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之射雕》 准备签约通知 @@由于收到编辑签约的通知,所以晚上一直在弄签约合同和写作大纲,更新稍微往后推一推,等到白天把合同寄出去后再开始更新。 此书已经准备签约起点,老王会用心把书写好,所以求一下推荐、收藏和打赏,在此先行谢过各位书友了。@@ 第01章 穿越重生 午夜时分,华夏某豪华别墅中,一名华族青年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眼前的37寸液晶电脑屏幕。不过他可不是在欣赏邻国11区的经典爱情动作大片,而是在玩游戏。 这名青年叫周念通,他的父亲曾是华族的商业巨擎,公司业务垄断江南市场。在改革开放初期,老周凭借着过人的胆气和精准的眼光,毅然办理了停薪留职,投入到了创业的大浪潮中。短短十几年的工夫,他便赚下了丰厚家业,成为叱咤商界的一条大鳄。 虽然老周在事业上风光无限,但却一直苦于无子嗣继承家业。这些年来,他领着妻子走遍全国各大医院、庙宇去检查、求医,拜神,想尽一切办法却仍然一无所获。老周是个重情义的男人,他并没有像某些发了家的男人那样抛弃糟糠之妻或者在外面养外室,也不打算找别的女人给他生个孩子。在拒绝了妻子因为愧疚而提出的离婚协议后,他放弃了希望,打算在自己百年之后将万贯家财全部捐赠出来,用于发展慈善和公益事业。岂料有心栽[顶][点]小说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夫妻俩年近五十之时妻子竟突然老蚌怀珠,在经历了十月怀胎之后,给他生了个儿子。老周遂感慨他这一生已是再无半分遗憾,于是给儿子起名念通,以表达自己念头通达之意。 小周的妈妈当初怀他的时候年龄太大,母体的身体机能衰退导致腹中的小周先天气血不足。所以从一下生开始,小周的身体就一直十分孱弱,常年卧病在床。老周想了不少办法来为儿子调理身体,可无论是药补还是食补都没有太大的效果。直到老周听从了一位老中医的建议,花了不小的代价请来了一位善于养生的道门名士为小周传授道家养生之道,小周的身体状况才开始不再恶化。 道家养生,有别于一般的医学养生或饮食养生,其思想的核心便是“道”。因此,老周为儿子搜集了不少道家典籍以供他研读。可惜由于几十年前的那场风波,许多珍贵的道门经典都被当作封建糟粕给毁去,现在能找到的也都是些普通的大路货了。 小周由于不能像普通的小孩子那样出去跑跳玩耍,所以倒也能静下心来看的进去。闲暇之余,他还会在家里学学琴棋书画这些不用剧烈活动的东西,修身养性的同时还能顺便转移一下自己对病痛的注意力。当然,电视、电脑也是周念通了解外面世界的渠道以及打发时间的消遣方式之一。除此之外,小周还很喜欢看武侠小说、玩武侠游戏,在那传说中的江湖里,习武之人可以飞檐走壁、以一双肉掌开碑碎石,这让体弱多病的小周羡慕憧憬不已。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小周的妈妈当初本就是高龄产妇,后来又一直殚精竭虑照料身体虚弱的小周,心力憔悴之下早在小周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老周也因不久前一次失败的投资而突发心脏病抢救不及时,离小周而去。如今身体并无起色的小周只好将父亲的产业交由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继续宅在家里调养。 最近小周迷上了一个古老的单机武侠游戏《金庸群侠传》,这个游戏由于极高的自由度而让小周爱不释手,不顾那让现在大部分人无法忍受的画面效果,通关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又开始上网找各种网友自己改编的有趣mod玩。这回他找到的是一个名为《金庸群侠传之天纵奇才》的mod,mod的本身并不算难,主要目标就是成为像无涯子、黄药师这样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文韬武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八卦算数,医卜星象,阴阳五行,奇门遁甲,农田水利,商经兵法样样精通的天纵奇才。为了节省时间,小周先是祭出了法宝——全能修改器,将自己人物的根骨、悟性、福缘等利于修炼的属性修改成满值,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成才之路。 在经历了绿柳巷学琴、擂鼓山珍珑棋局、帮程灵素挑水退敌等一系列剧情之后,小周的琴棋书画医等技能已然全部练得差不多了,这时他准备前往大理寻找莽牯朱蛤继续提升医术、毒术,让自己在迈向成为天纵奇才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就在他控制人物走到大理城外时,突然进入战斗画面了,“我靠,在大地图怎么还能进入战斗?是bug,可真坑爹啊。”小周一边嘀咕一边控制人物移动,虽然可能是bug,他也想看看到底是和谁战斗。在他的人物移动完后,进入对方回合,小周又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只见一个顶着裘千仞名字的npc以接近满屏的移动力来到小周的人物身边,然后开始出招——铁掌。 -9999!巨大的伤害值出现在屏幕上,然后小周只觉得胸口一疼,接着屏幕闪耀出一道刺目的白光,他便失去了知觉。而白光过后,电脑前的小周已经华丽的消失了,屏幕上左边一张写着小周名字的人口移动资料表上盖着失踪人口的大印,屏幕右边写着“在地球的某处,当地人口的失踪人数又多了一笔”(经典的金庸群侠传game_over画面,当年没少看)…… ……-----------------铁掌分割线---------------…… 云南大理皇宫,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孩。她的嘴里轻轻哼着儿歌,似是在哄着那婴儿入睡。 这本应该是极其温馨的场景,但是诡异的是,初看那女人时她不过十八九岁的样貌,不过短短一顿饭的工夫,她的头发开始一根根的由黑变灰,再由灰变白,满头青丝竟然尽数变成了白发。再看她怀中的婴孩,包着锦帕的胸口下方略有塌陷,像是被人以重手击了一掌。小家伙应该是疼痛难当,想要哭却又哭不出半点声音,小脸已经胀得发紫。 只听那妇人一边轻轻地拍打着婴儿的后背,一边柔声说道:“我的好儿子,妈没本事救你,妈却能教你不再受苦,你安安静静的睡罢,睡罢,儿子,你永远不会醒啦!”原来她见自己的儿子伤重如此,心如死灰,再也不想让儿子遭受如此伤痛,想要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她又柔声道:“我的宝贝心肝,你睡着了,身上就不痛啦,一点儿也不苦啦!”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慢慢拿起手中的匕首。就在这时,婴孩全身开始抽动,然后突然一挺,再也没有了半点气息。妇人的手颤微微的在婴孩的口鼻上试了试,发现孩子已再无生气,手中刚拿起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跌落到地上。 妇人呆呆的望着怀中的孩子,过了半晌才慢慢站起身来,低低的冲房间里另一个衣着华贵,气宇轩昂的男子说道:“我的儿子终于不用再受苦了,不过总有一日,他所受的苦也要让你尝上一尝。”她指着自己手腕上的玉环,说道:“这是我进宫那天你送给我的,你等着罢,哪一天我把这玉环还与你时,哪一天这一切跟着也就来了!”说完,她抱着儿子的尸体,从窗中一跃而出,飞身上屋,转眼不见了影踪。 那男子起身伸出手来想要说些什么,又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但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张开口,只是望着那敞开的窗户,许久之后方才怅然的叹了一口气…… 第02章 死而复生 …… 胸口好疼,我这是怎么了?我现在到底在哪里?再次苏醒过来的小周发现自己的状况似乎很是糟糕,眼皮子沉重的无法睁开,身体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感觉到五内俱焚。 由于此前周念通一直病痛缠身,所以忍耐力还是很强的,但竟然也无法忍受如此疼痛,不自觉的痛哼出声来。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带着惊喜的女人声音:“儿子?你还活着?”但周念通来还不及看一眼说话的人,就再次疼得昏了过去。 没错,小周确实是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也叫“周念通”的身受重伤的婴孩身上,而这个婴孩的母亲也就是那个妇人正是大理段皇爷的贵妃——刘瑛姑,那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自然就是五绝之一的南帝段皇爷段智兴了。除此之外,这个婴孩还有个十分牛叉的父亲,那就是中神通王重阳的师弟,老顽童周伯通。当年老顽童认为自己对不起段皇爷,丢下瑛姑一走了之。谁料几个月后瑛姑却发现自己已然有了身孕,待到产下这孩子后,她将顶点小说孩子起名为“周念通”,即思念周伯通之意。 说起来这个婴儿确实挺无辜的,他是被蒙面潜入皇宫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以高明掌法击伤,并且保持伤而不死的状态。原因就是为了让段皇爷给这个孩子疗伤而功力大损,为他自己在第二次华山论剑时扫除一个强劲的对手。 瑛姑见到自己的儿子生命垂危,情急之下只能前去找段皇爷医治,但段皇爷看到包着那婴孩的鸳鸯戏水锦帕(就是上面绣着“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的那张)后,心中嫉恨她对周伯通的感情,不肯出手救治。瑛姑万分绝望,接下来,就发生了前面描述的事情。 本来这婴孩还能再坚持一会,谁知小周刚巧就穿越到了他的身上,婴孩那弱小的灵魂本来就因为身体受创而如同巨浪中的一叶孤舟一样难以支撑,再被小周那成人的灵魂一冲击,顿时难以为继,再也支持不住,就此融入小周的灵魂中,被小周鸠占了鹊巢,在身体上的体现就好像是已经断气了一样。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免得瑛姑为了儿子不再遭受痛苦而亲手将匕首插入儿子的心口。当然如果瑛姑真的给他儿子来上这么一刀,小周就算适应了这个身体也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当时瑛姑抱着儿子的“尸体”,只想赶快离开大理城这个伤心之地。她一路飞纵,不大会儿的工夫便出了皇宫,然后继续向东,一直跑到大理城外的荒野之中才停了下来。 瑛姑抱着儿子无力的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此时她的满头青丝已经全都变为了华发,双目充满血丝。这一夜的遭遇,让她几乎心丧若死。 瑛姑轻轻的抚摸着儿子的脸庞,脑海中一幕幕的全是儿子的过往,从十月怀胎一直到丫丫学语,如今儿子刚刚才会喊娘,就惨遭歹人毒手。想到此处,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滴在怀中孩子的脸上。就这样,瑛姑抱着儿子呆呆的看了好几个时辰,目光中满是痛惜和不舍,一直到红日初升仍舍不得放下。 此时小周的灵魂已经彻底跟身体融合,协调适应完毕后苏醒过来,只不过片刻工夫他就因为难忍身上的疼痛而再次昏了过去。 “我的儿啊!!!”瑛姑见儿子竟然死而复生,自然是惊喜异常。这时她也顾不上去想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想着赶紧回大理找大夫再诊治一番,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尝试一下。当然,性子偏激的她是万万不可能再去皇宫找段皇爷了。 瑛姑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她这时倒是有些后悔,刚才自己怎么就跑了这么远,现在她只希望儿子能够多坚持一会儿。 好在瑛姑有功夫傍身,再加上她不遗余力的尽力赶路,等到她赶回大理城时,竟然比跑出来时所花的时间还短。她顾不得喘上口气,就前往城里最负盛名的张氏医馆中。 据说这张氏医馆是由唐代著名的医术圣手——药王孙思邈的后人所开。史传当年唐太宗李世民命尉迟敬德前去召孙思邈进宫为皇后长孙无垢看病,孙思邈一方面不敢抗旨不遵,另一方面却又怕治不好皇后身体之疾,为子孙带来灾祸。因此他动身之前,便吩咐几个儿子改换姓氏,改为了焦、张、李三姓。 到了唐末以及五代十国时期,中原大地战乱不已,孙思邈的这一支张姓后人为了躲避兵灾,举家向西南搬迁,来到了当时的南诏国国都——羊苴咩城。 在当时的中原人眼中,这南诏国乃是化外蛮夷之地,他们将这里的原居民称作百夷人,南诏国就是由五个最大的百夷部落组成。当时的羊苴咩城十分的简陋,各方面条件跟中原的城市都无法相比,尤其是医疗卫生方面,再加上滇地多毒瘴、毒草、毒虫,因此每年都有大量的百夷人死去。 自从张氏一族迁到此处以后,凭借着祖传的医术在此处开了个医馆。他们秉承祖训,不论患者贫贱富贵都会尽力医治,在南诏国这个以前只能靠巫术和蛊术治病的落后地区,张家就像是能起死回生的活神仙一样的存在。 后来段氏得国,改国号为大理,中原人也就称羊苴咩城为大理城。至此百余年间,张氏医馆由于活人无数,也在大理城中彻底扎下了根。如今医馆中的张大夫乃是张家的嫡系子孙,一身医术得了父辈真传,也算是大理国内有名的杏林国手。 今日,张大夫正在医馆中坐堂,没想到一大早就有个女子抱着孩子前来就诊。他平时没少给达官贵人看病,一见瑛姑虽然孤身一人抱着个婴孩来看病,但是从她那衣着样式来看竟然是贵妃才能穿戴,哪里敢怠慢,忙将瑛姑请进堂内,询问了一番之后,开始细心的给昏迷过去的周念通诊治起来。 第03章 名医救治 张大夫让瑛姑将周念通放好,随后便伸出食中二指,搭在小周的手腕之上。 “奇怪,实在是奇怪。”给小周切了脉,然后又仔细的察看了他身上的伤势之后,张大夫沉吟了起来。他虽然行医数十年,却从没见过如此严重的内伤,而且受伤的还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可是有什么不妥?”瑛姑紧张的抓着包裹着儿子的襁褓,小心的询问,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张大夫见瑛姑神色焦急,也不卖关子,拈着胡须解释道:“这婴孩儿之前似乎被人以重手击在胸口,因此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从脉象上可知,他的胸腹部位的大部分经脉已然受损,其中最为严重的是带脉都已经被震断。按说这样的伤势,哪怕是个健壮的大人也难以幸免,根本坚持不了几个时辰必然无救,就算是扁鹊重生,华佗再世也没有用。” 瑛姑一听,心里一凉:“这张大夫水平确实高明,难怪在大理城内也是享誉盛名,仅仅通过切脉便诊出了儿子的《顶〈点《小说伤势所在。不过他只是个普通医者,并不了解这种内伤其实还可以由精通疗伤并且内力精深的武功高手来医治。看来这伤势天下除了段皇爷以外再也无人能够治疗了,难道我儿真的命该如此?” 张大夫并没有注意到瑛姑的失神,顿了一下,迟疑着说道:“不过这内伤不知何故竟是缓解了些许,但却不像是由外力所致,反倒像是他自己慢慢恢复了些一样,按理说这伤势只会愈来愈恶化,断然没有自行恢复的道理,说起来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我儿的伤……” 张大夫听瑛姑称这婴孩为儿,心中暗自思量:这孩子难道是皇子皇孙?为何却不叫宫中的御医诊治?又是何人将他打伤?不过既然瑛姑不说,他也不敢妄自揣测天家之事,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一来,这内伤已不足以致命,如此情况与之前亦是有所不同。好在他内脏只是受到少许震动,并无大碍,只是原本胸口有五根肋骨折断,与之前的内伤相比算不得什么,不过此时倒成了最严重的伤势。但是这只能算是外伤,况且我对正骨也小有把握,只要将骨头复位后再静养上几个月,倒也无碍。” 其实这只不过是因为小周那成人的灵魂在与这婴孩的身体融合之时,为了能够彻底的使肉体和灵魂合而为一,相对于婴孩来说要强大的多的灵魂能量对受了重伤的身体有了些许的滋养调节,倒是将不治之症变成了需要慢慢调理的重症,虽然只是好上了那么一点,但也不至于立时毙命了。 瑛姑听了大夫的话后喜出望外,急切的问道:“这么说来我儿真的有救了?” 张大夫细细的思索了一番,肯定的回答道:“虽说令公子这内伤现在比之前要好上一些,但他身上的伤势却仍然不轻,虽然其它受损的经脉可以慢慢调养,但毕竟带脉已断,如果不及时接续依然会危及性命。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个祖上传下来的方子,有续筋接脉之能,虽不能将这内伤彻底治好,但长年服用,保令公子无性命之忧却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以后腰部痠软、腹痛引腰脊、下肢不利这些症状在所难免。” “只要能救回我儿的性命就好……”瑛姑听了张大夫的话,已是喜极,就算儿子以后会有些许后遗症,但跟丢了性命相比可要好太多了,大不了自己照顾他一辈子便是。 张大夫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我这方子有味主药‘万年蕈’很难寻到,惟有这大理南疆的密林之中方能寻得,我行医多年也只见到过一回。” 其实这万年蕈就是足年份的赤灵芝,是灵芝中的珍稀品种,与长白紫芝和台湾樟芝一样是疗伤圣品,当然,目前的台湾可是名副其实的蛮荒之地,几乎没有中原人去过此处,也就无人知晓在岛上还有樟芝这等灵芝中的圣品。 赤灵芝的生长之地环境很是恶劣,而且南疆密林之中又多瘴气,普通的采药之人根本难以涉足,所以通常市面之上很难见到。这就导致赤灵芝往往有价无市,就算偶有出现卖出的价钱也是极高。 “多写张先生对我儿的活命之恩……”虽然这万年蕈难找,也比之前儿子毫无生路要强得多了。瑛姑喜不自禁,不迭的向张大夫致谢。不过她半夜跑出皇宫,身边空无一物,也没带什么银两钱钞,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她于是便褪下一件首饰充作诊资。 张大夫见那首饰造型精致,雕琢华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显然是宫中之物,哪里敢要,连忙摆手推辞。瑛姑感念他能够诊治自己的儿子,执意坚持要他收下。张大夫几番推脱,无法拒绝,无奈之下只好收了下来。 接下来,张大夫开始治疗小周胸口的骨折之伤。他先用手将每根肋骨一一摸了个遍,大概掌握了小周的伤势状况之后,开始运用推、拽、按、捺等手法进行正骨。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张大夫便把小周断裂的肋骨一一复位。然后,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再无遗漏后,用干净的麻布将伤处缠了起来。 别看张大夫只花了一刻钟的工夫,可是这正骨却极其考验医者的眼力、力度和手法。这张大夫不愧为药王孙思邈的传人,不但眼力极佳,正骨的力度和手法也都恰到好处。经过他的治疗,将来再也不用担心小周身上那些断裂的肋骨会长不好,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接着张大夫拿起毛笔,给瑛姑开了药方,吩咐药童去药柜抓药。随后他思忖了片刻,咬了咬牙,进到内堂之中,从一个珍藏的药箱内拿出了一片压箱底的万年蕈,来到前面连同其它药材一并交给了瑛姑…… 第04章 慈母寻药 “唔……”身受重伤的周念通终于再次苏醒过来,这回他总算能睁开眼睛好好打量一下自己的处境了。 “我现在这是在哪里?”周念通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豪华的别墅家里,而是身处于一间破旧的木屋之中,这屋内的陈设还十分的简陋、古朴。 周念通心中有些慌乱,这是什么情况?他起身正想要找人询问,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变成了一个婴儿?! “哇……”他想要大声呼喊,可是嘴里发出的却是一阵阵婴儿的啼声。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她正是周念通附身这婴孩身体的亲生母亲——刘瑛姑。 听到周念通的啼哭之声,瑛姑匆忙的将装着汤药的碗放到一旁的木桌之上,抢步上前,把周念通抱在怀里,一边摇晃着一边轻柔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还温柔的哼着一首没有歌词的小调的哄着他。 难道自己这是穿越,顶,点,小说了,变成了个婴儿?周念通心中疑惑,停止了呼喊,任由瑛姑将自己抱入怀中。 瑛姑见周念通安静了下来,抱着他来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汤碗吹了吹,等到不那么烫了之后便放在周念通的口边,一边往下喂一边轻声的说:“我的乖儿啊,吃了这药以后,你身上的伤就会好起来,也就不会那么疼了。”她也知道这药虽然效果尚佳,但却是苦的厉害,生怕儿子忍受不了不肯服用。 周念通上辈子可以算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没想到这一世似乎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很是堪忧啊。喝药就喝,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周念通咬着牙一口气将那一碗的汤药全都喝了下去。 等到一碗药全落肚,周念通的舌头已经苦的发麻了。瑛姑没想到儿子这药吃的如此顺利,赶忙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碗,从里面直接挖了一勺塞入周念通的口中。 周念通下意识的张开嘴,咦?竟然是甜的?原来那小碗里装的却是蜂蜜,是瑛姑怕儿子不肯吃药准备用来哄他的。 给儿子喂完药,瑛姑又将他放回到床上,仔细的为他盖好被子,拍了拍他说道:“娘还要去收拾一下院子,你自己在这儿好好歇着,等娘收拾完了再来陪你。”说完,便起身出去了。她刚买下这小院子不久,确实需要好好拾掇一番。 这时周念通感到自己的腰部开始发热,就像是扎了一个火腰带一般,正是之前喝的汤药开始起作用了。药劲儿上来之后,周念通的身上开始出汗,头脑也有些昏沉,不知不觉间,他便再次睡了过去…… …… 日光荏苒,眨眼之间,周念通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如今,他已经弄清楚了自己是处于射雕英雄传的时代,因为那张绣着“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的锦帕可是经常被瑛姑拿来给他当襁褓。而且晚上瑛姑抱着周念通哄他入睡时,经常给他讲述他爹周伯通如何武功高强,人又如何的**倜傥……那住在大理城的段皇爷又是如何的心性狠毒,见死不救…… 虽然这些评语有着严重的个人主观色彩,但周伯通和段皇爷的大名,已经足以进一步证实周念通的猜测了。来到了曾经无比向往的武侠世界,让他欣喜之余又有些郁闷,没想到自己悲催的刚一穿越过来就身受重伤,也不知今后还有没有机会习得那些高深武功,做一名笑傲江湖的武林人士。 不过周念通这一穿越,倒是改变了瑛姑的命运,否则此时原著中那个死了儿子的瑛姑已经开始行走江湖四处打听老顽童周伯通的下落去了。而现如今曾经贵为皇贵妃的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民妇一样操持着家中的生计,维系着这个小小的却又充满着温暖的家。 虽然自段氏立国以来大理国内崇佛之风盛行,就连皇帝退位之后大多都会去天龙寺出家为僧,但瑛姑此前却并不信佛。而当儿子死而复生之后,她便认定这是菩萨的护佑,因此从那时起她开始诚心礼佛,性子也就不像原著那样的的阴鸷暴戾,反而平和了不少。 这一年来瑛姑为了周念通这个儿子可谓是含辛茹苦,她已经不再是大理皇宫内那个衣食无忧的堂堂贵妃了,原来曾经积攒的一些家当都留在了皇宫里,她又不想回去取,而身上的几件首饰也都在当铺换了银两用来购买这栖身的小院,因此如今一切的生活开销都要靠她自己另想办法。于是瑛姑开始学着纺纱织布,间或做一些针织女红,拿到市集去换取钱财,再用这些钱财买米买盐,换取生活用品以及给儿子抓药治病。 周念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因为内伤严重而疼得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瑛姑就整宿整宿的抱着他,一边给他哼着儿歌一边轻轻拍着他哄他入睡。白天的时候瑛姑还要一边照顾着他一边继续纺纱织布,或者做女红刺绣,时间一长,瑛姑的面容便越发憔悴,原本白嫩柔滑的手指也越发的粗糙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刚过了一年多,周念通却有了新的麻烦,那就是他平时所服药物中的那味主药——赤灵芝马上就要用完了。 事关儿子的性命,这可把瑛姑给急坏了,她往那张氏医馆跑了好几趟,可是张大夫早已经把自己珍藏的赤灵芝给她了,却哪还有存货? 于是瑛姑又访遍了大理城的其它医馆,也问遍了城郊周围的采药人,可惜仍一无所获。 在四处打探寻觅未果之后,瑛姑毅然决定动身进山,亲自前去寻找这维系儿子性命的珍惜药材。 瑛姑先把周念通托付给附近一家好心的山民照顾,在嘱托了他们按时给周念通服药之后,她便带足雄黄、蛇药、燧石火绒等物以及防身用的宝剑,独自一人走进了神秘的南疆密林中。 第05章 密林遇险 这南疆密林乃是十足的凶险之地,不但有凶恶的狼熊虎豹等猛兽,还有数不尽的蛇虫鼠蚁,而且毒性不小,个头还奇大,甚至有“三个蚊子一盘菜”的说法。进入其中之人稍不注意,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叮上一口就会肿起好大一块。 这些还都只是看得到的危险,更危险的还要数密林中那无处不在的瘴气,无色无味,而使人致病于无形,就连常年在山中采药打猎的山里人都谈之色变。 瑛姑此前哪经历过这些,因此这一路上她吃尽了苦头,最为凶险的一次,是她在一个山坳里碰上了一头发狂的野猪,在付出了被野猪的撞击擦伤左腿的代价下,她才瞅准机会把剑插入到野猪的眼眶中,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路上的艰险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在这郁郁葱葱的密林之中,瑛姑甚至都不知道该到哪儿去找这赤灵芝,可为了儿子的性命,她却只能继续盲目的往密林深处前行。 好在瑛姑曾练过功夫,身体要比普通的山民强健了不少,倒也[顶][点]小说让她磕磕绊绊的坚持走了下来。 所幸周念通命不该绝,历经半个多月的艰苦搜寻,瑛姑终于在一棵古树之下找到了一块儿拳头大小的赤灵芝,看它的个头,全用来给周念通配药的话,足够用的上好几年了。 “多谢菩萨保佑我儿,让我寻到这万年蕈……”瑛姑看着树丛下那鲜艳红润的赤灵芝,不禁泪往上涌,模糊了双眼,欣喜之余精神也为之一松,此时她只觉得自己这半个多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不自觉地喃喃念叨着。 抬手拭了拭眼角,瑛姑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来到那树丛旁边。 她正要弯腰采摘,忽然头顶上刮起一阵腥风,好在经过这半个多月的历练,瑛姑能够随时保持着警觉,哪怕此时心情激荡之下仍没有丝毫放松。因此当她感到头顶有异之后才来的及往旁边一扑,狼狈的躲了开来。 躲闪之后,瑛姑连忙起身回头察看,一看之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那树上竟然藏着一条金丝线蟒。 这金丝线蟒虽然名字里带个“蟒”字,但却并不是真正的蟒类,而是一种奇毒无比的毒蛇,它们与其它毒蛇一样,有着艳丽的外皮,不同的是在其背部,长有一条金线状的花纹。随着年岁的增长,这条金线会越长越粗、越长越长,而蛇的毒性也随之越来越强、越来越烈。因为它的身体比一般的蛇类要粗长不少,身形就像是那些蟒类一般,因此被当地的山民称作“金丝线蟒”。 瑛姑眼前这条金丝线蟒那色彩斑斓的表皮背上,一条金线从头贯通到尾,大约有大拇指粗细,显然是一条年数不短、有着剧毒的成年毒蛇。 这条金丝线蟒从树上窜下之后,并不急于向瑛姑所在的方向游走,它只是将后半截身子盘在地上,前半身昂起,微微的颤动,蛇口微张,蛇信不断地吞吐,捕捉周围环境的信息,伺机寻找着攻击眼前猎物的最佳时机,随时准备一扑而上。 瑛姑心下暗忖:“我这回带的普通蛇药对这剧毒的金丝线蟒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在这荒山野岭里,如果真被这长虫咬上一口的话恐怕是难逃一死。我自己身死山中倒是没什么,但现在能救念通命的赤灵芝就在眼前,我可不能前功尽弃。” 想到这儿,瑛姑不敢大意,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与这毒蛇对峙起来。 一人一蟒对峙了盏茶的工夫,金丝线蟒突然动了起来,它的速度奇快,盘起的身体就像一个弹簧突然拉直了一般,猛地蹿向瑛姑,原本一直微张的蛇口也跟着突然张大,上下颚那尖尖的蛇牙闪着寒芒,致命的毒液也跟着向外喷洒。 瑛姑不敢与它正面相博,只好向一旁躲闪,金丝线蟒一扑不成,再次盘成一团蓄了力后又向瑛姑蹿去,瑛姑只能不断地左躲右闪,十分的狼狈。 不过几个回合之后,瑛姑发现这蟒蛇来来回回就会这么一扑,虽然速度很快,但她身怀武功,动作灵活,躲起来倒也不是太难。其实以金丝线蟒的扑击速度,再加上口中那剧毒的毒液,足以捕杀这林中的寻常猛兽和普通山民,但谁叫它碰到瑛姑这种身手敏捷的习武之人,因此这惯用的招数才失了灵。 就这样,在慢慢掌握了这蟒蛇的扑击规律后,瑛姑开始暗暗的打量着它的位置,计算着自己出手的时机。 终于等到金丝线蟒再次蹿过来的时候,瑛姑连着后撤了几步,趁着这毒蛇快要落到自己身前的时候,手中宝剑猛的向前一挥,迅速向蛇头斩去。一剑过后,硕大的三角蛇头便带着一腔蛇血飞到了空中。 瑛姑看着没有了头的蛇身,终于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她赶忙以宝剑撑地,稳住身形,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说起来瑛姑虽然曾经跟段皇爷与老顽童学了武功,而且因为天资聪颖,所以一身武功倒是不弱。但是她身处皇宫之中哪有什么实战的机会?更别提经历如此凶险的境地了。这金丝线蟒虽说只是条长虫,但它口含剧毒,速度又是奇快,给瑛姑带来的压力比一般的武功高手还要大得多。 瑛姑休息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她心忧儿子的病情,不敢再多耽搁,上前小心的摘下了那株赤灵芝贴身放好,然后再回过头来处理那没了头的金丝线蟒。她先用剑割开蛇皮,手在蛇腹中摸索,不大一会,便将蛇胆取出。这蛇胆可是好东西,不但有祛风除湿、清凉明目的功效,还能增长内力,后来的神雕大侠杨过可是没少吃这东西。瑛姑手头上没有处理蛇胆的工具,只好捏着鼻子将它生咽了下去,虽然味道苦得要命可也顾不上那么些了。 接下来,瑛姑将蛇皮完整的剥下,再把蛇肉切成几段放入背囊中当作未来几天的食物,然后开始往回返还…… 第06章 一灯前来 归程依然十分艰险,瑛姑又碰到过几次野兽的袭击,好在她仗着身怀功夫一一应付过去。一连走了半个多月,当瑛姑终于从南疆密林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不但如此,由于这一个多月她一直待在密林之中,所以不知不觉间已经吸入了不少的瘴气。 此前瑛姑一直心忧儿子病情所以没太在意,等回到家中之时,绷着的那口心气一松,就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病倒在床了。好在之前那家好心的山民不但继续帮瑛姑照顾着周念通,还到大理城内叫了大夫前来为她诊治。 那山民找的大夫对于瘴毒入体的病症很是熟悉,用的药也很对症,不过就算这样,瑛姑也足足调养了几个月才逐渐康复。 瑛姑为儿子所作的一切让周念通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母亲,当初她也是如此不辞劳苦的照顾着体弱多病的自己,因此,周念通打从心眼里认同了瑛姑这个娘亲,把她当成了自己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 等到周念通稍微大一点了,瑛姑知道[顶^点^小说][]他身体虚弱,不能像一般小孩一样跑跳嬉戏,就尽量省吃俭用买些发蒙的书来教他识字。周念通也很好学,毕竟前世自己学的那些都是简体字,跟繁体字还是有着一定的差别,不过他学起来可就比一般孩童要快多了。 瑛姑惊讶于周念通的学习速度,高兴的抱着他说道:“我的儿子这么聪明,将来当个状元公也没有问题。”顿了顿又继续说:“要当状元公也不当他大理的,咱将来上大宋当去。” 周念通不禁暗自苦笑,心想自己这娘还真是恨屋及乌啊。 …… 大理城外的山脚下,有一个普通的小木屋,木屋周围是竹篾围成的篱笆,圈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一个年约五岁的总角孩童正安静的在树下看着书,这个孩童,就是当年的婴孩周念通。 周念通手里拿的正是瑛姑好不容易给他买到的《论语》,当他读到述而篇的“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时,不禁想到:前世的人们都太过浮躁,很少有人能静下心来读一读古时圣贤的书了,如今自己有机会重新研读,倒是学了不少为人处事的道理。就好比现在的自己虽然如同前世一样体弱多病,但是毕竟又多活了一世,而且都有那么一个悉心呵护自己的母亲,哪怕生活再清苦,确实也值得自己“乐亦在其中”了。 就在周念通有所感悟之时,院子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叩门之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和尚立在门口,正轻轻敲着院门。 周念通仔细的打量着来人,见他虽是出家人打扮,但一番雍容高华的神色,却是一望而知。 周念通心下暗自揣测:“这老和尚是什么人?到我家来干什么?看这样子肯定不是来化缘的,这北面倒是有个天龙寺,难道这个和尚是从那儿来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来到门前,出声询问。但见那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温和的向周念通说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一灯,此次前来是来找刘瑛施主和小施主你的。” 周念通一听心下一惊:“一灯啊,那不就是当世的五大牛叉高手之一——南帝段皇爷吗?周念通可是对自己的爹娘以及眼前这位段皇爷的那些恩恩怨怨清楚的很,真要说起来人家段皇爷其实也算是够大度的了,不但没有责怪周伯通和瑛姑,反而还打算成人之美撮合他们,就算后来“喜当爹”了也并没有把瑛姑赶出宫去,而是装作不知。要是换了其他男人摊上这种事,别说是见死不救,就是再往周念通身上来上一掌都有可能。 现在见一灯找到这儿来,周念通心中也是惴惴,难道他是来跟自己和娘过不去的?” “念通,外面是谁来了?”就在这时,瑛姑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你?!”她一见门口站着个和尚,愣了一下,再仔细端详了片刻,终于认出了此人竟是那个曾经让自己恨得要命的段皇爷,虽然不知道他此时为何放着好好的大理皇帝不做,而是当起了和尚。 瑛姑二话不说,扭头就回屋了,然后冲周念通喊道:“念通孩儿,不要理他,快跟娘进屋来。” 周念通还想询问一下一灯的来意,但老娘已经发话了,他只好跟着瑛姑回到屋中。 要说这段皇爷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呢,那就要从三年前他那次见死不救说起了。 自从那天晚上瑛姑抱着儿子离去之后,段皇爷觉得心中愧疚难当,他不饮不食,苦思了三日三夜,终于大彻大悟,将皇位传给大儿子,就此出家为僧,取法名为“一灯”。 当时的大丞相、大将军、水军都督、御林军总管跟随段皇爷多年,不愿离他而去,也就随着他一起到大理城外的天龙寺居住,这四人就是后来他的四位徒弟“渔、樵、耕、读”。在这三年里,他们四人轮流在朝辅佐新皇,直到新皇熟悉了政务,国家清平无事后他们四人便不再过问俗事,一同在天龙寺里服侍师父。 就在前不久,他其中的一位徒弟朱子柳去大理城中办事,见到了前去医馆抓药的瑛姑。朱子柳只觉得那妇人有些面熟,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蓦的想起,这不正是三年前失踪的刘贵妃吗? 朱子柳记得当时传出刘贵妃失踪的消息不久,师父就出家为僧了,这件事也被他老人家压了下来不许别人再继续过问,谁曾想今天这刘贵妃竟然被自己碰到了。于是他一路悄悄跟在瑛姑身后,来到她的住处后发现这刘贵妃竟然就住在大理城附近,还有了个儿子,心下惊疑不定,急忙赶回天龙寺向自己的师父一灯大师禀报。 第07章 出手疗伤 一灯听了朱子柳的诉说,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竟然会再次听到瑛姑的消息,不过他更多的却是感到欢喜。 原来这几年里他每每思及自己当初心肠刚硬,不肯救那孩子性命,心中就懊悔不已。就如同书中后来他为黄蓉疗伤后跟郭靖说过的那样“此后十来年中,日日夜夜教我不得安息,总盼多救世人,赎此大罪。他们却不知我的苦衷,总是时加阻拦。唉,其实,就算救活千人万人,那孩子总是死了,除非我把自己性命还了他,这罪孽又哪能消除得了?我天天在等候瑛姑的消息,等她来把匕首刺入我心窝之中,怕只怕等不及她到来,我却寿数已终,这场因果难了(见书中第三十一回)”。 如此看来,这一灯绝对是个至纯至善的修佛之人,其性情高洁不下于北丐洪七公,也难怪当年王重阳会不远万里从终南山赶到大理,将先天功传授于他。 现在一灯骤然听闻那婴孩竟然没有夭折,还尚在人世,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很。不过他听到(顶)(点)(小说)朱子柳说起那孩子身体虚弱,要常常吃药,便料想这可能是因为当年他所受的内伤没有痊愈而是落下了病根。 一灯于是便让朱子柳为他领路,打算前来亲自出手为这孩子医治内伤,想必凭借着先天功和一阳指两大奇功,定能让他彻底痊愈,不再受那伤痛之苦,也可弥补自己当年的差错。 待到一灯见瑛姑从屋里出来时,就知道朱子柳确实没有认错人,那么院里的那个孩子肯定就是当年的那个婴孩了。 一灯知道瑛姑不待见自己,但没想到她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还没等自己说明来意她都已经进屋了,于是他忙冲屋内喊道:“瑛姑,我当年对你儿子见死不救,你恨我、不想见我也是应该,但是如今你儿子的身体已然落下病根,总要好好医治才行,你叫他出来让我好好看看。” 其实自从周念通死而复生以后,瑛姑对一灯也就没有原著那么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了。但是每当看到儿子因为当年的内伤痛苦不已时,她就会想起这段皇爷曾经见死不救的那一幕,心中依然会怨恨不已,因此刚才才会在一认出是他之后便马上转身回屋,不肯再多看他一眼。 此时听到一灯的话,瑛姑也有些心动,毕竟儿子这内伤还没有去根,只能凭借药物维系,如果前些年带回来的那赤灵芝再用光了,想要再去寻找恐怕又要费上极大的功夫。 不过瑛姑素来性子偏激执拗,她只是冷冷的回道:“我们孤儿寡母,哪敢劳烦你堂堂皇爷大驾。” 一灯也知道她的性情,并不在意她言语中的嘲讽,只是在外面苦苦相劝:“这孩子当年遭受无妄之灾,被人以重手所伤,我又因心中嫉恨不肯出手相救,现在看他身体虚弱,怕是仍受那内伤之苦,纵有千错万错,也是我与那蒙面人的过错,你又何必让这可怜的孩子继续承受病痛之苦呢。” 周念通也没想到一灯竟然会为了给自己疗伤而忍受瑛姑的冷嘲热讽,虽然这些年来他饱受伤痛折磨,但却并不认为一灯当初有什么过错,反而觉得自己的父母有些亏欠人家。如今听到一灯的话,心下对这位长者的胸怀也是敬佩不已。 瑛姑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要想痊愈,恐怕还真是只有外面这位全力出手才有可能。依她的性子,如果是自己身上的伤,哪怕因此丧命也不会向一灯服软,但事关自己的宝贝儿子,她却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倔强脾气。 瑛姑虽然心底已经同意,但依然不肯出门去见一灯,他只是把周念通叫到身边,说道:”念通啊,娘要继续织布了,你自己到院子里玩儿去。不过你身子弱,可别跑太远了。” 她抬眼往门口望了一眼,继续说道:“至于那个老和尚,就先让他进院子里歇歇。” 周念通明白瑛姑这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呢,忙乖巧的说:“那孩儿出去了,娘你也要注意休息,别累着自己。” 瑛姑见儿子这么乖巧懂事,摸了摸他的头,慈爱的说道:“乖儿哟,娘知道了,你快去。” 于是周念通来到院里,打开院门将一灯大师请进院中,他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知道一灯此次前来是专程给自己治病的,于是主动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个礼,说道:“周念通见过一灯大师,此番有劳大师了。” “周念通啊……”一灯一听,便知晓了他名字的来历,心中顿起波澜。不过他如今已遁入空门潜心修佛多年,早已抛却前尘往事,因此很快便收敛好心绪。见到周念通很是知礼,一灯也对他颇为喜爱,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孩子,没什么,倒是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说完,一灯示意周念通在竹椅上坐好,右手伸出食、中、无名三指,轻轻搭在周念通的“寸口穴”之上。这“寸口穴”属于手太阴肺经之动脉,肺主气而朝百脉,肺的经脉起于中焦脾胃,脾胃为脏腑气血营养的来源,所以医家认为,人的全身脏腑经脉气血之情况,均可从寸口脉上体现出来。此时他切得周念通脉象“里虚而沉迟”,显然是由于带脉受损导致脏腑虚弱,阳虚气陷,所以脉气鼓动无力。 一灯对周念通身上的伤势有了了解之后,开口说道:“待会疗伤之时你且记得要全身放松,不论有何痛痒异状,千万不要乱动。” 周念通知道用内功疗伤可是非同小可,不能有半点差错,赶忙点头答应,老老实实的在竹椅上坐好。 周念通的伤是在带脉上,这带脉环身一周,络腰而过,状如束带,是以得此名称。此时只见一灯大师闭目垂眉,入定运功,片刻之后,缓缓地伸出右手食指,向周念通带脉上的章门穴点去…… 第08章 拜师一灯 待到一灯的手指点到周念通的身上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抖,只觉一股热气从章门穴涌入带脉之中。 紧接着一灯移动食指继续向他的五枢穴等穴位点去,那股热气也随之缓缓移动。可是到了维道穴后似乎断了通路,无论一灯怎么加大功力那热气依然停滞不前,到后来周念通只觉得经脉胀痛无比,不自觉地痛哼出声。 一灯见此情形,无奈之下只得收功,他思虑了片刻后说道:“当年为你诊治的大夫也称得上是杏林国手了,依我看在这大理城中也只有那张大夫能有如此手段。他在没有内功的帮助下仅凭借药物就维持住了你的性命已是实属不易,不过这法子却只治标而不治本,只是勉强连通了你受损的经脉。现如今当年断裂的经脉两端已经开始萎缩,以我目前的功力,就算全力出手恐怕也难打通。”说到这儿一灯脸上露出了懊悔的神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如果不是我当年铁石心肠,你哪还用受这么多年的苦啊。” 周念通本(顶)(点)小说来以为凭着一灯的内功修为,治疗自己的内伤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稳稳当当的啊,现在听了他的话,顿时心里凉了半截。 这时瑛姑气急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好你个段皇爷,跑这儿来拿我们孤儿寡母寻开心是不?你也少在那里猫哭耗子了,既然治不了还说什么废话?念通,快进屋里来,省得呆在外面平白让人家说风凉话。” 原来瑛姑说是去织布了,但事关宝贝儿子的身体,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其实她一直趴在门边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等听到一灯说自己全力出手也难以治愈周念通身上的内伤后,再也按捺不住,这才出声说话。 虽然一灯没有治好自己的内伤,但周念通依然深鞠一躬向他行礼道谢,然后转身便要进屋。一灯却伸出手来拦住了他,说道:“虽然现在你这内伤我治不好,但办法却不是没有。” 周念通一听还有戏,赶忙问道:“不知道大师还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收你为徒,将先天功传授于你,等到你得内功修为小有成就之后,自行以内力引导,再加上我使一阳指在外的辅助,当可一举打通你这受损的经脉。”一灯说出了自己刚才思索出来的方法。 瑛姑听了以后在屋里说道:“念通他爹的武功高强,还用的着你来教?再说你段皇爷当年对我儿子见死不救,想让他拜你为师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一灯听他提起老顽童周伯通,又想起了那些前尘往事,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他对瑛姑也算是用情颇深,才会发生那些事情,其间的是是非非,孰对孰错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不过如今他已遁入空门,对这些也就看的淡了许多。 其实一灯想要收周念通为徒,是因为他念及周念通由于自己当年的狠心才会受这么些苦,心下认为自己确实对他不起,而且现在周念通的经脉因为受伤过久而开始萎缩,自己哪怕身怀先天功和一阳指两大神功也无法将其治愈。但如果将自己的一身功夫传授与他,这样既可以将他的隐疾彻底治愈,又可以让他学到一身的上乘武功,也算是对他有所补偿了。 于是一灯说道:“伯通的武学天分极高,再加上这几年的潜心苦修,功力应该已经不在我之下,但他的行踪不定,现在上哪找他去?况且这先天功乃是当年伯通的师兄重阳真人传授于我,伯通却并不会,而这孩子却是只有修习先天功才能治好他自己这受损的经脉。” 屋内的瑛姑沉默不语,一灯知道她已经有些意动,只是还有点抹不开面子罢了,便继续说道:“再说当年的段皇爷早已不在尘世,自然不能收你儿为徒了,现在只有天龙寺的老和尚一灯,不知老和尚可否有机会收你儿为徒呢?” 虽说如今他已经当了和尚出家修行,便不算是俗世之人,说是不在尘世也说得过去,但毕竟这么说自己可不怎么吉利。一灯能说出此话,已是给足了瑛姑面子,瑛姑想了想,说道:“我儿拜老和尚一灯为师,只是为了治疗体内顽疾,将来自有他爹传授他高深武功,而且我儿还要为周家传宗接代,别想让他跟着老和尚一起念经修佛。” 一灯听瑛姑的话,笑着回答道:“我是收徒,又不是招小沙弥,用不着跟着我念经打坐,吃斋念佛。”说完,他冲一旁的周念通招了招手。 周念通见自己身上的隐疾还有治愈的可能,且娘已经松了口,便走上前去,毕恭毕敬的躬身下拜:“弟子周念通,拜见师父。” “好徒儿,快起来。”一灯笑呵呵的把周念通扶起来。他打量着眼前自己这个关门弟子,见他虽然因为身体原因脸色并不太好,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显然是一个聪慧的孩子,说不定还真能把重阳真人的先天功发扬光大,重现当年华山论剑的辉煌。 既然儿子已经拜了一灯为师,瑛姑也不好继续呆在屋里不打照面。她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冲着一灯的方向微微一福,算是跟他见过礼。 一灯当然知道瑛姑的脾气,对她的态度毫不在意,双手合十还了一礼。 接下来,一灯将在院外不远处等候的朱子柳喊了过来,给周念通引见。朱子柳没想到这还没半天的工夫,自己竟然就多了一个才五六岁的小师弟,而且师父还让自己以后每天负责接送这个小师弟到天龙寺来习武练功。不过既然是师父的安排,他这个当徒弟的自然是谨尊师命了。 瑛姑在一旁并没有吱声,只是冲周念通点了点头后又再次回屋,一灯便知道她对自己的安排并无异议。随后他又与周念通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晚,才同朱子柳告辞离开。 第09章 习先天功 ps:感谢书友fengyi2008的打赏,感谢各位书友们的推荐和收藏,3000+章节送上。 就这样,周念通开始了他前世梦寐以求的习武之路。 虽然在那些武侠小说和影视节目中,大侠们一个个快意江湖,好不潇洒,但真正的习武之路其实是非常枯燥的。刚开始的那几天,周念通只是在渔、樵、耕、读四位师兄的带领下打熬身体,也就是进行如扎马这样最基础的基本功修行。 一灯乃是当世顶尖高手之一,自然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虽然也想早日传授周念通那些高深武功,但周念通由于伤病的原因,身体实在是弱得很,只能先一边让他将身体调理到适合练武的状态,一边教他一些武学的基本知识,如认穴位、经脉等等。 就这样过了月余,周念通的身体比起之前健壮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许多,而且四位师兄教授给他的武学知识也都记牢了。 一灯没想到周念通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这么快的:顶:点:小说把穴位啊、经络啊这些复杂的武学知识记熟,对他的聪慧很是满意。 既然周念通有如此悟性,为了能够早日将他体内的顽疾治愈,一灯决定尽快将先天功传授于他。 道经有云:天地人为三才,三才皆有三宝。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神、气、精。人之三宝缺一不可,少之则亡。而人之三宝又分先天、后天。先天者乃元神、元气、元精,后天者乃识神(思虑神)、呼吸气、交感精。 而先天功正是王重阳据此所创,乃是一门极为高深的玄门正宗内功,修炼至极处可返后天为先天,聚先天三宝元气、元神、元精合于一身,炼虚合道,威力无穷,随手一挥,气劲便能断人心脉。 不过此功法虽然高明,但对资质、悟性、根骨却有着不低的要求。除此之外,还需要对道经有着深刻的研究和领悟,因此想要修炼到有所成就实在是殊为不易。 正是因为弟子武学天赋不高的原因,所以王重阳当年并没有将先天功传授给全真七子,而他的师弟、周念通他爹老顽童的天性又与此功不合,因此王重阳才不远万里从终南山来到大理,将这功法传于段皇爷,也就是现在的一灯大师。 好在前世周念通为了调养自己的身体,也曾研习过不少道家典籍,虽然都是一些常见的普通道书,但对他修习这先天功也是大有裨益了。 内功修习可不比其它,别的不说,但就如何避免走火入魔就是一大难题,所以通常情况下要想有所成就都是要有师父在一旁指点才行。 比如那江南七怪,别看在武林中名声不小,但那只是因为他们素好行侠仗义,由于没有师承,其本身武功却是稀松平常,内力修为更是野路子修出来的,所以七个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一个丘处机,也打不过胡乱练九阴真经走火入魔的梅超风。 周念通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的师父一灯可是五绝之一,只要自己的资质不差,这内功修习就不会出什么岔子。 一灯先是将先天功的行功口诀传于周念通,等到他记得熟了再为他一一解释。 一灯本以为这些拗口的歌诀够他学上一阵子了,没想到周念通可是有着前世二十多年的智慧,只用了几天便将这玄功口诀背熟并理解。一灯惊叹于自己这关门弟子的悟性,于是将修炼之法也一并教授于他。 周念通按照一灯的指点,静心打坐,默念口诀行功,只花了半天的工夫,就感到体内就有一股中正平和的内息沿着运功路径缓缓流窜,虽然极其细微,但是感觉却很明显。 一灯大师听闻周念通这么快就有了气感,很是高兴,对他说道:“这先天功虽然是道家的无上神功,但修习难度却很大,而且进境也是十分缓慢。没想到徒儿你能这么快就入了门,看来你的武学天分倒是随了你爹,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些罢。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工夫,你就可以修到小成境界,到时候为师再将一阳指传授于你,等到将来,你就是达到重阳真人那样的高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都是师父您教导的好。”周念通听师父夸赞自己的天分高,心中暗喜,谦虚地说道。 一灯摇了摇头,说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能有如此天分,为师也甚为欣喜,但以后切记不可急躁贪进,踏踏实实方是习武的正道。” 周念通点头称是,这先天功乃是道门神功,其要诀就在于“道法自然、无为自化”,所以越是刻意急躁反而却会落了下乘。 不过周念通前世看书时一直有个疑问,按说中神通王重阳能够凭借先天功在华山论剑中力压四绝,夺得九阴真经,足以证明此功确实厉害非常,但为什么师父他也练了,却没看出有多大效果,除了能帮人治疗极为严重的内伤以外,甚至在后来《神雕侠侣》书中也没见得比其他三绝高出多少呢? 周念通自己想不明白,于是便开口向一灯询问:“师父,这先天功既然如此厉害,那您老人家是不是当今武功天下第一啊?” 一灯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呵呵,天下第一?哪有那么容易,也就是当年的重阳真人能配得上‘天下第一’这四个字。说起来,这先天功与徒儿你还颇有渊源呢。它本是你爹的师兄王重阳所创。只不过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重阳真人将此功传与了为师,一是为了克制当时的一位大恶人,二也是怕他仙去以后这神功就此失传。” 顿了一顿,他似乎是回想起了当年华山论剑后的种种往事,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不过这先天功本是道门武学,讲究的是清静无为、无滞无碍,而趋无分别境界。为师所习的段家内传心法却是佛门功夫,与道家内功路子颇不相同。虽说武学境地到得最高处,殊途同归,道家与佛门所传亦无大别,但是这入门手法、行功路数以及运劲方法毕竟大不相同,为师总不能扔下修炼了数十年的段家内功心法转而去从头开始专修这先天功。因此为师也仅仅是以本来的佛门内功修为驱使这道家先天功的行功法门,以达到它的种种妙用而已,并不算是真正完全的修炼了这先天功。” 听了一灯的解释,周念通终于明白了原因,师父这情况跟那大轮明王鸠摩智以小无相功的内力驱使少林七十二绝技有些类似啊。但是他又不禁想到,要是自己学了先天功以后,没有段家内功的底子,还能学得了一阳指吗?他可是记得这一阳指乃是西毒欧阳锋那蛤蟆功的克星,对于这种反派人物自己不掌握点克制手段哪行,于是他又向一灯请教。 一灯继续耐心的解释道:“我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跟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摩诃指、拈花指、无相劫指和多罗叶指等指法并不相同。这些少林绝技,无论修炼哪一种都需要专门去修习与之相对应的内功,才能发挥出其本身的威力,但这样所要花费的时间可是不少,所以少林寺中精通多门绝技的武僧极为少见。而我段氏的一阳指却只是单纯运使内力的法门招式,不需要修习特定的内功,不论你是何种内力,只要运使功夫练到精熟,便可使出这一阳指。如果再把这一阳指练到高深境地,譬如达到第四品境界之后,甚至能沿着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这六处经脉以六指齐发内力,形成一套精妙绝伦的气剑绝学,那就是我天龙寺的绝技——六脉神剑了。只可惜自从我祖宪宗宣仁帝过世之后,再也无人能够练成这门神功了,唉……” 一灯惋惜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为师也曾将一阳指传授给重阳真人过,他就是凭借着此指法在临仙去前逼退了来犯的强敌,所以徒儿你大可放心,等到你内功小有成就之时,就可以修习这一阳指了。” 周念通知道,师父所说的大恶人和强敌,应该就是欧阳锋了,当年王重阳诈死后的那一指,破了欧阳锋苦修多年的蛤蟆功,直接让他逃赴西域,十余年不履中土,也让重阳宫那七个半桶水的徒弟和不着调的师弟在他死后能有十几年的安稳日子过。而那位宪宗宣仁帝,应该就是天龙八部里的三位主角之一——段誉了。想想自己这师祖还真是有“主角光环”,掉崖,奇遇,就学会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然后又像开了挂一样不知不觉就有了上百年的深厚内力,接着又误打误撞的学会了六脉神剑。一想起逍遥派的那两大绝世武功,周念通就有些眼热,这要是都能流传下来,等将来师父再传授给自己,那自己岂不是“一出江湖,唯我不败”啊…… 第10章 学艺生涯 既然知道先天功和一阳指这两种绝世武功自己都能学习,周念通也就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去了。 毕竟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什么的都是浮云,yy一下也就得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潜心修炼先天功,这才是治疗自己内伤的根本,而且先天功练到高深境界,不见得就比北冥神功差多少。 在一灯的悉心指导下,周念通的内功修为稳步提升,再加上他前世对道家思想还算是比较了解,因此一路修习下来也没遇到什么瓶颈关卡。 平日里除了内功的修炼以外,周念通还在一灯以及渔、樵、耕、读四位师兄的指导下习练剑法、刀法等武艺。 大理段氏以一阳指闻名天下,其它的功夫就不是特别突出了,不过也各有精妙之处,对付一般的武林人士还是绰绰有余的。比如朱子柳最擅长的云南哀牢山三十六剑,一旦练得纯熟后施展开来,上六剑,下六剑,前六剑,后六剑,左六剑,右六剑,须臾之间便可一连刺出六六三十六剑,让对手无处躲/顶/点/小说避,难以招架,堪称天下剑法中攻势凌厉第一。 也许是周伯通的遗传基因就是好,所以周念通这具身体的根骨资质极佳,再加上他有着成人的理解力,悟性也算是很不错了,因此学起武来那叫一个事半功倍,就连那比较难学的哀牢山三十六剑,也只是看过朱子柳演示几遍以后就使得似模似样了。当然学会是一码事,以后还需要勤加习练,对每招每式都融会贯通,将来与人过招时才能根据对手所出的招式应对得当。 这些年来周念通在修习武功的同时,闲暇之余还喜欢去找他那四位师兄学些其它的本事。 要知到这四位当初可是大理国的大丞相,大将军,水军都督,御林军总管,一个个都曾是大理国中军、政领域内各领风骚、一时无两的杰出人物。其实他们真正拿手的并不是武学一道,反而在治国、军事等方面更加擅长。只不过一灯退位以后,他们甘愿随侍左右,所以这一身的本事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如今周念通这个好学的小师弟想要向他们讨教,他们也乐得倾囊相授。 于是周念通一有空就找机会跟四位师兄学习民生啊、兵法啊、阵式啊、水战啊等杂学,每每都获益良多,虽然没有什么实践的机会,但是掌握些理论知识也不错。而且仗着自己有着前世的见识,周念通往往还能提出一些让师兄们眼前一亮的观点,这更激发了他们传道授业解惑的热情。 这里面最为热心的就是爱做书生打扮的朱子柳,他可是当年大理辛未科的状元爷,不但学识渊博,且琴棋书画均造诣不浅,其中尤擅书法,已有登堂入室的大师境界,人称天南第一书法名家。 周念通记得后来在《神雕侠侣》书中他更是把一阳指与书法完美结合,以笔代指,在陆家庄的英雄大宴上大战蒙古王子霍都,也称得上是独辟蹊径。 周念通前世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外出,所以也曾练习过琴棋书画来消遣。而且由于网络资讯发达,所以他还搜罗了不少的名曲乐谱和名局棋谱。仗着家里有钱,他还可以任性的让老爸的助理满世界为他收购名人字画以供自己临摹,因此先不说的他水平怎样,至少眼光境界却是不低的。 现如今有了朱子柳这样的大师级人物指点,周念通琴棋书画的造诣那是突飞猛进,短短几年的工夫,就宛如别人十数年之功,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前世积累的基础。 就拿书法来说,他当初乃是以董其昌的书为宗法,其书风飘逸空灵,风华自足,笔划圆劲秀逸,平淡古朴。如今再次重习,自然便保持了以前的笔风,但在朱子柳看来,周念通的笔法虽然还略有些功力不足,但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他可不知道周念通上辈子就练过这些,还以为自己这小师弟真是天资卓绝。 于是朱子柳私底下便跟其他几位师兄弟感慨,照小师弟这速度,恐怕过不了多久,自己这“天南第一书法名家”的名头就该拱手相让了。 在跟朱子柳学习围棋的时候,周念通倒是想起一个问题,当年段誉对棋之一道也是甚为喜爱,不知道无涯子所创的珍珑棋局有没有被他保存流传下来呢? 几番打听之下,他才从师父那里得知,原来大理皇宫内库之中还真有这棋谱存下,不过破解的路数却并没有随之流传下来。原来的景宗正康皇帝,也就是一灯的父皇,也曾召集过不少棋中国手一同研习过此谱,却都毫无头绪,渐渐的这棋谱也就无人问津了。 周念通不禁有些无语,又一个好东西在段誉这位师祖的手里失传了,你说你光留个残局,倒是把破解之法也一并留下来啊……再想想那北冥神功……还有那凌波微步…… 好在周念通还记得这破解之法似乎是先自入死地,再从死中求活,不过没见过棋谱,也不知是怎么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法。 他软磨硬泡,借师父一灯的手从皇宫内讨得了棋谱,仔细研究了起来。 这一研究,周念通便被无涯子那精妙的布局所折服。 此残局中不仅“金鸡独立”、“老鼠偷油”等妙招环环相扣,而且破解棋局的关键,乃是一个史上最大的“倒脱靴”,白棋想要脱困,先得在已经做活的一块儿棋中自紧一气,这等奇思妙想,如果周念通不是事先知道,就算是想破脑袋怕也不会想到。怪不得当时在擂鼓山上,除了那个福缘深厚、愣头愣脑的虚竹,就再也没有人能破解此局了。 不过如今知道第一步的下法,以周念通的围棋水平,也足以破解这鼎鼎有名的“珍珑棋局”了。待到亲手将棋局解开之后,那满足感和成就感,让周念通为此兴奋了好些日子…… 第11章 内伤痊愈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一晃数年便已过去,如今周念通已经打下了一定的内力基础,现在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内息气流强大了不少,只不过功行至带脉时便停滞不前,那里就是他原来所受内伤之处。 虽然先天功妙用无双,但周念通想要凭借修习内功自行打通受损的经脉,怎么也得等到他打通任督二脉后,才能凭借深厚的内力一举打通其它的奇经八脉(包括受损的带脉)。不过如今他有师父一灯的相助,以一灯那精纯的一阳指指力以及先天功来配合周念通自己体内的先天功内息,就用不着等那么久了。 这一天,一灯在考较过周念通的武功进境以后对他说道:“念通啊,如今你的内力修为已经算是颇有根基,为师认为也是时候来治疗你那带脉之伤了。” 周念通一听,心里激动起来,虽说这些年来自己终于有机会能够学到前世梦寐以求的武功,但是体内的暗疾就像一根卡在喉咙中的鱼骨一样,让他不吐不快。他不禁问道:“师父,我们什么时*顶*点*小*说候开始啊?” 一灯听出了他的急切之意,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今日天时已晚,你就先回去早些歇息养足精神。” 周念通这时也冷静了下来,毕竟这么些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他知道这种内功疗伤之法颇为凶险,尤其是还需要自己与师父内外两相配合好,这就需要他们俩都保持好充沛的体力和精神,以最佳的状态开始才行。 因此周念通便向一灯请辞,想要回家养精蓄锐。一灯点头答道:“你明日辰时过来,直接到我房中即可。” 第二天一早,周念通早早的便来到一灯房门前等候。一灯此时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将他让进屋中。 周念通进到屋里才发现渔、读两位师兄也在里面,原来他俩是来为师父和小师弟护法的。 周念通与两位师兄见过礼后,便依照师父的吩咐盘膝静坐在蒲团之上。 一灯先是花了盏茶的工夫,仔细探查了一下他体内的伤势情形。经过这几年的内功修习,周念通体内的经脉在先天功中正平和的内力滋养下强壮了不少,原来因为断裂受损而萎缩的带脉两端也恢复了许多,这使得接下来的治疗难度降低了不少。 掌握了周念通体内的情况以后,一灯开始准备出手。 疗伤之前,一灯先是仔细的叮嘱着周念通:“徒儿,此次与为师上回给你疗伤时的过程要稍有不同。你自己需从足少阴之正脉开始运功,然后为师自当为你引导,切记中途你不可妄自强运内力,否则恐要受那反噬之伤。” 周念通知道这事关乎自己的性命,马虎不得,将师父的话语牢牢记在心间。 他静心宁神调息了片刻,然后开始行功,先天功的内力一路沿着足少阴向上运行。 这时等候在一边的一灯也开始运功,但却是与上次的出手路数大相径庭。他背向周念通,倒退而行,反手出指,缓缓点向他的京门穴(章门穴后约一寸八分)。带脉总共有八个穴道,这回他却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才一一点完。 周念通只觉得腰间一会如同挨了炉火炙烤,一会又好似有冰块加身,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那滋味可真够让人“欲仙欲死”的了。 但是周念通紧守心神,不敢有丝毫差池,内力沿着经络经过章门穴、五枢穴后继续缓慢运行,最后停在维道穴上,再往前就是带脉断裂之处了。 这时身体外面恍若有一根烧红的烙铁戳到了他的维道穴上,正是一灯的一阳指点在了此处。 周念通只觉得体内“轰”的一声,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流过维道穴,再也没有了任何窒碍阻挡。 周念通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师父已经盘膝坐在对面的蒲团之上调息,他的额上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僧袍尽湿,看样子此番为周念通疗伤亦是消耗了他不少的功力。 见师父和小师弟都已收功,泗水渔隐赶忙去外面端来一盆温水,沾湿毛巾后递给师父净面擦汗。待到一灯将脸上的汗水擦去以后,朱子柳也适时的奉上一杯热茶。 一灯接过来连喝了几口后,将茶杯放到一旁,这时他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原来他这救人的法门每次施展之后都要元气大伤,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在三五年之内武功全失,须勤修苦练才有可能恢复,所以原著中渔、樵、耕、读四人才会不断的阻拦郭靖和黄蓉上山求医。 要是几年前那次给周念通疗伤成功了的话,恐怕一灯还真得要耗损不少真力。不过如今周念通自己已经修习了先天功,内外力两相作用,倒是让他省下了不少力气,所以这回只需调养个一年半载当能回复如初。 现在周念通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感觉,他知道体内的顽疾已被彻底治愈,前世今生两辈子,他终于能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了。 周念通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起身上前毕恭毕敬的在一灯面前叩首拜谢:“劳烦师父消耗功力为弟子疗伤,师恩深厚,弟子感激不尽。” “傻孩子,快起来罢。要不是当年为师见死不救,你又怎么会受这么多年的苦呢?好在如今你已痊愈,为师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一灯扶起周念通,慈祥的说道:“你娘这些年来也一直心忧的你身体,你快早些回家告诉她这好消息。” 于是周念通向一灯以及两位师兄施礼告退之后,便急忙赶回家中,告知瑛姑自己的内伤已经治好,身体已经彻底康复了。 瑛姑听到这个消息,激动万分,拉着儿子反复查看,直到确认他真的已经痊愈,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瑛姑精神放松之下不禁喜极而泣,至此以后她跟一灯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至少两人见面之时她不再一直冷着脸了…… ps:感谢书友墨寻天下的打赏。 第12章 黄毛丫头 自从内伤痊愈以后,周念通学习起武功来也更加轻松。 如今他的先天功也算是小有所成,一灯见他的内功基础已经很扎实了,于是决定开始传授他一阳指。 这一阳指乃是大理段氏的传世绝学,运功后以食指点穴,出指可缓可快,缓时潇洒飘逸,快则疾如闪电,但着指之处,分毫不差。当与敌挣搏凶险之际,用此指法既可贴近径点敌人穴道,也可从远处欺近身去,一中即离,一攻而退,实为克敌保身的无上妙术。 现在终于可以学习这门牛叉的功夫了,周念通心里很是兴奋。仔细听了师父的讲解演示之后,他就兴冲冲的到院子里习练了起来。 就在周念通练的兴头正浓之时,他的三师兄,那个总是农夫打扮的武三通从外面回来了,身后还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 周念通没想到他出去一趟竟然还领回来个小丫头,便好奇的上前询问:“武师兄回来啦,你不是奉师命出门办事去了吗?怎么还领了个小姑娘回顶点小说来?”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起那个小丫头来。 小丫头身上的衣服倒是挺新的,但是身体却很是瘦弱,小胳膊小腿都细得跟柴禾杆似的,明显是营养不良,头发也是干枯暗黄,就像杂草一样,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黄毛丫头”。 “你说她啊,这事儿可就说来话长了……”武师兄这人性子倒是不错,就是有些爱唠叨。 “师兄你刚回来,还是先进屋去见一下师父,等会儿再跟我说说。”周念通不给他打开话匣子的机会。 “那你就先帮我照看下她,我进去找师父去了。”武三通说完便向一灯的禅房走去。 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武三通离开了,只好怯怯的望着周念通,就像一只受过惊吓的小动物一样。 周念通走到小丫头身边,朝她笑了笑,和善的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何沅君……”小丫头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很是让人怜爱。 周念通一听,心中一愣,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 他思索了片刻,终于对上了号,这难道就是武师兄打算收作义女的,后来神雕侠侣里面身为陆展元妻子的那个何沅君吗? 虽然她在书中并没有正式出过场,但却对整个剧情有着深远的影响。正是因为陆展元娶了她而抛弃了李莫愁,才导致李莫愁性情大变,成为了恶名在外的女魔头“赤练仙子”。 周念通再仔细回忆,又想起一件事来,好像武师兄还对他的这个义女生出过非分之想,连自己的结发妻子武三娘以及两个不足两岁的儿子都扔下不管,在义女大喜的日子里和李莫愁俩人联袂出场,大闹了人家的婚堂来着。好在喜宴座中有一位大理天龙寺的高僧,出手镇住了他俩,要他们冲着他的面子,保新夫妇十年平安,这才没把事情闹得更加不可收拾,不过武师兄连带着师父的脸面,却是已经是丢的一干二净了。 就在周念通回忆剧情的同时,武三通已经向一灯回禀完毕,从屋里走了出来。 “来来来,师兄给你讲讲这小丫头的来历。”武三通来到他俩身边,开口说道。 “师兄你就长话短说罢,我娘一会儿还等着我回家陪她吃晚饭呢。”周念通虽然也想知道师兄是怎么碰到这何沅君的,但也怕他唠叨起来没完。 武三通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简单的向周念通诉说起来。 原来这个何沅君是武三通外出办完事以后,回转的途中在一个小镇上捡到的。 当时这丫头已经饿得不行了,支持不住昏倒在街边,被路过的武三通看到,把她带回客栈之后,接连喂了两碗热乎乎的米粥才将她救了过来。 接下来通过交谈,武三通发现她不像是个普通的乞儿,说话有条有理,一举一动也都颇有礼节,应该是曾受过良好的教育。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个小丫头的爷爷曾经在大宋的朝堂之中当过官,后来岁数大了便请辞致仕回到老家买房置地,颐养天年。 谁曾想天灾突至,不久前他们村子里突然遭了瘟,全村上下数百口人十不存一。她家里的大人们也都没能撑过去,偌大一个宅子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于是小丫头就跟着村里其他为数不多的幸存之人逃了出来,一路上沿街乞讨,吃不饱穿不暖,曾经白白嫩嫩的大户小姐硬是饿成了现在这样的“黄毛丫头”。最后因为饥饿难捱,她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街边,然后就被武三通给遇到了。 武三通见这丫头的身世实在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把她给带了回来。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周念通听了小丫头的遭遇,对她也颇为同情。 “谁说不是呢。”武三通跟着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看师兄我现在仍是孤身一人,一个大男人家的照顾一个小丫头却是多有不便,而且我还总要外出办事,经常不在家,所以我怕照顾不好她呀……” “师兄你堂堂御林军总管,英雄好汉一般的人物,与人比武放对都不在话下,何况照顾个小丫头这么简单的事儿呢?”周念通打趣他道。 武三通笑骂道:“你这个小鬼头,少拿你师兄我来打趣,我现在可早就不是什么御林军总管了,只不过是天龙寺外一农夫而已,动动锄头挥挥镰刀也就罢了,还提什么与人比武放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丫头,武三通继续说道:“小师弟啊,师兄跟你打个商量?” “嗯?师兄但说无妨。” “这丫头与你年纪相仿,不若让她跟你回家,让你娘收养她可好?这样平日里你也好有个玩伴儿,师弟你看如何啊?”武三通终于把在回来的路上想出来的法子说了出来。 “啊?!”周念通倒是没想到武三通会做这种打算,这武师兄,怎么不按剧本套路走啊? hgj的打赏。 第13章 有妹沅君 其实武三通虽然不忍何沅君饿死路边而将她带了回来,但由于他时常还要奉一灯之命外出,所以也不大愿意为这个小丫头牵涉太多的精力。原来他别无他法,只能自己收养,现在多了周念通这只小蝴蝶,武三通就把主意打到他和瑛姑这儿,于是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不过武三通可不敢去跟瑛姑说,但他知道依照瑛姑对周念通的疼爱,只要他能忽悠得小师弟同意了,那么这事儿也就定下来了。 周念通想了想,这样倒也不错,至少将来武师兄应该不至于再去大闹人家的婚宴了,也免得师父、自己以及几位师兄失了脸面。而且白天自己来天龙寺习武时,娘在家里也有个人陪着。 不过看到武三通殷切的望着自己,周念通便忍不住逗起他来:“说起来武师兄你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媳妇儿哪,我看你不是怕照顾不好这丫头,而是怕将来万一好不容易遇到个合适的,人家一看你这家里面还有个小拖油瓶,因此而耽误了师兄你的终身大事。” ,顶,点,小说说到这儿周念通心里暗暗盘算,现在离大武小武出生还有十来年的时间,不会就是因为他一直带着何沅君所以才导致自己找媳妇儿困难。其实这倒是他想岔了,原本过不了多久,武三通就会与武三娘成亲,只不过他俩直到中年才生下了武敦儒和武修文两兄弟。 武三通也是老江湖了,岂能叫周念通挤兑着,他笑着说道:“小师弟啊,这你可就说错了,师兄我哪是因为自己,我可完全是为你打算的呀。你别看她现在只是个黄毛丫头,可殊不知‘女大十八变’,待到将来肯定出落得亭亭玉立,娇美可爱。所以啊,你就把她领回家当童养媳养着。” 说完武三通招了招手,把何沅君叫到眼前,对她说道:“丫头,这位呢,就是我的小师弟,你待会儿就跟他回家,给他当童养媳可好?” 何沅君哪里知道他们师兄弟俩是在互相打趣呢,她原来见过村里子闹饥荒的时候有人卖闺女给别人家当童养媳的事儿,只当自己也是被这位好心的大叔送给眼前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哥儿当童养媳了。 小丫头心下不禁有些凄苦,不过再一想,如果真到这小哥儿家当了童养媳,以后应该能够吃饱饭,不会再饿肚子了?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小丫头这回可真的是被饿惨了,再抬眼看这小哥儿,生得唇红齿白,好看的不得了,不由自主的心生亲近之意,觉得似乎给他当童养媳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于是小丫头羞羞答答的蹭到周念通旁边,小声叫了声:“夫君……” “噗……”一旁的武三通顿时笑喷了,周念通也被她这一声“夫君”给叫的羞了个大红脸。他恶狠狠的瞪了武三通一眼,拉着小丫头的手就往家走,院子里只剩下武三通一个人在那里哈哈大笑。 回到家中,周念通拉着何沅君向瑛姑讲述了她的身世。瑛姑一听,同情心大起,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说道:“丫头,以后你就把这当做自己的家,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了。” 何沅君这几个月来吃尽了苦头,如今听瑛姑这么一说,满腔的酸楚再也憋不住了,眼泪哒嗒的开始往下掉。瑛姑见她可怜,也在那儿眼圈泛红的不断安慰着她。 周念通看着这一大一小俩女人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禁摇了摇头,一个人去书房练字去了。 夜半时分,周念通忽然听得院内有些响动,他披上衣服来到屋外,发现却是何沅君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原来小丫头初到新地,还没从以前的遭遇中缓过劲来,她晚上躺在床上,不禁又思念起逝去的家人来。她记得娘亲曾经跟她说过,世上每一个人在天上都有一颗对应的星星,也不知道娘亲他们在天上会不会看到自己呢? 大理的夜晚有些湿冷,周念通见何沅君抱着双臂坐在竹椅上,却又不肯进屋休息,只好在她身边挨着坐下,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屋睡觉?是不是又在想你的家人了啊?” 小丫头拘谨的点了点头,她被周念通这一抱,难免有些紧张,身体还微微的发抖。不过过了一会,她发现周念通的怀抱很是温暖,倒是渐渐放松了下来,还不自觉的挪动身体,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 为了让何沅君不再沉浸在哀思之中,周念通决定给她讲故事听分散她的注意力。 可想了半天,周念通才发现脑海中适合讲给小丫头听的故事还真没多少,好不容易才想起一个《花木兰》来,还是因为前世看过迪斯尼拍的动画片电影,至今还有些印象。 何沅君也曾听过《木兰辞》,不过经过好莱坞改编的动画片情节要比那北朝民歌跌宕起伏的多。因此不知不觉间,她便被这故事所吸引,心中的思念之情也被冲淡了许多。 故事讲到最后,小丫头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周念通的肩头睡着了,周念通这才轻手轻脚的把她抱回屋内。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周念通怕她又不睡觉自己一个人跑到院里,便早早的等在她床头给她讲故事。 上辈子因为身体的原因,周念通只能呆在家中静养,几乎都没怎么跟同龄人接触过。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要知道他的老爸老妈怀上他一个都几乎要了老命了,更别说再来第二胎了。这一辈子多出了一个像妹妹一样的小丫头,周念通当然是尽心呵护。 随着这些天的接触以及每晚故事的吸引,何沅君跟周念通已经颇为亲近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一直坚持称呼周念通为“夫君”,让周念通几欲抓狂。不过经过了周念通不懈努力的纠正,现在她终于不情不愿的把称呼变为“哥”了。 第14章 天竺僧人 不过没多久,周念通就遇到了新的问题:他脑子里没什么适合哄小丫头睡觉的故事了。最后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既记得比较清楚,又老少皆宜,而且还能讲好几个月的长篇故事,那就是《西游记》。 四大名著的威力果然不是盖的,虽然那些具体的情节周念通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他可以顺着故事主线自己改编,这样依然轻轻松松的就让何沅君听的入迷了。每到晚上,小丫头就十分期待的等着周念通讲述那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又有怎样的精彩经历。 这一天,该讲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了。这一段剧情十分的出彩,所以周念通的印象十分深刻,他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有一段情节不用自己再胡乱改编,糟蹋原著了。 没想到讲到一半儿时,何沅君忽然钻到周念通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似乎是被故事给吓到了。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周念通有些摸不着头脑,忙开口询问。 何沅君只是抱着周念通摇着《顶〈点《小说头却不说话,周念通问了半天才弄明白了缘由。 原来何沅君是想起了当初自己村里瘟疫横行后,那随处可见的染疫而死的村民所留的骸骨,不禁想象他们后来不会也变成个什么白骨精。 想到这儿,吓得小丫头躲在周念通的怀里再也不肯动地方了。 周念通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此前悲惨的遭遇对小丫头的影响很深啊。 周念通怜惜的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的哄着她说:“这白骨精已经被齐天大圣一棍子给打死了,世上再也不会有这妖怪了。” 哄了半天,何沅君才抬起小脸,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问道:“哥,要是我被妖怪抓走了,你会不会像孙大圣那样去救我啊?你别扔下我不管好不好?” 周念通被她那孩子气的话语给逗乐了,掐了掐她的脸蛋说:“你看你这干巴样,身上都没有二两肉,妖怪要吃你都还嫌塞牙缝呢,抓你去干吗呀?” 看到小姑娘那期盼的目光,周念通只好说道:“好啦好啦,哥永远都不会扔下你不管的,谁要是想伤害我妹妹,管他神仙还是妖怪,你哥我一指头戳他个透心凉。” 听到这话,小姑娘才放下心来,在他怀中闭上眼睛,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后来何沅君慢慢适应了这个新家的生活,就不需要周念通再讲故事哄她入睡了。周念通晚上也有时间练练书法、绘画,再不就研究研究棋局,至于音律,那东西晚上练太扰民了,周念通还是比较有公德心的。 每当这时,小丫头就静静的呆在周念通旁边,拄着下巴陪着她的这个“相公哥哥”。周念通看她在一旁陪着自己,还真有点“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意思,只不过就是这“红袖”有点太小了点儿。 有时候周念通来了兴致想要教她,她就听话的跟着学上一会儿,不过兴趣却不是很大。直到后来她跟瑛姑学了针织女红后,每天晚上就一边在那儿缝缝绣绣,一边陪着周念通。 周念通对这个乖巧的妹妹越发喜爱,平时练功之余,总是想着法儿换着花样哄她高兴,逗她开心,不是用狗尾巴草编一个栩栩如生的大蚂蚱,就是摘一朵漂亮的野花给小丫头戴在头上。看着小丫头脸上绽放的灿烂笑容,周念通也感到十分欣喜。 …… 就在周念通滋润的享受着温馨生活时,这一日,天龙寺里来一位陌生的访客,是一个肌肤黝黑,高鼻深目的天竺僧人。 此人却是一灯的师弟,《神雕侠侣》中那个医术高明、为杨过找到断肠草以解情花毒的天竺僧。 一灯忙将他迎入房中,一番交谈之下才得知原来这天竺僧此次从西域远道而来,是来给一灯送《大庄严论经》的。 他拿来的这《大庄严论经》乃是马鸣菩萨所著,后经西域龟兹三藏鸠摩罗什所译的版本,可称得上是一部珍贵的佛家典籍。此时信息十分闭塞,凡是书籍都被认为是十分宝贵的财产,而且信息传递手段也很落后,为了能把这本经书送到一灯手里,天竺僧足足走了大半年,哪像后世只要在网上一传,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搞定了。 天竺僧将经书送给一灯之后,本想立即启程回转,但在一灯的挽留之下,遂决定小住些时日,如此一来他们师兄弟俩也可以在一起多探讨些佛理。 周念通对这位师叔也很是感兴趣,因为他知道这位师叔的医术可是十分的高明,当然想跟着他好好学上一学。 有道是“常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在这武侠的世界里可没有什么保险业,所以能有一身过硬的医术可是每个闯荡江湖的英雄侠士都梦寐以求的。 而且这个师叔解毒水平尤为高明,要不是他,神雕大侠杨过同志早就因情花之毒发作而身亡了,哪还有后来倚天屠龙记里黄衫女出场的机会。如果自己学了他的解毒之技,以后要是碰到西毒欧阳锋就又多了一项保身的手段。 不过这天竺僧不通汉话,周念通要想与他交流还得先跟师父一灯大师和朱子柳师兄学习梵语。 这时周念通倒是想起来了,《九阴真经》的总纲不就是拿梵语写成的吗?现在九阴真经的上卷就在自己那亲爹手里,一旦将来自己有机会学习,也不用再另找翻译了。可见学好一门外语在什么时代都是很重要的呀。 这天竺僧生有大慈悲心,当初学医就是为了能济世救人。现在有人愿意跟他学习此等悬壶之术,他也很是欣喜,不但毫无藏私,更是将自己一身医术倾囊相授。 周念通曾问过师父他这位师叔的法号,一灯张口说了一长串梵语,周念通就记得了个什么“马哈达亚”,后来学了梵语之后才明白,原来那是“慈悲”之意,看来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就这样,周念通的生活里又多了学习梵语和医术这两项。让周念通意外的是,小丫头何沅君竟然对医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天竺僧也毫不在意,让她跟着周念通一起随自己学习。 第15章 长大成人 春去秋来,十多年光阴弹指即过。转眼间,周念通已经从当年的垂髫孩童,长成一个俊朗隽秀的少年英杰。 每当周念通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眉目清朗的倒影时,总是庆幸幸好自己这身体和大多数男孩一样,像母亲的地方多一些,而自己的娘亲年轻时能够被选为贵妃,那样貌自然是不用说了。 至于亲爹老顽童的长相……虽说周念通从来没见过,但记得金大侠的书中曾经描述过他“两耳招风,鼻子翘起”,从这估计就能看出,应该跟“帅”字沾不上太大关系了。 如今的周念通因为长年修炼先天功的原因,给人一种中正平和,温润如玉的感觉。他身上穿的是何沅君亲手给他缝制的青布长袍,扎着由当年瑛姑斩杀的那条金丝线蟒之皮制成的腰带。腰带上栓着一块雕刻精美的宝玉,玉的两面分别刻着:“消祟祛疾、避祸增福”八字。这玉并非凡品,乃是一灯当年刚收他为徒时所赠,有温养身体的妙用,正适合当时身有顽疾的周念通。这些年来虽然`顶`点`小说`周念通的身体早已康复,但他还是习惯把玉戴在身上留作纪念,倒与自身气质相得益彰。 周念通的腰间还别有一支以世间少有的的柯亭竹制成的竹箫。这柯亭竹产在云梦之南,其节杆长成之后,划为乐器,音最清亮。当年三国时期的蔡邕曾以此竹制笛,其音色优美,于是后人赞好笛子均谓之曰“柯亭笛”。 他这竹箫所用之竹丝纹细密,又圆又直,光泽淡黄又有黑色的斑纹,质地坚硬,但硬而不脆,竹内纤维韧性特强,甚至都能启成薄如蝉翼、细如发丝的竹篾丝,编织成似绸如绢的工艺品。因此这竹箫不但是一件上佳乐器,还是一件趁手的好兵器,周念通以此箫使出一阳指的打穴手法,不但延长了出手距离,威力也颇为不俗。 瑛姑见如今儿子一表人才,也很是欣慰。她有儿子在身边陪着,对周伯通的思念之情倒也稍得缓解。不过私下里她倒是常常跟何沅君感慨:念通这孩子,比他爹可要好看的多了。 经过这几年的勤修苦练,周念通的先天功已经有了一定得火候,一阳指也练得颇为纯熟了。 一灯认为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如今的一阳指造诣已经入品,总的来说他的武功修为就算比起江湖上那些成名的一流高手要略弱一些,也差不到哪去。 周念通问师父他口中的那些一流高手都有谁,一灯想了想,说道:“要说一流高手嘛,你四个师兄中朱子柳当算一个。” 这样一举例子,周念通大概清楚了自己目前的实力到底如何,但是师父也久未出江湖,可能判断会稍有差异。 周念通对自己武功水平还是比较满意的,按照一灯的评价来看,周念通现在的武功水准应该跟欧阳克差不多。要知道欧阳克可是西毒欧阳锋的亲侄子(其实是亲儿子),资质悟性俱可算是上佳,蛤蟆功也是白驼山庄嫡传的神功,总之他跟自己的各方面条件几乎都差不太多。 但是欧阳克可比周念通大了十多岁,也就多练了十来年的功夫,而且白驼山一派内功上手甚易,进展极速,只不过后来才慢了下来。而先天功却与之恰恰相反,初始修习极为不易,等到真正入了门之后反而速度越来越快。这么一相比较,周念通的练功速度确实不算慢了。 而且据一灯说,修习这玄门正宗的先天功,武功进境是没有止境的,而如洪七公那样的外门高手,就算外家功夫练到极致,也总有个尽处,所以周念通也不着急,这样一来反而不经意间契合了道家清静无为的要旨。 不过周念通要是真碰上了欧阳克,赢面还是很大的,别忘了先天功和一阳指可都是他白驼山一脉蛤蟆功的克星呢。 这些年来何沅君也从一个干枯瘦弱的黄毛丫头长成一个水灵灵的漂亮小姑娘了。她的性子温婉柔善,对谁都是客气有礼,每天除了学习医术之外就是帮着瑛姑操持家务,照顾周念通的起居生活,瑛姑对她也很是喜爱。 她的医术已经尽得天竺僧的真传,一方面是因为没什么事分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自身的天赋使然。用天竺僧的话说就是“我这一身医术,念通只学去了七八分,而沅君这丫头却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本来周念通也想让何沅君跟着他学学武,但是她却并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偶尔跟着周念通练了些皮毛功夫而已。与练武相比,她更喜欢在家做些针织女红,比如绣个手帕啊,给周念通缝件新衣服啊,几番下来周念通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随着小姑娘渐渐长大,她对周念通这个“哥哥”却更加依赖,周念通前世就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宅男,对男女之情哪有什么了解,他还一直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兄妹之情,只是他俩的感情比一般亲生兄妹还要深厚一些而以。但他不知道的是,何沅君在与别人交谈时,只要一提起周念通,她马上就不自觉的流露出一副“我家相公怎么怎么样”的神态。 周念通在那懵懵懂懂的,可是瑛姑却全都看在眼里,但她对何沅君一直都满意的很,早就把她当成自己内定的儿媳妇了。所以她也不说破,乐得看这俩孩子就这么相处下去。 武三通也常常跟朱子柳他们几个一起打趣周念通:“没想到咱们师兄弟几个最早解决终身大事的倒是这个最小的小师弟了,不过他这个乖巧媳妇可是我当初给他捡回来的呢,我说师弟啊,等你成亲那天可别忘了好好敬敬你师兄我啊。” 每到这时候周念通就感到欲哭无泪,明明是自己帮他解决了一个将来不用丢脸面的大~麻烦,怎么到头来反倒像自己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似的,天理何在啊。而且周念通那些“什么乖巧媳妇,明明是妹妹”之类的反驳直接就被他的几位无良师兄给忽略掉了。 第16章 渔樵问答 这一日,周念通闲来无事,便去找渔、樵两位师兄学习兵法之道。 他们二人一个曾是大将军,一个曾是水军都督,都是领兵之人。虽说水战之法与步战之道有所不同,但行军打仗的过程中总有相通之处,因此俩人探讨起来也算得上是将遇良材。 二人说到兴处,又回忆起了曾经挥斥方遒、叱咤南疆的风光,互相讲述起了对方当年的得意之事, “《孙子》有云‘兵之情主速’,正如甲戌年时九侗十八寨那些生蛮作乱,要不是师兄你亲帅八百水军将士,逆流沿着澜沧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突入到叛乱部族中,趁他们人马尚未集结完毕便发动攻击,局势怕是没那么容易掌控了。” “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我这点战绩跟师弟你一比那真是不值一提。想当初丁卯年时吐蕃亚泽部犯我边境,被师弟你以三千甲士于成纪镇外山谷设伏所败。一万敌军从墨脱出发,逃回去的只有千余人。至此以后,吐蕃诸部遂不敢南窥。”泗:顶:点:小说水渔隐赞叹道。 渔、樵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追忆完了当初的峥嵘岁月,再想起如今他们随师父归隐,一个成了砍柴的樵夫,一个成了打鱼的渔翁,摆脱了俗尘凡事的羁绊,却是别有一番悠然之乐。曾经的种种往事,皆如过眼云烟啊。 周念通见此情此景,一时之间来了灵感,拿过朱子柳赠给他的古琴,缓拨琴弦弹奏起来。 渔、樵两人只闻乐曲旋律飘逸潇洒,曲调忽而上升,似一人在提问,接着下降,像是另一人回答。曲意深长,神情洒脱,而山之巍巍,水之洋洋,斧伐之丁丁,橹歌之矣乃,隐隐现于指下。迨至问答之段,令人有山林之想。 少顷,弹奏完毕,渔、樵二人尚在回味,一阵掌声忽然传来,朱子柳从旁边房中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小师弟于琴之一道,已经远胜为兄了,不知此曲叫什么名字啊?” 周念通答道:“这曲乃是我听两位师兄的交谈有感而发,才弹奏出来,不若就叫‘渔樵问答’。” 朱子柳闻听此言,说道:“妙极妙极,这名儿起的应景。” 接着他转过头对另外两人说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不通音律的粗人,倒是能引发师弟的灵感,弹出如此当能流传于世的名曲,正所谓千载得失是非,尽付渔樵一话啊。” 泗水渔隐点点头,说道:“听了师弟此曲,师兄我心有戚戚焉。师父他老人家曾说过,桃花岛的东邪黄药师文韬武略、诗词歌赋、书画琴棋、医卜星象样样精通,要我说啊,以小师弟的天分,将来可未必就比他黄岛主差了。” 就在这师兄弟三人谈笑间,一个小沙弥跑了过来。 “几位师叔,不好啦!”还没到跟前,他便急切的喊道:“武师叔刚刚被人送到寺外,似乎是受了重伤,你们快出去看看。” 四人一听,都是大惊失色,赶忙向天龙寺外赶去。 一边走,朱子柳还一边向那小沙弥询问道:“武师兄不是奉了我师父之命上云南西疆大雪山采药去了吗?怎么会受伤呢?”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还没见到武师叔的情况就被其他师兄吩咐过来找你们了。”小沙弥回答道。 这时,武三通已经被其他几个小和尚给抬进寺内,周念通几人连忙快步上前。 只见武三通的前胸印着两个深深的掌印,掌印所在之处已经发紫,甚至纹理都印在肌肤上清晰可见,足见出手之人内力十分深厚。 周念通赶紧让他们把武三通给抬到床上,然后上前撕开他的衣襟,查看他胸口的伤势。 经过一番查探,周念通发现武师兄的肋骨已有半数折断,不过好在断骨没有伤及脏腑,要不然内脏大出血那可就真是回天乏术了。 肋骨上的伤倒还好说,更为严重的是武三通体内的经脉已经紊乱不堪,此时他的内息已是十分微弱,除非一灯亲自出手耗费功力以先天功和一阳指为他疗伤,否则就算是天竺僧如此高明的医术也无力回天。 就在周念通给武三通查看伤势的时候,一灯也已经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他一看武三通身上的掌印,面色就沉了下来,沉吟了片刻,对周念通说道:“这掌印乃是蛤蟆功所致,看这功力,三通应该是由西毒欧阳锋亲自出手所伤。” 一灯先是挥手命寺内的其他人都散下,然后让周念通为武三通处理肋骨的伤势。 等到武三通恢复了意识之后,一灯仔细的询问起他受伤的缘由来。 武三通强忍伤痛,慢慢的诉说起来。 原来他刚到大雪山不久,就碰上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白衣公子出来无理纠缠,说这大雪山是他家的,不许旁人擅自闯入采药。大雪山周围千里,哪能都是他家的?显然这是有意寻衅无疑。 武三通本来遵从师父教诲,一再忍让,哪知对方却得寸进尺,要武三通向他磕三百个响头,才放他下山。 武三通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和他动起手来。没想到那人功夫了得,两人斗了半天,也只打得个平手。 这时突然从山坳边转了出来一个身材高大,高鼻深目,脸须棕黄的中年汉子,他一言不发,上前出掌就将武三通打成重伤,然后那个年轻公子就让人把他背负回来,送到了天龙寺外。 周念通听武三通这么一说,再结合他身上的掌印,立时反应过来武师兄应该是碰上欧阳锋叔侄俩或者说是父子俩了。 周念通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欧阳锋的险恶用心。 要知道凭他堂堂西毒的功夫,一掌就能将武师兄打死,可欧阳锋却只是将他打成重伤,又送到师父门前,当然是要师父耗损真力给自己弟子治伤。这样一来师父的元气耗损,就得以五年功夫来修行补回,那么下次华山论剑之时,他就少了一个强敌了,这手段跟当年裘千仞蒙面闯进大理皇宫打了自己一掌几乎是如出一辙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17章 初出江湖 此事非同小可,周念通赶忙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一灯听了以后,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说道:“怕是不止如此啊……以欧阳锋之阴毒,要是趁我给三通疗伤之后元功未复之时再前来袭击,那时可就再也没有人能制得住他,他要取我们性命就轻松得很了。看来我们得尽早迁移,寻一个隐密所在,才能有机会救得三通的性命。” 虽然周念通两世为人,但阅历比起一灯来还是差得远了。 其实正如一灯所料,不久前功力刚刚恢复的欧阳锋打探到王重阳在过世前竟然将先天功传授给了一灯,本来“南火克西金”,一灯的一阳指对欧阳锋的蛤蟆功就有所克制,如今再加上先天功,那他岂不是更被压制的死死的?所以欧阳锋才千方百计想要加害于一灯,而身为一灯徒弟的武三通只能算是躺枪了。 几人听了一灯的话之后都为欧阳锋的阴险毒辣而感到心惊不已,一灯又继续说道:“十余年前重阳真人临仙逝前曾以先天功使出/顶/点/小说一阳指破了欧阳锋的蛤蟆功,本以为他已不足为祸。没想到从三通的伤势来看,现在他的功力不但已经恢复过来,甚至比以前还要更加深厚。” 一灯凝眉沉思了半晌,转过头来看了看周念通说道:“念通,你明天便前去终南山重阳宫一趟,将欧阳锋再现江湖之事告知他们一声,让他们也有所准备,免得一不留神让欧阳锋打个措手不及才是。” 周念通本来想留下来尽一份力,正要开口,一灯却挥手阻止了他,说道:“此次让你前去终南山,一方面是给他们全真教通风报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欧阳锋。你也知道一阳指和先天功对他白驼山一脉的武功极为克制,如果让他知道你也掌握了这两门神功,怕是更要处心积虑的除去你了。”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一灯对这个最小的关门弟子就像幺儿一般疼爱。由于周念通亲爹不在身边,一灯便像个慈父一样关心着他。毕竟其他四位徒弟不但事他为师,更是以臣子的身份侍他为君主,而一灯与周念通之间才是真正纯粹的师徒之情,甚至亲若父子。 故此一灯此次执意要支开周念通,却是怕他遭了欧阳锋的毒手。 “如今大敌即将当前,身为弟子的我又怎能置身事外?”周念通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哪能撇下师父和师兄们自己一个跑路。 “想必这些年来你娘对你爹也是思念的紧,你此次前去全真教,还可以向他们打探一下你爹的下落,他到现在可能都还不知道有你这么个好儿子。”提到周伯通,一灯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你要是找到你爹了,就告诉他,我收了他儿子这么个宝贝徒弟,早就不怪他了,让他回来看看你娘。” 周念通想起娘亲这些年来无数个夜晚每每对着那张绣着“四张机”的鸳鸯锦帕黯然伤神的情景,又想起这几年来跟师父、师兄学艺的时光,两相为难,低下头沉默不语。 一灯再次开口说道:“好徒儿,为师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此次我意已决,你还是赶紧回家安置一下你娘和沅君丫头,让她们先回大理城内居住,这样也能安全一些。我和你的师兄们也马上就要动身离开了,等到我们找好地方安顿下来以后,再让你师兄去找你们。” 说完,他冲渔、樵、读三位弟子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去做出发的准备。 朱子柳见周念通心有不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有我们照顾,师弟你就放心。” 说完,他便与其他两位师兄出门收拾东西去了。 周念通抬起头来,看到一灯大师正慈爱的看着自己,知道师父心意已决,于是他不再坚持,恭恭敬敬的向一灯叩首拜别之后,回家准备去了。 在向瑛姑说了发生的事情之后,他们一家人也赶紧行动了起来。 周念通先去大理城内寻找合适的居所,好在这些年来他也曾随朱子柳来大理城办过不少事,熟悉一些门路。几经周折之下,他终于在内坊盘下了一户不大的民居。 等到周念通再次回转时瑛姑和何沅君已经收拾完毕,一番忙碌之后,他们终于赶在日落之前搬到了新居之中。 知道第二天周念通就要动身上路了,瑛姑和何沅君一晚上没睡,忙着给他收拾行囊。知道周念通此行的目的地是终南山,瑛姑还把那张她一直带在身边的锦帕也给了周念通,为得就是让他有机会和能亲爹周伯通相认。 次日一早,周念通准备启程出发,瑛姑和何沅君依依不舍的送他到门口。 何沅君一双眼睛已经哭得又红又肿,她依依不舍的拉着周念通的手,像个小媳妇一样不断的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别冻着热着渴着饿着了,别与人打打杀杀,免得受伤,小姑娘一直说啊说,连瑛姑在一旁都插不上话。 周念通也觉得有些鼻子犯酸,他习惯性的摸了摸何沅君的头,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逗她说道:“你看看你,都是大姑娘了还哭鼻子,不怕叫人笑话啊?” “人家难过嘛,有什么好笑话的?”何沅君囔着鼻子嘀咕着。 周念通忽然想起按照书中所述,自己这乖巧懂事的好妹妹以后就会被那个陆展元给拐到江南去,一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就像喝了山西老醋一样,酸涩的要命,赶忙嘱咐起何沅君来:“等我离开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娘,要小心别被坏人给骗走了,尤其是要注意姓陆的,一旦遇上了千万不要搭理。” “放心好啦,我就在家陪着娘亲等你回来,哪儿也不去,管他什么姓陆的还是姓马的,我都一概不理总行了。”何沅君见周念通着紧自己,心中暗喜。 最后分别之际,何沅君亲手把一个香囊系在周念通腰间,一边系一边轻声说道:“这是我亲手缝制的香囊,里面装的是我特意向师叔求的天竺香料,有驱除虫蚁,定心宁神之效,你一定要随身携带,好好保管,千万别丢了。” 说完这些,已经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姑娘扭头跑回了屋里。 纯情小处男周念通倒是没多想,还以为何沅君是忍受不了离别的伤感。他低头看了看这香囊,绣工还真是精细,不过这上面怎么绣了两只鸳鸯上去,难道是照着娘的锦帕绣的?这丫头,哪有给哥哥的东西上绣这个的啊,但是小姑娘已经跑回屋了,周念通也没法说她了。 等到何沅君回屋了,瑛姑终于能跟儿子说上话了。毕竟这是周念通第一次独自外出,瑛姑哪能不担心?她又不厌其烦的将自己知道的一些行走江湖的经验说与周念通听,最后嘱咐他道:“此次如果有机会寻到你爹自是更好,但要是事不可为也别勉强,娘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显然如今在瑛姑的心中,儿子才是第一位的。 周念通点头答应,强忍着心头的不舍之情与瑛姑告别。然后,初出江湖的他开始向着陕西终南山重阳宫的方向前进。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01章 终南山上 从大理出发的周念通一路行经巴蜀,渡过长江,继续北上,历经大半个月的车马劳顿,终于来到陕西樊川,此时他已到了终南山的所在。 终南山,又名太乙山、周南山,简称南山,对联“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中的南山指的就是此山。它本是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宝鸡、东至长安,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而全真教的祖庭重阳宫,就坐落在此山之中。 周念通抬头看了看天时,虽然已近黄昏,但眼见终南山已经不远,便继续加紧赶路,想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重阳宫。 可常言说得好:“望山跑死马”,这山路虽看着不远,可是走起来却很花时间,周念通一路上山,行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金莲阁,再往上走已是道路险峻,蹑乱石,冒悬崖,屈曲而上,更加难行。 等到他过了日月岩时天色便彻底放黑,待到抱子岩时已是新月当空了。这抱子岩生得甚是奇怪,就如一个妇人抱着孩[顶_点]小说子一般。由于此处地势比较平坦,所以周念通便停下脚步,歇息了片刻。 他抬眼看了看夜幕下的终南山,不禁有些后悔,等会儿如果再到不了重阳宫的话,自己恐怕就得在山中将就一晚上了。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在山脚下早点投宿,明日一早再上山,也好过像这样露宿山头了,看来自己行走江湖的经验还真是不足的很,需要多多历练啊。 缓了口气后,周念通继续动身,此时山道更为崎岖,有时峭壁之间必须要侧身而过,周念通不敢大意,于是放慢脚步,缓缓前行。 又走了一阵,转过山道之后,终于云开月现,满山皆明,周念通心中一畅,看样子自己离重阳宫应该不远了。 就在此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之声,细声细气的啼哭声在晚间幽静的山林之中传得格外的远。 周念通纳闷,这深更半夜的哪里来的婴儿哭声?好在此时山路已经平缓,于是周念通提气纵身向哭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没走多远,周念通便见到了啼哭声的来源。就见前方不远处,已经不是泥土山路,而是一条长长的的石阶,一个裹在包袱中的婴儿正被放置在石阶的第一层。 他抬眼再望,石阶后面是一座巍峨的山门,门上挂着一道牌匾,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重阳宫”,原来自己已经来到了重阳宫外。周念通打量着牌匾上的字,只觉得每一个笔画都如同一式精妙的剑法,足见题字之人武功境界已是极高,不出意外应该是王重阳亲笔所书。 周念通再往后看,只见十余幢道观屋宇疏疏落落的散处山间,只是如今夜色已深,所以影影绰绰不见灯光。 周念通先来到石阶前,把那婴儿抱在怀中细细察看,只见这婴儿粉雕玉琢的小脸已经冻得发白,虽然现在是五月下旬,天气已经颇为炎热,但终南山上的晚间的气温还是比较低的。 “唉,你这个小不点儿还真是有够可怜的,也不知道你家大人怎么就如此狠心,将你抛弃在这里。”周念通看着婴儿那小身子已经冻得有些微微发抖,估计应该是被放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他怕小家伙体内受寒从小就种下病根,便将手掌抵在婴儿后背之上,缓缓运起内力,以先天功那温和醇厚的内力为其驱寒。 小家伙觉得从后背传来的气流让自己的身体暖洋洋的很是舒服,也就不再哭闹,眨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周念通,还伸出小手不断地揪着他的衣襟。不过不一会儿,周念通就觉得前胸一凉,原来竟然被这个小家伙给尿了一身。 周念通哭笑不得,也不能再拿这被尿湿了的包袱继续包着小家伙,于是微一运力,将身上穿的袍子下襟整个撕了下来。 再看他身上好好一件长袍变成了件短衫,上半身还有一大片湿漉漉的,跟之前玉树临风的形象相比可是狼狈了不少。 周念通顾不得处理自己被尿湿的衣衫,他一手抱着婴孩,另一只手手指一划,内力一吐,便将整片下襟裁成了两块儿,一块儿用来当尿布,一块儿用来当襁褓。 前世连女朋友都没谈过的周念通哪里照顾过婴儿,他手忙脚乱的先把婴儿身上包着的湿襁褓解开,接着取下了那整个被尿湿透了的尿布。 这时周念通才发现,原来这个婴儿还是个女婴,怪不得刚才听到的哭声都是细声细气的。 周念通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把一个女婴遗弃到全是道士的重阳宫外,再说从山下一路上到这里,道路绝对算不上是好走,周念通刚刚可是才经历过。而且以他的轻功速度,听到哭声后赶到这里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想必把她遗弃在这儿的人也不是普通人。 这时重阳宫内也有弟子听到婴儿哭声,从山门内走出俩个小道士来查看缘由。他们见到周念通抱着个婴儿立在山门之外,其中一人便上前询问道:“阁下何人?深夜到我重阳宫来所为何事?” 周念通手上不停,一边继续用干爽的衣衫下襟给小家伙换着尿片,一边回答道:“在下大理段皇爷门下弟子周念通,此次奉师命前来有要事向全真七子几位师兄相告。”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经验不足,不知山路难登,错过了宿头,只好推说事情紧急,所以才连夜上山。不过周念通觉得这么说倒也无差,毕竟事关西毒欧阳锋啊,人家当年可是在重阳宫打了个齐进齐出,要不是王重阳诈死,用一阳指破了他多年苦练的蛤蟆功,整个重阳宫里还真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还请阁下稍等片刻。”其中一名弟子一听有要事,赶忙进去禀报。另一位在山门口陪着周念通,或者说是监视,谁知道他大晚上的出现,说的倒底是真是假,还得请师门长辈前来分辨真伪。 第02章 怀抱美女 周念通也不着急,将撕下的衣襟好好叠了叠,换下那已经湿透的襁褓,然后将小家伙仔仔细细的重新包好后,抱在怀中一边继续给她驱寒一边逗着她玩儿。 小家伙可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家人给遗弃了,她兴奋的伸着肉乎乎的小手不断的抓着周念通的手指头玩,口中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说着没人能听懂的婴儿语。 就这样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肥胖高大的中年道人从重阳宫中走了出来。 来人一挥拂尘向周念通施了个礼,朗声说道:“贫道广宁子郝大通,见过这位师弟。” 这郝大通虽然是个道士,但样貌却似个官宦模样,他的道袍双袖都去了半截,至肘而止,与普通道士的道服均不相同。 原来郝大通出家前曾是山东宁海州的首富,他精研易理,以卖卜自遣,后来机缘之下在烟霞洞拜王重阳为师。 当时王重阳脱下身上的衣服,撕下两个袖子后赐给他穿,说道:“勿患无袖,汝当《顶》《点》小说自成。”“袖”与“授”音同,王重阳的意思是说,师授心法多少,尚在其次,成道与否,当在自悟。郝大通感念师恩,所以自此以后所穿的道袍都没有袖子的。 刚刚郝大通方修道完毕,正准备歇息,就听到弟子前来禀报,他不禁心中暗想:“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宫外之人到底有什么要事,要连夜上山?”他哪知道其实只不过是某个初出江湖的小菜鸟急着赶路,错过了宿头而已。 郝大通不敢怠慢,穿好衣服便要出来探个究竟,但处于谨慎考虑,他还是叫来几个功夫不错的弟子随自己出门迎接。 郝大通本来就是商人出身,所以行事历来小心谨慎,思虑周详,如果要是换了丘处机的话,恐怕根本就不会想这么多,直接出来跟来人问清楚就是了。 “大理段氏门下弟子周念通,见过郝师兄。”周念通回了一礼。他见郝大通虽然言辞有礼,但两旁弟子却是小心戒备的神情,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身份心存疑虑,也不多说,食指轻轻在山道边的一棵小树上一点,碗口粗的树干上就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指孔。 “一阳指!”郝大通虽然武功稀松平常,但见识还是有的,当初王重阳诈死后使出一阳指破了欧阳锋的蛤蟆功时他也在场,知道这招乃是南帝段皇爷的绝学。事隔多年以后他再次见到此等武功,那么来人的身份应该假不了了。 “周师弟快快请进。”郝大通连忙请周念通入宫详谈。一边往里请,一边暗自寻思:这周师弟出门办事怎么还带着个婴儿? 周念通见他望向自己手中的小家伙,笑着解释道:“我也是刚刚才上山,听到婴儿啼哭声后便赶了过来,也不知是何人将她遗放至此处,可能是想让你们收养她。” “这个……”郝大通见到周念通身上的半截袍子以及换下的襁褓,也知他所言非虚。不过重阳宫本是修道之地,要收养这婴儿自然是极不方便,可是出家人慈悲为本,却也不能置之不理。 正自为难间,只见一个中年妇人领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突然从山后走了过来。 她旁若无人的来到近前,看了看郝、周二人,又看了看周念通手中的婴儿,开口说道:“这孩子可怜,待我收留了她罢!”而她旁边的小姑娘则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瞅着周念通怀中的小家伙。 郝大通这时已经看清楚来人的样貌,认出她正是重阳宫后边活死人墓中那位林朝英前辈的贴身丫鬟。 这两家虽然相隔极近,但因为上一辈师长之间的恩怨,所以平日里几乎从未有过来往。如今这女子主动提出要收养这个婴儿,郝大通当然是求之不得,连忙施礼说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了。” 说完,郝大通转过身来对周念通说道:“我们重阳宫乃是道士清修之地,要收养一个婴孩实在是多有不便,而这位女子与我教颇有渊源,她既然要收留这孩子,周师弟你看……” 周念通听郝大通这么一说,也猜到了那妇人的身份,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抱的,不会就是神雕侠侣里面那个冰清玉洁的女神小龙女……自己还被她尿了一身……没想到自己刚出江湖就享受到了怀抱漂亮女主角的情节,只不过这个美女主角的年岁也太萝莉了点……可惜刚才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没看到她是被谁遗弃在这儿的,要不然自己岂不是解开了困扰后世读者多年的关于小龙女身世的迷题嘛。 再看女子身旁那个一脸单纯望着自己怀中婴儿的小姑娘,难道就是小龙女的师姐,后来闻名江湖的女魔头——赤炼仙子李莫愁?现在的她跟一个普通的初中小女生没什么两样嘛。 不过既然人家小龙女的正牌师父都已经出现了,周念通知道自己这个临时保姆也该收工了。他掐了掐小家伙的脸蛋儿,最后“调~戏”了这个“小美女”一下,然后走上前去,将她递给了那妇人。 那妇人甫一接手,发觉婴儿身上颇有暖意,明白这是周念通驱使内力帮她取暖所致,朝着周念通微微一福,说道:“我代这孩儿谢过少侠驱寒赠衣之恩。” 说完,她冲郝大通点了点头,抱着小龙女领着李莫愁便转身离去。 交接了临时保姆的工作以后,周念通也随着郝大通进入到重阳宫内。 两人分宾主落座以后,稍微寒暄了几句,郝大通开口问道:“不知周师弟深夜上山,到底有何要事?” 周念通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把自己此次的来意向他详加说明。 “什么?你说西毒欧阳锋他又出现了?还出手重伤了你的三师兄?”郝大通听到周念通的话后,也感到事态有些危急,思忖了片刻说道:“既然段皇爷这么说,以他的眼力自然不会认错,如此说来这回可真是要有麻烦了。” 第03章 重阳宫中 欧阳锋重现江湖一事对全真教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现在重阳宫上下可没有什么高端战力能够与之一战。 全真七子凭借王重阳留下的天罡北斗阵倒是也许能阻住欧阳锋片刻,但此时他们七人可并没有全部呆在重阳宫中。在周念通的记忆里,马钰和丘处机这两位此时应该一个在大漠里铁木真那儿教授郭靖玄门正宗的全真内功,另一个在大金国的中都燕京城内**杨康小王爷,离这儿可都不近便啊。 而且据郝大通所说那玉阳子王处一和清静散人孙不二两人也因教中的事务而在外奔走,如今重阳宫内只留有他和长真子谭处端、长生子刘处玄这三位。 “不行,我得马上传信通知其他几位师兄弟,让他们早日赶回宫中共御强敌。”想到这儿,郝大通不敢耽搁,连忙差遣宫内弟子出去分头寻找,尤其是掌教师兄马钰和武功最高的丘处机,更是要尽快通知到。 虽然周念通记得原著中欧阳锋后来并没有再攻上过重阳宫,但他此时也不{顶}{点}小说好多说什么。毕竟白驼山和重阳宫可是死敌,而且现在欧阳锋的功力已经恢复,要是一旦他哪天脑子一热,真想要前来重阳宫中再次夺取《九阴真经》,那还不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郝大通不愧修道多年,养心功夫极佳,等到他对那些弟子吩咐完毕重新坐下,这一会儿的工夫便已没有了刚听到消息时的慌乱,情绪平稳了许多。 周念通待他喝口茶缓了口气后,继续开口说道:“郝师兄,其实师弟此次前来,还另有一事相求。” “周师弟但说无妨,只要力所能及我等自当尽力相帮。”考虑到周念通大老远的从大理赶来重阳宫报信,郝大通对他还是颇为感激的。 “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下家父的下落。”周念通说道。 郝大通心里奇怪,这周师弟要找父亲怎么却跑到重阳宫来打听,难道是因为我全真教下弟子众多所以想让我们帮忙打探一下消息?于是他好奇问道:“哦?不知令尊怎么称呼?” “家父姓周,名讳上伯下通。”周伯通回答道。 “原来是周老前辈,久仰久……什么??!!!”郝大通正想客气的说句“久仰久仰”,等回过味儿来时却被这名字给惊得目瞪口呆,连忙向周念通确认。 “家父还有个绰号,叫‘老顽童’。”周念通继续补充道,郝大通终于明白他说的确实是自己那已经多年未曾露面的师叔了。 他倒不怀疑周念通的话,毕竟人家是南帝的高徒,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用不着胡乱攀亲,再说这事儿只要将来一跟周师叔确认就明了了,人家犯不着说这种容易分辨真伪的谎话。看来自己这个师叔行事果然出人意料,这回周念通这“师弟”倒是真变成名副其实的师弟了。 “师弟你怎么不早说啊……”既然有了这层关系,那对全真教来说周念通也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了,郝大通对周念通的态度更加热情,“我们也一直在寻找周师叔他老人家的行踪,不过此事也急不得,师弟你难得来我们重阳宫一趟,可要多呆几天,好让我们这些当师兄的多进进地主之谊。” 周念通赶了大半个月的路,早就有些乏累了,正想好好歇息一番,而且他也想在重阳宫参阅一下这里的道家典籍,顺便领略一下终南山这道家名山的峻秀山色,于是便答应下来。 郝大通见他同意,很是高兴,他看看此时时辰已经接近丑时,周念通脸上也流露出了些疲惫之色,就唤过宫内的小道童引他前去客房休息。 第二天上午,郝大通又向周念通引见了尚在宫中的谭处端和刘处玄两位师兄。 这谭处端脸上筋肉虬结,浓眉大眼,身形魁梧,声音很是粗豪,他看上去不像是个道士,反而更像是个江湖豪客。而刘处玄却是与他正好相反,身形瘦小,面目宛似猿猴,不过他身材虽小,声音却甚洪亮。这俩人往一块儿那一站,顿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谭处端和刘处玄二人听闻周念通竟然是周师叔的儿子,惊讶之余对他的态度也是更加的亲近,一时之间,宾主倒也相谈甚欢。 言谈之间,谭处端三人向周念通讲述起了当年的往事。 “当年师叔他遵从师父的遗命,要将《九阴真经》的上卷与下卷分置两处,以免万一有甚么错失,也不致同时落入奸人的手中。他将真经的上卷藏妥之后,身上带了下卷经文,便要送到南方雁荡山去收藏,不想途中却撞上了新婚燕尔的东邪黄药师夫妇。” “他们夫妻二人用计骗得师叔误以为手中的《九阴真经》下卷已经被西毒欧阳锋调换,怒而亲自将经书毁去,那黄夫人却凭着超强的记忆硬生生的将看了一遍的经书背住,然后暗地里默了一份。师叔一直被蒙在鼓里,回来之后便想要苦练功夫,然后到西域去找欧阳锋索书。直到后来江湖上忽然有人传言,说桃花岛门下黑风双煞得了《九阴真经》,练就了几种经中所载的精妙武功,到处为非作歹。” “为此丘师兄还亲自前去寻找陈玄风、梅超风二人,几经周折才访出原来他俩却是偷了黄老邪的经书,正在练‘九阴白骨爪’与‘摧心掌’这两门邪恶的武功。他冒了极大的风险偷听黑风双煞的谈话,才知道原来这经书乃是当年黄药师从师叔手中骗来的,这时我们才明白当年师叔他是被这夫妻俩给愚弄了。” “师叔他气不过,本想去勒逼黑风双煞交出经书来,但丘师兄却认为黑风双煞纵然武功高强,也未必胜得了全真教门下的弟子。不必师叔亲自出马,免得被江湖上英雄知晓,说我们以大压小。师叔也觉得有理,便让丘师兄和王师兄二人去找黑风双煞,其余五人在旁接应监视,以防双煞漏网。” “哪知丘、王两位师兄赶到河南,黑风双煞却已是影踪不见。一打听,才知是被黄老邪的另一个弟子陆乘风约了中原豪杰,数十条好汉围攻他们二人,本拟将之捕获,送去桃花岛交给黄老邪,不料还是被他们逃得不知去向。找不到黑风双煞,师叔便要去桃花岛找黄药师质问,谁知自此以后,便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虽然这些情节周念通都曾在原著中看过,但一来时日长久,许多情节他都有些印象模糊了,二来书上看的哪有当事人讲的精彩,所以周念通听得津津有味。 讲得有些口渴的郝大通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刘处玄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自从师叔前往桃花岛后,就此音讯全无,我们几次前去桃花岛打探,却都被他黄药师的护岛大阵拦在外面,连人影都见不到,又谈何打探?师弟你要寻访师叔的下落,倒是可以去桃花岛碰碰运气。” 第04章 山色秀丽 看过原着的周念通自然知道他爹正被黄药师给关在桃花岛的山洞里呢,而且要不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瑛姑早就独自一人四下打探周伯通的下落去了,后来瑛姑为了救周伯通还独闯桃花岛,结果差点被困死在桃花大阵中。 周念通只不过是借着打探周伯通行踪的由头跟郝大通他们挑明自己和周伯通的关系,借此拉近自己与全真教的距离,这样他想要借阅重阳宫中那些道经典籍开口也更容易一些。 几人聊了半晌,郝大通他们师兄弟便出去敦促弟子练功习武去了。毕竟如今突然有了欧阳锋的消息,重阳宫上下不得不做好准备,时时保持警惕。现在才开始加紧练功虽然有临阵磨枪之嫌,但也聊胜于无。 临走之时,郝大通告诉周念通,如果他呆的闷了可以随处逛逛,不必拘束,并吩咐身边的随侍道童,一定要照顾好他们这位周师弟。 周念通虽然对重阳宫中收藏的那些道家经典比较感兴趣,但此前已经赶了大半个月的路的他更想—顶—点—小说先放松一下略有些疲惫的身心。 于是周念通在道童的指引下,信步走出重阳宫。 站在山门之外,周念通放眼望去,但见四周山势险峻,峰峦叠翠,确实是难得的秀丽风景。出了重阳宫以后他便打发了随侍的道童,自己一个人四处游览起来。 要说这终南山身为道教发祥地之一,可是有着“洞天福地”的美誉,不但山色钟灵毓秀,还有着各色的道家景点名胜,如楼观台、仰天池、宗圣宫、太乙宫等等,只不过这些名胜离重阳宫都有些远,就算是最近的仰天池离这儿也有二三十里的距离。 虽不能遍览那些道家名胜,但这千里茸翠的终南山色也足以让周念通赞叹不已了。 周念通渐渐西行,不知不觉转到了终南山的后山,蓦的发现,这里与前面的景色已是大不一样,此处地势缓和,没有了险峰峻岭,而是由群山环绕出一个幽深山谷。谷内鲜花遍地,芳草丛生,与前山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周念通不禁心下赞叹这终南山的丽肌秀姿,真是千峰碧屏,深谷幽雅,令人陶醉其中。于是他来了兴致,拿出随身携带的竹箫缓缓吹奏起来。 他所奏的曲子名叫《南山》,正是根据唐代诗人王维的诗作《终南山》所编的曲目。 原诗有云:“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曲调节奏与诗中意境相合,开始时曲音平缓清幽,宛如这山势连绵不绝。行到中途音阶开始上扬,越来越高,恍若那险峻的山峰直插入青天。待到最高处时曲调陡然下降,开始婉转起伏,如同山间天气阴晴多变,最后箫音渐弱,曲调复又趋于平和。 “你这是什么曲子啊,还真是好听,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过呢。”这时一个清丽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念通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去,只见山坡下面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正看着自己。周念通觉得有些眼熟,回忆了一番,想起这不就是那天晚上跟在小龙女她师父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吗?如果当时自己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后来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女魔头——赤练仙子李莫愁了。 周念通只顾着回忆这赤练仙子将来的“光辉事迹”,一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却让李莫愁颇为着恼:“喂,你这人可真不知礼,人家问你话呢,你怎么都不理不睬的?” 周念通这时回过神来,看到眼前这未来的女魔头正气鼓鼓的瞪着自己,不禁好笑,随口逗她说道:“你这般貌美,如仙女下凡一样,我都看呆了,哪还顾得上答话啊。” 其实李莫愁虽然是天生丽质,但现在尚且年幼,还没有完全长开,放到现在顶多是个初中小女生,周念通看到她就想起了自己那个沅君妹妹,就像哄小妹妹一样逗起她来。 “哼,登徒子,花言巧语的,师父果然说的没错,天下间的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李莫愁小脸一红,跺着脚愤愤的说道:“本来那天看你对我师妹照顾有加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我真是看错你了。” 不过她虽然语气愤愤,但听周念通夸自己貌美,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 周念通倒没想到不经意间自己差点被人发了张“好人卡”,再一想人家虽然是个孩子,但自己刚才言语确实稍嫌轻佻,于是他躬身道歉:“是我孟浪了,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那你把这曲子教给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李莫愁本来就不是真生气,反而觉得这曲子好听,一心想学。 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于是周念通又吹奏了两遍,李莫愁便在一旁用心默记。 等到第二遍曲终,李莫愁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支青绿竹笛试着独自吹奏起来。 按说笛箫本一家,而笛音还比箫声更清亮,李莫愁想要用笛子演绎此曲倒也正常,但她不知周念通的箫是由罕有的柯亭竹所制,音域比一般笛子都要广,等到中间曲调上扬之时,她的笛子竟然无法吹奏出那高亢之音。 李莫愁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心急之下她收起笛子,运起轻功几下飞纵,来到周念通身边,一伸手,说道:“拿来。” “什么?”周念通不明所以。 李莫愁也不多说,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竹箫,继续尝试了起来。 喂……我说李大魔头你怎么也不顾及一下男女之嫌啊,周念通摇了摇头,终究没法跟一个孩子计较。 这回那段高音终于顺利演绎过去了,不过李莫愁经过刚才那几次的耽搁,后面的部分却是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接下来的部分该如何吹奏啊?”李莫愁询问道。 周念通一指竹箫,心说它在你手中叫我怎么给你示范啊。 李莫愁正要把竹箫递给周念通,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用了眼前这个男人使用过的东西。虽然她只是放在嘴边吹奏,并未接触,但现在总觉得鼻腔中似乎都是这男人的气息。 于是李莫愁的小脸上瞬间就像抹多了胭脂似的变得红彤彤的,她现在只觉得脸上如同沾了越椒一般,火烧火燎的,脑袋里面也像糨糊似的一片混乱,几乎无法思考。她顾不得再去想什么曲子了,把竹箫胡乱的往周念通手里一塞,全力运使起古墓派的轻功,眨眼之间就不见了人影。 周念通拿着竹箫哭笑不得,自己这算不算是零损耗击退了女魔头? 他抬头看看此时天色已是不早,于是也回转重阳宫去了…… 第05章 全真演武 重阳宫中,演武场上。 周念通和谭处端、刘处玄、郝大通四人端坐于场边,看着那些第三代的全真弟子们在场上比武较艺。 本来全真派中自王重阳传下来的门规是每年除夕前三日,由门下弟子大较武功,考查这一年来各人的进境。 但现在因为欧阳锋的原因,郝大通便和谭处端、刘处玄两位师兄商议,让如今尚在宫中的弟子进行一次考比,一方面可以敦促弟子们在强敌来临之前勤练苦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挑选武艺出众的弟子来排演天罡北斗阵,等到紧要关头即可列阵迎敌。 虽然全真七子的武功与他们的师父、全真派的创派祖师王重阳相比要差上许多,但每一人收的弟子却倒是不少。为了节省考比的时间,先是由七子名下的门人分头较艺,就像后世比赛的小组赛差不多。 因为马钰、丘处机他们不在山上,便由一向操持派中事务的郝大通来主持此事。于是各门下弟子分成七处,两两相较,最终各处排名:顶:点:小说靠前的弟子再聚到一起进行最后的大比。 当七子门下的弟子选拔结束之后,郝大通便邀请周念通作为宾客前来观看这些弟子的最终对决。 周念通没想到自己还能当上特邀嘉宾,不过他正好也想见识一下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们的武功水平到底怎么样,所以便一口答应下来。 场下这些弟子无疑都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一拨人,坐在周念通身边的郝大通一一为他介绍着。 周念通一听,里面还真有不少自己叫得上名字的人啊。比如当过神雕大侠杨过师父的赵志敬……再比如那个当上了龙骑士的尹志平…… 一见到尹志平,周念通不禁想起了前几天晚上那个被自己在重阳宫门口捡到的可爱女婴,也不知道小家伙的师父照没照顾好她呢? 郝大通不知道周念通已经走神了,还在那儿为他介绍着门下的杰出弟子:“这位擅使全真掌法的弟子是李志常,他是丘师兄的弟子,手上功夫只比赵志敬和尹志平略弱一些。” 场下的李志常功夫确实不错,他的对手乃是马钰的弟子祁志诚。祁志诚所使的全真剑法变化精微,显然已是颇有火候。可李志常单凭一双肉掌就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稍占上风。 两人过招已有百余回合,祁志诚久攻不下,心中有些焦急,剑法已不如开始那般顺畅。这时李志常卖了个破绽,祁志诚不知是计,挺剑直刺,结果被李志常跨步斜走让过这一剑,接着单掌一立,切在祁志诚的手腕上。祁志诚手上一疼,长剑顿时脱手。 李志常顺势近身,右掌往前一按,已是贴在了祁志诚的膻中穴上,如果是生死相搏,他只要掌力一吐,立时便可毙敌于掌下。 祁志诚见兵器已经离手,只能无奈认输,二人向郝大通他们这边方向行过礼后便各自走下场。 “这一场比试,胜者——李志常。下一场,由赵志敬对王志明。”郝大通随后宣布了比赛结果,又宣布了下一场上场的弟子名单。 看了几场比试之后,周念通对全真教第三代弟子的武功境界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就算是场下这些相对优秀的弟子们在周念通看来武功也是稀松平常的很。估计让他出手对付他们的话,即便是碰上他们之中最强的尹志平和赵志敬,他也可以在十数招内胜出。 所以周念通对接下来的比试也就没了什么兴趣,虽然他表现出一副一直关注比试的样子,但略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还是被场下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某些三代弟子发现了。 “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周师叔,似乎对咱们的武功看不上眼啊?”某弟子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道。 “听说他是咱们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周师叔祖的儿子,似乎岁数跟咱差不多大嘛,也不知道他的功夫怎么样。”另一人也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场下这些弟子中,其实心中最不爽的要数神雕贱男二人组之一的赵志敬了。 他身为全真七子里功夫第二高的玉阳子王处一的大弟子,一向自认为是第三代弟子中最优秀的一人,众师兄弟中能够与他一较长短的只有丘师伯门下的尹志平,平日里他也没少被全真七子夸赞,所以一直自视甚高。 今日考比,赵志敬本打算在三位师叔伯面前好好露露脸,把尹志平给压下去,哪曾想刚才自己上场比试时,郝师叔身边那位不知从何而来的什么周师叔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而是关注起了场下的尹志平,难道他觉得尹志平比自己还要优秀吗? 其实赵志敬倒是误会周念通了,周念通刚才只不过是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小家伙,虽然与她相处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但这么萌的小不点儿实在是太讨人喜欢,所以周念通还真有点想她了。这时他忽然想到后来尹志平这个**竟然转职成为了“龙骑士”,心中不由得无名火起,所以才会不自觉的把注意力放到尹志平身上。赵志敬只是在与师弟过招的间歇不经意的看到周念通在关注尹志平,却没注意到其实周念通的目光是有多么的不善。 虽然心胸狭窄的赵志敬对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周师叔十分不满,但他还是比较有心计的,听到周围弟子的议论,他低声对那些弟子喝斥道:“尔等怎敢私下妄议长辈?还不速速闭嘴?” 如今周念通的先天功也算是小有成就,以他的内力,场下那些弟子的私议都被他听在了耳里,他没想到自己的心不在焉竟然会被人看出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再听到赵志敬竟然会出言制止他们,不由诧异的望向赵志敬。 赵志敬见周念通望了过来,恭敬的向他点头施礼,谁也不知道赵志敬心中在想些什么。 一轮轮的较艺之后,最终的比试不出所料的由赵志敬和尹志平二人进行。这俩人入门时间都差不多,资质悟性也都不错,所以武功进境也是不相上下,过起招来自然是旗鼓相当,因此这一场比试也比其它几场要好看上一些。 第07章 指点师侄 尹志平和赵志敬这俩人一个是丘处机的首徒,另一个是王处一的大弟子,他们的师父武功在全真七子中就是位列第一第二,所以门下的弟子之间也都捏着一把劲想要一较高下。 尤其是赵志敬,自忖武功于第三代弟子中算得第一,更是想要借着此次比武奠定自己第三代首座弟子的地位。 两人用的都是全真剑法,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这边赵志敬使一招“星河欲转”,那边尹志平回一剑“暮云烟柳”,只不过他俩对全真剑法都熟悉的很,所以互相拆了上百招依然未分胜负。 但是两人之间的微小差距此时倒也体现出来了,周念通见尹志平的额角已经沁出汗珠,呼吸也稍有些急促,而反观赵志敬的气息依然绵长,显然他的全真心法修为要略高于尹志平,所以耐力要更为持久一些,看来这次比试最后的胜者应该是赵志敬了。 最终的结果也正如周念通所料,尹志平眼见败象已成,不得不挺剑抢攻,想要做最后一搏,但却正好被顶点小说赵志敬给抓住了破绽,以一式“横行漠北”格开了尹志平直刺过来的剑,紧接着接上一式“万里封喉”,锋利的剑刃贴着尹志平的咽喉停了下来。 尹志平只得弃剑认输,满脸失意的向赵志敬拱手说道:“多谢赵师兄指教,师弟甘拜下风。” 这时郝大通也站了起来宣布道:“此次考比最后的胜者是——王师兄门下弟子赵志敬。” 接着他又指着场下的几个弟子说道:“尹志平、李志常、崔志方、张志素、宋德方、祁志诚,你们几个在此稍等片刻,其他弟子先各自散去。” 还没等场下的弟子离开,场上的赵志敬突然开口发声:“郝师叔容禀,弟子有一不情之请。” 场外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向赵志敬望去。 “哦?志敬你还有何事啊?”郝大通询问道。 “弟子刚才与尹师弟交手之后,感觉大有收获,因此斗胆想要请这位周师叔能够指点弟子一二。” 原来赵志敬赢了尹志平以后,志得意满,但一想起刚才周念通竟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而是去关注那个尹志平,心胸狭窄的他就想要借此机会让这位周师叔明白明白,到底谁才是全真三代弟子第一人。 按照赵志敬的理解,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周师叔武功难道能比从小就在重阳宫习武练功的自己还要高?待会儿让这周师叔亲自感受一下自己的武功境界,想必他就能知道自己的厉害了。至于场边三位师叔伯的想法?赵志敬除了他师父王处一、掌教师伯马钰以及四师伯丘处机三人,剩下的几位师叔伯他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所以平日里也不算恭敬,这就难怪后来人家全真七子会一致认定武功不如他的尹志平为首座弟子了。 其实赵志敬这番做派纯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虽然周念通他爹是全真教的,但他自己本身可是根正苗红的大理段皇爷的关门弟子,他才懒得注意赵志敬和尹志平他两个好基友之间的那点小暧~昧呢。 “放肆!”郝大通没想到赵志敬会提出这个要求,心下不禁来了气,你赵志敬才刚赢了其他三代弟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郝大通虽然不知赵志敬脑子抽了什么风,但他却知道赵志敬此举绝对没什么善意。毕竟他的师父王处一虽然不在山上,但还有其他三位师叔伯,他却点名让周念通来指点,显然颇有针对之意。 “志敬休得无礼,还不快向你周师叔道歉?”郝大通可是在重阳宫门口见识过周念通的一阳指,显然这个年纪不大的周师弟武学修为尚在自己之上,赵志敬自己找抽不要紧,但别影响了周师弟和我们全真教的感情才是真的。 “郝师兄严重了,既然这位赵师侄有此意,那我这当师叔的就指点他一下也无妨。”周念通虽然不明白赵志敬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但反正看过原著的他对赵志敬也没什么好感,那自己就好好的“指点”“指点”这位赵师侄。 “这位尹师侄,暂且借你宝剑一用。”周念通信步走到演武场上,随手将尹志平的剑拿在手里挽了个剑花,便示意对面的赵志敬出招。 周念通虽然一身功夫八成都在手指头上,但对刀、剑等寻常兵器也算精通。如果对面是丘处机他还不敢如此托大,需得使出全力迎战,但是换了赵志敬嘛,别说是用剑,就是让他一只手也无妨。 赵志敬见这周师叔似乎依然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如此的随意,心中气愤更甚。他向周念通行过礼之后,一剑“张帆举棹”便攻了过来。 周念通长剑一横,架住对方招式的同时挥剑斜刺,攻向赵志敬的左腿,使的正是“云南哀牢山三十三快剑”中的一式“古道斜阳”。 赵志敬赶忙变招抵挡,岂料周念通这一刺却是虚招,还没等他把剑收回去已经变招为“彩练垂空”,由斜刺变为直劈。 这“哀牢山三十三快剑”的精髓就在“快”之一字,再加上周念通的武功境地本就高出赵志敬不少,须臾的工夫他就已经出了十余剑,赵志敬只能疲于招架,哪里还有反攻的余力? 赵志敬这时才清楚自己与这周师叔的差距有多么的大,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人比自己的师父尚且还要厉害一些。赵志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周师叔难道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了吗? 周念通虽然对赵志敬的为人颇为不屑,但全真教的面子他还是要照顾到的,毕竟自己还打算向人家借阅道家典籍呢。 就这样两人交手了数十回合之后,周念通觉得也差不多了,连出三剑,一剑快似一剑,赵志敬再也无力抵挡,被周念通一剑点在胸口。 这一剑刺破了赵志敬的道袍和里衣,却又未伤及他皮肉。等到赵志敬反应过来时,摸着道袍胸口被剑刺破的地方,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心中却是后怕不已。 周念通随手把剑一掷,不偏不倚的插入到尹志平身侧那空着的剑鞘之中,把在场下看热闹的尹志平也给吓出一身冷汗来。 郝大通见两人终于比试完毕,周师弟显然为了照顾本派面子而留了手,他赶紧出面打圆场:“志敬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谢过你周师叔的指点?” ps:a签了,高兴,下班前现赶出一章来庆祝一下,顺便求一求推荐收藏。 第07章 歌声相合 自从这次全真弟子武功考比过后,那些三代弟子对周念通也开始恭敬起来,没看他们中武功第一的赵师兄都被“指点”的毫无还手之力吗?其他人那就更不用提了。 随后周念通顺势跟郝大通提了一下自己想要参阅重阳宫中道家经典的事情,郝大通感激他在众弟子面前没太让赵志敬下不来台,为全真教保留了一些颜面,再加上这道家典籍又不是什么不让外传的武功秘籍,所以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还专门吩咐一位小道童负责每天为周念通取书。 如今放眼全天下,再没有哪里能比重阳宫的道书更多更全了。如此良机周念通自然不能放过,毕竟他的先天功要想修到更为高深的境地,是一定要通晓道家至理的。 周念通首先借阅的便是《灵宝经》,这部经典有古、今之别,古之《灵宝经》即《灵宝五符经》,又叫《五符经》,相传乃是大禹治水之时所得,禹去世前将它封在名山古函之中,后来吴王阖闾伐石以建造宫殿而再次获得此经。 {顶+点}小说 而今之《灵宝经》即《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也叫《度人经》。它乃是源自古《灵宝经》加以发展演化而来的,书成的时间大约在东晋末年。 后来《度人经》不断被注解增修,已是相当完善,成为中国古代道教史上的一部重要经典,被道教奉为万法之宗、群经之首,在明代《正统道藏》中被列为全书的首卷。 周念通前世只读过今之《灵宝经》,即《度人经》,而古之《灵宝经》由于年代太过久远,再加上近现代的几次文化运动,故被认为已经失传,所以他也是无缘一见。 如今周念通竟然在重阳宫中见到了《灵宝五符经》这部经典之作,心下自然是兴奋不已,当即便取了此书回屋观看。 这一日,周念通正在厢房门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研读《灵宝经》中的《正机》篇,忽然听到院墙之上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原来你住在这里啊,倒是让我好找。” 周念通抬眼一看,这不正是前几天在终南山后山遇到过的那个未来的“女魔头”李莫愁吗? 小姑娘今天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衣衫,明艳靓丽,此时正俏生生的坐在院墙边上,双腿荡啊荡的,像是要荡到人心里去似的。 她见周念通望向自己,忽的又想起前两天的尴尬事来,脸上不自然的又染上了两片红霞。 周念通心下暗想,看来王重阳师伯的这些徒子徒孙们果然是水的很,被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潜入到重阳宫来却毫无知觉。虽说有她古墓派轻功高明的原因,而且自己这厢房远离大殿比较偏僻,但也说明这些道士里面的确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啊。 “你跑到重阳宫里来干什么?也不怕被宫中的弟子发现给抓住吗?”周念通开口问道。 “你不是答应过要教我那个曲子的吗,我都还没学会呢。我在上次那地方等了你几天了你都没过来,所以我就来找你喽,要不然谁愿意到他们这些臭道士的地盘来啊。”李莫愁根本就没把重阳宫的这些道士放在眼里,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自从李莫愁的师父抱回小龙女之后就光顾着忙活她去了,哪里还有工夫督促李莫愁练功啊,所以李莫愁这才有机会偷懒跑出古墓来玩。 话说古墓里面本来就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好在林朝英当年还曾留下了几份曲谱,她的丫鬟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李莫愁倒是照着曲谱自学成材,平常无聊了就弹奏一番以作消遣,如今她对于音律一道也算是颇为精通了。 那天听了周念通吹奏的曲子,李莫愁很是喜欢,谁知在学习的过程中却发生了那尴尬之事,自己大羞之下迷迷糊糊的就跑回古墓了。等到冷静下来后李莫愁也有些懊恼,自己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干出了这种事儿呢,而且自己连曲子都还没有学完呢。 之后的几天她又回到那个地方,可是却一直没有等到周念通。想到自己曾与师父在重阳宫门口见过他,于是今日李莫愁便偷偷潜入到重阳宫中寻找起来。 其实从没与年龄相近之人接触过的李莫愁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想学曲子呢,还是想再见见周念通的人呢? 周念通倒是没想到她还挺执着的,不过既然已经答应过人家了,那就继续教呗。 于是周念通冲她挥了挥手,领着她往后山走去。毕竟重阳宫是修道的清静场所,自己也不好在这里吹奏音曲扰人清修。 两人又来到了附近的那处幽静山谷,周念通拿起竹箫,正要给李莫愁再演绎一遍这曲《南山》,却被她给阻止了。 “不行,你不能再用这箫了。”李莫愁脸色微红的说道,她一见到这竹箫,就会想起前些天的事情,心中就有些异样的感觉。 “那你让我用什么吹奏?”周念通一听无奈的苦笑着问道。 李莫愁想了半晌,也别无它法,于是小姑娘虎着脸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说道:“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许你用它。” 周念通看看眼前这个脸上羞红却又凶巴巴的小姑娘,明智的选择了顺从,“别跟女人讲道理”可是前世无数前辈用血淋林的教训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 不让用乐器?那该怎么办?周念通挠了挠头,那就清唱…… 于是周念通收起竹箫,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吟唱了起来。 古人吟唱曲子的节拍、音阶与后世有所差异,演绎技法也与后世人们k歌的唱法大不相同。就拿当下最为流行的宋词来说,这些词都是通过一定的旋律、节奏唱出来的,而演绎这些词的词调,就是词牌名了,比如“沁园春”、“念奴娇”等等。像朱子柳这样的状元公那文学素养自是不必说了,周念通就是跟着他学到了这些古代诗、词的吟诵之法。 周念通的声音圆润纯厚,内息也足够绵长,因此吟唱的《南山》与用箫吹奏相比又别有一番味道。 李莫愁在旁边侧耳倾听了一会,也跟着轻声相和起来。她的声音明亮清丽,与周念通迥然相异,但二人声音的风格各异却交织在一起,绸缪相附,浑然一体,更添了曲中的韵味。 第08章 江湖阅历 不知不觉间,李莫愁已经在周念通的引领之下将整首曲子演绎完毕,两人都在回味着刚才那默契的配合,一时之间倒也无话。 “呼……终于学会了这首曲子了。”半晌之后李莫愁率先出声:“喂,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周念通心说你也一直没问过我啊,他无奈的回答道:“在下大理人氏,周念通。敢问姑娘的芳名?” “我叫李莫愁,就住在这儿前面不远的古墓里。”现在的赤练仙子还只是个不谙世事、毫无心机的小姑娘,她对周念通丝毫没有戒备之意,当然这也跟周念通本身相貌俊朗,让人一望之下容易心生好感不无关系,要是换了是什么三头蛟侯通海或者千手人屠彭连虎这种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人,李莫愁别说搭理他们,说不定一上来就会用玉峰针招呼人家。看来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啊。 “哦?‘欲将西子莫愁比,难向烟波判是非’。果然是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周念~顶~点~小说通开口称赞道。 “哼,油嘴滑舌,不理你了。”李莫愁虽嘴上这么说,但听他拿自己与西施相比,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只不过女孩儿家脸皮薄,羞涩之下便向不远处走去。 李莫愁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周念通还傻愣愣的在原地站着,她跺了跺脚,娇嗔道:“喂,你还在那儿傻站着干吗?过来啊,看在你教会我曲子的份儿上我领你在这附近逛逛。” 于是周念通赶紧跟了上去,随着李莫愁又将这终南山的后山游览了一遍。有了她这个本地人当向导,还真让周念通又领略了好几处一般人很难发现的独到美景。 李莫愁从小时候起就跟随师父一直在古墓里面生活,她的师父平日里不苟言笑,对她十分严厉,还总以“十二少、十二多”的正反要诀要求她。 生性活泼的李莫愁哪能那么容易就做到“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的要求?因此她对于如此淡泊枯燥的生活有些难以忍受,可是师命难违,于是她平日里总是借着练功之余的闲暇机会跑出古墓到这后山来游玩放松一番,所以对这周围的环境是熟悉的很。 俩人逛了大半天,李莫愁领着周念通来到一处地势平坦,遍地开满鲜花的地方。 现在正当五月时分,杜鹃、山茶、芍药等花儿竞相绽放,一阵山风吹过,阵阵花香便迎面扑鼻而来。 “这地方是我有一次因为被师父责骂,心里难受偷偷跑出来时无意间发现的,怎么样,这些花儿漂亮。”李莫愁来到花丛间,兴奋的转了个圈,得意的向周念通炫耀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要将自己认为最好的景色都与眼前之人分享一下。 周念通暗道,现在的“女魔头”毕竟还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啊,喜欢的都是一些漂亮花儿什么的,不过看到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周念通也不好扫她的兴,连忙点头附和道:“此处鲜花遍地,姹紫嫣红,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来到了仙家花园呢。” 李莫愁听他如此说,更加高兴,拉着他席地而坐,闲聊了起来:“你说你是大理人氏,那怎么跑到终南山来了?你不会是要上重阳宫去当道士?” 说完她担心的看着周念通,继续说道:“当道士可是一点儿都不好玩的,而且我师父说过了,重阳宫里面的那些臭道士可没一个好人。” 周念通心说这位林朝英前辈和她的丫鬟对王重阳师伯的怨念还真是不浅啊,甚至都牵连到他的徒子徒孙们了。周念通可不想跟着躺枪,赶紧解释说道:“我是奉师命前来重阳宫办事,可不是来当道士的。只不过我爹他是全真教的,但却也不是道士。” “不是去重阳宫当道士就好……”李莫愁小声嘀咕道,听到周念通的回答,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心中就松了口气。 “大理啊,听起来好像很遥远的样子呢……”李莫愁眼睛一亮,兴奋的问道:“那你是不是经常在外面闯荡江湖?快给我讲讲江湖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啊。” 古墓里的生活单调枯燥,所以李莫愁一直对外面多姿多彩的生活颇为憧憬,她见周念通是独自一人从远方而来,以为他一定是见多识广,江湖阅历丰富。 “咳……这个……”周念通可是第一次出门行走江湖,他这一路的旅途实在是平淡的很,既没有碰上山贼盗匪拦路,也没有遇到蟊贼小偷行窃,更没有吸引到恶霸纨绔来寻衅,所以也没有什么机会让周念通来行侠仗义,哪里会有什么江湖阅历?而且他为了能早日赶到终南山,一路上只顾着埋头赶路,也未曾关注过什么江湖轶事。 看着李莫愁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周念通有些为难,难道直接告诉她其实自己也不过是个江湖小菜鸟一只,全部的江湖阅历就是一路风平浪静的从大理赶到了终南山? 不过好在周念通前世通读过金大侠的十四部著作,尤其是射雕三部曲更是反复看过好几遍,可以说对当下这个射雕的世界最了解的人是非他莫属了。 不想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失了面子的周念通打定主意,自己没什么江湖经历难道不能讲讲别人的?反正只要能满足她的好奇心就行了。 “我的江湖经历不值一提,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说说那些江湖秘闻,你看如何呀?”周念通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好呀,那你快说啊。”李莫愁不迭的催促道。 “你可听说过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华山论剑之事?”以后将要发生的事周念通没法讲,不过十余年前的华山论剑倒是可以说给李莫愁听一听。 李莫愁摇了摇头,眨着眼睛等着听他的下文。 第09章 华山论剑 “这五位曾是江湖中武功最高的五个人,东邪是东海桃花岛主黄药师,西毒是西域白驼山的欧阳锋,南帝是我的授业恩师大理段皇爷……” “那个南帝就是你的师父啊,那你的功夫一定也很厉害啦?”一听这五人之中还有周念通的师父,李莫愁不禁开口说道。 “我的武功跟师父他老人家比起来可就差得远了。”周念通随口跟李莫愁解释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北丐便是丐帮帮主洪七公,至于中神通嘛……”周念通一指重阳宫的方向,“就是这全真教的创派祖师重阳真人了……” “哼……”李莫愁听到周念通提起了王重阳,颇为不屑的轻哼出声。不过她还想继续听下去,所以也没再有其它的表示。 周念通一听李莫愁的哼声忽然意识到哪儿有些不对,这第一次华山论剑讲的不就是王重阳如何大杀四方,力克其他四人夺得天下第一和《九阴真经》的事儿吗?可是眼前这位可是古墓派的弟子,人家入门的时候都是要冲着王重《顶》《点》小说阳的画像吐口水的,看来自己仓促之间似乎选了个不怎么合适的故事啊…… 但是看到李莫愁还在那儿等着自己的下文呢,周念通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讲了下去。 “当时江湖上忽然出现了一本武学奇书,上面包含普天下各家各派功夫的武学,这部书的名字叫做《九阴真经》,分上下两卷。这经书自出现之日起便引得天下学武之人的觊觎,大家你抢我夺,争得一塌里胡涂,前前后后已有一百多人为了此书而命归黄泉。每当有人得到此书,还没等练成书中的功夫就会被人发觉,追踪而来进行抢夺,然后一番厮杀后经书再度易主,其间的刀光剑影、阴谋诡计更是层出不穷。” “呀?!那后来这部经书呢?”李莫愁听周念通说起当年江湖上因为《九阴真经》而引起的的风起云涌,失口轻叹道。 “后来嘛,这事情越闹越大,重阳真人为了相救普天下的英雄豪杰,教他们免得互相斫杀,于是遍邀高手齐聚华山,这其中就包括刚才我提到的其他四位武林高手。他们约定在华山进行论剑,到时候谁的武功天下第一,经书就归谁所有。不过当时除了这五个人外,还有其他几人也是有资格去华山论剑的,比如荆襄南面铁掌帮的帮主裘千仞,他的绰号铁掌水上漂,一身功夫甚至胜过他的师父上官剑南,只不过当时他铁掌功夫尚未练至大成,所以婉拒了重阳真人的邀请。” 说起来这裘千仞还算是周念通的仇人呢,但是要不是他这一掌,小周也不会来到这个射雕的世界。只不过心眼并不算大的瑛姑可还一直记着裘千仞这蒙面之人的笑声呢,周念通伤好之后瑛姑还总跟周念通念叨起他。所以只要裘千仞以后敢在瑛姑面前放声大笑瑛姑一定会把他认出来并且上前去跟他拼命,谁叫他让自己的宝贝儿子遭了这么些年的罪呢。 为了了断彼此之间的恩怨,说不得将来周念通跟裘千仞还要做过一场,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周念通不再去想裘千仞,而是继续说道:“还有一人,她的武功比这裘千仞还要高,与那五位高手相比也是不相上下的,可惜华山论剑之时她已经过世多年了,否则当时华山之上谁能成为这天下第一还犹未可知呢。” “那这人是谁呀?”李莫愁好奇的问道。 “这位前辈的名字叫做林朝英,她并不是男子,而是一位不让须眉的巾帼女子。” “啊?!是祖师婆婆?!”李莫愁惊讶的说道。 既然仓促之间选的故事不太合适,周念通自然要想办法补救一下,所以他才拐着弯儿的拍一下人家祖师婆婆的马屁,等讲到最后时也有话说,重阳真人这天下第一是在你们古墓派的祖师没参加的情况下获得的,如果她参加了结果说不定就不一样啦。 而且周念通这么说也有道理啊,人家古墓派的玉~女~心经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专门用来克制全真派的武功嘛。 李莫愁一听周念通夸赞自己的祖师婆婆,眉眼间都带上了笑意,未来的“赤练仙子”现在对古墓派还是很有归属感的。 周念通继续说道:“由于再没有其他的高手加入,于是这五人打发了那些想要凑热闹的武林人士之后,便来到了华山之巅,几人苦斗了七天七夜,最终重阳真人凭借先天功将其他四人击败,获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九阴真经》也就到了他的手里。经此一战之后,这五人便获得了“五绝”的称号,便是那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和中神通了。” 听到最终是王重阳成为了天下第一,李莫愁明显有些不太爽,好在周念通之前的补救起到了作用,小姑娘再一想,要是祖师婆婆还在世的话这天下第一肯定轮不到他王重阳的头上,想到这儿,小姑娘的心情终于好转了起来。 虽然对最后的结局颇有微词,但总的来说小姑娘还是比较满意的。要知道这华山论剑的前因后果一系列事情除了当事的五人以及他们的随行弟子之外,可就没有其他人能知晓了,现在李莫愁听周念通娓娓道来,觉得此等江湖秘事听起来还真挺吸引人啊。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周念通也该回重阳宫了。 在他临走之前李莫愁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你明天还会来这里找我吗?” 李莫愁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有人教她吹曲儿,跟她一起看风景,陪她聊天,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眉目清秀的英俊少年,所以她感觉这时间过得比自己独自一人在古墓里面呆着的时候要快多了,而且她的心中也快乐多了,于是现在小姑娘的心里巴不得能天天见到周念通才好。 “呃……那我明日未时再过来……”看着李莫愁那期盼的神情,周念通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嘻嘻,你果然是个好人呢。”见周念通答应了下来,李莫愁便心情雀跃的回古墓去了。 第10章 相处时光 被发了“好人卡”的周念通目送着这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远去,感觉就像是看一个前世放了学正要回家的初中小女孩一样。看来李莫愁在古墓里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当她见自己答应她后才会如此高兴。 随后的几天,周念通上午在重阳宫内阅读道经典籍,参悟道家真谛,下午就去后山陪李莫愁游玩,晚上再回重阳宫潜心修习先天功,顺便融入自己白天读书时的心得体悟,也算是劳逸结合了。 李莫愁这些年来终于碰到一个跟自己岁数相近的同龄人了,被她师父严厉管教而压制的天性也有了恢复的迹象。现在她就像是一个极度厌学的叛逆女生,一门心思都放在每天如何跟周念通愉快的玩耍去了,哪里还想得起来习武练功?好在李莫愁的师父现在已经被小龙女宝宝给折腾的心力憔悴,根本也没有什么余力来管教她,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弟子现在已经玩儿野了。 不过李莫愁从小就一直待在古墓里,单纯的她哪能想出什么~顶~点~小~说~好玩的事来?小姑娘只是每天乐此不疲的拉着周念通满后山的闲逛,累了就找一处景色秀美之地休息,然后她要不就让周念通给她讲述那些精彩的江湖轶事,要不就和周念通一起赏花吹曲。周念通见小姑娘劲头这么高,也就尽量顺着她的意思。 李莫愁对于音律一道颇有天分,她的乐感尚佳,但没有名师指点,完全是照着祖师林朝英留下的几份曲谱自学成才的,有些音律的技法关窍她就不得而知了,所以吹奏之时难免会有不当之处。周念通发现之后就会给她指出,如此李莫愁的音律水平也提高了不少,俩人一起合奏时,箫笛酬答,婉转相和,悠扬的乐曲声在清幽的山谷里回荡。 有时候李莫愁来了兴致,便让周念通自己一个人独奏,然后她就会步入到花丛之中伴着箫曲随兴而舞。她们古墓派的轻身功法本就十分了得,李莫愁以之起舞,就像一只飞舞在花间美丽蝴蝶一样,舞姿翩翩,笑脸妍妍,真可谓是人比花儿更娇艳。 不过与赏花吹曲相比,李莫愁对那些打打杀杀的江湖故事更感兴趣一些。周念通有些无语,看来这小姑娘还有着不轻的暴力倾向啊,果然不愧是将来能成为“大魔头”的女人吗? 有时候听到兴起之时,热血上涌的暴力丫头就会要求周念通与她切磋武功。 其实现在的李莫愁除了《玉~女~心经》还没开始学之外,也算是尽得了古墓派的真传,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一经使出,掌法绵密无比,间或再夹杂几招“美女拳法”,一般人碰上了还真是难以应付。而且她的轻功飘逸轻灵,变化万方,寻常人等怕是想要近身都难。 周念通的功夫虽然比李莫愁要高,但他也不是什么争强好胜之辈,自然不会跟人家一个小姑娘全力出手,所以俩人之间切磋的结果倒是以平手居多。 后来李莫愁也看出了周念通有意相让,于是她挥动拳头威胁周念通:“你这家伙竟然不使出全力,难道是瞧不起我们古墓派的功夫吗?你若是再如此敷衍于我,我就……我就……”她踟蹰了半天也没舍得把“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这话说出口,只能用一双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周念通。 周念通见李莫愁虽然想要摆出一副凶恶的摸样,但她那气嘟嘟的小脸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可爱劲儿,笑着回答道:“李女侠你武功高强,我哪敢瞧你不起啊。只不过我师门最擅长的乃是指上功夫,我尚未练到隔空点穴的境界,岂能轻易使出唐突佳人?所以女侠你就莫要为难我了好不好?”这也是周念通不用全力的另一个原因,毕竟一个大男人用手指头在人家小姑娘的身上戳来戳去,这画面周念通怎么想象都觉得有一股猥琐的味道…… 虽然周念通解释的合情合理,但小姑娘的气可没那么容易消,她凶巴巴的说道:“哼,算你有理,不过你得再给我讲讲你的那位师祖和他的那两个结义大哥后来怎么样了才行。” 原来周念通前两天已经开始给她讲《天龙八部》了,北宋年间离现在也没过多久,而且里面丐帮、少林什么的也都是耳熟能详的武林大派,所以一直向往出去闯荡江湖的李莫愁初听之下就被深深吸引了。 周念通只好继续给她讲起天龙三兄弟的江湖故事,听得小姑娘一脸神往之意。 周念通看着眼前这位时嗔时喜的妙龄少女,忽然想起前世书中所述她的一生经历。她在将来会因为陆展元而被师父逐出门派,还因为陆展元的背叛而性情大变,成为了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更因此而深恨上了自己的妹妹何沅君,最后孤身一人凄凉的身中情花之毒步入火中自~焚而死。 周念通不禁想要尝试着改变原著里李莫愁这悲惨的一生,于是此后几日里他便利用闲聊的机会告诉李莫愁,自己在大理还有一个妹妹,叫何沅君,跟她岁数差不多大,如果将来她们有机会相见,希望俩人能够好好相处。 李莫愁现在对周念通已是十分亲近,爱屋及乌之下对他口中的妹妹也生出了些许亲近之意,自然是痛快答应。 除此之外,周念通还经常向李莫愁灌输:“像你这般毫无心机,将来如果遇到别的男人,可得留心,他很有可能就是个花言巧语的坏蛋,要小心别被他骗了。” 他口中别的男人,自然就是陆展元了。一想起和自己感情深厚的妹妹将来有可能会被他给拐到江南去,周念通的心里就特别的不是滋味,再一想到眼前这小姑娘的悲惨一生也是因陆展元所致,哪里还会说他什么好话。 李莫愁倒是不以为意:“我知道啊,师父她本来就说过,天下间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过我倒觉得她说得也不一定全对,你不就是个好人嘛。” “你师父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人。”被发了“好人卡”的周念通为了改变眼前这小姑娘的命运,不惜咬牙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李莫愁被他的话逗得咯咯直笑:“既然你不是好人,那我以后就叫你‘坏人’得了。” 周念通无奈,心说坏人就坏人,只要现在自己做的这些努力将来能有些效果就好。从未有过感情经历的他却没发觉,其实人家小姑娘已经开始倾心于他了。在周念通的印象中,十四五岁谈感情,那不是早恋吗? 第11章 全真教义 这些日子周念通除了跟李莫愁相处之外,并没有耽搁先天功的修炼。 其实在来终南山之前周念通的先天功修习进展已经开始缓慢下来,甚至有段时间一直停滞不前,一灯告诉他这是遇到了武学修习中常见的瓶颈问题。瓶颈也分大小难易,有些可以靠勤修苦练来突破,而有些却是需要靠顿悟之类的机缘了。 周念通本身性子并不像瑛姑那么执拗,也不像周伯通那样习武成痴,过于执着,所以并没有加倍努力用功去打破这瓶颈,反而顺其自然的继续按照原来的样子修炼着,不经意间反倒契合了道家清静无为的真意,这瓶颈也开始慢慢松动起来,只待有了新的契机便可破之。 如今周念通在重阳宫通读道经,于“道”之一字又有了新的感悟,对于瓶颈的突破也就更有把握了。 这一日,他正在屋中重新研习《灵宝五符经》,房外却有人前来找他,来的正是丘处机门下的首席大弟子——尹志平。 自从那次重阳宫三+顶+点+小说+代弟子演武之后,周念通去经楼中取书之时又遇到过这位尹师侄几次。原来这尹志平平日里除了习武练功之外,更热衷于内丹炼气之道,喜爱研读道经胜于武功秘籍,所以他的武功才会略逊于赵志敬。 尹志平知道这周师叔年纪不大武功却分外高明,所以对他很是恭敬,主动上前行礼问安。 虽然由于先入为主的原因,周念通对尹志平的印象很是不好,但人家晚辈主动向他行礼,周念通也不好故作不见。 两人随口闲聊了几句,尹志平开始还以为周念通只不过是随便找几本经书打发时间,可是越聊尹志平越吃惊,他发现周念通竟然还十分精通道家经义。 于是尹志平对他周念通更为钦佩,甚至向他请教起自己研读道经时遇到的困惑来。 要说三代弟子中,数尹志平人缘最好,他平素对人极为谦和,对于遇到难处的师兄弟也都是热心相助,比起武功胜过他的赵志敬来可要受欢迎的多了。所以几番接触下来,周念通也觉得其实这尹师侄为人还算不错,如果不是后来一念之差犯了大错,下一任的全真教掌教应该非他莫属。 既然尹志平现在还没有行那禽~兽之事,那就还有挽救的余地,毛太祖不是教导我们要“惩前毖后”更要“治病救人”嘛。 于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也为了让尹志平从现在起就树立起正确的三观,周念通在为他解答经义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告诫他要“苦己利人”,尤其是要“苦己”,即实行绝对的禁欲主义,特别是色欲。不过这也不算是周念通夹带私货,反而他这是在向尹志平深层解读他们全真教的教义。 “尹师侄,你可知道何谓‘全真’?”为了让尹志平信服自己所说的东西,周念通就得拿出点干货来镇住他,周念通的这个问题直指全真教的教义所在,一下子就把尹志平给问住了。 “弟子愚钝,还请周师叔解惑。”尹志平苦思了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也不怪尹志平笨,他入全真教这么些年丘处机只是教了他全真教的武功,可从来未传授过他道学的东西,他现在会的那点东西还都是自己看道经领悟出来的呢。 其实从他们创派祖师王重阳开始,全真教上下就一直不怎么注重教徒弟,基本上都是靠弟子自己去领悟。没见当初郝大通拜王重阳为师时,王重阳只扔给他一件半截袖的道袍就打发他自己领悟去了。结果这七个弟子的悟出来的东西各不相同,于是发展出了遇仙派、龙门派、清净派等各个流派。 不但道学的传授,就连武功的传授也是如此。所以王重阳自己虽然是天下第一,但全真七子跟他相比却是差的多了,只能靠一套天罡北斗阵来撑门面。 周念通见尹志平答不上来,缓缓的说道:“我认为,个人内修的“真功”与济世利人的“真行”兼备而两全,是为“全真”。而要如何修“真功”?当需“忍辱含垢”。又要如何行“真行”?却要“苦己利人”。” 随后他又详细的解释了什么叫“忍辱含垢”和“苦己利人”,并再三告诫尹志平,要想达到他师祖重阳真人那般境界,最重要的是“苦己”这一要诀一定要时时牢记。 说到这儿周念通却暗自琢磨,这王重阳王师伯不会就是因为要“苦己”,所以才会一直拒绝林朝英前辈…… 当然这些全真教的思想可不是周念通自己总结出来的,而是全真教后几代的掌教高人们发展出来的,只不过周念通前世研究道教各派宗义时觉得大有道理所以便记下了,如今却正好用来告诫尹志平 尹志平初听周念通这番言论时便被深深的震撼了,一时之间只觉得豁然开朗。别说是尹志平,就连郝大通、谭处端他们听到尹志平转述的这些理论时都被震惊得愕然无语。 郝大通没想到这周师弟不但武功修为高明,就连道学也有如此研究,他甚至隐约感觉周念通所说的有一部分与自己一直苦苦思索的东西有些相合,不禁大有知己之感。这却是因为周念通前世所看的那些全真道义中,有一些还是郝大通后来总结出来的呢。 尹志平得了周念通传授的全真教义,更是如获至宝,恨不能马上向三位师叔伯申请闭关参悟去了。 只不过念及师门不久可能会有强敌来袭,他只好按捺下情绪,老老实实的跟其他六位被挑选出来的三代弟子在师叔伯们的指导下排练那天罡北斗阵。 此次尹志平来找周念通,却是因为他们七人天罡北斗阵已经练得熟了,想要看一看对敌效果如何。 今天负责教授他们的是刘处玄,他本想亲自上场与他们对阵,但七人中的宋德芳却在下面开口说道:“刘师伯你对这天罡北斗阵的诸般变化已经烂熟于心,就算与我们比试也难以看出效果,不过弟子倒是有一个提议。” 第12章 天罡北斗 “哦?德芳你有何提议不妨说来听听?”刘处玄询问道。 “前几日比武之时弟子等人都见识过周师叔的高明武功,不如找他过来帮我们试炼一下阵法如何?想必周师叔对我们全真派的天罡北斗阵应该是不甚了解,我们七人若是与他过招还能不落下风,这不就显出我们这阵法的排练有了效果吗?” 其实这提议可不是他宋德芳想出来的,而是由赵志敬所想。 原来心胸狭窄的赵志敬自从上次被周念通“指点”了之后便一直记恨在心,这次他们练好了天罡北斗阵,赵志敬觉得可以趁此机会给周念通一个教训,出自己心中一口恶气,于是撺掇了平日里跟他关系不错的赵德芳向刘处玄提出如此建议。 “这个嘛……”刘处玄哪知赵志敬的阴暗心思,他听了以后倒是觉得赵德芳的想法挺好,就是不晓得人家周师弟肯不肯配合呢? 刘处玄凝视了众弟子一番,当他看到尹志平时眼睛一亮,对他说道:“志平啊,我看这些(顶—点)小说日子你跟周师弟颇为亲近,就由你去向他询问一下,看能否请他过来帮我们这个忙呢?” 于是这个跑腿的任务就被派到了尹志平的头上。 周念通听尹志平说明了来意以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他也想见识见识这天罡北斗阵的威力到底如何,反正他看过书里面黄药师是怎么破的天罡北斗阵,如果到时候自己真的不敌,只要占住北极星位即可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来到演武场上,刘处玄先是向周念通表示了谢意,接着周念通便和其他七位三代弟子一同下到场中开始比试。 “请周师叔指教。”七人向周念通行礼之后便按照阵法各司其位,然后由天枢位的李志常率先出手,挺剑刺向周念通。 周念通这回倒是没有托大,而是使出了看家本领一阳指与他们周旋。他并没有急着去抢占北极星位,而是先观察对面七人各自承当什么位置,之后才能顺着“天枢”“天璇”两星位所在直线向北伸展找到北极星位的所在。 拆了十数招以后,周念通终于摸清了他们各自所司的星位:李志常位当天枢,崔志方位当天璇,张志素位当天玑,赵志敬位当天权,这四人组成北斗七星的斗魁。而尹志平位当玉衡,宋德芳位当开阳,祁志诚位当瑶光,这三人组成那斗柄。 这北斗七星之中,以天权星的光度最暗,却是居于魁柄相接之处,位置最是冲要,因此由这七人之中武功最强的赵志敬来承当。而斗柄之中则以玉衡为主,就由武功次强的尹志平来承当。这俩人的位置倒是跟他们的师父丘处机和王处一的位置正好颠倒了个个儿。 这天罡北斗阵果然不负盛名,尹志平等七人虽是初练,尚未彻底掌握阵法的精妙变化,但短时间内依然跟周念通斗得不相上下。周念通几次移动方位想要攻向李志常的身侧,但要么赵志敬带动斗魁,要么尹志平转动斗柄,总是靠几人合力将周念通挡住。 周念通攻了几次都没有效果,也不着急,他已经发现这几人只能算是把这天罡北斗阵按套路练熟了,但临机的相互配合却总有凝滞之感。于是他也不去抢占北极星位了,只是耐心的观察着整个阵势的变化。 又是百十来招过后,七人开始逐渐合围,赵志敬见此情形心中暗喜,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周师叔就该束手就擒了,于是他出手也就更加卖力。 当周念通再次避过李志常斜刺过来的一剑后,却突然绕过身前的崔志方,出人意料的一指点向天玑位的张志素。本来这一指张志素无需理会,只需天权的赵志敬和天璇的崔志方二人从旁侧击周念通即可为他解围。但他们几人演练阵法的时日尚短,平时只做练习倒还算熟练,等到周念通的一阳指骤然指向张志素的要穴之时,几人却都难以做到随机应变。 赵志敬的武功最高,他的反应也是最快,当即长剑向前,直指周念通的右腋。崔志方见赵志敬出招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跟着出手,但依然迟了一步。张志素此时哪还敢原地不动等着赵志敬和崔志方出手解救?他大骇之下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了,使了个懒驴打滚倒地避过周念通这一指。李志常和尹志平在一旁也跟着仓促出手,双剑分别刺向周念通的左臂与小腹。 周念通逼得张志素离开星位之后,也不追击。他退后几步避开尹志平等四人的长剑,趁着他们阵势已乱之际,又再次向另一边的祁志诚攻去。祁志诚手忙脚乱的挥剑格挡,哪料周念通只是虚晃一招,却反身一指点向他身侧的宋德芳。他的出手角度隐秘怪异,待到宋德芳发觉时已被一指点在了手腕的神门穴上,长剑再也拿捏不住,顿时脱手而出。 周念通随后脚尖一点,横迈了几步,来到刚刚起身的张志素身前。张志素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右手腕外侧的阳谷穴一麻,手中的长剑已经不受控制的掉在地上。 余下五人见宋德芳和张志素已经先后被制,再也行不成合围之势,只能各自为战。结果片刻过后,只听“当啷”、“当啷”、“当啷”三声响过,李志常、崔志方和祁志诚三人手腕上的“列缺”“大陵”“太渊”等穴道分别被点,手中长剑纷纷跌落在地。 场上仅余的尹志平和赵志敬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只能同时出手合力攻向周念通。这两人的功夫确实要高于其他人,但可惜他俩使的又不是双剑合璧,纵然联手对周念通也没什么威胁。结果连十招都没用上,两人手中的剑也分别脱手,此时他们七人的天罡北斗阵算是彻底告破了。 刘处玄在场外看得直摇头,这场比试表面上看是周师弟仗着武功高强胜出,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七位弟子的天罡北斗阵确实没有练到得心应手的地步,看来想要让他们真正迎敌还需得勤加苦练才是啊。 第13章 突破瓶颈 上回赵志敬与周念通比试之时,众位弟子就知晓这位周师叔的武功要高于他们,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真正的差距竟会有如此之大。 当时赵志敬虽然被“指点”的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但也好歹也是支持了数十个回合,可这回他和尹志平两人联手,却连十招都没撑过,显然周师叔上次是留手了缘故。 “哈哈哈,没想到自从当年华山论剑之后,这十余年来我还能再次见到南帝段皇爷的独门绝学——一阳指啊。”刘处玄见几位弟子的脸色都不太好,上前打了个圆场,然后冲他们挥了挥手,开口说道:“这回可是知道你们所列的这天罡北斗阵火候还差得远了,还不快下去多多习练?” 几人怏怏的拾起掉在地上的长剑,拱手向周念通和刘处玄行过礼后便继续苦练去了。 “没想到周师弟你的一阳指已有了如此功力,想必你已是尽得了段皇爷的真传啊。”虽然周念通已经跟刘处玄他们说过自己的师父已经出家一事,但他们还是(顶)(点)小说习惯于以“段皇爷”来称呼一灯。 “如此看来我们师兄弟里面只有丘师弟能与你一较高下了,恐怕就连王师弟都不是你的对手。”刘处玄感慨的说道。 “刘师兄过谦了,众位师兄们只是更专注于精研王师伯传下的法统罢了。”周念通谦虚道。 随后周念通借机向刘处玄请教了一些他刚刚破阵时想到的关于天罡北斗阵的问题,刘处玄也挑了些能跟外人说的部分为他一一解答。毕竟周念通与全真教的关系再近他也是大理段氏门下的弟子,刘处玄也不好擅自将师门武功中的玄妙之处向周念通过多透露。 两人正自聊着,外面的道童忽然来报,原来却是清净散人孙不二回来了。 孙不二此番下山,本来是要在浙江一带传道,广收信徒以发展全真派。她途径宝应之时收了一位女弟子,唤作程瑶迦。宝应程家乃是当地的大户,程老爷笃信道学,供奉三清。他久仰全真教重阳真人的大名,此次遇到了全真七子之一的孙不二,自然是热情招待。 由于孙不二是女道,所以程老爷便让妻子和独女程瑶迦出来作陪。孙不二感激程老爷的热忱款待,再加上她若是想在此间顺利传道,少不了需要地头蛇程家的帮衬,所以席间孙不二以程瑶迦的资质不错为由,提出了收她为徒之意。 不过由于程瑶迦是家中的独女,当然不能随孙不二出家修道,所以孙不二便没有将程瑶迦带回终南山,而只是在她家中传授她全真教的武功。 前不久孙不二刚刚传下全真剑法给程瑶迦,还未等细加详解,便收到了派中弟子的传信。一见本门的大敌欧阳锋再次重现于江湖,孙不二哪敢怠慢,当下匆匆与程老爷父女俩告别,便急急忙忙的返回重阳宫了。 刘处玄闻听孙不二回山的消息,也顾不上跟周念通说话了,拉着他来到前厅,此时得到弟子禀报的郝大通和谭处端也分别赶了过来。 “孙师妹,我来向你引见一下,这位周念通周师弟乃是南帝高足,不过他亦是我们周师叔的儿子,正是他带来了欧阳峰的消息。”郝大通先将周念通向孙不二介绍一番。 “周念通见过孙师姐。”郝大通介绍完后,周念通便起身向孙不二抱拳行礼。 “哦?”孙不二也没想到一向好武成痴的师叔老顽童周伯通竟然还会有个儿子,也是有些意外。她见周念通拱手向自己行礼,便一挥拂尘搭在左臂弯处,也回了一礼。 “谭师兄,现在可否有马师兄、丘师兄和王师兄他们的消息?”孙不二是个急性子,与周念通见过礼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向谭处端询问道。 “丘师弟此前在中都传授他的那个弟子杨康武功,按说现在应该已经动身回返了。至于马师兄和王师弟却是不得而知了。”谭处端回答道。 孙不二又详细询问了关于欧阳锋的事情,周念通便将武三通如何受伤以及师父一灯的种种推测再次详说了一遍。 随后周念通见他们几人开始商议派中事务,便起身告退先行离开了。 回到厢房的周念通并没有继续研读看了一半的《灵宝经》,而是找了个蒲团闭目打坐起来。 原来刚刚周念通亲身体验了王重阳所创的天罡北斗阵,对于阵法的运转和演变有了深刻的体会。这天罡北斗阵阵法中融入了不少王重阳的武学思想精髓,如果周念通能参悟到其中的奥妙,便可趁此良机将先天功的瓶颈一举突破。 周念通先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尹志平他们布阵时所处的方位,然后开始据此推演阵法。好在他对于与道家相关的五行八卦之术有过深入的研究,所以也不至于毫无头绪。 “这天罡北斗阵果然是大有门道啊,难怪全真七子凭借此阵就能与黄药师、欧阳锋这样的五绝高手拼个不相上下。”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周念通终于领悟出了天罡北斗阵的些许皮毛,对于其连环救援、此击彼应的巧妙法门也有了一定的认识。 随后周念通不再继续推演阵法,反而静下心来开始修习起了先天功。他体内温和醇厚的先天功内力开始沿着经络缓缓运行,过夹脊而至玉枕,再将动时,周念通以意领之,一撞而过玉枕,内息终入泥丸。至此,周念通终于突破了此前的瓶颈,内力再也不受桎梏所限,顺畅运行起来。 待到内息再次运行了数个周天之后,周念通缓缓睁开了双眼,长呼一口气,吐出的气息如同一条线般,此时他的先天功已是再上了一个台阶。 周念通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这次来重阳宫的主要目标终于完成了。 算算时日,他已经在重阳宫里呆了大半个月了,也是时候该动身前去桃花岛寻找他爹老顽童了。 第14章 动身离开 打算离开的周念通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可是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 “对了,还没跟莫愁说一声呢。”一想到李莫愁,周念通心中浮现出了几分不舍的情绪。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亲爹老顽童还在桃花岛的山洞里过野人生活呢,自己总不能一直呆在重阳宫陪着她玩。 不过两人毕竟也算是相识一场,离开之前送她点什么作为纪念呢?周念通想了想,唤过小道童取来纸笔,微一凝思,便运起笔墨,开始做起画来。 他先是拿过一支粗狼毫,从整体着眼,大处落笔,由前及后,以写意笔法运腕勾勒出连绵不断的层层山峰,笔墨由浓到淡,疏密相间,将终南山的秀丽峻险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作为背景的山色勾画完毕后,周念通换了一支细毛狼毫笔,开始精心的描绘起近景来。 他这回用的是近似于工笔白描的手法,花的时间要比刚才多了不少,大半个时辰过后,一个在锦簇花丛之中翩?顶?点?小说翩起舞的妙龄少女已是跃然于纸上。 周念通想了想,又在一旁角落处随便几笔勾画出一位正吹奏箫曲为少女伴奏的俊雅少年来。然后,他将毛笔搁在砚台之上,仔细的端详起自己的作品来。 少顷之后,周念通满意的点点头,再次提笔挥毫在画中空白之处题上:“纵使山色千般好,不及李家有莫愁。——周念通庚辰年六月作于终南山重阳宫”几个字笔走游龙,足以显出他书法造诣之深。 等到画上的笔墨干了之后,周念通将其略作裱糊,然后卷起画来,准备明天去往后山跟李莫愁告别之时相赠于他。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周念通把自己准备离开的打算跟谭处端他们一说,几人再次热情挽留于他。 “周师弟怎么不再多呆几日呢?难道是我们师兄弟几个照顾不周?”郝大通确实不太想让周念通离开,除了好客的原因之外,他还有着难以言说的打算。原来郝大通眼见他们全真七子到现在都还没凑齐呢,这周师弟武功又是不弱于丘师兄,如果欧阳锋此时前来,那周师弟也算是一大得力帮手了。 当然郝大通好歹也是个修道之人,而且他的为人也算比较厚道,因此虽然有着拉周念通当打手的打算,却是打定主意如果最后大家实在不敌欧阳锋,大不了他和几位师兄弟拼死拦住欧阳锋,让周念通到时候能全身而退。 “郝师兄说的哪里话,这些日子承蒙各位师兄们照顾,念通已是感激不尽,哪好再继续叨扰?” 周念通见郝大通还要再劝,便继续说道:“而且此番我还要寻访家父的下落,正打算前去桃花岛走上一遭,所以实在是耽搁不得了。” 如此一来郝大通也无法再说什么,心中的打算也只能作罢,他随即吩咐下去让后厨备上一席上好的素斋,要为周念通践行。 …… 等到周念通吃完践行饭后来到后山那片花地之时,李莫愁已经早就到了。 小姑娘正等得心焦,原来今天上午她师父终于在照顾师妹小龙女之余,抽出空暇又教了她几式新招,她正想着要向周念通好好展示一下新功夫呢。 “坏人,你怎么才来啊?”李莫愁向周念通表示着自己的不满,等着他来哄自己。 “莫愁,我要走了……” “啊!?”李莫愁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明天就要离开重阳宫去寻找我爹了,今日临别之际,这幅画就送给你当作礼物。”周念通把手中的画卷递了过去。 还想着等会儿跟周念通切磋武功的李莫愁听到这话一下子呆住了,她懵懵懂懂的接过周念通递来的画卷,也不打开,只是愣愣的望着周念通,心中希望他刚才说的话都不是真的。 “我明日一早就走,到时候就没时间跟你道别了。” 一听到这些天来一直陪着自己的人明天就要离开了,小姑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难过之情,眼睛一红,眼角已经隐有泪珠。 周念通见她难过,心中也难免有些发酸,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那以后你还会再回终南山吗?”沉默了片刻,李莫愁幽幽的问。 “我爹就是全真教的,找到他以后肯定还会跟他来重阳宫的,到时候我再来找你可好?” 李莫愁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打开画轴,看着画中翩翩起舞的自己出神。 突然,李莫愁放下画来,拔出身侧的长剑,挥手将自己头上一缕青丝割了下来。 接着,小姑娘将自己的这缕秀发编成一个圆环,然后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将其包好,递给周念通道:“拿着!” “啊?”本来被李莫愁突然拔剑的举动吓了一跳的周念通愣愣的接了过来,不知道她这是唱得哪一出。 “你要揣在胸口放好,不许放在别处,更不许弄丢了。” 周念通听李莫愁语气虽然凶巴巴的,却略带哭腔,有些心疼,虽然不知道她这究竟是何意但仍然赶忙答应,在小姑娘的目光注视之下将包着青丝的手帕揣了起来。 李莫愁见周念通虽然已经将手帕收好,却仍一副不明所以得样子,不禁脸颊微红,胡乱解释道:“师父不许我离开古墓,你带着它,就当是我跟着你一起出去闯荡江湖了。” 解释完后,她也不管周念通的反应,低下头来继续看着手中的画,垂下的青丝遮住了她那嫣红的脸庞。 周念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 待到夕阳西下之时,周念通这才发觉,原来不知不觉间,俩人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周念通还要回重阳宫继续收拾行李,只能起身离开。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李莫愁轻轻的声音:“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我会在这儿等着你再来找我的。” 周念通站住脚步,点了点头,迟钝的他到现在都还没明白人家小姑娘的心意呢,他心里还在那暗想:也许不久以后,莫愁就要随那个陆展元下山,离开古墓派了,到时候我就算会重阳宫也见不着她了……想到这儿,周念通的心里情不自禁的有些泛酸,唉……希望她能比书中过得更幸福…… 第二天一早,周念通拜别郝大通等人,离开重阳宫下山前往桃花岛。西面后山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一曲《白驹》,缥缈的笛音流淌在山林之中,似在为他送别…… 第15章 登桃花岛 周念通离开终南山时,正当六月中旬,天时已是十分炎热。江南民谚:“六月六,晒得鸭蛋熟。”尤其是在火伞高张下行路,更是让人觉得烦苦不堪。 好在周念通的内功已经再次上了个台阶,虽说还不能寒暑不侵,但只要不是在中午日头最盛的时候赶路,也不至于热晕了头而中暑。 如此行了大半个月,待到周念通赶到舟山之时,已是到了七月上旬。 诗经有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意思就是到了农历七月,天气就开始转凉了。 傍晚时分,凉风习习,将周念通这些时日里所积攒的烦闷气都统统吹散,让他的心里也清爽了许多。看看天色以晚,周念通就先在镇中寻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经过一个晚上的充分休息,周念通已是养好了精神。 他知道桃花岛虽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是那么好闯的地方,单单一个桃花大阵就足以挡住大多数人了。周念通此行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顶:点:小说在客栈中备足了水和干粮。之后他便来到码头,打算雇一艘海船前往桃花岛。 谁知海边之人竟然畏桃花岛有如蛇蝎,平日里出海打鱼都不敢近岛边四十里以内,此时任凭周念通出多少银钱,许什么好处,也没有哪一艘海船渔船敢接这个活计。 周念通实在没办法,找了一个看上去比较贫苦的黑壮青年船家,拿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对他说道:“这位小哥儿,我想要雇你出海去那桃花岛,你可否愿意一行?” “公子啊,不是我不想接这活计,而是那桃花岛实在太过凶险,你也别白费力气了,这附近的船家都不会往那儿去的。”那青年船家瞅着周念通手里的银子,虽然十分眼馋,但犹豫了半晌,还是摇头拒绝了,毕竟银子再好那也得有命去花才行啊。 “哦?据我所知那桃花岛周围既无湍流急浪,也无鲨鱼暗礁,怎么就让你们如此畏惧?” 船家左右看了看,小声回答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去那桃花岛倒是不难,但是那岛上的岛主,却是个穷凶极恶之人,我劝你还是别去送死的好。” 周念通一听,心中暗想:这黄药师虽然人称东邪,行事乖戾,但却不至于是像他们所说的是那般凶恶之人,他应该只不过是怕这些渔民们去桃花岛附近会打扰到他罢了。不过周念通虽然知道其中的缘由,可是即便他现在说出来人家船家也不能信。于是周念通笑着说道:“那桃花岛主与我师父和父亲都是故人,此次我又是有事前往拜访,他哪会为难于我?还望小哥儿能辛苦一趟,我这里必有重谢。” 那船家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周念通无奈,只能对他说道:“我也曾随师父学了些防身把式,你只管带我前去,如果到时候那岛主真要与你为难,自有我护着你,你看如何?” “这个……”船家见周念通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像个文弱书生一般,哪里肯信他的话。 周念通也不多说,信步来到码头边,随手一掌印在边上的一根缆桩顶端,然后他内力一吐,就见那缆桩陡然间便下沉了寸许。 “嘶……”那船家一看,被他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像他们这种靠海吃饭的渔家汉子自然知道,码头的缆桩为了能够拴住靠岸的船只,都是用重锤夯得十分紧实牢固,再也难以动摇分毫。普通人别说是用手去拍,哪怕用锤子砸也砸不出这样的效果啊。没想到这文雅公子胳膊没几两肉,只是用他那并不算粗壮的手掌轻轻一按,这桩子就如同被千斤大锤重重地夯下一般。他再见那缆桩顶端,周念通的手印已是清晰无比的印在了上面。 这时船家哪还不明白眼前这位定然也是个身怀绝艺的主儿,他不禁暗自琢磨,看来这桃花岛一行,说不定还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险。 权衡了一番得失之后,那船家到底还是没有经受住银子的**,终于点头答应载他一程。 周念通登上渔船,交付了银两充作船资之后,船家便解开缆绳扬帆出航了。 渔船出了畸头洋,船家开始调整方向一路向北驶去。此时海上风微浪轻,因此行船速度倒是不慢。 过了个把时辰,周念通忽然发觉,扑面而来的海风之中,隐隐夹带着一股花香。他举目一望,远处海平面上一座小岛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周念通远远望去,只见岛上郁郁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紫,端的是繁花似锦,漂亮极了,想必莫愁要是见到如此美景,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 周念通不禁感叹,要论武功的高低,除了当年的中神通王重阳冠绝群雄之外,其他四绝应当是各擅胜场,但黄岛主这种花的本事,倒真是盖世无双了。倘若自己赶上阳春三月时分过来,那时岛上的桃花再一盛开,就更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了。 待到船只驶近小岛,船家却不敢靠岸边太近。周念通也不为难他,随手从船上拿了一片木板抛在水中。然后他冲船家拱了拱手,提气纵身运使轻功踏在木板之上,木板稍一下沉他便已经借力再次跃出,落地之时已是到了岸上。 那船家虽然觉得周念通的武功似乎确实很厉害,但他平日里在码头听到过太多关于桃花岛的传言,有的说岛主杀人不眨眼,还有的说他最爱挖人心肝肺肠,因此一路之上船家一直都提心吊胆。此时一见周念通上岸了,船家急忙把舵回船,不敢在岛边再多停留片刻。 周念通来到岸边以后,倒也并不急着前行,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岛上周围的环境。 黄药师精通奇门五行,这桃花岛早就被布置上了玄妙大阵,有阴阳开阖、乾坤倒置之妙,如果周念通贸然乱闯,定然只会迷失方向,越走越糟了。 第16章 破桃花阵 周念通深知岛上的桃花大阵不好闯,他可是记得原着中就有描述,自己的母亲瑛姑曾为了救父亲老顽童而身陷桃花岛三日三夜,险些饿死,最后还是黄药师派岛中的哑仆带路,才送她离岛。所以后来瑛姑才会隐居在黑沼之中,苦心研究算理术数,就是为了能有机会破掉岛上的阵法,救出被困岛中的周伯通。 周念通此次登桃花岛,虽然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亲爹,但也属于不请自来,理应先跟主人家打声招呼。于是他是运足内力,朝着岛内的方向喊道:“大理段氏门下弟子周念通求见黄岛主~~~~~~” 以周念通现在的内力修为,将声音传遍整个岛上倒是不费什么力气。他连喊了三声之后,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等着看人家主人会有什么反应,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来搭理他一下。 其实以黄药师的功力,自然早就听见了周念通的喊话,但他素来性子乖张孤僻,不喜外人来岛打扰,甚至还曾故意吓跑过几个偶尔经过附近的渔家,所以之前《顶〈点《小说在码头上才没有人敢载周念通前来。 要是换了周念通的师父一灯亲至桃花岛,黄药师倒是能亲自出阵相迎,但是他周念通嘛,可就没有这么大面子了。黄药师可不觉得他一个小辈前来桃花岛找自己能有什么大事儿,所以根本就没打算见他。 黄药师见周念通喊了三声之后就没动静了,也懒得出手将他赶出岛去,就这么把他晾在一边,想让他知难而退。 周念通等了片刻也没等到什么回应,心中明白黄药师是不打算见自己了,但他亲爹就在岛上,也不能就这么原路返回啊,看来这回说不得要体验一下桃花大阵的威力了。 好在这些年来周念通也曾花了不少精力研习过《周易》、《连山》、《归藏》等书,对五行八卦之术的研究算是颇有心得。一想到自己今日能够见识到原着中鼎鼎大名的桃花阵,还有机会将曾经所学的术数阵法实践一番,周念通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说起来想要研习这五行术数最重要的前提之一就是要精通算理,但这对前世曾自修过高等数学,靠做《吉米多维奇习题集》解闷的周念通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了。书中瑛姑仅凭古老的算筹以及自己琢磨出来的那点数学知识都能获得“神算子”的绰号,周念通与她相比,简直就像是电脑对算盘这样的碾压级别一般的存在。别说是瑛姑,就连黄药师在算理这方面都是远远不及周念通的,毕竟他可是站在牛顿、莱布尼兹等无数个数学巨匠的肩膀之上。只不过术数推衍还涉及到五行生克、六爻组合等复杂知识,而这些方面黄药师可就比周念通精通的多了。 这桃花岛上的阵法乃是黄药师依着武侯诸葛孔明当年流传下来的《八阵图》遗法,通过在特定的方位种植那些花树布置而成的,而这《八阵图》又是诸葛亮根据古时太昊伏羲从河图洛书中创出的先天八卦改进推衍而成的。 洛书有歌诀传世:九宫之义,法以灵龟,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周念通不知《八阵图》的布法,只能坐在岸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三横三竖,先从洛书开始慢慢演算起来,以期能找到阵法之中的规律。 要是让周念通凭空推衍出这桃花阵的精妙布置到底是什么样,那是强人所难。但是只是根据阵法的地形以及阵式布置找出其中出路,其实倒也是有迹可寻的。周念通依照“一数坎兮二数坤,三震四巽数中分;五为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的口诀推衍一番,终会抓住了一丝头绪。 经过了一系列的写写画画,周念通总算对整个阵式有了初步的了解,大概估算出“生、伤、休、杜、景、死、惊、开”这八门的遁甲方位。但涉及到每一方位的具体变化,还得亲自进入阵中,一点点的继续推理演算一番才能明了,只不过其中所需花费的时间可就短不了了。 好在周念通一开始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登岛之前便带足了水和干粮,所以暂时也不需要为吃喝的问题而发愁。于是他稍事休息之后,便沿着自己刚才推衍出的“生门”方位踏入阵中,开始了自己的破阵之旅。 这桃花大阵可谓黄药师的心血之作,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人破解?况且他布完大阵以后,每当研习奇门之术有所心得便要再次改进一番,他只需要移走一棵树,或者多栽上一丛花,往往其中的阵式变化就与原来大相径庭了。 周念通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妖孽到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家黄岛主的得意大阵轻松搞定,他不急不躁,稳扎稳打,每前进一步都经过详细的推衍,找准方位之后才继续前行,因此经常一个时辰都走不了多远。 而且推衍阵法是个精细活儿,每一个花、树都有可能起到重要的作用,只要稍有遗漏或者疏忽往往就会导致最终得到的结果与实际情况南辕北辙。周念通就算再心细也很难做到算无遗漏,因此其间也曾出过几次差错。 每当这时,他也不懊恼,先是拿出竹箫来吹奏一曲《菩提清心曲》以安定心神,等到自己心情完全平静下来以后便努力寻找出错误,改正之后再继续演算。 就这样过了几天,周念通已经前进了不短的距离,他估计自己大概已经走了约有一小半的路程了,只要继续步步为营坚持下去,再用不了半个月的工夫就可以走出这大阵,进入到桃花岛内部了。虽然他这办法耗费时日颇多,但也比胡走乱闯被困阵中要强的多。 这些天里,周念通经常能感觉到四周似乎有人在窥视,但却并没有露出踪迹。他料想可能是黄药师遣岛上哑仆前来查看自己的情况,也不作理会,免得因此分神而导致推衍出错。 第17章 见黄药师 ps:感谢书友畾小白的打赏。 就这样,周念通每日都沉浸在桃花大阵阵法的推衍之中,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七月中旬。 这一日晚间时分,周念通经过一番演算之后,最终在林间寻得一处空地歇息下来。他取过干粮和水吃喝完毕,不经意的抬头仰望夜空,发现一轮圆月正高悬于天空之上。这时周念通才想起,原来今晚正是那七月十五“中元节”。 此时的“中元节”可不像后来那样不被重视,反而还是一个极为隆重的节日。它与正月十五“上元节”、十月十五“下元节”并重。人们在这一天里悼念故人,祭祀先祖,是比“清明节”和“重阳节”更重要的祭祀之日。 虽然周念通这一世父母双全,而且瑛姑对他也是极好的,但是每到中元节的时候,周念通仍然会不自觉地思念起上辈子的父母亲人来。因此每年的这一天,周念通都有些情绪不佳,心情郁郁。 就在周念通望着圆月暗自伤怀之时,岛上中心方向。顶.点。小说忽然传来一阵缠绵悱恻,却又带着哀伤的箫曲之声,他竖耳倾听,原来却是一曲《绿衣》。 周念通顺着箫音,默颂词句:“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这词句出自《诗经·邶风》,乃是一首表达丈夫思念故妻的悼亡诗,诗中描述丈夫目睹了亡妻的遗物,倍生伤感,他睹物思人,由衣服而联想到治丝,因此惋惜亡妻治家的能干,进而怀念亡妻的贤德。 曲由心生,由此看来此曲应该是黄药师在悼念他的亡妻冯蘅之时,触景伤情之下所奏。 周念通听出曲中的哀伤思念之意,顿时生出了同病相怜之感,只不过他俩一个思念的是前世的父母,一个思念的是结发妻子罢了。 本来前几日周念通被黄药师晾在岛外不予理睬,心里面对他其实还是颇有些微词的,但是此刻听到他所吹奏的箫曲,周念通不禁心中感慨:“看来这黄药师虽然狂傲不羁,乖张孤僻,但也是个重情重义的痴情之人啊。” 此时箫曲已是将近尾声,渐渐没了动静。周念通敬佩黄药师的专情,于是拿出竹箫,以一曲《江城子》相赠。 这首《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乃是北宋的大文豪苏轼苏东坡所作,也是一首感情深挚的悼念亡妻之词。 独自坐在亡妻阿衡坟前的黄药师正沉浸在哀思之中,忽闻桃花林中有箫声传来。他没料到周念通会有此举,本来还颇为恼恨他此举打扰了自己悼念妻子,但待到黄药师听清楚了这曲子的曲调之后,身体不由得微微一抖,继而便情不自禁的随着曲调节拍出声放歌: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周念通所奏之曲正好应了黄药师此时的心境,让他感同身受,尤其是第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正是自己与妻子阿衡之间的真实写照吗? 黄药师本来就精通音律,如今情难自己之下,将心中对亡妻深痛真挚的思念之情借着歌声表达得淋漓尽致。 曲毕歌停,哀伤情感得到释放的黄药师也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随后他一声长啸,心中最后剩下的那点郁郁之情也随着啸声烟消云散。 其实这几日里黄药师并非对周念通不闻不问,他也曾偶尔派遣哑仆前去察看周念通的情形,就是怕他被困在阵中而饿死。毕竟周念通好歹也是人家段皇爷的弟子,自己哪怕不见他也不能让他饿死在自家岛上。可是哪成想周念通不但提前备下了充足的水与口粮,还经过自己的慢慢推衍,一步步的沿着正确的方位在阵中前行。 黄药师生性最是骄傲自负,他没想到自己苦心孤诣所设的大阵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一点点的勘破。对比了一下,黄药师认为就算是自己处于周念通这般境地也难以做得比他更好,于是他对周念通倒是生出了兴趣,有了与其较技之心。黄药师倒是想要看看,周念通是否真的能够不用阵图,仅凭自己推衍就破了他的桃花大阵。 不过今晚一番箫歌相和之后,黄药师对周念通已是有了些许知己之感,他不禁有些自嘲:自己堂堂东海桃花岛主,身为前辈,前几日竟然会跟人家一个晚辈后生较劲,真是好笑。 于是黄药师便想要见一见这个有些意思的晚辈,他起身前行,在花丛中左一转,右一晃,不一会儿工夫,就来到了周念通所在的空地。 正在闭目休息的周念通倒是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前来,他听到动静以后抬头观望,只见一个形相清癯,风姿隽爽的中年男子正缓步从一棵树后走出来。 周念通一见来人的样貌打扮,便猜测出这位应该就是与自己师父齐名的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了,他赶忙起身行礼:“大理段氏门下弟子周念通,参见黄岛主。” 黄药师微一点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名青衣少年,但见他眉目清朗,面貌俊雅,并没有一般江湖人士的粗豪之气,反而给人一种温润如玉之感。 黄药师心中暗想:凭他这般出众的样貌,又精通五行奇术和音律这两样,再加上他自称大理段氏门下,想必武功也差不到哪去,如此看来当算得上是江湖中少有的少年俊杰了。 想到这儿黄药师开口称赞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音律造诣,难得难得。” “当不得黄岛主如此夸奖,晚辈惭愧。”周念通一直都是个谦虚的好少年。 “事实如此,有什么当得当不得的?”黄药师摆了摆手,继续问道:“你此次到我桃花岛来所为何事啊?” “晚辈此次前来,是来寻找家父下落的。”周念通的回答倒是出乎了黄药师的预料。 第18章 父子相认 ps:感谢书友“夕阳重生”、“书友150201172901480”的打赏。 “笑话!这桃花岛上除了我父女二人之外,就只剩下一群哑仆了,怎么会有你父亲的下落?”黄药师没想到周念通竟然是来寻父的,不悦的说道。 “再说我岛上的这些哑仆都是一些当年在江湖上作恶多端之人,难道说你爹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说到这儿,黄药师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身上也开始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周念通丝毫不受黄药师身上气势的影响,他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家父乃重阳宫王真人的师弟——周伯通,人送绰号‘老顽童’。” “哦?”黄药师哪能想到平日里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周伯通竟然会突然冒出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来,他对周念通的身份倒是怀疑得很。因为黄药师实在想象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会喜欢上老顽童这样的人,还肯为他生儿育女。而且这些年来老顽童一直被自己困在岛中,除非这孩子是他来桃*顶*点*小*说花岛之前与人所生。 周念通见黄药师面露怀疑之色,倒也理解,换了哪一个熟悉他爹性情而又不了解当年之事的人恐怕都难以相信老顽童竟然也会有孩子。 于是周念通开口说道:“亲生父母,晚辈哪敢乱认,黄岛主若是不信,待晚辈与家父相见之后,自见分晓。” 黄药师仍然有些怀疑,他暗暗寻思,莫不是段皇爷知晓了周伯通身怀《九阴真经》,也想要染指一番,所以派他徒弟前来试探?黄药师是个聪明人,但大多数聪明人的特点之一就是比较多疑,容易想得太多。 不过既然人家自称是周伯通的儿子,子寻亲父乃是天经地义,黄药师就算再怎么怀疑也不好横加阻拦,至于是真是假,等到周念通见了老顽童后他自会分辨。 “既是这样,那你且随我前来。” 于是黄药师让周念通跟着自己,七拐八绕之下,走了约有一盏茶的工夫,就来到了一个山洞边上。 等到他俩走到山洞附近之时,洞里突然有人出声说话:“你说你这个黄老邪,深更半夜的不老老实实的在屋里睡觉,又是吹曲儿又是唱歌的,闹得声儿那么大,你这不是扰人清梦吗?现在又跑过来找我干什么?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困得要命,没工夫出来跟你玩儿。” 黄药师也不搭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伯通,有人要见你。” “这岛上除了你黄老邪之外,谁会大晚上的跑这儿来找我?我要睡觉了,不见不见……”虽然周伯通话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很好奇到底是谁要见自己,于是他悄悄的起身来到洞口向外张望。 周念通借着皎洁的月光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他这辈子的亲爹——老顽童周伯通。只见他满头长发,并未全白,长眉长须,鼻子嘴巴都被遮掩住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剃,就如野人一般毛茸茸的。 这时周伯通也看到了站在黄药师旁边的周念通,他瞅了几眼,奇怪的问道:“咦?你这后生倒是瞧着有些眼熟,就是你要见我吗?”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周念通并不回答,而是先把这首词念了出来。 周伯通在刚听到周念通说出“四张机”这几个字时,就下意识的想要往洞里面闪。 周念通也不加阻拦,只是又轻飘飘的说了句:“我娘她叫刘瑛……” 当老顽童听到周念通最后面这句话时,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呆在原地再也没有了动作。 周伯通再次抬眼仔细打量起周念通来,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自己会觉得他有些眼熟了。眼前这孩子的眉眼口鼻,五官脸型,可不就是跟记忆中瑛姑的样貌如同一个模子刻下来的一般?这时周伯通才蓦然惊觉,原来这么些年过去,自己的脑海里仍然一直清晰的记得瑛姑的样貌,没有丝毫的遗忘。 心思单纯的老顽童心中头一次有了酸涩无比的感觉,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冲周念通说道:“我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你长得可真像你娘咧。这么说你爹就是段皇爷,他和你娘现在可好啊?” 周念通看到老顽童强颜欢笑的样子,知道他是误会了,不过倒也看出他对瑛姑还是有感情的,也算是不枉瑛姑对他的一番深情。 周念通摇了摇头,掏出了怀中的锦帕,看着周伯通轻声说道:“我娘给我起名叫周念通,这锦帕就是她亲手交给我的,说是让我将来与我爹相认时用。” …… ………… “啊?” “我是你爹?” “你是我儿子?” “你爹不是段皇爷?” 周伯通呆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股酸涩的感觉顿时不翼而飞,他高兴得抓耳挠腮,手舞足蹈,乐到极处竟然在洞口凌空翻了个跟头。 “哈哈哈,我有儿子啦~~我有儿子啦~~~”从来都是心无滞物的老顽童看着眼前的儿子,竟自然而然的生出了血脉相连的感觉,他发觉自己生平第一次开始有了羁绊,心情激荡之下,不自觉的用上了内力,一时之间,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桃花岛。 黄药师一看,原来周念通还真是来寻找父亲的,既然现在人家父子已经相认,他也不在一旁继续碍眼,便自行悄然离去了。 周伯通在那儿高兴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几步来到周念通身前,拉着他的手说:“好儿子,你快低下头来让我看看,你的头顶到底是一个旋儿呢?还是两个旋儿?” 周念通没想到父子俩甫一相认,周伯通开口竟然先来了这么一句话,还真是符合他“老顽童”的风格啊。周念通哭笑不得的低下头来让他自己看。 周伯通瞅了瞅,拍手大喜:“哈哈,是两个旋儿,那就是像我喽,如此说来你肯定是个聪明的孩儿,我要将我一身的武功都传授于你。” 说完,周伯通拉起周念通,回到他住的那个山洞之中。 第19章 左右互搏 ps:感谢书友“落寞ぃ星辰ヘ”的打赏。 一进山洞,老顽童就迫不及待的跟周念通询问起这些年来他和瑛姑的经历,周念通便向他娓娓道来。 没想到一开始就听到周念通说起他刚出世不久便被一个黑衣蒙面人出手重伤,老顽童顿时大惊失色,他急忙上前东摸摸,西捏捏,焦急的查看儿子有没有事,他也不想想,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周念通要是真的有事的话,哪还能站在他眼前呢。 而后周伯通一掌拍在身旁的地上,恶狠狠的说道:“这个蒙面人竟然敢打伤我儿子,要是让我知道他是谁,看我不叫他好好尝一尝被人拍上一掌的滋味。” 周伯通行事如同孩童一般纯真,故此才有了“老顽童”这个绰号,他从不会虚情假意的说漂亮话,此时能说出如此狠话,显然已是把周念通看的极为重要。 后来周伯通听到瑛姑因为周念通的伤势得不到救治而一夜白发,段皇爷也因懊悔自己见死不救而出家为僧,老顽童再小说次沉默下来,想必是时想起了当年他们之间的种种恩怨。 周念通继续讲到自己后来拜了一灯为师,师父传授自己先天功,并出手帮自己治愈了内伤,老顽童这才重新露出了笑摸样。他开口说道:“我当年一直想要跟师兄学这先天功,可是师兄总是不允,他说我学武学得发了痴,过于执着,不是道家清静无为的道理,因此不适合练先天功,还说‘一切全是缘法,不能强求’。现在我才明白,师兄他当年远赴大理向段皇爷传授了先天功,段皇爷后来又教给了我儿子,这可不就是缘法吗?” 周念通点头称是,老顽童又继续说道:“我当年行事卑鄙下流,对不起朋友,偷去了他段皇爷的妻子,他对我儿子见死不救也情有可原。但他段皇爷后来又收你为徒,还全力为你疗伤,我可是又欠下了他天大的人情,看来这辈子可真是再也没脸面去见他了。” “我临出发之时师父他老人家已经跟我说过,让我找到爹你的时候告诉你一声,他早就已经不怪你了。”如今瑛姑、一灯、周伯通这三人可是周念通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了,他当然希望三位长辈能够尽释昔年的恩怨纠葛。 周伯通听了周念通的话后低头不语,周念通也不多说,只是不经意的转移了话题,继续往下讲述这些年的经历。 当听到欧阳锋再次重出江湖,还打伤了周念通的师兄武三通之时,周伯通终于再次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抬起头来说道:“这老毒物果然厉害,他虽然比我小着好几岁,但当年他的武功却比我还要高上一筹,我曾与他拆了三四十招后便被他一掌打在肩头,好在师兄早有准备,以假死之计用先天功全力使出的一阳指破了他的蛤蟆功,才不至于让他为祸江湖。没想到事隔多年这老毒物不但将一身的功夫练了回来,而且还更加的厉害,也不知道如今我俩要是再次比上一场,会是什么结果呢?”说话间,老顽童已是面露神往之意,周念通摇了摇头,看来他爹还真是好武成痴啊。 父子俩人聊了半宿,不知不觉间,山洞外面已经是红日高升。老顽童的修为深湛倒不觉得疲惫,但周念通这些天可是一直都在殚精竭虑的推衍桃花大阵呢,此时他再也坚持不住,于是在洞中找了个相对干净一点的地方躺下,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时分,周念通简单吃了点老顽童给他留的食物,便提出了要带他回大理去见瑛姑。 老顽童摇头不允,周念通以为他还是不想见瑛姑,便生气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在这山洞里呆着,我可是要回去陪我娘了。” 老顽童一听周念通要离开,顿时慌张了起来,他上前拉住周念通的手,焦急的说道:“可不是我自己不想离开这桃花岛,而是黄老邪他不让我走啊,跟他打我却又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咱们恐怕是走不了了。” 其实周伯通昨晚也想明白了,既然一灯都前事不究,那自己还躲着他和瑛姑干什么?只不过现在自己想要离开,还要过得了黄药师那一关才行,于是周伯通便将自己当年来桃花岛的缘由以及经过向周念通讲述了一遍。 “爹你现在还打不过他吗?”周念通也不知道老顽童现在到底研没研究出来“空明拳”和“左右互博”。“空明拳”乃是射雕英雄传里面号称天下至柔的拳法,显然威力不俗。而“左右互搏”就更是bug一般的存在了。 “要是能打得过他我还用得着一个人闷在这山洞里面吗?”周伯通颇有些郁闷的回答。 不过老顽童倒是不想在儿子面前失了脸面,他继续说道:“当然我一个人在桃花岛上耗了十多年的光阴,可是没有白费。反正在这洞里面没什么事分心,我正好可以静下心来用功练武。如今我的功夫若在别处练,可就得花费二十多年时光了。只是我一人闷头苦练,虽然自知大有进境,但却苦在没有人拆招,于是我只好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打架,久而久之倒也练成了一套双手互击之术。” 周念通一听,这不就是拿一个人当俩使唤的牛叉本事——左右互博吗?那他怎么还打不过黄药师呢?周念通连忙问道:“那倘若爹你双手的拳路招数全然不同,岂不是就如有两个人在各自发招?临敌之际,要是把这套功夫使将出来,那便是以二对一,怎么还不是他黄岛主的对手呢?” 周伯通只是因为在洞中长年枯坐,十分无聊,才想出这套双手互搏的玩意儿来,平日里只是自己解闷儿时才耍上一耍,从未想到这功夫竟有克敌制胜之效,这时得了儿子的片言提醒,将这套功夫从头至尾在心中想了一遍,忽地跃起,窜出洞来,在洞口走来走去,笑声不绝。 第20章 交手东邪 周念通不知道周伯通为何突然发笑,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上前询问,老顽童得意的向他解释道:“儿子你果然是像我一样聪明,竟然能想出这双手互击之术的如此妙用。现在我的功力虽然仍是逊他黄老邪一筹,但既已练就了这套分身双击的功夫,以二敌一,他黄老邪怕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周念通这才明白,原来他爹一直以来只是把这牛叉功夫用来玩耍,压根就没往对敌方面想过。 老顽童兴高采烈的比划了半天,忽然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头,独自嘀咕道:“不对,不对,我的功力与黄老邪相比还是差些火候的,若是以这左右互博的功夫与他交手,虽然招数上能占上不小的便宜,但他要是不管不顾的上来与我比拼内力,来个一力降十会,那岂不是大大的糟糕。”想到这儿,周伯通才发觉原来刚才只是空欢喜了一场,一张脸又皱了起来。 周念通也是聪明非凡,听到老顽童的自言自语,他略一思索就已经明白,像黄药师这等境小说界的高手已经很难单凭招式的精妙就可胜之了,书中老顽童还是靠着无意间练成了《九阴真经》中的高明武功才得以双手互搏之术赢了黄药师。所以就算是现在老顽童已经创出了空明拳和左右互搏,还是不一定能够搞定人家黄岛主,周念通想要凭武力打出岛去的希望看来是要落空了,他要带他爹离开还是得另想它法。 周念通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不过此前黄药师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所以周念通打算先去见见黄药师,问问他如何才肯放自己父子俩离岛。 于是第二日,周念通便随着前来送饭的哑仆一道返还,前去求见黄药师。 黄药师这回倒是没有对他避而不见,等周念通向他施了礼后,他开口问道:“你既然已经见到你爹了,还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晚辈想带家父回大理去见我娘亲,斗胆想请岛主成全。”周念通回答道。 “伯通他想要离开桃花岛却也不难,你让他把他身上的《九阴真经》上卷留下,待我将其在亡妻坟前烧了祭奠于她之后,自会送你们离去。”黄药师淡淡的说道。 周念通心说我爹要是肯把《九阴真经》交出来的话他十多年前就能离岛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的,他便继续问道:“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别的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要你或者你爹能够打得赢我,这岛上你们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算是想要离开桃花岛我也管不着了。” 要是能打得赢你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跑这儿来费这口舌?这个办法也跟没说一样。 黄药师也不管周念通如何腹诽,继续说道:“如今你也见过你爹了,他在这里有吃有住好得很,如果没别的事你就早日回家去。” 周念通一听,黄药师这是要赶人了啊,要是自己一声不吭就这么被人家给撵走了,那岂不是太给师父他老人家丢脸了,再说也不能就这么把亲爹一个人给扔在岛上不管? 想到这儿周念通打定主意,虽然自己肯定打不过黄药师,那也得出手一博,免得被人家给小瞧了,反正他黄岛主不论是自恃身份还是看在师父和爹的份上都不能对自己下什么狠手。 于是周念通说道:“要让晚辈扔下家父自己一个人离开,请恕晚辈难以从命,说不得就要冒昧请黄岛主指点晚辈一番了。” 黄药师没想到周念通竟然敢提出要跟自己动手过招,暗忖这小子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好歹也是与他师父齐名的人物。黄药师心中不悦,便想出手给周念通个教训,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来到屋外站定,黄药师便示意周念通先出招。 周念通拱手施了一礼,说道:“请黄岛主多多指教。”然后并步上前,一招“一指朝阳”,右手朝着黄药师肩头的“肩井穴”点去。 以黄药师的性子,自然不屑于仗着内力胜过周念通,他只是凭借桃花岛的精妙功夫与周念通周旋。 只见黄药师微一侧肩让过这一指,紧接着左手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快速指向周念通的胸口几处大穴,正是那“兰花拂穴手”。 黄药师不愧为当世的五绝高手之一,仅这简简单单的一招,便将兰花拂穴手“快、准、奇、清”的要诀完美的体现出来。周念通只觉得他的手指将自己胸口的“神藏”、“檀中”、“鸠尾”等几处要穴尽数笼罩其中,只要自己随便被他点中哪处,那这场比试就可以结束了。 周念通不敢大意,抬起左手横胸招架,右手缩回,手指弯曲,点向黄药师左手的“腕骨穴”。 黄药师对周念通的变招毫不在意,他轻描淡写的化指为掌,换了另一套桃花岛的功夫“落英神剑掌”,招式转换衔接自然,毫无凝滞,不但避过了周念通的进攻,还顺势向他身上拍去。 周念通横在胸前的左手提起,并没有强行格档这一掌,只是向旁边稍一错身,左手食指便直奔黄药师手腕上的“阳谷穴”而去。 黄药师无法继续攻击周念通,终于撤掌收招,手肘微曲,借着收招之势架住了周念通的右臂,然后右手使出一招“雨急风狂”,周念通但见掌来之时如同暴风骤雨将至一般,四方八面都是掌影,也不知道哪里为虚,哪里为实。 周念通招架不得,只得闪身躲避,黄药师乘胜追击,还使出了“旋风扫叶腿”扫向周念通的下盘。这“旋风扫叶腿”乃是黄药师最近几年所创,为的是让那几个被他迁怒而打断了腿的徒弟练了以后能够恢复行走能力。而且当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与“旋风扫叶腿”齐施之时,就是一套名为“东风绝技”的精妙武功。出招之人六掌六脚同时施展,六招之下敌人若是不退,接着又是六招,招术愈来愈快,一共有六六三十六招。 第21章 弹指神通 周念通被黄药师这一连串掌腿相迭的快招打得左支右绌,只能疲于防守。可是他忙而不乱,一招一式的应对着,虽然还是硬挨了三掌两脚,但好在他尽力腾挪之下没有被打中要害部位,而且黄药师也没有使上全力,所以愣是让周念通咬牙坚持了下来,撑过了这整整三十六招。 就在黄药师最后一招腿法使完之时,周念通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机会,他运气于指向前急探,趁着黄药师右腿尚未落地之际,向着他腰间的天枢穴点去。 周念通这一指使得又快又疾,就听不远处传来“啊”的一声惊叫。 黄药师没想到自己这么短的回气时间都能被周念通给窥破,他若是与洪七公、欧阳锋等高手过招,必将全力以赴,也不会留给对手这样的机会。但由于黄药师根本没把周念通放在眼里,有些大意了,所以被周念通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微小破绽出手反击。黄药师下意识的使出了他的成名绝技“弹指神通”应对,仓促之间却已是不自觉的运足了内力, “弹指神通”与“一阳指”齐名数十年,原本各擅胜场,如果是一灯和黄药师对上这一指还说不好谁能占到便宜,但周念通嘛,他和黄药师的功力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两人手指刚一相触,周念通只觉的右臂一震,半边身子陡然发热。他腾腾腾倒退出了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子,不致摔倒。周念通赶忙盘膝坐下运起先天功,内息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右半边身子的异状才有所缓解。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小姑娘跑到黄药师身边,担心的问道:“爹爹,你没事儿。”这小姑娘正是黄药师的宝贝女儿,黄蓉黄大小姐。 黄药师刚才与周念通过招其实并没有占到太大的优势,甚至后来还差点阴沟翻了船,他最后还是靠内力上的优势才将周念通给逼退。黄药师心下觉得很没有面子,再被女儿这一问,更觉尴尬,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跟一个后学晚辈交手过招而已,竟然还要女儿担心。 黄药师也不回黄蓉的话,几步来到周念通身边。他本以为自己全力出手使出的“弹指神通”,起码会让周念通吃上不小的苦头,正自有些愧疚呢。此时他上前想要查看一下周念通的情况,如果伤的严重的话就拿出桃花岛的灵药“无常丹”来助他恢复伤势。结果没想到周念通只是盘膝打坐了一会功夫,似乎就没什么事了。 “想不到你练得竟然是重阳真人的先天功,难怪不但没什么大碍,而且还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刚才与周念通对指之时,黄药师就知晓了他的内功来路,这时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缘由。 既然周念通没什么大碍,也就用不着珍贵的“无常丹”了,不过黄药师倒也不吝啬,对一旁的女儿说道:“蓉儿,你去取几颗‘九花玉露丸’来与你周师兄服下。” 黄蓉刚才见周念通最后那一指甚是凌厉,让她为黄药师担心不已,所以此刻她对周念通态度很不友好,但她又不好违逆父亲的意思,只能狠狠的瞪了周念通一眼后,“哼”的一声,扭头进屋取药去了。 周念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这位大小姐了,但人家黄岛主好心增药,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于是周念通赶忙向他道谢。 “你的内功修为不错,一阳指也已经颇有火候了,只论武功,当世小一辈中只怕无人及得。段皇爷倒是好命,有你这么个资质上佳的好徒弟。” 黄药师这番评价可谓相当高了,但周念通经过与黄药师对指之后,却是见识到了自己与五绝高手之间的差距,也不至于因为他的赞扬而飘飘然。 “岛主缪赞,实不敢当。”周念通先是谦虚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晚辈这微末功夫能够得到岛主的出手指点已是难得,本来自当听从岛主吩咐离岛返家,但晚辈如今既然已经寻到家父,岂有不随侍左右,反而自己一个人离去的道理?” 虽然黄药师对自己赞赏有加,但周念通此次前来可不是来听他夸赞的。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带他爹周伯通离开桃花岛返回大理,好让瑛姑不再受那相思之苦。而且他见周伯通自己孤身一人呆在岛上十余年,也确实有些不忍扔下他一个人离开。 见周念通又提起这个话题,黄药师的脸色不由一变。 “你当真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吗?”黄药师口气也变得严厉了起来,他缓步向周念通走来,每前进一步身上的气势就盛上一筹,无形之中给周念通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还望黄岛主成全。”周念通咬了咬牙,顶住山大的压力继续坚持。 话音未落,周念通只觉得眼前一花,黄药师已经窜到了他的身边,伸掌拍了下来。 黄药师这一下子出手如电,根本就不给周念通反应的时间,电光火石间,周念通甚至只能勉强抬手招架,此时他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亲爹啊,儿子这回可算是对得起你了。 哪知道黄药师的手掌落下来之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周念通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小子,有骨气。我黄药师平生最敬重的就是忠臣孝子,忠孝乃大节所在,你有如此孝心,我又岂能枉作恶人?” “啊?”周念通有些发懵。 “可惜我已发下誓言,无法轻易放你爹就此离岛,不过你想要现在离岛回家向你娘报个平安也可,想要在这桃花岛陪你爹呆着也行,当然要是闲着无事想来与我探讨音律,我也欢迎。”对于自己看得上眼的人,黄药师从来不会吝啬于表达自己的友善,他继续说道:“我这桃花岛虽然不大,倒也值得一逛,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叫蓉儿领你四处走走。此前我见你也算是颇为精通奇门之术,想必跟着蓉儿走上几回就能熟悉岛上那些机巧布置了。” 第22章 传授武功 周念通被黄药师的变脸大法给弄愣了,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发生如此变化。不过听他的意思,自己除了不能把爹领出桃花岛之外,可以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而且还能在这桃花岛上四处走动,甚至连桃花大阵阵法的机巧布置也可以让自己知晓?这黄药师还真不愧是“东邪”啊,行事跟自己那爹有一拼了,都是经常的出人意料。 其实黄药师素来自负,他自信桃花岛哪怕只是光秃秃的一座石山,也未必就有人能来伤得了他黄某人去。布置桃花阵的目的主要并不是为了对敌,而是防止那些俗人上岛打扰于他。因此原著里欧阳克提亲之失败之后提出想要跟黄药师学习五行奇术,黄药师才会毫不在乎的把桃花大阵的总图直接给他,让他自行研究三个月。 如今黄药师对周念通很是欣赏,所以觉得就算是让他知晓了这桃花阵的布置也是无妨。 “爹爹啊,我才不要带他在咱们桃花岛上逛呢。”刚取完九花玉露丸出来的黄蓉就听到了黄药师的安排,本来对[顶_点]小说周念通就有意见的她哪能答应。 “黄岛主能准许晚辈在岛上陪着我爹,晚辈已是感激不尽,哪还敢奢求劳驾黄师妹花费时间相陪。”周念通见黄蓉对自己似乎颇为不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说起来今天可是自己跟她第一次见面,也没得罪过她啊?不过既然她对自己不满,周念通可不敢让这个古灵精怪的黄大小姐相陪,谁知道到时候她会怎么整自己,而且就算被整了也没地方说理去。于是周念通连忙婉言谢绝,还是跟自己的爹呆在一块儿心里能踏实点。 “哼,算你识相。”黄蓉撇了撇嘴来到黄药师身边,把九花玉露丸递给他。 “蓉儿,不得无理。”黄药师假意训斥了女儿一下,他见他俩有些不对付,也就不再提此事。 黄药师拿过黄蓉送来的九花玉露丸,递给周念通说道:“这九花玉露丸乃是我以秘方调制,有补神健体的妙用,你且拿去取清水送服即可。等到有空时,我把桃花岛的总图拿出来,到时候你可以自行研究其中的生克变化之道。” “那就多谢黄岛主了。”周念通接过药丸,向黄药师道谢之后回转山洞,只见老顽童正在洞口处不住的张望。 一看到周念通的身影,老顽童顿时面露喜色,他此前见周念通自己一人去找黄药师,还真有些担心,既担心周念通会被黄药师欺负,又担心他会独自一人离开桃花岛。正自焦急间,周念通已经回来了,老顽童忙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情况,于是周念通把刚才发生的事给他爹说了一遍。 “念通啊,你对我可真好,能在这桃花岛上陪我。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都想跟你向天誓盟,结为兄弟了。”听了刚才事情经过的老顽童感动得说道。 一听周伯通说到结拜的事儿,周念通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连忙跟老顽童说道:“儿子对爹好那是天经地义的,不过有件事情很是重要,爹你能不能答应我?” “有什么事儿你就尽管说罢。”老顽童拍着胸脯保证。 “就是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轻易跟人结拜啊?要是跟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样的武林名宿结拜那也就罢了,但你要是跟个比我还小的毛头小子结拜,那我岂不是还要喊他‘叔’吗?弄得我辈分这么低,既没面子又没地位,叫我将来还怎么闯荡江湖啊。”没错,周念通想起了书中与他爹周伯通结拜的郭靖郭大侠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不结拜就不结拜,总不能叫儿子没了面子地位就是。”老顽童也开始慢慢的学着为儿子着想了,痛快的答应道。 答应了周念通之后,老顽童一想起儿子刚刚与黄药师比划过,顿时觉得心痒难耐:“念通,来,咱俩也来过过招。” 周念通知道他好武成痴,只好同意下来。反正交手的是亲爹,也不能伤了自己,正好让自己多增加些跟高手对战的经验,于是周念通使出一阳指来全力与周伯通周旋。 老顽童在这山洞里面呆了十多年,早就盼有人能来和他过招试手。如今有儿子陪着自己,可算是让他能好好的过上一把瘾了。 当然,周念通即使使出全力也不是他爹的对手,不过与他和黄药师比武时所不同的是,老顽童用上了左右互搏之术,把自己分作两人来与周念通拆招比拳。 每当周念通被老顽童的左手逼得落了下风无法抵御之际,老顽童的右手就必来相救,与周念通联手向自己的左手进攻,反之亦然。待到周念通完全占了上风时候,他又两手相互联合,把周念通压制下去,这样一来,就宛如三个人在交手大战一样。 如此打了半天,直到老顽童过足了瘾后两人才罢手休息。 “怎么样,我这双手互搏之术好玩儿,你要不要学啊?”周伯通颇为自得的说道。 周念通觉得这次比试可比跟黄药师交手有意思多了,而且亲自见识到了这“左右互博”的厉害后,周念通对它也更加的向往,连忙不住的点头。 周伯通现在是恨不能把自己的一身所学都传授给自己的儿子,他见周念通愿意学,自然是高兴得很。而且老顽童也想赶紧教会儿子“左右互搏”之后,两个人四只手来一个“四国大战”。 不过这门本事可是难学的很,常言道:“心无二用。”又道:“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则不能成规矩。”这双手互搏之术却正是要人心有二用,而研习之时也正是从“左手画方,右手画圆”起始。所以此功夫也只有心地单纯者方能修炼,心思敏捷、复杂者反而学不会,纵观整套书中也就周伯通和小龙女这两人练成过。 好在周念通前世因为身体的原因只能常年呆在家中,几乎没怎么受外面花花世界的影响,这一世他又一直跟随师父习武学艺,所以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杂念,倒正适合学习这左右互搏之术。 第23章 学空明拳 周念通听完了老顽童的讲解,也不急着修炼。他先盘膝而坐,运使起先天功来。这先天功乃是玄门正宗内功,有着静心宁息的妙用,周念通等到自己心神完全沉静之后,才抬起手来开始尝试分画方圆。经过如此准备之后,果然很有效果,他初练之时双手画出来的就已经大概能分辨得出方圆形状了。 周伯通见此情形甚是喜慰,他开口说道:“幸好你练过先天功,能一神守内、一神游外,这双手各成方圆的功夫怕是用不了多久你就够能完全掌握了。” 周念通继续尝试,果然如他所言,又试了十来次后左右双手便能任意各自画出方圆。 待周念通掌握了分画方圆的基础之后,老顽童就让他左右两手分使不同的功夫。 周念通左手使一阳指,右手随便折了根树枝使哀牢山剑法,这两门功夫都是他从小就随师父开始学的,单独运使哪一门,都自然是不用耗费半点心神,但要双手分使,常常就会左右难以顾全。 老顽`顶`点`小说`童在一旁尽力的教他诸般诀门,渐渐的,周念通已经找到了些门路,招式慢慢开始连贯,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断断续续的了。 俩人一直练到傍晚,待到哑仆又送饭来时才停下手来。 …… 接下来的几日里,周念通一直在练习着这左右互博之术,终于粗通了这门功夫。 老顽童大喜,拉着他就要进行“四国大战”:“来来来,儿子,这样,你的右手和我的左手算是一伙儿,我的右手和你的左手则是他们的敌人,如此双方来比试一下武艺。” 周念通对这种打法也很感兴趣,他俩实力本来有差距,但经过老顽童这么一划分,交手的双方就不相上下了,打起来也是旗鼓相当,更加激烈。 在两人搏击之际,老顽童又不断教他如何方能攻得凌厉,怎样才会守得稳固,周念通知道这是他爹多年来总结的武学经验,忙一一牢记在心。 交手之余,周伯通还在不断的改进着这左右互博之术。 要知道但凡高深的功夫,都有着与之相对应的内息运气之法。以前他只是左手和右手打架,也无需使出内力,但经过周念通提示之后,如今想要练到能一人作二、左右均使用高深武功分击对敌的程度,不但要能左右分使不同的招式,还得与之相对应的内息运气也要左右分别、各不相涉才是。 老顽童不愧为武学奇才,此等难题他却是没用上几天的工夫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他先用手指按住鼻孔,分别左呼左吸、右呼右吸。待到练得熟了,再尝试着运使两种不同的内息。 如此习练了几次之后,倒真是有所进境。老顽童便依照此法,开始练起拳来。 老顽童左手所打的是一套全真派掌法,这掌法周念通在重阳宫见那些全真弟子练过,但与他爹周伯通一比,高下立分。只见周伯通每出一掌,势道极慢,但击出之后,却带着虎虎掌风,足见其中蕴含的劲力非同小可。而周伯通的右手,使出的却是一套周念通从来都没见过的拳法。他每一次出拳,力气都不用足,似实还虚,很是精妙。 周念通料想,这应该就是当前天下至柔的拳术——空明拳了,没想到他爹现在已经把它给创出来了。周念通仔细观察这空明拳,发现它的拳理果然暗含道家真韵,如果能够参悟一二,则自己对于道家功法的理解也将会更进一步。于是等到老顽童练完拳后,周念通连忙向他请教。 自从见到周念通后,老顽童就一直想把自己的功夫全都传给他。此时周念通向他请教,他当然是求之不得,拉着周念通给他详细讲解起来:“这拳法嘛,是我在洞里苦练十年后忽然参悟出来的。我师兄当年曾对我说过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余的妙旨,不过当时我只道是道家修心养性之道,听了也不在意。直到前两年,才在一次双手拆招时忽然有所领悟,之后便豁然贯通,创出了这套拳法。使将出来主要就在这‘空、柔’二字,那就是所谓的‘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这几句话你懂么?” 这几句话出自《道德经》第四十五篇,用白话来解释就是“最完满的东西,好似有残缺一样,但它的作用永远不会衰竭;最充盈的东西,好似是空虚一样,但是它的作用是不会穷尽的。” 周念通前世就已经把《道德经》五千言背的滚瓜烂熟,自然知晓其中的含义。他略为思索回忆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看到周念通点头,老顽童继续讲解:“‘空明空明’,就是要‘以空而明’,儿子我教你个十六字诀:‘空朦洞松、风通容梦、冲穷中弄、童庸弓虫’,只要你把这十六个字做到了,那这空明拳你就彻底掌握了。” 接着,他又把这十六字诀一个字一个字的给周念通详加讲解:“这‘空’是出拳要留有余力,不可用实……这‘朦’是拳招糊里糊涂,不可太过清楚……这‘松’是出拳劲道要虚……这‘虫’是身子柔软如虫……” 待到周念通把这十六字要诀记牢之后,老顽童就开始给他演示起拳招来。 原书中他教郭靖这“空明拳”的时候,足足摔了他七八百交,只把堂堂郭大侠给摔得全身都乌青淤肿,才终于把他教会。不过这样的教法,让郭靖的身体对每一招都有了直观的感受和深刻的记忆,所以凭他那不算太高的领悟能力,才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学会这套精妙拳法。 现在周伯通教自己儿子,哪里舍得用这种方法让周念通摔到?他只能自己先慢慢的打上一遍,让周念通在一旁照着练习。不过这样一来,拳法中的那些运劲方法、出手力道就要靠周念通自己慢慢揣摩了。好在周念通资质过人,领悟能力也比郭大侠要强上许多,再加上他通晓拳理中的道家真义,所以学起这七十二路“空明拳”时,进境倒也不慢。 第24章 黄蓉前来 空明拳乃是当今天下至柔的拳法,后世大多数人见到它恐怕第一反应都会想到另一门与它有些类似的功夫,那就是武当派的张三丰张真人所创的——太极拳。 这两门拳法都是道家武功,其中自然有不少相通的地方,最主要的相同点就是都能“以柔克刚”。但是周念通仔细深入的思索了一番后发现,其实这两者之间还是有许多不同之处的。 空明拳的要诀在于“空”,道德经有云:“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器具是空的时候,才能装填东西。建造房屋,开设门窗,只因为有了四壁中间的空隙,房子才能住人。所以周伯通创此拳法时,更多的是围绕“空”的思想,对方出招时给他留出空间以作缓冲,让其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自己出手时则留有余力,而不用实。如果做到了“空”,便能达到“柔”的境地。 而张三丰的太极拳,则是以“太极”的阴阳生克为核心,讲究的是以静制动*顶*点*小说、后发制人,只不过涉及到拳法的具体诀窍要旨,周念通却是不得而知了。 可惜前世周念通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学过那些已经跟体操性质差不多的太极拳套路,否则以他现在的武学眼界,单凭那些套路他也能对太极拳的精要揣摩出一二来。 不过周念通还是可以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太极拳的拳理向他爹周伯通描述一番,看看他能不能吸收其中的精华,使这空明拳的威力再更上一层楼。 “念通啊,你说的这些都是从哪儿得来的?还真是大有道理呀。”对于周伯通这样的武学宗师来说,理解起周念通说的这些东西自然不在话下,他一听就体味出了其中的价值。 “这些是我在无意间重阳宫经楼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只不过那本古籍已是十分残破,所以我只是记得了这些。”周念通总不能说是上辈子看的,只能推到重阳宫的无名古书身上。 “如此说来倒真是可惜了啊,太极……太极……太极圆转,阴阳生克……不行,不行,我得好好参详参详。”老顽童也顾不上指点周念通武功了,兴冲冲的跑到山洞的角落里去自己一个人思索起来。 周念通也知道老顽童好武成痴,看样子他在想出头绪以前是没什么心思来指点自己了。于是周念通走出山洞,来到外面的空地上,自顾自的继续练起“空明拳”来。 一套拳法还没打上四十招,周念通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之声。他开始并没有太在意,还以为是岛上的哑仆又来给他们送饭了。可是待到脚步声近了周念通却发觉,这脚步声并不像以往那般沉重,而是颇为轻盈,周念通不禁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望去。 只见山路上一个妙龄少女正自走来,她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带,被阳光一照,更是灿然生光。周念通一看,来的不正是黄蓉黄大小姐嘛。 黄蓉见周念通你望向自己,停下脚步开口问道:“喂,你是在这儿练功吗?” 周念通点点头,他上次在黄药师的住所处与这位大小姐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候他感觉到人家对自己似乎不太友好,也不知道此次她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黄蓉几步来到周念通身旁,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没想到桃花岛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我都还从来没有来过呢。” “呃……不知黄姑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是不是令尊有事找我们?”周念通询问道。 “上次爹爹不是说让我有空暇的时候带你在桃花岛上四处逛逛嘛,今日我闲来无事便过来咯。”黄蓉随意的回答。 周念通心说上次你不是都拒绝了吗,怎么现在又提起这茬儿来了?果然孔子他老人家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其实黄蓉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此前也曾偷偷跟着哑仆来到过这附近,只不过这是她第一次露面而已。 说起来黄蓉从小到大的生活其实一直都是十分无趣的,这桃花岛上除了他爹黄药师之外就剩下那些哑仆了。那些哑仆又聋又哑,而黄药师又是整天闭门苦思《九阴真经》下卷的内容,想要自己弄出一份来烧掉祭奠亡妻,因此平日里除了照顾好黄蓉吃穿以外几乎没花什么时间陪她。 但桃花岛就这么大点儿地方,黄药师又不许黄蓉离岛,所以可把古灵精怪的黄蓉给闷坏了。原书中她就是无意间发现了山洞里的周伯通,跑去跟他说话解闷,才被黄药师给斥责了一顿,继而耍起了性子独自一人偷偷离开桃花岛。 如今岛上忽然来了周念通这个外人(此时黄蓉还没发现周伯通),黄蓉哪能不好奇,当初周念通在桃花阵中时她还曾悄悄跑去看周念通是如何推衍阵法的呢。 虽说此前黄蓉因为担心他爹黄药师而对周念通心生不满,但黄药师本来就没什么事,所以没过多久她的这点不满情绪就烟消云散了。也就是说此次黄蓉前来,就是来找周念通解闷的。 “这个……我平日里只是在山洞里陪着我爹,也不需要四处走动,还是不用麻烦黄姑娘你了。”周念通不知道黄蓉打得什么主意,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婉拒道。 “哼……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黄蓉有些不悦的说道,心下暗想:本姑娘好心带你熟悉岛上地形,你却毫不领情,真是可气。 周念通见黄蓉似乎又不高兴了,觉得还是不要得罪她为妙,于是周念通只好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先去跟我爹说一声,还请姑娘稍等片刻。”说完,他便转身回山洞跟老顽童打招呼去了。 周伯通此时正沉浸在太极拳理的探索中而无暇它顾,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后,就继续冥思苦想去了。 第25章 数算考校 黄蓉此前只是因为在家里闷的无聊,可不是来好心当什么向导的。她只不过领着周念通在这山洞附近打了个转,根本就未带他进入到桃花大阵中。 一路上,黄蓉拐弯抹角的套着周念通的话,向他打探岛外的生活。而周念通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因为他忽然发觉在黄蓉身边的自己竟然感觉到有一些手足无措。 按说周念通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这么些年了,就连五绝高手都见到过三个(一灯、黄药师、周伯通),应该不至于如此才是。但如今一个活生生的黄蓉站在周念通身边,却让他心情紧张起来。 因为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蓉儿”啊,当年看过《射雕英雄传》的少年、青年以及大叔大爷们,又有几人不曾对这个集天地灵气而于一身的女子产生过憧憬呢?上次在黄药师居所匆匆见过一面倒还好说,现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周念通难免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就如同大多数的男生们初次与曾经有好感的女生相处时的心情有些类似。 @顶@点@小说黄蓉倒是没发现周念通的异常,说着说着,她忽然向周念通问道:“喂,你是不是特别精通数算之道啊,我这儿有几道算题,你帮我看看可好?” 原来前些时日黄蓉突然来了兴趣,想要知道周念通是如何一步一步的破解了黄药师的桃花阵,一直走了小半路程都没出什么差错,于是便跑到阵中去查看他的演算过程。此前周念通来桃花岛的时候并没有随身携带纸笔,只能在地上用树枝演算,之后也没有将它们抹去,所以黄蓉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 这一看之下黄蓉却郁闷的发现,周念通写的那些东西除了最后推衍出的遁甲方位结果之类的汉字她能看懂之外,其中的演算内容她竟然几乎完全看不明白。黄蓉好奇心起,便将这些内容依葫芦画瓢般的一一撰抄下来,拿回去给他爹黄药师看一看。 黄药师见了这些东西也是大感兴趣,他一见周念通最后的方位演算就知道这是用来推衍桃花阵阵法的算式,不过虽然黄药师学究天人,但也跟黄蓉一样,完全不明白这些符号是何含义。其实周念通写的就是用阿拉伯数字、各种常用的数**算符号以及希腊、英文字母书写的排列组合列式,黄药师要是能看得懂才有鬼了……不过黄药师从内容篇幅判断,这种术数运算似乎十分的简单有效,至少周念通最终推衍得出的结果是正确的。而黄药师自问如果他来作此演算的话,至少也得写上多出许多的篇幅来。 黄药师这等自傲之人轻易不会服软,但周念通写的这些如同鬼画符一般的东西他就算是想要研究其含义都无从下手。他苦思了半天也毫无头绪,最后只好放弃,黄药师不禁感慨:“没想到老顽童的儿子于数算一道竟然如此精通,我怕是不如他啊。” 在黄蓉的心里,她爹黄药师那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一般,即会琴棋书画,又会种树栽花布置阵法,文韬武略,诗词歌赋也都是样样精通,没想到他竟然会亲口承认在数算上不如一个毛头小子。黄蓉心中惊诧之余也生出了些许不忿。她此次来找周念通,也是存了考校的心思,故此刚才她才会出言发问。 “不知是什么算题,我尽力而为。”周念通听她发问,急忙调整好情绪回答道。 黄蓉走到一棵冬青树旁,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划起来。周念通上前低头观瞧,原来她写的正是一道“七曜九执天竺笔算”。 提起七曜九执,就不得不从《九执历》说起。《九执历》源自天竺,在唐朝时就曾被译载于《开元占经》中,乃是当下较为先进的历法。所谓的“七曜”,就是“日、月、火、水、木、金、土”,再加上“罗睺”、“计都”这两个则合为“九执”。这里面的“罗睺”和“计都”是天竺的星象家假想的两个看不见的天体,实则是指黄、白道相交的升交点和降交点。《九执历》上有推算日月运行和交食预报等方法,此题却是要根据此历来计算日蚀。好在曾经身为大丞相的朱子柳对各种历法都深有研究,后来见周念通感兴趣就教给了他,要不然周念通此刻就连题都不一定能看懂。 周念通挠了挠头,也折下根树枝来在地上划出字迹,开始为黄蓉解题。其实这《九执历》中涉及到的数**算主要就是三角函数的应用,只要能够读懂题,解起来自然不在话下。只见周念通运笔如飞,形如流水的写下来,当然他没把“sin”、“cos”这些前世用习惯了的三角函数给写出来,而是转换成了黄蓉能看懂的词语。就这样只用了一刻钟的工夫,便把这道“七曜九执天竺笔算”给解了出来。 黄蓉没想到周念通这么快就把答案给写出来了,而且结果与她爹黄药师算出来的结果一模一样。以前黄蓉见黄药师计算此题时,用的是《九执历》中“推间量府章”内的算法,足足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演算完毕,两相比较之下,黄蓉才明白此前她爹为何会发出“技不如人”的感慨了。 “算你厉害。”黄蓉小声嘀咕着,紧接着不死心的她在一旁继续开始写下一道题。 黄蓉写的这第二题,乃是“立方招兵支银给米题”,虽说是一题,却是分做了两道小题,分别是: “今有官司,招兵一千八百六十四人,只云初日差六十四人,次日较多七人,每人日支米三升,共支米四百三石九斗二升,问招兵几日?” “今有官司,依平方招兵,初段方面四尺,次日方面转多二尺,每人日给银一两二钱,已招兵四千九百五十六人;支银二万六千四十两,问招来几日?” 黄蓉当初碰到此题时,想得脑袋都大了一圈,她不信周念通这回还会像刚才一样轻松。 ps:终于在12点前把早上欠的一章写完了,继续写下一章去了。 改进拳法 “立方招兵支银给米题”这种题目在古代算得上是难题,但是其实质就是现代数学中的等差数列求和,所以周念通解起来也没什么难度,又是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把答案给列了出来。其实求解的过程倒是不怎么费事,只不过周念通把大半的时间花在了解释“首项”、“末项”和“公差”等数学用语上面。 黄蓉见这等让自己头大的难题也丝毫没有难住周念通,倒是对他的数算造诣产生了些许钦佩。她皱了皱眉,漆黑的眼珠转了转,便拿出了压箱底的疑难算题,再次在地上写了起来: “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写完之后黄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问道:“你可知道这题出自何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题应出自《孙子算经》卷下篇。”周念通略一思索后回答道。 “不错,这正是《孙子算经》卷下第二十六题,虽然书中已有答案,但你可[顶^点^小说][]否能列出一个每数皆可通用的算式来?”黄蓉再次提出要求。 这道“物不知数”问题在中国古代数学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系统的解法,直到再过二十余年后,才由秦九韶在他的著作《数书九章·大衍求一术》中做出了详细的解答。后来这问题的解法传到欧洲,德国人马蒂生指出此解法符合高斯定理,此后在西方的数学史里便将其称为“中国的剩余定理”。 其实说白了这“数不知物”就是现代数论中的一次同余式组问题,别说是这种简单的同余问题,就算再复杂一点周念通也是照解不误。 周念通也不用再往地上写字了,他直接开口说道:“这容易得紧。以三三数之,余数乘以七十;五五数之,余数乘以二十一;七七数之,余数乘十五。三者相加,如不大于一百零五,即为答数;否则须减去一百零五或其倍数。” 黄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虽然她感觉这道题应该也难不倒周念通,但没想到他连演算都不用,直接就口述出了解法和答案。 虽然她爹黄药师也曾推导出了最终的结果,还用一首诗做了总结:“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枝,七子团圆正半月,余百零五便得知。”但他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得出的这个答案,远没有周念通这般轻松。 至此黄蓉再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算题能够难住周念通了,她不得不承认,在数算一道上,周念通确实要比她爹还厉害。 虽然理智上已经承认了自己无所不能的爹爹竟然会不如一个跟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年,但情感上黄蓉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于是黄大小姐的心情顿时变得差起来,她恹恹的说道:“我有些乏了,今天就不逛了,你自己回去。” 说完,黄蓉也不等周念通回答,便自顾自的回家去了。 啊?这是什么情况?周念通刚刚在黄蓉面前露了这一手,正自有些得意呢,没想到人家直接不搭理他了。周念通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话来,只好怏怏的独自回山洞去了。 刚来到山洞口,就见周伯通正在那儿练拳。 周念通也不去打搅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看,没看多久他就看出些名堂来。 这回老顽童打得依然是那七十二路“空明拳”,但是拳势却比以前还要慢上许多,而他的拳劲却是似松非松,将展未展,除了“空”以外,还有了一丝劲断意不断的感觉在里面。 周念通这些时日里已经把“空明拳”练得精熟,所以他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差别,看来他爹还真从周念通告诉他的那些似是而非的太极拳理中悟出些东西来。 当周伯通打到第五十四路“妙手空空”之时,发现了一旁的周念通,他停下手来,兴高采烈的招手把周念通叫道身旁,说道:“念通啊,我刚才苦思了一番你说的那些东西,还真是有所收获,想要跟你说说却找不到人了,你刚才去了哪里啊?” “那个……我跟黄岛主的女儿在这儿附近逛了一逛。”周念通有些无语,我临走前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吗? “黄老邪的女儿?”周伯通没想到黄药师还有个女儿,不过他急着跟儿子分享自己的感悟,也就不再去想她。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要做到‘以柔克刚’,还是得‘运虚御实’。不过要想将太极圆转之意融入其中,只能用意不用力,才能绝无使断。当得机得势后,便可令对手其根自断。一招一式,务须节节贯串,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周伯通一边说一边动手比划着,招式间还真带上了些许圆转如意的味道。 周念通牢牢默记,然后照着周伯通的动作打起拳来。他也没指望只凭自己的只言片语就能让他爹一下子把完整的“太极拳”给整出来,毕竟这门功夫可是张三丰百岁之后总结了自己一生的习武经验才得以创出,其中蕴含的武学精义和道家真髓岂是那么容易就参悟得出来的?只要他爹能够根据自己所说把“太极拳”的精妙之处融入一二到到“空明拳”中,就算是收获不小了。 父子俩人一边练拳一边探讨,周念通又仔细回忆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太极拳表演视频,虽然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但周念通凭着大概的印象,还是根据他们的动作总结出了“虚灵顶劲、涵胸拔背、松腰垂臀、沉肩坠肘”这些要旨,然后与周伯通一一印证,再用以完善到“空明拳”中。 即便“空明拳”是周伯通所创,但由于它本身已经是一门比较成熟的武功,已经有了较为完善的武功要诀,因此想要再融入另一门功夫的精要却还是比较困难的,哪怕是周伯通这个“空明拳”的创始者也不是说改进就能改进的。 第27章 梵文总纲 经过周伯通父子俩几天的努力研究,对于“空明拳”的完善终于有了一定的进展。如今这个改进版的“空明拳”,除了讲究“空”之一字外,又多了“圆”的要旨。如此一来拳法中的每一招每一式,却又需要周伯通再重新好好推敲一番,否则若是还按原来的套路,已经有些与拳法蕴含的精要不相符了。 这几天的时间里,周伯通除了完善“空明拳”之外,还开始把自己所会的武功都一一传授给周念通。 周念通本来并不想学得过杂,但是架不住老顽童的软磨硬泡,而且他还振振有词:“我的武功不教给我儿子还能教给谁?难道他段皇爷教得,我这个亲爹就教不得?” 不过周伯通也非胡搅蛮缠,用他的话说就是“多学一些武功,哪怕不用太过专精,增长些武学见识也是好的,以后说不得就会有触类旁通的时候。” 周念通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等到跟周伯通学完了全真剑法和全真掌法之后,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全真教《顶〈点《小说的武功虽然精妙,但我更想见识一下《九阴真经》,爹你能不能让我看看?” 老顽童一听,正要开口拒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却是转过弯儿来了。师兄他当初的遗训只是不准全真门下的弟子习练《九阴真经》中的武功,但是我儿子可不是全真派的,那自然就无需遵守师兄的遗训了。可惜我这里只有《九阴真经》的上卷,却不知道下卷的经文中载着些什么厉害武功。否则让儿子将其练成之后一一给我演示一遍,岂非过了这心痒难搔之瘾? 原来周伯通在洞中呆了十余年年,枯坐无聊,已是把上卷的经文翻阅得滚瓜烂熟。这上卷经文中所记载的,都是道家修练内功的大道,以及拳经剑理,却并非克敌制胜的真实功夫,若未学到下卷中的实用法门,徒知诀窍要旨,却是一无用处。他想到师哥所说的故事,当年那黄裳阅遍了五千四百八十一卷《万寿道藏》,苦思四十余年,终于想明了能破解各家各派招数的武学,其中所包含的奇妙法门,自是非同小可。那黑风双煞只不过得了下卷经文,练了两门功夫,便已如此横行江湖,倘若上下卷尽数融会贯通,简直是不可思议,这又岂能不让周伯通心痒呢? 不过周伯通既然想明白了给儿子看这《九阴真经》也不算是违背师兄的遗训,他便不再多说,转身来到平日里的坐卧之地,劈手几掌便将地上击出个浅坑来。然后他弯腰将土石拂到一边,从坑里拿出一个石匣来。 周伯通小心翼翼的将石匣打开,从里面将《九阴真经》的上卷取了出来,然后珍而重之的递给周念通,说道:“这就是当年引得无数武林人士相互厮杀的《九阴真经》,只不过我现在只有上卷,那下卷却是早在十几年前因为那黄老邪夫妻俩的诡计而被我给亲手毁去了。” 周念通上前接过这《九阴真经》,心情难免有些激动,不过他这些年来修习先天功,一直受那清静无为、淡泊玄默教旨的陶冶,几个呼吸间便已收敛心绪。 周念通平复好心情之后,轻轻的翻开书页开始阅读起来。虽然这《九阴真经》的上卷并没有记载武功的具体招式,但其价值也是不可限量的。光是其中的《易筋锻骨篇》、《疗伤篇》以及《点穴篇》等内容就足以让周念通受益匪浅了,更何况还有那梵文的总纲呢。而且只要参悟了上卷的拳经剑理,对他以后习练任何武功都是极有好处的。 周念通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正本经书,待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是一段一千余字咒语一般的怪文。 “这最后一段奇怪得很,叽哩咕噜的,实在是让人浑不可解。我在洞中这些年来早已反复思索了数百次,却始终想不到半点端倪。”周伯通见儿子注意到了这段经文,开口说道。 周念通照着这段怪文的文字一字一字的读了下来,通读之后,他笑着对周伯通说道:“难怪爹你想不出头绪,这明明是梵文,却以汉字音译,若是不通梵文读起来自然是一头雾水。” “啊???”周伯通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缘由,难怪自己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这时周念通此前学的梵文便派上了用场,他先是将经文根据读音还原成相对应的梵语,然后再将之一一对照译成汉语,写在了山洞的地面之上。 周伯通赶紧上前仔细的观瞧,这《九阴真经》的总纲精微奥妙,周念通虽然学识不差,但一时之间也难以做到每一句都翻译的极为精确。不过大体意思上却是没什么差错的。这段经文被翻译成汉话之后,周伯通终于能够看懂经文中的意思了,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段怪文竟然是整本《九阴真经》的总纲。 这段总纲所记载的乃是纯粹的道家之学,与周伯通的毕生所学本是一理相通,所以他研读起来毫无凝滞之感。 周念通这还只是将经文的总纲粗译了一遍,有些内容因为他的武学境界尚未达到,无法理解其中的精妙之处,只能向周伯通描述出大概的意思,然后由周伯通给他来讲解一番。 接着父子俩人一个翻译一个解读,开始逐字逐句的琢磨推敲,讨论的热火朝天,就连岛上哑仆给他们送来的饭菜都没什么心思吃了,胡乱扒拉了几口之后便继续一起研习起来。 接下来的十余日里,两人彻底沉浸在研读经文总纲中,其间黄蓉还曾来找过周念通,不过见他心不在焉的,黄大小姐直接愤愤的离开了。 经过这些时日的努力,周伯通父子俩终于将这段梵文总纲理解透彻了,周伯通每日里都会给儿子讲解总纲所载的九阴神功要旨,如此一来周念通不但武学修为精进了不少,而且他以后若是想要修习《九阴真经》上的其他功夫也是事半功倍了。 第28章 易筋锻骨 参悟了最感兴趣的《九阴真经》总纲以后,周念通开始把主要精力放到他第二感兴趣的《易筋锻骨篇》上面。 此篇为《九阴真经》最基础的心法,练成后功力等方面均进展迅速。而且它的练法也与普通的心法修习颇为不同,不但有打坐修炼的静功,还有由外而内的动功。用经文中的话说就是:“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 古往今来的诸多武功秘籍中,能够有“易筋”之能的功法可谓是凤毛麟角,要不然少林寺的《易筋经》也不会被作为寺中的镇派之宝。没见《天龙八部》里那个武功稀松平常的游坦之无意间练成了易筋经后,短短时间内就从一个鱼腩龙套一跃成为了不弱于慕容复的一流高手。 而这《易筋锻骨篇》便是一门能够改善习练者筋骨资质的功法,效果上佳还没有副作用,其珍贵之处就不言而喻了。 虽然这功法妙用无双,但其根本却是以道家的~顶~点~小~说~养生术、调息术等为基础,所以周念通修习起来毫无障碍,没花上多少时间就顺利的入了门。 其实周念通这具身体的根骨本身就已经极为不错了,也许是遗传自他爹周伯通的基因。但自从修炼了《易筋锻骨篇》后,周念通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筋骨在不断的发生着变化,身上的骨骼常常有麻痒之感,似乎越来越硬实,筋脉也随着功法的修炼自行伸缩了数次之后而变得更加坚韧了。 除了《易筋锻骨篇》外,周念通还分出了不少精力到上卷的《点穴篇》上。虽然此篇只是述及了点穴各方面的要旨,并未记载有详细的招式,但对周念通而言也是极有裨益的。 因为他现在最能拿得出手的还是从小练到大的“一阳指”,这“一阳指”本身就是一门高深的打穴功夫,如今周念通再将《点穴篇》中的理论揣摩参详一番后加以吸收,又让他对“一阳指”这门看家本事有了更为深入的理解和感悟。 周念通的武功大有精进,这让老顽童也是喜出望外。一方面,他好武成狂,虽然自己不能练《九阴真经》上的功夫,但见儿子的武功在不知不觉中已自大进,心想那真经中的所载果然极有道理,只是一部上卷就有如此神效。另一方面,周念通的功夫厉害了,两人拆起招来他也能打得更加过瘾一些。 这一天,周念通感觉自己“一阳指”的境界又有所提升,便主动提出要与他爹再过过招试试手。老顽童最喜欢的就是与人比武了,而且提出要求的还是他儿子,哪能不答应,于是两人便在山洞中交起手来。 这俩人一上来都是使出了“左右互搏”的功夫,周念通一手用的是“一阳指”,另一只手时而打的是“空明拳”,时而又变成了“全真掌法”,甚至有时候两只手同使出“一阳指”的不同招式,就像是两个段氏门人同时向老顽童攻击一样。这正是由于周念通已经参悟了《九阴真经》上卷的拳经剑理,所以用起这些武功来都是得心应手,武功的转换之间也毫不生涩凝滞。 周伯通不慌不忙的出手应对,他的武功深湛,又对周念通的功夫知根知底,所以周念通那看似凌厉的招式都被他轻松地一一化解。 父子俩交手正酣之时,洞口传来了一声清丽的喝彩声。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停手收招,向外望去,原来却是黄大小姐来了。 虽然前些日子黄蓉被正在研习《九阴真经》总纲的周念通的心不在焉气得拂袖而去,但她正是爱玩闹的年纪,此前一直自己一个人倒还好说,如今好不容易多了个能当玩伴儿的人,生性活泼的她哪还能耐得住寂寞?所以没过几天就又跑来了。 黄蓉经常看她父亲黄药师练功,武学眼光自然是不错的。她见周念通招招抢攻,出手带风,显然功夫比自己要强上不少,而对面的周伯通劲力收放自如,招式精妙无比,似乎身手并不弱于她爹黄药师。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了百余招,看得黄蓉心旷神怡,所以才情不自禁的喝起彩来。 周伯通抢先跑到黄蓉身边,围着她的周围转了一圈,打量了她一番后说道:“你就是黄老邪的闺女呀,啧啧,生的可真好看,跟你娘还真是像啊。” “啊?你认识我娘?”黄蓉吃惊的问道。 “认识,怎么不认识?”提起黄蓉她娘冯衡,周伯通又想起了那本被自己亲手毁去的《九阴真经》下卷,咧了咧嘴说道:“就是不知道你的性子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精灵古怪,当初要不是因为她啊,我也不用在这山洞里呆上这么些年了。” 黄蓉一听,连忙追问,不过老顽童哪有耐性再去把这些前尘往事说上一遍?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练练功夫呢。于是老顽童不耐的摆了摆手,冲周念通说道:“儿子你来说给她听。” 周念通无奈,带着黄蓉走出山洞,来到附近一个风景还算不错的地方坐下后,便一五一十的讲述起来。 黄蓉听闻原来当初自己的父母竟然还有如此往事,听闻之下不禁唏嘘不已。黄药师几乎从不给她讲自己和他母亲当年的事情,听了周念通的一番讲述,黄蓉才明白了自己爹娘与周伯通之间的纠葛,也知晓了娘亲身死的原因。 “这梅若华和陈玄风竟然敢偷去我爹的真经,还害的我娘因此而逝世,实在是可恨得紧,以后莫要叫我碰到他们,否非非要他们好看不可。”黄蓉听完之后心绪难平,忿忿的说道。 明明是我爹的真经好不好……周念通见黄大小姐眼圈泛红,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而是附和着她说道:“这二人确实可恶,不过我听闻那陈玄风在几年前就已经被人给刺死,而梅超风也瞎了双眼,也算是他们的报应。” ps1:感谢书友“看一骑红尘”的打赏,感谢书友“pvpu心”的二连赏,感谢书友“畾小白”的再次打赏,在这里鞠躬拜谢几位书友。 ps2:昨晚果然不出意料的喝高了,现在补上…… 第29章 伯通教子 “哦?陈玄风竟然已经死了?算他死得早。”黄蓉的语气颇为淡漠,并没有因为陈玄风曾经是她的师兄而有些许伤感之意。这也是由于年纪尚轻的黄蓉对于死亡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而且只要不是她重视的人,其他人的生死根本就不会被她放在心上。 、黄蓉这种为人处世的风格正是因为受到了黄药师的影响,才会正邪不定,所以在原书中她才会被柯镇恶等人叫做“小妖女”。 “人死如灯灭,你又何必再与他过多计较。”周念通只能在一旁劝她道。 黄蓉不再言语,周念通便暗自转换话题,两人又随便聊了些其他事情。由于骤然听到了关于自己母亲的往事,黄蓉的情绪一直不太高,她聊了一会后就没有了再呆下去的心情,便起身回去了。 不过自从这次相处之后,黄蓉与周念通的关系似乎好了一些,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带周念通在桃花岛四处逛逛,甚至有时候还会领他到桃花大阵去观看其中的机巧布置。 其间两人的聊天内容从天文地理到诗词歌赋,无所不包,黄蓉蓦然发现,周念通的见识广博的很,哪一方面都能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还会说出许多她不知道的东西来。 黄蓉天资聪慧,就算她爹黄药师没有刻意教过她什么,很多东西凭她自己随意看上几眼也能学上个八九不离十,因此也算得上是多才多艺了,但与周念通一比,她却是又差上了一些。好胜心强的黄大小姐心里哪能服气,于是便想方设法的想要胜过周念通一回。 数算方面首先被黄蓉排除了,这个她先前已经考校过了,完全难不住人家。至于诗词歌赋方面,在黄蓉某一次无意间听到周念通吟诵唐伯虎的咏桃花的诗词之后,也放弃了这个打算,于是她想从自己更为擅长的琴棋书画上面着手。 “喂,今天咱俩来下棋。”某天黄蓉跟周念通提议道。 古代围棋的规则与现代围棋有不少不同之处,比如古代围棋是白棋先行,而且还有座子(即在棋盘四个角的星位先放上4个子,黑白各2)、还棋头(即下完之后,棋盘上每多出一块棋要贴出2目,理由是古人认为两只眼是活棋的条件,不能算作目数,因此棋分出的块数越少越好)等规矩,而现代围棋则要贴目,从4目半、5目半一直到现在的7目半。 由于古今围棋的种种差异,因此行棋时的布局、应对方式也都有所不同,但其中最基本的死活、官子这些东西还是相通的。周念通前世的时候就喜欢躺在床上做围棋天龙图(适合于水平较高的棋手做的围棋死活题集,每解出一题时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有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度娘找找),因此脑中记下了大量高难度的死活题目。 而且周念通看过的那些现代围棋的对局棋谱也是很有借鉴意义的,再加上他小时候在天龙寺学武时又经过了朱子柳的古代围棋强化培训,所以论起围棋水平来,已经是不弱于一般的围棋名家。 于是黄大小姐尝遍了周念通下出的由后世发展出来的各种精妙“飞刀”、“妙手”之后,毫无悬念的跪了,在中盘就被屠了一整条大龙,不得不投子认输。周念通本以为能够获得人家黄姑娘的赞扬,结果最终收获的却是黄蓉的白眼以及十多天没有搭理他的结局。 唉……谁叫他跟人家一个姑娘家的下棋还一点不留情面,简直是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换了哪个女的估计也不会给他好脸**。 好在周念通只是情商低而不是没脑子,等过后他也反应过来了。此后他再与黄蓉下棋时,总会巧妙的控制好自己的行棋节奏,每回都只赢上个三五目而已。这样一来效果却挺明显,至少下完棋后黄蓉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 当然这些日子里周念通也并没有放松武功的修炼,毕竟要行走江湖自身的实力过硬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有了周伯通的陪练,周念通跟高手过招的对战经验也增加了不少。 不过周伯通对于黄蓉经常来找周念通还是颇有微词的,这天他瞅准机会在周念通面前嘀咕:“念通我跟你说,这女人啊可最是麻烦的了,你可别招惹她们,想当年,我只不过……唉,那也不用说了。当年我若不是失了童子之身,不能练师兄的几门厉害功夫,黄老邪他又怎能因禁我在这鬼岛之上?” 周念通一听就知道周伯通说的是和他娘瑛姑的事儿,就见老顽童一个人在那里嘟嘟囔囔道:“若是有女人缠上了你,你练不好武功,固然不好,还要对不起朋友,得罪了师哥,而且你自然也是忘不了她的……” 周念通心中好笑,开口说道:“爹你若还是童子之身,那我又是从何而来啊?” 周伯通听了他的话一愣,心中想道:对呀,虽然自己失了童子身,但却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武功练不好再加倍努力下苦功夫便是,但这么好的儿子若是没了可就没地儿找去了。出于骨血天性的原因,老顽童对周念通可是发自内心的疼爱,只不过他除了能把自己所会的武功都教给儿子外,再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罢了。如今这么一想,老顽童顿时觉得与武功相比,还是儿子更重要一些。 于是周伯通也就不再纠结了,不过他仍然不忘叮嘱周念通:“我练不成童子功倒也无妨,不过儿子你可得小心了,女人的身子轻易碰不得,若是你教她点穴功夫,让她抚摸你周身穴道,那便是上了大当……要娶她为妻,更是万万不可……” 周念通听他越说越离谱,只好无奈的打断他道:“你就放心,我不会去教黄姑娘什么点穴功夫的。” 周念通心说就算我想教人家也不可能学啊,还抚摸周身穴道……我要是真这么说了或者这么做了她黄大小姐还不直接一个兰花拂穴手点遍我周身穴道,然后把我扔海里喂鱼去啊…… 第30章 岛上景致 周伯通听了儿子的话后,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你能这样想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要我说世上哪有比习武练功更有意思的事儿呢?来,儿子,我刚刚对你说的那‘太极‘又有了些新的感悟,咱们再来试试手。” 周念通点头答应,他摆好架势后便使出一招“空屋住人”抢先攻向老顽童。 老顽童抬手与他的手腕一搭,顺势向左一拨,这一拨已经有了些“太极拳”四两拨千金的韵意。不过周念通使得乃是“空明拳”,这门功夫本身就柔的很,倒也没那么容易被他拨开。 老顽童见没把周念通的拳头拨开多远,也不着忙,忽然深吸一口气,就见他的胸口陡然间就缩进去了几寸,刚好避开了周念通这一拳。 然后周伯通上前一步,吐气开声,拳头如同榔头一般轰向周念通的腹部,他这一拳威势极盛,虽然出拳的架势依然带着“空明拳”的影子,但力道却不像此前那么阴柔,而是刚猛了许多,倒有些像周念通跟他提过的“太极拳”中的[顶^点^小说][]炮锤。原来老顽童刚才悟到的便是:“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这几个字,因此才会一改“空明拳”拳法的阴柔,想要做到“刚柔并济”。 周念通见这一拳劲力非凡,不敢大意,他左手手肘微屈,右手则虚握成一个碗状,意图拿住周伯通的手腕,这一招正是“空明拳”中的“空碗盛饭”。 周伯通也不收招,等到他的手腕被周念通擒住以后,只是运起巧劲晃动臂膀,整条手臂便像海浪一般波动起来。于是周念通再也拿捏不住,只能松手。 他刚一松手,周伯通的这条手臂又像是根被甩出去的鞭子一般瞬间绷直,打了周念通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他及时的压下手腕略作格挡并尽力侧身躲避,才险之又险的避过此拳。当然,这也有周伯通没使出全力的缘故。 还没等周念通缓过劲儿来,老顽童再次欺身而上,横起手肘撞向周念通的胸口,周念通只能抬起胳膊继续招架。随后两人又交手了几十个回合,直到周念通疲于应对再也无力反攻后,两人这才停下手来。 稍事休息后,周伯通便开始给儿子讲解他刚才都感悟到了什么东西,一边说还一边出拳比划着,让周念通能够更好的理解他的意思。 周念通如饥似渴的汲取着这些武学知识,等听完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到山洞外面开始习练起来。 一套拳法打了两遍后,周念通只觉得全身舒坦不已,他正想回山洞,却见远处山路上出现了黄蓉的身影,黄大小姐这是又来找周念通解闷来了。 今天黄蓉的心情挺好,她便拉着周念通一起在岛上闲逛。周念通看看天时尚早,也不急着回去,反而生出了要好好欣赏一下岛上景色的兴致。 这桃花岛方圆数十里,面积可是不小,周念通到现在也只去过其中不到一半的地方。 说起来岛上的景致确实不错,悠悠高山,礁奇石怪,碧海金沙,幽涧溪洞,山花烂漫,岗峦密布,山势起伏,林木葱翠,风光旖旎。而且虽然岛的名字叫“桃花岛”,但其实岛上除了桃树以外还有不少其它的珍稀树种,如毛红椿、普陀樟、全绿叶冬青等,也还有水仙、杜鹃、黄杨、兰花等名贵花卉,这些珍贵的花木都是黄药师早年前移植过来的,即可以用来布置阵法,又能装点岛上环境,实在是一举多得。 周念通一边欣赏着周围的美景,一边随口跟黄蓉闲聊着。聊着聊着,看着身边的黄蓉,周念通的脑海里却是无意间浮现出了周伯通所说的“不要教她点穴功夫……”那些话来。周念通赶紧甩了甩头,将他爹的那些言语赶出脑海,他的这一举动倒是让身旁的黄蓉感到有些奇怪。 不知不觉的,两人已经信步走到了山洞西面的海滩边上,就见不远处一座悬崖峭壁正矗立在海边,它正是桃花岛上为数不多的山峰之一——弹指峰。 这弹指峰状如人手的拇指从掌中弹出,就像是一把宝剑倒插在海边。它坐落在“鬼斧觖”的地方,孤峰矗立,如同刀削斧劈而成,阵阵凉风从海面上吹来,绕过山峰吹在了周念通和黄蓉身上。 “你知道吗?我爹爹的那门绝技‘弹指神通’,就是在这弹指峰下参悟出来的呢。”黄蓉指着这山峰跟周念通说道。 “哦?”周念通一听也来了兴趣,他此前可是亲自领教过黄药师的“弹指神通”,其威力确实不俗,上次交手时要不是自己的先天功已经小有所成,说不定还真会被这“弹指神通”给伤到了呢。 黄蓉领着周念通来到峰下,就见一座草庐坐落在山脚下。这草庐乃是用坚韧的茅草搭设而成,正是黄药师当年在峰下参悟武功时的暂住之地。不过这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住过,所以看上去显得有些破败。 “爹爹他告诉我,当初他曾在这茅屋之中住了大半年,想要创出一门厉害武功,但每日苦思不已却不得其法。直到有一日海上飓风来袭,天降大雨,他见一道闪电直劈峰顶,这才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随后便创出了‘弹指神通’这门功夫。”黄蓉心情不错的时候,谈性就好,所以把这段陈年秘辛也说与了周念通听,周念通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黄岛主果然学究天人,只是通过自然天象和山峰地势便能领会其中蕴含的武学奥妙。”虽然黄蓉说的话听上去挺玄乎的,但周念通见她说话时神态间带着骄傲之情,显然颇以她爹为荣,周念通于是很给面子的适时表达了一下自己对她爹黄药师的敬佩之意,黄蓉听了他的话后果然心情大好,又给周念通讲述了不少桃花岛的秘辛之事。 两人在草屋附近呆了约小半个时辰后才离开此处,此时天色已有些晚,黄蓉也该回家了,于是周念通便与她道别,然后自行回山洞去了。 第31章 黄蓉生病 时光飞逝,眨眼间,周念通在桃花岛上已是呆了小半年的时间。 这些时日里,周念通每天都跟着他爹周伯通一起勤练武功,由于参悟了《九阴真经》总纲和《易筋锻骨篇》的原因,所以周念通的功力增长的很快,如今他的先天功修为又再次有了个小突破,内力比来桃花岛前深厚了不少。 周伯通的武功也较之以前有所精进,但并不像周念通那么明显。武功到了他这种境界,每精进一小步都是很不容易的,不但需要平日里勤修苦练,有时候还要有一定的机缘才行了。 而《九阴真经》的总纲就是周伯通的机缘,他虽然不能习练真经中记载的武功,但是通过这总纲自己参悟出一些武学上的道理还是不违反他师哥王重阳的遗训的。 其间周伯通又曾与黄药师交手过几次,虽然他比以前厉害了些,但是本身武功还是不及黄药师那般精深,所以相比较起来仍是稍有些差距的。但周伯通得益于真经总纲,所以进步速度却比黄药师要快上**顶**点**小说几分,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与之并驾齐驱,也不用非得像原著那样靠着无意间练成《九阴真经》中的精妙功夫才能胜过黄药师一筹。 而周念通与黄蓉这俩人也越来越亲近,自从黄蓉发现自己很难从琴棋书画等各方面胜过周念通以后,她就渐渐放弃了争胜之心。在随后相处的过程中,黄蓉发觉其实跟周念通在一块儿还是很有意思的,他博古通今,言辞也颇为有趣,还总会冒出许多新奇的想法。到了后来在黄蓉的默许下,周念通对她的称呼也由“黄姑娘”变成了“蓉儿”。总的来说,他们俩的关系应该是处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 这一日,周念通闲而无事,便离开山洞去找黄蓉。这几个月里在黄蓉的引领下,他已经将岛上的阵法悉数知悉,所以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黄蓉的房前。 周念通上前敲了敲门,随后屋里传来了黄蓉的声音:“谁呀?” 黄蓉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与平时活力满满的时候大相径庭,周念通一听赶忙急切的问道:“蓉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周念通一边问一边推门进到屋中,只见黄蓉正躺在床上,她的脸色很差,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周念通见平日里一直很活泼的黄大小姐变得如此憔悴,心疼不已,他几步来到床边,伸出右手为她切起脉来。 “周哥哥……蓉儿现在好难受,是不是得了什么急症啊?”黄蓉往常都是用“喂”来喊周念通,这可是她第一次称呼周念通为“周哥哥”,而且语气还难得如此的温柔。周念通见她露出如此柔弱的神情,更是心疼。 “蓉儿你就放心,一切都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周念通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辨析着她的脉象。 “可是我刚刚还出了好大一滩血呢……我也不知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出血,周哥哥你说我会不会死啊……”说道这儿,黄蓉那苍白的小脸上却又浮起了一丝红晕,原来她出血的地方确实有些羞于启齿。 周念通此时已经为黄蓉把完了脉,她的寸口脉象呈“浮脉”,再结合刚才她所说的话,周念通略一思索辩证后,已是明白过来。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黄大小姐这只不过是天癸初至而已,由于她刚一下生母亲冯衡便难产死去,黄药师就算对她照顾的再无微不至,但桃花岛上除了他们父女就剩下些哑仆了,这些女子的基本生理常识却哪有人来为她讲授? 于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黄蓉见到自己突然开始流血,当时就慌了,可是她爹黄药师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苦思研创武功去了,就连她母亲的墓室里都没找到他,看样子不是去了安期峰就是在大佛岩,一时半会儿是寻不着他了。 黄蓉也想到了去找周念通,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却开始有些腰酸乏力,甚至有了困倦之感。于是她只能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在床上躺着,直到周念通前来找她。 “蓉儿……其实你并没有得什么急症,寻常女子都会有这一经历的……”周念通小心的措词说道。 黄蓉听了周念通的话后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周哥哥你莫不是在哄骗我,我刚才可是出了那么多血呢?” 周念通耐心的解释道:“我骗谁也不会骗蓉儿你啊。” 为了增加自己言语的可信度,周念通只好背起了医书:“《黄帝内经·素问》中的《上古天真论》有云:‘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所以蓉儿你这些症状都是初来天癸所致。” 为了消除黄蓉心中的紧张,周念通打趣她道:“从医书上看,从今以后你就是个成**子了,已经可以生孩子了。” 黄蓉听了周念通的话后娇羞不已,双颊顿时布上了红云,她慌乱的说道:“呸,胡言乱语的,谁要给你生孩子呀……” 我只是说你可以生孩子了,又没说叫你给我生孩子啊……不过周念通听了她的话后心中却也是生出了别样的心思,要是自己将来能够娶到这样的女子,然后再和她生个孩子……周念通开始遐想起来,呆呆的盯着黄蓉的一张俏脸出神。 黄蓉被周念通盯得愈发羞涩,连雪白的脖颈都有些发红,她不禁娇嗔道:“喂,你干嘛傻愣愣看着人家啊?”听到周念通说自己并不是生了什么急病以后,黄蓉也就放下心来,心情放松之下不自觉地用上了以前的称呼,也不叫他“周哥哥”了。 周念通被黄蓉一说才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之情,周念通说道:“你在这里好好躺着歇息,我去给你冲些红糖水来。” 说完,周念通替黄蓉盖好被子防止她受凉,然后起身来到厨房,连比带划的找哑仆要来了红糖,用热水化开后端回了屋。 第32章 亲自下厨 周念通将热乎乎的红糖水端到黄蓉的屋中,将她扶起靠坐在床上,然后亲自动手一勺勺的喂黄蓉喝了下去。 由于怕黄蓉烫到,周念通在每次喂她之前还细心的轻轻吹一吹。黄蓉虽然羞得小脸儿通红,但却没有拒绝周念通的举动,而是安静的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喂到嘴边的红糖水。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喝,都没有说什么话,屋内的气氛倒是温馨的很。 当周念通将整碗红糖水都喂完以后,黄蓉终于觉得身上回复了一些力气,不再感到那么疲乏。这时她才觉察到周念通离自己是这么的近,于是黄大小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羞意,赶紧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接着被子里面传来了黄蓉的声音:“我现在觉得有些困了,想要休息一会儿,你先出去。”由于隔着层被子,所以她的声音显得闷闷的。 周念通见了黄蓉的举动,好笑的上前把她的被子往下拽了拽,让她将头露了出来,笑着说道:“蒙头睡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再说`顶`点`小说`如今你身体正不适,更是要多加注意。” 黄蓉紧闭双眼不去看周念通,嘴上故作不耐的说道:“我知道啦,你快出去啦呀。”其实她的内心却是更希望周念通能在一旁多陪陪自己。 周念通听不到黄蓉的心声,他将黄蓉的被子好好掖了掖,然后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黄蓉的心里很是失望,暗自埋怨着:大笨蛋,臭家伙,不知道人家身体不舒服需要人陪吗,叫你走你就真的走了啊…… 黄蓉赌气的扭头翻了个身,冲向了床里方向,过了一会儿,也许是红糖水起了作用,心情不爽的黄蓉已是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周念通前世虽然没交过女朋友,但是一些基本的生理常识还是大概知道一些的,比如女孩子生理期不能受凉,不能剧烈运动,需要多吃些补铁补血的食物等等。 于是周念通离开黄蓉的房间以后,再次返回到厨房。他先是让哑仆找出花生、核桃、大枣、桂圆、枸杞、莲子、山药、糯米等物,然后亲自下厨,为黄蓉熬起八宝粥来。 这“八宝粥”据传是源自天竺,所以又被称为“佛粥”,它具有健脾养胃,消滞减肥,益气安神的功效,因此被民间视作日常养生健体之食品。周念通前世没少进行过食补,所以对八宝粥的功效可以说是十分的了解。 周念通此次所熬制的八宝粥原材料中,有的能起到温补的作用,如桂圆、枸杞等,有的可以补血,如大枣等,所以极为适合天癸初至的黄蓉食用。 周念通先将各种食材洗净,然后将糯米放入水中煮成半熟,在依次放进花生、核桃、大枣、桂圆、枸杞、莲子、山药,最后用文火慢慢熬制,直到粥稀稠适中为止。 其间周念通又让厨房中的哑仆做了些适合生理期女子吃的食物,比如鱼、蛋等菜。待到八宝粥熬好以后,周念通将粥、菜放入到食盒之中,然后端到黄蓉房内。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黄蓉忽然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她一睁开双眼,就看到了端着食盒的周念通。 “蓉儿你醒了呀,正好来尝尝我为你煮的八宝粥怎么样。”周念通将饭菜在桌上摆好,然后招呼黄蓉道。 黄蓉没想到刚才周念通是去亲自下厨为自己熬粥去了,对他生出的不满情绪已是不翼而飞。此时的黄大小姐感觉自己就像是喝了蜜糖一样,一直甜到了心里。 黄蓉起身来到桌前,端起了粥碗,只见碗中的八宝粥色泽诱人,气味清香,让她顿时有了食欲。黄蓉慢慢的喝了一小口,只觉口中的粥质软香甜,让她舌口生津。 “味道怎么样?蓉儿你喜不喜欢喝啊?”一旁的周念通紧张的问道,不知道自己的辛苦成果合不合黄蓉的口味。 黄蓉见他那副紧张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没想到周哥哥你竟然还精通厨艺呀,这粥的味道极好,蓉儿从来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八宝粥呢。” 周念通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一番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这时黄蓉又说道:“不过以后周哥哥还是少去那厨房之地,孟夫子不是都说过‘君子远疱厨’吗?虽然他孟夫子最爱胡说八道,但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黄大小姐已经开始为周念通着想了,她可不想周念通被别人认为不是君子。 周念通听了黄蓉的话之后心中一暖,他可是知道黄药师一直都非汤武、薄周孔,对圣贤传下来的言语,挖空了心思加以驳斥嘲讽。黄蓉从小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对孔、孟之道也是毫无尊敬之意。此时为了规劝自己,黄蓉竟然会赞同孟子的言论,这让周念通感动不已。 他微微一笑回答道:“孟夫子的原话乃是‘君子之于**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君子远离厨房,是因为君子对于飞禽走兽,见到它们活着,便不忍心见到它们死去;听到它们哀叫,便不忍心吃它们的肉。可不是说下了厨房就不是君子了。再说只要蓉儿喜欢,我就算不当什么君子,天天为蓉儿下厨又有何妨?” “谁用你天天下厨房呀?”黄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面却是十分受用的。她白了周念通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情意,见周念通望向自己,她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继续喝起粥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念通换着法子为黄蓉调剂饮食,并且他还把自己脑海里跟女子生理期保健注意事项的相关知识一一写了下来送给黄蓉。 虽然有些词汇周念通不便写的过于直白而表达的有些隐晦,但依然让黄蓉看得面红耳赤,可是一想到这是周念通精心为她准备的,黄蓉心中顿时又觉得幸福满满。 ps1:感谢书友“孫离”的打赏。 ps2:以后如果晚上没更的话白天会补上的,就不另行通知了。 第33章 曲通心意 自从那次黄蓉“生病”事件之后,周念通与黄蓉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虽然两人都知道双方心中有着彼此,只是却还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冬季,地处舟山群岛东南部的桃花岛虽然气候宜人,但时下南宋正处于中国历史上的第二次寒冷期(关于中国历史气候的资料详见竺可桢的《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所以刚入冬不久,岛上就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后方晴,周念通便被黄蓉叫上一起赏雪去了。 这一场雪下得虽不算大,但依然将桃花岛罩上了一层白色。 黄蓉和周念通来到林间的一个小亭子里,这个小亭子是由黄药师亲手所见建,亭中摆着一张石桌,桌面上刻有纵横十九道,正是一副围棋棋盘,周念通和黄蓉此前没少来这里下围棋。 不过今天他们可不是来下棋的,黄蓉取出带来的点心,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赏着周围的雪景随意的聊着天。 黄蓉聊得兴起,对周念通说道:“周哥哥,我来唱个曲儿给你听。” 黄蓉的嗓音清丽娇柔,唱出的曲子十分好听。只不过她平时轻易不肯开口,所以周念通也难得能欣赏到一两回。这次她主动提出要为周念通唱曲儿,周念通自然是求之不得。 “现下我要开始唱了,你听着。”但见黄蓉微微侧过了头,斜倚亭子的栏杆上,一缕清声自舌底吐出: “雁霜寒透幕。正护月云轻,嫩冰犹薄。溪奁照梳掠。想含香弄粉,觏妆难学。玉肌瘦弱,更重重龙绡衬着。倚东风,一笑嫣然,转盼万花羞落。 寂寞。家山何在?雪后园林,水边楼阁。瑶池旧约,麟鸿更仗谁托?粉蝶儿只解寻花觅柳,开遍南枝未觉。但伤心,冷淡黄昏,数声画角。” 黄蓉唱的正是辛弃疾的《瑞鹤仙·赋梅》,全词从梅花未开写到将落,通过对梅的的描述,抒发了辛弃疾的伤世之感和关怀国家之痛,表现了他胸中的磊磈不平之气。 周念通聚精会神的听着,虽然黄蓉由于年岁尚轻,唱不出辛弃疾词中的伤感之情,但她的声音柔美,低回婉转,周念通听着不自禁的心摇神驰,意酣魂醉。 黄蓉一曲既终,轻声问道:“周哥哥,我唱的可好啊?” 周念通抚掌说道:“好一曲《瑞鹤仙》,蓉儿你唱的真是好听。” 黄蓉浅浅一笑说道:“周哥哥你果然知道我唱的是什么曲儿,不过辛大人的词也确实做得极好。” “辛大人他为了收复北地、报国雪耻而殚精竭虑,可惜当今朝廷奸臣当道,他纵有满腹的热忱,恐怕也是壮志难酬啊。”周念通感慨道。 黄蓉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爹爹也说他是个爱国爱民的好官,如今北方沦陷在金人手中,岳爷爷他们都给奸臣害了,现下只有辛大人还在力图恢复失地。” 两人都没有去过北方,故此虽然经常听别人说起金人残暴,虐杀汉家百姓,但终究未曾亲见,对于这家国之痛都是并不深切,黄蓉也不想在此时谈这些扫兴的东西,于是她只是稍微感慨了一下就转换了话题:“可惜现在还不到腊月,要是等再过一两个月,岛上的梅花一开,再唱这曲儿就更是应景了。”黄蓉看着不远处一株梅花树枝上的花骨朵,遗憾的说道。 “虽然没有梅花可赏,但这里松树常青,翠竹青雅,再加上这白雪一衬,更是相得益彰。”周念通说道。 黄蓉笑着说道:“那等到这梅花盛开时,它们“岁寒三友”齐聚,我们再过来欣赏这美景可好呀?” “自然是要来的,不过到时候我可还要听蓉儿唱曲儿呢。”周念通答应道。 “看你的表现再说……”黄蓉虽然心里早就同意了,但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个样子,用后世的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黄大小姐她又开始“傲娇”了。 周念通现在已经熟悉了黄蓉的脾气,顺着她的话说道:“那我可得好好表现表现了。” 说完周念通拿起放在桌边的瑶琴,随手调了调弦,然后便开始弹奏起来。 黄蓉刚听了一段,俏脸上便浮现出了一片红云,原来周念通弹奏的正是一曲《关雎》。 这《关雎》出自《诗经》的《国风·周南》,乃是《诗经》中的第一篇诗歌,亦是《诗经》中最为著名的描写男子幕恋女子,想和她结成伴侣的恋歌。 尤其是诗中的头四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是脍炙人口,流传了数千年之久。 周念通这次正是想要借着弹奏此曲的机会,试探一下黄蓉的态度,看看能不能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给戳破。 本来周念通想弹奏的是《凤求凰》,就是汉代时司马相如为追求卓文君所作的那首古琴曲,不过那首曲子太过热烈奔放,与周念通平淡的性子有些不符,而且他也怕这么热情的曲子会吓到人家黄大小姐。 黄蓉强忍着羞意听完周念通弹的琴曲,然后她红着脸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抽出玉箫,以箫曲作为回应。 黄蓉的箫技是跟她爹黄药师学的,水平自然不差。她吹奏的乃是一曲《眼儿媚》。 周念通听出了曲中的缠绵之意,绸缪之情,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惊喜之色。此时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似乎也随着婉转箫声飞扬,飘飘荡荡地,如在仙境,非复人间。 待到箫曲将近尾声,曲调忽然一转,更加的缠绵悱恻,如怨如慕,却是已经变成了《摽有梅》。这《摽有梅》也是出自《诗经》,不过却是一首委婉而又大胆的女子怜惜自己青春流逝、渴求向往爱情的求爱歌。 只不过这次黄蓉才吹奏了没几句,曲子便开始有了些微的间断,原来这是因为黄大小姐心中实在是太过羞涩,以至于气息有些不畅所致。 第34章 药师着恼 黄蓉的萧曲尚未吹奏完,就听亭子外边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接着黄药师的身形便出现在了黄蓉和周念通面前。 其实早在黄蓉为周念通唱曲儿的时候,黄药师就已经在这附近了。虽然他听到女儿竟然主动为一个臭小子唱曲,心中很是不爽,但人家两个小辈儿在那里私下相处,他也不好为老不尊的现身打扰。 哪成想周念通这小子听了曲儿后还不知足,接着竟然弹奏起了《关雎》,以琴曲来向女儿表心意。 更让黄药师血压飙升的是黄蓉不但作出了回应,甚至愈演愈烈,最后竟然连《摽有梅》这种“女子切望求婚者及时而来,莫要辜负大好青春”的曲子都吹奏出来了,看来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彻底被姓周的小子把心给偷走了。 黄药师别提有多郁闷了,一想到辛辛苦苦养育了这么些年的女儿马上就要被人家给拐跑了,他在一旁哪里还能坐得住?所以黄药师这才不得不黑着一张脸现出身形,他怕自己要是再晚露面一会儿,;顶;点;小说说不定女儿就跟这臭小子私定终身了。 黄蓉一见她爹黄药师现身,本就微红的脸庞顿时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红艳,连白皙的脖子也变得红彤彤的。刚刚她吹奏《摽有梅》时就已是羞意难捺,结果没想到还被她爹给听去了,黄大小姐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她羞恼的跺了跺脚,娇嗔道:“爹爹,人家跟周哥哥在一起时你怎么还在一旁偷听啊,女儿不依啦。” 说完,黄蓉却再也不好意思呆在亭子里,而是转身跑了出去。 虽然黄蓉已经离开了,但黄药师却没有走。他拿女儿没办法,但对周念通可不会客气,用手指了指他,语气不善的说道:“小子,你跟我来。” 周念通见到黄药师出现,也是觉得蛮尴尬的。 说起来自从周念通来到桃花岛以后,黄药师由于对他颇为欣赏,还曾邀请他到岛上客房居住。但周念通哪能把他爹扔在山洞里自己跑去住客房?于是只能以此为由婉言拒绝。 黄药师也不强求,不过他吩咐哑仆给周念通准备了一套被褥以及日常用品,然后一日三餐也增加了他的份量,对他在岛上的活动也并未加以限制。 虽然黄药是对周念通还算可以,但随着周念通跟他爹周伯通感情越来越好以后,他对黄药师将自己亲爹困在桃花岛这么些年的举动也是有了不满之意。可是周伯通自己倒是看得挺开,他还曾淡然的对周念通劝解道:“我之前也是对他黄老邪颇为怨恨,但自从儿子你来了以后,这些往事倒是恍若鸡虫之争般的小事,我早就无所萦怀了。仔细回想一下,若不是我在这山洞静修十来年,武功也不会有如此进境。现在他黄老邪虽然不放我离岛,但对你我还算不错,每日里都是有酒有肉,况且只要我再苦修一些时日,打赢了他,看他还怎么留我?” 周伯通见周念通还有些放不下,继续对他说道:“念通你修习的是先天功,可不要失了赤子之心,岂能如此心胸狭窄?” 原来周伯通虽然不是全真道士,但他曾一直跟随在师兄王重阳身边,自来深受全真教清静无为、淡泊玄默教旨的陶冶,后来见到儿子周念通以后,又想起了自己十几年前和段皇爷的种种纠葛是非,故此才会一朝堪破往昔的恩怨烦恼,心中也是一片空明。随着周伯通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他的武功也因此而精进不少。 即便周伯通如此劝解周念通,但周念通每次见到黄药师时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所以平日里他总是尽量避着黄药师,只不过今天周念通向黄蓉表达倾慕之情时被人家当爹的直接堵了个正着,心虚的周念通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在黄药师的身后。 黄药师领着周念通在林间东一转西一晃,最后一转弯,周念通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白色花丛,重重叠叠,在日光的照耀下下宛似一座白花堆成的小湖,白花之中有一块东西高高隆起。 两人来到那隆起的高处边上,周念通这才看清楚这里原来是座石坟,坟前墓碑上刻着“桃花岛女主冯氏埋香之冢”十一个大字。 周念通心想:“这就是黄药师她媳妇儿、蓉儿她娘的坟墓了,好像里面还有个密室?不过蓉儿自幼丧母,还真是可怜。”周念通来到冯衡的坟前,毕恭毕敬的躬身拜了几拜。 黄药是见了周念通的举动,脸色稍霁,露出一丝赞许之意。待到周念通起身之后,他微微的颔首说道:“你这小子还算知礼,这里就是蓉儿母亲的坟冢。” “不知黄岛主带晚辈来这里有何指教?”周念通问道。 黄药师沉声说道:“今日我就在这里当着蓉儿她娘的面好好问问你,你和蓉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念通心说你黄药师音律造诣堪称当世大师,难道会听不出我跟你女儿奏的都是什么曲子,不知道我俩是什么意思? 周念通倒也光棍,他直接向黄药师表明了自己的心迹:“晚辈对蓉儿倾慕已久(可以从上辈子算起),乃是一片真心,还望黄岛主成全。” 黄药师气极反笑:“一片真心?难道你想就凭这么几句话就让我把含辛茹苦养了这么大的女儿交给你?” 黄药师本身就是绝顶聪明,文事武略,琴棋书画,无一不晓,无一不精,自来交游的不是才子,就是雅士。他认为当世的小一辈中,周念通的武功应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了,更何况其音律、数算以及奇门阵法等方面也都是造诣颇深,所以黄药师其实对周念通是十分欣赏的。 但是一涉及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黄药师哪怕是再欣赏周念通也不会对他有好脸色,他就跟大多数的父亲一样,见到自己的女儿交了男朋友后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就好像女儿被别的男人给抢走了似的…… ps1:感谢书友“天道yhc”的打赏。 ps2:今天除夕,在这里给大家拜个年,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第35章 (好不容易挤出时间码了一章,没时间想标题了……) 周念通刚刚通过黄蓉的萧曲回应已经知晓了她心中的想法,不过虽然周念通和黄蓉是两情相悦,但他们俩总不能就这么私奔了?所以黄蓉他爹黄药师就是周念通不能不去面对的人。 黄药师其实也不得不承认,周念通确实是他心目中较为理想的女婿人选。 从身份上来讲,周念通乃是一灯的关门弟子,当年他师父“南帝”的名号可是与黄药师的“东邪”齐名,而且他爹周伯通又是全真教中辈分最高的人,当今世上能被骄傲的黄药师放在眼中的人可是寥寥无几,而这俩人却都是位列其中,故此周念通与黄蓉两人可以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而且周念通的见识广博,跟黄药师倒是有些相似,所以黄药师才会对他较为欣赏,这也是黄蓉会喜欢上周念通的原因。因为黄蓉可是由黄药师一手养大的,在她的心中,爹爹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所以她才会更容易对与爹爹相像的周\顶\点\小说念通产生好感。 至于原书中黄蓉为什么会喜欢上傻乎乎的郭靖呢?却也是由于黄药师原因。要不是他呵斥黄蓉,让她因此而伤心不已,甚至一个人偷偷跑出桃花岛,于是她心目中父亲完美的形象也就此轰然崩塌。这时傻人有傻福的郭靖突然出现,对黄蓉又是极好,与刚刚呵斥过她的黄药师相比,郭靖的行为和性格都与其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这让黄蓉对郭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于是黄蓉就义无反顾的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郭靖,甚至最后陪他一同战死在了襄阳城,当然这些事情如今周念通却是再也不会让它们发生了。 虽然黄药师对周念通确实也还算认可,但身为一个父亲,那种既希望女儿能够幸福、又不想让女儿离开自己的矛盾心理还是让他对周念通的态度不自觉变得生硬了起来,口气也比原来严厉了许多。 即便是这样周念通也只能生生受着,谁让自己看上了人家的闺女呢。 最后,黄药师终于放过了周念通,他摆了摆手说道:“正好你父亲伯通就在岛上,这事还是让他来出面来跟我谈。” 这时候的大多数婚姻还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哪怕是黄药师这般狂放不羁的人也都不会忽略这点。 黄药师既然让周念通去叫他爹周伯通来谈,就是有了松口的意思,不过他也是想看看,自己如果到时候真同意了这事儿,周伯通他们父子俩能够拿出什么东西来下聘? 黄药师当然不是存着卖女儿的心思,但是到时候周伯通父子俩能够拿出的东西越珍贵,就越是说明周念通对黄蓉十分重视,这样一来黄药师的心情还能好受一些。 周念通只能回转山洞,将事情的始末经过跟他爹周伯通说了一遍。 “什么?你要娶黄老邪的丫头?”周伯通一听就蹦了起来,来到周念通身边急吼吼的问道。 “是啊,爹你这是怎么了?”周念通不知道周伯通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哎呀儿子呀,我以前不是告诫过你,不要招惹女人的嘛……要是娶了老婆,可就有许多好功夫不能练了,这不是可惜的很吗?”周伯通说道。 周念通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在这射雕英雄传里面,还有什么好功夫能比“先天功”、“一阳指”和“九阴真经”这些功夫还厉害? 周伯通见他不以为然,继续劝道:“念通啊,你别看蓉儿这丫头生的好看,但她的脾气想必也是跟黄老邪一样,周身邪气。就算不像她爹,怕也是会跟她娘一样,古怪精灵的,你要是娶了她做媳妇,可是会吃苦头的。” “哼!老顽童你竟然在背后这么说我,看我以后还给不给你做好吃的。”这时洞外传来了黄蓉黄大小姐的声音。 黄蓉也是才刚刚来到山洞的附近,她本是想来问一问周念通,父亲和他都谈了什么东西,但还没走到洞口就听到了周伯通的那些话。 自从黄蓉跟周念通的关系愈来来愈好以后,她便会经常亲自下厨为周念通父子俩做一些好吃的送过来,而且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喊周伯通的绰号“老顽童”了,而是以“周伯父”来代替。当初周伯通被她这么一改口,倒是老半天都没能适应过来。 如今黄蓉连“老顽童”都喊出口了,可见她也是有些气急了。 周念通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他拉着黄蓉小声说道:“蓉儿你也莫要气恼,我再去跟我爹好好说说。” 说完周念通来到周伯通身边,说道:“爹,蓉儿我是一定要娶的,你也不用劝我了,不过其实有件事你可能没想明白。” 周伯通好奇的问道:“哦,是什么事呀?” 周念通说道:“你看我现在虽然跟你学了不少功夫,但其实我的武功里最基础的东西还是师父他老人家传授给我的那些。” 周伯通沉默了下来,周念通继续说道:“不过要是我能够娶了蓉儿,将来和她有了孩子,你不是可以从小就开始教他武功,把他给培养成个‘小顽童’了嘛。” 自从见到儿子以后,周伯通就觉得没能从小亲自传授儿子功夫这件事十分的令他遗憾。现在听到周念通这么说,老顽童顿时来了兴趣,他心下暗想,虽然我没有机会从小培养自己的儿子,但我可以培养我儿子的儿子嘛。 一想到这儿,老顽童再也按捺不住,急三火四的说道:“儿子你说的十分有道理呀,那还等什么?赶快找个日子跟蓉儿去拜堂成亲,然后赶紧入洞房生孩子去呀。” 我说爹你还也太着急了点……周念通无奈的摇了摇头。 黄蓉刚刚听到周念通跟老顽童说起要和自己生孩子时就已经是娇羞不已了,此时再一听老顽童的话,却是再也没法在这山洞里呆下去了,她匆匆的跟周念通父子俩道了声别,便捂着发热的脸庞跑出了山洞。 ps1:感谢书友“东方::卓越”、“jia_domian”的打赏。 第36章 准备聘礼 周念通做通了老顽童的思想工作以后,正准备跟他商量一下该如何去见黄蓉她爹黄药师呢,谁知周伯通比周念通还要着急,没等他开口,就拉着他向洞外走去。 周念通忍不住说道:“爹你想好该怎么跟黄岛主说了吗?咱们总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 周伯通停下脚步,想了想回答道:“我在这山洞里呆了十余年,当初身上带的东西该破的破,该烂的烂,哪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呢?” 其实就算周伯通身上的东西还完好无损,也是没什么用处,因为他随身带的都是石弹子之类的玩耍之物,要是去跟人商量娶人家闺女的时候送这些东西,肯定是注定一辈子打光棍的节奏。 周念通一听也有些发愁,他这次可是抱着迎娶黄蓉的打算,总得带一些有分量的东西去。他爹周伯通肯定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而他自己虽然身上带了不少的银子,但黄药师这等境界的人岂会把这些黄白之物放在眼中? 周念通皱眉《顶〈点《小说苦思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老顽童也在一旁急得直打转。 忽然周伯通停了下来,一拍手,笑着说道:“有了,我有主意了。” 周念通一听急忙询问,可是老顽童却故作神秘的摆了摆手说道:“儿子你跟我来就是了,这件东西保证能够拿得出手。” 两人来到黄药师的住处,离着老远周伯通就远远的喊道:“黄老邪,我这次出山洞可是来跟你谈事儿的,就不跟你动手了啊。” 周伯通虽然喜好与人交手过招,尤其是跟像黄药师这样武功高强的人过招,但现在他满脑子里只想着早日培养“小顽童”了,生怕呆会儿一旦动起手来耽误了这事岂不糟糕。 黄药师本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宝贝闺女才让周念通把周伯通找来的,当然不会与他动手。 他起身迎出门外,略微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自然,伯通兄今日有兴枉顾寒舍‘,兄弟我当然是应该倒履相迎的。”他虽然漠视传统礼教,但自身的礼数却是一点也不缺。 黄药师把周念通父子俩请进屋内,先是让哑仆奉上香茗。周伯通不通茶道,一口就将杯中的茶水喝干,然后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的说道:“黄老邪,咱们还是赶紧来谈谈正事儿。” 黄药师知道他心思单纯,向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所以也不以为意,淡淡的说道:“伯通你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那个……我儿子他看上你闺女了,你看什么时候让他俩拜堂成亲呀?”老顽童不愧是老顽童,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一旁的周念通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亲爹心直口快,但没想到会直到这种程度,这么说话还能不能愉快的跟人家谈下去了? 黄药师的脸色也有些发僵,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不快的说道:“小女虽然生性顽劣,但也不至于找不到婆家,难道伯通你想凭一句话就让你儿子把我黄药师的女儿给娶走?这天下可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周伯通说道:“我知道,娶媳妇都是要给聘礼的嘛。”他左顾右盼了一番,开口问道:“黄老邪,你这里有没有纸笔呀?” 黄药师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一旁随侍的哑仆比划了一下,让他拿来笔墨纸砚放在书桌之上。 “念通你过来。”等到黄药师备齐笔纸以后,周伯通冲周念通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身边说道:“那《九阴真经》的上卷你已经背的精熟了,现在就把它给默出来送给你的这位岳父大人。” “?!?!”周念通和黄药师听了周伯通的话后都是大吃一惊,黄药师当即问道:“伯通,你这是何意?” 黄药师这十余年来为了能够拿到周伯通手里的《九阴真经》上卷用以祭告亡妻,可没少为难他,但却一直没有得手。谁成想今日周伯通竟然会说出此话,黄药师一时之间难免心神大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伯通毫却不在意的说道:“我是何意?当然是给你准备聘礼啊。”然后他对周念通说道:“儿子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写。” “可是……”周念通犹豫道。 周伯通见儿子迟迟不肯动笔,不耐的从怀中掏出一本厚约半寸的册子,正是那《九阴真经》上卷的原本。他双手握住经书的两端,然后内力一吐,但见千千万万片碎纸斗然散开,洒了一屋子,就算是再好的裱糊匠也难以将其恢复到能看出字的程度了,原来他竟然是用内力硬生生的将一部经书给压成了碎片。 周念通和黄药师再次被他的举动给震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黄药师,由于离周伯通比较近,又是正对着他而坐,所以被碎纸屑给喷了个正着,头发上都沾了不少,可是他却顾不上处理这些纸屑,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周伯通。 周伯通像没事儿人似的拍了拍手说道:“现在师兄他交给我的《九阴真经》上下两部都已经被我给亲手毁掉了,可没有被黄老邪或者老毒物给夺去。。” 黄药师此时听他的话后不禁想起亡妻,心中又是一酸,他正要发作,就见周伯通继续说道:“儿子你现在再默出的《九阴真经》与我已是毫无关系了,想必师兄他也不会怪罪于我的。所以还是赶快写,要不然蓉儿这个媳妇你可就娶不成了。” 周伯通只是生性单纯,却并不傻,反而比一般人还要聪明许多,否则他也不会自创出“空明拳”和“左右互搏”这样厉害的武功。在山洞的时候他想出来的就是这个法子,反正儿子已经将这本上卷经书背熟了,到时候经书的原本被自己给毁去,也算是不负师兄所托了。 既然周伯通都这么说了,周念通也只好听他的话。他见黄药师把目光直勾勾的从他爹周伯通身上转向了自己,不禁打了个激灵,赶紧提起毛笔,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开始一字一句的写起来。 ps1:感谢书友“天神05”的打赏。 第37章 祭告亡妻 周念通运笔如飞,将董其昌书法“颜骨赵姿”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要是往常黄药师见到这种别具一格的笔法一定会大感兴趣,但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周念通所书写的内容上面,至于书法字体,却是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了。 黄药师只看了几页,便发现周念通所写的词句都是各种武功的精妙理论,由此判断出他写的应该就是真正的《九阴真经》无疑。确认了真伪以后黄药师就不再向纸面上的那些字多望一眼,而是在一旁呆呆的出着神。 这《九阴真经》的上卷字数可是不少,周念通足足写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日落西山才终于把整本的上卷经文全部默出了一份。 在一边等得无聊的周伯通早就跑到外面的空地自己玩儿去了,他分别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过招,一只手使的是空明拳,另一只手用的是全真掌法,也不用什么内力,只是互相拆着招,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黄药师对周伯通的举动却是视而不见,他只/顶/点/小说是一直看着周念通默写经文,这么长的时间都几乎没有什么其它的动作。 周念通将最后一段梵文总纲也书写完毕,把毛笔搁在砚台之上,然后将写好的纸张按顺序整理好,递给了一旁的黄药师。 黄药师接过经文,却也并不翻看,只是向周念通点了点头说道:“好孩子,你很好。” 黄药师的情绪稍显激动,连眼睛都有些发红,他随手从书桌上拿出一张纸,提笔用小篆在纸上写下了“九阴真经上卷”六个字。写完之后,他将这一页纸放在经文最上边,然后抬头对周念通说道:“念通,你且随我前来。” 周念通不知道黄药师所为何意,但听他说话的语气颇为亲切,不像是要为难自己的样子,便跟在他身后走出屋子。而远处空地的周伯通正自娱自乐玩的兴起,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黄药师领着周念通在岛上前行,走着走着,周念通发现这条路似乎有点眼熟啊,没过多久,他们却是再次来到了黄蓉她娘的墓前。 由于周念通默写经书所花费的时间较长,所以此时已是新月当空,溶溶月色之下,坟墓周围的鲜花正各自分香吐艳。 黄药师来到墓前,将墓碑向左推了三下,又向右推三下,然后用力向前扳动,但见墓碑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石砌的地道来,这条地道约有两丈来宽,是用上好的条石砌筑而成。 黄药师向周念通示意了一下后便进入地道,在前面领路。就见他转了三个弯,又开了机括,最后打开一道石门,进入到墓中圹室,亮火折把灵前的琉璃灯给点着了。 周念通借着灯光看清楚灵前挂着的是一张女子的画像,画上女子年轻貌美,他料想这应该就是黄药师亲手绘制的妻子遗像了。他接着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地下斗室中尽是古物珍玩、名画法书,没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的精品。 黄药师当年纵横湖海,不论是皇宫内院、巨宦富室,还是大盗山寨之中,只要有甚么奇珍异宝,他不是明抢硬索,就是暗偷潜盗,必当取到手中方罢。他的武功既强,眼力又高,搜罗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而这些都被他供在亡妻的圹室之中,其中的明珠美玉、翡翠玛瑙之属在灯光的映照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黄药师此时也不再理会周念通,他痴痴的望着妻子的画像,喃喃的说道:“阿衡,我向你许过心愿,要找了《九阴真经》来烧了给你,好让你在天之灵知道,当年你苦思不得的经文到底是写着些甚么。但这一十余年来我却始终无法可施,直到今日,才将这番心愿完成了一半。” 黄药师边说着边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晃了一晃引着火以后,开始将周念通笔录下来的《九阴真经》上卷一张张的烧掉。 周念通见到黄药师的举动,也是吃了一惊,他虽然知道黄药师打《九阴真经》的主意是为了祭告他的亡妻,但却没有想到黄药师将《九阴真经》拿到手以后,对这本绝世的武功秘籍连看都不看上一眼,而是直接将其烧掉。从这一点上来看,黄药师可比天龙八部里的那位吐蕃国师鸠摩智要敞亮得多了。 黄药师一边烧着经文,一边絮絮的冲着妻子的画像诉说着自从她逝世之后,自己是怎样的孤寂难受。说着说着,又开始讲述他和黄蓉父女俩的生活琐事。 周念通在一旁无所事事,看着经文燃烧时产生的青烟一直向上飘,然后顺着斗室顶上的通风口飘散出去。周念通心中暗想,好在这圹室修建的十分精巧,在看不到的地方还有着通风口,否则就像他黄岛主这样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烧东西,我们二人就算是不缺氧也非得一氧化碳中毒不可。 就在周念通思维开始发散的时候,黄药师已经絮叨完了,他回头招呼周念通道:“念通,你上前来。” 周念通这才回过神来,他依言来到黄药师身旁。 黄药师对着画像说道:“这孩子就是我为咱们蓉儿挑的好女婿,他的师父乃是当年与我齐名的‘南帝’段皇爷,而他爹说起来阿衡你还见过呢,正是当初借你经书一阅的‘老顽童’,所以他与我们家蓉儿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而且蓉儿她顽劣的紧,嫁给旁人,定然恃强欺压丈夫,而念通这孩子的武功却是不弱,当世小一辈中只怕无人能及得上他。” 周念通听到黄药师的话后,马上激动了起来,看来他这是同意自己和蓉儿之间的婚事了。 黄药师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而且念通他还涉猎颇广,琴棋书画奇门阵法无所不精,这倒是甚为对我的脾气,要是你能见到他,想必也会十分满意,而替蓉儿感到高兴。”黄药师爱女及婿,此时在亡妻画像前对周念通是夸赞有加。 ps1:感谢书友“为书而狂之人”的打赏。 ps2:感觉过年比平时还要累得多,中午吃饭应酬又被灌酒了,一直睡到晚上七八点钟才起来,赶紧码出一章上传,现在头还是很疼,继续睡觉醒酒去了…… 第38章 翁婿对话 周念通听到黄药师夸赞他,受宠若惊,赶忙谦虚道:“我这点些微本事与黄岛主您相比可是差的远了。” 黄药师不悦的说道:“怎么?你还叫我黄岛主么?” 周念通这回反应倒快,他赶忙作揖赔礼道:“小婿今日有幸能入岳父大人青眼,将蓉儿许配于我,一时欢喜的失了心窍,还望岳父大人见谅。” “恩……”黄药师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对着画像说道:“阿衡,刚才我烧给你的《九阴真经》上卷,就是念通这孩子一字一句默记下来的,要不是他,我这心愿还不知何时才能有着落呢。来,念通,过来见见你的岳母。” 周念通依黄药师所言恭敬的对着画像拜了四拜,黄药师继续说道:“今后蓉儿已是有了佳婿相伴,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不日我便会离岛去寻那两个逆徒,找回那《九阴真经》的下卷烧于你看,待到那时我的心愿已了,你我也就可以早日重逢了。” 原来黄药师对妻子冯衡情深意重:顶:点:小说,兼之爱妻乃是为给他默写《九阴真经》,精力枯竭后难产而死,所以当时他便要一意以死相殉。 黄药师自知武功深湛,上吊服毒,一时都不得速死,况且就算死了之后,他的尸身又不免受岛上哑仆糟蹋。于是他前去中原捕拿造船巧匠,打造了一艘花船。这艘船的龙骨和寻常船只无异,但船底的木材却并非用铁钉钉结,而是以生胶绳索胶缠在一起。当它泊在港中之时固是一艘极为华丽的花船,但如若驶入大海,给海水一泡,浪涛一打,必致沉没。 黄药师本拟将妻子的遗体放入船中,到时候他驾船出海,当波涌舟碎之际,按玉箫吹起《碧海潮生曲》,与妻子一齐葬身万丈洪涛之中,如此潇洒倜傥以终此一生,方不辱没了自己当世武学大宗匠的身分。但每次临到出海之时,他总是既不忍携女同行,又不忍将她抛下不顾,终于造了这间墓室,先将妻子的棺木厝下。而这艘花船却是每年油漆,历时常新。他要待女儿长大,有了妥善归宿,再行此事。 看过原著的周念通一听就知道黄药师还没打消为妻子殉情的念头,但如果他去殉情了,蓉儿必定会伤心不已,所以哪怕是为了蓉儿,周念通也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办法阻止他。不过这办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得出的,还是得先稳住他再说。等到过后自己可以偷偷的向蓉儿透露黄药师的想法,让蓉儿也一块儿跟着想想办法。 于是周念通开口说道:“父母有事,子女劳其服。有什么事情哪里还用得着劳烦岳父大人您亲自出面呢,还是交给小婿我去办。” 黄药师听了周念通的话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难为你有心了,不过我要去寻的是两个叛出桃花岛的逆徒,他们俩武功尚可,又是得了那《九阴真经》的下卷,经过这十余年的苦修,如今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了。” 黄药师对周念通的武功认知还停留在当初他刚上桃花岛时的阶段,护短的他怕周念通不是两个弟子的对手,到时候以一敌二会有所闪失,却不知这段时间里参悟了《九阴真经》上卷的周念通功夫已是突飞猛进,对付起练功练岔了的“黑风双煞”俩人都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这两个人中还有一个早早的就挂了。 周念通说道:“难道岳父大人说的是梅超风和陈玄风二人?” 黄药师听他说出这两个名字,诧异的问道:“不错,你是从哪里得知他们俩的?” 周念通回答道:“岳父大人容禀,小婿乃是听闻全真教的几位师兄诉说往事,这才知晓的,而且在来桃花岛之前我还听到过一些关于他们俩的消息。” “哦?那你说来与我听听。”黄药师说道。 周念通说道:“这梅超风和陈玄风二人当年修炼了《九阴真经》下卷上面的功夫,却又不得其法,好好的道门功夫却被他俩给练得阴邪歹毒,还得了个“黑风双煞”的诨号,所以已是不容于中原武林,早已远避到大漠去了。” “原来如此,难怪十年前我曾遣人去寻找他们,却是得不到半点消息。”黄药师挑了挑眉毛,问道:“这么说来这两个逆徒现在身处北方大漠?” 周念通回答道:“正是如此,不过我听说那“铜尸”陈玄风早在几年前就已身死,而“铁尸”梅超风如今也是瞎了双眼,她现在孤苦无依无,倒是凄惨的很。” 周念通这么说是为了激起黄药师的同情之心,让梅超风有机会能够重新回归黄药师的门下,这样以后他见到梅超风的时候就可以以此为条件换取她手中的《九阴真经》下卷,省得还要亲自动手去欺负一个瞎眼的老婆子。 “哼……”黄药师此时不禁想起了当年那个本名叫做“梅若华”的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那时她在自己身边无忧无虑的学艺练功,还总是会问自己各种各样的问题,可是谁曾想她竟然会因为与陈玄风有了私情而背叛师门?如今十多年过去,这两人一个殒命一个身残,却已是物是人非。 周念通见黄药师面露怀念的神色,知道念旧情的他对梅超风已经开始有了恻隐之心,那么自己的法子就有了实现的希望。 “待到此间事了,小婿便亲自前往大漠,去寻找那梅超风的下落,把她带到岳父您的面前来听候您的发落,您看如何?”周念通继续说道。 黄药师思索了片刻,微微颔首说道:“这样也好,到时候你且问问她,可还记得‘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若是她肯跟你回来自然是好,若是不肯,你也不要太过为难她,拿到《九阴真经》之后便直接给她个痛快。” 黄药师说出此话,显然是还念着以前师徒一场的情份,没有让周念通见到梅超风后就立时取她性命。 ps1:感谢书友“葡萄帝国”、“清风的道馆”打赏。 ps2:又是忙碌的一天,终于在半夜12点前赶上了…… 第39章 订婚宴席 黄药师和周念通两人商定好了如何处置梅超风以后,黄药师便挥了挥手,让周念通先自行离开,而他自己则还要在圹室里面多陪陪妻子。 周念通临走前,黄药师让他去找哑仆给他自己和周伯通安排厢房居住,毕竟现在黄药师和周伯通已经算是儿女亲家了,总不能还让人家住在山洞里头。 周念通来到墓外,先是找到他爹周伯通,跟他说了一下刚才的经过。 “如此说来这事儿就算是成了?”周伯通听了之后很是替儿子感到高兴,不过周念通怎么看都觉得他更像是为了可以早日培养上“小顽童”而高兴。 “岳父他素来言出必行,所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周念通回答道,他的心里也是激动不已,自己将要迎娶的可是黄蓉黄大小姐,前世多少男人的梦中**啊。至于郭靖郭大侠,大不了以后想办法把《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传授给他做个补偿。 周念通父子俩来到哑仆给安排的厢房中,周伯通好顶点小说奇的东摸摸西看看,然后说道:“我在山洞里住了这么些年,如今住到这屋里面反倒还有些不习惯了。” 周念通听得有些心酸,还没等说些什么,老顽童又说道:“不过我有个好儿子,把他黄老邪的闺女给拐跑了,如此算来我倒是也没吃什么亏呀。” 他往屋内的椅子上一坐,想了想后摇着头说道:“不对不对,以后你和蓉儿那丫头还要生娃娃呢,哈哈哈,这么看来我岂不是不光不吃亏,还赚到了一个‘小顽童’,这不是得了大大的便宜吗?” 周念通被他的话给逗得不禁一笑,刚涌起的一些伤感之情也随之淡去,如今既然两家都已经成了亲戚,那么以往的那些恩怨纠葛也就不必再萦怀了,今后还是好好的相处过日子。 第二天,疼爱女儿的黄药师专门安排了一顿丰盛的订婚宴,还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女儿红,前日已经得到消息的蓉儿十分高兴,此番亲自下厨做了十几道拿手的菜肴。 黄蓉做的菜“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不但闻起来香味诱人,而且都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比如什么“玉笛谁家听落梅”、“二十四桥明月夜”…… 其中就有一道菜,谓之“好逑汤”,但见碧绿的清汤中浮着数十颗殷红的樱桃,又飘着七八片粉红色的花瓣,花瓣底下衬着嫩笋丁子,红白绿三色辉映,鲜艳夺目。 汤中泛出荷叶的清香,樱桃的核已取出,另行嵌了别物,却是斑鸠肉。此乃出典于《诗经》第一篇“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宨淑女、君子好逑”。就是周念通向黄蓉表明心迹吹奏的曲子。 如花容颜,樱桃小嘴,是为美人,故樱桃和花瓣说的都是淑女;竹解心虚,乃为君子,莲花又是君子中的君子,故笋丁和荷叶说的都是君子。 上菜的时候,黄蓉特意将这碗汤端在了周念通的面前,还悄声在他耳边念出了这道菜的菜名,女孩儿家的心思已是不言而喻。 周念通虽然不知道这汤中的种种名堂,但是光听菜名就知晓了黄蓉的心意,两人含情默默的对望了一眼,黄大小姐便红着小脸带着一阵香风跑去后厨继续做菜去了。 黄蓉的厨艺都是黄药师教的,所以他当然知道这汤的名字,老丈人见女儿跟人家在那里卿卿我我的,心里有些不痛快,却是吃起了女婿的醋。 这时没什么眼色的周伯通还嚷嚷着要尝尝周念通面前的汤,黄药师一把拉住他,开始跟他喝起酒来。黄药师的想法很孩子气,那就是“你勾搭我女儿,我就灌你爹酒”。 不过喝酒前,场面话还是要说的。黄药师对周伯通说道:“伯通,咱俩怎么说也是在岛上相处了十余年,以前兄弟我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今日就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周伯通摆摆手说道:“都过去的事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黄药师颔首说道:“好!伯通你心胸豁达,兄弟我自愧弗如,今日你我二人就好好喝上一顿,咱们不醉不归。” 周伯通一听高兴的说道:“如此甚好,这十余年来你让那些哑仆送的饭菜味道倒是不错,就是送的酒却寡淡了些,哪像今日这酒,老远我就闻着酒香味了。” 于是黄药师和周伯通两人推杯换盏,还没等黄蓉把菜上齐,他俩已是干了好几杯酒。 待到黄蓉做好了最后一道菜后正式上座,黄药师这才放下酒杯,他郑重其事的对周念通说道:“我只有蓉儿这一个闺女,今后可就把她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让她受到丁点委屈。”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就算是委屈了自己也不会让蓉儿受一点儿委屈的。”周念通当然是满口答应,一口喝干了碗中的女儿红,然后拍着胸脯做出保证。 随后席间黄蓉和周念通两人又双双为黄药师和周伯通敬酒,虽然黄蓉已是羞得俏脸通红,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跟周念通把酒敬完,一杯酒下肚,她的脸上也是愈发的红润了。 这一顿订婚宴吃的可谓是宾主尽欢,黄药师和周伯通俩人都喝得有些多了。 黄药师是因为想到女儿找到自己的归宿,将要离开自己,心中是既高兴又不舍,心情复杂之下难免会多喝上一些,而周伯通则纯是被黄药师给灌的。 等到订婚宴过后,已是到了腊月下旬,过不了多久就是除夕和新年了。 虽然黄药师已经不会阻止周念通他们离岛了,但是就算此时他们马上动身离开,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也根本不可能返回到大理,于是黄蓉和黄药师便盛情挽留他们俩留在桃花岛上,等过完了年再走。 周念通这一世从小到大每年都是跟瑛姑在一起过的年,后来又多了个妹妹何沅君,由两人变成了三人过年,一想到母亲和妹妹,周念通还真是对她们思念得紧。 ps:紧赶慢赶还是差了几分钟………… 第40章 自从周念通来到桃花岛以后,他只是通过岛上哑仆出去采买的时候帮他捎了封报平安的家信给驿站,但是也不知道瑛姑有没有收到。 周念通不禁怀念起后世发达的通讯技术来,那时候就算是远隔千里之外,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听到声音,一个视频就能见到影像。哪像现在,一封信也要送上许久,最后还不一定能够保证顺利送到。 不过周念通就算是再思念瑛姑和何沅君,现在也赶不回去了,只能安下心来留在岛上,等过完年后再与他爹动身返回大理。 随着除夕将近,岛上的哑仆们也开始忙碌起来,有的负责杀鸡宰鸭,有的负责洒扫清洁,虽然工作繁多,但他们分工明确,倒也是有条不紊。 与哑仆们的忙碌相比,黄药师等人就要清闲得多了。周伯通和黄药师这几日里常在一起把酒言欢,探讨武学。 这一日,他们俩又在林中竹亭饮酒论武,而周念通和黄蓉闲儿无事,也在一边旁听。 黄药师《顶〈点《小说和周伯通两人俱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黄药师的武功高绝,犹要胜过周伯通一筹,但周伯通参悟了《九阴真经》的总纲,于武学方面又有了深刻的领悟,所以他们俩所说的观点都是十分精妙,让在一旁的黄蓉和周念通都受益匪浅。 两人说到兴头起时,双双起身离开竹亭来到外边空地,却是要出手切磋一下来验证自己的观点。 就见黄药师甫一出手,双手已是连发了七招,端的是快速无伦。而周伯通左挡右闪,把这七招全都让了开去。然后他身子一晃,右手架住黄药师的双掌,左手瞬息间也是还了七招。 黄药师喝了一声彩,手上不停,连连招架,两人都是各发快招,未曾点到,即已收势,互相试探对方虚实。就见拳势掌影在竹叶之间飞舞来去,虽是试招,出手之中却尽是包藏了精深的武学。 周念通在一旁看得出神,他见父亲和岳父两人或攻或守,无一招不是出人意表的极妙之作。那《九阴真经》中所载的原是天下武学的要旨,不论内家外家、拳法剑术,诸般最根基的法门诀窍,都包含在真经的上卷之内。周念通虽然已经将真经上卷背的烂熟于心,但其中蕴含的至理哪能那么容易就全都理解通透?此时他见到两人每一次攻合似乎都与经中所述法门隐然若合符节,招法应对又都是精妙奇巧,正好可以借此良机让他与经文印证一番。可惜两人的出手速度实在太快,周念通只能用心强记下来,留待以后再深思细究。 转眼之间,黄药师和周伯通已是拆了三百余招,黄药师虽然功夫更加精纯,但周伯通仗着有左右互搏之技傍身,短时间内倒也不至于落了下风。 这时相斗的二人拳路已变,一招一式,全是缓缓发出。有时一人凝思片刻,打出一拳,对手避过之后,坐下地来休息一阵,再站起来还了一拳。 黄蓉修为尚浅,看不出其中的玄奥,心中暗想,这哪里是比武斗拳,较之师徒授武还要迂缓松懈得多。但是她看两人的模样,却又比适才的快斗更是郑重。 黄蓉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周念通,发现他亦在凝神观斗,手脚还不断的做出动作,正是在模拟黄药师与周伯通的拳招。 刚开始那番快斗黄蓉还看得挺热闹的,但像现在这般慢吞吞的她却觉得有些无趣,于是便想去拉身边的周念通,此时周念通正在模仿黄药师反身推出的掌法,这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内中却是暗藏极大劲力。黄蓉刚一拉住他的手,却不料他掌中的劲力忽发,只感到一股强力把自己猛的推起,登时她便身不由主的向半空飞去。 周念通手掌推出后,这才知觉,他惊叫一声:“蓉儿!”赶忙纵身上前去接她。好在周念通收手及时,但见黄蓉纤腰一扭,已是借着他的掌劲高高跃起,稳稳地站在了竹亭顶上。 周念通落地后跟着向上一跃,左手拉住亭角的飞檐,借势腾空翻上,来到黄蓉的身旁,关切的问道:“蓉儿,你没事儿?” 黄蓉见他如此着紧自己,心下欢喜不已,她摇摇头回答道:“我没事,周哥哥,你看这里视野这么好,咱们就在这里看爹爹和公公他们比斗可好啊?” 周念通点头答应,于是两人并肩坐在竹亭顶上,居高临下的继续观战。 此时周伯通已经开始露出颓势,每一次出手后凝思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临到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抬头说道:“还是黄老邪你厉害些,老顽童不是你的对手。” “伯通,你的武功兄弟决计不敢小看了,这十余年来我虽然也在勤修苦练,但功夫的进境却是要比你慢上一些,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便可不在我之下了。”黄药师也停下手说道。 像黄药师这样的一派宗主,武功早在十几年前就已是趋于化境,而在华山论剑之后,他更是潜心苦修,功夫愈益精纯,但周伯通却能够慢慢迎头赶上,足见《九阴真经》的总纲确实妙用非凡。 周念通和黄蓉见他俩已经切磋完毕,便携手从竹亭顶上跳下来。周念通赶忙上前,把自己刚刚观战时遇到的想不通的地方提了出来,周伯通和黄药师见他提出的问题都是言之有物,也乐得为他一一解答。周念通有了这当世两大高手言传身教的指导,他的武学修为又是精进了不少。 黄药师见周念通如此聪慧,许多东西都是一点就透,遂起了爱才之心,在此后的几日里没少提点他,甚至连“劈空掌”和“弹指神通”这两门绝技的要旨也都说与了他听。 黄蓉于学武并不专心,自己有这样武功高强的爹爹,也没好好跟着学,但她见到爹爹肯悉心指教周念通,却很是替他高兴。于是黄大小姐心情大好之下,这些日子里一直亲自下厨,烧了不少的好菜给他们吃。 ps1:感谢书友“八年神坑”1888的大赏,感谢书友“孫离”588的大赏。 ps2:晚上写到一半没熬住睡过去了,半夜爬起来现在才写完…… 第41章 离岛返乡 春节过后,周念通便和父亲周伯通两人拜别了黄药师和黄蓉,离开桃花岛踏上前往大理的路程。 黄蓉虽然想一直与周念通呆在一起,但他们俩现在只是订了亲,还没有正式成婚,她也不好就这么跟着周念通离开。 而且周念通已经私下里将黄药师建造停泊在港湾中那艘花船的原因以及船中所藏的玄机透露给了黄蓉,黄蓉只知道以前每次她要到那船上去玩,爹爹总是厉色不许,哪成想这船确却是他造来与母亲殉葬用的? 于是黄大小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命哑仆在船上堆满柴片,然后点起一把火将花船整个给烧掉,也省得她爹爹每次见到这船就被勾起去海里殉葬的念头。 虽然花船已经烧掉了,但黄蓉还是不太放心黄药师,所以只能留在岛上陪着他。 周念通父子俩乘船抵达舟山,然后沿着长江一路向西,途经扬州后又行了几日,来到了建康。 建康乃是六朝古都(六朝包括东晋、三国时=顶=点=小说=的吴、南北朝时期的宋、齐、梁、陈),其故址便是位于后世的南京城。 南宋时期,由于金兵压迫,中原人口大量南迁,而建康是江南重镇,故此人口增长迅速,城市发展也是飞快,变得越发的繁华。 周念通和周伯通来到建康时已是将近晌午,他们正打算找家客栈打尖吃饭,就见身旁跑过几个人,他们急匆匆的奔向一个方向。 一边赶着路,其中一个人一边说道:“快,快,再不赶紧过去怕是赶不上了……” 他旁边的人说道:“是啊,这回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摆上几天的擂,听说在临安那边可是摆了四五天呢。” 又有一人接着说道:“说起来那位姑娘还真是厉害,寻常的壮汉都不是她的对手……”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远,听到他们对话的老顽童却是来了兴趣,他对身边的周念通说道:“难道此处还有人设了擂台比武?走,儿子,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周念通知道他爹周伯通生性就喜好凑热闹,只好顺着他的心意一起前往。 他们跟着那群人没走多远,忽听得前面人声喧哗,喝彩之声不绝于耳,远远望去,围着好大一堆人,不知道在看甚么。 老顽童一看有热闹可瞧,好奇心大起,拉着周念通就往人群里挤。以他们俩的身手,只用了三两下的工夫,就排开众人,挤到了最前面。 周念通只见人群中间围了老大一块儿空地,地下插了一面锦旗,白底红花,上面绣着“比武招亲”四个金字,锦旗的左侧地下插着一杆铁枪,右侧插着两枝镔铁短戟。 周念通仔细打量起站在锦旗下的那个中年汉子,但见他腰粗膀阔,甚是魁梧,但是却背脊微驼,两鬓花白,满脸皱纹,神色间还带着愁苦。他身穿一套粗布棉袄,衣裤上都打了补钉,虽然破旧但却洗得十分干净。此时他正拄着铁枪密切的关注着场上的比武情形,并没有注意到场边的周念通正在打量他。 再看那旗子边的空地上,一个红衣少女,一个灰衣汉子正自拳来脚去的打得热闹。周念通一眼就看出那少女举手投足皆有法度,显然武功不弱,而那大汉却武艺平平。周念通心下明了,这比武招亲的父女俩人必然就是杨铁心和穆念慈了。 话说这杨铁心当年与官兵相斗,背后中枪,受伤极重。他伏在马背上奔出了数里,这才摔下马来,晕倒在草丛之中。直到次晨醒转,他才拚死爬到附近农家,养了足足月余,才勉强支撑着可以起床。他寄居的村子叫荷塘村,离牛家村有十五六里。幸好那家人家对他倒是尽心相待。 杨铁心心中记挂妻子,却又怕官兵公差在牛家村守候,因此隔了数日后才偷偷半夜里回家查看。他来到门前,只见板门反扣,心下先自凉了。杨铁心开门进屋,见事出之夕妻子包氏替他缝了一半的新衣兀自抛在床上,墙上本来挂着两杆铁枪,一杆已是在混战中失落,余下一杆仍是倚壁而悬,却是孤零零的,就好像自己一般形单影只,失了旧侣。 杨铁心见屋中除了到处满积灰尘,一切便与当晚无异,显然是妻子并没有回来过,他再去看隔壁义兄郭家查看,也是如此。 杨铁心暗想,那卖酒的曲三是个身负绝艺的异人,或许能够对自己伸出援手,可是他来到曲三的小酒店前,却见也是反锁着门,无人在内。 杨铁心敲门向牛家村相熟的村人询问,人人都说官兵去后,郭杨两家俱是一无音讯。他别无它法,只能再到红梅村岳父家去探问,不料岳父此前得到噩耗后受了惊吓,已在十多天前去世。 杨铁心欲哭无泪,只得又回荷塘村的那户农家去。可俗语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哪知道当地竟然流行起了瘟疫,那农家一家七口,在数天之内已有六个人先后染疫身亡,只留下了一个出世未久的女婴。 杨铁心责无旁贷,认下这女婴为义女,然后带着她四下打听,继续找寻郭啸天之妻与自己妻子的下落,但此时她们俩人已经一个远投漠北,另一个也已到了北方,却哪里找寻得着? 杨铁心害怕被官府缉拿,也不敢再用之前的姓名,他把“杨”字拆开,改“木”为“穆”,自己变名为“穆易”,那女婴也随着他姓“穆”,被起名为“穆念慈”。父女两人十余年来东奔西走,浪迹江湖,义女穆念慈也已经长大,出落得像花朵一般的人才。 杨铁心料想妻子多半已死在乱军之中,却盼望老天爷有眼,义兄郭啸天能够有后,因此他想出了“比武招亲”这一法子,缝制了一面“比武招亲”的锦旗,打造了一对镔铁短戟,插在旗旁,实盼能与义兄的孩子郭靖相会结亲。于是这父女俩一路经由绍兴、临安后来到了建康,在这里又摆下了擂台。 ps1:感谢书友“140626063842087”和“泪落红尘5”的100起点币打赏。 ps2:看到书友“爱吃梨的猫”21张12000字的催更票,老王都要眼馋死了,可惜就算是拼了老命也拿不到啊…… 第42章 比武招亲 周念通见穆念慈攻守有度,暗自点头,心想:“这穆念慈当初可是被洪七公指导了三天的武艺,寻常江湖汉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要不然原书中人家怎么能一直打到中都北京去。现在估计这父女俩才刚开始比武招亲不久,没想到自己倒是在这里碰上了,还真是挺巧的。” 就在这时,场上已经分出了胜负,那灰衣汉子被穆念慈寻了个破绽脚下一绊,手上一推,就滚地葫芦般跌将出去。周念通一看胜负已分,正准备拉着周伯通离开此处找地方吃午饭,岂料旁边身影一纵,再一看周伯通已经站到了擂台中央。 周念通心里暗暗叫苦:你可真是我的亲爹啊,人家可是比武招亲,你这么大岁数了窜上去干吗?你儿子我都已经比人家穆姑娘大了两三岁好不。他见周伯通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脑子转了一转,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估计他是见到穆念慈招数比较精妙,想着上去试试招呢。 还真如周念通所想,老顽童在场下看到穆念慈的身手,发现她的\顶\点\小说招式施展时犹如燕鹰一般纵越,姿势甚是飘逸灵动,显然是一套自己没有见过的精妙拳法。他顿时心痒难耐,只当这是普通的比武打擂,想等到场上俩人比试完后他也上去过过招,至于旗子上“比武招亲”那四个大字……他光顾着去注意穆念慈的出手了,恐怕连旗子和旗子下面的杨铁心都统统没注意到…… 这时周围的众人一见竟然上来个须发苍然的老头,不禁轰然大笑起来。人丛中的一些泼皮混混更是大声地打趣周伯通道:“你这老头儿好不知羞啊,这么大岁数了还来凑热闹,是不是娶不成媳妇跑到这儿来碰运气来啦。” 老顽童一听顿时怒了:“谁说我娶不成媳妇了?”再转念一想人家瑛姑是段皇爷的妃子啊,从来也没跟自己拜过堂,确实算不得是自己的媳妇。一想到这儿,周伯通没了底气,不过他心中却是气恼更甚,一指周念通道:“不怕告诉你们,我儿子可都这么大了呢。” 众人顺着周伯通的手指方向望去,但见周念通青衣玉带,面目俊雅,倒是个翩翩佳公子,比擂台上这老头儿形象可是强多了。周念通见大家都向自己望过来,也不好躲避,只能苦笑着抱拳向四周打个招呼。 那些混混见状继续嚷道:“既然如此你还跑上擂台去干什么?领着儿子来参加比武招亲,我都替你臊得慌啊。” 周伯通此时也偷偷看清楚了旁边锦旗上的四个大字,暗自叫了声苦,他知道自己确实冒失了,不过由于气恼那些混混刚刚嘲笑自己娶不成妻,倒是跟人家较上劲来:“我既然是领着儿子来的,自然是替我儿子比武招亲啊。” 说完老顽童冲穆念慈说道:“来,女娃娃,咱俩走上几招。” 杨铁心这时也不得不走上前来,一抱拳冲老顽童说道:“这位老哥,要我说这比武招亲就好比娶妻生子,哪有叫别人替代的道理,我看令公子也像是身手不凡,要不让他自己上来跟小女比试一下?” 其实杨铁心看周念通细皮嫩肉的,以为他必定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岂能真有甚么武功了?他打定主意让这公子哥儿亲自上场,然后尽快让女儿将他打发了,也省得对面这老者纠缠不休,叫台下的人看笑话。 老顽童一瞅眼下这情况,自己确实是没办法亲自出手与穆念慈动手试招了,他便冲周念通一招手,说道:“儿子你上来,跟这小闺女过上两招。” 周念通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他心说爹你也不怕蓉儿知道了把咱俩给生吃了啊,还叫我上台去跟人家比试?不过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周念通又不好让他爹下不来台,只好慢吞吞的来到台前。 周伯通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声说道:“这小闺女所使拳法的招式路数和桃花岛一派的武功倒是颇为相似,但是她的运劲法子与这拳法却是门道不合,你想办法让她把这套拳法使全了给我好好瞅瞅好不好?” 周念通微微点了点头,来到台前。穆念慈见周念通丰神隽朗,文质彬彬,不像个江湖人士,倒像是个赶考的书生,心里暗忖自己呆会儿可别出手太重伤了人家。 于是穆念慈来到周念通面前向他微一万福,柔声说道:“咱们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公子请。” 周念通拱手作揖还了一礼,微笑道:“还是姑娘先请。” 穆念慈上前一步,使了一式“沿门托钵”,就见她的两手并举,如同行礼一般,击向周念通胸口,但由于并非是挨着周念通使出,所以虽然看似厉害,其实只是一招彬彬有礼的招式。周念通也回了一招清风问莲,算是作出了回应,然后两人便正式交起手来。 穆念慈使的是洪七公传授给她的逍遥游拳法,此套拳法乃是洪七公少年时练的功夫,端得是轻灵飘逸,还真是跟桃花岛武功的路数有些相像,不过她只是受过洪七公三天的指点,哪里会是周念通的对手? 但周念通为了诱使穆念慈将整套逍遥游拳法使出来,只能时时控制好自己出手的分寸,而且周念通好歹也是有婚约的人,这场比试他就更不能赢穆念慈了,否则被黄大小姐知道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周念通既不用先天功内功也没有用一阳指,只是用空明拳与穆念慈周旋过招。这空明拳柔中带韧,似实还虚,带着一股出尘的意境。两人拳来脚往,俱是沾之即走,这打起来可就好看多了。周围众人本来之前已经见识过穆念慈的身手,以为这个俊俏公子一般的青年坚持不了几个回合就得被打得认输下场,哪成想两人真正过起招来倒似是棋逢对手,打得甚是好看,于是底下的观众纷纷的喝起彩来。 ps:感谢书友“泪落红尘”再次100起点币打赏。 第43章 平手收场 周念通和穆念慈两人拳来脚往斗了五十来个回合,穆念慈已经将“逍遥游”的三十六式使了个遍,却依然奈何不了周念通,她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公子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而是一个武功高强之人。 就在穆念慈第二次使出“四海遨游”这一招之时,周念通闪身向一旁避过,然后伸出左掌对准她的肩头直按下去,待得穆念慈惊觉之时,周念通的手掌已经按上了她的右肩。 周念通并没有急着发力,他微微一顿,等穆念慈开始运劲抗拒,劲力将到未到之际,才在她的肩上一扳。这一按一扳,正拿准了对方劲力断续的空档,穆念慈身子摇晃,立时向前俯跌下去。 此时周念通借着这一扳之力向后一撤,已经离穆念慈有三五步之远,然后他抬手向穆念慈的右肩虚拍了一掌,使出类似劈空掌的手段,精纯柔和的先天功内力将穆念慈一托,就像有人在她的右肩上扶了一把。穆念慈身不由主的又挺身而起,她不自觉地停下了手,睁着一双俏眼,惊疑不定{顶}点{小}说看着周念通。 周念通此时拱手说道:“姑娘武功高强,在下十分佩服,再缠斗下去恐怕也难以取胜,不如咱们就此罢手,算打平了如何?” 这时老顽童的声音也从场下传了过来:“我知道啦,你的功夫定然是老叫花子教的。” 穆念慈也顾不上周念通了,转头问周伯通道:“咦?这位老伯,你认识师父他老人家吗?” 杨铁心见此情形,知道再也打不下去了,他眼见已到了晌午时分,便走上台前来向众人团团作了一个四方揖,朗声说道:“今次比武招亲便到此为止了,感谢各位的捧场。” 这时围观人群中那些泼皮混混们不答应了,他们见穆念慈生的好看,功夫又俊,都还没看够呢,于是在下面纷纷出声起哄:“你这老儿,是不是看人家公子哥儿生得俊俏,急着想要收人家当女婿呀?” “要我看这姑娘定然也是对人家暗生情愫,刚才她是手下留情了。” “可不是嘛,这是要早些回去早成亲,早早抱上胖娃娃啊……” 那些混混越说越不像话,穆念慈已是皱起了眉头,一张俏脸也浮现出了嗔色。 周念通见他们在下面污言秽语,心中也是颇为不喜,他右手微微一抬,一粒豌豆大小的碎银子就出现在手中。接着周念通运起“弹指神通”的诀窍,“嗖”的一声,那粒碎银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其中叫骂得最嚣张的那个混混。 就见那人像是一只突然被掐了脖子的公鸡一样,声音戛然而止,身子也像根木头似的整个僵在了那里。 周念通从小到大一直精研“一阳指”,对于手指上的功夫可以算是颇为精通。他前些日子听了黄药师讲解“弹指神通”的要旨诀窍以后,虽然没有刻意练过这门绝技,但是其中的运劲法门却很是了解,以他现在的功力使出这“弹指神通”,虽然拿来迎战强敌恐怕力有不逮,但若只是对着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小混混隔空点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周围的观众离得较远,都没有看到周念通出手,还以为是这个混混刚才骂得太难听所以遭了报应,自己突然发了魇症。那混混身边的几个同伴哪曾见过这么诡异的事儿,赶紧大呼小叫的把他连拖带拽的带着看大夫去了。而其他的人见那些起哄的混混们都离开了,也就各自四下散去。 别人没有看见周念通出手,可是他旁边的穆念慈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她被周念通的这一手给镇住了,心中暗想:这位公子竟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点中那混混的穴道,如此看来他的功夫怕是不比师父他老人家差上多少了,那刚才他对自己岂不是有意想让? 其实穆念慈这却是明显高看周念通了,洪七公虽然是一代武学宗师,但他的一身武功主要以外门功夫为主,若是论起指功点穴的造诣,比起一灯的“一阳指”和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来可就差上一筹了。周念通得了这两门神功的精髓,此时使将出来,才让穆念慈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想到师父他老人家,穆念慈又想起刚才场下那个老伯好像认识他的样子,忙抬头向老顽童看去。 杨铁心看到围观的人群终于渐渐散去,也是松了口气。他本就是个生性好客的豪爽汉子,喜好结交朋友,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初见丘处机就邀请他一同饮酒。此时他见女儿似乎有什么话想问,便走上前来冲周伯通拱了拱手,说道:“这位老哥,我们父女俩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同福客栈落脚,现在已到晌午,如不嫌弃,咱们一起过去喝上一杯可好?” ………… ………… 四人来到同福客栈,在大堂里找了个空桌坐下。 几人点了几个简单小菜,然后互相作了介绍。杨铁心听说老顽童是全真教的,便说道:“在下倒是跟全真教的长春子丘道长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周老哥可否认识他?” “你说处机啊,他是我的师侄儿。”老顽童大大咧咧的回答。 “哦?原来您竟然是全真教的前辈啊,我此前倒是失礼了。”杨铁心一听,原来这位还是丘道长的长辈,他跟丘处机平辈论交,那这人自然也是自己的前辈了。 周伯通可从来不在乎这些,他摆了摆手说道:“咱们各论各的,理会这些做甚。”他转过头去,对穆念慈说道:“女娃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功夫是老叫花子洪七公教的。” 穆念慈见他问起,好奇的问道:“咦,是啊,您是怎么知道的?” 周伯通说道:“嘿嘿,要不之念通最后那么一按一扳,我还真猜不出来呢。”他看向周念通问道:“儿子,你是不是早就看出这小闺女的跟脚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出手试探?” ps1:建了个企鹅群“156776651”,欢迎各位书友加入。 ps2:感谢书友“lsun001”8888起点币豪赏,感谢书友“泪落红尘5”再次二连100起点币打赏,感谢书友“醉风~~~”100起点币打赏,感谢书友“剑锋寒01”588起点币打赏。 ps3:老王每天的更新都是现写现传,一章存稿也没有,下周争取挤时间两更,现在每天都感觉时间太不够用,要是每天能有36小时该有多好啊…… 第44章 武功根脚 周念通点了点头,说道:“我曾听师父说过,这天下武学之士,肩上受了这样的一扳,若是抵挡不住,必是向后跌倒,也只有九指神丐洪七公洪老前辈的独家武功,却是向前俯跌。只因他的武功刚猛绝伦,遇强愈强,就算抵挡不住,也绝不随势屈服,就算跌倒,也要跌得与对方用力的方向相反。” 周伯通抚掌说道:“不错不错,就是这个理儿。所以穆丫头就算抵不住你这一扳,也只是向前扑跌,我这才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穆念慈听了,终于明白过来,对周伯通父子俩的见识精到很是佩服,她问道:“周老伯,您是不是曾见过我师父他演过武功?” 周伯通眯着双眼回忆道:“那可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当然我师哥和老叫花子、黄老邪他们在华山绝顶论剑,老叫花子的武功卓绝,我对他佩服得很。只不过他却是极贪口腹之欲,华山绝顶哪里会有什么美酒美食?他甚是无聊,于是便提议谈剑作酒,说拳当菜,和我师哥他们讲论了一番剑道拳{顶}点{小}说理,我倒是有幸在一旁得闻妙道,好生得益。” 周伯通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不过老叫化子的功夫可都是一直走着刚猛无俦的路数,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套飘逸灵动的拳法?” “他老人家曾说过,这‘逍遥游’本是他少年时所学的拳法,不过因为此门拳法与他后来所学武功的门道不合,所以已经弃用多年。他说我一个姑娘家,不适合学他那些刚猛的功夫,倒是挺适合学这套拳法的,于是就把它传授给我了。”穆念慈说道, “你这拳法虽然精妙,但是身法、功力什么的可就稀松平常了,你在老叫化子身边学艺的时间不长。”周伯通的眼光极准,一下子就把穆念慈的功夫水平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穆念慈惋惜的说道:“我十三岁那年,曾偶遇师父他老人家,可惜当时他没空,只教了我三天。” 当时洪七公正忙着率领丐帮抗击金兵,正巧遇见十三岁的穆念慈好心救了一名丐帮弟子,这才抽出三天时间来指点她武功以作回报,然后又领着手下的大小乞丐们继续抗金去了。 周伯通夹了口菜送到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嘿,小丫头还不知足?老叫花子这三天可抵得上旁人教你十年二十年了。” 穆念慈道:“周老伯说得是。”微一沉吟,她又问道:“那您可知道我师父他如今在哪里么?” 周伯通笑道:“这你可问倒我了,别说他老叫花子行事神出鬼没,真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况且我在桃花岛上被黄老邪给困了十余年,上哪去打听他老叫花子的音讯啊?” 穆念慈一听很是失望,便低下头去闷声吃饭。 一旁的杨铁心听他们讲了半天,自己却一直云山雾罩的,他这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将手中的酒杯与周伯通一碰,然后开口问道:“周老哥,这位洪老前辈是谁啊?” 周伯通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穆老弟,你可曾听见过‘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句话么?” 杨铁心小酌一口,思索了一番说道:“我似乎曾听不少江湖中人说过这话,说的是当世五位武功最高的前辈,也不知是也不是。” 周伯通说道:“不错,正是如此。这老叫花子洪七公,就是五人中的‘北丐’了。” “啊?!”杨铁心一听,原来此前指点义女武功的异人竟然是当世武功最高的五人之一,情不自禁的惊叹出声。 “那其它四个指的是哪几位前辈高人啊?”这时穆念慈也抬起头来,起身为周伯通和杨铁心再次把酒斟满,然后好奇的问道。 “东邪嘛,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正是我的……咳……咳……”周伯通正想说正是我的儿女亲家,但他忽然想起自己此前误上了人家比武招亲的擂台,害得儿子不得不上台跟人家姑娘比武,好在儿子机灵,只与人家打成了个平手,那么招亲一事自然就不用再提了,但如果此时被人家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就许了亲事,岂不是大大的不妥?所以自知理亏的周伯通只能强行打住,端起酒杯借着喝酒来掩饰尴尬。 喝了口酒后,周伯通缓过气来,他继续说道:“‘西毒’么,乃是西域白驼山的欧阳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欧阳锋以前就是他们全真教的大对头,还曾跑到重阳宫来强夺《九阴真经》,并且打伤过周伯通,周伯通当然不会说他什么好话。 而且欧阳锋这绰号起的,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善类,要是好端端的谁的绰号会跟“毒”字沾边啊。再加上周伯通在杨铁心父女俩的心目中可是全真派的前辈高人,当然对他的话是深信不疑,均是暗想以后若是碰到与这“西毒”相关的人或事,都得倍加小心才是。 “‘南帝’就是我儿子他的师父,曾经大理国的皇爷段智兴,只不过他已是出家为僧,现在的法号叫‘一灯’。”周伯通一指周念通说道,他到是不是存心炫耀,而是生性率直,有什么就说什么。 穆念慈一听周念通的师父来头这么大,更加确认了刚才周念通对自己是有意想让。 “‘北丐’你们都知道了,就是丐帮帮主洪七公,而‘中神通’,则是我的师兄,全真派的创派祖师王真人。”周伯通终于把这五位给介绍完了。 周伯通笑着说道:“穆丫头,现在你可知道了,你乃是大名鼎鼎的‘北丐’之徒,将来又有谁敢欺侮于你?” 穆念慈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曾立过誓,不能说出他老人家名号的。” 周念通心下暗自点头,这穆念慈果然是蕙质兰心,也正是因为如此,率性豁达的洪七公才会破例抽出时间指点她武功。 ps1:感谢书友“剑锋寒01”、“泪落红尘5”再次分别打赏的100起点币。 ps2:企鹅群“156776651”,欢迎书友们加入。 第45章 遇孙不二 杨铁心听了周伯通的讲述,才知道这洪七公竟然是丐帮帮主,与全真七子的授业恩师王真人齐名,不禁肃然起敬,也对义女能够有如此造化而深感欣慰。他那一张凄苦的老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笑容,自顾自的举杯满饮了一杯。 当初杨铁心想要比武招亲的目的,一方面是期盼能借此机会找到大哥的子嗣郭靖,如果是儿子的话便正好可与义女相会结亲。但是人海茫茫,哪会那么巧就能遇上?所以杨铁心更希望在比武招亲的期间义女能够遇到个值得托付的人,有个安稳的生活,不用再整天跟着他风餐露宿,闯荡江湖。这样他也算是对得起当初救了他的那家人,以后也可以毫无牵挂的去寻找妻子和大嫂她们了。 刚才在擂台之上,杨铁心就觉得周念通的相貌儒雅,确实是一表人才。待到周念通和穆念慈交手之后,他发现周念通的武功也是不弱,跟念慈这闺女不相上下(凭他的眼光,并没有看出周念通的有意相让)。 现在又知道周念通是“南帝”;顶;点;小说的高足,还是“中神通”的师侄,家世应当是差不了,杨铁心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暗想若是念慈能够与他结亲,可比跟着自己浪迹江湖强得多了。杨铁心倒并非是个攀附之人,只不过为人父母的,总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有个好的归宿罢了。 但这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不过杨铁心倒是觉得问题不大,要是不愿意的话他们为什么还要上擂台比武呢?他哪里知道老顽童周伯通的行事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 于是杨铁心放下筷子,旁敲侧击的问周伯通道:“周老哥,你看我这闺女怎么样?” “穆丫头的功夫尚可,以后要是有名师指点还可以更进一步。”生性单纯的周伯通以为杨铁心问自己穆念慈的武功,于是评价道。 虽然周伯通没听懂,但聪慧的穆念慈却听出了义父的话外之音。 周念通生得面目秀雅,丰神隽朗,容易让人心生亲近,再加上他的武功高强,待人又颇为有礼,所以穆念慈虽然还谈不上有多喜欢,但对他已是有了一定的好感。 而且这年头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义父有这个心思,穆念慈也不会出言反对,就见她一阵红晕罩上了双颊,羞涩的瞅了周念通一眼后,低下头去数着碗里的饭粒。 周念通虽然开始没往那方面想,但见到穆念慈那娇羞的表情后,也反应过来了。 周念通哪敢让杨铁心把话给挑明了,他赶紧说道:“爹你说的不错,念慈妹子虽然悟性上佳,但武学基础却稍嫌薄弱,不若由咱俩修书一封,到时候让念慈妹子带着书信上终南山重阳宫去跟着孙师姐好好修习一番可好?”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周伯通使着眼色。 周念通虽然是为了转移话题,但也是为了穆念慈打算,别看全真七子的武功稀松平常,但全真派的功夫却不可小视,乃是天下武学玄门正宗,穆念慈若是能在重阳宫打好基础,以后再施展出“逍遥游”拳法,其威力可就不是今天能够相比的了。 “这……”杨铁心没想到话题会被他们父子俩给岔开,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穆念慈却是看到了周念通向他爹使眼色,她不禁心中一黯:难怪刚才比武之时周大哥他会有意相让,未曾全力出手,最后还故意以平手收场,此时又是顾左右而言它,想必他是看不上我罢…… 想到这儿,穆念慈的俏脸有些发白,她咬着自己的嘴唇,轻轻说道:“我虽然只跟师父他老人家学了三天艺,但也不好再另投它门,就不用劳烦周老伯和周大哥了。” 说完,穆念慈不再开口,只是默默的吃着饭,一时之间,桌上的气氛开始尴尬起来。 就在这时,客栈外面进来一位客人,她身着淡青色的道袍,手持一把拂尘,腰间挂着宝剑,原来是一个女道。 女道正在大堂内四下观瞧,却是正好与周念通打了个照面。她见到周念通后,忽然面露惊喜之色,也顾不上理会上前来询问的小二,几步来到周念通他们这桌前,开口说道:“周师弟,是你么?” 周念通一看,来的这不正是清静散人孙不二么,这人还真是不禁念叨,刚提到她她就出现了,他赶忙起身行礼:“念通见过孙师姐。” 孙不二回了一礼,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桌子旁的其他人,忽然发现周念通对面的那人很是眼熟啊。 “原来是不二啊。”周伯通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向孙不二打着招呼。 “师叔?!?!”孙不二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失踪了多年毫无音信的周师叔吗? 孙不二生怕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后再仔细看去,虽然对面那人须发较之印象中有些灰白,但样貌却是没什么太大变化,不是师叔他老人家是谁。 孙不二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问道:“周师弟,你寻到师叔他老人家?”心情激荡之下,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念通点了点头,心说我要是没寻到,那你旁边那人是谁啊。 “师叔……”孙不二大喜过望之下,不免有些哽咽。 周伯通时隔多年以后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师侄,心情也是大好。 “穆大叔,念慈妹子,这位就是全真七子中的清静散人孙师姐。”周念通向杨铁心和穆念慈介绍道。 “原来是孙真人当面,久仰久仰。”杨铁心父女俩赶忙起身施礼。 几人客套一番后,孙不二在周伯通的身边落座,她便迫不及待的询问起周伯通这些年的经历来。 “师叔,你这些年过得可好啊?我们几次三番上那桃花岛去寻你,可是都被岛上的桃花大阵给阻在外面,那黄岛主没有为难与你?” “嘿嘿,黄老邪他倒是一直想为难我,不过十多年来从没成功过。”周伯通得意的说道。 ps:感谢书友“泪落红尘5”、“剑锋寒01”再次100起点币打赏,感谢书友“畾小白”再次588起点币打赏。 第46章 回到大理 “哦?那师叔你是如何离开桃花岛的?”孙不二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因为念通他呀。要不是他……咳……那个……说服了黄老邪……总之黄老邪就放我们离岛喽。”周伯通支支吾吾的说道。 孙不二听得满头雾水,什么时候黄老邪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不过她见周伯通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便再继续追问,只能转身对周念通说道:“此次真是辛苦周师弟了。” “这是为人子女应做之事,谈何辛苦。”周念通忽然想起一事,继续问道:“孙师姐,那欧阳锋可否再次出现过?” 孙不二摇了摇头说道:“倒是未曾出现。” 此前周念通离开终南山不久,全真七子终于齐聚重阳宫,他们开始督促弟子勤加修炼,尤其是让那些优秀的三代弟子们合练天罡北斗大阵,以防大敌来袭,结果等了几个月还是没有欧阳锋的丁点消息。 全真教派大人多,每日的的事儿可是不少,他们七人也不能就这么一**顶**点**小说直在山上耗着啊,于是几人便陆续下山处理派中事务去了。 孙不二负责的是江南一带的传教工作,她此前处理完那些大小事务后,便忙着赶去宝应程家,这里还有个程家大小姐程瑶迦等着她传授武功呢,哪曾想半路上在建康倒是正巧遇上了周念通父子俩。 听到欧阳锋和原著一样并没有现身,周念通反而有些担心,这欧阳锋是不是一直在忙着搜寻师父的下落呢?希望师父和师兄他们也能如书中一样平安无事。 “师叔,你和周师弟是要回重阳宫吗?”孙不二问道,虽然他们全真七子已经陆续下山,但欧阳锋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一样压在他们的心头,如果周伯通能够回重阳宫坐镇,他们可就轻松多了。 “我跟念通还要去大理,暂时先不回终南山了。”周伯通喝了口酒后说道。 孙不二很是失望,但碍于身份也无法再劝。 周念通听说孙不二此番正是要前往宝应教程瑶迦武功,脑子里有了个想法,他开口说道:“孙师姐,我这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周师弟但说无妨。”孙不二说道。 周念通看着穆念慈,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正是想让孙不二在教程瑶迦武功的同时,能够顺便传授一些全真派的基础功法给穆念慈。 周伯通也在一旁帮腔道:“不二啊,我看穆丫头的悟性不错,你就费费心。” 既然是师叔和师弟的请求,而且只是传些基础功法,孙不二自然是满口答应。穆念慈本想拒绝,但见到周念通那真诚的目光,拒绝的话怎么说不出口了。 杨铁心见周念通他们热心的为女儿打算,十分感激,又是拉着周伯通连敬了好几杯酒。 酒足饭饱以后,周念通父子俩便与孙不二他们告辞,踏上回大理的路程。 他们一路上沿着长江逆流而上,途经江州、江陵、夔州,来到涪州,然后转道西南,行了将近月余,终于进入到了大理境内。 周念通此时已是归心似箭,恨不能马上飞回大理城去。就这样,俩人马不停蹄,只用了三五天时间便赶到了大理城中。 周念通望着熟悉的场景,还真有些感慨,自己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如今终于又回来了。 周念通领着周伯通在街中穿行,按照记忆找到临走前刚买的那处民居,然后上前轻轻叩了叩院门。 “谁呀?”一声温婉的女声从院内传了出来,紧接着,有人来到门前,抬起门闩,将院门打开。 周念通一看,开门的正是何沅君,他笑着地说道:“妹妹,是我,我回来了。” 何沅君没想到门外站的却是她朝思暮想的周念通,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出神,下意识的一松手,手中的门闩便“哐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沅君,外面是谁呀?”这时屋里面的瑛姑也听到了动静,出声问道。她这一问倒是把何沅君给叫回过神来,小姑娘惊喜的喊道:“娘,是哥哥,哥哥他回来了。” 喊完以后,小丫头赶紧来到周念通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行囊,然后拉着他上下左右的打量起来,一边打量还一边喃喃的说着:“哥哥你都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啊。” 周伯通一直跟在周念通的身后,本来他听到瑛姑的声音后也有些激动,但又听到何沅君的喊话以后,他的脸便皱了起来。 周伯通见何沅君年纪不大,还喊周念通为哥哥,显然应该不是自己和瑛姑的孩子,他心下暗自琢磨:“这小丫头怎么喊瑛姑为娘啊?难道她是瑛姑和段皇爷所生?”想到这儿,老顽童的心头开始泛酸,一直是孩童心性的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酸涩情绪。 周伯通顾不上一直在旁边的何沅君,上前拉了拉周念通,纠结的悄声问道:“这丫头是谁呀,不会是……那个……你娘……和段皇爷的……” 老顽童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周念通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没想到自己这亲爹也有吃醋的一天,周念通忍着笑意说道:“你说她呀……” 见周伯通一脸急切的样子,周念通也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她是我娘收养的义女,叫何沅君。” “呼~~~”老顽童明显松了口气,他挠了挠头说道:“这丫头生的水灵灵的,还真有些像你娘咧。” 这时瑛姑听到何沅君的喊话后,也赶忙从屋里来到外面,她见到站在门口的周念通,当真是喜出望外。她几步来到儿子身旁,一把将儿子抱住,眼泪已是情不自禁的流下来,嘴里不住的念叨着:“我的乖儿哟,你可算是回来了,真是让我担心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此时瑛姑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儿子周念通的身上了,连站在一旁的老顽童周伯通她都没有注意到。 周念通见到瑛姑以后,心情也甚为激动,他轻轻拍了拍瑛姑的背脊,眼圈微红的说道:“娘,儿子回来了……” ps1:感谢书友“雪狐乱世”、“西漠**”100起点币打赏,感谢书友“剑锋寒01”又一次100起点币打赏。 ps2:企鹅群号“156776651”。 第47章 接风洗尘 瑛姑和周念通俩人可谓是母子情深,倒是把一旁的老顽童周伯通给忽略了。 周伯通在旁边抓耳挠腮的瞅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瑛姑,你还记得我吗?” 瑛姑忽然听到一旁有人叫自己,还有些诧异,回头一看,就见那人虽是满头白发,却像个孩童一样挤眉弄眼的冲自己做着鬼脸,她定睛一瞧,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老顽童周伯通吗? “老顽童?!?!”瑛姑失声惊呼,两人自十几年前分别之后,就再也未曾相见,她没想到儿子竟然真的把周伯通给找回来了。 瑛姑大喜过望,她恍若是回到了年轻时一般,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她有满肚子的话想跟周伯通说,可是临到近前,却只是呆呆的望向周伯通,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何沅君这时拉了拉周念通的衣袖,悄悄的问道:“哥哥,这位老伯是谁呀?”她刚才就看到周伯通了,可是一直没机会向周念通询问。 周伯通小声回答道:“他就是我爹啊,我这次出去这么长时间,主要就是去寻他来着。” “啊?!”何沅君惊讶不已,用手捂着小嘴,原来这位就是哥哥的亲生父亲呀,难怪娘亲会如此失神。 瑛姑忽然回过神来,伯通他回来了……坏了,我出屋时太过匆忙,头发是不是有些凌乱,今天的眉毛好像也没有画好,他不会看出来?想到这儿,瑛姑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屋,只留下周伯通和周念通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这是什么情况?周念通搞不明白瑛姑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她不是一直苦苦思念着周伯通吗,怎么就这么跑开了? 周念通不明所以,冲着身边的何沅君打了个眼色,让她跟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何沅君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早已是心思相通,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屋。 何沅君推开瑛姑的房门,来到她的房中,就见瑛姑正对着镜子手忙脚乱的梳洗打扮,小丫头见状“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瑛姑听到何沅君的笑声,回过头来笑骂道:“死丫头,别光顾着在一边看娘的笑话了,还不赶紧过来帮我看看,我这眉毛是不是没有描好啊?” 何沅君来到瑛姑的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梳子,一边为她梳着头一边说道:“娘的眉毛描得很好呀。” 瑛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摸着自己的白发叹息道:“唉……都这么些年了,他会不会嫌我变老变丑了呀……” 也不知道周伯通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能把瑛姑给迷得如此神魂颠倒,让她像个怀春少女那般患得患失,生怕周伯通对自己心生不喜。 何沅君将瑛姑的头发梳理好后,打了个发髻,然后劝她道:“娘你是最漂亮的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呀,咱们还是赶快出去。” 在何沅君的劝说之下,瑛姑这才磨磨蹭蹭的从房里走了出来。 周念通已经把周伯通领进了屋内,俩人正在堂中坐着歇息。周伯通刚刚见瑛姑突然跑回了屋,还颇为失落,以为她不想见自己呢。周念通见此情形,便讲述起娘亲以前是如何的日夜对着那张鸳鸯锦帕黯然伤神,又是如何常常在自己耳边念叨着他,听了这些话,周伯通的心情才有些好转。 这时瑛姑扭捏的来到他们身旁,低声唤道:“伯通……”声音中满是柔情。 周念通果断拉着何沅君的闪人,给他们二位留下独自相处的空间。 周念通和何沅君来到屋外的院中,此时正值初春时分,院内的胡柳开始抽条,绽出丝丝春绿,显得生机勃勃。 两人像往常一样肩挨着肩坐在院内的石椅上,周念通此次离家大半载,已是有些身心俱疲,如今他平安返回家中,坐在妹妹何沅君的身边,感到心神无比的宁静。 何沅君发觉出了周念通的疲惫,向他的身边又靠了靠。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在院中坐着,直到夕阳西下,暮霭苍茫,何沅君才起身说道:“哥哥你在这稍待片刻,我要出去采买一番准备晚饭了。” 既然周念通父子俩回家了,何沅君当然要把晚饭准备的丰盛一些来为他们接风洗尘。她来坊间集市,买了只公鸡和一些生鲜时蔬,又到屠户摊子切了些羊肉,最后到酒肆打了壶酒后才返回家中。 回家后何沅君便开始收拾起这些食材来,她先用菜刀剖开公鸡肚子,将内脏洗剥干净,然后烧了开水把公鸡放入水中一烫,开始拔毛。待到处理干净以后,何沅君将公鸡切成一块儿一块儿的,放入砂锅之中,接着又将买来的蘑菇、木耳、葱、姜等东西一并放入,然后用文火开始闷炖,不一会儿的工夫,阵阵香味就从砂锅里飘了出来。 炖上公鸡以后,何沅君开始淘米蒸饭,接着又是洗菜做菜,蒸饭时的水汽升腾出来,将她的身影笼罩在其中,让人看不真切。 这些年来家中的饭菜都是由何沅君来做,因此她的动作快速而又熟练,小半个时辰后,厅内饭桌上便摆满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没想到小丫头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我在屋里都闻到香味了。”周伯通闻到饭菜的香味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瑛姑跟在周伯通的身后,她的眼睛还有些发红,显然刚刚哭过了一场,不过此时她的眉眼都带着笑意,心情却是好得很。 几人在桌边坐下,等何沅君为大家都斟上酒后,这桌家宴便开席了。 何沅君的厨艺确实很好,虽然还比不上黄蓉,但作出来的菜已经是十分美味。周伯通风卷残云的将面前的几道菜吃得干干净净,一面吃,一面不住的称赞道:“这些菜的滋味甚好,沅君丫头整治席面有一手。” 瑛姑倒是没怎么吃,她只顾着给周念通夹菜了,一边夹还一边说道:“儿子你可要多吃一点,看你出去这些天,都瘦成什么样了……” ps1:感谢书友“百花小仙子”、“沧海阿酷£”100起点币打赏,感谢书友“剑锋寒01”再一次100起点币打赏。 ps2:lsun001投了28张1万2的更新票,看得见吃不着啊……商量一下,下回投3千字更新行不? 第48章 心事纠结 其实周念通出去这大半年,还真没怎么瘦,毕竟他盘缠带的足够多,又没身处过什么险境,哪里会饿得着他。只不过常言说得好:“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儿子一去这么久,按照瑛姑的想法,那一定就是吃了不少的苦,因此给他夹菜的动作也就愈发的频了。 在夹菜的同时,瑛姑还询问起周念通他这些日子的经历来。周念通一边把碗里堆得高高的菜往嘴里面塞,一边耐心的回答着,何沅君也对他的经历颇为关注,连饭都没太顾得上吃,在一旁侧耳倾听着。 周念通将自己这半年来的经历的事儿一一向瑛姑他们娓娓道来,当他讲到自己在桃花岛与黄蓉订亲的事时,瑛姑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旁边的何沅君却是脸色发白,手中的筷子掉到了桌上她都没有注意到。 周念通听到筷子落在桌上的动静,转过头向何沅君望去,小丫头把头一低,匆匆的起身,低声说道:“我吃饱了,先回屋去了……”她的声音晦涩沙哑,全不像平时那样温小说婉动听。 瑛姑心疼的望了一眼何沅君的背影,略有些埋怨的对周念通说道:“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就自己定下来了呢,也不知道跟娘商量一下?” 在瑛姑的心里,可是把周念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但儿子订亲这么重要的事儿自己却是事后才知道,这让她有些失落,有些不满。 周念通说道:“我跟爹他商量过了,要不哪能自己擅自做主呢。” 瑛姑摇了摇头,这些年来何沅君的心思她又怎么能不清楚呢?她本想再过两年就水到渠成的撮合这两个孩子,如此一来不但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亲上加亲,岂不是再好不过?但瑛姑却没想到儿子出去转悠了一圈后,竟然还说了门亲事回来。 瑛姑心下有些为难,那黄家闺女是怎样的脾性她并不晓得,但起码何沅君她是知根知底的,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相互之间的感情亦是十分深厚,所以打心眼里瑛姑还是更倾向于何沅君的。 想到这儿,瑛姑“啪”的一声把筷子搁到桌上,郑重其事的对周念通说道:“我且问你,你娶了那黄药师的女儿,却让沅君丫头怎么办?” 周念通正不解好好的何沅君为何突然离席,听了瑛姑的话后不禁一愣,自己娶黄蓉跟沅君能有什么关系啊? 瑛姑见儿子一副懵懂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倒是把沅君丫头当妹子,我可是一直把她当儿媳妇来看的。” “啊?!” “沅君这孩子生的多俊俏?而且她的身段儿又是好生养的,还心灵手巧又能干又听话,我还一直庆幸自己真是好福气,以后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呢,你这突然与别人定了亲,却是让她如何自处,又让我怎么跟她交代?” 周念通呆呆的看着瑛姑,他确实真是从来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不过周念通也并非白痴,只不过是有些迟钝罢了,被瑛姑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后,周念通也渐渐回忆起与何沅君以前相处的种种往事来。 周念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临行前何沅君会送他鸳鸯香囊,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每次想起她以后会嫁给陆展元后心里都会酸涩无比,原来这些都并非只是因为他们俩兄妹之情深厚啊。 周念通暗想,若是真如娘亲所说,今后也许沅君就不会跟着那陆展元远嫁到江南去了,但这样她就会比原著更幸福吗? 想到了陆展元,周念通不禁又想起了远在终南山的李莫愁来,自己对她到底又是什么感觉呢?怜悯?同情?还是其它什么?周念通下意识的摸了摸一直揣在胸口的手帕,脑子里更乱了。 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的周念通只觉得此时心头就像一团乱麻一般,千头万绪怎么理也理不顺,他不禁越发烦闷起来。 瑛姑在一旁看得真切,她见儿子如此,心里一软,温言劝道:“你也莫要太过烦恼了,要我说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将来让你爹将这情由告知那黄药师,就说是为娘我曾在你外出远游的时候为你订下了和沅君的亲事。到时候一夫二女,两全其美,有何不可?你瞧你师父出家前,还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又有谁去管他了?” 瑛姑果然够霸气,竟然想着让黄药师的女儿去一夫二女,还让周伯通去跟黄药师说。所以说天下间还是当娘的最疼儿子,比如那把郭靖当做自己儿子一般的韩小莹,这么一个温柔善良的江南女子,不也认为自己那傻徒弟就算是把华筝和穆念慈一块儿娶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吗?人家华筝可还是成吉思汗的女儿呢(见书中第十一回)。 周伯通本来是在旁边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菜一边看着热闹,哪曾想瑛姑竟然提到了他,周伯通就算再不谙世事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他连嘴里的饭菜都来不及咽,含含混混的说道:“我可不去,虽然说要是打架我倒也不怕他黄老邪,但他要是一怒之下整出些什么桃花阵、八卦阵之类古怪阵法把我给困上个十年八年的可就不好玩了。而且蓉儿那丫头古灵精怪的,我可不敢去招惹她。” “这是不成的……”周念通也轻轻的摇头说道。 瑛姑抬手点了点周念通的额头,说道:“你这孩子,怎的就不成了?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沅君那丫头?” 我喜欢的是蓉儿,我是一定要娶她的……但是沅君呢?一想起两人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周念通怎么也无法将“不喜欢”这三个字说出口,只能闭口不言。 “娘问你话呢,你到底喜不喜欢沅君丫头啊?”瑛姑追问道。 “我……”周念通想的头疼,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娘,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他起身回屋,就这么和衣躺在了床上。 ps:感谢书友“天降流弹”100起点币打赏,感谢书友“剑锋寒01”连续多天的100起点币打赏。 第49章 美梦噩梦 “我不是一直把沅君当妹妹么?我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呢?就算真是喜欢她,这份喜欢跟喜欢蓉儿的喜欢应该也不一样?”躺在床上的周念通越想脑子越乱,简直都要把自己给绕晕了,于是他索性干脆用被子把头蒙住,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再去想这些事。 也许是最近赶路走的太急有些疲累,也许是下意识的想要逃避这些烦心事,反正不知不觉间,心烦意乱的周念通已然睡了过去。 晚间时分有些担心儿子的瑛姑来到周念通房里看了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之后,便悄悄离开,不再打扰他。 熟睡中的周念通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浅笑,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仿佛是做了什么值得高兴的好梦一般。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周念通的梦境,就会发现他还真是在作着美梦,原来他梦到了自己身穿大红婚服,胸口系着大红花,正与凤冠霞帔的黄蓉拜堂成亲呢。 梦中的场景是在一处大院子中,院子里布置的极为喜庆,大红=顶=点=小说=的灯笼高高的挂在四周,院子外面鞭炮声和锣鼓声一直响个不断。院内的喜宴摆了好几桌,宾客座位上坐的是周念通的师父一灯、师叔天竺僧以及渔、樵、耕、读四位师兄,还有全真教的全真七子郝大通、孙不二等人和他们的弟子尹志平、李志常等一干人。宾客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场面当真是热闹非凡。 在婚堂正中央主座就坐的便是二位新人的父母长辈了,让周念通喜出望外的是,这主座上不但有他这一世的爹娘周伯通和瑛姑,以及黄蓉她爹黄药师,甚至还坐着他上辈子的父母——老周夫妇。这两位老人正慈爱的望着他,欣慰的点头微笑着。 “爸……妈……”周念通哽咽着喃喃唤道,他虽然能够意识到这只不过是在自己的梦境之中,但却仍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眼泪情不自禁的涌了出来,原来他们一直都在自己记忆的最深处,这份思念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丝毫的淡忘啊。 “儿子,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能流泪呢。”周母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温柔慈祥。 “这孩子,我不是教育过你嘛,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老周也在一旁说道,虽然像是在教训周念通,但语气一如以前那样充满着关爱。 “看到你过得很好,我们俩也就放心了啊。”老周夫妇俩说完后,向旁边的周伯通和瑛姑点头致意。 这时周围的丫鬟婆子围了过来,将周念通和黄蓉带到主桌面前站好,婚礼的司仪朗声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上前。” 随着司仪的口令,周念通和黄蓉开始行那拜堂之礼。 “一拜天地~~~” 俩人肩并肩恭敬的对着天地躬身施礼。 “二拜高堂~~~” 俩人冲着主桌上的父母长辈再次鞠躬,黄药师拈着胡须面带微笑,而周伯通则是冲他们不住的作着鬼脸。 “夫妻对拜~~~” 俩人转过身来相对而立,第三次弯腰鞠躬,虽然由于盖头挡着看不到新娘子的表情,但周念通可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送入洞房~~~” 这些程序走完之后,新郎和新娘子便在宾客们的起哄声中被丫鬟簇拥着送入了洞房。 等到丫鬟离开房间,周念通开始紧张起来,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口里也有些发干。周念通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平复一下情绪,然后拿起托盘上放着的喜秤,慢慢的将新娘子头上的盖头掀起。 “蓉儿……”随着盖头一点点被挑起,周念通情难自已的上前搂住了她。 新娘随着周念通的呼唤羞涩的抬起头来,轻声的回道:“哥哥……” 沅君?!?!新娘子怎么变成沅君了?那蓉儿呢? “周哥哥,原来你想娶的是你的沅君妹妹呀,我看我还是回桃花岛去好了……”这时门外进来一人,依然是凤冠霞帔,依然是粉面红妆,正幽怨的望着周念通,不是黄蓉是谁。 黄蓉说完这话后便转身离去,周念通急忙追了出去,“蓉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 周念通港追到门口,门外又有一人闪了进来,还没等周念通看清来人是谁,对方便一掌打了过来,周念通忽然浑身僵硬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来人那染满了鲜血的手掌落在了自己身上,大红的婚服印上了一个暗红色的手掌印,显得十分诡异。 “莫愁?!”周念通这时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李莫愁打了他一掌后,这才说道:“你这坏人,难怪当初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还是师父她说得对,这天下间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完,李莫愁轻柔的唱起歌来:“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雁……”她一边唱着,一边慢慢的从身后抽出了一把柴刀。 在婚床上坐着的何沅君这时起身走了过来,而刚刚离开的黄蓉也再次出现,她们俩的手中,都握着一把柴刀,在红烛的照耀下,刃口不时的闪过一阵阵清冷的光芒。 三人来到周念通的身边,同时举起手中的柴刀,然后猛的一挥,狠狠的向周念通劈来…… “啊~~~~~”周念通一声惨叫,终于从梦中惊醒。他大口的喘息着,这时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 周念通深呼吸了半天才终于缓过劲儿来,他看了看时辰,此时应当是子时刚过。 周念通暂时也睡不着了,便披上衣服来到院中想要散散心,却看到了妹妹何沅君的身影。周念通刚刚在梦里被几位姑娘给柴刀了,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他悄悄的站在屋门后,没有过去打扰何沅君。 何沅君此时正抱着膝盖坐在石椅之上,呆呆着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周念通在门后望着她,忽然觉得就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刚来到这个家的小丫头晚上睡不着觉,也是这样独自一人坐在院中…… ps1:感谢书友“武侠派之谜”100起点币打赏,感谢书友“天降流弹”、“剑锋寒01”再次100起点币打赏。 ps2:祝各位元宵节快乐!! ps3:本来只想给小周写个好梦,但写到一半老王太困了趴桌上眯了一觉时做了个恶梦,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于是给小周安排了个柴刀的美梦,他一定会喜欢。 第50章 师兄来访 大理城西北方向的会川府境内,一位书生正急忙忙的沿着山道赶路。他虽然走得匆忙,但却小心谨慎的很,行路的过程中仍时不时的四下观望,看是否有人缀在身后跟踪,若是周念通见到他,定会认出,这书生不就是他的四师兄朱子柳么。 话说当初武三通在大雪山被欧阳锋一掌重伤以后,伤情极为严重,一灯当即便洞烛欧阳锋的奸谋。他情知欧阳锋这回是一不做,二不休,肯定还有其它的后手,遂不敢耽搁,连夜便与四位弟子离开了天龙寺。好在他们行动及时,总算没被欧阳锋发现行踪。 随后他们寻到了一处僻静之所,一灯开始全力出手治疗武三通身上的伤势。但此次疗伤可与上一次为周念通疗伤不同,上一次是周念通自己身怀先天功内力,一灯主要在外面起个引导的作用,只需要内外相济便可功成,因此消耗还不算大,但这回却是完全需要他耗费自己的真力来替武三通打通受损的经脉,所以待到武三通脱离危险以后,一灯已是玄功大损,没有几年工,顶,点,小说夫的苦修怕是难以恢复了。 就在一灯为武三通疗伤完毕之际,出去打探消息的泗水渔隐在附近发现了一些陌生人的踪迹,这些人高鼻深目,一看就是西域人的血统,他们见到泗水渔隐后二话不说便向他动手,显然是早有准备,这些人招式怪异凌厉,其中甚至还有一人通过竹笛来驱使毒蛇向泗水渔隐发起攻击。 好在泗水渔隐得了一灯的真传,身手不弱,他费了一番周折后终于将这些西域人一一击毙,不过自身也是受了不轻的伤。泗水渔隐心知这些人定然是欧阳锋派来搜寻他们下落的手下,料定欧阳锋绝不会就此罢手,于是他强忍着伤痛赶回到他们此前的藏身之处,将这个消息告知于师父等人。 正所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为了躲避欧阳锋,他们师徒五人只得再次连夜迁徙,一直来到位于大理西北临近大宋边界的会川府,才找到一处隐秘所在。 一灯一直挂念着自己的关门弟子周念通,等他们安定下来后,他便遣自己的四弟子朱子柳回大理城去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周念通的消息。 朱子柳一路上为了避开欧阳锋的耳目,昼伏夜行,走了十余天才进入到大理城中。 他按照此前周念通告诉他的住址寻找,来到了内坊的一处民居前。 朱子柳轻叩院门,然后耐心等待。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探出头来的是老顽童周伯通。 周伯通见外面站着的是一个书生,瞅上去还有些眼熟,他只觉得眼前之人曾经见过,却想不起来是谁,便开口问道:“你找谁呀?” 朱子柳的认人能力可比周伯通要强上许多,他上前拱手说道:“原来是周前辈,晚辈朱子柳,十余年前有幸曾在大理皇宫见过周前辈几面。” 周伯通闻言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就是当时的那个大丞相啊。” 朱子柳笑着回道:“晚辈早已辞官不做,现在只是一心侍奉师父他老人家。” 周伯通把朱子柳让进院内,此时听到动静的周念通也走出屋来。 “朱师兄!你怎么来了?”周念通看清楚来者何人以后惊喜的喊道。 朱子柳见到周念通也很是高兴,他说道:“我不就是来找小师弟你的嘛,师父他老人家放心不下你,所以才遣我回来打探消息。” 周念通闻听此言心中一暖,师父他老人家仍记挂着自己啊。 周念通带朱子柳来到屋中,分宾主落座之后,周念通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师父和武师兄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武师兄他的伤势经过师父全力救治以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还需要调养些时日才能下地。但师父他老人家此次却是耗损了不少真力,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恢复到以前的功力了。”朱子柳黯然的说道。 想到武师兄身上的伤正是欧阳锋下的毒手,周念通继续问道:“那欧阳锋呢?他有没有再去找你们的麻烦?” 朱子柳说道:“怎会没有?那欧阳锋生性阴毒,人所难料,他处心积虑施重手伤了三师兄,不就是想要借机加害师父么。大师兄此前还曾击毙过几个袭击他的西域人,这些人当中有一个用的就是白驼山庄的御蛇之法,不出所料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欧阳锋的手下。”朱子柳简单的把泗水渔隐遇袭的经过给周念通讲述了一番。 这时一旁的周伯通插嘴道:“段皇爷他很够朋友,可是个好人,应该没与老毒物结过仇怨?” 朱子柳苦笑着摇头说道:“周前辈有所不知,第一,这世上但凡是好人,跟阴险毒辣的恶人向来就是势不两立的。第二,欧阳锋他要害人,未必就为了与人有仇。只因他知先天功是他蛤蟆功的克星,就千方百计的要想害死我师。” 周伯通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确实是这个理儿,要不是这样老毒物他也不会总想着与我师哥为敌,师哥仙逝了以后,他便开始对段皇爷下手了,那段皇爷如今没受他伤害?” 朱子柳回答道:“自打遇到那伙西域人以后,我们便连夜迁移,总算是没被欧阳锋找到,师父他现在仍是平安无事。” “师父他没事就好……”周念通松了口气,他忽然想到原书中师父为黄蓉疗伤之后,借助《九阴真经》的总纲,只用了不到三个月就恢复了功力。现在这真经总纲自己已经是烂熟于心,若是将其默出来给师父参悟,岂不是对师父的恢复大有帮助吗? 想到这儿,周念通开口说道:“朱师兄,师父他现在身在何处?我想去见他老人家。” 朱子柳说道:“我们此前是在会川府境内的一处隐秘之处落脚,也不知道欧阳锋会不会找到那儿去。” ps:感谢书友“先这么空白着”100起点币打赏,感谢书友“剑锋寒01”、“天降流弹”连续多天的100起点币打赏。 第51章 路遇蛇阵 周念通心知此事宜早不宜迟,只要师父能够早日复元,那么自然就不用再怕那欧阳锋了,于是周念通说道:“师兄你今夜在这儿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去找师父去。” “明早就走?”朱子柳没想到周念通会这么着急。 周念通解释道:“因为我有办法也许能帮助师父他老人家早日恢复功力,所以当然要尽快赶过去啊。” “小师弟此话当真?”朱子柳听了周念通的话后自然是喜出望外,要不是此时天色已晚,他恨不能现在就立刻启程上路。 在一旁的老顽童周伯通可是最喜欢凑热闹了,他一听周念通要外出,兴奋的说道:“儿子,你要是去找段皇爷的话就把我也给带上。” 周念通知道老顽童性子跳脱,一同跟着去的话说不好半路会整出什么变故来,若是平时倒还好说,但此次之行可是关系到他师父一灯的安危,周念通哪敢大意,他只能耐心的劝周伯通道:“我这回外出途中很有可能会碰小说上西毒欧阳锋,爹你忘了他手底下最多的是什么东西了?” “老毒物手底下最多的东西?是什么呀?”周伯通想了想,好奇的问道。 周念通说道:“当然是毒蛇啊,你要是不怕的话跟我一起去倒也无妨,不过到时候我恐怕会顾不上你。” “毒蛇?!哎呀……那还是算了……”周伯通一听脸就白了,他虽然武功高绝,但却是极为怕蛇,所以就算是再喜欢凑热闹也只能就此作罢。 瑛姑和何沅君听说周念通又要出门,都很意外,毕竟他回来才没几天的工夫,尤其是何沅君,眼中充满了不舍之情。 虽然自从那天听到周念通与黄蓉定了亲的消息以后,小丫头就沉默了许多,但却依然像以前一样对周念通照顾的无微不至,这反而让周念通心里面更加不好受。如今她见周念通又要出行,便默默的开始帮他收拾起行李来。 第二天一早,周念通和朱子柳二人拜别了瑛姑等人后,就动身出发前往一灯的藏身之地。 周念通知道自己基本上是毫无行走江湖的经验,所以一路他都是听朱子柳的安排。 如此这般十余天,终于进入了会川府境内,两人赶路时也愈发小心谨慎起来,为了保证不被欧阳锋的手下发现行踪,他们俩就像朱子柳来时那样,白天找家客栈歇息,待到傍晚再启程前行。 这天夜晚,周念通和朱子柳来到会东县附近,行经一处小树林时,忽然听得树林里的草丛中一阵簌簌之声。 “什么人?!”朱子柳听到动静后大声喝问道。 他这一言甫毕,异声斗起,朱子柳这时已经听出来这乃是蛇虫游动之声,如此声响似乎是群蛇大至。 周念通循着声音望去,就见月光下上百条青蛇排成长队蜿蜒而前,几名白衣男子手持长杆在后面驱蛇,不住的将逸出队伍的青蛇挑入队中。 周念通大吃一惊,他虽然不怎么怕蛇蝎之类的爬虫,但这么多条蛇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这场景还是让他的身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其中一名驱蛇男子见朱子柳和周念通发现了他们,从怀里面掏出竹哨放入嘴中用力吹了起来。“咴~~~”一声尖利的哨声响过之后,这些青蛇停止了游走,一条条都盘在地下,昂起了头,张开嘴不断地吐着信子。 朱子柳见多识广,此时他已经认出这些青蛇乃是蝮蛇的一种,俗称“青竹蛇”、“竹叶青”。不过一般的竹叶青毒性不大,被其咬到之后只要救治及时并无性命之忧,但面前这些青蛇通体翠绿,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青竹般的光泽,蛇眼发红,背上还生着红白相间的斑斓花纹,显然是经过专门培育的变异品种,想必毒性要比普通的竹叶青更为猛烈。 朱子柳和周念通见此情景互相对望了一眼,心知今晚怕是必有一场厮杀了。 这时那男子吹出的哨音发生了变化,蛇群开始跟着哨音向朱子柳和周念通二人发起了攻击。 这些青蛇若是只有十条八条,周念通他们应付起来倒也花不了什么力气,但是上百条蛇一拥而上,顿时让他俩手忙脚乱起来。 朱子柳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唰”“唰”两剑,将游到身前的两条青蛇挑飞,蛇血顿时从断口处喷洒出来,差点溅了他一身。这时身侧又有几条青蛇窜了上来,张开嘴便向朱子柳的身上咬去。 朱子柳狼狈的往后一翻,打了个滚以后急忙翻身而起,使出了“哀牢山三十六快剑”,这等速度奇快的剑法用来对付这蛇阵自然是再合适不过,几剑过后,朱子柳就将他身边的几条青蛇消灭干净了。 周念通的境况比朱子柳要强上一些,毕竟他去桃花岛呆的这小半年时间里武功大进,已经比朱子柳厉害了不少,所以应付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不过这些毒蛇都是在地上蜿蜒爬行,要是用一阳指对付它们显然是事倍功半,所以周念通将腰间的竹箫取下,用这竹箫施展起打穴的功夫来。 周念通手中的竹箫专往蛇的七寸上打,他的眼力极佳,认穴极准,出手速度又快,每一次出手都将一阳指的指力透过竹箫击出,因此这些毒蛇只要被竹箫沾上边儿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不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身旁就留下了十来条青蛇的尸体。 那些驱蛇之人见状,知道单凭这些毒蛇怕是困不住周念通他们了,于是他们留下一人继续用竹哨指挥群蛇,剩下的人则纷纷上前参战。 待到这些人离得近了周念通才发现,他们肤色白析,身材高大,或金发碧眼,或高鼻深目,果然和中土人士大不相同。而且他们的身法十分怪异,前伏后起,左回右旋,手脚也柔软之极,扭扭曲曲,就像是一条蜿蜒游动的蛇一般。 ps1:感谢书友“应万变”、“书友150301131924290”100起点币打赏,感谢书友“剑锋寒01”、“天降流弹”连续多天的100起点币打赏。 ps2:感谢书友“小少侠”的五星评价票。 第52章 退敌 这些西域人加入战团之后,周念通和朱子柳的压力顿时大增,一方面要应对这些人诡异的攻击手段,另一方面还要防备那些在身边游走的毒蛇,没过多久,功夫稍弱的朱子柳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的哀牢山三十六快剑虽然速度飞快,但是要保持长时间的快速出剑却十分的耗费体力,此时朱子柳那一身浅灰色的书生袍沾染了不少蛇血,又被身上的汗水打湿,已经皱巴巴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就连他的脸上都溅上了几滴蛇血,再被汗水一冲,深一道浅一道的成了个大花脸,显得极为狼狈。 周念通当然不能放着朱子柳不管,他觑个机会右手横扫,将手中的竹箫当长剑使用,使出了一式全真剑法中的“横行漠北”。通过这一击将他对面的两名驱蛇人暂时逼退之后,周念通脚尖一点,跃起三丈有余,直扑向朱子柳身侧的另一名个子比较高的驱蛇人,手中的竹箫化作道道虚影,已是对方胸口几处要穴笼罩其中。 那名驱蛇人正忙着攻击朱子柳,对$顶$点$小说()周念通的突然暴起有些应对不及,还没等抬手招架便被他以一招“定阳针”点在了胸口的玉堂穴上。 那人面色一白,血往上涌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可是他的嘴角依然溢出了一丝血迹,显然周念通的这一记突袭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朱子柳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反击机会,他先是假意攻向对面的敌人,突然反身一剑,向身侧这名受伤的驱蛇人腰腹刺去。 落地之后的周念通也没闲着,他抢前几步,用竹箫左拨右击,替朱子柳挡住了对面敌人的攻击,然后又退回原位,回身左手食指顺势点在了那受伤之人后背的神堂穴上。 这名受伤的驱蛇人本来正想侧身闪避朱子柳反身刺过来的那一剑,却没料到被周念通一指点在神堂穴上,他的肺腑立时被一阳指的指力重创,再也压制不住之前的伤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接着,朱子柳的长剑也跟着到了,深深的刺入到他的腰侧。 朱子柳虽然有些脱力,但这一剑的力道仍是不弱,而且他拔剑时还使劲绞了一下伤口,这下子终于彻底断绝了那人的生机。 “呼~~~”解决掉了其中的一人后,朱子柳总算是有机会缓口气了,周念通见他气力有些不济,关切的问道:“朱师兄,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多久?” 为了不让周念通担心,朱子柳强撑着回答道:“我没什么大碍,你不用管我,咱们还是尽快解决掉这些家伙。” 于是两人再接再厉,先后挑飞了几条向他们窜来的毒蛇,然后继续向剩下的西域人攻去。 那些人见己方已经损失了一个人手,当即开始相互靠拢,合力迎向了他们二人。 周念通此时已经不再用一阳指对敌,却是因为这一阳指虽然威力不俗,但是内力的消耗也是不少,所以周念通为了节省内力,不得不换上其它的功夫。他施展起左右互搏之技,右手拿着竹箫做剑使出“全真剑法”,左手用的则是“空明拳”。 首先攻过来的西域人没想到周念通的左右手竟然能够分使两种不同的功夫,一时之间大惊失色,再想要后退却已是不能,两招过后便直接被竹箫刺中肩膀,左半边身子顿时一麻。周念通接着左拳虚握,直直的捣向他的胸口,这一拳速度极快,隐隐发出啸音,正是空明拳中的一招“空山鸣涧”。 周念通这一拳直接将那人打得“腾”、“腾”、“腾”接连倒退了五六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蛇群之中。周念通也不去管他,使出一式“浪迹天涯”,手中的竹箫斜刺右前方,正好替朱子柳挡住了他面前的西域人的攻击。紧接着周念通左手向前击出,对面的另一名西域人本来已然闪到他的身侧,正想要出手,哪知一股柔中带韧的拳风忽地迎面扑至,逼得他非向后退不可。 此人无奈,只好后撤躲避,然后还了一掌,这时他猛然发觉周念通的拳力若有若无,自己掌力使实了固然不对,使虚了也是极其危险。还没等他做出决断,周念通的拳头已经穿过他的双掌,击在了他的小腹处,然后劲力陡然迸发,将那人打得像虾子一般弓起了腰。周念通趁机右脚踢起,脚尖直点那人咽喉,随着“喀喇”一声轻响,那人的喉骨已被踢碎。 对方的人手越来越少,周念通他们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小,最后那些西域人接二连三的被周念通和朱子柳击倒在地,此时他们的周围也已经满是毒蛇的尸体。 最后场上站着的只剩下了那个用哨音控蛇的人,那人满脸都是惊恐之色,见周念通望了过来,吓得转身便跑。此时他哪还顾得上什么任务?只想着赶紧逃离此处。 周念通随手捡起一颗石子以“弹指神通”的法门击出,正击在他的后心之上。那人顿时扑倒在地,还没等起身,一旁的朱子柳已经运起轻功,提气纵身跃到他身后,一剑刺了下去。 将这最后一人刺死之后,朱子柳终于松了口气,他身子一晃,再也坚持不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周念通大吃一惊,赶忙来到近前查看朱子柳的情况,这才发现原来刚才打斗之时他一不小心被青蛇给咬到了脚踝,好在那时周念通已经将敌人解决的差不多了,朱子柳才有机会用仅存的内力压制蛇毒。如今见对方已经全军覆没,筋疲力尽的朱子柳再也坚出不住,这才倒了下去。 周念通赶紧接连点了朱子柳腿上的“商丘”、“漏谷”、“地机”、“曲泉”等穴,防止蛇毒继续蔓延,然后他来到那群西域人的尸体旁,挨个搜寻起来。 周念通料想这群驱蛇之人的身上应该带着解毒的蛇药,所以搜查的格外仔细。开始的时候他在那些人身上什么也没搜到,直到搜到最后那个驱蛇人,才在他的怀中找到几锭银子,几个小瓷瓶,除此之外还有一幅图画。 ps:感谢书友“剑锋寒01”连续多日100起点币打赏。 第53章 画 此刻朱子柳的蛇毒未解,周念通也暂时顾不上去看那图画的内容,只是随手把它放到一边,他拿过那几个瓷瓶,拔出瓶塞,倒出几粒黑褐色的药丸来。 周念通年少时曾跟师叔天竺僧学过好几年的医术,尤其是解毒方面更是得了天竺僧的真传,已有其八九分的火候。他拈起一颗药丸,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辨识出其中有八角莲、万年青、土木香等几味解毒的药材,看来这就是蛇毒的解药无疑。 周念通来到朱子柳身边,将一粒药丸塞入朱子柳口中,然后掏出火折子在一旁生上火,从随身携带的水囊中倒出点水把朱子柳的长剑冲洗一下,又在火上炙烤一番。 由于条件简陋,周念通只能用这种简单的方法给长剑消毒。紧接着,他用剑在朱子柳被蛇咬伤的地方切了个十字,开始用力挤压伤口,将毒血一点点挤出。等到伤口流出的血液恢复成鲜红色以后,周念通又拿出一粒药丸用水调成糊状,敷在了伤口之处。然后他撕下衣袍上还算干净的一角,{顶}点{小}说开始给朱子柳包扎止血。 其实刚才那一通厮杀是周念通活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杀人,他的心里难免会生出压抑、烦闷、惊惶等种种情绪。但好在他所修炼的先天功乃是玄门正宗内功心法,能够宁静心神,不为外邪心魔侵扰,所以周念通才能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静下心来为朱子柳解蛇毒。 周念通一边给朱子柳包扎伤口一边琢磨着,看来这次等师父恢复功力以后要尽早动身去中都北京城找梁子翁了。梁子翁养的那条宝蛇可是射雕里面的一大奇物,只要喝了它的血,不但能 养颜益寿,大增功力,还可以百毒不侵,不用再怕那些个毒虫蛇蚁了,到时候那欧阳锋的蛇阵对自己可就完全失去了效用,以后自己跟他碰上了也省得像今天这样有所忌惮放不开手脚。 朱子柳中毒的时间尚短,又及时得到了救治,所以没过多久就醒转过来。他抬起头来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那些横七竖八的驱蛇人尸体,这才庆幸的说道:“好在此次有小师弟你与我同行,否则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于此了。” “师兄你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你若不与我同行说不定还碰不到这群西域人呢。”周念通说道。 朱子柳苦笑着说道:“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没想到欧阳锋的这群手下竟然如此难缠,看来他还真是不找到师父他老人家绝不罢休啊。” 周念通这时想起刚才从最后那名驱蛇人怀里搜出的图画来,他从地上把这图画捡起,对朱子柳说道:“这幅图画是我从那西域人的身上搜来的,跟蛇毒的解药放在一起,也不知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 说完,周念通将图展开,只见图上画的是一个天竺国人,作王者装束,正在用刀切割自己胸口的肌肉。他的全身已经割得体无完肤,鲜血淋漓。这人的身前有一架天平,天平的一端站着一只白鸽,另一边则堆放着他身上割下来的肌肉,鸽子虽小,却比那一大堆肌肉还要沉重。天平的旁边站着一头猛鹰,神态凶恶的盯着那天竺人。 “咦?小师弟,你让我好好瞧瞧这幅画。” 周念通闻言把手里的画递给了朱子柳。 朱子柳接过画后仔细观瞧,还用手捻了埝作画的纸张,皱眉凝思了一番,才开口说道:“这作画的人对于书画一道应该是个外行,不过他的笔力却十分深厚,我看这画纸粗糙坚厚,杂有一条条黄丝,似乎并非大理或者中原所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纸张应该是产自西域。” 这图的绘画笔法颇为拙劣,就像是小孩儿涂鸦一般,周念通和朱子柳都是对书画研究造诣颇深,一眼就看出这作画之人全无书画素养,甚么间架、远近一点也不懂,但此人的笔法却是瘦硬之极,笔力沉厚遒劲,直透纸背,显然是一位武功高强之人的手笔。而且这幅画的用纸乃是西域的纸张,再结合它是从那群西域人身上搜得的,这作画之人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定是那西毒欧阳锋无疑。 周念通点了点头,对朱子柳的判断表示认同,他说道:“这幅画上面画的好像是割肉饲鹰的故事,就是不知道那个天竺人是谁,朱师兄你可知道这是何典故?” 朱子柳苦思了一番,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不过看样子这故事似乎是出自佛门典籍,等咱们拿回去给师父看看,他老人家应该知道这故事的出处。” “但是欧阳锋作这幅画到底有什么企图呢?”朱子柳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猜不出来那就不要猜了,反正这幅画现在落到我们手里了,以后自然会见分晓。” “嗯,小师弟言之有理。”朱子柳将图画递还给周念通,让他收好,然后拄着长剑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四肢说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别在此地耽搁了,还是抓紧时间继续赶路,” “师兄你不用再多休息一会儿?”周念通关切的问道。 朱子柳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便回答道:“我没事儿了,此处离我们的藏身之地只有两三天的路程,等回去了以后我有的是时间休息。” 周念通还是有些不放心,上前为朱子柳号了号脉,发现他的脉搏虽然有些虚弱,但却十分的平稳,看来他身上所中的蛇毒已经被驱除干净,再也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影响了。 不过朱子柳的伤是在脚踝上,虽然蛇毒已解,但外伤却没那么容易恢复,因此他那只伤脚还是不太敢用力,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 这一路上都是周念通搀着朱子柳赶路,他此时的内功修为已是不俗,所以就算是搀着个人对他的赶路速度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二人走了三天,终于来到了一灯等人的藏身之处。 ps:感谢书友“焦娇”100起点币打赏,感谢书友“畾小白”再次100起点币打赏。 第54章 师徒重见 一灯师徒藏身于山中的一间庙宇之中,周念通和朱子柳赶到之时,正巧遇到他们那做樵夫打扮的二师兄刚刚打柴归来。他见到周念通他们俩很是高兴,向他们招呼道:“朱师弟,小师弟,你们回来啦。” 一旁的小沙弥止观上前接过他背上的柴禾,然后冲周念通和朱子柳行了一礼,便拿着柴禾到厨房烧火做饭去了。此次一灯离开天龙寺,除了有渔、樵、耕、读四大弟子跟随之外,还带着两个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小沙弥止观和止慧。 周念通面露笑容说道:“念通见过二师兄。” 这时二师兄发现朱子柳一直被周念通搀着,便问道:“朱师弟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什么伤?” 朱子柳恨恨的说道:“没想到我和小师弟回来的途中被欧阳锋的手下给堵了个正着,我一时疏忽之下被他们所放的毒蛇给咬了。” “哦?你们又碰到白驼山的人了?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可不是嘛,?顶?点?小说这回幸好有小师弟跟在身边,要不然我可是凶多吉少了。”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庙中。 这庙宇虽然看起来不大,里面却甚进深,不大的庭院中坐落着几间竹屋,三人来到其中的一间竹屋旁,樵夫上前轻轻推开屋门,把周念通和朱子柳先让进了屋。周念通只见室中的小几上点着一炉檀香,桌几旁边的那个蒲团上一个僧人正在闭目默诵经文,此人正是他的师父一灯大师。 朱子柳轻轻拍了拍周念通,然后松开他搀着自己的手靠着屋门站好。周念通来到一灯的身前,躬身下拜,恭敬的说道:“师父,弟子回来看你了。” 一灯听到声音睁开了双眼,见到是周念通以后眼中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微微一笑,慈祥的说道:“好孩子,你回来了呀。” 说完,一灯站起身来,伸手把周念通扶起,然后仔细端详起来。 “将近一年未见你,倒是长高了些。”一灯重新坐了回去,然后示意周念通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蒲团之上,开始询问起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来。 朱子柳见此情形,和二师兄俩人相视苦笑,师父他还真是疼爱小师弟呀,看样子他暂时是想不起他们俩了,于是朱子柳只好在二师兄的搀扶下回到房中休息去了。 周念通此前在家中已经把自己这半年的经历向瑛姑他们讲述过了,此时再说一遍,已是轻车熟路。 师徒二人在房中一谈就是半个多时辰,直到小沙弥前来请他们去用晚膳这才停了下来。 几人吃完晚饭以后,朱子柳又将自己和周念通在途中遇袭一事说了出来。等朱子柳说完之后,周念通拿出此前在驱蛇人怀中搜到的图画,双手捧住,说道:“这幅画乃是弟子从欧阳锋手下的身上搜到的,我和朱师兄都难解其中之意,还请师父过目。” 一灯伸手接过那幅画后将其打开来,一瞥之间,已知图中之意,笑着说道:“原来是尸毗王割肉饲鹰的故事啊。” “那这故事却是出自何处?”朱子柳好奇的问道,他曾是大理国的状元,也算是博览群书,学识渊博,但却从未听闻过这个故事。 一灯说道:“这画中的故事乃是出自《大庄严论经》,它原本发生于天竺角城。” 他起身从身后的小几上拿过那部经书,翻到一处,读道:“昔有一王,名曰尸毗,精勤苦行,求正等正觉之法。一日有大鹰追逐一鸽,鸽飞入尸毗王腋下,举身战怖。大鹰求王见还,说道:‘国王救鸽,鹰却不免饿死。’王自念救一害一,于理不然,于是即取利刀,自割股肉与鹰。那鹰又道:‘国王所割之肉,须与鸽身等重。’尸毗王命取天平,鸽与股肉各置一盘,但股肉割尽,鸽身犹低。王续割胸、背、臂、胁俱尽,仍不及鸽身之重,王举身而上天平。于是大地震动,诸天作乐,天女散花,芳香满路。天龙、夜叉等俱在空中叹道:‘善哉善哉,如此大勇,得未曾有。’”这虽是神话,但一灯念得慈悲庄严,众人听了都不禁对尸毗王肃然起敬。 读完这段故事,一灯轻轻摩挲着经书的书页,然后拿过那幅画,对着烛光透视纸质,又轻轻弹了几下。 朱子柳见状说道:“我看这幅画的纸质粗糙,像是产自西域。” 一灯点点头,将经书和那幅画摆在一起,说道:“不错,你们瞧。” 几人上前仔细查看,发现这两者所用的纸质都是一样的。 “这部经书是我师弟从西域带来送我的,是以西域的纸张所书,而这幅画也是西域的纸张,看来它正是欧阳锋所绘了。” 身体尚有些虚弱的武三通问道:“那欧阳锋作此画有什么险恶用心?” 一灯轻笑道:“他如此处心积虑,是怕我不肯救人,拿这画来激我,这不是忒也小觑了老和尚么?” “是弟子无能,拖累师父了。”武三通神色一黯,若不是为了给他治疗内伤,师父又怎么会落到此般境地呢。 一灯摆了摆手,说道:“别说你是我的徒弟,就是旁人,难道我就不救了吗?所谓的‘天下第一’不过是虚名,他欧阳锋也瞧得恁大了。” 想想也是,欧阳锋为了这个虚名,不惜使出种种毒计,在原书中他后来为了扫除竞争对手,甚至还出手偷袭了洪七公,结果最后虽然他的武功已是天下第一,却落得个神志不清的下场,也算是够可悲的了。 “师父……”武三通听了一灯的话,感激不已,情绪激荡之下,颊现潮红,显然是又牵动了尚未痊愈的伤势。 周念通这时想起自己身上还揣着不少九花玉露丸,都是他离开桃花岛前黄蓉塞给他的。周念通赶紧从衣囊中取出装着药丸的袋子,说道:“我这儿有桃花岛秘方配制的九花玉露丸,师父你和武师兄服几丸可好?” 第55章 再悟总纲 周念通说完,将九花玉露丸尽数从袋子里倒出,数量足足有好几十粒。 一灯喜道:“好啊,想不到你身上还带有这补神健体的妙药,看来药兄他对你这个女婿还真是不错。”周念通刚才跟一灯讲述自己前段时间的经历时,已经将自己和黄蓉定亲的事情也说出来了,所以此时一灯才会如此打趣他。 周念通红着脸说道:“这些九花玉露丸并非岳父所赠,都是蓉儿她给我的。” 一灯笑着说道:“果然是女生外向,竟然把她爹秘制的灵药都给你了,要是让药兄知道了怕也是徒呼奈何。” 朱子柳在一旁好奇问道:“师父,这九花玉露丸是何等灵丹妙药?” 一灯回答道:“你们有所不知,念通他这岳父本事大的很,其中一项本事就是炼制丹药,倒还真是无愧他那‘药师’之名。当年华山论剑时,我们五人个个斗得有气没力,药兄他就拿出这药丸来分给大家一起服食,果然灵效无比。” 泗水渔;顶;点;小说隐一听这九花玉露丸有如此功效,赶紧到厨下取来两碗清水,周念通将药丸尽数倒在掌中递了过去。 一灯摇了摇头,说道:“哪里用得着这许多?这药丸调制不易,你还是自己留些以备不时之需。” 周念通哪能答应,他说道:“我曾听岳父他说过,这九花玉露丸药效非凡,自然是服得越多越好,师父您如今身体欠佳,弟子就算是把世上所有灵丹妙药搬来,都还嫌不够,这些许药丸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再说还有武师兄啊,他也得服食一些调养身体。” 一灯拗不过周念通,于是从他手中拿过十几粒九花玉露丸吞服,又从泗水渔隐那里接过碗来喝了几口清水。武三通见师父服完药丸之后,这才将剩下的药丸拿了过来用水送服。随后两人便回房开始打坐运功,以便于更好的吸收药效,周念通则主动跟在一灯身侧为他护法。 过了半个多时辰,一灯缓缓睁开双眼,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这九花玉露丸果然是灵妙无比,这十几粒药丸便可抵我苦修大半年的功效了。” 周念通上前递过准备好的热水和毛巾,说道:“只要师父能够早日恢复功力,我们可就不必再怕那西毒欧阳锋了。” 一灯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说道:“此番我救治三通损耗颇大,哪有那么容易就恢复?就算是服了这九花玉露丸,也不过是少花费半年时光罢了。” 顿了一顿,一灯继续说道:“既然你和你朱师兄来此途中又碰到了欧阳锋的手下,想必过不了多久这里也没法再呆下去了,咱们还是得尽早打算,再寻一处隐秘之地才是。” 这般东躲西藏的日子还真是有够憋屈的,不过前几日那一番厮杀,周念通可没手软,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估计欧阳锋得等过上半个多月才能知道他这群手下全军覆没的消息。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让一灯能尽快功力复元,于是周念通说道:“师父容禀,弟子此前在桃花岛遇到我爹时,曾看了他手中的《九阴真经》上卷,认为其中的《疗伤篇》和总纲中的功法应该对师父你有所帮助。” 说完,周念通开始背诵起那篇总纲的梵文版来:“……斯里星,昂依纳得。斯热确虚,哈虎文钵英……”他一上来就背诵总纲的梵文版,而不是背他和周伯通钻研出来的中文版,就是不想让一灯受到他们观点的束缚,也许一灯还能从原版的经文中参悟出更有用的东西呢? 周念通的梵语本来就是跟一灯所学,所以一灯听到他说梵语并无什么意外。但一灯再仔细一听,却发觉周念通所说的却是一篇习练上乘内功的秘诀,心中大感诧异。 等到周念通背完以后,一灯问起他来,周念通便照实说了,还将自己背诵梵文版的因由也一并告知了他。 一灯惊叹无已,说道:“此中原委,我曾听你师伯重阳真人说过。撰述《九阴真经》的那位高人黄裳不但读遍道藏,更精通内典,识得梵文。他撰完真经,上卷的最后一章是真经的总旨,忽然想起,此经若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持之以横行天下,无人制他得住。但若将这章总旨毁去,总是心有不甘。于是他改写为梵文,却以中文音译,心想此经是否能传之后世,已然难言,中土人氏能通梵文者极少,兼修上乘武学者更属稀有。得经者如为天竺人,虽能精通梵文,却不识中文。他如此安排,其实是等于不欲后人明他经义。因此这篇梵文总纲,连重阳真人也是不解其义。” 说到这儿,一灯笑道:“岂知天意巧妙,这《九阴真经》却叫你这个精通梵文的孩儿给遇上了,还当真是难得之极的因缘。” 说完,一灯让周念通再将经文梵语从头到尾一句句的缓缓背诵,他将之译成汉语,写在纸上。 这《九阴真经》的总纲精微奥妙,一灯虽然学识渊博,内功深邃,却也不能一时尽解,他对周念通说道:“这《九阴真经》果然名不虚传,总纲中所述的功法更是精妙无比,我得详加钻研一番,才能尽释其意。” 接着他又说道:“我玄功有损,原须修习五年,方得复元,但依这真经练去,看来不用三月,便能有五年之功。虽然我所习是佛门功夫,与真经中所述的道家内功路子颇不相同,但看这总纲,武学到得最高处,殊途同归,与佛门所传亦无大别。” 周念通点头称是,接下来的几天里,他还将他和周伯通两人研究出来的那一版也默写下来,然后把两个版本放在一起,和师父一灯俩人一起参详起来。 一灯和周伯通都是当世的武学宗师级人物,他们的境界相差无几,所以对于这《九阴真经》总纲的理解也是大同小异,就算个别地方有不同的见解,也不过是思考角度不同所致,这两版汉语版的总纲互相印证对照,取长补短,让周念通对这总纲的内容又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