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封天》 序文 ?宇宙,称之为天。浩瀚无垠,黑暗冰冷是它的主题,亘古不变,一颗又一颗星辰悬浮当中,沿着某种神秘轨迹运转。数量之多,只能用多恒河沙砾来形容。天之下,有着无尽的生命,这就是枯寂宇宙当中为数不多的生命星辰,伴有诸多大千世界,同一片天,不同的大地。 大地生存无数生灵,不一而足,但是有一条是不变的,那就是对于头顶的天,充满敬畏与好奇。 陨石撞击大地毁灭外物,电闪雷鸣炸裂山川河流,还有不时从空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怒吼,异象纷呈……。基于以上等等,才让众生对于白天蓝天白云,夜晚月明星稀的天,有了由衷的敬畏跟无尽的好奇。 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流逝,百年匆匆,带走了无数生灵消散天地虚无,也带来无尽惶恐,众生此刻才明白不但花草树木有枯萎繁荣,生灵也有消失之厄。 生灵当中的人族智慧无双,观草木枯荣,日月交替。渐渐摸索出一种延长寿命之法,那就是吸取天地间的生命精气,强壮自身,使得生命可以逐渐延长,随后妖族亦是开拓方法……。 有了开始,就有了延续,一代一代故老相传演变,生命明显增长,百年也不过是个小浪花,此法也被众生所崇拜而纷纷效仿……。乾坤轮转,岁月无声,延长生命之法逐渐显现惊世骇俗的一面,个别生灵除了寿命,竟然还可以移山填海,翱翔蓝天白云间,摘星捉月等等,充满了神奇伟力。这些生灵多为人族,护卫众生,得到狂热的无尽膜拜,被称呼为人中之皇。 殊不知人皇虽有神奇力量,但对于上天越加敬畏,他发觉冥冥中似乎有着某种规则束缚而来,似乎这种神秘伟力属于逆天而行,不被认可存在世间。多次的探索,虽然不能尽知,但是却发现天外有天,天之下同样有无数大地众生存在。为免惊世骇俗,人皇动用神奇力量隔绝天外天的通道。 ……………… 数百万年弹指间,大千世界已然相通,不同文明的碰撞融合,人皇之法趋于完善,也有了统一名称,由于逆天而行,又摄无形规则的束缚,取与《天》字近音的《仙》为名称,这就是修仙的由来,而无形规则自然无惧,天还是天,称为天道…………。 ………………………… 南极星,生命星辰中的一颗,龙脉起伏,灵气充沛。不同生命汇聚,万族共存,天道束缚大地众生,日月交替,滋养万物。这是一个崇尚修仙的大陆,宗门无数。天骄争霸,逐鹿仙道巅峰。 似乎为了保持某种平衡,触摸仙道巅峰者,都会莫名消失不见,诡异绝伦,这成了修士们共同的忌讳跟心病,明白证道艰难,被称为成道祸。 同时,修仙狂热,会引起天道压制,十万年一个轮回,修士会陷入一个绝境的末法时代,灵气亏损严重,无法吸取,唯有逃离天外,另觅生命星辰。 九万九千年,轮回即将过去,大多天骄都自我封印或者逃离天外,十不存一,却有一对道侣属于例外,不但没有自我封印,反而在末法时代之中炼心,悟道。 男子俊朗,女子秀美,一对神仙眷侣,盘膝而坐,如同山石静立,巍然不动,显然已经入定,神游太虚,无我无物,年月逝去,空留灰尘枯叶堆积埋过两人胸口。 此刻,两人心有灵犀般突然双双睁开眼睛,仿佛受到强烈刺激心神之事,神识激荡,双眼精光犹如实质,射出十丈光芒,虚空响起一阵雷鸣。 轰隆隆! 大地震颤,两人收回目中精芒,体内平静的神力运转,扫除埋在周身旁边污物,刹那间十丈方圆纤尘不染,外围飞沙走石,尘叶漫天。 男女对望许久,气氛陷入寂静当中,时间仿佛凝固。 “唉!” 一声重重叹息打破寂静,男子满脸不舍,眼神又极其严肃,最后又莫可奈何的悠悠说道:“修为越高越难有子嗣,你我结成道侣千年,直到十多年前,你才生下羽儿,这份来之不易的天伦之乐,实难割舍。” 擦去妻子眼中流下的清泪,男子同样双眸湿润,极力压制情绪,神情坚毅无比。男子汉在重大决定面前,岂能示弱,给妻子一个信念也罢,自我打气也好,都不允许他此刻流泪。 直到这份坚毅感染妻子,让她收起小女人姿态之后,男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接着说道:“你我心神想通,悟道之际看到的一角未来,全靠羽儿去揭开成道祸的由来,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如今灵气匮乏,你我又道心受损,唯有牺牲你我全身神力,化为先天灵气,想必可以形成封印,拖到千年之后的大世轮回,成全羽儿。” 声音平静,如同说着无关轻重之事,然而此事之重,唯有两人清楚。 此刻无声胜有声,夫妻默契的握住对方手掌,心意想通,女子淡然一笑,犹如鲜花绽放,好看之极,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驾起云彩腾空而起,脚下大地不断缩小,千丈高空罡风浩荡,呜呜作响,仿佛也有了一丝悲意。 回到修行洞府,空空荡荡,天地灵气匮乏,花草树木无精打采,生气全无,两人视而不见,穿过小道,直直来到一片悬崖绝壁,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空间,与外面不同,此地花草树木生机勃勃,山清水秀,灵气虽然不多,但是对比外面气死沉沉气象,仿佛云泥之别。 空间只有五里大小,在一座数十丈矮山山腰当中的一块平地上,有一个十三四岁少年盘膝而坐,正在修行,全身神力波动不弱,显然有些火候,除此之外,山下还有一只三丈高的白色巨猿守护,仅此而已。 两人进入空间凌空而立,气息收敛,没有惊动一人一兽,脚下情景尽收眼底,看着盘膝而坐的少年,眼神柔和充满溺爱,女子转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夫君,修士神识消散就是死亡,我不知是否还有来世,假如有,来世我们还做道侣。”此时此刻此景此情,女子终于没能忍住,清泪溢出眼眶,流淌而下。 听到此言,男子轻轻将妻子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就像要把此生情感都化成这个拥抱,下巴轻轻摩挲妻子秀发,泪水无声滑落,颤声说道:“影儿,为夫答应你,假如有来生,我一定会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与你结为夫妻,不管凡人也好,修士也罢,都一样不变。” 忠贞不渝的爱情,彼此相惜的情感,催人泪下,可惜无人可以定格这个唯美画面,唯有紧紧相拥的两人。 少年正是秦羽,心有所感,停止神力的运转,抬头看向远方空中,可惜末法时代,他的修为进展很慢,目力不够,无法看到那如同生离死别的最后告别。 心中正在疑惑,琢磨心中的莫名伤感来由,不知不觉间,神识昏昏欲睡,无力反抗,渐渐失去意识。 夫妻两人以神识镇压秦羽。让其陷入昏睡,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那张稚气未脱的俊俏脸颊,紧锁的双眉依然定在那里,两人心中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狠狠的揪动,痛彻灵魂。 男子一个深呼吸平复心神,伸手拍拍妻子后背,无声的安慰,许久之后,似乎放下包袱,恢复平静。交待巨猿在此守护之后,便将它远远支开。 两人双手相抵,眼神坚定,各自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仿佛穿越了宇宙洪荒,彼此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神力,化为先天灵气,犹如实质化的潺潺流水,形成漩涡裹住秦羽……。 …………………… 岁月悠悠,岁月不曾停下脚步,千年过去,那个被寄托希望的少年,即将带着使命即将出世,未来是否如愿? 故事从此开始~ 新书需要收藏,推荐,你们的认可就是我的动力,首次写书,还望书友们多多点击收藏,留下你们珍贵的建议,一起见证此书成长。 一起见证秦羽的成长…… ; 第一章 诡异 ?千幻大陆,位于南极星东部,因距离太阳星最近,所以整个大陆修炼功法多数走阳刚霸烈为主,民风纯朴正直,但又不失大气磅礴,如此背景下,吸引无数宗门奠基,争奇斗艳,互相交流创新,天骄辈出,隐隐有了大世回归,风云激荡的局面,极其昌盛繁华。 ……………… 黑暗渐逝,启明星已经高挂天穹,黎明将临。 终于,东方天地相交的一线之处,一缕太初之光冲破昏暗,柔和的熠熠金光乍现,映射大地,金黄烈阳已经探出云层,冉冉升起。 烟云山脉,高耸入云,连绵八百里,常年云雾缭绕,如烟如云,故而取名烟云。 烈阳初升,金光普照大地,万物复苏,本就如烟如云的山脉,此时,万丈金光穿透云雾,洒下点点金芒,轻拂山中花草树木,晨露点点,鸟儿啾啾,梅花鹿轻跃溪边饮水……。 一派生机勃勃景象,也显得宁静祥和。 “咻,咻,咻。” 急促破空声突兀响起,打破这份晨间宁静,三道人影呈品字形凌空而来,速度奇快如同幻影,一闪而过,留下刺耳之极声音呼啸。 此刻朝阳初升,天色已然清晰视物。 三人年龄不等,两男一女,为首的男子四旬左右,脚踩三丈蓝色巨剑极速飞行,身高恐怕接近一丈,极其高大魁梧。 此人冲天冠束发,天庭饱满,卧蚕眉下一双虎目精光闪闪,鼻直口方,蓄有三缕长须。淡蓝色锦袍贴身而穿,飞行间,气流带动衣袂黑发长须向后舞动,勾勒出完美健硕身形一览无遗,迎着朝阳,身形轮廓犹如镶上一层金边,更显威武雄壮,阳刚之气十足。 晨露未散便餐风露宿而来,必有急事,从三人风尘仆仆,一脸急切之色可看出一二。 经过一个山腰拐角,脚下树林茂盛,巨石错落有致,一条盘山小道蜿蜒曲折,通往未知处。 男子突然临空而停,看着前方一处断崖,目露沉思之色,似在辨认地形方位,后面两人亦同时停下,凌空而立,不敢打扰。 “师尊所示,应该就是此地,你们前来看看,是否符合?” 许久后,为首男子才用不太确定的语气,指着断崖问道。 后方两人闻言,同时来到男子身边,注目往男子所指之处看去,眼神专注,一脸严肃。 站右边的女子年龄大约三旬,高七尺,秀发高挽,瓜子脸,柳眉凤眼,鼻子小巧精致,配上一双小嘴,容貌非常秀美,一脸聪慧。穿身淡蓝绣裙飘飘,身材小巧玲珑,端庄秀丽,美而不娇。 观看一阵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浅浅酒窝,微笑道:“两边各千丈,三百位其中,蛇形小道上,断崖山腰藏。大师兄,我敢确定就是此地无疑。”声音清脆悦耳,如黄鹂轻鸣。 “俺老王不懂其中道道,平时都是以小师妹为首,这次同样相信她的眼光。”剩下的男子瓮声瓮气说道,声如洪钟。 此人也是极其高大,四旬左右年纪,身高八尺余,壮硕非常,黑发披散,生的浓眉大眼,酒糟鼻厚嘴唇,满脸络腮胡子,一脸憨厚又不失粗狂,淡蓝色锦袍穿在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呵呵!谢谢王师兄信任。” 被称为小师妹的李姓女子掩嘴轻笑,看着有些憨厚的王师兄轻声说道。 几人谈话轻松,没有丝毫高低之分,不见行礼,能够看出平时相处,感情必然不错。 “嗯,师妹分析非常有理,难怪师尊要我带你同来此地。”为首男子用赞许的语气说道。 同时转头看向王姓壮汉,正想开口,突然眉头微蹙,压低声音说道:“不好,有人来了,速度奇快,你们不要喧哗,随我先行隐藏,静观其变。” 三人无声无息,从空中极速没入山下蜿蜒小道旁的密林当中,消失不见。 前后脚之差,三人消失不到两个呼吸。“唰!”一声极速破空声传来,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女子凭空出现,如同鬼魅突然将临,仿佛本身就存在此地。 三人隐藏密林树杈当中,远离中年女子千丈,敛去周身神力波动,不敢动用神识,怕被来人发现,只能运用目力抬头远眺。 空中女子凌空而立,脚下空空,诡异非常,不过显然修为高深,不借助外力就可做到临空如履平地。 此人一身青色长袍,脸色木然,没有神情变化,只有一双深邃的眸子散发幽幽青芒,不断查看四周,浑身散发淡淡青光,金色烈阳无法穿透,被挡在其外。 查看许久,似乎没有发现隐藏的三人,直接往断崖而去,留下淡淡青色光影,人已经消失不见。 男子三人非常紧张,手心都冒汗了,方才被青袍女子神识扫过,害怕被发现,紧守心神不起波澜,不然非得暴露行踪,此刻见其离去,不由得放下心中大石,长长的呼出一口胸中闷气。 岂料又生波澜,远空遥遥传来嘈杂之声,兽吼震天,人声鼎沸。 “吼!” “嘿嘿,就在前方,大伙都加把劲,别给人先得到了,不然功亏一篑,咱们脸面何存……。” 声音从西面隐隐传来。 北面。 “嗷呜!” ………………。 不料南面跟东面同样传来兽吼阵阵,隆隆作响,仿佛来人众多,声势浩大。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前来送死,老夫不介意开杀戒。”一声闷雷般的声音突兀出现说道,隆隆作响,掩盖过所有声音,音波震荡使得下方密林哗哗作响,山石抖动。 来人声音捉摸不定,尚未露面,用此音波震慑众人,难免有下马威之嫌疑,可见此人之狂妄跟对众人赤裸裸的无视。 “徐老鬼,别大言不惭,小心风大闪了舌头,找不着就麻烦了,我可不会帮你,嘿嘿。” 又是一道诡异的声音传过来,同样不见踪影,无法辨认方位,但是可以听出,在调侃方才无视众人的狂妄之人,言语充满戏虐味道,想必是游戏人间的仙道奇人。 ; 第二章 联盟 ?除了隐藏的双方,东西南北俱有波动传来,彼此都无示弱之意,不曾相见,磅礴气势已经先行碾压而至,相互碰撞到了一起,罡风激荡四射。 嗡! 虚空发出蜂鸣之声,涟漪阵阵扩散,云雾翻涌山石抖动,树叶“哗啦哗啦”作响,“噗~噗~”,惊起早起觅食群鸟纷飞,大地走兽四蹄卯足了劲,名副其实的作鸟兽散,逃离此地。 众修到来,使得一副朝阳初升的宁静祥和景象荡然无存,刹那换上大难临头的情景。 似乎害怕损毁此地,各方颇有顾忌,一碰即退,纷纷撤去磅礴气息,空中恢复清明。 “哼!许天雄,别人怕你浩然宗,老夫徐华以散修身份修道至今,来去自如,又曾怕过谁,今日尔等识趣尚可,不然,休怪我心狠手辣,桀桀~。” 一道冰冷而又嚣张的声音传到众修耳中,修为稍弱者心神皆颤,险些坠落,立马各自运起护身法诀抵抗。 声落人到,徐华单枪匹马当先来到。其身高八尺,年龄近五旬,两鬓些许灰白,一身银色劲装干净利落,浑身十八道黑气绕身游走,面部亦是雾气遮掩,唯独可见那双狭长双眼,充满阴狠果断之色,和隐隐透出的淡淡血色光芒。 结合方才所言可以断定,他确实属于杀伐果断之辈,而非虚张声势,此刻独立场中,淡淡威压弥漫,双手交叉背后,静待来人。 晨风徐徐,艳阳映照凌空而立的徐华,除此以外一片寂静,周围偃旗息鼓般寂静,时间仿佛凝固,充满萧瑟。 由开始的气势恢宏,到现在的悄无声息,显然,徐华这个名号拥有无形的威慑力,众修似乎在权衡利弊,没人愿做出头之鸟。 ……………… “哈哈,徐老鬼确实霸道,但是此地造化只怕你一人吃不消,各宗门准备多年,你以为就只有这些炮灰吗?”一如既往飘忽不定的声音再次说道。 此言打破寂静,如石投大海般波澜起伏,众修如同吃了定心丸,纷纷附和,声音不断传来。 “嘿,许宗主言之有理,此地哪能由他一人独吞,狂妄自大。” “大伙别怕。宗门必然有后手,随我去看看那个自大狂。” ……四方又恢复原样,声音此起彼伏。 “吼!”兽吼阵阵,由远而近,磅礴气势已经逼近徐华身前三丈。 独立场中的徐华,双眼杀机乍现,被无视的感觉,使其怒火中烧,对于凶威赫赫的他,此时倍感耻辱。 “嗡!” 蜂鸣声突兀响起,震动高天,云雾俱消,虚空犹如被大力撕扯,激烈抖动,伴随着森寒杀气,徐华诡异的从原地消失,留下淡淡残影直奔南边而去。 “唰!”破空声同时响起,一道金光璀璨的身影在徐华消失的刹那,瞬间出现高空之上,打出一式法诀,阻拦徐华,开口喝道:“早就防着你了,想要伤人,先过我这关。”正是久不现身的许天雄。 空中金色光芒璀璨,如小型太阳坠落,汇聚成一个三丈左右四方大印,带着浩瀚波动砸向徐华。金光耀天地,大印携带万钧之势,穿云破雾,一路呼啸而去。 “哼!覆地印有点名堂,不过你似乎没尽全力,恐怕挡不住老夫。”徐华依然不见踪影,只有森寒话语回荡。 距离大印百丈距离,徐华现出身形,神力运转,祭出法诀,身上缭绕的黑气分出八道,化为一个黑色巨掌,狠狠拍向金色大印,直接硬憾,毫无投机取巧。 咚! 巨掌拍击大印,发出穿透耳膜的金属颤音,呈水波荡漾。割裂空中飘逸云彩,化为雾气消散。 嘭! 两股巨力相撞,大印承受不住浩瀚神力,起初布满裂痕,继而爆碎开来,化为金色碎芒四散纷飞,渐渐消散,巨掌亦耗尽力量,这一击双方留有余地之下,势均力敌。 余音不绝,两人再次催加体内神力,斗在一起,法诀纷呈,由开始的试探,演变成全力以赴。虽然如此,两人还是控制神力扩散,没有破坏下方山川大地,可是虚空可就没有如此幸运,罡风肆虐,震散四方云朵,乱如煮粥。 徐华杀意森森,出手狠辣,煞气滚滚,十八道黑气如游龙掠空,随着法诀,形态不一,疯狂轰击。 许天雄浑身金光熠熠,浩然正气滚滚,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大意,运转宗门绝学(以逸待劳)守护,一个金色铜钟笼罩周身,硬扛徐华排山倒海般的巨力。 咚,咚,咚。 空中如同开了一家打铁铺,金属颤音大作,巨响震天。 徐华狂妄自大,自有其自大的本钱,修为的自信,跟功法的奇异,使得许天雄应对有些乏累,索性以守待攻,正好也磨砺自己这门绝学。 久攻不下,徐华虽然怒火更甚,但是作为散修,如果没有超越常人的心智,早就小命不保,长久的经历让他明白,越是紧急越要镇静。 两人打斗,神力波动浩荡,周围一切阻挡皆被摧毁殆尽,璀璨光芒辐射方圆十里,耀眼夺目,使得太阳都稍显暗淡。 众修已经来到战斗余波之外,注目观看,东南西北各占一方,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表情不一。 两人都是一宗之主的身份,威慑力可想而知,众修自然不敢上前多嘴。有心之人没有如此高深修为,亦只能心中叹息,修道之路,永远都是强者为尊,这是不变的法则。 此刻两人战斗接近百招,徐华心中愈加镇静,如此消耗神力,只怕渔翁得利,此消彼长,实为不智,心思电转间,已有计策,当下虚晃一招,后退数十丈站定,大声说道:“诸位道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修道路上危机四伏,再说此次乃是一桩造化,有福之人自然可得。” 此举让所有人一时反应不及,如此激烈战斗说停就停,毫无征兆,而且听其所言,仿佛化敌为友,世事无常,这就是最好的解释吧?众修心中叹道。 同时心中清楚,这些明显不是自己可以接话的场面,都静静看着场中的许天雄。 许天雄顿觉压力骤消,收回神力运转,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对于徐华此举,有些释然也有些感慨。 此时不是感慨之时,许天雄收敛心神,思量片刻,看向众修,随后目光停留徐华之上,四目相对,许久才微微点头,道:“徐老鬼,你倒是不笨,既然你有此意,那么等众人长者来后,再做定夺如何?眼下不能私自动手。” “如此甚好,正合我意,此地封印最多三天就要消失,我许诺这段时间不动干戈。”徐华表情说道,随后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联盟之意虽有,但此地不宜久留,口头承诺,终究不是天道誓言,徐华自然不会以身犯险,当下远离此地,再做打算。 许天雄看着消失的背影,心中大石终于落下,他同样有顾忌,眼下威胁之人一走,自然松了一口气,随后朝众修说道:“你等自行觅地休整,切记,不能私斗,不然定不饶恕。” 众修在许天雄面前,都是炮灰角色,当下纷纷应承,四下散去。 殊不知下方还有人隐藏,在许天雄转身飞去的同时,一身青色长袍的女子咬牙说道:“许天雄你这个匹夫,破坏主人好事,你等着。”声音充满怨恨,森寒无比,让原先隐藏的三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心跳加速,生出大祸临头之感。 ; 第三章 烟云 ?日照烟云染石岩,青山绿树映湖面,峰峦叠嶂望无边,空明飘渺犹若仙。 一副人间仙境景象。 战斗已经过去半日,此时烈阳当空,山风徐徐吹拂而来,夹带滚滚热浪席卷地面三五成群众修。 需知修仙亦是修心,如此美景换作平时,岂能不寻幽访胜一番,或许能够在心境上有所精进。然而听到许徐二人战后所言,众修心中惴惴,哪还有半点闲情逸致。 原本以为烟云之行隐藏造化,各宗弟子前来,只是同级别修士之间各凭手段争夺,如此而已,为了能够来此,来人当中哪个不费尽心思,何曾想到此行乃是当炮灰而来,回想之前付出与如今形势逆转,此刻个个面容阴沉,神色暗淡,散发阴郁气息。 树下,岩石边等等,能够遮掩烈日呈现阴凉之处,皆被三三两两报团成群的修士占领,心境乐观之人好奇之下一数,竟有十五六处,可见关注此地宗门不少,而那些坐骑都是低阶妖兽,智力低下,主人休息,它们有了空闲,各自寻觅乐趣去了。 终于,沉闷气氛被打破,有人出声劝慰说道:“诸位道友,虽然平时我等不曾交集,能在此地相见,实属缘分使然,自古有言,祸福相依,修仙一途本就荆棘密布,困难重重,若不能心境无垢,如何能有成就?” 此言平淡无奇,在此时此景,却如同黄钟大吕般,引起众修心神震动,不由抬头往此人看去。 说话之人一身紫色道袍,约二十岁左右,高八尺,眉清目秀,鼻子英挺,此时面带微笑直视众修,神情淡然自若,风淡云轻。 修仙路上,能够做到临危不乱,心境无尘之人少之又少,这种人除非陨落,不然必定拥有极高成就,相互对比之下,众修心中暗叹,此人实属了得,年纪轻轻就能有此心境,同时充满警惕,因为这也代表了此人是个可怕的对手。殊不知他就是此地乐观无忧的几人之一。 来人都是年轻一辈修士,介于二十至三十岁之间,彼此也有相识之人,碍于此次乃是争夺造化,私下交情也就显得有些卑微不计,此时有人开口打破宁静,又是直指心灵之言,阴郁之气也就消散许多,胸中浊气渐消,纷纷开口附和,交谈起来。 “青风宗尹昊,方才听道友所说十分有理,不知如何称呼?”西面一个全身白衣的少年越众而出,一头黑发随风飘舞,白皙的脸上,一双异常黑亮深邃的眼睛,看着紫衣男子拱手问道。 紫袍男子抱拳回礼,谦虚道:“尹道友谬赞,小子乃是紫阳宗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姓陈名浩南,方才所言让你见笑了。” “陈浩南,紫阳宗。” “紫阳宗?” 咝……! 自报名号后,引起一阵骚乱,有人站起身来,有人倒吸冷气,目中带着羡慕,同时充满妒忌的复杂神情看向一身紫色道袍的男子。 尹昊目中同样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讶,随后恢复平静问道:“云洲大陆号称筑基境攻击力第一的陈浩南?莫非就是道友?” 此言一出,众修纷纷看向紫衣男子,狂压心中激动情绪,等待答案。 紫衣男子还未开口,其旁边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子抢先自豪说道:“孤陋寡闻,不错,你们所说正是我的师弟,陈浩南。”此言让紫衣男子不断摇头,苦笑不已。 “哗”! 答案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此刻猜想成真,众修纷纷扰扰,皆向着陈浩南指指点点,大部分都释放出结交之意,唯有有数几人不动声色,目中带着炙热的战意,看着百丈之外的那一个紫衣男子,尹昊也在此列。 南面走出一人,一身天蓝色长袍。同样二十岁上下,不同与陈浩南的淡然,尹昊的深邃,而是浑身散发霸道之气,稍显黝黑的脸上,浓密剑眉入鬓,双眸如火,狮鼻阔口,威风凛凛。 来到场中站定,炙热眼光扫过尹昊,最后停留在那一抹淡然的紫色之上,抱拳说道:“久闻紫阳宗的《紫气东来》功法乃是修道界的仙经宝典,此番事了,定要向道友讨教一二。”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众修耳中,隐隐震动识海,让修为弱小修士心中大骇,暗自猜测,这又是哪位猛人。 被无视的尹昊,虽然有些怒意,但是感应到此人神力波动后,压下怒火,冲着此人笑道:“道友浑身霸气冲天,莫非是傲天宗弟子?” “不错,我乃傲天宗欧阳青峰,请诸位道友记住我的名字。”男子依旧看着那一抹紫色,语气高傲无比的说道。最后才回头看了一眼尹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鄙视的微笑。 陈浩南轻笑,淡然处之,说道:“宗门明文规定,严禁门下弟子在外与人争斗,如无特殊,恐怕要让欧阳道友失望了。” “哼!” 欧阳青峰听到此言,重重冷哼一声,心中怒火中烧,想定必要让你出手不可。 面对鄙视,尹昊面沉似水,不时打量另外两人。 三个堪称妖孽的少年,如此年龄已然踏足筑基境,除了宗门的海量修行资源外,自身的天赋更为重要。 平时想要有个势均力敌的同境界对手,都难以如愿,此趟烟云之行,本为磨砺心志,顺便争夺造化而来,不曾想竟有了意外惊喜,虽然彼此只有三言两语,但是心中隐藏的那股高昂战意自己熊熊燃烧,无比渴望能够尽情释放。 当然,此地所发生的,也有可能是各自宗门的安排,高手过招,也是一种磨砺。 原本沉浸悲观之中的众修,从三人你来我往的几次对话,感觉到隐藏的那股刀光剑影,不由得也豪气干云,抛开心中所有不快,带着好奇心,静观其变。 而三人所在宗门之人,不但没有劝告之意,反而目中充满期待,显然对自家天骄有着满满自信。 烟云山上烟云起,造化之门未开,一场天骄之争已起云烟,战意席卷高天。 ; 第四章 筑基 ?远离断崖,两座千丈巍峨巨峰左右对立,中间形成开阔的平坦谷地,范围不下十里,原本站立的各宗弟子,此时在领头人带领下徐徐散开,让出数千丈方圆空地,远远围观这场即将上演的筑基境天骄之战,有人欢喜有人忧,战斗未起,修士脸上不一的表情变化,已经异常丰富,引人入胜。 那些拥有天骄,无奈又拿不出手的宗门,一脸沮丧,神色又要阴沉。 那些修炼狂热之修,则是带着相互印证之心,一脸炙热之色,巴不得战斗即刻开始。 而那些年龄稍大,修为落后之人,嫉妒隐隐散发,却不懂反观自身,如此心境捆缚,正是绊脚石。 还属那些少数女修,双眼泛光,一脸花痴,等等…… 阴沉,炙热,妒忌,崇拜,不同情绪交织,却无法改变场中的紧张氛围。 三人所在宗门,如不被许徐二人影响,必然会阻止这无谓之争,保留实力作为此行的后手。现如今形势逆转前路迷蒙,个别弟子道心蒙尘,情绪低落,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把心一横,索性成全。 也许此举可以刺激自家弟子道心跟斗志,也可借此试探来人实力,又能起威慑作用,一举三得。而此举也让三人对于宗门决定了然于胸。 何为天骄,平时傲视众修,难求一败,心有无敌意,天下任我行。此刻对手就在眼前,既然要战,就战个痛快。 三道昂然而立的修长身影,品字形相隔百丈,彼此不发一言,唯有熊熊战意节节攀升,调整精气神,让自己进入最佳战斗状态当中,气氛逐渐凝固,场中落针可闻,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无声,四周观看众修倍感压抑,耳中只有粗重的呼吸之声,心弦紧绷,口干舌燥。 烟云生 战气荡 战斗起 嗡…… 虚空震荡之声突兀爆鸣扩散,打破寂静氛围,同时又像无形之手撩拨众修心弦,俱都脸色苍白,凝气境弟子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心神震颤,嘴角纷纷溢出猩红血丝,触目惊心,其他之人只觉眼前一花,场中三人原地消失,只有淡淡残影。 傲天宗欧阳青峰战意最炙,蓄势之后抢先出手,同为筑基境,但陈浩南名声在外,让他没有丝毫轻视,争取先手优势,体内神力滚滚,掐出繁复法诀,施展攻守兼备之宗门绝技〔化神诀〕,金光浩荡而出,凝聚三丈巨掌,势如奔雷呼啸而去,直奔那抹紫色身影。 相对陈浩南,被鄙视的尹昊自然更加仇视欧阳青峰,见到其出手,眼中厉色爆闪,嘴角上扬,毅然加入战局,身化残影,法诀引导之下,狂风大作化为十丈风暴,一路席卷,石崩地裂,夹带无数巨石沙尘罩向欧阳青峰,戏谑声音隐隐传出,道∶“欧阳道友,请多指教。” 最属淡定之人自然是陈浩南,号称筑基攻击力第一,从其始终风淡云轻作风就可看出一二,自信来源于高深的修为,得此赞誉并非空穴来风。 两人所作所为皆在他意料之中,此刻金色巨掌距离不足十丈,浩荡的罡风吹动其紫色道袍咧咧作响,黑发狂乱舞动。 “皆。”陈浩南不急不忙的吐气开声说道,双手交叉划动出玄妙轨迹,最终十指交叉结成神秘法诀。 风起,紫气来,凭空出现的磅礴紫气浩荡。遮笼全身,其身形隐入其中,紫气急骤浓缩,一瞬凝聚成巨大拳头,充满金属质感,紫金之色在阳光型熠熠生辉,轰击金色巨掌,直接硬憾。 当! 拳掌交击,金属颤音犹如打铁,震动心神。 咔嚓! 金光不稳继而炸开,被巨拳直接轰碎,紫色大盛,去势不停依旧磅礴,随陈浩南心意变化,中途化拳为指,气势愈加攀升,数倍威力叠加,直指欧阳青峰。 〔化神诀〕奥妙在于一个“化”字,巨掌只是进攻,欧阳青峰在拍出之后,心中早有准备,不敢奢望一招建功,化字决已经蓄势待发,静待陈浩南,而尹昊的动作亦是在他关注之中,风暴呼啸还有那调侃戏言一同来临,让他散发淡淡杀机,恼怒其中途破坏,让自己本能跟陈浩南公平一战,同时也升起万丈豪情,自己独战两大天骄人物,若能取胜,岂不快哉,当下高声喝道∶“来的好,看我破你此法。” 其音震动在场众人,让原本目不暇接。处于极度紧张的观战修士纷纷瞩目,双眼一眨不眨直直盯着。高手过招,说来繁复,其实不过两个呼吸间。 尹昊无视两人招式,专注携十丈风暴砸向欧阳青峰,不料在其手掌轻抚之下,一股诡异的力量涌出,风暴渐渐消散,气势急速衰退,让他有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尹昊收敛心神,再运神力,狂风再起不断轰击,无奈仍是无法建功。 正感沮丧之际,突感磅礴罡风浩荡而来,一抹紫金之色破空杀到,气势之盛,让其心惊肉跳,生死危机强烈浮现识海。当下大呼不妙,毅然倒退而去,免得遭了池鱼之殃。 欧阳青峰用化字诀轻松接下尹昊攻势,心神一直在左后方的那抹紫气之上,在其化拳为指之际,倍增的磅礴气势让他心中大骇,暗骂自己大意,怨恨尹昊搅局,此刻见其远远退去,哪还有追击之心,罡风临体,退无可退,情势危如悬卵,一个不好,只怕不死亦要重伤。 当下调动全身神力,咬破舌尖,在此刺激之下金光大盛,化字诀催到极致,硬接这磅礴一指。 轰! 巨响席卷高天,震得在场修士双耳隆隆作响。有些直接尖叫着昏迷过去,为首之人纷纷祭出守护法宝,手忙脚乱,混乱之余,脸上充满骇然神色。 场中最难受的当然是欧阳青峰,化字诀虽然化掉一半威力,但是手指轰击带来的巨力强的出乎他的意料,一波强过一波,叠加之下,让他骨骼咔咔作响,五脏六腑如同翻转,痛彻灵魂的感觉让他处于崩溃边缘,狂吼出声。 啊……!其音犹若厉鬼之吼,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场中只见片片天蓝色衣袍碎片随着罡风舞动,紫金手指推着一片金色光影不断前进,即将从空中穿进大地。 “哼。小子狂妄,我代你宗门长辈教训教训你。”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兀传出,傲天宗所在之地,一股磅礴气势爆发,一柄金光熠熠的三尺长剑直奔紫金手指而来,神力波动之强,已然超过筑基范畴。 ; 第五章 怨隙 ?三人真正交手,虽然时间极短,但是并不影响其宗门强者的关注,须知各自属于门中天之骄子身份,磨砺尚可,有生死危机可就超出这些强者的允许范围了。 烟云之行,各宗都有结丹修士压阵,傲天宗亦然。而且还有两个,金色长剑应该就是其中之一祭出。 结丹境,不仅修为踏入新天地,神识之力同样大增,能够捕捉极其细微的心神波动,由始至终,彼此都在密切关注场中发展态势,尤其是欧阳青峰对上号称攻击力第一的陈浩南,傲天宗强者关注更甚。 无奈在此密切关注之下,意外仍然发生了,陈浩南攻击力之大,法诀之奇妙,都出人意料,或许由于恼怒其下手不留情,又或许有了危机感,想出其不意行灭绝之事,使得本该只为拦下其继续出手的长剑,此刻却是力道上再加三分,含义顿时突变,结丹神力之强盛,岂是筑基能相提并论,三分只差就是生与死。 长剑三尺三寸,通体银白,此刻在神力催动下,剑尖吐出三丈实质化的璀璨剑芒,“嗤嗤”作响,无形剑罡充斥十丈方圆,金光炽盛去势汹汹,沿途所过之处,大地被剑罡犁出一条深深沟壑,触目惊心,沙尘席卷,罡风浩荡,直奔陈浩南所化的紫金手指,同时一道人影电射而至。 “哼,道友想要宗门开战不成?年轻一辈争锋,你行如此龌蹉手段,还大言不惭,贫道就算忤逆宗规,也要向你讨个说法。” 语气虽然平淡,包含其中的怒意跟质问,却是极其明显,伴随此言,只见紫阳宗所在之处,一道高大身影急速飞出,手持一个紫金葫芦,如同瞬移般,后发先至,来到交战之处,紫气蒸腾,化解剑气于无形,继而摄于手中,如此轻而易举,高下立判。与此同时,青风宗同样飘出一道身影,降临尹昊身旁,严阵以待。 而场中陈浩南心神空明,感应外面的磅礴威压,在此不到两个呼吸间,收回掐诀双手重新显出飘逸身影,紫气顿消,后退到那道持葫芦的男子背后,神色依旧风淡云轻。而欧阳青峰则双目紧闭面孔极其扭曲,所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嘴角还在源源不断的溢出触目惊心的猩红,被其宗门赶来之人凌空接住降落地下。 此人四旬上下,同样天蓝色道袍,神识探视欧阳青峰伤势后,将其平放,黝黑的脸上更显阴沉,从储物袋取来玉瓶,倒出两颗药香四溢有如龙眼大小的药丸,用神力炼化打入其体内,然后双手运功为其推宫过血,忙活许久,额头浮现细密汗珠,才长长呼出一口闷气,神色有些暗淡的站起身来,双眼带着极其复杂之色看着陈浩南。 彼此都不言语,气氛有些沉闷紧张,除了紫阳宗两位依旧淡然,其余两位结丹修士俱都带着深深戒备,而事不关己的围观众人却如同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从欧阳青峰被陈浩南击败将死,到对方宗门祭出长剑跟之后的一系列事情,也就两个呼吸时间,众修还沉浸在那磅礴一指之威的骇然当中,不料又生波澜,仿佛这次又是更高一级的战斗即将发生,不由暗叹练练。大呼不虚此行,从最早的宗主级战斗,到筑基,到现如今的结丹……,以往想要目睹一次都难,哪能不让众人欢呼雀跃,阴霾尽消。 终于,傲天宗男子率先打破宁静说道∶“这位道友,此事乃是周某着相了。道心不坚,幸好没有铸成大错,本宗愿意付出代价以表诚意,还请道友原谅。”语气诚恳,一脸后悔之色说道。 青风宗男子体形消瘦,一身青衣,黑发随意披散,显然是个豪放不羁之人,面白无须,幸好五官还算端正,没有丝毫邪气,不然这幅样子必然要被误会为采花贼。 看此情景,也趁机出声劝导说道∶“两位道友,恕尹某多嘴一句,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此时大错未生,何不大事化小了吧?”顿了一顿,看着两人脸色有所缓解后,才接着说道∶“此前,徐宗主也曾嘱咐我等不得私斗,退一步来说,此事实属意外,宗门天骄身份之重,二位应当清楚,情急之下难免有所失策,嘿嘿……。” 男子说话充满抑扬顿挫,直指事情本质,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到最后,见到当事者紫衣高大男子嘴角泛起的一抹轻微笑意,男子明了其意也就停止话语,直接干笑掩饰尴尬。 修仙之人一心求道,能够踏足结丹,心胸远超凡俗,此等小小插曲不说司空见惯,也是经常碰到,再说此地也的确不宜结怨横生枝节,见对方事后有悔,又有人一旁相劝,情理之中有了台阶,所以也就没了先前讨要说法之意。 当下看着陈浩南,眼中包含赞赏之意,问道∶“浩南,你觉得如此可好?” 站在一旁的陈浩南双手抱拳向着男子一拜说道∶“师叔,此事如此甚好,弟子觉得也不要什么补偿,修士相争,互有损伤在所难免,事后能够吸取经验,认识自己不足之处,这就是最好的奖赏了。”语气平和,不带丝毫情绪。 此举让在场之人都心中暗暗点头赞许,感慨道“此子不但天赋极高,法诀神妙,心境亦是难得。”紫衣男子微笑点头不语,只是眼中的赞赏,谁都看的出来,随后把长剑抛回给傲天宗男子,抱拳朝两人一拜,道∶“此行前景迷茫,还望与两位道友届时携手,争取最好的结果。”随后带着陈浩南飘然而去。 傲天宗男子看着两道渐行渐远的紫色身影,神色复杂,有钦佩有不甘,最后化为一声叹息,眼神扫过地上欧阳青峰,随后抱拳对青风宗男子一拜,道∶“多谢尹道友相助,弟子尚未醒来,周某不敢耽搁,来日再把酒言欢,还请包含。” “周道友请便,事有紧急,我就不打扰了。”青衣男子抱拳回礼说道。 分开之后,男子转头看着那落后的那道紫色身影,双目灼灼,看向尹昊,有所感慨说道∶“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如无意外,未来天下必有他一席之地。” 尹昊顺着男子目光,看着那个方向,自然的点了点头,轻轻说道∶“是呀” ……………… 经过此事之后,一切恢复平静,相安无事,最早来临的三人依旧隐藏,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起青衣女子的阴冷话语,还有即将出现的造化之地,还有未知的阴谋,种种疑团,几人极度不安,总觉得此时的宁静,只是为了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做着准备。 ; 第六章 风起 上 ?日升日落 昼夜交替 云聚云散 纷纷扰扰 时间流逝,修士打坐练法,迎朝阳闭眼,心中一瞬,睁眼方觉繁星点点,两日也不过两次闭眼罢了,诸多插曲的发生,让众修从起初压抑恐慌,到如今释然淡定,无形当中,心境经历了一次磨砺,提升不少,也算此行不虚。 或许因气氛感染,又或许隐藏实在难受,最早来临的两男一女现出身形觅地休息之时,虽被发现,也引起一场小小波澜,但众修随后释然,此行听天由命,自身能否保全都是未知,即便多你三人又能如何,当下不在纠结此事。 距离封印消失还剩不足一天,期间许天雄往返两次,见彼此相安,漠然的脸上有了一丝缓解,之后再次离去,徐华则一直未见。 心境的提升,除了领头之人有命在身除外。门下弟子放下戒备一改冷漠,从储物袋取出美酒佳酿呼朋唤友,不时有爽朗笑声传出。 饮尽杯中酒 把手话当年 既扫自家雪 亦顾别家霜 热情奔放,轻松无虑,如此氛围下,才表现出修仙之人该有的那种胸襟气度。 实力为尊,到哪都是不变法则,众多弟子围绕而坐,除了傲天宗弟子因为欧阳青峰之事,而显得有些神色古怪跟拘谨之外,其他人都隐隐以陈浩南为首,满脸崇拜之色,女修则眼神炙热,心思荡漾。 之前只是耳闻其名,传说当中如何厉害无匹,但两天前发生的那一场筑基之战,则让他们深信不疑,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此时想起同样感到热血沸腾,震撼人心,画面历历在目。 不动时风淡云轻俊雅飘逸,一动则飞扬凌厉霸刀无匹,那一抹流动的紫色,那磅礴一指一往无前,让他们明白,原来筑基境的战力,也可以恐怖如斯。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修士更甚,从震撼的思绪回过神来,纷纷开口询问传说中的战绩,双眼充满期待直直盯着盘膝而坐的那抹紫色。 陈浩南摇头轻笑,似乎不想提起,让那些满怀期待的弟子泛起一股失败之感,但是在其旁边的一个同样紫色道袍,年龄稍大男子则是干咳一声,满脸自豪,道:“陈师弟脸皮薄,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声音充满骄傲,仿佛陈浩南的成就就是他的成就。 “云师兄,过去之事提它做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未等他说完,直接被云师兄瞪眼打断,只能摇头苦笑,心中叹道“罢了罢了,由他去吧。” 此举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纷纷称呼云师兄,然后问道。 “云师兄,宁家三杰都是筑基境,真的被你陈师弟十招击败吗?”青风宗尹昊当先问道。 “不错,其实传说有误,不是十招,而是八招,两人吐血重伤。一人险死。”云师兄语不惊人死不休骄傲的回答道。 咝……! 此言一出,一片倒吸冷气之声,震得在场众人心神恍惚,半晌才回过神来,满脸骇然同时又带着不可思议之色看向男子,随后所有目光皆停留在陈浩南脸上。 筑基境一对三,本就是毫无胜算之局,何况还有一个后期的高手,最后结果竟然不是十招,而是八招就解决对手结束战斗,想到此处,骇然更甚。 同时回想当时陈浩南所施展神妙法诀,变幻莫测,随心所欲,此钟功法见所未见,必然有惊天的来历,有此两种证明,接下来的话也就不用再问了,想必答案都是一样,也可能更加惊人,众修心中想到。 随后把话题转移到同样关注的烟云之行,这次轮到紫衣男子,难得的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显然他也不知,看向众人,不断用眼神示意他们,去问其旁边的陈浩南。 “陈师兄,” “浩南哥~” ……………… 男修还好,女修那发嗲的声音腻的瘆人,陈浩南毕竟是血气方刚少年,平时接触女修极少,当下有些承受不住这红粉攻势,眉头微蹙,抛弃杂念谨守道心,让其恢复空明,沉吟片刻,组织一下语言随后娓娓道来。 烟云山脉连绵起伏,龙脉汇聚,致使灵气如水,四季常青,又多高山峭壁,灵兽众多,密林曲径通幽,又拥有过百天然石洞,俗话说有山有水方成格局,此地钟天地之灵秀,藏龙脉于山川,烟云缭绕,如梦似幻。 如此锦绣山川实乃开宗立派的最佳之选,又怎能被修仙宗门放过,我也是有幸拜见宗门老祖,又同样怀着好奇之心,几次恳求才从老祖口中挖出此番秘密。 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回味,停顿下来,拿起地上酒杯,深吸一口醉人芬芳,顿觉心神舒畅,才一饮而尽,暖流入腹,神情一震,看着周围那些原本听到入神,因自己中途停顿,而目光不善的各宗弟子,还有身旁云师兄更加不善的眼光,陈浩南被看着心中发毛,风淡云轻的脸色有了一丝慌乱,赶紧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继续说到。 老祖遨游天下,来到千幻大陆,从高空观烟云之秀、奇、幽、雄。当时亦是道心波澜起伏,叹为观止,有了在此开宗立派的强烈想法,后仔细思量,如此仙家宝地,岂能留到现在,疑惑不解之际,才带着好奇之心降落。 经过查探过后知晓,原来此山龙脉被某种上古大阵笼罩,大阵不仅锁困地底,同样束缚整片山脉,如此大手笔巨作,其中隐秘怕是惊天动地,老祖抱着侥幸心理,想要破解大阵,最后悻悻而归。 久而久之,宗门来了一批又一批,最终全部无功而返,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无数喜欢挑战高难度的散修跟各种奇人异士前来寻幽探秘。 不得不说,千幻大陆的确人杰地灵,有此仙家宝地,也有诸多名声不显的奇人异士。 一个无名小卒修为只在结丹境,但其对于空间波动有极高天赋,感应到此地隐藏有一个独立空间存在,其有自知之明,不敢存有奢望,只是把此消息烙印玉简,分别出售给不同宗门,换取取修炼所用的巨额灵石。 “独立空间是什么?”尹昊听得极为仔细,当下打断陈浩南话语,好奇问道,众人一言不发,仿佛这个问题,在场众人同样好奇。 “独立空间,就是修士开辟的独立世界,能够存在多久,看修为而定。”陈浩南赶紧说了出来,避免再一次被那样的眼光盯着。 “小子,所知不少呀,继续说。”一道阴冷声音突兀传来,众人大骇。 陈浩南警觉超常,此时被人无声无息接近,知道对方修为肯定极为恐怖,心中虽然震惊,但是神色依旧平淡,站立转身一气呵成,神力运转,紫气滚滚,看向声音来源之处大声喝道:“何方前辈来访,何不出来一见,鬼鬼祟祟岂能配你身份。” 运用道喝发出,音波滚滚炸开,同时警示宗门的结丹强者。 ; 第七章 风起 下 ?道喝如晴天霹雳炸响,滚滚紫气浩荡数十丈方圆,化成气墙,笼罩在场满脸慌乱的众修。 陈浩南修为全面爆发,精气神不断攀升,黑发舞动,紫色道袍猎猎作响,脸色虽然平淡,双眼却凌厉如刀,直视前方虚空。 千丈开外,原本如画境的平静虚空,此刻如同被石块打破平静的湖面般,诡异的泛起粼粼水波,涟漪扩散。 “哗啦!” 虚空如画纸发出撕裂之声,一丝黑暗裂缝乍现,虚空乱流肆虐而出,撑的裂缝不断变大,最终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出口,高有一丈,从中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手上持有一道形似卷轴之物,轻轻一晃,虚空随即闭合。 经此一刹那耽搁,破空声大作,人影重重,那些宗门结丹强者已经陆续赶到,降落在陈浩南与神秘来人之间,一脸骇然的盯着闭合的虚空,神识铺天盖地而去,遮拢那道从虚空而来之人。 来人现出身影,一身青色长袍,面无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双眸散发淡淡青芒,正是去而复返的青袍中年女子。 素未谋面,众修心中茫然,彼此神念传音,都是各自摇头,表示不知其身份,幸好来人散发的神力波动只是结丹后期,才让他们心中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当下一致对外,全部沉默,静观其变。 “是她。”别人不知,但是最先驭剑而来的三人可是印象深刻,此时一眼认出此女,带头魁梧男子失声轻呼出口。 三人虽没有参与其中,但是此女种种举动,神秘难测,临走前的那句阴冷话语犹在耳边,让三人隐隐生出一股大祸将至之感。 无奈交集尚浅,此事重大,贸然相告只怕被打上危言耸听的名头,又无证据在手,一时间,为首男子心绪杂乱,束手无策。 青袍女子被神识笼罩探视,仿若未觉,无视众人的灼灼目光,双眼青芒隐去,深邃的双眸被厌恶之色充满,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最开始的那抹紫色之上,才有了一丝好转。 似乎不善嬉笑,嘴角浮现一个生硬的古怪微笑说道:“想不到众多蝼蚁当中,竟然隐藏有如此天赋超绝的苗子,你叫什么名字,随我面见老祖,不但免你一死,可能有你一场造化。”声音冰冷,狂妄之意没有丝毫隐藏。 闻听此言,陈浩南还未开口,此行修为最高的结丹强者,正是化解其金剑之危的师叔,怒极反笑。问道:“哈哈哈,这位道友口气不小,此子乃是我紫阳宗首席大弟子陈浩南,有本事你来抢去,口称蝼蚁,有此魄力,何必缩头缩尾易容而来,不敢真面目示人吗?你太小看了我紫阳宗吧?” 易容被看穿,此言又有挑衅之意,可是青袍女子依然目不斜视,冰冷话语再次传出,语出惊人道:“紫阳宗吗?不,我是指在场之人全是蝼蚁,还有,小子,你想好没有,不过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机会只有一次,我数三声,一……。” 哼! 女子如此言语让众人残留的一丝克制瞬间消散,此时佛都有火,如果不是顾忌以多欺少的骂名,还要从此女口中套出隐秘,恐怕早就一拥而上将其撕碎。 杀意去寒冬降临,冰冷刺骨,有人冷哼出声打断其接下来的狂妄之言,不然说不好会有哪个没忍住,上去直接踩她一脸鞋印才解恨。 “很好,让我看看你的修为是否如你表现的这般狂妄。”紫阳宗男子黑发乱舞,战意席卷高天,伸手不断点指道。 “二。” 女子阴冷声音再次响起,似乎不打算用修为对敌,而是采用言语直接气死众人。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此**狠淡定无比,岂能一人白白来此送死,只怕藏有后手,要三思。”驭剑最早到来的男子终于寻到时机,当下果断传音。 就在众人杀意更甚,即将暴走之时,这句传音如黄钟大吕般震动心神,冷水浇头般,让众修瞬间清醒不少,强压怒火,若有所思。 此举让青袍女子神色有了一刹慌乱,似乎被识破阴谋般,虽然立马恢复冰冷,依旧数完最后一个数“三。”但是这又怎能逃过众修神识,需知她如今可是万众瞩目。 顿时的冷场,气氛有些古怪,杀意虽有,但最多的还是戒备。 众人对驭剑男子传音道谢之后,不再聚集,纷纷召回门下弟子,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返回继续查探。 就在众人各自戒备,转移弟子之时,青袍女子动了,取出那个卷轴一挥,涟漪再起,虚空之门大开,吞噬其身影,残留阵阵波动,踪影杳杳。 突兀的变故,让众人短暂失神,满腹疑虑,心中刚起猜测念头。 “不好,有诈,诸位小心。”一声道喝出自紫阳宗男子,更加突兀的炸响,让人反应不及。 男子修为最高,神识也是最强,虚空的波动初显,他就毅然祭出紫金顾虑守护门下弟子,反应之快,也堪堪只能把陈浩南收入其内,眼睁睁的看着其余弟子如同雪花遇烈阳般迅速融化消失虚空。 虚空裂开,不见青袍女子身影,只有虚无的淡淡青芒飘落而下,在阳光映射下,如同一丝曙光,根本无法察觉。 丝丝青芒铺天盖地而下,遇物则溶,那些门下弟子尚未喊叫出口,已然纷纷消融,空留满腹遗憾,死的不明不白,可谓憋屈之极。 “啊!魔鬼。” “恶魔,不得好死。” ……………… 一片大乱,悲吼怒骂,充斥这片天地,那些结丹修士双目流出血泪,咬破嘴唇,满脸猩红犹如厉鬼,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无尽悲意,冰凉萧瑟。 前一刻还活生生的宗门弟子,一瞬化为乌有,此种逆差,此种人世惨剧,修士就算心志再空明,只怕也是无法承受之痛,撕裂灵魂的悲痛让众多强者就算不死,道心亦是无法完美无瑕,青袍女子此举,不可谓不毒辣无比,毁其弟子,毁其修道之心……! 修仙界的残酷如履薄冰,此刻暴露无遗,逆天夺造化,一瞬成就,也许,一瞬就是死亡。 道心撕裂,陷入疯魔之境,只想把仇恨尽情发泄,肃杀之气怒卷高天,震破八方云朵。 落叶纷飞,空气冰凉,萧瑟之意浓的化不开,烟云山不在烟云弥漫,肃杀之意已经被无形的双手推动。 烟云山,风起,云是否也涌动? 风起 云涌~ ; 第八章 云涌 上 ?结丹修士陷入疯魔之境,搅动风云,举手投足间雷鸣隐隐,震动山川大地,无奈此举也不能逆转时光,让消融的弟子重现人间,空留悲叹。 两座千丈巨峰依旧耸立,虚空依旧不断飘下若有若无青芒,方位捉摸不定。 惨烈萧瑟气息充斥双峰间的平坦谷地,形成一片灰色地带,阳光被隔绝在高空之外。 内里怒吼不断,团团护体光罩被青芒无声穿透,彩光乍现,如闪电横空,抢在青芒之前,差之毫厘间裹带面色苍白的宗门弟子,消失原地,收进法宝空间,各宗强者都各自竭力出手,争夺所剩无几的幸存之人。 “哼!幼稚,蝼蚁一样的弟子也视如珍宝,真是有趣,不过你们还是先保住自身再来逞强吧。”突然,不带一丝情绪的阴冷声音再次从虚空传出,飘荡谷内。 此言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大地震颤,瞬间冲出十余道法诀所化兵器、巨掌、拳头……,轰击而上,彩光纷呈撼动虚空,爆发阵阵璀璨,如晴天起炸雷,隆隆巨响回荡,无奈虚空再次闭合,不能建功。 “啊!” 下方疯魔之人,对于女子的虚空方位无法捉摸,法诀落空,有如老虎咬龟,束手无策,一股学无所用之感袭上心头,纷纷仰天发出不甘咆哮,怒吼连连。 劫难之突兀,众多弟子陨落,其中不乏宗门天骄,能够道心坚定不移之人,只有三位,紫阳宗男子,青风宗尹姓男子跟最早到来的驭剑魁梧男子,其余皆有瑕疵,状若厉鬼,五官扭曲。 三人不断用道喝传音,震荡众修心神,无奈心魔已成,无法挽回,只有空留叹息。 众人四下散开,避免再次集体遭劫,深知青芒无视护体光罩,唯有祭出护身法宝,彩光亮起包裹自身,严阵以待。 彼此都清楚一点,此劫还未结束,此女冰冷毒辣,虚虚实实,让他们心中惴惴,无法揣测出接下来又会有何等手段降临。似乎知晓他们心思,女子不再出现,虚空再次恢复宁静。 如此动静逆转,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淡淡悲意,和一张张不断扭曲的面孔,也许会让人生出错觉,方才发生之事,只是一场镜花水月,而非真实。 一时间,周围死一般寂静,时间仿佛凝固,无形的扰心之计,最为考验道心,这种压抑,还有对生死未知的等待,让他们身心紧绷,全力外放神识探视,等待那不知何时何处,即将破开的虚空。 时间一息一息不断消逝……。 暴风雨前的宁静,众人绷紧的身心不断加剧,已有粗重的急促呼吸声传出,心绪波动剧烈,似乎即将崩溃,承受不住此种原地等死的压抑感。 终于,压抑许久的氛围被一声画纸撕裂的声音所打破。 “哗啦。” 声音虽轻,但已经足够,此情此景的这一轻响,如巨石入海,狠狠拨动在场众人神经。 唰唰……,神识铺天盖地迅速锁定传出声音之处,虚空如猜想般自己裂开一丝缝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啊!” 神识探视之时,如被利刃割裂,剧痛充斥众人识海,头痛欲裂,陷入短暂意识模糊,疯狂嘶吼。 短暂刹那,正是青袍女子所要之效,虚空裂缝再开一丝,如同一只竖眼高挂,内里漆黑一片,十分诡异瘆人。 漆黑当中,猩红乍现,翻滚间如同血色眸子刹那充斥竖眼,更添诡异,一股邪恶至极的气息浩荡,虚空摇颤,而后点点猩红电射而出,残留淡淡血腥之味,分袭下方意识模糊的结丹强者。 嗤嗤嗤…… 极速破空声响起,拖着长长血芒如彗星撞击大地众人,所过之处,一股极度邪恶的气息散发,温度骤降。 “笃笃笃……” 血点犹如血色钻石,充满质感,撞击护体神光之上,穿透厚厚的光罩发出阵阵沉闷之声,落在修士眉心,红芒大盛,逐渐渗透进去。 这时,道心最坚定的三人,被眉心突兀的冰凉,跟一股邪恶力量渗透识海的双重刺激,神识回归,意识清醒过来,本能的运转体内神力,散发磅礴气息守护识海,阻挡那股邪恶力量,将其逼出,炼化犹如血钻的那点猩红。 如此一耽搁,众人陆续醒来,道心不同,际遇不同,有人逼出眉心,进行炼化,有人则身形剧烈颤抖,原本扭曲的面孔愈加狰狞恐怖,血色丝线不断蔓延。 “嘿,这份大礼如何,地狱真血可不是谁都有福分得到的,自相残杀,不错嘛!呵呵~!” 青袍女子手持卷轴从虚空中走出,带着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笑着说道。 “啊……” 女子话音未落,咆哮已经响起,此起彼伏,声音充满痛苦,凄厉之极,如十八层地狱受刑的厉鬼。 “真心急,不等我说完呢?”女子站立数百丈高空,俯视下方娇嗔道,不过调侃之意更多。 大地之上,不断咆哮之人双手不断撕扯黑发,倒地乱滚,仿佛承受无边的痛苦,暗红**纹已经遍布其扭曲的脸上,配合凄厉之音,邪恶气息弥漫,让人毛骨悚然。 原本打坐一心炼化之人,遭此剧变干扰,血钻愈加活跃,仿佛感应到同类气息,纷纷摆脱修士束缚,循着气息,直射而去,瞬间没入眉心消失不见。 得此真血渗透,翻滚之人渐渐安静下来,不在翻滚,而是慢慢爬起站立,双眸血色弥漫,由迷茫逐渐变得清明,脸上魔纹大盛,邪恶气息暴涨,嘴角上扬,露出森森白牙,犹如饥饿的恶鬼,盯着猎物,桀桀怪笑。 与此同时,没有被真血渗透的修士陆续清醒,看着这诡异的场景,结合女子所言,面色凝重,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本该共同对敌,现在却身不由己的众人。 此行宗门多达十七个之多,结丹强者有二十四人,此刻被真血污染的有十九人。 剩余五人心中忐忑,如果不能镇压这些半人半鬼的强者,让其回归宗门,将会引起多大的风波,他们不敢想象。 形势严峻,五人对十九人,他们没有任何把握,各自对望一眼,目中透出坚毅之色,重重点头,精气神逐渐攀升,神力运转,气息透体而出,汹涌浩荡,战意席卷高天。 无法退缩,那又何惧一战。 风起云涌! ; 第九章 云涌 下 ?五人当中,紫阳宗男子修为最高,结丹境后期,其中尹姓男子跟驭剑而来的男子都在中期,还有两人初期,而对方亦是介乎初期跟中期之间,但是人数优势弥补境界的不足,加上得益于地狱真血,神识暴涨,修为亦有增加,如此形势,当真悬殊。 本想直接擒下空中青袍女子,无奈其拥有虚空卷轴,随时能遁入,境界又不能压制,唯有放弃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蓄势已成,紫衣男子一马当先,眼中无喜无悲,唯有熊熊燃烧的战意释放,紫气东来,傲世群雄,一出手就锁定对方五人,不曾动用法宝,而是选择直接战力轰击,法诀打出,紫气化为巍峨高山,镇压而下。 尹姓男子亦是不输气势,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此刻消瘦身影显得异常高大,青衣猎猎作响,青风宗御风诀独步千幻大陆,男子电射对面,法诀打出。 大风起,沙尘蔽日,百丈风暴包裹其身形,同样锁定对方五人,此法在其手中施展,无关修为,内含之霸道气息,何止超过尹昊百倍。 “道友,你小师妹可是很漂亮呢,你要是敢出手,信不信我将她抓住?带给本宗那些喜好双修的师兄弟们尝尝鲜。呵呵!” 青袍女子原本幸灾乐祸的观看下方,谁胜谁负于她都是无差别,可是他想把游戏玩的更久一些,才出口阻止威胁道。 此言让驭剑男子身形一滞,原本他们三人因为离陈浩南较远,因祸得福逃出劫难,两人修为只有筑基中期,参与其中只能沦为炮灰,被男子用命令支走,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此时看来,还是喜忧参半。 卧蚕眉微蹙,思量之下露出释然,一脸坚毅的神色,伸手轻拂三缕长须,头也不回的说道:“生死有命,请记住,我乃独孤剑宗余南天,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不介意让你宗门血水漫天。” “锵!”清脆剑鸣响起。一把通体蓝色的三尺青峰剑气纵横,直奔敌人而去。 声未落,余南天掐剑诀身化幻影,尾随长剑而去,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神情的青袍女子,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剩余两人跟随余南天身后,被三人万丈豪气感染,亦是雄心万丈,全力以赴,施展法诀,以初期各自对上两个初期的对手,这种表现,平时他们可是想都不敢想。 紫阳宗男子霸气无双,当先杀入敌手之中,以高山诀作为先手,打散五人集结之势后,直接落地,以自身最得意招式对敌,就是宗门的六阳拳。 六阳拳,犹如烈阳横空,炙热气息浩荡,脚踩八卦步,一起一落行云流水,双拳大开大合,硬憾五人,此法对于邪恶气息最为克制,一时间如入无人之境。 尹姓男子百丈风暴同样锁定五人,飓风过境,被冰凉邪恶气息克制,施展法诀有些阻滞,幸好其经验丰富,硬憾不成,采取游斗,一时也牵制五人,稍显下风。 最为飘逸凌厉的当属余南天,剑修本就战力卓绝,凌驾同境界修士之上,此刻随着法诀变化,身影随蓝色长剑飘忽不定,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剑气重重,罡气肆虐,配合其同样淡蓝穿着,如同陆地起巨浪,拍击席卷,直叫敌手五人咆哮连连,被打的团团转。 剩余两处战场,都是战意高昂,无奈修为相同,功法没有出奇之处,敌手人数占优,又用神识碾压,两人落败是迟早的事。 大地之上,战的如火如荼,空中青袍女子看的双眼直冒小星星,不时点头,又不是摇头,似乎忘记威胁余南天之小事,一心观看战斗,享受这种指点江山的快感,这才是大事。 “啊!” “啊!” 果不其然,两位结丹初期修士最先落败,同时惨叫出口,分别被人撕裂两半,猩红四溅,喷洒三丈方圆,花花绿绿的脏腑肚肠掉落一地,犹自冒着热气,腥味扩散,让人欲呕。 无奈对手乃是被地狱真血侵蚀的修士,半人半鬼,拍散冲出的神识之后,此等上好佳肴自然不会放过,张嘴一吸,直接分食,满嘴血腥,恐怖如斯。 修士血食入腹,让其精神一震,寻觅一阵,觉得尹姓男子战局最为有利可图,四人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加入,此举让尹姓男子压力骤增,风暴有些不稳,当机立断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借此再催神力,扳回劣势。 此地战作一团,杀气直冲百丈高空,巨响撼山动地,隆隆扩散,草木巨石皆为飞灰,被风暴卷向高天。 异像纷呈,邪恶力量弥漫,对抗三人精奇的神功法诀,十九人对三人,一时间竟然呈现下风之势,实乃出乎意料。 轰! 紫阳宗男子六阳拳如烈阳炸开,苦斗百招终于建功,双拳打爆两个神力不继,而不断嘶吼的中年男子,神识刚刚冲出就被炙热化为虚无,彻底死透。 “随波逐浪。”一声暴喝出口,余南天一剑斜斩,剑气如波浪叠加,汹涌澎湃,刹那斩杀三名敌手,神识同样被搅碎,与此之际,自己这方终于压力骤减。 两人神识一直关注战局,此时发现尹姓男子神色萎靡,身上青衣碎裂,带着猩红飞洒,当下不敢怠慢,立马驰援。 战局逆转之快,让青袍女子有些惊讶,随即大声骂道:“真是无用,十多人还打不过五人,唉,早知如此,就不浪费真血,我亲自动手。” 就在此时,青袍女子神色微动,似乎有事发生,双眸不断闪烁,随后恢复阴冷,自言自语道:“嘿嘿,许天雄你这老匹夫,我等着你,好戏就要开场了。” 随后卷轴一挥,闪身消失不见,虚空闭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下方战斗随着紫阳宗男子,跟余南天的加入,尹姓男子终于可以喘过一口大气,取出丹药塞进嘴中,催化药力,补充消耗的神力。 谁知原本散发邪恶气息的剩余之人,原本已经神色萎靡,不知何故齐齐神力波动剧烈,让三人有股不好的预感大呼不妙。 ; 第十章 异象 ?地狱真血侵蚀的结丹强者,被紫阳宗男子轰爆两人,独孤剑宗余南天斩杀三人,十九去五,尚存十十四之数,败势已显。 吼~ 谁知此时皆神力波动加剧,五官扭曲,脸上魔纹犹如经脉暴涨,双眸血光更剩,所散发的邪恶气息比之前暴增一倍,对着三人嘶吼不断,音波如罡气席卷而来,荡起衣袍猎猎作响,狂乱舞动。 “这……怎么可能?”尹姓男子脱口而出道,此景让他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地上,一时忘了出手,被罡气推动,往后退了三步,一脸不可思议。 “可能是真血异变,两位道友留心了,他们此刻的力量,恐怕是我,也不敢大意。”紫阳宗男子认真说道,化解罡气于无形,双眉紧皱,神色严肃无比,一边暗自调息,恢复消耗的神力。 唯独余南天若眼神闪过一丝疑虑,紧接着猛催神力,速度暴增,三缕长须随风飘舞,千百剑影重叠归一,迅若奔雷,直刺面前那血光大盛双眸中间。 “噗!” 极快极准极狠,穿透对方眉心,剑气随之爆发。 “轰!” 五官仍然保持扭曲,张大嘴巴的神情来不及变化,直接爆碎,红白之物四溅,横死当场。 似乎验证了某种推测,一招得手,趁势再杀一人,“轰。”头颅爆碎,尸体坠地,余南天双眼恢复清明,一脸释放说道:“两位道友,地狱真血已经彻底复活,抽取神力强行凝练神识,再使肉身魔化,化为真血化身,如今正是神识异变关键,别被假象幻化所惑,只要攻其眉心,打散神识,便可斩杀。” “轰~轰!” 此言说完,长剑再斩两人,头颅爆碎之声立马传出,腥味四溢。 “原来如此,多谢余道友提醒。” 两人惊喜声音同时传出,轰轰响声伴随而至。 正在采取游斗的两人得此提醒,纷纷放开手脚,速度暴增,直攻对手眉心,刹那建功,省时省力。 ……………… 几息过后,一切恢复平静,天地清明,阳光依旧洒下金色光彩,可是场中三人心中,却是久久无法平静,轻风拂过大地,扬起些许沙尘草屑,徒增沧桑,萧瑟。 大地之上一片狼藉,巨坑沟壑纵横交错,残留法诀波动丝丝缕缕,如同轻烟弥漫,无头尸体横陈,散落四处,头颅碎块四周,红的触目,白的惊心,此景落在三人眼中,又如何能够让他们心中不起波澜。 世间万物本无争 仙凡同属红尘中 争名逐利徒悲痛 恩怨情仇都随风 短暂沉默,紫阳宗男子似乎有感而发,情不自禁的说出这首道家偈语,神情悲伤,仰望无尽高空。 “唉,世事难料!修道一途,本就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还是埋葬了他们,尘归尘土归土,也算尽了最后一点心意。”尹姓男子同样叹息道,一改平时豪放不羁风格,此刻也有几分真性情流露。 余南天,身高近一丈,淡蓝色锦袍勾勒出其健硕完美身材,此刻卧蚕眉微蹙,一双虎目充满忧虑之色,心事重重。 被两人言语从沉思中拉出,抱拳朝两人施了一礼,用有些急切的声音说道:“两位道友,余某此行还有师弟师妹,劫难将临,侥幸逃脱,如今此事已成定局,魔女又不知所踪,我想先行一步,寻回他们,方能心安,来日得闲,再与两位道友一叙。”说完不等两人回复,祭出蓝色巨剑,身化长虹,极速而去,原地只有淡淡法诀波动流转。 “唉,但愿余道友三人能够相聚,逢凶化吉。”尹姓男子用充满关怀的语气说道。 “尹道友,贫道观此子面相,不是早夭之人,此行必能得大吉。”紫阳宗男子回过神来,看着余南天的背影说道。 突然,男子极速回头,看向尹姓男子,急切的说道:“诸位道友在青芒将临之际,我有感应到法宝波动,难道有弟子尚存,被收进空间?” “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真是糊涂,快,赶紧看看~” ……………… 烟云山脉以南三百里之外,大海壮阔,汪洋起伏,宽不知有多少里,一望无际,海天一色相连,不时有巨浪拍击深蓝色海面,水汽飞溅,传出隆隆响声……。 此海名为宁海,让两座大陆如隔天堑,遥遥相望。 烟云山脉三百里外,阳光明媚,沙滩洁白,高大的海耶树片片,细长叶子随风轻摆,海鸥愉悦叫声阵阵,不时掠过海面,一副宁静祥和的海岸风光。 “砰!” 数声清脆的冰块碎裂之声,突兀响起,破环了此地宁静。 数只海鸟准备投林,飞过树荫之时,诡异的结成黑色冰块而后炸裂开来。 树荫之下,有一团黑色淡淡云雾,散发丝丝阴冷黑气,跟阴影重叠,如同虚无,若不是海鸟从此地遭了无妄之灾,根本无法发现有这团诡异黑影存在。 “哗啦。” 平静的虚空出现如水波的涟漪,随后裂开,从中走出一男一女,两人同样青色长袍,男子身高八尺,面无表情,女子烟云山的始作俑者,青袍女。 两人降落沙滩后,往这片树荫而来,不留点滴脚印,如同两团青云飘过。 来到树荫下站定,两人无惧那阴冷黑气,恭敬无比,同时抱拳一拜,口称:“拜见老祖。” 黑气云雾从虚无当中渐渐凝实,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出,道:“冷风冷雨,你们二人此番任务完成的不错,回到宗门,老祖自会论功行赏,你二人先行回去,老祖还想去凑凑热闹,看看烟云此次空间暴露,有何宝物出世。”随后,再次化为虚无,消失原地。 “便宜许天雄那个老匹夫了,冷风师兄,我不甘心,要不是他,此次任务可能更加圆满,你能不能陪我回去杀了他,同时也看看热闹。” 青袍女冷雨一改阴冷语气,用不甘的眼神看着旁边男子,有些小女人姿态的娇嗔道,声音清脆,如黄鹂轻鸣,悦耳动听。 冷风看着旁边师妹,露出柔和眼神,用沙哑的声音回道:“师妹不要胡闹,平时依你无妨,此次老祖亲自来此,我可不敢造次,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还是随我回去吧。”语气充满溺爱,犹如哄妹妹一般。 言语当中可以听出,平时两人关系似乎亲如兄妹,而兄长都是宠溺妹妹,此举也是无可厚非。 果然,冷风此言,让冷雨不敢反驳,冷哼一声,不甘的看了一眼烟云方向,跟随其背后,进入虚空,消失不见。 烟云山,千丈巨峰之下的断崖,此时异象消化。 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千丝万缕源源不断,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射七彩虹芒,仿佛彩虹仙子谪落此地,绚烂璀璨,如梦似幻,让人如坠仙境。 “嗡~” 虚空震颤,不断抖动,嗡嗡声激烈传出,七彩虹芒隐隐扭曲,似乎承受不住无形巨力,咔咔爆响。 七彩虹芒映射高天,冲出千丈巨峰山巅,气势不绝,仍然向上蔓延,千里之内,皆可看到此番异象。 而在天边,黑点不断显化,如同黑豆悬浮,越来越近。 ; 第十一章 霹雳 ?四面八方灵气汇聚,形成巨大漩涡,席卷整个断崖,如暴风之眼缓缓转动,当中七彩虹芒弥漫,直冲天际,远处看去,就像连接天地两端的通天之路。 如此异象,堪称千年一遇,惊天动地,震撼人心。 嗡! 天边黑点越来越大,沿途穿云破雾,空气爆鸣声已经清晰可闻,依稀能见黑点被各色光罩包裹,折射阳光,隐隐发出点点斑斓。 一息,两息……。 时间流逝,滔天而上的七彩虹芒气势逐渐减弱,已不如开始那般光耀天地,光芒内敛。 终于,嗡嗡之声清晰可闻,虚空抖动,此时方能发现,被彩色光罩包裹的黑点,竟然是一个个服装各异的人类修士。 咻咻咻~! 破空声不断响起,余音犹在山谷激荡,滚滚回音闷声大作,而空中之人,如彗星划过,拖着长长的破空气焰,极速而去,瞬间朦胧,消失远方。 人影横空,彩光飞舞,犹如虚空作画,为湛蓝天空增添些许生气。 这些人当中,服装各异,男女皆有,须发皆白的老者、威武雄壮的男子、风韵犹存的美妇……。 两座千丈巨峰遥遥相对,峰颠宽有百丈方圆,绿意全无,尽显沧桑,狂风呼啸,红褐色山岩被凛冽罡风吹拂,残留沟壑纵横的岁月痕迹,狰狞险峻,万斤之下石岩,几乎没有,此地罡风之猛烈可见一斑。 唰唰…… 来人陆续降临巨峰之颠,各据有利方位,俯视下方那巨大漩涡,能刮飞万斤巨石的罡风呼啸而过,却无法撼动众人分毫,如水流冲击巨石,化为绕指柔。 “奇怪,怎么不见本宗弟子?”有人出言打破宁静,让正在全力关注断崖异象之人,心生不悦,冷哼出声,让开口之人一脸尴尬。 当然,也有人闻言后,收回心神,神识往四周探视而去,这一探视,脸色骤变,脱口而出喝道:“见鬼,这不可能!”语气急促,一脸难以想象之色,身形一动,消失在千丈巨峰边缘,如陨石坠地,直扑山下大地。 此举让人心头浮现一股不详预感,纷纷收回心神,齐齐往山下而去,来的快去的也快,破空声骤起,一时间山巅之上,只剩两道身影隔山遥遥相对。 “许天雄,上次没有尽兴,此事过后,你我还有一战。”全身被十八道黑气缭绕的男子悠悠说道,两鬓虽然已显灰白,话语隐隐却有股淡淡霸气散发,正是久没出现的散修徐华。 许天雄今日一身青袍,站立山峰边缘,聚精会神望着漩涡中心,生怕错过机缘,闻言头也不回,只有“随时候教”四字平淡传出。 ……………… 山下,紫阳宗男子和尹姓男子,查探法宝,果然发现尚有修士幸存,只是数量之少,让两人不免又是一番感慨。 归还宗门遗留之物后,再安抚一番,然后合力把陨落修士全部埋葬,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而傲天宗欧阳青峰被陈浩南打成重伤,因祸得福躲过一劫,至此可以确实,三大天骄无人陨落,其仍然昏迷,宗门来人全部陨落,无奈之下,只有跟随尹姓男子,被其暂时收入法宝之内。 异象显化,他们自然最先觉察,生怕再次发生变故,不敢临近查看,只好带领各宗遗留弟子,转换位置,静等宗门长辈来临。 守护众人的责任落在两个结丹修士肩上,让其不敢有丝毫大意,此刻紫阳宗男子从打坐当中,突兀睁开眼睛,若有所思,抬头看向巨峰之颠,一脸释然,深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心中压抑的巨石也随这口气被排出,顿觉心神清明不少。 正觉心中舒畅之时,身后传来尹姓男子的黯然之声,道:“各宗终于来人了,只怕有些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无声沉默。 最先到来之人,是一个七旬老者,慈眉善目,须发皆白,青色长袍随风舞动,而此时却一脸紧急之色,匆匆而来。 尹姓男子见到青衣老者,冲后面喝道:“尹昊,吴长老来了……。” “嗯,免了,尹松,我问你,到底发生何事?你从头到尾详细说来。”老者打断其话语,急切问道。 尹松不敢隐瞒,将来龙去脉徐徐说出。 老者静静倾听,眉头渐渐皱成紧紧一团,神情恍惚,直到全部听完,仍然沉默,直到尹昊来到其身边,喊了一句“拜见吴长老,”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望着他,满脸溺爱之色,柔声说道:“孩子,辛苦你了,没事就好。” 如此一来,后面之人也纷纷赶到,紫阳宗男子眼神一滞,马上快步朝着其中一位美妇走去,抱拳一拜,说道:“秦川拜见师娘。” 此女身穿紫色道袍,五官精致,岁月不曾在其脸上留下痕迹,但是那饱含沧桑的双眸,却是无法掩盖,应该是一个活了许久的人物,从同来修士当中可以看出,对此女隐隐有些一起敬畏,纷纷绕过两人,寻找各自门下弟子。 似乎看穿秦川心思,淡淡说道:“我最近悟道有所心得,游历红尘寻找突破契机,见诸多后辈神色匆匆,好奇过来一观,没想到却是遇到了你。” 不等秦川开口,后方已经炸窝了,一片大乱,怒骂滚滚传了过来,杀意弥漫,温度骤降。 “何人如此狂妄,吃了仙人胆了吗?此事不能就此罢休。” “啊!去她大爷,老子誓要报此血海深仇。” ……………… 性格暴躁之人,怒骂之声吵吵嚷嚷,而深沉之人更多的却是沉默,只有杀意弥漫,一脸阴沉。 静静听完,女子脸色依旧平淡,淡淡说道:“此事对于千幻大陆来说,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一下陨落如此多年轻一辈,唉,只怕又要不太平,我还是留在此地,才能安心。” “轰!” 巨响突兀滔天而起,再次打断秦川,大地剧烈摇颤,断崖方向七彩虹芒已经炸开,巨大漩涡化为铺天盖地的灵气风暴,狂乱肆虐,浩荡八方。 “吼!” 一声兽吼伴随而至,凶煞气息弥漫,似乎突破封印的魔头出世,让众人脸色大变,心中剧烈跳动。 ; 第十二章 白猿 ?断崖这里,随着漩涡的炸开,灵气风暴向四周扩散,一道光门渐渐清晰,不靠断崖,不借外物,就这样突兀的悬浮虚空当中,显得诡异又神秘。 此门表面如水波粼粼,色呈五彩,散发阵阵氤氲雾气,朦胧薄雾掩盖,若不是其内此刻传出如雷的吼声,散发无形凶煞狂暴气息,说它是通往仙界之门,应该无人敢有异议。 吼! 雷鸣般的吼声,再次传到巨峰山脚下方,狂暴气息席卷而至。 这里原本吵嚷纷乱,杀意弥漫的修士,此时表情复杂,神色各异,或眉头皱成一团,或眼中饱含狂热,或双眸湿润……。 要说相同之处,那就是目光一致,遥望那道虚空之门,只有一个身穿天蓝色锦袍的老者背对众人,有些独领风骚之感。 不过此老一脸悲意,跟风骚两字丝毫扯不上一丝关系,怀中抱着一昏迷青年男子,扭曲的灰白眉毛之下,那双鹰眼射出怨毒目光,死死盯着在数十丈外的三抹紫色,似乎心绪波动剧烈,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青峰这孩子体内还残留淡淡紫气,若说此事与你紫阳宗无关,打死老夫也不会相信,今日势弱,老夫忍了,如杀了我倒还清静,不然日后老夫绝不善罢甘休。”语气充满无穷恨意。 一身紫衣的陈浩南,秦川,静静现在其师娘身边,一脸平静,对此老言语无波无澜,而双目沧桑的美妇,却是有些遗憾之色,清脆悦耳的声音淡淡传出。 “欧阳慕华,年轻一辈争强好胜,此事缘由已经于你挑清,青风宗亦能作证,信与不信,随你定夺,切勿心魔作祟,自毁道基,紫阳宗随时恭候。” 此言一出,头也不回带领秦川两人飘然而去,留下心绪难明的欧阳慕华。 而遥望虚空的修士,虽然有想去探视虚空之门的心思,无奈从那席卷而来的狂暴气息,嗅到了危险,感到心惊肉跳。 咻咻! 他们不敢,不代表别人不敢,修士当中不缺以命博造化的狠人,两道破空声突兀传出,从巨峰之颠极速坠下两道身影,直奔那道五彩光门。 “哈哈,见宝山岂能空手而归,修士逆天夺造化,既然你们怕死,老夫就不客气了,先行一步。”徐华的声音充满鄙视的笑道。 “噗呲~”此言让正在赶来的紫衣美妇情不自禁轻笑出声。 赤裸裸的讽刺,让正在犹豫的各宗修士银牙暗咬,偏偏无言反驳,瞬间犹如关二爷的亲戚,涨的满脸通红,纷纷仰天长啸,发泄胸中怒火,赶鸭子上架般,气息浩荡,冲天而起,电射那虚空之门,调侃之声震破高天云朵。 “徐老鬼,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上天了,看看谁先得到宝物再说。” 人影横空,谁都不想错失先机,同时又被戴上懦夫的帽子,一时间如同较劲般,速度暴增,破空声大作,占据有利方位,准备出手争取造化。 光门平静悬浮虚空,依旧氤氲雾气腾腾,其内的兽吼消失,动静结合,由暴躁瞬间陷入宁静,说是没有阴谋,谁人能信。 反常必有妖,这个常识传承无尽岁月,依然存在,此刻也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咚,咚,咚! 沉闷之声突兀响起,如雷神之鼓,震动众修心弦。 虚空之门不在平静,五彩氤氲的雾气剧烈汹涌,不断突起,似乎某种生物正在用力砸动,咚咚作响。 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有着美好的憧憬,但是其内的凶兽,散发的气息,实在让人不敢存有半点大意,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身死道消。 砰! 终于,等待迎来了结果,五彩光门被生生砸的爆碎,雾气腾腾,彩光飞舞扑面而来,让众人在空中暴退百丈,避开冲击。 吼!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狂暴气息吹的身形不稳,在虚空摇摆,随后被如雷吼声震动心神,识海剧痛,骇然之下,不顾一切的极速暴退。 “啊!” 惨叫骤然传出,腥风大作,消散有人逃避不及,横死当场。 “嘎嘎!你们这群蠢货,主人的洞府,岂是你等可以亵渎。”略显蹩脚的话语用沙哑的声音传来,震荡残余之人识海,嗡嗡作响。 咝~ 站定身形,各宗修士才看清眼前景物,纷纷倒吸冷气,满脸骇然。 在原本虚空之门之处,此刻有一只高有三丈的猿猴,通体白色,身形健硕,肌肉鼓胀,双臂过膝,三尺左右的毛发覆盖全身,猩红双眸犹如两轮血色烈阳,散发阴冷之色,盯着众人,那嘴角跟双手手指犹自滴落猩红,想必与刚才修士之死有关。 站立虚空,气势磅礴,身形巨大,投下大片阴影,尤其是散发的修为波动,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心中第一次有了退意,连狂妄如斯的徐华,也是一脸骇然,生不出丝毫战意,修为的差距,无形碾压而至。 似乎对于众人反应尚算满意,白色猿猴冷哼一声,收回修为波动,沙哑声音再次响起,道:“都退去吧,念及你们无意冒犯,主人生前又嘱咐我别多造杀虐,今日就此结束,你等不能再来骚扰。” 正想转身进入洞府空间,却突兀止住身形,抬头看向众修身后那逐渐接近的一抹紫色,双眸再次冰冷起来,却不再有俯视众生的神色,而且充满警惕,开口喝道:“想不到沉睡千年,物是人非,嗯,如今天道轮回,又是修行大世了,有此修为也不奇怪,怎么?你也觊觎吾主洞府?”白猿又是感慨,又是夸奖,最后才恢复话题问道。 来人正是一身紫衣的美妇,对于白猿所说,沧桑的双眸有了一丝异彩,神色有些好奇问道:“道友多虑了,小女子乃是云洲大陆紫阳宗宗主夫人,姓轩辕,单名一个月,此次纯属游历而来。寻找突破契机,见此地异象冲天,好奇之下,来此一观,别无他意。” 白猿警惕之色稍缓,静静听完后,却是若有所思,双眸变幻不定,随后气息暴涨,威压铺天盖地扩散,吹的尚未逃离众修如断线风筝,沿途狂喷猩红,血雾弥漫。 ; 第十三章 决定 ?威压弥漫,气息暴涨间,风云激荡,地动山摇,白猿神色严肃,巍峨身影如上古魔兽再现世间。 不料来的快,去的更快。 无形威压到达轩辕月这里,一身紫袍只是衣袂轻轻扬起,身形不动如山,其黛眉微蹙,冷哼一声,一朵金莲从其天灵盖冉冉升起,柔和金光如水波荡漾,以金莲为中心扩散四周,涟漪阵阵。 润物细无声,被拋飞的修士,不但身形稳住威压骤消,连本身被震得充满裂痕的五脏六腑,都奇迹般的渐渐愈合,伤势大好,一脸感激之色,全都默默抱拳,朝前方那道被金光包裹的紫影,躬身拜下,久久没有起身,其中,也包括了欧阳慕华。 “道友这是何意?” 冰冷之声从轩辕月嘴里吐出,一改平淡,秀美容颜此时寒霜薄掩,显然白猿举动让她有了一丝怒意,双眸更加深邃,似乎想看穿其内心。 “道友修为实在惊艳,想知道原因,随我进来一观便知。”白猿依然用蹩脚的语言说道,随后收起威压,风轻云淡般,转身没入空间之门,消失不见。 此举让轩辕月大感疑惑,心思电转,诸般可能不断闪过。 最后神色恢复平淡,娇躯轻转,伸出白皙玉手,掐诀间,打出一道金色莲花虚影,将身后众修包裹守护其中,然后一步跨出,进入空间之门,只留下“原地等候”四字在秦川识海回荡。 看着消失在门内的紫色身影,被莲花包裹的修士,又是好奇又是遗憾,神色复杂,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空间内,一副灰蒙蒙的末日景象映入轩辕月眼底,若不是脚下站立之处,被徐徐进入的灵气轻拂,恢复一丝生气,定然要让其产生虚幻之感,而非真实。 只见三里方圆的大地,裂痕遍布,矮山如狰狞巨兽趴伏,湖泊干涸,草木成灰,边缘已经归于混沌形状,化为虚无。 收敛心神,看向那抹在灰色当中,极其显眼的白色高大身形,迈步而去。 白猿似乎恢复了本性,流露出淡淡哀伤,双眸充满追忆之色,蹲坐在地,无视她的到来,一时气氛陷入僵局。 “你叫我进来,莫非是让我欣赏这末日景象。”轩辕月打破宁静说道。 “我不属于这个星域,是一千多年前,跟随我主人从天外而来。”白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直接暴露心中秘密。 咝~ 果然,此言让道心如铁的轩辕月,心中也有了一丝波澜,倒吸一口冷气,满脸惊讶。 恐怕也唯有如此惊人的消息,才能让她失态,如此持续数息时间,才淡然处之,转而好奇心大起,问道:“真的有天外之说?那是怎样的一个所在?” 白猿又陷入追忆之中,顿了一顿,神色严肃说道:“等你修为足够打破星域壁垒再说,此次是有事相求,此空间不久就要重新归于混沌……。” “我想知道你们的来历,再决定你所说的相求之事。” 轩辕月平静的话语淡淡传出,打断白猿接下来的话,神色充满警惕。 在不明白来龙去脉之前,她是不可能轻易去作任何决定,这是她活了数百年所总结的经验,何况白猿才是初次见面,虽然充满好奇,却没有丧失理智。 一时间,气氛再次进入寂静,白猿双眸不断变化,内心挣扎,陷入两难境地。 主人的秘密他是万万不敢随便透露分毫,再说人家也不一定相信其所言,他能够感觉到,轩辕月是个极其慎重之人,真实年龄绝对不是表面看来的这般浅显,假如不说,看样子相求之事是绝对无法成功。 ……………… 白猿心中思绪如潮,久久不能做出选择。 轩辕月似乎耐性极高,就这样静静注视白猿。 一人一猿相对沉默。 终于,白猿妥协,神色更加严肃,似乎心中有了决定,双眼透着坚定不移之色,跟那双沧桑美眸对视,眉心散发黄色光芒,动用神识,传递记忆当中烙印的画面。 顿时,一组组片段萦绕轩辕月识海之上,让其神色不断变化,一脸严肃之色。 一对神仙眷侣般的夫妻,在携手游历之时,无意救下即将葬身蛇腹的白猿,后飘然而去。 缘分奇妙,竟然再次相遇,在白猿的虔诚请求之下,又叹缘分使然,最终男子将其收为跟随,传其道法,因不能化为人形,无奈,男子只好让它进入自己开辟的空间当中,静心修炼。 空间没有时间定义,白猿一心提高修为,专注修炼,只盼能够早日化为人形,出去跟随主人遨游天地,笑傲天下。 修炼是一门枯寂无味的功课,白猿谨守心神,随着时间推移,道心愈加坚定,修为也暴涨,直到那对神仙眷侣般的夫妻进入空间,告知后,方知道已经过了三百年。 这次回来让白猿激动不已,而夫妻两人似乎也不急着出去,就这样,感情日渐深厚,期间,白猿惊喜的发现,主人娘子似乎怀有身孕,替主人高兴之余办事更加细致。 如此过了一年,孩子将临世间,此子出生之日,无视空间阻隔,九龙拱卫一珠之异象映射高天,震惊诸多隐世存在,所幸主人亦是法力通天,隔绝异象,才没有被当时探查到具体位置。 此次风波席卷整片星域,纷纷扰扰,正好主人夫妻处于破境关键期,需要觅地悟道炼心,借此机会,有了远走天外之心,也可绝了后顾之忧。 最终来到末法时代的烟云山脉,由白猿守护小主人,其夫妻两人外出悟道炼心而去。 轩辕月识海的画面到此结束。 白猿用如此直接,而又让她无法质疑的手段,让轩辕月彻底放下警惕之心,不再质疑。 看着眼前的白猿,她自然明白其心思,因为由此至终,关键人物都是她无法左右的人物,唯有那个孩子,可能性最大。 梳理一下思绪,轩辕月开口问道:“你可是想让我照顾这个孩子?” 白猿神色严肃,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给出了答案。 “好,我答应你。” 此言话音未落,轩辕月神色剧变,如临大敌般,神识探视而去,大喝出口。 “谁?鬼鬼祟祟。” 白猿同样心中充满不详预感,身形如幻影,消失原地。 ; 第十四章 出世 ?灰蒙蒙的空间内,随着轩辕月的大喝声传出,在距离一人一猿这里百丈之处,虚空轻微的起了一丝涟漪,再无其他。 这边白猿的全力追赶,如火花耀空一闪即逝,仍然扑空,高大身形停留空中,一脸戒备之色。 “哼,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轩辕月暴喝出口。 凭她的修为,竟然被人欺进周围百丈方才觉察,心中大震,暗叹自己大意,幸好来人没有行灭绝之事,否则后果难料。心有余悸的同时,俏脸含煞,恐怖气息涌动,眉心紫色雾气蒸腾,诡异的出现一道竖线,如同闭合的第三只眼。 嗡~! 金光乍现,虚空颤动。 那道诡异竖线突兀裂开,金光璀璨,一道长达千丈的金色虹芒激射而出,如闪电横空,扫射寸寸空间,虚空不断湮灭,罡风乱流肆虐。 唰 一团淡淡黑色云雾,似乎隐藏不住,从千丈外虚空窜出,不断变幻方位,躲避扫射而来的金芒,阴冷黑气剧烈涌动,其内传来气急败坏之声。 “啊,好个小丫头,心肠如此毒辣,老祖我只是来看看这里有啥宝物,无意偷听你们谈话,你就拿天眼射我,可恶。”声音略显苍老,显然是位老者。 轩辕月充耳不闻,神识笼罩那团黑色云雾,心思电转,从来到此地开始不断梳理,企图找出老者来历,突然,地狱真血四字浮现心头,让她恍然大悟,脸上神色依旧,假装问道:“少贫嘴,趁我还有耐心,快说你是何人?” 运转天眼消耗极大,此老隐身术诡异非常,没有天眼克制,恐怕无法奈何于他,如此局面,才有了上面的一问,争取拖住片刻,急忙传音给右边百丈的白猿,准备一起出手拿下此老,解开心中种种谜团。 唰! 时间迫在眉睫,在此不到一个呼吸间,所有事情一气呵成,两人达成一致,不等老者出声,已经施展法诀,双双消失原地。 咦? 形势逆转如此之快,让云雾其内的老者有些措手不及,惊讶出声。 高手过招,一息就是分生死,修为重要,心计往往更能左右一场战斗局势。 此消彼长,轩辕月这招出其不意,争得先机,云雾老者反应再快,也来不及了。 金芒千重,金莲朵朵,驱散灰蒙蒙之色,整片虚空犹如黄金铸造而成,如烈阳高挂,宏大壮阔,遮拢老者所在之处,禁锢百丈空间。 “无耻小辈,敢阴老祖我。” 黑色云雾犹如烈阳下的雪花,在金芒映射下迅速消融,暴喝传出,一个身高八尺,瘦小枯干身形出现,全身被黑色长袍包裹,唯有面部漆黑一片之处,两点绿光散发森森杀意。 身形暴露,原本作为后手的白猿,气息浩荡间,全身肌肉猛烈鼓胀,打出一记狂暴无匹的拳头,轰击这道黑色身影。 罡风临身,刮得黑袍猎猎作响,狂乱舞动。 阴冷气息骤起,老者伸出一双皮包骨,皱纹密布如同鸡爪般的双手,仿佛无视两人轰击,掐了一个古怪法诀,身形渐渐虚化。 轰! 一人一猿合力一击,结实的打在老者身上,狂暴的气流,金色的光芒,让虚空崩塌,黑洞骤现,乱流汹涌,老者已经彻底虚化消失。 巨响滔天,若不是怕直接湮灭这个破败空间,两人把神力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恐怕此刻百里方圆,都要化为沙漠,就算如此,这一击仍然让空间隐隐不稳,咔咔作响。 轰击凑效,两人却没有丝毫胜者的应有反应,反而神色更加凝重,轩辕月黛眉皱成一团,心事重重,白猿看着自己穿透老者身躯的拳头,一脸茫然。 此举皆来源于老者消失前,所留下的淡淡言语,“此乃老祖化身,你俩莫要得意,此仇来日慢慢再算。”如今尚在识海萦绕。 许久,一切恢复平静,轩辕月重重叹息一声,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此老阴狠果断,修为通天,日后要小心防范才是。” 白猿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赶走心中愁绪,转移话题说道:“小主人就在洞府之内,应该就快醒来,你随我来吧。”!说完当先往洞府而去。 来到两人刚刚开始交谈之处,白猿静静站立,深吸口气,平复心神,气息内敛,罕见的散发一股温驯柔和之色,此刻就如同一只凡俗动物,而非凶残的魔王形象。 此举让身后的轩辕月暗暗点头,一改最初印象,对其有了全新的看法。 白猿伸手轻轻一拂,不知使的什么手法,不见神力波动,却如拨云见月,凭空出现一个石门,其内有淡淡灵气散发,回头看着有些诧异的轩辕月,示意其不要出声,然后带着她走进洞府。 石洞不大,十丈左右,石壁镶嵌有鸽蛋大的发光矿石,散发蒙蒙白光照亮整个洞府,不同于外面的破败萧瑟,此地有淡淡灵气流转,还保持简洁干爽的原状。 在一张石床之上,有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大茧,包裹着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 少年以古怪姿势躺着,身形侧卧,紧锁的双眉,不由得让人猜想,是不是在思索某种事情之时,被人突兀击中而昏迷,而那些淡淡灵气正是来源于这层包裹之物。 石洞内,一人一猿静静等待,谁都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正在逐渐消散的大茧。 似乎长久不见天日,此刻洞府的暴露,外面空气的侵入,让大茧消散更为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两人眼前。 白猿随着大茧消散,神色激动无比,身躯微微颤抖,双拳不断紧握又松开,循环往复。 灵气渐渐增多,如春风拂面。 终于,大茧完全消失,昏迷少年如同久旱逢甘霖,身躯生出一股无穷吸力,鲸吸牛饮,洞内的灵气化为数十道水流,从全身何处,没入体内。 随着灵气入体,少年脸色愈加红润,寂静的身躯微微抽动,就像进入梦境的少年,即将苏醒。 唰~! 紧闭的双眼在颤动了几次之后,突然睁开。 ; 第十五章 离开 ?那睁开的双眼,再次闭上,且不断开合,借此来清醒模糊意识,同时双眼骨碌碌转动,眼中迷茫尽去,彻底恢复神采。 呼! 少年从石床长身而起,神色紧张,呼出一口积闷胸腔已久的浊气后,立即运转家传心法,引导体内神力,沿着经脉游走不息,修为仍在,让他心中稍安。 安静之后,灵觉有所觉察,带着狐疑之色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高大威猛的白影站立,正用柔和的双眸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少年神色一僵,用衣袖使劲抹了抹双眼,再次看去,一脸惊喜,咧嘴一笑,贝齿整齐,语气亲切,道:“白叔,真的是你,羽儿还以为看错了呢!” 也许是久违的亲切,让白猿有些恍惚,身躯一颤,看着眼前熟悉少年,心中百味杂陈,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化为一句淡淡的回应。 “嗯,是白叔我。” 确信没有认错人后,少年恢复天真无邪之色,狐疑尽去,从石床一跃而起。 唰! 身影划过空中,微风扬起,轻飘飘的落在白猿肩上,半蹲身躯,双手扶住那硕大的头颅,手掌摩挲长长白毛,一脸得意,笑道:“白叔,羽儿记得那天,我莫名其妙的睡着了,但是又没有做梦,好奇怪的感觉,不过还好了,能够见到你,说明还是没变。” “傻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调皮捣蛋,有外人在,让人看了笑话。” “嗯!外人?在哪?” “真是,在那呢?还不快下来,没有礼貌。” 久违千年的重逢,在简单一问一答间,浓浓亲切之情水乳交融,白猿虽然内心充满矛盾,但还是不忍拂逆少年,仿佛慈父溺爱孩子。 正在左右张望的少年,随着白猿的转身,终于在其左边脚下,发现一道紫色身影,尴尬的吐了吐舌头,从肩上纵身一跳,降落地面。 落地之后,双眼从一人一猿之间不停扫视,一脸古怪之色。 “混小子,瞎想什么,这是紫阳宗掌教夫人,你以后就要进入其宗门,还不叩头行礼,没有规矩。” “紫阳宗?白叔,你是要我拜她为师?” “没错,你很聪明,猜对了。” “为什么?我们自己在此修炼,不是更好吗?寄人篱下,多不自由。” “胡说,快住嘴,这是你父母交待之事,你敢不听?” “嗯,好吧。” 言语相斗,最终在白猿善意的谎言下,搬出主人的身份,才让满肚子委屈的少年,无奈妥协,不再反驳。 两人没有火药味的斗嘴,让轩辕月忍俊不禁,嘴角上扬,对于白猿传音表示尴尬之意,只回应了淡淡一句话,“童言无忌,此子心思单纯,有难得的真性情,无妨。” 如此,也让白猿心中忧虑散去,欢喜占多,那短短话语,已经透露出一丝喜爱之意,免去了多费口舌,焉能不让它欢喜。 “晚辈秦羽,拜见夫人,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夫人不要跟我一般见识。”秦羽见大势已去,索性不再排斥,恭敬的叩拜在地,徐徐说道,行了拜师大礼。 “秦羽,嗯!名字不错,羽字含义颇多,以后能够做到哪一种,就看你自己造化,你先起来吧,回宗门后,再重新举行拜师仪式。” “一切遵循夫人指示。” 秦羽在轩辕月的示意下,点头答应后,才站起身来。 到了此时,轩辕月才有机会真正打量秦羽。 只见其身高七尺,黑发随意束起,一副懒洋洋的神色,稚嫩的脸上已经初具菱角,天庭饱满,剑眉星目,鼻子英挺,唇红齿白,双耳有轮,略显瘦弱的身躯,着淡蓝色水云袍,相互映衬,暗叹,“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秦羽被其灼热目光看的有些害羞,毕竟他接触之人极少,对方还是一个俊俏美妇人,不由得面红耳赤,本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嗡! 金光乍现,虚空抖动,轩辕月眉心天眼睁开,柔和金芒射出,笼罩秦羽,金芒之下,丝丝白色气雾无所遁形,尽收眼底。 唰! 金光如水退去,瞬间消失,原地只有一脸茫然的秦羽。 “走吧,此地即将归于混沌。” 轩辕月淡淡话语传出,让秦羽本该要说的话语吞回肚里,跟随白猿身后,一步三回头,眼神充满不舍,消失在空间之门。 断崖之处,已经归于平静,一地狼藉有些破坏美好情境,不过,此地灵气充沛,倒是让没有心思观景的秦羽,深吸一口后,不舍与惆怅稍减,灵气如水,随着呼吸,在体内自然流转,顿感轻松许多。 轩辕月带领两人来到包裹众修的金色莲花之处,掐诀撤去防护,开口说道:“此地之事,我也深感痛心,你等伤势已无大碍,我就不送了,回归宗门,切记防范一个精通隐身术的黑衣老者,空间我已探索,没有宝物,不久就会消失,你等也别冒险进入。诸位,告辞。” 说到最后,抱拳一拜,一朵金莲从其脚底幻化而出,托着四人一猿,缓缓升空,往宁海方向而去,消失天边。 众修这时才回过神来,收回目光,行动惊人的一致,破空声大作,往空间之门飞去。 嗡~ 突兀的轰鸣声,让众人身形骤停,眼睁睁的看着空间之门那里,混沌汹涌,虚空不断碎裂,隆隆巨响下,渐渐化为虚无。 ……………………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天边红彤彤一片。 金莲十丈大小,散发柔和光芒,地抵御宁海高空的剧烈罡风,极速飞行,巨浪腾空,波澜起伏的景象不断消逝,迎着晚霞,残影渐消,仿佛登天而去。 人约黄昏后。 金莲之上,唯有两位少年叽叽喳喳,谈的颇为投缘,其他三位都是静静盘坐,无我无物,仿佛入定。 “浩南师兄,紫阳宗是不是真的很大?” “嗯,山连山,岭连岭,有七十二峰,三十六洞,想必不会让师弟失望。” 咦! 盘坐的轩辕月突兀的惊讶出声,从盘坐中睁开双眼,定住金莲,打断了两位热聊的少年谈话,引起了好奇之心。 嗡~ 金芒从轩辕月眉心激射而出,直透数百丈海水,一道黑影极速躲避。 “独角麒麟。” 轩辕月惊呼出口。 ; 第十六章 馈赠 ?金莲璀璨如烈阳悬空,夕阳红霞洒落,被隔绝在十丈外,为其镶上一层朦胧红边,与西坠红日遥遥相对,一金一红,让人产生错觉,落日与烈阳同在,如此奇观,堪称绝世难遇。 从金莲之上,一道金芒连接湛蓝海面,如天神巡海,在波澜起伏的中,不断扫视而行,一瞬消失一瞬出现,飘忽不定。 轩辕月神情严肃,一改淡然之色,眉心绽放金光,企图寻出那如昙花一现的惊世仙影。 自古到今,时间更迭,麒麟现世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真正能得见之人,只怕两者几率等同,如今有此际遇,焉能不牢牢抓住。 金色残影横空,划出道道痕迹,她扫除一切杂念,身心空明,生怕错过一丝机会。 巨浪席卷,浪涛千重,海面波澜壮阔,轩辕月正在上演大海捞针的真实写照。 余下四人,同样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四处张望,恨不得再生八只眼睛,虽然知道此举有些滑稽,仍不减丝毫眼中的那份灼热。 若非怕惊扰全力以赴的轩辕月,只怕此刻已经仰天长啸,来释放心中狂乱涌动的惊喜之情。 不用其他,“麒麟”两字已经足够。 ……………… 时间流逝,晚霞消失,日落则月升,广袤浩海之上,天空格外静谧开阔。 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挂天穹,皎洁月华洒落,朦胧素淡,脚下浪涛连连,如梦似幻。 轩辕月已经远离海面金莲,独自盘膝高天之上,吸取如水月华,恢复消耗极大的神力,脸上疲惫渐去,金莲虚影显化背后,远远望去,如神女下凡。 在海面这里,十丈莲花如空中岛屿,平稳停留,四人没了管束,以白猿为首,高谈阔论。 “麒麟呀,老天,就这样错过了,好不甘心。”白猿恨恨的说道,就差双手捶胸了。 “是呀,不甘心。唉!”三人一副你说出我等心思的神情。唉声叹息连连,愁绪弥漫。 “白叔,你说我要是能够抓到一只这样的仙兽当坐骑,那该有多好!”秦羽突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跳跃性的思维,惊掉一地下巴的话语,让白猿脑海片刻短路,沙哑声音震得三人耳朵嗡嗡作响。 “混小子,以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连我都看走眼了,可恶,想不到你的心这么大…不过我喜欢,嘿嘿!” “咦~” 听到最后,三人拖着长长的鼻音,一脸鄙夷看着白猿,同时屁股向外挪去,远离三尺。 “@*#&,你们几个意思?”此举让白猿差点暴走,喷出一大段三字经,喝问连连。 纷纷扰扰间,已至半夜,四人彻底死心,不再做无谓的纠结,嘻笑怒骂发泄一番,各自盘膝而坐,借助此地浓郁天地灵气跟如水月华,静心修炼。 涛声阵阵,海风吹拂,海天相映成趣,一片人与自然和谐画面,宁静,祥和。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当有人费尽心思特意去找寻某种事物时,往往都是以失败告终,而产生诸多猜测,心烦意乱。 而当你静下心来,抛弃烦杂意念后,无意当中,抬头或转身之间,却能够惊奇的发现,原来它就在眼前。 时间诸事就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在下一刻也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月至中天高高挂,无遮无掩,正是今晚月华最盛之时,愈加明亮的洁白铺天盖地洒落大地,滋养万物,得益最深的,还数懂的修炼的生灵。 修炼佳境已经来临,以往那些趁此短暂时机,本该从海面跃起,从山林腾空……,万灵拜月的壮阔场面诡异的消失。 静!静的可怕。 连高空盘坐的轩辕月,海面上的金莲四人,也诡异的陷入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嘎然而止,浪涛定格高空,涟漪犹自荡起未落,此地就是一幅海天画卷,而非真实。 哗啦,哗啦。 流水潺潺之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定格画卷的金莲之下,海水诡异的往两边翻涌,形成数百丈的海浪城墙,恢宏磅礴,而中间则持续凹陷,直到露出海底岩层,方才停止,一团紫焰赫然出现,在蓝黑相间的通道中极为显眼。 宽有五丈,如同深渊的通道,那团紫焰缓缓上升,散发着一股皇者气息,不知其内为何物,终于,在金莲等同高处后,紫焰不再升起,火焰不断翻腾。 “嗤。” 刺破空气之声响起,一条三尺长,碗口粗的金色犄角,如黄金浇铸,从紫焰当中伸出,随后走出一头威武雄壮的异兽。 此兽比狮虎稍大,从其外部形状上看,麋身,牛尾,马蹄,全身覆盖鱼鳞,硕大的头颅上生有一只金光灿灿的神角,通体缭绕紫色火焰,正是传说中的仙兽,独角麒麟。 它静静立于虚空,如红水晶般的双眸,从三人一兽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秦羽身上,有了一丝专注,细致入微,重新审视一遍,神色逐渐转为严肃,闭目沉思。 “也罢,既然天图降临你身,我就赠你一滴真血,让你早日激活,成就神体,至于未来能否走到那一步,就看你造化吧!” 淡淡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于此同时,紫气氤氲,麒麟化为一紫袍中年男子,用手指划破胸膛,不见血液,唯有红芒璀璨。 嗡! 虚空似乎无法承受而抖动,一滴龙眼般大小,散发滔天红芒的血液,从其胸膛冲出后,伤口瞬间完好如初,做完这一切,男子神色有些萎靡,右手伸出虚空托举。 血液宛如血钻悬浮,晶莹剔透,散发惊人的灵气,周围涟漪阵阵,红芒滔天,男子手中宛如托着一轮红日,耀得海天一色,绚烂妖艳无比。 手掌一转,将其打入秦羽心脏之处,漫天红芒极速收缩,跟着没入体内,消失不见,天地恢复原状,男子深深看了一眼秦羽,转过身躯,紫气缭绕,包裹其身影,重新遁入海中深渊,城墙再次化为洪流,回归大海。 一切仿佛不曾出现,随着海水恢复,犹如画卷的诡异情景顿时消失,海浪重新拍击而下,荡起阵阵涟漪……。 盘坐的秦羽,浑身一震,通体剧痛难忍,宛如置身火炉之中,后背更甚,青烟袅袅升起。 “啊!” ; 第十七章 淬体 ?真血入体,秦羽顿感体内心脏,宛如灌满炙热岩浆,汹涌鼓胀,即将炸裂。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他从盘坐中刹那站起,双手猛烈按住胸膛,无法抑制的剧烈痛楚,让他五官扭曲,发出凄厉嘶吼。 嗤! 背后青烟袅袅,一副朦胧图形显化,仿若虚无,看不清是何形状。 同时,一缕火焰从胸前指缝溢出,神圣波动散发,秦羽双手如遭雷击,快速收回,双眸死死盯着那缕红艳,变幻不定。 胸膛欲裂,神识却愈加宁静,他感觉此事透着诡异,少年好奇心性被彻底激起,索性紧咬牙关,一声不吭,想要探个究竟。 神火跳动,始一出现,呈不可阻挡之势,从胸口快速蔓延向四肢,所过之处,衣袍尽数化为灰烬,很快,原地站立的秦羽,头颅以下烈焰腾腾,神火托着他缓缓上升,悬浮虚空当中。 夜空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洒落,汹涌澎湃的海面一片银白,此刻,一团艳红缓缓升起。 如海面起朝阳,神圣气息弥漫。 轩辕月早在秦羽凄厉传出之时,已经醒转,事发突然,让她错过了最初的援救,也就这一刹那,形势逆转,让她看出了异样,庆幸自己没有出手帮倒忙,白猿亦是察觉,阻止秦川两人,静观其变。 此刻,四人在金莲之上,遥望缓缓上升的那团艳红,最激动的还属白猿,上窜下跳,震动莲花,呲着如石板的大白牙,嘿嘿直笑。 轩辕月回头瞪了一眼,也没能让它消停,有了一丝调侃之心,开口说道:“有福之人自有天助,秦羽此番造化无穷,未来不可限量,白道友,还没有感谢你,为我送来如此佳徒。” 果然,此言一出,白猿如中了定身法术,保持着抓耳挠腮的滑稽形态,僵在那里。 大眼骨碌碌转动一番,恢复原状,轻飘飘的回敬了一句,道:“夫人别得意,如果你有女儿的话,说不定谁感谢谁呢!”让轩辕月有些措手不及,神色古怪。 白猿淡淡扫了一眼,秦川两人同样神色古怪,让它有些诧异,念头一闪而逝,此事纯属乱说,难道有可能成真? 不知道此言让秦羽本人听到,当何感想。 啵,啵,啵~ 花朵绽放的声音不断响起,把四人拉回现实,齐齐看向发声之处,虽然心有准备,但还是忧虑跟不忍之色交织,有人低头掩饰,有人泪珠在眼眶打转,白猿则紧握双拳,低声吼道:“加油,撑过去才是成功。” 声音是从秦羽身上传出,但绽放的不是花朵,而是绽放朵朵血花。 真血悬于秦羽心脏处,只分离出一丝,就化为无尽神圣火焰,正在淬炼其全身血肉,可想而知,淬炼跟境界是相对应的,不然,真血全部爆发,没有疑问,必定让秦羽直接爆碎,无法承受。 肌体寸寸爆裂,血花绽放,神火穿透而出,去芜存菁,不断淬炼,如钝刀切割,剧痛让他五官变形,秦羽咬破嘴唇,猩红潺潺,不吭一声,好像受此折磨的,另有其人,由此可以看到他狠辣的一面。 嘎嘣~嘎嘣。 骨裂之声同时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肉身蜕变正在进行,神火已经烧裂骨骼,炼去其中杂质,骨茬不断从血肉裂缝中跳出。 “哼!” 不是循序渐进,而是劈骨削肉,同时进行,这般激烈残酷,秦羽心性再坚韧,也要支撑不住了,闷哼出口。 只见他黑发披散,额头青筋如树根盘错,双眼翻白,冷汗如雨,蔓延着满是沟壑的扭曲脸庞,嘴唇已经破烂不堪,无法再咬紧,状若厉鬼。 修仙一途残酷无比,逆天而行,艰难险阻重重,血与骨铺就的大道,走下去就是胜利,倒下去就是黄土,此刻秦羽如果倒下,亦是一掊黄土而已。 淬炼正在进行,一刻没有完成蜕变,就一刻不会停止,白森森的骨茬,暗黑的血液,不断被排出,伴随那些瘆人的声响,秦羽却即将失去意识,毕竟他才十四岁不到,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做的非常不错了。 生死一线之间,福祸相依,天道是公平的。 “秦羽,撑住。” 一声道喝出自轩辕月之口,心志坚定如她,此刻也是清泪滑落,更别说其余三人。 喝声隐藏道意,如黄钟大吕,震动秦羽识海,企图唤醒。 砰! 嘎嘣! 各种响声不断,神火愈加明亮,烈焰拔高数寸,淬体已经进入关键时刻,痛苦同样数倍剧增,以秦羽的状态,必死无疑。 身躯依旧挺立,可是双眼无神,逐渐暗淡,生命波动如风中烛火,随时会熄灭。 嗡~ 就在四人不顾一切,就要出手挽救之际,虚空轰鸣响起,秦羽所在之处陷入迷蒙当中,氤氲雾气笼罩,隔绝一切探视。 异变突生,让四人忧虑重重,紧紧盯着那团雾气,随时准备冲出。 雾气之内,一副朦胧图形不断沉浮,借神火煅烧,不再虚无不可视,有了一丝形状,隐约能够看出,有九道蜿蜒曲折,宛如青色山岭,包裹一团状若烈阳之物,奥妙无穷,不可揣度。 秦羽依旧悬浮,就在生命气息就要彻底熄灭之际。 轰隆隆。 淬体完美结束,秦羽身躯炸裂,化为无数断骨碎肉,却诡异的没有血液飞洒,想必已经被神火生生蒸干。 呃! 巨响回荡,不断轰击秦羽识海,终于让他从鬼门关回头,依旧剧痛,让他闷哼出口,双眼睁开。 入目所见,一滴龙眼大小,晶莹璀璨的血滴,诡异的分离出一丝血液,沸腾间,化为一头神异的小兽,从其头上那根独角,身份呼之欲出,小兽双眸呈调皮之色,跟秦羽四目相对,名副其实大眼瞪小眼。 小兽大眼扑闪几下,转头奔跑起来,沿着那些散落雾气之上的断骨碎肉,生之气息弥漫,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秦羽忘却了痛楚,眼睛瞪的溜圆,看着那小兽不断奔跑间,包裹着残骸,点点滴滴修补起来。 唰唰唰~ 断骨接续,碎肉蠕动,左手臂最先组合完毕,接着是右手,继而五脏六腑…… ; 第十八章 秘图 ?云雾翻涌,隔绝一切波动传出,神识的穿透。 时间不断流逝,下方四人遥望云雾,空留满脸急切之意,又无可奈何,只能原地等待。 云雾内,在秦羽目瞪口呆的过程中,上半身已经彻底恢复,被小兽牵引缓缓上升。 啪~ 秦羽感到头颅一震,刚回过神,立马察觉原本剧痛的脖劲处,此刻清凉阵阵,痛楚消失,且一股麻痒之感同时而来,带着一丝期待向下看去,不出所料,上半身已经跟头颅重新接上。 带着感激,秦羽看向那依旧在奔跑的小兽,其神色明显萎靡不少,通体不再璀璨,色泽暗淡,仿佛修补残躯消耗极大。 似有所觉,小兽回头跟秦羽对望,双眼传递出一股坚毅,没有丝毫停顿,红影不断闪过,此举让秦羽鼻子一酸,双眸被泪水模糊视线,凝望那道逐渐暗淡的红影。 生之气息弥漫,清凉阵阵伴随麻痒之感,秦羽身躯不断恢复。 终于,当眼前出现小兽那只剩淡淡轮廓之时,秦羽身躯已经彻底恢复,浑身一丝不挂,散发淡淡光泽,如羊脂白玉般无暇,不见一丝疤痕。 淬体完成,秦羽却无暇他顾,此刻心思聚集眼前,屏住呼吸,生怕一个大意就要吹散那道淡淡虚影,因为它太脆弱了。 唰! 秦羽伸出的双手僵住,小兽已经消失眼前,化为淡淡红芒,笼罩没有被淬炼的头颅,慢慢没入体内。 “唉!虽然没有见过你的真身,但此番馈赠,此生秦羽牢记在心。” 几息沉默,无奈的收回双手,秦羽失落的闭上眼睛叹道,任由泪珠滑落,清凉阵阵的脸颊,两道暖流蔓延而下。 红芒滋润识海,让秦羽很快恢复平静,还有很多事要他去弄清楚,当务之急,就是衣袍尽毁,无衣遮体。 幸好四周被云雾包裹,秦羽心中稍安,四周打量时,浑身一震,愣在原地,疑惑不解的喃喃道:“这是……?” 一副朦胧图卷悬浮头顶,模糊不可视,原先以为云雾是伴随那头小兽而生,此刻看清,才恍然大悟。 如此也就罢了,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先前看到的那团龙眼大小,晶莹璀璨的血滴,不知何时已经融入图卷内,静静悬浮,在云雾缭绕中宛如朝阳初升,散发勃勃生机,也让图卷显得愈加神秘,不可揣度。 “此事透着神秘,还是留待日后,有机会再说。”秦羽毫无头绪,使劲摇了摇头说道。 对于这些不能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找出答案的困惑,他都习惯性抛之脑后,留待来日,让自己随时处于轻松状态,因为他坚信,只要困惑还在,必有揭开的一天。 “怎么出去呢?” 眼下只剩这个急需解决,秦羽胳膊环抱,在那里自言自语,突然,如同福至心灵,他双眼一亮,疑惑尽去,换上好奇之色。 只见他双手合十,眉心散发微弱的神识波动,尝试着去驱使云雾,可惜他失败了,环境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再来。” 秦羽大声喝道,为自己打气。 嗡! 虚空抖动,颤音响起。 这次改变目标,出乎他的意料,图卷竟然微微颤抖,不过他却异常难受,骨骼咔咔作响,神识宛如在撼动一座巨山,让他险些崩溃,如果不是这次脱胎换骨的淬炼,肉身强劲,神识亦被滋润,恐怕此刻已经崩碎。 “啊!给我起。” 秦羽咬牙吼道,有了希望,怎能放弃,额头青筋突起,剑眉倒竖。 嗡~ 那神秘的图卷激烈颤抖,被秦羽撼动了。 哗啦啦~ 海浪声传来,让秦羽犹如听到最美妙的乐章,收敛心神,咬牙再次引动,终于,坚持有了结果,曙光出现。 皎洁的月光洒下,笼罩即将崩溃的秦羽,让他身心一松,支持不住,跌坐在云雾上,胸膛起伏,呼吸紊乱。 “白叔,给我送一套衣服进来,我动不了了。” 秦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呼吸更显急促。 声音虽然不大,却让等待许久的四人,如闻炸雷,第一时间动了。 咻咻咻! 破空声大做,原地只剩一道被紫袍包裹的玲珑娇躯,轩辕月此刻忧虑尽去,满脸喜悦,喃喃道:“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天佑我紫阳宗,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三道身影电射高空那团云雾,巨大白影速度最快,尚未到达,责怪的话语已经大喝出口。 “好小子,神神秘秘躲藏半天,你是不吓死白叔不罢休哇。” “秦师弟,你可真要吓死我们了。” “秦羽,你没事就好。” 声音此起彼伏,都包含慢慢的关爱之意,飘荡秦羽耳中,让他心中暖暖,感动异常。 咻! 一团黑影从那破开的缝隙穿透而来,落在他的身边,秦羽定睛一看,是一套紫色道袍,应该来自陈浩南。 “白叔,浩南师兄,秦师伯,您们等我片刻。” “嘿嘿,混小子在生蛋吗?” “嘿嘿,我真想一观这伟大时刻。” 秦羽怕被看光身子,急忙开口,不料被狠狠的调侃了一番,让他不敢在引火烧身,索性闭嘴。 快速穿好衣服,竟然非常合身,想必被用神力强行缩小,让他心中温暖又多了一分。 秦羽站起身来,正要引动图卷,让裂缝再大一丝,就可以让他突围而出。 唰! 又一次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图卷诡异的化为三寸大小,朝他身后飞来,秦羽只觉得后背一热,再无其他。 夜空如水,繁星点点,秦羽已经回归宁海上空,被月华笼罩,海风拂过,让他回过神来,心中满满疑惑。 今晚所发生的事情,或多或少都带着诡异,尤其是那幅图卷,更加神秘,而且还隐藏在自己背后,不知是福是祸,这些都彻底颠覆他的心神。 唰唰唰! 三道身影陆续落在秦羽身边。让他抛却疑惑,深吸一口气,咧嘴一笑,眼神扫过三人。 “好小子,把你白叔吓死了,出来了,还装深沉,该打。”白猿首先调侃道。 呼! 巨掌却不老实,同样以肉身劲力拍出,虽然一成,也带着呼呼风声,气势如虹,存心试试秦羽肉身,淬炼之后有何不同。 ; 第十九章 紫阳宗 ?在白猿“该打”两字出口时,秦羽已经知道它的意图,十来年相处,都深知彼此风格,正好自己亦有一试之心,想要看看这受尽折磨的肉身,经过淬炼后,有个不同,想罢,雄心乍现,大喝出口。 “来的好,正合我意。” 身形不动如山,衣袍猎猎,秦羽硬憾图卷的疲惫犹在,可是并不影响这场比试,因为这是纯肉身对碰。 嗡! 他动了。握拳挥出一气呵成,拳头带着淡淡白光,在月夜下宛如流星划过,迎向白猿巨掌。 砰! 拳掌对碰,声如闷雷,空气起了一圈涟漪,白猿身形不断后退,手掌宛如撞上一块巨石,微微发麻。 “好小子,不错,再来。” 声落人到,后退的身形刹那逆转,白猿化掌为握拳,再加劲力,往秦羽砸去。 砰!砰! 闷响不断,原地一白一紫两道影子舞动,一沾即走,一走即回,拳**击,数十丈之内劲风浩荡,一片迷蒙,秦川两人已经退到百丈之处,乐的作壁上观。 “嗬!” 一声暴喝出自秦羽之口,随着白猿巨大身影已经出现,此地劲风骤消,战斗结束,恢复平静。 看着站在原地有些气喘,正满脸惊喜盯着自己拳头的秦羽,白猿一脸欣慰,道:“好小子,凝气八层,肉身竟然堪比筑基初期,让白叔都有些吃惊哇。” “白叔,我也很吃惊,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秦羽头也不回的答道,依旧盯着双拳。 “秦羽,这是你的造化,修士一生,逆天而行,如履薄冰,只有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傲视群雄,如今你的起点极高,切记不可辜负这份馈赠,努力修炼。” 轩辕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众人身后,悦耳动听之声淡淡传出。 “夫人教诲,秦羽谨记在心。” 见到轩辕月,秦羽抱拳下跪,心中惴惴不安,知晓她有天眼,不知后背图卷之事,是否被识破。 寻思间,一只玉手出现,将他从下跪当中轻轻拉起。 此举突兀,让秦羽不知所措,一脸慌乱,除了白猿,秦川两人亦然,脸色古怪。 轩辕月一脸淡然,月夜下更显出尘,宛如仙子临尘,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美目从四人脸色一一扫过,神情依旧,红唇轻启,道:“秦羽,以后叫我师娘即可,夫人之称有些见外了,回到宗门,随你浩南师兄修行,切记,不可大意。” 说完这些,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浩南,留下犹自愕然的秦羽,示意白猿,两人回到金莲之上,不知再谈着什么,从白猿手舞足蹈当中,想来必定不是坏事。 陈浩南拍了拍秦羽肩头,如释重负道:“秦师弟,以后有你受的,师兄终于有了接班人了。” 丈二和尚,此刻的秦羽恐怕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着边际,不可捉摸的言语,接二连三进入他的耳中,让他慌乱的心愈加迷茫,不断猜测。 “浩南师兄,你……。” “嘿嘿,无可奉告,回到宗门你自然知晓。” 陈浩南打断他的话语,丢下这么一句幸灾乐祸话语,跟着秦川往金莲而去。 秦羽脸色变幻不定,眉头皱成一团,最后一脸无奈,仰望那无尽璀璨星河,悠悠叹道:“天呐,我本性纯良,也没招惹谁,原以为进入宗门,可以安心修行,不用他顾,现在看来,紫阳宗之行,凶多吉少呀!” 一夜无话。 …………………… 清晨,朝阳冲破黑暗,从地平线缓缓上升,洒下万道金芒,海面笼罩的湿润雾气,被阳光驱散,天地逐渐恢复清明。 一朵金莲之上,盘坐五道身形,正在吞出那一缕太初之光,纳入体内,循环流转,化为精纯神力。 “呼。” 秦羽心事重重,从打坐当中最先醒来,呼出一口浊气,一夜修行,感觉神力有所增加,隐隐有了破境的征兆,这应该归功于肉身淬炼后,脉络畅通,吸取天地灵气更加快速。 唰! 双眼精芒一闪,他长身而起,背负双手,眼神空旷悠远,凝望前方那一团朦胧黑影,海风吹得紫色衣袍猎猎作响,浑身点缀一层金边,英姿勃发,仿佛与朝阳争辉。 湛蓝飞退,巨浪远去,沿途唯有涛声阵阵。 黑影轮廓渐渐清晰,映入依旧站立的秦羽眼中。 这是一个耸立在海中的岛屿,四夜茫茫,此岛孤零零一座,就这样横亘海面上,显得荒凉,寂寥。 砰! 巨浪拍打岛屿边缘,水花溅射数十米高空,雾气腾腾,边缘巨石狰狞无比,被海水腐蚀,沟壑纵横,形态各异。 “此岛名为巨石岛,拥有天然地势,经过前贤的修葺,篆刻大道符文,可以撕裂虚空,形成超距离传送阵,是两座大陆往来的重地,各大宗门皆持有开启之法。” “师娘,你说这里有传送阵?” “嗯,等等我们就要借此回到紫阳宗,不然凭借飞行,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宁海无边无垠,至今还是无法探查彻底。” 轩辕月来到秦羽身边,为他释惑,同时亦能察觉到,其眉心散发的郁结之气,也不点破,只是告知此地有传送阵。 对于传送阵,秦羽听过许多,却没有亲身经历,好奇心被激起,郁结之气也好转不少。 巨石岛名副其实,脚下巨石横陈,苍劲古树稀疏,却更显生命的顽强,这些景物不断从秦羽眼中倒退,终于,金莲速度变慢,缓缓将临岛屿地面。 “咝!” 第一次看到这壮阔景象的白猿跟秦羽,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前方大地上,八根巍峨石柱耸立高天,如史前巨兽,一股久远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很难猜想究竟存在多久。 石柱八方而立,形成一副天然八卦形状,中间被人清理一空,石面篆刻满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字,散发大道气息,奥妙无穷。 嗡! 巨大轰鸣让两人回过神来,只见秦川手持一把石如意,将之插入眼前的巨大石柱当中。 那些蝌蚪文字不断亮起,让虚空轰鸣不断,岛屿剧烈颤动,源源不断的精气从大地之下不断冒出,仿佛埋藏有一个巨大龙脉。 精气如水不断旋转,彩光氤氲,蝌蚪符文已经全部发光,在八根石柱间,遵循某种轨迹映射其上,整个阵型逐渐迷蒙,虚空涟漪阵阵,轰鸣滔天。 轩辕月用金莲守护众人,静静等待。 轰隆! 一声巨响,八根巨石发出巨大光束,击穿虚空,形成一条光质通道,幽深寂静,光雨氤氲,通往未知处。 唰! 通道始一出现,金莲化为残影,托着五人进入其内,消失不见,随后通道诡异闭合,异象消散,仿佛一切只是假象。 秦羽被金色光罩守护,好奇的打量这彩光氤氲的通道,无奈此地时间仿佛静止,不可感知,入眼尽是相同画面,让他极为难受,索性闭眼打坐。 心中默默叹道“到了自然知晓,浩南师兄所指到底是什么?” ; 第二十章 师娘,哼 ?云洲大陆,被称为云之上的大陆,据传,在大陆以南突兀形成断层,崖壁千仞,飞鸟难度,仙神止步,断崖下则为无边无际的云海,至于是否为真,众说纷纭,至今也没有一个结论。 此大陆功法以阴柔为主,不仅方位与千幻大陆隔海相对,连功法亦是截然不同,实在叫人浮想联翩。 永恒山脉,背靠宁海,坐东朝南,连绵百万里,占据云洲最东部半壁疆域,曾有文士作诗曰: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百万里路云和月 地脉交错舞蛟龙 峰青谷翠,林密涧深,吸引不少文人骚客流连。 灵气氤氲,龙脉粗壮,同样吸引诸多修仙宗门在此奠基,传道授法。 地利天成,福泽众生,此地走出的天骄俊杰个个名震一方,因此被冠以永恒圣地的美誉。 圣地美誉固然惊天下,但其中的紫阳、流云、明月三宗,更是让圣地内诸多宗门颤栗。 三宗各据一方福地洞天,且拥有让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功法跟无穷资源,因此,想要进入三宗之修多如过江之鲫,当中不乏天骄之辈,皆以能够拜入三宗为傲。 紫阳宗奠基永恒山脉中部地域,以主峰东来山为中心,绵延数万里,七十二峰朝东来,三十六洞吞日月,磅礴,壮丽。 主峰东来山,巍峨耸立,号称峰颠可摘星,其高度可想而知,但是七十二峰最矮的玉阳峰,却与它并排而立,高矮悬殊,十分怪异。 玉阳峰,高度只有东来山一半,山巅千丈方圆平滑如镜,呈玉石之色,常年不染一尘,灵气磅礴不绝,让人啧啧称奇。 曾有好事者细心查探,得出一个让人颤栗的结论:此山断层平滑,被利器一招斩断,神力波动犹在。 以上种种,让人不敢小觊玉阳峰之外,更是被紫阳宗划为禁地,利用其磅礴灵气,设立大型传送阵,化为宗门底蕴,派遣长老级强者坐镇此地,防止被人窥探,弟子则需要宗门令牌,否则一律击毙,森严至极。 这一天,初升朝阳绽放灿灿金芒照耀玉阳峰,驱散山间薄雾,草木绿叶犹自挂着晶莹晨露,飞鸟啾啾,走兽饮水,一副宁静祥和,生机勃勃景象。 嗡! 轰鸣声突兀响起,虚空抖动,打破祥和气氛,让飞鸟四散,走兽乱窜,一片慌乱。 “嗯……” 余声未落,一个老者无声无息凭空出现。 此老年龄怕有百岁高龄,一身青袍干练简洁,须发皆白,但脸色红润,双目如电,没有一丝老态,相反,其散发的气息如渊似岳,背负双手的身形隐隐融入虚空,不动如山,凝神倾听。 嗡! 响声再起,愈加激烈,这一次连山峰都微微震颤。 老者若有所思,喃喃道:“波动如此之大,应该是超远距离传送,嗯,算算时间,秦川他们应该归来才对。” 说完掐了一个法诀,虚空一拂,如拨云见月,拨去如常的山巅景象,露出其内隐藏的传送阵。 轰隆隆! 阵型始一出现,闷雷般的巨响清晰传出,被老者轻松阻挡,无法波及此地花草树木。 山巅之上,一个千丈的巨型八卦图,此刻符文全部亮起,散发氤氲彩光,灵气极速转动,撼动虚空,传送阵即将开启。 砰! 终于,虚空破碎,漆黑一片当中,一道彩光飞舞的通道极速而来,“唰”的一声,金色莲花从中飞出,稳稳落在八卦图中心,随后光芒逐渐消散,虚空闭合,恢复原状。 老者原本平静无波,几个小辈归来,实在不值一提,可是,很快他就僵立当场,眼角余光看到那朵金莲,一脸不可思议,赶忙收起轻视之心,降落而下,抱拳恭敬道:“古风拜见夫人。” “古长老不必拘谨,此番有些一言难尽,你先安排他们两人休息,下午带来见我就是。” “遵命。” 轩辕月说完,转头看向一脸疲惫的秦羽,淡然一笑,道:“秦羽,横渡虚空之感,你还未习惯,先去休息,下午再来见我。” “是,师娘。” “嗯,白道友,你体型太过显眼,能否缩小一些,在宗门内,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好吧。” 交待完毕,轩辕月看着化为一丈大小的白猿和秦羽,微微点头后,祭起金莲,带着秦川两人,消失山林中。 秦羽感觉如芒在背,收回眺望的目光,带着诧异之色看着古风,四目相对,老者目光凌厉如刀,直让秦羽心中发毛,仿佛全身赤裸裸暴露在其眼前。 “哼!道友过了。” 白猿散发气息波动,化解那如刀目光,解去秦羽危机,冷哼出口。 磅礴气息让古风身心一震,从秦羽脸上转移而过,深深看了一眼白猿,眼中惊讶一闪即逝,同样报以冷哼,道:“师娘,叫的这么亲热,你以为谁都可以进入紫阳宗吗?不过是一个凝气八层的杂草,别太自信。” “此事夫人自由定夺,还轮不到你来质疑,请带路吧。” “你……。哼!” “嘿嘿,别自认为高高在上,若不是顾忌夫人面子,你这老小子,一巴掌的事。” “狂妄,你……” “哼!” 古风被气的浑身颤抖,白眉抖动,无奈被白猿散发出的波动死死压制,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转头飞去。 “白叔,此人貌似不欢迎我们?” “混小子,你怕了?” “没有,只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走吧,不经历风雨,你永远是温室的花朵,当不了展翅击天的大鹏~” ……………… 古风忍着怒火,不敢拂逆轩辕月的吩咐,将两人安排在清风洞休息,最终丢下“不要乱跑,下午还要拜见夫人”这句话,扬长而去。 清风洞,在玉阳峰以西,比邻一处断崖,视线开阔,可以远眺蓝天白云,碧水青山,是一个修身养性极佳之处。 秦羽习惯性双手抱胸,断崖山风阵阵,吹动他的一头黑发乱舞,露出稚嫩的脸庞,只是,有些忧郁的神色,破坏了那幅清秀。 “不经历风雨,永远是温室的花朵,当不了展翅击天的大鹏。”白猿的这句话久久缠绕秦羽脑海,激荡不绝。 “我一定要当展翅击天的大鹏鸟,而不是被呵护的花朵,紫阳宗,不管有任何困难,尽管来吧,本少爷不怕。” 秦羽收回心神,忧郁尽去,一脸坚定的说道,牙龈紧咬之下,脸颊有轻微跳动。 ; 第二十一章 自己选 ?初到紫阳宗,给白猿第一印象不算太好,让他心中有了一丝动摇,不断自问,这次决定押宝于此,是否太过仓促。 可以说,秦羽是它看着张大,自出生开始便一直陪伴至今,对他心性各方面的了解,白猿说第二,恐怕无人敢说第一,如今,主人夫妻已经双双在空间内化道归墟,每每想到此处,都让它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又重了几分。 所幸秦羽没有让他失望,方才所言让白猿这里,有了些许欣慰,也有了期待。 不知不觉中,午时已到,洞外已经传来古风不阴不阳的话语。 “两位贵客,午膳已经送来,赶紧用罢,随我去见夫人。” 对于白猿这等强者来说,吃与不吃差别不大,只是打打牙祭过过瘾,不过秦羽如今修为尚浅,还是需要外物补充。 古风话语,直接被两人忽略,白猿看着两个侍童捧着的银盘,各有三颗桃子,一杯灵液,再普通不过,自然不能入它法眼,抛给秦羽一个眼神,便转头来到断崖边上,眺望碧水蓝天。 秦羽明白如今不是矫情之时,要想做展翅击天的大鹏,增强实力无可厚非,心里默默记下,大方的享用午膳,吃的津津有味,让古风白眉乱抖,暗中生了一次闷气。 “午膳用罢,烦请古长老带路。” 灵液入体,让秦羽通体舒畅,突破八层触手可及,身心愉悦,出口自然十分客气。 此举让古风有些诧异,从早上的拘谨跟现在的淡定,变化之快,简直让他无法预料,心中暗叹“有古怪”,却也不敢当面发作,面无表情的转头往东来山飞去。 途中,古风明显刁难两人,飞行速度奇快,且在乱石山涧中出没,身形时隐时现,根本没有带路之意,白猿一脸鄙视,背着秦羽,紧盯前方那道青袍,如影随形,追逐间,逢山过山,遇涧腾空,脚下山川大地飞快退去。 不知是紫阳宗门规森严,抑或此地比邻东来山之故,两人如闪电横空,肆无忌惮的一路追逐,沿途见不着一人。 秦羽宛如腾云驾雾,紧伏在白猿宽大后背,没有丝毫慌乱,古风此举,无疑又给他上了一课,很生动,既开阔了眼界,又认识到人性虚伪一面,隐约间,稚嫩正在从他脸上慢慢蜕去。 如果古风发觉,他正在当反面教材人物,让秦羽获益良多,不知?会不会气的吐血?可惜注定无法知道结果,因为他正以此为乐,速度不减。 百里路程,在两人较劲中,东来山登山古道已经出现,到此,古风才收回傲态,降落地面,整了整青袍,一脸平静的踏石而上,秦羽从白猿背上跳下,乖巧的跟在身后。 石阶依山而建,蜿蜒起伏,不像是人工打磨,倒像是岁月累积,被人生生踩踏而成,一股苍凉古朴气息迎面而来。 时值正午,阳光本该灿烈,却被两旁高大树冠遮掩,只能顽强的穿透叶子缝隙,洒下点点碎金,登山道依旧清凉阵阵。 嗒嗒嗒! 秦羽跟随两人身后,踩踏石阶而上,三人无话,只有淡淡脚步声响起。 石阶仿佛无尽,秦羽已经默数三次看似尽头之处,每过一处,心神都会莫名宁静,抬头再望,台阶远处依旧朦胧,循环往复,让他有种登天路之感。 终于,拐过一个折角,璀璨光幕突兀出现虚空。 “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两行小字悬浮,光彩照人,石阶到此结束。 不顾秦羽两人的惊讶,古风直接跨过光幕,扬长而去,淡淡笑声传来,嘲讽意味十足,两人闹了个大红脸,对视一眼,紧跟而去。 始一穿过光幕,踏上青石板地面。 “嘎~” 清冽悠扬的鸟鸣突兀响起,两团乌云极速而来,两人抬头望去,倒吸一口冷气。 高空之中,有两只神禽,形如鹰凖,浑身宛如黄金浇铸,金光熠熠,羽翼铺展开来,足有数十丈,遮拢高天,投下如乌云的阴影。 “咝,这是……金翅大鹏。”白猿惊讶说道。 “有点眼光,不过,我劝你最好别说话,你俩没有宗门信物的气息,而大鹏又最喜猿猴类血食,嘿嘿……。”古风一脸玩味,欲言又止。 “嘎~” 似乎印证古风所言,不等白猿怒斥出口,神禽发出兴奋的鸣叫,金光熠熠,威压天地,笼罩下方两人。 形势严峻,白猿白毛根根炸立,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但他不能后退,秦羽就在身后。 “退去。” 就在白猿准备腾天而上之际,古风呵斥出口,气息扩散,才让两只大鹏悻悻离去,不时回头,金色眸子凌厉,充满不舍。 “嘎~嘎~” 充满愤怒的叫声渐远,金光直奔高空而去。 “古长老,我与白叔诚心而来拜见夫人,若是紫阳宗不欢迎,大可直说,不必如此威胁恐吓。” 秦羽虽然脸色苍白,却依然站的笔直,用手紧紧拉着白猿,阻止它即将冲出的举动,冲着古风喝道,语气凌厉,丝毫没有示弱。 “哼,胆子不小,夫人有令不假,但你不要忘了,老夫身为长老,一样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识相的话,方才之事,最好当做没有发生。” 古风被秦羽义正言辞的一番话,震动心神,暗叹自己大意,差点惹下大祸,阴沉着脸,半是善诱半是威胁的说道。 “老东西,真是不要脸之极,羽儿,这等宗门再好,有此阴险之徒,不进也罢,白叔一样护你成长,走。” “不,白叔,一路行来,夫人对我们照顾有加,就算要走,我也要堂堂正正,等拜谢夫人之后,再走不迟。” 秦羽一番话,如春风细雨,让暴跳如雷的白猿心头一震,带着欣慰的眼神,严肃说道:“混小子,白叔很开心,你终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这次就让你自己选。” “嘿嘿,真是感人肺腑呐,可是,你们还走得掉吗?” 温度骤降,阳光都赫然暗淡不少。古风阴冷话语,伴随森寒杀意笼罩而来。 ; 第二十二章 云之上 ?“老东西,没有两只金翅大鹏供你驱使,你还敢对我动杀意,真是活腻了。” 白猿面对杀意笼罩,护体光罩浮现,护住秦羽,声音冰冷道。 “哈哈哈!” 事情败露,横竖是逃不了惩罚,古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心顿起,一脸狰狞,狂笑出口,如看傻子般,让白猿心生不妙。 “别忘了,这是在我紫阳宗,杀你们俩个如同碾死两只臭虫般容易,大不了老夫面壁十年。” 咻! 话音未落,古风掐指一引,储物袋中飞出一道光华,直奔高天,光彩夺目。 “卑鄙无耻……” “白叔,快走,他说得对,这是他的地盘。” 白猿话语中断,被秦羽拉着往近在眼前的光幕冲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出口随机变幻,你以为能跑得掉。” 古风气急败坏喝道,秦羽此举让他措手不及,机关算尽,却没有想到这茬,急得原地乱蹦,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两人穿透光幕消失,被人逃离手掌心的感觉,让他神色阴沉的吓人。 “小辈……,就算被你逃去,宗主面前,你也休想好过,哼。” 古风气的咬牙切齿,用强的不成,他心思电转间,又生一计,冷哼连连。 “啊~” 秦羽拉着白猿,踏进光幕的一刻,不等他反应过来,脚已踩空,身体极速下坠,想象中的台阶诡异不在,刹那落差让他惊叫出口。 “刚刚称赞你长大了,怎么又如此惊慌失措?你忘了你会飞吗?” 下坠的身躯被凌空定住,白猿话语传来,让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移话题道:“白叔,你就别损我了,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才能逃出这里,浩南师兄说过,紫阳宗可不小呐。” “嗯,这倒是个问题,先躲起来,在想办法。” 白猿边说边往下降落,双眼散发璀璨光芒,搜寻可以藏身之地。 唰! 一个紫色透明泡泡从天而降,瞬间即到,不等白猿有所反应,两人已经被泡泡包裹,缓缓升空而去。 泡泡通体为光质,宛如紫色薄膜,能清晰看到外面山川,但任凭白猿如何轰击,纹丝不动,依旧向上,诡异至极。 “跑不掉了,等等见机行事,白叔就算拼掉这条老命,也要护你周全。” “切,不是我打击你,白叔,这个泡泡你都砸不烂,它的主人可想而知,再说,或许没有这么严重,你干嘛这样悲观。” “混小子,话虽然难听,不过好像有些道理,嘿嘿。” “那是,我一向聪明伶俐的。” “少来……” …………………… 两人一路抬杠,气氛倒也轻松不少,白猿嘴上不服,内心却是十分欣慰的,秦羽的表现,让他对将来有了一丝期待。 泡泡来的快,去的也快,从开始的缓缓上升,突兀的加速,让两人脸色苍白了一下,抬杠宣告结束,等待那未知的结果。 脚下山川极速变小,由青翠欲滴,怪石横陈的景象,到现在的雾气腾腾,入眼尽是朦胧云雾,秦羽不知,东来山究竟能有多高。 俗话说再远也有到的时候,这不,随着泡泡由垂直而上,到突然拐弯,秦羽只觉得画面骤变,虽然双脚已经踩踏实地,却呆立原地,神魂俱震,同白猿一起,直视前方,连泡泡化为虚无都不曾觉察。 这是一个颠覆他们认知的景象,脚下大地是漂浮在云雾之上,灵气浓郁如水,殿宇巍峨耸立,连绵起伏,亭台楼阁间,湖泊碧绿如玉,朵朵红莲透出水面,争奇斗艳,被氤氲白气缭绕遮掩,宛如仙界天宫,宁静祥和气息扑面而来。 “秦羽,发什么呆?不是叫你跟随古长老么?这是何故?” 悦耳动听的声音淡淡传来,才让两人神魂归位,如梦初醒。 “嗯?” 秦羽以为自己听错,转头看去,一座白玉八角亭内,有两人端坐,其中那道紫色身影,秀美的脸庞,不是轩辕月,还能是谁? “傻小子,你这是怎么了?”轩辕月忍俊不禁,问道。 “秦羽拜见夫人,此事说出来恐怕难以置信,还是等古长老来了,夫人自然知晓。” “嗯,这是……?” 轩辕月带着疑惑,心中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眼光从秦羽转移到白猿身上,问道:“白道友,秦羽这是怎么了?” “夫人,还是等古长老来了再做决定吧!” 白猿如出一辙的话语,让她更加忧虑,不由站起身来,双眉微蹙,收回目光,陷入沉思当中。 “月妹,不用烦恼,既然他们所指,问题必然出外古风,他一来便知。”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让在场之人心神震动。 “秦羽,你先起来,古风若是真的犯错,夫君在此,量他也不敢狡辩,来,过来这边。” 轩辕月语气充满疼爱,让秦羽心中暖暖,忘却古风所带来的烦恼,叩头拜谢之后,跟着白猿往八角亭走去。 此刻,秦羽方能打量亭中男子,只见此人身材修长健硕,一身紫色长袍,金线缠边,华而不艳,长发被金冠束起,剑眉入鬓,双眼星河隐现,狮鼻海口,双耳厚重有轮,不怒自威,天生帝王之相。 男子无视秦羽的灿灿目光,带着好奇,目露神光,指透秦羽心海,不时点头,最后带着满意的笑容,说道:“月妹没有看错,你的确是神脉天生的混元体,秦羽,你可愿意拜入我紫阳宗?” “宗主,我已向夫人行了拜师礼,按理来说自然属于紫阳宗,只是,古风长老横加阻拦,甚至放言称,杀死我跟白叔,如同碾死两只臭虫般,……” 砰! 八角亭内,摆放石桌上的玉杯轰然炸裂,让秦羽话语中断,不知所措的看着男子。 “哼!古风历来自持身份,平时胡作非为,想要把家族子弟通通归入我紫阳宗,我念他当年救过小女一命,才睁只眼闭只眼,看来是时候给他一点惩罚了。” 男子一脸含煞,更显霸道,看的秦羽不由得浑身一震,方想出口,却被突兀传来的话语打断。 “万宗主,古风有事禀报。” ; 第二十三章 好奇心 ?云雾翻涌,向两边分开,一道门户形成,如天门洞开。 唰唰唰唰~ 破空声大做,来人却不止古风一个,而是五个,白花花的头颅晃的秦羽眼花缭乱,差点从跪姿跌坐在地。 须发皆白,一身青袍的古风,阴沉着脸,领着五人,各个都有百岁高龄,若非双眸开瞌间,煞气弥漫,一定仙风道骨,不似凡间人。 “古风,你带五位执法长老汹汹而来,所禀之事,恐怕非同小可吧?” 男子声音不急不缓,剑眉微微上挑,双目星河旋转,让人望之则神魂不稳。 古风一来到此地,快速扫视而过,看到秦羽两人都在,且听到男子意有所指的话语,竟然神色没有丝毫改变,摆明有备而来。 一行六人恭敬抱拳施了一礼,古风越众而出,踏出两步,身形不变,声音冰冷道:“宗主,此事说来话长,正好当事人在此,让属下当面对质,自然水落石出。” “宗主,如此甚好。” 五位执法长老在后都点头附和道。 “好,古风,就依你方法办。” 男子说完,与轩辕月四目相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谢宗主” 古风说完,转头看向秦羽,一脸正色,道:“我问你之问题,你只需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宗主面前,别想耍诈。” “哼!”秦羽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古风面前,双目炯炯,露出一个鄙视的笑容,语气铿锵有力,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古长老尽管问就是。” “好,我来问你,你们是否在早上跟随夫人归来?” “你是否称夫人师娘?” “老夫好奇之下,可能用词不当,白猿当时是否出口伤人?” 这些事都是实情,秦羽自然没有反驳,皆点头。 古风眼中喜色一闪而逝,事情开端出奇顺利,让他心中狂喜,稍微停顿,缓和心绪,因为接下来这个问题,关乎整个形势,他不容此计出现差错。 “老夫承认当时有些着相,用词过激,与你们产生冲突,但是事后老夫是不是亲自送午膳过去清风洞了?” 这个虽然让秦羽有些怀疑,但细细琢磨,还是点头,此举可是让古风心里乐开了花。 “过了东来山幻境之门,老夫阻挡金翅大鹏稍慢,险些让你们有丧命之危,可对?” 古风此刻可是言色俱厉,似乎受了极大委屈,终于压抑不住的姿态,由询问变为喝问,看着正在衡量答案的秦羽,他不给机会了,直接厉声再问。 “老夫恨呀,自己修为浅薄,错信恶人,没想到在大鹏离去后,竟然将怒火发泄老夫身上,若非老夫有求救信号惊走你们,此刻,恐怕老夫已经身死道消了。” 古风连珠炮似的吼出最后一个问题,宛如怒狮,震得秦羽两人双耳嗡嗡作响,一时反应不及,呆立原地。 “宗主,夫人,都是古风办事不力,我愿意面壁思过十年。” 趁此机会,古风来个甘愿受罚,完美收尾,成功挑起五位执法长老的同情心,接下来的事情,他是拭目以待了。 这番问答,虚虚实实,连秦羽这个当事人都感觉无法解释清楚,毕竟没有目击者在场,更别说此地的局外人,事件逆转,让秦羽两人心神有了一丝慌乱,脸色骤变。 果然,五位执法长老当先开口。 “宗主,古长老平时就是心直口快,我愿意相信他所言。” “不错,我也相信。” ……………… 形势完全倒向古风一方,秦羽两人此刻方才感觉到,还是小觊古风这个老者了,他的祸水东移之计天衣无缝,让人无法反驳,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沉默以对,否则只会越描越黑,秦羽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轩辕月夫妻二人身上。 “哈哈哈!演的不错,古风,不得不说,这招移花接木之计,被你运用的十分完美。” 一直不动声色,平静倾听的紫阳宗主,终于传出决定性的话语。 此言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呀! “宗主……” 男子龙行虎步,从八角亭中走出,用手打断长老们即将说出的话,来到古风面前站定,神色有些冰冷,说道:“古风,你以为我万里飞,会相信你这番说辞吗?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是亲口承认?还是要我帮你说?” 男子此言无疑如冰水浇头,让原本要狡辩的古风,从头凉到脚,还有五位长老面面向觎,顿时哑口无言。 “哼!先不论夫人与我眼光不会看错秦羽,就是你方才所言,看似无懈可击,实际上是破绽百出,用不用我一一说明?” “宗主,古风知罪,不该捏造事实。” “哼,调去看守传送阵,这个闲差事就是要你磨砺心境,利欲心别太重,你还是不思悔改,罢了,古风,宗门长老在此,该如何惩罚,不用我说了,田长老,你来告诉他。” 在宗主面前,古风知道隐瞒不住,他的原意是希望秦羽反驳,自乱阵脚把水搅浑,加上五位执法长老助阵,胜算超过七成,没想到机关算尽,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作茧自缚了,殊不知秦羽觉得小觊了他,他同样也小觊也对方。 执法长老当中走出一个白色道袍的老者,胸口绣有一个“法”字,想必是其身份的象征,而他,应该就是万里飞所称呼的田长老。 此老此时双眸煞气尽消,白发白须白袍,云雾缭绕间,一副仙风道骨,恭敬施了一礼,声音忐忑道:“回宗主,无故陷害同门,按律当废去法力,逐出师门……,可是,古长老于宗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他们二人也于损伤……我看……还是从轻发落吧?” 万里飞本意也是惩罚一下,毕竟古风救过其女儿,实在不愿闹得太僵,同时亦有试探之心,转头看向秦羽,微笑说道:“秦羽,你可有需要补充的?但说无妨。” 秦羽缓缓吐出一口闷气,到此才彻底放下紧张情绪,脸色平静,忘了轩辕月一眼,随后严肃说道:“回禀宗主,我田长老所言甚好,因为我突然间有了一个决定。” “哦,什么决定?” 不但万里飞夫妻,在场之人包括古风都是好奇心被吊起。 ; 第二十四章 战天骄 ?秦羽罕见的露出一脸高傲的神色,双眸眺望滚滚云海,冷哼道:“我双亲威震八方,到我这里岂能示弱于人,既然古长老称呼我为杂草,我决定会一会古家天骄俊杰,同境界一战,看看谁是杂草。” 战意凌云,宛如将展翅击天的高傲雄鹰,此刻的秦羽,一改众人原有印象,首次显示出他的傲气。 “好,好,好,羽儿,让那老家伙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骄。哈哈哈~” 白猿仰天狂笑,积闷已久的阴郁之气,在这一刻一扫而空,一连说三个好字。 “好,够畅快,男子汉就该有飞扬临天下的气概,秦羽,你有我年轻时的风采,不错。” 万里飞伸手拍了拍秦羽肩膀,喜爱之色表露无疑。 轩辕月则是依旧站立八角亭中,微笑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不言不语,但是双眸满满的赞赏之色,谁都看的出来。 “哼!这是你自找的,宗主,既然你看好秦羽,兴致也高,属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成全。” “哦!说来听听。” “宗主,属于想在这次对决中,加上一些赌注。” “赌注?” ……………… “原本你说自愿面壁十年,如此一来,就是二十年,秦羽,你来决定吧!” 自始自终,秦羽放出挑战之意后,都不再吭声,两人所言自然被他一字不漏听下,细细琢磨,对于古风以退为进之计,自然有了七八分猜测,不过他并不惧怕,这时听到万里飞询问,抱拳一拜,道:“宗主,就依古长老所提,秦羽尽数接下。” “好,冲你这份自信,就赢了一半。” 万里飞心情大好,秦羽实在是对他口味,随后看向古风,说道:“秦羽大度,我也不能小气,如你所愿,如果你赢了,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不知你准备让谁出战?” “嘿嘿,还是瞒不了宗主,被你一眼看穿,真是惭愧。嗯……就让古傲出战吧,一局定胜负。” 古风脸皮厚如城墙,被人识破计策,口称惭愧,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嘿嘿直笑。 “如此甚好,皆大欢喜。” 五位执法长老自然乐意看到这种局面,毕竟是自家宗门,且对秦羽的好奇心爆满,满眼期待,都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奇异少年,有何出奇之处,让宗主夫妻这么看重。 “秦羽,我这个决定,你不会怪我偏心古长老吧?” “宗主,你说出的正是我心中所想,岂敢怪罪,我还要多谢您的信任。” “嗯!用不用跟你说说这个古傲?他可不是绣花枕头,凝气境……” “宗主,高手才够味,太弱了,我怕一拳头就把他砸碎了。” 秦羽打断万里飞话语,自信的说道,此言让众人神色十分精彩,眼中期待之色更甚,古风则是笑容僵在脸上,气的身躯颤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恰恰又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对赤裸裸的打脸无可奈何。 “那就请古长老传信回去吧,我田刚厚脸自荐,愿和诸位长老当此次对决的裁判。” “正有此意。” “求之不得。” 这个提议让秦羽古风欣然接受,田刚贵为执法长老,自然是最好人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众人围坐八角亭内,谈笑风生,唯独古风眼神不时打量,似乎心神并非如他所言的那般自信。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就要过去。 嗡! 平静的云雾再次翻腾,门户出现,一道紫色身影宛如飞鸟,在空中耍出两个漂亮的后空翻,随后稳稳飘落在地,人落声起,双手抱拳,“啪”的一声跪落在地,干净利落,混厚声音响起,道:“弟子古傲,拜见宗主,夫人,各位长老。” “起来吧,这次对决点到为止,你俩都是我紫阳宗未来栋梁,不可伤了和气。” “弟子遵命” 古傲再次一拜,方站起身来,双眸自然而然停留秦羽身上,仔细打量,随后抱拳一拜,说道:“想必你就秦羽吧?我叫古傲,请多指教。” 秦羽回了一礼,报以一笑,打量的同时,从八角亭内缓缓走出。 古傲十五岁左右,生的浓眉大眼,八尺高,体格壮硕,贴身的紫袍,肌肉鼓胀,显然修有炼体功法,一股粗狂气息扑面而来,秦羽宛如面对一头人形凶兽,其神力波动在凝气境十层。 轰! 两人互相打量的同时,精气神不断攀升,距离剩下不到十丈时,战意碰撞一起,轰鸣顿起。 唰! 秦羽动了,神力未曾突破九层,稍显弱势,只能以肉身对战,紫袍猎猎,借前冲之势,右拳带起一抹白芒,轰击古傲。 不得不说,古傲不负天骄之名,对秦羽势如奔雷的一拳,神色淡然,同样以肉身对抗,拳头迎击,直接硬憾。 咚! 如雷闷响,劲风激荡,席卷而出,幸好此地坚固异常,云雾只是轻微舞动。 “够味,再来。” 第一击两人没尽全力,势均力敌,各自震退三丈,古傲双眸发光,战意凌云喝道。 “如你所愿。” 秦羽心中惊讶,八成劲力被轻松接下,神色严肃,收起大意之心,全力以赴,喝声出口,全身泛起蒙蒙白芒,如流星横空,轰击而去,右拳再次对上古傲拳头。 “嗯!” 古傲终究弱了一丝,被一拳击退五丈,险而又险躲过秦羽紧随而来的一踢,一脸不甘之色,劲力再催,盯着其左肋空虚处,狠狠轰出一拳。 一时间,两人拳**击,不断变幻方位,闷响不断回荡,白芒气势如虹,不断追逐紫色身影,这结果,让古风白眉直抖,忍不住大喝出口:“蠢货,优势不用,肉身不是你的长处。” “嘿嘿,古长老着相了,小辈之争而已。” 白猿幸灾乐祸说道,双眸自信满满,观看场中战局。 古风冷哼出声,脸色阴沉。 咚! 古傲再次被秦羽轰退,嘴角猩红溢出,神色严肃,一股紫气弥漫而出,神力波动剧烈,显然,他准备以修为压制秦羽,不再用肉身对抗。 “秦羽,小心了。” ; 第二十五章 九层威 ?古傲出言提醒的同时,身形动了,紫气浩荡,舞动罡风,人未到,如山重压已经直扑秦羽,让他身形有了一丝阻滞,动作不再行云流水。 心中暗道“糟糕,”身形往左横移三丈,决定暂避其锋芒,终究慢了一步。 “哼。” 秦羽闷哼出口,胸腹有如巨锤轰击,闷痛的同时,身躯弯曲成虾形在空中滑行十丈七八。 自信有余,但经验不足仍然让他吃了一个暗亏,同时他也错估古傲实力,才被一击即中,首次受伤。 古傲一击凑效,趁势而进,无喜无忧,用神力加持左脚之上,以膝盖狠狠向秦羽面门顶去。 风声呼呼扑面而来,秦羽身外空中,无从借力,且这一顶乃是趁势而出,速度之快,堪堪让他以双手重叠放置胸前硬憾,头颅微偏躲过正面接触。 轰! 全力一顶让秦羽由后退姿势,直接转变为冲天而上,被高高抛起,且洒出一抹血雾,染红高天。 “羽儿……” 白猿见此情景,惊呼出口,再也坐不住了,突兀站起,忧虑之色充斥双眸,双拳咔咔作响,紧紧握住。 “嘿嘿,白道友着相了,小辈之争而已,哈哈……” 古风一脸戏虐,将其原先话语,一字不漏全部返还,哈哈大笑,一副小人得志模样,气的白猿一身白毛抖动,冷哼连连,恨不得往他脸上狠狠踩上两脚。 “两位稍安勿躁。”田刚虽然严肃说道,但是其脸上的失望之色,已经明显呈现,与其余四位同来长老,交换眼神,都薇薇摇头。 咚!闷响再次传来。 秦羽失了先手,一错再错,顶着如山压力,再次被狠狠轰飞,血雾喷出,神色已经有些萎靡,幸好宁海的肉身淬炼,让他体质远超同境界修士,不然,早就在此连连重力之下,重伤不支。 噗! 现在形势呈一面倒,古傲彻底压制住了,一肘砸中秦羽后背,让他情不自禁喷出一口热血。 咚! 砰! ………………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白芒暗淡,被紫色打到东,踢到西,秦羽宛如人肉沙包,沉闷响声不断传出,如此情景,哪还有半分对决意味,不知情的,还以为秦羽收了古傲贿赂,在上演双簧,而非真实。 “唉!宗主,我实在不忍观看了,还是就此结束吧!” 古风一脸兴奋,却虚伪之极的唉声叹气说道。 “嗯……宗主……” 田刚亦有此意,觉得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转身抱拳,看向万里飞夫妻俩人,欲言又止。 “哼!羽儿还没有输……” “嗯,我相信秦羽不会如此不济,让他们继续,说不定惊喜就要出现。” 始终淡定的万里飞,一手停住握杯的左手,右手示意打断白猿话语,双眼罕见的出现一丝兴奋说道,一脸期待。 田刚心中叹息,只好点头称是,转身继续观看战局。 “你也看出来了?” 轩辕月传音问道,万里飞悠闲的喝下手中琼浆,柔和的看着身旁妻子,一脸神秘的笑容。 “死相。” 此举让轩辕月清秀的脸上,双颊浮现红云,娇嗔道。 “啊!” 混厚的吼声让轩辕月夫妻俩抬头往场中看去,神色有些兴奋,似乎得见猜测中出现的画面般。 且,不但古风,连田刚等诸位执法长老都是浑身一震,脸上布满不可思议,如同白日见鬼,望着场中战局发呆。 “嘿,混小子,在如此压力之下,突破的很及时嘛!哈哈~” 白猿一改忧虑,双眸映射金色,哈哈大笑。 金芒正是来自秦羽,此刻古傲被一股大力震退,翻飞间,神色同样震惊的看着那个原本败势已定的身形。 原本宁海淬体后,经脉吸收灵气倍增,让他修为增长,有了破境征兆,加上清风洞两杯灵液入体转化,八九之间之剩一丝阻隔,在古傲连绵不绝的如山重击下,促使秦羽体内神力狂乱奔涌,终于在关键时刻,做出突破,修为进军凝气境九层,神力突兀倍增,浩荡间,金芒大盛透体而出,经脉传来撕裂痛楚,让他狂吼出口,因此出现了上面震惊全场的那一幕。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功法?金芒如此盛烈,宛如大日降临。”古风喃喃细语。 “嘿,谢谢古兄成全。” 秦羽淡淡开口,脸上萎靡之色尽去,虽然口鼻之间猩红犹在,但是双眸透出的炙热,且金芒大盛,咔咔作响中,双拳紧握,此时的他,战意卷天,准备拿眼前那抹紫色,狠狠发泄方才被彻底压制的耻辱。 “小心了,古兄。” 轰! 秦羽动了,空气轰鸣传出,一轮金色烈阳横空,划出刺耳破空声,直扑十余丈的古傲。 如巨山碾压,罡气刮得肌肤生疼,紫袍猎猎作响,古傲神色复杂,带着天骄的傲气,不退反进,紫气弥漫,硬憾金色烈阳。 咚! 这一击超越方才所有响声,如初春闷雷,震耳欲聋,且伴随一声不甘的狂吼。 “啊……” 紫气炸开,露出其内的古傲,一脸不甘,猩红喷出,仿佛承受了巨大伤害,被轻易击退,在空中滑行而去。 唰! 烈阳再进,带着摧古拉朽之势,追上现出身形的古傲,秦羽再次拍出一掌,狠狠印在其胸膛,咔嚓,瘆人的声响搅动观战之人心弦。 噗! 古傲胸膛凹陷,狂吼被汹涌而出的鲜血取代,喷出漫天血雾,如断线风筝,直奔地面而去,荡起一阵云雾,“啪叽”一声,趴在地上,身躯抽搐。 “停!我认输。” 古风一声大喝,身形如电,鬼魅般出现在古傲之处,伸手将其抱起,神色既有悲痛,也有不甘,手指颤动间,封住心脉,掏出一颗龙眼大,药香弥漫的丸子,塞进古傲染血的口中,实施救治。 啪! 秦羽敛去金芒,身形降落地上,冷冷看着不远处的古风,说道:“古长老,事实摆在眼前,以后请你收起你的狂态。” “我宣布,这次对决,秦羽获胜。” 寂静片刻,田刚终于恢复心神,大声说道。 “秦羽,别高兴的太早。” 古风形似怒狮,冰冷声音传出。 ; 第二十六章 正式拜师 ?“哦,不知古长老此言何意?” 秦羽老神在在,此前不顺的沉闷此时烟消云散,有诸多强者在此,他不信古风敢出手,除非他活腻了。 “哼,凝气境只是起始,我古家天骄众多,以后你会后悔今天所作所为的。” “嘿,我不否认这个事实,但是,我相信同境界对决,天骄之名将会改写。” 看着如同怒狮的古风,秦羽生出一种面对弱者的奇怪感觉,不再惧怕,将心中所想直接说出。 随后,不再理会古风,秦羽转身往八角亭走去,目露沉思,方才的奇怪感觉在心间弥漫,让他似有所悟,但又朦胧飘忽,无法真实捕捉。 嗒嗒嗒! 脚步很轻,很有韵律,秦羽无视那些灼灼目光,走动间,身躯一震,目中沉思化为清澈,继而喜悦,因为那股朦胧被他抓住了。 “心境,没错,就是心境,古风太在意名利之争,道心不纯,修为难登大雅之堂,才让我有面对弱者的感觉。”秦羽在心中默默说道。 修为大进心境清明,让他脚步愈加轻快,同时浮现一缕想法,大步往八角亭走去,严肃的抱拳下跪一拜后,说出了让古风生出错觉般的话语。 “秦羽拜见宗主,夫人,和诸位长老,我有一个请求,还望宗主成全。” “你说,有何请求?” “秦羽斗胆,请宗主免去古长老的面壁之约,此事本就属于误会,宗门不和,传了出去,实在有失本宗威名。” 秦羽语气不带丝毫做作,有感而发的这些话,出乎全场众人预料,一时陷入寂静。 “好小子,秦羽你实在给我太多惊喜了,以德报怨的心胸,本宗主岂能寒了你的心?哈哈~” 万里飞此举让轩辕月都有些诧异,颠覆了心中的印象,不过她也释然,秦羽如此良才美玉,丈夫这是压抑不住的真性情释放,何况,她自己亦是异常欢喜,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秦羽。 “此子大才,恭喜宗主,本门又将添加一员俊杰天骄。” 田刚等五人平复激荡的心绪,齐齐开口。 “古风,你也听到了吧?你利欲熏心,希望日后,收敛身心。” “属于遵命,属下惭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羽,此前之事是我着相了,日后有用到老夫之事,老夫定当竭力相助。” 经此一役,古风似乎也有所悟,言语诚恳。 如此,一场突发的闹剧,最后却是戏剧性的收场,皆大欢喜,万里飞定下日子,让六位长老通知重要人物,三日后,正式让秦羽举行拜师礼,拜入紫阳宗,古风等人自然满心欢喜答应下来。 秦羽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彻底巩固了境界,随着心境的增长,让他整个人更加空明,清秀的脸上,稚嫩已经将要消失。 期间,除了清早的盘膝修炼,又在轩辕月的带领下,去了陈浩南处,本身关系不错的两人,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对于秦羽的突破,陈浩南一脸释然,表示说,太弱的师弟,不配与他为伍,两人性格相投,又能相互激励,让轩辕月暗暗点头,看着两人,就像看着两个新星就要冉冉升起,傲视天地。 时间的流逝,也让秦羽心中的忧虑放下,后背的那幅神秘图卷,始终没有被人发现。 三天悠悠而过,就在这一天,紫阳宗上下所有不知情的弟子都感到诧异,因为不时有人影划破长空,带着长长的光焰消失在东来山方向,自家峰主亦是腾身而上,紧随其后,让他们以为有什么大事件发生,彼此议论纷纷。 而秦羽也在做完早课的修炼后,被白猿告知,今天是拜师礼举行之日,递给他一副崭新紫袍,要他收拾一下,跟它一起赶赴东来山。 这一天,天气出奇的好,仿佛也能够感受到东来山的喜悦气氛,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拜师礼在云之上的这片土地举行,八角亭处,摆有一条案,上有一青铜香炉,已经焚香点烛,雾气腾腾,两排摆有琼浆灵果的稍矮条案直线延伸。 云雾袅袅间,人影绰绰,除了那些个性随意,不穿紫袍外,其余来人清一色紫袍加身,汇聚一起,宛如白云当中的一抹紫色云彩,充分彰显紫气东来意境。 七十二峰峰主,三十六洞洞主,还有诸多长老,外出未归的也发出通知,此时齐聚一堂。 平日里,各自忙着手中事情,如今难得相聚,自然少不了一番交谈,三五成***谈热络,一片融洽无比的场景,谈论最多的,自然是今日的主角。 对于秦羽,认识之人不多,但是五位执法长老的不吝夸奖,加上古风的附和,让他们心中大致有了初步印象,同时好奇心被勾起,都等着今天一睹真容。 最重要的一点,这阵势,摆明就是宗主亲传弟子的格局,自万里飞接任宗主以来,宗门数千弟子,有几个能入他法眼,今天如此高调,让众人无形中,对这个新弟子秦羽,有了更高的期待。 当,当,当~ 钟声响起,悠扬悦耳,震动人们心神,谈话声嘎然而止,往八角亭走去,各自在条案后落座。 “诸位同门,今日要你们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实在抱歉,但是,此事乃是宗门大事,希望此后,你们能够和平相处,携手振兴紫阳宗。” 万里飞端坐八角亭中,轩辕月坐偏位,威严,庄重声音清晰传进所有人耳中。 “遵宗主法旨,恭贺宗主又添一佳徒” 下方众人异口同声,声震高天,让万里飞眉开眼笑,充满憧憬之色。 嗡! 云雾翻腾,门户洞开,白猿带领秦羽登上此地,顿时引起侧目,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望来,停留秦羽身上。 秦羽金冠束发,剑眉星目,菱角初显的脸庞,此刻稚气不在,庄重无比,紫袍加身,行走间衣袂飘飘,如谪仙临尘,面对灼灼目光,毫不怯场,此等心境,让在座众人暗中点头。 走过条案,来到八角亭前,立身站定,整了整紫袍,双手抱拳在胸,“啪嗒”一声,下跪在地,干净利落,以头叩地。 ; 第二十七章 诡异誓言 ?万里飞端坐八角亭中,紫袍镶金边,人逢喜事精神爽,风采照人,双眸湛湛,直视下方恭敬跪拜的秦羽,他长身而起,衣袂飘飘,龙行虎步如仙界帝王,来到雾气腾腾的条案前,双手做托天壮,无声默念,神色虔诚,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去~” 万里飞默念完毕,托天双手收回,左手掌横放胸前,右手不断掐诀,随后轻叱出口,朝秦羽虚空一指,一道紫芒直射其天灵盖,无声渗入。 嗡! 秦羽只觉一股暖流从天灵盖而入,直透识海,化为雾气消散后,一丝奇异感觉浮现,似乎自己与万里飞之间,有某种无形的契约存在,正琢磨间,耳边已经传来其呼唤,遂抛弃杂念,静静倾听。 “秦羽,我紫阳自开宗以来,有一条祖训传承至今,新入宗弟子都要立下本命誓言,你也不能例外。” 秦羽听完,心神一震,好奇心顿时蠢蠢欲动,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放肆,连忙收起心绪,道:“弟子定当遵从宗门祖训。” “哈哈~你是第三个没有询问的弟子,你知道排在你之前的是谁吗?”秦羽话语让万里飞生出试探意味。 此言一出,除了白猿目露沉思外,其他在座之人皆老神在在,暗中猜测秦羽能否猜中。 秦羽不曾思考,脱口而出道:“浩南师兄,不知我说的可对?” “额……” 话一出口,不说那些落座之人,就连万里飞自己都是一时哑口无言,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秦羽。 “噗呲……夫君,秦羽跟浩南颇为投缘,性格相近,你这个问题,他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浩南。” “原来如此……” ……………… 被轩辕月点破其中关键,才让众人释然,秦羽则微笑不语,万里飞暗中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稍安勿躁,秦羽,接下来你仔细听着誓言的内容,然后你再立誓,懂吗?” “弟子遵命。” 看着秦羽恢复乖巧姿态,万里飞才满意的点头,开始说出誓言内容,待秦羽示意记住之后,从他眉心当中抽取一丝神识,化入一个球形圆珠当中。 轰隆隆~ 就在秦羽忍住神识分离之痛,咬破中指洒下鲜血,就要开口之际,晴空万里的高天,突兀传出天雷之声,震得众人双耳轰鸣,修为差的直接跌坐在地,满脸骇然道:“天道有感,异象显化,这是顾忌起誓之人,难道秦羽真能打破传说,实现这个誓言?” “咝……此子不简单呐!” “宗主……这……” “噤声,不可胡言,天机不可泄露……” 宁静,庄重的气氛被这晴天霹雳彻底搅乱,倒吸冷气声,猜测声,警告声……吵嚷间乱做一团。 万里飞不动如山,只是神色严肃无比,仰望那朗朗蓝天,思绪却如翻江倒海般,所谓修为越高,对于天道知道越清楚,让他怎能如表面那样平静无波。 若说场中谁的感受最深,恐怕就是起誓之人秦羽莫属,方才霹雳始一出现的刹那,隐隐有一声怒吼回荡,侵蚀心神,似乎在阻止,不让发出这个本命誓言,如此诡异遭遇,实在是颠覆了他这么多年的认知,让他脸色苍白,四肢冰凉跌坐在地,一时间如同痴儿。 “秦羽……” “羽儿。” 两声惊呼传出,轩辕月跟白猿,几乎同一时间飞来,各自握住秦羽冰冷的手掌,一脸紧张之色。 “我没事。”秦羽喃喃,面无表情。 轩辕月仔细探视后才松了一口气,示意白猿放心,转头看向其夫君,双眸闪烁,最终呈现坚毅,说道:“夫君,此事前所未有,透着诡异,我看誓言就免了!” “不行,宗门祖训岂能当做儿戏?你是不是糊涂了?” 万里云依旧仰望天空,声音斩钉截铁喝道,同时用命令的口气催促秦羽赶紧立下本命誓言,此举有些冰冷无情意味,让轩辕月紧咬下唇,秀眉拧成一团,呼吸急促。 轰隆隆! 霹雳再起,比第一次更甚,让云之上的大地,都微微颤动。 虽然怒吼回荡心神,清晰无比,秦羽依旧挣脱轩辕月两人的阻挡,他身躯颤栗,苍白的脸上冷汗淋漓,扭曲的五官都在诉说其承受着不可想象的压力,但是双眸透出的坚毅之色,却是不容置疑。 啪! 秦羽跪下了,颤抖着在圆珠上洒下鲜血,声音断断续续说道:“我秦羽……今日……在此发……誓,未来……修为能……够……登临绝颠……,一定……要……揭开……云海之……谜……噗……” 心神被强烈的侵蚀,一口血雾再也忍受不住,狂喷而出。 “秦羽……别说了,万里飞,你就这么铁石心肠?”轩辕月双眸湿润,哽咽的喝问其夫君。 白猿则以头触地,不忍再看下去,双拳捶得地面咚咚作响,身躯颤抖,悲意弥漫。 高空天雷滚滚,却是依旧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乌云,诡异无比。 “如……违……此……誓,天……地……共……诛……” 吼! 秦羽一字一顿,声音越来越弱,伴随这一声高空传来的滔天怒吼,其身躯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发黑,人事不醒。 轩辕月赶紧伸手抱住,左手极速连点,随后金莲显化,生命精气不断打入秦羽体内,一脸急切。 “哼!真有天道主宰不成?” 万里飞动了,身形瞬间拔高千丈,仰天发出一声断喝,音波滔天而起,紫袍猎猎间,紫气东来浩荡千丈方圆,磅礴如海,宛如紫色云朵突兀显化,遮天蔽日。 “破!” 一声暴喝,掐诀往天地间拂去,磅礴紫气化为一把千丈巨剑,狠狠斩出。 呲啦! 似乎真有某种东西被斩断,发出布帛断裂之声,随后高天之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恢复清明,来的快去的更快。 咚! 万里飞如陨星撞击大地,巨响犹自回荡中,紫色一闪而逝,其高大身形已经出现秦羽身旁,双目的急切之色,哪还有方才努叱天地的傲世风采。 “呜~!要是秦羽有半点差错,我跟你没完……” 轩辕月突兀的哭声,让万里飞身躯一震,脸色一瞬苍白,暗道“糟糕,难道来晚了?” ; 第二十八章 生死关 ?秦羽脸色苍白,精气神俱无,如一个无助的孩子,就那样卷缩在轩辕月怀中,对她所释放的生命精气无动于衷,入体便溃散,四肢渐渐冰凉。 如果仅仅如此,又怎能难住法力高深的万里飞等人,起死回生之灵丹,虽然珍稀,且存世极少,此刻若能用上,相信不会有人心疼,毕竟,灵丹珍稀不假,但,跟一个有希望打破传说的种子天骄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只不过根据万里飞的仔细探查后,秦羽此刻状态实在不容乐观,神魂十不存一,心脉亦损伤严重。 “唉!他的修为终究太弱,神魂不曾蜕变,就算有神殇之药,亦是回天无力……。” 万里飞身躯半蹲,看着秦羽眉心那一丝魂火,生出一股无力感,话语突然中断,让人心中跟着揪紧。 “请宗主一定要救救羽儿……。” 此言让白猿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如遭雷击,猛然抬头,满眼恳求之色。 “夫君,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轩辕月表现的出奇冷静,不再啼哭,只是声音充满绝望之意,因为她很清楚万里飞为人。 “唉!天意难违呀!希望转眼变成绝望……” “住口,我相信秦羽不会有事。” 并非众人都在意秦羽生死,那些长老跟一干主事人当中,有人出口叹息,却被田刚打断,只是声音略显无力,因为他心中清楚,怀着这些心思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哼!” 一声冷哼,让那些怀有异样想法之人,心虚之下纷纷低头,躲避那冰冷的目光。 万里飞扫视一圈,对田刚说道:“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句,执法堂可生杀予夺,若敢徇私,哼……!月儿,带上秦羽跟我走。” 唰~ 话语回荡,其身影已经消失原地,留下反应不及的田刚,不待他回话,声音再起。 “田刚,不可大意。” 呆呆的看着三人前后脚之差消失不见。 “哼,一个将死之人,宗主好不近人情。” “没错,我到要看看是否真敢动刑。” ……………… 几息的寂静,此地彻底炸开了锅,不服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桀骜不驯之人则直接表明要以身试法。 “哼!大熊,你尽管试试,别怪我田刚不讲同门情谊。” 田刚冷哼出声,看着那口出狂言的男子,此人长的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大眼放凶光,大熊这个名字,倒是贴切。 “田刚,你……” “哼!大熊,到时候,同样别怪我不讲同门情谊。” 古风一脸冰霜表明立场,打断其话语。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宗主此次并非开玩笑,希望不要有人明知故犯。”田刚喝道。 众人闹了个不愉快,各坏心思纷纷散去。 ……………… 万里飞带领三人,直直来到云之上的宫殿之后,一座百丈丘陵出现在众人眼前。 无心观景,他伸手一拂,缭绕的云雾往两边翻滚,露出一个石门,氤氲精气扑面而来,让几人心神宁静,绝望之意缓和不少。 嗖嗖嗖~ 三人一闪而逝,消失在石门内,雾气翻腾间恢复原状,云雾宛如屏障,这一闭合,那能够让人宁神的氤氲精气没有丝毫外泄。 石洞只是一条通道,被镶嵌的夜明珠照的纤毫毕现,蜿蜒向下而去,越往下面,那氤氲精气更甚,让人心神舒畅无比,轩辕月恢复一丝平淡,不断猜测,却不知其夫君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白猿亦有所觉,识相的闭口不言,一路无话,似飘动的云彩般,迎着越来越浓厚的精气,不断向下而去。 终于,尽头在望,一块宛如石床的物体出现,散发实质化的涟漪,氤氲彩雾弥漫,原来那些宁神之精气正是由此而来。 “快,把秦羽放在上面。” 万里飞突然加速,急切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轩辕月不顾心中疑惑,身形一闪,化作一抹紫色残影,嗖的一声,来到床边,依言将秦羽轻轻放下。 “月妹,成败在此一举,我亦只有四成把握,神识出窍大意不得,还需你在一旁守护。” “请夫君放手一搏,其余有我” 简单对话,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万里飞放心的闭上眼睛,虚空盘坐,抛弃一切杂念,让自己陷入最空明的状态当中。 嗡! 双手掐诀,繁复晦涩的轨迹,让空间剧烈轰鸣。 “无我无物,身化太虚……” 嘴唇不断开合,随着口诀,其身躯渐渐烙印虚空,眉心紫芒大盛,如璀璨烈阳。 “去!” 一声轻叱,一个两寸高,如同缩小版的万里飞,五官清晰,神色肃穆从眉心走出,纵身一跃,消失在秦羽眉心。 ; 第二十九章 天道枷锁 ?紫府,位于双眉之间,其形如半圆,内凹,修士灵魂藏身之处,也称为识海。 万里飞元神站立紫府边缘,看着龟裂的识海,一片死寂,唯有中间一点金色摇晃,闪烁不定,随时会消散。 剑眉微蹙,身高两寸的小人,表情极其丰富,与真人无异。 “希望还来得及!” 想罢,万里飞来到那一点摇晃金芒之处,盘膝而坐,细致脸庞神情严肃,眸子深邃,带着坚毅之色缓缓闭合,双手抬起,划出玄妙轨迹,指头不断颤动,数十个动作刹那完成,结成一个神秘法印,宁静祥和,涟漪扩散,轻轻拂过那布满裂痕的识海。 润物细无声,此刻得到了最真实的体现,识海裂缝在此涟漪下,不再死寂,焕发微弱生机,徐徐合并。 《清明引》,紫阳宗不传之秘,唯有达到元神出窍方可修炼,能净化邪念,使神识更加清静空明,从而增加悟道几率,于修士来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秦羽被天道诡异力量侵蚀心神,万里飞纵然道行莫测,与天争夺,还是显得力不从心,此举不过尽人事听天命,才有了四成把握之说。 抚平裂痕只是第一步,相对简单,在法诀释放的涟漪下,几息间识海已经逐渐被修复,裂痕消失,生机盎然。 难的是第二步,夺回被侵蚀的灵魂之火,才是这次施救的关键。 嗡! 识海自成天地,在这一刻轰鸣骤起,只见万里飞那精致脸庞更加肃穆,显然正在全力施法,进行第二步,夺魂。 涟漪依旧,只是愈加虚淡,宛如仙雾,朦胧间充斥整个空间,虽无波动散发,但大道至简,越平静越凶险。 一点金芒不在摇晃,仿佛置身云雾的初升朝阳,暗淡金芒逐渐散发,向着璀璨递进,显然,万里飞成功了,灵魂之光被夺回了。 金芒重聚,原本是好事,万里飞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疑惑,此举出乎意料,透着诡异,极难之事变得轻而易举,换做谁都无法淡然接受。 但是成功是摆在眼前的,并非虚幻,让他不由得抛弃杂念,以元神之力继续维持法诀。 时间流逝,轩辕月与白猿两人百爪挠心,这种等待无异于精神上的折磨,最是难受。 虽然如此,两人仍然没有丝毫大意,目光不断从盘坐的万里飞跟秦羽之间来回扫视。 嗡! 轰鸣声传出,金芒乍现,在寂静又紧张的气氛下,异常明显,让两人身躯一震,目光同时聚集而来,盯着秦羽眉心之处。 不再暗淡无光,且金芒愈加盛烈,让两人心中浮现一丝曙光,愁容渐缓。 “羽儿有救了。”白猿声音兴奋的声音在轩辕月识海响起。 “希望如此,不然我心难安。” ……………… 万里飞元神暗淡,此法极其耗费精神,不过,其脸庞的淡淡喜悦,说明收效甚丰。 秦羽识海之内,灵魂之火已经重聚十之八九,金芒盛烈,意识即将恢复,就在此刻,一道灰色雾气突兀显化,融入金色当中,极其不和谐。 “咝……天道枷锁。” 这一变故,让万里飞元神震动,法诀差点中断,倒吸冷气的同时,骇然之声响起。 “唉!我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原来阴谋在此……” 几息沉默,万里飞无奈叹道,事已至此,他强行平静自己,为秦羽重聚最后一丝灵魂之后,暗淡身形一闪,飞出识海。 嗖! 两寸小人重归万里飞眉心,盘坐的身躯一震,缓缓的睁开眼睛,疲惫之色尽显,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夫君……” “宗主……” 轩辕月,白猿苦等之际,咋见万里飞醒来,一脸期待,纷纷惊呼出口。 “唉!” 一声叹息,无异于晴天霹雳,炸的两人脑海轰鸣,一颗心不断下沉,喜悦刹那被不详替换,愣在那里,嘴巴都忘了闭合。 “秦羽生命无忧,你们放心。”万里飞的话语将两人拉回现实。 “那宗主为何叹气?” “夫君,你就别卖关子了,秦羽到底如何?”轩辕月比较了解万里飞,焦急的问道。 万里飞心思复杂,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夫君……你倒是快说,想急死我吗?”轩辕月语气哽咽的喝道。 “罢了!”万里飞重重说道,似乎放下包袱,不再隐藏,看着眼前两张焦急无比的面孔,让他揪心的同时,缓缓说道:“此次施救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的我不敢置信,直到最后关头,才知道,天道无常呀,性命虽然无忧,但天道枷锁加身……” 轩辕月两人静静听着,心神随着其诉说不断揪紧,当天道枷锁四字出现时,如炸雷轰鸣,下面的话彻底听不见了。 “夫君,天道真有主宰不成?一个誓言就让秦羽遭此厄运?” “天道无形,至今谁能说有?谁能说没有?” 万里飞自己都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此事透着诡异,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不由得重新界定。 “都是你,不近人情,要秦羽立下本命誓言,他才十五岁不到。”万里飞的语气,让轩辕月最后一丝克制都消失了,大声指责。 “月妹,你着相了,宗门祖训怎能当做儿戏,你我夫妻三百年,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此事我不后悔。” “夫君,我只是可怜秦羽,天赋异禀,刚刚来我紫阳宗就发生此事,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要带他回来。”轩辕月此刻没有了往日的英姿飒爽,恢复了多愁善感的小女人姿态,语气幽怨。 “月妹,快快醒悟,秦羽若是如你所说的那般天赋异禀,那你就要相信他会打破厄运。” 看着在悲伤情绪中失控的妻子,湿润双眸逐渐迷茫,心魔即将滋生,万里飞立刻发出道喝,震动其心神,直到那迷茫消散,恢复空明后,才暗道一声好险。 “不错,夫人,我们要相信羽儿,就算有天道枷锁加身,他一样可以冲破,展翅击天。”白猿神色严肃,同样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