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之轮回成仙》 001 子肖父 问苍茫大地,如何成仙? 十世轮回,仙道自临! 现代武学天才燕飞,以二十岁的年龄走到国术尽头,前路已断,断崖万丈,看不到尽头,不禁仰头望天,发出不甘的怒吼。 苍天回应,燕飞至此坐化轮回。 ………… 大军师司马懿世界。 曹操打败袁绍,率军进入邺城,一举擒获袁绍一家老小。 一众家眷之中,一身白衣,身材高挑,容貌绝美的甄宓格外显眼。 “子桓,带甄夫人下去,挑一处干净地方,让你母亲好生安置。”看着面前的甄宓,曹操爽朗一笑,转头对旁边一身甲胄的曹丕说道。 “是!”面对曹操的吩咐,曹丕拱了拱手,正要动身带甄宓下去,曹操身后一身蓝色儒袍的曹植却是突然站了出来,“兄长,这女子小弟看上了,就交给小弟吧!” 说罢,曹植走上前去,对曹操拱了拱手,道,“父亲,这女人,儿臣要了!” 看着面前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曹操微微一怔,一个女人而已,他不在乎,可这一刻,看着自己儿子那一双从未有过的坚定眼神,他有些恍惚。 这是自己儿子? 似乎与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自然是不一样了,就在刚刚,曹植脑海中上辈子属于燕飞的记忆苏醒。 他已经不只是那个只知道玩弄诗词的曹植了,他更是那个拳破虚空,见神不坏的武学大宗师! 武者一往无前,心志之坚自然不是之前文弱的曹植所能比拟。 不过前世觉醒并不意味着抛弃今生,这是一种相互融合的状态,前世宗师意志强横无比,远非今生可比,所以行为做事带着浓浓的前世风格,可今生思维同样有着极大的影响。 比如面前的甄宓。 今生对这女人喜爱非常,一见钟情,可却不敢直言,可前世性格坦直,无惧一切,既然喜欢,自然要说之于口,行之于手。 “哈哈……难得我儿有如此兴致。”朗然一笑,曹操目光扫向远处血染的池塘,道,“子建,你若是能以池塘旁边的那只蛤蟆为题,赋诗一首,为父就答应你的请求。” 顺着曹操的目光,燕飞看到了池塘旁树下的那只癞蛤蟆,脑海中灵光一动,随即开口道,“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此诗一出,着实出乎了曹操的预料。 转头上下打量着曹植,这诗虽然不错,可也称不上惊艳,不足以让他惊讶难言,可是,这诗的风格却是和曹植以往有着极大的不同。 从未见过自己这个儿子如此霸气过。 “够霸气,为父喜欢!”击掌赞叹,曹操拍了拍曹植的肩膀,笑道,“子建,这一次大战,你似乎变化不少。” “经历了一番大战,见识了金戈铁马,人心自然会有所变化。”曹植淡然看向曹操,“父亲,这女人现在是我的了吧?” “是你的了!”曹操大笑。 自古以来,子不肖父都是父子关系不和谐的一个重要原因。 如今曹植的作为却是让曹操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想当年他打张绣的时候….. “既然如此,父亲,请恕孩儿暂且告退。”嘴角微挑,曹植来到甄宓面前,竟然一把就将甄宓横抱怀中。 大步流星地往回走去,一边走一边对一脸惊慌的甄宓道,“你不用害怕,从今以后你是本公子的女人,只要有本公子在,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怀中,甄宓看着这个明明一身文质彬彬可却霸道无比的男子,原本深陷狼群难以平坦的内心竟然开始缓缓平复,整个人不自觉地靠在了曹植的胸膛上。 女人,是需要依靠的。 尤其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而言! 而刚刚,曹植的表现,他的承诺,让甄宓有了一种依靠的感觉。 看着大步流星离开的曹植,曹丕的脑海中回荡着刚刚曹植的那首诗,脸上神色难明。 曹操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可却转瞬恢复正常的的曹丕又看了看远去的曹植,嘴角微挑,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曹植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也是最嘱意的继承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认定曹植为继承人,他的事业步步艰险,想要守住,必须要有一个真正合适的继承人才行。 所以,对于儿子们的竞争,他乐见其成。 类似养蛊,活到最后的,最后胜利的,自然是最强的最适合这世道的! 后宅之中。 曹植自然不能抱着甄宓就入洞房,不说她手上还有着剑伤,单是礼数就不行。 要知道,后宅之中还有曹植的母亲卞夫人在。 不管怎么说都是亲娘,亲娘在旁边,可不能为所欲为! “娘,这是甄宓,孩儿从父亲那里讨来,未来要做孩儿正妻。”带着甄宓,曹植去见卞夫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看了一眼面前美艳端庄的甄宓,卞夫人微微颔首,还算满意,可很快便又将目光放回到曹植身上,“既然植儿喜欢,为娘自然会好好照看,只是这正妻之位可不是你喜欢就可以赐予的。” “只要孩儿喜欢就一定可以!”并不争辩,曹植只是笑道。 见过卞夫人后,甄宓便被曹植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安顿。 房间内,甄宓眼神慌乱地看着曹植,很不安。 “你不用担心,本公子虽然一眼就看中你了,可却并不急色,你先安心在这待着,我先出去一趟。”看了一眼局促不敢看自己的甄宓,曹植嘴角微挑,留下一句话,转身就离开。 男人好色,甄宓如此美丽,曹植见了,自然就要。 受到前世性格影响,更是直接出手。 可也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不是色中饿鬼,脑子里没那么多上床心思。 重要的不是上床,而是所属权! 我的! 甄宓之事有定论后,心中执着的杂念退却,现在,曹植更多的心思是重新修回前世的实力! 离开房间,小院内,燕飞从蹲马步开始,开始重新修炼。 蹲马步,要领在于下盘与上盘之间的互动,下盘本身并不动,可却要在上盘的带动下微微颤动,如同人在马背,胯部以下沉稳如马腿,腰部以上,马力上涌,力量源源不断。 马步虽然简单,可却最锻炼身体协调能力,对于这一世文弱的自己来说,马步正适合打基础。 房间里,甄宓推开门好奇地打量着小院内身体一起一伏蹲着马步的曹植,她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义,可却并不开口问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曹植,看着那张文质英俊的面庞,不自觉地渐渐忘了心中的不安。 接连半月,曹植都没有去管邺城内的事情,只是安心修炼,对于邺城内的各种利益划分,丝毫没有插手,全然不管。 直到这一日,邺城初定,曹操召集曹植等人前去议事。 ps:新书求支持,宅在诸天也不太监,争取每日一更,还请大家支持哈 002 请命 虎步龙行,昂首阔步,曹植一身铠甲的来到了议事大殿。 以往,曹植出席这等场面都是一身儒袍,文雅彬彬,可今日,却是铠甲在身,高大威严,尤其那一双眼眸,虽然还保留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可却多了许多从未有过的威严。 这种威严不是那种上位对下位的威严,而是一种生命本能的虎视威严,仿佛,此刻走进来的曹植真的就是一只猛虎。 国术修炼精气神,体内气血滚滚如大江,精神虚顶如烈日,双眸折射内心,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曹植没有遮掩,众人自然也能有所感受。 “我儿穿上铠甲倒是英武的很啊!”看着面前一张儒雅面孔上多了许多英气与硬气的曹植,坐在主位上的曹操双眸眯起,笑道。 “只是我儿既非武将,为何穿上铠甲?” “今日孩儿来此,便是请父亲给予一武将职位。”曹植朗声开口道。 “哦?”深邃的瞳孔没有丝毫波澜,曹操坐在主位的身子微微向前,凝视着曹植,“那不知我儿想要何种职位?我儿又觉得自己能配得上何种职位?” “如今邺城渐渐平稳,孩儿猜测父亲即将出兵平定北方四州,孩儿请命,给我三万大军,三年时间,幽州北方,孩儿为父亲扫平!”曹植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郭嘉、许褚等人看向曹植的目光变了又变,曹丕的眼神更是变幻莫测。 微微沉默,曹操突然笑了,“我儿有此心,为父欣慰,只是我儿从未领过兵,不如先入军中当一中郎将历练一番。” 轻轻一笑,曹植凝视着曹操那双深邃的双眸,笑道,“父亲,韩信统率大军之前,可有领过兵?毛遂自荐,未入袋中,怎知锋芒?” “既然您从未见过孩儿领兵,如何知道孩儿不行?” 曹植直接的拒绝让曹操有些诧异,他威严甚重,孩子们几乎从不顶撞和拒绝,可今日,曹植直视他,众目睽睽之下顶撞他,质问他,这样的事情可是从未有过的。 曹操并不愤怒,甚至还有点欣慰儿子的霸气,只是,他真的很好奇自己这个儿子凭什么说这些! 自己的崽儿自己知道,舞文弄墨,仁者仁心,自己这个儿子是没问题的,可要说领兵打仗…. “父亲息怒,四弟并非有意顶撞您,只是急于为父亲分忧,还请父亲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见到曹操脸上的笑意消失,直勾勾地盯着曹植,曹丕以为他发怒,连忙求情。 一边求情还一边呵斥曹植,“四弟,军中大事,休得胡言!” “兄长,正是因为这是军中大事,所以小弟可不敢胡言。”脸上笑意不减,曹植毫不回避曹操那双深沉如海的目光,道,“孩儿愿立军令状,三年之内,若不能平定幽州,愿以人头来换!” “哈哈哈哈……….” 曹操突然拂袖大笑,“好!好!我儿好志气,如今幽州刺史是袁绍的儿子袁熙,我儿自然不比袁熙差,植儿,三万大军为父给你,若是你能在三年之内平定幽州,为父会上报天子,为你请封幽州刺史之位。” “可若是不能在三年之内平定幽州,军中可无戏言!” “你可想好了?” “父亲,孩儿向您索要几人辅助。”拱手,曹植开口道,“此番出兵幽州,孩儿要张辽、于禁、张郃三位将军和贾诩、沮授两位先生辅助。” 这些人,在以后都是声名赫赫之辈。 可眼下,除了于禁很早就跟了曹操,有资历且已显能力,其他人并不显眼。 张辽刚从吕布那里投降过来,官渡之战表现不错,可却会还未立下什么大功。 张郃,更只是一个新降之将。 贾诩,归顺之后,一直低调,很少发言,存在感不强。 沮授,如今还在大牢中关着,至今不肯投降,历史上,也没有投降! 然而别人不知道这些人之才,曹操如何不知? 打量了一番曹植,曹操不禁心中感叹,这小子好毒辣的眼神。 同时,更是感叹自己儿子坚定的心志! 望向两侧站着的张辽、贾诩等人,曹操笑道,“几位可愿辅助我儿,平定幽州?” 互相之间暗暗对了一下眼神,几人齐声对曹植拱手道,“我等愿听公子号令!” “多谢几位将军信任,植必不辜负几位将军之信任。”同样回礼,曹植郑重言道。 “至于沮授,植儿,你若是能将其劝降,为父也允你将之带走。”见到曹植懂得尊重张辽几人,曹操微微颔首,很满意,随即开口说起了沮授的事情。 “如此,多谢父亲。”曹植拱手称谢。 “看来你是有把握说降沮公与?”看着曹植一脸淡然的表情,曹操有些好奇道,“植儿,不知你打算用何方法说服这块硬木头?” “请父亲恕罪,我这方法暂时不能说,说了可能便不灵了,而且,孩儿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若是成功,孩儿自会前来禀告父亲。”面对曹操的询问,曹植微微摇头,笑道。 “呵呵….如此,为父是越发好奇了。”摆了摆手,曹操笑道,“不过既然如此,那为父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就是了。” 说罢,曹操转向大殿众人,正式开始了会议。 “如今幽州有植儿前去平定,剩下的便是冀州、并州和青州三地了,诸位,以为我军该如何出兵收服这三地?”曹操开口问道。 “并州高干,沉稳有大将之风,更是极擅守之将…….” 针对三地将领以及三地具体情况,众人展开讨论。 讨论过程中,曹植基本沉默,倾听为主,很多情况,他确实不了解。 商讨半日之后,会议暂时结束,曹植前去大牢找沮授。 听到曹植的来意,沮授只是呵呵一笑,连看都不看曹植。 曹植也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吩咐一名亲卫离去,然后就静静地坐在沮授面前,看着他吃着脏兮兮的牢饭。 很快,亲卫带着一个染血破布袋回来。 接过破布袋,放在沮授饭碗面前。 曹植淡淡道,“先生才情极高,看事极透,言辞道理,植自知无法劝说先生,所以,只能用这个来逼服先生了。” 看着面前这个染血的布袋,沮授挑挑眉,突然笑道,“如果老夫没猜错,这应该是一颗人头,还应该是老夫家人的人头。” “先生睿智,这的确是人头,不过却不是先生家人之头,而是袁绍夫人刘氏的人头。”曹植淡淡说道。 “先生忠义,愿为袁绍陪葬,植无话可说,可植想要告诉先生一句,若是先生愿为我效力,攻下幽州之时,植可留袁绍子嗣一命,让其血脉传承,否则……杀无赦!”曹植淡淡道,“刘氏这颗人头就算是植的一个承诺。” “先生好好思考,植明日再来。”说罢,曹植直接转身离开。 曹植离开后,沮授打开了包裹,果然是刘氏的人头。 刘氏的人头本不算什么,可这却代表了曹植的意志,敢违背曹操的意志! 要知道,进城后曹操下令,不伤袁绍家眷。 可现在,曹植却把刘氏的人头拿了过来! 沮授知道曹操不是出尔反尔的人,所以….. “曹家,多雄者啊!”牢房内,沮授仰天长叹。 003 战斗、突破、收拢人心 “属下拜见将军!” 曹植的院落之中,张郃、于禁、张辽三将前来拜见。 “几位将军无需多礼,今日召集几位将军来此主要为两件事:第一,本将想和诸位将军切磋一番,印证一下自己的武艺;第二,丞相调拨给本将的三万大军已至,修整一段时间,大军便要开拔幽州,关于军队的修整以及开拔,需要与诸位将军商讨一番。” “几位将军都是军中宿将,沙场老手,还请不吝赐教。” 手握铁枪,长枪破空呜呜。 国术的修炼很多原理都来自于大枪,枪在手,曹植颇有一种如臂指使的感觉。 尤其这一世重新修炼之后,重走了一遍上一世的道路,虽然没有多少创新突破,可却熟能生巧,心中多了许多不同的感悟。 原本,张辽几人是不觉得曹植有与自己等人切磋武艺的资格的,可看着曹植几个枪花破空的嗡鸣以及枪尖沉稳没有丝毫颤抖的状态,他们知道,面前这为四公子绝不是样子货。 “没想到公子也是一位高手。”张辽眼前一亮,爽朗道,“既然如此,就让辽先与公子过上几招。” 张辽为人豪爽正大,无有鬼祟之心,也无惧各种担忧顾虑,行得正,坐得直,见到曹植这一手长枪破空,武艺非凡,作为同样是用枪的高手,他也忍不住想要比试一番。 “将军请!” 一声轻笑,燕飞与张辽二人迅速战在了一起。 张辽等人武艺不凡,不过却并不会国术之法,他们的武艺更多的是对手中兵器的运用以及沙场经验和自身强大体魄的叠加,如此虽强,可却没有将自身的力量统合归一,爆发出的伤害其实较为散乱,并不凝聚。 不过猛将就是猛将,哪怕没有国术的系统修炼,光凭招式的灵活多变和强悍体魄也与曹植战了个旗鼓相当。 砰、砰、砰……… “公子好武艺!” 二人长枪相碰,强大的力量下,金属相碰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一个月修炼,已经达到明劲巅峰的曹植每一枪的力量都极为凝练,力量顺着枪杆,如电一般震颤到张辽的手臂上。 刚开始,凭借着强悍的体魄还没什么,可二十招过后,张辽发觉自己的手臂都在不断颤抖,手中长枪已经握不住。 而曹植却是越战越勇,明劲一条龙,破空一声响,手中长枪如苍龙出洞,狂猛无比,枪尖破空,嗡嗡之声不绝。 “公子,末将认输。”眼瞅这极速的一枪就要刺中胸口,已经来不及出手的张辽连忙喊停。 枪尖贴着张辽的胸甲,刚刚碰上却没有丝毫破防,点到为止,力道没有点滴外泄。 “公子武艺绝伦,就是当年温侯恐怕也未必有公子这般武艺。”收枪,按了按自己还在颤抖的手臂,张辽一脸佩服,满眼震惊地看着曹植。 张辽是跟过吕布的,和吕布切磋过的,就算是吕布,二十招也绝对打不败自己。 而现在,面前的曹植做到了。 张辽如何能不惊不服? “是文远将军留手了。”笑了笑,曹植转向于禁和张郃二人,“二位将军也来耍耍?” 于禁和张郃对视一眼,压下眼中震撼,笑道,“能和更胜天下第一的武艺交手,这是我二人身为沙场武将的宿愿,只是公子武艺着实高超,我二人想要合力与公子一战,不知如何?” 无论是于禁还是张郃都是极为沉稳之人,这样的人可不会愣头青,觉得单挑不敌丢人之类的,刚刚张辽的比试已经让他们真真切切地领略了曹植长枪的风采。 二人明白,如今想要一战,非合力不可。 “两位将军尽管过来便是!” 一声大笑,刚刚与张辽一战,曹植不是很尽兴,气血奔腾不止,颇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一刀一枪,于禁和张郃一左一右夹攻曹植。 二人武艺单独都比不过张辽,可合力之下,相互补足,招式配合,颇有一种如云密布,如雨倾盆的狂暴,一时间,三人战的火热。 越战越勇,曹植感觉自身气血熊熊,不断冲刷着周身血管经脉,力量汹涌,一浪接着一浪,在这战斗的刺激下,即将迈入暗劲。 可观于禁和张郃二人,已经越来越吃力,越来越难以挡住曹植手中长枪。 见此,曹植长枪一扫,直接将旁边已经休息的差不多的张辽卷入战圈,“文远将军,一起来吧!” 四人混战,小小院子,刀光剑影,远处,甄宓看得心惊胆战。 而身在三人包围圈中的曹植身心通畅,突然仰天大笑,“爽!” 一枪架住三人的兵器,三人的力量一同灌入体内,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下,曹植身体微曲,脊椎如龙,一股力道从尾骨贯穿整条脊椎,随着这股力量产生,曹植周身毛孔猛然打开,汗如浆涌,一股强大的暗劲从毛孔中激射而出,力道不破空,贴身而起,整个人如同暴龙一般猛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架着三人兵器的长枪横扫千军,狂暴的力量直接震断几人兵器。 连带着将几人逼得连连后退,站立不稳,一个趔趄,纷纷半跪在地,整张手掌赤红透血,强横的暗劲下,他们紧握手中兵器,剧烈摩擦之下,手掌难免受伤。 手掌上的伤还算小事,此刻,他们只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道透入身体,肆意伤害自己的身体,全身筋骨疼痛,如同散架一般,周身难以提起力量。 “三位将军暂且休息一会儿,舒缓一下我刚刚的劲力。”迈入暗劲,周身上下气血循更为顺畅,吐气如箭,曹植也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尤其是身上的恶臭的灰汗,刚刚暗劲流通的一瞬间,气血翻涌,元气流淌,毛孔打开,体内许多杂质顺着毛孔留了出来。 曹植离去,甄宓前去照看,而张辽等人也在侍女的服侍下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刚刚…我好害怕!”为曹植擦洗身体的甄宓有些后怕地轻声说道。 “不用害怕,你夫君我是不败的。”拍了拍那双温润的玉手,曹植轻声笑道。 一场战斗,能够进入暗劲,这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的。 虽然不算厚积薄发,可也水到渠成,如此突破,比上一世修炼要容易许多。 “夫君是要威服几位军中老将,可是…您是不是出手过重了?”被握着手的甄宓突然开口道,“几位将军不但武器被您折断,自身也受了伤,就算表面不说,就算他们都是大度之人,恐怕心里也不会舒服。” “放心,为夫会让他们全无芥蒂的。”笑了笑,燕飞突然反手一把将甄宓抱入浴桶之中。 “夫君!”甄宓惊慌叫道。 看着怀中美人一身湿身,有些惊慌还不好意思的样子,曹植觉得很有趣,“慌什么,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有什么不可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一声大笑,曹植已经解开了甄宓的束腰,一身端庄美艳的红衣已然敞开。 一炷香后,曹植换好一身儒袍,留下躺在床上一脸红润的甄宓离开房间。 正厅之中,曹植到来的时候,手缠绷带的张辽几人正饮酒闲聊,感叹曹植的武力。 “见过公子!”见到曹植走来,几人连忙起身。 恭谨有礼,不管心中是否满意,可曾经对于曹植的轻视之心已然全无。 “几位将军快快坐下,刚刚植有所突破,劲力收束不及,伤到了几位将军,不知几位将军现在如何?”曹植关切问道。 “休息一会,已无大碍,多谢公子关心。”张辽一杯下肚,爽朗笑道,“倒是公子,您这一身武艺,真是让末将大开眼界!” “不知公子刚刚说的突破是何意?”细心的于禁好奇问道。 “我也正要与几位将军说此事,几位将军虽然武艺高超,可却并没有修炼劲力,我这有几份上古修炼之法,几位将军可以尝试一番,若是修炼有所成就,必不逊于植!”说话间,燕飞给他们普及了国术的修炼体系,并教了三人形意拳桩。 对于一个武将而言,这等传授武艺的恩情好比天高。 当三人接受了曹植的桩功后,几人关系便已经密不可分。 ps:新书,求支持,推荐票啥的给点呗 004 三营 对于曹植这个儿子,曹操还是很心疼的,所以,调拨的三万大军都是精锐。 校场之上,三万人铠甲齐全,兵刃锋利,马步兵分配有序,粮草齐全,从装备物资到精气神,远不是那些杂牌军所能比拟。 身后跟着眯眯眼的贾诩和有些尖嘴猴腮的沮授,曹植来到校场阅兵。 “参见将军!”随着张辽一声大吼,全军三万人吼声如雷。 看着面前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万将士,纵然曹植两世为人,也不禁心潮澎湃。 这些人,全是自己的! 自己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他们都会为自己去趟! “都起来吧!”气血鼓荡,曹植低沉的声音回荡整个军营。 “本将今日召集诸位的目的想来营中诸位将军已经与你们说明白了,本将欲建立陌刀营、重骑营以及黑龙卫三营,入陌刀营和重骑兵营者,军饷五倍,入黑龙卫者,军饷十倍!” “军中强者为尊,谁强谁上,现在,大比开始!” 一声令下,大军散开,分十个擂台,开始了第一个一对一的比试项目。 高台之上,曹植一边看着正在大比的大军,一边和张辽等人说道,“陌刀营与大戟士较为想象,不过要更为精锐,由张郃统领!” “重骑营为骑兵,身披重甲,所向披靡,骑兵作战是文远的长相,重骑营暂且交由张辽统领。” “黑龙卫,本将自行调教,而大军协调作战,由文则负责。” 于禁,虽然历史上没有张辽和张郃那等赫赫之功,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统领大军团作战,本就是于禁的长项。 这一点,就目前而言,现在的张辽和张郃还真比不上于禁。 “末将领命!”三人齐声拱手说道。 “将军…您这秘法也要传给这三营?”于禁有些犹豫地问道。 “传!”曹植点点头道。 无论是陌刀、重骑都是需要强横力量体魄才能驾驭,普通人万里挑一都很难得,所以,想要这三营真正形成战斗力,传授这些人国术是必须的。 “可是…若是扩散出去…恐怕不好。”于禁轻声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微微摇头,曹植笑道,“第一,严明军纪,自然不会外泄;第二,传下去的只是基础,与你们这种完整秘法并不一样,所以,就算外泄也无大碍。” 邺城外,大比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之后,一千陌刀营,三千重骑营,八百黑龙卫已经全部挑选出来。 “一个月的时间训练修整,一个月后,大军出征幽州。”曹植下令道。 “喏!”张辽等人纷纷点头。 就在燕飞还训练军队的时候,曹操本人却是已经准备出兵并州了。 “植儿,为何还不出兵?”叫来曹植,身边跟着曹丕的曹操问道。 “在训练新军,还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出兵。”曹植轻声说道。 “陌刀营、重骑营,黑龙卫吗?你这三营的花销都抵得上三万大军的开销了,植儿,你确定他们值得你的付出?”曹植所做,自然瞒不过曹操的眼睛,只是,他并不怎么认同。 可曹植现在身为一军主将,自然也有自己的理念,他也并不过多干预。 “是否值得,父亲等着战报便知道了。”曹植并不多争论,只是淡淡笑道。 “既然我儿有此信心,为父拭目以待便是,只是….为父听说张辽三人联手也不是我儿对手?”曹操上下打量着曹植,确定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这才道,“为父怎么不知道你有如此武艺?” “平时偶有练习,可却并未应用,父亲不知道也是自然,事实上,若非前些日子比试一番,孩儿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强!”曹植轻声说道。 “呵呵…..我儿真是让为父惊喜,希望你能给为父更多的惊喜,为父要出征了,就不等你了,希望等为父拿下并州,平定匈奴之后,能够听到你平定幽州的喜讯。”拍了拍曹植的肩膀,曹操轻声说道。 “父亲尽管放心,幽州对于孩儿来说如同探囊取物,平定幽州之后,孩儿还要出兵鲜卑,马踏乌桓,彻底解决北方之患。”曹植朗声说道,“也许我们父子二人能在草原会师也说不定。” “哈哈哈……为父等你!” “这可是为父毕生的心愿,植儿,你若真能做到,为父以你为傲。”曹操一脸严肃道。 “会的,孩儿会让父亲觉得,孩儿就是您一生的骄傲。”迎着曹操的目光,曹植平静且自信地说道。 嘴角微微弯起,虽是一闪而逝,可却足以看出曹操内心中的欢喜。 看着曹植,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儿子了! “父亲,孩儿还有一事想请父亲应允。”曹植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事?”曹操有些好奇地看着曹植。 “父亲也知道孩儿麾下新军耗费巨大,为了补充军资,孩儿打算让甄宓经营一些买卖,还请父亲允许且给行个方便。”曹植缓缓说道。 曹操说曹植新建三营比得上三万大军,事实上,他还是低估了曹植对这三营建设的决心。 钱财根本不够! 当然,钱财本身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曹植要将这只军队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何将一只军队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除了军心,最重要的就是后勤军资! 你发不下去军饷,再凝固的军心也有崩溃的一日。 深深地看了一眼曹植,曹操半晌不说话。 半晌之后,突然笑道,“为父倒是差点忘了,甄宓曾经执掌甄家生意,也算是一经商有道之人,如今丈夫在外,作为妻子在家为丈夫做些支撑也是应该,只是植儿,你想要做些什么生意?” “也只是一些酒肆之类的买卖,除此之外,孩儿还研究出一种烧制琉璃的方法,想让甄宓通过甄家的渠道来贩卖赚钱。”曹植轻声说道。 酒肆,曹植准备开成连锁宾馆,连锁宾馆,再配合高端青楼买卖和酒店生意,这可是一项赚大钱的买卖。 不只是买卖,这样的地方,还是一个收集情报的好地方。 其实,除了这些,燕飞还懂得晒制精盐,在这个时代绝对暴利,可在自己还没有什么资本讨价还价之前,他并不想过多暴露。 一旦暴露,自己却捞不到一点好处,这不是曹植的做事风格。 “想法倒是很多,植儿,为父可以支持你的生意,不过….为父要占一半。”曹操说道。 “若是如此,那不知父亲能否再投资一些财物?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曹植笑着讨价还价。 看着和自己讨价还价的曹植,曹操笑了,“说吧,你要多少钱!” 回到住处,曹植召集了杨修和甄宓。 “杨修,父亲已经同意了我的生意,你配合甄宓,将我们的生意在最快的时间里铺向各地,同时,也要在最快的时间里赚到钱。” 这个时代,世家大族才是主流,甄宓代表北方大族,而杨修代表中原士族,以甄宓的生意头脑,再加上杨修的辅助,曹植相信,很快便能拥有自己的小钱钱了。 005 出城剿贼 “公子,不如让修陪你一起出兵幽州。”一向站队曹植的杨修并不想要留在后方。 “德祖,你是聪明人,当知这生意的重要性。”拍了拍杨修的肩膀,曹植沉声道,“你我兄弟相交,万万不要让我失望,三年之内,我要拥有独自供给三万大军的财力,十年之内,我的财富要冠绝天下!” “公子…你这样会遭到司空忌惮的!”杨修自然明白曹植之意,只是他并不赞同。 他认为夺嫡之争还是应该从朝堂入手。 “如果我们有实力,那就算忌惮也是无所谓的。” 两世思维融合,曹植的很多观点早已经发生变化,“德祖,我们不但要在规则之内下好手中之棋,更要拥有掀翻棋盘的能力,这才是万无一失之策!” 看着曹植那一张坚定的脸庞,杨修嘴角抽动,欲言未言,半晌道,“既然公子决意如此,修愿为公子尽心竭力。” “德祖的才华我还是很放心的,只是德祖,记住锋芒内敛这四个字。”说罢,曹植拍了拍杨修的肩膀,轻声道,“德祖,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些事要与甄宓说。” 感受着肩膀上曹植的温热的手掌,杨修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压在心中。 “公子,修告退。” 杨修离开,房中只剩下曹植和甄宓。 看着跪坐在自己对面的甄宓,曹植笑了笑,伸手直接将美人拉入怀中。 “宓儿,我走之后,后方可就全交给你了。”感受着怀中美人的柔软,曹植淡淡道,“你虽是我夫人,可毕竟还没有正式行礼,不过这不重要,你以我妻之名行事,无需顾忌,只是我如今之名威慑不足,你即便以我之名行事,很多事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做成的。” “再加上父亲虽然暗中支持默许,可却不会明里表态,所以,明里暗里的阻挠必然很多,尤其是曹丕势力的抵制,就算有杨德祖的辅助,恐怕也难以万全,面对这些,宓儿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好:谨遵律法,无视尊位。” “你遵律法,我便有理,我有理,任何人的尊卑都无用,你做事无需谦卑,该低调时低调,该张扬时张扬!” “为夫会用幽州的战报让不老实的人老实下来!” “妾谨记夫君教诲。”怀中,甄宓认真说道。 “嗯,你我夫妻一体,你做事我放心。”点点头,燕飞道,“如今我拥有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给了就能拿回,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平定北方的几年里尽快积攒实力,拥有让父亲拿不走的实力!” “夫君,您刚刚还在嘱咐杨修要锋芒内敛,为何…您现在却是如此锋芒毕露?”曹植所说所做让甄宓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些事情,好像不是在夺嫡,而是在预谋造反。 “我与他不同。”微微摇头,燕飞淡淡道,“人心变动,父亲现在很喜欢我,可并不代表他不喜欢别的儿子,所以,若是世子之位只是父亲一张嘴就能决定的,那么,我们就太被动了。” “全凭父亲心中喜好来决定未来,呵呵……..你夫君我不是那样被动讨好的人,自己的命运要抓在自己手中!” “还有,我教你的太极桩,你要每日修炼,真若有个万一,你要有能独自杀出重围的能力!” “人活着,一切都可重来,若是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妾身多谢夫君怜惜。”听着曹植的话,甄宓心中暖暖。 “怜惜,我怜惜你吗?”一声轻笑,在甄宓的惊呼中,曹植突然粗暴地翻身将甄宓压在身下。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而去。 曹操带着大军出征了,邺城变得冷清许多。 当然,邺城外曹植的军营中依然是每日热火朝天的训练。 “文远、儁乂,重骑营和陌刀营如今训练如何?”军营中,听着远处喊杀声冲天的训练声,曹植开口问道。 “兵都是精兵,可如今换了战法,总归有些生疏,一月训练已然初步掌握了重骑的战斗方式,训练之中,可见威力,可实战之中究竟如何,还需战场检验。”一身重甲的张辽开口说道,“一月时间,重骑营的将士已经全部掌握桩功,虽然进境有差别,可对力量的掌控大增,对于一身百多斤的铠甲已然能够较长时间负担,可是…人可以,马却是难以长时间负重甲。” 马力强于人力,可马身上的铠甲同样重于人身上铠甲的重量。 “一人多马,可行否?”曹植看向沮授。 如今沮授负责军中后勤管理等一切除战以外的事情,而战马自然也是他管理的一部分。 见到曹植的目光望来,沮授淡淡道,“回禀将军,如今军中战马八千匹,重骑兵三千,轻骑兵五千,马已满员,而且,我们粮草虽然较为充实,可若是大批量引入战马,粮草很快便会捉襟见肘,另外,按照您的规定,每月发饷,军中训练优异者倍增,这个月的军饷发下去后,之前司空拨下的物资已经所剩不多。” “另外,打造陌刀、重甲的铁矿已经见底,可重骑营还缺一千八百套重甲,陌刀营还缺四百柄陌刀和配套战甲。” “您之前是以借贷的方式从各世家借来的铁矿,承诺一月还钱,如今一月之期已到,将军可需要赖账?” 说罢,沮授还递给燕飞一卷竹简。 竹简上记录的正是全军的消耗,看着上面的巨大数字,曹植头痛,剧痛! 唐朝拼尽全国之力建造的陌刀队,金国倾国之力建造的重甲铁浮屠,曹植要在自己手里全部呈现,虽然数量规模不同,可其中花费却也是天文数字。 “甄家的物资正在运来,应该能暂时解渴,可想要完全补上咱们的大窟窿,想来也做不到。” “本将已经让甄宓开始经商赚钱,可短时间内想要凑齐如此多的金银,恐怕极难。”曹植看向眯眯眼的贾诩和仰头望天的沮授,“二位先生可有什么办法解决钱的问题?” “河北士族还是很有钱的。”沉默半晌,沮授突然开口说道。 “他们愿意给吗?”曹植问道。 “听闻黑山张燕归顺司空,麾下一些小头目不愿跟随,如今正流窜各地。”沮授再次开口。 袁绍后期彻底败于曹操,与河北士族有着莫大的关系,对此,沮授是很愤恨的。,所以,他也将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 听到沮授的话,贾诩的眯眯眼微微抬起,看了一眼沮授,然后又低垂了下来。 “将军,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贾诩轻声说道。 “那怎么能不被人发现?”曹植开口问道。 “不做。”贾诩低声说道。 “如果非要做呢?”曹植追问。 “剿贼。”半晌,贾诩吐出两个字。 006 试刀 前世今生结合,曹植可以算是文武天才。 可却从来都不是传销或者经商天才! 想要在短短时日里以正规渠道获得大量财富,这对于他来说很难,非常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所以,沮授提出这个建议后,曹植几乎瞬间同意。 而当贾诩补充了这个建议后,他心中更是欣喜。 官兵剿匪,天经地义,可官兵没钱,没法剿匪啊!? 这就得大家族出钱了,否则,你们的小钱钱恐怕就要被山匪抢走了。 贾诩的主意让曹植不禁想到了前世某部电影。 剿匪自然不是非得曹植的军队,可当其他军队剿匪越剿越多,损失越来越大后….. “唉…诸位也不是不知道植现在正在练兵,此时,着实不宜出兵。”看着面前找到自己的邺城令荀彧和几大家族,曹植摇头晃脑,一脸无可奈何。 “新军未成,贸然出击,不说伤亡,单是武器损耗和粮草补给就是一个大问题。” “粮草补给,我等可以为将军补足。”辛家家主开口说道。 都是聪明人,曹植一个口风,瞬间也就都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这…军资甚大,怎敢让家主破费?”曹植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我等也愿助将军一臂之力,只请将军能够快快将这黑山余孽铲除。”其他几家很懂事地开口说道。 推辞几番,就是几次加价,当价格满意之后,曹植一拍桌子,出兵! 众家主离去,屋内只剩下荀彧和曹植。 “公子,这样的办法还是少用的好。”看着面前一身英气逼人,双眸内含霸气可表面却温润如玉的曹植,荀彧幽幽说道。 “荀令君说的哪里话,植只是贪点小便宜罢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过多掩饰就是虚伪,曹植是不屑如此的。 “呵呵….公子果然如丞相所言,变化甚大。”看着面前一脸淡然的曹植,荀彧摇头失笑,“幽州传来消息,袁熙接纳了袁尚,联合乌桓,如今正在整军备战,公子还是速速出兵平定幽州为上,若是错过战机,三年内不能平定幽州,反而让袁熙坐稳幽州,那可真就是因小失大了。” “多谢荀令君提醒,此次出兵围剿黑山余孽之后,植便立刻出兵幽州。”拱了拱手,曹植笑呵呵离去。 看着曹植离去的背影,荀彧收敛嘴角笑意,目光深邃,带着某种考究。 当晚,曹植回到军营。 “去联系李大根那些人,就说本座要和他们亲自会面,干票大的。”曹植对沮授说道。 “将军打算收网了?”挑了挑眉,沮授轻声问道。 “没错。”点点头,燕飞道,“李大根等人虽然不是精兵强将,可却都是积年老贼,狠辣非常,作为本将出征前的磨刀石,还是很不错的。” 十日后,太行山一处深谷之中。 曹植带着八百黑龙卫约见了李大根等人。 “没想到您这样的贵人竟然真的敢来咱们这儿。”一脸粗犷,胡子拉碴,头裹黄巾的李大根看着面前只带了八百多人的曹植,桀桀怪笑。 没搭理怪笑的李大根,曹植抬枪贯出,长枪划破长空,直接贯穿李大根的胸口。 笑声还未停,人却已经挂掉。 突然出手,毫无征兆,李大根的那数千部下几乎呆愣当场。 “杀!”曹植可没有任何犹豫,一身轻甲的八百黑龙卫随着他一声轻喝,径直杀向面前数千贼寇。 “给大当家报仇!” 人多势众,自然没必要怕曹植这区区八百人,李大根死后,他的一个手下一声怒吼,带着一大票人就朝燕飞杀来。 八百对数千。 人数差距很大,不过在曹植的带领下,八百黑龙卫没有丝毫畏惧之心。 黑龙卫没有陌刀营的陌刀和重甲,身披轻甲,只能挡住前胸,手执长刀,手臂和腿上绑着匕首,身上用于攻击的武器远多于防御的甲胄。 曹植对他们的培养就是以一当百的尖兵培养,他们不需要特别的配合,他们每个人都是最强的存在! 如今,他们每个人都桩功入门,虽然还做不到拳出一声响的程度,可经过这一个月的训练,也是气血翻涌,远比常人强大。 短短时日,变强许多,又都是军中好汉,此刻上了战场,一个个都是跃跃欲试,面前的数千贼匪在他们眼中都只是他们试刀的对象。 “哈哈…爽!” 陈大是黑龙卫的头领,一刀重重砍下,磅礴的力量直接将迎面而来的敌人和他手中的长刀一分为二,鲜血的刺激下,这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让他很是兴奋。 旁边的一名黑龙卫李三没有陈大那么暴力,身子瘦削的他,长刀挑开面前的长枪前刺,然后一个箭步,瞬间欺身而上,刀光恰到好处斩开敌人喉咙。 避开喷洒的鲜血,配合陈大抵挡周围围攻的敌人,陈三淡淡道,“将军传给咱们的功夫还真是了得,换做以前,可没这么容易。” “力量、速度、反应,都强了好多!” 他们都是军中悍卒,身强力壮,本就精通杀人之术,如今在国术的促进下,整合力量,让一分力量打出三分伤害,如此之下,战斗力简直陡增。 二人越战越勇,不断向前突进。 “你们俩,别杀的太欢,不要脱离军阵!”正在二人还要突进的时候,一道刀光如同电光闪过眼前,曹植一刀横扫,直接腰斩面前五人。 “是,将军!”听到曹植的命令,二人连忙后撤。 回头一看,发现身后伙伴相距颇远,作为沙场老手的二人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黑龙卫的战斗其实并没有具体的章法,就是以强压人。 利用每个人单体战斗力的强悍碾压敌人。 黑龙卫三三俩俩一体,各自为战,可互相之间却也保持着一定距离,不远也不近,如同梅花均匀分散开来,而分散的空间中充斥着敌人。 看起来是被敌人包围了。 可事实上,以黑龙卫的单兵实力,这种程度的包围反而是更有利于单兵实力的爆发。 能够更为有效地杀伤敌人。 可若是失去了这种微妙的距离平衡,那就真的会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以现在黑龙卫的单兵实力,还远不足以突破重重包围! 007 没事儿 敌人再多,可包裹在周身的也就是那些人。 所以,只要能够不断砍死周边的人,那么,早晚能杀死所有的敌人。 这是黑龙卫战斗的本质! 一腔孤勇,一身豪勇,无畏无惧,碾碎一切眼前之敌! 曹植就是要练出一只这样的无敌卫队! “杀!” 血染长刀,血刀如魔,暗劲的力量让刀光精准细微,让力量在毫厘之间绽放庞大力量。 气血如同涛涛大江在血管中奔腾不息,全身毛孔随着意念张开与收缩,每一次的收张都有海浪般的力量爆发开来。 曹植一声怒吼,胸中的豪情与体内的气血共振,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前世曾有言:国术,来自沙场,是杀人技! 可前世从未有过如此豪放的杀戮,此时此刻,气贯于胸,血流于心,曹植爆发出一股即便是前世宗师境界都没有的气势。 这股气势,无形无质,可却千军辟易! “妖怪…这些人不是人…跑啊…..” “快跑!” “该死的,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 贼就是贼,哪怕残忍凶悍,可一旦碰到真正的硬头,瞬间就软。 随着黑龙卫大开杀戒,展现出一股无可匹敌的豪放气势后,这些悍匪慌了,怕了,屁滚尿流,惊慌呼喊着转身就开跑。 “随本将军杀光这些祸害!” 长刀向前,一声呼啸,八百黑龙卫如同苍龙出洞,席卷这些逃跑的贼匪。 追杀,追上就杀! “饶命….” 有人跪地求饶,可是话还没说完,刀光已经斩开他的喉咙。 注意到黑龙卫的狠辣后,这些贼匪恐惧之心更盛,拼命奔跑逃命。 黑龙卫在后面追着,不急不缓。 狡兔三窟,李大根既然选择在这个山谷与曹植见面。 自然也想好了万全之策。 这个山谷的后面还有一个出口。 只是…. 当这些贼匪们赶到山谷另一端的出口之时,张郃带着陌刀营正恭候着他们。 曹植自然也知道山中老匪狡兔三窟,所以,来之前特意拜访了张燕,作为这些贼匪曾经的老大,张燕太熟悉太行山的情况了。 所以,就有了面前这一幕。 “杀过去!” 黑龙卫已经彻底把这些贼寇杀破了胆,他们不敢回头,所以,鼓起最后的余勇,拼尽一切想要冲破陌刀营的封锁。 只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 “向前!” 张郃身先士卒,一声令下,陌刀营缓缓向前。 二十人一排,相隔一米,一共二十排,前后间隔两米,四百名陌刀营将士几乎完全堵住了狭窄山谷的出口。 全身重甲,走起路来,踢踏声很重,四百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虽没有地动山摇,可轰隆嗡鸣却也震撼人心。 缓缓向前,沉重的铠甲和比身高还高的陌刀让陌刀营的将士无法做太灵活的动作。 可也无需灵活! 他们就像是一座大山,足以碾压摧毁面前的一切,任何的灵活在他们面前都只是跳梁小丑! 都是翻不出五指山的孙猴子! “挥刀!” 与贼寇相接,张郃一声大吼,那一直被握在手中高高抬起的陌刀重重落下。 刀光如林,刀势如山。 整齐的刀光相连,让这些贼寇躲无可躲,只能硬接。 只是….他们完全低估了陌刀的威力! 厚重的陌刀落下,别说他们用于抵挡的兵器,就是他们身上的甲胄也都硬生生被劈开! “收刀,前进,继续出刀!” 一刀出,不管结果,迈步向前。 三步之后,张郃再次大吼。 陌刀再次落下,原本第一波陌刀下得以幸存的贼寇在第二排乃至第三排的刀光中彻底失去生命。 一排又一排,刀光一茬又一茬,如同切割机一般收割着贼寇的生命。 “不要和他们硬拼,盾牌,用盾牌挡住那大刀,然后把他们推倒!”贼寇之中也有聪明人,不知是谁一声大吼,贼寇们不再蛮横地冲杀。 开始有序地针对陌刀营进行战斗。 奈何…. 修炼了桩功的陌刀营下盘极稳,再加上一身重甲辅助,真心不是这些装备奇差的贼寇可以撼动的。 另一侧,曹植已经让黑龙卫停下追杀。 安安静静地看着陌刀营的战斗。 “还是太过笨重。”看着陌刀营的战斗,曹植眉头微皱,并没有被眼前屠杀一般的胜利动心,而是在沉思如何让陌刀营变得更强。 就在曹植沉思的时候,山谷内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的结束了。 堆尸成山,血流成河。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霞云如魂。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打扫战场,撤军。” 回归军营,整顿反思今日这一战的收获。 “启禀将军,黑龙卫折损五十三人,三十六人受重伤,一百零七人受轻伤,陌刀营将士全体无伤无损。”听着沮授的汇报,曹植还算满意。 毕竟那是数千人,黑龙卫能够以八百之数硬抗,并取得如此大胜,这个结果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只是现在还可以! 随着不断修炼训练,曹植要让这八百人成为真正无敌的存在。 别说数千贼寇,就是万军精锐,也能无损杀败,杀逃!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死者抚恤,咱们即将攻打幽州,在幽州找块地,赐给死者家属。”曹植开口道。 “将军,抚恤只是钱的事,您以地赏赐,僭越了。”一直不说话的贾诩突然开口道。 “没事。”曹植的回答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幽州地广人稀,有的是土地,日后不只是抚恤赐予土地,军众将士凭借战功都可得到一定的土地,不过,土地不许买卖。” 曹植淡淡道,“除此之外,本将还打算给军中将士娶亲,作为将士们为本将征战的奖赏。” “文和,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件事的具体执行方式由你来制定,十日后,大军攻入幽州,大军拿下幽州第一个城池的时候,本将要见到你的具体方案。”曹植不容拒绝地吩咐道。 如何将这三万人真正变成自己的人? 荣辱与共,利益相关! 用土地,让他们扎根幽州,用老婆,拴住他们的心,用自己的实力,成为他们崇拜的偶像! “是,将军!” 听到曹植的命令,贾诩低声应了一下,面无表情,依然眯眯着眼,可内心中,他颇有些烦恼。 这不讨好的差事! “今日陌刀营的战斗不错,如山如岳,横推一切,可是,缺点也很明显,机动性不足,耐力不足,发挥很受地形限制,诸位将军可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关于黑龙卫的事情说完,曹植开口说起陌刀营。 008 攻城 “将军,黑龙卫战损人员不需要补足吗?” 战后总结结束,沮授不解地看向曹植。 刚刚,各方各面都讨论过了,可却唯独没有说到黑龙卫人员补足的事情。 “黑龙卫不需要补足,只有全部战死之后的重建!”曹植淡淡说道。 和陌刀营、重骑营不同,曹植对黑龙卫的培养是真正全方面的。 具体点说。 陌刀营和重骑营虽然教了桩功,可只是基础,资质逆天者能到达暗劲已是极限。 而黑龙卫,曹植的目的是让所有人都成为最强的强者。 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这种极限境界,估计没人能达到,可就算达不到,他们最少也要达到化劲的境界! “是,将军。” 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曹植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既然曹植有自己的想法,那沮授也并不多言。 大军开拔,直奔幽州。 沿太行,走山路,直插代郡。 行军途中。 曹植对沮授和贾诩笑道,“袁熙袁尚二人集结大军在涿郡等着本将,想来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本将却先攻打代郡。” “涿郡是幽州门户,必争之地,当年袁绍出兵幽州,就是在界桥磐河之地与公孙瓒大战的,袁熙袁尚受到父辈影响,屯兵在那里,准备以逸待劳,此举倒也中规中矩,只是将军兵入代郡虽然出乎意料,可价值却也不大。”沮授这家伙就喜欢说实话,不管有道理没道理,反正直肠子不懂拐弯。 或者说,他也不想拐弯。 “价值大不大,这要分开来看。”看了一眼沮授,曹植淡淡道,“代郡人少地大,对于幽州来说不是必争之地,还很容易受到并州和草原侵袭,这么看来先拿此地确实不利。” “不过,并州高干有我父亲亲自攻打,他没精力管我们,草原人或许会来,可公与你知道吗?这其实也是本将最期待的!” “我们大军缺马,非常缺马,而大量的马匹只有草原有,光靠甄家那几千匹马根本满足不了本将的胃口,本将想要数万,乃至数十万的马匹!” “而草原,就是本将中意的养马场。” “至于幽州方面的动静,先生刚刚也说了,代郡对于幽州虽然不是可有可无,可却也绝对算不上伤筋动骨之地,如今本将盘踞在这里,你以为袁熙袁尚会主动来攻打我?以这二人之间的龃龉和智慧,只要不是火烧眉头的危险临近,他们恐怕很难齐心,日子久了,很可能自我攻讦,自毁长城。” “就算他们开窍了,齐心协力了,可如今冬日将近,他们二人想要重新集结军队转向我这里与我开战,也是明年的事了。” “而这一段时间,能让本将有时间做许多事。” “将军睿智。”闻言,沮授一脸感叹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致,阴阳两极,循环不息,战场之上,优劣之势亦是如此,公子首次领兵就能不骄不躁,着实有大将之才。” “只是公子说冬日会有许多事情要做,不知道是何事?” “大事!” 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贾诩,曹植笑道,“第一件事就是之前说过的军中将士分土地、娶老婆的事情;第二件事,草原战马之事,来年大军出行,本将要全军配马匹;第三件事,玉山书院!” “本将打算在幽州开设一间书院,名玉山,由公与主持,招收并州当地适龄青少年入学,以备日后之用,日后本将所过之地,治理官员皆出自玉山书院。” “公子,僭越了。”这是贾诩第二次说这样的话。 “没事!”曹植回答贾诩的依然是这两个字。 贾诩无语,只是心中越发有些不安。 以丞相猜疑的性格,公子的这些所作所为…. 贾诩一直想要远离是非旋涡,可他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已经陷入是非之中了。 “除此之外,本将还有许多政策要实行,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和空间的,寒冬虽冷,可人心不冷,寒冬虽然出不了兵,可其他很多事还是可以做的。”燕飞淡淡说道。 一路行军,数日后,抵达马城县。 三万大军兵临不过几千人的马城,马城之内,城上城下,慌乱非常。 “城上的人听着,我乃曹植将军麾大将于禁,如今袁绍败亡,而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于禁的声音传到城墙上。 城墙上瘦瘦高高的县令却是一声冷喝,“可笑,尔等杀我主,还要让我等投降与你,天下间怎会有如此可笑之事!” “曹贼,有本事吃我一箭!” 话音落下,这人弯弓搭箭,一箭向曹植射来。 箭法还挺准,直奔曹植面门。 一把抓住眼前的箭矢,对于这县令的行为,曹植并不生气,只是有些感叹。 不过是偏远之地的偏远之县,可即便如此,依然对袁绍忠心耿耿,难怪历史上曹操打败了袁绍后,整整花了八年的时间才真正平定北方。 “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果然名不虚传。”曹植对于禁喊道,“文则,无需多说,攻城吧!” “喏!” “全军,准备攻城!” 一声令下,早已经准备好的攻城部队开始上前,投石车投掷石块、火罐,破门车在重甲掩护下,向城门发起冲击。 攻城梯队带着云梯,开始攀爬城墙。 一气呵成,曹军的战斗如同行军流水一般顺畅,这就是战场精兵的力量! 这种工程攻坚之战,曹植是第一次经历,没经验,不好乱指挥。 事实上,也无需他怎么指挥,无论是于禁还是麾下三万大军都是其中老手,井然有序,前后搭配,几乎一波冲锋就杀上了马城县的城头。 “张县令,你已尽心,何必再死?” 从开始到结束,这一场攻城战持续的时间很短,马城太弱,城墙太薄,曹军太强,种种因素累加,这座小城完全守不住。 走上城墙,看着被包围的举剑就要自刎的县令,曹植一个石子打落他手中之剑,“张县令,本县的百姓还需要你!” “没有了你主持大局,百姓必然慌乱,而本将现在没那么多时间柔和安抚,那就只能铁血镇压,张县令,你忍心看着他们失去生命吗?” 对于一个无心之人,曹植的话就是放屁。 可对于一个有心的人,这句话重于泰山。 万幸,这位马城县令有心。 009 斗赵云 精兵悍将,驰骋代郡。 所过之处,所向披靡,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有效的抵抗。 在曹植的要求下,全军闪电突袭,马不停蹄,短短月余时间,代郡被全部拿下。 不过,代郡拿下了,可今年的战争还不能停下。 曹植要兵出草原,要获得大量的战马。 “将军,深入草原作战变数太大。”贾诩每次说话都很简洁,可每次说话也都直指要害。 深入草原作战,粮草、战马、人员、通信、环境….. 一切都是未知。 “所以不能带大军深入,要轻兵突袭,走到哪里,打到哪里,吃到哪里。”曹植缓缓道。 草原作战,曹植准备学习霍去病。 战斗方法学习这位冠军侯,不过对于战果处理,他不准备学习霍去病。 曹植没想要杀光草原人,他想要征服草原人。 怎么征服? 就像草原单于一样一个个部落征服,打到他们心服。 大唐有一个天可汗,曹植觉得自己可以效仿,甚至做得更彻底,不只成为一个名义上的天可汗,更要成为一个草原真真正正的大汗。 “还是需要一个熟悉草原的向导,最好是一个经常和草原作战的将领。”贾诩再次开口,“将军悍勇,所向无敌,然将军毕竟也还是凡人,若是遇到草原天灾之类的,恐怕会很被动。” “向导好找,至于经常和草原作战的将领……” 曹植苦笑,这样的左膀右臂他何尝不想? 只是去哪儿找? “启禀将军,后方传来急报,我们的粮草被一伙山贼抢了。”正商议着出兵草原的事情,传令兵突然在帐外求见。 帐内,看着对自己禀报的传令兵,曹植有些惊诧,“区区一伙山贼就能抢了我们的粮草?真是邪门了,这伙山贼有什么特别的吗?” “启禀将军,这伙山贼人数众多,前后夹击,让我们难顾彼此,而且,为首一名骑着白马的银甲将军着实厉害,弟兄们实在挡不住,所以…” 传令兵话语中有两个词吸引了曹植的注意力:人数众多、白马将军! “代郡境内,或有流窜贼匪,可人数众多,你确定亲眼看到了那么多人?”沮授突然开口问出了曹植心中的疑惑。 “这…回军师,小的并没有看到贼匪一共有多少人,可小路狭窄,前拥后堵,回首望去,烟尘滚滚,应当是有很多人的。” “看来是中计了。”转向曹植,沮授摇了摇头道。 “那银甲将军可报名号了?”传令兵的话让曹植猛然想起了当阳桥张飞的花招,脑中电光一闪,突然问道。 “他自称常山赵子龙。”传令兵快速回道。 嘴角一咧,曹植看向贾诩,笑道,“文和,本将找到熟悉草原且与草原有作战经验的将领了。” “将军熟悉这位常山赵子龙?”贾诩好奇问道。 “不熟悉,不过本将知道他一些基本情况,他原是公孙瓒麾下骑将。”前世的记忆毕竟只是书本,更多的信息曹植也不敢确定,自然也不好多说。 不过,既然跟着公孙瓒,那基本上就和草原人一定有过交战。 闻言,贾诩微微颔首,并不多言,“既然将军觉得此人可用便好。” 劫了那么多粮草,想要不留痕迹是不可能的。 顺着蛛丝马迹追踪,十日后,曹植追踪到了赵云的踪迹。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带了黑龙卫出击,一处羊肠小道,正好堵住了赵云等人。 “刚抢了本将的粮食就想跑,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好的事。”看着面前的百余骑,曹植轻笑。 “你是…曹植!?” 白衣银甲银枪,面容英俊,身姿挺拔的赵云骑在一匹雪白浑身没有一丝杂毛的骏马之上,皱眉看着曹植。 他没见过曹植,可曹植入代郡,他是听过,也调查过的。 如今照面,那一身不同寻常将领的气质瞬间就让赵云认了出来。 “眼光不错,正是本将。”曹植轻笑,“听闻子龙将军武艺非凡,本将特来一会。” “子龙将军,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 曹植的话让赵云有些不解,“曹将军何意?” “你我二人单挑,若是你赢了,本将放你走,被你抢的粮草也不要了,若是本将赢了,还请子龙将军随本将走一趟草原。”曹植淡淡说道。 “走一趟草原?曹将军打算出兵草原?”赵云心中一动,问道。 “正是。”曹植缓缓道,“本将打算轻骑深入草原,奈何身边没有熟悉草原且与草原有作战经验的将领,听闻子龙将军曾是公孙瓒麾下,想来多与草原人战斗?” “将军不一举攻破幽州,反而出兵草原,着实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摇了摇头,赵云突然笑道,“不过云同意将军单挑的要求。” “狭路相逢勇者胜,男儿大丈夫,多说无益。” “够爽快!” 一声轻笑,曹植拍了拍座下黑马出列。 黑白相对,尚黑,一身黑的曹植和一身白的赵云简直是两个对立。 “请出招。”赵云很是淡然,邀请曹植先出招。 曹植也不客气,紧握长枪,长枪如龙,苍龙出洞,狂猛极速,刺破空气,直指赵云肩膀。 “好枪,也接我一招凤凰点头!” 见到曹植这一枪,赵云眼前一亮,随即手中银枪迎上,不同于曹植黑枪的霸道直刺,平稳如箭,赵云手中银枪的枪头不断变化。 枪尖在枪杆的作用下,如同公鸡的喙不断啄在曹植的枪尖上,每啄一下,都是在卸着曹植长枪上的霸道力量。 还别说,当曹植长枪接近赵云的时候,枪尖锋芒已失,不复锐气。 “倒是有点意思。”淡淡一笑,曹植开始变招,直刺的长枪转为横扫。 横扫千军,任凭你招式变化多端,我以绝对的力量横扫,一力降十会,看你还能如何? 长枪横扫,霸道非凡,赵云下意识横枪抵挡,可当兵器相碰之时,他突然感觉握着枪杆的手掌一阵颤,酸麻之感不禁让手掌与枪杆分离了一刹那。 “好大的力量!” 不敢硬接,连忙变招,银枪如同灵蛇一般带着一股柔劲儿竟然顺着曹植的长枪缠绕起来。 相比于张辽等人粗犷豪放大开大合的武技,赵云的枪法多了许多细腻和技巧。 “这是什么招?”感受到手中长枪竟然被这股力量柔化带着走,颇有一股太极的韵味,曹植好奇开口问道。 “七探蛇盘,如何?”赵云笑道。 “还不错,不过还不够!” 嘴角微挑,曹植体内气血涌动,周身毛孔张开,磅礴而细腻的暗劲如同电光一般滑过长枪,力量所过之处,赵云带着柔劲的银枪刹那间便被弹开。 “如何?”曹植笑着反问。 010 出兵草原 百鸟朝凤枪,七探蛇盘势。 赵云的枪法很强,技巧很好,可终归只是普通人的身体,没有经过特别力量的训练,力量不强,在曹植绝对的力量下,二十招后干净利落落败。 “你的弟兄你自己统领,不过我需要你带着他们跟我去草原走一趟。”看着面前的赵云,曹植淡淡说道。 “你真的要去草原?”双臂脱力,还在轻微颤抖难以聚力的赵云抬头看着曹植,惊疑问道。 “你以为本将是来和你开玩笑的吗?”曹植轻声道,“怎么,赵子龙,你想反悔?” “哈哈….去杀草原人,有何反悔?随你去就是了!”酣然一笑,赵云高声道。 赵云出身常山,常山也是边疆之地,只要是边疆之地的男儿,一般都对草原人有着极度的厌恶。 每年秋末掠夺,数十年来,谁家没有亲人被草原人糟蹋过? “是条汉子!”点点头,燕飞道,“既然如此,那就带着你的弟兄根本将军走吧!” 只字未提招揽,也不用特意提,曹植相信,等到从草原回来之后,赵云会自然而然地成为自己的部下。 军帐中。 赵云听着曹植和众人复述的作战方案后,开口道,“我没有见到将军的军队,不过如果将军对自己的骑兵如此有自信的话,如此粗犷可却极为贴近草原风格的作战确实可以。” “只是…时间有限,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草原就会有大雪降临,草原暴雪,雪厚一米多,甚至更多,在这样的天气里,别说征战,就是人都很难存活。” “骑兵如何,这就要看子龙的能力了。”曹植笑道,“本将有三千重骑,五千轻骑,此次出征,除了黑龙卫,本将打算带三千轻骑出兵,而这三千轻骑的统领就是子龙。” “至于时间的话,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横扫代郡附近的鲜卑部落了吧?” “大雪之前,本将要征服这些部落,并整合这些部落,将这些部落迁居在代郡门前,既是看门狗,更是牧马人。”曹植的手掌扫过地图,指着代郡附近百里的草原,说道。 “代郡附近部落大小共十三个,快马加鞭,若是能有席卷之势,或许能够成功,不过将军若是想将这些部落完全融合在一起,很难。”赵云突然开口道,“在下建议将军不要这样做。” “草原部落,逐水草而居,聚在一起,可就很难做到将军所愿的大批量养马。” “而且,将军真的愿意将三千轻骑交给在下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拍了拍赵云的肩膀,曹植嘴角一咧,笑道,“之前是陌生人,现在已经是熟人了。” “子龙你不用多想,本将用人,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将部下只有张文远适合骑战,只是文远还要统领重骑,重骑可不适合草原狂奔,剩下的再无人精通草原骑战,本将能用到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感受着肩膀上曹植的手掌,赵云心中久违地升起一股热流。 这样的信任,他….还从未有过。 “既然将军如此放心,云必不负担将军厚望。”赵云一脸郑重承诺。 “本将相信子龙。”曹植笑道。 说罢,燕飞的目光望向其他人,“本将离开后,一切如常进行。” “代郡文官事宜,一切以公与为主,武将战事,以文则为主,文和,之前本将吩咐下去的火炕、农具改革、将士分地娶妻的等事情,你抓紧去办。” “谨遵将军之命。”众人拱手,沉声应道。 “将军,如今我们所做之事确有僭越,若是邺城荀令君问责…..” 看了一眼问话的沮公与,又看了看其他人,曹植淡淡道,“你们就说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我未归,你们自然不能轻易改变政令。”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反正你们只要找理由拖着就好。” “不过尽量不要动粗!” 把原则底线说明白,具体的事情以沮授的能力自然驾轻就熟。 又嘱咐了一些其他事情后,曹植便带着赵云等人进入了草原。 第一个目标,赫连部落。 赫连部落是一个全员只有三千人的部落。 这样的部落在草原上,不算大,却也不算小,以草原人全民皆兵的特点,他们足足有一千可战勇士。 千骑纵横,还未等曹植等人接近部落,部落已经早早发现,手执弯刀,骑着骏马,恭候曹植。 “汉人!?你们来草原干什么?”赫连部族长也是骑兵首领,对曹植呼喝道。 “不干什么,本将就是看上了草原,想要做你们草原的大单于。”瞥了一眼这位膀大腰圆,满脸风霜,眼神如同狼一般凶残的赫连族长,曹植高声道,“从今以后,赫连部归本将统领!” “哈哈哈……..” 曹植的话引得赫连首领哈哈大笑。 笑声中带着不屑,“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这里是草原,不是你们汉人的城池,在草原上撒野,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勇士们,杀了他们,抢光他们的武器、马匹和铠甲。” 虽然曹植所带骑兵人数要比赫连部落的一千多勇士多上不少,可这些家伙不但没有丝毫惧怕数量的差距,相反,根本没将曹植等人放在眼中。 “真不知道你们是狂妄无知,还是真有这等实力。” 双眸微微眯起,曹植对赵云开口道,“子龙,你在此处掠阵,这些家伙,本将带领黑龙卫足矣。” “喏!”抱枪拱手,赵云点了点头道。 曹植要威服草原,而对于草原部落来说,武力就是最佳的威慑力。 尤其是个人的武力! 曹植既然有这个资本,自然就要将自己的资本最大化! “杀!” 长枪前指,黑龙卫奔腾而来,与此同时,赫连首领也已经率领骑兵向曹植冲杀而来。 双方奔腾相向,一个照面便冲撞在一起。 相错而过,马刀斜砍,战马的奔腾中,没有过多的交手,只有一瞬间的一刀而过。 可这一刀也已经足够了! 吁~~~~ 相错而过,双方同时调转马头。 草原勇士很多人胸口染血,掉落马下。 赫连首领的人头更是本曹植挑在枪尖。 草原人,马背上的沧桑,他们马上功夫很强,真要纠缠混战,黑龙卫还真不一定能占到优势,可是这种一闪而逝的冲杀,黑龙卫规避了自身骑术不如人的最大劣势,发挥出了自身力量强大的最大优势。 将自己的力量一刀倾泻而出。 全力一刀,硬碰硬,硬生生斩杀对方。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新的首领!”枪尖甩飞人头,曹植冰冷的声音响彻草原。 “跟着我,你们有肉吃,有女人睡,冬天不用怕冻死,孩子不用怕饿死!” 011 神 对于草原部落来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部落被打散吞并,这是很正常的。 可现在,一个汉人要做他们的首领,这就让他们很难接受了。 原因很简单,民族隔阂,不信任! “巫师,你要做的就是告诉部落里的所有人,我是神的使者,跟着我会有好日子过。”赫连部落首领帐篷中,曹植召见了赫连部落里披头散发的巫师。 相比于中原,草原更信鬼神,如果说之前的赫连首领是部落身体上的领袖,那么这位巫师就是精神上的支柱。 他的话对于曹植来说会有很重要的影响。 “不…你不是神的使者,你是恶魔。”披散着头发,赤着脚,在地上跳大神的巫师自言自语道。 “少在本将面前装神弄鬼。”曹植冷哼,“如果本将是恶魔,那这赫连部落包括你在内的所有生命都要消失,怎么,你想要消失?” 坐在狼皮大椅上,曹植在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老巫师的答案。 如果这家伙不识趣,那他就准备实行一下草原的规则,超过车轮的男子,皆斩! 剩下的全部变成奴隶! 虽然这很浪费人力资源,不过绝对有效。 听着曹植冰冷无情的声音,跳大神的老巫师突然停止了自己的舞蹈,被长发遮掩的眼睛中露出精光,“你…究竟要做什么?” “要做这片天下的主人,无论是中原还是草原!”曹植的声音重重地响在老巫师耳边。 “请主人善待赫连部落。” 很突然,老巫师突然匍匐在地上,爬到曹植脚下,亲吻他的靴子。 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卑微起来的老巫师,曹植不解笑道,“你这转变的还挺快,莫非得到了神的指示?” “您的声音如同山洪呼啸,您的眼神如同万丈高空的鹰隼,您的武力比草原最凶残的狼王还要强大,您的智慧比太阳还要耀眼,您的决心比冬天的大雪还要冰寒,您如此伟大,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匍匐在您的脚下?”老巫师恭恭敬敬道,“您不是神使,您就是神的化身。” “前倨后恭,瞬间转变,你这人…有点意思。” 嘴角微挑,曹植笑道,“没错,本将就是神的化身!” “既然如此,那就跟随本将出去,跟部落里的人说明情况吧。”从狼皮椅上站起,曹植带着老巫师走出帐篷。 老巫师究竟是怎么想的,曹植不在意。 他只要肯为自己做事就好! 而一旦他不老实,那曹植就会祭起屠刀。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昆仑神在上,这位是神的化身,神是来拯救我们的,今年冬天,我们将不会有冻死的人了。”老巫师匍匐跪在曹植面前,双手捧天,恭敬且虔诚。 在他的带领下,不少人下意识跟着跪拜。 可同样有一些人抱着怀疑态度看向曹植和老巫师。 “巫师大人,他是汉人,怎么会是神的使者?”有人提出质疑。 “我们的神是整个大地的主人,对于神来说,无论是汉人还是我们草原人,都是一样的。”老巫师严厉道,“阿莫格,你难道在怀疑我的话?” “阿莫格不敢。”单膝跪地,这名叫做阿莫格的高大汉子摇了摇头说道。 “你叫阿莫格?是这个部落最强大的勇士?”看着面前粗壮有两米高的阿莫格,曹植突然开口道。 “没错,我就是赫连部落最强的勇士。” “既然如此,那就用尽你全身的力量朝本神打来,本神让你见识一下神力。”曹植面无表情地说道。 草原最崇尚勇武,这里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所以,是不是神,鬼神之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力量的展示。 战场上的那场冲杀实在太快,没有真正展现出曹植的力量,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阿莫格就是个最好的展板。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汉人究竟是不是神的化身。” 一声大吼,阿莫格挥起沙包大的拳头就向曹植砸来。 人高马大,全身肌肉紧绷,巨大的满是拳茧的拳头带着一股劲风直逼曹植面庞。 感受着这股拳风,曹植原地不动,可周身却是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所有人都感觉得到的气场,毛孔打开,全身的力量释放,凝聚在拳头之上。 硬碰硬,直接和阿莫格的拳头捧在一起。 砰..咔嚓…….. 清晰的骨头断裂之声,肉眼可见阿莫格手臂白骨从皮肤中支了出来,骨茬森白染红,气势汹汹的阿莫格竟然直接被这一拳揍飞出去。 撞在一辆马车的车轮上,瘫软在车辕旁,口吐鲜血不止。 “还有人质疑本神吗?”淡然站在原地,脸不红气不喘,曹植目光扫向众人,冷冷道。 全场鸦雀无声,阿莫格有多强,所有人都知道,可现在这人竟然一拳就把阿莫格打废了,这人有多强? 真的有这么强的人吗? 这样的神力,只有神才能拥有吧! “参见尊神….还请尊神息怒,饶恕阿莫格的无知。”有老巫师带头,部落的情绪很容易被调动。 “那个阿莫格还不错,接了本神一拳还没死,有点本事,从今以后,他就是部落的首领了。” 扫了一眼远处的阿莫格,曹植缓缓道,“冬日将近,草原生存艰难,巫师,你带着族人往代郡迁移,那里的汉人会在附近帮你们筑城,给你们提供粮草,让你们度过这个冬天。” “阿莫格,你还能动吗?” 感受着那股还在自己体内进行破坏的暗劲,阿莫格不敢再有丝毫不恭敬,强忍剧痛跪在曹植面前,“阿莫格恭候上神发落。” “你带着部落的勇士,跟本神去征服其他部落。” “谨遵尊神之命。”阿莫格恭敬说道。 满意地点了点头,曹植淡淡道,“走过来,本身为你驱逐体内的神力,否则,你也没命和本神一起征战。” 暗劲,这股力量若没有得到正确引导,会对身体有些持续性破坏! 驱逐阿莫格体内的暗劲,然后再配合医馆的治疗,阿莫格虽然无法快速恢复,可命总算是保住了。 第二日,赫连部落启程往代郡迁移。 曹植则带着赫连部落八百勇士奔袭其他部落。 012 决战 人生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一起同过窗。 话糙理不糙。 如果说之前赫连部的勇士跟着曹植是因为他的实力,因为老巫师的话,因为赵云的三千骑,那么现在,他们是真心跟着曹植的。 曹植带着他们打仗,带着他们抢劫其他部落的牛羊,带着他们大口喝酒分女人…… 一切的一切,让他们不再觉得曹植汉人的模样有任何难以接受的了。 让他们完完全全把曹植当成自己的首领了。 “尊神,前面就是阿兰部落,咱们直接冲杀过去!?”胳膊用木板束缚着,可却丝毫不阻碍阿莫格骑马和打仗。 双腿一夹,根本不用双手借力,整个人就能在马背上转着圈,这就是马背上的沧桑! 单轮御马能力,曹植手下除了黑龙卫,没几个人有这种本领。 好在,现在阿莫格等人也是自己的手下! “无需突袭冲杀,你去告诉阿兰部落的首领,就说本神来了,要让他臣服,不服,本神给他机会,正面一战。”曹植平静说道。 草原征战,曹植几乎没用过什么计谋,都是光明正大,上来硬刚。 他要用绝对的武力,打得他们心服口服。 同时,也要用这些草原人,来磨炼自己的骑兵。 战场,是最好的练兵场地。 “这个阿兰部落很不一般。”阿莫格前去下战书,曹植和赵云远观着偌大的阿兰部落,突然开口说道。 “确实很不一般,一般的草原部落,哪怕王庭恐怕都没有如此气势的军阵。”赵云点了点头道。 没错,面前部落的格局就是一座军阵。 外表看起来随时可以杀入,可若细细观察,就会发现曲径通幽,一旦杀入,很可能就会被那无数的帐篷包围,深陷其中。 而这,也是曹植没有带人直接杀进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子龙可认识这种阵法?”曹植开口问道。 “不认识,不过似乎有几分当年西凉军的样子。”凝视着下方,赵云缓缓道,“当年,云随主公征战草原,曾见过西凉军,其列阵方式都是与这些帐篷的错落有点像。” “西凉军….当年董卓死了之后,西凉还有什么能人没死吗?”摸了摸下巴,曹植的大脑里在不断搜索董卓手下的能人。 曹植思索的时候,阿莫格已经快马奔回。 “尊神,阿兰部落答应了您的邀战,他们说要在明日清晨,数十里外的龙岩泉与您决战,一决胜负。” “龙岩泉,那里地势怎么样?”曹植看向阿莫格。 “地势平坦,没有任何丛林遮掩。”阿莫格快速回道。 “那附近有没有沼泽之类的地方?”草原征战一个多月,曹植也是有经验了。 “没有,龙岩泉是这附近少有的清泉,那里土地坚硬,野草厚实,并没有沼泽。”阿莫格的回答依然很迅速。 “先别着急回答,带人去看看,本将要亲自确定那里的地势。” “对了,你去送战书,除了阿兰部落的首领,可看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人在附近吗?”曹植突然问道。 “不同寻常?”微微一怔,阿莫格笑道,“还真有,是一个汉人,据说现在是阿兰部落的军师。” “这么说这个龙岩泉战场也是这位军师挑选的?”曹植问道。 “没错,原本阿兰部落首领打算立刻开战,可却被那汉人劝住,这才决定明日龙岩泉决战。”阿莫格说道。 点了点头,曹植不再多问,开始带着阿莫格等人前去探查龙岩泉附近的地势。 倒真如阿莫格所说,龙岩泉不是什么设埋伏的地方。 另一边,赵云远远监视阿兰部落,只见他们枕戈待旦,也没有任何逃跑的迹象,所做一切好像都是要与曹植交战。 第二日,龙岩泉,两军对峙。 算上这一个月来席卷各部落的勇士,曹植带兵八千。 而龙岩泉全族勇士皆来,有兵两万多。 “子龙,你曾和西凉军照过面,可认识那个穿着羊皮袄的汉人?”指着阿兰部落首领旁的身子高大,双眸如鹰隼般犀利的汉人,曹植对赵云问道。 摇了摇头,赵云道,“不认识。” “那看来只能将他抓过来细细盘问了。”曹植笑道。 “你就是那所谓的尊神?我草原之神竟然是一个汉人模样,真是可笑。”阿兰部落的首领是个络腮胡子,铠甲上镶金带银,很华丽,说话中充斥着高傲不屑,“你们的事情,老子这一个月里听了不少,打打秋风,在那些小部落面前装神弄鬼摆摆威风也就算了,敢来打老子的主意,老子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喊话的时候,这位壮汉首领挥舞着手里的狼牙棒,狼牙棒带着呼呼风声,倒是有几分威风。 面无表情,曹植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这人,道,“对神不敬,你将遭受天诛!” “哈哈哈…..” 壮汉首领仰天大笑,高声道,“少特么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有本事就过来!” 相比于壮汉首领的豪放,他旁边缩在羊皮袄里的那个汉人军师却是沉默不语,盯着曹植,双眸之中目光闪烁。 “杀!” 多说无益,一切手上见真章。 长枪前指,曹植一马当先,冲锋而出。 后面,黑龙卫紧跟着,黑龙卫两侧以及身后,赵云和阿莫格带着各自麾下以曹植为箭头,跟着喊杀而来。 而就在曹植发动的时候,对面的阿兰部落也发动了进攻。 万马奔腾,大地震颤。 两支骑兵冲撞在一起后,陷入了混战厮杀。 如此大规模的轻骑兵碰撞,还想要凿开阵型,着实不容易,而且,对方军阵排列有序,也远不是寻常草原松散阵型可比。 如此,陷入混战厮杀是必然。 “杂碎,给老子死!”黑龙卫陈大跟在曹植身后,手中长刀左砍又劈,力道极大,但凡有骑兵与他硬碰硬,无一不被巨大的力道冲下马背。 “弟兄们,紧跟老大!” 注意到曹植驱马,一心往阿兰部落首领方向而去,陈大刀锋一转,对身后黑龙卫大声吼道。 黑龙卫,护卫队,自然曹植在哪儿他们在哪! 随着陈大一声呼喊,黑龙卫和后面赵云等人的军队脱节,跟着曹植直冲对方军阵深处。 刚一开战,首领就冲阵,还直冲对方深处。 这样的简单粗暴的战法即便是在草原也很少。 不过既然人家都来了,阿兰部落的首领也不是怂包。 眼神一冷,挥舞着狼牙棒就带着身后的预备队冲向无人可挡的曹植,“既然你这么想死,老子成全你!” 013 李儒 草青黄,寒风凛,战马嘶鸣,杀气冲天。 座下黑马如同一条黑龙,载着曹植,如同龙卷,横贯整个战场。 所过之处,长枪染血,血矛纵横之下,无数亡魂哀嚎。 “都给本神滚开!” 一声轻喝,声音不高,可却极为通透低沉,如同闷雷,响彻整个战场。 气血沸腾,周身毛孔大张,狂暴的力量从身体中汹涌而出,长矛一记横扫,面前阻拦的阿兰部落骑兵便如同龙卷中的牲畜,直接被挑飞上天,强大的劲力于空中将他们分尸。 血雨飘洒,腥风阵阵。 大开大合,曹植所过之处,血海翻腾,浴血向前,如魔如神,无人敢阻拦他。 即便是狂妄的阿兰部落首领见到如此模样的曹植也不禁微微一怔,原本豪放无敌的内心开始出现了裂缝。 只是近在咫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装神弄鬼,看老子锤死你!” 一声嘶吼,巨大的狼牙棒带着浓浓的威压逼近燕飞,感受着这股带着血腥的风压,曹植心中毫无波澜,手中长矛向前,枪尖直抵从上而下仿佛泰山压顶的狼牙棒。 枪尖正好抵住粗大的狼牙棒,一股强大的力量入体,全身肌肉不禁一颤,内脏都在微微抖动,这汉子好大的力量。 感叹了一声后,曹植早已蓄足力气的手臂猛然爆发。 力量如同安装了推进器一般,在手臂中,手掌上猛然爆发,然后作用在手中之枪上,长枪如虹,长虹贯日,一下子就刺开了重压之下的狼牙棒,更是直接将这狼牙棒冲飞离手而去。 “去死吧!” 一声低吼,在阿兰部落首领惊诧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长枪如电,顺势捅穿了他的喉咙。 枪尖微震,人头翻飞。 战马嘶鸣,人立而起。 枪挑人头,曹植冰寒的声音传遍战场,“这就是违逆神的下场,你们也想遭到天诛吗?” 强大的首领死不瞑目地被串在枪尖上,这样的情景对于阿兰部落的勇士震撼很大。 竟然有那么一刹那,他们忘记了面前的敌人,手中的兵器不断放缓,可也只是一刹那,紧接着,报仇之声骤起。 “给首领报仇,杀死这个伪神!” 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大喊,阿兰部落本来迷茫的勇士再次握紧手中长刀,拼力向四周的敌人发起进攻。 “既然你们不想活,那就别怪本神不留情面,杀!” 斩杀首领,能让敌军士气崩溃,可这不是绝对,也有可能引起更大的反抗。 曹植现在面临的就是后者。 不过无所谓,既然你们选择抵抗,那就杀干净好了。 赵云和阿莫格带着骑兵与阿兰部落勇士混战在一起,曹植则带领着黑龙卫环绕战场奔腾,每跑一圈,战场就缩小一圈,外围就留下一圈阿兰部落人的尸体。 “大统领,他们太厉害了,挡不住了,继续下去,我们会被杀光的。” 杀戮会激起人的怒气,让人奋勇抵抗,可同样也能积攒恐惧,让人畏惧。 成吉思汗杀戮天下,以恐惧统治天下,曹植现在做的也是如此。 “跟我突出重围。”远远地看着曹植所向无敌的大开杀戒,这位年轻的大统领也是心中畏惧,不敢再战。 一声轻喝,想要跑路。 可是! “想走?晚了!” 战场混乱,杀的兴起,全身沸腾,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欢喜跳舞的曹植看似沉浸杀戮,可却并没有迷失自我。 他瞬间发现了想跑跑路的大统领。 然后长枪一挑,一个草原人手中的长刀被枪尖磕飞,枪尖将长刀灵巧挑起,然后猛地在刀把上一撞,这把长刀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划破长空,直接刺穿在了大统领的心脏上。 所有头领几乎全部战死,剩下的人已经完全被杀破了胆。 尸堆之中跪地求饶,再无人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打扫战场,清理损伤。”对赵云和阿莫格吩咐了一声后,曹植径直走向那个一身羊袄的汉人。 “你是有机会跑的,可却没跑。”血染战甲,一身血腥的曹植来到这人身前,凝视着那一双如同鹰隼的双眸,淡淡道,“看得出来,你这人有所图,你叫什么?” “李需。”不卑不亢,这人对曹植拱手行礼后,淡淡道,“茫茫草原,冬季降临,这个时候跑,和死无异。” “传闻曹家四公子,文采斐然,豪放狂歌,是一难得的诗人,今日一见,没想到还是一个纵横无敌的猛将。” “公子之武力,就算当年温侯吕布也远远不如!” “知道的还挺多,你这样的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告诉本将你真实的名字。”曹植冷冷道。 “李儒。”羊袄中年人开口说道。 “当年董卓的女婿,一手策划董卓入京的毒士?”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人,曹植道,“当年长安兵乱,传闻你死在了长安,现在看来,传闻有误。” “这些年来,你就藏在这阿兰部落里?听闻这阿兰部落曾经极为弱小,短短数年就有如此规模,都是你的功劳?” “掩人耳目罢了。”李儒轻笑,“曹将军以神之名,征服草原,以武力之实压服人心,这一招才是真正的毒辣。” “不过想来也只有曹将军这种纵横无敌之人才能办到!”李儒是真心感叹,刚刚战场上,曹植的无敌表现着实让他震惊。 配合身后的黑龙卫,曹植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所过之处,简直屠杀。 这样的猛将,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李儒也是从未见过,更从未想过。 一个人的武力能强悍至此,难以想象。 “从今以后,你跟着我。”曹植突然开口道,“你在阿兰部落待了这么多年,就先帮本将收服阿兰部落的人心吧。” “将军愿用在下?”李儒似笑非笑道,“将军可别忘了,老夫可是鸩杀过皇帝的人。” “有什么关系?你现在不是改名李需了吗?” “别说杀个皇帝,你就是弑过主,本将也无惧!” 解决了阿兰不落后,大雪降临,这一年的征战便算告一段落。 014 曹植的态度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曹植席卷了鲜卑十三个部落。 十三部落,小的只有数百人,大的则是上万人。 如今齐聚代郡之外的草原上,帐篷彼此相连而又相隔,牛马成群一片片,景象极为壮观。 “将军,我们的粮草也不多,若是再分给这些草原人…..” 看着面前的景象,沮授心中也是挺震撼的,感叹曹植的强大,只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想要养活这么多人可不容易。 “又是粮食…” 听了沮授的话,曹植也很是头痛、 其它艰难困苦,他都可以击碎,可填饱肚子这种事情…. 他再强,有再多的现代思想都很难解决。 毕竟,粮食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法凭空产生! “粮食不够,还可以吃羊。”曹植身后,李儒突然指着那成片羊群说道,“这可以争取度过一些时日。” “羊吃没了呢?”沮授看着这个从草原跟着曹植回来的中年人,问道。 “那就要看这代郡的家底了。”李需嘴角一咧,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代郡虽然穷苦,可就算再穷苦,那些豪族大家也都是很富有的。” 李儒对于世家大族有着天生的厌恶,他认为这个乱世就是世家大族造成的,所以,当年他跟随董卓,让董卓大开杀戒。 为的就是还天下一个清朗,谁曾想……. “这的确是个办法,威逼加利诱,能弄来多少就弄来多少。”摸了摸下巴,曹植突然开口道,“另外,本将会写信给邺城和父亲,相信后方很快会调来大量的粮草。 “司空大军在外,粮草也是紧缺的。”沮授提醒道。 “父亲的紧缺和咱们的急缺可是不一样的。”笑了笑,曹植指着草原的成群的骏马,道,“父亲见了这些骏马,想来会很开心的,正好,我们在代郡的所作所为也是要有所交代的。” “文和,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将军,还是让沮公与去吧。”贾诩摇了摇头,真心不想回去。 做了那么多僭越的事情,就算现在曹操出征在外,内部一切求稳,可也没那么容易就能摆平! “公与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怎么,你想让公与去送死?”看着贾诩,曹植开玩笑道。 “好吧,老夫走一趟就是,不过将军最好还是写一封书函,多阐述父子之情,司空多疑,可却并非绝情狠毒之人,若是将军能让司空有所心动,那这一切都不算什么。”贾诩突然开口说道。 “这没问题。”笑了笑,曹植一口答应。 “另外,这些羊,不能就这么吃了,太浪费,文和,你带着去邺城,交给夫人,让夫人买卖换粮。” 曹植淡淡道,“本将就不信了,不过多了区区几万张嘴罢了,不过一个冬天而已,本将连这点人都养不活?” “连这点人都养不活,如何养活整个天下?” “将军,还是慎言一点的好。”贾诩无奈捂头提醒。 说实话,他是真心觉得自己和曹植的高调搭配不起来,可奈何,曹植就看上了自己,也是无奈啊! “无所谓慎言与否,本将做了这么多事情,就算不说,别人也知道本将要干什么,所以,扮虚伪其实无用,本将也不屑如此。”说到底,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曹植的都不是那种深沉老辣的政客,更没有那种如渊似海的心计。 这一世仁德豪放,上一世勇猛精进,一往无前。 所以,这也让曹植喜欢以力服人。 他是真的不屑于阴谋诡计,其他暂且不说,只要他重新修炼到前世破碎虚空、见神不坏的境界,那这个普普通通的古代世界可以说完全任他驰骋。 提刀出禁来,车马轰如雷 只身赴皇宫,手挽君王头! 这样的事情对于破碎虚空的境界而言,便是寻常事! 所以,我既无敌,何必虚与委蛇? 贾诩带着任务离开了。 他的离开却并不能解决眼下之事。 目前最重要的是安顿这些臣服的部落。 “公与,这个问题不需要反复讨论,按照我们之前定下的规则,部落的首领依然是部落自己选,我们不参与,我们做的只是收税、交易、教育等。” 沮授一直都建议曹植用同化的方法对待这些鲜卑人,然而曹植并不感兴趣。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特点,何必非得把他们变成和自己一样? 自己民族的事情,自己民族的风俗,自己看着办。 合理不合理,随你们自己的意。 只要我需要的时候你们听命令,这对于曹植来说就足够了。 至于不听命令,呵呵…. “既然将军执意如此,授听命就是,只是日后若是变成尾大不掉之势,可别怪属下没提醒过您。”曹植的态度实在坚决,即便沮授很是不甘,也只能接受。 “尾大不掉?刀也砍不掉?”曹植一声轻笑,对于沮授的言论一点都不在意。 “好了,你下去安排相关事宜,本将去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带着李儒走下城墙,曹植直奔面前如云帐篷。 其实所谓安抚,也就是在人前出现,在营地走上一圈罢了。 草原与汉人,双方为敌仇视这么多年,突然要变成和谐的一体,这些草原人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 别看他们动辄掳掠,可说到底,他们才是弱势的一方。 如今就在汉人眼皮子底下生活,他们自然难以心安,而此时曹植走上一圈,就会让他们有安全感。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拜见尊神。”走在帐篷中央,无论男女老少,部落的人看到曹植,都恭敬下拜。 微微颔首,并不多言,曹植只留下一句话,“安心,一切无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对于这些草原人来说就是最大的信仰。 就是他们一切的希望。 “文优,你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就在暗处为本将办事吧。”一边走着,曹植一边对李儒说道,“父亲手底下有一个郭嘉,管着校事府,本将想让你建一个影密卫,如影随形,为本将监视天下。” 015 见面 邺城。 大雪满天,曹操不得不暂时从并州撤兵。 高干确实是一个擅守之将,如同老乌龟一般,任凭曹操使用各种计谋,就是无动于衷。 这一日,踩踏着积雪,带着海量的牛马羊,贾诩缓缓走入邺城。 进城之后,贾诩没有停歇,直奔曹操府邸。 “司空,救命啊~~~~” 见到曹操后,当着满堂文武的面,贾诩突然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贾诩突然弄了这么一手,即便是见惯场面的曹操也是一脸懵逼,你们在代郡的小日子美滋滋,哭什么丧? 可同时心中也有疑惑,莫非自己那儿子在代郡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 “文和,你先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与孤说清楚。”曹操亲自下场,扶起贾诩,沉声说道。 “司空,这是四公子给您的信,您看过就明白了。”贾诩一双冻得冰冷的双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递给曹操,低声抽噎着。 走回主位,打开信函,看着上面那简简单单的几行字,曹操只感觉头晕眼花。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爹,孩儿这有好几万的鲜卑人需要看着,今年就不回去了,三千匹战马算是孩儿给您的新年礼物。 爹,孩儿这有好几万张嘴要喂,没粮了,快饿死了,我让文和先生带了些羊回去,您看在这些羊的面子上,多给点粮食。 爹,天寒地冻,注意身体,要是高干不好弄,等孩儿摆平了幽州就去帮您。 爹,过年的时候让甄宓过来陪我,否则我孤零零一个人,这心,实在孤独。 别开生面的信函,没有任何公文形式,简简单单四句话,简简单单四声爹,却是让曹操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威压越发深厚,孩子们看到他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畏惧。 这样纯粹父子之间的交流,曹操几乎从未享受过。 现在享受到了,他心中暖意满满,仿佛外面凛冽的寒雪都已经不复存在。 “司空…..公子他………..” 曹操身旁,郭嘉刚要开口,却被他直接拦住,小心翼翼收起曹植的信函,转向荀彧,道,“植儿那边的情况孤已经了解,他确实有些困难,文若,你看看咱们还能筹集多少粮草,都给植儿送去。” “这小子给孤送来了战马和牛羊,孤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小气。” 曹操身旁,曹丕的脸色有点难看,虽然难看之色一闪而逝,可不高兴的神采却是一直难以从双眸中消散。 本来,今日是要责问曹植在代郡的胡作非为的,谁曾想,竟然就这么收场了? 曹丕不甘,可却不能多说什么。 否则,他就成了谋算弟弟的无义之人,得不偿失。 兴师动众,原本还是一场大戏的大会就这么散了。 有人遗憾,有人庆幸,也有人无所谓。 当然,还有人好奇。 “文和,公子心中究竟写了什么?”郭嘉拉住贾诩,低声问道。 “你这浪子,公子的信,老头子怎么敢看!”连忙摇头,贾诩就差脸上写着不知道了。 然而事实上,这封信还是曹植和贾诩二人合计着写的。 曹植写出,最开始,贾诩觉得很滑稽,可读着读着,猛然觉得很妙,极妙! “文和先生慢走,司空找你有话问。”众人正往外走,许褚突然叫住贾诩。 “哦,好!” 点点头,贾诩转身返回大堂。 意料之中的事情,作为父亲,曹操动心于儿子的处境,给点钱粮不算事,可作为司空,曹操不可能无视曹植在代郡所做的一切。 “三千轻骑出塞外,两个月内横扫十三鲜卑部落并将其威服,孤这儿子着实让孤骄傲。” “只是文和,你能为孤解释一下植儿在代郡的所作所为吗?”一双虎目凝视着贾诩,不怒自威,曹操沉声问道。 “私自给将士分地,给将士娶亲,还派人把军中将士家眷接到当地,他这是要从孤这儿独立出去吗?” “司空息怒,四公子如此做只有三个原因,第一,增强军队的战斗力,进而可以尽快攻下幽州;第二,利用军中将士的家属开拓北方;第三,四公子认为当下土地政策不好,所以想从军中试验。” 说罢,贾诩又从怀中拿出一份书函递给曹操。 打开书函,这回上面的内容很充分也很官方: “父亲,汉末暴乱,追根究底在于土地,富者阡陌纵横,穷着几无立锥之地,苛捐杂税漫天,再加上天灾连年,地无颗粒,无粮可吃,百姓自然只有造反一条路,未解决土地问题,孩儿特想了一些特别的政策。 土地全部国有化,各世家豪族现有土地不收回,可限制土地买卖,同时,阶梯收税……” 看着书函上的内容,曹操下意识来回踱步。 上面的很多东西写的很深刻,即便是他都未曾想过,可细细体味,却都有着偌大的道理。 这样的政策真要完全实行,那….. 最起码这天下人都能在地里找到口吃的了。 压下心中的各种疑问,曹操继续对贾诩问道,“那玉山书院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贾诩依然从怀中取出一份书函递给曹操。 怪异地看着贾诩的胸怀,曹操笑道,“看来文和是有备而来,还有书函吗?不如一起拿出来。” “司空恕罪,这回真的没有了。” 顿了顿,贾诩开口道,“不过公子还有一句话想让老夫单独带给司空。” “什么话?”挑了挑眉,曹操好奇道。 “只要父亲您在一天,儿子始终都是忠孝之子,请父亲相信儿子。” 曹操沉默,面无表情。 半晌,挥了挥手,“文和,你先下去吧,让孤先看看植儿的这些东西,等看完了,再询问于你。” “那老臣就告退了。”缓缓后退,贾诩离开了司空府。 贾诩离开后,曹操站在原地不动。 嘴里反复咀嚼着几个字,“忠孝….儿子………” “这算是对孤的承诺还是对孤的真情吐露?” “只是忠孝….可不是一句话就能证明的。” “阿瞒,植儿他….” 就在曹操沉思的时候,卞夫人从后堂走了过来,相比于曹操的多疑,她只是关心自己的儿子。 “植儿他可是很了不得啊,能让贾诩这老狐狸甘心为其做事,能纵横草原威服异族,能制定出这么多与众不同的政策……” “这小子真的还是孤的植儿吗?” 016 甄宓与曹操 “儿媳拜见母亲,父亲。” 大雪纷飞,一身红衣的甄宓脱下赤红狐裘,掸去头顶雪花后,踩干脚下积雪,进屋,恭恭敬敬地给曹操和卞夫人行礼。 曹植离开后,甄宓每日都会前来请安问候,恭敬有礼。 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红衣,长相绝美,且似乎越来越美的儿媳,曹操心中还真有几分羡慕自己儿子。 好眼光! “大雪天的,待在家里便好,何必特意跑来孤这,孤可不是那些迂腐的儒生,不会在意这些虚礼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曹操笑呵呵道。 “夫君临走前曾言: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跪坐一侧,甄宓浅浅一笑,道,“问安请礼,虽然只是形式,不代表什么,可孝悌如天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甄宓的话让曹操很惊讶。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好句!”击掌赞叹,曹操双眸灼灼,看着甄宓,“这句也是植儿所写?” “是夫君偶然说起,儿媳觉得世间道理相通,故而挪用,还请父亲不要见笑。”甄宓身子微低,可头却不低,笑道。 “你说的不错,这世间道理都是相通的!” 微微颔首,曹操道,“植儿的眼光真是不错,难怪他出征在外,身后之事全部放心交由你来处理,却是贤妻。” “父亲谬赞,媳妇只是出身商贾之家,耳濡目染,懂些经商之道罢了,一切还都依赖父亲的暗中支持以及夫君威望。”甄宓谦虚说道。 “一柔一刚吗?你夫君在外霸气无双,你这个媳妇在内却是万物为柔…有点意思。”笑了笑,曹操并不与甄宓过多客套,“宓儿,你今天来不是只为了说这些客套话的吧?” “父亲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这是夫君出征前留下的一份密卷,请父亲过目。”取出一个锦绣小盒子,甄宓将其交给侍女,呈给曹操。 当着甄宓的面打开锦盒,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三张丝帛,上面记载的东西也很少,可看了上面的内容后,曹操一直带笑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 “这东西还有别人知道吗?”凝视着甄宓,曹操沉声问道。 “这个锦盒,儿媳一直贴身保管,不曾经由他人之手。”甄宓低声说道。 “你一直贴身保管….这么说,植儿早就预料到了今日之情况,所以,为了安抚孤,特意用这东西收买孤?”曹操突然笑道,“你们是早有图谋啊!” 曹操的笑声有点渗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父亲大人恕罪,这是儿媳自己的主意。”起身,从座位走到曹操面前,跪倒在地,甄宓恭恭敬敬道,“夫君心胸豪迈,气吞天地,一心以力服人,是不屑做此算计的,此物交到儿媳手中之后,夫君本是要儿媳直接转交给父亲。” “只是儿媳出身商贾家族,习惯了待价而沽,所以在此时拿出此物,请父亲恕罪,也请父亲宽恕夫君在幽州的所作所为。” 曹操是什么样的人? 枭雄! 如此人物,唯我独尊,怎么允许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不受控制的存在? 即便这人是自己亲儿子也不行! 所以,曹植所做,自然不是简简单单的亲情和一些看不到结果的新政策就能轻易说服曹操容忍他继续的理由,还是要实际的东西打动他内心的。 而曹植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曹操的内心? 自然是桩功的修炼方法! 三万大军是曹操给的,其中怎会没有校事府的密探? 所以,曹植传授桩功增强军队实力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曹操的! 只是之前,他并不在意,只是把桩功当成五禽戏那种一般的健体之术,可是经过曹植两个多月的征战,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自己太小瞧这桩功了! 这东西对军队的作用简直如虎添翼! 双眸目光深邃幽远,仿佛看透甄宓心底,曹操半天不说话。 甄宓跪倒在地,掌贴地,头碰手背,不抬头便能感受道脑袋上那如同实质的目光,沉重透彻,让她那看似淡然的表情下满心忐忑。 面前这人可是乱世奸雄的曹操,这样的人,他的目光岂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待价而沽,有意思,有意思….”曹操突然大笑,“宓儿,你起来吧,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植儿的妻子。” “这世上最会待价而沽的便是吕不韦,宓儿,你今日倒是有几分吕不韦的气度。” “只是这胃口似乎并不如吕不韦大啊!” 抬起头,甄宓轻轻一笑,“父亲,儿媳和夫君不是吕不韦,您更不是子楚,我们是一家人。” “家人之间的交易其实并不是交易,而是帮助,儿媳更是不敢与父亲交易,儿媳只是想请父亲给夫君一个机会,一个施展满腔抱负的机会。” 闻言,曹操突然嗤了一声,“孤在你们眼中就是这么绝情多疑的人吗?你们认为孤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 甄宓张嘴欲言,可曹操却是挥了挥手,“不必多说,宓儿,你先下去吧,你不是还约了北地和中原个大世家的族长吗?快去和他们商议你们的事情吧,身为主人,迟到可是不好的。” “儿媳告退。”嘴角嗫嚅,甄宓咽下口中的话,恭敬地点头告退。 甄宓离去,曹操看着手上的锦盒,半晌无语。 卞夫人给曹操递来一碗热汤,开口道,“阿瞒,你真的信不过子建吗?” 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妻,曹操嘴角一咧,说出了一句实话,“孤也不知道。” “孤确实多疑,甄宓所说,孤姑且听之,仅此而已,不过有一句孤却是真心认同。” “不管子建内心究竟如何,他确实有着满腔抱负想要施展,同时,他也确实需要孤这个做父亲的给他机会。” “那….阿瞒,你愿意给子建这个机会吗?”卞夫人低声问道。 “那你以为呢?”曹操笑着反问。 “我只是觉得子建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卞夫人轻声说道。 “孝顺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中有不孝顺的吗?”曹操突然问道。 没等卞夫人回答,曹操却是自问自答道,“应该是没有的。” 017 猎物 从曹操的宅院中离开,走在雪路上。 红袍之下,甄宓素手抚额,冰天雪地之中,一抹温热细汗沾湿手掌。 擦干额头细汗,长舒了口气,一身红衣红披的甄宓对旁边跟随的侍女道,“去景园大街。” 如曹操所说,甄宓要在这里接待各大世家之人。 景园大街,一处大宅。 “诸位前辈,甄宓来迟了,还请恕罪。” 进屋之后,看着在座数十位家族族长,甄宓毫不怯场,身子微抚,轻声道歉。 “夫人说的哪里话,我等也只是刚刚到而已。”邺城大家族,原袁绍谋士郭图的家族族长郭业轻声开口笑道。 “夫人与我等不必客套,我等今日前来,只是想和夫人明确一下具体的合作计划。”另外一位大家族族长紧接着说道,“还请夫人直言。” ……… 有着这两位出头鸟在,其他人都只是微微颔首,并不说话,静观其变。 “既然诸位能来,想必都是对我夫君的生意和我夫君的人有信心的。”扫视了一圈,甄宓也不废话,开门见山,“既然诸位快人快语,那妾身也不遮遮掩掩。” “客栈生意,诸位谁想入股?” “如何入股?”下巴一圈短须,面容精瘦的郭业再次开口道。 “出钱分红。” 甄宓淡淡道,“想要加入我们的生意,出钱是基本前提,诸位能拿出多少钱,就能得到多少的分红。” “至于合作方式,小女子给各位族长两个选择,第一,只出钱,年底等分红,其他可一概不管;第二,加盟,借我夫君之名,将生意在各自地盘做起来,每年能挣多少,就要靠各位的管理能力和当地的具体情况而言了,当然,这需要加盟费,而且,夫君威名不容玷污,小女子会派人监察,以防止有人用我夫君之名为非作歹。” 曹植虽然不会做生意,可生活在网络大爆炸的现代社会,很多事情耳濡目染,还是知道的。 临走之前,他将这些思想统统讲给甄宓。 而甄宓也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一一记在心中,反复琢磨,再结合自身情况,已经将这些先进思想真正掌握。 如果说,曹植在外是用武力征服一切,那么甄宓便是在内,用金钱编织出一张大网,这张大网上爬满了各大世家豪族的蜘蛛,让这些人与自己做到利益相关。 只是… 在场的这些人可也都是人精。 很多人更是不屑财帛之物,想让他们入网,很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夫人,钱财与我等来说并非必不可少,我等耕读传家,要的是一口气,而非外在的金银。”张家家主突然缓缓说道。 嘴角微挑,甄宓轻笑道,“张家主这话就让小女子有点不明白了,小女子发书函给诸位,名言在商言商,只探讨生意上的事情,既然张家主对这赚钱的买卖不在乎,为何还来?” 张家主以及其他许多家主都皱了皱眉,“夫人,您应该知道我们的意思。” 摇了摇头,甄宓淡淡道,“小女子真的不明白。” “小女子只是按照夫君的意愿,做些生意,赚些财物,仅此而已。” “邀请诸位前来,也只是想要借诸位之力,将生意做大,赚更多的钱而已。” “若是小女子有哪里让诸位误会了,小女子向诸位族长赔罪。” 起身,微微行礼,甄宓的声音淡然而坚决。 满堂静寂,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或者说眼前这一幕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 来回几番试探,甄宓都是只谈生意不谈其他。 无奈,有人告辞离开,甄宓起身相送,礼数周全,可却绝没有任何挽留。 很快,原本满堂宾客,就只剩下寥寥七八人。 “诸位既然留下,可是都愿意投资财物,组成商会?”看着面前一众小家族族长,甄宓依然温和有礼,没有任何倨傲。 “能赚钱,总是好事,真是不明白这些所谓的读书人在想些什么。”苏家家主苏明一声轻笑,“货殖天下,如此好的机会,却非得往其他方面凑,呵呵….” “书读多了,所以读死了。”另一位张家家主笑着应道。 “不是读死了,而是人家想要的更多。”有人纠正道。 …….. 似玩笑,又似嘲讽,更似说给甄宓听。 原本还在互相有说有笑的几人听到甄宓的问话后,瞬间收敛玩笑,认真且郑重道,“我等愿意倾尽身家投入夫人的天下商会,只是不知夫人究竟能分给我们多少分红?” “刚刚夫人所说的两种方案实在笼统,我们都是商人出身,这等利益相关的事情还是要细致一些得好。” “这是自然。” 拍了拍手,身旁侍女取出几卷竹简,上面印着的正是天下商会的各种规则。 一边看,一边商量,时不时地还与甄宓讨价还价,这些人的表现与市场卖菜的小商小贩无异。 商讨了整整一下午也没商讨完全,可天黑了,各自也都先回去了。 众人离开后,甄宓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沉思不语。 “夫人,您说咱们这场戏有用吗?”杨修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开口道,“司空大人恐怕未必会信您拒绝了这些人。” “我们这不是戏,我们这是真实。”瞥了一眼杨修,甄宓淡淡道,“天下商会就是天下商会,它不涉及政治,更无关其他。” “德祖先生,我知道你不甘心,你想要真正笼络住那些世家大族,有着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夫君的势力会更为雄厚。” “只是…你想过没有,实力太强真的好吗?” “夫君在外征战,所向无敌,在内又有无数世家支持,你以为父亲大人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 “至于今日所为,我们只是用实际行动来告诉父亲我们的真实情况,至于父亲相不相信,那就需要日后天长日久的实践,所以,德祖先生,日后还请坚持原则,而非朝三暮四,勾勾搭搭,那只会让父亲厌恶,以为我们两面三刀。” “天下商会,商会通商,绝不参与任何政治活动,相信父亲的眼睛是雪亮的。” “既然如此,那修就先告退了,夫人如此决绝,有些人有些事,修还是要去处理一下的。” 看着一身蓝衣离开的杨修,甄宓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闪烁,深邃难明。 看起来,今日她拒绝了这些人,可是…. 天下商会若是真的壮大了,这些人真的就能置身事外? 蛛网之上,有织网的蜘蛛,更有最关键的猎物! 猎物…… 018 化劲 邺城在下大雪,更北方的代郡更是如此。 代郡,大雪连天,如鹅毛飞舞,整片大地都被染白。 大地之上,一道道柱形白色烟雾从烟囱中喷涌而出,带着热量,象征着那一间间温暖的房屋。 在这个时代,冬天意味着死亡。 可今年,代郡的百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最起码不用担心被冻死了。 一座小小的火炕,身暖,心更暖。 代郡之外,草原茫茫,大雪完全覆盖了草原,一座座毡房中间夹杂着一个小小城池,这是特意为草原人建设的。 由于工期太短,还没建成,可用于冬日保暖,还是很有作用的。 不过此刻,城中很多人并没有老老实实待在房间中享受着温暖,而是走出房间,忍着寒冷,满脸崇拜的看着城池正中央的那道身影。 曹植正盘腿坐在城池正中央,一身单衣,周围十米之外,黑龙卫守护。 大雪飘零,城池内的街道上积雪厚重,踩踏之下发出吱嘎吱嘎之声,落在人身上,黑龙卫一身黑亮铁甲变得雪白,一动不动的守岗,看起来就像一个个雪雕。 然而! 处在正中央的曹植却是例外。 任凭大雪飘零,寒风鼓荡,周身没有丝毫雪花落下。 但有雪花飘落到衣衫之上,一股劲力瞬间从皮肤上迸射而出,将雪花弹开,飘到旁边。 化劲境界,内脏通透,劲力通过血液渗透全身,从全身每一处地方迸射而出,精神通明,劲力随心而动,无迟滞,无遗漏,无杂质,无处不在! 勤奋修炼,前世的经验心境配合草原的杀戮刺激,一场大雪,曹植迈入了化劲境界。 雪中悟道,劲力如雪,飘散如雪柔,狂暴如雪倾。 这样的境界,这样的景象,让这座城池中所有人都以为是神迹。 雪落不沾身,所处之地,风雪退避,这不是神力又是什么? 呼! 长吸一口气,寒气入腹,循环一圈,吐气而出。 白色热气如箭,穿破虚空,在漫天雪花之中,直直刺出一道三尺长的缝隙。 这条缝隙,短暂地切开了纷飞大雪。 如此情景,更是让所有人心中狂热。 曹植睁开眼,站起身。 四周瞬间响起一片狂热崇拜之声,“拜见尊神,愿我神与日月同在。” “尔等,将与本神同在。” 微微颔首,曹植的声音回荡在大雪之中,响彻整座小城。 迈步离开,黑龙卫身子微微颤抖,劲力顺着龙脊贯通全身由内而外,身上大雪瞬间崩散开来,他们还没有人达到暗劲境界,可在战场厮杀的磨砺下,每个人都在明劲的道路上走了一大步,对劲力的运用已是极为熟练随心。 生死之间,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全神贯注,没有丝毫杂质,也许只是一刹那,也许只是身体与精神的一个无意识的共振,就能让人劲力贯通。 所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有大机缘,便是如此! 跟随曹植,黑龙卫护卫两侧,从这个草原小城回归代郡城内。 回到自己的院落之中。 沮授上下打量着曹植,尖嘴猴腮可却满是智慧的双眸闪烁着怪异的光芒,“公子,您。。。不会真的是天上仙神转世吧?” 刚刚那一幕,闻讯赶来的沮授可是亲眼看到。 其他或许不算什么,可风雪辟易,这样的能力实在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公与,子不语怪力乱神,不知道吗?”嘴角微挑,曹植对沮授轻笑道,“而且,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 曹植的话一时间让沮授有些语塞,片刻笑道,“公子说的是,不管是与不是,如今公子都是老夫的主公。” “公子,这是司空让夫人私下传给您的,您看看。”归回正题,沮授将一卷竹简递给曹植。 看着上面的字迹,是曹操的笔迹。 上面只有一句话,“一个幽州够你折腾的不?” 笑了笑,曹植提笔就在上面写了一个【够】字! 将竹简交给沮授,曹植笑道,“给父亲送回去。” “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大度,我还以为父亲也就能让我在代郡折腾折腾,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将整个幽州交给我来折腾。” “也未必是好事,这意味着草原鲜卑,乌桓等异族也需要公子来解决,司空这一招,顺水推舟,顺手送人情,送了公子一个大好处,可这好处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旁边,收好竹简的沮授轻声说道。 “艰难困苦,总会度过,关键是机会,机会就像是翅膀,没有翅膀,你无论如何努力都是飞不起来的。” 曹植开心大笑,虽说他勇者无惧,可很多事情也不是光有勇力和勇气就能解决的。 最起码,曹操是他亲爹,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胡干。 不能像群雄争霸一样和自己老爹硬碰硬,作为儿子,很多方面,天生就是被曹操克的。 人家要真的全心全意阻挠自己,曹植也很难玩的转。 现在自己老爹愿意给自己机会,对于曹植来说,这比任何的帮助都要有用! “公与,刚刚我观草原百姓神态,脑中突然想出一个新的用于管理草原的方法。”曹植突然开口说道。 有些疑惑,沮授笑着问道,“不知主公有何高见?” “神教!”曹植开口淡淡说道。 既然自己以神之名行走草原,那何不直接设立神教? 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可刚刚众人跪拜,高呼与日月同在,曹植心中猛然触动。 “太平之道?”皱了皱眉头,聪明如沮授瞬间明白曹植之意,道,“或许可行,可危害也会很大,一旦被不轨之徒利用,那。。。。。公子,您当年年幼,未曾经历当年之事,恐怕不知道当年黄巾席卷天下的可怕!” “虽未亲眼见到,不过我看张燕的黑山军,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微微摇头,曹植轻声道,“我知公与心中担忧,不过我之神教与太平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这座尊神一直都在,便一切无忧,不是吗?” 沉思半晌,沮授突然开口道,“那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建立神教,又让谁去管理?这个位置至关重要,寻常人可是不行的,而我们现在,似乎没有这样的可用之人。 “我们没有,父亲不是有吗?”曹植笑着反问。 “虽说父亲给了咱们权力,不过可别什么事情都自己来干,要让父亲参与进来,否则。。。。。让父亲有了危机感,对咱们可不是好事!” 019 大胆的战略 呼!哈! 大雪之中,三军将士依然坚持训练,呼喊如风雷,震颤雪枝,轻雪簌簌落下。 冬天不但没有打断军队的训练,训练的量更是加倍! 严酷冬日,冰寒入体,对人体有害,可若是能够以充足的运动抵消,对于人体的刺激却也有益,如同冬泳,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运动。 不过这种运动也算是极限运动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 所以,这种雪中训练,是训练也是选拔。 行走在军营之中,看着一个个赤果上半身的汉子,或在对打,或在演练军阵。。。。。全身上下,热气腾腾,严寒的刺激下,气血澎湃,再配合军中参汤药汤的辅助,一个个,龙精虎猛,士气很足。 “文则,这兵练的不错,精气神比之前更强了。”军帐中,曹植对于禁夸赞道。 “是将军的方法好,末将只是依葫芦画瓢而已。”于禁低声说道。 “方法虽是本将提出的,可能将其贯彻执行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文则就不要谦虚了。”笑了笑,曹植并不与此多说,道,“本将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商议一下来年开春的战事。” “明年开春,本将打算闪电出兵,拿下上古郡。” “将军,之前贾军师曾言,可以缓缓,若是缓缓,袁尚与袁熙二人很可能自乱阵脚,不攻自破。”一脸方正的于禁突然开口说道。 “这的确是之前的计划,不过,太被动。”微微摇头,曹植是知道历史上这二人自己把自己玩废的,不过,历史只是参考,不能当作真理,之前他也想着二人反目自己可得渔翁之利,可同样,二人也有团结一致的可能。 若是二人真的团结一致了,那对曹植来说可就是个不幸的消息了。 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做事要审时度势,可一定不要被时势牵着走,否则很容易陷入到别人的套路之中,被别人预测自己的轨迹。 曹植做事,更喜欢按照自己的轨迹来走。 让时势按照自己的套路运行。 英雄、时势,二者从来都是一体循环的,可谁启动的谁,却并不一定。 “若是如此,将军打算如何出兵?何时出兵?”看着面前挂起的地图,张辽开口问道。 手指在地图上代郡和上谷郡的几条通道上滑过,曹植缓缓道,“代郡和上古郡,也就这几条道路相通,而如今这几条道路也都被袁熙袁尚安排了重兵把守,再加上地形易守难攻,若是强攻恐怕不易。” “所以,本将打算从这条路进攻!”曹植的手指在地图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上古郡上。 “这是。。。主公打算走草原入上谷?”看着曹植的手指,张郃微微皱眉,“这一条路虽然没有山川险阻,更没有关卡重兵,可却有鲜卑人!” “将军之前是轻骑入草原,走到哪儿吃到哪儿,自然可以来去如风,可现在我们大军开拔,粮草辎重跟随,走在草原上,行动实在快不起来,一旦被鲜卑人盯上。。。。末将觉得,经过将军之前的一番折腾,鲜卑人现在已经盯上了咱们。” “而且,之前我们出兵草原,鲜卑人恐怕要来报复,必须要留下足够的兵将防备鲜卑进攻代郡。”这时,一直沉默的赵云也开口说道。 “那就先杀败鲜卑人,然后再攻入上谷。”曹植缓缓说道。 “兵力恐怕不够。”旁边,一直观察地图的沮授微微摇头,“就算将军神威盖世,就算我们现在多了上万可战的草原勇士,也难以在杀败了草原大军后,再入主上谷。”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防备鲜卑与袁尚袁熙的联合!” “那依公与来看,我们目前就只能固守代郡,等待袁尚袁熙反目?”自己一句话,居然引来这么多反驳意见,皱了皱眉头,曹植承认自己不擅长战略战术,可若这么一直等着,他不甘心。 他喜欢主动进攻! “公与可别忘了,我与父亲还有三年之约呢!” 【所以,以代郡开局,然后上来就干鲜卑并不明智!】沮授心中腹诽。 当初曹植取代郡,无论是他还是贾诩都不怎么赞同,奈何曹植坚持,他们也没招。 “不出三年,袁尚袁熙二人必然反目。”沮授突然开口说道。 说完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老夫对这二人的脾性还是有所了解的,以他们的能力和智慧,不会融洽太久。” 看向曹植,等待着他的回答,可是,曹植的目光却尽在地图之上,没有回应沮授。 一时间,大帐陷入沉寂。 大概半炷香的时候,曹植突然一声大叫,“我有办法了!” 左右两手,分别以代郡为起点,上下画了两道圆弧。 “既然上古郡不好打,那我们就不打它了,既然鲜卑人要来报复,那我们等他来就是。” 左手在代郡上方的草原划着圈,曹植道,“文则,你带大军以代郡城墙为依托抵挡鲜卑大军的入侵。” 右手以代郡为起点,绕过上谷郡,回归冀州,然后从琢郡进入幽州,直插渔阳蓟城。 “本将率领黑龙卫和草原骑兵轻车简从走这条路,直插幽州心脏,生擒袁尚袁熙,然后再从渔阳入草原,和文则你前后夹击,击溃鲜卑。” “这。。。。。” 这样大胆的战略,着实有些超乎众将的预料。 皱眉沉思,在思考着曹植战略的可行性。 事实上,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战略战术,刚刚,曹植突然想到了米国的蛙跳战术,他觉得可以仿照。 “绕道而行,马不停蹄的话,骑兵确实有机会直插幽州心脏,可是。。。这一路的粮草怎么解决?”沮授看向曹植,“如今不是在草原作战,将军不可随意掠夺。” “无需掠夺,冀州这一条路,自家地盘,沿县各地粮草尽可取之,日后与父亲解说便是,进入幽州后,也无需带太多的粮草,三日之粮,三日之后攻破蓟县,粮草自然能够得到补充。”曹植淡淡说道。 “将军可是要仿照霸王项羽破釜沉舟?”沮授皱眉道,“可是将军,今时不同往日,您可是要千里奔驰,一旦稍有阻碍,耽误了一天,没了粮草,都是大祸,甚至一旦耽误了行程,就很可能陷入幽州大军的泥沼之中。” 沮授承认曹植的计划有成功的可能性,甚至一旦成功就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可是! 剑走偏锋,危险性太大! “那公与还有别的办法吗?”歪了歪头,曹植反问。 020 夫妻夜话 除夕夜。 甄宓一身红衣把自己当成新年礼物送到了曹植面前。 “哈哈。。。。我还以为你今年可能来不了了。”一把将美人搂入怀中,曹植一脸高兴。 千娇百媚,靠在曹植怀中,感受着怀中强有力的依靠,这半年来独自挡风遮雨的甄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妾想夫君了。” “为夫也想你啊!” 抱起美人,走向床榻,红被翻滚,一夜美好。 美好过后,甄宓躺在曹植怀中,与他述说着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 手掌滑过那滑嫩的如同婴孩的肌肤,品尝着女子的芬芳,曹植并没有立刻与甄宓商讨这半年来商会的事情,只是沉浸于那滑嫩的极致的神经反应。 “宓儿,你的太极桩功练的不错,短短半年就达到了明劲巅峰,很有天赋。”曹植有些感叹。 桩功修炼,动辄一生,上辈子,很多人一辈子也只是明劲范畴,没想到这一世,周围修炼国术的人境界提升都很快。 黑龙卫沙场征战,生死刺激,修炼速度快还能理解,可甄宓远离战斗刺激,也能有如此进境,还真让曹植有些惊讶。 “按照夫君传授的方法正常修炼,每日坚持,不知不觉间就能拳出一声响了,夫君,我的修炼速度很快吗?”因为没有明确的对比,所以,甄宓还真不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是快是慢。 甚至对比曹植的境界,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进步挺慢的。 “已经很快了。”搂紧甄宓,曹植笑道,“你的资质很好,最起码要比很多人都要好。” “如今你达到了明劲巅峰,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瓶颈期,不要焦急,太极桩功最讲究水磨工夫,阴阳循环,一点一滴,每日坚持,到时自然水到渠成。” “多谢夫君教导。” 狭长如水的美眸弯弯,贴着曹植的胸膛,柔媚地点了点头,甄宓对于自身的修为并不在意,心思淡然,之所以每日坚持修炼,纯粹是太极桩功调理阴阳,让她肌肤更美,容貌更丽,气质更佳。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抗拒让自己变美的方法。 “夫君,您把桩功的修炼方法给了父亲,若是父亲让大军修炼,那。。。。您岂不是丧失了最大的优势。”甄宓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她是生意人,习惯了保留最后的底牌,如今曹植几乎是将自己最强的底牌拱手相让,这让甄宓有些不安。 “最大的优势?” 闻言,曹植微微一笑,自信道,“你夫君我最大的优势是自己,而非那些所谓的修炼方法,别说我给父亲的只是基础修炼方法,就算完整的,也无所谓,这世上没有最强的功法,有的只是最强的人。” 宗师心态,天下唯我,有我无敌! “好了,关于这件事你无需担心,父亲得到了桩功的修炼方法,最多是让许褚的虎卫军修炼,可不会传给别人,或是大范围扩散在军中的。” 搂着甄宓,拍了拍她的香肩,曹植道,“你目前的任务就是赚钱,其他无需多想!” “今年开春,为夫打算出兵幽州,到时大军会绕到道冀州,然后进入幽州,你在冀州边境准备好一万大军三日的口粮。” “悄无声息地准备,不要透露出风声,这一次作战,就是闪电突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插幽州心脏,所以,一旦消息提前泄露或者行动被人注意,摸到脉络,那此次作战不但可能毫无成果,更会陷入偌大的危机之中。” 这一次作战,曹植打算带着草原勇士作战,本来呢,他想仿照成吉思汗的作战方式,一人数马,马奶酪、马肉干直接在马背上解决所有后勤问题。 可事实上做不到! 现在的草原和一千多年后的草原还是有着偌大区别的,以现如今他收服的草原部落来看,还无法做到这种战备状态。 一人数马可以做到,可后勤状态无法如此简单的在短时间做到。 所以,还需要大量常规军粮。 “要悄无声息吗?”皱了皱眉,甄宓突然开口道,“夫君,天下商会的苏家正好在冀州和幽州边境处有一座坞堡,苏家是做粮食生意的,那座坞堡正是苏家的一座粮食中转地。” “夫君到了那里,可以直接取粮,我会与苏家家主提前商议,让他早早把粮食做成可即食的干粮,拿上就能吃,再早早装好水袋,应该不会耽误大军的行进。” 夫妻一体,即便曹植没有细说,可甄宓也明白他的心思,并能快速为他想周全。 “如此最好。”点点头,对于甄宓的方法曹植很满意。 按照他的计划,这一路,大军是不会下马埋锅造饭,一路就是行军,甚至就算遇到敌人也不打,一鼓作气,直到蓟县,然后一战定乾坤。 “说起来,如今天下商会如何?上次你来信,说是已经有十余个小世家加入了商会,资金得到了较大的不足,不过却明里暗里遭受到了一些大世家的抵制,如今情况可有缓解?”曹植突然问道。 曹丕作为长子嫡子,名正言顺,很多大世家都是站他的。 如今曹植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可能都不用曹丕发话,那些世家自然而然地就会出手。 “刚入冬自从贾先生回到邺城,父亲不但没有怪罪夫君反而嘉奖夫君后,商会生意上的阻碍便减少了许多,再加上如今有着十余个小世家的加入,如今商会虽然还远不能遍及中原和北地,可在魏郡、常山、巨鹿等郡已经如火如荼。” “今年岁末,已经有一定的收入,可是这些投入还要投放到各地,想要快速见到回钱。。。。恐怕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 “三年的时间。。。。。” 曹植也知道,自己之前想要快速见到钱的心情有点太过急迫,可三年的时间。。。也有点太长了。 想了想,曹植道,“这样,你将生意的核心放在幽州,随我而动,然后以幽州辐射其他州郡。” “就算不能迅速见到回头钱,商会也要发挥出该有的作用,幽州这些年反复经历战争,残破的很,需要商会带来活力!” 天下商会可不是高买低卖的纯粹商人,曹植的计划中,天下商会是一个能够提供大量工作岗位以及随时支援他战争的国有企业。 琉璃厂、盐场、酒厂、兵器厂、农具厂、牛马牲畜养殖场。。。。。 随着这些厂子的不断建立,它们要担负起恢复幽州元气的责任。 021 城中闲逛 “宓儿,你回去之后,一切如常进行,光明正大,无需鬼鬼祟祟,更没必要与任何人产生商业以外的勾结。” 新年没几天,曹植送别甄宓,临行嘱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很多事情,无需刻意解释或是规避,该如何便如何,父亲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我们只做一个【诚】字。”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影密卫会随时与你保持联系,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及时传达,为夫会为你声援。” “夫君放心,妾身懂得如何自处。”微微颔首,一袭红衣,如同雪中傲梅的甄宓轻声道,“妾身会逐渐把生意蔓延到幽州,为夫君战后治理提供支援。” “也请夫君注意身体,沙场征战,刀枪无眼,就算您神威盖世,也万不可大意。” 拍了拍甄宓紧握自己的的素手,曹植笑道,“放心,这世上能杀你夫君我的人还不存在!” “无需多想,安心去吧,争取三年之内,你我夫妻蓟县团聚,再不分离。” 一众护卫的保护下,甄宓的马车缓缓离开了曹植的视野。 “如今夫人回去,司空想来能放心不少。”雪地中,一身黑衣的李儒在曹植身边低声道。 相聚短短几日,甄宓就匆匆返回邺城。 一来的确是是为了生意,幽州苦寒,代郡更是地偏人寡,天下商会想要以现在曹植的地盘为核心,很难做大,所以,不得不回邺城,那里才是勾连中原和北方的经济政治中心。 二来,甄宓回去,也有着几分人质的味道,总得让曹操手里有一根能牵着曹植的线,哪怕这条线再细,有与没有都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最重要的还是咱们自身的实力,这几年,父亲要平定北方,对于我们的态度必然是安抚为主,过几年北方稳定,若是咱们还没有一定抗衡的实力,那么,无论父亲对咱们放不放心都一样,都是一句话就任人宰割的鱼肉。” 微微摇头,曹植对李儒道,“既然出来了,就随本将逛一逛这高柳城吧。” 高柳城,代郡郡治,也是曹植目前的大本营。 说起来,曹植还真没细致地逛过这座城池。 如今正好可以看看。 冬日寒冷,这个没有棉花的时代,城内清冷许多,很多人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商业街。 这是按照曹植意志规划的一条街道,强制将零散的摊位集中在了这一条街上。 “没想到这里人还挺多。”看了一眼吵吵嚷嚷的街道,曹植有些惊讶道。 这个时代的商品种类有限,无非瓜果蔬菜,可这些东西在冬天根本没有,所以,曹植以为这里会极为清冷。 没想到,正相反! “之前,这条街道多是瓜果蔬菜的贩卖,如今冬日,不少鲜卑人来卖牛马羊,一些有钱人家对于这些牲口很感兴趣。”李儒在曹植身旁轻声说道。 缓缓走入人群,路过一个卖羊肉的小摊,“这羊肉多少钱一斤?” “一条八个大钱。”老板是个汉人,也不认识曹植,见到曹植问价,立马热情招待。 看了一眼一根根草绳挂起来的连肉带骨的肉条,这样的贩卖方式可是真够粗犷的。 眼神示意了一下,李儒立马付钱。 “老丈,你这羊肉是从鲜卑人那里弄来的?”曹植和这位满头灰白的老者闲聊道。 “嘿嘿。。。。小兄弟好眼力,入冬前,老头子我去了一趟边境,在那里买了十只羊。”头发灰白的老者笑道。 “十只?那老丈可没少赚啊!”曹植一脸感叹羡慕。 看着曹植脸上羡慕的表情,老者有些得意道,“实不相瞒,这一趟生意,老头子整整翻了三番。” “挣这么多?”曹植一脸惊讶,“据我所知,草原人的牛羊虽然没那么贵,可也没便宜到这种程度啊!” “嘿嘿。。。那些草原人哪懂得咱们的行情,更不会计算,老头子带着盐过去,以物易物,你情我愿,公平公正。”老头子一脸得意,“这一来一回的差价,嘿嘿。。。。。 “年轻人,不瞒你说,老头子我还准备带些后生再走一趟边关,多换回来一些羊,多赚点。” “那就预祝老丈此行顺利。” 笑了笑,曹植带着李儒离开这个小摊。 街边角落,一个鲜卑人牵着五匹马站在那里。 战马都是战略物资,曹植禁止买卖,都是官方和鲜卑部落直接对接买卖,如今这个鲜卑人带来的五匹马都是驽马,可即便是驽马,也长得高大威武,很有卖相。 周围好多人围着,观看,不时还有人出价。 “这匹黑马多少钱?”伸手再一匹高大的黑马背上压了压,上百斤的力道下,黑马淡然自若,曹植对那个鲜卑人问道。 一脸大胡子,一身皮衣的鲜卑壮汉,连忙道,“这匹黑马,三吊钱。” “三吊钱?”曹植抬眼看着这个壮汉,一脸疑惑道,“你这马倒是便宜,比官营还要便宜一些,这么便宜,这马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闻言,这个鲜卑大汉急声道,“我的马都是好马,这匹黑马虽然没被选中为战马,可也不比一般战马差了,我要不卖便宜,你们又怎么会买我的马。” 听着大胡子的话,曹植笑了。 这还真是个直肠子。 “我听说你们的马都可以直接卖给官府,你怎么跑了这么老远来卖?”曹植笑着问道。 “我婆娘告诉我,这样可以多赚点,所以,就来了。”鲜卑汉子有啥说啥,憨直的让人想笑。 “听说你们现在就驻扎在代郡外的草原上,你们以后会一直驻扎在那吗?”曹植闲聊问道。 “这要听伟大昆仑神的神谕。”鲜卑汉子仰头望天,一脸虔诚。 笑了笑,曹植不再多说,只是对身旁的李儒道,“买下这匹黑马,咱们走。” 又走入一个裁缝铺。 “老丈,给我弄件衣裳,要上好的蜀锦。”曹植财大气粗道。 “好嘞,老头子这就给您量身。”拿着一个木棍直尺,一身蓝衣,满房间挂满布料的老裁缝喜气洋洋地过来给曹植量身。 曹植也很配合。 “老丈,我是从外地来的,听说现在这里被曹军占领,有了很大的不一样,不知是怎么个不一样法?要是真的好,我也想在代郡安家做点小生意。”曹植问道。 “嘿嘿。。。。公子,您这可就问对人了,小老儿在这高柳城四十年,可是见识过了无数的风风雨雨。” “半年前,这姓曹的将军占领了咱们代郡,据说还是奉天子之命占领,反正奉谁的命令也和咱们没关系,不过,自从这曹将军来了后,咱们这做生意的税收可是降低了不少,其实也不是税收降低,就是那些地痞要保护费的给严惩了,这半年来,我这生意可是相当不错。” “其实咱们这些做小买卖的还好,没太大不同,那些种地的,简直天上掉馅饼,咱们这位曹将军不但发地,还租农具和耕牛,之前那么多赋,更是直接免了。” “我儿子今年种地,足足六成收益可都是自己的!” “这位曹将军还打败了鲜卑人,公子,您来的时候没看到街道上卖牛羊的鲜卑人吗?。。。。。。” 这位老裁缝是个话痨,不用曹植怎么问,他就自己一个劲儿地嘟嘟个没完。 曹植也没打扰,就静静地听着。 五花八门,各种八卦。 有好有坏,不过总体而言,百姓并不排斥曹植,甚至,期待他能一直待在代郡。 从裁缝铺离开后,曹植又去了临街的几家店铺。 所闻所见,还算满意。 然而,走出商业街后。。。。。 022 玉山书院 出了商业街,曹植没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只是一些讨饭流浪之人,很大一部分是老幼弱残。。。。。 “娘亲,我冷。。。。” 一身单衣,蓬头垢面,一个女子紧紧地抱着一个小萝卜头,蜷缩在角落里,想要更温暖一些,只是寒风凛凛,她再如何也是血肉之躯,怀里的孩子依然冷的发抖。 “大爷,行行好,给点赏钱吃口饭吧。。。。” 一个没了一只胳膊一条腿的老汉跪在地上对曹植和李儒哀求。 看着这个老乞丐,曹植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组织,不过他身上那一条胳膊和一条腿是真的没了。 古代,这才是真正的古代! 乱世,这才只是乱世的一角! “需要解决。”曹植没头没尾地说道。 李儒却是瞬间领会了曹植的意思,皱了皱眉道,“这种景象,年年都有,想要解决,只能等主公打下一个真正的盛世。” “盛世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不要好高骛远,一味望前。”瞥了一眼李儒,曹植道,“我刚刚有一个想法,将这些流浪乞讨无处所依之人全部收容。” “让他们根据自己所能,获取食物酬劳等,你觉得如何?” “这恐怕又是一大笔开支,沮授那瘦猴子恐怕会很头疼,而且,主公想没想过鱼目混珠的事情?若是如此,恐怕会滋生一大批懒汉。”李儒开口道。 “墨子说人之初性本恶,这句话或有偏差,可世上之人的确有许多不思进取之人,给口饭能活就行,这样的人不少,若是主公全部收容,那这样的人很可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需要预防。” “可以以律法约束鱼目混珠之行为,至于收容会不会滋生懒汉,这收容以鳏寡孤独废疾者为核心,有手有脚者也可,但投以道德谴责,懒汉或有,可没皮没脸的滚刀肉应该不会太多,若是真碰到滚刀肉,可以直接踢出收容所。” “至于钱的问题,他们做工,每日只管温饱,缝缝补补,浆洗衣服,做饭烧水。。。。这些事想来也足以抵得上他们的饭钱了。” “而我们提供的也只是居所问题,应该不会花费太多的财物。” 那个乞丐让曹植想到了现代的丐帮和收容所。 怎么说呢,反正不是曹植心中的样子。 所以,他想用自己的权利建设一个自己心目中的收容所。 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对于深处困难的人,真心帮一把,有那么困难吗? “这需要一个全面的规划。”李儒低声说道。 “自然是需要全面规划的。”点点头,曹植对李儒道,“再去一趟玉山书院,然后咱们就回吧。” 玉山书院,一个被曹植给予厚望能够和世家大族真正对话对抗的书院被修建在一座嶙峋山坡之上,整个书院目前来说也就是一个大门和一排房子,论规模以及形象也就是现代乡下小学的样子。 曹植到来的时候,一排教室之中,正传来一阵阵摇头晃脑的读书声。 玉山书院,目前来说有院长一人,曹植担任,教师十五人,学生一百三十五人。 教师的水平基本都不错,都是从代郡世家中挑选而出,不过学生大部分却都是流浪孤儿,一个个歪瓜裂枣,最起码看起来不怎么好看。 不过或许是从小经历苦难的缘故,他们非常珍惜读书的机会,几乎没有现代孩子们上课溜号贪玩的情况发生。 “路漫漫其修远兮。”站在雪地上,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屋内围着火炉读书的少年们,曹植感叹道。 “这些孩子恐怕至少五年才能用。”李儒轻声说道。 看着那些读书的孩子,李儒的目光中充满了热切的希望,他对于世家大族有着本能的厌恶,所以看向这些未来必然会与世家大族站在对立面的孩子们,他的情绪难得有些波动。 “可是五年之后,就会有一批又一批的孩子可用。”曹植淡淡说道。 “拜见院长大人。” 见到曹植到来,前来代课的贾诩和沮授带着几个还未上课的教师一起前来,恭敬参拜。 在学院对自己的称呼为院长,这是曹植对众人的命令。 “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天气的寒冷却不耽误求学的进程,很不错!”屋内围绕着火炉,众人落座,曹植开口称赞道。 “这些都是院长大人发明的拼音的功劳,没有这些拼音,这些孩子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字认全,朗朗读出,恐怕是很难的。”王建,王允一族的一位大才摇了摇头,说道。 “也是诸位的功劳,本将可没有大把时间亲自教导孩子们。” 笑了笑,曹植并不在此多做纠结,“诸位,这一批孩子的资质如何?” “资质一般,不过都非常努力,五年之后,大部分皆可成为将军想要的干吏。”李志,代郡当地大族李家的一个异类,隐居深山,被曹植半强迫请了出来。 他对于曹植的教育方法一直都不认同,他想要培养的是那种诸葛亮那样的大才,而曹植想要的是那种能处理好各种事物的干吏。 类似现代大学对科研人才和技术人才的培养! 也正因此,他对于曹植基本上没什么好脸。 “干吏是树根,大才是树冠,没有树冠,大树虽然难看,可终归还是活的,而非没有了树根,树冠可光鲜不了几天。”看了一眼李志,曹植淡淡道,“先生的理想本将知道,可是培养干吏并不意味着培养不出大才。” “五年之后,会有学子离开,奔赴岗位,同样也会有学子留下,继续深造。” “继续深造?”李志挑了挑眉。 “没错,继续深造!”曹植淡淡道,“五年的时间,就算是天才,也很难在这短短时间里学富五车,所以,本将要求他们学习全科,然后精通一门,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干吏,可同样,光在书院学习,也很难真正领会知识的真谛。” “所以,知行合一最重要,真正有天分的学子奔赴岗位后,有着全科基础知识的支撑下,会更深刻认知到自己所需、所缺,相信会有一小部分回返书院继续深造,而这些人就是大才之选。” “这些都是以后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学院缺少教师。”贾诩轻咳一声,对曹植说道。 “随着一届又一届越来越多学子入学,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023 书院学子 “老师的问题,去信给司空,他会安排人过来的。”曹植淡淡说道。 背靠大树,不用白不用。 “主公,你考虑清楚了?”听了曹植的话,众人沉默,沮授突然开口道。 “无所谓清楚或是不清楚,难道我们不主动管父亲要人,父亲就不会派人过来吗?” 看了一眼众人,曹植缓缓道,“学院的目的是为了不拘一格培养人才,这与其他无关,就算老师学员各有派别,可毕业后奔赴各自岗位后,只要都能发挥自己的才能,造福一方百姓,他是谁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下道理,皆在此中。” “难道诸位先生想要墨守陈规,看着书院止步不前?” 曹植目前的胸襟是真的很广阔,与曹丕的夺嫡之争,在他看来就不是个事。 他心中装的是整个天下,而非与曹丕之间的那点点纠葛。 所以,如此一想,很多事情便很通透了。 至于别人对自己的龃龉。。。。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当影密卫和他手中的军队是吃素的吗? 正如曹植之前所说,你们要真把棋下烂了,下的让他无路可走了,那他不介意归零重来。 与沮授等人商议了一下这些日子书院发生的一些细节问题后,正好赶上午休。 一个个,蜂拥跑出教室,狂奔向食堂。 “姓韩的,你别拽我,今天的红烧肉一定是老子的。”跑在最前面,一个龅牙少年对旁边瘦弱的满脸麻子的少年得意笑道。 “还没到食堂,这可说不准。” 对着龅牙少年阴阴一笑,麻子脸少年突然伸腿绊了一下龅牙少年。 下手有分寸,龅牙少年没摔倒,可就是这一个趔趄的时间,麻脸少年已经冲到了前面。 “靠,你居然玩阴的。” “这叫兵不厌诈!” “很有活力嘛!”教室中,看着这一幕的曹植笑道。 “太没有礼数了。”李志对这一幕很不满。 他一直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学校的基调全是曹植定下来的,一切按规矩进行,可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君子可不适合乱世。”摇了摇头,曹植淡淡道,“而且,孩子们之间的打打闹闹其实更有利于他们的团结,这并不与先生的君子理念冲突。” “走吧,咱们也去吃饭吧,虽然好的都被这些熊孩子抢光了,不过总不能饿着肚子。”笑了笑,曹植率先走出教室。 这也是曹植对学校老师的要求,要么,你不在学校吃,要在学校吃,那就和所有学生一个级别。 “老师好!”见到曹植等人走进食堂,尤其是看到了曹植后,很多同学不禁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身拱手行礼。 “都赶紧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饱,可没精力学习。”摆了摆手,曹植一脸温煦,也不多说,自顾自地往食堂窗口走去。 其实也不是窗口,只是几个大桶摆在面前,里面分别装着饭和一些菜汤。 “真是一帮狼啊!” 看着面前菜桶中只剩下一点清汤寡水,没有丝毫菜叶,更没有一点油腥,曹植摇头感叹。 只能端着粟米饭,配着水,和沮授等人坐在一边干吃。 “院长,我这还有点菜,您要不?”一个笑嘻嘻的脸庞凑了过来,问道。 转头,这张笑脸正是那个麻脸少年。 “吃你的吧!” 看了看他饭碗里只剩下的一根孤零零的野菜,曹植直接拒绝了少年的好意。 “嘿嘿。。。那学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笑嘻嘻,麻脸韩一口就将最后的一根蔬菜吃掉。 对此,曹植只是笑笑,可李志却是有点不乐意。 他觉得这学生太不尊师重道,想要发火,可却被曹植一把按下。 “他们没有做错。” 曹植淡淡道,“这个麻脸韩有点意思,会是个大才。” 面对曹植等人,一众学生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都是小心翼翼地,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不敢动筷。 这时,麻脸韩身为这一届的班长,大胆出面了。 将仅剩的一根蔬菜让给曹植,如果曹植接受,那么其他学生也会立刻让出自己碗里的菜肉。 而曹植拒绝了,也意味着他们可以安心地吃自己的盘中餐了。 “先生,或许你觉得他们让菜给我们,是应该的,是尊师重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也算是我们用身份强行掠夺了他们该有的东西?” “可口饭菜,这大概是孩子们一天中最期待的东西,以尊师重道的大帽子剥夺,他们不会反驳,无话可说,甚至也觉得这是应该的,那么等他们五年后奔赴岗位,会不会觉得自己所处位置应自然而然地就应该得到下面的伺候?” “那一根蔬菜虽小,可却已经代表了他们尊师重道的心意,已经表现出了学生对老师的尊重,同时,也是对咱们的试探,若是咱们连学生碗里的一根蔬菜都不放过,那成什么了?” “这小家伙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挑了挑眉,李志有些惊讶道。 “先生,看来你还不够了解自己的学生。”曹植淡淡道,“他的眼睛告诉了我他的内心。” “而其他学生的反应也表明了这一切。” “这是个天才,骄傲的天才!” 冬天接下来的日子,曹植大部分时间都在学院。 其他时间则是纵马走了一圈代郡,算是对自己的地盘有了一个更为深入的了解。 代郡,一共十五万人,绝大部分都是耕种农户,想要凭借这十五万人养活现在的三万大军,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军饷大部分还都是依靠草原征战的缴获以及从曹操那里卖惨要来的,等这些东西都没了。。。。 出兵是必然的! 如果真要按照贾诩和沮授的建议等待,恐怕不等袁尚袁熙反目,自己就很有可能撑不住。 一切有序进行。 除了官吏一体等政策的开放和实施,曹植并没有过多改变代郡的原有的治理体系。 转眼两个月过去。 大雪还未完全消融,可温度已经开始回升,已经可以开始动兵了。 曹植带着黑龙卫和草原三千骑,从代郡出发,浩浩荡荡而去。 原本,曹植是想要带走一万骑的,只是后来发现,想要一人三骑乃至四骑,一万人根本办不到。 所以,只能三千人轻装出发。 这样,一人四骑,可以最大程度保证粮草物资以及行军速度。 “希望这一战能够顺利。”城头,贾诩望着曹植离开的北京,喃喃自语。 “这一战若是胜了,主公的势力就算真正形成了。”沮授在旁边淡淡说道。 “慎言!”瞥了一眼沮授,贾诩淡淡说道。 沮授嗤笑,“主公所作所为,还需要我等慎言?” 贾诩:“。。。。。。。” 024 后续反应 人只有三千人,可战马足足上万匹。 一人四马,一匹骑乘,两匹换乘,一匹带着辎重粮草。 万马奔腾,所过之处,大地颤动,还未化的积雪变成一片泥点,四溅飞射。 离县。 冀州的一个县城,大军的必经之地。 当离县县令接到属下通传说是草原人来了的时候,惊得满头大汗,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到了城墙上。 借着天边的鱼肚白,一眼望去,一片战马,数千草原人。 “真是草原人!”看着城下,这名县令心中瞬间一沉,“紧守城池,派传令兵去邺城传令。” “城上的张县令,可认识吾否?”天边的晨曦越来越亮,正当城上的县令准备迎接草原人攻城的时候,下面突然传来呼喊声。 他这才看清,草原人之前还有数百一身黑衣汉服之人。 定睛向那个为首喊话之人望去,【这不是四公子曹植吗?】 “城下可是四公子?”张县令试探性问道。 “正是本公子,本将有紧急战事,快打开城门,让大军补足粮草。”曹植的声音不高,却很清亮,响彻整个城头。 “这。。。。” 仔细看了看下面那人,正是四公子曹植,他在两个月前见到过画像,很像,应该不会错,可现在这位四公子带着大军前来,自己就这么打开城门,这位县令有些犹豫。 之前,他可没接到任何军队补给的调令。 “战况紧急,容不得一点耽误,若是张县令再不打开城门,本将就要攻城自取了。”话音落下,曹植弯弓搭箭,两箭精准地射断了吊着护城桥的两根绳索,轰隆一声,护城桥重重地摊在护城河上。 “还请将军稍安勿躁,本县这就去给将军筹措粮草,然后派人送下城,在城外给公子大军补给可好?”吊桥的轰隆之声如同响在心底,急中生智,这位县令高声说道。 “张县令,本将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曹植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可却也让这位县令大人暗暗舒了口气。 “快,快去搜集城中一切可用粮草,然后用吊篮送下去!”这位张县令连忙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半个时辰过后,陆陆续续,一个个吊篮从城墙上垂了下来。 摆了摆手,身后骑兵快速取来。 取完就走,没有任何停留。 望着离去的曹植大军,张县令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派传令兵,将此事禀告邺城。” 沿途所过,因为影密卫这两个月的动作,几乎所有城池都能认出曹植,这也就免除了敌我不分的误会。 可认出并不等于都会老老实实给他提供粮草。 所以,有些城池,曹植蛮横地攻打了下来。 七日后,大军抵达甄宓所说的苏家坞堡。 在这里稍作休整,补充三日军粮后,大军直奔蓟县。 而当曹植大军进入幽州奔赴蓟县的时候,还在邺城的曹操已经接连收到了各处县令的文书。 接到各县文书的曹操并没有发怒,而是在地图上顺着各县的方位画出了一条线,正是曹植出兵的路线。 “这小子,好大的胆子!” “来人,传甄夫人前来。” 很快,甄宓来到了曹操面前。 “这是各县传来的文书,你看看。”一把将手中的文书扔给甄宓,曹操冷着脸,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早有预料的甄宓打开文书,逐一看过后,淡定道,“回禀父亲,这是夫君的作战计划。” “夫君借道冀州,直插蓟县,闪电奔袭,不能有丝毫耽搁,所以不得不采取些非常手段,还请父亲宽恕。” “为什么不提前禀告?”曹操沉声问道。 “三千轻骑深入敌后,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甄宓轻声说道。 “越少人知道越好?”曹操突然笑了,“这个越少人也包括孤?” “自然是不包括父亲,可却包括父亲身边的人。”迎着曹操审视的目光,甄宓道,“夫君说过,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细节决定成败。” “夫君担心父亲提前知道后,会担心他的安危有所安排,到时候被有心人推敲出真相,那。。。。” “有心人,这个有心人是指子桓?” 曹操如此直白的问话让甄宓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迎着那双猛虎一般的双眸,安稳了一下心神,然后开口道,“包括。” “哈哈哈。。。。。。。” 甄宓的坦率同样让曹操一怔,随即一阵轻笑,笑声中隐藏着愤怒,“你就这么承认了?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已经如此不信任,水火不容了吗?” “夫君曾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常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这种世子之争的权利大事,追溯历史,多少人是死于兄弟之手,夫君并不想如此。” “除夕探望夫君,夫君告诉妾身,在父亲面前,我们只做一个【诚】字,其他,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父亲一代枭雄,自有明断。”甄宓开口说道。 政客,要脱裤子放屁,要明知而装不知,可甄宓反其道而行之,这也是曹植的意思,在曹操这里,他不走政客的道路,他走儿子的道路。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唉。。。。孤的子建,还真是一个透彻的人。”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呼出了所有情绪,曹操对跪伏在地上的甄宓道,“宓儿,你先起来吧,子建的具体计划,现在可否与孤细说说了?” “父亲,夫君只是让妾身在冀州边境准备了三日口粮,至于其他,夫君说此次作战没有计划,随心所欲,看情况而定,总之,无论如何,三日粮断之前,一定会拿下蓟县。” “拿下蓟县后,夫君打算与代郡前后夹击,大破鲜卑。” 闻言,曹操皱眉冷哼,“说的简单,就算三日内奔到蓟县之下,就算蓟县措手不及,那里面依然有上万大军驻守,蓟县的城墙依然坚实厚重,他三千轻骑没有任何攻城器械,如何能拿下蓟县?” “拿不下蓟县,粮草不济,四周援军围拢,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还大破鲜卑,他那点兵力就算前后夹击也远不够!” “妾身相信夫君可以做到。”甄宓看向曹操,一字一句地说道。 “相信?”凝视着甄宓,曹操笑了,并不争辩,而是对外面传令道,“传荀令君和郭军师等人前来。” 025 曹操的疑惑 破天荒,甄宓居然参加了曹操的军事会议。 她本能地想离开,觉得这不是自己该参与的,可曹操不让,而且,她也想听听对于夫君此次出征,这些将军军师会有如何对策。 “很大胆的行动,不过若是能够一举攻克蓟县,生擒袁尚袁熙,那幽州可一战而定。”一身黑衣,精瘦,眼圈乌黑的郭嘉看着地图说道。 “当年霍去病轻骑草原,大破匈奴,就算四公子有冠军侯之勇,可攻坚战不是草原骑战,这一战,难料。”荀彧脸色凝重,对曹植的这一次作战并不乐观。 “这一战的优劣我们都是清楚的,现在的问题是,需不需要我们支援。”曹操开口道,“子建此次出兵幽州,太过冒险,孤担心他折在那里。” “可是我们现在并没有足够的兵力支援幽州。”曹操的话题有点敏感,其他人不愿意说,不过郭嘉却是百无禁忌地开口道,“若是此时出兵幽州,那么之前对并州的部署便会被打乱,让高干恢复元气,恐怕日后会更难打。” “而且,四公子虽然为人豪放,可却并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孤身入敌后,想来应该也有一些特别的底牌吧!” 说罢,郭嘉的目光放在了甄宓身上。 见到郭嘉的目光望向自己,甄宓挺了挺胸膛,拱了拱手,开口道,“先生,妾身并不知道夫君在幽州有没有底牌,不过夫君曾与妾身言:他不会败!” 虽然甄宓心中也在打鼓,被这些人一说更有些忐忑,可这并不能让她心神失守,相反,这只会让她更为坚定。 曹植告诉过她,无论如何相信他! 那么,她就相信他! “不会败吗?” 郭嘉轻笑,却不轻视,可也不再多说,只是望向曹操。 郭嘉说的是实话,曹操心里知道,甄宓说的。。。他现在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没有准确的评估。 若是之前,曹操只会呵呵。 可代郡所作所为,曹操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早就没有了丝毫的轻视。 “子桓,你的意思呢?”很突然,曹操将目光放在了曹丕身上。 一身黑甲的曹丕微微一怔,随即道,“若是父亲信得过儿,儿愿意率领一支偏师前去救援四弟,如此,应当不会对父亲对并州作战有影响。” “兄长此言差矣,夫君不会败,何来救援一说?”曹丕话音刚落,甄宓却是直接开口道。 “也是,此战凶险,子桓小心把自己搭进去。”看了眼甄宓,曹操一声轻笑,若有深意地拍了拍曹丕的肩膀。 商量了一番,最后,曹操决定让曹洪领一万人在冀州和幽州边境随时待命,以备不测,若是曹植作战失败,及时救援,若是作战胜利,曹洪也正好走幽州,从后方夹击并州高干。 总之,两不误。 会议结束,曹操单独留下了曹洪。 “司空,可有事吩咐属下?”曹洪有些疑惑地看着曹操。 “这个给你,若是子建此战大胜,就将它交给子建。”扔给曹洪一个卷轴,曹操淡淡说道。 “这是。。。” “这是任命子建为幽州牧的任命书。”曹操缓缓说道。 之前,曹植请出征之时,曹操曾允诺幽州刺史,如今一下子封为州牧,州牧和刺史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某种程度,算是给了曹植一方诸侯的权利! “主公,州牧是否有些不妥?”曹洪低声问道。 “没什么不妥的,在孤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更何况子建是孤亲儿子!”摆了摆手,曹操让曹洪离开。 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许褚和曹操。 “仲康,那卷秘术修炼的如何了?”曹操突然问道。 “那卷秘术讲解详细,某已经摸到一些窍门,现在感觉力量大增。”许褚抱拳说道。 “虎卫营如何?”点了点头,曹操继续追问。 “末将无能,大部分人都还未掌握其中关键。”许褚轻声说道。 “不是你无能,只是你不懂而已,等幽州战结束,让子建过来教教你,一切也就明了了。”摇了摇头,曹操笑道,“仲康,你觉得这卷秘术练到极致,会拥有怎样的力量?” “是否能做到单枪匹马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武人常自夸,千军万马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其实吹的成分很大! 乌合之众除外,真正大军之中,单枪匹马冲进去,立马就会陷入包围,周围无数小兵,拼体力都能熬死你! 武力再强,也就一刀一个人,你的体力能挥多少刀? 而且,不防守吗?不躲避暗箭吗? 当对面的敌人都是不动的蔬菜人吗? 当然,这也不否认古代武将的实力,比如项羽,那可都是让人畏惧的强人,可就算这种强人,也没见独闯万军,斩杀上将首级。 都是带领军队,在军队的配合下,纵横无敌,大开杀戒! 大军作战,永远都是团队作战,而非一人称雄。 可现在,看了那卷秘术,曹操有点怀疑曹植是否能够做到。 “恐怕很难。”微微沉吟,许褚开口道,“这秘术虽然让某力量大增,可是也有极限,想要以一人之力杀穿大军,斩杀敌将,几乎是做不到的。” “做不到吗?”微微颔首,曹操自言自语。 “若是个人武力做不到,子建,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打破蓟县?” “有内应策反还是有什么特别的战术?”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烁着好奇,曹操嘴角微挑,“为父真的很好奇。” 就在曹操好奇的时候,曹植的大军正快速接近着蓟县。 大军正常行进,从冀州边境到达蓟县,最少七八日。 然而曹植全力行军,换马骑乘,每日只休息三个时辰,不过两日,大军已经抵达蓟县城下。 “将军,咱们现在攻城?”看了看身后清一色的骑兵,黑龙卫老大陈大对曹植问道。 “云梯组装好了吗?”望了望对面城墙上的一片慌乱,曹植问道。 “已经组装好了。”回头看向马背上的五十个长梯,陈大点了点头道。 “那就现在攻城。” 话音落下,曹植射出两支火焰长箭,直接射断吊起的吊桥,然后下马,举盾,一手巨盾挡在身前,一手和身后的黑龙卫一起扛着一个云梯,“本将带领四百黑龙卫攻城,陈大,阿莫格,等本将打开城门,你们二人径直杀入城中,给本将生擒袁尚袁熙!” 026 破城 黑龙卫令行禁止,一声令下,该如何就如何,绝不会出现【将军让我来】的情景。 所以,曹植带着四百黑龙卫手执盾牌,肩扛云梯,就这么快速冲向蓟县城墙。 “射箭!” 曹植带着三千轻骑突然出现在蓟县,袁尚袁熙根本没反应过来,不过就算没反应过来,蓟县也有着上万守军呢。 虽然没有准备好足够的滚木雷石等守城器械,可弓箭却是不缺的。 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所有黑龙卫。 箭雨来袭,黑龙卫视若无睹,只是握紧手中近乎一人高的大盾,倾斜着挡在身前,然后快速往前冲。 “当老子没有空中支援呢!”一声冷哼,不用曹植回身命令,身后阿莫格已经让三千骑兵弯弓搭箭,反射回去。 三千草原骑兵,便是三千弓箭手,对面蓟县可没有三千个弓箭手,一波箭雨对决,对面城墙上一片哀嚎,很明显,草原射手的准头更好。 不过。。。。对方的弓箭也不是软绵无力。 最然半空中被己方的箭雨抵消了一部分,依然有不少落了下来。 乒乒乓乓。。。。。 箭雨落在盾牌伤,一股股阻击之力震得手臂发颤,有些长箭刚好从头顶划过,耳边啸过,纵然如此,没有人在意。 一心一意,眼中只有面前的城墙。 “靠,真特么倒霉。” 密密麻麻的箭雨之下,自然不会毫无收获,盾牌能挡身前,侧方总有漏洞,一个躲闪不及,十多个黑龙卫身上中箭,一声国骂,箭杆掰断,箭头留在身上,继续前进。 砰! 不止黑龙卫中箭,身处战场中央,曹植也不可幸免,几根长箭从侧方射向自己的肩膀腰腹,可还没等落在曹植身上,一股劲力从身上弹射而出,直接就把这几根长箭崩碎。 化劲之力,可见其威! 黑龙卫,全部修炼出了明劲,明劲,虽然不能一下子让人变得多么厉害,可却能将自己的力量整合起来,能够在瞬间产生强大的爆发力,快速奔腾,短时间内,几乎赶上快马奔驰,就这样,硬顶了两波箭雨,还没等第三波箭雨落下,五十个云梯,四百黑龙卫,五个云梯和大概三十个黑龙卫倒在了后方,余者顺利冲到了蓟县城墙下。 城墙下,云梯搭上城墙,黑龙卫舍弃大盾,口弦刀,背负长刀,一手顶着小圆盾,一手握着云梯,动作极为麻利地向上攀爬。 “滚木雷石,砸下去!” “射箭,射死他们!” 虽然对于大军攻城准备不足,可蓟县毕竟是幽州最重要的城池,守城相关,总归有些常备。 砰砰砰。。。。。 第一个爬上云梯的黑龙卫拼尽全力抵挡着上面的重物,手臂都快折了,依然没有丝毫停歇,动作如猴,一步好几个阶梯,快速向上。 “老三,你去反面,我来挡会儿!” 身下的一名黑龙卫看到前面的同伴明显有些挡不住了,连忙出声喊道。 “好,那你小心!” 话音落下,第一名黑龙卫猛然凌空一个翻转,如同杂技演员一般,直接翻转到云梯另一侧,与此同时,身后刚刚喊话的一名黑龙卫一个箭步,顶替了他的位置,顶着上面的重物继续往上爬。 来到反面的黑龙卫也不是休息,反面虽然没有重物从上而下的重击,可却也要防备着从两侧刁钻而来的箭矢。 不同于刚才那波没有准头且距离很远的箭雨,如今城上城下可谓近在咫尺,再加上攀爬云梯,根本无法顾及身侧,城墙上的长箭几乎长了眼睛一般往身上招呼,而反面的黑龙卫的作用就是不断抵挡这些箭雨。 攻城,尤其在攻城设备比较简单,所攻城池高大坚厚的情况下,极为艰难! 这也就是黑龙卫桩功小成,力量、速度、反应大幅提升,身体协调度更是灵活如猴,否则,这第一波攻击之下,地上已经一片尸体。 远处,就在黑龙卫抵达城墙下的时候,阿莫格停止了弯弓抛射。 敌我双方纠缠在一起,抛射没准头,可是敌我不分的。 所以,他让数十神箭手驱马上前,到达射程范围后,开始点射。 嗖嗖嗖。。。。 城头上,一个个准备放冷箭和投放重物的士卒突然中箭,向后倒去,四十五个云梯,意味着四十五个攻击点,几乎一人负责一个攻击点。 草原的神箭手,那是真的神,指哪射哪,绝不虚发。 虽然不会带来大量伤亡,可每点杀一个关键人物,都会给攀爬云梯的黑龙卫争取大量时间,足够他们安全地往上爬好几个阶梯。 “弓箭手,射死那些个草原人!”城墙上的将领发现了情况,一声令下,一群弓箭手射出一片箭雨。 然而这些神射手身旁早有盾牌防护,极为严密,箭雨虽骇人,可却难以造成有效伤亡。 反而一波箭雨之后的空隙,草原的神射手总能再带走一波城墙上云梯跟前的守城士卒。 一来一回,黑龙卫在没有多大损伤的前提下,已经有人爬上城墙。 “杀!” 爬上城墙的人抽出身后的长刀,瞬间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横扫千军,不管面前的攻击如何,也不顾自己会受什么样的伤势,都是这么一刀,这么一刀之下,云梯四周出现了短暂的无人的空隙,紧接着,陆续有人爬了上来。 组成小队,开始真正的近身厮杀。 厮杀开始,曹植却并没有登上城头。 他的任务不是城头厮杀,他的任务是城门! 只有打开了城门,才能让大军杀进城内,大军杀进城内,这一战才算真正倒向自己! 城门厚重,后面还有门栓以及无数士卒抵挡,除非攻城器械,一般来说,绝非人力所能破坏。 然而,曹植现在就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破坏掉它! 化劲很强,可还没强到千万斤的巨力。 他一人之力,也是难以推开后面数十乃至上百士卒抵挡的城门。 然而,推不开并不意味着破坏不了! 城门厚重,终归还是木头所制。 聚集全身力道于一拳之上,拳出轰在城门之上,化劲力道精细入微,如同蛛网瞬间扩散在厚重的城门之上,厚重的城门上出现了一丝丝裂纹。 然而只是裂纹,还不足以破门,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轰! 第五拳的时候,城门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大洞,木屑翻飞,城门后的横梁碎裂,抵门的士卒更是由于强大的惯性从门洞中摔了出来。 “杀!” 与此同时,身后三千骑兵开始动了。 奔腾如雷,喊杀冲天! 如一支巨箭,从城门贯穿而入! 027 收降 国术,练的是力,修的是势! 前世,曹植观自然领悟天地大势,出手之间,浩瀚澎湃。 这一世,他身先士卒,于战阵之中,明悟人势,三千铁骑在后,三千人的势仿佛都融入到自己的拳中。 一拳出,便是三千人的力道。 这只是心意,是虚的,不是真的,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有多大的心,才有多大的力量。 一拳出,如天地开阔,天地之间,铁骑纵横,强横的力量,无敌的气势,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长刀所向,刀光灿烂,每一刀斩出,不是斩断兵器就是展开敌军身体。 鲜血洒空,衣甲染血。 曹植并没有跟随铁骑冲入城中,去控制各处要地,而是奋勇向城墙上杀去。 原因很简单:袁尚袁熙都在那里! “快,撤!” 相距数十米的阶梯上,这两个家伙正被亲卫簇拥着,不断向城墙下跑来,事不可为,二人想要跑路。 “想走?两位,还是别走了!” 一声轻笑,曹植径直杀向二人。 狭窄的阶梯上,面前能与曹植相接触交战的只有两三人。 只有面前之敌,一次只对敌一两人,这让曹植个人实力得到更大的发挥空间,无需分心他顾。 乒乒乓乓。。。。 开始还有几个士卒敢于上前抵挡曹植,可随着曹植一身气势越来越重,杀威越来越浓,一个眼神扫过,便让这些沙场老卒心神俱颤。 前世宗师实力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可心境意志却是没有丝毫折损,甚至更强!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目光如炬,折射着心中杀意,以气血灌溉,激射而出,如同实质,即便沙场老卒也难以承受。 “往后退什么,杀,杀过去!” 后面,袁尚看着被曹植一身杀气威势震慑后退的亲卫,一脸愤怒,拔剑就将眼前的一个亲卫斩杀,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逼迫亲卫杀上去。 “杀自己人?” 曹植一声嗤笑,突然收起长刀,脚下用力,石阶粉碎,整个人如同一个炮弹,旋转着冲撞向面前的亲卫人墙。 迎面撞上,人仰马翻,有刀枪砍在身上,可却被曹植一身强横的劲力硬生生震开! 达到化劲,可抱丹坐胯,全身气血内敛金丹,瞬间爆发,暗劲覆盖周身一寸,任何攻击都被弹开,任何阻挡,都被撞开。 以绝对的力量冲开亲卫阻拦,将他们赶下城墙,扫荡两侧,以绝对狂野的姿态站在袁尚袁熙面前,一巴掌打掉二人头盔,踹掉他们手中兵器,两只中抓住他们的脖子,如同抓两只小鸡一般硬生生原地提起。 “袁尚袁熙已经被擒,尔等还要自寻死路吗?” 一声轻喝响彻蓟县,看着半空中那两道身影,所有将士纷纷呆滞,手中兵器不自觉停下。 “你们两个,要是还想活着,就说句话!” 见到还没有人放下武器,曹植对手里两个乱蹬腿的废物笑道。 “你愿留我们性命?”闻言,一脸年轻,满脸慌张的袁尚急忙开口道。 “沮授用自己下半辈子换了你们的命。”曹植淡淡道,“而且,你们现在已经是本将手中鱼肉,本将不屑与鱼肉说谎。” “所有人,放下武器。” 袁熙率先开口,声音虽低,可在这刹那安静的战场上,也是清晰可闻。 “袁家四世三公,现在看来,不过如此。”随手将两人扔给黑龙卫,曹植对这两人充满了不屑。 难怪历史上这两个家伙在最后关键时刻还能反目,就这德性和骨气,很正常! 蓟县一战而下。 打的时候,很痛快,可后续治理,却是很麻烦。 战后第一件事,就是接待那些愿意投降和不愿意投降的将军和谋士。 “焦触将军,张南将军,你们二人愿意归顺曹某,实在是曹某之幸。”亲自扶起两位将军,曹植对这两人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 历史上,这两人也是反叛了袁尚和袁熙,归顺了曹操。 现在这么顺利地归降自己,看来是早有投降之心。 二人身为袁熙大将,不管能力人品如何,如今整合全城降卒,离不开他们,也正因此,曹植对他们比较重视。 “将军愿意收留我们,才是我们最大的荣幸。”虽然被隆重对待,二人对于曹植却是没有任何放肆,极为恭敬。 刚刚负责城防的就是他们,亲身领会到曹植的厉害,二人心中对曹植极为敬畏。 “烦请二位将军安抚城中士卒,收拢降卒,清点伤亡,处理一下战后事宜。”曹植说道。 “喏!”二人抱拳,恭敬应道。 二人离去,陈大低声对曹植道,“主公,这两人。。。可靠吗?” 城中一万多人都交给两个新降之人,陈大觉得有些不妥。 真要有个万一,他们只有三千人,恐怕难以及时应对。 “不可靠,所以,你带一百黑龙卫辅助他们。”曹植也不是傻大个,要借助这二人可同样也要防一手。 毕竟,他现在只有三千草原骑兵,很容易被钻漏洞。 黑龙卫接受全方位的教育和训练,可不只是单纯的战士,让他们融入到降卒中间,在不干扰得罪那二人的情况下,以他们的能力,可以很快掌握住这支降卒的基层结构。 解决完了将军,接下来就是谋士。 袁绍麾下能人很多,不过曹操攻破邺城后,很多人都投降了。 不过也有例外,袁绍麾下第一谋士荀谌却和袁尚一起跑了出来。 “拜见先生!”荀谌走进房间,曹植对他行了一礼。 看着面前的曹植,山羊胡,一脸方正的荀谌一脸感叹,“老夫想过无数种将军攻打幽州的方式,唯独没想过将军会如此出现在蓟县。” “兵者诡道,让先生见笑了。”笑了笑,曹植对荀谌很直接道,“先生,如今袁尚袁熙被擒,袁氏也算是彻底灭亡了,先生可愿辅助我治理幽州?” “辅助你?” 打量了一番曹植,荀谌笑道,“听将军这话,这幽州是将军的?” “将军打算从自己父亲那里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谈不上,不过孩子大了,父亲总要给孩子一些施展能力的空间,这幽州,父亲已经交给我了,等蓟县被破的消息传回邺城,相信,幽州牧的任命书很快就会送到本将手中。”曹植笑道。 “据我所说,你父亲可不是这样的人。”看着曹植,荀谌觉得他不是在说谎,可他也决不相信曹操那样的人会如此相信自己儿子。 而且,这可不只是相信的问题,一个弄不好,同室操戈,一辈子的心血都会付之东流。 连袁绍那样的人也只是任命自己儿子为刺史,更何况曹操这等枭雄!? “时也,势也!是与不是,先生拭目以待便好。”笑了笑,曹植并不争执,只是笑道,“先生可愿助植一臂之力?” 荀谌依然没有正面回答曹植,反问道,“不知将军打算如何处置袁尚袁熙二人?” “选一宅子,让二人居之,衣食无忧,一生且过之。”曹植淡淡道。 “不杀?”挑了挑眉,荀谌问道。 “没必要。”曹植淡淡道。 “老夫愿降。”拱手一拜,荀谌对曹植行礼道。 看着面前的荀谌,曹植心中感慨,袁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让沮授、荀谌这样的人甘心卖命至此,该说不愧是曾经的一代雄主吗? 心中一瞬的感慨过后,剩下的就是喜悦,有着荀谌的帮助,幽州后续的治理问题会轻松方便许多。 028 好消息 攻占蓟县第十日。 曹植还在处理战后的相关事宜,蓟县虽然被占领了,可这并不意味着就彻底占领了整个幽州,附近周边的郡县还需要威逼利诱,让他们乖乖跪地喊爸爸。 总之,很忙碌。 就在这忙碌的日子里, 曹洪来了。 微胖,脸圆,络腮胡子,脸上还长着横肉的曹洪带着一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 见面之后,上来就给了曹植一个大大的拥抱,“大侄子,你可真是厉害啊,三千骑兵就攻破了蓟县,你叔父我在冀州听到这个消息后可真是吃了一大惊,不愧是你父亲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微微一笑,被抱着的曹植微微用力,直接将曹洪抱了起来。 和文人见面,要有礼节,要互相尊重,可和曹洪这种带着亲戚关系的将军见面,还是这种打打闹闹更显亲近。 那种你来我往的行礼,在他们眼中只是麻烦。 “大侄子,你这力气很大啊!”发现自己被轻松抱起,自身力道完全挣脱不开曹植的臂膀,曹洪一脸惊讶,“我听说你以一人之人轰碎了蓟县的城门,大侄子,不会是真的吧?” 松开曹洪,曹植轻笑道,“以讹传讹罢了,我一个人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是有黑龙卫配合才打开的城门。” “没想到叔父竟然来了,我还以为叔父已经前去并州支援父亲了呢!” 曹洪在冀州边境等待救援自己的事情,曹操派校事府通知了自己,原本,曹植以为自己攻占了蓟县,曹洪也就该走了,没想到竟然还来到了自己这。 “你说的没错,我是要去支援你父亲,不过呢,再去之前,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说着,曹洪从铠甲下面拿出一个卷轴,扔给曹植,“大侄子,好好看看吧,从今以后,你可是要地盘有地盘有人收有人手了。 打开卷轴,虽然心中有所猜测,可当看到幽州牧三个字的时候,曹植的脸上依然闪过难以掩饰的喜悦。 “哈哈。。。。这还真是一件大好事。”曹植大笑,“叔父,咱们进城,喝几杯,好好庆祝一下。” “喝酒就免了,要是因为喝酒坏了事,你父亲得砍我头。”摇了摇头曹洪道,“我在你这修整一日,明日就全军开拔,从幽州深入并州后方,和你父亲前后夹击,把高干这个缩头乌龟拿下。” “借道幽州,入并州?” 瞬间,曹植明白了曹洪为什么来这里,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如此正好,我刚刚攻下蓟县,四周郡县还多有不服,尤其上谷郡那里,还有几处重兵把守,叔父从那里借道而过,以叔父军威,正好可以帮侄儿把这些地方捋顺。” “你小子,心眼儿就是多。”手指点了点曹植,曹洪笑道,“顺路的话,能帮我会帮的,不过其他地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而且,我这一万大军可没什么粮草,你父亲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小子在冀州抢了那么多粮草,现在幽州也打下来了,该还回来一些了。” 曹植:“。。。。父亲可真是小气。” 摇了摇头,曹洪看着曹植,笑道,“也就你敢这么说你父亲,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你父亲?” “哈哈。。。。那就请叔父保密了。” 笑了笑,曹植拉着曹洪走进蓟县。 一番宴饮,安顿好曹洪和他麾下的军队后,曹植召集了自己的手下。 “诸位,都看看吧!”将手中的任命书交给荀谌,曹植淡淡说道。 看着手中的任命书,荀谌满心感叹,曹孟德,好大的手笔! 幽州牧,他就不担心自己儿子野心越来越大,最后与自己反目成仇,同室操戈?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胸襟才能够战胜老主公吧!】心中念想转瞬即逝,将任命书传递给他人,荀谌对曹植拱了拱手道,“有了这份朝廷任命,主公在幽州已然名正言顺,再加上袁尚袁熙的降书,除辽东以外,幽州诸郡县可传檄而定。” “如此最好,友若先生,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点点头,曹植也不希望再在幽州大战,如今这里已经是自己的地盘,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地盘打的破破烂烂。 “友若先生不妨和我叔父先走一趟上谷郡,配合我叔父的军队,先把那里的几位将军说服,如何?”曹植问道。 其他都还好说,曹植也不急,可上谷郡那里屯有数万大军,必须要解决, 荀谌在袁军之中,威望不低,曹植想通过他的威望和人格和平解决那几万大军。 “主公放心,老夫愿为将军说服上谷郡几位将军。”荀谌点点头道。 “另外,整顿出一万大军一月粮草,提供给曹洪大军。”转向焦触,曹植开口说道。 “喏!”拱了拱手,焦触道,“州牧大人,可需要属下带兵前去助友若先生和曹将军一臂之力?” 听到焦触的话,曹植的目光望向旁边的荀谌,上谷郡的那两个将军他不太了解,这种事情还是要靠荀谌决断。 注意到曹植和焦触的目光后,荀谌微微摇头道,“那两位将军品行高洁,曹将军是要借道,稍微借一下其威势尚可,若是派大军前去,反而不好。” “既然如此,那就依友若先生。”对于建议,曹植一项从善如流。 “对了,友若先生可了解鲜卑?”曹植突然问道。 “还算了解,不知主公为何如此问?”荀谌好奇地看向曹植。 曹植将自己去年至今与鲜卑的矛盾和作战计划讲了出来,“本将打算分别从代郡和渔阳出兵,前后夹击匈奴,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相比于曹植等人,荀谌等人一直都和草原保持联系,问问他,能了解草原最新情况,更能及时更正作战计划的时效性。 “这。。。主公可能打错算盘了。” 微微摇头,荀谌道,“主公可能有所不知,今年年初,轲比能和步度根因为地盘发生矛盾,如今正互相对峙,他们恐怕没时间来找主公报复。” “倒是乌桓人,主公需要小心,蹋顿狼子野心,之前与袁氏兄弟合作,就有吞噬幽州的野心,如今主公幽州一战,乌桓人恐怕会觉得有机可趁。” “有机可趁?”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曹植笑了。 029 乌桓来了 “主公,前线传来急报,乌桓单于蹋顿侵犯边境,劫掠数万百姓。” 占领蓟县的两个月里,曹植一直在忙碌处理各种事情,上谷郡降军安抚、代郡政治中心转移、开春农忙农具改革加工、幽州土地改革…. 事情太多,再加上长年经受战乱,幽州实在有点残破,很多地方不得不从零开始,从零开始很好,可以让自己随意泼墨,可这也意味着很多事情要亲力亲为。 所以,曹植一直没顾上乌桓和鲜卑这两大异族。 鲜卑还好,如同荀谌所说,陷入内战,没工夫和自己扯皮。 可让曹植没想到的是,乌桓单于蹋顿竟然借着给妹夫袁尚报仇的理由打进了幽州,还掳掠了百姓。 “蹋顿,他可真是活腻歪了。”嘴角一咧,曹植森白牙齿间的微笑蕴含着极大的怒意。 “主公,如今各郡稍稍安稳,且正值农忙,不宜出兵。”注意到曹植眼中的愤怒,沮授开口劝道。 “那就让这家伙随意肆虐?” 微微摇头,曹植并不同意沮授的观点,沮授认为现在要稳,幽州刚刚平定,人心浮动,若是动作太大,很可能生出乱子。 可曹植认为,正是这个时候,更要打出自己的威风。 灭了乌桓,可以让那些豪强大族真正见识到自己的强大,学会如何夹着尾巴做人;同时,也能真正赢得基层百姓的人心,这几年,乌桓年年犯边,幽州百姓早就难以忍受了。 “农忙归农忙,本将动兵不打算抽调百姓,直接调动咱们的三万常备军。” “州牧大人,三万步兵对阵数万骑兵,胜算难料,而且,乌桓不同于鲜卑,他们接受过大汉文化熏陶,懂得更多的战阵之法,三万大军不够。”听到曹植的话,牵招站出来说道。 牵招,面白无须的大汉,身材高大威猛,可一张小脸却是极为俊俏,他正是荀谌去上谷郡招降的那两位将军之一。 三国演义中,这人基本上没有出场过,可历史上,这人很有本事,帮助曹操先后平定乌桓和鲜卑,对异族有着很深了解,所以,他的话很有说服力。 曹植不是那种头铁,打了几次胜仗就自以为是的人,既然人家专业人士都说三万不够了,那可能真的不够。 “子经将军,可有什么妙计?”看向牵招,曹植问道。 牵招这样的人,既然开口了,曹植相信他必然有着自己完整的计划。 “妙计谈不上,不过末将以为州牧大人可以故技重施。”顿了顿,牵招开口道,“乌桓主要盘踞在辽东、辽西、右北平三郡县,以柳城为大本营,末将以为州牧大人可以轻骑突袭柳城,攻破柳城,乌桓军心必然散乱,急于回援,到时候末将等人尾随追杀,于白狼山一带设伏,应该能大破乌桓。” “白狼山?这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 突袭柳城,曹植不反对,只是这个白狼山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历史上曹操也是在白狼山大破乌桓的。 “白狼山,有白狼出没,故而名白狼山,那里平原与山势相连,是乌桓撤军的必经之路,既能够限制骑兵,又能够发挥出步兵的优势,是上佳的埋伏地点。” “既然是上佳的埋伏地点,蹋顿本人不会注意?会让你埋伏在那?”挑了挑眉,曹植问道。 “末将知道一条小路,可悄无声息通往白狼山。”牵招开口说道。 点点头,这就能说的清楚了。 望向沮授、张辽、赵云等人,曹植道,“几位觉得如何?” “白狼山此地我亦知晓,若真能够悄无声息在此处设伏,的确有机会大破乌桓。”点点头,赵云赞同。 “只是主公要奔袭柳城…很难。” 赵云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从蓟县到柳城的道路,这条路可不容易走,不是那种骑兵可以一马平川奔腾的道路。 “可以从这里过去。” 曹植对于幽州的地理了解的也还不是很细致,不过,他有别的想法。 正常的道路无法走,那就不走路! 走草原! 看着曹植比划出来的一条从草原而过的弧线,贾诩嘴角微抽,自家这个主公还真是愿意借路草原。 “主公,小心卷入鲜卑混战。”贾诩提醒。 草原奔袭这种事,可不是说你走过路过就可以的,很多时候,会引起很多连锁反应。 而现在,要对付的是乌桓,要是再把鲜卑扯进来,贾诩觉得不值,会很被动。 “主公,虽然轲比能和步度根大战,无暇顾及我们,可您别忘了渔阳附近的东大部落联盟,前些年由于公孙瓒的铁血镇压,他们对于汉军极为警惕,几乎是见面就厮杀。”一直沉默的荀谌突然开口说道。 鲜卑自上一代老单于挂掉之后,分为三大集团,其中的两个是轲比能和步度根,而这个无数小部落集合在一起的东大部落联盟就是第三大集团。 “派使者游说,可否?”挑了挑眉,曹植还真不太了解草原的情况。 他的想法是,我带着骑兵风驰电掣而过,转眼而去,你能把我怎么地? 可听贾诩沮授等人的意思,似乎不是这样? “用金银财物前去游说,应该可以。”微微沉默,荀谌再次开口道。 “那就送些金银财物给他们。”曹植开口道。 “主公,您现在实行的政策都需要钱,我们的钱本来就不够。”沮授又在旁边哭穷了。 曹植:“…..” 见到曹植沉默,一直没说话的张辽却是转向牵招,开口道,“子经将军,我们也有数千骑兵,正面一战真的无法奈何乌桓吗?” “在下虽然不了解乌桓,可在下对麾下的重骑营有着绝对的自信。” 重骑营自建立以来,还从未真正展现过自己的威力。 张辽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 他也是边关出身,虽然没有会过乌桓,不过却和鲜卑干过架,同样是草原民族,他不觉得双方会有太大的差别。 重骑对轻骑,只要能正面一战,必然能摧枯拉朽! “重骑营?”闻言,作为新降之将,牵招微微一怔,他还真不太知道重骑营的存在。 “的确,也是时候让重骑营展露一下锋芒了。” 点了点头,曹植也和张辽一个想法,重骑营既然组建了,自然要显露它该有的锋芒,否则花那么大价钱培养的意义何在? 不过奔袭柳城,他还是要做的。 奔袭柳城,曹植为的可不只是一个乌桓,他想要借此机会直接把辽东公孙度等人全部摆平,省得以后还得再费事。 030 厮杀 “娘亲,我怕!” 绳索捆绑,一个连着一个,连成一串,就像一条线上的蚂蚱。 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少年手捆绳结,踉跄着向前,想要靠近自己前面的母亲,可是! 啪! 重重的一道鞭子落下,旁边骑在马背上的乌桓骑兵冷冷道,“小杂种,你想死吗?” 这名骑兵的马背两侧还挂着好几颗男人头颅,这是乌桓人的传统,人头是战功的代表,是荣耀的象征,他要把这些人头带回自己的帐篷中积攒起来。 然后挑选其中最厉害的一个做成酒杯。 “不要打我的儿子!” 母性爆发,披头散发的女人一把护在儿子面前,用自己羸弱的身躯挡着鞭子。 啪啪啪….. 乌桓骑兵也不说话,只是一鞭又一鞭的落下,每一鞭落下都会抽开那单薄的麻布衣裳,然后在女子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哈哈哈…..” 看着那一道道血痕,乌桓骑兵仰天大笑,他觉得这很刺激,让他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隆多,这些女人是大家的战利品,不是你的奴隶,注意点,不要打死了。”旁边另外一名乌桓骑兵漠然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拥抱在一起的母子,眼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哼,我知道。”撇了撇嘴,这名叫做隆多的骑兵收起了手中的鞭子。 “快起来,赶路!” 一声冷喝,这名女子浑身一颤,忍着身上一道道剧痛的血痕,艰难地站起来,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脑袋,“娃,乖!” 勉强撑起一抹笑容,嘴里艰难挤出两个字,女子踉跄着转身,缓缓向前。 她想死,她知道自己一旦到了乌桓人的地盘后会遭受怎样的折磨,她不想那样,可她还不能死,她还有儿子,无论如何,她都要让自己的儿子活下来。 哪怕像刚才那样为他挡一顿鞭子也好。 “磨磨蹭蹭,想死吗?”似乎对这一幕很反感,这个叫隆多的骑兵,上来又是一鞭子,力气很大,直接让这名女子皮开肉绽,摔倒在地。 一声惨叫,女子咬牙起身,低着头,什么也不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前后左右,此等情景遍地都是。 “千夫长,后面有汉朝人的骑兵。”正走着,后方一名传令兵突然跑了回来,高声说道。 “多少人?”皱了皱眉,隆多虽然变态,可对于汉朝人还是很谨慎的。 原因无他,公孙瓒当年对异族的铁血镇压着实让他难以忘怀。 或许,他这施虐的变态嗜好就是在那时候被虐而产生的。 “不过千余人。”传令兵快速回道。 “不过千余人?”隆多笑了。 “隆科,你带着这些女人继续前进,我带着五百勇士去吃掉这群不知死活的汉朝人。”一声狞笑,隆多对旁边刚刚提醒自己的骑兵说道。 “快去快回。” 点点头,隆科并不觉得隆多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汉朝人,虽然强大,可骑兵作战,乌桓人一半的数量就能玩死他们。 “哈哈…很快我就回带着更多的战利品回来的,勇士们,跟我走!” 喔喔喔…. 挥舞着手中的长刀,隆多带着五百多怪叫满脸兴奋的乌桓骑兵折返向后面的汉朝追兵。 相向而来,很快,双方碰了个照面。 赵云带着一千骑兵,看着面前叽里呱啦跟自己说着乌桓话的隆多,什么都没说,手中银枪向前一指,“杀!” 几乎瞬间,两种不同颜色骑兵便碰撞在了一起。 挥舞着手中的长刀,隆多倒是很悍勇,只是… 咔嚓! 战马相错,兵器相交,一阵金属相碰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火花,赵云手中长枪打偏了隆多手中的长刀后,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喉咙。 长枪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个圆圈,望了望远方,赵云冷声道,“一个不留!” 随着赵云的命令下达,一千骑兵包围了这五百乌桓骑兵。 纠缠厮杀开始。 赵云本人纵横其中,银枪所过,如同子弹一般精准,每一枪都带走一名乌桓骑兵的性命。 “撤!” 首领死了,本就慌乱,再加上赵云神勇威慑,乌桓骑兵本身的骑战本事也发挥不出几分,百夫长挥舞着长刀,带着身后的人,大吼着要往回跑。 只是赵云的以一千骑兵已经死死地将他们包围在一起了,混战之中,马头交错,不分你我,战马提不起来速度,他们根本跑不出去。 这样的厮杀战是曹植定好的战术。 这一站对乌桓,不求击退,也不求救回多少人,只看杀死了多少乌桓人! 把你们杀光了,到时候百姓自然而然就会回来! 这是曹植看到了那些被乌桓掳走的百姓后的命令。 厮杀战是持久的,且惨烈的。 一共不过一千五百人,可却战斗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结束。 “脑袋砍掉,原地筑京观。”赵云冷冷说道,“伤者,还能动弹的,带着乌桓人的战马回营修养。” 生死之战,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 更何况被逼急了的人。 当发现逃不了后,当发现面前这些人只想杀自己后,乌桓骑兵也爆发出了野兽般的挣扎。 这最后的挣扎,至少给赵云骑兵带来了两百多人的死伤。 “喏!”接到命令后,一名受了轻伤的亲卫留下负责京观和战利品等相关事宜。 而赵云则带着剩下的一身血污的骑兵继续追击前面的乌桓人。 乌桓人前来劫掠,大部队来,可到了地方后,就会分成一个个小队,百人队或是千人对各地村落劫掠,这样不但方便,更能最大程度地获得最多的战利品。 针对这一对策,牵招采用了相应的战术对应。 他将曹植麾下有限的骑兵分成三个千人对,分别由赵云、张郃、张辽来带领,他们三人都是大将之才,有着强悍的武力和强大的统率能力,他们率领千人队和乌桓的千人队捉对厮杀,等同于猎人打猎,优势极大。 在乌桓将这些小队汇聚成大军之前,尽量斩杀他们的有生力量。 这是牵招如此做的目的。 战乌桓。 商议的作战方案核心依然是白狼山设伏。 这一点不变,不过按照曹植和张辽等人的坚持,先正面干一架! 张辽想要展示重骑兵的威力,曹植想要看看没有自己的骑兵能有几分真实战力。 所以,既然要正面干一架,那在干架之前,要削减一下枝枝蔓蔓,让乌桓人变弱一些,最起码,也要让他们的士气低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