓来,只见齐雄五指内扣,隐隐可见皮下有青光流动,显然是踏入了拓脉五层炼皮的境界。 当! 此刻再也无法闪躲,齐昊同样猛地出拳。 虎落平阳! 齐昊的气息一下子收敛到了极点,整个人身子缩成一团,这一招乃是齐家祖宗模仿老虎落难时的表现,看似整个人奄奄一息,实则是将全身的劲道都缩成一团,一旦有人偷袭就会瞬间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此刻用来对付齐雄这一招探手正合适。 砰! 两人的拳掌相交的同时发出了沉闷的击打声,齐雄阴沉的双目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竟然挡住了?!” 旋即他眼中的不可思议又化为了怒意:“你竟然修炼了武道!” “你若是不修炼倒还罢了,我倒是可以让你安稳过一辈子,而今你竟然暗中偷学武功,我父亲说的没错,你和的你父亲一样阴险虚伪,今天你就留下来吧!” 说罢,他身子一纵,好似鹰隼一般瞬间扑击而来,竟是鼓荡起脚下烟尘!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拳脚相交的声音瞬间在小院子里响起,两人竟然一时间打了个难解难分,齐雄心中又惊又怒,自己修行了十数年,从四岁开始修炼至今,已有十一个年头,竟然敌不过这个一直被认为是废柴的大哥。 要知道之前对方被自己沉入护城河的时候都没有施展出武道修为来,难不成是这几个月来一下子开窍了? 第八章 善功妙用 不可能!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闪过就瞬间被齐雄所否定,自己这个大哥什么情况,这十几年来的观察他太熟悉了,绝对没有这般天赋,那又怎么解释而今这份不输于自己的武功呢? 只有一个答案,对方一直都在隐藏! 藏的好深! 齐雄寒从心头起,顿时觉得眼前眼神冷峻,眉毛狭长的大哥着实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而齐昊则是心头沉重,因为他发现自己即便是苦苦修行了数个月,甚至还有系统的帮助之下,自己对付齐雄还是捉襟见肘,被对方苦苦压制,只能靠着虎魔炼体术锤炼出来的皮糙肉厚抗住对方一波波的攻势。 齐雄则是越来越心急,他原本以为轻轻松松就可以办成的事情,想不到竟然骑虎难下,怎么都摄拿不住齐昊,而两人的争斗声音极大,导致不少族中弟子都有些察觉,悉悉索索的人语、点灯、开门的声音依次传出。 齐雄毕竟有些心虚,当下见到自己拿不下齐昊,只得冷哼一声,连退八步抱拳道:“大哥好武艺,这一次是我失策了。不过你深夜出去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一定上禀族长,让你明白家有家规!” 说罢,斜睨了一眼躲在门后偷看的小月,旋即带着仆从退去。 见到齐雄等人离去,小月这才怯生生的从木门后走出,双眼微红的看着齐昊低声道:“少爷,都是婢子惹的祸,给少爷你添麻烦……” 齐昊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即便是修炼了虎魔炼体术,还是承受不住对方那一双鹰爪。 “好厉害的鹰爪功……”他对着小月摆摆手,把肩膀上的衣服拉开,露出精赤的上身,少女见了面色微微有些发烫,待偷瞄到齐昊双肩上的条索般的淤青血痕后,不由惊呼。 “少爷,这,这,这可怎么办?!” “雄少爷修炼的是族中的高深武学天鹰爪,极为高深,公子你不要紧吧?” 齐昊缓缓点头,只觉得双肩似乎要散架了一般,若是寻常人绝对要被对方这一双鹰爪撕碎皮肉,捏碎肩胛骨。 好狠毒的心肠!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月儿,给我烧水,我要洗个热水澡,里面加点三七花、蒲英草和地榆根,我要好好的泡个澡,把肩膀上的淤血化开。” “好的,公子。”少女慌慌忙忙的跑了开去,心中却突的奇怪,自家少爷什么时候知道这些药材可以化开淤血了? 没多久,齐昊就仰天躺在澡盆里,同时开始催动体内内气将澡盆里的药材一丝丝吸入体内,运送至肩膀处化开淤血。 一旁的丫头偷瞄着齐昊肩头的淤血缓缓消散,这才放下心来,红着眼睛道:“公子,你深夜外出的事情,雄少爷去禀报族长了,惊动了族中高层,我们可怎么办?” 齐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浑身淤血虽然重,但是修炼了虎魔炼体术,加上这一澡盆的药材泡汤,让他的伤势好的极快,他不在意的道: “没什么,我深夜外出不过是小事,我暴露了武道修行才是大事……” “啊?!为什么……” “我深夜外出,不过是再小不过的事情了,修行武道的人深夜出门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家法虽然森严,但是如何能管得住武道修行者的心?” 齐昊缓缓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眼角,显得有些懒洋洋,连那锋锐冷漠的眉眼也显得柔和了几分:“唯有我可以修炼武道,而且还和齐雄打了个不分上下,这才是我那位叔叔坐不住的地方。” “我这位叔叔虽然心狠手辣,但是胆魄不足,而且很看重面子,他或许想处罚我,但是深夜外出这种事情处罚了也伤不到我的筋骨,处罚重了会有长老弹劾,处罚轻了又会让我更加警惕,所以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任不管,否则这名声传出去了,长老们肯定会重新关注我,对于他的计划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你放心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处罚,你就照常办事,该干什么干什么,族中反而没什么人会为难你,对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把我之前欠下的月例统统讨要过来,我那位叔父为了麻痹我,肯定会如数奉还,安定我暴动的心。 不过,这件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我的地位也会随着这件事情的传扬出去而发生变化,他们再也不能将我当成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待了。” “但是他们对我的杀意只会因此而暴增,因为他们对于澜云笔记的贪念会更加旺盛。”说罢,齐昊缓缓的从衣服内襟中抽搐一本薄薄的册子。 他百无聊赖的翻了翻,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第几次翻这本册子了,按照道理来说,原主的父亲好歹也是一位武秀才,留下来的传家宝应该就是用来教导自己儿子武道修行的蒙书,但是齐昊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本书有什么用处。 “原主的父亲究竟有没有留下来什么东西?”齐昊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要知道该用的方法他都用过了,用过火烤水浇,甚至用过油漂,在太阳底下看有没有附页等等,但是都一一失败了,但是也更加让齐昊心中肯定,这本薄薄的册子定然另有乾坤,毕竟水火不侵的书籍,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的不凡! “只能暂时先放一放了,现在更让我心动的是齐雄的鹰爪功……”齐昊埋着头,低声笑道,而在他的眼前,一个虚拟的方框正出现在他眼前,一行细碎的字体出现在他面前: “检测到武学鹰爪功,是否花费100善功进行推演?” “是。” …… 片刻之后,族长庄园中,一名家仆慌张的冲了进来。 齐大临正在悠然自得的品茶,看到家仆慌张的模样,顿时心头泛起薄怒:“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怎么全部都忘了?慌张什么慌张?难不成是天塌了不成?!” 那家仆顿时嗫嚅着站在原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齐大临眉头皱的更深,就在这时候,齐雄大跨步走了进来,阴沉的道: “爹,这事情让我来说!” “什么事情?” “是齐昊的事情!”齐雄面色阴沉,当下将自己今天做的事情统统复述了一遍。 “你说什么?!”齐大临听后豁然起身,手中的茶杯哗啦砸落,但是他却丝毫没看,反而是一字一句的道,“你是说齐昊的修为竟然与你相当?!” 齐雄面色深沉的点头。 齐大临平静白皙的面庞一瞬间涌成血红,八字胡都被气得轻微颤抖,他的脑海中猛然回想起了之前自己和齐昊的赌注: …… “不愧是大哥的儿子,有志气!既然你有此心,那么叔父也给你约法三章,只要你在一年之内突破拓脉五层,这本《澜云笔记》叔父便不外借了,彻底有你自己保管!” …… “这个小兔崽子,他竟然在愚弄我!” “他一直都在隐藏着修为,就是为了这一刻!” “甚至可以从狼王和群狼的包围中逃出生天!这绝对是拓脉第五层的修为!我竟然看走眼了!” 齐大临顿时气得双拳紧握,眉毛微微跳动,他甚至想到了之前自己去见齐昊的时候,那小子冷峻的眼神和嘴角一丝丝淡笑,这一瞬间让他反应了过来,自己当时只觉得对方是故弄玄虚罢了,想不到对方是在讥讽自己。 原来是这样! 小兔崽子!果然和你爹一样可恨! 他心头不由涌起新仇旧恨,对于齐昊的杀意一时间攀上了巅峰。 第九章 江宁拜寿 “爹!这个时候还不动手吗?再不动手,我这个好大哥可就要参加族内大比了,以他现在的修为,绝对可以获得族中一个名额参加武科举,万一成了武童生……” 武童生! 齐大临眼皮子跳动,一旦对方成了武童生,自己就再也无法控制了,到时候对方有官身护体,即便是自己也很难对付他,否则就形同造反。 定不能让此子得逞! 一时间,齐大临杀心大炽。 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重新坐了下来。 “爹?你这是做什么?”齐雄看到原本血气上涌,近乎怒发冲冠的老爹竟然重新平静的坐了回去,顿时心中焦急,“难不成要坐看齐昊再从我们手中把族长之位交出去吗?要知道那些长老们可是有不少人念着齐昊那死鬼老爹的好,一旦这小子成了武童生,怕是这族中再无我父子二人立锥之地!” “为父知道。”齐大临缓缓的道,眼神中精光闪烁,似乎又重新变成了之前的睿智长者,他摆摆手道,“但是这件事情急不来。” “急不来?!”齐雄暴怒的性子顿时压制不住,“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为父不知道?”齐大临双目阴沉的道,“既然知道了他的底牌,就什么都好办了,从现在开始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另外还要给他赏钱,嘉奖他武功卓异,天资聪慧等等,让他放下警惕。” “然后让他沉浸在这夸奖中,然后再寻找个机会,将他咔嚓了。”说罢,他缓缓比了一个手势。 “那这个机会在哪里?”齐雄不解道,“年底就是族中大比了,那时候怎么动手?大比结束直接就会角逐出参加武童生的名额来,这种事情怎么动手?” “那就让他参加不了族中大比!”齐大临一字一句的道,“他参加不了大比,自然就没法去武童生试!” 原本焦躁的齐雄听后猛然眼睛一亮,抚掌大笑道:“老爹,妙啊!当真是妙计!” …… “齐昊,家主有令,招你立刻前往。”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传令,小月面露忧色,唯有齐昊神色平静,双眼幽深,他拱了拱手,嘱咐了两句小月便起身离开。 楼宇高耸,足有六层高,上覆琉璃瓦,下铺青石砖,道路两侧栽满了常青树,即便是寒冬腊月依然青翠欲滴。 这便是族长和元老们的居所。 楼外楼。 家族数千口人的权力中心。 齐昊冷峻的面孔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也不由心头闪过了一抹感伤,当年原主就是从这里被人赶了出来,开始时还有元老们惦记着原主父亲生前的人情,只是时移世易,齐昊的居所也从最开始的权利中心慢慢转到了如今的破落院子。 走到正堂,只见自己的叔父齐大临正端坐在堂前,姿容温文地品茶。 “见过叔父。” 齐昊缓步走来行礼道。 “坐。”齐大临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一日不见,不意此子功行竟已至此,齐大临心中暗自凛然,齐昊此刻虽然身着布衣,只是气度却已完全不同往昔,再也找不到昔日酸儒的措大样子,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不知道叔父请侄儿来有何见教?” “听闻侄儿你功行大进,叔父很是欣喜,”齐大临面露喜色道,“只是你也知道,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人而非,侄儿你深夜出外却未曾和族中报备,这责任定是要落下的。” 齐昊默然颔首。 “至于族中之前确实有亏欠过你,你父母死后,族中对你诸多不周之处,还望你能够理解,毕竟族中数千口人要叔父掌管,资源分配终究有限,想要做到绝对的公平还是有困难的,不过既然侄儿昨日崭露锋芒,以前亏欠的月例侄儿只管报上来,族中会给你拨下。” “只是这责罚也要有,毕竟族中赏罚分明……”齐大临淡淡道,语气已经带了几分疏离。 齐昊心中渐凛,该来的还是来了。 “江宁县王家老爷子年底便是百岁,王家和我齐家乃是世交,所以这一趟定然要族中有人前往贺寿,我观侄儿你气度武功均为上乘,想来正是拜寿的最佳人选,不知侄儿意下如何?”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齐昊心逐渐下沉,心中怒火熊熊,齐大临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江宁县离武宁县极远,纵然有鳞马手拉车一来一回也要一月有余,再加上拜寿等等诸多事宜,恐怕要足足两个月时间,这样一来,族中大比早就结束了,没有参加族中大比,自然就没有了参加武科举的名额。 没有武科举,还谈什么修道。 齐昊心头火起,正愈发作,却突的身子一僵,重新落座下来,淡淡道:“既然是叔父所言,侄儿定然遵从,这拜寿的事情,侄儿定会前去!不过侄儿也有个条件。” 齐大临原本已经感受到眼前这个侄儿怒火汹涌几欲喷涌而出,但是却不知为何熄灭了。 他心头一凛,这侄儿的心胸城府当真有山川之险?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致使他放弃了和自己争辩?一念及此,他心中竟然生出丝丝悔意,不过旋即就被心中贪念所压下。 “什么条件?” “侄儿既然要去江宁县拜寿,定然是代表了我齐家的颜面,只是侄儿修为低微,见过的武技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希望叔父网开一面,容侄儿去藏书阁观摩一番,再挑选两本武学,这样出门在外也不致丢了族中脸面。” 观摩藏书阁?还要挑选两本武学? 齐大临已经有些摸不清自己这个侄儿的想法了,莫说现在去挑选,就算是半年前去挑选两门武学,半年时间恐怕也难有所成,更别说是观摩整个藏书阁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去多说,反正对方都考不了武童生,观摩再多武学也无用,不妨就做个顺水人情。 当下笑着道:“侄儿自去便是,我把藏书阁的令牌给你。” 齐大临留着齐昊又攀谈了半晌,齐昊这才起身告辞,看着面容冷峻眉眼狭长却行礼却不拘一格的退去,齐大临心中沉甸甸的,总觉得自己这个侄儿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退出去的齐昊平淡的面色猛然多了几分狰狞,齐大临当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了,须知今年是原主最后可以考取武童生的机会,一旦年过十六,这辈子都不能再考,而若是没有武童生这个官身在,对方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搓圆揉扁都是轻而易举。 若非系统让自己接下这差事,恐怕自己当场便要发难了。 “想来系统应该不会坐视自己就此沉沦,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齐昊心中恨恨,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恐怕唯有略显深沉的脚步可以看出来他的心中有多恼火了。 回到院子里,齐昊发现家里桌子上床上堆满了布匹绢帛,而小月就像是个小财迷一般傻傻的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数着,连齐昊走进来都没能发现。 齐昊咳嗽了一声,这才将小丫头惊醒,惊喜道:“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齐昊打趣道:“早就回来了,还看到一个小财迷在那傻笑。” 小月顿时面红耳赤。 “小月,收拾收拾,我们要走了。”齐昊笑了笑,不以为意。 第十章 齐昊的决心 “哦好……啊?要走?收拾?”小月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 “是要走了,”齐昊低声道,“我受罚了,马上就要去江宁县给王家拜寿。” 江宁县? 少女顿时一怔,那可是远得很,这寒冬腊月的马上都要是年祭了,少爷竟然还被人派出去给人祝寿? 果然还是受罚了。 “应该是三天后出发,”齐昊缓缓道,“我先去一趟藏书阁。” 走出院子,正好看到齐雄正盯着自己,阴沉的双眼中带着一丝丝冷笑: “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爹的手掌心?” “能练武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结果,澜云笔记你收不住!” 说罢,齐雄擦肩而过。 齐昊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生出了阵阵波澜,看来这一路不会平静了,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到眼前系统的虚拟框内的内容: “主线任务:参加武童生试,守住《澜云笔记》!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五百点,获得融合机会一次,任务失败,抹杀宿主!(时限:一年,完成度:0%,未完成) 支线任务:完成江宁县王家拜寿!完成任务获得善功两百点!任务失败,扣除五百善功,善功不足,抹杀宿主!(时限:三个月,完成度:0%)” 三天后,天空中乌云密布,阵阵寒风仿佛刀子一般割裂大气,路上行人愈发稀少,一个个都穿着棉衣棉裤行色匆匆,眼看着这天上铅云叠峦,似乎就要雨雪洒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够出行的日子,但是齐昊的小院子前却已经有人在催促: “齐昊赶紧出来上路!” “县衙中的通关文书手续已经下来了,货车也已经备齐,赶紧走来,免得耽搁了行程。” 咣当! 齐昊阴沉着面孔走了出来,脸上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心中更是暗骂,两个夯货,上路上路,真是狗胆包天! 他大喝一声:“喊什么喊?没见我正在收拾衣物?” “齐公子,不是我俩着急,而是这天寒地冻的,旅途又颇为遥远,若是耽搁了王家的寿宴,小的可承担不起啊。”吴六子眼中闪过不耐,但还是按捺住性子低沉道。 “是啊,公子,这事情要是办砸了,咱们可就完蛋了。”铁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刀疤,咧开嘴笑道,只是铁蛋本人长的极丑,加上脸上又有刀伤,这一笑反而显得狰狞可怖。 “公子衣服收拾的怎么样了?我看公子身上并没有带包袱啊。”吴六子扫了一眼齐昊身后,不由笑道。 “等着吧。”说罢齐昊扭头就将院子大门关上。 “我淦你……”铁蛋顿时心头火起,狞笑攀上嘴角,捋起袖管就要动手,身上血气瞬间波动,眼看着就要一拳把齐昊的院子大门劈碎,却被吴六子一把拉住。 “你拉俺作甚?这小子不是明摆着耍咱们呢吗?”他不由怪叫道,“当真以为自己又是以前那个少族长了?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 “住口!”吴六子呵斥了一声,旋即给了对方一个眼色,铁蛋面色变幻不定,最终愤愤回头跺了跺脚,只听砰地一声,地面上顿时多了一个硕大的土坑。 站在门后的齐昊面色愈发阴沉,他这般挑衅对方就是想要对方先动手,然后再将对方制服,找个理由扭送到齐大临面前,再给对方泼点脏水,这样虽然不能留下来,但是也好找个方法让族中众人知道这两个押送货物的仆从绝对没那么简单,到时候自己好再换一批押送的仆人。 “想不到这一次我那叔叔倒是聪明,换的人不至于像上次丁大、丁三那般愚蠢,居然还知道退缩……”他在门缝后将事情看得清清楚楚,旋即心中愈发凛然,看来对方是留了后手,所以才会现在引而不发。 “不过就这两个蠢材而已,难不成还想靠他们杀我?”他心中冷笑,虽然自忖可以从两人手中活命,也有保命的底牌,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心,当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继续擦拭手中精钢剑。 “管你来的是什么人,我都一剑斩之!” …… 日上三竿,寒意也被逐渐驱散了不少,齐昊终于启程了。 东门口。 当齐昊勘验完关防,迤逦出了东门时,却发现齐大临父子早已到了门口为自己送行,不仅有齐大临父子,还有族中一些元老,他们有的面色冷漠,有的面色平静,有的笑容和蔼,有的神色莫名,但都齐齐送上了临行寄语,齐昊一一收下拜别。 “侄儿,你好好去,一路走好。”齐大临悠然道,“这天气看样子就要下雪了,到时候你可要小心呐,万一遇上了什么滑坡雪崩,千万记得保护自己。” “多谢叔叔提点,侄儿定然一路用心,不过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因为这点事情就临阵退缩?叔叔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您尽管放心,绝对不会给我们齐家丢脸。” 两人这一番话感情真挚,若非深知这两人关系恶劣无比,几乎是不共戴天,怕是要被这两人这番话误认为是叔慈侄孝的感人场面。 出了城门,北风呼啸而过,这里虽然是南方,但是却冷得出奇,齐昊虽然上辈子各种严寒都领略过,但是此刻还是觉得上辈子的寒冬和此时一比简直就是小儿科,好在他体内内气不停流转,将寒意驱散,否则光靠身上这两件羊皮子外套根本顶不住。 “这也算是一种修行吧?”齐昊体内内气不停流转,几乎是一刻不停,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内气竟然在这种磨练中有了一丝丝的长进,这让他心中略微欣喜了不少。 此刻已近深冬,一行三人在山路上缓缓颠簸走着,突然天空中猛然传出了一声怒吼声,整片山路都在微微震动,齐昊顿时心头震动,不由自主向远方看去,只见一头大蟒足足有数层楼那么高,身躯好似水桶,此刻竟是冲出了冬眠的巢穴,正在仰天怒吼。 三人万万没有料到,这才走了半日山路,竟然在这山路中碰到了如此恐怖的凶兽,一时间浑身开始发抖,纵然坚毅如齐昊也不由嘴角微微颤抖,他狠狠咬牙,不过是一头凶兽罢了,竟然将自己吓成这般模样! 他心中怒吼一声,双拳握紧,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那头恐怖凶兽散发出来的可怕威压依然在增加,四周只听咚咚两声,吴六子和铁蛋竟是一个吓得在那磕头,另外一个则是吓得裤裆都湿透了,一股尿骚味传来。 吼—— 那头庞大无比的青鳞大蟒怒吼一声,旋即轰隆一声破开云层,冲入到山背面的密林中,碾碎了不少树木。 齐昊见着这凶兽消失无踪,那股威压散去,这才缓缓将心中恐惧压下,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这般场景,之前穿越过来的几个月虽然也有生死之间的大恐惧,但是却还都在他的理解范围内,这一次见到这可怕大蟒方才让他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 这里不是地球了! 这里是大魏! 这里是狂莽奔放,凶兽横行,修士遍地的大魏! 他看着那大蟒离去一路绞碎留下来的痕迹,不由握拳,虽然自己不知道是怎么浑浑噩噩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但是上天既然给了自己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他怎么也不会甘心继续碌碌平庸下去。 我要这天,再也束缚不了我心! 我要这地,再也阻拦不了我道! 总有一天,我要站在的更高,看的更远! 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大魏的朝堂上! 而这第一步,就是要完成武科举,得到官身! 齐昊不由眼中愈发深沉…… …… 第十一章 山神庙偶遇 一路疾行了三天,此刻天色已经漆黑如墨,一行三人此刻也总算是找到了一处破庙,吴六子和铁蛋各自去摆放行礼,一个找了草料喂了路上受到惊吓的鳞马,另外一个则是生起火来,这一团火升腾而起,顿时让破庙暖和了不少。 “神灵在上,小人路过贵地,借宿一宿,还望神灵勿怪。”说罢,齐昊面色沉静地上了一炷香,躬身拜了拜,他瞥了一眼身后忙碌不停的吴六子和铁蛋,心中盘算着要不要今夜就动手,将两人除掉,留着这两人终究是个祸患,已经三天时间了,这两个家伙还没有动手,让齐昊心中反而愈发警惕,不知道这两人在谋划什么。 …… 风雪呼啸而过,整条山路都铺上了厚厚一层积雪,而一群人此刻正奔驰在雪地中,他们一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枪,骑着重甲鳞马,虽然速度极快,但是却丝毫不乱。 砰! 就在齐昊三人围着坐下烤火的时候,破庙的门猛然被人推开,寒风顿时灌入庙中,吹得火苗颤动,正烤着火的铁蛋顿时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我淦……” 他话音还未出口就戛然而止,只见来人足足有近二十人,一个个都是身着玄色重铠,背剑负刀,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血气。 “这些人杀过人!”齐昊瞳孔不由一缩。 铁蛋骂娘的话还未出口就被那为首之人瞪了一眼,直接吓得好似蔫了的茄子,他虽然脑袋不好使,但是也知道眼前这群人不好使。 其中一人走来:“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军爷,在下武宁县齐家弟子,此次是为了给江宁县王家老祖宗拜寿,不料这路上起了风雪,恰逢山神庙,特地在此避一避外面这风雪。”那人眼神一扫,煞气外露,顿时将铁蛋和吴六子两人吓得不敢说话,齐昊这才越众而出道,“我这两位仆从不懂规矩,还望兄台勿怪。” 说罢,他在两人屁股上各踹了一脚:“还不快给军爷谢罪!?” 两人顿时抖如糠筛的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武宁县齐家,江宁县王家?”那人眼神凌厉,听了齐昊的话后并未理睬,而是进一步盘问,“把路引公文取来我看。” 齐昊眉头一皱,这路引公文何等重要,出门在外那就是身份证明,若是交给官军倒还好,交给这一伙人,他心中顿时不愿,要知道看着些甲士一身煞气升腾,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贸然交出去,这对自己有莫大的风险,指不定对方会弄出什么事故来。 那甲士见齐昊沉默不语,顿时眉头吊起,就要发作,只见他猛然踏出一步,一身煞气几乎如同狂风般轰鸣,吴六子和铁蛋顿时觉得眼前幻象丛生,似乎天地都在这一刻摇晃倾塌,对方的身形在那无穷煞气中无限拔高,宛若神灵,凌厉目光如利刃刺来,只觉得心胆俱寒,他们二人武功虽然在齐大临手下算是好手,但是哪能和这黑甲兵士相比,一瞬间额头冒汗不止,连连跪下道: “饶命啊!大爷!” “军爷,他是骗人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齐家子弟,他是冒充的!” “对啊,我们也是被胁迫过来的,军爷!我们本是齐家仆从,只因他半路截杀了我们家少主,他将少主抛尸山崖,还强令我等为其仆从,驱车赶路,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吴六子看到那兵士脸色厉色勃发,顿时心中生了一计,连滚带爬的跑到那兵士脚下大声嚎哭。 那兵士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听到吴六子这话,顿时杀意如沸,就要抽刀杀人。 “慢着!” 突然,那群黑甲兵士中的老者开口道:“阿樊,你到了这幅田地,怎的还是如此莽撞?!” 那老者声音不高,可是却自有一股威严,双眼扫了一眼那黑甲兵士阿樊,阿樊顿时一怔,旋即收刀退下。 吴六子心中暗道晦气,差一点就阿樊就能把齐昊这小子给宰了,他低着头余光偷偷瞄了眼齐昊,只见刚刚在这股恐怖杀气之下,齐昊竟然安之若素,丝毫没有收到这股杀气影响。 “好风姿!”那老者也一直在观察着齐昊,见到齐昊在自己亲兵杀气之下还能保持镇定,顿时心中暗赞,看样子不知道又是哪家嫡传子弟,光是这一份胸襟气度就颇有风范,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二十多个亲兵都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寻常修士都难承受住他们的一瞪,更何况这个少年? “你说你是齐家子弟,可有凭证?”他声音平和的道,不露一丝情感,“路引乃是出门在外的凭证,岂能轻易与人,是我的亲兵莽撞了。” “不过齐家家主齐旸与我有缘,不知道你可认识?” 齐旸! 齐昊听到这名字,顿时浑身一震,不知道为何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从深处涌出了浓烈的悲哀与酸楚,一瞬间攀上了他的眼角。 他带着一丝哽咽顿首行礼:“齐旸,正是家父!” “你如何证明?”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严肃。 “家父名讳齐旸,一岁能言,三岁能诵千字文,五岁能习武,十岁修成肉身九重,十二岁便中得武宁县武童生,十三岁参加乡中武比夺魁,十五岁……”齐昊想也不想,几乎是肌肉记忆一般,一瞬间就将齐旸的人生抱了出来,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家中琐事,详细繁杂。 齐昊心中暗叹,原主虽然读书读成了书呆子,但是对自己的老子齐旸还是打心底里推崇备至的,所以才能将齐旸的所有事情都牢记于心,形成了不假思索的肌肉记忆。 老者额顿时动容,此刻哪里还分辨不出来齐昊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只是家父家母不知为何突然故去,而今我在齐家已经沦为我那叔父的眼中钉,不仅要夺我家产,还要连家父留下的唯一一份手札都要抢夺……” 眼看着齐昊咬牙说出这一番话,那老者顿时一滞,随即叹息道:“齐旸……他,他故去了?” “不错,现在我齐家族长乃是家父生前的对手,也是我的叔父,齐大临。”齐昊低声道。 老者看了一眼齐昊,他历经宦海数十年,什么样的心眼没见过,齐昊只是这么一点,他顿时就将这一切想了个通透,心中泛起冷笑,好一个齐大临,竟然还有脸和自己侄儿抢夺遗产!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吴六子和铁蛋,这两人刚刚满口谎言,此刻不攻自破。 这是奴欺主! “好大的胆子!”那火爆脾气的阿樊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一时间他额头冒汗,自己差点铸成大错! “你们两个鸟蛋,竟然敢骗洒家!” 当下他心中大怒,奴欺主的事情是大魏所有人都深恶痛绝的,当下他拔出长刀,刷刷两刀就将两人脑袋砍下,两人扑通倒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血腥气顿时弥漫。 老者也没有阻止,反而是摆摆手示意阿樊退下,他沉吟着看着齐昊道:“如今正是年关,你不专心钻研武道,考取武童生,怎的还去拜寿?” 齐昊苦涩一笑,没有作答。 第十二章 洒家,樊哙! 老者思维敏捷,也反应过来自己失言,顿时笑道:“怎么,你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这个老头子坏得很,明明什么都猜到了,偏偏还要问我? 齐昊心中暗骂,这老家伙果然是滑不溜手,深谙官场之道,当下也拱手道:“之前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性子厌武修文,谁知家道中落,加之生死间走了一遭,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方才明白武道方才是人间正道,痛定思痛决定修行武道,遂日夜于小仓山中苦修,却未曾与族中报备,犯下族规,被族长责罚前往江宁县王家祝寿,小子也知道这行径过于孟浪,甘愿受罚,这才有了今日一遇。” “原来如此。”老者眯着眼,突然放声笑道,“此时易耳,我与齐家有些渊源,老夫手书一封,送至齐大临面前,他哪里敢还让你祝寿,你且回去参加族比,莫要再浪费年华,须知浪子回头金不换。” 齐昊心中激动,正要答应,却突的看到对方眼中隐隐有一丝促狭,顿时心中一阵咯噔,心思电转,猛地反应了过来,这老头是在试探自己呢! 糟老头子,果然坏得很! 齐昊心中暗骂,脸上却一丝不苟的行礼道:“不敢劳烦老大人,在下虽然弃笔从武,只是犯下族规却不可易,礼法纲常不仅在于国,更在于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小子犯错,自然甘愿受罚,只是小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他的确是在试探齐昊,若是齐昊急不可耐的让自己给齐大临施压,顿时就要被他小看,心情顿时就会减了八分,对于他的好感更是直线下降,哪怕他和齐旸有着一段恩情,但是人走茶凉,若是这齐旸的儿子不争气,自己这一次帮了以后也懒得再有后续了,但是此刻齐昊的所作所为让他非常欣赏。 “什么不情之请?你先说,老头子可不敢答应哦。”他抚须笑道。 “武宁县至江宁县路途遥远,山路难行不说,更有凶兽潜伏,马贼肆虐,而今已经不是太平年间,因此小子想请老爷子予小子一个护卫,路上也好前行,另外老爷子亲兵护卫修为高深,待在小子身边前去祝寿,也能一振族威。” 老者眼中欣赏愈浓,失声笑道:“原来是这点小事,哪里用得上不情之请?阿樊,出列!” 阿樊当即抱拳出列。 “今天开始,你护送齐昊往返武宁江宁县,切记要保住这位小公子的安危!否则我拿你是问!”说到后面,他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严厉。 阿樊顿时心中一苦,却抱拳喝道:“末将领命!” 齐昊听了顿时大喜,当即拜谢老者,老者哈哈一笑,又和齐昊随意聊了聊当地的风土人情,还有武宁县的各家趣闻,中间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了起来,过了小半日,风雪逐渐小了,对方才缓缓起身上了马车离去,留下了齐昊和阿樊两人。 “敢问老爷子名讳?”齐昊看着对方登上马车,突然大声道,“今日大恩,小子铭感五内!” 老者从窗户伸出手拜了拜,在齐昊和阿樊的注视之下,缓缓的消失在风雪之中。 “齐旸之子,齐昊…… 真是有意思啊……” 老者坐在马车中,突的低笑。 …… 山神庙中,齐昊目送着这无名老者消失在雪山中,突然转身行礼道:“今日多谢樊军将了!” 他是真的很感激这个阿樊,若非是他这火爆脾气,一瞬间暴起将这两个碍眼的钉子拔除了,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将这两人杀了,指不定这两人就会给自己整出点什么新花样来,但是现在,什么麻烦都不会有了。 而且,还有了一个樊军将。 一个在军伍中修行过武道的军将! 齐昊心情顿时有些放松,知道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和那无名老者的对话实在是太过耗费心神,纵然是转世身的自己也感到吃力无比,对方的思维层次总是比自己多想一层,自己需要全力开动才能跟上对方思路。 当时还不觉得,而今对方走了,才猛地发觉。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这两个狗奴才竟然敢骗洒家,差点让洒家在主子面前犯下大错,死不足惜!”说罢,他大大咧咧的坐下,取下头盔,露出了粗横的面孔,他一边烤着火,一边取出干粮嘎嘣嘎嘣扔进嘴里。 “不过你可要小心了,齐大临这老皮蛋子我是知道的,滑不溜手,就连我家主子也很头疼呢,你和他结下了死仇,他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这两个家伙我帮你料理了,但是指不定他在路上会有什么手段没有使出来咧!” 齐昊苦涩一笑,他当然知道,之所以想要快点除掉这两个小贼,就是为了不想让对方留下太多线索在路上,虽然路上风雪大,但是谁知道这两人是不是留下了什么暗号?而他也不可能和对方和解,要知道这可是系统给自己留下来的任务,只要完成了任务,齐大临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他摇摇头,转而看了一眼对方道:“樊军将怎么称呼?” “樊哙!” 齐昊一听,差点吓得把自己手中水壶丢出去。 樊哙! 齐昊心中暗暗嘟囔了一句,这名字取得还真是威猛霸气,跟前世的某个名人一个名头啊。 “樊哙兄,我见你一身武道修为高深莫测,而且还是军伍出身,乃是历经实战的人,而小弟我是初涉武道,自己习练武道的时候,一直有几个疑问,不知道能不能指点小弟一番?” 齐昊图穷匕见,他请那无名老者给自己留一个黑甲兵士,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迫切的想要从外界吸取修行武道的各种知识,虽然有系统相助,但是许多东西并不是有系统就行。 “只要不涉及我一身所学,某告诉你也无妨。”樊哙沉吟片刻,反而谨慎的道,“我这一身修为是从军伍中搏杀出来的,所以不成体系,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你若是不嫌弃,洒家倒是可以提点你一番。” 齐昊虽然来到齐家这么久了,但是除了系统之外,还从未有人教导过他修行,此刻身体前倾,仔细听着对方所说。 樊哙咳嗽一声,反而大大咧咧的道:“修行是了什么?” “飞天遁地,逍遥自在。”齐昊思索了半晌,缓缓的道,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大能修士都可以飞天遁地,来去自如,无人可以拘束,当下斟字酌句道。 “错。”谁知樊哙摇头,双眼中似有光芒闪烁。 “修行是为了活着!” “是为了一直活着!” “这世上还有这么多凶兽,还有可怕的天外魔头以及各种邪教徒,而我们一直修行,就是为了将他们赶出去然后活下去!” 第十三章 江月潮升诀 齐昊听了,若有所思,没有打断对方说话,樊哙继续道: “这一番话也不是俺讲的,而是当年给俺们上课的教官讲的,俺们教官修为深不可测,便是在神都也是一等一的,可惜了俺犯了错,这才被赶到这里来给人做护卫。”樊哙说着脸上带了一抹落寞。 “这世上修士共有两大流派,分别为磨练精神,打磨魂魄,锻炼灵觉的神识流派,这种流派的修士修行起来非常缓慢,可能百十年都不一定能成,但是一旦功成很可怕,可能一个眼神,一声咳嗽,你就已经死了。” “另外一种流派就是我这种,走的则是打磨肉身,强横自我,锻炼肉身的战技流,这个流派可以速成,可能十来年就能功成,你在江湖上见到的大多数都是这种流派,我大魏朝廷在军中推广的也是战技流。” “对于神识流派,洒家也只是略知一二,所以某只能教你战技流的修行要点。” “战技流最重要的便是打磨肉身,肉身便是根本,便是一切。” “拓脉境是江湖上最常见的境界,许多人都是在这个境界中度过一辈子,拓脉共分为九层,分别是打磨皮、肉、筋、骨、膜、气、血、脏腑,而肉身这八层都打磨完毕了,就可以内视自身,打开体内经脉,从而内气贯通,等待引气入体。” “后续便是食气筑元境,这个境界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引动天地灵气入体,洗刷自身肉体,让自己肉身凝聚元力。” “元力相比内气更加玄妙,内气只是自身产生的微弱力量,而元力则是将天地元气淬炼后的力量,可以让同样的招式爆发出威力更大,招式更强,这也是为什么要修炼元力的原因。” “等到肉身被天地灵气洗礼完毕,就可以凝练穴窍了,到了这一步,便可以称为宗师!” 樊哙微微笑:“至于宗师境界之后洒家也不知道,对于武道修行,洒家这些年修行下来,也有一些心得。” 他看着这少年,心中也有些想法,经过今夜之事,他也明白这少年心性坚韧,绝非凡俗,加上这无名老者对这小子的看重,日后这个措大只要不行差踏错,指不定就飞黄腾达了,到时候也不枉费自己这么一番苦口婆心。 他看着齐昊聚精会神的听着,心中满意:“洒家修行的是战技流,对于肉身的锤炼位列第一,必须要时时刻刻打磨肉身,到时候肉身也会成为你手中的兵器之一。” “军中杀人,讲究的是一个快!狠!准!” “动作要快!要迅速!军中杀人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谁的动作快,就决定了谁活下来!” “招式要狠!你眼前的是敌人,所以一定要狠辣无情!不要手下留情,否则死的就是你自己!” “眼睛要准!与人搏杀,一定要迅速找到弱点,双眼,颈部,下阴,口鼻……对于这些常见的弱点一定要记住,但是有一些人也修炼了外功,专门横练肉身,堪称刀枪不入,到时候你就要靠你的眼睛找到他的命门所在,找到机会破了命门,对方不攻自破……” 樊哙对着齐昊侃侃而谈,说着还自己上前给齐昊做示范,同时还讲述一些自己在军中所见所闻,齐昊听的津津有味,感觉颇有收获,再结合他自身修行的那些法门,一时间齐昊竟然有些陷进去,只觉得自己这两天在藏书阁中看过的那些武学竟是有些融会贯通。 …… 不知过了多久,樊哙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走到庙外捧了一把雪水喝了口,他拖下黑色重甲,露出精壮的上身:“说了这么多,不如来试试手!” 齐昊顿时失笑道:“樊军将修为高深,只怕是已经是筑元境的高手,我哪里是军将对手。” 樊哙不耐道:“洒家自然会压制修为,只和你比拼技巧。” 齐昊当即含笑起身,摆开架势,整个人心神沉凝下来,暴喝一声道: “军将小心了!” 砰! 他猛然窜出,好似离弦之箭,体内甚至还隐隐有大筋崩开的声音。 伏虎拳! 这施展开来的自然是他最常用的伏虎拳,每一拳都虎虎生风,好似一头猛虎下山,虎入羊群张开血盆大口,招招致命,每一拳都砸向对方弱点,樊哙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反而迎上前来,却突然发现对方的伏虎拳变了味道,从嗜血疯狂的味道骤然变成了阴森冷酷的风格,同时齐昊手边爪,突然施展出了天鹰爪,当天齐昊和齐雄交手后,花费了五十善功推演了这门功法,可以说这门天鹰爪已经完美的呈现在齐昊脑海中,甚至比族中的天鹰爪更加强! 同时他脚下步伐交错,不停变幻,似乎每一步都踩在特殊的部位,这一步可攻可守,进可攻退可守,只要站在这里就似乎立在了不败之地,两人砰砰砰交手不停,而樊哙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已经变了至少不下十门武学。 “伏虎拳,滚石拳,天鹰爪,波纹劲,潮升掌,空空步,百花错拳,冷月掌法,蛟龙十八杀,分筋错骨手……”樊哙面色变幻,不由失声叫道。 这些武学都是拓脉境中常见的大路货,基本上许多大世家都有藏书,但是常人哪里会修行这么多?但是眼前这个措大简直就是怪物,竟然一口气修行了十门之多! 而且这个齐昊甚至有一种这么多武学都有种融会贯通的味道,虽然还非常粗浅,但是确实有种融合的感觉。 好小子! 樊哙心中不由暗赞,这个少年光是这份武学天分在这,日后绝对不会差,自己看来是赌对了。 砰! 大概二十合之后,齐昊身子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齐昊,你小子可以啊,和洒家打了足足五十三招才落败,你可以自傲了。”樊哙坐在一旁道。 “还是差的太远了。”齐昊大口喘气苦笑道,自己还是差的太多了,自己甚至将这些天看到的所有武学统统都施展出来了,甚至还隐隐掺杂了变化,但是还是太过稚嫩,被对方一眼看破,直接击溃,每一招都攻击到自己内气流转薄弱处,逼迫的自己不得不临时变招。 “小子,你才什么境界,竟然修炼了这么多武学?须知人的精力有限,还是将自己集中修炼一门武学,洒家教官当年对某说过一句话‘惟精惟一’,唯有做到这一点,才能成为真正的高手!” 齐昊平复了体内震动不止的内气,重新平静了下来,他当然知道了对方所言是为他好,只是他这一世心气高绝,又有神秘系统辅助,自然不愿意起点太低,但是自己善功太低,许多起点高的武学自己又兑换不了,起点低的武学自己在藏书阁也可以看到,也不愿意修行。 “好在我机智,将藏书阁中的武学都兑换给了系统,得了不少善功,加上自身本身积累下来的善功,这才有资格让系统帮我推演了这门适合我自己的武学。” “可惜这门武学还只是草创,糅合了藏书阁中所有武学,虽然目前适合我,但是却没有前路,等到修炼到筑元境后,还要另外再换……”齐昊心中沉凝,总结着刚刚这一战的收获。 江月潮升诀。 只是自己目前修行的还非常生涩,许多武技衔接的也差了许多,只是刚刚这一战让齐昊发现自己对这门武学精进了许多。 姓名:齐昊 种族:人族 修为:拓脉四层,炼骨境 职业:无 武学:《江月潮升诀》(熟练度:5%) 第十四章 白马买命 “再来!”齐昊见到自己对《江月潮升诀》的熟练度竟然从一瞬间从百分之一暴增到了百分之五,顿时心中大喜,当即爆喝一声,再度窜出。 而对面的樊哙更是大惊,这小子对于这十多门武学明明刚刚还很生涩,但是在这短短一盏茶的时间的对战后,竟然明显纯熟了许多! 这让他心头暗惊,这份领悟力当真是可怕。 他并不知道,这是齐昊身怀系统的原因,当下再次和齐昊战成一团…… 两个时辰后,齐昊大汗淋漓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两个时辰中,两人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樊哙越打越是吃惊,起初他还能轻松压制齐昊,但是一个时辰前他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压制对方,对方的战斗技巧在飞速成长,甚至吸收了自己的不少对战经验,和自己打的难分难解,而两个时辰后,自己甚至有了被对方在技巧上压制的感觉。 而齐昊则是痛并快乐着,这两个时辰,让他对于江月潮升诀的熟练度也在飞速提升,但是提升到了百分之十就再也没法提升了。 “不打了不打了!”樊哙郁闷的摆手道,“你小子真是妖孽啊,这领悟的速度也忒快乐,洒家打不过了。” “哈哈哈军将过奖了,”齐昊则是倒在地上大口喘气道,“军将压制修为,这才不是我对手,若是修为齐开,我连军将的气息都扛不住,招式都递不出去。”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措大,说话就是喜欢弯弯绕绕……”樊哙不耐烦的道。 “军将哪里人氏?”齐昊顿时莞尔一笑,岔开话头,“怎么来了武宁?” 樊哙淡淡道:“俺当年是神都洛阳人,后来在去了关西军伍中历练,只是后来被某件事情牵连,被人发落来了江宁做班头。” 齐昊流露出一丝诧异:“神都洛阳人,那可都是皇亲贵胄,竟然还会被发配到江宁来?” 樊哙深深的看了一眼齐昊:“小子,某劝你不要再问,否则小心丢了性命。” 齐昊微微颔首,当下也不深究。 一夜无话,唯有破庙中篝火噼里啪啦炸开。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李,当下给鳞马喂了草料,趁着雪停赶路,一路上樊哙时不时会给齐昊修行路上的一些常识,让齐昊受益匪浅。 “停!” 突然,樊哙猛然露出了一丝冷笑:“看来你的族叔果然没想过你活着回去。” 齐昊原本还在好奇,听了对方这番话,当即心中有了定计,微笑道:“几位是自己出来,还是在下请你们出来?” “好眼力!”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只见密林中猛然悉悉索索窜出了数十道黑影! 这些人一个个身着夜行服,脸上罩着黑布,为首一人面色苍老,手持一口钢刀,看着齐昊笑道: “有人给钱要你命,你们若是乖乖下马束手就擒,还可以留个全尸。” 齐昊看到对方,顿时心中一亮,脱口而出道:“你们是白马贼!” 江宁县最大的马贼便是白马帮,人人皆成为白马贼,往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县衙曾经派人围剿,只是对方狡诈,经常窜入山林消失无踪,加上人人骑鳞马,来去如风,根本追不上,即便是围剿了数次,也还是让大多数白马贼逃脱了,长此以往,这些白马贼根本剿灭不了,甚至还因为围剿不死而涨了不少名声,不少大族都会暗中联系白马贼,让他们在暗地里做些不干净的事情。 齐昊眼皮跳动,万万没有想到齐大临为了杀自己竟然会勾结马贼,当下放声笑道: “齐昊在此!谁敢来杀我!” “我来杀你!” 一道人影猛然一跃而起,迅捷无比,好似狂风刮来,惊起林中飞鸟。 铿锵! 齐昊猛然拔出精钢长剑。 孤峰拔剑! 长剑瞬间拔出,只见剑光一闪,那人只觉得眼前一片雪亮,剑招不停变幻,瞬间将自己的招式挡住,每一剑都冷厉狠辣,一瞬间竟然有些疲于应付,不由自主想要退后。 砰! 而齐昊骤然起身,如同大雁拔空而起。 江月潮升诀! 这一刻,齐昊这一剑竟然带上了一丝大江随着玉兔起落而潮升潮落的韵味,将对方的招式也隐隐带入了其中,整个人都似乎跟着齐昊的剑法节奏起落,整个人感觉似乎落入了漩涡中,被对方的剑法搅动的动弹不得,好似落入囚笼一般。 砰! 剑光乍现,精钢长剑骤然刺入心窝,来人闷哼一声,跌落在雪地里。 “这剑法……”樊哙双眼冒出精光,再次震动于齐昊的领悟力,这种剑法几乎可以横扫拓脉境修士了。 白马贼首也为之色变,这剑法太过可怕,只是很快就重新安定下来,对方只有两人,自己这里可是有数十人,剑法再强又能强到哪去? 当下他冷笑一声:“他们只有一个人,怕什么?大伙一起上!把他们做了,回去了到大当家那领赏!” “小子,要不要洒家……”樊哙嗤笑道。 “你不要出手,我自己来!”齐昊一跃而起,身子好似鹰击长空,拔地而起,弃剑用掌,瞬间施展出江月潮升诀,脚下步伐变幻,在众人之中穿梭变幻。 他的速度太快,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竟然看不到对方身影所在,明明他们骑着鳞马,但是却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只能勉强看到一团白影在雪地上变换身形,数十人中竟然没有一人能看清对方身法。 这是什么身法? 贼首顿时眼角跳动,只觉得大当家似乎小看了这个小子,接了这个单子,似乎是个错误! 砰砰砰! 齐昊一瞬间暴起,瞬间拍出三掌,将三人打得吐血落马,而众人找到这空档,齐齐持刀砍下! 当当当! 谁知齐昊体内内气奔涌而出,狂暴的不像话,长刀靠近齐昊皮肤的一刹那,竟然被那体内狂暴的内气震动的发出一声声脆响,好像是陷入了漩涡中,愣是没能砍到对方身上。 砰! 齐昊身形拉起,一瞬间冲天而起,体内内气喷薄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瞬间将眼前三人击毙。 同时身子再次变幻身形,给人感觉好似滔天大浪,将人扑杀后又隐匿于古井无波之中,酝酿着下一次的雷霆一击。 贼首瞳孔一缩,顿时大惊失色:“这个小子真的只有拓脉四五层吗?” 要知道这些马贼虽然都只有三重,四重的修为,但是仗着人多,还人人骑着鳞马,来去如风,休说是拓脉五层,就是拓脉六层的修士都杀得,但是这小贼却杀人如割草,让他也不由心生寒意。 这小子施展出来的功法看起来极为眼熟,但是仔细观察一番,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似乎什么都认识,又好似什么都不认识,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都出人意料,四周诸多马贼一瞬间被杀的人仰马翻。 “小子,找死!”那贼首看到围剿齐昊的众人个个负伤,顿时闪过狠戾,不耐的咆哮一声,一瞬间冲杀而来。 第十五章 快、狠、准 崩! 齐昊甚至在对方拔地而起的一刹那,听到了对方体内大筋如弓弦拨动的声音,可怕的内气瞬间喷薄而出,竟然是勾动了四周气流拨动,一道道狂风呼啸的声音齐齐碾压向齐昊,让齐昊一瞬间竟然产生了自己在和这四周天地为敌的幻觉。 不好! 齐昊心中猛然大骇,这贼首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拓脉境第六层,炼气的境界! 到了这个境界就可以以自身内气轻微的影响四周场景,产生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诸如产生奇特的声音,影像,这对于普通武者生死对决有着极大的影响。 而此刻,齐昊就猛然发觉自己的心境因此受到了影响。 贼首双眼寒光闪过,心中杀机骤然爆发,他看明白了,齐昊身后的那个护卫修为精深无比,就算是自己也看不透,但是对方见到自己出手却没有出手,显然是打算磨砺齐昊这个少年。 他心中冷笑,用我这块老岩来磨砺齐昊这根绣花针,到时候这根绣花针断了可不要怪某! 一念及此,他怪笑一声,夹杂着可怕的劲风,瞬间扑杀而下,他的脚步如同幻魔,比齐昊的步法更加诡异,手中拳刀齐齐施展,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道淡淡的血腥味。 砰砰砰! 齐昊和对方硬生生对了二十招后,他身子暴退,嘴角溢出鲜血,已然是受了内伤。 那贼首冷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记住了洒家名号报给阎罗王,洒家白马帮白七!” 他身子再次向前,体内内气再度爆发,好似一个蒸汽机一般发出呜呜的声音,鼻孔中喷出淡淡白气,腮帮子涌起淡淡不健康的血红,一瞬间冲到了齐昊面前,对着齐昊天灵盖力劈而下! 一瞬间,齐昊竟然整个人浑身鲜血都颤栗起来,整个人似乎亢奋到了极点,又好像恐惧到了极点,他看着这口钢刀砸下的过程,竟然在自己的眼中一点点的变慢,好似慢动作回放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大脑中瞬间千百种想法闪烁,体内少林内功轰然爆发,竟然在一瞬间冲破了炼骨境,达到了第五层炼膜境! 千钧一发,齐昊脚下空空,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过去,整个人好似一个陀螺骤然向侧方扭转,他甚至听到自己扭动腰肢的一刹那腰部肌肉群和腰背部肌群都好似拧紧的橡皮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咔嚓声。 当! 这一刀轰然砸在地面上,撕裂开一道裂纹。 白七面色大变,自己这一刀乃是必杀,竟然被对方躲过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眼角余光看到对方的身体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好似一个橡皮泥一般扭动腰肢足足三百六十度! 嗡! 而对方的精钢长剑猛然刺向自己的咽喉! 不好! 自己刚刚太过小觑对方,招式全力施为,以为是必杀,并没有留下后力,谁知道对方竟然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自己这一道杀招。 大风撼孤峰! 这一剑,是齐昊的奋力一剑! “军中杀人,讲究的是一个快!狠!准!” “动作要快!……” “招式要狠!……” “眼睛要准!……” 这一剑,是我最快!最狠!最准的一剑! 扑哧! 齐昊的精钢长剑齐颈而没! 不! 白七脸上闪过恐惧,自己当马贼纵横武宁县数十年,从未栽过跟头,即便是大当家都换了好几个,自己还是活下来了,今天竟然要死在一个黄口小儿剑下? 不! 这不可能! 他的念头一瞬间就被黑暗吞没,他奋力想要打出一掌反击,但是最终还是软趴趴倒在了地上。 四周围攻齐昊的众马贼顿时被吓破了胆,一个个看着如同看着提着白七尸体的齐昊,如神似魔一般屹立在尸体堆中,一个个纷纷面面相觑。 “还有谁?!” 齐昊突然吐气开声,双目蹦出精光。 “还有谁要来试试我齐昊的剑够不够快?!” 他目光所及之处,一众马贼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被瞪的后退,双股战战不能自已。 “跑啊!”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众马贼就被齐昊的目光吓得落荒而逃,再也不敢上前。 眼看着这些马贼消失,齐昊口中猛然喷出鲜血,整个人软软歪倒,再也不能支撑,他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自己对付这么多马贼之后还对付了一个拓脉六层的白七,体内内气早就已经是贼去楼空,哪还有什么力气挥剑? 只要随便来一个马贼就能将自己人头割下,只可惜这些马贼愚笨,都被自己外表所吓退。 “打得好!”就在这时候,一直在外圈围观不语的樊哙突然走了过来,齐昊拄剑回首,脸上身上满是血污,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叫军将见笑了。” 樊哙猛地一拍齐昊肩膀,一股精纯的力量骤然冲击入齐昊的体内,帮助他恢复,齐昊的身体得到这股精纯无比的力量顿时如久旱逢甘霖,瞬间开始运转,一盏茶之后,面色惨白的齐昊才稍微有了一丝血色。 “这便是元力吗?!”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道。 樊哙嘿然一笑:“好你个齐昊,昨天只是和你比试了几个时辰,你竟然从洒家身上偷学了不少武技,虽然都似是而非,但是你他娘的可真是个怪胎,不过洒家可要提醒你,出门在外不要施展这门武学,否则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 齐昊顿时哑然失笑,他知道对方说的是最后生死时刻他施展的反击手段,这也是从对方身上偷师来的,在最后一刻想到的最后可以反击的方法。 “你小子还是太嫩了,到底是初出江湖,不过未来可什么鸟蛋的……”樊哙认真思索了片刻。 “未来可期。”齐昊笑了笑。 “对!就是这个鸟词,太他娘的饶舌。”樊哙收回手掌,赞叹道,“咱们军中武学,除了快狠准的特点之外,就是要生死搏杀中进步,时时刻刻都要紧绷着神经,唯有在生死之中才能看到大恐怖,感受到自身的极限!” “虽然这种方法不太好,很有可能练成疯子,不过确实是个快速提升自己的好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洒家没有帮你的原因,不过你自己挺过来了,而且还杀了这个小老头蛋,不错不错……”樊哙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打量着齐昊,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敬佩,虽然齐昊只是一个刚出茅庐的菜鸟,但是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一步,纵然是他也不由惊叹。 难怪要被那个人看重。 也难怪他的那位叔父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杀他。 若是等到他成长起来,这族长大位如何保得住? 他嘿嘿一笑,没有多说,而是开始任由齐昊调息,自己则是开始打扫战场。 而齐昊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他说话,他的耳畔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完成支线任务1:获得无名老人的赏识,获得善功五十点。” “完成支线任务2:杀死齐大临的内应,获得善功五十点。” “完成支线任务3:杀死白马帮白七,击溃白马帮马贼众,获得善功一百点。” 此刻的齐昊只觉得这冰冷的声音显得格外亲切,他默默的看了一眼正在打扫尸体的樊哙,默默的从包袱里掏出了金疮药并开始疗伤,系统虽然可以花费一百善功治疗伤势,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和樊哙才认识这么点时间,系统这么大的秘密如何敢让他人知晓? 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第十六章 万径人踪灭 “我儿,这大雪纷纷扬扬,美不胜收,可有美句?” “爹,孩儿可没有这份才情。” 淡淡的茶香味萦绕在楼外楼的侧室,齐大临父子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看着走廊外飘飘扬扬的大雪,不由悠然道。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今天了吧?” “就在今日!” 两人说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是每一句中都包含着浓浓杀机。 “内有吴六子二人,外有白马帮众马贼,任谁也活不下来!”齐雄阴沉的脸上带着兴奋和激动,唯有齐大临面色平淡,他缓缓放下茶盅,笑着道: “为父倒是有一句。” “哦?父亲还有这种雅兴?” “只得了上半阙,下半阙还在酝酿着……” “这上半阙便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说着,他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可怕的狠戾,纵然是阴鸷如齐雄听了也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按照行程来说,若是对方没有拖延的话,齐昊三人此刻应该在刚刚到阴风峡,老奴安排了白马帮众人和吴六子两人在那里里应外合,定要取他全尸。”远处,齐大管家平静的叙述着。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白马帮的实力父亲你又不是不知道,白马帮人人骑鳞马,来去如风,他们人多势众,实力又强横,齐昊不过是拓脉四重,纵然是强,又能强到哪里去?纵然是孩儿我面对白马贼那伙人也不敢说逃得出,更何况齐昊?”齐雄握了握拳头,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根本不可能失败! 他脸上带着狞笑,只要将齐昊的人头取回,自己立刻就要将齐昊的那个侍女拿下! 一时间,他的内心生出了奇妙的畅快。 齐大临缓缓颔首,老神在在的继续品茶,以他的算计,齐昊也不太可能活得下来,不过就算是活下来了,自己也不怕,对方这一来一回浪费了太多时间,今年对对方来说是最后一年可以考取功名的日子,即便是活着回来了,这辈子也废了,没有参加族内大比,根本没有考取武童生的名额,回来也是虚妄。 总之,自己对付齐昊的办法已经起作用了,无所谓结果。 他平静的看着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总隐隐有一股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只是到底是什么事却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大雪纷飞,他突然看到墙角有一枝梅花正凌寒独自开,傲立霜雪中,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只要齐昊死了!大哥一家就彻底死绝了!” “就算是没死,考不上功名,也就任我捏扁搓圆!”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弄死他,大哥一家也算彻底绝种了!” 须知现在整个齐家子弟中都流传着自己这个做叔父的一直都在抢占侄子的遗产,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传出去的,但是已经引起了族中不少人的窃窃私语,甚至连长老院的那些长老也对自己所作所为颇有微词,害的他最近几日都自罚紧闭。 都是齐昊害的自己! 若不是大哥一家,我早就已经成为炼窍宗师了! 若不是大哥一家,我哪会现在才成为族长?! 都是齐昊一家害的! 说着,他的眼中杀意不停升腾,眯着双眼看着墙角那一丛梅花低沉道: “这梅花看着属实碍眼,明日就把这梅花砍了。” 说罢,缓缓闭目养神。 已经是‘万径人踪灭’了,哪还能让什么梅花活着? 你要活着,我便连你的根都砍了! …… 大雪飘飘,王老四一边拿着铁锹铲雪,一边大声嚷嚷着:“他娘皮的大雪,搞得整个寨子出去的路都被封了,沸沸扬扬没个停的时候,老子在这里铲了一天了,还是这个鸟样,要是让七爷回来了看到俺还没将他吩咐干完,俺就完蛋了。” “王老四,你特娘的使点力气啊!”旁边的光头一边铲雪一边嘲笑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昨天被那婆娘榨的太虚了?怎么铲了一天山路上的雪,还是这鸟样?” 王老四顿时粗眉毛一条,破口就要大骂,突然眼角一跳,看到山脚下窜上来不少熟人。 “咦,好像是七爷回来了?”他打了个激灵,要说的话一下子咽回了肚子里,脸上有些紧张,七爷走的时候吩咐自己好好铲雪,没料到七爷回来了自己还是没把这山路上的雪铲干净,心中不由嘀咕,难不成真是昨天那个婆娘的问题? 然而,等到来人近了,他的心头不由打了个激灵,因为众人身上都是血迹,身上的皮甲都碎裂大半,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样子。 不好了! 王老四一下子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七爷呢? 怎么不在? …… “你说老七死了?”山寨大堂里,五当家正吃掉身旁侍女手中递过来葡萄,听到这个消息,豁然起身。 “五爷!这是真的!”回来的人哽咽着,将与方奇厮杀的过程都一一说了。 “齐大临这狗东西竟然敢骗我!” “他不是来信说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吗?怎么这小娃娃一个人就把老七杀了?” “还有你们这些蠢货!”五当家厉声道,“这小娃娃不过是拓脉四五层,就算是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和老七拼杀,虽然杀了老七,但是从最后的表现来看,他肯定已经消耗一空,根本没体力跟你们拼杀了,所以才会虚张声势将你们吓退!你们一个个倒好,还真的一个个跑了!”五当家对着逃回来的一行人劈头盖脸的骂道。 砰! 就在这个时候,大堂的门猛然被人踹开,风雪一下子灌了进来,只见一道人影猛然闯了进来。 “软老五!” “你害死了七爷!” 一道暴怒声随之而来。 五当家看到了来人,顿时心头火起:“张卫,你不要太过分!我现在是五当家!不是什么软老五!” “五当家?”张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浓烈的怒火,“七爷是看着我们长大的,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给你接私活,最后还害死了七爷!” “要不是七爷大力举荐,你一个软老五凭什么当什么这个什么狗屁倒灶的五当家!” 阮老五听了顿时也炸了锅,双眉倒竖看向张卫,声色俱厉道:“张卫,你这是在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张卫不屑的哼了一声,大声道,“别人怕你软老五,洒家可不怕你,当年要不是七爷将那件宝物借给你,你是不是洒家的对手还说不定!” 阮老五双眼圆睁,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气血,张卫看了毫不示弱,也将一身的气血爆发,只是两人气血修为都相当,一时半会都压不下对方。 “都够了!”这时候,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喝,将两人的气机骤然截断,两人心头一惊,纷纷看向黑暗处。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迤逦而来,他的身上没什么气势,但是两人的气血涌来时却好似泥牛入海,统统被对方吞噬,深沉的让人看不到底,两人见到来人顿时偃旗息鼓,纷纷抱拳行礼。 “见过四当家!” “见过四哥!”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内讧?”四当家横了一眼两人,他心中知道阮老五和张卫两人的恩恩怨怨,所以也没有多插手。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小子,把他杀了!否则第一影响咱们寨子在绿林中的名声,二来这小子敢杀我白马帮的人,杀死的还是老七,老七在寨子里的名声素来极佳,如今被这个小子杀了,一定要碎尸万段替老七报仇!” “只是三位当家而今都有大事外出,不在寨子里,所以还是要维稳,老五还是不能轻易走出寨子,否则内里空虚,无人主持寨子中的大小事宜。” “这样,张卫你带二十个甲士,带上弓弩,若是再遇到了这个小子,杀无赦!”四当家当机立断下令。 “另外,立刻派人给齐大临,他给了咱们错误的情报,害咱们寨子死了这么多人,赏金要加倍,抚恤金也要他来出!” “得令!”张卫一听,当即抱拳退下,临走还不忘回瞪阮老五。 第十七章 太仓王氏 败了? 竟然失败了? 白马贼数十号人竟然会失败? 怎么会失败? 齐昊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对方修为最多也就和齐雄差不多,怎么还会失败? 当晚接到了白马贼探子回报的消息,一下子就让齐大临陷入了浓厚的不解,究竟是什么情况,自己还藏了两个内应,竟然还会失败? 难道是因为这些年县衙一直都在围剿山贼导致的结果,但是也不应该啊,就他所知道的,白马贼的山寨中可是有筑元境的高手的,怎么还会失败?!更加让他愤怒的是,对方竟然反咬一口,说自己情报不足,自己寨子里死的人统统要给抚恤金! “拖下去斩了。”齐大临面无表情的道。 四周瞬间窜出四个人影,一瞬间将这使者擒下,那使者本来面色傲然,可是看到齐大临竟敢对自己动手,顿时破口大骂: “齐大临,你怎么敢杀我?” “大当家不会放过你的!” 只听外面一声惨叫,雪地里绽放一丛梅花,妖艳无比。 “把这尸体送到县衙去,就说马贼潜入城中,意图刺杀齐家家主,被人发现,已经斩了。”齐大临面色平静的道。 “喏!” 第二日黄昏,齐雄面色阴沉的站在院子里,身上穿着甲胄,背负强弩,但是在他眼前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四个人。 “我奉家主之令,调集族中甲士三十人,为何只有尔等四人到来?”他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 四人有些迟疑,但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心中则是暗暗心惊,这齐雄阴沉狠戾的模样几乎是要吃人了,本来众人接到了家主之令定然是要遵守的,只是众人并没有看到齐大临的兵符腰牌,光是口令顿时就有些迟疑,再加上另外一件事同时也到来了…… “回公子,长老院有令,家主私自调集族中甲士,与规矩不合,没有长老院的批示和兵符,任何甲士都不得前往。”其中一人缓缓道。 “我等四人累受家主大恩,不得不来,其他人就不愿意前来了……”另外一人也低声道。 “长老院!?”就在这个时候,齐大临低沉儒雅的声音从齐雄身后传来,只是此刻他的声音也充满了怒火,“又是这帮老家伙,还不是看不上我,处处为难我!” “大长老!欺人太甚!”齐大临长发无风自动,浑身元力如同沸水一般爆发,几乎要将整个院子都掀飞。 “报!” 就在齐大临愤怒到极点时,突然有人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什么事?怎么如此慌乱?成何体统?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齐大临咆哮道。 来人瑟瑟缩缩的站在原地,口齿结结巴巴:“大长老有令,要我们一起出城迎接县尊大人,新的县尊大人马上就要来上任了!大长老说,这件事情万万不可怠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新来的县尊大人?”齐大临愤怒的心一下子冷却了下来,沉默了半晌才道,:“知道了,你去吧,另外紧急着急族中众人议事堂议事!” 一旁的齐二管家心头猛然跳动,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来了新县尊?要知道武宁县县尊之位早就已经空悬多年,朝廷中一直没有示下,不少人勾心斗角了许多年,就是为了自己跻身县尊之位,其中主簿陈崖是势力最大的,也是最有希望成为县尊之位的,万万没有料到,朝廷并没有从剩余人中挑选县尊,而是空降了一人。 “这……”齐二一瞬间陷入了深思中,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 大雪纷飞,整个南桐郡都是一片银装素裹,偶尔还有一两声深沉的凶兽咆哮声也被狂风所淹没,整个世界似乎一瞬间沉浸在了宁静中。 江宁县位于武宁县最北面,山路崎岖,齐昊两人拉着行李一路上缓慢前行,这一路上齐昊受到樊哙的不少指点,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对于江月潮升诀的领悟也是一日千里,就连樊哙也不得不承认,齐昊虽然根骨平平,但是对于武学的领悟力却是极高。 “可惜了,若是再打磨打磨,指不定就可以踏入拓脉境第六层了。”齐昊看了一眼就要落山的夕阳,自己不像是别人,修行还需要花费许多大力气去摸索修行,系统早就已经为他量身打造了一整套修行的道路,他只需要按照这条路走下去,就可以走得快,走得稳,而不像是他人修行如同河边走路,摸着石头过河,这速度自然不一样,当然这也和齐昊本身对于修行的领悟力有关。 “这儿可真繁华。”齐昊和守门甲士核对了两人的路引后,走入城中东张西望,这还是他这具身体头一次走出武宁县,武宁县县尊之位空悬许久,导致整个武宁县没有什么发展,一直都比较萧条,而江宁县完全不一样,江宁县县尊在位六年,将江宁县发展的极为繁华,虽然和地球拍马也赶不上,但是已经是极为不错了。 “繁华个鸟蛋。”倒是樊哙不屑一顾的撇撇嘴,“你小子若是到了神都洛阳,岂不是要被看花了眼?到时候别报洒家的名字,脸都给你丢光了。” 齐昊笑了笑,两人逛了一圈当下牵着鳞马走入客栈中。 “店家,两间上好厢房。”齐昊走到柜台前,丢下几个碎银随意的道,“将我的行李都搬上去,另外给点上好的干料喂饱我这两匹鳞马。” 掌柜的当即笑开了花,将碎银收好,丢过来两个房牌,谄笑道:“两位是不是也是来给江宁县王家老祖宗拜寿的?” 齐昊含笑点头。 “哟,两位来的真是太巧了,若是再晚点来,这里的厢房啊就要满啦!”那掌柜的殷勤带路。 “这王家老祖宗才多大,敢邀请这么多人来拜寿?”樊哙扣弄着牙齿,啧啧道,“掌柜的,赶紧给咱俩来一桌好酒好菜,酒要竹叶青,再来点白切羊肉和陈醋,赶紧的!” 掌柜的听了顿时点头哈腰,一一吩咐给身边的小二。 “这位军爷,您可是有所不知,”这掌柜的活了这么多年,眼睛尖的不行,只是一眼就发现了这二人不简单,樊哙一看就是军伍中人,但是看样子竟然只是眼前这个一直微笑少年的护卫,显然这二人身份不得了,但是他也知道规矩,不敢多问,“这王家最近认祖归宗了,攀上了太仓王氏!” “据说当年这王家老祖宗乃是太仓王氏的一个支脉,只是因为混不下去了,所以就破家出门,独自一人来到江宁县打拼,这王家老祖宗也是厉害,独自一人打拼数十年,生生打造了江宁县王家这偌大家业!” “而今太仓王家认可了老太爷的这一番功业,要将他重新收入族中,这也算是对老太爷的一种认可吧。” “太仓王家?”樊哙皱了皱眉头冷笑一声,“这太仓王家多是虚伪狡诈之徒,光是这一份基业怕是根本勾不起他们的兴趣,他们不可能为了这狗屁倒灶的王家基业将他重新收回家族中。” 那掌柜的一听,顿时点头哈腰:“军爷您可真是慧眼如炬啊!实话说了吧,咱们听说啊,是这王家好像得了一件什么上古丹方,若是炼制成了便能延年益寿,重返青春,小道消息说是这王家老太爷有意献上丹方,这才引得太仓王家动了心思。” 樊哙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道:“这还差不多。” 齐昊听了这两种说法,也不由心中微笑,这显然后者才是最终的原因,只怕是太仓王家害怕自己这行为太过落人口实,被人说吃相太难看,所以才会散布假消息,说是太仓王家认可了老太爷在江宁县打下的一片基业这种说法,不过这对于两家来说都有好处,江宁县王家所以才没有点破。 “二位客官,这两间厢房就是了。”掌柜的恭敬道。 第十八章 闻琴起舞 “小子,俺可好好跟你说,那些世家你一定不要去沾,他们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屎!”灌了一口竹叶青,一边嚼着白切羊肉嚷嚷道。 “你在世家手上栽过跟头?”齐昊敏锐道。 “那是自然,你不要看那些大族,世家看上去一个个光鲜亮丽,但是背地里可是怎么肮脏怎么来,那高墙深院里藏得太深了。”樊哙冷笑道。 两人随便聊了两句,齐昊再次进入修炼的状态中,他感觉到踏入拓脉第六层的契机就在眼前,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找到。 修炼了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暗沉如墨染,但是外面城中反而热闹起来,时至年关,各种商贩和村子里的人都到县城中贩卖,出售各种各样的宝物,齐昊觉得有些趣味,正琢磨着要不要出门见识见识,突然耳畔传来了樊哙的声音: “出去吧,你修行已经到了瓶颈,再留着修炼也没什么用,不如出去走一走,见一见,指不定就突破了呢?” 齐昊点点头,独自一人出了客栈,他倒是不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而今只有白马贼和齐昊的爪牙根本伸不过来,而这江宁县自己并无仇人,所以倒也无所畏惧。 这一路上,花灯,舞狮,香车层出不穷,更有人在街边表演吞服精钢剑,口喷水火等等技艺,引得围观众人阵阵叫好。 齐昊一路走着,突然走到了花街,这街上灯红酒绿,更有各种头牌姑娘在隐隐招手,就算是风雪再大,似乎也阻拦不了这些姑娘们揽客,齐昊不由自主的走过去,看到楼上有一个白衣少女笼罩在白纱之下,正端坐在楼阁前,轻轻的拨弄琴弦,这琴弦声清新悠扬,似乎空谷幽兰,这声音有别于那些丝竹之声,似乎拨弄了齐昊的心弦。 只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四周危机遍布,自己无依无靠,还好有系统傍身,各种负面情绪一瞬间被琴声勾动的涌上心头,似乎都在这琴声中洗涤一空,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为之一轻。 齐昊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起来,此时心中才起了几分顿悟,之前半年他都在苦苦修行,却忽略了修行本就是为了长生逍遥,水到渠成的过程,自己太过刻意修炼,忘记了劳逸结合,已经暗暗和天地盈亏大道有所悖,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自己心中所隐隐所感到的气机是什么。 他似乎进入了一个奇特的境界中,感觉眼前所有的景象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一片片模糊的色块构成了整个世界,所有的景象和颜色都在这个时候被放大,他的感官似乎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数倍,整个人都变得敏感起来,而在这琴声中,他不由自主的翩翩起舞,伏虎拳,滚石拳,天鹰爪,波纹劲,潮升掌,空空步,百花错拳,冷月掌法,蛟龙十八杀,分筋错骨手、孤峰十三剑竟然都一一出现在舞姿之中,脚下的步伐更是显得玄妙无比,无论他怎么跳,众人都碰不到他的衣角,他就好像是穿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来去自如。 他的舞姿不断变化,从各种拳法掌法都融为一炉,身上的气机变得广阔幽深,好似月涌大江流,恶蛟江中游。 呼—— 吸—— 呼吸——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气息逐渐变得悠长,好似长鲸吸水,浑厚而绵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昊才猛的醒来,突然感到自己体内气机雄浑深沉,他不由呆呆的站在人群中,这拓脉境第六层炼气境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他成了。 “小姐,又有一个呆子这么呆呆的看着你啦。”旁边侍女扑哧一笑,低声附耳少女道。 少女听了不由多看了一眼底下正呆呆大笑的齐昊,微微摇了摇头便起身离去。 齐昊回过神来,感受着空气中余韵袅袅,少女却消失无踪,顿时心中涌起一丝怅然,不过他旋即重新开心起来,重新融入到人群中,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状况正在发生剧变。 走了不知道多久,齐昊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气还在不停的增长,心中暗道不妙,他体内的内气并没有停止增长速度,甚至还有一种四处乱冲的火热感。 一定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否则对自己不妙。 齐昊当下越走越快,脚步也越走越深,整个人的速度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快,只留下身后一连串的深厚脚印。 当当当——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只听三声铜锣敲响,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在台上拱手抱拳,面露得意的高声道: “还有哪位高手上来指教?” 底下众人纷纷面面相觑,一个个议论纷纷,这个光头下手凶狠,刚刚将一个上台的武者打得双腿骨折,生死不知,更加可怕的是他已经连续击败了六个上来挑战的武者,每一个都被他打得生不如死。 不少人在擂台下有些义愤填膺,但是却毫无办法,他们也知道此人乃是王家的食客,修炼了王家秘笈,修为远比一般的散修强大的多,而这擂台的主人则是同样满脸尴尬,他摆下擂台是为了给自己女儿比武招亲,大魏朝尚武成风,无数人趋之若鹜,就连招亲也是比武来的,谁知道这王家食客甫一登台就大杀四方,出手狠辣,惹得众人都纷纷不敢上台,甚至将这里当成是王家主场,惹得他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得罪对方,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有那位高手上台和某打一场?” 那人连呼三声,只见人群中猛然传出骚动声,一道人影终于一跃而起,只见来人长相俊美,只是衣着普通,只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林郎!”擂台旁的少女顿时激动的从观礼席上起身,心中激动不已,自己的情郎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她咬了咬下唇,幽怨的看向父亲,那中年人顿时有些羞愧,不敢与女儿对视,他看了一眼台上的俊秀青年,心中却不由一叹,他知道这林运和自己女儿在同一个武馆中修行,也是一个年轻俊才,武学天赋极高,但是家出寒门,乃是草根一个,家中更是一贫如洗,虽说长相不错,但是不能靠长相吃饭,他还是希望女儿可以嫁入一个家境好一点的人家,这才有了今天这场比武招亲,为的就是为难林运。 谁知道杀出了王家食客这个程咬金,一时间横扫了整个擂台,反客为主,将这里当成了王家主场,让他们父女二人好不尴尬,而这光头出手狠辣,面有刀疤,神态狰狞,明显又不是良配,偏偏还打得众人骨断筋折,当时就发觉不妙,可是此刻阻拦已来不及。 砰砰砰! 两人你来我往,一瞬间在台上打得气爆声阵阵,台下两人见到一个年轻人竟然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光头,顿时纷纷长出了一口气,纷纷为他喝彩,一时间更是热闹非凡,那光头施展的是最为常见的落石拳,一套拳法施展的大开大合,气势强横无比,仿佛本身就是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落在大地上,引起无数风波。 而那林运则是施展的一套阴柔的掌法,凝神看去就会发现是长剑的波纹劲,一套掌法施展的如同密不透风的铁幕,掌法层层叠叠好似波纹一般由内而外扩散。 两人拳风掌劲在场上轰鸣不止,就在两人难分难解的时候,突然人群中传出了一声大叫: “都闪开!” 众人满是不解,只见一道身影猛然一跃而起,一身气息狂猛霸道,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瞬间冲上擂台,刹那间就切入到正密不可分的林运和光头中,两人顿时大吃一惊,只是此刻已经来不及收招,一拳一掌纷纷轰向来人。 崩!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众人惊讶的看到台上来人竟然轻轻松松的将两人的拳掌接下,随后身上爆发出刚刚那沉闷的响声,如同击鼓一般,对方身上爆发的气机竟然直接将两人打得倒飞出去! 第十九章 他也是炼气境 两人大吃一惊,他们两人合击之下,竟然被来人气机直接掀飞,让两人心头震动,同时心中生出争雄之心,尤其是林运,来人年纪轻轻,似乎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竟然利用内劲将自己震飞,再次向那人扑去,而对方身法似乎极高,身形翻飞好似灵蛇,在两人双掌双拳之中来回穿梭,两人联手竟然都碰不到对方衣角。 而对方体内內劲更是可怕,好似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两人越打越是心惊肉跳,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江宁县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年轻高手?难不成是哪个家族中的隐藏高手? 一念及此,他们心中争雄之心更甚,再度扑上前去,但是他们却感觉到对方的身法和武技都和之前有了长足的进步,这让他们两人心中更加惊骇,难不成这人竟然在这么短短时间内领悟了自己武技中的错漏并加以改进? 砰! 那人的气机骤然变化,林运和光头在气机牵引之下,也感受到来人的气机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化为了一头蛟龙正从深渊之下冲出,探出巨爪。 砰砰! 齐昊双掌骤然化为双爪,瞬间穿过两人密不透风的掌风,好似扳机一般将两人肩膀一扣,两人顿时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一瞬间动弹不得,只能被对方倒提着丢出场外! “还有谁?!”那人哈哈长笑道。 “江宁县,烈刀黄峻!”一道声音响起,只见一道人影飞出,手持一柄赤红色钢刀飞上擂台。 人群中顿时传出惊呼声:“这黄峻和那光头一样都是王家的食客,看来是来报仇了。” 他话音未落,只见那黄峻已经被打的钢刀碎成几片,身子蜷缩在台上动弹不得,身上鲜血汩汩。 众人顿时为之一惊。 “还有谁?” “洒家来领教领教!”一个身长八尺的胖大和尚猛然冲上,手持一根禅杖,声如洪钟,也不待人回应,直接就向着那人杀去。 砰砰砰! 他的禅杖还未靠近对方,却发现对方四周好似一片大江,气机牵引之下,竟然让自己好似深陷漩涡之中,无论是自己的身法,还是舞动的禅杖都出现了一丝丝偏差,虽然偏差不大,但是与人对敌,这些偏差就是最大的破绽,他甚至发现连自己体内的内气运转都似乎受到了这些气机的影响,竟然逐渐缓慢下来。 不对! 这种操纵气机的手段! 胖大和尚猛然醒悟,豁然抬起头来大声道:“你是第……” 只是他话音未落,已经被齐昊一掌击中胸部,强大的内气伴随着恐怖的力量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他刚刚喊出的话就被喷出的鲜血打断,整个人倒飞出去。 “江宁岂无人乎?”对方大笑道。 台下众人顿时一片沸腾,只见又有一道人影突然跳了上来,对方笼罩在黑夜中,看不清面庞,一身兽皮褂子,只是看一眼就觉得浑身气息幽深,唯有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我来和你比试。” 那人缓步走来,从黑夜中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引起周围众人惊呼,这人乃是方家弟子,方家和王家一样,在整个江宁县中都是大家族,不是什么散户,只是王家乃是传承百年的大家族了,而方家则不一样,他们是最近几十年才落户到江宁县,他们常年居住在大山中的庄子里,在整个江宁县都是出了名的猎户,他们虽然你不像是王家那样底蕴深厚,但是他们庄子里的高手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不停冒出。 “在下方天。”他笑着抱拳道,“我来领教兄弟高招。” 台下一个年轻人惊疑不定的看着台上的方天,不由自主道:“六叔,这次咱们是来给王家拜寿的,爹娘和叔父他们在临走前就嘱咐我们切莫随意动手,冲动行事,怎么天哥反而还上台了?” “天哥儿一向沉稳,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从未像今天这么冲动行事。”另外一个少年也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中年人双眼闪过一抹赞赏,缓缓道:“庄子里的长辈的确让你们不要随意动手,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两个少年一头雾水,怎么就不一样了? 中年人笑着道:“你们两个也都知道,在江宁县的三大巨头分别是李家、王家、还有我们方家,但是实际上我们和前面两个相比还是差的太远,要知道无论是李家还是王家都是百年大族,他们底蕴远比我们这个外来户要深厚的多,咱们庄子里自从你爷爷来到江宁县打拼,毕竟才几十年,和这些大家族肯定比不上。” “而且这一次王家的老祖宗大摆寿宴,不过是为了耀武扬威罢了,向我们其他两家炫耀,他们的后台是太仓王氏,不是我们这些乡野小族可以比拟的。” “可是,这和今天的比试有什么关系呢?”少年不由挠挠头。 眼前六叔乃是庄子里有数的高手,修为精深,早已踏入筑元境不说,更是在当年跟随爷爷上阵杀敌,杀的无数人为之胆寒,这才有了今日的方家庄,只是这些年来,六叔因为当年一桩意外,导致功行受阻,留下了暗伤,再也没有了日后更进一步的可能,原本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却不得不留在庄子里休养,这对六叔来是一个巨大打击,只是六叔却没有放弃,而是一直悉心教导他们,因此他们跟六叔也最亲近。 “你也知道马上就是新的武童生试了,而王家又在这个时间点巴结上了太仓王氏,指不定会在这童生试中动手脚,这是朝廷的抡才大典,乃是为国遴选人才的,天哥儿这个时候跳上来就是为了打出名声,让王家不要太过分。” “天哥儿这两天刚刚晋升炼气境,正需要有人来做踏脚石,这个外乡人正好可以做磨刀石。”六叔眯着双眼道,“虽说不知道能不能赢,不过只要上台了,展露了自己的修为,就可以打出名声,到时候也算是成功了。” “天哥儿已经晋升炼气境了,还不能赢?”另外一个少年顿时吃惊道。 六叔沉默了半晌,缓缓的道:“因为对面那个小哥,他也是炼气境。” 第二十章 一石三鸟 “他是炼气境?”两个少年明显一怔。 就在此刻,场上两人已经站作一团,只见方天此刻长啸一声,一身内气勃发,瞬间抢占先机,一身内气瞬间爆发,整个擂台上瞬间变得一片萧索,仿佛深秋再临,一片片落叶幻象竟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炼气境! 方天,竟然是炼气境! “神木功第四重!”六叔旁边的两个少年兴奋道,“只有第四重的神木功才能让内气外放,产生种种不可思议的幻象!” 底下众人一片哗然,要知道上一届江宁县的武童生就是炼气境,难不成方天已经到了武童生的境界了? 而另一边那个青年,则是更加可怕,他的内气同样爆发,竟然开始化作流水幻象,众人耳畔甚至听到了江水滔滔的声音,更有淡淡的龙吟声潜藏在内气运行之下,似乎有蛟龙从中探首。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出手,只见方天对面那人猛然脚踩擂台,地面骤然剧烈摇晃起来,同时脚下一片片地砖裂成无数碎片,方天瞳孔一缩,这人显然对敌经验非常丰富,而且从对方的手法来看,似乎更偏重于实战搏杀,内气中也带着一丝血腥气,很有可能是见过血的。 砰! 那人猛地拔出脚,一块硕大无比的地砖被踢了出去,裹挟着一片沙尘砸向方天。 “雕虫小技!”方天长啸一声,浑身神木真气勃发,一瞬间化作一片片落叶瞬间向四面八方攒射,那一道道内气好似刀子一般,瞬间将那一块硕大无比的地砖切豆腐一般切割成粉末。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心头猛然生出警兆,下一刻他凭借本能瞬间马步下蹲,只见一道凌厉的劲气骤然划过他脑门原本呆的地方,他心头略微震动,旋即平复下来,对方虽然是个老手,但是自己也不是盖的。 他当机立断身子翻滚,躲开对方连环爪,地转被对方那一爪直接抓碎,方天眼角跳动,这人的气机太强横了,在自己的视角里,对方就好似化身成了一头狂暴无比的蛟龙,从深渊之中一跃而起,操控风云雷电,卷动天地狂澜。 崩! 他体内神木真气滚滚波动,他长啸一声,见招拆招,和来人瞬间互相攻击了数十招,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一瞬间擂台上呼啸声不绝,震荡声阵阵,底下众人看的更是眼花缭乱,只觉得这两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速度快的让他们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两人在擂台上纵横来去,好似龙蛇合击,又好似大江拍岸。 方天身子不停后退,同时身上神木真气化作无穷暗器打出,厉啸声不绝于耳,只是方天面色凝重,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神木真气根本没有命中对方,对方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不乏极为诡异,根本不似人的脚步,反而像是龙蛇大蟒在地面上滑行,时不时地还会行差踏错,不停变幻步伐,自己刚刚掌控了一些对方的步伐的节奏和变化,对方就转瞬间改了一个微笑的细节,让所有的节奏瞬间全部打乱,这让方天心中极为烦躁。 不过方天反应也不慢,瞬间错过步伐,猛然屹立不动,好似一株参天古木屹立在天地中央,看着对方冲来,瞬间拔地而起,化作展翅大鹏,双臂张开,一脚揣向来人内气流动变化的关键节点! 看你躲不躲! 方天双眼凌厉,他知道久守必失,当机立断选择了进攻。 来人招式已老,根本没法再变动,身法也到了极限,没法再错位变幻身形,而对方内气也到了旧力已老,新力未生的地步,此刻正是反击的最佳时刻! “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 突然,方天听到对方一声爆喝,整个人凭空拔地而起,对方内气明明已经枯竭,但是不知道为何竟然再度爆发,好似龙蟒翻身,右手好似蒲扇一般挥出,一个龙摆尾瞬间挡住了自己这一招。 不好! 他留了这么就的破绽竟然是陷阱! 一时间,方天大脑中只剩下了空白,自己这一招已经打出去,这一招根本不可能停留,所有破绽都暴露在这一击龙摆尾之下! 砰! 谁知道,对方的龙摆尾虽然气势十足,但是实际上力量并没有多少,甚至可以用轻飘飘来形容,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自己,便旋即倒飞出去。 那人停住了身形,哈哈大笑道:“不打了,不打了!” 方天一怔,对方刚刚那一记龙摆尾明明可以将自己扫飞,自己刚刚那一招虽然了得,但是是放弃了所有防御的手段,平日里他根本不会这么做,若是遇到比自己经验丰富,或者是修为比自己高深的修士,这么做根本就是找死,但是自己认为自己找到了对方的最大破绽,这才放开身形彻底施展这一招,谁知道对方挡住了,甚至化解了这个破绽,若是对方那一记龙摆尾没有收回那八成力道,认输的人只怕是自己了。 “我认输了。”那人微笑拱手,瞄了一眼台下六叔三人道,“方天,还是你技高一筹。” 方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不知道兄台名讳,我观兄台面生得很,口音也不类本地口音。” “武宁县,齐昊!”齐昊笑道,“方天兄果然极高一筹,是在下输了。” 说罢,竟光棍无比的跳下了擂台,挤进了人群,几个步伐就消失在人群中,唯有台上的方天还怔怔出神,而台下的众人则是一瞬间陷入了狂欢,他们从齐昊的口音中也看出来齐昊并非是江宁县人,而是外地人,而今被本地的方天击败,他们一个个都陷入了狂喜兴奋中。 唯有六叔看的微微颔首,方天自己本人并没有被这股情绪所感染,反而一个人冷静无比的站在擂台上,他心中有些欣慰,不愧是庄子里最天才的少年,这一次江宁县的武童生试只要不出问题,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走吧,这一次是天哥儿输了。”他摇摇头对着旁边两个兴奋的红了脖子的少年道。 天哥儿输了? 两个少年齐齐一怔,不明白六叔所说,而擂台上的方天也有些怅然的走了过来,郁郁不说话。 难道真的输了? 两个少年齐齐张大嘴巴。 可是,明明看到的是那个人被天哥儿震飞了出去啊! …… 齐昊回到客栈,只觉得体内翻滚无比的内气已经重新安静下来,不再是刚刚那般翻滚不停,需要找个人发泄,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后认输的原因,自己只是想要找个人发泄体内几乎要爆炸的內劲,而不是争勇斗狠,而且自己连续击败江宁县多人,风头已经足够劲爆,若是再将这个炼气境的方天击败了,到时候引起的风波可想而知,趁着这个时候卖个面子给方家庄,指不定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还能平息台下众人的被点燃的怒气。 这是一石三鸟啊! 他微笑着回到包厢,却看到了樊哙正一脸诧异的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瞪口呆的道: “你小子又突破了?” “你个鸟蛋不会是出去采阴补阳了吧?” 第二十一章 街头偶遇 第二天一早,齐昊结束了修炼,缓缓起身活动了四肢,他感觉自己的内劲似乎在这一夜又精进了一些,修炼到了炼气的境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到了这个境界,他已经感悟到了气的存在。 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气”都可以完全抵达,现在“气”就好像是成了自己的眼睛,周身没有一个地方自己不了解,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前几层打磨肉身后的成果,而对于这股“气”的运用就是这一层的精髓。 齐昊虽然不是什么武学大家,但是上辈子在地球看过太多的武侠电视剧,还有那些小说和漫画,对于体内力量的操控运用别具一格,他当下也丝毫不含糊,开始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试着操控自己的内劲。 他一个人沉浸在操控内气斟茶的过程中,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内气太过脆弱,不够凝实,想要操控起来极为困难,若是稍微强了一丝,很快就将茶壶直接活生生捏爆,要么就是太弱,好不容易将一根内气凝聚成一条绳,但是却发现颤颤巍巍的将茶杯提起来,下一秒就砸在地上,根本没法做到斟茶。 但是齐昊非但没有丧气,反而玩的兴致勃勃,时而用内劲离体翻书,然后将书页翻得稀碎,时而用內劲追打飞虫,但是飞虫何其敏锐,根本追不上,时而用內劲搬桌子挪椅子,但是最终因为内劲一不小心控制出了差错,将整个凳子都绞碎。 时间飞快,很快樊哙就察觉不对劲,推门走了进来,结果他吃惊的发现房间里乱七八糟,就好像遭了毛贼一样,整个房间都翻箱倒柜被搞得乱七八糟,各种桌椅都撕裂,茶杯裂了一地,床上的被褥更是乱七八糟,棉絮外翻洒落一地,桌上的书籍更是惨不忍睹……种种乱象不一而足。 樊哙瞪着这场景,不由失声道: “你这赔钱货,都干了些什么?” 齐昊不由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听得樊哙先是哈哈大笑了一阵,随后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又看着齐昊,他开始以为齐昊是修行更上一层楼,所以在里面胡闹,谁知道他竟然在着手修行内气的精准操控,用内劲来喝茶倒水,叠被翻书等等,这种修行他也经历过类似的,但是那个时候他是涌来修炼元力的,而飞内劲,想不到齐昊才这么小年纪,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他不由的不再次在心中暗叹齐昊的领悟力。 他当即摸了摸络腮胡子笑道:“你这份领悟力倒是不错,竟然会想的这么细,不过有一点你想错了,内劲相比于元力,还时太过差劲了,无论是品质还是数量,都远远比不上,到了炼气境,虽然可以做到内劲离体,并且形成一些似是而非的幻象,但是想要做到如此精准的家常操作,还时太为难了,因为内劲太脆,同时又太粗糙,太脆会让他没法做到伸缩自如,弯曲如常,内劲太弱就会没法做到想要的操作,但是太强又会让内劲直接爆裂开,而内劲本身就比较粗糙,品质较差,很难承受得了这种精细的操作,这也是为什么到了筑元境就会开始引入天地灵气,淬炼之后化为元力的原因。” “唯有内劲融合了天地灵气,加以淬炼之后才能够化为高品质的元力,才可以做到各种各样精妙的操作。” 樊哙咂咂嘴,说罢他手指轻轻拨弄,地上的茶杯碎片顿时纷纷飞了起来,落在了桌子上,只见这些碎片竟然自己重新凝聚成了一个满是裂纹的被子,好像是被胶水凝固了一般严丝合缝,而他则是将自己腰旁的酒葫芦取下来,缓缓斟了一杯酒递给齐昊道: “唯有元力才能够做到给人斟酒这种精细的操作,寻常人如何能做到?” 齐昊在一旁看的若有所思,樊哙大笑着走出了房门。 …… 一连在房间里修炼了好几天,齐昊也感到有些发闷,他突然想到已经是年关,过两天就是年祭了,寻常时间自己都是和小月相依为命,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将小月带着,一是因为此行凶险万分,他不敢带着对方,二来是给了小月任务,让小月去长老院找大长老,陈述利害关系,让大长老可以阻挠一下齐大临给自己的压力。 “去外面转转,给小月买点礼物。” 齐昊想了想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素色长袍走了出去,他对于内劲的修炼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而江月潮升诀也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再在房间里呆着已经意义不大,当下准备去购置点年货和小礼物,到时候好送给小月。 “这里的女孩子会喜欢什么东西呢?”齐昊走在街上思索着,他毕竟是上辈子在地球上活过,很快就有了主意。 “就去买点胭脂水粉吧,顺便再买点绸缎布帛,再买个簪子,嗯还要买点甜品,小月以前最爱吃甜食……”齐昊低头想着心事,脸上浮现出暖暖笑意,突然眼前一暗。 齐昊的灵觉立刻感觉到自己就要撞上什么东西,但是他的身体本能反应更快,一瞬间错开脚步,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步伐轻轻避开了对方。 “混账东西,走路不长眼?!” 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浑身裹着兽皮,头上戴了一顶虎皮帽子,眼神凶狠的盯着齐昊,似乎要择人而噬。 “你小子还敢用这种眼神盯着老子,找死!”那大汉看到齐昊狭长冷峻的双眼扫了自己一眼,似乎正刻薄的打量着自己,他心头顿时涌起怒气。 “身上还有血腥气,不知道是不是猎户,不过也可能是经常杀人的……” “总之,绝对不是什么良民……” 那大汉瞬间一爪子扣向齐昊的脸,五指内扣,好似鹰爪,这一招有点类似齐雄的天鹰爪,但是其中的奥妙变化可比天鹰爪要高明太多了,齐昊面色连连变换,一瞬间脚下连踩八步,这才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抓。 那彪形大汉本想一爪子将齐昊的眼珠子抠出来,没料到齐昊竟然躲了过去,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咦。 “你竟然敢躲,老子……”那大汉顿时怒意涌上心头,喝骂了一声,立刻就要再动手,可是此刻四周不少人都在购置年货,此刻都听到了这大汉的叫骂,纷纷过来围观,大汉旁边还有几人簇拥着一个中年老爷。 “够了!”那中年老爷冷喝道,他声音不大,但是那彪形大汉却猛然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的缩了回去。 第二十二章 天龙探爪 “咱们是来给王老爷子拜寿的,不是让你在这里添乱的!”那中年老爷似乎极具威严,话音不大,但是却吓得那彪形大汉缩了回去,一句话也没敢说。 “小哥,我手下人没读过几年书,一直以来蛮横惯了,冲撞你了还请不要见怪。”那老爷打着哈哈拱手道,说罢就带着众人离去。 齐昊看着这群人离去,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到这群人消失了,他才缓缓抬起手擦了擦额前冷汗,刚刚这个彪形大汉虽然表现凶狠,但是实际上齐昊自觉还能抵挡,但是那中年老爷一出现,就让齐昊浑身汗毛都炸起,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齐大临一般。 这中年老爷虽然看起来很是和蔼,但是他说话的一瞬间,齐昊都感觉如坠冰窟,浑身都难受无比,甚至连一身内劲和气血都在翻滚着,齐昊强行压制着这才没有吐血。 “这群人……都是什么人?” 齐昊按捺下心头的波澜,他刚刚看着这群人离去的身影,发现这群人走路的样子,明显是练武多年的,绝对是一个个深藏不露的好手,只是这群人来给王家拜寿? 他心中暗暗吃惊于王家的底蕴,比齐家要强了太多,不愧和太仓王氏牵扯不清的家族,不是齐家这种乡下户可以比拟的,刚刚若非齐昊最近修行了江月潮升诀到了一定境界,只怕立刻就要伤到内腑,尤其是刚刚那中年老爷那一番话,激荡的胸口逆血直到现在才缓缓散去。 “这群人好大的煞气……”他看了一眼这群人消失的方向,暗暗记下了这些人的方位,既然是给王家拜寿的,那么自然会住在王府附近,齐昊只是记下了离去的方位,大概就能推断出对方的落脚点在哪家客栈。 “难不成是军伍的人?”他思索片刻,准备立刻回去找樊哙问问。 …… 啪! 客栈中,中年老爷一记耳光狠狠闪在彪形大汉脸上,但是彪形大汉动也不敢动,嘴角鲜血汩汩流淌。 “二狗子!” “你要知道,咱们这次进来是什么目的!” “帮主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惹人注意,不要惹是生非,让我们最好是没有任何消息的隐匿下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那中年老爷冷冷道,“你是要坏了帮主大事吗?” “到时候任务失败了,你担待的起码?” “老大,那个小子……”那彪形大汉不由低声分辩道。 啪! 又是一个耳光,彪形大汉另一块脸上也肿了起来。 “住口!”那中年老爷寒声道,“我看你是在寨子里横行霸道惯了,看到人不爽就拔刀杀人是吧?” “我告诉你二狗子,这里是江宁县!不是铁山帮!”那中年老爷目露寒光道,“你要是因为自己的私事坏了帮主的大事,老子把你丢进‘万蛇窟’里!” 二狗子听了万蛇窟三个字,魁梧的身材也不由的哆嗦起来,眼里满是恐惧,‘万蛇窟’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刚刚那个小子也不简单,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已经是炼气境了。”那中年老爷淡淡道,“这个年纪就是这个修为,绝对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想来应该是三大家族中的人。” “你刚刚那么近的距离,反手就是天龙探爪,结果愣是连这小子的衣角都没碰到,你刚刚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指不定谁会躺下来。” 他眯着双眼,脸上和蔼烟消云散,露出底下的阴狠毒辣:“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刚刚我和他说话的时候,施展了雷音,这个小子当时也不好过,我本来以为他会当场吐血,谁知道他竟然挡住了,硬是没有动弹分毫。” “我这个算是警告他,他应该不是蠢人,估计能明白过来。”他淡淡的道,“不过我看他在我们走的时候,一直都在盯着我们看,从我们的行事风格来看,很有可能已经看出了些线索。” “要不要回去把这个小子宰了?”二狗子一听老大的话,顿时心中升起歹念。 “你他娘的是不是蠢啊?”老爷听了顿时骂道,“咱们下午才和这个小子起了冲突,第二天这个小子就死了,到时候谁的嫌疑最大?!你这个猪脑子,还真是蠢不可及,到时候咱们还没行动就已经彻底暴露了!” 二狗子顿时唯唯诺诺后退。 “警告他一次就行了,他毕竟是三大家族的人,招惹到了不好说。”说罢,他,“现在大事要紧,不能因为这点小屁事就乱了阵脚,只要咱们完成任务,帮主得了赏赐,自然会有咱们的一份。” “明天就是寿宴了,咱们东西都准备好,明天去拜寿!”中年老爷阴冷道。 “是!”众人纷纷应声道。 …… “你说你和一群人冲撞了,但是你感觉他们的行事风格像是军伍中人?”樊哙在客栈中正大口喝酒吃肉,听到齐昊的话,顿时来了兴趣。 齐昊微微颔首,眼神清冷而平静,仿佛深渊:“这些人令行禁止,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是又有很奇怪的是,他们一心不顺,就要拔刀杀人,杀气重的很。” “军伍中人虽然的确杀气重,但是也不止于此。”樊哙不由皱起眉头,缓缓摇头道,“你能将那大汉扣你的招式给某施展看看?” 齐昊思索了片刻,点点头道:“我来试试看。” 说罢,他站立片刻,缓缓抬起手,脑子里回荡的则是对方那一爪扣下来的种种玄妙变化,他的手很慢,似乎有千钧重在手,同时脑海中的变化都不由自主的在手中体现,这一爪扣下,就好像是风从龙,云从虎,看似只有一爪,但是这一爪落下,竟然有了一种居无定所,生死无常的味道。 “就是这样,这一爪我只是看了一遍,所以只能大概模拟个样子货……”齐昊缓缓的道,他不想动用系统花费善功去推演这一爪,故而找到了樊哙。 然而,樊哙看到了这一爪之后,面色大变,脱口而出道: “天龙探爪!” “这是八部天龙!” 第二十三章 支线任务完成! “八部天龙?” “错不了!虽然你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但是这绝对是八部天龙里的天龙探爪!”樊哙面色阴晴不定,低声道。 “这门武学确实是军中武学,而且只有诸侯王和皇室才能够修行的法门。”他缓缓的道。 “但是你刚刚说这群人一言不合,就要拔刀杀人,宛若悍匪……”樊哙突然狠狠灌了一口酒,恶狠狠的道,“小子我劝你离这群人远一点,他们很有可能和那些大人物有牵扯,而且军伍中人居然落草为寇……” “嘿嘿,这里面水深得很呐!”他嘿嘿怪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一丝不堪,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最后缓缓的道,“看来是神都又有人不甘心了,他们一个个都开始动作了……” 果然是军伍众人,而且还和皇室以及诸侯王牵扯不清,就连樊哙这大大咧咧的性子都三缄其口,很显然这里面肯定有秘密,军伍众人落草为寇,还和皇室诸侯牵扯不清,用屁股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种事情还是少惹为妙。”齐昊暗暗点头,一旦沾染上了,指不定惹得一身臊,甚至可能会被满门抄斩。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大街小巷上都喜气洋洋,因为王氏老爷子大寿,作为三大家族的掌舵人,他在整个江宁县都有着极高的威望,修为精深不说,很早以前就已经踏入了筑元境,在整个江宁县更是打下了莫大的根基,而今传承百年,可以说是整个江宁县的地头蛇,势力更是根深蒂固。 王家门前更是车水马龙,宾客如云,即便是年祭这天办寿宴,但是整个街头小巷同样门童若是,络绎不绝,齐昊牵着装着货物的鳞马,递上请帖,同时将鳞马中的礼品交给门房。 顿时就听到门房唱喏: “武宁县齐家,齐昊携羊脂玉璧一对!轻灵丹一瓶!盘龙杖一根!前来拜寿!” 这声音刚响起,顿时就遭到了众人的瞩目,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有一个武宁县的年轻人齐昊在擂台上修为到了炼气境,在擂台上大发神威,最后虽然一招惜败于方天,但是足以见得对方天赋之高。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齐昊身上,很快府中就有一个身着蓝色绸缎的富态中年人前来迎接,他脸上挂着憨态可掬的笑容,远远看到了齐昊就抱拳道: “原来是齐贤侄来了啊,真是没想到,赶紧进来,哎呀人都来了还带这么贵重的礼干什么?” “来来来,让叔父我看看咱们的武道奇才。”他走近齐昊的身旁笑眯眯的道。 “齐昊见过叔父。”齐昊当即躬身行礼,不拘一格的道。“叔父亲迎,折煞侄儿了。” “赶紧进来说话,这一路车马劳顿,赶紧进来歇一歇。”这富态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王家家主王贵,虽然对方面容亲切,语气热切,但是齐昊心中却颇有微词,当年靠着原主父亲才和江宁县衙混上了路子,结果原主父亲亡故后,却从未站出来为原主说过一句话,这让齐昊对对方颇为不齿,因此一路上对方嘘寒问暖,齐昊都是应对的颇为冷淡。 好不容易送走了对方,又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唱喏: “宝应县林家,林平携碧玉珊瑚一对!海底明珠十颗!黄金五百两前来拜寿!” 王贵一听来人,顿时小眼睛闪烁了下,立刻起身和齐昊告罪一声,吩咐仆从继续接待,而自己则出门迎客去了,而齐昊跟随着仆人走到了一处前厅一张桌子旁,齐昊自顾自的坐下喝着茶,同时用余光瞄着门口。 很快王贵就将那中年老爷也迎进了前厅中,齐昊尽量低着头不让对方发现,而余光则是一直跟着这两人移动,他知道这老爷绝对不简单,当下也不敢多观察,而是旁若无人的闭目养神。 “咦,这不是齐兄吗?”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齐昊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一群少年少女正站在自己对面,其中一人带着惊喜的看着自己。 “方天兄?”齐昊看向对方四人,顿时认了出来,这四人中其中一个便是当日和自己在擂台上比武的方天,另外三个人正是六叔一行人,此刻他们也正对齐昊微微颔首致意。 “想不到又见面了。”方天拱手笑眯眯的道,“我说怎么江宁县突然多了你这么一个少年高手,我还从没见过,原来你也是来给王老爷子拜寿的啊!” 齐昊笑着回应道:“上一次比武是在下草率了,还望方公子勿怪。” “上一次明明是我输了。”方天突然敛容道,“只是不知道齐公子为何突然认输?” 齐昊摇头道:“方公子说笑了,是我确实不敌。” 方天还要继续说话,不过却被旁边一个少女打断: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推脱来推脱去的,还有没有一点男人气?” 这个少女明眸皓齿,长相清秀,一双眉眼带着一抹不耐烦道: “方天,你带我来王家,就是为了给这老头子拜寿?” “这位是李家的三小姐李雯,也是我的未婚妻,自幼就在被门派高人看中,送入门中修行,今年门中放了休沐,这才回到门中,在下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才约到她。”方天传音入密道。 齐昊诧异的看了一眼眼前少女,他也感受到对方娇柔的身体内蕴藏着可怕的力量,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神秘的宗门修士中的一员,也难怪方天这种天才都要让她三分。 当下方天只能苦笑着告辞,追着李雯而去。 齐昊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离去,本来想和对方再探讨探讨武学,谁知道被这一打岔就散去了,当下他也觉得没有意思,他看着前厅,侧厅,还有后厅都挤满了人,大家都在喝酒欢笑,一个个脸上喜气洋洋,而王家老爷子也在之后现身,王老爷子虽然一百二十岁高龄,但是整个人精神矍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可能是因为修炼武道的原因,他给人的压迫力更甚,一路走来,众人纷纷向他行礼。 齐昊在里面呆着觉得没意思,当下走出前厅,四处乱逛,他毕竟只是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嫡子,王家虽然表面上对自己客客气气,但是后续就再也没有人理过他,齐昊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待遇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齐大临……” 齐昊一念及此,心中不由怒意翻涌,同时心中也变得急迫起来,他心中一动,一道虚幻的边框出现在他面前: “主线任务:参加武童生试,守住《澜云笔记》!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五百点,获得融合机会一次,任务失败,抹杀宿主!(时限:一年,完成度:0%,未完成) 支线任务:江宁县王家拜寿完成!获得善功两百点!(时限:三个月,完成度:100%)” 第二十四章 变生肘腋 他心中顿时也产生了一丝波澜,到底自己还能不能报考武童生?自己已经是十五岁了,也是自己最后一年,如果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自己日后就任凭齐大临拿捏,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系统为什么安排我接下这个任务呢?”他不由的深深皱眉,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这么安排自己,可是他心中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不由的皱起眉头,缓缓的踱步思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齐昊突然从思考中惊醒,看到夜幕降临,天上一颗颗星星点缀着夜空,不由暗自感慨,这里的空气还真是清新,没有任何工业污染,都是原生态的东西,连天上的星星都看的清清楚楚。 突然,他的面色大拜年,只见一道血色刀光骤然拔地而起,宛若天河倒挂一般瞬间向下劈落! “小——心——!” 齐昊一直以来镇定无比的脸上首次爬上了骇然与惊恐,他只觉得大门外骤然爆发出了恐怖的气机,这道刀光一瞬间将整个王家大门都绞碎,玄关直接被劈成粉碎,沿途的众人更是一瞬间被刀光席卷,化为了漫天破碎的血肉。 砰! 大门倒塌,玄关碎裂,无数围观拜寿的群众纷纷被刀光席卷撕碎,一时间整个欢快的场景化为了极为恐怖的修罗场! 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 齐昊心中难以置信,惊骇欲绝的看着这一幕,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于直接杀上门来? 这血色刀光一瞬间从大门劈至玄关,又从玄关劈到了内厅,无数桌椅粉碎,门户坍塌,凄厉无比的尖叫声伴随着残肢断臂四处飘荡。 刀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今天有人敢杀上王家大门! 王家可是江宁县三大族啊! 王家可是有太仓王氏做后台啊! 竟然还有人敢杀上门来? 谁也没有料到今天竟然发生这种事情,一时间所有人的大脑都懵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还不动手!?” 一道残暴无比的雄浑低音传来,仿佛是一头猛兽挣脱枷锁,从笼中脱困,一瞬间窜了出来,雄浑无比的气血伴随着刀光再度扫荡而来,席卷了整个王家宅子! “贼子敢尔!” 满面红光的王家老爷子王志清此刻面色已经如同猴子屁股一般,一身气血都冲上了头顶,双眼凸出,状若发狂,发出了雄浑无比的怒吼。 砰! 王家老爷子骤然出手,滚滚气血轰然爆发出,手中龙头扁拐宛若长枪一般刺出,瞬间就和那血色刀光轰击在一起,爆发出了强烈的冲击波,劲风吹得众人站立不稳,头发乱飞,一个个都迷了双眼。 “动手!” 又有一道咆哮声响起,只见整个前厅、侧厅、后厅一瞬间也爆发出了暴烈无比的气血,一时间无数霹雳弹飞出,当场炸开,一时间浓烟滚滚,霹雳弹中钻出了不知道多少浓烟,将整个王家都笼罩住,随后不知道多少暴徒纷纷窜出,一个个手持雪亮钢刀! “有埋伏!” “不好!有人是内应!” “杀人了!不好了!” “快逃啊!” “不要杀我!啊——” …… 一时间,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瞬间弥漫在众人心头,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人杀上门来,也不知道是多少人杀上来,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从什么方位杀过来,浓烟滚滚,黑气弥漫,众人只知道每一个方位都有人在倒下,不停的有人死亡,浓烟滚滚升腾,伴随着夜幕落下,似乎有死神隐藏在黑烟中收割人命。 就在这些人一瞬间暴起杀人的时候,齐昊将这些人看的分明,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街上碰到的中年老爷一行人! 竟然是他们! 齐昊瞳孔一缩,不由自主的感到呼吸一滞,他心中已经猜出来这些人是什么人,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胆大包天到了这个地步,虽说重生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齐昊却从未见过这种血腥恐怖的场面,鲜血粘稠的好似溪流一般染红了整个地面,花草都被血液染红。 一时间,齐昊竟然有些后悔,没有将樊哙带来。 “支线任务触发!” “协助王家驱逐贼人,同时找到方天,保护李薇一个时辰,尽力杀死来犯贼人!任务成功,基本善功一百善功,奖励善功有系统评估!任务失败,扣除当前所有善功!”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彻在齐昊身边,让齐昊猛然间惊醒过来,他心中一片冰凉,他有点搞不懂系统在搞什么鬼,但是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些贼人目标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杀上门来? 王家难不成有什么惹到他们了? 这些绿林草寇一个个凶狠霸道,但是他们背后的水太深了,不仅和诸侯王和皇室有关系,甚至还可能是军伍中人,那他们到底是被逼上梁山,落草为寇还是听命了某个大人物的命令,落草为寇? 这中间的关系就太值得让人玩味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还是系统任务完成要紧!” 齐昊心中重新平静下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方天和他的未婚妻李薇,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莫非这些绿林大盗实际上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家,而是前来拜寿的李薇? 有可能吗? 齐昊不敢肯定,这只是他的一个直觉,他身子一纵,瞬间穿过众人,在正在胡乱踩踏的人群中穿梭而去,这些人一个个哭嚎着,满脸都是血迹,加上四周浓烟滚滚,夜色深深,一时间齐昊根本分不清谁是齐天。 不好! 齐昊暗叫一声倒霉,这些狗贼还真是会挑时机,不仅带了霹雳弹,更有夜色掩护,这下什么都找不到了。 砰! 就在齐昊四处寻找方天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花园中传出,他脚下扭动,电光火石间冲了过去,正好看到一个彪形大汉身着夜行服,脸上裹着方巾,只露出一双凶残蛮横的双眼,手持一柄雪亮钢刀,此刻正舞动的密不透风,杀的方天正节节败退。 方天本来倒是可以对付对方,但是因为身后还有李薇,他为了保护李薇,一时间竟然十成功夫只能发挥出五六成,一时间就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方兄,我来助你!”齐昊眼睛一亮,当即长啸一声,体内江月潮升诀轰然运转! 第二十五章 掷剑诀 “齐昊兄!”方天听到齐昊的声音,顿时眼睛一亮,登时大喜。 “小子找死!”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声音骤然炸响,沉闷好似滚雷,轰隆隆从不远处飞驰而至。 一声厉啸声响起,雪亮刀光怦然炸开,宛若夜空中的一颗星辰炸开重重光芒,一瞬间落在了齐昊面前,将他身上所有前进的道路一瞬间都封死。 齐昊飞出的一刹那,也感受到了那可怕的刀光在一瞬间封死了自己所有进路,当下身子飘荡,好似鬼魅一般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躲过了那一道道雪亮刀光。他仔细看向来人,只见这人身材有些眼熟,声音更是熟稔,一时间他心中冷笑连连,原来昨天在街上自己撞了一下的魁梧汉子。 显然是听到了方天的叫声,这才特地来阻拦自己。 只是,你阻拦的了吗? 我齐昊想要做的事情,谁能阻拦的了? “樊军将曾经说过,临阵杀人一定要做到快、狠、准!” “我正愁没人给我试试手。” 他心中低吟着,面色却纹丝不动,仿佛没有看到这彪形大汉一般,整个人好似枯藤老树,陷入一片死寂,整个人内劲都在一瞬间向内收缩。 “雷!” 突然,齐昊吐气开声! 雷音! 这一招乃是那中年老爷对齐昊施展的,齐昊当时就觉得这门武学霸道无比,当时就花费了善功推演了这门雷音,齐昊修炼之后甚至觉得这门‘雷音’比那中年老爷的雷音更加强横! 齐昊花费了一个晚上,加上有系统的指点,也不过是刚刚入门罢了,但是对付这个大汉却是完全足够了。 轰! 齐昊这一开口,一瞬间四周众人都被这雷音震荡的浑身一抖,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呆立当场。 当啷! 二狗子手中长刀也掉落当场,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道雷音,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仿佛提线木偶的线断了一般。 砰! 齐昊浑身一直都紧绷着,这一声雷音发出之后,身子如同离弦之箭骤然爆发,一瞬间冲上前去。 “精钢剑!出鞘!” 齐昊长叱一声,手中精钢长剑骤然拔出,一剑飞出宛若恶龙出深渊! 扑哧扑哧! 只听到两声轻响,二狗子项上人头当即抛飞!而齐昊的剑则是继续飞出,趁着那个攻击方天的黑衣大汉则是修为稍微比二狗子精深一些,只是发怔了片刻马上就醒转过来,但是为时已晚,二狗子的项上人头已然抛飞! “二狗!”那大汉顿时发出了气急败坏的怒吼。 但是齐昊的剑更快! 吟! 剑吟声响起,齐昊的孤峰十三剑一瞬间彻底张开,只是这一次的孤峰十三剑已经不仅仅是孤峰十三剑了,剑法之中甚至还有拳法,掌法,腿法等等,脚下步伐诡异,手中剑法凌厉,一时间这黑衣大汉也有些猝不及防。 “这小子是什么人?竟然这般厉害?”古老三一边挥舞长刀防御,心中则是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天老大的话,难怪老大会说二狗子昨天和这个小子斗一场胜负还未可知,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赢! 这个小子怎么这么厉害? 他心中寒意顿生,顿时就萌生退意,他想也不想,猛然挡住了齐昊缠缠绵绵的剑光之后,手中刀光闪过,将齐昊的剑光斩碎,同时身子猛然暴退,想要推入到黑烟深处。 “不好!”齐昊眉头跳动,冷峻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焦虑,他自然看出来了这个大汉打算退入浓浓黑雾遁去,而且在黑雾中,对方进可攻,退可守,还有不知道多少大汉的同伙,此刻若不除去,必然是心头大患。 方天这个时候猛地反应了过来,他骇然的看向齐昊,不知道齐昊刚刚施展的那一声长叱是什么法门,竟然让自己一时间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如同行尸走肉,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可怖,这种可怕的法门若是当日齐昊施展出来,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几回了。 而就这么一个眨眼的功夫,阻拦的黑衣大汉就身首异处,将自己杀的险象环生的大汉更是被逼的想要遁逃。 他正要出手阻拦住那大汉的遁逃方向,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剑吟声! 铿锵! 只见一道碧绿如同一泓秋水的剑光乍现在黑夜之中,剑光清冷却又裹挟着清越之声。 剑光乍起时,宛若矫龙一般腾空而起,瞬间飞驰而去,只是一个眨眼就追上了大汉,速度快的好似雷霆霹雳! 齐昊和方天两人都看的呆住了,难以置信剑光竟然可以快到了这个地步。 扑哧! 那大汉顿时就被那剑光一瞬间穿过胸膛,鲜血汩汩流淌,整个人扑通倒地,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看的碧绿小剑,张口一字一句的道: “好……剑……法……” 随后脑袋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方天和齐昊骤然回头,只见李薇此刻面色清冷如同云中仙女,怀中正抱着一柄剑鞘,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冷淡。 “薇妹,你这剑法……”方天按捺不下心头震惊,不由感慨道,“当真是鬼神莫测,这……究竟是什么剑法?” 李薇俏脸清冷,只是淡淡道:“掷剑诀。” 掷剑诀。 齐昊和方天一时间齐齐陷入沉默,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么奇怪的武功,纷纷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感叹,果然是天下武功无奇不有,而李薇则是施施然走向那大汉,将对方胸口的长剑拔出,用手帕缓缓擦拭剑锋上的血渍。 齐昊看了不由哑然,猛地想起来这李薇乃是传说中的宗门弟子,自然不是凡俗武学可以比拟的,原来对方才是真正的大高手,自己和方天竟然还想着要去保护对方,怪不得刚刚方天和自己客套的时候,对方一脸的不耐烦。 方天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以看到李薇淡淡的面容,还是不由自主的住了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齐昊看了一眼对方,心中顿时明了了七八分,前世这种俗套的桥段自己早就在电视剧里看腻了,想不到今天还真给遇上了,乡下穷小子看上了高高在上的宗门女剑客,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薇缓缓走了回来,清冷的俏脸上带着一丝讶异看着齐昊淡淡道:“你刚刚那一道雷音有点意思,和少林寺的狮子吼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想不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还能看到这种法门,你很不错。”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自顾自的向院子大门疾点而去。 方天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顿时对着齐昊苦笑一声,脸上涌起复杂的情绪,齐昊也明白他的想法,走过去拍了拍他,沉声道: “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赶紧去县衙击鼓报案,请县尊大人赶紧带人剿匪!” 第二十六章 炼窍宗师 方天毕竟不是普通人,当下反应过来,可是又舍不得自己的未婚妻李薇,心中一时间心思电转,最终下定了决心咬牙道: “齐兄,你武功比我高,我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我希望你找到我六叔,薇妹虽然是宗门弟子,但是终究势单力薄,这些贼子凶残蛮横,只怕薇妹也不是对手,你带着薇妹去找我六叔,我六叔认识你,我现在就去报案!” “我希望你可以保证薇妹的安全。” 齐昊思索片刻点头道:“我答应你。” 方天点点头,当即身子一纵,翻墙而去。 齐昊看到方天心思果决,心中暗暗点头,当下也纵起身子,向着李薇消失的方向飞驰而去。 “你师傅是什么人?”齐昊很快就找到了李薇,发现李薇正在不远处等着自己,并没有离开很远,看到齐昊跟上来,反而没有看到方天,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齐昊道。 师傅? 齐昊一怔,旋即摇头笑道: “齐某可没有什么师傅。” 难不成要我说出来我的师傅实际上是一个系统? 齐昊心中暗笑。 “没有师傅?”这下反倒是对方一怔,旋即缓缓摇头,“不可能!没有师傅你怎么可能修炼的出雷音?” 她斜睨了一眼齐昊,脸上笑意减了三分:“我明白了,你是不想说罢,既然你不想说也罢,有些宗门的确是有这些臭规矩,那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 “但是我要和你说,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我们是宗门中人,不是朝廷的人,如果搞错了这一点,你可能很难在自己门中立足。”她告诫了一句齐昊。 齐昊闻言顿时哑然,对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隐藏在这里修行的宗门弟子了?这可是个天大的误会,不过他也懒得去解释,他也没有必要和对方解释。 轰! 就在两人冲进内厅的时候,一股可怕的劲风伴随着狂猛的气血冲天而起,只见两道人影此刻正在内厅中交战,两人的气机都到达了巅峰,甚至有搅动天下风云的韵味。 其中一人正是王家老爷子,老爷子虽然一百二十高龄,但是对上来人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对方则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中年老爷,另外一个则是从门外劈出那可怕刀光的那位,王家老爷子此刻被两人围攻,虽然落在下风,却没有性命之危,此刻依然在苦苦坚持。 “老头子,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今天本大爷就把你们王家踏平!”其中那手持血色长刀的中年人冷笑道。 “老爷子,那东西可不是你们这种乡野小族能碰的,赶紧交出来,否则到时候今日就要灭你满门。”中年老爷同样悠然自得的道。 “你不是林平!宝应县的林平人呢?!”王老爷怒发冲冠,满头银丝乱舞,手中龙头扁拐,一身元力冲霄,宛若一轮太阳一般,绽放炽烈的光芒,只是这一轮太阳有点像是夕阳,光芒被对面两人压制的死死的。 砰! 三人再次战成一团,只见刀光掌印一时间弥漫整个内厅,齐昊和李薇两人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是面对这样狂猛的攻击也不敢踏足半步,当即只能退后。 “奇怪,这一次拜寿的时候,明明就有好几个家族派来了筑元境的高手,为什么这些高手这个时候一个个都不肯出手,而是袖手旁观呢?” 齐昊看到四周尸横遍野,墙上挂着的一具具被劈成两截的尸身,无头尸体更是倒了一地,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个疑惑,这些贼人纵然厉害,也不应该厉害到这个地步才对,而且那方家的六叔不也是筑元境高手,为什么也没有出手呢,而是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 “难不成,这些家族都是约定好了的?这一伙贼人实际上就是他们请来的?”齐昊的心中骤然升起一个不祥的预感,让他心中不寒而栗,难道这一次的寿宴遭遇,实际上是其他家族的默许? 若是没有他们的默许,或者他们如果不知情的话,应该早就已经跳出来杀贼了,这些贼人虽然强横,但是也就是这空中两人了得,此刻已经打得王老爷子披头散发,口中吐血不止,至于其他人也一个筑元境也无,偏偏无人敢上前。 个中缘由就不由得不值得人玩味了,而齐昊知道这种事情实际上多的是,比如白马帮便是武宁县众多家族捧出来的马贼团伙,这些家族有些私下里不方便做的事情都会找这些团伙来办掉,这样就不会落人口舌,而是让白马帮背黑锅。 莫非这一次也是一样? 就在齐昊皱眉沉思的时候,战场中再次出现了变化,只见那两人终于压制住了王老爷子,王老爷子浑身鲜血浸染衣袍,整个人气息都萎顿不堪,龙头扁拐上更是裂纹遍布。 嗡! 一道可怕的血色刀光猛然爆发,一瞬间冲上云霄,穿过了王老爷子的身躯,王老爷子顿时惨叫一声,直直的从半空中砸落,这一道刀光竟是直接将他的半个身躯差点斩断! 幸好他的身上穿着宝甲,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是即便如此,他的右手也已经被废了,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皮肉森然。 “拿来吧!”中年老爷身子一纵,大笑道,瞬间来到了王老爷子身前,一掌击在他胸口,老爷子再也忍受不住,喷出一口逆血昏死过去。 而中年老爷则是从对方的怀中搜出了一卷羊皮卷,扫了一眼这羊皮卷后哈哈大笑,旋即高声道: “散!” 四周的黑衣人纷纷身子飞起,一个闪身纷纷翻墙而去,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跟着那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大的狗胆!哪里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东南方猛然爆发出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机,仿佛将天地撑起,排山倒海一般传来,齐昊和李薇二人只觉得胸口近乎窒息,这雄浑的力量一瞬间喷薄而出。 砰!砰! 黑雾中正在狂奔的两人顿时满脸骇然,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兴奋得意,难以置信的道: “炼窍宗师!?” “你竟然已经到了炼窍宗师的地步?!” “吴彦老贼,你居然修炼到了炼窍境?” 惊骇声很快就被滚滚可怕的气血淹没,只听到两声惨叫声在,两人齐齐喷出一道血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齐齐倒飞出去。 砰砰! 中年老爷轰然砸入到一幢酒楼中,另外一个则是被砸入了一口废弃的水井中。 “竟然是炼窍宗师?”齐昊和李薇两人也齐齐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齐大临苦苦追求的炼窍境吗? 果然是强横无比! 简直就是一个人形金刚啊!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两个贼首,在这人面前甚至都不是一合之敌,就被打的生死不知! “不好!五行遁法!”空中来人猛然反应了过来,怒吼一声,再度一掌挥出,滚滚气血伴随着幽幽气机瞬间扫荡而下,酒楼废墟顿时被扫荡一空,里面空无一人,而废弃的水井炸开后同样空无一人! 第二十七章 县尊召见 “好大的狗胆!”来人怒气冲天,一身气血翻涌着几乎要将整个天穹都遮掩,此刻屹立塔楼之上,眼神显得有些阴沉。 “不仅算准了太仓王氏还没赶来的时间点,甚至还掐准了老夫闭关的时间,趁着这个时候杀上王家大门……” “若非我突破到了炼窍境,只怕整个江宁县已经是人心浮动了,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杀上门来,还没将这两个贼首就地正法,若是传上去了,不知道上面的人会怎么想,今年的所有努力都要付诸东流,考评上一个差是免不了的。” “真是狗贼!”县尊吴彦此刻怒气沸腾,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对方似乎是有备而来,竟然连五行遁都能施展,虽然不知道是术法还是符箓,但是无论哪一个都说明了对方来历不简单。 “这王家最近风声比较大的也就是一个上古丹方……”吴彦白眉抖动,心中翻涌着一个个念头,“听说这上古丹方可以延年益寿,增益武者寿元。” “难不成是这个上古丹方引来了袭杀?”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一次,其他筑元境的修士都没有出手?”他的心中泛起波澜,这一次的事件实在是太过蹊跷了,由不得他不警惕,“这一次要么是这些家族和这群人是一伙的,所以他们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会发生这次事件,所以他们没有出手。” “要么就是这些家族和这群人达成了某些利益上的一致,做出了某些条件上的妥协,所以才会没有出手。” “倘若是第二条或许还好一点,如果是第一条,那就麻烦了。”他眉头抖动,若是第一条,那就意味着这群毛贼的背后势力之大就很值得警惕了,自己闭关修行的消息很隐蔽,但是却被人洞若观火,那么其他事情呢? …… “爹!” “老家主!” “爷爷!” 王家内宅,一声声惊呼声传来,王贵众人此刻浑身伤痕累累,王家虽然堪称族中大族,但是族中筑元境修士却只有王老爷子一人而已,下一代中至今还未有人能够修炼到筑元境,之前都被那些黑衣人所阻,竟然无一人可以帮助王老爷子对敌。 王老爷子此刻倒在血泊中,右臂被齐根斩断,伤口血肉模糊,身上虽然有宝甲守护,但是也差点被拦腰斩断,整个人此刻显得奄奄一息。 “祸事啊!” “我族中没有筑元境修士,青黄不接的筑元境修士才是今日动乱的根源啊,若是今日有人能助我一臂之力,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经此一役,他心中这才明白过来,再强大的经济实力,再深厚的底蕴,培育不出来新的筑元境修士,只怕日后自己的家族就要毁于一旦了。 “可惜了阿贵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大半辈子都扑在了商贾上,而阿松,阿牧,阿真他们却都英年早逝了……” 王家以前并不是没有中年一辈的筑元境修士,只是他们为了族中大业征战四方的时候,都在战役中死去了,这才导致了族中筑元境修士断代,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似乎已经为时已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会想到以上古丹方为因,怎么都想要报上太仓王氏的大腿,谁知道这上古丹方竟然为家族带来了如此之大的打击! “阿贵……”他努力克制住自己,面色惨白的吩咐道,“你立刻下去,清点族中损失,看看有多少族人,家生子在此役中死了,只要是死去的,一律按照殉主的规格厚葬,抚恤费也一分钱不能少……” “另外立刻派兵将族中重重把守,族中遭此大变,只怕人心浮动,一定要严刑将众人镇住,同时再用厚赏让众人归心。” “若是太仓王氏到了,你可如此如此……”他附耳对王贵低声道,“如此这般,他们虽然心中不情愿,但是也会老老实实照看我们,此番虽然会得罪他们,但是族中已到了这个地步,纵使会恶了他们,却也不得不如此为之了……” “可惜啊,我为家族打拼一生,想不到竟是如此下场……”说到最后,王家老祖宗已然面色惨白,他的心中翻涌起无数情绪,一时间一生中所有的场景竟然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闪过,他胸中一口气顿时差点提不上来,整个人不由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爹!”王贵不由放声大哭道。“来人!快去请郎中!快去!” 大约过了盏茶时间,这位王家家主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双眼通红的起身开始发号施令,一条条的将王老爷子的命令施行下去。 齐昊和李薇则是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支线任务:协助王家驱逐贼人,同时找到方天,保护李薇一个时辰,尽力杀死来犯贼人!任务成功!基本善功一百善功,奖励善功评级:一般!奖励十个善功!” 基本善功?奖励善功? 齐昊顿时一怔,一时间有了种错觉,这个系统似乎变得智能了,竟然还会分类讨论了? “齐兄!”就在他发愣的时间,方天已经回返,看到齐昊和李薇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只是很快他又被王家那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吓到了,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少年,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尽管王家已经收拾了大半,但是依然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鲜血没有清理。 “天哥儿,我们走。”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露面的六叔带着另外两个少年走了过来,那两个少年此刻还有些惊魂未定,胆战心惊的看着四周。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李薇淡淡的看了一眼齐昊,旋即转身跟着离去。 …… 几天之后,齐昊站在了江宁县的县衙中,县尊吴彦此刻身着玄铁重甲,大马金刀的看着齐昊。 “齐昊,这一次有逆贼作乱,你表现的不错,王家、方家都向本县反应了,若不是你临机应变,让方天来通知本县,只怕王家损失更大,甚至会威胁到本县中的其他居民。” “这一次,你功不可没!” “只是本县有些不明白,你今年已经十五了,修为到了你这个地步,本县怎么没有在武童生的名单中见过你?”他缓缓抬起头来,眼光灼灼的看着齐昊道。 第二十八章 奖励与举荐 县尊吴彦一面问,一面打量着齐昊,初见齐昊时只觉得此子眉眼冷峻狭长,虽是长相俊秀,但是一眼过去却免不了觉得面相刻薄,心中对此子喜意顿时减了一半,这才问出这话来,就是想要探探对方底细。 而实际上齐昊的资料早就在几天前就摆在了他的案头上,他对于眼前这年轻人可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这几天都在研究江宁县中可能存在的隐患,通宵达旦的看了来为王家拜寿的人的所有资料,齐昊自然也在其中,只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齐昊在半年前竟然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仅仅半年时间,就修行到了这个地步? 而半年前,对方在族中处处受制,甚至差点被族人害死,他虽然不清楚齐昊是这半年间发生的变化,还是早就发生了,若是早就发生了,那么这份隐忍不发的狠劲确实值得钦佩,而若是后者,仅仅是半年间幡然醒悟后走上武道一途,结果半年时间就修行到了拓脉六层,这份天赋更加可怕!这也让他不由的起了爱才之心。 “老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齐昊当下将自己在齐家中遇到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虽然语气尽量显得平淡了许多,但是县尊吴彦还是从中听到了许多细节,到了他这个地步,很多表面上看不到的东西,他一眼就能看的出来,比如齐大临父子对齐昊的迫害,以及畏惧于齐昊修为的进步神速,将他派遣来祝寿所打的主意等等。 这一番问答下来,县尊吴彦只觉得心中好感又添了几分,对于齐昊冷静敏锐的思维他很是欣赏,当下就击节赞叹道: “好好好!你能够弃文从武,明了正道,我看武宁县又要平添一武童生矣!” 齐昊一怔,他已经明里暗里都向对方表示了,自己已经错过了生平最后一场武科举,对方怎么还这么说。 他的脑海中电光一闪而过。 “难不成对方的意思是,此事还有转机?” “哈哈哈哈,齐昊,本县也不瞒你了,这一次是皇帝陛下降下法旨,今年年祭要禳天祈福,所以本来是年关上来的武科举也因此推迟到了今年三月开春。” 什么? 齐昊顿时觉得浑身鲜血都沸腾了,豁然抬头看向吴彦。 县尊吴彦微笑道:“本县也是这两天才得到的旨意,想来你们武宁县县尊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不过,你终究还是没有参加族中大比,只怕没有名额去参加武科举。” 武科举一直以来都是有名额限制的,每个家族都只能派几个人去,这也是为了平衡大魏朝廷中的各大世家氏族,大魏太祖想出来的办法,为的就是扼制这些世家在整个大魏发展的太快。 “你没有名额,就参加不了武科举,除非你是以散户的名义登记在册。”吴彦缓缓的道,“只是你若是以散户的名义报名武科举,就需要以一武秀才作保,送上推荐信才行。” “届时,你只要通过了县衙里的审查,判定你确实不是世家弟子,就可以直接参加武科举。” 虽说是要经过县衙里的审查,是否为散户,但是实际上这个政策漏洞太多,许多世家弟子也可以用这个方法报名,只是一般县衙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一般来说通过这个方法报名武科举的,就会失去世家弟子的这层光环保护,是以通常都是世家的支脉弟子前来登记报名,嫡系弟子基本都不会有这层困难,唯有支脉弟子、或者是齐昊这种落魄的嫡系弟子,在家族中混的几乎走投无路的,才会用这个方法。 齐昊一怔,迟疑道:“回明府,我武宁县中至今未有县尊,这报上去了只怕也无人审查啊……” “怎么?你不知道?”吴彦笑道,“武宁县县尊就在前几日已经上任就职了,上个月我还看到他的通关公文,从我江宁县过境而去的。” “想来这个时候已经到武宁县主政了吧。” 新来的武宁县县尊? 齐昊心头猛然一跳,脑袋中一片混乱,怎么都没有料到武宁县空置了这么多年的县尊之位,竟然真的有人来任职了。 等等,难不成是那天山神庙中遇到的那个老者? 齐昊感觉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什么,心头剧烈跳动。 “不管怎么样,本县给你将推荐信已经写好了,还盖上了本县的官印,想来他也会给本县一个面子。”说罢,吴彦将一封大红信封递给了齐昊。 齐昊只觉得自己体内一下子血液沸腾了,分不清是原主体内残留的执念,亦或是自己的激动,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微的颤抖。 “另外还有这一枚‘精元丹’,还有这一口百炼精钢剑就是你这次立功的奖赏。”说罢,就有人端着送到了齐昊面前。 “你那口剑本县也看过了,还是粗制滥造了些,以后你就用这口剑吧。至于这一枚精元丹,对你修行也有好处。” 齐昊心头吃惊,没有想到县尊不仅给了自己推荐信,还另外给自己这份奖赏,当下就有些迟疑,要不要推迟掉。 谁知对方似乎想到了自己心中所想,摇头道:“那封推荐信是本县怜惜人才,这才不惜为你举荐,至于这精元丹还有这口百炼精钢剑才是你的奖励,你不用担心奖励太过。” “本县执掌江宁县十数年,向来是善罚分明,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也不用继续为官一方了。” 齐昊听了这才松了口气,这才知晓这其中的道道,当下也不矫情推辞,直接收下了。 “好了,你退下吧。” …… 齐昊走出江宁县衙大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兴奋,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拳,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不由暗笑,齐大临啊齐大临,你们父子二人处心积虑让自己没法去考武科举,将自己派来拜寿,谁知道还有这一遭? 得了一县之尊的举荐信,还察觉到那无名老者很可能就是本县县尊之后,齐昊对于考取武童生之位有了极大的信心。 “这便是人算不如天算!” “齐大临啊齐大临,你不肯给我的东西,我齐昊就靠自己来拿!” 第二十九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齐昊,你做的好大事!”一回客栈,就听到樊哙大声嚷嚷道。 “这等好事,怎的不带上洒家?”只见樊哙破不乐意的掏着耳朵道,“住在这客栈中,天天吃吃喝喝,已经淡出个鸟来了!” “若是洒家去了,管叫那两个毛贼有来无回!”樊哙叹气道,“只要将这伙毛贼拿下,指不定可以顺藤摸瓜,拔出萝卜带出泥,将那幕后之人也抓出来,到时候便是泼天功劳啊!” “可惜啊可惜啊!”樊哙哇哇叫道,脸上满是恨恨,“到时候这县令一上禀,指不定圣上见了便会让洒家官复原职了……” “那可未必。”齐昊听了淡淡道。 “怎么个未必法?”樊哙瞪着眼睛如铜铃怪叫道,“齐昊,你莫不是怕洒家抢了你的功劳吧?” 齐昊嗤笑一声道:“你以为这功劳是你囊中之物?真就以为予取予求?” “你之前都说了,也知道这趟水浑着呢,这一次这些逆贼没捉到还好,若是捉到了,这些人必死无疑不说,他幕后之人只怕连你这个立功者也一并恨上了!” “这些幕后之人只怕都是位高权重,甚至与诸侯、军伍、皇室有牵连,你说说你若是当真是立下这功劳,将这些逆贼都一窝抓了,到时候你会不会突然半夜横死?” “难不成你觉得你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还能逃出生天来?” 齐昊这么一番话说来,顿时将樊哙醉酒吓醒了一半,脸上哪还有一分醉意?连忙咕噜起身,上上下下打量着齐昊摇头道: “难怪都说书生虽然表面上谦逊有礼,实则暗地里阴险万分,个个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主,当年教官说一定要小心文官,当时洒家还不在意,区区文官又能如何,洒家一榔头上去,定要给他脑袋开花。” “现在听你这书生这么一说,俺才明白过来,你们这些书生心里都是算计,若非你这么一说,到时候俺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是谁要杀咱!” 被齐昊这么一打岔,樊哙心中遗憾登时去了八分,反而觉得有些悻悻然,还好没和这小子一起上,否则齐昊刚刚所说的话,很有可能真的会实现。 “这县令可真是抠门啊,怎么才赏你一枚‘精元丹’?还有这百炼精钢剑?给某看看。” 说罢,也不等齐昊说话,直接将百炼精钢剑拔出,剑光如秋水,寒光伴随着冷气铺面而来,甚至将樊哙的面孔都倒映的清清楚楚。 “咦?”樊哙微微颔首,突然看到了剑柄处雕刻着一行小字,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咦,“想不到竟然还是铸剑局监制的。” 齐昊听了,当即接过长剑一看,顿时就看到剑柄处雕刻着两行蝇头小字,一行写着“铸剑局楚河监”,底下则是一行监制的年份。 “铸剑局?楚河监?”齐昊暗暗将名字记下。 “看来这批百炼精钢剑是铸剑局都监楚河监制的。”樊哙嘿嘿一笑,“想不到是这个老家伙,怪不得这剑还不错,在凡品之中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 “只是这精元丹才给了一枚,也忒小气了些。”看了一眼这枚精元丹,樊哙就抛给了齐昊,“你有了这枚精元丹,到时候晋升炼血境也就多了几分把握。” “有就行,总比没有好,我觉得这精元丹很适合我,对我提升修为也不错。”齐昊淡淡道,“如果他给的太好了,我反而不敢要。” “收拾一下,这一次拜寿完成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回去?你要回去见齐大临?” “自然不是,我是要回去见见咱们的武宁县县尊大人!”齐昊眼神一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 自从年祭之后,武宁县的天气一直都是阴沉的,天天雨雪夹杂,这早上才刚刚露出一丁点阳光,午后转瞬便是雨水落下,随后越下越急,成了滂沱大雨。 齐大临就这么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瓢泼大雨落下,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沉思,又好似在发呆。 幽暗的过道上,空无一人,唯有过道的尽头有一个侍女站着。 “阿青,我爹怎么样了?” “回公子,家主还是老样子。”侍女阿青盈盈一拜,露出姣好身姿,若是寻常齐雄或许会忍不住生出心火来,可是自从年祭之后,他再也没了那些心思,只是扫了一眼便走了进去。 “爹!你知道吗,我得到消息,齐昊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他面色阴沉,一走进来就大声道。 “为父自然知道。”原本好似木雕一般的齐大临一听到齐雄的话后,顿时好似活了过来,突然眨了眨眼,似乎重新变成了活人。 齐昊回来的第一时间,自己就知道了,他可是家主,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要受到长老院钳制,但是他到底是一族之主,搜集齐昊在江宁县的消息渠道他还是有的,虽然因为地域原因,只能得到一些只言片语,但是他也知道齐昊顺利的完成了祝寿,并且早早的启程归来了。 “不甘心啊……” “不过是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何以至此啊!” 齐大临缓缓起身,心中如是道,本来已经下令点齐族中甲士去围杀齐昊了,只是没料到长老院插手了,大长老也下了命令,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齐昊,族中甲士更是被遣送回去,只来了三四人,让他这个家主着实面上无光。 “都是这些老家伙!” “老子做什么事你们都要管!” “一个个的老不死!” 尽管齐大临心中愤懑,但是却终究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下令撤回了自己的命令,并且收回了自己所有势力。 “澜云笔记啊……迈入炼窍宗师的绝学近在眼前,我却得不到……”齐大临的眼神从平静逐渐变得阴翳,表情也从儒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阻我成道……”他咬牙切齿的道,后面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轰隆! 齐雄还要继续问,就在这时,一声春雷炸响在两人耳畔,狂风呼啸而过,电光炸开,照亮了整个房间,走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齐雄只听得齐大临最后一句呢喃。 山雨欲来吗? 齐雄也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深思,自己父子俩辛辛苦苦才将齐昊送走,甚至设下计谋将他杀死,结果对方好端端回来了,甚至听说还有筑元境修士庇佑,这让两人当时颇为惊惶,能让筑元境修士当做护卫,莫非那死鬼大哥当年还留下了后手保护自己的儿子不成? 而与此同时,好不容易将齐昊逐出了族中,没法参加族中大比,更没法参加武科举了,谁知道来了个武宁县新县令,同时还带来了皇帝的旨意。 武科举推迟至三月! 这对两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自己等人辛苦绸缪至今,却终究抵不过别人一句话,这个中滋味只有两人自己能明了。 更加可怕的是,这还不是县令的意思,若是县令的意思,到时候还能撺掇陈崖等人抗议,只是这是洛阳圣人的旨意,便没有了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又有什么消息了?”齐大临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去,只见来报的甲士浑身湿透,脚下的鳞马更是近乎虚弱,这显然是加急消息了。 齐大临心中一动,嘴唇翕动了下,绷着脸道:“什么消息?说罢。” “刚刚收到线报!白马贼张卫带上甲士意图伏击齐昊,被全歼!” 第三十章 武科举报名 崎岖山路中,一具具尸体隐没在雪地里,一蓬蓬鲜血好似梅花绽放。 “有意思,一个拓脉九层都被派来杀你?”雪地里,樊哙提着张卫的人头啧啧称奇。 “就差一步就可以踏入筑元境了,想不到竟然会去当白马贼。”齐昊也有些诧异,同时扫荡着这些尸体身上的财货。 “嘿嘿,你小子也越来越厉害了,这些马贼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个个披甲,你竟然还是杀的他们大败亏输,修为精进至此,即便是神都洛阳也不多见。” “和军将一比还差得远呢。”齐昊丝毫不为所动,双眼中反倒有些阴沉,“这些白马贼还真是嚣张,总有一日,我要将他们扫荡一空。” “扫荡一空也没用,”樊哙将张卫的头颅系在鳞马屁股上,随后开始割耳朵,搜集战利品,“你今天除掉了白马贼,日后还有黑马贼,黄马贼,这些山贼若是怕了直接就往大山里一藏,你若是不放火烧山,哪里找得到他们?” “等到日后又有新的头领了,他们就换个身份继续做山贼,根本剿灭不完。” “那也要剿。”齐昊缓缓的道。“一日剿灭不完,那就十日,十日不行,那就百日千日。”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樊哙不以为然。 齐昊笑而不语,继续上路,这些天他日夜兼程,为的就是早早赶回去,他心中还是牵挂着小月,虽说按照他的预计,大长老应该会庇护她,但是自己不在她身边,终究有些担心。 山路泥泞难行,更有凶兽潜伏,齐昊纵然是日夜兼程,也足足走了近一个月,终于在二月初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城池。 “武宁县!” “我回来了!” 齐昊看着眼前熟悉的城墙,熟悉的砖瓦,交递完了路引后,齐昊和樊哙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分开。 城南小院,袅袅烟气正从里面飘出,似乎还隐隐有饭菜香气,齐昊见到这场景,只觉得心中暖意弥漫,他吱呀一声推开院子门。 “谁呀?”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但是并未见到人影。 齐昊不动声色的走去,只见那个熟悉的清丽身影正在熬着什么,头上香汗涔涔。小月正品着锅里的菜汤,突的察觉不对,似乎有一道阴影笼罩了自己,当下心头一跳,自从大长老为自己和公子出头之后,经常来院子里找麻烦的人已经不多了,那些仆从一个个也都是墙头草,都不敢再来寻衅滋事,只是没料到今天又有人来寻衅。 她心中有些恼意,正欲回头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小月,是我。” 小月猛地转过身来,看到齐昊后,顿时眼眶微红,一下子冲进齐昊怀中: “公子!你真的回来了!” “他们都说公子在外面做了大事,这两天就要回来了,我不信,没想到真的是你!” 齐昊感受着手中奇妙的触感,心中也生出一丝温情和旖旎,当下轻轻拍着对方后背道: “没事了没事了,齐大临他们有来找过你麻烦吗?” 被齐昊轻轻拍着后辈,齐小月突的反应过来,心中暗恼,小月啊小月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这么扑进公子怀中,太不害臊了。 当下有些面红耳赤的从齐昊身上离去,只是心中又有些微失落:“开始是有的,只是后来大长老似乎下了命令,就很少有人来了。” 是吗? 齐昊眼神深沉,他知道大长老一直都很关照自己,之所以这十多年还没有稀奇古怪的死去,只是被仆人欺负、白眼,一切还都归功于大长老的帮助,只是自己当年不修武道,只知道一味读书,大长老也没办法明着帮忙,毕竟族中看重的乃是武道,是功名,是身份。 而今自己走上武道一途,甚至表现出了与父亲一般无二的天赋,大长老就有了机会帮自己。 “可是公子,你错过了族中大比,已经都结束了。”小月咬着红唇道,“这一次族中大比,一共决出了齐藤、齐照、齐雄、齐广四人去参加武科举。” “齐雄竟然不是第一?”齐昊也不由诧异道。 齐小月微微摇头,神态有些茫然:“奴婢也不知道,听说那齐藤和齐照也是日夜揣摩武道的人,一个个都在暗中较劲,想要超过齐雄,那天族中大比的时候,这两人已经踏入拓脉第六层炼气的境界,而齐雄齐广仍然差一线晋升第六层。” 齐昊微微颔首,看来这一次齐家参加武科举的就这四个人了。 “对了,公子!这一次的武科举推迟了,好像是因为什么人下令了,推迟到下个月初。”齐小月好似想到了什么,初还有些兴奋,只是说着说着又想到自家公子都没有去参加武科举的名额,顿时又有些丧气。 “族中名额?”齐昊洒然笑道,神态平静中带着一丝傲然,“我齐昊参加武科举,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别人或许要仰他们鼻息,但我齐昊不需要!” “啊……”小月听着自家公子的豪言壮举,心中有些茫然,又隐隐有些骄傲,“那……那怎么考武童生啊?公子?” 齐昊自信一笑:“山人自有妙计,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县衙一趟,把武科举的名字报上去!” “真的可以吗?”小月被齐昊的自信所感染,双眼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护持着公子这小书呆子这么多年,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公子考上武童生,武秀才,做到和他的父亲一样,本来以为机会断绝,谁知道齐昊竟然还有别的办法,心中的激动一时间再难遏制。 两人当下收拾了一番,向着县衙方向行去。 然而到了威武雄壮的衙门口,两人却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有调遣吗?都是什么身份?来县衙作甚?”一个公差手持水火棍呵斥道。 “这里是公门要地,不是什么都能随便进入的。” “我劝你们一句,赶紧走,否则不要怪我下手太狠。”那公差眼神凌厉,看的齐小月不由心头乱跳。 “我名为齐昊,是来报武科举的。”齐昊扫了一眼那公差,锋锐的眼神让公差心头一阵不适,向来都是自己瞪人,这些草民竟然还敢反了天瞪自己? 当下那公差就冷哂道:“齐昊?你是齐家人?本差告诉你们,武科举报名,你们齐家早就将名字报上去了!识相的赶紧走,莫要在这里搅乱,否则本差一棍子打死你们也没人给你们喊冤!” 第三十一章 先礼后兵 齐昊听了,也不由冷笑:“县衙可不是你一个小小公差说了算的,我齐昊是要去报考科举,齐家报上名字了和我齐昊有什么关系?” 那公差也丝毫不惧,反倒是撇嘴冷笑看着齐昊道:“我劝你赶紧滚,屁民一个也敢在此喧哗?小心本差给你一个咆哮公堂的名头,让你尝尝水火棍的滋味!” 齐昊虽然知道没了齐家,去县衙报名肯定会被这些公差刁难,这些个公差一个个都是滚刀肉,凡是进了公堂的个个都要被他们里里外外盘剥,而齐昊是在武宁县出了名的穷鬼,落魄嫡系,这些老油条看不上他也是自然,修行路上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肯定是处处波折,今日他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说明了这武道修行之路一定要靠自己,若是靠着旁人给予一路直上青云,到时候旁人抽身离去之后,定然会从云端掉下来摔死。 齐昊眼神一瞬间凌厉幽深起来:“我父亲齐旸乃是堂堂武秀才,我作为秀才之子前来报考武科举,竟然还要被这般刁难,可见当年大魏太祖立下散户报考科举来牵制世家,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纸上谈兵之见!” 眼看着齐昊就要发作,就在他正要击鼓喊冤的时候,突然一个长相清秀的婢女从内厅里面走了出来,手托一玉圭,脆声道: “齐昊何在?” “主簿陈崖有令,着齐昊即刻入内叙话!” 那公差看到那少女,顿时感到心头一跳,忙低下头不敢多眼去瞧,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急忙道: “知道了知道了。” 有了这婢女传话,齐昊和小月终于顺利的进入了县衙,只是齐昊有些诧异,为什么来找自己的是陈崖,而不是那无名老者。 三人一路穿过了几座大殿,齐小月头一次来到衙门内部,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不停的四处张望,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倒是齐昊面色平静,这里和江宁县县衙差不了太多。 “你们在此等候。”婢女轻声道。 齐昊闻言颔,婢女轻轻推门而入禀报,很快就再次从内部走出来,对着齐昊道:“齐公子还请入内,侍女不可入内。” 齐小月抿了抿嘴唇,倒是没觉得什么,反倒是齐昊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愿意,小月欢喜的给齐昊整理了一番衣袍,又给齐昊正了正发髻,这才让他进去。 陈崖看着入内而来的少年,剑眉斜飞入鬓,显得有些冷峻,双目狭长而清冷,眼睛眨也不眨,一路走来虽然不是那么俊秀出尘,但自有一股器宇轩昂的气概,对方一路走来,脚下生风,虽然极力掩饰,但是却掩盖不了胸中那口英武气,陈崖内心暗叹,齐大临这个蠢货,是怎么想到去对付这样一个侄子的,若是自己是齐大临,肯定怎么都要拉拢这个侄子,而非是处处打压。 陈崖在打量着齐昊,齐昊也在打量着陈崖。 齐昊心中知道陈崖在武宁县中的势力有多大,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崖日后定然是武宁县令的时候,朝廷却派来了一位新的县尊。齐昊不知道陈崖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感受得到,眼前这位主簿,身上虽然没有正规的官袍,但是身着官靴,腰缠玉带,还挂着一枚松纹玉佩,身上自然而然就散发出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 “后学末进齐昊,见过主簿大人!”齐昊恭敬行礼道。 “好好好,不愧是齐家麒麟子,本官在你岁数,还在玩物丧志,远远不知大道轻重,不知道朝廷科举。” 这都是客套话,齐昊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丝贬意。 “主簿大人,这一次我来此是想要……”齐昊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打断道。 但是他话音未落,却被对方摆手打断了: “齐昊,你来意本官已经知道了,但是本官也有一个故事想跟你聊一聊。” “你终究还只是一个少年,当年有个人,他也与你一般无二,也是从大族支脉中出走,当时觉得自己胸藏十万云霓,只要凭借着满腔热血,就能令天地翻覆。” “可是走到最后呢?这个少年处处碰壁,他发现光凭自己的一腔热血根本走不下去,走到哪里都要看出身,看根脚,甚至都不看你的资质,不看你的天赋。” “那个少年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努力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甚至还比不上人家一出生,有些人他一出生什么都有,根本不需要任何努力……” “你说这公平吗?” “这个少年后来明白了,最终只能靠自身实力,没有一身修为夺取来的功名利禄,你看看那些看门的公差,可能都要为难你。” “这世间人物,若是离了这一身修为,舍了这一身功名,站在路边不动都可能会惹祸。” …… 齐昊皱起眉头,他初始还不在意,只是后面陈崖越讲越是偏激,甚至口中已经带了些许不敬的词句,若是被乌台的那群御史听到了定然会炸了锅,虽然在大魏朝尚武成风,但是并不是完全不注重文事,武科举考完之后也是有文试的,大魏朝向来都是以武取士,以文排序! 他自然听得出来,陈崖讲的实际上就是他自己的经历,只是这满口满怀怨望,也难怪对方会处处碰壁,只想着他人的问题,却不想自己努力改变,这种人齐昊见得太多了,因着当年自己也是这般。 “主簿大人!还请慎言!”齐昊大声打断道,“在下不过是来科举报名的,无意谈及大人过往。” “我知道。”陈崖神情带了一丝复杂,他已经知道新来的县尊就是这个小子的庇护伞,本以为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可以任凭自己随意拿捏,谁知道连樊哙这种军将都任凭对方驱驰,两者身份都来了个颠倒。 “本官想要求见澜云笔记。”陈崖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道,“你和我身份相类,应该知道我们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所以任何一个提升自我的方法,本官都不想放过!也不能放过!” “只要你将澜云笔记予本官一观,这个人情本官记下了!”陈崖目光灼灼的道。 “不行!澜云笔记是家父所留遗物,绝无外借的道理!”齐昊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会将自己找来了,勃然变色道。 说罢,拂袖而去。 留着陈崖一个人坐在案前阴晴不定,就这么看着齐昊离去,他身后屏风中骤然转过来一个人: “这下主簿大人应该明白了吧?我们是没办法和他和解的,当年我们就已经试过了。” 这人不是他人,正是齐大管家! 第三十二章 锥置囊中 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齐大管家! “本官知道了。”原本满脸沉郁的陈崖此刻哪还有半分郁郁不得志,一脸怨望的模样? 他淡淡笑道:“看来你们的确没有和本官说谎,这个小子的确不好对付,软的硬的都不肯吃。” “大人,您这么和他拐弯抹角,这小子肯定不会领情。”齐大管家缓缓的道,“若是软的能行,当年我家主人何至于此?” 叔侄之情,难道还不够浓郁吗? 血浓于水一般的情感,终究也没能从齐昊身上借来这份澜云笔记,因为当时的齐昊乃是原主,对于这父亲留下来的最后一份遗物有着极为深刻的感情,绝对不允许其他人染指,即便是这个人是自己的叔父,他也不允许。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齐大临走投无路起了抢夺的念头,若非被逼的没有办法,谁愿意做这倒行逆施的方法? 陈崖无声一笑,脸上满是讥讽:“日暮途穷,故而倒行逆施也!” 不过很快他就自嘲一笑:“这说的不仅仅是你们齐家,也是我自己啊。” 是啊,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吏,在外人看上去似乎威风凛凛,掌控整个武宁县的各大黑白势力,谁也不敢忤逆自己,可是这种虚伪的假象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只要朝廷派来了新县令,对方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自己的所有布置都显得苍白无力。 日暮途穷,说的不正是自己吗? “你的计划,本官同意了。”他缓缓的闭上双眼,似乎在做最后的权衡,最终缓缓睁眼,“只是这个计划太凶险了,你们以为真的能成吗?” “县尊只是初来乍到,而今动手正是趁他不备,若是等他稳固了根基,您的那些手段想用也用不出来啦。”齐大管家缓缓道。 “有道理。”陈崖缓缓的道。“你去吧,和齐大临说一声,就说本官愿意和他通力合作,但是需要他拿出诚意来。” “喏!”齐大临低声道,随后转身退入了房间。 …… 齐昊面色带着铁青在县衙中走着,这个主簿陈崖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有着这样野心,还将这野心和怨望都对自己倾诉出来,好在自己乃是活了一辈子的人,上辈子这种双面人看的太多了,若是原主在场,指不定就涕泪而下,相信了对方的鬼话。 他面露冷笑:“堂堂一个主簿,竟然和我一个十五,不,十六的人鬼扯,真是不要脸!” 齐昊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十六岁了,三月初的武科举乃是自己最后一次武科举,这个时候陈崖出来打岔绝对不安好心,若是隔墙有耳将这番话送呈县令面前,县尊会怎么看自己? 反复无常的小人? 他心中怒哼,这一次他直接走向公堂,只是路上就被人拦了下来: “齐昊小子!你怎么在这里?” 粗犷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瞬间拦住了齐昊和小月的去路,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道: “这里可是前往公堂的路,你这么擅自进入公堂,那可是亵渎公堂的大不敬!” 齐昊听到这声音,顿时大喜,抱拳道: “原来是樊军将!你来的正是时候!” 当下,就将自己遭遇的事情低声附耳讲了一遍,樊军将听后大怒,但是却罕见的没有发作,而是冷哂道: “不过区区一小吏也敢搬弄是非?在你面前竟然敢非议大魏?嘿嘿,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知无畏?” 齐昊却不以为然摇头道:“此人既然能够做到主簿位子上,还能将司曹都死死压住,心智绝非凡俗,此人这么做只怕是故意的。” “他可能就是想要诱导我说出满怀怨望的话来,到时候呈递给县尊大人,想来没有哪位县尊大人会将一个对大魏满怀怨望的人选成武童生吧?” “好一个阴险的家伙。”樊哙抚摸着下颌,此刻也回过神来,眯着眼睛冷笑道。 “走吧,我直接带你去大人。”他摇头道,说罢领着二人前行。 小月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她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只能低着头一路跟着齐昊向前。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前面的后厅大堂,却见到了上次那山神庙中遇到的老者此刻正威严耸立中堂,面色虽然和蔼,但是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嘴角还是带着一丝笑意的。 “后学末进齐昊,拜见县尊大人!”齐昊一丝不苟的行礼道,后面齐小月也跟着跪下行礼,齐昊虽然不用跪下,但是小月只是婢女,自然要跪下。 “原来是贤侄来了。”县尊笑着道。 “还未谢过老大人派遣樊军将护卫之恩!”齐昊再拜道,脸上满是真诚。 “诶,这点小事没什么,谁让老夫和你爹当年都是朋友呢?”县尊微笑道。“更何况我已经被朝廷下令,前往武宁县赴任,我身为一县之尊,自然要执掌整个县中所有大大小小政务,这为国遴选人才,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你武学天赋极高,有心性坚韧,是一个好苗子,我自然愿意帮你。” “多谢大人!”齐昊三拜,“还未知道大人名讳,齐昊铭感五内。” “老夫田丰,当年也得你父亲指点之恩,不敢或忘,这才有了当日山神庙中指点他人的想法。”他感慨道。 “我知道你这一次来意,应该是想要来报武科举吧?不过齐家可没有报上你的名字。” “回禀大人,在下是来报散户的。”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大红信封。 看到这大红信封,县尊田丰终于面色动容,接过了这个信封,看着上面印着的大红官印,他将信封拆开,一目十行的将里面县令吴彦的推荐信看完后,不由慨叹道: “果然是锥置囊中,压也压不住……” “你确定要报散户吗?”他缓缓的将推荐信放下,沉默了片刻后定定的道。 “是!”齐昊朗声道,双眼从未有过的坚定。 “好,那就这么办了,本官亲自将你的名字登记上去。”县尊田丰面色肃然道,当即下令,“来人,将文契手续统统办好,另外给这位公子留下画像。” 顿时就就有人上前,将齐昊的生辰等等记录下来,同时又有人为齐昊留下一一幅简易的画像,到了最后一切完备,田丰郑重的将一枚令牌交给齐昊道: “拿好了,这就是你参加武科举的身份,切记不可丢了。” 第三十三章 武科举开始 三月初眨眼便至,大雪已经散尽,枝头上已经涌出花苞,只是清晨还是料峭,空气中淡淡弥漫着白色雾气,只是雾气中,却隐隐有着热闹人声,车马声,驼铃声,叮叮当当不止。 今天可以说是整个武宁县最热闹的时候,无论是客栈还是茶馆都挤满了人,有些是来送自己的孩子进入考场的,有些则是照例围观的,一个个都起来的很早,脸上洋溢着笑容。 阳光缓缓破开云层,洒在地面上,将不少人的脸庞都照耀的金灿灿,眼里都闪烁着光芒。 齐昊和小月两人也跟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到了考场之外,突然齐昊感觉到自己衣角被人拉住,回头看去,只见齐小月小脸红扑扑的,好似晶莹剔透的红苹果,看了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对方轻轻将食篮掀开,露出里面的红色鸡蛋,抿着嘴轻声道: “公子,这是奴婢做的红蛋,里面有喜气的,一定可以高中的!” 红蛋,是这里的习俗,但凡出门考试,都要备一份,在鸡蛋外面一层染得越红越好,算是讨了个好彩头。 齐昊心中感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将那食篮接下,看到里面还准备了虽然简单却各色各样的食盒,里面装着的都是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吃食,心中暖意更甚,他轻声道: “小月,等我回来便是高中之日!” “嗯嗯!”小月脸上变得愈发红了。 “这不是我的好大哥吗?”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插入进来。 “我可都是听见了,你想要高中?”齐雄身边还有三个年轻人,这三个年轻人一身锦袍,和齐昊身上素色长袍一比,顿时就显出了差距来。 “大哥,这可是整个武宁县的人都来了,你不会真以为你自己能摘得第一吧?”齐雄眯着眼睛道,“虽然我知道大哥你天赋很高,但是这一次是武科举,可不仅仅是天赋高就能成的。” “齐雄。”齐昊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没有再理会对方,齐大临为了不给自己机会,甚至早早的就将名额报上去,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还是让自己靠着散户的名额踏入了这考场,只是用了散户就等同于分了家,这也让齐昊在整个齐家中的名声一落千丈。 人人都愈发觉得齐昊性格偏激乖戾,稍微受了些气,便这么小题大做,甚至为了一己私利,一点都不顾及家族大局。在大魏朝,人人都将名分看的极为重要,一个个都觉得族群的利益远高于个人,况且齐昊还是一个族中嫡系,竟然为了考科举这点事情,竟然用了散户的名义去考试,那不就是在向他人昭示,族中待他不公吗?而且一个嫡系竟然用散户的名义去考科举,这等于是将族中最后一丝联系也斩断了,这一次甚至连大长老也为之发了怒,觉得齐昊这是在破罐子破摔。 但是,齐昊丝毫不以为意,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自己可不是原主,思路清晰的很,要知道这点所谓的族中名分联系,终究都是虚的,族中对待自己几乎和对待乞丐没什么差别,虽说最后将欠缺的月例都发了过来,但是亏待了几十年的月例怎么可能真的全部发下来,最后也不过是补发了一年的月例罢了。 这就想要让齐昊归心? 怎么可能! 齐昊现在的心思都在武科举,成就武童生,只要有了这层官身护体,就算是齐大临想要杀自己,也再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到时候就有大魏国运在身,不是那么容易轻易就被加害了,况且武童生不过是一个开始,自己的命运可还不只是这小小的一个齐家所能限制的。 一时间,齐昊的眼神都变得幽深起来,看的齐雄心中直发毛,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齐昊在山路上杀死了无数白马贼的事情,心中也忍不住打鼓,只是眼神中的阴狠却怎么都掩盖不了,色厉内荏道: “齐昊,咱们台上走着瞧!” 说罢,跟着齐藤三人一并走了。 齐昊眼露轻蔑,齐大临的儿子蠢到了这个地步,还真是无可救药。 他重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坐在茶馆中静静的等待着县衙校场大门打开,在这过程中,他也看到了几个让他看不透的武者,他心中不由暗暗摇头,想不到这小小武宁县城中竟然藏龙卧虎至此,自己还是小觑天下英雄了。 咣当—— 时间飞快,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声响,大门缓缓打开,两队甲士纷纷走出,他们身着重甲,头戴钢盔,腰间挂着官造利刃,手持寒光四射的长矛,表情冷漠,神态森严,一双眼睛目不斜视,当下将涌动的人群分割开一条通道,同时就有衙门公差从后面跟着跑了出来,一路摆开了桌子。 齐昊缓缓睁开眼,看着这些甲士心中若有所思,这些甲士绝对不是县衙中的甲士,看样子似乎是从驻军地中临时派遣过来的精锐甲士,一身气机虽然比不上樊哙,但是也几乎和王贵等人差不了多少,只差一线就能踏入筑元境了,他们的气机就好像是熊熊燃烧的火把,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众人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些甲士的可怕,一个个在甲士的扫视之下都不敢再出声音。 “有着这么一支重甲军士,若是带出去扫荡白马贼,这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绞肉机啊……”齐昊心中暗暗点头。 “所有考生立刻过来查验身份令牌!查验无误之后方能入场考试!”一个年老沉稳的公差高声道。 众人顿时一下子都涌了过去,纷纷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想要立刻进入考场。 齐昊静静的看着人群挤作一团,自己则是慢悠悠的走在最后,同时和小月道了别,静静的排着队。 公差的速度很快,齐昊虽然站在最末尾的几个,但是却也没等多久,只见那公差道: “身份令牌无误!进去吧!” 齐昊重新将令牌收入囊中,定了定神,终于在齐小月关切的眼神中步入了考场。 当—— 校场大门轰然关闭,四周依然有甲士巡逻站岗,但是气氛已经远远没有刚刚那么严肃,不少人都在地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一次你说会是谁才能是武童生魁首?” “上一次是徐家吧,我看这一次应该也是他们的。” “徐家这一代人不行,我看曹家差不多。” “你要问我魁首是谁,我肯定不知道,但是你要是问我垫底的是哪个家族,我肯定知道!那肯定是齐家,齐家什么样子我们都知道啊,反正都是几个大家族中的垫底的。” 四周众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空气中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第二十四章 暗藏波澜 校场上,众人列成方队站在太阳底下,四周不是有重甲军士游弋巡查,而站在高台上的,则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武宁县令田丰,另外一个则是身着重甲的军将。 “好闷的感觉……”齐昊看着那个身着重甲的军将,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浑身难受无比,胸口好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一身的气血似乎都有些运转不流畅,对方的目光宛若实质一般穿过了众人的身体,似乎要将他们一个个身体都看透,这种感觉让齐昊极为不舒服。 “这个陌生军将的修为,不简单!这种感觉我只有在田丰还有吴彦两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齐昊的心中掠过一丝波澜,只是旋即就恢复了平静,看来大魏朝对于武科举确实很看重,否则也不会在县令主持武科举的时候还会派来一尊军将压场。 “这才是真正的军将!”他看了一眼对方的重甲衣着,冷峻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在下马威!” “好大的威势!” 齐昊感受着对方体内散发出来的可怕威压,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他心中不由自主的运转起江月潮升诀,对方这一波波的气机压制,和大江潮涌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不由自主就陷入到了修炼之中,缓缓的运转气机和这股气机分化消融。 场中众人也都感受到了不对劲,浑身气机都似乎滞涩无比,一身内劲想要抵抗,但是却被压制的死死的,身上甚至开出出汗,但是却又在对方的气机压制下不得不运转内劲抵抗。 这不对! 齐藤等人也纷纷变色,他们都不是蠢人,也纷纷察觉了这是上位者对他们的压迫,这种压迫如同浩瀚汪洋一般,他们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不停的在浪涛中摇摆。 徐家的几个少年也纷纷摆开了架势,曹家的几个修士也纷纷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內劲抵抗这股气机,齐雄被这股气机压制的一脸通红,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纷纷冒了出来,额头上甚至有一丝丝白烟冒出,只是他內劲火力全开的标志,虽然因着老爹的原因,自己得了些丹药,这才突破到了拓脉境第六层,但是功行还不是非常完满,这个时候被对方一压制,顿时就有些捉襟见肘。 砰! 只见有几个考生已经摇摇欲坠,面色发白,直接眼睛一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昏死了过去,很快就有甲士走上前来,将他们拖走。 扑通扑通—— 一个接着一个考生倒下,他们一个个都抵挡不住这股力量,面色如土的倒在地上。 一炷香后,足足有将近一半的考生倒地不起,面色惨白。 “肃静!”就在众人开始焦躁不安的时候,这股气机骤然缩了回去,众人一下子感到浑身力量一瞬间失去了方向感,对方的气机压制的太狠,突然消失让他们一个个都有些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憋屈感。 “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进入下一轮考核。”那军将淡淡的道,“从你们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开始,考核就已经开始了。” 众人面色一变,这是什么规矩? 大魏朝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么考核的规矩,按照以往的规矩来说,第一关都是测试內劲,能够举起多少斤的巨石,第二关应该是测试速度,在盏茶时间内通过机关遍布的甬道,第三关才是擂台比武,到时候一决雌雄。 这厮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敢擅自更改这次的考核内容? 不少考生都是准备演练了无数次的,要知道大魏朝御宇八百余年,这些考核内容早就已经被玩腻了,每一次的考核内容都一模一样,虽然会有变化,但是大的方向是不变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直接省略了这个内容,直接跳过了,来了这么一出,有些人花费了大价钱才从公差手中要到了考题的具体内容,为的就是迅速过关,谁知道这一下钱都白花了。 “接下来是第二关,校场演武!”那军将面无表情的退下。 “田大人,按照计划已经搞定了,只是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有没有用?”那军将退下后大步走到田丰面前,不客气的坐下道。 “静观其变吧。”田丰优哉游哉的坐在前厅,看着那人笑着道,“莫校尉,我也是收到了线人的秘报,为了保守起见才这么干的,你放心若是出了什么事,田某自然一力承担。” 莫校尉轻轻颔首,他本来接到田丰的消息后还有迟疑,只是后来不久就收到了上面带来的调令,让他来主持武宁县武科举,本来他心中还有些不愿意,武科举虽然重大,但是他已经是校尉,对于这些武童生自然没有什么兴趣,若是秀才试他或许还有些兴趣。 “校尉可有什么中意的人?”田丰笑眯眯的道。 “有几个还不错,可堪造就。”莫校尉扫了一圈底下正在排队分组的众人颔首道。 尤其是那个小子。 他心中一动,这所有人中只有那个小子能够挡住老子的气机压制。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诧异,只是后来发现这个小子并不是在抵制,而是在分化交融,自己虽然气机强势,但是对方就好像是溪水一般,任凭自己怎么冲击,他都可以和自己的气机融为一体,这让莫校尉心中也产生了一丝兴趣,当然也仅仅是一丝。 “你说,这群人中真的有邪教徒吗?”他缓缓扫视了一眼底下众考生,缓缓道。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田丰低着头,拨弄着茶杯中的茶叶,淡淡的道,“咱们邪教徒最近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了,江宁县最近也发生了那件事情,结合我听到的风声,只怕最近又是多事之秋了。” “只要抓到一个邪教徒!”莫校尉眼中凶光闪烁,“哪怕只有一个,那也是莫大的功劳!到时候我定然会重谢田县尊!” 田丰淡淡笑道:“应该的。” …… 与此同时,齐昊已经分好组别,抽好签,静静的等待着考核的开始,与此同时台上一个军士开始高声宣读擂台比试的规矩: “大魏朝武科举,是为了遴选栋梁之才,尔等应当殚精竭虑,誓死报效!” “第一,不得故意致人死亡!” “第二,不得攻击裆部!” “第三,不得用毒……” 第三十五章 初露峥嵘 甲士高声宣读完规则后,众人并没有等待多久,就听到当的一声巨响,所有人的面色齐齐一紧,这道锣响起,就意味着擂台演武正式开始! “第六十八号王操,第二十三号刘元,立刻上场!” 人群中顿时骚动阵阵,只见很快两个少年就奔上擂台,两人神情激动,甚至还有一丝紧张,此刻正互相打量着对方。 “上场比试者挺好,只能杀人,不能伤人,只要对方开口认输,就必须停手!另外跌出场外的,也算失败!准备好了,比赛开始!” 说罢,这虬须甲士猛地一敲。 两个少年顿时打成一团,两个人修为都是拓脉五层,此刻打得十分激烈,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不停的试探着对方,齐昊在底下看的分明,这两个人显然有些紧张,按照道理来说,拓脉五层不应该只有这点力量,但是两人有些活动不开,不过两人互相交手之后,逐渐开始放开,打得也逐渐激烈了起来,虽然两人实力不高,但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王操虽然在内劲上更胜一筹,但是多余的动作太多,导致自己的速度总是比对方慢一拍,明明修为更高,可是却一直在防守,只是久守必失,拓脉境第五层的內劲应该很快就要消耗完了。” “这个刘元虽然内劲稍微差一些,只是他速度更快,而且一直都抓着出手的节奏,出手比对方要稍微大胆一些,已经完全放开了打,这两人分出胜负应该就在十个呼吸内。” 齐昊双眼平静,看着这两人不停交手,心中同样也在想着该怎么出手,他的眼中这两人身上破绽百出,最终缓缓在心中为两人下了定论,果然六个呼吸之后,王操防守终于出现空档,被刘元觑准了机会,一腿踹下了擂台。 砰! 众人顿时哗然,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谁知道王操竟然一下子失手了,而场上刘元内劲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此刻正在台上大喘气,额头上大汗淋漓,那虬须甲士走上擂台,冷声道: “第二十三号刘元胜!第六十八号王操淘汰!” 随后那甲士再次宣读两人走上校场擂台,很快两人也分出了胜负,胜者留下而败者则是直接被送出校场,不过武科举还未结束,他们也不能离开,只能在淘汰区休息,胜者斗志昂扬,败者满脸苦涩。 齐昊在台下默默看着,还未轮到他,他就这么观察着这些人的武技变化,同时在内心中自己开始推演,虽然他推演的速度和精度都比系统差了不知道多少万里,只是自己囊中羞涩,善功实在是太少,只能自己推演,不过齐昊也发现自己推演的时间越长,第二天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就会增长一些,这一发现让他当时心中大喜。 莽牛拳、通背拳、四方刀法、真木功、飞燕还巢、流水剑法……各种各样的武技或是阴冷或是凶残或是霸道,这些功法特性不一而足,让齐昊也大开了眼界,齐昊只觉得这些武学丝毫不比自家的藏经阁中的武技差,有的甚至还要更强。随着他的推演,让齐昊推演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可以发现平常找不到的一些缺点,而庞大的精神力也足以让他这么挥霍。 “我的精神力似乎异于常人,这是什么原因?难不成是因为我穿越了,所以我的灵魂力量和精神力都比常人要强?”齐昊心中也发觉了异样,心中不由想到了上一辈子见过的书中所说,不由暗暗有些得意。 “第三百八十一号齐昊!第五百零三号齐雄!上台演武!” 什么? 齐昊猛地睁开双眼,闪烁精光,他不由自主的看向远处的齐雄,只见对方也是明显一怔,旋即脸上就露出狞笑,当下身子一纵,就冲上擂台,而齐昊则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远处端坐的县尊田丰,莫非这一次偶遇是对方安排的? 他并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巧,第一个回合就遇到齐雄,显然乃是有人暗箱操作了一下,而能够正大光明操作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位大人了。 齐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猛然窜出了强烈的怨恨,原主的身体在这一刻也爆发出了强烈的怨念,似乎是对于齐雄溺死原主所留下的执念。 “承你之名,担你因果。”齐昊心中猛然闪过这句话,而他心中的怨念在他默默念完这句话后,似乎也平静了一些。 砰! 齐昊脸上露出淡淡微笑,身子一跃而起,跳上擂台。 “齐昊!” “我的好大哥,想不到第一场就是你!” “真是让我好等……” “上一次和你比试,我实在是不够尽兴,不过我听说大哥你很厉害,竟然可以在白马贼中杀的来去自如,不过你的护卫也的确厉害,有筑元境修士护持,一群马贼想来杀起来如同杀鸡一样简单吧?” 齐雄父子原本都以为齐昊可怕,只是后来得知了樊哙这位筑元境修士随行后,顿时就放松下来,认定白马贼都是那筑元修士干的,毕竟让他们相信齐昊一个才刚刚修行半年的人杀的数十白马贼包围下杀出重围他们根本不信。 齐昊微微眯起双眼笑道:“你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的天鹰爪这几天进步了多少?” 言下之意,却好似真的大哥在指点小弟一般,这口气顿时就将齐雄激怒,齐雄平日里在族中作威作福,凶横惯了,此刻如何受得了齐昊的话语,顿时想也不想,全力运转体内內劲。 只听当的一声铜锣声,他轰然破空而起,身子带起一阵旋风,他长啸一声,在半空中狞笑道: “大哥,你既然这么想找死,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天鹰爪!上一次你被我抓了一下,不知道肩膀过了多久才回复?” 砰! 他身子好似大鹏展翅,一瞬间窜出,双手好似鹰爪,一瞬间向着齐昊的双眼、喉骨、心脏等诸多弱点抓去! 齐昊看着对方张牙舞爪杀来,心中却是平静无比,只有一个念头在闪烁: “这一次武科举,乃是我的新生,也是我的起点。我这一次参加武科举,不仅是想着要成为武童生,还要夺取魁首!既然如此,就要拿出自己的气势来,否则叫人平白看弱了。” 齐雄对于天鹰爪太熟练了,此刻一瞬间爆发,浑身体内內劲都似乎聚集在这一点,威力让台下不少拓脉五层的武者看了纷纷变色,甚至连一些拓脉六层的人也不由为之动容。 砰! “这一招我修炼了太久,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我这大哥肯定反应不过来……” 只是他念头尚未结束,就感受到下方如同平地生惊雷,大地起狂风,一瞬间爆发出狂暴无匹的力量,好似一头蛟龙一般瞬间从江面底下腾空而起呼风唤雨!滂沱的內劲轰然炸开,只听到砰的一声,他的双手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爆发,齐雄猛然听到自己双手骨折的声音传出,随后就被那狂暴无比的力量轰击的昏死过去,轰然砸落! 第三十六章 一败再败 轰! 台下众人只听到一声爆炸般的巨响,随后就看到一道身影腾空而起,好似蛟龙从深渊中窜出,冲上高天操控风雨,不动则已,动如雷霆! 一声巨响后,他们看到齐雄被打的倒飞出场外,砸在外墙上,墙体发出一声巨响,随后碎裂的石头一下子将他掩埋。 一招! 就击败了拓脉境第六层的齐雄! 台下的齐藤三人纷纷面露骇然,尤其是齐藤和齐照虽然知道齐雄实力要稍微差一些,但是对方的天鹰爪可是实打实的厉害,就算是他们两人实力高于齐雄,也不可能做到一招击败对方。 “齐昊胜!齐雄淘汰!”那甲士冷冰冰道。 齐昊扫了一眼被掩埋在碎石堆中的齐雄,一言不发的走下擂台,这一刻他感到四周众人一瞬间将目光都击中在他身上,有的人敬佩,有的人嫉妒,有的人不敢置信,有的人冷漠,不一而足。 “第一百二十五号张芒!第四百六十二号庞波!擂台演武!” 下一刻,又有人跳上擂台,两人捉对厮杀起来,而齐昊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擂台上,而他的内心同样平静,因为他知道他真正的对手不是齐雄,而是齐大临,齐大临只差临门一脚踏入炼窍宗师,自己这点实力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齐雄,自己根本不够看,是以他心中也无丝毫骄傲自得。 “真想看看齐大临得知他儿子被我一招击败的反应……”齐昊心中沉沉思索道,面上却与平常无异,只是眼神更加幽深。 “庞波胜!张芒淘汰!” 擂台上很快就分出了胜负,紧接着又是一对对上台,只是这些人的质量都和之前差不了多少。 “第一千零四号齐照!第五百五十五号万熊!擂台演武!” 齐照神情一动,精神抖擞的跳上擂台,而另一边则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足足有两个人高,宛若一个小巨人一般,他一步步走上擂台,速度不快,但是却给人一种压垮擂台的味道,一身肌肉虬结,好似小山丘在移动,跳上擂台的一刹那,齐照也不由心头一跳。 这是个什么怪物? 当! 一声铜锣响起,齐照身子闪烁,在万熊身子四周闪烁腾挪,想要避开对方锋芒,观察一下对方。 然而,下一刻让他愕然的是,对方根本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将双眼闭上,任凭自己在场中如何腾挪,他竟然双手抱胸,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似的笑容。 “找死!” 齐照反应再吃顿,也反应了过来,对方这明显是嘲讽自己,只会这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对他根本没有用。 “找死!” 齐照只觉得热血上涌,满脸通红,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同时向着对方扑杀而去。 “齐照输了。”齐昊在台下看到这一幕,顿时摇头,这万熊显然是学了自己,自己刚刚为了让齐雄麻痹大意,故意挑衅,让对方一瞬间失去理智,直接冲上来,然后被自己一招击溃,这样可以达到最佳的视觉效应。 显然,这个万熊打得也是这个注意。 “万熊修为也是第六层,本就不弱于齐照,尤其看这样子似乎走的是横练功夫,肉身只怕是坚硬无比,寻常六层修士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所以才敢双手抱胸等待。” 砰! 果不其然,齐照刚刚冲到对方面前三丈,对方猛然一巴掌拍下,狠狠的抓住了齐照的面孔,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齐照挣扎不断,可是终归无用,被万熊当做铅球一般狠狠的砸入了地面,整个人闷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停!” “万熊胜!齐照淘汰!”那冷酷甲士再度上台道。 万熊撇了撇嘴,冷笑道:“齐家的武者就只有这点水平吗?不过如此!” 齐藤和齐广两人纷纷皱起眉头,尤其是齐广面色涨得通红,他们此次武科举代表的便是齐家的门面,两人都被人轻而易举的一招击败,他们也觉得面上无光,齐广咬着牙看着万熊离去就想要上前理论,却被齐藤一把拉住。 齐藤微微摇头,齐广这才冷哼一声没有上前,就在这时候,齐广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当即跳上擂台,而另外一个人则是他的老熟人。 徐玉。 徐家的天才武者。 徐玉身穿一身深蓝色劲装,此刻面带微笑:“齐广兄,你不是我的对手,自己下去,你应该自己知道的。” “让齐藤兄上来和我试试手吧,或许还可能胜过我,你绝对不是我对手。” 齐广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但是他也不是傻子,看了这么多早就明白齐雄和齐照都是输给了激将法,一身功法都没能施展开来就不明不白的被淘汰了,当下他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沉声道: “是不是对手,也要打过才知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徐玉无奈摇头。 当! 铜锣声响起,徐家这位天才铿锵拔出手中长剑,缓缓道:“我这口剑乃是朝廷铸剑局所铸造,名为秋蝉。” 他话音未落,身法已然施展开,同时秋蝉剑绽放剑光,好似一片片梨花绽放,好似瓢泼大雨一般笼罩向齐广,齐广面色一变,这是徐家的家传剑法,梨花带雨剑法,剑光施展时如同瓢泼大雨,雨打梨花,乱花纷飞,雨点穿门,分不清什么是梨花,什么雨点。 “好剑法!”齐昊看到这剑法,也不由赞叹一声,同时心中和自己的孤峰十三剑对比了一下,感觉对方的剑法比自己的剑法要高深了不少,自己的孤峰十三剑终究只是大路货色,而对方的梨花带雨剑法堪称是镇族绝学,这一套剑法施展开,齐广已经是摇摇欲坠,整个人都被剑光笼罩,脚下越来越乱,但是他面色坚毅,手中波纹劲施展到极致,阴柔无比的掌风将自己周围封闭的密不透风,好似铁桶一般,对方虽然剑光渐欲迷人眼,只是一瞬间也没法瞬间攻破,只能靠着纷飞的剑光一步步蚕食。 徐玉脸上闪过一抹称赞,同时又有一丝惋惜,对方毕竟不是嫡系,只是支脉,并没有得到齐家的镇族武学《狂雷惊涛拳》,否则自己想要赢下对方还真有些困难。 齐昊在台下皱起眉头,同样在思索着怎么破敌制胜,突然台上剑吟声炸响,只见一道身影口吐鲜血,猛地倒飞了出去。 “徐玉胜!齐广淘汰!” 冷酷的声音响起,而徐玉则是收剑归鞘,悠然走下擂台。 第三十七章 连胜不止 徐玉剑法美轮美奂,剑法展开就好似梨花带雨,雨打芭蕉,引得在场不少人欢呼。 虬须甲士再次登台叫号,被叫号的两人纷纷登上擂台演武,而齐昊则还沉浸在徐玉的剑法中,若将齐广换成自己的话,自己该怎么破这剑法。 砰! 场下突然欢声雷动,只见一个身材中等,长相普通的少年用刀鞘将人砸下擂台。 “曹猛胜!杨舒淘汰!” …… “徐焕胜!韩冰淘汰!” …… “曹广济胜!齐藤淘汰!” 一声惊呼声响起,齐昊猛然从擂台演武推演中惊醒了过来,看向擂台上满身是血的齐藤,平静的双眼中也不由泛起一丝波澜,齐藤作为齐家弟子第一竟然也败了,连第一轮都没能撑过,他看向他的对手,曹广济是曹家年青一代第一高手,输在对方手中,倒也难怪,只是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竟然第一轮就遇到了曹广济。 “徐家有徐玉、徐焕、徐钟闯过了第一轮,徐灵在第一轮被淘汰。” “曹家曹广济、曹猛、曹杉、曹定四个人都闯过了第一轮。” “只有齐家四子统统都在第一轮被淘汰。” 齐昊心中动了动,不由看了一眼县尊田丰,此刻嘴角正噙着笑意看着场中,没来由的感觉,这似乎正是对方想要看到的结果。 这算是给自己的一份见面礼? 他隐隐觉得齐家四子连第一轮都没能通过,隐隐和田丰和自己有关联。 “可惜不能去别的校场看看其他组的比试……”齐昊围观了一整天,只觉得对自己大有裨益,许多不曾见过的武技都在这一天看全了,只是这一次参加武科举的足足有一千余人,一共分了五个组别,所有人都是抽签看自己去的哪个擂台。 “三大家族的都在甲号擂台,其他一些中小家族还有散户大部分都击中在其他四个校场擂台。” “第一天就刷掉一半人,剩下的再第二天比试……” “最后只取十二个武童生。” 太残酷了。 齐昊暗叹,这可比上辈子在地球中考高考难太多了,千余人中只取十二,这比例太低了。 “幸好大魏太祖还算是明智,没有在武童生中设立文试,否则还要考文试只怕更加麻烦。”原主虽然读书读了十多年,这些记忆也都在齐昊的记忆里,但是这也需要时时温习之,齐昊这复活后每天都在修炼中度过,要么就是和齐大临父子斗智斗勇,哪里有什么时间温书? “不过好在这大魏也不是考经义文赋,要比前世那些朝代简单太多了……”齐昊心中平静,大魏尚武成风,想让这些武者修士去读文赋根本不可能,就算是在武科举中加考文试,也就是通识教育,加上策问罢了。 夜幕降临,第一天考核结束,第一批淘汰的人纷纷散去,而剩下的则是继续留下等待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校场演武继续,齐昊将食盒打开,将小月准备的朴素却可口的饭菜吃的精光,养精蓄锐等待考核。 很快齐昊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登上擂台。 砰! 伴随着齐昊出手,又是一招将对手轰下校场擂台,众人纷纷面色凝重,看向齐昊的目光也愈发多,第一天他们就看到齐昊将齐雄一招击溃,而今天齐昊依然是轻松击溃拓脉第六层炼气境修士,这说明齐昊的实力至少是炼气大成。 “这个齐昊有点意思……”台下,曹猛讪笑一声,摸着下巴道。 而坐在他对面的曹定则是哈哈一笑,将一锭银子收入怀中:“既然是猛哥的因子,小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我还以为这齐昊会是内战之王,谁知道外战也很厉害……”曹猛摊开双手,耸肩道。 “齐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了……”曹定收好银子,嘿嘿笑道。 “你们在干什么?”曹广济和曹杉联袂走来,看到两人闹剧,不由好奇问道。 “广济哥,我在和猛哥打赌呢,一锭银子。”说罢曹定从怀中取出银子得意道,“这可是猛哥一个月的生活费啊,这下我发达了。” “哦?你们赌什么?”曹杉没好气的看着曹猛道,“小猛,让你赌银子,以后别来找我借钱了。” “我们在赌,这个齐昊会不会输。”曹猛苦着脸道,“我本以为齐家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就和曹定打了个赌,没想到这个齐昊竟然这么猛,一口气就将那个左伦轰下擂台。” “哎,我的银子啊……” “你们可不要小看了齐昊。”曹广济深深的看了一眼场上正淡然走下擂台的齐昊,旋即道,“他很强,如果遇上了他,只怕是输多胜少。” “广济哥,你也太高看他了,我也听说了这个措大已经算是从齐家破门了,用散户报考了科举,这种人在齐家又能得到多少资源,不过那个齐雄也真是个废物,竟然连人家一招都没撑过。”曹猛不以为然道。 齐昊从台上走下,他扫了一眼正在议论纷纷的曹家四子,对方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他耳朵太尖,对方的所有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理会,径自走到空地上盘膝而坐,开始调理內劲。 …… 第三天,齐昊再次登上擂台,同样轻松击败对手,这个时候不少眼尖的人才发现齐昊腰间似乎一直悬着一口长剑未曾出鞘,不少人猜测齐昊实际上是一个剑客,但是至今没有出现有资格让他出剑的人。 第四天,齐昊同样一掌将对手震飞出擂台,而到了这一天,原本千余人此刻只剩下了一百余人。 第五天校场中已经只剩下六十多人,齐昊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才从调息中悠悠醒转,跳上擂台。 轰! 与此同时,一片阴影突然将齐昊面前的太阳遮住,他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只见这一次的对手正是将齐照击溃的万熊! 那魁梧的身形和齐昊那瘦弱的身姿相比之下,强烈的反差感冲击着众人的神经。 “这一次会是谁赢呢?” 齐昊总是一招败敌,这五天来更是从未见他出剑,原本老神在在的徐玉、曹广济等人也纷纷将目光落在齐昊身上,他们都知道齐昊是一个劲敌。 “又是齐家人?”粗犷狂放的声音从万熊口中传出,他突然咧嘴一笑,只是笑容显得有些狰狞,“老子最喜欢看你们齐家人的晦气了!” 齐昊淡淡道:“你和齐家有过节?” “当年就是你们齐家人从我爹手中强买了我家上等良田,甚至还派人打死了我爹,这才几年,怎么?你们就都忘了?”万熊将腰间满是钉子的铜锤接下,狞笑道,“你们这些家族忘了,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可是会记一辈子!” 当! 只听一声铜锣响,万熊轰然舞动铜锤砸向齐昊! 第三十八章 天生神力 砰! 如同山丘一般的万熊好似蛤蟆一般蹦起来,浑身內劲爆发如同狂暴无比的巨浪,一锤子轰然砸落! 轰! 整个擂台都在剧烈摇晃,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瞬间布满了擂台,台下众人都不由倒吸凉气,这万熊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神力,难不成是天生神力?这种人物若是到了军中简直就是大杀器,披挂重甲就是一台绞肉机! “好恐怖的气势!” “天生神力!” “我的老天啊,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曹猛看到这一幕,不由咋舌。 不过烟尘散去,众人却看到齐昊毫发无伤的站在铜锤之上,脸上云淡风轻,万熊顿时心中怒火更甚,咆哮一声,一拳砸向齐昊。 齐昊冷笑一声,身子却几个闪烁,猛地闪过,万熊这一拳虽然势大力沉,砸的擂台都皲裂开,可是就是碰不到齐昊。 “齐家人就只会躲闪吗?!”万熊怒声道,“你是不是男人,是个男人就他娘的跟老子狠狠的干一架!” 轰! 话音未落,万熊再次提起铜锤向着齐昊砸下,而齐昊面色沉静,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挑衅所激怒,而是平静的侧身,移步,闪避,一连串的动作看的众人眼花缭乱,身法诡异无比,身法变化更是往往出人意表,让人感觉非常别扭,本来以为齐昊会往东闪避,但是齐昊却偏偏往西,当众人都以为他要往前进步,他却偏偏往后退一步,而这每一次的闪避都是恰到好处的到过万熊的铜锤。 “这种感觉怎么像是百花错拳……”台下徐玉皱起眉头,他经常和齐家人打交道,知道齐家收藏有这么一门武学,虽然不是非常顶尖的武学,但是却非常难修炼,因为这门拳法要求修炼者要将自己左边当做右边,前面当做后面,每一招每一式都要求和常人相反,不少人修炼了这门百花错拳都纷纷走火入魔而死,所以修炼有成的人往往都是寥寥无几,而且即便修炼成功了,也会很容易精神分裂,变成疯子。 而齐昊现在施展的这门身法就很像是这门拳法,可是自己从未听说过齐家的这门百花错拳还有想配套的身法。 “难不成这门拳法还有专门的身法?”徐玉眉头愈发紧皱,“可是齐家从未有人修炼过这门身法,难不成不是齐家的,而是齐昊自己找到的?又或者是什么人教给他的?” 有可能! 那么教给齐昊的又是什么人? 难道是他爹? 徐玉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他抬头继续看着比试,只见台上齐昊好似穿花蝴蝶,在万熊狂暴无比的锤法中穿梭而过,丝毫不影响他的闪烁腾挪,台下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狂暴、密集的拳法竟然没有一拳碰到过齐昊的衣角,对方就好像是闲庭信步一般在万熊的锤风中行走。 “好美的身法!” 顿时就有人忍不住感叹。 “我若是有这身法,也不至于落败。”不少被淘汰的武者看到这一幕,也跟着感慨,他们虽然淘汰,但是并不能走,而是要等到最后比试完毕才能走,而他们闲着也没事干,就干脆来到擂台前继续看。 “打死他!打死他!用点力!”齐雄看到台上正在狂暴抡动铜锤的万熊,眼神愈发阴狠,心中恶狠狠的道。 轰隆! 一道道巨大的坑洞出现在擂台上,很快万熊就累的满头大汗,可是一下都没碰到齐昊,他忍不住怒吼道: “你个怂卵!是不是男人,就知道躲躲躲!” “敢不敢跟你爷爷正面干一架!” 齐昊冷酷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恼火,当下也不闪躲,站在原地冷笑道:“你竟然这么想输,那就来吧!” 轰隆! 万熊看到齐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顿时心中大喜:“干你娘的豆芽菜,你若是没有那身法,哪里是你熊爷爷的对手!” 说罢,砰的一声抡动铜锤砸去。 当! 然而,下一刻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骤然从铜锤中传回来,万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直接被打的倒飞出去,轰隆一声砸在擂台上。 众人看到齐昊一掌竟然打的万熊倒飞出去,个个面露骇然,就连曹广济也面色凝重起来。 最简简单单的一掌。 没有丝毫花哨,没有任何武技。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掌,竟然将天生神力,炼气境的万熊打的倒飞出去! “是炼气大成吗?还是已经踏入了炼血境?”曹猛忍不住骇然道。 不可能! 曹定和曹杉也面色万分凝重,感觉到齐昊对他们的威胁值正在蹭蹭蹭往上爬。 “怎么可能?!”万熊猛地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大声道。“你个豆芽菜,禁不住风吹的娘们,怎么挡得主俺的锤子?” 齐昊心头冷笑,身子轰然踏出,手臂猛然探出,一爪子抓向对方,只听砰的一声,那铜锤竟然被一爪子硬生生抠出了五个指印! “天鹰爪!?这怎么可能!”台下齐雄正死死盯着齐昊,看到齐昊猛地施展这一爪,豁然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会天鹰爪?” 崩! 齐昊感受到对方神力的消退,顿时心中冷笑,自己之所以和对方消磨这么久,就是为了让对方体力不知不觉下降,可能对方也察觉到了,但是却没有办法,而现在已经疲惫的万熊和自己再比试,他自然可以挡住对方的铜锤。 当! 齐昊一记鞭腿,猛地将铜锤踹了回去。 “老子的锤子!” 万熊看到铜锤被齐昊死死抠住,顿时想要抢夺回来,谁知道齐昊一记鞭腿将铜锤踢了回来,他心头猛然升起警兆,感觉齐昊这一记鞭腿中蕴含着可怕的力量,但是对方速度太快,自己仓皇之间也只能提起六分力气,抓住铜锤的一刹那,顿时感觉到恐怖的力量从铜锤中爆发出。 砰! 万熊抓住铜锤,却忍不住跌了个大屁墩,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上,震荡的擂台微微颤抖。 “哈哈哈哈哈——” 台下众人看到这滑稽的一幕,顿时纷纷哈哈大笑,大笑声好似浓烈的嘲讽一瞬间钻入万熊的耳朵里,惹得万熊顿时脸红脖子粗,整个人都忍不住发狂: “齐昊!爷爷我砸死你个狗日的!” 他一跃而起,大锤子向着齐昊再度砸下,齐昊同样挥出一掌,体内內劲疯狂运转,好似大江奔涌,瞬间涌至掌心,和对方的铜锤再度撞击在一起。 嗡! 两人只听一声巨响,两人齐齐后退,每退后一步脚下都是一对深深的脚印,这都是两人一瞬间将身上巨力卸至脚底所爆发出来的。 “这个大狗熊,真的是好厉害的天生神力!”齐昊心中骇然,感到双臂都有些酸软,自己耗费了这么多体力,竟然还能和自己拼杀个旗鼓相当,顿时心头震动。 第三十九章 志在榜首 不对! 齐昊本以为这是对方天生神力,但是看到对方血气上涌,面色潮红,气喘如牛,顿时察觉到不对劲。 “难道是樊哙所说的那些催发人体潜力的秘技?”齐昊心头油然生出这个念头,这些秘技虽然可以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但是也会导致之后一段时间的萎靡期,这段时间大概是十天左右。 万熊不等齐昊站稳,再次扑来,双眼血红一片,脚下內劲喷涌,如同狂风骤起,擂台上的大石砖都被他的双脚踩的寸寸炸开! 砰! 齐昊看到这一幕,正要躲闪,却没有迈开脚步,他的心中平静无比,当他知道对方是齐家仇人的时候,他心中就生出了招揽的想法,但是这种莽汉,若是想要收服对方,就需要在对方最强的时候击溃对方。 “看来还是要动真格的。”齐昊心中拿定主意,反而平静下来,看着对方这一拳轰然砸下,而他的脑中却在不停的推演对方这一拳的行进路线,可以闪避的方法,甚至隐隐可以感受到对方这一拳中的部分內劲流动方向。 砰! 这一拳被齐昊一掌稳稳接住,不过这一次齐昊却没有丝毫后退。 万熊心中来不及疑惑,另一只手中铜锤早已蓄势待发,轰然砸向齐昊的头颅! 当! 然而,下一刻这铜锤竟然也被齐昊死死的握在手中,万熊心中顿时大惊失色,自己这一拳一锤堪称是奋力一击,就算是炼气境的武者也可以被自己这两招一瞬间砸成肉酱! 但是,却被眼前这个少年稳稳拦住。 砰! 齐昊死死接住了万熊这山丘一般的身躯,甚至将对方活生生抛到半空中,台下众人都看傻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举起了一头熊的感觉。 轰! 齐昊一跃而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眼前出现了一头蛟龙猛然从深渊之下一跃而起,冲上高天,搅动风云的幻象! 快狠准! 这一掌,快的底下众人几乎看不清齐昊的身形,身如游龙!这一掌裹挟着狂暴无比的劲风,将四周的大石砖纷纷掀飞,狂暴的内劲震动的擂台四周众人身上的兵器都纷纷叮叮当当作响,好似风吹铃铛!这一掌,一瞬间劈在对方的胸口,打得对方吐血倒飞! 观礼台上樊哙看到这一幕,不由喟叹: “可惜了,还是不够狠。” 不过他旋即一笑:“是老子矫情了,这万熊也不是什么敌人,只是对手,若是这小子一下子把握住了快狠准收不住手,杀了人那就麻烦了。” 朝廷武科举是有明文规定不准故意致人死亡的,若是违背了就会有惩处,只是这惩处的力度就看对方的成绩了,若是对方成绩极好,高中了那惩罚便只是微风拂面,但若是心怀鬼胎之人,而且没能考中,那面对的将会是雷霆之怒。 砰! 万熊一掌被打的倒飞出去,只觉得胸口气血汹涌澎湃,一口逆血狂喷不止,整个人都几乎散架! 轰隆! 他坠落台下,砸的四周烟尘四起。 “齐昊胜!万熊淘汰!” 万熊逆着光看着齐昊站在台上,就好像是一尊少年神灵站在自己面前,因着逆着光的原因,他一时间有些看不清齐昊的面孔,但是却能看到这个少年冷峻的眉眼,狭长冷峻的眉眼后满是淡漠。 “为什么不杀老子?”万熊吐出一口血痰,出声问道。 “因为我也和齐家有仇。”齐昊淡淡的扫了一眼台下的万熊道,说罢慢悠悠的走下台来。 万熊听了不由一怔,他和齐家也有仇? 一时间,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看着齐昊离去的背影,被甲士架着一瘸一拐的离去。 台下徐玉豁然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齐昊,一字一句的道: “炼血境!” 徐焕徐忠二人齐齐心头一跳,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另外一边曹广济也同样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一字一顿道:“阿猛,遇到他你直接认输。” “为什么?他虽然赢了万熊,但是不至于让我直接认输吧?怎么说也要比试比试才行,否则那多丢脸。”曹猛皱着眉头不解道。 “因为他是炼血境!”曹广济回头看他道。 “什么?!拓脉第七层?”曹猛三人纷纷惊呼。 “无论是內劲、身法、心智,这个齐昊都远超同侪,那个万熊虽然天生神力,但是在齐昊面前就像是小孩耍大刀,轻而易举就被击溃,而且他至今还没拔剑!”曹广济沉声道。 曹猛三人顿时面色沉凝,还有一些话他并没有说,这个齐昊更可怕的不仅仅是这些全方位碾压万熊,更加可怕的是,他挡住万熊最后那一拳一锤的手法,根本就不像是临场反应,反而像是一个和万熊交手了成百上千次的人,那一抓一拨,将万熊的拳头挡住且脱身不得,又是一掌一握,都死死的将万熊內劲运行的弱点拿捏的死死的,否则以万熊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被人当空抡至半空,然后再被震飞下去,普通人若是学了这身法,必死无疑,还没出招就被空中那人借助重力砸死! “这个齐昊……”曹广济双眼闪烁,但是并没有恐惧的想法,相反他整个人竟然显得有些亢奋。 “遇到好对手了!” “曹猛、徐焕上台演武!”就在这个时候,那虬须甲士的声音传来。 曹猛吐了吐舌头,长啸一声飞上擂台,而另外一边,徐焕也飞上了擂台。 武科举第五天,还没有被淘汰的人已经非常稀少,基本剩下来的都是高手,个个都是炼气境,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齐昊看了一眼台下还未淘汰的几十人,他感觉到这些人每个人都斗志昂扬。 “我已经是拓脉境第七层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递出去了,台下有几个人应该能看的出来……”齐昊眸子深沉,到了第五天也没有再藏着掖着,自己就是要靠着硬实力堂堂皇皇将武童生的名头拿到手! 如果可以的话,甚至连武童生榜首,自己也要试着争一争! 第四十章 夫妻夜话 炼气境第七层! 这是齐昊这些天来靠着那一枚“精元丹”一蹴而就,打开六层壁障,进入了第七层。 只是齐昊足足花费了大半个月才将这个境界稳固,令他震惊的是这枚樊哙看不上眼的“精元丹”药力太猛烈了,齐昊差点就收摄不住,好在他是在护城河中修行,外界庞大的水压死死的消磨着他体内的药力,这才让他免于走火入魔,但是即便如此,齐昊也有些胆战心惊的花了大半个月时间稳固境界。 不过精元丹太猛烈了,齐昊甚至感觉到自己用了这一枚精元丹之后,几乎就要达到炼血境大成,这个时候他才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江宁县尊吴彦只是给了自己一枚精元丹,若是按照齐昊以前那样,一下子将几枚精元丹吞下去,那就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了,而是要命的毒药! “吴彦这算是一种警示自己的方法,让自己明白丹药不能多吃,否则于己不利。”齐昊当时心中暗暗思索,他总觉得这个江宁县尊给自己这枚丹药别有用心。 齐家。 书房中,一股淡淡的消风散味道正在缓缓飘散。 此刻的齐大临正端坐在椅子上,而他的眼前则是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长相和齐大临有八分相似,此刻手中拿着一份账本跟着齐大临汇报: “去年咱们精经营茶叶,绢帛收益大概是一万三千两银子,本来还要再多一些的,只是最近几年因为兽潮的原因,收成不是很好,整个县里大家收入都少了,一个个都勒紧了裤带过日子,这绢帛和茶叶的价格就自然下来了,没有几年前赚的多。”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隔壁的宝应县,宝鸡县都有庄子开始做茶叶、绢帛生意了,所以就有了竞争,本来价格就在跌了,他们把手也伸到了咱么县里,自然收成也就更少了。” 齐根在那里说了半天,偷眼看了看坐在上首的齐大临,原本以为他会发怒,谁知道对方竟然默然不语了半天,自己已经讲得有些口干舌燥了,但是对方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顿时心中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心中闪过一道念头: “莫非那件事情是真的不成?” 齐大临的儿子齐雄去参加武科举了,齐雄今年也十六岁了,也是最后一年可以参加武童生的机会,只是他前两天听到了风声,说齐雄竟然连第一轮都没能撑过去就被淘汰了,族中现在不少人一个个都在骂齐昊给齐家丢脸,甚至还隐隐有传言,击败齐雄的就是上任家主齐旸的儿子齐昊。 这一来,事情就变得暧昧大条了,一时间风言风语传遍了族中,齐昊之前是什么待遇大家都知道,差点被齐雄丢进护城河里溺死,若非他的侍女及时赶到,将他救了回来,只怕已经是去地底见齐旸了。 他扫了一眼齐大临,虽然长相和齐旸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终究不是同一个人,时移世易,所谓的人情早就已经在《澜云笔记》的渴望中消磨殆尽了,齐根心中暗暗一叹,这下只怕长老院中诸位长老意见更大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茶叶和绢帛虽然不是什么大生意,但是也是支撑族中开支的一个重要来源,我也知你心中有许多压力,这些年收成也不好,能支撑到现在,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齐根心中愈发诧异,在他的印象中,对方从未有过在最后都没有批评自己的样子,一般对方都会对自己指手画脚,挑三拣四一番才会放自己走,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如此反常的鼓励自己。 两人又说了一阵,齐根带着满心的困惑离开了书房,而齐大临自然也感受到了对方满脸的困惑诧异,只是却没有多说,而是缓缓起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厢房中,齐大临看到妻子齐梅氏已经为自己做好了一桌子饭菜,正等待着自己,齐大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入座,端起酒瓶就开始灌酒。 齐梅氏蹙眉道: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意志消沉?” 齐大临往日里可不是这样的,寻常日子里都喜欢谈笑风生,儒雅中有带着一丝智珠在握,似乎什么事情都永远在掌握之中,唯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可恶的齐昊。 齐大临听到了自己夫人的话,顿时心中愈发苦闷,只能长叹一口气道: “你是不是也听到族中的风言风语了?” 齐梅氏顿时一滞,旋即委屈道:“是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消息,竟然咒阿雄第一轮就被淘汰,委实让人气愤。” 齐大临低头拨弄着空酒杯,久久未曾回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齐梅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一挑道,“你不去阻止这些风言风语,日后阿雄回来了听到这些话不得气死?” “阿雄确实是被淘汰了,第一轮就被淘汰了。”齐大临放下酒杯,脸上逐渐露出苦笑,一向意气风发的齐大临此刻竟然显得有一丝苍老,“阿雄武道天赋不高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也一直都想着只帮着他谋取一个武童生的官身就够了,有了这层官身护体,日后至少吃穿不愁,加上族中支持,日后万一有了奇遇,指不定还能考一个武秀才出来。” “只是,你可知道,阿雄第一轮遇到了谁?” “夫君,你竟然都知道了?”齐梅氏顿时大惊失色,“这县中考核不是还没出结果呢吗?这才第五天啊,谁都没放出来,你怎么就知道消息了?” 齐大临心中感叹,自己身为族长,和县衙里打过的交道太多了,可能不能传递什么机密消息,但是对于被淘汰的人却可以传出来,因为被淘汰了的人消息传出去也无伤大雅。 “是齐昊啊。” “第一轮碰到的人是齐昊!” “一招就将阿雄击败了!” “大哥啊大哥,又是你啊!” 一时间,齐大临竟然忍不住心中的情绪波动,猛地拍了桌子道。 “大哥啊,你当年也是一招击败我得了家主之位,现在你的儿子也是一招击败了我的儿子,让我儿子再也没有考取武童生的机会了……” “为什么你连死后都要为难我这个弟弟啊……” 一时间,无穷苦涩伴随着千头万绪难以厘清的情绪涌上心头,齐大临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眼前竟然有些模糊,似乎看到了曾经的那一个个场景…… 而齐梅氏则是如同遭了个晴天霹雳一般,愣在原地,手中筷子落地尚不自觉,呆呆愣愣的看着齐大临在那自言自语,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阿雄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这竟然是真的吗……” 片刻之后,齐梅氏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阿雄被齐昊击败了,日后阿雄难道也要成为第二个你吗,夫君?” 齐大临猛地放下酒杯,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绝不!” 第四十一章松鹤万寿 武科举第六天,场中只剩下十六人,只要再赢下一场,就可以直接进入前八,立刻就可以获得武童生的功名,而这一天也将会是武科举的最后一天,场中剩下的十六人此刻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彼此,晋级后的八个人将会角逐最后的魁首,而剩下的八个人则会继续角逐剩下的四个名额。 “第一场,齐昊,杨宗上场演武!”虬须甲士高声道。 齐昊睁开双眼,有些诧异第一场就是自己,他抬起头看向杨宗,而杨宗此刻也睁开眼盯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此刻都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 开玩笑,能够从一千余人中走到这一步,哪一个会是庸才? 两人齐齐跳上擂台,只是两人身法完全不一样,齐昊身法诡异,往往出人意表,而杨宗则是身法飘然,好似风中落叶,似乎毫不受力。 当! 一声铜锣声响起,齐昊和杨宗两人都定定的看着彼此,并没有出手,两人双眼平视对方,齐昊的心中猛然升腾起了这个对手的所有资料: “喜欢后发制人,却偏偏能够料敌先机,总是能够抓到对方的弱点,然后将对方击败,这是一个聪明的对手。” “他的身法飘忽,好似风中落叶,无论多小的力气,都会成为他身法的助力。” “他的掌法雄浑,刚中带柔,想来应该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掌法,只是暂时还没能推演出来具体的掌法,只是摸清了一部分的掌法套路,知道了一些常常施展的细节。” …… 一道道想法从齐昊的脑海中跳了出来,他看着对方右手食指突然抬了抬,他心中一动,当下也轻轻的向左边踏出了一步。 杨宗眸子骤然一变,原本平静的心湖好似落下了一块石子,绽放波澜,他眼神波动,旋即抬起手来,摆开架势,只是他刚刚摆开架子,体内內劲刚刚流转,对方突然有后撤了一步,这一步踩下,让他浑身难受无比,他立刻又改了一个起手式,只是对方再次轻轻的歪了歪肩膀,歪着头看向对方,他提起右腿,轻轻向前踏出一步,而对方也紧跟着向着侧方横移了半步。 “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台下近千人围观,不少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不由的摸不着头脑。 “故弄玄虚!”齐雄在台下看到这一幕,心中近乎疯狂,阴鸷的眼神中满是疯狂,“杨宗啊杨宗,你这个废物,怎么还不出手?怎么还在那里摆着起手式?你是不是蠢啊?赶紧出手啊!你的松鹤万寿掌呢?你的柳絮身法呢?怎么一个都不肯出手?你个狗蛋鱼皮的乡巴佬,怎么这么慢啊?” “他们在干什么啊?”齐照三人也是一脸蒙蔽,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两个人就好像是老年人在打太极拳一般的动作,慢悠悠的动作,就好像是擂台上的比武成为了回合制的游戏,两个人你走出一步,我走出一步,你摆出一拳,我推出一掌,每一步都慢的好似乌龟爬,让人看了难受无比。 “打啊!你们倒是打啊!” “这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样的两个人也能进入前十六吗?凭什么啊?” “不要胡说,这两个人一个是甲号台的高手,一个是丁号台的前三,你懂个屁,这肯定是一种高深的武学比拼?”台下也有人忍不住反驳。 “这样高深的武学,还真是少见呢!”同样有人忍不住反唇相讥,“若是让我加的公鸡抱过来上台,估计也能和他俩打个平手!” “愚不可及!”有人怒斥。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曹定不由皱眉问道,“这慢悠悠的掌法和身法,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们两个的实力你们也都知道,肯定不会是放水,杨宗乃是小宗族杨氏家族的嫡系弟子,但是他们这一脉已经没落,几乎掌权不了,而齐昊也和杨宗相类似,也是没落的嫡系弟子,家境贫寒,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做得出放水的事情,为了一步登天成为武童生,他们绝对会拼尽全力!”曹杉也怔怔半晌,才缓缓吐出一段话来,只是这段话岁说的透彻,自己却不太敢肯定,面色上犹自有一丝迟疑。 “你们懂个屁!”唯有曹广济面色沉凝,扫了一眼三人道,“他们这是在比拼精神力!两个人都在互相推演对方招式的破绽!” …… “推演招式的破绽?”徐焕三人异口同声道,难以置信的看着此刻正面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沉重的大哥徐玉。 徐玉是徐家公认的天才武者,任何武学在他的手中都毫无难度,轻轻松松就能上手,修行起来更是速度奇快无比,就连家传武学梨花带雨剑法也仅仅花费了一年就学有小成,致使族中不少老一辈高手都不由暗中羞愧,这份天资、领悟力着实让他们这些人感慨万分。 “不错,你们也都知道,杨宗十分擅长后发制人。”徐玉静静的道,“他的每一场比试,都是等到对方出手后再自己出手。” 徐焕三人想了想纷纷点头:“确实如此。” “那是因为每一次他都在等待,等待对方出手后,自己则是快速推演出对方的破绽和弱点,这需要极为强大的眼力,同样也需要极为强大的大脑,需要在一瞬间看破对方的弱点,并且大脑中找到破解的方式,然后再传递给身体做出反应。” “他一开始也是这个打算,但是他没想到遇到的人是齐昊。”徐玉说着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带上一抹笑意,“齐昊简直就是个王八蛋,他就那么随意的站着,没有摆开任何架势,你们也能看的出来,齐昊身上浑身都是破绽,但是破绽太多了,也就等于没有破绽,因为攻击哪一处破绽都一样。” “所以一开始杨宗是准备打算攻击一个破绽的,但是齐昊却也是后发制人,在对方摆开起手式的时候,反而先踏出了一步,这一步让他一瞬间将那个破绽掩盖了,甚至还隐隐有攻击杨宗身上破绽的架势,这一步非常精妙,让杨宗非常难受,所以杨宗立刻就走回了原地,想要换一种起手式出手攻击另外一处破绽,但是同样齐昊也瞬间做出了反应,再次变幻了身形。” “虽然只是一小步,但是却是将杨宗的所有起手式都看破了,而两个人就这么在擂台上不停的来回推演,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看到两个人的动作就好像是老爷子打拳那样慢悠悠,实际上他们正在精神交锋!”徐玉面色凝重,同样感到血液沸腾,只有这样的对手才值得自己出手! “竟然是这样……”徐焕三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台上满头大汗的杨宗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压制,长啸一声,将松鹤万寿掌打了出来! 第四十二章 莫声谷 台上的杨宗正如同徐玉所说的那样,难受到了极点,整个人都显得大汗淋漓,额头上满是汗珠,对方似乎完全吃透了自己的攻击模式,将自己的每一步都算准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下棋,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计算之中。 他心头凛然,知道不能再如同之前那般了,若是继续这样,自己还未出手,就会被压制的精神枯竭! 杨宗当机立断,长啸而起,一招白鹤亮翅瞬间腾空杀来,他腾空一掌,內劲勃发,虽然狂暴不显,但是平静之中却显得中正浩大,有苍苍茫茫之势,似乎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台上樊哙看到这一幕不由眼睛一亮: “好一个松鹤万寿掌!看来杨宗这个小子应该是那些名门正宗的记名弟子,只是这小子可能还不知道……” 而台上县令和那位校尉看了也不由纷纷颔首,光是这一掌施展出来,就已经尽显杨宗大家风范,此人的来头绝对不小,他们都看过杨宗的资料,知道杨宗只是一个小家族的没落嫡系,根本不可能接触的到这么中正博大的武学,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被某些游戏红尘的隐世高手看重了,顺手传下了这门武学,而这小子可能还不自知,已经成为了记名弟子。 “看起来像是莫声谷门下弟子。”县令田丰眯着双眼看来半晌,最终缓缓道。 “是有点意思。”那校尉微微颔首,“莫声谷向来都是以名门正宗自居,这中正醇和的功法应该是他们的路子,不过松鹤万寿掌却是这些名门正宗普通拳法,虽说很有可能看这功法路子像是,也有不排除可能是某些老家伙故布疑阵。” 田丰颔首赞同。 而台上齐昊看到这中正浩大的一掌后,也不由的神色凝重,轻叱一声,双手缓缓挥舞,这是他在武科举中头一次如此郑重,內劲在此刻飞速运转。 江上明月升! 他同样一掌推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庞大的內劲喷涌而出,众人的耳畔竟然隐隐听到了浩大无比的江流声,似乎齐昊的体内装着一条大江大河,此刻虽然声音平静,但是众人越听却越觉得这平静之下似乎潜藏着浩浩荡荡的暗流,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爆发狂暴无比的力量! 台上田丰不由一怔,面色古怪道:“我刚刚就在奇怪了,这个小子到底是哪个老家伙的弟子了,这样的武学真的存在吗?” 校尉没有说话,看着齐昊施展江月潮升诀,也有些不确定,声音带着一丝飘忽:“好像是有些古怪,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好多武学的影子,目前看到的有天鹰爪,波纹劲,潮升掌,空空步,百花错拳,冷月掌法,蛟龙十八杀……” “但是这些武学都是大路货色吧,应该不至于是什么老家伙的传人啊,”那校尉声音如同金属撞击声,但是听了却不觉得难受,突然那校尉猛地一愣,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有老家伙帮助他将这些武学熔于一炉,重新编撰了一门武学,这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 田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校尉道:“我们同朝为官,本官也不跟你打什么哑谜,当今圣上是个什么情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 一说到当今圣上,那校尉的面色顿时变得敬畏,凝重,沉静下来,甚至连身上的煞气都一瞬间变得平静了许多,只是他表面上却纹丝不动: “圣上乃是天生圣人,我不过是一介小小校尉,不敢置评。” 县令田丰没有理会对方的谨言慎行,而是继续自顾自的道:“当今圣上龙体欠安,而今朝中更是暗流汹涌,不少皇子一个个都在夺权,都在充实自己实力。” “其他人我也不敢多说,但是因为圣上龙体欠安,原本安安稳稳的各大门派,宗门,隐居世家都开始活动了,圣上当年龙体康健的时候,横压一个时代,这些门派一个个都不敢逾越红线,因为那会遭到雷霆之怒。” “也就是最近几年,圣上龙体欠安的消息从神都洛阳传来,不少人都各怀心思了。” “你说,这齐昊和这杨宗,会不会就是这些人随手拨弄的棋子?”他轻轻呷了一口茶,湿润了一下喉咙,轻笑道。 “无论是他们哪一个,都不是我们这种小虾米可以触碰的,本官虽然是正九品县令,但是在他们面前也不过是蚂蚱一只。” “有时候我一个人便会感叹,这世间大势就如同这大江大河,滔滔不绝,咱们两个人不过是这江河中的鱼儿,而那些大势力才是真正的掌舵人,咱们稍有不慎,便会有灭顶之灾啊。” “虽然常常自省,但是也难免有错漏。” 说罢,便沉默不语,继续看着台上两人争斗。 而那校尉自然也听出了对方那隐晦的言语,陷入了沉思中,他明知道对方将自己调来镇压科考只是借口,定然是另有想法,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等惊世骇俗的事。 竟然和诸位皇子还有那些世家、宗派扯上了关系,一瞬间他也不敢多回应,因为他知道,一旦回应早了,站错了队就可能会是粉身碎骨! 他默默的陷入沉思,而台上齐昊两人争斗却是愈演愈烈,松鹤万寿掌浩大平和,于苍茫间见峥嵘,于博大中显锋芒,齐昊也发觉了对方武学的高深莫测,只是自己修为比对方更高,对方毕竟只是第六层炼气境,而自己是炼血境,而系统为自己推演出来的江月潮升诀加上少林内功未必就见得比对方差多少。 轰! 两人在半空中交错而过,齐昊明显压着对方在打,一来却是修为更加高深,二来是齐昊看破了对方的不少破绽,从而加以利用,只是对方内息绵长,修为精湛,竟然硬是靠着这一套松鹤万寿掌和齐昊周旋到了现在。 “看来想要分出胜负,就要施展那一招了……”齐昊心头平静,突然他感受到了观礼台上两位大人的注目,整个人一瞬间平静了下来,心中那纷繁杂乱的念头被他用意念如刀斩断。 他的面色古井无波,看着杨宗再度腾空而起,手掌突然轻轻一振,屈指低声道: “雷!” 轰隆! 齐昊的声音不大,但是在众人耳中却不下于一声惊雷,台下不少靠的近的围观武者听到齐昊这一声清叱声,都不由被齐昊的雷音涤荡的脑袋空空荡荡,似乎再也没有了任何思维,任何思想,呆呆傻傻的立在原地。 受到影响最大的自然是杨宗,一瞬间他竟然没法守住灵台,整个人都被这一道雷音叱声震荡的灵台粉碎! 师傅常说要守住灵台清明便能够不受外邪干扰,但是此刻齐昊这一声道喝,竟然将自己的灵台震荡的粉碎!他一瞬间进入了无法观想的,无法清净的境地,一时间木然站在原地,再也无了知觉声息。 齐昊一瞬间出手,片刻之后众人回过神来时,却见杨宗此刻已经吐血落下擂台! 第四十三章主线任务触发 “齐昊获胜!杨宗失败!”那虬须大汉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由的为之惊叹,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惊讶的樊哙,显然也没有料到齐昊这一招,他心中诧异,樊哙和自己炫耀过这个小子惊人的武道天赋,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的武道天赋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 “真是有意思……”他双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看向齐昊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柔和和炽热。 武童生啊! 从现在开始,齐昊便是武童生了。 自己也曾经见到过科举中的武童生,年纪比齐昊小的武童生自己也见过,修为比齐昊高的武童生自己也见过的,但是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这个地步的。 这种人物这个时候结交,对他们这种甲士来说是最好不过的,自己和樊哙不一样,樊哙背景深厚,只是因着犯了天大的事情才被贬谪,加上自家和县令田丰的师尊有些交情,所以才甘愿被县令田丰调出神都洛阳,成为一名军将。 但是自己不同,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士卒,虽然靠着自己搏命杀敌得到了的军功,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和修为,只是自己年纪日渐增长,武道修为却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最近今年自己明显感觉到修行力不从心,修为不到位,无人赏识提拔,在军中想要上位根本就是难如登天,所以也就需要自己拓宽人脉,在一些天才还没有崛起的时候,给他们雪中送炭,留下交情,这是他们这些下位甲士的生存之道。 “齐昊,恭喜!”齐昊淡然走下擂台,两人在擦身的一刹那,齐昊听到了这位主考官的道贺,他心中惊讶,但是心中隐隐有电光闪过,微笑回礼之后,便走下擂台盘膝坐下。 终于成了武童生了! 齐昊感到自己体内鲜血正在沸腾,只是表面上他还是勉强保持镇定,唯有袖子底下那因着激动而微微颤抖手指暴露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系统!” 他默默心中默念,只见他的面前,骤然出现了熟悉的虚拟界面: 姓名:齐昊 种族:人族 修为:拓脉七层,炼血境 职业:无 武学:《江月潮升诀》(熟练度:50%) 主线任务:参加武童生试,守住《澜云笔记》!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五百点,获得融合机会一次,任务失败,抹杀宿主!(时限:一年,完成度:98%,未完成) 还未完成? 齐昊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同样也有着不可思议,按照规则来说,自己现在就已经是武童生了,只是系统完成度却只有百分之九十八,他心中沉吟,莫非是要等到最终开榜的时候才算是真正完成? 他沉下心来,决定再等等,反正现在大势已定,再也没有更改的可能,当下他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抬起头来看向台上争斗已经分出胜负,只见徐焕继击败曹猛之后再度击败曹杉,此刻斗志昂扬走下擂台。 “这次武科举有意思了……”齐昊心中一笑,看着徐焕昂扬斗志,心中也不免一片火热,纵然活过一世,可是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上一辈子可从未体会过! …… 很快前八便角逐出来,分别是齐昊、徐焕、曹广济、徐玉、石帅、马三秋、贺章,曹定,剩下的八人则是分别争夺剩下的四个名额。 而前八则是继续捉对厮杀,要角逐出一个魁首来。 “在最后一天,本官也要说几句。”就在这时候,县令田丰走来,带着淡淡微笑,之前他一直低调不显,主场都是那位黑甲校尉发号施令,而田丰则是坐着观礼,但是场中谁也不敢对他小觑,尤其是齐昊知道这个老头子奸猾无比,心中算计多的很。 “有赖于朝廷圣明,天子垂信,本官忝为武宁县县尊,掌一县之政事,只是来此三月,一来是想着镇之以静,九品官身岂可妄动,加上最近武宁县马贼肆虐,甚至有过刺杀齐家家主这等疯狂行径,本官也要坐镇县衙。二来圣天子向来崇尚武道,同时也注重民生,所以陛辞之前,圣天子也曾为本官带来口谕,务必不可扰民。三来本官原本只是一介草民,和诸位在座的一样,只是蒙圣天子垂帘,擢拔于草莽之间,至今寸功未立,枉受皇恩,本官受之有愧,因此这三个月来殚精竭虑,处理武宁县政事,未敢懈怠。” “只是处理政事乃是本分,若是做的好了,只得了考评几句美言,若是做的不好,那就是失职。本官夙兴夜寐,忧思不已,等到今日本官才明白当日圣天子的心意,他让本官来这武宁县,为的是给武宁县一个公平、公正的县令,是为了给诸位仍在草莽之中碌碌而活的诸多学子一个晋升位格的机会!” “因此,这一次的武科举乃是为国家、为朝廷遴选人才的盛事!但凡有些本事的统统都施展出来,不要有所藏私,否则一来本官心中不喜,二来对你们日后也有影响。” “只要得了魁首,你们就可以有一次机会,一次可以直接成为临渊门弟子的机会!” 底下众人听了,不由齐齐呼吸急促,一个个抬起头来看向县尊田丰,就连齐昊也不例外,田丰心中微微一笑,只要是成为武童生,就可以选择大魏朝廷官方指定的几个门派修行,这些门派和朝廷紧密相连,朝廷为门派提供栖息地,而门派则是为朝廷不停教育出人才,将这些人才再输送到大魏朝廷的各个要职,只是宗门有高有低,有强有弱,人人都想要进入最强的门派,而临渊门便是南桐郡最强大的门派! 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临渊门乃是扬州第一大宗门归元宗设在南桐郡的一处下院!若是能将进入临渊门成为门中弟子,那么日后只要一路顺利,便可以顺利进入归元宗! 一念及此,所有人的眸子都瞬间火热一片,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还有什么能够比提升他们武道更好的奖励?只要夺取魁首,就可以得到县尊高荐,前往临渊门受到明师指点,到时候秀才试的时候,自然会比同侪强出一大截! 齐昊来到这个世界后,对于这些宗门已经了解的极为透彻了,此刻听了田丰所言,心中虽然激动,却还是留存着一丝灵台清明,他虽然对夺取魁首有信心,但是若是失去了去了其他宗门也未必不可,是以他比其他人要冷静的多,而田丰见到齐昊面色依然古井无波,眼中赏识之色一闪而过。 “主线任务触发:夺取武童生试魁首,成为临渊门弟子,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五百点,任务失败扣除扣除善功两百点,收回所有武学!” 第四十四章 十重莽龙劲 “第二次主线任务触发:夺取武童生试魁首,成为临渊门弟子,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五百点,任务失败扣除善功两百点,收回所有武学!” 系统冰冷淡漠的声音传来,齐昊顿时怔怔半晌,旋即又轻笑了一声,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齐昊那最后一丝平静也被点燃,不仅可以完成系统任务,而且可以借此机会得到县尊高荐进入归元宗的南桐郡下院——临渊门。 一石二鸟! 齐昊冷峻的眸子闪过熊熊战意,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曹广济、徐玉两人也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当下也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人。 “不仅如此,朝廷还另有赏赐。”县尊田丰拍拍手,当下就有几个公差捧着一个盒子走来,等到走到众人面前,公差纷纷打开自己手中木匣,众人放眼望去,只见每一个木匣中都工工整整的叠着一件青色长袍,这长袍上虽然没有什么刺绣,只是那青色底纹中却让人忘了不由心头一震。 功名服! 大魏朝中,武童生身着青衫功名服,武秀才可着蓝杉功名服,武举人可着绿袍功名服,武进士可着大红袍! 这些颜色配合着大魏朝廷独特的官造底纹,再加上上面还会掺杂着朝廷繁杂无比的法禁在衣衫中,几乎可以说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更有极为强大的防御功能,位格越高,功名服的防御能力就越是强悍。 众人看到这十二件青衫功名服,顿时眼睛发红,倒是齐昊等八人看到功名服反而平静了一些,他们八人已经注定得到了这八件功名服,是以并没有剩下的八人那么激动。 “有了这功名服,齐大临便再也不能夺我性命了……” “而且传言这功名服和官府一般,虽说没有官印,没有刺绣官纹,但是一样有大魏朝廷官气护体,冥冥之中也会受到国运庇佑两分。” “不过这还只是底线,齐大临虽然不能随意拿捏我,再如之前一般将原主沉入护城河溺死原主那般杀我,如今我位格与他相当,他便不再敢如捏死蚂蚱一般弄死我,否则就是藐视朝廷律法,藐视圣天子,一律都以大不敬论处。” “只是他修为毕竟要高于我,我还是要小心些,指不定到时候秀才试还要再遇见我这位叔父……” 齐昊眼神盯着功名服,思维却飘上了高空,整个人似乎在神游,直到一股淡淡的丹香将他的思维从半空中拉了回来。 他精神不由一振,眼神一凝,看向那公差们打开的木匣,不由脱口而出:“精元丹!” “竟然是精元丹!”齐昊心头震动,自己对这枚精元丹可是太熟悉了,突破到炼血境也是因为这枚精元丹,这强悍的药力自己当时差点受不了,而他尝过了精元丹那猛烈霸道的药力之后,对于精元丹的渴望也达到了极点,若是再多得几枚精元丹,绝对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好处。 “当日我在江宁县死里逃生才得到了一枚精元丹,想不到这武科举只要进入前四便可以得到一枚。” “前四各自赏赐‘精元丹’一枚。” “前三赏赐一门上品武学心法。” “第一名可获得县尊高荐一份。” “诸位好好把握,今年是本官主持武科举第一年,所以奖励要比历届都要丰厚。”田丰挥了挥手,几个公差当即关上了匣子,众人目光顿时平静下来,只是众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战意。 “从第五名开始,到第十二名就只有功名服一件,诸位自己想想清楚,自行把握。” “好了,废话不多说,武科举继续!首先将剩下的四个武童生名额角逐出来,前八的童生可以先自行休息一下。” 他话音落下,虬须甲士当即上台叫人,齐昊等人则是抓紧时间调息,将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很快剩下的四个武童生名额也出来了,分别是:杨宗,高胜,戴峰,徐向贤。 “现在是前八童生角逐魁首,第一场,曹广济,徐焕!” 声音落下,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两人,其中曹广济修为是曹家第一人,修为极为精深,就连齐昊自己也觉得看不透此人,乃是这一次魁首的热门人选,而徐焕则是连续击败了曹猛、曹杉,此刻正是斗志昂扬之时。 “徐焕虽然声威正盛,但是他毕竟只是拓脉第六层,而曹广济绝对是第七层,想要赢下他,只怕是很困难。”齐昊暗中思索。 “我去了,玉哥儿。”徐焕面色平静的道。 “好。”徐玉面色凝重的看着徐焕道,“你一定要小心,曹广济到现在都没有拿出什么真本事,他们曹家的家传武学《十重莽龙劲》至今还未施展过,一切小心为妙。” 徐焕笑了笑道:“玉哥儿,我如今已经获得了武童生的位格,算是彻底的放开了,即便得不到那些奖励也没什么,不过我同样会竭尽全力,让你看看他真正的实力,到时候玉哥儿你也好应对,不能丢了族中脸面。” 徐玉听了不由也有些激动,沉声道:“你尽管去,若是不敌,直接认输!我会给你赢回来!” 徐焕听了不由哈哈大笑,旋即登上擂台。 曹广济长着一张国字脸,中等身材,眉毛很粗,鼻若悬胆,小麦色的皮肤下似乎蕴藏着极为狂莽的力量,好似一头头矫龙潜藏其下。 “你很不错。”曹广济定定的看着徐焕道,“我曹家人碰到了你都败了,不过这一切都要到此为止了。” 徐焕不为所动,抿了抿嘴笑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这一次我也没有想过要胜过你,不过我要做的就是把你所有的底细给暴露出来,到时候玉哥儿就可以轻松击败你了。” “你还不够格逼出我所有底牌。”曹广济同样笑了,“当然你也可以来试试看。” 当! 铜锣声响起,曹广济站在原地看着徐焕,徐焕长啸一声,双掌舞动瞬间挥洒而下,他体内的寒冰内劲轰然爆发,一瞬间四周地面竟然被这一股寒冰内劲凝结出了冰霜,他拉开双掌冲向对方,与此同时曹广济整个人渊渟岳峙,在对方冲来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机轰然坍缩,收缩到了极点也在一瞬间爆发,好似一颗炸弹爆炸,爆发出了强烈的冲击力。 “十重莽龙劲!” 徐玉豁然起身,脱口而出道。 轰隆! 这恐怖的力量一瞬间爆发,一瞬间摧毁了所有的寒气,扫荡了整个擂台,众人当即看到徐焕被打的节节败退! 第四十五章 虚空摄物 徐焕只听到一声好似弓弦激荡的声音,整个人随后就倒飞出去,浑身好似被人用榔头狠狠敲碎了浑身骨头一般,软趴趴的倒下了擂台。 “曹广济获胜!”虬须甲士淡淡的道,“把郎中叫过来,给他看看!” “好强!” 齐昊眼角微微抽搐,刚刚那一下,对方浑身力量坍缩成一个点,随后一瞬间爆发,瞬间爆发的力量极为恐怖,徐焕应该是没有见过曹广济施展的这门武学,一瞬间就被击中,失去了战斗力。 徐焕能够进入前八,自然是实力强劲,但是万万没想到在曹广济面前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场,徐玉登台,剑法依然美轮美奂,但是齐昊却从这剑法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怒气,似乎是因为上一场曹广济一瞬间将徐焕打得骨断筋折极为愤怒,他这一登台出手同样狂暴,虽然剑法依然绝美,但是剑光之中杀机纵横,马三秋努力抵挡,但是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第三场,曹定对决贺章,众人都暗暗摇头,曹定实力强横,这贺章只怕也要落败了,然而贺章却闲庭信步的走向擂台,脸色没有多大变化,等到铜锣声响起,曹定大开大合,手持长刀杀来,仿佛一位纵横捭阖的将军冲杀敌阵,然而贺章却依然面色平静。 突然,他的体内仿佛一头莽荒巨兽苏醒,喷薄出强烈的气血,整个人弹射而起,不退反进,他的身后更是演化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幻象,浓厚的内劲勃发,他的身后仿佛包含着一片汪洋! 拓脉第七层! 众人豁然起身,就连曹广济也不由诧异看向贺章,贺章一直都是平平无奇,在整个武科举中无人关注他,即便他进入了前八,在众人眼中他也一直都是勉强击败了对手,一路磕磕绊绊走入前八,没有人会认为他在隐藏实力。 但是此刻对方瞬间爆发出强大气血,让人不由心头一跳,那狂暴无匹的内劲显得狰狞万分,一瞬间就将曹定打得节节败退,手中长刀连连挥舞,却丝毫伤害不到贺章,贺章冷笑一声,同样一掌挥出,好似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力瞬间向他拍下。 轰! 曹定顿时被打下擂台落败! 第四场,齐昊登上擂台看着同样登上擂台的石帅,谁知道石帅看了一眼齐昊,苦笑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 台下众人顿时愕然,虽然众人都知道石帅不是对手,但是也没有想到他会认输,此刻不由暗暗腹诽石帅。 “那么前四分别是:曹广济、徐玉、贺章、齐昊。你们四个人先调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开始演武。” 四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是炼血境,到时候就是台上见真章了,纷纷各自调息,争取以巅峰姿态对敌。 半个时辰后,虬须甲士高声道: “第一场,齐昊、贺章上台!” 众人纷纷感叹齐昊运气好,在他们看来徐玉和曹广济才是真正的强者,而贺章虽然刚刚爆发,但是在个人印象中,还是没有曹广济以及徐玉两人带来的感觉强悍。 齐昊登上擂台,静静的看着贺章,而贺章同样在打量着齐昊。 当! 铜锣声响起,两人都没有动手,而是观察着对方,贺章笑着道: “齐昊,我知道你很强,不过这一次魁首之位,我要定了!” 齐昊淡淡一笑:“很不巧,我也和你一样。” 贺章遥遥看着齐昊,突然他身上无风自动,衣衫抖动着,突然出现了一口口细如发丝的银针,这一根根银针在他的衣衫上猎猎飞舞,这些银针明明只有三寸长,但是似乎隐藏着可怕的力量,更加让人感到惊惧不已的是,这些银针此刻竟然漂浮了起来! 虚空御物! 众人看到这一幕,再也无法保持平静,齐齐哗然! “虚空摄物?!” “虽然只是银针,而不是飞剑,但是也非常可怕了!” “这些银针怎么飞起来了?” “不是只有筑元境修士才能做到虚空摄物吗?” “难道他是筑元境修士?” 一时间,台下所有人都一片凌乱,唯有齐雄在台下哈哈狂笑,眼神阴狠的看着齐昊,脸上有着疯狂:“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徐玉和曹广济两人同样惊颤不已,各自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不解。 齐昊在台上看到这一幕,也不由有些发懵,但是他迅速平静下来,对方若是真的筑元境,哪里还会在前几天打得这么磕磕绊绊?很明显对方不是筑元境,而且自己精神力异于常人,感知对方的修为确实只是拓脉第七层,并不可能是筑元境修士。 那是为什么? 齐昊定定的看着对方,同时精神力张开,将对方包裹,想要一探究竟,但是贺章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趁着齐昊思索的时间,他长衫抖动,只听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那一根根银针轰然喷涌而出,每一根银针都闪烁寒光。 贺章心中战意熊熊,有这门秘术在,他相信谁也不是自己对手,之前一直不曾发挥,为的就是一战天下惊,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一门操持飞针之法,一定要修为到了拓脉第七层才能施展,自己前两天因为一路大战,这才在当夜突破,这两天苦修这门操持飞针之法,今天才算是刚刚纯熟,可能对付高手还有些吃亏,但是他相信对付拓脉七层的修士绰绰有余。 叮叮当当! 就在此刻,贺章突然看到面前的齐昊身后同样浮现出幻象来,一轮明月高悬,月下大江汹涌,隐隐有蛟龙深藏,等到自己的飞针飞驰而去,那一头头蛟龙骤然喷薄而出,足足有十八头蛟龙幻象! 这些幻象甚至各自发出隐隐轰鸣声,这自然不是龙吟,而是齐昊体内內劲运转至极点的声音! 齐昊内劲离体,双眼上下左右转动不停,那八根飞针每一次攻击齐昊竟然都被他的离体內劲抵挡住,在台下众人看起来就好似一头头蛟龙从齐昊体内喷涌而出,迎头将那一根根飞针死死咬住,让那一根根飞针无法伤害到齐昊。 “怎么会?!”贺章原本自信满满,看到这一幕顿时失声道。 第四十六章 一锁,一扣 虚空摄物在拓脉境等同于无敌的代名词,不仅台上贺章失声惊呼,就连台下众人也不由面面相觑,一个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见到这虚空摄物的飞针就已经非常震撼,但是齐昊竟然抵挡住了这飞针之法。 叮叮当当! 这半空中一道道光芒飞驰而出,那闪烁着银色寒光的飞针再次向着齐昊飞来,齐昊在台上闪烁个不停,让人看了不由眼花缭乱。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再爆发内劲离体抵挡这漫天飞针,贺章顿时眼睛一亮,心中明白对方刚刚爆发了一次內劲,气血鼓荡还未曾平息,此刻出手正是时机! “此人有激荡心神的法门,杨宗在他的手中吃了个大亏,我一定要小心。” 当下,他鼓动內劲,十指翻飞,在擂台的一角,遥遥操控飞针,向着齐昊杀来,只见那一根根飞针好似穿花蝴蝶一般瞬间冲向齐昊。 足足八根飞针将齐昊上下左右前后各个方位统统包围,齐昊一退再退,再也不能退的时候,只听铿锵一声,齐昊抽出长剑! 吟! 剑吟声响起,剑光骤然挥舞,美轮美奂的剑法将他包裹,同时冲击向那漫天飞针。 “梨花带雨剑法!” 徐玉豁然起身,难以智能的失声道。 “他怎么会这门剑法?”旁边徐钟不可思议的道。 “什么时候你们家族的镇族剑法被人偷学了?”曹猛在一旁嘴贱道,他嘿嘿笑了半天,看着齐昊啧啧称奇,自己原本以为齐昊不过是一个落寞嫡系,根本没什么本事,但是现在看来,齐昊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可笑自己当时竟然还看不上对方。 曹广济同样将目光盯着台上的齐昊,似乎要找到他身法的每一个细节和破绽。 “大哥,要是你碰到了那飞针该怎么挡?”曹定在一旁低声好奇问道。 曹广济瞟了他一眼,沉声道:“齐昊其实已经给我们展示了破开他的法门,要么就是他第一种用浓厚内劲离体抵挡,以力破之,要么是用他梨花带雨剑法,以巧破之。” “不对,那不是梨花带雨剑法!”徐家人原本一个个面红耳赤,想要上台找齐昊问个明白,不过徐玉很快冷静下来,仔细看着齐昊施展的剑法,虽然形似,但是神却完全不一样,而起梨花带雨剑法是要有配套心法催动的,齐昊这剑法显然不是靠着那心法催动的,而是靠着自己内功催动,而这门内功只要修炼了就会和同样修炼的人有感应,因为这门梨花带雨剑法实际上是一门剑阵,因着彼此之间有感应才能施展剑阵,只是在齐昊身上自己却没有感受到那种感应。 很显然,齐昊并不是从他们齐家中偷看了镇族绝学。 那齐昊是怎么学习来的? 难不成是从我身上偷学来的? 徐玉心中猛然生出了一股骇然,自己施展梨花带雨剑法才多长时间,这人竟然凭借着这点时间就学了个形似,着实可怕。 “齐昊,还不下台?!”贺章长啸道,一身内劲勃发,向着齐昊继续围攻,同时心中警惕着齐昊的那门影响心神的音波武技。 “该下去的是你!”齐昊对抗着四周的飞针,突然朗声笑道,“你这门操持飞针的武技已经被我彻底看破了!” 贺章一听,顿时一怔,旋即笑道:“就凭你?也能看破我之绝学?我看你是在给自己壮胆,还是乖乖下去吧!” 突然,齐昊猛然闭上双眼,脚下踩着诡异步伐,手中百炼精钢剑骤然朝着一个无人的方向劈出,台下众人看了齐齐觉得莫名其妙,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齐昊到底在斩什么? 然而,贺章看了却心头震动。 叮! 只听一声脆响,众人看到原本正攻击向齐昊的那一根银色飞针骤然好似失去了所有力量,掉落在地,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众人只觉得心中茫然,不知道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虚空摄物的飞针会被齐昊莫名其妙的一剑挡下? “这不可能!”贺章状若疯狂,袖子中十根手指翻飞不停,剩下七根银针顿时乍现出重重光芒,再度呼啸着冲向齐昊。 齐昊哈哈大笑道:“不过是区区操控飞针之术,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武技!” 说罢,他再度踏出一步,好似闲庭信步一般,踏入飞针之中,同时手中精钢长剑挥出,斩在空气中,只见又有一根飞针叮当一声落在地上,暗淡无光。 “不可能!”贺章满脸难以自信。 齐昊迈步杀去,精神力勃发,瞬间笼罩擂台,一剑接着一剑挥出,将对方剩下的飞针统统击落,一时间贺章似乎心神受损,不由自主喷出一口逆血来。 他还未来得及调息,却见齐昊依然杀来,他不由喝道: “没有飞针一样败你!” 贺章长啸一声,胸口高高隆起,鼓荡体内气血,混着内劲向齐昊打出劈空掌,谁知道在此时齐昊胸前同样气血爆发,整个人气机一瞬间向内坍缩,随后瞬间爆发! “十重莽龙劲!”曹广济低声道。 这一招乃是十重莽龙劲中一个杀手锏,自己只用了一次,没想到就被齐昊偷学了去,他心中对于齐昊的关注度再度上升了一个台阶,对于齐昊的关注度更上一层楼。 轰隆! 闷雷一般的巨响炸开,贺章被齐昊这一招打得浑身内劲一片混乱,经脉更是传出阵阵绞痛,一身气血更是被打得激荡不已,难以自持,他急忙暴退,但是齐昊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烟雾中猛然穿出一只大手,一瞬间死死抓住他的脸,五指内扣好似龙爪。 天鹰爪! 蛟龙十八杀! 这一锁,锁住了对方颈部气血运行,这一扣,扣住了对方命门,让贺章只觉得浑身虚弱无比,竟是一时间提不起内劲抵抗,他心中骇然不已,拼命调动內劲想要抵抗,但是体内內劲却不听他使唤。 齐昊扣住他的面孔,旋即将他的脑袋砸入擂台中! 轰隆! 地面好似地震了一般,贺章只觉得被对方以这种姿态击败,心中又羞又气,一时间怒火攻心,加上身上伤势,竟是昏死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 鸡肋 观礼台上,黑甲校尉和县尊田丰看到这一幕,不由齐齐对视一眼,黑甲校尉嘿嘿一笑道: “这个齐昊和贺章应该是这一次比武中隐藏最深的了,一个修炼了操持飞针之法,一个是短短时间内看破了这操持飞针之法,尤其是齐昊,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远超同侪,爆发力更是惊人,最让我惊讶的是,他的武道天赋实在是太高了,光是看了一眼就可以模拟出别人绝学七八分,实在是太强了。不过我听闻此子在去年还是饱受族人欺压,甚至差点身死,看来这一次在武科举中他是为了一鸣惊人,震惊族人。” “这操持飞剑之法终究不是真正的虚空摄物,而是靠着那一根根比发丝还要细的丝线操控,凭借着自身内劲对这些飞针的灌注,这才能控制,不过这操持飞针之法已经算得上巧夺天工,极尽巧妙,若是没有人看出来那一根根操控的丝线,很有可能会死在这种针法上。” “但是如果有人可以提前看破了那一根根丝线,这飞针之法立刻就成了废物,这种法门实在是太鸡肋了,若是吓唬吓唬人还好,若是遇到一个感知力敏锐的人,就完全没用了。”那校尉摇头道,“不过这构思也算精巧,倒是有点类似千机门的感觉,难不成这个贺章是千机门的人?” “应该不是,可能只是得到了某个千机门死去的门人的修炼法门,不过空有术无法,还是差了一筹。”田丰扫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贺章,不由感慨道。 “齐昊这种人,日后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而可能会是一方人杰,不过他若是真的去了临渊门,某看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县尊田丰不置可否,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县尊大人,不用某多说,你也知道临渊门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可是世家子弟的龙潭虎穴啊,你想将这个小子送过去搅动那摊浑水?” “在某看来,临渊门里面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你将他送过去别说是搅浑水,根本就是在送他去死。” 县尊田丰面上微笑,看不出什么话,只是淡淡道:“那还得看看他能不能夺得魁首,若是连魁首都得不到,那也确实没有去的必要。” 他们话音刚刚落下,台上曹广济和徐玉已经登台,两人战意高昂,此刻已经调整到了巅峰状态,只等铜锣声响。 当! 徐玉率先出手,背后长剑铿锵出鞘,一道剑吟声响起,秋蝉剑挥出,剑光炸起,好似水银泻地,笼罩向曹广济。 曹广济却突然哈哈一笑,猛然抬起双手同样轰向对方! 叮叮当当! 徐玉面色大变,他看到对方的双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副金丝手套,自己这一口凡品巅峰的宝剑竟然完全伤害不到对方! “这金丝手套是什么?”齐昊在台下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心头跳动,同时暗暗产生了强烈的预感,似乎徐玉败落就在眼前!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念间! 徐玉终究不是凡人,能够从这千余人中脱颖而出的武童生尤其是庸才?他迅速冷静下来,反而笑着道:“你这一副手套不过只能防护住你的双拳,而不是全身,只要攻击你身上其他破绽,你一样会输。” 曹广济哈哈大笑:“你尽可试试!” 徐玉拧起腰肢,骤然发力,手中梨花带雨剑法彻底放开,雪亮剑光经过了内劲灌注,此刻竟然剑光暴涨,一瞬间就好似一根根‘剑带’,每一次挥舞长剑,都带起了一片剑光,所过之处擂台上的青石砖纷纷炸开。 “你也接我一招!”曹广济变化身法,躲避着这四周滚滚锋锐的剑光,同时猛然一脚踹开地板,只见他拧腰甩胯,只听砰的一声竟是将这一块地砖踢飞出去! 这一块地砖足足有半个人高,被曹广济一脚踢飞,竟然没有任何破碎,相反这青石砖中似乎蕴藏着千钧力道,轰然砸向徐玉。 “梨花初绽!” 剑光如同梨花随风飘落,瞬间将石板切割成碎片,而曹广济也趁着对方切割石板的时候一跃而起,向着徐玉杀去。 徐玉剑光疾点三下,分别对着曹广济的脖颈、心脏、下阴,这剑光又快又急,根本不给曹广济任何反应的机会,曹广济挥舞双拳,十重莽龙劲瞬间爆发,内劲离体化为了三头恶蛟,瞬间咬住这三道剑光。 砰! 与此同时,徐玉的脚下地面猛然炸开,只见三头恶蛟骤然从地底爆发出,原来刚刚曹广济将青石砖踢飞的时候,就已经控制内劲离体打入地面,为的就是出其不意。 三头恶蛟拧成一股,瞬间绞杀向徐玉,徐玉也早就感知到危机,地面刚刚爆炸,他身子就已经好似惊弓之鸟一跃而起,根本不给那三头恶蛟绞杀自己的机会,同时剑光飞出,将三头恶蛟斩碎。 曹广济哈哈大笑一声,身子再次纵起,冲向徐玉,徐玉怒哼一声,知道对方打得什么主意,这是想要和自己贴身肉搏,十重莽龙劲乃是贴身肉搏的法门,若是被他们贴身,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的身体各个关节伤害到,徐家当年就有一位长老就是这么败在曹家长老手中。 显然,曹广济也是这么一个打算,只要靠近了自己,那么梨花带雨剑法就会施展不出,自己也就不会是对手了。 “想得美!” 徐玉眉头跳动,手中长剑绽放雪白剑气,剑气如同闪电般来去,声音如同煌煌雷鸣,震动整个擂台,剑光一瞬间纵横捭阖,切割撕裂,刺挑抹穿,瞬间将整个擂台笼罩,这剑气如同梨花遭遇暴雨,狂放至极! “来的好!” 谁知道曹广济根本不退,反而狂笑一声,轰然穿过了重重剑光,剑气轰击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上衣袍瞬间撕碎,露出了里面银色的软甲来。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厮身上穿了软甲来,怪不得不害怕这等剑气的轰击。 徐玉面色愠怒,暗恼对方厚颜无耻,竟然在科举的时候身穿软甲,这对自己的剑法来说是极大的封锁,眼看着曹广济瞬间贴身靠近自己搏杀,他心中怒却无奈,心中涌起怒火,也不再顾忌对方家族,猛地提剑刺向对方双眼,誓要将对方双眼和大脑一剑洞穿,戳出个窟窿来! “狸猫步!” 谁知道那曹广济竟然猛地大吼一声,身子竟然好似狸猫一般瞬间一个扭腰,身子前冲的同时头颅竟然以一种诡异的旋转角度躲过了这冰寒刺骨的剑光,剑光贴着他的皮肤,将他脸上的皮肤撕开一大片血肉,脸上血肉模糊,但是曹广济却丝毫不管,一拳直捣黄龙,只听一声闷响,徐玉被打的倒飞出去! 第四十八章 技击之道 “曹广济胜!” 虬须大汉看着徐玉飞出擂台,顿时高声宣布。 “曹广济你好不要脸!”擂台下,徐钟立刻跑到擂台下扶起了徐玉高声道。 “武科举竟然还穿内甲!真是无耻!”徐焕同样呸了一声。 “你们徐家可以用兵器,怎么?我曹广济就不能穿内甲防御?”他斜眼看了一眼徐家三人,不屑道。 “你!”徐钟正要继续骂,却被徐玉拦住。 徐玉咳嗽了两声,却突然对着齐昊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的所有底牌,你能赢吗?” 齐昊看着徐玉吐血的样子,心中也不由腹诽,徐玉这是祸水东引啊,不过我本来就是要夺魁的,这点小心机也算不了什么,当下长身而起笑道: “如果你只有这点底牌,那就等着输吧!” 徐玉听了不由哈哈一笑,对着齐昊竖起了大拇指,一边咳嗽着一边盘膝坐在角落里开始调息疗伤。 一刻钟后,虬须甲士再度上台高声道: “最后一场,齐昊,曹广济上台!” 两人齐齐登台,曹广济身上长衫因为刚刚对决徐玉而变得破破烂烂,他也没有换下衣服,他看了一眼齐昊,将身上破烂的衣服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软甲,同时带上拳套看向齐昊。 当! 铜锣声骤然炸响,两人都在互相对视,谁也没有动手,互相寻找着对方的破绽,突然曹广济长啸一声,猛然向着齐昊扑来! 崩! 十重莽龙劲! 这一刻,曹广济全力出手,他的內劲离体,几乎化为十头恶龙轰然喷薄而出,好似平湖中丢入巨石,震动整片湖面,曹广济就好似一头人形凶兽,猛烈扑向齐昊! 轰隆! 然而只听到一声轰鸣声响起,齐昊的身上同意他那个爆发出了浓烈的內劲,他的身后也有蛟龙飞出,一瞬间两人交手,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甚至形成了一股大风,吹得不少修为低下的修士东倒西歪,一个个站立不稳,甚至连擂台都不由的颤动起来,这两人的內劲修为都非常深厚! 哼! 那虬须甲士冷哼一声,猛地一跺脚,擂台顿时好似有千斤顶一般,瞬间平稳无比。 “蛟龙出渊!” “龙游四方!” “搬山填海!” “龙吟虎啸!” …… 曹广济接触到了齐昊之后,顿时心中大喜,自己修炼的十重莽龙劲一重强过一重,只要贴身碰到对方,就可以彻底放手施展关节技击之道,此刻他的攻击骤然和上一场对付徐玉的拳法风格大变,变得狂暴无比,好似疾风骤雨,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一招接着一招,一拳接着一拳,不停的砸向齐昊的周身大穴,台下众人看到这恐怖的拳法,一个个都不由心头跳动。 而齐昊同样感受到这股拳法的可怕,但是他心中并不慌乱,在连续观察了曹广济几场比试之后,他对于这门十重莽龙劲也有了一定想法,推演了许多招式变化的方式,比如对方喜欢在攻击他人下盘的时候,脚步会内收,而上臂会有微微抬起的迹象,比如曹广济喜欢在攻击别人上三路的时候,肘部会不自觉的抖动等等,从这些不自觉的信号中,齐昊就可以推演出对方当时的內劲流转法门,同样也可以做到预知比试的走向。 对方的攻击如同****,雨打芭蕉,但是齐昊身子却如同空空如也,似乎不存在一般,硬生生的在对方的拳法中找到自己身法的节奏,不停的游走在对方的拳法空隙中。 台下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心头骇然。 “这还是空空步吗?”徐玉看到这一幕,顿时怔怔的道。 “这是空空步?空空步有这么强吗?赶明儿我就回去练!”徐钟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 “你练了也没有用。”徐焕撇撇嘴道,“这是人家自己琢磨出来的,你一个人去修炼,只会自取其辱,根本修炼不到他这种地步。” “不错,他这空空步已经不能算是空空步了,其中还有杨宗的柳絮身法,还有我的梨花带雨剑法中的一些身法步伐,甚至还有其他的大路货色身法,但是此人能够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将他们熔于一炉,当真是恐怖。”徐玉不由神情凝重的道,就算是败给了曹广济,也没有让他神态这么凝重。 旁边台下众人也同样震惊连连,他们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也不是什么庸才,一个个看到齐昊的步伐千变万化,甚至可以从步伐中看到自己一些步伐的奥妙,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油然生出钦佩。 与此同时,台上再次发生变化,齐昊在躲闪的时候也开始出手了,因为曹广济似乎因为自己总是攻击不到齐昊而有些气息散乱,下盘不是很稳定,几次变幻身法的时候,都差点被齐昊攻击到。 “原来这就是技击之道。”齐昊感受着对方****的拳法,对于十重莽龙劲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他身子猛然后退,飘向后方,曹广济冷笑一声,糅身而上,好似跗骨之蛆一般,将自己技击之道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齐昊的身法更快,根本不给对方贴近自己的机会。 同时他的体内传出阵阵龙吟声,阵阵江水拍岸声,伴随着他一掌拍出。 只是他的手掌还未接触到曹广济,原本招式有些散乱的曹广济却突然哈哈狂笑一声: “齐昊!我让你躲!现在你还不是自投罗网了!” 原来这散乱的痕迹乃是他自己故意表露出来的破绽,为的就是等待齐昊出手,他的內劲猛然爆发,好似一张大网一般包裹向齐昊,齐昊身子想要腾挪离去,但是却发现腾挪的空间过于狭小,曹广济早就算好了齐昊的退路,将他一点一点的逼到了绝境。 “不好!”徐玉勃然色变。 然而,曹广济的拳头刚要触碰到齐昊的一刹那,一声龙吟声响起,好似炸雷一般,激荡的曹广济脑袋一空,行动都有些迟缓。 不好! 第四十九章 百龙衔月图 嗡! 一声清叱声好似雷鸣轰然传来,台下众人一个个都觉得大脑空空荡荡,昏昏沉沉,五感丧失,浑浑噩噩,而最靠近的曹广济感受最深刻,仿佛一瞬间成了行尸走肉。 只是,他到底修为高深,只是一个愣神,立刻反应了过来,只是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齐昊的笑声伴随着磅礴的內劲冲击在曹广济的胸口,打得曹广济身子横飞出去。 不好! 曹广济顿时心中大喊,只见他的身子已然飞出了擂台,台下众人纷纷变色,这显然是曹广济赢了! 谁知曹广济猛然双腿好似铡刀猛地挥动,双足好似镰刀一般猛地挂在了擂台边缘,他半边身子已经探出擂台一般,只有下半身还在擂台上,众人纷纷为他捏了把汗。 可惜了。 齐昊看到对方硬生生刹住身形,承受住自己的一掌,还能够阻止自己不落下擂台,顿时暗自惋惜,此刻想要出手已经来不及,对方勾住擂台的一瞬间,身子借助反弹,一个咕噜翻滚又重新回到了擂台的中央。 雷音虽然厉害,可以震慑人心,但是只能用在出其不意,第一次用效果最好,若是连续施展,效果就会差强人意,这是齐昊之前实验得到的结论,此刻见到一击未能奏效,不由暗暗惋惜。 他的心思本来就是趁着对方和自己贴身肉搏,然后出其不意施展雷音,贴身的时候可以将雷音的功效最大化,只是可惜未竟全功。而另一边曹广济也对齐昊的评价再上一层楼,虽然在众人眼中自己是一直压着齐昊打,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对方实际上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相反,倒是自己差点落下擂台,与魁首失之交臂,好在自己最后急中生智,用了燕子甩尾,一记倒钩勾住了擂台的边缘,这才挽回败局。 “齐昊,你果然厉害。”曹广济眯着双眼,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本来这一招我觉得没有人可以给我将它逼出来,但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若是不动用这一招,我很难击败你。” “只是这一招,我也没有练成,只怕会收不住力气,我若是施展出来了,自己也控制不住,这也是为何我一直没有施展的原因,不过现在我不能坐以待毙了,希望你可以接下我这一招而不死!” 齐昊眼皮一跳,他也感觉到对方体内似乎有什么关窍被打开了一般,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当下也摆开架势,定定的看着对方,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崩! 只见曹广济猛然张口平喷出了一道灼灼火光,这火光好似星火燎原一般瞬间将天地点燃,炙烤着大地,众人只觉得四周温度骤然暴涨,那道火光好似烟雾,又好似云气,笼罩四野,众人看到似乎连擂台都在这火云之下开始噼里啪啦的炸开,火星四溅,那青石砖竟然开始变软,似乎要熔化了一般。 “赤焰诀!” 高台之上的县尊田丰猛然睁开双眼,精光四射的看着曹广济施展的那一口火云。 “天火门竟然连这筑元境的武技也传授给他了!”那黑甲校尉嘿然一笑道,“这些门派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大魏律法,三千宗门唯有一些和朝廷紧密合作的才能够成为官学,这些宗门依赖于大魏朝廷庞大的能力,让他们的门人得以兴盛,但是也有一些宗门本身就已经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仰朝廷鼻息,这些宗门实力强大,桀骜不驯,因此就会被排除在官学之外,而官学把持武科举,掌控着天下人才,只要是想要在朝中为官一方,想要光宗耀祖,成为大魏朝廷的士子的,都会被官学所挑走,当年大魏太祖手提三尺剑削尽天下龙蛇,天下宗门无不为之俯首称臣,是以那些不肯纳入官学的宗门就失去了后继根基,只敢在暗地里挑选自己的宗门传承人,只是八百年来,大魏太祖早已不在,而当今圣上龙体欠安,这些宗门就都一个个跳出来明目张胆的收徒了,之前莫声谷的杨宗是一个,眼前的天火门的曹广济也是一个。 若是在以前,这些人都只敢将他们偷偷收走,当做门徒,但是现在竟然敢大摇大摆的让这些门徒来参加武科举,这种行为几乎可以说是悖逆之举! 县令田丰虽然心中恼火,却无可奈何,无论是莫声谷还是天火门,他们的实力都已经极为强大,虽然被排除在官学之外,他们的门人却明里暗里在这数百年来进入到了大魏朝廷的中高层,即便他这个县令也不敢轻举妄动。 “嘿嘿,想不到曹广济竟然是天火门人。”那黑甲校尉怪笑道,“这下看看齐昊这个小子,怕是没有办法咯。” 眼看着那火光铺天盖地而来,齐昊站在原地顿时心头沉重,他知道今天想要赢就要拿出全力。 “沉渊!出鞘!” 齐昊手中猛然跳动,只见他腰间挂着的百炼精钢剑猛然铿锵出鞘! 台下,那刚刚苏醒过来的贺章看到这一幕,顿时心头狂跳,这不正是自己操持飞针的《千机诀》吗?这个小子怎么会的? 叮! 只听一声剑吟声响起,长剑出鞘,寒光照彻,此刻四周的高温一瞬间就将这口沉渊剑烧的滚烫! “百龙衔月图!” 齐昊只觉得眉心一股剧痛,这一式是系统为他推演的最后一招江月潮升诀,只是他修炼的并不到家,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加上他推演了贺章操持飞针的法门,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已经有了枯竭的征兆,他心头凛然,同时爆喝一声,只见周身内劲轰然离体,好似一头头细小的蛟龙瞬间缠绕上自己的身躯和沉渊剑。 砰! 齐昊一瞬间好似化为了一头百龙首尾相衔的龙人,一瞬间托着他激射出去,好似电光一般冲向了曹广济。 曹广济目光一凝,鼓动胸腔,一瞬间再度喷出一大口滔天火云,那恐怖的温度伴随着火云瞬间弥漫向齐昊。 谁知道齐昊的速度竟然在那片火云弥漫的一刹那再次加速,刚刚的速度竟然不是最快速度,只见一头头恶蛟从齐昊的身上猛然瓦解,化为飞龙离体而出,一头头恶龙扬起龙首,张牙舞爪的向着曹广济扑上去。 曹广济大惊失色,连忙操控体内內劲,鼓动那片火云将那一头头恶蛟烧为灰烬,然而就在他掉头的一刹那,一道剑吟声骤然响彻整个擂台! 第五十章 一波三折 武科举第七日,春日高悬,清风拂面,枝头花开,鸟鸣山涧。 春风和煦,冰雪消融,日子逐渐变得暖意融融,然而这股气息却不属于齐家,绿树荫里,齐家众人齐聚,等待着科举的消息,虽然之前就已经有风声说了,这一次齐家似乎是全军覆没,也有人齐家有人中了,更有甚者说齐家少族长更是被人在第一轮就淘汰,一瞬间众说纷纭,只是无人确认。 长老院诸位长老也纷纷出关,来到齐家大门口,等待报喜的队伍敲门,而齐家族长齐大临则是带着各房坐在议事厅中闭目养神,似乎了然于心,底下众人一个个议论纷纷。 “不知道今儿个是哪位公子能中了童生?” “哎,希望不要比徐家和曹家差,否则又是垫底就太难看了些。” “是啊,你是不知道曹家和徐家那些个人,而今一个个鼻孔都翻天了,就连那些仆从看咱们齐家人也都傲的很!” “你们听说了吗,前任族长的儿子也去参加科举了,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圣天子在上,这种人竟然以散户的名义去参加武科举,这将族中众人置于何地?我齐族可不是那些佃户,不动规矩礼仪,他这般做就是和族中破门了啊!” “不过听闻齐昊也有些天赋,半年内就修炼到了拓脉五层,天赋倒是了得,可惜了不识大体,不顾大局,族中虽然近些年来有亏待过他,但是却始终不曾将他赶出去啊,他这般做,让族中诸位只会寒了心。” “对啊!不过是受了些许委屈而已,就要破门而出?咱们是一个家,若是人人都如他这般,个个都分家过算了,还呆在齐家做什么呢?” “这话也不能乱说,我听闻是咱们族长父子贪墨前任族长的遗产,抢夺自己侄儿的什么宝物,这才使得齐昊一怒破家。” “哼!他们那一脉早就落寞了,族长一家贪图他们家什么宝贝?难不成是贪图他们家那点破宅子?” 众人议论纷纷,而齐大临也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他面色平静,似乎完全听不见,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而坐在左手边是一个暮色苍苍的老者,满头银丝,皮肤上皱纹遍布,只是精神矍铄,双眼中闪烁精光,此刻听到众人议论,不由不满呵斥道: “一个个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大长老虽然早就归隐,只是声威犹存,只是一声低呵,就让不少人纷纷闭上嘴,广场和议事厅中都重新陷入了沉寂。 只是时间飞逝,一般来说武科举第七天便是张榜的那天,只是大族中人一般都不会像那些佃户民伕挤在县衙门口看贴榜,基本上都是等待县衙的喜报,只是已经过了晌午,还是没见有人来报,台下安静的众人也再次骚动起来。 “难不成这一次我齐家一个都没有?” “不可能!我齐家怎么可能没有童生?!” “是啊,不过最多等到未时,若是再不至,就真的没有消息了。” 突然,远处响起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众人纷纷有些失态,一个个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齐大临也不由面色产生了波动,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长老院几位长老也齐齐动容,连声道: “开门!赶紧开门!将报喜的人迎进来!” 当! 四周仆从们也一个个面露喜色,主家在武科举中占了一席之地,他们这些做仆从的也一个个与有荣焉,连忙将门打开,齐大临更是亲自率着众人鱼贯而出,除了女眷还是留在内院。 “中了中了!有人中了!” 旁边的邻居也一个个面露喜色,高声叫道,旁边齐大临等人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齐大临更是脸上多了几分失态,虽然自己有消息来源,只是消息也仅仅限于齐雄,武科举消息保密做的极为严密,齐大临费尽手段也不过是得到了齐雄被淘汰的只言片语,其他消息则是一无所知。 此刻,他看到那报喜队伍靠近了,顿时大喜过望,只见那报喜之人身上虽未着重甲,身后则是插着两根红旗,骑着鳞马而来,眼看着就要走上门来,谁知道那报喜人突然转了个弯,去了隔壁。 齐家众人一瞬间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迷路走错了地儿? 齐家不在那巷子里啊。 “恭喜武宁县,高胜高公子取中童生试第十一名!” “恭喜武宁县,高胜高公子取中童生试第十一名!” “恭喜武宁县……” 齐家众人已经打开府门却听到了这消息,顿时一个个如同热火头上浇了一盆冰水,心中拔凉拔凉的,就连齐大临这等城府,此刻竟然也不由自主的产生了眩晕感,自己当上家主才几年,族中童生中的一届比一届少,难道今年竟是一个都没中?这岂不是在说自己这个族长太过失职了? 一时间,齐大临面色都有些铁青,心中更是患得患失,双眼焦距都有些混乱。 突然,那报喜甲士骤然从那巷子里又钻了出来,突然走过来,有些不太确定的道: “这里可是齐府?” 众人原本已经跌至谷底的心一下子又重新提了起来,这报喜甲士虽然面露犹疑之色,只是这已经说明他们齐家今年还是有人取了武童生的! 一时间齐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了大门,集中在那甲士身上。 那甲士皱了皱眉道:“可是不对劲啊,这上面留的地址是城南齐家,但是却是个散户啊,不应该是你们齐家……” 齐大临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捏紧了起来,尤其是听到散户二字,他整个人都预感不太妙,但是他终究城府惊人,笑着道: “城南齐家也是我齐家一份子,这位军爷有话直说便可。” 那甲士皱着的眉头微微平整,颔首道:“那这里可有一位叫齐昊的公子?” 他不等齐家众人回答,突然运气开声,声如洪钟,激荡在齐府大门门口,不少人都被他的声音所惊动,纷纷从窗户探出脑袋倾听: “恭喜武宁县,齐昊齐公子取中童生试魁首!” “恭喜武宁县,齐昊齐公子取中童生试魁首!” “恭喜武宁县,齐昊……”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惊呆,一时间刚刚沸腾起来的齐家大门再度鸦雀无声,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不愧是吾齐家麒麟儿!来人,看赏!”大长老突然放声大笑,声若洪钟。 第五十一章 气运之子 砰砰砰! 齐小月正在整理衣柜,自从公子展露出武道天赋之后,族中仆从再也不敢随意欺压自己,而一直被族中克扣的例钱也能够一一发下,小月只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好的不得了了,只是不知道自家公子参加了武科举,现在结果怎么样了。 心中担忧着,却被敲门声打断,小月心中一惊,连忙打开门,只见不少平日里都不怎么露笑脸的阿婆阿公们此刻都一脸喜气洋洋的恭喜道: “恭喜啊恭喜!” “公子齐昊取了童生试魁首!” “这下有福气了啊,俺们就说这公子齐昊不是一般人,那长相一看就是士子的命!” “小月啊,苦日子到头啦!以后公子齐昊就是官人啦!” 小月一听,只觉得如坠梦中,让齐昊弃文从武是自己的心愿,想看着齐昊成为武童生也是她的最终梦想,只有这样才觉得对的起当年齐昊父母收留自己的恩德,只是如今这愿望得偿所愿却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能不停微笑着回礼。 不久后,敲锣打鼓的吹打声传来,只见齐昊一路行来,胸口挂着一朵大红花,身上穿着一袭青衫功名服,眼神一如往常,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而旁边还跟着齐家家主,大长老、大管家等人,而这些人平日里都高高在上,此刻却面带笑意的站在齐昊身旁。 齐小月连忙起身想要迎接,却终究心中踟蹰,自己不过是一介婢子,而公子如今已是官人,旁边更是跟着一群大人物,自己上去迎接会不会让他蒙羞? “小月,这些年辛苦你了。”她仍在犹豫时,耳畔传来了大长老的声音,让她心中一定,当即敛衽回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大长老的声音似乎比以前都要温和了几分。 “我从族里带来了不少厨娘,丫鬟,还有干活的一些阿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使唤她们,不要客气。”齐大临这个时候微笑着走来道,“本来还想让我那昊侄儿住在楼外楼旁,却不想他百般不愿,说是放不下你。” 齐小月听着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年来从未见过齐大临对公子有过这般待遇。 “多谢叔父。”好在齐昊的声音及时传来,解救了还在窘迫中的小月。 众人聚在齐昊那破落的城南小宅子里,齐家更是在此设宴款待周围邻里,一瞬间整个巷子都热闹无比,恭喜的声音更是从未断绝,到了深夜,众人这才缓缓散去,只留下了杯盘狼藉。 好在齐大临送来的这些厨娘,阿婆手脚麻利,一个个都开始收拾桌子碗筷,一切都井井有条的进行着,齐昊将大长老和齐大临等人一并送到了门口才离去,而齐小月因为齐昊的原因被人敬了不少酒,此刻双颊酡红,人也晕晕的,齐昊着人送到了内屋,而自己则是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将油灯点着。 灯火如簇,火光映照着齐昊的面孔,这幽暗的灯光时时跳动,外面喧闹声逐渐消失,齐昊这宅子终究还是太小太破旧,这些厨娘忙完了之后都各自回了家,而齐昊听着这些喧闹声消散后,才缓缓在心中默念系统。 姓名:齐昊 种族:人族 修为:拓脉七层,炼血大成 职业:武童生 武学:《江月潮升诀》(熟练度:80%) 主线任务:参加武童生试,守住《澜云笔记》任务成功,获得基础善功五百点,任务评价:优秀!获得额外奖励善功两百点!(完成度:100%,待提取!) 是否提取? 是! “有了这些善功,我该去兑换什么呢?”齐昊陷入沉思,筑元境心法?筑元境的武技?还是筑元境的兵器?这些对自己来说都非常欠缺,自己如今的心法还只是残缺的少林内功对自己还有些用,但是锻体的虎魔炼体术已经基本没有增长了,而兵器自己得到了沉渊剑,目前也还用得上。 一时间,齐昊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就在这时候,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是否需要提示?” “提示需要花费善功吗?”齐昊心头一跳,不过他也耍了个心眼。 “无需花费善功。” “那就提示!”齐昊点头。 “结合宿主当前状况,系统建议宿主选择: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 齐昊一听,就觉得这玩意不简单,他上辈子也不是白过的,自然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当下心中也有些激动的道: “气运之子?包含什么?我需要花费多少善功?” “一旦兑换善功,不能撤回,但是会增加宿主的气运,让宿主的运气逐渐变好,出门在外也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气运之子如今只是初级阶段,后续还会有中级阶段,高级阶段,以及最终阶段。” “是否花费当前所有善功兑换气运之子?” 齐昊听到系统讲解,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一时间心中汹涌澎湃,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他实在是明了,气运对一个人的重要性,若是为气运所钟,日后修行游历都将会比普通人运气好太多,所得到的收益也极高,当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兑换。 “‘气运之子’初级阶段兑换成功!” 齐昊只觉得一道淡淡的白光从齐昊的额头没入,随后就消失无踪。 “就,就结束了?” 齐昊不由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道。 就这么简单? 这就结束了? 和上辈子听说的狂炫酷霸拽完全不一样啊! 自己现在难道运气就变好了?自己就已经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了? 就这么一点动静? 齐昊甚至觉得这是系统在欺骗自己,当下闭上双眼感受一下自身,等到他静下心来,却发现自己整个人似乎变得更容易静下心来,原本心中遭到无数念头纷扰,而自己需要静坐一段时间才能静下心来,现在仅仅是闭上双眼便能立刻进入状态,这莫非就是‘气运之子’的待遇? “明天出去赌坊里试试看。”齐昊平静下来,这才将童生试魁首的奖励一一取了出来,他右手一翻,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檀香木匣,咔嚓一声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精元丹。 “如今炼血大成,只是要进入拓脉第八层炼脏本来还需要打磨一段时日,但是如今有了这枚精元丹,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齐昊脸上露出微笑,仰头服下丹药,一时间他的体内被熊熊药力瞬间充盈! 第五十二章 神秘人 城外田野,土地肥沃,冬去春来,正是播种的好时节,不少人都靠着这份田地养活自己,和煦春风吹过,吹得人心中暖洋洋的。 入眼处便有一座凉棚,里面坐着两个老农,此刻正在目光灼灼的看着田地里播种的年轻人,不由摇头道: “前几天还是声名赫赫的族长公子,这才几天,就被打落凡尘了,送到这里来播种,种灵田来了,真是匪夷所思啊。” “哼!齐大临又能怎么样?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只是可惜啊,他本来想要对付的是昊公子,只是昊公子英明神武,早就识破了他的奸计,将计就计反将了他一军,这一下可好,他自己儿子和昊公子一样大,也是最后一次科举的机会,没能取得童生,进不了官学,仕途基本就断绝了,武道进境日后也就这般境地了。” “齐大临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那田农冷笑一声,“昊公子何等天才,才花了多久时间,就从拓脉一层修炼到拓脉七层?这等天赋竟然被人差点在护城河溺死!这是苍天有眼,报应啊!” 两个瓜农说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齐雄可是拓脉六层,早已修炼的耳聪目明,这两个该死的瓜农当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人? 莫非以为自己是徐家的佃户,自己就不敢动手了? 齐雄被齐大临亲自贬谪来了这里种灵田,一瞬间打落凡尘,从少族长成了田农,这落差之大,谁能受得了?虽然齐雄知道这是父亲是在安齐昊的心,但是自己怎么说都是他的亲儿子啊! 他怎么能这样?! 一时间他心中的怒气几乎要冲破理智,好在他平日里阴沉,又有城府,这才没能表露在外。 等到天色渐暗,瓜农们都散去,只剩下齐雄一人,他默默的收拾手中农具,跨上田埂,默默的回家。 “年轻人……”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弥漫起淡淡雾气。 齐雄眼角微微抽搐,浑身紧绷,低声道: “什么人?” “帮你的人。” 凉棚里的烛火好似被风吹过一般,不停的向下压,在火光之中,两道长长的影子从雾气中不停拉长,随后两个人影从影子里浮现。 齐雄瞳孔一缩,这种修为绝度不是普通人! “这里的灵田是官府下发给我齐家的,三更半夜你们来到我齐家灵田,莫非有什么企图?” “灵田?”其中一个嗤笑一声,身子都隐没在黑暗中,声音带着点点嘶哑,“我们可没有什么兴趣抢夺灵田。” “我们这一次是来找你的。”另外一个人微笑着道,齐雄心中不由感到诡异,明明对方两个人都隐没在黑暗中,看什么都是一片漆黑,但是自己竟然可以感受到对方在对着自己‘微笑’。 “你不必惊慌,”来人慢条斯理的道,“我们对你非常了解。” “原本高高在上,是族里的雄公子,受到数千人礼遇,而今你父亲却为了安抚一个齐昊,一个曾经被视为穷措大的废物,甚至将你贬谪到这里种灵田,你的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愤懑吗?” 愤懑?当然有! 齐雄心中如何不怒?自己怎么说都是少族长,竟然被送来种田,而且还要被这些佃户田农日夜嘲讽,若非他还胸怀理智,早就将这些田农杀了,只是自己胸怀大局,不愿意为了些许小事就恶了父亲,父亲是自己最后的依靠,若是连父亲都厌恶自己,到时候谁也救不了自己了。 “你好好想想,你堂堂一个拓脉六层的天才,在武宁县中武科举中也算是良才,可惜被送到这里来,谁的责任?” “你父亲有责任,可是那个更令人可恶的穷措大,责任更大!” “你,想不想报仇,杀了他?”那个身影顿了顿,突然吐出惊雷,震的齐雄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才缓缓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我齐族家中事了如指掌?我看你们修为虽然高深,但是那齐昊如今是武童生了,与我乃是一个天一个地,他有大魏官气护体,更有县衙守护,齐家高手巡逻,你们想要杀他?也只是天方夜谭罢了。” “你不相信我们?”两人在黑暗中目光闪烁。 齐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你们凭什么让我相信?” “你应该看的出来,我们两个人的修为,并非是拓脉境,而是筑元境!”其中一个人嗓音嘶哑的道,“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五年前我们两个还只是拓脉三层徘徊。” 五年时间,从拓脉三层晋升到筑元境!虽然没有齐昊那个家伙妖孽,但是也极为可怕了! 齐雄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两人似乎也看出了齐昊的意动,当即笑着道:“怎么样?只要你加入了我们,我们就可以帮助你,帮助你报复这阴险恶毒的齐昊,这可恶的父亲,还有那可恨的家族,甚至是整个武宁县,你想要杀死的人,我们都可以杀!你的愤怒,你的怨恨,你的痛苦,统统都可以被我们所接纳。” “只要你信奉我主,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们就可以帮助你。”另外一人声音沉闷,但是却充斥着一股诡异的空灵感,齐雄听了竟然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齐雄越听越不对劲,他猛地抬头看向两人。 “我们?听好了,我们是……”齐雄‘看到’其中一人嘴巴翕张,无声的吐出了几个字,齐雄顿时觉得脑袋如遭雷击! 轰! 光是这几个字被听到,整个人就好似被无穷尖锐的声音穿刺了大脑,仿佛直面可怕的存在,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外面投射至自己的大脑,一瞬间和自己的大脑建立了联系一般,整个人都被那可怕的力量和知识所淹没,齐雄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不停的翻涌,胸口闷的几乎要吐出来。 “我答应你们……”他大口喘着气,声嘶力竭的道,“我答应你们!我要加入你们,但是我要获得力量,横扫整个南桐郡的力量!我要亲自取下齐昊的头颅!” “那就跟我们走吧。”两人对视一笑。 成了! 第五十三章 三转元功 齐雄被齐昊击败,所有傲气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强烈的负面情绪,哪怕他听从了齐大临的话,但是内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望? 这便是基础了,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齐雄成为他们的人。 “堂主的话果然没错,此人是个好苗子。”其中一人精神力波动了一下,和另外一人交流道。 “确实不错,不过堂主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这个齐雄,而是另外一个,齐昊。” “可惜了,堂主布局了数年,结果功亏一篑,这个齐昊竟然硬生生咸鱼翻身了,真是有意思。” 嘶哑的声音从精神波动中传出:“也亏是堂主压得太厉害了,若非他暗中传递消息给了齐昊的婢女,只怕这个齐昊当场就要死了,但是即便如此,据说当时将这个小子救上来的时候,也已经没有呼吸心跳了,只是没想到后来竟然还能会转过来,也算是上天开眼了。” “确实没想到,不过这一次虽然没能收获到齐昊,但是得了个齐雄,也不算是毫无收获。”那人笑了笑,“这些年大魏朝廷已经一年一不如一年了,正是咱们这些人出来溜达溜达的好机会。” “走吧,先带着这小子去分舵看看。”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齐雄,顿时四周大雾弥漫,收拢着两人快速离去。 …… 三转元功! 灯火下,齐昊终于将这门自己在武科举中挑选的三门武学找了出来,三门武学心法分别是《三转元功》、《寸芒劲》、《碧波心经》,齐昊作为魁首自然是第一个挑选,他默默的选择了这门三转元功,这门武学心法算是比较契合自己,修炼了这门心法,能够让修炼者产生非常雄浑的內劲。 “我修炼少林内功虽然精纯,极为正宗,但是內劲的量还是太少了,若是有这门三转元功作为辅助,产生內劲更加精纯,指不定可以弥补缺陷。” “系统,推演三转元功。”齐昊心中默念。 “提示宿主,善功不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让齐昊顿时醒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己刚刚兑换了气运之子,自然善功了,当下自己翻开这门武学,自行参悟起来。 第二天一早,齐昊就被人敲开了家门。 “徐玉兄,怎么是你?”齐昊打开家门,发现来人竟然是徐家第一天才,徐玉,顿时惊讶的道。 “还有我。”另外一边,低沉的声音传来,齐昊看过去,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击败的童生试第二名,曹广济。 “二位怎么有空驾临寒舍?”齐昊将两人迎入内屋,分列座次,笑着道。 “自然是为了那件事情。”徐玉叹了口气道,齐昊听后顿时恍然,只要成为了武童生,就可以选择官学中的几个门派,只是门派中的要求有高有低,有的差一些的门派进去就可以是真传弟子,而有些大门派,进去还只能是下院弟子,十二个童生自然是选择不一样,唯有前三都是选择了临渊门。 只是进入临渊门中,他们二人便只是下院弟子,唯有齐昊得了县尊高荐,可以跳过下院弟子,成为上院弟子,二人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是离开了武宁县,彼此就少了家族的庇护,在门中难免有些势单力孤,所以才会来找齐昊,他们三人毕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日后也好互相帮助一番,齐昊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下沉吟道: “这个自然,彼此都是武宁县人,没有理由不互相帮助。” “另外还有一件事。”曹广济顿了顿道,“我们虽然成为了武科举童生,但是还有一关得过。” “你们说的是围猎?”曹广济只是微微点拨,齐昊立马明白了过来,当年大魏太祖以弓马夺取天下,后来登基称帝,便立下了祖训,凡是所有武科举人才,不仅仅是擂台上强,还要实战演练,这也就是后来有了这围猎的规矩,但凡通过考核的十二位武童生,都要前往城外猎杀凶兽。 “不错,当年就有武童生因为没有重视这件事情,最终在兽潮中死去。”徐玉拧着眉头道,一说到兽潮二字,三人顿时没了声音。 兽潮,这是极为恐怖的事情,虽然说大魏朝廷把持社稷神器,但是这天下并不是大魏说什么就是什么,最起码这世界上最多的便是凶兽,这些凶兽往往会引发兽潮,而大魏朝廷更是深受其扰,因此朝廷才会每年都会派出大量宗派弟子,世家弟子以及军队前往剿灭这些凶兽,为的就是给所有的人族一个安定的居所。 “我们十二人希望可以通力合作,到时候只要不是碰到了兽群,凭咱们的本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齐昊深思了一番之后,缓缓摇头拒绝:“这个提议恕我可能没法接受。” 徐玉和曹广济都楞了一下,旋即不解道:“为何?这对我们彼此都是有好处的啊!” 齐昊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这件事情本来我也不想说,但是二位既然看得起齐某,那么我也就奉劝二位一句,这一次的围猎可能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是县尊大人告诉某的。” “为什么这一次武科举会莫名其妙调来这么多甲士?” “为什么最近马贼活动愈发频繁?” “我听闻年初的时候,江宁县甚至有人刺杀了王家筑元境老祖宗,而最近也有人来刺杀我齐家家主?这些事情可不是空穴来风,而县尊与我说过,有人可能会在围猎中对我动手,所以恕我不能和你们同行了。” 是啊,也该动手了,若是再不动手,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杀死自己了。 齐昊双眼中精光闪烁,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他不愿意将这两人卷入他和齐大临的争斗中,但是从县尊田丰的话语中来看,这一次可能不止是齐大临一个人对自己动了杀心,主簿陈崖、白马贼很可能也会出手。 “我也在等着你们呢。”齐昊送别了两人,一个人大喇喇的坐在大厅中,缓缓的擦拭着沉渊剑,宝剑锋锐,齐昊从宝剑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冷漠的眉眼,心中重新平静了下来。 第五十四章 暗涌 齐小月将食盒一一放下,嘟着嘴瞥了一眼四周正在忙碌的各个厨娘和丫鬟,心中有些不乐意,这些丫鬟把自己的活都干完了,以后自己还怎么服侍公子? 此刻,看到齐昊正悠然自得的从门外走来,顿时上前问道: “公子,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去了一上午才回来?” 齐昊笑了笑,手中握着一个钱袋,丢给了小月,小月打开一看,顿时发现里面竟然全部都是碎银! “公子,你哪里来的钱?这,这碎银的样式,不像是族中的例钱啊,怎么倒像是县里赌坊的钱?”小月平日里操持家务,对于钱币最是敏感,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齐昊打了个哈哈,没有多说,在齐小月痛惜的眼神中稳步走入了内厅中,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心中对于‘气运之子’的初级阶段有了一定的了解,系统并没有骗自己,自己在赌坊里坐了一上午,只是靠着一两碎银竟然赢了一袋钱,若非赌坊老板知道自己是新科武童生,对方恐怕已经要对自己动手了。 “气运之子应该确实存在的,只是不知道这气运的上限在什么位置,还有待于进一步验证。”齐昊眯着眼思索着。 “我现在是在一般人身上验证,还没有从那些拓脉境的武者身上试验过,是不是说这气运之道,实际上就是修行的积累之道?是否武道修为越高,对于气运的凝聚,就会是高深?我现在能够影响到的极限是什么?” 气运这种东西,太过飘渺无踪,自己甚至无法找到一个客观的测量标准,只能说勉强可以感受到这种东西的存在,但是到底能有多少强度,自己是一概不知。 …… 七日之后,武宁县十二位童生再次聚首城外,而县尊田丰则是带着县中官员一起到场,四周更是黑衣甲士开道,一路护送至小仓山山脚下。 “围猎十日,需要你们猎杀一头凶兽,而不是平日里我们所见的猛兽,而是那些已经成精,有了些许智慧的凶兽!” “诸位童生,无论十日之后你们是否活着回来,童生的位格都将会保留,对于你们家族的各种优惠也将会保留,这一点你们自己放心。” “希望十日之后,依然可以见到你们。” 齐昊走上前与曹广济以及徐玉微微颔首打了招呼,这才独自一人隐没在密林中。 “齐昊一个人进去?” “不是说要一起抱团吗?”马三秋看着齐昊离去的背影不由一怔道。 “他有些事情要自己处理,我们走吧。”徐玉深深的看了一眼消失在密林中的齐昊,低沉道。 各大家族此刻也有不少人在内部围观,齐大临站在远处,眺望着齐昊消失无踪,心中没来由的一片平静,他头也不回的道: “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齐二抱拳道:“一切准备就绪,这一次他肯定活不下来!无论是哪一方,都想要他死,否则等到他进入了临渊门中,就是咱们的末日了。” “你不要再把事情办砸了,否则我拿你是问。”齐大临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但是言语中所透露出来的杀意却如同铮铮龙鸣,让人闻之怵然。 齐昊一人进入密林,看着这满山苍茫,心中不由心旷神怡,他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过一则传说,盐城当年的小仓山实际上并不存在,而是因着当年两位武道强者在小仓山附近激战,其中一人一掌劈开了洋川河,洋川河自上流浩荡而下,绕着武宁县而过,波涛汹涌今犹在;另外一人则是一拳击沉了大地,形成了葫芦谷,山谷中更是有着曾经的拳印,只是至今也未曾有人见到过。 之前齐昊进入小仓山中修行,也只敢在最外围一层修炼,根本不敢靠近内部,如今踏入内部,他心中竟然隐隐开始有些不安。 与此同时,小仓山的另外一段,一对甲士也正静悄悄的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踏入其中,少年手中持着绢帛,绢帛上则是画着一张舆图,上面还标记着小仓山不少山头的名头,这年轻人脸上似笑非笑,只是眼神冷峻沉凝,看着这远山如簇,崖山葱葱,不由缓缓皱起眉头: “这小仓山面南向北,四周山脉起伏犹如蛟龙潜藏,此地果然是不简单啊。”那年轻公子双手背负,虽然长相年轻,只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老气横秋,似乎什么事都智珠在握。 “小仓山的历史已经不可考,但是故老相传,这里曾经是两位武道强者以人力形成的,而并非天地造化形成。” “我既然得了门中族老指点,来此寻觅机缘,只是来此已经足足有三日,却毫无头绪,真是令人心中焦灼啊。” “若是将凌先生带来为我来此推演一番,如何让我苦等至此?” 这年轻公子长叹了一番,而旁边一个中年人则是笑着道: “少主,凌先生为你推衍天机,已经是糟了天妒,根本不可能来此,二来更何况少主你也知道凌先生自身的情况,他也不可能来此。” 那年轻公子微一思索,便缓缓点头,凌先生乃是族老,虽然只是客卿,但是在族中地位却极高,当年若非有这位凌先生舍命推演,自家大族便是靠着这位凌先生才硬生生将家族位格抬高了一个门槛,只是也因此遭到天谴,出门修行的时候被人斩断了道基,落下了一身暗伤,从此更是修为再难寸进。 那年轻公子感慨一声,便盯着手中绢帛仔细搜索,最后定了一个方位道:“诸位随我去葫芦涧看看,另外邱伍长,你带两个人过去,抓几个本地的山民过来,本公子要亲自审问他们,最后我们在葫芦涧会合!” 其中一个大胡子甲士当即领命,带着两个身着皮甲,背负弓刀的甲士飞驰而去。 “剩下的人,随我出发!” …… “这小仓山可是实实在在的马贼大本营啊,”齐昊远远眺望山峦起伏,心中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阴霾,就原主记忆中所得,便是白马贼的大本营,“陈崖向县尊提议,将围猎的地点放在这里,也算是居心叵测了。” “嗯,居心叵测用词不当,应该是司马昭之心。”齐昊身子闪烁,迅速的在林中穿行,心中却为之冷笑,既然一个个都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进去,那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第五十五章 雷雨杀人天 白马大寨,不少马贼各司其职,岗哨、巡查、游弋、侍卫把守森严,层层戒备,大寨子中是一群受了伤的老马贼正在给那些新来的马贼训练,呵斥声和习练武功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寨。 大厅中,只见阮老五面色却有些郁郁,面上虽显得沉静,但是一旁侍奉的石二却知道这位爷已经心中烦闷的很,虽面上还是言笑晏晏,谈笑自如,只是偶尔吃茶时却会不经意的发着呆,显然心事深沉。 “看来三位当家的至今未归,陷落在那处,音信全无,让五当家的压力太大了,四当家向来神秘,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四当家的虽然厉害,但是来历莫测,太过神秘了,就连前面三位当家的都很忌惮他,虽然用了他,但是却未曾放权,是以那件大事也未曾说与他听过,而五当家的毕竟资历不够,修为也不及那位四当家,到时候只怕压不住对方,万一三位当家的回不来了,那个时候……”石二脑子里乱转,心中却是叹息,要是白七爷在就好了,白七爷向来以智谋称雄,为诸位当家所倚重,如今七爷不在,张卫东又被人斩了,这件事情让五当家的颇为受挫,甚至寨子里的不少人也在私底下议论,似乎人心有些乱了。 就在此时,天色又突然暗淡,天光消散,乌云压顶,似乎暴雨将至,石二见怪不怪,小仓山中的风风雨雨太常见了,经常上午是艳阳天,走出去没几步就是暴雨倾盆,只是今天的暴雨给他多少有些压抑的感觉。 “咱们的斥候还没回来吗?”阮老五突然开口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回当家的,还没回来。”石二低声道。 “这一次,一定要将点子给清了,害的寨子里人心涣散,三位当家的如今也不在此地,四当家的也是行踪成谜,如今唯有斩了这个硬点子,才能重聚人心。” 他话音刚落,突然大风骤起,只听咔嚓一声,众人抬头,却见那大寨中的大旗被大风吹断,轰然倒地。 石二面色一凛,还未出动,大旗先倒,这是不祥之兆! “这是不祥啊!” “天降不祥!” “这是上天警示,这一次的行动肯定失败!” “哎,诸位当家的都不在,只有五当家的一意孤行……” 底下议论声传来,阮老五面色一瞬间铁青,砰的一声踩碎脚下大石,口中一字一句的道: “再有乱我军心者,便如此石!” 底下众人顿时心中恻然,一时间寨子中静的可怕,突然一道霹雳闪过,紧接着便是雷霆怒震,暴雨倾盆而下,好似天河倒灌,一瞬间将整个山峰都笼罩,天色黑压压的好似黑夜来临,只有闪电刹那间照亮半边天穹时,映照的人周围一片雪亮。 扑哧! 与此同时,电光闪过的同时,一道人影飞驰而过,雪亮剑光和电光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两个在外巡查的一队人马还未见到人影,几个人便纷纷软到在地,鲜血被雨水冲刷的瞬间汇成了小溪。 一道人影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在密林中穿梭而过,几个起落便没了踪迹,而那几具尸体则是被那人踹下了悬崖。 扑哧扑哧—— 借着四周密林遮掩,又有倾盆大雨,齐昊潜入山寨外围的行动极为顺利,密林中,他隐藏在黑暗中,静静的擦拭着手中长剑,心中则是热血沸腾: “徐玉倒是够仗义,手段也够多,竟然给我偷偷送来了白马贼大寨的地点,又有这暴雨遮掩,当真是天助我也!” 实际上各大家族都知道有这白马贼,也经常与他们合作,所以对他们的所在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白马贼还有用得到的地方,因而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曹广济虽然没能找到这白马贼的山头,却为自己送来了一具贴身内甲,齐昊心中暗暗点头,这两个人却是值得结交。 “齐大临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自己来到了这白马贼的老窝了吧?”他眉眼吊起来,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看起来好似怒意勃发,眉眼中杀意充盈。 扑哧扑哧—— 梨花带雨剑法瞬间施展,齐昊的剑光快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痛苦,瞬间洞穿几个巡查的白马贼的咽喉。 “想不到一群马贼竟然守备如此森严,规矩如此繁多,不仅有巡逻,守备,更有斥候,放哨,乍看之下根本就不像是什么马贼,反倒像是军伍中人!”齐昊将尸体拖入密林中,同时擦拭着宝剑上的鲜血,暗暗思索。 “莫非这群白马贼也是什么军队?”齐昊不由的想到了之前杀上江宁县王家的那伙贼人,似乎也是这般,牵扯到了军伍、皇室、各大世家等等,难不成武宁县的马贼也是这般? 不对。 齐昊思索了片刻,还是予以了否定,这伙白马贼显然修为要低得多,虽然有军伍之形,却无军伍之神,看起来有点类似于空架子,若是真正的军伍大营,自己根本不可能闯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无人察觉。 算了,管他呢! 只要挡了我的求道之路,统统都要扫除! 他眼神一瞬间幽深无比,身子化作空空落落的影子,一瞬间窜出,扑向一队人马,剑光闪烁而过,一瞬间洞穿了这队人马,无声无息的死去,处理完尸体后他放身纵起,好似老鹰展翅,瞬间掷出两只毒镖。 扑哧扑哧! 两个正在岗哨上张望的马贼顿时闷哼一声,软软倒下,齐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掷剑诀果然好用。 自己虽然只是得了其形,但是也足够对付这群马贼了。 他身子好似壁虎一般,瞬间爬上了哨楼,这两尊哨楼极高,不仅可以看到远处动静,甚至连寨子里的动静也看的一清二楚,他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地形,还有各个人员的分配,甚至连大厅中的状况都看的一清二楚,只见此刻一个头领一般的马贼正在大声训话,只是因为暴雨加上雷暴,齐昊完全听不到对方在讲什么,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脸冷笑: “果然是来对付自己的。” 唳—— 就在齐昊偷偷将尸体抛下去的一瞬间,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唳啸,只见一头秃鹫猛然尖啸着俯冲而下,将尸体狠狠抓起,同时发出尖锐的唳啸。 不好! 齐昊脑海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整个人刹那间绷紧。 被发现了! 第五十六章 杀贼 这白马贼怎么还豢养了秃鹫?! 齐昊心中暗骂,但是此时已经无法掩藏,当下身子一纵,好似苍鹰一般俯冲而下冲入人群中,这一瞬冲杀就好似猛虎出囚笼,雄狮归草原,几个腾挪,体内內劲瞬间爆发,四周虚影一闪而逝,电光火石之间就有头颅飞起,鲜血绽放,一具具尸体轰然倒下。 扑通扑通—— 一具具马贼尸体接连倒下,四周顿时一片混乱,阮老五在上面看的心头涌出怒意,这些个废物,平日里教导军阵要军法森严,令行禁止,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绝对的服从,这样下来才能将高手围杀,没想到真的有人杀到了寨子里,这些废物一个个的竟然满脑子只想着逃跑。 终究不是军中啊,都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阮老五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哀婉,眼看着自己的部下被齐昊一瞬间杀的人仰马翻,他的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冷眼看着齐昊杀人却不出手,心中盘算着正要可以用这些废物浪费来人的体力。 轰咔—— 一声雷霆伴随着白色电光照亮了整个山峰,暴雨倾盆而下,齐昊的脚下似乎成为了血色的溪流,他早早的换上了木屐,此刻丝毫没有受到山路泥泞的影响,反倒是这些山贼一个个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凶悍,偶尔来一个小头目,虽勉强算是个高手,但是在自己面前根本挡不住自己的沉渊剑。 叮叮当当—— 体内少林内功配合三转元功,齐昊的內劲几乎是生生不息,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体内脏腑好似发动机一般,无休止的为齐昊提供浩瀚的气血,齐昊大笑一声,身子如同鬼魅,脚下步伐不停踩踏,总是出其不意的躲过众人的围杀,刹那间纵身而起,剑光洒落好似梨花飘荡,只听铿锵剑吟声响起,众人纷纷喷血仆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这恶人到底是谁?竟然如此恐怖?”石二在远处看的分明,来人身披蓑衣,脚踏木屐,头戴斗笠,竟然仅仅凭着一口宝剑,就杀的山寨中近百号人溃不成军,根本不是对手,他心头颤动,这些可都是往日里一起生活的兄弟们啊! “当家的,还不出手吗?”他颤声道。 “一群废物,留着也无用,还不如死了有点用,起码可以浪费这贼人的体力。”谁知平日里看起来豪气干云,与人为善的五当家此刻竟是冷漠到了极点,一丝一毫救人的心思也没有,石二听了这话,顿时好似被抽干了脊梁骨一般,几乎站立不稳,不由的想到了张卫东离去时恨恨话语。 “阮老五阴险狡诈,虚伪至极,表面上与人为善,处处谦恭,实际上心思狠毒,满脑子都是利用,凭什么能够当上五当家?!” 此刻,石二脑子里都是惊恐和慌乱,五当家的若是再不出手,寨子里的人可都要死完了! 只见底下的齐昊根本无人可制,底下众人没有一人是他的一合之敌,基本上都是一剑刺死,或者是断了头颅,眼看着就杀到了眼前。 “死!” 齐昊眼中泛着厉色,一剑将眼前一个马贼腰斩,突然一股强烈危机感传来,他脚下空空步配合百花错拳诡异后退一步,只见一柄弩箭瞬间贴着他的腰身穿过,将他身上的蓑衣戳出一个大洞! 专破内劲的强弩! 齐昊心中微凛,猛一回头正好看到那马贼大头领此刻站在高处,而在他身边则是站着十个弓箭手,此刻个个手持弓弩,齐齐向齐昊射来。 崩崩崩! 齐昊暗叫糟糕,这白马贼怎么还会藏有弓弩? 那可是只有军中才能配备的装备,这穷乡僻壤的白马贼怎么会有?他心中又惊又怒,难不成是各大家族为白马贼送来的? 这不可能! 武宁县各家族虽然有逾越红线,但是绝对不敢胆子这么大,否则指不定就会打破平衡,搞出武宁县第四大势力来,这种不智的行为三大家族不可能做出来,那么是从哪来的? 齐昊心中心思翻涌,只是此刻情况紧急,根本不容许他多思考,只见他身子猛地一滚,显得有些狼狈,石二顿时脸上露出喜悦,只是这喜悦还未维持多久,却见到底下的齐昊好似龙蛇起陆一般,在地面上迂回前行,众人顿时无法预判到齐昊的身法,弓弩根本没法射中齐昊。 崩崩崩! 齐昊身子游走,一瞬间好似一头大蛇翻过石头,同时甩了甩尾巴,只听破空声响起,几个毒镖顿时飞出,几个弓弩手哪里反应的过来,顿时被毒镖击中,面色发青,惨叫一声软倒在地,了无声息。 “再射!”阮老五面色铁青,再度下令。 弓弦拉开的声音响起,齐昊等了片刻,身子再度飞出,好似大蛇攀上枝头,一瞬间贴着墙壁游走,躲过了弓箭的瞬间,时不时地再度丢出毒镖,没过多久那十个弓弩手一个个中镖倒地,纵然有盾手守护,但是齐昊的速度太快,那毒镖也是刁钻,竟然可以在空中转弯,竟是越过了盾墙,直接命中剩余的弓弩手。 砰! 就在齐昊心中微微放松时,一道破空声炸开,齐昊想也不想直接鞭腿横扫,顿时就将一根石柱劈成两半,空气中传来阮老五的冷笑声,同时破空而来的还有各个寨子中的家具,此刻好似不要命般的砸来,齐昊只能变幻身形躲过。 暴雨依然下着,雨丝连成线,织就了一片雨幕,视野此刻变得极差,加上对方一连踢飞好多家具和石柱,齐昊只能勉强听声辨位,将那些呼啸而来的物事斩的粉碎。 突然,又有一道呼啸声炸开,齐昊想也不想劈出一剑,谁知那物事还未接近齐昊就自己先行炸开,随后化为漫天呼啸的粉末和暗器! 不好! 齐昊顿时眼神一变,顿时被那无穷暗器和毒烟包裹。 好! 当家的干得好! 四周残余下来的山寨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齐齐叫号,为他欢呼,而旁边的石二却不由的心中悲哀,这些人只看得到阮老五杀了来犯的恶人,却没看到阮老五将他们当成人肉消耗器,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雨水冲刷,烟气散去,众人却见到齐昊定定的站在原地,身上毫发无伤,而在他的身前,则是一具刚刚死去的山贼尸体,上面布满了暗器,而独眼则是被齐昊的內劲活生生逼的未能靠近,加上四周暴雨冲刷,这毒烟根本扩散不了就被雨水冲去。 轰咔! 此刻电光炸开,照亮了场中,也照亮了齐昊的面孔,阮老五此刻顿时看清了齐昊的真实面目,心中惊怒交加,却又有忍不住狂笑的惊喜: “齐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发愁要怎么杀你,你竟然还敢来!?” 第五十七章 异变 砰砰砰! 对方好似苍鹰一般扑下,一身血气轰然爆发,只见强烈威压弥漫,四周落下的雨珠竟然好似遇到了一堵墙壁一般,眼看着就要落在那马贼首领头上,却又被那无形墙壁弹飞! 这是! 齐昊瞳孔一缩,只觉得浑身气血都在翻涌,体内內劲更是被这一股可怕力量逼迫的向内龟缩。 拓脉境第九层,混元! 齐昊心中骤然一惊,原本以为自己晋升拓脉境第八层,将内脏修炼的如钢如铜,凝练一体,闯入这马贼山寨中应该是十拿九稳,完全没想到这山寨中竟然还有拓脉境九层的高手! “齐昊,某本来镇守山寨没法去杀你,还在为这任务头疼,谁知道你竟然送上门来,当真是送财童子啊!”、 只见阮老五大笑一声,体内精神力轰然爆发,好似打翻了一片汪洋,瞬间倾倒而下,庞大的精神力透体而出,一头弥漫着狂暴气息的刀虎兽从他身上走出,那刀虎兽和寻常百兽之王不同,身上没有皮毛,唯有一层好似鳞甲一般的甲胄生着,每一块鳞甲都好似刀片,锋锐无比,此刻闪烁寒光,在对方的精神力催发下竟然栩栩如生的走来,似乎真的刀虎兽一般,身上每一片刀鳞都熠熠生辉。 吼—— 那刀虎兽发出无声咆哮,虽未有声音发出,但却有如同音波一般的波纹喷涌,震荡的周围树林齐齐抖动,刚刚发芽的嫩叶纷纷炸开,飘落一地。 “比拼精神力?” 齐昊心中顿时一定,同样哈哈一笑,只见他手指点了点眉心,一头栩栩如生的蛟龙从眉心飞出,随后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足足有百龙飞出,紧接着还有一轮明月飞出,百龙衔月而出,滂沱的精神力好似汪洋一般倾泻而下,在场还幸存的马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齐昊的眉心竟然藏着足足近百头蛟龙,一时间竟都看呆了眼,原本以为当家的那头刀虎兽已是非常可怖,谁知这年轻人竟然更加恐怖。 “怎么会?!” 谁知道阮老五心中更是惊讶,自己这刀虎兽那是在军中历练打磨了十年这才雕琢而成,虽然后来因为犯了事未能修行完整这精神武学,可是自己在外闯荡这么多年,也靠着自己后天努力,勉强完善了这武学,这刀虎兽算是他心中得意武学,哪怕是张卫也是败在自己强悍的精神力之下。 可是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精神力竟然比自己还要强悍! 砰! 只听到砰的一声,自己精神力化成的刀虎兽竟好似被戳破的皮球一般,噗嗤噗嗤的漏气了,近百头蛟龙死死的将那头刀虎兽活活绞碎! 吼—— 成群的蛟龙在空中无声嘶吼,口中衔着月亮飞回,重新没入到齐昊的眉心中。 阮老五闷哼一声,那刀虎兽乃是自己精神力所化,被对方一瞬间打碎磨灭,对自己有着很大伤害,一时间感觉浑身竟然生出乏力感,心中不由凛然,同时又生出警惕,这个小子绝对不简单,不能因小失大,否则就如白老七一般阴沟里翻船。 “张卫修为还比我高一线,离那筑元境也不过是一线,也是被这小子斩了,这个小子莫非真有那么邪门?”阮老五心中泛起波澜,虽脸上还是凶厉,只是气势已经完全不如刚刚。 砰! 齐昊自然察觉到对方气势变化,当下主动出击,手中长剑叮叮当刺出,孤峰十三剑混着梨花带雨剑法、百花错拳、空空步、蛟龙十八杀、波纹劲等等诸多功夫一起施展,剑法时而轻灵如同飞花,时而错乱如同空冥,时而飘逸如同矫龙,时而缠绵如同浪涛,绵延不绝。 阮老五冷哼一声,身上内劲涌入手中斩马刀中,当下和齐昊拼杀的平分秋色,只是他越打越是心惊肉跳,自己明明內劲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是被对方的剑法带着,怎么就发挥不出来,对方剑法总是攻击在自己的內劲薄弱点,逼的自己总是不停回防,只能任由对方不停猛攻,而自己则是不停后退。 只是久守必失,突然一道剑光突破了自己的斩马刀,他内心登时大吼糟糕,情急之下他再度调动精神力,只是这一次调动精神力他的大脑中竟然犹如针织一般剧痛,似乎是刚刚刀虎兽被蛟龙撕碎后的后遗症,但是他到底实力雄浑,依然凝练出了一道盾牌,硬生生将齐昊的剑光当下。 而齐昊眼见着剑光一击不中,立刻退回,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好似毒蛇一般隐藏的雨幕中,边走边退,边走边打。 轰隆!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杀,只是齐昊终究內劲不如对方雄浑,一个鹞子翻身钻入到了一处竹屋里,底下围观的一众马贼只见两人在屋子里来回穿梭,很快又冲了出来钻入另外一间屋子,下一刻刚刚的屋子则是发出一声轰鸣,好似被刀光剑气斩碎了,轰然坍塌! 两人一路追一路逃,不停从屋子里杀入又杀出,屋子则是被剑气刀光绞碎了不知道多少座。 吼! 突然一声虎吼声传出,四周的屋子纷纷被震的窗棂稀里哗啦粉碎!随后就看到齐昊嘴角溢出丝丝血迹,显然受了些内伤,底下众人顿时再度兴奋的呐喊,可是很快他们就看到阮老五也口溢鲜血的飞出,满脸的不可思议,落在地上后,厉声道: “说!你哪里学来的天龙探爪!?” 齐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捧鲜血,身子却拄剑不倒,脸上却不回答,只是冷笑连连,眼中似是轻蔑,又似是不屑,让阮老五心中又是羞恼,又是困惑,同时还带着一丝惶恐不解。 齐昊却没有功夫去看他神态,刚刚和对方硬拼了近百个回合,虽然有三转元功和少林内功产生几乎源源不绝的精纯内劲,但是终究还是比拓脉九层的高手差了一些,能够比拼到现在几乎是用尽了齐昊所有能力,一直压着对方的节奏狂攻,甚至连十重莽龙劲、雷音等等诸多武学也是齐齐施展,可是依然只能勉力抵抗。 “要怎么杀他?!”齐昊头一次感到疲惫,只是他咬牙坚持着不倒下。 “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阮老五此刻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用尖锐的声音质问道。 砰! 只是他话音还未落下,却突然听到一声沉闷如雷的声音响起: “这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话音未落,一只大手猛然好似乌云压顶般瞬间死死抓住阮老五的天灵盖,阮老五还未来得及挣扎,对方脑袋已经被那只手捏成了八瓣,红的白的沾染了一手! 第五十八章 死士 筑元境! 齐昊自然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一般的威压,死死的锁定了自己,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对方一巴掌将阮老五的脑袋拍的稀巴烂,可怜阮老五刚刚将山寨中的兄弟当做人肉盾牌消耗齐昊体力,转头就被人也当做玩具一般捏死。 “四当家!”石二在一旁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失声道。 “当家的,这可是五当家啊!那可是咱们寨子里的兄弟啊!你怎么就……”他瞟了一眼已经变成无头尸体的阮老五,身子颤抖道。 “五当家?兄弟?”来人瞥了一眼石二,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道,“一群马贼也配与某称兄道弟?若非是为了那个秘密,某早就将你们赶尽杀绝了!” 砰! 那人岔开五指,好似五根天柱砸下,瞬间就将石二活活拧死,狞笑着道:“还想啰嗦?真像个苍蝇啊,还是死了安静。” 齐昊感受到的对方的目光,浑身都不由绷紧,感觉紧张到了极点,似乎浑身上下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中,他眯着双眼看着齐昊低声呢喃道: “你身上的天龙探爪,还有那小雷音,你从哪里学来的?” 齐昊只觉得此刻浑身汗毛炸起,那股强迫的威压瞬间集中在他的身上,似乎要将他浑身血液冰封,好在他精神力足够强大,对方如此强悍的精神威压下,他脸上却还能够勉强保持镇定。 谁教的?我怎么知道那个江宁县的马贼是谁? 齐昊心中暗暗腹诽,但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他脑海中快速转动,猛地想到了一个主意,突的嘿嘿嗤笑道: “是谁教的,难不成你不知道?” “这世上知道天龙八部的,还能有谁?” 齐昊心中忐忑,这个家伙不会听到天龙八部一下子激动的杀人灭口吧?他也心中紧张,虽然说自己也有底牌,但是这底牌到底能不能奏效还是两说,对方是筑元境高手,这么近的距离下对方要杀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 谁知道那四当家却真的冷静的思索了半天,才缓缓抬起头来冷淡道:“原来如此,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为了主子奔波的……” “只是你的实力太弱了,你后面的那位什么时候会找你这么一个棋子了?”他低声呢喃道,这声音太低了,齐昊也只能勉强听到前半句。 四当家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齐昊,他在思考要不要将齐昊格杀在此地,心中突的回忆起齐昊的崛起路程,前面十五年平平无奇,只是一个书生,一朝顿悟弃文从武,从此走上崛起之路,仅仅花费大半年时间,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成为了一个拓脉八层的武童生。 这般天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那一位不就是喜欢在凡间找这些潜力惊人的棋子吗?到底要不要毁掉呢?若是毁掉了这个棋子会不会引起对方身后那位的震怒呢?自己能够承受得住对方的怒火吗? 他虽然身后也有后台,只是这后台虽然可以挡住对方后台的怒火,但是自己的后台愿不愿意挡下就不知道了,他权衡了半天,杀意死死的盯着齐昊后,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本来为了那个秘密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在座所有人统统格杀,只是此刻事情并非按照自己的打算进行的。 嗡—— 就在这个时候,巨大号角声骤然从远方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阵阵轰鸣声,庞大的气机一瞬间锁定了山寨。 “果然有接应!”四当家心中暗暗庆幸没有对着小子动手,显然这个小子很是得到那位看重,甚至有炼窍宗师为他保驾护航。 他心中泛起波澜,旋即身子一窜,化为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密林中,齐昊浑身紧绷,等到看到对方转身离去,这才不由自主的软倒下来,只觉得比参加了七天武科举还要累,他抹了一把额头沁出的冷汗,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可怕气机,不由暗暗道: “还好这个老家伙没有骗我。” 与此同时,山下同样响起了浩浩荡荡的杀敌声,刚刚逃下山的白马贼顿时被官军生擒。 “怎么会?县中官军怎么会在此处?”白马大寨的阴暗处,足足五十位甲士披挂重甲,一言不发的隐没在黑暗处,这些都是齐大临的死士,本来齐大临根本做不到豢养这些死士,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和主簿陈崖有着密切联系,这才让他可以逾越红线,豢养如此之多的死士,原本是埋伏在齐昊下山途中趁着他虚弱时斩杀,只是未曾料到,还未等到齐昊下山,却被四周密密麻麻的官军包围,为首之人顿时面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 “官军怎么会进入猎场?” “不好!诸位,随我突围!”那为首的骑士感受着四周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官军,顿时怒吼道。 “死战!”剩余甲士声如闷雷。 轰! 这五十个甲士个个都是拓脉五层以上的甲士,这是齐大临的心血所在,个个修炼横练功夫,更是通过陈崖的关系弄到了一套战阵和这一身重甲,堪称是收割机般的存在,此刻听到发号施令,顿时向山下冲杀而去。 四周的官军虽然茫茫无穷,只是这些人均是步兵,根本拦不住这群甲士,加上自己和鳞马都身披重甲,即便是动用强弩也拦不住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甲士自顾自离去。 “找死!” 就在这个时候,山下突然想起怒哼声,只见黑脸校尉突然从山崖出骑着鳞马杀出,他的身后还有一队甲士,这群死士首领顿时面色大变,只是此刻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咬牙道: “突围!” “随我突围!” 只是这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悲凉,雷霆、暴雨、大风交织成雨幕,两队甲士顿时冲击成一团,喊杀声震动天地! 而山下县尊田丰则是双眼眯起,定定的看着山峰上,只是片刻之后他板着的面孔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随意的道: “将这些人统统生擒,严刑拷打,本县要知道他们到底私下里勾结的都是什么人!” 白马贼一直以来都是武宁县的毒瘤,只是因为三大家族的纵容,这才让白马贼一直未能剿灭,这一次正好利用齐昊将这颗毒瘤铲除干净,而且这一次拔出萝卜带出泥,还有着意外的收获。 第五十九章 任务变更 主线任务一:夺取武童生试魁首,成为临渊门弟子,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五百点,任务失败扣除善功两百点,收回所有武学!善功不足,离开宿主!(完成度:50%,未完成) 主线任务二:扫平白马贼,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三百点,任务失败扣除善功五百点,收回所有武学!善功不足,离开宿主!(完成度:80%,未完成) 任务未完成? 怎么会这样? 齐昊软倒在地,心中疑惑,白马贼大营都被自己扫平了,为什么在这里任务显示还未完成?难不成是还有其他的白马贼没有被自己一网打尽? 难道还包括刚刚逃走的那个筑元境?齐昊顿时苦笑,开什么玩笑,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拓脉境的武者,而对方已经是筑元境的武者,自己怎么杀的了对方? 等等,刚刚那个白马贼头领被那人拍死的时候,旁边的喽啰似乎叫了一声四当家?那么刚刚那个贼人杀死四当家的时候也不屑的说了一句‘五当家?兄弟?’,那么也就是说白马贼应该还有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但是直至死亡都没有找到他们! 他们去哪了? 齐昊突然想到了刚刚那人离去之前的只言片语: “一群马贼也配与某称兄道弟?” “若非是为了那个秘密,某早就将你们赶尽杀绝了!” 那个秘密? 齐昊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电光,与此同时他眼前的主线任务也骤然生变: 主线任务二变更:扫平白马贼,探索白马贼的秘密!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五百点,任务失败扣除善功八百点,收回所有武学!善功不足,离开宿主!(完成度:40%,未完成) 齐昊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个坑爹系统不提前给情报就算了,居然还要靠我自己来找线索,若是自己没有想到这一条,是不是永远都没法开启这条主线任务了? 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五当家和四当家似乎都认识天龙探爪这门武学,而白马贼甚至还会排兵布阵,军阵都能布下,可见白马贼中定然有军伍中人,而这两个当家的似乎又和皇室、世家、诸侯有关联,一时间齐昊只觉得头疼无比,一群穷乡僻壤的白马贼居然能和远在天边的这些大势力扯上关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自己是气运之子还是气运之孙的好,简直运气背到家了!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些白马贼身后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三位白马贼当家去了什么地方?他们口中的秘密和那些大势力又有什么联系?”齐昊盘膝坐好自顾自的调息,脑子却在高速运转。 “按照道理来说,这群大势力不可能会和这些草莽势力有勾结,尤其是白马贼这种不入流的蟊贼。”齐昊陷入深思,“但是现在他们确实勾结了,而且看样子似乎这五个当家的都有些关系,只是看起来并不是很和睦……” “第一个疑问,这个秘密是什么,有什么秘密是值得这么大的大势力去寻找的?这些大势力应该什么都不缺,不应该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到穷乡僻壤的深山老林中查找,难不成真的有什么宝物不成?” “第二个疑问,白马贼三个当家的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也和那个秘密有关,去为他们各自身后的人寻找那个秘密去了?或者说他们来到这里组建白马贼大寨是不是就为了这个秘密,其他的不过是掩人耳目?” 有可能,但是也不排除是其他的情况,比如他们是接触到这个秘密的军中叛贼,偶然间窥探到了皇室和诸侯世家的某些秘密,然后秘密来到这里组建白马贼,自行查找秘密等等。 “第三个疑问,这个秘密和这些大势力的关系,尤其是和军中的联系到底紧密到了哪一层,若是特别紧密,自己是不是已经隐性之中狠狠的得罪了某些大势力?” “所有问题的核心,都是那个秘密。”齐昊心中古井无波,“只要找到那个秘密,就有可能知道答案了。” “只是就原主的记忆中所知,整个小仓山只有一个神话故事,从未听说过别的,难不成……”齐昊的心思猛然活络起来,一瞬间感觉到自己似乎抓到了某个关键。 “难不成这些人都是为了那两位武道强者而来?” “故老相传,这两位武道强者在小仓山交手,其中一人一掌劈开了洋川河;另外一人则是一拳击沉了大地,形成了葫芦谷……山谷中更是有着曾经的拳印,只是至今也未曾有人见到过……” 洋川河! 葫芦谷! 齐昊豁然起身,只觉得自己抓到了重点,莫非两人当年交战的痕迹难不成还留存着,而那些大势力为的就是找到这两人的传承?顿时齐昊脑海中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他豁然起身,当下有了目标,而此刻他的体内三转元功也已然恢复了不少內劲,而天上暴雨渐渐停下,雨停云开,天上一轮大日悬挂,一道彩虹从出现在半山腰,齐昊将身上的雨具丢下,穿着木屐洒然而下,身上广袖长袍被大风吹的鼓荡,四周云霓顿生,配合着齐昊俊秀冷清的面容,看起来好似仙人下山来,一时间山下不少官军都看的呆住。 齐昊没有理会众人,而是一个人自顾自向着葫芦谷和洋川河的尽头行去。 …… “这里应该就是葫芦谷了……”齐昊身形飞快,虽脚踏木屐,却丝毫不影响速度,这葫芦谷乃是小仓山的腹地,即便他艺高人胆大,也不敢那么大摇大摆的飞驰,而是在四周树木的枝丫上穿梭,他敏锐的发现这里的树木和外围的树木完全不一样,无论是体型还是茂密的程度都远超外围,齐昊甚至可以感受到葫芦谷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的灵气,只是这股灵气似乎带着一丝狂暴。 嘶—— 一声嘶鸣声响起,一头白鳞大蟒无声无息间从树梢上垂下,落在齐昊的头顶,张开血盆大口缓缓靠近,眼看着它靠近,突然寸劲爆发一口就要将齐昊吞下! 扑哧! 齐昊腰间长剑猛然出鞘,剑光一闪而过,那头白鳞大蟒顿时被齐昊斩断头颅,鲜血喷洒如同血雨! “不仅树木丰茂庞大,甚至连这些猛兽都快一个个快成精了……”齐昊回头看了一眼坠落在地上的大蟒尸体,心中暗暗道,而大蟒的尸体刚刚落下,立刻就有一片黑压压的铁军蚁将那尸体啃噬一空,只剩下一句骨架。 第六十章 蛟龙真传 “这里的猛兽已经有了灵智,成了精怪,离那凶兽也不过是一线之隔。”齐昊看着这漫山遍野的各种各样的蛇虫鼠蚁,心中凛然。 轰隆! 就在此时,巨大的轰鸣声从不远处隐隐传来,齐昊甩开步子向前,没过多久就走到了尽头,只是在前方已经没有了任何路途,在他的前方是一片悬崖,足足有数千丈高,悬崖光滑如镜面,陡峭无比,仿佛是被什么人一刀活生生切开了一块一般,齐昊放眼望去,只觉得心中震撼无比,前方是两处巨大无比的圆形盆地,只是这两个圆形盆地靠的太近,连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个葫芦一般,而齐昊此刻则是站在葫芦嘴上。 “这小仓山难不成真是人两拳砸出来的?”齐昊忍不住心头骇然,他回头望去只见苍苍茫茫的小仓山就好像是一根葫芦藤一般,蜿蜒向下,前方郁郁葱葱,各种蛇虫野兽潜伏,显得生机勃勃,但是靠近了这葫芦谷,齐昊却发现这前方的葫芦谷中元气明显要比这小仓山中猛烈太多,狂暴无比的元气让整个葫芦谷都变得暴乱,这暴乱的元气基本上毁掉了这葫芦谷中大部分的生灵,里面好似一片荒漠,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偶尔会有一些绿色,却也显得死气沉沉。 唳—— 就在齐昊惊叹时,一声唳啸声从高天之上传来,只见一头灰鹫从高天之上掠过,发现了齐昊这顿‘美餐’,当下呼啸而下,张开尖锐鸟喙,当空啄下! 齐昊顿时看的头皮发麻,对方虽然身形巨大,但是速度却快的不可思议,他只能狼狈不堪的在地上翻了个跟头,这才险险躲过了这一劫,轰鸣声顿时响起,那巨大鸟喙瞬间将齐昊原本站立的地方啄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深坑,山石粉碎,巨大无比的山石滚滚砸落悬崖,却连一点声响也未发出。 扑哧—— 突然一声轻笑声响起,似乎是在嘲笑齐昊躲闪的狼狈模样,齐昊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少女穿着红衣,面容娇媚,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枝丫上捂着肚子吃吃笑着。 齐昊额头冒出冷汗,这秃鹫的速度太快了,自己最终只能靠着身体本能躲过了这一劫,他还来不及循声望向那少女,只见高天之上秃鹫再次落下,巨大的唳啸声伴随着狂暴无比的元气呼啸而来,激荡的葫芦谷口狂风皱起,这狂风中有天地灵气,顿时引动了天象变化,原本晴空万里的葫芦谷,此刻竟然阴云密布,层层叠叠的乌云瞬间笼罩,中间还有电光闪烁,雷音阵阵。 轰隆! 齐昊面色大变,仅仅是那秃鹫的一阵呼啸,竟然就引动天象变化,甚至连葫芦谷口的天地元气也变得愈发狂暴起来,让他竟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这一次他准备充分,眼看着这秃鹫再次啄来,他再次变幻身形,高高跃起,躲过了这一击,只是谁知道那巨大无比的秃鹫竟然猛地一个翻身,巨大的身躯骤然掀起狂风,齐昊的空空步毕竟只是方寸之间挪动身形,虽然经过系统修改,成为江月潮升诀的一部分,但是终究是脱胎于空空步和百花错拳,但是在这秃鹫面前,根本不够看,只是翻了个身子,齐昊就已经被那狂风刮的在空中难以借力,空空步不攻自破。 咄! 那巨大无比的秃鹫一口啄下! 轰隆! 突然,瀑布中猛地钻出一道灰色阴影,齐昊顿是觉得天地中一片平静,只剩下了这浩大的波涛声,一时间青气弥漫,茫茫水声伴随着时而幽静,时而狂暴的气机在齐昊的心中冲刷而过。 吼! 巨大无比的嘶吼声传出,只见空中秃鹫发出了哀鸣声,那巨大的灰色阴影轰然将它一口吞下,随后重新钻回了瀑布中,一时间整个葫芦口的瀑布都被惊动的倒流而起,宛若天河倒灌,随后又化为暴雨轰然砸落在地面上! 是龙! 齐昊呆呆的站在原地,浑身被暴雨打得湿透,虽然那灰色阴影速度太快,但是对方的身形太大太长,即便速度极快,可是齐昊还是看清楚了,那竟然是一头灰蛟! 竟然真的是一头蛟龙! 纵然齐昊活了两辈子,此刻依然被震撼的无法言语,就好像是上辈子听闻过的神话此刻正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浮现,这种波澜壮阔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心中狠狠震动! “这是龙,这是真的龙,真正的龙……”齐昊低声呢喃,仿佛失魂落魄一般,站在原地激动不已,久久难以释怀。 此时此刻,齐昊才明白过来,自己到现在都没能将江月潮升诀修炼至大成的原因,就在于自己根本没有见到过蛟龙! 而江月潮升诀乃是系统根据齐昊见过的各种武学推演而成的,其中就有蛟龙十八杀这种武学,可能草创了这门武学的人也没有见过蛟龙,只是凭借自己对于大蟒的观察,模拟出了蛟龙的变化,只是这起点终究落了下乘,而系统虽然为自己修改了这门武学,只是自己也同样未曾见过蛟龙,所以许多蛟龙的变化自己怎么都修炼不全,自己有的甚至连蛟龙的形都不曾完备,而此刻齐昊见到了真正的蛟龙,这才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蛟龙! 蛟龙者,能大能小,能升能隐; 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 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齐昊突然在暴雨中放声大笑,整个人好似癫狂了一般,此时此刻才明白什么是蛟龙变化之道,他眉心鼓动,只见一头头细小无比的恶蛟从他的七窍、毛发中钻了出来,这一头头蛟龙虽然只是精神力显化,但是也已经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不仅仅是皮肉骨筋膜,更有其中纵横天地,腾飞宇宙的神韵! 而齐昊心念一动,他身上不停游走的细小蛟龙,此刻突然各自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有的在嬉戏,有的在追逐,有的戏珠,有的在行云布雨,有的凝神不动,有的巍峨浩大,有的狡诈阴险,有的狰狞,有的神圣,种种姿态各有不同,此刻终于在齐昊的身上一一展现出来! 伴随着四周天地元气的暴动,齐昊的体内也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久久不能参悟的最终关键在此刻终于被他参悟,江月潮升诀也因此大成! 姓名:齐昊 修为:拓脉八层,炼脏 职业:武童生 武学:江月潮升诀大成! “好奇怪的人儿,明明差点死了,怎么在雨中发笑呢?难不成是刚刚被吓傻了?”唯有那枝丫上的红衣少女扁着嘴不解。 第五十一章 妖神殿 原来是这样! 原来竟然是这样! 自己之前都错了! 这才是蛟龙真传!自己之前修炼的完全错了!纵有系统为自己推演出了种种奥妙,但是终究不是得见真传,故而自己纵然见了江月潮升诀却难以参透,正是这个道理,而之后的天龙探爪自己也修炼错了,完完全全的错误! 这蛟龙真传不仅仅是蛟龙的形似,更有筋肉皮膜骨的种种变化,更是一种体内內劲的变化之道,等到到了筑元境就是体内元力的变化之道,仔细感受一番,齐昊就发现此地天地元气虽然狂暴,可是也隐隐有迹可循,有些微的规律,似乎就是按照这蛟龙真传的变化而变化,可以说这里简直就是为修炼蛟龙真传的人而设下的! 齐昊忍不住就要放声长啸,虽然修为还是拓脉八层炼脏,但是齐昊已经感觉到,自己踏入拓脉九层最为关键的一步已经被自己参悟,现在自己欠缺的只是体内內劲的积累,只要时间足够,踏入拓脉九层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这人儿好奇怪,明明差点死了,却还在这里放声大笑?难道连躲雨都不知道吗?”只见那妙人儿从远处倏忽即至,双眼中带着盈盈笑意,一身火红色的长裙,此刻打着油纸伞,捂嘴笑道。 齐昊眼帘抬起,眸子中倒映出对方面容,只是微微一怔,淡淡笑道:“此地好景好风光,自然要亲身感受一番。” 少女顿时扑哧一笑,笑吟吟道:“你这蛟族弟子也真是有意思,明明修为这么低,怎么还出来,你家长辈怎么不管管你,你这点修为连化形境都没达到,肯定是偷吃了族里的化形丹,然后偷偷溜出来的吧?” 这少女把我当成妖族了? 齐昊一怔,原主记忆里对于妖族、蛮族都有一些印象,但是实在是太少,基本上都是小时候原主父亲灌输给他的,而齐昊搜罗到这些人族之外的族人信息都是通过这几个月在藏书阁以及各种书籍中找到的。 妖族修炼基本以化形脱胎为主,基本上是为了褪去污秽,化为清净之身,和人族有些不同,但是化形境基本上也就和人族的筑元境类似。 齐昊当下展颜一笑,冷冽的双眉也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还是姐姐英明神武,弟弟我是趁着族里的长辈闭关修行,这才偷偷偷了一粒化形丹出来,希望姐姐不要见怪。” “就知道你肯定是这样。”少女看到齐昊眉开眼笑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怔,忍不住微笑道。 “你们这些族中小辈啊,肯定是听说了这葫芦谷中的妖神殿而来吧?毕竟这事情在我们妖族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妖族巨擘都被惊动。” “当年就连人族、蛮族等等也都赶了过来,只是他们看了也都是一一束手无策,这才纷纷派了低辈弟子前来。”那少女眼波流转,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意,“想来你也是听说了这事才来试试的吧?” “你连化形境都不是,又瞒着家中长辈,行走在这葫芦谷中只怕是吃不消,还是跟着姐姐一同走吧,否则你连妖神殿还未至便要被那些凶兽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下了。” “多谢姐姐。”齐昊老老实实的道,他面上平静,心中则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自己只是为了探究白马贼的秘密而来,谁知道竟然会卷入这妖神殿事件中,一时间齐昊觉得这事情已经开始逐渐失去了掌控。 这少女虽然看着千娇百媚,但是齐昊心中却不以为然,一直提高着警惕,当下也不多说,而是跟着对方前行,继续伪装成所谓的妖族弟子。 “这女子刚刚说妖族、蛮族、人族等等各大族群的高手都来探索过这妖神殿,但是最终都放弃了,选择了让低辈弟子前来……” 一群武道高手,妖族巨擘一个个都束手无策,为什么要偏偏派遣低辈弟子前来? 难不成是有什么限制,让这些武道修为高深的修士没法窥探? 这算是一种筛选吗? 专门挑选修为低下的修士? 齐昊心中泛起一丝波澜,跟着红衣少女进程,少女微笑道:“奴家胡眉,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齐昊眼珠子转动,慢吞吞的道:“我叫龙昊。” 他自然不敢将自己的名字暴露,只是随口说了个带了龙字的假名,少女微微蹙眉,显得有些诧异:“蛟龙族的不都是姓焦?你怎么姓龙?” 齐昊听了顿时面色一窘,却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心中快速想了个理由,酝酿着正要开口,却听对方扑哧笑道: “我明白了,你应该是蛟龙族的支脉吧,我听闻蛟龙族中唯有嫡系才有资格得到焦姓,你说你姓龙,看来应该是支脉弟子了。” 齐昊只能点头。 “走吧,这葫芦谷可危险的很。”她话音刚刚落下,突然油纸伞一抖,只见葫芦口上的一处密林中骤然爆发出一道道青色电光,只见一个年轻公子突然走了出来,笑着道:“胡眉,你又在勾引良家子弟了?你这么一大把年纪,真亏你做得出手。” 叮叮当当—— 那一根根青色电光在靠近齐昊和胡眉的一瞬间炸开,化为漫天飞羽,电弧纷纷炸开,但是却被那一柄油纸伞统统挡住,不落分毫。 与此同时,那些飞羽却猛然撤了回来,落在了那年轻公子身后,化为一件泛着青色光芒的羽衣,那公子长相瘦削,颧骨高突,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眨了眨眼睛,对着齐昊微笑道: “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难怪连你这狐媚子也动情了,去勾搭这个小家伙。” 话虽揶揄,但齐昊却不知为何从中听出了一丝酸味,他心中哭笑不得,难不成这两人当年是情侣不成,这年轻公子哥就差将吃醋两个大字写在脑门上了。 胡眉柳眉挑了挑,轻哼道:“鹰尚公子,我们两人已经说了不再见了,烦请你不要再跟着奴家了,奴家如今事情繁多,无暇和你争辩。” 齐昊心中暗笑,这两个妖族果然不对劲,这一番对话明明就是暗地里打情骂俏,当下他垂下眼帘,作老僧入定状,任凭两人在那打情骂俏,好似完全听不到一般。 不过,他话音刚刚落下,突然心头一动,只觉得不远处隆隆声音震动,只见一群甲士竟然簇拥着一个人族年轻公子走来,这公子长相俊美,面色平静,虽不年长,但也隐隐见其胸襟气度,只见他朗声微笑道: “原来这就是葫芦谷吗?朱某人可算来了!” 第六十二章 软柿子 “想不到那秘密竟真的在此地!”那年轻公子虽长得沉静,甲士包围中自有一番气度,只是依然难掩双眼中的那一丝炽热。 “终于找到了!”旁边中年人说话带着一丝颤音,双眼中闪烁着光芒,定定的看着葫芦谷。 “你们人族又来了?”突然,旁边一道少女声传来,一群人因着看到了葫芦谷中狂暴的天地元气而心神激荡,这才忽视了四周的情况,此刻听到这声音,顿时惊觉,纷纷向那人看去。 只见三个年轻人正站在树梢上,双眼中充斥着敌意。 “你们人族?”朱公子听后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你们不是人族,你们是什么人?” “奴家青丘胡眉,这位是蛟族龙昊,旁边这位是鹰族鹰尚。”只听那中间的红衣少女低声软语说道,声音不大,但是却自带着一股靡靡之音,让人听后不由心火撩动。 朱公子眯着眼,初时还不觉得,等到他看到四周甲士个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猛地反应过来,猛地怒哼一声: “原来是三个妖族!这里乃是我人族地界,大魏朝廷所属,你们一群妖族也敢进犯?!竟然还敢对我施展魅音,看来是我大魏朝廷这些年来杀的妖族还是太少了!” 四周甲士被这怒哼声惊醒,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心中羞惭,众人自恃毅力惊人,想不到竟被这女子随意出声便勾动心火。 “此时不怪你们,这妖女既然可以化形,便是筑元境的修士,你们听了他的魅惑魔音自然把持不住。”只见那朱公子扭头对着一众甲士淡淡道,众甲士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个个将敌意转嫁给了那红衣少女。 “哎呀,公子你吓坏奴家了。”少女眨了眨眼睛,扑哧一声笑道。 鹰尚同样哈哈笑道:“狐媚子别搔首弄姿了,这位人族公子乃是筑元境的高手,不是你可以高攀的,光是看一眼就让在下心中惶恐了。” 胡眉瞥了一眼鹰尚,突的冷笑道:“鹰尚,你现在说话可真是难听,什么叫搔首弄姿?本姑娘那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言行举止就是这般,刚刚龙公子面前你就在乱说话,现在在这位公子面前又乱嚼舌根,你信不信本姑娘回去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烤了吃?” “两位似乎对着人族并无多少敌意?”齐昊心中一动,微笑开口。 “那是自然,葫芦谷中看到的人族太多了,他们一个个都是来找那位人族强者留下来的拳印的,当年我妖族强者背负妖神殿和他们人族武道强者大战,最后消失无踪,我妖族强者留下了妖神殿,那位人族强者则是留下了他自己的武道一滞烙印,至今还未消散,这么多年来人族和妖族在这里进进出出太多了,不过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向来不会多问。” 原来如此。 齐昊顿时明白过来,但是旋即心中诧异,自己也是人族,为何这两个妖族没有认出来呢? 难不成是因着自己悟透了蛟龙真传被对方看到自己操持蛟龙变化之法,因此被对方误认? 有可能。 齐昊微微颔首,看着下方那年轻公子。 “这位朱公子,大魏朝廷御宇八百余年,人族和其他种族虽然还有冲突,但是已经缓和许多,不再是八百年前的样子了,再说咱们是来找妖神殿的,又不是来找你们那破拳印的。”胡眉撇了撇嘴轻哼道,“你们人族那玩意咱们也参悟不出什么玩意,我们才懒得看。” 齐昊听了心中波动,想不到这小仓山中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这么看来白马贼的几个当家的很有可能就在这葫芦谷中! “一群妖孽。”朱公子冷笑道,“正要一振我人族声威,看来八百多年了,你们妖族已经忘记当年被我大魏太祖提剑追杀的日子了!” 胡眉冷笑道:“当年的大魏太祖而今何在?而我妖族却依然活得好好的。” “哪来那么多聒噪话,直接杀了了事,这人虽然修为高深,但是终究只是一人而已,杀了他,人族就又少了一个天才。” 说罢,他身子一纵,浑身青芒绽放,瞬间从天而降扑杀而下,朱公子旁边的中年人猛地冷哼一声,身后黑气滚滚,同样猛地一拳打出,砸向鹰尚的面门,鹰尚冷笑一声,身后猛然青芒纷纷炸开,化作一面盾牌,挡下这一招,随后青芒重组,好似有了灵性一般,瞬间再度飞向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面色平静,双眼中似乎有火光一闪而过,只见他猛地吸气,随后轻轻一吹,滂沱的黑色气流冲出。 轰隆隆—— 庞大的黑气逐渐变大,从一道只有发丝粗细骤然化为了一片大河,这大河一出顿时妖风暴涨,滚滚荡荡,大浪滔天,好似真正的大河一般,大河之中猛地钻出一尊模糊的人影,人影三头六臂,手臂中各自手持兵器,只是看不清楚,那人影持着兵器,瞬间砸向鹰尚。 鹰尚呼啸一声,身子飘动,猛地显出本体,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双眼中带着冷酷和阴寒,一根根翎羽好似锋锐无比的刀光纷纷扫落! 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而另一边红衣少女则是和朱公子对峙,二人气息相差仿佛,各自都将彼此的气机锁定,少女手中油纸伞滴溜溜转动,似乎随时随地飘出,朱公子身上气机同样不停波动,只是他面色平静,双手背负,似乎胸有成竹: “咦,还有那个蛟族的妖族,明明修为还不到筑元境,竟然能够化形?难不成是吃了化形丹?” 朱公子心中发笑,看来这两个妖族就是护持这个妖族来到这妖神殿的,当下心中有了主意: “众甲士听令,立刻为斩了那蛟族龙昊!” 众甲士应声听命,当下摆开阵势,杀向齐昊。 胡眉顿时眼含深意的传音道:“龙公子,我此刻正和这人族气机缠斗到关键处,分不开身,你只能靠自己了。” 齐昊心中哂笑一声,心中则是不置可否,对方看来还是怀疑自己的身份,而那位朱公子显然以为是妖族,并且认为自己是个软柿子,这才对自己下手。 都当我是软柿子吗? 他放声大笑,身子一纵,身上骤然发出阵阵龙吟声,只见那些甲士还未靠近齐昊,就被那一头头细小无比的蛟龙瞬间穿过了皮甲,击穿了脏腑! 砰砰砰! 齐昊身上十重莽龙劲轰然爆发,加上完全参透了的江月潮升诀,此刻施展出来威力竟然比平日里足足要强了一倍有余! 第六十三章 东窗事发 笃笃笃—— 楼外楼中,一片幽静,只有一个婢女侍立一旁,她偷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齐大临,齐大临身为家主,平日里事务繁忙,从未停歇,今天却独自一人坐在楼外楼大厅中呆了整整一天了,平日里齐大临身为家主,从来都是平静从容,气度雍容,只是今日却显得魂不守舍。 “时间啊……”若是仔细听闻,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点只言片语,只是语音模糊,小雪也听不清晰。 “怎么会,五十死士,人人披甲,更有白马贼里应外合,总该能斩了此子吧?”齐大临低声呢喃着,心中比表面上还要汹涌澎湃,只是这个时间了,为何还未有任何消息汇报,自己派出去的管家齐二也久久未归,让他心中隐隐有所不安。 “来人!”他猛地捏碎手中玉圭,豁然起身呵道。 “家主!”一名黑衣甲士应声道,此人正是自己心腹死士,此刻齐二不在,只能找此子为自己做事。 “你速速将齐昊那侍女擒拿过来,无论谁拦路,统统格杀勿论!”他眯着双眼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那甲士面露犹疑,他自然知道齐昊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不仅仅是武童生,甚至连大长老也极为庇护对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人可欺的措大了,甚至因着齐昊的光芒,使得对方那侍女小月如今也水涨船高,在族中也鲜少有人去寻衅,如今让自己将这侍女擒来,顿时有些不解。 “你想抗命?”齐大临双眼凶光毕露,神态中甚至有一丝丝癫狂,“立刻给我带过来!我许你带一队甲士前往那宅子里拿人!” 喏! 那甲士只能应命。 “另外你去将这锦盒交给樊哙,什么都不必说,直接给他,让他收下即可。”说罢,他一咬牙,将手中的锦盒递给那甲士。 那甲士微怔,旋即低声祷告:“家主,您为何不亲自去?届时大长老若是亲自出来阻拦,标下这一队人马只怕……” “所以我在坐镇中枢,他不敢动你!我堂堂族长至尊,动一个侍女竟然还要亲手去拿人?”齐大临突然敛了怒容,嘴角露出微笑,只是这微笑中含着的煞气让这甲士不由心头一颤。 堂堂族长之尊,竟然亲自去拿一个侄儿的侍女,不仅仅是掉价,甚至可能会让族中众人非议自己适不适合当族长,连拿下一个侍女都使唤不动,面子倒是其次,日后自己的话还有谁能听信?这是原则问题,涉及威严及权柄,纵然是他也要恪守。 是! 甲士顿时额头冷汗直冒,再也不敢多言,直接退下。 做完这一切,齐大临还犹自觉得心头乱跳,不过他毕竟修为高深,胸有城府,面上依然平静,突的外面吹来一股大风,清爽宜人,只是齐大临却感到心头不祥感愈发强烈,眉眼乱跳,这风反吹得自己心头躁动,烦躁不安。 “老爷!不好了!”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突然,刚刚退下那甲士面色慌张的奔了进来,齐大临只觉得见到对方的面孔就烦闷,当下冷斥道: “慌什么慌!我之前怎么教你们的?每逢大事有静气!泰山崩于顶不变色!待会事成之后自己下去领了三十混元棍!” 混元棍乃是仿制县衙水火棍,只是威力比那水火棍要差了一些,但是族中寻常拓脉境甲士碰上了也顶不住,皮开肉绽都是小事,往往都是骨断筋折要在床上休养许久。 平日里这些甲士听到这惩罚早就变了颜色,此刻却完全不关心,慌乱无比的冲入房间,直接跪下颤声道: “家主!” “被包围了……” “门外被人包围了!” “都是县衙里的军士,一个个都身披重甲,重弩,为首的……”这甲士话音未落,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在,号角声骤然响起,楼外楼便被人从外部攻破,大门轰然倒塌,楼外楼这象征着齐家权利和威严的建筑,此刻被人粗暴撕打碎,只见身披重甲的军士瞬间鱼贯而入,将四周正惊慌失措的族中私兵包围,同时一个个手持重弩,正对着楼外楼正厅。 一道粗犷中带着一丝不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洒家樊哙奉县尊大人之命,前来捉拿叛贼齐大临、齐雄、齐二三人前去复命,敢有阻拦者,统统格杀勿论!但有藏匿者,统统并罪处理!所有人都听好了,给老子搜!” “叛贼齐大临三人意图谋反,涉杀朝廷武童生,利用朝廷官吏,勾结邪教徒,罪不可赦!里面的人给老子听着,谁也不准走!” 那甲士此刻方才颤抖着说完:“为首的正是军将樊哙!他带人将这里都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根本走不脱了啊!” 齐大临顿时面色涨得通红,只觉得脸都被人打肿了,刚刚还想着要贿赂对方,对方立马就杀上门来了,但是他终究城府惊人,从正厅中优容走出,面色也由血红变得平静下来,只是袖子里死死握拳的双手透露出心中愤懑。 “樊军将,这意图谋反,涉杀朝廷武童生,利用朝廷官吏,勾结邪教徒罪名从何而来?” “某好歹也是朝廷武秀才,怎么会如此不智?”他从容笑道,“这三项大罪某怎么也担待不起啊!以某之见,定然是有人使了离间计,陷害了齐某,还请樊军将回去上禀县尊大人,这一切都是误会,还请县尊大人明察!某愿意跟随将军前往县衙申辩!” 樊哙掏了掏耳朵,看了一眼对方,嗤笑一声,吐了口痰不屑道:“齐大临,你的管家齐二已经落网,统统都交代了,你勾结的主簿陈崖也已经被捉拿归案,那五十名齐家死士也被某拿下了,你就不要指望去见县尊大人了,某正是奉了县尊之命而来!” 什么?! 樊哙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在齐大临耳畔,整个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只觉得魂儿都飘了出来。 “来人!给洒家拿下!”齐大临猛地一挥手道! “你敢!”齐大临双拳颤抖,猛地回过神来,再也忍不住,怒吼道,一身气血喷涌而出,滚滚而来。 “胆敢抗命?”樊哙顿时狞笑道,身上气息同样喷涌而出! 一瞬间,整个楼外楼都被磅礴气血笼罩! 第六十四章 金蝉脱壳 武宁县,洋川河船坞。 齐二站在一艘乌篷船上,遥遥看着远处磅礴的气血冲击爆发,面色平静。 “属下参加飞雪堂主!”乌篷船上还有两道人影,此时低声道。 “免礼了。”齐二远远看着远处楼外楼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可惜了,绸缪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功亏一篑,在齐家呆了这么多年,却终究没能将这份笔记带回来,回去之后免不了要被教主责罚。” “我自己回去负荆请罪,走吧。”他平静的道,“本来想拿走澜云笔记的时候,同时希望引动齐家和县衙火拼,可惜齐大临这个废物,这么多年还没能将齐家牢牢掌握在手中。” “我虽留下后手,金蝉脱壳,只是我那后手毕竟只是篡改了那人记忆,让那人以为这么多年来他自己便是我,只是这秘术终究有缺点,若是修为高深者,很容易就能看出破绽,因此那个被擒拿的‘齐二’过不了多久就会死。” “这样就能抹除痕迹,咱们也不至于暴露。”他摇头道,只是眼光愈发幽深,“澜云笔记一直都被齐昊小儿带在身边,我也没机会夺走,为了不让自己暴露,我甚至暗中勾结了主簿陈崖,还是也未竟全功。” “走吧,此地已经没了念想了。”说罢,齐二走入乌篷船中,而另外两人则是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眼里的讥讽,飞雪堂主布局这么多年,却还是功亏一篑,让二人都觉得很是愚蠢,明明澜云笔记就在眼前,而自身实力又足够强,偏偏不敢正面抢夺,齐昊当年不过是一个黄口孺子,穷措大罢了,身上半点修为也无,这都不敢动手,不失败才怪。 飞雪堂主在教中一直都颇受教主器重,因此他所作所为都无人敢指摘,只是这一次他失败了,就有人跳出来指责他瞻前顾后,贻误时机,导致澜云笔记流失在外,这也是为何教主派遣他们二人前来代替飞雪堂主的原因所在。 “交接就到这里了,二位就此别过。”齐二身子一震,骨骼猛然窜高,化为一个瘦瘦高高的清冷道人模样,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眼中也闪过一丝讥讽,他历经浮沉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二人心中所想,这两个蠢货,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是瞻前顾后的怂蛋不成?若非为了教派大计,自己早就动手抢夺了,只是澜云笔记事关诸多隐秘,自己一旦暴露必然会引发各路势力关注,而今教派都是以低调潜藏为主,自不好抢夺,而现在教派逐渐显露势力,虽然可以动手,只是他心中也有怀疑,齐昊修为猛增,指不定背后反而有什么高人指点。 这两个蠢货现在凑上去动手,反而可以为自己探探路,到时候失败了,自己也能向教主交代了。 当下他毫不留恋的坐上乌篷船,摇动船桨,化作一个船夫晃晃悠悠的离去。 …… 此刻的齐昊并不知道齐家发生的一切,相反他正如同一头恶蛟出深渊,身上內劲离体,化作一头头细小无比的蛟龙,瞬间切割开这些甲士身上的皮甲,收割他们的性命。 朱公子面色微沉,这些甲士都是自己从族里带来的精兵悍将,虽然修为不高深,但皆是骁勇善战,敢于为自己赴死,而且还一起练了军阵合击之法,自己好不容易从族中带来,谁曾想竟然被眼前这个蛟族弟子杀的大败亏输,身上那一道道蛟龙內劲栩栩如生,神韵具备,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对方不简单。 他眼露惊怒,冷哼一声就要出手,然而就在此刻,整个葫芦谷中的灵气再度狂暴起来,他体内运转的元力顿时被这股狂暴的灵气压制的涩滞无比。 就在此时,一道龙吟声响起,只见一头巨大无比的灰蛟猛然从葫芦口的瀑布中冲出,庞大的身躯经天覆地,如同一片泰山阴影碾压而下,压得朱公子一行人和胡眉三人顿觉压力倍增。 朱公子面色再难平静,惊疑不定的看着胡眉三妖,又看了一眼冲天而起的灰蛟,几乎是想也不想就下达撤退命令,中年男子也面色凝滞无比,听到自家公子下达的命令,顿时暗暗松一口气,当下大袖一拨,虚晃一枪,将四周飞驰而来的青芒纷纷绞碎,旋即身子暴退,护送着朱公子退后,只留下了甲士一地碎尸。 咦—— 半空中一道惊咦声响起,只见那头巨大的灰蛟身子一转,猛地化为一个眉眼狭长,下巴尖细,面相刻薄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身灰色长袍,细细长长的眉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这儿怎么还有我龙族子弟?” 齐昊只觉得此刻浑身上下三亿六千万个毛孔都在此刻闭拢,心中更是暗暗叫苦,这下可怎么办,自己本来装一下蛟族弟子混入这葫芦谷,谁知道竟然还引来了这头老蛟的注意,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若是有机会他定然是想也不想扭头就走! 这可如何是好! “见过蛟族前辈!”胡眉和鹰尚二人反倒是淡定的很,不过也齐齐上前恭敬见礼,在妖族中实力为尊,见到实力强的他们也不敢不敬,否则可能下场就是被人连皮带肉的吞了。 “青丘狐族的小丫头,还有你鹰族的臭小子,你们两个居然也在?不知道天香老太婆,还有鹰天极那老鬼现在怎么样了,当年老子还一起和鹰天极这老家伙一起偷看天香出浴的,几十年没见,真是怀念啊。” 胡眉和鹰尚听了顿时额头冷汗直冒,天香狐女乃是他们青丘狐族的当代族长,另外一个鹰天极更是鹰族的长老,这两个都是妖族的绝顶高手,此刻被这灰蛟调侃,顿时只能装聋作哑,当做听不见。 灰蛟也发现这两个小辈姿态,顿觉无趣的紧,当下将目光投向齐昊,意味深长的看着齐昊道: “你是我龙族的弟子?” 齐昊只觉得额头冷汗涔涔,恨不得转身就跑,对方实力太恐怖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跑? 却突听到那灰蛟点头道:“既然是我龙族弟子,那你跟本座走一趟,本座亲自送你去妖神殿碰碰运气,你们两个小辈等着吧,本座亲自指点一番这个小子。” 说罢,猛然裹起一股妖风,将齐昊带着离开了此地。 第六十五章 遁天梭 “小子,你是人族吧。” 灰蛟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齐昊只觉得自己额头冷汗直冒,心跳都在加快,面上笑容也不由僵住。 “你虽然修炼了观摩蛟龙的武学,而且身上还诡异的有着我龙族的气息,但是你并没有龙族血脉。”那灰蛟平视齐昊,只是那狭长的双眼中流露出来的压迫感让齐昊几乎喘不过气,尽管知道对方只是随意一眼,但是依然让齐昊心惊肉跳。 “你身上的龙族气息虽然很像,但是也有些区别,也难怪那两个小辈会认错,本座只要稍微动用血脉感应,立刻就知道你并非我族中人。” “那前辈你刚刚怎么说……”齐昊目光闪烁,“莫非是要在下为前辈效劳?” 那灰蛟顿时赞赏的看了一眼齐昊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本座确实要你帮助本座完成一件事。” 齐昊眉头挑了挑道:“前辈你都完不成,你确定我能完成吗?” “妖神殿对本座有限制,本座进不去,但是你却可以。” “本座要你前往妖神殿中替本座取一件宝贝,事成之后,我可以传授你蛟龙变化之道,并且欠你一个人情。”灰蛟双眼闪烁道。 齐昊微怔,只是一瞬间他的眼前再度出现了一道虚拟窗口,上面几行字显现: “支线任务触发:接受并完成敖丙的要求,前往妖神殿取走某件宝物,任务完成,基础善功五百,奖励善功待系统评价后而定,任务失败,无惩罚。” 原来这灰蛟叫敖丙。 齐昊心中默念道,同时又升起疑惑,刚刚胡眉不是说蛟族不是都姓焦吗? “我答应了。” 齐昊按捺下心中疑惑,缓缓抬起头道,只是幽深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狡黠笑意:“只是在下修为较低,只怕小子我不能完成前辈的任务,若是前辈可以赐下一两件宝贝助我防身,指不定小子我完成任务的几率会大大提升。” 灰蛟听了齐昊的话,也不由一怔,略显刻薄的面上也不由露出古怪的笑容,突的放声大笑道: “有意思,有意思!想不到竟然有人敢问本座要宝贝!”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震动山川瀑布,天空中更是阴云密布,一瞬间电闪雷鸣,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 笑声稍歇,云散雨收。 齐昊心中一紧,敖丙这老龙不会连这点宝贝都舍不得吧? “既然你为本座办事,本座的确不能让你看起来太过寒酸,也罢了这件宝别你拿着吧。”说罢,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闪烁着莹莹蓝色宝光的物事来,递给了齐昊。 “这件宝贝是本座偶然间得来,闲置在本座身上已经很久了,别的宝物你修为太低施展不来,唯有这件宝贝你可以用用。” “这件宝贝名为‘遁天梭’!” “你也无需祭炼,因着上面有本座的印记,你直接捏动法诀即可祭起杀贼,你且附耳过来,本座将祭起此宝的法诀告诉你。”对方淡笑道。 说罢,两人附耳说了两句,而齐昊则是恭敬道:“不知道前辈要我前往妖神殿取什么宝贝?” “一柄剑。” “一柄桃木剑。” 敖丙悠然道,唯有双眼开阖间有精光闪过。 “你只要进去了,自然而然就会看到,好了你去吧。”说罢他袖子一卷,将齐昊直接甩了回去,自己则是重新化作一头蛟龙,重新没入到葫芦口瀑布中,激荡起阵阵水花。 远处胡眉二妖看到那灰蛟手中蓝光一闪,递给齐昊某件宝贝后,心中不由一凛,看来这个齐昊确确实实是蛟族弟子,否则这头老蛟根本不可能给齐昊那件蓝光闪烁的宝贝。 两妖齐齐对视一眼,各自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没想到这龙昊竟然真的是蛟族人,而且似乎还颇受器重,看来此行途中得小心谨慎了,这个小子刚刚得到的那件宝贝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是那蓝光中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二妖都倍感压迫。 “可惜了,本来还想在葫芦谷途中把这蛟族小子宰了,抢了他身上的宝贝,现在来看是不可能了。”胡眉面露惋惜的道,突然媚眼波光流转,看向鹰尚道,“看来奴家还是只能从鹰公子身上取了。” 鹰尚则是嘿嘿一笑:“娘子,你急什么,葫芦谷中前往妖神殿的妖族多的是,就连其他族群的修士也络绎不绝,这些人前来探险,定然身上带了无数宝贝,咱们何苦为难彼此呢?门还没进去咱们就在这打生打死,到时候只会让其他小贼捡了便宜。” “鹰尚你果然够虚伪,说的太有道理了。”胡眉媚眼顿时一亮,扑哧一笑道,“不过你休想占老娘便宜,本姑娘可不是你的什么娘子,本姑娘要嫁也要嫁给蛟族,龙族子弟,你们鹰族一个个的都不懂的怜香惜玉。” 齐昊正好落在地上听到两人说话,慢吞吞的道:“你们要去劫杀谁?” 鹰尚阴森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大义凛然道:“当然是劫富济贫!” 胡眉面色顿时羞红的啐了一声,身子迈开步伐,悠然自得的收起油纸伞背在身后,向着前方飞驰而去,鹰尚和齐昊立刻跟上。 两妖一人当下飞驰入葫芦谷,葫芦谷中灵气扑面而来,齐昊只觉得自己炼脏大成的关隘似乎都被这浓烈的天地灵气冲击的松动开来,他心中大喜,若是在这里呆上几个月,自己绝对可以突破到拓脉第九层,打通体内经脉,将肉身炼成混元。 齐昊看了一眼鹰尚和胡眉,这两个妖族应该是体谅到自己修为比较低,这才压制着自己的速度,让自己能够跟上,这一路飞驰,齐昊看到了形形色色的妖族,他们和人族完全不同,都是散居,错落有致,有的在山洞里,有的在瀑布中,有的在大河里,有的藏在树叶下,有的在空气中腾空,不一而足。 不过更加常见的是无数妖族正各自厮杀,这一路上基本上都能看到这些人在葫芦谷中大开杀戒,无论是什么身份,都逃不过追杀和被追杀的命运。 嗡! 只听一声巨响,从瀑布而下的大河中骤然爆发出一道红光,一头奇形怪状的怪鱼双肋生翅,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齐昊一咬而下! 第六十六章 手起刀落 昂! 一道轻吟声骤然响起,好似闷雷滚动在半空,两妖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而没,那头满口獠牙的怪鱼已经浑身裂开,好似被厨师开膛破腹一般,浑身次溜溜的炸开,内脏肠子稀里哗啦从半空中坠下,砸落在河流中,河中顿时被染红,腥味顿时引来了更多的怪鱼啃噬,一瞬间整个河流都被鲜血染红。 “是那件宝贝!”两妖顿时心头微凛。 两妖一人在葫芦谷中疾驰而过,整个葫芦谷中宽广无边,好似一个硕大的盆地,里面元气狂暴无比,而湿气也极浓重,仅仅是行了一段路,空气中就出现了一片雨云,细细密密的雨水从空气中飘落,同时还有一道悠扬琴音从不远处传来。 “谁在此地弹琴?” “谁在行云布雨?” 两妖猛然反应过来,齐昊也心头波动,这雨云竟然是人为造成的?他一开始都自然而然的以为这雨云就是葫芦谷中的天气,因为葫芦谷中因为元气狂暴的原因天气会极为多变。 这是人为造成的? 来人修为看来也是筑元境,否则不可能影响到天气变化,只是齐昊很快发现鹰尚的声音传出去却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回音,琴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同时四周又起了淡淡薄雾。 轰隆隆! 隐隐有闷雷从薄雾中传出,胡眉柳眉蹙起,轻哼一声道: “看来是有同道想要对咱们下手了,鹰公子,你说我们看起来就这么像是软柿子吗?” 鹰尚咧开嘴,发出尖锐的怪笑声:“那不是更好,本公子刚觉得百无聊赖就有人来送命,真是善解人意啊。” 淅淅沥沥的小雨陡然变急,雨水淅沥沥落下,几乎连成一条线,胡眉不由蹙起眉头,当先祭起手中油纸伞,滴溜溜在半空中转动,将齐昊和鹰尚齐齐笼罩住,那漫天细雨落在油纸伞上,竟然发出了刺耳无比的金属撞击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狐媚子,你守着这个蛟族的小子,我出去取他人头!”鹰尚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只见他当空纵起,冲出油纸伞的保护范围,化为一头硕大无比的巨鹰,当空发出一声唳啸,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扇动狂暴的元气形成飓风,轰然将四周雨云吹得四散纷飞。 哼! 雨云中传来了一声闷哼,只见一道声音忽远忽近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想用罡风吹散我的雨云?鹰尚,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看来今天拿下你的头颅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 嗡! 四周被吹散的雨云再度聚拢,同时雨水加倍,这并非是普通的雨水,而是一道道水剑气藏身其中,巨大无比的云朵裹挟着这从天而降的暴雨剑气挥洒而下,顿时撞击的油纸伞震动不已,看的齐昊在底下不由眼皮乱跳,来犯者竟然凶残至此。 这些妖族还真是为所欲为,见面根本不打招呼,想动手就直接动手,不需要一点理由! 齐昊不由心惊,不过他并不担心鹰尚,因为对方虽然显出本身,但是并未施展什么可怕绝学,显然对方还有余力,并未被逼入死地。 他一念至此,猛然听到一声爆喝声响起: “天羽大剑诀!” 齐昊抬起头来看向外面,只见那漫天暴雨一般洒落的水剑气还未靠近鹰尚,他化为的巨鹰已然振翅高飞,一身翎羽齐齐绽放青光,轰然绽放,每一片翎羽都好似一柄锋锐无比的剑器出鞘,一瞬间攒射出去,和四周的水剑气叮叮当当的撞击在一起。 轰隆! 与此同时,鹰尚唳啸一声,口中发出阵阵音波,音波化为浪潮激荡的整片雨云都滚动起来,雨云中顿时就有一声闷哼声响起,鹰尚冷冰冰的双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吐气开声道: “我说是谁,原来是大青鱼族的鱼旦新,你这卑鄙小妖,上次被老子抢了你的第十八房小妾,你就暗地里怀恨在心,当时不敢出手,现在在葫芦谷中偷袭老子,你特娘的真不是个男人!” “鹰尚!”雨云中一道怒吼声响起,只见那漫天雨丝骤然连成一条条水丝线,在半空中一阵抖动,哗啦一声收起,在空中围绕着那巨鹰转圈,一瞬间就将鹰尚上下捆绑成‘烤肠’状。 鹰尚奋力挣扎,未曾想到对方那一根根雨丝竟是极为坚韧,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炼制而成,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得。 “冤家!”胡眉顿时蹙起眉头,眼看着就要出手,突然半空中悠扬的琴声暴涨。 嗡嗡嗡嗡—— 这琴声好似能够操控人心一般,齐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然乱跳,整个人口干舌燥,一身內劲在这道琴声中控制不住,似乎随时随地都要走火入魔,脸上一片红一片白,额头更是冷汗涔涔,这琴声着实魔性太深了! “‘琴魔’石姬!”胡眉顿觉浑身汗毛炸起,咬牙切齿道,“想不到你也来了!” 齐昊抹了把额头冷汗,这两妖实在是太不靠谱,还说着要护送自己进入妖神殿,谁知道还没看到妖神殿的影子,就已经被各自仇家堵在半路上,一时间齐昊也不知道自己跟着这两妖进入葫芦谷是对是错。 弹琴的主人似乎也听到了胡眉的声音,一时间琴声骤然急促,各种尖锐的高音伴随着那首琴曲播散开,齐昊只觉得心头烦乱无比,好似有千头万绪一时间难以理清,他咬牙催动体内少林内功,紧守灵台,保持头脑一片轻灵,江月潮升诀毕竟只是武技,对于心境的修炼还是欠缺,此刻齐昊只能依靠这残缺的少林内功。 嗡嗡嗡—— 那人弹奏的琴曲饱含杀机,当真是人发杀机,几乎要天翻地覆一般,只见胡眉手中猛地摸出一支玉箫,突的轻声吹奏起来。 呜咽声响起,四周杀伐果断的金戈铁马声顿时就被这幽怨的萧声抵住,齐昊只觉得心中烦闷似乎去了一大截,他勉强抬起眼皮看向半空中已经被捆绑的只剩下一口空气的鹰尚,一身的翎羽此刻已经去了大半,可是对方的水剑气却好似绵绵不绝,隐隐可以看到一道人影从云朵中走出,脸上满是意气风发,此刻站在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水剑气正是从这河流中引出! 就是这个时候! 齐昊猛地掐动法诀,只见低吟声乍起,一道蓝光轰然飞驰而出! 不好! 嘶鸣声响起的一瞬间,鱼旦新就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只是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蓝光骤然闪过,遁天梭一瞬间击穿了他的头颅,将他整个脑袋都搅成了粉碎! 哗啦啦—— 一瞬间大捧鲜血喷出,无头尸身从半空中栽落! 第六十七章 登天梯 扑通—— 无头尸身砸下,惊起阵阵浪花,鲜血一时间染红和弥漫,鹰尚顿时唳啸一声,脱出了那水剑气的困扰,骤然掀起重重波澜,向着石姬所在方向寻去。 可惜那石姬早就发现不对,在齐昊瞬间斩了鱼旦新的瞬间,就脱身遁去。 “哼,跑的倒是快。”胡眉轻蹙柳眉,美目看向齐昊,泛着异色,心中不由暗暗嘀咕,这到底是什么宝贝,杀化形境修士竟然如杀鸡,她眨了眨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嘿,龙兄弟,你可要小心了,这个狐媚子现在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你开膛破腹,将你手中的宝贝儿夺来呢。”鹰尚嘿嘿怪笑了一声,看向齐昊低声道。 胡眉瞪了一眼鹰尚,媚眼如丝道:“鹰公子,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刚要不是老娘要帮你,差点就给石姬那狐媚子得逞了!” 你自己就是狐媚子,好意思说别人。 齐昊心中腹诽,微笑道:“二位,这一路上到妖神殿遇到的高手只怕不少,咱们还需要同心协力,一起对敌,不要让人抢了先。” “有道理,龙兄弟,还是你明大体,识大局。”鹰尚抚掌笑道。 两妖一人一路疾驰,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妖神殿所在,齐昊抬眼望去,只觉得心头震撼,只见一座和人族精致建筑完全不同的大殿,这座大殿充满了粗犷和狂野,仿佛是从蛮荒世界中奔走出来的远古大殿,这座大殿极为朴素,没有任何装饰,但是却充斥着浓浓的力量感,大殿的表面则是雕刻着浮雕,具体浮雕看不太清,只能勉强看到巨人、以及各种可怕的妖族生灵,浓烈的妖气从中喷涌而出,交织出种种奇特光芒色彩。 更加奇特的是,这一座大殿并不像寻常大殿一般建造在平坦山峰上,反倒像是被人狠狠砸入了山峰中一般,齐昊四处张望,突然想到自己一路疾驰来的这条山谷似乎就是一条直道,他攀上高处回头望去,顿时倒吸凉气,从高处看来,这座大殿实际上就是被某人狠狠的从高处砸下,一路撞击了地面,硬生生截断了许多条山脉,这才形成了葫芦谷这一条广阔的山路,妖神殿像是携着可怕力量,一下子击穿了不知道多少重山川脉络。 妖族一位强者背负妖神殿与人族一位武道强者大战后双双失踪,妖族这位可怕强者留下了妖神殿,那那位人族武道强者留下了什么? 就在齐昊沉思之际,鹰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齐昊身边,忍不住感慨道:“这座妖神殿根据考据应该是被那位人族强者一把抓住狠狠砸下来的,这才导致了小仓山中地势改变,洋川河形成,葫芦谷内陷,而这座妖神殿更是硬生生被砸的生生嵌入了山壁中。” 齐昊若有所思,这座妖神殿被生生砸入了悬崖峭壁中,只露出半截身子在外,更加可怕的是似乎是因为那位人族武道强者的原因,这座妖族大殿被打的满是裂纹,密密麻麻布满宫殿,大门都被打烂,许多宝物这才得以从中坠落,这座妖神殿才被妖族发现。 “龙弟弟,跟奴家走吧,妖神殿虽然破碎,但是也不可欺,许多族群大能都没法进入,只有我们这些修为低微的修士才能进入,我们走吧,妖神殿上空有禁制没法飞行,只能走天梯。”胡眉的声音从山下传来,引得四周诸妖纷纷侧目。 “登天梯是第一关,妖神殿中从来考验的都不是修为,而是其他的东西。”鹰尚大笑一声,震动羽翼载着齐昊飞至山脚天梯。 天梯很奇特,并非是自己见过的那种直直向上的阶梯,而是那种高低起伏,时而上时而下的阶梯。 齐昊看着这阶梯,面露不解:“这阶梯为何不是直达妖神殿,而是如同盘山路一般的高低起伏状?” 鹰尚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天梯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族中长辈说明白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不明白的时候多说无益。” 齐昊一怔,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一旁的胡眉正在咬牙切齿的磨牙: “奶奶个熊的,老娘还在路上奇怪来着,怎么今天就只有那么几波截杀,原来是妖神殿有异象,所有的妖族都奔过来了,根本没人去管截杀了。” “这么多的妖族同道啊……” “还是太多了啊!后悔啊!” “只顾着截杀别人,竟然错过了这等异象!” 胡眉俏脸上满是痛心疾首,旋即跳跃着向前,齐昊和鹰尚也跟着上前,谁知道他们三人还未登上天梯,突然天梯上传来一声惨叫,只见一个妖族猛然身子齐齐炸开,一身气血就好似一个充了气的气球,不停的膨胀,最终炸开,化为了一片血花,从半空中砸落,径直落在胡眉面前。 咕噜噜—— 齐昊低头望去,只见这位妖族修士一身气血仿佛是被点燃了一般,整个人的气血似乎在一瞬间疯狂提升到极点,即便爆炸后一身残存的气血依然在咕噜噜冒着泡泡,好似沸水一般。 “这天梯这么诡异?”鹰尚看了也不由皱起眉头,他看了两眼,突然失声道,“阎文光?死的竟然是这厮?死得好啊,死的太好了!” 阎文光? 胡眉听了顿时恍然大悟,旋即笑眯眯的道:“鹰公子,那你完蛋了,阎文光修为精深,乃是你的劲敌,你挑战他三次,三次都落败,连他都死在天梯上,那你肯定更加不行,以奴家之见,你还是回去的好。” 鹰尚听后登时大怒,瘦削的面孔涨得通红:“狗屁三次落败,阎文光是卑鄙小妖!每次都靠着神兵获胜,我还未找到趁手的兵器,自然不是他对手,况且他纵然是胜了也是险胜!险胜!” 鹰尚声音极大,顿时引来不少其他妖族侧目,听到他这一番话后,顿时了然,一个个看向鹰尚的目光更加微妙了。 “我听我青丘长辈曾说过,这天梯中蕴藏着种种天然道韵,乃是当年妖神殿破碎坠落时洒落,和这片山壁融合,只是当时道韵混乱,杂乱无章,断然领悟必死无疑,是以我妖族前辈才会造了这么一座高低起伏,奇形怪状的天梯,为的就是让后来者容易领悟这上面的道韵。” 齐昊暗暗咋舌,让后来者更容易领悟这道韵?依我看只怕是更容易送死吧。 第六十八章 弥罗天妖圣法 轰! 无穷无尽的道韵,知识,低语,呢喃,甚至是嘶吼,咆哮,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画面一瞬间涌入到齐昊的大脑中。 嗡嗡嗡嗡嗡嗡—— 齐昊一瞬间看到了无数的画面,仿佛有一万个小人在他的脑子里同时讲话,这种感觉几乎要让他脑子活生生炸开! 不! 即便是自负精神力足够强,此刻也感到了强烈的不适感,整个人几乎都控制不住的要燃烧气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虚拟框再次浮现而出: “检测到《弥罗天妖圣法》起始篇,是否整理汲取?此举无须善功,但是后续推演需花费五万善功。” 是否汲取? 是! 齐昊头一次觉得系统那冰冷的声音是如此的美妙动人,简直和天外仙音一般。 “解析‘天妖陨落前记忆片段’,具有强烈精神污染,请选择寄存或立即解析?” “解析‘天妖陨落前呢喃’,具有强烈精神污染,请选择寄存或立即解析?” “解析‘天妖陨落前知识片段’,具有强烈精神污染……” “解析‘天妖陨落前咆哮’,具有强烈精神污染……” …… 统统寄存! 嗡! 头脑中骤然响起一道空灵的磬音,那无穷无尽的吵闹声一瞬间被扫荡一空,整个人顿时重新平静下来,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骤然响起了一道诵经声,似乎有一个道人藏在他的脑海中诵念经文。 “天地混元,万物之初,弥罗万象,挈静抱元……”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 一时间,齐昊整个人都沉浸在这道人诵经声中,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些修士会气血燃烧,整个人都爆炸开,这里的道韵杂乱无章,而这些道韵中则是包含着极为浩瀚的知识,但是这些知识和记忆都被那尊天妖陨落前的情绪所包围,那股狂暴无比的情绪对于齐昊这种修为低微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强烈的精神污染和冲击会让他们直接发狂,难怪对方一身气血都被调动,彻底沦陷在对方临死前的强烈情绪中,然后爆体而亡。 等等,天妖陨落了? 这位妖族强者竟然陨落了? 不是说对方和人族武道强者大战后消失了吗?原来是被人族武道强者斩杀了? 齐昊顿时松了口气,难怪这位妖族强者会消失无踪,难怪这座妖神殿会被砸入小仓山中,难怪这座妖神殿会包含着这么强烈的精神污染,难怪这么多各大族群的武道强者来见了之后都放弃了,可能不仅仅是有修为限制,毕竟限制再大不过是死物罢了,如何能够让他们知难而退?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位天妖在临死前留下了强烈的精神污染,加上日夜背负这座妖神殿,这股情绪和大殿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就算是得到了这座大殿,也只会走火入魔而死。 这一下就合理了许多。 还好我有系统! 齐昊只觉得额头冷汗涔涔,再抬头望去,只见鹰尚此刻满头大汗,一身衣服都已经湿透,好在他修为高深,毕竟是化形期,堪比人族的筑元境修士,强行压制住了心中那狂暴无比的精神冲击,只是即便如此,他的整个人都在冒烟,额头上本就因为被鱼旦新袭杀的本就少得可怜的头发也开始脱落了。 秃头了…… 而另一边胡眉同样香汗淋漓,并不比鹰尚好多少,她咬牙走上阶梯,这天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难度,也没有什么禁制阵法,只是这天梯越是深入,就越贴近这位天妖临死前留下来的道韵,种种道韵伴随着强烈的精神污染也会不停加强。 啊! 又是一声声惊呼声响起,只见又有几个妖族尖叫着整个人都炸开,有的已经着火了,浑身都被烧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尸骨,但是还在向前,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化为了尸骨。有的则是身子被五马分尸般撕裂,每一块尸体都好似产生了自我意识,竟然互相大打出手,看着诡异无比。有的妖族则是突然哈哈狂笑起来,声称已经完全参悟了这门绝学,然后脑袋轰然炸开,只剩下无头尸身还在叉着腰。 砰! 又是一声爆炸声传来,齐昊顿时循声望去,只见鹰尚已经走上了了半山腰,但是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不停的变大,让他的秃头看起来锃亮,好似一颗电灯泡,只是这电灯泡实在是太亮了,几乎好似一个小太阳一般。 不好,他要死了。 齐昊离他太远,根本帮不了对方,只能眼看着鹰尚的脑袋炸开,化作无头尸身当空落下,掉下天梯,扑通一声和阎文光的无头尸身砸落在一起,而另一边胡眉似乎也坚持不住了,她闷哼一声,身上冒出红色光芒,脖子下一枚玉佩猛然绽放莹莹宝光,这才勉强控制住一身燥热的气血。 “胡姐姐,你还是赶紧下去吧,你再走下去,必死无疑。”齐昊猛然上前,一瞬间窜出去,来到胡眉的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低声道。 “下去?我为什么要下去?”胡眉突的睁开美目,嗔怪的看了一眼齐昊,嘿嘿怪笑道,“我可要告诉你,本姑娘已经要将这门心法彻底参悟透彻了,你是不是嫉妒本姑娘的天赋比你这个蛟族弟子还要高?所以你嫉妒了,想要本姑娘下去?不可能,本姑娘……” 她话音还未落,整个人骤然着火,这火焰是从她的内心升腾而起,一瞬间就化作熊熊神火,将她脖子下的玉佩淹没,烧为了灰烬,只见微风轻轻吹来,一瞬间就将灰烬吹飞,飞出了天梯,而没有了那玉佩护持心境,胡眉再也抵挡不住,在尖叫声中也化为了灰烬,整个人气血都被蒸干,化为了一具干尸当空落下。 怎么会这么快? 齐昊顿时额头冷汗直冒,心中咬牙若非自己没有系统,也是必死无疑,他遥遥看着那上方的妖神殿,此刻还在喷薄出浓烈异象,浩瀚的道韵伴随着五光十色的异光好似极光一般,将整座山川都笼罩住。 无数妖族修士一个个宛若朝圣一般而来,一个个面露狂热,纷纷攀上天梯,随后再纷纷爆炸跌落天梯。 怪不得大魏朝廷根本就不管这里有没有妖族! 齐昊忍不住回头望去,这里哪怕有再多的妖族,也会一个个死在这里,他看向山谷,只见山谷中坠落的尸体刚刚落下就被无数的蛇虫鼠蚁啃噬一空,连尸骨都不会剩下。 第六十九章 天妖图腾 “《弥罗天妖圣法》起始篇整理完毕,是否涵盖虎魔炼体术、《江月潮升诀》?宿主注意,此举不可逆。” 系统清冷的声音让齐昊猛地清醒过来,山风呼呼的吹,吃的人浑身发冷,一具具妖族尸体从半山腰上坠落,被山风轻轻一吹,便化为了灰烬,这一幕看起来宛若身在炼狱中,即便是齐昊也不由打了个寒噤,这画面太过妖异可怖。 冷静,冷静! 齐昊深呼吸片刻,心境才稍微恢复平静些,体内少林内功缓缓流转,同时看了一眼自己免费抽奖出来的‘废物’奖品后,终于恢复了常态,他闭上双眼回想,脑海中骤然响起那一片短短的经文《弥罗天妖圣法》,这篇经文极短,只有寥寥数百字,但是讲述的大道却极宏大,极磅礴,几乎是一瞬间,就让齐昊沉沦其中难以自拔,比自己修炼的《江月潮升诀》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几乎是萤火比之皓月。 当然选择涵盖! 为什么这门《弥罗天妖圣法》没能涵盖《少林内功》? 齐昊皱起眉头,难道这意思是这门少林内功实际上是堪比弥罗天妖圣法的? 有可能! 这门少林内功虽然残缺,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少林寺的基础武学,而少林寺又是大魏朝的武学圣地,极有可能这门少林内功虽浅显易懂,但若是修行至高深处,未必不能堪比这门弥罗天妖圣法。 齐昊走上石阶,丝毫没有收到石阶的影响,轻盈的身影顿时就让未登上台阶的诸多妖族个个脸色大变,不少人纷纷抬头看向齐昊,个个目露凶光,似乎有杀意显露。 而齐昊则丝毫未察,他在天梯上越走越快,越走越轻松,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股精神污染冲击的影响,与此同时系统也在飞速的提示: “检测《弥罗天妖圣法》起始篇部分残缺,是否汲取?” “检测天妖陨落前低语,是否寄存?” “检测妖神殿部分残片,是否保存?” “检测……” …… 齐昊走在天梯上,心中抑制不住狂喜,他发现这座天梯简直就是一件宝物,可以完全的将这门弥罗天妖圣法的起始篇都补齐,有了系统可以剔除那股精神污染,转化为人族修炼的经文,这对于齐昊来说实在是大好事。 “在原主记忆中,古老时代,除了人族之外,其他族群修炼从来都不是文字记载,唯有人族,是通过文字记载下来,只是文字记载终究只是流于文字,失去了道韵,不见真我,许多武学都是因此逐渐失传。” “而其他族群诸如妖族则不同,他们是通过道纹记载的,而将这些道纹形成图腾,能够完全将这门武学的各种神韵都完整的记载下来。” “后来人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之后便有武道宗师利用丹青和书法载道,只是书法终究不够形象,之后便一直用丹青画笔将武学道韵记载。” “实际上这座妖神殿本身就是一座巨大图腾,只是这宫殿破碎太多,许多道韵消散重归天地,有的则是倾泻而下,和四周山体融为一体,成为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图腾’,而妖族强者应该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修建了这座天梯,为的就是让后来者走过这一条路,更容易修成这门弥罗天妖圣法,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弥罗天妖圣法中夹杂着太浓烈的精神污染,这些妖族根本抵御不了。” 他暗叹一声,同时系统传来了新的提示: “《弥罗天妖圣法》起始篇解析完毕,是否汲取精髓?” 是! 齐昊只觉得脑海一震,这一次他不仅能听到浩大的诵经声,甚至可以看到一张神纹勾勒而成的天妖图腾,巨大的天妖图腾四面八臂,四张面孔分别对应喜怒哀乐,八条手臂分别手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八件兵器,四条手臂纷纷撑开,暗暗对应天地八极,似乎可以支撑起天地。 嗡! 齐昊观摩这图腾,顿时只觉得大脑中似乎有知识大爆炸,充塞大脑中,整个人都感到‘撑’,一波波的知识冲击着自己大脑,强烈的眩晕感伴随着强烈到胀痛冲击着齐昊大脑。 他抬头望去,只见他脑海中那尊天妖图腾似乎也在低下头看向自己,四张面孔中充斥着各种不同的情绪,八只眼睛中各种道纹流转,无数的道纹好似波纹一般荡漾开,随后又彼此汇聚,不停的交叉,又逐渐分离,各种各样的道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八只眼睛。 齐昊逐渐往下看去,只见这尊起手式图腾,只见这图腾上甚至可以看清一身气血运行,筋骨羽翼,皮肤毛发,清晰可见,更加让齐昊震惊的是,这图腾中包含的道纹太多太多了,不仅仅是各种妖族道纹,更有龙纹、蟒纹、蛇纹、鱼纹、鸟纹、云纹、山川纹、日月纹、河海纹等等,各种各样的纹路中甚至隐隐可以看到人族修士的道纹,诸如佛道纹、朝廷的武道纹等等,一时间齐昊都不由为这尊陨落的天妖气魄感到震撼。 “这是要一口气将天下所有道纹都容纳为一体,成就无上妖神?”齐昊忍不住低声呢喃,为这死去的天妖气魄感到震惊,同时又不由自主的想到活活将这尊天妖活活打死的人族武道强者,该有多么可怕的修为,才能将这么一尊天妖杀死? 他不由心中一颤,产生了一股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那尊人族强者留下来的拳印的强烈意愿。 “少主,这个少年身法看起来似乎有蛟族的味道,可能是蛟族少年……”一个老仆仰头看着半山腰上轻盈走着的齐昊,不由低眉顺眼道。 那个妖族少年双眼闪烁,轻哼道:“蛟族?不过是龙族分支罢了,若是龙族前来,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只是一个蛟族弟子,我有什么好怕的?” “少主,还是登上天梯,参悟这天妖绝学要紧。”那老仆低声道。 少主微微颔首:“我知道,前面几次我得了族中宝物‘拂尘明心竹’的竹芯,已经将这座天梯走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了最后一部分就可以彻底走完,这一次我又换了竹芯,应该可以将这尊天妖残留下来的精神污染摈弃在外,参悟这门天妖真传应该没什么问题!” “本少主要成为第一个参悟出这门法门的妖族!回去之后我倒要看看族中那些狗屁倒灶的东西,还有没有胆子和本少主叫板!”他冷哼一声,说罢将拂尘明心竹芯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驾轻就熟的走上天梯,与此同时他的背后骤然升腾起一座巨大天妖图腾,只是这天妖图腾和齐昊见过的图腾相比残缺了许多,只有两头五臂,但是走上这前面的天梯已经绰绰有余,强烈的精神污染伴随着低语呢喃声冲向对方大脑,不过这少年怀中竹芯就好似一块海绵,将这些负面一瞬间吸收一空,而竹芯的底部则是微微发黑。 第七十章 还我头来 “少主,这葫芦谷中既然有了妖神殿,想来我人族那位武道强者留下来的拳印应该也快找到了。”密林中,一个中年人抬手将一头巨型蜈蚣绞碎,笑着道。 朱公子双手背负,脸上却无丝毫笑容,面色沉沉,给人城府深沉感,即便听到了这中年人的话也没有丝毫变化。 钟先生顿时暗自一叹,心中思绪翻涌,自己当年也怀揣着希望考取武科举,但是却止步于武秀才,虽说武秀才位格虽然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极高,甚至可以在偏远地区成为一族之长,只是想要更进一步,无人支持却太难了。故而自己才投靠了朱家这位公子,希冀靠着对方更进一步。 只是那位凌先生一直压着自己一头,自己这一次也是因着这位凌先生遭天妒,一身道基毁了不能出动,这才跟随着朱公子而来,只是这一路上这位公子似乎一直都在想着凌先生,让他心中不由慨叹。 “公子在想什么?”他抬起眼帘低声问道。 “没什么,”朱公子微微摇头,只是眸子沉沉,“按照道理来说,这次虽损失了族中甲兵,但是我已经快要找到那位武道强者留下来的拳印遗迹,即便代价颇大,族中还是不会因此而责备我,但是不知道为何,自从我看了一眼那个蛟族弟子,我总有一股心悸感存着心中,明明是另外两个妖族与我为敌,可是我心中却未将他们放在心上,而是一直都记着那个蛟族。” “你说,这是什么预兆?” 此刻,天色已经暗淡,一轮明月如玉盘一般升起,伴着这葫芦谷中的山风吹过,凉丝丝的沁人心脾,两人带着剩余几个甲士一路前行,此刻停下来听到朱公子的话后,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钟先生沉吟片刻,明白这是自己的机会,当下顿了顿道:“属下也曾听闻,有些人在遇到自己夙敌时便会有所预兆,莫非这个蛟族弟子,就是公子你的天敌?所以公子你才会有这种种预兆?” 天敌么? 朱公子顿时一怔,听了对方的话后,顿时也有所领悟,是了,自己这敌意来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从何而来,钟先生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看来这蛟族龙昊很可能真是我夙敌! 心中疑惑被解开后,他顿时有了豁然开朗之感,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郑重道:“多谢先生解惑,看来这蛟族龙昊很有可能就是我的生死大敌,这一路我还需小心谨慎。” 一行人穿过丛林,终于在一处山坳口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武道气机,钟先生和朱公子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狂喜。 终于找到了! 谁知他们还未踏出山坳,突然听到山坳中有打斗声传来,两人面色一变,这葫芦谷中竟然还有其他人在? …… 与此同时,不只是那位少主一人,还有几个少年少女也各自取出族中带来的宝物,个个争先恐后的向上攀登,唯恐让齐昊第一个登上天梯顶部,进入妖神殿内。 “那人是我蛟族?”一个童子在天梯下,顿时皱起眉头,不解的道,“这人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 旁边老仆顿时会意,连忙躬身道:“老奴也从未在族中见过此人。” 那童子虽长得年轻,但是神情却老气横秋,心中暗暗思量:我焦旬瞒着族中诸位长老来到此地,为的就是要一鸣惊人,想不到族中竟然还有人先我一步?是谁?焦宇?焦广?还是焦通?平日里就是这三个家伙处处与我为难,难不成他们买通了我的仆从,得知我暗中要来此,所以偷偷使坏? 他心中暗暗心焦,同时又很奇怪,这人面生的很,自己从未见过,但是蛟族人太多了,自己怎么可能都认识?哪怕自己身边老仆也不可能都认识,故此才有刚刚这一问。 焦旬听了老仆话后,顿时找到了理由,嘿嘿冷笑道:“小贼好大胆,竟然敢伪装成我蛟族子弟,我这就要拿下他!” 四周诸位妖族一个个纷纷侧目,却见焦旬猛地探手取出一枚种子,这种子扔入泥土中,那老仆则是动了动手,催动空气中的水汽化为水柱浇灌入泥土中,没过多久,就看见那泥土突然耸动,一根嫩芽快速冲出泥土,随后结成了一颗硕大果实,这果实沉甸甸,只是一炷香时间,嫩芽就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大树中央则是结着一颗颗沉甸甸的果实,果实纷纷落下,一个个绿色巨人旋即爬了出来。 “这是寄托了‘撒豆成兵’术的魔偶种子!”四周不少妖族,看到这场面,顿时心头凛然,蛟族不愧是龙族分支,这等魔偶种子都有,这需要修为高深的修士事先将术法灌注在种子内,只需要一些特定的条件,就可以自行施展术法。 “去,给我将那个伪装成我蛟族的人拿下!”焦旬指了指天梯上的齐昊冷笑道。 吼—— 这些魔偶巨人没有任何思想,就和机器人没什么区别,所以这里的精神污染对于这些魔偶人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因此许多妖族都会带一些战偶仆从,只见那几个魔偶人纷纷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一瞬间冲上天梯,几个起落间就来到了齐昊的身边。 嗡—— 齐昊早就发现了这几个魔偶,只是没想到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瞥了一眼底下正对着自己冷笑的陌生童子,心中生出冷意,这几个魔偶竟然完全不受到这里的精神污染,他心中诧异的同时,猛地想到了上辈子的一个名词: 植物人。 只会听从简单命令的植物人,他心中一动,突然身后升腾起一尊浩大的八臂天妖图腾,巨大的图腾四张面孔齐齐转动,一时间这尊图腾竟然勾动了四周天地道纹,各种道纹交织,整片山壁在一瞬间都在轰鸣,甚至隐隐可以听到呢喃、怒吼、不甘、愤怒、执着、惶恐等等无穷情绪袭来,瞬间笼罩了整片山谷,而更加诡异的是,这些原本没有丝毫情绪的魔偶被这股恐怖的精神污染所笼罩,一时间竟然齐齐停下了手中动作,僵硬的站在原地,扭曲着面孔,僵直着脖颈,口中更是齐齐发出古怪的地鸣声: “还……我……头……来……” 第七十一章 取我宝剑来 齐昊施展出八臂天妖图腾,四张面孔八只眼睛一起转动,一时间竟然整片山壁都在为之轰鸣,似乎在和他共振,就连齐昊自己也未曾料到,自己原本只是想试试看调动自己刚刚形成的天妖图腾,能不能对这些植物人产生影响,谁知道竟然与这片山壁形成了共鸣。 这片山壁上所寄托着的无穷道韵和精神污染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瞬间顺着齐昊的图腾瞬间宣泄出来! 呢喃、低语、怒吼、咆哮…… 不甘、愤怒、执着、恐惧、慌乱…… 一时间,无数的低语声和暴乱情绪一瞬间涌入到了植物人中,植物人顿时受到了这股精神污染冲击,竟然纷纷张口说话: “还……我……头……来……” 还我头来? 齐昊和众妖族听了纷纷遍体生寒,只觉得心中悚然,难道当年这位天妖是被那位人族武道强者割下了头颅? 无数在天梯上的妖族和未登上天梯的妖族一个个都惊疑不定的看着齐昊身后的八臂天妖图腾以及那一个个扭曲的植物人,这些植物人原本面无表情,但是此刻却一个个面露痛苦,仿佛在受到恐怖的折磨,身躯一个个都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伸出双手向天,似乎要触摸着什么,又好似想要得到拯救,双眼紧闭,表情痛苦而扭曲。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蛟族竟然修成了八臂天妖图腾? 他彻底的参悟了天梯所有玄奥? 只要修成了天梯上图腾玄奥,就可以引起共鸣,操控这里的精神冲击? 天梯上一个个正在苦苦抵抗着四周精神冲刷的妖族看向齐昊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羡慕、嫉妒、恨意、惊讶甚至杀意等等,无数目光交织中的齐昊则是感觉到浑身一片空虚,刚刚用精神力勾勒出这尊八臂天妖,让他的精神力几乎一瞬间被抽干,大脑一片眩晕,双眼中的景色都为之一黑,好在齐昊精神力异于常人,这才勉强抗住没有直接晕死过去。 “这是什么恐怖的绝学,仅仅是观想这尊天妖图腾,就已经几乎耗尽我的精神力?” 齐昊只觉得心中骇然,仅仅是起手式就已经复杂到了这个地步,难怪无数妖族至今都会前来大魏边境观摩参悟。 “八臂天妖图腾?!”天梯下的焦旬此刻面露骇然,不可思议的看着齐昊,“此人是我蛟族中何人?竟然先我一步修成了这天妖图腾起始篇?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蛟族上岸的只有我一人,而且我还是藏了身份,瞒着众人前来,这个小子才来多久就参悟透了,这怎么可能!苍天何其不公!?”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齐昊,但是他很快就被那些异变的魔偶植物人吸引过去,小小眉头拧成一团,天梯上的这些魔偶植物人受到了精神污染,竟然产生了变异,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当下呸了一声,暗骂道: “不是说魔偶植物人不是没有任何思维吗?怎么还会发生这变异?难不成这一次被人调包了?兑换过来的植物人魔偶是残次品?” 说到后面,心中已有些惊怒交加,自己踪迹被血泄露,让其他蛟族人先自己一步参悟这门天妖绝学已经够他吃惊的了,想不到这次连给的这些魔偶难不成都被人调换了? “少主,慎言!”倒是旁边老仆面对这异变表现冷静,皱着眉头道,“您的那些对头虽然来头大,但是还不至于能够插手兑换宝物,掉包兑换事物的地步。” 焦旬被这老仆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知道是自己心中急怒攻心失了寻常心智,此刻被老仆唤醒,这才勉力冷静下来,看向齐昊的目光愈发冰寒: “此子究竟是谁?看着面生的很,我定要他好看!” 不过很快,他就喜笑颜开,因为那些魔偶人竟然齐齐嘶吼声,挺身而起,扭曲着身躯向齐昊杀去! 怎么会!? 齐昊刚刚恢复一些精神力,没料到这些魔偶人竟然还是杀向了自己,匆忙间只能身子腾挪转动,脚下內劲离体,化为龙形错开冲来的魔偶人,这些魔偶看向齐昊,僵硬的身体一时间没办法扭转过身子,只能僵硬的撞在山壁上,但是笨拙的魔偶人没法扭转身躯,只能背对着自己,僵硬的将脖子扭动了一百八十度,一双眼睛咕噜噜乱转,似乎只残留着本能般,震动着瞳孔看向齐昊,再度发出惨烈而模糊的嘶吼声: “还……我……头……来……” “还……头……我……” “还……我……” 低沉而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齐昊面色大变,心中则是猛地推测,不会是这天妖残留的意念化为精神污染留存在这些魔偶人身上,让他们产生了自己就是天妖的意识,而我身上的人族气息让这些魔偶人误认为我是那个取走天妖人族武道强者? 所以他们才会一醒来,就对我发起攻击? 因为我是人族,和当年取走天妖头颅的强者都是人族? 齐昊心中瞬间形成推论,身子同时不慢,身上猛然爆发出一道道蛟形內劲离体而出,瞬间化为一头头细小无比的恶蛟,在这些魔偶人身上交错而过,撕裂成好几块。 这些魔偶人原本并没有这么弱小,相反他们还很强大,因为他们没有任何思维,没有感觉,不知道疼痛,即便是死亡也毫不畏惧,所以在打拼的时候会让无数对地者头疼,谁知道这次被天妖的残留意念污染,产生了自己便是陨落的天妖的错觉,十成实力发挥不出来一成,完全是被扭曲的天妖残念操控着,对敌毫无头绪,全凭本能,这才让齐昊捡了便宜。 天梯下的焦旬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跳脚,自己花费了那么多善功兑换来的魔偶种子竟然这么快就被人斩了,气得他咬牙。 只见魔偶虽然被齐昊斩断成几块,依然在扭动,只是很快他们的身躯就被污染成了一片漆黑,随后便如同石雕一般一动不动,保持着最后扭曲的姿势。 “天妖的残念附身,所以耗尽了他们的生命力?”齐昊敏锐的感受到对方在攻击自己的时候,生命力在飞速的下降,暗暗思索着。 “小子不要得意!”焦旬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齐昊,四周不少妖族都在盯着他,此刻魔偶人铩羽而归让他觉得面上无光,顿时咬牙道,“力士何在?” 一个高大的力士顿时走出,躬身道:“小的在。” “命你取我宝剑来,将此贼拿下!” 第七十二章 残缺的壁画 铿锵! 焦旬手中宝剑掷出,闪烁寒光,力士恭敬奉剑,这一口剑乃是自己积年佩剑,乃是自己父亲当年赐下,哪怕是遇到了化形期的修士,只需要祭起这口宝剑,统统都能斩下头颅。 他暗暗思索:“我乃是偷偷服了化形丹才得以化形,实力实则还是差了些,本意是想要靠着这天妖图腾打开天门凝练图腾异象,谁知竟被这小贼领先,他既然能化为人形,至少也是化形期,我去了肯定不敌,不过我身上有宝贝,更有波叔,并不惧他。” 只见那力士当下捧剑上了天梯,齐昊看到那童子又派了一人上来,顿时面色一愣,尤其是看到对方手中捧着的宝剑,突觉得自己浑身一紧,汗毛根根倒竖,似乎被什么恐怖的事物订上了一般,光是看一眼就发现那绝对是筑元境方能使用的神兵利器。 那力士手捧宝剑上了天梯,只是他毕竟修为浅薄,还不如焦旬,因此他上了天梯,受到精神冲击后几乎差点站立不稳,好在他神智坚毅,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捧起宝剑大声道: “请宝贝出……!” 齐昊神态凝重,不等对方说完,几乎是想也不想,手中掐动法诀,顿时唳啸声骤起! 昂! 一点莹莹蓝光瞬间冲出,那力士还未喊完,头颅骤然被那点蓝光洞穿,双目顿时失却了生机,缓缓软到在地,动弹不得。 什么!? 底下无论是焦旬还是波叔,甚至四周不少妖族看到这一幕都不由齐齐骇然侧目,他们根本就没看清那是什么宝贝,只见一道蓝光闪过,力士已然头颅炸开,只见那力士炸开,身子软到在地,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齐昊看着对方的尸体,只觉得心中杀意无可遏制的沸腾,这力士竟然是个人族,他也曾听闻有异族喜爱捉拿人族炼成力士,原本他还以为对方也是妖族,谁知对方死后并未显露原形,这才反应过来。 不好! 焦旬看到齐昊扫来的目光就是心头一跳,他连忙捡起落在天梯上的宝剑,同时跳下了天梯,大声道:“波叔救我!” 波叔面色一变,看向齐昊道:“同为蛟族弟子,还望这位朋友给在下一个面子……” 只是他话音未落,就听到空气中气浪排空,昂扬声再起! 只是一瞬间那点蓝光速度竟然快过了他的双眼,波叔顿觉不妙,连忙回头,却只听到一声惨叫,焦旬根本不是那点蓝光的对手,直接被洞穿了数个血洞,眼中生机消散,缓缓倒地。 不! 波叔双眼露出难以置信,怒吼一声就要登台,谁知道那一道蓝光再度呼啸而至,昂的一声杀来,他身为化形期竟然也感觉抵挡不住,他祭出一面小盾,只是这盾牌刹那间就被洞穿,只见他口中发出一声厉啸,从怀中掏出一柄紫金铜锤,掐动法诀,顿时这铜锤迎风怒长,化为一柄巨锤,轰然砸向蓝光。 下一刻,只听到嗡的一声,就被洞穿,但是这巨锤所带来的可怕力道却使得那蓝色宝光砸的偏移了原本轨迹,只听砰的一声,那蓝光一瞬间洞穿了波叔的左肩,他哇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身上元力猛地一裹,瞬间鼓荡起一股妖风离去。 齐昊目送着对方离去,面色平静的走下天梯,将焦旬的随身物品取来,再缓缓转身继续登上天梯,底下众妖一个个面面相觑,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挑衅,而齐昊在转身的一刹那,再也憋不住,面色变得一片惨白,一口逆血几乎要冲上喉间。 “遁天梭虽然威力无穷,但是我终究未开天门,仅仅用内劲操控这宝贝,还是太过吃力了,若非刚刚我精神力惊人,只怕刚刚倒下的就是我自己。” “好在那个波叔修为并不高,仅仅是第一层‘引气化元’,若是修为再高一点,我就不成了。” 修士拓脉之后,一共分为筑元、炼窍、真丹、元胎、象相五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若干小境界,而筑元境第一层便是引气化元,这个境界可以快速的将天地灵气转化为元力,这也是筑元境最常见的境界,第二层食气壮元,第三层聚气淬元,传说中修炼到象相境几如武神降临,动辄翻天覆地,静则气生云霓,到了这个境界,已经是人类的极限。 刚刚逃走的波叔就是筑元境第一层,引气化元,若是对方修为是食气壮元,就可以做到光靠着元力就能活活将自己震死。 还好还好。 齐昊不由的摸了摸额头冷汗,但是为了不让对方看到,当下继续登上天梯,同时攀爬上了峭壁,摸着山壁的石头一步步的钻入了妖神殿那破碎的大门。 底下众妖族一个个双眼放光的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齐昊,一个个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纷纷长啸着也冲上天梯,与此同时,新一轮的精神污染也随之而来,这些受到了刺激的妖族一个个也变得更加狂暴,仅仅是一些低语、呢喃就让这些妖族纷纷惨叫着坠下山崖。 齐昊并不知道身后事,他一步爬上妖神殿,连忙坐下来调息,过了片刻感觉自己恢复了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四下张望,但是看了后他却不由皱眉,这座大殿一片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剩下,只有自己的脚下有着一些残存的图画,突然他感觉不对劲,他想到了这座妖神殿实际上是被人活活砸下来,嵌儒山崖,实际上并不是正常的模样,而是向左旋转了九十度砸进了山脉,所以现在自己脚下实际上并不是图画,而是壁画! 他仔细的看着脚下的壁画,面色顿时一喜,因为他的耳畔再度传来了系统淡淡的声音: “检测到《弥罗天妖圣法》第二篇残卷,是否汲取?” 是! “检测完毕!《弥罗天妖圣法》第二卷残缺,汲取完毕!” 齐昊听着这声音,顿时变得兴奋起来,看向四面八方,但是很快他的面色就变了,因为不知道什么人竟然先他一步将这里的壁画都损毁了,只有自己脚底的壁画未曾被人损毁。 “《弥罗天妖圣法》残缺,无法解析,建议继续完善后解析。” 系统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让齐昊不由皱起眉头,是谁?在自己之前将这里的弥罗天妖圣法第二卷的壁画破坏了? 第七十三章 八极 是谁破坏了这第二卷的壁画? 齐昊打量着四周,顿时明白过来,为何那些其他种族的强者看过之后就离开了,原因想来就在于此,这些强者过来后发现这里不仅有天妖残存的精神污染,更重要的是这《弥罗天妖圣法》只剩下了起始篇和第二篇残卷,之后的传承壁画都被人破坏,道韵消散不说,就连传承的壁画也被毁去,只剩下了初始的两卷残篇,根本修炼不到高深的境界,难怪众人最后都散去了。 自家个个都有高深传承,何须再来修炼这残篇? 只是这道法门对自己却很有用,自己一穷二白,修炼这门弥罗天妖圣法反而可行,只是这第二卷就已经是残篇,自己应该去哪里寻找这剩下的残篇? 齐昊不由为之皱眉,心中为之失望,只见他身后八臂天妖图腾腾空而起,狂暴的妖气几乎是刹那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吞云吐雾,让齐昊看起来更加像是一头妖族,浓烈的妖气伴随着一头头细小的恶蛟四处穿梭,四颗头颅的图腾不停转动,双眼中光轮流转,看起来神圣庄严的同时又透露着妖邪诡异。 无数玄妙从心中流转而过,齐昊不由再次感慨,这门天妖圣法果然是天妖绝学,光是这一片起始篇就已经胜过了世间无数法门,只是这起始篇乃是对应的筑元境,自己现在虽然可以靠着强大的精神力观想这尊天妖图腾,但是却施展不出任何攻击手段,因着这门圣法中的所有攻击手段起始阶段都是筑元境才能施展。 筑元境! 齐昊不由握紧双手,自己唯有修炼到拓脉九层,炼成混元开天门,才能将这些攻击法门施展出来。 他放下心中所思所想,反正筑元境的修炼法门自己算是搞到手了,后续法门怎么寻找倒是可以放一放,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那头老蛟所说的话,拜托自己找到那口桃木剑。 桃木剑? 这座大殿空空荡荡,哪里来的桃木剑? 这老妖怪给我出难题? 他走在这大殿中,再次仔细的观察起来,这大殿中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剩下,这桃木剑究竟在哪?他用手摩挲着这里的墙壁和地板,突然他在天花板上摸到了一处凹槽。 这里怎么会有凹槽?这凹槽按下去不会有什么暗器吧? 齐昊皱着眉头,最终还是将手指探入凹槽中,他摸到了一个圆圆的按钮,轻轻一按,只听到大殿中发出了一声轰鸣声,如同闷雷般炸开,震动的天梯上的众妖个个面露惊疑,那个蛟族人进入了妖神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态势,难不成是找到了什么法宝,要将这座妖神殿收走? 众妖顿时心中愈发火热,一个个拼了命的向前,只是不知道是受到了那个蛟族人进入妖神殿后引发了那声巨大轰鸣声影响,亦或是登上天梯的众妖增多的原因,这天梯上残存的精神污染陡然增强,好似潮水一般涌向众人。 没有反应? 齐昊一怔,旋即开始观想天妖图腾,体内内劲更是不要钱一般灌注其中,似乎是感受到天妖图腾的气息,那按钮再次被齐昊按下,顿时就看到那妖神殿骤然如同变形金刚一般发出了巨大声响,庞大而破碎的宫殿竟然在此刻开始重组。 这……变形金刚一样的妖神殿? 齐昊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心中则是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某个角色,而这座妖神殿则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与此同时似乎是因为这座妖神殿被损毁的太过厉害,大殿虽然重组,但是依然有着巨大缺陷,只见这座镶嵌在悬崖上的大殿竟然重组化为了一尊八臂天妖神像! 巨大的天妖神像神态巍峨的站在一座平台上,此刻因为妖神殿重组,镶嵌在山体内的部分此刻将四周山体活活刨开,每一个部分都好似锋锐无比的斧钺,将四周山石剖开,使得这座平台几乎要脱离山体,只是这座平台稳稳当当,丝毫没有往下坠落的迹象。 齐昊飞上平台,终于看到了这座八臂天妖神像,只见这座天妖显出八臂真身,四周云雾环绕,身披铠甲,头戴金盔,猩红色披风招展,四面八臂各持一件兵器,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损毁还是大战的原因,这座神像此刻已经破损不堪,上面铠甲金盔都满是裂纹,只剩下部分,猩红披风只剩下了小半还在,而那八臂各自手持的兵器也是各自破损不堪,似乎随时随地都要化为粉末,但是齐昊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桃木剑。 灰蛟让我取走的不是这座天妖神像手中的兵器? 还是说那桃木剑已经被人取走了?亦或者说并不是天妖神像手中的兵器? 齐昊顿时皱起眉头,心中正感到为难,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那座八臂天妖雕像脚下似乎踩着无穷无尽的凶兽,其中就有一头凶恶无比的蛟龙,这蛟龙被人挑断了一身龙筋,七寸处更是被一柄桃木剑死死贯穿,虽然神态凶恶却动弹不得。 桃木剑! 齐昊顿时心中一喜,当即向前,心中却升起强烈的危机感,使得他不敢上前,只见那尊天妖神像此刻突然懂了! 嗡嗡嗡—— 这座平台发出巨大轰鸣声,只见一口满是裂纹的神剑猛然刺向齐昊前方,只差分毫便能将齐昊从头贯穿至裆部,只见这尊雕像一手拄剑,四张面孔齐齐转动,转到那张喜笑颜开的面孔,发出断断续续的隆隆巨响: “本座……八极妖圣……,纵横……未尝一败,而今……,只恨传承……,故留……有缘人,……入我门,需……报仇!” “……天妖法……共有八卷,对应……兵器,悟透者……得享……八神兵……” 似乎是因为破损太过,这声音断断续续,但是齐昊也勉强听了个大概,与此同时,这里的变化引得天梯上的不少妖族都冲了上来,虽然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似乎刚刚经历了天人交战,此刻听到这声音,一个个都变得面红耳赤起来,这可是天妖留下来的神兵利刃,虽然此刻看起来伤痕累累,裂纹更是密密麻麻,但是这也是神兵! 而齐昊则是眼看着这些妖族瞬间观想出各自的天妖图腾,他们的天妖图腾还不完善,一个个缺胳膊少腿,但是已经不影响他们冲杀抢夺八神兵,而齐昊则是偷偷的走到角落里,猛地将那口桃木剑拔出! 吟—— 几乎是一刹那,葫芦口的那头灰蛟变化而成的灰袍中年人猛地怔住,猛然回头看向远处,随即哈哈哈哈发出狂笑!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随后化为了一声浩荡的龙吟! 第七十四章 千龙钟 龙吟声越来越大,瞬息之间就弥天覆地,浩大的的龙威一瞬间扫荡了整片葫芦谷,磅礴的龙吟声浩大而威严,在所有人的耳畔回荡,这股纯粹的龙威一瞬间就将所有葫芦谷中的生灵压得动弹不得。 正在平台上激战的各大妖族一个个瞬间身体僵硬,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一般,图腾崩溃,元力消散,各种神兵利器叮叮当当的从空中掉落,洒落一地。 齐昊只觉得身子动弹不得,浓浓的龙威压迫的他浑身僵硬,他勉强抬起头来看向高空,只见一头庞大无比的蛟龙挣脱了枷锁,冲上了九天之上,巨大的龙吟声伴随着狂笑声震动天地。 砰砰砰砰砰! 无数的凶兽都被这笑声和龙吟声活活震死,鲜血洒满了峡谷。 “这是?!”朱公子面色巨变,猛然抬头,他只觉得整个人都难以动弹,甚至连眼珠子转动都极为困难。 葫芦谷中竟然还有这等存在? 他几乎骇然欲绝,而旁边的钟先生和诸位甲兵更是面色如土,个个瑟瑟发抖,纵然一个个都是死士,但是此刻都在这股龙威面前难以自控。 …… 砰砰砰! 高台上的妖族纷纷炸开,天梯上的妖族也个个粉碎,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小子,想不到你还真的悟透了八极老妖留下来的绝学……”熟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固有的桀骜也惊讶,灰蛟从空中落下,化为一个灰袍中年人,狭长的双眉中带着一丝笑意。 “前辈……”齐昊声音涩然,一身汗毛炸起,连话都说不完整。 “支线任务:完成敖丙的要求,前往妖神殿取走某件宝物,任务完成!基础善功五百,奖励善功一百!” 系统淡淡的声音伴随着眼前的虚幻框跳了出来,在齐昊眼前闪烁。 只是这个时候的齐昊完全没有看下去的想法,满脑子都是强烈的危机感,他的脑子中猛地转动出一个念头: 自己将对方放出来,或许并非正确? 他的脑海中猛地泛起这个念头,连他自身都吓了一跳,听对方的口气,对方被八极妖圣折磨的挺惨,这一点从刚刚那座神像就可以看出来,这头灰蛟定然就是神像之下的那头蛟龙。 “你不用害怕,”那灰袍中年人微微一笑,面色反而更显狰狞,“你救了我,本座自然不会食言,否则这份因果本座可承担不起。” “按照约定,我欠你一个人情,还有蛟龙变化之道,本座也会传承给你,只是本座和八极这个老妖走得并不是一条路子,你若是修行了他的法门,在修行我的法门,可能真的就会变成一头妖怪。” “八极老妖是一头蜘蛛修炼成精,而我则是蛟龙,你一个人族修炼这两门妖族修炼法门,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有意思。”敖丙嘎嘎怪笑道,笑声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你想好要怎么用了吗?”这头灰蛟眸子幽深,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齐昊。 齐昊一怔,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想好怎么将这个人情花掉?当下就要开口说还未想好,只是一瞬间他看到了对方那眸子中的阴沉和戾气,也看到了刚刚对方登场的瞬间无数凶兽妖族炸开漫天血雾的样子,他心中骤然一颤,自己不过是一个连筑元境都还未曾到达的蝼蚁,竟然妄想靠着这个人情将对方死死绑住? 不知何时,天上来了厚厚云层,更有淅淅沥沥小雨好似丝线般落下,这雨水落下,让齐昊猛地惊醒,这种种景象不正是一种提醒? “想好了吗?” 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齐昊一怔,仿佛有浩大的水气传来,波浪声伴随着幽静的清气流转而过,将他震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想好了。” “这位八极妖圣修为极为高深,只是我参悟之后却发现他留下来的传承是残缺的,我并不能继续修行……” “你想要我的修行法门?”敖丙玩味的看着方奇道,“一个人情可不够哦,而且本座修行的根本法只适用于龙族,你一个人族只怕不行。” “不过也有些奇怪,为何在你的身上,我闻到了龙气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头,“你确实是人族不错,应该不可能出错,这一点我应该能分辨的出来。” “怪哉怪哉,你这个小子还真是古怪。” “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不会传授你龙族修行的根本法,但是蛟龙的变化之道,我还是可以传授给你的。”对方笑着道。 “前辈你想错了,”齐昊摇头道,“晚辈有自知之明,就算是前辈你肯给我龙族的修行之法,我若是修行了到时候大魏朝廷忌惮我不说,就连龙族也不会放过我,想方设法的要取我人头,所以晚辈并不会这么要求。” “实际上,我听闻这葫芦谷中有传闻,当年是因为我人族的一尊武道强者将这位八极妖圣镇杀,只是晚辈并未曾找到对方留下来的拳印所在地,所以想要前辈带我去碰一碰那里的缘法。”齐昊抬起头来,淡淡笑道。 “你想要去找那个老家伙留下来的印记?”敖丙顿时哦了一声,反应了过来,微笑道,“这个要求不过分,本座可以带你去,不过能不能将那老家伙的拳印参悟透,就是你自己的缘法了。” 说罢,他伸手一点,一道金光猛然窜入到了齐昊的脑袋中,一瞬间无穷知识伴随着磅礴的龙吟声还有可怕的龙威窜入到齐昊的体内。 “敖丙传授你龙族绝学‘千龙钟’,是否接受?” 接受! 一瞬间,齐昊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几乎要炸裂开,整个脑子中都是无穷无尽的蛟龙变化之道,他的双眼瞳孔一时间都有些散大,脑子里只剩下了那一头头变化无穷的蛟龙。 轰! 就在齐昊几乎脑子要炸开的一瞬间,系统接管了这一道金光,将这道金光吞噬一空,同时齐昊的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龙族绝学‘千龙钟’,是否解析并寄存?” 是! 一瞬间,齐昊即将爆炸的大脑就被系统拯救了回来,他的额头冷汗涔涔,但是脑海中无穷的龙吟声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终于彻底消散,几乎是同一时刻,敖丙看到齐昊的脸上原本是极为痛苦的表现,但是很快就变得平静下来,而他震惊的发现,齐昊体内正钻出无穷无尽的蛟龙,每一头蛟龙都表现出了千龙钟的变化之道! “这怎么可能!?”敖丙不由失声。 第七十五章 再遇 这种变化之道虽然还很生涩稚嫩,但是已经的的确确就是千龙钟的变化精髓,敖丙心中暗暗吃惊,甚至生出了一丝杀意,这个人族小子竟然只是一个照面就将千龙钟的精髓看出来,这个资质委实恐怖,他联想到自己当年可是足足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将这千龙钟的精髓参悟出,这两相对比之下,他顿觉得感慨,难道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差别? 不对劲,太过妖孽了。 难不成这个小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宝贝,可以改变人的资质?亦或者是直接领悟绝学? 敖丙心中变幻,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放弃,自己的这种想法太过天方夜谭,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宝贝。 他缓缓放下这些念头,朝齐昊望去,只见此刻的齐昊已经平静了下来,身上刚刚离体而出的內劲化为种种蛟龙变化,此刻也因为对方睁开双眼而纷纷溃散,消失无踪。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参悟了千龙钟。”他声音低沉的道。 “惭愧,小子修为低微,只能勉强参悟几分。”齐昊将姿态放低,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妖是怎么想的,但是从他之前暗示自己赶紧将人情用掉来看,对方并非器量博雅之徒,甚至可以说有些小鸡肚肠,所以齐昊心中也明白,这种老家伙还是少惹为妙,只能顺着捋毛。 “好了,走了,本座今天心情好,就带你去看看那个老家伙留下来的拳印。”敖丙眼神阴鸷,但是因为似乎是刚刚被释放出来,心情还不错,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道,“八极老贼当年险胜老夫,不过他炼不死本座,只能镇压,可恨这老贼临死前竟然还想拉着老子垫背,真是狗娘养的东西,最后没成功,就将老子钉在这葫芦谷中为他守墓寻找有缘人。” “哼,老夫岂能如他所愿?” 他似乎是感慨,又似乎是感叹,阴鸷的眸子中闪烁光芒,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缓缓说着当年秘辛,而齐昊在一旁则是竖耳倾听,额头上则是冒出冷汗,这秘辛听得越多,未必就是好事,但此刻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八极这老贼向来暴戾,喜食人心,虽然狡诈阴险,经常躲过大魏官府的追查,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终究还是引来了这位人族武圣,直接被人活活打死。” “不过这老贼也是不得好死,死了这么多年都没人给他收尸,收下的几个弟子,一个个也是互相残杀,为了他的武道传承,纷纷潜入进来观摩他留下的武学,却无人祭拜过他,真是可笑。” 八极妖圣有徒弟?而且听这秘辛中所说,似乎八极妖圣似乎并没传授给自己的徒弟这些徒弟?结果突然被人族武圣打死,只能匆匆布置,留下传承给有缘人,而且听对方的话,那些徒弟虽然互相厮杀,但都来看过这处宫殿,想来那个时候应该是八极妖圣刚刚陨落的时候来的,那么也就是说将这宫殿上的壁画毁掉的人,就在这几个徒弟之中?这几个徒弟将妖神殿掳掠一空之后,这才让后续来的诸族高手败兴而归? 将这经过捋顺之后,齐昊顿时对当时的一场大战有了最直接的理解,似乎那一幅幅画面都在自己脑海中出现,也就是说想要补齐那些壁画,也就只能找八极妖圣的几个徒弟? 齐昊暗暗摇头,这恐怕是不可能了。 嗡! 天旋地转之后,齐昊只觉得脚下平整,睁开双眼后看着自己当前的置身地。 “这里就是那位武圣留下拳印的地方?”齐昊四下张望,心中怔怔。 …… “找到了!”钟先生放下龟盘,看着这上面的占卜结果后,喜出望外道,“少主,就是这里了!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就连一向城府深沉的朱公子也不由面露喜色:“哈哈哈哈钟先生你可真是大才!竟然连这种隐秘之地都能推演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武道圣人打出来的拳印,一举一动均能引动天象变化,一拳一掌都法理深藏,若是有人能够得而观之,便可以从中一窥他的武圣之道,对于修行者来说大有裨益,只是武道圣人不像那些妖圣气息倾泻,他们修行惟精惟一,法理深藏,所有气息都深敛,不会有任何泄露,所以寻常人根本没法根据气息来辨别这拳印在何地,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却无人能找到这拳印的原因所在。 自己一行人虽然一路上损兵折将,但是终究找到了这拳印藏身地,顿都觉得此行值了,尤其是那钟先生,眼角都有些湿润,自己终究抓住了机遇,被少主所看重,心中只觉得畅快至极。 “谁能想到,这片湖泊实际上就是那位武圣留下来的拳印呢?”他登高而望,面色中带着一丝骄傲,武圣本就法理深藏,难以泄露,更有这大片湖泊掩盖气机,加上这葫芦谷中本就有瀑布大河,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气机牵引之下未寻到后自然就放弃,唯有精通术算卜卦之人才能找到,虽世上精通术算卜卦不少,可是这消息本就隐秘,加上这里还有茫茫多妖族潜藏,这才使得很少有人前来冒险。 朱公子登高而望,一时间觉得意气风发,他四下望去,突的一怔,猛地看到在湖泊的另一边,也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影看起来还颇为熟稔,不正是之前看到的那个蛟族? 他们竟然也寻到了这人族武圣拳印所在地?! 朱公子顿时心中惊怒交加,一时间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要被人夺走一般,他惊怒道:“那是什么?!” 钟先生看过去,他们两人都是筑元境,目力极佳,一眼望去顿时就发现了那蛟族人还有那个灰袍中年人,顿时也是一惊。 “不好!他们进入湖中了!”朱公子顿时惊怒更甚,连忙道,“不能让他们平白得了传承!” 两人声音极大,突然四周树叶簌簌振动,猛地从林子里也钻出来几道人影来,上下打量着朱公子一行人,满含敌意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朱公子万万没想到旁边竟然还有人窥伺在侧,他浑身紧绷,突的看到那三人身后,还有一人被绳子捆着,浑身鲜血淋漓,面目看不清晰,手脚都被人打断。 第七十六章 神都朱瑜 齐昊心中诧异,这湖泊竟然就是那拳印所在地?自己刚刚明明经过这里,却根本没有在意,他敏锐的注意到此刻这湖面上无数凶兽和妖族的尸体漂浮着,自己来的时候还未有这表现,想来是刚刚被龙吟活活震死的。 突的,他便听到嘿的一声怪笑,那老蛟突的眯着双目道:“想不到还有蝼蚁也能找到这里,而且还不只一个。” 齐昊顿时心中冒出来那朱公子一行人,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湖泊对面确有一群人正望着自己两个,只是很快有跳出来三人,这三人拦住了那朱公子,那三人背后还用一根绳子拖行着一个囚犯似得人,齐昊虽然目力一般,但是还是可以勉强看清,尤其是那被拖行着的人身上穿的衣服极为熟悉! 白马贼的四寨主! 他不是去寻其他三位寨主的秘密了吗? 齐昊心中一惊,此刻也反应过来,这三人的身份瞬间水落石出,正是白马贼的三位寨主! “主线任务二:扫平白马贼,探索白马贼的秘密!任务成功获得善功五百点,任务失败扣除善功八百点,收回所有武学!善功不足,离开宿主!(完成度:90%,未完成” 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齐昊又惊又喜,想来最后的百分之十应该就是这几个寨主了,若是将他们都扫除了,应该就能完成任务了吧? “前辈我们走!”眼看着那朱公子一行人正惊怒交加的盯着自己,为了不引起那三位寨主的注意,齐昊主动出声,带着一丝急促。 “你怕了?”那老蛟是何等奸猾,一眼就看出了齐昊是怕引起注意被人围攻,他顿时嘿嘿一笑,也没有多说,而是拉着齐昊无声无息落入湖泊中。 对岸上朱公子一行人只是看到光芒一闪,齐昊两人就消失在眼前,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同时也明显的感受到那个灰袍中年人的精深修为,心中愈发震动,难不成这个灰袍人就是那个蛟族小子的护道人?可是刚刚明明是另外两个化形妖族护着此人啊。 等等,蛟族,灰蛟,还是修为精深…… 朱公子的心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强自按捺住心中震动,猛地想到了在葫芦口瀑布中遇到的那头可怕灰蛟。 难不成这个灰袍人就是那头灰蛟? 不可能! 不可能这么巧! 但是,这两个都是蛟族,这可能性是真的很大啊…… 他强自按捺住心头悸动,抬眼看向来的三人,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阻我去路?” 为首一人咧嘴冷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们不要装了,来这葫芦谷中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武圣留下来的拳印吗?” “看你身上的衣着,似乎是神都朱家子?”那大寨主眸子沉沉,只是声音却丝毫不惧,反倒带着挑衅,“身侧还有甲兵护佑,更有筑元修士相随,你是朱家八子中哪位?” “你竟然知道我朱家?”朱公子听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身份,顿时心中拔凉,他不是蠢货,对方既知道自己身份,而且还知道是朱家八子,竟然还如此嚣张跋扈,显然是有恃无恐,只是不知道对方来头是什么。 “神都洛阳朱家朱瑜。”他声音沉沉,似是雨云深堆,藏着沉沉惴惴的心思。 “原来是朱家第三子,朱瑜。”那为首之人眉头挑了挑,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知道了某家少主身份,还不让开!”钟先生冷喝道。 “我劝你们还是自己离开,武圣拳印不是你们可以染指的,否则你们朱家满门脑袋不保。”那人冷冷道。 钟先生也不蠢,只是朱瑜不方便说的话,只能由自己来说,他也知道对方来头不小,只是此刻听到对方的话后也不由怒极反笑: “这话就算是你背后的主子来,也未必敢说的出这番大话!” “大话?”大寨主同样冷笑,“怎么?你以为我说的是大话?看在朱家家主朱南天的面子上,让你们自己退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若是还执迷不悟,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退去?就凭你们?刚刚就已经有两个妖族潜入湖中了,你们还不自知,只会在这说大话了。”朱瑜反倒冷静下来,突的出声道。 “有妖族潜入?”大寨主一怔,就要回头望去,结果刚刚扭头到一半,耳畔猛然传来元力轰鸣声! 就知道你有这手! 他脸上也浮现出狞笑,也猛地出手! 轰! 一瞬间两群人杀成一团,血气冲天而起,强烈的元力波动轰然爆发! …… “小子,你待会出去该怎么办?”老蛟面露戏色,对着齐昊淡笑,“这两拨人打起来了,待会你出去他们肯定会发现你了。” 他眼珠子一转,优哉游哉的道:“你可只让老祖我带你来看这武圣拳印,没说让老祖我帮你逃跑。” “可惜啊,这个人情已经用完了,老祖也爱莫能助啊。”他的幸灾乐祸已经掩饰不住,阴鸷的眼神都变得慵懒了不少。 齐昊嘴角抽搐,心中暗骂这老东西,我当然知道人情用完了,不过你好歹也是和八极妖圣一个等级的人物,居然好意思和我一个小蚂蚁拉下脸讨价还价,这么狭小的心胸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地步的? 他心中腹诽的同时,也生出担忧,该怎么抽身离去。 “这个自然不会让前辈操心,晚辈会想办法。”他沉声道。 老蛟见没能撩拨齐昊的心境,顿时觉得无趣,撇撇嘴不耐烦道:“行吧行吧,那你下去看吧,这片湖泊的湖底就是那个人族武圣一拳劈出来的。” 齐昊一言不发的沉下去,四周水涌来,却又都纷纷避开,只见齐昊身子表面浮现出一头头细小的蛟龙,化成一座微型的小钟,将四周的水波纷纷避开,这表现看的那老蛟眼皮子跳动。 这个小子真的是人族吗?才这么一会就已经将千龙钟修炼的这么熟练了?虽然说只是內劲施展,但是这才更显出齐昊的功力来。 这几乎可以说是操控入微了。 他心中喟叹,眼神复杂的看着齐昊。 第七十七章 海绵 “检测到‘元光武圣’残留拳意,是否汲取?” 齐昊刚刚落下,耳畔就响起系统的声音。 汲取! 齐昊深吸一口气,同时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有系统在,他曾经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有关武圣的传闻,体内元力沾染天地法理,所有伟力归于自身,一切玄妙深藏体内,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他感受着四周平静水波下的河床,只是发觉这湖泊的底部泥土坚硬无比,不像是寻常湖底泥土早就被湖水冲刷的只剩松软的泥沙,而齐昊用手抚摸着这片湖泊底部,却感觉如同摸着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壁一般。 “检测到《炉炼心猿法》残篇,是否汲取?” “检测到《盘山炼体诀》残篇,是否汲取?” “检测到《九转元功》残篇,是否汲取?宿主注意,三转元功是其简化版本。” “检测到《浮游步》残篇,是否汲取?” “检测到……” …… 齐昊的欣喜刚刚升起,但是很快他的大脑就被一声轰鸣声所充塞,元光武圣残留的拳意中可以说是包罗万象,系统仅仅是汲取了对方的残留拳意,就检测到了这拳意中所包含着的各种武学,一瞬间系统冰冷的声音重复响起,而齐昊的大脑中一瞬间响起了各种武学心法,刚刚因为弥罗天妖圣法而差点爆裂的脑袋此刻再度沸腾起来! 轰! 齐昊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动弹不了,这给拳意被系统解析出来所得到的知识庞杂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仅仅是一记残留的拳印,经过了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保存着这么多信息,同时让齐昊感到震撼的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拳中,竟然包含了这么多武学,不愧是武圣! 嗡嗡嗡嗡嗡嗡—— 大脑中那种无数个人在低语,呢喃,诵经,说话……各种各样的吵闹声让齐感觉身在菜市场,只是这种感觉齐昊在上一次已经体验过,这一次体验明显感觉熟悉了一些,但是即便如此他的大脑也几乎要到炸开的边缘。 旁边敖丙狭长的眸子原本懒洋洋的,突然他感受到齐昊身上的气机在飞速的变幻,就好像是点了火的火箭一般飞速攀升,他诧异的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 “突破了?这个小子是顿悟了?”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齐昊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虽然非常细微,但是在他面前这种小动作根本无处藏身,一眼就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顿悟可不会这样,这个小子是怎么回事? “这的的确确在突破,这气机一路狂飙,直接从拓脉第八层直接冲着第九层混元大成去了,嗯快要开天门了……” “咦?这小子怎么不开天门了?气机在回落,这是放弃开天门?” “为什么要放弃?” “是了,人族和我妖族不同,我妖族只需要积攒力量,等待发生质变就可以蜕变成化形期,但是人族不一样,他们不如我妖族这般得天独厚,需要天材地宝等等外药支持,才能打开天门,寻常的人族若是没有天材地宝等外药的支持,即便是开了天门,天门也极小,日后成就也有限。” 老蛟看了一眼齐昊一眼,自顾自思索着。 “不过这个小子还真是不错,居然可以忍住开天门的诱惑,硬生生的将修为压下,这可是武圣留下来的拳意冲刷,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咦?这个小子在干什么?他的修为怎么一直在回落,又重新回到了刚刚拓脉八层……” “咦,这又在增长了,又重新涨了回去,这个小子搞什么鬼?”老蛟看着齐昊的气机消长变化,面露疑惑,但是很快就再度面露诡异,“这个小子难不成可以操控自己的气机消长?咦,他的內劲怎么在气机消长变化之后也变得精纯了?” “这个小子在引动武圣气机之后,不但不怕自己的小脑袋瓜爆炸,反而还利用这气机提纯精粹自己的內劲?”他阴鸷的面上也流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这个小子不知道该说他是太过精明,还是说他蠢货一个了,难不成这个小子的老师没有和他说过,绝对不能这么做? 他啧啧嘴,看着齐昊面上汗珠沁出,旋即就被湖水同化,而他的气机则是消长起落之后,不停的提纯着,而他体内的內劲几乎已经精纯到了近乎元力的地步。 “这个小子,无人教导的情况下,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到时候只要找到一处地脉,找到地脉深处的大地乳池,打开天门简直是轻而易举!” 老蛟敖丙的面色阴晴不定,迟疑的看着齐昊,心中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将这小子拍死,他死死的盯着齐昊良久之后缓缓松开手掌,心中失笑道: “敖丙啊敖丙,你才被镇压了多少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个小子就算是天资再高又能怎么样?” “连天门都还未开,就算是开了天门又能如何?怎的这样就怕了?” “别说是开了天门,就算是打开了体内窍穴,凝练的元丹,老子也能活活拍死他!” “罢了罢了,这个小子怎么说也是将我放出来的,虽说嘴上说还了人情,但是实则还是欠缺了一些,就将那个大地乳池的位置告诉这个小子吧,就当是顺水人情了。”他心中下了最终决定,便开始闭上双眼假寐,甚至有淡淡的鼾声响起。 而齐昊并不知道这一切,他现在就就像是一块海绵,不停的从这湖底的武圣拳印中汲取各种各样的知识,他现在心中满是疯狂: “原来还可以这样凝练內劲……” “原来这样才能开天门,需要找到天材地宝,其中开天门是需要一处大地乳池,汲取其中精纯的能量,这才能打开天门,这一步极为关键,关系着日后能走到哪一步……” “肉身修炼还可以这样,我一开始走的路子完全错了啊,江月潮升诀虽然是熔炼了许多武学并且经过系统推演而成,但是毕竟起点太过单薄,门槛太低,对于修炼的本身都错了,许多武技更是错漏百出!” “少林内功不是和这里的行功方式有些相似吗?这位元光武圣难不成当年也借鉴过少林内功?” …… 第七十八章 黄雀 大寨主三人和朱公子一行人此刻正厮杀的一片火热,刀光剑影四处激荡,阵阵光芒弥漫,刚刚开始众人还顾忌着彼此的身份,此刻却各自打出了真火,只见大寨主修为最高,此刻怒吼一声,身上猛然燃起熊熊烈火,整个人精神力外放,勾勒出一头硕大无比的烈焰火蟒,啪啪甩着响尾,如同铜铃一般的眼睛此刻咕噜噜转动,高大的身躯竖起,藏身于浓浓火焰之中,似乎随时随地都要吃掉所有生物。 “军伍武学,赤焰奔蟒诀!”钟先生不由低声惊呼。 砰! 只见二寨主也长啸一声,身上元力伴随着精神力勾勒出一头巨大无比的棕熊,这头棕熊威风凛凛,此刻人立而起,怀中则是抱着一颗硕大无比的巨石,双眼则是凶狠无比的盯着众人。 “抱山熊!” “这人修行的也是军伍中武学,怒熊心法!”钟先生眼角跳动,感受着四周冲击四面八方的气机,心头也不由乱跳。 与此同时,三寨主身后也升起一头秃鹫,鹰伺狼顾,绿油油的眸子盯着众人好似在盯着食物一般,四周甲士一个个冷汗直冒,只觉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在,只是他们毕竟都是死士,心中就算在害怕,脸上也毫无表情。 “又是一个军伍武学,灵鹫诀!”此刻朱公子面上也狞笑出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激荡人心。 众人厮杀更甚,甲兵刚刚布下阵势一瞬间就被冲散,三寨主狞笑着弓身狂奔,所过之处如同割草机飞驰而过,诸甲兵根本不是一合之敌,瞬间一颗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朱公子和钟先生两人面色巨变,虽然两人都是筑元境,但是对面三人都是搏命的打法,根本不畏惧受伤,一瞬间杀的他们一行人大败亏输。 “找死!”朱公子怒吼一声,身上骤然光芒一闪,只见一道金光迸发,瞬间飞出,敲击向三寨主,三寨主面色巨变,同样怒吼一声,身后灵鹫发出无声唳啸,同时振翅高飞,只是那金光的速度太快,他根本躲不过去,只能任凭那金光撞击在他的左肩,他肩膀上的皮甲竟然挡不住这金光一击,一瞬间就炸开,左肩的骨头瞬间都被敲碎,好在他刚刚全力观想灵鹫,奋力振翅改变飞行轨道,这才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只会自己的左肩是彻底废了。 嗡! 那金光闪烁,重新回到了朱公子的手中,光芒散去,却是一根金色的降魔杵,上面雕刻着难以看懂的梵文,三寨主忍着剧痛缩了回去,额头上冷汗涔涔,这降魔杵上似乎依附着某种可怕力量,他全力催动元力竟然也没办法将之驱除出去,更加可怕的是,这股力量极为顽固,此刻竟然跟着他体内元力的流转方向,一瞬间涌入到体内,所过之处统统破坏,他一时间哇的一声吐出大捧鲜血。 “老三!” 二寨主瞳孔一缩,看了一眼老三,又谨慎的盯着朱瑜手中的降魔杵,不由阴沉着声音道: “朱公子,你好大的胆子,大魏朝廷是命令禁止梵门的,你竟然手持梵门法器,你们朱家一个个果然都是乱臣贼子!” 朱瑜听了二寨主的话后,心中杀意暴起,手中再次祭起降魔杵,对方说的不错,降魔杵乃是梵门法器,所以见到这门法器的统统都是死人,若是平日里他也不想动用,只是此刻到了关键时刻,那蛟族人已经沉入湖底感悟武圣拳印,自己却被阻住动弹不得,他心中怒意翻涌,加上刚刚二寨主这一番话,顿时让他心中杀意大炽: “乱臣贼子?”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乱臣贼子的厉害!”他怒吼一声,手中金光再度暴涨,降魔杵再次飞出,速度极快,裹挟着可怕的威势,呼啸着而来。 当! 大千叶手! 二寨主同样怒吼一声,身上猛然如同数百条手臂张开,一瞬间起落翻飞,将那降魔杵笼罩。 二寨主修为明显要高过三寨主,一刹那打出数百掌,每一掌都在接触到降魔杵的瞬间炸开为粉碎,但是数百掌后,降魔杵明显威能和速度都明显下降,二寨主一边后退一边打出繁杂的掌法抵消降魔杵。 朱瑜面色一变,就想召回降魔杵,谁知旁边劲风扑鼻而来,大寨主觑准空档,瞬间扑杀而来,钟先生顿时面色大变: “休伤我主!” 他糅身而上,只是速度明显要比大寨主慢了一筹,大寨主蛇形冲来,身子好似一条大蟒在草上飞,身子冲天而起,一巴掌自上而下劈下,好似蛇尾鞭打而下,朱瑜身形暴退,原本站立的地方被这一掌打得粉碎! 只是一瞬间,大寨主好似跗骨之蛆一般追来,他的双手散发璀璨火光,好似火树银花,给人不真实、不清晰的感觉,各种绚丽的颜色一瞬间放大了数倍,眼中只能看到一圈圈模糊的绚丽光影。 灵蛇缠丝手! 朱瑜虽然自负,但是这三位白马寨主修为也与他不相伯仲,失去了降魔杵帮助,他也有些捉襟见肘,当下咬了咬舌根,剧痛让他有了短暂的清晰,看到了对方的双手就要‘缠’上自己的脖颈,他闷哼一声,身上猛然喷出一团雾气,好似一团薄纱,大寨主眉头皱了皱,自己的灵蛇缠丝手竟然好似碰到了一团棉花,入手处一片空空荡荡,滑不留手,根本碰不到对方。 浣溪纱! 又是一件法器! 他顿时认出对方身上的宝贝名头,心中暗恨,朱家到底是神都望族,这种法器跟不要钱一样的丢出来,不过就在这个空档,钟先生已经杀来,手中长槊狠狠砸在大寨主的背上! 当! 只听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大寨主身上明明没有任何重甲,但是依然发出了刺耳的金属声,与此同时巨大的力道从对方背后迸发出,直接将钟先生掀飞! 大力金刚诀! 又是一门军伍武学! 钟先生咬牙,身子被对方活活震退,与此同时二寨主的抱山熊已然杀来,狠狠撞击在钟先生的脊背,清脆的骨裂声传出,钟先生闷哼一声,面色已然狰狞无比,手中长槊竟是猛地刺向自己胸骨! 扑哧! 长槊穿过了自己的胸脯,同时也刺穿了二寨主的胸脯! “退!”朱瑜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降魔杵终于被他重新收了回来,他虚晃一掌后狠狠祭起,砸在大寨主的胸口,打得大寨主惨叫一声,胸腔都凹陷下去,而大寨主同样一手抓出,好似灵蛇出洞,一巴掌死死的掐在手持降魔杵的朱瑜右手,右手狠狠发力,一瞬间将朱瑜的右臂直接绞碎! 砰! 钟先生身子电射而出,听到了朱瑜的命令后直接钻入了灌木丛中,而朱瑜也借着将大寨主敲得重伤时刻,身子倒飞出去,钻入灌木丛中消失无踪。 就在大寨主三人吐血落地的时刻,耳畔骤然响起尖锐无比的破空声! 第七十九章 终于成了 夜幕沉沉,星光黯淡,四周一片静谧。 我这是在哪? 杨刚缓缓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难耐,似乎一身骨头都被敲碎,他怔怔的躺在地上半天才猛地惊醒过来,大寨主三人呢? 自己探查武圣拳印,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结果被三人伏击,被活活打得昏死过去,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三个人呢? 他立刻挣扎着坐起身来,努力催动体内元力修复着残躯,他好不容易挣扎着支棱起半个身子,结果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不由瞳孔一缩,眼前尸体扑倒满地,鲜血染红了四周,浓烈的腥臭味飘散在半空中,只是更加让他感到诡异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任何凶兽吞食。 四周静谧的可怕,让他不由自主的强打精神,集中精神力观想,恢复体内元力,很快他心头再次跳动,因为在那群尸体中,他看到了熟悉的人。 “三寨主?二寨主?大寨主?他们都死了?!”他忍着剧痛产颤巍巍的走过去,看着这三人,心中不由闪过骇然。 他们怎么死的? 三位筑元境修士就这么死了? 他咬牙扫了一眼三人伤口,心中暗暗震惊:“这三人身上伤口很多,但是致命伤口却是被人直接洞穿了太阳穴,直接死亡的。” “来者何人?用的宝贝也忒霸道了些,竟然直接同时洞穿三人太阳穴?”他脑海中开始模拟这三人死亡的模样,很快他就注意到四周其他散乱的无头尸体。 “这些甲兵上的族徽来看,似乎是神都洛阳的朱家私兵……” “难道动手的人是朱家人?” “但是这些甲兵修为不高,看来来的是朱家某位公子,而且就甲兵伤亡来看,死亡的甲兵极多,堪称死伤惨重!” “难道是朱家人将这三人杀了?”他暗暗点头,有这个可能,毕竟神都洛阳朱家乃是望族,底蕴深厚无比,随便走出来几个人公子都能杀了这些人。 不对劲。 突然,他皱起眉头,三位寨主临死前都是面朝甲兵,但是他们的伤口却不是从前往后,而是从后往前,分别是最后面的三寨主、二寨主两人先被人击杀,最后才轮到站在最前方的大寨主被人一瞬间洞穿太阳穴,绞碎了脑袋。 只是这宝贝速度太快,根本不给大寨主三人反应,就将他斩了。 “既然是正面对敌,何必从后往前偷袭?这不合理。” “而且如果朱家人有这么厉害的宝贝,何必要从后往前偷袭?直接正面掩杀,绝对会是一场溃败,这三人挡不住这宝贝。” “而且从这三人的伤口来看,虽然有胸骨凹陷,左肩粉碎,以及胸口被刺穿等等诸多伤势,但是最终致命伤却是太阳穴的伤痕……”杨刚仔细的看着三位寨主的伤痕,作为白马贼中的四寨主,他从未这么认真的观察这三人。 “现在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藏身在这三人身后,等待他们将朱家人击溃,然后暴起偷袭,以雷霆之势将他们击杀。”杨刚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三人,逐渐浮现冷笑,“一群乱臣贼子,想要帮那一位寻找武圣拳印,想不到吧?结果还不是死于非命?” “这样回去,就能够和那位交代了。”他突然心有戚戚,默然的看着这三具尸体,对方有后台,自己也有后台,得到的命令就是寻找武圣拳印,只是到了现在自己也没能找到。 刚刚有了些眉目,一路追到了这葫芦谷中,谁知立刻就被这三人伏击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变成了这样。 “他们为何发生了这样激烈的战斗?难不成是他们找到了武圣拳印?”他眯着双眼,强忍着体内不适,心中产生了波动。“还有四周这股淡淡的妖气是怎么回事?这三人临死前的太阳穴处也有淡淡的妖气,难道是什么妖族出手的?” 武圣拳印难道就在这附近? 他扫了一眼四周,发现眼前只有一片静谧的湖泊,月光洒落,波光粼粼,静影沉璧,浮光跃金,四周连蛙鸣声都无有。 是了,这里太安静了。 葫芦谷明明是各种凶兽潜伏,妖族无数的地方啊,这里怎么会这么安静? 他一时间遍体冷汗,想也不想转身钻入丛林中,武圣印记并未找到,但是可能就在这葫芦谷中的附近。 …… 月光洒下,齐昊双手中扛着一头凶兽的尸体,快速的山中穿梭,四周凶兽的嘶吼声不绝于耳,但是他的内心却一片平静,从葫芦谷中窜出,顺着洋川河一路向南,很快就看到了前方山峰处处火光,一根根火把正噼里啪啦燃烧,齐昊回头望了一眼,想到了那头老蛟离去之前问的话: 怎么不把剩下的那个也弄死? 齐昊看了一眼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自己当时还被那头老蛟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套,觉得自己这是假慈悲,杀了这么多人,放过一个残废,这是白莲花心态。 只是,老蛟又怎么知道自己所想? 若是将这里所有人都杀了,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引起上层的人的猜疑,到时候只会降下雷霆震怒,到时候小仓山附近的所有人都有可能遭到惩罚,而武宁县就在小仓山附近,是首当其冲要遭到怀疑惩罚的。 现在留下了一个缺口,就是为了让对方将怀疑宣泄出去。 希望何谓四寨主不是蠢货,到时候让妖族为自己背了这个黑锅,将消息传递出去,到时候朱家人也会坐实暗中应该是‘龙昊’这个蛟族在捣乱。 只是朱公子到底还是看到了自己的面容,到时候若是前往神都洛阳自己需要找个办法乔装打扮一下。 齐昊回头看向小仓山,透过小仓山,他看到的不是县尊田丰这个老狐狸,也不是大长老,而是小月那张娇嗔的面孔和她手中那香喷喷的饭菜,心中不由一暖。 该回去了,小月该等着急了罢。 与此同时,他的耳畔也响起了系统淡淡的声音: “主线任务:扫平白马贼,探索白马贼的秘密!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善功五百点!(完成度:100%)” 终于成了。 第八十章 掠夺气运 天色闷青,淅淅沥沥的雨水滴落,而朱瑜的心也在这一刻和这雨水一般冰冷,他任凭这雨水淋湿了自己,也不撑伞,也不施展元力避雨,就这么坐着淋雨,一旁的钟先生咬咬牙看着对方。 他想要上前劝诫,但是还是忍住了,他素来知道这位少主虽然年少,但是向来极有主见,此刻少主正在自省,自己上前劝诫反而不美,只能默默的跟着对方一起淋着雨。 失败了? 就这么失败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传说中的武圣拳印,结果却失败了?自己损兵折将,这一次不仅仅是私兵死了个精光,甚至连自己和钟先生也是身受重伤,差点连降魔杵这法器都丢了,也许丢了件法器并不算什么,但是自然便会给上位者不好的印象,家主和诸位同族族人会怎么看? 念及自己兴致冲冲而来,结果却是这么个结果,让他顿时觉得不能接受,胸口闷得厉害,只觉得怒气填满胸口,却不得不强行按捺下去。 武圣拳印遗迹就在眼前,结果却空见宝山而回,双眼中一片冷意浮现,自己好不容易说服父亲要了这些私兵,更有府中客卿相伴结果还是失败了,即便是从容如朱瑜也难以接受,好在四周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这才让他得以重新冷静下来,而他的心中则是猛地浮现出那个可恶的蛟族人面孔来: “你化成灰我都能记得!” 他缓缓睁开双眼,被愤怒遮蔽的双眼此刻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眸子深处的阴冷却怎么都消散不了,他轻轻的道: “这雨可真是冷啊……” “是啊,少主,天气清冷,还是避避雨吧,要保重身体啊。”钟先生抿了抿嘴道,“况且这一次虽未能够进入,但是好歹也发现了武圣拳印,终究是有收获的,哪怕损失了族中精兵也无伤大雅。” “钟先生,你说的我都懂。”朱瑜面色不变,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只是凌先生曾为我推算,这武圣拳印乃是我的气运起势之地,但是而今却被那蛟族人劫走。” “莫非你以为我会肤浅到还在为死了点私兵而踟蹰?” “我现在只恨自己走的匆忙,族中法器和高手都未曾带多,为的就是掩人耳目,结果想不到会弄巧成拙。” “凌先生曾为我推算,这次武圣拳印对我非常重要,若是得到了便会一飞冲天,再无人能制,而今却被人生生劫走,你可知我心痛?”他脸上一反常态的露出微笑,只是这微笑却显得阴冷甚至杀意,“那个蛟族夺走了我的气运,一定要给我查!” “虽然我知道妖族很难查,但是最近上岸的蛟族,应该还是可以查探出来的,你给我查,我要看看这人敢上岸劫走我的气运,到底是无意做的,还是故意来夺我气运?” 钟先生只能默默颔首:“属下遵命。” “走吧,回去了,偷偷出来这么久了,族里只怕已经闹翻了天了吧。”他转身进入船舱,身上的衣服也在元力运转之下,瞬间烘干。 嘎吱嘎吱—— 乌篷船缓缓深入雨雾中,消失无踪。 …… 武宁县,齐家。 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下,齐昊打着一把油纸伞,走到了齐家门口。 “昊公子回来了!” “是昊公子回来了!”看门的仆从们看到齐昊面孔,顿时大喜,旋即大声呼唤着道,说完连忙搓着手对着齐昊点头哈腰道,“昊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前几日大长老还在念叨着,昊公子您怎么还没回来,其他几个武童生可都是一个个都回来了。” “大长老心中惦念着您,现在你回来了,不知道大长老该多开心呢。” 齐昊对着他笑了笑,心中却不以为然,自从自己成了武童生,并且成了临渊门的上院弟子之后,族中都开始重新过来巴结着自己了,原本住着的城南破宅子都有人看大门了,正说话间,小月已经从内厅中走了出来,小脸红彤彤的,在看到齐昊后,顿时双眼湿润了,想要一下子扑进齐昊的怀中大哭,只是看着四周仆从众多,她虽面色羞红,却还是止住了这想法,只是嗫嚅着道: “公子,我担心死你了。” 齐昊也感受到了对方情感的变化,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的他,上去紧紧的抱着小月,感受着怀中软玉温香,他轻轻的拍打着对方的后背轻声道: “好好好,下次我一定会早点回来,尽量不让你为我再操心了。” 小月的面孔一瞬间就被红霞爬满,四周围观的群众一个个则是议论纷纷,齐昊如今虽身负功名,反而引起了众多人的八卦,甚至有人会出钱买他的消息。 齐昊看着小月挣脱出自己的怀抱,羞涩的向内厅跑去,自己则是按着记忆里的道路向内行去是,谁知道走入才发现整个院子都被人修葺了一番,原本破落的宅子被人重新搭建粉刷了一遍,院子变大了不说,更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花草树木,虽说从外面来看没什么太大区别,但是走进来才发现别有洞天。 “宿主完成‘气运掠夺’,掠夺‘朱瑜’部分天命,初步改变命运轨迹,初级‘气运之子’经验提升(1688/50000)!” 齐昊耳畔同时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这是他头一次听到这种奇特的任务,任务之子?掠夺气运?掠夺了朱瑜部分天命,初步改变命运轨迹? 原来那个人叫做朱瑜?他身负天命?是个有大气运的人?所以我的气运之子是用来掠夺他人气运的? 齐昊心中面色古怪,这么看起来自己怎么像是大反派的感觉? 只是这初级的‘气运之子’模板怎么需要这么多经验值?足足5万经验?自己好不容易掠夺了朱瑜的部分天命,结果只有一千五六的经验值?他不由心中苦笑,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后被人追杀的道路。 夺人气运,如同杀人父母啊…… 他正在沉思时,耳畔传来了齐小月不依的拖长音: “公—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啦——?!” 齐昊一怔,旋即漫不经心道:“我都知道了,不就是这个月的月例吗?这些小钱以后都是你掌管,还有这些族中奴婢仆从,统统都归你节制,另外你去和族里说一声,就说我过几天就要启程离开武宁县。” 第八十一章 身世 这一天,天空飘起小雨来,雨水丝丝入扣,随风飘荡,好似雾气弥漫,一眼望去如同仙女织就,落下了人间。 大长老亲自带人挈着食盒而来,身后有人打着油纸伞,进了大门后却见着小院子里已经挤进来不少人,其中就有曹广济和徐玉等人,十二个童生基本都来了,虽然大部分人并没有选择临渊门,但是毕竟以后是同在乡里,也算是有几分情谊,这些人也不愿意放弃,而更让他惊讶的是,现在的齐昊整个人气质内敛,仿佛一块磐石,给人巍然不动的感觉,但是隐隐中他又觉察出不对,似乎这磐石只是假象,似乎只需要临门一脚,就能让天门洞开。 “这是要开天门的异象吗?” 大长老觉着微微眯起眼,看着齐昊依然如故,不知道在宣纸上写着什么,心里想着大概是这春雨迷了眼吧。 这初春的天气便是如此,雨水说来就来,缠缠绵绵,说走就走,拨云见日。 等到风停雨歇,似有天光照彻云层,大长老缓步踏入院子里,立刻听到众人纷纷叫好,他心头诧异,只见旁边小月已经将宣纸端在手中,轻声念道: 软草平莎过雨新,轻沙走马路无尘。何时收拾樊笼身? 日暖桑麻光似泼,风来蒿艾气如薰。我辈元是此中人。 这一首词念来,顿时听得大长老迟迟说不出话来,大魏朝虽然尚武成风,可是到了修为高深之后,那些武者反而开始推崇文风,不仅要武力超群,更要文采盎然,他素知齐昊是个儒生,只是武道却是一窍不通,当时还为此犯愁,此刻看着齐昊武道有成,还能有此文风,顿时觉得当年习文是点睛之笔。 “见过大长老,”齐昊此刻也看到了大长老到来,当下舍了众人,越众而出,面露微笑道,“还下着雨,劳烦大长老竟是亲至,实在是不敢当。” 大长老笑了笑:“当年我是看着你父长大的,当年他和你一般大的时候,也是这般灵气,许多事情都能让他处理妥当,想不到十多年后我看到你后,也好像又看到了他。” “我父?”两人行至内厅,齐昊只是垂手静听,此刻听到大长老说到自己父亲,心中顿时一动。 “不错,你父亲当年与你一般聪慧机灵,只是他为人素有决断,早早就离家,走马天下,直到后来有一天,他带着血从外归来,当时他虽身负重伤,但是却护持你回来,一直将你拉扯大,只是没想到在赶考武举人时故去,具体就连我也不清楚。” “当年你不修武道一半是因为你确实厌恶武道,喜好文道,另外一半则是你父亲纵容的原因,他只是想让你一个人平平静静的过完此生。” “你父亲至死也未曾告诉过我们,有关你母亲的事,就这么了结了。”大长老虽然老朽,但是双目明亮,此刻语气沉郁,顿挫着说完,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我知你父亲死后,族中许多人都对你和小月两人欺负,实际上这也是我的一个策略,算是对你的一种保护吧,我当年猜测是你父亲齐旸在外惹了什么厉害的人物,所以就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怪罪族里,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我父亲的事情,竟然这么复杂?”齐昊到底是两世为人,一听对方所说,虽然说得有些隐晦,但是立刻明白了过来,心中暗暗抽搐,难不成我父亲还是个风流种子,和什么了不得的贵族小姐生下了我? 齐昊心头郁郁,这么狗血的事情也能被我碰到? “触发主线任务三:探索自身身世之谜!任务完成获得善功两千,任务失败扣除善功两千!善功不足,回收所有武学!” 几乎是同一时刻,齐昊的耳畔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听得齐昊不由自主的一怔,为了这事情系统竟然给自己下了任务。 但凡是系统给下的任务,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而且这一次的善功足足有两千,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齐昊见过善功最多的任务,可见这一次任务极为麻烦,而且任务就这么几个字,想要完成任务却显得毫无头绪。 “大长老,你说我父亲早年离家,走马天下,结果在回来的时候抱着我独自一人负伤归来,你可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负伤,为什么会只抱着我?”齐昊斟酌了一番,缓缓问道。 而大长老则是苦笑着摇头:“这件事情你父亲到死都未曾提起过。” “因此我才会生出猜测,可能是得罪人了,所以才会在你父亲走后主张将你放在不显眼的地方,为的就是低调,不让他人注意到你,只是没料到齐大临父子俩竟然会下此狠手,当年他被你父亲压得太惨,他们一脉对你家恨意最深,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对你下死手,当年我听了也为之震怒,只是他毕竟是我族中族长,即便是我也动不了他,不过他如今已经下了县中大狱,各种罪情也已经由县尊大人呈上去了,估计就等着秋后了。” “唯一可疑的是,齐雄,他消失了。” “县里已经翻天覆地的找过了,还是未能找到……” 他双眼中闪过凝重,缓缓道。 齐昊摇摇头道:“这件事情只是小事,齐雄不过是手下败将,不足为虑。”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大长老面露一丝尴尬,“因着你得了县尊大人高荐,得以进入临渊门,成为上院弟子,不少大族都想宴请你,只是我知道你无意继续留在族中,便以静修的名义帮你尽数推掉了。” “只是江宁王家与我族中乃是世交,更未想这一次老爷子遭劫,族中更是被屠戮一空,而太仓王家也变了卦,因着他们的上古丹方被贼人抢走了,这太仓王家甚至只是派来一个仆人过来看了两眼便走了,连一个支脉弟子都没来,这让王家备受打击。” “正好得了你入了临渊门上院的消息,就想着来见见你。” 临渊门在整个南桐郡都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他还是扬州第一大宗门归元宗的直属门派! 第八十二章 地母元精 下院或许还好一些,但是上院那是什么存在?那是基本上是临渊门登堂入室的弟子了,只要修行足够,积攒了一些功劳,就可以树立成长的进入归元宗,归元宗在扬州屹立千年不倒,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庞然大物,即便最后进不了归元宗,临渊门在整个南桐郡也是数一数二的,进入南桐郡的体制中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到时候再有个贵女或者是世家看上了,赐下了道术、丹药、功诀,神兵利器,修为就是一日千里,这样的人以后他们这些人连巴结都来不及巴结,现在自然要趁着齐昊还未彻底发达,赶紧先过来投资,因此即便齐昊只不过是一个武童生,这王家也已经耐不住性子,亲自前来了。 “他人已经来了?”齐昊抬了抬眼帘,看了一眼大长老道。 “就在门外。”大长老颔首。 “让他进来吧,我在偏厅和他谈谈。”齐昊没怎么在意,只是心中没想到这王家竟然这么快就巴结过来了。 若是让外人听到了怕是要为之失笑,因为齐昊可能还只是穿越众,未能感受到‘临渊门上院弟子’的真正含金量,是以才会有次疑惑。 王贵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行人,富态的脸上带着淡淡忧虑,自己当年靠着齐旸的关系才和武宁县衙搭上关系,结果齐旸死后自己就对齐家这里淡漠了许多,最起码对齐昊这一脉淡漠了许多,结果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王家遭劫,老爷子身故,王家竟然连一个能够扛起大旗的人都没有,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发觉整个王家实则早已大厦将倾,之前一直都是老爷子扛着,现在老爷子死了,一切都晚了。 这齐昊还会见我吗? 就在王贵心中忧虑之际,门口传来了大长老的传讯,让他进去,王贵心中顿时一喜,连忙咳嗽了一声:“尔等在门外候着,三子提着贺礼一起进去。” 穿过院子,在众人目光环绕中走进内厅,等他看到齐昊的时候,顿时怔住了,只见此时此刻的齐昊长袍大袖,头戴木冠,已是行了成年礼了,而他双眼狭长冷峻,开阖间有冷意泛起,让人看了不由心折。 “伯父。”齐昊盘膝而坐,神色却是淡淡。 王贵心中暗暗叫糟,刚刚盯着齐昊观看有点太过直接了,但是他依然忍不住心头跳动,自己修为虽然还未至筑元境,但是却也是在拓脉九层呆了许多年,此刻看着齐昊,气机交感之下,竟是发觉这齐昊的气息竟然比自己还要强横深沉,如同茫茫江水汹涌澎湃,犹如泰山屹立,巍峨浩大,一时间竟然他有些失态。 几个月前还只是拓脉六层,这才多久,就已经拓脉九层? 这便是天才与庸人之别? 人与人之差竟是如此之大? 自己苦苦求索的开天门,似乎在对方看来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一时间王贵竟有些万念俱灰之感。 “齐贤侄。”他勉力露出笑容,但是他觉得自己笑着似乎比哭的还难看。“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想贤侄功力进境至此,当真是让伯父惭愧啊。” 齐昊笑了笑,他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自己乃是靠着系统这才有今日之势,只是他也不明说,只是淡淡道:“不知叔父寻我有何事?” 王贵犹豫片刻,突然咬牙开口道:“实际上,我是有一桩买卖要和贤侄谈一谈。” “齐贤侄你应该知道,我王家当年乃是太仓王家之后,当年我王家先祖在太仓也是出过大修士的。” 齐昊点头,太仓王氏那是庞然大物,郡望之家,底蕴深厚无比,出过大修士那是自然。 “所以当年族中有留有不少开天门的大地乳池。”他缓缓的道,“而当年王氏一位大修士实际上便是我们这一脉的老祖宗,当年他为了防止族中有人对自己这一脉动手,便留下了些许后手,而这大地乳池便是其中之一,我王家后来破家而出,来到江宁县,就是因为这位大修士当年留下言语,此地有一处大地乳池,不仅如此,这乳池之中还有两枚地母元精!也正是因为这两枚地母元精,才使得这么多年这处大地乳池灵气未曾消散,只是我王家后辈没什么出息,鲜少有人能够修炼至拓脉九层,这才一直耽搁了这件宝贝。” “我观贤侄修为精深无比,已经到了开天门的边缘,只是因为寻不着大地乳池,这才没法开辟天门吧。” “我王氏愿意献出大地乳池,并且附送一枚地母元精于贤侄,只为将之前的那些芥蒂一笔勾销,只希望日后我王家若是出了有天赋的弟子,还望你能够成全一二,带入临渊门中乃至……修行至高武道!” 齐昊看了对方一眼,初始还浑不在意,只是等到最后却为之动容,大地乳池或许尚可,到了临渊门自然就会有,但是一枚地母元精可就太珍贵了,须知这在前朝都只能给三品大员以及王侯公卿才能享用的,而对方明显是将其当成传家之宝的,对方这么轻易的就送出来,就连齐昊也为之动容。 “好!”他豁然起身,虽然对方的要求也很聪明,甚至很贪婪,日后希望自己修炼有成后,将他的后辈提携进临渊门,这等于是一步登天,都不需要经过武科举和县尊高荐。 “这事我答应了,但是须有个期限,就以百年为期,若是百年之内你们王氏能出一个武道天才,我就将他引入临渊门,但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日后他怎么样,我只能提点,却没法相助,还需要看他自己。” 王贵听了顿时大喜,这等若是和齐昊乃至齐家都绑定了,无论是对现在的王家还是日后的王家来说,都是天大好事。 “那就多谢贤侄了!”王贵郑重行了一礼。 “那处大地乳池在哪?”齐昊缓缓抬头,双眼闪烁精光,“我要立刻启程!” 第八十三章 阴阳 江宁县,王家。 “还好这初春已至,大雪都融化了,路也好走,再加上伯父这千里驹,这才能半个月就赶到。”齐昊下马看着这刚刚重新修好的王家大门,不由感叹道。 而王贵看到齐昊瞳孔中似乎有异光一闪而过,心头微微凛然,知道齐昊这是修炼的极为高深的功法所致,想必是身上某种高深功法突破了,这才有这等异象。 “贤侄,赶紧进来吧。”他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齐昊微微颔首,而耳畔则是响起了系统淡淡声音:“《弥罗天妖圣法》残篇、元光武圣拳意解析融合完毕,是否汲取?” 当然是! 这半个月来齐昊闲来无事,一路上安稳无比,因为白马贼都被剿灭,所以连个山贼都未遇到,一路上清净的齐昊当即选择将武童生试中获得的免费融合机会用掉,只是他没想到系统竟然会耍赖,居然还要花费自己全部善功才能将这两种高深绝学融合,而且也只是推演到了筑元境大成,后续还未推演出来。 现在我又是个光棍了。 齐昊心中感叹,好不容易完成了所有任务得来的善功,顷刻间就被系统榨干了。 不过即便是系统,也足足花费了半个月才将这两门武学推演融合完毕。 “宿主是否命名?”系统淡淡提醒。 “这融合推演过的武学的确应该换个名字……”齐昊怔怔,心下却想着该取什么名字好。 “这门武学融合诸多武学,弥天罗地,无所不含,就叫《弥罗经》吧。”齐昊起名字的水平着实不高,开始的时候想要逼格高一点的,什么清虚文举经、元胎清微经等等,但是想了想还是和这几门功法没什么关系,而元光圣法又显得水平太低,想了想还是换了个弥罗经。 弥天罗地,无所不包。 汲取! “是否覆盖少林内功?” 是! 齐昊的大脑中一瞬间被冲击的一片空白,在鳞马上昏昏沉沉的好久,直到到了江宁县王家大门口才好转了一些。 “即便是只有筑元境的篇章,这弥罗经也已经做够浩大广博了……”齐昊花费了半个多月时间才好转过来,顿觉这门弥罗经实在是浩如烟海,本身两门武学就已经是包罗万象,此刻结合为一体,推演完成后齐昊感觉更加高深莫测了,想要彻底参透这门弥罗经,只怕要花费极大时间。 不过无妨,走一步算一步吧。 齐昊两人穿过亭台楼阁,来到了王家的深处,走入暗道地窖,他也不担心对方对自己动手,一来是自己对自身修为有把握,二来暗算自己并无好处,所以便是放松着来到地窖深处。 只见浓郁的天地灵气从远处池子中传出,齐昊的身体顿时一震,就好像是饿极了的人见到了美餐一般,他感觉到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发出尖叫,都在蠕动,一股‘饥饿感’从齐昊的脑子里油然而生,似乎许久未曾吃饭。 而在这池子的深处,有两朵淡淡的明光从池子中传出,隐约可见,在水中影影绰绰,好似水中花一般。 “这里便是大地乳池天然而成,为了保住这处大地乳池,我们王家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这条暗道只有当代家主可以知道。” “我要立刻闭关。”齐昊微微颔首,知道对方在暗示自己这里环境幽静,完全可以在此地开天门。 眼见着齐昊走入池中,王贵则是悄然退去,齐昊刚刚踏入,顿时觉得体内弥罗经开始运转,他的身体仿佛是一处深渊,带着一丝丝闷雷声,池子中的灵气齐齐涌入他的体内,而他的弥罗经一经运转,顿时如同发动机开闸,轰鸣不止,他也是头一次催动这弥罗经,齐昊自己也吃了一惊,这弥罗经果然够狠,这才片刻,他就明显感觉到池子里的地乳灵气足足稀薄了十分之一。 “大地乳池中的灵气虽然不错,但是还是不够我这弥罗经突破的。”齐昊心中波动,潜入池子深处,在池子深处传来了淡淡明光,甚至还有淡淡的香气,仿佛牛奶的香味,齐昊忍不住上前。 “检测到异宝‘地母元精’!是否汲取?” “检测到该‘地母元精’含有阴阳二气!” 齐昊顿时一怔,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入武道的毛头小子了,地母元精的珍贵他自然知道,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地母元精竟然还含有阴阳二气!这根本就是阴阳地母元精!从澜云笔记记载中,齐昊就已经知道这地母元精已经是整个大地乳池中极为稀罕的宝物了,但是谁知道这里的地母元精不知道是因为天地精华凝结太多,凝练太久的原因,导致了这里竟然自行滋生了阴阳二气,孕育成了阴阳地母元精,这其中的能量精纯的让齐昊都忍不住眉头跳动。 果然是异宝!想不到这种好事都能让我碰上! 齐昊心中大喜,也就是王家不识货,根本不知道这两枚地母元精的珍贵,自己实在是运气太好了! ‘气运之子’实在是太好用了! 一时间,齐昊内心爽到了极点,终于体会到了气运之子的用处所在,与此同时他也暗暗明白过来为什么系统会让他接下江宁拜寿的原因所在了,正是要结个善缘,混个眼熟,这才能让王家后来过来巴结自己。 只见此刻的这两枚地母元精凝练成两枚元珠,这两枚元珠中阴阳二气在各自元珠中化形了一般,就好似这两枚珠子正在孕育着胎儿,一个头朝上,一个头朝下,肌肤如同水晶,晶莹剔透,莹润无暇,淡淡宝光从中透出。 似乎是感受到了齐昊的到来,这两枚地母元精都感受到了一股焦虑的躁动,跳动着就要从池子里蹦出来。 “竟然有了自己的意识?”齐昊看了微微颔首,这等天然孕育而成的宝物果然了不得,他心头一动: “立刻汲取!” 命令刚刚下达,这两枚元珠顿时慌乱更甚,从池子底部的底座上一瞬间弹起,竟然还分头逃跑,向着两个方向飞驰而去,含有着极高的智慧。 只是下一秒,这两枚地母元精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一般,竟然飞了回来,围绕着齐昊滴溜溜转动,似乎是看到了母亲一般,在齐昊周围缓缓波动,随后只听到咄的一声就撞向齐昊双目! 第八十四章 灵根异象 嗡嗡嗡—— 几乎是一瞬间,这两枚地母元精钻入了齐昊的双目,齐昊想要惊呼却发现这地母元精仿佛没有身体一般,直接就和在自己双眼融为一体,与此同时两股一冷一热的气息也钻入到他体内深处,所过之处引得齐昊整个人都受不了,一半身体变得冰寒无比,另外一半则是变得滚烫,火红一片,两股气息纠缠在一起,难以平衡。 齐昊福至心灵一般的睁开双眼,感受到体内的状况后,心念一动,顿时弥罗经催动,给这两股疯狂的气流套上了缰绳,开天门的关键就是要操控体内主诸脉之气,而齐昊因为多吸收了这两股阴阳之气,所以他开天门和他人完全不一样,齐昊也小心翼翼的一丝丝的控制着这些阴阳二气,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弥罗经似乎完全可以弥补这个问题,等到他成功了好几丝阴阳二气后,他就驾轻就熟的将这两股阴阳二气融为一体,同时在体内经脉中往返催动,而这阴阳二气乃是诸脉之首,所过之处,所有內劲莫不景从,而四周大地乳池中的灵力也在疯狂的向着他涌来。 轰隆隆—— 齐昊只觉得自己的体内似乎有闷雷炸开,阵阵轰鸣声响起,他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好似一个大泵,咕咚咕咚的气血从心脏中泵向四肢百脉,整个人气机在不停提升,澎湃血液涌向四肢百骸,整个人似乎都被人从头到尾的用锤子敲打。 叮叮当当声音不绝于耳,但是齐昊却抛至于外,根本不在意,紧守灵台,等到弥罗经心法在心中流转到第九遍之时,一声炸雷声轰然炸开,他一身內劲凝练到极点冲击到了他的眉心,直接撞开天门,与此同时一股玄之又玄的声音传至耳畔,这种声音美妙至极,似乎在歌唱着天地至理,又好似在诉说着日月沧桑变化,他的灵魂一瞬间升腾,轻飘飘的不记得任何事物,等到那玄妙的声音消散,整片天地似乎陷入到了一种特殊的宁静,只是这宁静之中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节律在跳动,隐隐有道人在诵经,仙女作飞天舞,神人在歌唱,模糊而玄妙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但是却让齐昊整个人都飘飘然。 就在齐昊沉溺在这玄妙之中时,一个激灵从脑海中传出,让他猛然从这种状态中退了出来,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体内有枷锁被打破的声音。 原来刚刚那些景象只是幻象,若是一味沉迷,便会走火入魔而死,所谓的紧守灵台防的就是这点。 齐昊福至心灵,再度催动弥罗经,甫一波动,顿时整个大地乳池中的能量都轰然开闸泄下,好似洪水猛兽一般涌入齐昊体内,填补着齐昊体内空荡荡的经脉。 此时此刻,所有內劲终于经过天门洗礼,转化为了元力,只是元力太过精纯,即便是一身內劲经过洗礼后也千不存一,此刻正是空荡荡,而他双眼中也传出一丝丝阴阳二气,精纯的阴阳二气帮助着他吞噬四周元气的同时,也帮助他梳理提纯灵气化为元力。 “拓脉开天门,再非凡俗人!” 齐昊忍不住低吟道,与此同时他的身后骤然显化出一道异象,这景象玄冥浩大,广博幽深,似乎包含一切,又似乎精纯唯一,凝练成一体。 拓脉境修士开了天门之后,就可以发现自己的灵根,天门打开,等于是将修行者的潜力资质打开,身体如同宝藏一般被挖掘,而原本潜藏的灵根也将显化出异象,只是齐昊内视自身,却不知道自己这灵根异象到底是什么玩意。 难不成是水象灵根? 齐昊看着这一团忽而飘散如雾忽而凝聚如水滴的异象,顿时就有了猜测。 姓名:齐昊 种族:人族 修为:筑元境第一层,引气化元,灵根异象不明 职业:武童生 武学:《弥罗经》(残缺,待推演完善)(熟练度:5%) 灵根异象不明? 打开了系统框,齐昊却看怔住了,系统怎么说自己的灵根异象不明?看来自己还瞎捣鼓,还真是搞出来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 “算了,我有系统在身,灵根如何影响不到我。”齐昊心中失笑,立刻从那种好奇的状态中脱离,根本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同时他感觉到这灵根异象猛然闪烁一下,重新回到齐昊天门之中,不再显露。 咔嚓—— 齐昊瞥了一眼池子中,这大地乳池中的灵力在明显衰退,而那两枚地母元精的外壳也在一瞬间破碎,失去了所有光泽,化为了粉末。 “这一下有些麻烦了,没想到没控制好,将这两枚阴阳元精统统吸收干净了。”齐昊长身而起,只觉得周身轻灵无比,即便没有施展身法,他的速度也比自己施展身法的时候快了足足数倍! 这便是筑元境吗? 他感觉自己轻轻一握,体内就好似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似乎轻轻一震,就能将这处地窖震碎一般。 “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补偿王家了。”齐昊声音飘渺,只是轻轻一踏,身子就已经闪了出来。 正在地窖外替齐昊护法的王贵猛然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中生出,他身子绷紧就要暴退,但是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肩膀,让他浑身上下所有气机都被这一掌封闭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这是?! 王贵骇然回头,心中近乎绝望,这个时候竟然又有大敌无声无息潜入了王家吗? 只是他回头一看却怔住了,因为在他面前的正是齐昊! 他感受着齐昊的气机飘渺不定,顿时心颤,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昊道:“齐贤侄,你,你,你这是……” 齐昊淡淡颔首,面上带着一丝歉意,将两枚地母元精都吞噬的事情交代给了王贵:“这一次也是失策,为了补偿你,我愿意提供一个名额给王家,你将王家的一名年轻弟子送到我身边一同前往临渊门,我作为上院弟子,是可以有两个仆从的名额一起前往临渊门的,另外一个名额已经占了,只能再提供一个名额,另外之前的约定也作数。” “王叔,你看怎么样?” 王贵豁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昊,死死点头道:“同意同意!贤侄,你可不能反悔!” 第八十五章 可以了 大日高悬,六月的天气已经隐隐有暑气。 “师兄,听说今年江宁县有三个特招的弟子说是要入我门中,是也不是?”一个灰袍青年人盘膝坐着道。 “不错。”一侧的青年人面色严肃,眼神冷峻,一双剑眉挑了挑,淡淡道,“程玉,我知道你坐不住了。” “邢师兄,你又不知不知道,这年头哪有什么不开眼的马贼敢在咱们的地头上劫持咱们的入门弟子呢?”程玉苦笑道,“这么早就在这里等着迎接,实在是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到门中修炼。” “修炼在哪里都能修炼,坐着能修炼,站着能修炼,说话时能修炼,无时不刻都可以修炼。”刑师兄淡淡道。 “师兄,你这就没意思了,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程玉摇了摇头,苦笑道。“算了,这一次我们的任务也是考核的一环,这怒浪峡算得上是马贼的大本营了。” 就在这个时候,底下突然烟尘四起,只见一队鳞马拉着车正在山脚下的官道上驶来,与此同时四周猛然弓弦声骤起! 崩崩崩—— 一道道弓弦声炸开,一根根弓箭好似瓢泼大雨般从天而降! 程玉在大石上看到这一幕,顿时面色一变:“破气弩!这伙马贼竟然还有这种装备?从哪里得来的?” 嗡!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中骤然响起一道轰鸣声,天上如同雨点般落下的弓箭一瞬间好似失去了所有力量,从空中叮叮当当落下,与此同时四周喊杀声四起,只见人潮汹涌的马贼从山坳中杀出。 …… “老大,这马车可是官造的,按照时间点来算的话,很有可能是临渊门的特招弟子,这些人个个都是武童生,咱们截杀他们,真的不怕死吗?万一临渊门发火了,咱们怎么办?”其中一个气质阴柔的马贼皱着眉头在山坳口低声道。 “无须担心,就算是武童生,最多也不过是拓脉六层,七层罢了,这些修为的武者连天门都未曾见过,而我不一样。”那马贼悠然道,“他们的确是武童生,但是只要死了,就无人发现,他们连天门都未开,根本没有修炼出灵根,灵根乃是性灵的寄托,没有灵根,到时候连死了都没法招魂推演找出来凶手,他们根本不知道是咱们动手的,只要我们这里死咬着不放,死不承认,官府也没办法。” “若是在那些县里,可能武童生还算是个人物,但是咱们是马贼!老三你刚刚做马贼,这点你要好好改改,要知道咱么是贼,天生就是要和官府作对的,你骨子里还是对官府有着天然的惧怕,你啊毕竟只是刚刚上山,等到以后你胆子大了就不怕了。” “这几个人就算是临渊门的特招弟子,他们毕竟还没上山,不算是正式弟子……”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突然就听到怒浪峡中的喊杀声突然为之一空,他抬起头来正要继续说,谁知道看到一个断臂马贼满脸惊恐的奔了回来,远远的高声道: “祸事了!祸事了!” “老大!这次是铁板!这人是……” 他话音还未落下,突然身子一颤,脑袋瓜猛地炸开,红的白的四处泼洒。 阴柔马贼面色一变,连忙抬头四扫,这一看顿时面色剧变,只见那官造马车此刻已经停下,里面走出来三个青年正护卫着马车,其中两个看起来修为高深,另一个稍微差些,面上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潮红,四周都是倒下的马贼,而一个束管少年面色冷淡的走来: “原来藏在这。” 只见这少年猛然探出手掌,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明明只是探手但是却让人感到好似一头蛟龙从水中探出龙爪一般。 咔嚓,嘎嘣! 一锁,一扣! 那阴柔马贼脑袋直接被那少年硬生生扣下来,鲜血从脖子喷出,洒了一地。 “老三!”老大顿时顿时面色大变,冷然怒喝,“小贼,你好大的胆子,杀我这么多兄弟,今天老夫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崩崩崩—— 他的身子猛然立起,好似一根人形标枪,双眼狠戾,脚下內劲吞吐,瞬间扑来,裹挟着恐怖的劲风,他冲上高空,顿时恐怖的內劲爆发,激荡的整个峡谷中的树木都被吹得纷纷炸开,马车旁边的三个少年更是纷纷变色。 “这不是大江帮的帮主吗?”程玉看了那马贼不由诧异道,“这个老贼竟然亲自出手?师兄,咱们还不准备出手吗?这个老贼早就修炼到周身圆满,诸脉混元了,离开天门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且我还听闻这老贼是接触过开天门的,只不过第一次开天门失败了。” 刑师兄皱了皱眉头,看着下面缓缓摇头道:“再等等吧。” “还要等?” “我总觉得这人不是一般人。”刑师兄缓缓道。 话音刚刚落下,场中依然发生巨变,只见这位大江帮的帮主爆发出狂暴无比的內劲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墙壁碾压而下,谁知道这气墙还未落下就好像是被人用刀斧劈开一般,没有半分沾染到那束管少年。 少年定定的看着这老马贼,任凭对方冲上前来,与此同时探出手来和对方噼里啪啦厮杀成一团,两人打得分外火热,爆裂的內劲冲击着四面八方,无数树木被这股可怕內劲冲击的纷纷炸开。 程玉皱起眉头奇怪道:“这个少年修为竟然和可以大江帮帮主打得不分上下?好奇怪,他的招式怎么感觉像是刚刚修行的一样,这是在拿这老贼练练手吗?” 他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想不到这一届的特招弟子还真是有意思,不过这可是即将开天门的老贼啊,还在用刚刚修炼的不够熟练的武学来试试手只怕有些危险吧? “可以了。”刑师兄突然起身,面色有些凝重的道。 “咱们终于可以出手了吗?”程玉也长身而起,脸上终于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刑师兄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浊气道:“我们可以为这老贼收尸了。” 程玉满脸愕然。 话音未落,就听到惨叫声从底下传来,只见那少年身上內劲猛然爆发,好似无数恶蛟飞驰而出,瞬间绕着大江帮帮主周身一圈,旋即身子齐齐喷出鲜血,好似被庖丁解牛一般变成了一片片的血肉。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那少年丢了尸体,突然扭过头来,对着自己两人的藏身地微微一笑。 第八十六章 请师兄赐教 最近几天,临渊门中一直都流传着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竟然有马贼敢在山下埋伏临渊门中特招弟子,这让门中无数门人沸腾,不少人都想着下山杀贼,只是随后一则更加让他们吃惊的消息传来,门中派出去的考核弟子,同时也是保护入门弟子的门人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被那特招入门的弟子杀了个精光,甚至更加让他们感到惊骇的是,来人竟然似乎已经自行打开天门,这让山上不少弟子纷纷为之默然。 山上多少弟子多少年来都未能堪破这一关,结果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就自行打开了天门,这让不少人为之变色。 但是,也有人嗤之以鼻:“山下能有多少资源?大地乳池即便是有,也不过是品阶极低,即便是开了天门,能凝练的灵根异象只怕也不过是最底层的异象罢了。” 即便有人酸言酸语,但是依然有不少杂役弟子和下院弟子艳羡不已,一旦打开天门,凝练灵根,就可以直入上院感悟天地大道,得授无上武道。 浩然峰上。 当齐昊三人随着刑师兄和程玉二人来到大殿之上时,只见大殿上早早就有几道人影盘膝坐着,脸上带着淡淡的表情,静静的看着齐昊三人到来。 “特招弟子可有文牒荐书?”声音从大殿上传来,齐昊三人当即取出文书,由程玉递交上去。 坐在上首的那人扫了一眼文书,便放下笑着道:“原来是武宁县的武童生,既然是武童生,就将自己的修为,还有自己擅长的招式露一手吧。” 说罢,那人轻轻一点玉磬,顿时就有一道精瘦的人影走了出来,脸上面无表情的走来,他不带丝毫语气起伏的道: “你们三人一个一个来,直接施展自己最强绝学,记住一定要全部施展出来,不要有所保留,否则你们可能连下一招的机会都没了。” 程玉和刑师兄两人看到来人,也纷纷皱起眉头,他们自然知道来人是谁,虽然这人说话无礼,但是基本上说的都是实话,当下也不多说,只有程玉对着齐昊三人挤眉弄眼,暗示三人赶紧上场。 徐玉看了一眼这个和自己同名异姓的师兄,当下越众而出道:“我先来。” 说罢,他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只听一声铿锵声响起,他手中挽了一个剑花猛然刺出,他的剑光在刺出的一刹那猛然暴涨,脚下身法飘渺,手中剑法则是美轮美奂到极点,內劲深藏剑尖,不停吞吐着淡淡白色剑芒。 当! 只见对面那人也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猛地一剑劈出,一瞬间劈出了数剑,但是每一件都极为诡异,看起来虚不受力,但是却精确无比的劈在了徐玉的剑法的薄弱处,只是一个照面,徐玉的梨花带雨剑法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面色更是憋得通红,手中剑光骤起,他是徐家天才,自然发现了对方的剑法虽然只蕴含了一丝力量,但是却精准无比的落在自己的薄弱处,将他的梨花带雨剑法的意境破的七零八落,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能以力破巧,当下手中剑法意蕴大变,猛然变成了狂风暴雨,要摧毁一切生灵一般,齐昊和曹广济两人在底下看的齐齐皱眉,这可不是徐玉擅长的剑法。 曹广济暗暗摇头,徐玉向来是以看破敌人节奏,善于发现对方弱点而对敌,施展的剑法虽然美轮美奂但是实则暗含道理,今天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狂暴,一改往日剑风,难不成这人真有这么强,可是看他施展的剑法似乎也没有多少內劲,怎么会压制的徐玉如此狂暴? 他看了一眼齐昊,却发现齐昊若有所思,一言不发,他还未来得及继续观察,就发现场中叮当声响起,徐玉已经被对方夺剑,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周围几个道人纷纷颔首,面露赞赏,这样子看起来反倒像是徐玉剩了一般。 “下一个。”对面那人面无表情的道。 曹广济当即上前拱手道:“请师兄赐教!” 说罢,也不待对方回礼,张口直接喷出了一道灼灼火光,这火光好似星火燎原一般瞬间将天地点燃,炙烤着大地,浓浓火光伴随着滚滚黑雾喷涌而出!! 赤焰诀! 齐昊眉毛跳动,这门法诀他知道,当日武童生试的时候,对方施展过,威力极大,听县尊田丰也曾经提起过,似乎是筑元境才能施展的武学。 只见对面那人嘿然一笑,也不闪躲,反而是张开嘴猛然张口一吞,瞬间将漫天火焰和烟云吞噬一空,原本炙热的大殿一瞬间清净了许多,曹广济面色一瞬间变得通红,自己辛辛苦苦鼓荡胸中內劲才施展出来的武技竟然被人这么轻易的破去,他此刻才有些理解为什么刚刚徐玉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施展最强武学,他咬咬牙,脚踩天罡,怒吼一声糅身而上! 十重莽龙劲! 这是曹广济的绝学,加上他肉身强横,只是对方却微微摇头:“连莽龙都学不会,这十重莽龙劲虽然是大路货色,但是你也完全没有学会。” 说罢,对方体内骤然传出了一道道大筋崩鸣声,曹广济骇然发现对方自尾椎骨起猛然发力,一股精纯至极的力量骤然爆发,沿着脊椎骨一瞬间冲到了第七颈椎骨,继续昂然向上,随着他的脚步移动,一股可怕的爆发力骤然从他的双腿崩出,但是这力量却凝而不散,反而是死死的抓地,将地面踩得嘎几作响,好似一头莽龙用爪子刨地,恍惚间曹广济看到了对方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凶残无比的莽龙走来,身上大筋纵横,皮膜狰狞,此刻冲击而来,让他有了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可怕冲击感! 不好! 他心中猛然升起不祥的预感,下一刻他的身子就被打得凌空飞起,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自己竟然在最自信的方面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加耻辱的是对方竟然用的和自己是同一招! “下一个!”那人昂然道。 啪嗒—— 齐昊大踏步上前,脸上则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对方,而那人也暗暗观察着齐昊,因为他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个束管少年竟然浑身上下毫无缺点! 第八十七章 不过是最下品 刑道荣看着场中的齐昊,心中暗暗为齐昊担忧,他虽然极为欣赏齐昊的天赋,但是要知道齐昊的对面可不是什么‘师兄’,而是临渊门中一位峰主!只是临渊门中有一条当年祖师留下来的铁律: 修炼武道,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又似临渊而行,需如履薄冰! 但凡进入了宗门中的的弟子们都会被这般教育一番,而且下场的基本上都是各大峰主,为的就是要收拾收拾这些所谓的天才们的傲气,让他们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而不是妄自尊大,目中无人。 他虽然认同祖师所说,但是一想到是峰主出手,即便是压制了境界的峰主,也还是让他感到头皮发麻,于是心中还是替齐昊捏了把汗,此刻见到齐昊踏前,就这么随意站着,浑身上下都是缺点,顿时皱眉,这么多缺点这不是等于给人可趁之机吗?而且对方还是一位峰主! “听说你开了天门?” 齐昊一怔,听到对面那人声音传来,顿时微微颔首。 “打开天门让我看看,显露灵根,不用藏拙。”对方微笑着,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轰然发出一道轰鸣声,似乎有大门开启,隐隐有可怕的碰撞声传出,似乎要从那门后钻出。 台上其他几个峰主也纷纷睁开了眼睛,看向齐昊,宗门特招弟子虽然重要,但是也就那样,他们之所以会来此,是因为听说了在武宁县那种小地方竟然走出了一个靠着自己打开天门的天才,这也是掌门力排众议将他们拉到此地的原因。 这也是他们感兴趣的地方,若是齐昊的天赋资质确实不错,他们也不介意将他拉到自己麾下,原本一个个如同泥塑木偶的峰主们纷纷睁开眼睛。 姓名:不祥 身份:明玉峰主,武秀才 武功:炼窍宗师。 看着眼前这系统虚拟框,齐昊不由一怔,冷峻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凝重,他猛地明白,这怕也是一场试炼,甚至连场上这些人也都是为了见证这一场试炼而来,否则凭什么这些炼窍宗师要扎堆前来观摩? 他心思电转,明白这个时候是需要展露天赋,除了一些最为机密的东西,其他能展露出来的尽量展露,自己有了系统,日后这天赋是不可能掩藏的住的,与其之后让对方猜忌,倒不如先入为主的让这些宗师以为自己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但是无论是《弥罗天妖圣法》还是武圣拳印以及系统为自己推演的《弥罗经》是绝对不能暴露的,自己能施展的顿时就有些捉襟见肘。 他的想法几乎是一瞬间在心中闪过,四周众人以为齐昊只是在发怔,但是旋即他们就看到齐昊的身后猛然传出了浩大的轰鸣声,似乎是天门打开,一粒水珠猛然从他的眉心飞出。 一粒水珠? 水珠异象? 这算什么品阶? 不少峰主一个个皱起眉头,虽然水系灵根异象是上上品的灵根异象,但是齐昊这异象只有一粒水珠,恐怕算不上水系灵根吧?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最上品的肯定是阴阳五行的灵根最佳,次之风雨雷电、山川大岳等等,再次就是各种花草树木,虎豹豺狼等等,但是齐昊一枚水珠大小不过是露珠大小,说是水系灵根实在是太牵强了,不少峰主原本热切的眼神一下子冷淡了下来: “灵根异象是一粒水珠,不过是最下品而已。” 只是众峰主心中还未平静下来,却听到了齐昊的身后,猛然传来了一道呼啸声,这声音波澜壮阔,好似大浪涌起,而齐昊的灵根异象也骤然爆发,瞬间雾化,化为了一片雾气。 “蛟龙缠身!” 齐昊低呵一声,只见他的精神力陡然爆发,竟然在众人面前观想出了一头头活灵活现的蛟龙,而他的体内元力也随之变化,硬生生的模拟出了一头头蛟龙,众人惊骇的看着齐昊那狂暴无比的精神力就好似一片汪洋被人打翻了一般倾泻而下,磅礴的精神力操控着那一头头恶龙从齐昊的七窍毛孔中钻出,围绕着齐昊张牙舞爪,形态各异。 此刻,场中众人齐齐变色,哪怕是表情冷淡下来的峰主,看到这一幕也不由齐齐瞳孔一缩,齐昊这控龙之法虽然还稍显稚嫩,但是这些一头头蛟龙看起来惟妙惟肖,宛若真正的蛟龙一般。 “这小子看过真龙……”诸位峰主的心头一瞬间浮想联翩,原本冷淡下来的场面再度热切起来。 真龙啊,那可只有龙族才有,这个小子何德何能可以看到龙族? 他的身后莫非也有世家的影子? 一时间,大殿中众位殿主面色变幻不定,反倒是齐昊对面的明玉峰主面色阴沉了下来,看着齐昊身上变幻莫测的蛟龙,突的冷然道: “原来你也是世家子弟?!” 说罢,他再也不给齐昊任何反应的时间,一瞬间冲出,他这一步踏出,整个人都好似一头史前巨鳄匍匐前行,一摇一摆,煞气腾腾! 崩崩崩! 众人听到耳畔响起阵阵崩鸣声,纷纷变色,刑道荣在一旁更是面如土色:“这是门中筑元境的武技《蟒鳄盘山诀》,若是旁人施展或许我还能挡住,但是明玉峰主浸淫此道数十年,在这一道法门上的领悟几乎比肩大宗师,明玉峰主对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施展此道,会不会太狠了……” 砰! 齐昊只觉得对方旺盛的气血袭来,场面震撼人心,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有人都被明玉峰主身上的气血所撼动。 好猛烈的气血! 我淦,这个峰主发疯了吗?他堂堂一个峰主竟然对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施展这么狂暴的武学? 但是齐昊也只敢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下一刻他的背部发出崩崩崩的炸响,身上每一根脊椎骨都在发出嗡鸣声,一瞬间整个脊椎连成一体,好似一条大龙在抬头,刹那间血液的腥味弥漫开。 砰! 两人终于交手,拳脚相交的瞬间打得空气都一节节炸开,两人的拳风、气血、元力齐齐爆发,压缩的四周空气都被挤压出了风墙,呜呜呜的声音好似风箱被拉开,又好似蒸汽火车的汽笛声。 第八十八章 明玉峰主 砰! 两人拳掌相交,如同一头蟒鳄,一头恶蛟交缠,狂莽的力道将脚下的青石板踩踏的四下炸开,尤其是齐昊脚下的石板一片片炸开,只是当刑道荣和程玉两人看去的时候,却不由倒吸凉气,那石板上有着巨大的龙爪印,而明玉峰主脚下则是收敛的更好,虽然青石板一样粉碎,但是对方对于力量操控入微,所以没有丝毫损毁,反而像是一块完好的青石板。 齐昊看到这一幕,不由心头一凛,这个明玉峰主却是了得,光是这一份入微的操控力,就足以傲笑群雄,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双手,对方的力气极大,气血更是狂猛,刚刚施展的蟒鳄武学也极为可怕,还好自己参悟了蛟龙真传,更修行了千龙钟,否则很难接下明玉峰主这一招。 砰! 齐昊猛然暴退,他原本站着的地方被明玉峰主一拳打得粉碎,体内元力滚滚倾泻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蟒鳄爪印,足足深达数尺,见到齐昊闪开,他再度糅身而上,好似一条大蟒在地上蛇形,看似在用蛇形爬走,但是速度却好似草上飞,四肢中更是传来鳄龙一般的蛮力,四肢好似被钢筋缠绕。 蓬蓬蓬! 齐昊脚下本能施展出了自己平日里施展的空空步,这已经不能说是空空步了,如今的空空步糅合了百花错拳,还有蛟龙变幻之道,如同蛟龙爬行一般,有传言说蛟龙爬行乃是龙形百变,可以变化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最令人出其不意,齐昊现在就如同一头蛟龙在地面上不停变幻身形,在这座大殿上腾挪闪烁,躲避着明玉峰主的追击。 他的身子纵起的刹那,龙吟声阵阵,脊椎骨嗡鸣不止,一头蛟龙扭动着身躯瞬间缠绕在他的双腿,众人不由纷纷瞪大双眼,这头蛟龙攀附在齐昊的双腿间,龙头则是攀附在齐昊的脐上三寸,齐昊的双脚猛然变得粗大无比,甚至可以看到齐昊的双腿双脚上长出了细细密密的龙鳞,闪烁着寒光,飘荡的龙鳞…… “这个小子的精神力得多强啊……” 一位峰主不由闷闷吐气道,这也是在场众人的想法,此刻纷纷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这小子才多大精神力怎么会这么强?要知道一个人的精神力只能伴随着一个人修为的增长才会出现一定的增长,但是眼前齐昊完全打破了这个定理,仅仅是一个初入筑元境第一层的小子,精神力庞大的竟然可以比较炼窍宗师! 古怪,太古怪了…… 不少人摇头,与此同时场中变化再起,明玉峰主似乎因为久久攻不下齐昊而感到惊讶,他轻喝一声,手掌一翻,反手一巴掌拍下,这一掌中道道元力交织,汇聚成一方印玺,裹挟着轰鸣声轰然砸下! 不好! 齐昊心头凛然,感受到了这一招的恐怖,这一印在下,让曹广济几人骤然产生了一种苍天都要为之倾覆,大地也要为之沉沦的错觉,仿佛置身于大厦将倾,岌岌可危之态铺天盖地的袭来。 千龙钟! 千钧一发之际,齐昊爆喝,身上筋骨肉齐鸣,一头头蛟龙顿时转了出来,化为了一口大钟,将他包围,狂暴的精神力涌出,配合着他的元力一瞬间将千龙钟勾勒的惟妙惟肖,各种各样的蛟龙在大钟表面游弋。 当—— 巨大的轰鸣声炸响,程玉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激荡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别人不知道这门绝学,他却是知道这可是明玉峰主的拿手武学覆地印! 这一招若是按照明玉峰主本身的修为施展出来,那威能几乎可以将万斤巨石打得粉碎! 两人招式的碰撞,顿时引起空气向外奔涌,形成了阵阵呼啸的狂风,狂风中一头蛟龙猛然从混乱的场面中探出一只龙爪! 八部天龙!天龙探爪! 齐昊脑海中高度紧绷,心中流转弥罗经紧守心神,虽然不能施展武学,但是却可以其为根骨,以千龙钟以及江月潮升诀为皮肉,驾驭各种武学,这也是他为什么挥洒这些普通武学却依然可以抵挡的住明玉峰主的原因所在。 齐昊这一爪一瞬间就拍到了明玉峰主面门,若是真的让齐昊这一爪子抓到,不死也得破相脱皮,但是齐昊却感觉自己好似抓在了一块金刚石上,坚硬无比的手感传来,让他无功而返。 “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台上的掌门突然动手了,猛地挥了挥广袖,将两人直接分开,齐昊和明玉峰主两人那狂暴无比的气血和元力几乎是刹那就被对方抚平,大殿中那沸腾的煞气也消散一空。 明玉峰主顿时一怔,扭头看了一眼掌门后默然退下。 掌门眯着眼看向齐昊道:“明玉,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齐昊毕竟是武宁县尊高荐而来,没有点本事是不可能的,这一次你暂且退下。” “好,齐昊你既然开了天门,还将一身修为巩固的如此雄浑,那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临渊门的上院弟子了。” 说罢,掌门面色一肃道:“每一位上院弟子都是我门中精锐,中流砥柱,因此所有上院弟子,都可以享用我门中一处洞天福地,洞天福地中天地灵气浓郁,所以更加适宜修行,程玉,刑道荣,齐昊是你们两个领上来的,就由你们两个带着他们去办一趟手续吧。” “曹广济、徐玉,你们两个也很不错,不过你们一日不开天门,一日便是下院弟子,还希望你们进入我临渊门后,能够再接再厉,早日破开天门,得享洞天福地。”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枚令牌顿时落入了刑道荣的手中。 “好了,都退下吧,散了散了。”掌门捋须笑道,“对了,三日后你们三个小家伙记得来参加入门大典,到时候还有其他县里的特招弟子,以及我门中自己下山收取的弟子,将会一起召开入门大典,届时会有炼窍宗师挑选你们成为他们的弟子。” “谨遵掌门法旨。”程玉和刑道荣打了个稽首,当即带着齐昊三人退下。 第八十九章 人人推拒 “齐师弟,虽然诸位峰主品鉴你的灵根是下下品,不过以师兄我的看法,你即便是下品,也应当是下品中的极品了,至少我观察你功行圆满,体内元力澎湃,根基雄浑无比,气机茫茫博大,更时和明……明师兄交手不分上下,足以见你的武道天资极为高深,你不可妄自菲薄……” 齐昊闻言失笑,对方是知道明玉峰主身份的,差点说漏了嘴,他表情淡淡如常:“无妨,下下品也无妨,毕竟我是穷乡僻壤里来的,没什么见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已经很满足了。” “况且,我们武道修行何必分什么上品下品?” 一旁程玉等人暗暗赞赏,徐玉微微一笑,而曹广济则是对着齐昊竖了个大拇指,这才是武道修行该有的心性,刑道荣听了顿时笑道:“师弟能有如此雄心自然是好的,我和程玉是你们的接引师兄,日后若是有暇,我们彼此可以多走动走动,交流交流修行上的心得和问题,也好促进各自的修行。” 徐玉和曹广济两人面露感激之色,这里他们两人修为最低,刚刚修炼到拓脉第七层,离第八层还有一段距离,对方这段话显然是说给他们两个听的。 齐昊心中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灵根异象是什么品阶,自己有系统在身,即便是灵根再差也能逆天改命,他刚刚还担心这些炼窍宗师能从自己刚刚和明玉峰主一战中看出些蛛丝马迹。 至于修行的功法,自己有弥罗经和系统在手,他丝毫不担心,到时候自己一旦神通小成,光是一缕气机都能撼动山河大岳,堪比法宝,临渊门中修行的法门未必就比得上。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齐昊心中若有所思,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澜云笔记,秘密会不会藏在这里? …… 大殿中。 众人齐齐端坐,几个峰主此刻相对无言,掌门明德真人微笑着不语的看着底下众人,突然开口道: “诸位意下如何?” 一人长身而起,此人身穿镶金边红袍,背面点缀着火鸦,眉心有着一枚火焰印记,双眼带着点点暗金,正是金火峰主,只见他拱手道: “掌门,此子灵根乃是水珠异象,我修炼的乃是火行功法,想要教导他只怕有些困难,只能忍痛割爱给其他诸位了。” 说罢,他起身离去,其他几位峰主默然,刚刚第一个出声讥讽齐昊不过是最下品的灵根的正是此人,此刻离去也是合情合理,而他的借口也让众人挑不出刺来。 “师妹,你怎么看?”掌门真人慢条斯理的看着一个身穿朴素长裙,头上戴着一根乌木发簪,将一头秀发拢成一个发髻。 水月峰主面露难色道:“掌门真人,此人武道天资极深,如果我没看错,此子应该是看到过真正的蛟龙,因此对于水属性的功法有得天独厚的领悟力,只是你也知道我水月峰只有女眷,若是招了一个男弟子,只怕不妥。” 说罢,也缓缓起身行礼离去。 “神木峰主,你怎么看?” “掌门真人,虽说涵水生木,只是我神木峰人人都是炼丹师,这齐昊武道天赋如此之高,若是来了我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厚土峰主,你看……” “掌门真人,俺看着这小子不错,你把他交给俺吧,他这个灵根呐虽然和咱们不是很相容,但是俺看他刚刚炼体不错,很有俺们厚土峰的感觉,你要是将他交给俺,三年之后,俺定然还你一个明日之子!”厚土峰主抱着个酒壶,说话都有些打岔,醉眼熏熏的看着大殿上剩余的众人。 明德真人顿时面露无奈,鬼才信你这个醉鬼,要是真的将齐昊这个小子交给你,指不定就被你带歪了路! “金剑峰主?你怎么看?”他转而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金剑峰主。 “道不同,不相为谋!”金剑峰主面露冷傲,淡淡的说了几个字便起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厚土峰主醉醺醺的在那里和明德真人大眼瞪小眼。 “师弟,看来就只能委屈你了。” 明玉峰主抿了抿嘴唇,眼眶有些湿润,沙哑着嗓子道:“多谢掌门真人!多谢诸位同门!” 他哪里看不出来众人都对齐昊动心了,只是因着掌门真人和自己的原因,这才将这个机会让给了自己,只是自己现在这个情况,如何有资格来教导齐昊? 他缓缓摇头道:“掌门师兄,我没有这个资格,还请你收回成命吧。” 明德真人一怔,缓缓的道:“你是怕你自己连累到他吗?” 明玉峰主摇头:“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的伤势,我道基被毁,日后晋升无望不说,就连寿元也所剩不多,这个时候收下弟子固然可以传我衣钵,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个齐昊天赋太高了。” “虽然品鉴的灵根属于最下品的水珠异象,只是我辈修行武道,并不只是单独看灵根根骨,更多的还要看领悟力,精神力以及一个人的心性。” “齐昊虽然灵根极差,但是领悟力、精神力以及心性都是上上品,我去教导他那是误人子弟,我还是算了。”他缓缓的道。 “那该给他选什么师傅啊……”明德真人也不由为之默然,他也看得出来诸位峰主之所以离去,一来是看不上齐昊的灵根,二来也是想要做个顺水人情,将齐昊送给明玉峰主传授衣钵,只是没料到明玉峰主也没这个心思。 “师弟我倒是有一个人选,”明玉峰主缓缓道,只是脸上有带着一丝迟疑,“只是我们得长时间观察一下齐昊的人品心性,我怕他会被那个人带上歪路。” 掌门真人也一怔,猛地反应过来哈哈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那就这么办吧,观其行止一段时间,然后将他送给那个人,只是那个人脾气乖戾,这个小子能不能当他弟子还不一定。” 第九十章 狸猫换太子 望月峰。 “明德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敢来祸害老娘!”一声咆哮从宫殿中传来,明玉峰主刚刚走入大殿,就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形成的气浪吹得头发根根倒竖。 这位的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 砰! 大殿大门顷刻间粉身碎骨,化为齑粉。 明德道人额头沁出冷汗,这位姑奶奶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他脸上挤出微笑道: “师妹,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这个新来的特招弟子,可是武宁县武童生魁首!天资更是高绝,虽然灵根不太行,但是明玉师弟和他处在同一境界竟然只能和对方平分秋色……” “只是门中不少人都对他存有偏见,而明玉师弟虽然看上了,但是他的身体你也不是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他害怕自己一死,就没有人可以保得住这个小子。” 说罢,他叹息一声,看向大殿深处那身着火红长裙的少女,正是望月峰峰主,少女面色娇媚,一双眼睛忽闪忽闪,似乎有千万灵性,眉心则是有着一枚菱形印记,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少女凤目含煞,冷笑着道: “明德老贼,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小子的底细不成?” “他就是一个普通士子。”明德真人笑眯眯的道。 “普通士子?你们竟然说他是普通士子?”望月峰主缓缓起身道,“他一个从武宁县这种穷乡僻壤里走出来的乡巴佬,可以在同境界和明玉师弟打得平分秋色,丝毫没有被明玉师弟压制住,你们说他只是个普通士子?” “齐昊的天赋确实了得,这一点师兄我说了的。” 望月峰主冷哼道:“你们还想装?也罢,他不过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凭什么可以在这一年时间发生如此巨变?他的修为还极为低下的时候,为什么可以从护城河中活下来?” “你已经调查过他了?”明德真人一怔,顿时喜笑颜开,“看来师妹你很上心这个小子……” “他的身后一定有高人指点!”望月峰主恨恨道,“而且这个小子修炼的绝学应该是观想蛟龙的武学,但是一般人修行这类武学都看不到真龙,只能自己揣摩,但是这个小子显然看过真龙!” “当今之世,除了龙族之外,还有谁可以让他看到真龙?”望月峰主柳眉挑了挑,“而且他施展的蛟龙武学中,我很明确的可以告诉你们,他施展了一门只有皇室才有的武学——八部天龙!” “那一招天龙探爪我绝对没有看错,他修炼的极为纯正,比我当年在皇宫里看到的那些人施展的还要纯正!” “一个平平无奇、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突然被人从护城河中救起,而且之后便有高歌猛进,将之前差点置他于死地的叔父一脉杀的片甲不留,更是展露了皇室武学……” “这种种事情中都透露出不合理之处,但是如果我按照皇室那些人的做法反推的话,眼前的‘齐昊’实际上是皇帝派来的,而他为了找到一个好用的身份,就冒用了已经被沉入护城河的‘齐昊’身份来行事,如果这样来看的话,他突然表现出来的种种不合理就都解释的通了。” 明玉峰主眉头紧皱,嘴巴翕张,想要说什么却又被对方的话惊的冷汗涔涔,良久后才冒出一句: “你是说,眼前这个齐昊他不是真正的齐昊,实际上是皇室的人假扮的?真正的齐昊早就在护城河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参加武科举?他本身就已经是皇室的人了啊!” 明德真人闻言默然,而望月峰主则是冷笑道:“这还用问?武科举不过是一个手段,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获得县尊高荐,然后进入我临渊门中。” “他来我临渊门什么目的那还用的我继续说嘛?” 剑指归元宗! 明玉峰主呆若木鸡,不由失声道:“可是他的灵根异象只是最下品的水珠,若是皇室中人的话,怎么可能会只有这么差的异象?” 望月峰主也蹙起柳眉:“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一般来说皇室弟子个个都是天赋异禀,不敢说人人都是天才,但是绝对不可能会最下品的灵根。” “要么就是他有特殊的灵兵隐藏灵根,要么就是他修为高深无比,可以让这在座的你们都看不出来,不过我倾向于第一个。” “他看样子不过是一个刚刚束管的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深沉的城府?”明玉峰主依然不相信,摇头道。 “你以为能让皇帝放心派出去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只有这种年纪轻轻的少年,才不会被你们防范,按照你们所想,这种天才皇帝怎么可能会放出去,肯定是藏藏好,大魏皇帝一定早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才会反其道而行之。” “那如今他已经入了门中,该如何是好?”明德真人终于开口,他似乎对这一切早有所预料。“师妹,那些峰主一个个都是和世家厮混的紧的,你也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估计也早就看出了些端倪,这才有了今日他们找了各种借口推脱,只有明玉师弟没看出来,想要收下这个小子,他们这才做了个顺水人情。” “让我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过了片刻,望月峰主缓缓起身道,她一身火红色的长裙,此刻站起身来,就好像是一只毕方神鸟从火焰中升腾而起,给人一种浓浓的威严。 明德真人眼皮子乱跳,心中暗暗吃惊:“师妹这焚星诀功行是越来越深了,只怕快要修炼到第六重天了吧?” “你的条件莫非还是那个吗?” “这么多年了,你至今还不曾放下吗?” 明德真人长叹一口气道。 “我何曾放下过?”望月峰主突然嫣然一笑,灿烂如花。 …… 咚咚咚—— 齐昊刚刚收拾好行李,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顿时走出洞府,正好看到一个青年斗志昂扬的看着自己,他不由皱眉道: “这位师兄,你来找谁?” “找的就是你,齐昊!” 却见那人冷笑道。 第九十一章 临渊而立 “找我?”齐昊不由一愣,自己初来乍到,并不认识什么人,而看这人的样子,明显是来找茬的,他眉头微微一皱,顿时有些不解。 “我们认识吗?不知道师兄找我有何贵干?”齐昊平淡道。 “当然不认识,不过我听闻武宁县中一个武童生魁首竟然得到了数位峰主乃至掌门真人的召见,所以想来见识见识。”那青年傲然道,“咱们比划比划。” 大殿中的比试乃是被掌教真人刻意封闭的,因此这个时候并没有流传出去。 齐昊扫了他一眼,失望道:“原来你和我是同一天入门的,我还以为是开天门的师兄来讨教。” 那青年人顿时被齐昊的话堵的满脸通红,一时间指着齐昊说不出话来,见着齐昊转身要走,他大喝一声就要出手,突然听到远处风雷声骤起,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住手!” 那青年被这声音一激,刚刚凝聚起来的內劲顿时消散一空,与此同时一道魁梧人影从远处飞驰而至,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肩头。 “林远师兄。”那青年看到来人,顿时面色一变,缓缓道。 “你就是齐师弟吧?我叫林远,我的这位杨帆师弟性子有些目空一切,你不要介意,他和你一样都是武童生进来的,也都是武童生魁首,不过你是江宁县的,他是宝鸡县的,所以这才对你有些不忿,想要和你比试。”林远看了一眼齐昊,只觉得齐昊眼神冷峻,心中先是一凛,随后悄然将杨帆拉到了自己身后。 “林远,你记得管好自己的人。”刑道荣和程玉此时从洞府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曹广济一行人,这座洞府是给新来的弟子暂居用的,只是没有想到还未去挑选自己的住处,反而被这个杨帆盯上了。 林远拱手笑了笑赔礼,旋即拉着杨帆离去。 “师弟,你以后小心此人。”刑道荣面色沉静,看着林远离去后,突然道,“林远虽然也是武童生,但是他比你早三年入门,你不要看他平日里是个豪爽的性子,但是实际上他心思细腻,而且经常和那些世家子弟混杂在一起。” 齐昊和曹广济三人闻言心头凛然,刑道荣不过是接引师兄,能够这样提醒自己三人,这份心思已经算是极好了。 “我们不过是刚刚入门,怎么就招惹到他们了?”曹广济皱着眉头,“这个林远既然也是武童生,就应该和咱么这些同样是武童生出身的人抱成一团才是。” 程玉撇了撇嘴,摇头道:“你们自己平日里多个心眼,我们临渊门中并不是铁板一块,我们虽然都是武童生,但是终究没有什么靠山,出身贫寒,所以即便考上了武童生,修行的资源却依然得到的很慢、很少,想要更快的得到更多的资源,就得去接近这些世家弟子,但是刑师兄和我性子都不是长袖善舞的人,所以也懒得去捧那些世家弟子的臭脚。” 齐昊深以为然,这不就和当年地球上的状况一样吗,门不当户不对,再怎么拼命接近,也不过是世家弟子的玩物罢了,对方并不会因为寒门弟子的靠近,就会和他同等地位交流。 “我们走吧,带你们去一趟善功大殿,领取你们自己的洞府吧。”刑道荣回头道,“刚刚已经给你们介绍了一遍我们临渊门的历史源流,具体构成,各个去处,不过你们还没自己的洞府,正好去见一见。” “临渊门中洞府刚刚也说了,可以分为福地、玄府、静庐、寒舍四个级别,杂役弟子一般都住在寒舍,那里逼仄拥挤,是最底层的居住场所,更重要的是哪里地理环境相对较差,天地灵机比较弱,因此灵气较为稀少,而我辈武者吞吐天地灵气熔炼己身是最为重要的,所以杂役弟子是门中环境最差的。” “下院弟子则是在静庐中,每个人都有一间,算是相对不错。而上院弟子则是可以选择一处玄府,若是修为到了峰主的地步,就可以选择一处福地,诸如金火峰、水月峰、神木峰等等,每一个都是门中天地灵机汇聚之地,钟毓灵秀之所,至于一方洞天我也没见过,估计只有归元宗中才会有了,听闻那一方洞天中,天地灵机弥漫,灵气浓郁到极点,以至于演化出了一方小世界。” 众人听得心驰神往,难以自拔。 “这里怎么有凶兽?”徐玉看到门中动不动会有各种凶兽奔驰而过,打闹嬉戏,不由额头渗出冷汗道。 “哦那些都是门中豢养的灵兽,都是已经被驯兽斋的长老们驯服了的,你们不用担心。”程玉笑道。 “不过我们临渊门你们也知道乃是紧邻着泰湖而立的,这泰湖中凶兽极多,经常会上岸来骚扰我门中弟子修行,甚至偶尔还会引发兽潮,一旦发现兽潮,立刻逃跑!不要有任何想法,哪怕是峰主级别的高手想要从兽潮中存活下来,也很困难,更遑论你们了。” “只要你们逃回门中,我临渊门乃是有禁制大阵保护的,那些兽潮再厉害,也没法攻破咱们临渊门。” “而且泰湖中不仅有凶兽,还有各种可怕的大妖在深处潜藏,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死了。” 齐昊三人听得冷汗涔涔,同时也为临渊门的气魄所震撼,胆敢将门派建立在这一处的,绝对是有雄心壮志的。 “当年祖师立门派于此,就是为了提醒所有后辈弟子,修行便如同临渊而立,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 齐昊心头为之震动,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远处浩瀚的泰湖。 善功大殿。 曹广济和徐玉两人很快就领着木牌子出来,唯独齐昊迟迟没有出来。 “怎么回事?”程玉和刑道荣三人对视一眼,当即步入大殿,只见此刻齐昊正皱着眉头冷眼看着那中年清癯管事。 “门中玄府都被人领光了,已经没有了。”那清癯管事不咸不淡的道,“小子我劝你一句,领着静庐的牌子赶紧走吧,你呆在这里瞪我也没用。” 第九十二章 竟然是他 “玄府被人领光了?这怎么可能?”刑道荣面色阴沉,额头青筋跳动,挑了挑眉头道,“不可能,前两天我来看的时候,还看到有一座甲等玄府,怎么到了今日就没了?” 那清癯管事冷淡道:“玄府一直都是门中性价比最高的洞府,你昨天看到的玄府虽然只是甲等玄府,今天来看当然什么都不剩了。” “刑师兄昨天才看过,今天就没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程玉摇头道,“咱们门中弟子虽然多,但是基本个个都已经安置好了,想要调换洞府的一般都是门中老底子,善功比较充足的,寻常弟子根本不可能兑换的了玄府。” “刑师兄,这玄府自然是被师弟我兑换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背着双手讥笑道。 “罗霄?”刑道荣看到来人,本就阴沉的面目顿时又阴沉了几分。 这两人有仇? 齐昊等人顿时发现了这两人不对劲,同时也感受到来人身上那磅礴浩瀚的气机,此人也是一位打开天门,凝练了灵根异象的上院修士,而且看身上气机变化,似乎比刑道荣更多一分雄浑,一分灵动。 曹广济和徐玉顿时暗暗叫糟,自己两人刚刚入门,就莫名其妙的招惹了之前的林远一行人,此刻又碰到了这个青年师兄,两人自忖自己不过是下院弟子,只怕日后怕是少不了要受人刁难。 “你明明有洞府,怎么来这里将洞府兑换了?”刑道荣轻哼一声,皱眉道。 “刑道荣你是接引师兄,我自然也是接引师兄,师弟我这一次下山,也遇到了一个好苗子,自然就将他引入门中。”罗霄眯着双眼看着刑道荣,脸上带着一丝丝得意。 “我听说了,你这一次引入门中的乃是武宁县的武童生,真是巧了,我接引来的这位师弟,也来自武宁县。”罗霄微微一笑,将目光放在齐昊三人身上,旋即拍拍手。 “见过诸位师兄。”一道身影慢吞吞从他身后的大殿拐角处走了出来,露出面容。 齐昊见到来人,顿时脑中轰然。 齐雄! 来人竟然是齐雄! 曹广济和徐玉两人也同样认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齐雄,此时此刻的齐雄身上气机雄浑无比,好似一头从蛮荒走出来的凶兽,狂猛中甚至带着一股疯狂的味道,双眼深处好似有着一团火焰跳动。 怎么会是他!? 在齐昊身后一直都不发声音的齐小月此刻也心头巨震,捂着嘴巴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他的修为怎么会提升这么快? 徐玉和曹广济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齐雄,在他们的印象中,齐雄一直都是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若非有齐大临和家族在身后支撑,都不可能修炼到拓脉六层,但是此刻对方却修为突飞猛进,竟然先他们一步开了天门! 怎么会这样? 这才多久?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附近有魔灵寄生!检测到魔灵宿主:齐雄!” 齐昊只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之前抓住齐大临的时候就发现齐雄消失无踪,原本以为很难再见到,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再见面,而且看情况似乎对方正被魔灵占据着躯壳。 齐雄双眼中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看着齐昊缓缓道:“我们又见面了,我的好大哥!” 是啊,又见面了! 齐昊眉头跳动,想到对方体内住着一头魔灵,但是看情况齐雄似乎还保留着一部分神智,他深深的看着对方,旋即踏出半步,将齐小月护在身后,轻声道: “原来是你,好弟弟。” 罗霄顿时吃惊道:“你们两个竟然是兄弟?” 一旁的刑道荣和程玉也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是兄弟,而且从齐雄的修为来看,对方修为竟然自行打开了天门,体内元力虽然还略显驳杂,但是同样雄浑,甚至还带着一丝狂暴,刑道荣和程玉不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一个小小的武宁县家族中竟然同时出了两个自行打开天门的弟子! 这齐家到底是什么卧虎藏龙的家族? “只是不知道,魔灵到底是什么?寄生在齐雄的身上,齐雄自己似乎也有些意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寄生方式了……” 齐昊虽然修行了一年多,但是对于魔灵这种东西也从未听说过,他眼角跳动,决定到时候暗地里找个机会去藏书阁中找找答案。 “想不到你们竟然是兄弟,本来我听你说你是武宁县的还以为你们只是熟识,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兄弟。”罗霄也有些惊讶,当下抚掌笑道,“刑道荣师兄,咱们争斗了这么多年,想不到连接引师弟这件事情也得争一争。” “走吧,齐雄师弟,这兑换的甲等玄府令牌你拿好了。”说罢,罗霄就招呼对方离去。 “慢着!”程玉眉头一挑,看着齐雄自顾自的和罗霄离去,心中焦急,这甲等玄府乃是刑道荣为齐昊挑选的,现在被人截胡了,他忍耐到这个时候,再也忍耐不住。 嗡! 只见他的脑后刹那喷出一头云鹤,当天发出呕呕叫声,元力瞬间喷薄,观想的云鹤顿时扇动翅膀,在他的头顶扇动狂风! 齐雄迈开步伐,看也不看对方,突然身上肌肉震颤,狂暴的气血一闪而逝,瞬间将那狂风吹散,程玉见状怒叱一声,身上衣袍鼓荡,脑后的云鹤顿时腾空而起,那云鹤振翅高飞,伴随着精纯无比的元力喷涌而出,那云鹤顿时被勾勒的清晰无比,皮肉筋骨一瞬间都展露在空中,发出一声高昂的呕呕声,向着齐雄扑杀而去,那尖锐无比的长喙狠狠啄向对方后脑,脊椎,后阴三处要害! 砰! 只见齐雄身上骤然喷涌出重重黑色云雾,好似墨汁一边将四周光芒吸收干净,那云雾一瞬间弥漫,将那头云鹤包裹,同时一声高亢的唳啸声响起,狂暴的元力瞬间爆发,但是又如同晴天霹雳,一发即收。 众人虽然看不清齐雄身上观想出来的是什么,但是只是一个照面,程玉就闷哼一声,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来,显然是受了什么内伤。 刑道荣眼角抽搐:“才刚刚入门,就一个照面击败了程玉师弟?这齐家出来的都是什么怪物?” 第九十三章 辟渊玄府 齐昊看着齐雄离去,心头凛然,齐雄被魔灵寄生后,果然大不一样,以前齐雄的气质给人的感觉是阴鸷,但是现在不仅愈发阴鸷,整个人也变得狂暴,刚刚一招击败程玉的过程中,齐昊感受到对方体内蕴藏着的暴戾气息。 “好俊的本事!”程玉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闷哼道。 “齐雄这小子怎么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曹广济低声喃喃道,脸上还带着一丝郁郁,“以前我让他一只手也能把这小子吊起来打,现在完了,这小子咸鱼翻身了……” 徐玉同样苦着脸:“娘的,这厮当年我没少欺负过他,完了完了。” 唯有齐昊面色沉沉,一言不发,倒是身后的齐小月有些担忧的咬着下唇,看着离去的齐雄,心中忐忑不安。 “被魔灵寄生后不知道是齐雄的意志在主导自己,还是魔灵在主导?”他静静的看着对方消失在视线中,心中波澜阵阵,他回头来到善功大殿,看着那清癯管事。 “前辈,真的已经什么玄府都不剩下了?” “门中规定上院弟子合该领取一座玄府,我刚刚从掌门真人那里过来,我想如果这个时候我撞想金钟,大概率他老人家也会来看看的吧?” “师弟我刚刚光参观完光明大殿中出来,刑道荣师兄可是刚刚给我介绍过那里面的玩意,不知道前辈你的身子骨,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光明大殿的刑具?”齐昊面色笑着,眸子却已经泛冷,冷峻的面孔上夹杂着淡淡疏离之色,但是言辞之中已经带着厉色。 那清癯管事原本欺着齐昊初来乍到,不懂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实际上这处甲等玄府本就是他告知罗霄的,刑道荣和罗霄素有嫌隙,他们两个之间的争斗已经不是暗地里了,基本上整个门中都知道这事,指示刑道荣只是一个普通弟子,虽然也是上院弟子,但是罗霄身后有家族支持,他可是一个出了名的世家子弟,而清癯管事不过是一介管事,想要更进一步,自然就需要讨好这些世家子弟,结交下人情,到时候能换来一个晋升的机会。 只是没料到齐昊性子如此决绝,此刻听了他要去撞金钟,一时也慌了神,只是他毕竟是老油条,镇定了一番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你,你别着急,我在给你找一找,找一找……” 只是玄府数量一直有限,这唯一一座甲等玄府既然被自己当做顺水人情送给了罗霄,自己哪里去给这个毛头小子找一座玄府? 他脑子里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在抽屉里翻找了半天后,强笑着道:“确实还有一处玄府,这处玄府因为之前住过的武者死在洞府中了,所以大伙都觉得晦气,一直就没再住人,后来一来二去的就给忘了,但是这玄府是货真价实的丁级玄府,你去看看吧。” 齐昊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一座玄府,让他有些惊讶,但是门规在此,他肯定不会以次充好,只是这处洞府没有对方说的那么简单,武者逆天而行,根本不在乎什么晦气,只是从对方的口中得知,洞府的上一任主人就是死在洞府中的。 为什么会死? 他思索片刻,带着众人告辞离去,而那清癯管事看着这一行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阵阵冷笑。 “你确定要让他们住在那座辟渊玄府?”旁边走来一个白白胖胖的管事,看着那清癯管事满脸冷笑的模样,不由皱眉道。 那清癯管事看到来人连忙摆手道:“怎么会,我可是劝说过他的,告诉他那座玄府的主人曾经死在了洞府中,是他不听劝告,自己要去,可不管我的事。” “想不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副殿主的位子而这般讨好罗家……”那白胖管事面无表情的道,“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下,掌门真人这两天都在挨个替这个小子找峰主做他的弟子,到时候你给他了这座玄府,那位峰主定然勃然大怒,即便你做的再怎么周密,这些峰主只看结果,你自己小心了。” 说罢,按白胖管事拂袖离去,只剩下那位清癯管事一瞬间面色如土,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但是转念一想,这小子就算是找了个峰主当师傅有怎么样,罗家也不怕峰主啊! 当下,他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得意洋洋起来。 …… “这里怎么会这样?”等到刑道荣等人来到玄府后,面色勃然大变,刑道荣将令牌取来仔细查看,猛地反应过来,“我说这洞府怎么这么多年还留存着无人去住,想不到竟然是辟渊玄府!” “这该死的杂碎,竟然骗你来这辟渊玄府!”程玉咬牙道。 曹广济和徐玉更是面色通红,这辟渊玄府竟然是悬空于泰湖之上,下方浓浓妖气滚滚,磅礴的气息冲天,虽然此地灵气勃发,但是太过靠近泰湖,危险不说,更有浓烈妖气掺杂于天地灵气中,使得天地灵气变得驳杂不堪,根本没办法修炼,怪不得上任主人直接惨死玄府中。 齐昊眯着双眼看向这玄府,眉头也不由紧皱,只觉得浓浓煞气扑面而来,滚滚妖气如同擎天巨柱一般从泰湖之下冲出,弥漫整片泰湖,烟云滚滚的远处,更有一座座活火山此刻正冒出滚滚烟云,隐隐还有妖魔的嘶吼声在烟云深处传来。 “好浓郁的灵气,只是夹杂了太多的妖气,反而显得混乱不堪,只是我修炼弥罗经,这些妖气对我来说反而是大补之物。”齐昊心中一动,这处地方的灵气之浓郁已经不仅仅是浓郁了,而是霸道无比,污浊不堪,自己或许受得了,但是齐小月和那王腾便是吃不住了。 “小月千里迢迢随我而来,我必不可能让她随我吃苦。王腾则是王家子弟,随我前来虽然是为了更容易进入临渊门中修行武道,这里灵气酷烈至此,长期以往下去,定然会坏了道基,也不适合在此。” “就连曹广济和徐玉两人也承受不了,看来只能让他们另寻他处暂住,等到我将这里处理好了,再将他们寻来。”他心中拟定想法,便将之告诉了刑道荣两人,两人当即拍板,将三人家眷都先安排着暂住,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等到众人散去,而齐昊一个人独自感受着这四周浓郁的妖气时,不由仰天长笑:“有了这辟渊玄府,修炼起来必然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