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老公别太坏》 第1章 我已经结婚了 ?“楚瓷,你输了!” 桌面上摊开的牌是两张红桃a,同样的花色,按真心话大冒险规则,玩家要接受惩罚。 “ok,我认输。”楚瓷无奈地摊摊手,吸了一口杯中浅色的马提尼,“什么惩罚?” 说完她看了一眼对面幸灾乐祸的陆湘,不放心地嘱咐道:“不准太过分啊!” 陆湘轻笑一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楚瓷,你来酒吧一次不容易,输一次更不容易,这次我们玩点刺激的。” “怎……怎么玩?” 楚瓷被她看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心里直发毛。 谁不知道陆大小姐鬼点子多,整起人来毫不手软。 “一会呢,你去守在门口,挑一个你看中的男人,问他内裤是什么颜色的,记住,要亲眼看到哦。” “不。”楚瓷在听完之后,几乎没有思考,很果断地开口拒绝了。 陆湘微微眯起了眸子,视线有些危险看向她。 楚瓷叹了一口气,一脸哀求,“湘湘,换一个吧,这个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吗?”陆湘举起酒杯,将压迫性的目光投射到四周。 “不过分,这哪过分啊?” “就是,一点都不过分,我都觉得太低级了。” 一起来玩的朋友在陆湘绝对的气场下顿时就变成了马屁精和缩头乌龟。 楚瓷好想摔桌。 最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眨了眨眼睛,“湘湘,你这惩罚放以前挺好玩的,但是现在嘛……” 楚瓷笑得无辜又无奈:“你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我得照顾我家那位的情绪不是?” 已婚,多好的借口啊! 楚瓷都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只是话音刚落,陆湘就一声冷哼,挑着眉不屑道:“你家那位?” 她凑到楚瓷面前,压低声音,“结婚半年不见人影,最近被拍到是和新晋影后温馨出席某个慈善晚会。” 说完,她将手机划开,点开照片给她看,“凑巧那个晚会我也去了,现场高清大图。” 楚瓷一眼就瞄到了身姿高大挺拔面容俊逸的男人站在一袭长裙的女人面前,笑容得体,优雅而又矜贵。 心里面就像是被倒进了一盆冰水。 有些微微的凉。 手撑在桌子上,楚瓷霍然站起身,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好,我去,等我。” 陆湘悠悠地抿了一口红酒,笑意妍妍,“楚楚,fighting!” 楚瓷朝着酒吧门口走去,心跳有一点的快,但是想退缩已经来不及了。 她深吸一口气,朝外望去。 噫,来人了。 楚瓷迅速低下头,用手微微挡着脸,挪步过去。 “先生,你内裤什么颜色,能让我看一下吗?” 静默,没有回答。 对方显然是有些愣住了。 从她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那双手工定制,且价格不菲的黑色皮鞋。 楚瓷不安地绞着手指,心想你特么要再不回答我要换人了。 就在她准备抬头的时候。 男人清隽好听的声音从她的头顶缓缓流淌出来。 “想看啊,可以。不过你要怎么回报我,嗯,傅太太?” 第2章 那我告诉你,黑色的 ?傅……傅太太? 楚瓷错愕地抬头。 对上的是一张英挺俊逸但也熟悉无比的脸。 眉如墨染,英气而又冷冽,一双眸子若点漆,黑且亮,又似寒潭,深且冷,高挺的鼻梁,提亮了五官的颜色,薄唇似笑非笑。 楚瓷想装傻,不,她想装死。 但是傅珩已经上前了一步,握住她的手,带到自己的皮带处。 楚瓷想要抽出手,反被傅珩握得更紧了。 “要看的话,自己解开它。” 他的声音没有太多的起伏,如同他的手掌心一样,冰凉毫无温度。 “不了,我不想看了。” 楚瓷有些惊慌失措,她绝对想不到随便找了个人竟然找到自己男人身上。 谁能告诉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傅珩勾着唇角,眼底是星星点点的冷笑,“不想看我的,那你想看别的男人的?”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竟然带着些许怒气。 同时加重手上的动作,傅珩握紧了楚瓷的手,摁在自己皮带的卡扣上。 楚瓷有些吃痛,一副委屈的表情,“不是,我玩游戏输了,”她的声音低下去,“这只是个惩罚。” 说完,她的目光朝着卡座那边陆湘他们望过去。 傅珩也将目光投过去,眼底蓄着毫无温度的冷笑。 自己太太来酒吧看别的男人的内裤? 是觉得他出差不在家就肆无忌惮想要送顶绿帽给他? “惩罚么?”傅珩勾着唇嗤笑,“挺有意思的。” 说完,他放开楚瓷的手,薄唇贴近她的耳边,“那我告诉你,黑色的。” 他清冽的气息密密麻麻朝她耳边喷洒开来,有些微微的酥痒。 楚瓷的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他从来没有和自己这么亲密过。 除了领证那天,他和自己说过几句话,之后就飞去国外出差,基本上就没联系了。 如果不是今天意外碰到…… 看到楚瓷有些错愕的表情,傅珩笑了,手指将她散落的长发撩至一边,声音再低了一度,低沉沙哑,说不出的性感迷离,“我还有点事,等我回去,我让你慢慢看。” 说完,他的手离开她的肩膀,收敛起表情,抬腿朝着酒吧深处走去。 楚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酒吧的四散的光线打在她的身上,明暗交错,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回到座位上,楚瓷拿起那杯马提尼,仰着脖子一口灌了下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 陆湘清了清嗓子,“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你一副受惊的样子。” “他没有穿内裤。”楚瓷咬牙切齿,将酒杯磕在桌子上,声音也比平时高了一度。 “真的假的,你看到不该看的了?” “不是吧,哈哈哈,我也要去看看。” “你们先玩,我出去透透风。”在一片叽叽喳喳声中,楚瓷站起身,拍了拍陆湘的肩膀,“待会走给我打电话。” 出了酒吧,夏夜的风很凉爽,慢慢吹散了楚瓷脸上的热气。 她沿着长街慢慢走着,心思有些沉重。 直到有一辆车停在她的身边。 车窗缓缓滑下。 男人面无表情,声音清冷,“上车。” 第3章 各取所需 ?楚瓷站定,眯着眸子打量着车内坐着的男人。 表情冷淡,气质疏离。 她握起拳头,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明白告诉傅珩,她不上车。 傅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底一片幽暗,声音更是低沉冷凉,“楚瓷!” 他连名带姓叫她,意味着他现在心情很不怎么样。 楚瓷不动,傅珩也不动,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静默地对视着。 最后僵持了有三分钟,楚瓷在他岿然不动的强大气场下落败,她打开车门,利落地滚了进去。 这个男人不仅是自己的老公,也算是债主,暂时没必要惹他不愉快。 “麻烦送我到江南书苑,谢谢!” 话音刚落,就看见傅珩皱着眉头,“那是什么地方?” “我现在住的家。”楚瓷想都没想脱口刚出。 说完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然后把那句话吞回肚子里面。 傅珩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她现在住的家? 也就意味着在他出差后的日子,她并没有住在御景苑他们新婚的那个家里面。 想到这里,他眸中染上一阵不耐,声音不悦,“去御景苑!” 楚瓷猛然转首,对上男人那压迫性十足的目光之后,没用的选择了闭嘴。 车内安静了。 楚瓷掏出手机给陆湘发了微信,告诉她今晚自己不回去了。 傅珩见她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低头发微信,深邃而又犀利的眸子扫向她。 栗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发梢微微鬈起,侧脸的弧度精致优美,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和丰润绯红的唇。 她穿着白色的吊带,浅色超短牛仔裤,从他现在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她胸前那道若隐若现的弧度,以及细白修长的双腿。 傅珩收敛起目光,嗤笑,“看来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玩得很开心啊!” 前面开车的司机猛然刹车,楚瓷一个没防备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 “啊!”她惊叫一声,然后很快直起身子,揉了揉额头,表情有些扭曲,“没,不开心。” 傅珩淡淡瞥她一眼,伸出手指,勾着她吊带的边缘,“啧,穿成这样去酒吧看男人内裤,挺会玩。” 他唇角似笑非笑,看她的眼神讥讽而又轻蔑。 楚瓷被他恶劣而又冷漠的话语刺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坐过去了一点,用手环住胸,声音讷讷,“那只是在玩游戏。” “楚瓷,你要明白你现在的身份。” 他的声音冰冷,隐隐有指责包含在里面。 身份,她有什么身份,傅珩妻子,傅家少奶奶? 可是说出去又有谁相信? 结婚半年了,老公一直在外面出差,被人拍到还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如果现在有面镜子,一定可以照见她脸上的怨气和不满。 但是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桩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 傅老爷子答应帮她还爸爸生前欠下的巨款,而傅珩,她不知道为何他会答应傅老爷子娶自己。 是因为不能娶温馨,所以娶谁都无所谓吗? 楚瓷闭上眼睛,暗暗握紧了手,敛去不满的神色。 最后,她启唇,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第4章 你可以解开拉链 ?御景苑的那个新家,楚瓷在里面住了几天之后,嫌太大,就搬出去跟陆湘住了。 不过傅珩请来的家政阿姨倒是按时来打扫。 傅珩站在门口,有一瞬间踟蹰,因为他忘记密码了。 但这种丢脸的事情不能说出口,所以他对一旁站立着楚瓷命令道:“你来开门。” 楚瓷在心里面翻了一个白眼,输入几个数字之后,门开了。 室内装修精致奢华,傅珩对这一切感到有些陌生,这个地方他很久都没有来过了。 他环视四周,抬着退朝楼梯走去。 走到一半回头看到楚瓷还傻站在玄关处,不由得眉一挑,“过来。” 楚瓷没有和他长时间相处过,但是不是没有听到过关于这个男人的传闻。 傅氏继承人,gk国际执行总裁,身家千亿。 有一张堪比明星的脸,却为人冷漠,高高在上,不近人情,也不好相处。 所以犹豫了一下,楚瓷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她的心也随着她的脚步开始愈来愈快,仿佛要跳出去一样。 主卧的门被打开,傅珩抬手摁亮了复古的水晶吊灯,一室明亮。 虽然虽然主卧没有人住,但是佣人还是把它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床单被套也是定期更换清洗的。 楚瓷站在门口,刚想开口说话,傅珩已经转过身来,直接将她拽了进去。 门被关上,楚瓷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抵在了门板上。 冰凉的触觉让她整个人清醒而戒备,抬起眸子,看到男人的目光危险而极具有侵略性。 傅珩单手撑在门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畔勾着一缕冷笑,“黑色的,要不要看看?” 他清冽带着薄荷味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楚瓷先开始愣了一下,很快羞红了脸,动了动手腕,“你放开我。” 傅珩抓起她垂在一边的手,摁在自己的皮带上,笑容恶劣又邪肆,“酒吧人多,不好脱。” 薄唇贴进她的耳畔,傅珩的声音微凉,“现在可以让你看个够。” 说完,他已经摁着她的手解开了皮带,他随手一扬,是金属撞击地板的声音。 楚瓷一张脸通红,连带着眼眶都红了,她没有想到傅珩会这么恶劣。 偏偏傅珩还浅笑着一步一步做着引导,“你可以解开拉链。” 在手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的时候,楚瓷全身的血液都向上涌着,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然推开傅珩,怒目而视,“你够了。” 这么快就生气了? 傅珩冷冷笑着,言语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这会儿害羞个什么劲儿,装纯情?” 楚瓷呼吸急促起来,她本来以为即使不爱,也可以维持表面上和气,但是现在显然是她想多了。 他可以对别的女人温柔呵护,对自己却只有讥讽的话语 “我要洗澡了。”傅珩看她气得胸膛一鼓一鼓,转过身去,末了又补充,“不介意可以一起。” “我介意。”楚瓷磨了磨牙。 然后眼眸一扫,男人已经将衬衫脱了,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上半身。 人鱼线清晰,似乎都要延伸到胯下,惹人无限遐想。 第5章 暴发户的女儿变成了破落户儿 ?楚瓷脸再次红了起来,她觉得再看下去没准会流鼻血。 所以她急忙跑到茶几旁边,手忙脚乱给自己倒水。 但是因为好久没人住了,水壶自然是空的,不过她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怎么没水了呀。” 随即就听到身后男人不屑冷哼。 楚瓷有些挫败,好在这时看到茶几下有矿泉水。 她拿起一瓶,拧开瓶盖,仰着脖子灌了下去。 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透过磨砂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站着的那个男子的高大,也能感觉到男子体型的优美。 楚瓷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准备下楼的,结果这个时候傅珩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却响了。 她想装作没听到,但是那铃声过于刺耳,且响了一次之后,停顿半秒后,又再次响了起来。 楚瓷皱了皱眉,心想应该是有急事找他吧! 她站起身来,拿过手机。 来电显示上的“温馨”两个字让她犹豫了一会。 但是最后,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 她还是划开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阿珩,你现在能过来吗,我有急事,拜托了。” 女人的声音透着话筒传来。 不得不说,温馨的声音很好听,清澈中带点娇媚。 楚瓷抿着唇不说话,眸底一片清冷。 见这边没有回答,温馨有些着急和无助,“阿珩,你在听吗,我好像被人跟踪了,很害怕。” “是我,”楚瓷淡淡开口,“傅珩在洗澡。” 短暂的沉默…… 半晌温馨才重新开口,语气带着点不可名状的意味,“你是楚瓷,对吗?” “嗯。”楚瓷握紧了手机,“我会转告他。” 电话挂断,楚瓷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有一瞬间的无力包裹着她。 她拿起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有传闻说本来傅珩会娶温馨的,都将人带回家了,但是却被傅老爷子赶了出来。 理由是温馨不过是个戏子,傅家要的是家世清白的媳妇。 她是新晋影后,演技没话说,人也长得一等一的漂亮,圈内口碑也挺好。 但是没办法,傅老爷子不认可,一切都白搭。 所以,楚瓷才有机会嫁进来。 她的父亲楚天华生前很有钱,在a市排的上号的。 和傅老爷子有生意上的来往,也相互认识。 不过那是以前了。 现在他只是一个故去的人,而楚瓷也从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变成了破落户儿。 “刺啦——” 浴室的门被推开。 傅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毛巾,赤裸着上半身,就这么走了出来。 楚瓷站起身,朝着他的方向缓缓开口,“刚才温馨给你打电话了。” 傅珩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用毛巾擦了擦还湿着的头发,语气淡然,“嗯?” “她说她有急事找你,貌似是被人跟踪了。” 楚瓷朝门口走过去,伸手拧开门,“你给她回个电话,她好像挺急的。” 傅珩抬起眸子,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目光犀利却若有所思。 第6章 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楚瓷下了楼,在客厅打开了电视。 很不巧,一打开就是温馨代言的护肤品的广告。 她在电视上很美,几乎挑不出一丝瑕疵。 如果不出意外,下周她会来自己的杂志做专访。 到时候应该就可以见到真人了。 楚瓷摁紧了眉心,将电视调台,结果又是温馨的另一个广告。 “我特么就不信了。”楚瓷怒了,一转手调到少儿频道。 海绵宝宝的声音透过电视机传出来,“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从楼梯走下来的傅珩刚好就听见这句话,他身形一颤,及时扶在了楼梯扶手上。 当傻乎乎的派大星去抓水母被电到的时候,楚瓷终于不顾忌形象哈哈大笑起来。 笑到一半,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咳嗽声。 楚瓷止住笑,朝后望去。 傅珩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一派优雅矜贵的样子。 楚瓷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小,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出去啊!” “嗯!”傅珩点头,嗓音低沉。 自己老公因为别的女人半夜离开家门,而她却不能多说一句。 想想也没谁了吧! 楚瓷重新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一脸不在乎,“哦,那你小心点。” 傅珩敛起眸子,薄唇紧抿。 他朝着大门走去,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话,不由得转身,嗓音淡漠,但似乎带着微不可察觉的期待,“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问得有些奇怪。 楚瓷不解,所以她坐起身来,摊摊手,很耿直地说:“这需要问吗? 他结婚后在外面出差了六个月。她也没问什么啊! 傅珩脸色顿时沉下来,眼里一片冰冷。 楚瓷咬着下嘴唇,小心翼翼开口,“那你什么……” “砰”得一声,门被关上。 将她剩下的几个字阻隔在门内。 楚瓷翻了个白眼,重新看起动画片来。 但是看着看着,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躺着沙发,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自言自语,“楚瓷,你现在过得怎么这么憋屈。” 想她以前是谁? 楚家大小姐,楚天华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掌上明珠。 她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几乎没受过挫折,除了那一次—— 八岁那年说羡慕别人有个妹妹,楚天华就带她去孤儿院挑妹妹。 结果一不小心把楚暄当女孩子了,哭着要这个“妹妹”。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这个时候,楚暄宿舍应该熄灯了,她也不方便打电话骚扰。 大概姐弟连心,楚瓷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阿暄,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寝室没熄灯吗?” “没。” “这么晚打电话,缺生活费了吗,姐姐给你转?” “不是。” “那……”楚瓷有些不懂了,但转瞬笑开了,“那你就是想我了呗。” “美得你。” 男孩的声音清透,还带着一丝压抑着笑意。 “阿暄,你国庆回来不,你暑假也不回来,姐姐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还有一个月呢,再说。” 楚瓷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你要是不回来,我去看你。” 聊了一会儿,楚暄那边要熄灯了,就挂了电话。 自从楚家破败后,楚暄在外读大学,暑假做兼职,很少回来。 手机叮咚一声,楚暄的微信发过来。 “好好照顾自己,我国庆回来,晚安!” 楚瓷抿着唇角一笑,发了个晚安和笑脸过去。 第7章 国民女神 ?楚瓷第二天一大早就刷到了温馨的新闻。 “影后温馨深夜从片场回家被人跟踪,疑似其疯狂粉丝,目前人已经被警方控制。” 评论下面一堆安慰女神的。 温馨有人脉,有资源,有人捧,加上演技不差,长相符合大众审美,人气一直很高。 楚瓷撇了撇嘴,冷笑一声,将手机塞回包里面。 傅珩昨晚走了,没人管她,她现在要去陆湘一起住的地方。 到陆湘家的时候,是早上十点。 一般这个点,陆湘还在睡觉。 所以楚瓷很小声地打开门,然后猫着腰换好鞋子走了进去。 结果刚一抬头,就被盘腿坐在沙发脸上敷着纪梵希黑色蕾丝面膜的女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起这么早?” “昨晚酒喝多了,胃有点不舒服。”因为敷着面膜的缘故,陆湘的声音有些含糊。 “吃药了吗?” “没找到。” 楚瓷,“……” 她走到客厅,在抽屉下面找到医药箱。 然后从里面翻出胃药,又从饮水机里面倒了一杯水,走过去递到陆湘面前,“你就是没找。” 陆湘扯掉黑寡妇面膜,扔到垃圾桶里面,“你怎么来这了,不是说你男人回来了吗?” “他又走了。”楚瓷坐到沙发上。 陆湘凑过来,端着她的下巴上下打量,“他早上走的?” 楚瓷睁大眼睛,“嗯?” 陆湘眯起了眼睛,看着楚瓷干净白皙的脸,“你俩昨晚睡一起了?” “没。”楚瓷拍掉她的手,“他晚上有事出去了。”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温馨给他打了个电话。” “呀,那个婊砸。”陆湘毫不客气骂道,“小时候我就觉得她惯会勾引人,长大还这幅样子。” “可她现在是当红影后,国民女神啊!” “狗屁,还不是靠慕修臣和傅珩给她砸钱铺路。”陆湘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改口,“哦,我是说慕修臣,她不是他公司旗下的艺人吗?” 慕修臣,慕氏七少爷。 传闻他为人和善,温润如玉,却只钟情温馨一人。 说好听点就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说难听点,就是他是一个万年备胎。 “哎,温馨真女神,两大男神都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楚瓷幽幽道。 陆湘冷哼,“可其中一个是你的新婚丈夫。” 她凑过来,捧起楚瓷的脸,“楚楚,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楚瓷摆摆手,“我要在乎就不会嫁了。”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帮她还清债务的人,不是一个爱她的人。 这点她从一开始就想清楚了。 所以当傅老爷子找到她,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儿子结婚的时候,她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陆湘撇嘴,“要我就受不了,自己的男人的心在另一女人身上。” “哦,是吗?”楚瓷挑眉,“可你喜欢的那个他不就……” “闭嘴。”陆湘扑过来,堵住她的嘴,“我不喜欢他了,再说一遍。” 楚瓷耸耸肩,拨开她的手,“好,我不说。” 但是心里却在腹诽,喜欢还不承认,这么多年嘴上不说,以为我不知道吗? 第8章 很抱歉,打扰你们了 ?星期一早上,楚瓷伸手摁掉聒噪的闹铃,滚了几圈之后,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逼着自己起来。 刚一到杂志社,就被同时身为主编助理的方怡拉住。 “今天温馨要过来,啊啊啊,好激动,可以见到她真人了。” 楚瓷心想,她还亲自打电话给我呢,我都不激动。 她放下手中的包,“为什么,拍摄提前了?” “不知道,我也是才得知的。”方怡一脸期待,“真想看看她真人有多漂亮。” 楚瓷意兴阑珊,“主编有事交代我吗?” “有。”方怡将一叠资料交给楚瓷,“这是温馨的资料,里面有过敏表,主编嘱咐你中午订餐的时候,千万不要含有这些东西。” 楚瓷接过来,看了看列出来的长长的一条一条禁忌,皱紧了眉头。 “好,我会注意的。” 她从新闻传播系毕业之后,就来到了《rely》当主编助理,如果表现好,今年内应该能升任版块副主编。 楚瓷打了电话给餐饮公司,订了一分三明治和一份沙拉,并且嘱咐不能含有鸡蛋。 温馨对鸡蛋过敏。 十点左右的时候,温馨的车子到公司楼下。 因为温馨很大牌,所以要方怡和楚瓷两个人去带路。 一路上,方怡都很激动,“待会儿要见到她真人了,这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见到大明星的真人,还是这么大牌。” 楚瓷拍了拍她的肩膀,“淡定,你以后会见到更多的。” 方怡疑惑地看向她,“你不喜欢温馨吗?” “一般吧!”楚瓷面容寡淡,“我不怎么追星。” 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温馨的黑色商务车才换缓缓开过来。 车门打开,一双穿着高跟鞋的长腿伸出来。 楚瓷和方怡急忙迎上去。 “温小姐,我是《rely》的工作人员,我来给您带路。” 温馨摘掉墨镜,朝着楚瓷温和一笑,“谢谢。” 女神就是女神,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优雅的气息,而且真人似乎比电视上更好看。 楚瓷将她带到贵宾室,然后出去给她泡了一杯咖啡。 等到咖啡冲好,楚瓷端着走进去。 贵宾室里面只有温馨和她的经纪人,她此刻正低着头看拍摄要点。 楚瓷将咖啡放在桌子上,“温小姐,咖啡来了,小心烫。” 温馨抬起眼眸,淡淡瞥她一眼,在她欲要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叫住她,“楚瓷?” 楚瓷凝注脚步,回头,“还有事吗?” “你在这里工作?” 楚瓷心想,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但是她还是礼貌地点点头,“是啊,我是主编助理。” “傅太太来这里当一个跑腿端茶送水的助理。”温馨一双眸子平视着楚瓷,眼里有淡淡的嘲弄,“傅珩知道吗?” 楚瓷一愣,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起来。 所以现在温馨是来跟自己耀武扬威的吗? 楚瓷忍住怒气,“嗯,我很喜欢这里的工作。” 温馨点点头,然后歉意一笑,“那天不知道你和傅珩在一起,很抱歉,打扰你们了。” 楚瓷定定地望着她,慢慢笑了,“傅珩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帮你无可厚非。” 话音刚落,温馨的脸就变了,她启唇,想要说什么。 主编推门进来,“温馨,拍摄开始了,来摄影棚吧!” 第9章 但是一抬手,眼泪就更多了 ?拍摄一直持续到中午,楚瓷下楼取了给温馨订的外卖然后送到摄影棚去。 摄影师嘴里一直在夸奖,“温馨,你简直就是为时尚而生。” 楚瓷看着镁光灯下女人白皙精致的脸庞,微微抿起了唇角。 或许是有点嫉妒的吧! 放在以前,她家还没落败的时候,她觉得没什么。 但是在经历父亲跳楼,被人追债这些事情之后。 楚瓷觉得任何一个人都比她过得好。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楚瓷写了一篇新刊策划,然后打开盒饭。 刚开吃一口,就看到主编苏姐气冲冲地朝她走过来,“楚瓷,你订的什么东西?” “啊?”楚瓷从座位上站起来,“怎么了?” “过敏表你看了没?” “看了呀,我还特意叮嘱不要加那些东西呢。” “那温馨怎么会过敏,现在全身起了红疹。” 楚瓷心中一紧,“我去看看。” 摄影棚内,温馨靠在沙发上,长发垂下来,似乎很无力。 她的经纪人在一旁怒骂,“我已经把过敏表给你们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告诉我为什么?” 楚瓷急忙跑过去,顿时看到温馨的身上起了一大片红疹,看起来有些渗人。 “小馨馨,你忍一下,救护车马上过来了。” 楚瓷站在一旁,仿佛被一盆水从头浇到底,脊背上滚过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苏姐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你跟我来。” 楚瓷不明白,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垂着手,站在苏姐面前,“主编,对不起,可我真的按照过敏表去订午餐的。” 苏姐打住她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现在过敏,会耽误拍摄,很有可能档期排不出来。” 毕竟温馨现在这么火,档期肯定排得满满的。 “还有,如果她执意要追究,我们会被安上一个故意伤人的罪名,我不是危言耸听。” 楚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主编,我……” 苏姐摆摆手,“我就跟你说到这,剩下的要看上面的意见,如果……”她顿了顿,“我是说如果要追究,你还是自己请辞比较合适,否则被开除,你以后到哪个杂志社都没人要。” 楚瓷点头,鼻尖有些酸涩。 她转身走出了主编办公室,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本来想要坚强一点的,但是一抬手,眼泪就更多了。 为了避免被人看见,楚瓷急忙跑到卫生间里面,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去自己的哽咽。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方怡走了进来。 她将一包纸递到楚瓷面前,“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店家怎么回事。” 楚瓷接过纸巾,“谢谢。” 店家那边给的答复很肯定,说绝对没有加鸡蛋。 方怡多嘴问了一句,“那沙拉酱里面呢?” 对方不说话,楚瓷也不说话。 楚瓷将电话挂掉,“我去和主编说。” 方怡急忙拉住她,“先别,你就死咬着说是你叮嘱过不加鸡蛋的,罪责不在你,谁能想到他家用的沙拉酱里面有啊!” 她拍了拍楚瓷的肩膀,“楚瓷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主编也会酌情考虑的。” 楚瓷低下头,一颗心像是在油锅里面滚着。 煎熬着疼痛。 第10章 梦醒一无所有 ?立秋已经过了,天气渐渐凉快了起来。 楚瓷下了班之后,没有立即回家。 她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好。 最后走得有些累了,她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心里堵得慌,很难过酸涩的一种感觉。 人生前二十年过得太顺利,像是一场梦,她是爸爸的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 谁见了她都要夸她长得漂亮,读书好,给她爸爸脸上增光。 除了二十岁那年,她喜欢的人突然从她的生命里面消失以外。 其余大部分时间,她都是顺风顺水还顺心。 只是现在,梦醒了。 她几乎一无所有。 楚瓷坐在那里,将脸埋进手掌心里面,静默无声地流泪。 ………… 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车内的隔音设备将车外的声音全都摒挡了去。 一路驶到a市市中心的时候,感觉到车子停在原地久于一点,傅珩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向车外。 “傅先生,市中心这里经常堵车,您耐心等等。”开车的刘叔小心翼翼解释着。 傅珩应了一声,目光仍在车外游移着,傍晚的的阳光快要落下,天空染上一层橘色炫目的光芒。 车窗密闭,他感到有些窒闷,伸手按下电动车窗,看向车外的车水马龙。 城市很热闹,人来人往,每天每人都上演着属于自己的爱恨情仇与悲欢离合。 就这么随意一眼,他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楚瓷。 本来没有认出来,但刚好楚瓷抬起脸,用纸擦着鼻涕,然后将纸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面。 整个人动作一气呵成。 细碎的夕阳洒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渡上一层柔和的光圈,熠熠生辉。 忽然他就移不开眼了。 “去,在那里停。”傅珩扣着车窗,吩咐道。 楚瓷哭了一场,感觉心里好受一点了。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想着待会儿去哪里吃饭。 中午饭吃了一口就出了事,所以到现在都没进食,她的肚子快要饿通了。 “嘀嘀”的汽车喇叭声想起,楚瓷抬眼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豪华轿车。 车窗摇下来,傅珩坐在里面,神色温淡。 他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这里不是停车的地方,已经有司机按喇叭,下一步估计就要摇下车窗开骂了。 楚瓷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没公德心,所以她用包把脸挡住,然后打开车门上车。 傅珩侧目望她,发现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后只是淡漠开口,“吃饭了吗?” “没有。”刚哭过的嗓音沙哑又软糯。 傅珩心念一动,语调柔和了几分,“想吃什么?” “随便!” 楚瓷将手放在膝盖上,心思明显不在。 “没有随便给你吃。”傅珩的声音一下子冷硬起来。 楚瓷瑟缩了一下,抬起眸子,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但见他神色冷淡如常。 最后,她将目光移到窗外。 “火锅王”三个字缓缓划过她的视线。 “吃火锅吧,我好久没吃了。” 说完就反应过来,傅珩这种人会去吃火锅,别开玩笑了。 正当她准备改口的时候,男人已经淡淡开口。 “倒回去吧!” 第11章 温馨过敏住院了 ?两人选了一个二楼的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站在一旁安静等着,不时抬头打量着端正坐在那里好看到极点的男人。 楚瓷拿着菜单,用铅笔很认真的在这上面勾画着。 “肥牛你吃吗?”楚瓷抬起头,问坐在对面的男人。 傅珩抿了抿唇,“你点就好,我不忌口。” 不忌口,那就好办了。 楚瓷飞快地在菜单上打勾,打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什么,再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顿饭咱俩aa吗?” 傅珩眼底划过一道诧异,他失笑,“我请。”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对面这个女孩是她的新婚妻子。 可是彼此相处起来倒像是陌生人般。 “哦,谢谢!”楚瓷放下心来,然后在菜单上一阵勾画。 她现在很穷,估计再过一阵子工作都要没了。 所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蹭吃蹭喝的机会。 自己想吃的选完之后,楚瓷将菜单递给面前的男人,“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傅珩接过菜单,看着上面一大部分已经被划满了,他额角跳了跳,“不用了。” 服务员接过单子,转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再偷看傅珩一眼。 楚瓷将手肘撑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男人解下袖扣,将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这样的男人,优雅矜贵,很容易让人沉溺。 但是一旦沉溺,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楚瓷微微低下头,问道:“你能吃辣吗?我刚看评价说这家店火锅很辣的。” “还好。”男人的回答很简短。 “那你要什么调料,我去帮你拿?” 因为是傅珩请客,所以楚瓷想要表现得殷勤一点。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楚瓷说完想到傅珩大概以前没来吃过火锅,所以耐心给他解释,“有香菜,辣油,番茄酱……” “我知道。”傅珩淡淡打断她,“普通油碟就好。” 她是以为他没吃过吗? 以前和慕修臣他们几个初高中的时候常常聚在一起吃火锅。 只不过,三个人中已经离去了一个。 “哦,好。” 楚瓷站起身来去拿调料。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傅珩凝眸望过去。 是慕修臣的短信。 “温馨过敏住院了。” 傅珩抬眼看着刚离开的女孩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拿起手机,编辑道:“我有事抽不开身,你照顾好她。” 温馨对他而言,一直是一份责任所在,因为那个人临终前的嘱托。 正在他回忆往事的时候,楚瓷拿好调料过来了。 她端着两个碟子,将一个递到他面前。 “我给你加了葱蒜和辣油,可以吗?” 她眉眼弯弯,眸中是盈盈的笑意。 “可以。”傅珩看着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恍惚觉得有些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服务员端着火锅料底上来了,上面全是红彤彤的一层辣椒。 楚瓷一看到那满满的一层红,眼里顿时闪过兴奋的光芒。 她就爱吃辣,简直是无辣不欢。 第12章 一转眼就为了钱嫁给他 ? 傅珩拿过食材,慢条斯理地下到锅里面。 看着那一大锅辣椒,他其实心里有点发憷。 他天生不爱吃辣,只不过曾经陪着兄弟,自然是豁出去了。 现在陪着楚瓷,也要豁出去了。 楚瓷双手合十,一脸期待地看着锅里面翻滚着的肥牛,就差流口水。 傅珩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角微微上扬,“你很喜欢吃火锅?” “其实我是喜欢吃肉。”楚瓷一脸郑重。 爱吃肉,还这么瘦? 傅珩看着她纤瘦的身材,忽然想起了很早以前的事情。 一个脸圆圆的小姑娘一本正经抢过自己弟弟手里的糖,“小孩吃糖对牙齿不好,所以姐姐帮你解决吧!” 三分钟过去了。 楚瓷用筷子夹起一片肥牛,想要放到自己盘子里,但是念头一闪而过。 她筷子掉了一个头,递到了傅珩的盘子里面,“你先吃。” 傅珩用筷子夹起肥牛卷,放在油碟里裹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嚼了几口,点头。 楚瓷立即开心地从锅里面捞肉吃。 结果吃得太急,一不小心就被辣椒呛了一下。 楚瓷急忙扯过纸,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傅珩拧眉,将一杯冰果汁递到她的面前,“你慢点。” “咳咳咳……咳咳。”楚瓷拿过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口,声音沙哑,“太辣了,真是太辣了。” 傅珩刚想说什么,就听对面女孩一脸兴奋地说道:“但是很开心,好久没吃到这么多肉了。” 他微微怔了一下,想起她似乎在楚天华死了之后,日子很不好过。 曾经也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一转眼就为了钱嫁给他。 心里突然有些膈应。 傅珩本想给她拿纸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夹起一片菜叶,丢到盘子里面。 楚瓷将整个心思都沉浸在了吃的上面,自然没有察觉不到傅珩那些小心思,她将烫好的鸭肠往嘴里塞。 脆嫩的感觉让她整张脸都笑开了花。 她嚼着鸭肠,看着对面默默吃菜的傅珩,疑惑道:“你怎么不吃啊?” 说完,还很贴心夹了一片黄喉给他,“这黄喉特别脆,你尝尝。” 傅珩其实很不喜欢别人给他布菜,他有轻微的洁癖。 但是看着对面女孩一脸期待的样子,他还是将黄喉夹起来放到嘴里面,“嗯,很脆。” 楚瓷看他这样,心里暗笑,也不是很难相处嘛! 果然啊,她楚瓷就是有魅力,不管是谁都能处好关系。 比如陆湘那个嘴毒刻薄的女人,还不是整天黏着她吗? 楚瓷吃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但还是奋战在第一线,将锅里面最后一片娃娃菜捞起来,结束战斗。 傅珩去结账,楚瓷坐在位置上,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待会儿是回家,还是回陆湘那里呢? 正当她思考这个世纪难题的时候,傅珩过来了。 他将lv的皮夹收回口袋里面,朝着楚瓷说:“走了。” 楚瓷站起来,没有动,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去哪?” 傅珩已经转身了,听到这个问题回过身来,温淡反问:“你想去哪?” 第13章 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 楚瓷细白的贝齿咬着下嘴唇,“你晚上没事吗?” “没。”傅珩回答得很干脆。 他似乎不愿意在这里多说,皱了皱眉头,“先回车上。” 司机早就在楼下等着他们了。 看着自家大boss从这样一个火锅店里面出来,真是有点奇怪啊! 而且,当他们开门上车的时候,身上还隐隐有火锅味。 刘叔伸手,不动声色轻轻摁下了香水。 一股清新的香气就弥漫开来,冲淡了火锅的气息。 楚瓷坐在车上,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她将想要说的话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然后才慢慢从舌尖上吐出。 “之前你不在家,我觉得一个人住挺害怕的,所以就搬出去和陆湘住了,我的衣服啊,化妆品什么的都在她那里。” 她措辞尽量温和友好点。 “嗯。”傅珩应了一声,挑眉,“我现在回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也要回去。 楚瓷沉默一会儿,然后转过脸看着他的英挺明朗的侧脸,“再给我几天的时候,我去陆湘家收拾一下衣服什么的。” “你那些东西会有人给你备好的。” 傅珩的声音不高,但是给人的压迫感却是无形而又强烈的。 楚瓷很不甘心,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和傅珩住一起。 那个房子很大,他时不时地又会出差,会被温馨临时叫走,她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面很孤独。 时间久了,绝对会有抑郁症。 所以,她捏紧了拳头,再度开口,“五天,啊不,三天,就三天,不行吗?” “楚瓷。”傅珩转过脸来看她,眸底没有温度,“我不喜欢和人讨价还价,懂吗?” 楚瓷气馁,刚才谁说这个男人好相处的。 站出来,她非打死她不可。 车子一路开回家,两人一路无话。 傅珩这个人,你要是不主动和他说话,他基本是不会主动找你的。 当然,你主动找他说话,他也不一定搭理你。 反正,很高冷就是了。 傅珩在玄关处终于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火锅味,虽然被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掩盖了,但还是可闻出来的。 他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朝楼上走去。 他需要好好洗个澡,然后将身上的衣服扔得远远的。 楚瓷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皱着眉装深沉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站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 但是刚一站起身,就感觉到胃那里一阵钻心绞起来的疼痛。 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复又跌坐在沙发上。 楚瓷弯着腰,紧紧捂着肚子,但是那种痛就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搅弄着,根本不能安生。 她的额头沁出薄薄的一层汗,躺在沙发上,紧紧缩成一团。 最后痛得实在受不了,她咬着牙站起身来,朝楼上走去。 她不知道傅珩现在有没有洗好澡。 只是当她步履艰难地走到楼上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书房里面亮着灯。 楚瓷猫着腰,一步一步挪过去,然后“咔嚓”一声拧开书房的门。 傅珩正在打电话,听到这一声音不悦回头。 却看见楚瓷一只手撑在门上,另一只手捂住肚子。 她的脸表情扭曲,声音微弱,“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第14章 从此春夏秋冬,再无他 ?傅珩一怔,随即挂掉电话,跑过来扶住她,“怎么了?” “肚子好痛。”楚瓷紧紧抓住他的袖子。 真的好痛,她都快要晕过去了。 傅珩扶着她,将她带到椅子上,“你先坐着,我去换衣服。” 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之后,傅珩火速赶回来,将楚瓷打横抱起,匆匆下楼,开车去医院。 最后诊断的结果是急性阑尾炎。 大概是晚上吃火锅吃了太多辣。 医院要求楚瓷打点滴,然后进行后续观察。 躺在病床上,楚瓷有些尴尬,低着头不敢看傅珩。 吃辣吃到进医院,这绝对是人生第一次,着实有点丢脸。 傅珩板着一张脸,想要教训却也无从下口。 他从暖壶里面倒了一杯温水,将药片倒了了几粒出来,递给楚瓷。 楚瓷将药片含到嘴里面,想要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去接傅珩手里的水杯,结果被傅珩伸手挡住了。 他将水杯递到她嘴边,见她不为所动,皱着眉,声音冷硬,“张嘴。” 楚瓷张嘴,就着他的手喝水,将药片咽下去。 吃完了药,楚瓷看着男人淡定无波的脸庞,有点愧疚,她低头凝视着条纹的被套,闷闷开口:“谢谢你。” 傅珩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冷哼一声。 他这样不满的态度,大概是觉得她又惹麻烦了吧! 楚瓷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却触及到傅珩垂在另一侧的手,有淡淡的红痕,似乎流血了。 她心一惊,急急道:“你的手怎么了?” 傅珩抬起左手,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血迹已经凝固了。 刚才抱着她下楼的时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刮到了,当时有一阵锐利的疼痛。 但是事态急迫,他也顾不上太多。 “不碍事!”傅珩的声音温淡,并不怎么在意。 “你去涂点药膏吧!”楚瓷的声音温软,“如果留疤就不好了。” 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一句话,就是这么好看的手,可不能有什么破损。 “嗯。”傅珩淡淡应了一声,又给她倒了杯水。 楚瓷看着他在这里也挺尴尬的,于是好心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没事了。” 傅珩抬眉扫了她一眼,觉得她似乎很不愿意和自己呆在一块。 反正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急着赶他走。 他垂下眼帘,嗓音淡漠,“有事打我电话。” “嗯,路上小心。” 傅珩抬腿走了出去,临到门口,楚瓷忽然又叫住他,“等等!” 他凝住脚步,回头。 楚瓷伸出手,朝他点了点,“别忘了给手上上药。” 傅珩唇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好。” 病房的门被轻轻掩上,楚瓷靠在软软的枕头上。 来自胃部的疼痛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吧!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傅珩发条短信,然而刚打开短信,又犹豫了起来。 发什么呢? 感谢已经说过了。 路上小心也说过了。 再说会不会显得很矫情? 青葱白玉一样的手指摩挲着手机,最后,楚瓷退出短信界面。 “叮咚”一声,是新闻推送的声音。 “博达集团即将面临重组,董事长沈霆转移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长子沈泽楷出任博达集团ceo。” 沈家? 沈慕白啊沈慕白! 楚瓷的心有一阵迟钝的痛。 曾经两小无猜,他却在某天不告而别。 从此春夏秋冬,再无他。 第15章 这个男人真讨厌 ?第二天傅珩下班离开公司就来到医院。 楚瓷休养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觉得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她计划着和傅珩说要出院。 傅珩到了时候,楚瓷正躺在床上喝粥。 她急性阑尾炎,自然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医院的食物真是能淡出鸟来。 吃了一口,楚瓷就撇撇嘴,将盖子盖上,一脸嫌弃将饭盒放到茶几上。 就这么一下,她看到傅珩推门走了进来。 她急忙收起嫌弃的表情,眼里盈满愉悦,“你来了啊,我好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傅珩没说话,走到床边看到她只吃了一口的营养餐,眉头深深皱起。 楚瓷急忙解释,“这菜太淡了,我吃不下。” 傅珩将目光瞥向她,讥讽道:“你三岁?” 以傅珩这种理智的人的思维来看,因为菜太淡了就不想吃,尤其还是在生病的情况下,这简直不可理喻。 楚瓷被他讥讽的话语说得有些尴尬,她低下头,讪讪道:“我现在不想吃,待会儿吃行了吧!” “待会儿就凉了。”傅珩的声音冷硬。 刚才来的路上,医生说楚瓷的胃不太好,嘱咐以后饮食一定要注意,不能吃生冷辛辣的,要按时吃饭。 楚瓷顿时就觉得这个男人真讨厌。 她爸都没这么管过她呢,从小到大,只要她考试考得好,楚天华什么都给她买。 十八岁考上大学那年还有了一辆自己的游艇。 不过后来都被法院查封了。 傅珩见她没反应,挑眉淡淡询问,“要我喂你?” “不用了。”楚瓷闷闷开口,拿起傅珩递过来的饭盒,撅着嘴给自己舀了一勺饭。 傅珩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像个赌气的小孩一样给自己喂饭,不由得勾唇一笑。 这姑娘,估计以前的日子过得太顺了。 楚瓷吃了一半,才起头,眼神哀求,“我真的吃不下了。” 傅珩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心念微动,他伸出手,将楚瓷手里的饭盒放到茶几上,然后给她倒了杯水。 楚瓷小心翼翼接过,抬眸,吸声道:“谢谢。” 喝了一口水,楚瓷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想出院了,今天翘了一天班,不能再请假了。” 本来就犯了错,还不去上班,会被认为心里面有鬼,不敢去的。 傅珩淡淡开口:“现在在哪工作?” 他们今年三月份结婚,那个时候她还在读大四,忙着做毕业设计和找实习。 “在一家杂志社工作。”楚瓷尽量轻描淡写,“当主编助理。”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温馨过敏进医院的事情,但是猜想应该是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和气地坐在这里跟她说话了。 “待遇如何?” “还……可以吧!”楚瓷措辞小心,“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是同事们都挺和善的,我也挺喜欢那份工作的。” 这是她第一份工作,自然尽心尽力无比。 只不过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傅珩看她的目光瞬间黯淡,不由得抿紧了薄唇。 “要是工作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第16章 你可以闭嘴了 ? “啊?” 楚瓷愣住了。 简直不敢相信。 傅珩闭嘴,当他没说。 愣了半晌之后,楚瓷才开口:“谢谢,不过我现在挺好的。” 她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男人的好意。 总觉得心里面会有负担。 毕竟那一笔巨债都是傅家帮她还的,她嫁给傅珩,让他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不管傅珩怎么对她,似乎都有理由能说过的过去。 楚瓷外露的抗拒和陌生还有防备让傅珩心里像是被灌进了一点碎冰渣。 他一向不对人示好,这次难得一次,还被拒绝了。 很好,刷新了人生记录。 气氛沉默了一会,傅珩淡淡开口:“周末回老宅一趟。” 老宅现在傅老爷子住在里面,楚瓷有时间也会抽时间去看他。 老人家快七十岁了,本来早就退休了,可是五年前的时候,傅珩的父母飞机出事去世,不得不重新管理起偌大的一个公司。 直到傅珩能够亲自上手,才彻底退了下去。 楚瓷歪着脑袋,弱弱地问:“我们一起吗?” “我说话很难懂?”傅珩挑眉,语气有些不悦。 “没,好的。”楚瓷忙不迭的点头。 其实和傅珩一起回去还挺好的,至少不会尴尬。 她一个人去,特别害怕傅爷爷问东问西,她不敢撒谎,所以就一下子全部招待了。 比如,傅珩出差回去一直没回来。 傅爷爷当时没说什么,但在楚瓷走了之后,就打了个跨洋电话将傅珩骂了一个劈头盖脸。 “需要准备什么吗?”楚瓷问道。 ”不用,到时候我会安排。” 楚瓷点头,猛然又想起什么,“那我们要在他面前演戏吗?” “演戏?”傅珩有些不解。 “就是装作关系很好的样子。”楚瓷睁大了眼睛,希望他能明白。 见男人不说话,楚瓷又补充道:“就是要在他面前秀恩爱,上次我说你出差不在家,他好像很生气。” 说完就看到男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楚瓷急忙解释,“不是我要说的,爷爷问了,我没有办法,不敢撒谎。” 傅珩看她慌张至极的样子,唇角勾了勾,“后来他打电话过来教训我了。” 楚瓷瞪圆了眼睛,“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说完她握了握拳头,一脸毅然决然,“这次我不会乱说的。”她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子里一片黯淡,“我知道你是被逼着娶我的,我也是因为,” 摊摊手,楚瓷有些无奈,“我爸爸欠了很多钱,所以……” “好了,我懂了。”傅珩打断她的话,起身,语气很不耐烦,“你可以闭嘴了。” 傅珩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个人情绪,可以说很生气,语气都染上深深的不悦。 楚瓷被他凶了一下,乖乖地闭嘴了。 傅珩走到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楚瓷在他身后喊:“那我什么时候出院?” 男人脚步凝注,声音冷淡:“好好呆着。” 楚瓷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让他突然就开始发脾气。 一定是因为自己话太多,吵到他了。 她用一只手捂住嘴巴。 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在他面前少说话。 第17章 她现在需要的是你 ?城市华灯初上。 高级vip病房里面。 温馨拿着镜子看自己的脸,皱起眉头,“怎么还褪不下去。” 坐在对面的男人淡淡开口,“你太心急了。” 放心镜子,温馨很是懊恼,“要是还不消肿,接下来还有拍摄该怎么办?” “我给你推了。”男人放下手中的杂志,修长的手指摁在眉心上,“你的违约金我会付,你安心等恢复就行。” 温馨抿紧了唇,似乎有点懊恼,“修臣,就这样推掉档期,会被人诟病的。” “这你无需担心,我会处理。” 他是环艺的ceo,几乎在娱乐圈可以一手遮天,这点小事还怕摆平不了? “那家杂志社你也不用去了,我会派人去交涉。” 慕修臣的眉目温润如玉,唇间一抹散漫不经的笑意,“想让我怎么收拾她们,给你出气?”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傅珩一袭黑色薄款风衣,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医生说你可能不是对食物过敏。”傅珩将一叠报告放在温馨面前,“也许是化妆品。” 温馨错愕地抬头,“阿珩,你怎么来了?” 傅珩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接着说:“我让你经纪人把你用的护肤品拿去化验了一下,里面含有让你过敏的成分。” 慕修臣站起身来,拿起傅珩带进来的报告略微翻了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将沉沉的目光扫向刚进来的男人。 温馨握紧了被子。 她低着头,长发掩住的面容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懑。 傅珩坐了一会,转身离开病房。 慕修臣随即也离开。 昏暗冗长的走廊上,慕修臣递给他一根烟,“你家那位在那杂志社?” 傅珩没有接过他的烟,点头,“嗯,我也才知道的。” “这样啊!”慕修臣自顾自地点起了烟,“听说是她给温馨订的午餐。” “不关她的事情。”傅珩嗓音淡漠但是很笃定。 “啧,还护上了。”慕修臣有些轻蔑地笑了。 “实事求是而已。”说完他拍了拍慕修臣的肩膀,“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欲走,却被男人抓住胳膊,“你不准备管她了?” 傅珩脸上的表情寥廓寡淡,“我结婚了。” 他看向慕修臣的眼神意味深长,“她现在需要的是你。” ………… 楚瓷在医院躺了几天,忐忑不安地去了杂志社。 本来以为主编会大发雷霆。 但是一切都很安静,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午休时间,方怡悄悄把她拉到茶水间里面,“温馨的经纪人打电话说温馨不准备追究了,拍摄推后,那边会排出档期。” 楚瓷一口水差点没呛到自己,“不追究了,这事过去了?” “应该是吧!”方怡显然很开心,“主编说你工作照常。” 说完她一脸崇拜,“果然女神就是女神,人美还大度。” 楚瓷也有些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不仅没丢工作,也没搞砸拍摄。 上天对她太好了点吧! 难道是因为觉得她磨难也受够了,准备让她人生开始顺利一点? 快下班的时候楚瓷接到了傅珩的电话,提醒她今天应该回老宅。 还特意强调要来她杂志社楼下接她。 第18章 他又不缺什么 ?楚瓷下了班,和编辑部的人告别之后,下了楼,果然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宾利慕尚。 他又停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真是讨厌。 楚瓷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小跑着过去,迅速开了门,上车。 汽车缓缓向前开去。 开了一半楚瓷突然想起什么,“你给爷爷买礼物了吗?” “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傅珩的语气颇有些不屑。 “啊,不行的,我每次去看他都给他带礼物的。” “他又不缺什么。”傅珩对此毫不在意。 “你不懂!”楚瓷被他的态度给激怒了。 她上次去就给他带了自己亲手做的无糖饼干,老人家快七十了,牙口还很好,直夸她做得好吃。 “是啊!”傅珩声音凉薄,“我是不懂你这么急切想要讨好他。” 楚瓷被他的话刺得有些尴尬。 偏偏傅珩还补充道:“你多讨好讨好,没准一下子就帮你把钱还清了。” 他说的是事实,只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冷漠又恶劣。 楚瓷心里难受得紧,但也不好反驳。 将鼻尖的酸涩强忍下去,沉默了一会她才小心开口解释:“我只是想让他开心点,他年纪大了,儿女不在身边,挺孤独的。” 楚天华不在了,她从小也没有妈妈,想要孝敬也找不到人了。 所以就把傅爷爷当成最亲的亲人。 傅珩别过脸去,吩咐司机:“去商场。” ………… 时代广场负一层,是一家大型商场。 但是因为价格的关系,过滤掉了这个城市99%的人。 在这里,店员永远要比顾客要多。 楚瓷推着小推车,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第一次给爷爷买了一副象棋,再然后就是一方砚台,在之后就是她亲手做的无糖饼干。 这次该买点什么呢? 想了好久没有想出来,她忍不住抬眸看着一旁高大的男人,“你说咱们买点什么礼物给爷爷好?” 咱们? 傅珩及时捕捉到这个讯息,眼里意味深长。 楚瓷见他没搭理自己,开始自言自语,“你说的对,爷爷什么都不缺,真不知道买什么可以让他开心。” 傅珩凝眉思考了一会儿,“你会做菜吧!” 做菜? 为何他的思维跳得这么快? “会……有几个拿手菜。” 她从云端跌落之后,学会了很多事情,比如洗衣做饭,还有……将就。 “你买几个菜,做你拿手的,现在时间紧迫,也想不出买什么好。” 楚瓷觉得吧,他这个意见虽然有点坑,但是哄爷爷开心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好吧,那咱们去生鲜区。” 楚瓷推着小推车,掉了个头,朝另一边走去。 “其实爷爷很好哄的,人也很和蔼,我每次跟他说话,他都是笑眯眯的。” 楚瓷眉眼弯弯。 但是傅珩一脸不屑,他挑眉,“哦,是吗?” 要是真像她说的一样,那个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又是谁? 楚瓷还想说什么,面前已经落下了一个身影。 “嫂子?” 这声音? 有点熟悉。 楚瓷抬眸,一下子就愣在原地。 第19章 你是我傅珩的妻子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似乎很兴奋,一把跑过来对楚瓷左看右看。 唇角渐渐溢出笑容,“哎,真是你啊嫂子,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正当他准备和楚瓷好好叙叙旧的时候。 傅珩从一旁走过来,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视线危险极了。 “你是谁?” 傅珩开口,嗓音低沉,震慑力十足。 对面的人刚想开口,楚瓷已经先他一步,“哦,小唐啊,这么巧碰到你,不过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啊!” 说完推着小推车朝前走去。 留下一脸震惊的小唐,他看着立在原地高大的男人。 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她应该是有新男友了。 再一看那个男人阴沉快要下雨的脸,顿时瑟缩了一下脖子,赔着笑,一溜烟跑了。 楚瓷脚步越来越快,心里也随着脚步加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小唐? 都多少年没见了。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货架了,背后伸出一只手,傅珩抓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一次惨剧发生。 “小心点。” 楚瓷停下,有些惊魂未定。 她低下头,一眼不发,默默朝前走去。 傅珩的眉梢眼角染上了些许不悦,凛冽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身气息低得似乎可以凝结成冰。 他快步跟上她,挑眉,冷嗤:“我怎么不记得我还有个弟弟?” 楚瓷抬起脸,淡定回道:“你听错了,他叫我小瓷。” “你当我聋?” “没有,但是他确实叫我小瓷。” 傅珩眉梢皆是冷意,他唇角勾起一缕毫无温度的笑容,“楚瓷,我一不聋,二不傻。” “那你就当他傻了吧,随口乱叫。”楚瓷拼命压下内心的不安,淡定回击。 傅珩顿时感觉自己像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 ……… 最终楚瓷挑了几样有机蔬菜,就匆匆结账了。 她现在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 怎么会遇到小唐啊? 那他呢? 他在哪里? 四年没有消息,她都快要将他忘了。 为什么还要勾起她的回忆。 傅珩坐在车上,看着身旁女人心不在焉的样子,眸色幽暗了几度。 他和她结婚很仓促,了解不多,自然也不知道她的过往。 “待会儿见到爷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教吧!” 傅珩冷淡的声音自她的头顶响起。 楚瓷愣了愣,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黑白分明的眸子怔怔望着他,半晌低下头,语气闷闷:“哦!” 傅珩终于被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语气森凉犹如寒了碎冰,“楚瓷,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过去,但是现在,你得记住一点。” 手微微用了力,看着女孩吃痛地蹙起眉,傅珩眸底的温度更冷了。 “你是我傅珩的妻子,明白吗,傅太太?” 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楚瓷撞进他森冷暗沉的眸中,心脏瑟缩了一下。 她忍住眼泪,“我明白的。” 从她答应傅爷爷嫁给傅珩的那天起,这个身份就会成为她的桎梏。 傅珩冷哼一声,重重地将她的脸甩开。 第20章 她这么想表现,得给她机会 ?傅老爷子傅云川住的地方是位于偏一点的郊区,房子是独立的小庭院。 很早之前建的,后来又重新翻修了一次。 典型的江南建筑风格,古朴典雅,精致又不失大气。 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是老宅的管家陈叔。 见到傅珩和楚瓷下了车之后,他急忙迎过来,“老爷子在客厅里面等着呢,你们先进去,东西我来拿。” 楚瓷甜甜一笑,“谢谢陈叔。” 说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伸出手,挽上了傅珩的胳膊。 要装作关系很好,很恩爱的样子。 傅珩怔了一下,没做表示,而是任由她挽着朝前走去。 大厅宽敞而又明亮,装饰古典奢华。 客厅中央,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到声音,慢慢摘掉老花镜看过来。 曾经叱咤商场三十年的一代传奇,现在也是垂垂老矣了。 傅珩迈着大步走过去,朝着老人微微弯腰,神情肃穆庄重,“爷爷!” 傅明川没有搭理他。 楚瓷也朝着老人俯身,甜甜一笑,“爷爷,我回来看您了。” 傅云川朝着楚瓷慈祥一笑,“哎,好,孙媳妇回来了。” 这边笑完,对着傅珩就是怒目而视,“你还知道回来。” 楚瓷看着傅珩被骂却一脸无奈的样子,想笑但是硬生生憋住了,她温柔一笑,对着老爷子说:“爷爷,傅珩他前段时间忙着出差呢,抽不开时间,所以就让我代他来看您。” 傅老爷子对楚瓷很和善,看她这样解释,不由得慢慢收起怒意。 楚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巧笑嫣然,“爷爷,我这次买了几个菜,准备亲自下厨。“ 傅明川急忙摆手,“不用,阿蓉在厨房忙活了。” 楚瓷很是坚持,“爷爷您上次不是夸我手艺好吗?” 傅珩也在一旁不冷不热地开口,“她这么想表现,得给她机会。” 一句话讽刺意味十足。 但是楚瓷就当完全是没有听到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着傅明川莞尔轻笑:“爷爷,那我去厨房忙了。” 等到楚瓷进厨房之后,傅明川拄着拐杖,站起身来,神情恢复严肃,“你跟我到书房来。” ………… 因为今天老宅有客人来,所以蓉姨从下午就一直在厨房忙活着。 楚瓷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蓉姨,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这里油烟重,小太太去客厅陪陪老先生吧!” 楚瓷挤进去,“蓉姨,我想给爷爷亲自做几个菜。” 蓉姨抬起头,很是惊讶,“小太太你还会做菜?” 楚瓷打开水龙头,将买来的紫薯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会一点,有几个拿手菜。” 蓉姨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复杂,最后将满脑子的想法憋到肚子里面。 曾经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但是现在…… 大概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吧! ”哦对了,老先生和少爷口味偏淡,待会儿少放点调料。”蓉姨叮嘱道。 楚瓷关掉水龙头,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傅珩口味很清淡吗?” “是啊,不太能吃辣。” 楚瓷抿唇,秀眉微蹙。 不能吃辣? 那陪她吃火锅的时候怎么不说。 真是难为他了。 第21章 那丫头对你挺上心的 ?傅珩随着傅明川上了楼,走进书房,将门关起来。 “公司运转一切照常,您放心。” 傅明川拄着拐杖转过身来,摆摆手,“我把公司都交给你了,不需要事事向我汇报。” 傅珩小时候是他爷爷一手带大的。 老爷子独断专制,个性极强,一心要把傅珩培养成最优秀的继承人,因此在他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沉默了一阵,傅明川开口,“跟那丫头还处得来吗?” “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傅珩挑着眉反问,语气温淡。 就算处不好,相互厌恶,但是也是夫妻啊!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傅明川叹了一口气,“你心里有分寸就行,楚瓷那丫头我看着很好,你把心收回来,多放在她身上,明白吗?” 傅珩听了只是嗤笑,“感情不是其他,光有心是不行的。” 一厢情愿总是痛苦,而两情相悦又那么难。 傅老眨了眨眼,笑容里隐隐有狡黠一闪而过,“那丫头对你挺上心的。” 傅珩一愣。 “她上次来还追着我问你小时候的事情呢?”傅老笑得爽朗,一把年纪还很八卦。 索性这里也没有外人,傅珩轻轻咳嗽一声:“哦,那您是怎么说?” “我说你小时候不听话,被我追着打。” 傅珩嘴角一抽,这真是亲爷爷。 傅老调侃了一把孙子,心情很好。 在书桌前慢慢坐下来,他拿出一份报纸,用手指点了点,“沈霆退下去了?” 虽然人已经不在商场了,但是傅明川还时时关注着商场的风云变化。 “嗯,”傅珩点头,“不久前的事情,现在他儿子沈泽楷是公司法人代表。” 傅明川苍老的脸上是疏朗的笑容,“好,以后都是你们这帮年轻人的天下了。”他叹了一口气,“沈家这几年劲头也猛,你多注意点。” “我知道。”傅珩受教,“不过,沈泽楷手上也就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沈霆并没有把手中的股份全部交出去。” “哦?”傅老坐直身子,“沈霆是想摸石过河,试探一把?” “大概如此。”傅珩表情冷淡,“沈霆还有个儿子,只不过不在商界露面,这几年也没有消息。” 可能被当成隐形继承人培养。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傅珩走过去,打开门,看见楚瓷一脸笑容站在门外。 “饭好了,要不要下去吃饭?” “好,你先下去,我随后到。” ………… 饭桌上,楚瓷笑得一脸殷勤,指着面前的碟子,“爷爷,这是我做的紫薯香蕉卷,要不要尝尝?” 傅老夹了一个紫薯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口感极佳。 他忍不住对楚瓷竖了一个大拇指,“好,不错不错。” 说完又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楚瓷眯着眼睛,小脸上布满了笑容,“不过可能有点甜,爷爷您注意点,不能多吃。” “好好好,听你的。” 傅珩冷眼看着他们一老一少有爱的互动。 心里想不是要和我装作关系很好的样子吗,怎么也没见你对我献殷情? 正想着,楚瓷已经将脸转向了他,笑得甜甜,“那个豆腐鲫鱼汤很好喝,也不辣,要我给你盛一点吗?” 傅珩刚想开口说好。 一旁的傅老已经出声:“小瓷,他自己有手,你不用伺候他。” 楚瓷撇了撇唇角,一脸我很想给你盛的但是爷爷不允许所以很抱歉的表情。 然后笑嘻嘻转过去,给傅明川盛了一碗汤,“那我给爷爷盛吧。” 傅珩,“……” 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忽视和排挤了。 很讨厌的感觉。 吃过饭之后时间也不早了,老人家睡得早,所以吃过饭和楚瓷聊了一会儿,问过她最近的生活工作之后,就上楼休息了。 楚瓷从客厅起身,看着蓉姨抱着一床被子准备上去,忍不住问道:“蓉姨,你是给我换了被子吗?” “是啊,这边晚上气温低,我怕你和少爷晚上睡觉冷,所以给你们换一床厚的被子。” 等等,什么叫她和少爷? 难道要他们两个睡一间房? 她急忙扯住蓉姨,“那我以前来住的那间卧室呢?” “那间卧室有一点漏水,所以暂时空出来了。”蓉姨笑了笑,“少爷现在在书房,小太太要不要先和我上去看一下卧室。” 楚瓷摁着眉心,嘴里像是含了一块生姜笑得勉强,“哦,好。” 傅珩的卧室很大,有一面墙整个被做成了书橱,看样子里面摆满了书。 书橱前面是一张巨大的书桌,紫红色檀木桌,但是上面放了几个奖杯,墙上有一排挂着一堆奖牌。 楚瓷耐不住好奇走过去,看到其中一个奖杯底座上写着“市天博杯男子篮球高中组冠军。” 时间是2004,11。 啧,那个时候她还在读小学。 再一看旁边挂着的奖牌上写的是,“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 还挺厉害,楚瓷在心里夸了一下,然后转念一想不会是花钱买的吧! 她爸就给她买了一个什么科技创新大赛一等奖的奖牌。 身后,蓉姨一边铺床一边说:“小少爷他高中毕业就出国读书了,这些年,屋里面的摆设一点都没动。”她指了指那一面墙的奖状,“他读书很厉害的,还有好多奖状没挂出来。” “是挺厉害的。”楚瓷心不在焉应付着。 蓉姨铺好了被子,嘱咐道:“洗漱用品浴室里都有,换洗衣服我也备好了,放在沙发上。” 楚瓷目光扫过去,果然看见沙发上放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那我下去了,有事叫我。” “好。”楚瓷点点头,“谢谢蓉姨。” 等到蓉姨走了之后,楚瓷又继续打量起傅珩的卧室。 书桌上还有摞起来的获奖证书,她忍不住好奇翻了一下。 入目是一张蓝底的一寸照片。 照片上男孩的脸很稚嫩青涩,头发剃得很短。 但是五官明朗,潇洒帅气。 果然有些人,一个帅字就贯穿了整个人生。 等等,这是宜城一中的毕业证? 他也是从宜城一中毕业的? 楚瓷皱了皱眉,这样说来,还是校友呢! 按照时间推断,他比自己大个五岁。 那就是说当她刚进入宜城一中读初一的时候,他恐怕就已经读高三了吧! 而且,宜城一中那么大,以前没有见过面也是应该的。 好吧,其实她一整个初高中心思都在沈慕白身上,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 听到声响,楚瓷急忙将他的高中毕业证放下,结果慌张之间给掉在地上了。 她立刻蹲下身子捡起来,刚起身。 “砰——” 她的脑袋磕在了桌角。 那一瞬间,楚瓷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然后剧烈的疼痛传来,眼眶顿时热了起来。 太特么疼了。 感觉脑浆都要被撞出来了。 傅珩剑眉微蹙,心跟着跳了一下。 他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楚瓷对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真是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傅珩刚想说我扶你起来,就听楚瓷一脸怨怼与愤懑地说:“你进来之前为什么不敲门?” 她的指责如此理直气壮。 久经风雨的傅大总裁此刻竟然无言以对。 傅珩扶着她起来,将她带到书桌前,“磕在哪儿呢,我去拿药膏。” “没事。”楚瓷扯住他的袖子,“休息会就好。” 傅珩弯腰将地上的毕业证捡起来,重新放好,冷哼一声:“对我以前很感兴趣?” “没,我就看看。”楚瓷用手捂着被撞疼的地方,“你获奖挺多的啊!” “嗯,”傅珩倒是一点都不谦虚,“还有些没摆出来。” 楚瓷心想你怎么一点都不低调,于是存心挤兑他。 “其实也没有很多,我的奖状奖章也有这么多,不过我都不摆出来的。” 傅珩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幽幽:“花了不少钱吧!” 楚瓷,“……” 妈的,好想挠死他。 楚瓷揉了揉脑袋,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傅珩,神色凝重,“你晚上睡哪里?” 傅珩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好笑,所以也很不给面子地嗤笑出来,“这是我的卧室。” 楚瓷脸上顿时写满了失落。 看来他不是很有自觉性。 “那……咱们要睡一张床吗?” 傅珩淡淡挑眉,“你想和我睡吗?” “当然不。”楚瓷回答的很干脆,也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 “要不我打个地铺。”楚瓷小心地建议。 “不行。”傅珩断然拒绝。 “啊,那你打地铺?” 傅珩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唇角蓄着一抹冷笑,“楚瓷,我觉得你真的很……” 最后那个至关重要的词没有说出来。 但是楚瓷也猜到了一个大概,是觉得她幼稚麻烦还矫情呗。 无所谓,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现在都已经收敛了很多好么?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她觉得和傅珩也没有继续进行对话的必要,所以走到沙发那里抱起衣服,“我去洗澡。” 傅珩淡淡瞥了她一眼,重新坐回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他将刚才被楚瓷碰到地上的毕业证收回到抽屉里面。 视线触及到盒子里的一枚游戏币。 蓦地想起高三那年他翘课去游戏厅打电玩。 结果一不小心输了个底朝天。 他握着最后一枚游戏币,犹豫着要不要投下去。 这种赌博的事情,要么满盘皆输,要么顺利翻身。 都在你一念之间。 结果一个只到她胸膛的小丫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言不惭,“给我,我帮你赢回来。” 结果啊! 当然是输得更惨了。 不过那丫头还算仗义,最后还了他一枚游戏币。 但是他比较惨,慕修臣没给他放好风。 一进学校就被抓住了。 回家自然是被一顿打。 第22章 乱动什么 ?楚瓷洗完澡出来,换了件干净的睡裙。 一般的时候,她穿睡裙是不穿bra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她还是穿上比较好。 头发湿漉漉的,楚瓷暂时就用毛巾擦了擦。 她对这里不了解,也不知道吹风机放在哪里。 所以就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傅珩,“这里有吹风机吗,我想吹一下头发。” 楚瓷的语调温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傅珩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我下去拿。” “谢谢,谢谢。”楚瓷把头发用毛巾包好,一连说了两个谢谢。 傅珩很快就将吹风机拿了上来,递到她手里面,然后默然重新坐回到书桌前的椅子上,看起书来。 楚瓷握着吹风机,犹豫了一会儿。 傅珩在看书,她要在这里吹头发的话会吵到他的。 所以她就准备轻手轻脚到走廊去吹头发。 结果刚迈出一步,男人沉沉的声音就飘过来,“你去哪?” “我去外面吹头发。”楚瓷赔着笑脸,“我怕吵到你看书。” 傅珩放下书,“我去洗澡。” 楚瓷顿时在心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好好说话,不惹他生气,傅珩还是挺好相处的。 虽然冷漠寡言,但是也不会太为难你。 她吹完头发后,将吹风机放好,然后在床上躺下。 今天忙碌一天,现在真是有点累了。 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楚瓷本来想要思考待会儿怎么办,是和傅珩睡一张床吗,还是怎么着。 但是她实在是太累了,眼皮沉重的很。 傅珩出来的时候,楚瓷已经在床上躺着睡着了。 她原本没有想要睡觉,所以躺在被褥上闭目养神,结果就这样睡过去了。 傅珩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落了锁,拉好窗帘后折回来。 室内的柔和的灯光打在楚瓷的身上,温暖而又安静,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道黑影,嘴唇微微抿着,唇形精致完美。 她真是长大了,而且越长越好看,但是对他却一点印象都没了。 可他还记得她呢! 傅珩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走过去,想要将被她压住的杯子扯出来给她盖上。 结果刚碰到她身下的被子,楚瓷就睁开眼,惊醒了。 她的睡眠变得很浅,在楚天华跳楼之后,经常有追债的人上门来骚扰,有时候大半夜的来敲门。 傅珩皱了皱眉,声音压低,“把被子盖上。” 楚瓷揉了揉眼睛,撅着嘴,语调软糯,“你洗好了啊!” 傅珩伸手伸手摁掉了壁灯的开关,翻身上床,声音冷硬,“睡觉。” 大概在黑夜里面人的感官会更加的灵敏和清晰。 楚瓷本来睡得迷迷糊糊,这回倒是完全清醒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 沐浴后清冽薄荷香气混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的气息传递到楚瓷的鼻腔内,然后冲上大脑。 在这个黑暗而又狭小的空间里,格外的暧昧和撩人。 楚瓷就这样傻愣愣地睁着眼睛。 一动也不敢动。 但是很快,她就坚持不下来了。 要知道她睡觉可是晚上竖着睡,早上横着起来的。 现在要她保持一个姿势,excuse me? 只是她刚翻个身,那边男人的声音就夹杂着怒意沉沉传来,“乱动什么?” 楚瓷愣住了,翻转了一半的身子停止继续翻。 就这样脸贴着枕头,侧着身子,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躺在床上。 傅珩心里有一团火在拱起,整个人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了。 他是个正常男人,而且现在躺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新婚妻子。 履行夫妻义务是最基本的责任。 但是显然,楚瓷对此很抗拒。 他也不好强求,所以一直压抑着,只不过现在两个人同床共被,她发梢的香气一阵一阵传入他的鼻腔。 清甜怡人。 所谓同床异梦,也不过如此。 楚瓷就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渐渐地,她听见傅珩的呼吸声由浅转深,猜想他大概是睡着了,于是想要将身体翻转过来。 只是刚一动,从小腿那里传来的绞在一起的疼痛让楚瓷狠狠皱了皱眉头。 痛,拉扯一般的疼痛。 应该是抽筋了吧! 楚瓷想要坐起身来,但是又怕吵醒身边的男人,所以只好慢慢弓起身子,用手去给小腿按摩。 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从脚趾那里传来的绞在一起的扭曲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哼唧出声。 她本来就有点娇气,这会儿心里带着委屈,一个没忍住,就哽咽出来了。 声音飘荡在微凉的空气里面。 身边的男人坐起身来,摁亮了壁灯。 突然的强光让楚瓷有些不适应,她闭上眼睛,用手挡住亮光,声音哽咽,”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吵醒你的,只是我的腿抽筋了,很疼。” 最后一句话带着些许崩溃的哭腔。 傅珩掀开被子,声音沉沉,“哪只腿?” “左腿,唔……” 透过视线模糊的泪眼,楚瓷看到男人半跪在她的身边,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来回活动着帮她纾解这肌肉痉挛。 他的动作轻柔而又缓慢,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 很快,小腿就没有那么痛了。 男人低着头的姿态沉稳而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橘黄色的光芒缓缓在他的光裸着的上半身流淌。 流淌过他结实宽阔的肩膀和修长有力的手臂。 就算是意大利最好的雕塑师也雕刻不出这一刻他的完美虔诚。 楚瓷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费力地坐起来。 傅珩低垂的脸就在她的眼前,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说不出的英挺俊朗,还带着一点高冷禁欲的气息。 楚瓷心念一动,鬼使神差般,想要伸手去触碰。 但就在这时,傅珩抬起脸,“好点了吗?” 楚瓷还没有伸出去的手就落在了身侧,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有一点疼。” 随即就看到男人眸子眯了眯,眼神晦暗复杂。 楚瓷急忙说:“好了,我自己来吧,谢谢你。” 她小心翼翼地收回小腿,揉了一下,对他展颜,“不疼了。” “那就好。”傅珩的声音温淡,没有太多情绪。 “嗯,那……睡觉吧,麻烦你了。” 傅珩抬手摁掉壁灯,室内又恢复到一片黑暗。 他闭上眼睛,那属于身边人的恬淡的香气若有若无传到他的鼻腔里面。 让人无端地心烦。 最后,他将手拍在额头上,翻身起来。 他需要一个冷水澡。 楚瓷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钟左右。 啧,楚瓷一拍脑袋,怎么没有人叫她。 她洗漱好匆忙下楼,却在楼梯拐角处碰到了蓉姨,她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小太太醒了啊,我还准备上去叫你的。” 楚瓷咳嗽了一声,“爷爷起来了吗?” “老爷子六点就起了,这会在书房呢。” “那……” “小少爷他出去锻炼了,估计快回来了。”蓉姨转过身,“他吩咐我叫我晚点再叫你起床。” 楚瓷在餐厅坐好的时候,傅珩跑完步回来了。 他穿着浅蓝色的连帽运动服,戴着耳机,与之前西装衬衫的优雅矜贵比起来,现在的他倒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 年轻阳光充满着青春的活力。 楚瓷对他招招手,“吃早餐了吗?要不要喝牛奶。” 傅珩摘掉耳机,将外面的衣服脱掉,露出里面的白色圆领短袖t恤。 短袖是紧身的设计,可以看到隐约的胸肌的轮廓。 楚瓷觉得从现在起,她可以闭嘴了。 傅珩走到餐厅里,在她的对面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楚瓷对他的冷淡见怪不怪,她从碟子里面拿起一个水煮蛋,在桌子上磕了一下。 这一下动静有些大,对面的男人不悦地抬起眉看她。 楚瓷知道这样的确有点没礼貌,但是她在家随便惯了,一时没有控制住力道。 她急忙握住鸡蛋,带着一丝歉意朝他傻笑。 傅珩低下头不紧不慢地用勺子舀着喝粥,但是过去了大概有一分钟,他发现楚瓷还在倒腾着那个鸡蛋。 于是他又重新抬起头,看见了楚瓷手里面那个惨不忍睹的鸡蛋。 水煮蛋本来就不好剥,尤其对于楚瓷这种以前都有人给她专门剥鸡蛋的生活不能自理儿童,无疑是更难了。 剥了一半壳下来,也差不多扔了一半蛋白。 傅珩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幽幽:“你这样剥不如不吃。” 楚瓷看了一眼手中不忍直视的鸡蛋,思考了一会儿,抬眸,将手伸到他面前,神色郑重,“要不你来剥?” 傅珩低下头,“你自己有手。” 他还为昨晚盛汤的事情耿耿于怀。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楚瓷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不剥你说个什么劲儿? 她扔掉最后一片壳,眼看大功告成,结果太兴奋了,手一滑。 鸡蛋从她手里打了个转,然后掉在地上,滚到餐桌下面去了。 傅珩终究是没忍住,从唇间慢慢逸出两个字,“愚蠢。” 楚瓷欲哭无泪。 她刚想再重新拿一个的时候,傅珩已经从碟子拿过一个鸡蛋,三下五除二,就将壳剥的干干净净。 将鸡蛋递到她面前,傅珩看着她吃惊的表情,心念一转,他凝视她的眼睛。 声音低沉透着蛊惑,“张嘴。” 看着她咬下一口鸡蛋之后,傅珩将鸡蛋放在楚瓷的餐盘里面,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 放下餐巾,他起身,“公司有点事我要先走,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楚瓷想了想,摇头,“我想多陪陪爷爷。” “也好,”傅珩没强求,“那你想回来打电话给我。” 第23章 楚瓷,有钱吗 ?傅珩走了之后,楚瓷就在客厅陪着傅爷爷下棋。 傅老落下一子,黑棋顿时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楚瓷懊恼地捂住脸,“哎,又要输了,爷爷你棋艺太好了,我甘拜下风。” 傅老将棋盘上的白子收起来,对着她温和一笑,“你太心急了。” “做什么事都要慢慢来。”傅老似乎意有所指,“尤其和人相处,细水长流才是稳妥。” 楚瓷默然。 “傅珩那孩子就是面冷心热。”傅老长叹了一口气,“小时候我对他管教严格,后来他父母又相继出事,一个人在国外呆了四年,挺不容易。” 楚瓷坐在傅老对面,默默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起来。 最后觉得憋得有点难受,终于忍不住问:“爷爷,为什么你会选择我?” 这世上好的女子何其多,比她优秀的名媛千金大有人在。 更何况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娇滴滴的千金了。 傅老执起放在一旁的茶杯,吹了吹,“自然因为你是最合适的。” 楚瓷性格活泼,傅珩清冷,正好互补。 而温馨那清高自私的性格,自然不适合傅珩,而他也决不允许傅珩为了报恩搭进去一生的幸福。 “你是个好孩子。”傅爷爷笑得一脸慈祥,“我看得出来,傅珩很喜欢你。” 楚瓷手顿了顿,心想爷爷您就尽睁眼说瞎话吧! 吃过午饭后,傅老上楼午睡了,楚瓷看着外面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于是就准备出去消消食。 她坐车来的时候发现那边的别墅院落种了几棵橘子树。 那清甜的香气勾得她心里痒痒的。 所以她就趁午休时间偷偷过去看了。 以前她家院落里面也种着好多果树,她小时候爬树摘果子,摔下来过。 心里形成阴影,后来就指使楚暄爬树给她摘果子。 好吧,她这个姐姐当得其实挺不合格的。 楚瓷站在那家别墅门前,看样子里面没人,她捡起石头,在手里掂量掂量,看以什么样的姿势能够砸一个橘子下来。 结果还没动手。 别墅铁门一下子打开。 温柔的女声传来:“你想要树上的橘子?” 楚瓷转过脸去,对上的是一张有点年纪但是依旧很美的女人的脸。 其实说来也不老,女人脸上的肌肤还隐隐透出光泽,看身材也是削瘦高挑。 吐词清晰,不是上了年纪的浑浊含糊的嗓音。 只是那满头的银发,倒是让楚瓷一下子愣住了。 是早生华发,还是就是青丝成白雪。 见楚瓷不说话,女人又重复了一遍,“你想要树上的橘子吗?” 楚瓷退后一步,干笑着,“啊,我就是看看,这树长得挺好的。” 女人温柔一笑,对她招招手,“进来吧,屋里有橘子,我上次让人摘了几个。” 她的笑容好温柔好慈祥,有一种母亲,啊不,奶奶的感觉。 楚瓷心跳动了一下。 她从小没有妈妈,楚天华在一个大雪天回家的路上捡到她,让自己的妈把她带大的。 可惜奶奶也很早就走了。 楚瓷走了过去,抬起脸温和笑着,“奶奶,家里就您一个人吗?” “奶奶?哈哈哈!”女人听到这个称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可抑止地笑了起来。 楚瓷见到她这样子笑,心里面有些发憷,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她挠了挠头发,“对不起,我应该称呼您什么?” 女人笑着摆摆手,“奶奶就奶奶,没事,你进来吧!” 这座庭院虽然没有傅老爷子的别墅复古大气,但是也是造型别致,而且花园里面种了桂花,一阵一阵馥郁的香气。 楚瓷走进庭院里面,女人招呼着她在花园中间的藤椅上坐下,然后进屋端了一壶茶和一叠糕点出来。 那茶有上好的品色,倒在瓷白的茶杯里,香气沁人心脾。 楚瓷微微抿了一口,点点头,“好香。” 女人笑了笑,将茶壶放好,“这是洞庭的碧螺春。” 楚瓷这才注意到她的手,青葱白玉的样色,根本没有一般老人那样苍老干枯。 这让她忍不住再次打量眼前这位有些奇怪的女人。 “尝尝这糕点。”漂亮女人指了指眼前的碟子,“今年新鲜桂花做的桂花糕。” 楚瓷有些防备和警觉。 这实在不能怪她,任谁碰到一个突然对自己殷勤的人,也会有点戒备心的好吗? 见到楚瓷踌躇,女人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久没有人陪我说话了。” 楚瓷一愣,脱口而出,“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还有一个。”女人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不过她不能说话。” 楚瓷,“……” “你是哪家的?”女人皱了皱眉,唇角笑容若有若无,“我虽然在这里住了很久,但是一点都不知道周围住了哪些人。” “傅明川,您知道吗?”楚瓷试探着问。 “哦,傅家的亲戚。”女人了然一笑,不再多问。 楚瓷在这里做了,喝了一杯茶之后,想要起身告辞。 漂亮女人看出她的意思,也没有强留,而是喊道:“阿芳,替我送客。” 这架势,像极了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很快,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从屋里走出了,对楚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瓷走到门口,和站在紫藤花架下朝她温和笑着女人挥手告别。 阿芳朝她颔首,却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拉住她,递给她一个亚麻色的布袋。 然后对她比着哑语。 楚瓷接过来一看,里面是几个橘子。 她握着橘子,朝里面的女人微微颔首,说了个谢谢,然后转身跑了。 这事儿太奇怪了。 等她重新回到傅家的时候,蓉姨正在打扫客厅,看到楚瓷回来很是惊讶,“小太太,你去哪了?” 楚瓷将布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一脸不平静,“刚才我在那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说完觉得这样说不太好,于是急忙改口,“也不是奇怪,就是感觉很……啊,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蓉姨放下拖把,“怎么了,您刚才去哪呢?” 楚瓷急忙将蓉姨拉过来坐下来,“蓉姨,你对这一片住着的人熟悉不?” 蓉姨一脸狐疑,但还是点点头,“有点大概印象。” 毕竟各家阿姨都要在一起买菜,遇上了就聊几句, “那你知道门前有棵橘子树的那家是谁吗?” 蓉姨立即捂住了嘴,吃惊地看着楚瓷,“那个疯女人?” 楚瓷嘴角抽了抽。 在她这里是个奇怪的女人。 到了蓉姨那里就变成了疯女人。 “她是疯子吗?”楚瓷一脸不相信,“我刚才在她家门口,然后她招呼我进去喝茶了。” 蓉姨立即抓住楚瓷的手,上下打量,“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楚瓷拿起放在一旁的橘子,“你看她还送了一袋橘子给我。” 蓉姨慢慢放下心来,但是还是一脸担忧,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小太太,以后都不要过去了,那个女人是个疯子,精神不太正常。” “嗯?”楚瓷挑眉,“我看她精神挺好的。” 蓉姨捏了一把她的手,“那是她没犯病的时候。” 被她这么一说,楚瓷顿时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勉强一笑,“好,我知道了,以后绕道走。” “这就好了。”蓉姨一脸神秘,“小太太,我跟你说,那女人据说以前是盛家的少夫人,盛家你知道吗?” 楚瓷摇头,表示不知道。 “盛柏年,就是新闻联播里的那个。” 楚瓷点头,明白了,军政界一把手。 “不过后来她孩子一生出来就死了还是丢了,这之后精神就不正常了,大概十几年前搬来的,一直都不出来见人。” 楚瓷被蓉姨说得一愣一愣的,一张脸上写满了好奇。 “蓉姨,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就听听,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站起身,又开始拖起地来。 楚瓷被蓉姨这么一说,吃橘子都不是滋味了。 …………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傅珩竟然亲自过来接她回家。 这让楚瓷有些受宠若惊。 吃过晚饭后,楚瓷和爷爷告别,然后坐上傅珩的车子回去了。 秋天天黑得有些早,经过那栋漂亮的小庭院的时候,楚瓷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院内有昏暗的光亮着,在这个寂寥的秋夜显得格外落寞。 楚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收回目光。 心里也大概明白为什么自己叫她奶奶,她会笑成那样。 她真实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吧,看脸和手的保养状态似乎在四十岁左右,可是却在这个年纪青丝成白雪。 一想到这里,楚瓷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傅珩手握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着前方,听到她这一声哀叹侧过脸来看了一眼,但见她脸上满是落寞。 他挑眉,“好好的叹什么气?” 楚瓷调整了一下安全带,“没什么,只是想到这么快就离开了心里有点难过。” 很快,车子就开进了市区,与去时的路不一样,这次傅珩换了另一条路,没有走高速。 当楚瓷看到有些熟悉的街景的时候,有些惊讶,“咦,我看到了我的母校了。” 傅珩淡淡一瞥,嗓音没有太多情绪,“嗯,宜城一中。” 楚瓷看他态度不太热络,也没校友见校友,两眼泪汪汪的激动,于是就将想说的话压下去。 没事不要多话,一般都是祸从口出。 开过了一段距离,傅珩突然开口,“这里以前有家游戏厅。” 楚瓷坐直了身子向窗外看去,“是吗,不太记得了。” 脸上并没有太多波动,只是好奇傅珩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 她的反应让傅珩心里原本燃起的烛火像是进了封闭的地窖,瞬间灭了,一点火星都不剩。 正在这时,楚瓷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楚暄的电话。 摁下接听键,楚暄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楚瓷,有钱吗,借我,我有急用。” 第24章 我容忍你一次,不代表次次都容忍 ?楚瓷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将耳机拉近,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楚暄沉默,苦笑,“你能不问原因吗?” “楚暄,你到底怎么了?” “我……”楚暄酝酿了一会,开口:“我室友家里出了事,他爸患了尿毒症,急需用钱,八千有吗?” 楚瓷一时没有回答,因为她的储蓄几乎为零。 “我下个月发奖学金,到时候还你。” 最后楚瓷还是说:“好,等我回去,现在不太方便。” 前面是右转弯,傅珩打了一个转弯,淡淡开口,“前面转弯,坐好了。” 楚瓷急忙抓住一旁的扶手,在身体有稍微倾斜的那一刻,她听见楚暄在电话里问,“你和谁在一起?” 少年嗓音清澈,带着不可察觉的烦躁。 楚瓷偷偷觑了一眼傅珩,将声音压低了一度,“我和……” 她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末了补充道:“我和你……姐夫在一起。” 傅珩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一句姐夫竟然让他的内心有点波动,当然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 楚暄冷哼一声,“我挂了。” 说完没等楚瓷开口,就将手机摁断了。 听到那边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楚瓷无奈地将手机收回包里。 傅珩挑眉,“说完了?” 楚瓷点点头,神情有一瞬间的忧愁。 傅珩皱着眉头,脑海里面想起婚礼那天,那个桀骜落拓的少年。 有着明朗帅气的五官,虽然还是稚嫩青涩。 他喝了一杯酒,说了一句祝福就匆匆走了,似乎对他姐姐的婚礼并不是很上心。 侧目,傅珩看着女孩的脸在夜色中晕开柔和的光,抿着唇,淡淡开口:“他找你有事?” 楚瓷将手机放进包里面,摇摇头,笑得勉强,“没事,闲聊而已。” 傅珩抿紧了唇,目光犀利地看了她一眼,直觉告诉他,她一定有事情。 只不过不想和他说而已。 呵,在她看来,自己大概是一个没什么紧要的陌生人而已。 从始至终,她也没有对自己开诚布公过。 他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想到这里,他一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楚瓷一个没防备,后背撞到椅子上,虽然不疼,但是被吓了一下。 她抬起脸,目光有些幽怨,却不敢说什么。 ………… 这边楚暄挂了电话之后,用手捂着心口,慢慢坐起身来,准备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肋骨断了一根,右手小拇指骨折。 这是医生最终给他下的定断。 但是他把人家打得住院还在昏迷。 这样看来,他勉强可以算赢了。 他不知道那人醒来会不会告他,也不知道会不会面临牢狱之灾。 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如今再想起来,倒是觉得似乎有点……不值。 伸手够了一下,没够着水杯,但是却牵扯到胸口的伤,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病房门被打开,穿着高中生校服的女孩急忙走了进来,“你别动,要喝水是吗,我给你拿。” 楚暄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淡漠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谢谢。 “应该是我感谢你。”女孩伸出手,笑得明艳,“我叫盛明欢,盛是盛世的盛,明是明天的明……?” “我知道了。”楚暄打断她,皱着眉头很不耐烦。 女孩丝毫不气馁,“你放心好了,你的医药费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就行。” 她说话的样子骄傲而又自信。 楚暄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话很多。” 女孩终于被他这幅态度给激怒了,但是最后忍住了脾气,冷哼着:“我是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才和你说这么多话的,别人我还不搭理呢,知道我是谁吗?” 楚暄慢悠悠喝了一口水,躺下,“没兴趣,我要睡觉了。” 他闭上眼睛,完全不理会一旁的女孩,心想早知道她跟个牛皮糖似的烦人,当初还不如不拔刀相助了。 ………… 车子一直开到地下停车场,傅珩打开车门下车。 楚瓷也跟在他的身后。 她刚想问他今天就是住在家里还是怎么着的时候,傅珩的手机响了。 他划开电话,语调开始变得温柔,“怎么了?” 楚瓷不用猜都知道给他打电话的是温馨,也只有她才能让傅珩这个外人眼中的大冰山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 不知道温馨在那边说了什么,傅珩皱了皱眉头,“好,你好好养病,其他我会处理。” 楚瓷听他这样说,心中顿时有些警觉起来。 傅珩收起手机,抬腿进了电梯。 楚瓷急忙跟进去,抬起眸子,偷偷觑了一眼傅珩的脸色,但是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是温小姐的电话吗?”楚瓷缓缓开口。 傅珩摁下楼层,转过脸来,淡漠看着她,“嗯!” “那个,其实那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她还在医院里面吗,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虽然说不是有心的,但是到底害了温馨过敏躺进了医院,怎么着也得有所表示。 傅珩眼神冰凉,“你去看她做什么,她是公众人物。” 楚瓷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有资格去看温馨的。 她垂下眼眸,“你待会儿要出去吗?” 末了又补充道:“你要是出去的话,我可以去找陆湘吗?” 傅珩眸中顿时起了一层幽暗的怒火,他挑眉,“楚瓷你记性很差吗,才说过的话你就忘了?” 看吧,这就是对她的态度。 似乎她说什么都不能让他生气。 楚瓷内心有点窝火,她靠在电梯里面,不满地嘟囔,“反正你也不住这里,我去找她怎么了?” 傅珩的怒火终于被她挑起来了。 他以前并不觉得自己脾气有多差,或者说能让他生气的人几乎没有。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男人轻轻抬起她的脸,“我现在回来了,你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我容忍你一次,不代表次次都容忍,明白吗?” 去酒吧不顾身份地玩,一次就够了。 真当他好脾气,想给他戴绿帽吗? 他的手很用力,楚瓷微微吃痛。 最后还是强忍着眼泪,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傅珩打开家门直接朝客厅走去,打开电视,转眼看到楚瓷想要朝楼上走去,抿了抿唇,“给我倒杯水来。” 他也不知道为何心情会这么差,看见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就窝火。 是因为她一点都不记得他了吗? 楚瓷准备上楼的脚步停住了,她本来心里面有一肚子的火,现在听到他这么理所当然的指示。 没有思考几乎就脱口而出,“水就在电视机旁,你完全可以自己倒。” 从小到大,也没有谁这么不客气地指示她。 “我让你去。” 同样的,傅珩丝毫不退让。 楚瓷闭了闭眼,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我不是你的佣人。” 如果他用词稍微有礼貌一点,或者不那么理所当然,帮他倒杯水这种小事没必要太端着,但是那种语气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不舒服。 身后是“砰”得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 随后男人凉薄的话语就响起,“那你以为你是什么?” 他的话刻薄又伤人。 楚瓷眼睛一闭,随即不管不顾跑上楼,将主卧的门关上,沿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 是啊,她算什么,不过是为了钱抢了他心爱的人位置的人。 他没有掐死自己是不是还算客气的。 她坐在地上,拼命压抑住内心的悲伤,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查询银行余额。 本来不想哭的,但是看到那几个数字之后反倒想哭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穷过? 上个月她喜欢的歌手来宜城开演唱会,她一开始不想去的,但是陆湘说好不容易有时间看,自作主张给她买了票。 后来楚瓷又把钱还给了陆湘,毕竟吃她的住她的还拿钱她的钱消费,是个人都会不太好意思。 所以,现在银行卡里只有三千不到,工资还得等到下个月发呢! 楚瓷拍了拍脑袋,楚暄好面子,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是不会轻易开口问她要钱的。 可是她真是没钱啊! 差陆湘的钱也不少了,其他的人不熟,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楚瓷捏了捏自己的脸,环视一眼四周,难道要去找傅珩借钱? 傅珩那么有钱,八千肯定会有的,关键是人家愿不愿意借给她呢? 刚刚她还底气十足跟他摆脸色来着。 想到这里,楚瓷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懊恼的不行,刚才摆什么架子,那么有骨气做什么? 她推开门,看见书房漏出的一线光亮,抿紧了唇。 如果,实在没办法,那么去试一下,面子或者骨气什么,不要太看重,反正从她嫁给傅珩的那天起,自尊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下楼去厨房泡了一杯绿茶端着上来,楚瓷也不知道傅珩爱喝哪种茶,先泡上了再说,不喜欢重新泡。 她在书房门口站定,敲了敲门。 冷冽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楚瓷深吸了一口气,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将门掩上。 “我给你泡了杯茶。” 一直低着头专心办公的男人这才抬起头来,他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原本凌冽犀利的其实稍微减弱,多了几分柔和的书卷气息。 但是镜片后那深邃的目光却一直盯着这个突然来献殷勤的女人,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楚瓷是怀揣着目的来的,因此脚步有些凌乱,走过去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脚绊在桌脚处。 身形一阵晃动,手朝前倾,托盘里的茶杯就直直朝前飞去。 不偏不倚就朝着傅珩而去。 男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直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拖开椅子站了起来。 茶杯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啪嗒”一下掉到白色的羊绒地毯上。 第25章 需不需要我教你怎么讨好男人 ?楚瓷很快反应过来,急忙扯出纸巾,弯下腰替他去擦溅到西裤上了水。 “对不起……对不起。” 结果擦着擦着,觉得不太对劲。 好像越擦越靠近某个重点部位。 “你往哪里擦?” 男人低沉带着戏谑的嗓音从头顶幽幽传来。 楚瓷抬起脸,看到傅珩的面色极为难看,深眸微眯,带着探究的眼光看向她。 心中一紧,她急忙收回手,结果忘了后面是桌子。 “砰”的一声。 手肘可在坚硬的桌板上。 很痛,钻心的那种痛。 但是自己撞到的,怎么样也得忍着不是? 楚瓷倒吸一口凉气,眼眶开始发红发热。 但是她强忍着疼痛,将地上的茶杯捡起来,拼命挤出一丝微笑,“没烫到你吧!” 傅珩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 “那我再下去给你泡杯茶吧!” 楚瓷忍痛准备再下去给傅珩泡杯茶。 她觉得自己真是蠢哭了,总会搞砸事情。 只是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男人拉住手。 傅珩沉沉的目光看向她,语气似乎也有些不屑,“说吧,你有什么事?” 楚瓷微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是先给你泡杯茶吧!” 傅珩挑眉,神色不悦,“现在不说,以后也别说。” 他的眉目之间染着点点的愠怒,楚瓷深觉得,还是老实听他话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可以问你借点钱吗?” 原来就为了这件事,否则一向被捧在掌心里面的楚大小姐又怎么会伏低做小,还特意给他泡茶。 明明一个小时前还很有骨气摆架子端着呢! 傅珩勾着唇冷笑一声,推开椅子重新坐下,“所以你现在是来讨好我的对么?” 讨好他? 算是吧! 楚瓷细白的贝齿咬着绯红的唇瓣,“我爸从小教育我如果要请别人帮忙,态度要好一点,刚才没有给你倒水我很抱歉,我现在给你泡茶,希望你不要生气。”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态度诚恳。 傅珩手肘撑在书桌上,双手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杯茶就想讨好我,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楚瓷窘迫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瞬间生出逃离的想法。 从傅珩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楚瓷不安站在那里,薄唇挑出淡漠的弧度,他挑眉,“过来!” “嗯?”楚瓷楞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只是刚走近他,就被一阵大力拽住了胳膊,她一个没防备,直接跌坐了在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有点暧昧,所以楚瓷急忙想要爬起来。 只是刚动一下,就被傅珩禁锢得更紧了。 他取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深邃的目光一下子锁紧了她,要笑不笑地开口:“需不需要我教你怎么讨好男人?” 手指抬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幽深的目光盯紧她。 楚瓷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你放开我。” 傅珩顺式抓着将她的手搁置在自己的胸膛前,笑得散漫不经,“说起来,我好像一次也没有行使过做丈夫的权利。” 大脑仿佛有一根弦突然就断了,楚瓷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一脸慌乱,“你先放开我,我是来和你好好商量的。” “商量?”傅珩玩味一笑,薄唇贴近她,“我不就在和你商量吗?” 他密密麻麻清冽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激得她全身都颤栗起来。 “要讨好我,得拿出点诚意是不是?一杯茶怎么够呢,男人要是这么容易就讨好,那还有什么意思?” 楚瓷挣扎着,几乎不可置信,眼前这个一脸邪魅的男人还是那个传说中的高冷禁欲的冰山男神吗? 傅珩的手掐在她的腰身上,另一只手在她的衣襟前游走,似乎下一秒就要直接扯掉。 “傅珩,”楚瓷一下子惊慌失措叫出声来,双手用力地握住他的手,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你别这样……” 傅珩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容,“我别哪样呢?” 她咬着嘴唇,声音说不出来的委屈,“算了,我不问你借钱了,你放开我好不好。” 到底太年轻,不过二十岁出头,没有和男人这样调过情,很多事情上面还是生涩的如同一张白纸,尤其是在傅珩这种天生自带气场的男人面前。 她只能占了下风。 傅珩加重了手上的动作,眼眸微微眯起,“不问我借,那你想去找谁?” 楚瓷几乎要哭出来了,她咬着牙,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你这样有意思吗,没见过比你还不爽快的男人。” 说完拼命拨开男人的手,手忙脚乱从他身上爬起来,落荒而逃。 傅珩那里行不通了,楚瓷真不知道要去找谁借,要不明天去找主编提前透支工资?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心里对傅珩还是颇为怨念。 摆明了就是想捉弄她而已。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楚瓷定了闹钟起来的时候,下楼发现男人正坐在餐厅慢条斯理吃着早餐。 楚瓷揉了揉头发,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于是准备拿着包去上班。 只是快要走到玄关处的时候,男人清冷的声音就飘了来,“过来吃早餐。” 楚瓷的脚步凝住了,转过身去看他,“不了,我去……” “我让你过来。” 楚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深吸一口气,不想大早上闹得不愉快,楚瓷慢慢挪步过去,在他的面前坐下。 她拿起一片面包默默给自己涂抹蓝莓酱,一言不发吃了起来。 傅珩此时已经用好餐了,他不紧不慢用餐巾擦拭着手指,然后拿出一张卡,推到楚瓷面前。 “密码是六个零。” 楚瓷刚喝了一口牛奶,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一个没防备,呛到了,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傅珩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将身体向后仰。 楚瓷拼命让自己淡定,拿着那张卡,“你要借我钱啊!” 男人面无表情,“这张卡里的钱随你花。” 这句话是在有点熟悉,所以楚瓷一个没忍住就感慨道:“你说这话真是好像我爸!” 傅珩,“……” 他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楚瓷看着对面男人有些阴沉的脸色,急忙换了一副笑脸,“谢谢你啊,不过我只借八千,发工资了一定还给你。” 她这一副把他当成陌生人的样子真是令人莫名不舒服。 “不用了。”傅珩眼里是微不可察觉的烦躁,半晌凉薄一笑:“我连楚氏近亿的外债都替你还了,还会计较这点钱?” 楚瓷语塞。 她低下头默默喝了一口牛奶。 非得这么说话吗,她当初也没有给他下跪求他还啊! 真是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他非要刻薄一下她才开心。 傅珩为了避免再留在这里给自己找不快,于是推开椅子起身,一言不发地拿起公文包出去了。 楚瓷看见他走了,急忙拿出手机登陆手机银行,看了一眼卡里的余额。 她数了一下那几个零,觉得好像天上掉馅饼了。 咬着面包片思考了一下,她划了一万到自己支付宝里,然后给楚暄转了过去。 并附赠留言:“给你一万,剩下两千给你买衣服的。” ………… 回到公司楚瓷才知道温馨过敏差不多好了,这个星期要去距离市区有点距离的一个旅游小镇拍摄外景。 楚瓷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结果主编点名要她也去,负责一些琐碎的事务,顺便也将功补罪。 本来楚瓷想着不用和温馨打照面,这下好了,还是避无可避地要遇上。 楚瓷一脸郁闷,但是方怡却是一脸兴奋。 下午两点,楚瓷拿了自己的包,和方怡一道钻进商务车里。车子开了了一会儿,她才觉得有些不对:“温小姐不和我们一起去啊?” 方怡靠在椅背上,翻着手中的杂志,“她应该会在镇上和我们汇合” 她合上杂志,“上次的事情她没追究,这次咱们得好好表现,不能让我女神出一点差错。” 楚瓷点点头,“我也希望温女神不要有事,不然我这工作可能真没了。” 临行之前,主编还千叮咛万嘱咐,说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这次温馨主要拍外景,外景地点定在离宜城不远的一个古镇上。 今天不是双休日,也不是节假日,小镇有些冷清。秋天的镇上,树叶开始微微泛黄。 选的宾馆也很有特色,典型的江南古韵。 为了节省开支,方怡就和楚瓷住在一间房子里面。 楚瓷拿出房卡,打开门,将行李放好,才想起来,于是问道,“温女神住在哪个房间。” “她估计明天才过来,我们先准备着。” 楚瓷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傍晚的时候和方怡去小镇转了转。 她大概六年前高二的时候来过这里。 那个时候她还意气风发无忧无虑,不是现在这般模样。 正想着,方怡拉了拉她的手,“楚瓷,你看那边那棵树。” 楚瓷抬眸望去,一瞬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上涌,脑海里面纷纷乱乱全是以前的记忆。 身边的方怡还在唠叨,“我来之前,听说情侣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纸条上,埋进许愿瓶里面,挂上去,就会灵验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楚瓷嗤笑一声,“是么,我不相信。” 其实她以前也相信过的。 只不过现实总是很残酷。 楚瓷抬着脚步朝那边走去,看着树上挂着的五颜六色的瓶子,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凉。 她当年也写下楚瓷x沈慕白,然后小心翼翼挂上去。 可是他连告别都不说,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如果说不在这个世上了,那她也不用那么执着了,可是她知道他还活着,却不知为何,不肯见她。 第26章 你把她绑了 ?从小镇回来,楚瓷只觉得累得慌。 身体累,心也累。 所以她就早早洗澡躺在床上休息了。 宾馆的床单是新换的,还带着洗衣液和阳光的气味。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面想起很早之前的一些事情。 楚天华不是她亲爸,但是因为在捡到她之后迅速发迹,钱赚了很多,所以就把她当成福星,宠得不像话。 她仗着有人宠,性格也飞扬跋扈,最后没人愿意跟她玩,就只有沈慕白愿意搭理她。 当然不是因为沈慕白看到了她跋扈的外表下那颗单纯的心,而是因为那个时候沈慕白刚从国外回来,国语极差,也属于被排挤嘲笑的范围。 楚瓷虽然看不起说话都说不清楚的他,但是没办法,沈慕白脸皮厚,无论她怎么说,就算当时很生气,第二天也继续让自己家的司机在楚瓷家前面下车,然后跟她一起走去学校。 两个人的革命友谊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后来沈慕白国语越来越好,钢琴也弹得一级棒,篮球打得也越来越厉害,愈发有男人味了,而楚瓷也慢慢收敛,变得淑女。 沈慕白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但是对于楚瓷却是千依百顺,两个人闹过最大的矛盾是在高一那年,沈慕白和一个女孩子走得很近,大家都说他们要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沈慕白经常说的就是我和那个xxx一起回家。 楚瓷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她于是暗地里和沈慕白班主任告状,苦口婆心说谈恋爱对学习有影响。 班主任自然是棒打鸳鸯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起,楚瓷才明白自己的心思。 高三毕业那天,她想表白来着,结果人家压根连机会都不给,直接消失不见了。 方怡睡得不踏实,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有抽泣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头,“楚瓷。” 没有人应,但是哭泣声似乎更大了。 方怡打开床头灯,轻轻拍了怕楚瓷的肩膀,“楚瓷,怎么了?” 楚瓷迷迷糊糊睁开眼,“啊?” 方怡看她满脸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做什么梦了,怎么哭成这样?” 听她这么一说,楚瓷伸手一摸,果然是满脸泪痕。 接过方怡递过来的纸,她擦了擦眼角,“没事,梦而已,睡吧!” …………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温馨才姗姗来迟。 楚瓷把拍摄具体的事宜整理好,准备让方怡去给她的女神好好讲讲的,但是大概昨天晚上穿得有些单薄,方怡一早起来就发起烧来。 看着方怡那病怏怏的样子,楚瓷只好说:“那我去找女神了,希望她不要撕了我。” 方怡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开口,“去吧,相信我,女神一定很nice,不会计较的。” “但愿吧!”楚瓷收起文件,换了件衣服出门。 温馨住在顶层的vip总统套房。 楚瓷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门咔嚓一声,她推开门,看见温馨坐在巨大落地窗前面,望着远处的山景。 深吸一口气,楚瓷轻轻掩上房门,“温小姐,我来和你商量一下明天拍摄的具体事宜,我可以进来吗?” 温馨背对着她,声音更是冷漠,“进来吧!” 进入了温女神的顶级套房,楚瓷没用地在心里呐喊,下次一定要跟上面申请,要求一视同仁,不搞特殊待遇,大家一起住vip顶级套房。 温馨坐在落地窗前的复古藤椅上,目光悠悠地看着远方的群山起伏。 从楚瓷进来时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用正眼一眼。 轻慢不屑的态度不要太明显。 楚瓷就站在她旁边,将带来的文件夹打开,一一讲解给温馨搭配好每套服装。 讲完了服装搭配,又讲了其他有关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中,温馨始终一声不吭,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一直打量着落地窗外的风景,似乎心不在焉。 她这种不配合的态度让楚瓷有些恼火,她合上文件,暗暗翻了个白眼,“温小姐,您觉得如何,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温馨没有说话,连个回答都没有给她。 楚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温小姐?” 温馨这才不紧不慢地回过头来,“嗯?” 敢情刚才自己罗里罗嗦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温女神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是吧! 这么明目张胆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来,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楚瓷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我说,您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就按照这个流程来,希望以后不要有更改。” 温馨就这样静静听她说完,然后散漫一笑,“对我很不满吗?” 她从藤椅上站起来,扬起精致的眉,透露几分讥讽,“你算什么,对我大呼小叫?” 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温馨依旧是笑意盈盈,没有动怒,语气也好像在夸你很漂亮一样平和。 但是说出的话确实刻薄无比。 楚瓷吸了几口气,如果唤作以前有人这样对她说话,她一定毫不客气一巴掌招呼上去,或者让人一巴掌招呼上去。 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那个资本了。 而且,对方还是温馨,温女神呢! 最后,楚瓷也只是微微一笑,“我不算什么,只是个跑腿的小助理,温小姐您不用这么针对我,我只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而已,如果有让你不满意的地方,我说声抱歉。” 温馨看着对面看起来还很稚嫩的女孩,唇角勾了一抹淡漠的笑容。 她和自己年纪差不多。 自己已经是知名影星,拿到过华夏影后的奖项。 而她什么都不是,前二十年仗着父亲的庇佑,而现在一无所有,可就是这样一无所有的她,却偏偏命好,嫁给了傅珩。 心下沉沉的痛,温馨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然后淡淡一笑:“上次的事情我不追究,是因为我不想让傅珩为难你明白吗?” 楚瓷从她嘴里听到自己男人的名字,只觉得讽刺和好笑。 的确,她在嫁给傅珩之前就有人和她说过傅珩和温馨的一些事情。 大概就是互相喜欢,但是却因为家长的压力不能在一起。 但是她想:如果爱得至深,其实傅老爷子那里也不是什么问题。 从她看来,傅老爷子似乎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 楚瓷没有表态,只是静静看着温馨。 “所以我说是我自己化妆品过敏的,你们是夫妻,如果因为这件事情,他怪罪你,你们因此吵架就有点不值得了。” 原来傅珩没有说这件事情,是因为温馨这样说了啊! 不知道为何,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楚瓷抬眸,笑意讽刺,“那我是不是要谢谢温小姐宽容大度?” 温馨一愣,清冷的脸上笑容寡淡,“你嫁给他,是他妻子,他自然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 楚瓷觉得温女神再说下去估计要委屈哭了,自己爱的男人娶了另一个女人,她还要装大度祝福,真不愧是新晋影后。 所以她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既然温小姐没什么问题了,那我就先走了,晚上的时候我会和你的经纪人再重复一遍拍摄事宜,确保无虞。”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打扰了。” 温馨也淡淡看了她一眼,“不送。” 关门的时候,楚瓷深深吸了一口气。 站定之后,呆了很久,她才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温馨女神和她以前遇到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她看起来像是一朵温柔不做作的白莲花,段位很高。 前者她看不顺眼,可以直接一巴掌招呼上去。 但是后者嘛,她觉得自己要是和温馨闹了矛盾,最后死的一定是自己。 毕竟温馨身后势力极大,两大男神为她保驾护航。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给陆湘发条微信。 “求问陆大小姐,如何优雅地手撕看不惯的婊砸。” 不一会儿,陆湘的信息就传了过来。 “撕逼不需要优雅,你把她绑了,我去拍裸照。” 楚瓷忧愁地摁了摁眉心,算了! 她现在要去拍摄的地点检查一遍,确保拍摄器材布景什么的没有什么差错。 走出酒店大厅的时候脚步匆匆,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对面有人。 猛地一下撞了个满怀,她手中的文件一下子就散落在了地上。 当然这不是最惨的,惨的是,对方还拿着一杯咖啡。 尽数泼到了她的胸前。 一瞬间楚瓷觉得自己要被烫掉了一层皮。 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委屈和愤怒顿时包裹了她。 抬起脸准备开骂的时候。 一旁沉沉的男声响起,“楚瓷?” 这声音? 哦,今天可真够倒霉的。 楚瓷转过脸,一脸僵硬地看着一旁那张熟悉的脸,顿时觉得有气也无处撒。 所以她很没用的退开一步,歉意十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朝傅珩开骂啊 和楚瓷撞到一起的是傅珩的特助程源,他也被眼下的场景弄得狼狈不堪。 他是有多命苦,在咖啡店的时候就被人撞了一下,现在又被人撞,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总裁认识的妹子。 “总裁,这……” 傅珩摁了摁眉心,看了一眼楚瓷胸口那咖啡渍,真是碍眼。 “程源,你去买件女士衬衫来。” 程源张大了嘴,几乎不可置信。 他没听错吧,总裁叫他去为这个女人买衣服,什么时候,高冷的傅大boss变得如此贴心温暖了。 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楚瓷急忙说:“哎,不用的,我……” 傅珩看程源一动不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还不快去?” “哦!”程源转身,一溜烟跑了。 楚瓷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在傅珩手下做事还得跑得快。 正在微微鄙夷大老板的刻薄时,她的手腕已经被拽住了。 傅珩扯起她就往电梯那边走,“跟我来。” “你做什么?” “上去换衣服。” 楚瓷大脑有一根弦断了,随即扯住他的手,“这这这……不太好吧!” 傅珩将她扯到电梯旁,挑着眉,声调冷凉,“你想在这换?” 第27章 山穷水尽走投无路 ?楚瓷语塞,动了动手腕,却被男人抓得更紧了。 她还是不甘心,“我房间里有衣服。” 傅珩居高临下看着她,薄唇逸出一丝讥笑:“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怕我?” 他随手将她带到电梯里面,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给她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壁咚。 “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一下子被戳中了心思,楚瓷顿时觉得脸红了,但是还是硬着脖子回答,“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傅珩哂笑,伸手点了点她胸前的污渍。 只是刚碰到,楚瓷就一把将自己的胸护住,“你做什么?” 男人微微眯起了眸子,“以后走路长点心,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楚瓷环紧了手臂,脸上浮现起一个不屑的表情。 你有空还是多去关心关心你的温馨女神吧! 她小小的表情被傅珩及时捕捉到,男人挑着眉,“在想什么?” 楚瓷脑海里面盘旋着,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来这里做什么?” “工作。”傅珩言简意赅。 小镇的景区准备改造,他有意竞标,所以就来这里考察考察。 这么巧,就遇上了。 “哦……”楚瓷刻意拖长了语调,“温小姐也在这里呢?” 电梯门打开,傅珩迈出去的腿凝了一下,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笑得玩味:“所以呢?” 所以啊,你就是为了来私会她找的借口吧! 还工作,真是虚伪。 楚瓷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往前走,“你住在哪间房?” 傅珩跟在身后,微微抿了抿唇角,脸上是看不真切的表情 房门“滴”得一声打开。 楚瓷跟着傅珩走进了总统套房,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偷偷摸摸来开房的感觉。 这种想法让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拼命掐自己的手,楚瓷,不要这么没用。 傅珩住的自然是顶级的总统套房,室内装修豪华而奢侈。 楚瓷打量了几眼,抬眸问道:“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其实她本来并不想说话的,但是气氛实在是有点尴尬,和傅珩相处每一秒感觉自己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男人背对着她解下袖扣,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 “看情况。” 楚瓷点头,一抬头,就看见傅珩朝着她这边走来。 刚想避开,却被傅珩拉住手腕,他的声音沉沉:“有没有烫到?” 楚瓷这才看清他手里面拿着的是一只药膏。 唔,他竟然还关心自己有没有烫到? 楚瓷抬眸,一瞬间竟然有些不懂这个男人了。 有时候对自己很冷漠很不耐烦,但是偏偏有些时候却对自己饱含关心。 她是一个不知道满足的人,如果他给的多,那么不自觉地就会想要更多。 一想到这里,楚瓷大脑顿时清醒起来,她伸手想要夺过傅珩手里的药膏,却被挡住。 他微微皱眉,“让我看看。” 男人修长的手指绕到她的锁骨前,轻轻将衣领向外一拨,看到莹白的肌肤前是一片红痕,显然是被烫的不轻。 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等到楚瓷反应过来的时候,傅珩已经将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拧开药膏盖子。 楚瓷脸顿时涨得通红,她退后一步,撩了撩头发,笑得发干,“没事,就是有点红了,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想再次去抓药膏。 但是男人的手不动,就隔着一点距离,沉默无声地打量着她。 楚瓷咬紧了嘴唇,“你让我自己来。” 傅珩轻笑,上前一步逼近她,“怎么,害羞?” 她这略带惊慌的样子让傅珩心情大好,心底忍不住就想调戏她一把。 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容,傅珩温淡开口,“程源他泼了你一身咖啡,我很抱歉,帮你上药也无可厚非。” 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倒是让楚瓷无言以对。 张了张嘴,楚瓷无语了一会,拉紧了衣服,“总裁您的手高贵冷艳,不适合做这种小事,所以,我自己来就好,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弯着腰,神情恭敬。 傅珩轻哼,看着她一副戒备的样子,顿时索然无味。 楚瓷脸上一直挂着笑,就在她脸要笑僵了的时候,外面门铃响了。 应该是程源来了。 傅珩转身去门口开门。 楚瓷顿时松了一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其实胸口的疼痛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她将目光瞥向门口。 一瞬间脑子里面又升起另一种荒唐的想法:傅珩不会要帮她换衣服吧?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个激灵,急忙站起身来,走过去,接过傅珩手里的袋子,“我自己去。” 说完转身就要跑,刚跑了两步。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 楚瓷凝步,又听见他说:“把药膏拿上。” 心里顿时放轻松了,她急忙折回去,拿起药膏,就往洗手间走去。 等到楚瓷换好衣服走出来,傅珩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杂志在看。 并不是他喜欢的财经杂志,而是最新一期的《娱乐周刊》。 天哪,傅大总裁竟然也会看这种八卦杂志? 楚瓷扶好掉下来的下巴。直奔过去,“你怎么会看这种杂志?” 傅珩放下杂志,温淡开口,“消遣!” 楚瓷用余光瞄了一眼封面,标题是醒目的《国民女神温馨新恋情疑似曝光,在西雅图被拍到与人度假》。 温馨出道这么久一直是以零绯闻著称的,她还记得有个刚出道的小鲜肉想借温女神炒作一把,但是消息刚出来就被封了,然后这个小鲜肉就没然后了。 所以这条新闻当时被热炒了很久,大家纷纷猜测这个男人是谁。 不过,这条新闻后来就莫名其妙被和谐了。 现在想起来,这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她老公。 啧! 这样一想,她心里就膈应得很。 楚瓷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谢谢你的衬衫,我还有工作要做,我先回去了。” 傅珩站起身来,看了看表,“我要去吃晚饭,一起吗?” 一起吗? 他这是在邀请自己的意思吗? 一瞬间,一万个念头在楚瓷的脑海中转了几个轮回。 最终定格的是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一起吃饭,太危险。 于是话到嘴边,是拒绝的,“那个,我约好了和同事一起去吃饭,所以就……” 傅珩那一瞬间的表情顿时能用可观来形容,他主动约人吃饭,竟然被拒绝了,被拒绝了,这简直是人生一大的耻辱。 楚瓷显然也捕捉到了傅珩脸色的变化,觉得自己是不是拒绝的太直接了。 貌似一般这样的男人都不会被轻易拒绝的,然后自尊心很强,甚至都有点那啥……玻璃心,对,玻璃心。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下次吧!” 傅珩微微眯了眯眼睛,“下次?” 楚瓷只好陪着笑脸,“我真的和同事约好了,所以……” 况且现在温馨也在这里。 上次温馨一伤心难过,就过敏了。 害得她被训了一顿,还惴惴不安生怕丢了工作。 这次要是温馨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和傅珩吃饭只是一件不讨好的事情,和她的工作不能相提并论。 当然,这些心思只能是藏在心里的,要是大总裁知道自己在楚瓷心中的地位是如此之低的话,估计就要抓狂了。 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大度,她连忙一脸笑意,“温馨小姐也在这里,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请她去吃饭,她应该很乐意。” 傅珩听完,薄唇溢出一丝讥笑,漫不经心看着她,“可我今天就想和你一起,怎么办?” 他的笑容散漫,却偏偏夺目好看。 即便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楚瓷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可抗拒的味道来。 她极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怕呢,万一不小心被拍到上报了怎么办,到时候估计会有人伤心的。” 傅珩嗤笑一声,下一秒,已经欺身压了过去。 “楚瓷,你怕什么,你是我合法的,名正言顺的太太,你和我在一起,不需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知道吗?” 他伸出手,手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眼眸微眯,“我来这里是工作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想要讽刺也得高明点。” 来自男人的压迫有些危险,楚瓷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偌大的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俗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后面她简直不敢想了。 理了理神智,她镇定了一下,回想了他刚才的话,慢慢笑了。 他说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太,和他在一起不需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 唇角的笑意有些浓,楚瓷慢慢开口,语调讥讽,“我们不是在领证的时候说了以后彼此互不干扰吗?” 她看向男人的眼眸微亮,“而且,你也说我们是隐婚,不希望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一直遵守着呢,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当个陌生人,你和温馨去哪里度假都没关系,对不对?” 傅珩冷冷扫了她一眼,“楚瓷,你要真是这样想,你当初为何要同意嫁给我?” 楚瓷低下头,神情落寞。 当初她真是走投无路了,明知道会搭进去一生的幸福,可是最后还是选择了这条路,不能回头。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真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吧!” 她语气清淡,像是叹息一般,却全然不知道这让对面的男人的怒火被完全挑起。 傅珩已经记不起来上一次大发雷霆是什么时候了。 他觉得自己其实一向可以将脾气克制的很好,然而,眼前这个女人,总是时不时地撩起他心底最深处的怒火,让人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于是再近一步,将她抵在了墙壁之间。 双手撑在墙壁之间,禁锢着她无处可逃。 第28章 那你也不可以强迫我 ?傅珩低下头,居高临下看着她有些惊慌的小脸。 从这个角度望下去,可以看见她的樱唇微微张合着,鼻尖如一点碎玉。 她的美其实还带着一点幼稚,才二十三岁的年纪,没被世俗磨平了棱角,还带着天真无畏以及骄傲。 嫁给他是因为山穷水尽走投无路? 谁给她的胆子,敢这么说? 怒极反笑,傅珩眉梢眼角皆是冷冽的寒意,他伸出手捏住楚瓷的下巴,逼迫她抬起脸来。 “山穷水尽走投无路才嫁给我?”男人微微眯起了眸子,一笑森凉,“何必说的好听,不过为了钱而已?” 慢慢加重手上的力道,傅珩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得了好处还不卖乖,真是没见过比你还端着的女人。” 楚瓷被他捏得有点疼,但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从小到大真是没见过比傅珩还阴晴不定的男人了。 一言不合就生气。 她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啊! 楚瓷咬着下嘴唇,疼痛让她蹙眉,“如果你非要和我吃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今天我真的……” “呵!”傅珩再次冷笑,“觉得我还求着你不可,谁给你的自信?” 他说话刻薄又傲慢,“说难听点,楚瓷你不过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我不会一直惯着你的,明白吗,下次再不知好歹,我敢保证,楚家的那些债主绝对不会放过你……弟弟的。” 傅珩的威胁果然起到了作用,楚瓷胸口一起一伏,“是,我嫁给你的确另有所图,我也不知道你后来为什么答应,但是如果你对我不满,不要拿我家人威胁我,你冲我来。” 傅珩英气的眉梢微微挑起,他放开她的脸,凌冽的眸子盯紧她精致带着愠怒的脸,“冲你来?” 唇角是淡漠的笑容,他手流连在她的衣襟处,“怎么,想让我睡你?” 楚瓷顿时怔住了。 一句话还没有开口,男人伸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直接抵在墙壁上,俊脸上是深藏的冷冽,“那好,我成全你。” 墙壁冰冷而有坚硬。 偏偏眼前的男人气息灼热。 楚瓷刚想挣扎,男人的脸已经放大,那灼热的气息顿时将她包裹住。 她被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铺天盖地属于男人的气息席卷着她所有的感官系统,炙热且压迫性十足。 楚瓷拼命抵抗,但是下巴却被狠狠固定住,半天不能动弹。 “你放开我……唔”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堵得支离破碎。 楚瓷眼眶顿时通红,拼了命去捶打他。 傅珩抓住她的手,轻而易举固定住。 “你放开我,我不要。” 楚瓷明显感到傅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淡定自若开口,“你我是合法夫妻。” “那你也不可以强迫我。”楚瓷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沾染这细碎的泪珠。 这是被欺负到了极致才有的表现。 这些日子以来,她生活很艰难很不顺,锐气和骄傲已经被磨平了一些,但是今天实在是太生气了。 “我拒绝你又怎么样,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她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偏偏不敢太过随意发泄,“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碰我,你的女神就在隔壁,你去找她啊,在这欺负我有什么意思?” 傅珩抵着她,笑意凉凉,“欺负你,这就叫欺负你?” 随即在楚瓷错愕的眼光中,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床边走去。 毫不客气地将她丢进深深的床褥之中,男人沉重的身躯也压了下来。 楚瓷大脑瞬间空白,条件反射似的就尖叫了出来。 “傅珩,你是不是男人,放开我。” 她的声音尖细,带着惊恐和慌张。 傅珩锁紧她的眸子,似笑非笑看着她,一双眼睛像是千年的寒潭一样,里面是深藏着冷意。 “我是不是男人,很快你就知道了。”他唇角勾起,将她禁锢得更紧了,按着她的腰,手指搭在胯骨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扯掉她的裙子。 楚瓷神经一直紧绷着,眼底的惊恐根本收敛不住。 她别无他法,只好咬着唇小声抽泣着。 “现在哭什么,待会让你有的哭。“ 男人并不理会她的哭泣,说出的话反而更加恶劣了。 楚瓷脑海里面紧绷着那根弦终于断了,她一个忍不住,就大声哭了出来。 “你们都欺负我,就是因为我没爸爸了,你们都是混蛋,混蛋。” 她哭泣的样子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带着深深的委屈和不满。 傅珩就算再生气恼火,此刻也不由得停下动作,挑眉冷冷地开口:“你们,还有谁?” 好吧,他这是间接承认他在欺负她。 楚瓷只顾着哼哼唧唧的哭泣,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 最后,傅珩被她哭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哭够了没?” 对上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楚瓷的抽噎一下子被吓得止住了。 傅珩甩开她的脸,从她的身上起来,“去把脸洗干净。”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真脏。 楚瓷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脸上原来那种毁天灭地的戾气已经褪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深深的嫌弃与厌烦。 楚瓷急忙低下头,默默摸了一把眼泪,然后起身走去盥洗室。 走到一半又听见男人在身后说:“洗好了就赶紧滚。” 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关上门。 楚瓷慢吞吞走进盥洗室里,拧开开关,掬了一把温水。 镜子里面的女孩眼眶红肿,神情说不出的委屈。 楚瓷细白的牙齿咬着绯红的唇瓣,压抑着,不肯哭出来。 或许她真是把那个男人想得太好了一点,现实就是这样无情地打击着她,让她不要对傅珩抱有任何幻想。 洗完了脸,楚瓷拧开门,低着头,瓮声瓮气的说:“那我先走了。” 傅珩没理她,只是在听到门开的声音的时候将目光瞥向了她的背影,纤细瘦弱。 薄唇紧抿,眼神暗淡。男人的脸上落下重重的阴霾。 ………… 第二天的时候,楚瓷一早就去了拍摄现场检查。 这次外景是小镇上一座古宅,主要拍民国风。 温馨身材高挑,有170的净身高,再加上身姿窈窕,穿旗袍很显身材。 拍摄的地方支起了太阳伞,虽然已经入秋了,但是这几天太阳比较大,温度较高,工作人员怕温馨晒到了,所以事先叮嘱了一下,给拍摄地点支了一个太阳伞。 楚瓷走过去,却发现今天拍摄的地方貌似还多了好几个人,她抬眼望过去,是几个年轻的女孩子。 “方怡,那是新来的实习生吗,我怎么没见过?” 方怡顺着楚瓷的目光望过去,然后笑了笑,“那是女神的粉丝?” “哦!”楚瓷有些闷闷不乐,“那女神什么时候过来?” 方怡看了看表,“大概快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失声尖叫着,“温馨……温馨……” 楚瓷抬眼望过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开过来,车门打开,温馨缓缓车子里面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刺绣衬衫,碎花裙子,说不出的清丽高雅。 默默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将医药箱里重新检查了一遍,以防万一。 温馨去一边的更衣室换好衣服就出来了,看到楚瓷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瞥,没有多做表示,然后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在江南小院里面摆出各种各样的姿态,描绘着民国时代女子的家居生活。 太阳有点大,温馨拍了几组镜头就开始流汗,拍摄不得不暂停。 楚瓷将备着的盐汽水递给温馨,却发现她的脸色有些惨白,不太对劲。 虽然是秋天了,但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太阳还是很大,气温比较高。 出于关心,楚瓷还是问了一句,“温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多休息会儿。” 温馨喝了一口水,摆摆手,“没事,继续吧!” 女神一向以脾气好易相处又敬业出名的,她这样说了楚瓷也不好说什么。 她默默退到一边,准备做好后勤工作。 温馨站起身来,准备继续拍摄的时候,却感到一阵晕眩,她用手撑着额头,想要极力隐忍住,但是最后还是抵挡不住,眼前一黑,朝一旁栽去。 楚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反应过来,随即有人朝她大喊,“快点拿药过来,温小姐好像中暑了。” 没来及多想,楚瓷立即从医药箱里面翻出缓解中暑的药水。 这都是之前准备着的,现在正好拿来救急。 等她跑过去的时候,温馨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她站在外面,还没有挤到人群里面,就被一阵大力朝外甩出去。 最近几天她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尤其是昨晚,和傅珩闹矛盾之后,她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 一个没站稳,楚瓷被那阵大力带着,跌倒在地上。 地面粗糙不平,很快,手掌心和手肘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手心甚至都有湿意。 她回过神,想要爬起来的时候。 突然就看见像是从天而降的男人。 傅珩一身剪裁得体的名贵西装,优雅矜贵。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英俊的侧脸,下颚线条紧绷,寒意逼人,表情也是极端的不悦。 楚瓷彻底怔住了,一时之间忘记了手肘与手心那里的痛意。 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把抱起陷入眩晕之中的温馨,拨开人群朝外走去。 楚瓷抿了抿唇,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一旁休息的地方,翻开手掌心一看,破了好大一块,此刻看起来有些狰狞。 看着看着,她唇角抿开,笑了。 眼眶中突然就涌起无限多的水雾。 随之一滴眼泪掉下来。 滚烫! 第29章 我们离婚吧 ?温馨又出了意外,拍摄不得不暂停。 在宾馆收拾行李的时候,方怡忍不住说:“楚瓷,你说女神这几天是不是命里犯冲,怎么老出意外?” 楚瓷想了想,要不要待会儿去找个算命的,看看她是不是和温馨八字相克。 不然的话,真是没办法解释温馨怎么会出这么多意外。 “不知道啊,要不你去给她求个平安符。”楚瓷心不在焉地将衣服叠好。 “温小姐被送到市医院去了,对了,刚才来的那个是不是女神的绯闻男友gk集团总裁傅珩啊!” 楚瓷心有片刻的麻木,手心那处伤口更加疼痛了。 “可能吧,我不认识他。”她笑得勉强,“待会儿公司派车来接我们吗?” “嗯。”方怡点点头,“我们待会儿去医院看看她吧!” “你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方怡看了她一眼,目光瞥到她的手,顿时吃了一惊,“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楚瓷尽量轻描淡写。 方怡拉过她的手,眉头深深皱起,“怎么弄成这样,擦药了吗,这几天千万不要碰水啊!” 楚瓷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有些事情,那么不经意之间,却是那样的疼痛伤人心。 回去的车上,本来楚瓷想让司机送自己到公司的楼下的,结果半路上主编电话过来了。 方怡一脸忧愁地望着她,“主编说让你去看望一下温女神,表达杂志社的歉意。” 楚瓷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思考了好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车开到医院停下,楚瓷下车在楼下的商店买了一束鲜花。 温馨在顶楼的病房,门虚掩着,楚瓷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声音传出来。 “小馨馨,你怎么这么拼,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嘛,这样硬扛着,出事了怎么办,有人会心疼的哦!” 温馨的声音虚弱带着笑意,“灿姐,你说什么啊,我没事的。” “我说什么,你看傅总抱你来医院那架势……” 楚瓷抬起手,面无表情地叩了叩门。 “进来!” 推开病房的门,里面就只有温馨和她的经纪人两个人。 楚瓷将花放到一旁茶几上,“温小姐,身体好点了吗?” 温馨不紧不慢喝了口水,“嗯!” 楚瓷歉意一笑:“对不起,是我们照顾不周到,让你晕倒。” 还没等温馨开口,经纪人苏灿的声音就凉凉想起,“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好我家小馨馨没事,你说你们杂志是怎么回事啊,拍个写真出了两回事,上次馨馨大方不计较,是不是觉得就无所谓了。” 苏灿是圈子里有名的经纪人,捧红的大牌无数因此本身就带了一份倨傲。 楚瓷低下头,鞠了一躬,“对不起。” 苏灿冷哼一声。 倒是温馨出来打圆场,“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楚瓷只是个跑腿的小助理,也不好说什么责任我一力承担之类的话,于是微微一笑,“我们主编晚点过来,希望温小姐见谅。” 温馨没有理她,而是转身对苏灿说:“灿姐,傅总呢?” 苏灿幽幽瞄了一眼楚瓷,然后刻意提高了声音,“傅总好像是去应付那些记者了,你别担心,这些他会帮你处理好的。” 楚瓷顿时感觉像是有根刺扎进了心中,虽然微小,并不疼痛,但是就是难受的很。 她竭力调整好表情,“那没事我先走了,温小姐你好好养病。” 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楚瓷深深呼了一口气。 为什么? 做人这么艰难! 楚瓷穿过长廊,迎面就遇上朝这边走来的傅珩。 他脱掉了之前黑色的西装,穿着单薄的白衬衫,黑色西裤笔挺干净。 其实想装作没看见从一旁走过去的,但是楚瓷刚低下头准备开溜的时候,男人已经一步挡到了她的面前。 楚瓷忽然想起之前他说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来看她的这句话。 手指不由自主蜷缩起来,她笑得僵硬,“是我们主编让我过来赔礼道歉的。” “嗯!”傅珩脸色无波,嗓音听不出喜怒,“下去等我!” 这个男人很容易就把陈述语句说成命令的口吻。 楚瓷皱了皱眉,没有表示。 傅珩脸上呈现出淡淡的怒意,“我的话你听到了吗?” 说完想要去拉她的手,只是刚碰到,就听见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珩执起她的手,看到了手心处一片模糊。 眉心跳了跳,他眸色幽暗,“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她轻描淡写,脸色温淡。 “上药了吗?” 楚瓷点点头。 傅珩皱了皱眉,看着她手上的伤口,“我带你去医务室。” 楚瓷猛然缩回手,“不用了,我已经上过药了。” 说完她拨开他的手,“我先下去了。” 楚瓷从他身边走过,静悄悄的,一点涟漪都不起。 很多时候期待越多,失望就越多,所以她从来不抱有任何幻想。 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宜城的秋天一天仿佛在过着四季,中午会炎热无比,但是到了傍晚又会寒凉幽冷。 楚瓷裹紧了身上的针织线衣,从医院走出去。 然而刚一抬头,目光触及到从不远处另一侧门出去的男人的时候,她眼睛都直了。 沈慕白? 沈慕白! 是他! 在原地呆立了几秒,楚瓷抬腿就往外跑。 她站在医院举目四望,却发现人早已经不见了,她不甘心,朝外面又跑了几步,便看到街道对面停了一辆车,那个熟悉的背影正弯腰上车。 楚瓷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她大脑一片空白,此时血液全部上涌,看了一眼四周,就穿过马路朝对面跑去。 一辆车子在她面前擦着身子过去,司机摇下车窗大骂了一句,等到楚瓷再次回神的时候,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茫茫人海那么不经意一瞥,却又再次消失不见。 是他吗? 还是就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 满怀欣喜追上了却发现根本不是她要等的那个人,惊喜到失落也就那么一瞬间而已。 楚瓷在街道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朝前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停下脚步,在街边长椅上坐下来。 对面是万家灯火。 可长街尽头长椅上就她一人。 她看着对面商铺居民楼透出的亮光,眼睛有些酸涩,很快眼前就一片模糊。 你有没有怀念过一个人? 看到相似的背影就想追上去,遇到和他一个姓的人莫名有好感,而想起他会哭? 最后,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不远处,宾利慕尚里面,傅珩眸色幽深,薄唇紧抿,就这样定定看着她。 ”美女,被男朋友欺负了啊!” 一辆摩托突然停下,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青年朝着楚瓷吹口哨,“要不做我女朋友?” 楚瓷没理他。 小青年嘿嘿一笑,“做我女朋友,带你爽翻天。” “做你大爷。”楚瓷丝毫不客气回敬道。 “嘿嘿嘿,我大爷老了,做不动了,我比我大爷年轻比他帅,你做我吧!”小青年流里流气地说着。 “滚你丫的!”楚瓷忍不住爆了粗口,现在她真是恨不得把他从车子上拽下来打一顿。 “哟,还挺烈,我喜欢。” 楚瓷站起身,一言不发朝前走去。 小青年调转车头,追上去,一把拉住楚瓷的手,“美女,玩玩呗!” 楚瓷眼眶通红,用包朝着小青年胳膊砸下去,“放开我。” 趁他收回手的时候,转身就跑。 小青年嘿嘿直笑,想要再次上前。 手臂却被人拽住了。 他回头看到是一个西装革履面容俊逸的男人。 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彩毛依旧存着侥幸,“不要多管闲事啊!” 傅珩“咔嚓”一声直接将小彩毛手腕扭脱臼了,眼眸微眯,薄唇轻轻逸出一个字,“滚!” 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还是个欺软怕硬的小混混呢! 小彩毛哀嚎一声,骑着摩托就跑了。 楚瓷跑了一阵,手腕又被抓住了,她下意识要用包向身后人砸去。 傅珩急忙用手挡住包,“是我!” 那声音沉沉而又熟悉。 楚瓷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 车内气氛安静沉默,楚瓷坐在傅珩身边,眼睛却一直盯着车窗外的缓缓划过的街道风景。 傅珩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饿了吗,想吃什么?” 楚瓷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说不出的疲倦:“我好累,不想吃。” “你在生气?”傅珩侧脸看着她看似平静的脸蛋,眸色幽深。 楚瓷睁开眼,“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对啊,她为什么要生气? 一开始不就知道温馨是他得不到的白月光,他也会始终把她放在第一位。 可是这样的日子过得真是难受啊! 他被迫娶了自己,所以她就必须被迫看着他将所有的柔情给另一个女人吗? “你可能不知道,温馨对我而言是一份责任,因为……”傅珩尽量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我知道。” 话还未说完,楚瓷打断了他。 如果温馨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么她呢? 被迫用高价买回去的摆设品吗? 没想起来就扔在一边不管不顾,想起来就拽过来逗弄一番。 可是她是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开心时会笑,不开心时会哭。 她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啊! 看到他为了温馨伤到自己,就算是陌生人她也会愤怒难过。 更何况他是自己丈夫! 心绪翻涌,胸腔那一处地方沉沉的痛。 闭着眼睛,楚瓷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要不,我们……离婚吧!” 第30章 想要离婚和前任复合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傅珩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傅珩没有看她,他的侧脸很冷漠,脸部线条紧绷。 “我说,我们离婚!” 话一出口,时间和空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什么声息也没有,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傅珩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表情还是之前那样冷淡。 驾驶座上的小刘只觉一阵暴风雨来临的压抑和恐慌。 楚瓷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那一开始就存在的酸涩又开始翻涌上来。 她转过脸去看着男人线条冰冷侧脸,“钱我会想办法还的,爷爷那边,我也会想办法拖着,咱们可以晚点告诉他,让他可以慢慢接受。” 说出来之后,楚瓷觉得心里面轻松了许多。 既然大家相互不喜欢,干嘛硬要凑在一起过日子,看彼此的脸色,多没意思啊! “离婚?”傅珩轻轻咀嚼这两个字,半晌唇角勾着一抹冷意,“觉得楚氏外债还清了就要过河拆桥?” 他伸出手,一下子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 男人眉梢眼角皆是冷冽的寒意,笑得森凉,“你以为傅家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嗯?”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疼得楚瓷直蹙眉。 但是她还是咬着牙,“可是这样真的很没意思不是吗,你不喜欢我我对你也没感觉,相互捆绑着真的很累。” 她说不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很累。 傅珩眸子微眯,然后慢慢放开她的脸。 “停车!”他没有继续看她,只是冰冷地吩咐前面开车的小刘。 “滚下去!” “总裁!”前面的小刘似乎想说什么,却在傅珩阴沉的脸色中找不到一点继续开口的勇气。 楚瓷没有反抗,默默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秋夜里,气温有些低,楚瓷将针织衫裹紧了,然后朝一旁的公交站台走过去。 她低着头,脚步凝重,神情颓然。 心情说不出的低落。 她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呢? ………… 傅珩坐在车里面,脸色阴沉。 小刘一句话也不敢说,总裁没有吩咐,他也不敢开车。 直到一辆公交车过来,看着楚瓷上了公交之后,傅珩才开口,“开车。” 到家之后,傅珩径直走向了主卧,他烦恼地将领带解开扔在床上。 让你滚你就滚啊!平时也没见这么听话的。 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刚按下一个数字,想了想,他又删了。 在小吧台开了一瓶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 他划开手机,开始无意识地翻看手机短信记录。 私人号码里面没有几条记录。 有些重要的事情他都保持着随手删记录的习惯。 唯独和楚瓷的短信没有删除。 但是零零散散只有几条短信。 最近的大概就是几个月前,她说房子的供水系统出了问题,想要搬出去住几天,他当时估计还是奔波在国内外的航班上,过了很久才回,随你! 这之后,她将从这里搬了出去。并且一般出去就是好几个月。 傅珩他说不清楚自己对楚瓷的感觉,大概是那种想要接近却又被阻挡在她高高竖起的玻璃罩外面。 她在里面不肯出来。 而他想要靠近却又没有办法。 现在有想要和他离婚,真是本事越发大了。 傅珩唇角无声地勾了一下,他就不离婚,就是要……耗死她! ………… 楚瓷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看着窗外华灯初上。 她闭上眼睛,拼命地将涌上来的酸涩一点一点压下去。 如果当初多考虑考虑,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困顿的局面了? 可是那个时候真是走投无路山穷水尽,面对傅家伸出来的橄榄枝,她几乎毫不犹豫用手握住。 她有时候拼命提醒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是真的要连尊严都不要吗? 温馨动不动就给她使绊子,偏偏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委曲求全。 车子停下,楚瓷向窗外望去,“博达集团”四个大字立在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上。 那是沈家的集团。 心里像是被不锋利的刀子割着一样,迟钝的疼痛。 楚瓷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最后,车子在江南公寓前的公交车站台停下。 楚瓷下车朝家里走去。 门打开的时候,陆湘端着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楚瓷这个时候回来一脸惊讶。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吃饭了吗?” 她兴奋地站起来,“我买了桂记的糖炒板栗,要不要吃?” 楚瓷摇摇头,“我不饿。” 陆湘看她不对劲急忙跑过来,“宝贝,你怎么了?” 她觑了一眼楚瓷那张写满委屈与疲倦的脸,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思转了几圈,问道:“你不会是和你男人吵架了,然后跑我这儿来了。” 楚瓷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湘顿时来气了,“他骂你还是打你了?” 楚瓷低着头,她换好鞋子,一句话不说突然抱住了陆湘。 陆湘怔住,然后顺势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你告诉我到底谁欺负你了?” 心里扯起密密麻麻的痛,楚瓷靠在陆湘的肩上,突然一下子哭出声来:“湘湘,我……我看见沈慕白了。” 陆湘彻底愣住。 她和楚瓷大学相识,彼此很谈得来,加上家境相差不大,因此很快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沈慕白对于陆湘而言,是一个虚拟的存在。 她从未见过其真人,只在楚瓷只言片语中窥见到一点。 也知道那是楚瓷的不可说。 “他回来了,还是?” 楚瓷放开她,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将脸埋进手掌心里好久,才说:“也许是我看错了。” 陆湘眉梢挑高,在她身边坐下,替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心里面。 “楚瓷,你结婚了。” 她的声音清淡,平静而又决绝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楚瓷喝了一口水,“我今天和傅珩说我要和他离婚。” “……” 陆湘震惊了好一会儿,开口:“你真有出息,不过我猜,他应该没有同意吧!” 楚瓷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心累。 “楚瓷你是不是因为看到沈慕白回来了,所以想要离婚和前任复合?”陆湘凑近了她,“这要是被傅珩知道了,他非得弄死你不可,当然他这个人还喜欢祸及无辜,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陆湘深深觉得,她有可能会被连累。 所以要提前想好退路。 “不是。”楚瓷很平静,“不是这个原因。” “那为什么?” 陆湘脑袋转了几个弯,联想到今天她发给自己的那句话,手机“叮咚”一声,是娱乐新闻推送的声音。 眼睛随意一瞥,陆湘就看到了那醒目的标题。 啧啧啧,傅珩亲自送女神去医院。 她又看了一眼面如菜色的楚瓷,终于是叹了一口气。 “是因为温馨吗?” 楚瓷摊开手掌心,看着那上面的伤口,心里仿佛被堵住了一样,情绪都找不到宣泄口。 “好了,楚楚,如果真过不下去,就离了吧,我也不看好你们的婚姻,世界大得很,好男人又不止他一个,更何况,他还不是好男人呢!” 陆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作为朋友,虽然有点恼恨她当初不经过深思熟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但是事到如今,也不好多责怪她。 楚瓷苦笑了一声,“我先去洗澡。” 等到楚瓷去浴室的时候,陆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起,那边是清冷如玉的男人的声音。 “有事?” “上次我爸说的话不作数,我没有考虑过要嫁给你。” 慕修臣眼眸微眯起来,薄唇微笑,“不好意思,我也没有考虑过娶你。” “嗯,那就好。”陆湘显然松了一口气。 电话那边温润的男人不着痕迹挑了挑眉,“特意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 他勾了勾唇角,笑得七分嘲弄三分意味深长,“我一直当做玩笑而已,倒是你还放在心上。” 陆湘被他揶揄的有一瞬间没说话,但是转瞬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一定要加油啊!” 慕修臣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什么?” “加油,早日追到女神,不要一直当备胎。” 慕修臣怔愣了几秒。 陆湘趁这个时间又快速开口,“你好兄弟已经结婚了,正好是女神空窗期,你加把劲,没准就成了,你要是真喜欢就去强上,默默守候当情圣是没用的。没准女神见识了你的……” 慕修臣听她越说越离谱,迅速摁断了电话。 陆湘听到那边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翻了个白眼。 她话还没有说完呢,就把电话摁掉了。 备胎啊备胎,再深情也只是个备胎。 不过,备胎好像好有点转正的机会。 而她,嗯,连备胎都不是。 ………… 楚瓷在浴室里泡了个热水澡,觉得心里舒坦了。 其实她现在心里面有点后怕。 当时怎么一冲动就说出那种话来了呢,果然人一激动说话就有点不经过大脑。 她手上有伤口,就简单泡了个澡,然后披上浴巾出来。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上适时地响了起来。 楚瓷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傅珩的电话。 她没有接。 铃声断了几秒,但是很快又响起了第二遍。 楚瓷抿紧唇角,最后还是接起电话。 傅珩低沉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在哪?” 第31章 一天不回来,我就收拾一个人 ?男人的嗓音森凉,似乎还带着点迷醉。 喝酒了? 楚瓷觉得脊背有一道一道的寒意滚过,最后她鼓足勇气说:“我在陆湘这里。” 傅珩眉头皱起,嗓音温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不回去。” 几乎没有思考,楚瓷就直接拒绝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傅珩竟然没有发火,语气依旧淡然:“那你准备呆到什么时候?” 楚瓷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 “楚瓷!” 那边男人的声音沉沉响起,带着紧绷和压抑着怒意。 “也许等我想通了我就回去,可能明天也可能过段时间吧!” “想通?”傅珩冷哼一声,“你需要想通什么,嗯?” 即便隔着电话,还是能感受到那边男人森冷的气息。 楚瓷觉得已经不能和他继续对话下去了。 “给你最后期限,明天要是不回来的话……” “你想怎样?” “一天不回来,我就收拾一个人,你看着办!” 楚瓷还想再说什么,那边电话已经被摁掉了。 她现在真的很烦躁,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整个人戾气怎么都掩不住。 真是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楚家出事之后,她每天都在消耗着自己的尊严,每天都在低头求着别人。 她以为自己可以习惯了,但是面对着傅珩,却有一种抵触的心里就是不想低头。 既然喜欢温馨,为什么还要娶她。 娶了她不理睬就好了,还非要来招惹她。 她也是一个女人,那太多的呵护也会慢慢让她沦陷的。 越想越烦,她干脆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 陆湘却在此刻推门而入,晃了晃手机,“楚楚,姜总说倾城来了一批舞娘,要不要去看看?” 楚瓷翻了个身,“脱衣舞吗?” 陆湘,“……” 她扯开楚瓷的被子,“姜总说给我们免费,你不正好烦着呢,咱们去消遣消遣。” 楚瓷扯回被子重新盖在身上,“不去,我累得慌。” 陆湘凑过来,“去吧去吧,我想去唱歌来着。” 被陆湘磨得没办法,楚瓷从床上爬起来,“我不喝酒,你别让他们灌我。” “好好好。”陆湘急忙保证,“谁敢灌你酒,我让他喝一瓶。” 楚瓷从床上起来,找了件v领打底衫,然后拿起柜子里军绿色的风衣,和陆湘一起出门。 陆湘爱玩,长得又美,因此交际圈很广。 不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她轻浮,但是对于男人她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楚瓷心里明白,她一直都在等那个男人,即便他心里喜欢别人,不会多看她一眼。 一进到“倾城”大厅内,就看见姜邵明在大厅等她们。 姜邵明是“倾城”总经理,发家史也是一部都市传奇。 据说以前从事牛郎职业的,但是这个牛郎又与一般印象中不一样,据说是给男人服务的。 所以,姜总的性取向也一直是个谜。 但是呢,这都是他个人的隐私,楚瓷一开始听到也挺惊讶,不过姜邵明为人那是没有话说。 “两位大美人,今天是来唱歌跳舞还是其他消费,费用我全包了。” 楚瓷凑到他跟前,“姜总,今天真有脱衣舞啊!” 姜邵明听了一愣,转而哈哈哈笑了起来,压低声音,“最近管得严,不给脱,不过,十点二楼有钢管舞表演。” 还要等到十点啊,楚瓷有点失望,“那我们去五楼唱歌吧!” 姜邵明跟着她们去了五楼,开了间顶级包厢。 不一会儿,陆湘叫的另外几个朋友小唐月月她们就过来了。 陆湘玩游戏输了就喝酒,一喝酒就要唱歌。 楚瓷心情不好,她心情更不好。 她怎么就那么矫情呢,硬把人往别的女人身边推呢? 是因为怕了吗? 慕修臣可以对所有人温柔好脾气,有超多的耐心,却偏偏对她恶言相向。 她喝了一口酒,眼睛嗓子都火辣辣的疼。 很快,原先拿过来的酒都喝完了。 姜邵明见状,站起身来;“我下去拿点酒过来吧!” 楚瓷呆在这里也不喝酒,唱了一首歌之后觉得没意思,于是也站起身来:“姜总姜总,我和你一起下去。” 离开包厢,姜邵明问道:“陆湘今天心情不好吗,喝那么多酒?” 楚瓷一时也捉摸不透陆湘的想法,摇摇头,“可能姜总你说酒水免费,她不想浪费吧!” 姜邵明:“……” 她们在的包厢一出门就是楼梯,所以就没必要坐电梯了。 两人下楼梯朝二楼吧台走去,楼梯有点陡,楚瓷一个没注意,踩了半截楼梯,差点摔下去。 还好姜邵明眼疾手快,一把揽过她的腰,“小心!” 楚瓷站定了,拍了怕胸脯,“吓死我了,还好,谢谢你啊,姜总。” 她抬起脸却看见姜邵明眼神有点古怪。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看到了谁? 傅珩正从一楼楼梯上来,就这么定定看着她们。 姜邵明愣了一会,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傅总,慕少,来玩啊!” 楚瓷这才注意到傅珩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慕氏七少爷——慕修臣。 她的手紧紧抓着一旁的红木栏杆,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这个城市也不小啊,怎么会这么巧就遇到呢? 姜邵明走过去,一脸热络,“两位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亲自招待,要不去五楼开个包,找几个姑娘陪二位喝个酒?” 找几个姑娘? 楚瓷眼睛都直了,没有犹豫将视线扫向傅珩。 傅珩倒是没有面无表情,但是慕修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楚瓷,嗤笑:“姜总客气了,我们就是来喝点酒的。” 这两位是两尊财神爷,怠慢不起。 宜城谁不知道傅珩和慕修臣的大名。 一位高冷淡漠,在商界一手遮天,随便一句话就能左右南方的经济命运。 另一位温润如玉,掌控着娱乐圈半壁江山,虽然是慕氏幼子,但是手段过人。 若不是知道温馨女神与他们二位的纠葛。 很多人甚至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楚瓷在暗中拉了拉姜邵明的衣袖,提醒他赶紧走,不要待在这里了。 姜邵明刚想说二位随意,慕修臣已经一步迈过来,上下打量着楚瓷,似笑非笑地开口:“姜总,你朋友吗,不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姜邵明心里顿时疑惑起来:平常这位虽然看起来很温和,但其实也是高冷到不行,根本不屑于主动去认识人,今天怎么回事? 莫非是看上楚瓷了? 他回头,看着楚瓷,笑着介绍到:“这是我朋友楚瓷,这是慕修臣慕七少,这位是……” “傅珩!” 一直沉默不出声的男人此刻正挑着眉,淡淡开口。 姜邵明的下巴差点再次掉下来。 今天怎么回事? 身边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魔法,两大男神都对她客客气气,似乎还有种莫名的意味在里面。 楚瓷脸上的笑容都要僵硬了,但是在姜邵明面前也不好表露什么,只好说:“你好!” 慕修臣看着他们明明认识却还要装作不熟的样子,心里顿时笑开了花。 他面上表情纹丝不动,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楚小姐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姜邵明听他这么说,仿佛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急忙说:“傅总、慕少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玩怎么样?” “好啊!” 这句话是傅珩说的,此刻他的脸不再是那副淡漠,而是温和一笑,这淡淡的一抹笑减缓了他凌冽的气势,平添了几分温柔。 但是傅珩是什么人。 就算笑,也是个笑面虎。 楚瓷腿一软,差点没摔下去。 偏偏姜邵明还说:“那楚瓷你带他们去五楼包厢,我去拿酒好了。” “姜总!” 楚瓷伸手,一脸不情愿想要哀求一下。 傅珩已经挡在她面前,“楚小姐带路吧!” 慕修臣到底是傅珩亲兄弟,急忙勾着姜邵明的肩膀,“姜总,我和你一起去拿酒。” 很快,那两人就勾肩搭背走了。 楚瓷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想着万一姜邵明真喜欢男人,那慕少不就危险了吗? 慕少要是弯了,陆湘怎么办? 唉,不对,就算慕修臣不弯,陆湘她也没机会啊! 不过相比于温馨,她还是宁愿慕修臣是个湾仔。 等等,这都是什么鬼? 面前轻轻咳嗽一声,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傅珩走上楼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玩得开心吗?”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楚瓷已经很没用被吓得腿有些软。 她鼓起勇气,对上傅珩的脸:“还没开始玩呢!” “哦!”傅珩唇角一勾,“那正好我来了。” 楚瓷心一紧,抬脸看向他,假装淡定;“我那些朋友很没意思的,你找小姑娘陪你喝酒吧,那个好玩一点。” “你朋友?”傅珩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还没见过,这次有机会正好见见。” 说完,他抬起腿朝楼上走去。 楚瓷慌了,一步迈上三层阶梯,扯住傅珩的袖子,拼命摇头,“不行。” 男人脚步停住,带着凉意的目光瞥向她:“怎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楚瓷点头。 傅珩笑了,那笑意讥讽无比,“嫌我跌份,还是怕伤了你那些追求者的心?” 第32章 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 ?楚瓷有时候觉得和这个男人很有代沟。 他大自己五岁,所以这代沟肯定不小。 比如现在,她根本没有这种意思,却被傅珩很好地歪曲了。 “不是的。”楚瓷急忙解释,“总裁您身份尊贵,我就是一个小透明,别人如果知道咱俩关系的话,会觉得你眼光很差的。” 毕竟当时大家都为温馨可惜来着。 说她和傅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具体关系什么样,谁也没有开口过,都只是些坊间猜测而已。 傅珩居高临下看着她低垂的小脑袋,凉凉一笑:“就这样?” 楚瓷听他还没有要松口的意思,脸上写满焦虑,“你不是也说我们是隐婚,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这话不假。 他当初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傅珩眸色敛起,“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继续抬起腿朝楼上走去。 包厢门被打开,原来热闹的气氛一下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楚瓷这边看来。 楚瓷急忙介绍,“这位是gk集团的执行总裁,傅珩,傅先生。” 陆湘喝得迷迷糊糊,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坐直身体,将目光撇过来。 看了一眼,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一看,真是傅珩。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拼命转动着脑袋,没想个明白。 很快,门口似乎又多了两个人。 姜邵明的手搂着慕修臣的肩膀,“慕少今天也来了。” 全身的血液都朝头上涌起,陆湘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铺着地毯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慕修臣也来了? 她醉眼迷离看着姜邵明的手搭在慕修臣的肩膀上,一瞬间酒醒了。 啊喂,那个姜邵明把手拿下来好吗? 你要是把慕修臣掰弯了,老娘非得弄死你不可。 发愣之间,楚瓷走过来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靠在她的肩膀上,用了很低的声音说:“我下楼的时候碰到他们两个了。” 陆湘掐了一把楚瓷的腰,咬牙切齿,“那你就把人带这里来?” “不是我。”楚瓷很无辜,“姜邵明一个劲拉他们过来。” 想到这里,她忽然笑得一脸狡黠,“刚才慕少还主动要帮姜邵明拿酒,我看姜邵明那眼睛都直了,很不得都贴到慕少的身上,你可得注意点啊!” 陆湘翻了个白眼:“关我屁事。” “那抢不过女人,总不能连男人也抢不过吧!” 而且,确实有说姜邵明是个gay的。 陆湘再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果然免费没好事。” 她现在想用酒瓶将姜邵明的脑袋直接砸个窟窿。 包厢里面一下子多了两个人,还是宜城男神级别的人物,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很奇怪。 尤其是楚瓷和陆湘。 好在姜邵明混了这么多年,活络气氛绝对有一招。 他开了一瓶香槟,看着白色的气泡冒出来,笑得一脸淫荡,“正好傅总和慕少在这,大家想不想玩真心话大冒险。“ “想!” “不想!” 不想是楚瓷说的,但是声音很小,被其他几个人的声音给淹没了。 姜邵明转过头去,“二位没意见吧!” 慕修臣淡淡挑眉,“我没意见,至于这位嘛!”他拍了拍傅珩的肩膀,“应该也很乐意玩。”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姜邵明找了个空瓶子,一转好不巧就转到了自己。 “我选真心话,谁先问?” 陆湘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整蛊姜邵明的机会,她勾着唇角冷冷的笑,“姜总啊,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 包厢安静了几秒。 大家都没有想到陆大小姐问的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劲爆。 姜邵明脸上的表情在迷离的灯光下看不真切,最后他眨了眨眼睛,笑意狡黠,“我说我喜欢男人,你会怕吗?” “我才不怕,这里在座的男人才会怕啊!” 说完,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慕修臣。 慕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楚瓷接过话题,“什么都可以问吗?” 姜邵明一脸豁出去的样子,“当然,你随便问。” 楚瓷迷迷糊糊睁大了眼睛,视线在包厢里每个人脸上划过。 傅珩低垂着脑袋,勾着唇,似笑非笑。 她的视线再次聚集到慕修臣的脸上,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其实要多凉薄就有多凉薄的脸,冷笑:“姜总啊,你觉得慕少怎么样啊,适不适合当男朋友?” 话音一落,包厢再次安静了几秒。 原来楚大小姐比陆大小姐更厉害。 一上来就拿慕少开涮。 傅珩此刻也抬起脸来,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丫头,蔫坏蔫坏的。 慕修臣张了张嘴,就差指天发誓我是个大写的直男了。 陆湘憋着笑,想要对楚瓷竖大拇指。 姜邵明抹了一把汗,“慕少看不上我,看不上我。” 瓶子再转了一个圈,这回指着的是傅珩。 平时傅珩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冷淡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回真不知道他该怎么选? 慕修臣凑过去,”哥们,劝你选真心话,这帮人套路深,大冒险指不定怎么折腾你。“ 傅珩手指曲起,在桌子上敲了敲,“好,听你的。” 他的目光巡视着四周,最后落在楚瓷的脸上,微笑,“你们谁先来?” 楚瓷怎么觉得,他在问,你们谁先来送死。 她裹紧了衣服,朝着椅子后面挪了一下。 最后还是月月打破了僵局,她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鼓足了勇气,“傅……傅总啊,真得什么都可以问吗?” “可以!” 傅珩的脸上笑容虽然很浅,但是不像是往日那样寒意逼人。 其实楚瓷心里面也很好奇,想问一些私人问题,可是问了又怕自己会难过。 月月清了清嗓子,“那好,我就问一个问题,报纸上说您和温小姐的事情是真的吗,据说她每次出事你都会第一个赶到帮她处理是这样吗?” 傅珩挑眉,“你这是几个问题了!” 月月紧张的心都要跳了出来,她急忙说:“就最近,听说她在拍摄中晕倒了,您亲自送她去医院的,是吗?” 傅珩点头,“是!” “那你算是她男朋友吗?” 楚瓷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看对方的表情。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活得真是浑浑噩噩,甚至说是很卑微。 陆湘偷偷觑了一眼楚瓷,急忙说:“这都几个问题了,下一个吧!” 其实楚瓷还真是想听听傅珩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但是很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坐在角落里,抱着酒瓶子,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喉咙火辣辣地疼。 但是她也不想表现出太在乎,所以嘻嘻哈哈凑上去,“怎么就转不到我呢?” 结果话音刚落,瓶子就转到了自己的面前。 楚瓷双手撑在桌子上,一脸凝重,“我也选真心话吧!” 因为上一把是傅珩赢的,所以这次他先提问。 楚瓷觉得头很痛,明明是朋友之间的一个小聚会,怎么傅珩和慕修臣两个人来了,就变味了。 她抬起脸,看向傅珩。 眼神有哀求,希望他不要提什么过分的问题。 “楚小姐结婚了吗?” 傅珩淡淡开口。 小唐一听,乐了,“这个问题好简单啊,一点都没意思。” 这里除了陆湘和慕修臣,谁也不知道她和傅珩的关系。 所以其余人都觉得这个问题很低级。 楚瓷笑了笑,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坏到骨子里面去了。 她垂着眸,笑得轻浮而无辜,“如果我说没有,傅总打算追我么?” 傅珩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冷光,他勾着唇笑意浅薄,“也不是不可以啊!” 话音刚落,除了知道详情的四个人以外,其他几个人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天哪,傅大总裁要追楚瓷妹子啊! 楚瓷眼眸微微眯起,迷离一笑,“抱歉啊,我心里有人了。” 她指了指左心口的位置,看着灯光下男人的脸色微变,突然有一种快感。 “那我正好问个问题。”慕修臣看了一眼傅珩,又看了一眼楚瓷,“楚小姐心里那个人是谁呢?” 其实他也挺糟心的,陪着兄弟过来喝酒,被人调戏一把不说,还得为兄弟的面子着想,想要帮兄弟一把,搞好他们夫妻关系。 或许彼此说出来就会好一点了。 楚瓷摇摇头,笑容不可捉摸,“都过去了。” 是啊,已经过去了。 就算他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又如何? 她结婚了。 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这一轮玩完,楚瓷得了个空,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趴在盥洗台上,双手从水龙上接过水来浇在自己的脸上。 酒精的后劲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燥热与心烦意乱。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面闪过的是傅珩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瞬间冷凝的脸色。 他好像是生气了。 也对,哪个男人能容忍妻子在自己面前说我心里有人了。 即便他心里面有别的女人,但是绝对不允许她有。 楚瓷关掉水龙头,准备拿出纸巾擦脸。 忽然,她察觉到一阵异常强烈的气息在她身后流转。 心中瞬间漏了一拍,她迅速转过身去。 高大挺拔的男人定定立在她的身后,脸上表情晦涩,似乎孕育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楚瓷双手撑在盥洗台上,眼睛睁大了看他,“傅……傅珩。” 第33章 你的心里有的只能是我 ?有那么一瞬间,楚瓷想要立刻原地消失。 但是,这也仅仅局限于想象之中。 她的眼底一片慌乱与惊恐,张了张嘴,在男人深沉的目光中说了一句傻到极点的话。 “这……这里是女洗手间。” 傅珩置若罔闻,俯身,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偏偏眼底还带着笑意,“玩够了吗,跟我回去。” 他的语气似乎是在商量。 但是楚瓷知道,他绝对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和你商量。 楚瓷伸出手,抵在她的胸膛上,酒精冲击着她的大脑,就连神智也不是那么清楚了。 她摇头,“不……不回去。” 说完,她想从一侧跑出去。 但是还没动,男人已经拉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抵在了盥洗台上。 他的眸色幽深,像是染上了浓墨般,声音沉沉透着说不出的危险,“给你机会改口。” 腰后面是尖锐的盥洗台,硌得她神经一下子尖锐敏感起来。 她转动手腕,声音有隐隐的哭腔,“你出去,出去……唔!” 唇被悍然覆盖住,那剩下的话语都变成了像是巧克力拉丝一般的低吟。 男人气息陡然变得灼热起来,加深了这个吻。 楚瓷眼睛瞬间睁大,然后感觉到身体离开地面,她被他抱上了盥洗台。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唇始终在她绯红的唇瓣上辗转反侧,深深吻着她。 说是吻,确切来说应该是咬。 “不要……不要咬我。”楚瓷低低呜咽着。 他咬得她好疼。 那声音又软又甜,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傅珩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勺处,加深了这个吻。 楚瓷被他咬得有些疼,直蹙眉,然后也毫不客气一口咬了回去。 嘴唇猝不及防被咬了一下,男人的眸色顿时变得幽深而又森冷,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一下子将她v领的打底衫扯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楚瓷大脑一瞬间空白,她握起拳头,朝着男人的身上砸去。 傅珩直接抓住她的拳头,唇离开她的唇瓣,沿着锁骨向下,密密麻麻地吻过去。 打底衫下,是雪白的起伏的弧度。 男人眸色晦暗无比,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楚瓷感觉到了危险,她不敢叫得很大声,怕被人听见。 所以,她压低了声音,“傅珩,你放开我,我跟你回去。” 话音落下,男人停住了动作,抬起眼眸,冷漠而又淡然地打量了她一眼,“晚了。” 他五官轮廓阴鸷而又森凉,让楚瓷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她急忙抓住男人的衬衫,“算我求你好不好,我跟你回去。” 傅珩勾唇淡漠一笑,捏着她的下巴,要笑不笑,“好,你先告诉我,你心里那个人是谁?” 楚瓷一怔,然后拼命摇头,“没有,我随口说的。” 男人居高临下打量着她,唇角的弧度很淡,来自骨子里的犀利和森冷全部被释放了出来,“随口说的,当我傻?” “不是。”楚瓷喘着气,“真没有。” 傅珩掐着她下巴将她朝自己身前带,笑得冷冽嘲弄,“谁没有个过去,你对我说,我不计较!” 他今天就是问出个所以然来。 不然绝不会放她走! 但是傅珩的话能相信吗? 当然是不能相信。 这男人,翻书比翻脸还快,心似海底针。 所以,她咬着牙,死活不承认。 “不说,嗯?”傅珩嗓音嘲弄,勾着她的脸,“考验我的耐性?” 洗手间里面很安静,静得她都可以听见男人的呼吸声。 门早就被他关上了,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 楚瓷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大脑一热,“你为什么对这个这么好奇,我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离婚? 这两个字顿时刺激到傅珩那紧绷的神经,薄唇逸出一丝嗤笑,他大手一挥,直接将她的衣衫撕了开来。 “楚瓷,我们还没离婚呢,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他抬起她的下巴,笑得低低,“现在,我还是你男人。” 密密麻麻的吻沿着她的锁骨下滑,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扯掉她的腰带,然后将她的牛仔裤迅速扯了下来。 楚瓷瞳孔紧缩。 男人的力道极大,让她完全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寸寸失守几乎任由他为所欲为。 猝不及防,眼泪就掉出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傅珩的动作有些迟缓。 他想起那天她哭着说你欺负我的时候那种可怜的表情。 到底也是个小姑娘,虽然是为了钱才嫁给他,但是这么欺负着,也不是男人。 心脏莫名软了下去,傅珩放开她,压低了声音:“别哭了。” 他其实哄人都不会,声音冷硬又没有诚意。 所以楚瓷非但没有止住哭泣,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傅珩眉头皱起,将她的皮带重新扣上,然后拿起她放在盥洗台上的纸巾给她擦脸。 楚瓷被他这个动作吓到了,水雾迷蒙的大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傅珩替她擦干眼泪,深沉的眸子定定望着她,“楚瓷,你现在是傅太太,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过谁,但是以后,你的心里有的只能是我。” 只能是他! 沉沉的昭告,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楚瓷睁着眼睛,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傅珩替她将衣服穿好,然后看了一眼,皱着眉,“在这里呆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走了,刚才那一场激烈的纷争仿佛是一场梦。 他说以后她的心里有的只能是他。 那么他呢? 能不能做到心里只有她? 楚瓷苦笑着,笑着笑着,眼里就起了一层雾。 ………… 车缓缓启动,身后的金碧辉煌渐渐远去。 楚瓷坐在车里,打开了一点车窗,让风透进来,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气。 傅珩坐在她身边,低着头,给慕修臣发消息说他回去了。 那边慕少发了一个加油打气的萌萌哒的表情。 让傅珩顿时一阵恶寒,这货不会真弯了吧! 他还贴心附赠了一句话,“喜欢就去强上,表白没用的。” 傅珩合上手机,抿着唇淡漠一笑。 强上,他也想过啊! 但是真要这样做了,这丫头那么烈的个性,估计这辈子都不原谅他。 他要的是她能爱上他,心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或许她可能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但是接下来有关他的一切,她都要记住。 傅珩转过脸去,看着深夜暗灯下女孩明媚精致的侧脸,似乎是睡着了。 伸出手,他将车窗缓缓摇上。 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凌晨一点了。 地下停车场有些森凉,寒意直刺入骨髓,楚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即就看见男人将手里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 楚瓷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只有在欺负她的时候,才会情绪失控呢? 那感觉,她现在想起都害怕。 回家之后,楚瓷实在是太累了,洗了个热水澡就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她醒了一次。 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体里面有什么流了出来。 而且有越来越凶的趋势。 那种感觉…… 不好! 楚瓷猛然张开眼睛,点亮壁灯,小心翼翼扯开腿一看。 卧槽,果然是! 大姨妈啊,你怎么在这个点来了。 楚瓷猫着腰起来,却发现洗手间里面根本没有可用的姨妈巾。 说起来,她在这里住了也就小半个月,后来就搬出去了。 所以,根本没有准备多少姨妈巾。 看着那汹涌的量。 楚瓷恨不得在马桶上蹲一夜。 她姨妈一向不准时,今天喝了酒,有可能刺激了,所以就提前来了。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要去哪里找姨妈巾啊!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还有四个小时才天亮,她可以在马桶上坐着玩四个小时的手机。 但是,这显然不科学。 于是,楚瓷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的门,准备去一旁的储物室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以前留在那里的姨妈巾。 她猫着腰,不敢开走廊的夜灯,就用手机自带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去了一旁的储物室。 傅珩睡在隔壁的客房。 可怜的孩子,楚瓷不让他睡主卧,他就只能睡在客房了。 说起来,这还是他的家呢! 楚瓷猫着腰钻进了储物室,她不敢开大灯,就借着手电筒的光翻着储物柜的抽屉。 但是很不幸,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一片姨妈巾。 她现在用卫生纸将就着,不过很快估计就没用了。 关上抽屉,她转身,手肘不知道碰到哪里。 “砰“得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楚瓷急忙捂着嘴,蹲下身子,在地板上慢慢摸着。 四周很寂静,没有其他声音。 傅珩应该没有被吵醒吧! 她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碰掉的盒子拿起来放回原处。 刚转个身,准备猫着腰回去的时候。 “啪——” 开关的声音响起,眼前骤然一片明亮。 楚瓷急忙将眼睛捂住。 “你在这里做什么?” 属于男人的声音从身后沉沉响起。 第34章 亲爱的大姨妈来了 ? 楚瓷慢慢睁开眼睛,朝着门口望过去。 傅珩一袭墨色睡衣站在门外,皱着眉,抿紧唇打量着她。 他晚上睡得也不踏实,喝了点酒,神思清醒。 迷糊之中听到有脚步声,他就起身了,结果就看到储物间那边有光亮。 楚瓷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什么事情都能让她遇到。 她抓紧了衣角,随意摊摊手,“我啊,找个东西!” 傅珩狐疑地扫了她一眼,“那找到了吗?” 说话之间,楚瓷又感到一阵热流从自己身体里面涌了出来。 她咬着嘴唇,一脸尴尬,“没,没找到。” 傅珩凉凉看了她一眼,满脸不置信。 看着女人似乎一脸痛苦的样子,他好心地说了一句:“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不用了。”楚瓷急忙拒绝,“找不到就算了,不找了。” 说完,她夹着腿,迈着猫步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结果刚迈一步,肚子里翻江倒海一阵疼痛。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弯下腰。 傅珩本来想转身走了,看她这样,迈着大步走到楚瓷面前,将她半搂着,“怎么了?” 楚瓷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她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角,声音干哑:“肚子疼!” 又肚子疼。 傅珩眉头深深凝起,“我去拿药给你。” “不是!”楚瓷摇头,“不是那个痛。” 傅珩皱着的眉一直没有舒展,他的确不是很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楚瓷咬着牙,最后一狠心,“是那个啊,我姨妈来了。” 说完怕他不理解,她干脆豁了出去,“就是月经,例假,子宫周期性出血,知道了吗?” 傅珩扶着她,挑眉,“好,我懂了。” 他的眸子凉意沉沉,“所以你是在找……?” “是啊,家里没有姨妈巾了,储物间又找不到了。” 她真是好尴尬啊! 傅珩放开她,“我出去买。” 楚瓷愕然抬起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说他出去买。 这也太让人感动了。 傅珩随即转身,“我去换衣服,你先忍着。” 约莫半个小时后,傅珩重新回来了。 他拧开主卧的门,将黑色的塑料袋扔到她床上,眼神似乎有些躲闪,“不知道你用哪种,随便买的。” 楚瓷看着那一大袋鼓鼓的女性用品,心里突然升起了满满的感动。 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拿着女性用品去了卫生间。 楚瓷坐在马桶上沉思。 其实马桶是一个很好思考的地方,绝对没有人来打扰你。 傅珩这个人真是复杂,对自己的态度也是莫名其妙的。 前一秒还恶言相向,下一秒就会嘘寒问暖。 这个男人是生了两个面孔吗? 楚瓷拖着腮,一瞬间竟然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过,相比于嘘寒问暖,她还是宁愿傅珩对她冷言冷语。 其实她不算是一个抖m,但是就是觉得那样的话,她心里的负担会少一点,他一对她好,她怕自己会慢慢沦陷。 长此以往会习惯他的好,那样真的会万劫不复的。 最后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开了门准备出去。 只是出去的时候发现傅珩还在,他坐在她的床头,开了壁灯,翻着她随手搁在那里的杂志。 楚瓷不安地绞尽了手指,走过去了,声音细微:“谢谢你。” 傅珩丢掉杂志,抬起脸来。 室内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分外迷离好看。 楚瓷竟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肚子还疼吗?” “啊?哦,不疼了。”楚瓷摇摇头。 她黑色的长发披下来,愈发衬得一张脸小巧精致。 傅珩盯着她的脸,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好多了,谢谢你,你去睡觉吧!”楚瓷微微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好!”傅珩起身,临到出门前回头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对领带搭配挺有心得的,下次帮我搭。” 还没等楚瓷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推开门走了。 楚瓷感觉有些莫名奇妙,好端端地怎么会说这句话。 她走到床边,看到傅珩翻开的那本杂志。 是《rely》的最新一期期刊。 他看到的正是办公室男士领带搭配。 而写这篇稿子的正是她。 那个时候主编要每个人写一个策划出来,她就把这篇稿子交了上去,没想到就被一眼看中了。 其实关于男士领带搭配,她真是没有太多经验,毕竟没有给男人亲手搭配过领带,但是怎么着她也算是混迹于时尚杂志的,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但是想到傅珩说的那句话,她怎么就觉得那么暧昧呢! ………… 再次醒来的时候,楚瓷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她尖叫一声,随即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家政阿姨林姨。 楚瓷走之后,她也就没有住在这里了,现在楚瓷回来了,林姨也跟着搬回来了。 她看着一脸惊恐的楚瓷,急忙说:“太太,先生说你今天生病休假在家,要我来照顾你。“ 生病休假。 楚瓷拿起手机,发现主编给自己发了条微信,“下次来上班记得带假条。” 难道傅珩已经帮自己请了假? 真是心细如发的男人。 她抿了抿唇,一脸沉寂。 林姨走过去替她将窗帘拉开,让光亮透了一点进来。 转过身,林姨笑得温和,“先生说您身体不舒服,让我熬了点红糖水,待会儿下来喝点吧!” 楚瓷收拾好之后,放在餐厅桌上的红糖水也差不多不烫了。 端着碗凑到嘴边,感受着那暖意,楚瓷心思恍惚。 楚瓷喝完红糖水后,将碗拿到厨房。 林姨正在洗蔬菜,看着她笑了笑:“先生说他晚上回来吃饭,我不知道他的口味,太太您知道吗?”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楚瓷。 她对傅珩的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 少女时代也从自家老爹那里听过他的名字,老爹在教训楚暄的时候会说:“你看那个傅家那个孩子,多厉害,年纪轻轻考上剑桥大学,还自己投资开公司。” 反正傅珩大概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这个时候她就会不屑地撇嘴。 那时候她绝对想不到以后会有一天嫁给这个男人。 楚瓷苦笑,摇摇头,“这个啊,我不太清楚,我帮你问问。” 林姨,“……” 好在楚瓷留着蓉姨的电话号码,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楚瓷急忙拿着笔和纸,将傅珩的爱好和忌讳记录在了纸上。 听蓉姨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长传,楚瓷深深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挑剔到了极点。 她和林姨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折腾出了一桌子的菜出来。 看着这一桌子菜,楚瓷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她立即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结果一圈回复都是“一百个不相信这菜是你做的。” 楚瓷撇撇嘴,好歹是她盛到盘子里面的好啵! 当然这基本上是林姨做的,她就打个下手,帮帮小忙。 毕竟会做的菜也就那固定的几个,根本拿不出手。 她之前给傅珩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给的答复是六点半左右。 可是现在都快七点了。 男人还没有到家。 楚瓷看着那一大桌子的菜,皱着眉头托着腮,神色不悦。 又等了十五分钟,楚瓷划开手机,给傅珩打了电话。 第一遍没有人接通。 直到拨通了第二遍,才有人接。 楚瓷皱着眉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的抱怨,“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呀,菜都要凉了。” 电话那边很嘈杂,还有音乐的声音响起,楚瓷下意识就问:“你在哪里?” 傅珩怔了一下,电话那边的女人的语气实在是太像一个抱怨丈夫晚归的妻子了。 他站起身来,推开包厢的门,“抱歉,在外面,你先吃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 楚瓷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语气淡淡:“那好吧!你少喝点酒啊!” 说完这句话,她舌头打结差点没有咬到自己。 傅珩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开口,语调温柔,“好,我记住了。” “那我挂了,再见。” “嗯,再见。” 傅珩挂了电话,将手机握在手里,唇角勾着一个暖暖的弧度,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 顿时有人凑过来问道:“傅总,夜色这边漂亮的妞儿不少,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陪你乐乐,哦对了,老板说还有几个乌克兰的洋妞,今晚换换口味怎么样?” 傅珩还没开口,沙发上,长腿交叠的男人将手中的烟熄灭掉,“小高,你不知道傅总一向不好这口的吗,愚蠢!” 被叫做小高的男人顿时一脸尴尬,“抱歉,失误失误。& 傅珩走过去,给自己开了一瓶烈性龙舌兰,刚准备给自己倒酒,脑海里面忽然又响起楚瓷的话。 所以就那么一想,倒酒的手就顿了一下,最后落入杯中的酒也就那么一半。 慕修臣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半晌出声嘲讽道:“就这点酒量,生理期到了?” 傅珩也不恼,将瓶子放在一旁,“你不懂,刚才太太来电话了,让我少喝点。”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慕少嘴角抽了抽,双手交叉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开口,“还是我单身好都没人管。” 一言既出,包厢里面其他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五彩缤纷,惊讶,不信甚至不屑的都有。 第35章 一百块都不给我 ? 有人顿时开口笑了起来,“想不到傅总还是个妻管严啊,我家那位,我在外面再怎么浪,她都不敢说一个字。” 说完还很得意地笑了两声。 傅珩抬起眸子,眼神冷冷扫向刚开口说话的人的脸上,半晌笑了笑,“陈总,所以你那位现在成了前妻。” 陈总脸色顿时一片灰暗。 不仅成了前妻,就连儿子都不是他的,等于他算是白白给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这等丑事,一直是他心里面的结,今天喝高了,口无遮拦,本想揶揄一把傅珩,没想到把自己拖进了坑里面。 陈总拿起一杯酒,仰着脖子灌了进去,闭嘴安静了。 傅珩也懒得在他身上继续费时间,举起酒杯,朝着慕修臣的方向,淡淡开口,“沈家最近似乎有大动作?” 慕修臣拿过酒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听说沈家老三刚从国外回来,我看他们股份一直在变动,沈霆没有将全部股份交给沈泽楷,这回倒是将百分至二十五交到了小儿子手上。” “嗯。”傅珩饮了一口酒,“我让人盯紧着。” 说完,他笑了笑:“布置了这么久,总是该收网了。” 沈家对他来说,是劲敌,也是世仇。 父亲的离世以及温言的惨死,都让他恨不得将沈家除之而后快。 但是沈家如今势大,不能莽撞。 慕修臣看着一旁兄弟沉寂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他敛眸,“看来最近,你和你家那位关系很好啊!” “总归是自己娶回家的,总不能晾着吧!” 傅珩将沙发上的西装拿起,“我先回去了。” “不送!” 慕修臣目送着他离开包厢,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 搁在手边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一看,是温馨的电话。 “修臣,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慕修臣眉头皱了皱,声音温淡:“还在查。” “好吧,对了,陆明生前几天找我了。” 男人眉心跳了跳,他摁住眉心,“他找你做什么,让你认祖归宗。”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不过我还没有考虑好。” “这件事我没有太多意见给你,等我帮你查出结果再说吧!” “谢谢你!” 慕修臣握着手机,沉默着。 大概不管做了什么,最后得到了也就是谢谢两个字。 “嗯,没事我挂了。” 他摁掉手机,一只手摇晃着酒杯,听着冰块碰撞的声音,唇角勾着凉凉的笑意。 一杯又一杯的酒灌入,慕修臣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得疼。 包厢里面很快走了一半的人。 到了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慕修臣半倚在包厢的沙发上,将手中的酒杯放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手机,眸底一片冰冷阴沉,透不进光。 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手指划开解锁,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声音透着不耐烦。 陆大小姐炸毛的样子也是蛮可爱的。 “我在夜色,喝了点酒,不方便开车,你过来接我!” 陆湘愣了一下,瞬间又炸了,“我睡觉了,你司机呢?” “我让他回家了。” 陆湘,“……” 她思考了一下,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这个男人的要求,冷哼一声:“那你找个代驾。” 慕修臣笑了,被酒精冲击的大脑似乎有些神志不清,连说出的话都有些孩子气,“不,我就要你过来。” 大约是他的语气迷醉,在陆湘的心里划开了一道道的涟漪。 她握着手机,沉默着不开口。 慕修臣挑眉,“不愿意?” 顿了顿,男人唇角的笑容更深也更冷冽了,“你睡了我,一百块都不给我,现在连帮我开个车也不愿意,啧啧啧,真没见过比你还无情的女人。” 陆湘被他一激,大脑一热,不管不顾地喊,“什么我睡了你,明明是……” 算了,不管是谁睡了谁,这都是一件绕不过去的坎。 妈的,早知道那晚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那就过来。” “慕……” “如果你不想被你爸知道的话。” 陆湘咬牙,她现在真想过去朝那个男人的脸上狠狠揍上几拳,才解气。 “好,你等着。”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里,缓缓地阖上了眼睛。 ………… 傅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林姨刚准备收拾餐桌,就听见门开的声音。 她急忙倒了一杯水过去,“先生,您回来了!” “嗯,”傅珩接过水,“太太呢?” “哦,她说身体不舒服,上楼休息了。” 傅珩喝了一口水,目光瞄到餐厅桌子上几乎一口没动的菜,抿了抿唇,“她吃饭了吗?” 林姨看了一眼傅珩的脸色,摇摇头,“没有,太太本想等您回来一起吃的,您没回来,她说没胃口,就上楼了。” 傅珩的眸色顿时幽深了起来。 “她生气了?” 林姨内心有些纠结,其实当时楚瓷挂了电话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但是明显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扒拉了两口米饭,就说自己吃饱了,然后跑上楼去了。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些菜都是太太做的,她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可能有点不高兴。” (林姨,给你点个赞,神助攻!) 傅珩没说话,放下水杯,吩咐道:“林姨你先回去吧,不用收拾了。” 他上了二楼,看到主卧的灯光亮着,推开门进去,女人正靠在床头看书。 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白皙精致的脸庞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婉约风情。 长发如瀑布,披散在肩头。 傅珩轻声走过去,坐在床边,扯开她手中的书,盯紧了她如玉般的脸庞,嗓音低哑,“生气了?” 楚瓷冷不防看到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你回来了?” “嗯,抱歉,有个应酬,所以回来晚了。” “哦,没事。”楚瓷抓了抓头发,笑容干干,“你吃饭了吗?” “没!” 楚瓷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不知道林姨有没有把菜撤了。” 她说话的时候,一缕头发从她的额前滑落。 傅珩心念一动,伸出手将她的头发撩至耳后。 楚瓷已经,睁大了眼睛有些仓皇地看着他。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带着点无辜和惊慌,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 她或许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有多么诱人。 他俯身,手指穿过她的秀发,拉近与她的距离。 楚瓷心脏一缩,忍不住用手抓住了身下的被单。 男人带着酒精的灼热覆盖在她的呼吸系统,无端地让人生出一种慌乱不安。 然而,傅珩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蛋,“下去吃饭,陪我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要吻自己的。 但是他没有。 楚瓷脸顿时从耳根烧了起来,通红火热。 她拼命压下心跳和心中那些旖旎,然后和傅珩下了楼。 菜有些凉了,她看着男人将菜放进微波炉加热,神情专注认真。 而且,看他那样子,好像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等到菜重新端上来,楚瓷闻到了那香味,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是真饿了。 傅珩夹起一筷子蔬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一会儿,点头,指了指一桌子菜,“都是你做的?” 楚瓷很想不要脸的说这都是自己做的,快夸我吧! 但是这撒谎撒的有点大,她也不好意思。 于是她摇摇头,“不是,我就做了几个,不过这个汤是我熬得,要不要尝尝?” “好!” 楚瓷立即给他舀了一勺汤,“这是天麻乳鸽汤,熬了很久,腥味什么的都去了。” 傅珩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被别人夸奖自然是一件心情愉悦的事情,而且还是被傅珩这种挑剔的男人夸奖。 楚瓷脸上立即笑开了花,“是吗,你太捧场了。” “实话而已。” 见到傅珩这样捧场,楚瓷不由得心情大好,一连吃了两碗饭。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她咬着筷子,一脸沮丧。 傅珩看着她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问道:“怎么,吃多了?” 天哪,他还真是了解自己。 楚瓷点头,“是啊,要是发胖就完了。” 男人轻笑一声:“胖点好。” 楚瓷,“……” 吃完饭后,楚瓷主动承担起了洗碗这个工作,顺便消消食。 出乎她意料的是,傅珩竟然主动帮她收拾。 楚瓷扶着要掉下来的下巴,“总裁,这种事不适合你啊,让我来吧!” 说完她将水龙打开,挤了大堆清洁剂,“你上去休息吧!” 傅珩看着那水池里面一层一层厚重的泡沫,直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明天可以跟林姨讨教一下如何有效地洗碗。” 楚瓷握着盘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怎么就觉得这是对她赤裸裸的鄙视呢? 她不服地将盘子捞起来,“这就是我的洗碗方式,保证能洗干净。” 话音刚落,手心一个打滑。 手中的盘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楚瓷惊呼一声,急忙蹲下身去捡盘子。 “别动!” 男人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楚瓷触到破碎的陶瓷的手顿时一缩,然后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流血了。 第36章 他对你好吗 ?其实楚瓷觉得,如果傅珩不说话的话,她是不会被吓到,继而划伤手的。 但是现在思考她受伤的源头已经晚了。 食指上是不深不浅一道口子,说不上有多疼痛,不过十指连心,那种微微的刺疼还是让人感到难受又难过。 男人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很严重。” 楚瓷,“……”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方手帕,覆盖在她的食指上。 那手帕上有清淡的阿玛尼寄情香水的味道,让人心思沉醉。 按照电视剧里演的,男人会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担忧地看着她,说一些安慰肉麻蛋疼的话。 但是显然,不是在演电视剧。 傅珩将她手指包好之后,命令她坐到椅子上,然后给她找了云南白药来止血。 男人低头的神情专注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楚瓷咬着下嘴唇,半晌声音低低开口:‘我是不是很笨?” “有点!”傅珩毫不客气打击着她。 楚瓷闭上眼睛,这个男人会不会聊天啊! “碗不用你洗了。”傅珩替她止住血之后,径直走进了厨房。 他袖扣早就解了下来,袖子半挽着,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 楚瓷捂着手,默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个居家好男人勤恳地洗着碗。 这一幕,在她看来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看鬼片都没眼前这种场景恐怖。 外人看来一向高冷淡漠的gk国际的大总裁竟然挽着袖子在洗碗? 楚瓷喝了一口水,声音讷讷,“总裁,我可以拍照吗?” “拍照?”傅珩一下子没有弄明白她的意图。 “我把你洗碗的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去,粉丝肯定疯长。” 楚瓷眨着星星眼,全然忘记了手指上的疼痛。 粉丝涨了以后,她就是网红了,然后她就开始接广告,卖假货,哦不,卖良心产品。 那样她可以月入万元,然后日入万元。 到时候,就可以一脚踹了这个男人…… 幻想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太不现实了,她不能再做梦了。 “那我得防着你一点,你是不是还准备拍私人照片,嗯?” “呀,你这倒是提醒了我,我要是拍个你出浴或者……” “楚瓷!”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声音沉沉地打断了他。 楚瓷握紧了杯子,笑容讪讪,“我开玩笑的,我绝对没有那种想法,我发誓。” 傅珩轻哼一声,懒得搭理这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女人。 他将手中的碟子用干布擦干净,放在一旁,楚瓷看着那光可鉴人的碟子,忍不住赞叹道:“原来洗碗也是有好差之分的。” 在这一点上,她真是自愧不如。 傅珩轻轻挑眉,“嗯,也是分人的。” 楚瓷不满地嘟起嘴,“你是不是以前老犯错,然后爷爷就罚你不许吃饭,让你洗碟子?” 傅珩额头顿时划下三条黑线,“你这么说,好像很有经验。” 他转过脸来,俊逸英挺的脸上深藏戏谑的笑意,“你以前老被罚?” “哈哈哈,才不是。“楚瓷一脸得意,“我爸从来不罚我,我不管做错了什么,他都舍不得骂我。说我只成绩好就可以。” 傅珩抿了抿唇:“那他可真是惯着你。” “那是,他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就是生了,啊不,捡了我!” “嗯?” 傅珩挑眉,她话里的信息量比较大,傅珩一时没有想明白。 “我是他捡来的,大雪天的,他说那时候他走投无路,准备要去跳天桥的,结果在天桥下面捡到了我,后来就一帆风顺,生意也越做越大,所以他一直把我当成他的幸运星。” 傅珩眸色沉沉。 他在商场上自然知道楚天华。 那个男人不是傅家这种百年基业的大家,反倒更像是一个投机取巧的暴发户。 也知道他有个宝贝女儿,宠得不像话。 那个时候让他娶楚瓷,他是万般不愿意的,但是偶尔看了她的照片,才知道原来早有过一些流逝在时光里的缘分,这才答应下来, 现在相处起来,他觉得这个姑娘虽然有时候很蠢,但到底也是挺可爱的。 “这样,那你弟弟呢?” “他啊,是我从孤儿院领养来的。”楚瓷握着杯子,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容,“我说一个人太孤单了,他带回来那些女人我又不喜欢,所以他就领养了楚暄。” 说到这里,楚瓷突然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眼里突然有水雾升起来。 可是她又不想在傅珩面前将这份哀伤流露出来,因此急忙转过身去,“我先上楼了。” 傅珩握着碟子的手一个打滑,差点将碟子掉在地上,好在他反应灵敏,及时扶住了。这才没有丢脸。 他微微眯起了眼眸,眼神一片暗淡。 原来,楚天华不是她亲生父亲。 楚暄也不是她亲弟弟。 ……… 楚瓷回到房间进了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混着眼泪流下。 其实过去了那么久,但是一想起爸爸还是控制不住情绪。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像他那样惯着自己宠着自己了。 洗完了澡,楚瓷擦干了头发,发现放在客座上的手机在震动。 是楚暄的电话。 她接起。 “阿暄,吃晚饭了吗?” 楚暄挑眉,“能别用这么老套的开场白吗?” 楚瓷,“……” 她就是想表现一下很关心自己这个宝贝弟弟而已。 “钱我收到了,下个月还给你,对了,我国庆回来几天。” 楚瓷擦了擦头发,“阿暄,你老实告诉我,你拿那个钱去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室友他爸有尿毒症,我借钱给他做手术,再说了,我能有什么事,国庆回来你就能看到了。” “好吧!” 楚瓷听到他说国庆回来,住哪里是一个大问题。 楚家原来的房子被法院查封了,楚暄一直呆在学校里面没怎么回来过。 作为他姐姐,肯定想近距离照顾他的。 傅珩家这个房子这么大,住好几个客人都没问题,但是这个家到底是傅珩不是她的,还是需要和他商量一下。 “阿暄啊,你回来住姐姐这边吧,我和你姐夫商量一下怎么样?” “不要,我和同学说好了,住他家。” “哎哟,那多不好意思啊,姐姐国庆也放假,正好照顾照顾你。” 楚暄冷哼一声,“那男人会同意吗?” “我和他商量嘛,就这么说了。” 那边男孩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他对你好吗?” 这个他不用想自然是傅珩了。 这个问题倒是让楚瓷一怔,很快她回过神来,笑着抿了抿唇,“挺好的。” 她还能说什么。 傅珩一不骂她,二不打她,虽然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生气,但是对她也算不上多恶劣。 或许她真的不该要求那么多的。 楚暄长吁了一口气,冷哼:“呵,挺好的,他抱着别的女人上报纸,这就叫对你挺好的,是真好。” 楚瓷没想到他竟然也知道这种八卦绯闻,一时愣住了,然后很快解释:“咦,那都是报纸上瞎写的。” “楚瓷,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吗,他是什么人,哪家报纸敢乱写他,嗯?”楚暄的语气又急又迅速,“你自己傻,以为我也傻吗,当初结婚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事先都不通知我,你搭进去一生的幸福,你觉得爸地下有知会开心吗?” “楚暄!” 楚瓷终于怒了。 她没想到的是,过去了这么久,楚暄一直都在为她当初匆忙结婚的事情耿耿于怀,还是不肯释怀。 “当初是我自己的决定,以后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怪罪任何人的,楚氏欠债上亿,傅家肯帮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再去谈其他的已经很不现实,对了,你知道吗,楚暄,我给你的钱,也是问傅珩借的。” 她在努力劝自己,拼命给自己灌鸡汤。 这样她那颗被嫉妒不甘不满的心才会稍微平衡一点。 楚暄心口一滞,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痛恨自己没用,不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助她,反而一直扯着她的后腿。 “我知道了,我国庆回来,你安排吧!” “嗯!” 临近末了,楚暄又补充了一句,“他要是对你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好啦,你姐姐是什么人,谁敢欺负我啊,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挂了电话,楚瓷长吁了一口气。 她现在要求比较低,只要不欺负她强迫她都已经算对她好了。 毕竟她不是那个楚家大小姐了,这么久了,也看清了一点事实。 所以,有些骄傲需要抛弃,有些脾气需要收敛。 她继续擦着头发,肚子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般地疼痛起来,像是有只手在搅弄着,痛不欲生。 以前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疼,最近这几次,大概忧思太重,所以痛得她开始怀疑人生了。 从床头柜了那里摸了一下,这才想起,药好像是放在一楼客厅下面。 楚瓷挣扎挣扎着爬起来,准备下楼找药的时候。 门被敲了几下。 她捂着肚子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长身玉立身姿挺拔的男人。 而他手里,正端着一个白色的搪瓷杯。 “给!” 第37章 以后有事求我,不用刻意讨好 ? 楚瓷有一刹那的惊诧。 她伸手接过搪瓷杯,嘴唇动了动,最后轻轻吐出谢谢两个字。 杯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咖啡色的冲剂。 专治痛经用的。 傅珩专门泡好了端上来给她。 “有点烫,先放着吧!” 傅珩开口,淡淡嘱咐。 走廊昏黄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五官轮廓上,明暗交错之间,说不出的迷离英挺。 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形状好看的锁骨。 楚瓷第一次觉得,男人露出锁骨也可以这么性感。 “哦,好的。”楚瓷捧着搪瓷杯,笑意温婉,“谢谢。” 傅珩不动声色地挑眉,“你就会这一个词?” 楚瓷咬着下嘴唇,皱着眉头,“那……晚安?” 她咬着唇瓣露出八颗贝齿笑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是太呆萌了。 傅珩抿着唇,勾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到的弧度,“嗯,晚安!” 转身的一刹那之间,他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 甚至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仅帮她洗了碗,还好心给她泡了杯痛经专用的冲剂,甚至还亲自送到她的房门前。 简直无法想象。 这一夜,傅珩睡得不怎么踏实,像是有什么事情慢慢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讨厌事情不在自己控制范围的感觉。 但是偏偏,无法控制。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洗漱好下楼,却发现有人比他起得更早。 楚瓷正站在厨房里面,系着围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傅珩眼眸顿时闪过一抹暗色。 似乎听到了些许动静,楚瓷回过头来,见到是他,唇角一弯,露出浅浅的笑意,“今天我起得早,就下来做早餐了。” 她在料理台扫了一眼,“有芝士吐司,煎蛋。” 又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锅,她补充道:“我准备煮面条,你要吃吗,我可以多煮一点!” 她那笑容似乎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傅珩别过脸去,“好!”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鸡蛋的香味浓郁四溢,,金黄的鸡蛋,碧绿的青菜,还洒上了一把葱花。 从外观看来,的确是卖相很好。 楚瓷深深觉得,要是内在不行,那就拼命提升外表吧! 好歹有一样是行的也好啊。 傅珩咬下一口鸡蛋,并未做任何评价。 倒是楚瓷眼睛亮晶晶,一直盯着他看。 傅珩抬起脸,对上她的眼神,带着询问。 “怎么样?” 傅珩用筷子挑起一小撮面条,“挺好的!” 楚瓷的眼里顿时充满了喜悦,“真的吗,真的吗?” 她这个样子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听到别人的夸奖就兴奋的手舞足蹈。 傅珩挑眉,唇边笑意淡淡,“真的!” 虽然面上是一派轻松,但是楚瓷内心还是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开口。 她爸爸小时候教她求人的时候嘴巴一定要放甜一点,态度更要礼貌,最好事先给对方一点好处,让对方感受到你的真诚。 见傅珩快要吃完的时候,她又急忙起身,去厨房端了一杯大麦茶出来。 刚才泡好的,现在正好不烫。 傅珩眯着眼睛,看着她跑前跑后献殷勤。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应该是有事情要说,但是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看着而已。 微微抿了一口茶,他看见楚瓷在他的对面落座,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有话要说。 傅珩敛下眸子,喝了一口水,并不急着开口,也不急着要走。 对面毕竟坐着的是一直狡猾的狐狸,单纯的小白兔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楚瓷很快就忍不住了,她咬着唇,眼珠转了转,“马上要放国庆小长假了。” 傅珩挑眉,淡应一声。 “那你国庆有什么打算吗?” 楚瓷有时觉得和傅珩在一起,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有一种很傻的感觉。 因为对面这个男人似乎能够一眼将你看穿,让你无所遁形。 傅珩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茶,目光绕有深意地望着她。 在这之前,假期什么的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种摆设而已。 微眯了眸子,傅珩挑眉,“怎么,你有打算?” 楚瓷用手托着腮帮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楚暄他国庆要回来。” “嗯!” 傅珩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但是还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他就回来住几天,以前的房子被法院查封了,住同学家也挺不好意思的,我是他姐姐,想照顾照顾他,所以,可以让他在这里住几天吗?” 前面铺垫了那么久,就为了这件事情? “好啊!”傅珩唇边勾着淡漠的笑容,将杯子放到桌子上,随即就看到对面的女人眼睛一下瞪圆了。 楚瓷绝对没有想到傅珩竟然这么快答应了,她笑得一脸真诚,“太谢谢你了。” 然而她那客气而又疏离的笑容却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傅珩的心中。 他敛下眸子,似笑非笑地开口,“需不需要我出个差,把这里让出来?” “嗯?啊,不用!”楚瓷急忙摆手,“他就住几天,我会叮嘱他让他乖一点的。” 男人眸子里面一片黯淡。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下降头了,说话做事都越来越幼稚了。 “待会儿让林姨过来收拾一间房出来。”傅珩站起身,“我去上班。” 楚瓷急忙站起身来,将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递到男人手里面,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路上小心!” 傅珩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楚瓷想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一拍脑袋,眨了眨眼睛开始卖萌,“哦对了,那个钱我可以下个月再还吗?” 傅珩眸色瞬间黯淡一度,他伸出手,将楚瓷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撩至耳后,然后将手掌覆在她的肩膀上,语调沉沉,“以后有事求我,不用刻意讨好。”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也听不出喜怒。 但是楚瓷就是觉得他不怎么开心。 她想说什么,傅珩已经放开了她,出门了。 楚瓷摸摸脸蛋,好像又说错话了。 ………… 到公司的时候是八点五十,她打完卡去主编办公室将病假条交到主编的手里。 交假条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主编的眼睛。 毕竟对于主编,她总有一种愧疚的感觉。 就在楚瓷准备离开的时候,主编突然抬起头来说:“温馨的封面拍摄取消!” “啊?”楚瓷转过身,“档期排不出来吗?” “不是,她解约了!” 楚瓷心里一紧。 在娱乐圈里,解约的话会将双方关系闹得很僵,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轻易解约的。 温馨这次和《rely》解约,估计以后都很难有合作的机会了。 她不由自主缩起了手指,“那为什么非要解约呢?” 主编从座位上站起来,终是压不住怒气,指责道:“上次过敏的事情我们本来就理亏,这次她晕倒,我们更是难辞其咎,她的粉丝已经开始抵制我们杂志了,这件事情不好好解决,你们就都等着喝西北风吧!” 楚瓷昨天请假在家一天,基本上没怎么关注网上的消息,现在一听,顿时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 她不安地绞着手指,“主编,现在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主编摆摆手,“总监那边正在和温馨经纪人交涉,你先回去工作,有事我会通知你。” 楚瓷点点头,出了办公室带上门。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微博上有个话题“抵制rely”。 这个话题是温馨的粉丝发起的,即便《rely》杂志已经在微博上面道歉了。 但是那帮脑残粉依旧不依不饶。 温馨出道至今,一直顺风顺水,也没有太多的绯闻,除了和那两位捕风捉影的消息之后,几乎没和男明星传出过绯闻,因此在公众中的人气非常高。 心沉了沉,她握紧了手机。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是也很快就释然了。 大不了就引咎辞职呗! 这家杂志社呆不下去了,还有别的呢! 下次找一家体育或财经杂志,她就不信温馨会去给他们拍摄写真。 这样一想心里面舒坦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就这件事情主编首先做了自我批评,然后宣布重新启用planb。 即临时换封面人物。 杂志要到十一月中旬上市,因此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 换个封面重新做个专访,只不过封面人物还没有确定出来。 副主编的意思是可以启用新人,但是主编一直没同意。 毕竟启用新人的风险太大,所以这件事情暂定,等到国庆之后再商量。 楚瓷是个小透明,这些都属于高层的决定了,和她没有太多关系。 临近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陆湘的电话。 “楚楚,我在医院,有时间没,晚上过来给我带点吃的吧,清淡点的。” 楚瓷皱紧了眉头,“您怎么进医院了。” “喝了点酒,胃出血,你先过来吧!” “好,我下班过来!” 楚瓷挂了电话,看着陆湘发过来的信息,眉头皱的更深了。 陆湘她跟温馨在同一家医院啊! 那么,她要不要再去探望一下温女神呢? 第38章 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楚瓷在下班时间去了一趟医院。 陆湘在宜城最好的私人医院,保密性极高。 她在御福记买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一份赤豆酒酿。 陆湘胃出血只能吃流质食物。 至于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楚瓷推开门进去,看见陆湘盘着腿穿着白色的宽版毛衣坐在床上,她手上还挂着点滴。 将手中的餐盒放下,楚瓷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形容憔悴,脸色苍白。 她皱着眉头,“喝那么多酒干嘛,嫌命长是吧!” 陆湘叹了一口气,“借酒消愁懂不懂?” 楚瓷凉凉看了她一眼,冷哼:“你那些愁怨,都是矫情出来的。” 陆湘用空着的左手接过楚瓷递过去的餐盒,不满道:“你今天怎么了,吃火药了?” 楚瓷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摇摇头,“快吃吧,不然待会儿凉了。” “你到底怎么了?”陆湘放下餐盒,“工作出问题了,还是又和你男人吵架了?” “没!”她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姨妈来了吧!” 说完她抬头,盯着陆湘看了一眼,却发现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陆湘一段雪白的脖颈,以及宽松毛衣遮不住的锁骨,虽然刚才被长发遮住了一般,但现在她的长发披散了开来,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全部清晰可见。 楚瓷伸出手,扯住她的衣领,“脖子这里怎么回事?” 陆湘一惊,急忙挡住她的手,“没怎么回事!” 她越慌张,楚瓷就越起疑。 那些痕迹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吻痕和皮肤被碾压过的痕迹。 而按照楚瓷目前的了解,陆湘暂时没有交男朋友。 这样一想,楚瓷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陆湘,老实说,你昨晚做什么了?” 她伸手指了指陆湘的脖子,“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很快她又推翻了之前的话,“如果是被迫的,你肯定不会放过那个人渣的?” 楚瓷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交男朋友了,还是找了个炮友?” 陆湘顿了一会儿,将手中的勺子搁下,“楚瓷,我们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好么?” 一般陆湘不想说的事情,无论怎么逼她她都不会说的。 “好!”楚瓷抿紧了唇,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还要在医院呆几天?” “还有一瓶生理盐水,挂完就走。” 陆湘舀了一勺粥塞到嘴里,“楚瓷,你不吃吗?” 楚瓷摇摇头,“不吃,我减肥。” “还减肥,你要成精啊!”陆湘撇嘴,满脸不屑。 楚瓷别过脸去,看着茶几上摆放的鲜花,低着头,摸了摸青葱白玉般的手,“温馨也不知道出院了没?” “怎么,你想去探望她?” “不去,万一她晕倒,我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楚瓷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我真想换个工作了!” “别啊,就这么认输吗?”陆湘声音提高了一点,“你能不能别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温馨她敢给你穿小鞋,你也给她穿啊!” 楚瓷冷哼,“说得比唱的好听,再说了我也没精力跟她闹腾。” 陆湘默然,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你跟你男人怎么样,你闹离婚他有说什么吗?” 楚瓷伸手从花篮里面拿出一朵百合来,放在手里细细看着,“没有啊,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也只好得过且过了。” “得过且过?”陆湘轻轻咀嚼这四个字,笑了,“不觉得委屈?” “大部分时间不委屈,委屈也就那么一瞬间而已。” 楚瓷亦是笑。 其实,如果不在意的话,多半就不会有情感波动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陆湘挂完点滴了,拔了针头准备出院。 陆湘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 楚瓷就站在她旁边,结果一抬眼,看到了有一道熟悉的人影朝这边走过来。 避无可避,视线就这样撞上。 温馨带着一副超大的墨镜,应该也是要从这边的电梯下去。 陆湘挂了电话,抬起脸,正好就看到温馨向这边走来。 她微微翘起了唇角,下巴微抬,“温小姐也在这家医院啊!” 温馨摘掉墨镜,冷淡看了她一眼,“嗯,正好要出院了。” 陆湘天生和温馨气场不和,她们认识很早,比她认识楚瓷的时间还要早 童年的时候,就看见温馨屁颠颠跟在慕修臣身后,叫他修臣哥哥。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 只是没想到,温馨最后移情别恋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有机会的,可是慕修臣却告诉她,就算他以后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她的。 看吧,那个看似温和的男人,其实残忍无比。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随即她看见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黑色西装,气质温润。 身后响起的是女人温软娇俏的声音,“不是说在楼下等我吗,怎么上来了?” 慕修臣嗓音温淡清润,”楼下记者多,我带你走另一边。” 温馨走上前,笑意温婉,“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楚瓷一直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们。 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温馨明明并不是很爱或者说很喜欢这个男人,但是却肆无忌惮或者说是心安理得地使唤着他。 而慕修臣,这个同样优质到了极点的男人却甘之如饴。 可能在爱情里面真的都是盲目的。 慕修臣在和温馨说完话之后,将目光转移到楚瓷和陆湘的脸上,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只是在看到陆湘的时候,有些惊诧,不知道她来这里做什么? “楚瓷啊,刚刚医生怎么说的啊,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是吧!” 一直低着头,目光飘忽的陆湘冷不丁的开口。 楚瓷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啊,你胃出血,要好好休养。” 果然话音刚落,慕修臣的眉头就微微皱起,“你胃出血?” 陆湘悠悠叹了一口气,“是啊,酒喝多了,然后嗯,剧烈运动了吧!” 这话说得暧昧无比,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慕修臣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 陆湘出病房的时候,已经披上了一件风衣外套,暂时掩盖住了脖子上的痕迹。 但是从慕修臣这个角度望过去,还是能看到一些晦暗不明的痕迹。 这昭示着他昨天有多用力。 瞬间,男人的眸色变得晦暗无比。 陆湘倒是一派轻松自在的样子,笑得满不在乎,“楚楚,咱们去那边走楼梯吧,这边人太多,挤得慌。” “哦,好。” 临走前,陆湘淡淡瞥了一眼慕修臣,明艳的脸上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说起来,慕少好像欠我一样东西没还。” 说完,她再也不多看男人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等到陆湘的背影从另一边消失,温馨才将目光收回来,冷笑出声,“你需要欠她什么?” “人情罢了!”慕修臣淡淡开口,嗓音并没有太多情绪。 说完,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落下,“身体好点了吗?” “差不多了,我已经在工作了。” 她有些头痛得摁了摁太阳穴,“我住院的时候,陆明生派人来看我了。” “嗯?”慕修臣不动声色挑眉,“那他说了什么?” “还不是希望我能回到陆家。”温馨笑得嘲讽,“按理说我应该喊他一声爷爷,不过嘛,你也知道,当初陆家不承认我和我妈的存在,现在想让我回去,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慕修臣眸色凝重,抿了抿唇,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电梯门缓缓合上。 短暂的沉默过后,男人突然开口,“我可能要结婚了!” 话音落了,又是一阵沉默。 温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听到的,好半天才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快?” “快么?”他笑,“二十七往上了,家里面催得紧,我也想安定下来。” 他不缺钱就缺个花他钱的人。 温馨盯着身边男人俊朗的眉目看了几眼,眼神落下一片空洞迷茫。 傅珩结婚是她心里面最大的痛。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呢? 人和人相处时间长了会产生感情,但那未必就是爱情。 对于慕修臣,她相信自己是不爱他的。 充其量就是把他当成哥哥一般的人,可以依赖的那种。 但是现在听他说要结婚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却又是那么不甘。 但是她的性格不允许她露出半点不甘心,最后她握紧了手,笑得勉强,“有心仪的女孩吗?” 心仪暂时没有,但是发生关系的倒是有一个。 不过那个姑娘嘛! 刁蛮,骄纵,任性,虽然漂亮,但是肤浅。 一点都不符合他心中心仪的姑娘的样子。 所以慕修臣唇角勾着一个极浅的弧度,“非要心仪才能结婚吗?” 他这句话似乎要温馨心里平衡了一点了。 的确好多时候,结婚不一定是因为爱情。 也有可能是权衡利弊之后的一种妥协。 妥协可比爱情来得容易多了。 温馨望着男人沉静的容颜,声音干干,“也没必要这么急着结婚,可以多相处相处,看看合不合适。” “太累,没意思!” 电梯门开了,慕修臣抬腿走出电梯。 他刻意和温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向来是他追着她走九十九步,而最后那一步,她不愿意迈出去。 他也毫无办法。 只是走到一半,温馨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修臣,等等!” 第39章 这男人的脸看着就倒胃口 ?陆湘今晚要回陆家,而陆家在城西,所以楚瓷就准备自己坐公交回去。 在公交站旁的报刊亭,她挑挑拣拣不知道买哪本好,最后看到一本财经杂志上印着博达集团总裁沈泽楷,她这才下定决心买了。 其实,沈慕白和他这个所谓的哥哥长得一脸都不像。 他哥哥也是各种翘楚,但是气质太过阴冷,让人看着后背发凉。 而沈慕白不一样,他气质阳光,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 她随意翻了翻,这篇文章介绍的是博达集团最近的情况。 楚瓷向来对这些商场上的事情不太了解,她买这个这个杂志纯粹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和沈慕白相关的信息。 但是很可惜,没有。 一路坐车回到了御景苑。 等她开门的时候,发现男人已经回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陆湘生病了,我去医院看她,所以回来晚了。” 不知为何,楚瓷下意识就要解释。 傅珩靠在沙发上,这才将目光投射过来,懒洋洋地开口:“吃饭了吗?” “没!” 男人摁掉电视,从沙发上起身,“过来吃饭。” 楚瓷抬起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这么晚了,他也没吃饭吗? 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就问了出来:“你还没吃晚饭吗?” 傅珩挑着沉沉的眉,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回来晚了。” 其实他早就回来了,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她而已。 晚餐是林姨做好了的,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楚瓷没有胃口,准备喝点汤就差不多了。 她的手刚触碰到勺子,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已经拿起勺子,自然而然为她舀了一勺汤。 楚瓷愣了一下,看着柔和灯光下男人英挺的俊脸,舌头打结一般地说了一句谢谢。 从男人的角度望过来,楚瓷的脸色柔和,但是眉头微蹙,单着淡淡的愁意。 傅珩想起来,似乎从见到她开始,她基本上就没怎么开怀大笑过,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多少,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沉淀出了一种世事沧桑的感觉。 他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地开口:“国庆怎么安排?” “没安排。”楚瓷笑了笑,“等楚暄回来,我准备带他去转转,就在市里面吧,不想出去,人多。”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傅珩,眼睛睁大,“你呢,要去度假吗?” 他之前去国外出差,据说其实是和温馨在一起度假。 想到这里,楚瓷鬼使神差般的就脱口而出,“我今天在医院看到温小姐了,她出院了。” 话音刚落,傅珩便抬起脸,目光犀利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应了一声,“嗯。” 这个话题是她挑起来的,不接下去有点尴尬。 但是傅珩这个态度有点捉摸不透,楚瓷舌头打结两圈,说了一句更莫名其妙的话,“慕少去接她出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件事,或者说只是单纯地叙述一个事实,或者又是想要看傅珩的反应。 看看他会不会吃醋。 但是傅大总裁是你能够试探出来的吗? 所以,傅珩也只是淡漠看她一眼,“他们最近在一起了。” 最近在一起了? 楚瓷感觉到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了她的头顶上,好半天才开口,“他们在一起了?” 傅珩挑眉,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这么惊讶做什么?” 楚瓷握紧了手,如果慕修臣和温馨在一起的话,那么陆湘就真得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默默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转眼就要被别人抢走。 失去所爱的痛,她尝到过一次,也明白那种痛短时间不会立即痊愈。 “没,还好,不惊讶!” 楚瓷低下头,默默喝了一口汤,明显的心不在焉。 傅珩瞥了一眼她,抿紧了唇,站起身来,不忘嘱咐了一句,“记得洗碗!” 说完,他准备上楼去书房。 结果刚迈出一步,不远处客厅沙发那里有铃声传来。 应该是楚瓷的手机铃声。 他皱了皱眉,走到沙发那里,“手机在包里吗?” 楚瓷一个警觉,急忙站起身来,“我来拿就好。” 可是傅珩已经将她挎包的拉链打开了。 拿出手机的同时,他手里还多了一本财经杂志。 紧紧是看到财经杂志那个男人那张面孔,他眼里顿时升起了浓浓的不屑。 这女人什么品位,这种不入流的杂志也买回来,钱多吗? 他将手机递给楚瓷,然后坐在沙发上翻阅起了这本杂志。 楚瓷忐忑不安地接过手机,走到靠近玄关处的墙角,划开手机。 “楚瓷,我是方怡。” 这么晚了,方怡给她打电话? “怎么了,杂志社那边有问题吗?” “是啊!”方怡突然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兮兮,“你今天不是早走了吗,我加了一会儿班,然后听到副主编对主编说,让你国庆后主动辞职,你是正式工,这样就不会违反劳动法了。” 楚瓷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痛,她摁紧了太阳穴,“主编怎么说?” “主编说看看你的表现,再做决定。”方怡似乎也很忧愁,“楚楚啊,我打电话给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啊!不过我觉得主编还挺好的,你表现好一点,工作做好一点,她应该会让你留下来的。” “好,我知道了。” 楚瓷挂掉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她走到沙发那边,却看见男人扬起手中的杂志,勾着唇,神色讳莫如深,“什么时候喜欢看财经杂志了?” 楚瓷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将头发撩至耳后,笑容发讪,“随便买的! ”是么?“傅珩垂下眼眸,随意翻了翻那本财经杂志,半晌随意开口,“听说沈霆和你爸爸私交不错?” 楚瓷闻言心中一紧,然后一凉。 她也曾经以为沈霆和爸爸关系很好,会帮助自己的,可是等她去求着沈家帮忙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无情的拒绝。 其实也不能怪沈霆,那一笔巨债换做是谁都不愿意揽着麻烦上身。 真正让她心里有怨言的,是他们知道沈慕白的下落,却不肯告诉她。 “我爸爸以前的朋友很多的,沈叔叔也来过家里,对我和我弟弟也都挺好的。” 沈霆对她而言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可是对于傅珩而言,沈家却是最刻骨的仇人。 傅珩抬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这样啊,我还以为楚家落魄他会拉一把的。” 楚瓷抬眸,定定看着对面男人俊逸不像话的脸。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傅家永远是她的恩人吗? 还是就想出言讽刺他爸爸交友不慎? 心里不知道怎么堵得慌,她脱口而出,“沈叔叔挺好的,楚家欠他的债务他都没有继续追究。” 傅珩忍不住就要冷笑出声了。 她竟然蠢到以为沈家给她免了那些债务,就算沈霆同意,那些股东和董事会同意吗? 楚氏欠沈家那些债务是他私下让人以股份的形式买进,补了那些资金漏洞。 她竟然天真地以为沈霆给她免了。 傅珩眸子一片幽暗,又好气但又觉得很可笑,他将手中的杂志直接扔在了地上,“这男人的脸看着就倒胃口,以后别让我在家里看到。” 明明是淡漠高冷的总裁,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如果不是还顾忌着,他估计现在都要直接动手撕了封面。 楚瓷踱步过去,弯下腰捡起杂志,有些不满地嘟囔,“不就是本杂志,至于吗?” 此刻傅珩已经转身了,听到这句话反而停下脚步,回过头,冷笑着走过来,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杂志。 他抢夺的时候有些急,一不小心杂志锋利的边缘就划破了楚瓷的手指。 楚瓷此刻感觉手指有些钻心的刺痛,但是也顾不得太多。她朝着傅珩不满地喊着,“你做什么?” 傅珩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要做什么。 他毫不客气地将封面一把撕下来,将印着沈泽楷的那张封面一点一点撕成碎片,然后冷笑着随手向上一扔。 天女散花般地,纸片纷纷落下。 傅珩凉凉看了她一眼,“记得收拾干净。” 楚瓷心里面顿时拱起了一阵怒火,她真是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他是跟沈泽楷有仇吗? 一本杂志而已,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 傅珩已经转身上楼了,楚瓷蹲在地上,将撕碎的纸片一点一点捡起来。 直到看到纸片上那红色的痕迹,她才惊觉自己手指受伤了,而且还是上次被碎瓷片划伤的地方,伤口二次破损,疼痛就会来的更加剧烈。她急忙用纸巾将食指简单地包扎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楚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好像自从爸爸去世之后,她的日子真是过得太不顺利了。 大概前二十年运气都花光了,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倒霉。 她捂着手指,眼眶渐渐热了起来。 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叮咚一声。 是楚暄的微信。 “我2号下午五点到宜城南站。” 楚瓷抹了一把眼睛,用中指编辑道:“好的,我去接你。” 楚暄要回来了! 她的日子会不会好一点? 第40章 阿暄,叫姐夫 ?楚暄在a市读书。 a市和宜城是南方两个大市。 从a市回来,坐高铁的话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楚瓷问陆湘借了一辆车开着去了高铁站。 驾照拿了几年,只不过好久没开车有些生疏了。 等她到高铁站的时候已经五点十五了。 她匆匆将车停好,从西口进去,就看见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孩一手拎着小型行李箱,另一只手低着头看着手机。 楚瓷立即扬起手,“楚暄,这边!” 男孩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青涩但是棱角分明的脸。 他穿着白色宽版t恤,黑色休闲裤,黑色的单鞋,装扮简单,但也青春洋溢。 听到楚瓷的声音,楚暄抿了抿唇,拿着行李箱走了过来,将手腕递到楚瓷面前,“二十分钟。” 楚瓷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有点堵,我错了,晚上请你吃好吃的补偿你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走到停车场,楚暄将箱子扔到后备箱,看了一眼车牌,忍不住问道:“车你自己买的?” “哪能啊!”楚瓷打开驾驶座的门,钻了进去。 楚暄有一瞬间心里涌上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如果这辆车不是她自己买的,难道是那个男人送给她的? 他神色不豫地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楚瓷心跟着一跳,一巴掌拍过去,“你轻点,这是你陆湘姐的新车,弄换了她得弄死你。” 呃,陆湘的车啊! 楚暄不动声色地收敛起刚才那阵不满,懒洋洋地问道:“待会儿去哪?” 楚瓷将安全带系上,挂挡,踩下离合器,“先去吃饭,然后回家。” 她转了一圈方向盘,“你姐夫他今天大概要到十一点才回来,你要和他见个面吗?” “干嘛不见,我又不是没脸见他。” 楚瓷哦了一声,然后扭头问道:“你晚上想去哪里吃饭?” 楚暄坐直身体,伸手将他姐姐的脸掰了过去,“你开车注意点,跟我说话也要看点前方,ok?” “知道了!” “随便吧,以咱们目前的经济水平,你请我吃个路边摊吧!” “那不行,你好容易回来一趟,我们要不去天香楼,那儿大厅比较便宜。” 天香楼也是个有名的酒楼,大厅消费和包间消费差了不是一个级别的,差了有十万八千里。 楚暄重新靠回椅子上,声音懒洋洋,“好啊,只要你请客。” “德行!”楚瓷冷哼一声,心里面却暖暖的。 一直以来,她和楚暄的关系就是在吵架拌嘴中越来越好的。 楚天华去世之后,她就把楚暄当成最亲的人了。 无论怎么样,她都要尽到做姐姐的责任,照顾好这个弟弟。 大概是周末的原因,天香楼今天格外人多,楚瓷提前预定了,依旧等了十分钟才有座位。 两个人点了三个菜一个汤,南方菜本来分量就少,两个人吃足够了。 两个人边吃饭边聊天。 楚暄说了一些学校里面的趣事,逗得楚瓷哈哈大笑。 不时有客人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男的潇洒帅气,女的青春靓丽。 如果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很有可能误认为这是一对情侣。 楚暄也注意到了有人一直盯着这边,他抬起脸,目光一下子捕捉到了领桌一个胖男士的身上。 在胖男士不知道多少次忍不住回头看楚瓷的时候,楚暄一眯眼,凌厉的目光直接扫向那位男士,吓得他立即收起目光,转过脸去低着头吃饭了。 神经有些大条的楚瓷自然不知道楚暄和这个男人眉来眼去,她舀了一勺汤给楚暄,眯着眼睛微笑,“在学校找女朋友了吗?” 楚暄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摇头,“没。” “真没有吗?”楚瓷眨着眼睛笑得一脸狡黠,“没人追你?” 楚暄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没时间没精力。” 而且,他学的是计算机,女生凤毛麟角,长得好看那几乎没有了。 楚瓷默默看了他一眼,有些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原本以为楚暄可以好好享受大学时光的,但是楚家出事之后,他就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了。 楚暄又喝了一口汤,然后将勺子搁置下,“我去趟洗手间。” 饭吃得差不多了,楚瓷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快八点了。 她在想要不要抽个时候让傅珩和楚暄吃顿饭,不过就是不知道傅珩有没有时间。 毕竟他这种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国庆了还在加班。 最后她将这个念头暂时搁浅,站起身来,准备去前台付款。 前台与她的位置隔了一道红毯,她刚要穿过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你送我回家吗?” 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你醉了。” 一瞬间楚瓷仿佛觉得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她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躲在了那巨大盆栽的后面。 傅珩从她身边经过,没有看到她,但是楚瓷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一身火红的包臀裙,露出两条修长的腿。 此刻,她似乎是喝醉了,斜斜地依靠在傅珩的身上,双手揽住他的腰,头依靠在她的肩膀上,醉意醺醺,脸色酡红。 傅珩也似乎喝了碘酒,白色衬衫的领子微微敞开,领子上还有可以的口红痕迹。 楚瓷呼吸一滞,她紧紧捏住自己的手,一动也不动。 她感觉到心里有些密密麻麻的酸涩。 直到有人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追上去啊!” 楚瓷反应过来,一张脸上都是空洞迷茫,“什么?” 楚暄皱着眉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只看到男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出口处,他有些气急败坏,“我让你追过去啊,你不去是吧,我去!” 楚瓷急忙拉住他,“你做什么啊!” 楚暄一张脸上表情因为愤怒都有些扭曲了,“他和别的女人吃饭,你这个正牌躲在后面畏畏缩缩,楚瓷我可真看不起你。” “好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吧!”楚瓷调整好呼吸和脸上的表情,“我去付账。” 刚转身那一刹那,楚暄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我已经付过了!” 楚瓷愣了愣,半晌声音有些沙哑,“不是说我请客吗?” “谁请不都一样吗?”楚暄轻描淡写。 两个人离开天香楼去了停车场,一路上楚瓷都有些心不在焉,连锁都没开直接去开门了。 楚暄摇摇头,一把拉过她,“我来开车吧,你坐着。” 说完不由分说直接拉开门,坐进驾驶座了。 楚瓷只好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打开车内导航系统,轻声说:“去御景苑。” 她的心情到现在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那一幕的冲击感实在太强了,自己的男人搂着别的女人出来,她看到了,可却不能上去质问,反而还躲躲藏藏装作没看见。 她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好像是越来越在乎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了。 可是她不该动心的啊! 一旁开车的楚暄淡淡瞥了她一眼,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楚瓷,回去必须让他给你一个解释,不然我饶不了他。” 楚瓷托着腮,看着窗外的夜景,“算了,就当没看见吧,他是大总裁,交际应酬逢场作戏免不了的,质问反而显得我多此一举。” “所以你就准备算了?” “不然怎么办,质问他和他吵架?”楚瓷苦笑,“我没那个精力,如果他说只是逢场作戏呢,你怎么接话?” 楚暄紧紧握着方向盘,咬着牙,闷声不语。 “待会儿回去之后,如果看到你姐夫,记得要打招呼。” 楚暄不屑冷哼,“怎么,还想让我叫他一声姐夫,不可能!” 自家弟弟这么桀骜不驯,楚瓷着实有些头疼。 “阿暄,傅家帮了我们很多,傅珩他人也挺好的,我现在嫁给他,他就是你姐夫。” 楚暄再次冷哼,“对你好,还天天和别的女人吃饭传绯闻,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吗?”他转过脸来,一脸郑重,“他爱你吗?或者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有些棘手,楚瓷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她只好很含糊地说着:“阿暄,你还小,如果等你以后结婚了,你就会明白婚姻和爱情是不太一样的,婚姻可以是因为爱情,但不绝对因为爱情。” 楚暄将目光重新聚焦到车子前面,沉默不语。 在导航的帮助下楚暄很快将车子开到了御景苑,两个人提着行李上了电梯。 大门打开的时候,客厅竟然灯火通明。 楚瓷抬眼望去,竟然发现男人坐在沙发上,而且貌似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件衣服,悠闲地看着电视。 他不是在天香楼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暄将箱子放好,抬起眸子,目光犀利地看着从沙发上慢慢起身的男人。 楚瓷趁此狠狠捏了一把楚暄的手,笑容潋滟,“阿暄,叫姐夫。” 但是身边的男孩只是将脸一撇,不屑冷哼了一声。 一滴冷汗顿时从楚瓷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第41章 你要拒绝我到什么时候 ? 傅珩踱步过来,同样目光犀利地看了楚暄一眼,那其中的警备和冷意不言而喻。 楚瓷看着这两个人的视线胶着着,全身的尴尬细胞都在叫嚣着。 她再次拉了一把楚暄的胳膊,“阿暄打个招呼啊!” “傅总好,”楚暄向傅珩微微欠身,“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你。” 他抓了抓脑袋,“最近还在某本娱乐杂志上看到过您的消息。” “楚暄!”楚瓷拼命压抑住怒火,打断他的话。 这小子现在要来拆自己台的吗? 傅珩倒是也不动怒,隔着一段距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 楚瓷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绞尽了手指,“楚暄他有时候不太懂事,我先带他去客房吧!” 傅珩淡漠一笑,“无妨,我是他姐夫,是长辈,不计较。” 一句长辈直接压了楚暄一筹。 楚暄眸色幽暗有怒火拱起来,想到楚瓷那受气包小媳妇的模样,在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男人,心里一下子不平衡起来了。 他眼珠一转,唇角带着狡黠的笑意,“傅总回家很早啊,我以为总裁都是日理万机,交际应酬到深夜的。” 楚瓷听他这句火药味十足的话语,心一下提了起来。 傅珩目光没有躲闪,接着他的话回答:“今天饭局结束得早,所以提早回来了。” 其实傅珩的态度温和耐心到一个程度了,只可惜楚暄并不领情。 他抬眸,目光直视着傅珩:“哦,这样啊!” 楚瓷觉得再说下去一准出事,她一把拉过楚暄的箱子,狠狠地捏着他的胳膊,“你话真多,再问你姐夫要烦了,赶紧去把行李放下吧!” 说完,她对傅珩抱歉笑了一下,“楚暄他话很多,你不要介意。” 傅珩凉凉瞥他一眼,勾着的淡漠无声的笑,话多吗?看着不像啊! 楚暄心中的怒意又熊熊烧起了,他看着楚瓷卑微的态度就愈发不满,什么时候,楚瓷需要这样卑躬屈膝地和别人说话了。 但是目光对上楚瓷投射过来凶狠的目光之后,他选择了闭嘴。 楚瓷呼了一口气,一把扯过楚暄的箱子,朝着客房走过去,她发誓要是楚暄再多嘴,她一定毫不客气动手揍他。 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楚暄神情恹恹地跟在楚瓷的身后,甚至还是有点委屈。 他不明白那男人这样对她,她竟然还要装作一副不知道无所谓的样子,不嫌太憋屈了吗? 一进客房,楚瓷把行李箱放下,转过身教训道:“你怎么回事,嗯?” 她训话的语气像极了老爹。 楚暄把房门带上,“帮你出气啊!” “帮我出气?”楚瓷冷笑,“就用这么幼稚的方式吗?” 说完她直摇头,“楚暄,这是我和你姐夫的事情,不要多管。” “好好好,我不管。“楚暄连说了三个好,脸上温度瞬间降到零度以下,“你看你现在唯唯诺诺的样子,怪不得他光明正大和别的女人暧昧亲热呢?” 楚瓷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了声音:“你小声点。” 她的手温热柔软,还带着玫瑰护手霜的清香,楚暄眨了眨眼睛,闭嘴了。 楚瓷放开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楚暄,你要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懂吗?”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你上次问我借钱也是傅珩给的,你有地方住也是傅珩同意的,既然咱们住他的用他的,态度就放低一点,别耍你大少爷的脾气,再这么说话,看我不揍你。” 楚暄眼眸暗沉了下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似乎很委屈,“你真要为了他揍我?” 楚瓷,“……” 替楚暄收拾好行李之后,她还不忘嘱咐,“我再郑重地叮嘱你一次,见到他态度要好,还有有些事不该说的就别说。” 楚暄冷哼一声,“你这样纵容他,总有你哭的一天。” 楚瓷默然。 其实她已经哭过了,可是流完眼泪之后,还得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他继续过日子。 她不知道这段婚姻是如何持续下去的,可能是她无所谓不在意以及装傻吧! 这样一想心里有些烦躁,她摆摆手,“我心里有分寸呢!” 楚暄撇撇嘴,颇为不屑。 又叮嘱了楚暄几句,楚瓷走出房间下楼去了客厅。 傅珩依旧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楚瓷小声叹了一口气,然后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递到男人面前的时候,他只是凉凉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而又淡漠。 楚瓷不想自讨没趣,所以勉强一笑:“我先上楼睡觉了,你早点休息吧!” 只是刚转身的时候,身后男人的声音沉沉响起,“站住!” 虽然很不满这男人命令的语气,但是楚瓷还是很没有骨气的站住转身,“还有事吗?” 傅珩不紧不慢地关掉电视,散漫开口:“今晚我睡主卧。” 楚瓷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点点头,很耿直:“哦,那我去侧卧睡。” 傅珩无语了几秒,然后摁了摁眉心,有些头痛。 他觉得吧以后和楚瓷说话就得直接一点,不然她那有限的情商和智商根本不明白他背后的深意。 男人目光沉沉看着她,薄唇轻启,“你也睡主卧。” “这……”楚瓷有些犹豫。 “不妥吗?” “不是。”在傅珩强势气场的逼迫下,楚瓷脸拒绝都说不出口。 进了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楚瓷的心快要跳了出来。 她扶着门,看着先进去的男人已经慢条斯理地解起了衬衫的扣子。 楚瓷一颗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上,她握紧了手,说话磕磕绊绊,“你……你做什么啊?” 闻言男人抬眸望着一直站在门口不敢往里面迈的女人,薄唇勾着轻薄无声的笑意,“脱衣服啊!” 也对,没有谁睡觉还穿着衬衫的。 楚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和他结婚也不久了,少说也大半年了,以前他不在家,现在他回来了,好像是时候要履行夫妻义务的。 前几次她端着不肯,傅珩也放过了他。 这次呢? 想到这里,楚瓷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她大脑一热脱口而出:“我先去洗澡。” 话音刚落,就看见男人勾着唇笑得意味深长:“好,我等着。” 不是的,她不是那个意思啊! 但是现在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楚瓷一张脸涨得通红,懊恼地转过身,直奔浴室而去。 傅珩看着她猴急的样子,唇角勾了勾,貌似她忘了带衣服进去。 楚瓷关上浴室的门,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淡定,待会儿随机应变好了。” 洗完澡之后,楚瓷才发现自己慌慌忙忙跑进来之后忘记了带衣服,她找了条浴巾,将自己围了起来,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浴室的门,低着头忐忑不安地走了出去。 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傅珩抬起眼眸,看着裹着白色浴巾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的女人走了出来。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深沉的眸子里面晦暗无比。 楚瓷竭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缓,摸着自己的头发,“我先吹个头发。” 傅珩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先她一步将吹风机拿到手中,朝她招手,“过来。” 楚瓷捏紧了浴巾下摆,有一种大灰狼露出温和的笑容欺骗小白兔的错觉。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想要拿傅珩手里的吹风机:“我自己来吧!”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肩膀一沉,傅珩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沿边,然后打开吹风机,手指穿过她黑色的长发,温暖和煦的热风吹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 白色浴巾包裹着她姣好而又年轻的身材,莫名地吸引人。 室内很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在响,掩盖住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差不多了,声音戛然而止。 楚瓷刚想回头说什么,就感觉到背后一阵灼热的气息,有力的手臂将她直接揽入怀里,那属于男人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与她身上沐浴乳特有的清香混合在一起,令人神思迷醉。 密密麻麻的吻从她的脖颈处一路向下,延伸到锁骨处。 楚瓷觉得全身都僵硬了起来,她的手想要抓住什么,触碰到的却是男人炙热的肌肤,烫的她一个哆嗦,又急忙收回。 她舌尖打结,半晌才说出一个字:“别。” 男人嗓音低沉而又沙哑,“你要拒绝我到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她对自己就带着抗拒和防备,他忍了,一次又一次纵容着她。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纵容下去。 傅珩眸子微眯起来,“这是你的义务。” 楚瓷眉头紧紧皱起,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是现在肯定不行,楚暄就在一墙之隔的客房呢! 而且还不知道这墙隔音效果如何? 想到这里,她的声音带着点哀求:“不行,今天不行。” 男人将她禁锢地更紧了,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可我现在就想要你,你说怎么办,嗯?” 第42章 如果经验不足我会很疼的 ?楚瓷咬着牙,脸上表情一场纠结,她紧紧拽着自己的浴巾:“楚暄……他……他在隔壁呢?” 她真是觉得好羞耻啊! 傅珩轻轻咬了一口她小巧敏感的耳垂,笑得轻慢,“那不是更刺激吗,正好向他展示我们有多恩爱。” 楚瓷万万没想到这男人的想法竟然这么龌龊,一张白皙的脸蛋顿时涨得通红。 “你变态!” “嗯,多谢夸奖。”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楚瓷几乎要哭出来了,“求你了,今天真的不行。” “你怕什么?”傅珩脸上的笑意深沉,“不想玩点刺激的吗?” 楚瓷被他压得有些呼吸不过来,眼里慢慢积聚起雾气。 “混蛋,放开我。” “我要是不放呢?” “我……”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她整个人跌入柔软的被褥之中,男人有力沉重的身躯也随之压了上来。 同时身上一凉,她裹着的浴巾也被顺手扯掉了。 楚瓷大脑里面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顿时紧绷起来,她咬着唇,一动也不敢动。 她觉得傅珩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今天偏偏趁着有人在家里,摆明了要她尴尬丢脸。 “傅珩。”楚瓷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嗯?”傅珩挑眉,嗓音沙哑低沉。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今天不舒服,下次吧,好不好?” “下次?”男人轻笑一声:“不好!” 他拒绝的干脆利落不带一点思考。 楚瓷觉得和他真是交流不到一块去。 她拼命咬着唇瓣,最后眨了眨眼睛:“你经验丰富吗?” 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而已,如果没有经验,那样彼此不和谐真的会很疼的。 傅珩闻言动作一顿,扬眉,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捏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吃醋?” 楚瓷摇了摇头,“不是吃醋,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果经验不足我会很疼的。” 的确,这种事情如果没经验对彼此都不好。 她的声音弱弱:“我怕疼,你,你快点啊!” 说完,她将眼睛紧紧闭上,用手覆盖住眼皮,如果再仔细看的话,几乎就会发现她全身都在抵抗和颤抖。 但是大概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挣脱不了这个男人,所以她选择顺从,不做无谓的抵抗。 傅珩看着她那紧张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面莫名闪过一丝柔软。 他勾着唇淡笑着:“我有没有经验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或许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听在楚瓷而里面却不是滋味了,她有些不屑地开口:“你以前有过很多女人吧!” 男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勾着楚瓷的发梢深沉地笑:“现在说这个,欠收拾吗?” 楚瓷一想到他今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吃饭,还搂搂抱抱的出来,心里面就一阵一阵不舒服,想到这里,话里面的讽刺意味更浓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你是大总裁,天天要交际应酬,肯定会有女伴吧!” 她记得以前楚天华在商场上也经常带女人出席,她还指望能找个后妈呢,后来楚天华真找到一个准备结婚的,但是最后却…… 傅珩拧着眉听她阴阳怪气的话,再一联想到楚暄刚回来说的那些话,心里似乎有些明朗了。 他挑眉声音沉沉:“你想说什么还是想拐着弯拒绝我?” 楚瓷索性也不和他拐弯抹角了,她松开手,“我今天去天香楼吃饭了。” 出乎楚瓷意料的是,傅珩到此刻还是很冷静,他浓眉轻佻,“然后?” 楚瓷愣住了,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和冷静? 她撅起嘴,脾气有点上来:“你不准备解释什么吗?” “解释?”傅珩重复着这两个字,“我需要解释什么?” “我亲眼看到你和别的女人一起走出来了。” 论心智成熟,楚瓷到底比不过傅珩这种腹黑的狐狸,一不留神就脱口而出了。 傅珩眉目深沉地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以前不是对这不在乎的吗?” 他只是宜城商场的知名人物,总有一些八卦小报要挖掘他的绯闻信息,甚至她都是知道的,却从来不从质问他一句,甚至于他在外出差长达半年的时间,她都不曾过问一句。 他一直以为她是没有心不在乎的。 楚瓷就知道这个男人套路深,自己一点便宜也占不到,她用手扯过被子盖到自己身上,笑容散漫:“我就是看到了呗,所以好奇问问啊!”末了又补充道:“其实你说和她只是逢场作戏我也是信的。” 说完,楚瓷眨了眨眼睛,一脸真诚,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半点违心。 傅珩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眯着眸子不说话。 说到底,傅珩这男人心里也是有些扭曲的。 大概习惯了别人对他毕恭毕敬,所以遇上一个和他对着来的女人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他尤其爱看他被逼到极点想发作却又不敢的那副憋屈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楚瓷见他没说话,忍不住小声问道:“你还继续吗,不要的话我睡觉了。” 傅珩没有回答她,手臂撑在一侧从她的身上离开。 他的脸上表情寡淡甚至有些索然无味,就差对她点评一句,“你真没意思。” 楚瓷看着他的动作,有些迷茫,他这是准备放过自己了吗? 只是来不及多想,男人就已经赤脚迈进了浴室里面。 他现在需要一个冷水澡来降火。 大概是因为今天忙碌了一天的原因,楚瓷感觉到十分疲倦,她裹着被子给自己找了一件睡衣,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傅珩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女人脸蛋靠着枕头闭着眼睛睡觉的模样,昏黄柔和的光线投射在她白皙精致的脸上,说不出的恬淡静谧。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关上了灯,一室黑暗。 ………… 被闹钟闹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楚瓷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昨晚睡得很沉,只是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把她轻轻挪动了一下,之后就没有感觉了。 洗漱间里面有哗哗哗的流水声。 傅珩应该还在洗漱。 楚瓷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帘,让室内透进浅浅一丝光线。 傅珩洗完漱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女人穿着宽松的印花的睡裙,长发披在一边,沐浴在清晨的日光里,安静而又温婉。 床上放着西装领带和衬衫。 见到他走出来,她急忙回过头来,微笑着似乎还有些局促的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她的笑容甜美,露出瓷白的八颗贝齿和两颊边浅浅的梨涡。 傅珩点头应了一声:“早上好。” 话说口之后,不知道哪里觉得很变扭。 楚瓷见他应该是要换衣服了,急忙说:“衣服我给你选好了,放在那里,我先去洗漱。” 衬衫是浅蓝色的,陪着湛蓝色的领带,不出挑但是也不出错。 傅珩换了衣服,将领带拿起,目光落在上面,深眉紧锁,似乎自思考着什么。 他过惯了自己选衣服自己打领带的生活,也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但是到底娶了个太太回来,又不是买回来当花瓶看的。 所以他拿着那条湛蓝色的领带,半天没有继续。 等到看到女人洗漱完出来的时候,他才淡淡开口:“过来给我打领带。” 楚瓷一愣,然后抿了抿唇:“其实我不太会。” 傅珩挑眉:“会挑领带也得会系,功夫要做全了不是吗?” 楚瓷哦了一声,慢慢挪步过去,“那我试一下,要是很丑的话,你不要嫌弃我啊!” 傅珩失笑:“你试吧!” 其实之前楚瓷也试过打领带的,不过那个时候是打着好玩的,她也想着以后有一天亲手给老公打领带,然后看着他帅气逼人出门上班,很温馨也很美好。 其实说到底,傅珩也挺好的。 英俊多金,优雅矜贵。 就是……不爱她。 这样的男人,足可以吸引这世上所有的女人的目光,她也不例外,也曾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当然也就只是那一刻的心动,后来的事情总会扑灭她心里那点火苗。 所以,她不能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从他手中拿过领带,踮起脚尖,替他围到脖子上。 傅珩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五,高出了她将近有二十公分。 等到实际操作的时候,楚瓷发现根本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一抬头,就能看到男人那张完美英挺的脸,根本专心不下来。 而且他还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目光中是深藏的戏谑之意。 楚瓷深吸一口气,五指僵硬地给男人系着领带,觉得这项任务怎么这么艰难。 从傅珩的角度看下去,看见的是女人精致完美的下颌,在空中划开一道优雅的弧度。 樱花一般的唇瓣微微张着,鲜嫩诱人,像是明艳的罂粟花一样,对他做着无声的邀请。 他心念一动,眸色顿时暗沉了几分,揽住她的腰,俯身就吻了下去。 第43章 被偷拍 ? 猝不及防地被吻住,楚瓷只觉得有些突然。 她的手还停留在为他系领带的动作上。 明明就是系个领带,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楚瓷心一紧,急忙推开他,“别,别这样。” 傅珩淡笑一声,看着她惊慌失措含羞带怯的样子,慢慢放开了她。 他扯过领带,自顾自地给自己打了起来。 好吧,楚瓷有些惭愧,他一定是嫌弃自己打领带太难看了。 她抬起脸来,看着神情专注打着领带的男人,英俊挺拔,从微微低下的下颌到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无一处不体现着他的精致,完美与卓越。 看了几眼,楚瓷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和他说呢,于是清清嗓子,小声地开口:“我和阿暄商量了一下,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傅珩将领带整理好,淡然开口:“什么时候?” “唔,就今晚吧,今晚怎么样?” 其实她心里面想的是,现在是小长假期间,也就傅大总裁还天天忙着工作没有休假了。 傅珩皱眉想了想,然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好!” 楚瓷心里松了一口气,笑意盈盈:“好的,那我晚上把地点和时间告诉你。” 她狗腿地帮傅珩拍了拍西装的下摆:“你要不先下去吃早饭,我去叫阿暄起床。” 楚暄平时在家有睡懒觉的习惯,经常是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大家都开始吃午饭了,他才起床。 只是没想到楚瓷刚一敲门,门就打开了。 男孩顶着一头鸡窝爆炸头,神色恹恹地看着自家姐姐,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楚瓷双手合十:“准备起来了吗,你要是还想继续睡的话,也没关系的。” 楚暄摇摇头,松开门把手:“不了,我认床,根本没睡好。” 楚瓷,“……” 好吧,小少爷到哪里还是小少爷。 她走进客房,看了那张巨大看起来很柔软的床,揶揄道:“怎么,这张床还比不上你宿舍那还早那个铁板床吗?” 楚暄打开盥洗室的门,回头凉凉看了她一眼:“我就喜欢那铁板床,怎么了?” 这孩子,起床气怎么这么大? “可以啊!”楚瓷摊摊手,一脸无奈,“你快点洗漱,待会儿下去吃早餐吧!” 楚暄“砰”得一声把盥洗室的门关上。 楚瓷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楚暄的床铺收拾好。 十分钟之后,楚暄从盥洗室里面出来。 头发上细碎的水珠,他拿着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朝着铺床的楚瓷扬眉:“我今晚去一趟我同学家。” 楚瓷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今晚,可我和傅珩说我们请他吃饭,他也答应了。” 她有些抱歉地笑了:“要不你换个时间再去你同学家吧!” 楚暄扔掉毛巾,一脸不耐烦,“行吧,我改个时间再去。” 等到楚暄换好衣服从楼上下去的时候,傅珩坐在餐桌上差不多吃早餐吃到了一半。 楚瓷捏了一把楚暄的胳膊,男孩不情愿的声音懒洋洋想起:“早上好。” 傅珩掀起眼皮,单单看他一眼,“早上好。”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热络自来熟的人,彼此之间和平相处也都是为了给楚瓷一个面子而已。 楚瓷在傅珩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同时招呼楚暄坐下来,从面包篮里面拿出一片面包:“你是要蓝莓酱,橘子酱还是花生酱。” 楚暄看着篮子里面的面包,十分不屑地说:“不要,太干了。” “那好吧!”楚瓷将面包放进自己的盘子里面:“那你想吃什么?” 楚暄将眼神投向傅珩的脸上,一脸挑衅的说:“有水饺吗,没有,面条也行,我觉得早餐吃带汤水的会比较舒服。” 楚瓷站起身来,拍了拍脑袋,“冰箱里好像有速冻水饺,我去给你煮吧!”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楚暄一脸得意地坐在楚瓷原来的位置:“别煮太多啊,我吃不完。” 其实他也不是就想吃水饺,只不过想要使唤一把楚瓷在傅珩面前炫耀一发。 看吧,楚瓷心中还是我最重要。 想到这里他得意一笑,低着头看着桌面,无限感慨地开口:“哎,我就随口说说,她真去给我煮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会不好意思?”傅珩挑眉,颇有些不屑地开口。 “那真不会。”楚暄目光瞥向厨房里面忙碌的声音,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情愫。 傅珩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开口:“打算在这呆多久。” “呆不了多久。”楚暄懒洋洋看了他一眼:“学校还有点事情。” 傅珩轻轻点头,语气一派轻松淡然:“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我会竭尽所能帮忙的。” 他一般不说这样体贴的话,说出来那就是真心诚意想要帮忙了。 但是楚暄那种桀骜不驯的性格,岂会立刻出言感谢。 他自尊心极强,又好面子,尤其他对傅珩这个男人有一种出不出的讨厌与憎恶,所以不会轻易就被他收买的。 楚暄冷冷一笑:“不用了,我过得好得很。” 他压低了声音:“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你帮了楚家一把,那些钱,以后我会尽数还上的。” 傅珩抬眉,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不屑开始散开,他又喝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年轻人,话不要说太早。”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不屑了。 而且,还叫他年轻人。 不也就比自己大了七八岁而已。 真是嚣张。 楚暄刚想回击,却看到楚瓷已经端着碗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急忙迎上去,“我来吧,小心烫!” 傅珩淡淡看了一眼他们姐弟俩,抿了抿唇,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如果之前没有听过楚瓷说起她的家庭情况,那么的话,对楚暄他也就是抱着一般的态度。 但是知道他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话,突然就心生戒备了。 他将餐巾扔在桌子上:“我去公司。” 楚瓷立即抬头,对他微微一笑,“路上小心。” 傅珩依旧淡漠没有表情,冷冷说道:“待会儿要出去的话,可以给小张打电话。” “不用了,我们挤公交。”楚瓷完全就是怕麻烦别人。 “对啊,傅总的司机我们可不敢麻烦他,我们挤公交就好。”楚暄也在一旁不甘寂寞的添油加醋的说道。 傅珩一张脸上的温度顿时降到了最低点:“随你。” ………… 金秋十月,天气好得不像话。 楚瓷想着楚暄一个大男孩在学校里面,自然也不会每天都去刷淘宝逛专卖店的,于是就拉着他一起去商场买点过秋过冬的衣服。 正好碰上国庆假期,商场打折打得格外优惠。 楚暄长得很高,又有着青春期男孩那种说不出的颓废劲,因此一进店里面,那些店员就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本来楚瓷还想着要亲自给初选挑衣服的,但是看到店员们这么热情于是就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手机了。 她今天心情不错,买衣服的时候也格外爽快,有些衣服楚暄觉得贵,怕给她带来负担,不想要,但是楚瓷早就已经把卡刷好了。 买了一些秋季的衣服,楚瓷打量了他一眼,抿唇思考了一会儿:“还差一双鞋子。” 她拍了怕楚暄的肩膀:“带你买双鞋子。” 楚暄摆摆手:“不用了,我鞋子够穿!” “你不是在校队打比赛吗,给你买双篮球鞋。” “我不打了。” “嗯?”楚瓷微微挑眉:“为什么?” 上次和别人大家伤了小拇指,医生叮嘱他以后少打篮球,小手指很脆弱,要是再骨折的话,就比较麻烦了,再加上他打篮球的时候也觉得手疼得不行,再加上校队里有几个他看不顺眼的,于是干脆放弃这一项运动了,从校队退了出来。 “没什么,就是不喜欢了。” 楚瓷依旧是一脸不信的样子,“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校队里有几个我看着不顺眼,我懒得搭理他们,就退了出来,也没什么精力参加比赛,我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上。”他一脸郑重地对楚瓷说:“我要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楚瓷扶额,“……” 她觉得这孩子做事全凭心情和喜好,真是要不得。 “不喜欢你就退队,也太意气用事了吧!” “那我不喜欢,还得和他们假惺惺的合作吗,多没意思啊!”楚暄一脸无所谓:“反正我退了之后,他们也好不到哪去,上次联合杯决赛都没进。” “好吧,你开心就好。” 正说着,却看见楚暄的目光一直朝身后一隅看着,她想问怎么了,楚暄一把摁住她的肩膀:“你等会儿。” 说完,转身,用极快的速度朝后面奔去,一把抓住一个戴眼镜的胖子的领子,“交出来。” 胖子哆嗦了一下,“交……交什么?” 楚暄塞了他一拳,“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在偷拍,把相机交出来。” 这时楚瓷也过来,看了一眼他们,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楚暄一把揪起胖男人的领子;“这人刚才在偷拍我们。” 第44章 被塞了一嘴狗粮 ? 听到楚暄的话,楚瓷确实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会这么无聊偷拍他们。 她看了一眼被楚暄打了一拳揪着领子狼狈不堪的胖男人,皱了皱眉:“要不咱们报警吧!” 一听到要报警,胖男人吓得头上的汗都滴了几滴下来:“别别别,我把照片都交出来行了吧!” 说完将手中的微型针孔摄像机交给他们,“照片都在这里面了。” 楚暄把相机打开,按了一键删除,却还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他眯着眼睛,表情有些阴狠:“老实说,谁让你偷拍的。' 眼睛男人头上的冷汗直冒,他就一个不称职的三流私家侦探。 “没没没,我其实是一家时尚杂志的编辑,看到您二位又潮又时尚,所以就忍不住拍了几张。” “你哄谁呢?”楚暄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他一拳打在胖子脸上,“还不说老实话。” 楚瓷急忙拉住他,“别动手,咱们报警吧!” 楚暄一手抓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准备报警了。 胖眼镜男一看楚暄这是要动真的了,急忙抱住楚暄的大腿:“等等,我说真话。” 只是还没有开口,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楚暄?” 听到这个声音,楚暄和楚瓷同时回头望过去。 站在身后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大约十七八岁左右,白色小熊维尼卫衣,下面穿着红色的百褶裙,五官年轻却精致明艳,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一般。 楚瓷凑过去,悄悄在楚暄的耳边说:“你同学?” 楚暄这个时候还不忘揪着胖眼镜男的衣领,一边上下打量着盛明欢:“你怎么来这里了?” 盛明欢走过来,笑得明媚:“国庆放假,就来宜城旅游了啊!” 楚暄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眼,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盛明欢对他的态度丝毫不在意,反而将目光投向到被楚暄抓着领子的胖子的身上:“你抓着人家干什么?” “这位兄弟,我都已经到道歉了,也把照片删掉了,你就饶了我吧,不要把事情搞大好不好。” 盛明欢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脸一脸恼意。 她怎么这么蠢,找了一个这么没出息的私家侦探,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真是醉了。 目前只是希望这个蠢货不要把自己供出来就好。 不然楚暄他一定不会轻易饶了自己的。 所以她轻轻咳了一声:“我看也算了吧,人家把照片删了,你把他送到警局里面也解决不了什么。” 楚瓷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下午了三点了。 她五点在小南国订了一个包厢准备请傅珩吃饭,现在这样一闹腾,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反正自己也没有损失什么,于是说:“阿暄,算了吧,咱们也没损失什么。” 若说损失,眼镜男才算倒霉,被揍了两拳,脸上严重挂彩。 见到楚瓷这么说,楚暄也懒得计较了,他收起针孔摄像机,一脚踹在胖男人身上:“滚吧!” 眼镜男看着自己摄像机还在楚暄手上,有些舍不得,刚想开口。 盛明欢已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不快滚。” 等到那眼镜男滚远之后,盛明欢才将目光转移到楚瓷的脸上。 看样子是挺漂亮的,而且那种漂亮也不是用化妆品和衣服堆起来的,而是自然而然的那种美丽。 不张扬却不容忽视。 看打扮挺成熟的,好像也比楚暄大个几岁。 盛明欢眼珠子转了几圈,莫非楚暄喜欢这种淑女型的,所以看不上她。 她一时间心里有些愤懑。 楚瓷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温和一笑:“你是阿暄同学吗,我是他姐姐。” 这话一出,盛明欢眼睛顿时亮了,原来是姐姐啊! 她上次得知楚暄家在宜城之后,就从a市赶来了,为了方便得知楚暄的行踪,她还特意雇了一个私家侦探。 这不,私家侦探刚说楚暄和一个女人在逛街,她就急忙跑过来了。 幸好,那个蠢货没有蠢到把自己供出来。 她眨了眨眼睛,笑意更加明媚,“姐姐你好,我是楚暄的……学妹。” 想了半天,她决定用学妹这个词来套近乎。 反正她已经决定好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是走艺术特长生的路子,也要考进a大,当楚暄的学妹。 楚瓷刚想再说点什么,一旁的楚暄已经冷冷开口:“你又不是a大的,算哪门子学妹!” 盛明欢撅起嘴,不满地说:“那明年就是了,我已经决定不出国,要去a大。” 啧,还是个痴情的小姑娘。 楚暄撇嘴,一脸不屑:“能不能考上还是个问题呢!” 盛明欢脸有些微红:“你别看不起人啊!” 楚暄冷哼一声,明显带着轻蔑。 的确,a大的录取分数线奇高,比宜城大学还要高上个几分。 a大和宜城大学都属于全国前五的大学了。 而盛明欢的成绩不过是中等,考个一本尚且有点危险,更别说考a大了。 “我说得是事实。”楚暄摆明了就和她杠上了。 楚瓷有点听不下去了,觉得楚暄一个大男生和小姑娘斗嘴,真是一点都没风度,于是一巴掌拍在楚暄的胳膊上:“怎么说话的呢。” 说完她对盛明欢微微一笑:“只要有目标,努力就好了。” 盛明欢也甜甜一笑:“姐姐真好。” 楚瓷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从这儿去小南国还需要一段时间呢,于是对盛明欢歉意一笑:“我和楚暄今晚约了朋友吃饭,小学妹你要不改天再找楚暄玩。” 看着楚暄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楚瓷又捏了他一把:“楚暄在家也没事,宜城有好多好玩的地方,白石塔和静安公园那边都挺好玩的,你让他带你去吧!” “好啊!”盛明欢毫不介意,“我就住在白石塔我小姨那里。” 她朝楚瓷摆摆手:“那姐姐再见。” 楚瓷点头,“嗯,再见。” 在去小南国的路上,楚瓷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和她怎么认识的啊,我看那小姑娘对你挺有意思的。” 楚暄看着手机,冷冷一笑:“你想多了,我对她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瞧着人家小姑娘长得也挺好看的,看打扮家庭条件也不错,唔,性格也蛮好的,活泼可爱。” 楚暄放下手机:“所以呢?” 所以呢? 他就该喜欢人家? 这逻辑说得过去吗? 楚瓷语塞,其实她也就是好奇八卦一下,楚暄小时候也不缺女生喜欢,他高中时好像也交了一个女朋友,最后高考结束,大家各自天涯,就断了联系。 “不喜欢就算了,其实我觉得她真挺好的,考虑一下也无妨啦!” “楚瓷!”楚暄突然转过脸来看她,目光里面是从未有过的失望和凝重,“其实你一点也不懂我。” 楚瓷愣住了。 好在这个时候,目的地到了。 两个人下了出租车,朝着小南国酒楼走过去。 楚暄跟在她的后面,一句话不说,楚瓷也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 到了包厢的时间是四点五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服务员将菜单放下,就出去了。 楚瓷将菜单打开,然后递到楚暄面前:“你点吧,看看喜欢吃什么?” 楚暄看都没看一眼,“等你老公来了再说吧!” 楚瓷不知道这孩子又发哪门子的脾气,说话阴阳怪气的,真是让人讨厌。 她抽回菜单: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找抽?” 小南国的菜很精致,分量也少,楚瓷在心里选了几样,然后等着傅珩过来。 五点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傅珩倒是很准时地过来了。 他自然而然地在楚瓷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侧首温柔问了一句:“菜点好了吗?” “还没呢!:楚瓷将菜单递过去,“我点了几个菜,你看看要不要再加几个?” “就这样吧!”傅珩温淡笑着。 楚瓷点了几个小南国的招牌菜,糖醋小排,蟹黄豆腐,还有一个时令蔬菜。 正好是金秋十分,螃蟹还鲜美得很,于是又点了三只螃蟹。 吃饭的时候,楚暄一直闷闷不乐,默默吃着饭。 楚瓷觉得这孩子一定是大姨夫来了,又开始闹别扭了,于是夹了一块糖醋小排递到他的碗里面:“你以前很喜欢吃的糖醋小排,尝尝。” 楚暄抬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谢谢。” 不一会儿,螃蟹也端了上来。 被蒸的黄橙橙的,个头又大,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楚瓷这种手残,连剥个鸡蛋都剥不好,更别说比鸡蛋难上一百倍的螃蟹了。 楚暄抬起头,看着与螃蟹壳作斗争的楚瓷,刚想出生说我来吧,一旁安静的男人已经从楚瓷手里接过碟子,修长的手指替她小心翼翼地剥开了螃蟹壳。 傅珩剥螃蟹的姿势很熟练,一看就是老司机。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料酒浇在螃蟹身上,“这样可以去腥。” 楚瓷一脸崇拜:“好厉害啊!我剥一辈子螃蟹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要你剥螃蟹做什么。”傅珩低眉不露痕迹的笑了一下,“我随时都在啊!” 楚暄捂着胸口,觉得自己被狠狠塞了一嘴的狗粮 第45章 温小姐刚刚被别人强行带走了 ?餐桌的气氛不冷不热,两个男人各怀心思。 只有楚瓷是认真享受着美食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起身去一趟洗手间,顺便想把账结了。 傅珩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手指,看着对面神情恹恹的还在和螃蟹做战斗的男孩,心情莫名舒坦。 他挑眉,笑得有些幸灾乐祸:“需要帮忙吗?” 楚暄咬下螃蟹的一条腿,“不需要。” “好!”傅珩收回目光,看着楚暄和螃蟹腿磕上了,冷冷一笑。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动作优雅缓慢。 楚暄终于和螃蟹腿战斗完了,他也用纸巾擦了擦嘴,目光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傅珩一愣,然后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你说!” “你为什么娶楚瓷,你爱她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傅珩淡淡一笑:“我还以为你会问有点价值的问题呢!” 楚暄到底年轻,被他一激,顿时不满地说:“这个问题对我而言很有价值。” 傅珩看到他生气炸毛的样子,唇边的笑意愈发冷淡了:“我随便告诉你一个原因,你会信吗?” 这个问题就连楚瓷都没有问过他。 或者说的更明白一点,楚瓷其实也不在乎傅珩为什么会娶她。 在她心里,谁要是能帮助楚家一把,她没准就献身了。 楚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好,你爱不爱她?” 到底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思想和认知方面远不如对面久经风浪的男人成熟和深远。 傅珩抬眉凉凉地看了一眼,薄唇动了动,似乎刚想开口,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提示,皱了皱眉,然后接起来,声音不冷不热:“有事?” “傅先生,我是温小姐的助理amy,温小姐刚刚被别人强行带走了。” 强行带走? 傅珩挑眉:“把话说清楚。” “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对方来头不小,我不敢贸然行动。” “慕修臣呢?” “慕少他出差不在国内。” 傅珩吸了一口气,“你现在在哪?” amy说了一个地址之后,傅珩摁紧了眉心:“我现在过去。” 向来圈子里面知道温馨的来头不小,背后势力更是大到下人,这样公开将她强行带走,岂不是一点都不给傅珩和慕修臣面子? 他挂掉电话,转过脸对楚暄说:“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楚暄剥螃蟹的手顿了一下,“我姐还没回来呢,你不要等她回来吗?” 正说着,楚瓷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嗯,怎么了?” 傅珩将椅背上的长款风衣拿起来,“手边有急事要处理。” “哦,好!”楚瓷摊摊手,“正好我把账也结了,你有事就先走吧!” 楚暄咬着的螃蟹腿一下子就掉在了桌子上,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楚瓷侧身将门让开,在傅珩转身出去的一刹那,又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男人高大的身形顿了一下,他转过身,轻轻捏了一下楚瓷的手心,声音低迷:“等我回来。” 楚瓷重新走到座位上,给自己慢慢倒了一杯茶,她看着吃了一半的饭菜,皱了皱眉头:“你吃好了没,吃好了我们也回去吧!” 楚暄将手中的螃蟹扔了,一脸不满,“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楚瓷一脸无奈:“没听见他说有急事吗?” 楚暄冷哼一声:“知道他的急事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楚瓷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水,“可能公司有急事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为他开脱,大概不开脱的话,楚暄这边过不去吧! 楚暄再次冷哼:“我刚才听到他打电话了,听见了温小姐三个字。”他将手搁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是那个女明星温馨吧!” 楚瓷抬眸,定定看了他一眼,半晌垂首,闷闷地说了一个哦字。 她这般散漫的态度让楚暄恨铁不成钢。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楚瓷,你特么脑子怎么想的,你请他吃饭,吃到一半他为另一个女人抛下你,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我真是服气了。” 楚暄脾气不太好了,尤其是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他真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怕楚瓷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和傅珩打一架。 相比于楚暄的愤怒,楚瓷倒是淡定很多。 她抬脸,语气温淡:“还吃吗,不吃的话,我们走吧!” “吃个屁啊,鬼他妈才有心情吃得下去。” 楚瓷皱了皱眉头,摁紧了眉心,“别说脏话。” 楚暄,“……” 出了酒楼,凉风吹在脸上,有些刺骨的寒冷,楚瓷裹紧了风衣,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巨大的愤怒和不满,安安静静似乎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是站在夜风里面,她才恍惚觉得心里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风灌进来,生冷的疼痛。 她裹紧了衣服,强忍住鼻尖的酸涩,对着楚暄微笑:“这边车子好像有点难等哎!” 楚暄靠近她,拦住她的肩膀:“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夜里的凉风吹在肌肤起了一层细微的颤栗,楚瓷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笑开了:“如果不在意,就谈不上委屈。” 如果不在意就谈不上委屈。 楚暄在听完她这一句话之后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他一字一句,“楚瓷,你老实告诉我,你爱他吗。或者你喜欢他吗?” 如果她不爱,或者不喜欢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带她走,远走高飞。 楚瓷没有回答,而是招了招手,“车来了,上车吧!” 关上车门,楚瓷嘱咐道:“去御景苑。” 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事到如今,她也算是看清楚了一点现实。 无论傅珩对她如何温柔,如何宠你,答应他各种要求,可是只要温馨一通电话,他就会立刻甩下自己奔着女神而去。 她的确得到了很多,可那也只是宠溺,不是爱情。 真正的爱情不是像这样的。 她突然有点嫉妒起来,心里绵延生长的那股子酸涩和恨意怎么也收不住,就算她极力控制可是还是在疯狂生长着。 她闭着眼睛,忍住那蔓延开来的酸涩和温热。 很快,御景苑到了。 楚瓷下车,感谢付钱,却发现楚暄坐在车上一动也不动。 她刚想让楚暄下车,却听见楚暄说:“师傅,去丽景公寓吧!” 那是他同学住的地方。 说完他朝楚瓷微笑一笑:“你的家我就不去了,我不想看见那个男人。” 楚瓷,“……” 回到家之后,楚瓷就直接上了楼洗了个澡就爬上床睡觉了。 傅珩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即便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楚瓷还是醒了。 其实她也没怎么睡着,梦里纷纷乱乱,现实与梦境纠缠在一起,搅得她脑子里面一团浆糊一般,根本不得安生。 傅珩停下脚步,语调轻柔,“吵醒你了!” 楚瓷似乎还在梦中,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皱着眉头语气不悦:“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话语里面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恼意。 傅珩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回答:“这里是我家。” 楚瓷这会儿倒是冷静了,她轻轻一笑:“哦,是你家。” 傅珩将衬衫扣子解开,声音清浅:“你睡吧,我声音轻点。” 可是等他洗完澡出来,却发现楚瓷依旧维持之前那个动作,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头,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珩坐过去,自然而然地搂着她,声音透出无限温柔:“在想什么,怎么还不睡?” 楚瓷转过来脸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男人硬挺的五官看了几秒,然后起身:“我去隔壁睡。” 只是还没有有动一步,就被男人摁住肩膀,他的声音沉沉,透出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来:“就在这睡,哪儿也不准去!” 楚瓷脑海里面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断掉了,她抬着眉,声音似乎透着一股子坚定:“那好,那你去隔壁睡。” “楚瓷!”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沉沉,带着怒意。 楚瓷镇定地望着他,“我习惯了一个人睡,多一个人在身边我会很难受睡不着的。” “昨晚你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楚瓷一愣,立刻解释道:“昨天太累了。” 傅珩懒得听她蹩脚的谎言,扯过枕头,顺势一倒,“别闹了,赶紧睡觉。” 他竟然觉得自己是在闹。 楚瓷被气得胸腔一鼓一鼓的,但是最后她还是咬着牙说:“我没有闹。” 傅珩翻身坐起来,将她的身子扳正,一双幽深的眸子半眯着,视线一动不动盯着她俏丽的脸蛋,“我没陪你到最后,你生气了?” 他语调温柔,很有耐性地解释:“事出紧急,我当时也没有考虑太多,所以就中途走了,明天或者后天,我不去上班,在家陪你,你想去哪玩,告诉我。” 他的声音温柔,姿态放得极低,但却是一把并不锋利的到一点一点凌迟着她的心。 她不要陷入这样的怪圈之中。 第46章 你不用哄我 ?楚瓷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脸对视上男人的视线:“你这是在哄我吗?” 傅珩轻笑一声,伸出手揽过她的肩膀:“嗯,我在哄你。” 他在哄她。 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啊! 楚瓷想笑,但是扯了扯嘴角又笑不出来,她抓了抓头发:“你不用哄我,我明白的。” 她终于抬起脸,朝着男人笑了一下:“我懂,温小姐是你的责任嘛!” 因为这一分责任,所以,傅珩不得不时时刻刻将温馨牵挂在心中,即便不能娶她,但是依旧会不计回报的帮助她。 傅珩低眉,目光灼灼盯着她,他伸出大手轻轻拂过她的长发,笑意温和却没有温度,“既然明白,那就不要和我闹脾气。” 楚瓷想着,我是明白,可不一定要理解啊。 她抱着被子向后缩了一下,躲开他的触碰:“我没有闹脾气。” 傅珩坐在床沿边,见状又靠近了她一点,伸出手指勾着她微卷的发梢:“还说没有闹脾气,要不要我拿镜子给你照一下?”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在她面前的话,一定可以照见她脸上深深的不满与愤懑。 楚瓷只觉得男人靠的太近,让她呼吸困难,神经紧绷。 一把推开他,他低着头,抓着头发喃喃自语,“傅珩,你离我远点,求你了。” 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她听从傅老的安排,嫁给他,从而免去背负楚氏外债的困境。 而傅珩,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娶自己,或者是因为和傅老爷子有秘密的约定,或者是因为不能娶温馨,所以娶谁都无所谓,又或者是别的原因。 即便一开始没有爱情,可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那么优秀成熟,她动心是很正常的。 可是她要的不是她单方面的动情,来而无往的爱情总是很难坚持到最后。 两情相悦那么难,而一厢情愿又是那么痛苦。 他对她好,宠她,包容她,帮助她。 试问她如何做到无动于衷。 楚瓷深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笑得迷茫空洞:“像以前那样不是挺好的吗,你无视我,不在乎我,彼此像个陌生人,互不干涉,就这吧,好不好?” “陌生人,互不干涉?”傅珩重复着她的这句话,兀自笑了,他的笑在柔和的灯光折射出泠泠的冷意:“你说的倒是简单。” 楚瓷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啪”得一声断了。 “既然这样你不愿意,那样你也不愿意,要不我们分开吧!” 她没有说离婚,而是说分开。 傅珩记不清上次发脾气是什么时候了,总之,面对楚瓷的时候,他总是无法很好地控制住脾气,一般人让他生气了,他直接让他滚蛋就好了。 但是面对软硬不吃的楚瓷,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瓷看着他下颌紧绷,薄唇抿得紧紧的,脸上酝酿着风雨欲来的阴冷气息,眸中涌动的更是深不见底的墨色,她闭了闭眼睛,心想,如果他要打自己,那就打吧,打完之后她就卷铺盖滚蛋好了。 这个念头刚落下,就感觉到眼前落下一道重重的黑影。 男人用力将她摁在柔软的床褥里面,用手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下去。 楚瓷懵了,彻底忘记了挣扎。 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咬伤了她。 然而他也就是这样吻着她,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楚瓷。”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得叫着她的名字,“以后要是你再敢说这种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楚瓷怔怔地望着他,看着他满脸怒意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闭上眼睛,声音透着说不出的疲倦:“你想怎样就怎么样吧,我好累。” 她是真的好累,这样关系让她疲惫不堪。 傅珩敛去脸上那一片肃杀之意,他伸出手指慢慢摩挲着她的脸蛋,声音低低:“楚瓷,以后不让让我听到这种话。”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胸膛一片温暖。 其实就这样过一生也挺好的。 他很喜欢她,那就足够了。 ………… 第二天傅珩果然守信用,没有去上班,在家里陪着她。 入秋了,宜城本来就是潮湿的地方,夜里就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下雨的秋天,拉上窗帘睡懒觉是再完美不过的事情了。 等到楚瓷醒来的都快差不多十一点多了。 她下楼看见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楚瓷没有心情和他打招呼,自顾自地坐在餐厅拿起面包片开始啃起来。 下午她想去墓园一趟,给楚天华送束花,正好楚暄回来了,让他和自己一起去。 刚吃了一片面包傅珩清凌凌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下午有安排吗?” 他想,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在家里陪着她也是愿意的。 楚瓷眼皮都没抬一下,喝了一口水:“我要和楚暄去一趟墓园。” 傅珩站起身走过来,“我陪你。” 听到这句话,楚瓷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不用了,你忙吧,我和楚暄一起去。” 傅珩脸上的温度一下子降低到了零下几度,但是他克制住没发火。 ”我是你丈夫,按理说,楚先生是我半个父亲,我去给他送束花也无可厚非。“ 反正不管怎么样,傅珩总是有理由的。 楚瓷半阖着眼眸,最后没有拒绝:“好。” 出发前,她给楚暄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他下午有急事要回学校,因此上午就去墓园了一趟。 楚瓷有些失望,但是楚暄说学校里面有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傅珩带着她在市中心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花束,然后开车去了城郊的墓园。 楚瓷抱着白色的花束,看着男人停好车,一直默不作声的她突然开口:“可以我一个人进去吗?” 傅珩解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挑着眉:“你说什么?” 他人都已经到了这里,现在她拦着不让他和她一起进去看她爸爸,什么意思? 楚瓷抱着花的手紧了几分,低着头没有说话。 傅珩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方向盘,微微眯起眸子,语调森冷而又沉重:“楚瓷,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没资格见他,还是根本就不想带我去见他。” 楚瓷死死咬着唇,然后小心翼翼地说:“我只是想单独和他说说话。” “你要说话我可以避开。”傅珩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淡然,但是天知道他心里的怒火有多旺盛。 楚瓷坐在车里面,一句话也不说和他无声做着僵持。 她不开口,傅珩也不说话。 最后气氛大概沉默有些太久了,男人敲着方向盘,声音森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在这里等你。” 楚瓷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抱着花束,打开车门:“我和爸爸说会儿话,很快回来。” 傅珩没有回答,手搁在方向盘上,眉峰聚起来,里面是深深的戾气。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楚瓷一手抱着花,一手牵着伞,一步一步朝着墓园深处走去。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楚天华对她说以后有喜欢的对你好的男孩子一定要带回来给爸爸看啊! 他说,爸爸也没什么要求了,就希望能看到你穿着婚纱风光嫁人,我楚天华的女儿,只有让别人羡慕嫉妒恨的份。 他说,以后要是又臭小子对你不好,回来告诉爸爸,爸爸帮你修理他。 他还说…… 楚瓷走到墓园深处,看着墓碑上那张慈祥的脸,眼眶一热,她低着头,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下来。 “爸爸,对不起。” 她没有完成他的期望,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即便她结婚了,也不敢把那个男人带到他的面前。 她不想告诉他自己其实过的不好也不开心。 最后她吸了吸鼻子,笑了笑:“爸爸,你会保佑我的对吧!”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楚瓷回头一看,是一个黑衣的女人,他急忙擦了擦鼻子,“陈阿姨,你怎么来了?” 陈沁在楚天华身边呆了十几年,本来是准备和楚天华结婚的,但是没想到后来出了那种事情。 她没想到会这么巧碰到楚瓷,上来将花放下,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每个月都来看他,和他说说话。” “陈阿姨,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陈沁点点头,“挺好的。” 楚瓷在陈沁弯腰的时候,竟然发现她有了不少的白发,心中呼吸一促,“陈阿姨,我有好久没见到你了。” 陈沁真是苍老了不少,她拍了怕楚瓷的手:“阿姨这些日子来身体不太好,就也没打扰你们了,你和楚暄都还好吧!” “嗯,我们都很好。”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便朝着墓园外面走去。 楚家出事之后,楚瓷和陈沁的联系也少了不少。 这会儿见到,只觉得世事沧桑。 到了墓园出口处,楚瓷一眼就看到高大挺拔的声音举着一把黑伞朝她款步而来。 等到走近的时候,傅珩开口:“好了吗?” 他的脸有一半被挡在黑伞之下,陈沁没看清楚,加上下雨天光线昏暗,她皱着眉,对着一旁的楚瓷问道:“是慕白吗?” 第47章 我不生气,只要你乖一点 ?陈阿姨的声音不大,但是傅珩耳尖,听到那个名字之后,微微将伞移开了一点,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楚瓷心口有一瞬间的窒闷,觉得呼吸沉沉,似乎扭转不过来了。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对着陈阿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陈阿姨了然点点头,拍了拍楚瓷肩膀,叮嘱了几句,然后从另一边离开了墓园。 傅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抿紧了唇,但是一句话没有说。 他拉开门,上车。 等到楚瓷系好安全带的时候,他侧过脸来不冷不淡问道:“她把我当成谁了?” 楚瓷用纸巾擦了一下脸,假装淡定:“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吧,不过后来搬家之后我就没见过了。” “邻居?”傅珩冷冷重复着这两个字,“你和那邻居关系很好?” 男人,邻居,再说不准还是青梅竹马之类的。 想想就膈应人。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事多呢? 楚瓷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你看陈阿姨都认错了,说明已经不太记得了。” 她转过脸来看着傅珩,目光透出无奈:“你到底想问什么?” 敢情到了最后还变成了他的不是是吧! 傅珩憋了一口气,踩下离合器,不冷不热道:“坐好。” 一整天楚瓷心情都很低落,从墓园回来,她就直接上楼睡觉了。 她在浴室里面打开花洒,任凭热水洒在自己的脸上,随后有滚烫落下来。 早已经分不清是热水还是热泪了。 她心里面憋着一口气,想要发泄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其实她今天拒绝傅珩去看她爸爸也是对他的一种变相惩罚,或者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变相惩罚。 总之,她是没有底气亲自将傅珩带到爸爸面前,告诉他,爸爸这是你的女婿的。 楚天华让她找个爱她的人过一辈子。 可是她却辜负了爸爸额期望。 最后弄得自己身心俱疲,狼狈不堪。 ………… 林姨做好晚饭上去敲门,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出来开门。 她拧开房门,发现室内一片漆黑,楚瓷似乎还在睡觉,她不敢贸然打扰,于是就下楼去找傅珩。 傅珩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便朝楼上走去。伸手推开门,里面是一片安静的漆黑。 他走过去打开壁灯,看到安静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已经换了睡裙,一只白皙的手臂落在被子外面。 傅珩刚想将她拍醒,但是在触及到她肩膀的时候无意识便看见那些沾染在睫毛上的泪水。 他心里微微划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然后,男人慢慢俯下身,轻轻在她耳边说:“楚瓷,醒醒,下去吃饭。” 楚瓷没有张开眼睛,嗓音模糊:“我不饿,不想吃。” 傅珩脾气性格是不喜欢别人违背他的意思,而且还是他如此放低姿态的情况下。 他一把掀开被子,就想要把她抱起来。 但是冷不防胸口就落下了一拳,楚瓷皱着眉,心情很不好,“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我让林姨做了都是你爱吃的菜,听话,下去吃饭。”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要用光了,然后床上的女人还是一动不动。 “楚瓷。”他冷着脸,声音低沉:“你到现在还在闹脾气?” 楚瓷真是觉得和这个男人再也沟通不了,她就是单纯的很累不想吃饭,为什么又变成闹脾气了。 他觉得他是谁,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闹脾气吗? 她摇头,声音透着说不出的疲倦:“我很累,只是想睡觉而已” 话音刚落,就觉得身上的重量重了不少,她睁开眼,对上的是近在咫尺男人的俊脸。 他捏着楚瓷的下巴,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楚瓷,如果你因为我昨晚没有陪你到最后生气的话,那你今天不让我去看你爸爸也算是在惩罚我了,所以,为了彼此好过,你是不是要收敛点,嗯?”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也只有在面对楚瓷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多的耐心和包容。 楚瓷觉得自己真是被逼到了极点,她想都不想,直接将旁边的枕头朝他身上砸去:“我心情不好,不想吃饭,你不要烦我了行不行?” 枕头软绵绵地砸在身上其实一点也不疼,但是还是将傅珩的怒意给勾了出来。 他忍住脾气几秒钟后,一把将楚瓷从床上抱了起来,见她还要挣扎,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再闹?” 他下手不轻不重,但是也用了点力气。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屁股,楚瓷眼睛顿时睁大,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傅珩抱着她脚步稳健地朝前走去,眉目森冷,训斥道:“你要是再敢跟我闹脾气,你就别在宜城混了。” 他的话语气不重,却让楚瓷眼眶红了起来。 她有说不出的委屈,但是却被傅珩凶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这样,傅珩将楚瓷从二楼抱到了一楼餐厅里面。 他将她放到椅子上,眉目依旧冷硬不带半点温存,但是语气似乎柔和了不少,“吃饭吧!” 楚瓷和他闹腾了这么久也累了,于是给自己盛了一碗饭,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傅珩骨节分明的手指给她舀了一勺汤,递到她面前,声音低低透出无限温柔:“喝点汤。” 楚瓷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他手里的碗,看着雾气氤氲的汤,她皱了皱眉,问得小心翼翼:“我今天没让你去看我爸爸,你生气了吗?” 傅珩喝了一口汤,声音不咸不淡:“是有点,准备怎么补偿我?” 她看着男人冷淡却有些温润的眉眼,一瞬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竟然找不到出口。 他也会生气啊,真好。 她不开心了,势必也得让他心里不舒服才行。 这样一想,心里似乎平衡了不少。 再者,傅珩已经放低了姿态,自己也没必要再说些刻薄的话把彼此的关系弄得更僵硬。 所以,她眨了眨睫毛,将手平放在腿上,一脸严肃:“那我不闹脾气了,你也别生气了。” 傅珩淡淡看了她一眼,神色至始至终都很浅薄。 她这一句话是想解释她不让他去看楚天华只是因为她再闹脾气,而不是她没有底气也不想把他带到她爸爸面前? 他淡淡一笑,这丫头还真会打算,觉得这样他就会相信? 勾了勾唇角,傅珩笑得极为淡漠:“我不生气,只要你乖一点。” 但是楚瓷真得可以感受到他的确很生气很愤怒,但是最后还是饶了她。 她低着头,给自己塞了一口饭,想着,算了吧,就这样好了。 傅珩也不是对她完全冷淡无所顾忌,他心里应该有自己的地位的吧! 那么她是不是要给彼此一个机会,或者说就是单方面给自己一个机会,放手一搏,赌一把,他会爱上自己? ………… 国庆长假很快就过去了,楚瓷上班的时候才想起方怡说的那些话,心不由得揪紧了。 果然上午的时候,她就被主编叫到了办公室。 主编是个行事果断的人,说话做事都是雷厉风行的。 “总部的意思是要你自动请辞。”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望着楚瓷。 楚瓷似乎是预料到了这结果,听到主编这样说以后,没有太过震惊,而是轻轻呼了一口气:“好!” 她低着头,目光似乎有一种超脱的平静,语调不急不缓:“我回去写辞职信。” 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主编张姐突然叫住她,“等等!” 楚瓷停住脚步,回头望过去,“您还有什么事吗?” 张姐看着她淡定的神情,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话还没说,你急着走什么?” “哦!”楚瓷低着头,又将脚步向前挪了几步。 主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计划交到她手里面,“这是planb计划,如果你能完成的话,可以继续留在杂志社。” 楚瓷打开计划,随意翻了几下,抬起脸神色郑重:“主编,您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列出的计划是邀请财经界或者体育届的名人来做一个简短的访谈。 因为娱乐圈大家都已经见惯了,反而是商业圈和体育圈一些名人更有号召力。 下面列了几个候选人,她看到了傅珩的名字。 同时也看到了世锦赛游泳冠军李星宇的名字。 她第一个pass掉了傅珩,毕竟这个男人最讨厌和媒体打交道,觉得那些人就喜欢夸大和捏造事实,素质极低。 至于小鲜肉李星宇…… 楚瓷在上面打了个勾,李星宇是宜城一种的体育特长生,后来在世锦赛一鸣惊人夺得了冠军还打破了世界纪录,加上长得又帅身材又好,一瞬间圈粉无数。 于是她就去副主编那里问问有没有李星宇的联系方式。 结果副主编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过来:“别白费力气了,他这个月封闭训练,人在国外,不可能给咱们杂志做专访的。”说完她慢悠悠地喝口水,“你要是真想证明自己,有本事搞定gk的总裁傅珩啊!” 第48章 你放手,好疼 ?搞定gk总裁傅珩? 楚瓷笑了,这比登天还难好吗? 她默默收回目光,神情黯然坐回座位上。 傅珩是地产金融大亨,平时忙得团团转,你看在国庆的时候都要忙着工作,哪有时间抽出来给你一本时尚杂志做专访啊! 一般商业圈里面经常出现在各大时尚版面的男人是慕修臣,而不是傅珩。 但是因为慕修臣经常出现在杂志上再邀请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过如果邀请的人是傅珩那就不一样了,对整个杂志都是一种质的提升,因为以往专访的人物都是在娱乐圈里卖弄,很少涉及到商业圈,这次要是成功了,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rely》也将会变得更加多元化。 所以,现在楚瓷面临着两个选择。 一是辞职。 二是邀请傅珩做专访,并且成功。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还是辞职吧! 休息的时间,楚瓷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方怡走过来,轻轻悄悄地问道:“楚瓷,主编有说什么吗?” 楚瓷摇摇头,轻轻吹了吹冒着热气的咖啡,“她交给我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觉得我还不如辞职。” 说完,她坐在沙发上,头歪在一边:“从她给出的名单来看,我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体育圈的小鲜肉李星宇,另一个是商业圈的小……啊不,高高在上的傅珩傅大总裁。” 方怡在她身边坐下,“可是听说李星宇最近在国外封闭训练,十一月份有比赛,估计没时间啊,所以选择就只剩下傅珩对吧!” 楚瓷一张脸皱成一朵喇叭花,“所以吧,我还不如辞职好了。” 反正这里不留她,自然有留她的地方。 方怡看她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急忙说:“别啊,楚瓷,整个业界再也找不到比咱们杂志社更有潜力待遇更好的杂志社了,你可得想清楚了。”她压低了声音:“你要是再熬几年,就算只是一个副主编,那也是在业界鼎鼎有名的。” 方怡说的没错,的确,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她们这家杂志社。 毕竟薪资高而且福利待遇好。 楚瓷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再考虑考虑。” ………… 下午五点的时候,楚瓷准时下班回家。 傅珩下班很晚,经常性地会加班,所以两人经常会错开时间。 楚瓷从地铁到家的路上一直都在想,怎么和傅珩开口说采访的事情呢? 那个男人脾气阴晴不定,而且又不喜欢媒体采访,她还没开口就有一半的可能性会跪掉的。 吃过晚饭,楚瓷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新闻,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但是很快一条新闻就冲击了她的眼球。 《西城开发案落定,博达集团惜败》 大概是因为心里面老有个解不开的死结,所以楚瓷对博达集团的新闻有种莫名的感觉。 她仔细看了下去,才知道最近炒的火热的西城开发案中,博达集团差了一点没有竞标成功。 而竞标成功的那家小公司竟然是从未听闻的小公司。 一般来说,这种小公司别后要么有大公司支持,要么就是有政府的支持。 但是沈家的博达集团在宜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集团,没有道理政府不给他面子。 那也就是说,这小公司背后的靠山应该也是实力雄厚的。 楚瓷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 傅珩还没有回来。 平时他工作再忙,应酬再多,这个时候应该也回来了。 楚瓷握紧了手机,抿着嘴唇,点开短信,想发一条短信给他。 但是最后想来想去,不知道发什么好。 就在她犹豫之间的时候,她听到门那边传来了声音。 这一下,她一直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门打开的时候,傅珩抬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还没睡?” 楚瓷心想还不是在等你吗? 但是最后她只是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笑容干涩,“哦,我快要睡了。” 想了想,她摸了摸头发,刚想开口说请他做专访,看到男人正脱下西装。 楚瓷急忙上去接过他手里面的西装外套,将它小心翼翼地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傅珩神色极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扯了扯领带,没有撤下来。 楚瓷立即乖巧地凑了上去,帮男人解开领带。 从傅珩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她仰起的小脸划出精致的弧度。 眸色暗了几度,傅珩眯起眼眸,盯紧了她:“这么晚不睡,等我回来?” 楚瓷怔了一下,最后索性点头,“嗯!” 傅珩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他温淡开口:“有事?” 其实他自己心里面也明白,楚瓷只有在有事求自己的时候,才会对他展露温柔的一面,他很讨厌她的虚伪,却又享受这种温柔。 这种矛盾而又复杂的心思让他心里面抑郁不已。 楚瓷咬紧了嘴唇,没想到他会这么开门见山。 一瞬间,心思转了千万遍,最后,她将傅珩的领带解下来,退了一步,抬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祈求一般的望着他:“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们杂志采访?” 傅珩了然轻哂,眼底毫无温度,虽然猜到了她是有求于他,可是真正得到这个结果,却没有那么云淡风轻,而是觉得没意思和疲倦。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将目光收回,敛去神色,声音清冷:“我不喜欢和媒体打交道。”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也算是变相拒绝她了。 楚瓷有些不甘心,在他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升起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语气焦急:“等等,可以听我说完吗?” 傅珩停下脚步,目光瞥到抓住他袖子的那只手上。 白皙如玉,娇小柔软。 他心念一动,抬起眸子,目光沉沉看向她,“你说。” 楚瓷大脑迅速转动,将早已经组织好的语言一下子说出来:“其实我觉得没必要一直对媒体有种抵触的心里,如果适当和媒体搞好关系,可能会让你的事业锦上添花,而且还会改善外界对你还有gk集团的一些看法。” “就这些?”傅珩挑了挑眉,走到沙发中央坐了下来,笑了笑:“那你说的不足以打动我。” 楚瓷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脸,一瞬间有些挫败,她咬紧了下嘴唇,走过去,又再次开口:“只是一个小采访,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傅珩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说你们开出的条件。” 条件? 楚瓷愣了一下,心里似乎预感到什么,急忙说:“条件会有总编来和你亲自谈的,我没有这个权利,不过条件肯定十分优厚。” 说完,她嘴角扯起一点苦笑,报酬什么的,傅珩肯定不会在意的,他大概只是不想接受采访,然后刻意为难而已。 想到这里,楚瓷觉得真是一点都没意思。 明明现在他算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可是自己有什么困难都不能找他帮忙。 而且,这个困难还是因为他而起的。 真是没意思。 傅珩摸着下巴,看着楚瓷失望透顶的脸色,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忍,他轻轻呼了一口气,虽然不想太为难她,却也不愿意就这样答应了。 他状似无意地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一本杂志,语调悠闲:“你要请我做专访,可是连条件都没准备好,未免一点诚意也没。” 楚瓷觉得他说得也挺有道理的,但是她之前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碰碰运气,碰不上算她倒霉。 但是傅珩的心思模棱两可,她猜不透。 所以,她苦着一张脸:“那什么叫有诚意呢,我明天把邀请函发给你这样可以吗?” 傅珩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总裁真是好难说话啊,楚瓷绞着手指,站在那里想了半天,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最后决定作罢。 她转身,想要朝楼上走去,只是刚走一步,身后就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你去哪?” 楚瓷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他,语调凉凉,带着忿忿不平:“你那么难搞定,我放弃了,我去找别人。” 他难搞定? 她还没开口求他,就想让他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她,未免显得他太好说话了吧! 傅珩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迈开步子朝她走去,脸色淡漠,唇角还带着淡然的笑意。 “你想请谁?”傅珩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有些慌乱的神色,忽然想起了别的某件事情。 她带回来的某本杂志,有着某个讨厌的男人的脸。 一想到这里,他的怒火很快就被点燃。 所以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笑得发冷:“不要告诉我你想去找沈泽楷!” 楚瓷错愕,不知道他为何思维跳跃会这么快,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拽的更紧了。 “你又不答应,那我只好去找别人,你放手,好疼。” 男人的力气极大,她疼得直蹙眉。 傅珩没有放开她,盯着她不满的脸看了几秒,猛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面。 然后捏住她的下巴,抬高,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第49章 你我是合法夫妻 ?男人的唇瓣冰凉,带着冷意,将楚瓷的惊呼及时堵住。 他捏住楚瓷下巴的手很用力,让她白皙的下颌立刻出现了一道红痕,可是傅珩并没有一点怜惜的意思,在感觉到她的抗拒之后,反而更加用力了。 楚瓷疼得直皱眉,却又怕反抗起来他会更加失控。 所以,她也是尽量小心翼翼的抗拒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唇舌相接,属于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全部灌进了她的呼吸系统,冷冽而又强势,将她包裹着,似乎要窒息了。 楚瓷被他禁锢地动不了,感觉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自己身上,推也推不动,她没办法,只好向后退了几步。 男人也跟着她向前进了几步。 他的攻势强烈而又迅猛,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防备,一个没站稳,直接被傅珩压在了沙发上。 倒下去的时候,她的手腕一不小心碰到了一旁茶几的边角,那被钝器击中的痛让她眼泪差点掉出来,她咬着嘴唇,皱着眉头:“你放开我。” 话刚说出口,她的唇瓣再次被冰凉的属于男人的气息给堵住。 傅珩压在她的身上,用手臂紧紧地禁锢着她,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略带抗拒的表情,心里的冷意越来越浓,手下的力气也越来越重。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脾气会这么差劲,似乎她说一句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勾起自己的怒意。 即便想控制,但是却控制不了。 楚瓷睁大了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内心突然生出了一种浓浓的绝望,她这一刻才意识到男女之间的巨大的差距,如果傅珩要强行对她做点什么的话,她是根本拒绝不了的。 但是她心里十分不甘心和莫名其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惹得这位大总裁不开心,她蹙眉,伸出手准备再一次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却被他用手握住,举到头顶固定着。 直到这时,傅珩才放开她,从她的身上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俊脸深沉,似乎孕育着风雨欲来的气势,他薄唇轻启,似笑非笑:“怎么,又想拒绝?” 还没等楚瓷开口,他又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笑意收敛,眸底一片森冷:“楚瓷,别忘了,你我是合法夫妻,我有权利要求你履行义务。” 楚瓷终于可以喘口气,她的脸色通红,眼神惊恐,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胆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弱弱地开口:“我……” 说了一个字却又说不下去了,最后,她咬着牙,逼着自己开口:“我不想在这里。” 傅珩勾着唇角淡漠一笑,转而俯下身子,在她的脖颈间厮磨了一阵子,然后在她的耳边低低开口:“不是有求于我吗,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他的诚意指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楚瓷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有一种屈辱感从心中蔓延开来。 在她的知道的有限的信息里面,从来没有哪对夫妻像是他们这样,彼此防备,彼此隐瞒,彼此利用,却又彼此纠缠。 楚瓷没说话,睁着眼睛,目光有些空洞迷茫。 傅珩张口浅浅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让她顿时有种触电般的感觉。 “我放过你好几次了,是不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渗人的冷意。 他轻轻捏着楚瓷的下巴,慢慢收紧了手指:“这一次,你没资格拒绝。” 楚瓷只觉得胸腔里面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她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天的,早或晚但是总会来的。 傅珩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容忍她的小脾气和放纵,也不会一直把她娶回来当个花瓶养着。 毕竟,她是他的妻子,某些时候,需要满足男人某方面的需求。 楚瓷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抓着他衬衫的衣襟,一字一句,“那你会答应给我专访吗?” 她的确需要傅珩的专访,没准好了,还会打一个翻身仗,这样她在杂志社的地位自然不一样了,可以直接从助理成为副主编。 傅珩笑了,觉得这个女人有人有时候蠢萌蠢萌的勉强还算是可爱,但是有时候精明起来又很没意思。 他微微收紧了手指,笑得发冷:“准备和我做交易?” 不知道之前有没有过,但是在他们之间,的确发生了。 她用身体去换一个翻身的机会,对象还是自己的老公。 虽然心里面说不出的膈应与难受,但是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什么了。 反正都是要被睡的,为什么不趁机提个要求呢,不然白白被睡吗? 楚瓷郑重地点头,眼神真挚,偏偏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势利,“你说让我拿出诚意讨好你,我只知道这个办法了。”她一脸无辜:“如果我陪你睡,你是不是会答应给专访的事情?” 回答她的是沉默。 傅珩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窥探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最后,他凉凉看了她一眼,盯着她脖颈间被他弄出的红痕,似笑非笑:“楚瓷,你知不知道你很让人倒胃口?” 傅珩的笑容凉薄,眼神更是鄙夷。 楚瓷愣住了,她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她都准备豁出去了,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不领情。 手指搭在他的衬衫衣襟上,楚瓷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应该继续解开还是要放手。 但是一抬头,男人那张好看英挺的脸正在带着冷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这样静默对视了几秒钟,傅珩冷着一张脸,半边身躯撑了起来,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离开。 楚瓷有些着急,他到现在还没有答应自己到底要不要接受采访。 心念一动,她就有些不受控制地用手去拉着男人的胳膊。 傅珩转身,就撞上她凑过来的脑袋。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柔软馨香的身体投入到他的怀抱里,埋在他的胸膛里面,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 傅珩微微一怔,没想到她是这么的主动,但是很快,那股复杂而又柔软的情绪就变成了一种极深极深的怒意,他伸出手,用手将她重新摁在了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么想要?” 楚瓷的脸色在灯光下有些苍白,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个专访对我很重要的,我找不到别人了,只能求你帮忙。”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表情真挚而又诚恳。 那股盘桓在内心深处的怒意终于被楚瓷这番话彻底带了出来,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毫不可以加重了力气,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这么豁的出去?”傅珩微眯了眼睛,眸色暗淡,“好,我成全你。” 他大手一扬,直接将她的衣衫扯落了下来。 力气大得可怕,再加上他脸上那副欲要毁灭一切的表情,楚瓷脸色顿时苍白。 她知道他可能会不开心,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生气。 嘴唇哆嗦着,她想说话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直接封住了她的唇,将她的话语和呼吸全部堵住。 有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不知道是她咬伤了他,还是他咬伤了她。 楚瓷疼得直蹙眉,伸手推着他,“放开,你弄疼我了。” 傅珩淡淡嗤笑:“放开你,晚了!” 他的笑容冷漠而又轻蔑,轻而易举就将她身上的衣服褪了个差不多,而他自己却是衣衫整齐,除了衣襟处被楚瓷抓得有些褶皱以外,其余无一不优雅笔挺。 楚瓷顿时就觉得屈辱起来,她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但是很显然,这番挣扎反而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想挣扎或者抵抗的,但是现在事情显然变味了,傅珩摆明了要羞辱她。 男人直接扯过她,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笑得冷漠:“省着点力气。” 视线渐渐被泪眼迷蒙,楚瓷看着自己上方男人过于英挺却又极其冷漠的脸,从紧皱的眉头到弧度完美的下颌,每一处都在彰显着属于男人独有的硬朗,充满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压迫的人心里无端生出惶恐。 当疼痛袭来的时候,楚瓷咬紧了下嘴唇,拼命忍住,但是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疼,真的很疼。 那种疼痛在她的神经里面炸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撕裂开来一般。 她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样粗暴地对待她,不带丝毫感情,没有半点怜惜,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强行闯入。 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落下来,打湿了鬓角。 她只恨自己太单纯,当初没有仔细考虑过就嫁给了这个男人,不了解他的品行会这么恶劣和冷漠。 床品也这么差! 楚瓷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呜咽着,也不敢大声哭,生怕一哭大声,男人会控制不住的弄死他。 她抽噎的样子终于让傅珩的理智渐渐回过来,属于男人的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慢响起,“楚瓷,别哭。” 第50章 以后我会小心点 ? 但是傅珩的安慰显然没有用,楚瓷眼泪掉的反而更凶了。 她是真的疼。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偏偏傅珩还如此冷漠不近人情,恶劣到极点。 傅珩看着她被泪水迷蒙的双眼,心里某处开始柔软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好了。” 沉重的喘息声终于慢慢归于平静。 楚瓷觉得全身的禁锢都消失了,但是她好累好累,一点都不想动。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只觉得刺眼而又令人难堪,楚瓷眼睛酸涩,脸色惨白,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眼中泪水已经干涸了,现在只有空洞的死寂。 傅珩起身,从一旁的纸巾盒里面擦拭着,却蓦然发现那一丝丝的红色的血迹。 这一缕血迹提醒着他,那个女人数分钟前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用手扶额,傅珩突然觉得刚才那一刻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混账了。 伸手,缓缓抱住她,对上她投射过来的视线,那视线里面没有太多愤怒,有的只有失望。 傅珩心中一紧,他哑着嗓子开口:“我抱你去洗澡。” 楚瓷伸出手,覆盖在眼睛上,挡住刺眼的灯光,“不用,我自己去。” “听话!” 男人不由分说的抱起她,朝着浴室走去。 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傅珩亲自伸手试了水温,点点头,“可以了。”说罢就将她放了进去。 楚瓷把自己的身体泡入水中,温热的水包裹住她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热水的蒸腾中晕开了,说不出的舒服妥帖。 只是刚一抬头,就看见男人正朝着她俯下身来。 楚瓷心一惊,想也没想指着门说:“你出去。” 水花四溅,楚瓷向后一缩,肩膀差抖了一下,“傅珩……” 他的名字刚说出口,楚瓷就感觉到后脑被扣住,略带悍然的吻侵入她的唇,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像是要把她层层包裹住一般。 “乖一点,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男人的嗓音暗沉低哑,语气里面是满满的威胁和戏谑:“还是说你想再来一次?” 楚瓷的瞳眸瞬间扩大,磕磕巴巴地道:“不是……我很疼……” 她是真的很疼,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过于震惊,所以她的注意力才被转移,还要再来她的眼泪都止不住的往外冒。 听她喊疼,傅珩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别的。 楚瓷低垂着脑袋,嗓音沙哑:“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的这幅样子让她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惹怒到他一样。 明明自己是弱势的一方,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点都反抗不了。 傅珩没有说话,静默了三秒钟之后,他起身,离开了浴室,留她一个人。 平常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洗澡时间,她这次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不停地拿着毛巾擦自己的身体,直到身体上被毛巾擦得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才放过自己。 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接连打击,已经让她学会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 就算心里再怎么憎恶讨厌,面上还是得摆出和善的样子。 傅珩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而且,有些事情她还必须要去求他。 她从浴室出去的时候傅珩正坐在沙发里抽烟,烟雾缭绕的,男人英挺俊逸的面容在青白的烟雾中模糊不清。 想了想,她还是走了过去,嗓音温淡有些沙哑,听不出太多愤怒的情绪,“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傅珩抬眸,深邃的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这样直接的对视让人的心跳开始紊乱,楚瓷低垂着眸子,不太敢看坐在沙发上气质森冷的男人 “很疼?” 一直沉默无声的男人终于开口,只是语气还是冷硬不客气。 楚瓷一怔,还是点点头,“嗯……现在好点了。” 傅珩拧着眉头,开口,“我去买药!” 楚瓷看着他英俊淡漠的脸庞,又怔了三秒,然后在他将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拉住他的胳膊:“不用。” 男人不为所动,神情极其寡淡。 这样的气氛真是挑战人的心理素质,楚瓷用手抓着半干的头发,一脸尴尬:“很晚了,睡觉吧!” 说完,她就朝床边走去,打开吹风机,开始给自己吹头发。 傅珩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一句话也没说就走进了浴室。 吹好头发之后,楚瓷在床上托着腮,皱着眉发呆。 只要她一静下心来,就会想到刚才那一幕,就像是电影片段一样,一段一段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面重播,想甩都甩不掉。 等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楚瓷连忙钻进了被子里,按灭了这边的床头灯,闭上眼睛。 傅珩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人脸蛋靠着枕头闭眼睡着的模样,略暗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恬然静谧。 他坐在床边,那一瞬间,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白皙的脸颊。 然而手在离她一厘米的距离停住了,他看到了楚瓷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随后他收回手,淡漠而又无声地笑了。 这笑容似乎带着点嘲弄的意味,在嘲笑他自己,一向自诩最为冷静理智,然而偏偏有些事情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走向了一条不可逆转的道路。 ………… 一整个夜晚,楚瓷都没有怎么睡着。 她睡眠很浅,迷迷糊糊觉得自己睡着了,却又觉得自己的已是十分清醒,就这样一直熬到了早上。 身侧的人微微一动,她就立刻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男人走进了盥洗室。 他们也不是没有同床过,只不过在一张床上没有发生过关系而已。 但是现在显然不一样了,他们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傅珩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裙,长发随手挽着,床上已经整理好,床尾放着摊开的西装、领带和衬衫。 她正在拉窗帘,朝外面的阳光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深秋的淡金色的光线在她白皙的脸和脖颈上落下一层明媚。 换了衣服,傅珩出声唤道,“过来。” 楚瓷转过身,看着在穿衣服的男人,抿着红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领带会系了吗?” 上次嫌弃她不会系领带,所以让她多看视频多练习,这次不知道学会了没有。 楚瓷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声音微弱,“会一点了。” 男人睨她一眼,淡淡嗤笑,“会一点?” 她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充满戏谑的脸,一瞬间又尴尬起来,最后,她低着头,咬住嘴唇:“差不多会了。” “嗯,给我系上吧!” 他说得如此淡定和理所当然。 楚瓷想起上次给他系领带就被他趁机吃了豆腐的事情,一时之间有些心慌,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于是默默低着头,垂着眼眸,缠绕着他的领带,神情专注地给他系领带。 她后来的确有去认真学怎么打领带,毕竟自己已经嫁给傅珩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学会去做的。 快要完成的时候,头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傅太太。” 他很少这么叫她,所以楚瓷有些错愕。 “什么?”她抬起脸,不解的看着他。 因为时间已经到了秋天,这几天宜城的气温下降的厉害。傅珩今天穿的是加长款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修长挺拔,他低头朝她逼近。 两个人太过靠近,楚瓷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呼吸,心中一滞,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被男人身后勾住腰,朝前带去。 她被男人摁在胸膛处,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 男人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关切,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语调温柔,“还疼吗?” 楚瓷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的问的是什么。 她的脸很开就红了起来,心想不会大早上的,这个男人想要…… 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摇头:“不……不疼了。” 说这话的时候,楚瓷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大早上的讨论这个问题真是有一种谜之尴尬。 傅珩轻轻抬起她的脸,离她只有一枚指甲的距离,近得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薄唇轻启,似乎是真的带着愧疚“抱歉,昨天没控制住,以后我会小心点。” 楚瓷被他禁锢在怀里面,动不了,也不敢动。 而且这个话题她也不好接下去,所以最后她只好说:“时间不早了,快去上班吧!” 傅珩这才放开她,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脸,心情似乎有些好,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嗯,先下去吃早餐。” 楚瓷点头:“我收拾一下。” 她也不是一个不会看脸色的人,知道有些话不是这个时候说的,所以她也只好作罢,暂时先不提那事。 只是刚刚打开盥洗室的门,却听见不远处的男人缓缓开口:“待会儿我让助理和你们杂志社联系。” 他这是答应了? 楚瓷停住脚步,刚想回过身说些什么,却发现男人已经抬着腿下楼了。 她抿了抿唇,笑得有些无奈。 第51章 我怀孕了 ?《rely》杂志会议室内。 主编张姐搁下手中的笔,双手支撑在会议桌上:“如果大家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定下来了,我待会儿会和gk那边联系。”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楚瓷:“其他人散会,楚瓷留下。” 楚瓷握紧了手中的笔,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前,傅珩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傅先生有意接受杂志的专访,说让他们把具体事项整理一遍给他发过去。 总裁的秘书都这样说了,那么这件事情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了。 另外,秘书还特意说了一句,杂志社的楚瓷楚小姐很有礼貌。 言下之意就是他之所以答应给《rely》做专访,完全就是看在楚瓷的面子上。 楚瓷放下手中的笔,抬起脸面色平静地看着张姐:“主编,还有事吗?” 张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翻着手中的文件,“楚瓷,你让我很惊喜,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搞定傅珩的。”她笑了笑,眼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据我所知,他并不是很喜欢接受媒体的采访。” 傅珩不爱和媒体打交道这是业界里面不争的事实,这些年来也没见过他上什么杂志和电视。 倒是娱乐小报老爱报道和他有关的事情。 楚瓷眼珠子转了转,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她淡定回道:“我和傅先生的助理说了一下我们杂志社的情况,可能傅先生比较看重我们杂志吧!” 张姐看了她一眼,还是一脸狐疑,其实她本来想给楚瓷一个机会的,如果她不好好把握,那么她也拯救不了楚瓷,毕竟副主编和上头给她的压力都很大,如果稍有差错,副主编叶舒就有可能取代她的位置。 现在好了,楚瓷成功拿到傅珩的独家专访,她以后在总监面前也有底气了。 张姐点点头,见问不出什么来,干脆就说:“嗯,专访定在这周五,你也去,好好准备一下。” 楚瓷顿时就睁大了眼睛:“主编,我也要去吗?” 张姐点点头:“嗯,正好你去多锻炼锻炼,这样你也有经验,以后的工作也会更加顺手。” 楚瓷一脸抗拒,她不想去采访傅珩啊,那个男人那么坏,万一他刁难自己,那该怎么办? “张姐,我工作经验不足,这次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 一般人遇到这种机会肯定是争先恐后抢着要上了,可楚瓷倒好,还把这种机会让给别人,简直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张姐眯起了眸子上下打量她:“楚瓷,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要。“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采访还是我来负责,你只需要回来整理对话撰稿就ok了。” 楚瓷还想说什么,张姐脸色隐隐有不豫了:“你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吧!” 杂志社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背地里面小矛盾小纠纷肯定是少不了的,副主编叶舒老是和她作对,并且想要取代她的位置,所以,她得拉拢楚瓷作为自己的亲信,好好培养。 楚瓷被张姐的话堵得无话可说,最后抿了抿唇:“好吧,我去。” 和张姐说完话,楚瓷去了茶水间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因为谁还没有烧开,所以楚瓷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这时,方怡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楚瓷,随即也坐下来,撩了撩头发,语气里面似乎有些艳羡:“你搞定傅珩了?” 她和楚瓷差不多大,又是同一批进来的实习生,被留下来成为正式职员,因此感情好一点,说话也不是那么客套生疏,比较随便。 楚瓷抬眼看到是她,急忙朝一旁挪了一下,给方怡让出一个位置,有些愁眉苦脸:“算是吧!” 方怡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笑容有些勉强:“你是用什么办法搞定的,我简直佩服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楚瓷心想,我啊,陪睡呀! 陪傅珩睡了一觉,所以他就答应了。 她苦笑一声:“用我的美色你信吗?” 方怡摇摇头,“我不信!” 虽然说楚瓷长得也挺好看,数一数二的那种大美女,但是傅珩是什么人,几乎是宜城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国民老公,楚瓷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怎么可能和傅珩攀上关系。 “那就不信吧,他看不上我。” 方怡不知道楚瓷已经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还是傅珩,所以说话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对啊,我觉得傅大总裁心里面可能只有温馨女神一个人呢。” 温馨,又是温馨。 她现在听到这两字就会暴躁易怒。 楚瓷抬眸,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谁说傅珩心里面只有温馨的?” 方怡愣了一会儿,没想到楚瓷会突然生气,于是急忙说:“报纸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楚瓷微微叹了一口气:“报纸上的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 她今天的确有些奇怪,以往大家凑在一起聊些八卦,开些玩笑的时候也没见楚瓷有这么大的反应,今天不会是姨妈来了,所以心情才会这么差吧! 方怡愣了愣,连忙笑了笑,掩饰尴尬:“我就随便说说的,话说你怎么这么敏感。“ 楚瓷摸了摸脸蛋,笑得有些僵硬:“有吗?是你太敏感了吧!”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楚瓷心里还是感到一阵不舒服。 方怡见她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下去,也机灵的不再提起,而是轻轻一笑:“那这个专访要是成功的话,估计下个月部门考核你就直接可以升职了,不说副主编,直接也算是个分版块的编辑了。” 正说着,水要烧开了,楚瓷站起身来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才说:“还没有定下的事情,还是别说了吧!” 说完她开门出去,却发现副主编叶舒正站在茶水间的门口,准备要往里面。 楚瓷不知道她是故意站在这偷听还是别的,于是扯起唇角,勉强笑了一下:“舒姐好!” 叶舒点点头,用眼睛斜斜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楚瓷,我在这先恭喜你啊!” 楚瓷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温和一笑,没有回答。 她回到座位上,准备做一下策划,却不小心刷到一条新闻。 《环艺ceo慕修臣疑似与陆氏千金即将订婚》 陆氏千金,大概也就只有陆湘了。 楚瓷也知道陆湘喜欢慕修臣,但是因为慕小少爷的心思一直在温馨女神的身上,所以陆湘就把这份感情深深藏在了心里面,一直不肯说出来。 只是现在,他们要订婚了? 这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可靠的。 楚瓷摁紧了眉心,觉得事情有些复杂,她拿起手机,给陆湘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遍没有人接,过了一会儿,陆湘才回拨过来。 “楚瓷,是我,刚才手机静音,没听见。” “嗯,我刚看了报纸,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你说什么,和慕修臣订婚?”陆湘笑容潋滟:“我倒是希望真的,但你觉得慕修臣会答应吗?” 她的语气慵懒而又散漫,但是仔细听的话,却又有一种无奈和委屈在里面。 如果可以,她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可是偏偏那个男人不喜欢她。 从认识到现在,慕修臣就没有对她有过温柔的态度,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冷眼和漠视。 可偏偏她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死心塌地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那就是媒体捕风捉影?”楚瓷皱着眉头,“如果真有这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陆湘轻笑一声,看着医院b超室面前自己的名字,歪着脑袋:“我还有事,等会说。” 说完,她摁掉电话,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b超室检查。 半个小时后,陆湘拿着那张孕检报告单走出了医院。 四周车水马龙,她想哭却又想笑。 就那一次一夜情错,她竟然就那么幸运的怀孕了。 那天的确比较疯狂,喝了酒的慕修臣一改往日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样子,将她翻来覆去反复折腾,一直到天亮,才放过她,她也没睡,天亮的时候穿上衣服就走了。 她不想男人醒来的时候会尴尬,他一定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因为没有做保护措施,她就去买了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药吃,没想到就连避孕药也失效。 本来就是想要来医院例行检查一次的,却检查出有孕了。 在她二十三岁的年纪里面,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她就要做母亲了。 当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孩子的爹会不会认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 现在她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留下这个孩子,二是打掉。 陆湘的经济条件自然能给这个孩子最好的条件,可是关键是,缺少父爱的环境下,这个孩子会不会天性敏感脆弱?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是揪起来一样的疼痛。 在冷风中坐了一个小时,想的头痛欲裂之后,她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曾经删掉又加回去铭记于心的号码。 “我怀孕了!” 第52章 上车,送你去医院 ? 电话那边的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谁的?” 陆湘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的!” 慕修臣挑着眉,神色淡定,“我的,你确定?” 陆湘几乎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她咬牙切齿道:“慕修臣,你这个混蛋,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忘了吗,现在想赖掉?” 慕修臣摁紧了眉心,神色有些倦怠和忧愁。 那天的事情是他酒后胡来,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但是身体的反应以及床上的痕迹告诉他这里有女人过夜了。 而那个女人,除了送他回家的陆湘,还有谁? 说实话,陆湘那女人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长得是漂亮,但是他从小到大见到过的美人不少,陆湘那一款并不是最为动心的,更何况,他一直觉得自己喜欢温馨,并且也准备就这样下去。 但是显然,陆湘的怀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沉默了好一会儿,慕修臣开口:“你准备怎么办?” 陆湘心里面像是灌进了一把碎冰,难受的要命,她哑着嗓子,轻轻问:“你会娶我吗?” 其实她也不像这样说的,怕他误会她拿着孩子要挟他,但是心里那点渴望被无限放大,于是话就脱口而出了。 “陆湘!”慕修臣轻轻开口:“孩子不是筹码。” 果然,他就是以为她要用孩子来威胁他。 陆湘心底的酸涩被无限放大,最后扩展到眼里,她像是自嘲一般的笑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不会让你为难。” 像是思考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陆湘咬紧了下嘴唇,一字一句,坚决如铁:“孩子我会拿掉。” “嗯!” 这是慕修臣回她的最后一个字。 电话挂掉,陆湘笑了笑,睫毛上却沾染了一片泪水,她抬手抹去,心里想着: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哭了,以后,我不恨你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这边,慕修臣挂掉电话,用手摁紧了眉心,愁眉深锁。 拿掉这个孩子,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为何,他的心却这么惴惴不安呢? ………… 楚瓷这段时间来忙得快要疯掉了。 因为专访的事情时间很仓促,加上对方又不是一个可以怠慢的人,所以,楚瓷尽心尽力做着策划,生怕有一点差错,让自己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而且因为这次傅珩帮了她的原因,导致这段时间以来,楚瓷见到傅珩就有点心虚,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只能低声下气了和傅珩说话,好在他也没有刻意为难。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平平淡淡地过着生活。 楚瓷心想,其实要真是这样下去也挺好的,婚姻毕竟不等同于恋爱,不需要轰轰烈烈。 她只要不太折腾,就可以接受了。 人生前二十年里面,她还是挺能折腾的,那个时候有人给她撑腰,不论她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都会有人在她后面收拾烂摊子。 但是现在显然不同了。 下午的时候,副主编叶舒突然找到她,让她去城西将杂志社租借几套服装取回来。 本来这件事情没必要她来做,毕竟杂志社还有专门跑腿的实习生和其他小助理,但是因为楚瓷最近工作顺风顺水,就连总部那边都知道楚瓷成功拿到了傅珩的专访,因此,十分看重她,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因此,叶舒多多少少看她不怎么顺眼,也想在她还没有升职的情况下,先打压一番。 楚瓷没有办法,毕竟叶舒算是自己的上司,命令不好违抗,所以就要了地址,打了个出租车过去了。 城西这里有家私人工作室,只做定制的衣服,某天主编也是凑巧发现这家,觉得衣服很有风格和特色,面料也舒服,因此就用来给模特搭配,效果很不错,经常接到读者的投稿询问衣服有关情况,因此这家工作室逐渐在上流圈子里面出名了起来。 设计师很年轻也很有才华,不出几年一定可以在时尚圈里面立足。 楚瓷因为时间紧迫,拿了衣服之后就走了,没有接受设计师的邀请留下来喝杯咖啡。 城西这边不同于市中心,因为快速发展的原因,所以正在开发,高楼鳞次栉比,当然也有不少低矮的平房。 此时夜色已经有些黑了。 她沿着宽阔的路走着,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没来得及多想,楚瓷掏出手机,刚准备接电话,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接着一辆黑车从她的身边险险擦过。楚瓷一个没防备,顿时跌倒在了地上。 脚踝那里有一阵钻心的疼痛,好像是扭到了。 而且,手里的拿一些衣服也掉在了地上,沾染了不少灰尘。 还没来得及看清车牌号,那辆黑车就已经走远了。 楚瓷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艰难地站了起来。 只是刚站起身来没多久,就又听到一阵鸣笛声,刚刚开走的车子又倒了回来,在她面前停下。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年轻的男人的脸,他开口:“姑娘你没事吧!” 楚瓷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悦:“有事!”她低下头,摸了摸脚踝:“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司机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愣了愣说道:“要不送你去医院。” 说完她打量了一下这辆车,是辆宝马,但是没有牌照,那一瞬间,楚瓷心生警觉,于是摇摇头:“不用了。”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后座的车窗突然摇下来,一张轮廓分明五官英挺的脸就这样在楚瓷面前突兀地出现。 因为玻璃车窗的原因,她并不知道这车后座上还有一个人。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上车,送你去医院。” 他的话语不容抗拒,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冷冽强势的气场,让人不得不低头。 楚瓷摇摇头:“不了。” 见到楚瓷这样抗拒,男人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大概是因为久居上位的原因,很少有人抗拒他的命令,这次被人拒绝之后,顿时心情很不妙。 开车的司机见状急忙跳下车来,“姑娘,我们没坏心,只不过是怕你有事,想带你做个检查。”说完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这边很难打到出租车的。” 城西这边的确比较乱也比较难叫车,楚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有些警备。 最后,司机失笑:“姑娘,光天化日我还能绑架你不成,前面有个医院,我把你送到那里。” 脚腕上的疼痛让楚瓷深深皱了皱眉头,最后她还是将车门打开。 上了车她才看清男人的面容,很帅的一张脸,轮廓清晰,线条明朗,还留着极其短的板寸头,黑色的风衣,像极了军人。 楚瓷仅仅看了一眼,男人就把目光投向了她,逼得楚瓷不得不转移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医院还没到,楚瓷忍不住开口询问前面开车的司机。 司机一拍脑袋,“对不起啊,实不相瞒,我们也是才来宜城,不太熟悉路。” 楚瓷:“……” 见过坑的,没见过这么坑的。 她检查了一下脚踝,确定没有伤到骨头,于是说:“好了,你把我在前面放下吧,我自己回家好了,不碍事,麻烦了。” 明明是他们撞了自己一下,最后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也真是绝了。 司机有些为难的回过头,怯怯地说了一句:“盛先生?” 被称作盛先生的男人淡淡扫了她一眼,缓慢开口:“家住哪里?” “御景苑那边!” 御景苑在宜城算是地标一样的地方;宜城房价最高的地方,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所以,盛名臻淡淡看了她一眼后,目光里似乎有些疑惑。 但是最后他也是淡淡开口道:“去那里吧!” 司机把导航一开,跟着电子导航系统开始开车。 从城西到御景苑跨了两个区,时间有点久,楚瓷见到车里气氛有些压抑,忍不住开口道:“你们是来旅游还是来办事的啊!” 盛名臻:“旅游!” 他顺着楚瓷的话就说了下去。 楚瓷点点头:“那挺好的,宜城有好多好玩的地方。” 盛名臻侧过脸来目光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你是本地人?” “是啊,从小在宜城长大的。” 她笑起来的样子唇角弯弯,本来就是个美人,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好看。 当然盛名臻也就只是稍微心动了一分,他见过太多美人,眼前的这位还不足以让他生出什么旖旎的想法。 更何况,他从a市来宜城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艳遇的。 沉默了半晌,他开口问道:“你的腿没事吧!” 楚瓷摇摇头:“没事,擦点药就好了。” 她天性豁达开朗,这点事情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也不会想到这个男人的身份以及未来会发生什么。 车子到了御景苑,她下车作别,没有太过矫情。 但是当她下车的时候,却看见一辆宾利拐进了小区里面。 很快,那辆慕尚在她不远处停下。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傅珩的车子。 第53章 楚瓷,别对我撒谎 ?楚瓷站定了脚步,没有向前挪动。 倒是那边的宾利慕尚车门很快打开,随之从里面走出了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朝着楚瓷这边的方向走来。 楚瓷摁紧了眉心,觉得自己真是很倒霉,她看了一下手表,晚上七点左右,差不多这个时候,傅珩也回来了。 所以她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尴尬地打着招呼,“好巧啊,我也要回来呢!” 傅珩抬着眸子淡淡地打量着她一眼,看着她手中拎着的一大包衣服,挑着眉冷冷的问:“从哪回来?” 楚瓷抿着唇,将脸上的笑容放大,一脸无害:“去帮杂志社取衣服了,给模特用的。” 说完,她拢紧了衣服:“外面有点冷,我们回家吧!” 傅珩暂时没有问她其他事情,淡淡应了一声:“嗯!” 楚瓷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步,却发现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刚才脚扭到了,自然迈步都有疼痛。 男人及时捕捉到了她这一声低呼,回过头来神色在夜色笼罩中透出几分迷蒙的关切:“怎么了?” 楚瓷皱着眉咬着嘴唇,似乎很不好意思:“脚不小心扭到了。” 傅珩抬眉沉沉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似乎是让司机过来。 楚瓷撅着嘴,心想你这个人难道连关心一下都不会的吗,摆着这张臭脸给谁看呢? 正说话间,傅珩已经弯下腰,轻轻捏住她的脚踝:“伤的严重吗?” 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楚瓷一跳,她想要收回脚,但是男人捏住她的脚,让她无法动弹。 下意识她就摇头:“不疼,没事。” 这时司机已经下了车朝这边走来,傅珩将楚瓷手中拎着的大包交给他,然后俯下身,轻轻说:“回家。”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楚瓷目瞪口呆动作。 傅珩弯下身字,将楚瓷一把抱了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掉下来,楚瓷只好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虽然夜色很浓,几乎看不清,但是楚瓷的脸还是红了,这些红痕一直从耳根处一直蔓延到脖颈后面。 她轻轻呼出气,有些忸怩:“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傅珩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其实说真的,从小到大,她没有被人这样抱过。 这种典型的公主抱的姿势终于也让她在有生之年体验了一把。 心里某一处开始慢慢柔软了下去,她忍不住勾紧了他的脖子,语气柔软:“我是不是很重?” 一般女人问这个问题都希望男人说不重,你很轻。 傅珩唇角勾着意思若有若无的笑意: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有点!” 楚瓷顿时觉得心上面被射了一箭,她撅着嘴巴,小声哼唧着。 一直到了电梯那边,傅珩才将人给放下来。 楚瓷伸手去摁电梯的门,然后直直盯着他好看的侧脸,却发现他的神色并不是很好,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晚饭吃过了吗?” 傅珩抬眸扫了她一眼,启唇问道:“你饿了?” 楚瓷有些窘迫,她摇摇头,脸红了一会儿又说:“我下午去拿衣服,等了一会儿,晚饭还没顾上。” 拿了衣服脚又扭伤了,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到底耽误了一会儿。 傅珩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开口道:“晚上怎么回来的?” 他到现在才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也算是定力极好的一个人了。 楚瓷猜想他大概看到自己被人送回来了,所以眼珠子转了一下点点头:“同事的车,我搭个顺风车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但是有些事情如果说真话势必要解释很多,她觉得烦,所以干脆就用这句话来搪塞一下,如果傅珩信了,那就信了,如果不信,那就再另说。 傅珩听了,脸色没有太多变化,只是轻轻笑道:“是么,那你同事人还挺好。” 楚瓷顺着他的话说:“嗯,他对人都挺好的。” 傅珩盯紧了她的眼睛,但见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没有躲闪,似乎很镇定,这让他一时之间也捏不准。 但是一辆宝马x6.而且是不上牌照的,这个城市估计也没几辆。 心下一沉,傅珩的心里不知道生出了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于是在楚瓷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就将她推向了电梯的右侧。 楚瓷惊呼一声,后背快要撞上电梯壁的时候,被男人及时地用手揽住后颈,圈在怀里。 接着,她看到傅珩放大的脸,那炙热的吻就这么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吻得热烈而又放肆,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不会重到让她呼吸窒闷,也不会轻的只像蜻蜓点水。 楚瓷睁着眼睛,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措手不及,他的强势和不容抗拒让楚瓷有些难以招架。 男人的吻缠绵而又凌冽,直到楚瓷喘着气呼痛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最后,他用唇轻轻摩挲着被他折磨过的绯红的女人的唇瓣,额头抵着她,声音轻巧却带着冷冽的气势:“楚瓷,别对我撒谎。” 说完这句话,他再一次悍然地覆盖住了她的唇瓣,连让她思考或者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就这样直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楚瓷在他娴熟的技巧下慢慢软化下来,她紧紧抓着他西装的下摆,攀附着他,才让自己不滑下去。 将脸埋在傅珩有力的胸膛上,楚瓷问到了属于阿玛尼寄情香水的味道,那是傅珩钟爱的一款香水,有豆蔻的气息,冷冽而又凉薄,有时候,男人喜欢的香水的气息就如同他本人的性格一般,十分契合。 电梯门开了,楚瓷从他的胸膛里面出来,眨着眼睛有些无助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形状很好看,睫毛很长,此刻带着点水雾,很迷蒙,也很魅惑。 这让他不由得失神。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傅珩本来单手撑在电梯壁上的,这时候,他收回手,扯过楚瓷垂在一边的手,带着他走出了电梯。 将客厅的水晶吊灯打开,傅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着站在玄关处的女人问道:“饿了吗?” 楚瓷摇摇头:“不饿!”接着又补充道:“饿了我自己会弄的。” 傅珩也没有太勉强,他本身性格就比较清冷,不会追着你对比嘘寒问暖,关心也只是恰到好处的点一下,不会有更进一步的。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楚瓷说完这句话之后,想上楼洗个澡再看饿不饿,只不过刚迈了一步,就听见肚子里面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她有些尴尬,急忙笑着:“冰箱里面还有面条不,我煮碗面吧!” 傅珩本来都准备上楼的了,听了她这句话之后,又折了回来。 别看楚瓷在傅老面前装的贤良淑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样子,其实是因为有蓉姨在一旁帮忙,真正让她自己独立动起手来,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傅珩直接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看了一眼:“还有一袋挂面。” 说完他将挂面拿出来,目光又触及到一旁放着的西红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说:“可以做个西红柿打卤面。” 楚瓷听到急忙说:“可我不会做哎!” 傅珩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 楚瓷顿时明白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会吗?” 一向高冷的大总裁没有说话,而是丢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拿着挂面还有西红柿以及鸡蛋走进了厨房。 楚瓷看着男人挺拔帅气的背影,目瞪口呆。 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才后知后觉想到傅珩给她煮面条了。 这简直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她急忙拿出手机,给陆湘发了微信过去:“湘湘,告诉你一件事,超级劲爆?” 陆湘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你怀孕了?” 楚瓷不知道陆湘为什么脑洞开的这么大,于是赶紧将傅珩煮面条给她的事情告诉了陆湘。 不一会儿,陆大小姐就发了一个超级鄙视的图片过来,附带文字——拒绝秀恩爱。 这边和陆湘聊完之后,那边傅珩就已经端着一碗面条出来了。 不大不小的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面,西红柿的清香四溢,楚瓷真是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傅珩的手艺竟然可以这么好,简直就是超过了她的想象。 扒拉了一口面,楚瓷感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她忍不住对男人竖起大拇指:“真没有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 被人夸是一件很开心愉悦的事情,就连一向高冷淡漠的傅大总裁此刻也眯着眼睛笑了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这话听着比较有深意,楚瓷深表赞同,点点头:“你碗也洗得好。” 傅珩:“……” 面条的确很香,加上楚瓷又饿了,所以楚瓷很想立刻大快朵颐,但是最后忍住了,她掏出手机,摆好角度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收起手机,一脸得意:“我待会要发个朋友圈。” 傅珩挑眉,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抿着唇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 不一会儿一碗面条就吃光了,她擦了擦嘴巴,赞叹道:“你这厨艺是比我好,天生的还是后天锻炼出来的啊!” 第54章 沈家小儿子回来了 ?傅珩面色不变,淡淡回应:“我曾在英国留学一阵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 “嗯!”楚瓷点点头,眯着眼睛笑容明亮,“我知道的。” 她知道? 这短短一个回答倒是让傅珩心情好了起来,像是有种被人关注的那种意外惊喜的感觉。 但是楚瓷很快又补充道:“我在老宅的时候,蓉姨告诉我的,她说你读书很厉害,高中毕业就去留学了。” 其实那个时候她也想去留学的,但是舍不得家,也舍不得那个人,所以就一直没有申请。 傅珩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呵,原来如此,果真是他自作多情。 他一直觉得,就算真不记得了,有个印象也是好的,可是现在,她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倒是让他觉得出离的愤怒起来。 但是这种怒意又不能没有风度的表现在脸上,所以傅珩忍住没有变脸。 最后他敲了敲桌子,“记得洗碗!”然后站起身上楼去书房了。 楚瓷撇了撇嘴,点头闷闷地说了一声“哦”。 洗了碗之后,楚瓷擦干净手,然后坐在客厅上看了一会电视。想起了朋友圈还没发,于是赶紧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然后将傅珩那晚西红柿鸡蛋面配了上去。 傅珩本来是在书房里面办公的,最近他的事务简直多得要把他压垮。 但是他还是抽出了时间回家,即便回家之后什么也不说就和楚瓷这样面对面的,也会感到舒服和自在。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孤独的感觉反而不那么强烈,他也习惯了一个人,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他就不是一个特别爱凑热闹的人,华人圈里面也有几个朋友,平常都在一起玩,但是也就只是点头之交而已,而且都怀着各种目的,毕竟家境优越,以后回国生意方面还有很多要合作的地方。 而在异性方面,围在他身边的千金小姐不少,但是他总是固执的觉得那些女人都一个样,没有什么特别的,矫揉造作,虚伪自私。 年少时候唯一一次动心,大概就是那个丫头了,很可爱,很好玩,陪她打了一下午游戏,输光了回学校。 可是她却不记得他了。 心里微微扯动了一下,傅珩捏紧了自己的眉心,拿出手机,点了一下微信朋友圈,正好刷到了楚瓷那条朋友圈。 照片加了滤镜处理,因此看起来诱人无比。 更关键是她地文字。 这是在夸他的意思吗? 心念一动,他忍不住点了个赞。 点完那个赞,他干脆放下手边的工作,开始刷起楚瓷的朋友圈了。 以前他最讨厌在工作的时候分心了,更讨厌下属在工作的时候刷社交软件,觉得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但是现在他显然也成了其中一员。 楚瓷的朋友圈其实没有太多内容,除了吃这是玩,大部分女孩子喜欢的她都喜欢。 翻到最下面还有一张她和楚暄的合照,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甜美,眼睛纯净无忧无虑,而不是像现在,藏满了太多的心事。 他还想继续翻的时候,手机响了。 电话是慕修臣打来的。 修长的手指划开解锁键,他拿到耳边,“有事?” “当然,不然还是因为想你?”慕修臣开口呛了回去,然后接着说:“沈家最近似乎有大动作!” “你是指他们意图染指城西开发的事情?” 最近,城西在开发,开发权花落谁家还未定。 一般来说,gk集团是房地产的第一集团,一般大型项目都是gk集团开发建设的,但是现在沈家也想进来插一脚。 “不是!”慕修臣很干脆的就否定了,“沈家小儿子回来了,这你知道吧?” “嗯!” “沈家那个小儿子一直在国外,几乎没露面,这次回来也有不少时间了,听说博达集团内部股份还有董事都在调整,沈霆已经开始暗中转移股份了。” 傅珩扣了扣桌子,抿紧了嘴唇,“有他资料吗?” 慕修臣摇摇头:“没,沈家对他隐私保护的很好。” 的确,沈慕白从小到大都没有出现在媒体的眼前,世人甚至都以为沈霆只有沈泽楷一个儿子。 傅珩紧紧拧着眉:“行,我会派人调查。” 沈家和傅家积怨已久,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特别是到了沈泽楷接手博达集团,更是处处和傅家作对。 慕修臣轻轻呼了一口气,声调沉沉:“也许,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沈氏集团内部动乱,如果他们现在从外部施压,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打压沈家的机会。 傅珩的手指轻轻曲起,再次扣在桌子上:“再等等,先把事情弄清楚。” 他已经等了太多年,不在乎这一时。 通常男人的事业有多大,野心就会有多大。 是,他的确不愿意站在巅峰上还有人来分一杯羹,所以,沈家绝对是他的头号劲敌,彼此都是剑拔弩张,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虽然在表面上还有着合作关系,不能太快撕破脸皮。 傅珩慢条斯理地从桌面上拿出一叠文件,翻了翻,然后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各个领域,尤其地产实业这边,要步步紧缩,逼得他没有在进一步的余地,沈家在房地产这方面是外行,如果硬要插一脚,那么他也别想在宜城混下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傅珩挂掉电话,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楚瓷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她笑颜如花:“我怕你渴了,所以给你送茶来了。” 她眨着眼睛望着她,眸子里面晶晶亮,“我可以进来吗?” 傅珩侧身,让过一道空隙:“进来吧!” 楚瓷端着茶走进去,看着这个偌大的书房一眼,将托盘放在书桌上:“怎么下班了还在工作啊?” 她知道大总裁日理万机,工作十分的忙,但是这样辛苦也不怕身体累垮了。 傅珩摁了摁眉心,似乎有些疲倦:“最近有点忙!” 楚瓷瞄了一眼桌子上成堆的文件,心想果然总裁也不是好当的,于是吐了吐舌头,轻轻说道:“我给你泡了参茶,给你补补身体。” 补补身体这句话刚说出口,男人的神色就暗了几度。 傅珩这辈子最讨厌被人让他多吃点多穿点,补补身体,搞得像是他很虚一样。 他挑着眉,向前跨了一步,逼向她:“你觉得我很虚?” 楚瓷没想到他会这样理解自己的意思,急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她怎么会觉得傅珩虚弱,这个男人精力好得吓死人,折腾完她之后,还能精神抖擞早起去公司,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楚瓷慌张的样子勾得傅珩心痒痒的。 男人都有劣根性,看到眼前女人被自己的话弄得惊慌失措,他竟然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觉得好玩极了。 大灰狼为什么喜欢欺负小白兔,就是因为小白兔好欺负。 所以傅珩再靠近了一点俯下身,将自己的气息悉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唇边一抹勾人笑意:“虚不虚,试试就知道了。” 他话里有话,楚瓷愣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她伸出手撑在傅珩的胸膛上,笑得讪讪:“不用了,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说完,猫下腰就想从他的身边跑过去。 但是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摁在了自己的胸膛里面。 他低哑的嗓音沉沉在她耳边响起:“抱歉,最近工作忙,没有顾及到你。” 傅珩刻意加重了顾及两个字,听起来暧昧无比。 楚瓷被他摁住,想跑也跑不了,她镇定了心情,刚想说话,却被男人一把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让她惊呼一声,接着就感觉到屁股一阵凉意,她被傅珩直接抱到了办公桌上。 她吓得紧紧抓住男人衬衫的下摆,磕磕巴巴的说:“在……在这里吗?” 虽然也不是什么纯情的小姑娘了,但是在书房里面嗯哼那个你懂得还是有点令人尴尬。 傅珩挑着眉压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跑,似笑非笑:“期待吗?” 期待个鬼啊,楚瓷脸一红,拼命压住自己的心跳:“别……别在这里。” 傅珩锁紧了她的眸子,一双深邃的眼睛深藏着戏谑之意:“那去哪里?” 楚瓷不知道可恶的傅大总裁已经挖好了一个坑等着她来跳,大脑没有太多反映直接按照他的话回答了出来:“去……去卧室吧!” 虽然话说出来自己都害羞。 傅珩挑眉扬唇,笑得暧昧:“好,听你的。” 说完,将楚瓷拦腰抱起,直接用脚勾开了书房的门,抱着她去了卧室。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不过几秒钟楚瓷就被男人扔进了床褥之中,随之男人沉重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傅珩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浓墨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羞得粉红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下颌肌肤,薄唇逸出低低的笑容,“傅太太,我说到做到,这次我会轻点的。” 第55章 不想要孩子 ?楚瓷的身体陷入柔软床褥中里。 一双明媚的眼睛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傅珩……”楚瓷慌忙的喊道,男人眼睛里的浓墨一般暗沉色泽让她心惊和慌张。 “不准再动!”遒劲的大手按着她的腰把她压进被褥,嗓音粗哑。 他怕把她弄疼,这样以后的生活都不会和谐的。 楚瓷的心跳得厉害,她口干舌燥,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傅珩深深吻着她的唇瓣,呼吸在她的耳边愈来愈重,他的嗓音低沉暗哑:“放轻松,你不乱动就不会疼了。” 他的话语轻柔,难得的温柔让楚瓷整个人慢慢不那么僵硬,软了下来。 她像个小鸵鸟一样紧紧地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抖着,模样可爱极了。 傅珩心念一动,内心那一处开始慢慢柔软了下来,他语速放慢,声音说不出的缱绻:“好,今天我轻点,一定让你满意。” 楚瓷顿时觉得,她的世界有什么开始坍塌,但是似乎又有某种感觉渐渐清晰起来。 她想要抓住点理智,可是刚刚触到几分,又被男人一把扯进另一道深渊。 沉沉浮浮的感觉如浪潮一般,将她托至最高点,又猛地落下。 最后的最后,楚瓷的脑海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死了。 ………… 再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楚瓷抬手下意识的去遮光线,皱着眉头哼唧了一声。 好饿。 昨天被翻来覆去折腾个遍,体力消耗了个遍,她饿得不行,又累的不行,被男人抱着洗了个澡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茫然地睁开大眼睛,楚瓷顿时就感到一道阴影从头顶落下。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抱住了,干净的带着沐浴露味道的气息环绕在她鼻息间,低沉好听的男音透着一股愉悦,“早安。” 楚瓷的小脸被迫埋在他的胸膛间,仰起头看着清晨时男人英挺干净的脸。 被子从肩膀滑下,露出女人白玉般的手臂和肩膀。 肌肤如玉,上面还有些青紫的痕迹,是他昨夜失手掐出来的。 傅珩心里一动,低头去吻她粉嫩的腮帮,手锁着她的细腰,满怀的温软馨香。 伸出手捏了一下楚瓷柔软的脸颊,傅珩勾着唇笑意清浅:“昨晚还满意吗?” 这个问题嘛! 楚瓷原本还有些茫然的大闹一下回过神来,她推了男人一把,干咳了一声:“赶紧下去吃早餐吧!” 傅珩抓住她的手,不依不饶的追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楚瓷的脸再次红了起来,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吗。 不管是肯定还是否定,都很让人难以启齿好么。 而且这个男人套路这么深,真是不知道挖了什么坑让自己跳下去呢! 楚瓷捂着脸,声音弱弱:“我不知道。” 傅珩拿下她的手,一双深邃的眸子紧锁着她微红的脸蛋,笑得促狭:“要是不满意我可以改进,做到你满意。” 楚瓷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急忙推开他,红着脸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什么。 傅珩环住她的腰,脸贴着她温软的脸颊,神态温柔宠溺:“还疼吗?” 楚瓷看着男人认真而又温柔的脸,心里有几分失神。 这还是他吗? 温柔的好像和以前判若两人。 一直以为他是一块冷冷的冰,怎么捂也捂不热。 心口某一处不知道涌起什么感觉,楚瓷绞尽了手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就道:“你昨晚没有做措施吧!” 她现在还不想要孩子,觉得自己还年轻,可以在考虑一下。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爱上傅珩,如果有一个孩子以后婚姻出现了变故就会很麻烦的。 傅珩皱了皱眉头,但依旧是不动声色的表情:“不想要孩子?” 楚瓷低下头,声音微弱:“现在还不适合。” 傅珩脸上已经没有太多表情,但是之前的温柔神色已经全部敛去了,他微微蹙着眉:“结了婚不就该有个孩子吗?” 他觉得家里多个小可爱也是挺好玩的。 似乎被他的话给震惊到了,楚瓷张了张嘴,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你要和我一直过下去吗?” 她心里一直想的是,也许等某天,傅珩娶她的最终目的达到了,那么他就会将自己一脚踹开,为了避免到时候不会变成一个没人要的可怜兮兮的女人,她得提前给自己打好预防针。 当然,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男人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起了波澜。 但是他的声线依旧平稳地反问道:“你不要?” 他直接将这个烫手的问题抛给了她。 楚瓷怎么敢回答不要啊,她眼珠一转,看了一眼时间和日期,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叫一声:“呀,上班要迟到了,我今天要去给你做专访呢” 傅珩敛起神色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嗯,不逗你了,下去吃早餐吧!” ………… 专访的地点就设在gk大楼的贵宾接待室里面。 约定的时间到了,楚瓷就和主编一起过去了。 这次楚瓷过去主要是录音整理文稿以及打个酱油撑个场面的,采访主要都是由主编来完成的,她过去,大概是傅珩私下里面要求的吧! 楚瓷和主编走进贵宾接待室的时候,傅珩还没有来。 想想也是,哪有总裁等别人的,总裁都是让别人等的。 楚瓷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将带来的资料整理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主编,我待会儿就坐在后面记录好了。” 主编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哎,我这心也有点不平静,之前几乎没有媒体采访过傅先生,根本不知道他是那种套路的,要是不按套路出牌,那可就不好了。” 楚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傅珩就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 正在心中暗自腹诽来着,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走在前面的是傅珩的秘书,他侧身让开了一点,弓着身子请傅珩进来。 楚瓷几乎是弹跳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主编喊了一句:“傅先生好!” 傅珩今天穿了一件giorgioaamani的浅蓝色衬衫,配着黑色细条纹的领带,显得优雅而又精神。 他款款走进来,对着她们微微点了点头:“开会,耽误了会,可以开始了。” 说完,他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气质优雅温和:“我很少接受采访,不是很明白流程。” 见他都这样说了,主便急忙露出笑脸:“傅先生客气了,流程很简单,我就问几个简单的问题,不会触及到私人问题的。” 主编先陈述了一串客套词,然后抛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傅珩也没有不配合,对于抛出的问题都一一作答了。 回答问题的时候,他的薄唇噙着一抹笑意,目光灼灼,朝着镜头这边看来,但是却不是看着镜头或者盯着正在采访的主编的脸,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楚瓷。 楚瓷本来是按着录音笔专心致志的做着笔录的,但是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目光后忍不住抬头。 这一下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男人的视线带着些许玩味,楚瓷磨了磨牙,最后败下阵来,慌忙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几个问题问完之后,主编喝了一口水,翻了翻备忘录,似乎是临时起意,问道:“听说最近gk集团在和博达集团争夺城西开发权,不知道傅总对自己获胜有没有信心?” 宜城人都知道沈家和傅家是名门,但是这两家却也是水火不容的。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主编内心是忐忑不安的,但是如果傅珩回答了的话,这对杂志的销量的又将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楚瓷暗暗握住了录音笔,抬起脸去看对面的男人。 从前几次的她提到沈家的时候男人的反应来看,他对沈家应该是厌恶至极的吧! 毕竟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傅珩将目光投射过来,在楚瓷的脸上流连了几秒钟,笑了:“gk是做地产实业起家的,如果这点信心都没有,如何在这个行业立足?” 一句话说得霸气十足却又内敛无比。 的确,在房地产这一行业,宜城内,除了沈家,无人敢动这一块蛋糕。 楚瓷不懂商业上的事情,她爸爸经营了那么大一个公司,还不是说倒就倒。 主编暗暗松了一口气:又问:“那您对您的那些竞争对手有没有什么话说呢?” 傅珩摊了摊手:“商业竞争讲究公平,一味耍阴招只会作茧自缚。” 他声音不大但是却昭然有力。 似乎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醒。 楚瓷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来之后,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冷意,那股冷意从脊背滚过,让她感觉冰冰凉。 时间也差不多了,主编在问完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突然快速说道:“傅先生您本身这么优秀,名校毕业,又是海归,年纪轻轻就是集团执行总裁了,听闻爱慕追求你的也不少,那么不知道傅先生心仪的对象是什么样的呢?” 第56章 傅珩的告白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深秋的暖阳透过巨大落地窗照射进来,男人侧脸沐浴在柔和的光线之中,那一瞬间,宛若神祗。 楚瓷不敢抬头,只好用笔尖重重地摁在纸上,看着那墨迹一点一点的渗出来。 傅珩抿了唇,然后缓缓笑了:“心仪的?”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将目光慢慢投向楚瓷:唇边的笑意若有若无。 “楚楚……动人的,可以吗?” 他刻意加重了楚楚两个字。 主编愣了一下,似乎觉得他的这个回答说不出哪里很奇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楚楚动人? 的确也是形容女孩子的好词。 笔记本上的墨迹已经看是蔓延开来了,楚瓷紧紧握着笔,目光有些缥缈。 他说她喜欢楚楚动人的女孩。 楚楚……动人。 楚瓷心跳加速了一会儿,她不知道他为何说这个词,还特意加重了楚楚两个字。 是在说她吗? 拐弯抹角在表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男人的套路可真深啊! “那傅先生可否透露一下您的感情生活呢?” 但是傅珩只是将目光轻轻瞥向了楚瓷:“抱歉,我不喜欢私人生活被打扰。” 楚瓷一直不敢抬头,但是也感觉到了那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流连。 主编后来说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最后起身离开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眼里涌出一道酸涩。 她想过自己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的,但是没想过自己会嫁给傅珩。 很小的时候从大人嘴里听过有关于他的事情,总觉得这样的人离自己很远。 但是即便现在嫁给了他,也觉得他离自己并不是很近。 就比如现在,他就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还要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一脸淡定地采访他,看别人对他的感情生活好奇。 这种感觉,真是不太舒服。 她握紧了手里的笔,咯得自己生疼。 楚楚动人,楚楚动人? 他真是喜欢自己吗? 还是只是做戏给自己看的? 走出傅氏集团大楼的时候,主编张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待会儿回去整理一下录音稿,发给我看看,我做一下修改。” 楚瓷点点头,“好的,我回去整理。” 此时已经是五点了,差不多也要到下班时间了,和张姐告别之后,楚瓷沿着街道慢慢向前走,她不知道是先回家还是在外面逛一下。 深秋的季节,南方的城市梧桐已经开始落叶了。 楚瓷踩在落叶下心不在焉地朝前走去。 走了几步,就看见路边驶来一辆黑色的车,不疾不徐,像是专门等她一样停在了楚瓷的面前。 这是一辆陌生的奥迪,不是顶级配置,一百万左右,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车窗缓缓摇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摘下墨镜,一双深邃的眸子淡然看着她。 傅珩? 他刚才不还是在公司吗? “愣着干什么,上车!” 楚瓷伸出手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侧过脸来对他看了一眼:“今天谢谢你的配合。” 傅珩嗤笑一声,转动了方向盘,“带你吃饭去。” 楚瓷整理了一下安全带,点头:“好啊!” 傅珩握着方向盘,在前面路口转了个弯,等红灯的时候,突然回头,叫了一声:“楚楚!” “啊?” 楚瓷被他这个称呼弄得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傅珩眼里笑意缱绻:“前面世纪广场停车,有家日料店。” “哦,好的。” 楚瓷乖巧地点头。 楚楚,他竟然这样叫自己。 车子在世纪广场停车场停下来,两个人去了一家有名的日料店。 店里面放的是一首旋律熟悉的日文歌曲。 楚瓷皱了眉听了一下,没有听出来,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男人。 男人轻启唇,说了几个日文词语,然后告诉她,这首歌叫《空港》。 楚瓷一下子想起来了,这是首老歌,很早之前的。 她抬着眸看着男人,似乎有点崇拜,“你还会日语啊!” 傅珩点点头:“会一点,基本交流不成问题。” 楚瓷掐指算了算,英文,中文,日文,这样看来傅珩貌似会说三国语言了。 果然是优秀的不行。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赞叹道:“你怎么这么厉害?” 被人夸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尤其是被自己的女人夸赞,傅珩纵使平常不动声色,但是此刻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还有更厉害的。” 他难得会开玩笑,此刻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夸奖之后就忍不住得意忘形了。 楚瓷睁大了眼睛:“还有什么啊!” “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 不得不说,傅珩选的餐厅不仅服务好,菜品也好。 三文鱼鲜嫩的简直要化了,北极贝香甜多汁。 楚瓷即便想要少吃一点,但是看到这么多美食还是一不小心多吃了点。 傅珩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像只小松鼠一样,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他忍不住笑了笑,心情也变得好多了,所以胃口也好了起来。 吃过晚饭,楚瓷下楼和傅珩去了世纪广场散了一会儿步。 广场很大,音乐喷泉也开了,巨大的水柱伴随着音乐在广场上开放着,说不出的惬意悠然。 一路上不断有人将目光朝他们看过来,男的长得帅气逼人,女的窈窕美丽,无论放在哪里,都是极为登对的一对。 广场上人来人往,还有小女孩抱着鲜花在卖。 小女孩很快发现了楚瓷,急忙走过来,仰起小脸,笑容甜甜:“姐姐,你要花吗?” 她手里面拿的是玫瑰,看起来娇艳欲滴。 楚瓷心一动,刚想开口,傅珩已经从小女孩手里面拿起了花,递到楚瓷的手里。 她有些惊讶地接过这朵包装鲜艳的玫瑰,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小姑娘脸上又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姐姐,你真幸福。” 楚瓷被她说的心花怒放,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谢谢!” 傅珩从皮夹里面取出钱给小女孩,他平时不爱在身上放现金,今天有备而来,准备和楚瓷吃饭,所以就带了点零钱,这下刚好派上用处了。 小姑娘拿过钱,对着傅珩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叔叔? 楚瓷看着傅珩那张尚年轻的俊脸,突然很想笑。 楚瓷看着小姑娘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她竟然叫我姐姐,我这个年纪都被人叫阿姨的,不过她竟然叫你叔叔啊!” 傅珩黑着一张脸,虽然被叫做叔叔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小姑娘叫楚瓷姐姐,一下子就把他们的年龄差距拉大了。 他轻哼了一声,微微表达自己的不满,“我看起来很老吗?” 楚瓷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他的脸,一脸狗腿的笑:“不老啊,这么年轻。” 傲娇又小气的傅大总裁这下心情才好一点。 楚瓷低下头,闻了一下花瓣,然后将鲜花递给他:“看,这玫瑰可真好看。” 傅珩淡淡瞥了一眼,脸上并不怎么惊喜,他扯了扯唇角,但是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但是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给楚瓷看到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好奇宝宝,于是急忙问道:“怎么了?” 傅珩抿了抿唇:“没什么!” 楚瓷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没什么,她摇了摇他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一定有什么,告诉我嘛!” 她很少对他撒娇,相处时候也是低眉顺目,小心翼翼的,甚至是表情寡淡的。 现在撒起娇来倒是让傅珩心念一动。 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你真要我说?” 楚瓷点头。 傅珩伸手拿过她的玫瑰,指了指花瓣的部分,“看清楚了,这是蔷薇,不是玫瑰。” 楚瓷拿过来一看,看了半天觉得自己也搞不懂蔷薇和玫瑰的区别,她嘟囔着嘴:“有没有给我送过玫瑰。” 她很委屈啊,从小到大,她根本就没有收到过玫瑰花啊! 所以也不知道蔷薇和玫瑰的具体区别。 再加上现在是夜晚,天这么黑,根本就看不清楚。 那些收到玫瑰的还整天说送玫瑰很俗的,根本就不懂有些人连玫瑰都没有收到过啊! 傅珩敛眸,将那朵蔷薇还给她,“蔷薇也挺好看的。” 刚才他发现这不是玫瑰,但是看到楚瓷眼里那么期盼,所以就没说什么,买下来给她了。 楚瓷拿着蔷薇,也就只能安慰自己这花也好看,反正都是蔷薇科的。 就这样楚瓷一手拿着蔷薇,一手被男人牵着,和傅珩在广场上逛了一圈。 傅珩的手掌宽厚干燥,温暖的将她包裹住。 远处明亮的电子显示频上正放着电影宣传片。 楚瓷抬眸,看了一眼,提议道:“咱们看电影吧!” 情侣之间约会必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看电影。 难得两个人可以有时间好好聚一下,傅珩没有犹豫点点头:“好啊!” 楚瓷绞着手指,看着手机一排排的电影,有些为难,到底看哪一部好呢? 她选了又选,最后抬起脸,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地问:“看这个怎么样?” 第57章 烟花易冷 ? 傅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搐了一下。 楚瓷点着的是一部卡通片。 看起来很幼稚的那种。 大概感受到了傅珩鄙视的目光,楚瓷有些不满意的撅起嘴:“你不要一脸嫌弃好嘛,这部电影在网上评分很高的,不要觉得它是一部动漫就鄙视它好嘛!” 她说得义正言辞,傅珩急忙收敛起自己的表情,不要脸的否定:“我哪有嫌弃?” “哼,还不承认。”楚瓷丝毫不给他面子,“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了。” 大概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烦了,傅珩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拥了拥,“好了好了,就看这个吧!” 傅珩揽着她的肩走进了电影院,心里面有一种喜悦在萦绕,那种说不清的欢喜,像是拥有了一件稀世珍宝。 楚瓷买了两张连坐的票,进场检票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拉住傅珩:“等等!” 傅珩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爆米花,爆米花没买!” 傅珩不解地挑眉:“你是又饿了吗?” 楚瓷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没有来看过电影,不知道看电影的标配是可乐和爆米花。 看着楚瓷脸上露出的委屈的表情,傅珩有一瞬间的心软,他放低了声音:“我和你一起。” 楚瓷愣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牵起他的手:“来,在这边。” 白皙的小手柔软而又温暖,傅珩忍不住握紧了,跟着她一起走到了卖爆米花的地方。 他从小到大,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也不懂恋爱的流程该是什么样的。 现在他忽然开窍了一点。 楚瓷买了一份双人套餐,两杯可乐和一份中份的爆米花。 买之前她还特意咨询了一下大总裁的意见,她觉得他应该不会喝可乐的,但是很难得的,他竟然答应了。 楚瓷将手中的可乐递到傅珩手里面,鼓着腮帮子说:“虽然对牙齿不好,但是偶尔喝一次也没关系的啦!” 傅珩点头应了一声,然后拿过她手里面的爆米花:“进去吧!” 虽然放的是一部卡通片,但是电影院里还是有好多大人的,剧情也很好,不幼稚,遇到搞笑的地方楚瓷都是不顾忌形象的大笑了起来。 傅珩侧脸看着暗夜里女人没有形象的大笑,心想,下次应该带她来看恐怖惊悚片,这样她就会吓得扑倒在自己的怀里面了。或者看爱情片,遇到温情浪漫的片段,可以两人深情凝望,这样的话,气氛就来了。 傅大总裁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面,全然没发现电影已经结束了。 直到楚瓷拉了拉他才反应过来。 走出电影院,楚瓷心情特别好,她这个人心情一好起来,话就特别多,她肆无忌惮地拉着傅珩的胳膊,眉飞色舞:“刚才如果那只松鼠没有追他的松果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所以啊,这部电影应该叫一个松果引发的血案。 傅珩皱了皱眉,似乎很是不解:“哪只松鼠?” 楚瓷抽了抽嘴角,额角划过一丝冷汗,刚才他们看的是一部电影吗? “你有认真看电影吗?”楚瓷不满地嘟起了嘴吧,“就是一直出现的那只追着松果的松鼠。” 傅珩恍然大悟。 其实他真是没有好好看电影,全程目光就围在楚瓷身上了。 看着傅珩这种表现,楚瓷有些意兴阑珊,“你是不是不喜欢看电影啊!” 傅珩急忙说:“挺喜欢看的啊,就是不经常看有点生疏。” 有点生疏? 他怎么说得出口。 见到楚瓷脸色不太好,傅珩急忙说:“下次陪你看我一定把每个人物都记住。” 他很少用这么宠溺甚至是讨好的语气说话,楚瓷扑哧一笑,转眼却听见不远的天空一声巨响。 她忍不住抬起头,朝天空望去,一朵又一朵美丽的烟花盛开在城市的上空。 “看,烟花!” 傅珩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片迷离的炫目,说不出的好看。 楚瓷兴奋地望着夜空,笑得极为开心:“真的好美啊!” 傅珩握住她的手,将自己指尖的暖意传递到她冰冷的指尖上,然后站在她旁边,和她肩并肩,一起看着这场盛大的繁华。 可是后来的后来—— 他再回忆起这个场景,却只想到一个词——烟花易冷。 ………… 杂志社十二月的新刊在十一月底出来了,因为有了傅珩的专访,杂志社的销量一路创新高。 主编每天笑得合不拢嘴,楚瓷也很开心,因为她很快就会被提拔成责编了。 她现在人生中最大的梦想就是升职加薪赢取高富帅,哦不对,高富帅还是算了,嫁人了得收敛点。 因为这次的杂志销量很好,所以主编提议大家出去聚个餐。 方怡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哎,又得长胖了。” 楚瓷对于长胖倒是不以为意,她在乎的是在哪里吃饭。 宜城有名的几家餐厅她都去过了,觉得水云间和莫问楼都不错,聚餐都去哪里,各色菜系都能吃到。 大家最后商议了一下决定去水云间聚餐。 刚到水云间点完餐,楚瓷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傅珩打来的。 唔,还蛮稀奇的,大总裁亲自给他打电话。 楚瓷急忙划开接听键,接起来凑到耳边:“嗯,是我。” 傅珩听见周围的环境有点吵,皱着眉头不悦道:“你在哪儿?” “水云间,杂志社聚餐呢!”楚瓷走到角落,压低了声音:“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了。” 傅珩的眉头深深皱起,心情有点不满,“要几点。” “大概,大概十点吧,他们好像还要去唱歌。”楚瓷咬着嘴唇:“你在家吗?” 傅珩在家里的沙发上坐下,觉得实话实说太没面子,干脆说道:“还没下班!” 他的脸色阴沉沉的,语气也是阴测测的。 “要回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来就好。” “楚瓷!” 傅珩连名带姓地叫她,心情差到了极点。 楚瓷抹了一把冷汗,急忙说:“好的好的,回来之前给你打电话。” 把电话挂断,那边已经开始上菜了,楚瓷连忙在座位上坐下。 坐在她旁边的是方怡,见状拍了拍楚瓷的肩膀:“谁啊,男朋友吗?” 杂志社里面没有一个人知道楚瓷结婚了,她自己也不说,有给她介绍对象的,都被她给拒绝了。 所以楚瓷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是啊,男朋友。” 方怡顿时惊叫起来:“呀,楚瓷你啥时候交的男朋友。” 楚瓷急忙拉住她:“最近才交的。” 不一会儿,菜就上得差不多了。 主编先陈述了一大堆工作总结,表扬了一下大家的表现,最后点名表扬了一下楚瓷。 楚瓷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唇说都是主编的功劳。 职场里从来少不了斗争,这边副主编叶舒的表情就很不好看了。 喝了几杯酒,加上包厢里面又有些闷热,楚瓷觉得有些难受,就脱了外套,把包放在椅子上准备让方怡帮她看一下的包,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怡也出去了。 出了包厢门,楚瓷觉得热意稍微退散了一点。 女士卫生间的门稍稍掩着,楚瓷刚想走进去,却听见里面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传出来女人的交谈声。 “这次杂志销量真么好,楚瓷肯定会升职的,哎,你们一同进杂志社,现在她都是责编了。” 说这话的是副主编叶舒。 “嗯,她挺厉害的,能拿到傅珩的专访。”这是方怡说的。 两个女人聊八卦很常见,但是接下来话风就变了。 叶舒一挑长眉,声音不屑:“那是厉害,估计有背景吧,再不济就是有手段。” 方怡没说话,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舒姐,我不比她差。” 叶舒冷笑一声:“你们一起进来的,你到现在还是个主编助理,我觉得如果要是主编把这项工作交给你的话,没准你也能完成的很好,可惜啊,伯乐不常有。”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拨了。 楚瓷在外面死死握着拳头,想要进去争执一番,或者直接推开门吓一吓叶舒,但是最后她忍住了,转身就走。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而且人心难测,叶舒不喜欢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但是方怡却让她有点失望,她一直以为两个人是可以说得上话的好朋友,现在她和叶舒走得那么近,她心里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是一直交好的朋友背叛了自己。 本来自己升职就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方怡了。 现在听到了叶舒这样和方怡在背后八卦自己,心里就像打翻了醋调味品,五味陈杂。 楚瓷有些魂不守舍地朝走廊一边的包厢走去。 转弯的时候,她低着头没注意,就这样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按照触感来说应该是个挺高大的男人。 她急忙抬起脸来,摆出个微笑想要说声对不起。 然而刚对上眼前人的那张脸,微笑顿时僵硬在脸上,准备好的话也凝结在了自己的嘴边。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58章 故人再重逢 ?楚瓷浑身都僵硬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沈……慕白?” 沈慕白站在墙角处,沉沉的目光看向楚瓷,眼里有惊喜,有愧疚,有太多太多的情愫在里面。 五年没见面了,她长大了,也变得更好看了。 只不过看起来去没有以前那样的天真活泼了,整个人似乎有些沉重和疲惫。 沈慕白刚回来就听闻了楚氏的事情,也想找楚瓷来着,只不过沈家对他的看管极为严格,所以就一直拖着。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 楚瓷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望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心脏沉沉的痛。 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从头到脚都是一派优雅俊逸。 五年了,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没见到沈慕白之前,楚瓷想如果见到他一定要狠狠把他打一顿,质问他当年为何一句话不说就玩失踪,但是现在见到他了,楚瓷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在心里其实已经准备放下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沈慕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 而且还是完好无损的出现。 那么多话藏在心里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楚瓷用手撑着墙壁,不让自己一时腿软就倒了下去。 她太激动了,觉得此刻自己都不在现实中,而是在做梦。 直到沈慕白的声音想起在她的耳边,才让她找回一点现实。 “楚瓷,好久不见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润温和,仿佛还是印象中那个清朗的少年。 只是五年的时光过了,沧海桑田,很多事情也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仰仗着父亲庇佑而任性嚣张的小姑娘了。 楚瓷看着他,然后唇角慢慢溢出一点讥笑。那笑容在灯光的折射下显得又薄又冷。 好久不见? 他怎么可以如此云淡风轻,觉得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只不过是多年的老友重逢了而已。 楚瓷没有说话,也不看他,就这样冷冷笑着。 那抹讥笑看在沈慕白眼里有种刺痛灼烧的感觉,他也知道当初一声不吭就出国很对不起楚瓷,但是那个时候也是迫不得已,生死就在一线之间,稍微晚那么一步,也许这辈子就见不到她了。 情急之下,沈慕白想要伸出手抓住楚瓷,却在这一刻听到前方一个轻蔑不屑的女声传来:“楚瓷,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声音就是叶舒的声音,尖细又响亮。 楚瓷急忙退开一步,回头笑道:“没事,不小心和这位先生撞到了,我正在道歉呢。” 说完她也不看他们一眼,朝着包厢那边走去了。 叶舒将眼神瞥向沈慕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得很帅,很年轻,而且看穿着也是很有品位的样子。 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一声,骗谁呢,随随便便就能撞到个这种极品帅的男人,搞笑的吧! 楚瓷回到包厢之后,觉得又开气闷喘不上起来了。 她拿起桌上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觉得不过瘾,又拿过白酒给自己灌了一杯。 从来没有喝过烈酒,楚瓷一下子就咳出眼泪来了。 身边不知道谁劝她少喝一点,但是她不听,一个劲地给自己灌酒,边灌酒还边说:“杂志销量好,我们大家都得开心乐呵一下不是吗,我就想喝点酒,我高兴。” 她内心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着,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 说不出是难过还是愤怒。 反正没有惊喜和愉快。 最后她喝得有些累,瘫倒在椅子上,搁在包里面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一看,是傅珩的电话。 就着两个字让她的神智顿时清醒了一大半。 “喂!” “好了没?” 傅珩的语气同样毫不客气。 楚瓷皱着眉头费力地想了想,然后说:“好了,你来接我回家吧!” 她因为有些醉酒,所以口齿不清,说话也是含含糊糊的。 傅珩倒是听懂了,也听出来她是喝酒了,于是说:“我现在在楼下,需要我上去接你吗?” 楚瓷神智再清醒了一点,急忙说:“不需要了,我马上就下来。” 此刻她还有点理智,于是收拾了一下站起来,对各位鞠了一躬:“抱歉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不和你们唱歌了。” 方怡看她醉的有些严重,脸蛋也是红彤彤的,忍不住说:“楚瓷,你没事吧,我扶你下楼吧!” 她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真诚,楚瓷别过脸去,点了点头。 方怡陪着她一直到了楼下。 楚瓷拨开她的手:“我就在这里等,我男朋友已经来了。” 方怡笑了笑,“不让我见见你男朋友啊!” “下次吧!”楚瓷打了个马虎眼,“等关系定下来在带给你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咱俩可是好朋友,不能你男朋友都不让我知道啊!” 楚瓷点点头:“嗯,有机会一定带给你看。” 说完,她就朝外面走去。 傅珩开着奥迪来了,毕竟宾利慕尚太显眼,一般这个城市也就几辆而已。 坐在车里,他刚想点根烟,却看见女人有些脚步不稳的从大门走出来,他急忙将打火机扔到一旁,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楚瓷的确喝了不少酒,傅珩靠近她的时候,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忍不住皱了眉头:“怎么喝这么多酒?” “杂志社聚餐,一高兴就不小心喝多了。” 傅珩虽然有点火,但也不好说什么,扶着她就往车子里面走。 方怡站在水云间的大门口,眯着眼睛观望着。 虽然夜色很浓,但是借着酒店的灯光在男人低头扶住楚瓷的那一刻,她还是看清楚了男人的那张脸。 她拿出手机,翻到手机里面存着的傅珩的照片,一时间五味陈杂。 很像,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还有那气质,都是百分之九十的相似。 但是,那个男人真的会是傅珩吗? 是不是她看错了,或者只是一个相似的侧脸而已。 毕竟那个男人几乎就是生活在传说之中,高高在上不可触摸。 他怎么可能来接楚瓷回家,又怎么会是楚瓷的男朋友了。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似乎有很好解释一向不愿意接受媒体采访的他竟然答应了《rely》的专访。 方怡紧紧捏着手,牙齿咬着嘴唇,心里的嫉妒与愤恨终于一点一点地开始肆无忌惮地蔓延了起来。 凭什么,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 与此同时,水云间大门外的梧桐树下,沈慕白的身影被月亮拉得格外瘦长。 他紧紧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疑惑而又纠结。 这五年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他是否错过了太多的事情? ………… 车子一路开回了御景苑。 楚瓷坐在副驾驶座上,枕着靠椅,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并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身体腾空的那一刹那,她有些心惊,但是因为太困了,不想睁开眼,所以就拼命环住抱着他的人的脖子。 傅珩本来想要抱着她上楼的,被她这样环着,反而感觉呼吸有些窒闷,几乎都迈不开步子。 他又好气又好笑,腾出手拍了拍楚瓷的背:“放松点,你要勒死我吗?” 楚瓷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放松两个字,就被手松开了。 傅珩倒吸了一口气,眼疾手快弯下身体,将她的腰扶住,这才没有让她坠落。 就这样,楚瓷被他一路抱着回到了家里面。 傅珩放下她,开了门之后,又把她搀扶了进来。 刚进门的时候,楚瓷感到胃里一阵反酸,那股酸意反倒喉咙里面,她一个没忍住,张嘴就吐了出来。 饶是傅珩眼疾手快,但是还是没躲开。 呕吐物溅到了他的西装裤上,尴尬又刺眼。 傅珩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好耐心都用完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脾气没有发作。 楚瓷此刻醉的不清,根本没管道这些。 在她有限的神智里面就感受到了有人把她抱起来,然后好像是在扒拉她的衣服。 胸口一阵凉意让她急忙伸手护住了胸部,大声尖叫:“你干什么?” 傅珩拨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说:“你喝醉了,我给你洗澡。”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又熟悉,楚瓷直觉判断,然后松开了手。 傅珩抿了抿唇,明天等她清醒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下次再敢喝这么多酒就别回来了。 干脆利落地扒了女人的衣裳,傅珩看着那具如同上等羊脂白玉一样的年轻窈窕的身体,一瞬间口干舌燥。 她睁着眼睛,却一脸迷茫,绯红的唇瓣微张着,像是樱桃一样诱惑着他去采摘。 男人的眼里顿时染上几缕危险的神色。 他俯身,沿着她的唇瓣辗转。 楚瓷感觉嘴上像是贴了一个果冻,冰凉而又软软的,她忍不住咬了一下。 傅珩吃痛放开她,看着她蹙眉的样子,笑骂道:“小野猫。” 楚瓷觉得很热,神思游走着,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的时光。 她的鲜衣怒马的青春年少,以及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可是都过去了。 心口一阵疼痛,她蹙着眉,小声地哼唧了一声:“慕白!” 第59章 抱着我撒酒疯看着都尴尬 ? 那一声慕白叫得极为轻柔,甚至只是一声哼唧,但是因为离得太近的缘故,傅珩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停下动作,深邃的眼眸里面顿时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眼睛盯紧了楚瓷。 楚瓷紧紧皱着眉头,一滴眼泪从眼眶里面落下来。 傅珩眸色一沉,抓住她的手,带向了自己的胸前:“楚瓷?” 楚瓷被这不大的声音给震了一下,她反手抓住傅珩的手:“我讨厌你。” 这之后她再也没有说话了。 傅珩只觉得胸腔里面一阵一阵的愤怒涌上来,他扔开她的手,进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楚瓷,看清楚我是谁?” 楚瓷睁开眼,看到是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大脑仅有的理智让她反应过来,她嘟着嘴:“我知道,傅珩啊!” 随即又嘟哝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珩又好气又好笑,“这是我家。” 楚瓷闭着眼睛没有看他,只觉得大脑混混沌沌眼皮很沉重,她不想去管外面的世界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所以她就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闭嘴了。 傅珩打开花洒替她冲澡,心里只觉得有一口闷气堵在里面,但是面对着一个喝醉酒了的女人,实在是有气无处撒。 最后将她用浴巾裹好,抱着她走到了床上小心翼翼地放下。 她很轻,虽然不矮,但是骨架很小,充其量不过一百斤而已。 傅珩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那个时候匆匆一瞥,他对她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象,但是后来他就出国了,也没有太多交集了。 他没有刻意花心思去了解她,因此也不知道她过往的情史。 不知道她情窦初开的男孩是谁,也不知道谁给她写了第一封情书,送了 在今天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她以前有没有男朋友,但是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些都不重要。 然而在听到她嘴里说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的时候,他突然就感到嫉妒了。 夜间阳台的秋风凉意很重,一根烟燃尽,傅珩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他接过电话:“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事?” “肯定有事,不然我有病啊!”慕修臣的声音依旧是散漫不羁:“今天沈霆在水云间宴请了不少商界大腕。” 水云间? 这三个字倒是让傅珩感到有些耳熟。 他沉住气:“然后呢?” “据知情人爆料,沈家小儿子也去了。” “所以?” 慕修臣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所以啊,我猜是沈霆想给他儿子在铺路呢!想要培养他进入商界。” 傅珩淡淡嗤笑:“毕竟沈泽楷无能,如果沈家交到他手里面,迟早要玩。” “唔,所以趁早培养另一个。”慕修臣亦是淡淡一笑:“我这里有一些他的资料,待会儿发给你。” 傅珩挂了电话之后走进室内,水蓝色大床上,楚瓷皱着眉头安静地睡着。 淡漠的神色在她身上流转了一会,傅珩抿紧了唇走向了书房里面。 他打开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慕修臣的邮件已经发过来了。 他和慕修臣从小认识,一起长大,又都那么优秀,彼此相互欣赏相互嫌弃,就这么一路走了过来。 邮件里面是关于沈家的一些资料,他大致浏览了一下,鼠标向下移动,看到所谓的沈家小儿子的资料的时候,一瞬间,差点将手中的水杯捏碎。 沈慕白?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慕白……慕白。 呵,一声寡淡的冷笑从唇边溢出,男人俊美深沉的脸上浮现出淡淡而又不屑的冷嗤。 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更不会相信这多次出现的名字不是同一个人。 傅珩想起那次在墓园里面,她听见有人叫错他名字的时候那种慌张,还有今天醉酒之后,稀里糊涂喊出了那个名字。 沈慕白,是吗? 他缓缓摘下眼镜,双手交握在一起,搁置在唇边,浑身散发的气场犀利而又冷硬。 ………… 楚瓷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 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有点头疼,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就是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喝的有点醉了,然后傅珩来把她接回家了。 这之后的事情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而至于为什么喝醉? 楚瓷的大脑顿时闪过一道记忆,吓得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昨晚喝醉了是吧,那喝醉了有没有说胡话呢? 这个想法激的她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刷牙洗脸就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面,傅珩正在窗台上给养的几盆植物浇水。 他穿着居家的圆领体恤,米白色休闲裤,袖口卷起,露出精瘦的小臂。 阳光透过窗台落在他挺拔颀长的身上,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辉里面,绚烂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楚瓷站在离他不远处停住了脚步,她不知道是否要过去打个招呼。 倒是傅珩直起身子,回过身,看到她,皱了皱眉:“站在那里做什么?” 楚瓷将睡衣的袖子扯下来包住手,然后举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男人嗤笑一声,眼里有泠泠的寒意在滚动。 楚瓷顿时有些尴尬,凑上去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昨天一兴奋酒喝多了。” 傅珩拿着水壶,细细浇了一点水后,不冷不热地说:“是喝得有点多。” 看着男人这副样子,楚瓷隐隐猜到自己昨晚可能酒后乱性,啊不,酒后失言把他给得罪了。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脸,扯起一个心虚的笑容:“我喝醉就喜欢说胡话,肢体也不受大脑控制,昨天我有对你怎么样吗?” 傅珩睨了她一眼,超级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楚瓷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到底做了啥惹得大总裁一大早上就给她甩脸色看。 她胆战心惊却又回忆不起来,最后憋得难受了,冒出一句话:“我昨天骂你了?” 都说醉酒人胆大,她平时对傅珩有那么很多的不满以及怨气,但是在傅珩面前,她又是一个极送得,不敢正面和他抬杠,好多话都憋在心里面。 这回一醉酒,没准就满嘴跑火车,一股脑把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没事干什么喝这么多酒。 傅珩掀起眼皮淡淡看她眼,勾了勾唇角:“你说呢?” 楚瓷摸着下巴,清了清嗓子:“我真不记得了,要有也是我胡说八道来着。” “胡说八道啊!”傅珩刻意拖长了语音,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不知道你理解的胡说八道是什么?” 楚瓷快要奔溃了,若论玩心和套路,她肯定玩不过傅珩的。 她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说大总裁,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求给个明白话,不然我真的想不起来。” 傅珩这才将目光凝聚在她的脸上,目光沉沉看着她。 随即他丢掉水壶走过来,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居高临下望着她:“昨天在哪吃饭来着?” 他今天的穿着褪去了西装革履的高冷沉闷,多了几分居家温和的味道。 所以楚瓷收敛了自己的心神,不解地回答道:“水云间,同事去那里聚餐啊!” “嗯!”傅珩点点头,“你是看见了什么人还是听到了什么事,受到刺激,喝成那样?” 楚瓷一瞬间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她怔怔地看着傅珩几秒。 但是那双眸子里面没有情绪或者说即使有情绪也被男人深深隐藏了起来。 她艰难地咽下了一口水:“没啊,就是很开心,然后一不小心酒喝多了。” 在傅珩面前,她所有的伪装似乎都无所遁形,但是偏偏她心里有好多事情不想让他知道,所以她的所作所为就会表现的十分可笑。 傅珩抬眸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简直十分幼稚可笑,但是他暂时还不想拆穿她。 他不喜欢别人对他撒谎,也警告过楚瓷一次了。 但是偏偏,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那么他势必得让她长点记性才行。 傅珩从她脸上收回目光,然后说:“以后少喝点酒,喝多了抱着我撒酒疯看着都尴尬。” 楚瓷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我以后都不喝酒了。” 正好这个时候傅珩的手机响了,他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楚瓷看着他的背影,悄悄地吐了一下舌头,暗暗警告自己,以后一定不要喝酒了,不然真说什么胡话自己就死定了。 看傅珩这个样子,好像自己昨晚真做了什么尴尬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动手抽他了。 她皱着眉头思考着,这边傅珩已经挂掉电话朝她走来了。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里面,对她扬眉:“待会儿去衣柜里面找件像样的晚礼服。” 嗯? 晚礼服? 这不是参加晚会要用的吗? 看出了楚瓷的疑惑,男人开口淡淡道:“今晚有个小型私人慈善晚会,你和我一起去。” 第60章 慈善晚会 ? 傅珩这个男人永远都有把疑问句说成陈述句的本领。 比如现在,他明明好像是在咨询楚瓷的意见,但是说出的话却不容拒绝。 楚瓷眨了眨眼睛,“你确定要和我一起?” 她不知道这次的慈善晚会到底是个什么幺蛾子,傅珩难道不怕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这个男人之前可是说他们是隐婚,不希望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楚瓷也牢牢记着这句话,闭口不提和傅珩的关系。 “这你不用担心。”他笑得意味深长,“下午五点,我回来接你。” 中午吃过饭之后,楚瓷上楼眯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想到五点就要出发,她急忙从床上起来给自己洗了个澡。 衣帽间里面挂着一排排的晚礼服,都是些大牌,有些还是高定。 楚瓷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衣服,不由得犹豫了起来,她以前生活也是富足,但是在这么多华丽的晚礼服面前还是有些踌躇不定。 最后挑了一件湛蓝色的抹胸长裙。 楚瓷身材很好,不穿鞋也有一米六八,加上前凸后翘的,这件晚礼服仿若就像是为她订做的,如果说有一个不好的话,那就是后背那里有点松,仿佛动一下就要往下掉。 一手捂着后背的衣服,楚瓷腾出另一只手在收纳盒里面找别针。 正当她在收纳盒里面不停翻动的时候,房门被推开,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在找什么?” 楚瓷回头,用手拽着胸口的衣服,防止它掉下来,对着傅珩抿唇:“这衣服后背有点松,我想找别针别一下。” 此时她已经弄好头发了,因为要搭配这件长裙,所以她将头发盘成一个发髻,简简单单只用了一枚蝴蝶形的水晶发卡当作点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装饰。 因为将长发挽起,她饱满而又光洁的额头就全部露了出来,下巴精致尖巧,雪白的脖颈迷人而又修长,双肩瘦削,尤其是那两枚锁骨,可以盛放住所有异性的眼光。 傅珩眸色暗沉了几度,目光在她隐隐露出的雪白的沟壑之间徘徊了一会,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走过去,挑了挑眉:“非得穿这件?” 楚瓷有些不好意思:“我看这件挺好看的。”说完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傅珩的脸色:“而且,还是最保守的。” 除了漏了点肩背以外,其他地方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傅珩目光在收纳盒里面逡巡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别针,站在她背后,高大的身子遮挡住她。 他替她调整了一下礼服,声音低低:“别动,我给你别好。” 说完,低眉专心致志地替她将别针别好。 楚瓷的皮肤很好,雪白细腻,像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就看了这么一眼,傅珩就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楚瓷等了一会儿见还没好于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很难别吗,要是不行的话,我换一件吧!“ 话音刚落,就感到脖颈和耳后根除一阵炙热的气息,接下来,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傅珩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她,她想要转身,却发现身体被男人抱住,动也动不了。 楚瓷无奈,转动了一下脖子:“你别这样。” 男人密密麻麻的吻辗转而下,并没停下动作, 楚瓷有些急了,急忙抓住他的手:“待会儿要迟到了。” 傅珩搂着她的腰收紧了点,“没关系,没人会说的。” 楚瓷真是火大,不明白好好的男人就突然发起情来,还是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无奈之下,楚瓷只好用手狠狠掐了一下傅珩的胳膊,这才他放开自己。 被掐了一下的大总裁很不满,他抿唇:“哎哎,你怎么这么凶悍?” 楚瓷捏了一下手,冷哼一声:“好啦,别闹了,待会儿真要迟到了,我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场。” 傅珩勾着唇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皱眉:“还差了一点。” 楚瓷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脸蛋:“我还没化妆,给我二十分钟,我打个底。” “不是。”傅珩摸着下巴,随即走到梳妆镜的下方,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方形的锦缎盒子,他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钻石项链。 梵克雅宝的天空系列,组是很细碎,但是绝对价值不菲光彩夺目。 男人走到她身后亲手给她带上,然后将她推到镜子前:“看看,是不是好了很多。” 楚瓷摸着那串价值不菲的项链,心里微微赞叹,果然有了项链的点缀,整个人看起来都优雅高贵了很多。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珠宝,如果有,那么她一定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哪一款。 傅珩低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抬起那项链:“很久之前买好了准备送给你,只不过太多事情了就忘了,今天正好日子合适就拿出来了。” 楚瓷摇摇头,“没事,项链很好看,我很喜欢。” 等到傅珩换好衣服之后,两个人就一起出门了,楚瓷心里还有点忐忑不安,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和傅珩来参加这种公众性质的晚会,如果有人问起来,该怎么说呢? 以前的时候楚天华还在,就经常参加慈善晚会,所以楚瓷也懂得其中的规则和套路,楚天华给她拍了好多项链名牌包之类的,可是后来家道中落的时候全部都典当了出去。 楚瓷有时候就在想,她在最一无所有的时候遇见了顺风顺水的傅珩,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 慈善晚会在丽宫酒店的顶楼的宴会大厅举办。 大厅门口站着一怕黑衣保镖,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里面。 一见到傅珩过来,慈善晚会负责人就急忙过来迎接。 傅珩今天为了配合楚瓷,也穿了一件藏蓝色的修身西装,加上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在人群里面一眼望过去绝对就是焦点所在。 负责人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傅先生好啊!” 傅珩也笑:“张经理客气了。” 张经理将目光投向到一旁的楚瓷脸上,不由得一怔,平常也见过傅珩带着女伴出席宴会什么的,他这么成功,身边的女伴一个比一个漂亮,但是这次这位,显然也是极为漂亮的。 他思虑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傅总今天这位女伴可真是漂亮。” 被人夸漂亮自己是件开心的事情,楚瓷出于礼貌点点头,微微一笑:“谢谢!” 她的表情淡然,但是心里不知道为何却不是滋味。 随后她就挽着傅珩的手朝大厅里面走去了。 登记好之后,两人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结果身后就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阿珩?”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温馨今天也穿了一件同样色系的裙子,不过他的颜色稍微浅一点,是天空的颜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今年elisa的高定。 那一瞬间,楚瓷的心里面就拱起了一层火,为什么温馨也会过来? 倒是傅珩也是一愣,看着眼前容颜素净的女子:“你怎么也来了?” 温馨抿唇轻笑了一下,摸了摸耳边的流苏耳坠:“主办方也给修臣发邀请函了啊,不过他今天有事来不了,我就一个人来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正好我也有的东西想要拿来拍卖。” 她这话反映的信息大致有几个,她本来是想和慕修臣一起来的,她也准备要拍买东西。 楚瓷思绪转了转,心中暗想,该不会温馨真的和慕少爷在一起了吧! 如果是,那就是慕小少爷多年备胎终于修成正果了,那么往好处想,温馨以后不会有事没事就来麻烦傅珩了吧! 但是往坏处想,陆湘要怎么办? 陆湘是她的好闺蜜,她当然是站在陆湘这边的,况且她也很讨温馨,所以在温馨说话的时候,楚瓷半点笑容都没有。 若论面子上的功夫,温馨绝对是各种翘楚,她很快就发现了站在傅珩身边的女人,看到她今天这副妆容打扮之后,不由得也微微惊讶了一番,果然,人靠衣装,和之前在杂志社灰头土脸的她比起来,现在的楚瓷就像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温馨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一会儿,温婉一笑:“好久不见呢,楚小姐。” 她叫楚瓷楚小姐,而不是傅太太。 有一种明明是但却就是不想承认的不甘和不服气。 女人之间的战争通常不是表现在明面上的,而是通过言语神色肢体动作表现的。 楚瓷收敛了脾气没有太大计较,亦是回了一个微笑:“温小姐。” 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被拍卖的是一块龙凤玉佩,据说是南北朝的货色,最后被一个中年男人以五百万的价格买了回去,说是要送给自己的妻子。 其实拍卖之前傅珩有咨询过她的意见,但是她意兴阑珊的,并没有太多兴趣。 傅珩只好说:“有喜欢的告诉我,我给你拍下来。” 过了几轮也没有自己喜欢的,楚瓷有些悻悻,托着腮看着台上的主持人自娱自乐。 很快主持人在台上缓缓开口:“下面这件拍卖品呢,是温馨小姐带来的一串珍珠手链。” 第61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 ? 在这串珍珠手链出现之前,傅珩一直岿然坐定,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但是当主持说出这串珍珠手链是温馨带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 而这个表情恰好被楚瓷侧过脸来看到了。 其实有很多的时候,楚瓷都是在装糊涂,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埋在自己的羽毛里面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她看到傅珩那一瞬间震惊的表情之后,心里还是难免赌了一下。 主持人眨了眨眼睛:“天然珍珠打磨,一颗一颗都价格不菲。除此之外,这个手链背后还有一个故事,大家想不想听呢?” 这是女神的手链,众人自然是想听的。 所以主持人向台下坐了一个请的姿势:“那我们请影后温馨小姐上台来给大家讲一讲这个故事吧!” 温馨走上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缓缓开口:“这串手链是我一个故人送给我的。” 楚瓷一直在打量着傅珩的神色,果然看到他不可抑制的怔动了一下,她心也跟着痛了一下。 “五年前,他去了一个南边的小渔村,说那里的珍珠又大又漂亮,要给我做手链,后来他的确带了打磨好的珍珠回来,做了一串珍珠手链给我当做生日礼物,但是很不幸的,手链做好的时候,他却离开了我。我今天将它拍卖掉,是想与其睹物思人,倒不如用它来做一点好事。” 楚瓷一愣,没有想到这手链背后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同时她看到了傅珩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沉痛。 温馨的故事讲完了,手链也开始拍卖了。 第一个报价的就是一百万。 其实这串珍珠手链说珍贵也不是很珍贵,价格不值一百万,但是因为是温馨女神的东西,所以一开始就被炒得很高。 一百万出了之后,又继续加价,一直加到了八百万。 ”一千万!“ 最后一千万出来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一串珍珠项链值一千万,要换作以前,楚瓷肯定会吐槽这到底人傻钱多呢,还是人傻钱多呢? 但是现在不巧,这位人傻钱多的主就坐在楚瓷的身边。 傅珩一开口,似乎就没有人和他抢了。 毕竟这个男人在宜城几乎可以一手遮天,而且这又是和他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女神的东西,稍微识趣一点的都不会往枪口上撞的。 同时响起了还有窃窃私语的交谈声,之前傅珩和温馨女神的闻就甚嚣尘上,现在傅珩似乎坐实了这一说法。 心口某一处像是撕裂开来了一般疼痛,楚瓷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让自己的情绪有太过明显的表现。 她就坐在这里呢,她的男人就为别的女人一掷千金。 当她是空气吗? 楚瓷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站起身来往外走,但是还没起身就被男人摁住,他沉沉的声音响起:“去哪?” “出去。”楚瓷压抑着怒气,“这里不舒服。” 男人摁住她的手不松开:“乖乖呆在我身边,有事回家再说。” 大庭广众之下,楚瓷也是很要脸的,所以她没有再动,而是说:“不好,我在这里闷,我想出去” 然而当最后一件拍卖品出现的时候,楚瓷差点没有惊讶地站起来。 那是一串施华洛世奇的四叶草水晶吊坠。 而很不巧,这串吊坠楚瓷似曾相识,因为这就是楚天华之前送给她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但是后来楚家落败之后,她的东西也流落到了黑市上面,只是没有想到现在还能出现在这里。 她惊讶的样子傅珩自然是注意到了,男人侧过脸轻轻开口:“很喜欢?” 就算刚才再怎么生气,楚瓷此刻也不得不放低姿态:“傅珩,你帮帮忙好吗,这是我爸爸以前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想把拿回来。” 看吧,她就是这么没骨气。 她没有金钱,没有权力,一无所有的她在傅珩面前不得不低头,将做人的尊严和底线全都抛弃了。 傅珩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她:“不是嫌闷想要出去吗?” 楚瓷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细白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伸出手抓着她的西装袖子:“求求你了,这对我很重要的。” 男人收回视线,嗤笑一声。 就在楚瓷内心忐忑不安的时候,傅珩举牌,“一百万!” 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这次来就是来打个酱油的,来看有钱的大爷烧钱的。 而且傅珩一开口,谁敢和他抢啊! 主持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哎,这大爷一开口大家都不抢了,真没意思,本来还想抬抬价的。 他一敲手中的锤子:“一百万一次!” ”一百万两次“ ”一百万……“ “两百万!” 清朗的女人声音从大厅最后一排传了过来,主持人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太好了,终于有人出来抬价了。 而且,和傅大总裁抬价,姑娘,我敬你是条汉子。 楚瓷本来以为这串吊坠势在必得了,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她不由得回过头去,但是因为视线太远,她不太清,只看见最后一排靠右的角落里面坐了两个人,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而她的身侧,坐着一个看起来很英挺的男人,但是他的面容隐藏在了风衣的领子里面,看不真切。 傅珩面色顿时阴沉如水:他再次举起号码牌:“三百万。” “五百万!” 那边已经开口加到了五百万。 随后两人互相竞价,已经开始到了一千万。 楚瓷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就是单纯想要和傅珩杠上了。 毕竟一串吊坠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吧! 她伸出手,悄悄拉了拉傅珩的衣服:“算了吧,其实我不要也没关系的。” 傅珩淡淡睨了她一眼:“怕我没钱?” 楚瓷头上顿时冒下一滴冷汗:“不是,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虽然吊耳坠是我以前拥有的,但是失去了就算了,我没有那么大的心想要把它找回来了。” 的确,曾经拥有又失去的东西,如果能够再次拥有固然好似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但是得不到的话,也没有必要太勉强不是吗? 傅珩将目光从她的脸上收回,又举了一次号码牌:“一千二百万!” 气氛再次沉静了下来。 不断的有议论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那边那个男人是谁啊,怎么以前没有见过啊!” “不知道啊,我也没见过,不过能和傅珩抬杠的,想必势力背景也不小。” “这些人啊,钱真是多着烧的。” 楚瓷紧紧握着手,她内心里面很想要这串吊坠,但是与此同时,她知道这样争下去绝对就会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她再次伸出手拉了拉傅珩的手:“我不要了,别再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的方向聚集过来,就连温馨也在看他们,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面闪动的是幽暗的光芒吗? 傅珩轻轻挑眉:“不是说对你很重要吗?” 楚瓷点点头:“是很重要,但是如果那个人不松口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对吧,所以就让给他吧。” 但是男人的战斗欲一旦被挑起来,是怎么也无法压下去的。 傅珩握紧了楚瓷的手,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指骨,唇边的笑意淡漠而又清冷:“他不松口,我也不松口,就这样耗着呗!” 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里面抢走东西。 这个世上,他想要的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染指分毫。 “一千五百万!” 那边再次加价了。 傅珩唇边笑意更加寡淡了,他开口,眸中的温度冰冷:“一千八百万。” 气氛再次沉寂了下来。 楚瓷觉得这两个人简直疯了。 “两千万!” 这次开口的却是一个清朗的男人的声音,不大,听起来很年轻,也很……熟悉。 楚瓷忍不住再次将脸朝那边望过去。 原本一直将脸隐藏在风衣领子中的男人突然缓缓站了起来,理了理风衣的领子,露出了一张年轻却俊美的脸。 楚瓷的眼睛瞬间直了。 沈慕白? 他什么时候来的。 心跳的速度加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要从胸腔里面跳动出来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慕白手指微微鬈起,目光悠悠然朝这边看过来:“傅先生果真是财大气粗。不过这件物品我也很喜欢,不知道能否割爱呢?“ 在座的各位除了傅珩,几乎没有人认识沈慕白,他很小就没有被带到那个圈子里面,后来出国一直毫无消息,但是大家都很佩服他的胆量,也暗暗猜测他身后背景肯定不一般,不然哪里来的勇气和傅珩抬杠。 傅珩冷哼一声,然后继续举起了号码牌:”两千一百万!“ 楚瓷觉得他们简直疯了,她大脑一阵空白,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身边傅珩叫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听见,就这样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知道,接下来,她的人生一定会很精彩。 从宴会大厅走出去,她不知道要走到哪里。 就这样一跌跌撞撞,直到有人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 清朗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震击她的耳膜。 ”楚楚!” 第62章 你和沈慕白什么关系 ? 楚瓷不想回头,但是被拽住了手腕不能动弹。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来人。 沈慕白干净清朗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没想到你也在?” 楚瓷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嗯。” 沈慕白的眼里带着不可察觉的愧疚,他皱着眉,小心解释着:“我知道那个耳坠是你的,所以想拍下来送给你。” 楚瓷一愣。 沈慕白继续说道:“我回来之后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你……”他垂下眼眸,声音低迷:“对不起。” 楚瓷抿着唇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沈慕白,你不用说对不起。” 她苦笑了一下:“你没做错什么。” 他只不过在她以为两人关系最好的时候离开了她而已,也只不过恰好在她最悲伤绝望的时候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 仅此而已。 但是饶是如此,她心里面那些怨怼和愤怒还是没有办法就这样云淡风轻的消散开来。 因为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她的眼里面慢慢积聚起来了水雾,她觉得今天这个慈善晚会她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见证了他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一掷千金,却又再次遇到了沈慕白。 如果说那天在包厢那里遇到了他她只当做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但是现在这个为了买她一个耳坠扔出那么前不眨眼的沈慕白,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沈慕白见她哭了,急忙拿出手帕想要给她擦眼泪。 小时候的楚瓷不爱哭,整天飞扬跋扈嚣张狂妄的不得了,但是他还是会在身上准备一块手帕,因为楚瓷要用来擦鼻涕,有次还在他手帕里面包了一个毛毛虫,他打开擦汗的时候,那感觉简直要醉了。 他用手帕轻轻擦着楚瓷落在脸颊上的眼泪,语气温柔:“楚楚,你别哭了,不好看。” 楚瓷没有躲避,吸了吸鼻子,摇头:“我没哭。” 她其实也想装作云淡风轻来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沈慕白,就会想起那些年少的时光,接着就不可抑制住自己感情了。 沈慕白收回手帕,皱着眉头,轻轻开口:“最近过得好吗?” “她过得好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 低沉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的传过来,傅珩沉着一张脸朝这边走来。 他气场全开,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冷冽气息,仿佛靠近的人下一秒都会结成冰。 沈慕白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云淡风轻地说:“怎么和我没关系,老朋友关心一下不可以吗?” 说完他继续用那方手帕替她擦积聚在眼角中的泪水。 傅珩眼神一冷,随即过来,一把将楚瓷揽在怀里面,阻挡住了沈慕白的动作。 他挑眉冷冷的笑:“沈公子,楚瓷是我太太,她还轮不到你关心吧!” 一句楚瓷是我太太,顿时让沈慕白那完美无瑕如同面具一般的脸裂了开来。 与此同裂开来的还有他的心脏。 那里仿佛破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风往里面灌进去,生冷的疼。 男人之间的较量除了金钱权势当然还有女人了,看到沈慕白这种表现,傅珩自然内心很得意,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握紧了楚瓷的手,笑意低低:“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慕白,沈家三公子。” 楚瓷抬起脸看着傅珩,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是深不可测不可捉摸的笑意。 有那么一瞬间,楚瓷觉得他让自己来这里就是一个阴谋。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将她带来了这里,遇到了眼前这么尴尬的一幕。 那张原本英挺的脸,现在在她的眼里却是那样不堪与卑鄙。 他是不是一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切给她设了一个套,看着她欢呼雀跃地往里面跳? 楚瓷冷冷拨开他的手,声音更是冷得彻骨:“不用了,我和他认识。” 笑了笑,她唇角的讥讽意味更浓烈了:“以前的朋友,后来没联系了,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 她再笑,指着傅珩,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慕白,这是我先生,傅珩,我们结婚有大半年了。” 沈慕白只觉得自己刚才那鲜血淋漓的口子又被尖刀狠狠地捅了进去,原本还未愈合的伤疤又遭受到了第二次伤害。 再也没有比楚瓷亲口告诉她她结婚了更令人奔溃的事情了。 他知道她和傅珩在一起,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而是夫妻关系。 如果是前者,他还有办法,甚至还有信心可以将楚瓷夺回来。 毕竟当年他一声不吭出国已经是很对不起她了。 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正在绝望的悬崖徘徊着,寸步难行。 傅珩紧紧搂着她,对着沈慕白笑得恣意:“沈公子听见了吧!”说完,他眯着眸子笑得意味深长:“沈公子底气很足啊,看来博达集团的财务危机是解决了。” 沈慕白不像傅珩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国外,没插手过沈家的事情,这次回来也只是帮帮忙,在大哥身边打打下手而已,其他的一概不了解。 但是他到底也是镇定的人,依旧笑得优雅:“这是我们沈家自家的事情,不劳烦傅先生操心。” 楚瓷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他们两个人的存在都在告诉着她她是一个多么愚蠢的人。 心脏某一处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她死死咬着牙,控制住没有让表情扭曲,她用力拨开傅珩的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用力甩开傅珩,朝着楼下走去。 看吧,她的生活又开始一团糟了。 她就是这么失败,无论从哪方面,她都是失败到极点的。 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也没有一段完好的婚姻。 ………… 宾利慕尚里面。 暖气开得很足,但是楚瓷还是觉得很冷,那种冷意从四肢百骸一直蔓延到骨髓里面,是那种一针一针扎下去的刺痛感。 她不由得缩紧了脖子,抱紧自己缩在一旁的角落里面。 前面开车的司机看见气氛不对劲,急忙说:“总裁,我下去买瓶水。” 刚才从他们一上车,他就隐隐感觉到有暗流在涌动,所以他得先下去躲一躲,让车上两人解决问题。 傅珩坐在车厢后座,随手扯下了领带,扔在驾驶座一旁。 他没说话,楚瓷也不说话。 半晌,傅珩抿了抿唇角,将手中的一个精巧的盒子拿出来,递到楚瓷的眼前:“给,你的耳坠。” 事到如今,楚瓷还能一脸开心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接受这耳坠,然后兴高采烈地说:“谢谢!| 她不是傻大姐,也没那么没有自尊心。 所以,她看了一眼,声音不冷不淡:“这两千万的耳坠,我要不起。” 傅珩也不恼,骨节分明的手托着盒子,眯着眼睛笑了笑,“那你想怎样?” 他唇边的笑意冷淡,“他给你拍下来,你才要是吗?” 楚瓷被他的话刺激的眼眶有些发红,她抬起脸,看着昏暗中男人的脸几秒钟,然后开口:“你是故意的对吗?” “故意的?”傅珩重复了一下她的话语,“我故意什么,嗯?” 若论起沉得住气,楚瓷无论如何是比不过傅珩的,她心中有事就会说出来,不像是傅珩,会埋在心里面,不动声色,然后一击必中。 “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吗?”楚瓷抬起脸静静地看着他:“让我难堪,让沈慕白难堪,这是你都设计好的对吗?” 人与人之间最难得的就是信任,很显然,楚瓷对傅珩的信任度几乎为零。 即便相处了这么久,彼此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但是,她在一遇到问题的时候,还是会怀疑他。 傅珩眼眸里面的怒火慢慢积聚了起来,他将她拉近,看着她的眼睛,声调低沉:“告诉我,你和沈慕白什么关系?” 男人抓着她的手腕很用力,楚瓷忍不住皱眉,”好疼,你先放手。” 怒到极点的男人显然不会顾及到这些,他不为所动,“你说!” “我已经说了,就是朋友啊!” 傅珩挑眉,“什么朋友?” 楚瓷沉默。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和沈慕白到底算什么关系。 说普通朋友吧,但是哪有普通朋友对彼此这么了解的,他知道自己第一次来姨妈是什么时候,她也知道他第一次打飞机是什么时候。 但是,如果说是男女朋友的话,似乎又差了那么一点。 她想要捅破那张纸,但是显然,沈慕白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见到楚瓷沉默,傅珩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呵了一声,“有什么不敢说的呢,你那天醉了可是一直叫他的名字呢。” 傅珩毫不客气揭穿了那天的事实,“他是骗了你还是甩了你,你需要这么久念念不忘,遇上了还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他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你抱着我叫别的男人的名字,胆子是有多大,嗯?” 楚瓷的眼睛瞬间睁大。 果然! 她就知道。 傅珩捏着她下巴的手用了极大的力,看着她眼里的震惊只觉得心脏处刺痛的厉害。 然后他慢慢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今天看到他为你高价拍耳坠,你是不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