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之革命》


 序章

    ?c.e.时代，既是人类第一个真正的宇宙时代，却也是悲剧不断产生的多灾时代。以名为乔治·葛伦的男人为起点，基因工程的发展与盛行催生出了新的对立。
    调整者，在还是受精卵阶段时就接受了基因调整的人类。他们相较于从未接受过调整而出生的自然人，无论是在智能还是体能上都占据了先天的优势，并因此逐渐在多个领域成为最顶尖的存在。尽管他们在全体人类中只占少数，但“人造天才”这一概念所引发的社会矛盾，导致调整者与基因调整工程遭到仇视，随着所有基因干预被立法禁止，绝大多数调整者选择离开饱受迫害的地球，前往宇宙中的开拓地，plant。
    plant，由大西洋联邦、欧亚联邦、东亚共和国以及财团联合组织出资建造的宇宙殖民卫星群。它最初存在的目的，是作为地球的外空间殖民地，为地球提供宇宙资源以及无重力环境产出的工业品等，其经济、武力与基础资源（例如水、粮食）均被出资国和财团组成的plant理事会所掌握。然而随着调整者居民逐渐成为主体，矛盾也随之产生。由于理事会并非单一的主权个体，因此plant的主权归属一直是悬而未决的问题，这种状况导致理事会对plant的掌控力开始削弱，调整者们以plant自身为一个实体，向理事会最主要的成员，即大西洋联邦、欧亚联邦、东亚共和国三大理事国要求独立以及对等贸易等一系列权益。然而这种在理事国看来非法的要求自然不可接受的，因此所有的谈判基本都以失败而告终。时间进入c.e.60年代，地球上的理事国与plant之间的矛盾开始剧烈激化。plant面对理事国方面的限制，在抗争手段开始愈发多样化并激烈，调整者内开始出现呼吁发动全面战争的声音。而理事国除了在全方位上限制plant的发展外，又将一些过往被认为非人道的手段用在了双方的暗战中。
    而到了c.e.68至c.e.69年，这种火花四溅的对抗到达了一个高潮。向plant运输基础物资的航道频频遭劫，然而附近的理事国武装警察却对此熟视无睹，任何人都能猜到，这一定是理事国出格举动的一部分。
    于是，为了减少对地球基础物资的依赖，plant最高评议长西格尔·克莱茵开始首先推动建设plant自己的农业生产体系。与此同时，国防委员长帕特里克·萨拉也开始行动，在公布了早在数年前就开始研制生产的机动兵器ms后，转化为军事组织的扎夫特派出士兵开始了行动。尽管在数量上居于弱势，但依靠着出色的兵器与驾驶员，扎夫特军频频得手并将理事国部队和所谓的“海盗”驱逐出plant周边宙域并执行歼灭。
    这样的情况下，理事国的对抗手段也开始变得强硬。隶属于大西洋联邦宇宙军的第四舰队于1月27日被派遣前往plant周围某宙域，支援在那里驻留某支分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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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虚空的遭遇战 一

    ?c.e.69年1月27日，大西洋联邦宇宙军第四舰队旗舰，“梅尼劳斯”号提督室内。
    桌上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不断播放着舰艇与ma被击落的影像，那是联邦宇宙军前沿部队所传回来的资料，是由仅存的幸存者录制的。
    屏幕前，在联邦军中素有“智将”之称的哈尔巴顿准将眉头紧锁，他盯着屏幕上那团快速移动的模糊，就算看不清楚，哈尔巴顿也知道那是什么，那是ms，扎夫特的最新兵器。
    “又是一次几乎全灭吗？”随着最后一团代表被击毁的火球熄灭，影像转黑。哈尔巴顿表情严肃，把目光从屏幕转移到右手边摆着的报告书，其食指不断地点着。报告书他已经看过了，那上面记载的伤亡数据触目惊心。
    “就算是突袭，但是能够以小搏大击溃巡逻舰队……plant的调整者还真是可怕，居然能够发展出这样的兵器。”哈尔巴顿闭上眼睛，快速地将迄今为止得到的情报总结起来，默默地在心里开始一场无声的沙盘推演。半晌，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然而表情却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是更加凝重。
    因为他得出的结论是：“就算是第四舰队全力以赴，在对上扎夫特的满编部队时也未必能够赢。”
    哈尔巴顿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他说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太过谨慎，但他对于ms的研究一直给他一种警惕感，即便是除去调整者的先天优势，这种兵器也能够发挥出远胜于联邦现在使用的ma数倍以上的效率。
    哈尔巴顿停止踱步，走回桌前按下了通讯按键。全息屏幕再度出现，一个通讯员向他敬礼：“提督阁下，有何吩咐？”
    “请帮我把ma队的赛提柯中队长找来。”
    “是。”
    不到十分钟，敲门声响起，得到允许后，自动门打开了，一位青年军人走了进来。
    莱维·赛提柯中尉，军校毕业的首席精英，哈尔巴顿手下技术最高明的驾驶员，率领着第四舰队最精锐的ma中队。莱特是一个拥有东亚血统的大西洋联邦人，西方人的狂野与东方人的精致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虽然因为年龄小的缘故容貌还是稍显稚嫩，但黑发下的那蓝色双瞳却透露出一股百战精英的锐气。
    现在死气沉沉的联邦军太需要生气蓬勃的人了！哈尔巴顿看到莱特的眼睛，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那位拥有一样蓝瞳的同僚好友，爱德华·赛提柯将军曾经说过的话。那是位永远只能让自己看着背影前进的好友，也是莱特的父亲，联邦军队中的精英亦是改革者。若不是数年前调整者的恐怖袭击导致其与妻子双双罹难，恐怕现在联邦军的风气应该会大有不同吧。
    不过，还真是像呢。哈尔巴顿如是想。
    “提督阁下，莱特·赛提柯报到。”莱特敬礼道。
    “跟我还需要如此拘谨吗？”哈尔巴顿笑道：“在外边的士兵面前再叫提督好了，这里没有别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李维斯叔叔就好了。”
    “可是现在还处于执勤状态……”
    “没关系，我们还没有到达任务区，就当是休息一下好了。”
    “……那好吧，李维斯叔叔。”
    “嗯，这样听起来就顺耳多了。”哈尔巴顿再次露出笑容，莱特也因为放松下来而发出了笑声。
    但这种温馨气氛并没有保持太久，哈尔巴顿很快就再次把全息投影屏幕打开，示意莱特凑近，然后把扎夫特ms的资料放给了莱特看。
    “这难道是……前段时间扎夫特公开的新型兵器吗？”莱特认出了ms的模样。
    “没错，这是最近几次各个理事国舰队遭到扎夫特袭击的影像资料。莱特，记住这是绝密的，绝对不准跟任何人声张。”
    “我明白，可是扎夫特这么明目张胆地袭击理事国的舰队，那不就等于plant表明要发动全面战争吗？”
    “有些事情你了解得不够深入。”哈尔巴顿摇摇头：“这么说吧，几个月前海盗猖獗的事件还记得吗？”
    “记得，舰队那时候还专门抽调组建了分舰队，我还跟着出去执行过巡逻任务。”
    “但是据我所知，根本没有什么海盗。”
    哈尔巴顿一说没有海盗，再结合自己知道的情况，莱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难怪我们从来都没有找到海盗。”
    “并且海盗袭击的都是plant的航线。”哈尔巴顿道：“不过现在重点已经不是海盗的问题了。你是ma的驾驶员，你说说看这些扎夫特的ms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莱特再一次仔细地观察并分析着ms的各个动作，良久才缓缓道：“大致来看，跟莫比乌斯对比起来，这‘吉恩’的瞬间加速性能，在太空中的姿态机动都要优异得多，更重要的是它似乎具备全方位角度的迎击能力，这对于跟莫比乌斯对战来说是个莫大的优势。总而言之，无论怎么看都是极度危险的兵器。”
    “正是如此。”哈尔巴顿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乍看之下似乎每次理事国舰队的毁灭都是由于闪击战的缘故，但我更多的是在担心扎夫特的ms会造成巨大威胁。”哈尔巴顿将舰队战术的图解调了出来：“莱特，你在军官学校选修过舰队指挥的科目，你应该能够清楚地知道我军的舰队防御体系是如何协调运作的。我担心的是，一旦扎夫特的ms突破了莫比乌斯的拦截，进入到舰队的里层防御圈，那么这种兵器的设计性能便会被发挥得淋漓尽致，而我们却很难有有效手段进行对抗。”
    “李维斯叔叔，您是想让我研究出对付ms的战术吗？”莱特眼神中透露出自信的光彩，然而哈尔巴顿却摇了摇头：“我想交给你的任务更加艰巨，如果发生战斗，我想让你找机会捕获一架ms。”
    “捕……获……”莱特有些吃惊，但面对哈尔巴顿期待的目光，他还是咬了咬牙道：“我会全力以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哈尔巴顿赞许地道：“你跟你父亲一样优秀，我相信你肯定能够做到。”
    “是！”莱特的回答声和凄厉的警报声同时响起，伴随着通讯员急促地发布一级战斗配置，红色的警报灯光充斥了整个提督室。
    “扎夫特吗？”莱特惊讶道。他看向哈尔巴顿，只见提督一把抓住桌上的军帽，一边向大门移动一边大声道：“莱特！去做准备！见机行事！我现在去舰桥！”
    “明白！”莱特紧跟着哈尔巴顿的后边冲出提督室，快速地朝舰桥反方向的格纳库移动。
    在梅尼劳斯的舰桥，在该舰舰长的指挥下，所有的人员都已经到位并做好了战斗准备。所以当哈尔巴顿来到舰桥时，第一批敌情资料已经被整理好并等待上报了。
    “汇报情报！”哈尔巴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前方发现交火迹象，判断应该是驻守在本宙域的联邦巡逻舰队，现在我舰队正在待命。”通讯员报告道。
    “通知全体舰队做好战斗准备，ma队随时准备出击，要格外注意可能的突然袭击！”哈尔巴顿挥手下令，第四舰队全体以警戒战斗的态势快速接近着战圈。
    “求救！求救！我们遭到来自扎夫特的袭击！我们寡不敌众！请求支援！”在大西洋联邦宇宙军的专用频道内，突然传来急促的呼救声。
    “这是我方部队！”通讯员叫道。
    “情况如何？！”
    “友军仅剩一艘纳尔逊级和若干莫比乌斯还在活动，探测到敌方6架ms正在发动攻击！没有发现母舰！”
    没有探测到母舰并没有让哈尔巴顿太过于担心。现在的情况是，plant与地球理事国方面并没有发生直接战争，即便第四舰队与扎夫特的ms交战，也绝不可能出现在正式记录中，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是前去救援友军部队。
    想清楚了这些，哈尔巴顿大声地下令：“全舰队准备作战！派出前卫舰队前出救援，ma队跟随提供掩护！另外帮我接通莱特·赛提柯中尉！”
    “遵命！”
    “提督！”莱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此时穿着着黑色驾驶服，在莫比乌斯内待机。
    “你带领ma队跟着前卫舰队前出救援，不用勉强，有机会就执行捕获作战。切记！不准死！”哈尔巴顿叮嘱道。
    “明白！”莱特敬礼，然后切换到中队频道，对着自己的队员道：“命令下来了！我们跟随前卫舰队进行救援！”
    “明白！”
    “赛提柯队长！出击通路畅通无阻！可以出击！”调度员呼叫。
    “明白！全体出击！”
    一架黑色的莫比乌斯机尾喷射出耀眼的尾焰，从母舰脱离进入漆黑的宇宙，那是莱特的座机。而在莱特之后，数架隶属于赛提柯中队的莫比乌斯也跟随出动，在莱特的带领下，形成战术队形跟上了已经移动的前卫舰队。
    而在第四舰队前方的战团里，联邦宇宙军的幸存者们察觉到正在接近的友军。已经被扎夫特ms打到几乎溃不成军的他们，此刻却相当讽刺地为了活命反而形成了一支有效的突破力量，拼了命地突破ms惊人机动所形成的封锁圈，朝着前卫舰队方向靠近过来。
    他们的确是彻底吓破了胆，只见那些可怜的幸存者已经根本无心交战，甚至连规避动作都没有，只是把所有的燃料都投入推进器里，把速度提升到极限，一个劲儿地逃向第四舰队的方向，如果现在扎夫特攻击的话，肯定会像割草一样把他们全部收割掉吧。
    “真是愚蠢的做法，顾头不顾尾！”在一架队长样式的白色吉恩里，一个有着波浪金发、容貌端正的男子正带着几分轻蔑地看着调头逃跑的联邦军。
    “克鲁泽队长！敌人的大部队上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通讯频道里传来小队队员的呼叫。
    名为劳·鲁·克鲁泽的男人，此刻冷冷地盯着逃跑的纳尔逊级巡洋舰，心里酝酿出了一个计策，他操纵着吉恩加速追赶逃跑的联邦军，并打开通讯：“通告全体队员！现在开始跟在逃跑的联邦军ma后面，直接冲进敌方前来救援的舰队，展开近接战！”
    “是！队长！”这些扎夫特驾驶员已经跟着克鲁泽接连打过好几场胜仗，因此他们对克鲁泽的命令并没有怀疑，而是坚决地执行。
    “舰长！扎夫特追上来了！”逃跑中的纳尔逊级巡洋舰上一片鬼哭狼嚎，然而舰上的官兵很快就发现，扎夫特的ms无视了他们的存在，反而直接去追赶前方的ma队去了。
    “可恶啊！这帮调整者！竟然敢小看我们！”舰长突然来了勇气：“火控官，给我把前面的扎夫特都打下来！”
    可惜的是他的勇气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当喊完那句打下来时，他这才突然发现，在舰桥的前面，一张巨大的单眼脸出现了。
    “报告！友军纳尔逊级被击毁！”
    “什么？！”梅尼劳斯号的舰长惊讶地叫出声来，而在他旁边的哈尔巴顿虽然没有出声，但是面色阴沉。
    在解决了纳尔逊级的威胁后，克鲁泽队再无后顾之忧，而是全速跟上逃跑的联邦军ma。通过利用这些不敢回头的联邦军，他们完美地制造了一道名为“友军”的无敌屏障阻碍了第四舰队的致命火力。
    “提督！敌方躲在友军部队的后方，我前卫舰队的火力无法进行瞄准！”
    “真是聪明的做法！这样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冲到眼前来了！”哈尔巴顿无法下令连同友军一同击落，但是这样等扎夫特冲到近前来也不是办法：“接通接近的友军通讯，命令他们分散机动！把射击路线让出来！！！”
    “……”
    “不行！他们完全没有回应！”通讯员大叫道。
    “这些家伙！连反击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哈尔巴顿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
    与此同时，跟随前卫舰队的赛提柯中队。莱特眼看着扎夫特跟随着逃跑的友军接近，心中明白，已经没了战斗勇气的士兵，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指挥的存在，但是这样下去老老实实让扎夫特近身也不是办法。在心中盘算了数秒，莱特打开了中队通讯：“第一小队跟我游击扰敌，剩下的人继续伴随前卫舰队。”
    包括莱特在内，五架莫比乌斯脱离了他的同僚们，在莱特的指挥下分成两路，好似外侧包围般迎上了逃亡而来的联邦军ma。
    “提督！赛提柯中队的一个小队前出了！”
    “什么？！”哈尔巴顿仔细观察着显示屏上莱特等人的动向，他正在思考着：“莱特，你想要做什么？……啊！通讯员！”
    “是！”
    “通知前卫舰队，准备齐射！听我命令射击！ma队做好接敌准备！”
    一时间前卫舰队的运动，因为莱特的行动而活跃起来，舰艇与ma的阵型出现变化，而莱特也将这变化收入眼中。
    “不愧是李维斯叔叔，这么了解我。”莱特由衷地赞赏道。
    “队长！我们应该怎么做？”队员通过通讯器询问道。
    “2号机、3号机各发射一枚导弹向敌阵中央，射不中扎夫特没关系，只要别射中自己人就行了！然后各机加速往外逃逸，再听我的命令从各自的方向突入扎夫特军阵型！”
    “收到！”
    两架莫比乌斯各放出了一枚导弹，然后五机四散逃开，两枚导弹就这么直接对着逃过来的联邦军和扎夫特就这么过去了。
    “那些家伙！是想杀了我们吗？！”全力逃跑的联邦军驾驶员们吃了一惊，在生命受威胁的情况下急忙操纵自己的莫比乌斯向四周规避，瞬间形成了一个无障碍领域，把扎夫特军暴露在第四舰队的射程里。
    “导弹来袭！回避！回避！”扎夫特军驾驶员惨叫着往四周散开，并用吉恩手中的机枪射击导弹。
    “就是现在！射击”哈尔巴顿手一挥，前卫舰队的火力齐射，绿色的光束形成一道死亡光网向着敌人吞噬而去，而一架未能在导弹危机中及时逃开的吉恩，则瞬间被光网捕获并彻底熔化，最后爆炸形成了耀眼的闪光。
    “真是能干啊！”劳·鲁·克鲁泽淡淡地看了一眼死去属下的位置，现在那里只有一点点太空垃圾，那是那个可怜人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克鲁泽队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还活着的扎夫特驾驶员急促地发问。
    “集合起来！我们要……”克鲁泽刚要下命令，突然一股异样而熟悉的波动在他的精神中回荡着，一双漆黑的双眸显现在克鲁泽的脑海中，但马上就消失了。克鲁泽一瞬间失神，而正是这一瞬间，早就迂回过来的莱特等人就已经赶到，五架莫比乌斯以最快的速度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突入了扎夫特军的阵型里。机体上装备的火神炮快速射击着，然而倾泻的子弹虽多，但是其威力对于吉恩的装甲来说却是太弱，以至于只有一台吉恩被莱特使用线性枪打坏了一条腿，而其他的只能算是擦伤罢了。
    “什么？刚才的？”快速逃离的莫比乌斯里，莱特猛摇了摇头，将脑中的乱象驱除，但却是和远处的克鲁泽一样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的位置。
    “你是谁？！为什么会不可思议地触动我？！”克鲁泽低声喃喃道。
    “敌袭！敌袭！”刚经历过一场轻松的较量，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状况，扎夫特军驾驶员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并没有做机动而是专注射击已经再度脱离战圈的赛提柯小队。
    而这也是他们最大的错误，第四舰队的第二轮齐射随即而至。
    又是一架吉恩变成了宇宙垃圾……
    “哼！确认一下吧。”克鲁泽重新开动机体，他并没有为己方的死而感到任何悲伤或愤怒，反倒是露出一丝笑容。“通知全体队员！那五架莫比乌斯交给我来对付！剩下的人分散开专注于跟上那些逃走的自然人，借此机会突入敌军内部！”
    “是！”
    在克鲁泽的指令发出后，扎夫特军再次恢复有序的进攻，尽管没办法跟上已经全力加速逃跑的莫比乌斯，但是能够依靠躲在联邦军的屁股后面，还是让第四舰队的火力没法发挥作用。
    “队长！扎夫特又跟上去了！”僚机呼叫着莱特。
    “没办法！全力加速再骚扰一次！还是分成两队！嗯？！”
    莱特的脑海里再度传来那股精神上的波动，危机感直蹿上他的脊背，他猛然操纵机体翻滚出去，却是和克鲁泽的吉恩擦身而过。
    “不是幻觉吗？！”莱特咬牙道。
    “明白！”“明白！”“明……啊啊！！！”无线电杂音伴随着爆炸声几乎要撕裂莱特的耳膜，他注意到探测器上标识为4、5号机的友军光点已经消失。
    “一瞬间就被击坠两机……”莱特的下属们都是目瞪口呆。
    “散开！散开！重新编队！专注于攻击来袭的敌人！”莱特大声呼喊着，强压住失去队友的不适，他及时放弃了追击的方案，指挥着余下的僚机重新编成队形，对这架行动明显比其他扎夫特高明的吉恩发动攻击。
    与此同时，在哈尔巴顿和其他第四舰队成员眼睁睁目睹的情况下，不听从第四舰队指挥的联邦军，伴随着扎夫特的ms一头撞进了前卫舰队的阵型里。
    不理会还在继续向更后方第四舰队本阵溃逃的联邦军，扎夫特的ms四散开来，开始他们最擅长的目视范围内缠斗，对从未见过这种战法的第四舰队展开第一轮收割。
    前卫崩溃了！在看到前卫舰队的阵型中不断爆发出的不正常闪光，哈尔巴顿再次感叹了ms的威力同时，也命令第四舰队开始全线推进。
    “来吧，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黑色的莫比乌斯！”克鲁泽此刻正展现着自己出神入化的非凡技巧，吉恩如同华丽的枪剑舞者，一边做出自然人驾驶员平生未曾见过的机动，一边用突击机枪喷洒出致命的枪弹。
    而这在莱特等人的认识中，就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从全方位覆盖过来。
    “轰！”一架莫比乌斯再被击落，它就像不知情的昆虫一样正好撞上了克鲁泽的子弹之网。
    “队长！我们该怎……滋滋滋……”在莱特还未来得及回答的时候，最后一架僚机也被克鲁泽的神技所击坠。
    在短短两三分钟的交锋里，除了莱特外的全部四架莫比乌斯都被克鲁泽所毁灭，现在这一区域中，只剩下了莱特的莫比乌斯与克鲁泽的吉恩危险地对峙着。
    “如果我能够感觉到你，那么你也应当会有所感觉才是。那么，你会如何解决呢？这种死地。”克鲁泽露出一丝意味深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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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虚空的遭遇战 二

    ?“如果我能够感觉到你，那么你也应当会有所感觉才是。那么，你会如何解决呢？这种死地。”克鲁泽饶有兴趣地看着正与他对峙的莱特。
    “果然刚才的那种异常感觉，不是我的错觉吗？”莱特通过目视探测看到了和他相对峙的吉恩，他似乎能够感觉道在吉恩的胸部存在着一个人，而现在的对峙，就如同他在注视着那个人，而那个人也在注视着自己一般。
    白色的吉恩与黑色的莫比乌斯，最能代表这个时代对立双方的兵器，而驾驶他们的也互相是优秀的驾驶员。
    “不能被那奇怪的感觉太过影响！”莱特下定决心要打破这个局面，他按下了开火按钮。
    莫比乌斯那能击破吉恩装甲的线性枪连开三枪，同时莱特将三发导弹发射出去，然后加速离开了原地，以极快的速度想要绕到克鲁泽的后方。
    而克鲁泽的反应也是神速，他用微操轻松地躲开了莫比乌斯的三连射，同时瞄准着来袭的导弹将其全部击落。
    导弹爆炸产生了巨大的火焰与闪光，当火光散去，莫比乌斯从中突破现身，火神炮与线性枪瞄准吉恩的所在猛烈开火。
    但是克鲁泽似乎早有预料，莱特的攻击全部落空了，吉恩从莫比乌斯上方现身，也是猛烈射击，但机枪子弹虽快，莱特却也是充分利用了快速机动，将其全数躲开。
    第一回合两人打成平手，较量继续。
    莫比乌斯或许没有吉恩瞬间加速性能卓越，但是莱特的不断加速派上了用场，在忍受巨大g力的状况下，莱特强行在吉恩转向前使莫比乌斯兜圈到了吉恩的背后，并用线性枪指向了吉恩。
    “啪！啪！啪！”又是一次三连射。
    这回克鲁泽来不及一边反击一边躲避，他瞬间将吉恩的推进器开到最大，强大的瞬间加速性让吉恩在转瞬间极速上升，脱离了线性枪三连射的范围。
    “可恶！！！”
    脱离险境的克鲁泽，再次对莱特射出致命的弹雨，而莱特操纵着莫比乌斯，只能是勉勉强强地躲过克鲁泽的射击。
    如果说现在莱特认为莫比乌斯有什么不好，那就是设计师没在它的屁股上再加上一挺线性枪。莫比乌斯的身后完全是盲点，克鲁泽只要一直咬尾，那么他就可以安全地对莱特倾泻着火力。
    “扎夫特的家伙。”莱特眼角的余光不断瞥到擦身而过的枪弹，在某一道闪光过后，他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危险的念头。
    于是在克鲁泽的面前逃逸的莫比乌斯，突然做出了一个只有ms才能够做到的转弯机动，然后对着吉恩倾斜出了大量的子弹。
    莫比乌斯不是吉恩，在设计之初并没有考虑到ms式的三百六十度迎击战斗，因此如果照普通情况来说，是绝不可能做出ms式的机动的。但此时与吉恩战斗的莫比乌斯，尽管做出的机动别扭无比，但却毫无疑问是无限接近于吉恩的。
    “呃呃呃啊啊啊！！！”莱特已经将莫比乌斯身上每一个姿态制御喷口都使用到了极致，在忍受高强度g力的同时还在精确调节着各个喷射器的力度和角度，这才勉强让莫比乌斯能够做出接近ms的机动，而这令克鲁泽大为惊喜。
    吉恩与莫比乌斯，双方极快的移动速度使得黑暗的宇宙中出现闪光的轨迹，一条圆润的弧线与杂乱的直线互相交错；莱特与克鲁泽，互相都在不能够失误的快速战斗中拉锯着。
    而在这场拉锯战的最后，莱特终于在高强度g力的影响下出现了一瞬的失误。而这个失误马上就被克鲁泽的敏锐地洞察到了，抓住机会的克鲁泽抽出重斩剑，在最后一次交错中干净利落地斩断了莫比乌斯的线性枪。
    “糟了！”
    失去了对装甲用的线性枪，也就意味着只剩下火神炮的莫比乌斯再无法有效对抗吉恩，继续打下去形势只会对莱特越来越不利。莱特一边拉远距离，一边查看着附近的宙域图，发现了周围的一个陨石群。
    “有了！”莫比乌斯开了全部的加力，向陨石群快速地移动。
    “想要逃跑吗？”克鲁泽不肯就这么放过莱特，他一边提升推进器的功率，朝着莱特追过去，一边用线性机枪打出了精确的点射。
    “嘭！”一发子弹击中了莫比乌斯。
    “唔！”巨大的震动让莱特的脑袋晕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察觉到左侧推进器的停机，但与此同时莫比乌斯的右侧推进器还在工作，整台机体也因为右侧推进器的继续作用，直接转向了面对克鲁泽的方向。
    莱特快速思考着解决办法，同时重新掌握操纵杆，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加大了右侧推进器的喷射，大吼一声：“赌一把！”他按下了开火按钮。
    在那个恰到好处的时机里，加大的右侧推进器将莫比乌斯的正面甩向了袭来的吉恩，同时最后一枚导弹脱离发射架，直冲着吉恩飞去。
    “啊！！！”克鲁泽的危机感与两人之间的感应波动同时发作，他想不到莱特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反应，尽管出色的反应力让克鲁泽在第一时间就选择了上升回避，但猝不及防之下吉恩还是被导弹击中爆炸。吉恩的双腿报废，而机枪也因为受到爆炸波及而冒出电火花，克鲁泽迅速操纵机体扔掉了机枪，数秒之后，机枪果然爆炸了。
    “你真是了不起的人！黑色的莫比乌斯！”克鲁泽的吉恩重新抽出重斩剑，再次加大了推力，冲到莱特的莫比乌斯前就要手起剑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莫比乌斯的左侧推进器在损害管控系统的作用下重新上线，莱特低声呐喊着开足了加力。
    “嘭！”莫比乌斯的推进器发出巨响，巨大的喷射尾焰同时意味着巨大的加速力，将莫比乌斯猛地推了出去，然后快速逃进了陨石群中。而猛烈喷射产生的冲击也把克鲁泽的吉恩震了出去，让他花了一点时间才重新调整好姿势。
    “真是惊喜不断啊。”接连的失手让克鲁泽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这回他不再冒进，而是小心地飞进了陨石群中。
    “你在哪里？莫比乌斯的驾驶员。”克鲁泽仔细观察着四周与索敌系统上的状况，大量大小不一的陨石阻碍了探测器的正常运作，而莱特似乎也是彻底消失了一般，完全找不到踪迹。
    “难道是关闭了机体吗？”克鲁泽疑惑着：“就算如此，也应该能够找到踪迹才是。”
    太空的寂静传达到了克鲁泽的机体里，驾驶舱内，除去索敌系统的声音外，克鲁泽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滴！”强烈的感应再度出现，与此同时索敌系统也出现反应，克鲁泽的两点钟方向，代表莱特机体的光点出现。
    “那里吗？！”克鲁泽操纵吉恩，先是虚晃一下，果然躲过了一轮火神炮的射击，然后快速冲到莱特机体所在的位置，对着来不及移动的莫比乌斯一剑劈了下去。
    “嗯？！”
    莫比乌斯爆裂开来，然而却并不是真正的莱特座机，而是一个莫比乌斯很少会配备的充气诱饵。精神感应此时再度同索敌系统一起发出反应，克鲁泽朝着天顶方向远远望去，一个光点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正在快速移动，方向正是第四舰队与扎夫特交战的地方。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莱特不由得望向背后，就好像是他能够透视莫比乌斯的外装甲与宇宙，直接看到吉恩中的克鲁泽一般。
    而克鲁泽此时也明白了莱特的手段，不由得称赞道：“真是了不起的做法。先是以诱饵引诱我，同时用远距离射击让我没有时间去怀疑诱饵的真伪，而当我被引诱去攻击诱饵时，你却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克鲁泽没有再继续追击，因为莱特已经跑得足够远，再继续追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他看了看自己机体的能量，经过刚才高强度的作战，此时已经余下不多，想来正在跟第四舰队交战的ms也应是如此，他看了一眼探测器，发觉第四舰队的本队也正在接近：“该说是时机正好吗？那么下次再会吧，莫比乌斯的驾驶员。”他接通了自己队伍的通讯：“通知全体队员，这次的战果已经足够了，把所有的干扰弹都发射出去后开始撤退！”
    “报告，敌军突然开始撤退！”梅尼劳斯号上，通讯员突然大声地报告。
    “什么？！”哈尔巴顿吃惊地站了起来，但他却是看到舰桥外的宇宙中，代表着ms的光点正在迅速脱离第四舰队。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能源要耗尽了吗？通讯员！给我接通所有的ma队，全部逼上去！尽量击伤他们，我要一架完整ms！”
    “是！长官！”
    第四舰队的莫比乌斯倾巢而出，面对数量与火力上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莫比乌斯，能源所剩无几的扎夫特不敢恋战，开始拼命地逃走。
    其中两架吉恩都成功脱离战团，但另一架吉恩则由于先前战斗时过于深入，现在反倒被第四舰队的人海战术成功拖住。看着即将消耗殆尽的能源，这位调整者驾驶员开始慌张起来，他咒骂着将机枪的火力倾斜到来袭的莫比乌斯上，同时借助只有ms才能做到突然转向，数次逃开莫比乌斯的包围圈，眼看着就要脱离第四舰队的包围。
    然而就在这时，一架黑色的莫比乌斯如同魅影般出现吉恩的背后，它左边受损的推进器因为全速运转而冒着黑烟，快速接近的同时火神炮猛烈开火，大量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吉恩背部的推进器，推进器产生了爆炸，这爆炸不仅使得吉恩失去了移动的能力，同时还让它的所有系统全都停了机。
    “万岁！”频道里都是第四舰队官兵的欢呼声。
    莱特的莫比乌斯在最后一次超载行动后终于报废，左侧推进器在被抛弃后爆炸，而整台莫比乌斯也随之失去了动力。
    “莱特！”哈尔巴顿接通了通信。
    “提督！”莱特正规地敬礼：“任务完成。”
    “嗯，辛苦了。”哈尔巴顿也回复敬礼。
    c.e.69年1月27日的这场战斗与很多其他发生在这一时期的战斗一样，被理事国方面为缩小影响定义为海盗袭击，其战斗成果并不受重视。然而在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后，尽管有损失，但哈尔巴顿提督还是得到了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扎夫特的最新机动兵器，ms。现在只待回到月球，哈尔巴顿便能够向军司令部提出那个会直接改变c.e世界命运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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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旋涡

    ?月面托勒密基地，由大西洋联邦建造于c.e.35年，是以“宇宙警察机关”的名义为掩护建造的军事基地，并由此拉开了各国的宇宙军备竞赛。而到了c.e.69年的现在，托勒密基地已经成为月球上最重要的据点设施之一，同时也是包括第四舰队在内所有大西洋联邦宇宙军的总部。
    而第四舰队在经过与克鲁泽队的交战后，目前已经回到了托勒密基地。在提前完成支援友军的任务后，宇宙军司令部发布的新命令并非继续在plant周边进行巡航，而是返航修整并带回所有幸存者与报告，因此让哈尔巴顿提督本人都没有想到，第四舰队的这场出航成为了联邦宇宙军自成立以来经过时间最短的一次。
    当然底层官兵对此是最欢迎的，特别是经过了一场生死之战的莱特·赛提柯中尉。
    这位年轻的中尉军官此刻正坐在托勒密基地的军人俱乐部里，用他最中意但别人从来不点饮料一边喝一边走神。
    “哟！发什么呆呢？”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他的肩膀，莱特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向后看去。
    “伯尼！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伯纳德·穆勒，穆·拉·弗拉格，莱特自军校时代起的死党，虽然也是驾驶员，但却是隶属于别的舰队。
    “说什么傻话呢？”穆叹了口气：“是你回来得太早了！我们还根本就没有出发呢！”
    “唉？是吗？”莱特脑袋蒙了两秒，这才逐渐想起来第四舰队提早返回的事情。
    “穆，你就放过可怜的莱特吧。”伯尼突然一脸坏笑地拍穆的肩膀，然后在莱特一脸我已经知道你要干什么的鄙视神情中，用明显就是想让你听到的低音量道：“他估计是正在为第397次告白失败的挫败感而自暴自弃呢！”
    伯尼的个性轻佻莱特自军校时代起就早有领教过，无论是穆还是他自己都曾经被涮过……当然老实如莱特被涮的次数更多……
    “哦~~~~”穆很配合地做出夸张的表情，用手捂住嘴惊讶地看着莱特，虽然眼神中调侃的意味早已经突破天际。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表演具备出奇的娱乐效应，引得俱乐部里的众人都往这边看。
    “根本连一次都没有过的事情，你们两个编得还真像。”莱特先是一脸的鄙视，然后猛然意识到上了当。
    “你看我说吧，像莱特这样的俊俏小生，怎么可能会有失败的黑历史。”伯尼突然一脸得逞的表情向穆伸手：“来吧，答应我的一百联邦元。”
    “莱特……”穆掏钱的动作颤抖而缓慢，他一脸“我明明那么期待你”的表情，同时叹了口气道：“你好歹失败一次啊……我的津贴！！！”
    “重点是那个吗！”莱特突然有了想狂扁这两个损友的冲动，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杀了你！！！！”
    “啊，好可爱~~~”又是来自伯尼的补刀。
    ……
    经过一番互损与“打斗”，一红、一黑、一金，三个颜色鲜明的脑袋重新找了一个好地方坐下来，各点了一杯饮料开始闲聊。
    “这么说，扎夫特开始袭击的事情是真的了？”伯尼晃了晃手中和他头发一样火红的饮料，表情没有刚才那么轻佻。
    “嗯，是真的，我跟他们交过手了，很难缠。ms姑且不论，跟我交手的那个驾驶员，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对决，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莱特脑海里再度浮现克鲁泽的吉恩，握着杯子的手正在微微发颤，那紧张的实战感现在依然能够准确地浮现，就好像他是刚刚从战场归来，而那股神秘的精神波动也是……
    “很奇怪……”莱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穆注意到莱特发颤的手。“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相当难缠的对手。”他道。
    “不过，plant这么做的目的为何？公然袭击理事国的话，对他们来讲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吧？”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穆发出思考的哼声：“不过上面的事情，我们这些底层士官也了解不到不是？要是真想要知道的话，不如让莱特托托关系，问问哈尔巴顿提督如何？”
    “穆，你这家伙……”
    莱特把穆的脑袋按下，刚想着要教训教训他，但是却猛然发现一个身穿准将制服的青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就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好像在聚精会神地偷听。
    注意到莱特的视线，准将也是把脸转向他，完全不是军队发型的金棕色头发和英俊的脸，怎么看都觉得不符合联邦底层士官心目中有关于准将的形象，而这也就让莱特在第一感觉中放弃了警惕。
    于是他说出了一句让自己感到后悔的话：“难道你全都听到了？”
    “什么时候坐过来的？”伯尼从两人身后探出脑袋来。随便议论军情，如果私下里秘密地讨论那自然是无伤大雅，可是一旦身边坐着一位高级军官那情况可就大不同了。如果这位上级想要故意害你，或者他是最近兴起的蓝色波斯菊的成员，那么很有可能你的仕途就到此终结了，或者更糟点儿，送进军事法庭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啊哈哈……不用在意我，只是你们的讨论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所以不自然地就凑过来了。”准将的掩饰相当滑稽，他们所坐的地方在俱乐部里是相当隐蔽，而凭着俱乐部嘈杂的环境，他要不是故意，又怎么会那么碰巧地听到？
    “啊~~~好像暴露了……”面对满脸都是“我不信你”表情的三人，准将流下一滴冷汗。
    怎么可能不暴露啊！！！莱特等人心里也是齐刷刷地吼道。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办法了，毕竟是我偷听在先，让我想个办法补偿你们吧。”准将直接自己靠了过来，坐在了穆的边上。
    “吶那个啥，扎夫特为什么最近袭击了过来？”某种意义上有没心没肺这一二货属性的伯尼在没来得及阻止他的莱特惊讶的注视下，问出了三人都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还真是挑了个好问题呢。”准将并没有感到困扰，反而是打开了话匣子：“这样吧，我先来个提问好了，你们知道plant与扎夫特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穆想了想，回答道：“政府与军队的关系？”
    “也不能说不对吧，但至少不完全对。”准将道：“plant是理事国出资建设的海外领，也就是说plant不能被算作国家，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军队和交战权，而plant的最高评议会，其实理论上都可以被算作是大西洋联邦、欧亚或者是东亚属下的一个地方自治政府，所以扎夫特实际上是一个目前看似接受plant管理，但实际上与plnat完全没有隶属关系的民兵武装。”
    “那也就是说……”莱特突然惊讶道。
    “没错，如果扎夫特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plant方面完全可以立刻解散或者脱离扎夫特的支持，然后光明正大地说plant与扎夫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就算他们这么做了，难道以为别人就完全不会联想吗？”穆问。
    “可这就是政治，在政治层面上只有逻辑成不成立这一判断标准。”准将喝了一口饮料：“理事国的维和部队也是同样的存在，你们也没有身为大西洋联邦军人之外的自我认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正是因为围绕这块海外领的各种关系太过复杂，所以才导致plant方面的各种言论能够立得住脚，试想一下吧，如果plant和新星、阿尔泰密斯一样，只是某一个国家下属的卫星，那么工作也就好做了。”
    “和当年的哥白尼一样的状况。”莱特想起了月面都市哥白尼。哥白尼当年也是由大西洋联邦和欧亚、东亚联合出资建造的月面城市，最后在三国纠缠的状况下，由一位成功的政治家运作而获得独立。
    而这位政治家正是因为现plant最高评议长，西格尔·克莱茵的父亲。
    “不，这可不一样。”准将摇摇头，“哥白尼只是一座城市，放过他无伤大雅并且还有不小的好处，但plant拥有的资源与力量太过重要，以至于彻底关乎上了地球各国的命脉，所以就算理事国之间还有分歧，但绝对不能让plant成为一个独立并且有完整权力的主权国家，这是各国间的共识亦是底线。”
    “为了避免奥布的情况吗？”莱特又联想到了从赤道联合中脱离出去的奥布。曾经的赤道联合依靠着有奥布自治领这一骄傲，尽管领内其他地方仍然相对落后，但是凭借着奥布的出色发展与成功带动了赤道联合全体成为与东亚共和国比肩的大国。但正是因为奥布的输血对于赤道联合的命运太过重要了，所以当奥布恢复独立时，赤道联合便衰落下去，从此被正式逐出了强国俱乐部。
    “就是这么回事。”准将答道。“所以说尽管现在各方都说要用谈判来解决问题，但实际上问题的焦点与双方的利益根本不在同一领域内，谈判成功的概率恐怕是微乎其微吧。特别是plant本身还没有一个坚强完整的管理体系作为后盾，所以作为它的军事组织，扎夫特会更容易被一部分倾向明显的极端实权者所掌握，进而影响整个plant，然后跟因为理事国间的分歧而纠缠不休的地球各国一起，成为引爆世界火药桶的定时炸弹也说不定。”
    “天啊……”听完这位准将的言论，虽然三人都是一脸懵了的状态，但是一再提到的危险却让他们从内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失落恐慌感。
    “所以说这个世界一直都很危险。”准将把杯中最后一口饮料喝完，拿起桌上的帽子正准备离开。忽然间一群荷枪实弹的宪兵在一位上尉军官的带领下冲了进来，拿枪对准了准将和莱特等人。
    “就是他们！”那位上尉指着四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卡利威亚·博尔！”伯尼和穆认出了上尉军官，接着就挡在了莱特的身前：“你这家伙又想干什么？如果又是基因问题的话就给我滚回去，莱特根本不是调整者！这已经查过了很多遍了！”
    “哼！别以为逃过基因检查就没事了，莱特·赛提柯！”卡利威亚一脸愤恨地看着三人组：“总有一天我会证明你这调整者间谍的身份，不过今天你们只能算是配角，我要的主角是他！”卡利威亚指着一脸无辜模样的准将阁下。
    “那个，这位是？”准将看向三人组。
    “卡利威亚·博尔！”伯尼一脸不屑地道：“‘某朵菊花’的小喽啰，纠缠我们很多回了！”
    “原来如此，是‘定时炸弹’的人啊……”准将讲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就是这家伙，在私自泄露我军跟扎夫特作战的机密情报！”卡利威亚指着准将大声叫嚷着。
    “准将阁下。”宪兵指挥官走过来敬礼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唉？这可就奇怪了……”准将并没有乖乖束手就擒，而是平静地道：“我记得我只是说起了扎夫特这一非法武装最终会走向末路而已，并没有泄露什么我军的作战情报啊。”
    “呸！我明明就有听到你在诋毁我们光荣的联邦军！”卡利威亚道。
    “哦，你看，你自己都帮我证明了我没说有关情报的事情嘛，所以你肯定是听错了。”准将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姿态。
    “你！”卡利威亚一时语塞，然后又道：“那你也有侮辱我等伟大的联邦宇宙军！罪不可赦！”
    “这可就不对了。”准将看向莱特等人道：“我刚才在同你们聊天的时候没有半点诋毁联邦军的意思，你们说对吗？”
    “对，卡利威亚是在撒谎！”伯尼道。
    宪兵指挥官此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大西洋联邦奉行军队国家化以保持军队的纯洁性，但蓝色波斯菊这一组织已经把自己的影响力伸向了军队，卡利威亚就是其理念的信徒之一。如今的情况下，如果自己放过这位从未见过的准将，就等于把自己置于对抗蓝色波斯菊的立场上，日后肯定不会太好过；但如果只是一如既往地按规程办事，哪怕是现在拿下这位准将，日后他也无法奈何自己。
    这么想着，宪兵指挥官就要命令手下强行抓人。
    “等一下！”围观人群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借过”声由远到近，最后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西服革履的中年人。
    “乔治叔叔！”莱特叫出声来，这个穿西服的男人是事务官乔治·阿尔斯塔，莱特的养父。
    “莱特？”阿尔斯塔事务官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莱特，然后又转向宪兵指挥官。“指挥官先生，你肯定是搞错了，这位先生绝对不可能做出泄露情报或是诋毁联邦军的事情的。”
    “为什么？”
    “因为这位先生是艾利欧·d·亚伯克！”阿尔斯塔道：“他是plant理事会的企业理事，理事会维和部队的准将阁下。”
    “亚伯克？！那个亚伯克财团的亚伯克吗？”宪兵指挥官惊讶道。就算再怎么孤陋寡闻，但联邦政府最大的金主这种信息他还是能够从媒体上知道的。作为能够爬到宪兵指挥官位置的人，他自然明白比起蓝色波斯菊可能的报复，还是不能得罪眼前这位影响力巨大的人物比较要紧。
    他立刻立正敬礼，并力图给对方留下一个自己只是秉公办事的无辜印象：“失礼了！亚伯克先生！我就觉得博尔这小子不靠谱，他已经打过很多莫须有的报告了，这次果然也是！但是作为宪兵，我们必须要全部进行核实以避免出问题，请您见谅！”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艾利欧微笑道：“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只是还有些事情似乎需要指挥官先生亲自处理。”说罢瞟了一眼一旁因为知道艾利欧身份而已经吓到发抖的卡利威亚。
    “是的，我明白！亚伯克先生！”宪兵指挥官立刻就明白艾利欧的意思，冲着卡利威亚大声道：“你这小子！看我怎么教训你！来人！把卡利威亚给我带走！”
    “是！”两个宪兵上前，一左一右就把卡利威亚给架走了。
    “那么我们接下来还有事情，就不打扰指挥官先生执行公务了。”艾利欧和阿尔斯塔在一队宪兵的敬礼注视下离开了俱乐部，走的时候，阿尔斯塔还叮嘱莱特晚上去找他。
    稍后，在某一个房间里，艾利欧与阿尔斯塔正在进行着交谈。
    “怎么样，莱特？”阿尔斯塔很关心自己的养子是不是在艾利欧那里留下了好印象。
    “我挺中意他的，是个可用之才。”艾利欧顿了一下，然后问：“你没有跟他提起过那件事，对吧？”
    “没有。”阿尔斯塔道。
    “嗯，哈尔巴顿那边怎么样了？”
    “我已经跟哈尔巴顿见过面了，果然如您所料，‘g计划’被全盘否定。不过在跟我谈过之后，他已经决定去找柯普兰议员寻求支持了。”阿尔斯塔道。
    “我知道了，那么明天我就先动身去哥白尼。阿尔斯塔，你就带着哈尔巴顿去参加那个宴会好了。”艾利欧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托勒密基地繁忙的宇宙港，突然道：“是时候让革命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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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革命的开端

    ?第四舰队在托勒密基地进行修整，而原本莱特也应该在基地内待命，但在阿尔斯塔的要求和哈尔巴顿的命令下，他获得一个假期返回在地球上的家里。
    阿尔斯塔家，当莱特的父母在恐怖袭击中丧生后，他便是在这里度过了进入军队前的岁月，虽然感觉上似乎只是离开了几天，但莱特清楚地知道，自从他进入军队，特别是在舰队里服役后，他已经有数月没有回来过了。
    按下门铃，随着一声熟悉的“来了！”大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有着火红色长发，五官精致的妙龄少女。
    芙蕾·阿尔斯塔，乔治·阿尔斯塔的女儿，是莱特如同亲妹妹一般的家人。
    “芙蕾，我回来了。”
    “莱特！你终于回来了！”芙蕾一下子扑到了莱特的怀里，撒娇道：“你都已经走了几个月了？电话找不到你，连信也不回，真是担心死我了！真是的！这次要不是拼命拜托爸爸，你是不是还打算不回来？”
    莱特感觉着怀中真实的温暖，他摇摇头温柔道：“抱歉……军队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
    “这句话你也说过很多遍啦！”芙蕾脱开莱特的怀抱，假装生气地背过身去。莱特了解芙蕾的脾气，于是上前开始了从小到大屡试不爽的求饶。
    “以后我会改正的，这次就饶了草民我吧，公主大人……”
    “噗嗤……哈哈哈哈哈……哼！真是的！下一次再这样就真的不管你了！”芙蕾本就是故意撒娇，莱特这一例行的求饶更是逗得她直接掩饰不住笑出声来。当内心的小失落被满足，芙蕾也不再继续撒娇，而是赶紧把莱特迎进了屋里。
    真是和平啊……
    莱特重新回到熟悉的家里，心里不由得生出这样的感叹。
    “真是和平啊……”巧合的是，在哥白尼，哈尔巴顿也发出了同样的感叹。
    电动汽车自动行驶在月面中立都市哥白尼的道路上，它上面乘坐着哈尔巴顿和阿尔斯塔，他们正前往某一座庄园，那里有议员约瑟夫·柯普兰所主办的一场宴会。
    “李维斯，你怎么了？”阿尔斯塔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已经有点不适应这种环境了。自从当上舰队司令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光景了。”哈尔巴顿看向街边两边，曾经萦绕在他心头的担忧都好像要被这繁华的街道所掩盖。但愿战火不会烧到这里来，他心中默默地道。
    车子一路开过繁华的市区，进入了人烟稀少的郊区，并一直深入，最后到达了目的地的庄园，两人下车进入了宅邸内。
    “哦！乔治！”柯普兰议员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位就是哈尔巴顿提督吧？欢迎！欢迎！”
    “很荣幸见到您，柯普兰议员。”哈尔巴顿道。
    “谢谢，能够邀请到身为‘智将’的您莅临，这也是我的荣幸，提督。”柯普兰带着二人往里进，“乔治已经跟我说过您的情况。”
    “那您……”
    “没问题，我会全力支持这个提案的。”
    出乎哈尔巴顿的意料，他没想到柯普兰居然就这么随意地直接答应了，在震惊中他被带入了宴会厅。
    “提督阁下，请你先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转一转，我马上就回来。”柯普兰离开了，阿尔斯塔也很快就向哈尔巴顿告别，投入了社交活动。很少经历这种场合的哈尔巴顿并不想太过于掺和，于是在同数人交谈过后，他找到一个休息之处，开始观察起参加的人群。
    参加宴会的人很多，其中有一些哈尔巴顿是认识的，比如大西洋联邦的部分军政界人士，以及一些如果他没有记错，应该是来自东亚共和国和欧亚联邦的权力人士；但还有一些是哈尔巴顿不认识的，比如几个明显既不属于军方也并不是政治家的人，或许应该是哥白尼本地或者是商界的人士。
    柯普兰很快就回来了，并且带着一个年轻人回来，那人正是艾利欧·d·亚伯克。
    “提督，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艾利欧·d·亚伯克先生，plant理事会的企业代表理事。”
    “幸会，提督。”艾利欧伸出手与哈尔巴顿握手。
    哈尔巴顿知道艾利欧是什么人，也知道艾利欧的地位与实力。在plant理事会中除了投资国的代表理事外，还有分别代表十数个投资财团的两位理事，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蓝色波斯菊的盟主穆尔塔·阿兹拉艾尔，而另一位便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青年才俊，斯堪的纳维亚王国亚伯克财团的主人，艾利欧·d·亚伯克。
    “提督，我们到里面去谈吧，这里说话不是很方便。”柯普兰领着哈尔巴顿和艾利欧进入到一个房间里。
    “这里谈的话就没有问题了。”柯普兰坐了下来，“我简要地说一下吧，哈尔巴顿提督。亚伯克先生希望为你的‘g计划’提供协助，全程并且全方位的。”
    这就是你的底气所在吗？哈尔巴顿看向柯普兰，他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阿尔斯塔会让他来找柯普兰，原来是有着这层关系。
    “亚伯克财团想要投资这项计划吗？真是豪赌啊。”哈尔巴顿对艾利欧道：“比起ms这种未知数的兵器，想要利益最大化的话，不是更应该推动ma的改进吗？阁下为什么会中意，我希望能够知道。”
    “哈哈，不愧是‘智将’，看法不错。那我就分两部分来解释吧。”艾利欧道：“当然ma的工作我们也在进行，但是首先要说的是，武器的研发是由实践和理论双重结合的产物。实不相瞒，扎夫特与理事国舰队间的战斗资料我早已经获得，而相关的实验除了扎夫特，其实地球上很多机构都已经开始，并且已经造出了原型机，包括我们亚伯克财团。”
    “什么？”哈尔巴顿惊讶出声。
    “所以综合来看，您的‘g计划’是最为符合我利益的行动措施，这是其一；其二，形势已经发生改变，今天您在这里所面对的每一个人，都代表着当今世界中一个统一的势力。”
    “我不明白。”哈尔巴顿困惑道：“如果我没有看错，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来自不同的国家与组织，这怎么能说是代表着同一个势力呢？”
    “本来的话的确是会如此。”艾利欧示意柯普兰，柯普兰点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现在形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plant早已经不是当初那片开拓地，而扎夫特也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政治团体，难道您不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苦心捕获那名为‘ms’的兵器，并且向军司令部提出‘g计划’吗？”
    “这……的确如此。”
    艾利欧看着哈尔巴顿的反应，微微一笑后继续道：“提督阁下，正如您所知道的，现在plant和理事国之间的态势已经改变，就算是用‘形同水火’来形容也是不为过的，在我们看来，现在双方内部都有着一股更加强势且思想偏激的势力存在，而那无疑会成为摧毁双方的灾厄。”
    “帕特里克·萨拉和蓝色波斯菊吗？”
    “没错，所以为了改变这个局面，我决心要把一些有识之士聚集了起来，发动一场革命，一场真正的，能够将全人类和所有派系都团结起来的革命，这就是今天在场的人同属的团体，改革派。”艾利欧的每一字都掷地有声，给哈尔巴顿的内心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这，这种言论简直是荒唐！”哈尔巴顿极度吃惊，以艾利欧的身份，如果他只是表明要参政来改革一国政治，那么哈尔巴顿或许并不会感到惊讶，毕竟阿兹拉艾尔本人就已经在这么做了，但是居然说要改革全世界，并且还联合了来自互相争斗的国家与组织的人，这样的话在哈尔巴顿听来只像是天方夜谭。
    “真的是这样吗？”艾利欧对哈尔巴顿道：“如果只是因为以前没有其他人做过就否定这件事，那么人类的历史根本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而如果提督您只以一般常识来判断我的行为是否有价值，那么我想您也不会察觉出‘g计划’的可行性与价值；所以我更愿意相信提督是一位明眼人，您早晚会察觉到并确定这将会是必然，再构筑战争无疑就是最好的例子。”
    哈尔巴顿感觉到体内的某种豪情正在蠢蠢欲动，而这种感觉他以前只在那位宣扬改革的好友，爱德华·赛提柯身上得到过，然而眼前的艾利欧给予了他同样的感觉，只是哈尔巴顿觉得艾利欧的气势要来得更加磅礴伟大，但他还是强压下冲向大脑的血液，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但是那真的有可能吗？即便是有再构筑战争，人类也从来没有统一过，而事到如今，即便你是理事会的理事，但如果plant真的决定脱离理事国，那么你的革命派所拥有的，也不过就是一些财团、各国政治家和一些军官的支持，你要如何维持你的阵线，又要如何仅凭这些是去撼动现在的世界？！”
    “哈尔巴顿提督，您并不了解我。”艾利欧早已预料到这些疑问，它们也曾经萦绕在艾利欧的脑海里，他缓缓道：“我的手中现在握着这个时代的转机，而只有一系列的巧合才能造就它的独一无二，所以我决定用这份幸运去做一件更伟大的事情……您了解得还是太少，就像您现在并不知道我的出身以及我的努力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力量，也不知道我希望用这些力量去完成什么样的理想，所以我无法向你揭示我自己的答案，不过至少现在我可以帮您打消一样担心……”艾利欧按下了桌子上的按钮，门再度被打开，柯普兰和阿尔斯塔带着一位女性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美艳动人的女子，黑发如瀑，肤若凝脂，紫色的眼眸如同被打磨得最美丽的紫水晶，闪耀着动人光辉的同时又仿佛有着黑洞般的吸引力，让哈尔巴顿感觉自己连灵魂都要被吸引进去一般。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奥布萨哈克家族的首长，隆德·蜜纳·萨哈克女士。”
    “连奥布人都加入进来了吗？”
    “不，很遗憾的是，我暂时还没法说服蜜纳小姐成为伙伴。”艾利欧道：“这可是位精明的女士，在我没有展露更多的底牌之前，她是不会有更多动作的。”
    “但你可以把我当做是改革派对等的盟友，我亲爱的提督阁下。”蜜纳对哈尔巴顿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艾利欧也许不能给你答案，但我能够看得出来你的困惑，同时我也有相对应的答案。这么说吧，仅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我会是艾利欧的同志，但很不幸的是我还有对奥布人民的责任，所以在追求任何事物之前我都要先把奥布人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但我可以跟你保证，在这个世界更深处的地方，存在着像阁下这样的前线军人所远远无法想象的力量，而你眼前的这位所谓的‘理事’，其实比你想象得更有力量，至少有着比起包括我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这……”哈尔巴顿看向柯普兰和阿尔斯塔：“柯普兰议员，乔治，你们也是改革派的成员吗？”
    “每一个政治家都有一个想要做大事的抱负，我想这就是那个机会。”柯普兰回答道。
    “李维斯，你知道我的家庭就是我的责任，所以如果有谁能够彻底结束战争，把我的孩子从危险中解救出来，那便是我最大的事业，而我相信亚伯克先生就是能做到的那个人。”阿尔斯塔回答道。
    “这就是我们邀请您来的目的，提督阁下。”艾利欧对哈尔巴顿道：“如您所见，虽然我等革命的愿景不至于成为天方夜谭，但毫无疑问我们的力量还是不足，所以我们需要像您这样的有识之士加入我们，但是否要加入我们，全部都取决于您自己的意志。”
    哈尔巴顿正在被触动，那股跃跃欲试的感觉几乎就要压抑不住。此刻，他的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你就属于这里，但他还是压抑住问道：“真的吗？艾利欧·d·亚伯克，你真的是为了你所说的‘伟大革命’而奋斗吗？”
    “我可以向您保证，今天这个场合里我对您所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一句谎言。”艾利欧与哈尔巴顿的目光相对，不再年轻的提督从年轻人的目光里看到了希望、真实以及，那种曾经在好友身上看到过的，历代革命者都必须具备的品质，无可匹敌的自信与气势。
    “我从你眼神里看不到一丝虚伪，如果你真的要发起一场人类的革命，那么我一定会全力相助。”
    “谢谢您的信任，提督阁下。”艾利欧露出了微笑：“那么我就作为改革派的一员，再次隆重地欢迎您。”
    ……
    稍后的几天，哈尔巴顿才真正了解到蜜纳那句话的含义。
    艾利欧的影响力与手段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强大。
    哈尔巴顿虽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先知先觉，但至少也觉得自己是带有远见性地提出了“g计划”，但当他真正看到艾利欧展示给他的东西时，才发现艾利欧才是真正先知先觉的那个人。
    亚伯克财团旗下控制的阿克泰昂工业与富士山社，其实早已经在数年前就开始了ms的研发并有了成果，如果真的要认真来推算的话，那么时间上只比plant晚上那么一点。至于相应的驾驶员训练，也是早有在加利福尼亚设立的训练营。至于本已被军司令部驳回的“g计划”，也由改革派运作，并非真正地被驳回，而是为了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从而在秘密中立项并运作起来。当然，已经被表面上已经被否决的提案，自然不可能再光明正大在大西洋联邦的地盘上进行，于是奥布的萨哈克家此时发挥了作用。在隆德·蜜纳·萨哈克的授意下，奥布曙光社进行协助，在奥布的资源卫星“海利奥波利斯”上开始了关于“g计划”的极密研发与制造工作。
    “可是，把g放到奥布那里去，真的没有问题吗？扎夫特姑且不论，如果让奥布人取得了技术的话。”
    月面托勒密基地，哈尔巴顿和艾利欧正在为下一步计划进行着讨论。
    “早晚的问题罢了。”艾利欧显得并不在意：“毕竟奥布那里的核心技术也是我们必需的，如果做交易的话也是迟早要交出去的，既然是早晚的事情，那与其在奥布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就做顺水人情送出去。况且奥布阿斯哈也不是一手遮天，有蜜纳在，我反倒比较担心阿兹拉艾尔，如果让他随便插手的话事情就麻烦了，放在奥布那里正好是个掩护。”
    “嗯，我明白了。”哈尔巴顿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档案推到艾利欧面前：“这是参与了那次捕获作战的驾驶员，以及未来新舰队的预备人员名单，我都确认过了，完全没有问题。”
    “辛苦了。”艾利欧拿起档案翻了翻，当翻到莱特的那一页上顿住了：“这就是那位立下了决定性功劳的驾驶员吧？”
    “是的。”
    “嗯……”艾利欧仔细阅读了一边，然后合上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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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G计划与M计划 一

    ?莱特的假期结束了，但在返回宇宙前，他还有一个任务要完成，把芙蕾送往中立国奥布的资源卫星，海利奥波利斯。
    “非得要走吗？能不能不走？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海利奥波利斯。”在hsd机场，芙蕾一脸难过地看着莱特，漂亮的眼眸里泪水一个劲儿地打转。
    “这实在是不行啊，我是军人，必须要遵守军令。”
    “那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海利奥波利斯？留在地球不也是一样的吗？”芙蕾问道。
    “芙蕾，我和乔治叔叔都很担心你，所以保证你的安全是我们第一个考虑的。奥布是中立国，就算是和plant开战了，战火也不会波及那里。”
    “战争真的会开始吗？”
    “这……”莱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坚定地说：“地球和plant现在还在坚持谈判道路，不会开战的。”
    “那你一定要来海利奥波利斯看我，还有，不准受伤！”芙蕾扑进莱特的怀里，莱特安慰道：“好，我一定会去海利奥波利斯看你的，到时候千万记得找到个像样的男朋友，别给我丢脸哦！”
    “讨厌！”芙蕾推开莱特，向他打了一粉拳，然后一脸娇羞地逃进了安检通道。
    这样就没事了……
    莱特一直看着芙蕾进入候机厅，再也看不见了，这才准备离开。
    “哟！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是谁啊？居然目送得那么有感情，女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应该在月球的伯尼和穆居然站在身后，看他们那一脸坏坏的表情，想必是在一旁偷看了好一会儿了。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有任务啦！任务！”伯尼和穆走了过来，穆将一纸调令交给了莱特：“我们要一起去加利福尼亚参加那里的训练营。”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我们也不知道。”穆无奈道：“我和伯尼都是在出航前被直接拦下来的。不过既然是军人的话，就只有遵守命令了。”
    “况且这样远离战场不也挺好的吗？若是能够遇到‘命运的邂逅’那就更棒了。”伯尼做出一副向上帝祈祷状，然后又跑去搂着莱特的肩膀道：“总而言之，我们三个又在同一个部队里了，这总是件不奇怪的好事吧？”
    “嗯。”莱特虽然是这么答应着，但是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加深了。
    但是很快，莱特的疑惑就得到了答案。
    加利福尼亚士官学校，是大西洋联邦重要的军事人才培育基地之一，莱特等人的训练营也是被设立在这里。而经历了长途跋涉的三人，在到达基地的第一眼，却是看到了应该不可能出现在地球上的东西。
    “这是！ms！”
    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架吉恩就像是最优秀的卫士一样伫立在操练场上，其高大让身处其脚边的莱特等人抬头望不到顶。
    “这就是实物吗？真是高大！”伯尼兴奋地问道：“莱特，这就是跟你战斗的东西吗？”
    “有些不一样……”莱特注意到这架吉恩背后橙色的一体化喷射背包：“不光是涂装，好像外形也不大一样。”
    “没错，这是zgmt01，虽然也是吉恩但却不是扎夫特的制式武装，而是训练用的型号。”训练型吉恩的阴影中走出一个女少校，看相貌应该是亚裔，黑色长发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甩在身后，而红色的眼睛就像是红宝石一样闪耀动人。
    “哦……”伯尼看着这位女少校先是呆了三秒，然后悄悄地对莱特和穆道：“伙计们，我好像遇到命运的邂逅了。”
    莱特和穆都一脸完全不在乎他的表情。
    “我是说真的，我要去告白了！”伯尼跨出的第一步竟然有些脚软，这可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你说伯尼这家伙，该不会……是认真的？”莱特向穆道。
    “可为什么我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穆眯着眼看到伯尼上前搭讪。
    “哟！美女！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请跟我交往吧！”话一出口，伯尼直接想要砸自己脑袋，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他可从来没有这么生硬和不自如过。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后变傻了的感觉？他不禁这么想道。
    只见对方脸上的惊讶之情转瞬即逝，接着伯尼先是看到了女少校恼怒的神情，然后世界天翻地覆。
    “唉？！”当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已经被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好强悍的女人！！！”不远处的莱特和穆心里冷汗狂流。
    “伯纳德·穆勒是吧？这里不是你练习谈恋爱的地方！”女少校冷冷道：“明白了就赶紧爬起来，我有话要讲。你们两个也是！过来排好队！”
    “是！”
    莱特和穆赶紧跑过去把伯尼从地上拽起来，三个人排成一排。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蕾娜·伊梅里亚，这个训练营的负责人，也是负责教导你们的教员。在这里，你们要叫我教官，要发言的话，永远要记得用敬语，都明白了吗？！”女少校道。
    “是！教官！”三人大声回答。
    “很好，还有疑问吗？”
    “报告教官！”穆突然道。
    “弗拉格学员，你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为什么这里会有扎夫特的ms？”穆问道：“我以为我们是来参加高级军官课程的？”
    “这样啊，你们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蕾娜·伊梅里亚道：“那么就给你们简单介绍一下吧，这里是加利福尼亚士官学校下属的训练营，是专门负责培训联邦军未来的ms驾驶员的地方，而你们就是这个训练营新的学员。”
    “那也就是说，我们以后要使用ms战斗吗？”莱特问道。
    “如果你能够毕业，这个问题你自然就能知道了。还有任何问题吗？”
    “报告教官！”伯尼大声道，并且在还没等蕾娜许可的情况下就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跟你约会？”
    这个白痴！！！莱特和穆都闭上了眼睛，很快遭到殴打的声音又从旁边传出。
    时间以年计算的训练开始了。
    包括三人组在内，几乎每一个来到训练营的学员都没有想到会见到ms，更不用说是要学习如何去驾驶了。姑且不论需要从头开始学习，光是ms的驾驶方法与os就可以说与ma和战斗机存在着根本上的区别。
    那么以调整者为基准制作出来的兵器，自然人真的能够熟练掌握吗？
    答案是肯定的。
    毫无疑问，调整者具备先天优势，他们可以更容易地学会和操纵复杂如ms的机械设备，但这并不意味着自然人就无法掌握，只是意味着他们会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专门学习。
    而os也是，随着学员们的驾驶，积累的资料被交给技术人员进行分析，于是尽管十分缓慢，但适应自然人ms驾驶的os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制作中。
    但正如历史惯例一样，尝试高难度与第一次的事物时，人们总是容易出现问题。
    “咚！”
    一声巨响带来地面的又一次震动，总教官蕾娜·伊梅里亚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哪个倒霉学员的机体摔倒了。
    教授自然人驾驶ms，蕾娜与所有训练营的教员本就已经经验不足，而蕾娜本人学习驾驶ms的经验也因为她的天才足以匹敌调整者，所以并不能完全套用在其他人的身上；况且眼下还有另一个更致命的问题则是，这些所谓的训练用ms，从自然人的角度出发根本就不能被算作是初级教练机，如此一来出错的可能性就更加翻倍。
    于是，随着惨叫声传来，又一架吉恩在跌倒时不知为何驾驶舱打开了，里面的驾驶员被机体倒下的力道直接甩了出去，在地上摔了几个滚就不动了，待在一旁早就待命的医疗队赶紧冲了上去。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蕾娜无奈地在人员簿上划去了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大致扫了一眼，这才发觉登机训练还没两个月，几乎三分之一的人就已经因为各种“原因”出局。
    “这样真的能行吗？”蕾娜开始想ms被宣称为调整者专用兵器也许并非是假话，毕竟除了调整者和足以匹敌调整者的自然人天才，似乎绝大多数她手下的自然人学员都无法运用自如，即便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经验丰富的精锐。这么想着，她望向了操练场的尽头。
    一架吉恩正沿着操练场的边缘小步跑着，虽然有时某个动作会有些不协调，但驾驶员立马就会修正回来，在蕾娜所有的学员里，这架吉恩的驾驶员表现可以算得上是第一名了。
    这位驾驶员就是莱特·赛提柯。
    在看似协调愉快的步伐里，驾驶舱内的莱特却已经是满头大汗。在过去三个月的训练中，莱特出乎意料地立刻就适应了调整者用os的节奏，但能适应不代表就合适，没有经历过完全调整的os始终是还是驾驶员的大敌。
    于是在蕾娜意料之中的，莱特一个动作没有操作好，吉恩又是一头栽在了地上。
    “莱特·赛提柯，这个人真的是自然人吗？”蕾娜把注意力收回，她开始在自己的笔记上记录关于有关莱特的部分。“莱特·赛提柯，其表现出的才能远远超过第二、三名的穆·拉·弗拉格和伯纳德·穆勒。”蕾娜小声地念了一遍，她不得不承认，莱特的表现远远超过其他学员，而这种差距如果硬要举例子的话，那么任谁第一个跃入脑海的都会是调整者与自然人之间的差距。
    但回想起自己的经验，即便是被誉为能力足以匹敌调整者的“天才”，但她也没法在开训如此短的时间内将ms使用到这种地步。蕾娜又回想起莱特第一天上机训练时的情景，夸张点儿的形容是上去就能跑，不过也足以说明莱特这种情况绝不是一般调整者能够做到的。
    难道，自然人也开始进化了？
    她不禁为自己的风趣而发笑，摇了摇头将这想法驱逐出去。
    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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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G计划与M计划 二

    ?俱乐部的某个角落里，莱特一边叹息着，一边用揉捏缓解着摔机造成的“脑震荡”。
    “嗯？你叹什么气呢？”
    莱特往右边看去，伯尼正坐在那里，本来应该是一张英俊的脸，但是现在鼻子上却有着一块青紫色，看上去相当滑稽，不用问莱特都知道肯定是训练摔机造成的。
    “噗嗤……”莱特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别笑我了，我也不是喜欢才把脸弄成这样的。”伯尼倒也没有生气，也是呵呵地笑出声来。
    “哈，抱歉抱歉！”莱特双手合十做了个得罪了的手势，“只是有头盔保护，我还从来没见到过碰到鼻子的人。”
    “哈哈……那是因为我故意耍酷就摘了头盔，结果绊到了消防车，鼻子撞到仪表盘上了。”伯尼不自觉地伸手去摸了摸鼻子，结果疼得赶紧倒吸了两口气。
    “真亏你没像某些人一样，按错了键直接从驾驶舱里掉出来。”莱特的左边，穆坐在那里。
    “要是真掉出来摔个半身不遂，那要怎么追求蕾娜教官啊？”伯尼道。
    穆和莱特两人都是一脸无奈的表情，穆有些同情地道：“你还不放弃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因为这件事情已经遭到蕾娜教官的暴力惩罚不下一百次了，就算是受虐狂也应该满足了吧？”
    “是一百零八次！”伯尼不满地纠正穆：“穆你不懂，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拿脚踹！蕾娜教官正是因为太爱我了，但是傲娇到无法表达，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举动来，我若是不全部接受了，岂不是愧对她此生挚爱的名号？”
    “不行了！这人没救了，连大洋彼岸的谚语都出来了。”穆摇了摇头，对莱特道：“要不我们还是无视他吧？”
    “哦……”
    见两人都要把脸扭过去，伯尼连忙大叫道：“唉！等！等等！我们不是挚友吗？现在挚友有难了，你们要帮忙啊！”
    莱特和穆都白了伯尼一眼：“怎么帮……帮你追？”
    “当然不是！帮我想想怎么求婚最特别，最符合我们的身份啊！”
    “什么？！”穆一口把喝进去的饮料喷了出来，而莱特则是被呛得不停地咳嗽着。
    “伯尼，你还正常吗？没发烧吧？”莱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用手摸伯尼的额头：“嗯……不烫啊。”
    “我是认真的！”
    伯尼把莱特的手拨拉走，然后一脸“绝无虚伪”的认真表情，莱特和穆看了看对方，交换了一个无奈和“此人已经是爱情笨蛋”的眼神。
    “要不，还是无视他算了？”穆小心翼翼道。
    “但是就这么放着他不管也不好吧？”莱特回答道。
    “那怎么办？别说是他们现在还没成，就算是成了，在训练营这个地方，还要符合最特别和最符合他们的身份，难道要让伯尼他直接开着ms跟蕾娜教官求婚？”穆倒是认真地想了，但是出的主意无疑是最典型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很好！就是这个了！”伯尼大叫一声，然后直接跑了出去。
    “他……该不会真的去开ms去了吧？”莱特和穆看着伯尼跑出去，突然回过神来，“现在这白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快去阻止他！”
    两个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但是已经晚了，训练营里警报声四起。在莱特和穆，以及出来看热闹的人群的围观下，属于伯尼的那架训练型吉恩开始运作起来，并径直朝着蕾娜等教官的宿舍走过去。
    “穆……”莱特一脸“看你干的好事儿”的表情看向穆。
    “可是你看啊，伯尼他一直都走得别别扭扭的，可是这回被结婚一刺激，反倒驾驶技术变好了不是吗？这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莱特还在继续盯着他，穆最后绷不住了，他叹口气道：“好吧！是我的错！可是现在怎么办？”
    “这个……”莱特看着伯尼的吉恩越走越远，“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吧……”
    “嗯……”
    伯尼现在操纵的吉恩，其行动确实比平常训练要好得多。只见吉恩缓步走向了教官宿舍，而在那里，蕾娜·伊梅里亚已经站在了宿舍前的一片空地上，一脸严肃地盯着吉恩。
    “伯纳德·穆勒！你给我停下来！”蕾娜大声说道。
    听到蕾娜的命令，伯尼立刻操纵着吉恩停了下来。
    “你这家伙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打伤警卫人员，违反规定私自驾驶ms，你到底违反了多少条规定？”蕾娜质问道。
    然而眼前的吉恩并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属于伯尼的声音从吉恩的扩音器里传来。
    “赶紧给我从吉恩上下来！”蕾娜见伯尼没有动静，再度发出命令道。
    “蕾娜教官。”吉恩的扩音器突然传出伯尼的声音，“千万别被吓到哦，失礼了！”说罢，吉恩突然活动起来，机械大手直接对着蕾娜就过来了。
    “啊！”伴随着蕾娜惊讶的叫声，吉恩的右手轻轻地触碰到了蕾娜的身体，然后开始反转，就像是舀水一样。如果再不做些什么，毫无疑问就只能被吉恩的手掌扫倒。无奈之下蕾娜只能敏捷地翻上了吉恩的手掌，然后就这么被吉恩用手托举到了半空中，正好靠在驾驶舱的位置。
    驾驶舱门打开，伯尼从里面跳了出来，和蕾娜面对面。
    “你到底想干什么？”蕾娜问道。
    “求婚！”
    “什么？！”蕾娜惊得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而吉恩手掌下面的人群也是都大吃一惊，一时间全场都安静下来，等着伯尼下一步的行动。
    “求婚啊！”伯尼单膝跪了下来，用手举起一枚怎么看都应该是用吉恩驾驶舱里某个部件临时造的婚戒：“蕾娜教官！我从第一天来到训练营起就爱上你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相信我的直觉！所以无论被你教训多少次，我也要死活赖在你的身边，因为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今天当着全训练基地人的面，我要向你求婚！请你答应！”
    “你……”蕾娜的表情似乎确实有些动容。如果说一个人无缘无故地跟你纠缠了那么久，那么对纠缠与被纠缠的双方而言，不是有真感情就是真变态。但是眼下这种局面，蕾娜也是分不清楚自己和伯尼究竟是怎样的。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下面人群里面，莱特和穆突然开始呼喊。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呼喊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了齐刷刷的助攻。而面对着眼前看上去诚心诚意的伯尼，以及周围的神助攻们，蕾娜的脸在众人的印象中是第一次染上了嫣红。
    “姑……姑且就先答应你好了。”蕾娜扭扭捏捏地说道。
    “耶！”全场欢呼声响了起来。
    “太好了！”伯尼先是蹦起来欢呼，然后又走向蕾娜好像要亲吻她，然而幸福来得太快，伯尼突然间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觉得撞上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哎？！”
    伯尼发觉吉恩的手掌就在自己的眼前，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坐起来，发觉自己居然在一张救生气垫上。原来，自己向蕾娜走过去的时候，被蕾娜直接从吉恩的手掌上给扔了下来。
    “伯纳德·穆勒！”蕾娜居高临下地对伯尼道：“因为你这家伙违犯军纪！所以我宣布，这次求婚无效！来人，把这家伙给我关进禁闭室！我待会儿再想想要怎么处理他！”说罢，她跳进吉恩的驾驶舱，重新驾驶吉恩，走向格纳库。
    “这……算怎么个意思……”莱特看着一脸无法言喻表情被拖走的伯尼，问穆道。
    “大致成功……了吗？”穆也是完全不确定。
    莱特：“蕾娜教官好像是说，‘这次求婚’无效吧？”
    穆：“所以……应该是……下次就可以了吗？”
    莱特：“难道……是在说让伯尼换个场合？”
    穆：“那也不至于把他直接从吉恩上扔下来吧？”
    神奇情侣的世界好难懂……莱特和穆姑且就以蕾娜答应的前提这么想道。
    结果事实证明不管伯尼是不是蒙的，但这之后又经历了c.e.69年几乎长达一年的时间，蕾娜最终还是正式答应了伯尼的求婚。于是在无意中作了推手的穆和莱特作了证婚人，带着全训练基地祝福的两人，居然真的直接开着ms去结婚了。事后，莱特和穆合计着，如果不是因为训练基地的保密性，也许这场婚礼会成为c.e世界的一大奇事也说不定。
    于是，时间进入到了c.e.7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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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蓝色侵染

    ?c.e.70年1月1日，plant方面因为所提出的要求已至期限而前往理事会听取回复，然而却因此而遭到恐怖袭击导致一名议员身亡。虽然“蓝色波斯菊”组织立刻发表声明对此事负责，但plant方面对此反应激烈，因此停止了对地球的物资输出，从而导致理事国与plant之间的对立局面开始产生新的变化。与此同时，地球上的普通民众开始感受到来自plant方面的压力而导致的生活变化，反对情绪开始日趋高涨。
    c.e.70年2月5日，在联合国秘书长的呼吁下，plant与主要理事国决定再度开展双边协商。然而在哥白尼却发生了被后世称为“哥白尼的悲剧”的恐怖袭击事件，导致地球方面预定参加会议的代表们与联合国秘书长的死亡，然而巧合的是，plant方面的代表西格尔·克莱茵议长却因为穿梭机故障而迟到，因此幸运地逃过一劫。
    地球，斯堪的纳维亚王国，亚伯克家族宅邸。
    在艾利欧的秘密房间内，艾利欧坐在房间中央的座椅上，他的四周遍布着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各种资料与事态动向。可以说月面的事故让他确有些措手不及，但他知道此时更是最需要冷静应对的时刻，如果盲目行动反而会中了敌对势力的陷阱，让自己处于更加不利的处境。
    通讯接入进来，艾利欧看到了隆德·蜜纳·萨哈克和约瑟夫·柯普兰的脸。
    柯普兰明显有些焦急：“月面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嗯。”艾利欧平静地回答道。
    “这次的事件你是怎么想的？”相比起柯普兰的焦急，蜜纳则显得很平常。
    “现在还不好妄下判断，但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觉得这场袭击远没有那么简单，否则没法解释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恰到好处地丧生了。”
    “哥白尼是中立的都市，警备体系也是自己独立的，外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插手进来才是。”蜜纳道：“但话又说回来，正因为如此，隐藏在民间的杀手也就更不容易被发现。但即使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阿兹拉艾尔也不可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制造那么大的袭击，虽然没有太多的证据，但我手头上有一些plant势力参与进来的情报，现在发送给你。”
    “谢谢你，蜜纳女士。”艾利欧接收了这些资料。“这次丧生的人除了地球方面的温和派代表外，还有一部分克莱茵派的成员吗？嗯，这或许又是一个征兆吧。不过这样一来互相仇视的双方是如何合作的反倒是一个需要弄清楚的地方，毕竟，无论怎么想阿兹拉艾尔都不像是会主动降低身价去和仇敌调整者密谋的人物。”艾利欧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还是决定先不说出来，他转而向柯普兰道：“你那边的形势怎么样了？”
    “这场袭击让我们失去了很多有能力的成员，现在这些人一死，蓝色波斯菊的行动开始变得畅通，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的活动都会受到限制。”柯普兰答道。
    “你准备怎么做？”蜜纳问艾利欧。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保存好剩下的有生力量。”艾利欧开始给各地的改革派代表发送讯息：“之前的plant停止输送物资再加上这次的事情，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蓝色波斯菊的思想会很受欢迎吧，那么我们只能先蛰伏起来休养生息，等待合适的机会再出手干预。”
    结束了同蜜纳和柯普兰的会谈，一封发送人为“ladys”的讯息吸引了艾利欧的注意，而这正是艾利欧自事件发生以来最想得到的。随着阅读，他的眉头开始皱起来，但是当读完时又最终舒展开来。
    “这回的确是我失算了，不过这就又变得更加有意思了。”艾利欧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将那讯息删除。
    与此同时，加利福尼亚士官学校的ms训练营。莱特、穆和伯尼等一期学员的最终实技测试正进行到了最后，同时也是最精彩的时刻，那就是莱特一人对抗穆和伯尼的双人组。
    偌大的操练场上，莱特操纵着吉恩用机枪点射牵扯着，同时快速向后之字形撤退，想要摆脱穆和伯尼双人的车轮战纠缠。
    “怎么可能让你就那么轻易地甩开！”伯尼操纵着机体追赶，其行动贯彻着他自己独特而魅力的个人风格，活脱脱像一只精力旺盛的脱兔，其躲避莱特射击的机体动作，好似兔跳但又掺杂着很多难以言喻的独特动作；而在他身后的穆则是所谓的“优等生”风格，行动虽然制式化但却毫无破绽。
    “你们也真是难缠啊！”莱特通过目视看到穆的射击掩护着伯尼的前进，不由得感叹这两人是极度强劲的对手。
    眼看着伯尼就快要接近到莱特的面前，吉恩手中的重斩剑则做出要斩击的动作。穆看准了时机射出一发致命弹，让莱特不得不操纵着机体躲避，并由此被成功迫入了伯尼的攻击范围。
    “得手了！”伯尼一剑斩下。
    碰撞声响起，然而却是莱特操纵机体快速抽出重斩剑抵御住了攻击，两架吉恩就像是两位剑士一般用剑互拼在了一起。
    然而这般武侠小说的对剑场面终究是短暂的，穆很快就跟了上来，并从侧面准备射击莱特的吉恩，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莱特突然操纵吉恩的一条手臂抓住了伯尼，然后向后倒下开启了喷射。
    “哇啊啊啊！”伴随着伯尼受到震动的叫声，穆看到两架吉恩一同贴地被喷射器推动着滚了出去，并躲过了他最初设想的致命一击。
    两架互相滚出去的吉恩被甩分开来，伯尼不顾还未完全退去的眩晕赶紧操纵机体想要站起来。一阵警报声响，伯尼发觉莱特在先前的翻滚中竟然没有失去姿态，因此当他还在重整态势时，莱特的吉恩却是直接挥舞着重斩剑冲了过来。
    “模拟战结束，您已阵亡。”伯尼听着提示声，知道自己已经被干掉了。“可恶！还是输给莱特这家伙了！”
    另一边，穆目睹了莱特快速击溃伯尼的全过程，因此聪明地保持了距离，以射击对抗在刚才的行动中失去远程武器的莱特，而莱特的对应措施则是闪身躲到了操练场上设置好的障碍物后面，然后障碍物的另一侧出现了动静。
    “抓住你了！”穆开枪了，然后击中的却是重斩剑。
    “什么？！”穆看到莱特从反方向冲出，刚想着要进行迎击，却没想到莱特并没有向他直接冲来，而是侧面移动到旁边。
    “糟了！那是！”穆眼睁睁地看到莱特捡起了伯尼掉在地上的机枪，却来不及调转枪口。
    “模拟战结束，您已阵亡。”穆也得到了自己被击溃的报告，不由得苦笑着感慨着莱特的技巧。
    三人将吉恩停放回格纳库，然后走出来接受蕾娜·伊梅里亚的评价。
    “毫无疑问，莱特·赛提柯是第一名。”蕾娜道：“然后第二名是穆·拉·弗拉格。”
    “唉？！不是我吗？你竟然把身为老公的我放在第三名吗？”伯尼突然开始的不正经让围观的学员哈哈大笑，也让蕾娜红了脸，她轻轻呵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伯纳德·穆勒，第三名！”
    “算了！第三名也行。”伯尼装作失望的样子完全没有想要恢复正经的意思，不过根据莱特等人的记忆，自从伯尼那次鲁莽的求婚之后，训练营似乎也就再也没有正经过。
    就在大家为伯尼的故意搞怪而哈哈大笑时，来自天空的声音却盖过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往天上望去，一架军用直升机正在降落，而地点正在众人的不远处。
    待直升机停稳，机舱里钻出来了一队宪兵，而领头者是个令人意外的人物。
    “卡利威亚·博尔！”伯尼一脸厌恶地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跟宪兵队的长官说话这是什么态度？！”卡利威亚蔑视地看着伯尼，但不等对方回答又继续道：“不过算了，我这回是来执行公务的，所以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痴啊。”伯尼讽刺道。
    蕾娜及时制止了伯尼的过分举动，她走到卡利威亚面前，在互相敬礼致意后问：“我是本基地的指挥官，蕾娜·伊梅里亚。宪兵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为了抓一个嫌疑人。”卡利威亚的目光转移到了莱特身上，“就是这个人，莱特·赛提柯！”
    “请等一下，博尔少校。”蕾娜挡在莱特身前：“据我所知，莱特·赛提柯在本基地期间并没有什么违反军纪或联邦法律的行为，宪兵队有何理由抓捕他？”
    “这还用问吗？因为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自然人！而是调整者在我军中的间谍！”卡利威亚大声吼道。
    “调整者间谍？！”学员中开始骚动起来，然而蕾娜一声安静又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调整者间谍？”蕾娜摇头为莱特辩护：“你肯定是搞错了，我可以以人格担保莱特不是间谍。至于调整者，那就更不可能了，莱特本人的各项基因检测都不存在问题。”
    “哼！”卡利威亚发出不屑的哼声：“正是因为你这种人存在，所以莱特·赛提柯才能够在军中鬼混这么久。你的人格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我把人带回去审一下就知道了！”说着，卡利威亚示意宪兵上前抓捕，却直接与以伯尼、穆为首想要保护莱特的学员推搡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卡利威亚的声音又高又尖锐：“妨碍宪兵公务，你们都想要上军事法庭吗？伊梅里亚少校！管好你手下的学员，不然我会让宪兵把他们一起抓走！直升机上的空位可多着呢！”
    蕾娜不悦地看了一眼卡利威亚，然后回头厉声喝道：“所有人！都退下！”
    学员们都是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教官，伯尼刚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蕾娜严厉地瞪了回去。她走到莱特旁边，对卡利威亚道：“能让我跟他说句话吗？”
    卡利威亚厌恶地点点头，然后把头扭了过去。
    蕾娜凑近莱特，尽量压低了声音：“莱特，这些宪兵是蓝色波斯菊的人，这种状况下再起冲突会对我们不利。”
    “我明白，蕾娜教官。”莱特也是降低了音量：“但我是清白的，他们应该奈何不了我。”
    “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所以我会想办法救你，但是这意味着你现在要跟宪兵走，可以吗？”
    “嗯。”
    “很好，救援可能得需要点时间才能起作用，所以在那之前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话说完了吗？”卡利威亚上前粗暴地将蕾娜赶走，然后凑近莱特道：“我说过你早晚会落到我手上，你这调整者间谍。带走！”
    宪兵押着莱特上了直升机，卡利威亚是最后一个，在他登机前，还示威似得冲伯尼和穆喊了一句：“为了蔚蓝而清净的世界。”而有着蕾娜的命令，伯尼等人谁都没有再发作。
    “现在怎么办？”直升机飞远，穆问蕾娜道。
    “我有办法救莱特。”蕾娜回答道：“但是眼下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蓝色波斯菊对部队的破坏性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样的，今天他们能在这里抓走莱特，明天就会有更多所谓的‘嫌疑犯’出现在这里，训练营不能再在这里继续下去了。穆、伯尼，你们的课程已经结束，从现在开始就回归原部队。”
    “那你呢？”伯尼问道。
    “我会带着剩下的学员转移到巴拿马去，那里有一座新建的训练营。”蕾娜叹了口气，“总而言之，加利福尼亚的训练营算是结束了。照天上的形势来看，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发生大的变故也说不定，总之你们两个自己都小心一点。”
    蕾娜所说的变故很快就成为了现实。
    在“哥白尼的悲剧”后，“阿拉斯加宣言”宣告了地球联合的成立，同时也宣示了自然人与调整者战争的开幕。而紧接着，便是这场战争的第一个悲剧。
    第一卷虚空的鸣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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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新单位与遭遇战 一

    ?c.e.70年，2月14日，被称为“血染情人节”的悲剧发生，随着plant农业资源生产卫星“尤尼乌斯7”遭受地球联合军核弹攻击而化为宇宙中的尘埃，24万3721人的罹难，让自c.e.68年的“曼德尔布罗特号事件”以来，plant殖民卫星群与地球理事国方面之间的明争暗斗彻底结束，双方撕破了脸皮展开大规模的武力冲突。于是，自人类跨入c.e这个新世纪后的第一场大规模全面战争，也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场宇宙战争，正式拉开了帷幕。
    由于在“血染情人节”事件之前，理事国与plant之间“月面会议”所发生的“哥白尼的悲剧”被定性为“由plant方面指使的，针对全体自然人的恐怖袭击与宣战公告”，因此导致理事国集体对plant失去最后的信任，在三大理事国之一的大西洋联邦的撮合下，plant理事国于c.e.70年2月7日在阿拉斯加共同发表《阿拉斯加宣言》，宣布成立“地球联合”以代替崩溃的联合国对抗plant方面，集合了各理事国军力的地球联合成为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并正式表明要对plant方面进行叛乱镇压。至于那枚毁灭尤尼乌斯7，酿造了“血染情人节”悲剧的核弹，也正是由反调整者极端组织蓝色波斯菊秘密运入地球联合讨伐舰队的ma空母，罗斯福号的。
    而plant方面则由最高评议会的克莱茵议长在c.e.70年2月18日追悼“血染情人节”事件的牺牲者所举行的国葬中发表了著名的“黑衣（丧服）独立宣言”，以及对地球联合彻底抗战的声明。自此，plant殖民卫星群对地球联合宣战完毕（plant法理上并不具备主权国家的地位，因此地球联合并没有“宣战”一说），确定正式进入战争状态。而“克莱茵议长的积极中立劝告”也在稍后发表，西格尔·克莱茵议长承诺将对未参加地球联合的国家优先提供物资，对此，非plant理事国的大洋洲联合与南美合众国做出了相对积极的回应，但随后南美合众国即被大西洋联邦武力入侵，将南美并入大西洋联邦，成为地球联合的成员。
    至于对大西洋联邦侵略中南美洲的行为表示谴责，并表明对plant支持的大洋洲联合，则被定性为“亲plant国家”而遭到地球联合全体的宣战。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绝对不容忽视的小国，奥布。奥布作为这场大战之中少有的中立国之一，在c.e.70年2月8日发表了“阿斯哈代表的中立宣言”，宣称“今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奥布将始终贯彻独立、中立的原则。”
    ……
    现在是c.e.70年2月21日，即后来著名的“世界树攻防战”前夕。
    由于近期扎夫特可能会发动大规模袭击的情报，世界树已经发布战争警戒令，空间站附近的宙域集结了第一、第二、第三地球联合舰队，可谓是人类步入宇宙时代以来最大规模的舰队阵容，尽管绝大多数的联合指挥官都不相信调整者的民兵组织会有能力击溃他们的防线，但是同一时刻扎夫特会投入秘密武器的情报令谨慎的守备司令官杜尔纳中将决定组建并派出更多的巡逻舰队。一支由一艘纳尔逊级巡洋舰“德莱克”号，和两艘德雷克级护卫舰“雏鹰”号、“寒鸦”号组成的巡逻舰队正是如此，隶属第二舰队的他们接受了命令，负责在世界树最外围的宙域进行巡逻。
    马克·巴特斯上尉是配属在这支巡逻舰队的第392ma中队的中队长，同绝大多数联合军人一样，他也对扎夫特这种民兵组织唏嘘不已，但是如果说常年的军旅生涯使他明白了什么，那肯定是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绝不要轻视你的敌人，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身处格纳库中，督促着他手下的那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备战。
    “巴特斯队长！”整备长科杰罗·玛多克上士拍了拍表情严肃的巴特斯，“舰长急着找你！”
    “舰长？！什么事情这么急？”
    “我哪里会知道啊，我的队长阁下。”玛多克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刚才一架黑色的莫比乌斯从另一边着舰了，恐怕跟那有关吧。”
    “这个时候又来新人吗？”尽管有些疑问，巴特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自己，然后前往舰长室。
    “马克·巴特斯报到。”
    得到舰长的允许后，巴特斯打开了舰长室的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指挥德莱克号的中年舰长坐在他的桌子后面，而在桌前还有另一名年轻英俊的中尉军官，而这位军官正是被从宪兵处放出来的莱特·赛提柯。
    莱特之前被宪兵带走，强制再次接受基因检查，但好在过分的举动也就仅此而已，因为来自蕾娜所说的“救援”很快便到了，于是在卡利威亚的跳脚中，莱特被释放了出来。然而终究卡利威亚还是做了些手脚，莱特并没能回到训练营或者是第八舰队（原大西洋联邦第四舰队），而是以一种近乎“流放”式的下放被分配去了l1世界树空间站，也就是巴特斯上尉所属的这个单位。
    “巴特斯，认识一下莱特·赛提柯中尉，他是已故爱德华·赛提柯少将的儿子，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中队里的第1小队队长了。”舰长说话时表情略有怪异，巴特斯注意到他面前有关莱特档案资料的全息影像还在，他快速地扫视了一遍，同时莱特向他敬了标准的军礼：“很高兴与您共事，巴特斯队长，以后请多指教。”
    “哦，我也是。”巴特斯也标准地回礼，然后又转向舰长询问道：“虽然大战在即，但是新队员入列照例是要熟悉一下编队战术的，能否批准进行一次模拟战？”
    舰长考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我想应该没问题，这里离世界树比较远，宪兵们应该查不到这儿来……好吧，待会儿我会通知舰桥的，你们先去准备吧，注意不要离开舰队太远，免得有差池。”
    “明白。”巴特斯敬礼，然后带着本来就没来得及脱下驾驶服的莱特来到格纳库。
    “注意了，小子们！”巴特斯的吼声炸响在格纳库的微重力环境中，隶属392中队的ma驾驶员全部聚拢了过来，巴特斯清了清喉咙，然后道：“这位年轻的中尉是来自加利福尼亚的莱特·赛提柯，从今天开始担任第1小队的队长。”
    “一来就担任队长？！这么年轻，肯定又是加利福尼亚那里出来的学院派吧？”人群中一个不满的声音质问道。
    “什么学院派？杰纳！这位中尉曾经是第四舰队的中队长！有过你没有的实战经验！”巴特斯表情不悦，只见那个名叫杰纳的少尉驾驶员退缩了一下，但还是道：“那又如何？中队长还能被发配到这里来，还不只能说明这个人有问题！我得确保这位新来的小队长不会在宇宙空间里慌了手脚，毕竟他还要指挥我们跟扎夫特的那帮民兵打架。”
    杰纳一直以来就是第1小队的刺头儿，但是这次巴特斯懒得反驳杰纳的担心，毕竟基层部队不就是以实力降服人的地盘吗？如果莱特曾经能够干到中队长的位置，那么此时降服杰纳应该更不成问题才对。至于莱特本人履历上有关于什么调整者基因的那段文字，巴特斯想都不用想基本就明白那肯定是蓝色波斯菊的白痴们干的好事。
    “赛提柯中尉，你怎么想？”巴特斯决定还是先征求一下莱特的意见。
    “我觉得达尔少尉的担心是合理的，士兵们不会追随一个让他们去送死的长官，我很乐意在模拟战里接受第1小队驾驶员们的考验，让他们全部都上也无所谓。”
    “你说什么？！”杰纳感觉到了莱特对他的挑战，他用充满桀骜不驯与恼怒的目光盯着莱特，同时高声问道：“巴特斯老大，你说这怎么办？”
    事已至此，巴特斯知道如果硬要阻止的话，莱特以后别说带队了，就连想在第1小队待着都困难。
    “唉，就这么办吧，我本来安排了一场熟悉战术的模拟战，现在看来可以变成对抗战了。”巴特斯用目光四下搜索了一下，并没有看到玛多克上士，于是大声喊道：“玛多克，你躲到哪里去了？”
    “唉！在这儿呢！”玛多克从一架莫比乌斯后面飘了出来，“怎么，看这个架势是要来上一场吗？”
    “没错，第1小队全体要来一场模拟战，你把整备队都叫过来，我要他们在十分钟内就能整装出发。”
    “好嘞！”玛多克上士朝莱特挥了挥手：“中尉！你的莫比乌斯还停在另一边的格纳库里，现在是战备巡逻，实弹就不用卸了，直接调换到模拟系统就行了，注意别误把自己人给打下来了。”
    “挂载实弹进行模拟吗？”莱特露出惊讶的表情，巴特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天高皇帝远，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祝你好运了小子，杰纳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用舰载雷达确认了安全范围内无异常后，德莱克号上隶属第1小队的四架莫比乌斯开始准备出击。
    “记得当心点儿，别到时候打得兴起直接一发实弹射出去了。”玛多克上士打开了莫比乌斯的舱门，让身穿橘黄色驾驶服的杰纳顺利地钻进驾驶舱。
    “放心好了，大叔，我还没傻到把自己送上军事法庭，只是那家伙那么拽，怎么得都得教训一下。”玛多克上士扒在驾驶舱门上，杰纳按程序检查了一遍对他举起大拇指，玛多克点了点头：“你自己明白就好，一切正常，可以出发啦！”
    “tsma2莫比乌斯，达尔机准备放出，贾斯利机、特纳机随后。”女性通讯员的声音响起，杰纳吹了个口哨：“美女，回来跟我约会吧。”
    “你……”虽然知道对方是队里有名的捣蛋鬼，但女通讯员还是被杰纳突然的约会邀请给吓了一跳。
    “哈哈哈，杰纳·达尔，莫比乌斯出发！”从德莱克号被释放出的莫比乌斯，启动喷射器加速，漆黑的宇宙中划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三架正常涂装的莫比乌斯相继出动后，属于莱特的黑色莫比乌斯才从德莱克号上出动，与杰纳等人的大手大脚不同，莱特相当谨慎且遵守标准程序的出动，让玛多克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对了，玛多克上士。”莱特突然接通通讯，他问道：“我听到他们称呼巴特斯上尉为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老大的事情啊！”玛多克回答道：“392中队的历任中队长都被称为老大，这个中队的传统就是老大罩着自己的队员，负责带领他们战斗，然后把他们安全地领回家！等你在这儿混熟了，你也就会改口了！”
    “哦……”莱特若有所思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ma队请注意，由于现在是非常时期，接下来的战斗演练将以旗舰‘德莱克’号为中心，在旗舰雷达可探测范围的70%内区域进行。各机挂载实弹，采用射击数据模拟的方式判定伤害程度。如果出现敌情请第一时间通报并开始迎击，各机现在可以开始自由行动，5分钟后演练自动开始。”在接收到旗舰“德莱克”号的通讯后，四架ma在第一时间就分成了两队，一队由三架正常涂装的莫比乌斯组成，而另一队则只有莱特孤零零的黑色涂装莫比乌斯。
    “杰纳呼叫小队，让我们热情地招待一下那个新来的小队长吧！”第1小队组成的编队很明显无视落单的莱特，在杰纳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编队飞行。而莱特则没有理会这番示威，而是径直朝着舰队靠近世界树空间站一侧的小陨石群移动。
    “杰纳！”在德莱克号舰桥监视演练过程的巴特斯插入了通讯，这位上尉的呵斥声充斥着整个通讯频道：“你这白痴！虽然是战斗演练，但现在那架黑色的莫比乌斯是敌人！你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使用莫比乌斯专用的频道通讯，新来的中尉恐怕已经听到了你的狂言，你就自求多福吧！”
    “对不起啦，巴特斯老大，是我疏忽了！但是那家伙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火大！狂妄地想要一挑三？！这种家伙不给点儿教训简直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了！”杰纳仍然在使用专用频道，上了自己的莫比乌斯，这位少尉的狂气显然不止提升了一倍。
    “闭嘴杰纳！！我还是当初教你们的那句话！用行动来证明！要么就打得他心服口服，要么就好好听新队长的话，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狂言或者废话，我就让你们剩下的军旅生涯都在世界树里扫厕所！听清楚了吗？杰纳？”
    “是的，长官！”杰纳切换到了加密频道，呼叫小队：“哦哦~看来老大心情挺不错的，连流放去打扫厕所都出来了，好了伙计们。五分钟时间到了！全队，以战术队形前进。”
    “是，少尉。”莫比乌斯的四个姿态制御喷嘴开始对机体姿势微调，随后主发动机引擎启动，两架僚机护卫在杰纳机的两边，朝着莱特躲藏的小陨石群移动，用机载索敌雷达搜索黑色莫比乌斯的踪迹。
    整个演练开始前五分钟，莱特都没有任何音讯，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于这片模拟战区中。
    即便是在三台莫比乌斯行动了一段时间，莱特的黑色莫比乌斯仍然没有动任何动静，他仿佛早已湮灭在了小陨石群中，任由三台莫比乌斯索敌，却不知为何完全找不到其踪影。
    “哼……”德莱克号上，完全掌握着四位驾驶员位置的巴特斯上尉注视着显示屏幕，上面代表着莱特的蓝点一直静止不动，而他对手的三个红点却在慢慢接近着。“想要发起突然袭击吗？这小子似乎挺有主意的，可是就算加了一层隐形涂装也没法把莫比乌斯变成鬼魅战机，要是真这么一直等着的话，肯定会被杰纳那小子的队长机给提早发现的。”
    果不其然，在接近到一定程度后，杰纳等三机开始加速，目标正是莱特的所在，与此同时代表着导弹的两个光点也出现在屏幕上，杰纳先发制人对莱特发动了打击。随着导弹的愈发接近，莱特却没有什么移动的迹象，直到导弹命中。
    “任务完成！”杰纳狂喜道：“还想要埋伏我？别忘了我也是队长机！”
    “别高兴得太早了！”巴特斯略显惊讶的语音提示着杰纳：“你再给我仔细看看？”
    杰纳甩了甩脑袋，仔细盯着数据统计栏，莱特的黑色莫比乌斯并没有击毁，刚才的导弹命中的不过是个诱饵。
    “这……”贾斯利一脸惊讶：“莫比乌斯怎么可能带诱饵体上阵？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了，再次搜索他！这次一定要把他揪出来！”被摆了一道的杰纳有些气急，重新开动起机体。
    “怎么回事？”巴特斯接通了玛多克，玛多克也在格纳库里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哈哈大笑：“是那个新来的中尉要求的，呀哈！这枚临时改造的诱饵弹可真是太费劲了！不过一想到杰纳那小子的表情我觉得值了！”
    “诱饵弹吗？！”巴特斯惊奇道。
    原来杰纳他们刚才击中的是一枚莱特要求玛多克临时改造的诱饵弹，只是将识别纹简单改造成了莫比乌斯的样式，本来是应该早能发现的破绽，但是莱特利用了杰纳等人的轻敌大意，从而用这种看起来相当拙劣的手段，轻松地骗过了三人。
    真正的莱特，此时正在杰纳等人天顶方向的陨石堆中隐藏着，并且几乎关闭了所有的系统，进入了甚至连身为监导方的巴特斯都无法察觉到的“假死”状态。由于从德莱克号上的索敌系统来看，莱特关闭系统的瞬间正好与开启信号的诱饵重叠，以至于刚开始巴特斯也吃惊于袭击失败的结果。
    在近到几乎可能会被察觉的距离上，莱特默默地目视到了发出爆炸信号的诱饵弹与莫比乌斯的喷射尾焰。他迅速开始作业，打开了所有的系统，操纵着着自己的莫比乌斯快速出击。
    在身为观察者的巴特斯看来，这无疑是一次大胆而精彩绝伦的袭击；而对于杰纳来说，在他面前突然现身的冲入编队的黑色莫比乌斯，则是如同噩梦般的夜魇侵袭。
    “贾斯利机被赛提柯机使用线性枪命中，受损率91%，确认被击坠。”女性通讯员报告道。
    “嗯……”巴特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是自己亲手教出来的部下，在三对一的情况下，即使被击落一架也已经算是输了。尽管颜面似乎有些危险，但是他却不得不称赞莱特发动的漂亮袭击，看来这位被贬的天才并非空有虚名，但是这之后就是正面对决的时刻了，他自信由他一手带出来的部下绝不会在正面战上输给莱特。
    “什么？！”杰纳在吃惊中本能地操纵着机体，同时冲着加密频道大吼：“贾斯利你在干什么？还有特纳，别愣着！跟我一起追！”
    除去因为演习规则而不能行动的贾斯利以外，杰纳和特纳的莫比乌斯喷射器全开，追赶着正沿着一颗巨大的陨石表面逃窜的莱特。
    “少尉！请交给我吧！我肯定能把那小子打下来！”特纳超过了杰纳，抢在其前面跟着莱特拐弯。
    “特纳你这家伙，哼算了，交给你了，别给咱们丢脸了！”杰纳减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行进，准备围堵莱特。
    但这正是莱特想要的，正在围绕陨石飞行的黑色莫比乌斯在模拟器上放下了两枚手动引爆的导弹，同时射出一枚绳缆抓钩，深深地嵌入陨石表面，绳缆限制了莫比乌斯的转弯幅度，但在莱特的微操作下不仅没有因为高速转弯而失控撞毁，反而更加快速地掠过陨石表面转弯，出现在还没有准备好的杰纳面前。
    “什么？！”杰纳被出现在眼前的黑色莫比乌斯吓了一跳，急速地拉升规避，而莱特则再一次展现了他绝妙的微操，在近到几乎可以刮擦的距离闪过杰纳的莫比乌斯。与此同时，在德莱克号上，巴特斯正惊讶于莱特大胆而出彩的动作，而女通讯员则读出了模拟器显示出的结果：“达尔机被赛提柯机正面击中，损伤率87%，判定失去战斗力。”
    “竟然还能打中杰纳吗？”巴特斯自认为做不到莱特刚才的动作，仅凭着这一点就足以令他信服，然而这还不算完，马上通讯员又报告道：“赛提柯机丢置的导弹被手动引爆，特纳机被卷入爆炸中，损伤率79%，判定无法继续战斗。”
    “这个小子，真的是自然人吗？”巴特斯不由得有了点儿当初蕾娜开玩笑的想法，那样的动作即使是久经沙场的老手驾驶员都很难做到，更别说如此高智商的战斗与预判时机，这根本已经不是有两把刷子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上尉，差不多是时候把他们叫回来了。”舰长提醒道。
    “啊—啊……”巴特斯从震惊与思考中回过神来，拿起通话器吼道：“胜负已分！抓紧时间回来总结战果！还有，杰纳、特纳、贾斯利三个人罚打扫舰上的厕所一个月！”
    “可恶啊！！！什么年代空降兵能厉害成这个样子？”贾斯利懊恼地砸了一下启动键，从演习操控系统转为正常模式。
    莫比乌斯的喷射器再次开始运作，然而与此同时，在一颗陨石的背面，一个紫色的独眼突然亮了起来。
    ;

 第九章 新单位与遭遇战 二

    ?在一颗陨石的背面，一个有着紫色独眼的脑袋探了出来，就如同正要猎食的豹子一般将刚刚重启的贾斯利机锁定。
    “为了调整者……”
    如同恶魔般的低语过后，一个人形的机械从陨石后面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尚未完全启动的莫比乌斯。
    “什？！啊啊啊啊！！！！！”
    莫比乌斯爆炸产生出的火焰照亮了小陨石群，贾斯利最后的惨嚎也成为了第1小队传达给巡逻舰队的最后声讯。与此同时，旗舰德莱克几乎所有系统在瞬间失效，甚至连舰桥的电源都失效了，舰桥被红色的应急灯光充斥。
    “发生什么事了！！！”巴特斯的吼声充满了整个舰桥，他的声音完全盖住了与他同时发声的舰长。
    “不知道！”女性通讯员紧张地操作着系统，“我们的系统受到了未知的干扰，所有索敌系统几乎失效，有效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不足原先的40%！但是可以确认贾斯利机已经被击坠！”
    “舰上系统几乎全部失效！正在恢复中，但是干扰似乎扰乱了全舰的能源供应，动力启动比起其他系统更加迟缓。”另一名操作员报告道。
    “怎么回事？！”舰长尽管吃惊，但是多年的经验让他知道如何应付这种情况：“优先恢复索敌、武器与能源供应，同时启用常规和后备能源，除了维生系统外，把所有能量都投入到战斗系统中去！”
    “我也驾驶莫比乌斯出动！”巴特斯本来就穿着驾驶服，他在低重力环境中很快飞入了格纳库，他的莫比乌斯在战斗警报拉响后正被玛多克的小组整备着，黄铜色的莫比乌斯已经被玛多克启动。
    “巴特斯队长！发生什么事情了？”玛多克迎向巴特斯，却被对方一把推开，巴特斯一边把自己的身体推进驾驶舱，一边怒吼道：“未知的袭击！有可能是扎夫特！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我需要马上出击！”
    “可是现在系统几乎失效！”
    “不是还有手动吗？就算手动也不行，拿牙齿咬也得咬开！”巴特斯上尉操纵莫比乌斯启动。
    玛多克使用手动装置费力地开启了隔离闸门，将巴特斯的莫比乌斯送入太空。
    与此同时，在与母舰失去联系的第1小队这边。贾斯利机的毁灭无疑震撼了其余三位驾驶员，闪电般的袭击加之与舰队失联，让特纳开始慌张起来，他并没有注意索敌，反而加速冲向杰纳，而这正给了那个袭击者可乘之机。
    吉恩从莫比乌斯的上方出现，重斩剑立在了全速前进的机体前面。
    “不！！！！！！”莫比乌斯被剑锋分成了两半，吉恩随即脱离，在数秒停滞后莫比乌斯的残骸爆炸。
    “特纳！！！可恶！！！”杰纳就要开启喷射器冲过去为战友报仇，此时他的莫比乌斯接入了来自莱特的通讯。
    “达尔少尉！听得到吗？”
    “干什么啊你？”
    “太好了，看来短程通讯还是可以使用的。”显示屏上出现身穿黑色驾驶服的莱特，“现在联络不上母舰，看样子敌人使用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手段。现在开始我行使指挥权，我命令先行撤退与舰队会合！”
    “你这家伙！才来多久？特纳和贾斯利可是死了！我们得为他们报仇！”杰纳几乎咬破嘴唇，“肯定是扎夫特的那帮调整者！他们总是喜欢搞背后偷袭！！！”
    “小心！！！”莱特突然出声提醒，与此同时被锁定的警报声大作，杰纳本能地操作机体迅速规避，吉恩的机枪弹擦着莫比乌斯的边缘落空，与此同时莱特的莫比乌斯也开始射击，火神炮击打在了吉恩灰色主调的装甲上，发出火花和烟尘，然而这轮攻击只能起到牵制作用，吉恩受损甚微并且快速反击。
    “ms吗？”目视系统处理过的图像反馈给了莱特，那毫无疑问是莱特所熟悉和交战过的吉恩。“嗯？那是？”他看到了吉恩背上外挂的装备，一个巨大而形状怪异的发信器，这个装置严重影响了吉恩的动作，不过此时不容多想，他按下了发射钮，一枚导弹发射出去，吉恩开始做与莫比乌斯绝不相同的机动规避，同时机枪对着袭来的导弹开火，击毁了那枚导弹。
    “久违的对ms战。”莱特不断按下发射钮，数串机枪弹与线性枪弹穿透导弹的爆炸射向预判的吉恩位置。同时，杰纳也开始还击，机枪弹与两枚导弹同时被发射出去，如果是普通的宇宙战斗机，这种两面夹击的弹幕自然无法避过，可这是宇宙战的新兵器ms，调整者的技术与新的兵器科技造就了联合驾驶员无法想象的规避。
    吉恩的姿态制御喷嘴启动，如同杂技演员般翻滚躲过火力打击，同时手中的机枪不停开火将两枚导弹击毁。
    “这个家伙！”杰纳也是手段了得的资深驾驶员，此时也恢复了冷静，眼看着吉恩再度堕入陨石群中，他也明白与这个大铁人斗不能搞单挑，他与莱特开始互相靠拢。
    “达尔少尉，赶紧撤退！这是命令！”莱特虽然有自信与杰纳配合可以对付得了这架吉恩，但在这种不明敌人数量的情况下，撤退无疑是最为稳固的策略。
    “但是贾斯利和特纳！”
    “他们已经死了！如果这不是一次偶然袭击而是大规模攻击的前兆，那么扎夫特的大舰队一定就跟在后面，这种干扰，如果不警告世界树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恶啊！！！可恶的调整者！！！”杰纳示威性的又射出一串机枪弹，两架幸存的莫比乌斯喷射器全开，意图甩开吉恩脱离小陨石群。
    “滴滴滴滴！！！”警报再度响起，扎夫特的吉恩如同挥之不去的噩梦，竟从两机的前方冲出，对着杰纳开火，机枪弹击中了杰纳的莫比乌斯，但好在只是损伤而非起火爆炸。杰纳大吼着倾泻出莫比乌斯的最大火力，同时全力喷射如同自杀似得冲向吉恩，拉近的距离让吉恩避无可避，近距离爆炸让吉恩损伤，莱特也趁机拉近距离，以对ms来说足够近的距离开火射击，精确的射击让吉恩的双腿与右手被线性枪撕碎，重斩剑与机枪脱离开吉恩被反作用力甩入宇宙，这架吉恩似乎完全失去了动力，只是静静地漂浮在真空空间中，任人宰割。
    莱特并未放松警惕，他绕到吉恩的背后打坏了它的推进装置，现在可以确定吉恩已经完全变成了太空中的铁棺材，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那么这名调整者驾驶员的死法将会是可想而知的痛苦。
    “你在干什么？”杰纳的莫比乌斯损伤相当严重，但是还能够飞行。
    “这架ms身上有不同寻常的装置，我觉得应该把它带回去研究一下。”莱特对准吉恩射出了绳缆，“来帮我，我们得加快速度。”
    “说什么傻话！这可是贾斯利和特纳的仇人！我们应该直接杀了他！”
    “正因为如此，如果不带回这个的话，他们两个人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莱特厉声呵斥道：“你难道连这种事情都不能明白吗？”
    “唔……姑且就让这个混蛋再多活几分钟。”杰纳靠近吉恩，也准备射出绳缆。
    “你们两个都小心！！”巴特斯的吼声突然响起在短程通讯中，莱特猛然发觉，本来应该失去动力的吉恩居然又开始活动，他仅剩的手臂抓住了莱特射出的绳缆，用力将其甩出。
    “呃啊啊啊！！”尽管被甩了出去，但好在甩去的方向是空旷的宙域，莱特一番调整总算是稳住了机体。巴特斯的黄铜色莫比乌斯发射出导弹，这回彻底摧毁了吉恩。
    “没事吧？”巴特斯问道。
    “没事，但是杰纳的机体需要紧急修理，还有我们应该警告世界树，扎夫特出现了，也许他们就在附近。”
    巴特斯点点头，吉恩被摧毁后干扰就消失了，巡逻舰队在收容了三架莫比乌斯后，迅速撤离了这个宙域。
    半个小时后，扎夫特的小规模舰队经过了此处，秘密准备着对世界树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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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世界树攻防战 一

    ?巡逻舰队与扎夫特ms的遭遇战很快被整理成报告递交上级，然而出乎杰纳与巴特斯意料的是，这份报告并没有得到上层的重视，反倒是参战的392中队被批评懈怠导致人员伤亡，被从前线调离，转而分配到世界树后勤站点担任护卫。
    然而实际上，高层部对于在报告中被多次提及的干扰装置甚是关注，甚至命令科技部门以最快的速度提交详细的报告，但是这些事情对于底层的驾驶员们自然都是保密事项，所以连续数日的争论，以及空间站和部分舰队换装新式镭射核融合动力炉以及量子通讯设备这些事，对于已经去了后勤站点的巴特斯和杰纳等人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而与此同时，扎夫特的舰队也在有条不紊地开始部署着，他们依靠着技术优势与联合指挥官的轻敌，将自己的力量隐秘地潜伏在了世界树周边，就等待着先攻部队开第一枪。
    在双方紧锣密鼓的准备下，时间到了c.e.70年2月22日，扎夫特顺利躲开联合的耳目部署完成，而联合守军们却继续着日常作业，丝毫没有察觉到恶意之刃已经逐渐逼近。
    就在扎夫特舰队逐渐逼近之时，第392中队仍然像居无定所的流浪汉一样挂在世界树附近的后勤站点上，为了战争需要而临时建立的后勤站就是单纯为了补给而存在的，自然没有空间站那样舒适的生活空间，甚至由于时间紧促这个站点的部分配置相当简陋，某些部分就好像是c.e前的近地空间站，狭窄的通道逼迫得杰纳不得不将头盔先扔进更衣室，然后再把自己从通道中塞过去。
    “这帮该死的官僚！”杰纳一拳砸在储物柜上，“不重视我们的报告就算了，竟然还把我们安排到这个鬼地方！”
    “别砸储物柜了！”莱特跟着钻了进来：“对于一些指挥官来说，底层士兵就是数据，我们败了就是败了。”
    “这种事情……我哪儿知道……”杰纳白了莱特一眼，经过了之前的战斗，两人之间的隔阂早已消失，杰纳算是接受了这位新任的小队长。
    “所以给你解释一下，不然你天天砸这储物柜，或许再过几天储物柜没坏，你的手倒是该进医务室了。”
    莱特看向隔离玻璃外的宇宙空间，两架392中队的莫比乌斯再度出动，其中一架正是巴特斯上尉的座机。
    “老大出动了吗？”杰纳靠了过来，却只能看到远去莫比乌斯蓝色的尾焰。“话说回来，从那之后老大沉默了不少，而且有时候总是很深沉地在思考些什么。”
    “也许是在考虑ms的事情吧。”莱特清晰地记起当初与克鲁泽一战后，自己也曾经有过同样的想法。
    “扎夫特的兵器吗？切！若是没有那种奇怪的伎俩，我一个打十个！”杰纳却是满不在乎地哼道。
    “一个友善的建议，别小瞧了他们。我曾经跟比昨天那个扎夫特更优秀的驾驶员战斗过，我的一个小队就折在他手上，相信我，莫比乌斯不适合跟ms单挑。”
    “那，队长你谈谈跟你交战的那个扎夫特的事情吧。”杰纳突然饶有兴趣地道：“我了解多一点，不就能给贾斯利和特纳报仇了吗？”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莱特招呼着杰纳坐下来，正要打开自己的话匣子，但是突然间红光大作，凌厉的警报声鼓噪着每一个联合军人的耳膜，控制中心焦急的声音回荡在公共广播中：“侦测到扎夫特军大规模舰队接近！全员第一战斗配置！”
    “扎夫特已经打过来了吗？”杰纳惊讶道。
    “故事等这场战斗结束后再讲吧，现在赶紧出击！”莱特重新戴上头盔，穿过狭窄的通道来到格纳库，在那里，玛多克上士正在等候着他和杰纳。
    “快点儿！”他喊道：“其他人都已经出动了！就等你们了！”
    “明白！”莱特和杰纳坐进驾驶舱，在玛多克同他们确认过安全后，黑色莫比乌斯带着正常涂装的莫比乌斯冲进了虚空中。
    与此同时，大批由罗拉西亚级、纳斯卡级战舰所组成的扎夫特舰队，已经展开了攻击队形，准备对世界树空间站实施强袭作战。在扎夫特军的旗舰，纳斯卡级战舰“乔治·葛伦”上，国防委员长帕特里克·萨拉亲自督战，并发表了战前演讲。
    “传达给所有勇敢的扎夫特士兵们！不要忘记尤尼乌斯7号的惨剧！被自然人卑劣的核攻击而失去生命的，24万3721名同胞的哭声，如今还在虚空中回荡着！今天就是审判之日！前进吧！为了给予愚蠢、落后的自然人以制裁的铁锤！前进吧！为了让同胞们的血债得以被偿还！前进吧！为了开拓我等调整者新的明天！扎夫特万岁！”
    “为了扎夫特！为了plant！为了调整者！”帕特里克·萨拉慷慨激昂的演讲激励了扎夫特全军。此刻，无论是否在尤尼乌斯7号上失去了亲友，但所有的调整者士兵都被巨大的悲愤统合成了一体。报仇！报仇！报仇！扎夫特士兵们的怒吼在虚空中爆裂着！
    “我们所流的鲜血，必定要让自然人以上百倍、上千倍来偿还！！！开始攻击！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伴随着攻击命令的下达，一架架吉恩服从管制员的引导，陆续从罗拉西亚级、纳斯卡级战舰上出击。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有一个：彻底歼灭所有地球联合军舰队，并且攻占世界树空间站。
    某一艘纳斯卡级战舰上，克鲁泽队作为第二批次出击的突击部队，此刻还在准备出动。
    “投射型中子干扰器吗？”身穿驾驶服的劳·鲁·克鲁泽看着格纳库里几个被特别隔离开的集装箱。他知道所有的扎夫特战舰都已经装备了这种装置，但是却没想到帕特里克·萨拉竟然把还在实验中的投射型也弄上了战场。
    “居然把对付地球的秘密武器提前放了出来……看来虽然表面上平静但终究还是悲痛过头了吗？帕特里克·萨拉哟。”克鲁泽嘲笑道。“不过没关系，反正你已经不可能再从地狱里回来了。”
    “克鲁泽队长！”一个扎夫特绿衣跑过来对克鲁泽敬礼。“全队已经准备好，只等待您的命令。”
    “嗯。”克鲁泽走到了自己的队伍前，大声说道：“刚才萨拉委员长已经做过战前动员，所以我就不再说一遍了。我只简单说说战术上的问题。听好了，诸位！不要让悲痛蒙蔽了自己的判断！虽然我方的吉恩有着一比五的战力优势，但是那终究是理想状态下的模拟，自然人的舰队足够庞大，也就意味着有足够多的老手威胁我们……”克鲁泽突然脑海里闪过一架黑色的莫比乌斯，他会在世界树这里吗？克鲁泽心里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联合军的第八舰队并不是世界树的驻守舰队。
    “队长？”绿衣驾驶员小心翼翼地叫着克鲁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了神，于是继续道：“但是不用慌张！我们调整者是超脱于自然人的存在，只要保持冷静地应对，自然人的舰队不过就是给予诸位军功章的战绩。不要忘记了尤尼乌斯7号上罹难的同胞！以上！”
    “扎夫特万岁！”不知道队伍中谁突然喊了一句，接着传染了格纳库里除了克鲁泽外的所有扎夫特士兵，战吼声响成一片。克鲁泽与队员们互相敬礼，然后分别前往自己的吉恩准备出动。
    扎夫特军的中子干扰并不能直接从外围覆盖整个交战圈，这也就意味着必须要有一支先遣队在地球军三大舰队组成的防线上打开口子，然后才能掩护后续部队将中子干扰器发射入指定位置，发挥其作用。所以，由帕特里克·萨拉亲自挑选，名为“挽歌”的敢死部队负责这次突破。这支部队的成员全部都是在尤尼乌斯7号上失去了亲友的扎夫特精锐，本就已经悲愤万分的他们，此刻遇上了仇人更是分外眼红。挽歌士兵们驾驶着紫色与黑色涂装的特殊型吉恩，暴风雨般的攻击击退了所有零散的迎击，他们在前来阻止突破的联合士兵眼中就如同狂怒的修罗，以无人可挡的气势轻松地就突破了第一层防卫线。
    挽歌部队的指挥官凯恩·罗加尔是帕特里克·萨拉最忠实的追随者，亦是整个扎夫特资格最老的驾驶员，他在尤尼乌斯7号上失去了宠爱的女儿。
    “去死吧！你们这些自然人！把我的女儿还回来！”他大吼着用重斩剑接连劈开两架莫比乌斯，然而心中的悲愤却如同添了干柴的烈火越烧越旺，完全无法释放。
    “罗加尔队长！”凯恩接到了手下的通讯。“我们接近了联合军的第二道防线！”
    凯恩掉转吉恩面对世界树的方向。尽管在扎夫特的兵器优势和袭击下有些猝不及防，但终究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联合军迅速集结并构筑了更坚固的第二道防线。
    “没有中子干扰的话，光靠我们没办法再继续突破了。”凯恩是战场老兵，尽管悲愤异常却也知道不能硬闯。而此时，在凯恩所处战团外的隐蔽处，隐藏起来的长距离侦察型吉恩依靠着隐身涂装躲过了联合的搜索。他们开始发挥作用，配备的强化型传感器使得联合舰队的动向、防卫据点资料等重要数据都被他们收集起来，然后通过大功率通讯器材再传输回己方舰队。尽管这一举动会让自身也被对方发现，但在挽歌部队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的现在，急于阻止扎夫特继续深入的联合已经顾不上这少数几架没有进攻的ms。
    扎夫特旗舰“乔治·葛伦”上，cic将敌我态势展现在大屏幕上，供帕特里克·萨拉和舰队司令、参谋们阅览。
    “现在，我军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但是自然人的舰队已经重新集结。”黑衣指挥官礼·结城介绍着情况：“敌战舰与ma构成了环形防御，虽然已经使用了重型装备，但是第一突击群仍然没有办法完全突破。萨拉委员长，参谋部现在有两套建议方案：一是现在就投放中子干扰器，这样一来虽然无法达到预定影响效果，但是可以保全全部后备作战力量投入对世界树的攻击；二是追加投入第二突击群突破地球军防线，但是这样一来对世界树的攻击有可能会力量不足。请您决断！”
    “哼，没关系。”帕特里克·萨拉并不在意联合军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阵势。“在我军的中子干扰面前，他们只能成为无头苍蝇，最后被我们碾碎成宇宙的尘埃！派出第二突击群增援，同时其他舰队开始全线进攻！只要突破到了指定范围就立即发射中子干扰器！”
    帕特里克·萨拉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隶属于第二突击群的扎夫特机动舰队和ms开始全线出击。
    “劳·鲁·克鲁泽，出动！”
    机体推进器喷射带来剧烈的震动，吉恩从纳斯卡级舰上飞出。克鲁泽和他的队伍作为第二突击群的一员加入了进攻的大部队，他们负责对装备了要塞攻略装备的ms和战舰进行护卫。
    装备纳斯卡级高速战舰的第二突击群十分迅速地加入了挽歌部队的战列，与此同时扎夫特舰队开始全线佯攻，凭借着战术兵器上的优势，扎夫特很轻易地牵扯住了联合军的部分战力，顿时让突击部队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然而联合方的指挥官亦是经验丰富的军人，第一、二突击群如此强烈的攻击意味着什么，舰队指挥官们都是心中有数，并熟练地调配着舰队与ma进行防御。只见联合舰艇开始变阵为集中火力的炮击阵势，与此同时后续前出的ma队向扎夫特突击群的周边延伸，依靠数量优势不断压缩着后者的活动范围，而已经交战的ma则有序地且战且退，往舰队火力覆盖范围外撤出。
    克鲁泽此时指挥着护航部队进行战斗，他观察到了地球军的阵列变化，具备出色指挥才能的他立刻明白其中蕴含的意图，迅速接通了全部队的通信：“这里是护卫部队指挥官克鲁泽！联合军的齐射火力就要来了！ms各机紧咬撤离的ma，保持与其同一轴线！各战舰做好准备，自行应对火力打击！”
    有了克鲁泽的警告，突击群立刻做出反应。ms立即散开回避，而无法完全回避火力的扎夫特战舰则各自发射反光束爆雷，同时尽可能地分散开来。
    然而扎夫特突击群并没有完全准备好，来自地球舰队的齐射就已经到达，无数绿色的高能粒子光束撞上了扎夫特突击群，耀眼的绿光一时间让已经撤出火力覆盖范围的克鲁泽难以看清己方舰队。第一轮齐射过后，扎夫特突击群两艘罗拉西亚级舰受损，另有一艘则同时被数发光束命中要害，在多处发生爆炸的情况下坚持了数分钟，最终还是因为弹药殉爆而彻底毁灭；而纳斯卡级舰则由于高速规避和应对手段及时，多数无损，少数损伤舰也是轻伤。
    “以舰队火力来说根本敌不过啊。”克鲁泽查看被击毁罗拉西亚级的资料，发觉它正是装载了投射型中子干扰器的舰艇之一，而在整个突击群里有不少战舰也都承载了这项使命，如果这样的火力齐射再多来几轮，那么哪怕最终突破防线，能够幸存下来的中子干扰器也不足以支撑接下来进攻世界树空间站的行动，而那是克鲁泽万万不想看到的。
    “克鲁泽通告全护航部队！第一护航编队留下来继续任务，其余人跟随我突击联合战列！不准恋战，直接突破进舰队内部，只要引发了混乱，就可以阻止刚才的那种齐射！”
    “是，长官！”
    看到齐射火力导致己方战舰的毁灭，扎夫特军开战初期积攒下来的优越与浮躁心理已经褪去，开始冷静下来战斗。依靠着ms惊人的突破能力，克鲁泽一马当先率领着ms队撕裂了ma的封锁，朝着联合舰队阵列扑过去。在这种情况下，联合军舰队不得不解除了炮击阵型，重新变阵防御。处在最外围的德雷克级护卫舰调转最为迅速，这些护卫舰的指挥官们为了避免在变阵和放出莫比乌斯的过程中遭遇集火，采用了桶滚规避机动至指定位置，同时在数次桶滚的间歇将莫比乌斯陆续释放出去，在展开舰队阵列的同时也让莫比乌斯组成了防御线，掩护着防线内纳尔逊级和阿伽门农级重组阵型。
    “你大概是不会承认的吧帕特里克·萨拉，其实自然人里也有不少相当能干的人。”克鲁泽这么评价着，继续指挥手下ms队展开一场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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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世界树攻防战 二

    ?如果把地球联合军和扎夫特之间发生的舰队战比作世界树攻防战的第一阶段，那么莱特与杰纳隶属的第392中队可以说是这个阶段最晚加入战斗的部队。究其原因，就在于第392中队尽管是最早响应警报出动的部队之一，但却因为没有隶属舰而被直接命令返回世界树待机，一直等到克鲁泽的突破作战成功，突破点防御已经有崩溃迹象时才被调动前往支援。
    于是等莱特和杰纳赶到的时候，突破点的战况已经完全变成了一锅乱粥。
    联合和扎夫特的兵力彼此之间已经完全混合在了一起，无论是从哪部分挑起都几乎挑不出一个成建制的单位。光束与实体弹构成的火力网在战舰间的空隙中交织着，而在这张不规律的大网中则穿梭着吉恩与莫比乌斯。从未断过的爆炸闪光与不断被误击的残骸在提醒着赶到场的第392中队的驾驶员，欢迎来到战场绞肉机！
    “这里简直就是个人肉大熔炉！”杰纳通过通讯器吼道。
    “我们不能就这么无脑地冲进去！我们应该先找到指挥部！”莱特建议道。
    “我很怀疑在这一团糟的情况下谁才是真正的指挥者！”巴特斯语气虽然很嘲讽，但是他的表情却很严肃，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突破点的联合军舰队已经乱了！
    没错，已经乱了，这点从通讯上就可以完全听出来。
    “打下来！打下来！把那些见鬼的调整者给我打下来！”不知道是哪个联合指挥官在怒吼着。
    “全舰队听令！ms交给莫比乌斯队去处理！全战舰把全部火力都对准扎夫特战舰！”另一个冷静的声音发出了命令。
    “你们在干什么？！快回来！我们应该收缩阵型！把阵线内的敌人都清除干净！”一个慌张的声音几乎要抖成了波浪似得。
    这些听起来自相矛盾的命令，巴特斯并不知道究竟是出自谁口，但只有一个信息是明确无误的，那就是舰队指挥已经丧失了他应有的功能，并因此导致了联合舰队的混乱。
    “该死！”巴特斯关闭了绝大部分通讯频道，只留下了自己中队的，因为各种毫无意义的呼喊、求救、哭泣和怒吼已经彻底占据了整个联合的通讯频道。
    “我们要怎么办？老大？”杰纳问道。
    “第一小队去寻找旗舰或是随便什么指挥官！只要他能结束这场混乱！”巴特斯吼道：“剩下的人跟我上！一艘战舰一艘战舰地把扎夫特驱逐干净！！！”
    “明白！”
    巴特斯上尉率领着作战分队冲进了战团，只留下第一小队孤零零的两架莫比乌斯还留在交战范围外的安全区里。
    “我们怎么办？队长？这片混乱里要怎么找个有能耐的指挥官？”杰纳的通讯接入了进来。
    “总而言之先找找旗舰‘圣海伦’吧。”莱特叹了口气，两架莫比乌斯也离开了安全区飞入了战团中。
    “人肉大熔炉”，这个词是杰纳先说的，而真正进入到如泥沼般纠缠的战场里，莱特第一个想到的形容也是这个。因为地球联合军的将士们已经被困在了消磨他们生命与意志力的熔炉中，而且更恐怖的是，这还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如果说最开始联合军舰队的箱形阵还是能够对扎夫特造成有效伤害的优秀战术，那么在指挥系统丧失而无法变阵的现在，却恰恰成为了限制联合军反攻的最大之敌。狭小的机动空间，或许对于能够几乎全方位作战的吉恩来说只是辛苦一点儿罢了，然而对于以高速的一击脱离战术为对抗手段的莫比乌斯来说，却几乎可以算是灭顶之灾。几乎所有莫比乌斯的驾驶员在进行完攻击加速逃离的时候都会发现，眼前很快就会撞上什么东西，或许是另一架莫比乌斯、也或许是友军的战舰，亦或是更糟糕直接撞进另一架吉恩的怀里，毫无疑问，其最终结果不是撞毁就是因为失去速度而成为恰好能转身开枪的吉恩的靶子。可以说，这是地球联合军自己给敌人制造了一个有优势的环境。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扎夫特就毫无麻烦之处，首先就是他们那可怜的支援者，舰队。比起联合方面操练时间与专业性完全碾压的宇宙舰队，民兵组织性质的扎夫特真可谓是二把刀子了，联合军被指挥系统的混乱和阵型所限制，无法与己方战斗机联动作战，而扎夫特方面则根本就是战舰打战舰的，ms打ms的，而这也就给了混乱中的联合军可乘之机，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联合军士兵以人海战术隔开了扎夫特战舰与ms队的联系，甚至将一架架的ms都独自隔离开来，ms或许确实有卓越的战斗力，但箱形阵狭小的空间也同时限制着它们的活动，使其不得不一直高度集中精神迎战，于是在长时间以命换命的战斗中，扎夫特的频道里也很快出现了诸如求救、爆炸、咒骂甚至于是精神崩溃的声音。
    “为了扎夫特！”克鲁泽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崩溃的大喊，紧接着他就看到一架伤痕累累的吉恩自杀式地冲向了某艘德雷克级的舰桥，结果被对方的对空炮塔与防空导弹彻底撕成了碎片，但还没等舰上的联合军人们舒一口气，紧接着另一架同样崩溃地喊着“扎夫特万岁”的吉恩就撞上了舰桥，随着腾起的火球，爆炸的吉恩也拖着它倒霉的对手德雷克级一起化作了太空里的垃圾。
    克鲁泽对这种舍生取义的行为没有任何感慨，他只知道如果扎夫特再这么继续跟联合耗下去只能是自取灭亡，也许联合现在是指挥混乱的一方，但其长期积累下来的军事底蕴，意味着他们定然能够重启指挥体系，克鲁泽并不认为扎夫特能够在那种情况下赢得这场混战。
    “那么，联合的旗舰在哪里？”克鲁泽决定摧毁突破点的联合旗舰以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阿伽门农级宇宙母舰“圣海伦”号是突破点战区的联合旗舰，此刻它也身处战火之中，然而凭借着周围数艘德雷克级、纳尔逊级舰的保护，圣海伦上的联合指挥官姑且还能安稳地在舰桥思考怎么重新恢复指挥体系。
    不过这种安稳马上就要结束了，由三架莫比乌斯组成的战斗小队由旗舰编队的上方空间飞过，他们刚从附近的战斗中撤下来，失去了一架僚机，现在正请求着在圣海伦或者附近的纳尔逊级上补给。
    莫比乌斯尾部的喷射尾焰在黑暗的宇宙中是何等闪亮，然而很快更加耀眼的光芒包围了其中一架莫比乌斯。
    “什么？”其他两位莫比乌斯驾驶员还没回过神来，两道由76mm机枪弹构成的轨迹就穿透了他们，再度爆发出的耀眼爆炸闪光，在圣海伦面前造就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祭。
    “扎夫特的ms！！！”舰桥上的cic报告道。
    “防空火力全开！绝对不能让他靠近这里！”舰长大吼着，以圣海伦为中心的防卫编队开始运作，与莫比乌斯协同起来阻止克鲁泽接近圣海伦号。
    克鲁泽一个点射射爆了一架正面袭来的莫比乌斯，同时向上跃升躲过了身后疯狂射击的另一架，紧接着抽出重斩剑向后划出一个弧度，来到莫比乌斯后面的同时斩下，将其断为两截。
    “看样子这就是他们的旗舰了！”克鲁泽确认了圣海伦的地位，然后呼叫了友军的支援，很快携带着重型装备的三架吉恩赶到。一架吉恩首先从远距离发射了m66型重型导弹，目标直指圣海伦编队中的其中一艘德雷克级，然而德雷克级疯狂的防空措施让这次攻击意料之中地成为徒劳，导弹在中途就被防空火力打爆，爆炸造成的巨大闪光与火焰掩护了另一架吉恩的行动，m59型重粒子光束炮发射的光束撕开了圆形的爆炸火焰，亚光速的绿色粒子束射入了德雷克级的舰体，熔化了的舰身变成橙黄色的液体，而舰内的导弹则被贯穿舰体的光束以高温引发殉爆，最终形成德雷克级整舰爆炸。而在另一边，克鲁泽的技术并不需要这样的团队合作，只见他神乎其技地在防空炮火中穿梭，并将无数袭来的防空导弹以点射击爆，就这样飞越了成为目标的纳尔逊级所有的防空火力，直接来到其舰桥面前，在舰桥人员恐惧的目光中直接把重斩剑刺入了舰桥里。
    “指挥官阁下！不行了！其中一架吉恩太过厉害！我们根本抵挡不住！”看到护航编队已经陷入一场屠杀，舰长向旁边的指挥官问道：“我们是否应该要转移？！”
    联合指挥官也知道在这样的攻势下圣海伦的毁灭不过是预定事项，但眼下这种指挥状况下的贸然转移也无异于是将自己暴露给扎夫特的攻击部队！于是他下令道：“命令护航编队拖住那几架ms！同时通知附近的友军前来支援！”
    “队长！我们收到来自旗舰圣海伦的求援！他们正受到扎夫特的攻击，情况危急！”正在附近搜索旗舰位置的莱特和杰纳是第一个接到求援信号的单位。
    “给巴特斯上尉发消息！我们现在必须要马上赶过去！”莱特提升推进器的推力，一阵剧烈的震动袭来，莫比乌斯陡然加速，不消片刻就发现了陷入苦战中的旗舰圣海伦。
    一股熟悉而异样的精神灵动传达至虚空中两个人的脑海里，正在攻击的克鲁泽与赶到的莱特在发现对方机体存在的同时一起出声：“又是你吗？！”
    白色的吉恩与黑色的莫比乌斯极速交错而过，在虚空中留下了灿烂的交火轨迹，其惊艳一度让杰纳失神。
    “别愣着，杰纳！”莱特在通讯器大声吼道：“去保护旗舰！干掉其他的扎夫特！”
    “啊！了解！”杰纳回过神来，迅速调转机头冲向了一架吉恩。
    “又是你吗？黑色的莫比乌斯！”克鲁泽居然打开了公共频道对着莱特喊话：“每一次遇到你，总是会发生很奇妙的感觉，这种事情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你难道是穆吗？！”
    “穆？！”莱特听到了好友的名字，难道说对面的扎夫特驾驶员认识穆吗？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对，穆有说过自己从小到大并没有什么调整者的熟人，难道是同名吗？莱特来不及多想，他使出了上次同克鲁泽战斗时使出的那种m诡异机动，这现在被他命名为“赛提柯机动”，在摆脱克鲁泽的同时也打开了公开通讯：“很遗憾！我的名字是莱特·赛提柯！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穆的名字？”
    “果然不是穆吗？但是没想到会遇到穆的熟人。”克鲁泽又咬了莱特的尾，但却没有急于攻击，而是继续道：“我的名字是劳·鲁·克鲁泽，记不住也没关系，因为如果不出意外，你我之间的特殊关系，今天就要在这世界树终结了。”
    “不出意外？！你就这么有信心吗？！”莱特再一次使用赛提柯机动摆脱并将机头指向克鲁泽，然而迅猛的射击却被克鲁泽操纵吉恩跃升轻松躲掉，并再度瞄准了莱特，而这回是认真地要杀死莱特。
    “什么？！”莱特知道克鲁泽的水平，此刻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操纵机体回避，并同时祈祷幸运女神站在他这一边。
    “轰！”一股猛烈的震动，警报声响起，莱特的莫比乌斯被克鲁泽的子弹击中，但这次幸运女神的确眷顾莱特，他的右侧推进器开始冒烟：“这回是右边吗？”莱特在努力控制机体的同时，不无自嘲地想起上次被克鲁泽打中左边推进器的事情。
    “竟然偏了，真是好运的家伙。”克鲁泽也对自己的失手感到惊讶，本想继续补枪的他却看到莱特跌跌撞撞但异常迅速地闪到了一艘纳尔逊级的后面，于是决定不在莱特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毕竟只要中子干扰器一启动，扎夫特的士兵们也就会淹没他了吧？虽然这样做不太遂心意，但就结果而言还是能够接受的，这样以来重点就只有那艘阿伽门农级，圣海伦号了。
    莱特发觉克鲁泽没追过来，立刻明白了其意图，然而现在的自己却根本无力去阻止，他只能徒劳地呼叫杰纳，希望他能够做些什么，然而这也仅仅是希望罢了，杰纳根本连克鲁泽的行动都追不上，更不要提去阻止他了。
    克鲁泽在几乎所有联合军人眼睁睁的情况下，以不可思议的动作闪过圣海伦的防空火力，然后落在了舰艏上，手中机枪扫射，将所及范围内全部防卫炮台都打爆，接着继续朝舰桥冲去。
    “快阻止他！打下来！打下来！打~~~~”舰长一开始混合着恐惧、惊讶和愤怒的大吼声，到最后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呻吟，因为吉恩那颗无情的紫红色独眼，就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世界树崩溃的序幕！”克鲁泽举枪扫射然后脱离，圣海伦的舰桥瞬时爆炸，连同其内的联合指挥官和舰长等一干人等消失。这一行动过后不到十五分钟，受到克鲁泽击溃敌方旗舰的影响，士气高涨的扎夫特军摧枯拉朽地撕裂了突破点联合军的防线，各自到达了投放点。
    扎夫特旗舰“乔治·葛伦”上，接到克鲁泽接连发来的好消息，帕特里克·萨拉露出少有的狂喜表情，连连拍手：“果然克鲁泽是我不可多得的王牌，这样一来障碍就扫清了，卑鄙的自然人们，就让你们尝尝来自我等调整者真正的怒火吧！”
    随着密闭闸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出动并不是ms，而是一个个奇怪的装置。联合军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扎夫特军的士兵们见到了此物，都打开了公开频道，然后发出了一声令联合军困惑不已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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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世界树攻防战 三

    ?“这是怎么回事？通讯为什么突然断了？”世界树空间站里，防卫作战的总指挥官，年近六十的杜尔纳中将极度不解地问道。
    “中将，这恐怕就是那份报告中扎夫特的特殊干扰技术。”副官皮尔斯中尉迅速地让手下通讯员分别确认，然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受到扎夫特的特殊干扰影响，我方已经有很大一部分系统彻底失去了效用。”
    “什么？！这帮该死的调整者！居然真的造出了这种怪物！”杜尔纳中将一拳砸在了指挥台上，他咬牙切齿道：“早知道这样的话，准备做得更充分一点儿就好了！可是对面扎夫特的舰队又如何？他们难道能够不受中子干扰的影响？”
    “似乎并非完全如此。”皮尔斯中尉继续接到报告，并经过快速总结后道：“虽然我方包括核弹在内的一系列手段已经失效，但根据前方舰队传回的情报，扎夫特似乎也有着同样的困扰，现在前线的作战已经彻底沦为可视范围内的近距离缠斗！”
    “说是最糟糕的情况也不为过吗？”杜尔纳中将面对自己的参谋团队，声音低沉地问道：“我需要一个应对措施，要快！”
    “远程探测系统失效，意味着我们会失去对扎夫特行动的监测，那么本空间站遭遇到奇袭的可能性也就非常大了，我认为我们应该派出侦察机获取情报，同时让空间站的防御系统做好一切可能的准备。”一位参谋这样建议道。
    “但在干扰的影响下，前线舰队的阵型已经处于崩溃状态，如果突破的扎夫特舰队回头攻击舰队背面，那么空间站也将独木难支！我们应当把舰队撤回到空间站来重整阵型！”另外一位参谋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后续几位参谋也说了说自己的意见，但大多都与前二位的意思相当。
    “中将阁下，请您决断。”皮尔斯中尉道。
    杜尔纳中将表情严肃，他庄严道：“给世界树空间站全体和前线舰队发令！将所有的侦察机都派出去搜集敌军的最新动向，同时各机动舰队各自按照判断撤退，派出空间站驻留舰队予以接应，全舰队以世界树为中心重新展开防御阵型！”
    杜尔纳中将的命令通过量子通讯系统传达至前线的各舰队司令部，舰队司令们决定遵守命令后撤，然而他们却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在中子干扰的作用下，他们发出的指令无法再像开战前那样准确快速地传达至舰队各级。三大舰队分散在环形防御线上的舰艇与ma，真的变成了帕特里克·萨拉所言的“无头苍蝇”，大量没有装备量子通讯设备的基层舰队被迫在无法联系到上级的情况下自行作战，并因此扩大了由突破点开始向外扩散的混乱。有的指挥官决定在得到进一步命令前坚守，然而却很快发现旁边本应掩护他的友军战舰早已逃之夭夭；而有的指挥官在慌张之下选择直接从战场上逃跑，却发现一些联合军部队集结起来冲进了扎夫特的舰队里。总而言之，在舰队司令部掌控之外的大量舰队，除去临阵脱逃者与及时接到通讯而后撤者外，其余人不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接到撤退命令，就是已经被扎夫特军疯狂地纠缠上而无法脱身，已然成为扎夫特军屠刀下的一块儿肥肉。
    “可恶！可恶！可恶！这群扎夫特的混蛋！居然真的耍了那种手段！”杰纳愤怒地大吼大叫，同时也没有闲下手中的操作，线性枪与火神炮开火逼退了一架吉恩。旗舰被毁与突破点的失守这两件事情发生得太快，甚至在他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前，中子干扰就已经启动，而扎夫特的后续部队如同潮水般蜂拥而上。新的战斗更加激烈，表面上联合军仍然有着数量上的优势，但是乱军又怎会是有备而来的精兵对手？局部的战况很快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而他与莱特只能互相掩护，跟在一队决定撤退向世界树的舰队在混乱泥泞的战场中努力地自保着。
    “轰！通讯器里一声巨响盖过了其他的杂音，杰纳转头看向附近的莱特机，只见黑色莫比乌斯的右侧推进器发生了一次小爆炸，整具推进器开始断断续续地工作，让莱特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危鸟，好像随时有可能会失控一头撞死在某个残骸上。
    “队长！你没事吧？”杰纳通过通讯器大声问着。
    许久，屏幕上才出现莱特的影像，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总归是没有受伤的样子：“没关系，我这里没有问题！你继续注意护航舰队，如果这支舰队完了！我们回到世界树的希望也就没了！”莱特后半部分是正确的，在这混乱的战场中，只有跟随一支强有力的突破力量才有可能撕开扎夫特的围攻逃走，而两架孤独的莫比乌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支撑下去的；但前半部分则是完全地撒谎，他也知道自己的右侧推进器有多危险，只是此刻他没法冒险去找一艘母舰停下来修理，况且这支由各部残兵败将集合起来的舰队也几乎剩不下多少作战体系上的机能了，他们的脑中现在只有逃跑这一个目的，如果有谁会跟不上掉队，战舰尚且都不会去管，更何况是为数众多蹭到舰队里的ma，所以又有谁会在乎莱特这一架无关紧要的莫比乌斯呢？
    但却真的有人在乎，在这支混合舰队内侧有一艘纳尔逊级舰“拉斐尔”号就航行在离莱特不远的地方，它向莱特发出了停靠修理的邀请。这艘拉斐尔号已经同自己所属的部队和ma队失散，它是从中子干扰后承受扎夫特攻击最猛烈的地方撤下来的，如今外层装甲已经破破烂烂，看上去都有些自身难保的感觉，但莱特还是很感激地回应了邀请，并在杰纳的掩护下停靠进了拉斐尔号的机库。莫比乌斯一经停稳，附近早已准备好的维修班就立刻围了上来，但是该舰的修理物资早已因为先前的激烈战斗而消耗殆尽，因此莱特的莫比乌斯此时只能接受最简单的紧急修理。
    趁着修理的空隙，莱特接通了跟拉斐尔号舰桥的通信，希望能够向舰长亲自表达谢意，然而在接通之后，莱特惊讶地发觉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位有着黑色短发的女性军官，然而她的准尉军衔无论在哪种情况下似乎都不应该是整艘纳尔逊级舰的舰长。
    “我是娜塔尔·巴基露露准尉，拉斐尔号的代理舰长。”察觉到莱特的错愕，娜塔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一丝不悦地补充道：“本舰自我以上的所有高级军官均已战死或失去了战斗力。”
    “啊，不，是我失礼了！”莱特对巴基露露敬礼，然后真诚地道：“我是莱特·赛提柯中尉，第392ma中队所属，感谢你的帮助，巴基露露舰长。”
    “这没什么，救助友军是我的义务。”听到莱特的道歉，娜塔尔心中的那点不快感被立刻打消了。不管怎么说，最低级的准尉直接作舰长指挥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那是假设某架打掉了舰长等一干军官的白色吉恩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极端情况，而莱特作为第一个没在军衔问题上跟她多问两句的军官，自然是成功赢得了这位巴基露露准尉的一点好感。
    对莫比乌斯的紧急修复快速而专业地结束了，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联合军已经全线崩溃，但在拉斐尔号上，所有人员仍然在井然有序地工作着。这可不是每一位舰长都能做到的，特别是娜塔尔·巴基露露其人还只是一位准尉，莱特在内心里默默地称赞着。随着工作人员全部撤离回避，拉斐尔号机库的气密闸门再度开启，黑色莫比乌斯启动了推进引擎，再一次进入到冲突的宇宙中。
    扎夫特旗舰“乔治·葛伦”上，帕特里克·萨拉满足地听取着各单位的回报，尽管这些消息都是大同小异在描述扎夫特压倒性的优势，但在萨拉本人的脑海里，却无异于是印证新时代来临的福音。
    “委员长阁下。”结城打扰了帕特里克的思绪，其看向这位黑衣指挥官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愠怒，结城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报告道：“空间站外围的地球军舰队已经溃散，其主要防卫舰队已经撤退到世界树附近组成了内层防线，参谋部建议我们应该放弃其他崩溃的地球舰队，全面转入对空间站内层防御的攻略作战。”
    “这怎么可以？！”帕特里克站了起来：“这群溃军的规模如此庞大，如果不彻底消灭的话难免会重新集结起来，到时候在背后捅我们一刀就一切都完了！”
    “可是敌人集结在空间站附近的有效战力也是出乎战前估计的数量，他们可能已经对中子干扰有所察觉，这种情况下不投入全部的战力恐怕是根本无法攻入进去。”结城将战术平板电脑交给帕特里克，上面显示着世界树附近的联合战力足足有扎夫特事前估计的两倍多。
    “这帮自然人！”帕特里克握紧拳头：“不攻下世界树这场仗就没有任何意义，但话虽如此这帮联合残兵的威胁也不能忽视……”他在脑中快速思考着，最后下令道：“把克鲁泽叫回来！让他带着挽歌部队去收拾那帮联合残兵，务必要保证我军背后的安全，其余战力全部投入对世界树的攻击。”
    而在同一时刻的世界树空间站，杜尔纳中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扎夫特军的变化。他意识到扎夫特在数量上的劣势终究还是牵制了其作战的能力，而造成这一现象的根本，到底还是己方在中子干扰下仍然能够集结足够防卫战力的缘故。
    “真是天佑联合。”杜尔纳中将不仅为那无意中所做的谨慎之举而感到庆幸，与此同时他也知道了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死守世界树！坚持到月球的支援到来就是我们的胜利！”杜尔纳中将大声下令：“命令全防卫舰队转入机动防御，保证不要有一个死角让扎夫特闯进来！”
    此令一出，让本要继续列阵防御的联合舰队全部活动起来，组成了数条方向不同的流动光环环绕着世界树空间站，这既给予了莫比乌斯足够的自由机动空间，又让战舰得以运动起来并发挥其最大火力，从而凭借着数量上的优势，让扎夫特的突击队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入侵，都有着足够多的舰队与ma进行防御，并且就算一时突破，光环上后续涌上的舰队与空间站的防卫炮台也会将突入的扎夫特烧成灰烬。
    这种防御比起之前的要有效得多，扎夫特的指挥官们一时间感觉无从下手，反倒是被杜尔纳中将调动分散了兵力，成功延缓了扎夫特方的进攻速度，并借此将其拖入了帕特里克·萨拉最不愿意看到的消耗战。
    然而祸不单行，正当扎夫特进攻受阻时，大量联合残兵发觉了扎夫特的分身乏术，于是部分冷静下来的指挥官们集合了起来重建指挥体系，并决定从背面偷袭扎夫特军。娜塔尔·巴基露露决定带领拉斐尔号加入这波攻势中，而莱特和杰纳也决定跟随拉斐尔号护航。凭借着中子干扰对双方的影响，这支七拼八凑的突击舰队潜行到了扎夫特阵列上的某一点，然后发动了突然袭击。
    再次的交战，联合军人们已经有足够了的心理准备来面对新的战况，他们决定将第一轮火力倾泻给对方稀少而珍贵的战舰上，尽管中子干扰下的远程打击被全面削弱，但联合军一直以来良好的炮术训练仍然让他们足以对扎夫特造成损伤，受到集火打击的战舰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损害，其中更有某艘罗拉西亚级舰被数道光束直接命中引擎室与弹药库等要害部位，没等损害管控发挥作用就直接爆炸解体了。
    “那就是信号！我们上！”莱特与杰纳加入联合军的莫比乌斯攻击部队，在远程炮击的掩护下迅速接近扎夫特舰队。
    尽管没想到溃散的联合军居然会反戈一击，但扎夫特驾驶员的反应速度很快，一架架吉恩纷纷掉头朝向莫比乌斯队开始迎击。然而对比起基层士兵的冷静应对，扎夫特舰长们却是经验不足，在设计上后方迎击能力薄弱的扎夫特战舰无法有效应对接近的联合军攻击部队，于是慌张的舰长们作出了最愚蠢的原地掉头的决定，直接把受弹面积最大的侧面暴露给了联合军快速接近的战舰群。
    “这是个好机会！”娜塔尔·巴基露露大声道：“光束炮开火！导弹发射管全门装填大锤！一轮齐射！”拉斐尔号上的三门二联装光束炮一齐开火，绿色的光束汇入了火力大军袭向扎夫特舰队，伴随其后的则是一轮重型反舰导弹的齐射。如此强大的火力将一艘纳斯卡级舰连同其上准备出动的吉恩一同撕碎，而另一艘罗拉西亚级则在勉强承受了光束洗礼后又被十几枚反舰导弹击中侧舷，最后半边船体爆裂而报废成宇宙垃圾。
    “可恶啊！你们这些自然人！”看到母舰被毁，一位扎夫特驾驶员热血冲头，他脱离了己方的队形，加大推力直接冲向正面袭来的黑色莫比乌斯倾泻火力，然而黑色莫比乌斯却忽地做出了令人不可思议的机动，那摇摆不定的规避动作始终让他甚至无法将其套入瞄准圈中，反倒是在又一次失手后，机体一阵震动，右臂连同所持的重机枪一起被击毁。
    “该死！”扎夫特驾驶员努力跟随着黑色莫比乌斯的行动，同时抽出了重斩剑准备上前。但是他忽略了联合的莫比乌斯从不单独作战，另一架莫比乌斯从反方向现身，在线性枪开火的同时一枚导弹脱离发射架被射出，将这个不冷静的扎夫特驾驶员击毁。
    “好配合！”莱特通过通讯器称赞道。
    “多亏了你的牵制！莱特队长！”杰纳回复道。
    “你们两个不要发呆！”中队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架黄铜色莫比乌斯从远处飞来，线性枪连射逼走了一架从上方接近两人的吉恩。
    “巴特斯老大！”杰纳惊喜地看到屏幕上出现马克·巴特斯上尉的脸。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莱特由衷道。
    “嗯……但是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巴特斯脸色阴沉道：“他们都死在了某个白家伙手里。”
    “白家伙？”莱特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克鲁泽的白色吉恩。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的确有能力全灭整个392中队，莱特这么想道。不过他更担心的是巴特斯的状态，毕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损失了几乎所有的队员，这对于任何一个队长而言都不是好受的事情。
    “但是现在没时间讨论这个了！”巴特斯大声道：“你们两个现在开始回归中队，我们要多打下几个扎夫特来，就当是给他们报仇了！”
    “明白！”莱特和杰纳跟随在巴特斯两旁形成战术队形，然后与两架截住他们的吉恩开始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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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黑种爆裂

    ?联合残兵再度集结并进攻的消息很快就传达给了帕特里克·萨拉，虽然是已经预测到的情况，但是这种节外生枝还是让帕特里克略有不悦，他只是命令礼·结城将情报消息传达给克鲁泽的歼灭部队，然后就把注意力又回归到了对世界树的攻略上。
    对世界树空间站的攻略已然呈现出胶着的态势，联合舰队依靠着光环防御与数量优势牢固地维持着防线，令扎夫特军始终无法真正攻入空间站内部，就算偶尔有一两支突击队攻入进去，也很快就会被空间站的驻守部队消灭干净。
    这个时候要是克鲁泽和挽歌部队在的话，何至于此！帕特里克·萨拉虽然如此想，但他也明白如果不把这小部分精锐派出去抵御联合残兵，那么或许现在扎夫特军的状况会更加凄惨，而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在月球的增援到达前，想办法使用手头上的兵力攻入空间站，并且同时期待着心腹的克鲁泽能够不让他失望，快速地带领部队回归战线。
    而帕特里克所想与克鲁泽不谋而合，他也不希望因为这群联合残兵而误了攻略空间站的大事，于是他带领着挽歌部队快速迂回到了联合残兵的后方，希望通过突袭的方式彻底消灭这帮残兵的战斗意志。
    “赛提柯中尉！赛提柯中尉！”这是来自拉斐尔号的紧急呼叫，莱特打开通讯，只见娜塔尔·巴基露露准尉出现在屏幕上，她焦急地道：“舰队遭到一支扎夫特ms队的突袭，他们相当棘手，负责防卫的ma队数量严重不足，你们现在能赶回来吗？”
    “巴特斯上尉！”莱特的指挥权已经移交给了巴特斯，此时自然只能由这位上尉来制定392中队的行动方针。
    巴特斯环顾四周的情况，多亏了之前舰队有效的进攻，失去了母舰支持的扎夫特军已经抵挡不住联合的人海战术，现在这个方向上只剩下少数负隅顽抗者还在进行着零星的抵抗，与舰队的安危相比，这里已经根本不重要了。
    “回去吧！舰队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这里已经差不多了。”巴特斯上尉下令道。
    “是，我们马上回去！”莱特关闭了娜塔尔的通讯，三架莫比乌斯连同着其他一些接到救援请求的中队向舰队方向高速飞行。
    然而舰队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本就不是正经战斗编队的他们，此时更是雪上加霜地对上了扎夫特最精锐的挽歌部队，更不用提还有一个bug般强大的王牌克鲁泽，防卫部队的莫比乌斯根本就不是其对手，开战不久便被逐一击落，然后便是战舰。
    一道长久的强光在舰桥一侧闪耀着，娜塔尔知道那意味着有一艘友军战舰被击沉，但她根本无暇顾及救援事项，因为她必须要集中精力先保护好自己的船舰，而她的对手，则是挽歌部队的指挥官凯恩·罗加尔带领的吉恩两架编队。
    “导弹发射管，1号至4号装填科林特斯，索敌后直接发射！发射后直接展开密集弹幕！”她大声下令道。
    拉斐尔号的弹幕一度中止以发射出四枚对空导弹，其目标指向了凯恩与他的僚机，但是两架吉恩均是迅速回避并轻松击毁了导弹，但想要再进一步时却被再度展开的防空弹幕恰到好处地阻挡，不得不另找机会。即便是在中子干扰的情况下，体型庞大的纳尔逊级对于吉恩仍然是极具威胁性的，深知这一点的凯恩本不急于进攻，然而他想要的合适机会，总是会在娜塔尔极度精确而完美的指挥下化为泡影，这着实令他有些烦躁。
    “怎么会有这么难缠的战舰！”凯恩有些烦躁地抱怨着，他又一次避开防空火力的打击，但也意味着又错过了一次攻击机会，凯恩拉开了距离，这时一架白色的吉恩从一侧飞来。
    “克鲁泽！”凯恩惊道。
    “我来协助你，把这艘战舰击沉。”克鲁泽呼叫道。
    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凯恩知道自己确实需要克鲁泽的帮助。三架吉恩开始分散牵制拉斐尔号的防空火力，尽管娜塔尔的指挥是极度优秀的，但是纳尔逊级舰的火力终究有限，在三架吉恩的分流下其防空网终于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瞬的破绽，而那正好被克鲁泽抓住射出了精准致命的一枪。
    “嘭！”拉斐尔号舰桥震动，娜塔尔努力抓住座椅扶手稳住自己，“损伤报告！”她大声问道。
    “1号防空炮台被彻底击毁！”通讯员报告道。
    “可恶！这样的话就没办法维持弹幕了！”娜塔尔快速思考着对策，然而这时通讯员又再度报告：“两点钟方向，敌ms正在远距离射击本舰！”
    “不要去管他！那种程度的射击穿不透本舰的装甲层！雷达官！其他两个敌人的位置？”
    “本舰三点、九点钟方向，正在高速接近中！”
    “用弹幕把接近的敌人逼退！导弹发射管全门装填科林特斯，瞄准远距离射击的吉恩发射！”
    “又来吗？！”吉恩在拉斐尔号的弹幕前急停，凯恩懊恼地侧向喷射撤退，然后发现从拉斐尔号上发射出了的大量对空导弹正冲着自己的手下过去。
    “加尔！导弹来了！快避开！”他急忙大声地警告着手下。
    然而已经晚了，那名叫加尔的扎夫特驾驶员躲闪不及，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机枪迎击着来袭的导弹，可他面对的数量又怎是一架吉恩能够应付得了，仅仅只击落几枚就被蜂拥而至的导弹撞上了机体，接着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加尔！！！”凯恩愤怒地狂吼着，突然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拉斐尔号。
    “想要自杀吗？！”娜塔尔不能坐视凯恩冲到脸上来，她命令防空炮台集中攻击凯恩。密集的枪林弹雨中凯恩来回穿梭躲避着，一不留神就被打掉了机体左腿。
    不过凯恩的鲁莽行动为克鲁泽创造了机会，白色吉恩躲开稀薄的拦截火力接近拉斐尔号，三次射击精确摧毁了三个防空炮台，一时间弹幕密度大减，凯恩迅速脱离弹幕，直冲到拉斐尔号舰桥面前。
    “去死吧！”凯恩大吼着按下了发射按钮。
    娜塔尔眼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显现光亮，她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只是不甘地盯着眼前的吉恩。
    “巴基露露舰长！”一声呼喊从通讯器里传来，一道黄色的光芒从宇宙深处直击而来，正中吉恩的机枪。
    “什么家伙？！”机枪爆炸，凯恩迅速操纵吉恩脱离，在他的侧面两架莫比乌斯现身，巴特斯和杰纳使用线性枪和火神炮开火，将凯恩从拉斐尔号旁边逼走，并顺势追击了过去。
    “巴基露露舰长，你没事吧？”莱特的脸出现在舰桥的大屏幕上，他的黑色莫比乌斯从拉斐尔号一侧现身。
    “没事，感谢你的救援，赛提柯中尉。”娜塔尔向莱特敬礼。
    “不客气，救助友军是我的义务。”莱特用娜塔尔本人的话回答她，然后切断通讯，黑色莫比乌斯推进器加力，从拉斐尔号旁脱离，迎面对上了克鲁泽的吉恩。
    两架机体的第一轮对决是对冲，在不断躲避对方火力的同时，线性枪与机枪不停射击，最终擦身而过时，熟悉的精神波动传入了二人的脑海里。
    “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啊！莱特·赛提柯！”
    “这种感觉，果然你是劳·鲁·克鲁泽！”
    莱特迅速掉转机身，然而克鲁泽的速度更快，他在莱特刚转到一半时就完成了动作，并用机枪开始射击，迫使莱特只能放弃掉头转而加速甩脱克鲁泽的锁定，然而当克鲁泽追上来的时候，莱特又用“赛提柯机动”位移到了克鲁泽的身后开火……两者就这么周旋着，其战斗的态势仿佛古代武将间的单挑，让无论是赶来增援的吉恩还是拉斐尔号都完全无法介入。
    “舰长！又有吉恩接近！”
    “什么？！居然在这个时候……”娜塔尔看到一个小队的吉恩正在快速接近，然而在失去了半数的防空炮台后，拉斐尔号已经根本没有了足够的近防火力阻止他们的靠近。
    “让导弹发射管全部装填对空导弹，发射光也没关系，总而言之别给我停下！”娜塔尔大声下令。拉斐尔号真正的火力全开，无论是导弹、光束炮还是近防炮都全部开火，造成的乱弹幕一时间让新来的扎夫特攻击小队无从下手。
    但这样的状态终究没能维持太久，一架举着重粒子炮的吉恩绕到拉斐尔号的舷侧，用光束摧毁了导弹发射器，而另一架吉恩发射出两枚重型导弹，一发击中拉斐尔号的其中一门光束主炮爆炸，而另一发则击中了船体靠近舰桥的部分，造成了大爆炸。
    “唔……”尽管有着安全带的固定，娜塔尔仍然感觉爆炸的震动几乎要把自己甩出去。她环顾四周，舰桥内到处都是报警的声音，屏幕上的情报显示拉斐尔号的武装与防御正在被一点点摧毁，而舰桥外扎夫特的ms似乎仍然弹药充足，娜塔尔内心清楚，如果没有奇迹，拉斐尔号已经不可能幸存了。
    而在拉斐尔号附近一艘德雷克级舰的残骸，莱特与克鲁泽正于此处缠斗着，两人在残骸的各种突出与凹陷间互相躲避与射击着，使得残骸上不断发生着爆炸。在一次交火后，莱特偶尔转到了残骸面向拉斐尔号的一面，立刻就发觉了娜塔尔面临的危机状况。
    “拉斐尔号！”
    莱特顿了一下，然而阴影处立刻就冲出了克鲁泽，白色吉恩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冲到了莱特近前，克鲁泽在公共频道中对着莱特喊道：“居然在生死战斗中分神，你还差得远呢！”
    “克鲁泽！”莱特惊讶之下操纵机体回避，黑色莫比乌斯躲过了吉恩抵近的斩击，但却在摇摇晃晃的闪避间被接续而来的射击击中，机体发生一次小爆炸。
    “你也就是这种程度了，莱特·赛提柯。”克鲁泽冷酷地念道，同时把准心套住了黑色莫比乌斯。
    “可恶！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的话！！！！！”在机体的剧烈震动中，莱特焦急地嘶吼着。
    一种曾经出现过的冷寂感瞬间侵袭莱特的浑身，莱特的全身心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凝缩至极点，然后转变为一颗黑色的种子。
    “叮……”种子轻点心灵的湖面，形成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着，然后轻轻弹起，在毫无预兆中瞬间爆裂，从其中绽放出无法言喻的光芒。
    曾经遥远的感觉又再度传遍莱特的浑身上下，他感觉似乎连虚空都凝固了，世界以他为中心，仿佛形成了一个领域，而领域内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楚明朗，正在袭来的枪弹轨迹，拉斐尔号上的装甲纹理，虚空中早已不知谁人的呼喊与哭泣，甚至是白色的吉恩驾驶舱中，那张看不清却又如此生动的脸。
    “无论是我还是拉斐尔号，都绝不会让你们击落！”莱特猛地抬头，眼瞳变成了绝不正常的单色，而其中的瞳孔更是缩小得令人恐惧，使得其整张脸都变得肃杀狰狞。
    “怎么……”克鲁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他的意识中似乎只是一瞬间，黑色莫比乌斯的什么地方改变了；本应当能够击中的枪弹被不可思议地躲开，而一直全神贯注的他居然出奇地瞬间失神，让莱特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然而很快就传来的机体震动却告诉他，不是他失神了，而是莱特的动作快到了让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的程度，他只看见莱特的黑色莫比乌斯从吉恩身边掠过，径直飞向了正在遭受围攻的拉斐尔号。
    “无视了我吗？”克鲁泽刚想从后追击莱特，却猛然发觉吉恩的双臂早已不知去向。“为什么没有杀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克鲁泽疑惑地发问，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唔哦哦哦哦哦！！！”巴特斯大声叫嚷着，黄铜色的莫比乌斯堪堪地避开要害，被凯恩用重斩剑削去了一部分机体。
    “虽然能看出来你也是老手，但是ma终究是敌不过ms的！”凯恩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又在与杰纳的交错中也削去了他的一部分机体。
    “该死！”杰纳咬着牙，本想拉开距离的他却发现凯恩已经追了上来。
    “去死！”凯恩大吼着劈下了重斩剑。
    “啊！”杰纳一声惨叫闭上了眼睛。
    “给我住手！！！！！”明明没有打开公共频道，凯恩却不知为何能够听到莱特愤怒的喝止。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莱特袭来的方向，一架黑色莫比乌斯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势直冲着他而来，凯恩本想先行躲开，但莱特的速度更快，两机交会的瞬间，莫比乌斯的线性破甲枪深深地插入了吉恩的脑袋，然后开火。
    “轰！”吉恩的脑袋连同上半身的一部分都被毁掉，但所幸凯恩所在的驾驶舱还安然无恙，被莱特无法想象的攻击所震惊，凯恩不敢继续交战，他把推进器出力加到最大，一口气脱离了战区。
    而黑色莫比乌斯并没有追击，而是继续冲向拉斐尔号。
    与此同时，在拉斐尔号上。
    “舰长！我们已经不行了！这艘船就要沉了！”舰桥上不知是谁哭喊道。
    “全员弃舰！”娜塔尔无奈地下达了她认为应该是最后一道的命令。拉斐尔号在扎夫特ms的围攻下，此刻已然没有了任何继续战斗下去的能力，若是强行坚持下去也只能是让全体船员跟着陪葬罢了。现在只能期望扎夫特还有人道主义精神，不会把救生艇击毁，然而即便如此，娜塔尔也怀疑在这场战斗后，究竟会有谁能来救起他们。
    拉斐尔号上发射出放弃船舰的信号弹。
    “挽歌94呼叫挽歌91，这帮自然人似乎想要弃船！”察觉到拉斐尔号的信号，扎夫特攻击小队的其中一名驾驶员呼叫着他的队长。
    “不能让这帮卑劣的自然人活着回去！”扎夫特队长愤怒地喊道：“继续攻击！直接给我把这艘战舰消灭掉！”
    “是！”有了队长的唆使，这些在尤尼乌斯7号上失去亲人的驾驶员们抛去了心中最后一点善念，他们继续疯狂地攻击拉斐尔号，同时将已经从拉斐尔号上离开的救生艇一一打掉。
    “可恶！即便弃舰也要继续攻击吗？该死的扎夫特！”仍在舰桥上的娜塔尔咒骂道。
    “你们这些家伙！连放弃战斗的人也要全部杀死吗？！”
    随着一声怒吼，黑色莫比乌斯破开虚空的黑暗现身，线性枪第一次射击就精准地命中了一架吉恩的驾驶舱。
    “什么家伙！”扎夫特队长掉转机身，却只见黑色莫比乌斯迎面擦身而过，与此同时通讯器里响起他的队员惊慌失措的呼救声。
    “2号！3号！”扎夫特队长再次掉转机身，但是只看见两团爆炸的火光，通讯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死神！”扎夫特队长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语，紧接着他的面前就出现了莱特的黑色莫比乌斯，与他面对面对峙着。
    “你这黑色的死神！！！！！”精神的弦猛然崩断，扎夫特队长突然崩溃地大喊着，操纵着吉恩用枪指向莱特，同时按下了开火按钮……
    一道黄色的光芒贯穿了机体……
    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过去，只见吉恩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它的胸部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空洞，随着操纵者的消失，它余下的机体在未消失的惯性作用下慢慢活动着，突然一阵电流在机体表面窜动起来，黑色莫比乌斯开启推进器离开，吉恩随即爆炸。
    “救世主……”在舰桥上目睹了这一切的娜塔尔不自觉地吐出了这个词，随即拉斐尔号上下欢腾，娜塔尔所言的“救世主”被所有船员欢呼着。
    “通告全部歼灭部队的队员。”克鲁泽的声音在扎夫特军的通讯频道里响起。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这支联合舰队已经没有威胁我军背后的实力了，再继续纠缠下去只是无端地消耗战力，我命令全体ms返回母舰修整，然后投入到对世界树的攻略作战中。”
    扎夫特军开始撤退，而他们留下的是一支已经几乎完全毁灭的溃败舰队。
    莱特看到了代表着扎夫特ms的光点离开，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他突然开始激烈地大口喘气，仿佛刚才的战斗中完全没有呼吸似的，眼瞳虽然恢复了正常但却透露出痛苦无比的神色，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猛然抓住了他的全身。
    “莱特队长！”“新人小子！”“赛提柯中尉！”同一时间，来自杰纳、巴特斯还有娜塔尔的通讯全部接入了进来，但是映入他们视野中的，却是一位冷汗直冒且极度痛苦模样的青年。
    “大家……”莱特努力地想要回应，但是那股窒息感却瞬间将他拖入深渊，他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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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世界树的毁灭

    ?莱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啊，中尉。”一个熟悉的声音混合着属于武器的动静从旁边传来，莱特有些费力地支撑起身体，看到旁边是娜塔尔·巴基露露，她正在检查着自卫武器，而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应该是世界树内部的某个医疗室，但奇怪的是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巴基露露舰长，这里应该是世界树吧？发生什么事了？”莱特发问。
    “那群扎夫特撤退后，再没有其他人袭击过来。”娜塔尔检查完最后一把枪，然后坐正面向床上的莱特：“但是不幸的是，舰队里的绝大多数人都牺牲了，拉斐尔号带着仅存的幸存者勉强回到了世界树。”
    “这样啊……”莱特露出沉重的表情。
    娜塔尔继续说道：“不过正是多亏了中尉的奋战，拉斐尔号才能够撑过攻击，虽然现在它已经报废了，但是至少乘员们都还活着，而且……”她顿了一下：“这是你第二次救了我的性命，谢谢你，中尉。”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莱特对娜塔尔露出一个微笑，这位冷美人的脸上勾起了一丝红晕。突如其来的震动从各个方向传来，莱特瞬间意识到这是空间站还在遭受攻击的证据，他急忙问道：“现在的战况怎么样了？”
    “很不乐观。”娜塔尔摇摇头：“我们回到世界树后，扎夫特增强了攻击的力度。那群袭击我们的扎夫特看样子是精锐部队，他们加入战局后三大舰队的防御很快就崩溃了，现在不断有扎夫特的突击部队攻入空间站，不过大多都被守备队又赶回去了。现在空间站到处都缺人手，连医生都被调去直接就地治疗伤员，就算是说进入最后阶段也不为过。我怕扎夫特的陆战队如果攻进来会对你不利，所以我留在这里等你醒过来我们再去帮忙。”
    “我明白了。”莱特跳下床，伸展了一下身体，娜塔尔关心道：“身体又什么异常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比起这个，我们还是赶快去帮忙吧，现在这个时候，多一架莫比乌斯都是好的。”正说着，医疗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绿色空间战斗服的士兵端着枪在门口现身。
    “扎夫特！”娜塔尔反应迅速，立刻抓起手枪连开三枪，只听一声闷哼，那名扎夫特士兵倒在了门口，后面没再出现其他人。
    娜塔尔表情有些严肃，她庆幸自己当时留下来的决定，不然的话现在就只会有毫无防备的莱特一人面对那个全副武装的扎夫特士兵了。
    “这里也不安全了，我们赶快走！”莱特把一把手枪放进驾驶服的密封口袋里，又拿起了一把突击步枪。两人小心翼翼地移动到门口，警戒地观察着走廊里的情况，除了那个扎夫特士兵的尸体，空间站的走廊里一切如常。
    “刚才那是独兵吗？但是居然入侵到了这么深的地方来。”莱特严肃道。
    “但是这也正说明空间站仍然还在我们手里，扎夫特没有能够大规模入侵进来。”娜塔尔补充道。
    莱特和娜塔尔快速而警戒地通过一段段走廊，路上偶尔会遇到联合的士兵，但再没遇到过扎夫特的陆战队，就在他们来到了另一个区域时，一段来自世界树控制中心的广播响了起来：“我是世界树空间站的守备司令，杜尔纳，现在下达一条重要命令。”
    “杜尔纳中将？！”两人都是停下脚步，仔细聆听杜尔纳的命令：“世界树守卫战已经进入最终阶段，全面失守已经是时间问题，为保存有生力量应对日后的决战，所以我命令全体人员按照第77号命令撤离空间站，与舰队一同突围撤向月球。对于诸位到目前为止的奋战，我以地球联合军的名义向各位表示感谢，并祝愿各位突围成功，完毕。”
    “第77号命令……那不是！”两人吃惊地面面相觑。
    “中将阁下，第77号命令，那可是彻底炸毁整座空间站啊！”副官皮尔斯震惊地看着自己的长官。
    “我知道，皮尔斯。”
    “那么为何要下达那样的命令？我们明明还没有失去整座空间站。”皮尔斯不解地看向杜尔纳中将，只见他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也不想这么做。”他回答道：“我也想要死守到底，但是照现在情况下去，还没有等到第八舰队的支援到达，世界树就会落入扎夫特之手，届时联合再想要夺回这个战略要地就要付出今天死在这里的人数倍以上的代价，那将会是更得不偿失的状况，与其变成那样，倒不如此时就干净利落地撤退，然后再炸毁空间站，兴许还能让扎夫特多损失一些舰队。”杜尔纳转向皮尔斯：“皮尔斯，我必须要保证空间站的自爆程序不会被扎夫特破解，所以我要留下手动启动。你作为我的副官这么多年，我信任你，所以你带着世界树这一战的情报资料去向月球总部报告，切记保护好这些资料，这是未来联合反攻的基础！”
    “中将！”皮尔斯激动起来：“请让我留下来吧！我不能把你丢在这里！”
    “皮尔斯！”杜尔纳中将吼道：“比起我一个人的性命，你更想葬送更多联合士兵的性命吗？执行命令！”
    “是！”皮尔斯咬着牙对杜尔纳中将敬礼，然后转身跑出了控制中心。而控制中心的大量工作人员也在杜尔纳的命令下撤离，但是保护这里的卫兵却还站在杜尔纳身后不肯离去。
    “你们在干什么？我也叫你们撤离了！”杜尔纳吼道。
    “如果扎夫特的陆战队攻进来了，您会需要我们，中将阁下。”卫兵队长敬礼道：“请让我们陪您到最后吧。”
    “你们……”看到卫兵们脸上决绝的神情，杜尔纳中将的眼眶湿润了，他点了点头：“好样的，小伙子们，那这趟去往地狱的旅程，就让我们一起上路吧！”
    视角转回到莱特与娜塔尔这边，两人正因为第77号命令而感到震惊，这时莱特的耳机里传来了玛多克上士的声音：“中尉！中尉！你听得到吗？”
    “玛多克上士！”
    “太好了！终于联系上了！”玛多克上士长舒一口气：“中尉和巴基露露舰长在一起吧？”
    “是的。”
    “那就好，我现在和巴特斯队长、杰纳还有拉斐尔号的船员在一起，我们在7号机库，这里有舰队派来的撤离船，你的莫比乌斯也在这里，你们赶紧过来！”
    “我明白了！这就赶过去！”莱特转向娜塔尔道：“撤离船在7号机库，我们必须要抓紧些了。”
    两人开始加快速度，然而在经过一段较为开阔的空间时，一阵剧烈的颤动让两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在离他们稍远一些的地方上，空间站的外壁被来自外面的炮火轰开形成一个大洞，失压导致的巨大吸力拉扯着两人往外面的真空中去。
    “啊！”娜塔尔没能及时抓住固定物，尖叫着被吸入半空中岌岌可危，莱特见此情景不顾自身安危飞扑上前抓住了娜塔尔的手，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某个栏杆，这才没让两人都掉入真空中去。
    一架白色的吉恩从真空中现身，进入到了这个广阔的空间里，它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正在挣扎的莱特和娜塔尔，反而径直又轰开了另一道墙壁，朝着空间站深处飞去。
    “那是，克鲁泽！”莱特清楚地记得克鲁泽的座机，而那个方向，莱特努力回忆着，那似乎是空间站反应炉的所在。
    应急隔离墙很快就落了下来，莱特和娜塔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娜塔尔大口呼吸着空气，她觉得自己刚才差点窒息。莱特上前将她扶起，娜塔尔向他道谢：“又被你救了一次，中尉，谢谢。”
    “没什么。”莱特担忧地看向反应炉间的方向，他对娜塔尔：“巴基露露舰长，你先到7号机库去，我必须要去一趟反应炉间！”
    “你会赶不上撤离的！”娜塔尔惊叫道。
    “我的莫比乌斯在7号机库，我可以用它来离开空间站，其他的人就拜托你了。”莱特快速奔跑着，希望自己对于此地的熟悉能够快过克鲁泽的横冲直撞。在77号命令发布的这个时间点上，克鲁泽还会往反应炉间去，考虑到扎夫特方不可能知道77号命令的作用，这么想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克鲁泽也计划着要去炸毁空间站！莱特心里冒出这个恐怖的念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没等77号命令执行，空间站上所有没撤离的联合军人就都会成为爆炸的牺牲品，自己也不例外！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莱特越过一个倒塌的建筑障碍，几乎是摔进了反应炉间前的控制室里，而他正好看到克鲁泽的吉恩正准备对反应炉间的大门进行爆破。
    “叮！”一声尖锐的响声，一道厚重的装甲闸门在克鲁泽面前落下，有了这道闸门，任凭一架吉恩如何打击都是绝对不可能轰得开的。
    克鲁泽也是知道这点，他把探测器转向了控制室的方向，这才捕捉到了身在其中的莱特。
    “莱特·赛提柯吗？”吉恩的扩音器突然发声。克鲁泽虽然知道莱特其人，但并不知道莱特的长相，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妨碍了他计划的黑瞳青年只可能是莱特·赛提柯。
    “果然你是克鲁泽。”莱特知道如果克鲁泽现在想要动手，那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的，于是干脆就和这个钢铁巨人面对面，交谈起来。
    “你总是在一直阻挠我的计划。”克鲁泽道。
    “那是因为你是敌对立场上的人。”莱特回答道。
    “哼，居然说我是敌对立场上的人吗？”
    “有何不对吗？”
    “什么是敌对的，怎么样才能够算是敌对的，你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就直接把自己放到我的对立面上，真是傲慢的人吶……”克鲁泽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随即以一副看透的语气道：“正是因为这世间有太多像你这样平庸思想的人存在，所以那些从骨子里就腐朽了的人才可以将这个世界推入深渊而无法自拔，并最终任其腐败到无法被拯救的地步。”
    “你……你在说什么？”莱特有些困惑，他倒是没想到克鲁泽会说起这些感觉像是哲理的话。
    “不懂吗？这也难怪。我也是无法理解，像你这样的人是如何能够三番五次地妨碍我，难道只能说是运气太好了吗？”克鲁泽的言论令莱特一头雾水，然而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至少娜塔尔和玛多克等人可以安全逃离世界树空间站。至少这样就够了，他这么想道。
    克鲁泽举起枪对准控制室，莱特虽然知道没用，但身体还是做出了随时要逃的准备。
    “但是无谓的举动做多少都是没有意义的。”莱特不知道克鲁泽究竟是指自己的身体动作，还是另有所指，但克鲁泽继续道：“比起那最终会到来的审判，我还是先在这里就送你上路吧。”克鲁泽的手指缓缓地按向开火按钮。
    与此同时，控制中心。
    扎夫特的陆战队与守在门口的联合卫兵已经交上了火，本就在身体素质上吃亏的联合卫兵此时更在火力与数量上处于下风。随着一发火箭弹射向了大门，守卫在其附近的联合卫兵连同大门被一起炸飞出去。
    “可恶！”卫兵队长把身体探出掩体进行了一轮射击，随后又缩回来对着身旁的杜尔纳中将道：“中将阁下，我们会尽力为您争取时间的，请您启动自爆程序吧！”
    “我知道了，拜托你了！”杜尔纳中将虽然已是中老年人，但是行动依旧灵活，他借着卫兵们的一轮掩护射击一个翻滚出去，靠近了控制台准备启动自爆程序。
    “啪！”潜行到侧面的扎夫特士兵一发子弹穿透了杜尔纳的肩膀，让他摔倒在地。
    “中将！”卫兵队长嘶吼着，“掩护！”他从掩体里冲出去，用三发点射结果了那个扎夫特士兵的生命，然后跑到控制台旁扶起中将。
    “请快点启动！”卫兵队长用自己的身体做成肉盾挡在杜尔纳中将身前，数发子弹射入他的浑身各处，但他仍然坚持站立着，并用手中的突击步枪持续开火。
    突然，不知何处甩过来一枚手榴弹，嘴角流血的卫兵队长大喊一声“小心！”然后就飞扑了上去，用身躯把手榴弹压在身上。
    “轰！”卫兵队长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但杜尔纳中将受伤轻微。
    “我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的！”杜尔纳中将含泪吼道：“去死吧！扎夫特！”他的手臂与心脏被子弹点射穿透，但仍然坚定地按下了自爆程序的启动键。
    凌厉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克鲁泽一瞬间的分神让莱特找到机会夺门而逃，然而克鲁泽紧接着就是一枪轰击了控制室，爆炸裹挟着墙壁的碎片把莱特从走廊里推了出去。
    “应该是死了吧。”这么短的时间，莱特就算逃出了控制室应该也跑不了多远，而那轰击把控制室连同一段走廊都一起毁掉了，克鲁泽觉得莱特应该是必死无疑，但是他的心中总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那就是莱特·赛提柯还活着！
    “第77号命令发布！空间站自爆程序启动！请所有人员撤离！”警报声在空间站内的各处响起，让克鲁泽把注意力从莱特的生死上转移。
    “联合的家伙，一早就有让空间站自爆的打算吗？”尽管并不是自己的成果，但让世界树终成尘埃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克鲁泽催动吉恩快速往外逃逸，在轰开了一部分外壁后，进入了安全宙域，但是他完全没有通知任何扎夫特军有关于世界树自爆的情报，而那些已经进入空间站的扎夫特军，则因为中子干扰的缘故而无法将空间站即将自爆的消息及时传达给扎夫特本队。
    7号机库内，娜塔尔在撤离船上焦急地等待着莱特的出现，然而到了出航的时间，莱特依然没有现身。
    “准尉舰长！”玛多克上士跑了过来，“我们必须要出发了！”
    “但是中尉他还没有来！”娜塔尔说着似乎要跳下船去，玛多克赶紧拦住她：“中尉福大命大，肯定能回来！我把他的莫比乌斯已经弄好了，就放在机库里，只要中尉赶回来就能驾驶它逃出来！但是现在自爆程序已经启动，你下船去找他，就算找到中尉，莫比乌斯也坐不下两个人啊！”
    看着玛多克坚定的脸，娜塔尔明白现在只能相信莱特能够及时回来，然后驾驶莫比乌斯逃出生天。她点点头，返回船舱里。撤离船迅速启动，在坚守的引导员指引下，飞出空间站与突围的舰队会合。
    “咳！咳！咳！”红色的紧急灯光中，莱特一边咳嗽着一边从废墟里爬出来，他头晕目眩，但在爆炸造成的耳鸣中还是能够清楚地听到自爆程序启动的警报声。他挣扎着站起来，迅速采取着措施恢复身体机能，然后努力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了7号机库。
    7号机库已经空无一人，其机库大门大开使得内部完全成为真空的状态，各种杂物都漂浮在半空中。但好在莱特在来的路上捡到了一个驾驶头盔，这才能够做好密封措施进入7号机库，他借着踩踏各种漂浮物获取反作用力移动着，终于在一处固定机位上看到了自己的座机。
    “谢了，玛多克上士！”莱特把自己扔进驾驶舱里，迅速启动系统，并断开了固定锁，控制着莫比乌斯从7号机库里冲出。
    外面的战况大局已定，突围的大部队早已经跟随三大舰队的主力撕开封锁而去，在帕特里克·萨拉的命令下，扎夫特的机动舰队开始集中扫荡那些没能跟上大部队的小型突围队伍，激烈的战斗仍然还在持续。
    一架肩膀与寻常吉恩不同的红色吉恩高速飞来，他拦住了莱特的去路，但是知道空间站即将自爆的莱特无意与之纠缠。他左躲右闪，希望依靠赛提柯机动甩掉红色吉恩，然而他的焦急不但没能甩掉红色吉恩，反而是被其一弹命中了非要害部位。
    “可恶！没时间了！”莱特嘶吼着操纵着莫比乌斯规避，两机的机动轨迹形成了空间中优美的轨迹，只是这在莱特看来完全就是死神的足迹。
    “莱特！”一架黄铜色莫比乌斯从远方冲来，用射击将红色吉恩逼退。
    “巴特斯老大！”莱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扔下自己的队员不管！”巴特斯吼道：“给我集中注意力！把这个红家伙打下来我们就回家！”
    “明白！”两架莫比乌斯开始协同作战。
    同样是王牌对王牌，两架莫比乌斯就足以对一架吉恩产生巨大的威胁。在莱特和巴特斯两位老手的联合攻击下，红色吉恩很快多处中弹，在爆炸产生的烟雾中好像坠落一般滑向一边。
    “他完了！我们走！”巴特斯吼道。
    两架莫比乌斯转向，准备用最大速度脱离爆炸范围，然而一串子弹破开爆炸烟雾袭来，其中几发正好打中巴特斯机的推进器。
    “那家伙！”莱特掉转机头，发现那架红色吉恩果然没有被击坠，他只是借着爆炸烟雾隐藏了自己，然后暗算了巴特斯上尉。在看到莱特愤怒地回头来对付他的情况下，红色吉恩很明智地开启喷射器脱离了战场。
    “巴特斯老大！”莱特操纵机体靠近巴特斯机，“你等一下！我把绳缆射出来，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不用了！”巴特斯的声音传来。
    “巴特斯老大？！”莱特顿住了：“可是！”
    “我说了不用了！”巴特斯的声音好像炸雷似得在通讯器里响起：“你肯叫我一声老大，就表明你是我392中队的人，作为中队长我要保我的队员安全回家！你要是这样拖着我咱俩都得死！”巴特斯的声音决绝：“莱特！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392的老大了！我命令你抛下我回去！作为种子重建392！这里就由我来断后！”
    “老大！”
    “走！”巴特斯用姿态制御喷嘴调转了己身，犹如一座真正的堡垒漂浮在宇宙中，对着正在靠近的扎夫特ms开火。
    莱特的头盔里，晶莹的眼泪漂浮了起来，他握紧拳头，几乎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一字一字地道：“明白！”黑色莫比乌斯开了最大加力，与黄铜色的莫比乌斯彷如两个诀别之人的最后一次擦肩而过。
    莱特终于进入了安全区，而紧接着世界树空间站自内向外爆发出闪耀的光芒，巨大的爆炸让侵入其内部的扎夫特军，以及周边所有没能及时躲开的人都成为了宇宙的尘埃。
    扎夫特旗舰“乔治·葛伦”上，帕特里克·萨拉与在场的所有人同样吃惊，他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飘到了舰桥的观景窗前，眼睛瞪得滚圆，嘴里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帮可恶的自然人！居然搞这种自爆作战！让我等扎夫特将士蒙受平白的损失！”他的眼神中对地球与自然人的愤怒之火更上一层，仿佛就要马上喷发出来，而这一切都被礼·结城看在眼里。
    莱特趁着世界树自爆造成的大混乱，突破了扎夫特的封锁圈。而远处，一群闪光点逐渐明晰，从识别信号来看是第八舰队。
    “巴特斯老大……”莱特回头看向曾经是世界树的位置，那里将会成为新的宇宙坟场，而其中或许就有一个位置埋葬着他尊敬的联合军人，马克·巴特斯上尉，莱特右手缓缓地抬起，对着那个方向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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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神树倒塌之后

    ?透过电子屏幕所看到的宇宙从来都不是真实的，因为目视系统会自动将无边的黑暗转化为人眼能够分辨的各种颜色，莱特参军以前曾经觉得这种感觉会很浪漫，直到他意识到那些颜色中的每一寸都是用战死者的鲜血侵染而成。
    世界树的自爆带给交战双方的都是极大的震撼，扎夫特失去了作战的目标，在帕特里克·萨拉的命令下有序地撤离了。而以第八舰队为首的月球支援部队则在稍后才赶到现场，但他们看到的只有满目疮痍的战场，世界树空间站与战舰的残骸互相混合着，在宙域内形成了一片犹如坟场的碎石带。对比起扎夫特军的损失，联合军伤亡极其惨重，在哈尔巴顿提督看来用“成建制被消灭”来形容都不为过。
    “提督，我们该怎么办？”所有的联合指挥官都无法置信眼前的情景，他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片自尤尼乌斯7号后最大的宇宙废墟。
    “扎夫特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派出救援队，尽可能地搜寻幸存者，然后向月球返航。”哈尔巴顿叹了口气，但还是下达了命令道。
    第八舰队的船舰已经被来自世界树的幸存者塞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世界树自爆后的幸存者，幸运地被扎夫特抛下，然后所乘坐的救生艇被第八舰队救起。不过在旗舰梅尼劳斯号上，为了保证旗舰的工作正常，并没有太多幸存者被允许登舰，因此当莱特将几乎报废的莫比乌斯“撞”进梅尼劳斯的格纳库时，全部的整备人员都被吓了一跳。
    “这不是赛提柯中队长的座机吗？！你们几个！快过来帮忙！”整备员认出了这位从第八舰队离开的骄子，立刻招呼其他人过来进行紧急作业，精疲力尽的莱特被架到了医疗室去，交给随舰军医处理伤口。
    “中尉，你的伤口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看一下其他地方有没有要救治的伤员。”军医把医疗工具收拾起来，在走出门口前回头对莱特道：“欢迎回家，中尉。”
    “谢谢。”莱特勉强用一个微笑回应军医。随着医疗室的门关上，莱特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他的身上虽然有多处挫伤，但是好在都不致命，想想看世界树攻防战中的情况下，莱特真可以算得上是逃出生天。
    这样的经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却毫无疑问是莱特心情最沉重的一次，本已放松的内心里巴特斯上尉的牺牲与寄托不断出现着，而杜尔纳中将最后的致敬也让莱特的愧疚感不断浮现，如果自己能够做得更好会怎么样？这种看似并无任何意义的问题，此刻却被莱特用来反复询问自己，然而克鲁泽的身影从黑暗中突然现身，他用近似嘲讽的语气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不可能会做得更好。”
    “为什么？！”莱特惊问道。
    “因为你甚至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克鲁泽道：“我已经说过了，什么是敌对的，怎么样才能够算是敌对的，这些最简单的问题你都傲慢地没有弄清楚，又与那些你想要保护的平凡人有何区别？肆意地举起恶意之剑，现在的你充其量只能成为悲剧的制造者与旁观者罢了。你想要做得更好，但你的意志却是平庸的，你又怎么能做得更好？”
    克鲁泽的身影消失，只留下莱特一个人在原地。克鲁泽的话触动了莱特内心的某个角落，一些从来未曾想过的事情浮现出来。
    为什么会参军？莱特想起了自己曾经对芙蕾做下的承诺，“要一辈子保护她不受伤害”，就是这么单纯而平凡的念想，他选择了进入军队。然而此时的莱特却发现，自己的情感正不断与更多更大的事物联系到一起，第八舰队的驾驶队员们、杰纳、巴特斯、娜塔尔、杜尔纳中将，甚至是战死在世界树的联合军士兵们，他觉得自己对他们有责任，然而就如同克鲁泽所言的，他甚至无法看清自己未来的道路，又要怎么不自量力地去承载起这些人的期望呢？一股无力与平庸感席卷了莱特，令他渐渐地失去意识。
    “莱特，莱特。”哈尔巴顿的声音让他从黑暗中惊醒过来，他看到眼前围了一群人，哈尔巴顿、杰纳、娜塔尔还有玛多克。
    “李……提督！”莱特本能地差点叫出李维斯叔叔，但最终还是改口成了提督。
    “哦，醒过来了。”杰纳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要不行了呢。”
    “臭小子，说什么鬼话呢！”玛多克一脚踹向杰纳的屁股，但是被杰纳以毫厘之差躲掉。
    “总之，没事真是太好了。”娜塔尔中规中矩地道。
    “是啊，看到世界树那副惨状，我甚至觉得会没有一个幸存者。”哈尔巴顿示意莱特看向窗外，远处是世界树空间站的大块残骸：“多亏了杜尔纳中将的判断，才能有那么多联合士兵幸存下来。”
    “嗯……”莱特望着残骸沉默着，他仿佛感觉到虚空中传来了对生命最后的挽歌，勾起了他潜意识中潜藏着的那些讯息，而那歌声来自的方向，似乎是距此极度遥远的plant卫星群。
    “提督。”莱特的语气中透露出很明显的求助意味：“我能问个问题吗？”
    “莱特……”哈尔巴顿注意到莱特身上的奇怪地方，“你问吧。”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结束这场战争？”莱特抬头看向哈尔巴顿，神情认真而没有一丝杂质：“在战场上的某个时刻，我似乎能够听到，在战场中失去生命的人的声音。”他回想起爆种时分传达至他脑海里的讯息：“有人在愤怒，有人在悲伤，还有战场之外的人在疯狂地指责着；然后世界树毁灭了，有那么多人死在这里，他们中的很多人就像是我的父母一样，没有任何想要主动伤害别人的企图，但是却被卷入战争中……我有种可怕的感觉，自己正在被这个旋涡吞噬。”莱特的双手在颤抖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结束这场战争？我的敌人，又究竟是谁？”
    莱特的提问触动了哈尔巴顿的神经。结束战争的方法？哈尔巴顿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是艾利欧的面容。虽然即使到了今日，哈尔巴顿仍然还对艾利欧有所怀疑，但是莱特今日所想之事，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艾利欧真正地考虑过，而莱特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如同当日艾利欧给他的感觉：他们都在一条伟大的道路上前行着，只是艾利欧知道准确的方向，并且大步开拓着，而莱特仍然在起点上疑惑地徘徊着。
    “莱特。”哈尔巴顿把手放在莱特的肩膀上，希望一些温暖能够传达给他：“我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但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一定能够找到真正的答案。”
    世界树的崩溃成为无数失去未来者的安息地，而在地球上，艾利欧·d·亚伯克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走出宅邸，在花园的草地上抬头望向夜空。而在plant某座殖民卫星里，樱发少女优美的歌声穿越虚空，将来自plant、宇宙与地球的意志串联起来，传达到了他的耳中。
    “真是好歌声。”艾利欧闭上眼睛感受着：“在这个宇宙中，还有人在和我考虑着相同的事情吗？”他伸手向天空，然而真正的目标却是大气之外的广阔空间。
    随着联合宇宙军三大舰队的残兵陆续入港月面基地，世界树攻防战彻底宣告结束。在这场血染情人节后人类第一次的宇宙战役中，双方共有超过万名以上的将士在l1宙域战死。其中联合方面的损伤最为惨重，第1、第2、第3舰队损失严重，世界树空间站完全毁灭，自防卫指挥官杜尔纳中将以下大量指挥官阵亡，与此同时全军的士气也一落千丈；但反观plant方面，扎夫特军尽管也有大量伤亡，但仍然取得了一场急需的辉煌胜利，再加上中子干扰器的实验成功让殖民卫星群全体军民信心大涨。
    但尽管如此，大规模的冲突却是暂告一段落。元气大伤的联合军开始忙于分析战役情报，同时对部队进行补充和训练；而扎夫特则忙于为自己匮乏的兵源寻找新的补充途径，同时为下一阶段对月球或地球的攻击而进行各项准备工作。因此直到下一场战役到来之前，双方都会忙于解决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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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维多利亚,维多利亚 一

    ?plant殖民卫星群，前身是l5研究殖民卫星“黄道带”，如今已经发展成拥有百余座殖民卫星，人口超过五千万的空间殖民地。其政府机构是被称为“plant最高评议会”的组织，由不同特化类型的12个市各选举出一名议员参加议政。
    萨菲亚·莱特纳，这位拥有海蓝色长发与眼瞳的年轻女士便是十二位议员之一。她是尤尼乌斯市的议员代表，在血染情人节导致原议员蕾诺亚·萨拉身亡后接任，是议员中最年轻的一位，但却是继承了家族庞大政治遗产的女性。
    而一场会议，此时就在议会大厅里举行着。
    十二位议员围绕着弯型的会议桌而坐，西格尔·克莱茵议长坐在最中央的位置，而国防委员长帕特里克·萨拉则坐在他的旁边。
    “那么，现在对是否向地球部署最新型钻地中子干扰器一事开始进行讨论。”西格尔宣布道：“首先先请计划提出者，萨拉国防委员长陈述计划。”
    “谢谢你，克莱茵议长。”帕特里克先是点头致意，然后开始陈述：“各位议员，尤尼乌斯7号被地球军的核弹毁灭，足以证明核武器对plant的威胁极大，然而眼下地球军手中的核弹储备量却足以毁灭plant上百次，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使用这些核弹，但是难免以后会因为战局的一再变化而投入使用，所以我认为在着手下一步计划前必须要先解决掉这个威胁，以下是我的提案。”帕特里克将方案的具体内容呈现到了中央显示器上。
    “这是名为‘乌洛波洛斯作战’的计划，旨在废除地球圈的核武器使用能力。具体方式为通过将最新型的钻地中子干扰器投射到地球上，就可以达成覆盖地球全域的中子干扰领域，从而消除地球上的一切核反应，在阻止地球军使用核武器的同时也废掉其再制造能力。”帕特里克向西格尔示意自己说明完毕，西格尔点点头道：“那么各位议员，对这个方案有没有什么不同意见？”
    “我反对这个提案。”一个金色卷发的年轻女议员出声道。
    萨菲亚看向那个出声者，艾琳·卡纳巴，评议会中除萨菲亚之外另一个年轻一代的议员，以有些过度的和平主义与人道精神著称，在政治场上一直被当做西格尔·克莱茵一系的稳健派。
    “据我所知，中子干扰器抑制核反应是没有指向性的，那么如果进行全球规模的压制，虽然能够废除核武器的使用，但也会造成地球上所有使用核能的民生设施停止工作，那样的话肯定会造成人道主义灾难，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卡纳巴果然没有出乎萨菲亚的意料，立刻从人道主义的角度狠狠地抨击着帕特里克的计划。
    “我不同意卡纳巴的意见！”另一个反对声响起。萨菲亚看去发现是艾萨莉亚·玖尔，国防委员会成员，也是与帕特里克·萨拉一道的强硬派。只见艾萨莉亚面对卡纳巴道：“卡纳巴，身为最高评议会的议员，我想我们最应该考虑的应该是plant自身的安全，你难道忘了血染情人节的悲剧了吗？那足以说明我们的殖民卫星有多么脆弱，所以这个计划是必需的！”
    “不要用血染情人节来搪塞我。”卡纳巴反驳道：“我也有亲人在尤尼乌斯7号上，可这不是我们制造悲剧的理由！我们在plant的防卫舰队拥有足够的中子干扰器，可以彻底防御联合的核攻击，但是乌洛波洛斯作战一旦被执行，地球上的核能就永无恢复之日，届时更有上百上千倍的人死于饥饿和贫困，这难道就是你想看到的吗？玖尔！”
    “你太激动了卡纳巴！”另一位强硬派代表的议员赫尔曼·格鲁特发言道：“虽然一时间地球上可能会出现能源短缺的情况，但是除了核能之外地球还有很多能应对的措施，比如风能、太阳能等等，但是相比之下plant又如何？如果不执行乌洛波洛斯作战，我们不仅自废掉了核能这一利器，反而还让联合仍能随心所欲地继续使用不知道有多少储备的核弹，假如他们真的不顾一切地进攻plant，你能保证plant真的能够万无一失吗？况且地球上的人也不是无辜的，他们多年来的歧视与民选出的政府犯下了今天的错误，所以这个乌洛波洛斯作战，既是给予他们的教训，又是保全自己的手段，这才是一石二鸟。”
    三人的争吵打开了议员之间的辩论，稳健派与强硬派不断指责着对方计划的缺陷，而以萨菲亚为首的中立派则很少插入进去，只是在旁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些有针对性的问题。而西格尔和帕特里克作为暗地里的派系首领，并没有亲自参与进这场辩论中去。
    “请各位安静一下。”西格尔终于发话了，只看他转向帕特里克：“萨拉委员长，我想知道如果不执行乌洛波洛斯作战，扎夫特舰队能否保证plant的万无一失吗？”
    “克莱茵议长。”帕特里克道：“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我等扎夫特将士会拼死保护plant，但是我必须要指出的一点是，如果不执行乌洛波洛斯作战，一旦自然人选择大规模使用核武器，plant确实有失守的危险性。”帕特里克的话让所有人沉默。每个议员都在心里盘算着帕特里克提到的危险性。不执行乌洛波洛斯作战的确不会让地球爆发危机，可是这并不对地球上的形势有任何改变，而且农业卫星被毁，plant实际上也面临着严峻的生存危机；血染情人节的悲剧仍然历历在目，plant可能遭受的威胁与地球上的人道主义灾难，究竟孰轻孰重？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
    “克莱茵议长，可以让我发言吗？”在这种时刻，萨菲亚突然出声。这在议会中毫无疑问是一个信号，毕竟继承了莱特纳家一贯的中立派领袖与蕾诺亚·萨拉的遗产，这位新任尤尼乌斯代表议员的举动关乎着这场拉锯战中至关重要的势力，中立派议员们。
    在经过西格尔的应允后，萨菲亚缓缓道：“我想，我们必须要给予萨拉委员长的计划以肯定，因为这个计划能够保证plant的安全。”此话一出，西格尔和稳健派的成员们都是心中一坠，但她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我还是想请各位不要忘记了，就算乌洛波洛斯作战成功执行，我们接下来还是要继续跟联合进行对抗的，那么从这个角度出发，地球上爆发的人道主义灾难毫无疑问会变成我们最大的绊脚石。”她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众所周知，plant在地球上有两大亲善国，其一是大洋洲联合，其二是南美合众国。而在不久之前，南美合众国被大西洋联邦吞并了，然而世界的舆论却并没有任何反弹，各位觉得这是为什么？”
    “早先我plant的报复行为招致了部分民怨，只能这么解释了。”西格尔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一旁帕特里克的反应，毕竟当初那个报复提案，就是在他与强硬派的推动下通过的，然而帕特里克并没有任何反应。
    “没错，所以我想请各位看清楚，实际上地球人民对plant的不信任已经到达了极点，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还要更进一步地刺激他们，那么等到地球全体与plant敌对，我们的命运也就到了终点。哪怕我军的士兵可以以一当十，但是各位可以试想一下，plant只有5000万居民，有多少人是真正能够出去参加战斗的？而地球上却有着足足70亿人！更不用说届时我们的殖民卫星赖以生存的各种基础资源将会完全无法得到补充，那么不用等联合出手，我们也早晚会饿死在宇宙里。”
    萨菲亚的话让中立派的议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而稳健派与强硬派议员也开始思考这个关乎生存的问题。这时，西格尔突然开口。
    “我赞同萨菲亚的观点。”他说道：“我们争取plant的独立与权益，不就是为了我们的后代能够幸福、安稳地生活下去吗？但如果我们做出了毁灭未来的举动，那么吞下苦果的只能是我们的后代，为了对孩子们负起责任，我们现在不能如此自私地为了眼前的一时利益而做出无法弥补的事情。乌洛波洛斯计划需要被完善。”
    萨菲亚微笑地向西格尔点头致意，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在这种情况下帕特里克不可能再继续坚持原本的乌洛波洛斯计划了，但同时萨菲亚也知道，帕特里克一直都有第二套计划。
    “我有一个疑问。”帕特里克突然发声，他对西格尔的言论并没有任何表示，而是直接转向萨菲亚：“莱特纳女士，尽管你陈述了乌洛波洛斯作战的利害关系，但是plant时刻面临着核威胁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我想知道的是，既然你否定了乌洛波洛斯作战，那么肯定也有弥补的措施吧？”
    萨菲亚看着帕特里克的眼睛，那里没有一丝波澜，她明白帕特里克是在试探她，她微笑道：“我并没有否定您的计划，萨拉委员长，克莱茵议长刚才也说了，乌洛波洛斯作战本身是可行的，它只是需要被完善，而我只是农业市的民意代表而已，对这些技术性问题根本无能为力，我只是想为plant尽一份力，所以把服务人民时得到的经验与各位共享罢了，要说真正解决的办法，还是得交给像萨拉委员长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行。”萨菲亚又把皮球踢回给了帕特里克，同时也为自己给稳健派和中立派议员树立一个良好形象。
    此时，西格尔正看向帕特里克，是在希望他说出结果。
    “我明白了。”帕特里克道：“我会暂且撤下乌洛波洛斯作战，扎夫特军方会尽快研究出可行的新方案。”
    “莱特纳。”散会之时，一个声音叫住了萨菲亚，她回头望去，发现是西格尔。
    “克莱茵议长。”
    “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
    两个人来到了通称“鲸鱼石”的“evidence01”前，这座承载着摧毁了宗教界权威的证据的纪念碑，在plant与史上第一个调整者，乔治·葛伦的名字紧密联系在一起，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我们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西格尔道。“我认识帕特里克很多年了，他一直想成为一个先驱者，就像是你的父亲一样，他想要寻找到出路。”
    “您是在担心萨拉委员长，对吗？”萨菲亚知道西格尔与帕特里克多年来的交情，更不用提他们两家之间的婚配。西格尔与帕特里克，萨菲亚觉得他们就好像是调整者这个群体的两面，虽然有着相同的愿景却始终行走在两条道路上，所以才会一直产生着对立。
    “我的确是在担心他。”西格尔知道很多事情是瞒不了这位聪明的小姐，“我担心他被悲愤吞噬得太深！血染情人节让蕾诺亚走了，他内心中的负面情感再没有人可以帮他缓解，但他仍然做出一副坚如磐石的样子，我在担心一旦出现什么变故，他或许表面上仍旧坚强，但实际上内心里早已崩溃。”
    蕾诺亚，那位亦师亦友的女性，萨菲亚在内心里祈祷着她的安息。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议长阁下？”
    西格尔看向萨菲亚，良久才道：“谁都有一两个想要坚守的事情，但也因此很多人都会被其束缚住而无法自拔，或许我和帕特里克就是那样的人。所以为了未来不会被这种执念所摧毁，我想要把一些念想托付出去。”西格尔脑海中突然闪过粉发少女的脸，“我想要把下一个时代的开端托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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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维多利亚,维多利亚 二

    ?阿拉斯加地球联合军总部，这里现在也同时是一次联合高层与plant理事会的会议举办地。
    相比起哥白尼的悲剧之前，现在会议里属于或者跟蓝色波斯菊有关联的人明显得多了起来。艾利欧看到座席尽头的一位联合军上校，那是军政部所属的维利亚姆·萨扎兰德，他本来应该是没有资格出席这种级别的会议，然而正因为他是阿兹拉艾尔最得力的亲信，在蓝色波斯菊掌握主动权的现在，他的地位甚至比起一般将军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世界树攻防战的相关情况，就由综合情报部门主管，约瑟夫·阿伦先生来进行讲解。”
    “我明白了。”老牌谍报工作者与情报分析师约瑟夫·阿伦将报告书拿在手里，从等待区的席位来到会议中心。
    “根据世界树守备司令杜尔纳中将的副官，皮尔斯所带回来的情报以及战役幸存者的证词，我们得知扎夫特已经装备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干扰装置，可以对我方的雷达与电子设备造成极大的干扰，从而破坏我军的舰队作战体系。但是在分析第八舰队带回来的干扰器装置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实，那就是这种干扰装置还可以抑制核裂变反应，从而导致包括核弹、反应堆在内的一切核设施失效。”
    约瑟夫此话一出，全场震惊，当即有官员就问道：“这个情况属实吗？”
    “确凿无疑，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测试了干扰器的性能。”约瑟夫回答道：“准确地说，这些干扰器被制造出来的最主要目的应该就是用来干扰核反应的，我们称呼这种装置为‘中子干扰器’。”
    “可以抑制核反应，那样的话核武器就会失效。”一位将军道。
    “核武器先姑且不论，核设施会受影响的话，万一这东西被扎夫特投放到地球上去……”某国首脑担心地道。
    “毫无疑问会造成地球上大面积的能源短缺，毕竟现在全球的能源供应有相当的部分是依靠核能的。”约瑟夫回答道：“不过如果只是电力短缺的话还只是一时性的困难，真正的问题是，这种干扰会无限制且无差别地破坏全球的交通、通讯、导航等多个方面的系统，这不仅将会对军队作战造成重大的影响，对于基础设施与民生的破坏更会是灾难性的，可以说，如果扎夫特使用了这个东西，我们全体国家的力量都会受到最大程度的削弱。”
    “但这种可以说是非人道的手段，扎夫特真的会使用吗？”又有人提出问题。
    “你在说什么傻话？他们可是调整者！天上的怪物！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斥责之人的这种口吻一听就知道是蓝色波斯菊的成员。
    会议室里开始嘈杂起来，将军与政客、理事代表间争论不休，就在艾利欧考虑着是不是该阻止他们的时候，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阿兹拉艾尔突然开口：“各位，各位，先都冷静下来如何？毕竟那帮调整者还没把那个叫中子干扰器的东西扔到地球上来，这种时候要是我们自己先慌了手脚怎么行？”
    “这，说的也是啊……”这些联合的领袖停下了互相之间的争论，然后阿兹拉艾尔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诸位，这种干扰器就如同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们必须要正视它所带来的威胁才行。这么说吧，我们或许现在可以假定扎夫特没想要让它落下来，但难保未来形势不利于他们的时候，他们不会这么做。”
    “阿兹拉艾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各位，有一句很实用的话叫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确定了plant为叛乱组织，那么与其被动地迎接危险，倒不如直接主动出击，趁着核武器还没被废掉的时候，一股脑地全都倾倒在调整者身上，这不就是最好的方案吗？”
    “这……”首脑们都是迟疑着，就算是面临着全球性的危机，但是一下子就说要动用全部的核武器，这可是人类史上都前所未有过的决定，况且还有plant殖民卫星群那巨大的利益摆在那里，这让各国首脑一时间完全没法决定下来。
    “阿兹拉艾尔，把核武器全都扔出去，你是想要毁掉plant全体吗？”艾利欧在一旁问道：“那是在毁坏多少价值的东西，你真的清楚吗？”
    “不是自己的东西又怎么能算是价值？”阿兹拉艾尔反问道：“现在plant为调整者逆贼所占据，不仅不是为地球创造价值的工具，反而还成了他们叛乱的根据地，与其继续放在那里威胁我们，倒不如直接毁掉重建要好得多。况且，这也是结束这场战争最快速的方法了。”
    “也是最快速的同归于尽的方法。”艾利欧冷冷道：“我换种问法好了，阿兹拉艾尔，你觉得plant除了中子干扰器外，难道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
    “亚伯克，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艾利欧发送了一份资料到各位与会者那里，“如果各位还记得l5的发展历程，那么就应该知道曾经有一个太阳帆星际航行船的项目，名字叫做‘创世纪’。”艾利欧看向阿兹拉艾尔的目光透露出玩弄的意味：“这是阿兹拉艾尔财团旗下的项目，结果后来一不留神被转移到了plant手里，然后整个项目就彻底停滞了。”
    “亚伯克，你……”阿兹拉艾尔有些愤怒地瞪着艾利欧，创世纪到了最厌恶的调整者手里，这可是他内心里的一道伤疤，不过他没想到艾利欧把这种陈年往事揪出来究竟是何用意。
    “非常不好意思的是，我这个人很有危机意识，所以任何会威胁到地球生存的东西我都会留意一下。”艾利欧微笑道：“这个创世纪于数月前就从废弃轨道上消失了，所以我有理由相信plant很有可能正在改装它为一门巨型的伽玛射线炮，因为从原项目的设计上来看，这是一个完全可行的改造方案。而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了，那么其后果会如何？我想各位也应当心中有数了吧？”
    “难道……”情报主管约瑟夫突然惊叫道：“先使用中子干扰器将地球的核武废掉，然而他们却能开发出不受中子干扰影响的一门伽玛射线炮，然后用它来威胁地球吗？”
    “嗯，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艾利欧给予约瑟夫一个赞许的微笑：“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种地步，那么我们想要活下去的话，也许就不得不听从plant的一切指示了。”
    “哼！那又如何？短短数个月的时间，这么大的工程量他们要如何完成？”阿兹拉艾尔道：“不如说这样才更证明了全力攻击的重要性。”
    “如果只是这一条的话，我或许会赞成你。”艾利欧又上传了一份资料：“但是再加上这个又如何呢？”资料上显示的是以陨石作为武器直接撞击地球的可能方案：“扎夫特舰队的实力，世界树一战我们大家都已经清楚，就算是拖着一颗巨大的陨石来到地球，以plant的技术和力量，破釜沉舟的话也并非不可能的，而plant附近这样符合条件的陨石可是随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这是可以就地取材的武器，并且立马就能上阵。”
    “那又如何？”阿兹拉艾尔阴沉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定在我们大家脖子上的尖刀，反倒还是证明我的正确，我们必须立即攻击plant！”
    “事实恰好相反，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们与plant之间的战争，其实还远远没有达到要动用最终决战兵器的地步。请各位考虑一下，就算是plant真的把中子干扰器投放到了地球上，以我们的技术实力与储备，终究会有一天研究出破解的方法。”艾利欧把资料收回，然后开始解释：“试想一下吧，plant掌握着那么多足以毁灭我们的东西，那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动手或是威胁？不正是因为我们也掌握着plant的命脉，地球吗？除非plant的人想要把自己渴死在宇宙里，否则无论他们能坚持循环多少年，终究还是需要来自地球的补给。所以，我们在这里讨论怎么摧毁plant，反倒不如考虑怎么推翻plant的现政府。据我所知，即使是现在plant里也依旧居住着相当数量的自然人，而在血染情人节之前plant的绝大多数民众也少有关心理事会的统治方式，并且乐于殖民卫星与地球之间的交流往来，可以说数年前到现在plant上引发的叛乱，都与以‘扎夫特’为首的某些plant内别有用心者挑拨有关，换句话说，现在的战争，根本不是自然人与调整者间的斗争，而是我们在与某些想让世界毁灭的人战斗！”
    艾利欧没有点名，但是阿兹拉艾尔觉得自己被刺痛了，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艾利欧所指的人不是他，甚至也不是西格尔和帕特里克，而是某些隐藏得更深的人。
    艾利欧的言论说服了很大一部分的联合首脑，主要是来自欧亚议会与东亚的领袖们，然而也有相当数量的首脑并不赞同，除去蓝色波斯菊的关联者，他们大多都是抱持着以维护自己为先意识的大西洋联邦领导人，艾利欧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毕竟联合本身就是一个松散的防卫条约组织，保护自己从来都是作为第一要务，更何况是作为“自由国度”后继者的大西洋联邦，拒麻烦于家门口之外从来都是传统。
    于是就在地球联合制订轨道防御计划，并为中子干扰而做着各项准备时，扎夫特也开始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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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维多利亚,维多利亚 三

    ?c.e.70年3月8日，扎夫特对地球的侵攻作战开始实施，其目标便是地球联合要地，维多利亚宇宙港。
    尽管此前在议会上，乌洛波洛斯作战暂时搁浅，但是扎夫特的领导者们并不打算因此将步伐放缓，他们深知在人数与国力上均处于弱势地位的plant，若不能对联合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么无论是评议会期待的和谈还是军事胜利，都会在联合接续不断的持久力面前成为空谈。因此尽管在此前的世界树战役中蒙受损失，但是扎夫特舰队还是全线出动，依靠对从地球到月球之间的联合军进行骚扰，成功地将联合的轨道防御部队从维多利亚上空调走……至少他们认为是调走了。
    维多利亚宇宙港上空轨道，在侦查型吉恩的再三确认下，周围宙域没有任何联合部队的消息被传达给了扎夫特空降部队。在一小支警戒舰队的护卫下，数艘罗拉西亚级组成的空降部队母舰进入了轨道。
    再次确认宙域内没有联合舰队以及任何可能威胁到空降的宇宙威胁后，罗拉西亚级舰首先将几个试探性的降落舱投下，随着这些空空如也的降落舱突破大气层成功降落，扎夫特确认了联合的地面守军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行动，于是降下作战正式开始。准备空降的吉恩以四架为一组，背靠背进入降落舱内，但第一轮降落的是打包了降下作战所需物资的大型降落艇，然后再是这些装载了ms的一次性小型降落舱。
    随着最后一个降落舱脱离罗拉西亚级舰坠入大气层，所有扎夫特军人都起身向这些勇敢的人们敬礼致意。
    空降作战的惨烈可想而知，更何况这是扎夫特的第一次空降作战，很有可能现在前往地球的这些人，再也不可能回到宇宙上来了。
    但是，他们更应该担心的人其实是自己。
    凌厉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支舰队。
    “怎么回事？！附近不是没有地球军吗？”扎夫特指挥官怒吼着。
    “不知道！”操作员紧张地叫道：“他们有可能躲在了我们的侦测范围外！”
    “怎么会？难道这是预先设计好的埋伏吗？！”在扎夫特指挥官惊愕的目光中，虚空黑暗的深处，一排排阵列有序的光点渐渐现身。
    扎夫特或许认为凭借着他们的技术优势可以横行轨道而无人察觉，但是地球各国苦心经营多年的轨道防御与预警体系又岂是未曾踏上过重力圈的人可以全部获悉？欧亚联邦和东亚共和国的轨道防卫舰队其实根本就没走远！他们此时从各自的隐藏处现身，以虎狼之势向扎夫特的舰队包围过来。
    “我们完了……”所有扎夫特军人心中一沉，背后即是地球的重力圈，被联合舰队包围的他们，根本退无可退。
    “确认突入大气层。”自动计算机女声伴随着强烈的震动与高温袭来，降落舱因为空气的剧烈摩擦而产生出大量热量，烧灼着密封舱壁的同时也在地球的天空中拉出一道如同流星的红色轨迹。
    由于黑障区的影响，这些降下的扎夫特驾驶员们并不知道太空中的事情，他们只是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机体，低声地思念着远在plant的亲人，痛苦地回忆着尤尼乌斯7号的悲剧，以及不安地思考着即将到达的陌生大地会有什么；或许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今天就会死去，但他们相信自己是伟大事物的一部分，就如同当年的乔治·葛伦，只是他们的方向与那位伟大的先驱者是截然相反的，前者在迈向无尽的宇宙，而他们却在回归曾经是母亲的大地。
    “第一外层剥离，减速4马赫，角度良好，强制冷却结束前28秒，空力制御开始。”降落计算机持续着它的工作。与此同时，降落舱里一个声音传入通讯。
    “alpha1向各机通话，确认各项系统正常工作并回报。”
    “bravo2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charlie3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red4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击！”
    “很好，第二隔热层剥离！好好给那些紧贴在地面上的家伙一个教训！对流层突破！减速0.9马赫！冷却停止！姿态良好！上天保佑我们！向坐标点的导航完成！好了，上吧！”
    “为了扎夫特！”“为了扎夫特！”“为了扎夫特！”
    降落舱的固定螺栓解锁脱离，原本闭合的隔离壁开始分解，让身处其中的四架吉恩分散跃入地球的天空，如同跳伞者在高空中保持着姿势自由落体。然而在代表探测器开始运作的红眼亮起时，扎夫特驾驶员这才发现初见的天空早成为防空炮火编织的巨网，而下一秒就有两枚对空导弹撞上了他的机体……
    数分钟前……
    “已经确认扎夫特空降部队，大型返回式空降艇、小型空降舱若干，距离进入我军防空火力还有大约3到6分钟。另外，轨道上空的交火已经确认，我方轨道舰队已经捕获到扎夫特空降舰队。”维多利亚宇宙港的作战指挥所里，操作员紧张地向指挥官们汇报着情况。
    “很好，我宣布维多利亚保卫作战正式开始！各部队按照预定作战方案进行展开！”守备司令下令道。
    “明白。”指挥台下的一排排操作员立刻开始工作，向各部队下达命令。
    命令一经下达，所有一线联合官兵立刻开始部署。大量隐藏的多功能固定炮塔纷纷卸去伪装展露出来，它们与宇宙港附近部署的临时高射炮阵地一起，准备使用弹幕封锁维多利亚上方的天空；而各类精确制导武器则被有指向性地部署，以在扎夫特的中子干扰生效前最大程度地精确打击空降部队；大量的远程炮兵部队则早已在各自的阵地上严阵以待，只等待扎夫特一落地，便赏他们一轮精彩的炮火覆盖。
    “扎夫特军进入防空火力打击范围！”
    “开火！把这些天外来客送回天上去！”
    霎时间，维多利亚宇宙港上空被各类火力所填满，各类对空迎击弹药与导弹对着未能完全散开的扎夫特空降部队就招呼过去，一些降落舱与降落艇还未能打开就被直接击中爆炸，而剩下的也多少带伤。
    “散开！散开！”扎夫特队长呼喊着，让从空降舱中脱离的吉恩部队躲避地面的防空火力，然而原本空旷的天空此时却不知为何竟如此拥挤，不论吉恩逃到哪里，总是有成堆的子弹与导弹迎面而来，不少扎夫特驾驶员面对这种火力密度心理防线直接崩溃，在乱飞中被打中爆炸；而那些稍有经验的驾驶员，则努力在密集的防空火力中寻找着空隙，但他们中的很多人也严重负伤，缺胳膊少腿或是中弹发生故障的吉恩不在少数。
    然而就算好不容易降落了地面，有不少降落的扎夫特驾驶员却发现，他们仍然处于麻烦的中心。一架吉恩成功降落，在经过喷射器的缓冲喷射后，吉恩极具重量的双脚重重地压在了地面上，然而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吉恩的小腿被炸没，驾驶员这才发现他十分不幸地正好降落在了联合铺设的雷场上，然后伴随着最后的惨叫声，吉恩全身扑到在了雷场上……
    而另一部分吉恩则要幸运一些，他们没有直接降落在地雷上，然而这份幸运也就到此为止，在他们降落前联合的侦察机就已经计算出了他们的降落区，并将射击数据传输给了后方的炮兵阵地，于是这群吉恩刚刚降落，在立足未稳之际就遭到了重火力的覆盖，结结实实地洗了个炮弹浴。
    “万岁！联合万岁！”爆炸激起了烟雾与沙尘，渐渐地遮蔽了扎夫特的惨状，而前沿阵地的联合士兵则互相拥抱，欢喜鼓舞地提前开始庆祝胜利。
    永远不要在确认敌人的尸体前庆祝，因为这将会是你所犯下的最后一个错误。
    一发导弹射入了这个阵地，造成大爆炸并毁灭了这些联合士兵，一架四足行走的怪异ms从烟雾中现身。
    “什么？扎夫特的新兵器？！”前线某指挥官无法相信自己得到的情报，他抓起桌上的望远镜冲了出去，用它观察着前沿阵地。
    “啊啊啊啊！！！！”数架庞然大物以恐怖的速度来回移动着，它们的身后留下一片狼藉的阵地与联合士兵的惨叫声。这些四足的ms灵敏得实在是让人震惊，前沿阵地装备的固定反坦克炮虽然尝试着瞄准它，但是其瞄准速度与那怪物的移动相比还是太慢，反倒是那四足ms背上的导弹发射器与线性炮不断开火，将那些固定炮位一个个打掉。一些勇敢的联合士兵乘坐车辆，尝试着用反坦克火箭打击这些新型ms，然而不仅伤害轻微，甚至还被直接撞翻了车辆，车毁人亡。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宇宙战斗中完全没有出现过，所以这位指挥官并不知道扎夫特还有这种专为陆战研发的ms，巴库。它们由于体型的关系，完全不能被装在空降舱里，所以才没在第一波攻击中出现，直到现在才刚从空降艇里被运出，然后投入战斗。
    他转头冲回自己的指挥所，朝着通讯兵大吼：“快去请求战车部队的支援！”
    “好了，小子们！是时候给那帮天上人展现一下，我们欧亚联邦钢铁洪流的威力！”被称为“月下的狂犬”，欧亚联邦最典型的坦克指挥官，摩根·雪佛兰大声吼着下令。隐蔽起来的重型坦克部队，发动机怒吼着冲出了伪装，朝着远处的巴库部队攻过去。
    正在阵地上大杀特杀的巴库，探测到了摩根坦克部队的接近，迅速转身准备迎击。
    “转得好快啊！”摩根惊道：“但是我们也不会输！开火！”
    坦克群线性炮齐射，巨量的火力射向了巴库群，除了一架躲闪不及的巴库被炮火击中摔倒，绝大多数巴库都是迅捷地躲过了打击，并快速朝着摩根的部队冲来。
    “受损轻微？！”摩根眼看着那架倒下的巴库重新爬了起来，他拿起通讯器下令道：“散开！牵制他们！寻找机会攻击！”
    联合的线性坦克群纷纷散开，然而巴库的速度却匪夷所思地更快，一架巴库直接冲进了未能及时散开的坦克群，一辆坦克被直接掀翻上了天，然而另几辆坦克立刻绕到了它的身后，数发线性炮弹打到了装甲上，虽有破损但仍然还是不足以穿透。
    “混蛋，这么硬！”摩根思考着解决方法，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所有人按照班组分成两队，一队吸引那些四脚怪的注意，另一队实施打击！都注意了！给我把连射间隔定成两秒！”
    “这样炮管会撑不住的！”他的下属提醒道。
    “等你被干掉了就不会这么想了。”摩根大声喝道：“执行！”
    “是！”
    线性坦克群把速度开到最大，这才勉强能赶上巴库的机动性。不得不说，摩根手下的坦克兵个个都是好手，只见他们开坦克就如同最疯狂的飙车者，其以小搏大的疯狂样子，倒是真有“狂犬”的风范。
    “可恶！不过是群连外壳都打不烂的土狗！”巴库的驾驶员开足了马力冲入佯攻集团，然而他却忽略了背后集结了同样多的坦克。
    “什么？！”被锁定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但是坦克群已经纷纷射出了让炮管爆裂的三连射，直接穿透了巴库的装甲，甚至把驾驶舱都打得稀烂。
    “好样的！”摩根一巴掌拍在旁边下属的肩膀上。
    “又有四脚怪接近了！”他的下属忍着疼回报道。
    其余几架巴库看到同伴被击毁，都是卯足了劲儿冲着摩根等人过来，背上的线性炮和导弹不断开火，接连击毁了好几辆坦克，一枚导弹正好在摩根附近爆炸，掀翻了摩根乘坐的坦克。
    但是巴库并没有因此得意多久，上空传来了飞机的呼啸声，它们因为跟摩根的坦克部队纠缠太久，让联合的空中支援赶到，成吨的爆炸物把这些巴库直接炸成了废铁。
    “呸！”摩根从被掀翻的坦克底下爬出来，手上还拽着昏过去的下属，他远远地看着巴库的“尸体”，一口吐掉嘴里的泥沙，说道：“还真是个好玩意儿。”
    “看样子，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呢。”作战指挥所里，守备司令看着面前的作战示意图上，代表着扎夫特的红色已经越来越少，他转向旁边的将军道：“果然比起阿兹拉艾尔那个蠢货，亚伯克的意见才是正确的，不然今天这场袭击可就麻烦咯。”
    “是啊。”将军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听说大西洋联邦的舰队倒是追击去了plant，这会儿恐怕已经在进攻雅金·杜维了吧？”
    “哼，管他们做什么？”守备司令不屑地哼道：“世界树的教训对他们来讲还不够吗？居然还上赶着打去调整者家里了！终究只是一群被蓝色波斯菊洗脑的怪胎罢了，哪像我们这里，守株待兔逮着了他们，这下非得要plant大出血不可。”
    守备司令所言的确如此，轨道上的扎夫特舰队被联合包围，尽管作战十分英勇却终究不敌，在不断的逼迫下最终一头撞向了地球；随着黄昏降临，在坠落重力圈的扎夫特战舰衬托下，最后一架吉恩被联合的重炮轰倒，第一次维多利亚攻防战宣告结束。
    对于联合来说，这是一场以智慧取胜的战斗，尽管对中子干扰下的作战仍不适应，但凭借着出色的配合与事先构造的防御体系，地球联合还是打出了漂亮的一仗，挽回了自世界树以来的颓势。
    而对于扎夫特来说，虽然这是一场损失惨重的失败，但却成为了政治场上转变的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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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互相吞噬的巨蛇

    ?c.e.70年3月15日，plant，最高评议会大厅。
    “所以说乌洛波洛斯作战是必须的！”艾萨莉亚·玖尔大声地斥责道：“这次的降下作战，如果使用的是乌洛波洛斯计划，那么联合军将会变得不堪一击！”
    “你的观点太过偏驳！”卡纳巴当即反驳道：“难道没有了中子干扰，扎夫特的将士们就不能战胜联合了吗？不如说，这次降下作战的失败，应该先要过问指挥官与国防委员会的责任吧？在世界树的战役之后，舰队的疲乏尚未休整，人员尚未补充就直接执行没有地面支援的降下作战，这难道不是指挥和计划上的失职吗？”
    “这次的战役，如果我军获得胜利，你又怎么知道联合不会使用核武器？”
    “他们为什么要用？那里可有他们宝贵的质量加速器！”
    “他们又不只有一座质量加速器！”
    “这是狡辩！而且你一直都在转移话题！你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议员们又开始争吵起来，西格尔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帕特里克的反应，可是只有一如既往的严肃面孔。
    西格尔的内心正在激烈斗争着。他清楚地明白乌洛波洛斯作战的利弊，诚然，他不想plant再遭遇到血染情人节那样的悲剧，但另一方面，对地球全体的中子干扰可能造成的灾难也不是他所希望的。plant的数千万人和地球上上亿人的性命，无论哪一个西格尔都觉得自己无力去承受和衡量那种牺牲。
    但帕特里克有那种觉悟，他一直都是如此，比谁都能够做出牺牲的觉悟，但也正因为这样，西格尔才更觉得自己必须要阻止他。这是一个没有回头余地的抉择，而西格尔内心里有个坚定的声音在告诉他，绝不能为了保护某些东西，就一定要去摧毁某些东西。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想象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去解决。
    西格尔用期望的目光看向萨菲亚，似乎是希望这位年轻的中立派领袖能够有更智慧的解决之道，然而萨菲亚并没有任何行动，她并不想轻举妄动，而且也完全没有可以行动的立场，她只是在观察着帕特里克，并思考着对方此刻在想些什么。
    你到底在想什么？萨菲亚在疑惑着。虽然这次降下作战的失败看似合情合理，但合情合理反倒成为了它最不合理的地方。帕特里克·萨拉是何等人物？他一手组建了作为军事组织的扎夫特，并主持开发了中子干扰器与ms，最后甚至还亲自指挥击溃了联合的三大舰队，这样的男人绝不可能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落入陷阱中。在毫无支援的情况下进攻重兵防守的维多利亚宇宙港？就连对军事手段并不精通的萨菲亚都知道那更多是‘自杀’行为，更不用说事先做了如此多的准备工作，却那么轻易地就被联合完全埋伏？
    难道这就是你的第二套方案吗？萨拉？让牺牲的扎夫特士兵来提醒评议会和克莱茵，他们现在的举动会对plant造成多大的危险。
    萨菲亚海蓝色的眼瞳中透露出警觉与怀疑的神色。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帕特里克·萨拉这个男人，绝对是比西格尔·克莱茵其人还要更具分量和危险的存在，无论是对plant还是地球。
    “够了，停下争吵吧。”帕特里克一句话让众人缄口，并纷纷把注意力投向他。
    “在上次的会议上，克莱茵议长为了后代的发言，让我觉得感同身受，毕竟，无论是谁都想要和平安稳地过日子，所以我决定相信更多的人是善意的，然后我撤下了乌洛波洛斯作战。”帕特里克的话让中立派议员纷纷点头，然而西格尔和萨菲亚心里却猛然警觉起来，“然而！”帕特里克果然话音一转，“这种善意到底得来了什么样的回报？”帕特里克一拳砸在桌面上，一套影像资料突然在众人面前的屏幕上开始播放。
    画面中，一座空间殖民卫星呈现在众人面前，而在它的周围，代表着战争的闪光与光线充斥着黑暗的空间。
    “这是！雅金·杜维！”卡纳巴一眼就认出了这座被包围在战火中的卫星，正是plant所属的资源卫星雅金·杜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西格尔一脸震惊，他完全没有接到这样的报告。
    萨菲亚看向强硬派的艾萨莉亚等议员，却发现对方也是震惊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这些萨拉的亲信居然也不知晓影像的情况。
    “这是与维多利亚降下作战几乎同时发生的，雅金·杜维的防卫作战，因为种种原因，我也是在会议前才接到完整报告。”帕特里克解释道。
    帕特里克的说法直接验证了萨菲亚的一个猜想。连同处一个派系阵线的艾萨莉亚等人都不知情的资讯，其对帕特里克而言绝对有重大的用途。
    帕特里克的声音果真变得激昂起来：“我相信了那份善意，所以才会放弃乌洛波洛斯作战，让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们在本可以没有危险的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然而就在同一时刻，自然人的舰队进攻了雅金·杜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份信任居然被自然人们无耻地背叛！”
    只见所有议员面前的影像画风突变，一枚导弹在特写镜头下朝着雅金·杜维前进着，而其导弹外壳上俨然有着一个核辐射标志。
    “这难道是，核弹！”西格尔双眼圆睁，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
    镜头拉远，议员们这才发现印有核辐射标志的导弹不止刚才的那一枚，在同一画面里，十枚、二十枚、三十枚，越来越多的核导弹出现。最后镜头中出现了吉恩拿着机枪的双手，只见镜头猛地推前，机枪开火击爆了其中一枚核导弹，该导弹爆炸形成了核爆，接着画面转黑，影像结束。
    “这是一架吉恩发回来的影像资料。”帕特里克用悲痛的声音道：“在给我们发回了这些自然人的罪证后，这位英勇的扎夫特士兵就冲上去击爆了核弹，牺牲了自己拯救了雅金·杜维。”
    “这……”核爆早已经成为所有plant人心中最大的阴影，良久，众议员才从震惊中回复过来，卡纳巴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帕特里克：“我方的中子干扰器为何没有阻止他们？”
    “我之前也说过了，扎夫特的士兵会拼死守护自己的家园，但是宇宙何其之大，我们的盾牌终还是没法阻挡所有的恶意。”帕特里克威严道：“我们相信了他们的善意，为此我们宁可选择让自己牺牲更多，然而换来的是什么？更多撕裂我们善心的恶意？他们明明知道我们是有能力沉重地伤害他们，却仍然无视我们的让步，一味地以自己为中心，妄图奴役我们，甚至如果不从就要毁灭我们！血染情人节，还有这段影像便是最好的证明！”帕特里克·萨拉握拳于胸前，激动地宣告着：“这样的事情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我们必须要为了保护自己而战！如果自然人无法听劝的话，那么只有沉重给予他们教训，我等调整者才会有真正的未来！”
    这番言论让全场都无法反驳，也宣告了乌洛波洛斯作战被执行的最终意志。西格尔与卡纳巴等稳健派议员纷纷低下头，明白是再无法阻止帕特里克了。而萨菲亚叹了口气，她这时才明白，帕特里克的第二套方案，其实早已经将他们都掌握其中。
    乌洛波洛斯作战被表决通过后，西格尔陷入到了比平日更加忙碌的工作中，他知道一旦对地球全体实施中子干扰会，那么将再不会有人站在plant这边，为了不让最坏的情况发生，他近日来一直奔走，几乎完全得不到空闲。
    克莱茵宅邸的书房里，埋头办公了很久的西格尔直起身子，用手揉捏着仍然在皱紧的眉头，浑身的酸痛感让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下，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伴随着几声“哈罗”，几个名为“哈罗”的小机器人率先蹦进了屋内，然后又弹回去伴随着西格尔的女儿，拉克丝·克莱茵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走了进来，“父亲，您工作很久了，所以我给您泡了一杯茶，想让您解解乏。”
    “哦，谢谢你了。”西格尔内心感到一阵温暖，欣慰着至少还有一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他接过拉克丝递来的杯碟，然后抿了一口茶。
    “嗯，这茶很香，也很好喝。”西格尔评价道。
    “谢谢夸奖，这是我最近尝试出来的新配方。”拉克丝露出一个微笑。对于西格尔而言，这位粉发少女一直都是充满希望的天赐礼物，西格尔绝不能允许名为“战争”的污秽之物伤害到她，特别是看到女儿的微笑，西格尔的内心更是愈加地坚定。
    刚想要再继续品味这杯热茶，但是管家突然出现在通讯机的屏幕上。
    “西格尔老爷，莱特纳议员要求一次紧急会面，说有急事。”
    “莱特纳吗？真是突然。”西格尔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他看向拉克丝，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拉克丝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要跟萨菲亚小姐谈话是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拉克丝拍了拍手，然后招呼起周围的哈罗们：“来吧，小粉带着大家，我们去花园里玩吧？”
    拉克丝就像是幼儿园的领队老师一样，哈罗们尽管在乱蹦着，但都像是听话的小孩子一样跟在她的身后出了书房。西格尔不知为何叹了口气，然后对着管家道：“请她到会客间吧，我马上就过去。”
    过了一会儿，西格尔打开了会客间的门。会客间内，管家正在给萨菲亚上茶，见主人到来，管家又多倒了一杯放在了西格尔预定的位置前，然后向两人鞠躬后退出了会客间。
    “克莱茵议长阁下，感谢您抽出时间。”萨菲亚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但是西格尔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坐到了对面：“没事，不过很少见到你这么着急地来拜访，有什么事情吗？”
    “在那之前，议长阁下，这里说话安全吗？”萨菲亚问道。
    “嗯？！”西格尔一下子警觉起来，他先是看了看萨菲亚认真的表情，然后俯身按下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一阵电子音响起然后消失，西格尔这才道：“现在没问题了，你说吧。”
    “好的。”萨菲亚点点头，然后以一种平静但相当严肃的语气道：“之前萨拉委员长提请的乌洛波洛斯作战，我想知道议长阁下反对的意愿有多强烈？”
    “有多强烈吗？”西格尔想了一下，“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个人并不想对地球实施这个作战，毕竟就如同你日前所说的那样，这会使plant树敌太多，并且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会死。但是，事到如今你为何又问起这个？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案？或者有什么方法可以不让乌洛波洛斯作战被执行？”
    萨菲亚摇摇头：“从保护plant的角度出发，我并没有更好的方案来替代乌洛波洛斯作战，当然也就没有办法让那些中立的议员们重新考虑投票。”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西格尔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萨菲亚的眼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想在所有投放去地球的中子干扰器上装配自毁装置。”
    萨菲亚这句话让西格尔大为震惊，他一下子站起来，用又惊又怒的声音大声道：“你这是做什么？萨菲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言论简直就是叛国！！！况且帕特里克也绝不会让中子干扰器受到任何破坏的！”
    面对西格尔的光火，萨菲亚反倒是异常平静地回答道：“我明白，所以我才会来找您。凭借着我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完成这件事的，但是如果加上克莱茵派的协助，那么这并非不可能。”
    “你没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吗？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西格尔重新坐回沙发：“让中子干扰器自毁，也许的确可以拯救地球上的很多人，但那样又会将plant的人民置于尤尼乌斯7号一样的险境中，帕特里克在投票的事情上或许是耍了手段，但是那段影像也是危险的证明，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但是议长阁下。”萨菲亚道：“请您想一下，一个血染情人节就让plant与地球变成现在的状态，而一旦我们向地球投放了中子干扰器，那会造成比血染情人节还要严重百倍的灾难，势必会将双方拖入真正你死我活的全面战争，如果形势变成这样，我们真的有能力结束战争吗？”
    “我希望如此。”西格尔回答道：“反中子干扰器正在研究中，只要它一完成，创世纪就可以成为威慑，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将联合重新逼回谈判桌上来结束战争。这是我能想到的，既能保护plant也能够最大限度留存地球的方法。”西格尔叹了一口气：“我并非希望事情发展得越来越坏，但是你必须要明白，我的责任首先先是plant，然后才是地球，如果plant没了，那么对于生活在此的调整者而言就没有未来了。”
    “但是那样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萨菲亚叹了口气，“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同时我也能够理解您那天所说的话的真正含义了。”
    “嗯。”西格尔神情复杂，“我不会向帕特里克检举你。”他说道：“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否正确，但是我希望你也不要因此去做傻事。你的父亲，希诺·莱特纳是自乔治·葛伦以后调整者最伟大的先驱，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希望你都能对得起他。”
    “我明白。”萨菲亚起身告辞，留下心里反复斗争的西格尔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渐渐地，他的思绪开始飘散，灵魂仿佛穿梭回过去。plant的议长，萨菲亚的父亲，西格尔最敬仰的智者，希诺·莱特纳在病榻上用尽最后的力量，握住西格尔的手将plant托付给他，然而那时他的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也许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那么多。”西格尔长叹一口气，却猛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花园里。
    “父亲？！”拉克丝身边围绕着一群哈罗走近西格尔：“您看起来似乎很困扰的样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说说吗？毕竟不愉快的事情，只要倾诉之后就会变得舒畅呢。”
    “这……”西格尔并不想将这些太过沉重的事情告诉拉克丝，但是少女的眼瞳里总是会透露出智慧的光芒。调整者的孩子不仅天赋卓越，而且心智成长也是相比自然人更快一些。西格尔几经权衡，终于还是开口：“拉克丝，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或是联合那边的人做得太过分了？”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拉克丝微微歪头表示疑问。
    “我受一个很重要的人托付plant，但是在领导它的过程中，我似乎总是被形势推动做出更加过分的举动。我为了某些人犯下的错误，以‘保护自己’为名去连带着惩罚更多无辜的人，而就在刚才，我又拒绝了能够改变这一切的机会。所以我开始想，也许也正因为联合那边有着像我这样的人，所以才会出现战争吧。”西格尔在心中一遍遍回味着对萨菲亚说的话，尽管其立场坚定而固实，但却不知为何总是无法释怀为更加正面的情感。
    粉发少女盯着父亲忧愁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一只蓝哈罗从他们两人中间飞过，撞在了另一只黄哈罗身上，将它撞飞出去摔在地上。
    “哈罗！哈罗！”蓝哈罗相当霸道地哈罗道。
    “哈~罗~”黄哈罗似乎是被撞坏了，倒在了地上只是不停滚动着。
    “哎呀呀！”拉克丝赶紧跑过去，把黄哈罗从地上捧起来，仔细查看着它的‘伤情’：“似乎伤得很重的样子，这样我就没办法修了，只有等阿斯兰回来拜托他了！”她唤来一个摇摇晃晃的四脚小机器人，“奥可比，帮我把小黄带给阿丽莎，请她先照顾好它。”
    黄哈罗被四脚小机器人带走了，而拉克丝则走到蓝哈罗旁边，轻轻呵斥道：“小蓝真是霸道，这必须得惩罚一下才行呢。”说着她捧起蓝哈罗，打开了其中一面面板，好像在拨弄着什么机关，然后蓝哈罗就从拉克丝的手上蹦了出去，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滚动起来。
    “父亲是在烦恼血染情人节和战争的事情吗？”拉克丝看着滚动的蓝哈罗和追过去的一众哈罗，“在我小时候您曾经说过，只要我们还身为人类，无论是调整者还是自然人都不可避免地会犯错误。而在这种教育惩罚的同时，更需要的不应该是宽容吗？”
    “可是有些时候，一旦惩罚下去，有些情感的伤害就会变得不可挽回。”
    “但是为了让他们不继续错下去，您还是认为有些惩罚仍然还是必需的，不是吗？”拉克丝示意西格尔看向哈罗群，只见蓝哈罗的那股“难受劲儿”突然消退了，又变成了活蹦乱跳的样子，只是这回它更加亲近其他哈罗，也不再那么霸道了。“如果必须要惩罚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能在惩罚的同时，又将善意埋藏其中呢？毕竟，就算一时的不理解，我始终相信在经过一些时间和弯路后，双方都一定都能够察觉到彼此的善意；但是在那之前，如果我们不能首先付出善意，又怎么能期望别人也同样以善意来对待我们呢？毕竟，一旦我们自己将门锁上了，那么不论是谁再叩响大门，我们都无法再做出任何回应了吧？”
    “不被理解的善意吗？”西格尔在某种层面上似乎能够理解拉克丝的想法。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看似截然相反却又殊途同归的数条道路，而且他必须要尽快下决定。
    “十年……”西格尔的声音小得连自己似乎都要听不见。
    “什么？”拉克丝看向脸上重新充满坚定神色的父亲，这位plant现最高评议长，西格尔·克莱茵对着女儿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把善意与和平深埋起来，希望终有一天同样抱持此意的人们能够察觉它的存在，为此我愿意背负恶意，并会在生命终结之前一直努力向此。”
    当天稍晚些时候，尤尼乌斯1号市，莱特纳宅邸某间安全屋。
    与西格尔的犹豫相同，萨菲亚也在怀疑着自己的做法。
    不能做让自己父亲蒙羞的事情。萨菲亚在内心提醒着自己，然而属于希诺·莱特纳的印象却早已模糊，而西格尔曾经说过的束缚反而在他自己的身上愈发显现，萨菲亚脑海中似乎只剩下了唯一一张可靠的脸庞，蕾诺亚·萨拉，这个可以被同时称作“导师”与“母亲”的女性曾经当着她的儿子，阿斯兰·萨拉与自己的面说过：“地球和plant不会开战，肯定能够找到一条路，让调整者和自然人一同和平共处。”
    然而那位女性却是这场战争的第一个受害者，如今已经不在了。
    萨菲亚有些阴郁地想，自己真的能够成为她遗志的继承者吗？明明是蕾诺亚·萨拉曾经期望并为之努力的事情，然而自己现在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实现。
    “蕾诺亚……”萨菲亚喃喃道：“你把一个更大的使命交到了一个一直只想着自己事情的小人物身上，也许我终究没法成为你那样的人……”一个熟悉得近在眼前，但又实为远在天边的面孔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其份量与蕾诺亚·萨拉同等重要，甚至隐隐有更加凸显的感觉。
    你？你能成功吗？……但如果是你的话，也许我们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就是那个能做到的人也说不定。
    萨菲亚闭上眼睛，好像感觉到了来自虚空中某个悲伤之地的应援声，她下定决心，打开了一道秘密通讯路线。
    呼叫声一声声响起，响到第三声，通讯接通了。那张被萨菲亚寄予希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我知道你终归会找到我的。”艾利欧·d·亚伯克仿佛早有预见地微笑道。
    “如果不是你没能阻止对雅金·杜维的攻击，也许此刻我根本就不会找你。”萨菲亚没好气地说道：“艾利欧，你让我们都陷入到了最危险的情况里。”
    艾利欧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对于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别这么冷淡嘛，自从你去了plant我们可是从没真正地面对面交谈过。况且，你也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哥白尼的事情让我失去了不少得力的手下，这才导致现在阿兹拉艾尔的坐大，对雅金·杜维的攻击也足可以印证这一点，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蓝色波斯菊可以如此无视上层命令地出动，如果给你造成麻烦了，那我诚心实意地道歉。”
    “算了。”萨菲亚叹了口气：“如果我能够找到那个隐藏在plant里的破坏者，也许现在plant和地球还能在和平议程上……总之，大的变故就要发生了，一旦它完全实现，那么plant和地球，也许再也不可能回到谈判桌上来了。”
    艾利欧看着萨菲亚忧愁的脸，也意识到了对方要说的事情：“对地球投放中子干扰器吗？”
    萨菲亚默默地点点头，将一份情报发给艾利欧，署名是“ladys”：“乌洛波洛斯作战，对地球投放中子干扰器和确保据点、封锁联合在地球上的军事力量，这是主体目标；但是计划实施的详情只有扎夫特军方核心的人才知道，无论是我的人还是克莱茵派的人都渗透不进去，萨拉在这方面做得天衣无缝。”
    “我明白了。”艾利欧接收了这份情报。“我知道如果不是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你绝不可能把这种关乎plant生死的情报给我……”他顿了一下：“萨菲亚，你也应该能够感觉到吧，就算是在plant内，那种像阿兹拉艾尔，甚至比阿兹拉艾尔隐藏地更深、更危险的人在行动着，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愿意加入我吗？”
    萨菲亚犹豫了，想到西格尔与帕特里克的表现，似乎对她而言只剩下了唯一一条道路可选，她真的有一种冲动现在就答应艾利欧的邀请，但是她最终还是平息了那股冲动，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抱歉，艾利欧，我不觉得现在的联合会就这么放过plant。我有我的责任，守护plant是我的第一要务，除非能够确保这个，不然我是不会动摇的。
    “好吧。”艾利欧看起来略显失望，但是他很快平复，依旧微笑着对萨菲亚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随时欢迎你加入我，因为我始终相信，总有一天你会了解我的理想是将所有人都串联起来的道路，在那之前，我愿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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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特务分队拉斐尔

    ?一旦有人操控了媒体会怎么样？莱特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与维多利亚攻防战同时进行的第一次雅金·杜维攻防战可以说是以相当程度的惨败告终，但是在联合宣传机器铺天盖地的宣传下，胜利已经完全淹没了失败，大部分的民众和相当部分的士兵甚至都完全没有意识到第一次雅金·杜维攻防战的存在，如果他们没在托勒密基地看到那些伤痕累累的归航战舰的话。
    但对于联合指挥官们来说，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plant或许继承了战前是地球最重要生产基地这一特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人口能奢侈到把士兵放到无法撤离的死地进行背水一战，对于实施精兵主义的扎夫特而言，每一次攻击都必须精打细算且致命，才可以对联合造成足够的伤害。也因此，几乎所有联合智商在线的指挥官都认为，维多利亚的战役绝不是扎夫特的一次试探，而是对地球大规模攻击的前兆，再加上月球上的各种高价值目标，对于现在的联合而言，如何快速补充缺失的战力，同时对地球和月球实施防御成为了所有军事问题中最重要的那一项。
    幸运的是，这对于人口与产能都处于绝对优势的联合而言不成问题。
    大西洋联邦充分发挥了其传统的工业实力，让生产流水线上的战舰与ma不断完工并从各地的工厂运来送入宇宙，与之同行的则是从东亚共和国招募来的大量新兵，以及来自欧亚联邦最可靠的底层士官。虽然得到补充的舰队需要一个漫长的磨合期来恢复战力，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联合军恢复元气的速度要远远甩开除了技术、单兵素质几乎什么都缺的扎夫特。
    至于像莱特这样从世界树活下来的老兵，绝大多数还是回归原编制，作为老兵教导新兵形成战斗力；少数则被派往月面与地球的学校担任教官；而另有一些表现出色的舰长与驾驶员则被特殊选拔，编成特战部队以在关键时刻投入战场扭转战局。
    莱特、杰纳与娜塔尔均是这样的人选，并且被分入同一个单位中。
    娜塔尔被正式提升为少尉，并出奇地以这样的低军衔接受指挥一艘崭新的改装型纳尔逊级舰（虽然名义上仍是暂代，但这仍然是军史上前所未有的事情），而这艘舰的名字同样是“拉斐尔号”；莱特晋升上尉，并作为拉斐尔号特装舰的空战部队重建了392的番号，只是其规模已经从空战中队缩编为特战小队，一共编制四架特殊机型的莫比乌斯，新补充的人员会与机体一同送到。
    一艘人员运输机带领着另一艘货船靠近拉斐尔号。运输机首先在众人的目视下被收容进格纳库中，最先下来的是三个很熟悉的人。
    “穆！伯尼！”“玛多克大叔！”莱特和杰纳同时惊喜道。原来被补充来的人里，正有以玛多克为首的原392中队后勤人员，以及穆和伯尼这两位精英驾驶员。
    “好久不见啊，莱特！”伯尼直接冲过来就是揉着莱特的脑袋，然后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跑过去猛握杰纳的手：“莱特的新队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家莱特给你添麻烦了！”
    “唉？！啥？！”杰纳吓得想掉头逃跑，他把惊诧的目光投向莱特，但是却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反正过段时间就会习惯了……莱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坏心眼。
    “哟！”穆过来打招呼。
    “我没想到补充人员会是你们。”莱特问道：“我被抓走以后，你们在做什么？蕾娜教官怎么样了？”
    “也没什么，我就是又回到了原部队。”穆回答道：“伯尼原本和蕾娜教官一起留在了地球上，不过他跟着新补充的莫比乌斯飞上来了，据说过些日子蕾娜教官他们也要上来。”穆突然凑近莱特悄悄道：“据说教官他们会驾驶ms上来。”
    “联合已经有那种东西了吗？！”
    “没有，那些ms好像是扎夫特那边弄出来的，数量很少。”穆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忘记跟你介绍了，这回一块转来的人，还有几个我原来舰队里的好手。”
    莱特看向运输机那里，客舱里又陆续出来几位士官，看样子是来补充拉斐尔号的操作人员。
    “新来的补充人员已经到了吗？”娜塔尔来到了格纳库。
    “哇，好锋利的美女。”伯尼的形容完全不是正常的称赞。“伯纳德·穆勒中尉，莫比乌斯驾驶员。”
    “娜塔尔·巴基露露少尉，拉斐尔号舰长，欢迎。”
    “少尉舰长？”穆看到了娜塔尔制服上的军衔。
    “有什么问题吗？中尉。”娜塔尔看了过来，穆赶紧解释：“不，没什么，只是感觉很罕见。我是穆·拉·弗拉格中尉，同样是莫比乌斯驾驶员。”
    “欢迎你。你们几个呢？”娜塔尔转向了穆所说的那些好手。
    “阿诺尔德·诺依曼上士，战舰驾驶。”“杰基·特诺姆拉下士，管制官。”“罗梅尔·帕尔下士，火控官。”“达利达·罗拉哈·昌德拉二世下士，负责cic通信。名字有点长，叫我达利达就好了。”
    “欢迎登舰。”娜塔尔敬礼，然后转向玛多克：“好久不见，玛多克上士。”
    “你也是，巴基露露舰长。”
    “那么，虽然很想正式地欢迎一下各位，但是不巧的是近期扎夫特动作频频，本舰需要尽快形成战斗力，所以请各位迅速整理自己，然后开始工作。”娜塔尔示意诺依曼等舰桥工作人员跟着她走。
    伯尼看着娜塔尔离开格纳库，“这位舰长大人看起来好像很难相处。”
    “她是个很有能力的战舰指挥官，只不过性格上有些外冷内热。”莱特招呼着现在是小队的392驾驶员们，“新的机体是什么，玛多克上士？”
    “等我一下！马上就好！”在玛多克的指挥下，货船里陆续运出四架涂装分别为黑、橙、红和黄铜色的莫比乌斯，然后被整备班固定在纳尔逊级的固定机位上。
    “唉？不是重装型的莫比乌斯吗？”杰纳发出疑问道。
    莱特站在属于自己的那架黑色莫比乌斯前，仔细观察着新的座机。
    玛多克上士向他们介绍道：“这是启用了另一种原始设计的莫比乌斯，莫比乌斯零式。”
    “莫比乌斯零式……”莱特接过了玛多克递来的说明文件。
    莫比乌斯零式，与普通型的莫比乌斯完全不同，其主体机舱狭长且线条优美，并在下部固定着一架威力经过改良的线性破甲枪；但是其最大的特点莫过于固定于主机体上的四具线控桶炮，这些有线连接的空间浮游武装即使在中子干扰的环境下也可以分离出去使用，从而在多个方向对目标进行打击，成为莫比乌斯零式最大的威胁所在。
    不过这架零式并非寻常驾驶员可以完全驾驭的机体，它需要拥有空间感知能力的驾驶员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而莱特等新392小队的成员，都是这么一类拥有特殊才能的驾驶员。
    如果是这架机体的话，或许能够对抗克鲁泽了。莱特是这么想的。
    “莱特老大，你在想什么呢！”杰纳跑过来拉着他去看自己的零式，一架黄铜色的莫比乌斯零式就停放在伯尼红色机的旁边。
    “杰纳，你这是……”莱特看到机体涂装的黄铜色。
    “这是为了纪念巴特斯老大，所以我借用了他的颜色。”杰纳有些失落道：“我总是忘不了他。”
    “我也一样。”莱特回答道：“好好驾驶这架零式，别让扎夫特把它打下来。”
    c.e.70年3月11日，月面托勒密基地附近某演习宙域，拉斐尔特务分队演习区。
    数道亮黄色的线性枪弹划破了黑暗的宇宙，它们互相交错而过，直指向彼此身后的目标，一红一黄铜色两架隶属于392的莫比乌斯零式机。只见两架零式均是极度敏捷地翻滚躲过了线性枪弹，然后以极度危险的距离擦身而过，重新进入新一回合的近距离狗斗中。
    离两机稍远一点儿的交战区外，莱特与穆各自驾驶着自己的座机待命，等待杰纳与伯尼模拟战结束后，他俩再进行适应性训练。
    “还是老样子玩得那么疯，连带着把你的新队员都教坏了。”穆通过通讯器呼叫道。
    “这我就没办法了，谁叫他们两人那么对头。”莱特观摩着眼前可以说近乎是疯狂的战斗，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后他问道：“你觉得杰纳打得怎么样？”
    “你是说黄铜色机的那个小子？”穆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杰纳此时正追着伯尼的屁股后面打，线性破甲枪与线控桶炮火力全开，但是完全没有要分离出去的意思。“我想应该还是伯尼赢吧，那家伙精于用这种近距离战斗狂拼，跟他比起来，杰纳还是嫩了点儿。”
    穆话音刚落，战场的情势就发生了转变。在追尾攻击的杰纳突然发觉眼前异常，伯尼的红色零式突然将线控桶炮全部分离出去并切断了导线，让这些失去了控制的线控桶炮就如同甩尾炸弹一样甩向了后方，正对着高速接近的杰纳砸过去。
    “什么鬼？！”这一下子撞上去可不得了，杰纳吓得操纵零式立刻减速避让，却也因此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靶子，欢快地变换完姿态的伯尼从他的天顶方向下飞过来，用线性破甲枪打出成堆的训练用漆弹，把杰纳黄铜色的机体几乎变成了和他一样的红色。
    “你是疯子吗？！”杰纳打开通讯大声抗议道。“这样很危险的！砸中驾驶舱我就完了！”
    “唉？你家莱特老大没跟你说吗？”伯尼做出一副搞怪和无辜的表情：“我的王牌称号可是‘疯兔’啊！恭喜成为我红兔子队的一员！”
    “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莱特和穆靠近，“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有人会用线控桶炮当铁炸弹使，这还是c.e.时代第一浪费的主意。”
    “有用不就好咯！”伯尼吹起口哨来，丝毫不在意之后整备班要进行的辛苦劳动。
    莱特笑了笑不再追究，接着转向了杰纳：“不过这也正说明了你的问题，杰纳。你太过于想跟伯尼一较高下了，反倒完全忘记了零式最具威胁性的武器，那些线控桶炮。虽然伯尼是把那些线控桶炮当炸弹使了，但是相比之下你连用都根本没用，这就是更大的问题。”
    “唉，好吧。”杰纳先是垂头丧气，然后示威地冲伯尼晃晃拳头：“下次我就把你打得七零八落。”
    “好啊，我等着你。”伯尼开着零式就想闪人，但是在莱特一声咳嗽的提醒下，还是乖乖去拖曳了自己的线控桶炮，接下来便是莱特与穆的模拟战。
    “我可是已经驾驶过好几次了，你第一次可以吗？”穆关心道。
    “没问题，我的模拟已经相当熟练了。”两架零式互相背对，莱特再一次检查所有系统，然后对通讯器道：“模拟战，开始！”
    一黑一橙两机瞬间加速分离，在虚空中划出不同走向的弧线，都想要咬到对方的尾部方向。一连几个回合，彼此之间都没有甩掉对方，两人似乎再度陷入了之前杰纳与伯尼的那种缠斗中，然而莱特和穆都不是特别喜好近距离战斗的驾驶员，在一个不留神中，莱特被穆咬在了尾部。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难缠啊，穆！”
    “哈哈！你再看看？”通讯器里传来穆爽朗的笑声。
    “什么？！”侧面一阵暗黄色的火力齐射而来，莱特急忙操纵翻滚躲避，再去看穆的零式机，却发觉上下两边固定的线控桶炮早已不知去向，毫无疑问这就是刚才那番打击的来源。
    “在哪儿？”莱特螺旋着躲避穆多方向的打击，同时在搜索着那些线控桶炮的移动轨迹。莱特不得不承认，如果就操纵线控桶炮的能力，穆可以说是他们之中的第一名也不为过，光是那些刁钻凌厉的多角度攻击，就已经让莱特有些应接不暇，机体左侧和下方的线控桶炮被连续击中几次后被模拟系统切断了应用，而莱特仍然没能锁定穆的具体位置。
    但是莱特会在其他地方更胜一筹。黑色零式猛然加速，用极其精确的微操躲过了穆的火力打击，迅速脱离范围。
    “这下糟了！”在穆的惊叫中，黑色零式在赛提柯机动下如同体操运动员的优美翻身一样重调姿态，并且随之展开了剩下两个完好的线控桶炮。
    一股如同电闪的激灵感觉传入脑海，与对付克鲁泽时完全不同，是感觉线控桶炮如同自身手足般的自如感。随着黑色零式再度冲入接战，两个线控桶炮开始交替射击，就像西部牛仔手持的双枪，每一发都感觉苍劲有力，威胁性十足。
    而这下就轮到穆陷入被动，适应不了莱特的突然反转，两个率先分离出去的线控桶炮被莱特几乎同时击毁。
    “你也还是老样子那么喜欢逆转局势！”穆相当勉强地笑着，同时将剩余两个线控桶炮也分离出去。两个同样拥有优秀空间空间辨识能力的驾驶员，操纵着各自的线控桶炮进行着一对一的浮游炮大战。
    “你觉得谁会赢？”伯尼问道。
    “肯定是莱特老大咯。”杰纳回答。
    “我赌一百块穆赢。怎么样？”伯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闪亮的绿票票，让杰纳觉得极度地耀眼。
    “我跟你赌！”他立马答应下来。
    还在激战中的莱特和穆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赌注，他们在全神贯注躲避多角度攻击的同时，也力图能将自己的火力充分倾泻到对方身上。
    终于，在又一回合的交火过后，两架莫比乌斯零式的线控桶炮同时返回主机体充电，而与此同时两机正好面对面处在最危险的短距离上。
    “好机会！”穆短暂瞄准，然后抢先发射了线性破甲枪。
    “啪！”漆弹打在了线控桶炮上。
    “什么？！”穆这才发觉莱特根本没让线控桶炮充满电，就直接又将其放出，从而刚好挡住了他的这一击，同一时刻，莱特操纵零式翻滚躲过失去效用的线控桶炮，冲前以抵近距离的一次精准射击把穆的驾驶舱染成了红色。
    “耶！莱特老大的胜利！”杰纳一脸奸笑地对伯尼道。
    “哦，不！！！！！！！！！！”虚空中响起了某只疯兔子痛心的惨叫声。
    “拉斐尔号呼叫392小队。”拉斐尔号cic通信的达利达发来通讯：“有紧急情况，舰长要求所有人员归舰。”
    “发生什么事情了？达利达？”穆问道。
    “是扎夫特的动静。”达利达表情不太对：“总之你们还是快点儿回来吧。”
    “明白了，392开始归舰。”莱特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往下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来。四架莫比乌斯零式迅速编队，快速像演习宙域边缘的拉斐尔号靠拢。
    ;

 第二十一章 近地轨道拦截战 一

    ?c.e.70年3月15日，plant最高评议会针对“乌洛波洛斯作战”进行最终表决。在压倒性的多数通过下，扎夫特军方开始实施这一作战。
    “确保地球圈的军事根据地与资源获取。”
    “夺取地球上全部宇宙港与质量加速器，将联合军事力量封锁在地球上。”
    “散布能够抑制核兵器与核分裂能源供给的‘中子干扰装置’。”
    以此三大目标为中心的赤道封锁作战，这便是乌洛波洛斯作战的全貌。
    然而面对联合构筑的完备轨道防御体系，帕特里克并没有傻到以为可以轻易突破的地步，因此为了避免重蹈维多利亚攻防战的覆辙，扎夫特军并没有轻易组织进攻，而是不断以假情报、佯动在牵制联合军注意力的同时进行着秘密的准备。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c.e.70年4月1日。
    地球背阳一面的轨道上，拉斐尔号正在此处警戒待命。由于扎夫特可能会实施向地球投放中子干扰器的作战情报，莱特等人在数天前接到了命令，负责在北美上空的轨道进行警戒，防止扎夫特的奇袭。
    在拉斐尔号的驾驶员休息室内，莱特、杰纳、穆、伯尼正在待命。伯尼特意调暗了灯光，趴在观景窗前仔细欣赏着地球的美景。
    “哦哇，地球上的景色，还从没在这个角度看过。”伯尼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夸张。
    “这里是，北美大陆吧？”穆路过他旁边瞄了一眼。虽然现在是北美大陆的夜晚，太阳光无法把大陆全貌映照出来，但是这片土地上的万家灯火还是将大陆的形状衬托了出来，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极为漂亮的美景。
    但是如果扎夫特真的把中子干扰器投放到地球上来的话，现在看到的这些光芒，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再不会亮起。
    “但是扎夫特真的会这么做吗？”穆突然问道：“我的意思是，中子干扰器这种东西，在战争中使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真的对地球用了的话，那么会造成很严重的人道危机吧？这种非人道的手段，扎夫特难道真的会用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不会。”莱特摇摇头。那些专家们已经一遍遍地分析过中子干扰器对地球可能的影响，但是无论哪一个都将会是灾难性的后果，并且会死很多人。而近日来这种恐慌已经逐渐扩散到世界各地，无论是最为反plant的大西洋联邦，还是亲plant的大洋洲联合，几乎天天都有危言耸听的言论和担惊受怕的民众。
    “全舰，二级战斗配置！”战斗广播毫无预兆地响起。莱特飘到通讯器旁，按下了向舰桥的通讯。
    “上尉。”娜塔尔出现在屏幕中央。
    “发生什么事情了？”
    “友军的情报，两支扎夫特大规模舰队已经出动，一支正在前往月球，另一支则分散开与地球另一侧负责防卫的第七舰队开始交战。看样子，这就是扎夫特投放中子干扰器的强袭部队了。不过我们这边也有一艘罗拉西亚级、一艘纳斯卡级组成的扎夫特小股部队正在佯动，上尉你们先登机待命，如果第七舰队那边有什么变故的话，我们还需要前往支援。”
    “我明白了。”莱特关闭通讯，与392众人一起前往格纳库登机待命。
    与此同时，亚洲大陆上空轨道，第七舰队提早向月球和地面的预警系统发出警报，同时从地球轨道前出列阵，以避免被地球引力过度拉扯，导致像维多利亚攻防战时扎夫特舰队那样的被逼进重力圈里的悲剧。
    第一回合是战舰火力的远距离对攻。
    在中子干扰的作用下，远距离导弹的作用已经丧失，于是大功率的光束主炮成为双方对攻的主要武器。绿色的光束在联合与扎夫特的战舰阵营间架起一道死亡天桥。虽然扎夫特战舰的光束炮威力要略胜一筹，但是联合方的数量与战舰运作能力完全压制了扎夫特，远程炮击给予了扎夫特舰队相当的损伤。
    但是扎夫特方的应对措施也很迅速，一支装备了重型攻略装备的高机动吉恩组成了先头突击部队，快速寻找到联合莫比乌斯队与战舰阵型联结的薄弱点，然后撕开莫比乌斯的防线突破了进去。企图强行冲乱联合阵营，将战斗彻底拖进近接战。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以一艘纳尔逊级、两艘德雷克级组成的阵型边缘编队。
    数架携带重型导弹的吉恩各自组成小组，在翻滚躲避与高速机动间伺机发射出诱饵弹，这些完全不以伤害为目的导弹在三舰周遭被近防火力击爆，其释放出掩护与诱导性质并存的烟雾。
    “糟了！”其中一艘德雷克级舰上，舰长发出了悲鸣声。烟雾阻碍了德雷克级的防空探测，然而这却并不阻挡扎夫特的步伐，四枚重型导弹穿透烟雾射来，在舰桥眼睁睁的情况下撞在了德雷克级的舰体上，然后发生爆炸。
    “轰！”爆炸先是从四个爆炸点开始，但紧接着这股巨大的热量引起了舰体内反应炉与弹药库的连环爆炸，德雷克级舰体内中心猛然迸发出极度强大的能量，并将脆弱的外层装甲撕裂掀翻，使其直接解体为多个部分。
    不过这艘德雷克级的爆炸也吹散了大部分烟雾，让它的友军能够迅速规避出剩余的烟幕，并重新对来袭的重型导弹进行迎击。
    “侧面有导弹接近！数量8！”纳尔逊级上，cic十分及时地报告道。
    “迎击！”舰长大声下令，虽然这轮重型导弹的攻击数量很多，但是联合舰队的炮术训练也不是夸夸其谈，经验丰富的火控官立刻操作系统，ciws在自动与手动间自如切换着开始迎击。它们在刻意的控制下略过了那些吸引自动火力的诱导弹，而是直接疯狂射击那些真正具备威胁的重型导弹。一连串作为诱导的小型导弹在纳尔逊级的装甲上爆炸，但这对于纳尔逊级的外层重装甲来说并不算什么，而那些跟在后面的重型导弹则被自动迎击火力击爆，成功避免了和那艘德雷克级相同的命运。
    但是这种好景持续不了多久。
    “友军德雷克级有危险！请求支援！”cic突然报告道。
    “什么？！”舰长转头望向德雷克级的方向，只见一架白色的吉恩如同杂耍般躲开德雷克级的防空火力，几乎可以说是“相当轻松”地绕到了德雷克级的舰桥后方，然后对着舰桥与舰体连接的脆弱部分用重斩剑一剑插下，以切割的方式环绕一圈把德雷克级的舰桥甩进了虚空中。
    “这……”纳尔逊级舰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神技，直到cic“敌机接近”的呼叫声把他拉回现实。
    “别愣着！展开弹幕！火控官自行判断手动射击时机！舰艏转向45度！迎击！”
    “来不及了！”cic崩溃地大声叫喊，他直接离开座位跑出了舰桥，而这时那位舰长才发现，白色吉恩早已经冲到了纳尔逊级的舰桥前，那颗标志性的紫红色眼珠正对着他本人！
    “完……”舰长还未说完，巨大的重斩剑直接插入舰桥，连同舰长本人一起扎透，然后翻滚着将剑抽出的同时脱离其他还在运作的ciws的射程范围。
    “就是现在，射击！”驾驶白色吉恩的克鲁泽大声下令道。
    数架吉恩扛着重型粒子炮，移动到瘫痪的纳尔逊级底部，用光束的乱射彻底结束了这艘战舰的命运。
    “在这种全力攻击面前，一个舰队只能是勉强撑住吗？”清除了这个区域的联合势力，克鲁泽有时间用远程探测器探测着周围的情况。不得不说，在机动兵器上有着绝对劣势的联合虽然数量稍占优势，但是依旧很难抵御扎夫特ms的突袭，现在迎战的联合第七舰队只能说是勉强维持阵线，而在地月轨道与地球其他轨道上的联合舰队，则为了阻止克鲁泽等扎夫特军队的进一步入侵，以相当快的速度正在集结开来。
    克鲁泽瞥见月球方向与地球另一侧的光点，那代表着联合的第一批支援舰队，而更多的支援则在继续集结中。
    “舰长！”拉斐尔号上，达利达突然报告道：“与我方对峙的扎夫特部队开始快速撤退！”
    “什么？！”娜塔尔看到情报图上，那少量扎夫特ms与他们的母舰开始陆续从地球轨道附近撤离，直至拉斐尔号再也无法探测到他们。
    “这就是扎夫特的目的吗？”娜塔尔忽然觉得这似乎才是扎夫特的目的，轨道上散布警戒的联合舰队何其之多？但是漫长的轨道限制了他们的联结，如果扎夫特此次的主攻方向真的是第七舰队的话，那么这些小群部队的牵制，毫无疑问就是为了让其本队突破第七舰队防御，然后进行中子干扰器的投放与空降作战！正想到这里，达利达再度报告：“司令部来电！命令拉斐尔号特务分队迅速朝第七舰队方向靠拢，对扎夫特强袭部队进行合围歼灭！”
    “果然如此吗？”娜塔尔开始下令：“全员，第一战斗配置！零式部队随时准备出动！从现在开始，本舰将遵从司令部命令，前往第七舰队方向予以协助！”
    “那这附近的扎夫特怎么办？”莱特突然接入通讯问道，“他们也有罗拉西亚级，万一也携带了中子干扰器呢？”
    “他们已经撤退有一会儿了。”娜塔尔回答道：“但是第七舰队那边确实已经告急，我们必须要遵守命令，立刻前往救援。”
    拉斐尔号开始掉转舰艏，与附近几艘友军战舰一同沿着地球轨道快速向第七舰队的方向移动，然而随着拉斐尔号的越走越远，刚才撤退的那支扎夫特舰队却又从虚空中的隐藏处现身，再度返回了这片区域。
    “确认联合战舰已经撤离，宙域清空，可以出击。”
    “明白。”
    纳斯卡级格纳库中，三架外形相当特别，涂装为各种绿色的吉恩准备出动。
    第一架绿色吉恩为竹绿色涂装，机型是突击型吉恩，手持着一般装备的76mm重突击机枪、重斩剑和腿部的导弹发射器；但是其肩背部的x型喷射背包形状更加特殊，以至于肩部固定的格林机关枪不得不调整位置，似乎是经过特殊的强化改造。
    第二架吉恩为嫩绿色涂装，同样也是高机动型吉恩的变体，但装甲比起一般吉恩经过改造减少了许多，全身上下的姿态制御喷嘴比起一般吉恩要多上30%，而腰部装备了两把重斩剑，同时背部上还有一把尚未大规模列装的实体对舰刀，腿部则并没有导弹发射器，只是简单地装备了一把自卫机枪。整架机体对比起一般吉恩就如同轻装上阵的剑武者。
    而第三架吉恩则是厚重的深绿色涂装，与一般型吉恩相比就如同重装武士一般，装甲厚重，没有飞翼型的喷射背包，取而代之的是厚实装甲上一个巨型的喷射口；这架重装吉恩并没有配备任何近战武器，而是装备了远超一般吉恩数量的远程武器，其中甚至包括用于要塞攻略的重型导弹，而吉恩能够使用的唯一一个光束武器，重粒子光束炮则被固定在背后的一个固定插槽上。
    这三架机体的驾驶员分别名为：亚特、贝勒、查理斯，同姓布莱克霍的三胞胎，扎夫特的王牌驾驶员，是世界树一战打出威名的扎夫特“三星连珠”。
    而他们之所以会在这样一支小舰队，其唯一的目的就是护卫本次乌洛波洛斯作战最重要的东西。
    格纳库里的另一架吉恩将一个稍大的集装箱推入出击通路，竹绿色吉恩小心翼翼地接住它。
    管制员一边收起绳缆将自己清出出击通路，一边对着布莱克霍三兄弟大声喊道。“祝你们好运！三星连珠！把我们的怒火安全地送到地面上去吧！”
    “明白！乐意效劳！”大哥亚特回答道：“亚特·布莱克霍，吉恩出击！”竹绿色吉恩带着集装箱飞出纳斯卡级。
    “大哥还是那么冷静啊！我都激动得不行了！这么大的事情！”三胞胎中最小的查理斯·布莱克霍搓了搓手，然后道：“查理斯·布莱克霍，吉恩出发！”嫩绿色的吉恩紧跟着出动。
    “查理斯，别太激动，这次行动最需要的就是安全和安静。贝勒·布莱克霍，吉恩出动！”二哥贝勒·布莱克霍就如同他的机体般踏实，深绿色吉恩背后巨大的喷射口喷出庞大的尾焰，推动着这架可能是最重的吉恩出动。
    先是三胞胎的吉恩，然后舰队中的另一艘罗拉西亚级从远处现身，一队吉恩同样护送着一个集装箱出动，两队人马分成两个方向，共同向着灯火通明的地球飞去。
    而马上就要离开本宙域的拉斐尔号上，达利达却突然发觉了几乎要消失在雷达边缘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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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近地轨道拦截战 二

    ?“请等一下！雷达有反应！”达利达突然发觉了雷达边缘上的一点异常，然而随着拉斐尔号的快速驶离，那点异常转瞬即逝。
    “能确定吗？”娜塔尔立刻问道。
    “这……”达利达也是犹豫起来，因为他只看到了那一瞬，就如同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某人经过，一时间连他自己也开始犹豫起来。
    “用直觉回答我！”
    “是！有异常！”达利达大声回答道。
    “我们怎么办？舰长？”拉斐尔号的舵手诺依曼询问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嗯……”娜塔尔只用了两秒钟来思考这个问题。“诺依曼，调转船头！脱离友军舰队！我们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诺依曼操纵拉斐尔号开始转向，娜塔尔则迅速下令：“全员第一战斗配置！莫比乌斯零式部队随时准备出动！顺便联系友军舰队，看看能不能申请一艘战舰组成编队！”
    正在快速前往地球另一面的联合舰队均是特务部队，他们都拥有和拉斐尔号一样的独立行动权限，权衡再三，其中一艘纳尔逊级舰“本德号”接受了娜塔尔的请求，两艘战舰一同组成编队快速向异常发生的宙域行进，而其他战舰则继续前往支援第七舰队的任务。
    由于没有散布中子干扰，随着拉斐尔号和本德号的返回，正在行进中的扎夫特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罗拉西亚级和纳斯卡级舰开始散布中子干扰，同时警戒的ms也开始组成队形准备迎击他们。
    “他们发现我们了吗？”查理斯兴奋地大声喊道。比起去执行任务，这位三胞胎中最年幼的小兄弟更想要同返回的联合军大战三百回合。
    “别管他们！被发现的是另一队人！有中子干扰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还发现不了我们！”大哥亚特及时制止了他：“专注于任务，等回来有的是时间打！”
    “切！好吧！”查理斯看起来相当不情愿。
    “除了贝勒和查理斯，其他人去支援另外一队！”亚特下令道：“保护好另一队的中子干扰器，顺便弄得声势再浩大一些！掩护我们投放中子干扰器！”
    “明白！”护卫的五架吉恩脱离队伍，向拉斐尔号和本德号进发。
    “中子干扰出现！可以确认扎夫特罗拉西亚级战舰1，纳斯卡级战舰1，ms8！正在掉头！”拉斐尔号上，达利达报告道。
    “两艘战舰搭载的应该不止这么多ms才对！”娜塔尔仔细观察着情报示意图，然后下令道：“警告所有友军单位扎夫特的奇怪行动！另外通知本德号与本舰形成战术队形，对舰、对ms战斗准备！命令392全体出动！可能还有没有探查到的敌人存在，不要大意！索敌官，继续索敌！”
    “明白！”拉斐尔号开始进入作战模式。
    拉斐尔号格纳库警报声大作，玛多克带领着整备班迅速做好一切出击的准备。
    “居然在这里埋伏？到底有何意义？”伯尼开启了全部系统。
    “总之不能让他们靠近地球！”莱特也是带着疑问开始出动，“莱特·赛提柯，莫比乌斯零式，出动！”
    拉斐尔号格纳库的气密闸门打开，由莱特领头，392的四架莫比乌斯零式形成战术队形出动。而本德号也陆续放出了其所搭载的ma中队，12架挂载了重型鱼雷与反舰导弹的重装型莫比乌斯留在了本德号和拉斐尔号的周围组成了防御阵型，在防御可能未探测到的扎夫特ms的同时也可以伺机攻击敌战舰，而另外12架挂载了对空导弹的重装型莫比乌斯则跟上了392的队形。
    一道通讯接入到莱特的座机上，本德号空战中队的上尉中队长对莱特敬礼道：“舰长的命令，空战指挥权转交给你。”
    “明白，谢谢。”莱特也敬军礼回复道。
    中队长咧嘴笑笑道：“不客气，能在黑色救世主的指挥下作战是我们的荣幸。”然后他切断了通讯。
    “黑色救世主？”莱特摸不着头脑。
    “老大你还不知道吗？你在世界树那恐怖的发挥后，整支扎夫特攻击部队就都撤退了，然后舰队里的很多人就得救了！”杰纳在通讯频道里说道。“救世主这词儿是巴基露露舰长先说的，后来又从拉斐尔号传出去，然后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我们也听说了！”伯尼做了个搞怪的表情：“地球上也有传闻，而且传得好离谱，说你单枪匹马打爆了每一架靠近拉斐尔号的ms。”
    “哪有那么夸张？”莱特虽然也对自己爆种时那超常的发挥有所记忆，但是大多模糊而且他现在仍不知道那种特别的感觉是什么。
    “总而言之现在先专注作战。”莱特下令道：“我和杰纳一组，本德号第1小队跟我们来；穆和伯尼一族，第2小队跟随他们，协同作战！”
    “明白！”ma群分成了两拨，分散开从两侧接近前往迎击的扎夫特ms部队。
    “可恶的联合，明明都已经走了！怎么又回来了？！”一架吉恩并没有注意到来袭的莫比乌斯有何不同之处，他是刚刚入队的新人驾驶员，还是经验尚浅的他并没有像他的前辈一样先做机动，而是直接迎着重装型莫比乌斯而去，用机枪进行射击。
    “调整者里也有笨蛋嘛！”他面对的刚好是本德号的空战中队长，这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手，其所驾驶的重装型莫比乌斯凭借着新型的推进器忽上忽下的规避着，让吉恩的火力全部落空。然后他按下了开火按钮，线性破甲枪与120mm对舰火神炮极速开火，逼迫这位扎夫特驾驶员操纵机体向上避去。
    “上当了！”中队长欢呼式地大叫一声。
    在这架上升的吉恩天顶方向，另一架本德号空战中队的重装型莫比乌斯现身，机体两侧外挂点释放出两枚导弹射向吉恩，其中一枚正好命中吉恩的头部，将其炸得粉碎；而另一枚导弹紧接着命中了驾驶舱所在的胸部，用烈焰把这位冒进的扎夫特驾驶员烧成了尘埃。
    另一架吉恩在本德号中队完美的配合衔接中完全找不到攻击机会，只是不断躲避着来袭的枪弹，终于在一个疏忽中被一架重装型莫比乌斯打断了腿。
    “呸！这帮自然人真难缠！”断了腿的吉恩翻滚着逃出了攻击范围，他的队长机从他身旁掠过，用手中的机枪精准命中了一架重装型莫比乌斯。
    “啪啪啪！”重装型莫比乌斯的外挂装甲受到致命伤害，为了不影响机体本身而自动脱落，让扎夫特队长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但随后他再度击发数枪，命中同一位置击爆了这架重装型莫比乌斯。
    “大家注意了！这些ma跟之前的不一样！”他大声提醒着自己的队员，但是他的提醒还是太晚，一架吉恩被连续翻花机动的伯尼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穆的线控桶炮已经展开，连续数发射击击中了他的喷射背包，使其失去平衡向前翻滚，这时早就等待在一旁的两架重装型莫比乌斯则趁机前进，连续的火神炮子弹花了数秒才彻底击破驾驶舱，不过这已经足够那位扎夫特驾驶员精神崩溃并发出惨叫了。
    “该死！”那声惨叫显然很影响剩下的人，另一位扎夫特驾驶员目睹了自己队友牺牲的时刻，气急败坏的他操纵机体避开了一架重装型莫比乌斯的冲击，并随手抽出重斩剑劈在了它身上。
    “哎呀！”机体开始持续的震动，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重斩剑虽然劈开了重装型莫比乌斯的驾驶舱，但是这次劈斩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顺利，重斩剑被卡在了厚厚的装甲层中无法拔出。
    “可恶啊！”他不得不放弃了重斩剑，操纵吉恩翻身离开。他刚脱离危险范围，重装型莫比乌斯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将全体机身还有重斩剑一起卷入。
    “你在看哪儿呢？！”杰纳的战斗风格也变得如同伯尼一般，不过这也正好配合他骄傲的个性。那位失去重斩剑的吉恩还未来得及转身，杰纳就从爆炸边缘滑出，莫比乌斯零式的线性破甲枪和线控桶炮一起射击，大量的子弹炸裂在吉恩的外装甲上，但是这个扎夫特驾驶员心理素质不错，尽管机体严重受损，但他还是尽全力举起枪对准了杰纳。
    “唔啊啊啊啊！”杰纳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啪！”一道黄色的光芒以毫厘之差擦着杰纳机体的边溜过去，正好击中吉恩的驾驶舱，让杰纳得到机会操纵零式翻滚出去躲避爆炸。
    “得救了！”杰纳舒了一口气，他看向后边的橙色零式：“这种射击，你是怎么做到的？穆。”
    “我可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哦！”穆哈哈一笑，橙色零式推进器启动，与杰纳互相照应着再次加入战场。
    就在莫比乌斯与吉恩战成一团的时候，拉斐尔号和本德号也接近了扎夫特的两艘战舰。从理论上来说，罗拉西亚级和纳斯卡级的单舰火力都是要优于纳尔逊级的，一旦发生炮战联合方应该会处于弱势，然而扎夫特对于舰艇的使用远没有联合的指挥官熟练，面对拉斐尔号和本德号的连携攻击，罗拉西亚级与纳斯卡级甚至出现了自相矛盾的行动。
    “虽然把自己称为新人类，但是在战舰的使用上你们还早得很呢！”本德号舰长略带轻蔑地下令道：“主炮对准罗拉西亚级射击，把它往纳斯卡级的方向逼！”
    本德号的三门二联装高能光束炮一齐开火，绿色的光束擦过了罗拉西亚级的左舷，熔化了其外层装甲造成爆炸，火焰吞噬一批在那里进行损害管控的扎夫特军人。
    “向右回避！”罗拉西亚级舰长知道左舷不能再多挨几发这样的火力，于是下令向右回避，然而这却导致了罗拉西亚级与纳斯卡级的距离过近，见此情景，娜塔尔果断下令让拉斐尔号也进行了一次齐射。
    绿色的高能光束稍稍偏离了罗拉西亚级的右舷，不过却正好打中了安装在右舷上的主炮爆炸，连带着炮台下方的几个舱室也被爆炸火焰充斥。
    不过罗拉西亚级的重伤并没有影响到纳斯卡级的指挥，由于高速，纳斯卡级迅速脱离成为累赘的罗拉西亚级，这位扎夫特舰长下令以本德号为目标前进，强大的齐射火力一轮轮地朝本德号覆盖过去，本德号很快也多处中弹。
    “该死！莫比乌斯队在干什么呢？”本德号舰长在冲着通讯员大声喊道。
    爆炸带来了一阵震动让通讯员的耳机几乎要甩出去，不过他还是赶紧抓住了它，“他们正在攻击罗拉西亚级！”
    罗拉西亚级战舰附近，12架重装型莫比乌斯正轻松愉快地攻击着没有ms护卫的罗拉西亚级。之前为了保证中子干扰器安全而把所有的ms都派出去，现在看来这个策略简直是傻到家了，罗拉西亚级舰长不由得这么想道，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已经离开的联合军居然会半途折返回来，这在第三方的角度来看只能算是巧合了。
    不过这个巧合现在就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本德号派去攻击罗拉西亚级的12架重装型莫比乌斯可不是装载着对空导弹，他们每一架机体两侧都装备着战舰级别使用的重型鱼雷，以现在罗拉西亚级的状态，无论哪儿挨上一发都是不得了的状况。
    “敌机发射鱼雷！”罗拉西亚级的cic妹子大声报告道。
    “回避！迎击！”罗拉西亚级舰长大声吼道。“ms队怎么样了？还回不来吗？”
    “不行！他们正在与联合的新型机交战！无法脱身！”
    “该死！若是我方的吉恩在的话，你们怎么可能！”罗拉西亚级舰长下意识地想要用拳头砸向座椅扶手，然而就在此时，一发重型鱼雷穿过弹幕的拦截，直接命中了舰桥下部。
    “轰！”一个巨型爆炸撕裂了舰桥下部的装甲，大量舱室出现无法修复的破损，身处其中的扎夫特舰员不是被爆炸波及身亡就是被之后的失压吸到宇宙中去。罗拉西亚级的紧急系统立刻上线，破损舱室所有的气密闸门全部落下，防止损害进一步扩大，这才勉强算是让罗拉西亚级逃过一劫。
    “这艘扎夫特的船要沉了！大家加把劲儿！”一架重装新莫比乌斯的驾驶员呼叫着另一架还有鱼雷的僚机，那架重装型莫比乌斯立刻改变航向，向罗拉西亚级防御薄弱的后方高速接近。
    射击指示灯由红转绿，联合驾驶员解除了鱼雷的保险，同时按下了发射按钮，这一枚致命的鱼雷脱离发射架直冲着罗拉西亚级的后部引擎射去。
    一串子弹从机枪中击发而出，在虚空中组成一道火线，只取向鱼雷的前方。
    “轰！”带着提前量的射击，子弹最终还是轰击中了鱼雷，使其提前爆炸，罗拉西亚级的引擎虽有损伤但总算避免了毁灭的结局。
    “谁？！”联合驾驶员们惊讶地看到，地球一侧又冲出一队吉恩，朝着他们飞来。
    “又有吉恩出现！数量5！”拉斐尔号上，达利达报告道。
    “果然！”娜塔尔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接通赛提柯上尉！”
    黑色的莫比乌斯零式在虚空做出优美的机动，完美地避开了追击吉恩的射击，同时线控桶炮分离，两具桶炮转移到吉恩身后，射击炸断了吉恩那机枪的右手，迫使他不得不转向逃离。
    “上尉！”娜塔尔的通讯接入进来。
    “舰长，怎么了？！”莱特一边操纵零式转弯，一边询问道。
    “果然还有另一队吉恩的存在，但是数量与你们交战的那队对不上。”娜塔尔道：“我怀疑他们隐藏了什么，这是路线资料，你能去看一下吗？”
    “我明白了。”线控桶炮归位到零式机体上充电，莱特同时开启线控桶炮与主机体的推进器，避开罗拉西亚级的战团，高速往地球的方向飞去。
    “莱特老大？！”杰纳看见莱特脱离战团，跟了上来。
    “巴基露露舰长觉得有些古怪，我去查看一下，你去协助对罗拉西亚级的战斗。”
    “明白！”黄铜色零式翻滚离开。
    引力圈外的宇宙相当平静，除了宇宙垃圾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部分，莱特的黑色零式在轨道上巡航着，关注着探测器上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在哪儿？”莱特在心里默默地发问。
    突然一股极度强烈的脉动传入他的精神。
    “啊！跟克鲁泽的不一样！”莱特觉得头痛欲裂，“到底是什么？这种感觉？”他觉得有些恶心，还有一些恐惧，仿佛什么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这些感觉最终汇聚成一道无形的指引，指向轨道的另一侧，莱特迅速操纵零式加速过去。
    “滴滴滴！”报警器和雷达同时有了反应，“在那里！”莱特操纵零式翻滚着避开袭来的光束，探测器将一块特定区域扩大呈现在屏幕上。
    “那是？”莱特看到三架不同的绿色涂装的吉恩正推着一个集装箱。
    “联合的人？！”亚特相当惊讶，不过他还是下令：“只有一机！贝勒，查理斯，你们去阻止他！我马上就把中子干扰器放下去！”
    “明白！”贝勒和查理斯操纵着各自的吉恩朝向莱特，开始进行迎击，而亚特则启动了中子干扰器的发射程序。
    集装箱的外壳自动分解，两个空降舱从中暴露出来，漂浮在无重力空间中，竹绿色吉恩开始对着空降舱上的ms用键盘输入着什么。
    “啊？！”莱特精神上不好的脉动愈发强烈，“难道是中子干扰器？！”他突然想起了扎夫特这次作战的目的。
    “你在走什么神呢！”查理斯用对舰刀狠狠地劈了下来，但是零式灵巧地翻滚着避开了，同时分离出去的线控桶炮对着查理斯进行射击。
    “这是什么麻烦的东西？！”查理斯专用吉恩的姿态制御要比一般机型好很多，莱特预想中的攻击瞬间落空。贝勒的深绿色吉恩喷射出巨大的尾焰，腿部的导弹发射器射出三枚对空导弹，莱特一扭侧杆，零式翻滚着调整姿态正对导弹，同时线控桶炮分离，将三枚导弹一一击落。
    “好身手！”贝勒不由得赞赏道。
    “你夸什么敌人？！”查理斯不满地嚷嚷道，他继续追向莱特，但是没想到对方没有继续跟他纠缠，反而是加速朝亚特过去。
    “糟了！亚特哥！”查理斯推进器全开，追在莱特屁股后面，用机枪射击着，但这些子弹全被零式躲过。
    “他来不及了！”亚特将最后一道程序输入完毕，两个空降舱上的喷射口开始工作，微调了姿态后，喷射口猛然喷发出大量尾焰，在莱特“住手”的叫喊声中，空降舱一前一后被送入重力的影响范围，就如同一颗陨石一样坠入大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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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392对三星连珠

    ?地球，大西洋联邦科罗拉多州斯普林斯市，夏延山军事基地，地球联合轨道预警防御与指挥司令部。
    控制中心一片嘈杂，占据了整一面墙的各类屏幕不断显示着各种警示信息与实时情况，而隶属于地球联合军的指挥官们则神情严肃，所有的信息来源都显示着他们不想看到的东西。
    情报主管约瑟夫·阿伦十分阴暗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切，虽然心里明白已经尽力，但他还是为了自己的疏忽而感到内疚，因为他的家园即将遭到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打击。
    但是平心而论，约瑟夫真的已经尽力了。他详细地调查了plant的产能、资源、人口还有一切可能的军事部署，从而得出的结论：plant不可能成为天上的另一个地球，他们面临着各类原材料和资源的短缺，所以一旦他们有所动作，那么无论怎么动目标都必然是要再次进行降下作战。他是这么向上层部报告的，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尽管联合成功地预判了对月球的攻击是佯攻，但是谁又能想到，那支猛烈攻击了第七舰队的扎夫特主力部队，居然不是投放中子干扰器的单位，而真正危险的，却是那些从一开始就在佯动的小股游击队。
    他们都被骗了！这真是调整者最讽刺他们的玩笑！
    “探测到空降舱！”报告声传来，所有人都抬头望向了屏幕，这一刻的控制中心，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已经凝固。
    地球上各地的观测点都传送来监视资料，然而令人绝望的是，几乎全球各地都有火红的流星划过天际，他们是那么地显眼，甚至连不明真相的当地群众都不由得驻足观看。然而很快，空降舱自动解体，将里面承载的货物投送出去，当画面被放大锁定时，一个约瑟夫早已预料到的东西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该死的！”他不由得吐出一句脏话。
    北美，大西洋联邦某地。
    一顶洁白的降落伞从夜空中打开，一种大型钻地机械挂在伞下缓缓降落，径直落在一个野营地的中央。当人们纷纷吓得四散而逃的时候，钻地机械却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巨大的钻头在固定脚架的协助下精准地钻入地面，激起阵阵泥沙并发出令人震耳欲聋的恐怖响声，然后很快它就从地面上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恐怖的大洞，而地下仍然传来沉闷的巨响，宛如地狱恶魔的低吼。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男生鼓起勇气上前查看。
    “小心天上！”一个女生大声尖叫着。天空一个黑影快速坠落，吓得这个男生刚鼓起的勇气再度烟消云散，他连滚带爬地刚离开大洞，一个看不清楚的东西就几乎擦着他刚才所在的位置落进了大洞里。
    “嗡！嗡！”一辆军用越野车直接撞开四散的帐篷闯入，车上跳下来几个荷枪实弹的联合军人，其中一个领头的军官上前扶起了在大洞边吓得坐在地上的男生，然后问道：“你们没事吧？”
    “天，上天掉个下……”男生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滴！滴！滴！”一种定时器的声音响起。
    “糟了！快找掩护！”军官突然意识到什么，直接拽起男生就跑。稍后，留在原地的脚架就发生了爆炸，将自身的残骸与周围的地面一同炸碎，化作废墟遮盖住了大洞。
    “这帮该死的调整者！”联合军官一边咒骂着从地上爬起来，而他用身体掩护住的男生早已经承受不了惊吓昏了过去。
    “照顾一下他。”军官对士兵下了命令，他拿出一个通讯器，然后报告道：“报告，已确认降落！”
    东亚，东亚共和国某地。
    一架高速侦察机从高空掠过峰峦叠起的山脉，副驾驶的观察员在群山间猛然察觉到一个光亮，原来是森林在燃烧着，而在燃烧的中心，一堆绝不属于森林的金属残骸上一小片降落伞正在燃烧着。
    他开启了同总部的通讯：“报告，已确认降落！”
    西欧，欧亚联邦某地。
    盘山公路上，军用越野车飞驰而至，车还未停稳一个联合军人就从上面跳下，他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的地方，只看到一堆烧焦的废铁和一顶已经使用完的降落伞。他愤怒地呸了一口，然后拿起越野车里的通讯器，同样报告道：“报告，已确认降落。”
    以上的场景，几乎同时发生在地球上的很多地方，让这一天的愚人节，成为人类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中子干扰对地球造成的影响，在经过各大媒体的宣传分析后，地球上几乎所有人都耳熟能详，但普通人谁都没想到扎夫特真的会使用这种会危害到上亿无辜人生活的兵器，但是他们的确这么干了！虚伪的幻想被打破，失去了核能供给的能源，大量普通民众发觉自己已经与现代生活从此说再见。公共系统停摆，大量通讯断绝，两个地区的人甚至都无法联系彼此，地球上超过亿的人在惊慌失措地呼喊着，汽车车灯与腾起的火焰成为陷入黑暗的城市唯一的光亮，暴行与混乱随着光明的消逝而滋生，而与此同时，联合的指挥官们只能在夏延山与阿拉斯加的基地大厅里叹气。
    而返回轨道上，莱特现在面对着扎夫特的王牌“三星连珠”。
    “地球！”闪躲过一次致命的攻击，莱特转头惊讶地看到原本明亮的北美大陆，有很多地方几乎是瞬间黑了下来。
    “果然是中子干扰器吗？该死！”莱特一拳砸在显示地球的屏幕上，为自己刚才没能阻止空降舱而感到愧疚。
    竹绿色吉恩又是一轮射击，黑色零式翻滚着避开了攻击，将线控桶炮收纳回主机身，开启加力迅速往舰队的方向逃窜。
    “他逃了哦！怎么办？亚特哥？”查理斯询问道。
    “回去！舰队跟联合交上火了，要是母舰沉了，我们也回不去了！”三星连珠组成了队形，也追着莱特而去。
    “发生什么事了？！”
    伴随着罗拉西亚级的沉没，杰纳带着幸存的两架重装型莫比乌斯注意到了地球上的光景。
    “难道是中子干扰器！”解决了吉恩小队，穆和伯尼也带着四架重装型莫比乌斯赶到。
    “他们到底是怎么投下去的？”是本德号中队长混合着愤怒与不解的声音。
    “集装箱！”莱特的声音突然传入通讯频道，紧接着数道光束穿过了众人的面前，黑色零式从地球另一侧现身，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三星连珠的绿色吉恩们。
    “还有敌人！”莫比乌斯们四散开迎敌。
    “哈！还有这么多敌人呢！”查理斯开始兴奋起来，然而亚特却看到了罗拉西亚级的残骸，他开始搜索起纳斯卡级的身影，却发觉纳斯卡级正在与拉斐尔号、本德号交战。虽然纳斯卡级凭借着快速得以姑且幸存，但是舰体早已经多处受损，看起来没法再多挨几炮了。
    “贝勒！去救母舰！查理斯跟着我缠住这帮联合！”亚特下令道。
    “了解！”贝勒掉转机身飞向纳斯卡级，两架重装型莫比乌斯想要追击，但是一道极速的身影掠过，其中一架莫比乌斯被劈成了两段。
    “什么情况？！”另一架重装型莫比乌斯转弯，却看到查理斯的嫩绿色吉恩正倒飞出去，但是固定在其腿部的机枪居然击发了，一串机枪弹接连击打在重装型莫比乌斯的驾驶舱装甲上，在这位联合驾驶员眼睁睁的情况下撕裂了装甲打穿驾驶舱。
    “该死！”本德号中队长本想冲上去报仇，但是查理斯的动作更快，吉恩在虚空中优美地旋回过来，对舰刀劈向了他。
    重装型莫比乌斯在本德号中队长的操纵下向下冲去，虽然以毫厘之差使要害偏过吉恩的刀锋，但机体仍然被对舰刀劈斩受损，其尾部回旋炮塔在电脑的控制下自动射击，可查理斯仍旧灵巧地躲开了。
    穆和莱特联手与亚特对决，从两侧使用线控桶炮进行夹击，然而亚特的吉恩喷射器猛然喷发，一下子跳出了线控桶炮的攻击范围，同时腿部的导弹发射器发射出全部的导弹，以弹幕的形势炸在了莱特和穆的线控桶炮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穆收回了幸存的两具线控桶炮，同时问莱特。
    “这些游击部队才是投放中子干扰器的主力！我亲眼看到这些绿色的吉恩把中子干扰器投放去了地球！我们都被骗了！”莱特旋转着避开了亚特的攻击，也收回了线控桶炮进行充电：“他们有两个小队！可能还有一个集装箱！”
    “我把它找出来！”本德号中队长拖着损伤的机体飞来，“我的机体受损，再这样下去只是拖后腿，你们拖住这些吉恩，我去把那个集装箱找出来！”
    “明白了！你小心！”莱特和穆两机侧出，再次包围了亚特，而另一侧伯尼和杰纳则对上了查理斯，至于剩下的重装型莫比乌斯，则在莱特的命令下前去迎击贝勒的重装吉恩。
    杰纳放出所有的线控桶炮，用线性破甲枪配合着桶炮的火力限制查理斯的移动，但是这架嫩绿色的吉恩却如同移动迅速的昆虫一般飘忽不定，不仅难以击中，甚至都难以跟上。
    “想不到扎夫特也有这么疯狂的人！”伯尼极度兴奋道。尽管开的是ma，但是伯尼居然直接抛掉了线控桶炮与查理斯近身战斗起来，双方一进一退，竟然还打得有模有样，那股疯狂劲儿简直如同一场狂战。
    “真是疯子！”杰纳在一旁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插手，他有些愤愤地骂道：“两个人都是！”
    “你就大胆地射击好了！杰纳！”伯尼的通讯传入进来：“我知道你有一颗西部牛仔的心！”
    “这跟牛仔完全没有两分钱的关系！”杰纳暴走地怒吼道：“我不管你了！射中你别怨我！”黄铜色莫比乌斯将线控桶炮分离，杰纳持续瞄准着。
    伯尼故意卖了一个破绽，零式机反转对着身后的吉恩打出一枪，查理斯抓住这个机会，一声“得手啦！”操纵吉恩对舰刀就要劈下。
    而杰纳也在此时开火，连续的线性子弹直接命中对舰刀，将其刀刃打断，让伯尼得以加速逃离。
    “干得好！杰纳！”
    “还用你说！”
    “有一手！”查理斯扔掉了断掉的对舰刀，吉恩从腰间抽出了两把重斩剑，冲向了杰纳。猝不及防之下，没能完全躲闪的杰纳被迫接了个x型斩击，虽然驾驶舱还完好，但是上、左、右三具线控桶炮都被重斩剑劈开，他不得不抛弃了它们。
    战斗重新开盘！
    另一边，莱特和穆对战亚特，但是对方几乎完美无缺的操作让两位王牌感觉无从下手。只见竹绿色吉恩左闪右躲，几乎是戏耍般地躲开了一切攻击，并用手中的机枪瞄准着莱特射击，几乎枪枪精准至要害，但莱特在最后时刻使出了“赛提柯机动”将其躲过。
    “这个驾驶员不一般啊！”亚特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特别的ma机动，“感觉就像ms一样！这个人要是ms驾驶员，一定是个好手！”竹绿色吉恩拐弯加速，企图在莱特的进击路上截住他，莱特察觉了他的意图，赛提柯机动瞬间改变了方向，但是竹绿色吉恩喷射背包发出一次不同寻常的喷射，瞬间加速到了无法想象的速度，竟然比莱特预想的更加快速地出现在他面前。
    “可惜你今天会死在这儿！”亚特随手抽出重斩剑劈下。
    “莱特！”穆大声吼叫着，橙色零式从一侧冲出，撞在了竹绿色吉恩身上，将其推出去的同时线性破甲枪正对准其腰部。
    亚特知道已经失手，他翻身脱离橙色零式的纠缠，刚一脱身，橙色零式的线性枪就击发了，黄色光芒擦着吉恩身体而过，而亚特贴着穆的机体翻滚出去，并在翻滚的同时用肩部的格林机关枪射击零式的机体。
    “啊！”穆的零式被击中推进器，摇摇晃晃地努力飞离危险范围，但是亚特又催动着机体追了上来。
    “穆！”看到好友面临被击坠的危险，莱特突然陷入了世界树的那种寂静状态，黑色种子在轻点之后瞬间爆裂。
    “莱特？！”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回望后方，只见竹绿色吉恩身后冒出了黑色如鬼魅般的机影。
    “死……神？”穆喃喃道。
    “什么？！”亚特拥有即便在调整者中也是极为优秀的才能，他快速察觉到了莱特的出现，虽然无法搞清楚黑色零式为何会出现如此异常的行动，但他还是本能地启动了特殊喷射，与此同时黑色零式线性枪开火，竹绿色吉恩的左腿被打掉，而线性枪弹则擦着前方橙色零式的边缘而过。
    “哇哦！”穆在驾驶舱里惊得缩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亚特持续拉开着距离，有些惊愕地看着不同寻常的黑色零式。
    “穆，你没事吧？”驾驶舱里的穆晃晃头，看着屏幕上的莱特似乎有些奇怪：“你……”
    “如果还能动的话就回拉斐尔号去，你的机体已经不能再继续作战了！”暂时压下了心头的困惑，穆点点头催动机体启动，好像一个瘸拐之人摇摇晃晃地飞向拉斐尔号。
    与此同时，拉斐尔号与本德号一侧。虽然有预警，但深绿色吉恩的出现还是极具威胁。虽然贝勒专用机的机动性完全比不上普通吉恩，但是其装备了大量远程武器，可以在拉斐尔号和本德号的近防弹幕外进行攻击，同时其厚重的装甲又保证了一两发子弹不会伤及要害，可谓是生存性十足的威胁。
    粘稠的重粒子炮击发声过后，一道相当粗的绿色光束在贝勒的瞄准下被击发向本德号的舰桥。厚重的战舰闪避不及，只是堪堪避过这一致命攻击，但舰桥前的装甲部分被击中，造成了大爆炸。
    “可惜了！”贝勒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再行瞄准本德号，又是四枚重型导弹连带着诱导弹发射出去，本德号的近防电脑被诱导弹吸引，近防火力被调去防御诱导弹，却忽视了真正的威胁。
    “咚！咚！”两枚重型导弹还是被击爆，但其余两枚则撞进了本德号的舰身，爆炸由内而外将本德号的舰体冲击得鼓起来，但是仍然还坚强地支撑着。
    “哦？”这下连贝勒也有些惊讶于本德号的好运气，深绿色吉恩扔掉了弹药告罄的重型导弹发射枪，重新将重粒子炮拿在手中，准备给予其致命一击。但是这时警报声响起，四架赶回的重装型莫比乌斯线性枪与火神炮齐开火，将贝勒从本德号旁边逼走。
    “嗯。”贝勒仍然相当沉稳地躲避，然后计算瞄准。肩部的导弹发射器连射出数枚导弹，导弹将重装型莫比乌斯的阵型打散，其中一架在躲避导弹时正好撞进了贝勒提前计算好的弹道路径，被重粒子炮的绿色光束套中摧毁。
    “这架吉恩很棘手！”拉斐尔号上，看到了贝勒表现的娜塔尔指挥道：“给本德号发信息！由本舰前出进行迎击，让他们撤退！”
    “明白！”达利达发送了信息。本德号开始后退，于此同时拉斐尔号开始加速，想要将本德号挡在身后。
    贝勒几乎是同时发觉了娜塔尔的意图，但是他被重装型莫比乌斯纠缠，无法及时脱身。深绿色吉恩手中火箭筒发射，一枚火箭弹正中迎面而来的重装型莫比乌斯。
    “通知友军配合信号回避！火控官！注意不要打到莫比乌斯！主炮开火！”拉斐尔号发出一个特别的信号，三架重装型莫比乌斯立刻分散回避射击范围，与此同时拉斐尔号主炮开火，绿色光束覆盖了贝勒机体的右臂部分，高能连带着火箭炮将吉恩的重型装甲熔化并发生爆炸，就连肩部的导弹发射器也受到波及冒出电流。
    “没办法了。”贝勒的语调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但是手上异常迅速地动作着，深绿色吉恩快速向后喷射，右肩的导弹发射器被抛入虚空爆炸，左臂则同时又将重粒子炮扛了出来。
    “别给他喘息的机会！集中射击！”拉斐尔号数枚对空导弹齐射，直取向受损的贝勒。
    但是贝勒亦有自己的对策，他启动了一个特殊指令，残存的左肩导弹发射器发射出了一枚不同寻常的干扰弹，在吉恩和拉斐尔号之间炸裂形成了干扰烟幕，同时冲了进去，让导弹失去了目标。
    “这家伙想干什么？”目睹贝勒举动的联合驾驶员摸不着头脑，只能沿着干扰烟幕的边缘快速航向拉斐尔号。
    “导弹来袭！”达利达突然吼道。数枚导弹从烟幕中脱出，
    “迎击！”拉斐尔号防空系统开始工作，ciws自动迎击将这些导弹打下，然而被击爆的导弹却爆发出了更多的烟雾，将拉斐尔号和莫比乌斯全都笼罩其中。
    看着弥漫了拉斐尔号的烟雾，娜塔尔意识到不好，她大声下令道：“我们中计了！最高战速前进！马上脱离这片烟幕！”
    拉斐尔号推进器加力全开，整舰高速行进突破着烟雾，
    “拉斐尔号，听得见吗？”一个影子从舰艏方向出现，是一架重装型莫比乌斯。
    达利达刚想要回答，但是另一个影子毫无预兆地从舰体上方冲下，就像是美式橄榄球运动员一样撞上了莫比乌斯，与其一同闯出烟幕。
    “是那架吉恩！”
    贝勒操纵吉恩用肩部撞击重装型莫比乌斯，残存的左手持枪对着其推进器进行连续射击，近距离射击让附加装甲也无法抵挡，很快推进器就被打烂失去动力，贝勒扔掉了机枪，让吉恩像盾牌一样抓着重装型莫比乌斯前进，而目标则是本德号。
    “ms接近！”本德号上警报声大作，舰长下令全舰火力全开拦截贝勒，然而贝勒将浑身导弹发射器的全部导弹一次性射出，造成了巨量的火力覆盖吸引了ciws；而手中抓着的莫比乌斯则正好成为了格挡子弹的盾牌。
    “轰！”数枚导弹击中了重装型莫比乌斯，但是爆炸火焰中深绿色吉恩完好无损地现身，它单手扛着重粒子炮，在短距离上对准本德号舰桥就是一枪。
    突破了烟幕的拉斐尔号正好看到了本德号舰桥爆炸的一幕。
    “这样就行了。”贝勒脱离失去战斗力的本德号，他来到纳斯卡级旁，尽管多处受损严重，但是好在纳斯卡级高速行动的能力还没有丧失。“母舰暂时救出来了！我们可以撤退了！”
    “明白！”亚特在与莱特的缠斗中收到消息，立刻转发给了查理斯。
    “等一下！还有一个集装箱没投下去！”纳斯卡级舰长突然联系道。
    “什么？！”三星连珠都是惊讶万分，亚特厉声问道：“罗拉西亚级的吗？集装箱呢？”
    好像是听到了亚特的斥问似的，在劣势战况中一直躲起来的那架吉恩推着集装箱在战场边缘现身，快速朝着地球飞去。
    “那个笨蛋！”亚特不得不暂时放弃撤退计划，朝着那架吉恩飞去，但是他身后数道线性枪弹射来，紧追在后的莱特也注意到了集装箱。
    “那个是中子干扰器！绝对不能让他投下去！”莱特大声吼道。
    伯尼和杰纳听到莱特的呼声，立刻开启推进器加力准备冲去阻止，然而查理斯的吉恩从一侧闪出，手中的两把重斩剑分别劈向了两人，迫使他们放弃追击旋回避开。
    “可恶！给我闪开啊！”莱特左突右进，但是回过头来的亚特亦非等闲之辈，在做好充足准备的情况下他凭借着机体性能上的优势压制着爆种的莱特，眼看那架吉恩就要将集装箱送入预定位置。
    一架受损的重装型莫比乌斯此时抛弃了除加速模组外所有的外挂设备，其高速像一道流星一般冲向集装箱。
    “本德号的中队长！”伯尼惊叫道。
    “怎么能让你们继续祸害地球？我儿子可还在地球上呢！”本德号中队长愤怒地大吼着。以他现在的速度之快，推动集装箱的吉恩根本来不及举枪射击，他只来得及移动到集装箱前，以吉恩巨大的身体张开一层保护，紧接着就被本德号中队长一头撞在身上，连同着身后尚未展开的集装箱一起，两人一物朝着大气层坠落下去。
    尘埃落定，到了这个时候，战斗已经再没有意义。
    “完了。”亚特看着逐渐变红的集装箱，知道自己已经做不了什么，招呼贝勒和查理斯登上了纳斯卡级舰，趁着联合众人为本德号中队长的牺牲而震惊的间隙，凭借着纳斯卡级的高速迅速逃离。
    而以莱特和拉斐尔号为首的联合军人们，此时也不再关注逃走的三星连珠，他们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在大气层中一点点燃尽的莫比乌斯，就如同最英勇战士的火葬船一般，他们以军礼向这位勇敢的中队长寄托着最后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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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四月一日愚人节危机

    ?“plant把中子干扰器从天上扔下来了！”这句话曾经入选成为c.e.70年愚人节最想对别人开的玩笑，但是真当愚人节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地球上的所有人才发觉，这真是有史以来最黑暗、最恶劣的玩笑，而且他们根本笑不出来。
    c.e.70年4月1日，这一天被称为“四月一日愚人节危机”或者“黑色愚人节”，但是很少有人能够记起，86年前的这一天同时也是史上第一个调整者“乔治·葛伦”的诞生日。在这对于全体调整者都有着特殊意义的一天，扎夫特执行了改变一切的“乌洛波洛斯作战”，地球全体被散布了名为“中子干扰器”的装置。原本只要三基就可以封锁地球，但是扎夫特为了防止该装置被地球联合清除，因此发射了无法计算的数量。这些中子干扰器深入地壳深处数十公里，不仅难以排查更几乎无法解除，地球各国由此失去了核能与通讯，不仅核武装无法继续使用，更是令支撑地球人民生活的核能源丧失殆尽。自c.e.70年4月1日起，地球上的国家不分差别，程度不同地均陷入到这一灾难中；多数国家相当部分的地区陷入物资匮乏、社会秩序崩溃的状态，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上千万人以上的民众死伤于饥饿、暴乱等人道主义灾难。一时间民众反plant、反调整者的情绪达到顶点！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游行抗议在地球各地的城市上演着，而其中最严重的地区就是被规划为亲plant国家的大洋洲联合。
    地球联合各国尽可能地在第一时间召开紧急会议并讨论对策，随后他们发表了措辞最激烈的声明，表明会对发生在l5殖民卫星群的叛乱镇压到底，并找出该对愚人节危机负责的犯人进行审判，但同时也声明现阶段会以救助地球各地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并恢复国家秩序与民众生活为主，将会成立国际紧急事态管理机构对全球的救灾行动进行统筹，希望媒体大众积极配合地球联合各国政府。
    地球联合的这份声明得到了几乎全部民众的认可和支持，在危及生命的灾难面前，几乎没有人再去管地球联合高层是否存在失职，地球人民开始团结起来互相协助，大量普通民众组成志愿者团队协助政府部门进行救援，而来自不同国家的联合军救援部队也被允许前往不同的国家实施救援工作，与此同时大量年轻人也涌入征兵点，要求成为联合军人抗击扎夫特，仿佛此时地球联合不再是数个国家组成的邦联制超国家组织，而是一个可以代表地球圈人民意志的国家实体。可以说，就如同萨菲亚当初所想的那样，地球联合这回在道义与民意上都占据了制高点，plant的信誉不仅一落千丈跌落至最低点，并且plant还一手塑造了自己的恶人形象并推动造就了自身最恐怖的敌人，一个统一起来并同仇敌忾的地球联合。
    其他非地球联合参与国在稍后也发表了各自的声明。
    奥布阿斯哈代表的声明仍旧以呼吁各方冷静应对灾难，并声明自身中立立场为主。尽管这份声明遭到大量社会人士非议，但阿斯哈代表本人的威望与奥布较轻的受灾程度致使其国内没有太大的反弹。
    之后的斯堪的纳维亚王国和赤道联合等国的声明并无任何特别之处，他们只是相当谨慎地表明了对地球联合救灾政策的支持，并对plant的行动表示谴责。
    然而大洋洲联合政府发表的声明令广大普通民众愤怒，其声明不仅回避了舆论关心的重点，反而还延续了大洋洲联合政府对plant的一贯好感政策。声明中并未对地球联合的全球救灾计划作出任何回应，反而是表示大洋洲联合将会接受plant提供的技术支持与救援力量。
    救援是一样的救援，但是援救者却同时也是加害者。
    这种表态完全不能被大众和舆论所接受，在大洋洲联合各地，愤怒的民众对政府的不满到达顶点，他们集结起来开始冲击政府机构与plant外交使馆；而当政府派出防暴警察与内卫部队进行镇压时，大量反对plant的军人与民兵宣布政变起义，以武力保护抗议民众并开始进行推翻现政府的战斗，使得大洋洲联合一下子战火四起。然而形势很快就发生了改变，在被烽火映亮的天空中，人们很快发现了新的流星。
    c.e.70年4月7日，“卡奔塔利亚压制作战”。
    四月一日愚人节危机过后，联合对于地球轨道的防御掌控力度开始被削弱，扎夫特在经过几天的准备后终于找到了一丝空隙，于4月7日从轨道上空降物资与部队于澳大利亚北部的卡奔塔利亚湾，然后在48小时内开始了对永久性军事基地的建设。
    尽管大洋洲联合政府的说辞是并不知情，但地球联合各国对此说法并不买账。尽管本身仍然处于全面救灾的状态，但是为了阻止扎夫特的进一步扩张，联合舰队还是在扎夫特刚刚降落立足未稳之际发动了攻击。但是当派出的强袭部队全部被扎夫特降下部队粉碎，攻击受挫的联合指挥官们意识到来到大地上的扎夫特仍然具备压倒性的战斗力，于是下令全线撤退。
    这次遭遇战的胜利标志着扎夫特地球战略的开端，也使得亲plant国家与中立国对扎夫特军的战斗力认识更上一层。大洋洲联合正式发表声明谴责地球联合的非法入侵，并宣布承认plant作为独立主权国家的地位并与其结盟；赤道联合、奥布、南非统一机构、非洲共同体等中立国家则并未对发生在卡奔塔利亚湾的战斗与大洋洲联合的举动作出任何评论，只是声明目前的国家重点仍然是救援因愚人节危机而遭受重创的地区与民众，但其观望之意早已溢于言表。
    随着联合势力全面撤出大洋洲，扎夫特军在卡奔塔利亚湾建立了地球上第一个坚固据点。在击退了数波袭扰其基地的反政府武装后，应作为盟友的大洋洲联合政府邀请，扎夫特加入了对所谓叛乱分子的攻击。面对战斗力远超己方的扎夫特精兵，由前政府军和民兵组织结合而成的大型抵抗运动很快被粉碎，绝大多数抵抗斗士们都选择撤离已经沦陷的大洋洲加入地球联合，而余下的小型抵抗组织则前往澳大利亚内陆的广大地区，继续与政府军和时不时派出的扎夫特精英小队作战。
    对于大洋洲联合提供的便利与配合，plant方面自然也是投桃报李，大洋洲联合政府所言的“援助”很快就在新一轮的空降中到来。为了挽回自身形象并巩固基础，西格尔·克莱茵议长将大批plant技术人员与工程队作为第二批次空降的主体。这些调整者精英为大洋洲遭受中子干扰导致的能源危机带来了解决方案，并同时对大洋洲联合进行了极富价值的技术输出与商品输出，而作为回报，大量plant依赖地球的基础资源也被大洋洲联合整理打包，虽然没有质量加速器这样更加便利的设施，但是凭借着plant先进的火箭与穿梭机技术，这些物资仍然能够被传送回宇宙，然后运往plant。
    c.e.70年4月17日，月面托勒密基地，地球联合舰队宇宙港。
    近地轨道拦截战后，联合轨道预警与防御体系开始变得支离破碎，这使得扎夫特舰队可以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安全和大胆地靠近近地轨道附近，特别是在他们确保了地球上的据点后，为了保证联合不会以相同的降下作战威胁地面，扎夫特机动舰队连日来一直忙于确保大洋洲联合轨道上空的安全，于是联合的轨道舰队与像拉斐尔号这样的特务舰队已经多次与扎夫特空降舰队碰个正着，双方持续进行着高强度的巡逻与作战。
    然而很快联合便发现，无论是在所谓的“主场”地球还是“客场”宇宙，尽管大多数联合士兵都被愚人节危机激励地英勇作战，但是面对扎夫特的部队仍然败多胜少，特别是轨道上空的战斗，联合舰队不仅无法阻止扎夫特的继续空降，甚至有时候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全身而退，于是在持续数日的拉锯战后，联合的舰队指挥官们做出了和地面上的同僚一样的决定，撤退。
    所以作为被临时编入轨道防御体系的一员，拉斐尔号这才能够从连轴转的疲惫中解脱出来，返回月面基地进行修整，并同时回归自己的本职工作。
    拉斐尔号在舰载电脑的自动程序下缓慢入港，娜塔尔摘下了自己的军帽长舒一口气，未能拦截中子干扰器的士气打击再加上连日来作战的疲惫，娜塔尔能够感觉得到，无论是自己还是乘员们身心都已经到达承受范围的临界点，以至于连以前觉得略显冰冷的月面基地全貌现在居然看来都是如此温暖。
    “真是不可思议啊……”娜塔尔不可思议地觉得，似乎只有从这仍然忙碌战备的军事基地中，才能够感觉到一丝危险但却真实的平和。
    “嗯？您说什么？舰长？”战舰驾驶诺依曼回头询问道。
    “没什么。”娜塔尔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道：“拉斐尔号要入港补给并且需要修理，这会花上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可以下船自由活动，舰上会由军官轮值，在下一场战斗前好好休整一下，我来值第一趟班。”
    拉斐尔号格纳库里，玛多克上士正忙着指挥整备班将受损严重的零式们运去基地的专业修理库，以及装载各种下一次出航时拉斐尔号所需的物资。
    “辛苦了！玛多克上士！”玛多克回头一看，原来是莱特进入了格纳库，他随手抹了一把汗，然后爽朗地笑道：“没事儿！早就习惯了！倒是上尉你为什么还在舰上？少尉舰长不是已经下令自由活动了吗？”
    “我……我有些闲不住，所以来帮忙了。”莱特表情有些阴暗：“近地轨道的事情还在我脑海里浮现着，我想多工作一些或许能忘掉它们。”
    “哦。”玛多克似乎有些担心，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最后安慰莱特道：“上尉不用想这么多，毕竟近地轨道那里已经不是我们一艘船可以解决的状况了。不过说真的，上尉才是那个最需要放松的人不是？我们在拉斐尔号上呆了这么久，能活着都是多亏了上尉几次舍命相救，真要想的话多想想这个，我觉得你肯定会认为自己值得一次度假！”
    莱特善意地朝玛多克笑笑，他知道这位整备班长是好意，但是这些安慰话实在是没能宽慰他，毕竟事情就是这样，当一个触手可及的事物从你手边溜走的时候，所产生的不甘心和其他负面情感是难以化解的，特别是那个事物还是你最不愿意放走的。
    “交给我好啦！玛多克大叔！”莱特感觉到一个重物压在了自己身上，原来是伯尼跃到了莱特的背上，只听他对玛多克道：“反正只要把莱特揪下舰去，他自己就会玩得很好了，虽然最少也就是自己在酒吧里找个地方发呆就是了。”
    “谁是大叔啊你这小子！”玛多克冲伯尼挥了挥拳头，“你跟杰纳那小兔崽子真是天生一对儿，互相竟学习对方身上那点儿不好的地方了！”
    “大叔啊，我可是结了婚的！不过没想到你居然是那种取向！”伯尼又开始了他的贱疯萌模式，眼瞅着玛多克撸起袖子佯装就要打过来，他夸张地大叫一声抓着莱特就一路狂溜了出去。
    “伯尼这臭小子，跑得还真像兔子一样快。”虽然是有些不大高兴，但伯尼成功地把莱特带了出去，这点还是挺让玛多克欣慰的，毕竟这里不需要另一个老是守在舰上的军官了，他想到了舰桥里留守的娜塔尔。
    “噗……哈哈哈哈哈！”莱特和伯尼跑了一段距离，终于在一段走廊里，莱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家伙终于笑了！”伯尼靠着观景窗道。
    “是啊。”莱特明白伯尼的意思：“好像自从上了战场后，我就变得严肃了好多，脑子里总是不自然地在，嗯，也不能说是胡思乱想吧，但总是在考虑很多事情。”
    “在我看来跟胡思乱想没什么区别了。”伯尼歪着头：“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你所考虑的事情远远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也许还有你的。”他用一种看似轻佻但实则非常认真的语气道：“你我都只是驾驶员，最多只能算是精英驾驶员，可是你却总在想一些大人物们才应该去考虑的事情，那你当然会苦恼了；如果你问我，我是觉得，虽然不能说不应该坚持思考下去，但是碰到这种事情会摔跟头是常有的事儿，但是马上爬起来接着摔也不能说是明智之举，非要说的话，有时候在坑里思考一下怎么样才能不摔，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也是不错的办法，而且说不定那时候办法就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就像你和蕾娜教官第一次求婚时那样？”莱特道：“我记得那天白天你被痛扁了很多次，然后穆就给你出了那个开ms求婚的主意。”
    “嗯，差不多吧。”伯尼哈哈一笑：“不过穆还真是个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老实讲我虽然嘴上那么说，心里也没想到就能和蕾蕾成一对儿。”
    “似乎有谁提起到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蕾蕾！”“蕾娜教官！”伯尼和莱特惊喜地看到蕾娜·伊梅里亚从走廊另一边走了过来。
    “哎呀妈呀！你想死我了！蕾蕾！你怎么这么晚才上宇宙来！”伯尼一脸泪奔的表情冲过去就要亲蕾娜。
    “邦！”“咕~~(╯﹏╰)！”伯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到了观景窗上，脸贴着玻璃滑了下去，软倒在地上。
    “我说过了，工作中正式地叫我蕾娜或者伊梅里亚少校。”蕾娜冲着伯尼似吼非吼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来到莱特面前。
    “好久不见了，莱特。”
    “真的，自从训练营一别后就再没能联系上。”莱特本能地想要敬军礼，但是蕾娜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如此。
    “叫我蕾娜就行了，我已经不是教官了。”
    “训练营被取消了吗？”莱特想到了卡利威亚那张嘴脸。
    “不是，不是。”蕾娜赶紧否认：“伯尼没跟你说吗？训练营已经迁到巴拿马去了，我和他在那里又教了一些学生。不过战局后来又发生了变化，上层部的人用扎夫特的ms编制了一支先遣队，把所有最优秀能开ms的人都集中起来送了上来，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训练营就交给别人了。”
    “这样啊。”
    “我想，其实如果你没被抓走，以你的素质和能力应该能轻松入选这批ms的驾驶员的。”
    “那伯尼呢？他的技术不输给我啊。”
    “虽然有点儿打击那家伙但是很可惜，伯尼比你还差得远呢。”蕾娜调皮地闭上一只眼睛，完全不在意打击身后瘫在地上的伯尼：“而且自然人用的os，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所以除了我之外，这批ms驾驶员几乎全部都是调整者。”
    “调整者？”莱特惊讶道：“我知道有调整者还生活在地球上，但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军队里，现在反调整者的情绪这么强烈。”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蕾娜解释道：“就算是plant也有相当数量的自然人生活着，联合军里其实也有不少调整者任职，是不是调整者还是自然人，我倒是认为跟效忠于哪一面旗帜没有关系；扎夫特引发了愚人节危机，地球上的人无论是调整者还是自然人都很愤慨，这些调整者驾驶员也是那愤怒的人之一。”蕾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特别提醒地道：“他们是和我们同一阵营的，尽量对他们友好一点儿吧，他们也是希望去做正确的事情。”
    “我明白的，蕾娜教……蕾娜。”
    “很好，那我就先带着我们家这口子去叙叙旧了，你慢慢享受自由活动的时间吧。”蕾娜拎起貌似是不省人事的伯尼一边挥手一边走了。
    “看样子似乎也被伯尼传染了呢，蕾娜教……”莱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还是尽快改过来比较好，他这么想道。“果然他们才是天生一对儿。”
    我该去做些什么呢？尽管像伯尼说的“要好好享受在坑里的时光”，但是老实讲莱特没有伯尼那么活泛的思维，一时间还真没想到什么不错的娱乐方式。
    不如就留在这里看看托勒密进出港的舰船好了，莱特心想，反正伯尼也说过，发呆也挺适合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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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第34独立战术部队“联旗”

    ?c.e.70年4月17日稍晚些时候，北欧斯堪的纳维亚王国，亚伯克宅邸。
    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然落下，中子干扰中断了通讯与导航，各地造成的混乱冲击着地球上一切掌握权势的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艾利欧·d·亚伯克，人类世界中最有权力的人之一。此刻，这位改革派年轻睿智的领袖正坐在自己的秘密房间里，依靠着提前配置好的量子通讯系统，虽然无法联系到一些基层的特工了，但是他仍然能够与那些最得力的部下进行交流，而这就足够了。
    “蓝色波斯菊正在鼓吹第二次对雅金杜维的进攻。”约瑟夫·柯普兰看起来像是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小睡了一觉，浅蓝色的西装虽然依旧笔挺，但眼眶子上却挂着不浓不淡的黑眼圈，看他一脸疲倦的样子就知道，他睡得并不安稳。
    “柯普兰，你似乎没有睡好。”艾利欧并不急于开始话题，反而关心起他来：“你知道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同志了，你应该照顾好自己，不如先去休息吧。”
    柯普兰感激地看了一眼艾利欧，但还是清了清嗓子道：“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没问题的。亚伯克先生，我们还有更要紧的问题要处理。”他把情况简介发给了每一个与会的人：“虽然我们尽可能地发挥影响力，将救灾作为第一事项安排入联合各国政府的日程里，但是与此同时还有大量的民意支持现在立即发动对plant的进攻，蓝色波斯菊正在利用这个向我们施压，如果这里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嗯，确实如柯普兰所言，这里如果我们不出招的话，形势会变化得很快。愚人节危机给我们带来的既是机会也是危险，地球上的人们虽然都团结了起来，可是这也意味着对抗plant的狂热会出现并且蔓延得更快，而这恰好也是蓝色波斯菊的民意基础。”艾利欧对着改革派各位代表道：“但更重要的是，如果现在发动全面进攻，不仅进攻效果堪忧，就连对愚人节危机的救援都会受到影响，从长期来看反而是于我们不利的；特别是南美的局势，本来被侵略亡国就是一个不利的因素，如果此时再放手不管南美的受灾，那么只能是把南美大陆推向我们的对立面，建立亲联合的南美合众国政府的计划将会流产，这种情况决不能发生。各位，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蓝色波斯菊掌握局势，并且要支撑到下一阶段来临之前，以此为基础我想听听看诸位的意见。”
    “欧亚联邦和东亚共和国的话，我们的影响力应该还是占据优势的，况且这两个国家本身也相当温和，要阻止出兵的提案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其中一位改革派代表缓缓道：“但是大西洋联邦那边，蓝色波斯菊的影响力远比我们强大，恐怕从政治上来影响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但是，如果能够让舆论更关注愚人节危机导致的内政问题的话，那么就能让大西洋联邦政府疲于应对，从而无法顾及出兵提案。”一位代表建议道。
    “可那样的话，危机早期的各种应对失误问题也就会暴露出来，如果持续发酵的话，到最后这种舆论反而有可能被蓝色波斯菊利用来逼宫现政府，那样的话大西洋联邦的局势就更不在掌控中了。”另一位代表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建议。
    “不如这次就顺蓝色波斯菊的意一次如何？”一个声音让所有人霎时消音，发言者是一位穿着联合军服的金发上校。奥古斯特·冯·里希特，这是位由艾利欧亲自提拔的改革派军官，隶属于欧亚联邦宇宙军的舰队指挥官。“既然在地球联合中最出头的大西洋联邦我们都无法说服，可想而知这次出击的提案多半是要通过了，既然如此不如就此放弃阻止的念头……”
    “你这家伙，根本不是为了改革派，而是为了欧亚联邦着想吧！”一个来自大西洋联邦的代表愤怒地打断了他道：“如果欧亚联邦和东亚共和国不赞同，这种出兵提案就算通过也只会有大西洋联邦出兵吧？而你们欧亚联邦一直都想要争夺世界的霸主地位，所以你就瞄准这个时候！”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另一位来自欧亚联邦的改革派代表反斥回去：“你这么坚持国家理念，正说明你才是改革派的叛徒吧！”
    “你这混蛋！”代表们开始争吵起来，然而那位最先发话的奥古斯特却不再说话，只是一脸无奈地看向艾利欧，艾利欧知道他是把阻止这些代表的皮球踢到自己这里来了。
    没办法，谁让改革派是自己的组织呢，艾利欧出声道：“各位，请安静下来，我想里希特上校还没有说完。”
    听到派系领袖发话，各位代表也是遵从地安静了下来，奥古斯特点点头向艾利欧表示感谢，然后继续道：“虽说如此，但也不能就真的撒手不管，雅金·杜维已经是扎夫特本土防御的重中之重，如果真的让蓝色波斯菊随便投入舰队进攻，肯定会输得很惨并损失宝贵的兵力不说，还会将聚集起来的民意打散，那样的话形势不就会对我们更加不利的不是？”
    一位代表有些不耐烦这位上校：“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建议是利用联合中的这种互不信任，来孤立大西洋联邦的蓝色波斯菊势力。”奥古斯特娓娓道来：“我们发动力量推动欧亚联邦和东亚共和国通过出兵提案，一来可以迷惑蓝色波斯菊，二来还可以顺应民意；然后，由于欧亚联邦和东亚共和国的合力，会导致我们在决策上的影响力会远远超过只掌握大西洋联邦一国的蓝色波斯菊，由此我们可以将指挥作战的权力掌握在我们手中，并派出不受蓝色波斯菊影响的欧亚联邦和东亚共和国的舰队；由此，我们只需要在雅金·杜维边上蹭一蹭，最多也只需要打上一两场像模像样的仗就可以撤退了。”
    “可是，这种敷衍不会被蓝色波斯菊发现吗？”柯普兰问道。“更重要的是，如果民众知道一仗都没打就撤退了，那么反倒是我们的权威会受到影响。”
    “只要幕后boss不出手，蓝色波斯菊这样的台前组织怎么可能发现得那么深？况且就算是幕后boss想出手，咱家的领袖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对吧？”奥古斯特狡黠地朝艾利欧眨了下眼，艾利欧并未置可否。“不过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中子干扰给了我们一个好处，那就是舆论不会再像中子干扰前那样传播地如此迅速，如此一来我们对于舆论的掌控力又更上一层楼，愚人节危机让普通民众有更值得担心的切身事项关注，只要合理地挑起事端，不愁他们会将注意力转移；至于敷衍，军队的情报是，扎夫特近期很有可能准备攻略东亚共和国的资源卫星‘新星’或者开启月面战线，现在无论哪个方向上都处于人手不足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随便一个开战情报就足以惊天动地，更何况是扎夫特机动舰队的动向，蓝色波斯菊根本指责不出来什么。”
    “那么我没什么问题了。”柯普兰道：“里希特上校的建议解决了我们在军事上的难题，剩下的政治风险我完全可以平息掉。”
    “嗯，那各位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艾利欧面向各位代表，见没有人回答异议，便道：“那么就按照里希特上校想的方向去执行吧，详细的行动就交给柯普兰来进行统筹，那么这次会面到此结束。”艾利欧关闭了会议通讯，然而奥古斯特的屏幕仍旧亮着，原来是开通了私人通信。
    “我当初把你从宇宙军里找出来，可没想到你除了指挥舰队外，还有这种战略眼光。”艾利欧道。
    “碰巧看了点儿伟人自传罢了，这方面你和柯普兰才是专家。”在非正式会面上，奥古斯特放弃了正规的板正样子，坐姿开始变得懒散。“我想我永远不会喜欢过柯普兰那样的生活，那实在是太累了，还是坐在舰队指挥官的座位上喝咖啡更适合我。”
    “你知道的，你的那所谓的‘咖啡’，其实已经是糖水了。”艾利欧开了个小玩笑：“不过我的确也很难想象你穿着西服跟一群议员争辩的样子。好了，我们开始说正事吧，我必须得说，事态的发展超乎我的想象，新舰队的成型现在看来还需时日，‘新天使’还在建造中，而原来人选名单中的很多人，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在各自的舰队里几乎不可能被调过来。”
    “大舰队的组成总是漫长的，一直如此。”奥古斯特回答道：“但是你今天把我留下肯定不是说这个的吧，所以我猜你已经有了一支更小规模的特遣舰队吧？我觉得还是待在战舰上比较舒服。”
    “你是对的，虽然计划有所变更，但是有些事情却等不及了。”艾利欧把资讯发送给奥古斯特：“飞去巴拿马上宇宙，轨道上有一支特遣舰队在等着你，然后去月球把资料上的这支队伍接收了，如果可能的话保住这个人。现在局势发展得太快，我没有时间给你安全地练习，就把这支特遣舰队当做练手，尽量别让自己死了。”
    “明白了，理事阁下。”奥古斯特听出艾利欧语气中刻不容缓的严肃意味，他正规起来，对着艾利欧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艾利欧切断了通讯。
    c.e.70年4月20日，月面托勒密基地。
    在经过了数天的商讨，尽管最终还是通过了再度进攻雅金·杜维的决议，但是大西洋联邦最终还是不敌欧亚联邦和东亚共和国的共同施压，这次攻略就像奥古斯特所想的那样，成为由欧亚、东亚共同主导并派出舰队的一战。
    受蓝色波斯菊影响的大西洋联邦当局并不反感看到这种场面，如果他们还是不知道改革派的目的是什么的话，毕竟能费别人家东西总比用自己的好。
    于是一封命令就从地球阿拉斯加总部被传往月球，尽管中子干扰导致通讯不畅，但是好歹地球上有着足够量的量子通讯系统维持地月之间的联络。
    紧急召集的命令把托勒密基地里的所有联合军人都调动了起来，不过很快属于大西洋联邦的那部分人就失望地散去了，与之形成对比的就是欧亚和东亚军人的一个个兴高采烈。
    “为什么不让我们上？！都怪那帮该死的调整者，闹得我现在连家里怎么样了都不知道。”一个联合士兵懊恼地踢了自动贩卖机一下。
    “别踢坏了，现在地球上都缺物资，你踢坏了这个，咱们也没地儿补充去。”他的同僚赶紧阻止他：“不过你说得对，那帮plant的家伙把地球搞成这么一团糟，还敢说是自卫，我听从地球来的一个欧亚的家伙说，地球上现在死了不少人，可能得上亿！”
    “那就更没理由不让我们上了！可恶！”那个士兵又狠狠地踢了一下自动贩卖机，看着那凹进去的一角，那位无可奈何的同僚只能摇了摇头。
    “命令就是命令。”他无奈地说道：“总之，先让欧亚和东亚的人去探探路吧，看看世界树的那个样子，调整者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是报仇，我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死掉。”
    通向拉斐尔号的通道里，同一面观景窗，莱特站在那里看着属于欧亚联邦和东亚共和国的战舰一艘艘出港远去，在月面反光的映照下，联合深色的战舰也被照得通体发亮，看起来颇有一种天降王师的感觉，只是那逐渐远去最终化为光点的舰队航迹，在莱特眼中看来，却并非是通往荣耀和胜利的道路。
    “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能回来？”莱特有些阴郁地看着光点一个个消失，就仿佛是预想中注定的结局一般。
    “你在看出发的舰队吗？”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莱特转头，发觉是娜塔尔·巴基露露。
    “巴基露露舰长，你不是在执勤吗？”莱特本来想说你不是一直在执勤吗，但是最终还是觉得冒犯改了口。仿佛看出莱特的意思，娜塔尔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弗拉格中尉说我在舰上待太久了，于是就把我替了下来，他虽然也是军官……”娜塔尔面露担忧的神色：“但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啊。”
    “呵呵……”莱特知道这句话肯定会让穆相当“伤心”，“别担心。”他宽慰娜塔尔道：“别忘了，他可是个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说不定有他在反而大家都会努力干活，额……大概吧……”莱特最后三个字声音明显渐弱下来。
    “谁知道呢……”娜塔尔还是一副我很怀疑的表情。“总之虽然我们不出战，但还是得做好准备，谁知道扎夫特除了中子干扰器还有没有什么更厉害的秘密武器。”娜塔尔望向窗外，“啊，有一列舰队出发了。”
    宇宙港的气密闸门在他们面前打开，一艘艘德雷克级、纳尔逊级、阿伽门农级舰在他们面前缓缓升空，阵列整齐、气势雄壮，出击场面显得极为壮观，让莱特和娜塔尔都看得有些入神。
    “唉？怎么有战舰往这边来了？”莱特跟着娜塔尔的指示看向正在出击的舰队相反的方向，那里有一艘纳尔逊级、两艘德雷克级舰组成的编队正朝着托勒密基地驶来。
    “他们是不是，在朝我们这个船库过来？”莱特且看那三舰编队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拉斐尔号所属的船库上空，气密闸门缓缓打开。
    “我们回去看一下吧。”莱特和娜塔尔跑向船库。
    地球联合军，纳尔逊级舰“蒙哥马利号”、德雷克级舰“伯纳德号”和“潘凤号”入港完毕，让本来只停泊了拉斐尔号一艘舰的船库顿时充盈起来。
    “这种时候要是再来两艘德雷克级就能组成分舰队了。”穆站在蒙哥马利号旁挠着脑袋道。他的周围都是围观的联合军人们，毕竟是正在出动舰队的时刻，这种时候来的舰队令所有人都很感兴趣。
    蒙哥马利号的舱门打开了，一位金发的上校军官带着一队人马从舰上往下走，看到底下围了这么大一群人似乎让他有些惊讶。
    不过重点不是他或是那些正规着装的联合军人们，队伍里还有更特别的存在。
    一个从外表上来看年龄应该还不够参军的少年（儿童？），一个明显长发及腰不够着装标准的少年（少女？），一个明显与其说是白净但不如说是苍白的年轻人（人？），一个总算是正常人但总感觉哪里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的驾驶员（怪人？），还有一个长得异常漂亮且栗发紫瞳的美女（调整者？）。
    “让·凯利！”蕾娜看到那位驾驶员，顿时有些惊讶地叫出声来：“我就说你到哪儿去了。”
    那个被称为让·凯利的男人只是礼貌地微笑，他冲蕾娜点点头然后继续跟随着队伍。
    “我还在想着要先把大家召集起来才行，现在看来不用了，特遣舰队就在这里。”金发上校正是奥古斯特·冯·里希特。“劳驾，请问拉斐尔号的舰长和空战指挥官在哪里？”
    “我就是。”娜塔尔和莱特分开人群走到正前方来。
    “娜塔尔·巴基露露少尉，拉斐尔号舰长。”“莱特·赛提柯上尉，392空战队队长。”
    “天使舰长和黑色救世主的威名早就耳闻。”奥古斯特敬礼回复道：“我是奥古斯特·冯·里希特上校。”
    “天使舰长？”杰纳在一旁挠挠脑袋，“巴基露露舰长啥时候多出来这么个外号？”
    “你还不知道啊。”伯尼捅捅他小声道：“拉斐尔号是怎么来的知道不？”
    “联邦船厂造的？”杰纳完全没有明白伯尼的意思。
    “我不是说船……”伯尼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对杰纳做出个你没救了的表情：“拉斐尔的名字！名字啦！”
    “哦！哦！”杰纳狂点头，但好像还是没跟上伯尼的思路：“所以说，啥意思？”
    “你……”伯尼是真的无语了：“拉斐尔，圣经中的天使长，锋利舰长指挥的是天使长命名的战舰，所以就有天使舰长的名头啦！笨！”
    “哦……”杰纳完全没有注意到伯尼那个“锋利舰长”的专用词汇。
    “请问上校先生找我们什么事情呢？”娜塔尔问奥古斯特。
    “我是从地球赶过来的。”奥古斯特回答道：“我是来宣布一个整编命令的，所以大家，现在开始，十五秒钟全体排队立正！”
    除了那些明显的怪人，所有受过标准训练的联合军人，包括杰纳和伯尼这样的捣蛋鬼也都各自排队整列，十五秒后，整齐划一的队列呈现在奥古斯特面前。
    “很好！”奥古斯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宣布道：“下面宣布一下人事变动。这是来自地球联合军阿拉斯加总部的直接命令，即日起拉斐尔号及其乘员与蒙哥马利号编队整合为特遣舰队，隶属于第34独立战术部队指挥，指挥官就是我。”
    “第34独立战术部队？完全没听过的部队呢……”底下有人悄悄地议论道。
    “没错，这就是新组成的部队。”奥古斯特的听力很好，但是他并没有责备私下讨论者，反而继续解释道：“不过请各位习惯于称呼自己的新部队为‘联旗’，因为我们的成员会是来自联合各个成员国”奥古斯特示意各位看向蒙哥马利号的舰体，大家这才发现在舰体的某个位置上，有一个三重旗帜重叠的名为：“联合起来的旗帜”的标志，看样子那就是“联旗”的含义。
    奥古斯特让大家仔细欣赏了部队标志，然后继续道：“另外原拉斐尔号所属392空战部队进行扩编，配置为特遣舰队空战部队，下辖三个小队的ma，配置机体为莫比乌斯零式、重装型莫比乌斯；一个小队的ms，配置机体为吉恩；原392空战部队指挥官莱特·赛提柯上尉升任少校，继续担任空战指挥官，恭喜你晋升，少校。”奥古斯特向莱特祝贺道：“记得为你的部队想个好听点儿的代称，cic会感谢你的。其余的人事变动不大，稍后我会把改编命令转交给各单位指挥官，请各位自行向所属单位的上级长官确认，今天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联络感情，明天开始出去拉练，解散！”
    奥古斯特似乎是相当轻松地溜人了，留下原地一群震惊的联合军人，其中包括了以为自己只是送人，但没成想也一起转属了的蒙哥马利号舰长科普曼中校。
    “喂！是你说我能在这里找到基拉·响我才跟来的，基拉·响在哪里？”那个长发飘飘的少年看样子应该不是少女……
    “额……那个啥，卡纳德同志，我就这么一说，也没想到你居然真信了……”奥古斯特回身一摊手，表示无辜：“要不你再回去？但是我极度怀疑‘那个地方’会比待在这里要好。”
    “你……”名叫卡纳德的少年憋得满脸怒气，但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啊，不过有一条。”奥古斯特突然道：“这里或许有个家伙比那个叫‘基拉’的小子更厉害，而且还是纯天然的，你要是愿意的话，不妨抛掉那个虚无缥缈的目标，搞定眼前这个如何？我打赌你会感兴趣的。”
    卡纳德听了奥古斯特的话，开始变得平静下来。他见过奥古斯特那个叫亚伯克的上级，也知道他说的那个纯天然的人究竟是谁，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这个只会喝咖啡的家伙说的有道理，只是要证明自己是最强的，那么无论是失败品也好成功品也罢，都够了——假设这个纯天然的家伙真的如同艾利欧·d·亚伯克资料上的那般特殊，那么自己的夙愿自然是能够达成。
    “我就姑且先在这里待下了，但是我提前说清楚，要是你们想图谋不轨的话，我是有能力一拳一拳从这里打出去的。”
    图谋不轨……由于卡纳德这张比女人还美的脸，绝大多数人都立刻想歪了……
    “不用担心，我可以跟你担保大家都很友善的，那么各位指挥官们请各自联络部队感情，我要去找点儿咖啡了。”奥古斯特背着手慢慢悠悠地晃出了船库。
    “这下怎么办……”疑问的目光瞬间都刷到了莱特的身上，让这位刚刚晋升的少校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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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空战队的自我介绍

    ?拉斐尔号舰上的驾驶员休息室，这间专门为宇宙贵公子/小姐们准备的等待间其实是相当豪华的，特别是仓库管理员极度怨念地说了句：“里希特上校的命令，第34‘联旗’的驾驶员想怎么装修都没事”这样的话后，莱特等392驾驶员们第一件干的事情完全不是联络感情，甚至也不是互通姓名，而是……重新装修休息室。
    不过这姑且也能算是联络感情了，毕竟团队工作嘛……莱特勉强这么说服没能抗住伯尼和杰纳压力的自己。
    所以直到数个小时后，大家才有机会坐下来真正聊一聊天，并互相认识一下对方。
    但是，极度豪华的休息室内，气氛却有些莫名其妙的诡异。
    多数联合正统驾驶员们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几个小时折腾，均是受惊不轻，此刻更是在面对着联合鼎鼎大名的“黑色救世主”，于是无论资历多老的家伙都板正地老老实实做好硬座位等待训话；而杰纳、穆、伯尼再算上蕾娜这四个跟莱特早就混得烂熟的家伙，除了蕾娜以外都相当嚣张地各自挑了个舒服的地方待着；而剩下的怪人组里面，那个被蕾娜称之为让·凯利的家伙也相当正规，从刚才搬东西都不带大喘气这种非（自然）人体能来看，这似乎就是蕾娜口中所说的“加入联合的调整者”；长发飘飘、面貌如花……的卡纳德则相当嚣张地坐在一张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只是无限聚精会神地盯着莱特看，似乎想从这位黑发黑瞳的少校身上找出点儿什么来；至于剩下的三个人，貌似没成年的金发少年只是笑眯眯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紫瞳的调整者少女虽然也和卡纳德一样是长发，但好歹也是老老实实地将超出的部分束起来披在背后，就是那种有些防备过度的感觉让人有些受不了；至于苍白的少年则是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与其说是有礼貌倒不如说是感觉不到他实际存在于此的目光看向莱特。
    总是有一种这些人会完全不好带的感觉……莱特作为经历过大阵仗的人，居然有点想要退缩了，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然后对着所有人说道：“我是莱特·赛提柯，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同一部队服役的同事，也是将在战场上以生死相托的战友。你们或许会有各自的个性，但是不管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和安排都要听从我的指挥，有异议可以平常提出来，但是绝不允许在战场上拿战友的生命来冒险！好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要介绍自己的，现在可以开始了。”
    一片沉默之后，出乎莱特的意料，那个看上去完全就是个阳光少年的金发小鬼先发了言：“我的名字叫普雷亚·雷腓力，我希望能够和大家都成为朋友，请多指教！”
    这，这种发言完全就是小孩子吧？！？！？！全体联合军人（除了那些怪人）直接暴走。我们还没到像调整者那样让孩子上战场的地步吧！这是包括莱特在内的联合军人们内心的悲吼。
    但蕾娜和伯尼还是忍不住要上去逗逗普雷亚了。
    “跟姐姐一起玩好不好？”“跟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嗯，好呀好呀！姐姐，叔叔。”莱特完全不知道普雷亚是故意的还是伯尼真的显得太老，不过考虑到蕾娜的“打是亲骂是爱……”
    “我是哥哥……”伯尼依旧亲切地一句一句地重复着，更像是是教导小孩子的爸爸。
    “叔叔！”莱特现在相当确定普雷亚是故意的。
    “是哥哥……是哥哥……是哥哥……”伯尼还是那么循循善诱。
    “叔叔……叔叔……叔叔……”普雷亚也依旧那么天真可爱的样子。
    “都说了是哥哥！”伯尼突然暴起，红色的头发好像也伴随着主人的狂暴而着火了似得：“叫哥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吓着人家怎么办！”蕾娜一拳把伯尼揍飞出去，又把旁边一众联合传统驾驶员吓得半死……而且他们总觉得刚才好像看到，蕾娜打出的那一拳带着绚烂的乱樱。
    “呜呜呜……哥哥……”伯尼趴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哭泣着，一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该死的……为什么总有种这是一家人的感觉？莱特觉得自己内心里某个绝对不能打开的开关被触动了。
    好在这个略显尴尬的局面很快就有人解围了，让·凯利出声道：“我是让·凯利，来自地球的调整者，我对赛提柯指挥官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嗯。”莱特向让·凯利点头示意，对于让·凯利平静但具备隐形气场的介绍，似乎并没有人质疑他的调整者身份。
    “那么接下来由我来吧。”紫瞳少女向前迈出一步，把自己置于众人中央的位置，好听的声音就如同百灵鸟的叫声般悦耳：“冬木绫子，来自东亚共和国航空宇宙军，现在担任ms的驾驶员。”
    “ms……你，是调整者吗？”不知道是谁多了一句嘴，冬木绫子的身体立刻像是触电似得抖了一下，漂亮的脸上屈辱与些许愤慨混合的神情，但是她继续傲然地挺直腰板道：“是的，我是按照《都灵协议书》的规则合法出生在东亚共和国的第一代调整者。但是请放心，这绝不会影响我与plant的人作战。扎夫特把中子干扰器从天上扔下来，让地球上有上亿人受灾，我的身边也有很多朋友因此受难，其中既有自然人也有调整者，所以我是凭着自己的意志才来参战的，就算对手一样也是调整者，我也不会手软。”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只见冬木绫子尽管仍旧是标准的军姿，但是眼眶依然泛红肿起，莱特知道她是在努力忍住泪水不要流淌出来。莱特着实没想到一句多嘴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听到冬木绫子诉说得如此愤慨，想必刚才的那番话她从参军开始就说过很多遍吧了？虽然能够送来联旗部队的联合军人都是优秀的专家，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心智就一定能够做好准备，在心理上调整者和自然人的成长是处于同一条起点上的。先前让·凯利的时候莱特还不觉得，现在想来是因为人到中年的他早已经历过太多这样的遭遇，但冬木绫子则不同，现在看来蕾娜所说的“对他们好一点”，不是说的刻意保持敬意，而是指的是从内心里接受这些毅然离开同胞的调整者们，他们是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战，这种选择的做出有时候比自然人要更加困难，而只有从内心里接受同他们站在一起，才能避免像刚才那种无心之过导致的悲哀。
    让·凯利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是想为这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作些辩护，但莱特摇摇头用眼神阻止了他。
    “绫子……可以这么称呼你吧？”莱特询问道。
    “可以。”紫瞳少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莱特面向所有人，用目光全部扫视了一遍：“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曾经有一个扎夫特的驾驶员在战场上告诉我，‘你根本分不清你的敌人究竟是谁，又怎么能打败我？’现在想来他说的或许是对的。绫子，你的存在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调整者，至少不完全是；没错，中子干扰器是让地球上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了，然而制造这场惨剧并参与其中的人，那些真正应该为此负责的人，其实到底是谁？如果真的只是调整者全体对人类犯下了大罪，那么绫子为何现在能够问心无愧地站在我们这一边？明明她只要选择隐藏调整者的身份，那么她就可以在东亚共和国相对安全地度过这场战争，而不用忍受歧视来到这个危险的战场，但是她没有离开，为什么？”莱特向诸位联合军的驾驶员庄重道：“难道这不正是为了保护在座的所有人都誓言守护的事物吗？”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位红发少女的倩影，“我曾经发誓要永远保护某个重要的人，但无论是为了守护亲友，还是维护正义与公理，亦或只是为了那些没能保护住的人去复仇……想想吧，绫子也是与我们一样啊，她生长在地球，与我们在座的各位是真正秉持同一意志的同胞，如果连我们都无法看清她、信任她，那么我们又如何能够确定我们的枪口是正确指向那些真正有罪之人的呢？”莱特顿了一下，他问绫子道：“绫子，是否曾经有理解你、并愿意与你一同作战的人对你赞美过？”
    “战场上盛开的水仙花，曾经有人这么说过……”绫子有些脸红地说出了这段形容，往昔的回忆令得她泪水涌了出来，既打在她洁白的联合军服上，亦打在充满内疚感的联合军人们心头。
    “让我们欢迎战场上盛开的水仙花，冬木绫子中尉加入392！”杰纳突然带头出声，除了卡纳德以外，所有的联合军人都鼓起热烈的掌声作为对冬木绫子入队的欢迎。
    “这……”绫子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的局面，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四周，最后转向让·凯利，然而对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这位紫瞳的美貌少女有些不知所措，又是敬军礼又是鞠躬地回应着大家的欢迎，最后用极度特殊的目光看向莱特，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哼！无聊至极！”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让全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发出声音处，那是卡纳德。
    “卡纳德？”普雷亚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他盯着卡纳德仔细地看着。
    “我是卡纳德·帕尔斯，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只见卡纳德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向莱特，一边走一边道：“你的话说得太长而且毫无意义。宽容与接受？对于一个从出生开始就被剥夺一切的人，你的话语根本毫无用处！像你这样的人，最多只能成为成就我价值的垫脚石罢了！我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如果你的废话说得差不多了，那么可以跟我开始比试了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莱特突然觉得自己极端冷静：“你，应该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吧？但我是不会跟你打的，你的价值应该在战场上体现，而不是靠伤害队友。”
    “我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卡纳德哼道：“你难道是怕了？我可不会接受求饶，除非你想现在就死在这里，否则战场上我或许会留你一条性命。”
    “我是不会跟你打的。”莱特仍然在拒绝他，卡纳德的灰瞳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这家伙！”杰纳从一旁走上来抓向卡纳德的肩，然而卡纳德的速度几乎快到让人看不见！杰纳直接被他的一个转身给甩出去摔在了墙上，紧接着卡纳德一拳挥向了莱特。
    生命受到威胁的危险本能疯狂地预警着，但是莱特却在猝不及防下几乎来不及闪开。
    调整者？可是就算如此这速度和力量也太离谱了……莱特眼看着卡纳德的拳头就要击中，然而此时身前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来挡在他身前。
    “嘭！”几乎就像是空气爆炸的声音，一支口琴甩出去砸中了莱特的脑袋，但他没有中拳，然而一具身体带着一股庞大的力量撞在他身上，使得包括那具身体在内和自己一块儿向后飞去，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众人皆是一惊，冬木绫子第一个挡在摔倒在地的莱特身前，紧接着穆、蕾娜、伯尼、让·凯利还有其他驾驶员也都围了上来，将卡纳德团团包围起来。
    “呃！”莱特只觉得摔得头晕眼花，然而压在身上的那股重量还在，他晃了晃脑袋才发现那是那位苍白的少年。
    杰纳不顾伤痛从一旁跑过来，他先是检查莱特没事，然后捡起那支从苍白的少年身上掉下的口琴，将他从莱特身上扶起来到一边。
    “喂！你没事吧？能听到我说话吗？”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卡纳德出击地如此迅速且力量致命，但是这位苍白的少年不仅先于一旁离得更近，且作为调整者的绫子先行动过来作了肉盾，而且还完全避开了要害，并且受伤似乎并不严重的样子。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知道自己是谁吗？”杰纳看苍白的少年一副呆呆的样子，以为他可能被打傻了，在摇晃着他。
    “索西斯……”是一个相当文气的声音从苍白的少年嘴里发出。
    “你叫索西斯是吗？”杰纳问道。“你没事吗？能站起来吗？”
    “就只是索西斯，21索西斯。”索西斯没用杰纳扶就自行站了起来：“我没事，刚才那一击并不重。”他教科书式地回答着，就好像是复读机在复读着提前录好的某一句话。
    “你……”这么重的力道即便是调整者也应该会受伤才是，而且他迄今为止极度迟钝的样子，怎么都无法与冬木绫子、让·凯利这些反应迅速、聪明伶俐的调整者联系到一起。
    “你们阻止不了我的。”卡纳德看着围着自己的人群，似乎全然不惧。他双拳握紧，眼神中散发出杀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杀出一条血路。
    “到此为止！”门口传来奥古斯特的声音，包括卡纳德在内的众人望去，只见这位上校同志手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出现在门口，然而声音却极具威严与穿透力。
    “你也想要阻止我吗？”卡纳德说道：“这和你说好的不一样，如果这个人不跟我打的话，我会杀了他，然后再去找出基拉·响杀掉他。”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如何？”奥古斯特喝了口咖啡，然后慢慢悠悠地来到众人这边，“我相信我能够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对大家都好。”他靠近卡纳德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着，其语气虽然仍旧不紧不慢，但是已经有了威胁的意味：“你杀了他，就等于选择这辈子不再踏进这个世界一步，你知道那个人说到就能做到，所以如果你还想要实现你的价值，我建议你这里就让我来处理。”
    “切……”卡纳德嘴里发出不满的声音，但还是点了点头就要门外走，这时让·凯利和穆挡住了去路。
    “放他走。”奥古斯特下令道：“这件事情我会来处理，你们先继续欢迎会。莱特，二十分钟后在d通道跟我回合。”
    二十分钟后，莱特来到了奥古斯特所说的d通道，这里是一条安静的观景走廊，由于舰队出航的缘故这里将在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什么人来，作为谈话而言是相当合适且舒适的场所。
    “里希特上校。”莱特向奥古斯特敬礼。
    “别那么刻板。”奥古斯特摆摆手，按下了桌上便携型咖啡机的某一个按钮，一套自定制程序开始运行起来。“我都已经叫你莱特了，你就叫普通地我奥古斯特好了。”
    “可是……”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我的舰队，你只管执行命令就好。”奥古斯特以权限“下了命令”。
    “那好吧，奥古斯特，你找我是什么事情？”
    “我想跟你谈谈你队里某些新来者的情况，特别是卡纳德、普雷亚还有索西斯的事情，我打赌你应该会有不少疑问吧？”
    “的确。”莱特尝试着重新把脑海里曾经出现过的疑问组成完整的句子，但最后还是极度简洁地问了一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真是单刀直入，不过也好。”奥古斯特把咖啡机的杯子放进去，然后道：“我不瞒你，除了让·凯利和冬木绫子外，他们三个人都不是一般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连调整者都被算作一般人的话，那么卡纳德、普雷亚还有索西斯到底是是什么样的存在？
    “先说说索西斯这个人吧，他是某项大西洋联邦执掌的人体强化士兵计划的实验体，换句话说就是专门为了战斗而生的调整者，然后又接受了后天各种药物与机械的改造，可以说是作为ms这种兵器的生体cpu而存在的强化人。”
    “什么？！”莱特大吃一惊。姑且不论基因操作早已被立法禁止，人体试验本身就是违反人道的举动，然而这些话语从奥古斯特嘴里却如同家常便饭一样地说出来，莱特如果不吃惊那才真叫奇怪。
    “的确很奇怪不是吗？”奥古斯特笑着看向他：“明明打着反调整者的旗号，自己却在暗地里制造着杀死调整者的调整者，在我们这类人看来，这种做法实在是难以接受。”
    “我们这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莱特并不想与连基本人道都违反的人被算作一伍，在他看来会把像索西斯这样的人带来的奥古斯特，似乎也不能置身事外。
    注意莱特的警惕与异常，奥古斯特赶紧继续解释：“别误会！难道你忘记了？我可是欧亚联邦的舰队指挥官，大西洋联邦的秘密计划实体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落在我的指挥下？我说的这类人，其实是指的那些救出了索西斯的，就像你说的，为了维护公理与正义而战的勇士们，当然了，其中也包括我。”
    “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莱特还是十分怀疑。奥古斯特轻笑了两声，他看了一下咖啡机的时间表，然后面向莱特问：“你没有注意到吗？索西斯跟别人不同的地方？”
    “不同的地方？”莱特脑海里一些关于索西斯的片段开始浮现，与前去扶他的杰纳对比，那苍白的少年身上不同寻常的地方似乎已经很明显……“他好像……怎么说呢，感觉更木讷一些？”莱特不太敢确定自己的感觉。
    “准确地来说是感情缺失。”奥古斯特纠正他：“这么说吧，索西斯所属的整个‘索西斯计划’制造了不止他一个强化人，作为比调整者还要更加肆意操作的存在，这些原体都或多或少存在着缺陷，而现在归你指挥的这位索西斯，实际上是最后一个，也就是第21个原体，也被称为21索西斯。但是原本应该在各项素质上都趋于完美的他，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最大缺陷，那就是他的情感几乎不存在。”
    “所以才会木讷吗？但是他过来保护了我啊？”
    “那又如何？这只是索西斯们被植入的其中一个基本指令罢了，就像是你受到了攻击会无意识地闪躲一样，这只是种本能罢了。”奥古斯特道：“在计划进行的过程中，对于索西斯的心智调控极其不顺利，以至于他并不会自己行动，甚至需要用指令输入装置，哦，那个砸了你脑袋的口琴就是其中之一。”
    “那他和杰纳的交流又是什么情况？虽然交流的少，但是他之前也能够和队员们正常交流。”
    “接着这个！”奥古斯特把一张乐谱和一小盒药物抛给莱特，“就是因为这个药物的刺激，索西斯才勉强能够有足够交流的情感。如果你真心想要帮他，我建议你给他找个监护人，这样在与他人相处的过程中，索西斯或许能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情感，但是在那之前，用这个保持住他的精神状态。”
    莱特看了一眼手中之物，“qzcs型精神素”，这似乎是dssd东亚分部为了火星殖民计划的旅行者们所开发的那种精神刺激药物，作用是帮助他们保持精神健康，但这与电视上公布的有所不同，想来应该是索西斯专用的；而那张乐谱上记载着一段段音符代表的指令，看样子是索西斯的“指令书”。
    “好吧，在索西斯这件事情上我就先相信你了。”莱特把精神素和乐谱收了起来：“再说说普雷亚和卡纳德的事情吧，他们两人又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普雷亚的话，让他自己跟你说不是更好？他似乎很喜欢朋友的样子。”咖啡机提示好了，奥古斯特按下了几个按钮，三杯咖啡被倒好。“出来吧，普雷亚，你似乎在那里偷听了很久的样子，过来一块儿喝杯咖啡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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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爆裂与无法爆裂

    ?“普雷亚！”莱特惊讶地看到普雷亚从通道的拐角处走出来，一直来到他和奥古斯特的面前。
    “来喝吧，我把这杯里面对小孩子不好的东西都去掉了。”奥古斯特把一杯子看像是咖啡的饮料递给普雷亚。
    “对不起，赛提柯指挥官，里希特上校。”普雷亚抿了一口那饮料，似乎真的相当好喝的样子，“但是我想知道卡纳德的事情，他看起来似乎很孤单、很可怜的样子。”
    “我明白了，那我就把卡纳德的事情说得尽可能详细一些吧，但是在那之前，先跟莱特介绍一下自己如何？”奥古斯特把咖啡递给莱特，但是这杯所谓的“咖啡”居然如此之甜，以至于让人感觉只是在喝甜饮料而非咖啡，莱特差点儿一口腻得吐出来。
    “咖啡、糖、牛奶，1:1:1。”奥古斯特似乎相当骄傲地炫耀着自己古怪的配方，虽然莱特完全不喜欢。
    “我是作为专门操纵像莫比乌斯零式这样的空间浮游武装而出生的克隆人。”普雷亚依旧满脸阳光地笑着，但是说出的事实却让莱特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到底是克隆的谁我不清楚，但是克隆技术的不完善让我的寿命非常短暂，我曾经偷听到那些负责我的研究人员说过，我可能活不过18岁吧，但是根据计划的预定，现在的我已经是合格的莫比乌斯零式驾驶员了。”
    “这又是？！”莱特看向奥古斯特，后者再度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不是我们干的哦。”
    “赛提柯指挥官，那的确不是里希特上校他们的错。”普雷亚道：“上校他们反倒是救了我和索西斯一命，原本我们都是应该被冷冻抛弃的存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莱特问奥古斯特。
    “再过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了。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对于我们而言是极度重要的存在就行了。”奥古斯特转向普雷亚的方向，“普雷亚，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卡纳德？你跟他好像才只是刚刚认识的程度吧？”
    “怎么讲好呢？”普雷亚抱着杯子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总感觉，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很绝望的气息，就像是我对战斗的渴望压制不住的那个时候一样，希望别人来帮助我，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求助。”
    “战斗的渴望？”莱特瞥向奥古斯特。
    “我说过的吧？像普雷亚和索西斯这样的人，在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就被打上了某种烙印似的本能，索西斯是‘不能对自然人出手’，而对于普雷亚来讲，这就是种名为‘战斗渴望’的后遗症，会让他不自觉地想要进行战斗，或者更严重的，想要杀死别的什么人；不过这位小天使的意志很坚强，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压制住了这种渴望，就连那些治疗他的医生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奥古斯特解释道。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是很痛苦，但是正因为有了像那些医生，还有里希特上校这样的人的帮助，所以我现在才能如此开心地站在这里，跟伯尼叔叔、蕾娜姐姐还有大家认识。”普雷亚看着莱特的眼睛说道。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莱特能够十分清楚地看到代表着真实的色彩。所有的这些应该都不是假话，普雷亚确实经历过一些最艰难的时刻。曾经也有过相似经历的莱特这么想道。
    “明明就算直接叫我的名字也没关系的……”奥古斯特有些无奈地摸着普雷亚的头，“普雷亚，叫我奥古斯特好不好？”
    “好啊！奥古斯特上校！”普雷亚一脸诚心诚意的微笑让奥古斯特既有些无奈但又完全生不了气。
    “所以你想要知道卡纳德的事情，是这样吗？”莱特问普雷亚。
    “嗯，毕竟如果不真正地了解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办法帮助他的，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曾经被对战斗的渴望所控制而无法自我，或许正是因为经历过那样非人的痛苦，所以普雷亚才会对卡纳德的心结有着更深的了解吧？莱特心想。
    “那好，我开始讲一讲卡纳德的故事吧。”奥古斯特把好玩的咖啡杯重新放回咖啡机里，又按下了制作按钮，然后拍拍手道：“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l4孟德尔的garmrd研究所？”
    “那个基因调整界的泰斗，尤连·响博士的研究所，对吧？”
    “没错，不过那个garmrd研究所可是有着一个天大的黑幕，而这与尤连·响本人的野心也有关，‘创造出最强的人类’，或者说‘探求人类的极限’，总而言之那个尤连·响博士启动了一个‘创造最强调整者’的计划，而卡纳德便是那个计划的失败品之一，本来应该是被废弃的存在，但是被某个响博士的助手带了出来，最后落入了欧亚联邦的某个研究机构手里，参照卡纳德身上的‘超级调整者’技术为范本，用来创造类似于索西斯这样的超级士兵。”
    莱特回想起卡纳德的那次攻击，如果不是身为强化人的索西斯替他挡下那一拳，那么此刻他恐怕早已身死，那种力量与敏捷可绝不是一般调整者可以拥有的。“具备那样能力的卡纳德居然还是失败品？那么那个基拉·响呢？卡纳德为什么要寻找他？找到他又要做什么？”他急促地问道。
    “因为那个基拉·响据说是这个计划唯一的成功品，而卡纳德在研究所里遭受了非人的待遇，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心理上产生了某种扭曲吧，总而言之他希望通过抹杀基拉·响的存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不过出生的意义从一开始就被夺走，然后又被人不断强化身为‘失败品’的印象，会产生如此极端的想法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是为了某些泡沫般幻灭的东西而拼命追寻，想必会是很辛苦的生活吧？”奥古斯特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是garmrd研究所早就被蓝色波斯菊毁灭，响博士夫妇也同时死在了那里，作为他们刚出生的婴儿，我反正想不到任何可能这个名叫基拉的成功品要怎么在熊熊大火中死里逃生，恐怕现在他早已经是孟德尔里的一团尘埃了吧？”
    “那他转而挑战我又是为了什么？我可不是什么‘超级调整者’啊？”莱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你真的从来没感觉到过异常？”奥古斯特似乎也是有些惊讶：“虽然你的几次基因检测都显示为自然人，但是你的才能却是远超调整者与一般自然人天才的；你虽然可能不是超级调整者，但却毫无疑问是自然进化的……算了，这种事情不应该由我来说，假如你能够活到那个时候，某个大人物会亲自跟你道明原委吧。”
    “你这家伙……”
    “总而言之，这就是卡纳德的故事。”奥古斯特没有理会莱特的抗议，“因为觉得莱特是比那个最强调整者更强、更特殊的存在，所以卡纳德把莱特当做眼前的目标。我的本意是把他从实验室里带出来当做战力，不过现在看来或许不可能了。如果你们没有能力或者不想把他纠正过来的话，我可以打发他到下一艘返回地球的定期船上，你们想要怎么做呢？”
    “这……”莱特知道这个问题的关键是自己，他低下头来思考，却发觉普雷亚似乎早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用请求与希望混合的目光看向莱特。
    “普雷亚……”莱特知道他仍然希望能够帮助卡纳德，他握了握拳，最后下定决心道：“如果真的能够帮助到他的话，我愿意跟他打上一场。”
    “谢谢你，赛提柯指挥官！”普雷亚露出高兴的笑容。
    “叫我莱特就好，但是战斗终究不能解决心病，我们还是得想些办法解决卡纳德的心结才行。”
    “嗯，好的，莱特老大！”普雷亚这次改了杰纳的口吻。
    “那就这么决定了。”奥古斯特又从咖啡机拿出倒好的咖啡：“依照卡纳德的性子，恐怕明天的模拟战就会要求决斗了吧？就算是使用练习弹，我也毫不怀疑他会找办法下死手，所以我建议你们做任何说服他的举动前都先做好防护措施，比如让那个水仙花小姑娘和索西斯在一旁看着什么的？总而言之小心一点儿，我不希望宝贵的战力损耗在跟扎夫特战斗以外的地方。”
    第二天，托勒密基地外某演习宙域，第34“联旗”独立战术部队演习区。
    拉斐尔号和蒙哥马利号各带着伯纳德号、潘凤号在演习区的两侧边缘相对，各自舰上卡纳德和莱特等人都在整备着自己的机体。
    拉斐尔号上，莱特在黑色零式的驾驶舱内处理着各项数据，而冬木绫子则趴在舱口边上，漂亮的脸庞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莱特队长？”绫子有些担心地道：“看昨天的情况，他肯定会下毒手，那种家伙，就算上了战场也不能放心把背后交给他，干脆就让里希特上校把他发配回地球好了？”
    “不行。”驾驶舱里的莱特动作没停，“我已经跟普雷亚约定好了，这个时候为了个人安危而反悔实在不符合我的性格，再者说了。”他抬头对着绫子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让少女瞬间有些脸红：“我是392的指挥官，我有责任照顾好每一个入队的成员。”
    伯尼在一旁恰巧路过，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探头过来：“我说小绫妹子啊，你还是不了解莱特啊，他答应了普雷亚要帮他救卡纳德，那就肯定会遵守约定，你要是再阻止他就等于是伤害他了。你若是真想帮他忙，倒不如跟索西斯一起开ms在旁边守着，万一莱特有危险你再去救他，我打赌他肯定会感激得一塌糊涂。总之，我家莱特就交给你啦！好好照顾他哟！”伯尼对绫子竖起大拇指，同时坏笑着。
    “绫子？”莱特看到少女用手捂住脸掩饰着脸红，同时嘴里有些哆嗦地道：“唉！交，交！交！交！交给我了？！”她赶紧答应道：“好，好的！请交给我吧！”
    “喂！你再给小绫灌输什么奇怪的想法？”蕾娜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伯尼脑袋上，然后把昏过去的伯尼拽走：“抱歉啦！小绫！我家的伯尼老是给你和莱特添麻烦。”
    “不！完全没有的事！”看到绫子继续捂脸，蕾娜不由得地叹了口气“年轻真好啊……”
    “绫子？你怎么了？”莱特从驾驶舱里爬出来，绫子刚把手拿开，就看到莱特关心的脸近在眼前。
    “啊！”绫子惊叫一声身体就往后倒。
    “危险！”莱特伸出手抓住她，让她重新回到安全区域。“好险！”莱特舒了一口气：“你没事……”他话没说完，却看到绫子脸红地要命，整个人眼神朦朦胧胧的，意识仿佛已经脱窍。
    另一边的蒙哥马利号，格纳库里卡纳德正在联合军样式涂装的吉恩驾驶舱里整备着。
    “咳咳！”奥古斯特在驾驶舱外的升降平台上咳嗽了一声。
    “你有什么事？”卡纳德似乎相当不满奥古斯特的打搅。
    “虽然很可能没什么用但我姑且还是先说一下。”奥古斯特对卡纳德道：“不要伤害到那个叫莱特·赛提柯的男人。”
    “哼！这我可不能保证。”卡纳德冷哼一声：“那要看他的表现了。”
    “虽然差不多已经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了，但是……算了。”奥古斯特叹了口气，操纵升降平台降落，然后返回舰桥。
    “啊，里希特上校！”cic伊丽莎白·帕迪斯少尉对奥古斯特敬礼：“您来得真早，舰长他人还没到，需要我叫他吗？”
    “没事，我只是早到了一会儿罢了，双方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拉斐尔号刚刚发来通讯，说已经准备完成，就等待上校您的出击命令。”伊丽莎白返回自己的工作位置，这时蒙哥马利号舰长科普曼中校进入了舰桥。
    “您来得真早，里希特上校。”科普曼中校对奥古斯特敬礼：“帕迪斯少尉，蒙哥马利号的状况呢？”
    “全系统就绪，可以出航。”
    “上校？”科普曼中校转向奥古斯特。
    “那就开始吧。”奥古斯特端着咖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好的。”科普曼中校下令：“通知拉斐尔号可以开始演练，本舰和伯纳德号开始前进，前往预定地点出动空战部队。”
    “舰长，蒙哥马利号来电，演习开始，本舰应当前进到指定区域释放空战部队。”达利达朝娜塔尔报告道，比较令人郁闷的是，尽管拉斐尔号改组特遣舰队，但是娜塔尔的军衔仍然是少尉未变。“无论是什么军衔，你是拉斐尔号的舰长这一事实没有改变，这是在我的特遣舰队里，不是那些机动舰队。”奥古斯特就是这么糊弄过去的，而作为标准军人的娜塔尔觉得不能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于是就遵从了。
    “嗯，本舰开始前进，通知赛提柯少校准备出动。”
    “要开始了，普雷亚、绫子、索西斯，准备好了吗？”莱特在通讯频道里问道。
    “莱特老大，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索西斯有名字，他叫杰瑞！我给他取的！很押韵！”被莱特选为索西斯监护人的杰纳在格纳库里通过通讯器抗议道。
    “嗯。”索西斯微微地答应道。
    “抱歉！抱歉！那么再问一遍。普雷亚、绫子、杰瑞，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莱特老大！”“没问题，莱特队长。”“21索西斯，随时可以出击。”
    “旗舰蒙哥马利通知各舰，演习开始，出动空战部队！”伊丽莎白通过通讯频道广播。
    “好了，出击！”喷射器启动带来震颤感，以莱特的黑色零式带头，普雷亚的白色零式、绫子白加黄橙的水仙花色吉恩以及索西斯的普通联合军涂装吉恩紧随其后，形成战术队形向前推进着。
    相对的蒙哥马利号也释放了三机，为首的是卡纳德的吉恩，他后边跟随着是蕾娜和让·凯利的白色吉恩。
    双方快速接近着，当到达了一定的距离后，不参与模拟战斗的绫子、索西斯还有蕾娜、让·凯利纷纷停下，只剩下莱特和普雷亚的零式和卡纳德的吉恩还在继续互相接近着。
    “两机也无所谓，反正是ma，倒也公平。”卡纳德操纵机体加速，他知道机枪里装的不是实弹，于是干脆丢掉了机枪，直接拔出重斩剑冲上来。
    “我来掩护你的，莱特老大！”普雷亚和莱特各自翻滚开，普雷亚知道卡纳德的目标不是自己，他操纵白色零式展开线控桶炮，对准卡纳德进行干扰射击。
    “碍事！”卡纳德操纵吉恩规避。普雷亚操纵零式与线控桶炮的水平与穆不相上下，然而卡纳德的每一次躲避却都是完美地避开要害，这种神乎其技让莱特不禁想到了一个人，劳·鲁·克鲁泽。只见卡纳德一边躲避着还能继续前进，几下翻滚就不可思议地移动到莱特旁边，吉恩重斩剑挥动，干净利落，就如同实战中要敌性命一样地斩下。
    “这种能力！这就是超级调整者的失败品吗？”莱特反应也相当快地使用出了赛提柯机动，瞬间避过卡纳德的斩击。
    “开什么玩笑！我就是超级调整者！”卡纳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怒吼着，“只要杀了你的话！我就证明我的价值！只要战斗下去，我就能成为最强的调整者，变成最完美的状态！”卡纳德的吉恩再度上前，这回却被普雷亚抓住机会，用线控桶炮一轮齐射隔开了卡纳德，虽然练习弹毫无威胁，但是被普雷亚击中的话机体控制就会被模拟系统切断，这点卡纳德还是清楚的。
    “但这是不对的！”普雷亚也通过通讯频道向卡纳德道：“战斗不是唯一体现价值的方法，我知道的，如果只是一味地战斗，最后是什么也得不来的！”
    “你说什么傻话？像你这种家伙，怎么可能会理解得了我？”卡纳德吉恩手腕稍抖，重斩剑挥动切断了普雷亚一个线控桶炮的导线，三个线控桶炮回归普雷亚机体充电，卡纳德则趁机冲上去，却被莱特一轮火力齐射逼开。
    “听听普雷亚的话吧，卡纳德。”莱特道：“你就能明白为什么他能够帮助你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只需要继续战斗下去！”卡纳德一剑劈向莱特，黑色零式躲闪不及，上方的线控桶炮被砍中削去了一半。
    “可恶！”莱特把半残的线控桶炮弹出，随即它便发生爆炸。
    “莱特队长！”绫子看到卡纳德出了杀招，当即就要上前，却被提前得了命令的索西斯拦住。
    “杰瑞？”
    “别动！绫子！”蕾娜严肃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如果你现在动了，就等于是在践踏莱特和普雷亚的意志，他们是不会允许的。”
    “但是！”
    “莱特能应付得来，哪怕是对上那个克鲁泽的时候，他都没输。”伯尼从拉斐尔号上发来通信：“这里就相信他吧，如果需要帮助，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到你的。”
    “好吧。”绫子放弃了行动，只是继续看着战团中三个人的战斗。
    “你也应该体会到过吧？某种从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困住了自己，强行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这明明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趁着莱特与卡纳德纠缠，普雷亚试图找到机会击中卡纳德的吉恩使其停机。“我也是这样，我体内的战斗渴望曾经吞噬了我，但是直到我拥有了可以珍重的朋友，依靠他们才让我解除了那种痛苦，所以我才想要帮助你，做你的朋友，这样你也能够获得救赎！”
    “废话连篇！我不需要什么救赎！也不需要什么朋友！我只需要干掉这个叫莱特·赛提柯的人！”卡纳德从莱特天顶方向劈下来，莱特上扬机头躲避，但这次是下部的线控桶炮被砍中，再一次抛出后爆炸。
    “你说够了吗？我本来还不想对你怎么样的，但你实在是太烦了！”卡纳德强行一脚踢开莱特的黑色零式，借着反作用力加速喷射向了普雷亚，一股爆裂的愤怒冲击着卡纳德的内心深处，那里有一颗种子，然而它是未开先枯，无论这股意志的力量有多强大，都根本无法对一颗枯萎的种子起任何作用。
    “该死！”卡纳德知道那是失败的标志，他愤怒地狂吼着，吉恩手中的重斩剑催生两道白芒，普雷亚的两具线控桶炮被劈开爆炸，紧接着吉恩就冲向白色零式的本体。
    一道轻点水面的声音好像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卡纳德吃惊地回头看去，在他的意识中，莱特的黑色零式萦绕起一团气息，成为一个他梦寐以求成为的存在，然而一股强大的威压与意识却传入他的脑海中。
    “你到底想要任性到什么时候？”黑色零式旋转着将线控桶炮放出，种子爆裂的莱特操纵零式以最大战速冲向卡纳德，线性破甲枪连射三枪，将紧贴着普雷亚的卡纳德逼开，而且还未伤及普雷亚半分。
    “就是这个！”奥古斯特差点儿一口咖啡喷出来，他赶紧按下了记录按钮。
    “你除了杀死别人的强大之外，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卡纳德向上跃升躲开莱特的连续射击，但是黑色零式剩余的线控桶炮从别的方向旋回射击着他，终于有一发射击击中了他拿重斩剑的右手。
    “滴！”模拟系统切断了整条右臂的连接，卡纳德立刻操纵吉恩用左手夺下了右手的重斩剑，然而莱特的零式更快，“啪！啪！啪！”又是一轮三连射，吉恩的左臂也被模拟系统切断使用。
    “你！你到底是为什么？！”卡纳德开启了推进器的最大功率，用最高速度撞向莱特，这时在他身后的普雷亚操纵零式开枪了。
    “啪！”吉恩的喷射器被模拟系统切断了，推进喷射一下子停止，只剩下惯性作用力推动着吉恩继续向前。
    莱特轻易地避过了眼睁睁看着他的卡纳德，“已经结束了，绫子。”
    “啊，是！”
    “帮我一个忙，过来把他制住，杰瑞也是。”
    “明白！”“明白。”绫子和索西斯启动喷射器，吉恩来到卡纳德的旁边，牢固地止住了他，而莱特则操纵着零式停在了卡纳德的吉恩面前。
    “依靠他人、与他人联系起来的强大，那也是有的。”莱特平静道：“我曾经亲眼目睹过很多次，为了保护他人而牺牲的强大……”莱特的脑海里浮现出巴特斯上尉和本德号中队长的牺牲，“那远不是单纯的杀戮，或者是基因调整就可以给予的强大，那是心灵上的强大。”他把手放到心脏的位置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生命的跃动：“不要不去重视，因为你一旦错过就会后悔终生。”莱特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瞳孔恢复了正常，这次没有那种窒息感，莱特觉得自己似乎能够适应这种爆种的现象了，但究竟如何让它发生，这莱特却仍然不得而知。
    “啊……”卡纳德不知是单纯地发呆还是真的若有所思，但他的眼中已经失去了那股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他沉默下来，气息开始变得平静。
    “这样就行了吗？”莱特示意绫子和索西斯放开已经沉默的卡纳德，然后启动推进器赶到了普雷亚身边。
    “是的……”普雷亚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莱特觉得不对劲。
    “普雷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真的……”普雷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似乎是失去了意识，脑袋撇向了一边。
    “糟了！”莱特知道不妙，“拉斐尔号！请求紧急返航！普雷亚需要紧急医疗！杰瑞！过来把零式拖曳……”
    莱特话还没说完，一架吉恩飞了过来，抱起普雷亚的零式往拉斐尔号飞去，然而却是卡纳德。
    “卡纳德……”莱特不知道卡纳德有没有想清楚，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恶意的样子，于是招呼着绫子和索西斯一同归舰。
    拉斐尔号格纳库内，玛多克上士很快让准备好了一切，包括战舰上使用的空间医疗舱都已经就绪，卡纳德带着普雷亚返回拉斐尔号，医疗人员就马上把普雷亚从零式的驾驶舱运出来，放入医疗舱中带走了。
    “卡纳德！”绫子几乎是跳下吉恩就直接冲着卡纳德去了，她不能原谅对莱特下死手的卡纳德，但是莱特很快赶了上来拦住了她。
    “为什么带着普雷亚回来了？”莱特很平静地问他。
    “我做不到……”卡纳德回答道：“我做不到你做到的那件事情……”卡纳德用手扶住额头，莱特不确定他是不是指的爆种的事情，“如果这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存在意义的话，那么我永远都达不到了……”卡纳德无意识地流出眼泪，让绫子也是大吃一惊。“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做才能是有价值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虚弱，我不知道……”
    “你知道。”莱特打断了他：“你带着普雷亚回来了，说明你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尝试着相信普雷亚吧，他一直很希望跟你做朋友；同时也请相信我们吧，如果你觉得孤单无助，我们都可以帮助你，成为你的朋友、成为你的力量；人，或许就是因为互相照料着彼此，所以才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样就可以了吗？”卡纳德看向雷特，眼神中满是疑问，莱特坚定地点点头。
    在去往医疗室的路上，莱特和绫子都是一言不发，都各自有着心事。莱特在考虑着普雷亚的事情，而绫子考虑的则是另外一件事情。
    “莱特队长！”
    “嗯？怎么了？”莱特看着一脸扭捏的绫子，有些奇怪地疑惑道。
    “那个……”绫子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虽然好像对不起莱特队长，但我似乎原谅卡纳德了。”
    “哦？为什么？”
    “因为看了他跟莱特队长的战斗，又听了那些话，让我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人，就像地球上那些正在受灾的人，他们也在受着无妄之灾，为别人的错误承担着代价，这是不对的！”
    “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原谅他并且跟他好好相处，同时我也觉得我要更加努力地作战，然后结束这场战争，为了不让更多人为这种错误牺牲。”绫子的语速慢了下来：“我这样，队长你不会责怪我吧？因为卡纳德那样对你……”
    “我不会责怪你的，你不也听我说了吗？我们要成为彼此的力量，互相支持下去。”莱特微笑地看着绫子：“我被很多人的意志都托付过，他们中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还活着，但是都成为了我的力量，所以现在我只是在回报他们的这种善意。我为你能这样想而感到骄傲。”
    莱特的话让绫子的脸又开始慢慢红起来，她急忙大声叫着“失陪了！”然后逃跑一般地快速溜走了。
    “嗯？”莱特歪着头一脸不知道为什么的样子。
    “这个二货！”伯尼和蕾娜在拐角处偷看着，伯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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