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体》 第101章 万世师表后世记 5 补9.22 ?“幻觉阵?什么狗屁!怎么没半点感觉啊……” 博福星好了伤疤忘了疼,极其嚣张地用力狠狠踩了几下清晰可见的青石地板,以表示对幻觉阵的不屑。 可能是发泄之举,身材略显纤瘦的博福星这一次脚力尤其重,竟在一尘不染的青石板上,震荡起了零星的尘埃。 此状在1600名的超武者眼里显得特别刺眼,连对阵先生深信不疑的标兵们都有点不敢相信,怀疑阵法出了问题。 这也让之前一行刀斧手们幸灾乐祸,开始大肆叫嚣,宣泄内心的憋屈。 “幻觉阵,自然是幻觉。这有啥可怕的?” 之前在风雨困阵强出头的另外一人士昭也开口了,而且言之凿凿。 “如今科学技术空前发达,虚拟系统始终奔跑在这个浪潮的最前端。我们在‘世界’玩过,也在‘全感’玩过,那虚拟现实的效果几乎囊括了现实生活的方方面面,达到90%的增强效果。我就不信这个所谓的幻觉阵还能比虚拟系统还厉害!” 说完,士昭瞥了一眼远处的博福星,哼了几声,然后用力跺了几下脚,地面传来轰轰声以外,亦扬起了灰尘,数量却比博福星的多得多。 博姓和士姓两家人因争天行家族第二把交椅,本来就不合,士昭使力扬尘的行为,无疑变成了一种间接的挑衅。 果然,人群另一边的博福星瞪眼跳脚,轻蔑地对着士昭说道: “昭君,你不去外面附庸风雅,听琴抚琴,回来干嘛……哦,我明白了,你难道已经破解了古琴之谜,可以完美模拟出古琴洗涤心灵的效果?这是为全感虚拟系统增加版块的大功劳啊,必然趁此机会一举打败世界,占领整个虚拟市场……” 天行家族确实家大业大,每一个家族成员在受过良好教育之后,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以及专业的研究领域,而天行家族对此更是大力支持。 士昭也不例外。他从小酷爱听琴抚琴,千辛万苦地考上了爱琴公国的爱琴公学。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毕业之后,就埋头开始研发“古琴模拟系统”。他对外宣称是为了让“最贴近心灵的乐声”传遍整个宇宙,但其真实目的无人得知。 这么有挑战性的研究项目肯定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过程,士昭短时间内肯定无法拿出成果的。 所以,他自然听出了博福星话中的揶揄之意,全身气得连连跺脚,扬起层层灰尘,配上脸上的那一片铁青,实在难看。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针锋相对地回应道:“灾星,你懂个屁啊……你呢,怎么不去稻家学寻龙点穴,回来干嘛?难道你那科学风水占卜也有成果了?嗯,那你今天怎么没算到自己要出丑啊……太差劲了!” 两人你来我往,口沫横飞,哪里是痛处,就往哪里捅刀子,几次对骂到想动手,却依然忍住,始终各居一边,急得跺脚不已。 一时间,人群两边,分出了两个阵营,对骂声不停,脚踏声不断,像跳起了踢踏舞一样,如阵阵风啸声,卷起了更多的灰尘。 “够了。你们两个给我闭嘴,一个个越说越不着调……” “嘭——” 一声暴喝声后,又传来一声巨大的踏地声,把所有人的吵闹声都盖过去了,扬起的尘土更是把众人的视线给挡住了。 然后,一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从层层灰蒙中慢慢走了出来。 “凭什么你们认为虚拟系统比幻觉阵厉害?” 正是天行夸。 听他话里的意思,本来是劝架的,但后面那句话一出,怎么听都像是兴师问罪,撩事来的。 可是,对于这不留情面的质问,天行夸左右两边的人群却敢怒不敢言,踌躇不前。 “夸哥儿,你不要一上来就装大人好不好?他们再吵再闹,也是在争议科学层面的东西。不像你,开口闭口就阵法,也不害臊……” “迎春你说得对,我解芙百分之百赞成你。他们两个怎么算,都是在为家族的全感虚拟系统添砖加瓦,在版块地图方面拉近与‘世界’的距离,而你研究那个阵法于家族有何贡献?” 两个女声,一前一后,一唱一和,对天行夸表现出来的威风视而不见,特别不屑地给予反击。 没等天行夸发飙,本来最为胆怯的天行芝却站了出来,落地有声地反驳道:“你们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比起‘世界’,家族的全感虚拟系统胜在多维度、多感官的拟真程度。换句话来说,全感是最专业的虚拟系统。不像世界,只为追求功能板块和地图的变化,忽略用户真实体验。” “所以说,无论博福星还是士昭,他们研究的项目,要达到全感要求的专业程度,是遥遥无期的事情,除非他去世界虚拟系统混……” 作为天行家族全感虚拟系统的日常运营官之一,没有人比天行芝更有资格讨论何为虚拟系统。 “在真正意义上,虚拟现实系统是实现了在真实身体与数字化身之间,通过多自由度、多感官通道融合刺激大脑,营造出极近真实的幻觉,放大并操控每一个人的情绪反应与感官体验,从而来建立起了强烈的身体归属感。简单来说,接受欺骗的大脑相信数字化身与肉体是同一的——肉身疼,化身疼;化身灭,肉身也将随之遭受伤害。” 天行芝的话,很好理解。 虚拟技术就是将每一个人“带到现实”,让人的思想认知、身体感觉、所处环境融为一体,如身在其中,彼此镶嵌,密不分离。 “哼,照你的说法,灾星和昭君的研究项目是没戏了,那你们阵法研究更是痴心妄想。你们不会天真地认为这阵先生的幻觉阵能跟虚拟系统相提并论吧?” 博迎春等人本来已被天行芝说得哑口无言,但心里气不过,又拿阵法来说事,还边讲边跺脚扬尘,以示不服。 “你……其实,无论是古阵派的传承,还是新阵派的理论,幻觉阵的效果,都是有事实依据的,只是……” 只是不知道阵先生的幻觉阵为何还不起作用。 博迎春的问题刚好戳到他们的痛处。天行芝等人心里即使对阵先生有再高的期望,也不敢一口咬定幻觉阵能与虚拟系统等同而论,只好沉默以对。 特别是眼下,幻觉阵久久不见动静,原先信心满满的八百名标兵也有了些许动摇,心里那真知灼见在残酷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天行夸觉得自己这边势不能输,更不能丢阵先生的脸,咬了咬牙,挺身而出,朗声说道: “灵芝所言确是事实,但并不代表幻觉阵比不上虚拟系统。幻觉阵的优劣,我们暂且不说,先说说虚拟系统……” “相信大家在虚拟世界里面受过千百次伤,死过千百回。这些循环往复的经历早已让你们麻木,甚至不再重视生死。久之久之,你们在进入虚拟系统之后,大脑必然会响起的‘这不真实’信号,历练效果就会大幅减弱……” 不等天行夸继续历数虚拟系统的弊端,天行芝迫不及待地插话了。 “夸哥说得没错。即便随着科技的发展,虚拟系统的短板不断在完善,但不要忘记了人类的进化程度也在不断提高。如今人类超级武学修炼体系加入了源力一环,使得人类脑域被空前开发,精神源力修炼日益精深,精气神长期饱满,对真实与虚幻的转换,已经有了足够的免疫力。说一句不夸张的话,虚拟系统早晚沦为像网络游戏那样的玩物……” “就像武长老所说的,虚拟系统出来的超武者都是绣花枕头,只有实战的裂星强者才是烈火真金。” 天行夸见博迎春等人想开口反驳,心里吱笑了一下,紧接着天行芝的话,冷冷抛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算是结束了讨论。 天行如这个武长老在四方堂积威深重,没有人敢质疑他在超级武学修炼方面的权威。 不过,对于天行夸等人这种耍赖一般的讨论方式,在场所有刀斧手们极其不爽快,加上之前风雨困阵的恶意对待,可谓是新仇加上旧恨。虽不敢动手,但不妨碍他们以其他方式来表示不满。 “踏踏,轰——” “踏踏,轰——” 只见左右两边人群摆出整齐的对型,“一二一二”地踏出了撼动人心的脚步声,带起层层埃土,像千军万马一般,施施然地向中间的标兵们挤压过去。 处于风头浪尖的标兵们被刀斧手们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到了,一个个有点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天行夸等人想放几句狠话的时候,空荡荡的演武场内突然传来了天行容若那熟悉而傲娇的声音。 “怒,怨,惧,恨……嗯,可惜负面情绪还是不够激烈啊,要不然幻觉阵效果会更好一点。不过,为了回应你们的质疑,我改变注意了……” “不再是幻觉阵,而是幻觉杀……” ; 第102章 万世师表后世记6 补9.23 ?开始发力更新!保底两更! —————————————————————————————————— 对于1600名学员的质疑,天行容若心知肚明。 别说是博福星和士昭这种年青人对阵法所谓的威力存疑,就是天行健这种见识过祖庙奇阵和阵盘擂台的无上威力的强者,也依然在心里面觉得阵法是奇巧淫技,最多就是能在一些小方面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根本上不了台面。 至于祖庙奇阵和阵盘擂台表现出来的大阵仗,他们更多将之归到古老的传承,岁月的累积,以及万中无一的机缘巧合。 也是为了让天行容若有事可做,或者是出于天行懿半年来对阵法的推崇,他们才同意开启阵法这门“课余课程”。 对于这些复杂异常的心思,天行容若当然无法得知,但听到这些学员开口闭口都是虚拟系统,他就有点不开心了。 即便天行夸与天行芝的辩护之言,把虚拟系统与幻觉阵相提并论,是一种间接肯定,但听在他耳里,就十分刺耳了。 无法否认,在某种意义上,“世界”和“全感”这联邦两大虚拟系统,跨越虚拟与现实的鸿沟,在虚拟世界中创造出了无限嵌套的子虚拟世界,并且反哺和改造了真实世界,让人类一秒都离不开它们。 但是,在对联邦唯一超级智脑“自由世界”有了猜忌之心后,天行容若对植根于“自由世界”的两个虚拟系统,再也兴不起好感,甚至是有了戒备之心。 听着这群人对一个可能怀有恶意的虚拟系统推崇备加,而对阵法之道大大鞭挞,天行容若当然有资格不开心,自然也有资格给他们来点深刻教训。 之所以刚才一直任由他们互相倾轧,甚至到要大打出手的局面,主要还是万般法门,都是需要引子的。 幻觉阵之所以能让人产生幻觉,要发挥阵法应有之威力,就必须要像梦一样,日思夜想。 天行容若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准备酝酿,就只能抓住1600名学员的心理状态,任由矛盾激发,然后因势利导,把各方情绪调动到临界点,最后点燃幻觉阵,让所有人不知不觉入阵。 所以,在天行容若话音刚落,1600名精英骄子们还没来得及思考天行容若话中的意思,就已经被自己所看到的一幕震住了。 他们发现,此前跺脚扬起的尘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遮掩了天空,漫漫黄沙落下,形成一片沙丘覆盖了地面。 当他们再度反应过來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同伴早已看不见踪影。 一望无际的沙漠天里,只余独自一人。那种孤寂感,瞬间吞噬心灵。 因为这幻觉阵太真实了!他们几乎能感应到脚底下沙子的精细和温热,以及其带来的空虚感。 下一秒,他们还不及发出幻觉阵可媲美虚拟世界的惊叹,就在沙坑里变得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他们太惨了! 就在他们感到空虚寂寞冷的时候,阵中阴风恻恻,杀气如云。 一应天行容若所言,非幻觉阵,乃幻觉杀是也。 无数火球,无数风刃,无数沙锥,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横冲直撞,不断切割着他们的身体。 源源不断,仿佛没有歇止之时。 即使他们中有一些人侥幸能够躲过这些攻击,也逃不过同伴的狠手。 因为,陷入幻觉的他们不仅将佩戴的能量罩威能已经开启到最大,而且使尽全力地劈挡着这些层出不穷的攻击,而这些攻击多数落在他们同伴身上。 而且,这些攻击在幻觉杀的作用下,无论角度还是力度,都被无形放大,像一个藏在暗处的杀手,时不时来个大招偷袭,弄得他们狼狈不堪。 若是在平时,这些火球,风刃,沙锥根本不值一提,对他们这样的超武者造不成多大威胁。 可是,自他们进入演武大阵之后,就被抽取了过半的元力,而且本寄予厚望的能量罩好像受到了不知名的压制,防御能力大幅下降,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果,使得他们吃尽了苦头。 这是一个非常气人的结局! 演武大阵抽取了他们的元力来运转幻觉杀阵,然后出于自保,他们又得使各种攻击手段,破解幻觉杀阵,而这些攻击手段被幻觉杀阵利用,重新作用到他们自己身上。 这根本就是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恶性循环! 如此不利的局面之下,面对这些平时不值一哂的火球,风刃,沙锥,他们也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加倍小心防御,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为只要他们有所松懈,三步两步之下,就会陷入了另外一种更加凶险的状况。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一不下心被成百上千的同伴同时攻击,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真实杀招。如不幸碰上,不死也脱层皮。 即便他们万般注意,也只不过挺过了无论幻觉杀。 不到半小时,阵中1600名学员,无论修为高低,全部人身带不同程度的伤害,躺倒在地上,有的嚎嚎大叫,有的甚至直接昏迷过去了。 如不是天行容若适时收手,他们如不是因过度恐惧而吓死,就会是自相残杀而死。 黄沙之上,烈日悬挂,无穷无尽的能量,映照了下来,化成十分炽烈的高温。 这对已经身心疲惫的精英骄子们根本就是雪上加霜,竟让他们无比想念之前的风雨困阵。起码不用渴死,以及被晒成人干。 可以这么说,就那么短短半小时不到的时间,无论是刀斧手,还是标兵,都真切感应到了幻觉杀阵的诡异威力,几乎到了一种万念俱灰的境地。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一股股无比亲切的元力从地面涌进他们枯竭的身体,不断修复着每一个人内内外外的创伤。 几乎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面,1600名学员不仅重新焕发了生机,而且精气神随之回到巅峰状态。 这是从地狱走到天堂的味道! 也终于结束了! 1600名学员看着脚下熟悉的青石板,还有演武场周围的围墙与楼阁,感到前所未有的亲切,同时心中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演武场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幻觉杀阵之后,“阵先生”的威严,无人敢拭! 就在1600名学员苦苦等待天行容若宣布下课的时候,他们发现身披微型机甲的阵先生又有动作了。 只见天行容若双手无形无影,各种阵盘像凭空出现一样,不要钱似的,洒向演武场各处。 随着这些阵盘落地,在众人的视野范围内,演武场仿佛被无限扩大了一样,变成了一个凸球面。 就在众人想眨眼求真的刹那间,脚下青石板只见的缝隙,涌现彩色光芒闪耀,如同炫丽的烟花冲天而起,而后化成千百朵伞,彼此相连环绕,刚好笼罩在众人所站立之地。 荧荧闪烁中,整个演武场上好似有了灵魂一般,似有神明在高空俯望。 “这是源力激发阵盘?怎么可能!” “不可能!阵盘归根到底还是物质层面,虚无的精神源力怎么可能储存在里面。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这会不会是幻觉杀阵的后遗症?元力与源力虽可以相辅相成,但终究不是同根同源,怎么可能使用源力可以激发元力阵盘?难道这位阵先生已经逆天到那种程度,研发出了源力阵盘?” “不对!超级武学体系是在极其严谨的科学论证下确立下来的,元力在阵法体系中一直都是唯一能源,而源力更多时候只是充当施展者的辅助力量,使之更有效率……” “都别吵了。你们看,好像情况不对啊。这么大阵仗不会是招呼我们的吧……我们已经认栽了啊!” 再次陷入阵法笼罩的学员们,在激烈讨论之后,终于看清了形势。 课,还没上完! 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后,1600名学员终于放下了芥蒂,手挽手地围成了16个圆圈,圈圈相套。 这圆圈不成阵法,没有任何的防御力和攻击力。因为他们觉得一切阵法在阵先生面前可能都是渣,而且他们更怕阵法被利用,自讨苦吃。 但面对还在酝酿的大阵势,他们认为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人无比亲近,可以让每一个人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以增加内心的安全感。 他们的预感没有出错。天行容若确实没有打算在幻觉杀阵之后,就此结束。 他觉得有必要让他这批学生终生难忘,所以他动用了四彩珠。 这并不代表他能从容使用源力,更不能说明源力可以触发阵盘。 当然,如果天行容若能恢复到三龙那时候的巅峰状态,源力御阵这种事情,肯定不费吹灰之力。 毕竟,力量达到一定程度,规则就会被打破。 所以说,在一般情况下,学员们所议论的内容并没有错。阵盘确实只能元力触发与驱使,没有人能违背宇宙定律,突破物质与精神的壁垒。就像你能用精神源力控物,却不能把精神源力储于物质当中。 然而,万事万物总有意外,所以总有例外。 就是,假如某种力量在等级上比源力与元力都高,而且它还能固体化,那么它打破恒定不变的规律,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总而言之,天行容若取巧了。 ; 第103章 万世师表后世记7 补9.24 ?第二更! ———————————————————————————————————————— 人类有史以来,大家对阵法的认知都是用元力驱使的。这也是阵法为何能在智能人战争中得到重用的主要原因。 现在天行容若却告诉世人,源力也可以驱使阵法,这对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绝对是颠覆性的。 因为世界上没有比人类思维更快速的东西,也没有比人类思维更复杂的东西,而复杂往往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性和可塑性。 你想想,以往一个默契十足的队伍,要经历百战磨砺,现在一个源力阵法就可以使施阵者心意相通,瞬间进入心有灵犀的状态。这将对整个人类战斗模式产生怎样一个改变。 同样,以阵法为蓝本,诸如阵盘这一类武器将会迎来新的开发机遇,从而改变战争模式也不一定。 更夸张地说,使用晶体化的源力,重做一个像铜钱那样拥有无限可能性,但又赤胆忠心的智能人,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说,即便天行容若是取巧,但这个事情如果属实,而后传出去的话,必然是一件惊天动地改三观,令后世铭记的大事件。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天行容若并不这样觉得。 他为了制作适用于自己的阵盘,几经周折,最后才从铜钱身上得到的灵感,而这个灵感一出现,他就迫不及待地付诸于实践。 至今,天行容若也无法得知自己脑子究竟哪里搭错了线,竟效仿古人刮骨疗毒,忍着剧痛,刮开身上的皮肉,在源力筋骨上抽取源力晶。 哪怕取的是几小片指甲大小的源力晶体,但那种怪异的剧痛感依旧是令他记忆犹新,发誓再也没有下次。 好在他这个尝试终究是成功了,要不然真的是白疼一场。 从而,演武大阵里面的众人才会看到如此前所未见的一幕。 灰蒙蒙的源力,像之前的雾霾一样,在阵中荡漾,隐约还可以看到一道道光芒交织环绕在盘膝而坐的天行容若周围。 就在1600名学员抱团取暖,静观其变的时候,青石板上突然有一束束源力光柱冲天而起,把所有人的动作与思维都定住了,而后他们脑域中的源力被不知不觉中抽取了一丝一毫,会同其他人,化为涓涓流水般,全部在天行容若手掌中心汇集。 此时,天行容若早已闭上了双眼,手指在天空之上,牵引着那源力流水,无比快速地画出一个由无数阵线组成的阵型,远看就像一团乱麻。 在这团乱麻足够乱糟糟之后,天行容若朝着演武大阵的中央地板上一按。那乱麻顿时如同鱼虾入水,欢快地向四面八方畅游了起来,不久变消失得无形无踪。 骤然间,阵中天地,云潮涌动,昏暗一片。 天空中惊雷滚滚,轰隆雷声回荡不止。 回看所站立的地面,青石板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大地动荡,熔浆熔岩翻滚。 完完全全就是末日之景! 当那天空中密集翻滚的黑云微微有霞光散发而出的时候,1600名精英骄子惊悚地发现,那位阵先生正站立在虚空中,如同神明一样俯视着他们。 在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威势之下,天行容若神色显得非常安逸。这种安逸,出现在如此暴乱的场景里面,让众人心生莫名的恐惧。 他们甚至在想,这位阵先生会不会是敌人派来的奸细,想将他们这些天行家族未来的希望趁此机会给全部扼杀掉。 即使之前对天行容若这位阵先生敬若神明的标兵们脸色也开始变得阴晴不定,有点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天空中的乌云重重叠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那闪电雷鸣依旧密集,似在酝酿着什么。 天行容若在高空中悠然地踱步,从上而下,像踩着一个无形的楼梯,身影越变越大,直至十米高空停下,仿佛一个巨人一样,遮盖了整个天空,也压碎了底下所有人的心魄。 只见他嘴角微翘说道:“请问,你们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因为他们感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杀意。 更糟糕的是,他们感觉到空气中完全沒了元力,那充斥整个天地的元力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令他们无法呼吸…… 不是控者,却创造了元力真空! 这才是阵法之威! 抱团取暖已经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安全感了! 当他们绝望地抬头凝望着上空的时候,感觉到了重重黑云里传来三股如神明一样的威压。待看清那三个黑影的时候,他们中很多人都瞠目咂舌,全身都禁不住地打颤了。 三个龙头! 准确地说,他们在这有限的天地里只看到三个龙头。 它们如同传说中的巨龙,神龙见首不见尾,在睡醒之后纷纷爬了起来,飘浮在空中,吞云吐雾。 一时之间,整个阵法空间风云激荡,到处散发恐怖的气息。 如果再结合那黑云之上惊天动地般的霹雳轰鸣,更有慑人心神的咆哮声回荡空中,再看眼前天空像被炸了无数个口子,不断有星辰坠落的大恐怖场景,让人不由认为它们在互相进行着惨烈的搏杀。 见此,1600名精英骄子再蠢,也心知稍后肯定会有什么变故,脸色顿时白了十分,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太恐怖了,这是要灭世吗——”1600名学员在心底同时闪过这么一句话。 没错。这是演武大阵的第三重,灭世阵。 天行容若为此阵做了最充分的准备,就是以源力阵盘勾动了四彩珠,然后将三龙的记忆碎片直接呈现在了他们的脑海当中。 严格来说,这个灭世阵并不是什么幻觉,而是一个记忆复制的过程。 不管怎样,这些记忆碎片看似只是简单地看而已,其实身临其境却是另外一回事。要知道,当初天行健这些裂星强者都心神大受打击,更别说他们只是一群连圣者都没有突破的超武者。 “这就是灭世了?哼,太小看本座的阵法之道了——” 听到天行容若这极其不屑的声音,1600名学员都禁不住大声喊着说,没人小看阵法之道了,望阵先生手下留情。 可惜,天行容若摆着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模样,嘿嘿笑了几声,傲然说道:“现在才识金镶玉,晚了!好好享用真正的灭世末日吧——” 话音刚落,三龙灭世的大动静似乎已经过去,天空恢复了灰蒙蒙的,乌云密布,朦朦胧胧,地上就是厚厚的泥土、沙砂、尘埃。 一眼望去,目力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荒凉的废墟,死寂沉沉,生机灭绝。 最重要的是,这片废墟无穷无尽,一眼就看不到头。 灭世之后,便是末日。 好像过去很久一样,1600个人似乎在内心接受了身处末世这样一个现实。 一个个变得不甘心,也不死心,竟开始勉力举步,行走在废墟上。 也许他们还惦记着阵先生所言的“预留区域”,寄望于远方,而不是愚蠢地留在原地。 好吧,这太真实了! 放眼看去,满目疮痍。 他们每走一步脚下就轻轻一没,脚掌先是碰碎一块块堆叠起来的断垣残壁,而后直接陷入到尘埃中。 一步深,一步浅,踏出了成百上千行歪歪斜斜的脚印。 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有些人开始掉队了,有些人则开始发疯一样胡言乱语起来。 “不对,很不对劲!怎么走了那么久,还像在原地踏步似的——”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预留区域——” “那阵先生肯定是奸细,他是来谋害我们的——” 中间有一些人,诸如天行夸等人,头脑还算清醒,但听到这些话之后,也禁不住回头观望,只见一路走来,地面上都留下他们的足迹。 条条足迹很长,延伸到无限长,最后相交于起点。 如果把那里当做这个末日空间的尽头,他们这些人尽头起步,在走了两小时之后,才来到了脚下这个不知名处。 “啊?” 这个阵法空间,果然不同寻常,哪怕只是一片废墟,也有值得考究的地方。 发现这个奇怪状况,天行夸这些懂得阵法的人是又惊又喜,又怨又恨,心里纳闷阵先生为何不能像风雨困阵那样,手把手教导他们施为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大阵。 发现了吸引人的地方,天行夸等人集体精神一振,纷纷呼朋唤友,几乎把所有标兵集齐之后,立即加快了速度,一路小跑前行。 他们一边跑,一边分工观察,收集资料,一边交头接耳分析推演,像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阵法练习场。 慢慢地,以博福星和士昭为首的刀斧手们也加入了这个队伍,开始齐心协力,试图找出一些痕迹,寻到那些预留区域,以作修整。 他们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在此末日场景之下,再强大的心志,也会随着时间流失,直到崩溃。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预感,这个灭世阵肯定不仅仅如此,后面必有大恐怖。 随着不断的论证,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每一个人四处跑动的时候,他们的距离和视力延伸的同时,阵法空间也在不断的扩展,就像在玩一个游戏,脚步所到之处,都会出现一片片未知的地图。 十万平方米! 他们知道这个数据只是他们的视野范围大小,并不是这个阵法空间的极限。 他们为了得出这个数据,每一个人都几乎精疲力尽了,最后无奈地停了下来,重新聚在一起,南面有些感慨。 灭世阵,真是不凡! 他们一个个喘着气,遥望四周,除了废墟还是废墟。 所以,他们刚开始有点兴奋的心情,也随之冷却。 哪怕这阵法空间再神奇,他们费尽心机却没有找到预留区域,又有什么用呢? 想起阵先生那句杀气腾腾的话,他们目光呆滞,心若死灰。 “咦——难道是错觉?哪里来的风?” ; 第104章 万世师表后世记8 ?补9.25更新。 ———————————————————————————————————————— “风?哪里有风?” 博福星精神恍惚地惊讶问道,但发现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大家只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远方。 他强行振作了精神,摆脱了迷迷糊糊的状态,才察觉到远方仿佛有什么动静。 他连忙定睛一望,只见阵法空间尽头并没有异状,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色泽,含糊不清而浑浊不堪。 只是那灰蒙似乎在动,而且还在旋转…… “难道是错觉?”博福星打量了片刻,并不确定发生什么事,就收回了目光,打算向身边的人询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们也不确定……远方那一块灰蒙天,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拉扯掉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你刚才看到的,只是刚刚恢复的景象……” 天行夸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的灰蒙,头也不转一下,淡然地回答了博福星的疑问。 待其他人想再次补充说明的时候,发现眼前的视线一缩,不约而同地注意到脚下地面上的尘沙,微微地弹动了起来,似有轻风吹拂,托着在空中盘旋,久久不见落下。 半晌过后,他们更加疑惑了,好像眼前发生的景象似是虚幻一样,都不由自主地举起手,想真切感受一下。 足足一刻钟过去,他们还是没感觉有风,一切如常。 于是,众人纷纷不解地收起了手,却就在这么一瞬间,天上地下突然一震,尘土飞扬,迷糊了视线。 猝不及防之下,1600名学员几乎全部集体后退了一步,像叠罗汉一样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在他们视野范围内,空间已然风云变幻,出现了成千上万条大小不一狂暴的黄龙。 风似群狮怒吼,万马嘶啸,将深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米的断壁残垣抽卷到了空中撕裂、揉碎为粉,化成厚土重尘。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盘旋与刮卷之后,形成了一条万丈黄龙,一边在咆哮、怒吼,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天盖地地涌来,所到之处,摧枯拉朽,皆为尘土。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呆若木鸡,没有任何一人会认为这是虚假的,所以纷纷落荒而逃。 真实与虚假,已不是重点。 重点是预留区域在哪里! 这是当下每一个人内心绝望式的呼喊,绝对的撕心裂肺。 龙卷风暴,沙暴虐天,谁敢说这不是灭世之灾! 在此景象之下,灰尘激扬,像化成了千万的暴雨梨花针,打得众人皮肤疼痛难忍。这也使得他们更加警醒,不敢多费口舌,纷纷加快了逃遁的速度,所使的功法招式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纯熟。 然而,沙暴无处不在,仿佛水银无孔不入,倾泄充塞,诺大的废墟空间,竟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所以,即便他们是超武者,元力恢复得还算充沛,但跑得再快,也比不上风的速度。 须臾,风暴先行,沙暴过境,落在后面的一些精英骄子已经连同脚下一块块的断垣残壁,不出意料的被卷到了空中。 其中就包括了之前叫嚣得最响亮的博姓和士姓的人群。 显然,他们的实力和勇气都没有与他们的嘴皮子相匹配,被卷入沙暴后,传来阵阵死去活来的惨叫声,让人闻之惊悚,如同身受。 但1600名学员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几乎没过一小时,就全部从地升到了天空。 陷入沙暴中的人儿,就像坐上了高空的死亡坐山车一样,全部身体根本不受控制,随着强劲回旋的风暴气柱,永不停歇地,时而摇晃,时而翻转,时而猛力拉扯,可谓是生不如死。 没有意外的话,待他们身上的能量罩或者元力罩消耗完之后,众人肯定要被暴烈的黄龙风暴撕成碎片,粉身碎骨,化成尘土中的一小撮。 “真的要完蛋了么?” “他,他真的要杀死我们?” “他不是我们天行家族的客卿供奉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恐惧当中,包括天行夸等人在内,都如坠无尽深渊,神智不清,纷纷胡言乱语。 “砰——” “嘭——” “啵——” 几乎在同一时间,黄龙沙暴里面如绽放烟花一般,璀璨的光亮频频闪现,形成了一道道的透明玻璃罩。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这些能量罩竟颤颤巍巍地相连到了一起,虽没有融合的可能,但终究是把风暴挡在了外头,救了所有人一条小命。 众人惊魂未定,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四处张望,看到了前后左右各有一百多人顶在四个方向,为中间的人群提供了庇护。 “是标兵他们——”被保护在内的人群惊呼道。 “那是元力罩?”人群中的前半部分惊叫道。 “那是能量罩?”后半部分惊讶的内容却不大相同。 这是一个前元力罩,后能量罩的保护罩。虽无法两两融合,增加防御能力,但亡羊补牢未尝不可。 “不!你看他们的站位,像不像一个阵型?”博福星吃亏吃多了,好像看什么都像是阵法。 士昭闻言,也神情凝重地观察了起来,不敢确定地反问道:“新阵派?苏格拉底阵法理论的格子阵?” 一边的博迎春和博解芙一改牙尖嘴利的毛病,竟认真地解释了一番,说:“1,2,3,4……共三百十一个人,以棋盘为本,天元位开始,层层排兵布阵,变相分散了风暴集中的冲击力。如此简单而实用的阵型,不是格子阵还能是什么?” “阵法竟如此粗糙,竟能抵挡得了那要人命的沙尘暴?” 其余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还好,还好……管用就行——” 危险暂时过去,众人打从心底抹了把汗。 不过,在保护罩的外头,则是越来越狂躁的沙尘风暴,恐怖至极的黄龙好像不会停歇一样,不断地冲撞着那薄薄的光罩。 一时间,前后保护罩摇摇欲坠,险象环生! 危机还没有解除,所有人都无法安心。 一些定力差一点的人,又开始方寸大乱,惶恐不安。 “冷静,大家要冷静……” 天行夸一心二用,一边用心宽慰着躁动不安的人群,一边努力地引导着前后标兵,维持着保护罩,顽强地抵抗着外面巨力侵袭。 “灾星,昭君,管好你们的人!再乱,我们就要一起死了……”天行夸深呼了一口气,极其困难地暴喝了几句。 天行夸之所以暴跳如雷,完全是因为这护罩外的世界,好像又变样了一样, 不仅狂暴的乱流充塞了整个外部空间,而且隐约间有一种恐怖的力量似暗流涌动,把一些顽强的断壁残垣,像杂耍一样,使得天空中一时间乱石穿空,惊涛裂云,尤为惊心动魄。 所以,就算有保护罩庇护,众人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危险的存在。 那种究竟是什么力量?怎么有夺人心魄的魔力? “拼了!大家按我说的,尝试一下——” 天行夸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冲前跑后地跟那三百六十一名标兵打着招呼,充分沟通,想格子阵力量,逐步逃离风暴区。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一试之下,众人就绝望了。刚才进入风暴的时候,摆兵布阵,激发能量罩明明十分顺利的。可现在,格子阵像被一种力量束缚住了一样,丝毫都动弹不得。 最可怕的是,在他们做这个尝试的时候,那股隐而不发的恐怖力量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空间黑洞! 他们已看到了那森然不见底的巨大空间黑洞,在漫天黄沙中,就像那黄龙的血盆大嘴,贪婪到想吞噬世间万物。 在这种如同灭世般的力量撕绞之下,本来不是紧缝密封的保护罩开始摇摇晃晃,本来还算炽热璀璨的光亮,慢慢地变得暗淡下来。 保护罩内的人不知道这个光环能够支撑多久,但他们知道只要护罩一破,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反正,他们一个个都已经不敢想下去了,纷纷前后奔走,为那三百六十一名标兵,略尽勉力。 而一些已经身心俱疲的人,干脆身体缩成了一团,灵魂似在颤抖不已。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谁能幸免? 要是直接道死身消,他们或许还没有什么感觉,一了百了。 然而,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可能就是在慢慢地等死,又或者是怀疑是真死还是假死。 无疑,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煎熬与折磨。 “咔嚓——” 就在这时,保护罩上的光芒骤然熄灭了,众人百感交集,面面相觑,苦笑不已,解脱似的闭目等死——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节所谓的阵法课,竟会送掉性命。 空间黑洞临近,滔天流光涌来,不到一眨眼时间,便把1600人吞噬了。 一时之间,那些身入黑洞的人,只觉得周身皮肉筋骨肉眼可见地被分解成粉末,灵魂上更是传来巨大的痛苦,思维都好像被撕成了碎片,让他们生不如死陷入了晕厥之中。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们突然醒了,眼睛睁开,一片迷茫。 蓝天白云,艳阳高照,红墙绿瓦,飞檐走壁。 最主要的是,他们感受到了身下那熟悉的凹凸感,以及那久违的植物清香味。 青石板与罗汉松香! 烈日光芒万丈炙烤着大地,同时火辣辣地刺入众人的眉目,让他们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等等……我还没死?” 好像演习一样,1600双眼睛不约而同地再次睁眼,空白的脑海里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让他们惊喜交集,心有余悸。 “不会还是幻觉吧?” 一时间,存疑声此消彼伏。 “你们觉得真是幻觉吗?难道没觉得身体哪里不对劲吗?”天行夸挣扎几下都没能站起来,却感觉全身一阵酸软麻痛,让他闷哼不已,汗流浃背。 不仅是他,在发现重新回归现实之后,一些人早就想趁机逃离这个噩梦一样的演武场。 可惜,却发现身体或脑域好像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害,不仅精神萎靡,而且全身精疲力尽,根本就寸步难移。 “哼!算你们幸运!阵盘里面的源力居然用完了——” 此言毕,众人在听清话里内容之后,突然发现这个让他们如临大敌,全身紧绷的声音,却如同天籁一般,让他们感受到了重获新生的欣喜。 终于解脱了! ; 第105章 方知头头皆是道 上 ?第一更补9.26更新。 —————————————————————————————————— 天行容若的第二节阵法课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整节课44分钟。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但他的1600名学生却觉得过完了一辈子一样,漫长而短暂,朦胧而煎熬。 于是乎,在当天下午,先是天行康这位文长老收到了各种投诉,然后是家族事务管理委员会的一些成员也陆陆续续收到了同样多的投诉,最后在他们这些话事人举行秘密听证会议的时候,被闻风而来的近千人聚众哭诉,场面十分凄厉且混乱。 自然,这发生的一切都直指天行容若这位阵先生以及他的阵法课程。 此时,在会议室内,天行容若身披微型机甲,依旧不见庐山真面目,一本正经地正襟坐在近三十长老面前,表面一副躬身聆听质询的顺从模样。 一周不到的时间,这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种三堂会审的大场面了。 对此,天行容若极其地委屈,甚至是厌烦,所以对于长老的一些问题,他阴奉阳违,有点敷衍了事。 “挑……阵先生,事情闹成这样,不知道你对此事做如何解释?”一个跟博福星有几分相似的老人像努力压抑着怒火,沉声问了一句。 虽然天行康这个文长老坐在会议室的正中央,但这个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很明显是来定调的。 这是兴师问罪啊! “博长老,天行博士曾经说过,关于科学研究,任何事都要去尝试,失败的尝试,不是尝试的错。”天行容若好像听不懂轻描淡写地抛了一句老祖宗的经典语录。 听此,博长老知道自己不能往下问了,再问就是质疑祖宗恩人,是打自己嘴巴子。 他忍住了,但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能忍的。 一个坐在天行康右侧的长老还是忍不住向天行容若大声喝斥道: “岂有此理!博士鼓励后人勇敢探索学问,但没有鼓励你拿人命来开玩笑。你可以试验你的阵法,但怎么就能拿我们1600名的家族精英骄子来试验你那狗屁阵法啊——” 天行容若瞄了这个跟那个士昭有几分相似的老人,依然语气平淡地回应道:“精英?他们是精英?他们在我那狗屁阵中连40分钟都挺不过来,一个个被吓到哭天抢地,就差没尿了裤子……” 说完这句很不客气的话,天行容若已经发现面前大部分长老都坐不住了,但他依然不依不挠地火上加了一把油。 “用武长老(天行如)的话来说,他们就是一群带着所谓徽章的虚拟高手,到了现实当中,就是一个个带着蜗牛壳的虫子,不堪重用!” 不管天行如有没有讲过这么一句话,但天行容若这一个比喻却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因为他口中的废物虽特指在座这些长老的后辈,但听着有意,觉得这话还把他们也骂在内了——他们也不全是裂星强者啊。 “你——你放肆!你以为你这个阵先生是什么东西,无非就是源力修为诡异,趁着那一个月八虎城内家族武力空虚,被你趁虚而入,才成就了你的威名。两年前如果不是阵盘擂台出现故障,老夫一人就足以放倒你——”那位博长老气急败坏地叫骂道。 “哦,是吗?要不你试试——”天行容若也是有点火了,眉毛一挑,突地站了起来,不无挑衅道。 那个极像士昭的老人仿佛受不了天行容若的嚣张,以极具威胁性的语气质问道:“阵先生,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天行家族,联邦第一家族,有着你不可轻辱的威严!你区区一个家族客卿,这么嚣张,可不是做客之道——” “够了!都闭嘴吧!阵,阵先生,回到正题来吧……” 天行康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即使气恼,却又不能偏帮那一边,不得不把这个会议拉回正常的状态。 说完,天行康特意瞪了一眼场中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天行容若,提醒他尽快进入正题。 “哦,好吧——” 天行容若看着天行康那双怒瞪着自己的眼睛,心里也是一阵发虚,只好屈服,支支吾吾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说道: “文长老找到我,叫我在课余时间,给那些怂货上阵法课程,希望能给他们各自的研究项目带来一些灵感……” 怎么还瞪着我啊?好吧,我继续。 发现天行康眼神不对,天行容若赶紧避开视线,加快语速地继续左右而言他:“嗯,我听说他们很多人都是被逼来上课的,怕他们上课不用心,所以我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停!我们要知道的是,你为什么拿他们来做尝试,做了什么尝试,尝试的结果是什么?” 在场的长老们越听越不是滋味,听来听去,怎么感觉这事好像一直跟这位阵先生没关系似的,最后发现没弄明白其中要表达的意思,不由出声阻止。 这一个叫停,却又引来了更多的问题。 “为什么他们之后像疯掉了一样,一个个像遇到鬼一样?每一刻都像惶惶不可终日一样……” “对!他们中还有一些人至今都神智不清,浑浑噩噩的,像是中了邪似的……” “你是不是奸细,专门来断我们天行家族的未来——” 天行容若在一边越听越不对劲,在听到有人开始往他身上泼脏水了,不能不开口了。 “停!这些问题,我可以一次性回答你们……造成他们不正常的原因,不是因为阵法,也不是因为我,是……” “他们弱!弱不禁风!”这句话,天行容若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吐出来了的。 这话顿时踩到了不少长老的尾巴,气得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的,脸红耳赤地指手画脚想发飙。 一如之前的原因。这1600名学员里面,不少是在座长老的嫡系后辈。 “阵先生——”天行康见势头不对,又一次适时站出来,向天行容若怒声道: “请你正面回答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拿他们来做尝试,做了什么尝试,尝试的结果是什么——说!” 弱还不给说了,真小气。 天行容若撇了撇嘴,暗气这群长老护犊,但念及天行康已经发火,也不由正经起来。 “本座认为,太乙类的阵法,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有着无上威能的,不结合微妙的天时地利人和,肯定无法成事的。尽管我很想尝试一下……” “咳咳……这个奇门类的阵法,需要天材地宝的材料多,准备时间长,所以我选择了六壬,以人为阵……” “所以,我要了1600人,把他们分为两组,刀斧手主攻破阵,标兵主守御阵……” 说到这里,天行容若发现自己那么一本正经地说话,在场的除了天行康,其他人似乎都是一头雾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见到此状,他只好向天行康投去求助的目光,但天行康却十分光棍地回了一句。 “简单点,通俗点……” 对此,天行容若无语了,心里纳闷不已,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组织出适合的语言。 于是,在场的长老又变脸了,语气很不客气地斥道:“阵先生,你在说什么东西。阵法?你这样耍我们,好玩吗?” 天行容若对长老们的反应,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在天行康那杀人一般的眼光之下,他不敢再耍小性子,只是委屈地轻声辩道: “耍你们,怎敢啊……哦,本座想到了……” 在他打算放弃的一刹那,他想起了之前天行夸他们在阵中讨论的一些东西,似乎可以借用一下。 他在心中编排了一下,开始娓娓道来。 “新阵派,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嗯,知道就好。他们综合了阵法知识和当代科学体系,把庞杂的古阵法体系去芜存菁,分成了九个段位。一段是初始,九段是顶峰……” “结合我刚才所说的就是,一到三段,是六壬,以人为阵;四到六段是奇门,以地为阵;七到九段是太乙,以天为阵。” 这种解释,简单而清楚,一气呵成,连天行康都在为天行容若的急智暗赞不已。 “至于具体做了什么尝试呢?这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我可以将阵法名称和效果给你们粗略说一下……” 于是,天行容若把演武大阵里面的风雨困阵、幻觉杀阵、灭世阵的概况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下。 岂知众人听完后,包括天行康在内的长老们都陷入了沉思,一个个都在努力消化着天行容若的话。 当事件难以理解,百思而不得其法之后,人类就会有各种质疑的问题,泉涌而出。 “你说,那个什么风雨困阵、幻觉杀阵、灭世阵能给人带来实体伤害?” “间接的——” “意思是说,你的阵法比虚拟系统还有价值?” “在某些方面,比如吓人方面——” “你那风雨困阵还能像之前阵盘擂台那样,做到力量与思想共享?” “那是你想得美——” “幻觉杀阵竟能转化阵中人的攻击,达到鱼目混珠的效果,还能升华?” “那要看人——” “很多受害者都说,你那灭世阵不像是凭空臆造的,为什么能达到那样的真实度,让人疯狂欲死?” “那也要看人——” 天行容若被各种问题轰炸,根本应付不过来,只好言简意赅地礼貌性回应了一下。 就在他以为这样的情况要无休止地进行下去的时候,天行康的一个问题,让现场集体禁声,陷入了一片沉寂。 “听说,你能制造出源力阵盘?是精神那个源力……” 肉戏,果然来了。 ; 第106章 方知头头皆是道 下 ?第二更,补9.27更新。 ———————————————————————————————— 源力入阵盘,源力驱使阵法。这是人类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要知道,早在古武时代,人类就在通过打磨身体,修炼元力,来开发脑域,追求那人间究极的源力。 但人类对这个精神源力的研究以及利用都是少之又少。尤其在天杀体之乱之后,源力领域更是成为了人类的禁忌话题。 如果天行容若实现源力与阵法互通应用的这个事情属实,那么绝对是功在千秋万代的功绩。 要知道,那将会是战斗模式、战争模式、乃至人类存在形式都会发生根本性变化,改变人类生存状态的伟大发现。 如果现在从后往前推,你会发现天行家族的事务管理委员会从来都不是酒囊饭袋。相反,他们触觉非常敏锐,早在接到连连投诉之后,他们就做足了情报收集与分析的准备工作,以及预演。 然后才有刚才的那一幕幕以及一套套。 事实上,别说是天行容若这样不经世事的稚儿,就算是老谋深算的人,在他们这些善于布局的长老们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也会被这一场精心准备的大戏给迷惑。 好在天行容若也是一个智力超群的人,觉得天行康刚才那个问题似意有所指,便立刻警醒起来。 “制作源力阵盘,源力驱使阵法?我只知道,精神只能补充物质的不足,却不能代替物质。” 察觉到不对劲之后,天行容若即时恢复到了之前那个敷衍的态度。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阵先生!”天行康的声音像锥子一样,钻到天行容若耳朵里面。 听到这个叫喊,天行容若浑身不自在,连忙解释道: “一般来说,精神源力不能融于物质制作的阵盘的。即使是想触发阵盘,也有很多先决条件……但如果说,源力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化为晶体,作为一种材料,融入阵盘呢?” “荒谬!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违背科学规律……”有人惊叫质疑。 “哼,有什么不可能?”天行容若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到?”有人顺口问了一句。 “这是秘密!”天行容若傲然地给出了一个让人吐血的答案。 这是一个温馨提醒,不想继续愉快聊天的“下台阶”。 是啊。人家以阵法为生,即使是天行家族的客卿,但也不可能把安身立命的本领倾囊相授吧。 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 片刻过后,天行康重新打破了沉寂,避重就轻地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怎么解释你那些阵法呢?它们真的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见是天行康发问,天行容若考虑了一下,实诚地说道: “三言两语说不清,倒不如现在就让你们亲身感受一下……” 其实,天行容若有点疲于应对这群老奸巨猾的老家伙了,从他进门坐下开始,就一直被质问和怀疑,令他很不愉快,所以他西怒形于色地表明了态度。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本座就先离开了……” 天行康也是明眼人,知道有一些疑问关乎机密,私下问清楚比较好,所以干脆宣布会议结束。 “好了!听证会到此为止吧。阵先生也累了。关于他的阵法课程,各位长老觉得怎样?” “阵先生的阵法课程有独到之处,应该继续予以支持。孩子们经此次难得可贵的磨炼,看上去都有了不少长进……” “我们一致认定,这个课还是得继续上……还要加大到三个课时!” 与座的长老都是天行家族事务管理委员会的权柄人物,不仅见多识广,而且都是修炼有成的超武者。因而,那1600名学员上完一节课的变化,当事人当局者迷,他们却是旁观者清。 如果能长期在拥有那么多好处的阵法泡制之下,那些孩子们肯定能脱胎换骨,在修炼大道上迈出坚实的一步。 试问,他们又怎么会拆天行容若的台,断自己子孙的机缘呢? 只不过,此决议一出,便在会议室外引起轩然大波,阵阵哀嚎不绝于耳。 “放肆!委员会的决定岂容你们违背!都给我听好了,你们要不就去上课,要不就去背祖庙山搬石头,再不然去上思想课……” 搬石头?思想课? 同样是折磨,总要选一些有点意义的折磨吧。 然后,围观示威的人群都知道事不可为,只好在一片鸦雀无声之下,含愤离去。 临近傍晚,天行容若这个阵先生带领着一众长老以及1600名学员来到之前的府邸后面的青石演武场。 同样44分钟,演武大阵结束。 结果并不令大家满意。一众长老带着希望而来,然后带着失望离开。 风雨困阵,预留区域的公有阵和先后阵虽然给了他们一点惊喜,但发现没有之前阵盘擂台那样神异的效果之后,同样不满意。而那所谓狂风暴雨和围困迷踪之阵根本对他们毫无作用。 至于幻觉杀阵,这个把八百名刀斧手弄得伤筋痛骨,叫苦连天的阵法,对于长老们来说,更是鸡肘。毕竟更胜一筹的精神源力修为摆在那里,什么是真实攻击,什么事虚幻攻击,他们一目了然,很容易趋利避害。 最后一重阵,被寄予厚望的灭世阵显得尤为虎头蛇尾。 不过这也是天行容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体验一下阵法而已,威力当然越小越好,不仅可以减低自己的罪责,还可以降低众长老对他身上的秘密过多窥伺。 因而,他自然不肯对自己的身体开刀,刮取源力晶,最后只是安排了那1600名学员手持阵盘,然后以元力为主,源力牵引,连同了他们脑域,有选择地截取了他们脑海当中之前所经历的一些画面。 对此,学员们毫无所知,而众长老看到自然有出入。 众长老经历的那灭世阵里面,只是黄沙漫天的末日废墟,没有天地异变,没有三龙争世,没有星辰陨落,没有空间黑洞。那些曾经令学员们闻风丧胆的一切,统统没有。 最终的结果是,众长老集体认为,一切都是那些学员夸大其词,以掩饰自己的无能。 这个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众长老说不失望那是假的,甚至有点后悔之前加课的决议过于草率。 但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的决定,不好反悔。 那些阵法果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有价值的只是那阵先生掌握的秘密。 最后,众长老带着满腔的不甘,沉着脸,纷纷离开了演武场。 夜幕降临,族长大院的书房内。 天行康连其他三兄弟正等待着天行容若给他们一个真实的交代。 不过在交待之前,天行容若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求跟远在联邦首府星的奶奶天行懿进行一个视频聊天。 “嗯,没问题,也快到她的休息时间了……”天行健瞄了一下时间,不明就里地答应了请求,反正天行容若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和天行懿见上一面,聊上一会。 “奶奶,我今天听到一个关于稻家的故事,非常有趣……我觉得你肯定喜欢……” 在智脑提示视频连接上之后,天行容若还没见到天行懿安静下来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要开讲了。 “哦,什么故事那么有趣啊?说来听听。” 视频那边的画面背景是一堵闪烁着繁星般光芒的电子墙,看不见它有多宽,有多高。而此时一个满头银发,脸带慈祥微笑的老妇人由远及近,把整个视频画面都占满了。 “奶奶,你交代我一定要多用眼睛看东西,多用脑筋思考,然后形成故事,每天都讲给你听……” 少年郎模样的天行容若在天行懿面前,好像做回了自己一样,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婴儿。 “嗯,你记得就好——凡事三思而后行,你那个天杀体的状态才不会失控。说说吧,今天这个故事,好像是第750个了吧……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此刻的天行懿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妇人,满脸都是孺慕之情,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跺一下脚就惊天动地的霸道院长。 ; 第107章 假语故事话真事 ?补9.28更新。 ———————————————————————————————— “这个故事就是说,稻家大院里面养了一头神异的大狗,前知远古,后知未来,上晓天文,下了地理,近知院中大小事,远知联邦是非故。因此,稻家上下但凡遇到疑难关键之事,首先居然不是他们那一套起坛作法,碟仙问米的本领,而是询问那头大狗。而那大狗也是厉害,居然逢问必答,答案往往令人称心如意,使人叹服。” “哦,竟有如此玄乎之事?那下面如何?”天行懿似越听越感兴趣,竟催着天行容若往下讲。 “前面是神异,后面就是怪异了。传闻中那个大狗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原因,竟很不喜欢稻家到处埋藏的阵盘。如果阵盘相关的东西被发现,它会即刻暴跳如雷,不仅会咆哮伤人,还会逼迫人逐一清除掉。” “听说那毛病是愈演愈烈,它还很不喜欢稻家的人研究阵法。只要它察觉到阵法波动,就会异常激动,逢人就咬,还闹出了人命。也因为那大狗神异,他们稻家取舍了一下,毅然减少了阵法研究,避免刺激到它。” “哦,这大狗还真有点讨人厌呢……”天行懿皱着眉头,模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可不是嘛。这大狗可折腾死那些护犬人了。但没有办法啊,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别人说它一两句,可能都会被鞭打,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你说这可怎么办?” 听到天行懿好像跟自己观点一样,天行容若同仇敌忾地表示了赞同,而后苦着脸问询解决的办法。 “小容若啊,你可不要怕那只大狗,也不要替那些护犬人担心。大狗它再凶恶也还是被链子拴住的,而且那护犬人也不是白痴,总会找点活动或者它爱玩的东西,让它分心他顾的……” “小容若啊,你可不要怕那只大狗,也不要替那些护犬人担心。大狗它再凶恶也还是被链子拴住的,而且那护犬人也不是白痴,总会找点活动或者它爱玩的东西,让它分心他顾的……” 天行懿的影像向外伸手,在天行容若的头上来回虚抚了几下,轻声细语地宽慰道。 “哦,好吧……就是可惜了那些好玩的阵盘,我是真爱玩,它们能让我变得开心,而且我觉得很有用处……嗯,对我做好老师,很重要。”天行容若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没有继续纠缠大狗的问题,反而说起了阵盘,话题非常跳脱。 “哦,你喜欢玩啊?但这个东西,用处不大啊——怕不怕浪费大好光阴,耽误你的修炼啊?你可不能荒废你的元力修炼啊……” 对于天行容若的这个爱好,天行懿好像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一样,一时间竟有点犹豫不定。 “不怕耽误。铜钱他会督促我的,他可是一个很严格的老师——” 说完,天行容若有意无意地在铜钱的脑袋上用力拍了几下。 见到天行容若这个举动,天行懿好像捕抓到了什么,然后不动声色地调笑道:“铜钱啊,他连合格的老师都算不上。只要提到钱,他立刻就会毫无原则地跟你疯——也怪我,当初和他相处的时候,开口闭口都是这个要多少经费,那里短缺多少钱。他被我洗脑了——” 听到此,一旁充当视频终端的铜钱,脑中核芯凌乱了一下,隐隐回忆起这些话语都是在巨大痛苦之下收录的,并不是简单的念叨。 天行容若当然无法得知铜钱此刻的情绪波动异常,而是一脸十分为难的表情,用请求的语气说道:“可是,爷爷他们——” 天行懿见状,笑骂了一声小鬼头,然后大手一挥,把天行容若放到了一边,而后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对天行健等人命令道: “你们啊!容若爱玩阵法这事,你们不能阻拦,还要支持他玩。经费,可以从我的例份出。记住,他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好了,有事,我挂了——” 话音未落,没等天行健等人反应过来,天行懿就匆匆关闭了视频聊天。 面对早已空无一物的虚空,天行健等人一脸懵逼的模样,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心里还在纳闷,这种事情还要特别叮嘱。 但他们终究是聪明人,一番思前想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待他们转身想细问天行容若的时候,身旁却骤然升起一个金黄木色的元力罩,刚好把他们四人笼罩在内。 正是天行容若的金刚不坏! “容若,你……究竟在和你奶奶打什么哑谜啊?” 毕竟是枕边人,天行健最先发现了刚才婆孙对话中可能存在猫腻。 天行容若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继续给天行健等人的手腕加上层层元力禁锢。 “呼——真是累人!爷爷你们四人再加几层防护吧,我怕有遗漏……” 刚才那一系列施为,尽管是短短三秒钟不到,但天行容若觉得自己已经耗尽心力,有点有气无力地多叮嘱了一句,以防方一。 天行健等人不疑有它,依照吩咐做足了功夫,不仅给外围元力罩加多了四层,而且直接摧毁了手上的个人智脑。 显然,他们从婆孙刚才那一番异常对话里面,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说吧,都打什么哑谜?” 还是天行健迫不及待地开口求解。 “此举为何?嘿,你这元力罩练得不错……好吧,你们打什么哑谜?” 只是同一时间里,天行如的关注点似乎有点偏离,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但发现大家都盯着他,所以连忙改口,回到正题。 “几位爷爷,容我歇歇,我是真的累——”天行容若一见周围环境已经固若金汤,料想不会有什么意外,便把自己的元力罩撤去,上气不接下气地瘫坐在椅子上。 十分钟过后,天行容若振作了一下精神,用力甩了甩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解答众人的疑问。 “每天跟奶奶讲故事是真,今天这故事却是假。这么说吧,大狗代指的就是,联邦唯一超级智脑自由世界;稻家,你可以理解为阵法之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那自由世界真的在阻止人类在阵法方面的发展?我就知道——” 没等天行容若往下面解释,天行康就激动万分地站了起来,跟着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嘴上还不停地在碎碎念,连天行健等人几次叫唤都不予理睬。 天行容若没想到他话没说完,就被别人猜到了谜底,还是那位平时总是沉默寡言的二爷爷。 这使得他又是诧异,又是落寞。 原来,爷爷他们都是知道自由世界有问题的。 天行健眼尖,发现了天行容若的情绪有点变化,因而干脆不再理会失常的天行康,转而细声安慰起天行容若。 “小容若,你不要灰心。你二爷爷他……哎,他有心魔,所以你提到那自由世界,他都是下意识往最坏的地方想的……” 一旁的天行意见到天行容若依然兴致不高,接着补充道:“这么说吧。第一,你二爷爷他跟那超级智脑自由世界有天大的仇恨;第二,他是联邦阵法爱好者联盟‘消失的光’的发起人,他有另外一个西陆人的名字,叫达尔文……” “进化复合阵?达尔文?” 此时此刻,天行容若被震住了,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冲上去撕开四个老人的面具,看看下面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进化复合阵是什么?其实从字面意思就能发现它的神奇之处,进化与复合。进化是阵法的效果,复合是阵法的难度。一个会进化的复合阵法,它的神奇之处可想而知。 从阵法构想设计的理念来说,它是至今为止人类所能知晓唯一一个复合型阵法,堪称是比人类脑域还要复杂的阵法。听说,连超级智脑都无法解释清楚个中奥妙。 从新阵派的九段位理论来说,它是最有可能衍化到阵法巅峰九段位的一个传奇阵法。 同时,这也是天行容若入世以来,见到的唯一一个极有可能接近铜钱智脑核芯的阵法,所以他尤为印象深刻。 特别是那个阵法师,达尔文。一度被他视为假想敌。 达尔文,二爷爷? 这时,天行容若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疑似疯魔的天行康,然后又看看自己面前这四个老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爷爷,达尔文?三爷爷,霸刀?那四爷爷和亲爷爷又是谁呢? “容若,容若,你可以继续……” 天行意轻声打断了天行容若的沉思,却拨不开他那内心的那一团乱麻。 他没想到自以为惊天动地的大发现,竟早为人所知,甚至有可能人尽皆知。 “小容若,小容若,你可不要那么沮丧。你二爷爷虽一直对自由世界抱有怀疑,但都是主观臆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要不然,阵法之道也不会被主流科技压到无地立足,只能沦为玩物性质的破落户……嗯,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 天行健忧心天行容若的心理承受能力,生怕打击他的积极性,所以极力想把话题拉回正轨。 是哦。证据?我有证据啊! 天行容若努力平息内心剧烈的波动,让自己尽量恢复正常。 “哦,爷爷你说什么?啊,是这样啊……这要从铜钱说起……” ; 第108章 早岁已知世事艰 ?第一更,补9.29更新。 ———————————————————————————————————————————— “什么?铜钱的智能核芯居然是源力晶铸造而的,还是一个超级复合大阵?” 在天行容若讲清楚铜钱诞生的前因后果之后,天行健等人早已被惊呆了,最后还是情绪不稳定的天行康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果然是这样,我是对的,我的进化复合阵是一直都是对的!我好恨啊……” 天行康为了确定天行容若话中真假,直接禁锢了铜钱的行动能力,粗暴地揭开了它的头部遮盖,直到看清楚里面那散发着阵法波动以及源力属性的光团,而且确定那光团确实有着类似人类大脑思维思想时的律动后,再度呼天抢地地痛哭流泪起来。 看到这样一幕,天行容若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眼前哭得有点撕心裂肺的老人,内心惊慌之余,也极其不好受,眼睛更是不由自主地泛酸,刚想开口慰问一下,却被天行健等人打眼色阻止了。 只见天行健三人悄无声息地走到天行康背后,刚好将其围在中央,然后元力与源力涌动,彼此之间似有玄妙的呼应,而后空中气流一阵絮乱,传出一阵阵轻微的震动。 那是一种无声胜有声的共鸣声,似雷非雷。 鉴雷式!无法言喻,前所未见的鉴雷式! 此声落,天行康头一歪,带着近乎悲怆的神情,昏睡了过去。 见此,天行容若在一旁惊呼厉害,以及后怕。 刚才那猝不及防的雷鸣使得他心灵一阵失守,精神恍惚。如不是四彩珠自发警醒转动,化解了那魔音一般的攻击,恐怕他也着道了。 由此可见,这鉴雷式经由三位控者联合使出,具备了何等玄妙的威能。 以前天行容若仗着围困三龙的功绩,以及背靠他们深厚的底蕴,总不自觉地以为自己悟的道和使的法,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最正确的。 今日,却见识到了鉴天九式在不同的人使出,居然有着与他完全不同的效果,而且威力不输于他。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小看天下人啊! 这时候,天行容若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心里对于修炼的态度不由端正了几分,再次坚定了变强的决心。 “哎——你二爷爷的事情,太复杂,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可能受天行康的异常反应影响,天行健红着眼睛,情绪有点不稳,但终究还是回到正题上来。 天行容若很懂事地不再追问,而是长话短说,希望能尽快结束话题。 “自从奶奶发现铜钱的神奇之后,就开始对铜钱做了大量研究。由于时间有限,设备局限,无法借助自由世界的力量,尽管发现了一些那智能核芯的奥妙,但也无法判断数据的真假,更加无法找到强有力的证据。” “所以,在她离开前,交代给我一个任务,叮嘱我有时间多琢磨一下阵法,然后每天把过程形成故事给她听。” 事已至此,事情经过已经很明朗。 由此至终,关于阵法的一切都是天行懿授意进行的。天行容若相当于她的秘密研究员,通过他的实践与实验,按部就班执行她的研究计划,验证阵法的效果,以及一些猜测。 “直到今天,我通过演武大阵的试验,才有几分把握……证明阵法之道的可行性,证明它远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堪,证明它如使用得当,也是人类进步的一大助力——” 天行容若越说越是激动,甚至有点狂热。 “你们两个的秘密研究什么时候开始的?”天行健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反而问起了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嘿嘿,从阵盘擂台异动就开始了……”天行容若有点小尴尬地回应道。 毕竟,他一直有所隐瞒,令他有些不安。 “果然是永远都不会变,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怪不得那时候天行践能拿到阵盘擂台的权限,还能把所有长老都叫回来。也只有她的威望,比我这个族长管用……不过,那次相信她也是被吓得够呛的……” 天行健意有所指地自言自语了一番,又自嘲自讽了一阵,最后还不忘偷乐一把。 这时候,天行容若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旧事重提对他从来都不是好事,尤其还提到了奶奶,所以他任由天行健自由发挥了一阵,才继续说下去。 “坦白说,对于那自由世界是否真的在肆意控制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我真的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但阵法之道,有它的可取之处却是必然的……” “就拿幻觉杀阵来说,它内容与功能单一,没有任何吸引力。它无法做到像虚拟系统那样,把整个现实世界都搬到虚拟世界里面,内容与功能丰富多彩,引人流连忘返,沉迷其中。但是,如果说到在修炼方面,它的真实度已远超于家族的全感,有几分实战的味道。从这方面来说,阵法只要使用得当,替代虚拟系统的某部分功能是完全可以。” 话至此,天行容若越说越是自信,天行健等人的眼睛也越听越亮,恨不得立刻去把这些阵法实现。 但天行容若还是比较清醒的,当场泼了一盆冷水。 “前提是源力阵盘作为阵基……没有这个基础,阵法所有的效果都会减弱60%以上……” “真的必须要源力阵盘?无法替代?”作为天行家族的武长老,天行如最关心修炼方面的事情,他有点不甘心地问道。 天行如虽痴迷武道,但不是一个傻子。从天行容若字里行间,他早就猜测出源力阵盘可能比想象还要难得,所以才多此一问。 天行容若十分肯定地对天行如摇了摇头,然后神情也有几分落寞,语气中有点英雄气短,无比惋惜地说道: “其实,用一种比较科技流的说法来讲,无论是元力阵盘还是源力阵盘,都可以称作阵法武器。只要它作为一种武器,它的缺陷就很多,且很明显。” 对于天行容若这个新颖的说法,天行健虽眼前一亮,但最后还是深以为然地叹道: “确实是难!太难了!作为一种武器来说,阵盘武器就像一把只能装六发子弹的枪,你无法奢望它能连续射击七次……” “爷爷你说得很对。这就是我最想说的一点,阵盘武器的力量容纳问题。就拿这一次演武大阵来说,三重阵法没演绎完成,我预先准备的阵盘里面储备的能量,只维持了44分钟不到。这还是暗中借助了他们1600人源力的结果。” 天行容若觉得天行健的这个比喻非常贴切,让他深有同感,然后有点酸溜溜地继续说道: “科技武器就不一样了。不仅使用的能量从常规能源到粒子能,统统适用,而且还可以通过无限放大一个物体的体积,来容纳更多功能版块与能量数量,甚至连使用都可以不经过人手。” 天行健点了点头,接过天行容若的话,不无惋惜道:“阵法武器就不一样了。就拿阵盘来说,体积越大就意味着阵法越复杂,使用的材料就会越多,驱使的力量就要求越大。这样一算下来,造价往往不菲,且实用性还有可能远比不上同类科技产品。从经济效益角度来说,阵法天生就是一个注定失败的投资项目。” “可能这也是科技淘汰阵法的主要原因吧。”一直沉默的天行意,给了一个让人唏嘘不已的结论。 其实,讨论来,讨论去,归根结底都是阵法自身的天然局限性所在。 阵法之道似乎天生就是只为人类准备的传承。只有在人类的元力作用下,才能发挥它原本该有的威能。又或者说,人类到目前为止,只知道用这么一个办法。 就拿两百年前的智能人战争来说,双方战舰之间的战斗,人类只单纯摆摆阵型,根本还不如普通的战争理论。当然,如若指挥官灵活运用阵型,又得另当别论。 只是到了战争末端,人类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各个星球表面,进入地面战争后,人类优势才体现出来。在短兵交接之时,人类依靠阵型妙用,屡屡反败为胜,打了一个个漂亮的游击战,才勉强与智能人僵持到“基因炸/弹”爆/炸的那一个胜利时刻。 可惜,在战争结束后,人类突然发现阵法传承断代严重,制作阵法的材料难寻,而且使用的局限性大,加上科技门类蓬勃发展的变相围剿,使得它非但没有得到重视,反而逐步********,没落到几乎无人问津的凄惨境地。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尤其是天行健等人在为之前一派乐观的情绪而羞惭不已。 “你那源力阵盘,究竟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一个平静到极似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天行康。 他毕竟是一名控者,加上天行健等人的禁锢并无恶意,只要他歇息一时半会,便会自行醒转。 而他这一提问,其他人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离题万里,完全忘记了最关键的核心问题。 ; 第109章 人之性也善恶混 ?第二更,补9.30更新。九月份欠更终于还清。 ———————————————————————————————————— “其实,我之前在会议室已经说得很清楚。精神源力虽不能直接融于物质制作的阵盘,但如果源力可在一定时间内化为晶体,作为一种材料,融入阵盘自然就没问题。” 见天行康如此平静的状态,天行容若不知道为何有点害怕的感觉,所以回答问题的时候十分快速直接,还意有所指地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身体,传出咯咯的骨头响声。 “你是说……”天行康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得巨大,有点不确定地等着天行容若看。 “没错。我全身的筋骨都是源力晶体。而且,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不仅我身上的九颗封印珠(九重封印)是,就连脑域中的四彩珠也是……” 天行容若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该保持何种心态。是该骄傲呢,还是该悲哀,抑或是该祈祷? 骄傲自己全身都是源力晶体?不可能! 如果不是源力晶体作怪,自己现在的元力修炼应该是一日千里,早已成贤封圣。 悲哀自己全身都是源力晶体?更不可能! 现在自己可谓是坐拥宝山,任何与源力相关的阵法,他都可以信手拈来,实在是不知道悲从何来。 祈祷?确实应该祈祷。 尤其是天行容若见到眼前四位至亲都抑制不了兴奋之情,开始胡言乱语之后。 “这,这是功在千秋万代的伟大发现……阵型战斗不再需要旷持日久的练习,只需要源力融入阵盘,就可以互相念头通达,达到心有灵犀的最佳战斗状态。还有,那先后阵,公有阵可以拆开来用,共用力量,共享思想,对修炼来说可谓是减少十年之功……” 天行如已经迫不及待地对未来产生了美好憧憬,甚至瞬间就源力阵法,在脑海里闪过千百套修炼计划。 天行如还没说完,这边的天行康已经一扫颓丧,神情激越地喃喃自语起来:“这是革命性的伟大发现。阵法会重新回到人类的视野,得到重用。最重要的是,这会改变智能人的生命形态……这样的话,那件事有九成机会可以成功了……” “天杀体还可能从此得救了,不再为人类所不容……” 天行意即使尽力压制了内心的激动,但眉宇之间的慈悲早已流露无疑。 四人当中,只有天行健保持了缄默,不仅毫无喜色,而且眉头紧锁,显得忧心忡忡,就差没有把含在口里的闷气叹出来。 五分钟过后,其余三人在兴奋劲过后,也察觉到了书房内气氛诡异,主要是发现一对爷孙的情绪不对。 天行健见三人终于疯完,才板起脸,哼个不停,骂个不停。 “你们啊,一个个要气死我吗?你们都是白痴吗?一个个都被眼前的诱惑,忘记了利害关系……” 天行健见三个人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被气得直接走到他们面前,指着他们脑袋,唾沫横飞地继续怒骂。 “你们难道就没有用自己的脑袋想过,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意味着什么吗?是天大的麻烦,是无尽的杀戮,是滔天的罪孽……” “大哥,有那么严重吗?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祸患?” 天行意有点被骂蒙,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他不说还好,一说完,天行健像炸了形似的,身周带起一阵腥风血雨,夹杂着层层阴影浮动,仿佛无数的冤魂在凄厉嘶喊着一句听起来十分恐怖的话。 “你欲置容若于何地……” 如果此刻个人智脑能正常运作的话,必会闪现漆黑级别以上的示警信号。 因为天行健此时的状态很不稳定。 天行容若见状,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挡在天行健身前,拼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爷爷——” “大哥——”天行意也发现了天行健不对,亦是急忙运转功法,调动全身的元力,以及精神源力,齐齐咆哮出雷鸣般的啸声。 此时此景,与之前禁锢天行康的情形一般无异。 天行家族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天行容若苦着脸暗暗叹道。 幸运的是,天行健在啸声作用下,全身颤抖了片刻,终于安静了下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惭愧!差点酿成大祸——我越来越控制不住此时的状态了,看来跨不跨得太快,也不是件好事。此事过后,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天行健从癫狂的状态恢复过来后,心有余悸地恼恨不已。 其余人见状,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毫无仪态地直接瘫坐在地上。 “爷爷,你还好吧,怎么会这样?” 四人当中,天行容若反而恢复得最快,匆匆忙忙地向天行健问候道。 天行健愁着脸容,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天行容若的小脑袋,宽慰地说:“爷爷没事。这种情况,虽然已出现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能控制得住。至于原因嘛,可能是控者境界不稳……” 言罢,他想了想后,补充说道:“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们三人的想法很危险,可能会危及到容若的生命。当时我越想越是担忧,越是担忧,情绪越是怒张,最后一下子像火山爆发一样,来得太快,想控制都来不及……” 天行容若听到这里,心里百感交集,一时无疑凝噎。 不过,他很快猜想到了天行健暴怒失控的缘由,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严肃认真地对天行意等人说道: “源力晶,或者说源力化晶,对人类非但没有好处,反而有天大的坏处。一旦控制不当,真会像爷爷所说的,是天大的麻烦,是无尽的杀戮,是滔天的罪孽……” 见没人搭话,天行容若继续往下解释道:“我虽然知道源力晶有用,但我以后不敢再用了。如果开了先河,消息传播出去,人类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的一种怪物,联邦不知道会变成怎样一个世界。” 天行容若一再强调危害性,但依旧没有说到点子上,所以天行意等人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却一直无法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灵光。 利欲熏心啊! 一旁的天行健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你们觉得一旦发现源力晶的用处之后,最先倒霉的会是谁?” “天杀体!全世界的天杀体都会遭殃!” 天行容若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时候,天行意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有点自欺欺人地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明明是好事,怎么就变成了祸事?人类会为了源力晶而屠杀天杀体?人类会那么丧心病狂吗?” 天行如也幡然醒悟了,咧嘴自嘲了一番,然后斩钉截铁地似笑非笑道:“不是不会,而是已经在做了。不要忘记了流浪者组织做的是什么勾当……虽然事情目的可能不一样,但事情的性质,并无二异!” 天行如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胸中烧起的那团火一时难以熄灭,有点自张嘴巴地继续补充说道: “源力丹!源力丹就是最好证明!大家不要忘了源力丹是什么制作成的,是天杀体的脑液!而源力丹现在又是怎样一种情况,是快泛滥成灾!不仅流浪者组织用它,血色拳盟用它,名门世家用它,就连联邦军队、神佑教廷、奥尔曼城邦都开始暗地里服用……” “啪——”天行康真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好像看透事情本质一样,神情复杂地说道: “现在这源力丹只是为了提高修为,为了自保性命,都可以把天杀体当做商品,像猪狗牛羊那样,随意屠戮……如果源力晶的作用一旦被发现,天杀体将会多出另外一种用途——另外一条取死之道!” “别忘了!源力晶对人类的意义更为重大深远。届时别有用心之徒就会举着大义的旗帜,为了人类所谓的福祉,公然行灭绝人性之举。真到了那时候,天下之大,哪会还有天杀体的容身之所——” 经过几人层层剖析与推衍,天行意哪有不明白之理。只是他天生一副悲天悯人的好心肠,以悬壶济世为己任,总是习惯性地相信人性本善,选择性地忽略了人心最丑恶的那一面。 事实上,人性中逐利的欲望,是一种天生的本能。面对诱惑,如果有人能把持住,那是因为有更大的诱惑在后面吸引着他。 所以,人在足够利益面前,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也是毫无底线的。 二十多年前,天行家族刚成长起来,就差点被摘桃子。 家族探险船刚出死亡海,就被截击;收获还没捂热,消息就已传遍;天杀儿还未长成,就已经有人窥视。 如此种种,都是在说明人人都是流浪者,人人都是闻到血腥味张牙舞爪的飞禽走兽,无一例外。 利益有多大,人性就有多丑恶! 其实,天行意觉得自己无法怪责别人的不仁不义,就连他们自己在源力晶这个巨大诱惑面前,都把持不住,下意识地想实现利益最大化,而不是人类普世价值。 这一点,连天行容若这个两岁婴儿都比不上! ; 第110章 那人儿尽落斜阳 ?很忙!!只有一更了,补10.1更新。 ———————————————————————————————————— “七彩天堂本来是美好的,但人类因为它的美好却忽略了他的可怕。” 天行容若经历刚才的事情后,脑海中闪现这么一句话,顺口说了出来。 他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却忘记从哪里听来的,但肯定不是书上看回来的。 七彩天堂是一种如今联邦最顶端的毒/品。它本来是由第一家花费近二十年时间才研发出来的一种药品,目的是治疗天杀体。此药可以在天杀体发病的时候,直接作用于心脏与脑域,激发其本能保护意识,然后唤醒或者直接制造一种令其感觉最舒适的幻境,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天杀体的不稳定状态,降低危险级别。 这种药品能达到的最佳效果就是,让高危险级别天杀体降级,让低危险级别天杀体有恢复的可能。 所以,由此得名“七彩天堂”。 不过这个七彩天堂的副作用同样明显,会上瘾,戒不掉的瘾。一旦离开药品十五分钟,人就会状态失常,症状加重,变成一个自我意识全无的天杀体,多半会陷入死局。 本来这七彩天堂要被严格管制,甚至到了要封存的地步,却不知道为何流了出来,变成了求醉生梦死的毒品,从而让无数人成为瘾君子,使无数家庭破裂,几乎荼毒了整个人类联邦,无分贵贱,可谓是罪孽深重。 “传闻中,那些源力丹就是以七彩天堂为蓝本衍化而来,真是可怕……” 从上一句话开始,整个书房就只有天行容若一人在自言自语,却没有发现因为这短短两句话,使得在场四位长辈脸上神情复杂异常,尤其是天行意。 从听到“七彩天堂”那一刻开始,他的面容已是一片死灰。 这时候,天行容若才发现书房内气氛诡异,但却误以为是大家关心源力晶的问题,所以故作轻松地安慰起大家。 “其实,我觉得大家不要过度紧张,因为这里面还是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 天行容若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四位老人的神情,发现大家很给面子地凝神静听后,才继续往下说道: “譬如说,也许只有我身上的源力晶才有此作用,别人的未必可行……三龙潜藏的秘密,不是我两年时间就能挖掘出来的。再说,源力晶,那可是精神源力纯度最极致的表现,没有几个人能达到这种地步……” “容若,你错了!你忽略了有一个层次的超武者!他们如有宏愿的话,在脑域凝结源力晶是必经阶段。换句话来说就是,如果真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源力晶最终的后果只会更严重,而不是小吵小闹了——” 天行康毅然打断了天行容若,不置可否地纠正了他的错误。 天行容若闻言,似想起了什么,脸色开始变得凝重,不大确定地问道:“二爷爷,你说的是圣者?” “没错。虽然不是每一名圣者都能把源力压缩提纯,但每一名有潜力的圣者都会选择把源力晶体化,形成晶核。例如,裂星强者,他们的精神源力强大纯粹,就是得益于此。而且,任何一名超武者想跨越到更高的修炼层次,就必须经历这么一个阶段,漫长而艰辛的阶段。” 天行康好像掌握了主动权,说话非常顺溜,隐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身上,而他下面一句指向性很强的总结性发言,使场面不得不冷却收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源力晶的使用肯定要求高稳定性和高精纯度。从这方面来说,一般的天杀体或者大多数的天杀体可能都无法达到,因为他们的源力都是混乱的。但圣者晶核就不一样了,它二者兼而有之,本来就是缺一不可……” 话至此,天行康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 源力晶的面世,不仅天杀体会遭殃,恐怕人类自己都会成为猎物。 这是一个无比沉重的话题。 即使他们经历过不知多少腥风血雨,见识过无数人间惨剧,但内心深处依然难以避免地恐惧。 因为这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神明都无法控制。 “关于源力晶这个事情,就烂在心里吧……容若,特别是你!你以后禁用源力阵盘,连那一批都要全部销毁!” 天行健狠下决心,雷厉风行地做出了一系列安排。 “你们三人,立即准备召开最高级别会议。会议内容:封口!我将会行使族长的一票否决权——” 言罢,天行康等人领命离开了书房,只留下天行容若爷孙两人。 各自沉默了片刻后,天行容若尽管知道已经事不可为,但依然用希翼的目光看着天行健问道: “爷爷,那我上课的事情怎么办?” 这个问题却把天行健难住了。他们当初只是单纯想找点事情给天行容若打发时间而已,任谁也没想到竟闹出如此大的风波。 不过,天行健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不打击天行容若的积极性。 “至于你的课程,使用元力阵盘也是一样的,尽管效果差一点。其他的,你自己琢磨着办……但是!别搞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了,爷爷快受不了——” 天行健全然不顾天行容若已经塌下来的神情,半真半假地道出了内心的想法。 对此,天行容若亦是无可奈何,顿时觉得生活没有了盼头,内心一阵意兴阑珊。 爷孙相对无语一阵子后,都想各自归去。 临离开的时候,天行容若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二爷爷和那自由世界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哎,这事情真的很复杂,一时半会真说不清。这么说吧,从他私人角度来说,那个仇恨比现在举世破天都要严重……嗯,甚至比二十多年前祖星之变的家仇国恨还要严重!” 听到此,天行容若选择闭嘴,没有再往下问,而是问起了第二个问题。 “四爷爷和七彩天堂有什么关系吗?或者说,他和第一家有瓜葛?” 居然发现了? 天行健有点惊讶天行容若察言观色的本领,更诧异于他在人情世故上面的巨大进步——刚才能忍住不说,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婴儿来说,实在是难得。 不过,天行容若注定要失望了。天行健只是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一言不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恰恰是如此反应,天行容若反而接收到了天行健未尽之言的意思,所以他依然选择闭嘴,问起了第三个问题。 “那爷爷你呢?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别急着否认!在你失控的一瞬间,四彩珠居然动了,它把你当成了一个有着巨大威胁的敌人……而且,你当时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不是感觉像另外一个人……” 此时,天行健真的被震住了。 要知道,他也是在不久前才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问题,但一直没跟别人说,只是一个人在默默摸索着。因为他知道即使告诉了自己亲人,也只会徒增烦恼,并不能解决问题。 然而,自己孙儿单凭刚才那一幕异常反应,就已经隐隐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如果爷爷告诉你,连爷爷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信吗?” 天行健装着深沉问了一句后,终究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爷爷要感谢你啊!在此之前,我真是不知道自己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现在爷爷知道了!爷爷现在就去闭关……相信,问题很快就有答案了!” 说完,天行健转身消失不见了。 望着空荡荡的书房,天行容若感觉这里有无穷的秘密,每一个秘密背后都是令人窒息的压力,使得他没来由地感受到一阵阵的无力之感。 自己还是太弱了,没有能力揭开这些秘密,更没有力量来承受秘密背后的狂风暴雨。 以前是父母之事,三龙之患,举世破天,现在又多了四位谜一样的爷爷。 这些都是重重大山,每次要面对的时候,天行容若都像被压得无法呼吸那样。 最主要的还是,天杀体! 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诅咒一样。每每以为有曙光出现的时候,都会“被天杀“,而惨淡收场。 问,何日才是个头啊!何时才能突破行者层次啊! 天行容若前所未有地渴望自己变强大。只要突破行者层次,到了贤者修为,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到了那时候,源力无法使用会有办法解决,千锤百炼的效率会提高,原力生成的数量就会增多,他会由此变成最强大的超武者。 然而,元力修为停滞不前却成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面对种种难题,天行容若只能望洋兴叹,对影自怜。 “哎,不想了。眼下还是好好做我的阵先生吧,也算是个有用之人……” 天行容若仰首望天,见夕阳西下,小院归远,秋风萧萧吹起,连他的身影都像是尽落入了那一抹斜阳当中。 不像婴儿,不似少年,不比老人。 ; 第111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一更,补10.2更新。 ———————————————————————————————————————— 世事本是无常,所以人总在垂涎这个无常带来的巨大利益。可是,一旦发现一切有常并无可观利益之后,便会无情地唾弃离去。 天行容若的阵法课程亦然。 在验证所谓演武大阵没有预想中那种神奇效果之后,阵法课程的开设,饱受全族上下非议,对家族事务委员会作出的决议诟病不已。 其实,事务管理委员会的众长老对之前的匆忙决议亦是有点懊悔,觉得自己被“源力阵法”蒙蔽了双眼,也被那位阵先生和1600名学员的“懦弱表现”刺激到老眼昏花,从而忽略了事实真相。 因此,现在面对重重压力,长老们心里想着借这个台阶,趁机取消阵法课程。 但这时候,天行康这个文长老力排众议,在临时会上,只抛出了两句话,便让所有长老打消了念头。 “人无信则不立,权无信则蚁溃。决议既出,自当执行,莫损了威严……” “而且,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报。大家不要忘记了……两年前,我们天行家族在阵盘擂台一事上,大家受益匪浅,算是承了阵先生巨大的恩情……” 于是,天行容若如愿以偿地继续为人师。 只不过,委员会为了安抚族人情绪,也适当做了一些妥协。如,每节课缩短至30分钟,上300节课,开课时间必须放在早餐前或者晚餐后。 对此,天行容若倒无所谓。他本来就对对上课时间或地点没有太大的要求,只不过他却要烦恼另外一件事。 该用什么办法让他的阵法课程顺利进行下去。 本来,他所谓的上课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是直接地把人往阵法里面一扔,然后让他们自生自灭。 他认为,相比于族里一些老师各种奇葩教学方式,他觉得自己的还算正常。 他的教学方式虽简单粗暴,看起来没什么作用,只是让学员像受刑一样受罪,但却最能令人记忆深刻,学习以及成长的速度最快。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至于效果如何,第二节的演武大阵已经验证了。其他人说的都不算,1600名学员却刻骨铭心,心有余悸。 当然,如天行夸等不排斥阵法课程的人,却细心地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细微的变化。 他们发现,自己阵法触觉灵敏了许多,很多以前艰涩难懂的阵法知识,如今只要回想到演武大阵里面的一幕幕,总会神奇地找到答案或者灵感,然后一切都会变得融会贯通,使得阵法修为增长迅速。 还有就是,脑域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仅精神清明,而且思维快了许多,有点走一步看三步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精神源力好像有了一些进步,变得更加稳定,更加精纯,难以轻易撼动。 天行家族家学渊博,整个超级武学修炼体系非常完整,所以天行夸等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通天之路啊! 如果每经历一次阵先生的演武大阵都有如此变化,那么他们就是在以贤者之身,开始铺就自己的控者之路。 即使这样,只是提高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但放在漫漫修炼道途上,就已是天大的积累,比其他人不知道迈出了多少万步。 所以,1600名学员里面大部分有异议的学员家属即便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在此利诱之下,把自己家孩子训得像绵羊一样,顺从乖巧地听从了安排。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现在天行容若的困境的话,必然又会闹翻天。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天行容若也想闹翻天。因为现在他对自己如何让阵法效果保留并保持下去,可谓是操碎了心。 源力阵盘被天行健命令禁止使用后,天行容若干脆在他的第三节课上,众目睽睽之下,将其设置成意外事件,炸毁了。 然后,问题来了。 没有了源力阵盘的辅助,以及自身源力受限制的情况下,天行容若无法凭借四星行者的元力修为去维持运行演武大阵这样大的阵法。 在多番尝试之后,天行容若发现只使用元力阵盘布阵,使用起来无法得心应手,只好乖乖地将阵法标准一降再降,把什么太乙奇门全部抛于脑后,干脆从新阵派的理论来论,将七段位降到三段位与四段位之间。只保留了风雨困阵和幻觉杀阵,而且还是缩减版,至于那灭世阵根本没有条件,只能搁置。 不过,即便是这样被种种阉割之后,元力阵盘组成的演武大阵依然在天行容若手中玩出了花。 毕竟他那如星辰大海般深不见底的阵道修为,无人能望其项背。即使是神也不能。 元力不足,人来凑。两个阵法都由人来操控。 天行容若将1600名学员,按照原来的配比,选择固化了两个八百标兵和八百刀斧手的分组。 两组依旧是原班人马。有阵法基础的标兵,以天行夸等四人为首;没有阵法基础的刀斧手,以博福星和士昭等人为主。 这当然会引起一众刀斧手的激烈反弹,认为天行容若这位阵先生在恶意报复他们告状,所以让标兵们施暴,刀斧手受虐。 面对这种质疑的叫嚣,天行容若当然不会理会,也不会承认自己在布阵方面的力有不及,而是很淡然地回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哼!敢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等一下本座弄死你们——” 在此淫威之下,刀斧手们不敢说话了。倒是标兵们心有不忍地开口求情,说明刀斧手没有阵法基础的事实,然后换来天行容若依旧淡然的一句。 “怪我咯……要不,你们交换怎么样?” 听到此言后,标兵们纷纷摇头表示拒绝,然后一口咬定刀斧手们都是家族翘楚,经得起风雨考验,而且很快就会在阵先生的指导下,掌握九段位阵法都没问题,云云。 第三节阵法课程就这么愉快地开始了,但过程却不怎么愉快。 元力阵盘为阵基,以人列阵,讲究的是人与人之间的配合程度。 没有了源力这个作弊器,标兵们哪有什么默契可言,乱糟糟胡弄一通后,才在天行容若苦口婆心的引导之下,颤然成阵。 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产物自然没有什么看头。 在风雨困阵里面凝神静气了大半天的刀斧手突然发现风不狂了,雨不大了,也困不住他们了,而且他们还能很快地找到预留区域。 最难以置信的是,他们只要全神贯注多一点,总会在不经意间发现标兵们若隐若现的身影。 这一发现,可是让刀斧手们欣喜若狂,甚至要忍不住出手教训那些暴露的标兵们。 只可惜,他们阵道修为太渣,根本无法摸清阵法运转的奥妙所在,往往在无比靠近的时候,便失去了标兵们的身影。 标兵们每次都能幸运躲过,没有被击中,但也知道形势不妙,不由阵脚大乱,冷汗频频。一时间,风雨困阵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溃。 好在天行容若早有备案,为解决标兵们的默契问题,天行容若使用了一个办法。 这个方法的灵感来源于天行家族开腔开眼的经验。 虽说天字诀见天境功法经天行如等人特别改造过,专门为家族天杀体开腔开眼做准备,但也同时改造出了一个适用于正常人修炼的版本。 但凡修炼此功法的人,都有一个登天的过程。登天有多高,吸取的元力就会有多少,修炼者的潜力自然一目了然。 所以,天行家族上下即使会改变主修功法,但依然会对天字诀的见天境功法烂熟于心。 见天境功法讲究的是超武者在登天的过程中,身体最大限度吸取天地元力,而天行容若则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要求所有人驱使阵盘时候,效仿登天过程,每做出一个动作,皆以见天境功法为主,尽量做到功法运转、呼吸长短、元力收放三位一体。 为此,天行容若还创造了一套登天呼吸法,细致到标兵们每做一个动作,都有相应的呼吸,让标兵们的吐纳天地元力的时候,更加契合见天境功法,从而增强元力的控制力,尽可能达到收放自如的状态。 这呼吸之法就如一个引子,把整个见天境功法都给激活了,使之具备了聚众之力,共同打击的神奇催化作用。 这样一来二往,三节课结束后,标兵们之间的配合进步神速,默契度大为改观,很快便能熟悉地运转风雨困阵。除了一些妙不可言的细微差距之外,竟有了七八分之前的威势,把刀斧手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使得他们吃尽苦头。 这就是同宗同源的好处,换了其他人恐怕还做不到。 此外,对于无论设计还是布阵方式都更为复杂的幻觉杀阵,标兵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磨炼才能掌握。 到了第二天晚上上课,刀斧手竟强烈要求直接跳过风雨困阵,直接开始幻觉杀阵。对此,天行容若当然欣然答应。 本来打算看笑话的天行容若,却发现结果出乎意料。 不熟阵法的刀斧手们不仅把阵法给破了,还把标兵们打得极其狼狈。 其中当然有标兵们不能纯熟运转阵法的原因,但更多是刀斧手们的对症下药。 原来,天行容若那一套自创的登天呼吸法被他们一番研究后,发现不止于适用排兵布阵,还可以用于战斗。 刀斧手他们不懂布阵之法,但却对战斗阵型不陌生。 这个登天呼吸法就像一捧清水,使他们这些原本不甚熟悉的人竟如鱼得水。只要磨合三五个小时,他们变得像一起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一样,变得默契十足,非常奇妙。 这就是刀斧手们的取胜之道。 无心插柳之下,竟有如此大收获,天行容若对此可谓是又惊又喜。 然而,这个意外之喜对1600名学员来说,却是恶梦的开始。 十天过后,30节课下来,八百名刀斧手和八百名标兵好像杠上了,每天都像不知疲倦地互打对擂。这边风雨困阵吃亏了,那边幻觉杀阵讨回来,疯魔了一般。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刀斧手和标兵两组人在各自磨砺之下,都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一个锋芒毕露,一个滴水不漏。组合到一起,隐隐有对抗圣者强者而不坠威风的英姿。 同时,天行容若也借此机会逐步完善了登天呼吸法,让其完美融入了见天境功法,如一脉相承,使之又多了一重奥妙。 此事一经传出,天行家族上下震动,掀起重重惊涛骇浪。 一时间,阵先生之英名深入人心,人人敬仰。 ; 第112章 所为千般奠旧人 上 ?第一更,补10.3更新。 —————————————————————— 早上七时,已是艳阳高照。 阵法课程,第61节课。 天行容若看着阵中一如既往的刀光剑影场景,心里可谓是百感交集。 他欣慰于自己这些学生的拼搏,骄傲于他们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取得的巨大进步。 嗯,他们还真是拼。尤其是刀斧手的小伙子们,阵法知识落后那么多,真是拼了性命在追赶啊。 平时多流汗,阵中少流血,睡觉少恶梦。这句话真是有趣。 不过,每一个人真的都在变强啊。很羡慕啊。 天行容若思绪万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这么一段日子下来之后,竟有了为人师的觉悟。奇怪之余,却又觉得是理所当然。 1600名的学员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确实进步神速。不仅元力稳步增长,而且两组队伍都变得默契十足——单从默契程度来说,刀斧手和标兵都算得上百战之师。 由此可见,登天呼吸法的神奇之处。它就像一把钥匙一样,开启了见天境功法的奥秘,让其再次发光发热。 良久之后。 天行容若心中孺慕之情消退后,看着阵中忘我般挥洒着汗水与激情的学员们,又是一阵失神。 不知道变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我的元力修为…… 终归是心病,看到自己的学生都一天一个模样,自己这个为人师的却原地踏步,心里不好受。 “哎,还是可惜了啊……如果源力阵盘或者源力可以使用,他们应该能触碰到真正的阵道世界……希望后面有好的变化。” 天行容若尽最大努力摒除了内心的负面情绪,把心思拉回到眼前,想起这个阵法课程开课至此,还是有不少遗憾。 其一,没有了源力阵盘以及四彩珠的参与,1600名学员的源力没有丝毫变化。这令很多人都非常失望。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天行容若自创了似神来一笔的登天呼吸法,他的1600名学员可能大半都会逃之夭夭。 再者就是,无论是有基础的标兵,还是新人刀斧手,他们对风雨困阵和幻觉杀阵一直都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果把这两个阵法分拆成单个阵法的话,他们肯定过目不忘,对答如流,但经过阵法间连环、重叠、镶嵌、复合等方式组合到一起后,他们却摸不着头脑了。 这样的结果让人难以接受,不仅大大打击了这班天之骄子的积极性,也降低了不少天行容若的激情。 但天行容若心里明白,这一切问题的出现,责任不在个体,而是阵法知识的传承体系断裂太过于严重。 天行容若虽然能通过教学,使学员们掌握到尽可能的阵法知识,但等到他们成才,独立自主,都不知道到那个猴年马月。 而且,这种方式终究是无法让他们从自身的角度去理解阵法的原理与实践,只是被动性地接受填鸭式的灌顶,抹杀了自身的创造性,将阵法千变万化的本质摒弃,落下下乘。 换句话说,他们这样学到东西,看似会了,其实什么都不会。 其实,天行容若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有阵法的资料无法支撑他的课程研究。如果他要自己在阵法教授方面更进一步,就必须重新完善这个阵法体系。但这个工程是空前巨大的,除非他一心一意地专研阵法,有无数的各方面精英协助,同时有花不光的经费和时间,否则难成气候。 “哎,真是阵法之难,难于上青天啊……” 天行容若越想越是心灰意冷,连望向演武大阵的心情都没有了,变得无精打采。 这时候,铜钱出现在远处,远远就一边招手,一边大喊大叫起来,给天行容若带来了一个让其重新振奋的消息。 “容若,容若,快跟我走,那飞船到了……” “什么飞船?” “梦幻型飞船,专门订制——天行者号!” 八虎广场,是八虎城内最大的开放式广场,纵横两千米,是一个规整到极点的圆形广场。 广场两旁是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笔直大道,毫无遮掩,后面则是一座无比庞大的皇家园林建筑群,天行府邸。 平时,偌大的广场无论是什么节日,都不会让人觉得拥挤,但今天却例外了。 此时,八湖广场人山人海。无数的人群正围观着一艘能把广场几乎塞满的庞然大物,不时地煞有其事地评头论足。 天行容若凭借铜钱开道,尽了最大努力才面前靠近飞船的100米范围。 这时候,他耳边的人声已从蜜蜂的嗡嗡叫声,变成了如同海啸一样的惊叹声。 “这是什么飞船啊,也庞大了吧……”人群中总有人的声音比别人高,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然后,总有人在纠正别人的形容词。 “不是庞大,是霸气,好吗……” 之后才会有一些正在懂行的人回答问题。 “梦幻型飞船,专门订制型,时速最高能达到10km/秒,平均时速8km/秒,防御力堪比星球级别战舰,潜藏攻击能力与城市级别战舰相当,是唯一一种可以进行星际航行的民用飞船……前提是,允许替换常规能源,使用粒子能……” “总而言之,这梦幻型飞船是星球表面的王者!不仅是战斗与防御能力,还有他的造价……至少50亿联邦币!” “哇塞——谁家那么豪气,舍得下如此重本?”一些人关注的点,永远离不开一颗八卦之心。 “你是眼睛瞎的吗?没看见那飞船上黝黑发亮的四个大字吗?”喷子总是无处不在。 “天行者号——” 终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广场黑压压的人群几乎异口同声地把四个字唤了出来。 一时间,天行容若感觉自己被人潮淹没了一般,进退不得,最后像一只小船一样,被迫围绕着天行者号团团转。 直至两小时后,天行容若才跟随人潮把天行者号360度看了一个遍。 天行者号确实是一个庞然大物。远看的时候,大家可能会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最小的城市级别战舰都比它大上一号,但近距离观摩的时候,大家才会被发现自己的渺小。 不仅是体积上的渺小,还有钱袋子上的渺小。 天行者号整船长1538米,宽888.9米,为全定制,主要的个性化特质,有明显借鉴军中战舰的痕迹。 天行者号的外在,乍看上去,黝黑发亮显得非常普通,但细致之处充满设计感,金属外壳表面上存在各式天文符号与图案,给人带来一种“我只属于星空”的感觉。 船体表面看上去只有三层。 最底层,俨然就是一个移动的城市。最醒目的是围绕着一条两米宽的环形甲板空间,通畅无阻隔,可以让人从头走到尾,而不会遗漏掉任何美丽的景色。 这一层的核心区域却是那类似于城市娱乐休闲区。这艘梦幻型飞船上,几乎有着所有土豪们喜欢的元素。如,层次分明恒温泳池,藏有无数名酒的酒窖,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功能多样的养生桑拿与浴室,等等。当然也少不了存放像小飞艇,名贵跑车和枪械这些小玩具的空间。 中间一层则是仿真自然区热带森林。高度发达的科技,为飞船创造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生态圈,让置身其中的人,每时每刻都能呼吸到含有泥土气息的空气。如果有需要,主人还能在其中设置多种动物的全息投影,然后在这个近乎原汁原味的森林里面来一次野外远足,享受一下远离尘世喧嚣的生活,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至于第三层,则为主人的私密区。约两千多平方的空间,只被分割成十个大小不一的套房。人们只能从一个个古朴的窗台,猜度着里面的设计风格必是古朴的古华夏风,其余一无所知。 至此,这艘梦幻型飞船已经远超于天行容若之前所见的那艘超七星的贵族型豪华飞船。 ; 第113章 所为千般奠旧人 下 ?第二更,补10.4更新。 —————————————————————————————————————————————— 其实,如果梦幻型飞船只是享乐型的梦幻,那就太小看梦幻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了。 可以这么说,上面所说的一切都是附属品,可有可无。 最主要还是梦幻型飞船的象征性与实用性。 象征性就不必多说了,从订制二字就明白它的珍稀程度。每一艘梦幻型飞船,都是一种实力认可的象征。虽然这不是官方的,但却是犹有过之的民间认可。 想拥有这样一艘飞船,要经历一系列的程序。这里面涉及到很多不成文的规则,如提名制、审核制、投票制等,从所方面考察飞船主人的资格。其中就不能缺少知名商界巨擘的联名推荐、联邦最高法院的审核、联邦科学研究院和霸道山庄的技术投票等。 所以,每一艘梦幻型的背后,都是一种无形的影响力,有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风。 这个,对现在处境有点艰难的天行家族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艘梦幻型飞船并不是一个好看的花瓶,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最佳出行良伴。 从质量上来说,第九号世界科技集团和霸刀山庄联合制造,就已经说明了梦幻型飞船的超级技术底蕴。 从内在核心设计来说,这艘梦幻型飞船搭载了双核发动机,同时装备了第九号世界科技集团的九号发动机和霸刀山庄的霸刀发动机,助其可以达到10万km/秒最快速度和8万km/秒巡航速度。 也就是说,如果航空管制放宽的话,这艘梦幻型飞船可以两秒钟就可以往返八虎城与华夏星。 此外,最为人看重自然是它的星球级别战舰防御力,以及不输于城市级别战舰的战斗能力。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飞船使用的能量受到《联邦飞行器法案》的制约,这已经是具备了中短途星际航行能力的能力了。 总而言之,这艘名为天行者号的订制的梦幻型飞船,里里外外都可以称得上可谓是豪华至极,全身上下无不彰显着贵气与底蕴。 ————————————————————————————————————————— “首先,老朽在这里感谢各位赏光,来此与我一起见证这艘飞船的交接仪式……” 喧哗的人群,在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陷入了一派平和与安静。 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刚才那一刻,都有同一样的感觉。似乎真的听到了一位慈祥的老人与自己低语,指引着他们向着飞船上那个甲板上望去,凝神静听。 此时,那里正站立着一个六旬老人。他身材高大挺拔,有着坚不可摧的气息,俨然顶天立地。 他身穿华夏古唐装,以传统示庄重。他昂首挺胸,视线低垂,却没有给人俯视的感觉,反而像一个普通老人诚意十足地礼待着各方来客。 气度如此,不是天行健,还能是谁。 “同时,也非常感谢为这艘飞船做出贡献的所有人。它的完美,相信大家已经有目共睹……但是,关于这艘飞船,我有一点不满意!” 此言一出,飞船底下的人群,顿时哗然一片。 尤其一些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好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样,脸色变得非常不自然。 不过,天行健好像看不到一样,并不急着解释,反而说起了家常,语气十分平静。 “曾经,我们天行家族有两艘非同一般的探险船,名为天行一号和天行二号。它们功勋非凡,无数人类禁地,凶险航道都留下了它们的踪迹。大家可能不知道,在两年多之前,它们曾载着我们天行家族的好儿郎,成功征服了死亡海,进入到了死亡海的中心,并安然返回。如果它们能返回的话,今日供大家瞻仰的主角必然是它们!可惜啊……” 不知不觉间,天行健语气变得低沉。 “可惜,他们在出死亡海的那一刻,太大意了,犯下了星际航行最大的错误,连人带船全军覆没……” 一石激起千重浪!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简直难以置信!” “这是奇迹,属于全人类的奇迹!谁也不会在这个事情上面说谎……” 底下的人群像是被震住了,呆了一下后,升起的惊叹声如浪潮一般,源源不绝。说的最多就是难以想象、难以置信这一类词语。 “大家不要怀疑——那两艘探险船上其中就包括了我的长子,天行军。我很心痛啊,到现在都心如刀绞……你们说,他都快要做父亲了,却就这样把性命丢了。值得吗?不值得啊!太不值得了——” 天行容若这一番话,几乎是用喉咙喊出来的,没有使用任何的元力,却让大家看到了一个因失去爱子而痛心疾首的老人,最后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天行健只是一时失态,他没打算博取众人的眼泪,所以他很快脱离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道: “牺牲即使再伟大,却总是让人痛心!但是我们天行家族从来没有害怕牺牲,二十多年前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在这里,天行健停顿了一下,身子站得更加笔直了,右手指着天空,浩声道: “只要头顶上的星辰大海还没有被人类征服的,我们天行家族就敢于为人先,为人类披荆斩棘,开拓出一条条康庄大道……” 铿锵之言,动人心扉,令人听来热血沸腾,忍不住让人叫好如潮。 没等赞声持续,天行健双眼圆瞪,似有噬魂光芒闪过,而后话头一转,语气坚定道: “但是,我们仅仅是秉承那天行一二号探险船的冒险精神是不够的,还要时刻警醒,吸取血的教训,要对宇宙万物有敬畏之心,要万事谨慎,要居安思危,所以我决定将此飞船易名为……” 话音未落,也没见天行健有什么动作,依旧原地不动,右手则像扇灰一样,拂了拂手,而后又像跟人打招呼一样,隔空挥了挥手。 如此简单而细微的动作,行云流水,有点天道自然的奥妙。仅用时不过一秒钟,那艘梦幻型飞船外壳表面书写着“天行者号”发生了一些小变化。如果不比较之前原状,根本无法察觉其中差异。 “天行三号!” 正是那艘梦幻型飞船上重新映入大家眼帘的四个大字。 也是在这不显山不露水之间,单凭天行健这么一招,让一些不知情人士纷纷恍然大悟,神情激越。 这让他们想起关于另外一个关于梦幻型飞船的传说。 梦幻飞船,控者座舰! 一时间,幡然醒悟的众人热情滔天,如同燃烧的火海一样,载歌载舞,与有荣焉一般。 万人疯涌欢腾上前之中,只余天行容若一人如失魂丢魄一般,黯然逆行。 奠! ; 第114章 岂有堂堂空无人 ?补10.5更新。 ———————————————————————— 已经三天过去了。 所有人依然在谈论八虎广场上的梦幻型飞船,天行三号,就连那最忙碌的1600名阵法课学员们都放下了芥蒂,三五成群地高谈阔论着,好像忘记了要上课一样。 其实不然。 主要是因为他们的老师“阵先生”无故缺席了,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而与此同时,这三天里,天行府邸后院靠祖庙山旧址的位置却多了两个身影,一高一矮,日夜都在漫无目的地徘徊。 正是天行容若和铜钱。 三天前,听了天行健讲话之后,天行容若避开了所有人,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游荡在祖庙山周围。 而其他亲人好像也消失了一样,只有铜钱一言不发地紧身相随。 天行健那天的公开发话,在很多人看来是一种激励人心的宣告,但对于知情人士来说,就是在宣战。 一种心照不宣的宣战。 然而,落在天行容若这里,却又是另外一重意思。无法不说,天行健所言对他的打击还是蛮重的。 尽管他对父母之事,早有心理准备,但如今真正面对真相的时候,却发现心里依然滋味莫名,千愁万绪。 这就是早智的烦恼吧。 今日,天行容若和铜钱一前一后地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居然兜了一大圈走到了四方堂。 此时四方堂前后早已修缮如故。不仅两年前因阵盘擂台之变损坏的地面无缝修复,就连损坏的那一层地面建筑,也被重新建了起来。依旧那样庞大,依旧那样低调地坐落在树林深处。 天行容若伫立在四方堂前,看着门口的四根柱子,口中喃喃念道: “踏踏实实走路、堂堂正正登天、偷偷摸摸杀人、老老实实坐牢……如此四四方方的正道,原来还是很难做到的……” 说完,他就往四方堂里面走了进去,默然地穿过第一层的四方武堂和第二层的虚拟测试区,直奔第三层的实战测试区。 正是阵盘擂台的所在。 懵懵懂懂了三天,天行容若还是恢复了一点神气,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帮助修复阵盘擂台的任务,就想着进来了解一下进度。 没想到刚踏进第三层,就听到下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必须加钱!这么大的修复工程已经完全超出合同范围了……” “合同白纸黑字,清楚明白。你们没有权利提出追加钱款,不能保质保量完成,贸然退出,你们就等着准备支付巨额赔偿吧……” “赔偿?合同上面只写着一般性修复,只需要按照阵图恢复原样即可。但你看,眼前这个擂台损坏成这样,简直面目全非,怎么可能是一般性修复……” “哼,关于这一件事,我们上一次已经把维修经费追加到了11.88亿联邦币,你们居然还敢揪着这一点不放,真是欺人太甚!” “深度修复等于推倒重来。你们这个阵盘擂台本来存在很多不合理的阵法结构,我们光源阵道公司秉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必须组织大量的人力物力重新设置阵盘擂台方案,所以……” “所以个屁……你们居然想着将阵盘擂台重来?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光源阵道公司就是井底之蛙,对阵法的了解就是半吊子……怪不得花费了两年多的时间,已修复的一些擂台版块毫无反应……” “你这个门外汉,一点都不懂阵法之奥妙——” “你们光源连我都不如,还敢在此叫嚣——” 争吵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越说火气越大,就差没动起手来。 天行容若远远看了一会,自然对事情始末有了一定了解。 联邦阵法爱好者联盟“消失的光”是一个松散组织。它下面的组成团体,有各种各样的形式,如临时团队、工作室、公司等。 眼前敢公开和天行家族管事叫板的人,就是来自一家名叫“光源”的阵道公司。 从其名字便可知道,这家公司的野心不小。 因为“消失的光”作为阵道爱好者联盟的大号,原意指阵法是这个宇宙消失的光芒,没有它,相当于没有了光明,人类一直处于黑暗里摸索,永远找不到正确的前进方向。 而“光源”意为阵法光明之源,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因此,这家光源阵道公司,不仅在阵法联盟里面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而且在联邦也是声名赫赫。 尽管阵法之道不被联邦官方认同,但大家都不能否认它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传承。 正是因为古老,所以稀缺。 因此,阵法出乎意料地成了联邦世家或富豪们附庸风雅的最佳标配。只要那个人家里能布置出一两个复杂的阵法,必是可以炫耀很久的事情——阵法越是复杂,主人脸上越是有光。哪怕阵法完全没有实际效用。 出于这种观念,光源阵道公司的人第一眼看到阵盘擂台的时候,也是惊呆了,一个个不由在心里感叹“联邦第一家族”名副其实。 只可惜,阵盘擂台损坏超乎想象,他们从最初的叹为观止,到最后的束手无策,甚至恼羞成怒。 “哈哈哈……真是可笑!按照你们原来的方案来做,简直是浪费时间,那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好吧,只要你们把剩下的5.88亿尾款支付给我们,我们扭头就走。后面的,你们天行家族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随着笑声传出,光源阵道公司的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 只见此人身上,完全看不到研究阵法之人的那种老派,斯斯文文的脸庞上,有着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显得无比精明干练。只不过有了一副眼镜的遮掩,俨然一个普通的公司职业经理人。 还没等这位中年人完全走到队伍前面,一个淡然的声音,响彻整个第三层。 “光荣先生,人还是要点脸面比较好……因为你们的无能与无知,浪费了我们天行家族整整两年宝贵的时间,你还有脸面在此出口不逊,漫天叫价……你们是当我天行家族无人是吧——” 此番话落下,掷地有声。 尤其是最后一句暴喝,几乎要把光源阵道公司所有人的耳膜都要击穿了似的,使得他们极其难受地蹲下了身子。 天行容若远远看去,那些人就像跪在地下忏悔似的。 那位名叫光荣的人好像有几分修为,很快地愤然站了起来,想质问发声之人。 不过,待看清那人之后,他身上气势一弱,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然后怏怏地说道: “康长老,您堂堂圣者之尊,何必为难我等蝼蚁之身呢……” 来者正是天行康。 面对这位光源阵道公司的负责人,他依然是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光荣先生,你不必装可怜!你身份尊贵,不仅在阵道爱好者联盟声望过人,而且还贵为联邦各大世家豪门的座上客,多少人巴结你们都来不及,谁敢将你当成无名之辈啊?” 一番分不清是褒是贬的话抛过去,天行康仿佛看不到光荣诚惶诚恐的模样,依然不容置疑地说道: “你那么大尊佛,我们天行家族实在是装不下。说一句得罪人的话,你们用了两年时间弄了一坨屎出来,还想天行家族为这坨屎买单,真是不怕笑崩天下人的一嘴牙啊——” “你——”光荣听到天行康如此不留情面的一句话,脸上怒形于色,想开口反驳。 但天行康身上气势一放,压得他无法言语,只能乖乖听教。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来人——送客!” 话音一落,周围早已蠢蠢欲动的天行家族子弟,迅速将光源阵道公司人包围了起来,齐声喝道: “滚——” 其声怨气冲天,看来这两年来没少受气。 “放手——本座自有手脚,无须你们护送!” 光荣见天行康已经撕破了脸皮,神情重新变得淡然,恢复了阵法师固有的仪态,傲然喝退了天行家族子弟的拉扯,然后不无嘲讽地对天行康说道: “你们天行家族势大,自然是你们有理。但在此我必须多说一句……” “你们这个所谓的阵盘擂台根本就是四不像。不仅把新阵派和古阵派的东西胡拼乱造,而且还在中间设置多余的机关,把有常规能源掺杂在内,简直是不堪入目……真不知是哪位阵法大师才想到这个****主意——” 远处的天行容若听到这里,眉头不由一皱,然后看向天行康,想看他怎么回应。 因为阵盘擂台的主要设计者就是天行康。 自从知道天行康是创造“进化复合阵”的达尔文之后,天行容若很自然地联想到了阵盘擂台的由来。 明明就是阵法神作,却不自知。那些人真是有眼无珠啊!天行容若心里嗤笑不已。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现在你们天行家族的形势,那可谓是四面楚歌。远看你们和西陆名门的仇怨,近看你们和稻家这个老古董关系破裂,除了我们光源,没有人有胆子,更没有人有能力会接下你们的委托……” “所以,你们就等着这个阵盘擂台蒙尘生灰吧……哈哈哈……” 光荣一副早已看清真相的模样,嘴上越说越是得意,竟当着天行康等人的面,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面对这样无礼的挑衅,一众围着光荣等人的天行家族子弟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出手。 一是此人身份复杂,不能轻易触碰;二是光荣所言句句属实,他们无法反驳。 一时间,一个个竟被笑得有点无地自容,进退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言语上气势逼人,令人不自觉矮上一头。 “无知小儿,你错了!本座敢接,也有能力接——” ; 第115章 挣额度绝非易事 ?补10.6更新。 —————————————————————————— “阵先生——” “见过阵先生——” 尽管看不清来人的真实面目,但其身上标志性的微型机甲,以及那不可一世的傲然,不是“阵先生”,还能是谁。 在确定来人身份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纷纷躬身行礼。 在某种意义上,阵先生虽然是客卿身份,但不仅可以修习天行功法,而且还自创了一套呼吸之法,让族中阵型合击之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谓是贡献非凡。就凭这一点,已经值得大家尊敬。 而且,在眼前这个关键时刻,面对咄咄逼人的光源阵道公司,阵先生还能挺身而出,实在是难得可贵。 由于所谓阵道正统的稻家长期不作为,使得联邦几乎所有的阵法爱好者都偏向了新阵派,加入到了“消失的光”队伍里面。 光源阵道公司凭借深厚阵法积累以及人脉关系,基本垄断了大大小小的阵法布阵技术以及材料供应市场。在“消失的光”里面,起着顶梁柱的作用,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以及话语权。 换句话来说,对一些的阵法小团体或个体来说,光源阵道公司就是一个被人仰望的存在,无人敢轻易得罪。因为只要你实地布阵都无法绕开它。 如今,阵先生作为一名以阵法为生存之本的阵法师,竟比在场所有人都有胆量和本事去跟光源这个巨擘正面冲突,任谁都会起敬佩之心。 话说回来,其实天行容若起初是不打算强出头的,不是因为怕了谁,而是见天行康都出面了,以为事情很容易解决。 没想到面对光源的叫嚣,天行康居然既无意以势压人,也不打算表明达尔文的真实身份直接碾压光源,反而一直不言不语,沉默以对。 天行容若见状自然不乐意了,咬咬牙就快速到外面隐秘之处,使出了玄机变,化身阵先生,前来解围。 “你是何人,口气竟如此之大?”光荣没想到还有人敢公开跟自己叫板,而且看样子还是同行,实在是气不过,嗷嗷叫喝起来。 “你可知光源是……” 没等光荣继续报家门,冷冰冰的机甲里面传出天行容若睥睨一切的声音。 “阵先生,九段位阵法师!” 光荣一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轻蔑地撇嘴大笑了起来,极其无礼地指着天行容若说道: “就你,九段位阵法师?真是不怕笑掉大牙啊……” “够了——这里天行家族,不是你们光源那个狗窝,不要在这里乱吠乱叫!来人,撵他们出去——” 天行康早已耐心全无,根本没有兴趣听一群井底之蛙说话,直接挥手让黑衣卫将光源阵道公司的所有人连拖带拉,拽出了四方堂,连自以为修为颇高的光荣也不离开。 闹剧过后,所有人看了看天行康这位文长老,又看了看天行容若这位阵先生,最后视线停留在一片狼藉的阵盘擂台,深深叹了一口气,而后久久不语。 事已至此,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认为,家族已经打算放弃修复阵盘擂台了。尽管对光荣等人印象不佳,但不妨碍他们认同他的话——没有了光源阵道公司的参与,修复几乎是无法完成的。 至于天行容若这位阵先生的仗义之言,他们有的只是感激,却对其并没有抱有希望。一是,他们没有见识过天行容若的阵法修为,只对他完善见天境功法有印象;二是,一个人再了得,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团队。 在大家浮想联翩的时候,天行康同样没有理会身后的“阵先生”,而是大声宣告了一个令人瞠目咂舌的消息。 “家族事务委员会发布最新任务令:修复阵盘擂台,可得额度1100亿!”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天行容若的嘴巴都张得巨大,几乎听到了各自心脏不规则地砰砰乱跳。 这可是一百艘梦幻型飞船,天行容若恨不得立刻答应下来,但理智告诉他,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第一个问题,便是天行家族里面的这个“额度”。 额度,传闻中,是天行强在八岁时候的一个发明,相当于银行信用卡的额度,只不过天行家族的这个额度是天行家族给自己族人开出的“信用卡”。 简单来说就是,你做事情的这个行为有一定的价值,但天行家族会根据你这一件事本身的价值和完成度,同时综合本身超武者境界、潜力、能力等方面因素,可以给你加杠杆,从1:0.11:11的比例里面,开出一定额度。 如,你做饭这个事情,薪水只是100联邦币,但如果你申请,或者家族里面已经开出1:1的额度,你就可以得到200的联邦币——这笔钱里面100是你真实酬劳,100是家族借给你的。 虽然在一般意义上,这额度里面的钱款是无息和约定期限偿还的,但你还是要根据联邦经济环境,按通货膨胀率来适当补差价。 所以说,天行康所言的1100亿额度,极有可能100亿才是修复阵盘擂台的真实报酬,1100亿是额度。 当然,真实操作起来,那个1100亿,甚至那个100亿都不是一下子全付清的。 不过,对于很多天行家族的族人来说,额度才是他们最需要的,与真实报酬无异。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偿还能力无比自信。 只可惜,他们在阵盘擂台这一件事上面都怂了。 非无胆,而是无能。 如果一旦把任务接下来,那笔钱又还不上,那可是没有活路的啊。 这就涉及到第二问题。 光源阵道公司尽管嚣张,但他们还是有真材实料的,起码有一点他们说对了。 修复阵盘擂台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工程。从阵图设计到阵盘铸造,再到修复和布阵,最后激活,等等,都是一件件耗时耗力,还不能打包票一定能完成的艰巨任务。 要知道,原先的阵盘擂台就是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以及机缘才得以完工的。 对此,天行容若可谓是心知肚明。阵盘擂台的底细,他了如指掌。不夸张地说,一般人没有机缘的话,这个任务是不可完成的。 就是他天行容若,也要放弃所有,舍得花费十多年的时间一心一意只做这一件事,才有机会得偿所愿。 可是,这可能吗?自己的元力修炼问题还没解决,自由世界的阴影笼罩,四位爷爷的问题又是有口难言的,现在父亲之事被提上日程,等等,真是难啊…… 想到此,天行容若本来望眼欲穿的欲望被强行压制了下来,内心那团火熄灭了,全然无视身边已经快要兴奋到当机的铜钱,神情慢慢恢复到了平静。 “阵先生,你是否要把这个任务接下来?” ; 第116章 天如此事在人为 上 ?补10.7更新。 ———————————————————————————— 额,这太明显吧。这不是给我开的小灶吗?可我也无能为力啊。 一旦接下来,少说三五年内没法做其他事情呢。我还要修炼,还要突破呢。 面对天行康炽热的眼神,天行容若心里苦笑不已,摇了摇头,说: “文长老,可能让你失望了。如果是从旁协助,我倒是信心十足。但,如果要全盘接下来,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天行康闻言,皱了皱眉头,心里极为不解,急冲冲地问道:“可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啊——” 天行容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意思一样,被重重机甲包裹的双手连连左右摆动,十分牵强地解释道: “事急从权,事急从权——刚才那种紧急关头,任何一个天行家族族人都会这样做。再说,不容许外人侵犯天行家族的威严,是我等客卿的义务与职责。” 在场的人听到这般说法,心里暗赞阵先生高义,纷纷开口叫好。 只有天行康听到这样官方的回答后,面无表情,心里极其疑惑不解。 他没想到自己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天行容若竟还是毅然拒绝,这让他不得不再三提醒。 “阵先生,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是天行博士刚刚在家族内部发布的新任务……” 天行博士,自然指的是天行懿。 天行康只能把天行懿搬出来,让天行容若醒悟。 哦,我明白了。奶奶说可以用她的例钱,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哼! 天行容若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满脸的失落,想转身就走。 天行康见势快,一个元力罩把他留住了,遮蔽了周围的耳目,耐心地解释道: “容若啊,我的小祖宗……你为什么拒绝啊?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啊。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欠债不少啊……” 不待天行容若接话,天行康很细致地给他算了一笔账,说: “阵法老师一职,薪金只有100万联邦币,最多可以申请到一千一百万的额度。但你八虎城内你伤人赔偿要近五千万,加上肥龙那边的一亿,你赚的远远不够啊……” 债多压身啊! 天行容若越听心里越是气弱,嘴上却嘴硬道:“难道登天呼吸法那里没有奖励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可是一个非常棒的方法,可以大幅提升家族超武者的合击之术,肯定值不少额度……” 天行康听到番话,先是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说: “无法否认,你那登天呼吸法融入了见天境功法,价值无法估量,但这是要经历一定时间要能验证。所以,家族事务管理委员会是没有办法那么快将额度分发到你手上的,解决不了你的燃眉之急……” 天行康见天行容若身体有所放松,知道自己的话打动了他,随之指着外面破坏严重的阵盘擂台,叹了一口气说道: “阵盘擂台之变,虽然族内上千超武者获益匪浅,但那都是一时之功,比不上阵盘擂台本身细水长流之效。它的损坏,短期看不出影响,但长期来说,对家族超武者的实战能力有着不可轻视的影响。” “我这么说的意思是,阵盘擂台损坏,有你奶奶的责任,也有你的责任。你奶奶拿出那么大一笔钱,就是将功赎罪。而你如果接下这个修复任务,同样是担负起责任……” 听到天行康这番谆谆教导之言,天行容若知道自己已是责无旁贷,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嘴上嘀咕着说: “可奶奶之前已经答应我的。只要我研究阵法,她的例钱就任我花使的……” 天行康顿时恍然大悟,对天行容若这种偶尔表现出来的孩子气,有点哭笑不得,笑骂道: “你这混小子,人小鬼大,心思太多了。这件事,你可是误会你奶奶了。你不知道你奶奶的例钱一直归家族事务管理委员会统筹,实际上却是天行践那一脉在管理,从来不经你爷爷的手。而且,现在家族形势严峻,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据我所知,你奶奶那笔例钱,早就在家族各行各业到处流转救火了。所以说,你奶奶虽交代过那例钱给你用,但也不能不顾大局,乱分摊吧。” “但,你奶奶的命令,谁敢不听啊——只好想出这个权宜之计,才有了修复阵盘擂台这个巨额悬赏……” 天行容若听到这个解释,自然明白其中的苦衷,也不再做无理取闹之举,而是垂头低眉,低声细语地把修复阵盘擂台的难处说出来。 “二爷爷,你也是阵道大师,自然知道阵盘擂台损坏严重,说是修复,其实相当于推倒重来。尤其是最新设计方案在把虚拟系统摘除的前提下,还要保留原本擂台功能,简直是一件难以登天的事情……” 天行康看着天行容若一副大吐苦水的模样,脸上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真的有那么难吗?你二爷爷我是阵道大师,你小子还是阵道大神呢……好吧,二爷爷自有办法,不会让你吃亏的。” 得到这样的承诺,天行容若自然眉开眼笑,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事实上,如果没有高绝的阵法修为和强大的资金后盾,以及深厚的铸造技艺积累,修复阵盘擂台确实是一件令人仰望的事情。 但这三个最主要的因素,对天行家族来说,却是最轻而易举的事情。 论阵法修为,无人能及天行容若万一;论资金强大,无人能比天行家族万一;论铸造技艺,无人能与霸刀星相提并论。 先前,之所以将修复阵盘擂台之事假手于光源阵道公司,皆因两年间天行家族陷入困境,难以腾出手来忙活此事。现在最艰难的时刻过去了,自然要亲身上阵,了结难题。 阵盘擂台,表面上是一个放大很多倍的超大型阵盘,实质却是一个个阵法通过连环、叠加、镶嵌、复合等各种布阵技巧组合而成的大型阵法,类似于天行容若之前的演武大阵。 只不过,原先那个阵盘擂台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所有阵盘被分散固定在一个巨大的合金擂台上面,分割成无数独立的版块,并通过科技手段以及虚拟系统,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其中运转的缺陷,机缘巧合之下,使之宛若一体。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原先那个阵盘擂台不是阵法,只能算是阵法与科技巧合碰撞出来的产物,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 现如今,天行康要求天行容若做的是制造一个切切实实,百分之一百的阵盘擂台,而又不失其原来的实战功用。 这里面最难的,便是阵盘擂台从整体到细节的各方面设计,是整个阵盘擂台的灵魂所在。 这是天行康这位创造进化复合阵的“达尔文”也无法做到的事情,但对天行容若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虽然阵盘擂台会涉及到很多古阵派和新阵派的各种理论,融合各种新阵与古阵,但核心只有一个。 那就是祖庙奇阵! 对于祖庙奇阵,天行容若是最熟悉不过了。除了天圆地方阵,祖庙奇阵可谓是他认知阵法之道的第一堂课,早已铭刻在他灵魂与血液里面。 当然,单凭一个祖庙奇阵的核心,是无法恢复阵盘擂台的昔日荣光的。 这需要天行容若发挥天马行空的创造力,推陈出新,不止步于原有基础,不满足于原来功用。 “怎么可能不吃亏啊?从设计、铸造、布阵、激活这四大步骤,都已经是巨大的工程量了。如果还要细致到每一个阵盘制作过程,还要重复无数次设计、铸造、绘制、激活等工序,那还要不要人活啊……” 关乎那么重要的任务,需要耗费那么大的时间与精力,天行容若自然痛陈任务之艰巨,付出之巨大,从而才能为自己谋求最大利益。 “分期付款,首期设计费10亿,额度比例1:5……也就是说,你可以拿到10+50亿的联邦币!”天行康早已看透天行容若的小心思,直接了当地把他最关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1:8……” 天行容若尝试讨价还价。这是他在五叔天行强身上学到的。 “成交!” 可惜,天行康似乎不按套路出牌,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我——哎!” 听到这么痛快的回答,天行容若知道自己太嫩了,被天行康算计了。此时他感觉自己胸口憋着一口气,十分不痛快地捶着自己的胸膛。 天行康见此,呵呵地轻笑了几声,伸手摸了摸天行容若的脑袋,半调侃半认真地说道: “那阵盘擂台就拜托你了——设计、布阵、激活这三个步骤主要看你的了。阵盘铸造方面,你只要有设计图出来,就不用你费心了,二爷爷和三爷爷会安排人搞定会全力支持你!” 天行容若自然知道天行康几位长辈在为他着想,想着给他分担更多的工作,但是对于阵盘擂台,他有自己的想法,有点任性的想法。 “二爷爷,在任务开始之前,我想提几个要求,务必请你答应——” ; 第117章 天如此事在人为 下 ?补10.8更新。 —————————————————————————— “好!我什么都——你还是先说来听听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做主——” 天行康本来想爽快地答应的,但想到天行容若的前科,急忙改口,想听听具体再做决定。 “第一点,阵盘擂台的修复方案,我要自己拿主意,你们不能干预!”天行容若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天行康的神情变化。 在发现自己这个要求一提出,二爷爷脸色突变的时候,他立刻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保证不损坏阵盘擂台原本的功能……” “等等,你想干什么?你不能乱来啊……”天行康有点后悔了。 天行容若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无比严肃认真地说道: “我保证新的阵盘擂台只会比原来的更好,实战效果会更好,不会令大家失望!” 天行康见此做派,心中有点拿捏不定了,但他依旧选择了相信天行容若,说:“那就依你意吧……二爷爷看好你!但你真的不要让二爷爷难做啊——” 最难的一关过了! 天行容若暗呼了一口气,心里无比轻松愉快,然后漫不经心地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修复阵盘擂台的整个任务,我要自己挑人……” “什么人?”天行康对这个要求有点诧异。 “我的学生,1600名学生!”天行容若很认真地看着天行康说道。 好吧。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这么认真的模样了。 天行康看着面甲里面那一张无比稚嫩而严肃的脸,把本来质疑那些学员能力的话语,生生吞了下去,选择了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选人方面,你可以拿主意。我相信在阵法设计、布阵、激活等方面,你们都不会有问题。但阵盘铸造方面呢,你觉得可以少得了霸刀山庄的吗?” 面对质疑,天行容若胸有成竹地解释道:“阵盘铸造方面,我只需要他们打造出最好的阵盘胚体,作为载体就行。其他关于阵盘的设计、绘制、激活等工序,我们自己解决……” 没等天行容若说完,天行康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阵盘上面的阵纹可不真是手绘的。那只是由设计师人工描绘上去之后,再由工匠一锤一锤打压出来的,所有的阵纹最后都会被无缝埋入阵盘各处……” “再说,我大概估算了一下,修复阵盘擂台至少需要近680万个阵盘。没有成熟的工艺以及规模效应的工序,根本难以保质保量按时完成这样庞大的工作量!” “1680万个!至少需要1680万个阵盘……”天行容若没有急着解释自己的想法,而是纠正了天行康的一个错误,报了一个数。 话题变得如此之快,天行康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一样,但他知道自己在阵法修为上面远逊于天行容若,也不打算在这问题上面多做争辩,而是继续忧心忡忡地说道: “好吧。算你说的是对的。如果真是这么庞大的数目,更不是1600个人就能胜任的事情了。容若啊,你必须三思而后行……”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可以让这个铸造过程变得快速的秘密……”天行容若选择公布答案,好让天行康安心。 “祖庙山地下洞穴那泉水的妙用不止于此。先前四爷爷只是挖掘了它可以软化和催化的作用,认为它只能使甲壳这种硬性药材软化,以及帮助药物之间的催化。但我后来发现,它增强物质的可融性,使元力、源力、能量都可以直接融进去……” “你的意思是?”天行康已隐隐猜到了一种可能性,但他有点难以相信地再问道。 “简单来说,只要某一样物质被泉水浸泡后,人可将元力、源力、能量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直接融入物质当中,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天行容若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例如铸造阵盘……源力阵盘!”天行康被自己随口而出的答案惊吓到了,有点难以置信。 他转念一想,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有点不确定地说道:“可是,那地下洞穴的泉水明明就已经经过家族研究院多次细密检测。如果有那样的妙用,那些科研人员怎么可能没发现?” 对此,天行容若得意洋洋地回应道:“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严格来说,他们并不算是泉水,但本质上还是泉水……” 见天行康好像被自己绕晕了,天行容若沉吟了一下,好像在回忆着什么,然后声音变得悠远低沉,缓缓念道: “初一十五,月照之下,潭水升腾,如生紫烟,滴落成珠,可融万物。我称之为月华。” “月华?好名字!好东西!容若啊,你又立功了!” 天行康作为文长老,很轻易地理解到了天行容若这段说得文绉绉的话,自然知晓了那神奇“月华”的由来。 在知晓地下泉水的又一个神奇作用之后,天行康早已迫不及待地想前往地下洞穴,一探究竟。 不过,天行容若的最后一个要求,把他所有的兴致都搅乱了。 “最后一个要求……我要知道所有关于我父母的事情。是所有!” “哎!终于忍不住要问了吗?也好!反正你爷爷在那天宣战开始,就不打算再瞒你。晚上你去找花农吧,他会告诉你一切……” 说完,天行康便撤去元力罩,跟其他人连招呼都没打,就消失在了第三层。 “这,这究竟是怎样?阵先生,你接那个任务吗?” 搞不清状况的众人,终究忍不住向天行容若求证。 此时,天行容若已重新将自己的真实面目以及万般心情,深深埋藏在了微型机甲里面。 面对众人的询问,他一如既往地孤傲,只是点头示意,算是承认了这个猜测,而后施施然地离开了阵盘擂台这一层。 走出四方堂的地界后,铜钱终于忍不住财迷之心发作,开始和天行容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了“花钱”的话题。 “容若啊容若,你接下这个价值1100亿额度的超级任务,那是要数很久很久的一个数目啊……” 只有智能保姆身躯的铜钱,本来有点呆板的眼珠子,此时双眼却泛着一种妖异的光芒。 “不用很久。只要你会从个、十、百这些单位开始数……”天行容若很清楚铜钱爱钱的毛病,所以他每次都喜欢在这个问题上调侃他。 “那得多无聊啊!我还是喜欢从1/2/3开始数……那么多钱,你打算怎么花呢?嗯,除了还债和炒股……”铜钱不明所以,继续鼓动着那双眼珠,有点希翼地望着天行容若。 天行容若装着看不见铜钱那个“分我钱”的表情,问道:“铜钱,你还记得三天前见到的梦幻型飞船吗,天行三号……” 铜钱一听,突地蹦跳起来,四肢不受控制地手舞足蹈起来,大声嚷嚷道;“你说,你说,你要订制一艘?哇,那太好了……不过,那个花鸽说过的那么多条件,好像你都不符合哦……” 天行容若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脚上轻轻用力,一跃而上,坐到了铜钱的肩膀上,无比坚定地沉声说道: “不!我打算自己造——用阵盘擂台造一艘梦幻型飞船!” 铜钱听到这话,原本跳脱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一动不动,核芯似乎有点絮乱不稳,吞吞吐吐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整个阵盘擂台长宽2500米,跟星球级别的战舰已经无异。要驱动这么大的阵盘,动力引擎从何而来。要知道,两年前那次阵盘擂台之所以能移动,靠的只是地底的机关而已,而不是能源动力……” “还有,防护能力与攻击能力,怎么保证?嗯,难道要结合科技?可这兼容性怎么办?不行,不行,太难了……” 天行容若见铜钱一副比他还要捉急的模样,心里不由暗乐,嘴上却无比臭屁地说了一句: “既然是以人为阵,那一切都是事在人为……” ; 第118章 璧人年少姿清绝 ?补10.8更新。 —————————————————————————————————— 古琴的历史悠久,可追溯到地球时期的古华夏,后在千年黑暗时代曾经复苏。许多名琴被有心人寻遍宇宙,搜寻到原材料完美“复活”,不仅有详尽的文字可考,而且沿用了一贯的美妙琴名,创造了新的传说。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陈桓公的号钟、陈庄王的绕梁、陈相如的绿绮和陈邕的焦尾。 不过,由于年代太久远,加上延绵的战争,在大家的认知之中,很多名琴应该早已经受不住岁月的摧残,最终化成了尘埃。 毕竟,四大名琴之中,最年轻也是最为人所传颂的焦尾琴,距今也有将近一千二百多的历史。 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就好像人有生老病死一样,古琴也是有生命的,只要年限一到,根本不用外力的破坏,琴身自然就会朽化消逝。 只不过,清绝却不是这么认为,自她两岁那年进入爱琴公国陈家给“琴仙子”当琴童之后,就无数次“拂拭”过那把名琴焦尾。当然,这里的“拂拭”,指的是清洁保养的意思。 只可惜,“琴仙子”下嫁到天行家之后,她已三年没见过那把名琴。嗯,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资格弹奏那把焦尾古琴吧,尽管自己以七岁之龄已经被公国里面的人称为“小琴仙子”。 清绝倚靠在窗户,看着广场上沉浸在筝仙子弹奏当中的人群,心里既遗憾,又惋惜。 在那美妙的乐声中,月光流淌之下,窗户的玻璃里面隐约倒映着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古典小美女,不,小仙女——那青涩的面容,没有给人美的感觉,只是有一股无法形容的灵气。 她小小年纪,却身材高挑似少女,有一头长至腰际的乌黑秀发,如瀑布一般,用白色的发带系住,柔顺垂在背后。 特别是她修长的手掌上的肤色晶莹如玉,翻转之间,如见仙子拂袖,有无上魔力,再看那双眼眸闪亮,充满聪慧,嘴角上永不散去的浅浅微笑,相信每一个人看到都会稍微失神一下,在感觉亲切之余,总是认为眼前这人,似曾相识,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总而言之,清绝就是那种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会不自觉亲近,却又无法长久记住的的小女孩——尤其是在她刻意隐藏自己的时候,必会将这种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此刻思绪万千的她,却没有表现出这样的状态,倒像是一小撮清水,清澈见底。 “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一直都没有机会当面感谢她的教诲,我要不要趁此机会去拜会她呢?可是,这次作为陈家来华夏星的代表之一,重任在身,周围耳目众多,私下见面会不会有麻烦呢?还有,不知道家族里面的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该怎么办?” 虽然清绝只是做了“琴仙子”两年的琴童,但学到的东西能让她毕生受益,为她走上古琴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因此,清绝认为,她和琴仙子之间虽没有师生之名,却有师生之实。没有琴仙子那两年毫无藏私的悉心教诲,她的琴艺和琴心是无法达到今日如此境界,并闯过名琴幻境,得到“清绝”名号。 更别提,作为孤女一名的她,如果不是挂着一个琴仙子弟子的身份,今日在陈家更不会有现在这个地位,还被委以重任来到华夏星。 从两年半之前,陈家内部就不断有传闻,说师傅和她夫君已然去世,只是天行家族秘不发丧而已。 对于这些模糊不清的传闻,陈家一直没有人站出来澄清,反而听之任之。 当然这里面,也有另外一重原因。陈家传出琴仙子出事的同时,作为琴仙子父亲的家主大人突然出关,而后消失无踪。 所以,尽管天行家曾私下将具体情况告知过很多次,但作为爱琴公国影响力最大的陈家,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更是拿不定主意,自始至终都没有下决心派人前往天行家,生怕落人口实。 客观上来说,在两年多前的那种形势之下,陈家无论私下,还是公开,都无法跟天行家族联系太多。或者说,撇清彼此关系,对两家人都是有益无害。 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要从爱琴公国立身存世的根本说起。 爱琴公国在行政区域的划分上属于人类联邦,但其必须一如既往地秉承永久中立的原则,只能纯粹地为保留人类文明火种而存续。它从宪法上被禁止以任何身份,以及任何形式参与到联邦中的任何一种斗争。 这就要求爱琴公国上面的所有人和家族必须谨小慎微,不能越过雷区。如有违背,一旦被发现,将会被永久驱逐,造成严重后果的,还会在原来规定刑罚上罪加一等。 这也是人类在经历千年黑暗时代、智能人战争、天杀体之乱后,终于意识到任何一种战争与混乱给人类本身以及文明带来只会是毁灭性打击。因此,无论官方还是民间都希望能通过这种设立文明保育区的手段,让其可以免于战火。 只是这种过于理想化的人为设置,就算仅是七岁的清绝,也能用她聪慧的大脑,推断出这一切都是人类一厢情愿的幻想,在自欺欺人罢了。 毕竟是人性复杂,时代跌宕。 爱琴公国虽以文明火种之地为名,却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一个小型的人类联邦,里面关系错综复杂,不是她一个小女孩能搞得清楚明白的,尽管她知道自己不缺乏那样的智慧。 政治什么的,太累人了! 与其花费时间去琢磨这些东西,倒不如多花几分钟磨炼自己的琴艺! 所以,在种种因素之下,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获得关于琴仙子的确切信息。在那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要亲自来求证传闻的真实性。 终于,这一次借着华夏宗庙组织的义演活动,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华夏星。 就在清绝浮想联翩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的小清绝,我表演完了。到你出场了。小琴仙子,加油哦……” 人未至,声先到。此声音十分温婉,余韵悠长,听来便让人想一探究竟。 果然,来人一跨进门槛,即让房间敞亮,蓬荜生辉。 同样是美女,但与青涩的清绝相比,这个身穿飘逸汉服的美女具备了成熟美韵的风采。两条月牙儿的柳眉下面,是清澈明亮的瞳孔,配上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以及恬静优雅的气质,绝对符合大多数男性的审美观,让人不自觉沉醉于其中。 “筝仙子大人,您老取笑我……”面对与自己师傅平辈并称的筝仙子,清绝不敢造次,脸上红彤彤地行了一个鞠躬之礼后,不无着急地说道。 “我这可不是取笑哦。你年纪轻轻能闯过名琴幻境,还取得清绝名号,如果你师傅在这……哎!罢了,不说了,你赶紧上场吧……”筝仙子本来还要调笑几句眼前这位可爱的小姑娘的,但想到昔日与琴仙子的情份,心情复杂异常,转口便催促清绝上台表演。 清绝闻言,心神领会,也不做多余动作,只是再次躬身行礼之后,便走出了房门。 她脚步轻快,不缓不急地走过了直廊,没有左右打量房外两边的景致,只是不停调整自己的呼吸,不大一会儿便来到一个飞檐式结构的厅堂门前。 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清绝左手松了松背上被自己还要高的古琴,右手不忘从头部捋下面纱,把自己的面容完完全全遮盖在了里面,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无比地轻快地迈出了门外的舞台。 外面,正是华夏城的长安广场,一个比八虎广场还要大的广场。 ; 第119章 休论尘世琴清绝 ?补10.10更新。 —————————————————————————————————————— “来了,来了!这是四大仙子的最后一位了……” “对,对,最后一名是琴仙子清绝……” “你错了!清绝是小琴仙子,是琴仙子的弟子……” “好吧。无论是刚才的筝仙子,还是之前的箫仙子或琵琶仙子个个都是美若天仙,好像古画里面走出来的美女一样,不知道这位小琴仙子怎么样……出来了!准备好,注意前面…… 帷幕缓缓拉开,大家发现偌大的台上,已多了一把琴和一个人。 底下的人群立即提起了精神,纷纷举起长枪短炮,蓄势待拍。 “美女,肯定是美女!” 这是许多“狼人”青年的第一印象。 等到他们定睛凝视,想一睹芳容的时候,却失望的发现这人戴了一顶像古代侠女行走江湖的圆边帽子。帽沿四边是垂落下来到镂空薄纱,直达双肩。就算眼力再好的人,也只能透过朦胧的轻纱看见大概的轮廓而已。 个子好像娇小了一点!应该年纪不大…… 轻纱薄布之下,隐约可见那纤细如天鹅般的白皙玉颈,以及小巧而精致的下巴。尤其是看到那晶莹剔透的修长玉指后,更多的人在心里肯定,眼前这位神秘少女,肯定是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巨大的舞台上,只有清绝一人。 她静静地屈膝在古琴面前,仿佛外面的世界都与她无关一样,如一朵盛开的幽兰,恬静优雅地径自绽放,无比美丽夺目。 在众人的注视下,清绝没有急着弹奏,而是先把手腕上的一串金亮的链子摘了下来,再擦了擦手,才悠然伸出十根纤白细润的手指,举止优雅地抚在了古琴琴弦上。 “叮,叮,咚,咚……” 随后,纤纤手指非常有节奏地拂动,快慢有致,令行禁止,一段舒畅而悦耳的声音,如涓涓细流从深山中冲刷而出,淌过浅草润石,哗哗作响。 此琴声清脆而悠远,令人心平气和,不自觉地进入一种宁静的状态。 实际上,在清绝出场之后,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渐渐安静了。而在琴声响起来之后,这种安静化为了一种宁静,好像波纹一样向最外沿扩散,让众人听来,如在耳畔,好不舒适放松。 “咔嚓咔嚓……” 就在大家沉迷琴声当中的时候,一道道光幕四处亮起,而后光芒闪烁,此消彼伏,好不刺眼。 一时间,所有的琴声意境都被这些闪光灯破坏得支离破碎。 果然是对牛弹琴啊! 人群中有很大一部分很不满,但法不责众,他们只能无可奈何地选择无视,装着陶醉的神情,继续欣赏古琴声的魅力。 事实上,对于这种无品无德的行为,很多人已经司空见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种欣赏能力。所以在这种场合,对于一些人来说,区区的琴声根本无法打动不了他们,该拍照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只为能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面炫耀一番。 “难怪陈家只安排清绝一个人跟我们三个一起登台演奏。” 此时,在后台的角落,筝仙子看着舞台上一如既往安静地弹奏古琴的清绝,笑眯眯道:“如果是换了陈家其他人,面对这些如此不礼貌的行为,恐怕早已暴跳如雷,拍屁股走人了……” 筝仙子身后走出来一个相貌清秀的女郎,一身黑色的绅士服,乌黑的长发上只随意点缀了一个蝴蝶结发夹,比较中性偏保守的装扮,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总体的感觉,就算不是风华绝代的美女,至少也能打七八十分了。 “古琴不比我的洞箫,你的古筝,她的琵琶。它易学难精,真正弹得好的本来就少,上境界的就更是屈指可数。这样一来,古琴被认为是一种最高雅的艺术形式,比起西陆人的钢琴一点也不差,但在受众方面,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这种说法,我无法苟同……”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糯的,略带旧蜀地方韵味的声音从身后远处传了过来。 两女循声望去,只见远远过道那边走来了一行三人。其中两个西陆人面貌的俊朗青年在前,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快步走来的年轻靓丽的美女。 那是一位给人感觉相当时尚的美女。她那随意披在肩上的秀长波浪卷发和那双露着一段包覆着白色肉色丝袜的秀腿,以及足蹬仿绣花鞋的高跟,尽管她外面披着褐色收腰的外衣,内里穿的是一件旗袍,但那高挑的身材和秀丽的面容是藏不住的。 这人应该就是琵琶仙子,正是她出言反驳箫仙子。 此时,琵琶仙子清亮大眼睛微瞪,脸颊略显丰润,说话的语气虽然无比认真严肃,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可爱。可能赶过来的时候,走得有些急促了,乌黑卷发稍嫌凌乱,却更增妩媚。 “出现这些状况,只能说我们的小琴仙子琴艺还没到家,还停留在旧曲新弹的阶段。我们作为古乐器的弹奏者,不能苛求每一个人都得学会欣赏这些久远到让人怀疑的华夏古乐章。你看我们琵琶、洞箫、古筝三个曲子下来,外面广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如同经历了一场神圣的洗礼,从肉身到灵魂都通透而洁净……” “匹姑娘,那就是我们三个这种境界……而清绝才七岁——”箫仙子给了琵琶仙子一个白眼,不好气地说道。 琵琶仙子却像得理不饶人一样,义正言辞地反驳说道: “既然她接受了清绝这个名号,又接受了小琴仙子这个名声,那么作为她的传人,清绝就不能以这种水平和标准要求自己,而是要向我们看齐……哪怕她才七岁!” 琵琶仙子这话说得虽然有点牵强,甚至有点强词夺理,但筝仙子和箫仙子竟无言以对。也许,她们心里亦是认同这一番话的。毕竟除了真正的琴仙子,没人有资格和她们三个并称“华乐四仙子”,哪怕是她的弟子也不行。 气氛沉寂了一会,与琵琶仙子同来的一个俊朗长脸青年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她的话。 “呵呵,琵琶仙子说得没错。说实话,这古琴声,我就是觉得声音好听而已,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远远无法与你们三位相比……” 另外一名圆脸青年却刚好相反,对刚才那青年嗤之以鼻,表示自己的鄙视,然后装着满脸陶醉之色,如坠琴境一样道:“听琴当以心近之,而非俗耳。叮咚健有洋洋乎,志在流水,静谧间有巍巍乎,志在高山……” “咳!咳!咳!”箫仙子毫无仪态地咳笑起来,指着琵琶仙子问道:“你朋友?真是大雅大俗之人啊……” 被这样一番取笑,琵琶仙子可谓是被气得七窍生烟,脚底那长高跟磕着地板吱吱响,好不刺耳。 “小清绝她演奏的琴曲是阳春白雪……”一旁的筝仙子适时好心地提醒道。 想不到两名西陆青年竟毫不害臊,马上改口,像化敌为友一样,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不快乐。 “难怪了,在琴声中,我仿佛看见了冬雪化成细水,春雷带来风雨,大地被重新滋润,万物复苏生长……真是一派大好的初春美景……” “旋律如一股清流幽静持久,节奏如风吹竹叶般轻松明快,简直是妙不可言……” 筝仙子等三人,见一时半会无法阻止两位西陆青年的吵嘴,只好移步到另外一个角落,静静地倾听清绝的演绎。 在她们三人看来,这两名西陆青年对华夏古琴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只是为了在美女面前卖弄,极力讨好而已。 然而,等她们三人避得远远之后,两名西陆青年脸色才不着痕迹地露出傲然的神情,不无轻蔑地低语对话道: “果然没有了琴仙子,其余三仙子不足为虑。不过,那个小姑娘倒有几分意思……” ; 第120章 后台惊梦了无痕 ?补10.11更新。 —————————————————————————————— 与此同时,长安广场南面不到两公里的罗马斗兽场里面,天行容若在清绝古琴声响起的那一刻刚好结束一场战斗。 这是他在血色拳盟的第110场战斗。也是110场连胜,离登上行者血榜还差890个连胜场。 早在五天前他就来到了华夏城,重新投入到了血色拳盟的战斗当中。 其实,这一切亦是情非得已。如果有得选择,他是不会浪费时间来此的。毕竟专心致志做一件事,效率会更高一点。 只是,他没想到阵盘擂台的设计工作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万倍,尤其是他定位在设计一艘前无古人的阵盘飞船后。如此庞杂的工程每天把他搞得头昏脑涨,连脑袋都快要爆炸开来。 与此同时,他还要兼顾他作为老师的职责。 为此,他不得不再想办法把阵盘擂台分割成无数板块,交由他的学生,让他们参与到阵盘修复的各项工作上来。也算是让他们边学习,边实践。 不过,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这1600名学生还是研究型的人才,尤其是天行夸四人和博福星四兄妹,以及士昭四兄妹。 事实上,直到几天前,他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误区,以为天行家族里面年轻一代都是像他那六位叔叔那样,是痴迷修炼的精英骄子。 但竟他调查发现,结果刚好相反。年轻一代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更喜欢在天行家族这棵大树上的各个枝杈上,发挥自己的光和热。 而在这部分人里面,又有一群人喜欢走进实验室或者研究所,成为里面的佼佼者,对所谓超武者修炼反而缺乏浓厚的兴致。 很明显,他的1600名学生就是这样的一群人。 也许当初天行康和天行如这两位文武长老就是觉得他们这些实验室里面的精英骄子缺乏必要修炼,没有任何保命手段,才想到让天行容若通过阵法这种比较新颖和柔和的方法,来磨炼他们,从而提高他们的超级武学修为。 所以说,当修复阵盘擂台这种带有研究性质,还是这么有挑战性的项目,摆在他的学生面前的时候,却是正中他们下怀。 其实,就算天行容若没有临时拉他们进入修复阵盘擂台这个项目,他们也不会在演武大阵继续这样打闹下去。也许为了尊重天行容若这位老师,他们还会继续学习阵法,但阵中对抗方面肯定会有所懈怠,哪怕知道演武大阵对练可以提升修为。 毕竟,一直以来,他们志不在修炼提升修为。 这样一来,阵盘擂台修复工作就相当于多了1600名勤勤恳恳的免费劳工。 只不过,天行容若没想到痛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铜钱曾经以自己悲惨经历,向天行容若痛诉过“宁遇阎王,莫逢研究员。” 当时,他只是一笑置之,却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悲惨的一天。 阵盘擂台设计阶段,往往在天行容若精疲力尽的时候,他那些学生依然乐此不疲,像永远不用休息的机器人一样,比起在演武大阵的时候不知道精神多少倍。他们一个个在盯着一张张设计图案的时候,都像好奇宝宝一样,两眼放着精光,每分每秒都在向天行容若这位老师求教着各种关于阵法的问题。每一个人都像化身吸血鬼那样吸取着关于阵法的一切因子,以补充自己的养分,快速成长。 所以,在过了一个月这种形同折磨一样的生活后,天行容若还是忍不住溜了出来,给自己换个脑子。 之所以选择来华夏城,主要还是还债,还肥龙的那一亿联邦币。 由于修复阵盘擂台的进度远比想象的慢,他只是拿到了一亿的额度。 说到底,他还是脸皮薄,债多压身搞得他浑身不自在。所以,一拿到钱,他就赶紧过来罗马斗兽场,把钱还上了。为此,他没少被铜钱埋怨。 既然来到了罗马斗兽场,下场自然理所应当的事情。无论何时何地,修为久久不见突破,终究是他的心病。 斗兽场中,倒在地上的那名四星巅峰行者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天行容若,心有不甘地说道:“你这种战斗力,怎么可能还是四星?” “我也一直在奇怪这个问题……可惜你倒下了,无法给到我答案。”天行容若十分真诚地回了一句,带着无尽的遗憾。 说完,他以非一般的速度,嗖一声径直离开了斗兽场,甚至连铜钱都没有叫上。 原因很简单。他听到了清绝弹奏的琴声。 那种感觉无比的熟悉,好像一直铭刻在他脑海里面一样,从来都没有消失。先前之所以没有显现,只因它埋藏得很深,深到即便他早从花农口中知晓了一切,也不愿轻易去触碰。 如今,琴声只是一个引子,那些记忆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地疯涌而来。 古琴声,由远及近,不绝于耳。 天行容若一边飞步疾行,一边凝神听着,不自觉间,竟泪流满面。 此时此刻,他已能确定琴曲的名字。 阳春白雪!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十人。 “阿妈——” 天行容若一声悲呼,响彻整个夜空。 与此同时,他脑域中原本巍然不动的四彩珠,竟由慢而快,最后像爆旋陀螺一样,疯狂转动,几乎看不到影子。 灰色源力化成团团烟雾溢出,迅速弥漫天行容若的全身,而后从其头顶升腾而起,化作一朵灰黑发亮的乌云,刚好遮盖住他的身影。 异状发生之时,天行容若脚下飞步如风,卷起漫天尘埃,眨眼间,连人带云便在原地消失无踪。 —————————————————————————————————— 长安广场那边,清绝双手轻柔地拂按在了整个琴面之上,结束了阳春白雪的古琴演奏。 她看了看舞台下面略显喧嚣的场面,眉头不由一皱,然后暗暗叹了一口气,轻声细语道: “还是不行啊……难道没有了师傅的教导,我要在众生相这个琴境里面一直待下去吗?” 看着台下无感的观众,小清绝亦是无心侍候,小心翼翼背好古琴之后,便走向了等待在后台角落的筝仙子等人。 在四位各有千秋的美人互相讨教音律的时候,两名西陆青年也结束了争吵,十分殷勤地邀请四人共度晚餐。 对此,四位仙子并没有矫情,反而欣然地跟随在两名西陆青年后面。 不过,在他们一行六人快要走出广场后台那条长廊的时候,领头的两名青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 首先是那名方脸青年无比警惕地看着前面,不明不白地问了一句。 原本旁边的那位圆脸青年以为方脸青年在装神弄鬼,对着前面空无一人的地方胡言乱语,但他刚想取笑一下的时候,却突然瞳孔放大,嘴巴张得巨大,十分戒备地问道: “阁下何人,为何阻挡我们的去路?” 听到两名西陆青年突如其来的话语,后面四位仙子的视线才越过二人,刚好看到一个笼罩在灰色烟雾的人,不言不语地挡在了他们前行的路上。 十分诡异! 就在大家有点失神的时候,方脸青年依旧绷直着身子,语气尽量放柔和,姿态低下地说道:“我们一行六人都来自爱琴公国的。我们从来不参与任何斗争。如果哪里有误会或者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圆脸青年诧异地看了一眼尽显卑微的方脸青年,好像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秉承相信同伴的原则,他深吸了一口气后,也依样画葫芦地恭声道:“我们只是普通的乐器弹奏家……” 没等他说完,一旁的琵琶仙子不耐烦地拨开了两名青年,大声苛责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他就一个神经病爱追星,还装神弄鬼,故作神秘。我都不知道你们跟他啰嗦那么多干什么!还有你——” “啊!” 本来琵琶仙子不解气地又指着那神秘雾人,想训斥一顿,没想到话没开口,便惊叫一声,倒地不起。 “琵琶……” 后面的筝仙子和箫仙子关怀心切,想扑上前一看究竟,却没想到也扑一声倒地,生死不知。 两名西陆青年见状,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临阵表现得还有点不堪入目。一个个脸色苍白,冷汗频流,手脚都不自觉地哆嗦起来,勉强摆出了奋力防御姿势。 那个神秘雾人在放倒三位仙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举动,反而饶有兴致地看了两人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令他们大惊失色的话。 “你们在害怕,但远没有恐惧到这种程度……你们很强,源力很强,竟然能那么早就发现本座。可惜的是,你们两种力量,修炼不平衡,元力远远落后源力。嗯,李斯特家族的琴王指和肖邦家族的绕指柔,这种程度的元力使出,对本座威胁不大……” 听了这个神秘雾人的话,两名西陆青年终于知道怕了,觉得自己心里拔凉拔凉的,急忙把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收起来。 然后,他们根本顾不得旁边还有一个清绝,居然毫无节操开始颤身求饶。 “阁下应是为美人而来吧?她们三个,哦,不,四个,都是阁下您的了……” “对对对!只求阁下手下留情,饶过我俩狗命……” “弗朗·李斯特!德里克·肖邦!你,你们无耻,你们该死——”小清绝被气得七窍生烟,好像忘记了害怕一样,对着两名青年指名道姓地恨声骂道。 “对!你们该死——”那神秘雾人附和道。 言罢,两名西陆青年根本来不及看清神秘雾人是怎么出招的,就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见到这种结果,小清绝脸色苍白地看着神秘雾人,无比惊恐地问道: “你,你,我,我……你真杀死他们了?” “你怕了吗?”神秘雾人反问道。 小清绝看着倒在地上的还有三位仙子,她强行压制了自己内心的恐惧,看着这个让人摸不透的神秘雾人,颤声道:“我,我原本没有害怕的,因为我没有感觉到你的杀意。可,可你居然会杀人啊……” 神秘雾人闻言,突然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小清绝良久,然后语气温和地说道: “他们都没死,和刚才三个女人一样,都是晕过去。只不过他们要多受点苦而已。哎!现在妄动四彩珠果然威力有限,那些保卫居然那么快醒了……那么你也休息一会吧……” 话音刚落,小清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自己被那个神秘雾人飘散过来的灰雾包裹起来,然后陷入昏迷,意识全无,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待无数脚步声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三女两男晕倒在地。 其余,了无痕迹。 ; 第121章 费周折只为汝师 ?补10.12更新。 ———————————————————————————————— 郑家筝仙子,肖家箫仙子,匹家琵琶仙子,被袭? 还有李斯特家族和肖邦家族的两位公子? 陈家小琴仙子被劫! 长安广场后台事件,不到半小时,已经在整个华夏城掀起轩然大波,而后席卷整个华夏星。 当天晚上,华夏城全城戒严,连罗马斗兽场的人都停止了各种比斗,全体出动搜捕,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明眼人一看这阵仗,便知要出大事了。 要知道,华夏宗庙组织赞助的这一次义演,明为扶持人类文明的传播,实际上是借此机会,邀请整个联邦范围内的大小华夏豪族世家去参加明年即将重启的宗亲大会。 而这一次巡回义演的音乐家被袭事件,在一些心思多的人眼里就是一种打脸行为。 所以,在第二天后,华夏星上面几乎所有华夏世家纷纷响应华夏宗庙的召唤,加入了搜寻工作。 只可惜天不如人愿。那神秘雾人和小琴仙子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让所有人都一无所获。 这样一来,如此紧锣密鼓的工作只持续了五天,便偃旗息鼓,一家又一家无奈地放弃了搜寻工作,就连巡回义演的队伍也重新上路了。 而此时大家苦苦搜寻的神秘雾人以及小琴仙子清绝却一直在天行家族祖庙山的地底洞穴之内。 五天前的那天晚上,天行容若闻琴思人,忆起关于母亲陈秀儿的一切。一时间,悲从心来,情绪失控,四彩珠自转,竟不知是何种原因,滔天灰色源力竟能冲破重重封印,随着他的意愿任意驱使,大有如臂使指的感觉。 一切福至心灵,像回到了之前没有大封印束缚的自由状态。只要他念头一动,四彩珠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灰色源力便会疯涌而出,按照他的念头,将其全身覆盖,化身神秘雾人。 这一系列动作,他前所未有地熟悉,非常自然地完成了。 只不过,对于那种状态,他至今都毫无头绪,只是隐隐猜测是自己的极端心境,变相触发了四彩珠预警,形成了一种另类的护主形态。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他化身神秘雾人,源力无人能敌,举手投足间,便把三仙子和那两名西陆青年放倒,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小清绝藏在了天行家族那艘超七星豪华飞船上,当晚就回到了他作为私人领地的祖庙山地底洞穴。 五天过去了,仿佛消失在脑域中的四彩珠重新出现了,且转速不断下降。这也间接导致了笼罩在天行容若身上的灰雾其实在不断变淡了,但足以继续保持他的神秘性。 “弹琴——” 这五天来,天行容若好像着魔了一样,只想静静地听着那似曾相识的古琴乐声,自我催眠般沉迷在那个梦幻般的回忆当中。所以,他几乎没有和这个叫清绝的小姑娘有任何的交流,只是每天重复地做一件事,唯一的一件事。 那就是提醒小清绝弹奏古琴。 不过,以他现在那种形象,配上那冷漠无情的语调,跟逼迫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饿了——”小清绝低着头,弱弱地说道。 毕竟,她还是一个七岁小女孩。尽管聪颖敏感,在相处了五天之久,也没有感受到天行容若的恶意,但面对神秘的事物,她依旧不敢大意与放肆。 “那水可以喝——”天行容若指了指地下洞穴的那个小水潭,还刻意多提醒了一句,说:“但不可多喝,尤其是有月亮的时候……” 小清绝闻言,暗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回应道:“鬼才会多喝呢——不行!我都喝了五天的水了……我要吃饭,白米饭!” 天行容若不置可否,冷然拒绝了这个要求,而且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那你还是休息去吧,睡醒再弹——” 岂料,小清绝听到这话后,花容失色,小脸一片苍白,上下唇不受控制地颤动不已,一副后怕的模样,怏怏地说道: “不要,我不要睡觉!喝水,我喝水还不行吗!我不要再睡觉了……” 一切皆因天行容若说的睡觉并不是简单的睡觉。 五天之前,他一回到这个地底洞穴,转头就捎来了不少阵盘胚体,耗费了一夜功夫,趁着四彩珠任凭驱使,便以其作为主导,布置了一个改良版的灭世阵。 这个灭世大阵本来的意图是屏蔽与隐藏作用的,避免有人寻来,但没想到在没有触发阵法前提下,不知为何,只要清绝一入睡,便自主坠入了灭世幻境里面,让她饱尝了不下十次的灭世之大恐怖。 想起睡着之后的那些恐怖幻境,小清绝心有余悸地摇头摆手再三强调地拒绝了天行容若的提议,而后连忙跑到那个小水潭边,叭叭地喝了几口水,然后又飞快跑回到天行容若面前,正襟危坐。 发现神秘雾人还是那么不爱说话,清绝只好委婉地说道: “这位大人,这琴真的没法弹下去了。古华夏十大名曲,《高山流水》、《广陵散》、《平沙落雁》、《梅花三弄》、《十面埋伏》、《夕阳箫鼓》、《渔樵问答》、《胡笳十八拍》、《汉宫秋月》、《阳春白雪》等等,这里面的每一首,我都已经弹了不下十遍了……” 整整五天之久,清绝被不断要求弹奏古琴,从不间隙。几乎每次都要弹到手抽筋,才会被天行容若放过。 那简直是暗无天日,度日如年! “你弹得都不对……要多练,才能变得准确!”灰雾里面的天行容若俯首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道。 “不对?你懂欣赏古琴吗?你肯定也像长安广场上面的人一样,不懂装懂,只为了附庸风雅……” “我没有……”天行容若语速飞快地否认道。 小清绝似乎忘记了害怕一样,她觉得眼前这个神秘雾人就是在侮辱她,侮辱古琴,所以她很不解气,傲然说道: “我今年七岁,就闯过琴声幻境的众生相,获得清绝名号,你居然说我弹得不对……哼!你行你来啊!” 清绝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晕过去,不断被破弹琴不说,现在还要被奚落——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我不会……”天行容若一如既往地否认。 然后,他有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觉得她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温婉可人,好像变成了一个被惹恼的小猫。 嗯,有点像掉钱的铜钱。有点搞笑。 这些想法飞快掠过天行容若的脑海,发现清绝依然不依不挠地闹着情绪,他顿时有点头疼地说道: “虽然我不会,但我懂你说的。爱琴公国的琴声幻境闻名于世,有众生相、故我在、天地间、慈悲音四种境界。而你这五天以来,只会众生相的旧曲新弹……” 说到这里,天行容若有意停顿了一下,隔着灰雾,盯着小清绝已经通红的脸蛋,无比认真地说道: “在里面,你自己的东西,一点也没有……” 清绝闻言,气势顿时大挫,神情极其不自然,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 “你,你真的懂啊?怎么知道那么清楚?你是谁?” 天行容若默然,不做任何回应。 清绝见到这个神秘雾人对自己的身份一如既往地守口如瓶,只好无奈地捂着头,装着可怜兮兮地说道: “其实,那个,我也很无奈。老师只教了我两年多,就离开了……” “你老师?是谁?”虽然天行容若早有猜测,但他发现自己的心脏还是不自觉地蹦蹦乱跳起来。 小清绝不疑有它,也没有发现天行容若的异常,只是那双大眼睛转了好几圈,似犹豫不定,但最后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还是说出来。 于是,她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端正了身子,将内心的一切忐忑与不安一扫而空,无比骄傲地说道: “我老师就是大名鼎鼎的琴仙子,陈家明珠,陈秀儿!” ; 第122章 容颜疑是吾师子 ?补10.13更新。 ———————————————————————— “我老师就是大名鼎鼎的琴仙子,陈家明珠,陈秀儿!” 陈秀儿?是阿妈! 天行容若直接无视了清绝言语中的傲气以及崇敬,只是不停在心里来回念叨着陈秀儿和阿妈,显得精神恍惚。 对于这个事实,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如今亲耳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心里不由百感交集,无以名状。 其实,早在那天晚上,初初听到清绝演奏《阳春白雪》的时候,他就想起了关于母亲的一切。 而且,在这五天里面,随着清绝从不间隙的古琴弹奏,关于母亲陈秀儿的点点滴滴,在他的脑海里面,越发清晰可见。 琴声幻境,七日相处,慈母宠溺,如何能忘? “你能给我说一下你的老师吗?” 天行容若用了一种近乎哀求语气向清绝请求。 清绝闻言,心里一怔,感到这位神秘雾人的情绪明显不对。 他是谁?怎么对琴声幻境那么熟悉,而且为什么一直对师傅那么感兴趣? 嗯,好像没有感受到恶意。 怎么这个雾人有点悲伤的感觉?搞得我的鼻子都有点酸酸的。 莫非又是什么诡异的招数,像那个灭世幻境那样? 清绝深知自己隐藏的那个超乎常人的感应能力从来不会出错,但面对这个神秘雾人的时候,她总感觉有点底气不足。 告诉他合不合适呢?好像也没有什么坏处。 “我老师,嗯,其实她是琴主,我只是她的琴童,她没有正式收过我做徒弟……” 小清绝看了神秘雾人很久,好像被一种莫名力量感染了,又好像被自己以某种借口说服了,嘴上说个不停。 “可我,不仅是我,还有很多人都一直把她当做老师……” “只可惜,我一个人闯过了琴声幻境的众生相,还取得清绝名号,所以我才敢说是老师的弟子……” “我没有丢老师的脸……我还会继续努力,尽快突破到故我在……” “为什么向我解释那么多?”灰雾里面的天行容若一阵凌乱,有点奇怪眼前小清绝的异常反应。 小清绝被天行容若这一问,瞬间愣住了,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很快地想掩饰过去,手舞足蹈地说道: “啊……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哼!我老师可厉害了……” “她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闯过众生相,十岁闯过故我在,往后七八年一直在联邦四处游历,磨砺琴艺。如果不是后来那个天行家族的人苦苦追求我家老师,直到下嫁之前,都没有去过琴声幻境,我的老师可能早就闯过琴声幻境的天地间了……那可是爱琴公国各家家主才有的本事!” 小清绝一边无比骄傲地介绍着老师,一边仔细留意着神秘雾人的动静,发现他似乎听得出神,不由心里一阵诧异。 “完了?还有吗?”天行容若正听得入神,发现小清绝突然停住了,不由催促道。 “怎么可能?讲上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小清绝一听提到老师二字,两眼顿时放光,又非常起劲说了起来。 “在老师出嫁之前,我可是亲耳听过好多遍老师游历后所创作的作品。那可都是天地间境界的鸿篇巨作……现在《迷失文明》、《天界云雾》、《死亡海砾》、《天狱地狱》等,在爱琴公国都被称为‘禁忌乐章’,受无数人膜拜。” “这些我也听过……”天行容若神游物外,幽幽低声说道。 “啥?你说什么?”小清绝没听太清楚天行容若的话,疑惑地追问道。 天行容若本欲继续沉默以对的,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无伤感地叹道: “天地间,游历……可惜,早也不可能了。真是遗憾!” 清绝不知道眼前这个神秘雾人在遗憾什么,但她自身确实有一番感叹。 “是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那个境界……哎,老师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天行容若从回忆中抽离,诧异地问道。 小清绝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整张脸都僵在了那里,一双清亮的眼睛可见晶莹欲滴。 “在两年前,家族里面,还有艺林苑,开始传闻老师和她夫君都已经去世了……” 不知为何,小清绝说道这里,竟用一种希翼的眼神望向天行容若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说,老师和她的夫君真的去世了吗?” 尽管隔着一层灰雾,天行容若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避开了清绝的视线,欲语还休地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了默然。 然后,两人一阵无语,整个地底洞穴陷入了死寂。 良久过后。 “叮咚,叮咚……” 古琴声重起。 或许是因为刚才话题的原因,清绝琴声里面竟有了几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味道。 很不一般的味道。 只可惜,两人都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面,一个倾情弹奏,一个全身聆听,没留意这中间的细微变化。 而天行容若更是听着听着,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累了,便扑通一声,坐到了地板上,精神一片萎靡,尽显颓唐。 如果天行容若此时查看一下自己脑域的话,必然会看到四彩珠已然停止了转动,陷入了往日的沉寂。 与此同时,他身周的灰雾更是肉眼可见地飞快往他体内收缩,不大一会,便消失得无形无踪。 一曲毕,一声惊叫响起。 “啊——你,你是谁,那……你怎么是这样子的?” 好可爱的少年啊!怎么会比自己还有灵气的感觉! 小清绝一阵惊慌之后,确定不是其他人之后,在看清天行容若真面目之后,心里不禁暗赞起来。 嗯,这个神秘雾人居然是一个少年! 那张稚气未脱的婴儿脸,红彤彤的,还有那双眼睛乌溜溜的,一闪一闪的,真是太可爱了! 天真!无邪!质朴! 真让人想亲近一下! 啊!不对!他那么可恶,不仅骗人,还吓唬我,是个小坏蛋! 就在小清绝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吓了她一跳。 “你在瞎叫什么?没看到本座在休息吗?” 清绝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褪去灰雾遮掩的“神秘雾人”,竟堂而皇之地用一种惟妙惟肖的苍老声音,让她变得有点糊涂了。 不过,天行容若这突如其来的话,还是把清绝吓到了,一个惊慌失措,手上居然连断几分琴弦。 “吱——” 断弦的声音,极其刺耳,很容易让人变得清醒过来。 见到清绝一系列异常举动之后,天行容若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感觉自己脸上冰凉冰凉的,下意识地往自己脸上一摸。 糟糕!没有穿戴微型机甲! 发现情况不对之后,天行容若两只手慌慌张张地在脸上遮遮掩掩,左一下,右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往哪放合适。最终,悲剧地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捂,也遮盖不住自己的面容。 如此掩耳盗铃的举止之后,他的真实面目早已被清绝看了不下三五回。 “噗哧——” 清绝最终还是被天行容若表现出来的笨拙给逗笑了。 这一笑,让天行容若觉得自己所有秘密都被看透了一样,往日的胆气早已丢到九重天之上,被清绝看得浑身不自在。 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面红耳赤地低着头,一言不发,等待着狂风暴雨般的训斥。 而对面的清绝则有另外一番感受。 她看着天行容若的面容,越看越是熟悉,越看越是亲切,结合他之前一系列不正常的行为,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 尽管这一个猜测有点匪夷所思,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你是不是老师的孩子?” ; 第123章 研精苦思鉴古琴 上 ?补10.14更新。 —————————————————————————— “叫师姐——” “我不!我长得比你还高!” “可你只有两岁……” “我懂的比你多……” “你弹个琴都谈不好,怎么教你都不会,笨得要死,还好意思说这个!亏你还是老师的儿子……叫师姐——” “不叫!你再逼我,我,我把你关到灭世阵里面,让你哭鼻子,尿裤子……” “啊!你欺负我,我不要活了……呜呜……” “啊,别哭,别哭。我错了,我错了!我在想,那灭世阵对你有好处,我才那么说的。你看你现在不是突破了众生相,达到了故我在吗?” “不!你就是欺负我!老师都没有这样欺负过我……” “师,师姐——” “啥?你说什么?” “师姐!” “嗯,乖师弟!” 以上就是天行容若自曝身份之后,和小清绝每天相处的情况。 他在清绝目瞪口呆的神情之下,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是琴仙子陈秀儿的儿子,而后两人好像打破了隔阂一样,相处甚欢。除了在一些辈分排名方面,出现了一些争执。 不过,在这方面,天行容若每每败下阵来。自真面目当场暴露之后,他总感觉自己理亏,再也没胆子在直面清绝了。 而另外一边,之前受尽委屈的清绝自然要展开报复,而且乐此不疲。 面对这一位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师姐,天行容若除了头疼还是头疼,只好抓住间隙,趁机转移话题,轻声细语地说道: “师,师姐,能不能别闹了……我们说说古琴的事,好不好?我已经两天没有听你弹琴了。你看这把古琴都都损坏了,不仅是弦,还有琴身,要修复还要回到爱琴公国……多好的琴啊!” 天行容若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琴的事情,而且话中带刺,使得清绝即刻暴走,走过去拧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 “能怪我吗?都是你的错!好吗?小师弟,你得给我说清楚了!不是你那样吓我,我能损坏这把琴吗?不!你得赔我这我把琴……” 又要赔偿?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旧债未清,又添新债,何日是个头啊? 天行容若现在一听到钱债,头皮总难免发麻,内心苦涩,所以面对清绝的索赔,他只能低头装傻。 小清绝一看天行容若气焰被压下去了,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大获全胜的模样,心里好不得意。 “你要听琴也不是不行,除非能给我找来一把琴……” “琴,我有啊——” 天行容若一听,头一抬,兴奋得招呼也不打,就往小水潭扑通扎了进去。 天行容若记得登堂阁里面的书房一直摆着一把琴,他母亲陈秀儿经常用的琴。 在他出生的时候,那把琴曾有过一些损坏,后来经过多番修复,才得以重现。 只不过,因为是陈秀儿的遗物,所以一直放在登堂阁的书房里。 不到一刻钟,天行容若就抱着一把古琴,从小水潭那里冲天而出。 “师姐,你看这把琴怎么样?” 有求于人,天行容若叫唤清绝的时候,无比的顺溜而真诚。 只可惜,清绝似乎没听到他说话一样,不作任何回答,一双眼睛像看到了无上宝物一样,两眼发光,神情激动到全身颤抖。 前几天她还在想着老师的焦尾,现在眼前却出现了一张疑是焦尾的古琴,叫她怎么不激动万分,哪怕这琴跟她记忆中的古琴有所不同。 但她在内心深处何尝不怀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个就是老师那把焦尾名琴呢。 似乎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清绝盯着天行容若递过来的古琴,却不敢伸手去接,只是站在边上,绕着圈子打量。 其实,清绝不是不想接过古琴一看究竟,而是害怕知道了最终结果,会大失所望。人总是这样,对一件东西期望太高的时候,很容易患得患失。 “这真是焦尾吗?”清绝似神游物外地喃喃自语。 “不清楚。反正母亲一直在用……就是之前因为某种原因损坏过。” 事实上,天行容若也不敢肯定这把古琴,就是母亲陈秀儿当初一直在使用的那一把。毕竟,古琴损坏后,后来生死大事太多了。等他清闲下来的时候,那把古琴已经焕然一新地摆放在了登堂阁。 知道无法在天行容若这里得到确切答案后,清绝只能靠自己了。接过古琴,她便将注意力投入到了观察当中。 乍看之下,清绝心中微微一惊,有点儿不敢相信,然后更加专注地细细观摩起来。 只见这把古琴从琴面到琴底的漆胎质地看起来非常细腻,颜色纯净透亮,在光照之下透过表漆甚至可以看到漆胎内有一层闪闪烁烁的薄薄冷霜。 总体来说,整张琴充满了古朴之意,给入非同一般的感觉。 不过,这把古琴跟她以前见过的有所不同,又或者说自己当时的记忆已经模糊,所以她不敢草率地轻下判断。 “你懂鉴赏古琴?”天行容若在一旁等得有点着急了,忍不住问道。 “当然……略懂一点!”清绝本想随口回答一下,但想到鉴赏古琴是一个全面而又复杂的过程,又急忙改口,不敢把话说满了。 天行容若走了出来,把琴身微微扶正起来,侧着头,不无质疑地问道:“师姐,你真的懂怎么鉴定古琴的真伪?” “哼!小看人是吧……”清绝对天行容若的小心思很不屑。 她沉吟了一下,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鉴赏古琴主要看断纹和款刻……嗯,还可以先看样式的。不过这个我不懂!” 事实上,鉴赏古琴这种功夫,说来容易,做来却千难万难。这里面不仅要有深厚的文化素养,而且要有丰富的鉴赏经验,甚至还得备上一双火眼金睛。 所以说,了解一把古琴的来历,不仅单单看断纹刻款,还要从古琴的造型、材质、胎质、漆色、音色、线条、弧度、款识等方面去综合辨别。这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有所疏漏。 此时,清绝已没有功夫理睬天行容若,重新变得十分专注,旁若无人地观察起古琴,最后还忍不住轻轻伸手碰触琴面上的漆胎和断纹,感觉上面的纹理有没有岁月的痕迹。 先是每一根琴弦,然后是弦下的琴面,然后是琴的四侧,最后自然不会忽略琴背。这一番抚摸下来,整整花了两个多小时。 “焦尾!” ; 第124章 研精苦思鉴古琴 下 ?补10.15更新。 —————————————————————————————— 真是焦尾? 发现琴背上的刻款,清绝的小脸终于动容,只不过眼中却浮现出疑虑之色。因为这上面的字体跟她以前见过的不大一样。 所以,她有点下意识地认为这一把刻有焦尾两字的古琴,一定不是老师那把传承有序的焦尾琴。 仿品?可这古琴感觉不像是当代的作品,应该是古代传下来的东西。 清绝低头沉思起来,眼神变得游移不定。 终于,在一旁的天行容若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促狭的笑容,语气肯定地说道:“这可不是仿品哦。是真的焦尾琴……我奶奶已经反复研究,科学检测验证过的。这就是传说中陈邕依照古法斫就出来的焦尾古琴!” “真品?” 清绝一阵错愕,但又发现天行容若虽然一开始就是在故意捉弄她,但言语中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不由又让她半信半疑起来。当然,其中的怀疑意味更多一点。 一般来说,一把完整古琴的制作,由琴底与琴面拼贴组成。尽管材料有可能不尽相同,但归根到底都是木头。 焦尾古琴也不例外。 “哼!制作古琴的材料都是木头为主,如何能够做到千年不朽?”清绝看不惯天行容若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开口就泼冷水,然后继续打击道: “就算其间保养得再好,或者保存在真空幻境,木质结构多多少少应该发生一些变化。比如说腐朽、酥脆……” “这个,这个……奶奶说的肯定不会错!她是一个大科学家——” 天行容若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应该如何辩驳,只好将天行懿摆出来,以示权威。 “笃笃!” 小清绝并没有理会天行容若扯虎皮耍赖的行为,而是无比认真地在琴背上轻轻一敲,只听见声音坚质,完全没有酥脆的迹象。 一时之间,清绝不由沉默了下来,脸上失望之色愈加浓郁。因为这有可能是仿品。 如此沉寂了半响之后,天行容若忍不住开口道:“真是仿品啊?不可能啊——” 清绝闻言,点了点头,而后迅速摇头说道:“不仅是你,我也希望这是老师那把焦尾琴。不过,这需要铁证,不能感情用事。” “这古琴的鉴定那么复杂,哪里有什么铁证啊。难道去找一把一模一样的来对比吗?现在综合了断纹,材料,刻款等等这些信息,都难以地断定一张琴的年代和真伪?” 小清绝看了一眼有点着急的天行容若,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许有一个办法能够证明这是不是老师那把焦尾琴……” “什么办法?”天行容若连忙追问起来。 “小师弟啊,你是当局者迷啊。你想一下,你自己最擅长什么……”清绝似笑未笑地看着天行容若,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样。 见天行容若依然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清绝继续引导着,说: “视觉和触觉可以骗得了人,但有一样东西,很好辨别……” 刹那间,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天行容若即时冲口而出。 “音色!” “呵呵,没错!就是音色!其他可以仿造,但是古琴声绝对是造不了假。” 清绝一边点头表示认同,一边继续解释道: “古琴的音色音质受着各种因素影响,大至一个时代的审美意趣,小至工艺与材料,因而相互之间肯定有所不同。想来你也知道,古琴的声音虽然和奕琴者有很大关系,但普通弹奏出来的,不外是宏松透润,静逸恬美,清亮刚劲。” “可这种标准听起来未免有些玄乎了吧。要知道,在如今全民修炼的年代,元力与源力都有无上的奥妙。只要有一定的修为,即使一把烂琴,弹奏者也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对于清绝的说法,天行容若皱着眉头,连连摇头,以示否定。 无法不说,相对清绝植根于古华夏琴文化传承的论断,天行容若这种说法非常新颖,且理据十足。 所以,清绝沉思了很久,无比拗口地说道:“你说的,对,也不对……” 不待天行容若搭话,清绝继续阐述道: “你说的那种情况只可能存在闯过天地间的那些超强乐者。只有他们可以不凭借外物,而弹奏出天籁之音……” “这个,老师可以轻易做到,而我不行。像我这种故我在境界的乐者,最好还是必备一把上好古琴,慢慢打磨自身,才能到达更高境界。这样说,你明白吗?” 清绝这一番话,讲得无比的认真,一点也不像七岁孩童,反而有点像一个在探寻自己琴乐之道的奕者,好无耀眼。 在这一刻,天行容若为自己的浅薄而羞惭不已,为自己过于迷信力量而感到可耻。 “这么说吧。琴声幻境就是爱琴公国一个天然形成的音乐世界,但本质上是一个音色世界。每一个乐者在琴声幻境闯关的时候,就是考验他们音色方面的造诣。按照故人的说法就是必须具备九德,奇、古、透、润、静、匀、圆、清、芳……这九德,不仅说的是乐者本身技艺,而且也是对古琴本身的一种硬性要求。” 清绝表面上像给天行容若普及古琴知识,深层次里面仿佛在通过理顺这些东西来说服自己。 “我曾无数次听过老师弹奏焦尾古琴,音色美妙绝伦,千变万化,盖世无双,是完全符合这些九德标准的。所以,焦尾古琴一直都是一把名琴,为人所传诵,享誉整个联邦……这里面,在陈邕之后,便有老师的巨大功劳。” 清绝一连串说下来,竟有点口干舌燥,不得不停下来。 如此一番详尽的阐述,天行容若自然心领神会。 如果音色美妙动听,十分完美,即使不是焦尾,也是一把好琴。要是音色平庸,弹奏不出美妙的韵律,那就非常遗憾了。 是啊。这可是母亲的遗物。如果不是原来那把焦尾古琴,那岂不是说明连母亲最心爱之物都没有保住。 “叮——” “咚——” 清绝先后用手指撩拨琴弦,两个琴声中间相隔甚远。 “好……” 天行容若在心里才赞叹,琴声却忽然断了,只剩下余音在洞中环绕回响。 “师姐,怎么不弹了?”天行容若有点儿急切问道:“这琴的音色,堪称完美。会有什么问题吗?” “这把琴之前应该损坏很严重。不仅是弦,包括轸、岳山、雁足等,都是新安装上去的……” 清绝一边说,一边拂过古琴的这些部位,而后秀眉微蹙,沉吟了一下,说: “所以,音色有瑕疵……” 这一个答案,让天行容若愣住了,脸色瞬间苍白,这个所谓瑕疵他真没听出来,反而觉得古琴声非常美妙动听,所以,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那是音色不对的意思吗?” “不是有问题,只是存在一点瑕疵……琴没有问题!”清绝听出了天行容若言语中的惶恐,连忙解释道。 “而且,以你的那双耳朵,再听多几个音符,应该也会发现里面的问题所在……” “啊?是这样的吗?那继续弹下去啊——”天行容若有点喜极而泣的感觉,连连催促清绝。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天行容若,清绝有点哭笑不得地安抚道: “我的好师弟啊,既然古琴有问题,要继续试音色的话,就要先把琴现有的问题先修好啊……” 听到这个,天行容若非常失落地说道:“那怎么办?难道又要拿回到你们爱琴公国去修正吗?” “并不用!” 一时间,清绝面带自信的笑容,昂首挺胸站立了起来,有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每一位有名号的琴师,都是一名出色的斫琴师!” ; 第125章 琴中自有乾坤在 上 ?补10.16更新。 ———————————————————————— “斫琴师?”天行容若不解地问道。 “就是制作古琴的师傅……我们每一个琴童都是老师亲手教导出来的,而且手艺要从小开始练。”清绝非常有耐心地解释道。 见天行容若不再发问,清绝开始忙活古琴之事。 “叮咚——” “叮咚——” 几次毫无节奏拨弄琴弦之后,清绝停住了手,沉吟了一下,连连点了好几个地方,问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都有细微的裂痕。原本的断纹变成真裂纹,应该是用了一些珍贵胶体的填充物修复过。” “神了!师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天行容若走过去,运使元力仔细查看了几个来回,发现没有任何错误,忍不住惊叹出声。 “拔弄辨琴!” 清绝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脸色平静地说道:“这是陈家绝技,也是爱琴公国每一个乐者都梦寐以求的绝技。只有那些天赋异禀,听过无数琴,摸过无数琴的天才才有资格修习。这是老师传授给我的……没有它,我是很难有今时今日这种成就的,更别提闯过琴声幻境的故我在……” “这么厉害的本事……师姐,你练出来了?”天行容若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本事,很羡慕。 “嘻嘻……还行。”小清绝脸上笑容可掬道:“我只是停留在听声辨琴的阶段。刚才在拔弄琴弦的时候,声音经过那几个地方,稍微有点儿滞涩,所以我觉得应该有些问题……” 话没说完,清绝脸色笑容稍微收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天行容若,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听琴声辨别古琴好坏,你可能不在行。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才是真正的了不起。你听过的每一首古琴曲,相信你都能分出优劣,还能给出中肯意见。别以为我不知道,灭世阵里面的末日场景,偶尔响起的风沙声,以及天地苍茫独孤一人,都是在纠正我的错误,磨炼我的意志。这也是我为什么才能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轻易突破到故我在……” “嘻嘻……”这次轮到天行容若微笑不语。 “师姐,你肯定也是一个天才……只要你专心的研习下去,不出十年,肯定成为名动天下的古琴大师……” “如果老师在或者你一直在的话,不用十年……”清绝神态自若,信心十足,有一种说不出的傲然。 天行容若看了一眼清绝,最是明白她的心思不过。别看清绝小小年纪,表面柔弱稚嫩,实际上性格坚毅,而且傲气十足。与其他三仙子并称,那三位可能倚老卖老,嫌弃她,但在她的心里还未必看得起那三仙子。 也许,她一直都在想,自己肯定是成为与老师琴仙子一样的古琴大家。 “师姐,你说的瑕疵,没有办法修复吗?”天行容若把话题回到了正题上面来。 “容若师弟,你落下乘了。任何一把名琴都是经历岁月沧桑的,不完美正是它们与生俱来的完美。古琴的余音,都是有着残缺的,正如人之初。所以说,这把琴总体上修复得还算不错的……” 清绝对天行容若的问题连连摆手否决,然后慢声细语地说道: “琴面与琴底基本保持完整,木质响音松透、明亮、圆润,那些小小的修补,没有影响这把古琴的总体质量,自然谈不上瑕疵。我想说的是琴弦……。” “琴弦怎么了?”天行容若一边轻抚琴弦,一边追问道。 虽然清绝一再强调他的本事更高,但天行容若有自知之明。他并不懂得鉴赏古琴。而清绝一路下来的表现,让天行容若终于认可了她的权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弦是来自神佑星域的古法泡制的丝弦,由虎豹筋和鹿羊筋胶合而成,一霸一仁,一刚一柔,不仅韵味悠长,千变万化,身具古丝弦的厚重,而且又具备了丝弦的刚劲韧性,不易折断,可谓是两全其美了……” 清绝先是对这把古琴先前的修复充满了肯定,然后又摇头推翻自己。 “只可惜,新东西就是新东西,再怎么特制,即使遵循了古法,也没有多少古韵可言……” “师姐,你真是太讲究了……”天行容若轻叹道:“能兼备古韵与韧性,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确实!瑕不掩瑜……” 清绝点了点头,深表认同,不过却使唤起天行容若,说: “师弟,帮忙把我的古琴拿来吧……” “师姐,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天行容若轻声问道,一脸的好奇。 “弦不好,换更好的……” 还能有更好的?天行容若半信半疑把琴递给了清绝。 清绝非常熟练地把她的古琴翻转过来,轻轻在琴底敲击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松动了一下。 只见清绝把整个琴底的木板移开之后,里面竟然分了好几层,每层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以及古琴的配件。 “这把古琴不是名琴,是一把工具琴,从我还是琴童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 说话之间,她把琴匣角落的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打开之后轻轻一抽。 天行容若眼尖,只见一根发丝大小,全透明状,甚至散发出幽幽紫金光芒的丝线,就缠在了清绝的纤指上。 “这是……” 天行容若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过程,所以看得十分清楚,却也一下子愣住了。 这东西,他在藏书阁一本《万物图鉴》见过。 “九甲龙筋?怎么可能?”天行容若差点没跳起来,一脸的震惊与怀疑。 说真的,天行容若确实被惊吓到了。要知道,即便是天行六兄弟进入天界峰都是去偷盗九甲龙蜕下来的甲壳为主,迫不得已才会去选择伤龙生剥。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真去屠杀九甲龙,而招惹一群龙。 但眼前这九甲龙筋,明显是打破了常识。 “哦?你居然认得这个东西?”清绝呵呵一笑,把手中的丝线递了过来。 天行容若接过丝线,一上手就感受到其中的特殊之处,手指捻捋一下,顿时叹声道:“密如连珠,光莹如紫金,与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真是九甲龙筋!” 天行容若轻轻拔弄了几下,然后仔细观察研究起来,又问道:“就一根?” “还有其他的。”清绝笑道,又在盒子中把六根丝线拿了出来,井然有序的摆放在案几之上口。 一眼看去,只见这些丝弦长短相近,粗细却有细微的差异,但都有莹莹紫金光芒。 “八甲龙筋,七甲龙筋,六甲龙筋,五甲龙筋,四甲龙筋,三甲龙筋……难道你们真有人屠了一窝龙?” 清绝笑而不答,说道:“古琴七根弦,宫、商、角、徽、羽、少宫、少商,每根弦的大小不一,刚好凑齐了……” ; 第126章 琴中自有乾坤在 下 ?补10.17更新。 ———————————————————————————————— “师姐,这些龙筋丝弦究竟哪来的?”天行容若更想知道这些丝弦的来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龙筋哪来的……” 清绝笑盈盈答道,但见天行容若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她只好坦白。 “在琴声幻境里面,我曾遇到两个傻蛋。他们和我打赌谁先闯过众生相,结果他们输了,所以这些龙筋琴弦归我了……” “我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琴弦的不凡,后来发现这些龙筋琴弦都是古物。我曾经把这些丝弦配在我的这把工具琴上弹奏过,感觉声音非常优美动听……不知道配在这把古琴上面,音色会不会更加美妙……” 清绝说完,有些期待地抬头看向王观,一双圆溜溜的眼珠清亮生辉,问道:“可以试试看吗?” “好……” 这事肯定的答案,天行容若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更加不会拒绝。 “那我就拆了……” 见天行容若同意了,清绝看也不看琴匣一眼,便无比熟练地立即取出了工具,独自一人,三下两下便把古琴上的弦拆了下来,然后更换上她拿出来的七根龙筋丝弦。 天行容若在旁边观摩,觉得换弦似乎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过程很细致,时不时要进行十分细微的调整。不过,清绝的经验似乎十分丰富,一盏茶时间便完成了。 这一切完成之后,在天行容若期待的目光中,清绝十指自然伸展,悠然收缩,缓缓勾动了琴弦。 这时,天行容若凝神静气地聆听,只觉得琴声纯净而悠扬,时而如泉水叮咚般透彻,时而如万马千军般雄壮,而且声音越来越急促,就好像是大雨打在芭蕉之上,密集而力沉,又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 十面埋伏! 天行容若来不及细细品味,就好像在一阵金戈铁马之中,发觉了丝丝缕缕的萧瑟之气。 沉稳厚重,浩瀚广博,细密激人! “再来——”天行容若意犹未尽地大声吆喝道。 “好——”清绝同样爽快地答应。 只听见泠泠清音,好像是习习轻风一般拂过,充满了说不出的韵味。 随即,清绝纤纤十指不断在丝弦上穿梭掠过,一股十分舒缓的曲律就浮现出来。一段段旋律委婉流畅,绵绵不绝,韵味悠长。 平沙落雁! 天行容若摇头晃脑的聆听,眼睛微微闭合,已然沉醉于其中。 意境悠远,天地苍茫! 无法不说,换弦前后,稍作对比,天行容若察觉出了很多的不同。如果说换弦前,琴声似琵琶,音色明亮,略显尖锐,那么换弦后,琴声才像一把古琴弹奏出来的,圆和悠长,给人一种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意味。 就像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稍有声音,必有不断回响,很容易在人的脑海中留下延绵不绝的印象。哪怕等到声音完全消失,脑中一样感觉有声音在起伏回荡,印象反而变得更加的深刻。 现在清绝弹奏出来的琴声就是这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形成了一个交织的网,让人沉浸其间,欲罢不能。 良久,一曲终了,洞中一片肃静。 半响之后,天行容若才睁开眼睛,由衷叹道:“师姐,这是我这些天来,听过的最好一次弹奏……” “这也是我至今为止,弹奏得最好的一次……”清绝激动得有点难以自已。 “嗯,师姐,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故我在境界好像稳定了许多……”天行容若提醒道。 “不是我稳定了,而是古琴好。”清绝摇了摇头,真心实意的赞美:“我现在相信了,这就是老师那把焦尾古琴……” 清绝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刚刚踏入故我在的境界而已,远远称不上稳定。可是有了眼前这把古琴的帮助,在美妙琴声的推动下,她竟然超水平发挥,有隐隐巩固了境界的味道。 所以说,这是焦尾古琴的功劳,而不是她真正的实力。 “话虽如此,但师姐你的悟性和灵性才是关键。只不过……” 天行容若不吝自己的溢美之词,但很快皱着眉头,沉吟了良久,有点不确定地多说了一句。 “这古琴……似乎还是有点问题……” “啊?怎么可能?”这一次轮到清绝难以相信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天行容若反复看了琴面和琴底,一双眼睛越看越是精亮。 “而且,我好像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 “真的还有问题?但我可以百分百肯定这把焦尾古琴和老师当初所弹奏的,一般无异……”清绝还是无法相信天行容若的判断。 天行容若没有再回应清绝,而是全神贯注地再三查看琴面和琴底,还不忘右手轻轻摩擦上面一些隐约可见的纹饰。 难道问题在纹饰上面?可古琴上面的纹饰,一直都是装饰所用的啊。 还看?难道纹饰上面真有什么奥妙不成? 清绝见到天行容若的一举一动,心里万千疑问。 “师姐,你看没看出来,琴底这阴阳太极鱼的线和圆,像不像构成一个阵法……” “看不出!”清绝没好气地回答道。她学琴已经耗费了大半光阴,哪有时间去学习阵法知识。 “好吧!我敢肯定这里面有一个线圆阵……只是看起来有点奇怪而已。” “新阵派,苏格拉底阵法理论的线圆阵,主防御?” 清绝有点诧异道。毕竟,这焦尾古琴不仅是陈家宝物,还是古物,怎么可能有新阵派的东西。 天行容若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问道:“师姐,你不是不懂吗?” 清绝对天行容若翻了翻白眼,哼声道:“我确实不懂,但却是知道一些常识的……” 天行容若没有再纠缠这些问题,而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声惊叫出声:“哇,还有这两个,如梦似幻阵与存在合理阵,这两个极端的阵法居然复合在一起了……嗯,构思真是奇妙,就是不够稳定。” “怎么都是新阵派的知名阵法?奇怪……” 没等清绝说完,旁边又传来了天行容若鬼哭狼嚎般的尖叫声。 “你看,你看,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上面居然还有上古神话的阵法……”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洪荒第一战阵,听说可凝结盘古投影……” “周天星斗大阵,稍微逊色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两仪微尘阵,传说中的蜀山剑阵,一粒微尘,一个世界……” “停住!”清绝在一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大声制止了天行容若,说:“你确定这些乱成一团麻的纹饰和断纹是远古古阵?我怎么越听越玄乎……” “咳咳,对不住!我失态了……这些阵法确实似是而非,空有其形,未得阵法之道的神韵。”天行容若从着魔一样的状态,恢复了过来。 “不过……不得不说,这一位斫琴师的纹饰真是有想法。不仅将各种阵图融入了纹饰当中,而且还巧妙地借用了琴身木料的断纹,使纹饰、阵图、断纹三者融为一体,无分彼此。这也是为何别人看琴身的纹饰都是模模糊糊的图案,还以为是故意做旧……” “听你这么一说,这些纹饰归根结底都是装饰所用,没有实际作用,那么为什么你刚才说这古琴还有问题呢?” 清绝的思路一直都非常清晰,依旧抓住刚才的话题不放。 “对,也不对……”天行容若学清绝之前那样,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然后在其要发飙之前,飞快地解释道: “如果只是作为乐器的话,这把焦尾古琴依然是完美,但如果它是武器呢……其实,使用这把焦尾古琴弹奏的乐者,只要功夫到家,修炼到位的话,还是能激发一些阵法,发挥神奇效果的。例如里面的如梦似幻阵和存在合理阵……” 听了这么一番话,清绝陷入沉思。这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或者说能力范围。 她终究只是老师的记名弟子,没有资格学到被陈家视为不传之秘的“大小音阶法”,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尽管她琴艺超群,但也只是一名普通的超武者,没有更多的途径去涉足修炼方面的东西。 就在清绝沉默不语的时候,天行容若亦是一言不发,直接拿着焦尾古琴走到了小水潭边,呆呆地站立了许久,直到一束月光照在水潭之上。 今日正是农历初一。 只见小水潭在月光照耀之下,即时便见到了缕缕烟雾升起,直至洞顶,而后聚拢成云,刹那间下起雨,迅速形成一道雨幕,刚好淋在了焦尾古琴之上。 以及旁边的十块九甲龙甲壳。 九甲龙壳软化那是意料中之事,但没想到焦尾古琴经此雨露沾染,不仅七根龙筋琴弦软成了面条,就连下面的木质琴身都变成了一团长条形的面团似的,柔软无比。 如果不是小水潭上的雨雾越来越大,逐渐弥漫了整个地底洞穴,清绝视线因此被遮挡住,看不清周围的事物,恐怕见到此状,必会暴跳如雷吧。 此时,雨雾里面的天行容若则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如果说,当初见识到进化复合阵,有一较高下之心,那么现在见到古琴上的这些阵法,他就像见到了当初铜钱的智能核芯那样,怦然心动。 焦尾古琴的斫琴师野心很大。他想重现上古神话中的一些阵法,而且还隐隐抓住了脉络,创造出了不少现在新阵派视为经典的阵法构想,甚至还想出了用那个不完美的线圆阵把各个神话古阵串联起来的办法。只可惜,斫琴师想法很大胆,却能力有限,非但没有完全复刻出各个上古阵法的精髓,而且在新旧阵法的串联工作也是半途而废,最终只完成了这么一个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东西。 “嘿嘿,就让我来完成这个壮举吧……” 天行容若说完,双手无影无形,便把十块九甲龙壳化为了粉末状,然后天女散花一样,在空中自由形成了一个个无比玄奥的阵法图案,有的首尾相连,有的相互叠加,有的相互融合,极其繁杂,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凝!” 只见天行容若一声暴喝,甲龙壳粉末随之融入到那些月华雨露当中,悠然落下,悄然没入了焦尾古琴当中。 “没有天时地利,无以成太乙之阵。只能将就点了……不知道比之铜钱的智能核芯如何?” ; 第127章 如手入足刎颈交 ?补10.18更新。 —————————————————————————— 天行容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完整修复了焦尾古琴之后,连琴都还没看清,第一时间便被清绝抢了过去。 当他想凑近细看的时候,清绝却如获至宝地把古琴据为己有,把他赶了出来,美其名是专业研究。 天行容若根本没有反击之力,便被推下了小水潭,只好怏怏离开。 当他湿漉漉地出现在地面的时候,铜钱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也没有细问情况,上来就急冲冲地问道: “容若,我们很久没赚钱了,买入的那些股票都是在跌。生活极度缺乏激情。如果我不是智能人,早已生无可恋了……” 见天行容若没多大兴趣回应自己,铜钱继续自言自语道: “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你强叔那边都是赚钱的,我们却一直在亏钱……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把那些债务还清啊?还有,我何时才能去九号自由星换一个好的能量中枢和一个强壮的身体……” 铜钱后面的话,天行容若都没有听清。在听到“亏钱”和“债务”的时候,他终于从古琴事件里面抽离出来,连忙问起股票投资的事情。 “强叔他是不是做波段了?我们错过了好时机……”天行容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无比惋惜地说道。 “额,有可能……”铜钱被问得有点不知所措,不确定地回了一句。 “又或者他一直在沽空买跌?”天行容若又提出了一种可能。 “也许,是吧……”铜钱继续蒙圈,有点不在状态。 “那他现在还持有吗?”天行容若终于发现铜钱有点不对劲,转念之间,换了一个问题。 “应该有吧……”铜钱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弱弱地回道。 这样的回答,令天行容若无比郁闷,股市里面的钱,可都是血汗钱。 “你,你真是……那你还知道什么?”天行容若有气无力地问道。 “嗯……好像没有了……”铜钱把头低得更厉害了,有点不敢看天行容若的眼睛。 至此,天行容若已经在心里哀嚎,恨自己过于高估铜钱。 “在这些天里面,你不盯盘,你在干什么?除了给我挡人……” 铜钱那双本来就呆板的眼神,直接闭上了,关闭了可视功能。 天行容若终于绝望了,悔不当初啊! “关于股票,你究竟懂什么?”天行容若咬牙切齿地问道。 铜钱双眼一睁,一副我很懂的模样,无比坚定说道: “晕死,我以为你是一名非常聪明的智能人,肯定很懂赚钱的……你连算数都算不好,我应该早知道的……我当初为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有内幕消息……”铜钱见天行容若一直在质问自己,有点气不过,急声说道:“炒股没有内幕,犹如盲人摸象。这个,是你说的……” “咳咳……这不是你从强叔那里听来的吗,那还能有假?”天行容若逼人气势顿挫,无比尴尬。 事实上,对于股票投资这种反人性的事情,无论是天行容若还是铜钱都是似懂非懂。 一方面,他们两人,一个智能尚未进化完全,一个涉世未深,性情尚未稳定。另一方面,他们平时接触的人仅限于天行家族的一些亲近的人,圈子小到只听过天行强的“炒股暴富”的故事。 所以,别看天行容若开口闭口都是一些专业术语,其实他所谓投资宝典,无非就是来自天行强这一位商业强人的只言片语。 “那么,这半个月来,有没有听到什么内幕消息啊?”天行容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的强叔靠谱。 铜钱一听这个,双眼变得炯炯有神,完全不像一个表情呆板的保姆智能人,不仅眉飞色舞,还带着狂热般的崇拜,说: “你强叔可了不起了……他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需要非常多非常多的钱。根据我们那个账户的交割记录,我有了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天行容若知道铜钱是有意在卖关子,所以很给面子地追问道。 “其实,也不算是猜测。我假设放大了一下我们自己的账户金额,同比做了一个杠杆配资,然后根据买卖记录,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模型,最后基本掌握了他的融资路径,不仅在……” 不知道铜钱是否在报复他之前的质问,总之天行容若越听越是一头雾水,最后终于忍不住打断,沉声喝道: “说人话——” “他表面在融资,其实是在掏空天行家族的金融集团……”铜钱非常配合,直截了当地揭开了谜底。 “强叔他要干什么呢?难道家族的形势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吗?” 尽管天行容若不懂这些投资的圈圈道道,但基本常识还是懂的。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做这种釜底抽薪之事。所以,他难以避免地想到家族可能陷入了一种无比危急的局面。 “有什么发现吗?”天行容若问的自然是天行强的目的。 “暂时没有发现……”铜钱给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然后抛出了另外一个更坏的消息。 “不过,我在虚拟网络上面发现,已经有人在调查这些天一些股票的异动,其中大部分都与你强叔有关……而且,好像那一位都被惊动了……” “谁?”天行容若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自由世界!” 铜钱说了一个天行容若做梦也想不到的名字。 “怎么可能?强叔不是在折腾天行家族自己的上市公司吗?怎么会惊动到它?” 天行容若总以为铜钱会说出某一个投资大鳄或者某一方大佬的名字,万万没想到却是一个毫无关联的名字。 “他究竟干了什么事情?” 这是天行容若和铜钱脑海里面同时掠过的大大问号。 如此相对沉默了很久,天行容若左思右想都想不通其中因由,最后随意说起了另外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们智能人和那超级智脑的关系呢……” 对此,铜钱似乎也是了解不多,沉吟了良久之后,只说了一个大概。 “智能核芯被替换之后,资料损失严重,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们九号自由星的智能人虽然跟天灵殿十分不和,但都视那自由世界为仇敌。我估计是,人类和智能人战争中,它站在了人类那一边吧……” 紧接着,天行容若一副小狐狸的模样,故作高深地问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那你呢?你现在算那一边?” “当然是你这一边……”铜钱似乎早知道这是玩笑话,同样笑眯眯地回答道。 只不过,铜钱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没有说人类或者智能人,只说了天行容若。言下之意,不言而明。 天行容若听到这个答案,由衷地感到开心。尽管铜钱是他懵懂之中创造的神奇产物,但其一直都是有独立意识的,并不是那些什么玄乎的契约之物。所以,由此至终他们的地位都是平等的,天行容若也一直视其为最亲近的人。 只不过,在猜测联邦唯一超级智脑“自由世界”有问题之后,他一直都在忧心有一天会失去铜钱。 如今,在这种半开玩笑的情况下,得到了一种生死相随的回答,怎能不令他笑开颜呢。 “回答得这么快,感觉好假啊……”兴奋之余,天行容若不忘揶揄道。 “嘻嘻……那你呢?你是一个天杀体,算那一边?”铜钱也给了天行容若一个难题。 天行容若沉吟了良久,发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过眼中却充满自信与坚定,以及无所畏惧。 “这问题很难啊!不过,我有预感,我将会与全世界为敌……” 铜钱一听,整个智能人的脸都要塌下来似的,弱弱地说了一句很打击天行容若气势的话。 “那需要很多钱……” ; 第127章 如手如足刎颈交 ?补10.18更新。 —————————————————————————— 天行容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完整修复了焦尾古琴之后,连琴都还没看清,第一时间便被清绝抢了过去。 当他想凑近细看的时候,清绝却如获至宝地把古琴据为己有,把他赶了出来,美其名是专业研究。 天行容若根本没有反击之力,便被推下了小水潭,只好怏怏离开。 当他湿漉漉地出现在地面的时候,铜钱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也没有细问情况,上来就急冲冲地问道: “容若,我们很久没赚钱了,买入的那些股票都是在跌。生活极度缺乏激情。如果我不是智能人,早已生无可恋了……” 见天行容若没多大兴趣回应自己,铜钱继续自言自语道: “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你强叔那边都是赚钱的,我们却一直在亏钱……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把那些债务还清啊?还有,我何时才能去九号自由星换一个好的能量中枢和一个强壮的身体……” 铜钱后面的话,天行容若都没有听清。在听到“亏钱”和“债务”的时候,他终于从古琴事件里面抽离出来,连忙问起股票投资的事情。 “强叔他是不是做波段了?我们错过了好时机……”天行容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无比惋惜地说道。 “额,有可能……”铜钱被问得有点不知所措,不确定地回了一句。 “又或者他一直在沽空买跌?”天行容若又提出了一种可能。 “也许,是吧……”铜钱继续蒙圈,有点不在状态。 “那他现在还持有吗?”天行容若终于发现铜钱有点不对劲,转念之间,换了一个问题。 “应该有吧……”铜钱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弱弱地回道。 这样的回答,令天行容若无比郁闷,股市里面的钱,可都是血汗钱。 “你,你真是……那你还知道什么?”天行容若有气无力地问道。 “嗯……好像没有了……”铜钱把头低得更厉害了,有点不敢看天行容若的眼睛。 至此,天行容若已经在心里哀嚎,恨自己过于高估铜钱。 “在这些天里面,你不盯盘,你在干什么?除了给我挡人……” 铜钱那双本来就呆板的眼神,直接闭上了,关闭了可视功能。 天行容若终于绝望了,悔不当初啊! “关于股票,你究竟懂什么?”天行容若咬牙切齿地问道。 铜钱双眼一睁,一副我很懂的模样,无比坚定说道: “晕死,我以为你是一名非常聪明的智能人,肯定很懂赚钱的……你连算数都算不好,我应该早知道的……我当初为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有内幕消息……”铜钱见天行容若一直在质问自己,有点气不过,急声说道:“炒股没有内幕,犹如盲人摸象。这个,是你说的……” “咳咳……这不是你从强叔那里听来的吗,那还能有假?”天行容若逼人气势顿挫,无比尴尬。 事实上,对于股票投资这种反人性的事情,无论是天行容若还是铜钱都是似懂非懂。 一方面,他们两人,一个智能尚未进化完全,一个涉世未深,性情尚未稳定。另一方面,他们平时接触的人仅限于天行家族的一些亲近的人,圈子小到只听过天行强的“炒股暴富”的故事。 所以,别看天行容若开口闭口都是一些专业术语,其实他所谓投资宝典,无非就是来自天行强这一位商业强人的只言片语。 “那么,这半个月来,有没有听到什么内幕消息啊?”天行容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的强叔靠谱。 铜钱一听这个,双眼变得炯炯有神,完全不像一个表情呆板的保姆智能人,不仅眉飞色舞,还带着狂热般的崇拜,说: “你强叔可了不起了……他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需要非常多非常多的钱。根据我们那个账户的交割记录,我有了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天行容若知道铜钱是有意在卖关子,所以很给面子地追问道。 “其实,也不算是猜测。我假设放大了一下我们自己的账户金额,同比做了一个杠杆配资,然后根据买卖记录,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模型,最后基本掌握了他的融资路径,不仅在……” 不知道铜钱是否在报复他之前的质问,总之天行容若越听越是一头雾水,最后终于忍不住打断,沉声喝道: “说人话——” “他表面在融资,其实是在掏空天行家族的金融集团……”铜钱非常配合,直截了当地揭开了谜底。 “强叔他要干什么呢?难道家族的形势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吗?” 尽管天行容若不懂这些投资的圈圈道道,但基本常识还是懂的。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做这种釜底抽薪之事。所以,他难以避免地想到家族可能陷入了一种无比危急的局面。 “有什么发现吗?”天行容若问的自然是天行强的目的。 “暂时没有发现……”铜钱给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然后抛出了另外一个更坏的消息。 “不过,我在虚拟网络上面发现,已经有人在调查这些天一些股票的异动,其中大部分都与你强叔有关……而且,好像那一位都被惊动了……” “谁?”天行容若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自由世界!” 铜钱说了一个天行容若做梦也想不到的名字。 “怎么可能?强叔不是在折腾天行家族自己的上市公司吗?怎么会惊动到它?” 天行容若总以为铜钱会说出某一个投资大鳄或者某一方大佬的名字,万万没想到却是一个毫无关联的名字。 “他究竟干了什么事情?” 这是天行容若和铜钱脑海里面同时掠过的大大问号。 如此相对沉默了很久,天行容若左思右想都想不通其中因由,最后随意说起了另外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们智能人和那超级智脑的关系呢……” 对此,铜钱似乎也是了解不多,沉吟了良久之后,只说了一个大概。 “智能核芯被替换之后,资料损失严重,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们九号自由星的智能人虽然跟天灵殿十分不和,但都视那自由世界为仇敌。我估计是,人类和智能人战争中,它站在了人类那一边吧……” 紧接着,天行容若一副小狐狸的模样,故作高深地问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那你呢?你现在算那一边?” “当然是你这一边……”铜钱似乎早知道这是玩笑话,同样笑眯眯地回答道。 只不过,铜钱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没有说人类或者智能人,只说了天行容若。言下之意,不言而明。 天行容若听到这个答案,由衷地感到开心。尽管铜钱是他懵懂之中创造的神奇产物,但其一直都是有独立意识的,并不是那些什么玄乎的契约之物。所以,由此至终他们的地位都是平等的,天行容若也一直视其为最亲近的人。 只不过,在猜测联邦唯一超级智脑“自由世界”有问题之后,他一直都在忧心有一天会失去铜钱。 如今,在这种半开玩笑的情况下,得到了一种生死相随的回答,怎能不令他笑开颜呢。 “回答得这么快,感觉好假啊……”兴奋之余,天行容若不忘揶揄道。 “嘻嘻……那你呢?你是一个天杀体,算那一边?”铜钱也给了天行容若一个难题。 天行容若沉吟了良久,发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过眼中却充满自信与坚定,以及无所畏惧。 “这问题很难啊!不过,我有预感,我将会与全世界为敌……” 铜钱一听,整个智能人的脸都要塌下来似的,弱弱地说了一句很打击天行容若气势的话。 “那需要很多钱……” ; 第128章 家事我事事事关钱 1 ?补10.19更新。 ———————————————————————— 相比较于天行府邸在联邦当中如珠如宝的地位,天行金融集团所在的“天梯”大厦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 因为这大厦外形设计像一根挺拔的竹子,所以很多时候,又被人戏称为天竹,而在天行家族里头对这个称谓亦是大为赞赏。因为天竹,谐音天竺,意指取经之处。里面既有坚不可摧,节节攀高的寓意,更有万民仰望,高不可攀的傲娇。 大厦只有九十九层,落在在高楼大厦林立的八虎城里面,天梯大厦可谓是一点都不起眼。 只不过,在华夏星,乃至整个联邦,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瞧这一座建筑,以及里面长期坐阵的人。 此时,在天梯大厦最顶层的玻璃幕墙正倒映着一个身材修长,且成熟稳重的身影。那身影正背对着偌大的落地窗,根本无暇远眺外面的花花世界,而是全神贯注地指挥着一场战役。 一场隐秘而危险的股权收购战。 “老大,要继续扫货吗?” “老大,保持这种频率吸筹可以吗?” “老大,对方乱了……” 整个顶层办公室此消彼伏地响起各种问询声,显得格外杂乱。只是那一个居中的修长身影面对这些时,都有序不乱地即时给出了最优的抉择,显得游刃有余。 “我就不信,我天行强破不了那个魔咒……” 为了这一场空前的股权收购战役,天行强放弃了太多了。 在圣者修为还没巩固,天行强就迫不及待地投入到了疯狂的工作当中。 尽管天行府邸就在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可是天行强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家了。 经过这些天不眠不休地对这两年来天行家族各行各业的梳理,他才明白这两年来“举世破天”的残酷性。 如果说天行家族如信息技术、医药、贸易等行业受波及还算可承受范围的话,那么天行金融集团就是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在“举世破天”开始后,天行金融集团所有进出的钱好像都受到了最严密的监控一样,不仅实业投资屡屡受制,而且在金融市场上面更是遭受重重狙击,可谓是受损严重,乃至于后面还出现了“天行效应”——只要与天行金融集团资金流向相关的,都会有崩溃式的结局。 这样的局面出现,让天行金融集团辛苦建立的“金母鸡”形象,瞬间崩塌,使得整个天行家族的各行各业都受到了影响,严重者甚至出现了资金运转不灵,一度影响到其他集团公司的运营。 好在一个控者的威慑力,不仅体现在武力上,还有谈判桌上。面对有控者坐阵的联邦第一家族,任何人都必须学会适可而止。所以,在多番交战之下,多方势力都心有灵犀地留有余地。 即便是这样,天行家族还是避免不了伤筋痛骨。幸运的是,很多上市公司还是因此存活了下来。 面对滔滔大势,谁敢言全身而退。 终归是破坏容易,建设难。在双方休战之后,各自才发现谁也不好过。 而天行家族这边,最为严重的就是天行金融集团。 同时,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缺少落井下石的人。 在天行金融集团这个金钱巨兽受创之后,总有一些闻到血腥味的“大鳄”,纷纷扑杀过来捡便宜。 没有人敢轻视这些拿着小刀割肉的“游兵散勇”。无数巨兽没有死在同量级的搏杀中,却死在它们千刀万剐之下,足以证明了它们的破坏力。 同样,对于这种伤口上撒盐的家伙,天行家族从来不手软。它们想伤口上撕肉喝血,天行家族同样需要这些养分来休养生息。 在这么一个时候,天行强可谓是临危受命来收拾烂摊子,以及烂命的。 所以,这一场战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如今时势之下,不仅家族需要这一场股权收购战的胜利,而且他天行强同样需要这一场胜利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从懂事以来,以天行强的性子和野心,他从来不会满足于防守反击,而是在多数时候充当一个算死草的角色,总要在每一件小事里面,博取到最大的利益——不仅是集体的利益,还有他私人的利益。 这一次也不例外。 正好趁着浑水好摸鱼,天行强他干起了一件家族不知情,且百分百不会点头的极其危险的事情。 “多少了?” “0.27%!” “多少了?” “0.28%!” “多少了?” “0.29%!” “停!” 天行强同样的问题,如此往复地重复了好几遍,但都即时得到了回应,而在最后,如此令人窒息的气氛,终于在他的一声令下得以释放。 与此同时,顶层办公室里面的百来号人集体松了一口气。 “休息一下吧……”天行强也是暗抹了一把汗,给自己,也给众人一些时间放松一下。 “强叔你在干什么?” 在所有人各自散开之后,正闭目养神的天行强突然听到了天行容若声音。 “容若你来了?近来过得怎样?听说你揽下阵盘擂台的修复任务,这一次任务完成的话,你可要成小富翁了……” 天行强没有回答天行容若的问题,而是一开口就关心地问起了天行容若的近况,还不忘调侃几句。 果然天行容若被转移了注意力,顿时垂头丧气地回应道: “强叔,能不能别提这个啊……我可是亏惨了!来,铜钱你来说……” 于是,铜钱主讲,天行容若补充,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天行强哭诉着自己股票投资的辛酸史。 “你们真是——哎!我那些在外面公开讲的东西,即是你们所说的内幕消息,我自己都不信,你们居然信了……真是……” 天行强哭笑不得地听完两人惨痛经历,有点同情眼前这个本以为天资聪明的侄子和他的傻同伴。 “你们都犯了一个投资者都会犯的错误,就是听信谗言。事实上,所谓的内幕消息,不仅我在讲,所有人都在讲,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会真讲自己知道的内幕。你们就当买个教训吧……” 天行强一边努力宽慰着,一边却发现天行容若还是一脸肉疼的模样,不禁好奇问道: “是啦,你们亏了多少?” “八千……”铜钱急声回道。 没等铜钱说完,一旁的天行强却误以为就是这个数,不由皱着眉头,纳闷问道: “八千不算多啊……为什么哭丧着脸啊?” ; 第129章 家事我事事事关钱2 ?补10.20更新。 ———————————————————————————— 在知道被天行强误会之后,天行容若知道自己此时不能怕丢脸,必须把真相说出来。 “强叔,是八千多万!” 他在讲这个巨额亏损的时候,双眼是喷着怒火,死盯着铜钱的。 而铜钱根本不敢直视天行容若的双眼,左顾右盼一番之后,低头弱弱地叨念着说: “不是我的错!价值投资,是价值投资的错!” 价值投资?一个智能人居然会为了钱而研究投资理论? “好吧。我明白了……”听了这么一番对话之后,天行强恍然大悟之余,有点哑然失笑。 谁会相信自诩智商超人的智能人群里面会出现一个像铜钱这样的奇葩呢? 天行强无暇理会天行容若和铜钱两人的斗气,而是看了看手上精致的腕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扫视了一下全场,轻轻咳了一声,让全场重新恢复了安静的秩序。 “伙计们,开始干活吧……” “记住,先换钱,不急着买东西……” “各自为战,无须向我汇报……” 三言两语之下,整个顶层办公室的百来号人重新变得忙碌起来,但一切都乱中有序。 “从地球时期开始,网络从来都是一个好东西。在虚拟技术系统成熟之后,它几乎再次创造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不但让人类的生命长度变得无限,而且使得人类的活动方式和范围,得以无限扩张……” 天行强一边目不斜视地看着场中无比繁忙的一幕,一边开始娓娓道来。听众自然是一旁的天行容若和铜钱。 “因此,我们的投资手段和方式变得更加丰富多样,更加隐秘而不可追踪……” 其后,天行强走下办公室最前面的指挥台,带着天行容若和铜钱走进真正的办公区域。 他一路走,一路讲。每经过一个区域,都会跟天行容若和铜钱两人简单介绍一下如何使用杠杆融资,如何置换债券股份,如何转移资产,如何进行信用担保和信托,等等一系列金融与资本运作手段。 中间在经过第六个区域的时候,警报声突响,吓了天行容若一跳。后来才知道是一宗关联******,触发了家族内置的警报。在天行强如泰山一般的稳定操控之下,不过十秒便解除了警报。 其间,天行容若和铜钱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高频交易,什么是空手套白狼,什么是深入虎穴而全身而退。 也只有这时候,他们两人才知道自己之前能在这股海里面能活下来,是何等的幸运。 “虚拟网络世界是一个自由的世界,一个个体或者一个团体,可以在里面有多重的身份,只要在联邦法律框架内,充分利用工具,就可以用钱就可以完成一切……” 天行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天行容若二人走走停停,一共经过了七个区域,最后重新回到指挥台之上。 “当然,虚拟世界完成的东西要在真实世界使用,就必须回到真实世界。例如说,我们这一次买卖股份套现的钱,需要无数个现实公司——哪怕它们是皮包公司,再进行一系列的往来交易,才可能取现,或挪为他用……” 最后这一番话,天行容若并没有用心在听,而是在寻思着刚才所经历的一切。 天行银行?天行保险?天行创投?天行证券?天行资本?天行信托?天行金服? 七个区域,对应天行金融集团的七家金融公司? 尽管天行强手下猛人如云,操盘手段精深繁杂,天行容若看得眼花缭乱,不甚了解,但他的博学强记,加上铜钱基本的资料收集与分析的能力,终于还是证实了之前铜钱的说法。 “强叔,你真的在掏空家族的天行金融集团吗?” 天行容若犹豫再三,才鼓起勇气向天行强问道。 天行强闻言一愣,而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充满赞赏地说道: “哈哈哈,居然看出来了。不错啊!看来你不仅继承了你父亲的练武天赋,还遗传了你母亲的智慧……不错!真的很不错!” 在天行强言语中,天行容若没有听出被拆穿的懊恼,有的只有对他真诚的赞赏,听得他不由一阵脸红耳赤——想起刚亏了八千多万,他真是很不好意思。 不过,他还是很快稳定了心神,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而后无比认真地看着天行强的双眼,问道: “这,这样做对吗?” 尽管在天行容若心里,知道天行强不会真干出什么对不住天行家族的事情,但是摆在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又令他有点拿捏不定。 天行强心情略复杂地看着天行容若,觉得他不应该在这个年龄段过多地承当起不属于他的责任,只可惜父亲心意已决,自己也不好反对,只能在一些方面多多提点一下,免得他走错路。 “哼!你小子心思真是多啊!连你强叔都信不过了……你放心,你强叔我有分寸……” 真会有分寸吗? 天行容若心里真不大相信,就像他不相信自己一样。 似乎在天行家族中,他们这一脉从上到下,上至族长天行健,下至自己这一辈,好像都不是很有分寸的人。 就比如说他自己。阵盘擂台不好好修复,就已经在想给自己造一艘梦幻型飞船了。 至于眼前这一位志大才高的五叔天行强,肯定比自己更疯狂吧。 不过,天行容若心思九转之余,不忘“真情流露”一番,破泣为笑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的天行强自然不会想到自己这个侄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把很多东西都看在眼里,而且想得通透,所以见到天行容若如此神情,心中更是赞赏不已,忍不住伸手摸着他的脑袋,宠溺地说道: “下面是重头戏,好好看着……” 说完这句后,天行强重新把注意力回到了指挥台上,如之前那样轻咳了一声,双手同时用力互相拍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身上。 “换钱完毕!” “下面,我们把剩下的0.01%工作完成……” “虽然对于我们这些成年人来说,捉迷藏有点枯燥,但我们总归是知道他们藏在了哪里,即使那个范围大了一点……” 天行强依旧是言简意赅,又不失形象生动地把接下来的工作交待了下去。 “这些都是目标公司,分散在联邦九大星域,涉及成千上万家上市公司。我需要你们睁大眼睛,给我找出它的股权藏匿之处……” “记住!我不要肥肉,我只要比蚂蚁还小的沙尘……” 话音刚落,天行强轻点手上的腕表,一个有着十三面的立体投影凭空出现。 只见每一面投影屏幕上面都是写满密密麻麻的上市公司代码,以金字塔的形态呈现,十分庞杂而壮观。 数量之多,天行容若和铜钱根本无法看得过来,但底下的百来号人已经开始进入火热的工作状态,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两人努力了一番之后,发现根本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只好颓然放弃,不由把注意力集中在每一面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家上市公司。 “联邦第一星际银行、联邦第二星际银行、联邦第三星际银行、地球守护银行、地球复兴银行、华夏人民银行、天行银行、勇士银行、自由星联合银行、紫竹河银行、公国发展银行、星墓银行、神仆银行、天界峰银行……居然都是联邦之中的大银行?” “十三家——” 单从眼前十三家银行的名称来看,天行容若和铜钱各自心中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居然是联邦中央银行?” 天行容若和铜钱难以置信地大声惊呼。 ; 第130章 家事我事事事关钱 3 ?补10.21更新。 ———————————————————————————— 天行强本来专注于眼前股权收购战役的,但听到天行容若和铜钱竟异口同声地把谜底揭开了,心里不由诧然。 “你们俩菜鸟居然那么快看出来了?” “交了那么多学费,总懂一些常识吧……”天行容若一脸的苦涩,没好气地回应道。 一旁的铜钱眼中仿真眼珠乱转,似刚进行完复杂运算一样,匆匆接过天行容若的话,说道: “这十三个金字塔顶端的公司代码,结合下面底层近千万家上市公司,可建立上百万种模型。从最贴近天行金融集团七家公司总市值的结果倒推回去,目标昭然若揭……” 事实上,如果不是天行强居中指挥的时候,对他们毫不避讳,甚至还有意提点,他们可能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这个答案。 不过,天行强对他们的表现有不一样的看法,而且是好的看法。 “非也!你们相不相信,换一个人站在这里,即使我直接告诉他我现在做的事情,他也不可能那么笃定我的目标就是联邦央行……” 见天行容若和铜钱还有点不相信的模样,天行强也不做过多解释,只是伸出手,用手指点了点场中忙得忘乎所以的人群,无比认真地说道: “底下有一百多号人,他们在这一刻就算知道了自己手上在干什么事,却依然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不敢肯定心中的猜测……这就是他们和你们的差距。” 虽然天行容若两人心里依然觉得天行强有点夸大其词,但这样听他再三强调与肯定,心里也是有点飘飘然,得意之情跃然于表。 只不过天行强下一句,却让他们怎么听都觉得不是滋味。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是那么天马行空,那么胆大妄为的……” 天行容若一听,顿时无语,嘴巴一嘟,没好气地反驳道: “强叔你才是胆大包天——” 天行强一听,怔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道: “哦,是吗?哈哈哈——类似的话,好像以前也听别人说过呢……” “谁?”天行容若有点好奇追问道。 天行强说了一个出乎意料,却一点也不陌生的名字。 “肥龙,龙三蟾。” “哦,是他?他讲了什么?”天行容若依旧好奇。他想知道传说中能与自己强叔相提并论的人物是怎么评价天行强的。 “他说我是个疯子,不怕死的疯子——” 天行强讲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傲然,似乎觉得这是对他最大的褒奖。 “嗯,他是对的——” 铜钱深有同感地回道。因为他对联邦中央银行了解颇深,一般正常人不会冒险倾尽家财去收购它的股权。 “哈哈哈,他也是一个疯子……”天行强出乎意料地给予了肥龙同样的评价。 这让天行容若和铜钱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个无时无刻都显得无害的肥龙。 天行强没有任由他们胡思乱想下去,而是继续毫不吝啬他对天行容若两人的肯定,甚至对他们发出了邀请。 “你要知道,在多数时候,想法决定潜力,潜力决定高度,高度决定成就。你们潜力不错,想不想跟着我学习啊?” “想!” “不想!” 一人接受,一人拒绝。 铜钱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而天行容若出乎意料地拒绝了。 对此,天行强和铜钱同时看了过来,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天行容若低头思虑了一番,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抬头看着天行强他们,无比认真地回应道: “我的元力修炼依旧停滞不前,我无法放弃强者之路;我的阵法天赋超人,不能学以致用,有点浪费;四彩珠的三龙,我总感觉他们不会一直安分下去,我必须有所准备;还有父母亲的事情……想做好这里面任何一样,我都必须倾尽全部心力……我无法再分心了!” 听了天行容若这么一番话,天行强理解之余,无比的感慨。所以,他沉吟了一会也不做强求。 不过再面对铜钱这个便宜学生时,有点头疼地问道: “铜钱,你知道吗?你们智能人和我们人类在根本上是迥然不同的,无论是思维模式,还是行为模式。人类任何生产活动都是充满不确定性的,而你们智能人从来就是排斥不确定性的。简单来说,你们智能人都是迷信数据模型的,只要资料和数据充足,你们随时可以建立一个模型,任何变量都会套进去模型里面,而且很大程度上还会无往不利。尽管人类联邦宪法已经对你们做出了巨大的限制,但你们攫取财富的权利却没有剥夺。现在你居然向一个我这样一个人类学习商业之道,真是有点多此一举……” “我,我……” 见天行强有点拒绝的意思,铜钱支支吾吾了大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只是一副着急的模样来回看着天行容若和天行强,显得诚意十足。 “好吧。我需要一个理由,能说服我的理由……”天行强在天行容若和铜钱的眼神轮番攻击败下阵来,只好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我想赚最多的钱……”铜钱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而后无比坚定地说道: “然后帮助容若……” 本来铜钱说出前半句的时候,天行强就已经打算顺理成章地答应下来的——因为理由足够朴素,但听完后半句后,他终于开始正视这位学生。 “好!很好!我答应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今日的选择是非常明智的。而在那一天你也终会明白,财富的巅峰一直以来都是人类的领地,即便是两百年前人类与智能人战争时期也不例外。” 听到天行强答应收其为学生,铜钱头部的智能核芯轻微地波动了一下,急速地闪过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电光,使得他原本呆板的双眼,有了一点难以捉摸的灵动。 这让他如同神助一样,扑通一下双膝跪在了地上,飞快地轰轰叩了三个响头,而后无比肃穆地敬声道: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此番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显得理所应当。 只是此时此景让一旁的天行容若和天行强的脑袋瞬间短路,有点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天行容若。他未曾见过如此人性化的铜钱。 只不过,铜钱下一个举动,却让两人觉得刚才那一幕是个幻觉。 只见铜钱依旧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在身上捣腾了半天,双手拿出一物往上一举,递给了天行强,然后一脸崇敬地伏下了身子,后发现天行强半天没反应,不忘轻声提醒道: “老师,请受学生红包一封——” 天行强被搞糊涂了,有点懵逼一样一样无意识地接过了红包,然后又听到铜钱另一句适时的温馨提醒。 “师父,你应该回赠礼物给我——” 天行强和天行容若瞬间被雷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