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鉴天眼》 第一章 开天眼 拿着一叠的个人简历,陈逸凡十分诅丧,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两眼茫然。这种神态,对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并没有很特别。所有刚出社会的人,几乎都会感到陌生跟茫然,对未来的彷徨。 陈逸凡也不清楚,自己跑了多少家公司。别提大公司,就是一些就只有几个员工上班的小公司,一听是毕业生,而且还是什么考古专业,马上摆手表示不需要。 “这专业果然够冷门的。”陈逸凡暗想。面对现实之后,他多少有点后悔报了这么一个专业,要知道,当初他的分数,完全可以找一个好点的专业。 又一次失败,他就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连公交车都懒得去挤,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回去。 他们班四十二个人,除了个别还没找到工作,其他的多少都有了着落。无一例外,所有人找的工作跟自己专业都没有丝毫关联,很不对口。如此说来,大家四年大学,其实都是在浪费时间。 而他,就是个别当中的其中顶点小说一个,还是最着急的一个。因为还没找到工作的几个,除了他,其他人都不心急,他们都有后路。比如,自己宿舍的老二,家里搞养殖的,一年上百万不是难题,他们大不了就回去跟着混,压根不用整天拿着简历到处被人看不起。 “还有两天就得搬走,得赶紧了。”陈逸凡自言自语。 后天就是离校的最后期限,到时候还不走,校警就得赶人了。这是毕业还没工作的苦恼。陈逸凡想着口袋还有两百块,银行卡就那么几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如果离校之前,还没找到工作,要他去哪里住?那点钱,吃饭都成问题。 至于家里,他实在开不了口。他家穷,或者说整个村子都穷。家里为了供他上大学,早就跟亲戚邻居借了一遍。 生活在城市的人,可能无法想象,一家人年收入只有几千块的生活。在自给自足的山村,一年到头积累几千块不容易。试想,家里有人读大学,每年开支超过一万,那将是一个怎样的负担。 可能有人感觉没什么可能,发展到今天的中国,怎可能还有那么穷的地方?随便到城市打份工,一个月两千左右不难!一年赚个一万几千很难吗? 陈逸凡的村子,也有年轻人出来打工,但是面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几乎没有年轻人寂寞得住。男的刚发下工资就拿去潇洒,根本剩不下钱来。女的被外面的人一哄,加上不愿意回到家乡那种穷乡僻壤,很容易被人拐走当媳妇。 一些中年人倒是能经受得住外面的**,但眼界很低,整天生怕家里那几亩田地会荒废,束缚了他们的手脚。 久而久之,大家对到外面发财也就心淡了很多。 走着走着,陈逸凡无意间看到路边不远的一座道观。 那是一座破落的道观,周边还长着荒草,道观的墙裂开,长着一棵成年人高的榕树,瓦顶则是一团团的青苔。 自唐朝佛门东进以来,中国本地的道教一直处于劣势。佛家的寺院一座比一座辉煌、佛像更是不断刷新高度,香火鼎盛。和尚那是一个比一个有钱,现在当和尚还得问学历,可见一斑。 反观道教,虽然不至于覆灭,但一直毫无生气,冷冷清清呆在角落,拜访的不是蜘蛛就是野兔。 当然,这种现象,跟道教无为的思想有很大关系。自己都不去争取,不去争那一炷香,难道真要老百姓求上门?那些道士,一个个玩低调,一年到头也不见几次人影,多了几分神秘。 正是这样,陈逸凡虽然没有自己的宗教信仰,但内心里面,还是更喜欢道教多一点。 如今,正是心烦的时候,看到了这冷清的道观,也就走过去。这种冷清的地方,少了都市的喧哗,往往能让心烦意乱的人平静下来。 走进道观的大门,就是一个天井,设计是道教非常喜爱的八卦井。这里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连道士都不知道跑哪里去,招呼的人都没有,难怪没有人来上香祈愿,能不破落吗? 更让陈逸凡哭笑不得的是,里面除了一座钟馗的雕像,居然居然什么都没有剩下,难怪道士那么放心,人都跑了还不关门,也不怕遭贼。 这样一个道观,没有让政府强.拆,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陈逸凡苦笑摇头,来到钟馗雕像的前面,看着面目狰狞的人物,双手合起,鞠躬一拜。他是农村人,相对而言还是有点迷信的。 “钟馗老大,保佑我明天能找到工作!成功的话,下个月发工资,定拎一个鸡过来拜祭。”陈逸凡虔诚道。 钟馗,是中国民间传说中驱鬼逐邪之神,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赐福镇宅圣君”。钟馗是中国著名的民间神仙之一,后来被道教纳入神仙体系,他的主要功能是捉鬼。 跟很多神佛不一样,钟馗是历史上一个真实的人物,只是所谓的捉鬼,都是后人编出来的。 根据记载,他是唐初长安终南山人,生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然而却是个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的人物,平素正气浩然,刚直不阿,待人正直,肝胆相照。 跟鬼扯上关系,还是因为一个传说: 唐玄宗登基之初,钟馗赴长安应试,作《瀛州待宴》五首,被主考官誉称“奇才”,取为贡士之首。可是殿试时,奸相卢杞竟以貌取人,迭进谗言,从而使其状元落选。钟馗抗辩无果,激愤难当,怒撞殿柱而亡,惊天动地,泣鬼恸神。皇帝用状元官职殡葬于终南福寿岭。 后来,唐明皇到武骊山后久病不愈,一日睡梦中见一小鬼偷了杨贵妃的紫香囊和唐明皇的玉笛,上窜下跳,绕殿而奔。这时,一位相貌奇异,头戴纱帽,身穿蓝袍、角带、足踏朝靴的豪杰壮士将小鬼撕扯一番,囫囵吞食,最后还表明身份。 唐明皇梦醒后很快病愈,遂下诏画师吴道子按照梦境绘成《钟馗赐福镇宅图》封钟馗为“赐福镇宅圣君”,批告天下,一年四季遍悬钟馗像,以祛邪魅佑平安。吴道子挥笔而就,原来吴道子也做了个同样的梦,所以“恍若有睹”,一蹴而就。 从那以后,钟馗便是中国民间俗神信仰中最为人们熟悉的角色,贴于门户是镇鬼尅邪的门神,悬在中堂是禳灾祛魅的灵符,出现于傩仪中是统鬼斩妖的猛将,由此派生出形形色色的钟馗戏、钟馗图。 在古代,要出名,似乎都要跟皇帝扯上关系才行。这不,人家钟馗就红了,一直红到现在。 陈逸凡没有注意,这时候,钟馗雕像的闪过一道暗淡的光芒,瞬间射入其眉心。 “啊!” 陈逸凡一声惊叫,只感觉脑袋要裂开一样,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这种疼痛,他从没有试过,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道光芒没入陈逸凡的眉心后,其眉心居然呈现出一个竖眼,散发着摄人的光芒。要是精通道法的道士在场,肯定会失声惊叫:天眼! 在道经中,这种情况是开天眼,没有人说得清楚,因为这只是道经里面的一个传说。传说,开了天眼的人,能看破虚妄,能看阴阳,妖鬼魔怪避让。 竖眼没有坚持很久,慢慢没入陈逸凡的眉心,然后消失不见,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竖眼刚消失,陈逸凡头部的疼痛也随之消失,而且还有一阵清爽的感觉。但他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因为脑海里回荡着一句道经:天眼开、虚妄破、阴阳现! 他知道,自己因为刚才一拜,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陈逸凡打了一个哆嗦,马上站起来,转身就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他不相信这世界有神魔鬼妖那些匪夷所思的存在,但刚才那一幕又如何解释?还有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刚出道观的门口,一阵风铃声传来。陈逸凡抬头一看,就看到道观瓦檐上面的两个风铃。 那两个风铃让他眼睛都瞪大了,只见风铃好像会发光一样,表面悬浮着一层紫色的光晕,好像神话中的灵器、仙器、神器一样。 “什么宝贝?” 陈逸凡忍不住心里暗问,除了灯,会发光的物品,在他眼里,几乎都是宝贝,比如夜明珠,价值连城呀! 看到这,那种恐惧感反而少了很多。 这时,悬浮在风铃表面的光晕化为两团光芒,直冲陈逸凡眉心飞来,让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来袭,反而是一种爽快的感觉,感觉眼睛更加好使,看得更清了。 他摘下眼镜,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清以前模糊的视线,心中那一点点的恐惧感彻底消失。不管怎样,之前发生的事情,暂时对他还是有好处的。 胡思乱想之际,手机铃声唤醒陈逸凡,是宿舍老大的电话。 “老三,赶紧回来,有好消息!” 第二章 典当铺 当悬浮在风铃的紫色光晕被陈逸凡的天眼吸收后,那对风铃就变得黯淡无光,与普通的风铃没什么两样。 听着电话的陈逸凡再次抬头往那对风铃看的时候,发现那紫色的光晕消失了,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在老大的催促下,他也没有再多想就匆匆离开了道观。 刚回到宿舍,老大就对陈逸凡说道:“老三,你还没有找到工作?我回来的时候,看见钱记典当行正在招人,要不你去试试?” 说完就递过一张纸,上面写着招聘的一些要求和待遇。 老大易锦宁在昨天就找到了工作,是一家外企公司,今天一早就出门去公司报到了,要明天才正式上班。报到后,他就准备回来收拾自己的东西,搬到公司的安排的宿舍。 经过钱记典当行的时候,恰好看见钱记典当行在招人,他走近一看,这招聘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待遇也有三千多,还包一餐工作餐。这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已经算不错的工作了。 `顶`点`小说`看见这家伙连人家的招聘告示都撕了下来,陈逸凡一阵无语,以为这是以前的悬赏告示吗? “谢啦!待会去瞧瞧。”陈逸凡看完后,摸摸早已干瘪的钱包,自家的情况自己清楚。那还轮到你来挑三拣四,能找到一份工作就不错了。 老大知道陈逸凡的家境并不富裕,现在急需一份工作,虽然典当行的工作有些枯燥无味,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到你不低头,他拍拍陈逸凡的肩膀,说道:“加油!” 宿舍几个哥们聊了一会,陈逸凡拿着自己的简历就匆匆赶出门,因为钱记典当行的招聘截止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已经快两点了,如果再迟一点就赶不及,要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钱记典当行的门面约有五六十平凡米,大门两旁挂着副对联。 上联是:上裕国富,富时取物困时典。 下联是:下济民急,急时当衣缓时赎。 据说这副对联是出自清朝乾隆皇帝之口,说的是一个古老的行业——典当。 典当行,亦称当铺,根据史料记载,我国的典当行可追溯至公元四世纪的南北朝,距今已有1600余年的历史。“先有典当,后有票号,再有钱庄”,这是对中国旧时代金融业发展过程的清晰描述。典当行可以说是我国历史上最早的金融机构了。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谁都有手头紧的时候?当您急需用钱时或许典当行可以帮您解决燃眉之急。 在古代,典当行多是救穷、救急的小当铺。汉代时,司马相如曾把自己穿的袍子拿到集市上阳昌家里去赊酒,有了钱以后再去把它赎回来。 如今的典当行已不再是过去的救穷、救急的小当铺,在理财、聚财、扩财方面发挥了调剂余缺、救急解难、雪中送炭的积极作用,它是金融业的一种补充,是实现小额、短期、快速的融资渠道。 值得一提的是,我国典当行业在解放后曾被取缔,因为典当业被视为剥削人民的活动,而且涉及官商勾结。30年多后,全国首家华茂典当商社才在成都正式挂牌成立,在一片质疑声中,典当行拉开了复出的序幕。 陈逸凡来到钱记典当行,发现没什么人,冷冷清清,所处的位置也是偏僻,如果不是门前那块贴着招聘信息的牌子,还真不知道这里要招人。想起自己所学的冷门专业,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他深深呼一口气后,就鼓起勇气走进典当行里。 一进门,左边看到的是玻璃柜台,里面陈列着一些金银首饰、翡翠手镯、名牌手表等绝当品。由于收取这些物品的价格,一般在原价一半左右。 因此,这些当品一旦绝当,卖出的价格只会略高于收当的价格,这对一些囊中羞涩,但是又追求品牌奢侈品的人来说,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柜台后面是一个货架,上面放着古拙大方的青铜器和精美的瓷器。 另一边,摆放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在一壶泡好的茶,古老木凳围着茶几成半圆形,只见一个老者正坐在老木凳上,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书籍。 老者身穿一身青色长袍,满头白发却红光满面,精神闪烁,看来养生功夫不差。 陈逸凡看到典当行里只有两个人,除了老者,另外一个就是坐在柜台里面的女子。那名女子此时正在电脑旁边狂敲着电脑,旁边还放着些文件和一个算盘。这人应该就是这店的会计!现在应该就在整理一些财务上的信息。 不过,他眼睛一斜,就看到显示器上面的情况,顿时无语了,居然在玩q。 很明显,那老者就是典当行的老板,陈逸凡走过去说道:“您好!请问这里还招人吗?” 老者微微抬起头,摘下眼镜后,看见陈逸凡手中拿着简历,“是的,我们典当行里在招一名伙计,小伙子有兴趣?” 他有点诧异,看这年轻人年纪不大,应该是刚毕业!如今社会,年轻人都比较心浮气躁,很少看得上这些小店铺的工作,何况典当铺那么“冷”的工作场所? 钱记典当行里之前的老伙计因为家里突然有事,回了老家,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典当行里工作,但典当行里有些粗重活并不是李玥君这个女会计做得来的。 于是,典当行的老板钱卫国就打算再找个伙计,只是贴出招聘信息后,也不见有什么人来面试,因为现在多数年轻人都比较浮躁,缺少耐性和耐心。 可以说,陈逸凡是钱卫国贴出招聘信息后第一个来面试的人,但钱卫国也不会见没人来面试就随便招个人了事,毕竟如果招个人回来,耐不住典当行里乏味枯燥的工作,还没干两天就跑了,那还不如不招。 钱卫国接过陈逸凡的简历,一看居然是考古这样的冷门专业,他却知道考古一个专业性非常强的领域。在某些人眼里,这可能是非常偏门的专业,感兴趣的人很少,工作不好找。 然而,大学或科研单位从事教学或科学研究工作,博物馆、拍卖行、文物商店或海关等也会要人,以及从事文物保护、古玩鉴定以及拍卖等工作。 但这些对于刚从普通本科出来的陈逸凡而言,学历不低不高,经验不足,基本没可能找到那样的工作,想想都算奢侈了。 “小伙子别紧张,坐下来聊两句!”钱卫国开口说道。简历随意扫了一眼就被他放到一边,不是很看重那一张纸。 陈逸凡见老板如此平易近人,心里那丁点的紧张也就消失,坐在旁边。 第三章 发现 “小伙子,听你的口音有点像南安的口音,难道你是南安人?” “我从小在南安长大,上大学后才来到这里的。”陈逸凡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还是照实说了出来。 “南安!说起来我以前当知青的时候也在南安里待过一段时间,在当时南安算是一个比较贫穷的市,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样?”钱卫国感叹道。 南安的地理位置偏远多山,路又不好走,根本没什么人愿意到南安里投资做生意,带动不了当地经济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并不高,甚至有些边远的小山村才刚刚脱离温饱而已。 在省市的贫困县市名单中,南安每年都是高居榜首,由此可知道南安有多落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聊开了,他们似乎忘记本来的目的。 从两人的聊天中,陈逸凡得知老者姓钱,名卫国,是钱记典当行的老板,一般人都称呼他为钱老。 钱卫国也从交谈中大概了解—顶—点—小说陈逸凡的为人,没有一般的年轻人心浮气躁的性子,比他们要成熟稳重点,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算是比较难得。 “小凡,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早上八点就来上班!” “啊?我被录用了?”陈逸凡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不过是和他聊几句家常就被录用了。 见陈逸凡这种夸张的表情,钱卫国呵呵一笑:“我这又不是什么大公司,需要的职位更不高,待遇也是普普通通,还用怎么挑?” 陈逸凡听了,感叹一声,这之前,跑了那么多公司,无一不是面试来面试去的,简直要将你祖宗十八代挖出来看看,身高、体重、外貌都有要求,都快比得上选美了。 接着,钱老给陈逸凡介绍一下另外一个同事,也就是那个女孩。 空闲下来后,陈逸凡这才认真看店铺里面的东西,顿时瞪大眼睛。 他发现,这里面很多东西居然会发光。看到这种现象,他忍不住擦了擦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认真一看,还是能看到悬浮在一些物件上面的光晕。 这些光晕的颜色各异,浓度也不一样,他就皱起眉头来。这种情况,他想起在道观门口的风铃。 刚想到这,那些光芒一团团脱离物件,全都飞向他而来,令他大惊失色。 跟之前一样,这些光芒射入自己眉心之后,居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反而是一种舒适感,让他感到不可思议,更多的是不解。 他偷偷看了眼钱老跟另外一个同事,因为他们两人没有注意陈逸凡的表情,所以也没有觉察到什么异样。但是陈逸凡却明白,这种现象,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他就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貌似都得从今天那个道观说起。自从拜了那个钟馗雕像,脑袋就莫名其妙地胀痛,之后脑海里回荡了很多遍那一句道经,可惜他并不理解。接着就是风铃的异象,到现在这个典当铺的古怪! 就好像撞了邪一样,一桩桩事情都透露着诡异,让他发现这个世界一些东西变了。 “嗯?小凡怎么不说话了?”钱老这才发现陈逸凡的异常。 他转过头来,看见这年轻人看着自己店铺里面的收藏目不转睛,还以为他感兴趣,倒也没有太奇怪。他估计陈逸凡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刚进来多少会有些好奇。 “这两件是别人拿来典当的?居然那么值钱。” 看到上面的价格,陈逸凡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前总听说,玩古董的都是挺有钱的,没有点资本玩不起。看来这话一点不假,看这两件典当品的价格,一个十三万多,另一件七十多万。 当真恐怖呀!这么一个小店铺,一件商品居然就几十万,快一百万,这是什么概念?都要赶得上珠宝店了? “呵呵!这两件呀!还行,一件民国时期的玉雕,另一件瓷器珍贵点,是清朝的粉彩,但只是中等的。”钱老呵呵一笑,也难怪这个年轻人这种大惊小怪的表情。或许,他从没有见过一件几十万的商品! 当然,他说的是小物品,不是别墅、豪车这些奢侈品。 玉器跟瓷器是古董中最为重要的两个组成部分,扮演着重要角色,在古董市场占据的份额非常大。 就拿玉器来说,玉自古在中国就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其种类繁多,品种不一,价格从低到高,无论是穷人,还是富豪,都能玩得起,流传非常广。 中国制玉历史悠久,用途广泛,形式繁多,质地莹润,碾琢精湛,风格独特,具有鲜明的民族特点,在世界玉器工艺领域中独树一帜,充分表现出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智慧和创造才能。 作为中国古代玉器史重要组成部分的传世古玉,也是我们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的珍贵遗产和艺术瑰宝,像一颗明珠那样永远放射着灿烂的光芒,照耀着正在蓬勃发展中的现代玉器工艺的宽广路程。 “瓷器就更加不用说了,是我国文化的一个标志。” “嗯!我知道,陶瓷是中国的独创!”陈逸凡点点头。 然而,钱老却摇头道:“说到陶瓷,人们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瓷器,人们普遍认为陶瓷就是瓷器,其实不然,陶和瓷还是有区别的,先有陶再有瓷,瓷是在陶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 其实,很多人跟陈逸凡一样,总是将陶瓷当成瓷器,那是一个笼统的说法,不够专业。 钱老见陈逸凡感兴趣,自己也有空,也就跟他说一说之间的区别。 陶器质地粗糙,瓷器质地细腻光滑;陶器的坯体即使比较薄也不具备半透明的特点,瓷器的胎体无论薄厚,都具有半透明的特点。 随着钱老的对典当铺里面物品的介绍,陈逸凡才发现,原来眼睛看见有光晕的物品就是古董,不同颜色对等着不同的时代,颜色深浅则是代表着价值的大小。发现这一点,陈逸凡心里十分震惊,却不敢说出来,这样的秘密,只能永远埋在心里。 第四章 古玩市场 从钱记典当行出来,陈逸凡脑子还是嗡嗡响,内心的震撼依旧没有平息。如此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即便是神经再大条的人,也不能镇定。 思来想去,感觉这暂时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害处。搞不好,让他凭借这种能力,捡到点宝贝,那就发财了。 念次,他心中一阵振奋,谁不想发财?尤其对年轻人来说,那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他准备到古玩市场碰碰运气,没准能捡点小漏来应急,毕竟现在只剩下两百多块而已,就算再怎么省吃省用,也撑不到拿工资的那一天。 更何况后天就是离校的最后期限,不能再住在学校里,要自己出来找房子,对他来说,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陈逸凡知道这座城市有个非常有名的古玩市场,那里不仅仅是收藏爱好者寻宝淘金之地,也有许多非收藏爱好者喜欢到那里逛一逛,也不一定买什么,就是瞎转。 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像不能解释为什么服装店里老有逛?顶?点?小说不完的女性同胞一样,她们也不见得都是要买衣服的啊! 以前,陈逸凡跟宿舍那帮家伙去过几次古玩市场,知道古玩市场离钱记典当行并不是很远。 虽然古玩市场里的东西真少假多,十件,甚至百件中也不见得有一件是真品,但陈逸凡偶然中开了天眼,可以看出古董是会发光的,根据光的颜色和深浅可以大概判断其年代和价值,能捡漏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和国内很多古玩市场一样,平时到这里的游客不算太多,大都是一些外地的游客,但是一到周末或是节假日,那一定是另一番熙熙攘攘的场面了。 一方面是周末节假日很多人有时间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淘到满意的藏品。 另一方面,很多周边地区的小商贩也来慕名而来,一张铺上绒布的小折叠桌,甚至一张报纸,摆上那些锈迹斑斑的铜器,发黄的线装古籍,精美的瓷器等五花八门的玩意儿,就算开张了。 尽管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但古玩市场里还是有不少人停留在各个地摊前,或是在把弄手中的物品,辨真伪;亦或是在与摊主在讨价还价,并没有因为时间临近傍晚而离去。 市场内的店铺有很多,除了专门做古玩的外,有一些店铺做的是茶馆、咖啡屋等生意。毕竟逛累后,到茶馆里喝杯茶,或到咖啡屋里喝杯咖啡也是种享受。 古董行里有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古董店里面那些玩意都是天价之物,以现在陈逸凡的经济能力,连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的人,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些天价古董,况且那些那些玩意捡漏的可能性非常小。 相比之下,人们更爱外面那些小地摊,陈逸凡来到古玩市场后,就开始在各个地摊前流转, 而然,这些地摊上的物件鱼目混珠,真真假假让人难以捉摸,看似年代久远的老物件,其实很多都是做旧的赝品。 此外,那些摊主个个也是精明狡猾之人,能以三寸不烂之舌引诱买家上当。如有的摊主为推销古字画或古瓷器,会谎称这“名家”作品是祖上流传,乃传家之宝,甚至编出许多动听的故事,骗得你非相信他卖这件“传家宝”实乃迫不得已不可。 这时,买家只能凭借自己的眼光去辨识和认定古玩的真伪和价值,并自行决定购买。在购买后如果发现是赝品,那也只能闷声吃大亏;当然,如果发现是无价之宝,卖主也不能因此赎回。 一句话而言,收藏玩的就是眼力、机会,玩的就是心跳!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本以为有了天眼,捡漏会容易很多,但大半圈下来,陈逸凡还是一无所获,心里不禁有些沮丧,心想:想捡个漏还真难! 揉了揉太阳穴,陈逸凡走到下一位摊位,准备看完这个摊位后就打道回府,因为长时间使用天眼,感到非常疲惫,就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赛跑。 眼前的这个摊位不是很大,却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上百个瓷器,多种多样,盘碗碟瓶,一律不缺。 摊主看了一眼穿着普通的陈逸凡,知道这不是有钱的主,对陈逸凡也不怎么热情,随便招呼一声就转向他眼中的大款。 陈逸凡也没有在意摊主对他的态度,他蹲下来,心念一动,通过天眼发现摊位上能发出光晕的物件只有三两个,而且光晕的颜色也浅,从而得知价值不会很高。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摊主手中的那件白色瓷碗引起他的注意,因为有浅赤色的光晕悬浮在瓷碗上。 从钱老介绍典当行中的物品事,陈逸凡留意到明代以来的物件都是赤色的光晕的从光晕的颜色深浅看,这只碗的价值应该值点钱? “老板,我能看一下你手中的瓷碗吗?”陈逸凡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摊主边说,边把瓷碗递给陈逸凡。 陈逸凡接过白色瓷碗,只见瓷碗造型优美,撇口,线条流畅,深弧腹,圈足,底心略凸,呈塌底状,胎体轻薄,釉质洁白,温润似玉,肥厚如脂。 单凭实力而言,陈逸凡是看不出这碗的年代来历,因为有天眼的缘故,并不妨碍他知道这是明清时期的宝贝,再不然也应该是民国那时候的物品。 看来一会后,陈逸凡开口问道:“这只碗,怎么卖?” “哟,小哥,你眼光真好!这只碗可是摊中为数不多的精品。见你那么喜欢,便宜点卖给你,就五百!” 陈逸凡讨价还价的经验不多,本身不是有闲钱的人,购物极少,加上对这些物品一点不了解,干脆抬头摇了摇:“我钱不够,剩下两百多,还得留点做伙食。” 那老板一看,得!这孩子真心不适合逛这条街。要知道,这条街上面,那个摊主不是老妖怪?几块钱的东西能说成上千块,还将顾客说得心甘情愿掏钱。你倒好,那么直接,连自己口袋多少钱都报了出来。 他心想,这玩意也不过是自己乡下捡来的,压根没花钱,现在看这年轻人如此老实,都有点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不过,钱还是得赚的。 “见面就是有缘!也罢!一百块意思一下就拿走!” 陈逸凡心头一喜,这个碗什么来历他不清楚,能值多少钱同样不知道,但他明白,绝对不会是一百几十块的大街货。 “谢谢老板!” 两人赶紧交易,陈逸凡拿到白瓷碗,生怕夜长梦多,赶紧逃离,怕老板忽然后悔。 当他在这行混得风生水起那时,回想这一幕,总会忍不住一笑,货出了手,钱到手,即使对方知道东西的价值又能怎样? 第五章 兄弟 今天对陈逸凡来说可谓惊喜连连,先是找到了工作,不用再为工作的事烦心,再是在古玩市场里捡了点小漏,虽然不多却能解燃眉之急。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自己身上忽然展现的特殊能力,目前还是检验阶段,加上对古董还不是很了解,不能肯定手中这个白瓷碗能值多少钱。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古董这一行,小看了他手中这个瓷碗。 既然是古物,能被激发出来的天眼看重,自然不会是便宜货,最起码对现在的陈逸凡来说,那是一个宝贝。 如今,重要的还是那个有待研究的天眼,能让他在古玩行中事事比人早一步,别人打眼的时候,他捡漏;别人捡漏的时候,他捡宝…… 刚进宿舍,老大看到陈逸凡手中的瓷碗,有些奇怪,这家伙不是去面试的吗? 况且,早上的时候,这家伙还说快没米下锅了的,怎么还会有闲钱去古玩市场里淘了个瓷碗回来? 到这个时(顶—点)小说候,宿舍还那么齐人的,真心少见,整个学校,可能一巴掌就能数出来。人家宿舍,多多少少都会有人搬出去住了。要知道,现在距离学校赶人的时间,也就那么一两天。 老大开口问道:“老三,难道你没有去面试?” “当然去啦!这还得多亏老大你告诉我这个消息。”陈逸凡感激地说道。 他现在发现,这份工作其实挺适合他,尤其是忽然出现的“天赋神通”,在典当铺,能让他更深层次挖掘身上的能力。 “面试还顺利?”易锦宁关心地问道。目前,一个宿舍也就是担心这个家伙。 “通过了,明天开始上班。” 听到此言,易锦宁也替陈逸凡高兴,也没有再问那个瓷碗的事,“那就好,我就知道你行的!” “什么?老三你找到工作啦!这可是好消息,今晚我请客,谁也不许跟我争,谁跟我争就跟谁翻脸。” 这是老二的声音,响亮而宏大。 陈逸凡所在的411宿舍一共住着四个人,老大易锦宁,老二梁东灿,还有老四林梓豪。 老大易锦宁家境一般,算不上贫穷,但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在上学,平时也比较节俭,不是大手大脚的人。 老二梁东灿家里是搞养殖的,一年上百万不是难题,算是个小土豪,为人也好爽,时不时会请宿舍里的人一起出去搓一顿。 老四林梓豪是本地人,听说父母都在机关单位,毕业后如无意外的话,他也会进机关单位工作,也不用为工作的事烦恼。 在四人当中,陈逸凡算是比较贫困的,不过其他人都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并没有因为陈逸凡穷而远离他。 相反,知道陈逸凡的家境后,经常主动帮助陈逸凡,就像亲兄弟一样互相帮助,有什么兼职之类的工作也会拉上陈逸凡一起去,赚点钱来改善伙食。 “有人请客当然好啦!我还巴不得每天都有人请我吃饭,就不用那么辛苦工作了。”老大开玩笑道。 “那好,我们今晚不醉不归!”说着老二就掏出手里,准备订桌。 老大见梁东灿似乎不是在开玩笑,连忙问清楚:“你小子来真的呀?” “那是,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老二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逸凡很无语,貌似这家伙昨天还骗着他老子来的,明明是自己大花洒,不够钱用,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就胡扯,什么临近毕业,花钱的地方很多,不够钱用了。 不够他妹呀! 这都不知道毕业多久了,毕业证扔在电脑桌上,都差点积了尘。 “我明天也要回去,就想今晚我们宿舍的几个哥们一起吃顿饭。”老二有点伤感地说道。 老大有些不解地:“你不是说想要多玩几天的吗?怎么又决定明天就会去了。” “家里有点事,忙不过来,老爸叫我回去帮忙。” 原来梁东灿的老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梁东灿已经拿到毕业证了,恰好家里的养殖场又有点忙不过来,就打电话来叫梁东灿回去帮忙。 其实,主要还是看在儿子没有找到工作,才喊回去的。 每一个家长,都希望孩子出息一点,能在外面自己闯一番。回去跟老子混,尤其是不怎么光鲜的事业,别人眼里就是没什么能耐。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我先搬点东西到公司宿舍里,回头再给你电话。” 看见易锦宁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陈逸凡开口说道:“老大,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看着袋子虽多,但都是很轻的东西,我自己拿就行。” 易锦宁走后,梁东灿给老四电话,说一说今晚一起吃饭的事。 吃饭时,他们并没有如同老二说得那样不醉不归,毕竟易锦宁和陈逸凡第二天早上还要去上班,第一天上班肯定要以饱满的精神去工作,给上司,领导留个好印象。 不过他们还是点了几瓶啤酒来尽尽兴,回想四年的大学生活,由刚入学时的陌生不熟悉,到亲如兄弟,再到现在的离别在即,只能感慨光阴易逝。 第二天一早,陈逸凡就起来了,洗漱完后,随手抓起一张报纸把那只碗包好就出门去吃早餐,准备上班。 他看了几眼宿舍,知道今天过后,相处四年的兄弟,可能就要各奔前程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不会很多,多少有点伤感。 人都是会留恋的动物,匆匆的岁月虽然易逝,却更能留下深刻的记忆,变成人成长的印记! 陈逸凡来到钱记典当行,发现那名女同事还没来,只有钱老一个人,他正在拿着鸡毛掸子在小心的拂去瓷器上的灰尘。 “钱老,早上好。”陈逸凡主动问候,连忙放下手中用报纸包好的白釉碗,上前接过钱老手中的鸡毛掸子,继续清扫起来。 斟茶倒水、清洁打扫这些琐碎事本来就是分内工作,作为典当铺里的伙计,陈逸凡还是有这样的觉悟的。 “好!”钱老微微点头,眼光却停留在陈逸凡拿来的东西上面。 第六章 甜白釉 看了一眼正在认真清洁打扫的陈逸凡,钱卫国开口问道:“小凡,你带什么来了?” “一只小碗,昨天在古玩市场里瞎逛的时候,见它挺好看的,价格也不是很贵就买了下来。” “哦,什么小碗,我能看看吗?” 既然在他这里工作,能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那是最好不过了。 从昨天的表现来看,钱卫国看出陈逸凡对古玩这行可以说是一窍不懂,也知道陈逸凡不是什么富裕家庭里的少爷,有大把的闲钱可以随意挥霍。现在弄个小碗回来,别是被古玩市场里的那些老妖怪给骗了。 “当然可以,能有钱老您帮忙掌眼,我还求之不得呢?”陈逸凡憨憨说道。在来典当铺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着如何开口向钱老请教,弄清楚这只小碗的来历和价值。 钱卫国伸手剥开层层报纸,一个白釉小碗就展现在眼前。 “咦,东西好像还不错。” 钱卫国在古玩界混了那么久。顶.点。小说,自然不缺古玩方面的经验和眼力,一眼就大概看出似乎是永乐时期的甜白釉器,当然究竟真实情况如果还是要经过认真观察考究的。 甜白为明代永乐年间景德镇瓷窑创烧的著名瓷器。这种白釉瓷器釉色柔和悦目,以釉汁洁白似玉,细腻如脂,纯白中又泛出丝丝甜意而得名,给人一种甜静感,故称“甜白”。 甜白瓷胎料精细洁白,胎壁极薄,有的薄到半脱胎的程度。器物常饰有暗光刻纹和印纹,可迎光透视。 钱卫国拿着瓷碗,向大门走去,来到阳光充足的地方,认真观察起来。 对着阳光一照,发现碗内暗刻飞龙,龙纹隐隐可见,碗心刻“永乐年制”款,刻画工整。 结合这只瓷碗的胎体轻薄如纸,釉色呈甜润的白糖色泽,瓷色甜净,釉质洁白,温润如玉,这只碗是仿明代永乐时期著名的“甜白釉”器。 “钱老,难道这碗是明代是的老物件?”陈逸凡惊喜地问道。 原来陈逸凡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碗心刻“永乐年制”字款,他知道中国明朝第三个皇帝明成袓朱棣的年号就是“永乐”。 说起永乐大帝,就不得不提到《永乐大典》,《永乐大典》编撰于明永乐年间,历时六年编修完成,初名《文献大成》,是中国最大的一部类书。 它保存了14世纪以前中国历史地理、文学艺术、哲学宗教和其他百科文献,汇集了古今图书七八千种,是一部集大成的旷世大典,与法国狄德罗编纂的百科全书和英国的《大英百科全书》相比,都要早300多年,堪称世界文化遗产的珍品,也是中国最著名的一部大型古代典籍。 然而,《永乐大典》屡遭浩劫,正本不知去向,副本能留存下来的也不多,不能不说这是个遗憾。 “这是仿明代永乐时期的甜白釉器,并不算是明代的老物件。”仔细看过后才知道这东西有点猫腻。 “啊,原来是个假货呀!” 陈逸凡一听是仿制品,顿时有些泄气,本以为看到这只碗能发光,是有点价值的东西,能捡点小漏,没想到居然是个假货。 也不对呀!他心想:难道昨天一切都是虚幻?有光应该是古物才对呀! 钱卫国见到陈逸凡那沮丧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心想:这小子还真单纯,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这种不沉稳的人在古玩界很容易吃亏。 “虽然这是清朝仿永乐甜白之作,但此类甜白釉暗刻器物极少,又因品相非常完整,也算得上瓷器精品。”钱卫国继续说道。 听到此话,陈逸凡的心情总算变好一些,毕竟清朝到现在也算有点历史,倒也不至于来本钱也拿不回。 “钱老,那碗心不是写着永乐吗?怎么看出是清朝时仿制的呢?”陈逸凡不解地问道。 钱卫国见陈逸凡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就开口道:“判断永乐甜白釉的真假,主要从器形、胎釉、款式、装饰手法四方面来辨别。” “首先看器形。永乐甜白釉多见碗、盆、高足杯、小型梅瓶、僧帽壶等,这些甜白釉的造型和永宣时期的青花瓷器造型特征一本相同。” “其次,看胎釉,甜白釉瓷胎薄而坚韧,胎质细密纯白,积釉处釉色呈现湖水绿色。而清代仿品为人工拉坯,制成的瓷胎偏于厚重,釉面细腻洁白,但是分布均匀,没有所谓的积釉现象,也不存在湖水绿的积釉处。” 见陈逸凡那么认真,有心要吸收点知识,钱卫国也乐得解释。 从装饰手法上来看,永乐甜白釉除了除了刻划花纹,也有刻划龙、凤和藏文纹饰的,还有常见的缠枝牡丹、缠枝莲花、折枝花、莲托八宝、花果等纹饰,刻划纹饰线条流畅、自然,表现内敛,一般很难一眼看清。清代仿品纹饰自然流畅,但是一眼就能看清纹饰。 沉默了一会,钱老继续开口:“最后是看款式,永乐甜白釉款识多见‘永乐年制’四字篆书款。款识多出现在碗、盘、高足杯等器物上,多为暗刻款。字体外围以划花或印花做装饰,字体写法不太规整,字迹也不太清晰,这和釉料在烧成后出现乳浊现象有关。” 最后总结道:“清代仿品款识与明代基本相同,但是字体写法规整,字迹清晰可辨,这是明清两代甜白釉的一大区别。” 此外,钱卫国还教了陈逸凡一个更简单快捷的方法,来区分永乐甜白釉真品及清代仿品和现代仿品,就是在灯光下观察。 因为永乐甜白真品的透光度从上到下逐渐减弱;清代仿品全身胎体厚薄均匀,透光度从上到下基本一致;现代仿品瓷胎粗糙,存在很多杂质颗粒,透光度从上到下多呈现不均匀现象。 当陈逸凡拿过那只碗在阳光下观察的时候,果然如钱老所说的那样,瓷碗的透光度从上到下基本一致。 “钱老,那这只碗能值多少钱?”听完后,陈逸凡总算弄清楚这只碗的来历背景,就差这碗的价值还不清楚。 “你花了多少?” “一百块。”陈逸凡答道。 “小凡,你的运气不错嘛!这只碗大概值三万多,价值虽然不是很高,也算捡个小漏。”钱卫国笑呵呵地说道。 当然在他看来,陈逸凡能捡漏是运气的成分居多! 第七章 第一桶金 三万多?还不算价值高?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陈逸凡可能没有感觉,但自己一百多换来上万块,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曾几何时,自己为了几百块钱烦恼。如今,口袋里更是只剩下一百多,他是非常迫切需要钱,首先解决自己吃住的问题。 因此,当听到自己这一百多捡来的东西值三万多,才会露出这目瞪口呆的样子。 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解决现在窘迫的局面,甚至还能寄一些回家,让家里减轻负担。除了他,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弟妹读书,靠自己老子辛苦当泥牛,绝对是压力很大的。 “钱老,您知道哪里收这东西的吗?”陈逸凡连忙追问道。 “古玩市场里的古董店就收,不过价格相对会低一点。如果恰好碰到那些收藏爱好者的话,价格会高点,怎么?你想卖掉它?” 陈逸凡用手摸摸后脑勺说道:“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换点钱来应急。” “那;顶;点;小说样的话,我给你三万,你干脆转给我好了,还不用那么麻烦。”钱卫国想起自己有位顾客刚好需要这类瓷器。 这还是钱卫国考虑到陈逸凡是店里的伙计,不好意思吃那么重,自己赚点辛苦费,才给到三万的。如果是拿到其他的店铺里,能出到两万就不错了。 “谢谢钱老!” 钱老摆摆手,吩咐店里另外一个员工,也就是那个女的给陈逸凡支付三万现金。他们古董店、典当行留在店铺的现金还是挺多的,足以应付大量现金支付。 谢梦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个刚来的同事,这么轻松就捡到了宝。她在这工作也有一段时间,很贵重的古董也见过,几万块的几乎可以说是很不值钱。 然而,对她们这些月薪三五千块的阶层来说,绝对是意外惊喜。 “小凡,你运气真好,什么时候请客呀!” “就等梦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咯!”陈逸凡客气道。初来乍到,这个比他大两岁的姐姐对他还挺不错。 接过递过来的三万块,陈逸凡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只小碗居然值三万块那么多,不禁用手偷偷掐一下大腿。 “哎呦!”腿上传来真实的疼痛,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现在并不是在做梦。 收放好白釉碗后,钱卫国往陈逸凡这边看来,正好看见陈逸凡掐腿的动作,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 他也理解陈逸凡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种天降横宝的事,无疑就是在饿得发慌的时候,眼前突然掉下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对谁来说都会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毕竟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而且还是第一天上班,不能做得太过,于是,陈逸凡强压心中的喜悦,让自己尽快恢复平常的心态。 钱卫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点头,这是个还算稳重的小伙子。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典当铺里的生意相对冷清一些,整个上午才来那三两个人,难怪那名女同事会在上班的时候上q聊天。 中午下班吃饭的时候,陈逸凡有些忐忑地来到钱老前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钱老,我下午有事,能不能请个假。” 钱卫国自以为陈逸凡是兜里有钱耐不住了,要出去玩耍一番,顿时微微皱眉道:“什么事?” “我现在还住在学校里头,但明天就是离校的最后期限,我想出去找个住的地方。”陈逸凡看出钱老突变的脸色连忙解释。 听完陈逸凡的解释,钱卫国才知道有些急性,误会人家了。 “嗯,既然这样,你等下就出去!如果今天找不到合适,也不用着急,明天继续找就行了,到时来不了店铺里,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就好了。”钱卫国大方地说道。 “谢谢钱老!” 这也算陈逸凡遇到一个好老板,如果是其他的人,可没那么好说话,毕竟第一天上班就请假半天。 陈逸凡并没有直接去找房子,而是先去银行,把其中的两万块汇回家里,从银行出来就准备打电话告诉父母。 “喂,你好!” 陈逸凡拨出号码,一会话筒里传来有点沙哑的声音。 “二伯,我是逸凡。” “哦,原来是凡仔呀!今天怎么那么有空打电话回来的?” “今天我请假了,有点事要找我爸。” “嗯,我去看看你爸在不在家,过五分钟你再打回来!” 陈逸凡的父母为了供陈逸凡读书,向来都是能省就省,电话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侈品,所以一直都没有装电话,平时要打电话都是借二伯家的电话来打的。 “喂,二伯,我爸在不在家?”五分钟后,陈逸凡再次拨打二伯家的号码。 “你爸就在旁边,你先等一下,我把电话交给你爸。” “喂,小凡吗?”陈父开口说道。 “嗯,爸,你们最近还好?” “我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你找到工作了没?”陈父从家里的黑白电视中知道如今的就业形式不是很乐观,多少有些担忧儿子的工作。 “爸,我现在已经找到工作了,而且今天公司里发了一笔奖金,我汇了一点到你的银行帐号,有空就去查查。” 听到儿子找到工作,陈父总算放下心中的担忧,当然更高兴的还是儿子的孝顺,得到第一笔奖金就想到自己的父母。 “有钱你就先留着,不用汇回来,家里也不是急着用。还有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太委屈自己。”不过想到儿子一个人在外面辛苦打拼,还挺心疼的。 “嗯,嗯,好的。你们也不要太辛苦了。”再聊多几句后,陈逸凡就结束通话。 兜里有钱,底气也足一些,陈逸凡找个舒服点的房子,就如陈父所说的那样不必太委屈自己。 找房子一直都是毕业生头疼的事情,要交通方便,租金肯定贵,偏偏这个时候大家都是缺钱的时候。 陈逸凡直接在店铺不远的地方找,这样上班就方便一些,尽管典当铺所在位置有些偏,而且属于老城.区,环境不是很好,比较乱。 新书上传,求收藏推荐 第八章 租房 在离典当铺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古街,是的一处旅游景点,a级文化保护单位。这条古街很长,也有不少分叉,旁边是一条小河,顺着街道延伸,边上有柳树等点缀,颇有江南水乡的韵味。 陈逸凡按照租房信息上面的提示,来到这条古街的一个角落。 这是一个清幽的地方,中间是一株大榕树,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树荫下面摆着一些石桌石凳,专供老人家下棋等享受活动。 正面是一座祠堂,两扇大门打开,里面还有些老人活动。 两边则是民居,建筑物一楼临近街道的部分建成行人走廊,走廊上方则为二楼的楼层,犹如二楼“骑”在一楼之上。这是骑楼,是岭南建筑的一个标志。 一边是优雅的茶楼,另一边则是悠闲的咖啡厅,中间的祠堂将两个时代的人分隔开来。茶楼里面是三五成群的老人,清闲地品茶,仿佛这尘世的一切都已放下。咖啡厅则是成双成对的青年男女,亲密无间地享受二人世界。 *顶*点*小*说 一个转角,陈逸凡看到一栋雅致的三层建筑。门口一个妇女在等候,看见陈逸凡这个年轻人,马上迎上来。 “你好!你就是房东?”陈逸凡也走上去。 杨英打量这年轻人两眼,心里暗暗点头。一看这小伙子,就大概能猜出这人刚毕业没多久。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给她印象还不错。 这栋屋子因为在古街的角落,比较少游客前来,做商店有点勉强。因此,她一家将屋子改成几套房子,租出去比较省事。 “嗯!没错!你来得及时,这是最后一套两房一厅了。咱们先进去看看房子!”杨英笑道。 还真不说,因为这里属于古街,购物之类比较方便,加上这个位置比较清幽,颇受欢迎。前几天才改造完,发布租赁信息,这就要出租完的节奏。 “好的!”陈逸凡也没有客套。 两人边走边聊,房东跟陈逸凡介绍了一下房间的情况,以及租金等信息。 “因为这里属于古街,价格会贵一点,你这套要两千五一个月,能接受吗?”房东踏入大门,一边对陈逸凡询问。 这个价格对刚出社会的年轻人来说,可能会有点高。他们刚出来,九成人的薪水都是那么三四千,要将一半投入住宿,绝对是很难承受的。 她这里的房客,有就在古街开店的年轻老板,也有一些混得比较好的白领,几乎都是年轻人,素质都比较高。这样的房客,她也比较放心。 “只要房子适合,那就没有问题。” 陈逸凡心里微叹,都赶上人家优雅的小区房了。要不是典当铺附近租房子不容易,尤其是找个环境好的,他不至于找这一家,一个人能住那么大的房子吗? 听到这话,杨英彻底放心了。她对自己房子有信心,那可是花了不少钱装修的,前面的租客都表示满意。 有点诧异地回头看了眼陈逸凡,心想:看来这人混得还不错呀!接近三千一个月的租金,居然没有放在心上。 进了大门,是一个大厅,摆着一些别致的家具。据房东介绍,这个大厅是公用的,以后大家有什么活动,可以在这搞,平时可以在这喝茶聊天之类,算是公共娱乐场所。 大厅进去,是一个天井,古旧的石板铺在上面,诉说着这栋屋子的历史。 “这里可以晒东西,当然,每一套房子都有晾衣服的地方。你们的被子之类,可以抱到这里晾晒。”房东指着天井说道。 天井的四面都是建筑,除了刚才陈逸凡两人进来的一面,三面都是居住的房子。每一面都是一套,有两层,那么就是六套。这里一个月的租金就是一万多,足够一家老小活得滋润了。 如此别致的岭南建筑,是陈逸凡很喜欢的风格,也是他坚持来看房的原因之一。 岭南建筑及其装饰是我国建筑之林中一枝奇葩,千百年来,经过历代建筑匠师的辛勤劳动,充分利用了南国的自然资源,结合南国人民的生活特点,形成了风格独特的建筑艺术,在我国建筑之林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以其简练、朴素、通透、雅淡的风貌展现在南国大地上。 这样的屋子在功能上具有隔热、遮阳、通风的特点;建筑物顶部常做成多层斜坡顶;外立面颜色以深灰色、浅色为主;以及方形柱的运用。 如此一来,人们活动空间向外推移,因而,露台、敞廊、敞厅等开放性空间得到了充分的安排,人们从封闭的室内环境中走向了自然,形成岭南建筑装饰空间的自由、流畅、开敞的特点。 这些知识,陈逸凡在考古专业接触过一些。 房东带着陈逸凡往左边走,这时,楼上下来一位高挑靓丽的女子,看见房东立即问好。 “阿姨!这是新的租客?” “呵呵!小静,这才出去呀!这位陈先生是来看房的,住不住还不好说。”杨英笑道。她知道这个女子是一个野模特,也就是业余的,薪水不怎么稳定。 被称为小静的女子看了眼陈逸凡,礼貌性地点点头。陈逸凡也回应一下,算是打招呼。如果不出意外,这位女子将会是他的邻居,住在他的楼上。 房东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去后,一边走一边介绍里面的设备等等。 后面还有一个非常小的阳台,上面可以晾衣服,下面摆着两盆花草,应该有点年头了。这本来是房东以前在天井养的,有不少,既然租了出去,就分放在各个小阳台作为点缀,空出一个天井,让大家多一个晾晒的地方。 陈逸凡目光接触到两盆花草,眼睛微微一亮。 “很好!杨姨,这里我就租下!” 如此顺利,让房东微微一怔,随即欣喜道:“好,我们先签个合同,押二付一,没问题?小凡!” 既然这小伙子都表示要住下来,那么一年内将会是她的租客,所以也顺势叫陈逸凡小凡,亲切一些。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九章 好运连连 陈逸凡接过房东手中的合同,粗略看一下,都是些租房条约和要注意的问题,就爽快地交钱房东,送走房东后,他才把目光转向那两盆花草。 那两件花盆并不是常见的圆形或方形花盆,而是两件仿生造型的松桩花盆,很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一高一矮的松段花盆,高身筒的松段盆表面装饰松皮花纹相对较浅,有枝段结疤及其似人字形平滑大结疤,线条自然向下延伸成孔洞,便于通风。 矮身筒的松段盆装饰繁复,筒中段以金钱松虬枝伏贴于体,并有结疤相互映衬,枝头刻绘的松针宛若花朵,惟妙惟肖。 如果只是仿生造型设计还不足以引起陈逸凡的重视,能让他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的是这两件花盆居然散发出赤色的光晕,比白釉碗的颜色要深不少,可以预见,这两个花盆值不少钱! 不难猜出这两花盆是古董,能值多少钱就不清楚了。他心想,有空真的要恶补一下古董方面的知识,不然单靠天眼,似乎有点(顶)(点)(小说)难判断准确呀! 有天眼在,他不担心看走眼,能一眼看出真伪。不过,关于这些物品的来历、价值等,他都是瞎子。 之所以下定决心恶补知识,还有一个原因,他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个莫名其妙得到的能力能维持多久,如果有一天忽然消失,自己岂不是被打回原形? 趁着现在有能力,不妨多学习一些东西。他忽然发现,其实玩古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以后不用帮人打工。 陈逸凡走近仔细观察,除了认出这是紫砂质地和盆底的“裴石铭”、“冶匋”篆书印章款,果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如果是内行人,自然知道这俩个章款指的是裴石民,一个著名紫砂艺人,擅制仿古紫砂器,颇负盛名,有“陈鸣无第二”之美誉。 只是他才刚刚接触这行,对古玩了解不多,不知道也很正常,想到还要到学校一趟。 “算了,先不管这个,将东西搬过来先。”陈逸凡喃喃自语。 因为房子是改造新装修,那些设备什么也是新的,基本不用怎么收拾,直接拎包入住就行了。 当陈逸凡回到宿舍,发现宿舍里只有自己的书桌上放着一些书籍和一台二手电脑,其他的桌子就如同刚入学时一样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后面晾衣服的阳台也只有他自己的衣服孤伶伶地挂在上面。 就知道是这个场面,前不久,这些哥们就给他发了短信,表示东西搬走了。 他默默地收拾一些比较贵重的物品和一些专业书籍,把那些不需要的东西也像老二那样一股脑的扔给楼下宿管大爷。 这个时候是宿管大爷最高兴的,一栋楼的小兔崽子将百分之一的废品交给他,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小凡,工作也找好了?”大爷笑道。 他在这工作也有好几年,守着这一栋宿舍楼,送走了好几批学生,感触挺多的。眼前这个小伙子他知道,毕竟也相处了四年,多少有印象,何况这小伙子是为数不多最后搬走的几个人。 陈逸凡点点头:“今天刚上班,现在是请假。” “呵呵……那就好,好好努力!” 两老小聊了几句,陈逸凡回到宿舍。 毕业自然少不了离别,而离别难免会伤感,回头再看多一眼空荡荡的宿舍,陈逸凡带着些许的伤感离开校园。 陈逸凡收拾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因为里面装有书籍,有点重,如果做公交,多少会有些不便,尽管交完房租和押金后,现在身上的钱不多,但也不差那几十块,他还是决定做出租车方便些。 拉着行李,经过校园饭堂,里面的阿姨正在忙碌。饭堂门口则是成了垃圾收购场,一大堆的废品堆积在这,旁边有好几个人负责收购工作。 陈逸凡一眼扫过那堆废品,正要离开,目光落在废品的边上。 “咦!” 他眼睛微眯,发现废品边的地上有一尊铜制佛像,只有拳头大,却散发着熟悉的光芒。走过去,将铜像捡起来,吸收了那为数不多的光晕,上下打量都看不出个所以然,陈逸凡心里暗叹:回头真的要多看这方面的书才行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件古董,也不知道那个幸运而又倒霉的家伙丢弃的。 收废品的人员也注意到这个学生的举动,但就一个破铜,也不值钱,都懒得理会了。他们主要还是收购废纸这类的垃圾,破铜烂铁非常少,也懒得分类。 他们就心里暗骂了一句:那个兔崽子在废纸里面放这些东西“注水”? 这样的情况年年有,铜还好些,有些家伙在蛇皮袋里面放几块石头增加重量,甚至将废书本弄湿,各种招数层出不穷,他们也是见怪不怪。 “大叔,这个铜佛我挺喜欢,你开个价!” 见那大叔目光瞟过来,陈逸凡也不好意思拿着就走,太没礼貌。 收废品的人微微一愣,那个算数的妇女脸上微喜,连忙大喊:“两块钱拿走!那毕竟是铜,还是一尊佛。” 她知道,自己老公开口的话,肯定是送人的,所以抢先说话,一两块钱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不远处的那名汉子张了张嘴,苦笑一声,自己媳妇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 “好,硬币要?” 陈逸凡拿出两枚硬币,身上的散钱没有了。 “也行!拿好,看你小伙子跟佛也有缘。之前大家都没发现,就你看到了。”那妇女为了两块钱,也不介意恭维两句。 陈逸凡顿时无语,什么跟佛有缘?人家路过的人不是没看到,是不在乎而已。 不过,也正是绝大部分人有眼不识宝,这才让他捡了个便宜。 看着手中的佛像,他连这是什么佛都搞不清楚,看起来跟以前熟悉的大肚佛差距很大,比起笑得亲切的大肚佛,这个佛像一脸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回去查查看。”陈逸凡自言自语道。顺带家里两个花盆也查一查,那两件才是宝贝。 第十章 两万元的反响 陈逸凡的父亲陈大忠拿着存折,正在邮政储蓄等候,心里有点急了。他来这等候都差不多一个钟,如果半个钟头后还没轮到他,今天就赶不上回村子的拖拉机。 他心里有点责怪自己,刚才逛什么街?遇到一个好友,两人一聊就忘了时间。 赶不上拖拉机,就只能乘坐昂贵的摩托车,快是快,但贵了十多块钱,想想就有点心疼。在他们这山村,一天苦力工也就是几十块钱。 好不容易轮到他,车都差不多要走了。他赶紧跑到服务台前,将存折小心放进去,对里面的工作人员急声说道:“麻烦帮我看看这存折还有多少钱。” 儿子电话里面说了寄有钱回来,但没有说明多少钱,他们也没有问。毕竟儿子刚工作,能有多少奖金?一千几百就很不错了,也就没有问有多少,省得孩子尴尬。 里面的青年看了眼这个农民汉,大概猜出这存折应该最近汇了一笔款进去。不然的话,余额还有多少,存折上面看得一清二楚。顶点小说 他笑着对陈大忠说道:“叔,旁边有一个机器,你以后将存折打开放进去,机器就会打印出存折最近的汇入信息,不用等那么久。” 当然,他也没有直接把存折扔出来,而是帮忙查看,毕竟人家等了那么久。 陈大忠顺着工作人员的指示,才发现这里多了一个机器,原来还有这种功能,以后的确方便很多。 输入密码后,工作人员就看到账户多了一笔两万的汇入信息,有点诧异,因为这个账户以往的余额变动从没有过万,这次居然达到两万。 “你好!你的帐户不久前汇入一笔两万的款项。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的?”这青年工作人员十分客气地说道。 这个邮政储蓄银行就三个工作人员,平时是非常忙的,他是刚进来没多久,效率稍微慢了点,只能在服务态度上做好点,省得被投诉。 他们镇虽然贫穷,银行就只有两个,除了他们邮政储蓄银行,另一个就是农村信用社。这样落后的地方,虽然金钱流通不多,但业务一样繁忙。农民动不动就是拿那一千几百块存取,都是一些小数额。 “啥?” 听到工作人员的话语,陈大忠眼睛都要瞪出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两万,有什么问题?” 工作人员再次重复。 陈大忠愣了半响,脑子有点凌乱了。 自从孩子高中读书以来,这个账户上的余额从没有过万了。忽然多了两万,能不震惊?自家孩子不是才工作没多久吗?奖金有两万那么多?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叔,叔!还有什么事吗?” 里面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位农民大叔愣在当场,连喊了两声。 “哦哦!没事!”陈大忠微微清醒过来,随即改口:“啊!不,有事!这样,你帮我把里面的两万拿出来。” 他本来就是来拿钱的,以前欠了不少钱,既然有钱,当然赶紧拿出来还给人家。他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多。 拿到钱后,他还有点难以置信,想到车就要回去,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连忙朝自己村拖拉机停车的地方赶去。 他赶到的时候,拖拉机已经启动。司机看见自己村熟人在招手,也就没有开动,等待最后一个人。 这一辆拖拉机是改进版的,不同以前的扶手拖拉机。以前的拖拉机,启动得人工摇,而且天冷的时候还可能启动不了。 “大忠,你再慢上一分钟,可能就得坐摩托车回去了。”司机大声笑道。 他这辆车,平时可以拉货,也可以载人,在村子混得还行,起码没种田耕地那么辛苦,村子可是不少人羡慕。 等陈大忠爬上车,车子马上咆哮起来,喷了一连串的黑烟,然后回程。 一个多钟头后,回到村子,陈大忠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到自己大哥家。他得打一个电话给那臭小子,问清楚这钱的来源,奖金两万多,他想了差不多两个钟头都搞不明白。 他们陈家三兄弟,老大陈大明分到了祖宅,所以家里的两位老人都跟着老大住。他跟三弟陈大清则是另外盖了一个平房,比较简陋。 老爷子正在门口编织簸箕,看见老二匆匆的脚步,停下手中的活,笑道:“大忠,取到小凡寄回来的钱了?” 得知这件事,他们两老是很高兴的,最出息的一个孙子终于可以帮衬家里,以后老二一家生活就不用那么辛苦。这些年来,老二这家子如何难熬,他们是一清二楚。 陈大忠听到老爷子的话,顿时嘴角抽了抽,暗道:拿是拿到了,但拿得不心安呀!娘的!那小子一下子弄两万回来,千万不要是不干净的钱呀! 他苦笑道:“爸,小凡居然寄回来两万元,我不安心呀!大哥大嫂在家吗?我用一下他们的电话,问清楚才行。” 这话一出,老爷子也是吓了一跳,两万元在他们村子,绝对是一笔巨款。村里的首富,也就是十多万,盖了一栋小楼房,都成了村里的标志了。 “两万?你大嫂在家,快去问清楚!” 放下手中的东西,也追着进屋,听一听什么情况。 陈大忠母亲、大嫂等人得知,同样惊得不轻,也守在电话旁,听陈逸凡两父子交谈。 “小凡,那两万块怎么回事?” 陈逸凡正在出租车里面,接到电话,哭笑不得,这才两万就大惊小怪,以后弄个一百几十万回去,岂不是将他们吓死? “爸!你们放心,钱真是我赚的,本来一共是三万,不过我租房子之类开销大,留下一万。不信的话,明天上班,我再打电话回去,让老板证明。” 听到这底气十足的话,电话另一头的陈大忠等人瞠目结舌:难道外面的钱就那么好赚?读大学的威力吗?小凡都那样说了,那基本上不会假。 “我学到了点真本事,以后肯定能赚不少钱,你跟妈不要做得那么辛苦了。这钱,你给爷爷奶奶一千块,大伯、三叔他们每家五百买菜!” 陈逸凡也将话说在前面,给自己老子打预防针,省得以后大惊小怪,手头上还有佛像跟花盆,估计能卖不少钱。 解释清楚后,一家人都忍不住高兴起来,他们轮流跟陈逸凡聊了一会,尤其是两位老人家,欣慰无比。 陈家大学生一个月奖金三万的消息不翼而飞,没多久就传遍整个村子,老老少少都无比吃惊,你这工作半年,咱村的首富岂不是都得让位置了? 第十一章 金蟾 “铃铃,铃铃……”手机响起熟悉的起床铃响声。 这铃响今天已经响了好几次,只是陈逸凡睡得有点沉,完全没有听到铃响声。因为昨晚他想弄清佛像以及花盆的来头,查资料花了不少时间,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才爬上床睡觉。 陈逸凡半眯着眼,有点迷糊地伸出手去取手机,想关掉闹钟再睡一会儿。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还差十五分钟就到九点整,眼睛瞪得大大的,暗道:糟糕,怎么那么迟了! 顿时,陈逸凡浑身上下再没一丝睡意,心里有些懊悔昨晚死钻牛角尖的,不仅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还浪费时间精力。 他也听说过玩收藏的人,最喜欢把玩物件。不管东西是真是假,在鉴别的过程中,就是一种经验的积累。如果请钱老帮忙掌眼,想必也不会拒绝。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流逝的时间不会因为你的后悔而实现回流。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抓起衣服随便套上后就去洗漱,平时最少也要十多分钟\顶\点\小说才能做完的事,今天居然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洗漱完后就匆匆出门,经过古街的早餐店时,顺便买两个包子当早餐,三五口在路上就就把包子给消灭掉,连坐下了吃早餐的时间都省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迟到了,因为墙上的挂钟分明已经过了八点。 不过他有些奇怪,门明明是开着,却没看见同事谢梦的身影,也不见钱老的踪迹,他小声地叫道:“钱老,梦姐。” 见没人应,他又多叫了几声。 这时,店铺里面的一个小仓库才伸出一个头来,正是梦姐。 那个小仓库,平时就是存放一些比较珍贵的宝贝。通常情况下,那个房间是不会开的,有厚厚的金属门锁着,只有钱老才有资格开启。 “小凡呀!第一天上班,迟到了呀!” 梦姐开玩笑道。 他们这,生意不会跟超市一样,最忙的时候,也就是几个客人,不超过半个钟头,不能说迟到。她也就是逗陈逸凡玩玩。 陈逸凡顿时尴尬无比,这的确很没道理。 见陈逸凡这表情,梦姐立即轻笑:“吓你的,没事,就那么一两分钟,钱老不会计较的。” 这时候,钱老也从里面出来,除了梦姐,居然还有一个老人家,拄着拐杖,背有点驼,脸上皱纹纵横,但一头头发却乌黑亮泽。 熟悉这老者的人就会知道,那一头的黑发,其实都是染出来的。他们老一辈,刻意染头发的,恐怕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陈逸凡连忙打招呼,将自己装在袋子里面的佛像放在一边,然后准备打扫一下。 钱老真没有在意迟到那么几分钟的事情,微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又请身边的老者坐到那边喝茶,手中拿着一个铜像,是一个蛤蟆咬金钱的形象,比起陈逸凡的那尊稍微大一点。 “呵呵!老钱,终于找到个帮手了呀?” 那老人家笑道,之前可是听说,这老家伙将招聘信息贴出去,整整一个星期无人问津,可是让他圈里人笑话了不少。 钱老点点头:“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对了,老万,这个咬钱蟾蜍如何?” 他知道这老家伙又要看笑话,连忙转移话题,也没有给陈逸凡介绍,毕竟身份相差太大,以后交集很少,没有必要。倒没有看不起陈逸凡这年轻人的意思。 万老呵呵一笑,也没有继续调侃,看着摆在茶几上的三脚蟾蜍。 咬钱蟾蜍又名三脚蟾蜍,在阳宅风水招财物中十分常见。早上蟾蜍的头朝门外,让蟾蜍对外咬钱;晚上则头朝内,让蟾蜍将今日咬的钱放入金库。 这在风水佬眼中,是一个招财的法器,有了年头的,在他们眼中,却是古董。有时候,风水古董两个行业,还是有不少交集的。 “这金蟾也还不错,明朝的物件,最难得的是,口中衔的古铜钱也是一件宝物,不错,不错!但一百二十万,老钱你会不会吃水有点深呀?” 老者笑了笑,这个金蟾市面上的价格应该是一百万多一点。 三条腿的蛤蟆也叫金蟾,跟我们日常所见的不太一样,三只脚,背背北斗七星,嘴衔两串铜钱,头顶太极两仪,旺财化煞。 铜器他不是很喜欢,这次找上老钱,也是一个后辈求他帮忙,需要一种生财的宝物。 他那后辈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最近楼房销售很差,所以动了心思,想找件好的法器帮忙。以前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甚至找风水大师布置风水局。 不过,找上风水大师,那可是要花不少钱,随随便便一个刚出炉的铜器,可能就收你一百几十万,偏偏你还不能压价钱,得挤出笑容欢送。 钱老笑着摇头:“老万,我真没有赚你的钱。这个金蟾,除了你看到的,还是前年我让老和尚加持过的,不同。另外,这块金钱中间的红钻,你好好看看,绝对没有赚你钱。” 他就知道,这一类的古董,喜欢的人几乎都是找去化煞生财的,所以特意拿去让老僧法力加持一下,变成所谓的风水古董。 还有就是,那枚红钻,他找人看过,价值差不多十万,不会错的。 挑选这类宝贝的时候,大家都会注意,一定要是红眼睛;四条腿的不要;背后一定要有七星阵;蟾蜍底座要有古铜钱;嘴巴上一定要含一枚古钱,钱上镶红钻,代表“吻钻”即:“稳赚”;最后一定要是纯铜的。 “嗯?” 万老一听,连忙再次认真看那枚红钻。 半响过后,苦笑:“得!老钱,这金蟾我要了,承你一次情。” 加上老钱说的因素,这尊金蟾就得卖到一百三十万左右,这老家伙真没赚。他知道,老钱口中的老和尚是谁,一般人找他帮忙,二三十万人工费很正常。 谈好生意,两人开始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话语中,多数涉及到古董方面的知识,让工作中的陈逸凡竖起耳朵。 新书上传,求收藏和推荐!拜谢! 第十二章 佛像 两老的古玩水平相差不大,底子深厚,一谈起古董这方面的东西,基本是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词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你一言我一语,倒聊得非常愉快,而且多是他们的经验之谈,如果能听懂理解,肯定受益匪浅。 只可惜陈逸凡古玩这方面的基础太薄弱,对于两老有点跳跃式的谈话,能真正听懂理解的并不是很多。 不过陈逸凡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对两老提到的那些充满神奇色彩的古董十分好奇,心想:如果能什么时候亲自看一眼就满足了。 谢梦在钱记典当行工作两年多,也基本了解钱老的性格,忙完工作后,偶尔偷偷懒没什么问题,不然她给个天做胆子也不敢在上班时间上q聊天。 然而,该工作的时候还是要认真工作,一点马虎都不行,不然肯定要挨骂,毕竟店里的物品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东西,特别是些易碎品,更要小心翼翼。 如果不小心摔碎或者损坏,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就凭他们才[顶][点]小说几千块的工资,想赔也不知道要赔到猴年马月。 现见新来的同事,居然在工作的时候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事。幸好,钱老正和那老者聊得欢,没有注意到陈逸凡的情况。 于是谢梦就走近,小声提醒道:“小凡,在想什么呢?开小差可不是什么好事?” “啊!” 由于太专注偷听两老的谈话,根本没注意到慢慢靠近自己的谢梦,顿时被谢梦的声音吓一跳,身子哆嗦地颤抖一下,不由自主地挥动手中的鸡毛掸子,正好在旁边的花瓶上。 谢梦没想到陈逸凡的反应那么大,眼看花瓶就要从架子上掉下来,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里工作,她多少也知道这些物品的价值,那花瓶是宋代的花瓶,价值最少上百万。 陈逸凡连忙扔掉手中的鸡毛掸子,伸手去接掉下来的花瓶。 所幸,这家伙在大学的时候也经常锻炼,反应还算可以,总算在花瓶落地之前把花瓶接住。 听到这边的惊呼,两老也停止交谈,目光投向这边,正好看见陈逸凡接住花瓶的一幕。 那老者笑道:“老钱,你请的这个小伙子身手挺敏捷嘛!如果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来接,这花瓶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钱卫国有点尴尬地笑笑,没有接口。毕竟,刚刚才夸陈逸凡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没想到一会就差点弄出大事,实在是面子有点不好过呀! 老者见出这样的事,知道自己似乎不合适继续留下来,于是说道:“老钱,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行,既然有事,那就下次再聊!” 钱卫国笑容满面地把老者送走后,转过身,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向陈逸凡他们走来。 陈逸凡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低下头,有点忐忑地说道:“钱老,对不起。” “怎么回事?”钱卫国严肃地问道。 “我在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就碰到旁边的花瓶,结果把花瓶碰倒了。” 钱卫国接过那花瓶来仔细一看,所幸没有发现地方有损破,见陈逸凡还是满脸不安的表情,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 不过一番叮嘱是少不了的,毕竟瓷器这类物件都是易碎品,无论是清洁打扫,还是取放都小心点才行,不能毛手毛脚,因为一旦出现损伤,其价值就会打打折扣。 “这次就算了,下次小心点。” 陈逸凡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见钱老不再追究,陈逸凡和谢梦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看一眼钱老离开的背影,谢梦再转头对着陈逸凡,自责道:“小凡,对不起,让你挨骂了。” “梦姐,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你的事。”他知道这事不能怪自己的同事,毕竟谢梦本意是提醒他,不要在工作的时候走神。 “但如果不是我突然叫你,你也不会碰到那话花瓶,就不会导致花瓶掉落。”谢梦还是有点自责道。 “梦姐,如果不是我自己心不在焉,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更何况钱老都不追究了,你就不用再自责了。” 谢梦看见陈逸凡真的没有在怪她,也就转去忙自己的事。 “咦,这里怎么有个袋子?” 谢梦刚想坐下来整理账务就发现柜台边上有个袋子,取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个佛像。 她记得柜台上之前明明是没有东西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袋子呢?难道是刚才那位顾客留下的? “钱老,刚才那位顾客是不是带有东西过来的?” “没有,有什么事吗?”钱卫国稍微回想一下。 “这里多了一个装有佛像的袋子,不知道是谁的。”谢梦扬扬手中的袋子说道。 “拿来给我看看。” 接过佛像,钱卫国一看就认出这是一尊无量寿佛。 无量寿佛又称长寿佛,是阿弥陀佛的意译,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代表着寿命的延长,广受欢迎。 常与白度母和尊胜度母组合,称为“长寿三尊”,是藏传佛教寺庙中常见的组合,被人们认为是富寿吉祥的象征。 尊胜佛母又称顶髻尊胜佛母,密号除魔金刚,是大日如来的化身。常见造型为三面八臂、面上各具三眼,中间为白色,形象妩媚寂静。 白度母又称为增寿救度佛母,是观音悲心的示现,是圣救度母的二十一尊化身之一。 佛像面相消瘦,长眉细目,眉间白毫,鼻梁高挺,表情沉静,耳垂圆铛,束发垂肩,缯带在耳际上扬,具有藏西风格特征。 宽肩束腰,身材比例均称,造型优美。帔帛搭于双肩弯曲而下,上身袒露,胸前饰有璎珞,臂、手、踝处都饰有钏环;腰饰连珠式璎珞,下身着长裙,两腿间的裙褶呈放射状自然流畅铺于座面之上;小腿部的裙褶具有很强的立体感,这种装饰式样常见于明代造像中。 此外,双手结禅定印托宝瓶全跏趺坐于莲花座之上,束腰仰覆式莲花座,上缘有连珠纹装饰,莲花瓣挺拔有力,制作规整,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 第十三章 钱老的惊讶 听到动静,陈逸凡转过头来,就看见钱老跟梦姐拿着自己的佛像端详。他马上走过去,听听钱老的见解,比自己找资料好很多。 “这佛像是清朝的物件,不错,不错!居然还是镀金的。嗯?这是谁的?”钱老打量了一会,询问道。 “我的,我的!昨天捡回来的,感觉是个宝贝。但昨晚我查了一个晚上资料,头都晕了,了解的还是很有限,根本看不出镀金的。”陈逸凡立即开口道。 如果知道是镀金的,收垃圾的那几个人肯定要虔诚地供奉起来。要知道,金子可是很值钱的。 这话一出,钱老跟梦姐都是非常诧异。要知道,这家伙前天才捡到一个宝贝,那是运气,现在还没两天又来,这运气未免有点惊人? “小凡,你厉害呀!这佛像居然是镀金的,那肯定值不少钱,你要发财了。”梦姐发现自己也有点妒忌了。 钱老心里虽然同样惊诧,但表现在脸上的比较少,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顶`点`小说`的人,加上这年纪,没必要大惊小怪。 这种事情虽然很稀少,但有时候真如别人说的那样: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说得就是陈逸凡现在的情况。 “这个佛像是无量寿佛,这样的佛像比较少见,还是镀金的,可以猜测这应该是古代有钱人家摆设在家里参拜用的。”钱老笑道。 “为何?”陈逸凡还没开口,梦姐就好奇地询问。 在这工作了那么久,对钱老鉴定能力非常佩服,很多东西看一会就基本能看出一点来历,如果她也有这种能力,早就发达了。 见陈逸凡也是求知的眼神,钱老呵呵一笑。 “呵呵!” “无量寿佛见得比较多就是壁画之类,大的佛像也比较普遍,但这么小的,可能就不多见,况且还是镀金的。我猜得不错的话,其主人应该是一位老人。” 这种佛像代表着长寿,也就老人最喜欢。 陈逸凡脸庞抽了抽:这是在学校捡到的,肯定是某位佛门信徒学生摆在宿舍的,搞不好就是希望保佑自己顺利毕业的?感情是拜错佛了。 “嗯?有问题?” 注意到陈逸凡表情变化,梦姐问道。 “这是我在学校捡到的。” 听到这话,钱老跟梦姐都是一阵失神。 你这运气也太那啥了?这种佛像不应该出现在校园呀!那个小子那么无知?连哪门大佛都没搞清楚,还拜什么佛?这种人也奇葩了点! 无量寿佛陈逸凡倒是查出来了,但网上的资料非常有限。 “看起来不大像咱们国家的佛,倒是挺像东南亚那些佛陀。”梦姐看了眼,发表自己的看法。 她出过一次国,去旅游,跟老公一起。当时鉴于经济能力,两人到东南亚玩了几天,花了几千块。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边的寺庙跟佛像。 那些佛像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看起来营养不良一样。不像国内的,无论观音、还是佛像,都是肥头大耳,就是一副福相,能吃的那种。 “那倒不能这样说,国内也有不少佛像是这种苦修佛。” 钱老跟大家解说,无量佛,在国内历史上,还有真人形象,跟唐僧的传说差不多。 寿佛年幼时,硕面大耳,骨瘦如柴,身材与行走姿势与凡人都不一样。16岁在郴.州城西.北开元寺落发受戒,生前四方云游传道。 唐天宝十四年起驻锡衡.阳雁峰寺,遗留一顶袈裟,寺僧供奉为“镇寺之宝”,留下一首偈诗:“云游僧者悟真空,千佛袈裟万代宗。山寺众僧留不住,五百年后归雁峰。”信众称此为“活佛道场”。 圆寂后常显灵于湘.南,明代中期出现在衡.州一带,清之际又转世为高僧,居雁峰寺传经布道。 因此,有寿佛“生在郴.州,死在全.州,成佛在衡.州”、“刮风在郴.州,天阴在全.州,下雨在衡.州”、“五百年转灵回雁峰”之传说。 “这佛像能值多少钱?”梦姐问了句陈逸凡同样关心的问题。 钱老沉吟了一下,古董这东西,都只能大概估价,没有绝对的,变动非常大,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多一百几十万也是正常。 “按照正常来说,三十万到三十五万之间!” “还有不正常的?”陈逸凡眼球微微撑大。 钱老瞪了一眼:“古董本来就不是正常的东西,有什么奇怪?我刚才说的是通常情况下,但如果刚好有个非常喜欢的买家,人家心甘情愿多给一百几十万,很正常呀!” 陈逸凡脸色尴尬了一下,但想到又有三十多万收入,心里愈发惊讶跟欣喜! 以现在的能力,赚钱似乎很容易呀!这才两天,就赚了几十万,到公司当总经理也没这种速度? 这时候,钱老想到自己一个朋友,似乎很早就想找一尊无量寿佛差不多的观音、或者佛像?不过,那老小子似乎更喜欢玉佛多点,问问他! “小凡,这佛像是准备自己收藏,还是出手?” 这也得问一问,毕竟不少人都是信佛的,很多人可能认为卖佛很不好,心里那关过不去。 “我又不信佛,不卖有什么用?”至于收藏,那是有钱人的喜好,自己暂时没有这条件,先解决家里的贫穷再说。 “那行,我帮你联系一个买家看看,如何?” 这最好不过了,陈逸凡连忙点头。自己正是苦于没有渠道,那到古董店去,那些老人精能给公道价格?可能性不大。 钱老当即联系自己的老朋友,不过,他那老朋友没有时间,让他帮忙收购下来,过几天来拿。反正都是老伙计,老钱不会坑他。 综合考虑了一下,钱老给陈逸凡三十二万,可是将梦姐羡慕得不得了。 “小凡,什么时候带梦姐去捡捡漏?” 钱老哭笑不得,运气这东西最信不过,连续两次的好运,已经是鸿运当头,你还敢让他帮忙? 陈逸凡倒没有什么抵触,笑了笑答应下来:“梦姐你不怕拿到假货的话,以后就搭个队!” 刚说完,他手机就响,是老幺的电话,接听后顿时脸色大变。 第十四章 事故 本来今天捡了三十多万的大漏,应该很高兴才对,只是陈逸凡自从接了电话后,就没有丝毫喜意,脸上挂满担忧。 谢梦看着脸色大变的陈逸凡,关心地问道:“小凡,你怎么了?” 钱卫国见陈逸凡是接了电话后才脸色大变的,猜测应该是他的亲朋好友出了什么事,也问道:“小凡,是不是家里人出事了?” “嗯,我宿舍的哥们出了点事。”陈逸凡着急地道。 从老幺的电话中,陈逸凡得知老大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大嫂在旁边照顾。宿舍几个兄弟,也就他最近,所以让他赶紧去帮忙。 “钱老……” “行,我明白,你先去!今天估计也没什么事做。”钱老倒是无所谓。 反正店里面有他跟一名人员,足够应付所有事情。其实,打杂的工作,刚才陈逸凡基本上都忙完。加上这小子这两次的好运,让他也占了点便宜。何况,他也不是那些压榨员工剩余价值的老板。 最后,则是比较看好这个年轻人,从他这两次的运气来看,在古董这方面似乎还行,加上比较刻苦,刚才可是听他说,搜索资料就差不多用了大半个夜晚。在年轻人里面,这是非常难得的。 “多谢钱老!我尽量这个下午赶回来工作。” 陈逸凡不再客气,转身就走,到外面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赶往医院。 听老幺的话语,医院方面要求家属尽快交诊金、手术费之类,不然会很难做。但是,老大家比较远,加上他家其实也不是特别有钱。 因此,老幺的想法就是他们几个先凑一凑。 来到医院,就看到老大的女朋友徐倩一脸彷徨,一方面是担心易锦宁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来自医院的催促。她身上也是没什么钱,刚出来社会的人,能有多少钱?没有啃老已经很不错了。 “大嫂,老大怎么样?怎么回事?”陈逸凡赶紧上前。 “他在公司不远的环城路出了车祸,司机已经跑了路。现在比较严重,五分钟前已经进入手术室。刚才医院的手术室的一个主任跟我说,这个手术起码需要五万以上,怎么办?” 看见陈逸凡,惊慌的徐倩稍微安定下来,处理这些事情,身边有男人的确要好办很多。 刚才东灿和梓豪紧急汇了三万到她的账号,还差不少,两人正在凑钱。正是有这些人的大力支持,她虽然彷徨,却没有绝望。 陈逸凡刚要说话,这时候,一个穿着长白褂的医生走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些单据,来到徐倩面前。 “这位女士,是家属?这是手术前期的费用,后期的还得根据情况而定,你先跟我去把费用交齐!” 听到这,徐倩开始慌乱起来,自己的钱不够呀! “医生,能不能延迟一段时间,我们正在筹钱。” 那医生眉头一皱,一看这女人的表情,肯定是资金不充足,那么就麻烦了。这个手术是他们负责的,费用弄不齐,他多少会有些责任,对他不利。 这个时代,很多穷人看病,尤其是突发事故、需要紧急手术的病人,他们医院一般都是先做手术,然后再追医药费等。然而,很多医药费都追不回来,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困惑。 因此,现在看到这女子的言行举止,顿时感觉麻烦来了。 “那,那你们要多久?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吗?我们医院已经是很人性化的了,不要让我们为难。” 之所以他们医院变成这样,其实,跟以前的一个重大事故有关,几乎是见死不救,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大地不良反应,从院长到下面的医生,都接受了处罚。 “我跟你去缴费!大嫂,你在这等一等。” 医院的态度,让陈逸凡感到满意,也不为难这些人,有钱还是交了比较好,省得他们以后救治不给力。 “小凡,东灿跟梓豪汇了三万,加上我跟锦宁的,也还差一万多。等一等!我通知了锦宁家人,他们很快会汇款来的。”一万多,家里人还是能拿出来的,加上后续的费用,以易锦宁的家底,恐怕会伤筋动骨。 “那些钱你先留着后面用,前期的我先去交了。”陈逸凡表现得比较淡定,现在口袋有钱,自然不慌! 相处了四年,大家感情也很深,既然有钱,那就没必要计较太多了。 另外,自己能在两天内赚那么多钱,其实跟老大的帮助有很大关系,这点钱他如何说都要补上去先。 “你出?你……” 徐倩心头一惊,自己男友这个兄弟不是挺穷的吗?能拿出五万来?不是? 她记得,以前这个男子伙食费都是非常省的,平时还经常做兼职帮补一下,另外,还贷了助学贷款? “我最近赚了点钱,以后跟你们详谈。” 说完,陈逸凡拉上医生去将前期的费用交了。 那医生则是长长舒了口气,可能有人会说钱不是问题,但往往很多问题就是没有钱!有钱就好办,能那么爽快,也让他对着几个人好感倍增,心想着接下来得让护士之类尽量多些照顾才是。 手术室外面,徐倩看着陈逸凡离开的背影,忽然感觉有点陌生起来。现在的陈逸凡,比起以前,似乎自信了很多。 路上,陈逸凡还不断向医生了解老大的情况。 “放心!动手术的主刀医生是我们医院很有经验的。当然,你们还得有心理准备,后续的费用可能还会比较大,主要是这伤得非常重,除了头部、胸部、还有腿部都有不同程度上的创伤。弄不好,可能会残废。” 这话说出来,陈逸凡说不担心是假的。钱暂时不是问题,不够的话,自己再去找点宝贝,但如果尽力了还是留下暗疾,甚至残疾等,以后老大怎么办? 既然陈逸凡缴费那么痛快,那医生倒也不隐瞒,知道什么都透露。 正在愣神的徐倩听到手机响,一看是梁东灿的,接听后,将情况简单说了下。得知,他跟林梓豪筹足了五万,已经汇到她的账号,顿时心安,也挺羡慕这几个人的感情。如果是她宿舍,可能会关心几句,但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前期的费用,小凡已经自己出了。”她把刚才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梁东灿同样惊诧得无以言对! 新书上传,求收藏和推荐!拜谢! 第十五章 医院 在手术室外面,徐倩不安地走来走去,时不时看看手腕中的表,脸上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浓。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叮咚”的一声响,接着是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病人出来。 徐倩立即走上去,捉住易锦宁的手,焦急地呼唤:“锦宁,你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小倩。” “医生,病人怎样了?”陈逸凡也上前一步对医生问道。 医生对这熟悉的情景已经见怪不怪,每次从手术室出来,都会被在手术室外面等候的病人家属一拥而上,不停地问这样那样的问题,才会心安一点。 其实就算他们不问,医生也会在第一时间把病人的最新状况通知病人家属,毕竟后续的许多事还需要家属的配合,才能给予病人更好的治疗。 “这位家属你好,幸好病人出事后被迅速送往医院,得到及时的救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顿了一口气,医生继续说道:“当然经过手术[顶^点^小说][]后,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至于何时能康复出院,现在还很难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才知道。” 一般来说,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因为手术时的麻醉效果还没有过去,不会立即就清醒过来。 然而,关心则乱,徐倩不停地连续呼唤都不见自己的男友有丝毫回应,不由得更加焦虑不安。 “医生,那他怎么还不醒?” 医生听到徐倩的话,有点哑言,不过看到徐倩满脸的担忧与焦虑,就是开口说道:“这位家属你不必担心,病人之所以没有清醒是手术时打的麻醉还没有失效,一旦麻醉效果失效,病人就会醒过来。” 徐倩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她也是关心则乱,忘了这些常识,问了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 看着有些疲惫的医生,陈逸凡心里充满感激,也微微鞠躬道:“谢谢你!医生。” “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医生的本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名医生微微一笑。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但陈逸凡还是很感激他能把老大从关门关中拉回来。 据徐倩所言,当时她和老大在环城路过红绿灯时,有辆车突然拐弯,一下子就把老大撞飞出去,大概有七八米开外,当场就口吐鲜血,昏迷不醒,情况非常危急,甚至有生命危险。 或许是之前陈逸凡连眉都不皱一下就痛快地把几万块的前期费用交齐的缘故,得到医生的好感,就把易锦宁安排在环境相对好点的病房里。 现在易锦宁所在的病房只有两个床位,相比那些五六个病床挤在一个大房间里的病房要安静不少,而且医院那种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在病房里也没有那么浓,对病情的恢复可能会有些许帮助。 转移到病房没多久,易锦宁就醒了,看到周围都是白色,有些奇怪,自己不是去上班的吗?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说完,他才记得当初惊魂动魄的一幕,顾不得身上的伤痛,马上破口大骂:“他娘的!那死人司机如何?” 听到这家伙还能骂人,陈逸凡放心下来。 徐倩看到男友醒了,惊喜道:“锦宁,你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现在什么情况,他还是一脸糊涂,为了不让女友过于担心,易锦宁还是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傻瓜!这不是没事了吗?” “咦,老三你这家伙怎么也来了?不用上班吗?”这时,易锦宁才发现陈逸凡也在病房里。 “这不是听嫂子说你出来点事,就跑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嘛!” 陈逸凡知道老大刚做完手术,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说了几句就让易锦宁好好休养,不用担心其他的事。 当易锦宁再次睡着后,徐倩感激地对陈逸凡说道:“谢谢!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嫂,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现在照顾好老大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嗯,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先回去!”徐倩看一眼病床上的男友。 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陈逸凡说道:“那行,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回去的路上,陈逸凡分别给老二和老幺打个电话,把老大已经做完手术的事告诉他们,免得他们还在担心。 易锦宁的老家在榕城,父母易家辉与赵玉凤开了一家小饭馆,每天起早摸黑,赚的勉强够供孩子们读书。 好不容易盼到大儿子毕业,找到工作,能帮家里减轻一点负担,却突然出车祸,而且肇事者也跑了,不仅是巨额的医药费是个负担,更害怕的是留下后遗症,影响儿子的未来。 易家辉与赵玉凤夫妇两人一得到消息就马上把小饭店关门,把家仅剩的几万积蓄取出来,连忙去车站买票,去看望儿子。 因为榕城离江海市比较远,第二天他们才来到江海市,一到江海市,两老根据徐倩给地址就赶往医院。 来到病房外面,透过玻璃,夫妇两人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趴在床边睡着了,想来这就是宁儿跟他们提过的女朋友。 两人刚推开门进来,徐倩就醒了,她先看一眼还在沉睡的易锦宁,才转过头去看开门进来的是谁。 只见病房里走进两个风尘仆仆,脸上挂同样担忧的陌生人,徐倩小声问道:“叔叔、阿姨,你们来找谁?” “易锦宁是不是住在这间病房里,我们是他的父母。” 徐倩点点头:“嗯!” 她也没有见过男友的家里人,听到这话,马上站起来,让两老坐在边上,脸上露出笑容。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浑身绑着不少绷带,差点只露出两只眼睛,鼻子和一张嘴,赵玉凤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就连易家辉从未喊过一声苦,一声累的铁汉子也两眼红通通的。 赵玉凤用手擦掉眼泪,才转头对徐倩问道:“闺女,你就是我家宁儿的女朋友!”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六章 名砚 第二天从医院回来,陈逸凡见到钱卫国和谢梦都在店铺里,就向他们打招呼问候。 钱卫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就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手中的书籍上。 “小凡你回来啦!你同学没什么事了?” “刚做完手术,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哦,那就好。你也不用太担心,做完手术就会慢慢好起来的。”见陈逸凡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忧色就安慰道。 “谢谢梦姐的关心。”说完陈逸凡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专心做事。 谢梦也继续做自己的手头上的事,当做完后,她又开始和网友聊天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典当铺外面出现了一名男子,莫约五十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都洗的有点发白了,脚上穿着一双有点破旧的解放鞋。 他手里提着布袋,似乎是想进典当行里,但又有些犹豫不决,在典当铺外面徘徊了很久。 正当他想离开的时候`顶`点`小说`,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没由来地皱一下眉,促使这名男子下定决心终于踏进典当铺里。 听到响声,谢梦抬头看见到有人进来,就热情地招呼道:“先生,你好!” “我想在这里典当点东西,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谢梦微微一笑:“当然可以,请问你想当什么?” “这个东西,你们收不收?”那男子把布袋的东西放在柜台上,然后把里面东西取出来。 这时候,钱老也望了过来。远远一看,是一个砚台。这是文房四宝之一,他自然一眼看出来。 他站起来,朝这边走来。店里面,就他能看出是否古玩,他当然得出面了。 “钱老,你看这东西!”梦姐对走过来的钱老开口道。 钱老点点头,将砚台拿上手仔细看。 那男子有点紧张,这祖上传下来的宝物,今天他拿去了好几个古董店,但都说他要价太高,不肯收。 细一看,钱老有点惊讶,这座砚台不单止是件宋朝的老物件,而且还是最为著名的端砚,价值不菲! 陈逸凡也目不转睛,这是增长知识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发现这个砚台悬浮着一层浅橙色,顿时明白这是唐宋期间的宝贝,恐怕值不少钱。 只见这砚台非常奇特,外形是一个八角形,边上刻画着八卦阵。里头则是一个阴阳太极,两个太极眼便为凹下去,是装墨水的地方。 “老板,我这传家宝你给个价。”那男子有点着急。 钱老一听,眼睛一亮,惊喜道:“你要死当?” 死当又称绝当,指当户既不赎当也不续当的行为。这是急钱用的表现,只要死当,马上就能拿到一大笔钱,但这就相当于卖掉了。 “是的!你给个价。”那男子咬了咬牙,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现在有困难,他是不会出卖家传之宝的。 想到家里那不成器的小子,他又是一阵咬牙,居然跟人赌博,输了二十万。当时别人追债上门,他又惊又怒。二十万对他们家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数目,难怪家里那小子居然两三天不敢回家。 要赖账几乎是不可能的,或者说没有那个胆量。人家既然能开赌场,自然不怕你们欠债不还,暗着来对付你,那才是让人寝食不安。 那帮人离开前还威胁,一周后拿不出来,就当是高利贷,开始收利息了。 这不,他只好跟身边的亲朋好友借一些,然而身边也是穷人多,能借出的数目相当有限,杯水车薪!最后,他才想起这块传家宝,无奈之下,只能拿出来卖了。 这个砚台很多人都看过,是宋朝的书房之宝,他心里也有点底,不会轻易被人骗。 钱老沉吟一下,倒也没有跟有些想要捡漏的人一样,试图欺骗。正常情况下的捡漏,当然是乐此不彼,但欺压别人的行为,他还干不出来。 一看这个男子的表情,就看得出,人家可能家里有困难,急需钱用。赚点钱可以,但逼死人家就不好。 “看来,你祖上当过道士呀!”钱老开口道。 那男子心头一惊,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陈逸凡看到那八卦阵,加上砚台那特殊的阴阳太极,就能猜测,这个砚台跟道教离不开关系。这男子说是祖传之物,如果没有说谎的话,那其祖上肯定是当过道士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道士。 钱老呵呵一笑。 “这不难猜测出来,看到这造型,基本上能想到。我也不隐瞒你,这件砚台的确是一件宝物,是四大名砚之一,难得的是,居然还是宋朝的物件……” 历史上有“南端北易”之说,是指南方的端砚和北方的易水砚。 端砚不但古来已十分名贵,更因几大名坑砚材枯竭,近年已所有名坑都已“封坑”,特别是老坑已封坑多年,无石可采,所有名坑:老坑、麻子坑、坑仔岩,梅花坑,宋坑等端砚身价日升,这些原料已经越来越珍贵。 听到钱老的解说,陈逸凡等人无论有没有听明白,但都知道这件宝物值钱。 “这种砚台很稀少?”梦姐开口问道。 “呵呵!当然,砚资源越来越少了,现在销售的都是以前开采的砚石,卖一块就少一块了,故端砚之收藏价值越来越高,升值潜力越来越大。” 听这老板说了一堆,但还是没说明白多少钱,那男子有点不耐烦。 “多少钱你要?” 钱老看了眼这个男子,不动声色地张开一个巴掌:“五十万如何?” 那男子眼睛微微瞪大,还以为自己听错:“多少?” 看见钱老皱眉,陈逸凡替为开口:“五十万!” 男子心里已经将之前那些老板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之前那些人虽然也口称是件宝物,但没有一个超过十万的,显然是想要捡便宜。 “市面上差不多是这个价格,我转手出去,肯定也要赚一点的。”钱老对那男子说道。 他这种坦诚的话,让男子十分理解地点头。能卖五十万,绝对超过他的预想。 “好!那就五十万!” 新书上传,急需支持!求收藏跟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七章 砚中藏宝 “你要现金还是转账?”谈好价钱,钱老就对那名男子问道。 “现金!” “那行!”听到这话,钱老心想:这样更好,还不用去银行走一趟。 “小梦,你去取五十万给这位先生。”吩咐完后,钱老又仔细打量一番那砚台,越看越爱不释手。 接过谢梦递过来的五十万,那男子有点兴奋,没想到这座祖传砚台能卖出五十万的高价,这下就总算可以把家里那臭小子的赌债还清了,不用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无孝有三,无后为大。在中国特别讲究传宗接代,想到儿子的年纪也不小了,以前家里穷,怕招人嫌弃,提也不敢提。 不过现在有了这笔钱,建个好点的房子后就应该考虑一下给他找个媳妇儿,毕竟现在结婚可不是容易的事,很多女方都要求要有房有车,最少也要有套像样的房子。 钱到手后,那男子就匆匆离开,想快点把好消息告诉自家的婆娘,免得还在担心\顶\点\小说那帮**上门威胁。 陈逸凡的视线时不时停留在那砚台上,想拿到手上研究一下。 当钱老准备拿那砚台到店里的小仓库存放的时候,陈逸凡忽然发现那砚台的底部透射出一丝橙色的光晕。 这种情况,陈逸凡从未遇见见过,觉得非常奇怪,刚才砚台的光晕明明被自己吸收了,怎么还会有光晕出现呢? 莫非着砚台里面还藏有猫腻? 就趁着陈逸凡还在愣神的功夫,钱老已经打开了小仓库的的大锁,把厚重的金属大门推开了小半。 眼看钱老就要走进小仓库里面,那以后就很少机会再看到这座砚台,更不要说有机会弄清其是否还藏有猫腻。 陈逸凡连忙出声说道:“钱老,等一下,我能不能看看那砚台?” 听到陈逸凡的话,钱老停下来,刚才他就觉察到陈逸凡的目光,心里暗笑:小家伙,终于忍不住了! 钱老知道这个新招的小伙计似乎对古玩这行非常感兴趣。每次有增长古董方面知识的机会都不会错过,上次之所以会出现花瓶意外掉落恐怕也是这样原因! “行,想看就看!”钱老笑道。 陈逸凡上前去接过钱老手中的砚台,把砚台翻过来仔细一看,原来砚台底部是一个小八卦阵,微微凹进去,初乍一看像是用来装饰砚台的。 当陈逸凡拿上手后,发现那橙色光晕就是从小八卦阵的边上小缝中溢出来的,就越发奇怪,脑袋后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以前几次的经验,陈逸凡猜测:如果这砚台真藏东西的话,那其价值肯定比砚台的价值还要高。 仔细看过后,陈逸凡除了那光晕,并没有发现其他有异样的地方,但又不能把自己看到的现象告知钱老。 在沉思时,手放在八卦阵上,无意识地一扣一转。 这时候,底部中间的一部分,忽然掉到手上。 这一幕,不仅陈逸凡愣住,梦姐跟钱老同样惊呆!看着陈逸凡手中的那个砚台和底部掉下来的部分,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这……” 钱老目瞪口呆半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说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认真看过的东西,居然被陈逸凡找出这样的破绽,真是难以置信! 又深深看了几眼陈逸凡,发现陈逸凡也同样是震惊的表情,就看出这应该是陈逸凡无意间弄出来的。 难道这又是运气,这家伙的运气也太逆天了? 梦姐震惊过后,脸上渐渐露出担忧的表情,暗想:这小子不会把那砚台弄坏了?这得多大的力气,那砚台似乎是石头做的? 看了眼陈逸凡,暗道:你小子也太倒霉了!记得没错的话,你昨天差点就把那宋代花瓶摔碎。 陈逸凡一手拿着砚台,一手拿着那底部掉下来的东西,一脸不知所措。 “钱老,这……” “刚才我好像没怎么用力……” 他想要继续解释,钱老摆摆手,面带惊喜地将那两件东西拿回来,再仔细端看,才发现这是一个小机关,应该是陈逸凡无意间触碰机关。 这种情况他也见过,在一次交流会上,就曾出现过宝中藏宝的情形。 一位名不经传的古玩人士,带来一副书画参加交流会。 然而,那幅画被人当场揭穿是赝品。就在那人尴尬不已的时候,韩老却看出这画有猫腻,经过仔细检查,发现内有乾坤,是一副揭画。 从里面取出一副仇英的仕女图,价值连城,韩老当场就估价这仕女图上千万,现场不少人士想把那画收入囊中。 众所周知,仇英是明代有代表性的画家之一,与沈周,文征明和唐寅被后世并称为“明四家”、“吴门四家”,亦称“天门四杰”。沈、文、唐三家,不仅以画取胜,且佐以诗句题跋,就画格而言,唐,仇相接近,仇英在他的画上,一般只题名款。 他擅人物画,尤工仕女,重视对历史题材的刻画和描绘,吸收南宋马和之及元人技法,笔力刚健,特擅临摹,粉图黄纸,落笔乱真。至于发翠豪金,综丹缕素,精丽绝逸,无愧古人,尤善于用粗细不同的笔法表现不同的对象,或圆转流畅,或顿挫劲利,既长设色,又善白描。 “没事,没事。” 梦姐一脸吃惊地看着钱老,这可是五十万的宝贝,被陈逸凡掰下一块来,钱老不生气反而满脸惊喜,觉得非常奇怪。 她也凑过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看到那小块东西没有刚破坏的痕迹,明显不是陈逸凡破坏的,应该是早就出现问题,只是被倒霉的陈逸凡不小心碰到就掉下来而已。 梦姐疑问地望着钱老,期待从钱老口中得到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 钱老看了一眼同样表情的陈逸凡,知道他们肯定很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没在卖关子。 “这是一件罕见的藏宝手段,这还多亏了小凡,不然我也看不出这里的玄关。” 第十八章 龙香剂 钱老一开始也很好奇里面藏的是什么东西,要知道这砚台本身就价值不菲,能用的起砚台来藏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在说话的同时,钱老再次仔细地观察砚台的底部,想透过那个小洞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只见有件黑漆漆的东西引入眼帘,跟着闻到一股暗含麝香的墨味。 根据这股特殊的墨味,钱老心中对里面的东西有了大概的了解,脸上也流露出惊喜的表情。 见到钱老此时的模样,谢梦也不禁伸长脖子来想看个究竟,但砚台底部的洞太小了,根本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 然而,陈逸凡却看到一点东西,一件黑色的东西,加上那股淡淡的墨香,大致猜测这里面应该是块墨。 “钱老,这里面藏的是什么?”谢梦开口问道。 钱老呵呵笑,“里面藏的应该是块墨,而且有点来头,具体是什么待我取出来再跟你们分说。” 说完,放下砚台,就到里面拿来工具。 他。顶.点。小说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这确实是一块墨,那股墨香更加浓郁。 钱老脸上闪过一丝激动,果然不出其所料,这是一块著名的古墨——龙香剂。 墨作为文房四宝之一,中国人已经使用了数千年。最早可追溯到殷商时期用石墨、朱砂书写的甲骨文,后来纸料发明,用石墨作书感到不适,一种以漆烟和松煤为之的丸状墨应运而生。 秦汉及魏晋时期是墨史上一个重要的时期,以松烟墨的大量流行及“韦诞制墨方”的出现为标志,中国古代制墨工艺经历了一个大的变革而进入了成熟期。 到了宋代,不但有了松烟墨,还创制了油烟墨。名工辈出,佳墨缤纷。文人以书法为重,故视墨为宝,取墨甚严,辨墨亦精。 因此,宋墨已至尽善尽美的境地,足以辅助大书法家,大画家垂名千秋。宋人名迹之流传于今日,仍能见其艺术的辉煌,名墨之作用功不可没。 而宋墨之中,龙香剂是其中顶尖的一种。 说道龙香剂,就不得不提到张遇,他是宋朝的著名墨工,以制“供御墨”闻名于世,所制“丰肌腻理,光泽如漆”的佳墨,成为宋代收藏家争相购置的“墨宝”。 “墨块?”陈逸凡有点疑惑不解。 在他认知中,墨块似乎不是贵重物品?以前读书人的必备之物,所谓穷文富武,读书人,尤其是下层读书人,都不是有钱人,墨块自然不会很贵重。 “没错!这是大名鼎鼎的龙香剂,宋朝遗留下来的龙香剂非常稀少,没想到老夫也能得到一块,这还多亏了小凡你的无心之举。”现在,他是相信,这个家伙就是天生运气爆棚的人。 之前那些例子不说也罢!毕竟他没有亲眼看到,但这块宋墨来得让他相当无语。好歹自己是个小有名气的鉴定师,玩古董也不是三两天的事,但居然在后辈面前看走眼,更让他郁闷的是,那小子随便拿上手,一不小心就多弄了块宝物出来。 听钱老滔滔不绝将这块墨的来头爆出来,梦姐跟陈逸凡才明白,墨也能珍贵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当然,如果是潘墨,那就更加珍贵了。”钱老微微遗憾。 潘墨,也就是宋朝潘谷所制的墨。他的墨一出来就得送进皇宫,民间都不敢用,可见一斑。 而潘谷晚年因饮洒太多,神智不清,竟发狂掉在水里淹死。真可谓:“遥怜醉常待,一笑开天容。”虽然,一代墨仙所创之墨早已不见,但从徽墨之发展亦能看到他的贡献。 钱老强调古墨的使用意义:“墨既是艺术品也是实用品,特别在古代还是以实用为主。收藏古墨首先要使用古墨。” 其实,古墨的形制决定了其主要用途,比如块状的古墨多数是用于磨墨,而竹简、古琴等形制的,即以珍玩为主,但总体还是实用为主,玩为辅。 “那这块值多少钱?”梦姐忍不住询问。 她接触了那么多的古董,对各种古玩炒起来的价格早已麻木。金银珠宝这些还好说,本身就是宝物,卖出天价也不觉得坑人。但一些泥捏的、木雕的、纸墨品也动不动上百万,那就让人难以接受。 “一百万左右!主要是这上面的字值钱。” 陈逸凡这才重视墨锭上面的字样,也明白一些道理。有些东西本来不值一提,跟平常的大路货差不多,材料、制作工艺都可能一样,但就是披上了名牌的外衣,价格往往能翻倍。 听到这价格,两人内心都难以言状的震惊。 看着这两个员工的表情,钱老也乐道:“这还不是最贵的,古墨之中,明清时期的古墨亦是难求。前两年,乾隆御墨西湖十景彩墨,以接近五百万元天价成交,这个高价直至今天也没有被超过。” 古墨价格决定性的因素是年代。目前明墨的价格已是天价,尤其万历或之前的墨品市场上难得一见,即使偶尔出现也多以残断品为主。全品明墨几乎不可能在民间出现。 钱老跟陈逸凡两人说,大多数被保存在中国的馆藏机构和日本的大收藏家族中。而清墨的价格,以宫廷制品为上,文人定版次之,墨家名品再次,普通市品价格最低。 如今,市场上见得比较多的,几乎都是清墨,明墨难得一求,宋墨更是凤毛鳞次,难怪钱老如此高兴。 “这样!托小凡的福,老夫多得一块珍宝。这个月给小凡加一万奖金,小梦就五千,一会我们去吃一顿。” 有奖金,陈逸凡跟梦姐都是眼睛一亮,两人对钱都是多多益善的。至于陈逸凡多拿五千,梦姐没有丝毫不满。能拿到五千,已经是意外惊喜,这也是托陈逸凡的福。如此一来,她也不好意思让陈逸凡兑现请客的承诺。 左右没有生意,钱老也懒得计较有没到下班时间,直接关门就带两名员工出去吃一顿,走时还顺带了刚得到的两件宝物。 第十九章 俗不可耐 听闻钱老请客,温仕铭当场自告奋勇,让钱老放心,一切由他安排,保证大家吃得舒心。 温仕铭是钱老好友温学良的孙子,这家伙自小受到老温的熏陶,对古玩有点兴趣,学了点东西,但修为有限,就那么半桶水,经常淘回一堆垃圾,算是圈子内的一大奇葩。 这小子想也没想,立即就把地点安排在财来大酒店,这个主意估计打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师傅,麻烦帮我掉头去财来大酒店!”钱老挂断好友的电话后,有点无奈地对前面的司机说道。 或许陈逸凡不知道这个酒店,但钱老对这酒店印象深刻,那是一个俗气到极点的酒店。 看着钱老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陈逸凡就好奇地问道:“钱老,有什么不妥?” 钱老看了一眼陈逸凡,也没有作过多解释,“去了你就知道。” 从车上下来,只见这个酒店人来车往,十分火爆。门前喷水池边,矗立着一枚巨大的铜钱,相当顶点小说醒目!整栋建筑都是金光闪闪,是目前最为流行的土豪金,闪得陈逸凡差点睁不开眼。 见到钱老后,温仕铭连忙上前去问好。 钱老则是没有好气地说道:“你小子还真当我土豪来吃呀!” “咳咳!钱爷爷请客,这地方最适合了。”温仕铭避重就轻,跟钱老打起马虎眼来。来这吃饭,他可是盯了很久,奈何一直不大舍得那笔开支。 陈逸凡打量了几眼这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男子,长得十分有特点,脑袋非常圆,剃着一个光头,眉毛很淡,眼睛却跟老鼠眼一眼转来转去,显然是一个机灵的家伙。 “这酒店真是够气派!”梦姐眼睛扫来扫去。这么高档的场所,她是第一次来。 “那是,那是!钱爷爷现在的身份地位,这个酒店最适合了。”见钱老带来的女子也对这个酒店感觉良好,温仕铭顿时精神一振。 钱老看了眼谢梦,然后转到陈逸凡身上,问道:“你觉得呢?” “那个……嗯!有点俗!” 名字俗气,连建筑、装饰也是很俗。不过,也猜测得出来,这个老板财力丰厚,是一位大财主。 钱老好像挺满意这个回答,朝陈逸凡点点头:“俗不可耐!” 不过,这酒店生意兴隆,可见这世上还是俗人多! “里面的东西应该挺不错?” 听到陈逸凡前一句,温仕铭暗道:这哥们也太不给面子了?这地方可是我老温挑的,不要踩得那么狠、那么彻底? 然而,下面一句的转折,让他立即对陈逸凡心生好感。 他连忙开口:“哥们,待会你就知道了。虽然贵了那么一点,但绝对是物有所值。” 钱老嘴角抽了抽:一个菜比外头的贵了两三倍,这也是贵了一点?你小子倒是站着说话不牙疼! 让三位年轻人相互介绍一番,大家就往里面走。 酒店的经理看到钱老,也赶紧迎上来。这位老人他不是很熟,但连自己老板都要好生伺候的人物,自然不是简单人士。 至于钱老带来的一男一女,他也认真记了下来。 走进包厢,陈逸凡发现里面坐着两位老者,年纪和钱老差不多,头发有点花白,其中一位着装与钱老差不多,是件长袍,另一位穿的则是中山装。 “老钱!”刚踏进包厢,就有一位老者向钱卫国喊道。 “你们这两个老不死行动倒是不慢。”虽然说他比较远,但你们早早赶到,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好歹这顿是我请的? 里面的两位老人嘿嘿一笑,他们知道,这老家伙心里恐怕不大痛快?让仕铭那小子搅了一棍。 之前到这里,这老家伙可是不大喜欢这酒店的一切,甚至有点反感。 钱老又瞪了一眼温仕铭,这小子就知道添乱! 温仕铭连忙开口:“钱爷爷别生气,一会我给你们一个惊喜!” 大家一听,全都脸色大变。恐怕只有惊没有喜? 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所谓的惊喜十有八九就是最近淘到的东西,这句话他们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次次都是拿回来些不堪入目的物件,他们也是看怕了。 “别,你留着自己看!” 就是这家伙的爷爷也是连忙摆手,这小子给他丢脸还不够多吗? 娘的!你小子就不能再家里先给我瞧瞧?省得大庭广众之下将面子丢得精光。 他们三人相识多年,对彼此的一些性格习惯也有所了解,都知道老钱一般情况下不会带那些年轻的后辈出现在这样的私人场合。看到后面的陈逸凡,连忙转移话题。 “老钱,这位是?”他开口问道。 老人问的自然是陈逸凡了,另一个女的,他们如何不认得?那老家伙的典当铺,他们也不是没去过。 “我店里面新来的员工小凡,这小子你们不要小看他,运气非常好,短短两三天就捡了两次漏。”当然,不包括今天的古墨,毕竟那不是捡漏,倒也帮了他不小忙。 他不知道,陈逸凡在住的地方还有两个花盆没有拿出来,不然真会将他吓坏! 这话一出,温仕铭刚要说一下自己最近的收获,张开嘴就识相地闭上。 能不闭上吗?自己这年来,淘到的东西都可以用车来拉,但真正值钱的,或者说古物就没有几个。 另外两位老人也是微微吃惊,单纯运气,两天连续捡漏,的确难以置信。 陈逸凡则是赶紧问好,这两个老人叫什么,刚才温仕铭已经跟他透露,只是还不清楚如何对号入座! “年轻人很不错,以后多看点书。”温老点点头。 运气在他们这行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果这个年轻人努力,说不定真有点成就。 温仕铭凑了过来,热情得让陈逸凡有点毛骨悚然! “陈兄,咱们组合!凭借你的运气,跟我的知识,我相信我们会名震古玩界。”他越想越兴奋,古董组合,恐怕也是开创古玩界的先河! 钱老等人脸就黑下来:你的知识?就你那半桶水,没有祸害人家小凡就非常难得了。 新书上传,求收藏跟推荐!拜谢! 第二十章 温仕铭 见自己的孙子越说越离谱,温学良连忙转移话题说道:“老钱,今天突然邀请我们出来吃饭,恐怕不会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因为之前接到邀请的时候,就觉察到老钱今天有点反常,神神秘秘的。现在见到他居然带着两个员工和自己一起吃饭,心中的疑惑就愈加浓重。 “老家伙,你就直接点,不要老吊人胃口。”另一位老人也开口说道。 温仕铭也眼巴巴地看着钱老:“钱爷爷,你是不是又捡到什么宝物了?” “今天碰到一件很有意思的物件,想拿过来与你们分享一下,当然吃饭才是今天的主题,这小玩意就权当吃饭前的开胃菜,助助雅兴。” 说完就把那砚台摆到桌上。 温老首先把那砚台拿到手上来仔细端详一番,就认出这是宋代著名的端砚,心想:嘚!感情这老家伙是捡漏了,是在向他们炫耀。 看完后就砚台递给另一个老者,没花多大的功夫,那老人同样也+顶+点+小说认出砚台的来头,就把砚台放下。 那老者与温老对视一眼,刚张嘴,想说话就被温仕铭打断喊道:“徐爷爷等等,我还没看呢?你们先等我看完,再揭开谜底好不好?” 温老瞪了温仕铭一眼,意思是让他在一旁老实待着,免得又弄出什么丢脸的事。 但温仕铭假装不明白温老的意思,立即拿起砚台,仔细观看,这里摸摸,那里敲敲,有模有样,就好像一个古董大师在鉴赏宝物。 看了一会儿,温仕铭胸有成竹地说道:“嗯,这是砚台,是唐代时的著名……” “咳咳。”一句还没说完,就被温老打断。 温老实在是看不下,一开口就错了,再这样说下去,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幺蛾子,还是早点让他闭口为好。 “爷爷,我还没说完呢?”温仕铭不满的说道,他可是准备好好表现一番的。 “你什么水平还不清楚,你就不要给我们添乱了。” 钱老也不想在听那小子在跳出来废话连篇,就开口说道:“老徐,这砚台你有什么看法?” 徐老看了一眼钱老,“老家伙,你就不要再炫耀了,我不信你没认出这玩意是宋代的著名端砚。” “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我把宋代端砚误以为是唐代的。”温仕铭恍然大悟道。 此时,谢梦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心想:奇葩的人见过,但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 钱老和另一位老人对视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样的情况他们遇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那小子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钱老见徐老没看出砚台潜藏的机关,又对温老说道:“老温,你也是这样认为?” 温老点点头,暗想:不就是一个宋代端砚嘛,难道还会有什么猫腻? “你们再仔细看看。”钱老有点小得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温学良也顾不得生孙子的气,又拿起砚台,上下翻转仔细观看,这确实是宋代端砚。 徐老也重新观察,似乎也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但从老钱的话中,不难猜测这砚台应该还存在着一些猫腻。 看到钱老那副得意的模样,徐老心里暗想:都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一样,在意这些虚荣。 同时他的右手无意识转动一砚台底部的八卦阵,突然掉了一块东西下来,心中一惊,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不小心把这砚台弄坏了,毕竟砚台不像玻璃、瓷器那样脆弱的易碎品。 尽管砚台的制作原料多种多样,比如汉代有瓦砚,陶砚,玉砚,铁砚和漆砚,晋代有木砚,瓷砚,和铜砚,唐代有泥砚,宋代有水晶砚,石泥砚,砖砚和天然砚,明代有化石砚,清代有纸砚,到如今的橡皮砚,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坏的。 徐老认真地观察那掉下来的小部件,果然不出所料,这东西没有新造成的痕迹,边角光滑。 除了知道真相的陈逸凡等人,温仕铭满脸惊讶地看着钱老,“这……” 温老也诧异地看着一眼钱老,暗道:怪不得这老家伙那么兴奋,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出真相。 自从上次的交流会后,就很少看见这种藏宝手段的出现,得到这样的宝物,难怪钱老会有点得意忘形。 两老看着钱老的目光中,充满羡慕之情,这种宝物可遇不可求,不过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也不会生气嫉妒之心,以三人的交情,可以随时向钱老借来把弄欣赏几天。 徐老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龙香剂,脸上的惊奇之色就更弄了,闻了闻那股墨香,开口说道:“老钱,你从哪里淘来的宝物?” “别人送上门的。” “啥?”温仕铭有点不敢相信,居然会有那么傻的人,把宝物拱手让人! 钱老就把今天典当铺里的事说了一遍,得知是因为陈逸凡的原因才发现砚台里面藏着宝物的,不由得高看陈逸凡一眼,这小子的运气真是无敌了! 温仕铭见状又凑近陈逸凡,热情地说道:“陈哥,我觉得刚才组合的提议非常有前景。” 陈逸凡非常无语,刚才可见识过这家伙的知识,根本就是半桶水,懂得不多却总以为自己学富五斗似的。 “嗯,好好。”陈逸凡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就随便应和几声。 自以为和陈逸凡约定好后,温仕铭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盒子,高声说道:“这是我最近得到的宝贝,麻烦帮我掌掌眼?” 几个老人随便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的物件,脸色就拉了下来,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逸凡看钱老等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也用天眼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有光晕的存在,那就说这物件是假货。 把面前的茶一口喝完,温仕铭准备把自己得来的过程一一详述,刚张口就被自家的老爷子打断,“你去叫服务员来点菜,那些宝贝就留着再说!” 温仕铭见钱爷爷,徐爷爷似乎也是同样的意思,只好先去点菜。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一章 指点 温仕铭出去后,他的那件东西垃圾一样摆在一边。那是一块狮子石雕印章,两个拳头大,米黄色。不清楚的人,可能还以为是一件玉雕。这石头的石质非常像黄玉,只是不怎么透明而已。 这之前,温仕铭一直以为是寿山石的雕件。假如跟他所料,这件雕件还是挺值钱的。 寿山石是中华魁宝,传统“四大印章石”之一。尤其是其中的精品田黄石,从古至今不断有“千金买田黄”或是“万金买田黄”的例子。 “仿造得还真像。”陈逸凡开口道。 在场的三位老人都是会心一笑,现在古董热,一件古董的利润高得吓人,连牛肉都能花心机去制造假牛肉,更何况这动不动十几万、几十万、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古董? 行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却清楚,这造假手段几乎也是以假乱真的了。当然,在他们眼里,只要认真留意,还是能辨认出来,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连石头都仿制**顶**点**小说,的确厉害!”梦姐也不得不感叹。 “这世上,只要肯花功夫,什么做不了假?只是水平有高低,境界高的,几乎是无人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温老开口道。 就拿这寿山石来说,鉴定真伪的方法也有不少。 寿山石品种繁多,色彩斑斓,不同的石种从外形、色泽至肌理,都有其独特之处。虽然上好佳品和粗劣下品之间有天壤之别,人们凭肉眼也能断其优劣,但是,假如把100多个寿山石品种全部集中陈列在一起,就是行家里手恐怕也得眼花缭乱,三思而慎言。 尽管目前市面上常见的寿山石只有二三十种,但是,不乏色泽相近、品质相似、肌理相似者。再加上造假技术渗透其中,这就使寿山石的鉴别更加复杂。 “首先,从外形来说,无根而璞,无脉可寻,呈自然块状,无明显棱角,有明显色皮。”温老见陈逸凡听得认真,对这小伙子印象不错,也就指点几句。 山坑石分布于寿山、月洋两个山村,石质因脉系及产地不同,各具特色,所以山坑石的名目特别丰富。凡坑头各洞出产的矿石,统称“水坑石”,由于矿体地下水丰富,矿石受其浸蚀,多呈透明状,寿山石中各种“晶”、“冻”多出于此。 “质感也是一个好方法。” 温老自顾解说道:“眼睛看的感觉,观察石质表面和内部的纹理;上手摸的感觉,体会表面的质感;上手掂的感觉,体会重坠感,如水坑、老坑的石品手感发重;当然,如果是雕琢师,还讲究刀刻的感觉,吃刀难易,流畅与否,涩阻度等,寿山石吃刀流畅。” 他指着桌上那块假货,笑道:“你看着一块,居然还做旧,就显得更假。” 估计,那做假的人也是贪心。不单只仿制寿山石,而且做旧,这样就大大提升这块东西的价值。 陈逸凡见温老的茶杯空下来,连忙添茶上去。 这举动,让钱老等人都是暗自点头,这年轻人挺不错。 仿刻古人和现代名家的篆刻和雕刻作品,有的卖家明说是仿的,有的则说不知道,让你自己去判断,有的就说是真迹,还拿出某某评奖证书,欺骗性极大。 “你看这一块,他做旧只能在表面做功夫,稍微用光照射,就能发现做旧的痕迹。”温老举起那块假货。 市场上现存大量经过物理和化学处理过的石雕作品。物理法是用植物或矿物的天然色彩,对原石进行煮泡处理着色,这样处理过的作品往往能蒙蔽很多人的眼睛,甚至有些鉴定机构也被蒙蔽。化学处理的色彩比较容易判断,色彩鲜艳,感觉发愣。 陈逸凡跟梦姐看过去,还真发现一点不对劲。 “其实,这一块仿制的算是不太糟糕,新手容易上当,只有对寿山石了解多的老手才能一眼看出。”钱老笑道。 他们三个老家伙看两眼就能发现不妥,这是因为他们以前接触寿山石比较多。以前他们可是亲自到采石场玩过石头,只要一上手,根本不用看就能触摸出真假。 “这寿山石的品种太多,你需要系统去学习,而且尽量去接触,积累经验,这样以后就不会吃亏。”温老劝了句陈逸凡。 他的孙子那性格其实不大适合玩这一行,心不够细。他也是看这年轻人性格沉稳,如果对这行感兴趣的话,说不定以后能折腾出点风浪来。 陈逸凡点点头,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人的话,往往都是挺有价值的。他们几十年积累的阅历,随便给你讲解一点,就能让你受益无穷。 他也是觉得以后混这行,有增长知识的机会,他都不想放过。 此外,他准备这两天到书店跑一趟,将鉴宝方面的书籍多买一些,先自学一段时间,吸收多一点古董知识。 “小凡,我看你以后就跟钱老他们学习好了,以你的运气,肯定能发达。”梦姐建议道。 其他人苦笑,单单是运气还不够!一个人的运气,总会有用光的一天。古董这行之所以年轻人极少,是因为这行涉及的方面太多,一年半载的努力可能成效不大。 “小伙子努力!”另一个老人也鼓励一句。 劝勉年轻一辈,对他们这些老家伙来说,也是一种责任。如今,他们这行可谓是青黄不接,在他们这老一辈的离开前,没有接班人,那么就要没落了。 “以后多看、多听,有好处的。”钱老也接上一句。 陈逸凡连忙点头,在这些前辈面前,他也就只有点头的份。 这时候,他目光落在那打开的盒子上面,顿时心头一惊。他能看到,那盒子内侧边缘居然泄露一丝丝光晕。 难道那盒子还有东西?而且还是真正的宝物。 趁大家不注意,他将盒子拿到手,有点沉。这个盒子里里外外都刷了一层漆,遮住木材,让人看不出这是什么木质。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盒子的底部相对侧面要厚不少,陈逸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求收藏跟推荐! 第二十二章 宝盒 再仔细观看盒子内部,陈逸凡发现盒子内侧边缘露出一点点纸片模样的东西,就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 “喂,小凡你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见陈逸凡不停地翻转看那盒子,梦姐有点奇怪地问道。 “呃?” 陈逸凡没想到会引起梦姐的注意,随口说道:“这盒子似乎有点问题?” “有问题?” 听到陈逸凡的话,几位老人有点诧异地看着陈逸凡,心想:真的假的?不会是这小家伙看花眼了?这盒子有问题,不大可能? “嗯!盒底似乎有东西。”陈逸凡重复说道。 见陈逸凡认真的模样,不像是说谎,钱老连忙伸手去要来的盒子,细细打量果然发现这盒子有些不妥,盒子的底部相对侧面要厚不少,心想:如果不是细心的人,还真看不出这盒子有猫腻。 其余两老看过后也相继发现这点破绽,最主要还是看到那露出一点点的纸角,明眼人就清楚,下面肯**顶**点**小说定有一个夹层,而且还藏有东西。 三位老人看向陈逸凡的目光就不同了,这小子心细得可怕。 当然,这一幕其实只要认真一点的人都能发现。从这也可以看出,温仕铭比陈逸凡粗心不少。这东西还是他的,居然都没发现。 他们之前也是没有看过这个盒子,所以里面怎么的情况,他们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温仕铭从洗手间回来,看见大家围着自己的那个盒子,顿时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小子还好说。”温老都恨不得揍他一顿。 整天想着拣宝,但宝贝被他捡到都没有注意,该不该打? “你小子运气来了。”徐老笑道。 “要不是小凡心细,大家都发现不了盒底还藏着东西。”钱老也插上一句。陈逸凡是他带来的,这家伙出风头,连带着他都倍有面子。 这话一出,温仕铭眼睛瞪大,反应过来,抢着挤过来:“都别挤,让我看看。” 陈逸凡等人一阵白眼,暗道:这到底是谁在挤? “你别来凑热闹,去看看这酒店有没有点薄刀片之类,我要将下面这层弄出来。”温老瞪了一眼自己的孙子。 温仕铭摸了摸脑袋,暗道:这东西好像是我的?赶我走,似乎有点不合道理呀! “找什么工具?要我说,直接将盒子砸了不就行了。”温仕铭撇了撇嘴。 他刚说完,其爷爷温老就大骂:“砸你的头呀!叫你去就去,别那么多废话!” 见老头子发火,温仕铭不敢再废话,感激地看了眼陈逸凡,然后怀着激动跟期望的心情去找酒店负责人。 三位老人忘我地摆弄那个盒子,连摆上来的饭菜都懒得看。 不多时,将夹层掘出来,三位老人都是惊喜地“咦”了一声。 “居然是黄花梨木。” 而且这材料还不是普通的黄花梨,质材相当不错,只是这层油漆遮盖住,之前大家都没有发现。看来,这个盒子的主人一开始也是想要这个盒子低调。 这种木材木质坚硬,纹理漂亮,是制作古典硬木家具的上乘材料。虽然降香黄檀容易成活,但极难成材,真正成材需要成百上千年的生长期。黄花梨木与紫檀木、鸡翅木、铁力木并称中国古代四大名木。 他们看望底部的藏品,居然是一小叠的银票。 “难怪!” 钱老拿起一张,居然是一万两一张。这里有好几张,放在以前,那是一笔非常可怕的财富,的确值得用这盒子花心机藏起来。 “什么来的?”梦姐好奇地问道。 “啊!居然是银票?哪个朝代的?”温仕铭连忙抢过来一张。 温老苦笑:“现在这盒子比起里面的银票值钱多了。” 大清的银票也有人收藏,但价值有限,这十万两放在以前是很恐怖,但现在除了那一点点的收藏价值,几乎就是一张废纸。 反而那盒子,因为用材优良,黄花梨木,加上盒子的制造精致,现在市场上绝对能卖十万多。 “兄弟,来,给你一张留念。”温仕铭自然也清楚,这银票现在不怎么值钱。他这里有十张,也就给陈逸凡一张留念,也算是报答他的发现之恩。 陈逸凡拿上手,就发现这银票为棉纸蓝墨印刷,字号为墨笔填写。周边印龙云海水图案,上方印“大清宝钞”四字。 “这是官钞,外面也有人收藏的。”温仕铭跟陈逸凡说道。 清代的银票,除政府印发的,户部官票;和,大清宝钞之外,清末官私银钱行号和私营银钱店也在印发钞票。其中私营银钱店又有钱庄、钱铺、钱店、银号等多种称谓,是一种地方性的金融行业。 私人钱庄印发的银钱票,印刷质量更为简单粗糙,票面金额数字多用手书写,缺乏必要的防伪措施,使得当时的币制更加混乱。 “一万两,现在还值钱吗?”梦姐有点吃惊。 温仕铭摇摇头:“有些存世不多的还值点钱,这几张看起来面额不小,但并不是什么稀世珍品。” “兄弟,听我的没错,咱们组个队,保证发大财。”温仕铭旧话重提。他从盒子里再拿出一张,分给梦姐,人手一份。 “咳咳!以后再说!” 见陈逸凡不松口,温仕铭也没有再提,转头看向那个盒子。 黄花梨木他也见过不少,其名贵程度仅次于紫檀木。因产地范围比紫檀小得多,产量极少,又因市场炒作,黄花梨价格已远远将紫檀甩在之后,高其数十倍。 黄花梨木的木性极为稳定,不管寒暑都不变形、不开裂、不弯曲,有一定的韧性,适合作各种异形家具,如三弯腿,其弯曲度很大,惟黄花梨木才能制作,其他木材较难胜任。 因此,明,清时考究的木器家具都选“黄花梨”制造,其纹理或隐或现,色泽不静不喧,被视作上乘佳品,备受明清匠人宠爱,特别是明清盛世的文人、仕大夫之族对家具的审美情趣更使得这一时期的黄花梨家具卓而不群,无论从艺术审美、还是人工学的角度来看都无可挑剔,可称为世界家具艺术中的珍品。 “这盒子还算不错!”三位老人看过后,将盒子转给温仕铭,让他自己处理。 因为得到了件宝物,温仕铭一直兴致很高,还当着自己老爷子的面喝了几杯。 第二十三章 你家以前是地主? 辞别钱老等人,陈逸凡先到医院看望老大。病房除了徐倩跟老大,他发现老大的父母也在场,连忙问候。 这两位长辈,他以前也见过两次。刚开学的时候,老大就是他父亲送到学校的,很多人刚进大学,都是家长送来的。最后则是毕业照的时候,两老都到场。那时候,陈逸凡也通知了家里,但有点远,出来一次不方便,也就没有折腾。 “易叔、赵阿姨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这次真是太感谢小凡你了。我们到了好几个钟头,唉!这小子真是太不小心了。” 易锦宁的父亲易家辉叹了口气,这次还好儿子的几个兄弟帮忙,不然真是麻烦大了。万幸的是,人总算没事,只要接受后面几个月的治疗,就能恢复如初。 不过,这样一来,家里恐怕就得掏空了。或者说,掏空都不够。除了陈逸凡之前支付的五万,还有梁东灿他们支援的,自己还得拿出好几万。 要是没开店前,但也不会很紧张,但+顶+点+小说+家里大部分钱都投入店铺之中,加上家里前两年建了一栋新屋,所剩已经无几。 另外,陈逸凡这些人虽然说跟儿子关系很铁,但亲兄弟都要明算帐!这钱以后还是要还的。以儿子现在的薪水,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头。 “小事!只要老大没事就好,钱没了可以再赚。” 陈逸凡看了眼正在喝汤的易锦宁,这家伙成了伤员,倒是挺享受的,就是徐倩也请假出来陪他。 “嘿嘿!老三你这话中听,咱俩谁跟谁?谈钱伤感情!” 这话一出,其父亲当场瞪了他一眼:“伤好了之后,赶紧努力赚钱!” 易锦宁的母亲则是跟徐倩聊些家长家短,当她将手腕的一个玉手镯取下来,给未来媳妇戴上的时候,陈逸凡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这是小宁他奶奶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好好戴着!”易锦宁的母亲对徐倩笑道。 换成以前封建时期,手镯戴上,几乎是给了上门礼,这媳妇跑不掉了。 徐倩虽然有些尴尬脸红,但也没有拒绝,她跟易锦宁铁定要在一起的,两人感情很深,一些现实问题,完全可以忽略。 易锦宁的父母一看,都是心头大喜,暂时将易锦宁受伤,经济困难的困惑放下。 “话说,老三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忽然赚了那么多钱?哥我跟你混算了。”易锦宁也有点不好意思,暗道:老妈!你多少得注意场合呀!他赶紧转移话题。 陈逸凡这才将眼神转移出来,对这问题,他也是头疼,最怕就是让他解释了。 “运气好,捡了两个宝物。这还多亏老大你帮忙注意的这份工作,没有老板的指点,我捡到宝也不认识。” “呃!卖了多少钱?”易锦宁连忙追问。 其他人也注视过来,对这种发大财的事情,谁不好奇?世人十有八九都有发财的梦想,对财富的追求,每个人都乐此不彼。 “三十来万!”陈逸凡淡然道。 他发现,自己对金钱似乎淡了很多,以前别说几十万,有几千块存着,就觉得很高兴了。 “嘶!” “这运气不得了呀!” 在场的均是倒吸一口凉气,三两天内就赚到这个数目,绝对是恐怖来形容。 “我跟你混算了。”易锦宁再次开口道,语气中多了丝认真。之前他完全是开玩笑的,但听到这种赚钱速度,任是谁也不能淡定? “我这完全靠运气的,你不怕我运气用光,倒也不妨一起。”陈逸凡笑道。 大家这才冷静下来,是呀!运气所致,谁能说得清楚?比起那些一夜中了多少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陈逸凡这三十四万似乎也很平常。 易锦宁的父亲将衣袖挽起一点,看了下手腕的机械表。那是一个非常老旧的手表,还是手动上链的。 “时间不早,我们去吃个饭!” 陈逸凡眼睛瞪大,看着易锦宁父亲手腕的那个手表。 “老三,你什么表情?”易锦宁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这家伙眼睛瞪大,不清楚他又发哪门神经。 陈逸凡有点复杂地看了眼老大,暗道:靠呀!你丫的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呀!你祖宗是做什么的? 刚才那个玉手镯跟现在这个手表,居然都呈现出深赤色的光芒,可见两件物品价值都不低。 经过两天的留意跟总结,他发现这光芒的颜色代表年代,每隔多少百年一个颜色他还不是太清楚,但这深浅意味着物品的贵贱。 他那尊佛像也远没有那么深色,甚至比钱老那块古墨还深色,可见这块手表跟那玉手镯都是过百万的宝物。 他好无厘头地问了一句:“你家以前是地主呀?” 易锦宁翻了下白眼:“你觉得像吗?” 如果以前家里是地主家,起码能传下来一点家底?但他有记忆起,家里就是苦哈哈的。 易锦宁的父亲却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啊!是真的呀?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易锦宁更加惊奇了。 他父亲苦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你太爷再上去。到你太爷那一代就没落,你爷爷小的时候还能享受。后来斗地主,谁还敢到处说自己家以前是地主?” “难道都被爷爷跟太爷败光了家产?” 易锦宁十分郁闷,暗道:爷爷!你多少得留点家产给后辈呀! 其父亲都懒得回答了,在后辈面前说长辈坏话,貌似不大好? “小凡,你刚才怎么看出的?”易锦宁父亲看向陈逸凡,心里十分疑惑。 陈逸凡正苦恼怎么应付过去,徐倩的手机就响了。是她表姐打过来的,跟她目前一个公司。 其实,徐倩这份工作,还是她表姐介绍的。工资虽然也不高,但比起那些刚进去两千左右的要好一点。 徐倩微微蹙眉,这个表姐有点现实,喜欢管她的事,让她无比苦恼。自从毕业后,就追问自己男朋友的情况,得知家境平平,刚入公司没多久,就天天给她介绍一些比较成功而且单身的同事。 求收藏跟推荐!拜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四章 势利 不用猜测,徐倩就知道这位表姐来电话,恐怕又是给她介绍人,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她还能剩下一顿饭钱。 她有点无奈地说道:“表姐,都跟你说了,我已经有男友,不用你操心!” 唐艳正在江海市第一医院附近的一个西餐厅,旁边坐着一位戴着眼镜、身穿西装的男子。这个男子是她以前的同学,现在是江海市第一医院的一个主科医生,年纪还不到三十,算是成功人士了。 “小倩,听表姐一次。出来社会,就得现实一点。这次表姐介绍给你的是个医生,人家月薪八千多,加上其他收入超过两万。”她把声音调小,悄悄对着手机跟自己表妹说道。 “而且,我都约好了人家,现在都在西餐厅点好餐,你多少给个面子表姐,来见一见?” 病房,易锦宁见这是女友的表姐的来电,也是大皱眉头,对那个所谓的表姐,心里可是相当的厌恶。他是没有见过本人,但也在电话上说过两句,那声音有点势利。 ,顶,点,小说 无非就是见他穷一点,就老是蛊惑自己表妹抛弃这段感情,委实可恶。古人有言:宁教人打仔,莫教人分妻! “怎么?”陈逸凡见气氛不大对劲,忍不住询问。 易锦宁犹豫了一下,简单将女友的表姐说了下。其父母顿时也有点不高兴了。 “附近的西餐厅?易叔、赵姨,我们也去吃一顿!”陈逸凡开口道。看不起他的兄弟,以后有她瞎眼的时候。 就凭老大父母之前手上的宝物,老大都可以安心当一个小富翁,比起所谓的成功人士好多了。 “这……我跟你赵姨不大会吃西餐。” 易锦宁的父亲忽然尴尬起来,他两夫妇最近开了小饭店,西餐厅多少也听说过。那种地方,据说比较高雅!环境好,当然消费肯定不低。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听说,吃西餐挺有讲究的,他们一点不懂呀!去了不就是丢脸吗?连带着这未来儿媳妇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光,那就不好了。 陈逸凡看出他们担心什么,笑道:“没事!不就是一些东西需要注意的吗?一会跟你们说一说就懂,别担心!” 其实,主要就是正确使用刀叉那些东西。 是用来切割食物的,不要用刀挑起食物往嘴里送。记得右手拿刀。 如果用餐时,有三种不同规格的刀同时出现,一般正确的用法是:带小小锯齿的那一把用来切肉制食品;中等大小的用来将大片的蔬菜切成小片;而那种小巧的,刀尖是圆头的、顶部有些上翘的小刀,则是用来切开小面包,然后用它挑些果酱、奶油涂在面包上面。 左手拿叉,叉起食物往嘴里送的,动作要轻,捡起适量食物一次性放入口中,不要拖拖拉拉一大块,咬一口再放下,这样很不雅。叉子捡起食物入嘴时,牙齿只碰到食物,不要咬叉,也不要让刀叉在齿上或盘中发出声响。 “还是不要了,西餐有点贵,我们随便一点就好。”徐倩倒是非常体贴两位伯父伯母! 她摸了摸手腕的手镯,越看越喜欢,戴在手上非常高雅! 见老大要开口,陈逸凡调侃道:“老大可是地主出身,怕什么?” “什么?”大家都搞不懂这家伙到底要说些什么。 “易叔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手上的手表,跟那手镯可不是普通货色。这几天我刚好专攻这两三种物件,所以能看出,你那手表价值过百万,那手镯也差不到哪里!”陈逸凡只好明说出来,当然也隐瞒了些东西,解释自己这几天学习了不少关于古董手表之类的东西。 “啊!” 易锦宁一群人顿时目瞪口呆,他父亲看着手上的手表,马上摘下来。要是之前知道,这手表那么贵重,绝对不会戴在手上,要是不小心掉了,或者弄坏怎么办? “老三,你没搞错?” 易锦宁怀疑道,这小子才进去多久?能看出是不是古董?以前也没听说他有这能力。不然的话,他也早就发达啦! 陈逸凡笑着摇头:“不信?要不一会拿去给我老板鉴定过就清楚了。我虽然还不能准确定价多少钱,但这两样东西我敢保证过百万。”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火热了一些。要真是古董,别说过百万,能有几十万就足以过上还算不错的生活。 徐倩连忙将手镯摘下来,送回给易锦宁的母亲。 “伯母!这么珍贵的手镯,我不能收。” 易锦宁的母亲没有接,反而给徐倩戴回去:“戴着!我倒是相信这是古董,因为这是易家多年传下来的,一向都是戴在长媳妇手上。” 她也不清楚,这到底流传了多少代,算是他们易家长媳妇的信物。 易锦宁虽然还不能确认这两件是宝物,但起码有了一个希望,而且还不小,顿时高兴起来。 如果那是真的话,以后他可以拿出一笔资金来创业,也是他一直的想法,但就是没有资金,只能望洋兴叹。 除了陈逸凡,一群人半信半疑,但也难掩激动的神色。现在,都恨不得马上跟陈逸凡去他工作哪儿,请人帮忙鉴定一番。 “那我们去看看!”易锦宁的父亲也是大为心动。 回想起这些东西,他有点相信陈逸凡的话了。手镯不用说,手表也是他爷爷那一代流传下来,差不多是民国时期! 另外,他还想起家里一件东西。如果这两件都是宝物,那么那一件几乎可以肯定也是,而且价值要高于手表跟手镯。 “不急,我们先去西餐厅吃一顿,长长见识!”陈逸凡笑道。 现在别说老大家,就是他也不是很缺钱,西餐厅也不见得去不了。其实,他也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吃饭,有心想要去见识一番。 “去,给我打包一份!”老大易锦宁忙说道。 有人看扁他,最不舒服就是他,有令那表姐吃惊的机会,他也不愿意放过。等他真有过百万身家,马上去挑一辆车子,开到那女人面前晃一晃。 第二十五章 唐艳 陈逸凡见易锦宁的父母还有点犹豫,开口说道:“易叔、赵姨,不就是吃饭的地方嘛!没什么好担心的。其实我也没有去吃过,就当去见识一下。” 听了陈逸凡这样说,易家辉夫妇也就不再多说,免得让陈逸凡觉得自己落他面子,毕竟儿子的事还多亏了这年轻人帮忙。 从医院出来,陈逸凡一行人就直奔离江海市第一医院最近的西餐厅,也就是徐倩表姐所说的西餐厅。 来到西餐厅外面,看见西餐厅的名字,徐倩突然表现的有些不太自然,似乎害怕碰到什么? “小倩,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易锦宁的母亲觉察到徐倩的异样,关心地问道。 “没有,只是这里……”徐倩欲言又止。 “这里怎么?有什么不妥吗?”陈逸凡有点不解地问道。 徐倩看了眼易锦宁的父母,免得引起他们的误会,鼓起勇气说道:“这里就是我表姐约我来的地方。” 怪不[顶][点]小说得徐倩会突然变得有些忐忑不安,原来是怕碰到她表姐,免得尴尬。 易家辉夫妇也知道眼前这姑娘对自己儿子的感情,他们对徐倩的印象也不错。要不然,赵玉凤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把易家一代传一代的媳妇手镯交给徐倩。 他们不想徐倩难做,就看向陈逸凡,“小凡,要不我们换一家?” “那行。我们去下一家!不过距离稍微远一点。” 一开始建议来吃西餐,陈逸凡等人也是有点气不过才会提出这样的主意。 人家都说有男友,就算是父母也得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你一个表姐,总是自作主张,这样好吗? 出来吃西餐,很高档吗?我们也来吃一顿,让你恶心一下。 不过,平静下来后,就觉得有点谛笑皆非了。 另一边,唐艳感到非常头疼,表妹的拒绝出乎她的意料,也打她个措手不及,让她不知道如何向自己的同学解释。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打包票说自己的表妹一定会到的,心里不禁暗骂:都怪那穷小子,不知道给表妹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连自己的话也敢不听。 不过,她还是四处张望,不肯死心,企图从人群中找到表妹的身影。 而坐在唐艳对面的那名男子,看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唐艳,你的表妹还来不来呀?” “可能是……” 话还没说完,唐艳终于发现了徐倩的身影,连忙改口:“到了,我去接一下。” “表妹,表妹,这里。”唐艳对着徐倩转身离去的身影喊道。 “唰,唰……” 西餐厅里的人的目光都投到唐艳的身上。 顿时,唐艳的脸变得通红,在这优雅的环境里,连吃饭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声响打扰别人,更不要说大声话,哪有人会向她那样大喊大叫呢? 就连之前还和她又说有笑的同学,也装作不认识此人的样子,免得也跟着丢人。 他就在附近医院工作,对这个西餐厅非常了解,据说在省内也是能排前三的,实力雄厚。就凭在这个黄金地段建一栋占地几千平方的建筑,就让人咋舌。 现在唐艳也不顾得那么多,当务之急还是要把表妹请回来,同时心里自然而然地把这一切的过错都算到易锦宁的身上。 徐倩听到声音有点熟悉,回头一看,果然是自己的表姐,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 “这几位是?”唐艳眉头微蹙。 “这两位我的长辈,我男友的父母,这位是他的兄弟……”徐倩介绍起来。 唐艳越发不高兴,叫你来约会,居然将男友的亲朋都喊来当挡箭牌,是不是有点过分?她回头看了眼自己那同学,心里暗道:这次看来又要黄了。 果然,过去后,发现除了唐艳表妹,还有其他外人,王革相当气愤,但也不能表露出来。在这种场合生气,太没有绅士风度。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刚才就点了三个人的餐。”唐艳露出一丝“抱歉”的神情。 “不要紧,我们再叫就是了。”陈逸凡直接坐在旁边的桌旁,倒也不介意帮老大赶走一个情敌。 那男子看了眼陈逸凡等人,见他们衣着普通,顿时有点看不起了。 陈逸凡能清楚感觉到这家伙眼中的蔑视,好像看下等人一样。同时,还老是从裤袋拿出那个苹果手机,好几次翻看手腕的珍贵手表。 看到这,陈逸凡心里暗笑:用不用拿这些显摆?要他知道,易叔手上那块手表上百万,恐怕这家伙抬不起头? “这位叫小凡?不知道现在哪里高就?”唐艳居然用前辈的语气询问陈逸凡。 那倒也没什么,毕竟她的确要比陈逸凡出社会早两三年,算是社会的老油条了。但这个时候问,明显就是让人难堪。 瞧了她一眼,陈逸凡淡然道:“高就不敢说,帮人打打杂,生活还不成问题。” “那倒是,现在只要不怕苦,随便打杂也有一两千一个月,省点花也是够了。”王革补上一枪,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徐倩。 这个女孩也还挺不错,身材、样貌都称得上上等,有心想要交往。 徐倩见自己表姐说话过分了,给陈逸凡一个抱歉的眼神,拐弯抹角对暗中伤人的王革没有一丝好感,这样的斯文败类见过不少,穿得光鲜,但内心非常龌龊。 “表姐,你们可别小看小凡,他一个月赚的比我们一年还多。”徐倩忍不住爆点料,省得他们越说越难听。 这话一出,唐艳跟王革都是心头一惊,重新认真看了眼陈逸凡,暗道:难道自己看走眼了?但真不像呀! “咦!小凡,居然真是你呀?”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陈逸凡转头看去,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第二十六章 仗义解围 “梦姐,好巧呀!”陈逸凡有点意外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谢梦。 不过,往深处一想,也是他们少见多怪罢了。 西餐厅以其典雅、浪漫、风情的装修风格吸引着众多食客前往,特别受追求时尚又有小资情调的年轻人追捧。 梦姐虽然结了婚,但也是个懂浪漫的人,不然度蜜月也不会选出国。陈逸凡可是知道,这位姐姐可是经常旅游,尽管家里不是很富有。 看了眼那男子,一米七左右,有点瘦,年纪与梦姐相差不大,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应该就是梦姐的男人。他记得,梦姐好像跟他说过她老公叫马海光。 “这是我的同事,之前跟你提过的陈逸凡。” “马先生你好!”陈逸凡连忙站起来,伸手出去。 马海光听老婆说过这个年轻人的事迹,不敢怠慢,马上彬彬有礼地跟陈逸凡握手。他虽然也有八九千一个月的高薪,但比起这个家伙,明显就差远》顶点》小说了。 “小凡,这几位是……” 梦姐见陈逸凡一桌上做了不少人,就开口问道。 陈逸凡给大家简单介绍,梦姐也懒得跑到二楼去,干脆就在旁边坐下来。她以前来这,通常都是到二楼的,上面布置得更加优雅。 “听小倩这么说,小凡你的收入岂不是三四万?”唐艳还以为自己表妹胡说八道。一个刚出来的小子,就算是进跨国大公司也没有这种待遇? 趁着那小子的同时也在,看他怎么收场? 听到这质疑,梦姐微微一愣,古怪地看了眼陈逸凡,暗道:你小子也太会装了?你这三两天就赚了三四十万,直接缩水十倍公布出来,还真是财不露白呀! 看到他同事这种表情,唐艳就乐了。果然不出她所料,哪有那么高的工资? “唉!现在的人呀!”王革摇了摇头,似乎很给陈逸凡等人面子,没有当众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但也是一副前辈的口气。 此时,看向陈逸凡的眼光明显多了几丝鄙夷。 梦姐两夫妇看这情形,这两个人好像跟陈逸凡不大对头呀!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耳。看王革跟唐艳的表情,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人怀疑小凡的能力。 “是呀!做人还是诚实一点比较好。”唐艳也开口道。 听这话,梦姐就忍不住说话了。小凡是她的同事,而且还挺有本事,见陌生人诋毁他,自然要说两句。 “小凡,你跟他们说三四万?你也太谦虚了?” 唐艳跟王革两人还以为谢梦说反话,颇有兴致地看着陈逸凡,瞧他如何作答,这次肯定掩面而逃了? “我也没说呀!” 陈逸凡双肩微微一耸,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不就是说了个打杂的工作吗?这一点他可没有骗人。不过,总有人想要踩他来提高自己的身价,那也没有办法。 现在反口?会不会迟了点?唐艳两人均是这样想道。 “表姐!” 徐倩真的生气了。这个表姐以前还没觉得这么讨厌,现在看起来一副尖酸的模样,很欠揍,让她非常难堪。 “小倩!你也是,净结交这样的朋友,有什么好处?”唐艳还没意识到什么,继续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小凡,钱老那一万奖金,你急不急用?”梦姐忽然说道。 什么?一万奖金? 唐艳跟王革都是微微一惊,一个新人,奖金就一万,那也夸张了点? 如此看来,那小子尽管没有三四万一个月,两万左右应该还是有的,那也很恐怖了。就拿唐艳自己来说,一个月全部收入其实也就是六千左右,要知道,她可是出来混了两三年才有这个待遇。 “呃!不急用呀!钱老那么快就发奖金了?”陈逸凡十分诧异。 梦姐苦笑:“那倒是,你这家伙这个月赚了快四十万,一两万奖金还真没放在心上。既然不急用,那先借给我!” 啥?四十万? 唐艳跟王革都是瞪大眼睛,见了鬼一样看着谢梦跟陈逸凡。 吹牛?一个刚出社会的人,一个月就赚了快四十万?就算是自己创业也不一定?何况,那小子一开始可是跟他们说,其工作也就是打打杂的。 打杂是一种说辞,他们也能理解,但也没有一个月快四十万的薪水那么离谱呀!真当你是总经理呀? 陈逸凡有点疑惑地看着梦姐,点点头:“梦姐你需要就先用着!” 大家都是同事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力范围内借钱不算什么。他还没有体会到,这是梦姐在替他找回场子。 “呵呵!你们真幽默!四十万,年薪吗?” 唐艳笑得不大自然起来,即便是年薪,也很厉害了。这样的人,做自己表妹的男友,她倒是举手赞成。 “幽默?你不了解我们古董行业。像小凡这样有眼光的人,随便捡个老东西就比得上别人辛辛苦苦好长一段时间。”梦姐淡淡地说道。 这期间,西餐厅的美女服务员就在不远,这些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落在她的耳里,心头巨震,看向那个穿着一般的年轻人,感觉越看越耐看。 古董? 唐艳跟王革内心震动,那就难怪了。 他们也有耳闻,古董是一个暴利的行业,有人可能一夜暴富。没想到,这看起来平凡的家伙,居然玩这一行。 如此,一个月几十万,似乎还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梦姐,不知道待会钱老在不在店里?”陈逸凡询问道。 “钱老?你找他有事?”梦姐有点诧异。之前从财来大酒店离开,钱老不是说了今天不用上班了吗?你还要去? “我兄弟有几件祖传的宝物,想让钱老帮忙看看。” “是呀!是呀!不知道有没有空?”易锦宁的父母连忙开口。 这一刻,梦姐跟唐艳等人都紧紧地盯着这两个农民一样的人物。如果他们家有几件古董,那么就是摇身一变成了富翁家了呀!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七章 玉手镯 一直以来,王革以为自己的高薪一族,是别人羡慕的对象,接受别人羡慕的目光是理所当然的。 但今天,可谓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自己开口讽刺的人一个大反转,他自己反而成了小丑。他转头看了眼唐艳,对这女人多少有点怨恨。 连自己表妹结交了什么朋友都没有搞清楚,害他丢了那么大的面子。 谢梦惊奇地看了看易锦宁的父母,没有丝毫看不出起的意思。 在典当铺里上班那么久,她也碰到不少一些穿着普通,甚至有点破旧的人,拿着祖上传下来的宝物到店铺里典当换点急用的钱,经过钱老的鉴定,就有不少立地翻身,成为不愁生活的人家。 梦姐有点羡慕地说道:“如果没什么意外,钱老应该在典当铺里,不过你最好给钱老打个电话,免得白跑一趟。” “行!我们先吃饭!”陈逸凡看见西餐厅的美女服务员开始上餐。 王革则是匆匆吃了点就找个借口离开,在{顶}点{小}说这里实在是太尴尬,连唐艳都顾不上。 当然,唐艳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想要跟着自己表妹,多了解一下她男友的家庭跟陈逸凡这些亲近的人。 这时,她对自己表妹的选择已然没有半分不满意。人都是有理智的动物,对有野心的人来说,往上爬才是正道,她并没有感觉任何不妥。 陈逸凡他们离开后,几个漂亮的女服务员还念念不忘。一个月薪几十万的男子,对她们而言,绝对是高富帅,即使对方不高、也不帅。 易锦宁的母亲没有跟着陈逸凡走,而是回医院照顾躺在病床的儿子,其父亲则是拿着老手表,和徐倩等人朝陈逸凡工作的地方赶去。 如果真的值钱,他会毫不犹豫卖掉。这些虽然是祖物,但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其实就是为了庇荫后辈,让后辈生活好一些。那些宁愿吃糠咽菜,也要保住祖物的人,在他眼力,那是自讨苦头! 如今,他们家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孩子成家立业,都离不开资金的支持。 “古董手表通常都是西洋的物件,我对此兴趣不大,也就没有太深研究,鉴定不一定很准,所以喊了一位喜欢收藏古表的人来。”钱老笑道。 陈逸凡这小子在外面还不忘往店里带物件,钱老是非常欢迎跟乐意的。 他拿过徐倩递过来的玉手镯,端详起来。 这个玉手镯,他一眼就看出是翡翠,算是上等的翡翠玉料,加上手镯的做工,即使不是古物,也值不少钱。 “你能看出它们值钱?”钱老看了一会,抬头询问陈逸凡。 “我能看出它是一块不错的翡翠,具体值多钱不清楚。这两天都在恶补知识,刚好涉猎这方面。”陈逸凡半真半假地说道。 钱老点点头,看向陈逸凡的眼光多了几分满意。此刻,他开始将这年轻人当后辈看待了。这人心很细,有天赋,最难得的是勤奋。 “不错!的确是块上好的翡翠,清朝的物件,准确点是清末的物件。” 他跟易家辉等人解释,要鉴定翡翠并不难。 他拿着一个放大镜,给大家解说,其实真正用意是说给陈逸凡听的。 放大检查是鉴定这种处理翡翠的有效方法。分为表面观察和内部观察。 用反射光观察样品的表面,通常可见到三种情况。首先,表面明显可见分布较均匀的“蛛网”状或“沟渠”状裂纹。 “这是确定无疑的漂白充填翡翠。但要注意与抛光不良造成麻点状表面相区分。其次,表面抛光较好,但局部可见细小裂纹相对集中。这是因为翡翠经漂白充填处理后又经过较为细致认真的再抛光,使得表面较光滑,局部细小裂纹,是被破坏的翡翠颗粒间的极细小缝隙未被完全充填的表现。” 最后,表面极为光滑,细小的裂纹很少,但在表面出现很多类似“翠性”反光的亮点。 “清楚了吗?”末了,钱老抬头问陈逸凡。 陈逸凡听得认真,当精神集中那块翡翠手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将翡翠的一些细小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吓了一跳。 他听到钱老的问话,这才回过神来,重重点头,当然看得出钱老这是提携他。 “呵呵!你说你家以前是地主家,我倒是信了。”钱老朝易家辉笑道。 这块翡翠是老坑种翡翠,通常具玻璃光泽,其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颜色为纯正、明亮、浓郁、均匀的翠绿色;老坑种翡翠硬玉晶粒很细,因此,凭肉眼极难见到“翠性”;老坑种翡翠在光的照射下呈半透明一透明状,是翡翠中的上品或极品。 在古代,也属于珍宝,不是平常人家能够拥有的。 “钱老,这手镯大概值多少钱?”易家辉忍不住问道。 “你这块是老坑种翡翠,虽然质地不是很好,但价值不菲,加上做工,以及清朝的物件,起码值一百五十万,低于这个价不要出手。” 因为是陈逸凡介绍来的朋友,钱老是一点没有隐瞒。 易家辉等人顿时目瞪口呆,一个手镯就贵到这程度,委实令人心惊。商场那些所谓的钻石戒指、钻石项链等,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一万几千就能拿下来。 玉居然比钻石还值钱?易家辉心里暗暗吃惊。 然而,他不知道,值钱的钻石只要手指大,就可能价值过亿,这能比较吗? 徐倩跟唐艳同样震惊,尤其是徐倩,这个手镯以后可是戴在她手上的呀!知道这价格,以后还怎么敢戴?不说被人抢那么倒霉,要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不就心疼死了? 唐艳则是两眼发光,以后要是借表妹的戴几天,那就有面子了。 第二十八章 百万富翁 一个玉手镯就高达一百多万,实在是超出易家辉的想象,心里也对那老手表的真实价值,也有点莫名的期待。这两件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价值也不会相差太大? “老钱,你说的老手表在哪里?快拿来让我瞧瞧。”门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逸凡等人听到门口处的动静,转头望去,只见店里走进一位老者,老者胸前佩戴着一只老怀表,每一个手还戴着一个古表,可见这人对表痴迷到什么程度! 怀表是最早的表,实际就是靠一条表链固定在身上,装在西装背心口袋里的袖珍钟,这种形象派头十足,再加上怀表昂贵的价格,它一出现,就成为身份的象征。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钱老就知道来者是苏钧。 苏钧出生于钟表世家,祖父、父亲均为颇有名气的钟表工匠,自小便在祖父和父亲的熏陶下喜欢收藏钟表,对鉴别钟表也有其独到眼光,曾受邀到《今日鉴赏》栏目,现场评说钟表收藏知识。 [顶][点]小说“老苏,我说你都一大把年纪,怎么还是那么急性子?也不怕外人笑话!”钱老开玩笑道。 听钱老这样一说,他才注意到典当铺里还有陈逸凡一行人存在,看着他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然而,老人似乎丝毫没有在意陈逸凡等人对他的看法,眉宇间透着一丝急劲,反而催促道:“废话少说,赶紧把你说的老手表拿出来?” 钱老也了解苏钧这人的性格,对钟表的喜爱达到痴迷的程度,对那些珍稀的古董表更是嗜爱如命。 值得一提的是,这老家伙家里收藏里大大小小的钟表,有上千种之多。很多人第一次他收藏钟表的房间时,感觉就像走进了钟表的王国。 有人曾经建议过他,建立一个小型的钟表博物馆,这老家伙还真是有点心动了。这两年来,花了不少功夫收集各种钟表。 在他的想法里,古董表收藏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闲下来的时候,就拿出来,上了链,听听这些机械转动的声音,看看背面精致的雕刻,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见此,钱老也没有再多废话,简单介绍后就开口说道:“易先生,麻烦你把表拿出来。” 原来易家辉得知这老手表是非常值钱的玩意后,就不敢再随意地戴在手里,生怕一不小心就磕碰弄坏。 苏钧见易家辉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用布包裹住的东西,掀开布的时候,眼睛闪过一丝惊喜。 易家辉小心地把老手表递给苏钧,说道:“那有劳苏老帮忙看看!” 苏钧接过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眼镜戴起来,然后拿起桌上的放大镜才开始仔细端详那老手表。 这块古表保护得不错,看这造型跟风格,他很容易辨认出这是伯爵手表,还是上世纪六十年后的作品,非常难得。 二十世纪60年代,伯爵拓展其专业领域,陆续推出令人称奇的珠宝腕表和富于革新精神的珠宝系列。伯爵能够捕捉时间的神韵,每一件腕表和珠宝作品都是在胆识、专业和想象力驱动下对精湛工艺的不懈探求。 “不错,不错!”苏老含笑地说道。 表针是由贵重金属打造,表刻则是一枚枚细小的宝石,表底还是白金打造的。这样艺术跟珠宝结合的名表,让苏老非常心动,自己的藏品也没有多少能比得上这个古表。 看完后,过来好一会儿,苏钧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老手表。 “如何?还行?”钱老笑道。 他对古表研究不深,却也看出不凡,单单是这手表的制造工艺,加上还镶嵌珠宝,肯定不凡。 中古表的概念源自日本,它不是新表,也不是普通的二手表。它是指生产于上世纪20至70年代之间的世界各地的名牌机械表,包括手表和怀表。 中古表的收藏始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1985年,美国上层社会的一些名流手上忽然戴上了二战以前的老表,并且这股风潮很快席卷了全球。 一些有眼光的收藏投资者开始关注并且迅速加入到中古表的收藏行列中来,中古表渐渐成为收藏界的新宠。从收藏到实用,中古表因档次尚可、价格适中,如今也成了国内各地古旧钟表市场最走红的品种。 “废话,这是伯爵,也是经典古表之一。”苏老骂道。 他转过头来,对易家辉开口道:“你要出手?正好我缺这么一款,转给我如何?” “这……我这手表值多少钱?”易家辉有点不好意思地询问道。 唐艳等人都是竖起耳朵,她们心想:应该也不会差?毕竟刚才这老爷子看的时候,嘴巴时不时露出笑容,还不断地叫不错。 苏老先是看了眼自己老友老钱,见他微微点头,也就没有压价钱,况且他本身也不指望这些收藏赚钱,这纯属就是爱好。 “你这手表属于经典名表,比较名贵,我给两百三十万!如果是拍卖,可能会高一点。”苏老沉吟了一下说道。 世界经典古董名表的收藏价值的确很高,但昂贵的价格常常令许多集表爱好者望而却步。世界经典古董名表曲高和寡,现在一般仅限于私人爱好者之间进行交换,从某种意义上说,其价格继续上行的空间已不是十分广阔。 众人一听,除了钱老跟陈逸凡,其他人都是一脸痴呆。 半响,易家辉才重复:“你说多少?两百三十万?” 苏老笑容满面地点头,能体会到易家辉等人的心情,就跟忽然天降一大笔财富,让人惊喜,也有不知所措。 唐艳此刻倒是挺羡慕自己表妹起来,这是要做少奶奶的架势呀!随便拿出一件宝物都足以让他们成为百万富翁,可以少奋斗多少年? “这价格可以接受?”苏老问道。 “接受,当然接受!”易家辉连忙点头。都两百多万,还不接受,等什么?这人既然是小凡的老板好友,加上这短暂的接触,感觉人家已经给出非常地道的价格。 “那好!我们现在就交易!” 第二十九章 藏表原则 徐倩等人也知道,这世界有些手表是挺贵的,但当自己身边的人拿出一块过百万的来,还是相当震惊。 “钱老,我家还有一幅画,同样是祖辈留下来,以后可否帮我鉴定一二?”易家辉请求道。 银行账号多了两百多万,让他心里踏实了很多,一夜暴富的感觉的确非常好,到现在还没有平静下来。 家里还有一幅画,既然手镯都是宝物,那肯定也不是凡物。 当然,拿出来鉴定,并不准备也卖掉。这些祖传下来的,能保留还是保留一些比较好,反正有了两百多万,足够他们很好生活了。 大家一听,全都猛地看向易家辉。 还有?古画吗? 唐艳更是难以言状,心想是不是得通知一声自己舅舅跟舅妈,让这**子赶紧和易锦宁把婚事办了? 按照她的看人经验,男人一旦有了钱,眼界往往都会抬高,搞不好就要抛弃自己表妹。 陈逸凡则是对老**顶**点**小说大彻底放心了。那家伙即使真的变残废,这辈子躺着也能吃得很好。 “没问题,什么时候有空拿过来就好。”钱老微微一愣就笑道。 虽然不一定能收入自己手中,但能见识更多的古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得到答复,易家辉跟徐倩她们告辞一声,然后赶回医院,陈逸凡则是留在店里,帮点忙。与其说帮忙,还不如说想要学点东西。 苏老也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将右手腕的一个三角形的手表拿下来,向钱老炫耀。 “这手表怎么那么奇怪?还是第一次看见三角形的手表。”陈逸凡看着那老表说道。 要不是看它老旧,不是近代产物,还以为是什么非主流手表呢! “哈哈!这才是最贵重的手表造型。”苏老哈哈大笑。他的藏品里面,三角形的也是相当少。 收藏古钟表有不少原则,首先就是选择原厂生产的手表和口碑好的名牌产品,而且要注意中古表的款式造型和生产年份,同等条件下,异形手表比常规手表要值钱,比如方壳的要比圆壳的贵,长方壳的又比方壳的贵,三角的要比方形的贵好多。 “嘿嘿!这才是好东西!我上周到香.港弄回来的。”苏老嘿然一笑。 可钱老扫了一眼他,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动:“一般!戴在手上,你不觉得怪异吗?人家年轻人一看你这模样,还觉得是个奇葩!” 他对这类东西,尤其是西方的物件不感冒,看不出什么美感,或者说没有西方艺术品的欣赏细胞。上次看了一副所谓的抽象派的油画,差点头晕。 苏老顿时吹胡子,破口大骂:“老家伙!你懂个屁。” 骂完,知道这家伙一向不喜欢西方的东西,也就泄气:“算了,跟你说不懂,你永远体会不到钟表的艺术价值。” 钱老耸了耸肩膀:“我也不需要体会。” 倒是陈逸凡有点兴趣,询问道:“这名表收藏,有什么诀窍?” 见有人感兴趣,苏老大喜,看见知己一样,马上开口道:“如今社会,收藏风气盛行,名表收藏非常热门,而且是全球性的。” 他跟陈逸凡介绍,藏表还有几个原则。 要选择贵金属表壳,或镶有珠宝、彩绘以及珐琅等的中古表。一般来说,材质越稀有,其价值就越高,在各式中古表中,表壳材质最为珍贵的是铂金,以下依次为18k金、14k金、9k金、银、包金、包银、钢等类别。而k金中又以红色金最为珍贵。 再次,要选择功能复杂的中古表。功能复杂的有万年历、三问表、陀飞轮等,同时拥有两种以上复杂功能的中古表,其价值可高达数十万元。 第四,要注意中古表的品相。表壳上不能有明显的伤痕,要有原配的表带,外观应完好无损。质量太差的中古表则不宜沾手,否则花了很多修理费也无法最终修好。 最后则是收藏家普遍都头疼的东西。应注意防伪,辨别机芯的真假,这对中古表的收藏非常重要。 “如著名的劳力士表厂也曾为仿冒大为头痛,早在1934年就开始打假。虽然各大表厂为了防伪打假绞尽脑汁,可是假表并没有绝迹,而是越做越多,越做越精,甚至几乎达到乱真的地步。”苏老滔滔不绝地开口道。 钱老则是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整天对着手表,就不觉得厌烦吗? “行了,你自己走火入魔,就不要教坏别人。” 苏老翻了翻眼,当没听见,见陈逸凡听得入神,继续说道:“在收藏过程中,中古表的保管也是相当讲究的。中古表藏品应放在干燥清洁、不受阳光直射的地方,不要放在潮湿、多尘、高温和强磁场的地方,不可剧烈碰撞和震动,并要防止酸碱性化学品的侵蚀。” 喝了口茶,润了润喉,接着道:“此外,最好隔个把月开足一次发条,以保持钟表机芯的润滑和正常运转,其余时间应使发条放松,收藏中古表最忌讳长期摆放而不上发条转动,时间一久很容易出现问题。” “咳咳!人家小凡又没有藏表的习惯,你说这些干什么?”钱老打断道。 这个老家伙的性格,他可是非常清楚,谈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可是没完没了。尤其是钟表,说个三天三夜估计都没有问题。 苏老瞪了一眼:“你怎么知道小凡以后不会收藏手表?多谢了解肯定不会错的。” 他转头询问陈逸凡:“小凡,有没有兴趣玩古表?” “呃!玩不起!”陈逸凡苦笑。 开什么玩笑?刚才一块表就上百万,听你说还不是顶级的那种,我哪有钱玩这些?而且,他也只是了解一下,并没有藏表的爱好。 两老一愣,钱老随即哈哈大笑:“听见没有?你还是收起你哪点心思!” 他还是挺希望这年轻人走入国宝的圈子,不要想那老家伙,就专注一项,还是近一两百年的产物,没什么前途。 苏老刚要说话,门外来了一个探头鼠脑的家伙。 “老板在吗?” 第三十章 狼狈而逃 这家伙穿着一身麻布衣服,看起来就是一个农民,听口音不像本地人,这让钱老有些警惕,留了个心眼。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呃!原来这在这里呀!我以为没人在呢?” 听到钱老的应答,那家伙才注意到另一边的钱老等人,因为刚才他一直伸着脖子往柜台那边瞧,没有发现有人在才忍不住开口出声。 “我这里有幅画,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什么画?拿来看看。”钱老看了一眼那探头鼠脑的家伙。 那家伙把手中的一卷画递过来。 只见那卷画长三十厘米,卷起来有半个拳头大。陈逸凡一看,这卷画确实有点光晕浮在表面,肯定是一幅真画。 钱老将卷画摊开,发现这是一幅抱猫仕女图。 这幅《抱猫仕女》先用淡墨勾画,然后再用焦墨勾之,使衣纹浓淡相间,特别是画这种轻柔的衣裙,更能表现出它的质感,而*顶*点*小*说且使衣纹的用笔增加了墨彩的韵泽。 仕女的头发却是用写意法画的,一工一写,相得益彰,殊为不易,头发的墨色也极为丰富,眉毛也是轻扫两笔,配以精心刻画的眼睛和眼珠,却别具一种迷人的神情。 再看这幅画的款识:庚辰六月朔,写古人减笔仕女于青城上清借居,大千张爰。 从款识看,这幅画是张大千所作。 张大千是二十世纪中国画坛最具传奇色彩的国画大师,无论是绘画、书法、篆刻、诗词都无所不通,其诗、书、画与齐白石、溥心畬齐名,故又并称为“南张北齐”和“南张北溥”。 钱老心中一喜,这幅画应该是张大千的真迹无疑。然而,当他注意到画的铃印时,皱了皱眉,这铃印有些不妥。 再仔细一看,果然发现这铃印问题的所在,这铃印明显是后来才加印上去的。以他的经验,不难看出,这个印是新印。 还有,这个人也很有问题。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家伙是外地来的二道贩子,专门拿些家伙坑蒙拐骗。这种人,他见了不少。通常来说,他们都是在一个地方骗了一次就走,别人就找他不到。 既然撞上来,钱老也就不客气了,准备摆他一道。 那男子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钱老的身上,企图从钱老的反应中,猜测钱老此时的真实想法。 当然,那男子想从钱老的表现中,得知钱老的真实想法,不是件轻易的事。毕竟以钱老的见识和经历,除非碰到一些难得稀世珍品,不然不可能轻易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表现在脸上。 看着一直平静的钱老忽然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忽然一紧,不会发现什么问题了? “老板,根据我爷爷所言,这画是他高价弄回来的。老板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家以前是经商世家,可惜家道中落。之前,我也找过专家帮忙鉴定过,确定确实是近代著名大画家张大千的作品。”那男子故作平静地说道。 见钱老笑笑没有应话,就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实在急钱用,我也舍不得拿来当,毕竟是家传之物。” 表情带点不舍,又有点无奈,似乎在告诉钱老等人,他现在真的是很缺钱用,要不然也不会还穿这样的衣服。 听到那家伙的话,苏老笑了笑,这也太假了。 这样的话跟一些新手说还有用,他们这些老家伙,什么故事没有听过?他摇了摇头,古玩这一行,千万不要将故事当真,当真你就上当了。 见这老板摇头,那家伙有点头皮发紧,难道这老家伙也看出来了? 在这之前,他去过两个古董店,那些老板都是看了挺久,最后都摇头,表示看不准,最多就是给几十块钱研究研究。 而他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这幅画是他捡来的。铃印则是让人加上去,看起来就有板有眼了。 钱老没相信那家伙的鬼话,反倒是陈逸凡接触这行不久,不知道这是张大千的款识,见那男子说的与板有眼,说话时还配上肢体语言,有点相信那男子所言是真的。 加上那熟悉的光晕,也知道这是真品,但令他疑惑的是,光晕的颜色有点不对劲,铃印那一块的光好像被遮住一样。 看见那男子说完后,钱老才开口说道:“那你想当多少?” “这个……帮我鉴定的那位专家给我的建议价格是,这幅画不少于五十万。”那男子欲言又止。 “五十万?你还是拿到别家再看看!”钱老将画放下来,端起茶喝起来,好像真的不在意。 这让那男人心头一慌,他看出这个老板还是有点兴趣的。鉴定古董的本事他没有,但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点的,不然也不会行骗好几年,从不失手。 “啊!那你说多少?我从乡下过来,挺远,如果相差不多的话,卖给你就算了。” 陈逸凡看钱老一副无所谓的神态,不由问道:“这幅画有问题?” 这话一出,那男人就跟陈逸凡急了。 “你不懂不要乱讲,有什么问题?” 钱老则是笑了笑,有心想要让陈逸凡增加一点经验:“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陈逸凡对照笔墨跟印泥,用手碰了一下。 “这印泥好像有点新……” 还没说完,手指拿起来,居然发现手指沾了一点印泥起来,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见。那男人顿时尴尬当场,连他都没想到,印泥都好几天了,居然还没完全干,难道是这几天天气潮湿? 钱老微微一愣,也没有想到那小子还真找到关键所在,真是心细得可怕呀! “可能这些天湿度大,呵呵!”那男子很不自在,找个一个非常牵强的理由。 而钱老则是好像给人解围一样,开口道:“虽然是一件模仿之作,但画工还不算糟糕。这样!五百块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不愿意就拿走!” 那男人也是想逃离,被人当场拆穿,脸皮再厚的人也难以淡定。听到钱老的话,也没有多想,拿了钱就狼狈而逃。 第三十一章 苏老的侥幸 等那骗子离开后,钱老赞赏地看了眼陈逸凡。这小子他是越来越欣赏,运气好不提,最重要还是心细。 “这画假的你还收?”苏老则是无语道。 他也没有细看,加上鉴赏古表以外的物品并不擅长。刚才那一幕,连印泥都能弄下来,还不是假的吗? 钱老撇了撇嘴:“我有那么傻吗?是你老小子不够细心,连小凡都不如。” 他解释,画是张大千所作,只是上面那个印则是临时弄上去的。这样的情况,他见了不少。一幅书画,少了铃印价值会下降不少。 “嗯?” 苏老一听,微微一惊,连忙凑过去。才发现,原来这幅画笔迹还真是老笔迹,具体是不是张大千的,他也不大清楚,毕竟他不擅长。 “被你这家伙捡了个漏。” 苏老有些羡慕地开口道,钱多钱少倒也不在乎,但说出去挺有面子不是? “呵呵!的确好运。”钱老也是侥幸,因为一?顶?点?小说个假印,混淆了那些古董店的视角,让他们看不准,不敢花钱收下来,让他捡了个漏。 他敢肯定,那家伙一定到其他店看过,然而人家没有高价收下来。 另外,来到这的时候,刚好让陈逸凡插了一手,将破绽当众点出来,令那家伙没有脸面继续留下来,也就便宜了他。 钱老刚要对陈逸凡开口,门外响起一个头疼的声音。 “陈兄弟在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钱老对陈逸凡摆摆手:“既然那家伙找你,你就不用留在这了。一会我就要关门,回去正好将这个印刷掉。” 来人正是温仕铭那小子,以前总是哪一些破烂过来炫耀,他实在受不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温仕铭就跑进店里来。看到摊在桌上的一幅画,马上凑热闹地挤过来,要过目一样。 “钱爷爷,这是你新收的?看起来不错呀!”温仕铭拍马屁道。 钱老扫了他一眼:“哦?不错?怎么个不错法?” 温仕铭多少接触古董好几年时间,听到这话,就知道这老头又要考他,以前没少闹出玩笑。因此,他立即认真看起来。 半响,他才抬起头:“应该是真迹。” 钱老微微摇头,这小子就是半桶水,知识跟眼光都是有一点的。说出“应该”两个字,就知道他不够肯定。 然而,这一行最忌就是半桶水,所有东西都是看起来似真似假,影响人的判断力。如果完全不了解,还可以碰运气,反正所有东西都不清楚。 苏老明显对这小子也熟悉,笑道:“小铭子,这次你可是看得不够全面咯!” 钱老相当无语地瞥了眼那老家伙,暗道:你还不是一样?乌鸦笑猪黑!刚才,你老小子可也是没放在心上。 温仕铭一愣,暗道:难道钱老也会看走眼? 听苏老那口气,这幅画好像不是真的呀!但留在这里,说明已经被钱老收下来。霎时间!他忽然想起一个可能,马上转头看向陈逸凡。 “陈兄弟,这画是你收的?” “我倒是想。”陈逸凡开口道。 “呃!这……” 难道真是钱老看走眼了?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呀!至少他入行以来,这老家伙跟他家老爷子就没有几次打眼,顶多就是看不准,错过宝物,很少将垃圾当宝贝看。 “你小子笑什么笑?找抽呀!乱想什么?这画有真有假,你没有看出来而已。” 一看温仕铭这小子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小子以为他打眼,心里高兴。要知道,以前他可是没少看他笑话,终于被他逮住一次看别人出丑的机会。 “可惜!这幅画少了个印。”钱老有点遗憾。 这就跟一本书少了序,价值就是大打折扣。 “少了个印?” 温仕铭有点疑惑,重新打量那个铃印,很快也脸红起来。他也发现,这印泥有点新,顿时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入行了那么久,这种情景没有见过也听说过。 “恭喜钱爷爷,你看什么时候我们再去财来大酒店搓一顿?” 说到这,钱老就抽了抽,他打定主意,以后请客也不能通知这小子。 苏老笑了笑,他也听说这老家伙前不久请客,在那什么财来大酒店吃了一顿。那是哦胡,他还在外地,没有到场。 他当然清楚,这老家伙对那个地方有点反感。 “老苏,前两天我看到一个不错的古表,应该是七十年代的欧米茄手表,可惜,当时手头有点紧,不然我倒是不妨帮你盘下来。” 这家伙对苏老似乎没什么客气,直接喊老苏,让苏老瞪了他一眼。喊那老家伙就是大爷,好像我老苏身份就低了那老家伙好几级一样。 欧米茄标志着制表历史上的光辉成就,傲视同侪,相当精致。欧米茄以其先进制表技术,成为制表业的先锋达一百五十年之久。 其中,最为经典的四大腕表系列为星座、欧米伽海马、超霸、碟飞,代表着非凡卓越,是成功人士的宠儿。 海马系列深受潜水爱好者与探险家的喜爱;超霸系列曾因遨游太空而闻名于世,半个世纪都未经本质改变;星座系列是全世界范围内最具辨识度的时尚表款之一,最近得以全新的设计升级;碟飞系列经典高雅,率先搭载有欧米茄创领表坛的同轴擒纵技术。 苏老听完这家伙的话语,当即面带惊恐,又万分侥幸,松了口气。 “别,别呀!你小子以后看上,不用照顾我,需要自己拿下来就好。” 这种亏他吃了三次,以后是绝对不会再相信这家伙的了。 他痴迷钟表,当初听说这小子看到宝贝,一时心急,就让这小子收下来。谁知道,回来一看,完完全全就是高仿,害他损失不小。 他口中的欧米茄,十有八九又是那种看起来非常像,但偏偏是假货的玩意。 要知道,这小子可没少弄回来这样的玩意,据说,他家里的山寨货都可以开半个博物馆了。 “老苏,不用跟我客气呀!咱谁跟谁?”温仕铭很是哥们地说道。 钱老一看老伙计那窘迫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来。 抱歉,这两三天更新不是很给力!接下来会稳定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三十二章 琉璃杯 用了个理由,将温仕铭打发走,两老才松了口气。而温仕铭也不是特别想要呆在这,他还有重要事情要做,见这两个老头赶人,推着陈逸凡就走。 “去哪里?”陈逸凡询问道。 如果是去玩,他并不热衷,现在最重要还是学习。不是这家伙的话,他应该会到书店一趟,弄点书本回去,好好补习。 “掏老宅子。”温仕铭有点兴奋地说道。 在古玩这行,老宅子是古玩来源的一个重要场所。一些古屋要拆,要搬等等,都可能让人捡到宝贝。因此,他们这行,许多人对掏老宅子都非常感兴趣,相信陈逸凡也不例外。 “呃!什么来的?”陈逸凡却不了解,疑惑地看着温仕铭。 温仕铭一愣,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逸凡。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得!温仕铭这才记得,这家伙加入这行才没几天,没有马上领悟过来,也不出奇。其实,严*顶*点*小*说格一点来说,陈逸凡压根还没有入行。 他才解释一遍,老宅子一般住的人都是老一辈,保存了不少老东西,所以掏老宅子往往能找到宝贝。 即使是一些古玩大家,偶尔也会客串一下铲地皮的,不是盗墓的铲地皮,而是到农村去收货,掏老宅,指不定哪天就会碰到一个大漏可拣。 江海市的老宅在前几年基本上都被掏空了,有些老宅没掏的,要么隐藏极深,要么纯属虚构,要知道玩这个行当的消息极为灵通,稍微有点有价值的,只要是知道,有些新人老鸟之类都会去,就算没钱,去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行,去看看。” 可以涨见识,陈逸凡自然也不会拒绝。这可比自己在家看资料好多了,可以积累经验,对以后有很大帮助。 如今,他不怎么急钱用,也就不是很着急去捡漏,最要目的还是想去见识见识。 两人一拍即合,钻进温仕铭的车子就朝目的地前进。 那地方有点远,没办法,近一点的老宅,基本上被人翻了几遍,有一块铜都可能被人拿走,很难再找到宝贝的。 温仕铭不知道,陈逸凡住的地方,就有两个宝物。 “我们要去的事郊区,那一带比较乱,一会你忍受一下。”温仕铭开口,提前给陈逸凡打预防针。 陈逸凡笑了笑,自己什么脏乱地方没有见过?你一个在城市长大的家伙,说这话,怎都感觉有点别扭。 “没事!”他也是早有心理准备。 能称为老宅子,肯定是破旧了的,能有多整洁?又不是什么文物保护单位,有专人管理,他早就想到了。 两人来到一带偏远的郊区,这一带看起来很贫穷,屋子是六七十年代的,屋顶还是瓦片遮着。 “真够老的。”陈逸凡感叹了一声。 “好地方!”温仕铭则是大为振奋。 这话要是被住在这的人听见,还以为那家伙在讽刺呢!火爆一点的人,搞不好就要打他一顿,他娘的说话能不带刺吗? “怎么找?”陈逸凡看着那参差不齐的瓦房,询问道。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总不能逐家逐户去找?人家还以为你们查户口的呢! 跟陈逸凡在一起,温仕铭总算找到一点优越感。以前,跟着那些老头子,动不动就是教训他这做得不对,那做得不对!陈逸凡则不一样,总会询问他应该怎么做,让他有种当老大的感觉。 “放心,跟着我走就行,我知道这里今天有一家要拆了。”温仕铭开口道。 当然不能跟陈逸凡想的那样,每家每户去收垃圾。有人专门会收集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那个老宅子要翻新等等。 他将手机拿出来,翻看里面的信息。那家主人他也不认识,只是通过别人的渠道,知道一个具体的地址而已。 “华美巷28号,帮忙找找。”温仕铭说道。 看来这家伙的确经验十足,来这些地方次数不少。华美巷不好找,他拦下一个路人,问了华美巷的具体方位,两人才继续找屋号。 “前面有人搬东西,应该就是了。” 陈逸凡抬头望近去,就看见巷子里面摆了不少老旧东西,有家具,也有瓶瓶罐罐,由屋子搬出来,从门口一路摆出来。 那些玻璃瓶温仕铭直接忽略,现在收垃圾的都不怎么收玻璃瓶了,没什么价值。倒不能说玻璃没有珍宝。在古时候,玻璃就是琉璃。 以前,琉璃采用古代青铜脱蜡铸造法高温脱蜡而成的水晶作品。其色彩流云漓彩、美伦美焕;其品质晶莹剔透、光彩夺目。 这个过程需经过数十道手工精心操作方能完成,稍有疏忽即可造成失败或瑕疵。中国琉璃是中国古代文化与现代艺术的完美结合,其流光溢彩、变幻瑰丽,是东方人的精致、细腻、含蓄体现,是思想情感与艺术的融会。 某些琉璃作品,放到现代也是了不得的奇宝。 温仕铭将拦在路上的一块天蓝色玻璃杯踢开,直奔人家的家具去。 后面的陈逸凡看到那个杯子却是眼睛微微一凝,他发现杯子上面有光。天眼不会骗他,这个杯子绝对是古董。 他将杯子捡起来:“老温,帮忙看看这个杯子。” 这家伙虽然眼力等都不是很好,但半吊子也知道不少知识,认识的东西要比陈逸凡多不少,人家的底蕴比他厚多了。陈逸凡要不是有天眼,他什么都不是。 温仕铭回过头一看,这不是自己刚才踢走那个?他看了眼陈逸凡,暗道:这家伙不会以为这个杯子是古董? “陈兄弟,玻璃别看,很少宝物的。” 其实,琉璃在古代是宝物,毕竟以前玻璃不好生产,物以稀为贵。另外,玻璃易碎,保存下来的几乎没有。 要追究起来,在唐朝,琉璃就引进中国。到了元代,博山琉璃生产已形成一定规模。其早期产品以珠、笄为大宗,还有簪、扣子等。笄,颜色以蓝为主,另有水晶、黑、白、茶晶诸色。明洪武年间,除内宫监在此设“外厂”,为宫廷生产“青帘”等贡品外,民间琉璃生产也日趋发展。 第三十三章 物理不合格 见陈逸凡这种表情,非要帮他看看不可,只好往回走几步,拿起那个玻璃杯。第一次帮陈逸凡看,他也认真起来,给陈逸凡显露两手。 “这会不会是水晶?”陈逸凡也没有怀疑这就是琉璃杯,毕竟这是天蓝色的,水晶多一点? 要是放在现在,什么色彩的玻璃都不难弄,但古代,各种技术不过关,有天蓝色的玻璃吗?想到这层,陈逸凡压根没有考虑到所谓的琉璃。 温仕铭看了一会,摇摇头:“不是,这就是玻璃。” “怎么区别?”陈逸凡追问道。 “材料不一样!” 陈逸凡翻了翻白眼,这谁不知道?水晶是二氧化硅的结晶体,而玻璃只是含有二氧化硅的熔融状态混合物。这种知识,初中高中就知道了,还用你说。 “具体点!”陈逸凡非常不满这种答案。 “水晶是结晶体,具有较高的硬度,而玻璃的硬度较低,水晶可以在玻璃上划出痕迹,反之则不(顶)(点)(小说)能。你初中物理不及格?”温仕铭古怪地看了眼陈逸凡。 陈逸凡一听,差点鼻子都歪了。难怪,钱老他们不是很待见这个家伙,说话能留点面子吗? 温仕铭从身上拿出一块平时随身带的水晶,在杯子花纹的地方沿着花纹刮了一下,然后递给陈逸凡观察。 陈逸凡还真看到那条花纹加深了一点,他诧异地看了眼温仕铭,暗道:这小子也不是钱老他们说得那么差劲?有点道行。 “刚才你也没有动手,怎么就说定它是琉璃?”陈逸凡还不是很了解。 “所以说你初中物理不及格。”温仕铭好像跟陈逸凡很熟,不用客气一样,说话非常直接。 陈逸凡嘴角抽了抽,努力回想玻璃的物理属性。 “它们透光性、光的折射等等不一样。玻璃透光性弱一点,折射也没那么好。”温仕铭从陈逸凡身上找到了极大地虚荣心,更加卖力起来。 “等等,玻璃的透光性不是很好吗?” 温仕铭头一晕,开口道:“首先,你要区别玻璃跟琉璃,两者是有区别的。” 由于琉璃特殊的工艺和复杂的制作过程,琉璃的光泽度是天生就没有玻璃、水晶那么明亮。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点,注定了琉璃要承载厚重的文化,变成一种文化产品。 “其实,最主要还是看到这里面的气泡,虽然说玻璃也可能存在气泡,但明显没有琉璃多的。” 琉璃中的气泡是在琉璃原料煅烧过程中自然形成的,每个作品都有。在爱好琉璃的人眼里,琉璃不仅仅是一种产品,而且是有生命的,这些气泡似乎正说明了琉璃在呼吸。而且这些气泡也正使得琉璃更具表现力,在灯光的照射下能发出炫目的光彩。 陈逸凡这才注意到里面存在的细小气泡,难怪这家伙那么笃定了。 “这个琉璃杯还不错,不是假货。”温仕铭用专家的口气说道。 “呃!玻璃也有必要作假?”陈逸凡惊讶,玻璃似乎很便宜?有必要吗? 温仕铭相当郁闷,暗道:得!你别老是将玻璃跟琉璃混为一谈呀! 他可是知道,近年来市场上出现了大量价格低的“水琉璃”制品,事实上,这是一种“仿琉璃”制品,并非真正的琉璃,只是因为商家的刻意所为与消费者的误解,才会有“水琉璃”。 在中国大部分地区的方言习惯中,“水货”意为“造假”或“仿制”,故水琉璃的真实含意是“假琉璃”。水琉璃是以透明树脂胶加颜料浇制而成的树脂制品,其特点是成本低、技术含量低、工艺简单、易于批量生产。 解释一遍后,他继续说道:“树脂折射率低而致产品的质感不同,水琉璃缺乏铅水晶玻璃的晶莹感,它的重量约为琉璃的30%,最后,水琉璃易老化,颜色不稳定。” “不过,可能还真让你小小捡漏一次。我看这玩意,怎么也不像现代工艺品,应该是清朝以前的东西。可惜,做成一个杯子,不是很值钱。当然,不幸中的万幸,这个杯子有点特别。”温仕铭翻动杯子,将杯子侧面转过来,上面是一些花的图案。 “看到没有,这些算是锦上添花,给杯子增加了不少价值。” 琉璃,自古就是一种宝物。琉璃是佛教“七宝”之一、“中国五大名器”之首。采用彩色人造水晶烧制而成的琉璃佛像,其工艺繁复,需数十道工序,且以手工为主。因其“火里来,水里去”的工艺特点,佛教认为琉璃是千年修行的境界化身。在所有经典中,都将“形神如琉璃”视为是佛家修养的最高境界。 他再将地面翻过来,下面雕刻着一行小字。陈逸凡眼睛现在比较厉害,很容易看到上面标明:明洪武年制 看到这,温仕铭也忍不住脸庞抽了抽,这东西被他当成垃圾踢到一边,但居然是宝物,虽然不是很值钱。 “古法琉璃,现在市场也挺不错的,尤其是有历史韵味的。这个杯子我估计,应该值一两万!主要还是杯子表面刮花了一点,保存得不好,不然价格能翻倍。”温仕铭将琉璃杯扔回给陈逸凡。 目前中国的琉璃企业开辟出了琉璃礼品的一个崭新的市场,除了台.湾的琉璃工房和琉园外,随后有千玉琉璃、匠门、雅贝、马汉琉璃、东方琉璃等专业琉璃厂家诞生,他们传承琉璃技法,拓展礼品市场,将琉璃独特的表现力与丰富的文化内涵和设计思想融合,创造了琉璃礼品一个新的细分市场与选择空间。 还没到,就捡到宝物,让温仕铭更加期待这次的淘宝之旅。 陈逸凡连忙接住,今天他终于明白,古董这行,没有点知识底蕴真的不行。跟着温仕铭出来,都感觉到自己很多方面严重不行,除了一个辨别真伪的天眼,他跟别人的差距太大。 看来,去书店的事情不容再拖了。 “我先走,你赶紧跟上。”前面传来温仕铭的声音,人却走远了。 第三十四章 家具 一来到家具前,温仕铭就认出这老家具带有明清时期的风格特征,有可能是那时期的老家具,顿时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有点迫不及待地从口袋中摸出工具,想蹲下去仔细观察。 这是经典的明朝家具风格,在中国,家具经典,还是明朝。无论是造型,还是用料,都达到了一个巅峰。 明代家具有广、狭二义。广义的明式家具,着重一个“式”字,不管制作于明代或明以后何时,也不论贵重材质和一般材质,只要具有明代家具风格,皆称之“明式家具”。狭义则指明代至清代前期材美工良,造型优美的家具。 温仕铭还没有细看,这时候就有个身穿蓝色格子衫,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张椅子,从屋里走出来。 温仕铭没有注意,但后面的陈逸凡却注意到,这个男子出来,看到他跟温仕铭两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让陈逸凡微微不解。 难道这人知道会有人来看他的东西,还是…… 任由陈逸凡天马行空,也没想到,那微胖的家伙是因为看到两个年轻人,而表现出来的振奋。 见此,温仕铭只好先停止向下蹲的动作,向走出来的人打招呼,毕竟这是做人的基本礼貌,而且看那模样,似乎是屋子的主人。 “这位大哥你好,我对这家具有点兴趣,能看一下吗?” 那中年男子看了眼温仕铭,点点头道:“这套家具,是我爷爷那一代保存下来的,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因为我爷爷比较喜欢这些东西,后辈也不敢乱涂乱画乱刮,保存比较好,你慢慢看。” 随后,他吹嘘自己几百年前的祖先是一个官员,虽然只是芝麻九品官,但也遗留了不少东西下来。 说到这,脸上还流露出几丝自豪,似乎真煞有其事。 只可惜,他们家一代不如一代,很多东西都变卖了,现在就剩下一套家具。 这祖屋他准备翻建,有人给足价钱的话,这套家具也准备卖掉。 他还跟温仕铭他们说,其实前段时间,就有人来看过。第一个人非常可恶,居然欺骗他不懂行,居然说这是近代的物品,不值钱,想要低价拿走,被他一气之下赶走了。后来的人虽然没有贬低这套家具,但给价太低,也就留到现在。 说完,放下手中的椅子,就转身回屋里继续忙其他的东西。 刚转身,其嘴角就露出一丝微笑,但有点奸诈,丝毫不像住这里的平民百姓。 等那男子转身走后,温仕铭就蹲下去认真观看眼前的老家具,发现这老家具造型简练、以线为主,其局部与局部的比例、装饰与整体形态的比例,都极为匀称而协调。 不难看出这是明代留下来的老家具,温仕铭越看越高兴,他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保持那么完好的古董家具。 随后跟上的陈逸凡见温仕铭不停地用工具对着那老家具猛看,连一些微小的边缝都不放过,开口问道:“老温,怎么看?” 听到陈逸凡的话,温仕铭头也没抬:“不错,不错!保存很好。” 其去过不少老宅子,但很多东西因为主人家不懂,没有好好珍惜,不少宝物被糟蹋了。就拿家具来说,很多都是缺腿崩角的。 “这是明朝典型的扶手凳。” 说完,抬头看了眼陈逸凡,指着一张桌子跟几张凳子继续说道:“它们的高低、长短、粗细、宽窄,都令人感到无可挑剔地匀称、协调。并且与功能要求极相符合,没有多余的累赘,整体感觉就是线的组合。其各个部件的线条,均呈挺拔秀丽之势。刚柔相济,线条挺而不僵,柔而不弱,表现出简练、质朴、典雅、大方之美。” 陈逸凡边听边看,最后用天眼扫一眼,顿时无语了。 这东西居然一点光都没有,很明显,这东西是现近代的,没有一点历史痕迹。很显然,刚才那家伙说谎。什么祖宗九品芝麻官,压根就是幌子。 “明代家具的卯榫结构,极富有科学性。不用钉子少用胶,不受自然条件的潮湿或干燥的影响,制作上采用攒边等作法。你看这些,是不是呀?”温仕铭还指着上面的一些特征给陈逸凡看,好像非常熟悉一样。 另外,明朝家具在跨度较大的局部之间,镶以牙板、牙条、圈口、券口、矮老、霸王枨、罗锅枨、卡子花等等,既美观,又加强了牢固性。明代家具的结构设计,是科学和艺术的极好结合。 “时至今日,经过几百年的变迁,家具仍然牢固如初,可见明代家具的卯榫结构,有很高的科学性。我家老头子就掏到一套,还是黄花梨木的,宝贝得要命,搬到自己书房。”温仕铭笑道。 在家里,平时保姆清洁,都不允许人家动手,从来都是自己擦的。 “你再看看这些雕饰,刚才那家伙应该没有说谎,这东西应该是古代官员所用的。”温仕铭有点激动地说道。 要将这一套弄回家,不会比老爷子那些差,相信那老家伙以后会对他刮目相看了? 明代家具的装饰手法,可以说是多种多样的,雕、镂、嵌、描,都为所用。装饰用材也很广泛,珐琅、螺甸、竹、牙、玉、石等等,样样不拒。 但是,决不贪多堆砌,也不曲意雕琢,而是根据整体要求,作恰如其分的局部装饰。如椅子背板上,作小面积的透雕或镶嵌,在桌案的局部,施以矮老或卡子花等。虽然已经施以装饰,但是整体看,仍不失朴素与清秀的本色;可谓适宜得体、锦上添花。 陈逸凡忍不住翻白眼,要不是他有天眼在,今天肯定要被骗了。 看这家伙的表情,不拿下来誓不罢休的架势,似乎是越看越喜欢。他心想,得怎么提醒一下这家伙才行,省得被骗惨了。 刚才那胖子也说了,这东西前段时间也有人出过价,一百二十万都没有出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感谢发生的话报道的打赏! 第三十五章 暴发户 见温仕铭还在说得起兴,陈逸凡也没有马上打击他。他认真查看这些家具的猫腻,找出一些破绽出来,也好让这家伙看破,打消接手的心思。 虽然说,两人还不是特别铁,但怎么说,跟这家伙相处得还行,既然看出了,也不好一声不吭,直接让他跳坑里去。 温仕铭凑近、闻了一下,又敲了几下,听听声音等等。 “这还是紫檀,我们运气真的不错。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建议你想得怎么样?咱们组合,绝对无敌。你看,跟你一起,我的运气就来了,加上我这本事,还愁什么?”温仕铭旧事重提。 紫檀木在视觉效果看它的色调呈紫黑色,有淡淡的香味,古典而深邃,比较有光泽,条纹也明显有致,无痕疤,是制作高档艺术家居的材质。 陈逸凡听了,忍不住抽了抽。亏你敢想,这玩意就是坑货,这运气还敢说好?你居然也没有看出,还敢提自己的本事?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难怪钱老看见这家伙就头皮发**顶**点**小说麻,不是明摆的吗? 看来,以后跟这小子接触,话可以听听,但不能全盘接受呀! “明代家具的木材纹理,自然优美,呈现出羽毛兽面等膝陇形象,令人有不尽的遐想。充分利用木材的纹理优势,发挥硬木材料本身的自然美,这是明代硬木家具的又一突出特点。明代硬木家具用材,多数为黄花梨、紫檀等。这些高级硬木,都具有色调和纹理的自然美。”温仕铭还在自我吹嘘。 工匠们在制作时,除了精工细作而外,同时不加漆饰,不作大面积装饰,充分发挥、充分利用木材本身的色调、纹理的特长,形成为自己特有的审美趣味,形成为自己的独特风格。 说到紫檀,这是世界上最名贵的木材之一,主要产于南洋群岛的热带地区,由于数量稀少,见者不多,遂为世人所珍重。 “可惜,这不是最贵的紫檀。印度的小叶紫檀,又称鸡血紫檀,是目前所知最珍贵的木材,是紫檀木中最高级的。常言十檀九空,最大的紫檀木直径仅为二十公分左右,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温仕铭也是见过两次印度的小叶紫檀,一次是在一座寺庙里,那东西都成了文物,自然不能动;另外一件则是在博物馆,也是不能动。 当然,其实国内这种木材制造的东西很多,故宫就有不少,但都是能看不能动的宝物,让人无奈。他一直想要弄一件,但运气不佳,这也是他一直对陈逸凡的运气念念不忘的原因之一。 “紫”寓意着祥瑞,在加上紫檀特有的优良木性及稀有程度,所以在明清两朝,紫檀木便倍受皇家所珍视。两朝的皇帝都不惜重金,集天下之能工巧匠打造各种紫檀家具、饰物。 这个时候,外面走进来两个人,身穿西装,脑袋中间的头发都脱光,典型的地中海,但看起来就是大老板、土豪模样。 那两人看到陈逸凡两个年轻人再看他们之前注意到的一套家具,顿时脸都拉了下来,心里暗道:希望没有交易! 昨天,他就来过,一百二十万对方没有卖,愣是要加五十万,只好冷淡他一段时间。但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生怕别人先下手为强,今天又匆匆赶来。 果然,刚来到,就看见对手。 “小伙子,这家具我昨天就看中的,给个面子,一会我请大家吃饭。”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大一些的男人开口道。 陈逸凡微微一喜,既然有人将麻烦拿走,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温仕铭则是很不感冒,好不容易碰见一套自己看得顺眼的,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再说,你面子值多少钱?我跟你也不熟,更没必要给你面子。请吃饭,那点饭钱,难道他穷到这地步? 他撇了撇嘴:“对不起,这套家具我也看上了。” 他的语气不是很友善,让对方大为皱眉,要不是顾忌形象,恐怕就要破口大骂。 “小子,最好识相点。”见软的不行,另外一个人直接说狠话了。 这话一出,温仕铭站了起来,活了那么多年,敢威胁他的人不是说没有,但绝对少见。 他打量了一番这两个人,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一张大嘴,里面牙齿镶了好几颗金牙,脖子上戴着一颗祖母绿,手上还缠着一个名表,顿时看轻了几分。 金牙、名表倒也没什么,不怎么值钱,至少对温仕铭他来说。祖母绿倒是难找,现在这种极品翡翠,非常难得。 祖母绿被称为绿宝石之王,是相当贵重的宝石。 这种宝石自古就是珍贵宝石之一,几千年前的古埃及和古希腊人就喜用祖母绿做首饰。中国人对祖母绿也十分喜爱。明、清两代帝王尤喜祖母绿。明朝皇帝把它视为同金绿猫眼一样珍贵,有“礼冠需猫睛、祖母绿”之说。 不过,他认真一看,顿时笑了。 祖母绿因为是顶级的宝石之一,他研究得比较深,以前也痴迷过一段时间的翡翠。这种宝物,他虽说不能一眼辨真伪,但眼前这一块假得太明显。 很显然,这家伙就是一个暴发户,太容易被人骗。 顾大伟发现那小子盯着自己脖子上的祖母绿看,嘴角就扯出一丝笑意,暗道:乡巴佬,看到了?我这身份可不是你们能比的,最好退去。 然而,他还没笑完,就看到温仕铭那鄙夷的表情,一张脸就沉了下来。 “看什么看小子!”他话中暗怒。 温仕铭笑了笑,也不说话,心里却骂**! 陈逸凡还在努力查找这套家具的造假痕迹,只要是造假,他不相信没有一点痕迹。找到痕迹,以温仕铭的见识,自然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不会再对这套家具动心。 他直接用天眼扫描,终于被他发现这里面的猫腻,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也是造假高手,应该骗了不少人?陈逸凡敢保证,绝对有不少人上当,尤其是温仕铭这种半吊子。 刚要开口,偷偷给温仕铭提示,这时候,刚才那个胖子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发现昨天来的暴发户也在,眼中的激动更加明显了。 求推荐跟收藏! 第三十六章 破绽 那胖子强压下心中的兴奋,嘴里有点不喜地说道:“你们两个还来干嘛?还是昨天那价格,你们就请回!” 似乎不是很欢迎顾大伟两人的到来,然而,胖子刚才闪过的那丝异样的兴奋,骗不了陈逸凡,加上发现这老家具的猫腻后,他更不会相信胖子的鬼话。 然而,落在温仕铭眼里,却是觉得这家具的主人很不喜后来这两个人,可能是前面接触得非常不愉快。 如此的话,那就好办,接下来他有优势。 看了眼满脸兴奋的温仕铭,再看一眼微露急色的顾大伟,陈逸凡大概猜出胖子的用意。 不就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如果温仕铭与暴发户两方相争斗气,肯定会把家具的价格提高不少,无论谁赢谁输,最后得利的自然是胖子无疑。 也就他一个旁观者清,深陷局中的温仕铭跟后面到来的两个暴发户都毫无知觉,压根不清楚自己已经入了别人设的局。 果然,不知情的顾大伟/顶/点/小说一听到这话,心里一急,有些口不择言道:“据我所知,我出的价钱是最高的了,你再考虑考虑?” 温仕铭听了暗乐:你暗中调查别人就算了,那也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呀! 果然,那胖子看向顾大伟的眼神就有点不善了。他也是心头一惊,自己的来路本就不是很干净,被人查的话,很容易查出点猫腻来。 “咳咳。”与顾大伟同来的男人见胖子露出怒色,连忙开口喝止顾大伟继续说下去,然后温和地说道:“老哥,我们是诚心而来的,如果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谈到合适为止。” 说话的时候,还往温仕铭这里瞟了一眼,想看看温仕铭的反应。 温仕铭挑衅地一眼瞪回去,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看什么看,人家都不欢迎你,还是早点回家好。” “你……” 那暴发户被温仕铭气的说不出话来,盯着温仕铭跟陈逸凡的目光有些阴沉,也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逸凡见温仕铭居然还有闲心来管别人的事,也不想想自己到时弄个假货回去,怎么收场。 “老温,你过来一下,我有点问题想问你。”陈逸凡开口说道。 把温仕铭扯到一边,蹲在一张凳子的旁边,遮掩住其他人的视线,指着凳子下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你看看这里。” 那是凳子的一个内角,顺着陈逸凡的手指看过去,就能发现,凳子的木材似乎分层。比纸厚一点的一层披在表面,里面的木质明显不大一样。 要不是这是内角,不好处理,说不定还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可惜,连造假的家伙都没有留意到这一点,自认为造假了得,没人能看破。 温仕铭一看,先是一愣,随即一惊,最后诧异地看了眼陈逸凡,这家伙真的是细心得可怕。同时,他也非常侥幸。 看到这一幕,他能猜出个大致来。 这些家具外表一层是古代留下来的紫檀,只不过就只有薄薄的一层。里面的木材则是普通材料,不值钱。 造假的人也的确了得,里面包裹的木材密度跟紫檀差不多。这样的话,让人拿手上就感觉没有太大差别。 要不是这个内角遗漏,还真被他弄得天衣无缝。 他望了眼还在跟那胖子讲价钱的两个暴发户,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眼里闪过一丝阴险。 “兄弟,这次谢了。一会你别出声,交给我处理。”温仕铭说道。 陈逸凡“疑惑”地看着温仕铭,“不解”地询问:“谢什么?你还没说这里怎么回事呢!这里变成这样,对家具影响是不是很大?” 这言行举止,落在别人眼里,就觉得陈逸凡只是看到这些痕迹,可能对家具会有比较大的影响,但还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 温仕铭松了口气,暗道:还好,这家伙只是运气好点,心细了点,知识、见识等都还不如他。 “这事情回头我再跟你说。”温仕铭小声对陈逸凡说道。 等他转过身,陈逸凡嘴角微微一笑,总算是蒙过去了。 跟随顾大伟一起的家伙再次拿起放大镜,对着那些家具看来看去,想要找点瑕疵出来,也好降低价钱。 他是顾大伟请来的掌眼,这是行业内的称呼。帮人看东西,也就是掌眼。 家具是紫檀做的,这一点他可以非常肯定,大致是明朝的物件,这一点同样毋庸置疑。他虽然年纪还不是很大,比起一下收藏大家,鉴定大师,他是后生晚辈,但一些名气比较大的东西,还是能鉴定出来的。 古家具当中,就数明代的最出名,他研究了很长时间,可谓非常熟悉。 明代是自汉唐以来,我国家具历史上的又一个兴盛期。随着当时经济的繁荣,城市的园林和住宅建设也兴旺起来,贵族、富商们新建成的府第,需要装备大量的家具,这就形成了对于家具的大量需求。 这时候,一批文化名人,热衷于家具工艺的研究和家具审美的探求,他们的参与对于明代家具风格的成熟,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 另外,郑和下西洋,从盛产高级木材的南洋诸国,运回了大量的花梨、紫檀等高档木料,这也为明代家具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明代家具的造型非常简洁明快,工艺制作和使用功能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这一时期的家具,品种、式样极为丰富,成套家具的概念已经形成。布置方法通常是对称式,如一桌两椅或四凳一组等等,在制作中大量使用质地坚硬、耐强度高的珍贵木材。 这些特征,在眼前这套家具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是越看越肯定。 “刘先生,你这套明朝家具保存极好没有错,紫檀打造,的确珍贵。可惜,这一套却没有完整,还有一个茶几,价值肯定要暴跌的,一百二十万已经是到顶了。” 那掌眼愣是找不出家具本身的瑕疵,只好扯点其他的。 第三十七章 坑货 但那胖子并没有买暴发户的账,有点不耐烦地说道:“顾先生,如果还是昨天的价,你们还是请回!” 胖子重复着之前那句话,显得很有底气,好像自己的东西不愁卖一样。 说话的同时,还看往温仕铭瞄了两眼,似乎在告诉暴发户,这不旁边就有一位大主顾在等着呢?就你那价钱,还是算了? 听见这边的动静,温仕铭也凑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暴发户,似乎两人一旦谈崩,就准备从中插一脚。 暴发户见状,也怕节外生技,连忙改口道:“那就再加十万怎样?这已经超出市场行情不少了。而且你这家具……” 他还没说完,温仕铭就插口:“我加二十万!我想应该不亏。” 这家伙一开口,那胖子差点大声叫好。这年轻人真是太贴心了。如此一来,这套东西想不卖高价都难。他越看温仕铭越顺眼,暗想:如果不是不大适合,还真可以请这小子吃顿饭,聊表心意。 [顶_点]小说温仕铭之所以抬价,自然不会对这个胖子有好感。他看这双方都不是好人,而那个爆发户更加不顺眼,也就坑他一把! “小哥,绝对不亏的。不过,二十万有点少,你再加点意思下,我看跟你有缘,卖给你算了。”胖子连忙开口道。 温仕铭嘴角抽了抽,暗道:你想卖,我还不想要呢!娘的!什么叫跟我有缘?老子最讨厌就是这种以次充好的玩意。 陈逸凡则是微微一笑,那胖子的话,还真有几分意思。他可是听说,温仕铭那小子弄回去的假货、赝品可以用车子来拉,可见的确跟这家具有缘。如果不是他,肯定又要搬回去的。 “小子,你懂不懂规矩?”那个掌眼就责骂了。 按照古玩这行的规矩,的确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不能随便插进来,对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看见别人在看,你不能马上看,得等别人谈崩了。 “呵呵!规矩?我不懂?你懂吗?做买卖,也有个规矩,叫价高者得!你懂不懂?出不起钱一边去。”温仕铭说话有点气人。 那胖子非常识相地点点头,规矩他也懂。正常情况下,的确是先来后到。但今天人家这两个年轻人可是先到的,你们能说什么? 还说人家不懂规矩,吓唬小孩子吗? “今天小哥先来的,就凭这一点,他就有资格进来竞价。”那胖子开口道。这话说得,好像很照顾温仕铭一样。 那有点秃头的鉴定师大气,看温仕铭的目光,就跟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心想:这哪里跳出来的**? 不知道那胖子想要抬高价格吗?你这不是正好撞上去?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亏你真做得出来。 他给顾大伟一个眼神,让他稍微加价,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不加价钱,那这套家具就只能便宜那小子了。 “小子,你小心点!”顾大伟先是威胁一句,哼了一声,然后才不大乐意地说道:“这家具我挺喜欢,算了,满足你昨天的要求,加五十万。这次总算没话说了?” 他也是懒得再说,几十万也不在乎,今天实在是被一个小子恶心了。 那鉴定师微微苦笑摇头,这位金主真是太任性了。这难道就是外界说得,有钱就是任性? 如果委托他说价钱,起码能省一二十万,这笔钱对顾大伟可能无关要紧,但我需要呀! 那胖子心头微微一喜,果然是有竞争才好。不过,他还是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向温仕铭。 加五十万,那是昨天的价格,今天有人竞价,自然得将野心放大一点。 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对他这套家具也颇为心动,不利用一下如何行,对不起人民币呀!他觉得,干了这票,得好好潇洒一段时间了。 温仕铭没有让胖子失望,张口就是不缺钱。 “慢着,我再加十万。” 顾大伟看着这恶心的家伙,感觉吃了一个苍蝇一样。 “加十万?你有那么多钱吗?别在这里瞎胡闹。”一看这小子的一身行当,不像是一口气拿出一两百万不喘气的主。 顾大伟转过头去,看了眼那眼里只剩下钱的胖子。这两人不会是合伙?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就目前来看,这两人一唱一和,有意将价格抬高。 “呵呵!笑话!百八十万而已。” 他也不多说,直接将车钥匙拿出来,按了一下,巷子外面的一辆车子响了一下。 顾大伟转头一看,那是一辆悍马车,价格起码也要四五百万。他微微一惊,重新打量这个小子,原来还是个富二代呀! 陈逸凡则是有点奇怪,这小子怎么会选这么车子,似乎不是很合他的体型跟性格? 他不知道,温仕铭车子有两辆,这辆悍马车是后来托人从国外弄回来的。他觉得,以后去看古董,可能要走些不大好的路,轿车不大合适,加上他一出去就能看中不少东西,轿车不好拉。 顾大伟看了下自己的掌眼,见他点点头,也就冷静下来。 “那我也加十万。” 胖子一听,心里大喜,这超出的价格,他能完全吃下来。这些物品其实并不是他的,他充其量只是一个“销售人员”,拿些提成而已。 就拿这套东西来说,定价是一百五十万,他能拿到三十万的提成,一旦超出这个范围,那就可以自己吃下。 “没意思!我再加二十万,凑够两百万,你卖不卖?”温仕铭转过去,看着那胖子。 他也掌握好个度,这套家具如果不假的话,正常来说可以值两百二三十万的样子,这里面还有利润空间。 顾大伟微微皱眉,心情极坏,因为不清楚这个小子的身份,也不敢再威胁,所有只能忍下来。 然而,也不能在一个小子面前落下面子,这套家具还是要争的,不然传出去多没面子? “两百一十万!” 陈逸凡见温仕铭偷偷给他使眼色,马上领会,当即扯了扯他:“算了,没必要意气用事!” 温仕铭哼了一声!好像很不高兴。 第三十八章 老书信 见这小子没有继续纠缠,顾大伟松了口气,心情很差,加上怕夜长梦多,赶紧交易就运东西离开。 那胖子看着手中的支票,心里激动,也急着离开,同样怕夜长梦多。如果那家伙回去,忽然发现是假货,节外生枝,那就不好了。 只不过,看见身边两位年轻人还没离开,他也不能立即收拾东西走人,省得路出马脚。 而且,怎么说这两个人都帮了他大忙,替他赚了一大笔,就这么忽略,似乎不大好?他看了眼搬出来的一大堆垃圾,眼珠子一动。 借花献佛,这一招他可是非常熟手。作为感谢,让他们在这些东西挑一挑,就当谢礼算了。当然,对方可能看不上。那就不关他事了,反正该做的他都做了。那是一个态度,如果这两个人是普通人,随意一点也无所谓,可外面那辆车子不简单,这样的人,能给点好感那是最好。 看这两人的年纪,对古玩肯定也不多了解,即使这一堆都是垃圾,也看不出太多东西!顶!点!小说? “两位,今天真是太感谢了。来,进去喝口茶如何?”那胖子故作客气。 温仕铭摇摇头,都懒得看这胖子,骗子一个,没有报警已经非常给面子了。再说,他也不喜欢喝茶,看见老爷子他们整天有事没事喝茶,就觉得烦。 “算了,既然东西没了,我们也走!”温仕铭对陈逸凡说道。 语气中有点歉意,毕竟说好了带他出来见见世面,谁知道是个骗局。如果不是这位兄弟眼尖,搞不好他也上当了。 想到这,对这胖子的印象更坏,都有揍人的冲动了。 陈逸凡点点头,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起码经历过这样的情形,以后会多加注意,在这种场合多留个心眼。 那胖子则是连忙开口:“等等!两位小哥,今天你们帮了个大忙。这样!我这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挑,送你们好了。” 温仕铭看了眼那些乱七八糟的,脸抽了抽,暗道:一堆垃圾,你也好意思说? 陈逸凡却认真看起来,有便宜不捡,那是傻子行为。既然他能在这里找到一个琉璃杯,说明这堆垃圾还是有点价值的,不妨一看。 看陈逸凡那表情,温仕铭一愣:“你有兴趣?” 眼前这个胖子,明显的坑货,这里的东西能有什么宝贝? 当他目光落在陈逸凡手中的那个琉璃杯,也反应过来。 “那就看看!盛情难却!” 那胖子连忙赔笑:“虽然最值钱的家传之宝卖了,但这些东西都是老货,说不定也有点宝贝,你们慢慢看,看中了随便拿!” 说完,他转身往屋里走,准备收拾东西。 通过天眼,陈逸凡发现巷子里头这些东西居然全都是些没价值的玩意,怪不得刚才那胖子会那么大方,叫他们随便挑,白送给他们。 果然,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这时,陈逸凡也没心思继续看,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温仕铭,眼睛闪过一丝诧异,那小子手上一样东西发现有熟悉的光。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封书信。 这书信有点老,信封的纸都发黄了。信封上面的字居然还是毛笔字,可见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物件。 见陈逸凡过来,温仕铭贼贼地瞄了几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才偷偷透露:“运气真好,捡到好东西了。” “老信封也值钱?”陈逸凡故意问道。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个信封当然不值钱,但是里面的内容值钱,这是一封名人的书信,文物呀!”温仕铭高兴道。 以前看到点言论挺有趣的,但的确是那个理。 名人用过的东西叫文物,凡人用过的叫废物;名人强词夺理叫雄辩,凡人叫狡辩;名人跟人打招呼叫平易近人,凡人就是巴结别人;名人沉迷娱乐叫热爱生活,凡人是虚度光阴;名人打扮不修边幅叫艺术家气质,凡人就是流里流气;名人喝酒叫毫饮,凡人叫贪杯;名人老了叫王老,凡人叫老王。 他跟陈逸凡介绍,这几年的拍卖市场上,书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成交价格也涨了又涨。特别是民国时期的文化名人手稿墨迹,这两年成规模亮相拍场,备受追捧。书札的藏家队伍中,文化人居多,好像市内的王老、张院长,都是国内知名的书札大藏家。 温仕铭记得,自己就看过王老收藏的一个手札,叫《张之洞致张佩纶未刊书札》。 那书札里头,内容虽然比较琐碎,但里面提到的李北海墨迹、苏东坡书法、董玄宰画卷等,都是可供考据的史实。 另外,还说到张家口熏肉香美,虽然是细枝末节,但却能还原出19世纪末士大夫们的生活场景。而且张之洞还是晚清著名的书法家,他的书法艺术一直受推崇,这些书札都是用小楷写成的,所以又是小楷书法的范本。 一些珍贵的书札,价值百万,也是相当夸张的。 他手里这一封书信,是清末一位名人——林则徐的亲笔,肯定也是挺珍贵的。 “跟你说呀!书信是研究中国文化的第一手资料,现在价格涨起来,应该也是其本身应有价值的回归。但书札的文化含量比较高,藏家相对比较少,特别是在粤省,这类收藏家很少,好东西经常流拍,北方近几年书札收藏还比较成气候。”温仕铭跟陈逸凡说道。 最后,他还唠叨,近年来书札的价格一涨,假东西也开始多起来了。早几年一些宣纸店的旧纸被大家一抢而空,一张宣纸被炒到几千上万元,很多就是用来做假的。 当然,相比其他种类,书札造假麻烦一点,如果是连带信封的信札,伪造起来更难,因为每个时期的信封、邮票、邮戳都不一样,全部伪造难度很大。所以连带信封的书札,价格也更高。 “这一封可是货真价实的,回去再跟你细谈,我们赶紧走,一会那胖子就出来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九章 石涛 对于胖子这种人,讲仁义道德都是多余的,没告发行骗就很给面子了,况且他自己也说过让温仕铭两人随便选,挑中了就免费送。 不过,温仕铭还是趁着那胖子还没出来,把老书信收好,连忙拉着陈逸凡离开,免得被胖子发现,节外生枝。他可不敢保证那家伙不识宝,认不出这件手札的价值,难保那家伙不会反悔。 走远后,温仕铭看了眼陈逸凡手中的琉璃杯,开口说道:“陈兄,你这玩意是自己留着还是……” 陈逸凡正寻思着怎么处理这件物品,听到温仕铭的话,微微一愣。 见陈逸凡没有应话,温仕铭又说道:“如果想转手,不妨就卖给我好了。” “你要?”陈逸凡诧异地看着温仕铭,以这家伙的眼界,会看上这东西? “好说歹说,这琉璃杯也被我踢过的,算是与我有缘,买回去作纪念挺不错的。”温仕铭找了个有点勉强的理由。 不过想想也是,这玩意就值一两*顶*点*小说万,这点小钱,他跟本不放在眼里。买回去没准还能炫耀一下,这玩意是自己一脚踢出来的呢? “行!”陈逸凡见温仕铭不像说笑的样子。 “对了,你等下有没有什么是要做?要不到我家玩玩?”温仕铭突然开口问道。 “方便吗?”陈逸凡其实不大想去,觉得还是回去补习一下为妙,真正接触这行,愈加发现自己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什么方不方便?就去我家!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收藏。”说完,也不管陈逸凡怎么想,直奔家里。 温仕铭住在江海市一处高档别墅区,看到他家那栋别墅,陈逸凡暗暗咂舌,果然是有钱人呀!除了一栋别致的主楼,周围还有一大片地方,修成园林一样,非常雅致。 还没进屋子,就看到温仕铭的奶奶,带着两个小家伙,据说是温仕铭的侄子、侄女,奶声奶气,挺可爱! 陈逸凡赶紧打招呼问好,老人家倒是和蔼,非常和气。 “你爷爷在里面,你小子小心点。”她见温仕铭手里拿着东西,估计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赝品,以前没少被他爷爷臭骂,所以提醒一句。 温仕铭摆脱两个小家伙的纠缠,带着陈逸凡逃进屋子。 此时,温老正在给一幅画装裱。那是一幅有点残缺的古画,画上面是一株枯树,停留着一个乌鸦。 陈逸凡虽然不懂画,但亦能从画中乌鸦眼神看出落寞孤寂的色彩,可见这幅画的作者画工的高深。 温老非常专注,连温仕铭跟陈逸凡靠近都没有发现。 装裱是装饰书画、碑帖等的一门特殊技艺。古代装裱的专称叫做“裱背”,亦称“装潢”,又称“装池”。 这种手艺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先用纸覆托于书画背面,再用绫、绢或纸镶边,然后用复背纸复背,干透后,或装框。若是挂轴则安装地轴天杆。制成品有挂轴、手卷,册页等形式。 书画、碑帖经装裱后更增美观,便于观赏收藏,残破的也能修补完整。 “这幅画是老爷子上个星期得到的,这些天都在努力修补,看来成效不是很大。”温仕铭对陈逸凡小声说道。 老爷子得到这幅画的时候,画已经非常残旧,为了修补,老爷子已经好几晚没有睡好。这幅画实在是太残破了,以至于现在也没能完全修复。 “这谁的画?”陈逸凡询问道。 “石涛!” “不认识!”陈逸凡老实回答。 温仕铭眼睛瞪大,暗道:你外星来的吗?石涛可是清朝很出名的画家。看来这家伙不但物理没学好,历史也没学好。 然而,他却忘了陈逸凡还不算真正入行,不了解也是正常。以前读书,历史书可能会提到这个人物,但笔墨绝对不多,又有多少人能一一记清楚? “很出名?”陈逸凡脸色尴尬一下,看这家伙的表情,也忍不住有点脸红。 “咳咳!清朝非常出名的画家,是一代宗师,你说呢?” 温仕铭真心被陈逸凡打败了。这家伙除了心细跟运气好,他娘的真是菜鸟中的战斗机。 他解释,石涛是明靖江王后裔,南明元宗朱亨嘉之子。幼年遭变后出家为僧,半世云游,以卖画为业。早年山水师法宋元诸家,画风疏秀明洁,晚年用笔纵肆,墨法淋漓,格法多变,尤精册页小品;花卉潇洒隽朗,天真烂漫,清气袭人;人物生拙古朴,别具一格。 “等等,他是明朝皇族之后,怎么姓石?” 陈逸凡打断那家伙的普及,暗道:有没搞错?不觉得有点不妥吗? 温仕铭瞥了眼陈逸凡:“哥!石涛不是他的真名,这家伙的称号、外号多着呢!很奇怪吗?” 得!被人鄙视了。这回陈逸凡非常识趣地闭上嘴,省得一会又问出个白痴问题出来。 “说到外号,有一点挺有趣的。历史上吃苦瓜最有名的人物,当首推石涛。石涛是有开创性的一代宗师。他自号苦瓜和尚,餐餐不离苦瓜。甚至还把苦瓜供奉案头朝拜。他对苦瓜的这种感情,与他的经历、心境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温仕铭笑道。 “不过,一代宗师的名头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石涛在画上面的造诣,的确非同小可。”他将话说回头。 敢于越过传统的历史氛围,高标独树是石涛的过人之处,也是他能取得重大成就的主要原因之一。 与他同时称为清初四高僧中的朱耷,髡残、弘仁以及龚贤、梅清诸人均各有建树,但在表现生活的深度方面石涛似比之更胜一筹。在当时,行家就对他的作为赞许称道,如王原祁就把他誉为“大江以南第一”。 “其实,石涛传世作品甚多,民间有石涛作品者不少,但大多不是精品。老爷子手中这一幅就是精品。” 陈逸凡看了眼温老那小心翼翼地动作,下意识点头,暗道:看得出! 这时,温老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装裱完成了第二步,他得歇一歇。 “回来啦?这次又捡到什么垃圾?”温老说完,又跟陈逸凡平易近人地打声招呼,让陈逸凡随便坐。 此话刚落,温仕铭非常不服气地扬了扬手中的手札。 “什么又又声?我这次的可真是宝物,只是有点冷门而已。” 温老看见是手札,倒是有点相信这小子此次捡了个小漏,毕竟手札假的比较少。以前这种东西,根本不值钱,没什么人收藏,也就是这两三年兴起来的。 第四十章 装裱 “那拿过来给我瞧瞧!” 见老头子那么不相信自己,温仕铭不满地嘟哝一声,才把老书信递到老头子手中。 温老接过老书信,认真观看,通读完书信的内容,沉吟半响后,才开口说道:“这确实是林则徐的亲笔信,是林则徐被流放伊犁途中写给好友王柏心。” 这封书信,内容主要涉及感谢好友的关心;透露了他从虎门禁烟、领旨谴戍、转而到豫皖“戴罪”治水,再一路带病辗转到兰州的艰辛历程;此外还表达了对家人的歉意。 “这手札,你花了多少?”温老问道。 按照往常的情况,他肯定花了不少冤枉钱,搞不好所花的钱比手札本身的价值还要高。 他可不会忘记,前两个月,这家伙弄了一件玉器回来。那件玉器比较特殊,是元朝的一个官印。 玉是好玉,是古代名玉蓝田玉。 蓝田玉古往今来素有盛名。据考古秦始皇初定天下命丞相李斯采蓝田玉制=顶=点=小说=玉玺,上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今人赞叹曰:观之其味无穷,藏之价值连城。 当然,同一种玉,质量也有好坏。能制作官印的,自然不会差到哪里。 好家伙,终于被这家伙弄到一件好东西。 一问价格,你大爷咯!那件官印顶多就是百来万,这小子用了两百多万求着别人卖,将他的脸都丢得精光。这事情,到现在还让圈子里面的人笑话呢! “你猜?”温仕铭没有马上回答。 温老眼皮一跳,暗暗祈祷:千万千万不要跟我说砸了过百万,这东西撑到天也就一百几十万。 “超过五十万?” 温仕铭摇摇头,暗道:老爷子,你也太小看我了?几十万的东西,我会随便拿回来? 他却忘了,上两个月,过百万的东西都搬回来了两件,要不是家里富裕,真是经不起这小子的折腾,十足的败家子。 见温仕铭摇头,温老心里好受点。这次总算没有坑爹,应该能赚一点,算是捡了个小漏。 “那就好!”他开口道。 温仕铭傻眼了,没有下文了吗? “还有呢?” 这会轮到温老楞眼:还有什么?这家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都不清楚在说什么。 “还有什么?” “你还没说中我多少钱弄回来的呢!” 温老一阵无语,不耐烦道:“以你那能力,不超过五十万,肯定也要三四十万,还有什么好说的?” 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你,能捡一次漏,已经着实让他惊讶了。我一个老头子,哪有心情跟你猜来猜去? 见温仕铭那欲哭无泪的表情,陈逸凡差点没笑起来。 “差远了,我可是捡了大漏。” 温老一听,认真看了一眼这小子,又望了一下身边的陈逸凡,见他微微点头。 “难道你几万块就弄到手了?那的确捡了次大漏。”温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小小喝了一口。 温仕铭差点要哭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小看人? “这是别人附送的,根本不用钱。” 此话一出,温老一口茶喷了出来,一脸怀疑:“什么?附送的?谁那么大方?” “嘿嘿!那家伙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或者说根本没有留意到这手札。”温仕铭慢慢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温老非常意外,这样的好事,居然被这小子撞中了。 他再次看了下陈逸凡,暗道:难道这小伙子真是自己孙子的福星?跟他一起,那小子不但避免了被骗,还弄回来两件宝。 那件琉璃杯,他也看了,虽然杯身刮花了一些,但总该是一件古代之物,值点钱。 “以后遇到这种人,马上报警。”温老说道。 对这种害群之马,他是非常厌恶的,正是因为他们这种人,古董市场日益混乱。 温仕铭撇了撇嘴,没有太在意,也就是这些老人家比较愤慨。再说,当时情况比较特殊,他是宁愿那个爆发户充当冤大头。 接下来,温老继续他的工作。 “陈兄弟,去瞧瞧我的收藏,让你见识见识。” 陈逸凡连忙摆手:“还是下次!我看看温老装裱,感觉有点意思。” 他可是听说,这家伙的东西几乎都是垃圾,去了恐怕也看不到什么宝贝,还不如留在这里学习点东西。 温仕铭也没有太在意,捧着两件宝贝就朝自己的藏宝室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从贴身衣服摸出一根钥匙。开门前,甚至还左右瞄了几下,见没有人,这才放心开锁。 要是温老看到,肯定忍不住一个拖鞋砸过去。 娘的!就你那堆垃圾,还怕别人惦记? 一幅完整的国画,需要使其更为美观,以及便于保存、流传和收藏,是高不开装裱的。因为中国画大多画在易破碎的宣纸上或绢类物品上的。装裱是我国特有的一种保护和美化书画以及碑帖的技术,就像西方的油画,完成之后也要装进精美的画框,使其能够达到更高的艺术美感。 温老见陈逸凡感兴趣,一边工作,还一边指点。 他告诉陈逸凡,装裱还可以分为原裱和重新装裱,原裱就是把新画好的画按装裱的程序进行装裱。重新装裱就是对那些原裱不佳或是由于管理收藏保管下善,发生空壳脱落、受潮发霉、糟朽断裂、虫蛀鼠咬的传世书画及出上书画进行装裱。 “经过装裱的书画,牢固、美观,便于收藏和布置观赏。而重新装裱的古画,也会延长它的生命力。”温老笑道。 他跟陈逸凡介绍,装裱的分类也是非常多,像宣和装、吴装、一色裱、二色裱、三色裱等等。 而他现在这个则是仿古装池,这是解放前江南各地就够得上称为装潢艺术的,专为书画名家和收藏家装裱珍贵书画的,称为“仿古装池”。 不知不觉,陈逸凡在温家就呆了两个多钟头。他看了看时间,跟温老等人提出告辞。老夫人则是热情地邀请他留下来吃饭之类,只是陈逸凡觉得第一次来,还没带什么礼物,不好意思留下,温仕铭只好送他回去。 第四十一章 打杂的 回到租房,居然遇到了住在他上面的女模特。看她带着妆回来,脸上还有些疲劳,估计今天工作也不轻松。 张静虽然是个模特,听起来很高级等样子。但苦楚也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名气不大,甚至说没有,还是在底层打混。因为不希望潜规则,尽管长得高挑漂亮,到现在还是那么差劲。 一个月混好点,幸苦点,可能有六七千,差的时候就那么可怜的三四千。 这看起来好像比起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好多了。但不是自家人,不知自家事!她这些收入能省下来的极少。 要知道,这个行业,需要开支非常大,各种化妆品等都是烧钱的物品,比起男人抽烟厉害多了。加上还得自己吃住等等,真心不大好过。 陈逸凡看了眼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女孩,脸上的疲倦遮不住惊艳的颜容,他感觉,以前班花都没有她一半漂亮。当然,他的专业比较冷门,女生也就只有三五个,班花精选并没有太激烈。 “《顶〈点《小说你好!我叫陈逸凡。”陈逸凡开口介绍。 张静也报以一笑:“你好!我是张静。” 她知道这个青年是住楼下的房客,以后也算是邻居,打好关系还是挺重要的。左右邻舍,玩意出了事,也多一个关照。 她读完初中,就去就读职业学校,学历不高,出社会很吃亏,所以交朋友也非常关键。何况,她看这青年就跟邻家大哥哥一样,气质很好,给人安心的感觉。 其实,她有点疑惑,不清楚这个男子是做什么工作的。今天不是周末,他居然回来那么早,普通的工作还没下班? “陈大哥,你好早下班呀!”她笑道。 陈逸凡点点头:“就打打杂,做完了老板就放了回来。” “我买了蛋挞,一起吃?” 她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应该是她的晚餐了?并不多,看来女孩子的确吃得少。 陈逸凡扫了一眼,摇摇头:“不了,我才吃没多久。而且,蛋挞我不是很喜欢,不介意的话,有空请你吃顿。” “好呀!你说的哦!到时候吃大户!”张静半开玩笑道。 刚才可是听说,陈逸凡的工作就是打杂的,薪水应该不高?请吃饭还是以后看情况!等他发工资,去个一般的地方吃一顿也不错。 大家刚要分开,张静的电话就响起来。 她看见上面的号码,顿时有点慌张地接听。电话是她家里打来的,最近家里流年不顺,奶奶的风湿病越来越严重,老是跑医院。 这几次家里的来电,几乎都是跟她说奶奶病重,问她尽量将钱寄回去。 “妈!奶奶好点了吗?” “不好,还有一天,医院就要赶我们走。你奶奶的情况,我们能做的就是帮她减少痛苦,你爸已经去借钱,我就问问你能挤出来多少。” 老人家现在还躺在病床哭,感觉这个家因为她都穷到了底,她看着非常不好受。 她知道,女儿在外面也不容易,整天抛头露面的。但有时候委实能赚点钱,她也就有所期待。 另外,女儿年龄不小了。村里有人介绍,那男子还挺好,至少家里还算富裕,女儿不会吃苦,还能得到一笔不少的礼金,解家里的燃眉之急。 因此,这次电话,目的可是有两个的。 张静咬了咬牙,想到奶奶的面孔,开口道:“我待会转三千回去。” 这些钱,本来是下个月的房租,跟这些天的伙食,但现在只能先拿出来,房租那些现缓一缓,甚至搬出这里。 其实,她是跟姐妹一起合租的。姐妹知道她的家境,搬进来根本没有要她出钱。但既然是合租,就不能白住,会让她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因此,下个月的房租她肯定会出。 女儿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三千块也能撑一段时间了。 “小静呀!一个人在外面,要学会照顾自己,工作也不要太幸苦了。对了,我们村西边的老成家,还记得?他家的二小子,以前还跟你读过书呢!那孩子我看过,长得……” 妈妈还没说完,张静就知道自己老妈要做什么,马上开口打断:“妈,我还有点事,现在先别说啦!我晚一点给爸转账。” 说完,都还没等自己老妈回复,马上就挂了。 她还不像结婚那么早,另外,自己老妈说的那个人,她当然有印象,以前还追过她,初中的时候,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教育了一个下午,说什么你们还年轻,不能早恋,学校也是不允许的等等。 那家伙也不能说不好,家里的确比她家有钱多,为人也豪爽,但感觉不是自己的菜! 这时候,陈逸凡才说话。 “怎样?你奶奶没事?急钱用,我这有点,先借你。”卫航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 这里面是一万五千,那个琉璃杯的钱,反正不多,温仕铭那家伙干脆扔给你一大扎现金,让他有点无语。 看得出,这个女孩挺自强的,让他想起自己家以前的难处,心里多少有几分同情,何况还是漂亮的女孩。 听陈逸凡说借钱,先是一愣,然后她眼睛一亮,目前的确缺钱,有人愿意借当然好。她没想到,两人还是泛泛之交,这个大哥就毫不犹豫借钱,要知道他本身也就打杂的。 然而,她想漏了点东西。能住在这种房子,还是一个人住,会是普通的打杂工人吗? “拿着!什么时候有收入,就喊一声,我上楼跟你算账,反正咱就一个天花相隔,不怕你跑。”陈逸凡开玩笑道。 正犹豫的张静一听,扑哧一下笑出来,很爽脆地接过来。 “谢谢陈大哥!” 陈逸凡摆摆手:“知道你急,去忙!不够再下来敲敲门。” 说完,就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了。留下愣了愣的张静,回过神来,打开袋子一看,里面一扎厚厚的人民币,顿时惊呆了。 不是说打杂的吗?这里少说也有一万多?你不会是将一年的工资都让老板预支了? 第四十二章 花店 张静非常感动,回忆刚才陈逸凡那潇洒的表情,忍不住一痴。同时,对这个看起来平凡,但却有魅力的男人产生浓厚的兴趣。别的不提,就凭一个打杂的,居然能拿出上万块随便交给人,就是一个值得探求的问题。 这个时刻,她也不客气了,心里记住陈逸凡的好。多了一万五,家里应该可以暂时松口气?她马上跑去银行,将现金寄回去。 她家里父亲就奇怪了,这丫头不是说转三千回来吗?怎么会那么多? “我跟一个好朋友借的。”张静解释道。 他父亲听了,真不是滋味。要知道,他忙了几个钟头,到处借钱,但只有可怜的两千多。女儿这一开口就搞来一万多,比他有本事多了。 当然,女儿有本领,作为父母的,自然也是高兴。 想到村里介绍的那个亲家,他又有点犹豫起来,这件事是不是不要插手?看女儿似乎不是很喜欢那小伙子,尽管他知道,那小伙子很不错。 完成这些,张静去敲了陈逸凡的门,给他买了些水果之类,作为感谢燃眉之急。只不过,原本想要询问的问题,面对的时候又开不了口。心想,反正住得那么近,先不用急,慢慢来。 第二天,陈逸凡刚到典当铺,还没做完每天必修工作,就让温仕铭找上门。 这家伙是昨天吃到了甜头,今天就迫不及待跑来,试图再次拉陈逸凡出去。今天,他准备带陈逸凡去逛逛那些古董街。 古玩街离这里不远,转过两条街就是了。 钱老就无语了,这家伙,你到我店铺,将我员工拐走,这算什么事情?找抽呀? “钱爷爷,我说你也是的。陈兄弟这天赋,你好意思让他在你这打杂吗?”说完,那小子还转过头去,对陈逸凡开口道:“兄弟,在这也赚不到什么钱,不如我们一起混!保证比这里好。又或者,干脆我聘用你好了,工资绝对比这里高。” 钱老是越听,越觉得那小子欠揍。奶奶的!在我地盘,还敢当面挖墙脚?活得不耐烦了。 还有,他也挺惊讶的。昨天的事情,老温那老家伙也跟他提了一下。那两个小家伙,昨天掉进河里去,不但没有湿身,还被他捉到两条鱼。 “这,老温,等我下班再说!至于工作,我觉得这里很好,最主要还是能学到不少东西。”陈逸凡生怕钱老听了不高兴,连忙开口道。 钱老欣赏地点点头:“算了,既然这家伙找你,你去!我们店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好做。” 他们这些店就是这样,生意不可能很好,但往往比大商场还赚钱,讲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既然钱老这么说,陈逸凡放心地跟温仕铭走了。他的确非常需要各种实战经验,当然理论知识也不是非常好。昨晚又翻看了不少关于古董的知识,想要去验证验证。还有,天眼的能力,也需要他去挖掘。 古董街第一家商店并不是古玩店,反而是一个花店,专搞盆栽的,门口有一株老树。这老树不高,枝繁叶茂,遮阴很大,树上缠着很多绳索,绳索上面挂着不少盆栽。 这店的老板真够精明的,这点资源都不放过,但不得不说这效果不错,盆栽挂在上面煞是好看,让路人赏心悦目。 陈逸凡下意识停下来,往里面看了几眼。 “陈兄弟,我们走!没什么好看的。这老板是这条街出了名的人精,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宰得满身鲜血。”显然温仕铭也听说过这老板的大名鼎鼎。 “嗯!看得出。”陈逸凡点点头。 就在陈逸凡转身的时候,他看到店里角落有一个盆栽他挺感兴趣。这是一株七星藤,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看出这七星藤已经有些枯萎,生气不足。 这并不是陈逸凡要关注的,他只是看中七星藤下面的瓷盆。 这瓷盆满身是泥,一般人看不出它的庐山真面目。陈逸凡却知道,这是一个值钱的瓷器,根据天眼看到的光晕,他猜测是元朝以前的物件。 再看看这瓷器,回忆一下昨晚浏览到的信息。他大致可以猜测,那应该是宋朝定窑的白瓷。 中国的瓷器文化十分出名,历史也是悠远,而成就最高的就数宋瓷,种类繁多,世间罕见。但最珍稀的瓷器却是元青花,那玩意存世很少,动不动就得上千万,甚至上亿。 其实这个现象也不难推测,宋朝文化在众多朝代中,最为开放,对外通商最为繁华,经济也是最好的一个朝代。就因为这样,海外需求巨大,当时最能拿出手的就数瓷器,所以瓷器炼制业就被带动。 其中,就有著名的五大窑:汝、哥、官、定、钧。又分为三大体系:青瓷、白瓷和黑瓷。 著名的五大窑就是青瓷体系,官窑属于皇家自办,烧制御用瓷器,有“紫口铁足”成为南宋瓷器精品。 哥窑瓷器最大特点是瓷器通体开片,开大片为“冰裂纹”,开细片“鱼子纹”,极碎为“百圾碎”,若裂纹呈黑、黄两色,则称为“金丝铁线”。 磁州窑属于白瓷,宋代著名民间窑,以白地黑花剔刻装饰最有特色。 元朝虽然疆域广大,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蒙古朝为了确保江山,开始对外施行限制措施,加上蒙古文化的宣扬,瓷器文化一度跌落低谷。 “陈兄弟,还不走?留着被宰呀?”温仕铭走出十多米,这才发现陈逸凡没有跟上来,见他还在门口呆望,不禁开玩笑道。 “那就得看他的本事了,我们过去会会那老板。”陈逸凡说完,就往店里走。 他没有直接到七星藤那角落,而是走马观花般,边走边看,声色不露。 这时,一个胖子走过来。这人长得有些过分,不高,但那一身肉让人不敢恭维,走过来简直就是滚过来一样。眼睛极小,笑起来就会眯成一条线,远远望去就如一尊笑弥佛。当然,在熟悉他的人眼里,这绝对是奸诈的表情。 第四十三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这如此重量级的人物,饶是陈逸凡也是微微后退一步,真难以想象,长成这样,活得不累吗? “老弟你好!想要些什么盆栽呢!鄙人赵紫福,是这店的老板。我这的盆栽不是我吹的,观赏性极强,这点相信以老弟的眼光也是能看得出的。质量更是没得说,价值公道,童叟无欺。” 这胖子说起话来丝毫不含糊,一套一套的,推销自己商品的同时,还不忘拍拍马屁,让人听了极为舒服。 一旁的温仕铭嘴角一抽,这胖子说谎也不打草稿,这大话说出来,眼睛不眨,面色不变,看来道行高深。果然如传闻般厉害,一般人还真被他这表情唬住。 “老赵,我记得上次你跟我那同学也是这样说的?”温仕铭翻了下白眼。 上次,他跟同学来这里逛,同学就进来挑了一盆,但回去没两天那猪笼草就开始绝食,总不能说是水土不服? 赵紫福认真地看了眼温仕铭,感觉有点眼熟呀! “你是?” “哟!赵老板贵人多事忙呀!我来你这两三回了。”温仕铭明言,希望这家伙不要做得太过分,毕竟他现在,甚至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还得依赖陈逸凡的运气,自然不能让陈逸凡太难看。 除了和同学进来买盆栽,这家伙还认识他家的老爷子,有一次来这看东西,特意进来喝了杯茶。 赵紫福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老弟你呀! 其实,他还是记不起来这人是谁,但当面总不能说:你谁呀?我们什么时候认识? 陈逸凡当然不会这么容易糊弄,这胖子拍马功夫不错,但比起他宿舍的老幺,似乎又差了点。老幺家是公务员,他老子自小就开始叫他拍马屁,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他记得,那家伙大二的时候挂了三科,但那些老师都被他拍得心甘情愿帮忙。 “嗯!赵老板你好!这盆栽的确不错。”陈逸凡边走边说。 赵紫福心中一喜,嘿嘿!这小子上当了。这小子绝对是棒椎一个,而且爱面子,这人不宰,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更加对不起自己呀! “那是,老弟你眼光相当不错。” 陈逸凡停在那七星藤旁边,但他没有先看七星藤,而是看着附近的一株吊兰。 “这东西被老哥伺候的不错呀!” “这叫吊兰,老弟好眼光,这可是我这店里面最好的一株,刚从花木场运回来的,新鲜!”赵紫福立即顺着说。 “我知道当然这是吊兰。”陈逸凡故意不高兴地说道。 “当然,当然,老弟慧眼如炬呀!本来卖五十的,但我和老弟有缘,喜欢的话,三十捧走。” 这胖子也是出了名的老油条,心里更是欢喜,不怕你不高兴,就怕你没反应。你越是恼怒,说明你越是棒椎,这样的人才是他的上帝。 温仕铭翻了翻白眼,看来,这姓赵的真没有记得他。 “嗯!”陈逸凡这才满意地点头,然后转向那株七星藤。 “这株藤也不错,生意盎然嘛!” 赵紫福嘴角一抽,狗屁生意盎然呀!这小子的眼睛都不知道怎么长的。他已经彻底认定这人十足的棒椎,心里越发兴奋,那油嘴却是不慢。 “没错,没错呀!这七星藤好意头呀!平时我也卖五十,老弟看上的话,三十拿走,谁叫咱们有缘?”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陈逸凡跟温仕铭的脸都是微微一抽,暗道:这家伙要是手持一个七妙宝树,绝对就是现代版的准提,见人就说跟我佛有缘,要度到西方去! 赵紫福是一个合格的奸商,心里急转,今天怎么都得将这七星藤弄走。本来这七星藤就有问题,他已经准备当垃圾处理的,不过现在来了这么一个替死鬼。 “居然老哥盛情,老弟我推却就太不给面子了。好,这七星藤我要了。”陈逸凡毫不在乎地说道。 胖子顿时大喜,后面的洪君义却是再也稳不住神了,他们洪家不缺钱,但也不能被人砍呀!钱是小,面子是大。二哥不笨呀!怎么进了这店就撞邪啦? “陈兄弟,你……”温仕铭急声叫道。 还没等他说完,陈逸凡就怒瞪了他一眼,“是你懂,还是我懂?嗯!帮我捧走。” 温仕铭无奈地捧起那盆七星藤,就往门外走,最后还不忘瞪了胖子一眼。反正就说几十块钱,既然陈逸凡那么上眼,被宰了也无伤大雅。 赵紫福尴尬一笑,做完生意,才认真回忆刚才出门的那个小伙子,立即拍了一下自己。糟糕!温公子的面子都不给,以后不好跟温老相见呀! 另外,他深深看了一眼陈逸凡。这年轻人,让温公子都心甘情愿帮忙做打手,恐怕更加不简单?他越想越冷汗淋漓。 “呵呵,让老哥见笑了,这小子年轻,不大懂事。不聊了,有机会我们再聚。” “怎么会,怎么会?刚才我眼拙了。居然没认出温公子,罪过,罪过!公子你既然是他的朋友,钱就别提了。”这胖子连忙改口。 陈逸凡摆摆手:“别,生意归生意!放心!那小子不会怪你的!以后你不要怪我们就好。” 说完,也不管那老板什么表情,将钱放下就走人。 既然这公子都这么说,他也不再纠缠,省得适得其反,让人讨厌,赶紧对着陈逸凡的背影恭维几句。 看见陈逸凡出来,温仕铭将七星藤递过给他。 “老弟,买盆栽也得买个好点的呀!这个看起来都快要到阎罗那边报道了。”温仕铭对盆栽不是很感兴趣。 “我说过要买七星藤吗?”陈逸凡接过盆栽。 “呃!” 温仕铭瞪大眼睛,看着陈逸凡,暗道:难道你小子撞邪了?刚从里面出来就忘记了? 陈逸凡将花盘里面的东西,连带那快要死掉的七星藤弄出来,在温仕铭见鬼一样的目光下,将出了花盆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啊!你不要了?” “废话!这玩意都快死掉了,拿回去煮着吃不成?”陈逸凡翻了翻白眼。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四章 又捡了一漏 “那你……” 温仕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站在一旁盯着陈逸凡手中花盆的老者打断。 “小友,我能看一眼你手中的花盆吗?” 老者身着一件素色长衫,头发斑白,却精神闪烁,是一名古玩专家,一有空就会到古董街逛逛,没想到今天运气那么好,刚进来,就看到一个貌似定窑白瓷的花盆,对方还是一个年轻人。 “呃!你对着花盆感兴趣?”陈逸凡有点诧异地看了眼老者,他认真看了眼这老人,这老人家不会也是淘宝大军中的一员? 搞不好,还是很厉害的那种,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花盆的不简单,足以说明问题。要知道,他也只是有天眼才一眼知道这个宝贝,结合昨晚看到知识,大概猜测是宋朝定窑的白瓷。 “嗯。我见这花盆外观不错,见猎心喜,想瞧多几眼。”老者点点头。 其实,他也不大敢确定,所以现多看两眼,没有谁一眼扫描就断定一件物件的真假跟来历|顶|点|小说,就算是现在古玩界的泰山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拥有陈逸凡这样的能力,世界上就他一个。他只要将知识学到手,到时候对照一下就保准没有错。 陈逸凡见老者这样说,就没再多想,顺手把花盆递了过去。 他也想让人鉴定一番,看这个花盆的底细,以便了解自己昨晚半个晚上的成就。 老者接过花盆,用手掂量了花盆的重量,再仔细看了一会儿,不由心中一喜,越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小友,我家里的还缺一个花盆,看这个花盆挺顺眼的,我出双倍的钱,把这花盆转让给我怎么样?”把花盆还给陈逸凡,然后开口说道。 “不卖!”陈逸凡摇摇头。 他当然注意到这老人眼中的精光,就差不多猜出,对方也是看出这个花盆不简单。很可惜,对方并不准备帮忙鉴定,而是想要捡漏。 “五倍。”老者继续提高价格。 老人又多看两眼这两个人,暗想:两个如此年轻的小伙子,应该没有看出什么来?现在,可能无非就是想要多赚一点而已。趁火打劫的心理,本就是人的本性。 “不卖!”陈逸凡还是一口拒绝。 如果是以前,肯定是感恩戴德了。有句话说得好: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就是那种写照。但现在,当然是不可能了。 如果,这个老人一开始如实透露,说不定他能便宜一点转手。 “那十倍怎样?” 温仕铭一脸疑惑地看着旁边的老者,暗想:这老家伙不会老糊涂了?一个花盆而已,值得吗? 但当他脑瓜子,转了一下,想起刚才陈逸凡说,他买的貌似不是那半死的七星藤,而且眼前的老者不停地提价,一心想把花盆弄到手,不难猜出,这花盆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他连忙把陈逸凡手中的花盆夺过来,好像那花盆本来就是他的一样。 这时候,他顿时对那个花盆重视起来,整个人认真起来。看了一会,他才惊恐地看了眼陈逸凡,这家伙看来不是运气那么简单呀! “哎,你小心点。”陈逸凡连忙提醒道。 “老人家你知道定窑白瓷!” “嗯?原来是同行,唉!小友好眼光,那我不打扰了。”谢老这才发现人家就是冲着那瓷盆买的。 谢老不是本地人,这次到江海市,是为了拜访一个老朋友。今天,那老家伙刚好有事,所以一个人就出来古玩街玩玩,就遇到了今天这一幕。 “老人家慢走!”陈逸凡微笑道。 盆栽店的老板胖子刚刚看到这一幕,本来就很小的眼睛被他生生瞪大。顿时反应过来,谢老他不熟悉,但前两天跟江海市的博物馆馆主喝茶,正好被他撞中。后来听说,这老家伙很厉害,很多宝贝都逃不过他的金睛火眼。 不用猜,栽种七星藤的瓷盆是宝贝。刚刚出手枯萎七星藤得逞的兴奋一扫而光,留下的只是郁闷加悲痛。最后发出一声嚎叫,声音之惨烈,闻者侧目。 “我蠢呀!” 这时候,温仕铭也反应过来。 他比较肯定,这是货真价实的宋朝定窑白瓷,后来见那老者都如此认为,那就基本上没有悬念了。 “你怎么看出来?没进店前你就看出来了?你是望远镜呀?”温仕铭非常多疑问。 陈逸凡翻了翻白眼,暗道:你才是远视眼,老子视力正常得很。 “没,只是一开始,你说这店里面的老板吃水很深,容易被坑,不服气就进去试试,不小心就看到这个花盆。嘿嘿!说来运气好,昨晚我刚好学习到宋朝瓷器的内容。刚才,还不敢肯定,这回踏实了。” 温仕铭眼睛瞪大,这运气…… 的确有点怪异呀!没进店,就被一句话引进去,然后遇到宝贝。至于他所说的昨晚刚学习到这方面知识,今天就撞上的运气,比起前面的运气那些来,就不算什么了。 “可惜,不是珍贵的那些定窑瓷器。”温仕铭有点遗憾。 定窑以烧制白瓷为主,同时还兼烧酱、红、黑等名贵的颜色釉,《格古要论》中记载:“紫定”,也就是定窑烧制的酱釉,价格要高于白定,在当时就已经被视为珍品。 “鉴定这个白瓷,其实不难。”这回,温仕铭又想要显摆知识了。 他介绍,要鉴定白瓷,首先就是观察白瓷的“泪痕”。 所谓瓷器泪痕,是指瓷器在烧造过程中出现的流釉的现象,瓷器的流釉呈现为条状,就像流下的泪珠,所以称为泪痕。 这种泪痕现象只有在北宋定窑白瓷上才能看到,其他唐朝至五代定窑瓷器均没有这种现象,故有无泪痕是判断该款定窑瓷器是否为北宋时期的一大依据。 “你看这些,都是泪痕,非常显著。”温仕铭对这家伙的运气真是羡慕得有点发狂了。随便拉出来走,随便进一个没什么相关的店铺都能捡到宝贝,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被如此眷顾?苍天呀!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五章 变形 温仕铭所说的,陈逸凡昨晚都看到过,他发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记忆里变得很强,很多东西看一眼就记在心中,跟录像机一样,让他无比惊喜。或许,这就是天眼带来的其中一个好处! 尽管如此,现在他也还是认真听这家伙讲解。怎么说,人家接触这一行的时间长很多,加上这家伙的爷爷是这行的高手,总会有些跟书本不一样的东西。 “然后呢?”他询问道。 见陈逸凡这种表情,温仕铭就知道,刚才这家伙真的是运气所致,让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然后就是瓷器外壁的竹丝刷痕。你看这里,这就是,也是宋朝定窑白瓷的一个标志。” 他解释:“瓷器坯体是通过旋转加工而成的,在加工过程中,坯体表面会留下很多细密的、犹如竹丝的刷痕。虽然其他瓷器也有存在这种划痕,但是定窑白瓷的划痕显得更加纤细密集。” 结合实体学习,陈逸凡发现的确容易吸收小说很多,频频点头。 接下来,温仕铭一边走,一边将最后两个特征简单说了下。要是别人,他才没有这种耐心。没办法,他非常需要陈逸凡的那种看似飘渺的运气。 第三就是看瓷器底足,定窑瓷器和其他窑址生产的瓷器有一大区别,就是瓷器底足,相比其他瓷器的圈足,定窑瓷器的底足有圈足和平底两类。 “其实,定窑瓷器的圈足又可分为两种类型:大圈足和小圈足。观察大圈足瓷器的足底,会看到以同心圆形状的竹丝刷痕;小圈足则没有。圈足定窑瓷器的足底都很浅,足墙狭窄。这一特征主要出现在北宋中期以后的定窑瓷上。”温仕铭随口道,显得有点知识渊博。 最后则是检查瓷器变形与否。 “变形?”陈逸凡满面不解。 瓷器都变形了,那无论在什么朝代,都是劣质品?无论是不是古董,恐怕也不值钱,这一点还需要注意吗? 然而,陈逸凡昨晚还没注意到这一点。 其实,北宋中期以后,人们发明了一种的新的烧造瓷器技术——覆烧,也称反烧,与正烧相对。就是将瓷器柸体反扣在窑具上进行烧造。 定窑瓷器中,尤以碗类器物烧造完成后大多变形。将要鉴定的一款瓷器在桌面上倒扣摆放,就能知道了。 “嗯!变形。宋朝中期以后,被人发明了一种烧制瓷器的方法,叫反烧。也就是将瓷器柸体倒扣起来烧制,如此一来,底部就很容易有点变形,只是以正常的目光看不出来,不会影响外观而已。”温仕铭解答道。 “你这么说,这种方法烧制的瓷器都是不完美的?” 温仕铭点点头,这种现象,他以前也是挺奇怪。既然这样,为什么当时的人还要热衷这种烧制方法? 这后来定窑的器物圈足得以裹釉,而将露胎处移至器上,然而裹上釉层的器足在外观上的表现并不那么好,足面总是显得不够平整,有些地方釉厚,有些地方釉薄,以手抚之,明显地感到凹凸不平,他所目见的北宋定窑圈足器无一例外。 “就目前在市场上所见到的仿定白瓷而言,泪痕现象已可做到,竹丝刷痕亦不难实现,至于器物的变形非人力而可强为,而取决于烧造时的火候、窑位、气氛等等因素,若以人力做作,不免留下故意造作的,不自然的痕迹。”他继续解释道。 现在只有一点还难以企及,就是足面的不平现象,这种现象的形成完全出于自然,且在目前尚未引起仿造者足够的重视。正是因为这样,变形这一点仍可作为鉴定的一个标准。 说完,他看了下陈逸凡手中的白瓷。 “对了,这个白瓷,陈兄弟你准备自己收藏,还是出手?” 他的库存虽然很多,但精品有点少,看见了,自然就是想要收入囊中。他似乎也看出,陈逸凡暂时还没有收藏的欲望。 要是了解这家伙的人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郁闷:哪能说精品?只能说真品不多好不好? “你要?便宜点给你。反正我不知道什么价格,你随便给个价!” 陈逸凡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会感兴趣。他的确暂时没有收藏的心思。刚刚才摆脱温饱的问题,那里有心思玩收藏?感觉自己还没有如此高端。 “行,那就三十五万!”温仕铭直接给了个高价。 如果是酱、红、黑等名贵的颜色釉,那肯定是不止这个价格,上百万没有太多悬念。毕竟宋朝离现在上千年,东西留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何况还是瓷器这种易碎品。更重要的是,那些酱、红、黑等名贵的颜色釉,在宋朝也是很珍贵的。 说起来,这个花盆跟他也有点缘,起码他带陈逸凡出来,才被那家伙发现的。 不知不觉,一件跟他毫无瓜葛的东西,又被他硬是扯出点关系来,实在是让人无语。 又得到一件宝贝,温仕铭的郁闷也就少了一些,连忙让陈逸凡先等一等,或者自己先去走走。他得先将这花盆拿回车里放着,要知道抱着一个花盆挺麻烦的,最麻烦的还是这东西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摔碎,不能不小心。 “嗯!你拿回车先,我随便走走,快一点。”陈逸凡点点头。 又得到三十多万,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兴奋感。难道这就是别人说的,有钱后,钱对人来说就是一堆数字?可他好像还不是很有钱呀! 其实,这就是心态的问题。自从有了天眼这种能力,心态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改变,变得更加稳重、更加成熟、更加宠辱不惊! 不过,他有点苦恼。自己赚了那么多钱,但不知道该如何跟家里表明,让家里人过好点。总不能又说老板给的奖金?太假了。看来,又得好好想一个理由。 当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以后得慢慢找个机会解释,省得麻烦。不过,相关的奇遇自然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其实,说了也没有人相信。 第四十六章 古铜钱 温仕铭捧着花盆转身离开后,陈逸凡就向不远处的小地摊走去。尽管摊位不大,却密密麻麻地摆了不下百件东西,盘碗碟瓶,一律不缺。各种形态的观音佛像,猪马猴羊等陶瓷也应有尽有。 另外,在地摊的角落边上摆着些许沾有泥土青铜器,看起来像是刚从地下挖掘出来的,旁边散落着几枚铜钱。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眼睛有点小,而眼珠子却盯着过往的人,转个不停,让人很难猜测出他在想些什么。 见陈逸凡一靠近摊位,摊主就热情地招呼道:“小哥你好!想找些什么样的宝物?实话告诉你,这些老物件都是我刚才乡下收来,今天是第一次拿出来……” 摊主滔滔不绝地向陈逸凡介绍摊中的物件,这个碗是出自哪个名窑,那个瓶是哪个朝代哪个著名大师的杰作,最后特别点出那青铜器是刚出土的,这不边上还带着泥呢? 讲得有板有眼,似乎真有其事! “嗯,我先看看……”顶点小说 陈逸凡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随便听信了摊主的忽悠。 “好!那你慢慢看,看中了什么,就告诉我一声。”摊主说道,然后转身去招呼其他人。 陈逸凡随便拿起一个盘子,仔细观看,发现盘子的足内为海水纹和缠枝莲纹,盘内海水龙纹,盘外壁亦绘相同纹饰,胎壁厚薄适度,略有塌底,白釉稠密,青花深沉,带铁斑,与明代的青花海水龙纹盘十分相似。 然而,通过天眼观看,并没有发现有光晕悬浮在盘子上,其中的真假就不言而知。 不过,陈逸凡也没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怎么说,他接触这行也有些时日了,知道古董街里的物件本来就是真少假多,这种情况也是意料之中的。 要知道,想淘到好东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不仅需要眼力和经验,还需要一点运气。 哪怕陈逸凡有独一无二的天眼,能一眼看出物件的真假,也只能在有古董的物件中,快速地找出哪件是古董,并非能点石成金,把非古董的物件变成古董。 何况,今天来古董街的主要目的是验证自己学到的理论知识,增加自己的实践经验,觉得凡事总不能依赖天眼,至于能不能得到宝物倒在其次。 当然,能淘到宝物自然最好,毕竟这种意外之财,又有谁不喜欢呢? 摊主见陈逸凡连续看了好几件,似乎都不满意,就开口说道:“小哥,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吗?要不看看这件如何,宋代的影青小碗。” 影青远在宋代,它就是景.德镇瓷器的主要产品,它的特点是瓷质极薄,釉似白而青,暗雕花纹,内外都可以映见,故有人叫它为影青。 这些小摊的摊主,也不全是没有一点知识的人,话说出口,还挺专业的。 说完,摊主就从身后的一个小箱子中,取出一件小碗,一个手就能握住,映着青光,看起来不像是吃饭用的。 摊主递给陈逸凡,嘴里还不停,介绍道:“很多人可能分不清影青跟定器,觉得差不多。其实影青也是一种青瓷,和定器也有颇大的区别;在色调上,定窑是一种乳酪样或牙白色的乳白,影青则是一种青白中带有一点深浅不一的浅湖色,在透明度上,定窑釉呈乳溺,透明性差,影青晶莹润彻,透明性强。” 陈逸凡要不是有天眼,加上昨晚还学习过宋朝瓷器的知识,还真要被这个摊主折服了。 他没有拿上手,一看是假的,都懒得看了。只不过,听听这个人的讲解,倒也挺有意思。 “这东西很贵的?我暂时没有能力玩瓷器。”陈逸凡笑道,委婉拒绝了。 这类瓷器,他知道有人依照器物的大小和形状,用现代技术烧制,即用现代的胎土、化学釉料、天然气或电烧制。器型为典型的宋代覆烧印花碗,芒口无釉、镶边,这类物品以印花品居多。 赝品在放大镜的观察下,很容易发现镶边是用现代生胶粘贴的老皮;釉色发亮而不柔和;花纹造型不如真品古朴,且往往印花的阳纹比较突出;因为火气太重,敲击时声音比真品要响亮得多、声波特别地长;若再对比赝品和真品的底部,更一目了然。 那老板也不失望,转而介绍那些铜钱。 “一开始,大家都这样,没事!那看看这些古铜钱!便宜,玩起来也不错,近些年来,古铜钱比较热。”他笑道。 陈逸凡看向那些古铜钱,有两枚甚至都生锈了,比起其他的铜钱,也显得比较粗糙,很不成熟。只是,这两枚貌不惊人的古铜钱,却悬浮着一层令陈逸凡吃惊的光芒。 细一看,古铜钱正面,左边一个“两”字,右边一个“半”字。 作为考古专业的陈逸凡,多少对这些有点了解。这是历史上很著名的半两铜钱,不过,半两钱有很多种的!有先秦半两、秦半两、汉半两!材质有:青铜、铁、铅、鎏金!大小厚薄差距也很大。 他猜测,这应该是秦朝时期的半两钱! 众所周知,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废除战国时期流通的刀、布、郢爰和贝币等大小、形制、重量和货值不一的庞杂混乱的六国货币,把秦统一货币的政策和圆形方孔的半两钱在全国范围内推行。 “古铜钱?好像挺好,现在什么价格?嗯!这两枚都生锈了。”陈逸凡开口道。 那老板见陈逸凡意动,马上振作精神。 “既然小哥诚心要买,我也不隐瞒。我这些古铜钱都是真的,尽管不是很稀有那种,价格不会很高,一枚品相好的一千块,中等的两百,这些最差的就给十块钱好了。”那老板介绍,将自己的铜钱划分三份。 “一千块有点贵,五百!我挑一个品相好的,一个中等的,两个差的,如何?”陈逸凡故意讨价还价一下。 那老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略微沉吟一会,才咬牙:“好!不过,以后你可不能跟别人透露,我就卖一次!” 第四十七章 连山易 轻松得到一件宝物,陈逸凡心情相当不错。 这时候,温仕铭找来,因为陈逸凡将古铜钱放在衣袋里面,他并没有看见,就下意识认为,陈逸凡刚才并没有出手。 他就猜到会这样,新手来说,一般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碰运气,见什么买什么,那是有钱人的行为;另一种则是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不敢轻易出手,那是谨慎,或者资金不足的作为。很明显,陈逸凡就是后一种情况。 “怎样?没有看上眼的?”他笑道。 陈逸凡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就随便看看而已。” 两人继续往前走,那些摊主一看,两个年轻人,顿时都来精神了。这样的人,很多时候就是来交学费的。 在这种地方拾漏,是最讲眼力的。有本事的人在这就是捡钱,大部分人都是交学费。没办法,在这些地方捡宝贝简直太难了。这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新手,十有八九就是交学费的。 这样的人,无疑是》顶点》小说他们最欢迎的了。他们有自知之明,从不认为自己摊上有好东西。如果有的话,还需要摆摊吗?好好享福不好吗? 但是,对某些人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淘宝之地。尤其是新手,容易出手,被忽悠几下,可能就上当了。 “咦!他们都认识你?”陈逸凡诧异道。 跟着这家伙走,马上发现那些摊主的眼神都变了。 温仕铭嘴抽了抽:“咳咳!搞不好,咱都被当成冤大头了。” 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偏偏每次都会上当,而且是心甘情愿地上当,事后,连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接下来,陈逸凡彻底无语了。他心里暗道:咱就长得那么想冤大头? 拜托!专业点好不好? 明明就是玻璃珠一个里面掺杂了一些成分,还有一些荧光粉,就说是夜明珠。大哥,我有这么弱智吗?你这里少说就有五六颗?夜明珠什么时候成了地摊货? 那位大爷更过分,居然拿出一本易经出来,硬说是《连山易》。那种宝贝早就失传了好不好?最可怕的是,你这本居然是用现代文字简体印刷的,咱好歹是个大学生,那么低级的东西不要拿出来侮辱人啦! “那老头居然知道《连山易》,真看不出来呀!”温仕铭笑道。 一般人只知道《易经》,不知道《连山易》的存在。 周易被称为“万经之首”,可见它对中国文化史和思想史有着多么重要的影响了。目前中国学术界普遍的认为是:周易中的“八卦”是由伏羲氏传下来的,后来由周文王演绎为八八六十四卦,并由孔子补写了“十翼”,形成今天我们看到的样子。 但是周文王不可能根据伏羲的一张八卦图就能演绎出那么详尽而具体的卦辞、爻辞,并且无中生有地把阴阳不同的三爻相叠加而形成六个爻位的卦象,使得伏羲的学说一下子就有了几何级数的增长。 “其实有不少古书记载:在《周易》出现之前,在文字产生之前的时候,夏、商二代就已经有各自的《易经》了。”温仕铭解释。 陈逸凡点点头,这一点,他专业课上提到过,知道一些。 他记得好像是,汉代以后的人们在整理古代典籍的时候,把夏代的易经称为《连山易》,把商代的易经称为《归藏易》。而我们所熟悉的《周易》只是流行于周代的易经。 和《周易》明显不同,连山易爻卦大象歌是以社会为系统的:“君、臣、民、物、阴、阳、兵、象”八象组成,艮卦为首,云气皆出于山。以山为主,崇山为君,伏山为臣,列山为民,兼山为物,潜山为阴,连山为阳,藏山为兵,叠山为象。 “这东西都不知道失传了多少千年,可能早就被毁了。”陈逸凡开口道。 据记载:连山易有八万言,多佚失。目前保留的仅有一些卦名,几个爻名和卦爻辞,象辞及五十二条诸家论文。 “那倒未必,据传闻,水族水书里面,极有可能隐藏着散失四千多年的《连山易》和《归藏易》。”温仕铭却是希望,这些宝贵的财富没有被历史毁灭。 易经的诞生,并一直完整地流传到现在,是借助什么思想和学说形成和成长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连山易、归藏易的意义只能说不会低于《周易》。它们的失传,对中华民族来说,实在是千古的遗憾了。 “水族水书?” 陈逸凡听到这,就不由自主地回忆其那个神秘的民族。 这个民族人口不多,但是一个极端崇尚鬼神的民族。而他们创造出来的文字,自然而言成了“鬼书”,也有人说成“反书”。 其一是指其结构,有的字虽是仿汉字,但基本上是汉字的反写,倒写或改变汉字字型的写法。“水书”文字为何与汉字不一样,其写法与汉字相反,这些问题令世人百思不得其解。其二就是:在古代,水族先民因受统治阶级所迫害,相传其祖先“陆铎公”创制“鬼书”以反对和报复统治者。 在水族聚居地区,能看懂读通和会使用水书的水族人被人们称作“鬼师”,他们在民间的地位很高,被人们所崇拜。 “水书”就是“鬼师”祖传的极为珍贵的宝物,只传男不传女,一般不会轻易传给外人。水书就是靠一代又一代的鬼师通过口传、手抄的形式流传几千年至今。 更有意思的是,水族被称为神话传说中巫族的后裔之一。其文化,就是传承传说中的巫文化。 在水族巫文化的鬼神崇拜现象中,水书是一部教科书,鬼师则是教师。鬼师与水书的结合,是维系水族原始宗教信仰——鬼神世界的纽带,是巫文化传承的物质因素,并维系着这个神秘世界经久不衰。 如果说它跟周易扯上关系,也不算是扯蛋,有点根据的。 “嗯!那是个很有意思的民族。”温仕铭点点头,他以前就去过这个民族的聚居区玩过几天。 感谢书友“书友150106134917621、书友150110214943802、神丿经”的打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八章 二道贩子 就在这时,一个贼眉贼眼,穿着一件格子衫的消瘦男子,悄无声息地跟上来,左右看了眼,突然伸手搭在陈逸凡肩上。 “嗯?” 陈逸凡一惊,连忙向旁边一闪,摆脱肩膀上的那只手。 陈逸凡异常的表现,让温仕铭往旁边一看,居然是个陌生的青年男子,长得还有点猥琐,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小偷,连忙怒吼道:“小子,你想找死啊?居然敢向我们下手。” 说完,就握紧拳头,对着那男子一拳挥过去。 毕竟,在这热闹繁华的古董街中,肯定会出现鱼龙混杂的情况,难免会有些不开眼的三只手,趁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呃?”看着越来越近的拳头,男子的眼睛微微凸起,连忙向后退一步,躲开温仕铭的拳头。 温仕铭见一拳没有奏效,一愣,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挥去第二拳。 消瘦男子也知道自己冷不丁地上去拍人的肩膀,遭人误会了,连忙后退几步[顶^点^小说][],举起手说道:“误会,这是误会。” 温仕铭明冷哼一声,“是不是误会,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说完,又握起拳头,准备揍那家伙一顿。 “这位兄弟,我不是小偷,而是我有些老东西,想问你们要不要看?”消瘦男子没有再啰嗦,生怕温仕铭再把他当成是不开眼的小偷,不分青红皂白,先把他胖揍一顿。 一想到这,不由得想起上次惨痛的经历,现在回想起来,后背都不禁发凉,害怕不已。 他清楚地记得,四个月前,在古玩市场里,有一次也像刚才一样,上前去搭讪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年轻人,准备向其兜售手中的“古董”。 然而,他没有想到,那富家公子反应有点过激,根本没给机会他解释,当即招呼其同伴,把他狠狠地揍了顿,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下得了床。 “老东西?” “对,老东西,不知道两位想不想去看看?”消瘦男子重重点一下头,重复道。 这时,温仕铭总算有点了解那鬼鬼祟祟的搭讪方式,原来是来揽客兜售的…… 在古玩界混的时日也不短,加上从小耳染目睹,温仕铭自然知道古玩市场那么大,肯定有包袱斋的存在。 所谓的“包袱斋”,是一种经营古玩的现象,指行内有的人眼力好,但没钱开店,便用蓝色布包袱到各家古玩铺“搂货”,然后转手卖出。 当然,不排除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不好搁在店里头摆卖,只好私底下交易的可能。 尽管知道捡便宜的机会不大,但温仕铭还是抱着几分希望,沉吟一下,才开口说道:“你说的老东西在哪?如果太远,就算了。” 见温仕铭有意愿去看,消瘦男子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不远,就在附近的茶楼里。” 说完就在前面引路,温仕铭与陈逸凡跟在后面,悄声交流起来。 “不是铲地皮的,那就是游击队了。”温仕铭微笑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什么也不懂的圈行人,觉得我们两人是棒槌,打算坑我们一把。” 所谓“铲地皮”,就是盗古墓的人,活跃在最底层的文物贩子。 而游击队,是指古玩行里有一种人,自己不开店,专跑农村收货,然后再卖给各店家、收藏家,行里人称游击队。通俗一点,就是所谓的二道贩子。 当然,也有可能,那人是职业骗子,觉得温仕铭与陈逸凡,比较容易糊弄,打算拿些假东西来忽悠他们。 “不管是什么情况,反正逛得有点累了,到茶楼休息一下,喝杯茶润润嗓子也好。”温仕铭笑道。 没过多久,陈逸凡他们就来到了一个静雅的茶楼里。 这个茶楼,位置不错,临河水而建,上了二楼,向外看去,就能见到杨柳依依,青葱翠绿的场景,倒也有几分风雅之意。 “两位,这边请。”消瘦男子十分热情地把陈逸凡与温仕铭两人引到了二楼临窗的一个小方间。 小方间是用竹子编织成篱笆藤的模样,与其他小方间隔开,再摆放古香古色的桌子椅子,悬挂一幅小巧精致的珠帘,非常的复古。 此时,小方间里坐着一个矮胖的青年人。 矮胖的青年人见消瘦男子回来,连忙站起来说道:“二哥,你回来啦!” 消瘦男子点点头,同时向那人使个眼色,说道:“这两位兄弟,对我们的老东西感兴趣,还不快点拿出来。” “好嘞!” 矮胖的青年人连忙点头,弯腰伸手从桌底下拖出一只小皮箱,然后麻利的摆放在桌面上。 消瘦男子拿起桌面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笑眯眯道:“两位,请坐,先喝杯茶,再看东西。” 温仕铭和陈逸凡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接过消瘦男子递来的茶,却带着几分戒心,也没有喝,就端在手里做个样子。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陌生人的递过来的东西,还是谨慎点好。 消瘦男子笑了笑,也没有在意,伸手把小皮箱摆正,拉开拉链,打开小皮箱:“就是这些,你们慢慢看。” 一看,小皮箱里面,垫着一层软布,上面摆着一些铜钱,佛像,摆件,串珠等小件的东西。 “不瞒两位,这些东西是我们专门跑到乡下收上来的,本来是想卖给古玩店,赚些差价的。但那些店家欺我们不懂,压价太狠,要是卖给他们,我们就亏本了。” 陈逸凡跟温仕铭没有再理会这两个人,将目光集中那些物件。 温仕铭丝毫没有客气,立即拿上手一件,逐一检查。是一串佛珠,有十八颗珠子,每一颗珠子表面都刻画着一个罗汉。 珠子似乎是紫檀打造的,散发出淡淡的紫檀香气。一般来说,佛门宝贝,用紫檀做成的都不出奇。 紫檀有安神的气味,对和尚修行有重要作用,一直以来都是打造佛家宝贝的上好材料。 然而,温仕铭看了一会,就将这串佛珠放下来,眼里没有丝毫的喜色。这串东西不但不是老物件,连材料都没有用正宗的紫檀木,他自然看不上眼。 第四十九章 鼻烟壶 见温仕铭沉着脸,那两个人都紧张起来,毕竟他们的行径不大道德,搞不好要坐牢的。 “不适合吗?”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不急,再看看。”温仕铭摆摆手,然后再拿起一件。 陈逸凡则是用天眼扫了一遍,发现只有一件是真品。那是一个小巧的壶,应该就是书本里面的鼻烟壶! 这种文物陈逸凡也还没有见过,仅仅是在书本上见过相关的介绍。 鼻烟壶是中西文化融合的结晶,16世纪以后,鼻烟传入中国东.北地区,那里的游牧民族无法在马背上用烟筒吸烟,鼻烟正适合他们马上吸闻,所以很快流行开来。 为了使鼻烟壶坚固耐用,游牧民族多用各种玉器、金属、骨角材料来制作。鼻烟壶以其小巧玲珑的独特造型、种类繁多的选材用料、精美细致的制作工艺,逐渐发展成为供人玩赏和显示身份地位的艺术佳品。 中国的鼻烟壶,集书画、雕刻、镶。顶.点。小说嵌、琢磨等技艺于一身,运用青花、五彩、雕瓷、套料、巧作、内画等技法,汲取了域内外多种工艺的优点,是中外文化艺术有机融合的典型器物。 正在陈逸凡将鼻烟壶的知识整理一遍,刚要拿起来观赏,却迟了一步。 温仕铭刚才拿到的一件玉器,看了眼,玉质相当差,居然还有机器大批生产的那种粗劣品,顿时有点火了。看了两件,他差不多猜出,这两个人的行当。 这件玉雕放下来,明显用力了一点,表示自己的不满。 那两个人更加紧张起来,这回,他们那里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有点本事的,但还不死心。 将玉雕放下,温仕铭顺手就拿起旁边的鼻烟壶。 陈逸凡差点吐血,暗道:果然是先下手为强呀! 看了一会那个鼻烟壶,温仕铭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越看越觉得是真品。落在别人眼中,那么紧紧握紧鼻烟壶,就知道这家伙对这个鼻烟壶有点意思。 那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暗自高兴。 还以为这两个人有点本事,到底是太嫩了。这些东西,他们还不清楚吗?都是白菜价成批弄回来的,能会是好货吗?很明显,那小子看走眼了。 得!就等你这一下,一会得好好敲一笔才行,这两三个月就可以歇一歇了。 “这鼻烟壶合适?实话跟你们说,我找人鉴定过,是明朝官达人家的物品,听珍贵的。”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是个跑业务的料。 陈逸凡跟温仕铭差点要笑喷出来,这家伙可能也就知道这东西叫鼻烟壶,仅仅如此而已。对这种物件的历史,简直就是白痴。 鼻烟壶在明朝还没传进中国,你第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的不良想法。 鼻烟壶,就是盛鼻烟的容器。清代文物。小可手握,便于携带。鼻烟是一种烟草制品,系将烟叶烘烤、去茎、磨粉、发酵并加入香料配制而成,用鼻嗅服。 这东西17世纪前期在欧洲开始流行,后期传入中国。中国最初并无特制容器,自清代道光年间由宫内养心殿造办处特制鼻烟壶,壶盖内附小细匙,以便舀取烟粉。 不过,两人也没有揭穿,反正他们俩也是不怀好意,准备捡个漏。 “嗯!挺不错!看起来顺眼,开个价!”温仕铭开口道。 其他东西,他扫了眼,都懒得一一辨认,知道几乎没可能找到宝贝的了。将这个鼻烟壶低价拿走,他决定立即离开,今天不逛了。 加上这个鼻烟壶,今天就得到两件宝物,运气应该差不多用光了? 这鼻烟壶是瓷做的,是清朝非常出名的珐琅彩,无论是说成鼻烟壶,还是珐琅彩瓷器,都是一件宝贝,的确珍贵。 他知道,康熙年间清宫造办处制造的玻璃、铜胎画珐琅等各种鼻烟壶,开辟了一项工艺美术的新门类。清宫造办处经常做鼻烟壶的作坊有玻璃厂、珐琅作、玉作、牙雕作和镶嵌作;壶盖、勺由镀金作或牙雕作配制。 咸丰、同治以后,官办作坊用贵重材料制作的鼻烟壶显著减少,多为玻璃、瓷制品。这时民间作坊的产品大量出现,造型较单调,装饰图案中出现历史人物、戏剧情节、市井风俗等题材。 而清末出现内画壶,在玻璃或水晶烟壶磨砂的内壁上反画人物、山水、花鸟等,堪称精品。 “一口价十万!这是明朝的鼻烟壶,都这个价。”那家伙早就想好了价钱,所以没有丝毫的迟疑,说得干脆利落。 温仕铭摇摇头:“十万你留给别人!我们走。” 说完,就站起来,招呼陈逸凡,真要离开的样子。 那人疑惑了一下,难道开价太高了?他记得,以前有人跟他说,明朝鼻烟壶十万一个很正常,上百万的也不是没有。没有喊百万,就是怕吓走人,看着两人穿得不是特别富有那种。 “别呀!谈生意嘛!哪有不还价的?我退一步!九万,如何?”那人赶紧也站起来。 两人讨价还价一番,最后在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很不甘”的表情下,以三万五千的价格拿了下来。 双方都心里有鬼,连客气话都剩了,马上散开。 走远,温仕铭才高兴道:“今天真是好运气,这可是真宝贝呀!” 他告诉陈逸凡,这个鼻烟壶应该是康熙年间的物品。 康熙对西方工艺品情有独钟,他吸纳了一批通晓玻璃烟壶制作和画珐琅的西方人,于紫禁城内制作鼻烟壶。鼻烟壶艺术在乾隆一朝达到极盛。玩赏收藏鼻烟壶成风,盛入鼻烟的用途渐至其次。 “那时候,中国传统艺术的全部技艺:绘画、书法、烧瓷、施釉、碾玉、冶犀、刻牙、雕竹、剔漆、套料、荡匏、镶金银、嵌螺钿、贴黄等等都用在了鼻烟壶上。到了乾隆的年代,鼻烟壶成了斗富显示身份的东西。”温仕铭得意地摆弄着刚得到的宝贝。 一开始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 求收藏跟推荐!拜谢! 第五十章 秦半两 “陈兄,你看我说得没错!”从古董街出来,温仕铭突然无厘头地说了句。 “什么没错?”陈逸凡满头雾水,这家伙刚才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就是咱组队的事呀!”温仕铭解释道。 “呃,这事还在考虑着,等我考虑好后,再给你答复怎样?”陈逸凡开口说道,心里暗想:这家伙对这事怎么还没死心? “行!”温仕铭也识趣地没继续追问。 温仕铭又不是白痴,当然看出陈逸凡像在敷衍自己多一点,没准早就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一早就看出陈逸凡对自己提议没什么兴趣。只是这两次跟陈逸凡出来淘宝,都大有收获,没有空手而归,心情大好,才会旧事重提。 另外,他也看出陈逸凡古玩的底子薄弱,而且他又不知道陈逸凡有天眼,自然认为之所以能捡漏是陈逸凡的运气好。 眼看快到午饭时间,温仕\顶\点\小说铭就带陈逸凡出去吃顿好的,表示谢意。 午饭过后,温仕铭高兴地带着两件宝物回家,而陈逸凡则回典当铺里上班,继续早上还没做完的工作。 一见陈逸凡回到典当铺里,坐在柜台里面的梦姐就问道:“小凡,今天又淘到什么宝物了?” 钱老听见梦姐的话,笑了笑,并不认为陈逸凡能淘到宝物,现在想捡漏哪有那么容易?何况还是一个刚入行的新手。 然而,他还没笑完,就一脸惊讶地看着陈逸凡。 “今天运气不错,逛地摊的时候,发现有两枚古铜钱与秦朝时期的半两钱很像,就买了下来。”陈逸凡从衣袋里掏出两枚带有锈迹的铜钱。 至于,另外两枚陪衬买下的铜钱,早就被陈逸凡扔到垃圾桶里,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留着也没用。 “半两钱?拿过来给我看看。”听陈逸凡说是秦朝时的半两钱,钱老也来了兴趣。 他知道秦朝钱币的造型极具政治色彩,圆形象征天命,内方代表皇权,把钱做成外圆内方形状,象征君临天下,皇权至上,“半两”钱也就成了秦代“天命皇权”的象征。 另外,“秦半两”的出现,标志着秦始皇在货币上的大一统,还标志着中国古代钱币的初步成熟,是中国货币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里程碑,并影响到相邻国家和地区,具有非凡的历史意义。 陈逸凡连忙把铜钱递给钱老,正要请教钱老。 接过铜钱,钱老仔细观看,看完后才把铜钱放下。 “钱老,这两枚铜钱怎么样?是真的吗?”梦姐急忙问道。 钱老呵呵一笑,看向陈逸凡的目光十分诧异。真不敢相信,一个人的运气能达到这种程度。这小子已经撞了好几次运气,有点诡异呀! 他没有回答谢梦的询问,而是反问陈逸凡:“小凡,这东西你怎么挑选这两个铜钱的?” 听到这问话,梦姐暗道:难道这次小凡搞错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毕竟他还年轻,而且古董知识还不怎么丰收,打眼很正常,没有一次走眼,反而让人怀疑。 “我看那地摊有不少铜钱,就这两枚生锈的,应该年代会久远一些,再看上面的字,以及造型,结合我以前学过的考古知识,就猜测应该是秦半两。还有,我的手感比较好,这两枚铜钱,我没有说错的话,应该是4克左右。”陈逸凡早就将理由编好。 这种猜测,加上一定的知识,合理判断,让人无可挑剔。 钱老暗自点头,这么看,眼前这个家伙的确有成为鉴定师的天赋,值得培养呀!细心、好学、手感、还有运气等等,都是出色古玩家的条件。 “很不错!这次又被你小子捡到宝贝了。这是先秦时期的秦半两,一下子被你找到两枚,不简单。”钱老开口道。 谢梦瞪大眼睛,这样都行? 钱老解释,先秦半两,文字微带隐起,笔划有方折、圆折,重4克左右;后来的秦半两,重8克,这种重8克的半两钱极大多数铸于秦始皇时代。 “半两怎么会是4克?”梦姐就很不解了。 这会,陈逸凡解释:“在秦朝,一两就是十六克!” 钱老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接着说道:“其实,后来还有一种半两钱,是汉朝时期的汉半两。汉初由于私铸之风甚盛,半两钱越铸越小,有的小到直径不到一厘米,重不到一克,一捱即碎。” 他还跟陈逸凡他们说了一个故事,是关于秦始皇时期秦半两的,有一定的记载。 “秦半两”有治疗人体跌打损伤的特殊效果。原来,秦始皇时的“半两钱”中含有某种能促使人体骨质愈合的特殊物质。但只有秦始皇用来铸造“半两钱”的铜矿中含有这种特殊物质。不过,此矿在秦始皇时已被采尽。 “所以,鉴定的时候,这也是一个依据,只是得依靠仪器才能检测出来,但出错也相对少一些。” 说完,他指着两枚钱币:“这两枚需要除锈,不然会慢慢腐蚀掉,也影响外观。嗯!你将它们留在我这,我帮你弄一下。” 在清除古钱的锈蚀前,先应认清所除之锈是否对古钱有害。不少朋友在除锈时,喜欢来个“一锅端”,不论青红皂白,有锈便除,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光洁如新,温润如玉,结果把钱币弄得面目全非,生气全无,这是不可取的。 一般来说,古钱上的锈色是很应该尽量保存的,适当的铜锈不但能增加古钱的观赏的价值,给人一种“青莹霞翠”的美感,还是鉴别真伪的重要依据。同时大家恐怕还不知道在国外拍卖会上在对钱币的定价时,锈色好坏也是一项重要依据。 但是对于那些影响钱币本身质地的或观赏性的锈蚀那是一定要除去的。有时古钱会被一层浮土所覆盖,但总是洗不掉。其实,这种所谓浮土实际上是一种土锈。 总之,特殊情况,就得特殊对待! 第五十一章 重返道观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陈逸凡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知识终于丰满起来,能跟温仕铭“据理力争”。 这期间,两人去了几趟拣宝,小有收获。钱老帮忙除掉秦半两上面的锈迹,然后收入囊中,让陈逸凡的钱包又涨了几分。 紧接着,老大终于出院。那家伙一出来就停不下来,先联系大家吃一顿,然后忙着建立一个自己的小公司,当起了小老板。 本来,家里支持的一百多万,是让他在这里买房,然后结婚的。但老大跟徐倩都不想买了房继续打工,要闯一番,于是将那笔资金投入创业上面,可将易锦宁父母气得不轻。 而张静后来则是不少到陈逸凡家,期间还跟陈逸凡借了几万块,跟陈逸凡也是混熟了。也知道这个男子原来是典当行的职员,很有能力,一个月不到就赚了几十万。 在充足的资金下,他奶奶的病情也有了好转,但目前还躺在医院,据说很快就能出院透透气了。 这天,陈逸凡空闲{顶+点}小说下来,换成以前,他肯定又要看书的了。 只是,他忽然就想起那个道观。那天,他曾在钟馗雕塑前面承诺,要是保佑自己找到工作,一个月后就提一个鸡去拜祭。 自己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钟馗雕塑给的造化,尽管过程让人有点毛骨悚然,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思考了片刻,他到外面提了一个鸡,一点水果之类朝那个道观赶去。 来到附近,看了眼周围的环境,那些荒草已经被除掉,陈逸凡微微诧异。他心里暗道:这个道观的主人回来了? 他抬头看了眼屋檐的两串铃铛,想想一开始的想法,就觉得可笑,居然会觉得是神器仙宝。 这是风铃,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品,还是一种风水器,可以招来好运的。 其可在风的吹动下,通过各个铃铛或其他物体的碰撞来发出声音。种类有很多,如日本风铃、八角风铃等。 有人认为其会招魂,不宜摆放,但是在亚洲的一些地区,人们认为风铃能带来好运,常用风铃来预测风水。 尤其是在日本,风铃能发出令人愉快的清脆声音,因此人们在闷热潮湿的夏日就会把风铃挂在窗边,给人以清爽的感觉。 风铃也可以用来观测风向的变化。例如,风铃挂在屋子的北面时,只有北风会吹动它,这样就可以使人们意识到天气的变化。相反的,南风就会使风铃向南面飘动。 他心想,应不应该弄到手上?这毕竟也是件宝贝。如果一直放在这,那也就算了。毕竟他在这个道观得到了那么多,但就怕有眼光的人弄走,那就不妙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穿道服的年轻道士走出来,诧异地看着陈逸凡。看他这模样,似乎是来拜祭的。这个道观,好久没有人来,所以看到还有香客,非常惊奇。 陈逸凡同样惊奇,这个道观的主人居然是个年轻人。居然还有年轻人在乎道士这个职业。如果是和尚,那不奇怪。那少林寺招收弟子,还讲究学历呢! 他马上对陈逸凡做了一个道揖:“这位贵客,不好意思,今天本道观不接客人。” 这个道士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道号,叫清风。他是老道士捡回来的,他下面还有一个师弟,叫明月。 他们小的时候,这个道观还有香火,他们生活还挺不错的。但老道士去世之后,道观逐渐没落,直到这两年,几乎没有百姓前来。 他们不得不出去打工,补贴道观里面的花销。一个月内,他们两师兄弟就只有那么两天留在道观。 这次回来,他们惊呆了。道观的镇观之宝不翼而飞,有人居然连神灵的雕塑都偷,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为什么?”陈逸凡很是意外。 “我们道观被盗,灵座不翼而飞。”清风有点伤感道。 现在是神灵雕塑,以后呢?搞不好下次连道观都被政府收走,毕竟现在地皮也是很珍贵的。那样的话,他们就真的对不起师傅的上天之灵了。 “钟馗雕塑不见了?”陈逸凡皱眉。 他还不清楚,自己离开不久,钟馗雕塑就化为尘埃。 “是的,所以真对不起!只好等我们将神位归位才行。”清风点点头。 “小师傅,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见陈逸凡虔诚的目光,清风迟疑一下,然后点头。现在难得还有香客,而且是虔诚的香客,赶走不好。 “好,贵客请进。” 两人轻手轻脚走进去,陈逸凡发现,里面打扫一新,而且还有一个年轻的道士。从身边这个道士的介绍中,他知道这两个小师傅的道号,一个叫清风,一个叫明月。 看来,老道士以前镇元大仙的粉丝,连弟子都如此起名。 众所周知,镇元大仙是地仙之祖,道号镇元子,住在西牛贺洲的五庄观上,道术深厚精深。混名与世同君,道场设在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在《西游记》林林总总的神仙中,镇元子应该是最有风度的一位。洪荒之中,红云是镇元子最好的朋友。 果然,那个钟馗雕塑不翼而飞,陈逸凡就奇怪了。 “我得此观神灵庇佑,渡过了一个难关,曾承诺前来拜祭。不巧,得到这样的恶讯。这样!两位师傅也不必苦恼,钟馗像你们去找一座好的回来供奉,钱我出。”陈逸凡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一座雕塑花不了很多钱,最近赚了不少,正苦恼找什么理由寄点回家。 “什么?贵客你捐资?”两个年轻道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道观里面的困难你们也说一说,能帮的我也帮一点。”陈逸凡这次是怀着报恩的心来的。 清风明月两师兄弟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以及难以掩饰的激动。这两年来,他们过得真是太苦了。 他们也不敢提太过分的要求,将比较紧急的困难说出来。 陈逸凡直接给他们二十万块,除了钟馗雕塑,必须跟以前的一模一样外,还有就是对这个道观进行必要的修缮。 “对了,外面两个铃铛是古物,挺值钱的,你们看好,不要让人顺走了。”陈逸凡提醒道。 他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放过这两个宝贝,让道观保存点东西。 感谢书友“浮生光阴、wj1017”的打赏! 第五十二章 护身符 听陈逸凡这么说,两个小道士连忙走出去看了下,生怕又被人盗走。宝不宝贝先不提,那两个铃铛,他们师傅就交代过,不能动,是风水法器,动了对道观的风水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得知这么一点,陈逸凡更加不好意思将人家的东西拿走了。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困难,不妨联系我,能帮的我一定帮。”陈逸凡留下一个手机号码。 这里是他的福地,自然也不希望出了什么事。现在自己不敢说很了不起,但如果是资金上的困惑,似乎他能帮上一点忙。 “真是太感谢您了。这次劳烦很多,我们会尽快将道观恢复。”清风开口道。 随后,他转过身去,对自己师弟说道:“师弟,师傅留下的几个护身符,你拿一枚出来,赠与功德主。” 在道教里,道士对向自己施舍财物的,叫“功德主”。邀请自己做法事的,叫“斋主”。普通香客,叫“十方善信”或“众信”。面对单个的普通人,顶点小说而对方不一定信仰道教,叫“善人”。 他那名师弟猛点头,这次陈逸凡让他们度过很大的难关,护身符虽然重要,但赠送一枚出去也很应该。 护身符是他们道观历代先祖法力加持过的,能逢凶化吉,辟邪除魔,如今也只剩下三枚。师傅临终前交代过,不可轻易赠送出去,他们两师兄弟各持一枚。 陈逸凡本不想要的,毕竟他也不大相信什么护身符,真能保平安,尽管在他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让他一度怀疑神鬼论。 但是,看这两个小道士郑重的表情,如果推辞,那就真太不给面子了。人家还可能以为,你看不上人家的宝贝呢! “功德主,这就是护身符,你一定要随身戴好。”明月比陈逸凡就小那么一两岁,一双眼睛真如明月一样清澈,让人心生好感,陈逸凡更加不好意思拒绝。 可当他看到那枚玉符的时候,顿时一怔,上面的灵气充裕得吓人。 天眼的功能自动启动,将上面的能量吸收进来。他只觉脑海一震,似乎突破了修为一样,整个人无比清爽,感觉耳目都明亮了很多。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法力?这世界还真有超脱科学范围内的力量?他想起自己天眼的由来,对以前的科学观念动摇起来。 见陈逸凡久久没有接下来,愣在当场,清风跟明月两个小道士就奇怪了。 “功德主,怎么啦?”清风忍不住问道。 陈逸凡这才清醒过来,晃了晃头:“这块护身符作用先不说,但这是一块好玉,价值不低,你们真要送给我?” 听到这话,清风明月两个小道士将心中的疑惑一扫而光。原来,这位功德先生是觉得自己道观的护身符价值高,才迟疑要不要收下。这无疑让两人对陈逸凡的好感再上一层。 “功德主客气了。你也是我们道观的恩人,这枚护身符,希望你无比收下。” 陈逸凡看了眼他们俩,微笑点头:“行,记住,有事情记得联系我。” 接过护身符,陈逸凡也就不逗留了。 “师兄,我们现在就去找人雕琢一个钟馗雕塑回来吗?”陈逸凡走后,明月开口问道。 “我去就好,就留在道观看守。功德主也说了,咱们道观外面两个铃铛是宝贝,不能让人顺走了。要不是师傅交代过,不能动,我马上藏起来。”清风说道。 他们也没有马上动身,而是吃了一顿斋饭,然后规划好那笔钱的用处。如何修缮道观等等,都需要一一斟酌。 最后,那就是记载陈逸凡的功德颂的事情。 他们准备在道观功德墙上,着重记录这浓浓的一笔。二十万,是他们道观有史以来最大的捐资。 陈逸凡则是看着手中的那枚护身符,这是上好的和田玉制作的,虽然只有两个手指宽,但也价值不菲。 学习了那么长时间的古玩知识,陈逸凡自然不会不知道,和田玉是一种软玉,五大名玉之首,也被誉为国玉,历史悠久,极具中国文化特色,是华夏文明的实物图腾——灵玉精神。 因此,有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里说的就是和田玉的价值,所以和田玉具有相当大的收藏和投资价值。 而鼎鼎大名的羊脂玉,就是和田玉中的极品。 和田玉在生成过程中很容易含铁,有了铁,玉石的颜色就发青,也就是市场上比较多的和田青玉,当铁的含量再高时,就会形成碧玉,含石墨会形成墨玉。 而纯洁的和田玉是非常少的,也就是羊脂玉,不能说完全不含任何的杂质,但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陈逸凡手中这一块,还是古玉。护身符一面雕刻着一头白龙,另一面则是一头冰凤,代表着如意跟吉祥。 古玉鉴赏也不难,眼力足够就行。 其实,古玉鉴定是一门学问。一般懂得鉴定的人,要熟知玉器的发展历史,像每一个时期玉的特点和工艺风格等等。这就是最基本的知识。 除此之外,还要有一对“火眼金睛”。现在仿古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从外在的性质特征上有时我们很难搞清孰真孰假,甚至使用很多先进的技术手段都无法分辨。 这块护身符上面有古玉包浆,说穿了就是氧化膜,其又分为软包浆和硬包浆,软包浆手头有肉涩感,硬包浆有明照玻璃光。软硬包浆一定条件下可互相转化。手长期盘玩或药液侵泡可做仿包浆。有经验者可区分。自然状态的子料也有包浆,一般硬度较高。 还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就是看沁蚀,可以分为内沁和外沁。 内沁就是一定条件下产生的晶体酥松,白色絮状。外沁是外部介质的侵入。内沁由内向外发展,外沁由外向内发展,互相促进,直至钙化。有元外沁的古玉,玉质好可能内沁也不宜查觉。沁蚀状况和玉质密度分布、晶脏酥松状况及外部介质性状有关。仿沁浮而真沁沉。 第五十三章 回家 将护身符拿回家,陈逸凡没有卖掉,而是作为第一件藏品藏起来,毕竟对自己而言,这个护身符意义重大。其实,更重要是,他现在不怎么缺钱用。 第二天,他搭上了回家的汽车,早就跟钱老说好的。 这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陈逸凡的父母来电话,表示陈逸凡的堂哥娶媳妇,能回去还是回去一趟好。父亲的亲兄弟就两个,一个是陈逸凡的大伯,一个是三叔。 大伯孩子最多,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堂哥是最大的,比陈逸凡大两岁,在农村,真是大龄人了。没办法,家里穷,娶媳妇不容易。这次为何成功,陈逸凡脑袋还有一个问号。 听老妈说,按照大伯的计划,是准备生两个儿子的。但后来三个都是女儿,已经是超生过度了。还生的话,政府真看不过眼。 陈逸凡在家里也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跟一个妹妹。其实,妹妹是领养的。两个都是儿子,让父母有养女儿的冲动,也就找了一个。这种想法跟{顶+点}小说做法,在农村,绝对是一种另类。 三叔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一个儿子,后面连续两个都是女儿,不敢再生了。 早上六点钟就起床,七点半的汽车,居然晚上八点才回到家乡。这也是陈逸凡少回家的原因之一,他本就有点晕车的人。 不过,这次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着实让他惊讶了一番,难道这也是天眼带来的好处? 在镇上,他买了不少吃的东西。这两天是周末,弟弟妹妹都会回家,慰劳一下他们才行。本来还想给爸妈选一份礼物,但他实在不会挑礼物,总不能拿一件古董送给他们? 在城市,这或许很流行,但在农村,新的东西绝对要比旧的东西有诚意。 天比较黑了,他还没回到家门口,家里的土狗就狂吠不止。 “叫什么叫?半年多没回来,就不认得了?”陈逸凡笑骂一句。 那只黄狗才似乎认出这是家里人,好像心虚地叫了两声,尾巴拼命地摇,朝陈逸凡热情地奔来。 听到了狗叫声,屋里面走进来几个身影。 陈逸凡马上认出来,那是自己弟妹、妈妈,还有三叔的两个丫头。 “妈!逸辰,晓婷。咦!晓雪、晓雨也在?”陈逸凡打招呼道。 “哥,你才回来,就等你吃饭啦!”陈逸凡的弟妹开口道。两个家伙都是在读高中,弟弟帮他拿行李之类,妹妹则是马上霸占他的一个手臂。 两个堂妹也是非常亲热,这个堂哥读书最多,从没有骂过她们,犯了错误,堂哥还经常帮忙在她们父母面前说好话、“讲道理”。 “回家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快进去!回去将菜热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 他们知道孩子今天回家,所以邀请了大伯一家跟三叔一家过来吃晚餐。大家也知道,这孩子现在在外面有出息,也顺着杆子过来祝贺。 “也没什么,就一点吃的。”陈逸凡摸了摸脑袋。 进了屋子,果然人满为患,本来就不大的屋子,客厅塞满了人。陈逸凡的父亲正在跟大伯,三叔他们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回来啦?”看见陈逸凡进来,大家都下意识站起来。 “哎呀!小凡瘦了呀!” “嗯!不过,变白了,看起来更好看。”陈逸凡的大娘跟三婶议论道。 堂哥陈逸平则是拍了拍陈逸凡肩膀:“嗯!结实了。” 以前,这个弟弟读书太用功,总感觉没什么力气。刚才拍了两下,居然发现很沉稳。看来,这段时间,陈逸凡锻炼过了。 陈逸凡另外一个堂弟,也就是三叔的儿子陈逸星则是眼珠子一转,凑到陈逸凡耳边,说起悄悄话。 “二哥,大家说你在外面赚了钱,我明年如果上了大学,你给我买个电脑跟手机!” 其实,按照他的成绩,尽管上大学没什么难度,但本科以上的大学,几乎不大可能。如今这个社会,大学如雨后春笋,每座大学几乎也是扩建、扩招,只要有钱,几乎不怕读不了大学。 他老子都开口了,如果考不上本科,就别读了,浪费时间、浪费金钱。他老子看见二伯供二哥读书,欠下那么多钱,早就头皮发麻了。 别的父母都千方百计送子女读书,他却老实蛊惑他们,别读太多书,没什么用?说什么大学生卖猪肉、进厂、种菜的大有人在。 陈逸凡扫了他一眼,笑道:“等你考上大学再说,起码也是3a才行。当然,如果是本科大学,那些东西都能上一个档次。” 其他人一听,都是一愣,陈逸凡的三叔反应过来,马上急了。 “专科学校不行,那种学校我可不供他读书,趁早回来!读个大学四五万,都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赚回来。” 其他人一听,都是翻白眼,暗道:有你这样当老子的吗? 明知道那小子几乎考不上本科的了,你还这样要求,不是存心不让人家上大学吗?四五万,你也就辛苦几年就可以了。 陈逸凡的父亲跟大伯对视一眼,均是苦笑无语。 这家伙,以前是老幺,老头子他们最疼爱,没怎么吃苦。这几年来,为了供孩子读书,的确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居然怕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个奇葩了。 就连陈逸凡的三婶也觉得有些丢脸,连忙扯了几下自己丈夫。 老实说,他是挺赞同孩子多读书的,尤其是男孩子,女孩子就没有必要了,会认字就好,反正以后都是比人家的姑娘,意思一下就好。 要不是陈逸凡一直劝他们,家里两个丫头读完小学就让她们回来了,那还会跑到镇上读初中? “小星要读就让他读!晓雪跟晓雨你们俩读完初中就算了,我听村西那边的阿凤说,她那个厂待遇不错,我都让她帮忙留意什么时候招工了。” 这话一出,陈逸凡更是绝倒,有这对叔婶,他也醉了。 在场的女孩子都是嘀咕:“重男轻女!” 第五十四章 五十万 陈逸凡的母亲马上转移话题,拉着三婶她们进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热一热。 在农村,吃饭都是挺早的,六七点就吃晚饭,九点多可能就要睡觉,比起在城市,十一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的确没得比。 “大哥,大嫂是哪里人?”陈逸凡询问道。 刚刚还挺豪迈的陈逸平,听到这问话,马上有点扭捏起来。 “咳咳!隔壁村的。以前是同学,不过,高中的时候我没读书,她去读了职业学校,学会计的。”陈逸平开口道。 他们两人,其实早就相互有爱慕之情。只是,家里都不知道。后来,叶夕毕业后,在外面城市找了工作,他立即到同一个城市找工作。两人都住在一起好几年,前段时间居然检查出怀孕了。 这次,怎么都隐瞒不了,两人这才跟家里坦白,表明要结婚。 得!陈逸平父母当然是乐不可支,叶夕家里就不大高兴了。难怪,那丫头一直拒绝他们给其找的对象。 本来,按照他们的想法,自己女儿长得好看,还读了点书,在外面是一个坐办公室的文员,尽管工资不高,但怎么也算是体面的人。找对象,自然也要差不多的人。 然而,那丫头居然找了比他们家还穷的家伙,真是不争气。隔离邻舍都私底下议论,说他们女儿真是太没眼光什么的。 当初,陈逸平跟父亲到叶夕家,未来岳父岳母大人可没少给他脸色看。 也难怪,你这小子,不声不响就将人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给拐走了,最要命的还怀上了,这让他们面子往哪搁? 说起这个问题,陈逸凡的大伯又开始头疼起来。 结个婚也伤不起呀!家里本来要养的人就多,虽说还有点积蓄,但大儿子结婚就显得有点捉襟见袖。如今,即使在农村,结婚也要讲究场面,林林总总,没有三五万真心有点寒碜。 “这小子回去赚的钱还不够他结婚用。”陈逸凡大伯苦笑道。 “结婚嘛!人生就那么一次,有能力就尽量办好看点。”陈逸凡父亲开口道。 在农村,结婚的确就那么一次,很少说会离婚的,让人看不起。然而,在城市,分分合合,才是天下大势! 陈逸凡的三叔眉头皱得更深,自家那小子如果读大学,那是一笔难以承受的巨资,等毕业,应该就是时候结婚了?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真是要老命呀! “都准备好了?”陈逸凡问道。 大人都还没说话,几个小丫头就叽叽渣渣起来。 “大哥的新房可漂亮了。” “是呀!二哥你明天去看看,他那个房间,进去要脱鞋。” …… 那些大人脸庞都是抽了抽,暗道:能不好吗?前前后后花了好几千块装修。女方的父母也说了,新屋子就算了,但起码一个新房总得给他们女儿? 生气归生气,但也看不得自己女儿嫁过去吃苦,一些福利还是得为她争取的。 礼金他们也没有收太多,而且全都花在嫁妆上面,让所有人无话可说,父母做到这一步,还能说什么? “婚车的事情,你们办好了吗?”陈逸凡的大伯问自己儿子。 所谓的婚车,也简单了点,一辆小轿车,体面点,后面跟一辆货车,拉些嫁妆就好。尽管如此,租用一天,花销也不小呀! 这事情,是他们俩小口子揽下来的工作。 近些天来,他们也是忙碌,很多准备工作需要他们亲自跑一趟。这婚还没结,就花了三万多,让陈逸凡大伯他们心里大喊吃不消。 “还在商量。”陈逸平微微尴尬。 主要还是钱的问题,想要好一点的车子,但那钱两口子有点心疼。除了车子,还有拍摄方面的。 在场的大人都是皱眉,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呀!这事情,你们俩都搞了两天,居然还没有搞定,后天就要结婚的呀!你们搞什么鬼? 看气氛不大对劲,陈逸凡连忙说道:“明天我跟大哥一起去看看!” 有个读书人跟着,的确放心很多,陈逸凡大伯他们都是微微点头。 这让陈逸平十分无语,暗道:貌似我才是大哥?怎么感觉你们对老二更加放心了? “请人就每家亲戚请两三个人,村里一些族老、村干部他们也要邀请的。” 在农村,亲戚往往非常多,搞不好一个村的人全是亲戚,办一场宴食,的确是令人头疼的事情,没有一二十桌坐不下。 如果一家人全请过来,那就麻烦了。像陈逸凡大伯这样的家庭,保证得倾家荡产。 “没事,都请!人多热闹。”陈逸凡开口道。 这话一出,就是陈逸平也忍不住要吐血。热闹是热闹,但伤不起呀!那么多人,单单后面一个红包也让人受不了呀! 在他们这里,参加婚礼的人,离开的时候都能得到一个红包,算是感谢捧场的意思。现在,一两块钱谁还放进去?没有五块钱,连小孩子都觉得你们抠门。 “呵呵!资金不是很充裕呀!”陈逸凡的大伯苦笑道。 陈逸凡反应过来,接着说道:“不要紧,钱我出一些,最近小侄运气好,捡了点宝贝。” 大家听了,全都是一愣,你出?这可是不小的款项呀!但想想,这家伙刚上班就领到了上万块的奖金,的确有出息了。 还有,宝贝?什么宝贝? 陈逸凡则是早就想要将事情摊开来说,这时候,趁机将自己的工作之类简单说一遍。那些匪夷所思的东西就省略,说了也没人信。 他说的,无非就是自己找了份古董的工作,因为有点天赋,让老板看好。最近运气比较好,让他碰到了三两件古董,赚了点钱。 “赚了点钱?多少?”陈逸凡的父亲下意识问道。 陈逸凡也不废话,早就准备好了。他从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他存放了五十万。 “爸!这卡里面有五十万,你明天那十万出来,给五万大伯将大哥婚礼搞好,另外五万给三叔,算是我给晓雪跟晓雨的教育资金!”陈逸凡建议道。 非常感谢书友“靈瓏、神丿经、翻不起浪、水文星魂”的打赏!感谢其他书友的大力支持! 第五十五章 三叔的心思 一屋子人,除了陈逸凡,全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表情,愣了半响。 拿着银行卡的陈逸凡父亲还不敢相信地问道:“五十万?” 陈逸凡点点头:“现在古董值钱,一件不起眼的东西可能就价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我们农村可能觉得难以理解,但在外面,收藏已经成为一种热潮。” 他只好慢慢解释,将外面的一些事情说出来,让这些人好好消化。 这种情况也可以理解,毕竟像陈逸凡父母这些人,前半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忽然就拿在手里,难免有种难以适从的感觉。 花费了不少口水,才将这些人的震惊抚平些许,陈逸凡才转移话题。 “先吃饭,别的以后再说。”他最怕就是别人刨根问底。 “嗯!先吃饭!”陈逸凡的母亲高兴道。 只要这钱来路正当,她可不管儿子什么本事赚回来的,反正她就是高兴。那是她生的儿子,有这本领,他们作为{顶+点}小说父母的自然开心。 “以后,二嫂你就享福咯!”陈逸凡的大娘羡慕道。 更多的是感激,这孩子有出息了,也没有忘记他们这些穷亲戚。刚才,他都说要拿出五万块,给他大哥娶媳妇用,还有五万给堂妹读书,真是乖孩子。 “是呀!我看让小星跟着他二哥混吃就算了。”陈逸凡的三婶也开口道。 其丈夫则是眼睛一亮,赞同道:“没错呀!读什么书?小凡这样多好。小凡呀!你以后多多关照你三弟,给他口饭吃就好。” 见所有人望过来,陈逸凡笑道:“就怕小星干不了这个活,古玩这一行水很深,心不够细的人,很容易出事。” 为了不让人误解,他将行内一些事情跟大家说一下,某某人,一不小心就被骗了,百万身价瞬间清零,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越说,三叔两口子越是冒冷汗,看来,还得好好考虑才行,谨慎呀!他们家那小子,粗心大意的,绝对不适合做那种事情。 陈逸凡指着桌上两个相同的饭碗,问陈逸星:“小星,你看看这两个饭碗有什么不同。” 陈逸星本来挺羡慕二哥的赚钱本领,老爸那建议,他也非常心动。听到二哥的问话,他也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二哥给他的考验,立即认真起来。 不过,看来看去,好像都差不多呀!他甚至还比了一下,一样大小。想想也对,同一个机器出来的东西,能不一样吗? 他有点心虚地说道:“好像一样!” 陈逸凡两手一摊:“你小子好好读书,学点东西,到时候出来二哥给笔资金你跟小辰创业好了。” 他们两个,真心不适合玩古董。之所以给这么一个承诺,一方面是自己有信心赚更多钱,另一方面则是鼓励两个弟弟多学点东西,别整天在学校就顾着玩。 既然陈逸凡都这么说,三叔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都这么照顾弟弟了。还混得不好,只能怪自己儿子真的不争气。 另外,一定要给那小子读大学了。 一顿饭,吃得大家非常开心。饭后,几个妹妹鬼鬼祟祟要陈逸凡给她们买什么东西之类。对于妹妹的要求,陈逸凡自然不会拒绝。可以说,弟弟是用来教训的,妹妹才是用来疼爱的。 因为陈逸凡拿回来一笔巨款,让老陈家顿时底气十足起来。 老陈家年轻一代的老大成家立业那么大的事情,有钱当然得好好操办。他们从新规划了一些东西,连夜将那些琐琐碎碎的东西商量好。 “明天,我跟三弟出去购置剩下的东西回来,大哥你去将要请的人都喊一声!招呼那些做厨房的人,事先将厨子搭建起来。”陈逸凡的父亲说道。 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都快十二点了。习惯了九点多睡觉的他们,感觉眼皮都开始打架起来。 “行,明天分开行动,大家先回去睡!” 陈逸凡大伯、三叔走后,其父亲看了眼陈逸凡房间,发现还有灯光,可能还没睡觉,于是敲敲门,喊了一句。 “早点睡,明天你还得跟你大哥去办事。” 陈逸凡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本,他带回来好几本书,是关于木器方面的知识,还有一些关于雕琢方面的基础。 “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餐,几个妹妹也吵着要跟着去玩,被陈逸凡母亲、大娘、三婶她们臭骂了一顿才消停。 “好啦!手机、电脑我都放在家里,你们轮流玩一会就好。” 他把最近买的超极本也拿了回来,都可以上网,昨晚这些丫头可是差点不想睡觉。她们中间,大的已经都高中,对网络也很熟悉,但接触网络的机会却不多。 学校不能带手机,家里更加不会让她们乱花钱。学校的电脑课两周才一节,女孩子也不能老是泡网。所以,网络对她们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陈逸平联系好叶夕,马上拉着陈逸凡就走。他有点迫不及待了,既然二弟赚了那么多钱,他也没必要客气啦!男人,谁不爱面子?这次,一定要将婚礼弄漂亮点。 陈逸凡不知道,他离开不多久,他赚了几十万,一夜暴富的消息传遍村子。 看见叶夕,未来大嫂,陈逸凡楞了一下,诧异了看了眼大哥。 没想到,大哥这样没什么优点的家伙,居然泡了这么一个女子,还死心塌地跟着他,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看什么看?”陈逸平见二弟这质疑的眼光,顿时郁闷了。 然而,陈逸凡更加纳闷地说道:“奇怪!我好像比大哥你要帅一点,怎就没有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追。” 这话一出,叶夕也逗乐了。 刚才电话里面,男友就跟她说点事情,大部分就是关于这个小叔子的,赚钱本领很强,尽管他表示,是运气居多。 “小凡要女朋友,那就容易了。” 三个年轻人倒也没什么代沟,也没有因为陈逸凡这个电灯泡在场,而显得气氛尴尬,谈笑间,就来到了婚车办理的地方。 因为陈逸平两人这两天经常来,里面的人也认识他们。不过,也清楚这两人没什么钱,所以态度也就冷淡了很多。只有一名人员前来说话,应付得很随意。 “先生,昨天那个价格,已经是最优惠的了。” 第五十六章 迎婚车 听到那员工的话,陈逸平底气十足地开口,感觉今天怎么也得表现得耀武扬威一次。前两次,这汽车租赁公司的员工虽然没有当面说什么,但他跟女友却清楚,这些人多少有点看不起他们俩。 “昨天那个方案我们放弃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员工几乎都是一愣,随即心里嗤笑一下。他们昨天还有人议论,这两个人到最后会不会选择最差的迎婚车。 本来接待陈逸凡等人的那个员工,听到这话,马上就走开了。 “小陆,过来接待一下。”他朝另一个年轻人喊道。 小陆是刚进来的员工,还是实习期。这种没什么利润的交易,交给那小子就最好不过了。欺负新人的现象,在各行各业都存在。 陆明轩这个月来,也习惯了那些人的做法。 他面带职业性笑容走过来,客气地问道:“请问先生,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价格最低的迎婚车是这一种,你们可以看看,到时候,我们会帮?顶?点?小说忙在外观上装饰一番,会喜庆很多。” 陈逸平等人看到刚才那一幕,本来挺生气的,不过陈逸凡对他们摇摇头,也就忍了下来。 “能坐下来谈吗?”陈逸凡开口问道。 陆明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哎呀!对不起,你们这边坐,我倒杯水给你们!” 这时候,另外一名女员工也过来帮忙倒水,跟陆明轩还交头接耳两句话,挺亲密的感觉。其实,他们就是一对情侣,一起进入这里工作。 不过,陆明轩女友还好,因为长得漂亮,不少男性顾客都原因让她接待,而且这里面的老员工不少还是单身,有挖墙脚心思的人不在少数,所以没有为难这个新人。 “老陆,加油!”陆明轩的女友最后打气道。 陆明轩听到这话,顿时干劲十足起来,他相信,只要付出,总会有回报的。 陈逸凡等人则是翻看桌上的一本书,上面是所有婚车的介绍,非常详细。从最低端的国产汽车,到奔驰宝马,种类繁多,任君选择。即便是同一款汽车,装饰不一样,价格也会有差距。 “二弟,你看这种怎么样?” 陈逸凡一看,是奥迪车,高档轿车之一,看起来的确高大上。租用一天,就要上千块。当然,所谓的一天,其实是有公里数限制的,超出的公里数,另外付费。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让陈逸平跟叶夕那么苦恼。 他们限制的只有50公里,市区这里开回村子,就已经三十多公里,还不够来回走一趟。按照他们每公里加收六十的标准,真心难搞。 “不怎么好,我们村的泥路,可能走不了这种车盘低的轿车。”进村那一段路,他是特别观察过的,前几天可能下了大雨,那段黄泥路已经不成样子。 刚走过来的陆明轩一听,走不了车底盘低的车子?那就麻烦了。说明路况很糟糕,搞不好弄坏了,那些租金还不够修车费。 “哦!也对,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陈逸平有点失望,刚才那一款车,是他最喜欢的,即使只有一辆,挺有面子的。 “这种车挺好,我们那些路小意思。”陈逸凡开口道。 大家望过去,是一款越野车,这种车子即便是很泥泞的山路,照样如踏平地。另外,看起来也很威武,如果几辆排在一起,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陆明轩无语,你们赶紧看正经的好不好?反正租不了那种车,看了岂不是更加难受? 这一款是奔驰的,比起刚才那一款更加烧钱,一天一千五左右,同样是有路程限制的,加收费更多。 “好贵呀!弄一辆回去,要好三四千了。” 陈逸平看到那价格,比起自己刚才看的,居然还贵一点,看到那车名的时候,顿时也就释怀了。这种车好是好,只怕搞回去,以后还会让老子臭骂一顿?爱面子花那么多冤枉钱。 “前面的会便宜点。”陆明轩提醒道。 叶夕这次没有说话,让两个男人决定。她明白,这个小叔子跟着来,肯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果然,陈逸凡干脆地说道:“算了,就这种!” “啊!你要奔驰车?”陆明轩颇为震惊,仔细看了几眼这三个人。按照前两天的印象,不应该呀! “二弟,你大伯可能会骂我呀!”陈逸平得了便宜还卖乖。 “反正不是骂我,这钱我出就好,你那些余粮先留着,过几个月我侄子出世还得用。” 叶夕见陈逸凡这么说,也挺感动的。这一家人虽然开始穷了点,但看起来团结和睦,比什么都好。何况,以后还不好说呢!有陈逸凡这个会赚钱的小叔子在。 陈逸凡这才转过头,对无比诧异的陆明轩反问:“怎么?有问题吗?这一款有多少辆车,能凑足九辆吗?” 陆明轩顿时懵了,难道面前这位主是金主,那就难怪这两人进来的时候那么底气十足了。想到这么一个可能,他马上激动起来。 “九辆我们这分公司凑不齐,不过,如果你们时间不急的话,明天我们能从附近市县调过来。” 这时候,里面其他员工也惊呆了。 原来觉得,这三个人是穷光蛋,不屑于接待这种人。可人家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土豪。老天,你也太会捉弄人了? 陈逸凡微微皱眉:“明天中午前我们就得用,你们赶得及吗?” 他说完,这时候,陈逸平跟叶夕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们也是痴呆起来,委实是陈逸凡说话太惊人。九辆车,一趟下来就要超过三万,吃得消吗? 其实,用的时间也就是中午到晚上,短短几个小时而已,就要花掉几万块,这种事情,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可以肯定,回去,绝对要被骂,连陈逸凡那小子也不能避免。 “老二,你……” 他没说完,陈逸凡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担心什么,笑道:“没事!到时候我跟其他人说就好。大嫂嫁过来,自然要风光一点,省得别人说闲话。” 主要是未婚先孕,在农村多少会有点非议,这样一搞,肯定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叶夕听后,差点忍不住流泪。前段时间,她村子的确很多人议论,都说她没眼光,父母虽然没有刺激她,但也看得出不甘。 陆明轩当即表示,明天中午前,一定将车子开到指定地点。他将会亲自把关,务必搞漂亮,让陈逸凡满意。 第五十七章 叶家 谈完一些具体的事项,陈逸凡刷卡交了钱,这件事算是完美结束。 “大哥,你们婚纱照要不要重拍?趁现在还有时间,要不去看看?顺便将拍摄人员安排好。”陈逸凡建议道。 他知道,大哥大嫂两人为了节省,所谓的婚纱照,其实很简单,认真在拍照馆拍了几张,然后装裱起来就算数。 陈逸平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感觉,那小子一开口就花了几万块,风光是风光,但真的有点浪费了。虽然说到时候送亲的队伍会有些人,但也不用九辆车? “你说怎样就怎样!”他随口道。 最激动莫不过叶夕了,那个女孩子不希望风风光光嫁出去,让养育自己那么多年的父母脸上有光。还有,婚纱照,是每一个少女都很看重的。 陈逸凡转过头:“对了,你这租我一辆车几天,最好就是多座位那种。” 有车子代步,的确要方便很多。可惜,他还没学车,不然买一辆也挺好,租车不是长+顶+点+小说+久之计。 “有的!这一款怎么样?商务车,六个座位的,但坐人可是坐八个人,也不是很贵。”陆明轩马上介绍。 “嗯!挺好,那就这辆!要司机的,就租三天!” 三天后,他就得回江海市那边。 陆明轩立即安排,联系好一个好的司机。他们经理得知这消息,也是非常意外,赶紧从办公室出来,跟陈逸凡等人握手之类。 如此豪华的迎婚车队,在他们这个市也是非常上档次的。 “小陆,很不错!再接再厉!”他拍了拍陆明轩的肩膀,鼓励道。 离开后,陈逸平才开口道:“二弟,看来你还有不少余粮没有上缴呀!” 陈逸凡笑了笑,其实也不多了。这次回去,得好好去看看,找两件宝贝出来,不然资金告急了。 “的确还有点,你别告诉我老妈他们。” 叶夕也忍不住笑了,这家伙现在这个模样,才更像一个没结婚的年轻人。之前的表现,虽然有气质,但太稳重、老成。 “哈哈!遮不住了。你小子这次出了那么多钱,二婶还会相信你没钱?回去肯定严刑逼供。” 别说二婶,就是他,也觉得钱放在这小子身上太不安全,大大几万块,这家伙能面色不改就花掉,能不怕吗? “我总得留点生财!老爸应该能理解的。” 接着,坐车去拍了一套婚纱写真等等,又花掉不少钱。司机大哥是个中年人,叫王强,以前是当兵,后来去当过保安,但感觉不自在,也就变成现在的工作,是个老实人。 他们这辆商务车开进叶夕村子,马上引起注意。 叶夕的家坐落在道路边,倒也好停车。刚下车,就被叶夕的母亲看见,明显一怔,还擦了擦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前几次,那小子来她这里,几乎都是坐摩托车来的。 陈逸凡帮忙提着一些礼物下车,顺便让王大哥也下车,进去喝杯茶什么的。不过,这种场合,王强笑了笑,没有下车。 “你们去!我去不好。反正车上有水,没事,我待会就在附近走走,你们要走的时候,给我电话就好。”王强说道。 “那行,王大哥你自便!” “阿姨!我送小夕回来。”陈逸平尴尬道。 叶夕的母亲才回过神来,看了眼陈逸凡,连忙说道:“都先进来!又不是第一次来,带什么东西!以后对我家小夕好点就算了。” 陈逸平赶紧点头应是:“一定,一定会的,不让小夕吃苦。” 叶夕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上面还有一个姐姐的,但前几年已经嫁人,孩子都读幼儿园了。另外,她爷爷奶奶也还健在。 不一会,叶夕的父亲也赶回来,看到那一堆的高档礼品,也是一阵惊诧。挺感动的,知道女婿家里不是很富有,但还是带着些东西过来。 一方面是显示诚意,另一方面是不让他们一家太难看,被别人说连礼物都没有像样的。 “行了,你们再过短时间,孩子就要出世,花钱的地方很多。”叶夕的父亲开口道。 一开始,他的确看这个女婿挺不顺眼的,但女儿的选择,他也无话可说,现在这个社会,即便是农村也讲究男欢女爱!再没有以前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说法。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这小伙子也还不错,穷了点,但对自己女儿不错,在他们村的评价也还好,是个勤快的年轻人。 “爸!这是逸平的二弟逸凡。他可是高材生哦!刚毕业没多久,现在年薪百万。” 叶夕介绍的时候,也没有说太多,家里人不懂什么古玩之类,至于薪水,说个百万出来,在农村已经足以让人震惊了。 果然,这么一说,他一家人全都是眼睛一亮。倒不是他们嫌贫爱富,但起码以后女儿日子不会吃苦呀! 他们之前就听说,老陈家有个读大学的高材生,但现在听说外面大学生很多,工资不见得很高,所以没有太在意。 怎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伙子那么厉害,刚出来就年薪过百万。这么说,以后女儿婆家要发财了? “哎呀!你就是小凡呀!来,先喝茶。”叶夕的父亲叶阳天热情道, 陈逸凡这才稍微回神,刚才,一直在想着大嫂家门口那个猫吃饭的饭碗。他发现,那个碗居然也是古董,看样子,不是民国时期的,就是清朝的,是一个粉彩。 “啊!叶叔有事吗?” 陈逸平无语,自从进了这个屋子,他发现这小子就有点神不守舍,都不知道搞什么鬼。 “让你喝茶!你这家伙,想什么呢?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哦!叶叔你太客气了。”陈逸凡暗道:我都喝了好几杯茶了。 刚才,大嫂家的爷爷一直让他陪着喝茶,老人家就这样,有事没事就喝茶。如今,除了想着那个粉彩饭碗,他最想就是去上厕所,只是有点不好意思问厕所在哪里而已。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八章 麻姑献寿 陈逸凡又扫了一眼门角落的饭碗,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大狸猫,正在旁边趴着,还用爪子摆弄那个饭碗。 他再也忍不住了,要是被那只猫磕碰坏,那就不妙了。 “叶叔,我看看那个碗可以?” 屋里面的人均是一愣,望过去,就是他们给狸猫吃饭的饭碗,有什么好看?说起来,那个碗还是以前留下来的,就剩下这么一个,不成套不好看,于是就随意扔给那个狸猫算了。 叶夕跟陈逸平知道一点陈逸凡的底细,他们闻言则是闪过一丝激动。 “二弟,难道那是一个古董?” 叶夕父母等人听后,顿时精神一振,目光有些期待地盯着陈逸凡。如果真是古董,说不准他们也有一笔意外收获,别说十几万,就是一万几千块也很不多呀! “小凡,你随便看!” 叶夕的妈妈看见家里的狸猫还在用爪子翻来翻去,顿时心嗓子悬上来,赶紧走过去,将碗夺过来,`顶`点`小说`把狸猫很不客气地赶走。 接过这个阿姨递过来的碗,陈逸凡也没有废话,马上认真起来。刚才用天眼看了下,发现颜色还挺深的,说明值钱。 碗身是一幅麻姑献寿图,仔细观察,陈逸凡就发现,画中的麻姑赤脚立于水畔,双手护理髻下长发,显得天真烂漫,仿佛少女。她围有脖巾,色泽淡然;腰间丝带飘忽,曳地而舞。 另有一花篮,里面盛满奇花异草,那把花锄则斜架在花篮上,让整个画面变得稳重。麻姑的身后古松参天,虬曲苍劲,新叶蓬勃,生机盎然。 “这幅画有什么好看?很一般呀!”陈逸平见自己二弟还在看那幅画,于是提醒道。 你先看这个碗是不是古董呀!其他的以后再看不行吗?让一堆人在这着急等待,那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陈逸凡笑了笑:“这是麻姑献寿图,有个还不错的故事,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老师还讲过呢!” 陈逸平回忆了一下,没有回忆起来,以前读书没怎么用功,算数、背书等,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简单来说,就是说一个叫麻姑的女子,从小就善良,虽然贫苦,但乐意接济别人。一次她得到一个桃子,给了就快饿死的老婆婆吃,最后老婆婆留下了一枚仙桃核。 她拿回去栽种后,奇怪的是老年人吃了麻姑送的桃子都养得很好,不仅能几天不吃饭不觉得饿,而且原来身上的小毛小病也治好了。 集镇上的老年人见麻姑这样善良能干,私下都说她是天仙下凡,每年三月送桃时就称她是‘麻姑献寿’。” 在古玩这一行,各种各样的故事非常多,前段时间,陈逸凡就接触了非常多。很多古董,它的背后就隐藏着一段动人的桥段。陈逸凡觉得,或许古董之所以那么值钱,跟这些故事也有很大关联! “哎!先不管什么故事啦!看看这碗值不值钱先。” 陈逸凡纳闷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值不值钱,就跟这幅画有很大关系。” 呃!听到陈逸凡这么一说,这幅画居然牵连那么大,众人顿时不敢出声,对那副不怎么好看的画也凝重起来。 陈逸凡这话可没有唬人,清朝出现的粉彩、珐琅彩等瓷器,因为彩绘的突破,让陶瓷注入了新的生命。这时候,彩绘往往代表着一个时期的特点。看这些彩绘,往往能看出它的出身。 就拿这个碗来说,麻姑献寿图,通常是雍正、乾隆那两个时期的产物。 当然,并不是说这个故事源于那个年代。麻姑献寿这个民间故事,源自南北朝的年代。只是雍正、乾隆两个皇帝在位的时候,这种图出现得比较多而已。 “另外,雍正、乾隆两个时代,这幅图也会出现差异。雍正时期一般绘8个桃,乾隆时多绘9个,有‘雍八乾九’之说。” 听到陈逸凡这么一说,其他人连忙数一下上面的桃子,居然有九个。 “这个碗是乾隆年代的?”叶夕对历史还是有点印象的。 陈逸平就不行,他知道这是清朝的皇帝,但分不清什么乾隆、雍正、康熙等皇帝的先后顺序。 至于其他人,叶夕父母等,压根一点不懂。 “如果就按照这幅图来说,就是这样断定。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还得看它们具体的表现,才能鉴定一样东西的来历。”陈逸凡开口道。 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个时代的特色跟气息,都有他们各自的风格跟时潮,这就是所谓的人文气息。 另外,每一个时代的科技都不一样,也就影响了这个时代的制造业。一件物品,其结构、外观、材料等,往往透露着那个时代的信息。 “我先说一下,这个瓷碗就是瓷器,这个懂?它是清朝才出现的粉彩瓷。这一个无论是清朝,还是民国时期的产物,它都值钱。这一点,是可以很肯定的。” 陈逸凡说到这,已经给大家一个底了。他也知道,大家关注的是这件物品到底值不值钱,至于来历,反正听不懂,并不是很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你看能值多少钱?”陈逸平帮叶夕一家问出了他们心中的问题。 “古董,古董!当然是越古越值钱。”同一样产品,历史越悠久,其韵味就越浓,对热衷古物的人来说,越有吸引力,自然就越值钱。 陈逸平翻了翻白眼,暗道:说了当没说! 他不知道,其实陈逸凡道行还很浅,对一样物品估价,是他的弱项。这方面,就连温仕铭也是他的老师。 “咳咳!具体我也说不准,但十万以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十万以上?那些人全都瞪大眼睛,他们觉得,有几万块就很不错了。再不济,有几千块也很好呀! 这么一大笔钱,放在他们这样的农村,需要一个人辛辛苦苦打拼十年左右呀! “当真?”陈逸平难以平静。 “废话!” 见二弟肯定,陈逸平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何那么容易赚钱了。 第五十九章 粉彩瓷 得到陈逸凡的肯定,屋里所有人都是无比惊喜。不过,现场也只有陈逸凡有门路,大家都指望他帮忙出售。当然,不是不可以自己拿到外面的古董店去,但难免别人会欺价。 “我的钱不是很充足,不然我自己拿下也行。” 陈逸凡见大嫂的父母希望他帮忙找买家,不由笑道。这消息透露给温仕铭那家伙,肯定不会放弃?据他所知,那家伙的仓库里面,十件中九件就是不入流的。 他手机落在家里,刚想用大哥的手机通知一声那家伙,大哥的手机就响了。一看,陈逸凡就诧异起来。这号码居然是温仕铭的,那家伙肯定是先给他打了电话,没有找到他,这才打到这个手机上来。 “喂!有事吗?” “当然,我刚到店里去找你,谁知道你不声不响就跑回老家了。”温仕铭无奈道。 今天,他是准备邀请陈逸凡一起去一个地方。以前,陈逸凡也跟他表示过,想要去见识见识所谓的拍卖会。 正好,隔壁市就有一个慈善拍卖。他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拍卖品里面,可是有不少精品。他好不容易弄来两张入场卷,谁知道那家伙就跑没了人。 更加郁闷的是,那家伙竟然没有将手机带在身上,只好跟他家里人要了他大哥的号码打过来。 听了温仕铭的解释,陈逸凡只好微微遗憾。 “不过,也没什么。这种拍卖会,其实国内每个月都会在不同城市上演好几次。真要去看,不是什么麻烦。”温仕铭开口安慰道。 当然,像这次那么近的就比较难遇到。另外,他知道,下个月,他们这里也会举行一次,是一个当地的拍卖公司举行的。只是,这次可能比较多的是珠宝,古玩的份额会少一些。 “嗯!没事,就是麻烦你了。哦,对了,我现在手头有一件好货,你要不要?”陈逸凡趁机开口询问道。 听到这话,温仕铭当即集中精神起来。 “什么宝贝?” “应该是清朝时期的粉彩,我一会拍些照发给你。我可以肯定,这绝对是真品。”陈逸凡保证道。 温仕铭那一边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段时间,陈逸凡的进步非常之大,连他家老爷子也是这么认为。认出一些宝贝,也不出奇,何况那家伙的运气那么好?还有就是,在农村发现的古物,通常都不会假。 “行,你发过来给我看看。” 陈逸凡马上用手机拍起来,可刚打开大哥那手机的拍照功能,顿时歇菜了。 “相数太差。” “用我的!”叶夕马上将她的手机递过来。 陈逸平那手机,的确不行,山寨手机的苦恼。她记得,那手机还是她帮忙挑的,那家伙为了让她用上更好的,自己就挑了这么个五百多的货色。 陈逸平微微尴尬一下,在外面也是当苦力,没必要用太好的手机。没有人会因为你拿着一个好手机,就将你当成上等人。 在光线足的地方,陈逸凡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全方位拍摄。 温仕铭越看越喜欢,没有拿到实物,他也看不出真伪。但起码这粉瓷碗他看着舒服,保存也是相当完整。陈逸凡的眼光跟运气,他是不怎么怀疑的。 接下来,他又跟陈逸凡了解一番这个瓷碗的得来等等。 “我之前也得到过一个粉彩瓷,可惜不是很完整。” 这话要是让他爷爷等人听到,肯定要吐血了。什么叫不太完整?直接就是没了三分之二的瓷器,你好意思拿出来说? “这一个,初步断定是乾隆时期的。”他接着说道。 温仕铭自然清楚,早在清康熙年间,粉彩作为瓷器釉上彩绘艺术已开始了萌芽;到雍正时期,已趋成熟,并形成粉彩装饰的独特风格;乾隆时期粉彩已非常兴盛。乾隆粉彩的艺术效果,以秀丽雅致,粉润柔和见长,这与洁白精美的瓷质分不开,它们相互衬托,相映成趣,有机地结合起来。 另外,乾隆朝还有部分在粉彩瓷器的内壁及底足内施绿彩,俗称“绿里绿底”,一直流行到清末、民国。乾隆朝的“绿里绿底”极浅淡,迎光侧看釉面有极细小的皱纹,像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而形成的细波。绿彩附着在白釉上非常紧密,几乎没有爆釉现象。 就凭这些特征,即使没有看到实物,他还是能初步断定,这个瓷碗就是乾隆时期的粉彩瓷。如此完整,也是比较少见了。 “这件宝贝是我一个长辈的物品,你可不能压价格。”陈逸凡提醒一句。 听到这话,叶夕一家非常感激。这么一来,对方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了。 “咳咳!陈兄弟,你这不是扇我脸吗?既然是你长辈的物品,价格肯定不会低于市价的。如果确认这是乾隆时期的物品,那就八十五万如何?” 他也没有太随便,前提条件是这件宝贝是真的。 因为陈逸凡开了免提,大家都能听到。八十五万一出,除了陈逸凡没有太多惊讶,其他人瞪大的眼睛里面全是激动。 叶夕的父母心里其实挺后怕的,如果真被那个猫弄破了一点,甚至打碎,那损失大得没边了。八十五万,可能自己辛苦一辈子也不能赚那么多。 “唉!” 听见这一声充满懊悔的叹气声,大家都望过去。 只见叶夕的爷爷奶奶满是苦涩,跟大家解释:“这种碗,我们本来有一套,一共八个的,要是没有……” 他还没说完,大家听了均是一阵发晕。 一个碗就是八十五万,八个就是快七百万了。七百万什么概念?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呀! “起码还剩下一个,不用懊恼!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逸凡这么一说,大家心里好受了点,但还是无比的肉疼。 “这样!这个碗我先拿着,等过两天回去,我就带回去。放心,十成不敢说,八成我是可以肯定的。” 尽管陈逸凡有十成的肯定,但说话还是得留两分比较好。 陈逸凡这么说,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么高的概率,几乎是可以肯定,不久他们家就差不多是百万富翁了。 第六十章 鉴宝风暴 回到村里,陈逸凡他们就马上察觉到,氛围十分不对了。 一路上,许多村民正在议论陈逸凡发了大财的事情。路上,遇见一些村民,均是非常客气、热情的招呼,还真让陈逸凡两兄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接下来,更是不少挨上点亲戚关系的村民涌到陈逸凡家,无非就是联络感情。尽管农村会淳朴一点,但其实也非常现实。这个时候不加强感情,更待何时? 旁敲侧击之下,不少人才得知,原来这个高材生在外面学了,了不得本领,能看宝贝。在电视里面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件古董多少多少钱,反正祖宗留下来一件,可能后辈都不用干活了。 “小凡,我家有点老旧之物,多久了不好说,我小的时候就在了。你看有没有时间,帮表叔看看?”一个农民汉肩上还扛着锄头。 刚才干活回来,路上就听说这么一件事。正好经过陈逸凡家,于是进来问问。 老实说,他还真没有说谎。家里有[顶][点]小说好几件,都是记忆中就已经存在的。想来,应该是有点年头了?反正就试一试运气,要真是弄出一件宝贝来,那就不得了了。 这人一开始,其他人全都是同一个要求了。 看见儿子那头疼的模样,陈逸凡的父亲心头大乐。反正那些人烦的不是他,见那么多人求上门,还是他苦心栽培出来的儿子,怎么说都脸上有光。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呀!不是不帮忙。这样!你们回去,将以前就存在的东西拿过来。注意,那些你们后来买的,就不要搬来了。” 大家一听,一声声感激之后,全都跑回了家。 陈逸凡松了口气,这样就方便多了。集中鉴定,总比一家家去好,浪费时间。而且,刚才还有针对性要求了一下。 然而,没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陈逸凡心里暗道:果然,拣宝不容易呀!即便是没有让人扫荡过的农村,能保存下来的古物也非常稀少呀! 他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捧着一叠瓷碗,后面这人的老婆还捧着一叠盘子,甚至两个孩子还抱着几个,陈逸凡就暗暗叫苦了。 “你这些碗盘都是前些年才买的?拿回去!”他只好劝说,然后对后面的乡亲喊道:“各位,要是东西是祖传下来的就等一等,要是这些年买的,那就别等了。” 其他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古董嘛!自然要古才值钱。其实他们很不理解,这些人怎就喜欢这些老东西,他们农村的旧东西都是恨不得扔掉,买新的,这城市人怎么口味就那么重? “就是嘛!前面排队的人想一想,别浪费大家时间。”后面就有人开口了。 前面的尴尬一下,马上退去,因为家里还有很多东西,他认为都是挺旧的,还没有搬过来,得快点回去搬过来看看,完全是宁杀错不放过的精神呀! 得!下一位也让陈逸凡差点吐血,居然用蛇皮袋扛过来。娘的!会是古董吗?有那么多,别说你发财,咱们一个村子都能发财了。 “咳咳!王叔,你这是?”陈逸凡无比郁闷,这么一搞,自己好像收垃圾的一样,而且种类还繁多,真是无语了。 那人脸色微微一红,挠了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家里最旧的,就数蛇皮袋这些书籍了。在农村,书本通常是很少卖掉的。读书,在农村还显得非常神圣,书本作为读书人的依仗,卖掉就太有辱斯文了。而且,在乡下流传着,卖书就读不好书的说法。 “都是一些旧书,以前我爷爷那一代留下来的。”他开口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爷爷那一代留下来的,只记得老头子没有去世前说过,那些书本他小的时候就读过。 其他人听了,都是会心一笑。村里面谁不知道,这家伙家里以前出了一个秀才,不过,听说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要说旧书本,绝对没有人能拿出更加老旧的书本来了。 陈逸凡也想到这一点,反而有点期待起来。 “你拿出来,我都看看。” 听到陈逸凡的语气有点不同,那人马上激动地打开蛇皮袋,将里面的书本全倒出来。 好!果然够旧,很多都被虫子咬得不成样子。而且有些受到潮湿的因素影响,已经有些认不出来。 没办法,在农村,这些东西得不到重视,也就没有保存好。 “你看,这里面有没有宝贝。”他急声说道。 “别急,这些书本有些挺久的,算是古董,但值不值钱还得仔细看。”陈逸凡一眼看了下,就看到了三本有光晕的。 其中,有一本不但后半部分不知所踪,连前半部分也被虫子咬得千苍百孔,几乎是判了死刑。 这话一出,其他人确实吸了一口气,羡慕地看着那家伙。尽管陈逸凡还没有说明值不值钱,但起码也是古董呀! 陈逸凡拿起另外其中一本,一看,居然是三字经。 《三字经》是中华民族珍贵的文化遗产,它短小精悍、琅琅上口,千百年来,家喻户晓。其内容涵盖了历史、天文、地理、道德以及一些民间传说,所谓“熟读《三字经》,可知千古事”。 这本书,即使放在现代,也是鼎鼎大名的。它是我国古代的儿童识字课本,是中国传统的儿童启蒙读物,在传统教育中,小孩子们都是通过背诵《三字经》来识字知理的。 陈逸凡认真翻看几页,里面的字迹是行书,非常标准的毛笔字。看起来,是手抄本。那么,其价值就上了一个档次。人手写的,始终要比印刷的值钱。就跟手工制作和机器生产的一样,道理很简单。 不过,翻看完,也没有找到书写的人,那么价值又被贬了一层。 看样子,应该是清朝,至少清末时期的物件。 陈逸凡还在沉思,有人就耐不住了。 “小凡,看准了吗?到底值不值钱?”这个问题,才是大家关心的。 第六十一章 三百千 “王叔,如果你愿意,我五千收下!”陈逸凡想了想后说道。 当然,陈逸凡也不是故意欺价,胡乱给个不靠谱的价格。“五千”是他深思熟虑后,根据前段时间的经验和光晕颜色的深浅才定下的。 之所以收下,是陈逸凡举得这手抄本的价钱不高,自己就顺手买下,免得到时去古董店出手,不仅麻烦而且还会遭那些老板故意欺价。 正应了那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也是举手之劳,陈逸凡并不介意顺手再帮一把。 当然,如果王叔不愿意,陈逸凡也不会勉强! 接着,他解释道:“这本虽然有点历史,但在古代算是现在的教科书,以前读书人几乎是人手一本,物以稀为贵,所以不会很值钱。” 当然,如果是名家抄写的那就不一样,就冲着那名气值钱。 “好!”那人欣喜说道。 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书籍,就准备把这些不值钱的旧废书装进蛇皮$顶$点$小说()袋里。 陈逸凡见状,连忙阻止道:“王叔,你等等,里面还有一本值点钱的书。” “什么?还有?”那人立即停止手中的动作。 其他人更加羡慕,虽然说几千块不多,但也是一笔意外之财呀!算是一个惊喜,谁不喜欢? “王老五真是走运了。居然还有一本,今天岂不是收入上万?” “可不是,半年多不用干活了。” …… 在他们这里,一年收入也就是那么一万多,即使是到外面打工,一个月两千左右的工资,也就是两万多,前提还是你不能花销。 至于其他人想怎么样,陈逸凡不想管,也管不着。他把手中的《三字经》放在一边,然后拿起另一本有光晕的书籍,一看,居然是本《百家姓》。 这本保存稍微差一点,但对里面内容没有影响。 他翻开一看,眼睛顿时一亮。这些字体明显要比三字经好,虽然不敢说达到大师级的书法,但也相当不错。 说起百家姓,不少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百家姓》是一本关于中文姓氏的书,其采用四言体例,句句押韵,虽然它的内容没有文理,但读来顺口,易学好记,它与《三字经》、《千字文》并称“三百千”,是中国古代幼儿的启蒙读物。 《千字文》是南朝梁,周兴嗣所作的一首长韵文。它是一篇由一千个不重复的汉字组成的文章。 也许会有人对《百家姓》的开场白——“赵钱孙李”次序的由来,认为是按姓氏人口实际排列的。 其实,《百家姓》以“赵”姓打头,并非因为“赵”为天下第一大姓。而是因为它是完书于北宋初年,宋代钱塘儒生所作。宋朝的皇帝的姓是赵氏,“赵”自然成为那时“天下第一姓”,不排在首位,就有“欺君之罪”,会引祸上身。 而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的国王姓‘钱’,所以,“钱”姓便排列第二,钱的妃子姓孙,借钱氏之威势,“孙”又排在第三。李是南唐李后主的姓,故“李”姓排在第四。 值得注意的是,《百家姓》并非就是一百个左右的姓,而是多达四五百个之多,而且不同版本的《百家姓》,所收姓氏也略有差异。 “这本值钱一些。”陈逸凡没有抬头,随口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王叔脸上的紧张全换成了高兴,那么今天肯定要收获一万以上了。其他人则是更加眼红,看着手上的东西,无比期待起来。 “比刚才那本还要烂一点,居然更加值钱?”有人马上不解了。 陈逸凡呵呵一笑,解释道:“没有可比性,两本不一样的书本。即便是内容一样,但这里面的字迹不一样,往往价格相差很大,这就是古董的魅力。” 一堆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有人就耐不住了。 “那么,这本值多少钱?” 陈逸凡根据颜色的深浅,大概估摸一下。 “我也不敢说得很准,但三万以上应该值!”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就连王叔、陈逸凡的父亲也瞪大眼睛。 他们有心理准备,但也觉得相差不大?顶多多一千几百,那么大家就满足了。 但是,你一开口就是高了几倍,几乎让人难以接受呀! “小……小凡,你……多少?”王叔有点结巴了。 “三万以上?” “我没听错?” …… 周围的人顿时一窝蜂乱起来,各种议论声响起,但目光则是那么的热切。 “我也不敢太保证,如果王叔不介意的话,我三万五拿下!”陈逸凡沉吟一下说道。 “给你,给你!就三万五。” 王叔马上将书本塞到陈逸凡手里,生怕他马上反悔一样。 “四万呀!一天就拿到四万,足够盖一栋一层的楼房了。”有人羡慕道。 他们这里盖房子主要就是一些材料费用,以及人工,一栋楼房其实花不了很多。当然,那树木相对城市人来说,真心不算什么。 “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王叔你等一等,明天送到你手如何?” “没事,没事!小凡的信誉还是有的。”王叔连连摆手。 反正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住在同一个村子,害怕你赖账?主要还是听说,陈逸凡给了五十万家里,这就是底气。 看着王叔兴高采烈地离开后,场中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真是走运呀!” “可不是,人家祖宗也是留下好东西的。” …… 大家谁不知道,王叔家里是很穷的。不过,那一家子老是将自己祖先出了秀才挂在嘴边,好像感觉分量就会重一些一样。 然而,秀才在古代其实没什么,连九品芝麻官就不算。除了帮人算账,当当狗头军师,就是去当老师,教教一群小屁孩,典型的幼师。 当然,相对以前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阶层,也算是了不起的了。 在明清时的中国,秀才是地方士绅阶层的支柱之一。在地方乡村中,他们代表了“知书识礼”的读书人。因为他们在地方官吏前所有的特权,故此经常会作为一般平民与官府之间沟通的渠道,见了官不用下跪,算是一点小特权! 第六十二章 落幕 也不知道看了多少件,陈逸凡站起来伸个懒腰,舒展一下身子,无意之下向四周望了一眼,顿时傻眼了,他发现来鉴宝的人非但没有少,反而越来越多。 娘的!这是什么情况?这得看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 苦笑过后,陈逸凡只好加快鉴宝的速度。同时,再三言明,不是家里祖传的老物件就不要拿来,免得浪费时间。 因为刚才所看之物,都是些寻常物品,价值有限。而这物品中又是瓷器居多,几乎占了九成。 其实,这是村民思想狭隘,对古董不了解,不知道古董分很多种。瓷器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比较重要,最熟为人知的一部分。除了瓷器,还有青铜器、字画、木器、玉器等等。 看见自己叔伯都带着东西出来,陈逸凡当真是哭笑不得,一眼扫过去,就没发现什么好货色。有两件东西虽然看起来很旧,但也是五六十年代的东西,还是普通的盘子,制作非常粗糙。 “三叔,,顶,点,小说这些都不值钱。”陈逸凡只好无奈道。 明天就是大哥结婚的日子,你们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凑热闹,说不过去呀!不过,他也知道,大多事情都准备好了。 这段时间内,他一共收下四样东西,从几千到几万块不等,让许多村民非常心动,尤其是那几位手持古董的人家。 “古董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不少村民摇了摇头。 如今,就只有杨**家的东西没有鉴别。那么多人带来如此多的东西,陈逸凡就看准四样,可见稀少的程度。 望着又是一堆东西的杨**,陈逸凡有点头疼地揉了揉脑门。 虽然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但还是要翻一翻,装模作样的。半响,他才叹了口气,对忐忑不已的杨**说道:“杨大婶,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挺旧,但也就三四十年的历史,加上没有出众的地方……” 陈逸凡还没说完,杨**就失望地点点头。 她也是带过来碰碰运气,家里就她一个女人撑着,非常困难,除了孩子快要读书,家里还有两位老人。 “我知道,谢谢小凡你了。” 她拉着身边的小女儿准备离开,陈逸凡的目光落在脸上有点脏的小丫头,顿时目光微微一凝。 “婶子,等一下。” 正准备散去的人群,听见这话,都是惊诧地望过来。 杨**更是疑惑地看着陈逸凡,不解地问道:“小凡,还有什么事吗?” “小丫头那个小锁能让我看看吗?” 大家才注意到,小丫头脖子上有一个金黄色的小锁。大家觉得,这是铜制的。在以前,这种锁头出现在孩子身上并不出奇,现在几乎是没有了。 那是一种吉祥物,叫长命锁。 长命锁也叫“寄名锁”。它是明清时挂在儿童脖子上的一种装饰物,按照迷信的说法,只要佩挂上这种饰物,就能辟灾去邪,“锁”住生命,所以许多儿童从出生不久起,就挂上了这种饰物,一直挂到成年。 一般多用金银宝玉,其造型多被做成锁状,在锁上錾有“长命富贵”、“福寿万年”等吉祥文字,也有将它做成如意头状,上面錾刻着寿桃、蝙蝠、金鱼或莲花等吉祥图案的。 用铜制造的,还真不多见,毕竟铜太便宜,戴在孩子身上,也显得抠门。 杨**惊奇地看着自己女儿,这个小锁头并不是家里给的,而是小丫头前年在镇街道捡到的。家里穷,没办法给孩子买玩具之类,见她捡到这东西,戴在身上,她也没有反对,反而是一种心酸。 “小花,让陈哥哥看看好吗?”她温柔地跟小丫头说道。 小丫头天真无邪的眼光看着陈逸凡,点点头,就让自己妈妈将小锁头摘下来。这种饰品其实并不美观,甚至被伙伴们笑过,但她还是挺喜欢的。 其他人则是惊异,难道这是宝贝? 陈逸凡接过来,上手为沉,顿时喜道:“宝贝,金子做的。” “嘶!” 大家一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农村人不知道古董多值钱,但绝对知道,金子值钱。这么一块,少说也要一万几千? 杨**则是满脸激动:“真的?” 如果是,那就真是太好了。现在家里困难,有了这笔钱,起码生活不会有问题,还能将以前的欠款还上一些。 至于孩子,等卖了这锁头,完全可以买几样她喜欢的。 “嗯!挺值钱的。”陈逸凡仔细看着长命锁。 他也是第一次上手这种物件,在钱老店里头,他见过一个白玉做的,雕琢得很好看,比起这个要好。 这长命锁只有两指大,上面有四个字“富贵长命”。 “这是以前的长命锁,戴在孩子身上,往往寓意着吉祥如意。通常病弱和独生子女佩戴的较多,有避祸驱邪、祝愿长命的含意。”陈逸凡解释道。 其实,这种饰品,在苗族非常常见。苗族看起来不是很富裕,但很多女孩子都是穿金戴银的,尤其是要出嫁的女孩子。 苗族姑娘胸前大都佩戴着硕大的银锁,银锁是苗族银装中的主要饰物,制作得十分精美,银匠在压制出的浮雕式纹样上錾出细部,纹样有龙、双狮、鱼、蝴蝶、绣球、花草等。 银锁下沿垂有银链、银片、银铃等。银锁又有“长命锁”、“银压领”等名称,苗族姑娘从小就佩戴,意在祈求平安吉祥,直到出嫁后方可取下。 “那小凡你觉得值多少钱?”杨**马上询问道。 “六万左右!”陈逸凡沉吟了一下,然后说了个大概的价格。 在场的再次吸了口凉气,这是目前看到最贵的一件古董。也难怪,人家这一件是金子打造的,能不值钱吗? 杨**当场卖给了陈逸凡,没有一点犹豫。本以外,能卖一万多就很不错了,那知道惊喜来得如此突然。 为了奖励小丫头,离开后就给她买了不少零食,承诺会给她买玩具、新衣服之类。 一场浩浩荡荡的“鉴宝大会”终于落幕,陈逸凡松了口气。 第六十三章 启程 第二天,当陈逸平的迎亲车队进入叶夕的村子时,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尽管不知道这是什么车子,但看起来非常威武的样子,高上大,上档次,还是九辆,非常有气势。 另外,每辆车有鲜花和彩带装饰,特别那辆白色的头车,用西方式插花风格来装饰,用较多的花叶组合成心形图案,给人以大气、热烈、喜庆的感觉。 头车之所以选用白色,是因为白色有“白头偕老”的寓意。毕竟,结婚是喜事,处处讲究讨个口彩,婚车自然也不例外。 为了弄好这次婚车,陆明轩可花费了不少心思,一方面自然是要让陈逸凡这位财大气粗的客户满意;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机做出点成绩,让老板看到自己的能力,可谓一举两得! 叶夕的父母看见陈逸平的迎亲车,也是面上有光,看见其他人那惊异的目光,任是谁都会觉得解气。 之前,这些家伙可没少对他女儿评长论短,老说什么没眼光。 嘿嘿!这回{顶+点}小说吓坏了?这种规格的婚车,绝对是他们村子头一回,甚至可以说,镇里面也没有人试过。 “小叶呀!看来你这位亲家不简单呀!”村长同样感觉震撼。 隔壁村的老陈家,他也听说过,似乎真的不富裕的?然而,这一幕,绝对够吸引人眼球。 其他村干部同样竖起耳朵,打听打听那位主的来头。他们应邀过来喝酒,左右没什么政务,也就给个面子过来。 “呵呵!他们家有个高材生,年薪百万以上,自然不简单。”叶夕的父亲感觉骨子都轻了几两。 今天,能请的人他都请了,就是想要现在的效果。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被雷击了一样,呆愣当场。这事情他们也有耳闻,当初隔壁村有人高分考上大学同样传到他们村子,连镇里面的领导都下来看望,非常有面子。 “难怪,这次你们家真是捡到宝了。”有人开口道,不过语气有点酸酸的感觉。 需知道,年薪百万是什么概念,反正他们没听说镇里面有谁一年能赚上百万,即便是在镇街道开店铺的也不可能。 其他,他们根本不知道,年收入百万不是没有,只是没有人说出来而已。他们镇有个的紫金矿业,那老板一年赚的肯定不下于千万。 接下来,气氛更加热闹喜庆了。大家都给足面子叶夕一家,对来接亲的姑爷等人同样客气。那些亲戚就更加不用说了,一个个希望能拉上一点人情。 就是村长、村委书记等人也跟陈逸平等人握了几次手,夸了几句。 “很不错的小伙子!” 浩浩荡荡的车队进入陈逸凡的村子,那气氛就更加不用说。村里面谁不知道老陈家发达了?昨晚,老村长等人还专程到陈逸凡家,商量了一些事情。 村子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年轻人,自然希望他能顾及家乡情,以后能回报一下家乡。 “新娘来了,大家准备,鞭炮好了吗?”村委书记开口问道。 一旁,村长乐呵呵地看着忙碌的人。今天的婚礼他跟好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一起主持,这种待遇,可不是家家都有的。 昨晚,陈逸凡承诺,拿出十万修建村子的道路。 村子那条道路,一直都是他们村干部头疼的问题。年年修补,但没过多久,又变成人都要小心翼翼行走的样子。 一场盛大的婚礼赚足了脸面,但当客人纷纷散去,陈逸凡一家开始肉疼起来。这两天,足足花掉十多万呀!盖一栋两层小洋房都没问题了。 想到未来的孙子、孙女,陈逸平父母才释怀!不管怎样,钱财还是比不过后代的。 陈逸凡则是琢磨着,是应该回去好好赚钱了。本以为,这次回来,钱是随便花的。可这次差点回去的车费都要他老子埋单,想想都觉得脸上发热。 “小凡,你明天就回去?”陈逸凡的大伯询问道。 “是呀!离开太长时间不是很好。” 陈逸凡父母点点头,拿了人家那么高的薪水,不努力工作,怎么对得起老板?虽然也希望儿子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但这种情况,也不方便说什么。 “爸妈!我们屋子也应该重新修建了。”陈逸凡开口道。 “行,明天我去找人来看日子,寻个好日子就翻建。”有了钱,生活环境自然也要提高上去。 “小凡呀!你年纪也不小了。昨天有好几个媒人介绍,我琢磨了一下,有两个女孩子挺不错的……” 陈逸凡老妈还没说完,陈逸凡就感觉如芒在背,头皮发麻! “咳咳!妈,我这事业刚起步,结婚还早。”陈逸凡赶紧打断。 他父亲点点头:“小凡说得也没错,先专心稳定事业。不过,也得捉紧了。在外面看到合适的,也要赶紧。” 说不急,那是骗人的。他们这家,陈逸凡是最大的,就等着他传宗接代。 “对呀!嫂子你别急。小凡以后是要在外面立业的,成家自然也在外面方便一些。”陈逸凡三叔开口道。 另外,这附近村子,有多少女孩子是有学历的。自己侄子是大学生,怎么也得娶一个大学生? 陈逸凡父母听到这,也明显犹豫了一下。谁不希望孩子在身边?只不过没办法,鹰是关不住的,迟早要飞向外面的天空。 如今,儿子在外面也算是创出一点成绩出来,以后肯定是在外面打拼的,有个家在外头的确也是自然成章。 “我知道你手头没什么钱了,捐给村子的十万,明天我拿过去!” 要不是老村长他们承诺,到时候立碑记载,他们是不会答应的。尽管现在有钱,但十万块不是小数目。 农村人思想里面,名同样重要。光祖耀祖,一直都是他们渴望的。 第二天,不少村民前来送行,塞了不少红包给陈逸凡,尽管不多,也是心意。 “努力,咱们村子以后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老村长开口道。 带着全村人的寄望,陈逸凡回到了工作的地方。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温仕铭,将手上的东西转手,目前缺钱呀!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六十四章 闪电式的交易 回到江海市的住处,陈逸凡给手机插上充电器,一开机,短信就“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然而,短信虽多,号码却只有两个,都非常熟悉,一个是刚给父母办理的新号码,另外一个则是温仕铭的。 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陈逸凡连忙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免得两老担心。 果然,陈逸凡刚接通电话,还没开口,电话里就传出母亲的担忧的声音。 “小凡,你到了没?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妈,我已经到了,你不用担心。” 原来陈逸凡在回江海市的途中,汽车出了点小故障,停留了两个多小时。恰好,他又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快没电了,结果上车没多久就自动关机。 “哦,原来是这样呀!”陈逸凡的母亲总算松口气。之前,一连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打不通,以为陈逸凡出了什么事,可把两老吓得不轻。 “妈,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和爸早点休息!”陈逸?顶?点?小说凡跟父母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刚挂断,陈逸凡的手机又响了,是温仕铭的号码。这让陈逸凡很纳闷,想不明白那家伙打那么多电话找他有什么事? 听见铃声还在响个不停,陈逸凡连忙接通来电,“老温,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明知故问。”温仕铭没好气地说道。他今天连续给陈逸凡打了十几个电话,愣是没有一个能打通。 听温仕铭这样一说,陈逸凡才想起那家伙应该是惦记着,自己手中的粉彩小碗。 因为那天看见那粉彩小碗的图片后,就喜欢的不得了,要不是因为路途遥远,加上陈逸凡说他今天回来,才罢休。 过来一会,没听见陈逸凡说话,温仕铭开口问道:“喂,陈兄还在吗?” “呃,在。” “你现在在哪?回到了?”温仕铭问道。 “刚回到不久。” “那就好!那粉彩碗什么时候给我?要不我现在去你那拿?”温仕铭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坐了那么久的车,就算没有晕车,陈逸凡也挺累了,想早点休息,毕竟明天一早还要到典当铺里上班。 何况,如果那家伙来一来,也不知道要捣鼓到什么时候呢? “明天!明天上班时,我会带到钱老的典当铺里,到时候你再去看就行了。” “那好!”尽管温仕铭很想现在看见粉彩小碗的真容,不过他也听出陈逸凡语气中的疲惫之意。 翌日,陈逸凡起床洗漱后,就出门上班了。当然,出门时是不会忘记把粉彩小碗和从村民手中收来的几件宝物一起带上。 陈逸凡才开始手头的工作没多久,门外就传来温仕铭的声音。 “陈兄,我的宝贝在哪?” 陈逸凡听见这话,不禁翻翻白眼,指了指钱老的方向。他拿着一堆东西来上班,刚进来就被钱老拿去欣赏了。 刚才,他对那个粉彩瓷碗评价还很高,甚至想要收入囊中。陈逸凡只好实话实说,听说是温仕铭预定下来的,钱老这才放过陈逸凡。 其他东西虽然不是特别珍贵,但钱老也不嫌东西多,给陈逸凡一个合适的价格,就拿下来,省得温仕铭来了之后,全部收走。 那小子他是非常清楚的,家里“宝库”存货虽多,但能称得上宝贝的绝对一双巴掌数得过来。亏那小子还整天吹嘘,自己库存多少多少,他娘的就是一堆垃圾。 尤其是那个长命锁,他仔细看了下,发现来头不小,绝对是清朝三品官的家中之物。纯金打造,另外最重要的是上面的雕琢,非同凡响。 因此,钱老当场给了十万的高价,让陈逸凡小赚了一笔。 温仕铭看见钱老手上的粉彩瓷碗,眼皮一跳。宝贝落在这老家伙手里,颇有羊入虎口的意思呀! 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欣赏的目光,不难想象,这个瓷碗十有八九就是真品。这种宝贝,他的宝库可是非常少呀! “钱爷爷!你看完了?是不是物归原主?”温仕铭伸出手去,想要将瓷碗拿到手上,这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钱老瞥了他一眼:“物归原主没问题,但好像跟你没什么瓜葛?” 温仕铭心头一急:“怎么会没有瓜葛,这宝贝就是我托陈兄弟带回来的。” “你好象还没付钱?怎么就算是你的?”钱老翻了翻白眼。 这个粉彩瓷碗,说实话,他是非常喜欢的。这样的宝贝,落在那小子的手里,简直就是蒙尘落垢、明珠暗投、暴殄天物呀! 乾隆官窑粉彩瓷器传世品不是很多。它综合了康熙与雍正两朝的制瓷工艺,进一步发展本朝瓷器,从而创造出许多新颖的粉彩瓷器。 而手中这个瓷碗,就是其中之一。钱老他这个店铺,也不曾收藏一件乾隆的精品粉彩瓷碗,瓶子倒是有一个。 那知道温仕铭早有准备,一张卡塞进陈逸凡手中。 “交易完成!” 闪电式的交易,让陈逸凡也没有反应过来。钱老更是眉头纠结在一起,怎么看温仕铭那小子都觉得欠揍。 “老温,你这多少钱,多少透露点!”陈逸凡无奈道,太少他不好交代呀! 当初,他可是在别人面前说过,这个粉彩瓷碗价值八十五万的,还是你小子提出来的。你现在随便赛一张卡过来,谁知道多少钱? “放心,有多不少。”温仕铭给陈逸凡一个安心的眼神。 本来,他没有准备直接给银行卡的。如果货真的话,到时候再转八十五万过去就好。不过,那老家伙给他发难,只好将随身带的一张内存壹佰万整的银行卡送出去。 得!人家都这样说,自然是不会少于八十五万的。 温仕铭那家伙虽然运气不怎么样,但信誉还是有的。何况,人家没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丢了面子。 “仕铭呀!这宝贝让给我如何?我这你随便挑一件价值相仿的物件。”钱老对那个瓷碗爱不释手。 那知道温仕铭一点面子都不给,能让这狡猾的老家伙都惦记,自然不会是普通的粉彩。刚才多出了十多万的郁闷,现在完全消失了。 “那可不行,乾隆粉彩,我记得你老可是有的,没必要跟我们这些后辈抢东西?”温仕铭拿到瓷碗,马上跟钱老保持距离。 钱老脸色变换了好几次,最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 “算了,你走!省得看见你我就生气。” 第六十五章 多了十五万 下班后,陈逸凡查了一下银行卡的余额,发现壹佰万整,也微微一惊,难怪那家伙塞卡的时候眼神有点异样。 如果那件宝贝的主人不是熟人,陈逸凡真要将十五万收入囊中。不过,既然是大嫂的家人,他还不至于那么没品。他有信心,以后都不会为钱烦恼。 “大哥,钱我转到你们的存折,有空去查一下。”陈逸凡给陈逸平打个一个电话。 来之前,他就说过,到时候将钱汇入大哥的帐号。大嫂家里人的帐号他不清楚,也不好意思问,将琐碎事扔给大哥去烦就好。 “行,我代岳父他们谢你了。” 陈逸平相当振奋,马上将好消息告诉自己老婆,然后通知岳父一家,一起到镇上的农村合作社转钱。 既然陈逸凡都这样说,肯定是八十五万无疑了。因此,他也没有多问。再说,心情激动的时候,也忘了这么一回事。 叶夕的父亲跟着陈逸平来到镇上,一夜暴富的现实,让他心情[顶][点]小说滂湃,难以平静。来之前,他们一家就商量着怎么计划这笔钱。 “爸,我先去将入账信息打出来。”陈逸平带着存折。 这个存折是他跟老婆很久之前就开通的,当初也就是每个月存一点进去,作为他们俩以后的备用资金。 “嗯!快去!现在人不多。” 叶夕的父亲自然也清楚,现在问余额之类,不用让银行工作人员查询,直接放进机器就能打印出来。 陈逸平将存折最新一页打开,正面朝上,小心推进去。 不一会,存折退了出来。他一看上面的数额,顿时愣住了。不是说八十五万吗?怎么多了那么多?整整一百万呀!他从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要不是这钱是老婆娘家的,他都忍不住要携款逃跑了。 “小平,愣什么,快过来呀!”叶夕父亲见陈逸平呆着动都不动,顿时疑惑道。 现在是少人的时候,等一下,人可能就爆满了。他们经常来这,对这里知根知底,很清楚什么钟点会发生什么事情。 “爸!有点不对呀!居然多了一百万。” 这话一出,就连叶夕的父亲也愣住了。他接过陈逸平手中的存折,看到上面恐怖的数字,眼睛都花了。他心里默数,两次都数错了多少位数。 “七位数!真的百万呀!” 陈逸平也是艰难地点点头,咽了口口水。 “打个电话问问小凡,怎么回事。”叶夕父亲建议道。 陈逸平连忙拨通二弟的电话,这事情必须搞清楚,十五万不是小数目。 “二弟,怎么回事,我账户多了一百万。” 陈逸凡笑道:“别惊讶!人家买家看了喜欢,凑个整数给你们。” 听到这话,陈逸平跟他岳父都是脑袋一片空白。 这话说得也太夸张了?就一个喜欢,凑个整数?知不知道,这个整数整整多付了十五万?外面的人就富裕到这种程度?完全不将人民币当钱看呀! “怎么会这样?”陈逸平喃喃道。 陈逸凡听到大哥的话,顿时笑了。 “这样不好吗?别管那么多了。” 叶夕父亲嘴角抽了抽,暗道:好是好,太他妈的好了。只是,说出来未免会吓死人。 半响,挂了电话,陈逸平他们从震撼中惊醒过来,才朝银行办事窗口走去。 “小平,你就转八十五万给我行了。多出来的十五万是你二弟争取的成果,你拿回去”即便是这样,他已经非常感谢陈逸凡了。 陈逸平犹豫一下,面前这位可是自己的岳父大人,这样做不是很好?主要还是最后陈逸凡跟他交代过,那多出来的十五万,不需要考虑他,表示他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完全就是人家一看,就非常喜欢,一喜欢就凑了个整数。 “你摇什么头?刚才你二弟的话我也听到。这样!你跟你二弟商量,他实在不要,你就收下,我外孙快要出世,算是给我外孙准备的。” 好!话都说到这程度,陈逸平只好点头。 看到最左侧的一个窗口没有人,上面标明,一万块以上的优先窗口,两人都下意识往那边移步。 在那窗口工作的人员看到一老一少走过来,衣着平平,微微皱眉,提醒道:“这里是大款额办理窗口,请到旁边排队好吗?” 这话还算比较客气,换成一些服务态度不好的,可能就没有好脸色了。 要是平时,陈逸平两人肯定会非常尴尬到旁边排队等候。不过,这次底气很足。能不足吗?一百万,他们镇有多少钱身家百万? “我要转八十五万。” 听到陈逸平的话,那服务人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八十五万!” “啊!”得到确认,那服务人员惊叫一声。 银行服务厅不是很大,里面的人都听见两人的对话,全都惊愕地望着这一老一少,不像有钱人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财不露白?或者说玩低调? 看来,即便是农村,闷声发财的人也不在少数呀! “你好!我马上帮你们办理。” 那工作人员立即反应过来,态度顿时好了很多,堪称热情如火。 本来正在休息一会的大厅经理,也被惊动,亲自过来招待。这就是态度,有钱跟没钱的区别,社会就是如此现实。 “从这张存折转八十五万到这个账户。” 陈逸平递过去两本存折,指明如何操作。大厅经理立即交给得力助手处理,自己却呆在陈逸平身边交流,努力给陈逸平推荐各种的理财产品。 所谓的理财产品,即由商业银行和正规金融机构自行设计并发行,将募集到的资金根据产品合同约定投入相关金融市场及购买相关金融产品,获取投资收益后,根据合同约定分配给投资人的一类理财产品。 很可惜,陈逸平他们都听不懂,自然也没有兴趣。其实,更多的是不敢,别看这个经理吹得那么好,多么能赚钱,但农村人都是保守的,没有谁愿意拿钱开玩笑。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六十六章 越野跑项目 看见自己孙子这些天连获宝物,温老也是微微动容。按照这小子以前的情况,半年能增加一件精品库存,已经相当罕见。 “跟小凡接触多了,你倒是时来运转。”温老开口道。 温仕铭嘿嘿一笑:“当然,以后我可是将他当成幸运之星的。嗯!不聊了,我找他还有点急事,晚饭不要预留我。” 温老无语,暗道:我们也没准备给你留饭呀! 温仕铭匆匆出门,一个电话打给陈逸凡,说找他有点急事,顺便介绍个朋友认识。 一方面,是真的有事相求;另一方面,则是给陈逸凡介绍点圈内的朋友,给他增加一点势力。当今社会,无论混哪行,没有点关系,没有点人脉,肯定是不行的。 “你现在正跟大学的兄弟吃饭?嗯!这样!给我一个地址,我们马上过去。” 联系完陈逸凡,他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阿意!现在有空?一会出来,你爷爷的寿礼应该就有+顶+点+小说着落了。放心!那哥们绝对能帮你找到一件称心如意的宝物的。” 这事情还得从前两天说起,他这个发小真准备给他爷爷找庆祝生日的礼物。他爷爷虽然对古董不是很精通,但非常喜欢,或者说有种痴迷。 想到这一点,他这两天都在求人帮忙找份礼物。没办法,他对古董一点不了解,上当了好几次,只好请求一些玩古董的。可惜,古董很多,能用上场的却很少。 此时,陈逸凡正在跟老大吃饭。 这家伙刚出院,就迫不及待组建自己的公司。现在,都准备得差不多。也难怪,现在只要有钱,就有效率。 “运动项目包办?这样的公司恐怕不好立足?”陈逸凡听了老大的描述,顿时不是很看好了。 现在,中国体育赛事非常多,即便是民间组织的也不在少数。如果能插足进去,应该是挺不错的,前景很好。 可是,没有点关系,一般政府举办的,你肯定分不了一杯羹。 “我知道一开始比较艰难,不过,前景非常不错。”这个想法,也是他前两年就有了。 当初,他还参加了两三届的马拉松长跑。那时候,他无意间听到一个负责人的交谈。得知这里面的利润,就开始心动了。 通常来说,举办这些赛事,都是举办方牵头,但具体的布置等等,都是交给别的公司处理的。这里面就有非常多的利润,或者说油水可以捞。 然而,真正自己做,才发现真的很难。这几天,他都在为了一个越野跑的赛事项目奔走,都快要崩溃了。 人家一看你新公司,或者说还没成立的未来公司,没有实力,直接毫不留情地忽略了。 为此,他还打听了不少相关人员的信息,想要拉点关系人情什么的。但饭吃了,人家就是不认账,让他相当捉狂。 今天,也是心烦才找陈逸凡出来吃饭聊天。 陈逸凡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每一个人,都有追求理想的权利,在这中间,都要付出代价跟努力。如果老大这一关都闯不过去,以后就很难了。 “想法不错!我支持你,对了,如果资金不够,不要不好意思开口,算我入股好了。”陈逸凡接下来正准备好好淘宝一番。 易锦宁暗暗点头,都是兄弟,他也不会客气,四年来的朝夕相处、嘻嘻哈哈,大家早就不是一般的关系,反正之前也欠了这小子那么多。 让他感概的是,这小子毕业前,还是混个温饱的小喽啰,现在有种财大气粗的感觉,真有点认不出来。 忽然,他看见几个人走进这个餐厅,其中一个正是自己想要承包项目的总策划人,叫罗世权。 没想到这里会遇见他,他赶紧站起来,朝那边走去。这是一次机会,他不想错过。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如果做好了,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以后慢慢就会好起来。 那个越野跑是知名运动品牌公司投资,区政府牵头举办的赛事,有点来头的。 “去哪?”陈逸凡诧异地问道。 “看见了个大人物,起码也得去打声招呼。”易锦宁装作淡定地说道。 陈逸凡望过去,就发现几个身穿西装的人,其中一个是地中海,带着一副厚眼镜,给人的感觉就是搞学问的。 “罗策划,你好!”易锦宁远远就伸出手去。 在大学学到的东西可能不是很多,但基本的交往礼仪等等,还是多少学了点。这种东西虽然没有再教科书上体现,但是每个大学生都要潜意识学习的。 “嗯!你是……” 罗世权认真看了几眼这个年轻人,给人感觉就是刚出社会的人,没什么印象,但又好像见过,有点眼熟。 “我是小易,前两天我还去你那寻求越野跑这个项目的承包权。”易锦宁连忙开口道。 罗世权微微点头:“你好!难怪看起来眼熟。不过,这个项目不是小项目,那事情我们得慎重考虑。” 其实,他还是没有记起这一号人物。毕竟,前来应征的公司不在少数。只不过面子上也没有让这个年轻人太难看,这样的年轻人刚出来也不容易。 想当年,他刚出社会,同样是在底层一步步爬起来,那种心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我知道,也很理解!”易锦宁赶紧说道。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中年人脸色阴霾,提醒罗世权:“罗策划,不是说好了这个项目定给我们公司的吗?还管这些人做什么?我们吃饭去。” 说完,还摆出一幅前辈的架子,对易锦宁说道:“年轻人,这个项目不是你们能沾手的,别再来烦人了。好好努力,脚踏实地,从小项目做起,这才是真理,别整天想着一步登天,做白日梦。” 这话说得真是气人,易锦宁差点要开骂。不过,念在罗世权在场,想要给对方一个好印象,也就忍了下来。 罗世权他查过资料,是很多项目策划的高手,如果搭上这条线,以后总能拉点业务做做,不至于变成一个空壳公司。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六十七章 彭昱意 就在此时,餐厅里进来两个衣着不凡的年轻人,一进来就向四周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一会后,其中的一人嘴角微微翘起,跟另一人招呼一声,就向靠窗的位置走去。 这两人正是温仕铭跟他的发小彭昱意。 “陈兄!” 听声音有点熟悉,陈逸凡转头一看,是温仕铭那家伙,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想来就是他要介绍认识的朋友。 果然,下一刻,温仕铭指着那人说道:“陈兄,来,跟你介绍个朋友认识,这是我的发小,彭昱意。” “彭先生,你好!”陈逸凡连忙站起来,伸手出去。 “你就是陈兄弟!久仰!久仰!” 这声兄弟,完全是看在温仕铭那家伙的面子上的。不然,能跟他称兄道弟的人很少,眼前这人明显就没有这个资格。 彭昱意早就听说温仕铭说过不少陈逸凡的光辉事迹,只是没想到陈逸凡那么年轻,有点疑虑。如此年轻,玩得转古董吗? 他虽然也不懂,但这些天起码也知道,古董这行对阅历经验非常苛刻。 罗世权看到彭昱意已经有点吃惊了。这位公子哥也见过,家里非常了得,起码在他们这个市是这样。 不敢怠慢,抛下所有人,他径自朝这边走过来。 “彭公子,好久不见!” 彭昱意看了眼这人,也认不出来,没有放在心上:“你哪位?” 这话说出来颇有些不客气,然而罗世权一点脾气都没有。他虽然在这行有点名气,但跟这些权势对碰,绝对要粉身碎骨的。 跟着罗世权一起来的人都是相当震惊,心里暗想这位公子哥的来头。姓彭?他们想到一个可能,都是脸色一变,全都涌过来。 落在后面的易锦宁则是万分惊奇,那人貌似来头不小,居然跟老三如此客气?没有道理呀!老三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利害的人物? 看来,这段时间,老三真的变了很多,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不过,更多的是惊喜,起码以后这位兄弟要发达了。 “彭公子好!” “彭公子……” 那些人七嘴八舌问好,彭昱意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相当不耐烦,挥挥手,赶苍蝇一样:“该干嘛干嘛去!别碍着老子吃饭。” 那些人更加坚定此人的身份,面带恭敬,没有流露出一丁点的不愉快,反而赔笑地到不远处落座。 “罗策划,可以留下来吃顿饭吗?”陈逸凡对罗世权的背影喊道。 罗世权猛地转过身来,看了眼陈逸凡,又看着彭昱意跟温仕铭两人。他倒是非常乐意留下来,但还得看这两位主愿不愿意。 温仕铭的身份他不清楚,但能跟彭昱意开玩笑的,绝对不会简单。 “既然陈兄弟邀请,那就过来凑一凑!”温仕铭开口道。这家伙有求陈逸凡,几乎是能帮忙的,他都会去做。 看见彭昱意也都点头了,罗世权心里一阵火热,赶紧走过来。剩下其他人干瞪眼睛,无比的羡慕,攀上了一棵大树,可见这家伙以后前途一片光明呀! 等罗世权这个中年人再次问候一遍,陈逸凡才开口介绍:“这位我大学兄弟易锦宁,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听到这话,大家还不懂?分明是给自己兄弟拉关系嘛!罗世权眼中精光一闪,知道该什么做了。那个项目,他完全可以做主,这次是不怕得罪那个公司了。 大家再次寒暄一会,但对易锦宁的态度,明显要疏远很多。 尽管有陈逸凡牵线,温仕铭他们也给了面子,但还是觉得这人没资格他们深交,就当泛泛之交好了。 易锦宁同样没有在意,能顺利拿下这个项目,已经是意外的惊喜,没什么不满足的。因此,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可以巴结之类,倒是让温仕铭他们高看了一眼。 “饭也吃了,是不是该行动了?”彭昱意看向温仕铭。 “看我有个屁用呀!你得问陈兄弟才行。”温仕铭翻了翻白眼。 “走!我也正想去逛逛古玩街,有段时间没有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货。”刚才,陈逸凡也得知了这两人的目的。 三个人离开后,易锦宁马上去埋单,总不能让罗策划出钱? “小易,你很不错。嗯!那个项目,你明天再来,我们商量一下。你的公司虽然实力有待提高,但非常有前途,我很看好。”罗世权做个顺水人情。 易锦宁深吸呼一口气,感激道:“多谢罗策划给的机会。” 罗世权拍了拍易锦宁肩膀,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不过,这个年轻人,以后得多点关注,可以结交。 刚才那一幕,他差点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温仕铭居然敢调侃彭昱意,偏偏后者没有一点不愉快,可见身份不会比彭家差。而温仕铭对陈逸凡又有种巴结的味道,让他真的吓坏了。 易锦宁居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兄弟,以后肯定也不会平凡。如今,他的公司新建立,是最佳的结交时期。等人家发达,可能别人也就不稀罕你的帮助了。 古话说得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这次帮忙,易锦宁肯定记在心上,结下的善缘,以后就是善果。至于那家公司,让他们吃屎!就凭他们那态度,他早就忍不住皱眉头了。 今天不算是搭上彭家这棵大树,但只要牵涉了一点关系,别人就不敢动他,至少那家公司没有胆量,更没有实力。 果然,不远处那些人眼睁睁看着罗世权将机会让给易锦宁,却动都不敢动,刚才的情况,他们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小子得罪不起了。” “是呀!以后那小公司我们不要去惹。”之前一直对易锦宁调侃的那个人也是抹了把虚寒。 此事,他得跟公司上层说一下,免得以后踢到铁板上。 最高兴的莫过于易锦宁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没想到那么轻松就让老三给搞定了。早知道这样,自己烦恼什么?早就应该约那小子出来吃饭了。走出餐厅,他马上将好消息通知女友。 第六十八章 残次品 从餐厅出来,陈逸凡一行人直奔古董街,进了一间“赏奇斋”古玩店。 古玩店约莫五十来平方,店中摆放了两排架子,以及几个玻璃柜台。在玻璃柜台里面,陈列着一些翡翠玉器之类的,相对比较珍贵的首饰。 而两排木架上,堆放的东西,就显得比较杂了。 时值中午,除了掌柜和一个伙计,店里没有其他人。 有点昏昏入睡的伙计突然看见陈逸凡等人进来,连忙快步上前,笑容满面道:“三位,欢迎光临,不知道你们相中了什么古玩?” 听见这边的动静,柜台里面的掌柜也抬起头,向这边一看,发现三人中居然有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连忙从柜台中出来,热情地说道:“欢迎温老弟光临鄙店,老哥刚进了几件好货,要不要看看?” 陈逸凡诧异地看了眼温仕铭,暗想:这家伙怎么跟店里的掌柜那么熟?都称兄道弟?亦或是被当成冤大头,大肥羊? 而温仕铭一听这话《顶》《点》小说,顿时脸都黑了。因为原来刚入行时,温仕铭就在这家“赏奇斋”栽过一次跟斗。后来,跟在爷爷身边苦学了一段时间,以为学有所成,可以找回场子,却没想到场子没找回,反而学费交了不少。 掌柜见温仕铭脸色不太好看,连忙转移话题:“温老弟,这两位是……” 这时,那伙计也认出温仕铭,见掌柜亲自出来招待,自己也识趣退到一旁。拿起鸡毛掸子,到角落处清洁摆在木架上的物件。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想为长辈寻件寿礼。” “哦,这位先生,你看这件八仙祝寿玉雕合不合意?”掌柜马上到一个玻璃柜台中取出一件玉雕。 当然是对彭昱意说的,他又不是傻子,既然温仕铭说是陪朋友来的,那么能买得起古董作寿礼的只剩一彭昱意一人。 至于陈逸凡,虽说穿着不是很寒酸,却不难看出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与温仕铭与彭昱意两人相比,相差太远了。 虽然不清楚,但大致还是能猜测出一点东西来的。 要是温仕铭等人知道,这家伙直接将陈逸凡当作两人的随从,恐怕会苦笑不得,大骂这家伙没有眼光。 “这可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呀!”那掌柜的继续诱.惑道。 “哦?你说说又有什么来头。”温仕铭开口。 不过,这次绝对是听听就好。上次,这老狐狸同样是这句话,就将他给骗得无话可说。 那次,他看中一个根雕。这老家伙跟他说是清朝名家姚宗仁的手笔,得!他被磨了一会就拿出五十万收下来。 回去被老爷子他们笑话了很久,的确是姚宗仁手笔不假,但只是学徒时期的作品。那时候,他就差点要找这家伙拼命。 姚宗仁雕刻技艺高超,不仅主持玉器的设计和制作,还在玉器的鉴定和做旧方面都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姚宗仁曾经纠正了乾隆皇帝在鉴定上的失误,乾隆皇帝认为:“宗仁虽玉工,常以艺事咨之,辄有近理之谈。”并提出要为姚宗仁立传。 “这座八仙祝寿玉雕,是杨璇大师的作品。” 得!这老家伙又来这一套,说一个就轻避重的大名头出来吓唬人。 彭昱意可能不清楚,杨璇何许人也,但陈逸凡跟温仕铭不可能不知道。这也是一代鼻祖,非常了得。 这人很擅长于寿山石兽钮、人物的雕刻。他构思精妙,刀法古朴,被公认为寿山石雕的鼻祖。他能根据寿山石丰富的色彩依色巧雕,也就是所谓的“取巧”,使动物、花鸟、人物等的造型,达到形、神、情、趣兼具,首创了“审曲面势”的雕刻法。 “不会又是杨璇学徒时期的作品?”温仕铭一幅咬牙切齿的表情。 那掌柜的苦笑一声,连忙摇头:“放心绝对不是。” 不过,心里却道:这是杨璇的一个失败品。 这事情圈内知道的人很多,但他认为,这个温公子肯定没有听说过。 说起来,这座玉雕是杨璇心血来潮的一个作品。但中途不知道发生了点什么意外,雕琢不到四分之一,就废弃了。 后来其弟子觉得可惜,狗尾续貂,将这个作品完成。 如此说来,这的确也是杨璇的作品,他可没有说谎。等这个家伙上当,也找不出找他麻烦的理由来。 温仕铭认真起来,看了一会,感觉还不错,似乎真有杨璇的刀工在里面。 这回,连他都有点心动了。温仕铭看了眼彭昱意,有点为难地说道:“阿意,这玩意让给我如何?” 彭昱意狂汗,暗道:你这是帮我买东西,还是我陪你买东西? 见这家伙都心动,他知道几乎是真的了。八仙祝寿,似乎非常不错。他爷爷正好八十大寿,非常有意头。 “老温,你不能这样呀!” 温仕铭舔了舔嘴唇,有点可惜。 “怎么卖?”彭昱意开口问道。 “大家都是熟客,我也不赚你们。一百二十万!”那掌柜露出一副肉疼的模样。 这表演可能骗住彭昱意跟陈逸凡,但绝对骗不了温仕铭。 什么叫都是熟客,就不赚咱们?那次不是将他坑得体无完肤? “主要是这玉不是好玉,不然绝对不会是这个价格。”毕竟这是鼻祖大师级的作品。 听见掌柜这话,本来还有点担忧彭昱意马上轻松下来。人家都说出如此“诚恳”的话,不应该怀疑了呀! “你自己做主!”温仕铭扫了一眼彭昱意。如果这家伙不要,他肯定要收下来的。 说完,还瞪了一眼掌柜。这老家伙,有好宝贝,居然也不早点拿出来。每次都是用残次品坑人。 他不知道,这次同样是残次品。 彭昱意刚要爽快答应下来,一直没有开口的陈逸凡开口了。 “等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地望过去。掌柜的微微皱眉,表现得有些不喜。当人财路,绝对是不招人喜欢的。 温仕铭则是心中一跳,难道这件东西有猫腻?跟了陈逸凡那么久,他自然知道,这家伙细心得可怕,说不准,还真被他看出了点什么来。 第六十九章 百寿 “有什么问题?”彭昱意开口问道,这也是温仕铭同样想问的。 那掌柜的眼睛微微一眯,看向陈逸凡,暗道,难道这年轻人看出点什么了?没道理呀!即使是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手,也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吃亏。 另外,对陈逸凡的身份也有点猜疑。看温仕铭跟彭昱意两个公子哥的态度,这人的身份貌似也不简单呀! “这玉雕我看不好!”陈逸凡委婉地说道。 毕竟,旁边还站着店里的掌柜,话也不想说的太直白。何况,人家这东西又不能说是假的,只是狗尾续貂罢了。 因为通过天眼,陈逸凡发现这玉雕的光晕很奇怪,那颜色的深浅居然不一样,只有一小部分的颜色较深,其余的很浅。这可是他从未遇过的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玉雕的价值不会很高,更不可能值一百二十万。 另外,他也清楚今天温仕铭邀他来的目的,没看出还好说,既然看出这玉雕的猫腻,总不能+顶+点+小说+眼睁睁地看着彭昱意白花冤枉钱。所以,才会突然开口。 “看不好?”彭昱意狐疑地看了眼陈逸凡,就向温仕铭望去,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陈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 陈逸凡翻翻白眼,如果真的没问题,自己何必出来做恶人,挡人财路,遭人嫉恨呢? “这玉雕上的刀工好像不是很流畅,感觉不是同一个人所雕。”这是陈逸凡发现光晕的异常,细心观察良久才发现的。 听陈逸凡这样一说,那掌柜心里一惊:难道真被这小子看出玉雕的来头?不会那么邪门? 而温仕铭则连忙拿起玉雕,重新仔细看个遍,还特意留意、对比玉雕上的刀工。因为他潜意识中,已经受到陈逸凡的影响,也认为玉雕有问题。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通过对比,还真让他看出的一些苗头,找出刀工中的细微差别,确实不像同一人所雕。 “难道是那件……” 温仕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想起圈子内所说的杨璇的那件失败品。他抬起头,向陈逸凡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逸凡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说起来,这事还是温仕铭那家伙主动告诉陈逸凡的。当时,还满嘴大炮说,如果被他碰见,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只是没想到今天不禁遇到,还差点被打眼了。 得到陈逸凡的默认,温仕铭用手擦掉额上的冷汗,心里直呼:运气好!陈逸凡果然是他的福星。要不是拉着陈逸凡过来,今天十有八九又栽在这老狐狸手里。 见温仕铭在那发愣,一旁的彭昱意开口道:“老温,这玉雕你怎么看?行不行,你倒给个话呀?” “这玉雕根本就是一件失败品,要来有个屁用。”温仕铭面带怒气。 “呃,不会?”彭昱意有些迟疑道。 “掌柜的,你说呢?”温仕铭转头对那掌柜问道。 “这个……这个……” 那掌柜霎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根本没想到因为陈逸凡这个变数,让温仕铭看出其中的猫腻。 这时,他看向陈逸凡的目光有些不善,心里暗骂:要不是这小子多管闲事,这笔生意早就是板上钉钉子的事。 见那掌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发小没有说错,彭昱意脸上带着一丝失望,还以为寿礼有了着落。 到目前为止,他去看过不少古董,但能合适作寿礼的古董不多,只有这座八仙祝寿玉雕最满意。只可惜是件残次品。 不过,爷爷八十大寿,他也不会随便弄件当寿礼,敷衍了事。 “那我们走!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 见大金主要离开,那掌柜连忙挽留道:“老弟,刚才我没说清楚,是我的错。我这里还有一幅明清时期朱砂拓印的百寿图,要不要看看。” 温仕铭笑眯眯道:“不会又是些坑货?” 那掌柜讪讪一笑:“东西绝对至尊。” “那就看看!”彭昱意有些意动。他知道“百寿图”历来是人们贺寿祝椿的上佳礼品,如果能得到一幅真品,那也不错。 “小王,你到后面把我前天带回的百寿图拿出来。”那掌柜连忙吩咐伙计去取百寿图。同时,把那玉雕收了起来。 “好嘞!” 一会,店里的伙计拿来一个卷轴。 那掌柜接过卷轴,在桌上把卷轴完全铺展开,只见上面是一个大大的红色寿字。不过在大字的内部,却有密密麻麻,神态各异的小寿字混在其中。 大“寿”字,集正、篆、隶、行四法为一体,其结构为正楷,运笔却是篆书,其竖之鹅头,其钩之燕尾叉备隶法,其点作桃形,实为行章。四法交融,无懈可击,匠心独具而又酣畅自然,更显得庄重浑穆,古朴圆润,诚为罕见之杰作。 而嵌在大寿字笔画中的一百个小寿宇,更是各有千秋、字体各异、无一雷同。除了最基本的楷、隶、篆、行、草,还有商鼎文、蝌蚪文、星斗文、火文、树文、龙文、凤文、聚宝文等等。 百寿图起源于南宋,说白了,就是用一百个不同形体的寿字所组成的图像。有圆形、方形或长方形数种,也有在一个大寿字中再写上一些小寿字的。 形制不同,但是万变不离其宗,经过不同形体寿字组合成的百寿图。往往能够产生一种独特的艺术效果,给人以富丽堂皇、意蕴深长的感觉。 可能会有人不知道,百寿图在创始之初并不是被人们当作一种艺术品来欣赏的。它是我国古代民间对长寿理想的一种寄托。 另外,自南宋以来,无论是朝廷显贵、书香世家,还是百姓士庶都为拥有一幅“百寿图”而自豪。挂之于堂中顿然门庭生辉、宾客争相观赏!古时商人远行或浮游宦海者更是把“百寿图”作为护佑身家平安的宝贝! 看了一会,温仕铭对陈逸凡说道:“陈兄弟,你怎么看?” “东西还可以。”陈逸凡开口说道。通过天眼,陈逸凡知道这百寿图是真品无疑,而且光晕的颜色也不浅。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七十章 有钱就是任性呀! 得到陈逸凡的肯定,彭昱意跟温仕铭都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谈价钱的事情了。 “王掌柜,你这幅图什么价位?”彭昱意询问道。 那掌柜的早就心里有底,这人看起来大富大贵的样子,身边有全都是年轻人,没什么见识,尽管陈逸凡有点表现,但他还是没有放在眼里。这样的一群人,不宰点血出来,以后还怎么混? “大家都是熟人,我也不赚钱了。一百五十万。” 陈逸凡等人直翻白眼,这还不赚钱?这副百寿图,撑破天也就一百四十多万,亏你还敢说得出口,还说得那么“仗义”。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陈逸凡对这些老板可谓是大开眼界,宰起人来,当真是兵不刃血。 “咳咳!老王,你拿出去能卖一百五十万,我老温赔你五十万。” 王掌柜呵呵一笑,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顺势降了一点:“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过,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一百四十万如何?这是极限,顶,点,小说了。” 说到最后,也表现出坚决的语气。 彭昱意也没有太在乎,爽快地点头道:“行,帮我装起来。” 陈逸凡无语,暗道:果然是有钱就是任性呀! 王掌柜让人搬来一个特制的长盒子,十分精致,看起来还有点古老的韵味。温仕铭撇了撇嘴,这老家伙,连老盒子都废物回收利用,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陈逸凡帮忙接过盒子,手一沉,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一下。 这盒子的木料是香樟木,那淡淡的气味,瞒不了所有人。这种木材通常用来雕刻,香樟木可以防虫蛀,这是公认的。 然而,应该没有这么重的? 交易完,大家也没有逗留。因为天气有点热,温仕铭建议找个地方喝点东西,没有继续逛。 找了一棵大树地下的一个凉茶摊,要了三杯凉茶喝起来。 “那副百寿图,应该是赵宦光的真迹,可惜,没有盖印。”温仕铭小小地兴奋一下。 明朝很多杰出的书法家,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赵宦光。这号人物虽然不是明朝最出名的书法家,但相当有才华。 在明代书坛上,赵宦光是一个特殊的人物,他既是著名的文字学家、书法家、印人、书法理论家,又是一位隐居寒山、布衣终老的隐士。 在行草书大盛的明代,他独辟蹊径,毕生致力于篆书的研究。在深刻理解篆学的基础上,他创造性地将大、小、奇篆加以糅合,并将草书的笔法与情趣融入到篆写中,从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带有写意性特征的篆书新面貌--“草篆”。 他这种完全不同于前人的作篆方法,使“草篆”开创性地打破字体之界限,变法奇特、面目鲜明,扩大了篆书的审美领域,并对清代乃至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眼前这幅作品,正是他独特的草篆。如果不是彭老爷子的寿礼,他还真要争取一下。 “哦?很出名吗?”彭昱意明显一喜。 “吴门三秀,的确很厉害。”陈逸凡笑着点头。 赵宦光著书传家,寒山岭成了研习书画、修身养性之地,其清风亮节,淡泊名利为后人所崇敬。“父子篆学,姑诗妇画”,被人称为“吴门三秀” 不光如此,苏.州众多历史名人中,赵宧光是值得推介的一位。赵宧光“泛览经书,贯串百家,策名上庠,是中华文化的经典人物;他热爱自然,深怀人文,为生态文化建设殚精竭虑,构建了天人合一的和谐社会关系,是中国积极隐逸文化的奠基者。 之前,他也是这样猜测的。没了一个印,的确是美中不足。 “具体是不是,还得回去让老爷子他们看看才知道。”温仕铭也不敢太肯定。 这就是他的短板,很多东西看着非常像,但仅仅是像,不敢肯定。 “那就待会去确认一下,这盒子太重,回去也得换一个。”彭昱意不经意说道。 然而,陈逸凡一听,才猛然想起刚才的疑惑。是呀!重太多,让他都怀疑,里面藏着一块铁。 “嗯!这盒子里面似乎藏有东西。刚上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陈逸凡提醒道。 很可能,这个盒子那王掌柜都没有碰过,不然那么明显的东西,不可能没有引起注意的。里面伙计很可能是什么都不懂。 “哦?”温仕铭眼睛一亮。 他没有碰过,自然不知道这么一回事。听陈逸凡这么一说,马上来兴趣了。 没有多说话,他马上将里面的百寿图拿出来,交给彭昱意先拿着,然后捧起盒子。果然,这里面肯定不简单,顿时兴奋起来。 “哈哈!这次我们可能拣宝了。” “先别忙得意,可能就一块烂铁。”陈逸凡打击道。 “不可能,谁那么无聊?” 话是这样说,但温仕铭手脚不慢,立即动手寻找破绽,看能不能拆开盒子,将藏在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这盒子反正不要了,干脆强拆好了,那么麻烦干什么?”彭昱意建议道。 陈逸凡跟温仕铭听了都是一阵无语,盒子拆了也就拆了,不是什么珍贵物件。但强拆有可能破坏里面的东西,如果是宝物,那就来不及心疼了。 “我来试试。”陈逸凡见温仕铭笨手笨脚的,看着都觉得辛苦。 接过来,摆弄一阵,就被陈逸凡将底下一块小木板扣了出来。 只见里面一块巴掌大、长扁的石头躺在里面,非常耀眼。陈逸凡看着那块如同珐琅彩瓷器一样的宝石,也是一阵心热。 他见识虽然不多,但一眼就看出这宝石的来历。 “里面是什么?”温仕铭跟彭昱意十分好奇,马上凑一个头过来。 看到里面的奇宝,同样目瞪口呆。饶是彭昱意这种外行人,对古董不怎么喜欢的人,看到这块宝石同样一阵惊艳。 “难怪,要放在这里面遮掩住。”温仕铭有点理解。 不过,隐藏的那人不够聪明,忽略了木材的质量,只要对香樟木了解的人,都能发现这里面的秘密。 第七十一章 雨花石 “这是什么?”彭昱意盯着里面的神奇宝物。 只见,洁白的表面,却有着一幅鬼斧神工般的画面,一度让他怀疑,这就是一块有着彩绘的瓷器。 “应该是雨花石!”陈逸凡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精美的雨花石,非常罕见,上面的图绘,完全是纯自然的,没有一丝人工的痕迹。 这种宝物,往往是最珍贵的。眼前这块宝石,大家称呼为奇石。 天然奇石是天然的艺术品,是大自然的精灵、大自然的奇观,是大自然赋予全人类的宝贵财富。它独立成景,自然成画,一景一首诗,一石一天地,绘出了人们生活的图画,谱写出自然美的乐章。 “其实,就是观赏石。”温仕铭盯着里面的宝物,差点没有抢走。 观赏石具有千姿百态的造型,姹紫嫣红的色彩和变幻无穷的花纹,是一种高雅的精神享受,也是一种艺术上的追求和陶冶。 它是传万世而不毁、流芳万代的艺术佳品,丰富了人;顶;点;小说生,美化了人间;它幽美的内涵和诗情画意般的意境是美的真谛、艺的启迪,充分体现了中国传统美学的艺术风格。 只见这块上面的图绘,居然是一位栩栩如生的老寿公,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另一个手则是握着有点虚幻的仙桃。 这么一块珍宝,用来当作寿礼,是最合适不过了。 “这块雨花石,比起那幅百寿图更适合当作寿礼。”陈逸凡提醒道。 温仕铭马上开口:“你小子选一样,另一件我要了。” 其实,他更希望那家伙选择百寿图。百寿图其实很多,古往今来,很多名人都会有点遗作。但这块宝物不一样,它绝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即使没有陈逸凡的提醒,彭昱意心里也有明确的选择,这是非常明显的。 “我要这块宝物,那幅画送你算了。” “什么叫送我算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老子带你来,你有这运气?”温仕铭毫不客气地将百寿图收下,也算是意外惊喜。 彭昱意翻了翻白眼,暗道:貌似跟你没什么瓜葛?这块宝石,如果不是陈兄弟多加留意,恐怕就没有人发现了。 说起来,真应该好好感谢陈逸凡。他给陈逸凡投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心想着,什么时候再还这个人情。 “陈兄弟,过两天我爷爷寿宴,一起来!” 听到彭昱意的邀请,温仕铭眼睛一亮。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宝物欣赏。即使这家伙没有邀请他,他肯定也要不请自去的。 “兄弟,去看看也好,到时候能接触到更多的好东西。” 本来还想客气一下,听到这,陈逸凡也不迟疑:“行,那到时候我就去蹭一顿饭。” 说完,还转过去,跟温仕铭说道:“要不,你这副百寿图咱一起送过去当礼物!” 温仕铭嘴角抽了抽,暗道:我去吃饭,什么时候带过礼物的?没必要?另外,这东西是我的,关你什么事?不要凑在一块好? “咳咳!彭老爷子不喜欢这套。” 彭昱意无语,心里暗道:怎么不喜欢?是你自己不舍得? 而这时,陈逸凡情不自禁地伸手拿出盒子里的石头,感觉有点沉,而且石质细腻,厚度不一,果然是天然的花雨石。 雨花石又分为细石和粗石两类,细石以玛瑙为主,石质细腻,颜色艳丽,磨圆度高,晶莹可爱;粗石质地较粗,以石英或变质岩为主,价值较低。美丽的雨花石中常可呈现各种山水、人物、鸟兽、树木等景象,使人遐想联翩,思绪入石,非常漂亮。 “真让人难以想象,大自然能创造出这样的奇宝。” 忽然,陈逸凡对奇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前些天听钱老说过,奇石虽然是近些年来才兴起的玩物,但发展非常猛,喜欢的人很多。 看到这一块,他真不怀疑了。 “这是最顶级的雨花石了。”温仕铭开口道。 其实,他对雨花石也不是很多了解,毕竟严格点来说,雨花石不算古玩,是一种自然之物。当然,也有些是经过人工描绘出来的。 随着奇石的升温,价格的抬高,有不法分子甚至开始造假。连石头都造假,真是疯狂。 他以前听老爷子说过,玻璃材质的东西容易碎,形状比较规则,图案也比较规则,没有什么自然的痕迹。树脂假制的就更能分辨了,一般市场销售此类假冒的雨花石都是圆形透明薄片,里面有些图案,质地较软。 其实,还有将鹅卵石充当雨花石,赚取高额利润,不了解的人往往容易上当。 这类假冒市场上常见,因为鹅卵石具有雨花石大多的特点,分辨此类区别主要是看色状,鹅卵石里面没有形状,一般是一团暗红或暗黑,所以鹅卵石不具有观赏价值,它只能当作石料用,比如铺设公园里的小径,现在大多数的地区都能见到的。 “怎么说?”彭昱意也非常有兴致地询问。 温仕铭顿时哑口无言,他了解的真心不多,只是看到这一块,感觉算是顶尖的! 陈逸凡摇摇头:“我听说,更有趣的是有种表面没什么,但透光就可以看到一幅画面,那才是最神奇的。” 当然,这一种也算是顶级,毕竟刚才说的几乎是传说中的雨花石。 雨花石是一种天然的化石,就像琥珀,石头里面能看见很多自然的形状和颜色,现在能见较多的形状是条纹状,颜色以黄红绿居多。如果能有风景或人物的形状在雨花石里面,那么这将是一个价格极高,极为贵重的佳品,很难得的。 “真的假的?”就连温仕铭也瞪眼睛。 陈逸凡耸了耸肩膀:“我也是从书本上看来的,谁知道真假。” 老实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雨花石,他心里想,什么时候也去找几块玩一玩。相对古董,他觉得这些东西更加有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他还没有接触到有意思的古玩。古董这一行包罗万象,有些东西也是挺神奇的。 “算了,不喝了,我先回去。”温仕铭得到一幅宝贝,忍不住就要拿回去炫耀。 彭昱意同样没有心情喝凉茶,打声招呼两个家伙就跑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七十二章 巧遇梦姐 等两人走后,陈逸凡看时间还早,又叫了杯凉茶,坐在那里暗自琢磨应该送件怎么样的贺礼。当然,以他现在这样的经济条件,肯定送不起那些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贵重贺礼。 但他也不能像温仕铭所说那样,两手空空就跑去蹭饭吃,多少要准备一份贺礼,意思意思。 想着想着,一大杯凉茶已经见底,但陈逸凡还没理出头绪。 “算了,不想了,先去逛逛看。没准就能碰到一件合适的呢?”陈逸凡摇摇头,嘴里嘀咕道。 陈逸凡站起来,走出凉茶摊,准备到那些地摊逛逛,碰碰运气。之所以说是碰运气,是地摊中的物品大部分都是“西贝”。几乎每个卖货的人都有赝品,有许多人甚至带的全部是赝品。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谁敢说自己一定能从中淘到宝贝呢?就算陈逸凡有天眼也不敢说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 这时,谢梦跟她的老公也来到古董街,正好向陈逸凡所在的凉茶摊走来。 马海光看见陈逸凡的身影有些熟悉,就对谢梦说道:“老婆,你看那人是不是你的同事,陈逸凡?” 谢梦定眼望去,发现还真是陈逸凡,有点惊讶。 今天,他们两夫妇也是无意间经过这条古玩街。刚才,她还发现了一件东西,感觉挺喜欢,也就买了下来。 那是一件银制品,一个簪子,古代插头发用的。头部,还有一颗玉,她看着非常喜欢。于是,讨价还价就一千多块买了下来。 倒也不贵,现在首饰店里面,一件首饰几千块很正常。当然,不可能是银制品,银现在毕竟不值钱。主要还是那颗玉石,不过,她也说不准是真是假,现在假玉也是非常多。 “小凡,今天又出来淘宝?有什么收获?”谢梦朝陈逸凡喊道。 陈逸凡转过头去,看了眼,顿时笑道:“梦姐也在?今天温仕铭那家伙拉着出来,不过,现在那小子得到一件重宝,逃跑了。” 听到这话,谢梦心头微微一惊。能让陈逸凡都称作重宝的,绝对是价值一百万以上的。没想到,人家一出来又捡到宝,心头多少还是挺羡慕的。 “那么厉害,那家伙碰见你后,运气大增呀!” 按照以前的情况,那家伙没有淘到假货,回去让温老爷子臭骂一顿,已经非常走运了。 “哦,对了。刚才我也买了一件东西,帮姐姐看看。你知道,我不懂这些。”谢梦将发簪拿出来。 陈逸凡微微诧异,点点头。如今,就是钱老也对他的进步表示肯定,一些简单的物件,他能鉴别出来。 “发簪?” 陈逸凡拿上手后,没有用天眼扫描,就看出这件发簪是新货。 这种物件,在古代是挺出名的,甚至男人都可能用得上。它是固定和装饰头发的一种首饰。《辞海》里有这样的解释:簪,古人用来插定发髻或连冠于发的一种长针,后来专指妇女插髻的首饰。 “嗯!我看挺闪的,就买了下来。”谢梦笑道。 旁边的丈夫则是无奈地摇摇头,他觉得这么闪亮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假货。但耐不住老婆喜欢,即使是假货,也得憋在心里。 “呵呵!梦姐,你不会准备拿回去插头发?现在可不流行这样的装扮,走出去,人家还以为是拍电视剧的。”陈逸凡笑道。 古代发笄形式繁多仅以质料上看就有银、骨、石、陶、蚌、荆、竹、木、玉、铜、金、象牙、牛角及玳瑁等多种。 发簪式样十分丰富主要变化多集中在簪首。它有各种各样的形状还爱用花鸟鱼虫、飞禽走兽作簪首形状。常见的花种有梅花、莲花、菊花、桃花、牡丹花和芙蓉花等。 “没呀!拿回去收藏,反正不是很贵。”梦姐开口道。 她以前听钱老说过,这种发簪,也有很珍贵的,听说,一件明代陆子刚制白玉螭龙发簪将近五十万,一件明代玉雕大师王小溪制作的白玉螭龙发簪成交价也要四十多万。 然而,她还不清楚,这两位大师,甚至宗师级人物的潜在价值。只要是跟他们沾上关系,几乎都是价值倍增。 “梦姐,以后这么闪闪发亮的东西,最好还是慎重,通常都不会是古物。”当然,有些例外。 “假的?” “也不能说假的,只能说是新货。银这东西,时间长了表面就会有一层保护膜,使得银变暗。”将话说到这地步,谢梦夫妇马上明白,这件东西算是坑货了。 “唉!冲动了。”谢梦叹了口气,损失了上千块,还是挺肉疼的。一块银,也就是一百几十块而已。 她丈夫则是苦笑,闪闪发亮的东西,对女人还真是无可抗拒。 “多少钱买来的?”陈逸凡目光落在那块玉石上面。 “一千二。” “哦!那你们赚了。”陈逸凡将发簪还给他们。 这话一出,谢梦两夫妇一愣,不是说新货吗?怎么就赚了? “这块玉石值点钱,拿给钱老一万块他肯定要。”陈逸凡笑道。 那块玉石是青玉中比较好的一种,新.疆青玉中还有一些特殊的青玉品种,值得收藏者特别关注。比如有一种青玉子玉,其颜色实际为黑绿色,但从外观看,颜色呈黑色,只在强光照射下,青绿色清晰可见。 这种青玉籽玉内部结构细腻均匀,表现出非常好的玉质感。像这样的珍稀材质,原来在收藏界并不被看重,但随着认识提高,现在其价值已得到很大的提升,为收藏者所重视。 “啊!那我们是大赚了。”谢梦顿时大喜。 看来,有时候相信自己的感觉真的没有错。这次给她的感觉非常强烈,也就咬牙买了下来。 “不过,我劝你暂时还是别卖,这块玉目前升值空间还挺大的。”陈逸凡提醒道。 “行,听小凡你的。对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如何?”她顺便邀请。陈逸凡这个人给她感觉很不平凡,以后非常有前途,现在打好关系有益无害。 第七十三章 做客 “行,那今晚就去梦姐家蹭顿饭吃,希望不会打扰梦姐。”陈逸凡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你能来我们家吃饭,欢迎还不及,怎么会打扰呢?” “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家简陋,招呼不到就好。”一旁的马海光也说道.他明白自己老婆的心思,自然不会反对。 相反,从上次西餐厅一见,他对陈逸凡的印象不错,知道陈逸凡为人谦虚仗义,又有能力,能与这样的人结交,肯定不会吃亏。 “对了,小凡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吗?要不现在就去我家坐坐?”谢梦开口道。 “呃,这个……我还想逛一会,还是晚一点再过去!”陈逸凡迟疑一下后说道。他还想趁今天有时间,找件合适的贺礼,自然不想现在就离开。 “哦,那晚上见!”说完,谢梦夫妇两人就离开古董街。 见谢梦跟马海光离开,陈逸凡也没有再耽误,转身大步向前面的小地摊走去,开始他的寻宝。 晚上将近六点时分,陈逸凡手里提着一些礼物,出现在名为“世外桃苑”的小区大门前,这小区正是谢梦夫妇居住的地方。 保安室里的保安是位五六十岁的老汉,看见陈逸凡有些陌生,就问道:“小伙子,你是来干嘛的?” “大爷,你好!我是拜访朋友的。”陈逸凡答道。 “谁?” “谢梦,d栋七楼。”这是谢梦之前给告诉陈逸凡的地址。 “登记一下。”老汉拿笔递给陈逸凡道。 陈逸凡接过笔,刷刷地写上自己的大名和证件号码,然后递回给老汉。 老汉瞄了眼陈逸凡的名字,眼见闪过一丝意外,开口赞道:“小伙子,这楷体字写得挺不错的,应该是颜体?” 颜体由唐代书法家颜真卿所创,和柳公权合称为“颜柳”,有“颜筋柳骨”的说法。“颜体”是针对颜真卿的楷书而言的,其楷书结体方正茂密,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其行草书纵横跌宕中具凝练浑厚之势。 听见这话,陈逸凡很是诧异地看了眼老汉,“大爷,您谬赞了。” 老汉呵呵一笑:“小伙子,你谦虚了。现在的年轻人能写出,你这样的水平就很难得了。” 其实,那老汉也没有说错,如今的年轻人都不怎么喜欢动笔手写,如没必要,基本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出自己需要的内容,然后再去打印出来。 这时,陈逸凡的手机一声震动,一看是谢梦发过来的短信,是问陈逸凡什么时候到。陈逸凡回复一条短信后,说道:“大爷,我要去我朋友家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快去!”老汉摆摆手。 看着陈逸凡走远的身影,那位老汉拍拍自己的脑袋,嘴里嘀咕着:都退休了,还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过了七八分钟,陈逸凡按响谢梦家的门铃,“叮咚叮咚。” 听见门铃声,厨房里的谢梦正在洗着菜,就对着客厅里的马海光喊道:“老公,是小凡来了,你去开下门。” “好!” 马海光连忙站起来,去开门,一见陈逸凡就热情地说道:“小凡,你来啦!快到里面坐。” 走进房子,陈逸凡粗略地看了眼,发现这房子不算很大,但布置的很温馨,甚至还有点小浪漫,到符合谢梦的品味。 从厨房里出来的谢梦,看见陈逸凡带来的礼物,开口道:“小凡,人来就行了,怎么还带东西过来?你太客气了。” 陈逸凡笑了笑,暗想:第一次来,不管怎么说也要带点东西,不然,哪好意思过来蹭饭呢? “老公,你陪小凡聊会儿天!我去煮几个菜就能吃饭了。” “来,小凡先喝杯茶。” “谢谢!” 两人年龄相差不了几岁,共同话题还挺多的,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挺开心的。 没过多久,谢梦从厨房李里端出一盘香喷喷的菜饶,笑道:“聊什么那么开心,都饿了?准备开饭啦!” 饭后,谢梦告诉陈逸凡,那块玉石的确是宝贝。 他们之前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钱老鉴定。看了之后,钱老还给一万五的价格。不过,他们还是记住陈逸凡的话,没有转手出来,留在手上好好升值。 “这样做是对的,现在这种玉石资源随着开发,市场上的就逐渐减少,物以稀为贵,肯定要涨的。” 至于会不会暴涨,那陈逸凡就不敢肯定了。如果珠宝商炒作,肯定能短时间内身价暴涨。如今翡翠那么值钱,还不是炒起来的? 两天后,陈逸凡接到温仕铭的通知,两人一起前往祝寿。 “嗯?你还带东西?” “废话,我又不熟,不带东西,我好意思去吗?”陈逸凡撇了撇嘴。 温仕铭无语了,你这带礼物,不是让我难堪吗?你都带了,我没有,多没面子? 老实说,真心没有必要。当然,他也不怎么舍得。好的东西他本身不多,不好的拿出来让人笑话。 “咳咳!兄弟,礼物没必要,彭老爷子不兴这个。咱们反正也就是吃顿饭就走,没什么交往。” 接着,他又使劲解释,泛泛之交就带礼物上门,人家还以为你要巴结呢! 听到这,陈逸凡也开始迟疑了。这个问题他开始没有考虑到,现在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这都准备好了。” 温仕铭见陈逸凡松动,马上笑道:“这没关系,先放在我车上就好。还有,你也应该买一辆车子了?方便呀!” 说完,手已经伸向陈逸凡的那个盒子,想看看到底什么宝贝。 之所以使出浑身解术,劝陈逸凡别带礼物,除了之前的那些考虑。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如果陈逸凡这件宝物不错,他想自己收下来。 这种想法要是被彭老爷子知道,非得剥了温仕铭一层皮不可,**裸的虎口夺食呀! 说到买车,陈逸凡点点头,的确有这个准备,但目前还不是很急,主要是自己还没有考驾照,有车子也没办法呀! 温仕铭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眼中精光一闪。 第七十四章 彭老爷子 而陈逸凡恰好错过这一幕,没有看见温仕铭眼中闪过的精光,不然,肯定能看出那家伙的小把戏。 温仕铭把盒子里的礼物取出来,对陈逸凡说道:“兄弟,这东西不错呀!什么时候淘到的宝贝?” 温仕铭手中的那件宝物,是件木雕,雕的是猴子献桃,猴子做半蹲立状,侧首直视,额上饰有数道阴刻线,双臂自然下垂,右手捧持蟠桃,左手置于足膝上,双脚交足,形态可爱。 陈逸凡翻了翻白眼道:“前天。” 那天,谢梦夫妇两人走后,陈逸凡在古董街里逛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发现的。 温仕铭诧异地看了眼陈逸凡,暗道:这家伙的运气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每次出去寻宝,几乎都不会空手而归。 心思一转,温仕铭的注意力又回到手中的木雕,木雕纹理细腻,色彩黄亮,用手触摸光洁滑润,又鼻翼嗅了嗅,有股淡淡的香气。这不正是黄杨木所具备的特征吗? 因为他知道+顶+点+小说+,黄杨木质地坚韧,表面光洁,纹理细腻,硬度适中,色彩黄亮。而且黄杨木经精雕细刻磨光后能同象牙雕相媲美。特别是随着年代的久远,颜色由浅而深,给人以古朴美观、别具特色。 关于黄杨木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李渔称其有君子之风,喻为“木中君子”。在他的《闲情偶寄》更是记有“黄杨每岁一寸,不溢分毫,至闰年反缩一寸,是天限之命也。” 其实这种说法在其他一些书中也有提及,比如苏轼就有诗云:“园中草木春无数,只有黄杨厄闰年。”《博物要论》中更是提到曾有人做过测试,称闰年黄杨并非缩减,只是不长。 这些说法多少给黄杨木披上了一件神秘的外衣,更为黄杨木作品成为人们心爱的把玩之物增添了很多情趣。 “兄弟,这玩意让给我?”温仕铭对手中的木雕,越看越喜欢。 陈逸凡白了眼温仕铭,开口道:“你小子,该不会是一早就盯上了我手中的礼物?” 温仕铭连连摇头,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那样的事!” 他可不会傻傻地承认,自己一早就对那礼物有不良企图,才故意怂恿陈逸凡不需要带礼物的。 陈逸凡无所谓地点头,反正自己的确需要钱。他暂时还没有收藏的心思,以后很难说。 看得出,彭昱意家的确是当地有权有势的家族。前来祝寿的有不少人,商政军等方面的大人物都出现。 途中,温仕铭就挑出几个偷偷介绍,可是将陈逸凡雷得不轻,连市长都到场,这一家都什么人呀? 最让人关注的,还是一些亲朋送上的礼物。 “小意,呵呵!这两天都神神秘秘的,给爷爷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彭老爷子笑道。 昨天,这小子就跟他透露,这次他送的礼物绝对是最好的,也应该是他最喜欢的。虽然觉得有点吹牛,但多少还是有点期待的。 听到老爷子的话语,其他人同样好奇这家伙的表现。尤其是他的那些兄弟姐妹,知道老爷子最疼爱这家伙。 “嘿嘿!保证爷爷你喜欢。” 彭昱意嘿嘿一笑,他还是挺内疚的。爷爷对他期望很大,初衷是希望他去部队历练的,但他选择了经商。当时,还气得老爷子不开心整整一个月。 说完,他将盒子打开。大家看到里面宝贝,都是嘴巴微张。彭老爷子更是不顾仪态将宝贝抢夺去。 这种宝贝他熟悉,因为他就有一件,但是远没有如此宝贵。 “嗯嗯!不错,不错!你小子那里找到的?花了不少钱?” “也没怎么花钱,一百多万。”彭昱意相当高兴。见老爷子那么喜欢,也松了口气,对陈逸凡就更加感激了。 “嗯?一百多万?”温老爷子一瞪眼睛。 难道卖东西的那人是瞎子?还是那人根本不懂?有眼不识宝? 他娘的!这块宝贝,没有一千万以上免开金口,或者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物,称作价值连城也不为过了。 这种大自然的瑰宝,绝对是顶级的。看看这块雨花石的质量,目前他就在省博物馆见过一座。但上面的天然图案,那才是独一无二的。 “老彭,商量一下,这转给我怎样?价格你开,或者看上我什么东西,你直接开口。”温老爷子坐不住了。 不仅仅温老爷子,其他对行内人同样两眼放青光。 彭老爷子马上警惕起来,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要打主意,你庆寿还是我庆寿?好意思打我寿礼的主意。” 说完,又补充道:“嗯!饭你们也吃了,差不多就散了!” 这是直接赶客呀!其他人目瞪口呆,不过没有人有意见,彭家不是他们能惹的。听到彭老爷子的话,识相的人纷纷提出告辞。 彭家那些后辈当真是哭笑不得,那小子拿出来的东西就珍贵到这地步? 不过,也有彭老爷子几个老友记,尤其是温老爷子不给面子的,死赖着不走,眼睛还是盯着那块完美的雨花石。 “不是,老彭,我那真有几件不错的宝贝,你不是挺喜欢的吗?换你两件好了。”温老爷子依旧没有放弃。 “老彭,我那有幅唐伯虎的大作,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 听到这些话,彭老爷子脸都黑了下来,非常不客气地打发道:“嗯!今天不舒服,你们自便,我得休息一下。老毛病呀!小意,扶爷爷一把!” 彭家的人狂汗,今天是大喜日子,没事说什么不舒服? “哎!马上来。”正在得意跟陈逸凡他们交流的彭昱意告罪一声,然后扶老爷子就往里面走。 “等等!老彭,有话好好说呀!不满意咱慢慢商量嘛!” 听到后面的话,彭老爷子步伐加快了不少,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老毛病的人,看得后面一群老家伙都是一阵咬牙!暗道:这老家伙真是太可恶了。 “我们似乎有点低估那块雨花石的稀有呀!”温仕铭抹了把汗。 陈逸凡点点头:“好像是有点。” 第七十五章 收徒 回去后,温老爷子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次对陈逸凡刮目相看,看了看身边这混小子,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纠缠对人了。跟着陈逸凡,貌似有点吃香的喝辣的的感觉呀! “这猴子雕刻得不错!你占便宜了。”温老爷子将温仕铭刚从陈逸凡手中得到的那件木雕放下。 这件木雕的材料不算顶级,但雕工一流。温仕铭八万块收下来,肯定是占便宜了。识货的人可能开价十五万以上,所以,八万块收来,几乎是捡了漏。 “嘿嘿!那就好,我跟陈兄弟都不是很会估价。”温仕铭笑道。 这段时间,的确让他大大风光了一把,有时候连这老头子都有点羡慕。 倒也不是他不会估价,市场的动态,他还是挺了解的。不过,他对古董鉴定不是很精通,看不出珍贵之处,不然肯定不会占陈逸凡便宜。 偏偏遇上陈逸凡这个不了解古董市场的人,就被他无意中占了便宜。 “行了,你们`顶`点`小说`合作的确有好处,那小子心细得可怕,起码不会被人坑。”温老爷子开口道。 次日,陈逸凡来到典当铺,钱老见他做完那些琐碎的事情,就递给他两本书。 “好好研究,你在这行很有天赋,不要浪费。以后,有不懂的就问我。平时也要多出去走走,多接触古董,积累经验,对你很有帮助,不用天天往我这跑。”钱老开口道。 他是比较欣赏陈逸凡的,动了惜才的心思,想要培养一下这小子。 陈逸凡自然也感受得到,最近钱老对他的关照,连忙接过来:“好的钱老。” “客气什么,以后叫我老师!”钱老呵呵一笑,他前些日子就有将陈逸凡收入门内的想法。最近陈逸凡的表现,更加坚定了他的心思。 陈逸凡一顿,随即反应过来,高兴道:“好的!谢谢老师!” 谢梦看到这一幕,颇为羡慕,能成为钱老的弟子,那是非常幸运的。以后,陈逸凡的前途更加光明。 接下来,陈逸凡跟钱老讨教了很多不明白的知识。钱老则是结合实物,尽心给陈逸凡讲解,让陈逸凡收获颇丰。 就快下班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走进店铺,一身农民的装扮,手里拿着一个包。 “请问有事吗?”谢梦询问道。 那男人也不多说,从包里面拿出一件青铜灯:“这东西你们收不收?” 从这人进来的时候,钱老就已经开始皱眉。这种人的来历,他多少猜到一些,十有八九就是盗墓人。 对这种人,行内人既爱又恨。市面上很多文物古玩,往往是他们从地下挖出来的,让这些宝贝流通,算是一种贡献。 然而,他们的行为又是犯法的。这其实对大家来讲没什么,最要命的是他们不科学的盗取,往往破坏了很多东西。 钱老拿上手看了下,然后给陈逸凡,试一下他的眼力,也算是给他的第一个考验! 陈逸凡也知道钱老的用意,观察了一会,开口道:“应该是唐朝以前的物件,制作有点粗糙,但观察这纹路,应该是汉朝的风格。” 青铜器这玩意,中国古代非常流行,留下来的文物也多。跟铁器不一样,青铜不容易腐蚀。 青铜,古称金或吉金,是红铜与其它化学元素如锡、镍、铅、磷等的合金,其铜锈呈青绿色,因而得名。 史学上所称的“青铜时代”是指大量使用青铜工具及青铜礼器的时期。保守的估计,这一时期主要从夏商周直至秦汉,时间跨度约为两千年左右,这也是青铜器从发展、成熟乃至鼎盛的辉煌期。 由于青铜器以其独特的器形、精美的纹饰、典雅的铭文向人们揭示了先秦时期的铸造工艺,文化水平和历史源流,因此被史学家们称为“一部活生生的史书”。 “嗯!虽然还不够具体,但也算有点眼力。”钱老点点头,赞同道。 他接着说道:“这是汉朝时期的青铜灯具,别看它有点粗糙,却代表着青铜灯具的辉煌时期。” 钱老介绍,在我国的灯具史上,成就最高的釭灯也是出现在西汉。这种灯是供宫廷贵族使用的青铜灯,灯的火苗上方带有连着烟管的烟罩,灯烟可以经由罩和管排入蓄水的灯身里达到“取光藏烟”的环保效果。 “你看看这盏,就是根据环保理念制作出来的。”钱老指着烟罩里面的排烟管说道。 听到这解释,陈逸凡大开眼界,古人早在两千年前就有了环保理念,相当了不起。这种灯的构思和工艺非常巧妙,是一种环保灯,在世界灯具历史中是中国的骄傲。 “可惜呀!这种灯具在汉代末期因为战乱而绝迹,以后历代宫廷均没有享受到这一‘改革成果’,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钱老无奈地晃了晃头。 这时候,那个男人就有点不耐烦了。 “你们到底收不收?收的话多少钱?不收我就到其他地方看看。” 钱老看了一眼这家伙:“这灯刚冒土的?可否说说怎么来的?来路不正当的,我们这里不收。” 不得不说这家伙胆子大,敢明目张胆拿出来,还是拿到这些店铺来。如果遇到一个嫉恶如仇的,说不准就马上报警了。 这话一出,那人才警惕起来,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耕地里头挖出来的,你们不收就算了。” 说完,马上将青铜灯拿走,然后想要逃离。 钱老也没有留,实在是不想沾上麻烦。就在这时候,门外进来两个警察,后面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看到这,那人马上慌不择路起来。 “陈六,不用跑了。我们都跟了你两天,掌握了你盗取文物的证据,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警察开口道。 “哈哈!钱老,这家伙真是太蠢了。居然拿东西到你这出手,不是自投罗网吗?”后面那个中年人笑道。 陈逸凡也是嘴角抽了抽,暗道:这盗墓也确实太不专业了点,估计是个新手! 第七十六章 挡箭牌 说起来,陈六也算个可怜之人,因为家里穷,从小就不怎么受人待见,还经常被欺负。后来,到大城市里闯荡,希望能有一番改变。只是,他一文化水平有限,二没一技之长,想找份好的工作,谈何容易呢? 不过,一次偶然的机会,陈六无意中听到古墓中的东西都是古董,非常值钱。于是,为了摆脱贫穷,快速致富,他就动了盗掘古墓的心思。 但古墓中存在不少反盗墓手段,比如石椁铁壁以求坚固,储水积沙盗墓以防盗凿,以及以机弩飞箭、伏火毒烟来杀伤盗墓者的方式,这需要一定的技术和经验,才能成功盗掘古墓里面的东西。 另外,盗掘古墓就是在挖人祖坟,不仅缺德,而且违法,被捉住可是要坐牢的。这种不见得光的事,陈六根本不敢声张,只能暗地里偷偷干。 经过一年多的独自摸索,陈六总算找到一座汉墓,从中盗掘出几件古物。他拿到钱老典当铺准备出手的青铜灯,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顶〈点《小说,前些天,这家伙兜售手中的古物时,很不幸地被警察盯上了,还掌握了他盗卖文物的证据,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回到住宿的地方,居然碰见张静跟她闺蜜何云。 “这么快就回来了?”陈逸凡笑问道。 他知道,前几天这丫头回家一趟。据说家里老人家做手术,但危险很大,毕竟年纪那么大了。如果不成功,可能就醒不过来。于是,让她回去一趟,起码得见一见。陈逸凡还又借了她一点钱,生怕她家资金不足。 “陈大哥,你也回来了呀?我昨天就到了。”看见陈逸凡,这**心情非常不错。 何云也乖乖地喊了一声陈大哥,陈逸凡也的确比她们要大两三岁。不过,这**相对好动一点。听说,她自己开了一家美容院,虽然不大,但也算是成功人士。 陈逸凡看了眼何云,这妞尽管没有张静的脸蛋漂亮,但更加丰满,皮肤也好,有时候一举一动能勾起人的欲火。 “小云今天那么早就回来?对了,小静你奶奶还好?”陈逸凡接着问道。 了解到老人家已经平安完成手术,现在就是静养,陈逸凡暗暗点头,难怪这丫头心情不错的样子。 扯了一会,两女邀请陈逸凡到她们上面去吃饭,她们亲自下厨。 等到上面,发现她们家连米都没有,冰柜更是只剩下饮料跟一点水果,做什么饭?陈逸凡无语了。 “好了,我请大家出去吃一顿!”陈逸凡见这两丫头尴尬,马上开口说道。 “咦!陈大哥,你又赚钱了?”何云惊讶道。 她也清楚,这个大哥是做古董生意的,现在古董值钱呀!随便拿出一个来,就比她辛苦一年半载来得划算。 “算是有点收获!”陈逸凡也不否认。 听到这话,张静对借了陈逸凡那么多钱也就松了口气,不用那么急着还钱。现在算一算,已经好几万了。另外,跟闺蜜何云也借了两三万。不然的话,怎么给奶奶做手术? “那感情好,打土豪,嘻嘻!”何云比起张静还要不客气。 来到一家传统茶餐厅,何云马上点了几个自己最喜欢吃的,最贵的就是那条石斑鱼了。一道菜就花掉陈逸凡上千块,可见那丫头是真没跟他客气。 张静则是一旁劝说,不要点那么贵的,随便吃吃就好什么的。 “小静,那么体贴陈大哥,不会是……”何云幸灾乐祸地挤了挤眼,一脸的不怀好意,调侃道。 “要死呀你!”张静顿时面红耳赤起来,马上辩解。 这种事情,陈逸凡有点不好意思,但不好加入她们一起闹,就当没有看见。 接下来,陈逸凡又被他们拉去逛街,还说陈逸凡太宅,以后要多拉他出来晒晒太阳。没办法,前段时间,陈逸凡回来就窝在家里不出去,几乎是有时间就看书,难免会让何云她们觉得太宅。 就在她们在街上走着的时候,一个衣着时尚的男士跟张静打招呼。 “小静,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得怎样?”那人将目光移向何云,目光有点贪婪。这个女子他见过,那身体真是诱.惑。 张静微微蹙眉,看见这人,心里有点厌恶。出来混那么久,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也不是刚出来的小女孩。 这个男的是个摄影师,平时没少吃那些小模特的豆腐,还总以为风度翩翩,看见漂亮一点的女人就缠着别人要当他女友。 “熊富德,对不起,那事情我没兴趣。”张静没有好脸色给这人看。 “小静,别这样,我知道你需要钱。只要你当我女友,以后我肯定能捧你成为大模特。你知道我有这能力的,我表哥是模特公司的总经理。”熊富德连忙说道。 以前这一招,他总是屡试不爽。入这一行的,那个女的会拒绝这样的机会?让人睡一段时间没什么损失,也是上位的潜规则。 “臭不要脸的,有个总经理表哥很了不起呀?又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捧红小静?滚!别让老娘再看见你。”何云马上发飙。 她早知道这家伙不是好东西,也就是小静好脾气,但现在还没有臭骂这人一顿。 这话一出,熊富德顿时阴沉下来。这妞他欣赏归欣赏,但如此不给他面子,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以的话最好是睡了她。 “你凭什么骂人?我跟小静说话,插什么嘴!” 这下,就是陈逸凡也觉得这家伙欠揍,有本事泡妞他无话可说,但很不喜这种靠恶劣手段压迫的。 “她现在不缺钱,你最好别再烦她。”陈逸凡开口道。 熊富德瞧了一眼陈逸凡,见他衣着一般般,也没有放在心上。这种人,以前追求张静的也有不少,但都被他耍点手段赶走了。 “你谁呀?” “小静男朋友,陈大哥比你这废柴有本事多了。”何云眼珠子一转,马上说道。 得!被人充当挡箭牌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出声辩解,就让这两个丫头挡挡箭好了。 陈逸凡没有辩解,张静就更加不会说话,但脸蛋红红的,心里居然还有点窃喜。 第七十七章 交警出面 听到这话,熊富德也是怒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起码这个模特这个圈子的没有,那些大人物他不会去惹,小人物只有巴结他的份。 “八婆!说话嘴巴抹干净点。以前看在小静的面子上,没有跟你计较。” 说完,他转向陈逸凡,不屑道:“小子,小静不是你能碰的。她要在模特这行混,还得我的帮忙,以后最好离她远点。” 其实,他并不想帮助张静红起来。这样漂亮的女孩,最好还是金屋藏娇比较好,省得在外面被人看上,自己没有能力保住。 至于,给张静的承诺,那无非是稳定这个女孩罢了。只要发生了关系,按照这女孩的性格,以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以前那些女子,他都是玩过之后,然后介绍给一些有能量的人玩,让他们给那些女孩机会,他是一点不吃亏。有时候,甚至还暗中得意,那些所谓有钱有势的公子、老板,还不是穿他的破鞋?另外,还能让他们乘自己一个人情。 这些年来,他虽然是个不大出名的摄影师,但依旧混得风生水起,不是没有道理的。 接着,熊富德居然还试图伸手去拉张静。 陈逸凡见他如此过分,同样一个大手捉过去,将那个不规矩的手定住,微微一推。虽然没怎么用力,但他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力气。 熊富德被这么一推,整个人朗朗跄跄朝后面退去,最后还一屁股摔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一样围观。 这种情况,在中国似乎都如此。大家不想惹事上身,但有热闹看,一个个看猴一样,就差点没有成为啦啦队喊加油。 “陈大哥,我们快走。” 看到那贱人脸色红了变黑,又开始铁青,两女顿时有点害怕起来。这个人,张静以前就听那些小模特说过,如何不得了。 “嗯!走!”陈逸凡微微一愣,收手回来,对自己的力气有点吃惊。 “慢着,打了人就想了事?”熊富德眼睛已经闪烁着阴险跟凶光。正好,他没有理由收拾陈逸凡,这次就是机会。 他看了一下手掌,居然擦破皮流血了。那么,怎也得控告这人故意伤人? “是你自己先动手动脚的。”张静马上辩论。 熊富德闹钟闪过一个念头,凑到张静耳边,轻声“建议”道:“只要你做我女友,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然,嘿嘿!我有哥们在派出所的。” 其他人听不见,陈逸凡却清晰地听到那贱人的声音。 他拉了一下犹豫的张静:“没事!小静,让他放马过来。” 张静抬头看了眼陈逸凡,见这位大哥一丝畏惧都没有,暗想:难道陈大哥有办法对付? 尽管惊讶这小子居然能听到他说的话,但见他如此不识趣,也别怪他不留情面了。他也不再多说,立即拿出手机,给以前的猪朋狗友电话。 陈逸凡也不阻止,到时候让温仕铭那家伙出出面就好。他现在也不大清楚温家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但他认为,这点小事,应该也难不住他? “行,我马上让附近巡逻的人过去。” 范思成放下电话,没有将这件事摆在心上。他是交警大队的队长,权力还是有点的。平时也没少得到熊富德的招待,他有困难,能力范围内还是应该帮助帮助的。 不多时,一辆交警的车子开过来,陈逸凡顿时无语了。你好歹专业点呀!我都没开车,你让交警的人过来,顶个屁事呀! 熊富德马上掏出烟来,有说有笑地派烟:“这次麻烦大家了。” “多大的事!熊哥你的事,不就是我们的事吗?就是这小子?行,我们逮他罚罚款就好。”那带队的人笑道。 至于多久才放出来,那还得看这小子会不会做人了。 “没错!就是他,小心点,这小子力气不小。”熊富德提醒道。 听到这,那些交警都会意一笑,压根没在意。别说他们交警大队的人,就是不入流的城管,这些人看到就不敢乱动。 “小子,跟我们走一趟!识相点。”其中一个交警开口道。 陈逸凡最看不惯就是这样的“人民公仆”,拿着百姓的钱,充当某些人的狗腿子,专门欺负弱小。 “你们是交警大队的人?敢问我什么时候惹上交通事故了?”陈逸凡戏笑道。 那些交警全都是一愣,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们呀!以往,这种情况下,那些人通常都是慌张想办法脱身。 “什么时候,交警可以客串公安人员捉人了?你们确定要我跟你们走?”陈逸凡又加上一句,让那些人脑子更加转不过弯来。 而就在这时候,陈逸凡手机响了。他还以为是温仕铭的,毕竟刚才给那家伙短信,到现在还没有回复,也不知道那家伙看到没有。一看号码,居然是彭昱意的。 “现在?没什么空,有交警要我走一趟。” 彭昱意本来是想邀请陈逸凡去玩的,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交警捉人?犯了什么事?出车祸了? 在陈逸凡简单说了下情况,顿时笑起来。 “陈兄,委屈你跟过去一趟。”他笑道。 彭昱意也感觉有趣,故意闹大一点,到时候大大给这位仁兄出口气。到现在,老爷子还夸他运气不错,给他找到这么一块宝物。 陈逸凡将手机塞进衣袋,然后朝交警车走去。 “喂!走呀!”陈逸凡上了车,看见那些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一副呆住的模样,顿时朝还没反应过来的交警喊道。 那些交警一个个见了鬼一样,头皮开始发麻!人家这么大方配合,足见人家有底气。惹上这样的人,怎么不害怕?这事情怎么说都是他们越权了。 “快去,没事的!他可能有人。不过,看他穿成这样,估计也有限。我一会联系一些人配合你们。”熊富德反应过来,马上说道。 那些交警的脸色并不好看,看了会熊富德,思考着这件事要不要帮忙。想到这家伙还认识一些人物,心里微微淡定下来。 “好,你也要快点,我怕节外生枝。” 车子发动后,陈逸凡朝两女吩咐道:“别担心我,你们先回去。” 第七十八章 救驾 到交警大楼,陈逸凡才发现,警察居然也到了。看来,那姓熊的也不是熊包,知道该找什么人来处理这件事。 “就是他?行,交给我们,给我们准备一间房间就好。”其中一个警察开口道。 刚才,上头跟他吩咐,直接就地解决,免得夜长梦多,先给这小子盖棺定论,将罪名定下来,然后再送到局里面就好。 将陈逸凡推进一个密室,一个警察拿出一张纸,按在陈逸凡前面。 “签个字!别让我们出手,大家爽快点,别找不自在。”那人说道。 陈逸凡翻了下眼,得!连审讯都省了。看他们如此娴熟,这种事情恐怕做了不少?以前,总道听途说过不少这种黑暗的事情,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遇上,真不知道说幸运还是倒霉。 “不认得字,读来听听。”陈逸凡感觉有趣,开始跟这些人扯起来。 人一旦没有后顾之忧,往往都是大胆的。现在,陈逸凡就是这种情况,也不怕这《顶〈点《小说种人,面临如此境地,完全就是抱着游戏,以及看小丑表演的心理。 其实,他心里也是挺冒火的。如果是没有能力的人,估计是被冤枉死? “不需要看懂,签个名字,然后跟我们走一趟就行了。简单!”那人顿时笑起来。看不懂,那就更好。 就在陈逸凡跟一堆人胡扯的时候,彭昱意一行人朝交警大队赶来。 跟随而来的区公安局局长许衡,此时有点胆战心惊起来。市局吩咐,这次务必处理好,不然他这个局长有麻烦。身边这位公子他才知道,居然是彭家的公子。 他也是忐忑,心里没有底,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情。 但从市局的话语中,他得到一些猜测,可能是他下面的人闹出事情了。更要命的是,可能牵连了彭家,那的确是麻烦呀! 想到这,他将闹事的下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发现来到交警的地头,许衡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跟他关系不是很大,交警虽然也有一个警字,但两者区别还是挺大的。 下车后,许衡立即对跟随而来的手下大喊:“包围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 那些交警都有点傻眼了,这些警察玩那出呀?平时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甚至说两者还算是同一个体制的人员,一旦有冲突,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呀! “你们是不是捉了一个叫陈逸凡的年轻人?”彭昱意对那些交警有点玩味地说道。 那些人听后,顿时一阵眩晕,心里暗惊。看这人来势汹汹,分明就是来保那小子的。如果是这样,他们就真的提到铁板了。 “这……这……” “这尼玛呀!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彭昱意霎时间撕开谦逊的外表,转身一变就暴怒起来,让周围的人都是噤若寒蝉。 就是后面的许衡,也是心中一跳。可以预见,有人要倒大霉了。 “在二楼205室,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还在审讯。”那人额头上已经冒虚汗了。此时,他真有撕了那些手下和熊富德的冲动了。 他娘的!居然给他惹来那么大来头的人物,不是说没什么背景的吗? 他不晓得,熊富德为了坑他,故意说没什么背景,好让他放心动手,不用顾及什么。如果让这些老狐狸闻到点涉及背景的东西,熊富德知道,这些人肯定会拖下来。 这话一出,许衡就也冒汗了。派出所的人,可不就是自己的下属吗?他娘的!这次玩大了。在这种地方就审讯,绝对不是失误,而是错误,无论那人有没有犯事,倒霉的肯定会是他们。 “胆大妄为,真是胆大妄为呀!谁给他们这个胆子?他妈的!”他立即大骂道。 彭昱意扫了一眼这个局长,撇了撇嘴:“去看看,最好祈祷我那兄弟没有受到什么不公正待遇,不然,嘿嘿!” 这最后笑得让周围的人都是一股凉气从脚底冲到头顶,全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那几个交警控制起来!”彭昱意接着说道。然后朝二楼走去,心里暗想:自己动作那么快,那些人不会折磨陈逸凡? 本来看见矛头不对,想要偷偷逃跑的那几个交警当场石化一样,脸色惨白。这时候,才发现真的被人坑惨了。别辞退是小事,很大可能要判刑呀!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的呀!”有人终于承受不住,马上爆出料来。 “哦?谁的命令?”许局长眯了眯眼。 “是范队长,范队长的命令。”那人干脆一狠心就说了出来。 “谁是范队长,捉起来。”许局长一挥手,然后快步追上彭昱意。 当他们来到所谓的审讯室,全都是冷汗直冒。只见几个警察正在按住陈逸凡,强迫他签字。 许局长第一个暴怒:“谁给你们胆子在这里审讯的?谁给你们胆子屈打成招,强迫别人签字的?捉起来,全都捉起来。” 里面的人看到许局长等大人物,一个个惊呆住,这一幕大大超出他们的意料呀!情节好像不应该这么发展的? “陈兄弟,我没来迟?”彭昱意笑道。 “呵呵!再晚几秒钟,那真是白纸黑字了。”陈逸凡放松下来。 彭昱意转身,对许局长以命令的口吻吩咐:“好好查,天黑前给我答复,无论牵涉谁,一律查办就是。” 这话的口气很大,但许局长明白,这个年轻人有这个资格。 “明白,保证不错过一个坏人。” 不多久,在区局的强势查办下,不少人遭殃。尤其是熊富德,因为事因他而起,那些人都恨透了他,先被揍了一顿。他所谓的表哥同样被捉,那模特公司被吊销。 “呵呵!没想到,一个小摄影师,居然也能撒下那么大的关系网,长见识了。”温仕铭开口道。 陈逸凡等人无语,这家伙直到刚刚才得到消息,人家都处理完了。 “看我做什么?一条短信谁会马上注意到?起码给我打个电话呀!” 第七十九章 纵横俱乐部 彭昱意翻了翻白眼,笑骂道:“这样的理由亏你说的出口,要找你也找像样点的呀!” 温仕铭嘿嘿一笑,没有反驳,也知道确实是自己的疏忽,没有及时发现短信。不过,幸好有彭昱意出手也不慢,不然,陈逸凡还真会受到些不公正的待遇。 这时,陈逸凡的手机响了,才想起顾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温仕铭这个不怎么靠谱的家伙,忘记打电话告诉张静,自己已经没事,出来了,暗道:糟糕!她们肯定还在担心自己。 果然,一接到通来电,电话里就传出张静焦急担忧的声音。 “喂,是陈大哥吗?你现在在哪?没事了?……” 张静一口气问了一连串,让陈逸凡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 “我已经出来了,小静你不用担心。”陈逸凡安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出是陈逸凡的声音,满脸焦虑的张静总算放下一直悬挂着的心,接着又说了几[顶][点]小说句,才挂断电话。 等陈逸凡挂了电话后,一旁的彭昱意开口说道:“陈兄,接下来有没有事要忙?” 陈逸凡摇摇头道:“没有,有什么事?” “那一起去玩玩怎么样?刚开业的那所俱乐部就挺不错的。”彭昱意把最初找陈逸凡的目的说了出来。 “咦,这主意不错,那我们去那里玩玩,为陈兄压压惊。”温仕铭连忙点头同意。 说完,就搂上陈逸凡的肩膀,向彭昱意的车子走去,至于他自己开来的车,就仍在交警楼的停车场,到时自然会有人帮他开回去。 见陈逸凡没有反对,彭昱意也连忙上车,等所有人坐好,系上安全带,左脚踩下离合器,挂档,右脚踩油门,左脚一松,车子就冲了出去。 车速很快,约莫半个钟头的时间,已经远离喧闹的市中心,来到有些冷清僻静的城郊,然而,环境却是不错,青山绿水,景色怡人。 不远处的小山上,建筑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眼力非凡的陈逸凡,甚至还能看到数量不少的高档豪华轿车停放在路边。 毋庸置疑,这儿就是别墅区之类的富人场所。 当车靠近这片“富人住宅区”,来到一群豪华美丽的建筑群前的停车场,陈逸凡看到俱乐部,“纵横俱乐部”,这五个字金光闪闪,非常耀眼。 所谓俱乐部,就是以所在物业业主为主要服务对象的综合性高级康体娱乐服务设施。有泳池、中西餐厅、酒、咖啡厅等等服务设施,这些设施,一般都是对业主免费或少量收费开放。 而随着时代的变迁,由于这种俱乐部为相同社会阶层的人士提供了一种私密性的社交环境大受欢迎并逐渐流行开来,发展到今天的全球俱乐部景象时,俱乐部已经成为中产阶级和相同社会阶层人士的聚会、休闲场所,而“俱乐部”的会员身份,也演变成财富的象征与身份标签。 从车上下来,陈逸凡发现停车场里,大多数是宝马、奔驰之类的,但也不乏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保时捷等相对少见的豪车。 由此看来,这俱乐部主人的背景不会很简单。 俱乐部里的大厅宽敞华丽,装饰得豪李奢侈而不失典雅大气,光滑的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大得离谱的水晶吊灯出璀璨光芒,舒缓悦耳的音乐在大厅回荡。 根据彭昱意的介绍,这俱乐部有不少功能,除了娱乐悠闲,还可以体育锻炼等。第一层就一个大堂,一般都是低级会员呆的,除了一些小老板、小富二代,还有就是小明星。第二层是舞厅,第三层则是赌博的,第四层是桑.拿之类,第五层是体育锻炼的。第六层以上只对高级会员开放,有不少的功能室。 “楼后面还有一个大高尔夫球场、篮球场、游泳池,再出去还有温泉泡。”彭昱意说道。 陈逸凡点点头,心里暗惊:难怪低级会员年费就要二十多万。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以前从不敢想象,自己也有踏入这种场所的一天。 这时候,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朝陈逸凡他们走过来。周围的人看到,都是热情打招呼,语气中多少有点巴结的味道。刚刚陈逸凡他们进来,就注意到这三个人,气质不凡,尽管有一个衣着不怎么样。 “彭少好久没来玩了。哎哟!这不是温少吗?稀客呀!这位是?”他远远就喊道。 其他人微微一惊,连这位公子,俱乐部的主人都喊少少声的人物,肯定不简单呀!他们有点懊悔,怎么一开始不上去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你这破地方,来一两次还行,来多了我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品位。”温仕铭撇撇嘴说道。 陈逸凡嘴抽了抽,这话让他想起财来大酒店的经历,暗道:你本身就没什么品味?硬要谈品味,恐怕就一个俗字概括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更加心惊,看来这位主真的很不简单呀! 马纵横,也就是这俱乐部的主人,也是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有点憋屈:难道你整天流连那些乱七八糟的古玩街就有品味?那是老人家才玩的好不好? “是有一段时间没来玩了。这位是陈逸凡兄弟,以后多多关照!”彭昱意说道。 “以后多多指教!”陈逸凡伸出手来。 马纵横见彭昱意如此看重陈逸凡,也不敢以貌看人,连忙握手结识。 “陈兄弟客气了。以后多来玩,待会我让人送张卡过来,小小心意,一定不要拒绝。来,咱到上面去。” “听说,今天开了个新项目?”彭昱意问道。 “嗯!运了一批石头回来,让大家乐乐。”马纵横点头。 “赌石?货怎么样?”温仕铭终于有点兴趣了。虽然对翡翠原石了解不多,但也玩过,的确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 “哈哈!还好,云.南运回来的。具体我也不了解,你们上去看看就知道。今天还来了一位神秘嘉宾。” “谁?”彭昱意有点好奇。 “先卖个关子,首都来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点期待起来。他们家族虽然在本市,或者说本省数一数二,但放到首都,绝对二流都排不上。 第八十章 杜必书 没多久,众人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面积少说也有两百平方以上。大厅装修古朴沉肃,横向摆着五排带茶几的红木靠椅,正中央处是一张大理石台子,上面铺着红色绒布,格外显眼。 初乍一看,让陈逸凡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这不正像以前学校的礼堂么?当然,学校的礼堂肯定用不起这样珍贵的红木。 其实,这大厅多数是作为私人拍卖会的场所,据温仕铭所言,他的收藏库中,那件牙雕珍品就是在上次的私人拍卖会中,画了大价钱才买下的。 大厅里有十来个人,有中年人,也有几个头发鬓白的老者,当然,这里也不缺像陈逸凡一样的年轻人。他们个个都衣着不凡,一看就知道钱多权重之人。 然而,他们当中却有一名男子格外醒目,这男子不是很高,只有一米六左右,一张脸圆的不像话,眼睛特别小,几乎眯成一条线了。 另外,这家伙的衣着也特别怪异,上身穿着一件短袖衬衣,下面穿着一条大花中》顶点》小说裤,一对黑色皮鞋让他整个人极不调协。这样的形象极容易让人记住,不是觉得他吊儿郎当,就是不伦不类。 “哈哈!原来是这个家伙,你有麻烦了。”温仕铭哈哈大笑道。 这个家伙他虽然不熟,但是在赌石圈中可谓是鼎鼎大名。并不是因为其赌石厉害,而是烂赌如泥,而且几乎是逢赌必输。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温仕铭的身上,暗道:这家伙哪里来的?居然敢公众大喊大叫,就不怕得罪人吗? 毕竟,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些非富则贵的人,何况,他们刚才可清楚地看到俱乐部的主人马纵横,对那家伙挺客气的,显然,那人的身份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小子,笑什么笑?这是艺术懂不懂?像你们这种造型,迟早泯然以众。”那人瞥了眼温仕铭,语气有些不爽。 同样,跟温仕铭不是很熟,但也听说过。这小子在古玩界也是出了名的垃圾佬,每年不知道花掉多少冤枉钱。可惜呀!那些钱要是给他,赌石也就尽兴很多了。 接着,温仕铭给陈逸凡介绍,这人来自京城,是某位实权人物的孙子,姓杜,名必书,因为酷爱赌石,却十赌九输,不知道是谁根据其姓名的谐音,给他起了个外号,“赌必输”。 “呵呵,挺有意思的。”陈逸凡的嘴角微微翘起。至于是指杜必书本人的形象有意思,还是指“赌必输”这绰号有意思,就不得而知。 就在此时,马纵横走了上去,开口说道:“感谢诸位赏光,闲话不说,下面就开始赌石的环节。” 说完,马纵横就吩咐几名保安,把旁边的两个特大号木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块翡翠毛料,放在大理石台子的石头上。只见这些翡翠毛料大小不一,最大的比磨盘还大,而小的只有拳头般大小。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立即停止与旁人窃窃私语,抬头看向马纵横,眼中满是兴奋,似乎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近年来,随着人们对玉石兴趣的不断升温,翡翠市场达到了空前的高涨,翡翠制品的价值也在短短的几年间翻了几倍至数十倍。人们把珠宝投资收藏的目光也都纷纷转到了作为玉石文化的典型代表之一的翡翠之中。 正因为如此,不仅翡翠成品成为人们的所爱,翡翠毛料即赌石,也成为了人们投资收藏的目标。 不过,翡翠毛料由于在地近地表的风化作用,往往在表皮会出现一层皮壳,使得毛料内外有别,外表看似一般的毛料,内部或许会蕴藏着满绿,切开后价值飞涨;而表面绿色看似十分丰富的毛料,解开以后,可能种色俱差,一钱不值。 翡翠毛料充满的赌性使其得到了“赌石”的冠名,“神仙难断寸玉”,让翡翠“赌石”更增加了十分神秘的色彩。 趁着这功夫,温仕铭对陈逸凡小声说道:“鉴定翡翠毛料,最主要的就是观察它的颜色。根据皮的颜色、致密程度、光润度、凸凹度大至可估计出翡翠原料内部的色彩、水头好坏、地的好坏、种的老嫩及裂绺的多少。” 于是,非常多的人绞尽脑汁的模仿翡翠原石的颜色,就是为了仿造一些高端的翡翠,想牟取暴利,但是翡翠颜色是独一无二、与生俱来的,再怎么模拟,假的还是假的。 彭昱意也插口道:“翡翠原石拥有独一无二的色根,我们可以利用色根判断翡翠原石绿色是否为真。但是一些极品翡翠原石是不具有色根的,它们的绿色非常的匀称,没有深与浅之分,这会直接的影响到它的价格以及质量,在鉴定的时候要着重考虑。” 彭昱意说完,温仕铭接着说道:“也有很多人会采用打火机,对翡翠毛料进行十秒钟的灼烧,但是千万不要烧的时间过于长,因为翡翠原石的内部结构可能会遭到破坏。因为经过灼烧后,如果翡翠毛料会冒出油烟,那么这样的翡翠原石是假的。” 值得一提的是,用打火机烧的时候,不能用汽油打火机,要用丁烷气体打火机。 其实,还有一种非常普遍鉴定翡翠原石的方法是,利用刀子刮划翡翠原石的表面,如果这块翡翠原石是真的话,无论你怎么刮划都是不会有痕迹的,但是如果是假的翡翠原石,那么会有一些类似屑的东西被刮下来。 “这些翡翠毛料来自瑞丽,绝对正宗的……”马纵横拿起一块翡翠毛料,准备大概说下起来头。 但话还没说完,杜必书已经冲了上去,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放大镜,对着一块篮球般大小的翡翠毛料仔细观看。 霎时,马纵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呵呵一笑,就退到一边。 “走,我们也去切两个来玩玩。”温仕铭拉着陈逸凡跑到台子前。 感谢书友“盖伦爱卡特、洛神鳳、小夜saya、神丿经、bsjsjy”的打赏! 第八十一章 一切皆有可能 赌石环节开始没多久,就陆续有人选出心仪的翡翠毛料,拿去让解石师傅帮忙解石,不过能切涨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但每次有人切涨,不管是小涨还是大涨,都引起旁人的惊呼与羡慕。 到目前为止,温仕铭已经选了两块翡翠毛料,一块五万,一块十万,但切开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点绿意都没有,整整十五万就这样打了水漂。 而彭昱意的运气好一点,他选的那块毛料,切了个小涨,价值虽然不是很高,但那种赌赢的喜悦和成就感绝不是能用价钱的形容的。 至于那位京城来的神秘嘉宾杜必书,果然如同传闻一样,几乎逢赌必输,挑了几块毛料,无一例外都垮了。 陈逸凡是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对赌石了解不多,就随便找了块盘子般大小,皮灰黑色的翡翠毛料,按照温仕铭他们临时给陈逸凡恶补的方法,来进行鉴定判断毛料是否会有翡翠。 就在此时,杜必书不经意间发现陈逸凡居然对着一块废{顶}点{小}说石研究个不停,就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兄弟,你这块毛料不用看了,里面肯定没有翡翠。” “何以见得?”陈逸凡请教道。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家伙的运气是倒霉了点,但人家的基础绝对比自己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听听也无妨,就当是涨涨见识,积累这方面的经验。 见陈逸凡没有像别人,如同避瘟神一样躲开他,杜必书就解释道:“根据我多年的赌石经验,这块毛料就是块废石。你看这毛料不仅有黑雾,而且还带有马尾绺,有了这两个特征,那这块毛料基本没什么价值可言,所以还是别在上面浪费时间和金钱了。” 看其表情,这块毛料已经被判了死刑。 关于马尾绺,陈逸凡刚刚就听温仕铭说过,其形状如同马尾巴,破坏性极强,即便是块玻璃底的高绿好料,也无法取料。 所以说,那家伙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是有根有据的。 另外,温仕铭还告诉陈逸凡通常的赌石方法有赌色、赌雾和赌绺三种。 所谓的赌色,也是大多数刚赌石的人选择的赌法,通常一刀切后都要看看是不是出绿,出了绿,一般都是涨了,至于是大涨小涨还要继续往下看。 当然,赌出色来并不一定就会看涨,看跌也有可能,主要就是种的差异,在行家的眼里,种比色还要重要,所以还有赌种一说。赌种也就是所谓的水种,这其实也不难分辨。 其次,就是赌雾,有些人就喜欢赌雾。凡事都有两面性,出雾了可能会变差,但也有可能会变的更好,其中赌雾的人最喜欢赌的就是白雾,白雾看涨的几率更高一些。 除了白雾之外还有黄雾,黑雾和红雾等,每种雾都可以赌,表现越差价钱就越低,买入的成本就越低。当然,这些成本低价钱低的赌石赌跨的可能性就更大,风险和价值还是有一定比例的。 最后一种赌法,叫赌绺,顾名思义,就是专看赌石上面的绺,绺就是裂痕,根据裂痕的走向和分布,来分析赌石的赌性,然后再做出决定。敢赌绺的人基本上都是高手,想从一个裂痕上看出赌石里面是不是带有翡翠,这可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做到的。 听了杜必书的话,陈逸凡确实有了放弃的想法,然而,当他习惯性地用天眼来看了眼那块翡翠毛料,顿时大吃一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石头里面有一抹绿意,暗道:难道这就是翡翠? “喂,兄弟,你怎么了?你没事?”杜必书见陈逸凡还在盯着那块废石发呆,就出声问道。 “哦,谢谢!不过,我还是想再看看。” 杜必书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自顾操起挂在脖子上的放大镜,开始在茫茫的原石海里寻找珍宝。 听见这边的动静,温仕铭看了过来,点点头道:“陈兄,这块毛料确实没有可赌性,稍有点赌石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点,你还是看看其他的!” 陈逸凡对这些大道理充耳不闻,他们说得再天花乱坠,还不是猜测?而他通过天眼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藏有翡翠,根本没必要遵循那些条条框框。 “这毛料给我的感觉挺好的,想切开看看,反正价钱也不高。”陈逸凡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呃,那随你!”温仕铭瞟了眼,那块翡翠毛料的标价,确实不高,才五千块。 陈逸凡抱着毛料走到不远处的解石区,开口说道:“师傅,麻烦帮我解了这块毛料?” “好嘞!怎么个切法?” 说话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是马纵横专门请回来帮忙解石的师傅,有非常丰富的解石经验,也是个细致人,懂得问上一句。 因为解石可不像路边档卖西瓜,一刀两开再打片,懂这行当的都有自己的讲究,先要在石料表面上用粉笔之类画上切石的线路,尽可能先从两边薄片切开,循序渐进,如果出了绿再改切为擦,一点点磨去料皮,直到露出里面大体翡翠轮廓。 陈逸凡拿起粉笔,在翡翠毛料胡乱地画了几条线,就交给解石师傅。在内行人眼里,这种行为完全就是胡闹,有钱没地方烧的行径。 其实,这些看起来有些凌乱的画线,是陈逸凡根据天眼看到的情况,综合考虑后才画的,根据这些画线,能最快把里面的翡翠完好地解出来。 解石师傅熟练地把翡翠毛料固定在解石机上,然后按下电源开关,解石机嗤嗤转动,很快就按照陈逸凡的画线,把石料解成大小不一的四块,不过切口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没有一丝绿意。 也就是说,按照往常的经验,陈逸凡选的这块毛料基本算是垮了。 “还要继续吗?”解石师傅开口问道。 “师傅,在这里帮我再切一刀!”陈逸凡拿起那块碗口大小的毛料,拿起粉笔又画了条线。 解石师傅没有再说话,将固定毛料后,就一刀切了下去。约莫过了茶盏的功夫,切口处一抹不规整的绿意跃然石上。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八十二章 不科学呀! 半响,解石区里才有人大喊大叫道:“出绿了,出绿了!” “真是走狗屎运了,这块废石都能出绿,天理何在?”一个声音在大叹老天不公。 这时,所有人都定住了,纷纷抬头望了过来,见切出绿的毛料,居然是他们之前都唾弃的那块废石,顿时全都傻眼了。 杜必书满脸难以置信,口中喃喃道:“根据我多年的赌石经验,这明明就是块废石,怎么可能会切出绿呢?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温仕铭也是一脸诧异,目光落在陈逸凡身上,暗道:这家伙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废石里面也能出翡翠? “小兄弟,你这半赌料卖不卖,我出三万……”见切出绿,人群中有人出声。 切石的师傅用水清洗一下切口,那一抹绿意更加明显。这名经验丰富的师傅也是惊奇,切了那么多翡翠原石,第一眼看就差不多能断定,这石头没有翡翠。他心里叹了口气,暗道:难怪都说“神仙难断寸玉”,说得就是这[顶^点^小说][]一幕。 马纵横也是十分意外,这一块摆出来,几乎是让些菜鸟试试手的,谁知道还真有菜鸟捡了便宜。 放在外面,这样的废石根本不值那么多钱,只是场合不同,同一件物品的价值也就不一样。“垃圾也是摆错地方的资源!”,在这块废石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杜必书认真看了眼那切面,马上就能道出这块翡翠的质地,是冰种的苹果绿,算是重上档次的翡翠了。 “三万就想拿下苹果绿,你是第一次玩?”周围有人戏谑道。 “五万!我出五万!”另一个人马上开口。 这人喊出了五万,周围的人都不怎么出声了。杜必书偷偷跟陈逸凡说了句:“目前来看,五万差不多了。当然,你要继续切开,情况没有变坏的话,还可以升值。” 他是觉得这家伙比较对自己胃口,也就提醒一句,心里却还在纠结:真是一块怪石!不科学呀! 陈逸凡还愣在当场,居然真是翡翠。他十分吃惊,从没有想过,自己那天眼还有透视的功能。刚才,他又对其他物体试了一下,是真的透视,只是不能透视太远的东西,深度也有一个范围。 发现当事人还在震惊中,大家都可以理解,也知道这人应该是第一次玩。 “怎样?吃惊?这就是赌石的魅力。”杜必书高兴地开口道,仿佛遇到了同道中人一般。 陈逸凡回过神来,也不否定这些人的误解,点点头。事实上,一转眼就是十几倍的升值空间,难怪会有人如此疯狂。 曾有人说过: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敢犯任何罪行。 “朋友,五万出手不?剩下的风险我来承担。”之前那个人有点迫不及待地追问。 陈逸凡也不懂这些行情,但听到之前杜必书的话语,也就点头道:“行呀!我也不是很懂。” 那人大喜,马上转五万到陈逸凡账户。同时,他还让切石的师傅继续解石。其他人没有人离开,盯着切石师傅的动作。 赌石这个乐子,最刺激的就是切石这个环节了。正所谓: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说的就是解石这个时刻,一刀下去可能有人疯狂,可能有人崩溃。 “接下来很难说呀!” “有道理,毕竟这块赌石的表现不怎么好,能出绿已经是奇迹了。” 直到现在,依旧还有人不怎么看好这块赌石,风险太大。留在这,无非就是这块石头太特殊,大家都有点兴致。 嗞!嗞…… 刺耳的摩擦声传出来,靠近的人微微退一步。 解石师傅娴熟地又切了一刀,大家定眼望过去,又是一抹青绿色映入大家的眼底。这次切得有点深,将一点翡翠都切掉。 这种情况也是不可避免的,除非一直擦石,一点点磨出来,不然谁都不敢保证一刀切下去刚刚好的。 “啊!涨了!” “真是奇了,居然还涨。” ……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从陈逸凡手中购买这块原石的人松了口气,脸上满是喜意,这次赌对了。人生就是这样一次次赌出来的! “恭喜了。”陈逸凡笑道。 那人连忙拱拱手:“谢谢!同喜同喜!” 这么一刀下去,价值又上升了一万多。 即便是见识过陈逸凡运气的温仕铭也是目瞪口呆,又一个沾了这家伙运气发财的家伙。 “改天要不去试一试买彩票?”温仕铭提议道。 “呃!还是算了。哪有那么多的好运气?”陈逸凡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也不多解释,言多必失! 杜必书也是眼神闪烁一下,听说最近温仕铭那小子的运气好了起来。他看了眼陈逸凡,暗想:不会是沾了这人的运气? 想到这,他也忍不住有点心动。 说来说去,他最缺就是运气这虚无缥缈的东西。 然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人却知道,这两人都是一个情况,半吊子,半桶水在那晃着。有点见识,但就是不够透彻,也就造成了对一件物体的错误判断。 解石还在继续,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刀刀见涨! “他妈的!早知道我就冒险买下来好了。”一个人十分懊悔地说道。 杜必书则是发神经一样,嘴里叨叨絮絮:“不科学呀!不科学呀!” 将翡翠完全解出来,那是一块半个碗大的翡翠,在没有雕琢的情况下,依旧让人惊艳。有人估算了下,这块翡翠至少值五六十万。 如此看来,陈逸凡亏大了。 这就是赌石,的确让人疯狂。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卖五千元,切了两刀变成五万,完全切除来则滚成五六十万。 杜必书有点尴尬,毕竟是他暗示陈逸凡卖掉的。 得到翡翠的那人兴奋地递给陈逸凡一张名片:“朋友,以后切出来的赌石一定要关照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第八十三章 紫罗兰 见陈逸凡那块平淡无奇的原石都能切出翡翠,一下子把现场的解石氛围推到**,摆在大理石台子上的原石,很快就被挑走一大半,然后满脸期待地到解石区去解石。 至于剩下的,则是些小块头的全赌闷头货,因为他们觉得块头的才有料,出翡翠的可能性高一点。 而对陈逸凡而言,却恰好相反,他只看那些小块头的全赌料。毕竟,凭他现有的赌石知识和经验,很难去鉴定一块原石里面是否会出翡翠。 当然,这指的是能切出翡翠的一种可能性,没人敢百分百肯定原石里有翡翠,亦或者没有翡翠。 因为翡翠被一层风化皮包裹着,一般仅从外表,并不能一眼看出其“庐山”真面目。即使到了科学昌明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通过这层外壳很快判出其内是“宝玉”还是“败絮”。 另一方面,是天眼对大块头的原石透视深度有限,不能完全判断原石里是否藏有翡翠。而小块头的原石则不一样,陈逸凡可以一[顶_点]小说目了然地看出是否有翡翠。 不过通过天眼观察,现在还留在台子上的原石,里面就是寥寥数个含有翡翠,但是其数量和质地均不是很好,切下去的话,肯定是赌垮了也不出奇。 马纵横见众人对剩下原石都兴趣缺缺的,立即吩咐保安换一批原石摆到大理石台子上。 见状,陈逸凡就从解石处,向台子这边走来,目标还是那些全赌的闷头货。 接连看了十多块原石,就碰到了杜必书,这家伙正在仔细观察一块足球大的原石。陈逸凡忍不住用天眼扫了一眼,微微一怔。 他发现,这块原石仅仅一层薄薄的石皮包裹,只要放在机器上重重擦掉一层,就能看到翡翠。 这不是他吃惊的原因,发现这翡翠居然不是绿色的,而是一种淡紫色。 难道就是刚才那些人提到过的紫罗兰?他也是今天才发现,原来翡翠除了绿色,还有其他各种颜色的。 紫罗兰翡翠,是翡翠的一个特殊品种,是除了绿色以外另一种比较有价值的颜色。因其颜色极像紫罗兰花,因而得名“紫罗兰翡翠”。 珠宝界又将紫罗兰色称为“椿”或“**”,这种翡翠的紫色一般都较淡,“**”按颜色可将其分为高、中、低三档次,它们分为红春、紫春与蓝春,红春价值较高,紫春略低,如果得到怪桩的蓝春,价格变化则会有较大的弹性,虽然并不是极品,但却是翡翠收藏家们愿意珍藏的品种。 其实,若根据色彩与饱和度应分为五种类别:皇家紫、红紫、蓝紫、紫罗兰、粉紫。 皇家紫,是一种浓艳纯正的紫色,色调纯正,饱和度高,亮度中等,给人一股雍容大度,奢华富贵的感觉。次此款翡翠极少见。收藏价值很高。 红紫,是一种偏向翡红色的紫色,饱和度篇3中等,但饱和度很高。此种颜色,在翡翠里比较少见,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蓝紫,一种偏向蓝色的紫色,颜色饱和度变化大,从浅蓝紫到深蓝紫都有。紫罗兰,是商业翡翠中比较常见的一种,颜色从中等到浅色,春带彩是紫罗兰翡翠比较常见的。粉紫色,比较浅的紫色,也有偏红或者偏蓝的感觉,此种翡翠在所有紫色翡翠中价值最低。 “红翡绿翠紫为贵”是爱玉之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翡翠里独特的“紫罗兰”品种,正以其润泽、优雅和知性,渐渐受到世人尤其是女性消费者的关注。紫翡像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少女般,散发着独特优雅的魅力…… 这些陈逸凡不是很懂,但他也知道,中国人偏爱紫色。 紫色在中国古代介绍中是中国道教和古代帝王崇拜的颜色,所谓“紫气东来”、“紫衣绶带”就是紫色地位的写照,所以紫色就成了神秘、富贵和华丽的象征。 杜必书看了会,脸上浮现出喜色,似乎挺喜欢这块原石。他翻过来,继续观察,依旧没有发现身边的陈逸凡。 陈逸凡也没有马上离开,对杜必书手中这块赌石有点兴趣。一看,另一面的情况并没有之前那么好,反正以现在的能力,看不到翡翠的影子,说明这一面的翡翠并不厚。 “可惜呀!居然出现一条夹皮绺。”杜必书非常可惜地说道。 他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赌石人士,自然明白如何挑选毛料。 在翡翠原石上,即可看到很深的裂痕,开口处有明显的铁锈或其它杂色的物质,这样的裂绺,只需用锤子轻轻地敲几下,即可震开。裂绺的表面常常可见明显的腐蚀风华层。 有一条这样的绺,很多人都是十分忌讳的,无论表皮如何出色,几乎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不要?”陈逸凡见杜必书放下来,有点惊愕地问道。 杜必书指点道:“看到吗?这条绺,以后看到这玩意,都要小心,很危险。我敢保证,这块原石用锤子一锤,马上就会碎开来。这样的毛料,最要不得,即便有翡翠,也肯定会出现裂痕。” 说完,看着那块原石,又忍不住说道:“可惜!不然的话,这种表皮是非常好的。以前我看到的,几乎都是水种很好的翡翠。” “喜欢就赌一把,管它呢!反正也是全赌料,不贵!好不容易撞中一块顺眼的,即便赌垮了也无所谓。赌石嘛!谁敢保证什么?不都是赌嘛!还不如……” 陈逸凡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的铺垫,就是想要自己拿下,他刚准备伸手过去。还没说完,那块翡翠原料就被杜必书拿走。 他一番话打动了杜必书,也点醒了他,心里暗道:是呀!虽然说科学赌石能将成功的概率提升,但运气始终离不开,还是得靠赌。 因此,没等陈逸凡说完,他就重新拿走那块毛料,一副感激地模样,对陈逸凡说道:“兄弟你说得对,我就赌一把!” 说完,他拿着赌料朝解石区走去。 陈逸凡留在原地,瞠目结舌,良久,才靠的一声。 “我靠!” 他郁闷了,自己好不容易酝酿了一番,正要出手,就被人先下手为强,就比如跟个女人做足了前戏,正要提枪上阵的时候,女的突然提醒:大姨妈来了。 第八十四章 郁闷的陈逸凡 看着那家伙还有点患得患失地离开,陈逸凡无比蛋疼,也跟上去,见识见识所谓的紫罗兰翡翠。 发现切石的是杜必书,一些了解这个人的都纷纷散开,似乎兴趣不大。 “不看了?有人准备解石耶!”一个年轻人对身边的中年人问道。 顾思敏是随自己三叔一起来长见识的,刚才那一幕,的确让他感觉十分刺激。以前,就看了一部叫疯狂的石头的电影,然后慢慢对赌石产生了点兴趣。不过,一直都没有真正接触,直到今天。 他的三叔也是非常痴迷这一行,有赢有输,总得来说似乎赚了点。 “这人在赌石圈子十分有名,不是他赌石厉害,委实是运气太差,赌十次可能都能垮掉,这种本领也是独一无二了。”那中年人小声说道。 他不敢大声得罪人,据说这个家伙是京城人,家里势力挺大。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是,只要跟他沾上一点关系,这人就敢厚着脸皮借钱,大家都当(顶)(点)小说他瘟神一样避开。 说实在的,赌石赌出翡翠的概率虽然不大,但也比买彩票高许多。然而,这人硬生生玩出几乎十赌十输来,也算是一种境界。 听了三叔的话,顾思敏忍不住同情地看了眼那家伙,也没有凑热闹的心思了。 还好,这眼神没有让杜必书看见,不然,定要狂扁一顿这小子。他最厌恶就是别人这种眼神看他了。 “有绺的也要?难怪输得那么惨。”一个认识杜必书的人轻声说道。 “估计是看那表皮表现不错。” “你还真不说,那表皮真心好皮囊。” 有时候,毛料的表皮往往是赌出翡翠的一个重要指标。只是,无论如何,有绺,注定出现裂痕,里面不管有没有翡翠,都会大打折扣。 这种议论声,杜必书早已适应,没有在意,自己玩自己的,让别人玩泥巴! “怎么切?直接切这条绺,还是怎样?”那解石的师傅开口询问道。 为了避免承担责任,一般解石师傅都会先询问怎么切,切坏了也不关自己的事。不然的话,一块极品翡翠被破坏掉,那损失就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杜必书想了一会,点点头:“就这样切!” 他也是一个老鸟,自然知道怎么个切法。一开始,他也是这样想的,从那条绺直接切下去。 有了客户的开口,解石师傅放下心来,大胆开动解石机器。 “走,看那家伙倒霉去。” 远处的温仕铭等人一看这情形,马上顾不上手上的原石。在他思想当中,似乎看杜必书倒霉远比自己赚钱好玩。 第一刀很顺利切下来,似乎都在大家的意料之内,但也都有点遗憾。 果不其然,真没有出现翡翠,连雾之类的都没有看见。 “废了!” “意料之中,毕竟有绺,是这块毛料的最大败笔。”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杜必书没有气馁,然解石的师傅再切一刀,还自己画了一条线。 看到这,陈逸凡心里微微一紧,这样做的话,肯定回切掉三分之一的翡翠。尽管着急,但也找不到理由提醒,于是只能任由其发展了。 又是一刀下去,然而,刚下刀不久,解石的师傅脸色一变,连忙停下来。 一些经验丰富的人也微微一怔:“好像有翡翠。”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是一片吃惊,十分意外。而杜必书则是脸色大喜,非常兴奋,先别提什么翡翠品种,质量如何,只要有翡翠,就足以让他高兴。他都忘了上一次赌中翡翠是什么时候了。 “从这边擦一下,然后磨石看看。”有人建议。 解石的师傅也不是第一天从事这一行,应付这种突变还是挺灵活的。他将毛料翻转过来,小心翼翼地擦皮子。 擦皮子是一条古老的法则,也称作蜕皮子或擦石,属于保守的开赌石的方法,因为在没有确定解玉的具体部位就下刀切割,容易将绿色“解”掉,所以擦皮子的效果好又安全。 擦皮子主要看雾、底和色。因为有了擦口就可以用强光看到玉石内部的一些变化,用以判断绿色的深度,宽度浓淡度。 按照顺序来,解石师傅的手艺让懂行的都非常满意。 擦皮子的顺序:一擦颟,二擦枯,三擦癣,四擦松花。擦石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真正的绿颜色。 “停,好像出绿了。咦!不是绿,是紫色。” “紫罗兰,好家伙!” …… 杜必书几乎是扑上去,亲手用水清洗干净擦出来的口子。 映入大家眼底的是一抹淡紫色,令在场的人都是大为惊讶。明明就是一块不看好的原石,居然爆出这样一块高档翡翠。赌石的不确定性再次体现出来。 “哈哈!今天运气不错。” 杜必书说完,还转头寻找陈逸凡的身影,发现就在旁边,马上热情地抱了一下。说起来,这事情真的要感谢陈逸凡,没有他那一番话,自己又要错过这么一块宝玉了。 “没说的,等一会我请客,兄弟一定要赏脸。” “呵呵,一定,一定!”陈逸凡笑得有点勉强。 目睹这一幕,温仕铭跟彭昱意都惊呆了。居然又跟那家伙扯上关系,那就难怪了。在他们眼里,陈逸凡简直就是一个幸运星呀! “怎么回事?”温仕铭忍不住询问。 陈逸凡十分郁闷,只好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一下。 “早知这样,我就趁他放下就自己要了。” 见陈逸凡那无语的表情,温仕铭发现自己心情大好,难得这家伙也有纳闷的时候,的确值得开心。 远处那些人一听,居然出现紫罗兰,一个个都放下手上的东西,全都挤了过来。 那些伺机而动的翡翠商又开始狗争屎,一个个将价格喊得面红耳赤,让杜必书异常的享受。 他没有理会,直接让解石师傅将原石都解开来。 最终,得到一块令人有点移不开眼光的紫罗兰,有一斤多重。当场就有一个珠宝商开出两百万的高价。 “这是冰种紫罗兰,水头很足,两百万有点低了。” 听到这话,陈逸凡心里更加郁闷了。 第八十五章 出乎意料 经过激烈的竞争,最后那块紫罗兰翡翠,被一位白胖的中年珠宝商以两百七十万收入囊中。 温仕铭瞧了眼嘚瑟的杜必书,有些不爽道:“不就是紫罗兰嘛!没什么了不起的。” 看他那模样,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至于心里怎样想,就不得而知了。 俗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陈逸凡也懂这个道理,所以郁闷过后,也就看开了,不再想此事。 说的也是,凭他现在的能力,有闲工夫去纠结此事,还不如去多看几块原石,没准一不小心又发现翡翠呢? “陈兄,你感觉这块原石如何?能赌涨不?” 没多久,温仕铭就抱着一块约莫有五六十斤重,表皮带有松花的原石,来找陈逸凡。 翡翠的“松花”是描述风化壳的术语,是指翡翠表皮隐约可见的一些像干了的苔藓一样、具有如松叶般颜色的色块、条带状物。“松花”是指翡翠皮壳上绿色的表现,即原来翡翠原小说料上的绿,经风化已渐失色而留下的痕迹。 具有松花的翡翠皮壳上砂粒多呈绿色,松花颜色有浓有淡,透明度较差,形状有大有小且形态各异,当稍大时不必使用放大镜,用肉眼就可以直接看得见,而细小的松花必须要使用放大镜才可以看得到。 另外,翡翠的绿色主要呈块状、脉状和浸染状三种形态,由于绿色的深浅、色调、形态分布是由致色离子的种类、浓度和空间分布在一定的成矿时间和空间范围内,是相对稳定的。 所以松花颜色的浓淡、数量的多少、分布的疏密程度、形态的变化,从某种程度上能够反映内部的绿色,可以根据松花来推断翡翠内部颜色面积的大小、形状、变化与分布等。 “老温,我就一个还没入门的小白,你找我有屁用呀!”陈逸凡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温仕铭嘿嘿一笑,当然知道陈逸凡说的是实话,所以他说是找陈逸凡帮忙感觉如何,而不是帮忙看那块原石如何。 瞧温仕铭那模样,就不难猜测这家伙的意图。陈逸凡也没在废话,直接接过原石,仔细观察一番,还用手拍了拍,才用天眼观看。一看,他就愣住了,里面白茫茫的一片,一点绿都没,一刀下去,肯定垮。 “陈兄,这块原石还行?” 正如陈逸凡所想的那样,他本来就看好这块原石,认为出翡翠的几率很高,才准备让陈逸凡感觉一下,沾点运气。 因为他知道松花是翡翠内部有绿色的最可靠的标志,甚至可以说,大部分外表没有松花的原石,其内部很少会有绿色。 如果松花的颜色浓而鲜艳,价值就会高;相反,翡翠皮亮上没有松花,价值就相对较低;而皮壳上多处都遍布有松花,则是绿多的表现,但有可能是内部存在颜色,也可能是颜色仅仅存在于表层。 陈逸凡摇摇头道:“感觉不是很好,切涨的可能性不大。” “感觉不好?可能性不大?”温仕铭半信半疑地看着陈逸凡。 就在此时,杜必书走了过来,一听,连忙在那块原石上面找缺点。这家伙也是疑神疑鬼的货,加上对陈逸凡的好感,见陈逸凡不看好,马上提这位哥们寻找过得去的理由。 “嗯!的确不怎么好,虽然有松花,但松花不代表一切……” 专业的确就是专业,不是陈逸凡能比的。行家开口,自然是有理有据,杜必书马上罗列出好几点出来。 到最后总结了一下,这块原石即使有翡翠,量也不会很大,而且很难出现高档的货色。 得!如果是陈逸凡这么说,温仕铭差不多就信了。然而,他偏偏不信杜必书这个邪,马上将那块毛料搬走,颇有点赌气的感觉。 “啧啧!不听老人言,一会就吃亏在眼前咯!” 其实,杜必书并不是胡扯。有松花的毛料,往往能吸引人的注意。这么一块毛料,很多人早就注意到,但如今还没有人拿走,其一是因为这块毛料价格高,其二则是的确有不少的瑕疵。 杜必书说完还不算,马上拉着陈逸凡去凑热闹。 这么一块有松花的毛料,愣是花了温仕铭二十三万才拿下来。刚出现在解石区,马上吸引一大批人的围观。 “赌性比较大。” “出高档翡翠的概率比较低。” “那还真不好说,要知道,刚才那小伙子一块几近废料也能赌涨,谁敢说这块不能大涨?”一个刚接触赌石的富豪发表自己的看法。 温仕铭不懂如何解石,全盘交给解石的师傅操作。 大家颇为期待的毛料在解石师傅庖丁解牛的手法下分解开来,一刀刀切下去,直接将温仕铭的心都切碎了。 最得意的莫过于杜必书了,除了陈逸凡,他是第二个不看好这块毛料的人。 “还切吗?”解石的师傅也是有点为难,看着手中只剩下柚子大小的原石,真怕再切一刀,将那小伙子的信心都切垮掉。 “算了,不切了。”温仕铭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陈逸凡却接口道:“反正没什么损失,为什么不继续,起码也让自己彻底死心不是?” 听到这话,温仕铭一怔,其他人也是楞了一下。貌似道理的确就是这样!当然,这样的理论也有人不怎么认同。 有些人觉得,彻底切成粉,那么自己的信心也就跌入低谷,除非近期不准备接触赌石,不然太晦气了。有些事情,心里有数就好,没必要自己打击自己太厉害。 对陈逸凡的话,温仕铭还是会充分考虑的。 “那就继续切!” 他也是光棍,反正自己不准备进军赌石行业,玩古董才是他的老本行,谈不上什么信心不信心的。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也走了三分之一。 解石机器再次发出令人紧张的声音,一会,靠近的人惊喜地呼叫出来。 “啊!出雾了。” 现场所有人,包括温仕铭在内,差不多都有种血液加快的感觉。 杜必书则是见鬼一样的神色看陈逸凡,心里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有点惊恐了。这家伙随口而出的话语,也太恐怖了? 只是陈逸凡也流露出无法相信的表情:“呃!这都行?” 第八十六章 芙蓉种 一开始,陈逸凡确实对那块原石判了死刑,认为不可能藏有翡翠,而且刚才那番话,也是他发现那剩下柚子般大小,天眼发现了翡翠,才好心提醒让温仕铭继续解。 “今天的真是刺激呀!” “没想到还有转机。” “出雾是个好迹象。” …… 所谓“雾”是指存在于风化外壳与翡翠矿石之间的一层雾状不透明的过渡带,实际上是一种翡翠原石矿物的退变所产生的物质。 而雾的有无及雾的颜色反映的是原岩的信息,可以说雾的出现是原石是否有翠色的一个征兆。 “师傅,快点继续呀!”人群中传出迫不及待的声音。 而有人却劝温仕铭出售,愿意出二十五万,已经能赚几万块了。 “师傅,麻烦你了。”温仕铭也是同样的意思,想快点知道“雾”下面是什么情况。 至于那些建议,他不需要考虑。他缺钱吗?好像不怎么缺(顶)(点)(小说)呀!因此,有翡翠最好还是弄出来,然后拿回去当纪念,充实自己的小宝库。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没花多长时间,解石师傅就把里面的翡翠解了出来,是芙蓉种。 “居然是芙蓉种,挺阳呀!” “好货色。” “看样子好像不少呀!” …… 芙蓉种翡翠有几分芙蓉花的气韵,“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其颜色一般为淡绿色,不带黄色调,绿得较纯正、清澈,有时其底子略带粉红色。 由于颜色较淡,芙蓉种翡翠常被制成玉镯,其成品很少有绺裂和杂质,颜色看上去清爽,质地较细,透明度较高,虽然每项指标都不是顶级,但组合在一起却效果奇佳,而且在市场中价格适宜,为工薪阶层的消费者所钟爱,称得上是物美价廉的品种。 当然,芙蓉种翡翠也可以雕刻成佩饰、坠饰等,特点是少做雕工,多保留大光面,以体现其整体的种水与颜色的和谐搭配的美观效果。 评价翡翠有“地”、“好水”、“翠得好”等术语。 “地”指翡翠中其他颜色,玉少翠多为上品;“好水”指翡翠质地细嫩润滑,通透清澈,晶莹凝重,碧亮喜人,也称之为“俏”,反之称“水差”。 “翠得好”当合“浓、阳、正、和”四字,“浓”是指浓而不淡,如雨后冬青,“阳”是指鲜艳明亮,“正”指无杂色、邪色相混,“和”是指翠得均匀无深浅之分,反之则称“淡、阴、邪、花”。 “好玉!”温仕铭也忍不住开口喝彩。 马上又有收购商在旁边吵起来。 “五十万,小哥,五十万不少啦!后面的情况如何,大家都不知道。” “五十万?你也黑了点?单单是人家这裸露出来的翡翠,价值就不止五十万。朋友,我出八十万,剩下的风险我来承担。”之前从陈逸凡那儿得到便宜的人大声说道。 温仕铭转过身去,对那些争论不休的人坦白道:“各位,这是小弟人生第一块赌出来的翡翠,我并不准备出手,抱歉呀!” 彭昱意也有点反应不过来,赌石的确挺疯狂的。这小子二十多万弄下来的石头,差点血本无归。但峰回路转,马上就回本,再切一刀利润就翻了一倍。 他看了眼陈逸凡,心想是不是也赌一把?赚多少钱不要紧,他的心思跟温仕铭的一样。如果意外赌中,那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以后也有吹牛的资本。 “陈兄,我也去搬几块过来,你帮我瞧几眼。”彭昱意开口道。 陈逸凡一头黑线,看来这些家伙还真将他当成幸运星了。 旁边站着的杜必书马上心动起来,也连忙开口:“陈兄,我也去翻一翻。” “咳咳!等等,别呀!我就随便说的,哪能全部都说中?那我还混什么社会?”陈逸凡郁闷道。 彭昱意跟杜必书听了,一想也觉得对。事不过三,运气这东西更是这样。两人都冷静下来,但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再跟陈逸凡去碰碰运气,实在是这家伙的运气让人惊悚。 “恭喜!这块芙蓉种翡翠起码有一斤半。”解石的师傅将切出来的翡翠交给温仕铭。 温仕铭大喜,马上翻出一扎钱,少说也有一万多。 “老师傅,拿去跟这位小兄弟喝茶,不要客气!” 小兄弟自然是是指充当打手的年轻人,算是一个解石学徒! “呵呵!那就多谢了。”解石的师傅也不客气,相当高兴。解出翡翠,对他来说就是一件相当愉悦的事情,能得到一笔奖金,那就更加高兴了。 芙蓉种翡翠的质地比豆种细,结构略有颗粒感,却又看不到颗粒的界限。呈透明至半透明,虽不如玻璃种,但也不逊于冰种,色虽不浓却清澈,所以价格适中,容易被一般人接受。 这么一大块芙蓉种翡翠,解石师傅估价起码两百多万。如果雕琢出来,超过五百万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市面上一节拇指大小的芙蓉种翡翠挂饰就卖到一二十万。 “哈哈!回去让赵老爷子雕琢一下。” 温仕铭早就有了计划,他准备结束后就赶到赵老爷子家,让他帮忙雕琢一件摆件,余下的边角料则是弄成吊坠之类的小饰品。 他越想越兴奋,差点忍不住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赵老爷子是他们省最厉害的雕琢师,无论是玉,还是名石,或者木头,他都能灵活转换刀法。以前,他就求过这老头帮忙。当初他得到一块木头,但老头子嫌弃那块木头普通,不但不帮忙,还被其骂了一顿。 这回,有这块好玉,那老头子应该刮目相看了? 赵老爷子要是知道这家伙的想法,肯定要破口大骂:娘的!当老子没有看过好玉呀!这是哪门子的好玉?不就是一块芙蓉种翡翠吗? 第八十七章 驾校教练 “今天的练习差不多,一会大家聚个餐!”教练满意地对大家说道。 陈逸凡从车子钻出来,脸上挂着一丝微笑。早在半个月前,他就报了一个驾校,还在短短时间内将笔试通过,剩下的就只有路试。 到目前为止,他自认为将驾驶汽车玩通透,即便是鸡蛋挑骨头的教练也找不出毛病来。 “小凡,这次不会推辞了?”教练笑道。 他对陈逸凡还是挺客气的,这小伙子几乎没有让他操心,上手的东西很快就能学标准。不像其他人,多多少少让他臭骂几顿。 “好呀!今天不忙,一起!”陈逸凡笑着点头。 这个教练是北方人,平时为人直爽,有军人的气质,让陈逸凡心生好感。 技术不怎么过关的人连忙联系饭店订位,没办法,这个时候只好巴结巴结教练才行,说不定教练心情好放松点,或者给自己开个小灶什么的。 “你小子努力呀!已经第三次路试,?顶?点?小说再不过,我的老脸也让你丢光了。”教练用力拍了一下那个长满青春痘的青年。 那青年是个在校学生,听到这话,顿时苦下脸来。 “教练,我已经很努力了。” 想起第一次,直接将车子撞上人行道,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的情景,他又是一阵颤抖。整个小组,被骂得最多的就是他。 他已经非常小心的了,但越是小心,他发现越容易出错。途中,几次想着退出,学车真他娘的受罪,教练骂起人来简直不将你当人看。 “行了,你的问题就是容易紧张。”教练乐道。 他还记得,这家伙第一次路试,前一夜居然失眠,顶着两个熊猫眼上路,令大家哭笑不得。 “松林,照我说,你干脆别练了。随便给我点工资,我给你当司机。”另一个青年调侃道。 大家都知道,王松林家里比较有钱,据说已经帮他准备了一辆本田汽车,差不多二十万。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 很多人考了驾照,但一直没有钱买车,那手技术慢慢烂在手里。但这家伙还没学车,就已经是有车一族。 王松林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这就是他的优势,心里暗爽:学会了有用吗?没有车子白搭。 “话不能这么说,学会了始终方便一点。嗯!算了,不说这些,我订好了位,今天我请客,大家放心吃。”他豪爽地一挥手。 安子贤同样是在校学生,有点小聪明,善于跟人打交道拍马屁。 “还是王哥豪爽,不过,老是你请客,怎么好意思呢!” 这话有点含沙射影,一组人聚过几次,但就陈逸凡没有参加过,更别说请客了。陈逸凡笑了笑,没有反驳什么。 “没事!几个人还吃不穷我。”王松林更加舒爽地说道。 看到这,教练也没有说什么,社会关系就这样,他不屑去巴结谁,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往往更加吃香好混。 一行人来到不远的粤菜馆,首先来一箱啤酒,然后点了几个菜。 反正接下来不开车,喝酒也没有关系,教练也放心。 刚坐下来,教练的电话就响了。教练一看号码,连忙接通。 “什么?没有名额了?我们都将户口转到这边来,他们还想怎样?”教练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 今年他孩子五岁,到年龄上幼儿园,但一直没有本地的幼儿园接收,让他非常无奈。如果老家的老父母还健在,他都想将孩子带回老家读书了。 他老婆为了争取机会,今天早上五点,还没天亮就到附近一个幼儿园排队,现在都十一点多了。这么说,排了五六个钟头岂不是白费力气? “嗯!知道了。我回去再想办法!” 教练最后有点低落地将手机收起来,吃饭喝酒的兴致全都没有了。 “教练,有什么困难吗?”王松林“好心”询问道。 其实,从刚才教练的话语中,大家都猜出什么事情了。无非就是现在城市学位紧缺,外地人读书难的问题。 王松林是本地人,据他所知这个教练住得离他家也不愿。他家多多少少有点关系,帮忙弄个幼儿园的名额,他觉得应该不是难事? 如果能以这个为条件,让教练在路试的时候放点水,让他度过这次难关,那就太好了。二来,有可以卖弄一下自己家的“势力”,对他来说,是最美妙的事情。 教练看了眼王松林,有点犹豫。 “教练,有困难说出来,大家看能不能帮上忙。”陈逸凡开口道。 对这么一个汉子,能帮的,他绝对会帮忙的。 “是呀!” “都是自己人,怕什么说?” …… 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地开口,让教练开始大吐苦水。 “现在城市学位的确紧缺,别说学位,就是学校附近的房子也同样紧销。上次看新闻,有些中学的学区房都涨到十多万一平方,真是疯狂!” 听到这话,教练的脸色更加难看。这样折腾,苦的真心是老百姓呀!他一个打工的,一个月四千多,除了一家老小开支,还能剩下多少? “唉!”他叹了口气。 “教练,要不我帮你问一问?路试的时候多多关照如何?”王松林打着心里的小九九。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有点鄙视,但都没有表露出来。 教练脸色变了变,半响,才点头:“到时我跟路考的教官打声招呼。” 为了孩子,教练选择了妥协。有时候,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的无奈,有些坚持可能会成为你的羁绊。 王松林脸上一喜,赶紧拿出手机,给“熟人”打电话。 “梁叔,你不是认识街道办的主任吗?你帮我问问咯!他肯定有门路的。”王松林恳求道。 如果是中学、大学什么的,他还真不敢说大话。但区区一个幼儿园名额,他不相信街道办没有门路弄到。 大家静静地等待,就是陈逸凡也没有着急说话,让这家伙表现,教练则是紧张起来。 很快,王松林的手机再次响起。 “呵呵!来了,效率挺高呀!”王松林有点炫耀地说道。 教练松了口气,虽然这件事有违自己的原则,但能顺利解决孩子的就读问题,还是值得高兴的。 “王哥家里能量挺大的呀!”一个“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