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轮》 第一章 苦是一种人生态度 ?“阿力几点了?”男子忙着手上的事头也不回的问道。 “尘哥,加油,还有十几分钟就下班了,你刚好把手头上的货搞完。” 身后传来的鼓励男子不以为意,额头渐渐发亮,不一会儿就有一丝丝汗水凝结。 “快啊,快啊!”虽然脸上不以为意但是心底的傲气还是让他鼓足干劲。“想我于尘从小就没服过谁,虽然小时候有人把我打服过,但是我的目标是五十年后把他干倒,让他也尝尝欺负不在同一等级的人是多么的爽。马蛋,大我五六岁,欺负我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还让我唱征服,有快感吗?不过想想是挺爽的,嘎嘎。欸,跑题了,我今天的目标是下班之前把这最后一批货搞定!不容易啊,熬了三年才熬到这个位置,现在领导还怀疑我的能力,老夫今天给你拼一把让你看看。想一想上次这么拼是什么时候了?额,三年前那一场竞争,还是小时候看谁先偷到隔壁那个漂亮姐姐的内衣,不过那时候都是孤儿谁知道那东西是干嘛的。哎,想着那个姐姐是漂亮啊,不知道现在嫁人没?一转眼我也22岁了,怎么还是单身狗一只,想着都不爽啊。不过话说在路上整天能遇到的那妞不错啊,等下下班看看能不能见到。” 思想不止一次跑偏的于尘不住的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手上也没停过,有时候还把自己这本事自己诊断为精神分裂。虽说思想有点南辕北辙,但是最后一批货还是马上就快完了。 “咔嚓,轰隆隆!”一声巨响把他的想法拉回现实。 “尘哥,外面下大雨了,你带雨伞没有?” “马蛋,我说怎么会这么热,老天爷欲火焚身啊,这下好了,老天爷一爽我们就哭了。等下都淋雨回去吧。”于尘骂骂咧咧的收拾着东西准备去外面。 车间一行七八人走到门口排着队准备下班,旁边一人开口:“哥几个准备怎么回去啊?” “这鬼天气天气预报怎么说它偏偏反着来,这下我算摸到这规律了,不过今天免不了淋着雨回去了,还好宿舍近。尘哥你呢,这里只有你最洒脱在外面租房住,我们只要三分钟就可以了,你就麻烦了。” 于尘哈哈一笑,“是啊,你们都只要三分钟,我要看心情,我可以最快十几分钟,慢的话要几个小时。”众人闻言全都哈哈大笑。 不多时,小工厂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于尘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天空划过的一道道闪电。转身走回车间办公室,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把雨伞。于尘一撇嘴,一个人举着伞慢悠悠的走向雨幕之中。不是不想说出自己有伞,只是一把伞对于这么多人来说是狼多肉少只帮一个人总会让其他人心底不舒服,与其这样还不如谁都不帮。这也是于尘自己的一套理论。 漫步走在雨中,似乎真的是天气影响了人的心情,或许也是自身心底的那股自卑感在作祟。一股淡淡的伤感气息无声弥漫。 孤儿在21世纪已经不多了,但是不是没有。很不幸,于尘就是!从小的孤苦,成长的孤独,内心的孤寂。这些外人谁又能明白。 朋友吗?不是没有,但在21世纪经济社会的引导下,朋友大多数都是建立在金钱的支撑下。大家都是穷人可以做朋友,大家都是富人也可以做朋友。至少到现在于尘还没真没见过土豪和穷人做朋友的。 家吗?家是什么?于尘不知道,是自己住的那个小房间吗?一张床一台电脑,自己一个人。“好吧,这可能就是家吧!”于尘自嘲一笑。“世界上还有比我命苦的吗?马蛋!?” 于尘愣住了,貌似还真有!?不远处一处堆满垃圾的房檐下一个人大夏天的穿的一件好像冬天的衣服蜷缩在房檐下。似乎真的就是比于尘还命苦的人。 “哎呦我去。我今天还不信你比我苦了。”走到路边的包子摊问老板买了几个热包子,于尘提着笑呵呵的朝那房檐下走去。如果仔细听或许还能听到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老子今晚不吃东西也要比你苦。” 举着雨伞走到边上,于尘弯下腰。“嘿,嘿,来给你几个包子吃,天冷,别冻坏自己了。”于尘伸出手。那人扭过头,黝黑的环境下也看不清脸。 “谢谢。”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天空一道闪电闪过,借着闪光于尘似乎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那人伸出一只手朝于尘而来,似乎看不到一般,那只手却没拿到包子只朝于尘的脸而来,黑夜中似乎两人都没看到,那只手就轻轻触碰到了于尘的脑袋。 “哎呦,您小心点,别把我眼睛戳瞎了。”于尘把包子抵到了那人手中,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于尘转身,看着那人。 “干吗?不够啊。” “呵呵,不是,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于尘一愣,接着脸上冒出一股狂喜,“是不是看我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想要给我什么武林秘籍,让我以后维护世界和平啊!” 那人沉默。 “那是不是你有一大笔财产没人继承,看我为人不错想让我继承啊?” 那人接着沉默。 于尘脸上变得吃惊,“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是我的生身父母,现在想跟我相认?” 良久的沉默后那人终于开口:“不是!” “呼,哎呦我去,吓死他舅舅了。那你想干嘛?”于尘脸上不耐了。 “你是不是很累?” “不是。” “是不是觉得生活很枯燥?” “没有啊,每天上下班很充足。” “是不是很孤独?是不是很与世不容,是不是,很苦?” 于尘沉默了,两人在雨中对立了很久。 “你是不是有病!”于尘说完转身就准备走。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于尘不管,朝前走去。但是三五步后于尘还是停住了。“说吧,你想说什么?” 最终于尘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蹲在那人身边,于尘准备打持久战。 “我想说的你都知道,生活就是那样,穷有穷的走法,富有富的生活,但是人贵在拼搏,你不搏乌云始终是乌云。谁都不知道下一秒的路会是哪个方向,就像你不知道在回去的路上会遇到我。”那人道。 “嗯,很有道理,想不到你也懂的这些。”于尘点头。 “那是自然!”那人顿道,“不过知道是知道做起来很难。就像。” “你先别跟我就像,我先就像一下,就像你一样,知道那么多,知道拼搏,知道方向,但是为什么你还是个要饭的?”于尘一脸怀疑。 “呵呵,小伙子,不要心急,要知道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就像我在你面前,但是你能说我会一直这样在你面前吗?下次见面可能你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于尘还是站了起来,“这么说你下次是准备玩个倒立了?走了,老骗子。” 这次于尘真的不准备回头了,但是身后还是传来了那人的声音:“年轻人,你要记住路遥慢慢走,心中天地有。不管人生怎样有时候只是在于你的态度而已。” 于尘没有回头,回到自己住的出租屋关上门才低骂一声:“马蛋,被一个老骗子涮了,态度,现在苦就是我的态度。不过真的好饿啊,这么久了就今天最累。哎,算了早点睡觉,梦里多吃几块大肥肉。” 哼着小曲,于尘洗去一天的灰尘,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隆隆的雨声进入了睡眠。 窗外雷雨大作,那处房檐下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压过了天空的闪电看透了世间的虚妄,眼光停留在于尘的方向,轻声道:“历经尘间百事难,洗尽铅华耀世间,人间百情心头咽,往生一轮道是凡。下次见面吧。” 语罢那人像是融入到了黑夜之中,那一瞬间天空雷声齐鸣,闪电群舞,乌云下的世界在那一刻被照得犹如白天。而睡梦中的于尘却似什么都听不见。天空中暮然闪过一条龙形闪电直直劈在于尘所在的出租屋,那一刻没有人看见。第二天当人们行走在那栋楼房下面时并不觉得少了点什么,而于尘原来上班的小工厂似乎也并没有人发现少了一人没来上班,好像于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世间众人还在按部就班的生活着,而于尘呢?闪电过后,等待他的又是什么,那个在房檐下接受于尘包子的人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显得那么奇妙,就像生活无处不在的酸甜苦辣一般。 此时,在另一个世界,我们的主人公也睁开了眼,准确地说是没有定闹钟被饿醒的。然而睁开眼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每天早晨从嘴里先发出的那一声哈切却变成了:马蛋!? ahref=qidian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 第二章 燕小乙!? ?“别闹!”于尘手在面前轻挥想赶走什么。 鼻尖再次一痒,于尘揉了揉鼻子翻身准备接着睡。不过肚子里的一声轰鸣还是让他忍不住睁开了眼。 “嗯?”于尘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大骂一声:“马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总是感觉眼前迷迷糊糊的,而且伴随着阵阵头痛。但是总感觉视线前面有两个人影在来回晃动。 “马蛋,谁啊,光天化日的有小偷啊!?”于尘惊叫一声,用手揉了揉眼伸手扶住脑袋叫骂到。 “嘿,燕小乙,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啊,这次我可是请了南门的王哥来,要是有种你再来战啊。” 于尘晃着脑袋,听到面前有人说话不禁心底一惊。自己家里进贼了还这么嚣张,看起来自己是着了小贼的道了。不过庭花雨这小贼要战?要战谁?起内讧了?不应该吧,自己这小窝里最值钱的就属自己了,难道来人要把自己给分了?危险! 想到此处,于尘一手往下按就准备借着床支撑一下起来。可谁知这一按于尘就发现不对,自己竟然不在床上。 这一惊非同小可,于尘从地上蹭的一下跳起。但突然脑中一片混沌,像是有无数的碎片被强行塞进脑子里一样。痛的于尘直在地上打滚。 “哎!?这小乙是怎么了?难道合该我报复,今日撞见病鸡了?”一声轻笑,于尘感觉自己被人拉了起来。 脑海中渐渐清明,但是于尘的表情却是一片呆滞,眼神空洞无神。 “嘿,嘿,燕小乙?!你怎么了?”一人拉住于尘的领口轻轻晃动。 “这厮不会是装病吧?怕是知道今天我们要来就装疯卖傻了吧。”又一道声音传来,于尘脸上还是无动于衷。 “啪啪!” 脸上被扇了两个耳光,于尘的眼睛还是一样空洞无神。 “罢了,今日就先饶了这厮,等来日我俩给他来个措手不及,看他还装不装。”说罢,两人丢下于尘离开了那里。 良久后坐在地上的于尘才有了动作。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细小的手臂,于尘不禁哈哈大笑,只是笑声中带着丝丝癫狂。 “咳咳。” 嘴里吐出一丝鲜血,于尘终于止住了笑声。 “玩我吗?啊?老天这是在玩我吗?还觉得我不够命苦?非要玩死我是吧?”于尘破口大骂。 “燕青,燕小乙!哈哈,好玩,真好玩。哈哈!”说着于尘又是一阵大笑,但是接着笑声就转成了呜咽,接着化为嚎啕大哭。 一天了,整整一天于尘就那样坐着,从开始的大哭,到后来的大笑,接着又哭又笑。直到几个时辰以前于尘才静下来。他明白了,这就是见鬼的穿越。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事实是自己真的穿越了。要么就是灵魂出窍转生了。这是于尘自己能想到的两种可能性。 燕青、燕小乙,自幼父母双亡,大名府人士。现在是街头流浪的小叫花子。今年十四岁。这是于尘脑子里对这个新的身份最深刻的认识。 “好,很好,又是孤儿。我他妈就是天煞孤星啊,上辈子过了二十二年的孤家寡人,这辈子才刚开始就让我先过了十四年的瘾。还燕青,怎么不是卢俊义啊?”于尘站起来,脚步虚浮,但还是指着上面骂道。但是不知道老天爷收不收得到,因为这时的于尘正在一间破庙里,虽说不上整齐,但也能遮风避雨。 “没事想人家卢员外干嘛?”一道声音传来。于尘猛然回头。 门口正倚着一个老叫花子拿着半个瓷碗看着于尘。 “老耿?”于尘在记忆力搜索了一番叫道。 “我昨天没回来,今天在路边捡到宝了!”老乞丐颠着一条腿走了进来。 于尘没说话只是看着老乞丐,并不知道那所谓的宝是什么。 “来,看看,这是我今天在路边看见一家人给门外的张嘴货准备的伙食,还是老朽有口福啊,费了不小的气力才夺回来的。不过还是你小子有口福啊,在家睡了一天就能捡到这便宜。”老乞丐自顾自的说着,又拿出一个破碗把手中的食物正分成两半。 在燕青的记忆中,眼前的老耿似乎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好赌输光了家产,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就从此过上了这样的生活。而老耿说的张嘴货是说的那些大户人家门前的看门狗。 于尘从燕青的记忆中得知,那些看门狗是最看不得乞丐的。要想从那些狗嘴里抢东西,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少。 但是至少现在来说于尘还是于尘,并不会把自己很快带入燕青的角色。 “来,小乙,咱爷俩一人一半。”说着把手中的破碗分给了于尘一个。 看着眼前的破碗和碗中间那一小堆白米饭,于尘笑了。 “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吗?不,我不要,我不要。”说着于尘连手在面前乱挥。直接打掉了老耿递过来的那个破碗。 “你,哎,小乙,这可是我拼了老命才抢过来的啊。”老耿忍不住喝道。 “要吃你吃,我有胳膊有腿我能自己找来吃的,我不吃狗吃的东西。”于尘说着往后退着,脚下一虚,一个酿跄倒在地上。 老耿吃了一惊,放下碗急忙上前。“小乙,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伸手一摸于尘的脑袋,哎呀一声。“真的是生病了,这该怎么办?” 老耿把于尘抱回草堆床上走到墙角处,撕下自己乞丐服上的一块,在破桶里湿了降雨的积水,又急忙跑回来把湿布放在于尘额头,靠以此来降温。 迷糊间于尘睡了过去,仿佛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醒了一看还是在自己那个小屋里,起床洗涮完准备出门上班,谁知一开门自己就一脚踏空掉进了无底深渊。 睡梦中的于尘不住的乱呼,四肢也不停地抖动,好像受到了什么严重的惊吓一般。而身边,老耿却一脸心疼的在边上守护着。 指尖一阵刺痛,于尘睁开眼,开着老耿正在边上拿个绣花针在于尘手指上轻轻一扎。顿时一滴鲜血就从指间被老耿挤了出来。接着老耿拉着于尘的手换另一个手指接着又是一扎。 “这老家伙不会看自己不行了想把自己榨干卖掉吧?”心里想到这,于尘不禁手臂用力想抽回来。 感受到于尘的手臂在动,老耿一惊,急忙看去。“小乙,你醒了?!谢谢菩萨保佑啊。”说着对着破庙空无一物的神台拜了又拜。 “你要干嘛??”喉咙一阵嘶哑,于尘意识到自己的喉咙估计都快堵住了。 “啊?对,水水。”老耿一阵慌乱,抱起于尘拿着一个破碗就往于尘嘴边递。 可能是感受到了一丝水汽的自然反应,于尘竟然没有计较那是狗盆还是饭碗张嘴就将里面的水分喝的一干二净。 感觉自己能说话了,于尘才又开口:“你要干嘛?” 老耿听到于尘开口赶紧道:“小乙啊,你终于醒了,你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我看你高烧不退就想着按照以前我知道的在你手指上挤出点血来让你降烧,可能是菩萨保佑,你真的醒了。” “哪里来的什么菩萨保佑。”于尘推开老耿的手道。 “小乙莫不是余烧未退,竟说这等胡话。我看小乙想必是饿坏了,我昨天得来的吃食还没舍得吃,现在小乙醒了刚好派上用场。”老耿说着起身放下于尘去拿昨天抢来的米饭。 这一瞬间于尘呆住了,不是因为别的,只因在燕青的记忆中老耿是后来才和燕青同在这里居住的,算起来还不到两年。而此刻竟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孩子自己竟然一天一夜没吃没喝的照顾。 感动、震惊,还有一股深恨的嫉妒在心底滋生。 “老耿你也一天一夜没吃吗?”于尘忍不住的问道。 “额,呵呵,我看小乙生病晕倒了,一是慌忙就也忘记了腹中的感觉,现在小乙相问,说真的还真的感觉挺饿的。”老耿笑道。 于尘没有说话,若算起来,于尘已是三天滴米未进了,现在刚醒来第一感觉是口渴,现在就感觉浑身无力,饿的受不了。 看着在忙活的老耿,于尘心底只剩下一大半感动和一小半嫉妒了。 老耿端着碗扶起于尘道:“来,我看小乙浑身无力还是我来喂小乙吃吧。” 这一刻心底几乎全是感动,没有了嫉妒却多了一丝愧疚。上一世的于尘见过很多感动,不过那都是电视上报道的一些正能量。而这一次的感动却是因为别人关心自己。虽然说对方还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已经不是和自己朝夕相处近两年的那个少年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想必这一刻感动的将会是燕青吧?”想到这里于尘忍不住骂了一句:“马蛋,老子怎么就成了乞丐了?” ; 第三章 似梦似幻 ?于尘自顾自的骂声被老耿听到,嘿嘿一笑老耿道:“乞丐怎么了,我们也是自力更生啊,所得来的比那些泼皮耍赖巧取豪夺的要安心理得得多,再说,乞丐吃百家饭长百家心,得来的各种经验各种好处啊。” 于尘嗤笑,“这么说老耿你还挺喜欢当乞丐喽?!” 老耿摇头笑道:“并不是说喜欢,只道三教九流各有各的好,我们乞丐虽说垫底,但过的潇洒啊。有的吃便吃,有的睡便睡。若是有朝一日被野狗咬死那也是命数使然啊。” 于尘伸了一下手臂垫在脑袋下道:“那你就是信命喽。” “信啊!”老耿显然来了兴趣,“你看啊,想我耿世秋当初也是家财万贯,也讨得两房媳妇,但是就是得不到一点香火传承,两个婆娘愣是没给我得来一男半女。于是我开始整天吃喝玩乐,算是以此做消磨,也算的是逍遥,但是人有祸夕旦福。好景不长啊,家财竟顶不住我玩个两三载。这下好,不不但千金散尽还失了一条腿。” 于尘笑道,“这就叫洒脱吧,你不会相信这就是你的命吧?”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我之前遇到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本是洒脱人,一切随缘,在最艰难的时候就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所以啊,我就放得开了。”老耿嘿嘿笑道。 “这么说现在还不是你最艰难的时候喽。” 老耿摇头,“算是吧,不过我也得到我最想要的了。” 于尘在燕青的记忆中搜索了一遍并不知道老耿说的得到是什么。忍不住又问了下去。 “哎,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完了。一生只想有一个子女能够过两年父子生活,但是啊,在两年前当我进入这座山神庙我才知道那老道说的竟是真的。”老耿笑呵呵地看着于尘道。 于尘再傻也知道老耿想的是什么,不仅为燕青感到兴奋,过了十四年的孤儿生活今天终于能够有个父亲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现在自己可不是燕青。当下便道:“这可不行啊,我可还没想好。” 老耿一愣,“怎么,还不愿意了?” “不是。”于尘道:“我在想啊,我年龄这么小。” 老耿慌忙道:“我这岁数够啊!” 于尘尴尬到:“你不觉得大吗?我要是出去了跟别人说我有这么大个儿子人家也不相信啊,所以使不得啊!” “额!感情你小子拿我开玩笑是吧?”老耿脸黑的像个锅底。 “哈哈,不说那些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就成了乞丐呢。” 老耿并不点破于尘的心思,顺口道:“纠结那个做什么,也可能是你前生注定啊。” “轰!” 犹如五雷轰顶,于尘一下子想起来那句话。 “下次见面可能你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个神秘的叫花子。 “我嘞个去,马蛋,老梆子。”于尘忍不住骂道。 “又骂我干什么?”老耿扭头道。 “不是骂你,我是在骂另一个老乞丐,诅咒他,马蛋,太欺负人了。”看着于尘骂骂咧咧的。老耿忍不住四下看了一下。 “这两天还有别的乞丐来这里吗?” 于尘不理他,想了一会于尘喝完了破碗中的白米粥道:“老耿,这里是哪里啊?” “嗯?怎么会突然忘了这个,这里是大名府城郊啊?”老耿奇怪道:“你不是还在念叨卢员外吗?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于尘惊道:“真的有卢员外,卢俊义?” 老耿不答话,伸手探了探于尘的脑袋。“我说小乙,不是失心疯了吧?” “哎,别打断我,说!”于尘打开老耿的手。 “这里是大名府啊,北京大名府,卢俊义就是城中卢大员外啊!”老耿看于尘不像开玩笑的认真道。 “现在是哪一年?” “政和元年啊!” 于尘脸色大变。“不对,虽然我历史不好,但是我知道水浒传中许多事,先不说时间,如果我是燕青,那也应该是自幼跟随卢俊义啊。怎么会突然成了乞丐呢?难道那晚那个老乞丐是个神仙,还是说我现在还在做梦?”于尘心想着。 突然有一件事被他想了起来。 “此刻离仁宗嘉佑三年过了多久?” 老耿一阵迷糊,“嘉佑三年到现在已有五十三年了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于尘道:“你可曾听说当时的一件事。” “什么事?” “洪太尉私放魔星!?” 老耿回忆了很久道:“没有。你听说过?” 于尘点头,接着把那件事情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想不到老耿听完哈哈大笑。 “哈哈,小乙,你这故事哪里听来?” 于尘不明所以道:“怎么了,你笑什么?” 老耿笑道:“你这故事要是听别人讲的就不必当真,如果是你自己编的就只能说你太天真啊。” 于尘一头雾水,“为什么?” “咳咳。”老耿正容道,“其一,就算有这一百单八魔星,现在已过去五十多年,为何不见魔星作乱。其二,你还是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啊,如果当时有那一百单八魔星入世,那么也会被龙虎山的那些老神仙抓回去的。” “神仙!”于尘惊叫。 “是啊,神仙!”老耿道。“你说的那位天师我也知晓,现在还健在啊,那可是为老神仙,想在他眼皮底下做点什么事,你觉得好做吗?你想啊,未卜先知,而且能从龙虎山直接飞往东京汴梁,要多大本事啊。” 于尘还沉浸在老耿的那一句神仙之中不能自拔。 “这不是北宋吗?不是水浒传吗?怎么还有神仙?” “北宋?为何要加个北字,我大宋朝屹立千年不倒,哪来的北宋一说?”老耿有一句话直接粉碎了于尘的心。 “大宋朝!?是应该叫大宋,北宋是后来人叫的。现在离靖康耻不远了吧。”心中暗自想着,开口道:“老耿,现在是谁的皇帝啊?” “嘘,噤声,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谈论这些事了,这些事可说不得啊,要是被别人听去了是要杀头的。”老耿一脸紧张。 于尘暗道封建思想。但也不能不为老耿考虑就轻声道:“哎,我感觉我的知识相当匮乏,老耿你以前不是地主老财吗,懂得多,给说道说道,是不是以前那个端王赵佶,现在的道宗皇帝?” 老耿一愣,点头道:“懂得还不少。”接着像是猛然醒悟,赶紧伸手捂住于尘的嘴,“我说小乙啊,你是不是嫌咱爷俩命太长啊。这种事可不是咱们谈论的啊。” 于尘被老耿黑兮兮的大手捂住嘴,一瞬间差点吐出来,只好含着眼泪拼命点头。 老耿以为于尘知道自己错了才点头的,于是松开了手。殊不知于尘是为了逃脱那个魔掌。 “老耿,你多久没洗过澡了。”于尘抹着嘴问道。 “额,”老耿想了一下,“你不说我还记不起,好像从我开始吃百家饭开始都没洗过澡了,哎,怀念那香浴和暖床啊。” 于尘干呕一声,“怪不得气味这么大。” 老耿一愣,瞥了于尘一眼道:“我多说三年没洗澡,但是你这十几年来洗了几次,有没有三次啊?!” 于尘在燕青的记忆中回想了一下。可不真是多年只洗了两三次。低头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直接呛得自己眼泪直流。 “哎呀,不行了,受不了了,我要去洗一下,老耿有没有替换的衣服啊。”于尘看着房檐下的半桶清水,咬牙将就着就准备洗。 “嘿,小祖宗,那可是我们喝的水啊,没有了就只能出去乞了。”老耿慌忙道。 “哪里来的水,还能喝吗这水?脏死了,不管了,我先洗洗再说,要不然没渴死自己先把自己臭死了。”不由分说地脱掉自己身上的乞丐服,撩着水就在身上洗开了。 老耿慌忙上前却只看清水慢慢的看不见底,只能臭骂一声败家。 半桶清水终于把自己洗了一遍,虽说不是很干净,但也显得整洁不少。 “老耿,有没有替换的衣服啊,来一件我先挡下,要不然等会进来人了不好看。”于尘一丝不挂的躲在神台后面,看着自己那湿漉漉的补丁衣,只能朝老耿开口。 “有,就是比你身上穿的那件更有味,你要不要。”老耿没好气道。 “额,算了吧,我还是光着吧,最好这段时间不来人。”于尘祈祷。 但是现实总是比于尘还骨感。于尘刚说完小庙门口就响起一道声音。 “燕小乙,今天你是不是还在装病啊?这次就算是你躺在那里不会动也别怪我趁机杀你威风啊!”于尘听的真切,只觉得这声音耳熟,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过。 ; 第四章 玉麒麟布施 ?门外显出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跨步走进小庙。 “燕小乙,躲哪里去了,是不是还在生病啊,今天王哥说了要给你治治病。”两人哈哈大笑着扫视小庙,直接略过老耿,看向神台后面。 “嘿,我说燕小乙,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啊,在这山神庙中遛鸟,你可真是有想法。”矮个子看到于尘正不解的望着两人,更是浑身赤条,忍不住大笑。 “马蛋,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这两只傻鸟,害我找了半天,我以为飞到哪里去了,想不到自己飞回来了。”于尘撤下湿衣服围在腰间从神台后面走了出来,“回来了就好好歇着,你老子还在这挂着呢,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说着指了指胯间。 “扑哧!”靠在哪里养神的老耿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好你个燕小乙,看来你今天精神不错,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先说好谁要是输了以后就绕道走。还要在南门学一天狗叫。”矮个子气道。 “废话那么多干嘛,我看这厮是皮痒,先让我揍他几拳就老实了。”高个子晃着拳头道。 于尘望去不禁乐了,真是瞌睡了有枕头啊,刚刚话说没衣服穿,现在就送来一件,看那身高和自己还差不多,但是最起码那人身上穿的还算是衣服,虽说粗衣麻布的,但好过自己的乞丐装。 “咳咳,你们两个是不是要一起上啊,不过先说好,泼皮张,无赖王,你们两个要是一起上可是胜之不武啊。”这两人于尘在燕青的记忆中记得,矮个子的名叫张简,也是一乞丐,排行老三,也被人唤作泼皮张三。但是不像别人一样安心乞讨,时常做一些泼皮之事,所以被燕青教训过,现在轮到于尘了,自然就成了泼皮张。而那高个子的叫做王文,是城南门外一农户儿子,爱耍无赖,但又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同龄之中少有人敢跟他叫板,被人戏称无赖王。 “燕小乙想不到你也会怕,你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我就是要两人一起上,我看你有什么说的。”矮个张三道。 于尘撇撇嘴却不答话,对着天空道:“老天爷,你看看现在的孩子多不听话,既如此,反正是我身上跑下来的鸟,我就拼着老命把他们捉回来。”接着又对这老耿说到:“老耿啊,想我大病初愈,现在力拼这二鸟,要是万一我死了,你可得替我收尸啊。”说完搓着手就想上前。 老耿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无奈的叹口气道:“且慢!” 三人一同望向老耿。 “老化子想替这小乙出头?”高个儿王问道。 “非也。”老耿起身道:“按理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呢,这举头三尺有神明啊,何况是在这山神庙中。虽说这庙中无神像,但这心中有神明啊。妄不可自欺,所以,老化子我也是好言相劝,免得万一神明看不下去,惩罚的时候带上我老花子。我言尽于此,要是你俩执意如此,我就离得远远的。免得惹祸上身。”说着老耿还真的走到庙门口坐了下去,似是不想看见里面的一切。 于尘暗骂一声不仗义,看向那两人,发现似乎两人在犹豫着什么。 于尘不知,这个世界的人最信得就是那些,再说,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于尘来说还是个谜。 但是那两人却不敢造次,好像深怕有什么神明在注视着这一切。 “也罢,念你大病初愈,我俩就退一步,一对一和你耍耍,免得说我们欺负你。”两人犹豫良久才开口。 但是语出惊人,于尘真的不相信老耿那样几句话就真的化解了一半的危机。 “好,够爷们,既然一对一,那也算公平。来吧。”于尘拍拍手叫道。 打架吗?这种事在上辈子都玩烂了。孤儿生活让于尘学习最多的就是保护自己。怎样才能好的保护自己,用于尘的话来说,打到敌人就是最好的保护自己。所以,小时候的打架经验,再加上后来在网上自学的制敌手段。一对一,相对公平的情况下,于尘可谓是跟谁都敢练练。 两腿微微分开,弯着腰,于尘注视着眼前的两人。 两人私语一番后,终于高个子的王文走上前。 “都说燕小乙是个硬茬子,那就让我试试。”王文大步上前,一只手一按搭在于尘的肩膀上。 感受着肩头的手上力气越来越大,于尘冷笑一声:“装货。” 肩膀一抖,顺势一捋就将王文的手腕卡在手中,接着手臂一摆,折着对方的手往后一拉。 王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大力拉着自己,不由自主地跟着上前一步。 于尘嘿嘿一笑,往前一跨,正好撞进王文的怀中,背上一抵,拉着王文的手就是一个背摔。 火光电石之间王文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躺在了地上,捂着手腕,嘴里不住的发出哀嚎。 “咿呀!?”张三见状那还有什么心思报仇,怪叫一声转身就逃。谁知刚逃到门口脚底却被什么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原来是老耿见里面必须要打过一场才算完,故意坐在门口,进可解于尘之患,守可防两人逃跑。 于尘大叫一声好,大步上前,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磕掉门牙的张三,甩手丢进庙内。 “说吧,怎么样惩罚你两人。”于尘拍拍手俯视着趴在地上的两人。而老耿,靠在门口都没动一下。 “燕小乙,不是说好了吗,以后见你大不了躲开你。”高个子王文道。 “哎,还有呢?”于尘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燕小乙,不要欺人太甚了,今天就算我俩败了,以后不在找你麻烦便是。”王文急了。 “就是,燕小乙,小乙哥,今天就算我俩倒霉。”矮个子张三摔掉了半截门牙,说起话来漏风,好不容易才说清楚。 “那可不行,再说了,那是你俩说的,我可没说我要那样的赌注。”于尘嘿嘿笑道。 “那、那你想怎样?”王文巴不得于尘改变主意。 “嗯,先说说你俩想不想变一下赌注。”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愿意。” 也不只是声音太大还是怎么了,靠在门口的老耿忍不住咳了一声,看了一眼于尘。那意思是:小子,够阴险!明码赌注怎样都比未知的惩罚来的好,老耿不禁为两人接下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于尘看得真切,回了一个眼神,告诉老耿:多学着点! 接着看着王文的衣服不停审视,似乎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宋装。 王文被于尘看的发毛,心里开始后悔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于尘蹲下,拉着王文的腰带似在审视,接着伸手猛的一拉,王文就像一个被缠了线的陀螺,一下子转着甩了出去。 “咳咳,燕小乙,我们都输了你为什么还要动手?”王文满脸委屈和愤怒,但却敢怒不敢言。 “别急,我只是看你这件衣服挺不错的,对你的惩罚吗,就先借你衣服穿几天吧。”接着不由分说就扒下了王文的衣服。 王文看着于尘悠然的换着自己的衣服,又看看自己只剩下的贴身衣物哀号一声,暗道:裸奔还不如我去学狗叫。 张三看着于尘高兴的换着王文的衣物,不禁暗吞口水。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惩罚。 于尘换好衣服,原地转了一圈,问道:“那个无赖,你身高多少?” 王文委屈的道:“五尺左右。” “马蛋,无赖就算了,还要无耻,怪不得我穿上略显大一点。”于尘心底在默算了一下,五尺大概一米五多,自己穿上显大,看来只有一米四多。 王文无语了,抢了自己的衣服还嫌大,真的以为自己是专门来给他送衣服换的啊。要不是害怕于尘再摔他,真想上前在那白净的脸上打上几拳。 感受了一阵后,于尘扭头看着张三温柔一笑,殊不知于尘自以为温柔的一笑让张三本就是浠软的双腿忍不住又抖了几抖。 “三儿啊。”于尘蹲在张三身边叫道。 张三忙不佚的点头。 “你看啊,这穿的有了,就是现在有点饿了,你知道我刚生过病,现在肚子里面估计能吃下一头牛,你说怎么办呢?”于尘一脸可怜。 张三闻言真想吐于尘一脸口水。刚刚摔两人的时候真不像大病一场的样子。但是看见于尘眼底闪过的一丝狡猾的余光,张三还是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您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化。”张三说着就想在地上爬起来跑走,但是还是被肩头那一只手按住了。 “不急,我想说啊,你看我在养病呢,老是吃那些化来的残羹剩饭也不好对吧。不说有鸡鸭鱼鹅,但是也要有但味道让我吃饱啊。” “咳咳!”门口响起老耿的咳嗽,貌似老耿都看不下去了。让一个小叫花子去哪里给你弄美味的吃食,而且要吃饱。这不是为难小叫花子吗。 张三愣着听完于尘的话后,像是想起什么,赶紧说道:“有去处,有去处,城南门口,今日卢大员外布施。”此话一出就连门口的老耿都是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 ; 第五章 泼皮吴籁 ?张三说完这句话像是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一般,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咳咳,小三儿啊,你没听楚吧。我是说要一些美味的,不是那些布施的粗茶淡饭。”于尘脸上渐渐显出一丝不悦。 张三愣住了,片刻后,脸如死灰,“小乙哥,今日算我栽了,我去城门口学狗叫。并且以后离开大名府,不再这一片厮混了。” 这下于尘愣住了:“这要求很难吗?这一点小小的挫折都受不了吗?那你以后是不是不混了,啊,张三,你是不是以后打算离开大名府,那你去哪儿。”说到这里于尘猛地想起来,好像前世看水浒,鲁智深倒拔垂杨柳身边就有一个泼皮就叫张三。不会真是被自己从大名府赶过去的吧?! “咳咳,你要是不在这里混我倒有个去处介绍与你,话说东京有个大相国寺,寺后有个菜园,里面的蔬菜只要供的上寺里需要的,剩下的都是那个菜头的。你要是不在大名府了,可以去那儿试试。我保你能过的潇洒,而且还能遇上一个大胖和尚,而且还能...” “嗯咳,嗯,人老了,喉咙不好。”老耿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于尘的话。 于尘讪讪一笑,“嗯,那好吧,既然你实在没办法满足我的要求,那就说说这卢大员外布施的事吧。” 张三如蒙大赦,赶紧道:“这卢大官人是大名府有名的大善人,不定期会在南门口布施,其中有热粥,白米饭,还有大白馒头。因为是管饱的,所以并不怎么声张,只有很少人在城内有线头的才知道。” 于尘知道他说的线头是熟人。怪不得这燕青和老耿不知道。 “那,有没有肉啊?”一句话又问死了张三。 “小乙哥,什么都不说了,您大人有大量,告诉我东京在哪个方向,我自过去。”张三几乎是哀嚎的。 “哎,你看你真没志气,好吧,算你过关了。”说罢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到门口了还回头问道:“你们是一起去还是我回来带给你们?” 两人集体摇头,心里发誓这辈子不想再遇到眼前这人。 于尘自是不知两人心底的想法,和门口的老耿相视一笑两人齐朝南门而去。留下小庙中的两人空自凌乱。 上一世的于尘见过不少路边乞讨的,但那多是骗钱的,在哪个世纪,真正吃不上饭的已经几乎没有了。所以乞丐对于尘来说还是并不熟悉。但是今天,现在,于尘估计是忘不掉眼前的场景的。 大名府南门,高达十丈左右,这是于尘两世见过的最大城门。 忍不住在原地念叨:怎么这么大! 宽三丈的城门可以同时容纳十数骑并排而过。 但是此刻宽大的城门确实人山人海,准确来说是乞丐山乞丐海! “话说这得要多少人啊,不是,要多少乞丐啊?”于尘怔怔道。“这不是强盛之时吗,哪来的这么多乞丐?” 老耿笑道:“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虽说是大世,但这穷人总是多过富人。这卢大员外那更是富人中的富人,每次布施那食材也不差于普通人家吃的。所以,每当有这个时候总会有很多热扮成乞丐来混吃混喝,所以,这也是卢员外布施而不声张的原因。” “假乞丐!?”于尘盯着前方蠕动的人群惊呼道。 “不错,假乞丐。好了,别再看了,赶紧挤进去大吃一顿,要不然等到他们都吃完了就没有我们的份了。”说罢老耿拉着于尘就往里面挤。 于尘看着前方的人群,心底有点抵抗。于尘就是这种人,孤僻,倨傲。有时候就像不屑于世俗为伍的感觉。但是感受到五脏庙之中的抗议。于尘一咬牙:上吧! 站在人群中后于尘又发现一个问题。他根本都不知道这布施点在哪里,到处看到的都是挤来挤去的人群,哪里看到的到去哪里领吃食。 好在老耿在,不由分说拉着于尘往里面挤去。 “小乙啊,这每逢善人布施,不要犹豫,往里面挤,到了城门下,看哪里人最多就是那里了。” 说着老耿就拉着于尘挤到城门下,穿过人流的缝隙,于尘看到有一处粥点。 “在那边。”此刻看到吃的,于尘也顾不上人多不多了,挣脱老耿的手就朝那边挤去。 老耿只觉得手中一空,又听见于尘的一声惊呼,只来得及喊了两声小乙,就被人流淹没早其中。没奈何,只好也往哪个方向挤去。 于尘穿过人流可谓费尽千辛万苦才到达粥点,学着别人的样子拿个玩跑到前面让打粥的小厮盛了半碗粥,又拿了两个馒头蹲在一边狼吞虎咽起来。 半碗粥,两个馒头。终于让于尘空空的肚子有点鼓了。于尘看着快要见底的粥,想到:老耿不知道吃到没有,要是没吃到我可以先给他留着,要是吃到了,我也可以打来等饿了我两个分了吃。 想到此处,于尘便起身,走到粥点,探手出去,等着勺子递过来。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猛然挡在于尘面前,伸手就朝那最后一碗粥夺去。 于尘脸色不变挥手一劈打开面前那只手,神色悠然的接过最后一碗粥。 “嘶!”旁边传来一声冷抽。 于尘不理会,迈着步子朝外面走去,眼神四望寻找着老耿的身影。 “小狗别走?”身后传来一声冷喝。于尘仿似没听见不予理会。 “我说你呢,没听到吗?还在往前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于尘叹口气:“不太平的日子,总是有那么多烦恼啊!”带着一丝感叹,于尘停下脚步。 一只手搭在于尘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似是想给个下马威。 肩膀一抖,于尘回过头,打掉搭在肩膀上的手不悦道:“我没药,别找我。” 扭头三五个和于尘年龄差不多的混混正一头雾水的品味什么药呢。 “我说,你们几个搓头干嘛?”于尘笑着问。 几个人听得于尘说话才回过神来,边上一青年对着中间一个蓬头垢面的同龄人说道:“吴哥,这小狗骂你呢?” 中间那青年脸色一怔,勾手让那边上的青年上前。只听啪地一声,说话那青年脸上挨了一巴掌在原地转了一圈才停下。 “我不知道他在骂我啊,要你再多嘴,那不是你又骂我一顿啊?”被称做吴哥的那人道。转头盯着于尘,嘿嘿一笑:“小狗!” “小狗叫谁呢?”于尘盯着手中的碗心想这是古董啊,嘴上不在意的答道。 “小狗当然是叫你啊。”吴哥冷笑着。接着于尘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哎,悲哀啊,这个时候的人难道不会玩这种游戏吗?”说完自顾自的离开。 不出三步身后哄笑一片,于尘不用想也知道那吴哥是什么表情。 “啊,气死我了,几次三番耍弄与我,今天定要让你知道我吴籁的厉害。” 于尘端起碗,想仔细品尝一下古董装的粥到底是什么滋味,刚刚吃的急没有防备,现在想品一口,谁知身后的一句话直接让于尘刚喝到嘴里的粥从鼻子里喷出了一半。 “啥玩意儿?你叫啥来着?”于尘抹了抹嘴。 “哈,你小子不知道了吧,这是吴家少爷,单名一个籁字。在这南门这一片,谁不知道我们吴少爷?” 于尘微微一怔,“这么说你叫无赖了?” 那人点头,脸上摆出一副倨傲之色,“正是在下,识相的赶紧道歉,然后把那碗粥还来,我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 “哦!”于尘笑道:“原来你是想要这碗粥啊。早说啊,你不早说我怎么知道呢,你说了我就知道了,你要不说我不知道你要这碗粥,也就不会给你,你说了我才知道你要这碗粥,我才会考虑给不给你。” “够了!”吴籁打断于尘的絮叨,“现在说了,你到底是给不给?” “不给!”于尘拉着腔,说完扭头晃着腰走开了。 “嘿,原来这厮耍我,哥几个围了。”吴籁一喝,当下三五个人就把于尘围在中间。“怎么,改抢了?”于尘盯着领头的吴籁冷声道。“抢你又怎地?”吴籁大叫一声,劈手就朝于尘脸上扇来。于尘脚下一退,让过这一巴掌。一只脚高高抬起。“趴下!”一个高劈腿砸在吴籁胸前,吴籁只觉得胸口一股大力传来,腿腕一软‘碰’的一声跪在地上。还没回过神,于尘又是一击直踹,只把吴籁踹出三五米。众人只听得两声娇喝动手的吴籁就被放倒了。“就这点本事还出来抢劫,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觉得丢人?更严重的是你还取个名字叫吴籁,你老爸起名字的时候是不是跟猪睡到一起了?”于尘对着地上的吴籁一顿痛骂。扭头不顾身边目惊口呆的众人,悠闲地准备离开。“咳咳,是好汉的别走。”身后传来一声叫战。于尘回头,只见吴籁挣扎的站起。“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吴籁一声大喊,另外几个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挥拳朝朝于尘招呼。于尘见势,急忙抽身。开玩笑,自己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一个同时打几个,再说手上还捧着一碗粥呢。借着人群,于尘开始在人群中穿梭,并不是抽空朝那几人身上踹几脚,像是一个人在拿几人玩耍。于尘玩的高兴,却不知不远处城楼上,一行人正笑呵呵的关注着。 ; 第六章 员外传武 ?于尘玩的兴起,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不时借着来受粥的人群阻挡吴籁几人。 “小乙?!你又在干什么?”一声惊叫引得于尘注意,于尘看去,只见老耿在人群中寻得自己。 于尘哈哈一笑,急忙跑过去把粥往老耿手中一递。 “刚刚等不到你,我就自己吃了一碗,眼看还有最后一碗,不知道你吃了没有,就想把这碗粥留给你,谁知道窜出来一个叫什么无赖的想劫了我这碗粥,被我推开了。谁知道这几人还不罢休,还想想方设法的夺我这碗粥去,现在正在被我溜呢。”眼光一瞥,看到那伙人正在伸着脖子寻自己。于尘把手一挥,“你先躲到一边,等我收拾了这几个泼皮。” 不待老耿言语便往外一跳高声叫道:“那几个泼皮,爷爷在这呢,不怕死的过来。” 一声高喊惊得四周众人赶紧拉开距离,奇迹般的在水泄不通的人群中给于尘让出来好大一片地方。让于尘在备受瞩目的情况下显得有点尴尬。 那几人自是看到于尘,一个个喊着小狗围上前来。 “来,这下大爷手中空闲了。是时候收拾你们几个了。”于尘拍拍手,对着几人勾勾手。 众人见状,皆是大怒,一人大吼一声,扑身便上。不待他临近,于尘箭步一跨,撞到那人怀中,脚下一绊,伸手扳着那人肩膀往身后一送借力便把那人丢出去好远。 “好!”城楼上为首的一人忍不住较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细腻心思,若非有非凡经验,在这个年纪那个懂得这么多。”身边众人连声附和。 于尘不知自己已经被某些大人物关注。此刻第二个人已经攻来,于尘挡下那人一拳,脚下一滑绕道背后伸手抱住那人腰肢,腰部发力把那人猛地托起,丢往脑后。接着不去管那人死活,主动出击。箭步连跨,冲到另一人面前飞起一脚直踹对方胸前。 那人双手顶在胸前,但还是被于尘踹的后退数步。不待他站稳,于尘又上,这次双脚直冲对方小腿,双腿用力一绞把那人也放在地上。转眼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吴籁,于尘笑呵呵地走上前。吴籁哪见过如此伸手,平常混混打架也要斗上若干回合,哪比得上于尘速战速决。看于尘走过来吓得浑身颤抖,不住得道:“你、你别过来!”于尘笑道:“你不叫我过来我就不过来啊。”伸手握拳,朝着吴籁大吼一声,吓得吴籁赶紧伸手抱头。等了许久不见拳头落下来,吴籁错开手臂,看着面前呵呵只笑得于尘,赶紧陪个笑脸。谁知于尘冲他嘿嘿一笑一脚踹出直冲吴籁肚皮。足足把吴籁踢出三米开外,疼的那厮只在地上抽冷气。四周众人见于尘如此勇猛忍不住高声喝彩。于尘哈哈大笑着冲周围挥手,却被老耿冲出来一把拉进人群。“怎么了老耿,急忙拉我干嘛?”走到僻静处,于尘问道。“哎,小乙啊,烦恼皆因强出头,没事让他一碗粥就算了,何必如此呢,这下好了,周围都识得你的面孔了。恐怕你以后难有安稳日子啊。”“嗐,怕什么,自从活着来到这个世上我就不打算活着回去。我倒想看看这个世界能把我怎样?再者说我不觉得有什么比我是个乞丐还烦恼的。”于尘说着就打算和老耿回去。“两位留步!”身后一道声音拉住两人。两人扭头一看,只见一副随从打扮的人站在那里冲两人挥手。“怎么,有事?”于尘扭头问道。老耿甩了一下于尘的手冲那人做了一辑道:“不知是哪家小哥,叫我俩有什么事?”那人道:“不敢,我是卢员外家中小厮,先奉员外令请二位到城楼一叙。”“卢员外!?”老耿一惊,心想:就算我落魄以前也不能轻易见到那位啊?于尘心中却是一笑暗自想:原来现在才见到卢俊义,是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吗?“就是不知道卢员外叫我俩有何吩咐?”老耿问道。那人回道:“去了便知。”老耿还犹豫着不知都该不该去,于尘道:“既然卢员外有情,那就去看看吧。”不由分说拉着老耿跟着那使者便朝城门上去了。踏上城楼,远远地于尘就看到那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身穿麒麟踏云衫,头插麒麟簪,足蹬麒麟靴,一身的麒麟装,怪不得人称玉麒麟,不用说那人必是卢俊义!两人上前老耿急忙行礼,高呼见过大官人。于尘却似笑非笑的盯着玉麒麟看。卢俊义看了于尘道:“你为何不拜我?”老耿一惊,急忙拉于尘下拜。于尘手一挥道:“我这一生如有父母那就是只有三拜,拜天、拜地、拜父母。可是我是天地一飘浮,红尘一浪子。自小是孤儿,所以现在只两拜。”“大胆!”玉麒麟身后一人高喊。卢俊义伸手制止,大笑道:“好,好一句天地一飘浮,红尘一浪子。说的是,这世间除了这三者,还有什么值得拜?”“有!”于尘道。“哦?!什么?”卢俊义来了兴趣。“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师可拜!”于尘道。卢俊义不禁多看两眼于尘,“你叫什么名字?”“燕青,燕小乙。”于尘心里还在犹豫是不是说自己叫于尘呢。卢俊义点头,“你自称小乙,那就是知晓家中往事了?”于尘摇头:“不知道,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开始那样叫我的,权当是个称呼嘛。”卢俊义点头:“那我现在非要让你拜呢?”“那你能教我什么呢?”于尘笑道。卢俊义哈哈一笑,“你就那么肯定是我要收你为徒才让你拜吗?”于尘也笑道:“我想卢员外不会做一些让江湖好汉耻笑的事。”卢俊义越看越喜欢:“好,我权当收你为徒。”于尘随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惊得众人都是目惊口呆。“那要看你能教我什么?”卢俊义不语,身后上前一人道:“我家员外乃是河北玉麒麟,师从上师周同,人称枪、棒、拳三绝,如何做不得你师?”于尘点头:“我知道,但是说真的,我不想拜师,要是员外肯传我本事,我便行半师礼。”卢俊义不解。于尘道:“我自幼就是孤家寡人,今日就算让我幸得名师,我也不习惯那些繁文缛节,那样岂不是违了我的意念。那样的燕青还是大员外想要的吗?”卢俊义听完哈哈大笑:“好,那今日开始你便随我身边,那些繁文缛节不要也罢。虽说我大宋文胜武衰,可谁让我卢某只知道拳脚呢!?”于尘听完,微微欠身,行了半礼。起身道:“我还有一请。”卢俊义挑眉道:“说来听听!”于尘一把拉过老耿,“自我记事以来唯有老耿对我好,今天我得了员外赏识,不能撇下老耿一人。还请员外收留,就在府中做个杂工混口饱饭就行。”卢俊义说完哈哈大笑:“果真有情有义,允了。”说把哈哈大笑带着众人和于尘两人回府。前世的于尘也见过不少壮观建筑,但是远远见到卢府就大吃一惊。大门宽丈,长丈二,门口两个鎏金铜狮威严高贵,四五个看门童子远远看见自家老爷归来慌忙迎接。于尘看着门口的铜狮正幻想值多少钱呢,就听见卢俊义在门口喊道:“小乙,随我进门。”于尘应了一声,已经习惯别人叫的燕青或者燕小乙了。正待迈脚,身边老耿一拉于尘。“怎么了?”老耿眼中泛泪:“小乙啊,数年来我从怀着希望到绝望,想着以后再也不能吃上一口饱饭了,谁知今天得了你的照顾,又能过上这日子了。”于尘听完:“嗨,我以为干嘛呢。这有什么,最重要的是你要对生活有希望,敢于奋斗才能过上小康生活。好了,你跟他们去吧,在这里总会时常见面的。”说罢不管老耿懂不懂什么叫小康生活转身跟着卢俊义进了府。可于尘没想到,原以为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知,这几句话是于尘最后和老耿说的话。跨进卢府门,于尘好好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虽然不知道大观园什么样,但于尘觉得这里差不了多少。走到大厅,卢俊义让于尘随意,但是于尘还是知趣的坐在下位。“刚刚在城楼上,我见你和几个泼皮斗武,看身法你像是学过相扑。”“相扑?”于尘心中想起前世在电视上看的一个岛国经常举行的比赛摇头道:“没学过。只是看过几招格斗,胡乱学了几招。”卢俊义笑道:“这可胡乱不得,要知道这相扑和格斗本就是一家,都是外修的重要功课。好在我看你还不成招式,只是熟练最简单的绞、拌、摔和踹。日后我教你成套的身法,到时候你就知道这外修威力非同小可了。”于尘只听得卢俊义说的外修,忙问道:“这不是格斗和搏击术吗?怎么还有外修,什么外修?那是不是还有内修?”卢俊义哈哈一笑:“看来你知道的还多呢,也罢,今天我高兴,就跟你好好说说这什么是修!” ; 第七章 不一样的世界 不一样的水浒 ?“修,这个字可以说很普遍,也可以说很难懂。”卢俊义道:“自古以来,不论是内修还是外修,总归是为了凝得金丹大道,生的顶上三花,早日得到真仙。虽然内外修方法不同,但结局一样。总之世上修者分为凡武、超凡、入圣、归仙四级。再往上就是仙人的世界了,凡人不得而知。” 于尘听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不是宋朝吗?不是水浒吗?怎么还有修者一说,还有神仙?”惊问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 卢俊义哈哈大笑:“怎麽没有,近百年来闻名尘世间的就有几位,如济阳曹景休曹郡王,更有同伴七仙,被尊为上洞八仙!” “八、八仙!?”于尘懵了,这还是不是水浒传了,怎么八仙都出来了。 “怎么,想必你也听闻吧,更有隐士仙人罗真人,龙虎山虚静天师,这都说明仙的存在,只是难有世人得知罢了。” 于尘听得认真,问道:“那么,仙,到底是什么?” “哈哈!”卢俊义大笑,“问的好。自古以来人人都在追逐仙。但是仙到底是什么?你的反应还算快。” 于尘讪讪而笑,只是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扯到仙,原以为穿越到了宋朝,做了梁山好汉呢。现在看来这一切还有待开发啊。 卢俊义接着道:“仙到底是什么,总的来说可以分为红尘仙和化外仙。红尘仙就是现在在世间有迹可循,还能露面的那些高人,大多数人姑且称他们为仙,也就是红尘仙,也叫做伪仙。还有就是超脱世外的那些,以前存在,留下诸多传说被奉为神的那些仙。我们称那些为化外仙。也就是真正的神仙。但是到了那样的境界怎么分层次?古老相传,可分为真仙,也就是最起码的,最低等的神仙;接着就是金仙,大罗神仙就是仙的最高级了。超越那个等级就不是世人能够揣摩的了。” 于尘若有所思,点头道:“那是不是说大官人你也算呢?是红尘仙吧?” 卢俊义苦笑着摇头,“仙是凝了金丹,跨过了归仙级别的高人,世间难寻,我现在也不过是入圣而已。” 于尘点头,到也在情理之中,也不算吃惊。毕竟如果卢俊义告诉于尘他就是仙那于尘估计真的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前世看水浒虽提到仙人但看了几个版本的电视剧于尘还是没看到有仙人出世。这也是于尘不利的地方,毕竟前世的他没有看过原著。 “那什么是内外修呢?” 卢俊义一笑道:“内外修只是前期的不同路线而已。但是殊途同归最后都是冲的金丹大道去的。内修讲深厚,外修讲横练。这种一般看人就看得出来,外修的大多身强体壮,筋骨横练。内修的多是精光内敛浑厚无比。” “这么说只要看见那些体壮如牛的就是外修了?”于尘问。 “那倒不然。一些异人生来就是那种摸样。并不能一概而论。”卢俊义解释道。 于尘点头,看向卢员外,果真体格无双,给人一股压迫感。 “那有没有内外兼修的?” 卢俊义点头,“大多数外修的都会习得一些简单的内修功法,要不然就会显得表里不一,而内修的也会兼习外家功夫以强体魄。” 于尘哦了一声,简单的说就是硬件要配得上软件,软件也要有一个能跟得上的硬件。 “那员外你学的是什么?”于尘好奇。 卢俊义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道:“我卢家五代富贵,个个探索金丹大道,但形式不拘一格,到了我,年轻时访遍名师,学的吾师周同传下的伏龙残篇,融合我卢家世代相传的格斗精髓。在外修里面算上一绝。有习得乾坤抖海棍,沉如海扑连绵不绝,又是一绝,更习得上古麒麟枪法最是威猛,此乃三绝,又因我面冠如温玉好善乐施人称玉麒麟。现在你觉得我能不能教你什么?” 于尘听完认真的点头道:“嗯,最起码现在够了?” “嗯?”卢俊义听得一愣。 “哦!我说肯定够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踏入金丹?” 玉麒麟脸上显得有点虚,“这个日后你就会知道了,不管怎样,事在人为,你若是有心,说不定另辟蹊径都有可能啊!” 于尘看在心里,暗叹一声道:“好吧,今日起,望员外费心了。” 其实于尘不知道为什么卢俊义会把这些传给他,后来才知道,卢俊义一心向武,身边没有娶妻更没有子嗣,怕死后这一身技艺失传。又见的于尘天资聪慧,便起了收徒之念。但是他那里知道这不是于尘的天资,实际上是上辈子的经验而已。 “那内功呢?”于尘问。 “内功吗,早时习得简单的纳气法,得遇吾师后学的佛家养气决。也算是一门高深功法。” 于尘听完后不禁对卢俊义的师傅起了兴趣。问到:“大官人,小子道听途说有一事想问一下。” “但闻无妨。” “听闻周上师有几个弟子,都是名扬四海之辈,不知是不是。当然了,起码我现在见到大官人您的风采,所以想知道不知您那几个师兄弟是不是都一样!?” 卢俊义哈哈一笑道:“你消息倒也灵通,吾师曾有三个弟子,我之下还有两个师弟,一个换做林冲,一个换做史文恭。” 于尘点头,心想看来这还是跟水浒有点相同的。当下便向着卢俊义行了半礼。“今后有劳大官人费心!” 卢俊义闻言只是大笑,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接着两人又交谈了许久,期间有下人禀报说老耿以安置完毕,于尘又替老耿谢了卢俊义,便被卢俊义安排休息,第二天开始准备真正开始修武。 于尘的了卢俊义吩咐,享受了一把奢侈生活。美美地睡了一觉,期间繁琐不一一再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于尘便起身跟着下人来到后院,远远地,于尘看到卢俊义打坐在花园中间,呼吸有序,吐纳只见仿佛有一道白烟在鼻孔见穿梭,看的于尘大感奇异。 “小乙,来,这一天太阳初生之时最适合练气,自古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以后要记得每天坚持练习吐纳。”卢俊义招手叫道。 于尘踏步走过,按照吩咐坐在那里,手心朝上,学着吐纳之法。 一直到阳光变得炽热之时两人才停住,用过早餐两人走到演武场。 “按照你的优势,先教你这三十六路伏龙残篇。你且看来。”说罢,卢俊义脱掉外衣露出劲装。走到演武场中间,双手平摆,大喝一声:“看仔细了!” 说完,手腕一转,脚下步伐稳踏。行动间时如猛虎下山,时如鹰击长空,时如鱼如东海。双手间一拉、一绞、一推、一锁精妙狠辣。脚下一踢、一绊、一扫、一荡如意巧妙。一拳一脚都大有讲究,看的于尘大呼过瘾。不同于前世看的武侠,卢俊义展示的是对身体绝对的控制,给人自然、危险、勇猛之感。 三十六路伏龙残篇演练完毕,卢俊义收功问道:“怎样?” “大官人说的是哪一方面。”于尘道。 卢俊义接过下人准备的毛巾边洗边道:“全部的感觉。” 于尘回味片刻道:“若说整体,只能说‘绝’。但是说到细微,或者局部的话,我感觉这三十六路伏龙残篇包罗万象,招式凛冽而不失正气。而且从中似乎还带一点庄严之感。” 卢俊义愣住了,“黄天固然不负我,让我遇到了小乙。不错,你竟能从中看出这么多。而且最难得的是你竟然能从中看出庄严之感。要知道我那师傅钻研佛家武学也是如痴如迷。这三十六路伏龙残篇据他所说是在一次游历之中在一所破败的寺庙之中所得,经感悟称得上是惊世绝本,我又添加自家格斗和相扑之术融合贯通,吾师看过亦说可行,谁知今日你也能看出这些。可见天资之聪慧。” 卢俊义一番称赞让于尘心里讪讪的,他那里知道于尘只是想了好久才想出说法,最后的庄严之感还是想着是不是跟佛家有关瞎编的,竟然蒙对了。 “这难道就真的是天赋?”于尘心里想着。 “前期你就先学这三十六路伏龙残篇,等到真正登堂后在学习这乾坤抖海棍,最后再传你我卢家世代相传的麒麟枪法。”卢俊义道:“贪多而嚼不烂,一样一样来,但凡我无事之时你有问题都可来请教。” 于尘谢过,又默默回想了一会儿才跟着卢俊义学习三十六路伏龙残篇。 接着,往后每天早上,不用卢俊义吩咐于尘每天都会按时吐纳,接着练习三十六路伏龙残篇。 卢俊义是大户人家,家中少不得看家护院之徒,等于尘熟练了,就开始和那些家丁对练。而那些家丁有的是进府之前就学过一些本事的,有的是进了府耳聋目染也会的,与之对练技能增强实战又能拉近关系,又因于尘生性平和,所以府中人都乐得称呼一句小乙哥。 转眼间,春去秋来,五年时光一跳而过。 ; 第八章 远行 ?五年时光能改变很多。 轻能使人成熟,重能改天换地。 如今的于尘已是年方十九,只见六尺七八身高,矫捷匀称身姿,剑眉星目,隆鼻红唇。面冠如韵,黑发似瀑。 伸手一绞,拉住一只手臂,于尘脚下一转,弯腰一顶,把一家丁举过头顶转过一圈后轻抛出去。 那人也有身法,加上于尘是有意为之,并未摔倒,踉跄几步之后稳稳站住。四周十数个大汉齐声叫好。 于尘哈哈一笑,接过下人毛巾清洗起来。俨然一副小主的身份。 “小乙哥,主人相招,请议事厅叙话!”远处小厮叫道。 于尘喊声知道了,放下毛巾向议事厅走去,路上于尘暗自思量,平日卢员外总是风轻云淡,最近却有些心事重重,想来是有什么事烦恼。 到了议事厅,就只见卢员外高坐上位,闭目养神。 “官人,叫我来有什么事?”于尘行半礼道。 卢俊义示意于尘坐,于尘并不矫情,,坐下后就听卢俊义说。 原来卢家五代均是以走私海盐为主,这可是抢官家的饭碗,被发现是要掉脑袋的。但是经过五代人的发展,卢家现在基本上已是把海盐做成稳定生意了。但是好景不长,最近几年南部地区总是动荡不安,对卢家生意或多或少总是有点影响。所以,卢俊义思量再三打算让一个人悄悄地去看看,是不是家族生意的内部已经出现裂缝。但是想来想去找不到合适人选,家中其他人物去的话难免被发现,最后只想到了于尘。 五年时间,于尘已经把三十六路伏龙残篇修习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卢俊义都说过,假以时日可能自己在这方面都不是于尘对手了。不管是卢俊义心里还是在府中别人看来,于尘已然是卢家接班人之一了。所以,趁这机会算是给于尘一个机会试炼一番。 “此番前去,你就替我好好看看这些人是不是有阴奉阳违的,紧要时可不必手软。这有两本手札,里面是乾坤抖海棍和麒麟枪的基本要领,路上你可现行研读一番。带你回来我一并传你。”说到不必手软于尘心中一顿,明白了卢俊义的意思,又听后面所说,于尘知道这一次要是成功完成任务回来就真正成为卢家接班人之一了。点头道:“官人放心,此次虽说是小乙第一次行事,但是必不会让官人失望。” 卢俊义点头:“事不宜迟,明早你就起身,尽量不要让府中人知道,我就说你思乡情切,回去寻亲了。过段时间会回来的。” 于尘点头拜别卢俊义开始去准备出行用品。独自的远行是于尘向往很久的。毕竟自己不出去走走只听别人说,根本还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换上装束,于尘想了想,突然想起已经五年没有见到老耿了,这次出去看老耿想不想带点什么。 想到这里,于尘起身朝外面走去。从卢俊义那里得知老耿被安排去马厩打杂,毕竟卢府不养闲人。于尘是个例外。 来到马厩处于尘下意识的捂住鼻子。实在太臭了,简直是于尘两世以来闻到的最臭的味道。 “老耿就在这里工作吗?” 五年的时间让整个卢府家丁都认得这个相当于小主人的燕青燕小乙。 “回小乙哥,是的,只是这两天老耿被调到马市帮工去了。可能要几天后才回得来。”小厮说到。 于尘谢过对方转身离开,既然这次见不到就等下次吧。 回去后于尘躺在床上,想着这一路即将要经历的风波。 宋朝经济空前发达,货币和坊市都有很好的发展和规模。最让于尘心惊的是宋朝的交通,长江,黄河,汴河,大运河构成了主要漕运命脉。各种产业竞相发展。 而卢府明面上最大的产业就是运输,实际上就是倒卖。粮食、茶叶、陶瓷无所不沾,但是都是为了给贩私盐打的掩护。卢家经过五代人的努力早已形成了规模。好景不长,不知是内部问题还是因为一些外力,最近总是会有一些问题出现。这让卢俊义十分头疼,无奈之下只好让于尘私下去看一下。 第二天一早,于尘按照卢俊义吩咐的早早无声的离开了卢府。此一去有数个地方需要于尘暗中巡视,但是方法却是自己掌握。于尘想了好久决定了跟随那些跑商的一路前行,但是有些地方于尘是想必须去拜访一下的。这也是于尘前世就很向往的一些人和地方。 初秋,凄风微凉,于尘一人走在大明府街头,只等时机成熟便可以跟着跑商的一路向东南。前方茶馆前面人声鼎沸,于尘听得清楚,想到一些事,于尘笑了笑走了过去。 “求财、问命、寻前程。” 人群中一个老道独坐中间,身后竖着一面旗,上面写着: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于尘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不到在这遇到了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算命的。 “先生请了!”于尘坐到老道面前。 “小哥不知要问什么?”老道不睁眼道。 “怎么问?” “准了就请小哥备上十两纹银,不准分文不取。”老道睁开眼看了一眼于尘,话刚说完,轻咦一声。 于尘道:“怎么?” 老道双眼睁得瞪圆,“吱吱,怪了,难不成今天碰见奇人了。” 于尘心笑道:“道长不要吓我,十两纹银我出的起。” 老道一摆手,“小哥出的起,贫道不一定收的起。先问小哥想问点什么?” 于尘道:“别的不问,我想知道以后。” “以后!以后可说的有点大啊,以后的钱财,还是命运。” “以后的路。” “嘶!”老道倒吸一口凉气。“小哥想知道的有点难,不如先抽上一签。” 于尘看也不看随手一抽。 老道接过去看了看念道:“天哀神怒三分命,纵享一世七分情。怪哉!” 于尘道:“有何怪的。” 老道放下手中的竹签道:“我这签是世代相传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抽中过这支签,因为这支签是半支,也就是说只有一句警言,后半部分是世代口传的。现在只有龙虎山上天师才知道那下半句到底是什么。所以,这次这一卦算是不成,老道分文不取。还有,我看小哥面上薄雾遮掩,前路不可知,所以,奉劝一句,随心就好。”说罢,老道收起摊位离开了哪里。留下于尘在那里沉思。 “难道,我来这个世界真的是有原因的?真的有一双黑手在默默安排着吗?” 想不透,于尘起身朝市集走去。 走到市集处到处可见的是一些摆摊的。 于尘拉住一路人问明了方向,朝一个方向挤去。远远地于尘就看到有几人在喊话:“货主明日就起程,还缺两位随行,最好会抢棒,事成之后重金酬谢啊!” 于尘上前,“哪里去?” 那人看了一眼于尘。“好一个俊朗的小哥,这番要到两广地区去送一批药材,顺带捎回一些货物,中间可能要来回曲折一番,此路甚远,小哥可要想好啊。当然了佣金自是少不了的。” 于尘点头,如果是绕一大圈省得自己再来回跑了。当下点头。 “小哥可会使些枪棒防身,因为此一去,路上盗贼流寇甚多,要是小哥会些看家护院的本事,我们还可以多给些钱财,路上顺带帮忙照看一二。”那人问道。 于尘一笑,脚尖一挑,地上的长棍被挑起,随手一挽,棍在手,于尘随性耍了几招,看的路人大声叫好。 “好棍法!”那人道,“我这里还有几人也是武者,有几个已经是超凡级武师,小哥年纪轻轻,不知道到了那一段?” 于尘笑了笑,若近身空手格斗技巧嘛,只怕于尘已是宗师了了,但只论真实实力的话,估计也只在超凡阶段。当下道:“小可不才,自幼习武也才刚刚跨越凡武。” “好,加上小哥你,已经有几位武师了,想来这一路肯定是平安到达了。先安排小哥休息,待明早几位武师来了,主人家准备好大家就开始上路。”说罢就叫人去安排于尘休息,燕青自幼是乞丐,后来被于尘所占,更是直接就进了卢府,随后就一直在大名府不曾出门,外界根本不识的他,所以于尘也不怕被别人认出。而大名府更是分为东西南北四大坊市,卢家主要霸占南市和西市,而于尘来的是东市,也不怕遇到卢府的人,所以就放心的跟着那人安排的小厮领着自己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于尘就被小厮领着来到大名府东门,远远地于尘就看到城门口长长的商队正整装待发。而昨天招呼自己的那人也在来回忙乎着,看到于尘过来,急忙迎上去。 “小哥来了,昨天匆忙,还未请教小哥大名。” “燕青,燕小乙。” 此话一出,那人脸上愣了一下,“我听闻卢府也有一个燕青,莫不是?” 于尘笑道:“店家莫不是以为就是我,要是我我还随你们跑商?还是店家以为卢府贪你们这点财路?” 那人听完点头笑道:“小哥说的是,这天下同名之人多了,况且这燕地姓燕的比比皆是,不怪不怪,今日几位武师都来了,请小哥过来大家熟悉一下。随后上路。” ; 第九章 无巧不成书 ?于尘闻言并不以为意,他这次出来是有任务在身,至于其他武师,跟自己有关系吗?但是碍于主人家的面子于尘还是跟了过去。 “来来来,小乙哥,这几位就是我们在你之前聘请到的武师,还有我们自家的,都在这了。”主人家的给于尘介绍。“这位是我们请的,号称镇殿将军,连威。”于尘笑着点了一下头。那人却只是冷哼一声,仿佛对于尘的年纪有所不屑。 于尘也不以为意,跟着走向下一位。 “这位是花喜鹊范音,这是独山兽甘同。”店家主人一个一个介绍到,天云都是笑着抱礼。但是接下来的两位于尘却不淡定了。 “这位是矮脚虎王英,旁边那位是他新结识的好汉,叫做白面郎君郑天寿。”店家说到这里于尘就蒙了。 “不是清风山吗?怎么会在这里?”于尘自语道。 两人看到于尘在前面几人面前都还拱手示意,到了这里怎么就发呆了呢? “汉子,你是哪的人,怎么这么没礼貌?”矮个子王英不悦道。 一句话才惊醒了于尘,于尘哈哈大笑:“两位莫怪,只是平日里久闻两位大名,只是想不到今日突然相见,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望恕罪!”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两个居然那么出名? “咳,这位兄弟客气了,不知道足下从哪里听说我们兄弟两个?”郑天寿道。 “水浒传啊?”于尘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几位就算成了水浒里面的主角也不可能知道有水浒这本书吧? 看着两人错愕的表情,于尘又道,“小弟平日也做一些跑江湖的勾当,所以山水之间难免会知道一些好汉的事,其中就有两位啊。想不到今天就见面了。” 两人听于尘这么说就没在多想,赶紧抱拳说客气。 接着于尘就在前面那几个武师不悦的眼光下和两人交谈起来。说话间主人家过来通知说要起航了。于是于尘也不在意,就骑在马上和两人一路交谈。 在卢府五年,于尘倒是把这个世界生存所必备的技能都学了个差不多,还有一些于尘或多或少都有点研究,毕竟不可能一天都在那里不知疲倦的练武,劳逸结合才是王道。但是生活中总是缺少娱乐节目,既如此,于尘想到不如自己学。所以闲暇时刻在琴棋书画方面,于尘或多或少都有研究。但是除了练武,还有几样是于尘觉得有意思的。那就是骑马,射箭。 这对于尘来说一个为了玩,一个还是为了玩。但是这五年来于尘到底学到了些什么学的怎么样?,没人知道。 话说于尘和王英郑天寿两人并马走在一起,通过交谈才让于尘知道了一些事。 原来这王英世代就是车家,也就是给人跑商赚钱的,每代人自幼习武,为的就是能在路上保护自己。顺便能多赚点钱。奈何现在世道不堪,山贼四起,这让车家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而郑天寿则是偶然的一个机会下俩人相遇,斗了一场,都被彼此折服。这郑天寿本是一名银匠,但是家里生意也被山贼抢了,所以一怒之下也来跑商,一方面赚钱,另一方面却要找机会会会那些山贼。 听了两人的话,于尘心底暗自嘀咕:“你们还不知道以后你们两个都是山贼吧。” “两位哥哥,这江湖之远,大有好汉啊,不知道两位哥哥都知道那些好汉?”于尘想知道点事,开口问道。 王英哈哈一笑,道:“我们跑江湖的,最重义气,所以但凡好汉首要是义字当先。我知道的不多,但是首推山东呼保义,听闻他仗义疏财,远近闻名,还想有机会拜访一番,只是现在我兄弟两人破落之身,去了恐被笑话,丢了宋三哥的面子,所以就想等有一番事业后再去相见。” 郑天寿点头道:“若说你知道的少,我更是不知道,但是这宋公明,我却久仰大名,只是跟你想的一样,暂时没有机会相见啊。” 于尘暗自笑道:“两位哥哥不必着急,有缘千里来相会,如两位哥哥所说那呼保义若真是好汉,那岂不是都是豪杰,总会相逢的,只是到时候两位可别认不出来啊。” 三人大笑,王英道:“小乙哥不知道结识那些好汉?” 于尘一愣,想来到这个世界五年了,也只见到卢俊义,长处一口气,淡淡地摇摇头,“我倒是都有耳闻,但是无缘相识啊,就像两位哥哥,我也是今天才见到本尊啊。” 三人正在说笑间,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哼,山野之徒,还妄图谈什么好汉。” 三人脸色一沉,于尘到没什么,王英扭头道:“这么说来武师倒是人脉颇广了?” 身后主家自己的武师并马上钱道:“这天地间的好汉多了去了,你们说的都只是凡夫俗子,哪里知道真正的高人。” 于尘淡淡一笑,道:“那武师不妨道出一二。也好让我兄弟开开眼。” 王英二人冷笑不语。 那武师嗤笑一声道:“三位也是跑江湖的,难道不知道入云龙公孙胜?” 郑天寿哈哈笑道:“武师的意思是公孙先生胜过宋三郎?” 武师冷然道:“非也,我只是想给你们说说,这公孙大朗乃是蓟州人士,一身道术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更是师从二仙山罗真人,这罗真人可是大罗神仙下凡,你说这算不算好汉?” 于尘扑哧一笑道:“武师,我们说的是好汉,你说的是神仙,你说有得比吗?” 王英二人更是冷哼一声不予理会,武师脸上一阵青白,闷闷而退。 三人并马走在前面,一路说说笑笑,就这样,一晃三天已过。已是入秋时分,山路崎岖,山风阴冷,三人走在商队的前面,正在交谈间却见前面走来一大汉,伸手拉着数只马匹路过。 于尘一看暗道一声好马,只见马匹中间有一匹乌黑梦魇马,四肢矫健,蹄口硕大,于尘忍不住赞叹一声。 王英二人闻言纷纷看去,果真是好马。 “那汉子慢走!”郑天寿忍不住叫住了那人。 “武师有何事?”那汉子止住脚,只见赤发黄须,生的粗犷无比。 郑天寿道:“我看先生领着马匹,想是要去卖掉,就想问问不知道我们兄弟买了可否?” 那汉子一愣,哈哈大笑道:“有何不可,在哪里卖都是卖,就卖与你何妨!?” 于尘闻言微微一愣。宋朝市与坊有了很好的规划,但是这人既然可以不去集市上卖,这其中可不只是价钱的差距啊,不仅让于尘思索起来。 王英闻言大喜:“那好说,我兄弟就相中那匹黑马。” 那汉子扭头一看,道:“好说,这匹梦魇既是遇到名主,那么就五十两纹银。” 闻言王英二人脸色一变。看来这五十两不是小数啊。 天云身上倒也有点盘缠,但是说真的并不想花到一匹马上,但是看到王英二人真的喜欢,本有心结识,索性不如帮一把,刚准备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好马,五十两也算折了这匹马,看来三位是不方便了,那么某就夺爱了啊!” 王英闻言脸上顿时怒不可揭,高声道:“连威你什么意思,我们兄弟不买也不见你买,我们说了要买你就要买?这一路上我等不曾得罪与你,你为何总是奚落我等?” 连威哈哈一笑:“怎么,你们买不起还不允许我买?” 王英大怒,抡起手中钢刀就要发作,于尘一把按住道:“连武师未免太以貌取人了吧?我等什么时候说买不起了?还是你早就想在这方面挤兑我们?” 连威轻哼一声,道:“我连某还不至于如此,你们要是买就快买,要是不买就不要误了马师的财路。” 闻言,于尘道:“我们买不买是我们的事,再说,人家马师还不急你急什么?” 连威脸上一僵,不再言语。于尘扭头对着赤发马师道:“先生,见笑,这梦魇马我买了。” 郑天寿伸手道:“慢。” 于尘扭头看去,之间郑天寿对着马师抱拳道:“先生莫怪,今日出门是在是不方便,如果先生留个字号,我等以后再去找先生,只是这梦魇马,先生若是留给我兄弟,那定是感激不尽,若是先生买卖了,那就不妨给我等再留意其他良驹。不知可好?” 马师哈哈一笑:“自古道,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看几位也是实在人,若是不方便我以后恭候大驾,小可不才,这相马的功夫还是有的,在下姓段名景柱,若是几位有意可去逐州寻我。” 于尘闻言大感意外道:“难道是人称金毛犬的段景住?” 那汉子轻咦一声道:“阁下认得我?” 于尘抱拳道:“哈哈,久仰,小弟多闻得江湖好汉,听说过阁下。” 王英郑天寿都是吃惊不已,看来这燕小乙还真是知道的不少,连这等马贩子都知道。 四人通了姓名,约定以后联系,就在几人唏嘘不已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不耐之声。 “我说,你们几个还买不买了?不买躲开,不要误了我的机缘!” 闻言,饶是于尘好性子也起了无名火。 ; 第十章 路有拦路虎 ?于尘扭头看去,只见主家武师连威一脸不耐的在催促着。 王郑二人脸上皆是冒出一股杀气,于尘还好,耐着性子道:“连武师,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很像一只苍蝇。” 此话一出,连威脸上微微一怔。接着于尘赶紧又道:“哦,不,我弄错了。” 连威冷哼一声,“哼,小乙哥出门在外还是说话小心点。要知道祸从口出啊。” 于尘微微一笑并不在意,道:“不好意思,刚刚一时口误,您不应该用一只苍蝇来形容,您应该用一群苍蝇来形容。我怎么发现哪里都有你?你的嘴是不是吃粪长大的?” 连威脸上变得一片铁青,“畜生,我与你有什么恩怨,你为何辱我?” 于尘毫不相让道:“你连畜生都不如还好意思在这叫唤?有什么不爽的就明说,总是感觉你怎么好像是有屁不敢放的样子?” “呛!”连威一把抽出长刀。遥指于尘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在路上结果了你?” 此话一出,天云心中顿时暴躁起来。刚准备开口,就见连威身后的两人走上前拉着连威道:“连师不要生气,年轻人气势盛,不要动怒嘛!” 郑天寿一看花喜鹊范音上前拉住连威,也急忙上前拉住于尘道:“行了兄弟,出门在外都是为了财,不必为了一些事断了财路。” 本来于尘对这些还是不在乎的,但并不像就这样在这里就和郑天寿两人分开。索性一耸肩。 “嘿,无所谓了,要是真想动手也无妨啊。” 两人在周围几人的劝解下分开了,身后商家老板也赶紧上前安慰两人,并承诺事后给每人送一匹好马,这下,众人更是把两人远远隔开。 于尘不再理会连威,扭头又和王英三人说道:“既如此,我们也不再耽误了,早点回去早点去找段兄,到时候还仰仗段兄找几匹良驹啊。” 段景住呵呵一笑道:“我是靠这个糊口的,怎么会绝了自己的饭碗,再说了,段某对几位也算是相见恨晚,到时候一定将宝马送上。” 三人谢过,别了段景住,而连威却也没再开口买马,一场风波看似就这样平了下去。 接下来,商队又行了几日,一路上于尘不再言语,倒是连威处处挑是非,有意无意的挤兑于尘三人。这让于尘心里很不爽。 这一日,商家通知说已经到了青州地界,这里山贼出没频繁,让众人小心点。连威大手一挥道:“什么鸟山贼,来了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于尘在心里默默想着水浒中青州有哪些事,突然想起,青州不是王英他们桃花山在的位置吗!心中细想,嘴上突然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嘿嘿,来到这个世界,那就好好玩玩再回去呗。我倒想看看如果一百单八将不上梁山,那着接下来有什么故事!” “小乙哥,你怎么了?”王英看着于尘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奸笑,开口问道。 “啊,没什么。”于尘整理了一下心情,道:“听说这青州有三座山,桃花山,清风山,二龙山。这三山可都是强人的好去处啊!” 王郑两人惊道:“果真?” “哼,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强人出没,莫不是你跟那些强人有联络?今番故意混进我们商队,到时候刚好里应外合?”连威纵马上前,看着前面蜿蜒的山路道。 于尘经过上一次的小冲突后慢慢的恢复了平静,现在听到连威这样说也并不在意。但是王英却不肯罢休。 “怎么,这你都知道?难道也有你一份,要不要我们兄弟先把你绑了交到官府,再去剿灭那些山贼看看我兄弟是不是山贼如何?” 连威听后,冷笑一声,道:“是与不是,你们自知,但是别让我知道你们跟山贼有联系,要不然,连某这一身外家功夫可不是好说话的。” “好了。大家不要再争了,现在天色已晚,我看是走不出这林子了,不如今夜就在此扎营,明天一早早日启程过了那三山就好。几位武师怎么样?”商家主人过来道。 于尘无所谓,当即下马,找了一个好的地方开始准备休息。当众人收拾停当后,于尘道:“我去见点干柴,晚上好用。” 王英道:“我跟你一起去。” 于尘点头,两人一起朝旁边的树林走去,刚进没几步。于尘就看见不远处一只大野兔,拍了一下王英指道:“兄长你看,今晚有口福了!” 王英一看,嘿嘿笑道:“这一路久不沾荤腥,嘴里都没味道了,今晚可以尝尝鲜了。”说罢挽起袖子就准备上前。 于尘一把拉住道:“兄长这样上前不是吓跑它了吗?虽说擒到它轻易,但是也要追一段,看我的。” 说罢从腰后拿出一只小型弓弩,在王英差异的眼光下,随手对着野兔就是一弩。 只听机括轻响,一只弩箭直插在野兔脑袋上。“厉害啊!” 王英轻声赞道。两人上前提起野兔,刚准备回去,于尘脸上一惊。急忙拉住王英。 “怎么?”王英看于尘脸色不对,轻声问道。 于尘伸手一指,王英以为又有兔子,扭头看去,只见远处草丛中藏着两个人正对着他们商队的地方指指点点。 “山贼!?”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于尘掏出弩箭就准备射过去,王英一把按住,道:“且慢。” 于尘不解。王英道:“这可能只是来打探消息的探马,他们要是不报信回去山贼就会直接出动大队人马过来,若是商队武力强大,那么他们就会退回山寨严防死守,若是商队不堪一击,那么自然逃不了被洗劫的命运。我看,我们还是先不要惊动他们,早点回去商量一番,好做好准备,反正这已经说明附近有山贼了。早晚会有遭遇。” 于尘还不知有这种事,当下点头,两人慢慢退去。 郑天寿正在打点行李,只见两人提个大兔子回来哈哈大笑:“你两人这干柴也不捡了,倒是提了这东西回来。” 王英叹道:“我们还有大收获呢,先不忙整理东西,我们去找商家,有要事相商。” 郑天寿见两人神色紧张,便预感有事发生,变和两人朝商家主人那里走去,远远地就看见商家主人和连威几人聚在一起在商讨着什么,对三人的走来毫无感觉。 “大哥,我看那三人实在不爽,是不是找个机会把他们三个给做了?”连威寒声道。而他叫的大哥却是商家的那位主人。 “哎,我就说你,怎么老是那么心急,我知道你这一路跟他们不和,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一路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危险,我还要指望他们三人探路呢,你现在把他们三人杀了路上遇到危险你去吗?”商主恨铁不成钢的道。 于尘三人听到后心中都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转身躲在了货物后面。 “那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嚣张,特别是那个燕小乙,整天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从第一次见到他他就不给我们好脸色。等有机会一定要亲手宰了他。”连威恨声道。 商主坐下,打开水囊,喝了两口道:“嘿,他走他的你走你的就好,这一路你最好老实点,我们这一次做的买卖可不小,你可别半路给我搞砸了。等到了地方找个机会把那三人做掉,在把责任一推,就说他们抢了货物跑了,这不就是我们的了吗。要是现在你忍不住把他们杀了,这一路上的危险可要让你去上了。” 旁边花喜鹊范音上前道:“是啊,二哥,你就忍一忍,我也看那几人不舒服,但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还不是时候啊,等到了地方,找个没人的时候我那药把他们几个放倒了,但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由你来,只要处理干净到时候这一次的买卖可够我们兄弟几人挥霍的了。” 独山兽甘同哈哈笑道:“是啊,还是范音脑袋瓜聪明。” “嘘!小点声,蠢货,你不怕被人听到啊?”商主指着甘同骂道。 甘同脸上一惊,咂咂嘴悻悻地点了点头。 几人的对话于尘三人听的一清二楚,王英忍不住就要冲出去,于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同郑天寿两人联手拉住王英就往后拖,王英气的双手连挥,更是不小心一把撕开了旁边货物的袋子。 哗啦一声,三人吓了一跳。幸亏那边那几人还在说话并不注意这里的动静。 于尘低头一看,不禁一愣。看到于尘愣住,王英也低头看去,郑天寿也是疑惑,这一看,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 看着地上掉的东西,王英忍不住道。 郑天寿和于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药材!?” “什么!”王英失声道,差点喊出来,赶紧捂住嘴。 “不是粮食吗?怎么变成药材了?”王英道。于尘摇头,扭头看着旁边的袋子,伸出一根手指,钉在袋子上,微微用力,袋子就被戳开一个小洞。 “盐!?” 这一次,三人更是吃惊。 “原来这伙人打着运粮的幌子倒腾这下东西啊,这下要是到了官府我看他们怎么办?”王英愤然道。 “嘿嘿,不用,我倒想到一个办法。”于尘道。 “什么?” 于尘嘿嘿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郑天寿道:“但是此刻恐怕不是好时机啊!” 于尘又笑道:“事在人为嘛,这不是还有一只拦路虎的吗。” ; 第十一章 燕顺剪径 ?于尘说完,两人微微一愣,忍不住挑起大拇指。三人嘿嘿笑着,悄悄退去。 且说傍晚时分,夕阳残血,景色宜人,山中虫兽渐渐开始出行。于尘三人做好准备,再次来到商主人那里。 “三位还不休息啊。找我有什么事呢?”商主人一脸堆笑,一副货主对待武师的阿谀嘴脸。要不是知道了这家伙的真实嘴脸还真容易被骗过去。 于尘笑道:“东家,这眼看就要到一些恶地了,我兄弟三人不放心,所以想给东家建议晚上要做好防范。” 刚说完,连威三人走了过来,闻言道:“防范,哼,有我在这里有什么防范的?” 郑天寿一把拉住横眉的王英道:“呵呵,有将军在,那肯定是没问题,再说了既然将军说了没事,那么我兄弟三人也就放心地去睡了,想来这崇山峻岭之中就算有什么危险也逃不过将军的法眼。” 连威脸上一窒,怔怔地看着郑天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咳咳!”花喜鹊范音轻咳两声,走上前道:“三位说的是,但是大虫也有困的时候,所以还是马虎不得啊,就算是镇殿将军在此,哪一些孤陋寡闻的小毛贼也不一定知道厉害,所以这防范还是有必要的。” 连威赶紧点头道,“嗯,对,这长时间行路,难免会有犯困的时候,这晚上露宿荒山,还是要小心点。” 于尘盯着范音,冷冷一笑,笑得范音忍不住打颤。 “那么既如此,不知道这晚上谁来护卫?” 连威听到于尘这句话,高喝一声:“当然是...” “当然是大家商议决定了!”范音顶住于尘的目光打断连威的话。 连威闭了嘴,看了一眼商主,闷闷不语。 “哦?那么不妨听听我的意见!”郑天寿道。 商主笑着点头。 郑天寿道:“既然如此,这上半夜就有王英和甘同两人收,下半夜就有我和范先生守,至于小乙哥和连将军吗,尽量休息好,明天赶路就有劳两位了。” 于尘笑着点头,道:“我看挺好,不知道东家怎么看?” 商主拍腿叫道:“好啊,怎么不可以,这样大家都能好好休息,也不耽误行程,还能保证安全,岂不是一举多得?” 连威看商主发话了就不再说什么,范音和甘同也点头。 众人各散,于尘三人走到一起,回到帐篷,三人灭掉灯,暗中道:“现在这里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就看小乙哥的了。” 于尘点头道:“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但是有八成把握。只看那伙山贼的了。” 王英道:“那不要等了,还是出发吧,省得夜长梦多。” 于尘点头,稍微收拾一下,悄悄一人走出了帐篷,朝山后摸去。 空山鸟无人迹,于尘一人顺着山路往前走去。 行不至半个时辰,路边草丛中一阵骚动,噌噌窜出两道人影,拿着套索就朝于尘扔来。于尘嘿嘿一笑,腰身一拧,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两圈,躲过套索,伸手一捞抓住两根绳索,双臂一摔。 凡人踏入外家凡武,横练己身,以力得多少来度量境界,凡武,乃是一牛之力,所谓一牛之力就是相当于一头牛的力气,超越凡武踏入超凡乃是三牛之力,三牛之力非比寻常,那是那些小喽啰能抵挡的。至于入圣,那就是九牛之力了,常言道,九牛二虎,九牛就相当于两头老虎的力气,在于尘看来,前世水浒中,马将不提,单说步兵,只有几人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再说眼前,于尘入圣之力一摔,两边拉住绳索的两人顿时横飞过来在空中撞在一起。一落地,被于尘脚尖一挑,两人滚作一团,抬脚一踏才在两人身上,抽出两人身上的腰刀架在两人脖子上,寒声道:“我问你们答,要是有一句虚言,马上要了你们小命。” 两人被于尘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点头。 “你们是哪座山的人马?” 一人急忙答道:“我们是清风山的,只怨生活疾苦,迫不得已才落得草。” 于尘刀身微微用力,那人脖子上顿时被割破了皮。 “我们问你那些,我只要知道我问的,再多言让你身首异处。” 那人急忙点头。 于尘又问:“清风山此时谁的头领?” “是人称锦毛虎的燕顺!”另一人抢先答道,唯恐于尘觉得他没用。 “很好!”于尘心中大定,“那他今晚是不是有所行动?” “头领今晚并无行动,只让我两人来这里监视,看山上那一批人马动静。”一人道。 “为何不动?” 另一人道:“头领说对方看起来人多势众,如果硬攻,实属不智,所以要慢慢来,实在不行就不吃这块肥肉。所以暂不动兵马。” 于尘了然,接着一句话差点让两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带我去你们山寨!”脚一抬,两人茫然地从地上站起,不知道于尘要去贼窝干嘛,自古以来,知道那个地方是危险的都是绕着走,唯恐避之不及,只有一些跟别人想法不同的人才会反其道而行。在两人看来,眼前的汉子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想归想,两人还是老实照做。不出一个时辰三人顺小路来到山顶大寨前。 一人上前道:“里面的,开门,是我哥俩回来了。” 寨门上有人往下看了一眼,认出了那两人,道:“哎我说,你们两个不好好去守着路回来干嘛?你们旁边是什么人?怎么跟你们回来了?” 于尘示意两人,一人开口道:“这小哥是山下过路的,说是要见头领,说是有大事相商,所以我们才回来。” “大事?什么大事,山下那队人马才是大事,要是误了头领大事,小心剜了你俩心肝。”寨门上说这话还是打开了虎门,三人一进去就有一群人围了过来。 于尘负手而立,看着四周警戒的众人轻蔑一笑。早有人去报告锦毛虎。 不多时,只听得一声大笑,一道人影披着兽皮,举着酒杯就走了出来。 于尘看去,只见一个臂长腰阔的赤发大汉哈哈笑着而来。 “哪里的好汉,果真好胆色,在我清风寨中竟入无人之境!?”大汉喊道。 于尘哈哈一笑道:“我闻锦毛虎是条好汉,谁知也是个懦夫,只敢躲在人群后,不敢上前,本来有一套富贵送与好汉,现在看来你是取不了了。” 大汉一听,挥手丢掉酒杯,双手拉住面前的小喽啰,挥手就丢了出去。大步跨上前来,盯着于尘道:“你说什么?我没怪你搅了我的好梦,也不见你说的富贵,就只听见你在这里口出狂言,莫不是想永远留在我清风山上?” 说完,周围一群小喽啰哈哈大笑。于尘摇头道:“果真,哎,算了。你不要,我再寻他人。”说完,扭头就走。 “慢着!”身后传来大汉的叫声,“我清风山不大,但是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而我燕顺也不是好欺的,来了辱了我就想一走了之吗?”说罢伸手就朝于尘肩膀上抓来。 于尘肩头一矮一晃,躲过那只大手,弯腰身体往后一推,一只脚挂住燕顺的脚腕,肩膀往前一顶就把燕顺顶了个趔趄。 “哈,看来是以高人胆大啊。小的们,都闪开,我来会会他。”双手一挥,众山贼急忙散开。中间就剩下两人。 于尘似笑非笑的看着燕顺,燕顺双肩一抖,抖掉肩头的貂绒,露出一身横练的肌肉。 “啊!”燕顺一声大吼,张开双手往前一捞,于尘脚步一措,身体往后一仰躲开来去,燕顺再捞,于尘再避。三五下之后,燕顺大喝:“你就只会躲吗?” 于尘脸上微微一笑,看着再次伸到眼前的手臂,双手一搭把那只手臂卡在自己肩头,一手按住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一手伸出扳住燕顺的脖子,用力一拧,整个人挂在燕顺的手臂上,腰部一摔,燕顺整个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大叫就被于尘甩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一只手还被于尘反拧着抽不出来。 “嘶!”燕顺倒抽一口凉气,另外一只手往地上一拍整个人连带着挂在胳膊上的于尘就飞了起来。 双脚一落地,燕顺就一脚直踹,想把于尘等开,于尘轻轻一跃,躲过那一脚,伸手拉着燕顺的手,身体绷直,双脚直接蹬在燕顺腋下。疼的燕顺不住大吼。 “好汉,好汉罢手。”燕顺叫道,此刻要是不知道对方并无杀意他也就成不了头领了。刚刚于尘完全可以有机会在跃起的时候选择攻击自己的脑袋,但是对方并没有,对方只是想制服自己。所以急忙叫停。 于尘身体再跃,在空中翻了一下后稳稳落地。 “嘶,好汉哪里来!?”燕顺甩着胳膊问道。 “呵呵,小可燕青,燕小乙,大名府人氏。”于尘笑道。曾经于尘想过自己用自己本来的名字,但是想过后还是觉得给燕青最后留一点活在这个世间的证据,所以对外报的都是燕青,没有人知道这个身体里面的是另一个灵魂。 “原来是一家人啊,哈哈,早说嘛,受教了。刚刚多有怠慢,现在请小哥里面请,也好让为兄我尽尽地主之谊。”燕顺哈哈笑道。 于尘笑着点头,两人并排走进议事厅。刚一坐下,燕顺就命人杀鸡宰羊伺候。于尘伸手道:“不必了,今番不满哥哥,我此次上山的确有要事相商。” 燕顺一愣,“哎,看我这记性,还忘记了兄弟先前说的话。不知道兄弟上山是因为什么?” ; 第十二章 动手 ?于尘对着燕顺一抱拳道:“实不相瞒,小弟正是山下那一队商旅的武师!” 燕顺一愣,道:“哦?是吗?我知道了,兄弟此番来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吩咐下去,山下兄弟的商队全程放行,不会有一丝骚扰。” 于尘微微一笑道:“兄长误会了,我此番上山的事就是为了给兄长送这一套富贵!” “什么?”燕顺不敢怀疑自己的耳朵,第一次听说有人把自己护从的商队送给山贼的。这就好像一只老虎听到小白兔说要把自己献给老虎,虽然说这里小白兔比老虎还要厉害。 “我不懂兄弟的意思!?”燕顺道。 于尘呵呵一笑,道:“实不相瞒,我也是久问哥哥大名,此番随车队而来,本就是为了中途能够结识江湖好汉,哥哥也是我要拜访的人之一,但是路上被我得知这东家竟有伙同自己手底下的武师私吞货物,并且嫁祸给我等的用心,所以趁着刚好到了哥哥的地盘,不如把这人情送给哥哥。” 燕顺沉默,不知道该不该信于尘的话。 于尘接着道:“还有实情兄长听了勿怪,我现在还并不是落草之时,所以我还想保住我的身份,所以并不想这么快就被官府挂念,至于我那两位哥哥,呵呵,我甚是知道一些因果,他们就是日后哥哥你的兄弟了。所以小弟就是有这一点私心才找哥哥帮忙。不然,哥哥也知道我的身手,若是趁他们不备,我完全可以杀了他们取了货物,也不会来找哥哥商谈了。” 燕顺听完才暗自点头,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来的好事,说开了,人家就是看上自己头顶的黑名单了,其实想来,这次自己应该不用出多大力就能得到一批好东西,只是在自己原来凶名远播的基础上再加点火候而已。反过来说也算给自己打名声了。 想到这里,燕顺一咬牙,道:“好,既然兄弟如此诚恳,这一票就做了,不知道兄弟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于尘嘿嘿一笑道:“为免夜长梦多,不如今晚就成了这件美事如何?”燕顺一愣,“今晚?会不会太仓促了?”于尘微微一笑,道:“我看兄长安排人马在路上监视,想必也是有所心思吧。”燕顺闻言,尴尬一笑。于尘接着道:“此番我们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哥哥出动,要是误了今晚,恐怕到了天亮之后就难做的干净了,到时候难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小弟把一切都已经全盘托出了,要是兄长认为此番行事怕有麻烦,那就当小弟闻名前来拜会的,富贵之事从此不再提起。”燕顺一看于尘的脸色,顿时有点着急,道:“兄弟不要生气,你也知道,我这清风山虽说是一处险地,但是要说实力,不怕贤弟笑话,只怕,以贤弟一人的实力就能取而代之。所以说愚兄才有此顾虑,但是既然兄弟话说到这了,若是为兄在推三阻四倒显得为兄不识时务。”于尘扭头冲着燕顺恭敬地一抱拳,拿过桌上的茶杯道:“兄长此行尽可放心,若是小乙有任何歹心,就如同此杯。”说罢,手掌微微用力,瓷杯顿时四碎而开。燕顺起身道:“兄弟严重了。我这就吩咐下去,这就动身,等我们去了这套富贵在上山庆祝!”于尘点头。两人哈哈大笑。接着燕顺下令,全部兵马不一会儿就整装待发。于尘看去,也不过三五百人,数十马匹而已。“看来还是小势力啊。”心中默默感叹。燕顺见人马整顿完毕,登高一呼,骑马和于尘走在前面,一队人马在夜光下悄悄地下山。不出一个时辰,于尘带领着燕顺的人马已经悄悄靠近商队的营地。“兄长稍等,我进去叫我两位兄长出来。”于尘说完就往里面走去。燕顺一把拉过。“兄弟,既然决定要做,何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呢,这大队人马在这里活动难免会有动静,要是万一被发现了就难办了。”于尘闻言微微一想道:“兄长说的是,那我进去通知两位兄长,兄长你在外面看起火为讯。但是千万要注意不可跑了一人。”燕顺呲牙嘿嘿一笑道:“兄弟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这点小事不劳你费心。只是到时候刀剑无眼,你们兄弟三人在里面可要小心,省得被那个不长眼的喽啰冲撞了。”于尘道:“这个无妨,待会儿,只看我兄弟三人腰间系的红绳就好。”“这样最好!”燕顺道。于尘点头猫腰进入营地,悄悄地朝帐篷哪里摸去。燕顺则下令让小喽啰们都记住刚刚于尘说的话。于尘悄悄摸到帐篷里,刚一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喝,“谁?”于尘一听是郑天寿,低声回答道:“是我,小乙!”于尘进入帐篷,把一行之事讲了,郑天寿忍不住喜上眉梢,“虽说我也是被山贼才害得今天这地步,但是我更耻于那几人的勾当。此番就算做了决定了。等下我去通知王英兄,一切就算做好准备了。”于尘点头,道:“接下来就看兄长你的了。”两人相视一笑。不一会儿郑天寿整理好衣装,腰间暗藏一把短刀,朝王英那边过去。“王英兄,换我来吧,你去休息会儿。”王英正在火堆旁等着消息,回头看见郑天寿走来,不禁一喜。闻言道:“好嘞,那就丢给兄弟你了啊。”郑天寿微微一笑接过王英手中烤的焦黄的兔腿。王英却扭头朝帐篷走去。郑天寿把手中的兔腿翻来覆去的在火上烤着,不时在上面撒一些粉末状东西,并不时把兔腿放在鼻尖轻嗅。只看的旁边一同守夜的甘同口水直流。“嗯,那个郑兄弟,不知道你这兔肉还有没有?”忍不住甘同开口道。“哦,你说这兔腿啊,还有啊,一整只兔子呢。但是我三人也就这么点,不够吃啊?”郑天寿为难道。“那,能不能分我两口,看的我都忍不住了。”甘同道。 郑天寿一听急忙摇头,“这怎么行,我还舍不得吃呢,等烤好了要先给土地公吃,让他保佑我们这一路平安。”甘同抹去嘴角的口水道:“这么好的东西给了土地爷不是浪费吗?” “哎,你知道什么,这土地爷灵着呢,只要是在这里过路的人,那土地公都知道,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知道他们的行李货物,更知道他们心中有什么阴谋呢!?”说着眼神恶狠狠地盯着甘同。甘同没来由的被郑天寿瞪这一下,心虚之下竟然移开了目光,不敢和郑天寿对视。接着像是反应过来,猛然扭头对着郑天寿道:“你这鸟人,不给吃就算了,干嘛没缘由的说这些话吓唬我。你要是不说个一二,今天这事就不算完!”郑天寿暗道上钩,开口道:“哎,这怎么说我吓唬你呢,当时你不是也是心虚的扭过头了吗?难不成你有什么心虚事。不敢面对我?” 甘同恼羞成怒道:“老子有什么心虚的事,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话茬,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要你手上那个兔腿来补偿。”说罢伸手就来多郑天寿手中的兔腿,郑天寿暗笑一声,挥手躲开,顺势腿一扫,顿时火星四溅,不少溅在甘同身上。甘同顿时大怒,轻喝一声劈手就朝郑天寿打来,郑天寿冷哼一声脚尖一挑,踢中甘同的手腕,往后一退道:“鸟人,你平白无故对我出手,我已经忍了几忍了,再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老子就是想收拾你,废话少说。”甘同一声大喝纵身一跃朝郑天寿扑来,郑天寿趁机往后退去,两人一追一逃,朝着货物而去,期间商队随从听到声音,纷纷出帐篷来看。于尘听到那边有动静,嘿嘿一笑和王英两人在手臂上系上一根红绳,两人拿着火把,悄悄的退出帐篷。另一边连威等人也听到动静,纷纷出账查看,只见郑天寿和甘同两人一逃一追,在货物中间穿梭。商队主人披着衣服,站在帐外看到两人的争斗,忍不住喊道:“都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两人哪肯听,郑天寿还在不停地戏弄着甘同,甘同早已是怒火中烧,不肯罢手。甘同再一扑,郑天寿看准时机伸手拉过旁边一袋货物,随手丢了过去。甘同哪管飞过来的是什么,随手抓住双手一撕丢在一边。袋子里的货物散落一地。商队主人一看,脸色一沉,对着连威一使眼色。连威会意,和范音一同上前将两人分开。此时已有数袋货物被两人撕碎丢在一边,里面装的东西散落一地,白花花的在月光下异常显眼。 “这是什么?!”人群中有人惊呼。不少人上前查看。“这是盐!?这边还有!这是药材!不是说好的是运送粮食吗!?”有人大喊。郑天寿听到后暗笑,那喊话之人就是王英。商队主人脸色难看。 郑天寿一把挣开范音的双手,指着地上道:“东家,这是什么?不是说好是粮食吗?怎么是盐和药材,这要是被官府知道是要杀头的啊!?”随手捧起地上的盐巴道:“我们只想做一些正经买卖,却不料被你这样黑了,东家是不是要说点什么啊?还是说东家知道这里面装的,只是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们中间几个人除掉,然后再嫁祸给死人?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吞了这些货物,我们拉这么多车,想必是一批大买卖吧!”商家主人脸上铁青一片,盯着郑天寿的脸。郑天寿猛然一怔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不会那替罪羔羊就是我们兄弟三个吧?要不是今天甘兄弟帮忙发现这些东西,想必到时候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商家主人深吸一口气道:“看来你早就知道了,这甘同性子急,想必就是被你激的吧?”郑天寿哈哈大笑道:“还是瞒不过你这老狐狸,幸亏老天有眼,今天被我识破了你这诡计,这下看你还怎么办!?” “怎么办?”商队主人哈哈笑道:“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还能怎么办?”扭头对着连威道:“杀了他,再去做了那两个,既然走不到地方,就先走一步说一步。”连威嘿嘿一笑,点头道:“动手!” “噗!”所有人一惊! ; 第十三章 杀连威 ?听到连威喊到动手,于尘刚想动手,情况却发生了变化。只见范音嘿嘿一笑,抽出长刀,转身一刀劈在准备推开的商队主人身上。“噗!”长刀直下,穿过商队主人的身体,从肩膀斜拉到胸前。 “嗬,为什么?” 连威上前,拍了拍范音的肩膀,道:“老东西,老子忍你也不是一时了,要不是图谋你这点东西,老子才不会让你这等酸才骑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现在吗,既然决定动手了,那不妨彻底一点,一次性做完,省得以后你有机会在把我兄弟几人给算计了。你放心,你去了之后我一定杀了那三个家伙算是了了你最后的心愿。至于你这货物吗,我都想好了。等处理了你们,我会带着弟兄们上山,我也打听好了,这清风山上有一窝贼人,领头的是锦毛虎燕顺,到时候我们先投他,再找机会做了他,自己在这清风山称王称霸,你说好不好啊?哈哈!”连威扭头大笑,范音插在商队主人身体里的长刀猛地一震,商队主人整个人胸膛一下炸开来,只剩一颗脑袋换算完整,但却是只能不甘的瞪着双眼。 连威扭头看了一眼,又扭头扫视了一圈已经被吓得不敢吭声的众人。对着甘同就是一巴掌。“没用的东西,都是你害的让老子的计划提前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去杀了那家伙!” 甘同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见郑天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边,顿时一声大吼,伸手抽过场边的一把长刀,纵身一跃,挥刀劈下,郑天寿伸手按在怀里的短刀刀柄上,身体一闪,躲过当头一刀。一声巨响,刚刚站立的地方被甘同一道劈出一条几米长的印子。“哼,傻大个,今天就教你好好玩玩!”郑天寿一声大喝伸手抽出短刃,欺身而上。范音看到郑天寿抽出兵刃,眼神一抖,上前道:“大哥,我看这小子多有防备,想必那两个人也是,现在看起来,刚刚他的确是故意演这出戏的,我们上当了!”连威脸色难看,伸手对着身后站立的一行人一挥,那些都是来难为自己带的人,看到连威手势,顿时知道什么意思。几个人拿着刀刃朝于尘他们的帐篷走去。而此时甘同和郑天寿两人已经战作一团,两人一长一短,一力一巧战的不可开交。 连威看的火气大盛,高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这一声大喝惊醒了还在发呆的众人,众人还没回过神,只听到有人大喊:“着火了!”连威抬头看去,不远处的几顶帐篷此刻火光大作。“一定是那燕小乙和那王矮子,找出来,我要慢慢折磨死他们!”连威咬牙切齿道。 众人还没从火光中移开眼神,又听到一声大喝:“山贼!有山贼!”闻言,连威大惊。范音一把拉住连威道:“大哥,此时不对,先躲起来再说。此刻为什么山贼来的这么巧!?”连威闻言,趁着混乱的人群就开始后退。谁知身后一声轻响,连威一躲,一支弩箭插肩而过,直钉在面前一棵大树上。 “连将军急着去哪儿啊?安排这么好的戏才刚开始就准备散场吗?”于尘靠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提着小型弓弩懒洋洋的道。 “是你?!”连威又惊又怒。于尘呵呵一笑,道:“是我,你不是叫人去杀我了吗,现在我自己来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既然你找死就成全你!”连威怒喝一声,手腕一抖,上剑出鞘,遥指于尘。 “连威小人,你家爷爷在此!”另一边王英手持长刀,一刀劈退两个连威的小喽啰挤上前来刀指连威两人。身后甘同脱离了战斗,身上带着斑斑血迹,和两人并做一起。郑天寿哈哈大笑着手中短刃一甩,钉在一个小喽啰的脑袋上,那小喽啰应声而到。不慌不忙,从怀里扯出一根红绳系在身上。 范音扭头看去只见三人身上都系这红绳,大惊道:“不好,被这三人算计了,果然,这山贼跟他们是一伙的!”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高昂的马嘶,一匹骏马托着一人走上前。 “哈哈。小乙果然不诳我,看来这就是那几个贼人了吧!?”马上那人喊道,正是锦毛虎燕顺。 “哈哈,兄长来的好,就是这三人,本来还有一人,却被他们自己给杀了。”于尘笑道。燕顺横眼一看,道:“哼,这等狼心狗肺之徒,刚刚的事情我在暗中都看在眼里,听说几位觊觎我这清风山之位,那我只好亲自送来了!” 四人把几人围在中间,早有清风山的小喽啰去收拾残局,胆敢反抗的顿时就是乱刀砍死。连威三人被围在中间,心中暗暗道苦。 “连威,还不受死!?”王英长刀遥指,郑天寿也是伸手夺过一把长刀,燕顺在马上横刀冷眼,只有于尘还是随意的提着弓弩。连威和范音对视一眼,拉着甘同朝于尘这边突围而来。 于尘笑呵呵的收好弓弩,伸手在树后一捞。一根长枪提在手中。“就知道你们会朝我这来,早恭候多时了。”长枪一抖双手一握朝三人冲来。虽说于尘实力只有超凡阶段,但是技法精炼,若论相扑身法,恐怕已是宗师级别了,但是身法和实力还是有差别的,更何况还有所谓的一力降十会。境界是以力来评价的,但是身法和技艺却没有太大的等级差异。长枪在手,于尘顿时生出一股熟悉感。“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使过这东西了吧。” 长枪一抖,朝着迎面而来的三人就是一划,三人身形一顿,连威长剑出鞘,对着于尘手中的长枪就是一挑。 于尘长枪一收,对着三人胸口又是一划,这一次,连威手中长剑竖在胸前,挡住了于尘横扫的长枪。 于尘嘿嘿一笑,长枪在手中一转,对着已是浑身血迹的甘同就是一刺。 连威无奈,只好松开甘同,甘同往后一跳,险而又险的躲过于尘那一枪。刚想上前,身后一声呼啸,甘同摆动手中长刀当下身后王英劈来的一刀。 “回来!”王英一声大喝,长刀对着甘同一拍,甘同只感觉一股大力装在胸口,身体不由向后退去。 郑天寿在身后看得仔细,大喝一声:“来的好,受死!” 长刀以力劈华山之势迎头劈下。甘同扭头一看,瞪大双眼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顿时被郑天寿一刀劈成两半。 “甘同!”连威和范音大喝一声,两人一刀一剑,只朝于尘冲来。 “嘿嘿,来的好!”于尘大喝一声枪随人走,犹如长蛇出动,又如猛虎下山,连威二人虽说勇猛但却慌了心神,一时半刻却拿不下于尘。 王英三人趁机把正在交战的三人围在中间时刻准备出手。 “嘶!小乙哥好枪法啊!”燕顺看的大喝。 王英郑天寿两人也是对视一眼,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于尘展露枪法。 “嘿!”于尘一声低喝,手中长枪一扫,挡住范音砍来的长刀。枪身一顶,架住连威劈下的长剑。再一甩,长枪当棍使,只抽在范音竖着的长刀上。范音被于尘的力气一震,身体朝后一腿,眼看情势不妙,身体一纵就想逃开。于尘看得准,身体一转,躲过连威刺来的长剑,随手一甩,长枪飞出,打乱了范音飞纵的步伐,那一愣神的功夫,郑天寿赶上,一刀劈来。范音往后一退又迎上王英持刀追来,范音一咬牙,对着郑天寿当头就是一刀,郑天寿原先和甘同大战良久,此刻却只有招架之力,并无还手之势。王英看得真切,纵身一跃,整个人犹如天兵下界,长刀朝范音头上劈来。范音无奈,只好双手持刀,架住王英,却被郑天寿看准时机,长刀一挺,一刀插在范音腰上,范音吃疼双手一松,王英大喝一声双手持刀往下一压,一刀结果了范音。 连威眼看大势已去,只好趁着于尘空手的时候长剑一荡,想从这里打开局面。看着长剑划过来,于尘嘿嘿一笑,脚下一顿,身体随着长剑而转,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在空中围着长剑转了一圈。双手一握,拉住连威持剑的手臂,狠狠一扭,肩头对着连威胸口再狠狠一顶,道:“滚回去!”顺势夺下连威手中的长剑。 连威被于尘逼退,手上一空,顿时以手无寸铁的姿势处在四人的包围中。 扭头看到范音应经被王英二人剁碎,冷哼一声道:“这样四个打一个是好汉吗?!” 燕顺哈哈大笑道:“好汉?我们已经给了你们机会,但是你们三个欺我兄弟一个的时候可没说什么好汉不好汉的。现在就是欺负你,你也没话说。” 连威脸色铁青,直到今天算是栽了。道:“哼,今天就算你们抢了这些东西去,过不了多久官府就会找上门的,到时候谁也不是赢家。况且还是在这里出的事,你们清风山首当其冲。” “哈哈,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燕顺纵马上前,对着连威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是这清风山上的大王,我做的就是这种买卖,还怕什么官府?” 连威一声不吭,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活命。刚张开嘴,于尘手上弓弩一闪,一箭飞出,直接从连威左脸进右脸出,连威一声惊呼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吐出了一截舌头。 “你的话太多了,反正是必死的,还是让我们清静一下吧。”于尘冷冷道。 燕顺看的真切,大喝一声:“好箭法!”手起刀落,一刀劈下连威的头颅,刀身一挑,连威的头颅带着不甘的目光被燕顺挑在刀上。 ; 第十四章 意图天下 ?四周还有抵抗的小喽啰看到头领都被取了首级,一个个都不敢再反抗,被清风山的小喽啰一一绑了。 早有小喽啰清点了此行所得报于燕顺,燕顺听后哈哈大笑。 “三位兄弟,此行大收获啊,盐巴三五车,还有几车药材,最后的是整整十车粮食。这下山寨可以几个月衣食无忧了啊。”燕顺说完除了于尘三人都是哈哈大笑。 燕顺看于尘脸上并无笑意,急忙道:“小乙为什么显得闷闷不乐?” 于尘摇头道:“没什么,不如我们现移步到贵山寨再商讨如何?” 燕顺闻言脸色一板,道:“小乙说的什么话,从今以后,这山寨就是你我兄弟四人得了,还分什么你我?” 于尘摇头,刚想说话,就听王英说道:“哎!有什么先过去再说,在这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可商讨的!” 郑天寿也道:“对啊,这出来这么久了,这大鱼大肉可是想得很呐,快别磨蹭了!” 燕顺听完哈哈大笑道:“说的是,先回去,吃饱喝足后再说!”当下吩咐众喽罗收拾残局,满载而归。 回到山寨,早有人准备了香衣暖浴。众人洗涮完毕大厅上早就摆好了酒宴。王英和郑天寿早就忍耐不住,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众人酒过三巡已是夜过五更,经过一晚上的劳累,众人都有些困倦起来。于尘独自拿上一壶小酒,坐在大厅门口自饮自酌。 “怎么,小乙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于尘给燕顺倒上一杯,道:“不满兄长,我在想以后怎么走?” 王英闻言走过来道:“以后,有什么可想的,男子汉大丈夫,本就该随心所欲,想我王矮虎,本来是一车家,现在不是落草吗?所以不要想了,就跟我们在山上,咱们兄弟大口吃肉大块喝酒。” 郑天寿提酒跟了出来,闻言连声附和。 于尘微微一叹道:“哎,我何尝不想过那种惬意的生活,只因我和你们的命运不同。实话相告,我就是北京大名府玉麒麟卢俊义的门人。这番出行也是为了替卢员外私下查看一番,不料遇到这种事。” “玉麒麟卢俊义,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小乙就觉得不像那种经常跑江湖的人,原来果真是大户人家。”王英道。 燕顺闻言点头,道:“人说,玉麒麟卢俊义有三绝,我看小乙枪法不俗,原来是出自名师啊,以小见大,可见这卢俊义果真是高手。” 郑天寿沉吟道:“那,小乙是不是因为这个而不愿跟我们在这山寨?还是不如那员外府吧!” 于尘一声轻笑道:“兄长不要看扁了我,我岂是那种人,你只知道其一不知其二,那卢员外日后也是落草的命,就是不知道我能做点什么,我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知道了很多以后的事情,但是我却不能预测是怎么发生的。但是结果我却不想要,所以,我现在就在想怎样避免哪种结果的发生,这就像是在与天斗,谁都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但是既然我来到这个世界就要试试看。”于尘自顾自地说,身后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于尘的意思。 于尘扭头看了一眼,道:“这样说吧,我知道王英和郑兄两位以后必是燕顺兄的伙伴,这话想必燕顺兄还记得吧?日后,你们还会遇到山东及时雨宋公明,还会遇到很多江湖好汉。最后连带我和我家员外总共一百单八将,上应天宿,这就是命,但是结局却是弟兄们死的死隐的隐,犹如昙花一现。我现在就是在想怎样才能让那最美的时候能够长久下去。” 王英闻言哈哈一笑道:“看不出来这小乙还是个神棍啊,从哪里学来的看命的本事?” 三人闻言具是大笑,于尘摇了摇头。 “小乙啊,我只想说啊,其实就像你说的那样也好啊,有了宋公明哥哥在的话,还有那么多的好汉,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开心一天是一天,就算明天大家都脑袋落地了,那也不枉好男儿世上走这一遭。但是人毕竟还是人,天就是天,人是斗不过天的,所以,一切顺其自然的好。开开心心的逍遥一天是一天,那样才不会活得那么累。你说对吧?” 于尘侧目,很难的王英会说出这种话。王英被于尘看的发毛,赶紧道:“额,这是以前郑兄弟跟我说的,我觉得挺有道理才记了下来!”说完把郑天寿往前推了推。 郑天寿无奈地摇摇头,坐到于尘身边,道:“是啊,小乙,你看,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就算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上应天宿,但是谁知道这种事是不是真的。那龙虎山的老神仙,那可是真的神仙啊,不是还是在这世间走不出轮回吗!” 郑天寿的话给于尘又提起一个话题。于尘兴致勃勃的道:“怎么?郑兄莫非见过那老神仙,还是见过什么妖魔鬼怪的?” “嘿,神仙我没见过,但是你要说妖魔鬼怪啊,我还真见过!”王英一听来了兴趣,赶紧上前,打开话头道:“几年前,那时候哥哥我还是跟着别人走商,那一年,搞好走到黄河边上,正逢狂风闪电,那叫一个波涛汹涌啊。当地的居民说不能下河,但是货主不听,非要下河,结果啊,刚走到河中间,只见雷鸣电闪啊,我低头一看,这水中游过一条庞然大物,直接把一艘货船撞得粉碎不堪!” 于尘一听来了兴趣,示意王英说下去。 王英接着道:“当时货主一看不妙,连忙吩咐众人把一些货物抛下船,还不停向河神祷告,嘿,你还别说,还真的让我们躲过一劫,只是货物却少了一大半,你说那是不是妖魔鬼怪一类的。” 于尘道不语,又听王英道:“所以说啊,这个世界上凡事都是有定论的,人力始终还是逃不过天地轮回,要想改变那些啊,只能去学会那些神仙之道,我们习武外修之道,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又有几人能达到那一地步呢?” “是啊,真正的神仙之道,不过去哪里能学到?”于尘自语。 “这种事,要看机缘,这世间还是有几个老神仙存在的。如果有幸能够得到那些老神仙的指点,才会有可能啊。”燕顺长叹。 于尘呵呵一笑道:“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要是没那点念头,就算有一天让你遇到那些老神仙还是会错过啊。不过我还是怀疑,你们说的那些老神仙都是藏身与世俗之中,但是真正的神仙是不是那样的?” 郑天寿哈哈笑道:“看来小乙还是有所怀疑啊。这样吧,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个人?” 于尘道:“那个?” 郑天寿一字一顿道:“曹景休!” 于尘不解。 “前慈圣光献太后之长弟,开国王曹彬之孙,曹国舅!”郑天寿道。 “嘶!”于尘猛地反应过来,道:“八仙之一的曹国舅!?” 三人哈哈一笑点头。“这是百年之内唯一一位得到的神仙,至于你说的八仙,我想应该是。当年传闻曹景休厌倦了世俗的勾心斗角和疾苦,独自一人隐居山野,修道数年,后来遇到正阳纯阳两位道家真仙,由此得道。你说,这是真还是假?” 于尘闻言,若有所思,再想到自己平白无故的来到这个世界,看来还真的有哪些自己不能理解的存在。 郑天寿又道:“且不说那些神仙之道,就说我们外道体修,若修炼到高深处那也是吞云吐雾之流,不说力可拔山,也是可以开山劈水的。所以,不要不相信那些存在。” 于尘微微一笑自语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不相信啊,现在知道这么多不是显得更有意思吗?” 王英道:“怎么,听了这些不知道小乙有什么想法。” 于尘呵呵一笑道:“想法,怎么会没有想法呢,现在知道这些的话,以后的路不是更有意思吗?若是有一天等我们都学会了那些神仙之法,到时候纵行天地之间岂不快哉!”四人哈哈大笑。 燕顺问道:“那么小乙,你打算怎么做,真的不跟我们留在山上吗?” 于尘起身对着远方的天际道:“大男儿志在四方,我既然决定了要去游历一番就先不在这里安定,所以,等此间事了我就继续上路,至于兄长这里吗,要是欢迎,兄弟我日后说不定要多多打扰。” 燕顺脸色一正道:“哪里话,我说了,以后这里就是小乙的另一个家,只要小乙回来哪有不让自家兄弟进门之说!” 四人相顾哈哈大笑。 两天之后,于尘收拾行囊,告别了不舍的三人,一人下山继续他的旅行,临行前一再告诫王英,不可轻易下山,另外托三人给大名府送去密信一封,好告诫卢俊义自己之行。 了解了八仙的故事,于尘这次上路显得兴趣更足了。 ; 第十五章 双俊初遇 ?离开清风山,于尘纵马下山,山下青州城巍峨耸立。 于尘一路走马观花,欣赏着这青州城的风景。 虽说这一行是为了探查卢家生意上的问题,但还是止不住于尘探险的心思。更别说现在知道了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哪些神魔之事,更是让于尘心驰神往。 在城中转了半圈,已经是中午了,于尘看一酒楼还算华丽,牵马走了过去。 “客观,这打尖儿还是住店啊?”有小二哥上前帮于尘拉住马。 于尘笑笑道:“先打尖儿再住店行吗?” 小二哥急忙说可以,便引着于尘进入酒楼。 进入酒楼于尘抬头一看,这酒楼上面还有一层,便抬脚向上走去,走上二楼,于尘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叫了一壶好酒,便开始自饮自酌。 身边就是窗口,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于尘不禁想起清明上河图中描写的不就是宋朝汴京的景象吗? “哈哈!”想着想着于尘不禁发笑,想到自己神魂颠倒的来到这个世界,回到了宋朝的时候,那是不是要让自己来改变历史呢?但是自己终究是一个小人物,就算最后一百单八将都被自己号令,但是那又有什么做用呢? 于尘看过水浒,也知道不少那其中的事。梁山一百单八将,虽说是一家人,但是大多也是自己强行安插的美名罢了。 一百单八人中就分了很多派系。有亲宋派,也就是对宋江死忠一派。也有投降派,就是朝廷原本派去围剿梁山的军官。也有原来其他地方的山寨头领。这其中还不包过人与人之间的恩怨。 杨志落草和吴用、阮氏三兄弟等脱不了干系。秦明更是被王英等人害死了一家老小。还有很多在梁上不受重用的能人之辈。这中间错综复杂,一时难以说明。但是于尘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就想改变那些,用于尘的话来说就是:我既然来了,总要改变这一切才行。 至于改变的是那些?这就是于尘的计划了。再说现在于尘更感兴趣的事哪些神魔之道。既然有更大的游戏,何不都玩一下呢? 想到这些,于尘再次哈哈大笑。看的四周众人都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嘿,那汉子,你一个人在那发什么笑?”旁边一桌两个人站起来指着于尘喊道。 于尘瞥了一眼,摇摇头轻笑一声,倒了一杯小酒一口而尽。 “那汉子,我问你话呢,扰了我们的兴致你总该说点什么吧。”那边再次传来不满的声音,似乎更加不满于尘的轻视。 “呵呵,画中人怎么会知道赏画之人的兴致。”于尘看着手中的酒杯笑道。 这一句话,惊得整座酒楼鸦雀无声。 “嘿,这口气,就是不知道你这赏画人有什么本事在这品头论足。” 于尘横眼看去,只见两人一脸凶肉,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于是摇摇头不予理会。 “你这人好没礼貌,三番五次问你你都不答话,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画中人啊?”两人调笑道。 于尘酒杯一放点头道:“对,还真的看不起你。” 那汉子脸上凶肉一抖,随手一挥,一把掀开桌子冲于尘走来。 “来,让我看看你这赏画的是不是缺少点色彩,我来给你上上色。”说着伸手就朝于尘抓来。 于尘身体不动,伸手一抓,反抓住那人伸来的手掌,轻轻一握,只听咔嚓一声,那人顿时哀嚎着捂着手臂回退。 “滚!”于尘一声轻喝。 另一人看于尘如此轻描淡写就逼退了同伴,随手抄起身边的椅子就朝于尘砸来。 于尘脚下一蹬,身体坐在椅子上往后退去,那人的椅子直接砸在于尘的桌子上,顿时毁了一桌美酒。 于尘眉头一皱,脚下一顿,身体朝着那人冲去,那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于尘一拳砸在脖子上。只砸的那人脑袋一歪,于尘顺势伸出一只手卡住那人的脖子,再伸出一只手抓住那人的腰间,轻喝道:“下去!”直接把那人扔到窗户外面。 不管那人的死活,于尘走到那两人的桌子边,拿起酒杯再次饮了一杯就准备离开这里。 谁知还不待于尘离开,只听窗口一声响动,于尘瞟了一眼,一个身影从外面跳了上来。 “高手!”于尘心中一愣,接着就听见一阵嘈杂,楼下一群身穿铁甲的士兵就冲了上来。看的于尘心中咯噔一声。 “阁下好本事,但是把人从楼上扔下去就显得太拿人命当儿戏了吧。”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于尘知道是从下面直接跳上来那人说的。 于尘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青年男子身穿常服站在窗口。于尘不知道潘安长什么样,但是于尘知道如果一个男人长的帅经常会用貌若潘安来形容,现在面前的这一人于尘最先想到的词就是貌若潘安。只见那人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体态修长,膀大腰细,看的于尘忍不住说了一句:“还真有跟我长得有一拼的男人啊!” 现场一片安静,片刻后,嘈杂之声大起。 “这人谁啊?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他看了花将军就说了那样的话,我怎么突然有一种寒风刺骨的感觉?” “我也是!” 于尘不理会四周的声音,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那人。从众人的讨论声中,于尘已经猜到了此人是谁。 那人站在窗口一脸黑线的看着于尘。 “阁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于尘走回桌子边,随手倒过一杯酒对着那人抛去。 那人眼疾手快,伸手接过,酒杯中不曾洒出半滴酒水。 “好功夫!”两人同时叫道。 众人不知,这一抛一接,无形之中已经暴露了两人的功底。两人等于是已经交上手了。 那人接过于尘抛来的酒水一饮而尽,杯子对着于尘一甩。 “还你!” 于尘看着飞来的酒杯嘿嘿一笑随手一弹,酒杯掉在桌子上旋转起来。 于尘脚下一迈,上前两步,对着那人就是一记直拳。 那人一掌打开于尘的拳,于尘哈哈大笑,又是一拳。 四周士兵见于尘出手,顿时抽刀拔剑,把两人围在中间。 那人大喝道:“不要动,我来会会他!” 说罢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拳来脚往斗了几回合。二十回合以后于尘一拳逼退那人,不待那人攻上来于尘伸手道:“且慢!” 那人停住脚步道:“怎么?还没分出胜负就不打算继续了吗?” 于尘心底暗笑,道:“人人都说花将军是小李广,既然得遇讨教一番也是少不了的,但是顶着小李广的称号,我怎么好意思不讨教射术呢?”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清风寨武知寨小李广花荣,日后宋江的头号死忠。 花荣束手而立,星目闪烁看着于尘。片刻后哈哈大笑:“阁下不但拳脚好,这口气更是不一般,花某虽不才,但是也从不惧各路好汉,既然好汉相邀,那恭敬不如从命,就是不知道好汉想怎么比?” 于尘哈哈一笑,道:“大丈夫光明磊落,既然要比,就在这里文比一次可好?” 花荣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挥手散去众兵士,至于那个被于尘折断手臂的,更是不被花荣看在眼里。 看着花荣的举动,于尘暗叹一声弱肉强食。 花荣喝退了众将士,伸手道:“不知道好汉大名?这文斗又该怎么斗?” 于尘伸手按住还在旋转的杯子,看的花荣眼神一亮,又听于尘道:“文斗吗,就小斗一场,你我就在这酒楼之中,放上几处靶子,看看谁先在移动中射掉哪些靶子就好。” 花荣眼神再次一亮,道:“好方法,来啊,取我弓箭来!” 当下有兵士抱着弓箭上前,花荣接过弓箭道:“好汉的弓箭呢?” 于尘摇头,扭头问一个兵士借过弓箭,花荣一看道:“既如此,来,给我换一把,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俩公平比试。” 于尘暗笑,若是真的比弓箭,自己就算在这方面有所成就也肯定比不过花荣,本想着退一步,让花荣武器占优,就算他胜了自己也算下得来台,谁知这花荣也是心高气傲之辈,看来这一场比试难办了。 “我突然有另一种想法。”于尘道。 花荣冷笑道:“随你怎么比试都行。” 于尘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道:“咱俩一起出手,看看谁中的多!” 花荣闻言点头道:“故尔所愿也!” 当下吩咐众兵士哪些酒杯摆放在各个角落,两人只是随意的看着兵士们摆放的位置。 “好,一共三十一处,省得平手,既如此,那不妨找个人来见证吧。”花荣道。 于尘暗自苦笑,这下平手都没机会了。无奈只好示意自己人生地不熟,全由花荣安排。 花荣环顾四周道:“店家何在?” 早有酒楼老板在一边盯着这里,盼望两个瘟神早点离开。听到花荣叫喊,急忙上前。 花荣道:“店家不必惊慌,此次全部损失自算在我的账上。” 店家主人急忙道:“小的全屏知寨庇佑,哪敢多说什么,知寨自行便是。” 花荣微微一笑让店家躲开,伸手对着于尘微微一请道:“如此好汉便开始吧!” ; 第十六章 英雄总是惺惺相惜 ?于尘心中苦笑一声,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到酒楼大门口。旁边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民众。 于尘暗道:“看来喜欢看热闹这种习惯不是一天两天了啊。” 花荣随意的挽着弓箭,挎着箭壶,朝于尘微微伸手道:“那就请吧!” 于尘嘿嘿一笑,走到旁边,拿起一个瓷碗,拉过一名士兵道:“兄弟,麻烦你帮忙抛一下碗,我们两个听到这瓷碗碎裂之声同时出手。” 那名兵士极不情愿的朝花荣看去,花荣点点头,兵士才接过瓷碗。 于尘点点头,走回门口,和花荣并肩而立。 兵士看两人都已准备好,轻咳一声,四周顿时安静无比。手臂向上一抛,整个瓷碗翻转着飞出。四周人群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飞起的瓷碗。 于尘脸上刮着笑意,但是心中却是无比严肃。 “咔嚓” 两人几乎同时动作,身体前倾,猛跨一步,手中已抽箭上弦,弯臂搭弓,于尘眼神一瞥,胳膊一拉,手指轻松,离弦之箭射出。 “咔嚓”一声,一个摆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酒杯应声破裂。 “好!” 四周一片欢呼,于尘眼角撇去,只见花荣脸上一脸淡定,手指一松,远处柜台上的酒杯应声而碎。 “好!”这次夹带着兵士们的欢呼,让于尘心中暗暗鄙视一番。 脚下一顿,身体高高跃起,搭箭上弦。 “嗖嗖”两声,连续两个酒杯被于尘击中,这次四周欢呼声更大了,于尘扭头看去,只见花荣一脸惬意,身体一滑,身体仰倒在地,躺在地上一手拉弓,一手射箭。也是两声破碎之音,摆放在二楼扶手上的酒杯被花荣击碎两个。 “嘶,小白脸总是喜欢玩花哨一点啊!”于尘心中十分不爽。“既然想玩花哨就好好玩玩。”心中想罢,于尘猛冲两步,跃起一脚踩在柱子上,借力而起整个人高高飘起,在空中,于尘手中长箭搭弓,二楼的景象一览无余,于尘轻笑一声,手指一松,一箭射出,手指以闪电般的速度再次弯弓搭箭,连续三箭射出,二楼不同角落的三个瓷杯碎裂。 “好!”四周欢呼声大作,终于有点盖过花荣的风头了。于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花荣也叫一声好,脚下一顿,一脚踩在桌子上,整个人跳起挂在二楼栏杆上,弯弓搭箭,二楼一个瓷杯碎裂。接着再来一箭,但是却是只把瓷杯弹起却没有击碎。弹起的瓷杯还未落地,又是一道箭影闪过,整个瓷杯四分五裂。 “我去!耍帅!”于尘怪叫一声,只见花荣双脚夹住栏杆,整个人身体往下倾斜,瞬间呈倒挂金钩的姿势挂在二楼栏杆上。 箭影闪过,一楼的瓷杯又碎一个。 四周欢呼声真田,于尘脸上一阵无语。 于尘随手射出一箭击碎一个瓷杯,看着花荣。 花荣呵呵一笑,也是随手搭箭,一支箭飞出,目标是一楼远处窗口上的瓷杯。 于尘嘿嘿一笑,伸手拉过一支长箭,一箭射出目标赫然是花荣射出的长箭。 “咔嚓!” 两只长箭落地,但是不足一米处的瓷杯安然无损。 “嗯?!”花荣扭头看着于尘。 于尘微微一笑伸手做出请的动作。“反正我现在领先一个,看你怎么安全躲过去!既然是比试,那就好好玩一玩啊。”于尘心中暗道。 花荣哈哈一笑,向前跑去。 于尘一看,哈哈笑着跟着跑了出去。 花荣跑在前面,手在背上一拉,一支长箭搭弓。 “嗖” 于尘微微一笑,伸手拉弓上箭,长箭追着花荣射出的箭影而去。花荣再射一箭,直追于尘射出的那一箭。于尘嘿嘿一笑,手臂挥舞间残影不断,眨眼间连射五箭,飞向不同地方,一楼所有的瓷杯都在目标之中。 花荣大喊一声:“好箭法!”手臂一拉三根长箭搭弦,手指一送,又是三根长箭,连续三次,一共九支长箭飞射。顿时整个酒楼中都飞满了长箭。 于尘暗道一声厉害,伸手一拉弓弦,一根接着一根长箭射出。两人射出的长箭在空中来回飞舞,四周看热闹的早已不知道两人在干嘛。而于尘两人却是斗得正高兴的时候。 花荣的长箭还没射中目标就被于尘的长箭拦下,反观于尘,也是没有办法射中瓷杯,他的箭也被花荣拦下。 “嗖” 于尘再出一箭,花荣哈哈大笑着,手臂轻张一支长箭飞出,再一拉又一只长箭飞出。第一支长箭截断于尘的长箭,第二支射向不远处的瓷杯。于尘暗叹一声好快,眼见已经追不上那支长箭了,索性不管不顾,直接朝一楼最后几个杯子出手。 两人你争我夺,很快背上的箭壶中已经空空如也。而一楼的目标已被两人清完。于尘和花荣相视一眼,哈哈一笑,两人扯下箭壶,两人手拿着长弓奔向二楼。 于尘一手挽弓,一手在旁边一捞,一支长箭在手,高高一跃,整个人踩在桌子上接力再次一跃,整个二楼都在视线中。长箭搭弓,嗖的一声二楼一个目标被于尘击中。 花荣不甘示弱,随手捞过两只长箭,脚下一顿整个人踩着柱子往上一纵,稳稳的站在二楼的扶手外。长箭离手两个瓷杯应声碎裂。 于尘见状毫不犹豫,身体落地再次捞起两支长箭,纵身一跃,跳到另一处,再次捞起两支长箭。四支长箭一起搭弓,于尘暗自一笑,两步冲上楼梯,朝着二楼就是一箭。 花荣哈哈大笑,闪身跳过栏杆,此时的酒楼已经被两人彻底毁了。花荣不管不顾,伸手朝一支钉在桌子上的长箭捞去。 “住手!这是怎么回事?谁这这捣乱?”一声大喝让正兴奋地两人都止住了动作。 于尘无所谓的向下看去,只见一名汉子身穿官服走了进来,身后一群兵士冲入酒楼。 花荣往下一望顿时一惊,忙收了弓箭下了楼对着那人拱手一拜道:“刘知寨,误会了,是我在这里和一位好汉一时兴起在这里玩弄一番,不想惊了大人您!” 于尘轻哦一声,知道了来人是谁。 刘知寨瞥了花荣一眼道:“误会?我说花荣,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行事?一个小小的副知寨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什么好汉不好汉的,我看不会又是什么山贼草寇吧?” 花荣脸上一僵,道:“刘知寨,你我都同朝为官,何必言语伤人?我说了那是我结识的好汉,你为何还要说是山贼草寇一流?” 刘知寨冷哼一声,道:“懒得给你废话,来啊,把那大闹酒楼的狂徒拿了!” 四周兵士答应一声就准备对于尘动手,于尘眼角一跳,不动声色地握住一支长箭。 但此时花荣大喝一声:“住手!我看谁敢对我朋友出手!” 刘知寨眉头一挑,道:“怎么?你花荣今日是要和我对上了?” 花荣不吭不卑道:“不敢!只是想知道刘知寨为何无辜对我朋友出手?” “无缘无故?好,就冲着他大闹酒楼就算是一条罪名,另外本官看他满脸凶相,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拿回去严加审讯,说不定可以招出一些乱党草寇也不一定!” “呵呵,荒谬。如果看长相就能定罪,刘知寨为何不把我一起拿了?”花荣一脸怒气。 刘知寨瞥了花荣一眼道:“懒得跟你废话。来啊,把那人拿了。” “我看谁敢!”花荣一声大喝,伸手拉过旁边的两只长箭,随手搭弓,指尖轻松,长箭应声飞出,两名刚想动的兵士只觉得胸口一紧,只见一支长箭穿过盔甲钉在柱子上。 “大胆!花荣,你这是要与本官做对了?小心我告到慕容大人那里去。到时候小心你的乌纱不保。” “我就是乌纱不保也不允许你就这样对我朋友,那日后我花荣岂不被天下好汉耻笑?”花荣满脸怒气盯着刘知寨。 刘知寨被花荣看的心虚,于是别过头,道:“好。花荣,你要是有本事就保他一辈子,我还真想试试能不能将这等狂徒捉拿归案。” “大人为何一定要抓我那位朋友?”花荣上前一步问道。 “就因为他大闹酒楼,这就算一罪,而且我怀疑他是不是外地来的贼人和这三山附近的一些山贼有来往,所以要查一查。”刘知寨义正言辞道。 于尘在上面看不下去了,轻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你说我大闹酒楼,我就直说我们借老板的地方切磋而已,再说这里的损失我全部赔了就是。” 于尘说吧,从怀里掏出一大块金子往店家那里一抛道:“这下应该够了吧。” 那店家才见过几次那么大的金子,一惊之下急忙收在手中连声道:“够了,够了!”全然忘记了旁边的刘知寨。 于尘的动作不禁惊到了店家老板,更是让四周不少人都眼光炙热。 “还,还说不是草寇,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刘知寨一双眼直盯着店家手中的那一大块金子。 “今天就算你说什么都不能动我朋友,不管怎么样,我这朋友我保定了!”花荣一看刘知寨那眼神暗道不好,急忙出声道,只是这一次前所未有的认真。于尘同样看到刘知寨那眼神,暗道一声:“糟了!” ; 第十七章 丛林中的杀戮 ?于尘心中后悔不已,有道是财不外露,这一下露出一大块金子,很多人肯定都已盯上了自己这块大肥肉。 刘知寨嘿嘿一笑道:“花荣啊,你看你是急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外来人面相不善,所以想拉回去询问一番,要是好人那本官自不会让他受苦,要是山贼草寇一流,那岂不是误了大事,你也知道最近这一片不太平啊。” 花荣眼神透出丝丝精光,似是看透了刘知寨的心思,道:“大人尽管放心,要是这些草寇都乖乖的足不出户,那也无妨,要是敢出来撒野,那我花荣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那些狂徒绳之以法。但是我这位朋友我敢保管他不是哪种人,起码在这清风山附近没有这一号人。” 于尘暗暗一笑,心道不是没有,事刚刚才起来的,你肯定不知道。 刘知寨眼珠一转,哈哈笑道:“花贤弟!”伸过一只手搭住花荣的肩膀,刘知寨嘿嘿笑道:“花贤弟别生气,我这不是也是被最近这山贼闹得心慌吗,但是你要说了这是你朋友,那我怎么都会给你这个面子的对吧。” 花荣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大人既肯如此花荣感激不尽。” 刘知寨哈哈一笑,道:“既然话说明白了,那就都算了吧。花贤弟要不要给我回去喝两杯?” 花荣一抱拳道:“谢大人厚爱,但是今日脱不开身,改日必定登门拜访,负荆请罪。” “哎,你看,又严重了吧,那好,咱两个改日再聚,啊,改日再聚。”说完笑盈盈的看了一眼趴在二楼栏杆上无所谓的于尘,挥手带着一群兵士离开了此地。 花荣长处一口气,吩咐手下收拾一下。 于尘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着花荣一抱拳道:“都说花将军是好汉,今日一见果然更胜闻名啊。” “哎,好汉严重了,想着刘高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这也是不想给他借口而已。此间事了,不如好汉随我回山寨暂住几日,等这两日风头过了再行不迟。再说我看这姓刘的没按什么好心,此人好大喜功,没事还要给他挑出点毛病别说这被他拿了把柄了,我想此人肯定会盯住你不放的。” 于尘哈哈一笑道:“花将军不用担心,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燕某还不是那种虚心之辈,他来找我自然要有什么依据才行,我想这朗朗乾坤还不能他一个知寨只手遮天吧!” 花荣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还未请教大名?” 于尘抱拳道:“不敢,小人大名人士,姓燕,单名一个青字。人都叫我燕小乙。” 花荣回礼道:“好汉若是遇到那刘高阻拦可来寨上寻我,花某定当出面。” 于尘嘿嘿一笑,道:“那谢过花将军了,日后少不了你我相聚的时间。” “哦!此话怎讲?”花荣意外道。 于尘神秘一笑道:“不才学过一些看相之术,知道一些天机,不可说,不可说啊!只是花将军心有鸿鹄之志,奈何奸臣当道,乌云蔽日,想必将军心中也是感慨颇深吧。但是看将军现在还算淡定,想来是受了一些名士指点。我想,这名士可是山东郓城人士吧?” 花荣一惊,暗道:自己去年才偶遇山东及时雨宋公明,被他开导一番,深受感触,如今才调整好心态,但不知何时被此人得知?看这燕小乙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真的有那能力? 于尘看花荣脸上的表现暗自偷笑,开口道:“如今只是暂时分别,等到再相遇就是你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时候了。” 花荣对着于尘抱拳一拜,道:“燕先生真乃神人,是花某怠慢了。也罢,既然先生说时候未到,那花荣也不强人所难,但是只要在我清风山地界,先生有何事尽管吩咐。” 于尘对着花荣还了一礼,暗道古代礼节真烦人,开口道:“如有那一日定当叨扰,只是此间事了,小乙也不便久待,特此告辞。” 花荣点头,拉着于尘的手送到门口,两个大男人拉着手,还真让于尘心中不舒服了一番。 “既然先生执意离开,那花荣也不强留,只是花荣职责在身,也不便送先生。” 于尘摆摆手,道:“千万不要,我最受不了那种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好。”说完两个人相视哈哈大笑。于尘心中暗自想到:要是被你送岂不误了好事? 花荣再三挽留,于尘还是去意已决,花荣也只好拱手相送。于尘告别花荣,独自一人往城门口而去,一路走走停停,看起闲庭信步,但是却是在等人。 转了半天后,于尘朝城外走去,走到城门口,于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呵呵一笑跨出城门。 走出城门于尘一路飞奔,半个时辰后,于尘已经来到了丛林深处。纵身一跃,于尘呆在一株大树冠上,长处一口气,慢慢的闭上了眼。 不出一刻钟,丛林中窜出几道身影,停在于尘栖身的大树不远处。 “怎么不见了?要是跟丢了,回去大人饶不了你们。”一名高瘦汉子对着一个贼眉鼠目之人训斥,旁边还有五六随从打扮的人。 “大人息怒,我分明看到那人出了城往林中飞奔,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我一路小心,跟到这里我看他在这里停下休息,所以我赶紧回去带大人们过来。但是为什么不见了,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莫不是我这一来一回,叫他跑了?”被训斥那人唯唯诺诺道。 “哼,你可要记得你身上可是还有没结的案底,不要错过了这次将功赎罪的机会。”高瘦汉子厉声道。 那人连声称是。高瘦汉子扭头对着众人一甩头道:“他一定还没走远,大家分开搜。一定要找出来。” “哈,你们是在找我吗?”于尘伸了个懒腰,靠在树上冲那几人喊道。 刚准备散开的那几人立刻扭头看来。只见于尘从树上跳下来,冲着几人道:“是不是那个什么刘知寨派你们来的。” 几人相视一眼,高瘦汉子扭头对着于尘道:“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但是聪明人都死得早。要是不想死,那就乖乖的配合我们。我想你是知道我们来的目的。” 于尘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大块金子,随手抛着对那几人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干吗的?我是人,狗有什么需要人需要去管吗?” 那几人本来直勾勾的看着于尘手中的金子,眼神中皆是透露出贪婪的表情,但是听到于尘的话后都是一脸怒气。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你就可以安心的去死了,你死后我肯定会让狗吃了你的尸体。”高瘦汉子说完,脸上凶光毕露,一挥手,旁边那几人纷纷抽出手中刀刃朝于尘冲来。 于尘冷冷一笑,脚下一踢,一根木棍就跳了起来。于尘一把抓住,劈头就是朝着跑在最前面那人打去。 那人扭头一躲,但却还是被一棍打在脑袋上,顿时鲜血直流。 于尘随手夺下那人手中的刀刃,转身刀在手中一转,又一人肚子直接被划开,内脏顿时往下流出。 那名贼眉鼠眼的汉子一见此景,顿时一声怪叫晕死过去。 高瘦男子也是一阵皱眉,抽出长刀跳起来对着于尘就是一刀,于尘避身一让,转身一道划在那人腿上,差点一刀砍断那人一条腿。高瘦汉子顿时抱着大腿传来一声声闷哼。 于尘冷哼一声,道:“还不错,还忍得住,难道你们就这点本事?” 那人不答话,于尘冷笑着,身后传来一声风响,于尘一转身,只见一把刀已经抵到眼前,于尘脚下一顿,身体向后一退,长刀顺着鼻尖划下。于尘脚步一止,身体前倾,一刀朝那人胸口划去。那人避之不及急忙用长刀挡在胸口。于尘冷笑一声,浑身力气尽出一刀砍在那人刀上。 “咔嚓”一声,那人脸色从僵住到扭曲不过转眼之间,但是身体却犹如被一头狂怒的野牛撞到一样,不,应该是被数头,甚至是十头野牛撞到的感觉,顿时一口鲜血喷出,眼珠爆裂而亡。 “嘶”那高瘦汉子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惊得,嘴中抽着冷气,连声叱喝剩下的两人上前。那两人看的分明,转眼间于尘已经连杀带伤三人,还吓晕一个,这还怎么有勇气上前? 高瘦汉子心中大惊,急忙道:“你们可要记得要是被大人知道,小心你们性命不保,还有你们的家人!” 于尘摇头笑道:“看来你们两个是非死不可了。如果你们不动手回去也是死,还会累及家人。动手了你们也是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那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眼中似乎看到了绝望,扭头嚎叫着朝于尘冲来,似乎打算冒死一拼。 “勇气可嘉!不过只是愚昧而已!”于尘冷笑一声,刀在手中一转,脚下一顿,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突然出现两个很熟悉的身躯,看似很眼熟,但是却没有脑袋,知道整个世界变黑那一刻,两人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身躯! “还剩下你最后一个了,你想要怎么死?”扭过头,身后是两个还在冒着血的无头尸体,于尘狞笑着,好像冲出地狱的恶鬼! ; 第十八章 凡人!!! ?高瘦男子一脸的惊恐。自己可以说是手上血债累累之人,但是在此刻的于尘面前,就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善良。 于尘狞笑着,不待高瘦男子说话,刀光一闪,一颗脑袋高高飞起,鲜血飞起,溅了于尘一身,而那脸上似乎还在追忆着什么。 要是于尘知道那人最后在想什么,肯定不会直接一刀杀了他。但是此刻,于尘心中却是犹如一团火在烧。 “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就这样结束,不好好玩玩怎么行。”于尘冷冷一笑,走到晕倒那人旁边。 “啪啪”两巴掌打在那人脸上,那人睁开眼,看着面前满脸鲜血的于尘惊叫一声就又准备晕死过去。 “你要是再晕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喂给你吃。” 冰冷的语气,仿佛来自地狱的冷风,一下惊醒了将要再次晕厥的那人。 “好汉,好汉饶命,我上有八十...” 于尘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冷声道:“闭嘴!” 那人吓得赶紧止住话语,于尘道:“我问,你答,敢多说一句砍你一只手。” 那人急忙点头。 “你在我出了酒楼就开始跟踪我对吧。” 那人点头。 “是不是那个刘知寨见我身上有金子特让你们来取我身上的钱财?” 那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小人所知的是,好汉在酒楼中让刘知寨驳了面子,刘知寨想要把你拿回去惩治一番。但是我知道那刘知寨好大喜功,为人贪财,肯定也是见了你身上露出的钱财,想要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大家都有猜测,但是没有证据。” “那这么说,这刘知寨是铁了心要除我了?” 那人小心的点了点头。 微微思索一番,于尘嘿嘿一笑,道:“你想死想活?” 那人一愣,连声道:“好汉爷爷,别说笑了,常言道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肯定是想活啊!” 于尘哈哈一笑道:“那好,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不杀你。” 那人急忙点头,于尘附身对他低语一番,那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急忙道:“好汉爷爷莫要诓我,这分明是让我去送死啊。” “你去,待我事成之后你还能活,你不去,你扭头看看你身后。”于尘淡淡道。 那人不解的扭头一望,顿时眼神一翻就准备晕死过去。于尘一把拉住他的衣领道:“那你现在决定去还是不去?” 那人脸上露出一丝死志,颤声道:“去,小人去。” 于尘松开手,满意的笑了,另一只手握着的刀在手中转了个圈,于尘随手飞了出去。 “扑哧”一声,那个最先冲上前被于尘一棍子打翻的那人刚刚醒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长刀插死在地上。 夜幕降临,于尘收拾了一下身边的篝火,旁边散落的兔子骨架似乎说明了又有动物为于尘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站起身抹了抹嘴,算算时间,于尘走回到下午杀戮的地方。看了看不远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于尘忍不住也是一阵反胃。 “马蛋,什么时候我也这么重口味了。算了,离远点吧。”低笑一声,于尘来到下午藏身的树冠上,闭上眼,默默地等待。 “大人,快点,就是前面了。刘管家怕他有什么闪失就在那里看管。”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于尘听到后,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并不吭声。 不出片刻,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于尘记得这个声音,就是自己等待的那人。 “姓李的,这就是你说的大事已成?那这几具被野狗啃得稀烂的尸体是谁的?”刘知寨怒喝道,旁边伴随着几个人一阵阵的呕吐声。 于尘睁开眼,黑夜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 “谁?” 于尘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看着已经吐得直不起腰的刘知寨冷笑着不答话。 “是你?你没死?” 于尘冷笑道:“我要是死了你那几个手下是谁杀的?” “那这姓李的居然骗我?”刘知寨指着那个贼眉鼠目的汉子道。 “不不不,你错了,不是他骗你,是我让他骗你。”于尘嘿嘿笑道。 “你!好啊,原来你是想让他把我骗到这里,怎么,以为杀了几个人就打算把我也诓出来杀掉吗?”刘知寨厉声道:“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白天没有杀掉你,现在可以杀了你了,另外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也可以杀了。”刘知寨指着于尘和那贼眉鼠目的男子吩咐道。 身边几个亲信,强忍住内心的不安和难受向前逼来。那贼眉鼠眼的男子看于尘站在那里似乎并不为所动内心止不住焦急起来。 “好汉,救我,你说过我会活的!”那汉子冲着于尘求救。 于尘嘿嘿一笑道:“我是说过你能活,但是我说的是在我手底下能活,但是现在你不是在我手底下,你就算是死了也不是我杀的,我也算没有违背诺言。” 那男子脸上一僵,眼神中慢慢的浮现出一丝死气。于尘心坚如铁,这种人从走错第一步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扑哧!”刘知寨带来的亲卫手起刀落,那男子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甘,还有一丝后悔。 “哎,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为之卖命的主子,杀起自己人也是毫不含糊。”于尘淡淡道。 那几人并不答话,握着刀慢慢的把于尘围在中间。 看着四周十数个刘知寨的亲卫,于尘抬起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长叹一口气。 “月黑风高夜。” 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癫狂之色,看着慢慢靠近的众人,眼神中杀机毕露。 “正是杀人时!” 低喝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呐喊,话音未落,于尘战力全开,眨眼间冲到一人面前,手起刀落,一颗人头直冲夜空。 刀光一闪,一人一直觉得眼前一阵疾风吹过,手中的火把一阵闪烁,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寒冷。 于尘心如冷铁,这些人在他矫健的身法面前可能连自己的衣角都碰不到,而自己面对他们,确是一场虐杀。 超凡的实力,加上不俗的身法,在这一刻,于尘仿佛变成了黑夜的化身,不断收割着面前敌人的性命。 刘知寨后悔了,自己来的匆忙,只带了身边十几个护卫,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此刻看起来大错特错。因为他带来的人就在他面前被那个死神一般的男人正在屠戮。 于尘并不急得杀掉所有人,此刻心中更是一种虐杀的心态。从开始的手起刀落人头飞起,连续三人不明不白的死掉之后。于尘开始转到戏耍,第一刀,面前一人手中的火把咔嚓一声折成两段熄灭掉,第二刀也不取他性命,而是犹如牵引着盲人一般,把他的刀刃引向自己的同伴,等于尘觉得差不多了,一刀划过,两颗脑袋带着不解疑惑的神色飞上高空。因为他们能感觉到,自己分明用手中的刀砍到了敌人。 面前的火把逐渐消失,一声声浓烈的惨叫也变得渐渐稀少,刘知寨忍不住捡起不远处散落的火把,捡起一把钢刀握在手中,开始慢慢后退。 突然,除了自己手中握的火把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其他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漆黑一片。而惨叫声却没有再响起。 “刘二?”刘知寨试探的喊道。 “你在找谁?”身后传来的声音惊得刘知寨跳了起来,一扭头,火把面前一张满是鲜血的脸就在自己面前,犹如地狱厉鬼一般的眼睛就好像在自己面前。 “啊!”刘知寨后退一步手中钢刀往前面一扫。火把再次递上前却什么都没有。 “你出来!给我出来。”刘知寨挥舞着火把,疯癫一般地呐喊着。在他身边一道身影来回穿梭。但却总是躲过他的寻找。 突然脚下一绊,刘知寨整个人倒了下去,伸手胡乱一抓,好像抓住了什么,刘知寨伸火把过去一看,一具无头尸体正被他拉在手中。 刘知寨惊叫一声,起身拿着火把也不管方向狂奔起来,这一刻只有一个想法。逃,逃离这个恶魔出没的地方。 也不知道逃了多久,刘知寨只觉得自己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黑暗中伸手扶着一株大树粗重的喘着气。 “怎么?不逃了?”身边传来那个恶魔的声音,刘知寨脸上现出崩溃之色,厉声道:“你到底是谁?你是人还是鬼?” “我是谁?你现在想起来问我了?来抢我钱财某我性命之时怎么不问我是谁?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既然你惹了我,不管是人是鬼,都是要命的主!”声音刚落,刘知寨面前一道白光乍现,刀光闪烁,只朝自己的脖子而来。 刘知寨慢慢的闭上了眼,心中带着不甘迎向自己的死亡。 “翁!” 一片光华闪现,于尘手中的长刀被挡在刘知寨喉咙前,仿佛再近一点就能割破刘知寨的喉咙。 于尘心中一跳,身体往后一退,低声道:“谁?滚出来?” “哪里来的凡人,竟如此煞气?”一个小童似乎是从天而降,伴随着道道祥光。 于尘心中大骇,因为从对方嘴中听到了两个字,凡人! ; 第十九章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于尘听的分明,这个童子嘴中说的的确是凡人,难道他不是凡人?于尘暗自揣摩,从对方出场的方式和说话语气,于尘敢断定,这次,遇到大个的了。 “你是谁?”尽管内心无比忌惮,但是于尘还是开口问道。 “我乃玄女娘娘坐下童子,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行凶。”童子丹唇轻启,语出惊人。 早已吓傻的刘知寨闻言更是双腿一软再次经不住倒了下去。 于尘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神仙?” 那童子微微点头,开口道,“实际上等你们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都会到达这一地步。我不过是受了玄女娘娘的恩惠而已。”童子轻语,扭头看着一身狼狈的刘知寨,轻声道:“这刘知寨虽然生性贪婪,但是也是以后星主宋公明带领众星宿要经历的一个磨难。”童子说完盯着于尘若有所思。 于尘心中一惊,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燕青,也算是众星之一。 “你?奇怪,你分明是众星之一,为何我感觉你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感觉。”童子秀眉微皱显得煞是可爱。但是在于尘看起来却是不那么妙。 “仿佛,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一般!”童子此话一出,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丝凛冽。于尘手中钢刀微微握紧,尽管知道要是反抗的话可能没有一丝机会,但是此刻能依赖的只有手中的钢刀。 “那就是是说我此刻还不能杀他?”于尘试着转移话题。 童子抬起头眼中闪现一丝迷茫,点头道:“是的,他现在不是死的时候,要不然以后会有很麻烦的事。” “很麻烦?怎么麻烦?”于尘接着道。 童子摇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总之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娘娘也只说过让我暗中维护一切,并没有说会发生什么。” 于尘闻言也是露出思索之色,道:“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定好的,就好像特定的轨道一般,如果一点遭到破坏,那么整个方向都会朝未知的方向发展,对吧?” 童子闻言眼神一亮,点头道:“对,就是这样。所以,这个人你不能杀,也不是由你来杀的。” 于尘沉默,如果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的话,那么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打破了这一切,而且,从前世看的资料中于尘知道,玄女娘娘身边的童子只有在宋江面前出现过。这一切,看起来,已经是乱了,世界发展的轨道已经不知道通向哪个方向了。 “好了,那么没事我就带他走了,今晚一过,他会忘记这一切,而你也会忘记我,等到你们成功完成众星团聚任务之后,我想我们还是会见面的。”童子说道。 于尘一惊,这是要剥夺自己的记忆吗? “那是不是说要剥夺掉我的记忆?”于尘心中还存在一丝幻想。 童子天真的点头道:“对啊,要不然就算是泄露天机了,是很危险的。” 于尘只觉得天空一声轰鸣,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被探查记忆这种事于尘避之还来不及,好巧不巧还真撞上了。 脚步慢慢后退,于尘时刻准备着逃走。先不说被探查记忆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单说抹掉一段属于自己的记忆就让于尘接受不了。 童子似乎没有察觉于尘的小动作,扭过头,弯下腰看着眼神呆滞的刘知寨,伸手按在刘知寨的头顶,精致的小脸上透露出一丝认真,一团光华在手中闪现,于尘盯着童子的动作,呼吸慢慢急促,仿佛那只手按着的是自己的脑袋。 突然,刘知寨眼神一翻,嘴中吐出白沫,双脚乱蹬,似乎正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片刻后,刘知寨停止了抽搐,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呼!好了,看了他的记忆才知道真的恶心。那么接下来就该你了。”童子脸上又露出那种天真的笑容,但是在此刻的于尘看来比不久前刘知寨手下看到自己那种惊恐丝毫不让。 “这个,我就想知道,能不能不这样?”于尘似乎带了点恳求。 童子小脸一正,道:“不能,这可是娘娘吩咐我的,我一定要做好才行。” 于尘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一咬牙点头道:“那好,来吧。”抬起头,眼神中突然闪现出惊恐之色,伸出一只手指着童子身后大叫一声:“你身后?” 童子闻言微微一愣,“后面怎么了?”说着还天真的扭头看了看身后。身后刘知寨正斜躺在地上。而再后面就是漆黑的森林,在黑夜中显得幽深空荡。 童子扭着头盯着后面看了好久,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你说我后面怎么了?”扭头,面前早已没有于尘的身影。 “逃了吗?为什么要逃呢?”童子抬起头,原本嫩稚的小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寒霜,盯着一个方向,童子整个身体居然慢慢飘起来,整个人诡异的飘着向前飞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于尘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刚刚刘知寨逃命的惊慌,不敢回头,于尘用出了所有的力气来逃命。这是这辈子第一次希望自己再快点。不,应该说要加上上辈子的渴望了。 此刻于尘的身影在黑暗中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犹如一道黑暗中的鬼影,一闪而没。 但是,仅仅是几个呼吸后,于尘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了上来。于尘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头皮发麻。身后那个童子脚不沾地,飞一般的追了上来,身后仿佛拉出道道残影。 “为什么要逃呢?”耳边一道声音响起,犹如黑暗中的一道炸雷,惊得于尘差点摔倒。 于尘当机立断,死也不能被搜刮记忆,与其不完整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拼一把! 长刀一挥,于尘脚下硬生生止住飞奔的身影。转身,朝着后面就是一刺。 但是这一刀犹如砍在钢铁之上,铿锵作响。 于尘来不及细看,只感觉手上刀尖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 “你想杀我吗?”童子看着胸前被于尘一刀刺出的印子,伸手一拂衣袖,清风吹过,毫无痕迹。 “呼!你不能这样做。”既然逃不掉,于尘还是不愿意放过任何机会。 “为什么?”童子盯着于尘,至于于尘手中的刀则被童子忽略了。 深吸几口气,于尘开口道:“你抹了我的记忆,我就等于是个不完整的人了。一个不完整的人是不是破坏了这条众星归位的道路?那样岂不是有违玄女娘娘的意思了?” 童子闻言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点头道:“好像是那样哦。” 于尘暗松一口气,却听童子又道:“但是不抹掉你那点记忆,等于是泻露天机啊,那可是更严重。是要受到五雷轰顶之刑的啊?!” 于尘暗自苦笑,赶紧道:“不会的,你看啊,这今晚的事,只有你我三人知道,现在你抹了刘知寨的记忆,等于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要是我不说,你不说,那么还会有谁知道呢?要是没人能知道,那不就算没有泄露天机吗?你既完成了娘娘的命令,也守住了天机,还放我一马,让我有了完整的人生。那岂不是一举三得,皆大欢喜?” 于尘一口气似乎用完了自己目前想到的一切借口。 童子点点头,道:“似乎有点道理。” 于尘趁热打铁,道:“再说了,你看,你要是抹了我的记忆,那你自己呢?你不是还是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吗?不是还是一样吗。多我一个我一样守口如瓶。再说了,我以后不是也是众星之一吗?那到时候大家都算是同事了,低头不见抬头间的,你说你要是现在抹了我的记忆,那到时候咱们两个就不好相处了,你可是要想好啊,我到时候可不是孤援无力的,我可是有一百单七个兄弟的啊,到时候我要是记仇的话,我这些兄弟们可是也会为我出头的啊。”这一刻的于尘就差点上前搂着那童子的肩膀说拜把子了。 童子皱着眉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是这你我知道,老天可就知道了啊,上天不可欺,要是我徇私舞弊,迟早有一天是会被五雷轰顶的啊!” 于尘眼珠一转,急着道:“那怕什么,到时候我帮你扛,大家以后就算好兄弟了,到时候都是神仙,还怕那什么五雷轰顶。对吧?哈哈!”于尘哈哈大笑着走上前,这一刻似乎真的已经和那童子成了生死兄弟一般勾肩搭背。 闻言童子嘻嘻品味一番,突然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四周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于尘脸上止住了笑容,慢慢的低下头,看着冷笑地童子,于尘真的想给自己一刀,自己那话不是给这童子提了醒吗? “你说得对,以后大家都是神仙,但是,现在的你还不是,我做的一切都还是我的职责。就算到时候你有一百单七个兄弟,但是你要记得我身后是什么存在。那是玄女娘娘!”刹那间于尘亡魂皆冒,只能暗道一声糟糕! ; 第二十章 一声叹息 ?“如果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好好把握一切。”这可能就是于尘心中最后的念头。一只小手已经按在于尘的脑顶。 用尽全身力气,于尘打算最后一拼。 长刀一转,朝着按在自己头顶的那一只小手削去。这一次于尘看的分明。长刀砍在那看似弱不禁风的手臂上,但却被挡在不足一寸的地方,难以近前。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刚刚碰到那童子的手臂。 那童子看着手臂上浅浅的白印冷笑一声,道:“以你现在的能力,恐怕还伤不到我。要是想报仇,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乖乖的让我抹掉你的记忆,那一切就算回到正道了。”说着那一只手掌猛然发力,于尘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头顶那一只手上传来。脑海中轰鸣一声,于尘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眼前一道白光闪现,于尘脑海中响起童子的声音。 “还要先找到你今晚的记忆,看看从哪里开始。哎,每次做这种事都感觉好麻烦。不过你不要让我再看到那种恶心的画面哦,那样我就不会温柔了。”童子似乎在做一个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于尘此刻心中分明,要是有机会,自己一定要让童子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但是心中刚刚想过这些,脑海中传来一股剧痛,犹如一只手活生生插进了脑海中一般。于尘来不及惨叫那股剧痛就化为了一阵抽搐。于尘两只眼睛向上翻起,双腿不停抽搐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脑海中白光一闪,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破庙。老耿,还有那两个来找自己麻烦的小痞子,还有城门口卢俊义的布施。一切一切犹如走马观花一般在于尘脑海中一一闪现。 “嗯,想不到你还挺刻苦的吗?每天不是努力练功就是去看书、骑马。还算不错。” 于尘几年的努力在童子看来就换了一句不错。 接着从自己离开大名府,一路南下,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所作所为此刻都变成画面在童子心中浮现。 看到于尘设计除掉连威等人,童子冷笑道:“心机还挺深,怪不得不想被我抹去记忆。” 接着就是遇到花荣,和刘知寨结怨,再到于尘杀掉一干人等。 “看你长得白白净净,谁知道杀起人来也是毫不犹豫。仅仅一天,你手上就杀了不止十人。难道众星都是像你一样杀心那么重吗?”童子自顾自的评价着。 终于,画面走到了追杀刘知寨,遇到童子那里。 “呼,找到了。只要抹掉这点记忆就算完成任务了。”童子长出一口气。 此刻的于尘想昏死过去都难。脑海中那只手仿佛在屡着自己的记忆。 “呜,但是我有点不明白,要是查看你的记忆应该是从你出生开始才对,为什么你的记忆是从那个破庙开始呢?你的前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总是感觉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于尘心中冷笑不已,其实自己也很想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哦,你也想知道吗?那要不我们两个一起看一下?”于尘心中想的似乎被童子知道的一干二净。于尘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如果能说话于尘现在只想骂人。 “不要那么大火气,既然你也想知道,那我就帮帮你,咱们两个一起看看发生了什么。”说着,于尘感觉又是一股巨力传来,这次这股剧痛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是于尘感觉好久好久。 一声惨叫终于从于尘嘴中发出,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无比可怕。 童子脸上不为所动,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奇怪,为什么你这里有一段记忆是被阻挡的。”于尘不答,事实上是没有回答的机会。 “你再坚持一下,我要再用点力。”童子的声音刚刚传来于尘连在心里骂人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好像一把刀直接插进了脑海中。 脑海中轰鸣一声好像打通了什么一般,一种通明感直传于尘心头。 “呼,终于打通了。那我们就一起看看你前面发生了什么吧。”童子显得有点兴奋。 于尘心中一片空明,脑海中的那股剧痛也没有了。画面一下子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出租屋。 午夜淅沥的雨声似乎遮盖了天空中的雷鸣电闪。于尘在出租屋中沉沉睡去,睡梦中的于尘似乎嘴中还在嘟囔着什么。 突然天空中的雷电大作,道道电闪在空中来回交织,仿佛组成了一道光门。光门中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一个庞然大物乍现。 那是一个龙头,是由雷电交织形成的龙头。龙头轻探,似乎在寻找什么。接着龙目中雷光一闪,似乎是发现了目标一般,整个龙头用力一扭,后面是全部用雷电交织形成的身躯。 画面中的那条雷龙身上雷光闪烁,身上鳞片光辉耀眼。 龙头一摆,猛然朝下俯冲,整个身体完整出现。 此刻于尘心中静静的看着一切。童子脸上从雷电形成的光门出现就变得惊讶起来,接着是惊慌! “这,这是!”童子闭着眼,惊慌道:“这是混沌雷龙!” 于尘听的清楚,此刻他不想知道什么是混沌雷龙,只想知道这条龙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 画面中,雷龙身体一摆,整条龙朝下冲去,目标赫然是于尘那一见住在顶楼的小出租屋。 雷龙的身体在空中带起道道闪电,整个身体在空中朝下俯冲时越来越小。终于毫无阻碍的进入到那间出租屋,出租屋外面全部被雷电包围,就像一个有雷电形成的光球一般。 缩小了无数倍的雷龙,进入到小屋中就好像只剩下有小指那么大。但是整个龙身看起来更加灵活。 龙身在狭小的空间中来回游走,似乎正在确认着什么。床上熟睡的于尘看起来毫无察觉。就好像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无声的。熟睡中的于尘翻了个身,整个人成大字躺在床上。 在于尘头顶游走的那条缩小了无数倍的雷龙在看到于尘的脸后好像显得特别高兴。身体一扭,整个身体一下全部钻进于尘的眉心之中。接着外面所有的雷电像是一瞬间完成了什么使命,轰然散开,整个天空映的犹如白昼。而床上的于尘在外面那些雷电炸碎的一瞬间整个人离奇的消失不见。 “怎么?是混沌雷龙带你从那个地方来的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难道这就是答案?”童子睁开眼,盯着于尘的眉心,道:“传说,混沌雷龙是所有龙的原型,可以说是龙的始祖,但是这只是传说的。我虽然见过不少龙,但是从来没听说过真的有混沌雷龙。就算有,为什么他要带你来到这里?还有,你到底是谁?” 于尘心中沉默不语,童子的问题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或者说,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童子眉头直皱。轻语道:“你的出现似乎已经打乱了一切的部署,现在已经不是抹除你记忆就能完事的了,我想我要查一下了。”于尘心中沉默不语,真相,自己何尝不想知道呢?童子感受到于尘心中的想法,冷笑一声,道:“欲盖弥彰!”于尘不语,甚至不管那句话是说他,还是说那些被隐藏的事实。“那我就来好好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做了这种大手笔。”话语中冷笑不止,在他心中这世间众生谁敢不尊玄女娘娘,就算自己不小心得知了一些大人物的秘密,那么再问一句,这世间谁敢不给玄女娘娘三分薄面?抱着这种想法,童子手上渐渐发力,不顾此刻嘴角已是鲜血直流的于尘,只为了自己能够看到幕后。一场大雨阻挡了视线,于尘一个人撑着伞走在雨幕之中,那个路口,那个房檐。童子尽力想看清楚雨幕之中到底有什么,但是不管自己用什么办法都看不透那看似寻常的雨。 “哎!” 一声叹息尤如惊雷般响起,童子的视线盯着那处房檐之下,一个人影模糊中依稀可辨。但是那一声叹息犹如一把利刃直接穿透雨幕,直冲童子心中。童子闷哼一声,手掌犹如触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闪电缩回,只留下坐在地上满身鲜血的于尘。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于尘嘴中流出的鲜血积少成多造成的。此刻的于尘看起来犹如死人一般面色如土,双目紧闭,嘴角不时还在渗出一缕缕鲜血。 “什么人?竟敢做如此瞒天过海之举?还敢对我出手?既然如此,那我不妨让你这心血白费,杀了此人,我看你以后的路怎么走!”话语间杀机大露,并指如刀,寒芒毕露,对着昏迷不醒的于尘一指划出。就在这时,一声叹息再次响起,顿时震散了童子的攻击,童子惨叫一声整个人犹如被大风刮起往后飘去,足足飞出数十丈才落地。 一落地一口金色的血液从童子嘴中吐出,童子整个人脸上露出一股不可思议之感。 “又一声叹息!”脸上惊骇之色布满,一咬牙,站起身对着于尘大吼道:“吾乃玄女娘娘坐下童子,今日奉法旨诛此异贼,阁下是哪路神仙胆敢违娘娘法旨?”伸手一点,指尖一点金光飞出,不管于尘答不答话先下手再说。金光临近,又是一声叹息传出,这次不只是磨灭了金光,更有一股无形的危机笼罩了童子。 “不对,这还是那一声叹息,竟然冲破了记忆,打碎了时间而来?”童子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整个人竟然冲天而起落荒而逃! ; 第二十一章 一轮明月 ?童子落荒而逃,似乎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一样。一道金光闪过童子整个人消失不见。转眼间,在一个仙境般的地方,童子的身影乍现,出现的一瞬间,童子带着满脸的惊慌对着仙境深处大喊道:“娘娘救我!” 仙境中烟雾缭绕,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仙鹤灵猿来回穿梭,随着童子的一声大吼,整个仙境中的空间都似乎在抖动。但并不是因为他。 无声无息间,飞奔的童子面前一道人影出现,烟雾缭绕使人看不真切,但从其妙曼的身躯上看来应该是一女子。 童子看到那道身影,满脸惊慌顿时减了一大半。迷雾中的那道人影轻轻抬臂,似乎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顿时整个空间止住了抖动,变的静止下来,包括飞奔的童子都静止在半空中。时间仿佛停止了许久,迷雾中传出一声轻叹,一道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羞愧的声音响起。 静止的画面中,所有的人和其他的事物都变得静止不动了。冥冥中,仿佛有两道声音在淡淡交谈。良久后,一道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怀念的声音,柔柔响起。 “我知道了,从今以后就任由它自由发展,至于这童子,我便削去修为让他闭关三百年。” 话音一落,空间中似乎又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整个世界一顿,便又恢复了生动之感。 “娘娘...”童子还未说完就被那道身影制止。 “此事我已明了,你无需再问,从现在开始你不用管那些事情了,我去你修为,让你去后山闭关三百年,你可愿意?” 童子脸上一僵,顿时感觉到自己体内空虚无比,当下不敢多言,点头称是,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服。 “哎,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是我要告诉你,那道叹息并不是为了你而来,而是为了我。”迷雾中声音顿了一顿道:“算是对我的警告吧。这样说来,你还有什么不悦呢?” 此话一出,童子脸上顿时大惊失色。这世间还有敢来警告玄女娘娘的人,或者说那种存在吗?心中的不服已经化作庆幸,按照娘娘所说,那道叹息如果是为了自己来的话,那么自己可能当时就化作虚无了吧,还哪有时间跑回来。 迷雾中的那道妙曼身躯伸手一挥,远处一只仙鹤飞来托走了童子。只留下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在注视着遥远的地方,良久... 夜已末,再过一会儿可能就会迎来阳光了。树林中,于尘的身躯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于尘面前,模糊中使人看不真切是不是真的有一道身影出现。 那道身影站在于尘面前,似在观察,良久后,于尘整个人慢慢飘起,漂浮在半空中。 “本来还不是时候,但是或许就是因为你,一切都变得不确定起来。也罢,迟早要来的,早来一会儿也没什么。”模糊的声音使人听不出来是男是女。只见那道身影双手一划,于尘整个人缓缓飘起,在空中慢慢旋转。 伸手朝着于尘眉心一点,顿时雷光大作,电闪雷鸣。一道细小的闪电从于尘眉心飞出。 那是一条微型的龙,由雷电化成的龙。 混沌雷龙! 此刻的混沌雷龙在半空中围绕着于尘的身体来回穿梭,显得极为烦躁。 “不要生气也不要着急。凡是总要有个时间过渡和先后顺序,当年我找到你说会让你回到他身边的,但是也要一步一步来,无数年都过去了,你还在乎这段时间吗?”仿佛是为了安抚那条小龙,那人接着道:“也别再生气了,你也知道你出现的后果是怎样的,现在的这人实力还不行,一旦你强行出现势必会造成反噬,一个不小心便会毁了他,你要知道那可是形神俱灭啊,可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后才会再次出现的。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你就不要再计较这些了。现在还是把那东西给我,我来帮他融合好了。” 在于尘身边飞舞的微型混沌雷龙似乎很是怀疑,龙目之中闪过一丝怀疑。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吗?” 混沌雷龙又好像考虑了很久后,张嘴一吐,一道闪电划过。半空中乍然出现了一个圆状物体。像是一个盘子,通体明亮。 那道身影看着眼前的圆状物,似是追忆,似是挣扎。良久后,一声叹息。伸手轻轻拿住那个东西,双手以奇异的手势一阵挥舞,接着拿着那东西往于尘眉心一按。顿时整个天地间都好像抖动了一下。但是这股抖动凡人竟都无动于衷,只有一些超越了凡人境界的存在在这一刻似乎都有所感觉。 一座山峰之上,两个正在下棋的男子,忽然一怔,两个人都抬起头,注视着一个方向。 “怎么?你也感受到了?”一男子一脸英气,俊俏无双,背上背负着一把剑,开口问道。 对面和他博弈之人,抱着一个大葫芦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眼神一阵迷离。轻笑一声道:“这种动静,我岂能感受不到,不管它,来来,咱俩还是先完成这一局再说。”低头,手上黑子一掷,截断了对方还未成形的大龙。棋法中杀气四溅,虽说不在意,但是还是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一处不知名的山林之中,一阵铃铛声由远而近,突然,铃铛声停住了一下,片刻后,铃铛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龙虎山上,当代天师的居住地,房屋中传出一声轻叹。 这一晚,太多人心境被打乱,太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于尘在那团发光的圆状物靠近眉心的一刹那,身体一阵抖动。整个圆盘无声无息没入于尘的眉心。那道身影看着圆状物完全进入到于尘的眉心后,双手在于尘身上来回拍打。随着他的拍打,于尘整个人慢慢升高,一丈、两丈、三丈。十丈、百丈,最后仿佛升到了和明月一般高的地方。 不多时,于尘整个人开始发光,或者说一道光从眉心出冒出,然后布满整个身躯,远远看去,犹如又一个月亮挂在半空中。 这一刻,不管是凡还是非凡之人,不管是人或者是其他什么存在,都看到天空中多出的那一轮明月。 世间多有一些超越凡人的存在,他们或这或那都有一些神通广大之能,但是此刻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看不透那中间到底是什么。 清风山上王英三人正在高呼举杯,但是也看到了天空中的那一奇观。 王英怔怔地看着天上多出的那一轮明月,忍不住道:“这他奶奶的是什么情况?” 郑天寿燕顺两人也是怔怔地望着天空。 “要是小乙在就好了,那家伙可是知道不少东西,或许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王英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道。说完,低头三人相视一笑又回去继续喝酒吃肉去了。只是他不知道,那轮多出来的明月就是于尘在其中。 清风寨中,花荣满腹心事,想着要是刘知寨对自己白天遇到的好汉暗下毒手,自己该如何解救。正在这时,天空一阵亮光,花荣抬起头,看到了让他一生难忘的奇观。 天空中二月争空的景象持续了良久,突然间,人们发现多出的那轮明月瞬间消失。 身上的亮光消失的一瞬间,于尘的身体瞬间出现在大地上。那道身影上前看了看于尘的情况,扭头对旁边急躁不安的混沌雷龙轻声道:“好了,这下算是彻底融合了,你可以进去了,虽说以后关键时刻你可以出手,但是你的实力将会被无限封印,只能随着他的实力上涨而慢慢恢复。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能出手除非等他慢慢掌握了此物才可以让你随心所欲的出现。” 混沌雷龙闻言,迫不及待地想要钻进于尘的眉心,但是被那道身影拦着,道:“我说的你千万要记好,要不然出了差池,再一次有这种机会可是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混沌雷龙不耐的一摆尾,似乎对那道身影的话有些烦,整个身躯在空中一扭,闪电般的钻进了于尘的眉心。 那道身影看着混沌雷龙钻进于尘的眉心,沉默着注视着于尘。良久后一挥手消失不见。随着那人的消失,天地间似乎还伴随着阵阵奇异的波动围绕在于尘身边。 当于尘从空中消失的一刹那,天地间不知道多少道视线似乎顺着于尘消失的空中一路追随,但是那些视线在于尘身边来回扫视,但是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最后那些视线似乎在半空中交流了一番后才都散去。 时间悄悄流逝,于尘好像做了一个梦,但好像又不是梦。伴随着天地间第一缕阳光的到来,躺在树林中的于尘,沉寂了半夜的身躯似乎微微一抖,乍然睁开了双眼,双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刺穿了这世间所有的虚妄和真实。于尘坐起身,脑海中回想起昨晚的一切,接着又想起了那段似梦非梦的经历。伸出一只手指慢慢的触碰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在手指和眉心接触的一刹那,于尘心中一阵空明,仿佛什么事都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 第二十二章 沉默 ?黑夜中,一道光芒一闪。于尘慢慢睁开了双眼。这一眼,好像等了很久,这一眼似乎在凝望什么,这一眼,透露出的是迷惘,是沉默。 几天后,青州震动。整个青州地界都知道清风寨知寨刘高,带领家丁武士十数人追踪一名外地男子,结果除了刘知寨其他人全员覆灭。而幸免的刘知寨却变得浑浑噩噩的,完全不记得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传出来的一切都还是一位知晓一些事的刘知寨家丁所说。留给世人的是恐慌和猜想。 因为有事后打扫后事的捕快透露,事发之地犹如人间地狱一般。大多数人都是四分五裂的,能够拼凑起来的没几具完整的尸体。 接着人们记起了那晚诡异的两个月亮,虽说那种无形的波动凡人感受不到,但是那种双月当空的大景象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到。 私下有人开始传出说是鬼魅作祟,看不惯平日里刘高的所作所为。也有人说是厉鬼寻仇,是以前枉死在刘高手下的冤魂回来复仇。更有人说是有神仙显灵,对刘知寨做了惩罚。总之种种说法都指向了两个字,诡异。 事情发生不到两天,汴京来人带走了刘知寨,显然,此事已经得到了大宋高层的重视。 清风寨上,花荣眉头紧皱,只有少数人知道一些内幕,花荣就是其中之一。此刻的花荣心中又是后悔,又是高兴。 后悔的是不该让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毕竟那是十几条人命,虽然那些人对花荣来说死不足惜,但还引起了上面人的注意,却又让刚结识的好汉陷入困境之中。高兴的是这刘高也有今日,那位好汉终是暂时逃脱了刘高的毒手。 但是却还带有一丝不敢相信,毕竟那刘知寨是怎么疯的让花荣不解。毕竟平日里见惯了死尸,按说就像那些景象不该让刘高那厮那种样子才怪。难道那晚真的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那晚双月当空是不是真的和他们有关? 一头雾水的花荣理智的选择了沉默。但是有一人比花荣更加沉默。 “哎,听说了吗?青州地界发生了一起大事件啊?”酒楼内,一人高声喝道。 “切,能有什么大事啊?莫非是道君皇帝驾临青州吗?”旁边一男子不屑道。 “嘿,这可不是我说啊,这件事恐怕不让你说得那种情况。这青州清风山附近啊,发生了灵异事件,据说是闹鬼啊!”刚开口那人嘿嘿笑道。 “就你知道啊,不知道不要乱猜,谁说是闹鬼啊,据说是神仙显灵啊。”又一人反驳道。 “哎,你怎么说是神仙显灵呢?”第一个人有点不爽了。 “哎!你们两个先别争,我来兴趣了,先说说是什么情况啊?” “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我告诉你啊,据说啊,几日前清风山附近啊,居然诡异的出现了两个月亮,还死了几十号人呢?” “什么啊,我怎么听说是三个月亮啊,而且死的可不止几十号人,据说那里都成了人间地狱了!” “哪里有那么夸张,据说是神仙出手...” “你们知道什么?那晚我还看见了,可不止青州地界才看得到,我当晚出门撒尿,就看见天上...” 顿时整个酒楼中闹哄哄一片,人们对于那种热闹的追捧可谓是相当热心。只有酒楼一个角落里,一个带着斗笠的人不为所动,好像一直在那里发呆,却又时不时的拿起酒杯往自己嘴里灌。 “叮铃铃!”一阵铃铛响起,酒楼中争执的众人不为所动。铃铛声慢慢的走到角落,徘徊一阵以后往戴斗笠那人那里走去。 “兄台,这里没有空位了,可否让贫道挤一挤?” 斗笠不为不为所动,那人并不生气,再次开口问了一遍。斗笠还是没有抬起,但是一道声音轻声传出。 “随便。” 道人微微稽首坐了下来,接着叫了一份素食便吃了起来,两人一时都陷入两人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人都已吃完了东西,听着四周众人从原来的议论纷纷到后来的面红耳赤不禁微微一笑,扭头看着面前坐的那人,看着那人不言不语,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轻声道:“哎,都说世人浮夸。果真如此,只有少数人才能真正的睁眼看世间,我看兄台不为所动,想必是有自己的看法吧。” 对面那人拿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便又是一饮而尽,但却还是沉默。 “贫道想讨一杯酒吃,不知兄台愿否?” 对面那人又愣了许久,伸手倒了一杯酒水递了过去。道人接过后一饮而尽,哈哈一笑道:“我受了兄台一杯酒水,那就替兄台受点因果,我看兄台沉默寡言,定是心中有事,不妨说出来,我替兄台分担一二。” 那人低着头,仿佛没听到一般。 道人哈哈一笑,朗声道:“世间本无事,何处惹尘埃。世人越是浑噩,越是说明没有把心中那一面镜子擦干净。既然自己感觉无从下手何不说出来,也许别人有办法能帮你擦净心中的尘埃呢?” 对面那人微微愣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道人。良久后,开口问道:“道长是哪位?” 道人拂须一笑道:“贫道姓公孙,单名一个胜字。道号一清先生,自幼学道于二仙山罗真人门下。人称公孙大郎。” 对面那人微微一顿,接着一声叹息,道:“原来是公孙先生。”声音低沉沙哑。 道人连道不敢当,问道:“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对面那人又是一顿,轻笑道:“我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了!我现在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公孙胜眉头微微一皱,道:“兄台莫不是受到什么伤害,失去了记忆?” 对面那人低着头,微微摇了摇头。 公孙胜愣了一愣,哈哈笑道:“是啊,这世间又有谁知道自己是谁?名字嘛,也不过是一个称呼,但是自己到底是谁,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说清楚。所以这才有了世世代代寻仙问道之人。我记得我师罗真人曾说,哪一天我知道了我是谁,哪一天就是我得道之日。我问我师,是不是只有我才是走的这条路?我师又说,这世间太多寻仙问道之人了,但是很多人都找不到方向,那就是因为他们在芸芸众生中迷失了方向,所谓看山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这就是一个明心问道之路,只有清楚了自己到底是谁,才会有真正的大道方向。” 对面那人低着头,并不言语,但是身体却明显的抖动了一下。公孙胜微微一笑,接着道:“所以,这世间大多数人碌碌而为,终其一生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或许有的人只有在生命之火最后的一刹那才会有一丝感悟,但是那却是燃烧掉了自己最后的生命才弄明白,而且也只是明白了一点而已。所以,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先问自己,有没有哪一条寻找自己的路。或者说,你有没有明白,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清楚了这些,或许你就知道你是谁了!” 对面那人身体一震,缓缓抬起头,整张脸露出,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那张脸却显得还是那么苍白。虽说脸色苍白,但还是透露出一丝英俊不凡。 “嘶!”公孙胜微微倒吸一口凉气。惊声道:“小兄弟,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于尘再次低下了头,倒上一杯酒水推给公孙胜。 公孙胜微微一怔,道:“我公孙胜随我师罗真人学艺多年,虽不敢说道法精通,但也不是一般江湖术士能够比拟的,刚刚兄台抬头的一刹那,贫道眼前虽能看清你的面容,但是却看不清你的真容啊。” 于尘轻笑一声,道:“这还有面容和真容之分吗?” 公孙胜神色一正道:“兄台有所不知啊,世人大多数用肉眼看人,所以,有了美与丑之分。但是如果用心去看一个人,就有了善与恶之分。世间之人,在出生之时都还是用的心眼,所以在心底里认可了自己心中的亲与疏,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红尘气息的感染使那一双心眼慢慢的被肉眼所遮盖,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虚妄。但是我们修道之人,那一双心眼却是必须要具备的。我刚刚用肉眼看到的兄台和用心眼看到的兄台却是大不一样。” 于尘手中拿起酒杯,轻晃两下,道:“愿闻其详。” 公孙胜一声轻叹,道:“这些不能说,心眼本应该是被肉眼所遮蔽的,但是我们虽说保留了心眼,但是却不能行这些逆天之事,所以,这就叫泻露天机。所以贫道不能说。” 于尘轻笑一声,道:“不能说不是还是说了那么多吗?” 公孙胜又是一声长叹,道:“此番下山,我只知道是我师罗真人让我下山历练,下山之前,我师曾说天变了,我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今日见到兄台,我才知道为什么天变了。” 于尘手指微微停顿,公孙胜淡淡道:“因为,这天,沉默了。” ; 第二十三章 问道心 ?“天沉默了!?”于尘喃喃。 公孙胜点头,道:“冥冥中自有定数,我师曾言,这天如果要是沉默了,那就是改天换地之时。” 于尘心中一顿,公孙胜说的改天换地意思可就大了。这个时代,天代表的可不止是头顶的那一望无际的蔚蓝,更代表了皇权,代表的是大宋江山。但是这是于尘以前的看法,现在的于尘听到这四个字,想到的可不只是凡间之事,更想到的是那些神魔之道。 “你说,这天,有主吗?”于尘轻声自语。但是话音落在公孙胜耳朵中却是沉重无比。 “兄台说的天,贫道不敢妄自多语。” 于尘一愣,低头微微一笑,抬起头,脸上的苍白之感少了许多。 “道长,我想知道你找到自己没有?” 于尘莫名其妙的一问让公孙胜怔了一下,微微思索道:“不瞒兄台,小道天资愚钝,现在也只是在路上而已。” “即在路上,就说明有了方向,不妨请道长指点,如何走上寻找自己的道路。”于尘语气诚恳,话语中的意思却让公孙胜莞尔。 微微一笑,公孙胜道:“兄台可是想好了,这一条路可是很难走的,或许穷其一生都无法找到终点。” 于尘也是微微一笑,道:“道长也看到了,我有走上这条路的理由。” 公孙胜哈哈一笑,但却被四周食客们的喧闹声淹没。 “罢了,既然都是旅客,贫道不妨帮你一下,但是不知道兄台想从那里开始?” 于尘毫不犹豫,伸手沾上一滴水在桌子上轻轻写下一个字。 “我就从他开始!” 公孙胜望眼过去,但却微微吃惊。 “兄台这起点有点高啊,我走上这条路时我师问我想从那里开始,我说不知道,我是告诉我先从自己开始,先找到自己,才能找到方向,找到方向,才能找到那个字。但是兄台想要从这个字开始,从某种程度来说已经超出了贫道的范畴,恐怕,就算是我师都难以准确回答。难道兄台想要反其道而行之?” 于尘闻言,微微露出点红润的脸庞淡然一笑。 公孙胜接着道:“虽说不能帮你解读这个字,但是却能跟你说一些我知道的。” “此处太乱,先生若是不弃,我们换个地方详谈?”于尘看着四周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微微一笑道。 公孙胜点头道:“正合我意。”于尘伸手在怀内掏出一锭金子,也不声张,悄悄和公孙胜离开了那里,桌子上金子的光芒四射,但却被旁边的一个字衬托的俗不可耐。 那是一个道字! 两人走在街上,于尘看着四周奔波的行人,回想起自己这两天浑浑噩噩的,竟一时想不起这是哪里,不禁莞尔一笑问道:“这两天心智迷失,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这是身在何处,还请道长指点。” 公孙胜眼神微微一抖,轻声开口道:“看来兄台果真有走上这条路的理由。此处乃是蓟州城,就是不知道兄台从哪里来到这里。” 于尘心中微微一愣,轻声道:“看来这几天是太过于劳累了,潜意识里想回到心中觉得安心的地方,竟不知不觉扭头回到蓟州!” 公孙胜眼神闪烁,道:“兄台莫非也是蓟州人士?” 于尘微微摇头,心中却想起自己到底想回去的是大名卢府还是那座小庙? 看到于尘默不作声,公孙胜也不着急,道:“既然兄台不说,那贫道就自作主张,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妙处,不妨带兄台去哪里吧!” 于尘点头,道:“全凭道长带路。” 公孙胜点头,两人朝城外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走出城外,来到一处小山之上。公孙胜带着于尘一路向上,来到山顶,一座闲庭耸立,显得孤独无比。 “兄台看此处如何?” 于尘闻言看去,只见闲庭坐落在小山之巅,遥望蓟州城,四下鸟语花香,安然无比。不仅点头称赞道:“道长竟能寻到如此之地,既有安然舒适之感,四下观望,更有一览众山小的意思,果然是一处妙地。” 公孙胜哈哈一笑,席地而坐,伸手摆上美酒,请于尘坐下,开口道:“既然遇到兄台这等问道之人,那能不寻一处安然清静之地?兄台请看!”公孙胜伸手一指远处,道:“那里便是贫道修炼之地,也是我师罗真人栖身之地。” 于尘放眼望去,远处一座仙山云雾缭绕,眼神微微抖动,轻声道:“二仙山?!” 公孙胜点头,道:“其实,这二仙山也并不算什么名家大山,但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二仙山在此地便是如此。这世间还是有很多神仙之山的。” 于尘扭头,伸手替公孙胜倒过一杯酒水,轻声道:“道长请讲。” “兄台可知道终南山?”公孙胜道。 “神仙之山?!”于尘眼角一抬。 公孙胜拂须笑道:“不错,若说这天下名山,这终南山可万不可少了它。当年太上老君就在那里显化,并写下道教无上典籍道德经,此后更是被历代诸多神仙造访,数十年前,传闻纯阳正阳两位神仙携手上山,至今未现。” “小弟孤陋寡闻,不知道道长所说这纯阳正阳是哪两位?”于尘脸上微微羞愧。 公孙胜微微一笑道:“兄台可知八仙?” 于尘点头道:“可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八仙?” 公孙胜点头道:“正是此八仙,而这正阳,则是指上仙钟离权,纯阳则是指剑仙吕祖,就是世人嘴中的吕洞宾。” 于尘目中精光闪动,听公孙胜继续道:“传闻吕祖受了火龙真人的剑术,又受了钟离权的金丹玉液之道,最终修成正果,两人是亦师亦友的相处。而说到这金丹大道,也不得不提另一座名山和另一位高人!” 于尘目光攒动,公孙胜朗声道:“天柱山!左慈!” “左慈!”于尘微微一惊,别人他或许不知,但是这一人于尘到也知道一些。 “传闻,左慈是汉末之方士,有大神通,乃是小仙翁葛玄的师傅!更有传闻,这左慈也是诸葛孔明的师傅?!” 公孙胜微微一笑,道:“那些都不打紧,重要的是,这左慈仙人传说是在天柱山中得到一本九丹金液经,从此开创道教之丹鼎派。而这纯阳真人,也可以算是丹鼎道派的传人。”公孙胜说道这里,微微一顿,道:“但是到了现在,很多人都想知道,那本九丹金液经是谁传下来的!” 于尘点头,道:“我也很好奇。但是我更好奇,这道之一字是怎么流传下来的。” 公孙胜长叹一口气,面带落寞道:“我辈之人,穷极一生,不过就是为了知道这道之一字。但是什么是道?如何问道?更如何成道?恐怕只有那少数的几人知道了。从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开始,到鸿钧道祖传下三千大道,再到圣人。妖巫战,封神战,到如今,又有几人知道什么是道!” 于尘深吸一口气,试探性的问道:“你说,那些事,真的发生过吗?” 公孙胜扭头看着于尘,站起身,走到庭外,默不作声,突然,手上一阵变换,掐指成印在面前一按,身后背负的宝剑豁然出鞘。在于尘目惊口呆之中,宝剑在空中一阵游动,整个天空在于尘眼中慢慢变黑。于尘定眼望去,只见一片乌云慢慢凝聚,四周更是冷风忽起。 “兄台请看!”公孙胜大喝一声,嘴中念念有词,突然一声大喝。 “赦!” 于尘满脸吃惊,只见头顶原本蔚蓝的天空在公孙胜一声大喝之下竟然变的乌云滚滚。 公孙胜伸手一指,喝到:“风来!”刹那间四周狂风大作,卷得天空中的乌云都跟着转动起来。 接着在于尘目惊口呆之中,公孙胜手上指决一变,朗声道:“散!”顿时狂风骤停,乌云散去,不一会儿便又是朗朗乾坤。 “兄天,现在你觉得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宝剑归鞘,公孙胜将于尘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开口问道。 于尘深吸一口气,在他心中本就有了答案,问那一句,多是为了抒发心中的郁郁之情,想不到公孙胜竟然给他露这么一手,于尘也算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呼风唤雨的本事。 “道长好本事!”于尘微微抱拳,道:“其实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或许只是有点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已,毕竟这太过于颠覆人的观念了。” 公孙胜哈哈一笑,道:“贫道也不是有意卖弄,只是想告诉兄台,道,无形,是法则,是感悟,也是心态。然,道也有形,是风,是雨,也可以是世间万物。一切皆是道而已。贫道当年走上这条路,一是因为恩师器重,二则是因为本心有意领会世间万物。现在,贫道只想知道我的道走的是什么方向,而这个方向是不是对的。” 于尘似有所感,但又非常模糊。 “那是不是可以说,我就是道,而道,也是我?” 公孙胜双眼一凛,道:“我是道,道不一定是我,也可以是我所需要的任何东西。” 于尘身体一震,缓缓抬起头,双眼露出一股神采,道:“是啊,我是道,但是道不一定是我。我自己的道,就是我想怎样就怎样,因为道是本心。” ; 第二十四章 幻魔君乔冽 ?于尘说着,眼神越发明亮。“道,无形,也有形。心有形则道有形;心无形,则道无形。心为道,道却未必为心。是了!” 说着,于尘哈哈大笑,转身对着公孙胜抱拳一拜,尽管公孙胜让他解开了心中的抑郁之情,但也不能受他大拜,这是于尘潜意识里面的高傲。 “兄台明悟了?”公孙胜并不居功,笑着问道。 于尘点头,道:“明了,但却非是悟了。最起码我现在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做些什么了。” 公孙胜哈哈一笑,道:“那兄台这下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于尘伸手拿过酒杯一饮而尽,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活在两个身份中,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原来我以为我是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之一,但是我现在知道了,原来两人都是我,也可以说,我可以是两个人。” 公孙胜微微一笑,替于尘斟满酒杯。 “现在,我既是燕青燕小乙,也是于尘。那不妨就用这燕小乙的身份,做我自己的于尘吧。”于尘哈哈大笑。 公孙胜仔细品味了一番这两个名字的意思,最后苦笑一声道:“我还是不太明白。” 于尘道:“道长可以这样认为。于尘是我的道名,也是我时代轮回的身份,是烙在我灵魂上的印记。但是燕青,燕小乙就是我这一世,这段路途的称呼就好了。” 公孙胜若有所思,点头道:“那我该叫你燕小乙,还是于尘?” 于尘看着公孙胜微微一笑,道:“在俗世,我就是燕青,在道面前,我便是于尘!” 公孙胜微微吃惊,道:“我原以为你写下那个道字,可能是想直捣本源,反其道而行之。我还怕你会因此误入歧途。但是,现在看来,你是要让自己在无形大道上留下印子,这一刻我才明悟,原来,道真的只是你的起点!那,你的方向呢?” 于尘哈哈一笑,伸开手臂,感受着微风吹过指缝,慢慢闭上双眼,道:“既然,道无形,那便处处是道,处处是道,也可以处处是心,随心所欲,不受这世间枷锁,那才是道,那便是我的方向。我自飞扬临天下!” 公孙胜再次动容,紧接着眉头一皱,看向不远处。 “哈哈,好一句我自飞扬临天下!” 于尘闻言眉头一挑,看了过去。 不知何时,山腰上走来一人,此人头戴玉冠,身穿道袍,手中轻摇这一把羽扇,脸上七分魔相,三分邪气,但偏偏此人身上却又道意十足,相貌堂堂。 “先生是什么人?”于尘负手而立,问道。 那人呵呵笑着走上闲庭,不顾公孙胜忌惮的眼光,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于尘身上。 “想不到此行竟能遇到如此美玉,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感悟,日后定然是我道门新的代表人物,不知道小兄弟有没有跟我学道的意愿。”来人围着于尘转了几转,开口道。 于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还没开口,就听见公孙胜在一边冷冷道:“他可能对你的道不感兴趣,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于尘扭头看了公孙胜一眼,发现公孙胜对着人似乎有点抵触,更似乎,这两人貌似认识。于尘识相的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上一小步,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 “几年不见,一清还是那么喜欢摆架子,见了师叔也不行弟子礼了?难道这二仙山门规居然散漫到这种地步了?”那人缓缓开口,眼神虽然不屑,但是于尘看到了那人眼底同样的一丝忌惮。但更吃惊于两人之间的谈话。 “我二仙山可没有什么师叔,不过这么长时间了,你到底领没领会我师说的机缘未到,遇德而福?”公孙胜淡淡说道。 那人眉头一挑,冷声道:“那你又知不知道什么叫作魔心未退,杀运未终呢?” 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于尘见势不妙,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两位,稍安勿躁,既然两位都是相识,趁此机会何不趁机坐下来好好叙叙?”于尘不傻,公孙胜是什么样的存在他知道,能自称是公孙胜师叔的人物,而且还被公孙胜相当忌惮,想来自然不会是什么小人物,虽然,这个人于尘并不认识,甚至,听都没听说过。但是不影响于尘拉拢人脉的机会。 那人一听,哈哈大笑道:“小兄弟说得对,一清和我既然多年不见,那就坐下来好好聊聊,我看,小兄弟也是刚刚结识一清吧?”那人并不客气,说着话就坐了下去,随手拿起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 公孙胜冷笑连连,对于尘说到:“小乙想来还不知道这位是什么人物吧?” 于尘脸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幻魔君乔冽,一身道术可谓刁钻至极,若论出身,他也算是当年跟我师父罗真人曾同在崆峒山学道,后一同下山。但是此人心术不正,好旁门左道,下山后被我师罗真人呵斥离开,希望有一天他能回归大道,但是就目前看来,此人还是一身邪道!”公孙胜道,脸上对那幻魔君乔冽相当不满。 “哼!”于尘还没开口,乔冽就一声冷哼。“这么多年了,原以为师兄会好好教导你,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那么不长进。这位小兄弟也说了,心就是道,然,道非心也。何为正?何为邪?同样是拿刀杀人,一个是在战场上,一个是打家劫舍的,人们却是两种看法。这就是世人不懂得道的精髓。我心有大道,我的法就是大法力,我心有正道,我的道就是正道。你又为何说我的道就是左道之术?还是你以为你所谓的正道比我的道强?” 公孙胜挥袖一甩,一道真气甩出,直接击碎放在地上的酒壶,冷然道:“一派胡言,完全是强词夺理!既然你说我的道不比你的道,我倒也很想看看你这几年是不是有所长进?” 于尘看到公孙胜的动作,双目一缩,本想开口调节两人,但想来两人必定要动一番手才能作罢,既如此,自己还是静观其变,顺便,到让自己真正的看一下术法之间的对决! 乔冽伸出想要倒酒的手被公孙胜给打断,也不生气,站起身道:“你看,你的心乱了,就说明,你的道不坚定。更说明,你的道不如我的道。” 公孙胜哈哈一下,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动手吧,我倒想看看现在天沉默了,是不是真的就邪胜了正!” 乔冽闻言微微一怔,道:“看来你也看得出来天沉默了,但是你只看到了这天的沉默,却没看出其他的,想来你那二仙山,也只有你师傅才能发现什么吧!” 公孙胜脸上一阵僵硬,还有什么?他真的不知道,就连天变沉默了也是罗真人告诉他的,但是这乔冽居然能知道这些,就说明这乔冽比他修为要高。但是事关自己二仙山的声誉,此刻如果软弱,那定会让乔冽更加猖獗。脑中一阵思索,一咬牙,道:“那就请乔道长不吝指点了!” 乔冽哈哈笑道:“指点是对的,但是你应该说的是请师叔指点,而不是叫我乔道长。” 公孙胜顿时火冒三丈,挥手间手中出现一个酒杯,随手一抛,道:“那就请师叔喝茶!” 乔冽微微一笑,伸手在空中一引,酒杯就往他手中飞去,于尘暗自迷住双眼,紧紧的盯住两人的动作。 酒杯还未被乔冽拿到,只见公孙胜也是伸手在空中一引,顿时整个酒杯就在空中僵持不动。 “请师叔喝茶!”公孙胜笑眯眯的说道。 乔冽冷哼一声,伸手掐诀,朝着空中的酒杯一点,整个酒杯剧烈抖动。 公孙胜冷冷一笑,道:“师叔好本事啊,居然跟我这种后辈弟子能够一较高下了!” 乔冽脸上冷笑不止,手上微微一抖。顿时整个酒杯微微一震,以缓慢但却稳定的速度朝乔冽手中缓缓飞去。 于尘后退两步,虽说想离得近一点好好看一下道家术法,但是想到自己现在还是凡人一个,如果离得近了难免殃及池鱼,所以还是小命要紧。 公孙胜头上渐渐露出了汗水,看的于尘不禁心中叹道:“看来,这公孙胜还是道法不深啊。” 想法刚落,只见公孙胜手上法决一掐,顿声道:“回来!” 顿时酒杯微微一荡,杯中酒水荡起,但却还是没有滴出一滴。整个酒杯开始往公孙胜那边飞去。于尘心中不禁再起波澜。 乔冽嘿嘿一笑,道:“怎么?一清是不是感觉吃力了?还是说久不跟人斗法,那些术法使用起来都变得生疏了?” 公孙胜冷眼如电,道:“怎么?师叔难道不想吃了这杯茶水然后好好指点一下我?” 乔冽看了旁边瞪大眼睛的于尘,不禁一股懊恼直冲脑顶。扭头,对着公孙胜恶狠狠地道:“既然你想受我指点,那不妨让你看看师叔的大法!” 说罢双手结印,连着打出七个手印,狠狠往地上虚空一按。 公孙胜眼角一抖,第一次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失声道:“不好!” ; 第二十五章 斗法 ?随着乔冽双手结印,连连打出七个手印排在面前,整个大地微微一震,传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之声。 公孙胜惊声道:“不好!”随手一挥,空中的酒杯被甩了出去。 “小乙快退,今日我倒要好好会一会我这师叔,但就怕一时顾不上你了。”公孙胜盯着脚下大地,对于尘道。 于尘点头,心知此刻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于是脚下一顿,整个人从矮山上往下飞奔而去。 刚到山脚之下,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响,于尘回头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身后公孙胜和乔冽两人斗法的矮山此刻已经可以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矮山犹如变形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蠕动,在于尘震惊的眼光中,山体中慢慢伸出两只犹如人手一般的长臂,长臂挥舞间渐渐又出现了头型和胸膛,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整个矮山在于尘的见证下化成了一个由山石和泥土组成的巨人,虽说这巨人只有上半身,但也足够让人震惊的缓不过来了。 “哈哈!一清,来来来,我来好好指点你一番!”乔冽的声音得意的响起在那巨人的头顶。于尘抬头望去,只见乔冽束手站在巨人的头顶,长衫随风而动,说不出的出尘。 回过来神,于尘发现不见了公孙胜的影子,眉头紧皱,难道,公孙胜已经被拿下了? “哼,乔冽,你居然敢在凡人面前随意使用术法?你就不怕天谴?还是你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了?”公孙胜愤怒的声音从巨人那边传来,于尘闻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纵深一跃,整个人窜起,再次后退了数十米,找了一棵大树,于尘站在树顶,遥望不远处的巨人,也看到了巨人那边的公孙胜。 “哈哈,看来一清还是不懂啊,这天沉默了,也是你师傅告诉你的吧,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变沉默了。我告诉你,天沉默了,现在的我就算利用术法得到一切,甚至自立为王都是可以的,不会有人来阻止我,除非有人跟我一样的目的。也不会有那些所谓的执法者和看守者来阻止我,因为这天现在对我们这些踏上修炼一途的存在不会再有任何约束了。这就是为什么说天变沉默了。另外。”乔冽回头看了一眼远远躲开的于尘,嘿嘿一笑道:“另外,你放心,我是不会伤了这小哥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慧根的美玉,我还想带他踏上这条修炼之路呢。小哥要是愿意,可以现在就过来,亲自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我自飞扬临天下。” 于尘心中一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我还是不打扰两位道长探讨的好,毕竟我这凡夫俗子可顶不住这等天威啊。”于尘脸不红气不喘地连拍马屁又打个哈哈,身体却是准备着时刻往后退去。 乔冽似乎也看到了于尘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的于尘心里发毛。 “这货对我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吧?”于尘心中一阵突突。 强按住心中想要立刻离开此地的想法,于尘还是舍不得丢下看一场斗法的场面。 公孙胜在另一边闻言大喝一声,道:“乔冽,你可别想打任何人的主意,特别是这小乙哥,他若不走上这条路也就算了,他若是被你拉上这条路就算毁了他无限的前途了,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贫道就算拼了命也要找你逃回公道。” 乔冽站在巨人头顶,哈哈一笑道:“公道?什么是公道,你若是够强我就不会说出那些话,更不会对你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但是你,太弱了,我想如何便如何,这便是公道,这便是天沉默了,这便是弱肉强食!” 一番话可谓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于尘的心间。 “是啊,公道自在人心,但是人心又是否都是正确的,大多数人都被现实蒙闭了双眼,真理,王道,都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所谓的公道,又是在哪里呢?人心?”于尘沉思。 但是公孙胜可不敢在这时候沉思,伸手一拂挥去眼前的灰尘,看了一眼远处沉思的于尘,公孙胜大喝道:“小乙不要受他迷惑,此人妖言惑众,道在人心,不要被这妖道三言两语打乱你的心境。” 于尘身体一震,微微抬起头,压下心中愈演愈烈的烦躁感,全心全意观看这一场斗法。 公孙胜看于尘回过神了,扭头对着冷笑不止的乔冽寒声道:“乔冽,看来你在左道上越走越远了,我看你这一生是难懂我师父说的话了,既然如此,今日别拿了你,回去听我师傅发落。” 乔冽仰天大笑,道:“黄口小儿,我与你师一同学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现在竟敢跟我叫板?还大言不惭的想要拿我?那你便试试看!” 公孙胜满面寒霜,拂尘一挥,伸手打出一套法决,口中念念有词,大喝一声:“赦!” 于尘紧紧的注视着两人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见公孙胜双手挥舞间,地面上竟然快速的长出一株藤曼,藤曼迅速成长,顺着乔冽脚下的巨人往上蔓延,眨眼间,整个巨人身上都被藤曼覆盖,连同乔冽的双腿都被藤曼捆绑了起来。 乔冽脚下的巨人奋力挣扎,并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犹如兽类一般的低吼。 “哼,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便绑了你去见我师!”公孙胜冷哼一声道。 “哈哈,小小法术能奈我何?”乔冽哈哈一笑,伸手掐诀,在空中来回一招,朝着脚下一拍。顿时,从地下冒出一团火,奇怪的是火势只顺着藤曼游走,却好像对乔冽一点伤害都没有。片刻的功夫,整个巨人身上都是一片火海。 清风吹过,火势顿时散去,只剩下乔冽站在巨人头顶哈哈大笑,脚下巨人浑身只是有点烟熏之色,却好像并没有受到伤害。 “我这石人可不惧火,你那藤曼可是不怎么竟烧啊!”乔冽一脸不屑道。“来来来,让我看看一清到底从你师傅那里学到了什么?难道只学会了嘴上功夫?” 公孙胜脸上一阵青白,冷声道:“找死!” 身体往后一退,公孙胜伸手往地上一拍。 于尘瞪大双眼,心中默念道:“要放大招了?” 乔冽冷笑地看着公孙胜的动作。只见公孙胜双手按在地上,大喝一声:“起!” 于尘震惊的目光下,公孙胜脚下方圆丈许的地面猛烈抖动,慢慢抬高,呼吸间,整个地面就抬起了近丈高,已经和乔冽等同的高度了。 公孙胜双手一阵变幻,再次一掌拍在脚下,道:“出来!” 脚下土堆一阵抖动,四周一阵哗啦之声,伴随着土的滑落,一个土黄色的巨人出现了,而且这次的巨人有手有脚,虽说五官粗糙,但却一样让于尘心中砰然作响。 “既然不束手就擒,那我就拆了你那烂石头。”公孙胜伸手抽过背后的宝剑,长剑挥舞,遥指乔冽。 “哼,一堆烂土就像擒我,未免太痴心妄想了一点。”乔冽不屑道:“我就在这,有本事,你便来!” 公孙胜冷笑一声,长剑一挥,脚下巨人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抬起巨大沉重的脚步朝着乔冽杀了过去。 于尘心跳加快,心中默念道:“开始了!” 巨人脚步不快,但是一步迈出却有数米远,三两步便去到乔冽身前,抬起巨大的拳头便朝乔冽砸去。 乔冽冷哼一声,脚下巨人抬起巨大的手臂挡在头顶,两者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公孙胜大喝一声,整个人高高跳起,长剑高举,朝乔冽力劈而下。 乔冽羽扇一挥,脚下巨人另一只手挥出,手掌张开,一人那么大的手掌朝着空中的公孙胜拍去,这一拍要是拍中,估计公孙胜不死也残。 公孙胜见势不妙,长剑一转,朝着巨人的手掌一剑刺出。 剑掌相击,公孙胜借势一脚踢在巨人掌心,整个人在空中翻滚着往后退去,稳稳地落在身后那土巨人头顶。 石巨人手掌势头不减,虽说让公孙胜躲了过去,但却一掌拍在公孙胜脚下那巨人的手臂上,顿时将土巨人的一节手臂拍的粉碎。 “哈哈,一清,你这土巨人可不怎么样啊,我都还没有尽全力,要是我一时控制不好力道,一掌拍碎了你这烂东西,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啊。”乔冽哈哈大笑道。 公孙胜冷然一笑道:“要是被你就那么不小心毁了我就认命了。” “嗯?”乔冽一愣。 于尘也是微微一愣,不知道这公孙胜还有什么办法。 “石人和土人在本质上就有很大差距,我这一击只是为了证实一下这石人能够承受多大压力。我想,我这土人虽说不济,但是如果硬碰硬的话,你这石人也挨不了几下吧?”公孙胜一挽剑道。 “哼,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打中我了!”乔冽冷笑一声,控制着脚下石人一拳打出。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公孙胜看着呼啸而来的拳头,淡定的说道。 ; 第二十六章 五龙争珠 ?公孙胜的淡定让乔冽更加烦躁,越发想一拳打碎他脚下那个土巨人,更想一拳结束战斗。 而远处的于尘却是一脸的期待,更想看两人再激烈一点。 公孙胜看着即将落在头顶的巨大拳头冷冷一笑。脚下的土巨人猛然抬起双臂,虽说一只手臂已经只剩下半截,但是看起来也是异常震撼。 两只手臂在石人拳头砸下的一瞬间猛然张开,牢牢地抱住石人那一只手臂。 公孙胜在巨人头顶双膝一弯,整个人往后弹起,落地后整个人双手接连挥舞,再次拍在脚下的土地上。 “起!” 地面再次抖动,眨眼间又是一个巨人站了起来。 “这种废物还敢继续撒野?”乔冽冷笑,但是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公孙胜招出一个巨人后,再次跳开,双手一击,又是一个巨人站了起来。 于尘在远处已经目瞪口呆了,乔冽也是满脸铁青。 “一个打不到你,那么,五个呢?”公孙胜道,此刻,在他身后,已然有五个土巨人站立。 乔冽一脸震撼,望着公孙胜,道:“以你的发力,应该现在很难支撑连续召唤这么多土巨人出来,难道你不惜耗费本源也要与我分个高低?你可要记住,不管你认不认,我始终都是你师叔,你一定要与师叔分个生死吗?” 公孙胜脸色一阵苍白,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要分个高低,就要不择手段,你若是怕了,那就离开这里,从此一心问道。那么我便作罢。” 乔冽冷冷盯着公孙胜,于尘也是心中暗自心惊,想不到这公孙胜看起来文文弱弱,但是战斗起来竟然也是不要命的主。看来以后在战斗中不能小看任何人死战的决心啊。 “哈哈!”乔冽突然放声大笑,开口道:“既然一清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身为师叔的我还能说什么?那我也只好奉陪了,看看一清到底有多大决心!” 公孙胜脸色苍白,盯着乔冽不言不语,但是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坚毅。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一拼的勇气!”乔冽一声大喝。 公孙胜脸上露出一股微笑,但却显得异常危险。伸手一挥,身后五个巨人迈着巨大的步伐朝着乔冽站立的巨人发起了冲锋。 五个丈许高的巨人,迈步奔腾间,整个大地都在跟着巨人的步伐在抖动。于尘伸手拉住旁边的树枝,看着即将接触的双方。 “碰!”一声巨响,乔冽脚下的石巨人挥拳砸碎了抱住它另一只手的土巨人手臂,双臂撑开,又是一阵轰鸣之声,那个早已半残的土巨人被石巨人生生撕开。 “来吧!”乔冽一声大喊,脚下巨人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挥舞着双臂砸着胸膛,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公孙胜神色不变,操控着五个土巨人三两步冲上前,双方刹那间接触。 “碰!” 不知道是一声还是几声,总之在远处观战的于尘听到的只有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于尘松开了护住耳朵的双手,赶紧扭头看去,只见双方早已战作一团,六个巨大的存在拳来拳往,交击间仿佛阵阵雷鸣。 但是好像真的是数量压过了质量。不一会儿,公孙胜操控的土巨人竟然相互分工合作,一个土巨人伸开手臂牢牢控制了石巨人的一只手臂,转眼间乔冽脚下的石巨人竟然被控制住了双手只能挨打。 乔冽渐渐额头开始冒汗,此刻,不单是脚下石巨人脱不开身,就连他也是险象环生。剩下三个土巨人两个不停地攻击着他脚下的石巨人,还有一个却是不停地攻击着乔冽,而且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公孙胜在等着他露出破绽。 滴水还能穿石,何况是那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土巨人! 连续的攻击乔冽脚下的石巨人也经受不住那种连续的打击,仅仅一会儿,石巨人身上就也是伤痕累累。 乔冽见势不妙,整个人在石巨人头顶往后一翻,远远地躲开了另一个土巨人的攻击。 公孙胜见势,眼中寒芒一闪,脚下一顿,整个人犹如一柄利剑朝乔冽追去。 乔冽人在空中,手上法决一变,石巨人竟然不顾土巨人疯狂的打击,双臂猛地一甩,连带着手臂上紧抱的两个土巨人一起朝公孙胜甩去。 公孙胜脸色一变,身体在空中一扭,硬生生躲开了身后追上来的攻击。 乔冽躲过了一劫,但是那石巨人却是将生命走到了尽头,轰鸣间被身边围绕的土巨人砸得粉碎。 短短的几分钟就让在远处观看的于尘额头惊出了冷汗。 远处战场此刻早已是面目全非,矮山,亭子早已是过去,连那一片翠绿都早已不见踪迹,到处弥漫着一股尘灰的气息。 落地的乔冽眼神似乎要冒出火来,双手一阵挥舞,大喊一声:“借此地土脉一用!” 双手在地上一拍,嘴一张,口中一股真气吐出,眨眼间就融入地底。 公孙胜眼神一凛。乔冽双手一抬,整个地面一阵抖动,地表一阵起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轰!” 大地一阵轰鸣,于尘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从地底飞出的,龙!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条好像由土雕刻而成的像龙一样的东西。 “乔冽,你竟然不惜破坏此地的五行之脉,你要知道此地被你抽取了土脉,十年之内将是一片死地,将不能生长任何东西。”公孙胜大喝道。 “妇人之仁,此地土脉能为我乔某人所用,那也是此地造化,要是我那一天得道了那此地将有大造化。”乔冽哈哈大笑。一挥手,那条土色巨龙扭动着身躯朝公孙胜冲去。 公孙胜不敢大意,双手一摆,身后五个土巨人上前,伸开双臂想要阻止巨龙。 但是巨龙毫不停歇,摧枯拉朽间就闪过了几个土巨人又朝公孙胜而去,只是势头没那么猛了。 公孙胜一眼看去,只见自己的那几个土巨人原来早已是伤痕累累,竟经不住这巨龙的一个冲撞,就被撞成了一堆烂土。 说时迟那时快,巨龙已经冲到了眼前。公孙胜一挥宝剑张嘴吐出一口真气附在宝剑之上,宝剑一刺,刚好顶在直冲而来的巨龙头顶,坎坎挡住了巨龙的势头。 “乔冽,你这样随意破坏一地龙脉,等于打破了此地平衡,你这要遭天谴的你知不知道?你可知道经你这么一来此地不知道有多少生灵遭受无妄之灾?五行龙脉缺一不可,你生生抽取土脉,等于打破了此地的平衡。”公孙胜僵持着巨龙,寒声道。 “哈哈,想不到一清也是这等优柔寡断之人,此地龙脉用了便是用了。上古大能挥手间方圆数百里都是一片死地,我这只是抽取了此地百丈的土脉而已,还不及上古大能的万分之一。你这样否定我是不是也算一样否定了那些上古大能?不过你的话也算提醒了我,既然都抽取了五行之土,都已开了杀戒,那何不一不做二不休?”乔冽望着和土龙僵持的公孙胜淡淡的道。 “你想干什么?”公孙胜预感到不妙。于尘也觉得事情不妙了。 乔冽嘿嘿笑道:“五行相生相克,既然抽取了土脉,土生金,土都不存了,那么金也出来吧!”说着双手再次打出一套法决。 于尘只感觉四周空气一阵紧缩,抬头看去,只见乔冽身前一个模糊的形状正在渐渐真实。几个呼吸间,乔冽面前就多了一条看起来金光闪闪的龙。 “五行之金!”乔冽冷声道,又是一口真气吐出,附在了那条金龙上面,顿时那条金龙看起来就多了一股生动之感。 “你!”公孙胜怒不可遏。 于尘却是震惊与那条金光闪闪的巨龙,那么一条巨龙要是真的都是有金子做成的,那要值多少钱啊!? “乔冽!”公孙胜大怒。 “哈哈,你那股劲头哪去了?你能抵住一条,那么两条呢?”乔冽对公孙胜的表情毫不在乎,手臂一挥,金龙扭动着身躯也朝公孙胜杀去。 公孙胜眼中爆出阵阵火光,大喝一声再次吐出一口真气,脚下一顿,身体高高跃起,宝剑一阵轻鸣,带着公孙胜再次吐出的真气,双手一撑,愣是挡住了两条巨龙的冲击。 “还能挡得主?那好吧,既然开始了,就继续吧,你不舍得动用此地龙脉,我可不会像你那么心软。那么接下来就是,水脉!” 双手滑动间,于尘感觉到四周一阵燥热。乔冽面前一条由水汽组成的巨龙再次出现。 乔冽张嘴又是一口真气吐出,但却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水龙扭动着身躯,也仿佛活了过来。 “水生木!”乔冽嘴唇轻启,双手挥舞,于尘感觉不对,顿时松开手中的树枝,身体一跃离开了大树。扭头看去,只见刚刚站立的大树竟然迅速的干枯,仿佛被人一瞬间抽取了大树内的全部水分。 扭头看去,果不其然,以乔冽为中心,方圆百丈范围内所有的植物在一瞬间好像都失去了生机一般迅速枯萎,接着化作一堆干枝枯叶。 第四口真气吐出,乔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火脉!”乔冽咬牙一声低喝,四周温度顿时下降,又是一条火龙出现。 连续五口真气吐出,乔冽的脸色已经像死人一般惨白,看起来异常狰狞。 “五条巨龙,你挡不挡的住?”乔冽寒声道,伸手一挥,身边的三条巨龙朝公孙胜冲去。 “乔冽!”公孙胜大喝一声,声音中包含了太多愤怒。接着公孙胜接连吐出几口真气围绕在身边,看起来好像一个气团一般游走在五条巨龙之间,但看上去更像是五条巨龙在追逐一个发光的气团一样,于尘在远处忍不住的喃喃自语道:“五龙,争珠,吗?!” ; 第二十七章 罗真人! ?面前的一切,对现在的于尘来说已经不感到惊讶了。想起几天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现在眼前的一切,能算得上是小儿科吗? 于尘心中想了一番,两相比较下之下,其实眼前的这一切完全没有那晚上带给他的颠覆性强。只是,眼见为实,那晚上所见到的,只是在自己的脑海中,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出现在面前的。 于尘突然打了个冷颤,联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经历的一切和改变的一切。从前世的记忆中所认识的水浒,和自己亲身经历的水浒根本是两个档次的,不说眼前,就连自己在大名府卢府中见过的一些事情都已和自己记忆中的水浒有了太大不一样。比如说,那种似马非马的麟马? 再回想自己最近经历过的一切,完全没有按照书中的情节来。而乔冽和公孙胜这些化外之人所说的天沉默了! 于尘想到这里浑身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把这一切的事情原因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跟不敢想照这样发展下去,这个世界到底会走到那一步? 于尘心中念头千回百转,但事实上也就一转眼的时间,但是这一转眼对公孙胜来说可谓是痛苦百倍。 五条不同属性的巨龙来回的冲击,每一次都带来不同感受的威胁,公孙胜内心有着与之口中所说的杀伐相反的仁慈,所以每一击抵挡他能想到的都是想制服这几条巨龙,然后重新化作五系能量反哺自然,所以对面前五条杀气腾腾的巨龙始终不忍下杀手。 “乔冽,你就不怕天谴了吗?此地离我二仙山不过数十里,我师瞬息就能赶到,你就不怕他老人家来了要你小命吗?”公孙胜披头散发,岌岌可危。 乔冽眼中邪光一闪,道:“你这是逼我杀你,那我就趁你师傅来之前杀了你,到时候远走高飞,等过个几十年,你师傅气消了我再出现,反正我辈修士还是能活那么久的。” 话音一落,乔冽手上法决一变,顿时四周杀伐之气大增,于尘在旁边暗中握紧拳头。以防关键时刻能够花费一些代价先救下公孙胜,然后再跟乔冽扯开话题,暂时先保住公孙胜的命再说。 “一清啊,我看你始终不舍得痛下杀手,那就不要怪我对你痛下杀手了,你既然想做圣人,那我就成全你。”说吧,手中法决向前一压,五条巨龙在空中来回穿梭一阵,猛然一起向下俯冲,目标赫然是目光已经涣散的公孙胜。 于尘提起一口气,腿部微微绷紧,顿时整个人犹如离铉之箭朝公孙胜冲去。但是于尘还是高看了自己的速度。 就在于尘刚刚迈出一步,乔冽的眼神就瞥了过来,于尘默不作声,咬紧牙关,准备趁机救出公孙胜。但是那盘旋的五条巨龙以更快的速度冲了下来。 乔冽眼中带着一丝轻笑和不屑看了一眼于尘,于尘顿时心中发毛。这时五条巨龙已经冲到了公孙胜面前,可谓千钧一发。但就是这时,天际边一道光芒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后发先至的挡在了公孙胜面前,速度之快像直接砸在了地上,溅起滔天灰尘。 乔冽顿时脸色大变,于尘停住脚步,也朝那边观望。 灰尘起的快,落的也快,渐渐的露出了里面的情景。只见两个金甲巨人犹如天神一般挡在公孙胜面前。 “什么东西!?”于尘惊叫! “黄巾力士?!”这是乔冽的惊叫。 “奉真人之命,命尔等五方神龙立刻散去,回归天地!”金甲巨人瓮声瓮气的开口,但却显得无比威严。 话音一落,不见五条巨龙有什么动静,身体发出道道光芒,浑身更是发出氤氲之气,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于尘顿时感觉刚刚四周充斥的死气的肃杀之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乔冽大声喊道,“师兄,我知道是你,除了你,这方圆千里还有谁能招来黄巾力士!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在我面前就不要装神弄鬼了。”乔冽厉声嘶喝到。 “十年了,你还是一无所获,当初我告诫你那么多你都忘了吗?”四周传来幽幽之声。 乔冽放声大笑,道:“哈哈,我忘了?我能忘吗?我四岁上山,整个崆峒神山又有谁在乎过我一个孩子,一个个都只为了大道大道,又有谁看的到眼前的人道。整整十年,也只有你出面教导我,我连师傅他老人家都没见过一次,你可知道一个孩童的十年在那种孤寂中度过是什么感受吗?我十四岁下山,你告诉我,要我看清自己的道,我看的清。我告诉你,我不光看清了自己的道,我更看清了这所谓的大道。不过就是一群想要成仙化道之人抛却世俗,甚至抛妻弃子都只为了那冥冥大道。难道这就是道?而我的道,我就告诉你,我的道就像这位小哥说的,我自飞扬临天下。这就是我的道!” 乔冽放声大喝,更像是为了抒发心中那股抑郁之情。 于尘沉默,他不知道乔冽有怎样的过去,又没有权利去评论他人的过去。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属于自己的一段经历,更是自己对人生的一段感悟,谁和谁都不一样。于尘沉默了,但是在乔冽身上,他看到的我自飞扬临天下只是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四周也沉默了,两个黄巾力士犹如没有生命一般默默的站立在那里,四周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打不动他们两个的心。 “哎,痴儿啊!”一声叹息悄然出现,于尘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满头银发,但却并不是那么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已经昏死过去的公孙胜旁边。背对着众人,口中发出幽幽的叹息,但是于尘听到这句话却有不一样的意思,好像,那个痴字,更多的说的是不远处的乔冽。 那道身影转过身,于尘看了一眼,只感觉鹤发童颜用在那人身上也差不多,虽说算不上童颜,但也是不遑多让。 “我让你去寻找自己,可是过了十年,你依然是一无所获。当初,是我带你上的山,我以为你慧根极佳,又有向道之心,我便结一场善缘,也算让我道门能够得以延续。但是十年,你在山上除了法术,道心却是没有增加一丝一毫。我辈修道之人,如果道心不稳,那么修为也不过是镜花水月。我便带你下山,让你回归红尘,看你是否能够真的领悟你的道,但是这十年,你还是毫无长进,如今,不说别人,你连一清的道心都不如,不出五年,你如果还是这般,一清做你师傅也算绰绰有余了。”那人看着乔冽,眼中更多的是失望。 “哈哈,荒谬,我师乃是崆峒高人,一清就算有天大的慧根,又岂能和我师那等化外神仙相提并论?”乔冽大笑道。 那人微微摇了摇头,不再看乔冽,说道:“道之一字,说难也难,可阻亿万苍生,但是说易也容易,一人得道,也可造福一方。只因道之一字在于心,心中有道那便处处是道,处处有道,那你又知不知道这道是怎么来的?” 乔冽一怔,道:“自古混沌初开,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道祖掌造化玉碟,教化众生,后以自身融入大道让世人和终生都可以感悟大道。这些不都是你再崆峒神山教导我的吗?” 那人点头,却又摇头。没有在说什么。于尘心中微微思索那人说过的几句话,心中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好像又有点不明白。只是现在好像是人家在处理家务,没有让自己回避已经很不错了,自己还是先不多嘴吧。 “罗澄,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告诉我的,是你带我踏上这条路的,如今又不认可我的道,莫不是以为我乔道清好欺负,就可以随意戏弄不成?”乔冽被那人的的反应搞得有点恼怒,忿声道。 “罗成?这货不是隋唐里面那个使罗家枪那货的名字吗?”于尘心中咕哝道,再次想到,“难不成这就是前世水浒中提到的那位真神仙,罗真人,就是公孙胜的师父!不会错了!”于尘暗自想到,突然,眉心一阵刺痛,于尘紧紧的闭上眼,双手抱住脑袋,痛苦的弯下了腰。但是刺痛来的快,去得也快,于尘刚刚弯下腰那股刺痛就消失了。 于尘直起腰,甩了甩脑袋,睁开眼睛看去,这一看,顿时心中一顿。 面前的所有人都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包括那两个黄巾力士都是显得真实无比,唯独这个罗真人,此刻却显得有点虚幻和不真实。 于尘以为自己眼花了,伸手揉了揉眼,想要仔细看个清楚,谁知道再次睁眼,那罗真人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于尘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那罗真人在于尘眼中还是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于尘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谁知那罗真人却伸出一根手指朝于尘眉心点来,于尘顿时吓得亡魂皆冒,拼了命的想要后退,他可知道自己眉心是有什么东西,万一被这罗真人发现点什么,那自己岂不是像透明的了。 一动之下,于尘却发现自己竟然难以动一下,整个人好像被禁锢一般,于尘知道,肯定是面前这个什么罗真人搞的鬼,本来还想和公孙胜上山去拜见这位活神仙,这下可好,省得麻烦,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 ; 第二十八章 道,无止境! ?就在于尘惊恐的时候,那一根看起来平凡无比的手指已经轻轻触碰到于尘的眉心。 “不要惊慌,我对你没有恶意!”罗真人轻声开口,于尘不敢大意,身体虽说不能动,但是也是紧紧的绷住。 指尖轻轻触碰到于尘的眉心,不远处,乔冽也是睁大眼睛,在他的记忆力,面前这个亦师亦兄的存在从来没有对其他事物这么上心过,这是第一次。 “噌!” 从于尘的眉心中突兀的射出一丝细小的闪电。 罗真人顿时后退,于尘看的清楚,乔冽更是看的心惊。罗真人再后退过程中竟然连续弹指才坎坎化解那一丝闪电,而罗真人的手指却还是止不住抖动。 “是它么?”罗真人眉心露出一丝凝重。 乔冽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想的什么可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你长大了!”罗真人淡淡的道,回过头,看了一眼乔冽,一挥手,两个黄巾力士背起昏死的公孙胜。扭过头,不再理会乔冽,对着于尘道:“小友要是有意,可与我一同回山,若有什么疑问我能答便答。” 于尘心中一阵疑惑,不知道这罗真人是什么意思。 看于尘不说话,罗真人再次挥手,两个黄巾力士背负着公孙胜腾空而起,朝远处飞去。 看到这里,于尘心中个一阵羡慕,心里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够像那些黄巾力士一般腾云驾雾。 “好吧,只是小子只是一届凡夫俗子,怎么赶得上仙人的腾云驾雾?!”于尘道。 罗真人淡淡一笑,一挥手,于尘感觉身体一轻,往脚下一看,脚下竟出现一团白云把自己托起,正在缓缓升高。 于尘心中惊喜交加,但是想起乔冽对罗真人的那一声怒喝,于尘更想看到这个人间真仙出手是什么样的。 罗真人也是缓缓腾起,不管身后乔冽的怒喊。 于尘一步三回头,对两人之间的战斗很期待,但看情况是看不到了。 “怎么?你舍不得道清?”罗真人道。 于尘嘿嘿一笑,罗真人又道:“你以为道清真的有勇气面对我,和我动手吗?还是他有勇气敢在我面前做一些我不喜的事?” 罗真人这两句话霸道无比,微微弹指,一道真气用指尖弹出,正中正在怒喝的乔冽。于尘小心的扭头看去,只见乔冽的身躯犹如一个气泡,应声破裂,但是却没有任何痕迹残留,哪怕是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哼,本事没有长进,邪魔外道倒是不少,倒也不堕了他那幻魔君的名号。在知道是我来了之后他早已用幻术替换了自身,而他本人却耗费了几乎全部真气逃走了。还以为我不知道,他现在正在百里之外躲着呢。”罗真人语气之中只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听不出来对乔冽打伤公孙胜的责备。 “其实,这道清本心不坏,只是他在幼年之时被我带上山,忍不了山中枯燥的修道生活,对大道有了怀疑,我本想让他涉足红尘体验人生百态,也好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修道,该怎样去坚持。但是,十年了,看起来,他还是没有摆正自身的立场。”罗真人带着于尘在数十米的高空缓缓飞行,还好是荒山野岭,附近并无人烟,要不给一些人看到了必定要惊为天人。虽说罗真人本来就是天人般的存在,但是于尘可不想那么早出名。于尘小心的转动着脑袋望四周看去,生怕自己动作大了掉下去。一想到掉下去的结果,于尘更加感觉两条腿在发抖。 罗真人看出了于尘的窘态,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接着道:“你的来意我多少知道一点,但是现在看来还是知道的不多,就连你...”说道这里罗真人扭头道:“至于刚刚你眉心的那一丝闪电,你可知道。” 于尘脸色苍白,是被这高空吓得,听到罗真人的话,点了点头。 “嗯,说实话,你眉心的存在,就连我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而至于你,是否就是那一颗打乱棋局的棋子,亦或是,扰乱这盘棋的存在。”罗真人盯着于尘。 于尘额头豆大的汗粒往下滴,闻言,默不作声,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现在所有的力气都在控制这双腿不去跪倒,以至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罗真人嘴角微微一翘,不见动作,只见两人脚下的白云蓦然加速,于尘身体一晃,差点跪到在地。咬着牙,伸手撑在膝盖上,苦苦地支撑着身体。 “其实,我刚刚在下面说的那些话,更多的是说给你听的。你想踏上这条路,本来凭你的资质和机缘是很难的,但是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一股命运的波动,现在没有人说你资格不够,只是,你的愿望可能还要落空了。” 于尘咬着牙,脸上一片苍白,扭头眼神中透露着坚毅,看着罗真人。 “因为,它的存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做你的师父,也没有人有资格能做你的师父。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存在,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它超出了这个世界所能承受的规则,也可以说他已经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了。”罗真人一番话,于尘心中并不意外,那晚,从自己的记忆和童子的话语中,于尘知道眉心存在的是什么,要说它超脱于这个世界之上,那于尘并不意外。 “若是有人成为了你的师傅,并帮你走上这条路,那么一旦你眉心那个存在彻底觉醒,那将是彻底的大乱,但若是你自己走上这条路的话,到时候一切都好。所以,我并不是很支持你。”罗真人淡淡说道。 不知何时两人开始下降,于尘的力气仿佛用尽了,苦苦支撑着自己落到地上,一下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低着头道:“真人说的我知道,我也能理解,因为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也知道你不会刻意的去探查我眉心的事。” 罗真人点点头,他深知于尘眉心那个存在的恐怖,以后要是控制不好,那将是无法收拾的场面。 “不过,我有信心能够控制的住,也想走上那条路,因为我也有必须走上那条路的原因。所以,恳请真人指点。”于尘语气诚恳,也不知道道家那些礼仪,只能对着罗真人微微抱拳。 “西方佛教讲究缘,虽然我道教日益没落但也不输于那些和尚,大道归一,缘之一字,我道教也有自己的研究,明日我会让人带你找我,现在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另外,欢迎来到我的道场。”罗真人微微一笑,腾空而去。 于尘长出一口气,看来第一步算是迈出了。 不一会儿过来两个童子领于尘往山上走去,第一次腾云驾雾着实让于尘身心具疲,洗了个热水澡,又享受了一顿童子送来的素食,沉沉睡去。 第二天,于尘早早的被那两个领他上山的童子叫起来,简单的洗涮过后于尘被带往后山,于尘也趁机好好看了一遍二仙山的风光,至少在于尘看来,这里就是二仙山。 穿过一重山谷,于尘开始暗自心惊,不知这二仙山到底有多大,里面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洞天。 几乎走了两个小时,于尘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处简单的阁楼,阁楼位于一座小山之上,于尘拾阶而上,心中默数着台阶,终于在数到第九十九个台阶后于尘走上了矮山。 两个童子站在门外,里面响起罗真人的声音。 “进来吧。” 于尘微微整理衣衫,不经意的抬头,好像看到两个童子期待的眼神。 于尘心中不明所以,抬手按在门上,想要推开大门,却发现大门纹丝不动,于尘心中微微一动。 “虽说愿意给你解惑,但还是要看一下你的资质,这便是对你的考验,你能够推开这扇门走到我面前,便说明你过了第一关。”罗真人声音淡淡的响起,“这一关,看的是你的道,看你是否真的有缘。你若有心,那便进来吧!这一关叫做,道,无止境!” 于尘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这才有点意思!” 双手按在门上,手臂上的肌肉微微拱起,于尘使出了八分力气,超凡之力三牛已动用了二牛之力。但是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于尘心中吃惊,接着用处了全力,三牛之力完全爆发,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于尘收回手臂,抖了抖微微发酸的肌肉,沉思起来。 旁边两个童子对视一眼,忍不住轻笑起来。 “童子再敢无礼便闭门思过十载。” 罗真人的声音传来,两个童子连忙正色。 “这一关与你外家修为无关,你若是想靠外力打开,起码要有归仙之力才能开了此门。”罗真人提醒到。 于尘微微思索,回想罗真人说过的此关名称。 “此关既是考验道缘,那便是说我应该有机会打开,不是靠外力,那是靠什么?我一介凡人,哪来的法力和道术?如果不是以外力打开,那么就算我拥有法力,相比也不会轻易打开。那么,能打开这扇门,靠的只剩下,道心了吧!” ; 第二十九章 很久很久之前 ?心中确定自己的想法后,于尘放开心神,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门上,用心去感受门上传来的感觉。 沧桑,悠远,博古,无尽。 这是于尘的感受,仿佛一瞬间,有一股岁月之力从门上传来。 门内盘坐在玉床之上的罗真人眉头一掀,低语道:“果然不一样,竟能引出岁月之力,一般人来感受第一关,如果有缘,感受到的,只能是门上传来道的朦胧感,就算当初一清的资质万中无一,也只是感受到一片模糊的世界。昨日焚香祭天,上达我师,得到的结果却只是随缘而为,却也警告我不可沾其因果,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门内的罗真人仔细观察,门外的于尘,快哭了... 从第一刻感受到的那股岁月的波动,接着自己就感受到的是无尽的深渊,整个人好像都被吸了进去,像是掉就了一个无底洞里面,身体旋转着不断往下。当然,这只是于尘脑海里的感受,而现实中,整个人站在门前,一只手按在门上,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也开始冒汗。 于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往下掉了多久,只感觉自己再过一会儿整个人都要零散了,那种伸手却什么都抓不到的感觉,于尘都快疯了。 “咦,小家伙果然好机缘,要不是我是警告在先,我还真忍不住要收至门下了。看其表情,道门上传出的应该是他难以抵挡的道缘。真乃奇才啊,等他过来,我要问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单单引动的这股岁月之力就不凡。”罗真人瞪大眼睛看着门口满头大汗的于尘。 于尘不知道罗真人的想法,罗真人也看不到于尘脑海的景象,要是于尘知道罗真人的想法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是罗真人知道于尘的感受的话只会更加震惊。 “轰!” 于尘只感觉自己从万丈高空掉落地上,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脑海中千百次的提醒自己睁开眼慢慢来,但是却做不到。好像从一开始的那股岁月之感往后,自己好像触发某种禁制,一切都变得身不由己。 终于在伴随着那一声轰鸣之后,于尘感觉自己能够睁开眼了。 阳光刺目,于尘用手微微遮挡,呼吸间适应了眼前的光亮。 “打开了吗?”于尘心里想到。 眼前,四周朦胧一片,不远处,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于尘坐在一副石桌前。 于尘站起身,随手甩了一下衣摆往前走去。 “你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于尘微微怔神,点头道:“见过罗真人!” “罗真人?你说我吗?”那人显得有点诧异。转过身,于尘吃惊地发现竟是一个陌生的老者。老的于尘怀疑甚至下一秒老者就会死去一般。 “你?”于尘惊异。 “我?”老者微微笑道:“难道你看到我就那么惊讶吗?” 于尘不解,只能低头行礼道:“小子只是在二仙山罗真人门前进行一项测试,但不知道如何来到这里,刚刚错把老丈当作罗真人,还请见谅,但是也请老丈为小子解惑。” “呵呵,不急不急。”老者呵呵笑道:“你从哪里来都无所谓,但是既然来了,那就说明有缘。” 于尘闻言心中微微放心,看来是到对的地方了。 “不过,还是请老丈细细说明。”于尘耐住性子。 “不急不急,这事啊,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老者捋了捋胡子,头上只剩下几根的眉毛抖了几抖,开口道:“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大概还没有这片天地之时,当时,有个胖子还在睡觉,谁都叫不醒,所以啊,我们几个就商量,怎么样叫醒他,不能老是让他睡觉,要不然,我们几个都没意思。” 于尘脸上的肌肉扯了几扯。 “小伙子,不急不急啊,听我慢慢说。”老者似乎看到了于尘脸上的变化,接着道:“那家伙又不知道睡了多少年,我们几个实在忍不住了,就想着必须叫醒他,但是,想着叫醒他以后让他干什么呢?这也是个问题。” 于尘不啃声。 “咳咳,我接着说啊,后来大家想了个办法,就说让那家伙开辟一个世界玩玩。谁让那家伙力气最大呢?而且,他还有一把大斧子,那家伙可是用混沌之气炼化出的玄黄二气,再凝练成混沌之气,再提炼,再凝练,来回不知道多少遍才炼制的大斧子啊。我们大家都使着不顺手,只有他玩的最好,所以大家就想让他来干苦力活。” 听懂这儿,于尘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小心的问道:“那个,老丈啊,小子冒昧的问一下,您说的那个胖子怎么称呼啊?” 老者被于尘打断并不恼怒,回忆道:“那个胖子啊,大家都叫他盘蛮,因为他整天盘坐在中间呼呼大睡,谁都推不动,所以大家都叫他盘蛮。哦,对了,后来,这世间生灵都称呼他叫什么盘古大神?时间久了,忘记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谁记得他!” 老者似乎有些伤感,于尘似乎有些呆滞。 “盘古大神?!”于尘惊叫。 “怎么,小家伙认识他?” 于尘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脑海中轰鸣不断,内心翻腾不断。 “嗯?”老者几根眉毛一扬,似乎发现了什么奇妙的事情,一字一顿地说道:“谁他妈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老者抬头看着于尘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于尘脸上一阵红一阵绿。老者说的那些话正是于尘内心的独白。脸红是因为老者竟能看到他内心的话,让于尘心惊,尴尬。脸绿却是因为老者不仅念出来了。而且是一字一顿的念出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于尘好像觉得面前这老者是故意的。 老者似乎又看到了于尘内心的想法,脸上不慌不乱,但是于尘有一种感觉,老者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戏谑。 “啊。刚刚说到哪了?”老者道。 于尘无奈的看了老者一眼,道:“盘蛮!” “哦,对,盘蛮。这家伙啊,在我们几个中可是一个头疼的家伙,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家伙就一直睡觉,有一天啊,我们觉得那家伙不能老是睡觉,要叫他起来,但是叫他起来能干什么事呢?嗯,对了,叫他起来开辟一个世界玩玩。那家伙是我们几个中力气最大的...” 于尘脑袋上青筋蹦了几蹦,这下,于尘可以肯定,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 “老丈,这些您都说过了!”于尘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嗯?说过了吗?我怎么不记得?”老者一愣。“哎,我刚刚说到哪了?算了,从头说吧。很久很久以前啊,到底是多久之前呢,我也忘记了,有一个胖子...” “胖你一脸!”于尘心中暗骂,他可以完全肯定,面前这老头就是在整自己。干脆盘膝一坐,闭目养神,突然想起自己出门之前卢俊义曾给自己基本心法,现在不如趁机看看,等着面前这老头说到重点再理他。伸手一摸,怀中果然还有自己珍藏的包裹。拿出那几本发黄的小册子,于尘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看着面前的几本书,于尘一本一本分开。 “伏龙残篇,乾坤抖海棍,麒麟枪法,还有这两本,纳气法和养气决。先看哪一本呢?现在就我和面前这老头,身法方面就算了吧,听员外说剩下这两本都是内修所炼,不如就从纳气法开始吧。” 于尘翻开纳气法,瞬间犹如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一幅幅人体经脉图,详细的解说,看的于尘如痴如醉,对他来说,这是又一个领域的开始。 而一边的老者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于尘,嘴角微微翘起,自顾自的说着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对老者来说像是一种乐趣,更像是有一丝报复在里面。 时间流走,于尘完全沉醉在书中,老者还在自言自语,两个人就这样沉醉在各自的世界里。而此时外界,罗真人已经是满头大汗。 “祖师,这位施主已经站在这里三天三夜了,会不会?”二仙山大殿门口,童子低声问道。 门内罗真人淡定的声音传来:“无妨,这等大机缘之人都有一番大的入定,你们先去看一下一清,这里你们就不用管了。” 童子闻言告退而去,门口除了于尘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再没有任何人。罗真人的身影无声出现,围着于尘转了一圈,罗真人伸手又放下,没有去碰于尘,只是抹了抹额头的大汗。扭头四下看了一圈发现没人,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我的小祖宗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本来是看你身上藏有大秘密才带你回来的,结果现在才知道你是个瘟神啊。但是就算是死,你也不是死在我这啊,出了二仙山你想死在那里都可以,不,你可以随便死,来回死都可以,但是别和我扯上关系啊!”罗真人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是一抖一抖的,额,好像是气的,更好像是在面对一个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原来只以为你慧根深厚,但也没有这样的啊,透过大阵你能感受到什么差不多就算了,可是你这在我这里成了假死状态我怎么办?” ; 第三十章 老混球 ?罗真人已经忘记这是多少年来又一次紧张了,面前的于尘他早已焚香祭天,问过自己的师傅,连他师父都拿不准的事情,只告诉他若沾其因果只能听天由命,从此以后命运就会在冥冥中发生改变。 但是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的命运早就是注定的了,除非是万古一次的无量大劫自己才会有陨落的可能,这里说的陨落是指神魂俱灭,而不是像平常一般就算死了也可以在师傅手中转世重生。如果陨落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自己已经决定的命运居然会因为面前的家伙而改变。这不仅让罗真人紧张起来。都说活得越久越是在意自己的生命,就算是神仙也不例外,谁也不想被打落神坛。于是乎,罗真人不得不满头大汗了。 “小祖宗,祖宗,你还是快点好吧,如果你放过我我就给你护道,给你护道三百年,但是你必须活着,而且到时候你必须是仙家中人才行。不管如何,你还是赶紧醒来吧!我起道誓,我以顶上三花起誓,要是我违背今日所言到时候让我修为尽失入百世轮回。”罗真人刚说完,后脑中一股真气冲天而去。罗真人瞬间一个激灵,脸上大骇。 “怎么会这样,我随口说的,怎么就真的被大道感应了呢?难道我以后真的要履行刚刚说的话!?”四周无人搭理他,只有闭目站立的于尘和一脸呆滞的罗真人。 “我只是说说而已...”罗真人欲哭无泪。这一天注定了是罗真人最不平凡的一天,也是他记忆中最难忘的一天,虽然,难忘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外界的种种并不影响这个位置的空间,于尘依然沉浸在手中那本书上,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的书已经换了一本。 “看来这纳气法和佛家养气决也并不是毫无同理啊,有很多地方说的都一样。”于尘自语道。 “呐,那有什么嘛。道本归一,这世间所有的功法啊,口诀啊,都是差不多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吓得于尘顿时跳了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在那里,浑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怪老头。 “嗯,身法不错。”老者点点头,评价道。 于尘不搭这一茬,盘腿坐下,道:“老丈讲完了?” “讲完了。” 于尘笑道:“那个,刚刚有点分心了,您老能不能劳累再把重点讲一遍?” 老者脸上嘿嘿一笑,看的于尘心底起毛,有那么一瞬间于尘想一脚印在面前这张老脸上。 “可以啊,老丈我可是很健谈的,那我就从头跟你说起吧。” 于尘赶紧伸手制止,道:“老丈,您就告诉我最后到底要说什么就行了。” 老者想了想,道:“最后啊,最后就死了啊!” 于尘一听,心中一顿,接着道:“谁死了?” “都死了啊!”老者一脸认真,道:“就留下最后一句话'万物有灵'然后就没了” 于尘瞪着眼,道:“没啦?” 老者也瞪着眼,道:“没啦!” 于尘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道:“那我呢?我来到这儿就没能有点什么东西给我?” 老者一脸茫然道:“你?你怎么了,你不是进来听我讲故事的吗?这里就这么多东西,你看上什么就拿走啊,反正老丈我等你走了以后就该走了,你想要什么,桌子凳子你随便拿啊,不用客气。” “不是!”于尘站了起来。“我在二仙山罗真人门前进行什么测试,结果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了,难道就只是为了听你讲故事?那你跟罗真人,或者说跟二仙山有什么关系!” 老者一脸无辜道:“那个,没关系算不算关系啊,再说了,你说的罗真人啊,二仙山啊,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对了,什么是人?” “轰” 于尘顿时脑袋一声轰鸣,自己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就真的为了来听面前这个神经病老头讲故事? 那这里到底是哪里?自己该怎么回去? 老者似乎看到了于尘开始急躁了,低声道:“那个...” “闭嘴!”于尘完全没好气了,“我千辛万苦的就为了来听你讲了半天故事?” “那个,是你搞错了都已经七天了,我看你看书看得入神,就没打扰你,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回去吧?不应该啊,他们不应该给我找一个连飞都不会的家伙来吧?”老者道。 于尘这下真的慌了,脸上一片铁青,可以肯定,自己来到了一个不被人知的地方,而且已经过去七天了,并且自己来到的这个地方似乎对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那个,看你与我有缘,我还可以给你一点指点。”老者脸上一副高人的样子。 于尘脸色稍缓,看来自己还是心急了。 “你手上那两本书从档次上说,第一本没有你看的第二本高,但是我建议你以第一本为主,第二本为辅。” 于尘瞥了一眼手中的两本书,道:“为什么,佛家养气决比纳气法档次高为什么成了辅助了?” 老者伸手捋了捋稀疏的胡须道:“第一本虽说并不如第二本直至本心,但是就胜在一个广字上,而第二本虽说精髓,但是确实显得单一,也有点另类的意思。但两本书都是道的基本解释而已,既然都是基本,那为何不选一本范围广的来看呢。” 老者这么一说于尘就明白了,就是说纳气法就像一个大体总纲,而佛家养气决就是特定一条路的详细讲解。 但是于尘还是心有不甘,闹了这么久自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 “老丈,你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什么是留给我的?比如说可以让我吃了就拥有无上法力的大还丹,或者是能够一步登天的无上心经啊什么的?” 老者不耻一笑道:“你说得那种什么大还丹一类的倒真的是有,但是我这里没有,我也不屑那种东西,那种东西就算给你无上法力也能撑爆你,终究是外力而已。至于无上心经嘛,要是有哪些东西谁还修道啊,直接一个一个传着看看就不都修成正果了吗。” 于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马上又哭丧起来,“这么说我就真的是白跑一圈,而且还回不去了?” 老者过来拍拍于尘的肩膀道:“小家伙,别担心,至少你还跟我交了个朋友啊。” 于尘一听马上就打算发火,他算看出来了,面前这老头,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尊重,但是还没开口就听老者接着说。 “再说了,你还是能回去的啊,这多简单。” 于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那,老丈告诉我我该怎么回去。” 老者理所当然的道:“飞回去啊!” 于尘决定了,再过一会儿面前这老头不死的话自己也要亲手送他一程。 “你看啊。”老者拉过于尘,站在于尘来的那个位置道:“你闭上眼,心如止水,然后开始飞,不一会儿你就可以回去了。” 于尘鼻子中喷出一股白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就听见老者在他身边说到:“你可真的要心如止水啊,老丈我这几天可没有一句话是骗你的。另外啊,你走了老丈我也该回去了,咱哥俩有缘再见,还有啊,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你见过我,我可不是因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躲到这里的,等你以后有机会了什么都会知道的,还有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那家伙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心所到,万物皆可得也',你可千万要记住啊,不管做什么都要用心,还有啊你一定要记住要往上飞,飞到地方了再睁开眼,中途睁开眼你可是要掉下来的。还有啊...” 于尘通过一会儿的调息,心中静了下来,摒弃了耳边的喋喋不休,心中想着自己该怎么飞回去。 “飞?难道我只要想着飞就能飞吗?到地方再睁开眼?我闭着眼怎么知道到不到地方啊?”于尘心中想着,突然心中一声轻笑,自己居然真的信了那老头的话,竟然真的幻想着自己飞起来飞回去。越想越气,自己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被一个老疯子玩?还哥俩?当自己爷爷都不止了。 “你个老混球,你玩死我算了!”于尘睁开眼破口大骂,如果面前这老头还在咯嗦的话于尘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忍得住。但是... 面前罗真人的脸上,于尘看出了三分惊喜,三分错愕,三分愤怒,还有一丝无辜,最多的却是于尘的口水。 “那个...”两人异口同声,又相互止住话语尴尬的对视一眼,于尘开口道:“罗真人啊,不好意思啊,我以为...” 于尘刚想说,但是又想到了什么,转话道:“又见面了哈!” 罗真人脸上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点点头。 “小友果真是大机缘之人啊,当年一清来我山上通过此门也不过是入定一炷香而已,今天小友竟然入定了七日之久,看来小友是真的与道门有缘啊。”罗真人双眼放光,但是很快又被自己收了回去,这被于尘当作是某种神通,看的于尘心中羡慕不已。 于尘心中有苦,但是此刻于尘更想静静。 “那,我算通过了吗?”终于于尘问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 第三十一章 我本为凶 ?于尘来二仙山的主要目的就是求仙问道,但是经过这一闹,于尘心中有了很大困惑,此刻更想安静下来好好想想,但是看着面前的罗真人,于尘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再说。 罗真人似乎早有预料于尘会有这么一问,微笑着点点头。 于尘心中大喜,身体一动立刻浑身一股剧痛袭来,疼的于尘立时倒了下去。 罗真人笑着伸手一挥,于尘就坐了起来,罗真人也不说什么,自己在随便盘坐在于尘对面,也不管两个人此刻是坐在那里了。从山下远远望去,好像两大高人席地而坐,正在坛经论道一般,看的山下童子不停的感慨,“原来几天前上山的也是高人啊!” 于尘也不知道此刻他已经被当作和罗真人一样级别的存在被山上道童们相互传开了,只是不停地倒吸着冷气,活动着僵硬的胳膊。 “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成了燕青以后,身体素质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最近也没受什么伤啊,浑身的疼痛感是怎么回事?”心中不解,开口问道:“真人,我这是?” 罗真人微微一笑道:“小乙毕竟还是凡胎肉体,在这里保持这个开门的姿势已经七天不曾活动了,只是你刚刚才醒过来并不注意到,此刻只是才感觉到而已。” 于尘一想才明白怎么回事。可不是吗,自己以一个推门的姿势站了七天,没生锈已经不错了。活动着那只推门的手臂,于尘咧着嘴道:“原来这样啊,那真人,我现在算不算通过了测试?” 罗真人点点头,于尘又问:“那后面还有测试吗?” 罗真人摇头。 “那这么说我算通过了?”看到罗真人再一次点头,于尘不顾身上的酸痛感,躬身就准备拜师,虽说于尘来到这个世界谁都不拜,就连卢俊义于尘也是行半礼,但是此刻的罗真人以后可以说就是自己的师傅了,尊师,于尘还是很在意的。 但是于尘还没拜下去就被罗真人拦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罗真人一脸错愕。 “拜师啊!”于尘脸上激动不已。 “我有说过要收你为徒吗?” 于尘脸上僵住了。“什么意思?可是您刚刚不是说我通过测试了吗?难道通过了二仙山的测试还不够成为您徒弟的资格吗?” 罗真人恍然大悟道:“你误会了,我说你通过了,是指你通过了道的测试,是说你有资格踏上道途。但我不曾说过你可以拜入我二仙山啊。” 于尘茫然了,原来玩了半天,人家还是只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块料,但是用不用自己人家还另作考虑啊。 “那?”于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罗真人赶紧道:“不过你放心,你这一次也不是毫无成果吗,你不是还入定了七天吗?这七天你的收获应该不小吧?”罗真人似乎对于尘的经历很感兴趣,毕竟现在的于尘在罗真人看来就是一块绝世好玉啊,虽说不能由自己亲手雕刻,但是还是想好好看看。 “收获!”于尘听到这两个字瞬间不淡定了。在于尘看来,那哪里是收获啊,简直是祸害啊。说是噩梦也不为过,但是静下心的于尘觉得这个噩梦还是有点玄之又玄的感觉,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总没错。 “收获吗?还是有的,这几天我一直沉浸在一个梦里,好像在二仙山上我住了下来,然后您收我为徒,接着我用功学道,最后将您教我的道法发挥的淋漓尽致的。” 罗真人微笑不语,于尘知道面前这家伙可不简单,不容易忽悠,所以在心中一直念叨“面前这家伙不是人,他不是人。是仙人”。 “照你说的,你就没能感悟到其他的什么?”罗真人问道。 于尘知道自己不能编太多,太多容易露馅,于是面带忧色道:“其实在我醒来的时候,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说,不可说,不可说。所以,我觉得我不能说太多。” 罗真人似乎也兴趣没了,就挥手道:“那好吧,你先下去休息吧,等明天了我再问你。”说完就起身,又道:“对了,你那间客房就不要住了,我山上有房间,你就住山上吧,就住你梦中的那个房间,等明天早上去后山香殿找我。”转身,罗真人潇洒的走了,留下一脸苦笑的于尘。 于尘恨呐,为什么要说那一句,自己怎么知道自己住哪一间房啊。看来罗真人还是看透了自己那点小心思啊。最后于尘找了一个童子,在童子恭敬和崇拜的目光中,成功套出了话,才找了一间房准备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于尘就起来准备去找罗真人,打开房门,于尘还在想着怎么去后山的香殿就看到不远处又一个童子满眼崇拜的看着自己。 于尘走上前,还没开口,就听童子说:“仙师早安,不知道您需要什么?” “仙师?”于尘扭头看了看四周,“我?” 童子激动的点头,于尘很是不解,自己上山的时候就是一凡人,现在还是一凡人,怎么就成了仙师了,而且,看着童子眼中的真诚,于尘不得不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在这七天中变的与众不同了?回头还的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嗯,带我去你们后山香殿。”于尘想不通干脆先不想了。 童子闻言,面带难色道:“仙师有所不知,我二仙山规矩极重,山前童子不得号令不得去后山,后山服侍的都是一些得到过我家真人指点的师兄们,所以我只能告诉您怎么过去,因为后山我没去过,更不知道香殿所在。” 于尘无语,一个山门道派居然比大名府员外家里的规矩还多,辛亏自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那你送我到你能到的地方,我自己过去。”童子点头,恭敬地在前面带路。穿过一片片香榭亭台,来到一处门前,道:“门后就是后山了,弟子不得号令不敢进入,还清仙师见谅。”于尘点点头,作别童子,在童子恭敬和羡慕的目光中踏入后山地界。 出了门,于尘瞬间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了,远处简单的坐落着几间殿宇,其中中间最大的殿宇恐怕就是所谓的香殿了,因为只有那一间门前插着几只大香在升腾着青烟。 于尘迈步走了过去,心中也在奇怪,从山下看,二仙山远远没这么大,此刻在山上转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实际到的地方恐怕已经比二仙山大了十倍有余。 远远地,于尘就看到罗真人打坐在中间那座殿宇中间。于尘走了过去,四周几个扫地的童子明显比刚刚送自己的那个童子要不一样,因为这里的童子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中更多的是怀疑。 想着自己以后看来不可能再二仙山上度过了,也就不用给罗真人行大礼了,所以站在门口,对着正在打坐的罗真人微微躬身行了半礼,道:“罗真人,小子来了。” 这一下,四周的童子们眼神立刻变了。 “看来昨天那些小童子们说的是真的,这人看来也是道家仙师啊。” “是啊,是啊。现在可是真人的打坐时间,就算是一清师兄都不会去打扰真人的,想不到啊!” 于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是出于尊重的打了个招呼就让后山这些高级童子对自己刮目相看了。 罗真人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到于尘,微笑道:“小乙来了,进来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这下,四周那些童子更加深信不疑了。 于尘走了进去,盘坐在罗真人指的地方。 “小乙啊,就是和你随便谈谈,你觉得这天地是怎么来的?” 罗真人一句话,让于尘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昨晚休息的时候,于尘也的确回想了一遍,得出个结论,那个空间是存在的,但是罗真人却并不知道,或者说罗真人知道不了。又回想起那个老头,于尘甚至想起了那个老头针对人提的那个问题,什么是人?难道那家伙就不算是人吗?而且自己明显就是被那老头给耍了,什么都没给自己,而且故意来回重复消磨自己的耐心,可能在自己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书中的时候把一些重要的事情给说完了。心中想着那个怪异的老头,于尘没好气地说到:“一个只知道睡觉的胖子被一群无聊的老头叫醒,当苦力开辟出来的。” 手腕于尘突然觉得氛围不对,扭头,果然,罗真人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 干咳两声,于尘道:“这个,自古有传嘛,盘古开天辟地,道祖教化众生嘛。” 罗真人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看来小乙并不曾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啊。” 于尘心中一紧,暗自道:“重点来了!” “这个世间并非只是你眼前的样子,世界很大,大到你想象不到,有很多事你没见过,你更没亲身体会过,所以你根本说不透,道不清。” 于尘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说自己身上的秘密,就说亲眼见到道家术者的斗法都让自己心神震撼。 “所以,我才想踏上道途,因为我的确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我想知道一些真相,一些事实。”于尘挺郁闷的。 罗真人收起脸上的淡然,严肃道:“那你准备好随时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了吗?” 一句话,像是点燃了于尘内心的某样东西,想想自己两世为人,谁又能真正体会到自己心里对自己本身秘密的好奇和执着。一种叫做斗志和燃烧的情绪在于尘心中顿时爆发。 微微一笑,于尘对着罗真人一字一顿道:“那又如何呢?况且,我本为凶!” ; 第三十二章 雷玉 ?罗真人也笑了,是一种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事物的笑。 “修道者,与其说与天地博弈,不如说是在天地夹缝中寻一线生机。但是你知道该如何踏上道途吗?”罗真人问。 于尘摇头,要是自己知道又何必上山呢? “每个修道者都有自己的机缘和命运,但是修道者的世界更与自然界相近,那就是真正的弱肉强食,你强你就可以操控别人的命运,你弱,就算你有再大的机缘也只是给别人徒作嫁衣。但是至于起点,在修道者的世界没有公不公平,只有够不够强。所以,每个人的起点都不同。有的人就算修炼百年充其量也只是刚刚能够练气,但是有的人不用十年,甚至是几年之内就可以呼风唤雨,这无关机缘,前者就算你一个人再怎么躲起来苦修,也只资质所限,后者就算不愿意,想要一步登天也只是轻而易举。” 于尘沉思道:“您是说这就是资质问题?” 罗真人点头道:“对,所以说,不是有一颗向道的心就能够在道上留下足迹的。关键是物竞天择,大道只会向合适的人抛下鲜花。但是,这世间还有一种人,他们就算没有绝顶的资质,但也能趟开一条血路。” 于尘吞了口口水,道:“什么人?” 罗真人认真的道:“凶人!” 于尘晕倒。 “我也说了,虽说是在天地夹缝中寻一线生机,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过去的,这世间能够在天地夹缝中生存的,哪一个不是双手血腥。你若不够凶,就算机缘再好。” 于尘点头道:“也是徒作嫁衣!” 罗真人点头,欣慰的说道:“你懂了吗?” 于尘郑重地点点头,道:“我懂了,真人的意思是让我去抢!” 罗真人一阵无语。 “可是,我一个凡人去抢谁啊?抢一清?就说我抢得过抢不过吧,就算抢过了您还能饶了我?”于尘很是苦恼,“那我去抢乔冽?” 罗真人伸手在于尘脑袋上轻轻一弹,于尘瞬间脑袋上起了个包。 “难道也不行吗?但是那你让我去抢谁?”于尘相当委屈。 “我的意思是,要你去和这天地一争,你怎么打到一清的点子上来了。这世间修道之人多是名师指点,但是也有独自摸索修行的,我们称之为散修。他们大多数都是属于意外走上修道之路的,但是多是走一些凶恶道路,多杀戮,多争夺,这也使他们前期都进境迅速,但后期大多数都因为找不到出路而被人们所遗忘。”顿了一顿,罗真人继续道:“出于一些原因,我无法让你留在二仙山,而且有一点我也可以告诉你。” 听到这里,于尘不禁正襟危坐,只听罗真人神秘道:“不光是二仙山,任何一家仙家道府,但凡有真正的道者坐镇的道场,但凡能够见到你,都不可能,收你为徒!” 于尘无语了!抓狂了!愤怒了! “为什么?!”几乎是吼出来的,此刻的于尘一颗炙热又希冀的心被狠狠的蹂躏了,额,是被泼了一瓢冷水,还是带着冰碴子的。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了,更不管对面坐的是谁了。又有什么比对面的人说出自己没机会更打击的呢?但是看罗真人的样子,还真有更打击人的。 “你自己身上的秘密,可能你也知道一点吧?”罗真人起身给旁边的泥像上了一支香,道:“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惹不起,也沾惹不起。我想,这世间,除了我师尊那些存在,恐怕没有什么人物能够,或者说没什么人物赶去尝试。” 于尘会想起那个既让自己崩溃,又给自己希望的夜晚,颓然道:“那么说,我就是一个灾星。” 罗真人点头道:“差不多,不过用天煞孤星更合适一点。” “有区别吗?”于尘自嘲道。 “当然有!”罗真人笑道:“灾星吗?你走到哪里,那里就是灾难的发生地,但是你不一样,你可能会让哪里寸草不生,只留你一个。” 于尘...... “不过没关系。”罗真人话音一转,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其实是想告诉你,你不用非要拜师,也可以尝试散修的道路。我也看了,你的资质,没问题,你自己也说了,你是个凶人。所以,我认为,你很适合散修的道路。” 于尘缓了缓,道:“散修,您也说了,散修可以,但是散修也是修啊,怎么开头?” 罗真人小心的看了看四周,道:“万事开头难,总会开始的,但是最先,你需要基础,现在俗世之中也流传着一些内修功法,你可以先试试,但是最重要的是元气,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精气神的气。” 于尘仔细听着,不敢遗漏。 “俗世中外家所修的实际上就是体,体是什么?体是精。而踏上修道者的基本就是要有气。你听说或者见到的能够隔空摄物的本事,都是最简单的道家基础所致。所以,这就是你下一步的方向。” 于尘点头,道:“精气神,那么,神呢?” 罗真人道:“所谓的神,实际上就是指你的精神力,只要你精神力强到一定程度,到那时,俗世之中,你就是神。” 于尘突然想起来,道:“那像一清兄哪种呢?我感觉,要论精,他不如我。” 罗真人点头道:“这就是有师和无师的区别了。一清从开始就是练气,而不像你们先从精开始,这就是散修为什么开始要比那些道统看起来正宗的弟子要强。这就是基础。” 于尘点头,“那为什么您不开始就让他从基本开始呢?” 罗真人嘿嘿笑道:“一个人,从开始练气,到有所成,起码要用十年,但是最适合练体和练气的年纪,却恰恰是被人们最不注重的幼年。精,可以日后慢慢补,但是气一旦错过,就会难上数倍。也就是说,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练气的年纪。” 于尘脸上黑线不断。 “但是,气也不是后天补不回来的。这就需要一些其它的东西了。”希望总在绝望后,于尘感觉转机来了。 “一些天材地宝,常年吸收天地精华,有的甚至存在世间达上千年,而它们就是补气固本的首选。”罗真人说完,于尘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 “人参!” 罗真人愣了一下,不屑道:“那些只是给凡人养身体的,要想给凡人补气固本,让凡人踏上道途,起码要千年人参,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再说了,在道家眼里,人参只是最次的替补而已。” 于尘砰的跪倒,“我知道我此生与您没有师徒之缘,但是也想踏上道途,我想要知道真相,请仙师指点!”这是于尘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请求,跪求。此刻所有的尊严和底线都已经不顾了,于尘只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种被人操控的感觉,于尘比死都难以接受。第一次,也是最真挚的一次,于尘跪了。 罗真人脸色郑重,道:“你起来,我只说一次,而且我说完后,以后再也不会承认今天发生的一切,你将与我二仙山没有半点瓜葛,这也是我为了抵消把你带上山的因,现在只是偿还果而已。” 于尘听完,默默地坐起身,仔细听着。 “这世间多有天材地宝,但是宝物大多有灵,多隐于深山险地,也多有凶物看守,我需要你记住,就算你侥幸得到了某种灵物也不可断其根,你可能做到?” 于尘认真道:“能!” “好!你听清了,这世间有几种东西,龙髓,凤胆,血珍珠,石中心,这些都是顶级天材地宝,其它的,俗世之中也有记载,你可以自己查看,等下我会让童子给你送相关书籍供你在这里了解,但是你不准踏出此间一步,到时候可就前功尽弃了。” 于尘大惊失色,难道这间房不简单?于尘四下查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又听罗真人道:“我跟你说的,都是天机,而且那些东西本就逆天,它们甚至能够用各种方法迷惑世人,甚至也可以化成各种形状,稍后我会详细给你讲解,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你要记得,如果有缘,只需一点点,你就可以一步登天。” 于尘吞下一口口水,小心道:“什么?” 罗真人一字一顿道:“上古,雷玉!” “雷玉?”于尘微微思索,“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罗真人呵呵一笑道:“上古时期,天地未分,玄黄二气纠缠,其中二气有灵,其灵化形为雷,也就是最初的玄黄之雷,而在玄黄之上更有混沌,到底是先有混沌再有玄黄?还是先有玄黄再又混沌?除了化作天道的道祖,再也无人能够知道了。天地初开,玄黄二气用来铸造世界,所以玄黄之雷消散,但是还留下了一部分躯体,也就是世人传说的雷池。而被世人发现的次数更是仅有一两次。” “一两次了?我以为还只是传说,没人见过呢。”于尘插嘴道。 “没人见过,谁又知道的呢?又是谁传出来的呢?” 于尘看罗真人罕见的发火了,悻悻地闭上了嘴。 “这世间,最显目的得到过雷玉的标志,就是额头见多出了一只神目!” 闻言于尘僵住了。 ; 第三十三章 目标,十万大山 ?罗真人说了那么多,只是让于尘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些认识,甚至是对修道者的世界有了一丝了解,但是当罗真人说出服用雷玉的最明显标志时,于尘的世界观再次颠覆! “那!”于尘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道:“那么说,传说中的二郎真君...”于尘说不下去了,最起码,到现在为止,于尘还是认为自己还是生活在正常人的世界中,如果于尘说出那些话,于尘害怕会打破自己心中的想法,那才是最可怕的! “二郎真君?你是说杨戬吗?”罗真人微微一笑。 于尘心中很乱,点了点头。 “那倒是真的,还有你所知道的雷震子,那些都是服用过雷玉所表现出来的现象而已。不过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罗真人好像对这些事如数家珍,但是于尘真的紊乱了。 “等等!”于尘忍不住了,道:“罗真人,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应该只是传说中杜撰出来的人物吧?那些事情可以当真吗?为什么从你嘴里听说好像都和真的一样?” 罗真人静静的听着于尘问完,开口道:“你说呢?” 一句话,于尘哑口无言。 “这个世界真的就象你想的那么简单吗?答案想来你是知道的,但是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现实?要是我跟你说你所知道的那些所谓的传说中的人都是存在的,你又会怎么想?”罗真人字字诛心,直击于尘的心底,好像于尘的内心在他面前是透明一般。 是啊,其实于尘的内心何尝又不是难以接受现实呢?来到这个世界,于尘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来到了宋朝,但是在卢府中的那几年,于尘接触到了高于一般人能接触到的东西,也就比一般人见识的要多很多,对世界的认识早已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是于尘潜意识里不想接受,更不想卷到里面,所以总是排斥着。但是此番南下这一路给自己的冲击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自己的内心。在上一辈子,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对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这一世,自己不但可以,而且做到了。第一次杀人虽说是在黑暗之中,但是血和火得弥漫自己感受的一清二楚,于尘甚至是在颤抖和激动中完成的第一次杀戮。 紧接着,那那几场杀戮和那个神秘的童子的出现让自己又一次对这个世界感到了一丝不安和难以理解。在后来那似梦非梦的记忆,直接让于尘崩溃了。浑浑噩噩之后,于尘遇到了一清,再后来于尘就似乎是妥协一般的想要了解自身,直到遇到罗真人于尘才明白,自己原来真的在逃避。 想到此处,于尘心境大乱,不禁一声嗤笑,可笑,自己还口口声声说着‘我本为凶’的话。 罗真人见于尘心境被扰乱,伸手掐诀,一声低喝:“拙!” 于尘只感觉脑海一阵刺痛,音浪好像实质一般穿透脑海,于尘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静心!收性!”罗真人沉声道。 于尘知道自己心乱了,差点走火入魔,说来也怪,一口淤血吐出,于尘瞬间感觉心境空明,不禁想起来自己看过的纳气法中那些原本繁琐和难以理解的话语,此刻居然变得简单易懂了起来,当下盘膝而坐,想着书中说的样子,伸手掐诀暗自调理体内的真气,全然没有看到旁边微微惊奇的罗真人。 “你这是?”看到于尘慢慢的梳理好了真气,罗真人忍不住询问道。 “哦!”于尘收功,长出一口气,道:“我这是在一本书中看到的调息方式,刚刚心境乱了,下意识的就使了出来,真人见笑了。” 罗真人拂须道:“如果我没看错,你这因该是最基础的修炼方式吧,你在什么书里看到的?” 于尘微微沉吟,开口道:“实不相瞒,这是我出门之时我家员外传给我的,名为道家纳气法!” 罗真人点头,道:“俗世之中的确流传着一些基础的修炼功法,但是这功法所讲的气,可不是一般的真气,而是道家所讲的元气。” 于尘点头,道:“关于这一点,我倒是知道一些,但是也是一点点而已,但是您也看到了,我只有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那有什么道家元气啊。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试着修炼真气。” 罗真人沉吟道:“这倒是个方法,不过这方面你可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也可能是大浪之中的那一朵浪花,随波浮沉。” 于尘点头,其实他也知道道家元气和俗家真气有着差别,但是刚刚自己也是一时兴起,随便找个借口搪塞罗真人而已。 罗真人起身,对于尘道:“今天就讲这么多,等下我就让童子把相关书籍全部拿给你,你只可以在这里待三天,三天后你就收拾东西下山吧,这中间,我们不会再见了,我们之间的因果就彻底了了。” 于尘心里淡然,知道一入道门,就得按照道家的规矩来,既然人家说了是因果,那么就当自己真的了结了这一桩因果吧,虽说自己心里还是会记得这份恩情的。 罗真人走到门口,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有开口,一声长叹,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有一童子送来一堆厚厚的书籍,于尘想起来一清,就顺带问了一问,童子回答说一清已经醒了,这段时间在疗伤。于尘心中便放下心,全身心投入到面前一堆书籍之中。 这一看,于尘彻底沉迷了进去,罗真人差人送来的书籍中不但详细讲解了修道者之间的等级之分,还详细讲解了每到一步该注意的详细事项。不但如此,还有世间各种神奇物种,还有各种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以及详细的介绍,更附带了每一种天材地宝出现的征兆和次数、地点、得到者等。于尘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全心全意投入到书中,这是第一次,于尘拼命地想要汲取书中记载的事物。 三天后,于尘放下手中拿的最后一本书,那是记载着这世间现有的各种修道者门派和家族,甚至有哪些门派家族之中的一些强者和现世佼佼者。这一次,于尘相当于知道了整个世间现有的修道者世界明面上的一切了,甚至还有一些古老的隐秘,于尘都有所了解。修道者的世界真正的向于尘打开了一扇门。 三天的时间过了,于尘知道自己是非走不可了。想要收拾一番才发现,自己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带上随身包裹,于尘再次打量了一番自己待了三天的房间,此刻于尘差不多已经知道了为什么罗真人不让自己踏出这个房间了,也许真的只有这个房间才能化解或者躲避天地间所谓的因果了。 转身,推门而出,于尘眯着眼呼吸了一下外界的空气,头也不回的走开了,身后的房间中,罗真人三天前点燃的香几乎没有消耗一点,在于尘推开房门的一刹那,那支香急速燃烧。 坐镇二仙山的罗真人似有所感,盘坐中睁开双眼,微微叹息,似带着可惜。 于尘一路无阻,在沿途童子们恭敬地眼光中大步下山,没有和一清道别,没有再去拜访罗真人,于尘知道,就算自己相见,可能罗真人也不会见,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已尽吧! 下了山的于尘不管方向,一直向前走,几个时辰后终于走出了二仙山的范围,在踏出二仙山地界的一瞬间,于尘在二仙山呆了三天的房间中,罗真人无声出现,看着面前无声泯灭的燃香,罗真人伸手在空中瞬间打出一套法决,接着伸手掐诀在自己心口一按,罗真人脸色一变,接连吐出几口鲜血,房间中隐隐间传来一阵破裂之音,罗真人深呼一口气,道:“好强的反噬,要不是我师亲手所炼制用来蒙蔽天机的法宝,我可能还真顶不住。看来,这小家伙的因果还真沾不得,不过总算彻底化解了这段因果。”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罗真人脸色更差了,暗自道:“这小家伙步入道门后千万不要再找我了。真想不透,我就是随口一说,为什么就被天道所感应了呢?” 不说罗真人那边种种,于尘走出二仙山后,算是了结了一份心愿,但是接下来,于尘有更大的心愿等着去完成。看清了方向,于尘一路向南。 三天后,一处城镇中于尘在一个小酒馆中静静的喝着酒,自己已经给大名府寄去了书信以报平安,并言明自己有点私事要处理,顺便再详细调查卢家生意上的问题。现在正在这里等会话。 于尘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要真正的踏入道门,在罗真人给自己的书籍和资料中于尘已经有了目标,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十万大山! 要说十万大山,各个时期的说法都不一样,有人相传那只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也有人说那是险山恶水之地,更有人说那是神仙化外之方。但是于尘在罗真人给的资料之中得知,所谓的十万大山分为俗世和隐世两界,大多数人道的只是俗世中的十万大山,而真正的十万大山却隐在无形之中,需要特殊的机缘才能进入。 而在此地休整一是为了等卢员外回话,二嘛,此地有一个让自己感兴趣的地名,qh县 ; 第三十四章 现实中的偶像 ?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的人有什么想法呢?于尘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前世的一个偶像。那位偶像在于尘看来才是真正的江湖中人,虽然前世的于尘连什么叫江湖都不知道,额,好吧,现在还是不知道。 但是那人的快意恩仇,逍遥自在是自己最喜欢的,那才是自己所谓的我自飞扬临天下啊,虽说那人是我自横刀向天笑的多。 酒楼中此刻并不是很忙,于尘坐在角落中安静的喝着酒,门口进来一位,一看就是官家打扮,那人一身官府服,在于尘看来,其实就是在地方上的公务员而已。 那人进来后完全使用鼻孔在看人,扫视一圈后自己坐在了大厅正中。于尘也不理,自顾自的饮着酒。 “小二,死哪去了?没看到来人了吗?”那人扬声大骂道。 柜台边的掌柜一看来人,急忙跑过去道:“下面人没长眼,没看到刘爷,刘爷息怒啊,今天刘爷想点点什么?” 那人冷笑一声,道:“今儿个爷高兴,好吃的好喝的都给我上。” 掌柜的不敢吱声,急忙点头下去吩咐了。这时门外又来一人,人未至声先闻。 “哎呦,听口气,今儿个我也有口福了?” 于尘闻声看去,心中一跳。 门外进来一大汉,那来人果真是虎背熊腰,虎步间风声大作,一看就知道腿上功夫极其了得。 大汉不管不顾,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在那位刘爷面前道:“怎么着,好吃好喝的不记得我啊?” 那位刘爷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畏惧,不悦道:“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你。” 大汉也不以为意,甚至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之意。道:“我就是一酒鬼,肉可以不吃,但是只要那里听说有好酒我是怎么样都不会错过的。” 那位刘爷脸上露出一丝恼怒道:“我说武二,我不就是上次喝多了嘴上对你兄长说了几句恶语吗?你至于这样整天盯着我不放吗?再者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也到过歉了,你还想怎么办?” 于尘闻言,心中暗自惊喜,面前那位大汉正是自己想要等的人。 武二嘿嘿一笑,道:“刘大人啊,您是大人物,不介意我等这一介草民跟着您吃点喝点吧?再说,您说的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想,我要杀你也不用点那一下头的功夫吧?” 四周人闻言,都是一惊,只有那位刘爷面色铁青,道:“武二休要说笑,想吃酒尽管吃,这一次就算我请你了。” 武二嘿嘿只笑。 于尘不动声色,要说追星,上辈子自己可还真的没有做过那种事,唯一崇拜的就是古代或者电视上传的那些强者,面前这人,正是自己前世看水浒最喜欢的那人,也算是自己的偶像了吧,现在好不容易和偶像在现实中相遇,相对于崇拜,于尘更想亲眼看一看自己的偶像现实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碍于那位刘爷的威慑,他们那一桌马上就备满了一桌美味佳肴,掌柜的恭敬地抱出一坛美酒。 这一世的于尘可能是受外界环境的影响,改变了自己上一世不喝酒的习惯,对酒也是挺上心的,所以掌柜的刚刚一打开抱过来的那坛酒于尘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香。瞬间喝着自己酒杯里的酒觉得食之无味了。忍不住抱怨道:“那掌柜的,为什么都是来花钱的,我这酒好像不如那一坛香啊,你这生意也有点偏心了吧?” 本来四周就没几个人,有碍于中间一桌那两人的名声都不敢大声说话,现在于尘猛然间的一嗓子让四周寂静无比,一道道目光都看向于尘。就连中间拿着的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那位刘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瞥了一眼武二没有啃声。反而武二饶有兴趣地盯着于尘看了看,高声道:“那汉子,要是不嫌弃,过来挤一挤啊?顺便把你那边的酒带过来我尝尝!” 于尘一愣,看来贪杯真的误事啊,自己本来只想暗中观察的,现在却转到台面上来了。但是于尘也不是犹豫之人,既然开始了那就继续吧。 于尘微微一笑,在四周惊愕的眼光中提起自己桌子上的酒坛子就走了过去。这次,武二眼中兴趣之色更重了。脚尖一挑一个凳子被提到面前,再一脚,凳子拖着长长的噪音朝于尘而去。 于尘微微一笑。抬脚一挑,凳子在空中又朝后翻了几圈,稳稳落在中间那张桌子前。 “好腿法!” “好力气!” 两人同时称赞道。 武二起身,朝着于尘一抱拳道:“在下姓武,单名松,在家排行老二,大家都叫我武二。”武松这次不再嬉笑,而是一脸郑重,显然于尘那一脚也赢得了武松的重视。 于尘回抱一拳道:“在下燕青,燕小乙,久闻二哥大名,今日一见,更胜闻名啊!” 两人都不在乎旁边那位刘爷的脸色,相互坐下。武松也不管,伸手拿过于尘手中的酒,自饮一杯,道:“果真不怎么样,我说掌柜的,你这可有点不地道啊!” 掌柜的一脸苦笑道:“二郎啊,我拿给你们的可是私藏的,和店里卖的肯定不一样啊。” 于尘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武松随手丢掉于尘那坛酒,给于尘倒了一杯自己桌子上的酒道:“兄弟不是本地人吧?”说着还看了一眼那位刘爷。 于尘不以为意道:“小弟是大名人士,今番南下是家主有事相托,再此休整,却不想有幸见到兄长。” 武二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大名府来人啊,怪不得,但是兄弟不怕在此地有所不便吗?” 那位刘爷脸上肌肉抽了一抽,看了一眼于尘默不作声。 于尘哈哈一笑,一口饮掉杯中酒,忍不住道:“果然好酒,不知道兄长觉得这酒相比三碗不过冈如何?” 武松一愣,道:“什么三碗不过冈?” 于尘这才想起来,现在的武松还没过景阳冈呢。 嘿嘿一笑,于尘道:“听说那也是一种美酒啊,不过看来兄长现在还没见到,不过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武松恍然道:“哦,实不相瞒,愚兄没别的爱好,就好这一口。只要听说哪里有美酒就忍不住肚子里的酒虫啊。你说得三碗不过冈,有机会可真要好好尝尝。” 于尘哈哈大笑,道:“我看兄长功夫了得,更相传兄长得到过高人指点,不知是真是假?” 武松脸上一愣,放下酒杯道:“不知兄弟这话从何听起?” 于尘看出武松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沉静道:“也算道听途说吧,行至深山的时候多了,总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之人。” 武松脸上更显凝重,道:“有这等事?实不相瞒,这也不算是什么大秘密,我自由学过少林功夫,两年前更是在深山之中得到过一位高人指点,学过三招两式,但是外人并不知道,而且,实不相瞒,就在前几天,我外出,在一处老林中又见到一位高人,转眼间不见了踪迹,我追出去数里却不见任何线索。而且最近听说经常有人能够见到一些神出鬼没之人。” 闻言于尘一惊,以武松的功夫竟然只见到一闪而过,可见对方是什么存在。于尘这时又想起来,自己在二仙山下来之时,一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感觉,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 “还有这种事?”一直默不作声地那位刘爷突然插嘴道。 武松瞪了一眼,道:“关你鸟事?” 那位刘爷眼珠一转,道:“二郎啊,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你武松武二郎的大名,但是连人家一个影子都没看清,这显得有点,有点堕了你武二郎的威风了吧?” 武松眼珠一瞪,道:“我武二身兼少林功夫,又得高人指点,腿上功夫我认第二谁敢认第一?要说我武二见不到的,那也只有神仙了。” 那位刘爷哈哈一笑道:“这世间泥像多,活神仙却没几个人见过,只听二郎你说,哪有谁信啊!” 于尘微笑看着两人的谈话,自饮自酌。 刘爷说完,武松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道:“那你道怎样?” 刘爷伸手拉下武松,道:“坐下说,别人还以为怎么了呢!” 武松这才注意到酒楼之中都看着两人,看来这一桌的谈话被酒楼之中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武松坐下,听刘爷继续道:“这个时候就该二郎你大发神威了。先有谣言,再有你的真材实料,谁还信那些谣言啊。到时候就算你说的那些事是真的,那些人也只会认为你见到的是真神仙,追不到真神仙也算你武二好汉了。” “怎么个真材实料法?”武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 刘爷嘿嘿一笑道:“听说最近附近山上有野兽出没,折了不少人命,官府都为之头疼,要是你武二为民除害,那不显得英雄气量!” 于尘眼睛一跳,好个一箭三雕。若是武松不去,那就说明武松怂了。要是去了,要是除了野兽,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功劳。要是武松死在野兽的嘴中,那只能算武松白白的死掉了。 武松眯着眼,冲着刘爷嘿嘿冷笑,道:“那我不妨先去看看!”话语之间,自己只是先去看看,并不一定要上山。看来武松并不是有勇无谋之人。 这时,于尘突然道:“要是哥哥不嫌弃,小弟愿与哥哥同行一次。” 话语一出,武松和那刘爷都是一愣。 ; 第三十五章 上山打虎 ?于尘的请缨却是两人始料未及的,三人都是明白人,这一去危险肯定是有的。那位刘爷用的是阳谋,就是挖好坑,看你自己往下跳。而武松却是想谋定而后动,但是要护住自己的名声,虽说有危险,但是自己想要脱身,恐怕不难,除非真的有神仙为难自己。但是,于尘就不一样了,他完全不在两人算计之中。 于尘笑呵呵的,也不再多说,但是意思很明显,自己也会去。 刘爷深深的看了一眼于尘默不作声。武松却是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于尘的肩膀,意思是不用于尘趟这趟浑水。但是于尘依旧是笑呵呵的。 “小弟初来乍到,只是对此地的事物有点兴趣,如果二哥不嫌拖累,那就不妨让兄弟去见识一番。” 武松对于尘的功夫极为重视,想来于尘自己想去也估计和自己一样,脱身不成问题。于是点了点头。 当下那位刘爷脸色阴沉的起身告退,武松嘱托了于尘几句,并言明那姓刘的心眼极小,让自己小心。随后留下地址,自己也离开了。 那两人一走,酒店里顿时嗡声四起,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刚刚三人的谈话。于尘微微摇头,也起身离开了酒楼。当天晚上,于尘收到了大名府的回信,心中卢员外嘱托于尘小心,严明最近世道有点不一样了,如果不方便就让自己回去。于尘心中感到一股深深的暖意。但是没有听从卢俊义的话,而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走自己想走的路。 第二天一早,于尘收拾行囊,来到武松留的地址那里,还不到门口,于尘就见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门口说着什么。于尘心中不禁感慨,想不到不禁见到了武松,更见到了另一位被世人铭记的人物武大郎。 武松看到了于尘,对着那个矮小的身影指了指于尘,并说了什么,那道身影朝于尘看了看,和善的笑了笑。 看到正脸,于尘更加感叹面前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兄弟俩。那差距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忍了几忍,于尘还是忍住了,没有上前和那位传说中的人物打个招呼,只是远远地微微点头。 不一会儿,武松大步走了过来,伸手朝于尘的肩膀上就是一下,道:“行啊,兄弟,真有你的,还真来了!?” 于尘笑道:“二哥手下留情,我这身板可顶不住你这力道啊。再说既然应了你,那就自然不会失约。并且,我昨晚已经收到回话。今日一行,我便离开此地,也省得小人惦记。” 武松看了看于尘的行囊,点头道:“此地对你来说也并非不可久留,待我兄弟二人去了这一趟,回来后谁还敢言语?” 于尘微笑不语,武松也知道于尘志不在此地,也不再多说,挥手道:“走吧。” 两人的目的地是数十里以外的荒山。于尘有点不懂了,为什么中国古代有那么多荒山?以两人的脚程,不过半天就到了。 远远一看,于尘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山间云雾缭绕,似有瘴气充斥,是一处一看便知的险地,也不知道这么明显的危险地带谁来这里,还发现了伤人的凶兽,更有数人丢掉性命。 “这里原来是一处无人地带,但是最近这几年,朝廷赋税加重,很多人过不下去才来这山上某口吃的。想不到却是枉送了性命。”像是看出了于尘的不解,武松解释道。 于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那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又发生了。 这是于尘再一次感受到,从二仙山上下来,于尘就屡次感受到那股探视,但是不像有什么恶意,但是于尘还是十分上心。二人没有说话,朝山上走去。行至山腰,已是下午,武松在路上抓了两只兔子,算是两人的口粮了。于尘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小壶酒。武松哈哈大笑:“兄弟看来也是此中妙人,不像为兄我大大咧咧,看来以后我也随身带着这黄汤才能安心啊。” 当下,两人燃起篝火,架起剥好的兔肉就开始吃将起来。酒足肉饱,两人醉眼迷离的正在闲聊,一阵微风吹来,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有点不妙!”武松眼神冷冽,犹如野兽一般的扫视四周。 于尘点头,但是心头那一股不详越来越严重。 “呼!” 狂风大作,于尘心中一惊,这景象很熟悉啊?像极了前世看水浒中武松景阳冈打虎的情景。但是现在明显不是那时候啊? “二哥,不知道以二哥的身手对上一只大虫如何人?!”大虫也就是老虎的意思,在中国古代,虎字有诸多忌讳,动物皆可称虫,而老虎故此被称作大虫。 武松闻言,微微沉声道:“若是手上有趁手的家伙,我倒是不放在眼里,但是眼下,赤手空拳怕是不好说,不过今日你我兄弟二人来此,便真是又一只大虫也叫它有来无回。” 于尘无语了,这一次两人实属来观光的,什么家伙都没带,只有随身一把小匕首,刚刚剥了兔子,被两人随手丢在地上。本来还想有机会亲眼看一场现实版的武松打虎呢,想不到观众还没当好,直接上台表演了。于尘分析,武松的实力应该是超凡,甚至是超凡顶峰,应该有着超过五牛之力,自己在这段时间的磨练,实力也是在五牛之力左右,两人分开顶不过一头老虎的力气,但是现在两人加起来有十牛之力,一只虎,成年也不过是六牛之力罢了。 当下心中大定,小心戒备着四周。 良久后,于尘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风也停了,四周静悄悄的。于尘忍不住道:“二哥,好像没动静了。” 武松眼睛中却还是一片凝重,默不作声,听见于尘说话,武松扭过头来一看,忍不住大喝道:“趴下!” 武松刚开口,于尘就有所感,顺势往地上一扑,顿时感觉头顶一阵恶风扑过。 于尘身体在地上一弹,顿时跳起,心中暗叹侥幸。站起身,于尘忍不住朝前看去。果真是一头斑斓大虎! 整个老虎身长近三米,硕大的头颅上两只眼睛犹如两个灯笼一般闪烁着冷光,血盆大口中长长的撩齿不停地滴落着口水,看的于尘心里发慌,这是两世,第一次,近距离,而且还是敌对的面对着这样一只庞然大物。 “乖乖,这世上竟有如此凶物!?”于尘忍不住咋舌。 武松和于尘两人成犄角和老虎对峙,闻言,颤声道:“这畜生不简单,恐怕都快成精了,再有几条人命给它,恐怕连它头上的虎门都能打开!” 于尘知道武松说的什么,相传这等凶物要想有所成就,除了苦修就要多吃人肉,因为人体相传是道的缩影,多吃人肉就能抵过苦修。而武松说的虎门就是指老虎头顶的那个王字,平常的老虎头顶的王字再怎么看都觉得是花纹,只是好看,但是一旦老虎有所成就,头顶的王字就会成为自己的法宝,或者说能修成一种法术,名为摄魂,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放弃抵抗,甚至胆小之人一眼看去就能被夺走魂魄。 再看眼前这只大虎,头顶上的王字明显已经透出一股黑气,咋一看还以为是个空洞呢。 这下于尘更不敢大意,因为隐隐之间,于尘觉得面前这头虎还不是自己心底那股不祥的验证。 武松看于尘不说话,慢慢弯下腰,伸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随手掂了两下拿在手中。于尘见状,默不作声,想弯腰捡起脚边的石头。谁知道于尘刚有所动作,那只斑斓大虎像是找准了时机,身体一弓就朝于尘扑来。 “让我是软柿子啊?!”于尘大叫一声顺势在地上一滚,躲开了猛虎的攻击,顺手在地上捞起一根木棒,虽说不怎么样,但是聊胜于无。 “这畜生有灵性!”于尘心中大骇! 武松点头,因为两人实力虽说差不多,但是武松常年在底层的打打杀杀积累的危险程度不是于尘一夜之间的杀戮就能拥有和比拟的。这头猛虎似乎是发现了于尘相对比较弱,所以想先除掉于尘。 “好畜生!”于尘大喝一声,当先发难,面对强敌,一味的防守不是办法。 手中的木棒倒提,于尘朝着猛虎发起了冲锋,看起来像是自杀般的冲刺。临近身前,于尘看到猛虎后腿微微绷紧,当下眼角一抿,整个身体犹如趴在地上向前扑去,此刻猛虎在那一瞬间早已高高跃起。一人一兽犹如排练好的剧情一般,配合的默契无比。但是当中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于尘在猛虎身下,猛地一转身,拿起手中木棒就朝着猛虎的肚子捅了上去,但是奈何手中的木棒都是一些枯枝散叶,使不出力气,一捅之下竟然应声而短,不但没给猛虎带来任何伤害,而且还让自己停在了原地,没能在往后退去。 猛虎虽说没有被伤害,但是也感受到了身上传来的感觉。 猛虎一落地,就发出一声深厚悠长的呼啸,震得四周树叶纷飞。似乎是不能忍受被于尘攻击,一转身接着就朝于尘扑了过去,此刻的于尘还躺在地上,见到猛虎扑来,顿时紧张起来,此刻自己还做不出多余的动作,匆忙间,于尘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在地上摩擦着向后划去,但是似乎还是逃不出猛虎的身影带来的阴影。 千钧一发之际,猛虎在空中身体一顿,整个虎身戛然而止。于尘趁机伸手在地上一拍,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此刻于尘才有时间朝那边看去。 ; 第三十六章 黑棺 ?猛虎四肢趴在地上,身后长长的尾巴被武松牢牢地握在手中。 “畜生!回来!”武松一声大喝,双手上青筋暴起,脸上更显狰狞。青筋顺着胳膊蔓延,武松腰间用力一扭,双臂用力一轮,整个猛虎伴随着一声怒吼被武松直接甩了出去。 从于尘开始向猛虎冲锋到猛虎被武松丢出去,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场面却发生了大变样。 猛虎被爆发的武松丢了出去,看的于尘也是目瞪口呆。前世之中,于尘曾研究过水浒中那些步战大将,要论力气,梁山上鲁智深可谓是第一人,但是现在一看,于尘很怀疑,武松双臂抡虎和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到底谁厉害一点。 但是此刻不容于尘瞎想,猛虎在地上咆哮一声翻身而起,两只巨大的眼睛像是充了血一样血红无比。 “嘿嘿!”身边的武松冷笑一声,于尘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武松的脸上被划伤,鲜血顺着脸颊往下蔓延,而他的双眼也是血红无比。 “二哥!”于尘轻叫一声。 武松不回头道:“这畜生,今天是铁了心的想留下我们两个啊。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胃口吃的下我们兄弟。” 于尘微微沉吟,知道武松准备拼命了。心底长叹一声,虽说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既然走到了这里,就闯一闯吧。双手拉过衣摆,于尘扭头看了一眼,心中大概了结了此地的场景。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猛虎身体一纵,再次朝两人扑来。 “上树!”武松大喊一声,于尘点头,身体一跃伸手拉过头顶的树枝,再次几个腾挪,整个人已经跳上了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 “往高处走,那畜生能爬树,但是高处我们占优势。”武松在对面的一棵大树上对于尘吼道,说着自己不停地往上攀爬。于尘朝下看去,只见猛虎一击不中,果真追了过来,而且于尘更想骂人的是猛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追着自己不放。 “还真当我好欺负啊?!”于尘一声怪叫在此刻显得并不是那么可笑,更显得狼狈一些,但是于尘不在意,双手一用力,整个人往上一松,犹如飞仙一般直冲而上。 身下猛虎步步紧逼,于尘三两下爬到树顶,低头向下一看,此刻的猛虎已经离自己不下三五米,甚至一个跳跃就能够到自己,只是越往上猛虎巨大的身躯就显得愈发摇摇欲坠。 于尘不敢大意,扭头看了一眼另一棵树上的武松,之间武松双眼紧紧地盯住猛虎,随时准备飞扑过来。 于尘心中一横,不相信这里就是自己的终点。然而伸手在身上摸过来摸过去也找不到顺手的家伙。气的于尘直跺脚,而这一跺脚于尘似乎发现了好的兵器。 另一面武松双眼泛红,眼神中冷光四射,紧紧的注视着对面的一举一动,但是也是为于尘紧捏一把冷汗。 只见于尘伸手拉过旁边的一根胳膊粗细的树枝,身体高高荡起,双脚用力的往下踹,脚下一根大腿粗细的树枝吱呀吱呀的响着。 猛虎趴在树上,微微一动整个树干都在摇晃,就算是它也知道自己不占地利,但还是锲而不舍的朝于尘挪了过去。 终于,在于尘快要虚脱的时候,脚下的树干被于尘踹的只剩下一点皮连在哪里了。于尘再一荡,伸手拉过脚下的树干,整个人犹如猿猴一般挂在树上,手上还拿着长长的枝干。 “嘿!”于尘看准机会,在猛虎再次往上挪的一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单手握着树干往猛虎的眼睛上戳去。 刻不容缓之间猛虎脑袋一歪,枝干捅在了猛虎额头中间,虽说躲过了瞎眼之痛,但是还是没那么好受,但是相比较猛虎,于尘现在更不好受。那一下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但还是没能取到预期效果,猛虎摇着头想要甩掉头上扎的树枝,但是于尘也在用最后的挣扎搏斗着。 “我来也!”就在于尘快拿不住手中的枝干之时,武松一声大喝,高高跃起,顺着两棵大树树枝交接的地方飞一般的扑了过来。 于尘扭头看去,只见武松整个人犹如大鹏展翅一般,张开双臂跳了过来。紧接着于尘就感觉手中的枝干猛地往下一沉,带的于尘差点抓不住掉下去。 武松双手握着树干整个人在空中往下愤然一用力。只闻一声悲呛,猛虎被两人合力捅了下去。此刻的两人犹如串烧一般悬挂在树梢上。但是看到猛虎被两人合力打了下去,于尘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手中一滑,原来是武松借力落在一处树枝上,伸手拿过了于尘手中的枝干,权当武器在下面防备着。 于尘趁机赶紧缓了口气,赶紧朝下看去。 树下猛虎在地上翻腾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但还是摇头晃脑的,像是还没有清醒。 于尘想趁机下去结果了那畜生,谁知武松道:“别下来,那畜生在演戏!”于尘大吃一惊,不是很明白武松的话。 仔细看去,果真,那老虎虽说在摇头晃脑,但还是小心的往上看了几次,虽说是很细微,但是畜生到底是畜生,不得人身,不能像人类那么表情丰富。 “好家伙,这畜生真成精了?”于尘差点爆粗口。 武松吐了一口口水道:“就算没有也离得不远了!小心一点,不知道这畜生还有什么能耐。” 两人刚说完,树下猛虎像是被发现了诡计,干脆不遮不掩,抬头朝着两人大吼一声,震得满树的枝叶哗哗作响。突然,猛虎额头间的血迹引起了于尘的重视,道:“看来那畜生并不好受,只要再给它伤口上撒点盐,或许它就知难而退了!” 武松还未点头,只见树下又有了变化。猛虎四肢着地,身体好像在用力,虎口微启,像是要用力吐出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于尘惊问道。 武松摇摇头,但是脸上异常凝重。 “这妖虎...”于尘还未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武松大喝一声,“快躲开!” 不待于尘提醒,武松也发现了什么,两人一起顺着枝干不顾在半空中,拼命地向前跳开。身在空中,两人扭头看去,不仅脸色大变。 虎口之中一道黑光喷出,速度虽说不快,但是散发着致命的气息。黑光所到之处都像黑暗一般无声蔓延,所过之处,漆黑深邃,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跳开,各自接着树枝,身体在空中来回游荡,几次之后,两人一同落地再看去,刚刚立身的那棵大树甚至周围数丈只见都被漆黑的浓雾包裹。而猛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软绵绵的趴在地上,身边就是浓浓的黑雾。 “趁它病,要它命!”两人对视一眼,武松伸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枝干,于尘随手一摸,一颗脑袋大小的岩石被于尘拿在手中。两人不顾猛虎身边弥漫的黑雾,各自拿着手中的家伙冲了上去。 远远地,武松高高跳起,双手握着树干朝猛虎腰间插去。 扑哧一声,将近两米长的树干直接穿透猛虎的腰间,将猛虎牢牢地穿在地上。 “嗷吼!”猛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叫声,这一下实实在在的伤到了它。 猛虎吃力的扭过头,看到背上的武松,双眼闪现出一丝深深地仇恨和不甘,虎口微张,像是要再次喷发出那种诡异的黑光。天空中一道人影闪过,于尘高高跃起,双手抱着岩石跳过武松,狠狠的砸在恶虎的嘴上。 恶虎一声哀嚎,但是于尘手中的岩石也被猛虎的牙齿给刨了开。于尘顾不上惊叹猛虎牙齿的锋利,双手拿着被分成两半的石头朝猛虎脑袋中间正在流血的伤口上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于尘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只是机械性的挥动着手臂,猛虎挣扎,但是被武松握着树干紧紧的按在哪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树林中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一次次沉闷的敲打声。 于尘浑身是血,眼光呆滞,手中的石头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碎成了块,双手更是鲜血琳琳,是虎血还是自己的血,已经分不清了。身后,武松也虚脱了一般趴在血滩之中,但是双手还是没有松开那节枝干。 “兄弟,兄弟,它已经死了!”武松轻声呼唤。于尘不理,机械性的挥动着手臂。武松无奈,知道此刻的于尘正处于危险状态,要是不阻止,恐怕魔种心间。 武松拖着疲惫的身躯,上前拍了一下于尘的肩膀。于尘突然转过头,眼睛中丝毫不带色彩的看着武松,武松瞬间身体冰凉。 被那样一双眼睛盯着,武松更愿意面对躺在身下的猛虎。 于尘此刻的状态很奇特,甚至是诡异。像着了魔一般,又像是失去了自我一般。浑浑噩噩之中,于尘的脑海中是一片血色,只有杀戮的念头充斥着整个脑海。 就在于尘彻底忘记自我的那前一刻,脑海最深处,一道雷光闪过,瞬间劈开了血海,并融化了整个血色,血色慢慢消退,颜色越来越深,最终,凝结成一个黑色的棺材放在了于尘的脑海中。而于尘,眼中慢慢褪去了呆滞,重新变得有色彩起来,武松也从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中解脱了出来。 “兄弟!”武松轻声呼唤,于尘抬起头,看了武松一眼,惨然一笑,脑袋一歪倒了下去。 ; 第三十七章 是你! ?歌声悠扬,载歌载舞,轻纱罗曼,一切犹如梦幻一般。模糊间,又好像有人向自己敬酒,场面无比自在。于尘犹如过客一般看着,无声,无言。突然之间,画面急转,腥风血雨,海浪滔天,四周喊杀之声不绝。于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战斗,但是始终内心一片宁静。好像自己真的就是个过客一般。 疲惫,挫败,哀伤,不堪的情绪缠绕心头。战斗继续,敌人好像更强大了,终于,一道红光闪过,面前变得无比黑暗。 孤独,麻木充斥心头,于尘深处一片黑暗之中,只是潜意识里于尘想走出这里,脚步向前。 这是哪里?于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于尘没有方向。自己是谁?于尘停住了了脚步,自己到底是谁? “死寂!”一道声音响起,于尘波澜不惊,好像是自己说出来的一样,但是于尘知道自己没有出声。伴随着那道声音,于尘变得寂然,真的犹如死了一般。 “死是什么感觉?如果死了,接下来又是什么?”于尘轻声自语,“是轮回吗?” “咔嚓!”一道雷声响起,闪电划破长空,头顶的亮光似乎带给了自己答案。 “兄弟!?兄弟!?”于尘艰难的睁开眼,面前,武松满脸血垢的看着自己。 “二哥!”于尘轻应一声。 闻言,武松咧嘴一笑,满面干涸的血迹顺着嘴角的拉扯而裂开,犹如恶鬼一般,狰狞可怖。要是换做旁人早已吓破了胆。 于尘微微一笑,只感受到了武松的关心。 “你感觉怎么样?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我检查了你的身体,并没有受大碍,只是不知道你为何昏迷不醒,所以没敢动你,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只能把你扛回去了。”说着轻轻搀扶起于尘,道:“来,喝口水,这是我搜集来的露水。” 于尘看去,原来是自己随身带的那个酒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武松装满了露水,感激的看了一眼武松,于尘也实在口渴难耐,大口喝了起来。 “对了二哥,那畜生呢?!”于尘道。 武松笑道,“兄弟莫慌,那畜生早被我俩给结果了,只是你最后杀脱了力,不记得了。”说着武松似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的看了于尘的眼睛。 于尘感觉到了武松眼中的谨慎,道:“怎么了?” 武松哈哈一笑道:“没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 休息了一会儿,于尘觉得自己已无大碍,便坐起身朝那虎尸看去。只见那恶虎此刻犹如一滩烂泥一般,果真是虎死如泥,只是那虎头更像泥巴一般。 “怎么这么臭?”于尘皱着眉头道。 “是啊,我也奇怪,按说现在的天气已是晚秋,尸体就算腐烂也不该这么快,但是你不知,这虎尸在死后没过多久就开始发出一股恶臭,相当难闻,但是我又不敢动你的身体,只能把你从虎尸上移开,不敢动的太厉害,也就没事时间处理这堆烂泥。”于尘再次感激,又想起了什么,道:“可曾把虎尸身上的好东西拿出来?” 武松道:“这斑斓大虫,臭的太快,就算有好东西想必也一起诡异的腐烂了。” “不!“于尘欣喜道:“常言道,猛虎一身皆是宝,就算肉都腐烂了,起码还有一些东西留下,我们赶紧找找看!“ 武松不解道:“这还能有什么好东西!?“但是看到于尘起来动手了,自己也忍着恶臭,上前开始寻宝。 于尘拿起一根木棒在虎头的位置一阵翻寻,武松没有兴趣,只能留在于尘身边看着。 不一会儿,于尘欢喜道:“有刀吗?“ 武松伸手递过一把小刀,于尘一看,原来是两人上山之时剥野兔用的小刀,由于猛虎突然出现,小刀早已被两人遗忘,估计也是自己昏迷了以后武松又找回来的。 拿过小刀,于尘不顾恶臭翻开猛虎原本硕大,现在却是犹如烂木絮一般的头颅。武松看去,原来是一架头骨,虽说皮肉早已腐烂,但是骨骼却没有,而且这具骨骼,武松也发现了不对。 “怎么是黑色的!?“武松惊叫道。 于尘点头,朝四周看了看,道:“兄长,不知道我昏迷了以后那恶虎喷出的黑光怎样了?“ 武松闻言,脸上难得一见的闪过一丝后怕道:“那股黑光实在诡异,居然可以像黑雾一般紧紧的包裹着那棵大树,久久不散,但是微风过后,黑雾散尽,里面包裹的一切都不见了,只留下那一截树桩。” 于尘看去,果真,那里只剩下一截枯朽的树桩,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我想,那恶虎喷出的黑光定然也和尸体迅速腐烂有关系,我还记得那恶虎原本还是生机旺盛,但是那一股黑光喷出后,就变得疲惫不堪了。我俩也是因为如此才得的手。”于尘分析道。 武松点点头,道:“还有一点,要是正常的野兽,在没有生命危险之前是很难上来就使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绝招,但是这头恶虎,或者说妖虎,和寻常野兽并不太一样。”两人一同分析后惊人的发觉,被两人屠掉的这头大虎做出的这一些反常现象,更像是被什么操纵的。武松不解,但是于尘多少能知道一点,毕竟现在一切诡异的事件于尘都会用最诡异的理由去理解。或许,和自己浑浑噩噩之间做的那个梦有关系。 最后,两人把目光都盯在了那发黑的骨头上。 “果真奇怪,第一次见到有什么动物的骨头是黑色的!难道原来是白色,死后变成的黑色,还是原本就是黑色的。抛开那些先不论,只说兄弟你找这臭骨头干嘛?”武松不解。 于尘嘿嘿一笑,道:“兄长看了再说,但是要注意,不要太吃惊,也不要太失望。也许,我们真的捡到宝了。”说罢,不顾武松疑惑的眼神,起身捡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在武松的注视下,轻轻朝着骨头上长长的獠牙划去。石头上一道浅浅的痕迹,于尘并不失望,再次拿起石头,这次于尘加重了点力气,但也只是微微用力。 “咔嚓!” 武松惊奇的发现,于尘手中的石头应声而裂,并且裂面光滑如镜。于尘微微一笑,把手中的石头递给了武松。武松满脸惊奇,拿过小刀朝着石头上用力一划,只是划掉了一些碎渣。 武松自己捡过一块石头,也学着于尘的样子在獠牙上轻轻一划,果真被轻易切开。 “嘶!竟然如此锋利!想我武二走南闯北拜师学艺十几年,虽说见过不少神兵利器,但是和这獠牙相比岂不是都成了废材?!”武松倒吸一口凉气。 于尘哈哈一笑,道:“二哥不必妄自菲薄,你也说了这是妖虎,即为妖,便有反常之处。想必是上天看你我兄弟搏命一场,送你我一场造化罢了,这巨型獠牙足有尺长,用来做短兵再合适不过,不如你我兄弟受了这场机缘罢了。” 武松闻言顿时大喜,自他学艺以来,一直都是缺少顺手的兵器,今日如果得此神兵利器,那岂不是更好!虽说自己善使双刀,但是这恶虎毕竟不是自己一人所杀,更何况,要不是于尘,自己可能还真的错过了这一场机缘。当下欢喜道:“那再好不过!” 于尘也看出了武松的想法,但是自己一是见猎新奇,二是于尘也知道怀璧其罪,要是给武松一人得了这东西,恐怕也是蛮烦颇多,不如自己也要一个,日后再有机会就一并送给武松。 两人不再言语,敲的敲,拔的拔,但是还是难以得到宝贝。终于于尘发现了更好的办法。 两人顺着骨骼的脉络,找到了獠牙的牙床,用短刀定在骨骼的缝隙中用力一锹,终于把整个獠牙完好无损的拔了出来,而且两人惊喜的发现,这样,不但得到了完整的獠牙,更是得到了埋在牙床里面的那段骨骼,犹如量身定做的,刚好是一个刀柄。 于尘拿起獠牙顺手挥舞了一下,顿时响起阵阵呜响,犹如虎啸一般夺人心魄。 “好东西!”武松眼睛发亮,虎尸虽说恶臭熏天,但是獠牙之上竟然没一点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是对两人来说可有可无。两人再次动手,武松也如愿得到了一颗巨型獠牙。拿在手中,武松迫不及待地朝着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一划而过,大树上没有任何痕迹,但是用手一推大树轰然倒下,断口处果真光滑如镜。 “果真好宝贝!”两人得了好处,又顺势把一些小的虎牙全部拔出,这些,两人算上那颗巨型獠牙各自的了有十数颗黑色的虎牙。 “哈哈,这下就没有辜负我俩辛苦一场啊。”于尘哈哈大笑。 武松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虎牙刃兴奋道:“是啊,得了宝贝了!” “哈哈,果真是宝贝啊!看来我没有白出来一趟!”就在两人兴奋之时,又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谁?!”两人齐声吼道。 “怎么?这才分别几天,小友就不认识我了?”伴随着话音,不远处树林中走出一人,身着道袍,脸上带着几分邪气,笑盈盈地走了出来。“这几天跟的贫道好苦啊,小乙!” 于尘眼睛一缩,心头那股窥探感,顿时像是找到了源头,沉声道:“是你!” ; 第三十八章 再遇乔冽 ?伴随着于尘的惊叫,树林中一道人影渐渐显露出来。武松似乎发现于尘的紧张,向前一步挡在于尘面前,道:“你是谁?” 那人呵呵一笑道:“人人都传扬说武二郎有降龙伏虎之能,但是如今竟见如此狼狈,哎,看来都是传言啊,不可尽信,不可尽信啊!” 武松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道:“先生谬赞了,武二却不知自己还有那么大名声竟让先生得知,但是先生是哪位,某可就不知道了。”言外之意就是你知道我武松的名号,是好是坏不说,但是你知道,但是你我武松却不知道。 那道人冷笑一声,道:“无所谓,我乃道家中人,名和利本就看得不重,你没听说过也是正常。但是今天,我不是找你。” 武松扭头看了一眼于尘,见于尘面色缓了过来,接着道:“既然先生不是找我那就请便,日后有机会了再会。” 于尘看了一眼那道人,知道他已经生气了,但是在于尘心中个至始至终都没有把他当作好人。 “武松,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你以为你们两个合力杀了一头有点怪异的大虫我就会怕了你们?更何况,现在的你们,还有多少力气动手,识相的赶紧滚一边,道爷今天心情好,还不想毁了你这种小丑。”道人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不悦了,厉声道。 于尘拉住想说话的武松上前一步道:“乔冽,你苦苦跟了我几天了,到底什么意思?那次相会,你师兄一到场却见你犹如丧家之犬远远遁开,但是为何盯着我苦苦不放?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道人正是当日和公孙胜斗法的乔道清。看到于尘说话,乔冽嘿嘿一笑上前两步道:“小友不要生气,我都说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和我道门有缘,只想把你带入道门,也好让我道门也可以后继有人,甚至发扬光大。但是后来,我那个该死的师兄来了!”说到这里,乔冽咬了咬牙,道:“是,我是怕他,我也不瞒你,我这一身道法,也几乎都是师兄带师父传于我的。所以说我见到师兄就像见到我那没见过面的师傅一般。我深知自己在师兄面前犹如婴儿一般无力,所以我躲开了。但是,我发现就连我师兄那样的高人都对你有兴趣,所以我更不能错过了!但是你却跟他走了,而我使用了大法力,身体没有恢复,于是就在那附近修养起来,原以为就这样错过你了,谁知道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你下山了,而且还是独自一人,这可是机会啊!我怎么能错过,这下我就更想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而且,现在我也想知道你上二仙山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知道,我师兄那人可是一向都是很神秘的啊!”乔冽说的神采飞扬,很是陶醉,但是于尘两人却是不停地打冷颤。 “兄弟,这人没事吧?”武松声音有点颤抖。 于尘哆嗦了一下,抖了一下身体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复杂,被这样一个男人这样在意,说实话,有生以来第一次,但是我为什么觉得很恶心?” 武松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乔冽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向前猛夸一步道:“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于尘笑吟吟的道:“意思很明显啊,你说得我知道意思了。但是对不起!” 乔冽一愣。于尘继续道:“因为,我是男儿身,我只喜欢美女,美女你知道吗?就是那种笑颜如花,身材婀娜柔情似水那种。搞基!不喜欢,真的不喜欢。道长还是尽快寻找新目标移情别恋吧,我不会伤心的,我会祝福你的。” 搞基是什么?估计乔冽和武松都不知道,但是后面那一句移情别恋两人都理解了,顿时两个人一个哈哈大笑,一个被气得耳鼻生烟。 “燕小乙,我苦心度你成正果,你却如此戏弄于我,真是气煞我也,既如此,那我也不讲情面了,先把你掳走,再慢慢调教。”乔冽咬牙切齿道:“迟早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嘿嘿。” 于尘顿时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道:“道长,我真的只喜欢女的!” 武松闻言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乔冽嘶声道:“孺子欺我太甚!”手中拂尘一挥就朝于尘扫来。 于尘和武松见状即刻把手中的虎牙刃挥开。 “钪锵”一声犹如金属交错,两人手中的虎牙刃分开,空中几缕丝线飘落,乔冽顿时大吃一惊。 “我这拂尘乃是用我道家秘术制作,寻常刀刃就算吹毛立断也不可能轻易割断。看来这次你们两个却是得了好宝贝啊!也不枉道爷我走这一遭了!”乔冽盯着两人手中的虎牙刃眼热无比。 “乔冽,我知你道法精湛,神鬼莫测,但是今日我兄弟两个在此,就算你有能耐,能保证拿下我俩人吗?”于尘冷声道。 武松嘿嘿一笑道:“原来是道家中人,都说道家修内不修外,就是不知道待我近身,你能不能挡住某一刀之力。今日我武二记下了,要论因缘,我武二也是跟着某些道家大神通者学过一招半式的,就是不知道我这外家功夫碰到你这内家修炼孰强孰弱!” 乔冽脸色铁青,他也知道,自己虽说善使道家神通,但也的确不能同时阻挡两个外家高手,更何况两人现在手中的兵刃实在令人忌惮。一扭头,眼光撇到不远处恶臭薰天的虎尸,眼珠一转,道:“哈哈,原来武松兄弟也是和道家有旧啊,不知道是自己人,失敬了失敬了,也罢,看来是我无缘和小乙有师徒情分,既如此,那不妨忘记刚刚的不愉快,再说了古人云不打不相识嘛!” 于尘脸上面无表情,他不知道乔冽现在到底是怕了还是又有什么诡计,在心底,于尘对乔冽还是很忌惮的,但是目前自己和武松都是实力大减,真动起手来结果还是两说。 “既如此,我兄弟二人也不便多打扰道长,就此别过。”既然乔冽想缓,那自己就缓,拖一时是一时。说罢于尘招呼武松,两人收拾了一下,带着这一次的成果慢慢后退,而乔冽则是笑盈盈地看着两人离开。 “二哥你可要小心此人,此人名唤乔道清,绰号幻魔君。善使奇门遁法,而且此人据我接触,感觉心术不正,并且有点欺师灭祖的意思,十足的小人一个,俗话说小人长戚戚,二哥可要小心了。”走在路上,于尘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乔冽的身影,小声道。 武松点点头,道:“他一出现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冷,想必就是此人身上散发的。不过他要真想和我动手,我倒还想试试呢!”于尘有点无语,他想起来了,武松不仅是一个武痴,更是一个好狠斗勇之人。 “哎,二哥,这次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于尘无奈道。 武松扭头冲着于尘的肩膀砸了一拳道:“你我兄弟还说什么这种话,再说了,此番要不是你陪我上山一趟,估计我武二已经助那畜生成妖成精了。哈哈。” 两人有说有笑不消多时就离近城镇,但是一回来,于尘两人就感觉有点怪。 “看,那是谁?”路边行人对这两人指指点点。 “是那武二吗?不是说被野兽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看那满脸血污,难道是还魂了!快走快走!” 两人对视一眼,虽说两人此刻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是还是很容易分辨的,路人惧怕不过是因为脸上的血污罢了,但是为什么有人说武松死了? 两人停下脚步,随手拉过一位路人道:“停下,我问一下。” 那人细看了一眼武松的脸,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于尘上前伸手拉住那人腰间往上一提,那人双脚离地顿时清醒了不少,连声道:“好汉饶我。” 武松示意于尘放下那人,道:“我只问你,为何有人说我死于野兽之口?” 那人还分不清眼前的两人到底是人是鬼,急忙道:“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只是日前听说武二去山上打野兽去了,要是回不来铁定死于野兽之口,但是今日还不见武二回来,他那兄长得知是刘机密怂恿武二去的,就去找刘机密去了,那武大都知道他是个老实人,这一去还不知道被刘机密戏耍成什么样呢。所以都在谈论,不关我的事啊,真的不关我的事!” 武松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丢开那人,顺手就抽出插在腰间的虎牙刃,厉声道:“姓刘的,你要是再敢欺我兄长,我必杀你全家!” 于尘拉住武松道:“二哥不要冲动,现在情况还未明了,二哥要是一时冲动万一酿成大错就不好了。” 武松一扭头,盯着于尘道:“兄弟不知,我武二幼时无父无母,是我兄长千辛万苦把我拉扯起来的,在我心中兄长如父,欺我兄长犹如欺我生身父母。有一口吃的我兄长总是留给我,你以为我兄长那羸弱的身材是怎么来的?我武二长得人高马大吃的是我兄长的血肉啊!” 于尘呆住了,他知道武松重情义,但是不知道武松竟有这等心酸和对武大郎的愧疚。 看到于尘呆住了,武松道:“兄弟,这一次可能为兄不能听你的意见了。他要是敢欺我兄长,我就算化身魔鬼也要冲动一次,因为这世间真正值得自己冲动的就那么几件事。我要是能忍,枉在世间做一回大好男儿。兄弟慢行,我先去看看,如果真的没事便好,要是有事,兄弟赶过去了也休得拦我!”说罢不管呆滞的于尘狂奔而去。 久久,于尘才回过神,想着武松说的话,微微苦笑,自语道:“看来我真的还做不到那么洒脱。” “嘿嘿,做不到,我教你啊!” 于尘猛然惊醒,一转身,乔冽正笑盈盈地站在身后。于尘头皮一麻,顿时只有一个想法。 “逃!” ; 第三十九章 五岳至尊 ?于尘实在不愿面对乔道清,虽说于尘知道乔冽这人对自己应该并无伤害之情,但是于尘就是不喜欢乔冽这人身上散发的那股阴冷感。要说动手,于尘相信自己全盛时期乔冽想制服自己应该很难,但是这一会儿自己刚打虎归来,还未享受一番英雄的待遇,就变成了这番情景,所以,于尘此刻心中第一反应就是逃,逃离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 “道长!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于尘故作热情道。 乔冽一愣,继而嘿嘿直笑道:“小乙不要在耍花样了,道长我论年龄也算是比你痴长那么多岁,你这些花花肠子还是算了吧。” 于尘见乔冽不为所动,只能叹息道:“哎,痴长,痴长啊!但是道长,你就不能不理我吗?” 乔冽不在意于尘的讽刺,道:“不要这样说,今番贫道果真是为了送机缘而来,为何小乙就是不愿意呢?还是说你已经有了更好的机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乔冽紧张道:“是不是我那该死的师兄已经收你为弟子了?我就知道那老家伙不会错过这种好事啊!” 乔冽一脸痛惜,于尘闻言,眼珠一转,轻咳一声道:“道长一边请,站在大路中间说话容易被人得知。” 乔冽随意扫了一眼四周道:“都是些凡夫卒子,就算知道了什么穷极一生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显然,乔冽还没有从痛失'爱徒'的打击中走出来。于尘不啃声,拉住乔冽走到一边树荫下道:“师叔,实不相瞒,我已经是罗真人他老人家的弟子了,但是师傅他老人间不想我太早暴露身份,毕竟我深得师父喜爱嘛!我却只想游历天下,但是毕竟对道法还是一无所知,传出去毕竟影响师傅他老人家的声誉,所以就不敢泄露,今天还是被师叔给看穿了。师叔果然是慧眼啊!” 乔冽似信非信,道:“你说真的?可别逛我。虽说我心有不甘,但是毕竟你还是走上了道之路,也算间接了了贫道的心愿,而且我那师兄的确是世外高人,跟了他你也不亏。可是我该怎么相信你?” 于尘一见有希望,故意无奈道:“师叔啊,我都说了师父不肯我说出来,更不会给我证明什么,师父说给我三年时间,让我游历天下,再回到二仙山,开始认真学习道法。而且师傅说了,这是为了让我体验红尘,我天资聪慧,到时候如果我道心开了,学起来更快。”说完这些话,于尘发现自己竟然不脸红,不禁暗叹一声“脸皮厚就是好”。 乔冽点点头道:“这倒像是我师兄的做事风格,凡事随心,但也显得洒脱,不过就算如此,我也是不甘心啊!” 于尘见乔冽信以为真,低声道:“师叔不要这样,这样显得是弟子我的不对了,再说了,您不是也强调随缘而为吗!” 乔冽再三叹气,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般,沉声道:“也罢,既如此,那贫道也不好强求。既然你是出来游历的,不妨跟着师叔我出去见识一下,刚好我知道有一群人正在图谋一件大事,这件事如果成了估计这天都变了。” 于尘闻言好奇道:“什么事?” 乔冽脸色凝重道:“是一群疯子搞得,世人几乎不会知道他们。但是这一次天机一乱,好像他们也坐不住了。不过碍于执法者的存在,他们还不敢随便乱来,毕竟谁都不想做出头鸟,但是这一群疯子要么就不玩,要玩就玩的大。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结果,所以,这一次很多人都会去看,但是也都是看,谁也不想招惹那群家伙。” 于尘第一次见到乔冽也能紧张,接着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家伙?” 乔冽道:“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带你去看看,但是你要保证不要惹人注意,虽说我并不怕他们,但是也是不想轻易招惹他们,那群存在,是属于不死不休的。” 虽然乔冽这么说,于尘还是听出了乔冽心虚了。嘿嘿一笑道:“师叔不必担心,不是还有我师傅在的吗?” 乔冽冷笑一声,道:“你师傅,就算天下大乱了也没人会去惹他,谁要是想试试就先做好死的准备吧。而且我还告诉你,别想指靠你师傅帮你压阵,就算大家都知道你是罗真人的弟子,就算是他最喜欢的弟子,招惹了那群存在他们一样对你不死不休,因为他们不敢惹你师傅是因为你师傅懒得搭理他们,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就算拼着被你师父灭掉,他们也会对你出手,只要你惹到他们。” 于尘听了顿时没了脾气,看起来世上还真有那些不怕死的存在啊。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真的想去,只是为了甩掉乔冽而已,想那么多干嘛。扭头嘿嘿一笑道:“那师叔还是不要带我去了的好,万一我不懂规矩到哪里冒犯了那些人,估计就危险了,我要是出点事不说算不算夭折,也不说我师傅会不会帮我报仇,就单说您的面子就挂不住啊,您说是吧。” 于尘的马屁拍得自己都觉得恶心,但是为了摆脱乔冽,于尘也是豁出去了。 乔冽闻言微微沉吟,道:“这倒无妨,不过是多做点准备而已,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在路上见到一些可以用得上的东西,我去准备一下,等准备好了我在过来接你,到时候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道门聚会。”说完拍了拍于尘的肩膀,眼睛里散发的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于尘满脸感激,目送着乔冽离开,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好一会儿后于尘才停下来,愤然道:“要不是为了摆脱你,谁愿意在你面前装孙子啊!还等你,等你才是有病。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不过为了再碰上乔冽,嗯,他说的道门聚会,谁知道在哪里,难道是昆仑山,或者说像龙虎山那些道教圣地吧。不管了,我向南走。我就不信还能碰到这个家伙。” 刚想走,又想起武松,于尘心里一股怅然,扭头,对着qh县一抱拳,心中默念几声珍重,转身,大步走开。 就在于尘转身走开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乔冽的身影无声出现,看着急忙上路的于尘,乔冽脸上微微一笑道:“年轻啊,连骗人都显得那么幼稚,不堪一击。呵呵,小友,你先走,等我收了宝贝再去找你,你放心,你跑不出我的手心!” 于尘不知道自己的伎俩早已被乔冽看穿,离开qh县一路南下,在路上不敢耽搁,一连赶了半个月的路才停下休整,期间在路上又遇到诸多好汉,于尘有心长谈,却又担心乔冽追来,所以一路上只记了那些好汉的地方就急忙赶路。但尽管如此,于尘还是不放心,虽说自己在路途中早已回复巅峰战斗力,但还是不想和乔冽动手,毕竟和一个道术大家过招,于尘还是很不愿意的,毕竟毫无下相关经验,更无借鉴之处。 一路向南,于尘此刻停下脚步休整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以为躲过了乔冽,另一方面,这个地方也是于尘向往已久的神圣之地。五岳至尊—泰山! 于尘对泰山向往已久,并不是因为泰山在历史上享誉盛名,而是于尘很好奇。要说高,前世的于尘知道太多海拔高过泰山的山峰,要说奇,于尘也没有亲眼见过,这一次,于尘也很想亲眼见识一下,更像探一探泰山神秘的原因。 “来啊,瞧一瞧看一看啊,泰山出产,正宗泰山人参,大补之物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正宗泰山特产,别无分店啊!” 听着集市上热闹的叫卖声,于尘十分眼热,要不是于尘知道那么好的东西不会被摆在大街上叫卖的话,于尘估计早已忍不住上前看看了。 “滚出去!哪里来的酒鬼,还是个穷鬼,敢来我们这里吃霸王餐,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店里一年打断多少你这样的腿。”突如其来的骂喊声止住了四周的叫卖声。于尘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民族看热闹的积极性。不出三秒,那里顿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别挤,不要挤。” “臭流氓,往那里挤啊?吃老娘豆腐!” “哎,你不卖人参挤进来看什么热闹嘛!?” 各种嘈杂的声音顿时炸开,于尘笑了笑准备离开。 “嗯!世人独醉我独醒,驾鹤纵横横逍遥,笑我痴颠不识君,我笑红尘不识尊!” 于尘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上扬。 “世道变了,也许真的出来了了不得的人物也说不准。”于尘低语道,转身轻松挤进人群。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白衣男子满身酒气,醉眼迷离的躺在地上,看不到正脸,于尘抱着胳膊笑吟吟地看着。 “哪里来的穷酒鬼,口气不小,就你还敢称尊?刚进酒楼以为你是那个书香门第的弟子,谁知道是个混吃混喝的疯子。今天没钱交出来我到让你好好看一下,认识一下各位大爷的手段。”几个彪形大汉从酒楼走出,骂骂咧咧道。 “谁说我没钱?我只是没带钱,再说了我又不会少了你的酒钱。”地上那男子或许是不舒服了,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有钱,不差我酒钱,那你倒是拿来啊?”一大汉上前伸手道。 “呶,问他要。”那醉汉躺在地上随手向后一指。 身后于尘身边的众人在大汉目光扫过来之前就散开了,只留下于尘一脸无语的站在原地。 “嘿,有一个小白脸,来,给钱吧!”一只手已经伸到于尘面前,出声道。 ; 第四十章 剑仙?蜀山的吧? ?看着伸到面前的这只手,于尘哭笑不得,好像自己没做什么吧?难道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看热闹经验不足?别人在瞬间都躲开了,就自己还在发呆,结果自己就成了冤大头?这不符合剧情啊? “这位,好汉。啊,这位好汉,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不关我的事!”于尘一拱手,笑了笑,准备后退。 “得,又一个装疯卖傻的。”一只手按在于尘的肩头,于尘无奈的站住。身后那人道:“小伙子,看你细皮嫩肉的,想必是入世不深,但是不可能连这点眼力劲就没有吧。他指着这边,人家第一时间都躲开了,只有你还在那里笑呵呵的,难道不是你,还会是我不成?” 于尘扭过头,伸手捏住肩头的手,轻轻拿开,道:“这位大哥,我真的只是看热闹的,刚刚我也在发呆我怎么会没躲开,要不然我想当这冤大头啊?” “嘶!”那人后退一步,盯着于尘道:“难道你刚刚就是为了看热闹挤了进来,然后在那人指的时候你竟然莫名其妙的发呆了?就没躲开?” 于尘一拍手道:“对,就是这样,看来大哥你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啊!既然明白了,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各位继续!” 于尘笑呵呵的准备往旁边走开,身后那人猛地一巴掌拍在于尘肩膀上,这一巴掌要是寻常人定会痛出声来。 “少他妈废话,你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啊,随便编个借口就走开了?那我店里的银子算谁的?今天要是不给酒钱你们两个都留下一条腿。” 于尘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扭过头,轻声道:“放手!” 那人被于尘看的一愣,道:“哎呦,还敢还手怎么滴?我不但不放手,我还想打你呢!”说着那人一手按着于尘,另一只手已经高高举起,握拳挥下。 “砰”那人拳头还没落下,自己就飞了出去。四周的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场面已经大变样。 “哎呦,闹事的,闹事的来了,兄弟们抄家伙,可疼死我了!”飞出去的那位躺在地上嘶声喊道。 门口站的几个伙计这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的招呼着,朝着桌椅板凳就冲了出来把于尘围在中间。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我龙凤斋闹事?活的不耐烦了?!”从店里面骂骂咧咧的走出一个大肚翩翩的中年人,手里搓弄着两个铁球,眼神随意的扫视着四周。 于尘嘿嘿一笑道:“您是老板吧?” “嗯!”中年大肚男轻嗯一声道:“眼力劲不差嘛?怎么回撞到这里,摊上我这里的是非?” 于尘无视四周虎视眈眈的伙计道:“这个,我不是眼力劲好啊,我只是想说几个问题。” 那老板看了于尘一眼,道:“说。” “第一,没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来闹事。就算是来闹事也不一定吃熊心豹子胆。第二,你这店名龙凤斋,口气大得很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龙心凤髓啊。第三,我真不认识地上那家伙。”于尘一耸肩,无奈的摊摊手。 那店老板收起手中把玩的铁球,道:“哼,真是初生牛犊,我告诉你,第一,就算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来这里闹事也只有死路一条,第二,龙心凤髓我这里有没有你自己可以进去找,但是进去了出不出的来就是你的本事,第三,就冲你说这几句话,就算你不认识那家伙,今天你也别想好好离开。” 于尘笑了,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本不想动手,是因为没有生气到那个地步,但是这一世,于尘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吃定自己的强硬态度,所以这也算是于尘不想和乔冽动手的原因,毕竟乔冽对自己还是属于那种死缠烂打的情况,是于尘只能骂不能打的类型。现在终于有人能够让自己彻底有了动手的理由,于尘心底是兴奋的,毕竟不能打乔冽,还不能打这些恶霸不成? “嘿嘿,钱,我有,但是我不会给你,不想让我好好离开,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店老板一看,冷哼一声,道:“这泰山之脚我见过不少狂妄之人,但是小伙子,年轻毕竟还是容易吃亏啊。来啊,打断一条腿,给他一点人生经验。”说完扭着肥硕的身体就准备回去。 一声令下,四周严阵以待的伙计顿时大吼一声朝于尘冲过来,于尘看也不看,毕竟这都是一些看起来吓人,实际上都是凡夫卒子而已,真正的高手谁会去当一个伙计? 三拳两脚,甚至都没有走出一步,四周五六个伙计在转眼间就被于尘放倒在地,一个个鬼哭狼嚎的,虽说疼痛,但是于尘下手有分寸,都只是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店老板扭过头,眼睛一瞪,像是无法接受。于尘拍拍手,笑吟吟地看着。咬了咬牙,店老板大吼一声,道:“以为会点功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出来!” 伴随着店老板一声大喝,从酒楼里飞出一条板凳,直冲于尘门面而来,于尘瞳孔一缩,“还真有高手!”顿时浑身的血液都有了力量。 单脚站立,一只脚狠狠抬起,对着飞来的板凳一腿劈下,板凳应声而落,甚至四条腿都插进了地面。 “哈哈,好功夫!”酒楼中一声大喝,一道身影直窜而来,带着一道红光,于尘后退一步,躲开迎面而来的拳头,腰身一扭伸手就朝那人抓去。那人哈哈大笑着身体急退,顺式带起插在地上的板凳,拿在手中当作兵器。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拉开身影,于尘看去,只见是一个赤发赤眉的大汉,满身酒气,随意穿着一件粗布衣,腰间一束乌黑的腰带束着衣袍,脸上一块胎记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刺激还是原本就是那么赤红。 看到此人于尘心中哈哈大笑,来人于尘也是知道的。 “嗯,哪里来的小哥,身手不错啊!”赤发大汉哈哈笑道,“但是既然吃了东西就得给钱,出门在外这点规矩还是懂得吧?” 于尘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难不成是江湖人称赤发鬼的刘唐哥哥?” 那人一愣,道:“小兄弟从哪听来我的名字?” 于尘上前一抱拳道:“不管是从哪听来,都说明了兄长在江湖上是有名的好汉,但是今日为何替这等恶霸做这走狗之事?” “休要血口喷人,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行的是正道之事,哪来的恶霸走狗之说?”刘唐满脸怒容。 于尘不说话,从衣服里拿出一块金子,足有五两重,道:“兄长请看,我明明有钱,若是我吃了东西没有给前你信吗?而今他们不分亲红皂白就想打断我一条腿,你说这不是恶霸是什么?还是说我像那种没事找事的愣头青?” 刘唐顿时语塞,仔细看了于尘两眼道:“敢问小兄弟名号?” “燕青,燕小乙!” 刘唐抱拳,说声幸会,扭头对着店老板道:“主家,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店老板早已被两人的和解给气到了,厉声道:“你管他是不是真的,我给钱,你办事,哪来的那么多真真假假?” 刘唐一看就知道于尘没有撒谎,衣袖一甩道:“哼,果然是这样,险些毁了我刘唐的声誉,虽说我刘唐是乡野粗鄙,但也知道正气凛然,往常那些生事的就算了,今日险些让我当了恶人。从现在开始你酒楼的事我不在管了!” 于尘算是见识到了这些好汉的行事雷厉之风,说不干就不干。 于尘也有点不好意思了,道:“这不必吧?” 刘唐伸手止住道:“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既然知道了自己差点被算计,还不离开干嘛?走,兄弟,换个地方我们好好喝一杯!”说罢拉着于尘就准备离开。 “且慢!”于尘停住,走到还在地上躺着的那位白衣男子身边道:“不瞒兄长,我刚刚是因为这人才进来看热闹,从而惹祸上身的,因此我感觉此人与我有缘。”于尘把事情说了一遍,刘唐不耐烦道:“原来是这样,那何必理他,这样的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扔出来几个。” 于尘微微一笑,掏出几块银子随手丢在龙凤斋门口,上前蹲下,晃动那人道:“先生?先生?” 正面一看,于尘才发现,此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年轻,虽说一身白衣,但是面容却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虽说醉酒倒地,但是却还是胡须整齐,发束不乱。 “嗯?你来了?钱给了没?”这人惺忪的睁开眼看到于尘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于尘满脸黑线道:“钱给过了,但是先生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好像是故意在这里等我一样?” 那人打了个哈欠,这下于尘肯定刚刚自己在为他平事,他却像事外人一样睡着了,还是在酒楼门口,大路中间,更是在四周几百双眼睛面前,居然真的睡着了! “嗯?你是谁啊?你问我是谁啊?”那人满嘴酒气,但是说话不紧不慢,道:“小声告诉你啊,你过来!” 于尘附耳过去,那人在于尘耳边轻声道:“我可是剑仙!” 于尘心中一震,剑仙两个字于尘可是很推崇的,上辈子于尘最羡慕的就是那些仗剑天涯,御剑飞仙的剑仙了,说不尽的潇洒。一听那人是剑仙,于尘急忙脑抽的问了一句:“真的吗?那您是蜀山的吗?” ; 第四十一章 至尊峰会 ?对于尘来说,这个世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让自己吃惊,就算发生一些常人难以理解或者匪夷所思的事情,在于尘开来最多不过是惊讶,或者感兴趣。比如说剑仙两个字。 “蜀山?跟蜀山有什么关系?我是剑仙!”白衣男子说完这句话就又响起了浑厚的呼吸声。于尘知道这家伙又睡着了。 站起身拍拍手,于尘盯着地上那名白衣男子开始沉思。 刘唐在旁看的莫名其妙,虎目扫视一圈,大喝道:“散了,都散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四周的众人看没什么热闹看了,就开始四散而开。而龙凤斋的老板,看着门口的三人咬了咬牙,却又无可奈何。一个于尘就够他躲得了,本来自己还有一个厉害的打手,现在却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我说小乙兄弟,这估计就是个落魄的穷酸书生,跟他有什么缘不缘份的。赶紧找个地方喝酒去。”刘唐不耐烦的催促道。 于尘呵呵一笑,弯腰背起白衣男子在刘唐不爽的目光中笑呵呵的拉着他就走。于尘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对方嘴中说出剑仙二字,就算本人不是,最起码知道些什么。再往好的地方想想,万一对方是个游历红尘的世外高人呢?那就又是几种情况了。要么就是故意在等自己,要么就是自己捡到宝了,或者说,自己捡到神仙了。 换了一家酒楼,于尘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两人坐下,于尘小心的把白衣男子扶在一边,那人一坐下倒头就睡,于尘倒也不介意,叫过伙计点了一桌好酒好菜。 “刘唐兄长,我先敬你一杯。”两人互碰酒杯一饮而尽。刘唐大呼痛快。 于尘道:“刘唐兄长不知道今后打算怎么办?”在前世于尘对刘唐的了解,这人是在晁盖那里才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之前这人是做什么的。 刘唐自己又饮一杯,道:“实不相瞒,还没有想过。不过我自幼浪荡习惯了,不喜欢拘束的生活,而且这年头当官的不做人事,净逼着人做一些落草之事,那一天等我不耐烦了也去找一个好的山寨上山去。” 于尘看了一眼四周,轻声道:“兄长不要声张,小心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刘唐扫视一圈道:“怕他个鸟?我赤发鬼生来就是做的刀口舔血的日子,我敢做就敢说,谁要是不喜欢就别听。” 于尘摇了摇头,暗叹一声:“原来是个二货。”接着道:“不知道兄长有没有想过过安定的生活?” 刘唐沉默了一下,道:“哎,谁不想?但是现在世道难活,想做点什么就靠自己一人的话,只能做一些掉脑袋的买卖。” 于尘闻言,顿时心中想到:我是不是应该撺掇他尽快去找晁盖看看怎么样? “兄长可曾听闻一名好汉?”于尘故作神秘道。 刘唐又饮一杯道:“我刘唐自幼在绿林中漂泊,这江湖上有名的好汉没几个我不知道的,你说得是那个?” 于尘笑了笑,道:“托塔天王,晁盖。” 刘唐一愣,接着闷声的拿起酒杯自饮自酌了一会儿,道:“托塔天王晁盖,谁人不知道?实不相瞒,对于这等好汉,我早就有结识之心,奈何,我实在没有办法就这样去找他啊!” 于尘笑了笑道:“的确,就这样去了就算晁天王接纳你,你又怎么好意思就这样留在那里?但是你可以纳投名状啊?” 刘唐一愣,哈哈大笑,“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对啊,还是小乙兄弟聪明。好,今晚我就去杀他几个贪官污吏,捞一笔财富好去投奔晁天王!” 于尘无语,道:“兄长小点声,先听我说。”刘唐虽不在意四周的眼光,但还是冷静下来听于尘继续道:“晁天王家财万贯,你如果随便带点金银珠宝去就能安心的话小乙完全可以帮你,但是你觉得那样就可以吗?你可不是需要哪一点财富,你需要一套大富贵!” 刘唐一愣,“大富贵?什么?” 于尘微微一笑道:“这是天机,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但是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的点子啊!” 刘唐会心的嘿嘿笑了笑,道:“还是小乙心黑啊!” 于尘再次无语,好像被骂了。 “嗯,好酒!”突兀的一声好酒惊了两人,两人一扭头,只见那白衣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在一个人抱着酒壶海饮。 “喂,穷秀才,你怎么回事啊?要不是看在小乙的面子上早把你扔出去了,怎么这么不知道规矩?”刘唐站起来指着那人道。 于尘拉住刘唐,对那人道:“先生醒了?这酒味道不错吧?” 那人支吾着点了点头。 于尘又问道:“这下先生该告诉我您是哪位?为什么在等我了吧?” 那人恋恋不舍的松开酒壶道:“你是谁啊?我是在喝酒,谁说我在等你?” 刘唐又要发作,于尘先一步拉住,道:“先生忘记了?您可是亲口告诉我您是剑仙!” 刘唐一听哈哈大笑,道:“剑仙?就这穷书生还敢号称自己是传说中的剑仙?也不看看他那德行?他要是剑仙,我还是大仙呢!哈哈!”刘唐一边笑一边举起酒杯往嘴里倒。 白衣男子眼角瞥了一眼刘唐,于尘眼角猛地一缩。刘唐顿时止住笑声,惊喊道:“我的酒呢?刚刚才倒了一杯?”手中的酒杯递到眼前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酒杯下面居然多出了一个洞,而杯中的酒水像是蒸发了一般无迹可寻。 于尘忍住心中的兴奋,假装没看到刚刚白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剑光。道:“刘唐兄长忌口啊,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白衣男子轻声道:“你不是大仙,你只是小仙一个,别那么没大没小的。”这话说的看起啦荒谬,但是于尘却听出了一些事实。在前世,于尘一度相信,水浒一百单八将是和天上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相对应的,虽说当时是拿来开玩笑的,但真正来到这个世界,于尘还是很相信的,就是不知道那个真正的燕青到底是什么神仙,被自己抢了肉身,估计很郁闷吧?神仙被自己劫胡了,想着都兴奋啊! “估计是酒杯坏掉了,再换一个!”于尘打圆场道。刘唐想发作,但是也觉得事情有点邪乎,气愤地坐了下去,闷声吃着菜。 于尘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口道:“都说泰山香火鼎盛,今日一见果然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去泰山敬香?” 刘唐看都没看一眼,道:“不是,只是因为最近泰山上有一场聚会,所以这段时间才会异常人多,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有,都是一群道士主导的,说是什么道家峰会?反正不关我的事,爱怎么疯就怎么疯。” “峰会?”于尘来了兴趣。 刘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道:“是啊,往年我也去看过几次,都是一些小道士在哪里诵经念道,没什么可看的,小乙要是想去看,我就准备一下明天带你去看看。” 于尘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点头道:“那最好。” 说完刘唐就站了起来,道:“那好吧,今日我也喝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小乙就在这里等我。我们上山去看看,今日哥哥就不做赔了。失礼了!” 于尘微笑道:“哪里话,改日定于兄长喝个痛快,今日兄长为小弟考虑,小弟感激之至。”两人各怀心事,于尘想单独和白衣男子相处,刘唐感觉气氛不一样了,不想待下去,所以两人也不矫情,说定时间,刘唐就告退了。 “你不用支走他。有些事以前他不能知道,但是变天了,他知不知道一样。”刘唐一走,白衣男子就开口。 于尘闻言变天二字,心中更是肯定自己的想法。环顾四周,低声道:“仙长勿怪,敢问仙长名号。” “你不用这么小声,别人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再说名号嘛?都是虚名,你随便叫。”白衣男子不在意的说道。 “高手!大仙!”于尘心中兴奋了,先不说无声无息间就让别人听不到自己这里的谈话,就说不愿透露姓名就是问题。不愿透露肯定是一说别人就知道的,不说省得那些麻烦。这才是高人啊!于尘心中无声呐喊。 白衣男子看着窗外拥挤的人流,道:“哎,道门不幸啊。要是在以前,这至尊峰会不知道有多少大神通者来参加,而今就只剩一些雕虫小技旁门左道的小家伙们在哪里吆五喝六。” “至尊峰会!?”于尘不解。 “在很久以前,每年都会在泰山举行一场至尊峰会,都是一些大能者在这里论道用的,一代一代传下来,现在竟然变成了哄骗凡人香火的聚会,是在可悲。”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惆怅和落魄,道:“不过还是会有一批有能之士在特定的地点举行一场小型聚会。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识,不过,这一次对你来说是福是祸就不一定了。” 闻言,于尘心中一顿,“难道这次峰会和我有关?” ; 第四十二章 黑莲冥枭 ?白衣男子的种种表现在于尘看来早已是惊为天人,此刻甚至白衣男子随便的一个眼神于尘都觉得大有深意,都会细细品味,更何况是一句提醒。 “请仙长明示,小子好做好准备,若能逢凶化吉,小子感激零涕。”于尘神色凝重。 谁知道白衣男子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回是关于你的,但是是福是祸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在我之前你应该遇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人物吧?他应该说过你身上的因果招惹不得。我也是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现身一见。而且说实话,你前面遇到的那位强过我多,连他都不敢招惹你身上的因果,我哪里敢越雷池?不过这几天我会跟你一起看看,具体的事情,走着看着吧,若是天命如此,我也不敢强行插手。” 于尘沉思,白衣男子说的了不得的人物是谁?是罗真人?还是说,自己那一夜在自己的意识中朦胧看到的那一个似曾相识的老者?或者是在二仙山测试见到的那个自己想踹他的老头?于尘说不准,但是于尘觉得像是罗真人,因为罗真人和面前的这位白衣男子都说自己身上有不可招惹的因果,但是自己知道的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肯定和自己记忆中惊鸿一现的那位老叫花子有关,就是说,自己的命运是被那人给改写了。 想到这里,于尘好像想通了许多。回想起自己命运的转折,自己已经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人和事,但是真正在这一时的现实中遇到的只有那一夜追着自己要抹除记忆的那名童子,还有就是二仙山的罗真人,最多加上那个嘴欠抽的老头和乔冽、公孙胜罢了。当然,现在又有了这名白衣男子。 “那这两天有劳仙长庇佑!”于尘抱拳道。白衣男子眼睛看了一眼不愿行大礼的于尘,眼中没有色彩,也没有说话。这在于尘看来就好像面前这人就是为了来完成任务一般,只是为了等待上级的奖赏,毫不在意私下的小赢小利。 于尘看对方没有说话,自己只得闷声下来。酒足肉饱之后,于尘为了方便就在这间酒楼开了两间雅间,两人各自休息。 夜晚,于尘心中还是不能平静,用了将近半夜的时间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经历的种种。这让于尘更加想踏上道途,去获得力量,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呼!”早已是夜深人静,窗外起风了,于尘感到有一丝凉意。 站起身,于尘走到窗户边上随手准备关上窗睡觉。又是一阵微风吹过,于尘打了个激灵,猛然道:“不对!” 此时虽说已是秋天,但是于尘乃是外家高手,而且此刻的于尘还穿有一件长衫,若是寻常,就算是起大风,于尘也不会感到任何不舒服,但是此刻就只是一阵微风,自己竟然会冷的打哆嗦! 于尘小心的放下窗,用木棍顶开一条小缝小心的观察着外面。 又是一阵冷风渗进来,这一次于尘不但感觉到凉意,甚至感觉到一阵困倦。轻咬舌尖,于尘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该出现的就要出现了。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奇异的铃铛声响起,于尘透过窗缝小心的注视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很快于尘的眼睛就紧缩了起来。 街道的尽头无声无息间出现了几道人影,像是散步一般慢慢的走了过来,但是于尘惊奇的发现,那些人每走一步都是正常人走三步的距离。 “高手!”这是于尘心中的想法。“起码跟我一样是外家超凡中的高手!”于尘仔细一数,足足有八个同样级别的高手。于尘心中不解,为何半夜时分,夜深人静的,会有一批这样的高手结伴而行? “嗯?”于尘再一看,更加吃惊,原来这八个人整齐的走着,肩上好像还抬了什么东西一样,于尘仔细观察,前面四个,后面四个,更像是抬轿子的一般! “难道这八名外家高手还只是轿夫?”于尘深深感到一丝冷意,能让八名超凡高手抬轿的会是什么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入圣?更或者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归仙人物? 离得近了,于尘大气都不敢喘,终于,于尘看到了。那八人肩上抬了一座黝黑的轿子,上面若隐若现的坐了一个人,手中好像还拿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朵黝黑的莲花,上面氤氲的散发着一股黑气,黑气盘旋而上遇风便散,本来清爽的秋风在融入黑雾之后瞬间变得冷入骨髓,但是却有惊奇的让人昏昏欲睡。于尘往那人脸上看去,这一看,于尘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与手中的黑莲一样,那人身边也是黝黑无比,但是一双眼睛不仅明亮,更深邃无比,更恐怖的是于尘一眼望过去顿时感觉到那人也在盯着自己看。目光交错中于尘顿时遍体临寒,犹如被冻僵了一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甚至不自觉的想要起身出去拜倒那人身下。 于尘咬着牙,强行的想要挣脱出来,但是还是忍不住站起身,伸手准备打开窗户。于尘不甘,想开口大叫,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不,我的路还没开始!我的道还没起步!我的命已被改写!我命不由人!”于尘心底大喊。就在于尘快要崩溃之时,脑海中于尘不知道的地方,沉寂着一副黑棺。此刻原本沉寂的黑棺突然之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说像是受到了什么诱惑,微微抖动,在下一刻,像是受到了允许一般,棺口唯开,露出一丝缝隙,顿时于尘满身的凉意都朝着那里汇集而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但更像是被黑棺吃掉了。不但如此,就连和于尘对视的那位神秘人都像是受到了那种吸引力,浑身缠绕的黑光都朝着于尘而来,在于尘惊恐的目光中钻进于尘的眉心,消失不见。 “嗯!”轿子上盘坐的存在微微吃惊,于尘已是满头大汗,抬头看去,那人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怪异!这是于尘的第一感觉,那人白发白眉,脸上却是黑的相当深邃,并不是十分年轻,但两只眼睛无比明亮。 “是哪位道友破我术法,何不现身一见?”那人开口道。 于尘微微惊异,难道对方就不怕吵醒熟睡的凡人? “某路过此地,本是不想让凡夫俗子见到,所以才略施小术让人熟睡,能抵抗的凡人只有接近入圣的实力才可,我也不曾感觉到有仙家道友在此,所以想请道友出来一叙!”那人说的诚恳,于尘却不知所措,自己哪有什么入圣的实力,刚刚差点都被对方控制了,谁知道怎么回事又被自己的脑袋给破了,想到自己的脑袋于尘也是一阵无语,好像自己的脑袋别人还真碰不得,玄女娘娘的童子破了,结果自己跑了!刚刚面前这邪气的家伙碰了,然后,又好像他吃亏了。要不然以后再有危险自己就低着头往上冲!? 于尘神游天际,街上那位可就生气了! “道友既然不想露面,那只好我亲自动手请了!”说罢伸手捻过一片莲花,随手朝于尘射来。犹如一道黑光,等于尘听到对方说话反应过来,黑光已经抵到面前。 “噌!”于尘身后一道剑光闪过,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在于尘面前相接。 初一触碰,黑光顿时被破开,白光速度不减,朝那人飞去。 那人大吃一惊,手掌一挥,座下一名超凡级高手身体一纵就挡在老者面前。 “噗!”犹如戳破了一个气泡一般,一个超凡级高手在于尘面前消失不见,而白光也被抵消!那人腾的一下站起,大喝道:“是哪位高人在此,屡次破我道法还不现身,是看不起我吗?” “嘻嘻!黑老头,说不定真的是那位前辈高人在此,人家还真看不上你,不想与你一见也说不准啊!”于尘还在吃惊于超凡高手挥手寂灭的恐怖威力之中,已是惊得说不出话,那里反映的过来,却不料又有人出现。 那人闻言,脸上顿时一阵恼怒。“藏头露尾的,出来!”伸手捻过两片莲花朝空中一丢,犹如两道黑龙在空中来回游荡。 “钪锵!”半空中,两条黑龙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盘旋而回。空中一道身影显现。于尘恐怖的发现竟是一只大鸟的身影! “圣衣门?冥枭?”那人也认出了来者。 空中盘旋的身影轻飘飘的落在不远处的房顶之上,于尘才看清,是一个人像是穿着一身像鸟的衣服一般,只是那人长得实在怪异,三分像人,七分像鸟,尖嘴鸟喙却有长了一双如弹珠一般的眼睛,漆黑无比。 “想不到你们黑影教还没死完?竟然还有黑莲你这样的人物存在。”那被称作是圣衣门的冥枭一口尖锐的嗓音,听起来更像是夜枭的鸣叫。“不过现在对你没什么兴趣,我也不想和你们黑影教扯上关系,几十年没见到高手了,我也是向往无比啊!”说着把目光投向了于尘所在的位置。 于尘顿时口干舌燥,不知所措,现在的自己在外面两人面前连婴儿都不如,怎敢露面。 “出去,我在你身后,他们看不到我,记住,弱肉强食,在道之一路上更加残酷。”身后传来白衣男子的声音,于尘一愣,知道白衣男子已经在身边了,看来危险已经不大了,既如此! 于尘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下,伸手推开了窗,月光洒下,三人相视,无言! ; 第四十三章 内家与外家的友好交流 ?月光如洗,三人彼此相隔着一段看似安全的距离,静静的看着。 “嘎!”良久后一声刺耳的尖叫惊得于尘眼睛一缩,要不是心里默念着神仙在自己身后,于尘估计都要吓得跳起来。怎么看面前这两个都不像是善类,更何况于尘毫不怀疑这两人随便一个都能虐杀自己。 “我还以为是个枯朽的老家伙呢!原来是个小哥啊!”圣衣门冥枭尖锐的嗓音在半夜格外吓人。 “哈哈哈,怎么?你要不再试试?”黑莲一脸坏笑对着冥枭道。 冥枭冷笑一声不为所动,对着于尘道:“小友,你是哪里来的?看面目陌生的很啊!我是个直爽人,我就明说了,我观你不过是外修之人,而且实力也只是堪堪,在俗世中可算高手,但是在我们这些仙家道门面前还是不够看,我就问你,你身后可还有人?” 于尘一惊,暗道是不是被发现了?白衣男子的声音适当的在身后响起道:“别理会他,他在探你的底。你自己把握分寸,我只负责保你安全。” 于尘闻言,顿时心中乐了。这是要自己扮猪吃老虎啊,虽然自己真的是猪,老虎却躲在自己身后啊!额,不对,自己才不是猪呢。 “你那么想知道,不妨自己试一试?”于尘脸上挂满淡然,“但是后果我不敢保证,最近练功有点问题,有时候出手不易控制!” “你!”冥枭微微动怒,“好大的口气,但是想激我出手可不是就凭这两句话就能够的。” 于尘闻言嘿嘿一笑,对这两人道:“我也不想惹是生非,我本是一乡野卒子,侥幸受了高人指点,这才有所成就,而我外家超凡的实力是我最近这些年才修来的。所以影响了我本身原有的实力,动起手来难免有所不知轻重。得罪之处还清见谅!” 两人看于尘语气有所缓和,都不同程度的微微放松警惕。 “但是!”于尘一指黑影教黑莲道:“你半夜想干嘛干嘛我不管,但是你不该扰我清修。你扰我清修,我破你道术,这也算说的过去吧?如果两位当真想要讨个公道,我也不怕!” 黑影脸色难看,对方说的话的确没错,道家之人最忌修炼被打扰,那样很容易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破自己道法自己也的确无话可说,要是碰上一些脾气暴躁之人已经和自己不死不休了。但是就这样算了,他黑影的名声怎么办? 沉着脸,黑影和冥枭对视一眼,接着道:“照此看来,的确是我先失礼了。但是我有一事不明!” 冥枭猛然醒悟,嘿嘿笑道:“我也正好有一事不甚明了,想请小友解释!” 于尘不知道两人什么意思,点头道:“我能回答的就告诉你。”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和贪婪。黑莲抢先道:“我路过此地,早已探清,此地并没有一丝仙家道门神通者存在,但是为何在你那里就没有感应?我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冲撞了阁下,如果阁下告知,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也可以提前防范,以免再次冲撞他人!” 于尘看黑莲说的诚恳,自己又为难起来。要说自己这里没反应肯定是白衣男子搞的鬼,自己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对方像是在诚心请教,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我也有疑问!”冥枭嘎嘎笑道:“我在暗中观察已久,阁下只有一道白光闪过便破了黑莲的道法,我也很是好奇,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于尘心中暗自冷笑,道:“怎么?想探我底?那何不直接上来试一下呢?” “哼!猖狂,我看你年纪不过是黄口小儿,就是不知道你有什么奇珍异宝能够防身,就能让你如此猖狂?”冥枭蠢蠢欲动。 “怎么?只敢在哪里犬吠,却不敢上前吗?不说我是不是真的有实力灭掉你,就说我真的有你修行的那么多年的话,只靠外家实力也能灭了你!”于尘目露凶光,既然要装,那就装的再厉害一点,反正已经被对方盯上了。要是能吓退最好,要是吓不退何不借机让身后那位干掉他呢?! “你在找死!就算你是归仙级外家高手,那又怎么样?始终斗不过我内修高手的神秘莫测!”冥枭狠狠道。 “哦!是你说的吗?”于尘还未搭话,黑夜中又是一道声音响起。三人都是一愣,于尘刚把脑袋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剑光闪过,硬生生带着于尘的目光又把头转了过来,要不是于尘是个超凡高手这一下都要把脖子闪了! 剑光闪过,直奔刚刚说完话的冥枭。冥枭一声怪叫,身后的翅膀急忙护在身前。于尘这才发现,冥枭身后黝黑的翅膀闪烁着凛冽的金属光芒! “轰!”冥枭倒退而去,身下的房顶被一剑斩断! 于尘深吸一口气,难道就不怕伤及无辜?难道这就是这些高手的行事准则。 “没有伤到任何人,还算知道规矩!”身后白衣男子的声音传来,于尘更加震惊。那惊鸿一剑破坏力如此惊人,但却没有伤到任何无辜的人,可见来者到底有多厉害了! “谁!滚出来!”冥枭厉声叫道。黑莲也是一脸戒备。 “踏!踏!踏!”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黑夜中一人手执一柄长剑缓缓走来。 “高手!”黑莲和冥枭同时惊呼! 于尘郁闷了,自己装了那么久都没能被称一句高手,对方只是刚刚出场就被两人同时叫做高手!这是抢戏啊! “鬼谷坐下,肖臣。”来人语句简短,但是于尘却奇怪的感觉到阵阵剑鸣之音。 “鬼谷传人!”三人同时惊呼。不过于尘是在心底呼喊的。鬼谷,于尘作为前世的奇闻杂谈迷怎么能错过!那可是出了不少伟人啊!可以这样说,整个春秋战国时期,虽说百家争鸣,最后道儒争锋,但是实际上在于尘看来完全是被鬼谷一脉给控制了!想想那时候出的名人,能在国家大事上出谋划策的大多都是鬼谷的人啊!想不到早已为灭绝的鬼谷竟然还有传人现世,更何况是如此厉害的人物。 惊愕过后,三人都冷静下来,黑莲和冥枭对视一眼,冥枭道:“就算是鬼谷一脉,那又如何,现在的你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你还能怎样?敢对我出手,是什么意思?” 鬼谷传人不理他,扭头看着于尘,沉声道:“有一股淡淡的感觉,希望有机会能够指教一番!” 于尘莫名其妙,“什么意思嘛?” “此子心性不错,沉于剑,极于剑。初次见面就能感觉到我这里缠绕的剑气。果然,鬼谷又有了不得的人物出现啊!”白衣男子淡淡道。于尘这才知道人家不是对他说的。 于尘知道了,但是别人不知道,黑莲和冥枭瞬间对看向于尘的眼神充满了惊异。于尘借机温和的对鬼谷传人笑了笑,显示了一番大家风范。谁知道鬼谷传人只是看了一眼于尘,并不在意。 “切,果然是肖臣,看你消沉的样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于尘心底暗自诽谤。 “是你说外修大家不及你?”肖臣盯着冥枭,无视了黑莲! “是我说的!怎么?”冥枭相当忌惮刚刚那一剑。 肖臣双手持剑平伸在胸前,道:“请赐教!”说完,在几人惊讶的眼神中肖臣猛然抽剑,对着冥枭就是一刺。 这一剑于尘看得真真切切,看的完完整整!那一剑,犹如一点白芒,又犹如一道极光,刹那间刺向冥枭。冥枭一声尖叫,双翅在身前来回煽动,顿时风声大作,卷起散落一地的杂物挡在身前。 极光一闪而过,穿过层层阻碍,直冲冥枭胸口。千钧一发之际,冥枭翅膀下面闪电般的伸出一只手,犹如鸟抓一般,一把抓住那一束光,犹如实质一般,一把捏碎! “好,今日果然见到鬼谷大家风范,想不到随便出来一人都有归仙实力,可怖啊!”冥枭怪笑着。 肖臣微微摇头,道:“你不该接!” 于尘不解,急忙看去,只见冥枭的那一只怪手虽然阻挡了对方的攻击,但是却忍不住的抽搐。见状于尘忍不住哈哈大笑:“叫你装!” 冥枭一脸怒容,怒视肖臣,道:“你!” 黑莲出声道:“算了!大家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何必在这里大动干戈?今日也算见了各位的风采,更见识了鬼谷传人的惊世之姿,也算不白来这一趟!大家还是保留点底线,留到明日的至尊峰会上吧!谁也不知道这一次那一群疯子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到时候免不了一些麻烦,各位还是不要误了大事!” 黑莲的一番话算是安抚住了冥枭,于尘也很奇怪,原以为先和自己刚上的黑莲也会趁机对自己再次出手,谁知道竟然是他提出来的和解!但是敏锐的于尘又捕捉到一个信息。 “那一群疯子?这个称谓好像在哪里听过?难道乔冽说的和黑莲说的是同一群人?”于尘分析道,又想到什么于尘脸色一变,道:“这下糟了!” ; 第四十四章 身不由己 ?于尘心底有了最不详的感觉,几次三番听到同样的称谓,于尘很有把握的判断,乔冽说的可能就是泰山至尊峰会! “至尊峰会不是道家神通者之间的聚会吗?怎么还会有其它的事情出现?”于尘心底对这些事不怎么了解,因为这些事虽说在道家面前不是什么秘密,不会被刻意的记载,但是对于刚刚接触这些的于尘来说,这些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啊! 冥枭和黑莲对视一眼,冥枭怪叫一声翅膀一挥消失在夜色下,而黑莲沉着一张黑脸,在剩余的七个超凡级高手的服侍下也迅速离开。于尘看着那几个犹如行尸走肉的超凡级高手,不禁暗叹一声造化弄人。 “你很奇怪?”于尘还在感叹,仅剩的一人,也就是鬼谷传人肖臣沉声道。 于尘烦躁的一挥手准备赶人,谁知道这时白衣男子竟然站了出来。 “不错,果真有修剑的天赋!”赞叹一声后白衣男子就走进了内室,只留于尘站在窗口发呆! 原来这世界不只自己一人有这种好事可以和神仙见面啊!而且街上站的那家伙好像比自己更的人心啊?哦,是神仙心啊! “叫他上来!”白衣男子的声音传来,于尘不耐烦的冲着同样在外面发呆的肖臣挥手道:“进来吧!有你好事了!” 肖臣显得十分迫不及待,于尘刚转身,一道剑光闪过,肖臣就来到了于尘面前,把于尘吓了一跳。 “您是!?”带着一分询问,九分激动,肖臣急忙确认。 白衣男子一挥手阻止了肖臣的询问,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于尘,肖臣顿时会意,激动的点了点头。躬身道:“见过道长,祖师不止一次提起过道长,说是好久没去探望过祖师了。祖师十分想念,说是这次下山会见到道长,让我带话给道长,说他那里有好酒等着道长!” 白衣男子闻言哈哈大笑道:“上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贫道就这点本事就被上人记住了,看来以后免不了有苦日子过了!”两人边说边笑,完全无视了于尘,于尘道也不介意,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边看着两人的谈话,因为于尘看得出,白衣男子是真的挺开心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肖臣道:“不知道道长这次下山有何贵干?难道只是为了至尊峰会?” 白衣男子脸上一脸无奈道:“哎,这都是使命与责任!我也是奉命行事!”说着看了一眼于尘,这一眼,看的于尘听激动的! “看看!这白衣服的家伙都已经不是一般人了?他上面的人?那该是什么存在啊?居然为了自己出山了?!这就是人格魅力啊!”于尘心中得意洋洋,但是马上又蔫了。“人家是不是知道我是一个穿越者,因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特地来调查我的?等到调查清楚了再把我发配回去?至于怎么发配?”于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到自己是怎么来的,简直是莫名其妙嘛!难道历史要重演一次!再让自己活的不明不白的? “今天晚上这些人?”肖臣恭敬地问道,意思于尘看得出来,就是说如果今晚出现的人耽误了白衣男子的事情,肖臣估计不用吩咐就会动手除掉他们。 白衣男子挥手道:“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败类,要是想除掉他们,在他们祖师在的时候我就动手了,但是有违天道,姑且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只要不影响我的任务就好。”肖臣闻言,眼中的杀机才退去。 “黑影教!圣衣门!都是一些暗中存在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古老修道组织,一向遵守规矩,不曾犯过什么大错。黑影教多以抓捕一些恶名远扬的江洋大盗,通过秘法炼制成傀儡般的外修高手。黑莲,八人抬轿,身份应该是教中长老级别。而圣衣门多修行畜生道,从小测试天赋,选定某种动物,从小一点一点的通过秘法和动物交融,今晚看到的冥枭,应该是和某种凶残的鸟类从小交融修行而成。”于尘想着自己在二仙山了解的道家秘闻侃侃而谈。刚刚太过紧张没反应过来,现在一想,还真对的上。 于尘刚说完,百无聊赖的举着一个茶杯在想着其它东西,白衣男子闻言却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你从哪里得知这些秘闻?谁告诉你的?” 肖臣也被吓了一跳,看到白衣男子如此紧张,肖臣顿时眼中又弥漫起杀机,手掌已经按在剑柄上,估计只要白衣男子再激动一点于尘就会被一剑切开! “我是在遇到前一个,神仙,嗯,算是神仙吧!从哪里看来的。怎么?”于尘也紧张了,眼神死死的盯住肖臣握剑的那一只手,结结巴巴道。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他不怕有什么后果吗?”白衣男子强忍住激动,沉声道。 于尘反应过来,好像对方怕自己知道的太多引起一些可怕的后果!难道是所谓的因果?自己身上有那么大的因果吗?看着面前的两个,一个归仙级高手,随时可以一招灭了自己,另一个,要灭自己估计只要随便动一下手指吧。 “呼!”于尘深吸一口气,道:“说了,现在道家记载在案的我都知道,我也知道我不能接触这些,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所以,那位神仙花费大代价消除了我那段因果。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在他那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而且,我在那里学到的东西和知道的事情就成了我原来都知道的,不属于因果范围之内。” 闻言,白衣男子才缓缓坐下,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如果不是,恐怕这个世界都要乱了,没有人能够承担的起这个后果!你说得,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如果真的是他,那倒说得过去,好了,以后你要记住,你想知道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但是现在,最起码,我没有资格告诉你,因为我说了,我只是奉命行事,知道的也不多。等你哪天知道前因后果后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了!” 闻言于尘脸上一阵青红皂白,站起身,沉声道:“我能说句话吗?”白衣男子和肖臣都略显诧异,想不到于尘会自己发问。白衣男子淡淡的道:“问吧,能回答你的我尽量吧!” “为什么?”于尘脸上遏制不住的怒火!“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会发生到我什么身上?说实话,原本我以为只是一次奇妙的旅行,但是为什么我连自己身上发生的什么都不能知道?我也是人,我也想活的轰轰烈烈的,活的明明白白的。但是为什么?” 于尘眼睛死死的盯着白衣男子,于尘知道,两人中,只有白衣男子才会知道一些什么。肖臣显得很惊讶,想不到于尘竟然和面前这位这样说话,这世界上没有几个吧! 白衣男子盯着于尘的眼睛,于尘毫不退缩,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白衣男子暗叹一声道:“哎,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如果是看透一切自己遁入空门倒也好,难就难在这些事并不是处于你的本心,但是我只能说,万事皆有缘由,我知道的不多,你如果真的想知道一切,那就往上走吧,走到你有能力去自己推开那扇大门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谁也帮不到你,但是,现在的你不能出差错,而且,你也不能出差错,就是说你不能属于非正常死亡,而这所谓的非正常死亡更有一层意思就是你的死不能和道家有关,要不然,整个道门都会受影响,当你真正步入道门,知道了一切后,就不会再受这一点的影响,到时候你的生死道门不会再承担全部责任。” 闻言,于尘脸上闪现一丝惨笑,自己的命不能受自己支配,而且自己的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让自己知道。这一点有谁能够受得了?如果自己彻底失忆了,从头再来,自己不会再去那么在意,但是让自己失去了那一段影响自己命运的记忆,那才是最痛苦的。 看到于尘脸上的惨然,白衣男子再次说道:“最后告诉你一个消息。如果你一心求死,那也不可能,我们会想办法让你活在世上,直到你老死,然后一切从头开始!” “嘿嘿!呵呵!哈哈!”于尘忍不住的放声大笑。眼中一片通红。 “那好吧,我就推开门看清楚一切,既然谁都帮不了我我也不会怨任何人,如果解不开心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算是死了还要从头再来?那还是算了吧!不求百世轮回,只求一世洒脱。”说话的同时于尘眼中散发出死气一般的沉默。白衣男子看了看,嘴张了几张没有说话,他能理解于尘现在的感受,逼迫一个不愿意的人强行改变自己的命运,而且还要自己找回那一段失去的记忆,逃不掉,躲不过,那是一种怎样的累! “我有一个要求!”于尘沉声道。 白衣男子点头示意。 “明天,我一定要见识一下所谓的至尊峰会!如果中途有什么麻烦,请提前通知我,我知道你不可能私自出手帮我,但是我请求你,如果有事情了提前告知,我会考虑是走是留!” 白衣男子显得有点犹豫不决,但是看了一眼于尘脸上死一般的坚定,最终还是微微点头,道:“我尽量吧!” ; 第四十五章 泰山群英会 ?第二天一早,于尘早早的坐在酒楼的客厅中沉闷的喝着酒,这一世,于尘喝的酒比上一世已经多了几倍。 “嘿,小乙,这么早?”门外响起一道声音,于尘抬头看去,赤发鬼刘唐贼头贼脑的进来了。 于尘知道他可能是对白衣男子有点发怵,所以先观察一下,虽说显得滑稽可笑,但是于尘心情沉重,笑不出来,虽说早已经觉得释怀,但是有些事每当面对一个阶段新的开始,都会让人心情起伏。 微微点头,于尘示意刘唐坐下,刘唐似乎没发现于尘的不对劲,眼神在四周看了一遍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昨天那个穷书生走了?” 于尘摇摇头道:“兄长不必在意他,就当他不存在,而且他跟我们的生活没有太大关系。” 刘唐一撇嘴,显得不是很情愿,小声道:“小乙啊,哥哥我告诉你啊,根据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说,那家伙不像是什么潦倒之人,我总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听哥哥的话,还是不要跟他扯上关系的好!” 于尘显得有点惊讶,看了一眼刘唐,很难得的微微一笑道:“兄长什么时候有这种相面的本事了?” 刘唐一拍大腿道:“什么相面啊!这是经验,哥哥我吃的盐可比你多,遇到的人各种各样,但是只有那家伙让我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总之一句话,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 “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事。”一道声音淡淡的在刘唐身后响起,惊得刘唐差点跳起来,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衣男子已经出现在两人身后,旁边还恭敬跟着肖臣,闷不吭声。 “啊?那个,我,不是,啊,我是说。”刘唐瞬间变得结结巴巴,惊恐的看了一眼于尘,于尘脸上沉默不语,刘唐顿时汗如雨下,道:“我感觉,不,应该是,该,该去,该上山了!”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刘唐终于把话说完了。 于尘略显差异地看了一眼刘唐,听到白衣男子道:“嗯,那走吧!”说完带着肖臣出门,于尘伸手拿起旁边收拾好的包裹起身,随手往桌子上丢下一点碎银就准备往外走。却不料被刘唐一把抓住。 “小,小乙。那,那家伙,不会也,也去吧!”刘唐显得十分紧张。 于尘这下感觉不对劲了,盯着刘唐道:“兄长这是怎么了,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才结巴两句,怎么停不下来了?” 刘唐脸色焦急的对着于尘结结巴巴道:“我也不,不知道,刚刚,突然,就结巴了。我,不紧张啊?” 于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远去的两人,道:“看来兄长此行是避不了了,要想以后永远都结巴,那就可以不用去,但是我觉得兄长还是走一遭吧!” 刘唐不解。于尘接着道:“算了,有些事不能告诉你,总之以后你只要不在背后说那人的不是就好了,我想你的结巴还是有救的!”说完拍了拍刘唐的肩膀,一把拉住还在犹豫的刘唐朝那两人追去。 “此次上山,多会遇到一些人物,所以我们要谨慎一些,不要节外生枝。”白衣男子看着追上来的两人微微一笑道。于尘不说话,刘唐似乎还在回味于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有肖臣淡淡的点点头。 “还有,这泰山我也是久不来了,世事变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我们最好还是找一个熟悉的人带着我们。”于尘和肖臣都知道白衣男子说的是真正道家聚集的地方,而不是俗世香火鼎盛的风景泰山,但是刘唐不知道,但是刘唐似乎这一刻明白了点什么,急忙道:“我,我知道。要是不,不嫌麻烦,我,我可以效劳。” 看着献殷勤的刘唐,于尘沉闷的心情也算有了一点乐趣,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瞥了一眼刘唐,随意的一挥手,道:“少说话,多看。” 刘唐恭敬道:“是,是,一定的。”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惊喜的盯着于尘准备开口,就看到于尘伸起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刘唐猛然惊醒,小心的看了一眼白衣男子连忙住声,但是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 四人一路上山,途中于尘也算见识了一番五岳至尊的风采,更有一番历史气息浓重的人文之色。刘唐不算是第一次来了,小心的跟着众人的脚步,不敢大声喧哗,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让他明白面前的那位白衣男子不是一般人,就连今天的于尘都看起来那么不凡,只有背负着一柄宝剑,一路上没有开过口的男子像是小厮一般。 四人从早上出发,一路上边欣赏风景边赶路,但是也在中午将近就走到了山腰间,行至此处登山之人顿时变得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一眼望过去,形形色色,服装各异,倒像个各民族间的一个文化交流节日。而山腰间更有茶庄酒楼之所,四人随意的坐在路边一个小茶摊边安静的喝着茶,算是休整。 “小乙啊,你看,那边上来的是江南一个著名道观的大师,有一年我游历到哪里,走投无路还进去讨过粥喝,而且听说啊,别看那个道观貌不惊人,但是早年间闻言里面有大神通者坐镇,但是好像并没有发展壮大的意思,那才是高人风范啊,无视名利!”刘唐闲不住嘴,不敢和白衣男子说话,也懒得搭理沉默的肖臣,只能和于尘讲起了自己知道的。 闻言,于尘看了过去,只见远处只有五六个道士打扮的缓缓走了过来,看步伐,于尘发现当中有三个都是外家高手修为依然达到超凡境界,还有两个于尘看不出深浅,不敢多猜测,毕竟接触到道之一路后,于尘发现太多的东西超出自己的想象。 “咦!”刘唐轻咦一声,朝于尘努努嘴道:“看那边,那好像是真正的佛家高僧啊!就是不知道出于那家佛寺!” 于尘看去,只见一群光头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龙行虎步,却又显得宽容大度。 “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奇人义士出现,要说每次泰山至尊峰会都会有一些看起里神秘的人物出现,但是在晚间的泰山大会上却很少出现,不知道都去哪里参观了?”刘唐道。 于尘默不作声,曼斯条理地饮着茶水,不敢多注意路上的行人,怕被一些真正的高人发现自己身上的秘密! 但是不一会儿,于尘就发现自己好像被盯上了。不远处,一个老道士不停地朝自己这边看,而且正在慢慢的朝自己靠近。于尘瞥了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人,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事与愿违,那老道士最终还是一个人摸了过来。盯着于尘不停地看。 “喂,老道!你在干吗?”刘唐也发现了那个老道士,看其他三人都不理睬,自己本着着该表现就要表现的想法,冲旁边丈远地方歪着脑袋正在看于尘的老道士大喝一声。 老道士被发现后倒也显得毫不在意,干脆走近盯着于尘左看右看。 “哎呀!”突然一声哎呀,惊得刘唐差点把手中的茶水丢出去。 “了不得啊!了不得啊小哥!”老道士趴在于尘边上无视三人的眼光道:“我看你天庭饱满,灵光聚束,更难得道台清明,慧根深埋,再加上你与我道门缘由天定,若有朝一日给你登堂入室,那还不一飞冲天,大道之路畅通无阻啊!”老道士惊叫道。 白衣男子放下酒杯,满怀深意的看着两人。肖臣盯着老道士看了一阵,便没了兴趣,于尘沉默。只有刘唐目惊口呆,半晌才开口道:“以前我只听说在这至尊峰会时会出现一些有缘人被一些高人化走最后得到飞仙,不过后来知道都是骗人的,都是为了想要点拜师费,想不到今日竟亲眼所见。我说老道,我们都是本地人,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 老道不理刘唐,对于尘继续说道:“小友不信?我敢断言,你最近肯定见过不少奇人异事,想来此刻你对眼前的路也是很迷惘吧?那不如归我道门,我传你无上大道,日后飞仙成圣,看遍天下所有虚妄,也算了了你的心事可好?” 于尘闻言,眼角微微一抖,放下酒杯看着眼前的老道,显得有些诧异。但是不经意的看到嘴角微笑的白衣男子,于尘瞬间便又没了兴趣,道:“道长错爱,小可并无烦恼,何来迷惘?” 老道不死心道:“小友不要瞒我,凡人不知,我却知道,你身上现在便有一件宝物在身,此宝乃是天地灵物身上的一件,被你拿来当作兵器,但是在你身上却并不能被人探查,所以老道我才说你与我道门有缘啊!” 这一言,就连白衣男子和肖臣都有点注意了。 于尘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白衣男子脸上的表情,扭头对老道说道:“道长如何得知?我虽得宝,但却没有第四个人知道,道长从哪里得知?” “嘿嘿,我是神仙嘛!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所以说,小友还是跟我走,拜我为师的好!”老道士说完这句话,于尘脸上一阵变换,一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但是实在看不出来有一点相同之处。 白衣男子收起脸上的表情,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肖臣,肖臣会意,顿时站了起来! ; 第四十六章 巫族 ?随着肖臣地起身,老道也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他,初一眼老道并无反应,但是又看了一眼后老道顿时愣了一下。 “咦,想不到还有好苗子啊!?”老道像是又发现了宝贝,乐滋滋的准备上前搭话。却不料肖臣冷哼一声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老道停住上前的动作不悦道:“小娃娃,你说谁呢?” 肖臣不答话,伸手握住背后的宝剑,微微一动,于尘瞬间感觉耳边一声剑鸣,脑袋中犹如被针扎了一样疼痛不堪,但是马上脑海中一股清凉涌出就挡住了那股刺痛之感。而旁边的刘唐却没有那么好受,突闻一声剑鸣,顿时抱头痛呼。脸上更是汗如雨下。 而那老道却是更加诡异,一道微不可察的剑波闪过,老道的身影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荡起道道波纹,顿时老道的身影大变样。变得不在苍老,不再陌生。 于尘看着重新出现的人影,顿时拍案而起,“乔冽,果真是你!?” 乔冽一脸凝重,盯着眼前的几人,眼神更是带着戒备看了一眼肖臣,一字一顿道:“归仙高手!” 这一声惊呼虽说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旁边的人都听到,但是旁边的人好像都毫无察觉一般,就连身边在地上痛呼的刘唐都好像被周围的人无视了。 乔冽扭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凝重之色更甚,颤声道:“好道法!好剑术!好修为啊!想不到在这红尘泰山竟能遇到阁下这等高人,乔某认栽了!” 于尘知道,这一切都是白衣男子为了不让众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而动的手,但是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这才是恐怖之处。 乔冽看了眼前这四人,心中大概已有了分晓,于尘对乔冽来说不再陌生,有多大本事乔冽是知道大概的,而在地上打滚的刘唐应该已经被他忽略,剩下的,就只有面前那两个人,一个连剑都没拔就破了自己幻术的青年,一个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中年男子,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吧! “不知道是哪座仙山的高人,还请告知,也好让乔某吃下这个恶果!”乔冽此时已不再抱有侥幸逃走的心理了。对方一招未发就破了自己的道术,自己就算是想走都走不了的了。自己怎么就会没看出来这里有这等高手呢?如果看出来了,给自己十个胆子也不会来这耍宝啊!就算自己说是罗真人的师弟,道门中人都给自己师兄面子,但是传出去也不好看啊! 看到乔冽脸上的憋屈,于尘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上前拉住乔冽的胳膊道:“乔道长不必如此,大家都是朋友,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大家就好好的坐下来,慢慢谈。”不由分说地拉过乔冽,搀起正在口吐白沫的刘唐,于尘也是哭笑不得,刘唐真是够倒霉了! 众人坐定,刘唐还趴在桌子上一抽一抽的,肖臣上前伸手按在刘唐头顶随手一拂,于尘仿佛看到一束剑光从刘唐脑袋中被抽了出来!而乔冽显然也看到了,顿时更对肖臣敬畏起来,毕竟这个世界本就是崇尚强者。 看着趴在那里沉睡的刘唐,于尘站起身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乔冽乔道长,在江湖中也算有点名气,号称幻魔君!” “呵!独辟蹊径啊!看你身上的气息,应该是出身崆峒一脉吧?不过能把崆峒一脉闲置已久的幻术钻研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不错了。”白衣男子淡淡的说道,却惊起了乔冽更多的汗水。 “崆峒那位,嗯,有点特殊,你知道的不多倒也情有可原,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把幻术修炼到家,或许你就明白什么了!”白衣男子继续道,这一句,顿时让乔冽坐不住了,起身赶紧行礼,恭敬道:“前辈知道我崆峒那么多秘密何不告诉与我,也好让弟子知道弟子修行这么多年到底错在哪里!”闻言,于尘也来了兴趣,他知道乔冽幼时上山,却没有见过师傅一面,都是师兄罗真人带师传道,一直到后面下山,被罗真人赶走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为什么要下山,为什么从不被那个神秘的师傅召见。这的确也是乔冽的心病。 白衣男子微微摇头,笑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点规矩的好,要不然就乱套了。所以你们崆峒仙山的规矩还是继续保持的好,我也不便多说,只能告诉你,等你有一天能够达到让他满意的程度,你们崆峒的一切对你来说就都不再是秘密了。” 乔冽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落寞,闷声作下。于尘看场面有点尴尬,不禁起身道:“我想我们还是先说正题吧,原本我们还在想找一个向导,但是现在好像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吧?” 众人闻言,都看向乔冽,乔冽微微一愣,疑惑道:“向导?” “我们想要去至尊峰会,但是我是第一次下山,前辈久不入红尘,所以想找个路熟之人带领一下。”肖臣沉声道。 乔冽了然,但是却没多大兴趣,道:“说实话,这一次我并不想去,因为每次峰会都会有一些隐世高人现身,有的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有的却是近年才上去的新秀,我这样的修为进去完全就不被看上眼,所以,还是少自找不悦的好。”抬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白衣男子,话锋一转道:“不过,要是前辈想去看看,晚辈倒是愿意带路。算是对这次莽撞的赔罪!” 白衣男子无所谓的笑了笑道:“那好吧,既如此,等到时间一到,我们便动身。但是现在有一点我很感兴趣。”说罢,看着于尘微笑不语。 于尘被白衣男子盯得不自在,开口道:“有什么问题?” 白衣男子挥手道:“没什么,你身上因果之力太重,外人看不透倒也正常,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你身上有什么宝贝?” 于尘闻言,心中微微一动,暗道:“不会是想杀人夺宝吧?”但是转念一想,那算什么宝,被自己两个外修超凡之力诛掉的畜生,他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让仙人都能眼红? 想到此处,于尘也不矫情,从衣袖中抽出一柄宝剑。白衣男子和肖臣一看,原来是个乌黑的虎牙,只是虎牙长度刚好像是一柄闪着黑光的短刃。 “好刀!”肖臣赞叹道。 “嗯?”白衣男子轻咦一声,伸手握过短刃,道:“不对!” 于尘心中咯噔一声,乔冽也是微微发愣。 “这东西和你身上的应该是出于同一只老虎身上吧?”白衣男子一句话让于尘和乔冽两个瞬间变脸。 乔冽顶着于尘审视的目光从怀里掏出一条长鞭,于尘一眼就看出,这那里是长鞭,这分明是自己和武松杀死的那只老虎身上的脊椎和尾巴,只是当时自己两人没有发现还有这种好东西而已,再加上乔冽当时的出现,两人根本没有想法再去寻找别的东西。 “好啊,你个牛鼻子,原来你说有事准备,想不到是为了这东西啊,按理说这东西是我们杀死的,东西也应该是我们的吧?”于尘站起身,也不怕被四周的人看到,指着乔冽的鼻子大骂。 乔冽一脸无辜,道:“那又怎么样啊?你们不要了,丢下就走,我能像你们一样暴遣天物吗?” “先别吵!”白衣男子沉声道:“这都无所谓,但是这东西上面的气息有点不对!”闻言,三人都有了兴趣。 “这兽牙,是老虎身上最锋利的一部分,而这骨鞭却是老虎浑身最柔的部分,但从质地上来说,这两样在道家面前也算是好东西。”白衣男子道,肖臣在旁认同的点头。 “但是,这上面的气息却不对。特别是虎牙,老虎一身最刚强的部分都汇聚与虎牙之上,所以,虎牙上的气息最为浓重,但是骨鞭是柔的代表,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深邃和埋没,但是威力不可小觑。”白衣男子道。 于尘听得有些不明所以,道:“那为什么气息不对?” 白衣男子脸色凝重道:“这上面有巫族的气息!” “巫族?!”众人惊呼! 白衣男子脸色凝重,看向乔冽,道:“你应该知道,今晚的峰会会有一群疯狂之人行动,但是你可知道他们的身份?” 乔冽脸色苍白,像是对巫族这个字眼相当恐惧。“不知道,难道?!” 白衣男子微微点头,伸手握住两间黝黑的虎骨,微微用力,顿时虎骨之上黑光大盛。白衣男子顿时脸色一变,道:“糟了!” 这一次就连肖臣都显得吃惊无比,很难见到从面前这位白衣男子口中听到糟糕的字眼,但是一旦说出,必定真的是糟了! 众人还在迷惑什么糟了,就只见白衣男子手中的虎骨上黑光像是受了某种牵引一般朝一个方向飞去。 “这里居然有某种召唤之力,就好像专门为了等待这虎骨现身!现在暗中存在的那些人想必已经知道虎骨现世了。这一次看来有大麻烦了!”白衣男子脸色凝重无比。 而就在此时,泰山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中,一个浑身黑袍的人影,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痴迷的样子,颤声道:“等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了你的消息了啊!少主!” 而在另一边的几人,此时也是一脸紧张,因为于尘惊恐的发现,自己瞬间就被白衣男子一把抓过,而一只手接着就按在了自己的头顶! ; 第四十七章 惊人识海 ?“等等!”于尘一声惊呼,却见白衣男子的手已经按在自己头顶,不由分说的就开始了自己想做的事。顿时,一股吸力从白衣男子手中发出,直奔于尘脑门。 “又来!”于尘只得一声惊呼就感觉到那一股吸力穿过头骨,直奔脑海之中! “轰!”于尘此刻已经变得迷迷糊糊的了,但是肖臣和乔冽却都是清醒的,一声轰鸣让两人脸上顿时惊呆。 “这是!这是精神之海?”乔冽呆呆的看着于尘脑袋上面出现的那一团虚影。 肖臣微微点头,道:“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精神之海?他还没有步入道门,外家修为更没有达到归仙之列,但是为什么精神之海就能够闲化,虽说是外力造成的,但是也大的恐怖!”一路都是惜字如金的肖臣也忍不住惊叫连连! “糟了!这里恐怕阻挡不了有心人的窥探了!”乔冽反应过来,这么大的阵势,现在白衣男子的注意力又都在于尘身上,而此刻的泰山之巅不知道聚集了多少高人前辈,有心人若是想要窥探,恐怕阻挡不了。 肖臣眼神一冷,扫了一眼泰山之巅,道:“那些宵小之辈,若是识趣倒还好,若是不识趣,那就试试看!”乔冽看着冷如冰霜的肖臣,无声的咽了口口水。 “轰!”又是一声轰鸣之音。两人急忙看去,只见于尘脑袋上面浮现的海之虚影中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江倒海。 “那是什么?”乔冽一声惊呼。 肖臣看去,只见于尘头顶上的虚海中,若隐若现的有一个东西在挣扎。 白衣男子紧闭的双眼顿时睁开,冷声道:“果然有东西!”手上光芒大盛,看的乔冽心惊肉跳,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于尘,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前辈手下留情!” 肖臣闻言,顿时冷如剑光的眼神就扫了过来,乔冽只感觉到被一柄锋利的宝剑抵在喉间,只要那人愿意,随时就可以一剑刺破自己的喉咙! 关键时刻,白衣男子的声音传来,道:“无妨,小家伙不会有事的,接下来你们两个退后,我倒要看看是谁赶在此人身上下局!是想亡我道门吗?!” 听着白衣男子的口气,乔冽两人头上迅速惊出豆粒大的汗珠。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亡我道门!” 虽然惊讶,但是还是按照白衣男子的吩咐,乔冽一把背起还在沉睡的刘唐,三人微微后退。小心的看着面前终生难忘的画面。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既然想玩,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来和整个道门博弈!”白衣男子沉声冷笑,手上用力一扯,只见于尘头顶那片虚海之中,那翻江倒海的存在像是受了牵引一般,挣扎着想要来到现实世界。 “碰!”海浪滔天,白衣男子眼睛一瞪,顿时几人站身的地方就换到了一出渺无人烟的地方。 “这,这是腾挪之术!”乔冽大呼,“和师兄一样的腾挪之术啊!” “呼!”海浪之中一个庞然大物掀起惊天巨浪。 “那是!”肖臣脸色呆滞,“一个蛇头!” 乔冽一愣,道:“为什么我看到了一条尾巴?” “不是吧?我看到了一个棺材?!”另一道声音响起,两人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的刘唐正在呆滞的跟着两人一起惊呼。 肖臣脸色一变,伸手一弹,一道剑影闪过,刘唐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些事他不能看到!”肖臣只说了这一句,但是乔冽明白,不是道家之人,很难明白眼前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一个连道门都还没进入的外修超凡之人,但却拥有归仙之人才能修炼的精神之海,更比那些归仙高手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这种事情凡人又怎么明白其中的寓意!面前脸色苍白的于尘,在两人看来,已经注定不凡。虽说于尘的出现在他们看来本来就不凡。归仙之力能够修炼精神之海,在道家叫做识海,而刚步入道门的人识海能有多大? 肖臣是鬼谷天才,更是一代天骄,归仙之列的外修高手,但是也只是刚刚开辟识海,只有水盆一般大小。乔冽自幼修道,内修之人接触识海早,但是乔冽的识海不过是比肖臣大上一点,这也是外修和内修最根本的差距。 “那,为什么我们看到的不一样?”乔冽茫然道。 “不要在意这些,你们看到的只需要认为那都是虚幻的就好,不要太过在意,那样会影响你们心境。”白衣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纷纷长出一口气,调整好呼吸,静静的看着。 “出来!”白衣男子沉声喝道。只见虚海之中巨大的身影就要破海而出,整个海面看起来就想要炸裂一般。但是突然一声若有若无的兽吼响起,三人顿时脸色大变,就连白衣男子也是脸色苍白,而乔冽和肖臣更是一口鲜血喷出!冥冥中似乎一股如丝如线的牵引降临。 白衣男子顿时失色,一只手腾出,手掌一翻,朝空中一抛,沉声道:“现!” 两人应声看去,只见天地间一缕缕火红的丝线汇聚于白衣男子的手掌上,眨眼间白衣男子手上就犹如托着一团火一般,火光散尽,一个手掌大小的赤玄小旗出现。 “早就料到有这种情况发生,看法宝!”白衣男子冷声道,手上小旗一抛,顿时迎风而长,瞬间就把几人盖在旗下! 此时的乔冽和肖臣已经看不到天空是什么颜色的了,抬头望去,只有一片赤红之色,无边无际。 “这是!”乔冽吞了口口水,道:“这才是真正的道家大法宝啊!” 而肖臣看着头顶覆盖的赤色旗子,先是惊骇,接着就陷入了沉思。“这法宝!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说两人的惊讶,只见白衣男子拿出赤色小旗之后,浑身的力气都好像在那一瞬间被用完,差点瘫坐在地上,强提着一口气,白衣男子伸手成爪,朝着于尘头顶的虚海中一抓。 “轰!”海面炸裂,一个庞然大物终究是被白衣男子给抓了出来。 “吼!”一声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怒吼传来,几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这是?”乔冽和肖臣同时开口,“蛇头?” 几人面前,一个巨大的蛇头出现,仅仅是蛇头就有数丈大小,只是诡异的没有完整的身体,有的只是一个血淋林的的前半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裂下来的一样。但就只是这条残蛇,爆发出来的气息都让乔冽和肖臣胸口发闷。 “嗷!”蛇头双目猛然睁开,血红的眼睛显得有点空洞,一声嘶吼惊起阵阵狂风。狂风袭来,白衣男子不动如山,紧紧的护住于尘。而肖臣眼睛一眯,闪电般的抽出身后背负的宝剑,挡在乔冽和刘唐身前快速出手,眨眼间便挥出数剑,剑光交错,劈开了犹如实质般的狂风,这才堪堪挡住,让乔冽和刘唐不受狂风的危害,因为两人现在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了那阵狂风。 “它!它还活着?!”乔冽惊呼!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回了口气道:“早死了,不过是灵识还没灭完,所以显得死气沉沉,要是灵识还未开始消散,刚刚就不是狂风那样简单了!” 肖臣眼睛中充满杀气,盯着血淋林的蛇身道:“前辈,这是什么东西?” 乔冽也支起耳朵开始倾听。 白衣男子盯着正在茫然四顾的蛇头,微微摇头道:“我现在也无法确认,但是,有一点,这东西身上有道家法门的气息,但是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蛮荒气息,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巫族真正的气息吧!至于这东西的来历,我好像有点头绪,但还是要回去仔细查看一番才能知道。” 肖臣一惊,白衣男子的身份他知道,连他都觉得拿不准的存在,那该是有多恐怖,或者说多古老啊! “这家伙生前实力并不是很逆天,但是好像血脉醇厚,想必也是个兴风作浪之辈,但是现在无从考证,我也说不准是什么,也无法知道这蛇头是什么时候的存在。不过!”白衣男子微微沉吟,道:“着伤口上的气息,我到时有点熟悉。好像我知道这个人!” “那是什么!”一道虚弱的呻吟传来,几人一看,原来是于尘醒了,几人也不知道于尘问的是大蛇,还是那片虚海,还是众人头顶那无边无际的赤玄之色。 “小乙,你醒了?!”第一个开口的是乔冽,于尘感激的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白衣男子道:“下次你有什么动作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好歹也算是我自己的事啊?”说完这个,于尘呆了一下,扭头看着头顶的东西,不确定的问道:“这些都和我有关?”声音显得很是诧异! 白衣男子道:“事出紧急,所以没等你同意就动手了。你先休息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做!” 于尘微微一滞,突然就伸手指着白衣男子大吼道:“神仙了不起啊?神仙就可以对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 第四十八章 阻断天地 ?于尘突然地破口大骂让几人都是微微一滞,此时的乔冽已经对白衣男子彻底的看清楚了,那几乎可以确定是和他师兄一样的存在啊?这个世界还有几人管这样随意辱骂自己的师兄?额,自己是个例外。但是面前就有一个正在破口大骂的,虽说不是骂的自己师兄,但是也是近乎同样的存在吧? “你个老家伙,小爷好歹是个人啊,也是有意识的,不是死物,不会让你这样随意折腾的!”于尘脸色潮红,似乎是准备豁出去了。 “一直以来都活的不明不白的,现在还想把老子当东西使用啊?老子不玩了,大不了老子现在咬舌自尽,大家一起从头开始!”于尘气的站起来来回走动,就差伸手指着白衣男子的鼻子了。 “先别生气,你看看这是什么?”白衣男子此刻养气的功夫出奇的好,伸手一指,让于尘瞬间就转移了视线。 于尘看去巨大的蛇头,正在盯着自己看着,血红的眼睛此刻居然有了一点灵动之意。 “咦!?”乔冽轻咦一声,白衣男子看了一眼乔冽,微笑道:“有话就说!” 乔冽微微一愣,转念一想,这是对自己的指点啊,急忙欢喜道:“晚辈斗胆,只是,眼前这巨大的蛇头,不知为什么,此刻好像有了一丝灵性,但是,晚辈总觉得眼前这蛇头,不像是实物啊?”乔冽说完看了看白衣男子的表情,见到白衣男子示意自己继续,就接着道:“看起来,这蛇头有点像是幻化而来的!” “嗯!”于尘微微惊讶,乔冽看于尘不懂,接着道:“也就是说,面前这东西,是某样东西幻化而来,但是这也算是真实存在的,可它原来的本体肯定不是这样的!” 乔冽说完,看几人都不吭声,以为自己说错了,也不尴尬,像个学生一样恭敬地等着白衣男子开口。 白衣男子盯着巨大的蛇头微微沉吟,对于尘道:“你把你那件事仔细说给我听,这关系到你身体里面有没有问题!” 于尘本来不想理他,但是一听关系到自己身体里面的,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吧,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有一部分命运不归自己管了,要是再有一部分身体不归自己管,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接着于尘没有隐瞒,也不怕说出来有人去找武松麻烦,此刻说出来就自己这里几人知道,白衣男子和肖臣想来是不会对虎牙刃起什么心思,就只有乔冽,但是此刻乔冽已经有了虎骨鞭,而且是当着白衣男子这等让乔冽大气都不敢喘的存在说出来的,想必乔冽就算有心,也是无胆。 一五一十说完后,白衣男子再次沉吟一下道:“你是说你晕倒前你已经是属于癫狂状态,自己具体是做了什么,怎么做的,都已不记得了。但是你的双手却和虎头一样血肉模糊。” 于尘伸起两只手看了看上面残留的浅印点了点头。 白衣男子略微肯定的点了点头,也算是让众人都长出一口气。扭头,对着乔冽道:“你说得对,但是也不对!” 乔冽不反驳,虚心的倾听着。 “这巨头应该是它生前模样,但是死后被人动了手脚就不再是这个模样了,但是现在释放出来的几乎是它最本源的气息,所以就又是原来的样子。所以,这东西,是本来面目,但是它现在的实体,可能已经保留的不会很完整了。”说着白衣男子伸手一拂,整个蛇头一阵抖动,在于尘呆滞的眼光中变幻出一幅幅景象。 亭楼阁台,雕梁画柱,人群中舞女香衣飘飘,众人相互说笑着享用着美味。画面一转,喊杀声四起,战火纷纷,血肉模糊! “这!?”于尘张了张嘴。 白衣男子扭头问:“怎么了?” 于尘微微沉吟,接着道:“这画面我好像见过,但是好像是做梦的时候见到的!只是稍微有点不太一样,我能肯定是同样的景象!” 白衣男子闻言,眉头有所舒展,长出一口气道:“这就对了,那我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众人见到白衣男子平静下来了,纷纷找到了主心骨。 “想来是这东西原来只在那只老虎体内,但是也只是属于那种寄生的状态,也就因为这样,那老虎受到这东西的影响,所以才变得大不一样。世间所有有灵性的存在想要寄生,或者说附体,一般都是在头上,虽说万物形态各异,但是自身的神存在的只有在脑部。你无意识的击打老虎脑袋过程,也就是触发了这东西的过程,也可能是你自身的原因,能够让着东西对你臣服,所以才有了滴血认主一样的事情发生。也就是说,现在这东西面对你就像是面对真正的主人一般。此中玄妙,外人不可体会,利用的好也是大有好处,但是利用不好,危险还是很大的!”白衣男子解释了一番后,几人表情各异,肖臣是惊讶,乔冽是羡慕,想来早入道门的他理解的更好一点。只有于尘,一脸苦笑。 “我可以不要吗?这,这不是添乱吗,本来我都已经够倒霉的,现在有平白无故的收了个小弟,而且还是个能反水的小弟,随时可以从背后捅自己一刀,太危险了,我不想玩!”于尘脸色难看,想要甩掉这个烫手山芋。 “呵呵。你要想清楚,这可是有着上古巫族血统的存在,虽说现在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它自身需要你去开发,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出上古巫族修炼的方法,要知道上古巫族就那几个存在就把整个天地都压得喘不过来气啊!你如果确定不要,我也有办法从你体内逼出来,但是具体的你能够受多大的伤害,我不知道。因为没人试过!”白衣男子又把选择的权利丢给于尘自己。 “还能受伤?我当初好像只昏迷了一会儿吧?”于尘道。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你没听说过拿起容易放下难吗?”说完一脸戏谑的看着于尘道:“想要逼出来它,你估计要少半条命生不如死,但是不拿出来,你或许可以掌握一种失传很久的巫族修炼方法,或者直接没有痛苦的死掉。你选!” 于尘毫不犹豫,道:“那么我就先看看吧,毕竟现在的我刚确定了人生方向,时间不够,要是再丢半条命,那就更划不来了。”标准的小民思想也让于尘以后掌握了一种杀招,多次救了自己的命! 白衣男子几人都是哈哈大笑,接着白衣男子让几人后退,自己上前,伸手在空中一抓,那条巨大的蛇头好像受不住压力一般急速变小,眨眼间原本硕大的大蛇就变得只有拳头大小,虽说变小了,但是却看起来更加凝实了一些。 于尘上前,伸手点了一下蛇头,并无反应,道:“这就是本体?没什么厉害之处嘛!”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肖臣,你去试试,记住要小心!” 肖臣点点头,手上一抖,一缕缕微不可察的剑气附在手指上,伸手轻轻在蛇头一点,蛇头顿时像是受到了威胁一般,嘴巴一张,一缕火苗就从蛇嘴里喷出。肖臣迅速一抖手,剑气和火苗稍一触碰就发出一声闷响。肖臣脸色微变,道:“这威力!” 白衣男子微笑着看了一眼肖臣惊愕的脸,道:“它是洪荒异种,更兼具巫族血脉,它吐出的火也定不是寻常之火。能够抵消你的鬼谷剑气也是正常。” “鬼谷!”这是乔冽第一次知道肖臣出身鬼谷,忍不住惊讶。 “再说你。”白衣男子看着于尘道:“它现在属于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控制的时候,而你现在就相当于主人一般,所以它几乎不可能伤害你。刚刚吐出的火苗威力想来也只是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如果你掌握的好,等到一天,它能够恢复,对你来说更是一大助力。现在你再决定要不要?” “要,必须要,再说,本来就是属于我的,还用考虑吗?”于尘笑呵呵的伸手就把蛇头提了起来,道:“就是看起来血淋林的,不太美观!”刚说完,手中的蛇头剧烈抖动,吓得于尘赶紧扔掉。大喊道:“不是说现在不会有危险吗?”说着急忙后退,白衣男子伸手一点,于尘顿时僵在原地,身体是逃跑的姿势,但是脑袋还没转过来。 再一点,点的是蛇头,白衣男子轻声道:“我助你一臂之力!”说完,一个光团从指尖飞出,落在剧烈挣扎的蛇头上,蛇头抖动加剧,在于尘怪异的姿势和惊讶的目光中渐渐变化,最终一个黑色的小棺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就是现在的样子?”乔冽疑惑。 白衣男子伸手一挥,于尘恢复了动作,一个踉跄才站住,转过身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小棺,道:“是这东西吗?虽说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凑合着吧,比随身带着血淋林的蛇头强。”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好了,事情先告一段落,我先收了法宝,外面恐怕已经是不安宁了,你们小心点,我收法宝的一瞬间天地大道会重新降临,会根据不同的人降临不同的压力!”白衣男子此话一出,就连于尘都听出了什么信息,吃惊道:“这是能够阻断天地大道的法宝?!!” ; 第四十九章 不够,再来! ?于尘在二仙山看过不少道家典籍,其中对法宝的记载也是有很多,法宝也分等级,凡间能够见到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法器,只是施法人用来调动天地之力的媒介,好一点的叫做灵器,就可以根据主人的心意自主运作,再好一点的就是所谓的法宝了。 法宝也分等级,有后天法宝,先天法宝。所谓的后天,就是原来没有,后面被一些高人炼制出来的,超脱了灵器的存在就是后天法宝,但是有的就是属于天生就存在的,那就比后天法宝高上半点。再有就是传说中的一些了,于尘想都没想过。 但是白衣男子使用的这件法宝,竟然能够阻断天地,也就是说,法宝之下,自成天地。这,超脱了于尘所知道的,于尘知道的也就是凡间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真正那些仙家洞府之中有什么记载,自己也很想知道。但是于尘不知道,他所了解的已经是这个世界一般的修行者所知道的顶峰,再往上的,已经不能被凡人,或者那些无望成仙了道之人所知道了。不管怎么说,白衣男子说的法宝,足以超乎于尘的想象了! “不知道这东西算不算法宝。如果算,那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就是带着不方便,要是能够随意藏在身体里就好了。”于尘看着手中的小棺材心想,刚想完,黑棺嗖的一声就钻进于尘的脑袋中,吓得于尘脸色瞬间变白。 “无妨,它本来就是藏在你脑袋里的,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等今后慢慢告诉你使用方法就好了。”白衣男子道,于尘这才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脑袋! “你们小心点,这件法宝也不是现在的我能够随便控制的,所以说,我会有一段时间的脱力,外界现在并不安全,你们都要小心。各自应对好各自的天地大道,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修炼的好机会,看你们能不能好好把握了。” 白衣男子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于尘,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于尘感受到白衣男子的目光,疑惑道:“怎么?这不会对我来说更是一种考验吧?” 白衣男子诡异地一笑,道:“你是个变数,我想看看你能引来什么样的天地大道之力,恐怕一个不小心就是一场灾难,现在给你一样东西,你要好好保管,关键时刻希望你能好好使用!”说着随手一抛,于尘赶紧伸手去接。这可是神仙给的好东西啊! 入手沉重无比,于尘摊开手掌一看,只见是一个指头大小的羊脂玉瓶,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这是我事先准备的,里面装的是我全盛时期十分之一的法力,虽说不能给你真正想神仙一样冲破天际,也能保你在俗世无恙,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了,你好自为之,好生利用!” 于尘闻言顿时大喜,白衣男子的法力啊!那可不就是神仙传功吗?但是想到是十分之一,于尘就又变得笑不出来了。 白衣男子不管于尘的想法,看几人都准备好了,沉声道:“好了,开始了!”说罢,伸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并不像原来拿出宝物那般简单。 渐渐的,肖臣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因为白衣男子额头已经出现了汗水,可见以白衣男子的法力,想要收回宝物都要耗费巨大的法力,甚至有脱力的后果。 许久之后,就连于尘都感觉到不对劲,好像这周围的空间都在不停地抖动一般。 “收!”白衣男子眼睛一瞪,大喝一声,顿时,整个红色的天空开始一阵波澜,像是海面一般。四周的空气都好像要被抽走,肖臣眼睛一眯,道:“大家做好准备!” 刚刚说完,几人头顶的红色天空刷的一声消失不见,而白衣男子手中终于又出现了那个赤色小旗! “就是这玩意儿?”看没什么别的动静了,于尘歪着脑袋,盯着白衣男子手中的小旗道。 白衣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沉声道:“果然不是我能够轻易驾驭的!”说完,立马盘膝而坐,手中小旗一抖消失不见。 肖臣突然大喝一声:“小心!” 于尘一惊,扭头一看,只见肖臣平白无故的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压力一般,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脚下的地面都猛地龟裂开来。尽管如此肖臣还是直挺着身子,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白衣男子微微睁眼,欣慰的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乔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双眼空洞,目光呆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但是偶尔间,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挣扎之意。白衣男子见状,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道:“广成子师兄,崆峒后继有人啊!” 此刻白衣男子那里有什么于尘不知道,还有就是躺在地上昏迷的刘唐好像一点事都没有,而另外两个好像正在接受什么天地大道的洗礼,但是为什么自己这里就没什么事呢? 不单是于尘疑惑,就连在苦苦支撑身躯不倒的肖臣也是朝于尘看了两眼,眼中疑惑的很明显。 “怎么?这天地大道不管我!?”于尘嘿嘿只笑道。“那是不是说我不归这天地管了?哈哈!”说着于尘走到肖臣旁边,道:“小臣啊,你看看,你整天冷酷消沉,最后还不如哥潇洒,多学学啊。”看着眼中无语的肖臣,于尘更是哈哈大笑,忍不住伸手道:“还挺能支撑的吗?”说着就准备开玩笑伸手往肖臣肩头轻轻拍去。 于尘的手在肖臣愤怒的眼光中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就在这时异变突发。 “轰!”以两人为中心,整个地面彻底陷了下去。突如其来的压力让于尘瞬间支撑不住,整个人砸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就连肖臣都跪了下来,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眼睛愤怒的想要杀了于尘,但还是躬身挡在于尘上面。 于尘艰难的扭过头,看到肖臣用身体支撑在自己上面,虽说眼中的怒火大盛,但是于尘知道,肖臣还是没什么大碍。但是这毕竟是自己害了人家啊?不用说,这突然的压力,肯定是自己搞出来的。 “奶奶的,要么不管老子,要么想整死老子,当老子是你的玩具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吗?!”于尘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双手艰难的支撑着,身体顶着压力,在肖臣和白衣男子或惊讶或淡定的目光中缓缓撑了起来。 一只腿跪在地上,伸手一把拉住肖臣,往旁边看了一眼,大吼一声,双臂上爆出朵朵血花,几乎是燃烧生命换来的力气,把肖臣往旁边推了出去,只留自己碰的一声又砸在地上,嘴中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 肖臣眼中带着感激和不解,扭头看向白衣男子,只见白衣男子缓缓收工,长出一口气道:“没事,这才是开始!” 时间好像静止了,只留下躺在那里喘息的于尘,还有偶尔发出一点声音的乔冽。片刻后,肖臣身体一松,赶紧打坐,吐吸了两下之后看着白衣男子道:“前辈您?” 白衣男子微微摇头道:“无大碍,只是几个时辰内无法使用法力而已。” 闻言肖臣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是,感觉一段时间内不敢运功,所以刚刚仅仅是微微吐纳就停止了。 “那,他们呢?”肖臣道。 “各有各的机缘,就看他们有多大造化了,不过,我告诉你一句,如果他们过了今天这一关,以后你们尽量搞好关系!”白衣男子严肃的语气让肖臣心头一震。 “噗!”就在这时,处于呆滞状态的乔冽喷出一口鲜血,醒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后就昏倒了。 白衣男子点头道:“不错,让他休息一下吧!” 然后就只剩下还在昏迷的刘唐,接着就是已经毫无动静的于尘了。 “他不会!?”肖臣沉声道。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 “咳,咳!”躺在那里好像死了一般的于尘突然发出声音,脑袋吃力的扭动,看了一下在旁脸上带着惊讶看着自己的两人,还有地上昏迷的两人,于尘抬头看着天,眼睛中冒出一股怒火,颤声道:“要么整死我,要么别碰我!”深吸一口气,于尘大喝一声:“来啊!” 这一吼,似乎是对命运捉弄自己的呐喊,更像是对天地之力的宣战。手臂艰难的动作,拿起护在怀里白衣男子给自己的玉瓶,手指一动,打开,往嘴里微微倾斜一倒。顿时,一股清凉入喉,光芒大作,四周隐约有雷电之声轰鸣。 白衣男子见状,脸上忍不住露出一股惊骇,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这,我自己的法力应该没有这么大威力吧?” 见状不对,两人急忙上前拉起昏迷在地上的两人后退,足足退出去数百米才感觉安全,远远地看着已经是狂风大作的现场,而那中心,是努力正在站起来的于尘。 “呼!”风声大作,天空开始逐渐变黑,白衣男子脸上惊骇之色更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咔嚓!”一道闪电突现,直直的击中风暴中心的于尘,两人急忙看去,只见于尘并无大碍,相反,倒像是闪电消失了! “嗝!” 两人顿时惊掉了下巴。于尘竟然打了个嗝。 “他,他吃了雷电?”肖臣声音颤抖。白衣男子脸上也是宛若惊见天人一般。 于尘这边,原来双臂上爆开的血管,在刚刚闪电击中自己的那一瞬间,一阵酥麻感过后,手臂上的伤痕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比原来更有力量。 “哈哈!”于尘大笑,也许他自己知道一点是怎么回事。 “拿雷电劈老子?这点不够,再来!”于尘豪气冲天,内心战意爆发,轰然站起。 就在于尘站起的一刹那,在于尘脑海最深处,一双恐怖的大眼也轰然睁开,一声低沉的吼声在于尘的脑海中回荡! ; 第五十章 谁不爽,伸脸过来! ?风起云动惊泰山! 此时的泰山之上,不知道聚集了多少能人异士,这里的动静不知道要惊动多少人。 肖臣面带忧色,看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知道肖臣担心的什么。此刻两人都不能够运转法力,唯一看起来有精神的,还在经受天地之力的洗礼。谁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活蹦乱跳的。万一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那自己这群人如果再遇到一些不开眼的就麻烦了。 “呵呵,命里有时终须有。所以,别担心,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等不到。”白衣男子缓缓道,眼睛直直的盯着准备站起来的于尘。 “吼!” 白衣男子脸色一变。道:“你听到了什么?” 肖臣脸上担忧的看着意气风发的于尘道:“我就听见那小子在哪里喊。虽说不可思议,但是挺猖狂的!” 白衣男子闻言,脸上强忍住悸动,心中暗道:“这下不好了!那到底是什么存在的吼声,他们听不到,只有我,或者说我这样的存在才能听得到。跨越识海的传达啊!” “嘿,贼老天,有本事再来啊?小爷我感觉从未有过之好啊!”于尘一手指天,放肆大笑。 上天像是感受到了于尘的不敬,顿时开始乌云滚滚。 于尘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脸色有点变了。扭头冲着远远躲开的白衣男子喊道:“它听到了?!我道歉行不行!?” 白衣男子被于尘的搞怪给气笑了,虽说心理紧张,但是想到自己告诉肖臣的话,自己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看到白衣男子在哪里微笑,于尘心中也算定了下来,暗自握住的拳头越来越紧。自己想要大闹一场的欲望已经很久了! “轰!”这次,不等天上有任何反应,于尘脚下一顿,高高跃起,但是跃起之后于尘就后悔了。于尘忘记了自己喝了白衣男子给自己的小瓶子里面的东西。那可是神仙法力啊!自己这一跳直接跳到高空中去了。 先不说飞天带来的畅快感,于尘反应过来后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怎么下去? 第一次,于尘觉得乌云那么矮。看着头顶触手可及的乌云,于尘欲哭无泪,伸手乱抓,想要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但是就在自己刚刚伸出手,乌云中一团火红映入眼帘。 那是一道红色的闪电!于尘第一次见到红色的闪电,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闪电! “轰!” 火红的闪电直接击中于尘伸出的手臂,接着就好像是一根绳子系住了一只蚂蚱一样从高空坠落。砰的一声直接砸在地上。 “吼!”又是一声游荡在脑海中的兽吼,白衣男子瞳孔一缩。 于尘也听到了脑海中的那一声兽吼,嘴角微微翘起,看着火红的闪电,顺着手臂迅速进入自己身体里面。而且,随着闪电的进入,于尘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火红透亮,身上的血管纹路都变得一清二楚。闪电顺着那一条条纹路迅速游走,最后渐渐的都汇聚到于尘的脑袋上,那里,有一条纹路单独存在,没有和任何经脉血管相连,但是却像是占据了于尘全身最重要的位置。那旁边还有一个小块物体,只是小块物体的存在显得非常小心翼翼,看起来诡异无比。闪电进入那里之后再次出来顺着于尘的身体游走,这一次的游走和前面大不一样。 外面进入于尘身体的闪电,于尘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毁灭,被闪电游走过的地方开始了一寸寸地炸裂,接着就开始犹如被火烧过一般,一片片的剥落,但是却并没有太大的疼痛感,因为遭雷劈的一瞬间,于尘都已经麻木了。无语的看着身体的崩溃,于尘不知道接下来会是怎么个情况。紧接着脑海中那个独特存在里面放出的雷电之力开始了强力修复,几乎是瞬间,在那崩塌的皮肤下,一层新的肌肤迅速生长。 “如此,神奇!”于尘微笑着,没有理会身体上开始出现的痛苦和新生带来的酥麻感,只是感叹着身体经历的一切。早已伸手丢掉身上带的包裹和随身物品,像个疯子一般,欣赏着自己的身体蜕变的经过。 皮肤一寸寸毁灭,肌肉,血管紧接着都是开始了崩坏,但是紧接着就又开始了新的生长。 “呵呵,这就是自然地力量吗?还是说,这就是天地之力洗礼带来的后果,亦或者说,这就是,道!”于尘自语道,这里早已是毁灭的中心点,没有人敢轻易靠近。静下心,于尘静静的享受这个痛苦又兴奋的过程。 “他在干什么?”肖臣看着站在闪电飞舞中心的于尘道。 “他在蜕变!”白衣男子轻声道,内心的波动却是不为外人所知。“这是天地对他的奖励,还是说他对天地的掠夺?他身体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可怕的存在,师尊说的,就是那个存在吗?”眉头一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白衣男子轻声叹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肖臣一惊,抬头看去,却不见任何可疑的踪迹。但是看到白衣男子脸上的淡定,就没再说什么。但是他不知道,白衣男子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而此时,风暴渐渐平息,场中早已不见于尘的踪迹,只有一个人形血疥伫在哪里。 “咔嚓!”一声袭击灵魂的破碎声响起,肖臣抹去额头的汗滴,紧紧的注视这场中的变化。 “咔嚓,咔嚓!”声音继续响起,场中的那个人形血疥缓缓地伸起了一只手臂。 “多么美妙的感觉啊!”于尘的声音响起,手臂一震,抖掉了手臂上血液凝结的血疥,看着宛若新生的手臂,微微握拳,于尘兴奋的笑了。 “这就是,入圣之力吗?”手臂微微扬起,狠狠落下,一拳砸在地上,反震之力顿时把浑身的血疥都震得爆裂开来。一条赤、裸的身躯站在那里,似乎成为了一切的焦点。 “想不到好久不曾长进的功力就这样一下步入了入圣阶段,九牛之力,还算可以!不过感觉好像不止九牛之力吧?”于尘微微一笑,脸上说不出的兴奋。微风吹过,于尘顿时感觉空落落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件衣服都没穿。 “我去,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二次了吧?”饶是于尘自认脸皮厚也感觉到脸上一片火辣。赶紧捡起包裹,想要找一件衣服穿,翻了一下于尘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准备了,就是忘了带两件衣服。 拿起随身携带的两本书籍堵住重要部位,于尘朝远处的两人尴尬的喊道:“那个,问一下,谁有衣服给我穿一下?保证穿过后洗干净还,不行了买件新的还!” 看到于尘没事,肖臣又想起了于尘想要对自己恶作剧才有这种事发生的,顿时脸上又是一副厌恶的表情,冷声道:“没有!” 于尘也想起了原因,尴尬一笑,看向白衣男子,但想到自己遇到这家伙时的落寞样子,于尘摇了摇头,还是不为难老人家吧。 “衣服我知道哪里有,但是我不想轻易给你。”白衣男子看着于尘的样子,呵呵一笑道。 于尘似乎已经看透了白衣男子的伎俩,道:“说吧,想要我干嘛?” 白衣男子示意于尘走近一点道:“我想知道你刚刚喝了多少我给你的东西!” 闻言,于尘一惊,自己刚刚只是随口吸了一下,并不知道那里面还有多少,本来就是一个小瓶子,估计自己大口一喝里面都空了。赶紧转身在地上寻找,好在玉瓶没有什么事。拿起来一看,于尘嘴巴一瘪,道:“没多少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凑够三滴。” 白衣男子闻言,笑了笑道:“还好,里面本来就只有十滴,被你一口喝掉七滴,也算是老天对你照顾,要不然还不知道你会想什么办法分散药力。还剩三滴,你可要好生利用啊!” “什么?你一个神仙就这么小气?说好的十分之一的法力竟只有十滴?”于尘大吼一声,似乎是不可思议,接着又想起了什么,道:“算了,不过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落寞的神仙!” 白衣男子脸上一僵,叹了口气,似乎习惯了于尘的毒舌。道:“等下有衣服送给你,但是我更想看一下你现在的真正实力,说不定还能看到一些你看不到的其它问题,所以,今天往后,我们此行有什么麻烦,我们两个都不会出手,只能让你一个人顶在前面,你愿意否?” 于尘闻言,哈哈一笑,道:“这点小事吗?那当然...不行!”于尘脸上一脸严肃,盯着白衣男子道:“你个老狐狸,我早看透你的想法了,要我帮你做打手?你也太高看我了吧?这一行,遇到的都是一些道门中的高人,甚至不乏归仙级的人物,你让我和那些存在死磕?谁有病啊咱俩?” 肖臣目惊口呆看着于尘在哪里对白衣男子大吼,白衣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放心,这中间不会让你吃亏,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怎样使用体内的那个小东西!” 闻言,于尘眼睛一亮,既不用吃亏,也有架打,这等于说是给自己练手啊,那何乐而不为呢? “那好吧,既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吧!”于尘显得很不情愿。 肖臣看到于尘的表情,忍不住小声道:“为什么这么让他得意?看他的样子!” 白衣男子脸上微微抽搐道:“那要是给他知道我们两个这一会儿法力尽失,那才糟糕,说不定被着小子挖苦成什么样子呢!” 肖臣闻言,想到那种情况,于尘尖酸刻薄对两人无尽嘲讽的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忍了! “哈哈,功力大增啊,小爷我也有这等意气风发的时候啊!谁不爽,伸脸过来!小爷勉为其难的给你两下!哈哈!”功力大增的于尘忍不住大声呼喊着心中的畅快。 肖臣说不出的不爽,正想暗自嘀咕两句,突然眉头一抖,诡异的一笑,看向远方。白衣男子脸上的微笑更浓了。 “谁在这泰山之顶大放厥词?”一声长啸从远处传来。于尘脸上一愣,还真有人来?!定眼望去,只见远处几个黑点迅速接近,数个呼吸间几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就抵达众人面前! ; 第五十一章 入圣之战 ?这一刻的于尘心情很复杂,相当复杂。既高兴,又尴尬,甚至有点无语。 就在自己意气风发喊了两句以后,几乎是马上就有人来。这一点,于尘甚至怀疑老天爷真的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放大话,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刚刚高兴起来的心情瞬间就被压了一把,这很尴尬。尴尬就算了,关键是人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四个,三四个就算了,貌似没有一个是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这不是欺负人吗,并且自己是属于被欺负的一方。 来人中间,一位白发老者目光锐利如鹰,扫视了一番众人后,沉声道:“刚刚是谁在这里狂话飞扬?” 于尘看了看白衣男子两人,白衣男子继续微笑,肖臣则是对着自己冷哼一声。 尴尬的挠了挠头,于尘道:“前辈见笑了,刚刚是小子在这里随便喊了两句,不料惊了老前辈,恕罪啊!” 没办法,白衣男子说不出手就一定不会出手,就只能靠自己,这都是一些看不透实力的存在啊,自己还是小心应付过去找软柿子吧! “你!?”白发老者眼睛一扫,于尘瞬间有种被猛禽盯住的感觉,额头渐渐出汗,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是!” 白发老者突然问和一笑,道:“小伙子不错,心性还挺稳。出自哪门哪教啊?年纪轻轻就能够达到入圣中期,想必是有个好师傅啊,不知道你师傅是哪位,是不是我那个老友偷偷收的关门弟子啊?” “哈哈!”于尘被突如其来的温和搞愣了,憨厚一笑,道:“前辈过奖了,小子无门无教,只是运气好点,刚刚才突破,这不,现在还没收回来嘛!”说着示意老者看清楚自己的样子,从头光到脚。 白发老者脸色一沉道:“小家伙,你还怕我回头对你师傅说什么吗?不用怕,我天鹰老人还是很喜欢上进的小辈的!” 于尘挠着头嘿嘿笑道:“前辈说笑了,小子的确是野路子出身!”此话一出,白衣男子和肖臣都是叹气摇头。 “哼!”天鹰老人冷哼一声,“既然无门无教,那就是说是个野小子,我来问你,刚刚这里出现的宝物去哪里了?” 突然的转变,于尘有点反应不过来,良久后,才反应过来,暗骂一声老东西,自己竟然被下套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于尘不亢不卑道:“老前辈,这里没有什么宝物出现,就我们这几个在这里,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道老前辈说的是什么?” “少废话!”天鹰老人身后一年轻人上前,手拿折扇遥指于尘道:“我家师祖问你你最好从实招来,区区入圣中期和几个废人,难不成还想违抗天命不成!” 听到废人两个字,肖臣本来无所谓的眼光瞬间凛冽,盯着那个手拿折扇的年轻男子,眼光中剑气微微弥漫! “住口,尔等要修心,切记不可随意动怒,这容易影响你们的大道之路。我平常跟你们说的都忘了吗?”天鹰老者扭头轻声训斥手拿折扇的男子,扭头对着于尘道:“他说的虽然难听,但的确是事实,天地宝物有能者居之。刚刚的阵势我在数十里之外都能感觉到,天雷滚滚,不是宝物出世难道是谁在度劫不成,要知道这俗世之中可有数百年没有那个存在能够招来天劫了。所以说小家伙你,还是把宝物拿出来让我看看,如果不是什么大凶之物,就省得老夫我为天下苍生担忧,你就还留着。如果是你不能驾驭的大凶之物,老夫也不亏待你,送你一顶绝世好剑,我来替你保管那件凶物,等你日后能够有能力驾驭它了,那就去天山雪鹰教找我,老夫自当物归原主。” 看着一脸忧国忧民的老头子,于尘内心一阵恶寒,暗叹一声老不要脸。但是脸上却是眉头紧皱,良久后,像是考虑清楚了一样,忍痛对那几人道:“那好吧,既然前辈是对我好,那小子自当从命,不过能不能先给我一件衣服穿?” 见到于尘服软,对面几人都是哈哈大笑,一人脱下外套,随手一丢丢给于尘道:“小子,现在可以交出来了吧?” 于尘伸手接过飞过来的衣服,随手就穿在身上,总算不那么尴尬了。看着衣服上用金线绣的天鹰教三个字,于尘眨巴眨巴嘴,低声道:“有钱人啊!” “小家伙,别磨磨蹭蹭的,等到老夫我不耐烦的时候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老者看于尘一脸的羡慕,更确定了于尘所言非虚。 于尘轻叹一声,没办法,江湖不好混啊!扭头捡起地上散落的随身物品,于尘开始纠结了。送哪一样出去呢?功法秘籍?人家应该不稀罕俗世的这些破功法。那就只有虎牙刃和手中的玉瓶了,这两样都是自己的啊,平白无故送出去,于尘心里不舍啊! 看着于尘在哪里踌躇,对面那位给于尘衣服的青年低声道:“怎么?宝贝太多了,分不清是哪一件了?那么我来帮你挑吧!”说着走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于尘手中的玉瓶。 于尘还在犹豫,那只手已经抓在自己手中的玉瓶之上,于尘眼睛一眯,手上暗劲一震,那青年男子微微吃惊顿时松开了手。 “好小子?难不成还想反悔?你这是找死!”看到于尘反抗,这才是那青年想要的结果,伸起一只手随手就朝于尘脸上扇来。 于尘眼神一冷,随即也抬起一只手朝那人手上打去。 “啪!” 两只手掌交击,于尘顿时感觉到手掌发麻。那人也是微微一愣,道:“呵呵,怎么,以你入圣中期的水平还想和我入圣后期相对抗?虽说一字之差,但是天差地别,可不止单单的只差了那么一点力道而已。”说着手掌继续挥起。 于尘见状,也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最起码,自己没有被这样欺负过。伸手握拳,一拳朝那人手心打去。 “碰!”顿时,于尘到退数步才止住脚步,而那人只是微微摇晃身体。 “哈哈,还是个倔小子,我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挡我三招!”那青年哈哈大笑,眼神中已经当于尘是个死人。这过程,老者始终微笑着,像是在检阅弟子的修行成果一般处之坦然。 于尘眼中冷酷无比,听到对方轻蔑的话语,于尘微微冷笑,伸手举起玉瓶,朝嘴边轻轻一递。 “我去!又喝多了?”出乎意料的一声大叫,于尘看着手中的玉瓶,“只想舔一下,谁知道怎么又喝了一滴!”于尘收起手中的玉瓶,心如刀割啊,那可是最后仅剩的三滴啊! 肉疼,这是于尘的想法,“你赔我!”于尘冲着对面的青年大吼。 “莫名其妙!”青年微微一愣,厉声道:“原来还是个傻子,那就是说杀了你都没什么,看起来不用三招,一招就能解决你!”伸手一握,空气中顿时一阵凝结,温度也随之下降。“让你见识一下我天鹰门的绝技,破风拳!” 于尘看着对方眼中的杀意,顿时也怒不可揭,分明是你们找麻烦,还害了自己浪费了一滴神仙法力,现在倒拿自己当试金石!是可忍孰不可忍! 将手中的物品朝旁边一放,于尘伸手一握,顿时一股力量顺着大地往身体里面猛钻。 “啊!”于尘一声大吼,朝着对面年轻男子一拳打出。拳出,顿时带起阵阵风沙。对面本来风轻云淡的老者突然眼神一凛,大声道:“不好,住手!” 但是为时已晚,两只拳头瞬间碰在一起,只有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响起。 “师祖,怎么了,这样一个野路子,师弟他一个人随便都能解决,难不成您老惜才不成!”身后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一点的天鹰教弟子笑道。 老者脸色严肃,并不做声,四周寂静一片,天鹰教众弟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师弟怎么了?怎么不动了?”年长的天鹰教弟子道。 “咔嚓!”一声骨骼的断裂声响起,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众人惊恐的发现和于尘对峙的那名青年身上正在爆出一朵朵血花,接着伴随着骨骼的断裂声,整个人犹如被拆了骨架一般呈肉泥状往地上倒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都是一脸的惊恐,只有远处的白衣男子一脸疑惑,还有肖臣的早有所料。 “奇怪,怎么一下威力变得这么小。”于尘也很疑惑,按理说自己这一拳应该打爆对方才对啊。难道是自己这一次喝的太少? “哈哈,好小子,想不到我天鹰教这么多年了,竟然在这里吃了这么大亏!这一次不管你身后到底有什么存在,我都不会放过你了。想必你变得这般实力是因为那瓶里面装的东西吧?看起来还真是有好东西啊!你们上,那药物应该维持不了多久,不要和他硬对硬,游斗他,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老祖我给你们压阵,替你们师弟报仇!”天鹰教老者一声令下,身后早已是双眼血红的天鹰弟子顿时按捺不住,纷纷朝于尘扑来。 “哈哈,来的好,虽说小爷本该感谢你们送我衣物,但是既然你们欺人太甚,那就不要怪小爷大开杀戒!虽然小爷是靠药力,但是想来杀了你们几个纨绔弟子应该没问题!”于尘眼神不经意朝白衣男子看去,只见白衣男子微微的点头,顿时心中大定,也不怕天鹰老者在另一边压阵。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历害过能够用眼神就逼退黑莲的存在吧!此刻的于尘不知道现在的白衣男子已经是法力尽失,但是谁也不知道白衣男子是不是还真有什么后手! 于尘也不知道,但是不阻碍于尘想要畅快战一场的欲望。既然躲不过,那就来吧,战入圣! ; 第五十二章 虎牙刃显威 ?未来的某一天,于尘停下脚步,开始思索是不是自己进境的太快了,以至于没有好好体验很多。就比如说,还没有好好体验一把入圣实力带给自己的喜悦感,就被一群高于自己实力的入圣后期,甚至是接近归仙之列的存在围殴。 看着冲着自己扑来的天鹰教弟子,于尘狠狠一握拳,一股汹涌的力量感从体内冲出。顿时由血肉组成的拳头瞬间有了宝物般的流光闪烁。 “哈!”当先一人冲着于尘狠狠拍出一掌。于尘眼神嘲讽,嘴角带笑,拳头一甩就朝着那人砸出。拳掌交错,沉闷的声音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身形一闪,躲过另一人的攻击,于尘又是一拳砸出,挡住扑面而来的一拳,大有一副任你什么招式,我一拳足以的架势。好吧,其实是此刻的于尘刚刚体验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时间没有适应这种程度的战斗。 在他的记忆中,天鹰教,不过是西部一座大山中的一个小型隐世修真教派,其中弟子不多,但是都是实力不错,但终生很难突破归仙,因为传说,天鹰教开教鼻祖也不过是归仙顶峰。而到如今,教中实力最高者不过是归仙中期的实力,剩下的就是门中一个归仙初期的老祖,还有一群弟子了。所以说,于尘一拳打死一名天鹰教的弟子,对天鹰教来说已是很难承受的了。所以才会一个个对于尘咬牙切齿。不过好像就算是别的门派,打死人家弟子人家也不会跟你把酒言欢吧? 于尘心中胡思乱想着,手上却不慢,仓促的抵挡着天鹰教弟子的攻击,却开始慢慢熟悉这未知的的力量所需要的战斗方式。 四人拳来交往打得不可开交。不远处白衣男子微笑的看着,并不作声,只是肖臣忍不住惊奇道:“想不到这小子在战斗这方面还挺有天赋,这一会儿就已经开始熟悉这样程度的战斗了。我想,再有十几个来回就能反击了。” 白衣男子微笑道:“这个世间从来都不缺少天才,缺少的只是天才展现的舞台和机会。你还没有真正看透,其实,不用几招,那小子就要反击了。” 话音一落,在肖臣诧异的眼光中,于尘开始反击了! 抽身后退,于尘拉开了与众人的距离,松开了骨节酸痛的拳头,一甩手,冲对面的几人道:“好了,差不多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对面几人顿时怒不可揭,一人对于尘大喊道:“贼子休要猖狂,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知道这句话?那你为何一拳打死我师弟?” 于尘顿时语塞,支吾道:“误会,纯属误会,我也没想过我的力量怎么会变得这么强,而且,谁让你们师弟那么弱?那么不经打?” 此话一出,对面更是火冒三丈,另一人道:“贼子,欺人太甚,有本事报上名来!今日不但要杀你报仇,更要灭你全家陪葬!” 此话一出,于尘顿时眯起眼睛,道:“口气不下,臭气熏天,就是不知道你们几个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敢口出恶言。老子实话告诉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于尘,天生地养,一个家人都没有,想要灭老子全家,老子告诉你,老子是孙大圣转世你信不?” 对面几人闻言,正准备说话,天鹰教老者大喝一声:“别和他斗嘴,这小畜生嘴皮子没个底,等你们杀了他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再塞到他嘴里,看他怎么嚣张!” 于尘哈哈一笑,大声笑骂道:“老狗不上,小狗来送死!” 这一句话彻底点爆了对面的天鹰教弟子,就连天鹰老者都差点忍不住要出手。 几人欲动,于尘先动,脚下一顿,顿时犹如离铉之箭。伸手一挽,抓住当先一人打来的拳头,一个最普通的分筋错骨手,直接折断那人的手臂。于尘看不不看嚎叫的那人,腰间用力,伸手一摔,用的正是于尘最引以为傲的体术。而此刻于尘的力量,就那么普普通通的一摔,那可是非同小可啊。那人足足飞出数丈才落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甩开一人后,于尘脚步一挪,一道掌风顺着于尘的脸颊朝下劈去。于尘伸手一抱,那人的脖子就伸到了于尘的怀里。双手抱着那人的脖子,于尘双臂用力的由下往上狠狠一绞,那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于尘的搅动而旋转。一脚抬起,朝着正在旋转的那人往上一挑,那人就高高飞起,等落下后早已看不出人形了。 “师弟!”三人中最后的那一人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就剩他一人还站在那里。 于尘拍了拍手,冲着最后一名天鹰教弟子道:“原来几人中你是师兄啊,怪不得,到底是多进门一段时间啊,连送死都送到最后。” 看着对面脸色不停变幻的天鹰教弟子,于尘嘴角微微翘起,这就是所谓的大教弟子啊,虽说实力都可以,但是就是缺少战斗的经验,或者说心态不行啊。被自己几句话就惹怒了,乱了心境,出手那还不是破绽百出,再说了,他们面对的可不再是入圣中期的自己了,而是拥有一滴神仙之力的自己,现在自己的战斗力,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定义了,那些愤怒出手的敌人还不是败亡的更快? “你!”对面仅剩的天鹰教弟子满面火辣,更有深深地恐惧被他慌乱的隐藏。“你不要猖狂,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死!”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名天鹰教弟子一扭头,看着身后的老祖,大声道:“弟子请老祖出手,诛杀此贼,替我师弟们报仇。” 于尘微笑着看着对方,并不在意,其实内心一方面在感受着自己还能维持这个状态多久。另一方面,于尘也想逼老者出手,也可以考证一下自己的实力! 天鹰教老者脸色铁青,沉声道:“畜生,老夫若是出手才真正丢了我天鹰教的脸面,本想让你们同辈人自己解决,但是他服用了某种灵药,实力大涨,对你来说也算不公。也罢,老祖现在助你一臂之力。”说着一甩手丢出一柄短刃,刀身透亮,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此刃乃是千年玄冰中的精髓提炼打造,一旦碰到敌人就会将敌人伤口附近的肌肉皮肤全部冻成死肉。但是就是因为威力太大,所以要到归仙之列才能掌控,但是如今也算给你体验一把,以你入圣顶峰的力量,小心利用,应该可以用上一会儿。”短刃一甩,那名弟子慌忙运功接住,拿在手中微微晃动,顿时带起丝丝透骨冷意。 “哈哈,小畜生,这下你还不死?”那天鹰教弟子哈哈大笑,又找回了信心,朝着于尘哈哈大笑,脚下一顿,入圣顶峰实力顿时完全发挥出来。 “噌!”一刀划过,于尘身体后仰,犹如不倒翁一般来回旋转,长度犹如成年人小臂一般长短的冰刃顺着于尘躲避的方向穷追不舍。 于尘一脚踢出,脚尖一点,顶在那人拿刀的手腕之上,短刃顿时止在于尘头顶一寸的地方。那人哈哈大笑,手中力量一送,顿时冰刃上寒气大震,于尘瞬间感觉自己的头上都要结冰一般。 另一只脚微微用力,身体在半空中一转,一脚踢在那人胸口。找回信心的天鹰教弟子一拳打出,挡住了于尘直奔心窝的一脚,但是也把于尘送出了自己的攻击范围。 借机,于尘身体在半空中一扭,飘身落下,伸手一捞,放在一边的虎牙刃入手! 虎牙刃在眼前横过,于尘微微一笑,道:“这下,又扯平了吧?” “哼,米粒之珠也敢放光?”那人不屑道。 于尘嘿嘿一笑,脚下一顿,人在前,虎牙刃在后,疾步朝那人冲去。 那人狂笑着,一挥手,冰刃无声朝于尘的脖子挥去。于尘眼神不变,伸手一拉,虎牙刃竖在面前。“铿锵”一声,犹如金属交鸣,冰刃被稳稳地挡在于尘面前。这一次,甚至没有了那种凉意透过来。 “怎么可能?”那人一声惊呼,就连天鹰老者都是不能置信,自己教中的宝物竟被一柄乌黑的短刃给挡住了。 于尘邪邪一笑,身体一转,刀身一挥,瞬间围着那人转了一圈。 缓缓地抹了一把虎牙刃,低声道:“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还多着呢!”身后,那名天鹰教最后的弟子,目光呆滞,低声自语:“不可能!”却没有在意脖子上嘶嘶的声音。 “现在,该你了吧?老狐狸!”于尘将虎牙刃轻轻放在肩头,挑衅的看着天鹰老者,屈指一弹,那名天鹰教弟子的脑袋无声滑落,竟然和身体分开了。 “呸,垃圾!”于尘唾了一口,也不知道说的是对方的兵器,还是说的某个人。 天鹰教老者面色铁青,沉声道:“年轻人,很不错,可以说,你是老夫数十年来见过的最惊艳的年轻人,虽说是靠外力,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可是,你的药物又能支撑你多久呢?经过连番大战,你还有多少实力?老夫纵横之时,你还没出生呢。今日,就让你见识一番我天鹰教的真正本事,放心,老夫不喜欢虐杀!”说着,老者身上弥漫出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于尘发现,周围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嘿嘿,这才有意思!”于尘再次眯起眼睛。 ; 第五十三章 召唤小黑 点击,推荐 ?看着准备出手的天鹰教老者,于尘终于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但是于尘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面前归仙存在的天鹰老祖出手时的气势还没有乔冽当初和公孙胜斗法时的厉害。只是于尘不知道,乔冽被人称作幻魔君,原因就在这里。 天鹰教老者不管于尘的冷笑,伸手掐诀,在自己心口、眉心、腹下三处各点一下,冷声道:“开!”顿时,看起来平凡的老者瞬间变得长发飞扬,周围的寒气迅速上升,又急剧往天鹰老者那里汇聚。一个呼吸间,老者本来满头的白发就变得尤如冰霜一般寒光刺眼,不但如此,就连脸上,手上,甚至是呼吸间都带着丝丝寒气。 “什么东西!”于尘怪叫一声。 “小畜生,这就是赫赫有名的覆冰金身,今日死在我金身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老者语气高傲道。 “这就是覆冰金身?”于尘内心一震,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所谓的覆冰金身,就是常年在冰雪极地修炼,在体内丹田中容纳寒气,长年来月下来,不知道能收集多少寒气。在战斗之时,打开身体中的上中下三个丹田,使寒气外放,然后利用特定的功法让寒气围绕己身形成一个循环的寒冰防护罩。不过这个防护罩是全面性的,就是说不管是外表皮肤,还是内脏,都在寒冰防护罩的保护下,相当于给己身覆上了一层可见的盔甲,所以被称作覆冰金身。但是此种功法只适合那些专门修炼寒气一类功法的人使用。要不然会被冻坏己身,相当于自杀。 “哼,怎么,你也听说过吧?老夫几十年前就在江湖创下威名,后来一心修炼,这才有了覆冰金身,外界几乎没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老者眼神冰冷的看着于尘道。 于尘不屑的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我就在想,你要是一直这么啰嗦下去,也不用打了,你自己就先冻死自己了!” 天鹰教老者伸手一挥,一道寒气直冲于尘,于尘一声怪叫,急忙闪开。 “小畜生,没听说过不要紧,我会让你慢慢感受的。”天鹰教老者怪笑道。 于尘站定,心有余悸的看着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经是一片冻土,甚至连深秋的地上为数不多的小草都覆盖了一层寒霜。扭过头,盯着得意的天鹰教老者,于尘嗤之以鼻道:“我在想,要是伸手在你的丹田上戳一下,你会不会漏气,把自己冻死?” 此话一出,天鹰老者顿时脸色一变,微微沉吟道:“看起来还是被你骗了,就是不知道你是哪家名门大教的弟子,竟然知道我覆冰金身的命门所在。既然如此,更不能放虎归山,放心,我做事还是很干净的,等下我会把这里的人都杀掉,那样,不管你身后有什么人,我都可以放心了。” 于尘一听,顿时乐了,道:“老家伙,你还是先去杀那边那几个吧,你要是杀了他们,小爷我任凭你处置。” 看着反常的于尘和远处摇头的白衣男子,天鹰老者再次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发现白衣男子两人那里并无任何道家气息的波动痕迹。自己已然是归仙级别的存在了,对方不可能是超过归仙,只要对方实力在归仙以内,自己不会感受不到的。要是对方实力高过归仙,那!这里可是泰山之巅啊,超过归仙之列在这里可以说是在送死啊! 冷然一笑,天鹰老者好像想到了什么,道:“小畜生,难不成还想借刀杀人?哈哈,还是我帮他们把你杀了吧!”哈哈大笑着,冲着一脸无语的于尘扑了过去。 “一把年纪真的活到狗身上了,说你老狗还真说对了!”没想过能不能避免,现在于尘就想好好战一场,看一看自己现在的战斗力能不能和归仙之列抗衡! 伸手一挥手中的虎牙刃,于尘轻声道:“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语罢,刀身一甩,冲着飞扑来的天鹰老者当头一刀。 天鹰老者嗤笑道:“自不量力。”伸手握拳,一拳打出。 “铛!”又一声金属交接,但双方都不是金属,一个是虎牙,一个是拳头,竟然都打出了金属的效果。 “挡住了!”于尘心中暗喜! “怎么可能?”天鹰老者一阵惊异。 手臂一缩,全身一阵寒气大盛,天鹰老者眼神中带着不信邪,再一次全力打出。 于尘嘴角微微翘起,第一次,于尘已经感受到了虎牙刃带来的坚韧,两人的第一次交锋,虎牙刃毫无压力! 身体一转,腰马合一,于尘双手握住虎牙刃全力一刀劈出。 又是一声更大的金属交接之音响起,刺耳的声音让于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还能顶得住!”感受到虎牙刃上传来的坚韧,于尘嘴角笑意大盛,趁着天鹰老者发愣的一瞬间,变被动成主动。脚步一转,虎牙刃拉到腰间,围着天鹰老者腰部一划。当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于尘头疼了。 “哈哈,小畜生,以为拿了一把古怪的武器就能伤了我吗?虽然说能够挡住我覆冰金身带来的攻击,但是你能破了我的金身吗?”天鹰老者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心中再次胜券大握。 于尘抽刀身退,盯着天鹰老者的腰间看去,那里一道浅浅的白印正在慢慢消退! “这就是覆冰金身全方位的防御?”于尘低骂一声,变劈为刺,虎牙刃犹如一道黑光,直冲天鹰老者腹下,那里是人体丹田所在,准确地说是下丹田所在。 似乎是看出了于尘的目的,天鹰老者哈哈一笑,一拳打出,逼的于尘不得不变攻为防,刀身一横,双手死死的抵住天鹰老者的拳头。 “嗯?”两人同时轻咦,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发现了虎牙刃上缓缓地升起一丝黑气,那一丝黑气毫不显眼,但是的确存在。黑气慢慢绕着刀柄缠绕,于尘顺着黑线看去,原来是从自己手腕处传出来的。于尘顿时大惊失色。刀身一抽,于尘想要后退,却不料天鹰老者却突然猛抽一口冷气! 于尘猛跳几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仔细朝手腕处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握住虎牙刃的手臂开始不停地冒出一丝丝黑气,那股黑气遇风不散,顺着刀身缠绕,已经慢慢开始在刀身上覆盖。 抬起头,只见天鹰老者眼神中带着一丝震惊的盯着自己手中的虎牙刃。而刚刚和虎牙刃对抗的那只拳头上的寒气竟然诡异的没有覆盖上去。 “小畜生,你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那黑气又是什么旁门左术?”天鹰老者惊怒道。 于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黑气不断地冒出,突然间一个画面出现在于尘的记忆中。顿时,于尘好像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道:“老狗,怎么了?怕了?小爷这个就是专门破你覆冰金身的兵器,这下,我看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天鹰老者脸色难看,伸手在虚空一抓,不远处倒下的尸体边一道流光闪过,一把晶莹剔透的短刃出现在手中。“我倒要看看你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就不信它能破我金身!” 于尘不言语,心中却是一阵兴奋。那黑气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自己体内小棺也就是小黑的原因。当初自己和武松见到的那只大虎,就是因为体内有黑棺的存在,才能吐出那种黑气,现在,于尘甚至还能清楚地想象到黑气把整棵树都吞噬的恐怖画面。这一次,看起来黑气还能破掉对方的防御。 于尘暗自揣摩了一下此刻双方的实力,发现现在和对方死拼还是有点可能的,就是说现在自己的实力应该在归仙之列了。知道了这点于尘就算是完成测试了,一扭头,于尘冲着远处大喊道:“那东西怎么叫出来啊?你要是不说我可就不玩了啊?”于尘可不想现在就和归仙之列的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天鹰老者闻言一阵呆滞,不知道于尘的话是什么意思,而远处的白衣男子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朗声道:“平心静气心无杂碍。” 于尘闻言,不顾面前虎视眈眈的天鹰老者,缓缓地闭上眼,按照白衣男子说的开始做。 天鹰老者就算再傻,此刻也知道他们是一伙的,而且好像还在准备什么东西。这肯定不能让他成功啊!手中冰刃一甩朝于尘丢去。 于尘刚闭上眼,听到破风之音,无奈地睁开眼,虎牙刃一转挡住了对方劈来的冰刃。 “相当不配合啊?”于尘微微叹气,微微眯着双眼,试着尝试一心二用,一便和天鹰老者斗武,一边按照白衣男子的话开始平心静气。 “呵,小家伙临场反应不错,其实都是心态问题,心静了,什么都好!”白衣男子看到于尘的反应微微一笑。这一点肖臣也沉默了,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战斗,恐怕自己很难做到于尘那样大胆。 而此时的于尘却是相当难过。原以为一心二用很简单,谁知道竟然那么难。刚刚快要静下心来的时候就差点被天鹰老者伤到。 “这样太难了!有没有直接有效的方法?”于尘静不下心,朝白衣男子大喊道。却不料天鹰老者突然转身朝白衣男子飞奔而去。 “哎!”于尘很意外,有这样找死的吗?但是看到满脸笑意的白衣男子,会想起他说的话,于尘一咬牙,“自己找罪受啊!”脚下一顿,速度全开,朝着天鹰老者追去。 “平息凝气,想着它,暗自在心底默默地召唤它,它感受到就会出来了,就想你想着让它回去那样!”紧追在天鹰老者身后的于尘听到白衣男子的话,点了点头伸手握住虎牙刃一甩,漆黑的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直击天鹰老者的后心。 天鹰老者无奈急忙转身,伸手挥舞手中的冰刃,挡下了虎牙刃,并顺势把虎牙刃在空中一抓便拿在了自己手中。 “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小畜生没了这个古怪的兵器,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于尘闻言也笑了,“呵呵,哈哈,那好,那就看你怎么死的更快一点吧!”闭上眼,于尘以最快的速度在心中想着黑棺,几乎是瞬间,于尘便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睁开眼,不远处的天鹰老者正在挥刀朝自己冲来。于尘气沉心凝,微微张口道:“来吧!”此时天鹰老者挥起的双刀已经朝于尘头顶落了下来。 “吼!”一声兽吼,于尘欣慰的吐了口气,轻声道:“小黑,吃了他!” ; 第五十四章 灭天鹰 ?两把短刃,一把黑光凛冽,一把寒光刺眼。 天鹰老者浑身寒气大盛,双手死死的握住双刃往于尘头顶刺了下去。突然一声兽吼出现,一个巨大的头颅挡在了于尘身前。 “吼!”这一声吼叫,震得四周寒气都是一震,空气中弥漫的寒意顿时好象散了不少。 “这是什么?”天鹰老者大叫一声,一收兵器,抽身而退。 “嘿嘿,想跑?你不是说想知道我还有什么手段吗?我现在就给你看看我怎么破你的覆冰金身!”于尘一阵怪笑,终于能够召唤出这件,哦不,应该是这只怪物了! “小黑,吃了他!”于尘轻描淡写的吩咐道。 “小黑!?”惊异之声同时响起。 “这是什么怪物,你是从哪里叫出来的?莫非你是妖族不成?”天鹰老者先是惊异于小黑这个名字,接着便是一阵抓狂。 “这家伙什么时候就给这等凶物起了这么果断的名字?”肖臣忍不住道。 白衣男子脸上也是有点无语,轻声道:“真没品味!” 于尘并不管别人的想法,自顾自乐的抚摸着黑色巨蛇的身躯,嘿嘿傻笑着。 “你是妖族?怎么可能?妖族怎么可以随便现化世间?而且这里可是泰山之巅!你难道就不怕封灵大阵吗?”天鹰老者撕声叫道,看到黑色巨蛇出现的瞬间,他已经没有战斗的欲望了! “嘿嘿,随便你怎么说,不过就算妖族又怎么样?哎,难道你见过妖族?”于尘来了兴趣。谁知道此刻的天鹰老者竟然态度大转变,双眼一闭,伸手丢掉了手中的双刀,沉声道:“我不会跟你再透露什么信息了,今天我天鹰教认栽了。想不到竟然遇见了你们!这是灾难啊,也算是我天鹰教时运不济,就算我们首当其冲为人族道统奋战而亡了吧。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于尘一愣,道:“哎呦,还是个为了人族大意的家伙啊?不过我告诉你,这招装可怜在我面前没用,要是任凭处置的话怎么只是丢掉了兵器,你的覆冰金身为什么不解除?”说到最后,于尘眼神渐渐变冷! 此话一出天鹰老者的身躯竟开始微微发抖,像是害怕,又像是兴奋,或者说是真的冷的发抖! “怎么?说不出话了?难道不是吗?”于尘大摇大摆的走近,他有自信能在那老家伙拿兵器的瞬间后退。眼神居高临下的等着天鹰老者,而天鹰老者的眼睛带着躲避,不敢正视于尘,于尘奇了怪了,难道真的是害怕自己是妖族?妖族真的那么可怕?还在想着,突然心中一阵悸动,于尘急忙往后退去,但还是晚了。 天鹰老者双臂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两根长长的骨刺,像是两柄长枪,趁着于尘发呆的瞬间朝着于尘的胸口刺去。心中莫名的悸动让于尘瞬间惊醒,但那两柄寒枪一般的长刺已经抵到胸口。无奈于尘只好瞬间往后跳起,长枪没有刺中胸口,但也实实在在的扎中了于尘的肚子。几乎是瞬间,于尘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外界顺着肚子上的伤口往自己体内钻去。 “哈哈,小畜生,你终究是太嫩啊,随便一个示弱就能让你放松警惕。还是会死在我覆冰金身之下啊!”天鹰老者癫狂一般的冲着于尘大喊,手上更是在用力,想要一举杀掉于尘。 于尘紧紧的咬着牙,寒冷的真气瞬间震得于尘五脏六腑翻腾不息。嘴角已经慢慢的流出鲜血,但是刚刚流出就开始结冰,就好像于尘在吐出冰碴子一样,诡异无比。双手死死的握住天鹰老者的手臂,脚步缓缓后退,但是于尘退一步,天鹰老者就跟一步,铁了心的想要就这样除掉于尘。 僵持中的两人谁都不敢轻易放手,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于尘肯定是吃亏的。何况不用一会儿,于尘握住天鹰老者的双手也开始慢慢变冷,肚子上更是开始缓缓地结冰。 “这样下去他会死的!?”肖臣轻声道。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肖臣又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白衣男子脸上的淡然,只好不再啃声,但是心里还是希望白衣男子说点什么的。 “呵呵,你们天鹰教也就这样了。对付我一个外家入圣中期的存在竟然折进去了几个精英弟子不说,还要你这样的老狗出手偷袭才占了便宜。看来你们天鹰教注定是要被淘汰和灭亡啊!”心急如焚的于尘盯着癫狂的天鹰老者,更在心底不解为什么自己召唤出来的大蛇不帮自己? “哈哈,小狗,你说什么都无所谓了。成王败寇,优胜略汰。这是自古不变的法则,你注定要死在我覆冰金身之下。你还有什么话说?再说了,妖族现世人人得以诛之,老夫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杀了你,。这是除害啊!” 于尘沉默,自己和他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现在冤枉自己是妖族,那也没什么了。本来还想看在老头站在人族的大意情怀上放他一马,现在看来,自己不该心软。 僵持中,于尘暗自调息。冲着天鹰老者想要说话的一瞬间猛地运功想要震开天鹰老者的攻击。可谁知道自己刚刚一发力,肚子上本来已经结冰的伤口竟随着自己真气运转猛地一下震开,这一下,于尘差点昏厥过去,一口鲜血呈冰碴状猛然喷出。 见到此景,天鹰老者哈哈大笑,刚想说话,一阵狂风袭来,巨大的蛇头直接抵在天鹰老者的脸上。 “啊!”一声惊叫,天鹰老者瞬间暴退,这一抽手于尘肚子上的伤口顿时更加严重了,整个肚子上被天鹰老者戳下两个大洞,洞口还在结着冰,算是止住了伤口。 于尘眼睛一黑,差点昏厥过去,这几乎是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受过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外伤。 “妈的,这算是自残吗?”于尘深吸两口气,缓缓的直起身子,一只手扶着肚子,朝面前看去。只见那条大蛇托着残躯悬浮在自己面前,双眼闪烁着一丝灵性,似乎在冲着自己兴奋着。 “老子差点死了,你兴奋个什么劲啊!?”于尘骂骂咧咧的伸出一只手朝蛇头打去,谁知道大蛇闪电般的一张嘴,一条猩红的舌头吐出,瞬间在于尘的脸上一舔! 于尘吓得浑身一紧,刚又想破口大骂,眼睛一缩,只见大蛇猩红的蛇头上带着一丝血迹。 “你!你个畜牲,竟然吃我的血?!”于尘惊恐地大叫,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吃了? 大蛇似乎听懂了于尘的话,竟然木讷的点了点头。 于尘看的一愣,想上前去看,谁知道一动,肚子上的伤口周围一阵剧痛,吓得于尘不敢再动,大骂道:“小黑,你个没良心的,过来!” 此话一出,大蛇竟然配合的滑动着身体上前了!见到此景,于尘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声音。 “以吾主之血,赐我金身!” 摇了摇头,于尘轻声叹道:“和这些奇怪的人呆久了,自己还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抬起头,看着黑蛇巨大的身躯,于尘心底还是一阵欢喜,刚想开口,只听一声闷响,大蛇的脑袋往后看了一眼,并不做声。于尘一看乐了。 “哈哈,你个老狗,凭你的实力还想偷袭小黑?你也不看一下彼此的差距。小黑一口气就可以吹死你!”原来,趁着一人一蛇正在互动的瞬间,天鹰老者不死心的利用手臂上长出的骨刺想要偷袭黑蛇,但是却没在蛇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自己手臂上的骨刺升起阵阵雾气。 这一试,顿时把天鹰老者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任何侥幸的心里,脚下生风,转身就准备逃走。于尘咧嘴一笑,朗声道:“怎么?大势已去就准备跑?小黑,把他抓回来!” 话音刚落,大蛇眼中顿时猩红之色更甚,蛇头一摆,在空中微微一扭,整个蛇头就追到了天鹰老者身后,老者扭头一看,顿时大叫一声,差点瘫坐在地上,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覆冰金身的状态。大蛇不管其他,大嘴一张直接把天鹰老者的半个身躯咬在嘴中,一扭头,快速的朝于尘跑去。 天鹰老者露出上半个身躯在空中胡乱的拍打,浑身的寒气伴随着身体和蛇身的接触,冒起阵阵青烟。 于尘见状哈哈大笑,抬脚轻轻一挑,虎牙刃飞起落在手中。大蛇擒回天鹰老者已来到于尘面前,这一瞬间,看的远处的肖臣目惊口呆。 “原本想放你一马,但是看你立场还算不错,还在犹豫,你倒好,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那我也就顺应你的意思,送你和你的弟子们团聚吧。”看着在自己面前露出半个身子的天鹰老者,于尘冷然道。 “你,你不怕报应吗?这泰山之巅不知道聚集了多少能人异士,你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的妖族就能翻天不成?更何况还有封灵大阵的存在,你若是杀了我,你也逃不了!”天鹰老者回过神,冲于尘大吼。 于尘摇了摇头,脸上不再犹豫,伸出手,一刀捅在老者的丹田之上。顿时,老者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冰。 “不!不!我不甘心啊!你会遭报应的,封灵大阵会找到你,会杀了你的!”天鹰老者凄惨的喊出最后一句话,彻底成了冰雕。 “哎,何苦呢?”于尘摇了摇头。 “嘎嘣,嘎嘣!”一阵响起,于尘一看,却发现大蛇居然把冻成冰雕的天鹰老者直接嚼碎吞到肚子里了。 “你居然是用嚼的?不是,你居然吃人?”于尘大吼一声。小黑一脸无辜的看着于尘。远处白衣男子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 于尘知道自己在大蛇面前是安全的,郁闷的说道:“居然养了这么一个恐怖的东西在自己身边。哎,动手太早了,还没清楚那个封灵大阵是什么东西呢!” ; 第五十五章 封灵 ?“他乃是巫族后裔,以天地血食为食,吃人自然很正常,但是也是有条件的。”白衣男子走过来道,“非是有灵气之物,不食,灵气泄露之物,也就是说死亡的不食。这也算是巫族一脉得意强势和被天地不容的一方面原因吧。” 于尘白了他一眼,伸手在蛇头上拍了一下道:“你知道的多,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封灵大阵啊?那老头死前不止一次用那东西威胁我。” 白衣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怅然道:“这封灵大阵,最为神秘,就连我也知道的不多。”此话一出,于尘发现肖臣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惊愕。 于尘哈哈大笑道:“他不知道很正常嘛,他要是什么都知道就不用这样来找我了。你不用那么惊讶!”肖臣闻言,说的好像他知道的清楚一样,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白衣男子接着道:“封灵大阵出现的并不是很早,在很久以前是并不存在的。但是有一天,就突然出现了。它的出现代表着一种秩序,一种规则。说不清,道不明原因。我以前也很好奇,到底是哪位神秘的存在布下的这等大阵,但是从各处考证,都没有一个结果,或者说,找不到源头,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阻隔着人们的探索。我也曾请教过很多大能前辈,甚至请教过我师尊,但是都说不清,或者说,都不愿说出来。” 于尘打断道:“那就是说你师尊他们都不知道?”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道:“在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我师尊他们不知道的,他们好像颇为警惕,好像这件事能够牵扯到他们那样的存在一般,所以,他们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 于尘哦了一声,道:“那这大阵有什么用吗?”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有,这个大阵的存在就像一个戒尺,悬挂在世间所有能够修行的生物头顶,像是一柄利剑,随时可以斩断一切修为,或者生命。那种斩断,代表着惩罚,代表着魂飞魄散,更代表着秩序!” 于尘挠了挠耳朵,伸手拍了拍大蛇,喊了声回去。大蛇呜咽一声,显得极为不情愿,但还是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于尘的脑袋里。于尘嘿嘿一笑道:“这东西还挺听话啊。你总是说秩序,那它到底代表了什么,说清楚一点,万一那老头说的灵验了,我不就很危险吗?” 白衣男子脸上露出一股狡猾的微笑,道:“没什么,就是说它就像一个封印,阻断了不该出现在这个世间的一切,也像一个标志,警醒着这个世间所有在修行的生物要恪守本心。更是一个屏障,这个世间有修为突破归仙的,就必须经过它的检测,看你是否有资格留在这个世间,如果有,那么你可以红尘为仙,在这个世界选一处仙山洞府继续修行,直到你达到这个世界的临界点,然后要么飞升道玄界,要么显化与这个世界。但是如果你留在这个世间,你就不能利用你的修为在世间为非作歹,那样等待的只有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如果通不过大阵的检测,那么只有毁灭一条路!” 于尘听完了然的点了点头,道:“这么说,这大阵就是一个检察员嘛,合格的是一个待遇,不合格的又是一个待遇。”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于尘又道:“这么说,你应该是经过测试合格了吧?哎,话说回来,这大阵是自主运行的啊?” 白衣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道:“非也,这大阵是有人控制的,但是控制之人必须经过很多前辈大能一致同意后才能胜任。而且,这个世间并不是一定要封灵大阵才能维持,还有一些散落在各地的执法者,他们都是经过大阵测试,留在世间来维持道统的,顺便承担起世间安宁,不受妖魔鬼怪侵袭的责任。但是俗世间发生的战争就不归他们管,他们也不能介入,否则大阵一样诛杀。而且这大阵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封印一切修为达到归仙顶峰的妖类,这就是刚刚那家伙说的意思。” 于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这大阵管的挺宽的啊。难道就没有人或者其他存在想过毁了这大阵?!” 白衣男子闻言,眼神瞬间变冷,盯着于尘,道:“刚开始的确有很多存在有你这样的想法,但是最初的大阵好像真的是自主运行的,那些想要毁掉大阵的存在还没有靠近就被瞬间全部击杀,魂飞魄散!” 于尘见状,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嘿嘿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哼,你还不知道吧,你面前的这位就是封灵大阵的控制者之一!”肖臣看着于尘的嘴脸冷声道。 于尘马上反应过来,怪不得白衣男子脸上那样一副贼笑的表情,原来有这样一层关系啊。于尘赶紧咧着嘴忍着痛上前一把拉住白衣男子的衣袖道:“果然啊。我就说前辈你身上怎么始终带着一股仙家的道古风韵,看来真的是世间的守护神,慈悲啊!你也看到了,小子我为人谦卑诚实,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一只鸡我都不敢杀,我一直吃素,前辈可要慧眼大开啊!” 肖臣看不下去了,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刚刚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竟然这样说,真是无耻之极。那边躺在那里的尸体还有余温呢!” 于尘扭头笑呵呵的冲着肖臣一笑对白衣男子道:“仙长,你也看到了,他那样说我,我都不在意,足以证明我的良心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于尘算是彻底想开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命中注定的,而面前这些存在都是冲自己出现的,既然自己打不过,闹不过,逃脱不了,那就只好恶心死他们! 白衣男子微微摇了摇头,道:“你是不是该看看自己的身体了?” 这时于尘才反应过来,自己肚子上还有两个大洞结着冰呢。 “呵,说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这辈子恐怕又到头了,有什么惩罚也只是下辈子的事了!”看着能够看到内脏的伤口,于尘很不甘心。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一伸手,手中一枚药丸光华四溢。 “吃了它!”白衣男子随手一抛,于尘反应过来赶紧接着,一口吞下,心里默念着:“仙丹啊!” “好了,肖臣,你去叫醒那两个,我们准备一下,要去峰会上看看了。”白衣男子吩咐完自己走开了,肖臣瞪了一眼于尘,自己去叫醒还在昏迷的乔冽和刘唐。 于尘不管别人,自己嘿嘿直笑着看着自己肚子上迅速愈合的伤口,那里一层新肉正在迅速生长。上面结的冰也正在迅速融化。 不远处,肖臣叫醒了两人,那两人正在迷糊,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和几具死尸正在不停地问肖臣,肖臣沉着脸,自己在前面走着,不管两人的询问。于尘嘴角带着笑,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躯,微笑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变成了自嘲。走到一具尸体边上,于尘眼神冷漠随手拔下那人身上的衣物,整齐的穿戴好,一扭头,脸上又是一副浮夸的表情,大喊道:“乔冽,你不等我啊?”喊完,跨步追了上去。身后,那具尸体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就没了反应。 “我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路上,刘唐喋喋不休,乔冽知道了肖臣的身份稍加询问后见到肖臣不想说就没再问,只剩下刘唐还在苦苦追问。 “闭嘴!”肖臣受不了了,眼神一瞪,一道寒光闪过,刘唐瞬间一头冷汗,不在发问。 于尘微微撇嘴,只听白衣男子说道:“都不要再说了,前面就是至尊峰会的地方了,这里有各门各派的高人存在,大家还是注意一下的好。懂得就懂,不懂就不要问,迟早会知道的。” 于尘抬起头,看着远处人声鼎沸笙旗招展的地方,讥笑道:“不知道来了多少高人啊!” 白衣男子瞪了于尘一眼,于尘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几人默不作声走了过去,远远地就看到各种各样服装各异的人群。走近一看,于尘又乐了。 “这叫什么群英荟萃嘛,分明是萝卜开会啊!”于尘哈哈大笑。不远处,各种各样打扮的修行之人此刻却犹如菜市场一般,有的正在虚伪的嘘寒问暖,有的正在一本正经的谈经论道,有的更是炒的面红耳赤,差点就挽袖子大干一场了。 于尘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一些能人异士,大多数都听得真切,顿时齐刷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更是有人直接冲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于尘顿时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还不待他有任何反应,一股莫名的压力直冲几人而来。身后紧张的刘唐直接一声闷哼,嘴角微微渗出一丝鲜血。 白衣男子伸手在他肩头微微一拍道:“怎么样,如果受不了可以离开,这里和你的世界不一样。”刘唐似乎是明白了一点什么,倔强的摇了摇头,坚持留下。白衣男子见状又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刘唐眼睛一亮,挺直了身躯。 “踏!”肖臣往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眼神中冷光一扫,冷声道:“藏头露尾,滚!”一声暴喝,顿时压力退去,那边走来的几人也有几个退了回去,但还是有人走上前来。 “各位不要动怒,同时修道之人,大家少不了明里暗里的较量啊,只是不知道你们是何处名山,那处福地之人!”一人上前盯着肖臣警惕道,眼神更是不止一遍的盯上于尘的脸。 “鬼谷,肖臣!”肖臣沉声道,于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走上前道:“在下于尘!”此话一出,诺大的人群,顿时一片寂静,接着马上又开始了喧闹。 ; 第五十六章 入会风波起 ?“居然是鬼谷弟子?” “是啊,想不到沉寂多年的鬼谷居然也出山了!难道就连他们都看重这一次的至尊峰会?” “你懂什么,鬼谷对这些恐怕是不屑一顾吧,真正让他们在意的可能是那一轮明月吧?” “想不到鬼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出山就是归仙级外家剑道高手。看来这一次的至尊峰会鬼谷要向世人证明自己还存在了啊!” 四周顿时开始了嗡嗡的交谈声,肖臣面无表情,于尘则是嘿嘿一笑,看着迎面走来站在那里的几人,于尘心里不住的夸奖自己反应快。 “就算是鬼谷弟子出山,也不该这等轻看我们吧?”站在最前面的一人沉声道,像是不在乎鬼谷名头一般。 肖臣扭头看了一眼于尘,淡淡道:“我鬼谷弟子有自己的规矩,更有自己的修养,虽无俱天下,但是也不会小看天下任何一人。而他说的话则跟我鬼谷无关。” 此话一出,众人都僵硬了。而最难堪的就是于尘了。 “咳咳,不知道阁下几人是否都是鬼谷弟子?”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前,对着肖臣一抱拳道。 肖臣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只有我一人。” 于尘脸上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本想扯虎皮,谁知道被自己这边给拆了。 “哈,在下并不是鬼谷弟子,但是和鬼谷也算是颇有渊源。刚刚只是一时口误,各位继续,继续啊!”打完哈哈,于尘铁着脸瞪了肖臣一眼就准备后退。 “慢着!”对面领头那男子一伸手,道:“阁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吧?你说你不是鬼谷弟子,我倒是很好奇,阁下师出何门何派,是哪位前辈的弟子,说出来也算大家认识一下。” 于尘看了一眼对方,发现对方浑身一股横练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头野兽,一看就知道是外家高手。 于尘微微一笑,道:“我师出何门何派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各位来应该不是为了我而来吧?刚刚的事于某也说了是口误,各位还有什么指教吗?如果有,那不妨上前一步!”于尘脸色不变,大不了就是再浪费一滴神仙给的宝物而已。 “你!”那人闻言顿时脸上一怒,刚准备发火从后面走来两人,一把拉住那人冲于尘道:“哈哈,这不是于尘老弟吗?这下要不是你自报家名我们两个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识于老弟你这样的英雄啊!” 于尘很意外,自己在这里有熟人吗?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圣衣门冥枭和黑莲教的黑莲两人。“呵,原来是你们两位啊,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那两人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拉住刚要发作的那人,冲着于尘道:“给于老弟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们的朋友,大家私下关系还是不错的,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浮月洞天的外门执事。想必于老弟对浮月洞天还是知道的吧?” 于尘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倒是毫无表情,开口道:“浮月洞天,传说中的八大洞天之一,世间少有人得知。甚至很多人怀疑有没有八大洞天。而浮月洞天则是真实存在的。不但如此,我听说浮月洞天分为内外两门,外门修体,内门修真。存于世间相传已有上千年之久,但是却极为隐秘,想不到今日在此能够见到浮月洞天的人物,而且还是外门执事。失敬!”于尘微微一笑,伸手抱了抱拳。这一番话,于尘说的很真诚。 那大汉听闻于尘的话,脸上微楞,伸手推开拉着自己的两人,冲于尘道:“想不到阁下知道的还不少,看起来阁下还真是出自名山仙府,阁下不愿多说,我也不愿多问,只是刚刚听闻阁下的嘲笑,忍不住出头罢了。” 于尘哈哈大笑道:“阁下进退有度,也不失大家风范。只是我刚刚所言,的确是心有所想念由心发而已,一时口误还望勿怪。” 那大汉微微抱拳,道:“在下雷坚,幸会。只是没想到于老弟还和这两位认识,幸好啊!”说完看了看身后的两人。 于尘脸上一扯,微微笑道:“偶遇,偶遇罢了。”冥枭和黑莲两人也是尬尴点头。 “嗯,不错的小娃娃,就是看不出来是哪家仙府出身而已?”于尘刚刚应付了雷坚又一道声音响起。 于尘抬眼一看,只见一名锦衣老者伸手抚着胡须对于尘点头道。于尘仔细一看,那老者虽看起来老态龙钟,但是眼神中露出一丝丝的高傲还有一点点的倚老卖老。可以说,这种人是于尘最不待见的类型。 于尘看四周人脸上皆是露出一丝丝不屑和讥笑的神色,便知道老者在这些人心中的形象了。哈哈一笑,于尘问道:“老先生是哪座仙山的?修炼多久了?不知道境界达到那一层了?”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道:“嗯?这小娃娃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和长辈说话第一要恭敬,第二,我辈修炼之人那里还能称之为先生?第三嘛,你问的问题也有毛病。老道我修炼八十年整,虽说不上成仙了道,但是也算是坐镇北斗。那种问题岂能是你这样轻易开口询问的?” 于尘一愣,心道碰上个老不要脸的?开口道:“老~神仙!请问,不知道老神仙来自何处啊?有机会是不是指点一下我们这些后辈小子啊?” 老者这一次还算满意,不在乎于尘故意拉长的神仙二字,轻咳一声道:“来自何处老道我早已忘了,修真之人四海为家,我站在那里我就来自那里。至于指点吗?哎,老道我修炼至今,已然进入归仙之列,但是我发现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者居多,老道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说着还不停的轻叹几声。 于尘闻言,略显惊讶的扭头问肖臣道:“消沉哥,你修炼到现在用了多久?” 肖臣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道:“十五年!” 闻言,于尘猛地大叫一声:“哎呀,你修炼十五年就相当于老~神仙修炼八十年?还同样进入归仙之列?没骗我吧?” 此言一出,四周皆是一片安静。虽说老者在这里并不是有很好的人缘,但是怎么说也是归仙之列的高手,人都不想轻易得罪。但是没有人像于尘这样当众打他脸的。虽说干的漂亮,但是四周也都是脸憋得通红,没人笑。 “咯咯!”一道笑声轻轻传来,犹如一声铃铛轻响,让人忍不住想顺着声音看一看那发笑之人。 这一道声音响起,四周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老者脸色一片通红,伸出一只手指着于尘,颤抖了几下,寒声道:“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野娃娃,不知我老道身份也就罢了,竟敢如此奚落于我。好!好!好啊!”老道连声道了三个好,随手一挥,一道无声的气息冲于尘而来。 于尘脸上波澜不惊,伸手抽出虎牙刃,顺手在胸前一挥,砰的一声挡住了老者的攻击。后退几步,于尘冷眼从冥枭和黑莲两人脸上扫过,发现两人并未发现什么,这才冷声道:“怎么?老~神仙是想指教我?您可是归仙之列啊,小子我练功出了问题,现在只能施展出外家功夫,你是否愿意用归仙之境的力气来对付我入圣中期的水平?” 论斗嘴,于尘谁都不怕,用于尘的话说,打不过,我还损不过吗?自己上一世生活的那个时代可是浓缩了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啊! “咯咯!”又是那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于尘这一次忍不住抬头看去。目光穿过层层人影,那一道道阻碍却没能挡住声音的飘散,也没有挡住于尘的视线,更没有挡住那动人的少女身躯。 “欢儿!”一道声音轻喝一声,少女脸上急忙露出一丝紧张的神情,细看却是带着三分恶搞。伸着手轻捂着小嘴,两只大眼睛却是犹如月牙一般露出一丝笑意。 目光穿过人群,于尘看到了那掩嘴轻笑的少女,那笑声刚刚穿过于尘的耳朵。冲着那边嘿嘿一笑,于尘扭过头看着面前的老道,双眼射出一丝跃跃欲试的神采。 “注意到了吗?”冥枭低声道。 黑莲点了点头,道:“上次他看起来只有超凡顶级的外家实力,但是现在却是入圣中期,进步之快堪称神速!”两人微微点头,心中忌惮之意大增。 “川虚道友,还是算了吧!”于尘很意外,出面解围的竟是刚刚结识的雷坚,他冲着那老道说道:“于尘小友,初来咋到,语言的确是有点唐突了,但是我看小友也算是真性情,大家同是道之一门,就算给雷某一个面子!” 于尘有点诧异,如果说是俗世中的那些江湖人士口中说出真性情这几个字于尘倒不觉得意外,但是从一个修真大派中的外门执事口中说出,倒显得让于尘有点意外。不过于尘微微愣了一下顺势手上一收便收回了虎牙刃。伴随着虎牙刃被于尘收回,人群中一道紧盯着于尘的目光也随之淡去。身后,白衣男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哪个方向,并未说话。 那川虚老道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临走前的目光告诉于尘,这事没完。 “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等会儿就是峰会的交流时间了。大家还是都准备一下吧!” ; 第五十七章 邀战! ?随着雷坚大手一挥,高喊一声后,四周围观的众人开始陆续散开。于尘暗自点头,看来这雷坚还是有点声望的,毕竟是真实的八大福地洞天之一的外门执事,不说实力,这名头就够了,更何况,雷坚看起来貌似有那样的实力。 自出行以来,于尘不住的思考,这一世,是否真的不一样?反过来想,自己都穿越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原来自以为简单的水浒情节,现在竟变成了神秘莫测的修真之旅。变得,到底是这个世界?还是自己变了?亦或者说,是因为自己这个世界才变了? 摇了摇头,于尘把那些想法抛却,看着邀请自己一行人入会的雷坚,于尘微微一笑带头走了上去。 “于尘老弟,看年龄,我应该算是兄长了哈,就不客气的叫你一声老弟。老弟这是第一次参加至尊峰会吧?”雷坚和冥枭黑莲三人和于尘走在一起,开口问道。 于尘微微点头,道:“所以,还请老兄带着多看看啊,我们这一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多涨涨见识。” 雷坚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于尘身后的几人,目光扫过肖臣,雷坚温和的点了点头,肖臣也点头示意。再看过乔冽,雷坚也没说什么。最后目光定在白衣男子和刘唐二人身上,雷坚目光古怪的小声问道:“老弟,兄长有一点不明。你的修为以及见识,足以来参加峰会,但是你身后那两人,一个似乎只有超凡的外家实力,另一个看起来就是寻常百姓一般。你怎么会想到也带来呢?这可很少见啊,要知道虽然峰会没有规定参会等级,但是这超凡级别在我等看来就犹如婴儿一般无力,更不要说普通人了,带来看了,只会让他们产生负面影响啊!” 于尘此前也不解,原想找个借口让刘唐先离开,但是白衣男子却神秘一笑说了一句话,于尘就没有再多问,神秘的白衣男子于尘可不会傻傻的当作普通人,就算是没见到他施展神通以前。反正他要带,就归他管。嘿嘿一笑,于尘模仿着白衣男子的语气道:“我觉得他此行有缘!”话语间神秘无比,雷坚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和冥枭二人打着哈哈在前带路。 “老弟你看,这就准备开始交流会了!”雷坚伸手一指面前的人山人海,语气中颇为豪气。 于尘闻言看去,面前全部都是修真之人,虽说境界多在入圣后期或者归仙前期,但也是俗世中不可多见的高手。此刻,那些高手们正在相互之间进行着交流,或者说进行着无声的比赛。 走到一堆人面前,于尘饶有兴趣地看着中间的两人,那两人都是外修之人,两人对坐,皆是伸出一只食指,两人食指的中间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筷子,只见筷子微微抖动,却一直坚持在中间不曾往任何一方挪动,虽不见真气四溢,但是两人却也都是额头见汗。 “嗯?这是在比试两人的真气控制啊?”于尘看了两眼就知道两人在干嘛了,两人实力相差不大,几乎都是入圣后期,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两人之间看的就是谁对真气的控制更精妙一点,真气透过普通的筷子攻向对方,在进攻的同时还要注意不能损坏筷子,这就保证了即使一方不敌,那顺着筷子而来的攻击也不会给自己带来大的伤害。 良久后,一人当先泄气,筷子咔嚓一声断做两节。赢得那人站起身微微抱拳,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显然也是消耗过大。 雷坚嘿嘿一笑,道:“于尘老弟,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 于尘闻言刚准备笑着摇头,身后一道欠揍的声音传来。 “我大侄子说了,这种比试他可以跨一阶挑战!” 于尘扭头,只见白衣男子脸色平静,一脸真诚。旁边乔冽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僵硬,但是在于尘的眼光下居然附和着点了点头! 雷坚闻言,先是惊异白衣男子和于尘的身份,接着便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一眼于尘,他可不相信于尘会带着自己叔叔来参会。 于尘脸上尴尬一笑,正准备否认,身后白衣男子的声音又响起:“我大侄子还说...”这一次还没说完就被于尘抢断道:“啊,开玩笑啊,我当初也是气盛,说来玩的,我还说过,能够进行这样的交流,我很期待,也很兴奋啊!”心里暗骂白衣男子卖了自己,自己要是不开口,谁知道白衣男子还要给自己挖多深的坑啊!等下白衣男子要是说“我大侄子要挑战所有人!”那自己就真的成了他大侄子了。 “哦!”雷坚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又扭头看向于尘道:“既然于尘老弟有兴趣,不妨试一下!” 旁边冥枭和黑莲倒也是乐的见于尘出手,当下在边上起哄,瞬间,大多数人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于尘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连连推辞,见自己已然是峰会的焦点了,便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雷坚倒也通情达理,喊着找一个入圣中期的佼佼者来和于尘比试,并没有像白衣男子说的那样,跨阶挑战。 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丝丝喜悦,一看就知道是刚出山的修炼之人。雷坚热情的拉着那人走到于尘身边介绍着,于尘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玩才不失面子,根本没听雷坚的介绍。等雷坚拿过一根筷子抵到于尘面前时于尘才反应过来。 于尘抬头一看,对面那人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于尘心中一喜,“遇到了个雏儿!”脸上嘿嘿笑着,于尘道:“小师父一看就是高手,可要手下留情啊!” 对面年轻男子腼腆一笑,道:“兄长见笑了,我叫汉阳,刚刚介绍过了!” 于尘尴尬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两人不再言语,顿时于尘发现,对面那个年轻人脸上表情一变,显得严肃无比,这一变化让于尘心中往下一沉。 “这么认真!?”于尘心中暗道。伸出一根手指顶住筷子的一头,那一头青年也一样,两人做好准备后雷坚在中间手掌自上往下一落,于尘顿时调动真气小心翼翼的注入指尖的筷子之中。此刻,于尘也开始认真,仿佛那筷子已经是一柄可杀人的利刃,自己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对决。 身后,乔冽一行人眼光都是注视着场中的两人,别人不知道他们却是很了解。于尘虽说有入圣中期的实力,但是确实刚刚才拥有的,并没有融贯全身,这一场比试,于尘可以说本身就是处在下风。对面那青年虽说看起来年轻,但是却是大派出身,一身入圣中期的实力确实扎实无比。 于尘刚一出手就知道自己和对面那人的确有点差距。但是此刻被赶鸭子上架,于尘也算是被坑了。暗自定神,于尘感受着自己正节节败退的真气,微微一发狠,手上真气猛然一缩,对面那青年脸上一愣。于尘眼中看的仔细,就在对面青年微微分深的一瞬间,于尘体内真气猛然调动,犹如巨浪一般一波一波的涌向筷子之中。 顿时,筷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于尘眼睛一缩,感受着对面那青年的真气被自己冲乱,微微下调一点力气防止毁掉筷子,接着就是连绵不断的攻击,真气顿时犹如浪涛一般接踵而至。对面那青年脸色一变,感觉于尘的真气就像是拍排成一条直线冲在自己布下的层层防御之上,更恐怖的是于尘的真气像是在发动自杀式攻击一般,第一波攻在一个点上被自己击碎,然后第二波接踵而来,还是攻击在那个点上。自己的防御再怎么强也顶不住对方差不多的真气击打在同一个点上。正准备调整真气发动反攻,只感觉对面于尘手中真气的力道顿时加大,直接击溃了自己的防御,咔嚓一声,看着自己手指那里破开的筷子一头,青年陷入了沉默。 “哈,赢了!”乔冽轻呼一声。 四周众人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都是明眼人,虽说是青年败了,但是筷子却是于尘的真气击破的,这就是说于尘也算是败了。 于尘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微笑,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不说话的好。对面那青年抬起头,突然看到于尘正在微笑的看着自己,顿时一震,轻叹一声,道:“我输了!” 四周顿时喧声四起,大家都在讨论到底谁赢谁输。青年身边一个中年修者正在询问着他,只见那青年低声道:“的确是我输了。虽然我被击败,筷子却是这位兄长击破的,但是我想说,他没有用到入圣中期的实力,而且,的确是我技不如人。这位于尘兄长的确厉害。” 此话一出,四周寂静无比。 “他真的可以跨阶挑战?”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之时,一声低沉的脚步声响起,四周众人都是扭头看了过去,这一看,众人都是脸上一惊。 “他是谁?怎么可以走上论武台!”冥枭一声惊叫,就连雷坚都显得有点吃惊。众人还未开口,只见场地中间一座看起来极其古老的台子上,一道人影站在那里,此刻那人正伸出一只手指,遥指于尘道:“我要与你一战!敢接战否?” ; 第五十八章 再战归仙 ?场中的变化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看到四周众人都是作吃惊状。于尘扭过头问乔冽道:“这是怎么个意思?” 乔冽毕竟参加过至尊峰会,看到场中的一幕,乔冽也是很惊讶,听到于尘的话,乔冽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道:“你有麻烦了!” 于尘一脸无语,又是自己?自己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怎么什么事都是冲自己来的?这让于尘有点生气。 雷坚扭头看了于尘一眼道:“这是论武台,存在很古老了,是峰会时期有人想解决恩怨或者进行比试的台子。已经有几十年未曾有人在台上了却恩怨了!” 于尘颇为不爽的哦了一声,扭头在众人差异的眼光中拉过那名和他比试的青年道:“兄弟不错啊,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实力,这要是在俗世,早就被惊为天人了。刚刚我用的是巧劲,赢你也算是侥幸。但是关于这点你可要多学习啊,真实对战中可没有人会跟你老老实实的配合了啊。”那名青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兴奋的点了点头,看的于尘一愣,扭头看了一眼一脸冷漠的肖臣,自语道:“这两人倒挺像,都是武痴。完全不管我是不是他的对手啊!”不过于尘还是挺欣赏这种人的,一心一意都在一件事上,多好。正准备伸手拍一拍那青年的肩膀好显得自己的语重心长,还不等手抬起,一只手已经当先拍在自己肩膀上。 一脸的不爽,于尘扭头看了一眼乔冽,乔冽道:“那边那人还在等你呢?” 于尘抬起头脑袋扫了一圈,高声道:“哪儿呢?哪儿呢?” 雷坚摇了摇头,道:“于尘老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恩怨,逼的那人要在论武台上挑战你?” 于尘脸上露出一丝怒容道:“谁认识那家伙啊!我是疯子,他简直就是疯狗嘛!莫名其妙!” 四周众人脸上都露出一丝古怪之色。雷坚拉了一把于尘道:“老弟啊,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只要一方上了论武台下了战书,对方那人必须迎战,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来参加峰会的都要遵守!” 于尘脸色一僵,又被赶鸭子上架了?! 此时,台上那道身影再次喊道:“敢接战否!?” 于尘听到后顿时火起,大喊一声:“接,接,接。接你个生婆啊!我认识你吗?有病吧?”四周众人被于尘的语气搞得哭笑不得,这时白衣男子上前一步,大喊道:“我大侄子说了,这一战他接了!” 此话一出于尘顿时跳了起来,伸手指着白衣男子的脸,嘴唇动了几下,忍住了想要骂人的话,要不是看到肖臣盯着自己的嘴做着准备拔剑的姿势的话,于尘真的就骂人了。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去吧,让他们看一下!” 于尘这一次真的也是哭笑不得了。让他们看?让他们看自己被打死在台上?叹了一口气于尘问雷坚道:“这上台可有什么规则!” 雷坚盯着于尘的脸,一字一顿地道:“上台最大的规则就是,没规则!”所谓没规则意思很大,可以说是再比试中没规则,也可以说结果没规则。上台,就要做好死的心理准备。雷坚本以为说完于尘会紧张,谁知道于尘顿时一声大笑,道:“没规则?没规则多好!哈哈,肖臣,你上!” 四周顿时雷倒一片! “咳咳,这个却是不允许的,上台的必须是被挑战者!上台以后才没规则!你可以上去就认输,但是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抽身下来,往往那些有十足把握的挑战发起者在等被挑战者上台后就会发功攻击,如果对方想要认输,说了不算,必须要跳到台下才算,但是这就要看你能不能跳下来了!”雷坚耐心的解释道。 于尘恨啊,台上那人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明显实力高过自己啊。自己要是真的上去恐怕真的要被打死。但是现在自己若是不上去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 “该怎么办呢?”于尘正在头疼,身后一只手轻轻一推自己,于尘顿时感觉到一股力量传到自己体内。但是结果却只是让于尘不由自主地走向场中的论武台。 于尘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一边和身边的人打着哈哈,一边扭头盯着笑吟吟的白衣男子,牙缝中问候之语差点蹦出来。一只脚踏上论武台,瞬间控制自己身体的那股力量就散去了,于尘脸上此刻简直就是一幅不小心吃了屎的样子。说不出的恶心。 “不错,有胆上台!”台上那人冷声道。 于尘离得近了才看清那人的脸,仔细想了好久,于尘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么丑的人啊!说那人长得丑,那还真的是丑。只见那人脸上鼻子和嘴就像是硬挤在一起的,只有眼睛看起来还算正常,但是眼睛却显得出奇的大,用于尘的话来说,简直就是牛眼长到人脸上了。 “咳,兄台,我们好像没见过吧?”于尘想不明白,“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台下顿时笑声四起,于尘也不在乎丢人,丢人比丢命强。 那人轻蔑的看了于尘一眼,道:“我们没见过,但是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所以我们之间必有一战!” 于尘一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什么?自己随身携带的除了几本秘籍,就是虎牙刃了。几本秘籍都是卢府的,虎牙刃却是自己杀了猛虎得来的。没有什么不是自己的啊!难道... 于尘心中一惊,他似乎想到了对方说的是什么!微微深吸了一口气,于尘另一只脚一抬,缓缓走上论武台。要强自己的东西还这么强势逼人,看起来这一站自己真的不能避免了! “既如此,看起来我俩还是一战吧!”于尘脸上露出一丝郑重,对方的实力自己已经看出来了,归仙初期,胜过自己两阶,而且还是跨了一级。这一战搞不好就是自己的最后一战啊! “拿出你的兵器!”对面人一身黑衣,术手而立,显得孤傲无比。 于尘微微一笑,走到台边,那里竖立着各种兵器,虽不是神兵利器,但也不是凡品。随手抽出一柄长矛,于尘微微一笑,伸手道:“你也来吧!” 那人看于尘在台边拿了一柄兵器,显得有些失望,随手一招,一柄长刀犹如被牵引一般自动飞了过来。这一幕台下顿时惊异之声四起。就连于尘都有点微微动容! “内外双修!”有人惊呼道。 白衣男子淡淡的看着场中的变化,眼中闪过一道道奇特的光芒,身边众人虽不知道为什么他要于尘接这一场战斗,但是想到白衣男子不会无原无故的做一件事,大家都忍住心中的疑问。 场中两人都各自准备后,没有裁判,没有规则的一场战斗无声无息中拉开了战斗! “你先出手吧,另外我告诉你,你是没机会下台的!所以还是尽快出手吧,要不然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了。”对面那男子寒声道。 于尘心头一颤,看起来对方是想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了,伸手一挽长矛,于尘顺手挥舞了一下,感受了一番后,于尘笑了,道:“你邀请我来,我也不可能让你白白上台一次,还是你先出手吧。要不然等下我怕你哭!”你恶心我,我更恶心你,反正我不难受。这就是于尘的想法。 “哼!狂妄之极!”那人冷哼一声,手中长刀用力一挥,脚步一动,刀身闪着寒光朝于尘脑袋劈下。 于尘眼神顿时变冷,“开始就是杀招!”冷哼一声,于尘手中长矛往前一递,拼着自己中刀也要戳他几个透明窟窿的信念全力攻击! 那人看出了于尘的目的,轻蔑一笑任由于尘朝自己刺来。于尘看对方不撤,顿时一惊,看来自己的想法没起到效果啊。身体一扭,顿时只见对方的长刀夹杂着透骨的寒光,顺着自己的鼻子往下落去。于尘趋势不减,想要试一下,对方凭什么这么有自信! 于尘马上就知道了,长矛如愿刺中对方的身体,但是却是顶在对方的身外,隔着衣服却不能再进一步! 就在于尘惊异之时,那划过鼻尖的长刀突然势头一止,刀势由上下猛然变相,横着朝于尘胸口划来。于尘大惊,脚下一顿,整个人身体瞬间飘起在空中横着旋转起来,刀身再次擦着身体而过。于尘手腕一用力,长矛微微弯曲,但是马上就把于尘发出的力道又弹了回来。于尘顺势往后一跳,总算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内甲!”于尘一落地,盯着对方的胸口冷喝一声,接着又道:“不,不是内甲,护体真气!” 台下,雷坚微微摇头,道:“不,这是护体罡气!”乔冽也不是很懂,只听雷坚道:“这是外修之人修到归仙级别后带来的好处,身体外只要自己愿意,可以随时布满一层无形的护体罡气,用来充当内甲,但是要比俗世那些内甲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要想攻击取得效果,就必需拥有击破那层护体罡气的实力!这一次,看来于尘老弟有难了!” 闻言,身边除了白衣男子和肖臣。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种无奈的表情。 “不,不一定!”一道声音响起,四周众人都是一愣! ; 第五十九章 反击战! ?一道少女的声音带着丝丝悦铃声响起,四周众人皆是扭头看去。只见围观人群中一群特殊的存在引人注目。 那是一群女性,修炼一途也有女性,也不少,不过大多都像俗世中的女性一般,很少出门走动,不是因为俗世中的那些三从四德,只是因为大多数女性修炼者都喜欢静静的修炼,不喜欢过多的入世体验。而入世的多是一些门派代表,亦或是杰出弟子,少有一些普通弟子。 “欢儿!”一道愠怒之声轻喝,少女微微吐舌,扭头做了个鬼脸。引得四周众人哈哈大笑。 “无妨,韵风仙子不妨让令徒说说,这为何不一定啊?”旁边有人笑着道。 这时白衣男子却轻咦一声,上前两步仔细盯着少女看了许久,边看边嘴里念叨着什么。肖臣眼神一亮,心道白衣男子又有什么新发现了,居然让他这么感兴趣。 “奇了,真奇了!世间居然还有这等存在。小姑娘,你叫什么?”四周的视线又有一部分移到白衣男子身上,大多数只是惊异白衣男子像个寻常人而已。 那少女大眼睛瞥了一眼白衣男子,轻唇微启,如铃铛一般的悦耳之音响起道:“我师傅不让我说话!”这一句又是惹得四周众人大笑,甚至已经忘了还在台上比试的两人。 看到四周之人的大笑,肖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站在白衣男子身后,显得恭敬无比。这一举动,让大多数人都无言了。一些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小心的在白衣男子身上打量着。 雷鸣最先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上前一步道:“这位是百花宫的副宫主韵风仙子,这位想必就是她的徒弟了。” 听闻百花宫,白衣男子微微一震,显得有些失意,接着就变得正常,语出惊人道:“白牡丹,还好吧!” 台上,于尘纵身一跃,险险躲过了对面那人的攻击。这已经是自己躲过的第五次攻击了。再这样躲下去,估计自己真的要被对方杀死在台上了。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于尘主动出击。 手中长矛微微向后一按,整个人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身体往后一仰,脚尖一点,瞬间整个人犹如一头猛兽般朝前射去。对面那人冷冷一笑,再次只是简单的劈刀,像是在戏耍于尘。 忍住心头的愤怒,于尘全力一击,手中的长矛在临近对方的一瞬间,伴随着于尘手腕连连抖动,竟然出现一道道幻影,这让对方有点微微发怔。就在对方发呆的一瞬间,于尘顺势往前一刺。长矛瞬间顶在对方挥出的长刀之上,接着竟然诡异的击退了对方的一击,更顺势朝那人胸口刺去。 那人微微发怒,大喝一声,胸口一道光芒闪过,犹如实质般的光罩再次挡在胸前。 于尘嘴角微微勾起,嘴中轻轻吐出两个字。“抖海!” 几乎是于尘开口的瞬间,对面那人脸色一变。只见于尘刺出的长矛带出道道残影,狠狠地击中那人胸口的光罩。一股巨力传来,那人忍不住闷哼一声。脚步往后微退,接着就准备硬接于尘的攻击。但是马上他就后悔了。只见于尘刺出的那一杆长矛带出的残影就像有实体般接连击在自己胸口,犹如大海的怒涛,一浪接着一浪。 咔嚓一声,那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光罩裂开碎痕。匆忙间手中长刀一架挡在胸前,瞬间,只感觉一股巨力击中自己胸口,忍不住暴退几步。 “哈!”于尘大喝一声,像是得胜了一般,潇洒的一扭头,想看看众人吃惊的表情,但是扭头后才发现,台下的人都很吃惊,但不是对着他,吃惊的对象竟然是白衣男子。看着他的也只有和自己比试的那个青年。 台下四周众人都想不到他竟然开口就问白牡丹! “家师很好!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提及家师?”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微微惊讶道。 白衣男子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掀了掀眉毛,道:“哦,没事,只是随便问问。”说完视线又移到那名少女身上,仿佛发现了什么不一般,接连称奇。 “小姑娘,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啊?”白衣男子此刻显得异常上心。这是肖臣这一次下山见到的第二个让白衣男子上心的人了。第一个嘛,正在台上拼命呢! 少女扭头冲白衣男子轻哼一声,看了一眼师傅,视线再次看向台上那正在上蹿下跳的于尘,嘴里不时地发出咯咯的笑声,似乎在欣赏一出闹剧。 那中年妇女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白衣男子微微点头道:“小徒名叫雨欢,乃是孤儿,自由跟在我身边长大,被宠坏了,各位勿怪!” “孤儿!”白衣男子轻吟道,视线转到台上,看着慌乱躲避着攻击的于尘,白衣男子轻声问道:“小姑娘,你觉得那小子,就是我大侄子能赢吗?” 少女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道:“能啊。” “为什么?”白衣男子问出了大多数人想问的。 少女大眼睛微微一笑,道:“猜的!” 场上,于尘身上此刻已经挂彩,但是目光依然有神,随时准备着反击。而对方,似乎只是刚刚被于尘的那一击微微带来了一丝凌乱的痕迹而已。 “哼,倒是挺能躲!”那人冷哼道,“我看你能像个老鼠一般躲多久!”手臂轻颤,长刀上一道刀罡顺势劈出,于尘脸色一沉,自己就是在对方这一招上吃的亏。 慌乱间,于尘双手握矛往上一顶,顿时,手中那杆长矛咔嚓一声,完成了这一次的使命! “哼,连个武器都握不住,你还有什么本事!” 于尘伸手擦去嘴角的鲜血,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激怒自己,好让自己拿出自己身上的东西,于尘不能肯定对方到底是看中了自己身上的那件东西,所以于尘并不想暴露,难免让对方有机可乘夺了去,于尘想过认输,但是自己只要有下台的意图,马上就会遭到对方凛冽的攻击。 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下体内奔腾的真气,于尘咧嘴一笑,伸手一拉,通体黝黑的虎牙刃出现在手中。 虎牙刃一现,对方眼中顿时露出一丝精光,但是很快又黯淡下去了。这一切,于尘都看在眼中。不光是于尘,台下白衣男子的眼中也是透出一丝不被察觉的暗芒正在观察于尘的对手。而暗处,同样有目光在观察于尘。 “你说得是这个吧?”于尘轻蔑一笑,道:“哈,借口找的不错,就是掩盖不住你那肮脏的小人心理。想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来拿了!” 对面那人微微一笑,脚步一动,身体拉出道道幻影,瞬间就出现在于尘面前,伸手就朝于尘手中的虎牙刃夺去。 于尘瞳孔一缩,手腕一抖,虎牙刃带出一声呜咽之声朝那人的手臂划去。 虎牙刃瞬间划过那人的手臂,带起道道残影,于尘一惊,刚想转身,顿时感觉身后一股巨力传来。于尘整个背部如遭雷击,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空中一朵朵血花闪现,带出丝丝不甘,那是一种不屈,一种落寞,更有一种愤怒。自己和那人实力相差太多了,空有一身近身格斗的本领,却近不得那人的身体。于尘想到招出小黑一口解决了那人,但是想到目前这里高手如云,自己那样做了反倒是让自己落入深渊。一咬牙,于尘身在空中,手中拿出一个小瓶,瞬间一滴璀璨的水滴出现在手中,来不及多想,于尘一口吞下。 “轰!” 落地后的于尘顿时浑身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台下众人顿时惊呼声四起,只有一部分人看到了什么,低声道:“那是什么!” “你想夺宝,估计你打错算盘了。现在,就让你感受一番,被人蹂躏的滋味!”于尘眼中精光大盛,语气森然。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于尘有信心和面前的这人一决高下。 对面那人眼神中露出一丝谨慎,以他的实力,自然是能看到于尘的小动作。虽然不知道于尘刚刚吞下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于尘现在展现出的实力却是不假。 “哼!外力而已,你这实力能撑多久?十分钟?或者说能撑半柱香?”那人冷声道。 于尘冷冷一笑,道:“不管多长时间,收拾你,足够了!”话音刚落,于尘脚底狠狠一跺,整个人瞬间消失,接着就出现在那人面前,从始至终于尘没想过问他的名字,因为于尘只当他是敌人,对敌人,不用在乎那么多! 手中虎牙刃乌光一闪顿时划过那人的脖子,不出所料,还是没有击中,于尘再次击中的还是幻影。风声一响,那人出现在于尘身体丈外,眼神冷酷的看着于尘,但是接着那人的眼神就变得惊骇起来。面前的于尘在他眼中迅速的随风飘散,竟然也是幻影!身后一阵阴风袭来,那人猛然挥动手中长刀,带起阵阵呼啸之声扫向身后。 “咔嚓!”长刀顿时化作碎屑,于尘眼中寒光大盛,虎牙刃在手中化作无形,只剩下一道黑光在闪动。那人脸上露出丝丝警惕,不住的转换着身形,速度之快,整个人在场上拉出道道残影。但是台下众人诡异的发现,不管那人怎么移动身形,身后于尘挥舞乌光的身影总是如影随形。 ; 第六十章 谜团 ?场中,两人的身份发生了重大变化。原来处于劣势的于尘突然地爆发,生生压制住了对面那人。两道身影不停闪现,不管那人身形如何闪躲,却总躲不过于尘的攻击。一时间场中于尘的冷笑和那人的咆哮此起彼伏。甚至时不时的空中还爆出朵朵血花,因为人影太快,场下众人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 一声怒喝,只听场中一声爆炸之声,两条身影才堪堪分开。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于尘身上的衣衫已经更加破碎不堪,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看不出是他的还是对方的。而此刻对面那人也差不多,原来整洁的衣衫此刻也是伤痕累累,胸口上面纵横交错着道道伤痕,身上的血迹也只是比于尘少了一点。原本丑陋的脸上此刻一道伤疤长在翻着皮肉看起来分外恐怖! 于尘眼中红芒大盛,盯着那人,手中的虎牙刃缓缓地从自己脖子上划过,嘴角一丝残酷的笑容带着丝丝挑衅。 那人见状,暴喝连连,伸手一掐诀,高高跃起,顿时整个人缓缓飘起,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尘,脸上恐怖的伤口不停地抖动着。 “看不出来,凭借外力的你居然这么难缠,但是终极只是借力而已。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内外双修的厉害!”说完,伸手一指,所有人恍惚间都听到雷鸣滚滚只觉得晴天霹雳,众人一惊,纷纷抬头看去。只见头顶随着那人的动作天空中一片乌云迅速凝聚。 “这是!”雷鸣惊讶的地看着头顶,就连身边的冥枭和黑莲也都是一脸震惊。 “这是,借法之术!”雷鸣惊叫道,“这是那一群人才会的借法之术!难道这人?”雷鸣欲言又止,看的身后乔冽和刘唐二人都是心头不安,特别是乔冽,他知道的毕竟要多一点。 于尘冷笑一声,冷眼抬头看了一眼。那人以为升空自己就没办法了?此刻自己全力一跳的高度才是让众人惊恐的。 不顾四下众人略带惊呀的目光,于尘双腿一弯,身体犹如闪电般弹射上空而去。 那人看着直冲自己而来的于尘,似乎也不能相信,强忍住心头的不安,那人大声喝道:“借法,引雷!”其实在心底,他还是不相信于尘可以达到和自己一样的高度。 “我不喜欢在下面仰视,我更喜欢把别人踩在脚下!”冷冷的声音顿时接近自己,看着闪耀在面前的虎牙刃,那人似乎感受到了那抹冷光已经贴上了自己的脖子。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慌张,顾不上近在咫尺的于尘,暴喝一声:“降临!” 所有人都没想到,战斗竟然发展到现在的样子。两人的战斗不管如何都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了。但是众人也都不知道两人到底有什么恩怨,以至于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于尽的结果。 “咔嚓” 半空中一道闪电降落,直劈在半空中两人身上,众人只感觉到一道亮光闪烁,中间似乎还夹带着一丝乌光,纷纷闭目,防止刺伤眼睛。 “哈哈,怎么样?还是敌不过我最后一击,终究是靠外力。不管你服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实力大涨,但还是败在我手上了!”场中传来一声狂笑,“杀了你,只要杀了你一切都有结果了。杀了你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水落石出了。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久的都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人的生命啊。”四下众人纷纷睁开眼朝场中看去,只见那人披头散发的站在场中,脚步踉跄着,指着天空,撕心裂肺道。头顶上空,一个圆形的光球还在滋滋地冒着闪电。 看着上空的光球,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已经有了结果的样子。乔冽伸手抓着头发,脸上闪现着难以置信,刘唐一脸死灰,这一切都太过出乎他的想象。雷鸣脸色沉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冥枭和黑莲对视一眼,似乎也有一点不能相信。另一边,白衣男子脸色平静,似乎在等待什么。身后的肖臣冷眼扫视了一圈,默默伸手握在剑柄上,他在等白衣男子说话。只要白衣男子开口,自己不介意大开杀戒。因为肖臣知道白衣男子对于尘的重视,虽然自己不怎么喜欢那家伙。另一边所有人都默默叹息一声,只有那少女眼中透出一丝古怪的微笑在看着半空中的光球。 “哈哈,你知道吗,为了这一天我付出了多少?我背井离乡二十年,被族人抛弃整整二十年。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颗心,一颗想知道结果的心。现在马上就会有结果了,我想知道的都会有答案了!”那人状若癫狂,满脸血泪。叫人忍不住想知道他的故事。 “我也很想知道!”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像是掐住了那人的脖子,狂笑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更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为什么?” 癫狂的脸上僵住了,带着超越所有人的不信看向头顶的光球。 光球内部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众人在外面可以看到,整个光球外面正在发生神奇的异变。原本沉静的光球,此刻变得异常暴躁,光球表面一道道犹如水波一般的痕迹正在扩散。眨眼间,一个漩涡出现在光球表面,所有的闪电犹如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都朝那漩涡之中涌去。 那人身体一瘫坐在了地上,身上伤口不停地往外冒着血水,马上就在地上汇聚成了一片血滩。 “这怎么可能!?”嘴里发出类似梦呓的声音,眼中死灰一片。 “这怎么可能?”台下一片惊呼。乔冽兴奋的怕了一下手,刘唐浑身一颤,差点摔倒。雷鸣等人眼中都爆发出不能相信的神色。只有白衣男子此刻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发现了什么。 半空中闪电迅速淡化,里面一道人影渐渐显露。不一会儿于尘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上空,身上的衣衫在电击中早已不见,一层光电覆盖了于尘的下身,裸路的上身精壮的身躯上看不出一丝伤痕。伸手在半空中一捞,一道闪电被于尘握在手心,凝聚成一个光球,接着光球居然被于尘恐怖的吸收了,简直骇人听闻。 “我也很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什么?你在找什么答案,而我又是在找什么答案。”缓缓落地,台下的雷鸣脱下外衣随手丢了过去。于尘伸手接住,一转身就穿在自己身上,伴随着于尘的转身,身上剩余的闪电也随之消失。看着几乎是奄奄一息的那人,于尘脸色平静的道:“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那人无力的抬头看了于尘一眼,落寞一笑,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惨笑了道:“失败了?我居然失败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的努力全都没有了,一生,我才拥有几个二十年?我恨啊,我恨啊!” 于尘眼中深沉如无底之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台下一片议论之声大起,这个人几乎没有人认识,像是凭空出现,但是一身实力确实恐怖。但是于尘的表现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特别是冥枭和黑莲二人,两人已经把于尘列入不能招惹的名单之中。 看着于尘的变化,白衣男子眉头紧锁,一股失控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就知道!”一道声音轻轻响起,但是在白衣男子耳中却是听得分明,白衣男子一扭头,只见人群中那名少女大眼睛中透出一丝笑意,胸有成竹地看着于尘,但是四周没有人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伸手掐指一算,白衣男子脸色一变,略带惊恐的看了一眼那名少女没有言语。 “我不甘!我不甘心啊!咳咳!”那人咳出一口鲜血,盯着于尘脸上突然冒出一丝红光,“追寻了二十年,二十年来我没有一天敢放松自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找出答案,然后回归我族,让我的族人能够摆脱那个魔咒,终于让我等到你了,但却是这样的结局。”腾的一下站起身,台下所有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一丝哀伤,这是回光返照了。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关乎我整个族人命运的故事,你...”声音戛突然挺住了,那人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击飞,直接飞到场边,顿时眼中生机全灭,在那最后一瞬间,那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解脱之色。 “谁?是谁!?滚出来!”于尘一声暴喝,眼中掀起滔天怒火扫视四周。 白衣男子眼神一冷看向台上,于尘似乎有所察觉,一扭头,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倒地那人身边,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于尘一声怒啸,虎牙刃寒光大盛,脚下一踏,顿时出现在那人身后,虎牙刃乌黑的刀身带着死亡的气息刺向那人。 “住手!”台下白衣男子一声轻喝,于尘不管不顾,虎牙刃顿时刺向那人头顶。但是马上虎牙刃闪着让人心寒的乌光就止在了那人脑后不能再向前一分一毫。蹲着的那人缓缓回头,一副苍老的面孔带着无尽的悲伤看了一眼于尘,不管于尘那愤怒的眼光,那人发黄的眼珠盯在了于尘手中的虎牙刃上。良久才道一声:“这次,不会错了!”一挥手,于尘顿时后退不止。台下肖臣一闪身出现在台上扶住于尘。于尘挣开肖臣,往前一步道:“你是什么人,他本来就要死了,你连他最后的话都不让他说完?到底是什么恩怨让你这么狠心去折磨这一个人?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 第六十一章 疯狂一族 ?场中于尘的暴喝回荡四周,台下雷坚脸色严肃,看着那名老者,深吸一口气道:“是那一群人无疑了!” 老者缓缓地站起身,眼神扫视了一圈场下,最后视线停在白衣男子身上,淡淡的开口道:“想做什么?时间太久了,我几乎忘记了,但是我想,所有的事在今晚都会有一个结果了吧!”顿时,台下众人似乎都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么多人,那名老者眼中只有白衣男子一人一般。 “现在,我想先带他回去。毕竟,他离开家那么多年了,为了他的目的,他毁了自己的面容,不再被所有人接受。他不要命的修炼,如果他出现在公众面前,那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其实,在家里,他又何尝不是所有人心中的天才呢?但是他方向错了,尽管他知道他方向错了,可他还是坚持着。而我们整个一族,又都何尝不是呢?说到底,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生前,他不愿回归,现在他死了,我想,他可以回家了,家人等他,都等了二十年了!”老者语气哀伤自顾自的说着,轻轻伸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托起那人的尸体,老人冲白衣男子微微点头,白衣男子也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老者带着那人的尸体,一步迈出消失在众人面前。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这修为,似乎早已超越了归仙之列了吧! 于尘眼中带着微微的惊异,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消散无形了。看了一眼四周,于尘沉闷无声的下了台。 白衣男子上前想说什么,于尘伸手制止了准备开口的白衣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于尘扭头走开了。白衣男子欲言又止,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歉意,没有说什么。乔冽见状忙声道:“他可能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现在心情不好,估计也是累了,前辈还请不要在意啊!”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扭头把视线放在了那名少女身上。低头在沉思着什么。 看着陷入沉思的白衣男子乔冽伸手拉过刘唐朝于尘追了过去。 于尘心中一片空白,但又很乱,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想起,自己到底该想什么。刚刚和自己厮杀的那人,在最后,于尘突然有一种不忍。不知道是看到那人的惨状还是因为那人对梦想的执着。但是于尘还是很困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从来不曾与人结下什么大的恩怨,要说恩怨,于尘也是从这一路才开始有的。这一路于尘经历了太多超出想象到的事情,勾心斗角,追杀被追杀,神奇的,灵异的,自己几乎都有经历了。原以为自己的心已经不会再起波澜,但是看到那人最后的疯狂,于尘还是忍不住心中起了侧忍之心。虽说于尘没有想着把自己变成心狠手辣之人,但是面对对手,特别是生死对手,于尘不会一丝一毫的手软。可是于尘还是想不透,自己到底在哪里得罪了那人,或者说得罪了整整一族人。二十年,那人对自己已经寻找了二十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才多少年啊?可那人还说一切都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答案,他或者他们要找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伸手抽出虎牙刃,于尘轻轻擦抚着虎牙刃,眼中很迷茫,对方看到虎牙刃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自己。 “这么说,他们的目标就是虎牙刃了?但是这虎牙刃只是最普通的虎牙啊。不对!难道他们的目标是!”于尘心中一惊,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别的东西,或者说别的存在! 四下看了一眼,于尘发现还有很多人在朝自己这里张望,于是强忍住心头的冲动。 “小乙!” 两人走来,于尘知道是乔冽和刘唐,没有说话,收起虎牙刃,一个人看着天边的云际。 “在想什么呢?”刘唐上前拍了于尘的肩膀一下道。 于尘微微摇了摇头,没说话。 乔冽看了于尘一眼,道:“还在生气?我想那位前辈也是为了你好才让你上去的。当时的情况你不上去也不好办啊!” 闻言,于尘才想起自己上台是被白衣男子那家伙算计的。顿时脸上露出一丝古怪,道:“乔道长,你行走江湖时间长,你能不能看出那家伙的底细!” 闻言,乔冽脸上一愣,扭头看了一眼在和肖臣交谈的白衣男子,道:“说实话,据我观察。”于尘来了兴趣,凑上前仔细听。 “据我观察,鬼谷出身的肖臣,那可已经是惊艳世人的存在了,还有,你看刚刚出现的那个神秘老者眼中也只有那位的存在,种种迹象表明,那位前辈不是寻常之人,而且就这今天他展示的实力,那更是早已超出归仙的存在。更恐怖的是,以我多年的江湖经验。居然看不出一丝痕迹!”乔冽道。 于尘和刘唐齐声大切,乔冽又道:“不过就是因为这一点,我才震惊啊。要知道乔某人我虽说实力不济,但是我接触的多啊,在今天之前,归仙之上当今天下有几人接触过?不巧,在下就接触过,而且我接触的不说别的,至少目前世间能出现的还不曾有他厉害!” 刘唐一脸惊讶,想不到还有更厉害的。于尘冷哼一声道:“还是说的你师兄吧?” 乔冽颇为自得的点了点头,刘唐满脸羡慕。看了一眼刘唐,于尘道:“刘唐兄,此次来这里有什么感受?” 刘唐脸上一暗,略显失落道:“说实话,以前我也是觉得自己一身本领,天下之大我可以到处走了,但是今番到此的确对我打击不小。这些都已经超出常人的范围了啊!简直是飞天遁地啊!” 于尘看到刘唐的反应,总算稍稍安心,他一直怕这次来这里会对刘唐造成打击,从而一蹶不振,但是这样看来,刘唐也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要说飞天遁地,你可要请教一下乔道长了。他可是真正的道家高手啊,至少在当今来说。”于尘开玩笑道。 乔冽难得的脸上微微发红,嘿嘿一笑。 远处,白衣男子看到几人脸上的笑意,心中也稍稍放心不少,带着肖臣走了过去。 “那家伙来了,我还要再和他算算这笔账!”于尘余光一扫道。 “你刚刚为什么算计我?”还不待白衣男子走进,于尘站起身指着白衣男子道。 肖臣眉头微微一皱,怒视了于尘一眼,似乎在指责于尘的不恭。于尘一摆手,对着肖臣道:“你尊敬他是你的事。不代表要让所有的人都尊敬他。要尊敬他也要看他自己能不能让别人折服!” 白衣男子一愣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嘴里还能说出这等有意思的话。好,那咱俩就论一论。且说刚刚你不上台怎么办?” 于尘语气为止一凝,接着道:“还能怎么办?大不了丢个人,再大不了就走人,不参加这什么鸟大会了!”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道:“可以,那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来,你不来你就不用上场,你不上你就不会知道居然有人对你这么虎视眈眈。你更不会知道有的谜团就因为你今天的举动可能提前就能解开了!就在今晚,你想知道的,可能就会有一点答案,或许,你的人生将从今晚真正的步上正道也说不定啊!” 白衣男子说一句,于尘觉得对一句,说道最后,自己反倒被教训了,一挥手于尘赌气道:“爱咋咋地!”扭头,问乔冽道:“那群人到底是什么家伙,现在可以说了吧?” 乔冽看了一眼白衣男子,见他也示意自己说,当下开口道:“据我所知,这群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一族,有人称他们为,疯狂一族!” “疯狂一族?”于尘和刘唐忍不住惊异道。 乔冽点了点头,接着道:“传闻这一族不知道已经传承了多少代了,但是一直很神秘,不被外人所了解,世人所了解的还都是他们公开几次露面才知道的。说疯狂,是因为这一族的人修炼起来都是疯子,几乎不知疲倦,而且道行都出奇的高,但是像今天这位内外双修的高手倒不是很多,要不然现在传承的所有门派都早已被他们比下去了。” 于尘暗自咋舌,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存在,不是一个门派,不是一个家族,而是整整一个种族啊! “而且!”乔冽接着道:“他们私下都有很多行动,专门猎杀一些奇珍异兽,但是多是那些凶猛怪兽为主。没有人知道他们猎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有的说是为了采集血液,有的说只是为了吃,更有的说是为了研究那些猛兽体内的某种秘密。但是到底是为什么,现在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所以只要有凶兽出现,他们必定要出面猎杀。这也是他们疯狂的一面,他们不怕死亡,有的时候面对异常凶猛的怪兽,他们几乎是用鲜血去堆积的!面对死亡,他们更是前赴后继!” 于尘怪叫一声,“这不是神经病吗?” 刘唐微微点头,扭头问于尘道:“小乙,神经病是什么?是一种病吗?” 于尘一愣,难道以前不知道什么叫神经病?微微思索,于尘道:“就是另一种疯狂而已,夸人的。” 刘唐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小乙,不瞒你说,刚刚你在台上的表现也和神经病差不多。” 于尘一拍额头,嘴里无奈道:“谢谢,但是这种话还是少夸人为好!因为一般人受不起!” 刘唐点头道:“哦,知道了!还是小乙有文化啊!” “好了,闲话少说,大家还是准备一下吧,今晚,或许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大家还是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吧!”白衣男子看几人状态还不错,开口道。扭过头看着那神秘老者离开的方向,白衣男子眉头微微皱起! ; 第六十二章 大动作 ?夜色将近,于尘几人被雷坚拉了过去。此刻的泰山之巅,火光重重,不知道有多少修道之人在这里聚集,就于尘能看清的,就将近上千人,这还不算暗中存在的那些,和不喜欢在灯火下出现的那些存在。 “乖乖,怎么都想不到,原来这个时代的修道者这么多?”于尘咋舌道。 雷坚微微一笑道:“老弟看起来对当今世上的修道者不怎么了解啊?” 于尘闻言,微微点点头,道:“我所知道的多是一些奇闻怪事,还有就是喜欢探寻一些隐秘之事,但是却没有想到,明面上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 几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雷坚道:“这也不怪老弟你,想必你也是久居深山吧?就像你身边那位肖臣兄,他应该也是久居鬼谷并不怎么露面,所以说,一些名门大派,仙家道府,只要一提大家都会知道,但是一些小的修道门派,可能两位,额,各位可能就不是很清楚了吧!” 于尘扭头看了一眼肖臣,见肖臣微微点头,自己也点头道:“的确不怎么清楚!” 黑莲嘿道:“这种事说来也不算隐秘,只是几位都不怎么去了解,可能就显得知道的少一点。拿我们来说,我黑莲教传承数百年,虽不能说是什么超级大派,但在当今也算是不小的势力了。我教之中,高层有十数个,包括掌教,长老,护法三职。门下还有上百弟子,虽说实力不怎么样,但是随便从中挑出十数个超凡后期或者是入圣级别的也是相当容易的。”语气中洋洋自得之色十足。 冥枭戛戛一笑道:“黑莲教虽说庞大,但是也不见得比我圣衣门厉害。”黑脸闻言脸色不悦,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雷坚呵呵一笑,显然是见惯了两人之间的不和。冥枭接着道:“我圣衣门虽说人数只有几十人,但是入圣之人十三,归仙存在就有五人,虽说人数不多,归仙实力也都在初期,但是我敢肯定,没有几个门派像我们一样。别人是宁滥勿缺,靠的是人数,而我们是宁缺勿滥,靠的是天赋,因为在我们圣衣门,只要修炼到入圣,都可以开始与自己相对应的圣衣相容和。那种实力可不是一般修道者能够有的。” 于尘点了点头,虽说圣衣门的情况看起来不像是正道,但是于尘心底是没有正邪之分的。在他心里,只要不伤天害理,都是为了提升实力,与天搏命。大道三千,都是殊途同归而已。 “呵呵,我就不用说了。相比之下,我觉得老弟对我们浮月洞天还是要知道一点的。”雷坚道。 于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四周道:“只是没想到,这样一条看不到光明的路,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在前赴后继。”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修道者,与天地一博,如果看的到光明就不用博了。” 雷坚三人都是点头,十分在意白衣男子说的每一句话。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居然无声无息之间对这位看似平凡的白衣男子有了一丝敬畏。 “这里的并不是都是修道者,有的是一些隐世的门派,有的是上古洞天福地的后裔,有的只是偶尔踏上了此道。而大多数,都只是一些像俗世那些武林门派一样的存在,不过他们接触的要高一点,所以就会来参加这样的盛会。这种人,是不屑于参加俗世的那些武林大会的,而且,他们多隐于山川,择于隐秘之地,就算俗世有所纷争也影响不到他们。”乔冽淡淡的开口道。 于尘这下了然,原来这里大多数的还都只是普通人,只是相比较俗世中的那些武功门派起步要高,最后达到的造诣也会高一点,而这,就组成了现在的修道者群体。这样看来,不知道是修道一途的悲哀,还是幸运。 “对了,那一群人呢?”于尘无意问道。 此话一出口,几人都是一片安静。雷坚叹息一声道:“哎,其实就像他们自己说的,都是苦命之人罢了。我知道的多一点,那群人不是别人,就是十万大山中走出的最古老的一族。人数并不多,但是好像是为了完成某项使命而存在一般。” “十万大山!”于尘一惊,那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自己就是想去哪里探索一番,看能不能让自己得到一些灵物,好可以真正的洗经伐髓踏上大道。 雷坚点头,道:“不过,我知道的也只限于这些,前段时间出现的双月当空影响很大,接着那一族立马就传出消息,说在这一次的至尊峰会,希望所有的修道者都做好准备。但是他们要干什么,没有人知道。” 此时月已当空,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泰山之巅,所有人都在等待,于尘也想知道那群人到底要做什么。双月当空,不就是自己吗?难道自己猜错了?对方不是因为虎牙刃才注意到自己的? “呜~” 一声恒古悠扬的号角声传来,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似乎在这号角声中感受到了一股沧桑磅礴之意。所有人都转头,纷纷站立,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号角声传来的方向,一个跳跃的身影缓缓而来。借着月光于尘清楚的看到,那人打扮相当奇怪,身上穿的一身古老的服饰,像是祭祀一般,跳着古老神秘,甚至是诡异的舞步,一步一步而来。身后,数人抬着一根将近丈长的号角跟在后面,不时地传出一声悠扬的号角声。 “那是什么东西做的号角?那么大?”乔冽轻声问道。 雷坚脸色庄重,道:“看不出来,那号角应该存在的很古老了,而且看起来并不是制作的,而是一根天然的,就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角一样。” 冥枭戛戛笑道:“近百年都没有出现过那么大的家伙了吧?” 言外之意,那号角如果真的是某个动物的角,那估计这号角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于尘盯着那根号角沉默不语,如果他没看错,那号角存在的时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可能白衣男子也看得出来吧?回头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只见他脸上一片沉静,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什么?”刘唐轻叫道。 众人看去,只见那号角后面还跟着一支长队,而后面跟着的那些人带的东西更令人吃惊。于尘眼睛微微眯起,看了一阵道:“都是些猛兽的尸体!” 刘唐啊了一声,“猛兽?几乎都是丈长的猛兽?天哪,后面的更大!十数人抬着走,有十数丈了吧?” “不对!”乔冽轻喝一声,“那东西是活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阵惊骇,在场的除了白衣男子,另外几人多是外修,只有乔冽和黑莲是属于内修之人,所以在乔冽说完,黑莲也好像发现了什么,脸上一副惊骇之色。 “那是!龙吗!”黑莲一脸震惊。 四周众人闻言都是惊骇不已。白银男子淡淡的摇头,道:“那只是一头老蛟,并不是龙。真龙,此刻这世间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那一行人走得近了众人才看清,中间那个庞然大物赫然是一条蛇身牛头之物,于尘只一眼就看得出来,那的确是条罕见的老蛟。只是远看真的像极了传说中的龙,近看也只是比龙少了脚而已。 浩浩荡荡,那一行人三百有余,男女老少基本上都有,像是整族之人都出来了一样。不管别人的眼光,带头之人跳着极其诡异的舞步晃晃悠悠的走到众人不远处的一个空地之上。那个地方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奇特之处,但是仔细一观察却发现诺大的一个泰山之巅此刻聚集了千人之多,却没有人往哪里去,只有这群人走来后直接就到哪里去了。 白衣男子看着那群人停留的位置,脸色无声的变得严肃起来。 “那里是专门为他们留的地方吗?”于尘皱了皱眉头,发现了这一点。 雷坚脸色惊异道:“不是,那一块地方。”说着好像有一点顾及一般,稍作迟疑接着道:“那里,古老相传,没有特殊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踏足!至于什么是特殊的命令,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但是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愿意去挑战古老相传的规则,直到今天...” “嘶!”于尘有点摸不到头脑,一扭头看向白衣男子,他知道,也许白衣男子知道什么。扭头后,于尘看到了白衣男子脸上那严肃的表情,顿时感到事态严重了。 “你想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对吧?”一道声音传入于尘脑海,于尘脸色微动,见四周人并无反应,知道是白衣男子暗自和自己在交谈,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那里,就是封灵大阵的存在之地!” 于尘脸色顿时一阵紧张,封灵大阵,那可是白衣男子的地盘啊!那一行人直奔白衣男子的地盘,这次看来真的是有大动作了!转念一想,这种大动作竟然是关于自己的,于尘顿时紧张加剧。 一行人抬着众多猛兽,死的活的都有,围着那片空地排成一圈,中间,那名跳着奇怪舞步的怪人独自在场中跳着诡异的步伐。 “呜~” 又是一声嘹亮的号角声,一道苍老的声音沉声道:“仪式开始吧,取圣血!” ; 第六十三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随着一声命令,中间那名跳着诡异舞步的怪人不予理会,其他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于尘抬头一看,四周的修道者都开始慢慢的围了上去,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乔冽一拉发呆的于尘,跟着雷鸣坚等人向前围了过去。 借着火光,于尘发现,那一行人不管男女老少都穿着同样的服装,都是一身黑衣,身上佩戴着各种各样的兽骨,虽说看起来古朴,但却有股蛮荒之气弥漫。再仔细一看,于尘发现那些人不管男女老少脸上虽都面露坚毅但是却透出一丝丝悲壮,甚至还有丝丝的愤怒! “做什么?!”于尘轻声道。 白衣男子微微摇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且先看看再说。” 于尘摇头道:“我不懂,到底是为什么?这一行人中老人孩子都在里面,他们脸上那份悲壮,那份愤怒到底是为什么?” 白衣男子沉默不语,他没有出手阻止这一切,甚至眼看着这一行人步入修道者代代相传的禁区之中。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白衣男子没有过问,他只知道,自己这一次的使命不在那些,只在眼前这名眉头紧锁的少年身上。其他的事,他就算有心过问但也只是暗自忍住,他在心里回想着自己出发以前,上面的人给他的交代。 “一切随缘,该来的阻止不了,不该来的留不住。”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白衣男子心里衡量了许久,他想过阻止,但是看到白天那名老者看自己的眼神,他知道这一行人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或许真的向那位老者所说的,今天晚上一切都将有结果了。 思绪回归,只听的四周一片惊呼,白衣男子看去和于尘看去,场中正进行着诡异而且恐怖的一幕。 那一行人中,不少人从怀中掏出短刃,走到自己抬过来的猛兽身边,挥刀刺破猛兽的血管,一股股带着点点异彩的鲜血,夹带着浓烈的血腥味,被那群人用不同的容器接在里面。不一会儿四周所有本来就死亡的猛兽就被提取完毕。接着众人开始把屠刀伸向那些还活着的猛兽。 感受到那股弥漫的血腥,猛兽们都开始发出剧烈的抖动,似乎不安,似乎兴奋。只有那条老蛟淡淡的抬起眼看了一眼,微微张口,一道奇异的兽吼从它嘴里发出。 四周的猛兽听到那声兽吼,像是有了一点安慰,淡淡的都平静了下来。接着有人上前,伸手在活着的猛兽身上划出一道伤口,拿着容器只是接了一点血液之后就帮猛兽止住了伤口。原来这些人并不是要猛兽所有的鲜血,只是为了得到一点,像是在拼凑什么。 最后,只有那头老蛟还没有人上前取血。场中人影闪动,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场中。于尘眼睛一缩,正是白天出现的那名恐怖老者。 四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神秘恐怖的仪式,老者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慌乱。老者缓缓地走到老蛟旁边,伸手在老蛟头顶轻轻抚摸。 “老伙计,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吧?等的我们都快等不到了。不过我们总算是没错过!。”老者语气平淡,缓缓道。 老蛟似乎是极通人性,眼中闪着和老者同样的伤感和欣慰。 “就在今晚,等一切过去了以后,孩子们都可以不用再担负那些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我们这里了结吧,终于可以给后人留下一片明媚的晴天了。”说着老者眼中黯然之色大盛,眼中微微湿润。 老蛟一声低沉的声音似在回应老者的话。老者微微后退一步,对着老蛟点了点头。老蛟浑身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抬头发出高昂嘹亮的吼叫,张嘴一吐,一道鲜血直冲面前的老者。那老者伸手一抓,鲜血就被老者凝聚于手心,虽说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团鲜血,但是里面却像是凝聚了老蛟半身的力气,顿时萎靡了不少。 “这是,心头精血!”白衣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于尘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白衣男子接着道:“这团精血,实则凝聚了老蛟毕生的精力和神力,就算这头老蛟修为不凡也没有几口这样的精血。” 于尘点了点头,明白了白衣男子的话,他知道老蛟这一刻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那个神秘的仪式。 等到所有的猛兽都被提取了一点血液之后,老者上前把所有的鲜血倒入一个巨大的容器之中,拿过一根玉质的棍子搅拌许久之后才把老蛟那一团心头的精血放了进去。不远处,老蛟神色低迷的看着那老者的动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随着老者的搅拌,点点异彩在哪各种血液混合的容器之中升起。白衣男子看着这一切,似乎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震惊被他深深隐藏。 场中,老者停下手上的事。扭过头,对着四周看着自己的族人扫视了一圈之后,对着众人突然深深一拜。四周的族人顿时脸色严肃。 “多少年了,我们虽没有尝试过,但是我们都在准备着,都在等着这一天的来临,成败在此一举。成,我族之人从此不再背负古老的预言。败,不过是继续苟延残喘。各位!”老者转了一圈,看着面前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似乎是为了铭记住所有人的脸,老者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微做停留,再次深深一拜,“拜托了!” 四周的族人都是一脸凝重,有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丝泪花。外面看热闹的人都脸色沉重,不知道接下来这一族人还有什么诡异的动作。 “大长老!”一声悲愤的呼声传来。四周众人都是齐声高呼,“大长老!” 所有人都是对着中间那人深深一拜。外围的人都把目光看向那老者。老者悲痛的闭上眼,轻声道:“开始吧!” 随着大长老的命令,所有人脸上悲愤之色一收,各各脸上都是一脸坚毅,在四周围观之人差异的眼光之中纷纷举起左手,右手握刀对着高举的手腕深深一划! “嘶!”四周惊异之声此起彼伏想不到接下来竟会是这样。看着所有人都划破自己的手腕,大长老眼中闪过点点泪花,不知道沉受着什么样的痛苦。伸手在空中一抓,整整三百道血迹在空中跟随着一种奇异的引力往常中那个盛放着百兽血液的容器之中汇聚。 “砰”一声倒地之声响起,于尘心中一跳,场中一名老婆婆似乎是承受不住大量血液流失带来的虚弱感,倒地不起。那一声倒地之音像是引子,引出了接下来的不断倒地的众人。 于尘眼中露出不忍,就在他前面不远处,一个几岁的幼童摇晃着倒地,于尘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挣脱乔冽拉着自己的手,大喝一声冲到倒地的那名孩童身边。 “住手!”随着于尘的介入,还有一人也冲到了场中。两道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喊出了所有人想喊出的话。 于尘扭头看去,只见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此刻那少女眼中也是露出不忍之色,点点泪花装饰着那张小脸出声制止道。 “小乙!” “欢儿!” 两道声音响起,乔冽和那少女的师傅同时出声。 于尘不予理会,看着场中老泪纵横地老者大声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至于搭上所有人的性命吗?” 老者看了于尘一眼,眼中闪过浓烈的悲痛,不予理会,继续伸手控制着空中的血液和那容器中的兽血相容和。 “够了,够了!”于尘睚眦欲裂,看着不停倒地的那些人,大声喝止。“你要血液,那些还不够吗?何必要抽空他们浑身的鲜血?!” 那名少女也是苦苦哀求,她那师傅上前拉起她,少女带着泪花道:“师傅,你劝劝他们吧,他们想做的事情需要的鲜血已经够了,真的,你应该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的。你劝劝他们吧!”少女苦苦哀求,她那师傅脸上也是闪过一丝不忍,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想要说的话。不远处,白衣男子听着少女的话,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古怪。 于尘没有少女那样苦苦哀求,站起身,看着无动于衷的老者,于尘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就算是需要牺牲,这样的牺牲难道不够吗?”伸手抽出虎牙刃,于尘见言语无用只好出手阻止。 脚下一顿,整个人就朝老者冲去。 “小乙!”乔冽大声喊道,他们白天才见到了老者那恐怖的实力,此刻于尘上前不是送死吗? 还不待于尘近身,老者伸手一点,于尘整个人都被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小子,你想我这么多族人的牺牲白白浪费吗?”带着一丝丝落寞,老者轻喝道。 “那我也不能看你如此做法,简直是草菅人命,白天,那人本来就要死了,你为何不能让他安心的过完最后一段时间,出手就杀了他!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可考虑过那人的感受,二十年的离家,我虽然和他对战,但是我也能理解他的付出。一个男人要背负多少才能做到那样的决然啊!”于尘双眼瞪得滚圆,颤声道。 脸上的泪顺着脸颊滑落,老者颤声道:“你懂什么?”老者扫视了一圈,道:“如果没错,今晚你就一切都明白了。还有,白天那人!” 老者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悲痛,语出惊人道:“那是我离家二十载的孙子!” ; 第六十四章 启动 ?老者的话像是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击打在每个人的心头。所有人都没想到,白天老者一击击杀的,居然是自己的孙子。 “你!”于尘脸色惊骇。看着老者眼中露出浓烈的不解。 “我说了,今晚不管成败,你都会知道你该知道的,现在,你就在一边呆着,不忍看就闭上你的眼,现在就这般懦弱,今后怎么成大事?”老者的话在于尘耳中听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不远处,白衣男子脸上露出不解。 于尘一阵沉默,是啊,自己怎么突然变得不忍,变得这般仁慈了呢?浑身一震,于尘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麻木一般的走到场边,于尘抬起头看了眼四周那不断倒下的人影。一名壮汉倒下之前深深的看着于尘的眼神像是一把尖刀直插于尘心头。于尘心间一颤,顿时反应过来。 “不是我变得仁慈了,而是这些人是无辜的,他们不是我的敌人,他们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于尘语气沉重,深深地看了一眼场中,那大长老还在不停地控制着鲜血融合。一扭头,于尘来到雷坚几人身前,沉声道:“雷兄,我出门在外并未准备什么,不知道雷鸣兄可否给予一些帮助。日后于尘定予重谢!” 看于尘脸色郑重,雷坚不解道:“不知道兄弟想要借什么东西?能帮上的雷某也绝不吝啬!” 于尘感激的看了一眼雷坚道:“我想借一些药物,那些人只是失血过多,虽说危险,但是只要尽快止住伤口,我想,他们还是有很大的机会活下去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尘,在这里恳求雷兄给予帮助!”说着,对雷深深一拜! 雷坚脸色一正,急忙伸手扶住于尘道:“兄弟严重了,这事不算什么大事,兄弟侠骨柔肠,这样倒是让人觉得我雷某不近人情了。只是...”雷坚看了眼场中,道:“他们既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那想来肯定是有所考虑的,如果只是简单的失血过多,我想他们还是有所应对之策才对,但是看他们这样,明显是没有那样的准备,或者说,那样的准备是没用的!” 于尘一愣,没用?为什么没用!见于尘脸色不信,雷坚伸手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于尘,于尘接过,跑到最先让他心颤的那名幼童身边,一把扶起那名幼童,于尘倒出瓶中的药物急忙捂在那孩童的手臂之上。但是接着于尘就知道为什么雷坚说没用了。只见那药物堵在孩童的伤口上,一瞬间像是堵住了那孩童的伤口,但是马上,药物就开始失去效果,伤口继续裂开,上面的皮肉血管往外翻着,显得分外可怕!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于尘不相信,伸手倒出一大把药物再次都在上面,但是结果却是一样的效果。 “没用的!”虚弱的声音传入于尘的耳中,于尘脸上一脸不信,扭头看着那孩童嘴唇轻动,微声道:“我们用的刀都是特制的,是为了这场祭祀专门准备的。它上面覆盖了我们族巫秘法,造成的伤口是很难愈合的,所以,我们,一开始,都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孩童嫩稚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着于尘的脸道。 “为什么?你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为什么你族忍心让你一个幼童来做这样的牺牲!”于尘脸上露出丝丝悲愤。 “这一次,我们出面的,都是在族中经过测试,所来之人都是血脉上乘之人。所以,没有什么区别的。”孩童认真的看着于尘的脸,微微一笑,道:“不过,如果今晚一切都有了结局,我们的牺牲,那就没有白费了!”说完,苍白的小脸上,那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正在开始慢慢闭合! 于尘怒吼,一把倒出所有的药物,发了疯般全部按在幼童的伤口之上,嘴里喊着坚持,于尘脸上近乎疯狂。这个幼童的慢慢死亡,正在逐步摧毁于尘的内心! 身后一只手按在于尘的肩膀上,于尘扭头,只见白衣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后,于尘满脸悲伤的看着白衣男子露出绝望的神色。 “我来看看吧!” 此话一出,于尘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起身让过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短刃,拿在手中看了几眼,白衣男子微微摇头叹息,道:“这上面施加了一些特殊的秘法,所以单凭药物是没法止住伤口的。”于尘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安静的听着。 白衣男子伸手扶住那名幼童,看了一眼幼童手臂上残留的药物,伸手一捻,手掌上泛起阵阵白光,手上的药物都染上了一层白光。伸手按在孩童的手臂上,顿时,孩童脸上本来近乎死亡的沉寂上猛地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接着就转变成平淡,像是药物起了作用。片刻后白衣男子松开手,只见那幼童手臂上的伤疤这次没有在裂开。 看到效果,于尘顿时精神一振,连忙伸手接住孩童手臂上多余的药物跑到另一人身边,那人也是幼童,同样的,脸上几乎已经失去了生机。学着白衣男子的方法,于尘成功的止住了另一个孩童手臂上的伤口。接着于尘转身跑回雷坚几人身边道:“谁还有药物,今日借给于尘,于尘定然记在心中!” “我这里有,我也来!”不远处,那名奇异的少女高喊一声,急忙跑到一名老者身前,学着这边的方法迅速的止住了那老者的伤口! 接过黑莲手中的药物于尘微微感激的看了一眼黑莲,转身又跑回场中。 看着于尘和那少女忙碌的样子,白衣男子笑道:“这两个家伙,一个专门找孩童,一个专门找老人,倒是那些青壮年反倒被忽视了。也罢,大家有能力的都出手相救一把吧,算是结了个善缘。” 闻言,乔冽收起手中的浮尘,掏出一瓶药物走向场中。有了于尘,那少女,还有乔冽的带头,微微一愣,肖臣也是走上前,接着陆陆续续的不少人都走上前相助。 场中间,还在继续着的大长老看到此景,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丝感激。手掌一收,所有的血液全部被他融合了兽血放在中间那个巨大的容器之中。不管不远处忙碌的人群,大长老伸手一挥,一股劲风扫过,所有的人都被那股劲风带着向外飞去。四周众人脸上一片震惊,大长老这一手,几乎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老者的实力,就连高傲的肖臣都是脸上一惊。挥手间几百人被往外送,这是需要多大的法力啊! 不管众人的惊呼声,大长老手臂高举,浑身一震,面前那巨大容器之中的混合血液高高飞起。脚下微微一顿,整个大地都是一阵轰鸣之音,随着大地的轰鸣,地上一层层泥土被震开,露出了惊人的一幕。 “那是?!”众人惊呼一声,场中重新显露的那片土地之上一副带着奇异纹路的图案出现在场中。 图案一出,白衣男子顿时又是微微叹息。 看着场中那曲折迂回铺开数十丈方圆的复杂图案,于尘脑中一阵恍惚。图案上面划着一些复杂的路线,但是最后都交汇于大长老脚下那一片。那里一团诡异而又模糊的图案微微闪着银光。众人盯着那图案,突然都是感到一阵精神迷茫。 “不要去看那图案,修为不够,看了对你们没好处!”白衣男子开口,犹如一道雷霆,直击在众人心头。一些有心之人默不作声收回目光,接着把目光转移到白衣男子身上,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到底是什么人? 于尘晃了晃脑袋,看了眼白衣男子,目光又扫视了一圈,没有理会白衣男子,眼中只有场中大长老的身影。只见那大长老震开脚下土地露出那复杂的图案后,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欣慰和期待。看了一眼白衣男子,眼神中露出丝丝歉意。于尘扭头看去,只见白衣男子脸上一片沉重,沉声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四周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白衣男子。 场中大长老脸上露出一股死志,惨然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岂能不知!可是都到了这一步了,我还能放弃吗?你知道我族之人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吗?这是一个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我只能放手一搏,我族之人的牺牲不能那样浪费了。” 连续两问让白衣男子脸上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深深一叹,白衣男子向后退了两步。四周之人见状,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微微迟疑之后都默不作声的向后退了两步。 场中大长老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感激,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于尘,老者眼中闪着希望之色,顿时让于尘心头一沉。再一扭头,大长老看了一眼场边的那头老蛟。老蛟精神此刻微微好转一点,看着大长老的眼神,老蛟通灵的眼睛中露出一丝伤感和希望。 微微点了点头,大长老高举的双手猛然挥动,半空中漂浮的血液顿时伴随着一声炸裂之音朝四周散开,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纱帐,一丝不差的覆盖住除大长老脚下那神奇图案之外的所有纹路。 “轰!” 白衣男子脸色沉重,微微闭上了眼。同一时刻,一股奇异的感觉直冲于尘心头! ; 第六十五章 阻碍 来了!来了没? ?伴随着白衣男子的闭眼,一股奇异的感觉也涌上于尘心头。 情不自禁的闭上眼,于尘感受着心头那股带着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还有一丝丝玄之又玄的感觉。 “好熟悉!”于尘一声低语,白衣男子睁开眼,眼中两道犹如实质的光芒直射于尘双眼,似乎想通过于尘的双眼感受于尘的感受。 于尘似乎有所感觉,睁开眼,看着白衣男子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震,道:“怎么了?” 白衣男子眼中光芒一收,轻声道:“说实话,我对你的身份越来越感兴趣了。虽说上面只是让我来看一看,顺便保证你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是我现在越来越对你的身份,或者说身世感兴趣了。” 于尘闻言,一些记忆涌上心头,轻笑一声,道:“想知道,那就查呗,我也很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白衣男子看了于尘好一会儿,微微一笑,道:“想法不错,但是别想让我替你找回属于你的东西。另外我老实告诉你,能够让上面重视的人,我是不想轻易招惹的。” 于尘顿时一泄气,又想起什么,道:“你口口声声说上面,那你上面到底是谁?” 白衣男子神秘一笑,不再理会于尘,眼神看向场中。于尘这才反应过来,场中的情况被自己忽视了,急忙转头看向场中。 此刻那大长老把所有混合好的血液覆盖了几乎全部图案,接着那些图案在接触那些混合血液之后顿时发出一阵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一波接着一波犹如怒浪传向远方,直到天尽头。 看着除了脚下所有的地方都覆盖了血液,大长老脸上一阵苍白,看起来长时间的操控那些血液融合也耗费了不少他的精力和法力。伸手一甩,大长老伸手就扯开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那瘦弱的胸膛! 场外之人都紧紧的注视着场中大长老的样子。而被众人救下来的人,有的好一点的已经苏醒过来,纷纷艰难的扭头看着大长老,眼中都露出一丝丝紧张之色。 大长老环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目光停在于尘身上。大长老语气微沉道:“小友,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还是很感谢你今晚的所作所为。在这里,我还有两个不情之请!” 于尘正了正脸色,道:“大长老请讲!” 大长老缓缓地开口道:“今晚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希望小友以后有机会去我族看看。今晚,不管成败,你都将是我族的救星!” 于尘一呆,自己完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这一族的救星?难道就因为自己出手向别人求助帮助了那些失血过多的人?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于尘有一种直觉,他会知道一切的。微微点了点头,于尘算是应下了。 大长老看到于尘点头,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那这第二个呢?”于尘沉声道。 大长老脸色一正道:“第二,我想借小友兵器一用!” 于尘一惊,终于,要步入正题了吗?伸手抽出虎牙刃,于尘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扭头对着乔冽说道:“乔道长,不妨把你手中那根长鞭也拿出来吧。算是小乙欠你一个人情!” 乔冽微微思索,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条乌黑的长鞭,略显心疼的交给于尘。于尘微微点头,转身看着大长老道:“我这儿还有一截长鞭,不知道大长老需要与否?” 那大长老闻言眼神一亮,急声道:“给我看看!” 于尘手掌一抛,两样乌黑的兵器就丢给了那大长老,没有任何担心。 大长老伸手接过,拿在手中仔细感受了一阵,突然仰天长啸。那笑声包含着一半的激动,一半的胜券在握! “苍天有眼,这气息是不会错了!我族之人,终于可以,打破枷锁了!”狂喊声中大长老老泪纵横。四周的族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激动之色。 伸手一抛,长鞭就回到了于尘手中。于尘略显差异的看着场中的大长老。 大长老对着于尘道:“不需要了,只用这短刃就够了!” 于尘不明白大长老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接下来,他就彻底明白为什么一柄短刃就够了。 大长老伸手将虎牙刃高举空中,看着四周族人那一双双虚弱的眼睛,大长老高盛喊道:“几千年了!我族背负着哪一个飘渺的使命,慢慢的变成一个诅咒夹在我们所有的身上。今天,终于我们等到了这一天!今晚,都将有一个结果了!”最后凝望着那些虚弱的族人,眼中老泪纵横,沉声道:“为了未来!” 一阵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于尘的心头,念头刚起,只见场中大长老高举的虎牙刃朝着自己心口狠狠地捅下,一刀只捅进自己的胸膛。大长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任由胸口的鲜血顺着自己的身体往下流。转眼间鲜血就已经浸湿了整个胸膛。 “大长老!”四周虚弱的族人口中发出阵阵悲痛欲绝的呼喊。 于尘眼神呆滞,没有想到大长老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今晚的一切给了于尘太多的冲击和震撼。于尘自己都有点迷惘,自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老人的举动还是会感到一股悲怆? 场中,大长老身上的血液已经流到脚下,顿时,脚下的那团神秘图案开始慢慢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吸收那大长老的血液。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状况,大长老手上一用力,胸口顿时被自己抛开一个巨大的伤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热血顺流而下,瞬间脚下那神秘的图案就被覆盖了大半,马上就要全部覆盖完了,那时候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四周所有的人都是眼神密切的注视着场中的变化,安静无比,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微风突起,一阵寒风吹过,很多人忍不住身体一颤。于尘抬起头,此刻已是深秋了! 白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远方,微微摇头一叹,没有说什么,转身自己往外面走去,肖臣见状,不知道白衣男子什么意思,但是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于尘看了一眼没有在意,眼神转向场中。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场中,微风吹过,脸色苍白的大长老突然抬起头,盯着远处,脸上冷冽一笑,手上顿时又加了一丝力道。 “哎!何苦呢!”一道声音猛然传来,顿时狂风大作,吹的大长老身上的血液望四周飘散开来。 微微苦涩一笑,大长老道:“如果可以,谁又何尝不想安稳的过完平淡的一生。但是,这就是我的宿命!” 于尘等人四处打量,不知道是谁在和大长老交谈。 雷坚沉声道:“何方高人驾临,为何不现身一见?却又为何打扰这位老者的事情?” 四周一阵寂静,大长老脸上落寞一笑,只听那一道声音缓缓道:“浮月洞天。哎,你也只是外门弟子,根本不知道此人现在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后果。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出现的原因,此刻如果是你们浮月洞天内门那些老家伙出来,想必他们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雷坚神色一滞,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还这样告诫自己,看起来来者不凡。当下沉默不语,因为他的确不知道那大长老此刻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什么后果。 那人话音刚落,狂风四起,顿时一阵飞沙走石,吹的在场大半之人都睁不开眼。所有人心中一惊,来者的实力在心中都有了大概的评价。 “超越归仙的存在!”乔冽脸色一惊,轻声道。于尘沉默不语。 大长老浑身的血液顿时大半都被狂风吹起,扭头对着远处的老蛟微微点头。老蛟会意,顿时身体一展腾空而起对着一个方向冲去。众人的视线都朝那边看去,只见老蛟在空中盘旋着逆风而去,在离众人百丈之外张嘴吐出一道寒气。 一道霞光以诡异的路线曲折而过,绕过了老蛟吐出的寒气,出现在场中半空。众人急忙看去,只见霞光散去,一名老道士出现在众人面前。老道一身古老的道袍,头顶满头银发,目光炯炯有神,看着已经浑身鲜血的大长老沉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呼啸一声,老蛟去而复返,盘旋在一侧,两只闪着红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出现的老道。 惨然一笑,大长老沉声道:“这就是宿命。而你,不也是因为宿命才来阻止我的吗?” 老道一甩道袍,道袍上几道闪着金光的云彩图案一闪而逝。看到那个图案,雷坚脸色顿时一变。 “不错,我来也是因为宿命,而且我不能不来,不管能不能阻止你的疯狂行为,我都要来。”老道脸上闪过一丝不忍,显然他和那大长老也是相识。 仰天长啸一声,大长老脸色悲戚,道:“我想,不止是你一个吧?我感觉得到还有人就在附近。不管你们是为老头子我送行而来还是为了阻止我都无所谓了,因为,我说了,这是宿命,就算逆天,我也没办法!”说完,虎牙刃在手中角度一转,朝着自己的心头狠狠刺下! ; 第六十六章 超越归仙的战斗 发热了! ?看着大长老朝自己心头的一刀,那老道脸色一变,惊声道:“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传说,至于吗?” 大长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道:“你不懂!” 又是一道流光闪过,第二个身影出现在老道身边,眼中带着不忍,看着大长老道:“我们虽说不懂,但你这样真的就能打破那个预言吗?就算打破了,你又是何必呢?” 看着又出现的那人,所有人脸上都有点波动,雷坚更是瞳孔一缩,四周惊呼声响起,显然有人认出了老和尚的身份。那是个白眉白须的老和尚,身穿一件古朴破旧的袈裟,眼珠犹如铜铸一般发出微微金黄的光芒。身材廋弱,但是身体依然挺直。看着大长老的眼神中露出无尽的悲悯之色。 “哈哈,想不到数十年不出山的你也出来了。也罢,最后一刻还能看到两位老友,也算不错。只是,今日之事,我势在必行!”大长老朗声一笑。微微抬起脚用力一顿,顿时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般顿时加快速度往外流,而且外围那些浸满混合血液的复杂图案闪过一道白光,直冲云霄。 看到大长老的动作,那一僧一道顿时色变,扭头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像谁询问什么。接着老道伸手一挥,狂风出现,朝着老者卷去。 “老友,我是不会坐视你做出这种事的,更何况,我不想看到你就这么去了!对不住了!”老道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狂风袭来,大长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远处的老蛟嘶吼,身体一弹就出现在大长老身前,挡住了那道狂风。 “哎,蛟兄,你修为时间不短,修为得来不宜,但是为何也是这般冥顽不灵?如果是你全盛时期,我或许不能胜你,但是你现在失去了一口本命精血,正是虚弱之际,你还能拦的住我吗?”说罢,老道身体一闪,犹如流光一般想绕过老蛟直接阻止那大长老。 老蛟眼神中露出一股倔强之色,身体盘旋把大长老围在中间,防止着老道的近身。 看着执着的一人一蛟,老和尚轻念一声佛号,飘身上前道:“你挡住老蛟,我来阻止他。” 老道微微摇头道:“以前经常和他们坐而论道,彼此间知根知底,它要是拼死拦住我,那我也是没办法的。还是你来吧,我去阻止那老家伙。时间不多了!” 老和尚点了点头,两人就打算出手。但是就在这时,大长老身上一道黑光慢慢升起。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长老手中那虎牙刃就开始冒出一丝丝微不可察的黑气,现在正值夜间,在夜色的掩护下并不明显,但是在大长老划破心头那一刻,虎牙刃无声无息间吸收了一点点大长老的血液,顿时黑气大盛,在老蛟身体的掩护下众人并未发现。不一会儿黑气就凝聚成一束黑光,缓缓升空。 “好浓重的气息!”几人惊呼,那老和尚看了一眼场中的大长老,沉声道:“老友,你现在看到了,那一团黑气非妖非魔,你知道你再继续还会引出什么后果吗?” 大长老口中一口鲜血喷出,微微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那飘散在空气之中的黑气,轻语道:“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此言一出,那一僧一道都是脸色大变,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向前逼近准备出手。 老蛟见状不对,顿时冲两人低吼几声,张嘴吐出一道寒气。寒气袭来,那老和尚伸手一掌,耀眼的金光发出,顿时化作一道巨大的佛掌印对上了那道寒气,扭头对着那老道开口道:“现在,赶紧阻止他!” 老道见状,不待老和尚说完就飞身上前,一把抓出,想要把那大长老拉出那个神奇复杂的图案。老蛟看到老道上前,蛟尾一甩,带着阵阵呼啸之音朝老道抽去。 看着那呼啸而来的巨大蛟尾,老道不敢大意,双手间来回滑动,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向前推去。 蛟尾卷起道道腥风,带着毁灭一切的姿态朝老道攻去,老道那神奇的一推仿佛带着玄之又玄的力量,在蛟尾临身的前一瞬间堪堪挡住。 闷哼一声,老道脸色微沉,感受着蛟尾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老道沉着脸道:“蛟兄,你我相识多年,此刻我也是为救老友而出手,你却上来就是杀招。看起来老道我也要动真格的了,要不然就真的一切都晚了!”说罢,手上姿势一变,以一种怪异而又缓慢的姿态慢慢挪动。 于尘看着出现的两人和那条老蛟战在一起,眼中带着几分焦急之色,但是此刻一看到那老道的手势,于尘脸色微微一滞,轻声道:“太极?!” 看着那场中老道双手滑动的姿态,像极了于尘前世在街头看到那些老头们晨练所耍的太极。但是细看之下又觉得不太像。身边雷坚轻声道:“这是道家最神秘又最普通的八卦掌!” 于尘闻言不禁有点不解,问道:“既然是最神秘又怎么会是最普通的呢!?” “说最神秘是因为不管修为多深的道家高手都无法真正参透这八卦掌的奥妙,所以说它神秘。说最普通,是因为就连刚进门的道童都可以学习这八卦掌。”雷坚轻声道。 于尘点了点头,这可能也是道之深浅的意思吧。看着场中的两人,于尘低声道:“那这两个高人是哪里的你知道吗?” 闻言,雷坚脸色古怪的看了于尘一眼道:“这个我不能说,除非他们自报家门,因为这关乎他们各自门派的秘密。不过我想只要他们自报家门老弟你就不会觉得意外了。” 看了雷坚一眼,看他的确不想说,于尘不再深究,一扭头于尘想看一下白衣男子的神色,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衣男子竟然不见了,随之不见的还有肖臣。问了一下乔冽二人,两人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消失的,随即摇摇头,于尘不再执着两人的去处,反正两人不会有什么危险,至少于尘现在觉得自己就算死了那两个人都不会有危险。 视线转到场中,那大长老此刻面如铂金,已经不可见任何血色了,严重的失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眼神略带着一丝着急,于尘看了一眼那大长老脚下的神秘图案,只见大长老的鲜血此刻已经覆盖了整个图案的百分之八十了,只要一会儿,那鲜血可能就全部覆盖那神秘图案了。 而此刻大长老手中握住自己的那虎牙刃,一股黝黑之气正在弥漫,吸收了大长老的血液,虎牙刃像是得到了什么刺激,整个刀身都是黑光大盛。暗中不少人都在观察大长老手中的虎牙刃,也有不少人还把目光频频看向于尘,都想知道于尘怎么会有这么一柄诡异的兵器。 感受着四周传来的异样目光,于尘眉头一皱,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场中。 老道双手沿着神秘的轨迹滑动,手上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发出荧荧之色,却像是有一种莫大的吸力一般,带着那巨大的蛟尾来回移动。 老蛟此刻独战两大高手,前后都被两大高手缠住,不禁口中怒吼连连。身体激烈的挣扎,想要摆脱两人的控制。 前面,那老和尚双手上金光大作,在众人惊呼的眼光中幻化出两个巨大的金色手掌,双手不停地攻向老蛟那怒吼的头部。老蛟一边发出愤怒的吼叫,一边吐出一道道寒芒,带着阵阵冷入骨髓的极寒之气攻向老和尚。地上,那原本覆盖了混合血液的神秘纹路,此刻却早已结出了一层凝实的冰霜。 老和尚脸上疾苦之色大盛,虽说不停地挡住了老蛟的攻击,自身并没有受什么伤害,但是却也是被老蛟阻止的不能上前,脸上不禁露出焦急之色。 “道长,此刻我们都是被阻,虽说不受什么伤害,但是却不能上前阻止。这可如何是好!”老和尚低声道。 老道脸上也是一片焦急之色,沉声道:“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要不然那老家伙可就没救了。不但如此,一旦被他成功,那么一切都晚了,那后果谁都不敢去尝试啊!” 老和尚闻言,边排出两掌,挡住了老蛟口中的寒气,边道:“实在不行就只能下重手了,虽说那样造成的后果很严重,但是也不能看着他成功。” 言语之中,一丝丝杀气开始弥漫。 老道微微沉默,接着暗叹一声,道:“我看如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蛟兄此刻也是拼了命的想要阻止我二人,就算我们不下杀手,恐怕它也没有好的结果。只是,我们相识上百年,今日却要痛下杀手,贫道心中实在极为不忍!” “你下不了手,那么就让我来!”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人未至,声先闻。接着远方的天空一道剑光闪过,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呼啸而至。宝剑在空中微一盘旋便朝下方那愤怒的老蛟一剑刺下。 人群中,于尘看的分明,手掌一握,于尘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 第六十七章 蜀山来人 ?剑光闪着凛冽的寒光,带着划破一切的气势从天而降,一剑刺在老蛟的腰身之上。顿时,老蛟那闪着淡淡神光的鳞甲像是纸糊一般被瞬间穿透。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从老蛟口中传出,带着不甘和浓烈的恨意,整个蛟身剧烈的扭动,终于挣脱了那一僧一道的束缚,代价却是极其残酷的。 天空中,一道身影缓缓飘下,一名中年人脸色自负的看了一眼那一僧一道,扭头伸手一指,那穿透老蛟身躯的宝剑呼啸着飞到那人身后,咔嚓一声插进那人身后背负的剑鞘之中。 看到来人,那老道低呼一声:“是你!” 显然,几人都是相识。来人约莫三十七八,但是头顶上却是黑白两种发色,像是阴阳一般从中间一分为二,左边白色,右边黑色,被那人简单的束在脑后。健硕的身躯微微一抖,看了一眼场中的状况,目光转移到场中那还剩下一口气的大长老,看到大长老手中虎牙刃散发的浓郁黑气,那人脸上震惊道:“好浓郁的煞气,看起来你们神秘古老的族巫一脉还是忍不住了。” 闻言,四周围观之人脸色各异。 “族巫一脉!?”于尘轻声自语,好像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看着来人,于尘不满他的做法,略显自傲的脸上散发的自负让于尘很不舒服,再加上他出手偷袭老蛟,更是让于尘在心底排斥来人。 轻念一声佛法,老和尚看着来人道:“施主来了固然是好,但是出招未免太过于激烈了!” 那人看着老和尚,不屑的道:“这件事关乎重大,你们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阻止他,还在那里不忍出重手,如果被他成功,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后果。而我,只是没有你们的啰嗦而已。再说了,降妖除魔是我辈修道之人的本质,这头老蛟在几十年前就被我遇到过,不过那时候有那个老家伙护着它,我便饶了他,想不到今日还敢作怪,现在那老家伙自己都快不行了,这老蛟留在世上也是祸害。还不如杀之以除后患!” 老道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道:“你杀心太重了,不知道当初是怎样度过封灵大阵的考验的。蛟兄我与它相识多年,从不见它为恶,今日它也是有苦衷的,所以我俩都不愿伤其性命而已!” 那人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说那么多都是妇人之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族之所以能够在这神州大地上繁衍生息,就是因为我们把这些妖魔都杀掉的缘故。现在废话不要多说,我来对付这老蛟,你俩上前阻止那老头。” 场中,老蛟眼神中愤怒的火焰不停地跳跃着,扭头看了一眼闭上双眼的大长老,老蛟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了,怒吼一声,身体再次牢牢地护住大长老的身体,目光露出一丝死志。 那负剑之人看了一眼老蛟冷声道:“哼,畜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说吧伸手一掐剑诀,背后宝剑立时出鞘,剑光闪烁,呼啸一声再次朝老蛟射去。 老蛟眼中怒火腾腾,看着那呼啸而来的宝剑,不敢大意,脑袋一低,额头上那只硕长的蛟角带着一阵乌光朝前一顶。顿时剑尖和蛟角接触,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掀起道道狂风。 四周的众人被那狂风吹得睁不开眼,混乱之中于尘只听到那老蛟一声惨叫,心中不禁一震。 四周飘散的灰尘散去,老蛟的惨象也被众人看清。 此刻,老蛟头顶那硕长的角却只剩下一半了,另一半被刚刚那人强劲的一击顿时击毁。老蛟脸上露出惨淡痛苦的表情,但是眼中的愤怒带着一丝倔强却不曾有任何下降。 “哼,以卵击石。你们两个赶紧趁现在!”负剑男子大喝一声。旁边那一僧一道闻言对视一眼,都是微微摇头轻叹,两人飘身上前,想在那最后时刻来临之前阻止那大长老。因为,此刻大长老脚下的神秘图案已经只剩下百分之五没有被鲜血覆盖了。 两人刚一近前,老蛟一声低吼,蛟尾带着阵阵呜咽之声,义无反顾地朝两人甩去。两人对视一眼刚想出手,只听身后那人大声道:“你们上,我来!” 说罢,在四周人震惊的眼神中手上剑诀一变,空气中顿时一滞,神圣之气顿时弥漫。 “疾如风,闪如雷。无物不破,无坚不摧。开!”暴喝声中,那人手在空中来回一划,又伸手一点,那半空中盘旋的宝剑顿时寒光大盛,在四周的惊呼声中顿时放大数十倍,犹如一柄开山利刃,在空中呼啸着,带着令人心寒的气势斩向老蛟那甩出的蛟尾。 于尘看的分明,伸手一抖,一个小瓶子出现在手中。他知道,老蛟无论如何都接不了这一招,这招过后,老蛟这条尾巴就算没了。那么,接下来,自己就要出手,帮助那大长老完成最后的仪式。因为于尘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那倾尽生命想要看到结果的大长老白白浪费所有的努力。想着白天和自己战斗的大长老的孙子,于尘不知道这一切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于尘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和自己有关,人家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并且看上去对自己并没有坏处,而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一切关乎自己的仪式到底能告诉自己一些什么答案。紧张的注视场中的变化,于尘暗自决定了一切。 场中,一僧一道看着身后那呼啸而来的巨大剑刃,两人默不作声,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老蛟,眼神一暗,腾身绕开了。老蛟也看到了那呼啸而来的巨大剑刃,巨大的双眼中透露出一股死志,恶狠狠地看着那负剑男子,口中发出一丝怒吼,拼死一击。 负剑男子笑吟吟地看着老蛟的挣扎,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这一剑切开那老蛟的尾巴,老蛟倒地痛苦挣扎的画面了。嘴角微微扬起,期待着自己想看到的一幕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间出现在两道对立的攻击中间,伸手在哪里放下一件东西,身体一跳就躲开了两道攻击的交汇点。 “轰!”众人预料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倒是那负剑男子脸色一变,看着倒飞而回的宝剑,脸上一片凝重。沉声道:“谁!?” 场中黑影一闪,一个身着怪异服装的身影出现在老蛟身前。看了看场中的大长老,又看了看那嘶吼的老蛟,淡淡的转身,看着负剑男子和那一僧一道。 众人惊呼声四起,于尘也没想到竟是这人出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一族人出现时在前面跳着怪异舞步,对一切都不管不顾的那道身影。在刚刚众人开始拯救失血过多的族巫一脉之人的时候,完全忽视了这人的消失。想不到此刻这人突然又出现,并展露出了惊人的实力。 伸手提起地上那被他放入两道攻击之间的巨大兽角,那人默不作声,只是盯着负剑男子,防止他突然出手。 “族巫一脉大祭司!”老道一声惊呼,道出了来人的身份。 “神秘的达摩堂智信老佛,还有金光洞摩云老道。你们两个出手不觉得羞愧吗?”族巫大祭司苍老的声音沉声道,“还有你,蜀山阴阳剑侠。我族巫一脉和你无冤无仇,你出手就是杀招,真的以为我族巫一脉可以任你宰割吗?” 大祭司声音一出,四周顿时惊呼一片。 于尘沉默,达摩堂智信,少林最神秘的达摩堂上一任堂主,一身佛家修为传说早就突破了归仙存在。据说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神秘成佛,可能已经不再人间了。想不到今日又出山了。金光洞摩云老道,出身神秘八大福地洞天第三的金光洞,是传说中的金仙太乙真人修行的乾元山金光洞的后人,想不到神秘之极的金光洞也出山了。最后,于尘把视线转到负剑男子身上,其实在他一出场,于尘就已经猜到了大概,在二仙山看到的典籍中,明确记录了最近几十年所有不断显化于世间的修道高人,这来自蜀山的阴阳剑侠就是其中之一。也是于尘在心底最不想遇到的修道者。因为这些人世代的思想就是斩妖除魔捍卫人间,虽说没有错,但是手段太过于激烈,于尘怕遇到后会有不断地麻烦,而且,最令于尘担心的却是那传说中在背后为蜀山撑腰的存在! 伸手一招,收回倒退而来的宝剑,阴阳剑侠冷笑一声看着场中的大祭司道:“怎么?你们族巫一脉是决定要一条道走到黑了?这种逆天之事也要做到底吗?” 回头看了一眼大长老,大祭司脸色暗淡的说道:“逆不逆天要以后才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不过只是为了做完我族几千年来想要做的事罢了,最起码目前来说并没有危害到任何人,而你们这般蛮横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阴阳剑侠闻言冷笑不止,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我们这样做也是防患于未然,毕竟你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在别的地方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在这里,其中的危险性不用我说你自然知道。所以,今日之事都是注定,这一切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都管定了!” ; 第六十八章 强横一族 ?阴阳剑侠的话说的掷地有声,按照大义来说,他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就像他说的,这一切都是注定。 大祭司也知道他的话没有错,轻叹一声,道:“既如此,多说无益。你们有你们的理由,而我们更是有我们的坚持。所以,既然是注定,那就看谁能把这一切画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远处,于尘闻言,心中黯然,知道这双方说的都没错。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的身不由己,遇到这种情况,能做的就是坚持自己所坚持的。虽说这结果可能会让自己不满意,甚至是没有好的结果,但是一切在没有结束之前谁又说得准呢? 看着场中,大长老的血液几乎已经覆盖了所有的图案了。阴阳剑侠脸色一沉,扭头对着那达摩院智信老和尚道:“是时候拿出你的真本事了。要不然这一切可都要晚了!” 智信老和尚脸上疾苦之色大盛,看着场中那快结束的一切,高声喧了一声佛号,伸手入怀掏出一物朝空中抛去,接着口中迅速的念念有词,顿时空中金光大盛。 于尘看去,只见智信老和尚丢出去的是一个圆形球状物,只有鸡蛋般大小,随着智信老和尚的念念有词,那东西上顿时发出一阵阵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难道是舍利子!?”于尘惊呼道。 不过扭头一想,不对啊,自己前世所知,那所谓的舍利子不过是一些修为高深的老和尚死后火化所剩的骨头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旁边雷坚轻声道:“这并不是舍利子,这是智信老佛的法宝,名为定光珠!可以笼罩一片,被笼罩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会被禁锢,不能动弹分毫!” 闻言,于尘脸色严肃,又见法宝!不知道那阴阳剑侠的宝剑算不算。 大祭司看到智信老佛的动作,身体一晃就出现在那定光珠的笼罩范围之外,眼神中带着丝丝怒火,手中那巨大的兽角一紧,挥手便朝智信老佛攻去! 身影闪动,阴阳剑侠的身体就挡在那大祭司身前,冷笑一声道:“回去!”伸手握住宝剑,一剑朝大祭司劈下。 宝剑劈下,大祭司不敢大意,深知面前这人的厉害。手中不知名的兽角猛然往上一提,铿锵之声中,稳稳地挡住了阴阳剑侠的一剑。 剑角相击,两人的身体都是微微一颤,显然两人都不好受,看了一眼大祭司,阴阳剑侠大笑道:“自我出山以来,斩妖除魔无数,不过也都是两下就灭了,今日能让我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到也不虚此行啊!”哈哈大笑声中,阴阳剑侠倒提宝剑,飞身直上。“你们两位自己看着办吧,总之,今晚这件事关乎多少你们也知道,不用我再说什么大义去提醒你们了!” 智信老佛脸色沉默,口中不断的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咒语,半空中那定光珠洒出丈大方圆的片片金光,把下面的大长老牢牢地顶在那里,就连地上和他身上流动的血液都被迅速的固定在那里,不能再移动分毫。 摩云老道见智信老佛定住了场中,而那大祭司也和阴阳剑侠战在一起,现在就只剩下自己还未出手,轻声一叹,摩云老道飞至金光边缘三丈外,那里老蛟正围成一圈,死死的守住中间那丈大的一片地方,不让任何人靠前。 “哎,蛟兄,先前所有的话都已说明,现在,我也只能动手了,见谅!”说吧,双手一抖,一股庞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起,双手迅速的在空中来回滑动,片刻间,随着他双手的滑动,一道细小的旋风就出现在他手中,转眼间,那道旋风就长至数尺大小。摩云老道双手一推,那道旋风立刻朝着老蛟攻去,并迅速壮大,临近老蛟时已经有丈大粗细了。 狂风怒吼,四周之人都感受得到那一道旋风带来的强大吸力,不少修为低下之人顿时被那道狂风拉扯着往场中滑去。 雷坚见状,运足全身功力护住自己,大吼道:“所有人往后退,退到安全地带再说!” 闻言四周众人都是相互搀扶着开始往后推。于尘和乔冽两人拉着身体摇摆的刘唐也跟随着众人,同时也在心惊摩云老道那强横的实力。 众人足足退后三十丈后,不少人才发现自己俨然已经汗流浃背了,也不知道是心惊与场中高手的实力,还是刚刚运足身体里面的真气对抗造成的。于尘也伸手抹了把额头露出的汗珠,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唐,见他并无大碍才开始朝场中看去。 场中,老蛟看着那袭来的巨大旋风,扭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大长老,深知自己不能躲避,一旦躲避两人就有机可乘,那么身后所做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怒吼一声,老蛟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执着,蛟尾一甩,朝着那道旋风甩去。 “碰!” 旋风被老蛟的全力一击甩的微微停顿,而且也有了一点变小的感觉。见状,老蛟再次用力抽打起那道旋风,想以此阻止摩云老道的攻击。 其实老蛟自己也发现了,自己那一击,受伤重的还是自己,那骇人的旋风呼啸间带着巨大的撕扯之力,自己的蛟尾击中后,就像是被很多锋利的利刃轮番切割一般,就算是自己鳞甲防御力极强也在那一击中感到了剧烈的疼痛。但是眼前只有这一个办法,也只有这样才能挡的住摩云老道的攻击。 一击接着一击,每一次甩尾,老蛟都伴随着不甘的巨吼,天空中不时洒落片片鳞甲,夹带着上面的刺眼血红。每一击都看得远处的人心头颤抖。这族巫一脉是疯子,这头老蛟和他们在一起也是疯了吗? 半空中,阴阳剑侠和那大祭司的战斗你来我往,看似不起风波,但是众人总能感受到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感觉从半空传来。于尘紧紧的盯着大祭司手中的兽角,那被族巫一脉当作号角的兽角很是神秘,竟能和阴阳剑侠手中的宝剑硬碰硬!于尘虽然可以看得出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角。也就是那个兽角被大祭司放在阴阳剑侠和老蛟那一次绝对力量的较量中间,挡住了阴阳剑侠那宝剑开山的一击,这才让老蛟有机会挡住断尾的危险。 场中老蛟的哀鸣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众人看去时,那一道狂烈的旋风化作一道只有一尺粗细的旋风击在了老蛟身上。尽管如此,但是也让老蛟的身上掀起大片大片的鳞甲。 “蛟兄,收手吧。现在的你是挡不住我的!”看着老蛟的惨样,摩云老道忍不住出声劝阻道。 老蛟仰天一声大吼,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精神也变得萎靡了不少,只有眼中那熊熊烈火还在不断燃烧着。 “你这又是何必呢?”感受着老蛟的执着,摩云老道低叹一声,再次伸出双手在空中平放着,想要再次发动进攻,他知道,也许自己这一击之后,老蛟就失去行动能力了,说不定,老蛟会拼死一战,到最后,结果摩云老道不想而知。 “轰!轰!轰!”突然,一阵剧烈的轰鸣之声犹如九天鸣雷,震得远处围观的众人都是耳中嗡鸣一片,不少人哀嚎着紧紧的堵上了耳朵,想要阻止那轰鸣之声入耳。 于尘脸色难看,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震耳欲聋的声音不带任何法力,只是单纯的声音就震得所有人受不了。扭过头,于尘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几乎所有人都是一阵惊讶。 远处山头,一道人影出现在那里,面前放着一面丈大的大鼓,那道身影正在猛烈地击打着鼓面,发出一道道犹如实质般的音波朝这边涌来! “族长!是族长来了!”身边,那被众人救下的族巫一脉的族人惊呼道,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激动和一丝丝委屈! “族长!”四周之人惊呼,身为一族之主,那人的实力可想而知了吧! 远处那人身体一顿,一掌拍出,大鼓顿时朝这边飞来,那道身影紧随其后,双手以不停地击打在大鼓之上,顿时一种肉眼可见的波动汇聚成一束朝半空中智信老和尚放出的定光珠攻去。 声波和光罩乍一接触,顿时产生一种剧烈的炸响,不过那种炸响是无声的,肉眼看去,空中无数的霹雳火化时隐时现,透露着浓重的危险感觉。 人影瞬息而至,大鼓在空中翻滚着落在地上,那道人影缓缓落下,站在鼓面上,看着场中的大长老眼中长泪涟涟。 空中一声巨响,阴阳剑侠和那大祭司分开,两人各自落下,大祭司飞身落在大鼓上和那人站在一起,牢牢地挡在老蛟面前。 “一族之力,就有三位超越归仙的存在,不得不说,你们这一族真的是让人敬畏!”阴阳剑侠沉声道。 四周一片哗然,一族之人,三个超越归仙的存在,众人又想起白天那位实力强横的男子,也是出自这一族。就像阴阳剑侠说的,让人敬畏! 不管四周那议论之声,新出现的那人,看着场中的大长老,月光照在他脸上,满脸泪痕的低声道:“父亲!” ; 第六十九章 我一族足矣! ?月光下,那人轻声低喃,一声父亲震的四周围观之人都是面露惊骇之色。 于尘脸上更为惊讶,趁着月光,于尘看清了那人的脸。五十多岁的年纪,虽说刚开始面露苍老,但是依然阻挡不了他那一张刚毅的面孔,如果是平时,看上去那将会是一个异常有威严的面孔,配上那略显苍老的神色,让人忍不住折服于他那种气质。 健硕的身躯直立在那一面大鼓之上,满脸的泪痕看的人莫名心酸。 大祭司微微一叹,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道:“别伤心了,这是你父亲一直希望得到的结果。你父亲此生只有两个愿望。第一就是完成我族历代的使命,让后人不在背负这些。第二就是召回你那倔强的儿子。而今天,你那儿子也算成功的认祖归宗了,虽说他回去的时候是被你父亲那样带回去的,但是也算是了却了你父亲的一个愿望。”说着扭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于尘,似乎有所感应,族巫一脉的族长也朝于尘看了过去。 人群中,于尘脸色暗淡,没有感到害怕,没有慌乱,只是略显歉意的朝两人微微点头。 那大祭司带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只是朝于尘点头示意,而那族长则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于尘,就扭过了头。 于尘没有说话,他能体会那族长此刻的心情,白天好不容易找回了离家二十载的儿子,但是却只剩下尸体了。晚上,自己却亲眼见证着自己的父亲走上了一条不得不走的不归路。而且,好像都和自己有关,这让他怎么高兴的起来,或者说怎么可能淡然的和自己打招呼? 扭过头,那族长朝着阴阳剑侠三人道:“今日我族所行之事都是势在必行,而今,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你们要战,我们便战。论战斗,我族一直都是不畏惧任何人。不管今晚还会出现什么人物,我族的仪式不容被打断。你们三个,或者再来几个,我们一并结下了。” 阴阳剑侠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凭你们两个再加上一个本来就病恹恹的,现在更是濒临死亡的畜生就能阻止我们三人?你凭什么?!” 那族长冲着阴阳剑侠哈哈大笑,笑声中透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笑声一收,冷眼看着阴阳剑侠道:“就凭我一族之力!”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阴阳剑侠冷然道,伸手一挥手中宝剑,身体顿时化作一朵流光,飘渺间,玄之又玄的出现在两人头顶。 眼神一寒,那族长还没动手,身边大祭司大喝一声飞身直上,大声道:“你去打破那定光珠,我来拦住他们!” 族巫一脉的族长看着场中的那大长老,脚下狠狠一跺,整个人连带着脚下的大鼓都飞了起来。缓缓飘起,和那定光珠相隔两丈遥遥而对。冷笑一声,族巫一脉的族长脚尖一挑,整个大鼓直接竖立在当空,立身于半空中,狠狠一掌击打在大鼓之上。 “轰!” 一声巨响犹如九天神雷,大鼓整个鼓面荡漾出无数的波纹,道道音波缓缓飞出,犹如阵阵水波,接连不断的朝半空中那定住一切的定光珠攻去。 不远处,那智信老和尚口中经文一断,似乎感受到了对方那来势汹汹的一击,口中顿时经文一转,又是一段拗口难懂的经文发出。经文一出,那半空中的定光珠犹如受了什么刺激,立马金光大盛,并四散开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继续牢牢地罩住下方的那大长老,定格住了场中的大长老。另一部分化作金色的光柱直冲那飞来的音波而去。 半空中,音波和光柱顿时交接,两者相互摩擦,一阵火花跳跃。两种无形的攻击竟然造成了有形的伤害。这实在令人惊恐。 于尘盯着半空中的战斗,低声问乔冽道:“你召唤出来的那种元素巨人能不能挡住那两人的攻击!” 乔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小乙说笑啊,我那种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在这种攻击面前能抵挡住一下就不错了。毕竟,这是超越归仙的存在打出的攻击啊。我才什么级别的!”说完好像想到什么,低声问于尘道:“你这家伙想打什么主意?” 于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盘旋着什么。乔冽知道于尘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但是看于尘不说,他也就没多问,只是心中多了个心眼,牢牢地看住于尘。 场中的另一边,阴阳剑侠手中长剑化作巨龙,在空中来回盘旋,不停地朝那大祭司劈出致命的攻击。那大祭司也是厉害,手中长长的兽角舞动的密不透风,每一次都能挡住阴阳剑侠那无孔不入的攻击,两人之间目前来说也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这样拖住你,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吗?那边你们攻不破那定光珠,一切都是枉然,等你们耗费完体内的真气,我看你们今日怎么行这逆天之事!” 大祭司不为所动,只是冷冷一笑道:“现在说这么多都还为时过早,没到那时候,你就能肯定我们击不破你们那破珠子?” 阴阳剑侠嘿嘿冷笑,不再说话,手上的攻击顿时提高了不少。而大祭司也只是冷笑一声,手中那神秘的兽角也加紧了舞动频率。 不远处,没有参战的摩云老道低叹一声,看着战做两团的四人,沉默无言径直朝场中大长老走去。地上奄奄一息的老蛟看摩云老道再次上前,低吼一声,艰难的移动着身躯当在他面前。 摩云老道眼眸低垂,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伸手一挥,一把闪耀着淡淡光芒的玉尺出现在手中,轻叹一声:“蛟兄,事已至此,我们谁都不要怪谁,你一再阻拦,我只能出重手了!”说罢,玉尺在空中朝着老蛟猛然一挥,无形的压力顿时降临,顿时老蛟身上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夹带着老蛟痛苦的悲鸣。 “重尺?!”族巫一脉的族长大喝,“想不到你竟然对我们使出了你的法宝。好好好!”连道三声好,那族长脸上却是铁青一片。远处,那大祭司也是惊呼,一招逼退阴阳剑侠闪身挡在老蛟面前,伸手一甩,号角放置嘴前,鼓起嘴,狠狠地吹了上去。 “呜~~” 霎时间,整个天地都回荡着那一声恒古悠扬的号角声,看得见的音波犹如潮水一般朝摩云老道攻去。 摩云老道脸色一变,伸手拿起玉尺在面前连挥两下,一个闪着淡淡光芒的十字架出现在面前,狠狠的撞上了那迎面而来的音波。 音波持续了很长,威力更是凶猛无比,就连远处观战的众人都感觉到空间一阵波动。一击之下威力如斯! “你们族巫一脉的两样祖传法宝的确诡异莫测!”话音刚落,阴阳剑侠的身影出现在族巫一脉的族长上空,长剑化作数丈大小,带着凛冽的光芒朝那一人一鼓狠狠劈下。 “就是不知道挡不挡的住我这一击!” 那大祭司见状,手掌一拍,手中的号角顿时冲出。族巫一脉的族长伸手一接,接着全身乌光一闪,运足全身功力,双手紧握那号角狠狠的砸在那面大鼓之上! “轰!” 前所未有的巨响炸裂。远处观战的众人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机,雷坚大喊道:“全部防御!”说着的同时运足全身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光罩挡在身前,稳稳地扎着马步。冥枭一声怪叫,身后那闪着寒光的双翼顿时光芒大涨,全部张开护住全身。黑莲一脸惊骇,手中黑色莲花一闪出现,发出一道道黑光顿时在身体四周不停地流窜。于尘心中大骇,紧了紧手中的玉瓶,但还是没有服下,学着雷坚的样子,但是却没有那种真气光罩,只得运足真气开始防御。身边,乔冽口中念念有词,伸手在地上一指,地下顿时鼓起一个大土包,化作一个巨型的脑袋状,像是巨人的头颅,挡在了他和刘唐的身前。四周众人也各显神通,有的舞刀,有的弄剑,千奇百怪的防御在那一声巨响后的瞬间全部打开。 “碰!” 所有的撞击汇成了一道声音,里面夹杂着不断地破碎之声,还有一阵阵哀嚎。尘爱落定,围观的众人狼狈不堪的出现在月光下。于尘脸色苍白,脑袋嗡嗡作响,刚刚自己刚运足全身功力,就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狠狠地击打在自己身上,虽说只有一瞬间,但是却让自己真实的体会到了那一击中的恐怖力量。雷坚大口喘着气,冥枭被击退好几步,黑莲那闪着流光的黑色莲花上瞬间就暗淡了不少,而且上面微微有了一丝裂缝,乔冽面前的土质巨人头颅已经只剩下地上的一堆废渣。刘唐嘴角微微的刮着一丝鲜血,也只有他在刚刚发出了最大声音的惨叫。 “嘶!”于尘倒抽着冷气,自己这边还只是远处,面对的攻击还只是无意识的散乱攻击,就这样自己这边的所有人都狼狈不堪,那场中间呢? 众人抬头看去,顿时被场中间那惨烈的状况给吓到了! ; 第七十章 恐怖借法之术! ?场中,所有的人都彼此隔着一段距离,狼狈在每个人的身上都能看到。 阴阳剑侠披散着头发,口中不停地喘着气,提着宝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刚刚那一声巨响,他是首当其冲。此刻,他身上的衣衫已经破裂了不少,脸色苍白的盯着场中的族巫族长,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惊骇。 摩云老道也差不多,满头的头发看起来异常凌乱,手中的玉尺还保持着挡在胸前的动作。而那大祭司,浑身悬挂的那些奇异装饰物此刻都不见了。头上戴的面具也被震碎,露出和大长老差不多苍老的面容。地上,老蛟眼神黯淡,连嘶吼的力气仿佛都没了。 而那族巫族长因为是他发出的无差别攻击,自己虽说有防备,但是还是被震得面色苍白,浑身气机混乱,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最惨的估计就是那智信老佛了。只见他身上的袈裟破败不堪,嘴角丝丝鲜血顺流而下,面无血色,那定光珠此刻却已经光芒暗淡的掉落在地。刚刚那一击,也只有他没有防备,一心一意的控制着定光珠,才被震得浑身气机混乱,而他本人更是在半空中坠落地面,眼神异常惊骇。 “咳咳!”智信老佛咳出一缕缕鲜血,看了一眼族巫族长,沉声道:“我与你族相识几十年,虽知道你族有两种上古留下的秘宝,也知道威力绝横,能够发出异常诡异的声波攻击。如今亲身感受,才知道你族能够繁衍至今,果真着实强悍啊!”略带讽刺意味的话语让那大祭司冷哼一声,接话道:“你也知道你与我族相识几十年,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但是今日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们也相当意外啊!” 毫不留情地抨击着对方,族巫族长挥手喝道:“废话不要多说了,今日就算拼死一战,也要完成我族世代相传的古老预言。要战便战,无需多言!”话语掷地有声,战意蓬勃。 阴阳剑侠大笑一声,道:“好,既然事已至此,那便看一下谁坚持到最后,谁是对的!” 手中长剑荡起,剑鸣冲天,伸手握剑横在胸前,道:“现在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坚持几下你那种无差别的攻击!”说罢,手中长剑对着族巫一脉的族长和大祭祀隔空拦腰一斩,一道刺目的剑波就从长剑中冲出。 看着那道剑波,族巫族长仰天大笑一声,伸手扬起手中那巨大的兽角,高高跃起,对着那道剑波狠狠砸下。 “砰!”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破裂一般的声音,族巫族长缓缓落地,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那少了禁锢的的大长老,眼中黯然一闪而逝。道:“阴阳剑侠,你这样的攻击还是省省力气吧!现在,不是有你们进攻了,你们还是准备好防守吧!” 闻言,对面三人顿时警觉起来。族巫族长没有动,身边的大祭司冷笑一声飞身而起,双手在空中一阵滑动,伸手掐诀,摆出一个于尘有点熟悉的姿势,朗声道:“借法,引雷!” 话音一落,四周围观之人都是一阵躁动,这一招白天众人都见识到了。平心而论,没有人觉得能够好好接下这一招。想到这儿,不少人都看向于尘,都想知道于尘是怎么接下对方那一招而完好无损的,而且看起来还得了好处。 于尘默不作声,沉默的看着天空迅速凝聚的乌云。 “咔嚓!”空中乌云翻滚,雷声大作,一道道闪电在空中时隐时现。众人见此场景都是忍不住惊呼。下午那男子使出的这一招从头到尾只出现了一道闪电,而现在这位族巫的大祭司使出,威力竟然翻了几倍。雷电之力,修道者可是都是相当忌惮的,没有人愿意尝试去接触那些,其中原因现在不足道也。 “借法之术!”摩云老道惊呼一声,赶紧运足全身剩余功力随时准备抵御雷电之力那恐怖的攻击。 智信老佛和阴阳剑侠都是脸色沉重,看来都知道那借法之术的恐怖力量! 众人刚刚惊叹完毕,就听见那族巫大祭司伸手一挥,沉声喝道:“降临!”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大祭祀的一声大吼,天空中那翻滚的乌云和那闪烁不定的雷电随着大祭祀的手臂挥舞间发出一道道耀眼的雷电! 一道!两道!三道! 整整七道闪电在空中劈下,瞬间仿佛变成了永恒。雷电之下,智信老佛一声大吼,双手成托天之势高高举起,那掉落在地上的定光珠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顿时出现在智信老佛头顶三丈处,发出一片耀眼的金光,护住了智信老佛。第一道闪电降临,智信老佛淡金色的脸上顿时一紫,身体轰然被一股巨力往下压了一截,整个人都被压跪下了,定光珠发出的金光顿时如有实体一般裂出道道裂痕。 “轰隆!”接着马上第二刀闪电降落,整个定光珠金光一收,变得暗淡无光掉落在地。智信老佛张嘴吐出几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显然,此刻的智信老佛已经受了重伤。几乎已经没有再战的力气了! “啊!”摩云老道一声巨吼,手中的玉尺在空中连连挥动,转眼间就挥出上百下,每次挥出都有一道巨大的尺影出现在眼前,连续挥手间上百道巨大的尺影密集的挡在头顶,摩云老道更是双手高举玉尺,想以它来做最后一道防线! “轰!”第一道雷电坠落,天空中的尺影顿时消失了七七八八,摩云老道眼中一惊,还不待他有任何反应,第二道雷电如期而至,狠狠地击在他头顶那所剩不多的尺影上面。顿时,那剩余的三十多道尺影在接触雷电的瞬间就被全部毁掉,雷电只是微微受阻,接着就朝下面半空中的摩云老道劈下。摩云老道大吼,浑身光影大盛,双手举着手中的玉尺硬抗了那一道雷电。 只见半空中,一道人影不由自主地朝下掉下,众人看的心惊胆颤,那人正是摩云老道。此刻的摩云老道脸上一片黯然,浑身真气没有任何一丝波动,就那样被雷电在半空中狠狠击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踉跄着朝后退了数步才坎坎停住身形,眼神中惊骇之色毫不掩饰,嘴角那一抹刺红向人们诉说了那一击带给自己的伤害。 而另一边,阴阳剑侠受到了最隆重的招待。当下不少人都看得出来在族巫大祭司心中阴阳剑侠的实力才是最让人忌惮的。而此刻的阴阳剑侠却是有苦自知。 看着天空中接连三道闪电朝自己砸下,阴阳剑侠带着一丝惊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跃跃欲试,伸手长剑朝眨眼间劈砍出百多道剑芒。那百多道剑芒在空中迅速融合,化作一道闪着寒光的惊天巨剑,伴随着浓烈的破空之音朝天空中的雷电撞去。 第一道雷电瞬间和阴阳剑侠长剑发出的巨大剑影碰撞起来,在空中响起阵阵响彻天际的轰鸣之音,剑影顿时炸裂,不过所幸抵销了第一道闪电。接着,阴阳剑侠在原地迅速的舞剑,顿时长剑在手中像是一道匹练,带着浓烈的剑芒在身体四周急速舞动,眨眼间舞动迅速的长剑像是变成了一个闪着剑芒的巨大圆球,阴阳剑侠手中一松,那个圆球就在头顶自动盘旋着,手中剑诀一掐,阴阳剑侠口中怒喝。 “轰!”第二道雷电像是天空中竖下的长棍,直直的杵在那个圆球之上。双腿轻颤,感受着天空传来的压力,阴阳剑侠手中剑决变化不断,那个圆球像是想要反抗般居然开始慢慢朝上方顶去。 雷电像是受到了某种挑衅,咔嚓一声,后面和天空中乌云连接的地方突然断开,像是义无反顾地冲锋,全部砸在了那个长剑变作的圆球之上。 “哼!”阴阳剑侠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弯,像是被生生压了下去。圆球上面闪动的剑芒迅速暗淡,眨眼间就只剩下一柄长剑。剑尖顶着那最后的雷电,在哪里苦苦支撑着。不过也终于耗尽了那道闪电的力量。就在众人惊叹阴阳剑侠实力竟可以挡住两道闪电之时,最后的闪电顿时降临! 阴阳剑侠脸色一变,终于开始慌张起来,伸手握着宝剑慌忙间朝天空中狠狠一刺,顿时闪电和长剑交汇,阴阳剑侠整个人都开始痛苦的嘶吼起来。浑身开始不停地抖动,黑烟开始在他身上升起。众人都知道,这最后一道闪电可能就是最后一击了。 谁知道这时候,面色狰狞的阴阳剑侠一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族巫两人,大吼一声,手中长剑带着天空中那长长的雷电朝两人迅速飞来。 谁都没料到这个时候阴阳剑侠还想攻击那两人。族巫一脉的两人也没想到,眨眼间,阴阳剑侠就快到眼前了。半空中的族巫大祭司还保持着借法之术的姿势不敢有太大动作,要不然那种反噬可不是他能够受得了的。无奈的看了一眼族巫族长,那族长也知道大祭司现在没有防守之力,大喝一声双手握着兽角,脚尖轻挑,大鼓转向对准了飞来的阴阳剑侠,兽角狠狠地砸在了大鼓之上。而那阴阳剑侠此刻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法,竟然强行松开了手中的长剑,长剑带着毁灭一切的雷电狠狠地撞了上去! ; 第七十一章 归来兮! ?空中,阴阳剑侠的长剑带着毁灭性的雷电,犹如一条巨龙,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朝族巫一脉的两人撞去。而那族巫族长此刻慌忙之下发动了能够发动的至强一击。 光龙和声波在空中轰然炸裂,激荡出道道彩带一般的白色闪电。毁灭的气息四散弥漫,所有的人此刻都是大惊失色。 于尘等人在看到两种攻击开始前就开始迅速后退,刚刚那一击就给了众人很大的伤害,这一次来的比上次更加猛烈,所有人都不敢正面接触。就连那摩云老道和智信老佛此刻都是眼神骇然,强行催动身体里面所剩不多的真元法力往远处躲去。 “咔嚓!”一声巨响,闪电顿时四溢开来,预想中的大爆炸没有出现,只是大多数人都没注意,那四散的闪电有一些掉落在地上,却被地上那神奇诡异的巨型图案给吸收了。 “呼!”大祭司深呼一口气,显得有些透支,缓缓从空中落下,立在脸色同样苍白的族巫族长身边。 不远处,那阴阳剑侠披头散发,整个人没有了那种高傲了冷酷,只剩下骇然和愤怒。 “哈哈,借法之术,不过如此嘛!现在你们两个都是穷途末路了,还能再打出几招?”阴阳剑侠嘶吼着道。 族巫一脉两人眼神微微一暗,没有开口,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兽角,两个人眼神坚定的护在那大长老身前。 远处围观之人看没有危险了,都是争相恐后的超前围了上来,生怕错过什么。于尘也不例外,相比较之下,于尘更想知道。 场中双方都是相互沉默,似乎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然而就在这时,那一只处于濒死状态的大长老眼眸突然微微一抖。这一抖,顿时让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父亲!”族巫族长当先喊道。 于尘眼睛直直的望着场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阴阳剑侠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想不到本来就是该死之人怎么突然又醒了! “呼!” 破烂的胸腔微微起伏,一道悠长的呼吸声传出,大长老微微睁开了那紧闭的双眼。第一眼,大长老就看到了挡在身前的族巫大祭司和族长二人。似乎早有预料,没有多看面前的儿子,大长老把视线转移到脚下,看着那最后一丝图案正在被自己的鲜血慢慢覆盖。 就在众人惊异之时,刚刚有了意识的大长老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惊呼的动作。大长老那握着虎牙刃的手猛然一抽,最后堵在胸腔里面的血液顿时飞溅出来,顿时顺着身体往下猛流。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大长老让开了脚下那最后一点阻碍。 “你!”阴阳剑侠惊呼一声。这时,族巫大长老才抬头看了一眼他,略显意外的眼神马上就被厌恶之色代替了。 “想不到,你也来了!”微弱的声音轻轻响起,“怎么,现在在你眼中我们就是妖魔鬼怪了!?” 阴阳剑侠冷然一笑道:“妖魔鬼怪我见得多了,杀的更多。但是我想,没有那个妖魔鬼怪敢做出你们所做的一切吧?” 大长老眼神轻蔑的看了一眼阴阳剑侠和躲在远处几乎失去战斗力的摩云老道两人,冷声道:“那你倒是来阻止看看?你以为就你所做的是天意?如果是那样,你大可以试试你的天意能否阻止我的天意!”话语间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在那个油尽灯枯的老人身上发出。 “哈哈!都说真正的族巫第一人就是你,几十年前曾有幸一试,虽说没有大动干戈,但是也知道了不少。你的确恐怖,但是现在的你,终究是自己走向了毁灭。”阴阳剑侠哈哈大笑着,伸手在空中一握,顿时一股旋风刮起。“都知道我蜀山以剑仙为名,也知道我阴阳剑侠只有手中一柄长剑,但是,有几人知道我不止是手中有剑。我,心中也有剑!”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一阵呜咽之声,一道道狂风怒吼不绝。 族巫族长和大祭司脸色沉重,想不到这阴阳剑侠如此难缠,两人配合,使出了最强的无差别攻击突袭三人,那两人都几乎失去了战斗力,但是这阴阳剑侠却还是战力有余。一言不发,族巫族长上前一步站在族巫大长老身前。 远处所有人见到这情景,都惊于阴阳剑侠那恐怖的实力。于尘不屑的嗤笑一声,开口道:“手中已经够贱了,想不到心中也贱。真是贱瞎了人眼。”身边几人闻言,都是脸色大变。 虽说于尘声音很小,但是场中的都是超越归仙的存在,听力非比寻常。顿时场中的阴阳剑侠脸色冷酷,眼神如刀一般的看向于尘。大长老见状吃力的笑出了声,夹带着几声干咳,开口道:“这世界上还是有真人存在的,这种话也只有那些光明磊落之人敢说。阴阳剑侠!”大长老猛地大喝一声,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隐隐间,于尘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夫虽说已经油尽灯枯,但还是有一些力气的,不管如何,我最终的结果都一样,那么不妨和你一战!” “轰!”一道无形的火焰从大长老身上发出,一股磅礴的生命力顿时爆发。 “你!” “父亲!” “大长老!” 几声惊呼从几人口中发出。“你居然燃烧经脉来和我一战,想以此拖垮我!”阴阳剑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骇。 微微摇头,大长老的脸色瞬间一片潮红,道:“这样战你?你还不配!”说完,脚下一顿,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大长老身上的鲜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覆盖了所有的图案。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缓缓飘散,一种奇妙的感觉顿时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百战不死的英灵,恒古存在的传说,踏破九天十地,巡边宇宙洪荒。这一刻,我以百兽之血,加后人的血脉,召唤你!归来兮!”大长老缓缓跪下,虔诚的声音顿时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随手一抛,手中那黑气弥漫的虎牙刃就飞到了于尘面前。看了一眼场中,于尘深吸一口气,缓缓伸手握住了面前的虎牙刃。于尘知道,自己这一握,冥冥之中就已经和一些事种下了因果。 场中,阴阳剑侠脸色沉重无比的看着大长老的动作,顺着虎牙刃,阴阳剑侠也深深的看了一眼于尘,目光中杀机一闪即逝。 “归来兮!”场中大长老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虔诚的召唤着那未知的存在。阴阳剑侠没有吭声,手中凝聚的无数狂风组成的剑芒狠狠地朝着族巫大长老一挥。顿时无数半实半虚的长剑呼啸着闪烁不定的朝那三人而去。手中在空中一挽,那掉落在地的宝剑顿时一阵抖动,下一刻突兀的出现在阴阳剑侠的手中。纵身一跃,紧紧的跟在那无数的剑影后面如狂风一般冲了上去。 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这一次,看起来像是那阴阳剑侠最后的一击了! 族巫族长默不作声,举起手中的兽角就放在手边。就在他准备攻击时,大长老轻声一喝,伸手一招,族巫族长手中的兽角就飞到了大长老手中。 “你们都退下吧,这最后的就由我来,你们不要插手,我的使命就是这些,而你们的使命还在族人身上。”短短的两句话,族巫族长顿时泪如雨下。留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大长老轻声道:“风儿我已经带回去了,他全身经脉尽断,体内有借法之术带来的反噬之力。我把他带回了祖庙之中,现在他处于生死的边缘。如果有可能,也只是那位小友能够救活他。你不要对他有任何不满,他是我们一族的希望。”大长老低语着,瘦弱的身躯缓缓举起那几乎丈长的兽角放在嘴边,低沉的号角声缓缓传出。 族巫族长脸上只有泪痕,听到大长老的话,他浑身一阵,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于尘。而此刻,那低沉而缓慢的号角声轻轻飘荡于天地间。 号角声一起,顿时天空中那飘荡的黑气不由自主地跟着盘旋,像是在留恋,像是在回味,更像是在追忆那曾经古老的誓言。 阴阳剑侠眼神坚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真的像是最后的一击。 号角声起初很小声,渐渐的,所有人都感觉那道声音在慢慢的增强,像是回荡在天地间的古老碎片都被这道号角声吸引会聚了过来。 阴阳剑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手中长剑一抖,剑影一化二,二化四,接连不断,顿时,那半实半虚的铺天剑影后面又多了一道剑幕。 大长老缓缓地吹完一口气,看着那即将近身的剑影,对着族巫族长和大祭祀挥挥手,眼中流露出一丝微笑。 所有人都看傻了,不知道那族巫大长老这一举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那即将被剑芒淹没的大长老,于尘再也没有犹豫,他拿着手中的玉瓶,身体一顿就朝场中间窜去。 ; 第七十二章 纯阳道祖,吕洞宾! ?一切仿佛在那一瞬间定格了,两层铺天盖地的剑幕后面跟着愤怒的人影。,一个瘦小的老者手中拿着巨大的兽角,两个背对着他的族人,一个飞身而来的青年。 四周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有惊慌,有沉默,有错愕,有叹息。场中那迅速接触在一起的人影都带着自己的心思。于尘想要阻止阴阳剑侠的进攻。阴阳剑侠带着自己心中的正义想要阻止族巫一脉的疯狂。而族巫一脉的三人,则带着对自己一族的使命各自黯然,沉默,还有大长老的淡然。 终于,剑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到了族巫大长老的面前,那大长老举起的兽角几乎已经碰到了最前面的剑芒。 “挣!” 千钧一发之际,无形的禁锢突然出现在族巫大长老身前,黑色的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像是一条条光影般无声的穿梭在中间那团神秘的图案上空,中间紧紧的保护着族巫大长老。铺天盖地的两层剑芒在于尘焦急的目光下还是撞上了那道看似飘渺的黑气,但是就是那一道道黑光却挡住了阴阳剑侠所有的进攻。 “轰!” 那股气势猛然外放,一下弹开了飞身上来的阴阳剑侠。于尘眼神看的真切,想要停身却已来不及,只得迅速的把手中的小瓶子递到嘴边,想要得到那强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但是还不待于尘张嘴,于尘就感觉一道无形的劲力就砸在了自己身上。 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于尘在飞出数丈远的地上狼狈不堪的看着场中,心中不停地咒骂。 “大爷的,老子上来救人却让被救的人拍飞了!”猛然一惊,于尘看了看手中空空如也,顿时脸色一变,扭头,那个小瓶子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人群中有人冲出,一把拉起于尘就准备往后退。于尘扭头一看,原来的乔冽。这让于尘心中多少有点感动。 “小乙,还是算了吧。这种力量的对决我们插不上手的。还是保命看热闹的好。”不由分说拉着于尘就往外走去。于尘止住身形,缓了一口气,道:“我没事,你放开我,我有重要的事要做。”说着在乔冽诧异的眼光中一把推开他,当先跑到地上的玉瓶那里,伸手就捡起玉瓶,顺手藏进怀中。这一下,虽说动作迅速,但还是不少人都看到了。顿时,于尘感觉到四周那不少人都投来觊觎的眼光。 于尘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没有说话,不管别人的眼光,一步一步的朝那族巫大长老走去。 阴阳剑侠脸色苍白,嘴角挂着道道血迹,眼神中杀机不停地扫过于尘,但更多的还是看向那大长老。族巫族长和大祭司都扭过头,看着那一步一步走向中间的于尘,目光灼热,却都闭口不言。 “你来了!”族巫大长老没有看于尘,事实上,这一刻的大长老谁都没有看,眼神中略带着空洞,默默地注视着眼前。 于尘沉闷的点了点头,道:“虽然不知道到底你们要干什么,但是我知道我自身上发生过什么。你们既然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那就是说,这件事有我的责任,我虽说不算什么好人,但是我也不牵连他人。今日之事,如果我欠下人情,那么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大长老微微一笑,目光更显空洞道:“这就是你的道吗?” “随心所欲,无拘无束。”于尘轻声道,看着那大长老,眼神执着。 那大长老微微点头,道:“不错。你在疑惑对吧?呵呵,我时间不多了。你就在外边看着吧,和他们一样,不要近前。” 于尘点了点头,在离那大长老身前飘渺的黑气三丈外止住身形,眼神低垂,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族繁衍至今,已有数千年了。”大长老缓缓开口,脚下一屡黑气正顺着他的脚踝在慢慢上移。那大长老浑不在意,继续道:“数千年来,我族与世无争。与外界接触不多,并不是因为我族固守封闭,却是因为我族秉承着上古遗留下来的一个预言。那是一种使命,一种责任,一种无法卸下的压力。终于,我族等到了这个机会,就是今日此时。”说道这里,脚踝上的黑气已经蔓延到了小腿之上,不远处,凝望这一切的所有人沉默不语,族巫族长那略显苍老的脸上两行清泪无声的流淌着。 “一切都证明,这次我们没有错过,这一天终究被我们等到了。现在,我以我自己来完成最后的献祭,呼唤那古老的灵魂。归来!”黑气已经覆盖到了那大长老的腰间,这时很多人才注意到,那大长老整个下半身已经全部被黑色的气息遮盖,仿佛那大长老自身正在慢慢变成黑气。 “冥顽不灵!”阴阳剑侠厉喝一声,踉跄的站起身,道:“你可知道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多少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他们在等,等你完成的一刹那就过来吞噬你的灵魂和躯体。然后突破那古老的封印重新降临大地,到时候这个世界就彻底变样了!” 大长老眼眶中开始冒出一丝丝黑气,微微一笑道:“你虽说不招人喜欢,但是你的立场不错,只是你的道太偏执了!”说罢不再理会阴阳剑侠,双手高高举起,像是在感受什么。 阴阳剑侠阴森一笑,没有开口,宝剑再次飞回手中,深一脚浅一脚的朝朝场中间走来。 于尘默不作声,伸手抽出虎牙刃,眼神不带感情的看着走来的阴阳剑侠。阴阳剑侠却没有看于尘,在快走到近前的时候,于尘手持虎牙刃迎了上去。阴阳剑侠冷笑一声,“一丘之貉,杀之后快!”说着手中宝剑高高举起,以他超越归仙的存在,就算现在身受重伤,但是想要杀掉于尘还是很轻而易举地,这是质的差别。 而于尘也没有理会族巫大长老的告诫,按照自己的想法,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哎!够了,都收手吧!”一道声音缓缓响起,四周之人顿时一惊,只有族巫大长老嘴角带笑。 听到那个声音,于尘有点诧异,不单是于尘,远处围观的众人,很多人听到那个声音都是略带不解,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他们知道是谁。 阴阳剑侠高举的宝剑没有挥下,带着惊讶的神色扭头看去。于尘也侧目,看着那缓缓走来的白衣男子,身后还跟着一如既往沉默的肖臣。 “你!”几声惊呼响起,阴阳剑侠,摩云老道,智信老佛,还有族巫的两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惊的神色。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已经恢复了一会儿的摩云老道。 只见摩云老道身形微微颤抖着慢慢走上前,对着白衣男子深深一拜,口中恭敬道:“见过纯阳道祖!” 顿时四周一片哗然,就连于尘也是一阵错愕,他想过很多白衣男子的身份,甚至想过他是龙虎山上的那位天师。但是从没敢想过他居然是纯阳道祖,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吕祖吕洞宾! 此刻,所有人都被吓到了,最为惊慌的就是乔冽和刘唐以及雷坚等人。都是修道者,没有人不知道纯阳道祖,那可是真正的神仙,是传说中的存在。想不到此刻却真实的出现在这里,乔冽等人惊恐的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所有事情,生怕在哪里做错了什么而少了神仙的眷顾。 震惊之后,所有人都赶紧对着白衣男子也就是纯阳道祖深深跪拜,顿时场中一片衣衫抖动的声音,接着就是整齐的一声道:“见过纯阳道祖!” 人群中,只有那大长老眼神中黑气弥漫,微笑着不动,就连一向脸上带着杀机的阴阳剑侠都跪拜了下去。但是还有一人却也没有动。于尘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多数是沉默。微微叹息,于尘对着纯阳道祖微微躬身,算是拜过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纯阳道祖微微叹道。四周众人都跪拜着身躯没有抬头,于尘直起身看着纯阳道祖,他知道这一刻面前的白衣男子不是和自己说话。 “道祖已然是仙人的存在,但是为何还是有此一问。我说的再多都逃不多命之一字。这真的就是天意吧。”族巫大长老淡淡开口。 纯阳道祖一挥手,清风吹过,四周跪拜之人顿时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不管修为怎样都是同样的待遇。这让不少人都心中惊呼道祖神通。 “你说这是天意,那这又是谁告诉你的呢?”纯阳道祖声音平淡道。 没有开口,族巫大长老那黑气冒出的眼眶无声的望向天际,月光下,一个老者正在无声的仰望星空。 “明白了,这就是你的道,也是你整整一族所信仰的道。”纯阳道祖微微一叹,转过身,对着身受重伤的阴阳剑侠三人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尔等既然也尝试阻止了。既然不可取,那就让他发生吧。” 听到他的话,摩云老道和智信老佛都是长出一口气,只有阴阳剑侠沉默不语。没有理会阴阳剑侠,纯阳道祖看着那只剩下胸腔和头颅的族巫大长老道:“你既然认为你是对的,那你就看一看吧。看一看你的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 第七十三章 以魂饲魔 ?纯阳道祖的出现让这场大战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但是,周围围观之人却知道,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结束。真正的重头戏,可能才刚要开始。 只剩下胸腔和头颅的族巫大长老听到纯阳道祖的话,嘴角微微翘起,长叹一声道:“不管道祖是出于何意,但是至少您没有出手阻止我。我想,我再怎么布下防备,对身为真仙的您来说都是假的。” 纯阳道祖没有开口,只是转身往后退去,身边的肖臣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于尘没有开口,一转身跟在纯阳道祖走开了。于尘知道,肖臣在第一次见到白衣男子之时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见到纯阳道祖出面,虽说佛道是两家,但是大道殊途同归,而纯阳道祖的身份又极其不一般。所以摩云老道和智信老佛都是唯命是从,跟着往后退去。阴阳剑侠犹豫了一会儿,眼神愤愤的看了还站在场中的几人,这才转身缓缓退开。 看着退开的几人,于尘沉默了。扭头看了一眼族巫大长老低声道:“还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吗?为什么这一切都要因我而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你们一族有什么恩怨,以至于你们几千年来都在守候那份誓言!难道真的只为了等我?!” 族巫大长老已经只剩下头颅还能看得到了,轻声道:“我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但是你想知道的,我想,等一会儿你会知道的。” 见状,于尘没有开口,深深地又看了一眼那族巫大长老,收起虎牙刃缓缓退开。 顿时,场中就只剩下那一团飘渺的黑气,还有中间那一刻孤零零的人头,看起来分外诡异。 “最后一刻,终于到来了吗?!”族巫大长老轻声呢喃。眼洞中顿时黑气大盛,整个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黑气笼罩。接着,那全身被黑气覆盖的身影上开始冒出一股股浓郁的黑烟,就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咕嘟嘟的往外喷射。 “这!”雷坚轻呼一声,于尘已经走到几人身边,至于纯阳道祖则是带着那几位超越归仙的存在单独站在一边。 于尘轻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雷坚沉重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股黑气之中有很浓郁的煞气充斥在其中?” 乔冽微微一愣道:“这是煞气,那阴阳剑侠刚来就说了啊!” 雷坚道:“我知道,但是那时候的煞气只是单纯的阴冷感。但是现在的煞气,你不觉得其中有很大的...” 于尘接话道:“肃杀,古老,最重要的是浓郁!” “对!”雷鸣击掌道。 于尘不语,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见识过这种煞气,以前不知道,直到现在才知道这是煞气。因为这种气息就是当初得到虎牙刃之时那头猛虎口中喷出的那股黑气。只是那畜生吐出的黑气没有这么浓郁,所以看起来就像漂浮在场中的那股黑烟一般,飘渺。 “轰!”场中响起轰鸣,顿时吓了不少人一跳。众人都急忙看去,只见那原来还能分出人影的族巫大长老突然一下爆开,体内无数的黑气顿时炸裂。这一次,黑气没有升上高空,而是贴着地面缓缓往四周散开,像是紧紧的吸附在那错综复杂的纹路上一样。 不一会儿,场中的情况就变样了。原来那站在中间的人影早已不见,只剩下浓郁的黑气慢慢的铺了一地。不多不少,刚好把整个露出来的那快空地和全部纹路图案覆盖。更加诡异的是居然没有一丝溢出那片地方。 “归来兮!”场中声音再次响起,一道虚幻的身影透着黑色的背景堪堪被人看到。 “父亲!” “大长老!”数道悲戚的声音响起,族巫族长和那大祭司以及所有在场的族巫一脉的族人都是忍不住悲呼。 乔冽长叹一声,道:“看来传说是真的。人的灵魂分布于四肢百骸,遍布全部身躯,但是却是很散漫的存在,玄之又玄。只有修为超越归仙才能够凝聚灵魂,灵魂不灭就有望再生,但是这灵魂体却也是最脆弱的。接下来,他只要能够凝聚出顶上三花,聚齐胸中五气,那就是真仙级别的了。” 沉闷的看着场中,于尘依旧沉默。乔冽说完,四周同样是沉默一片,只有场中,那道虔诚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回荡。 “归来兮!归来兮!” 突然,风起了。地上的黑气却没有任何的飘动,只是紧紧的依附在地上不肯散去。有人发现了什么,惊呼出声。 “天上!” 于尘抬头,明亮的夜空中原本依稀可见的星光此刻顿时变得漆黑一片,一片片乌云翻滚着又一次聚在了众人头顶上空。 “归来兮!” 声音突然高昂起来,天空中那翻滚的乌云顿时一阵明亮,接着阵阵轰鸣之声传入众人耳中。 雷声大作,天空中一道道闪电突然出现,像是一场灾难的预兆,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快看!”又有人惊呼,众人朝场中看去,那一道灵魂存在的虚影,竟然轻轻托起那巨大的兽角,双手一推,那兽角旋转着朝天空中飞起。 天空中翻滚的闪电本来好像是在犹豫,似乎带着迷茫,但是随着那兽角的升空,沉闷的乌云像是找到了什么宣泄点。一道闪电顿时从乌云中发出,接着后面就是无数的闪电跟着降下。 第一道闪电直接砸在那兽角之上,兽角经不住打击,顿时掉落,好像本来它的升起就只是为了吸引雷电一般。接着后面无数的闪电就直接冲着地上铺满黑气的纹路上开始了倾泻般的降落。 数不清的闪电击落在地,荡起地上无数的黑气,一道闪电降落就有一道黑气呈柱形射出,目标赫然是那道虚幻的灵魂体。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黑气直接穿透了那道灵魂体,仿佛带着一道刺耳的戾笑之声。 “这是什么声音!”有人惊呼。 所有超越归仙的存在都默不作声,只是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就连纯阳道祖都是一脸凝重。 “桀桀!”不断落下的闪电激起道道黑气,每一道黑气都默契十足的穿过场中那淡淡的虚影。随着一声声如同鬼厉般的笑声,在那虚影身上不停地带走着他那本来就看起虚幻的身躯。 身影越加虚幻,终于,一道激起的黑气从胸口一穿而过,一个透明的窟窿就出现在那道虚影之上,这一次,是真的带走了胸口那一片原本就虚幻的身躯。 “他!”乔冽一声惊呼,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对于尘道:“他这是以自身灵魂饲养虚无空间的恶魔,以此来完成仪式最后的召唤!” 于尘脸色一愣,但是马上就明白了乔冽的话。看着那被逐渐分食的灵魂,于尘彻底呆住了。而另一边,族巫族长被大祭司死死地按着,嘴里不停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看的四周众人都是心里微微苦涩。试问,谁能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恶魔一口一口地蚕食掉灵魂?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最痛苦的。而旁边,摩云老道脸色黯然,不知道是在为那位老友默哀还是在像其他的事。身边智信老佛双手合十,低声念着佛号。纯阳道祖默不作声,身后的肖臣脸色严峻的看着场中那一道道黑气来回穿梭。只有阴阳剑侠,脸上一片铁青,带着一股肃杀之色冷眼旁观。 场中,闪电还在不停地朝下面的神秘纹路和中间的图案不停倾斜。地上那被激起的黑气在冲破场中那道虚影之后不在吸附在地面,而是在半空中不停地飞舞着,好像是为了寻找机会随时准备离开。 终于,十分钟过后,天空中最后一道闪电坠落,激起了地上最后一团黑气,黑气腾空,直接带走了那道灵魂体最后的一点碎片。族巫族长发出一道响彻天际的悲呼,整个人就软了下去。所有人都知道,那族巫大长老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而且是灵魂都没有留下。 半空中那数不清的黑气来回游荡,但是始终没有离开那一片地方。在最后一道闪电过后,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一道道夜枭鸣叫般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空中乌云一散尽,所有的黑气像是发现了什么,顿时快速的朝四周射出。这一刻就连纯阳道祖都是一惊,手掌微动,像是准备随时出手。 但是就在此刻,于尘眉心猛然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他的脑袋飞出来,于尘眉头紧皱,默不作声地伸出一只手按着眉心,心中却惊慌无比。他知道那是眉心的那一道特殊存在在蠢蠢欲动,但是此刻这里聚集了上千的修道者,他如果现在身体出现异样肯定会被人发现什么,想到自己拿出的玉瓶已经被有心人惦记,如果自己在暴露出什么秘密,他毫不怀疑离开此地之后会有不少人想抓到他好好探寻一下他身上的秘密。 而就在于尘眉心发出痛感之时,场中惊变突起,这一刻,无数人的命运都开始发生了改变。 ; 第七十四章 封灵失控 ?场中,黑气肆虐,远远看去如同群魔乱舞一般,带着各种刺耳的戾笑,让人不禁打一个寒颤,有心细的人已经发现那吕祖都是脸色凝重。于是,不少人都开始默默后退。站在最前面的只有于尘和雷坚几人,不远处还有一伙竟然是那百花宫的那些女子。没有人发现,自从白衣男子以纯阳子的身份出现后百花宫的那位副宫主韵风仙子脸色就有点变化。 “小乙,情况不妙,我们还是也后退一点吧!”乔冽看着默默向后退去的众人扭头轻声对于尘道。 于尘伸手捏着眉心,脸上略微闪过一丝痛楚,刚要开口猛然间整个人一阵恍惚。 抬头,不单是自己,于尘发现所有人脸上都是面露惊慌,看起来刚刚不只是自己感受到了,吓得于尘还以为是自身出了问题呢。 “这是怎么回事?”不少人大叫着。 接着四周开始了剧烈的晃动,那场中想要一飞四散的黑气在刚刚想要冲出之时那阵震动就开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吓了一跳,还是别的原因,那无数的黑气居然没有飞出那片地方,更没有朝上空飞去,只在那一片地方毫无头绪的冲撞。 眉心的疼痛感更加严重了,于尘脑海中一阵奇异的感觉不停地传来。看了看场中那无数的黑气。于尘有种想要走过去的冲动。 “嗡!”一阵奇异的声响出现,众人在哪股轻微的震动中都抬眼看去,眼前的一幕顿时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神。 场中,那黑气散尽的地面,无数的神秘纹路和那中间奇异的图案都显露了出来,一条条诡异的光线从地底下开始蜿蜒着向上升起,随着震动的到来,数不清的诡异光线扭曲着朝半空中无限延伸。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那半空中的黑气开始躁动起来。一道道黑气像是受了惊的猎物一般在狭小的空间里四散逃窜,但是始终没有逃出那片地方。诡异的光线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闪光的海藻向上摇曳着,但是却是速度极快。 转眼间,那无数的光线就升到了和那些黑气同样的高度。一条光线在半空中微微一抖,顿时,一道黑气就被牢牢地捆了住。在众人看来,那黑气就像是没有实体的,但是那神秘的光线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捆就能捆个正着。 乔冽也看傻了,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止了晃动,开口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扭过头想看于尘的反应,但是却发现于尘满头大汗,一只手紧紧的捂住眉心。顿时,乔冽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微微往于尘前面站了站,轻声道:“小乙,你怎么了?你眉心哪里...” “别说话!”于尘低喝一声,他不怕乔冽知道,因为乔冽本来就知道他眉心有秘密。但是怕乔冽的声张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乔冽微微点头,伸手掐诀,口中默念了几句什么,伸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按。顿时,两人四周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纹轻轻一抖。 “我已经在四周部下幻术,一般归仙之境的修道者不刻意查探,都轻易看不出来。你现在怎么样!”乔冽低声道。 于尘抬起头,眼神中光芒一闪而逝,接着就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白色。 “你的眼睛!?”乔冽低呼。 于尘眼睛一闭,再次睁开时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道:“我感觉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吸引着我。”说到这看了一眼关切地乔冽,轻叹道:“在吸引着我体内某种东西。” 乔冽点点头,道:“那你现在控制的住吗?” 于尘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粒道:“目前还好,他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只是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对它有一种吸引力而已。” “它?!”乔冽微微愣神,没有再问。 于尘不知道乔冽在自己身前布置了什么幻术,但抬起头还是能看到场中的场景。 场中,那数不清的神秘光线接连不断的升空,每一道光线都能准确的捕捉到一道黑气。对,就是捕捉。转眼间,那呼啸着刺耳戾笑的黑气就被全部捕捉完毕,拉着捕捉到的黑气开始下沉,在四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那些黑气全部拉入地底之中。 “吕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摩云老道脸色惊讶的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就连肖臣和阴阳剑侠这种偏执的家伙都向吕祖发出不解的眼神。 纯阳子吕洞宾一身白衣此刻显得飘渺无比,沉吟了一下道:“这是封灵大阵在自主运转,而那些黑气就是你们所有超越归仙的人在经历封灵大阵洗礼之时从你们体内摄出的戾气,此刻化为煞气想要冲破封灵大阵的阻碍,只是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这就是传说中的封灵大阵!多少人希望从这上面走一遭啊! 但是今日此时,这里却变得祸福不定了。连纯阳祖师都无法预料的后果,那到底是福是祸!那疯狂的族巫一脉到底想到举行一个什么样的仪式?他们所希望归来的到底是什么存在? 不待众人把疑问想完,那中间的神秘纹路和图案,也就是整个封灵大阵猛然一抖,接着前所未有的晃动让众人都感觉整个泰山都剧烈摇晃起来了一般。 四周乱石飞舞,天旋地转,就好像末日降临。不少人在这过程中被飞溅的石头砸中,顿时一片哀嚎之音。 于尘也不例外,随着身体的不住摇晃,于尘心里想是不是地震了?眉心那一股疼痛却在此时开始慢慢退却,这让于尘微微好受了一点,也不怕在慌乱之中有人看到自己的动作了。 封灵大阵中心,那神秘的图案上,随着无数缠绕着黑气的神秘光线沉入地底,那里开始发出黑白参半的神秘光彩。 “轰!” 就在四周之人刚刚稳住身形之时,一道响彻天际的轰鸣之音炸裂。封灵大阵中间射出一道冲天的光芒,光芒中一半黑一半白。两种颜色各异的神秘光芒相互纠缠着朝天迹冲去。 震动停止了,所有的人都是保持着刚刚在晃动中那各种各样诡异的身姿在发着呆。没有人能解释这又是怎么回事,都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冲天直上的两色光芒。 吕洞宾脸色大变,身为掌控封灵大阵的他,在刚刚居然失去了对大阵的感应,原来还能在心底感受大阵运转情况,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和大阵之间的联系。 同一时间,不止是他们,整个神州大地上所有的修道者,甚至是一些隐藏在暗中的奇灵异兽们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而所有掌控封灵大阵的存在此刻也都有同样的感觉。 “封灵大阵!失控了!”吕洞宾喃喃自语,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冲天而起的两色光芒。这种事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关于封灵大阵,他知道的要多一点,那在他眼里都透着神秘和未知的大阵此刻居然失去了控制,天知道它要干什么! 而在此刻,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不止是这里。昆仑山,龙虎山,还有其它几处名山之上,都发出了一道神秘诡异的光芒,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而那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封灵大阵的所在地。因为这世间不止一座封灵大阵。 泰山之巅,所有人从呆滞中开始陆续缓了过来,不少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纷纷感叹这一奇观。却没有人注意此刻吕洞宾的脸色。 扭过头看着于尘,他知道要是没有于尘,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就只有那族巫一脉,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如果凭他们就可以,那么早在不知道多少年亲都已经发生了。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等到了于尘,或者说等到了于尘带来的契机。 于尘也怔怔地看着场中的奇观,他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壮观的情况发生。那道光柱都早已看不到尽头了。 “超过珠穆朗玛的高度了吧?”此刻于尘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缓了缓神,于尘抛开那些杂念,想等着看接下来的情况。但是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一道无形的波动在自己身上扫过,于尘扭过头,脸色凝重的看向四周,但是却发现所有人都和他一个表情。好像大家刚刚经历了同样的事。 “又来!”于尘心中一跳,接下来就是接连不断的波动。于尘抬起头,他感受到了,那股波动是从天上传下来的。 就在众人都抬起头再次看向天空中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亮光照在大地上,犹如提前到来的黎明,让整个视野都开阔了起来。 而此刻的神州大地之上,无数的人披着衣服走出房间,看着那犹如白昼一般的夜景怔怔发呆。 大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停地冒出无数的氤氲之气,不少名山大川,仙家道府,甚至是安静祥和的平地上都开始发出氤氲之色。 相比较其他人的震惊和不解,吕洞宾却看着那氤氲之气渐渐浓郁,颤声道:“这是!天地灵气,开始反哺了!” ; 第七十五章 天地灵气的反哺 ?吕洞宾的惊呼声不少人都听到了,并不是那些人的修为有多深,而是此刻的吕祖面对这样的场景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慌张了。 于尘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变幻不定起来。天地灵气,这世间从来都不缺,但是,他所知道的是现在的天地灵气相比较那远古时期,或者说上古时期,那是没法比的。那个时候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不能说让世间所有的生物都能够长生不死,但是却也能够让当时的修道之士都能够顺利的不断突破。 修道者靠的是什么?有人说天赋,有人说机缘,也有人说靠的是时势造英雄。 其实都没有错,只是想要走的更高更远,那么这几样都不可缺少。你天赋不行,你可能要多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够看到效果。然而修道者看中的也是一个缘字。有的人天赋绝伦,但是穷其一生都没有踏上那条路的缘分。再者说,在一个安定祥和的状态下,单单靠死修那也是行不通的。为什么只有在危险动荡的时候才能有英雄这个词,那是因为在平和的气氛下,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成为英雄。修道者也一样,你想要走的更高,你只能是和别人去比。同样是在修道的路上,你落后你就也会遭到淘汰。而你的淘汰只能造就别人的成功。这一点,用于尘的话说那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只要去比较了,那就只能引起那种趋势,到后来就会发展成时势,这样才能让个别人突飞猛进,成为一个时代的一个英雄。 但是这些都是在同一个大背景下,那就是天地灵气。这个时代原本的天地灵气本就不多,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在上古还浓郁的天地灵气突然之间就变得稀薄了起来,但是大家都知道,在这样稀薄的天地灵气下,修道者无疑是困难的。就算你天赋再好,机缘爆棚,时代再怎么合适,你只有一口灵气,你又能修炼到什么境界呢? 然而此刻的天地灵气居然开始了反哺,那说明了什么?那说明,未来将是一个变换的时代,没有人能知道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 “这天地灵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少了,此刻突然开始从地底爆发,到底意味着什么!?”雷坚脸上带着和所有人一样的震惊道。 乔冽身为曾经崆峒神山的弟子,当然知道的要多一点,看着地底冒出的氤氲之气,脸上一阵变换,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哀。 脚下的氤氲之气飞快的上升,不少人一弯腰就能碰到。顿时一声声惊叹此起彼伏。 “这,这一口气,相当于我静修一周的成果啊!” “这是仙气啊,是仙气啊,苍天有眼啊,我修道者终于等到黎明了!” 不少年长的修道者开始纷纷感叹起来。也有不少人开始担心未来了。 阴阳剑侠感受了一番四周充足的天地灵气,忽然盘腿一坐,默不作声。四周有人看到,像是想到了什么,纷纷开始盘腿坐下,都向趁着这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开始疯狂修炼。霎时间,四周不停有人一个个的都矮了下去,看得于尘目瞪口呆。 “这群人都是数耗子的?无孔不入?”于尘无语了,着实感受了一番修道者的狂热之情。 “哈哈!我突破了!我居然突破了!”一声惊呼响起,四周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老者手舞足蹈的站起身,疯狂的大叫起来。旁边有人羡慕道:“大师卡在入圣巅峰已有十数年了,始终不见有任何突破,今日借助这天地灵气居然一举突破了!看来这真的是我辈修道者的大机缘啊!”感叹完毕,众人都抓紧时间开始修炼。不一会儿除了吕祖和身后的肖臣没有动,就连摩云老道和智信老佛这等存在都是抓紧时间开始享受这一福泽。另一边,族巫一脉的众人却没有动,一个个神色黯然,夹带着丝丝期盼之色还站在那里。剩下的就只有于尘乔冽还有刘唐三人还在站着。身边雷坚几人早就盘腿坐下开始急忙修炼起来。 “小乙,你看,大家都趁着这点机会在修炼,我们也要抓紧时间啊!”乔冽满眼放光的道。刘唐在一边默默无语,只是眼神中羡慕之色怎么都掩饰不住。在场的好像只有他是俗世的练武之人,其他人同样是练武之人但是却都掌握着一门修炼的法决。 “小乙说了,这些人都是属耗子的,道长你也要...”刘唐四下看了一眼,轻声道。 乔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刚想对于尘说什么,就发现于尘一撩裤腿就坐了下去。 “怎么说也是个机会,要是不抓住那岂不是傻了!对了刘唐兄,你也可以感受一番,就算没有法门,也可以调息运气,对你有很大好处的!”说着一把拉下发呆的两人,闭上眼,开始尝试着修炼自己所学的纳气法。 双手运气,乳白色的气体顺着鼻子缓缓吸入。顿时,周身边那氤氲之气像是两道白雾一般顺着于尘的鼻孔就进入到了于尘的体内,看起来炫妙之极。 “吕祖,这!?”肖臣看着四周的动静,有点心动,更大的是怀疑。 吕洞宾微微点头,道:“他们的想法没错,只是这里是封灵大阵的所在地,自古以来不知道洗礼和吸收了多少修道者的戾气,所以这里散发的天地灵气我也不知道对修为是否真的完全无害。” 点了点头,傲气的肖臣最终没有和众人一起享受这顿修道者的盛宴。 于尘感受着天地灵气带给自己的爽快感,不禁立刻就陶醉到了里面。纳气法虽说普通,但是重在这纳气法本就是打基础的修炼功法,所以对此刻的于尘来说是最合适的。体内,于尘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一缕缕天地灵气在进入自己体内后顿时顺着纳气法的经脉路线游走的感觉,比自己平常尝试着修炼的时候不知道快了多少。 于尘沉浸在修炼的乐趣之中无法自拔,但是就在这时,一缕天地灵气之中夹带着一丝微弱的灰色被于尘吸入到了体内。在进入于尘体内之后,天地灵气开始接着游走于于尘的经脉。但是那一缕灰色却是微微停顿,直冲于尘的眉心而去。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什么,于尘眉心的存在带着欢悦的情绪在那一缕灰色的气息刚一临近就直接吞噬了进去。 “噼里啪啦!” 此刻,于尘完全沉浸在修道的乐趣之中,他都没有发现,一道微弱的闪电在他眉心一闪而逝,就像是一道微微发白的气体,在浓郁的氤氲之气中无法分辨。那一缕闪电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冲向封灵大阵最中间的那图案神秘图案。 不远处,吕洞宾突然一震,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惊呼道:“不好!” 但是为时已晚,那一道微弱的闪电眨眼间就冲进了那最神秘的图案之中。 “嗡!” 空间再次抖动,众人不得不从那美妙的感觉中退出,都不知所措的看着四周。吕洞宾眉头紧皱,紧张的注视着封灵大阵那最中间的神秘图案。那里,正在呼吸般的对着四周的氤氲之气一吞一吐。仿佛是一个生命正在苏醒。 “轰!” 这一次,大地没有震动,众人都只听到沉闷的轰鸣声,但是天空却是一闪,像是什么东西瞬间消失了一般。 安静,格外的安静,整个泰山之巅都处于一片寂静之中。 “吼!”远处的老蛟突然不安的低吼一声。不少人都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嗷吼!”一声惊天吼叫顿时响彻天际。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只有族巫一脉的众人脸上稍稍释怀,族巫族长轻声自语道:“终于,破解了那道封印吗?” 一个巨大的影子倒映在众人头顶的天空之中,那影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更像是人和兽的合体。 巨大的影子一出现,一道无法形容的气势在四周开始攀升,从一开始的简单嗜血,慢慢开始变得道韵十足。超凡,入圣,归仙!众人都惊讶于那股气势的迅速增长,待到归仙顶峰之时开始缓慢,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要是那股气势再涨下去,那么那个影子的真身就真的脱离掌控了。 此刻,于尘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有所感应,脸上顿时紧张起来。那股停止攀升的气势微微一顿,接着势如破竹直接突破了归仙的境界,继续往上攀升,好一会儿后才坎坎止住。 “真仙之境!”吕洞宾沉声道。 那股气势直冲云霄,整个神州大地都有所感应。黑暗中,一个声音颤声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一个峡谷之中,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下,冷笑声渐渐高涨。 大山之下,错综复杂的地宫中,唯一的洞穴里面,一双眼睛慢慢睁开,接着在那双眼睛周围不停地有眼睛睁开,片刻间整整九双眼睛都发出明亮的光芒,只是九双眼睛只有中间那一双最大,眼中的光芒也最亮。 二仙山上,罗真人来到山巅,感受着天地间充斥的气息沉默不语。 龙虎山之上,小木屋门开了,一双脚踏出了那道门。 ; 第七十六章 封灵之谜 ?泰山之巅,所有的人都在发呆,几乎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在仰望天空那倒影。 吕洞宾脸上微微失神,久久不语。于尘也看呆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天空中的那个影子在出现后自己的脑海中会有微妙的感应。 天空中,那道虚影也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发出一声巨吼之后就那么消失不见了。所有的人这才渐渐回过神,顿时嘈杂的交谈声四起。 “太神奇了!” “太诡异了!” 刘唐和乔冽一人一声。 于尘扭过头,没有理会两个人嘴里的念叨,但是却发现地上那神秘的封灵大阵此刻随着那怪影的消失瞬间恢复成了最开始出现时那种景象。没有了那上面的血红,失去了上面覆盖的黑气,不在往外散发的氤氲之气,此刻的封灵大阵又露出了那个神秘但是却又很低调的纹路。只有中间那个图案还在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弱的光芒。 “哎,你们看!”于尘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 “太神奇了!”刘唐自语。 “太诡异了!”乔冽也不理他。 于尘无语了,伸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两人还是那个出神的样子。于尘咧了咧嘴,对着两人的脑袋一人一个弹指。 “谁!”两人同时一声大喝,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你俩魔怔了?”看到两人清醒,于尘无奈道。 两人定了定神,看是于尘,这才无奈相视苦笑。乔冽道:“小乙,为什么你不觉得很诡异吗?这大阵,还有那个仪式,加上最后出现的那个影子,一切都透露着什么危险的预兆啊!” “是啊,小乙,这一切都太神奇了。怎么?难道你不觉得吗?”刘唐一脸兴奋。听到这句话,于尘和乔冽都是微微一滞,嘿嘿一笑于尘道:“的确壮观,的确壮观!” 扭过头,于尘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一指面前的封灵大阵道:“你俩看这大阵,似乎和原来不太一样了。” 闻言,两人这才看去,一看之下,两人都沉默了。这一刻的封灵大阵,虽说没有了刚刚的声势浩大。但是相比较刚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多了点什么。至于是什么,两人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怪。 “大阵失去了他的一部分功能,现在的大阵,变得更纯粹和单一了。”身后的声音响起。于尘三人扭头一看,发现是族巫一脉的两人,说话的正是族巫大祭司。 微微抱了抱拳,于尘道:“两位,我实在不知道我是怎么卷进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和这件事扯上了关系,而且,看起来,还是不简单的关系。”说着伸手掏出虎牙刃道:“如果一切都是这东西引起的,那么我现在就交出去,而且还可以告诉你们关于这东西的来历。”说着一伸手递给了族巫大祭司。 大祭司伸手接过,慢慢抚摸着虎牙刃,感受着上面散发的气息,一叹气把虎牙刃递给了一脸沉默的族巫族长。道:“说起来,这件事本不能瞒你,但是根据我族祖训,在没有完成那个仪式之前是不能透露这个秘密的,不管是谁。就算是不小心透露了,那么就算倾尽全族之力也要把那个知情人除掉。必要时,可以对族内的那些不确定因素也除掉。” 闻言,于尘深吸一口气,这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守住这个秘密几千年啊! “但是。”族巫大祭司话锋一转,道:“其实现在告诉你倒也无妨!” 微微一愣,于尘沉声道:“这么说,你们那个仪式成功了!你们到底释放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啊!” 苦涩的一笑,族巫大祭司沧桑道:“那个预言太久了,我们世代相传,只知道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个仪式,但是却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至于那里面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这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于尘喃喃道,身边的乔冽和刘唐也都是不可置信。做了那么多,竟然对这种结果是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为了这个世代相传的预言,我们付出的不知道有多少了。但是我们没有选择,因为每个人生下来都有自己的使命。而我们就是为了这些。”族巫族长哽咽的道。 于尘三人看着他,心里倒也是感慨万分。一日之间,失去了儿子和父亲,以至于这个修为超越归仙的一族之长都是泪眼婆娑。 一伸手把虎牙刃又还给了于尘,于尘摆了摆手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件好兵器,但是我知道对你们来说这东西要重要得多。我也不是说怕有什么麻烦,只是不忍心,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闻言,族巫一脉的两人都是感激的看了一眼于尘,但是族巫族长还是把虎牙刃递给了于尘道:“这东西,现在已经没多大用了。既然是你的,那就还给你。至于它和这封灵大阵之间的关系,那就要从另一面说起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于尘,族巫族长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相比小哥身上还有一样东西吧?那东西是和这兵刃一起得到的吧?” 于尘心头一惊,他知道族巫族长说的是什么,那东西也是目前自己最大的杀器,也是最不能见光的宝贝。轻叹一声,于尘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随着泰山之巅的异变,此刻这里又开始来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看其打扮和风格,也都是一些修道之人。 再次看向族巫族长,于尘淡然道:“是。我身上的确还有另外一样东西。”于尘此话一出,族巫两人都是轻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于尘的肩膀,族巫族长低声道:“小友不要多心,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更不想我的族人牺牲的不明不白的。” 于尘理解的点了点头,就听族巫大祭司轻声道:“说起来,那东西才是和着封灵大阵有着最直接的联系。我想,你应该知道了,这大阵里面释放出的是一种煞气,而你身上的那东西应该也能吧!只是这两者之间并不是友好的关系。” 于尘微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说这封灵大阵就是为了镇压那些煞气而存在的!”吕洞宾的声音传来。 几人转过身,看到吕祖带着肖臣来了都是赶紧行礼,只有于尘微微抱拳,脸上带着一股不情愿之色。 吕洞宾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神色,微笑着看了一眼于尘,把视线放在封灵大阵上道:“原来的确不能说,因为这大阵的确有太多不能公开的秘密。但是今日被你们族巫一脉这样一搞,算是破解了封灵大阵的一面吧。大阵一旦失去任何一点作用,这天下都将大乱,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族巫一脉的两人把脑袋都低了下去,吕洞宾趁机对于尘古怪一笑,接着道:“这大阵,相传最初开始之时就是为了遏制天地灵气,因为天地灵气虽说产于这天地之间,但是随着修道者的增多,总有用完的时候,到那时候就是破坏了天地平衡。所以,这大阵就起了调节的作用。这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第二,这大阵是一个巨型封印,它封印了太多不能存于天地灵气稀薄情况下的存在。因为那些存在大多逆天,要是一直存在对这世间生灵是一种威胁,可是万物皆有灵,不能不管不顾的都杀掉,所以,这大阵趁着天地灵气的被压制,也顺便把那些存在一并封印了。至于当初到底都封印了什么存在,那就不得而知了。而最后,也就是我和你说的,大阵就是一个准则,一个警示,更是一个,嗯,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于尘看到吕洞宾脸上刚刚对自己的表情就知道这老小子对自己还是很淡然的,于是大大咧咧道:“检察员而已。” 吕洞宾微笑点头,道:“他说的很贴切,就是检察员。而你们释放的,应该是那些被封印的特殊存在中的一些,我不能猜太多,我想,要是真的是那种存在,那就真的只能说这大阵实在玄妙,连传说中的存在都能封印。” 族巫一脉两人都是苦涩的点了点头,道:“我们知道的也差不多,但是我们不能说。与其说是我族的使命,更不如说是对我族的一个诅咒!” “那这大阵就这样被破了?”于尘猛不丁地一声大喝,引得四周之人都是朝他们看去。阴阳剑侠三人站在一起,离于尘几人并不是很远,虽不喜于尘,但是碍于吕祖在那边,也没发作,冷哼一声。于尘尴尬的摇了摇手,对着面前的几人轻声道:“这么说,大阵算是被破了!?” 族巫族长神色黯然道:“并不能说被破了,我们只是打开了他对天地灵气的枷锁,释放了其中的一些存在,至于未来怎么样,我族相比和世间其它存在一样,不知道面临着什么。”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一名神色萎靡的年轻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来到了泰山之巅,刚好听到于尘的大叫声,不经意的抬头一看,就只看到于尘在哪里和几人交谈。那青年满面污垢的脸上,浑浊的双眼腾的爆出一道亮光,伸手遥指于尘,颤声道:“他,他,他...” 男子身边新来几位修道者,看到男子的举动,都略感意外道:“师侄怎么了?难道是发现了杀你师祖的仇人不成!” ; 第七十七章 被冤枉的... ?封灵大阵前,于尘几人正在从吕洞宾口中了解着这大阵的往事和作用,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几人给盯上了。 远处,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于尘,满脸污垢的轻男男子眼神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道:“几位前辈可要为我等做主,要是此等妖魔鬼怪不除,我人族可就危矣!” 身边几位年长者听到那青年的话,个个神情肃穆,其中夹带着丝丝笑意,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一身着道袍的中年道士上前一步道:“这里是封灵大阵所庇护的泰山,那妖物要是真的像你所说那样,那他还真是不知死活,放眼看去,此刻这里尽是我辈修道者,那妖物就算有再大的神通,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中年道士一开口,四周随行的几人都是开口符合。纷纷表示如果事情真实,那么肯定会出手击杀妖物。 青年闻言,脸上露出一股肯定,面色坚决,伸手一指于尘道:“就是他,他身边那个白衣男子和那个沉默的青年可能是他的帮凶。几位前辈可要小心了,这妖物手段狠辣,而且出手就不留情,我们师兄弟几个就是受了他的迷惑被他突袭才死伤殆尽的。” 几位年长者闻言,微微点头就都纷纷朝于尘那边看去。 此刻于尘正手舞足蹈的道:“那这样辛苦了半天就得到个这样的结果,而且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呢?就这样了?”于尘此刻显得有些急躁,自己不明不白的等了半天,冒着生命危险去阻挡阴阳剑侠那等高手,到最后却只是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只是关乎自己体内那个东西。 于尘在那边躁动,那边那一行人还以为于尘在哪里谈笑风生正是春风得意呢。再看看四周,其他人都是面色沉重的看着场中一个巨大的神秘图案议论纷纷。这样鲜明的对比,更让几人觉得于尘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一挥手,几人无声的朝于尘那边走了过去。 族巫一脉的两人看着有点起火的于尘,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们只是完成了仪式,但是关于你身上的秘密,我们觉得还要你自己去揭开。” 于尘怔住了,看着这两个人,于尘真的欲哭无泪。 “不过,我父亲在之前曾说过一句话。”族巫族长话音一转,让于尘又有了希望。 “他说,帮助我们完成仪式的人,他身上的秘密只有自己进入封灵大阵之中才会有答案。而且,靠他一个人是无法打开封灵大阵的,至少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族巫族长道,“所以,不是我们不帮你,是因为,我们只能帮你打开前路,因为这封灵大阵的破解之法到现在为止,只有我族才能有这种秘法,但是代价也是相当大的。”说道这里,族巫族长又是一阵黯然。 于尘看了看那略显苍老的面孔,无奈的叹口气,看向吕洞宾。 吕洞宾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朝自己这边走来的几人,扭头对于尘微笑道:“我也说过,你身上的秘密只有你自己能破解,所以别人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帮你一点小忙。而真正能够帮你破解一切的存在。” 于尘支起耳朵赶紧听着。 吕洞宾狡猾一笑道:“那些存在是不能帮你的,原因吗,可能你也知道。” 于尘彻底没了脾气,原因他或许真的知道,记得在二仙山的时候,罗真人曾说过自己眉心的存在,那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扭过头看了一眼封灵大阵中间那闪着光的神秘图案,于尘自语道:“难道真的要进去才能知道?”说实话,于尘是有点不想进去。不是怕危险,是怕自己一进去又被搞到别的地方或者换了一个更变态的时代,那自己就真的还不如自杀了重新再来了。自己也是经历了这么多年才把这个世界了解。额,可能现在又有点不太了解这个世界了。 “你想去哪儿?” 于尘头也没回的道:“不是你说要进去...”一扭头,于尘才看到并不是族巫族长在说话,而是又一帮人。 “今晚,你哪儿都别想去了!”一中年道士看着于尘,带着一丝冷笑道。 于尘错愕的看了看对方,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再看看纯阳道祖和族巫一脉的两人,发现他们也没有认识几人的表现,当下本就是一心火的于尘挥手道:“别烦我!” 几人一阵错愕,看着于尘那不耐烦的样子,都有点发呆。那名中年道士看了一眼吕洞宾和族巫一脉的两人,发现并不认识,失笑道:“你们几个是一伙的?” 族巫一脉的两人也是有点意外,小心的看了一眼吕洞宾,刚想开口,只见他伸手一挥,自己几人的身体就慢慢后退,并和于尘拉开了距离。 “我们跟他不熟!”与此同时吕洞宾的声音传出。这一下,几人都不好开口了。 中年道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吕洞宾,轻笑道:“撇开的倒挺快。”扭头,看着面向中间那神秘图案发呆的于尘冷声道:“哼,妖魔邪道,事到如今还在装神弄鬼!?” 随着他的话语,封灵大阵前所有的修道者都看了过来,一个个都带着惊异的神色看着几人。 中年道士很满意四周人的目光回应,微微一笑,等着于尘反驳。 于尘眼神带着怒火,一扭头,看着后退的乔冽等人,顿时一阵无语,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吕洞宾搞得。心里忍不住骂了几遍,至于骂的谁,于尘也没有说。 “你到底是干嘛的?要想看自己挤个空地看去,别在我这装模做样,小爷现在很不爽。”于尘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几人,发现带头的是这个中年道士,身后还有几个奇装异服打扮之人,中间还有一个满脸脏兮兮的,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家伙正在瞪着自己。但是这几人于尘真的不认识啊! “哼,装模做样,难道非要我们拆穿你?”道士身后又一男子出声道。 于尘强压心头的怒火,自己在之前已经显得有些活跃了,为了不想被有心人记上,于尘还是不想惹麻烦的。扭过头,于尘不理会面前的几人冲着吕洞宾道:“真的要这样吗?”这一问,于尘有两个意思,第一就是说关于这封灵大阵,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有进去才知道。第二,于尘知道这还是吕洞宾那家伙给自己下的套,才让几人都来找自己麻烦的。要不然,凭着乔冽和刘唐的性格也不可能和自己撇清关系的那么快。 “我在此地的时间不多了,在走之前,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而且,能帮你的我也都帮你了!”吕洞宾意味深长道。 于尘愤愤的扭过头,道:“赶紧走吧,老是给我找一些蛮烦事。” 那几人看于尘几人自顾自的说着话,浑然不把几人放在眼里,顿时脸上不悦之色更甚。中年道士冷笑一声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于尘回以冷笑道:“你还自称牛犊?别给牛犊丢牛脸了。”不说动手,于尘斗嘴还是谁都不怕的。 此话一出,乔冽几人都是轻声失笑。那中年道士脸色一变,伸手制止了身后想要开口的几人。看这架势,于尘知道这神棍就是领头羊了。 “年纪轻轻口中却敢如此不知轻重。看起来,妖族都还是一些未开化的畜生啊。就算你披上人皮,也还是畜生一个。”中年道士口中声音猛然一提,整个泰山之巅都能听到他的话。果不其然,周围本来都是一脸惊讶的围观之人顿时脸上露出更加古怪之色。 于尘伸手拍了拍脑袋,道:“这句话,听着耳熟啊!” 中年道士微笑着冲四周抱了抱拳朗声道:“各位同道,想必大家其中有认识我的人,可能不认识我的更多一点。不过这些无关紧要,至少我在这里还是有人知道的。但是此刻,我要告诉诸位一个秘密。”他冲着于尘伸手一指道:“他!”再一回身,指了指吕洞宾几人道:“还有这几人!”他这一指,于尘可就乐了。更别说四周那些修道之人了,个个神情想笑又不敢笑的,只能憋出一副凝重的表情来掩饰。 中年道士以为四周之人都是给自己面子想要主持公道的,微微一笑道:“这几人很有可能是妖族,此番混迹过来就是为了来我神州大地来一探虚实。这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于尘更乐了,他想起来了那个小品。 摩云老道脸色一变,上前两步,冷声道:“你说的你可要想好了?” 那中年道士一看摩云老道,顿时脸色一惊,慌忙拜道:“原来是摩云老前辈,想不到有幸再次能够遇到您。”伸手拉过那名脸色萎靡的年轻人道:“前辈可要为我等主持公道啊!” 摩云老道身后跟着智信老佛,老和尚伸手念了声佛号,道:“这个暂且不提,你刚刚说的话,可想好了!” 中年道士一看,又一个前辈大能啊!想着两人的问话,中年道士心中感慨,不禁长叹道:“有两位前辈在此,可真是我人族大幸啊。好,暂且不提小事,我们先说这几个妖族异类!” 从那中年道士开口,吕洞宾就是微笑着不说话,一直到现在。于尘才不管那些,笑够了,这才想到:“难道这些修道的都不拜纯阳祖师吕洞宾吗?” ; 第七十八章 反转 ?于尘很纳闷,为什么吕洞宾和自己一行人来到这儿后怎么就没人能够认出来他呢? 其实于尘不知道,虽然吕祖的传闻是八仙之中世俗间流传最多的。但是真正让吕祖在天下享受香火的是在全真教创立以后才开始的。在那之前,道教也尊吕祖,但是现实中知道吕祖长相的并不多,除了终南山中那一脉吕祖的弟子后裔,其他的都是一些修道高深之人,这里的高深就是说多是在超越归仙之后的。至于肖臣怎么认识,这就又是另外的原因了。因为相比较吕祖,鬼谷的传闻更加神秘。 看着那中年道士自信的样子,四周之人都是忍不住叹息摇头。人群中,雷坚看不下去了,走了出来,伸手微微抱拳,铁着脸道:“这位应该是行侠世间的不归道长吧?早先听闻不归道长有大宏愿,誓要行走世间斩妖除魔,除不尽就不归山门。今日一见,额,果然是有那种气势啊!” 不归道长脸上微微一笑道:“不敢当,这位就是传说中八大福地洞天的浮月洞天的雷坚道友了吧?” 雷坚微微一笑,道:“客气,适才听道长的话,好像对那几位有疑问?” 不归道长信心满满地挥手道:“哈哈,一些宵小之辈,不足挂齿,今日贫道和几位志同道合的道友,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揭穿他们,也算贫道替天下降妖除魔了!” 雷坚脸上微微尴尬的看了一眼吕祖,发现吕祖正微笑的和身边的肖臣说着什么。想说什么,没得到吕祖的同意,自己也不好开口。显得自己爱出头倒没什么,万一惹的吕祖不高兴,那就是罪过了。所以,只能低声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嗯!?”看了一眼雷坚,不归道长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拍了一把身边眼睛瞪着于尘的年轻人道:“师侄,你来个大家解释一下。大家听完解释就知道了。” 那青年授意,急忙上前一步,脸色愤然道:“各位道长,各位前辈。我乃是天山天鹰教弟子。” 此话一出,于尘才反应过来,这才知道说自己是妖族为什么觉得耳熟了。冷眼打量了一番那青年,透过脸上的污垢,于尘是觉得好像见过,但是脸上还带着伤,就看不真切了。至于身上的衣服,一身灰衣,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是先前见过的那几人中间的。但是那几人自己全部都杀了啊! 青年伸手一指于尘,颤声道:“先前,我天鹰教一行五人前来参加至尊峰会。但是行至山腰间,突然发现天地间有一点点不寻常的味道。我师祖他老人家带着造福苍生的心态想去查看一番,结果就遇到了这等凶物!” 于尘眼神一冷,看着那名青年道:“小子,会不会说话?” 不归道长冷哼一声上前一步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凭你现在如何口绽莲花都没用,等下就是你的末路。” 于尘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心想着不知道到后面是谁笑不出来。 在不归道长的示意下,那青年继续道:“我师祖本意是想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道这,这家伙顿时就口吐狂言。我师祖再而好言相劝,却得到不停地威胁。最后,师祖出于无奈,怕这中间真的有人破坏大会的秩序,就想让我等师兄弟上前捉拿他们,好细细问话。”说到这里,此刻在这里的修道者们大多数都是脸色一变,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吕祖,更是眼神中带着悲悯之色的看向那名正在哭诉的青年。更别提于尘心中有多开心了。 于尘心中暗乐,他要是只说对我出手那还有点意思,谁知道他居然说对那些人出手!那些人是谁?自己虽说现在是无名小卒,但是人家肖臣可是货真价实的鬼谷传人啊!更别提身后还有一个大老怪吕洞宾啊! 没有注意到四周修道者的脸色,青年继续道:“我一个师弟最先出手,刚开始对付他那还是游刃有余的,就是不知道他突然间服用了什么药物,竟然,竟然一拳打死了我那师弟!”说到这,那青年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一股惊骇之色。 四周顿时又是一阵窃语之声,不少人都想起了白天于尘和那族巫一脉的高手战斗之时也是这种情况,特别是最后那一招,他到底是怎么接下来的?还有他飞身场中阻止阴阳剑侠之时被弹开后掉落出来的那个小瓶子!难道就是那东西的作用吗?如果真的是,那可就真的是宝贝啊!不少人此刻眼中都闪过绿光,说白一点,就是贼光! 众人都忍住脸上的表情,听那青年继续道:“我师兄弟几人后来一起出手,但是还是被他使用那等下三滥的手法给伤到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只感到四周都是模糊一片,整个身体也不听使唤。不过苍天有眼啊,我刚好能看得到他们那里的场景。那时,我就只看到一条大蟒凭空出现,一口吞下了我那师祖。可怜我那师祖成名数十载,却不料在这里被这等邪魔外道给害了性命。不过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中,我那师祖也算有了可以报仇的方向,而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最后的一切都被我看在眼中。可恨那贼子,在最后离开之时还扒了我的衣服。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没穿我那件衣服,但是我相信,如果他之前穿我的衣服来到这里,不少人能看到那衣服胸前,有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只是十分隐秘,和衣服的颜色很相近,所以很难看出来!” 他这么一说,就连于尘都有点愣了,仔细的回想着自己白天从他们那里抢来的衣服上面,好像并没有怎么注意那些啊。若真的是像那青年所说有这样的证据,那自己还真的有点忐忑了。 “嗯,他这么一说,白天好像真的发现他那衣服上有一只雄鹰翱翔的图案!”人群中顿时有人出声附和。 “对,我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又一人接话道。说完,两人还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于尘见状,顿时反应过来,谁知道这些人到底见到没见到。此刻这样说,分明就是想孤立自己嘛。如果真的是有,那说明他们的眼光独特,那么自己就真的是那个邪魔外道了。也顺便告诉吕祖,这样的凶人可不能再被吕祖护着了,要不然公理上说不通。要是没有,那只能说自己年纪大了,看东西容易看花眼,就算吕祖不满,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可真是打得好算盘啊!”于尘嘿嘿冷笑。但是还是有点担忧的向乔冽发出询问的眼神。 远处被吕祖隔离开的乔冽一脸焦急,看到于尘的眼色,他好像也显得不能确定。这下于尘可就有点犯难了,就指望着吕祖开口了。 谁知道这时候那天鹰教的弟子一转身,伸手指着吕祖道:“还有,从始至终,好像都是那家伙在指示他。就是他,一脸道貌岸然的样子,说起来,他比那小贼的恶劣有过之而无不及!” 闻言,于尘脸上先是一愣,接着仰天长啸。痛快啊,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要是只说自己,那别人还会信一点,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啊! 于尘在一边大笑不止,旁边不少人都是脸色铁青。其中一些激进派都已经是磨拳檫掌了。 不归道长也不知道是看明白了,还是不太明白,看着四周脸色铁青的众人,还以为自己想要的结果达到了呢。上前一步,伸手指着大笑的于尘道:“大胆狂徒,你还笑得出来?这下是不是黔驴技穷了?” 于尘止住笑,回头挥着手,道:“那个,不轨,哦,是不归道长。说了这么多,你知道那边那位是什么人吗?” 不归道长脸色一滞,这话听着有玄机啊!扭头仔细看了看,发现白衣男子身边的,只有那两个奇装异服的看起来是两位高人,至于其他的,就只有身后站立的那个家伙看起来冷冰冰的,也有归仙之境的实力。但是今天自己这边占了天理,在场的估计都会向着自己这边吧?况且自己这边实力也不差,就算打起来,自己也不吃亏啊!想到这儿,不归道长冷笑一声道:“是什么人那又怎样?如果真的是天鹰教弟子说的那样,就算出手灭了你们,那也算是替天行道!” “放肆!”几声大喝从不同的嘴中喊出。其中最激动的就是摩云老道和肖臣了。智信老佛则是无奈的摇头苦叹,阴阳剑侠面无表情的冷笑几声。就连族巫一脉的两人,都是暗自摇了摇头,心说现在的修道者都这么目中无人吗? 突如其来的几声大喝,吓得不归道长几人都是一颤,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反应这么大。 摩云老道沉着脸上前两步,伸手指着不归道长道:“你这个不学无术目中无人的废物,就连你师傅来了都不敢这么说,你算是什么东西?” 不归道长懵了,好一会儿才结巴道:“摩云前辈,这,这到底是...”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吕祖。 摩云老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还敢指,你再指信不信现在就废了你?就算现在废了你,你师傅都不敢说什么?” 不归道长都快哭了,扭头看了看同样一脸懵像的同伴,还是不解道:“这到底,到底...” 于尘在边上都快笑疯了,丫的,让你装大尾巴狼!撞到枪口上了吧! 站在吕洞宾身边的肖臣上前一步,看了看一脸尴尬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摩云老道,这才朗声道:“这位就是终南山修道成仙的八仙之一,上仙吕祖!尔等眼瞎了不成!” ; 第七十九章 再反转 ?闻言,原本看上去意气风发的不归道长几人都是做痴呆状,不明所以的几人把视线又转到摩云老道身上。 这个情景,于尘看的那叫一个高兴啊。殊不知在他高兴地时候,不远处的吕祖看着他,嘴角也是微微翘起。 “哎,一群废物啊!这位就是纯阳子,吕洞宾,吕祖!知道了吗?”摩云老道脸上都快扭曲了。他心知面前这几人的来历和人品,要不是看在他们平常都在为人间安宁来回奔波的情况下还真想一掌废了他们。 摩云老道这句话,算是让几人都明白过来了。不归道长顿时身体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身后同行来的,不管是头陀打扮还是异士装束,一个个的扑通扑通都趴了下去。只有那天鹰教弟子,一个人失神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归道长的脑袋压在地上,刚好眼睛看的到身后的那家伙,想伸手拉他一把,但是自身却是一点力都使不出来。只能用灼热的眼神盯着发呆的天鹰教弟子。目光中带着后悔和愤怒,后悔自己为什么淌这趟浑水,愤怒自己不该被几句追捧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哈哈!这就是你装大尾巴狼的后果啊!”于尘在一边狂笑不止。 吕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几人,伸手一挥,地上跪拜的几人顿时就被一股外力托了起来。虽然站了起来,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打颤,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要不然,别说这里的众位,就算被自己的师门知道了,那还不派人把自己处决了啊!那才真的成了不归道长了!一辈子都不不归啊! “好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件事我一切都知道。”吕祖道:“你么几个也算是被声誉冲昏了头脑,不过也是出于为了人间和平而已,并无大错,敢于寻找身边的危险因素,也算是你们的优点吧。至于你!”说着把视线转移到天鹰教那名弟子身上。 顿时那名弟子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脑袋不停的杵在地上,口中不住的轻声喊着饶命。 吕祖哈哈一笑,伸手再一挥,那青年也飘身而起,但是那青年起来后脸色却猛地怔住了。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青年满脸震惊加恐怖的向后退。 四周众人都是脸色惊骇,就只见到吕祖一挥手,那人的修为就没了! 于尘不笑了,他为那人感到悲哀。自己本来就是灾星,自己无所谓。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找上我。更千不该万不该的得罪了吕洞宾。那就只能替你默哀了。 吕祖微笑了,并没有在意那人的情况,轻笑道:“天山,天鹰教。一个从别的门派中分离出来的小门派。居然敢如此猖狂,见到天地间有异动,不管不顾当先就问宝贝何在。更是假借为人间之名强抢他人手中之宝。这才有此一劫。”听到吕祖这样说,四周之人都是恍然大悟。大家都是修道者,私下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小动作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这就是命啊!你居然抢到了吕祖的头上,该你天鹰教倒大霉。 “肖臣!”吕祖轻声吩咐,肖臣微微上前一步。“此间事了,你带我去天鹰教走一遭,将这此中原委说清道明。切记不可以势压人。至于他们领不领会就是他们的事了!” 肖臣点头说了声是,就继续站在吕祖身后没有在说话。 于尘看的直跺脚,心道:“你一个鬼谷弟子站在吕祖身后为仆做奴是什么意思,还给不给你们鬼谷留面子了!” “至于他!”吕祖伸手一指于尘,于尘也愣住了。 “我是在山下遇到他的,跟他也不熟,他身上有点秘密我也想知道。但是没法对一个刚开始接触道的小家伙出手,所以就一路跟随,想看个究竟。但是呢,也没发现什么。”这句话说完,于尘彻底呆了。 “老家伙把我卖了!”这是于尘的第一感觉。 吕洞宾不经意的对着于尘嘿嘿一笑,于尘心道要不好了!果然,吕祖接着道:“据我观察,这家伙的目标应该也是这封灵大阵,但是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于尘看的牙根痒痒啊!要不是看他现在的身份在哪里摆着,自己真想上前给他几个大嘴巴子!于尘也根本没想过自己打不打得过人家。但是就是看着那家伙笑盈盈地就把自己给卖了,这心里就窝火啊! “哦,对了。”吕祖似乎不尽兴,没有看于尘,道:“此间事了,我也应该离去了。封灵大阵出了事,我想上面会有不少人都坐不住的。我还是先回去看一下的好。这里既然没什么事了,大家就各自行各自的事吧!” 又一个重磅打击啊!于尘脸上的表情都快兜不住了。他声称要离开了,那不是说自己失去了最后一点乘凉之所了吗?吕洞宾若在,别人就算有再大的心,都不敢随意的朝自己出手,毕竟,自己是和他一起来的。就算他开口说几人关系不熟,但是也算有一段交情吧。从泰山脚下,到这山巅之上。这段路再怎么短,那也算一段距离吧! “嗯,还有!”在于尘几乎崩溃的眼神中,吕祖又扭头对乔冽和刘唐道:“你两人也可以离开了。这里的事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了。” “等等!”于尘忍不住了。四周的眼光瞬间都注视了过来。 “乔道长,你俩的东西在我这呢。既然要走了,就还给你们,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还是不能接受!”说着,把身上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道长,你的虎牙刃我也用的还习惯,但是不能夺君子所爱啊!”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也是于尘现在能想到的办法了。把自身能够吸引人的东西先寄出去,以后自己有机会再拿回来。现在把这些分出去,一方面是保存,另一方面是告诉这里的所有人,自己身上没有能够招人眼红的东西。 乔冽也看出来于尘的想法了,就顺势接过虎牙刃,眼神略带担忧。 “至于这基本俗世的秘籍,就还给刘兄吧!”说着不由分说地把秘籍塞给刘唐,顺势轻声告诉刘唐道:“刘唐兄,这里面,你可以看一下纳气法,至于其他的,你先不要动!”他怕刘唐忍不住学会麒麟枪法,到时候没法给卢员外交代。 刘唐郑重地收在怀里,眼神告诉于尘,他不会看任何一本秘籍的。 现在,于尘可就除了那最后一个玉瓶,其他的就什么都没了。 “好了,各位,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江湖相见我们再会!”说着,对几人抱了抱拳。 吕洞宾微笑着看着于尘的动作,等到于尘都做完了。神秘一笑,道:“阴阳你们几个也都回吧。这一次,你们也不要有心理压力,该来的自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不得。不过,事情既然开了头再去阻挠已然并无太大意义了。”扭过头,又看着摩云老道两人,道:“你们两个也回吧。回去好好养养伤,真不知道你们那一身修为怎么来的。战斗时刻心慈手软,被人一招打的重伤!” 摩云老道两人都是面色羞愧,不敢看吕祖,其实吕祖也知道几人都是老相识,突然间变成对手还真的难以接受,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下死手。但是与人对敌,最忌分神,一分神地方就会找到你的破绽,那样危险就是留给自己的了。 旁边族巫一脉的两人都是面色难看,不知道吕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吕洞宾又扭头看了两人几眼,“有些事情,想往下做,先考虑好。别让自己后悔。”说罢,身边带着肖臣和乔冽刘唐,轻飘飘的离开了。 于尘眨巴眨巴眼,那眼神,啧啧,真希望带自己也走啊。 “哼!”阴阳剑侠朝于尘这边冷哼一声,长剑化作一道流光也离开了。 摩云老道和智信老佛对视一眼,两人也都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转眼看热闹的见没什么事了,也都纷纷离开了。留下的,要么就是知道还有后续,要么就是心有所想。都是一些聪明人啊! 于尘眼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人群的动静,他已经发现,暗中有人已经慢慢的把他围在了中间。 “于尘兄弟!”雷坚一抱拳,“这里的事,我也要尽快报告给门中,毕竟这是天下大事。虽然现在并没有异动。但是也要做好防范措施,所以,就先告辞了!”身后,黑莲和冥枭也是点了点头。 于尘知道这就是人家有门派的责任,所以不好阻拦,当下客客气气的送走了几位。 “我怎么感觉,你突然成了这里的主人!?”族巫大祭司笑吟吟地对于尘道。 于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还不是因为你们搞得这么大的动静,加上吕洞宾那个死不要脸的从中和稀泥!但是他嘴上没说,毕竟接下来还要靠这几人撑场面呢! “哼,装神弄鬼!这下,你该说出你的身份和目的了吧!” 于尘愣了愣,这才发现不归道长几人还在呢! “我有什么目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偷你家米了?吃你家饭了?”于尘愤愤道,大不了就用掉最后一滴神仙水嘛。 不归道长冷笑一声,带着几人上前。四周人一看,知道好戏来了,纷纷像都装作没看到这边只看着自己面前,并不在意这边发生什么。 于尘毫不在意他的威胁,他自己慢悠悠的走到封灵大阵中心的那一副神秘团边上,看着那不停闪耀着光华的图案,于尘回头问族巫大祭司道:“就这样跳下去!” 族巫大祭司点了点头,末了,微微尴尬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于尘无语。 “你想跳下去!”不归道长身后一名头陀打扮的修道者冷笑道。“那你也不看看我们愿不愿意!”他们是铁了心要从于尘身上找回一点补偿啊!也是于尘害的几人差点吓死在这里。此刻他们已经不管那名天鹰教的弟子了。 “天鹰教的那柄短刃是在你们手中吧?那上面寒冰之气很重,使用的时候可要小心啊!”于尘猛不丁地回头道。 不归道长脸色微微一变,冷笑道:“什么意思!” 于尘盯着几人,眼神渐渐发冷,道:“别跟我说是为了人族大义。你们要不是得了那天鹰教的玄冰之刃,更知道了我身上有一把能够与之相对抗的虎牙刃,你们会来出这个头?都是市井出来的,谁心里有什么算盘大家都知道。别在这里给我上演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我看着恶心!要是不服,可敢让人搜一下你们身上到底有没有?”于尘伸手一指不归道长道:“就只搜你!”于尘敢这么说是因为于尘记住了那柄冰刃的气息,寒冷之极,从这不归道长身上,于尘感受到了一点那个气息。 “你!你敢污蔑我等!”不归道长勃然大怒! “这点话都受不了?敢做不敢当的鼠辈,你还能做点什么!”于尘眼睛一瞪,浑身杀机弥漫! ; 第八十章 战不归 ?随着于尘的话音转冷,整个泰山之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点冰冷。 “咱们不帮忙吗?”族巫族长道。 大祭司摇了摇头,道:“你父亲先前也说了,这个时期不能够帮他任何事,都要看他自己来,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除非他经过了封灵大阵的洗礼,然后整个天下都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后,我们才能出面帮他。现在我们还是忍一下吧,以后如果顺利,免不了为他出生入死!” 两人的对话别人听不到,此刻的泰山之巅,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于尘那里。 看着面前脸色发青的不归道长,于尘道:“怎么?难道你还敢说我血口喷人不成?不要以为你的修为高就可以指鹿为马,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不成?你以为你贪图了天鹰教的神兵利器再为他们出头你就是好人了?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如今的你实力的确比我高,所以你是不是以为吃定我了!” 不归道长脸色从青变绿,伸出一只手指着于尘,指尖不停地颤抖。听到于尘最后一句话,他终于忍不住了。 “是,不错,我是吃定你了。你能怎么样?” 于尘笑了,扭头看了一圈四周。于尘的视线又落在不归道长身上,脸色煞气弥漫,寒声道:“那你不妨试试?”于尘倒没那么托大,环视四周那一圈是想勾起一些心中有正义感的存在出来给自己祝祝威,自己看起来也就没那么势单力薄了。虽说身边有族巫那两位超越归仙的存在,但是于尘在吕洞宾离开之时就看出来了,这两人是不会出手的了,原因吗,在于尘看来,还是因为吕洞宾的口气吧。 但是于尘还是失望了,甚至是后悔了。四周之人都只是看着,连一个哼哼的都没有。 “哼!”于尘一听,还真有,但是扭头一看,心里又垮了。 “小子,你以为你几句话就能够说明什么吗?就算你今天说的天花乱坠,那也决定不了什么。你可还记得吕祖之前说过,你身上有秘密,他也想知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不归道长一起来的一名头陀打扮的修道者上前一步冷哼道。“它意味着你身上有可能会有一些不利于人间的因素。你还不知道吕祖的另一个身份吧?” 于尘闻言,心中大骂吕洞宾,但是脸上却无动于衷。 头陀笑吟吟地道:“吕祖另一个身份就是人间的执法者!专门惩治一些危害人间的存在。而你身上有那些不安的因素,这就是吕祖找你的原因。不对你出手是因为吕祖不想以大欺小,现在我们就替吕祖摸清你身上的秘密!” 于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要打便打,不过你们一群归仙级别的一起上对付我一个入圣的存在,我也不说什么,反正你们的脸皮是加起来用的!” 头陀火冒三丈,大步流星地朝于尘走来,嘴里道:“来来来,我不过是入圣巅峰,我先和你讨教讨教,放心,我只用一半的力气就可以捏死你了!”说着大手挥动,就想给于尘一巴掌。 于尘脸色不变,心中却是紧张无比。看着那一巴掌扇来,于尘伸手握拳,一拳砸出,出手就是十成功力! “啪”,两人一触即分,于尘胳膊微微发酸,但是挡住了那一巴掌。 头陀冷笑,再次伸手朝于尘的脑袋打来。 于尘心中暗骂,这假和尚嘴上说用一半的力气,但是出手也是全力啊!无奈,再次握拳,指骨突起,一拳狠狠地砸出。谁知道头陀笑盈盈地接住于尘的一拳,脸色微微一变,双眼暴睁,大喝声中抓住了于尘的拳头,胳膊一挽,就想把于尘拉进怀中。 于尘见状,顿时有了主意。微微挣扎一下,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接着就被头陀拉了过去。借着这一拉之力,于尘脚下一顿,整个人就像是砸进了头陀的怀抱一样。旁边的不归道长毕竟是归仙级高手,见状不对,马上低呼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于尘就已经落入头陀怀中,头陀还在发呆,不知道小心什么。只感觉手中的于尘一把挣脱了自己的掌控,接着腰间一紧,自己就被于尘高高举起。 头陀身在半空中,脸色一变,腰间用力想要挣脱于尘的控制。一只手已经伸出,手上光华隐现,头陀也动了杀机!于尘不给他机会,双手抱着他的腰,让他脚上头下,朝着地上狠狠地来了个倒插葱。 头陀看出来于尘的动作了,但是没想到于尘近身搏斗如此巧妙和迅速。不待反应,就感觉自己要落地了。无奈只能伸手护住头顶,另一只蕴含了真气的手迅速的朝地上拍出一掌,想要阻止被砸在地上。 于尘那里给他机会?就在双手一松的一刹那,一只脚上带着微弱的光芒狠狠地踢出!这一下,于尘利用偷袭加上自己的速度,等于占了点先机,等到头陀想办法要阻止自己下落的时候,于尘全力的一脚已经揣在那头陀的肚子上,这一脚,于尘是想要了他的命!顿时头陀在地上划出去丈远才停下,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但是却没有站起来。 “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做什么?被我一个入圣中期的打的起不来,真是好本事啊!就你这样还想降妖除魔?为了不被魔杀了你,还是我先杀了你吧!”说着于尘快步追上去,想趁机杀了头陀。 这时,脑后一声风响,于尘心道不好,还不待他转身,身后一股巨力直接击中他的背心,于尘也飞出去丈远才落地。刚落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身后,不归道长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 “这就是降妖除魔的手段吗?从背后偷袭一个只有入圣实力的归仙存在?”于尘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站起了身。 不归道长没有说话,不远处一名异士打扮的修道者开口道:“对付异类,哪里还分什么手段不手段?” 于尘哈哈大笑一声看的四周都是一愣,不知道于尘为什么现在还笑的出来。一伸手,那被于尘藏起来的玉瓶就出现在于尘手中。 “我本不想惹是生非,但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那我只能大开杀戒!” 不归道长看着于尘手中的玉瓶不明所以,但是四周看热闹的大多数都见过于尘白天的情景。现在看于尘的样子,不少人都明白了于尘为什么可以突然提升实力了。原因就是于尘手中的那个玉瓶。 “装神弄鬼!”不归道长冷喝一声,但是也有点怀疑,却没有再上前。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呼啦啦!”一声异动惊醒众人,众人看去,只见一只雀鸟从众人头顶飞过,像是无意,又好像是有人操控一样,直接就朝封灵大阵中间那神秘图案而去,众人不语,只见那雀鸟刚刚飞入那片地方,就看到一丝光线从神秘图案中射出,犹如闪电一般直接击中那雀鸟,顿时那雀鸟就像蒸发了一般,不见踪迹! 四周哗然一片,都不知道大阵中间的神秘图案还有如此厉害的防御! 看到此景,于尘也是一呆!这威力?就是自己要下去的地方?那要是给自己也来一下自己就真的下去了吧! 不归道长几人也是心惊不已,就连族巫一脉的两位超越归仙的存在也是愣神。 不归道长眼神一转,朝另一边自己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人相视而笑。 这时,那被于尘出其不意打倒的头陀也起来了,嘴中骂骂咧咧的就朝于尘而来。 于尘见状,把手中的玉瓶一紧,心里却十分不愿就这样使用了这最后能见光的杀手锏。 这时不归道长身体一闪挡住了那头陀,在头陀迷糊的眼光中轻声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头陀不住的点头,脸上露出一股残忍的笑意。 紧接着,几人身体一闪,围在于尘四周。于尘眼睛一扫,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看几人的站位和那唯一的出口,于尘顿时知道了几人的想法。几人这是想逼自己往封灵大阵中心去啊! 明白了几人的想法,于尘暗叹一声,知道今天自己别无选择。张嘴,把瓶中最后一滴液体吸进了口中。随手把玉瓶放入怀中,于尘抬起头,眼中顿时升腾起一道火焰! 没有开口,于尘身体一闪,归仙之力顿时充斥全身,身体迅速接近那头陀。 在于尘打开瓶子的时候,不归道长就开始紧张了,不知道那于尘到底是在干什么,但是也猜得到,于尘是在设法抵抗几人。就在于尘身体一动,不归道长几人瞬间也动了! 于尘身体闪现在头陀面前,拳头就已经打出。头陀也早有准备,看到于尘身子临近,头陀没有想到于尘这么快,显然是已经使用了那神奇的办法让自己实力大涨。 不敢大意,头陀双手握拳,犹如双龙出海,碰的一声就和于尘对在了一起。于尘冷笑,头陀只感觉于尘那一只拳头犹如有万钧之力,自己撞上去的双拳只听‘嘎嘣’一声,接着那股巨力就传到了自己的胸口。 只一拳,那头陀身体接连后退,浑身顿时气机乱作一团。 于尘哈哈大笑,揉身上前,拳头再次高高举起!这时就听身后有声音大喝一声:“畜生!休得猖狂!” ; 第八十一章 妖显至尊巅 ?听到身后那一声大喝,于尘脸上狰狞之无比。一转身,双手握拳顿时打出上百拳,朝着身后袭来的那道身影发出狂轰滥炸般的攻击。 身后,不归道长显然是没想到于尘反应这么激烈。看着朝自己打来的拳头,不归道长不敢大意,手中拂尘一甩,上面的三千丝线散开,犹如一柄大伞般张开护住了不归道长的身躯。 于尘冷笑:“等的就是你,看好了!”说完,身体一退,拉近了和那头陀的距离,整个人高高跃起,拳头闪烁着道道光芒朝着那头陀砸下。 头陀脸上顿时露出惊骇之色,双臂想提起都难,此刻根本没有防御的手段,大喝一声脑袋往上顶去,打算用头挡一下于尘来拖延时间,但是却没想到,他这一声大喝是他人生最后发出的声音。 “碰!”一声爆裂之音,头陀整个脑袋都被于尘打爆,顿时于尘整个上半身都染上了四散的脑浆和鲜血。 “啊!”不归道长几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惨死在自己面前,旁边没有出手的几个也都忍不住了,一起出手想要灭了于尘。 于尘哈哈大笑着,脸上都是那头陀的鲜血,一击即中抽身便退。身后不归道长狂吼着挥动着手中的拂尘,那拂尘上面的丝线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蜿蜒着朝于尘袭来,看的于尘心中一惊。 “小畜生,纳命来!”身后几人吼叫着朝于尘追来,于尘习惯性的伸手一掏,这才想起虎牙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这一下,于尘可就有点慌神了,毕竟已经习惯了有虎牙刃的战斗了。深吸一口气于尘知道,这次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回身,看着急速冲来的几人,于尘抖了抖身躯反身冲了回去。不归道长看着回来的于尘,脸上青筋一鼓,手上拂尘的丝线顿时散开,在空中迎风变长,在于尘冲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变得像渔网一般铺天盖地了。 于尘吃了一惊,想不到这拂尘如此诡秘,猝不及防之间顿时被那丝线困了个正着,丝线犹如利刃般在于尘身体四周来回穿梭,马上便划破了于尘身上的衣服,接着于尘感到身上不停地传来阵阵剧痛,不用看于尘都知道自己受伤了。 微微躬着身,于尘伸出一只手护住面前,并不是不舍得这张脸,只是为了能够护住眼睛,自己还不能瞎掉。另一只手被自己紧紧的护在身后,随时准备出击。 看着于尘被困,不归道长哈哈大笑,手上一拉,整个散开的拂尘开始收缩,于尘心道不好,就感觉那丝线真的想网鱼一样就把自己绑了起来,无数的丝线刹那间就勒进了于尘的身体中。 “啊!”于尘一声惨叫,这好像是无数的刀刃同时砍在了自己身上。不归道长身边那异士打扮的修道者上前一步,手中一柄大锤高高抡起,朝着于尘就是一锤。大锤刚好砸在于尘前胸,于尘不住的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一扯,那丝线勒的更深了。 丝线内的于尘猛然抬起头,面前的那只手突然往下一拉,前胸的丝线就被于尘扒开一个大口子,大喝声中,于尘身后的那只手猛然往前砸出,拳头上带着微不可察的黑气一闪而过。站在于尘面前的那名异士没想到于尘还有力气反击,伸手一提,那柄看起来比普通乌铁锤要大上一半的鎏金乌铁混元锤就提到了面前。 于尘看都不看,一拳砸了上去。拳头刚好砸在那柄大锤之上,那大锤乃是不归道长几人寻精金乌铁,找高人打造,重达千斤,几人中也只有面前这异士才能挥舞的动,对敌之时也都是三两锤的事。今天只是想玩死于尘这才第一锤没有砸于尘的脑袋,被于尘抓住机会反击之时,异士无奈只好提起大锤护在面前。一拳砸中,于尘只感觉整个拳头都麻木了,那只手臂也变得僵硬,而那大锤受了于尘一击也朝后荡去。于尘看不到,但听到一声惨叫,大锤砸在了那异士的脸上。 想要上前再次出手,身上传来阵阵剧痛,于尘暗叹一声,突然想起来用火烧,但是眼下哪里有火给自己。当下自己只有体内小黑这最后能够使用的底牌了。想到小黑,于尘心中一喜,心中开始呼唤小黑,想和小黑交流一下。 不归道长看于尘被自己所困还能出手伤了自己的同伴,手中拂尘一转,顿时那缠绕在于尘身上的丝线开始猛然收缩。 与此同时于尘闭上眼,一声大喝,周身上下轰的一声爆发出黑色的火焰,那紧勒的丝线顿时被烧得无影无踪。 “哈,成了!”于尘心中大乐,他尝试着不招出小黑,只是借用一下小黑的能力,这一试,还真可以。 不归道长看自己的道术被破,手上一抖,拂尘收回,那异士也被他顺便用拂尘带了回去。 “还说你不是妖类,你身上刚刚闪过的黑色火焰是什么!”不归道长大喝道。不远处族巫一脉的两人见状,似乎知道什么,都是双眼发光。 于尘伸手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冷声道:“黑色的火焰就是妖类?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不归道长看了看四周之人并没有怎么认可他的话,接着道:“我这拂尘是我用秘法淬炼得来,善能避水火,但是被你那黑色的火焰一烧便断,你可敢说你那火焰不蹊跷?” 于尘嘿嘿笑道:“能烧断你那破拂尘就是蹊跷,那这天下蹊跷的事就多了。” “哎,此话就错了,不归道友只是想你解释一下你那火焰的来历而已,你又何必避之不谈呢!”一道声音悠悠的响起。 于尘扭头看去,原来是自己刚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个老道士,当下脸色一落,道:“老杂毛,你想对我出手也不是一会儿半会儿了,想出手就出手,反正老子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你倒是来试试啊!” 那说话的川虚老道脸色一变,冷声道:“你还是能活下来再说吧!” 不归道长上前手中拂尘收起,伸手一指,身后一声剑鸣,长剑荡空,盘旋着落在不归道长手中。于尘脸色一变,双手展开,手上黑色火焰微微升腾。 不归道长长剑直刺,瞬间点出上百剑,剑剑朝着于尘的咽喉而来。于尘大喝,双手在面前来回拍击挡下剑影。不归道长长剑在面前一划,剑影顿时散开,化作剑幕朝于尘压下。 于尘暴喝一声,高高跃起,想要躲过这无可避免的一击。但是刚刚跳起就听见下面有人大喊。 “下来!”随着声音响起,于尘只感觉脚上一紧,只见一道长鞭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自己的脚踝,长鞭那头,不归道长的同伴正在用力往下拉自己。 暗道不好,于尘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了下去。此时,那名使锤地异士在迷糊中站了起来,看着于尘掉了下来,想都没想,抡起大锤朝着于尘的胸口就是一下。 “碰!”这一下结结实实的砸在于尘的胸口,慌忙之间,于尘想要护在胸前的双手还没有举起来,就感觉自己像团棉花一样被打飞了。落地瞬间一口鲜血喷出,透过鲜血于尘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剑影就要临身,这一次,于尘可就真的避不过了。 不归道长残忍的笑了,几个归仙级高手围攻一个使用秘法才有归仙实力的小子要是还拿不下就有点丢人了,但是现在一切就都结束了! 族巫一脉的两人对视都是暗叹,和所有人一样,都认为于尘这一下绝对死定了。两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这一切结束了,那么自己一族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族巫族长牢牢地看了几眼不归道长几人一眼,深深地记住了这几个人。 “要来了,要来了!”百花宫那名少女躲在师傅的身后紧紧的注视着,口中发出轻声的呢喃。 “想这样就结束了吗!”于尘自语,一股不甘从心底最深处慢慢升起。 “吼!”一声兽吼突兀地出现,巨大的蛇身挡在了于尘面前,所有的剑影都砸在了那出现的巨大蛇身之上。 “这!?”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包裹还在发呆的于尘,他自己也没想到关键时刻小黑自己出来救了自己,刚刚生死一瞬间,于尘也没有想起来召唤小黑,因为在于尘心中,小黑是见不得光的,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小黑出现。但是于尘不知道,就是他最后那股深深地不甘,让他体内的特殊存在感应到了,直接把小黑赶了出来,这才救了于尘一命。 “这是!”族巫一脉的两人张大了嘴巴,感受着小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浓郁的煞气,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的神色。 “啊!就是它!就是它!”被吕祖废了以后一直呆在原地的天鹰教弟子此刻放声大喊,脸上露出无比惊恐之色。 “妖族,显世了!”四周不少人都是惊呼,不归道长几人脸上也露出了残忍的大笑。 远处一个隐秘的地方,吕祖微微一笑,带着身边的几人离开了,乔冽和刘唐还在自语:“真的没事吗?” 同样在笑的还有于尘,看着面前出现的小黑,于尘释然了! ; 第八十二章 独战群雄 ?这一次,没有再解释,于尘很坦然。面对敌人的再三逼迫,于尘也放开了身心,既然要与世为敌,那自己便向前走。 伸手在小黑的蛇头上轻轻拍打,于尘咳出两口鲜血,放声大笑。 “妖孽,你终于忍不住了!还敢如此猖狂!”不归道长道。 于尘没有看他,暗自调息了一下自身的情况,胸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于尘忍不住咧了咧嘴。纵身一跳,站在小黑的头顶,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修道者,于尘朗声道:“是不是妖族,我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了,至于这大蛇,来历我不能说,但是它也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今日是你们逼迫我的,我若大开杀戒,希望无关人士都不要插手。” “哈哈,笑话。妖族出世,人人得而诛之,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够摆脱你狼子野心的目的吗?”不归道长身边手握长鞭的那位开口道。 “我原来想躲,就是你拦下我的吧?现在,我要杀你,你还能躲开吗?”于尘说完,抬脚在小黑头顶轻轻一跺,大蛇像是知道于尘的想法,蛇信一吐,朝着那人便去。 “小心!”不归道长大喝,一道巨大的剑影凭空出现,朝着蛇头和上面的于尘劈下。 “小黑!”于尘冷喝一声,大蛇会意,后半截身躯一甩,那血肉模糊的尾部就朝前面甩去。 “轰!”那巨大的剑影直接被大蛇一击毁灭,吓得不归道长脸色瞬间就变了。 “众位道友快快出手!”那使鎏金乌铁锤的异士瓮声瓮气的喝道。 于尘嘿嘿直笑,脚尖一转,大蛇瞬间盘旋了过去,直接逼开他人,把那异士围在了中间,四周修士见状,不少人都开始出手,各种各样的攻击就开始朝大蛇砸去。 于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孤立的异士,身体一纵高高跃起,一拳砸下。那异士脸色大变,单手提起鎏金乌铁锤就抡了起来。这一抡把于尘吓到了,所谓的一力降十会可不是说着玩的。身体一扭躲开了大锤的攻击,于尘飞踹,那异士把大锤挡在胸前,上面的鎏金纹路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嘿!”两人同时发力。于尘一脚一脚的揣在那人胸前,而那异士也不简单,双手提起大锤牢牢地护在胸前,任于尘如何攻击也打不开他的防御。 转眼间于尘就踢出上百脚,逼的那异士不停后退,但还是打不开他面前的大锤。于尘咬牙,纵身飞跃从上往下打出一掌。在白天,自己这一掌的威力足可以劈死入圣高手,但是于尘忘记了,现在和他对敌的都是归仙级高手,最菜的都是入圣巅峰,远不是白天遇到的天鹰教那几人可比的。 “翁”的一声,两者交击发出沉闷的声音。于尘双手火辣辣的,但是也一掌将那异士的鎏金乌铁锤拍落至脚下。 借着那股反弹之力,于尘脚尖一点,显露出了自己最拿手的近身格斗技巧,脚尖不偏不倚的点在那异士的喉间。 那异士脸色大变,伸手捂在自己脖子上,喉中一口鲜血被他忍了下去。 于尘见状,显得有点无奈。看来外修达到归仙的高手,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自己解决的。但是于尘并不气馁,脚下落地,双手一盘就扭住了那异士的脑袋,大喝声中腰间用力,整个人在空中猛转,那异士哀嚎一声,伴随着骨骼断裂之声,身体也随着于尘旋转。于尘双手送开,运足全身功力伸手一掌拍在那异士头顶。那异士护住喉咙的手松开,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呼!”于尘后退两步,显得有点虚脱,但总算有了成果。 “这畜生尾巴有伤,大家一起出手攻击那里!”不知道是谁在大蛇的外面喊了一声。于尘心中咯噔一下,就算他相信大蛇的防御,那也是在别人只攻击蛇身的情况下,如果真的攻击大蛇身上的伤口,那于尘还真不知道会怎样。还不待于尘有何反应,只听见大蛇发出一声惊恐的怒吼,盘旋在一起的身躯猛然抖开,外面的场景顿时出现在于尘面前。 此刻,已有不下百人都围在大蛇身外,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大蛇身躯展开,这里的一切也被外界看到。 “贼子敢尔!”不归道长看到场中的情况,青筋暴起。 于尘邪邪一笑,道:“你说我敢不敢?” “啊!气煞我也!请诸位道友一起出手,诛杀此贼!”说着自己带头出手。宝剑在空中旋转,随着不归道长手指掐诀一指,长剑发出剧烈的抖动,一化二,二化三,三化万千,万千剑影在空中又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呼啸着朝于尘当头斩下。 随着不归道长出手,其他人也都是各施其能的打出不同的攻击手段。 于尘眼神一扫,大概的记住了出手之人都是那些存在,接着看了一眼族巫两人,这一看,于尘顿时觉得有点诡异了。只见族巫一脉的大祭司和族长两个人都是面露苦笑的站在那里,身后是那条老蛟,只是老蛟现在显得有点瑟瑟发抖。两人一边安慰老蛟,一变无奈的朝自己这边看了几眼。那老蛟虽说体型庞大,但是自从于尘身边有了小黑以后,那老蛟就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不明所以的于尘干脆扭过头看着漫天飞舞的攻击,伸手一拍大蛇,厉声道:“碾碎他们!” 大蛇一声蛇嘶,断尾超前一甩,那看起来铺天盖地的攻击顿时被击散不少,剩余的也没能伤害到于尘这里,都击打在大蛇的身躯上,乒乒乓乓作响,但是没能给大蛇带来实质的伤害。 “我来!”对面人群中传出一声大喝,只见一人分开众人出现在大蛇和于尘面前。于尘看去,只见那人一身白衣,三十多岁的样子,胸口秀着奇山浚水的山水图,手中一件兵器,仔细看原来是支玉箫。 那人把玉箫放在嘴边,顿时一声呜咽的箫声传出,刹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但是片刻后于尘就觉得不对劲了,随着箫声的起伏,自己的内心竟然隐隐的发出一股澎湃之感,而且随着箫声渐渐高涨,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有一种暴动的趋势。 赶紧伸手堵住耳朵,于尘还是能听到那透人心神的箫声。见状,于尘干脆放下手,心中暗自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呼吸想要尽量放稳。外界哈哈大笑的声音不绝于耳,于尘冷眼看去,只见不归道长几人正在奉承那位吹箫之人。 “哈哈,看来天音阁的玉箫真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这天音灌尔就连真正的归仙级高手都受不了,何况这用秘法到达归仙的小子。估计接下来不用我们出手,这小子就会命丧于此啊!” 于尘闻言,脸上杀机一闪,对着身边毫无所动的大蛇道:“小黑,把那几个人给我灭了!” 呆滞中的小黑听到于尘的命令,先是不明所以的朝那边看了看,不知道于尘说的是谁。但是看到只有那几人笑得最开心,小黑蛇信一吐,庞大的身躯毫不匹配的灵活顿时展现在众人面前。蛇身微动,整个蛇身都超前拉近了将近一半的距离,接着万古不变的甩尾,断尾带着阵阵腥风瞬间而至。 大笑中的几人还没有反应就被大蛇的攻击笼罩。慌忙之中有人举起兵刃阻挡,但是不归道长几个聪明人都是转身就逃,蛇尾呼啸着擦着几人的脑后而过,不归道长甚至能感受到断尾之处上面带的腥臭都溅在了自己的后脖子上。他们几个逃开了,摆定姿势防守那几个就没那么好运了。随着大蛇尾巴的一扫,阻挡的那几人瞬间就被大蛇那蛮横的力气给扫了出去,他们高举的刀剑根本都没有在蛇身上留下任何伤害。 “大家还要一起出手攻击那畜生的伤口,要不然我们打不破这畜生身上的防御。”这下于尘知道了,是那个使鞭的修士喊的话。 随着他的大喊,不少人都开始转移目标,纷纷朝着大蛇的断尾攻击。这一下大蛇也吃不消了,原本凭它的防御,这些人就是一起出手也很难打破它的防御,毕竟就连吕祖也很难看出大蛇的来历。但是大蛇身上唯一的不足就是身后的断尾,那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存在留下的伤害,到现在也让大蛇受着苦。 果然,那里就是大蛇的唯一软肋,随着五光十色的攻击都瞄准了大蛇的伤口,大蛇开始不住的扭动着身躯,口中发出一阵阵嘶鸣,看起来痛苦无比。 于尘一声大喝,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纵身一跃落在大蛇鼻尖,控制着大蛇开始朝那群修道者中间冲去,不少人惊慌之下都开始朝于尘攻击。于尘心神一凛,边躲避,边控制着大蛇甩动蛇尾挡下面前的攻击。 箫声再起,于尘禁不住眉头紧皱,一股刺痛出现在脑海之中。于尘冷眼一看,只见那吹箫的修士躲在几人身后,正在悠扬的吹着萧。 于尘脚下一动,大蛇迅速的冲了过去。不带临近,于尘控制着蛇尾超前一甩,躲开几道攻击后一举逼开吹箫之人面前那几个修士。于尘暴喝一声,纵身一跃就朝那吹箫之人冲去。 身在空中,于尘诡异的扭动,顿时出现在那人身体一侧,探出手掌就朝那人抓去。谁知那人手上也不慢,手中长箫一挥就朝于尘手臂打来。 于尘不敢大意,躲开那人的击打又出现在另一边,趁着那人还没转过身,于尘一拳打出。 那人显然没有于尘的身法,面对于尘突然地攻击,显得有点措手不及,无奈只好身体微侧想要减轻伤害。但是于尘不给他机会,近身格斗的技巧再次展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