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快穿世界》
1.这系统怎么平白污人清白
深蓝色的系统空间里,完成最后一个快穿任务的向阳从时空之门走了出来。
一迈出时空之门,便听到了从系统空间各方位传来的立体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0233号成功完成所有试炼任务,您已成功毕业。】
向阳闻言抬了抬金边眼镜,勾起唇角,但还没等他开心半刻,系统接下来的话让他笑意直接凝固在了嘴角。
【但是,系统发现0233号宿主您在做任务其间几次钻漏洞挖bug,造成宿主离开位面后,主线偏离,甚至是世界主角被杀等严重情况,给我司技术人员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虽然您本身的任务完成的十分优秀,也对系统升级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们表示十分感谢,但是,该扣的钱还是得扣。
我司已经决定并扣除您部分积分,当做维修资金……
由于0233号宿主积分不足,所以原定颁发给您“s级优秀员工”荣誉取消,降为“a级卓越员工”,从公司顶尖荣誉堂转入一级贡献堂。
但您依旧享受我司后续退休员工福利,按a级标准颁发。】
向阳怔愣了片刻,他觉得系统在唬他。
这系统怎么平白污人清白?
他什么时候钻过漏洞,挖过bug?
回想以往每次快穿任务他都是兢兢业业的啊,敬业的不能再敬业了。
不论是绑定男配扮演系统,反派扮演系统,还是逆袭系统,他哪次不是认真敬业的按剧情走,说死就死,毫不含糊。
他现在就像一个仔细检查多遍确定自己能获得100分的学霸,最后试卷发下来看到只得了90多分那种天都要塌下来的绝望和懵逼感,还有些许的愤怒。
这种事情对于他这种进取心很强的完美主义者来说完全无法接受,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你确定那些漏洞是我捣鼓出来的?”
【从系统抓取的数据显示是这样的。
0233号宿主您也别太伤心,这样的事情也经常会发生,人无完人,总会有不小心出错的时候。
你执行的那些任务都不简单,你能最终获得a级已经十分优秀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宿主您选择一个心仪的世界定居吧。
真羡慕宿主你啊,圆满退休,以后就可以过有钱有房、无拘无束的生活了。不像我还要被老板压榨几十年,羡慕哭了。
其实真的舍不得宿主你走,你的能力素质都十分出色,本系统觉得你是个人才,要不要考虑回来继续干啊?】
“好。”
【哈哈,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谁会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回来公司找虐做这么高强度的快穿业务……
啥?宿主你刚刚说什么?你同意了!】
“嗯,我接受返聘。
只有一个要求,送我去之前的世界做任务……”他想看下自己到底留下了什么漏洞。
向阳抽过系统递来的返聘协议,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系统愣愣的看着向阳果断利落的动作,整个系统都是懵逼的。
它居然让有接近s级实力的大佬和他们续签了?它感觉自己牛逼大发了……
……
墨绿的的黑板上,白色的粉笔末淅淅梭梭的从老师的干裂的指尖滑落,掉落到地面上水泥的缝隙中。
“同学们都醒醒了,上课了,把物理书拿出来,这节课上物理。”
“啊,老师这节课不是体育课吗?”
“李老师有事情请假了,这节课我来带。”
“啊?老陈你带我们体育?”
“想啥呢你,把上次的随堂测试的卷子47号拿出来,这节课就讲那张卷子。”
教室中传来一阵学生们的哀呼声。
哀呼归哀呼,大家还是乖乖的翻找起了试卷。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教室里,教室里的学生不少刚刚从午睡中清醒。
打着哈欠醒来,在同学的提醒下,带着些初醒的困倦收拾着桌上的试卷,拿出教科书和试卷,准备上下午的第一堂课。
向阳按照记忆从归置整齐的文件夹里取出那张97分的试卷,铺放到了桌子上。
趁着大家还在翻找的空隙时间里,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金丝圆框眼镜,按揉了下晴明穴,让接收过多信息有些胀痛的大脑稍微舒缓几分。
“哦对,还有件事,表扬下方言同学,这次考得很不错,这张随堂测试考了满分,是咱班唯一一个满分。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向阳闻言随意的跟着大家一起鼓了两下掌,伸手拿过眼镜戴上,单手撑着脑袋,随着教室里众人的目光一起,望向教室第四排靠窗那个位置坐着的男生。
嗯……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学霸系统的宿主。
……
系统用他还真不手软,他返聘回来后的第一个任务居然就是三黄蛋,哦不,准确来说是四黄蛋。
这个世界和他有关的有四条任务主线,一条男频学霸系统,一条女频真假千金,一条女频重生。
嗯……还有一条所谓以往任务漏洞延伸出来的主线,但这条漏洞主线系统没有抓取到剧情,只能靠他自己去找了。
主线信息量很多很驳杂,难度很大,但好在这个世界只是个完成原主愿望的任务,问题不大。
先说男频学霸系统的世界主线,原主荣幸的充当了首个被主角轰杀的炮灰角色。
主线故事说起来也不复杂,就是名叫方言的学渣,一觉醒来幸运的被学霸系统选中绑定后逆袭成为学神,在学术圈和科研领域升级打怪的故事。
方言本来是个厌学的网瘾少年,故事从某次在高三上课玩游戏被班主任逮到,班主任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没收他手机和让他出去罚站开始。
对于一个还存有良知和羞耻心和青少年来说,这件事无疑伤了他那颗学渣的自尊心。
在一段时间的心灵洗礼和煎熬下,他终于决定痛改前非,想要浪子回头。
但当他拿出很久不触碰的课本和只有抄作业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一下的练习册时,看着上面天书一样的陌生文字,才恍然发觉回头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在长时间经历高频率快感刺激和带给他强烈情感波动的游戏洗礼下,他大脑习惯性去寻找让他舒适的东西。
枯燥乏味且毫无成就感的学习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2.炮灰路人甲
在一段时间无果的挣扎后,他就在解脱的快感、放弃的负罪感和压抑扭曲对学习无果的报复性心理下,重新回到了网络游戏的怀抱。
之后他就被学霸系统选中了,说是学霸系统,其实更像是一种升级游戏。
深刻贯彻了游戏的理念,为了让玩家有更好的体验感和成就感。新手村任务挂机都能升级。
系统判定下为新手村的初高中以及大学知识,方言只用刷机就能升级。
譬如听一节课+100经验点,看数学书一小时+100经验点……
经验点到一定程度就能升级学科等级,学科等级提升后那些技能,或者说是基础知识就无师自通了,题目自然而然就会做了。
完全没有艰难的对书本知识和老师讲述的理解和思考的过程。
因为跳过了最开始也是最困难,拥有各种挫败感的吸收知识的过程,直接跳到熟练运用知识获得成就感的时段。
方言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所谓的学霸系统,以及学习这件“简单”的事情。
……
向阳翻看完这个被很多人称作爽文的男频学霸系统的主线剧情,并没感觉到半点被爽到的感觉,他只在满屏的密密麻麻的字眼里看到了荒唐、好笑四字。
他感受不到这种学渣浪子回头的爽点,更不要说这种没有任何困难的改变了。
也感受不到主角方言打脸各种学校学霸、竞赛对手以及后来学者、大牛的爽感。
可能和他如今附身的这个身份有些关系。
原主是方言绑定系统前他们班的学霸也是班级第一,主角崛起后,原主被接连的失利和主角时不时无意的嘲讽打击的消沉了下去。
比起那个轻易获得一切的主角,他更加心疼原主这种凭借自己自觉和毅力一点点艰苦积攒成长起来的学霸。
以及那些在一次次试错,在无数次失败的打击下也不气馁的学者和科研人员。
他看主角方言打这些人的脸,全程感觉不到半点爽点,只感到一种学习的过程以及学习者努力被践踏的愤怒。
得来的太容易,才不懂得尊重。
做过很多任务,曾经也遇到过这种绑定学霸系统的宿主,但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直面对上。
向阳笑了笑。
学习吗?
这种事,他也蛮擅长的。
他陪方言好好玩玩。
他有很多种方法能让原主这个角色走出消沉,重新走回属于原主的人生,很简单的完成任务。
要问他为什么要跟方言对上,很简单,就是看他不爽,干他。
……
再说女频真假千金和女频重生那两条线,从某种意义上其实可以合并成一个。
他在这条重合的主线上都扮演的是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小配角。
故事的主线也不复杂,就是一户有钱有势的勋贵世家和一户普通甚至有些落魄的人家孩子抱错的故事。
老牌勋贵世家简家夫人,多年前在一座小城市旅游途中动了胎气,产期提前,就在当地的市医院生下了简家的千金小姐。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当时产房里还有另外一个和她同一天生产的孕妇,生下的也是一个女孩,阴差阳错下两个孩子被抱错了。
这个差错开启了两个女孩不同的人生轨迹。
被简家抱回去的女孩成为了简家的千金,取名简恬,另一个被贫民家庭抱回去的孩子取名赵安安。
原来真假千金的故事线里简恬被简家宠坏了,性子骄纵,因为对简父在母亲过世后再娶不满,正处于青春叛逆期,抽烟、喝酒、飙车、蹦迪什么都玩。
经常翘课成绩也是烂的不行,大学就读的a大是简父给她送进去的。
而被抱错的赵安安家中经济十分困难,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偏宠弟弟,赵安安从小就学会如何看别人颜色行事,怎么让自己活得更好。
性格坚毅、在拼命学习下成绩也是十分优秀,最后也竟是阴差阳错考进了国内最高学府a大。
之后一次简恬飙车意外出了车祸,急救时需要输血,也是那次让简父知晓了简恬并非他的亲生女儿,就动了心思派人去找当初抱错的亲生女儿,就找到了赵安安身上。
当即就将女儿认回了简家。
但是也没有将简恬送回赵家,毕竟是养了多年的女儿,简父多少也有些感情,给了赵家一笔补偿,这事就算了。
后来醒来后的简恬各种作死,对赵安安出手,把简父对她那点情感全都磨灭殆尽。
在自己优秀的亲生女儿对比下,简父彻底厌弃了这个不学无术、心术不正的养女。
简父收集了些证据直接将简恬送入了监狱。
本来故事的结局就到这里结束了,但是又出现了另外一条重合并覆盖的主线,女频重生。
简恬重生了,带着所有记忆和不甘重生回高三的时候,还没有上大学遇到赵安安之前。
掌握一切先机的她,开始了改变,戒掉以前那些不好的习惯,培养自己的社交圈,逐渐让自己变得优秀闪耀。
符合简父心中对女儿完美的期许,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名门贵女。
又在合适的时间段,向简父提出想要进入简家旗下公司锻炼,培养起自己的能力和势力。
等到简父找回简安安时,简恬已经变得十分耀眼。
这次换成赵安安心里不平衡,对简恬出手,结局简恬得胜,赵安安被厌弃。
……
而原主的身份是这简家真千金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
是家庭组成复杂的简家一个很不起眼的存在。
简父娶过三任妻子,只有第一任夫人是门当户对,也是简父青梅竹马,真心喜欢过的女人。
简父是个薄情的人,他把唯有的爱和情感都给了这个女人,在这个女人死后,又转给了她为他留下的一双儿女,大儿子简慧君和二女儿简恬身上。
后来因为要解决生理需求加上简家老爷子那边逼简父续弦,简父就从众多情妇中挑选了个懂事的,续了弦。
有了第二任、第三任妻子。
……
3.原主的祈愿
原主和他的双胞胎妹妹的母亲是第二任,在他们10岁的时候便因为车祸意外去世了。
简父紧接着又娶了第三任妻子,生了几个孩子。
简父是个极度清醒理智的人,他把子嗣和感情分的很开。
那么多孩子,他真正在乎的只有大儿子和二女儿。
其他那些孩子,都只是被简父冷漠的当成了工具或商品。
包括外面情妇养的孩子,他也会按时打一笔费用给她们,吊着她们,让她们帮他养着孩子。
到需要的时候家里这几个不够用,就将外面的认养回来一两个,用于商业联姻和劳役驱使。
原主在二三条主线唯一的出场只有一句话,就是原主与双胞胎妹妹相继自杀后,重生后的简恬在与大佬男友倾诉心肠时道过一句:
“豪门看着光鲜,但其实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双胞胎里死去的那个哥哥简向阳,我有些印象,本是个能力出众的天才,可惜了。”
……
这两条大主线没有明确的关联,但这两篇披着喜剧外壳的爽文,却间接或直接的造就了原主凄惨悲剧的人生。
第一条主线主角方言推波助澜折断了原主的翅膀,第二三条主线的简家框定了原主悲剧的人生,两个的主角的父亲将断翅后没有能力反抗的原主做成为了提线木偶,让原主变成失去自我,只为大哥简慧君以及公司服务的工具人。
让他无法守护他从小发誓要保护好的妹妹,眼睁睁看着她被简父当做商品一样,用于商业联姻,嫁给了一个家暴的畜牲。
以至于妹妹后来得了产后抑郁,高楼上一跃而下,生命定格在最美的年华。
身为一卵双胞胎的原主也在妹妹死后不久,被强烈的自责和愧疚吞噬淹没,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症,没隔一段时间就吞下一整盒安眠药随妹妹去了。
……
原主的愿望便是誓死守护好妹妹,不要再重蹈覆辙。
好好学习,不要在高中受方言影响堕落,要抓紧学习这颗救命稻草拼出一条路,挣脱简父的掌控,不要让妹妹再沦为联姻棋子。
身为哥哥他想要看到妹妹幸福。
理清楚思路后,向阳扶了扶眼镜,镜片折射着下午的阳光,格外刺眼,刺的他有些不舒服。
微微敛了敛眸子,压下原主体内遗留的复杂情绪。
他现在穿越的节点是原主第一次在方言的挑衅下大打出手,背上处分那天,也是原主后来自暴自弃、自甘堕落,走向平庸甚至是惨淡一生的根源和起始点。
既然他来了,一切都回到原有的轨迹上吧。
原主想要靠学习拼出一条路,那他如他所愿,这一生用学术走出一条路好了。
方言这孩子得到的太容易了,才不懂的知识的重量和对学者的尊重。
那么他就亲手给方言过于平坦顺遂的人生来点挫败感吧,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他记得他似乎是方言的学霸系统给方言指定的第一个需要超越的对手?
升级需要打怪,那么,方言可以试一试能不能过的了他这个“初级怪物”。
……
“叮铃铃!”
极具年代色彩的上课铃声响起。
“好了上课,没找出试卷的同学我就不等了,跟身边的同学一起看一下吧。
平时让你们找个文件夹把试卷收好,你们不听,现在让你们找你们又找不到……”
没有理会讲台下同学们的哭丧声,老陈摇头,一手托着试卷,一手拿根粉笔在黑板上写起了难题和出错率高的题目序号。
“来来来,翻开试卷,第一题这种常规题,没什么好讲的,过。
第二题……过,第三题就这种简单题你们班还有错,我都讲了多少遍了,谁错了自己站出来,别让我点名……”
老陈讲题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风驰电掣,速度效率快的一匹。
弯腰捡起来一支笔的功夫就跟不上老陈的思路了。
学霸们头脑风暴,听的津津有味,学渣们叫苦连天。
向阳自然也是听的兴致勃勃,中指轻轻推了下眼镜,停下左手转动的签字笔。
坐正身子,将整张满是红艳艳对勾的试卷翻看了一遍,终于在填空题的一道犄角旮旯里看到了小小的叉叉。
填空题第三题,一道十分简单关于电阻的题,以原主的水平不应该做错。
看来原主在这个时间段已经受到方言的影响了。
年纪轻又是青春期,正是受不得刺激的年纪。
但也有基本功不够扎实的原因,原主从小没有上过补习班,也没有经历过正统的逻辑训练,学习方法上还是有点问题。
他以前也在某几个世界搞过科研学术方面的研究工作。
这样基础类型的题目,哪怕重伤濒死,或是情绪激动到被气出脑溢血,也能靠本能写出正确答案,就像人窒息了也会本能呼吸一样自然。
原主虽然是常规意义上的学霸,但从他接受的记忆,和原主大脑对信息处理逻辑来看,主角的知识体系并不完全。
虽然相对于大部分普通学生来说已经很强了,但对于向阳来说,还是感受到了其中知识点和逻辑链条信息的残缺。
就是说原主虽然大部分试卷都能获得满分的成绩,但是脑海中每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生疏或者是空缺的知识点,都可能会成为主角满分路上的绊脚石。
他肯定原主的努力,但不肯定原主的学习过程和结果。
这样不行啊,这样可永远成为不了,考了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的学霸啊。
向阳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模拟原主的笔迹,笔尖随意地在纸面上划拉了几个数,很快就得出了那道题正确的结果。
他也有好几个世界没有碰过学习了,学习习惯和思维逻辑还在,但知识都生疏了不少。
正好趁这次国庆假期好好修补下知识漏洞。
……
讲台上陈老师飞速的讲着试卷上的题目,同学们跟着哗哗的翻着试卷。
简向阳的同桌,一个叫陈术的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捡起掉在地上橡皮起身,茫然的捏着橡皮,看着已经不知道讲到哪的老陈,欲哭无泪。
4.纯真的极恶
陈术想问简向阳,但她不敢,她刚刚瞟了一眼,这次简向阳的成绩又比方言的低。
按以往的经验,简向阳现在脸色肯定还是黑的。
但看着讲台上的老陈越讲越快,看着一道题讲完又开始讲下一道,陈术觉得自己真的要哭了。
她可不想成为高中弯了个腰,就再也没有听懂高中物理的蠢货啊。
索性一闭眼,一副慷慨就义的赴死模样,强压下内心的忐忑假装镇定的用圆珠笔帽戳了戳简向阳胳膊。
但她没有等来什么恐怖的场景,只等到同桌神色疑惑的偏头的望向她。
“简向阳……你知道老师现在讲到哪一题了吗?”
“正在讲第四页第三道力学大题。”
向阳视线从自己那道错题上移开,看着紧张望向他的女生,轻笑着回答道。
声音虽然还夹带着一股天生的清冷而疏离,但整个态度还是十分温和的。
与原主没有被方言影响前的性格完全吻合到了一起。
“哦哦,谢谢大佬。”
好强啊,不愧是大佬,走神都能跟上老陈的节奏。
陈术视线从简向阳笔尖停留的填空题上移回视线,暗叹一声。
然后手忙脚乱翻过试卷找到了对应的题目,陈术半晌终于跟上了老陈的思路。
咦咦咦?不对,她好像忽略了什么?大佬刚刚似乎居然搭理她了!
陈术中途瞥了简向阳一眼,心中暗衬道,大佬今天心情似乎……没那么糟糕?
但还没等她这个念头结束,她就被老陈风驰电掣的思路甩开,忙不迭再次跟上,陈术再也不敢走神了。
向阳挑了挑眉,他怎么感觉他这个同桌好像……有点傻?
……
一张物理测验卷老陈半节课就讲完了。
同学们都跟打了一场仗一样,虚脱的向后靠坐在椅子上。
“好了,这张卷子就这么完了,将卷子好好收起来,别下次要用找不到。
接下来就是我这节课的重点了——国庆假期作业。
我特意留了半节课的时间分发和讲解作业要求……”
教室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哀呼声。
“我去!老陈也太狠了吧!要半节课来下发的假期作业哪得有多少啊?”
同学们仿佛已经能看到接下来七天他们惨绝人寰的假期了。
讲台上的老陈,拍了拍手,拍掉上边的粉笔灰,冲着鬼哭狼嚎的同学们露出了友善而和蔼的微笑。
“大家先准备好订书机,简向阳跟我去办公室抱一下试卷和习题册。”
叫上课代表简向阳,走到门口的老陈又想到什么,回头又对班里喊了声:
“方言你小子也过来吧,帮忙搬点东西。”
“好的。”
“好勒!”
向阳眯了眯眼,暗道一声,原剧情那个致使原主堕落的转折剧情来了。
合上笔盖,将签字笔贴着试卷边工整的摆放好,向阳起身越过陈术跟上了老陈。
……
陈术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惊疑的看了眼简向阳桌子上的试卷,又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
嘶,看来她感觉得没错,大佬似乎今天心情还不错。
居然没有像以往每次没考好一样,一等老师讲完试卷,就将试卷拽到桌肚泄愤似的团成团,然后下课当垃圾般丢进垃圾桶。
甚至还把写着97分分数的那一面,没有任何遮掩的放在了桌子上。
大佬这是恢复正常了?
前段时间简向阳就像被下了蛊,整个好似变了个人,每次对于方言的事都反应激烈情绪激动,整个人都暴躁的不行。
她这个弱小可怜的同桌就缩的跟个鹌鹑一样,都不敢说话。
现在看来他心态似乎调整过来了。
老陈走后,班里同学们都喧闹的聊起了天,简向阳前后桌几个都回头探身去看他试卷上的成绩。
前段时间简向阳数学被方言超过时,和方言在班里打赌,说他这次物理绝对不可能被超过的时候,他们可都在场。
“嚯,简向阳97啊,我去,惊现打脸现场啊!”
“嘶,有那么点尴尬啊,上次简向阳可是在全班面前笃定的说自己物理不可能被超过的来着。
老陈说了方言是100分吧,这是被爆了呀。”
“你们说简向阳现在心态是不是爆炸了?搁我我也感觉尴尬啊。”
“是啊是啊。”
“你说他会不会像上几次那样,把试卷卷吧卷吧扔垃圾桶啊?
简直羞耻到爆炸哎,心态不行啊,这种学霸就是从小优秀惯了,一点点挫折和打击都承受不住。”
“方言还真是厉害,不学则以,一认真起来学,直接爆了班级第一。”
“还别说,他们那群游戏玩的好的,脑子都好使。
之前是他没认真学习而已,一认真这就赶上来了。”
……
前后桌几人吃着瓜兴致勃勃的聊着。
陈术闻言厚重的刘海遮掩下的神情麻木,黑框眼镜下的眸子有几分不赞同的神色。
修改试卷错题的笔顿住,抬了抬眼镜,略显苍白的薄唇张了张,合上,又再次张开,话语脱口而出。
“大佬发挥失常也是97分,他没有必要尴尬,你们议论这么欢,有谁成绩比大佬成绩高吗?”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其他几人的成绩。
“我们聊我们的,管你屁事啊?”
“对啊,真扫兴,多管闲事。”
“不愧是四眼妹,开口就冷场。”
“啧,四眼妹还会开口顶嘴了。看来李雅涵他们这段时间没收拾你,飘了啊。
需不需要我去跟他们提一嘴啊,傻逼,扫兴。”
……
几人在陈术的目光扫过他们试卷时,飞速将自己的试卷抽到了桌肚地下。
脸上火辣辣的,恼羞成怒,面上神色都不太好,不客气的怼道。
陈术脸色变了变,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没再说话,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用力,低头安静的改起了错题。
看着陈术不再说话,几人才撇了撇嘴,偏头聊其他话题。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妹子见陈术这样有些于心不忍,开口小声问身边男生:
“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别管她,是她没有眼力见。”
“对,吴娇别管她,她从开学起就那样,特别不合群,就是一个一天到晚走哪都抱着题目的书呆子,而且这么学习也没见她成绩比我们好到哪里去。”
5.别人家的孩子不好当
“是啊,她也不看看自己那老土的打扮长相,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舔着脸凑上来插话,看我们搭理她吗?给她脸了。
她自己找骂,怪不了别人。”
那个叫吴娇的女生看向陈术眼中依旧有几丝不忍,但也抿了抿嘴没再开口说话了。
……
陈术这边低头快速改着错题,厚重的刘海遮住她发红的眼眶。
片刻后,她才重新将眼泪憋了回去,耸了耸鼻子,努力扯出个不在意的笑容。
算了,这种话语她听惯了,防御点满,伤不到她。
苍白的嘴唇瘪了瘪,又强行被扯起变成了笑容。
手下笔尖略微用力的戳着试卷。
陈术被泪花晕染后有些恍惚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简向阳敞开的试卷上。
本是不经意的一瞥,然后眼睛就挪不开了……
好好漂亮的板书啊,看着就有一种赏心悦目,仿佛内心都被洗涤了的感觉。
没有任何省略,每个步骤都写得工整而详尽,逻辑清晰明了。
字体美观大气,虽然有着少许连笔,但整体看起来十分工整,就像字帖上以供拓印的字体。
而且行文中自有一种清冷矜贵的气质,就像精心烧制的青花瓷,十分好看。
这试卷上的答案也比老陈讲的详细很多,学习的劲头压过了心中的难受。
陈术揉了揉眼睛,赶忙拿起笔,伸着脖子,誊抄起简向阳试卷上的堪称完美的答案。
……
这边,教学楼走廊上。
没有跟着一路走在前面的老陈,方言刻意落下几步,跟简向阳同行。
向阳挑眉,看向他。
方言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眸中带着几分玩弄和期待的望向向阳,声音虽然爽朗,但是语气不掩恶意的说道:
“阳哥,这次可是又打脸了啊,脸疼不疼啊?你不是放话说物理我绝对考不过你吗?咯,老陈都说了,咱班满分的就一个。
你说你有意思吗?见过找虐的,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的。
人呐,别太自信了,傲气太足,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怎么摔下去的都不知道。
风水轮流转,瞧,咱这不就超过你了,打脸不?话说,你这次多少分啊?”
方言一副咱哥俩很熟的口吻问道。
不同于还还会用熟稔的语气伪装下的话语,方言眸中的戏谑、恶意以及对简向阳接下来的气愤和暴躁的期待,完全没有掩饰的流露在眼底。
虽然给自己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方言也承认自己心底掩藏着对简向阳隐秘而浓郁恶意。
他内心里那个恶魔在教唆着他毁了简向阳,他期待并兴奋的想要看到简向阳脸上崩溃和痛苦的模样,看到他那副永远处变不惊、淡定、高高在上、家长口中别人家孩子的形象模样崩塌堕落。
方言承认得知学霸系统给他指认的第一个碾压目标是简向阳时,他是内心是兴奋的。
倒不是有什么仇恨,简向阳也没有主动招惹过他,就是他单方面厌恶简向阳而已。
他和简向阳一直同班同学,初中部直升高中部,一直是同一个班。
他也在简向阳的阴影下生活了四五年。
他无法忘记,每次家长会之后或是犯错之后,父亲拎着他耳朵让他罚跪时,念叨的那些话。
什么“老子辛辛苦苦赚钱养供你上学,你就给我考个这么个成绩?
电脑给你砸了,你还学会从家里拿钱去网吧了?
你怎么就不能学一学你们班简向阳,给你老子我省点心……”
“你要有人家简向阳一半的成绩和自觉性,我就满意了!”
“又偷拿钱,我他妈白养你这个儿子了!
什么青春期都这样,你们班简向阳怎么就不会这样!
你别跟老子逼逼叨叨的!”
……
简向阳,简向阳,整天到晚就是简向阳,他厌烦、痛恨死了这个名字!
那种怨恨对他的影响已经到了,仿佛只要简向阳还耀眼一日,他就永远没有办法忘记、摆脱他之前学渣时的狼狈不堪。
以及父母每次拿简向阳和他对比后,一遍遍在他耳中念叨仿佛魔咒一般的一无是处。
于是每次看简向阳在自己的刺激下扯破清冷傲慢的面庞,露出脆弱暴躁的模样,他觉得内心就隐秘的得到了兴奋和愉悦的滋润,以及报复的快感。
这次也一样,方言刺激一番后,期待的看向简向阳,想要从他脸上看到那种崩溃暴躁的表情,最好能看不惯自己一拳揍过来。
到时候好学生背上处分就好玩了。
他是无所谓,混惯了,高中这三年也没少惹事,现在只是浪子回头好好学习罢了。
打一架顶多就像以往一样被老陈教育一顿,简向阳就不一样了。
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做一件好事,人们就会觉得他本质没那么坏。
好人做一辈子好事,犯一个错误,别人就会觉的他以前的善良都是装出来的,本质就是个垃圾。
简向阳这处分一旦背上,他就会在神坛上摔下来了,摔得鼻青脸肿。
他想的挺好,但简向阳的反应却没有按他设想好的剧本走。
向阳看着方言墨黑的瞳眸中明显的恶意,微微挑了挑眉,他在查看剧情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了。
原主的堕落仿佛是策划好的一样,一个优秀了那么久,对自己要求那么严谨苛刻的人,怎么会因为三两次的成绩失利,就心态崩溃。
哪怕成为不了多么社会精英的人,但也不至于连大学也考不上,最后变成保护不了妹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简父用于商业联姻,嫁给了一个有家暴倾向的男人,陷入噩梦般的婚姻生活。
自己也变成一个抽烟喝酒泡吧,荒废余生的废人。
他当时还有些疑惑。
现在看来答案和他想的差不多,主角方言在其中推了狠一大把力。甚至说原主废掉,他就是罪魁祸首。
就因为别人优秀的光芒灼伤了自己脆弱自卑的内心,就要把那个优秀的人碾死推下深渊,无法生还吗?
方言的系统只让他成绩上超越原主,但他因为自己的私心,利用心理战术把原主往崩溃毁灭上逼。
6.来自主角的敌意
看着笑眯眯望向他的方言,向阳面无表情,墨黑的眼底暗沉神色翻涌。
这个人,他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他知道他这么针对,毁掉了一条鲜活的性命吗?
或许在方言会在他未来功成名就的时候,回顾这件事,只感慨一句当初年少轻狂不懂事。
理所当然的想,简向阳当初那么优秀,哪怕高考失利,以后依旧能再次爬起来,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但他可能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再次爬起来的机会。
不知道他认为无关紧要的时间,对别人来说有多重要。
不知道他当初挥霍不在意的学习,是别人拼了命,哪怕磨破了皮鲜血淋漓、血肉溃烂也要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只看到了别人的光辉,看不到别人背后的努力。
在获得奇遇后,就肆无忌惮、毫无愧疚的毁了那个让他嫉妒的人。
向阳无法理解方言这种无能堕落却死不悔改者,扭曲丑陋的嫉妒心理。
自己蜗居在黑暗腐朽的地沟里腐烂发臭也不自救,却好笑的嫉妒仇恨着那个好好生活散发耀眼光芒的人。
他知道世界上又很多这样的垃圾,但一般他们也对那些耀眼的存在做不了什么,最多只能口胡的酸几句。
要不是学霸系统,方言也对原主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但正因为他有了系统,原主这个优秀自律的孩子硬生生给毁了。
不怕人有恶意,就怕心怀恶意的人掌握了远超他品行的手段和权利。
所以他果然还是很讨厌方言和他那个学霸系统。
向阳轻轻啧了一声,一瞬间入了戏,开启影帝模式。
眼中其余杂碎的神色褪去,只留下清冷纯碎的颜色。
扶了扶眼镜,勾唇露出一抹温和无害的笑容,神态平静而洒脱。
“嗯,你说的对,前段时间是我心态出了点问题,现在调整过来了。
这次考了97,不过没什么,我想开了,一次失利而已,下次反超回来就好了。
谢谢关心。”
不是询问,不是激将,就是淡淡陈述。
没有了以往被挑衅时的暴躁。
清冷的话语不缓不慢,正如说话的人不徐不疾,落落大方。
整个人散发着无比的自信和坦然,让人觉得刺眼。
方言只觉得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且憋闷,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眼。
发泄也不是,不发泄也不是。
“你……”
向阳冲着一脸惊怒的方言,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略表歉意的点了点头,上前两步跟着老陈先行进入了办公室。
他没有和垃圾正面认真交谈的想法,免得降为一个层次,显得自己低级。
行动上打脸就好了,以后方言能比他多出一分算他上天。
望着向阳离去的背影,方言放下抬起的手,手指缓缓的紧握成拳,发出咯哒咯哒的响声。
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刘海下的眼底是满满的怨毒,还有突然生出来,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一点慌张情绪。
方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明明他都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没用的自己了,明明他已经绑定了学霸系统,明明他已经逐渐变得优秀了。
但他看到简向阳恢复曾经淡定的模样,他还是感受到了没由来且控制不住的心慌。
简向阳的恢复正常好像在向他昭示着什么,让他感觉他身边的一切仿佛都是虚幻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他绑定系统是假的,简向阳庞大的阴影又要像以往那样将他死死笼罩住,再次让他无法喘息。
不行,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方言望向简向阳的方向,眼中凝聚出更加深邃的恶意,如同腐化一切的浓酸,浇伤别人的同时,也将自己一点点腐蚀……
向阳刚从老陈手里拿到一沓试卷,方言就紧随而后进来了。
他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是打定了什么主意,看了向阳一眼,没有像以前一样和老陈耍宝,抱着整理好的试卷就先一步回去了教室。
向阳挑了挑眉,哟,这是要准备给他来计猛药了?
向阳眼睑微弯,其中浮现几分期待。
将整理好的一大摞试卷在淡黄色的教工桌上磕了磕,向阳将试卷捋顺后就准备离开,却被老陈出声叫住了。
老陈没有注意到刚刚两人间微妙的气氛,他一直在忙着整理卷子。
蹲下身子将剩下的试卷放进柜子里,余光瞥到简向阳正要离开,想到什么,开口道:
“向阳你留一下。”
“嗯?是还有其他卷子吗?”
“那倒没有,是我有点事想要和你聊一下。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老陈合上柜门,起身,坐回了椅子上,喝了口茶水,盖上杯盖,认真的望向向阳,老花镜下慈祥的双目中有几分担心。
“是因为方言吗……还是家里那边的情况?
我看你各科成绩都有些波动。”
他既是向阳的班级的物理老师,同时也是他们班的班主任。
各科老师前段时间都向他反映向阳成绩有所波动,上课也不时出现走神的情况。
他带简向阳这孩子一年多了,这孩子是有多出色自律他是知道的,从初中部品行成绩一直都十分优秀,是个很好的孩子。
当初这孩子选择直升高中部进入他们班,他还骄傲了好久。
这样一个好苗子要是在他手里出了岔子,他心里也不会好受,会有负罪感的。
向阳闻言恍然,原来是这件事。
顿住脚步,对上老陈担心的目光,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意,嘴角牵起温和的笑意,恭敬且亲喃的说道。
“嗯,前段时间有一点。让老师担心了。
是我心态出了点岔子,现在调整过来了。”
“那就好。”
看着简向阳眼中墨黑的眼眸中平静的眼神,老陈担忧的心情也渐渐放了下来。
没有深入问下去,他不想直白的挑开学生心中那些隐秘敏感的心思。
他乐意给自己的学生留足在自己面前的自尊和颜面。
将准备好好的一大碗鸡汤收了回去,也放下了心,方言和向阳都是他看好的苗子,他私心也不希望他俩有什么矛盾,或者互相影响到。
更重要的是,他在简向阳眼中看到了光芒,那是洗尽铅华后比以往更加澄澈的目光,其中蕴含着迫人的自信。
这样的状态有着比千言万语更精准有效地说服力,他想他不需要再问了。
他也注意到了向阳眼底那抹流淌着,内敛含蓄却夹带着质朴温柔的尊敬和感激。
哎,好孩子啊。
老陈轻咳一声,当了那么多年老师,他也约谈过很多学生,也有学生对他表示过感激,但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不太好意思。
主要还是这孩子身上气质太干净了。
7.确认过眼神,是招惹不起的人
“咳咳,哦对,还有件事,国庆回来后家长会,你家里还是没有人来吗?”
“嗯,还是老样子,父亲他还是有事情来不了。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就好。”
向阳闻言垂下眼帘,声音清冽熟稔的说道。
调动着原主的情绪,让眉宇间的神情适时地出现几分暗淡和低落。
记忆中家长会这种事情,原主和妹妹向南从三年级母亲车祸过世后,就没有人给他们开过了。
原主父亲从没有为他们二人的事情来过学校……哦不,或许说来过一次。
正巧就是原本的今天,原剧情中原主在走廊上打了方言,第一次被叫家长,也是简父第一次来到他和妹妹上学的学校。
但这唯一一次家长来学校,也没有给原主留下任何美好的印象。
比起儿子,简父更像是把原主简向阳当成员工看待,一个为他看重的大儿子培养的员工。
而员工最重要的就是听话,不会给老板惹麻烦。
但原主显然没有做到。
这次处分简父没有给原主做任何争取,也没有对原主又任何的慰问,或是父子之间的交心,只是严厉甚至是冷漠的给主角请了一个月的假,让他好好想清楚自己哪里错了。
而简父的态度和处理手段也是让原主寒心,让原主对简父最后一点奢求和期待都泯灭了个干净。进一步走向自我毁灭的深渊。
因为他的出现,打方言的事情没有发生,没有出现必须要简父来学校的情况。
以简父对他们兄妹俩的态度,根本不可能来给他俩开家长会。
“那倒没什么事情,你一直让我省心得很,我就是想见一见你父亲,跟他夸夸你。”
老陈又喝了口茶,笑着说道。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展颜笑开,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格外阳光。
与平时的清冷不同,此时的向阳让看到他的人都会不自觉被那种灿烂的笑容所感染,跟着露出会心的笑容,很暖。
就像在环境恶劣的盐碱地里生长出来的向日葵,明明成长的那么艰难,却依旧积极的向着太阳笑得灿烂,那么撩人心弦惊心动魄。
老陈也是被这笑容一晃,愣了愣。
心中不由更升起几分怜惜和心疼,他作为班主任,是知道简向阳家里复杂的情况的。
作为幼年丧母,父亲沾花惹草,还有个妹妹要照顾的小孩,这孩子简直成熟的让人心疼。
“你小子这颜值气质绝了,都可以出道当明星了。
你就该这么多笑笑,多阳光啊。
别每次都冷飕飕的板着个脸,你还年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向阳笑了笑。
“你这次还是去楼下给你妹妹开家长会?”
每次家长会,简向阳这边因为成绩好的没话说,老陈就给开绿灯了,他妹妹那边的家长会则是由简向阳本人顶上。
“嗯,向南成绩不稳定,我还是得实时了解下她的学习情况。”
老陈望着自己这个过于成熟懂事的学生,扶了扶老花镜,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成吧,我帮你再跟楼下于老师说一声。”
“老陈谢谢啊,每次都得麻烦您。”
“和我客气什么?就是说一声的事。
这几套试卷给你,上次方言那小子找我要几套竞赛的题目,我找了好久找了几套不错的题目,打印了两份,这套是特意给你留着的。”
老陈想到什么,起身从办公桌堆砌成山的文件试卷中抽出几沓试卷,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了向阳。
“好的,真的谢谢您。”
向阳微微倾身接过,再次灿烂的笑开,恭谨的道了声谢。
“以后要有什么事情别自己扛着,有什么老师可以帮你的,直接开口跟我说。”
“嗯,好。”
……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出了办公室,回到了班级。
看老陈回来,喧闹的同学们都逐渐安静了下来。
向阳前后桌几位也闭了嘴。
快速分发完试卷,向阳回到自己的座位旁。
“陈术,让我进去一下。”
低头看着不时偏着脑袋,手下奋笔疾书,认真照着他的试卷订正错题没有发觉他回来的陈术,清冽的声线微微柔和了些轻声提醒道。
“啊?抱歉抱歉!”
清冷熟悉的声音让陈术从题海里回过了神,疑惑偏头,便看到了看上去等了有好一会儿的简向阳。
忙尴尬的低下头,一个劲的道着歉,快速的抬着板凳往前摞了摞。
简向阳敏锐的注意到了陈术厚重的眼镜片下有些发红的眼眶。
浓眉微微蹙起,眸光扫到陈术试卷上手指遮掩着的几滴未干的泪渍。
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墨黑的眼底清冷的神色更冷了几分。
他刚刚发现陈术的位置从他离开到现在就没有移动过。
之所以之前能出来,现在进不去,是因为陈术前桌晃荡着椅子肆无忌惮的往后挤,后桌桌子直接怼到了陈术的椅背上怼的死死的。
他们俩的位置都可以放个躺椅了,陈术硬生生被他俩挤得没了位置。
一把拽住还要往中间挤压,想要给自己腾出位置进去的陈术的椅背。
“别往前挤了。”
简向阳语气淡淡地说道。
墨黑的眸子里神色黑沉漠然,没有多少情绪,只是眼底似乎是有淡淡的寒霜凝结了起来。
向阳一手撑着椅子,淡淡的扫视了前后桌的那些人。
“往后退一下,我要进去。”
明明没有多少情绪,但几人都感到了一丝冷意。
有几个不敢对上向阳的眼神,吞咽了口口水,抿了抿唇低下了脑袋。
陈术的前后桌则是讪笑两声,缓缓的将自己的椅子桌子往后挪了挪。
他们敢肆无忌惮的怼陈术,欺负她,但可不敢这么对简向阳。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们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简向阳虽然人看着清清冷冷的,但是人缘很好,班里面不少人跟他关系都不错。
他又是常年班级第一,年级第一的常客,老陈护着的犊子,他们可不敢招惹他。
他们对他也就只敢在背后议论议论,当面是屁话都不敢说的。
班级里一直有着隐形的阶层和鄙视链,简向阳阶层比他们高太多,招惹不起。
搞不好把自己这些人孤立了就不好了。
8.去网吧不玩游戏,难道还写论文吗?
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讪笑几声,几人整理起了试卷。
向阳跃过陈术,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将落在他桌面上的试卷收拾了下。
修长的手指拿起那张摊开的97分的物理试卷,伸手递给了陈术。
“我看你还有不少没改完,借你,国庆节回来后还我就好。”
陈术讷讷的望向简向阳,厚重的眼镜片下目光带着几分愣怔和感激。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她从小没妈,跟着一心只有公司的父亲。
她爸从来没有人好好陪过她,只知道给她钱很多钱,没有人教过她怎么与人相处,怎么打扮……
她就野蛮生长到了如今这副模样。
她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身边人都对她充满了无端的恶意。
她有时候想要是这个世界要像她看的治愈系二次元动画一样就好了,每个人都充满温柔和善意……
以前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同桌清清冷冷的,但今天感觉他真的是个好温柔的人啊。
低声轻轻的道了声:“谢谢。”
伸手接过了试卷。
目光落到卷面的板书上,眼底还是不可抑制的浮现出惊艳的神色,近距离看,字迹的流畅感和那种清贵的气息更加明显,好看极了。
拿着试卷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感觉要是一不小心将卷面弄脏了,都对不起简向阳。
看了眼简向阳,陈术小心的再次开口说道:
“其实不用那么久的,我抓紧时间,晚自习就可以还你。”
“不用了,我晚自习不在,有事。”
向阳一边将老陈发下的试卷都分类整理好,一边不在意的回答道。
……
与此同时方言那边,
一个班里总有些派系,有喜欢简向阳的人,中立不敢招惹他的人,也有看他不顺眼的人。
方言身边坐着的一圈都是些喜欢泡吧玩游戏的学渣,虽然方言这段时间成绩拔上去了,但他身边玩的好的暂时还是这波人。
方言说的好听是对他的狐朋狗友们苟富贵,勿相忘。
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学霸圈子还没有完全接纳他,他也享受身边这些以往兄弟们的追捧。
而这波人正是与简向阳所在的那个学霸的圈子对立的一个群体,里面以方言为首,基本上都对简向阳看不顺眼。
此时一个胖子看了眼简向阳那边,向刚刚坐下没多久的方言问道。
“怎么,言哥?
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刺激刺激简向阳那小子,给我们看场好戏吗?
我看简向阳这样依旧很拽啊?”
“对啊?他上次不搁你这吹牛逼吗?现在不就被踩下去了。
我看他嘚瑟个什么劲,整天冷这个张脸,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言哥你一出手不就给他按下去了。”
“是啊,早看他那副冷冰冰假惺惺的好学生样不顺眼了,装什么装啊。
上次晚自习下课,我在网吧遇到他,好心邀请他来一局,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说什么他不会玩游戏,妈的,扯谎也不知道扯个好理由。
不玩游戏,大晚上泡网吧干啥?写论文啊?
要不是老陈和班里那些人护着他,老子早干他了。”
“我看他就是以为自己聪明,跟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看不起我们这群玩游戏的学渣。”
“小言这段时间可是给我们长脸了。
我们就是喜欢游戏懒得学习而已,真比起来,脑子搁不定谁好使呢。
小言这次随便学了一段时间,不就把他干下去了。”
“言哥什么时候再给他来一个狠一点的教训,给我们出一口气。”
旁边几人都应和着说道,暗爽的点着头。
方言闻言勾起唇角,没有反驳众人说的话,只是用一种兴味的表情看向简向阳那边,不怀好意的笑着开口道:
“出了点问题,这小子似乎被我虐了几次后,习惯了,心态居然给他调整过来了。
他各科成绩都接近满分,我哪怕能成绩能比他高也高不了几分,他感觉不到难受,我虐起来也没有爽感。
而且现在只有我虐,大家也上不了手。
按我说就应该下一计猛药把他心态搞崩了,让他成绩跌下去,到时候大家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
哎,对了。晚上放学大家都别急出去买晚饭。
我给简向阳准备了个猛药,保证能让他酸爽一阵吗,到时候请大家看好戏。”
“我去,言哥厉害啊,还真的有,行,到时候看好戏。”
“我言哥就是言哥,不愧是你,心脏的很啊。
我们也就是想让他吃点瘪,还是言哥你狠毒,直接要把他搞废,下贱~得罪你还真他倒霉,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有点期待……”
几人笑嘻嘻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反而有种摧毁凌虐的爽感,感觉自己就跟电视里的古惑仔一样又狠又帅。
方言淡笑着望向简向阳那边。
简向阳,你可不能怪我,谁叫你好巧不巧被系统选做第一个任务目标呢……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老陈的课下了之后,后面几节课的老师没有老陈那么牛掰,还能抽出时间讲一张试卷,他们几乎整节课都用来分发国庆假期的作业了。
到了晚饭前的最后一节课下课前,各科老师发完自己本科的作业,学生们望着课桌上摞起来的一大摞试卷欲哭无泪。
晓得了,假期没了。
这还只是要写的作业而已,他们也不知道这些试卷设及哪些方面的内容,书上的内容和公式他们又不熟。
所以只能苦逼的将一大沓试卷连同一大摞一大摞书都硬生生塞到了自己的书包里,最后勉强将快要崩开的拉链拉起来。
那书包仿佛一块钢筋混凝土制成的水泥板,呼起来都能把人拍飞的那种。
向阳就没有这种烦恼了,将各科试卷大略翻看了一遍,放进了书包里。
闭眼脑海里过了遍,又低头从书箱里抽了两本知识点不太熟悉的书籍,塞进了书包里。
下课的铃声响起后,就轻松地拉起拉链,将没有多少重量的单肩包挂在肩上,看了眼装满一书包书,还抱满一怀资料的陈术,抽了抽嘴角,就要离开。
却在经过陈术身边的时候,被陈术充满期待和取经般的视线盯住问了一句。
“大佬,你刚刚放进书包里的那两本书,是不是就是这些下发试卷的重点啊?”
向阳疑惑偏头,“不是,是我不太熟的知识点。”
那你其他那些书都不带了吗?陈术微微张着嘴巴,呆愣的望向简向阳。
向阳从她眼神中看懂了她的意思,笑着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脑袋。
“其他那些,都在这里。”
陈术:……她错了,她不该问。
向阳轻笑着摇了摇头,提了提单肩包,跟陈术道了别。
9.三观跟着五官跑
刚走到教室门口,却被一个女生拦住了去路。
女生空气刘海下五官清秀精致,披下来的两侧头发很有心机的烫了个内扣,给人一种柔柔弱弱需要保护的感觉。
来人是隔壁2班的班花林青青,也是原主的女朋友。
看到来人那一刹那,向阳便知道方言给他准备的猛料来了。
扯了扯嘴角,双手随意的插在兜里,等着女生开口。
“简向阳我有事和你说。”
“嗯,你说。”
“我……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林青青绞着手指,面上故作镇定的说道。
“好。”
简向阳几乎是在林青青话落下一刻立即就应了声。
没有质问,没有疑惑,就是平淡的答应了。
如非任务必要,他一向没有和原主女朋友纠缠不清的想法。
还是这种白莲花的类型,他敬谢不敏。
原主属于真的清冷那种类型,要不是林青青硬生生追了他半学期,这段恋情也不会开始。
但不代表原主对林青青一点感情都没有,她是原主的初恋。
林青青是原主人生中第一个强硬的闯入他生活里的人,打乱了他生活的规律。
在起初的不适应后,相处久了,原主也渐渐喜欢上了林青青,只不过他的喜欢很含蓄。
他是属于那种不答应也就算了,答应了就会就一个人规划到自己人生里,认真的为他们考虑的人。
原主不懂什么纯纯的恋爱,他的家庭只反向教育了他什么叫生活和责任。
他给不了林青青所期待的浪漫的校园爱情,他认定一个人,看到的就是未来。
不想在这样一个读书的年纪影响伤害到林青青,所以他看起来很木讷不解风情。
每次约会几乎都是带林青青图书馆看书或刷题,带她打竞赛,赢得高校自主招生的加分项。
他努力让她变好,变优秀。
不想让一段不合时宜的恋爱带给林青青抛去荷尔蒙刺激下,时时刻刻心理的不安全感。
原主的喜欢真的很温柔和含蓄,但在外界看来他这就是不解风情,但他真的对林青青用心了,且很深。
所以在上一世原主的人生里,原主连受方言刺激,打架,父亲关他禁闭,回校闲言碎语,心态波动厉害,成绩接连下降时,林青青提出与原主分手,对原主打击那么大,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前这个人配不上原主的喜欢。
向阳眸光冰冰凉凉,但墨黑的眼底神色却有些黑沉,其中仿佛有浓稠的黑雾翻涌。
他尽力压制着原主体内翻涌的情绪,保持着面上的冷淡。
他那个“好”字说的也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平淡,相反他现在很不好受。
精神和身体是相连的,一般精神状况不好,也都和身体状况不好有联系。
他今天才刚刚进入到原主的身体,原主之前已经受到了方言的影响,情绪波动很大,身体激素和脑神经波动幅度都处于一个不稳定的数值。
之前保持冷静的模样都是他用强大的情绪管理能力在控制。
此时听到林青青说出分手后,原主本就波动异常的情绪波动的更加剧烈了。
那种难过是从心底蔓延而出,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的握了下,疼的一抽。
翻涌的情绪就像一阵又一阵不停拍打着落水之人好不容易挣扎露出海面的脑袋,闷生生的吨疼,让人难以忍受,连喘息都在辛辣的海水灌入下带着些痛意和涩然。
理智惯了的他,很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他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强行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但是他现在情绪很不好。
……
???
这,就这?没了?
这未免也太干脆了吧,听到简向阳干脆利落的话语,走廊上路过、班级里看热闹吃瓜的同学们瓜都掉了一地。
周围人不知道简向阳此时内心的想法,只看到了林青青提出分手后,他干脆利落的答应,都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林青青也是被整得有些蒙,一时间思路都给整乱了,有些愣怔的望向简向阳。
看着依旧站在他面前没有动的林青青,向阳眸子微微垂下带着清冷的漠然,面无表情的再次重复了遍:
“我说好。”
因为情绪不好的原因,说话的语气如同冰渣子一般带着冰凉的冷意。
清冽干脆的声音回荡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一如说话的人的气质,清清冷冷的没有多少情绪。
……
这句话之后,周围人的笑声议论声也不压着了。
“哈哈哈,不愧是简向阳,这是我看过最冷漠的分手。”
“不愧是我男神,干脆利落。不过简向阳这是被分手了吗?
天啦!这可是简向阳啊,林青青居然亲手推开了。
那可是校草哎,不说他成绩,就那颜值我都能舔几年。”
路过的颜值党。
“奇了怪了,听说当初林青青追简向阳不是追了好久才追到的吗?怎么现在说分手就分手了。”
“不知道哎,简向阳她都看不上,难道林青青出柜了?她弯了?”
一个女生脑回路清奇的说道。
“嗯,我觉得有可能。”
她身旁的另一个女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喂喂喂,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重点不是简向阳被甩了吗?他被林青青甩了啊!”
路过仿佛咬了口柠檬酸掉牙的男生。
“甩了?那是林青青眼神不好,哎?我去,你这是提醒我了,这是代表简男神单身了吗?
林青青不要我们要啊,情敌1,姐妹们上啊!我们又有机会了!”
简向阳的颜粉。
“上啊,过会儿我要去小树林堵简向阳,要微信号,姐妹们谁和我一起啊?组队啊?男神受情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颜粉2号。
……
等等虎狼之词不绝于耳,颜粉妹子们用实践证实了她们那句宣言。
只要哥哥长得好,一杯果汁我就倒……不对不对,是只要哥哥长得好,妹妹我三观跟着五官跑。
不过有句话颜粉们说的没错,简向阳的颜值是真的能打。
ps:才发现下午签约改状态了,第二章。签约后每天都是两章。求下投资和推荐票呐~
10.颜值这种东西
此时他就那么随意的站在林青青面前,后背微微依靠着青石铺就的水泥墙面上,双手随意插在兜里,整个人带着一股清冷和精致。
一席白色的衬衫打理的一丝不苟,衬衫的纽扣散落下最下方两个,上面一直严谨的扣到最上端,领口一根金黄色的领针别起,打理的整齐规整。
袖子也用袖箍调整了长度,不长不短恰到好处,露出精壮的手臂。
下面搭的虽然只是墨蓝色的校服裤子,但却也被他的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带得十分有型,裤子打理的也十分干净,几乎看不到一点皱褶。
就连鞋子也是一尘不染。
衣服着装都写满了禁欲系的精致。
五官也是如此。
简向阳眉宽很宽,眉色不重,是天生的雾灰色,眉长恰到好处,略长眼角末端几分,眉形如同长得如同修剪过一般,十分精致。
其下一双眸子是桃花眼和凤眸的结合体,平时看事物时,哪怕就是对着一个电线杆子,也像在放电。
眼尾不上挑,而是与眼角几乎齐平,给人一种温润无害的感觉,很有亲和力。
但眼角又是极为锋利,此时心情不爽,眼睛微微眯起时,如同一把宁折不弯的兵器,带着逼人的寒气。
一双眼睛精致的好似是请世界上最好的画师塑造出来,只存在于二次元的产物。
架着眼镜的鼻梁高挺,嘴唇不厚不薄,唇形精致分明,嘴角微微上翘,不笑时看人也是天生带着几分笑意。
但生气时嘴唇抿起,却又有种不近人情的意味。
整个合起来看更是将温文尔雅和清冷疏离完美融合到了一起。
完全就是一个点满禁欲值的男人。
让吃这款的妹子对着这颜值就完全把持不住。
加上他还有一个学霸属性,常年年级前几,更加分了。
学校里面有不少对简向阳有好感的女生,虽然不像私底下议论那么狂放大胆,真有人敢去堵他,但是偶尔的搭讪和节日的贺卡礼物都没有少过。
这些围观女生战斗力十分强悍,基本上一直是她们带着节奏议论着。
偶尔乱入几条画风与颜粉圈截然不同的竞赛及学霸学委圈子的议论。
“他俩终于分了。”
“嗯,分了挺好。
林青青的存在只会耽搁阳哥的成绩。
上次竞赛要不是带着林青青,简哥不会只获得二等奖。”
“是,她太弱了。真正的学霸不需要女朋友。”
“对,当初我就不太看好他俩在一起,要不是林青青竞赛课上对阳哥一见钟情,然后对他死缠烂打了半个学期,他俩根本成不了。
林青青每次校赛都打不过,阳哥可是能打国赛的。
嗯?难道这次分手是林青青良心发现要放过阳哥了?”
“哈哈,我觉得是,不过重点是我们终于有机会了。
以前每次组队林青青都仗着她女朋友的身份把阳哥拽去和她组队,她还菜鸡,每次拖阳哥后腿。
以后就好了,大家公平竞争。”
“嗯,行。争取打入国赛拿个国一回来。”
……
早早等在走廊看好戏,此时却被挤在角落里的方言一波人:……
“简向阳也有今天,让他平时那么装,现在被女朋友甩了吧。”
“活该,叫他眼高于顶,今天终于遭报应了。”
……
黑着黑着方言身边的几个小弟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本就被淹没在竞赛圈和颜粉圈里的言论渐渐也小了下去。
主要是他们也觉得没有半点爽点,看到好戏的感觉。
简向阳在学校里太有名了,喜欢他的人远比讨厌他的人多。
他刚刚分手答应的太爽快了,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他被甩了,反而像他甩了林青青。
这该死的看脸看成绩的世界,对他们这些丑逼加学渣太不友好了。
尼玛,看不爽一个人,针对他,居然还要还要对抗他的唯粉大军。
为什么要让他们在这个幼小的年纪就看透这个世界的丑恶,呸!
几人靠墙嚼着口香糖压制着已经翻上来的烟瘾,一边扎堆逼逼叨叨着。
方言旁边的胖子戳了戳方言的胳膊,讷讷道:
“这就是言哥你说的……好戏?”
胖子表情间有那么点一言难尽。
“人家简向阳好像没那么在乎这段恋情啊?我刚刚特意瞧了一眼,他可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方言眯了眯眼睛,脸上神色有些不好。
死死盯着方言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什么,眼中神色带着几分笃定的说道:
“放心,他只是面上装作不在意而已,他是真的喜欢林青青,这点我敢笃定。
相信我,他现在绝对很难受,只是面上忍着而已,故作镇定。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回去肯定会受影响,不信打赌,我赌他国庆回来后心态绝对崩了。”
他曾经注意过简向阳看向林青青的眼神,作为一个男人他清楚,那是只有真心喜欢一个人把她,在乎她,把她放在心里才会有的眼神。
而且他亲眼看到过简向阳在一辆货车发生意外有货物砸落时,危机时刻第一反应就是迈前一步,把林青青护到身后,自己想要硬抗。
虽然那个货物最后没有砸到他们俩,但是这个场景一直具象在他的记忆里十分清晰。
他清楚这是一个男生真正喜欢一个女生,才能做出的蠢蛋的行为。
也只有林青青那个蠢货才会觉得简向阳不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只是受不了她的纠缠,迫不得已才和她在一起。
因为他和林青青从小生活在一个小区,父母之间都认识,算是还算熟悉的青梅竹马。
林青青遇到情感问题没法解决,第一时间来找了他。
居然找他这个恨简向阳入骨的人,咨询怎么让简向阳喜欢上她?
那他……当然恭敬不如从命了,如她所愿。
真是个蠢货,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哪怕她折腾的翻了天,没有经济纠葛和父母逼迫的关系,也不可能同意和她在一起。
但他就喜欢这么蠢得女人。
能让简向阳难受的,都让他开心。
方言眼底的浓酸般的墨黑继续向眼底腐蚀,面上带上一抹隐秘狰狞的笑意,其中淬含着浓郁的迫切期待,和施虐摧毁掌控别人人生的爽感和快感。
ps:第二章,在十点定时发。
11.有些人一旦离开便不会再回来了
他旁边的胖子闻言又看了下简向阳的冷淡的表情,心中不赞同,但看着方言那副笃定和有些疯狂的样子,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
这边随着时间的推移,简向阳体内的情绪愈发暴虐,他压制的越久,那股情绪就像酝酿的酒水,越来越辛辣浓郁难忍。
眼底的神色更黑沉了几分,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一样,充满了压抑和恐怖。
开口冷冷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
林青青现在想哭,她没想到剧情的走向是这样的啊,简向阳的反应怎么和方言说的不一样。
他此时冷漠的神情,还有一刻也不想和她多呆的模样让她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没错,此时并不是原主剧情的后期,现在这个时段的简向阳依旧优秀,依旧是学校里同学们口中的风云人物,是大家关注喜欢和议论的对象。
不是后期落魄,在同学们恶意的言语下,性格变得压抑扭曲阴暗的他,他此时依旧是那个耀眼的存在。
林青青也没有像后面剧情发展的那样在方言的引导下,对简向阳厌烦讨厌起来,最后在相处中移情别恋喜欢上方言。
此时虽然林青青和方言关系虽然好,但她眼里更耀眼,让她追随喜欢的还是简向阳。
这次分手也就只是方言给她出的一个主意。
当初她和方言说她感觉简向阳没那么喜欢她之后,方言对她说正常,一般女追男,在一起后,男生都不怎么会在意女生,只是享受女生追他喜欢她的感觉。
说男人一般都是个下贱的东西,轻易得到的根本不会珍惜,你要让他感觉到痛了,让他为一段爱情卑微过,他才会对这段感情认真,忠贞和有归属感。
建议她和简向阳分手一段时间,刺激下简向阳,刻意表现出不喜欢他了的样子,保持一段时间的距离感,让失去他的简向阳,发现她的重要性,重新找回她,这次让他来追求她。
其实林青青也没那么傻,一听方言的建议就这么去做了。
总说被偏爱的有持无恐,人最大的自信和自负都来自于被偏爱,这句话说的没错。
林青青其实能感觉到简向阳对她的喜欢,但简向阳于她就像一本合上的书,那一点通过书皮隐喻表露出来的喜欢太少了,对比她热烈的喜欢来说太少了,远远不够。
但正是那一点真切的感受到的简向阳对她的喜欢,让她有这个胆量敢去赌一回,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方言的提议。
但看着简向阳镜片下那双已经没有半点感情的眸子,那种从内心翻涌上来,仿佛有什么本属于她东西正缓缓从手中流逝的感觉,让她紧张到发慌。
事情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但此时的状况和方言和她事先描述过的,简向阳可能有的几种反应其中一种一样。
就是哪怕内心很波动,但是面上还是装作淡然和不在意。
方言说要是有这种状况她也不要管,因为简向阳越是这样,后面他无法适应身边没有她的生活时,就会越难受越自责,重新来找他追求她的时候,姿态就会摆的越低。
她刚刚在说出分手时,也从简向阳眼中扑捉到了一抹愕然,正是这抹愕然给了她自信。
林青青不着痕迹的微微向方言的方向偏头,与他对视了一眼,看到方言眼中果然如此的笃定眼神,以及向她投来确定鼓励的眼神,林青青深吸一口气,把眼中的慌张和恐慌强行压了下去。
尽力平稳着声线开口道:
“等一下,还有这个,你以前送归我的,还给你。”
林青青拿出那个在手里握了很久已经汗湿的项链,伸手递给了简向阳。
简向阳眸子微微垂了垂没有说话,伸手从林青青手中拿起那串项链,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简向阳离开的背影,林青青想要呼出一口气,但发现怎么也呼不出来,感觉心中好像有哪里堵住了一样,很难受。
看着简向阳渐渐远去虚幻消失的身影,就好像这个人就要这样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本能让她想要伸手抓住,但她忍住了。
林青青不知道的是她的感觉没有错,有些人一旦离开便不会再回来了。
大多数情侣的分手,都不是分于热烈的争吵,而是争吵后的无尽的冷战。
……
这边看热闹结束的人一哄而散,都各自扫地的扫地,擦窗的擦窗,买饭的买饭。
方言上前一把搂住林青青的脖子,笑着道:
“干的不错啊,分的很干脆利落,不亏是我青姐,他那样就是撑面子装的呢,过段时间他肯定来找你。
来为了庆祝你今天分手成功,我们几个晚上吃羊肉串,要不要一起去?”
本来林青青是想要拒绝的,但听方言这么一说,转眼想到什么,还是改口同意了。
方言见此,眸中闪过一道戏谑。
招呼身后几个今晚准备逃晚自习的兄弟,带着林青青一起去校园外的兰州拉面馆撸串去了。
……
与此同时教学楼一个拐角处的,向阳走到一个垃圾桶旁边,伸手将那串项链放入了垃圾桶中。
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由内到外仔细的擦了两遍后,丢掉纸巾。
驻足,看着楼下,刚刚从另一个楼梯下去的方言等人,眼底神色依旧是让人看不清的墨黑,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果然原主后来一步步堕落被毁都是拜方言所赐。
他实打实体会了一下原主此时体内那种暴躁痛苦委屈而压抑的情绪,才知道为什么原主最后心态会崩掉,才知道方言这所谓年少不懂事的恶意有多恶劣。
呵,好久没感受过这种情绪了。
向阳嘴角的弧度微微深了几分,黑沉的眸子望着方言的背影,咔哒咔哒两声,活动了下脖子。
……
此时秋分过了有一段时间了,太阳西沉的时间一日比一日早,这六点多,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最后一抹夕阳的红霞落下,整片天空都被无尽的黑夜笼罩。
城市雾霾形成的灰雾,灰蒙蒙的如一块满是污渍的纱布遮掩住了天上的万千繁星和那一弯明月,只有点点昏黄的光晕勉强的挣扎。
12.斯文败类人设初现
昏黄的路灯下,兰州拉面馆的青绿色招牌边边角角都沾染了些被油烟熏黄的污渍,充满了年代的寂寥感。
吃完饭的方言等人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
“言子那我们走了啊,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们去网吧玩几把?
反正明天就是国庆节,学习也不差这一晚上。”
“不了,我可不能松懈,让那家伙有机会翻身。”
顾忌着林青青,方言没有把话说他明白。
但吴胖子还是秒懂,都是玩了那么久的兄弟,情绪性格也没掩着,谁不知道谁。
方言这小子,就是个鬣犬。
玩游戏时就记仇的很,谁得罪了他,他一逮到机会就把那人往死里整,咬紧了死不松口那种。
至于这段时间得罪他的是谁,不用说也知道。
“行吧,那言哥国庆后见。”
胖子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的说道。
不同于往常,他这次有点不太看好方言,简向阳今天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他并不像他以往表现出来的那么好惹。
作为兄弟,他还是有点担心方言,别玩不好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但现在方言这副沉迷其中的样子,他知道他开口就是吃力不讨好,于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到口的话换了一句。
……
方言并不知道他兄弟的想法,沉迷对简向阳的报复中不可自拔。各自道了别后,他主动把林青青送进学校。
看着一顿饭过后,被他重新忽悠的相信了简向阳会来找她,一扫阴霾,心情好了许多的林青青远去的背影,方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简向阳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吗。
一想到之后简向阳会为林青青这个女人变得狼狈不堪卑微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愉悦的笑出声来。
就连看着这城市黑夜里永远暗沉雾蒙蒙的天空都觉得赏心悦目了起来。
方言双手随性的插在裤兜里,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迎着夜晚的凉风向自己家中走去。
和简向阳不一样,方言是走读生,他很早之前就不在学校上晚自习了。
因为方言那个学霸系统给他开某些外挂的时候,不方便在学校操作,方言很早就办了走读手续。
他家离学校也挺近直线距离穿过三条街道就到了,这时七八点的时间段,大街上车水马龙,过往皆是行人。
方言一如既往没有走大道绕远路的习惯,就着人少七弯八拐的小巷就穿了进去。
“烟一只一只地点,酒一杯一杯地干,请你要体谅我,我酒量不好,别给我挖坑……”
方言哼唱着歌曲,一边点着手电,走在光线昏暗的小巷里。
在路过一个乌漆墨黑的巷口时,方言只感觉突然间眼前一黑,整个脑袋带着上半身都被什么东西给套住了。
一道猛力的拉扯后,腹部紧接着传来一阵阵闷生生的疼痛,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谁?你是谁!放开老子!”
但话语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无法抵抗的力道就着套住他的东西拉扯住。
嘴巴被一种粗糙的质感磨得生疼,鼻腔和嘴巴都被挤压的扭曲,无法呼吸。
未尽的话语只好止住,只留下语不成调的支支吾吾的声音。
黑漆漆的夜晚,小巷的周围寂静无声,年久失修的摄像头早已报废。
寂静到让人恐慌的小巷中没有一丝丝人火气的光亮,只有雾蒙蒙挣扎的星光勉强提供夜视的光亮。
简向阳修长白皙的仿佛上帝仔细雕琢过的艺术品,精致到让人感觉仿佛只有钢笔纸张能与其相搭配的手,此时正攥着麻袋一角拉扯着。
月光莹莹的照射下,那双手更显得莹白发亮,明明仿佛也没用多少力道,但用尽了全身力气拼命挣扎的方言却死也挣扎不开。
向阳借着微微的星光,瞳孔中折射着麻袋上凸显出来已经扭曲的方言的面庞。
手指轻轻柔和的顺着麻袋下面颊的轮廓轻喃的抚摸着,力道温柔至极,配合着方言窒息时,肌肉本能的搐缩,一下下微微的跳动着。
眸中却是一片无波无澜的平静,黑沉的眸子,仿佛比这无尽的黑夜还要黑沉深邃,里面是叫人看不透的神色。
面上表情冷漠而平静。
没有出声回答方言的话,另一只手缓缓握成拳,猛地一拳带着爆破的风声砸在方言的腹部,一拳带着一拳,拳拳到肉。
“老子不会放过你……唔唔唔……噗……嘶,呢给老贼灯座(你给老子等着)……哈…哈啊…”
方言一边透过麻袋语不成声的怒骂着,一边大声费力的喘息着,脸色越来越涨红,呼吸越来越困难。
看着麻袋上方言口部位置已经被涎水染湿,麻袋表面下面颊鼓起的肌肉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窒息的边缘,向阳控制着时间在最后一刻,松开手来。
“咳……咳咳咳!狗娘养的,老子……我杀了你,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老子弄死你!”
“我草你麻痹,狗日的……”
重新呼吸道新鲜空气的方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磨伤的嗓子在冷风的灌注下痛痒无比,方言拼命的咳嗽了好一会儿,年轻气盛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刚刚缓过来就各种往外喷着脏话。
拼命的扯着头上早已被打了死结的麻袋,双腿无序的向周边各种发疯了似的猛踹。
向阳神色漠然,微微侧身偏转了下身体,抬腿一个横劈,将人撂倒在地。
扶了扶眼镜,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没有出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没有管方言从地上挣扎爬起来的动作,就那么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棍子静静的看着等待着。
等着方言一边晃晃悠悠摩挲着,一边骂骂咧咧来到他身旁……
向阳缓缓的……将棍子悠了起来。
“砰砰砰……”
黑漆漆无人的小巷里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棍棒敲击在人身体上的钝响声,混杂着压抑的闷哼声和青年难听的咒骂声。
向阳控制着力道就捡着打起来非常痛,却不致命的地方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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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原主的兼职
半晌过后,向阳停下手中的棍子,缓缓呼出一口气。
虽然身体才刚刚活动开,但是毕竟顾忌着这个小世界是个法治世界,不好直接玩出命来。
控制在一个合适的度,适时收手止住了。
随手将棍子抛到地上,抄起一块板砖,控制着力道对着方言的后脑勺就是一砖,成功让他闭上了一直满嘴喷粪的嘴,安详的躺在了地上。
向阳修长的手指微微贴住胸口,感受着体内那股已然完全消失的压抑着的痛苦扭曲暴躁的情绪,享受着心绪片刻放空的轻松之感。
仰头望着雾霾弥漫下几乎看不清的明月,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果然没有肉搏,解决不了的心情问题。
独自消化那些负面情绪?
抱歉,他向来没有委屈自己的想法。
些许暗淡的月光洒落在向阳那张清冷禁欲的面庞上。
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和为了活动筋骨扯开的领口扣子,若隐若现的胸肌和撸起袖子后露出的健壮的手臂。
手指关节处的些许擦伤,白皙的面颊上以及金丝眼镜上溅上的点点猩红血迹,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与平日里显露的温润气质截然不同。
整个人多了几分邪气和阴狠诡谲之感,活脱脱一个病态的斯文败类。
【宿主需要给方言疗伤吗?】
向阳的系统从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出声。
“不用了,我控制了力道,避开了致命的地方,他只会昏迷一阵,顶多醒来后疼一段时间,不会有其他事。”
向阳语气清冷而温润的说道。
系统闻言便没再开口,继续当它的隐形人。
向阳慢条斯理的抽出纸巾,将手指仔细的擦拭了几遍,擦去灰尘和血渍,取下眼镜擦去血渍,扣好袖口领扣,别好领针,又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最后看了眼地上套着麻袋安详睡去的方言,漠然的挎上单肩包向附近的一家网吧走去。
……
也是他今天请假的真正原因,原定剧情中,原主今天要是没有发生打人被叫家长的事,晚上是要去网吧完成一单修机子的生意。
这种给各个网吧歌舞厅修理机器的工作算是原主的一项兼职。
主要就是想要赚点钱贴补自己和妹妹的生活费。
虽然原主和他妹妹从小都生活在豪门家庭里,但活的还不如普通家庭里的孩子。
他们没有母亲护着,不像简父外面养的那些情妇的孩子每月会有一笔固定的生活费,以及母亲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更比不了大哥二姐被父亲偏爱照顾着,有着大笔大笔花不完以供挥霍的钱。
他们兄妹两的生活费一直是由三房的夫人掌管着,那女人惯会看人眼色,又极其宠爱自己的一双儿女。
试探了几次后,确定简父根本不在意这两个孩子,就私底下将属于简向阳兄妹俩的生活费,拨给了给自己的一双儿女当做零花钱。
兄妹向手头并不富裕,有时候想要买一些想要的东西,都没有钱去买。
向继母开口,得到的无外乎不是挤兑和冷遇。
不想让妹妹看到家里这冰冷寒凉的一切,经历他所经历的那些尴尬和难堪。
所以他很早就出来找兼职了,贴补自己和妹妹二人的生活费,对妹妹那边撒谎说这是家里给的生活费。
尽力给妹妹撑起一个不那么糟糕的成长环境。
一步踏出阴暗无人的小巷,眼前豁然开朗,大街上依旧是喧闹无比、车水马龙,带着城市特有的喧闹和忙碌的人火气。
向阳随意的走在人群中,路过的人群目光不小心落在向阳身上,都会不自觉的在他俊逸精致的脸上多停留几秒,心中暗道一声好一个气质温润清冷的高中生。
谁也不会将他与那个巷子里血液喷溅在脸颊上镜片上,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斯文败类联系到一起。
……
月光依旧朦胧,夜晚寂静的小巷中几乎没几个人路过,偶尔远处的脚步声也是渐行渐远。
秋冬季节连虫子都懒得鸣叫,几十上百米远的马路上喧嚣的声音,隔了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巷,就像在耳边猛了几层塑料薄膜一般听不真切。
大约在简向阳走后几十分钟,方言终于清醒了过来,摸着麻袋后刺痛难忍的脑袋,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嘶……好痛!
妈的,到底他妈是谁……等到老子把你揪出来,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方言用力拉扯了好半天,才将麻袋的结给打开。
露出一张添了不少颜色的脸,本来还勉强算清秀的脸,此时只剩下鼻青脸肿,下巴处的青春痘都被磨破了两颗。
感到脸上的丝丝痛感,和手上沾染上了黏腻血迹,方言整张脸都阴沉了几分。
环顾四周,周围已经没有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现在整个身子都感觉有些阴冷,浑身的疼痛和脑海的眩晕,让他之前所有的好心情消失一空。
他现在心情糟糕透了!
方言低下的面庞笼罩在阴影里,声音阴冷的仿佛淬了毒一般问道:
“系统看清楚是谁了吗?将他所有的信息发他给我。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虽然有些不爽刚刚他被打的那么惨,系统竟然一点也没有帮他出头,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把这顿打挨了下来。
但他也不敢跟系统哔哔歪歪,他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系统给的。
亲身体会成绩变好后身边人态度的变化,他根本不想回到从前处处压抑被人看不起的时候。
生怕自己语气不好把系统惹毛了,不跟自己了。
只好压抑着满腔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仿佛要炸裂的怒火,语气尽量克制着平静的问道。
他现在整个人心气都十分的不顺,得到系统以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成为了小说里那种天命的主角,这个世界的中心,以后会一帆风顺,哪怕是挫折也只能是系统给的。
可刚刚发生的事情,给了他当头一棒……身上刺骨的疼痛似乎在时刻提醒嘲笑着他,他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和幼稚。
14.可怕的工作能力
【抱歉宿主,刚系统程序出了点问题在检修,这条巷子的摄像头已经报废,也无法从中调取到影像数据。】
“什么?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说,你没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
【很抱歉宿主,确实没有。】
“艹,那我这顿打白挨了?!”
系统没有回话,这事确实是它理亏。
它刚刚系统出了点问题,它其实听到了宿主的求救,但在宿主和系统之间抉择了一秒钟,它还是选择了自己的系统。
等了半晌,没有等到系统的下文,方言现在的心情现在就像喷发的火山,整个爆炸开了。
忍了好久才将到嘴的那句‘没用的废物!’给咽了下去。
到底是谁!
他脑子里过了遍自己得罪的人,把现在的、以前的都过了一遍。
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简向阳,但几乎一眨眼这个答案就被他否定了。
简向阳的性格他了解的很,就是个那种真正的三好乖乖学生,他的性格和胆量根本做不出来这种事,而且看这套麻袋的熟练程度和下手的果断和狠辣,一看就是老手。
应该是以前混酒吧、网咖的时候得罪的社会上的人……
……
与仍在纠结困惑中、心情愤怒差劲到极点的方言不同,向阳这边,悠闲的走到网吧门口,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就是两台机子显示屏和主机机箱排风扇出了点小故障,不是什么大问题,向阳很快就修好了。
老板看到他那么快修理好,还惊讶了好一会儿,仔细检查好一会儿,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愉快的付了钱。
和靠着一本书摸索着维修的原主不同,向阳经历的世界太多了,其中一个世界干过一辈子的机修维修,哪怕现在时间有些久了,很多东西和技能都生疏了,但比起原主来还是熟练上不少。
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才不过八点一刻,距离妹妹下晚自习还有很久。
就干脆开了个机子,嗯……赚钱。
他现在这个近况很需要钱,这世道到哪里,都是有了钱才能自保和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后面想要彻底脱离简父的掌控,离开那个地狱一般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
修机子赚来的那点钱可不够啊。
向阳找了个计算机论坛和一个接收论文翻译的网站,回忆了下,发现脑子里对于这两块的技能也有些生疏和遗忘。
一开始没有去碰那些高薪悬赏的单子,找了几篇难度和篇幅适中的论文和一两个帮别人修补程序漏洞的单子,先练了练手,找点感觉。
当然这也就是小钱,就当赚点本金。
刚刚他已经熟练地回忆剧情,从繁杂的主要描述人物的剧情中,拨出来未来几年人们的科技经济消费水平,通过只言片语、细枝末节,抽丝剥茧找出现在的潜力商股。
等本金够了,就将搞来的钱投进股市。
他做任务可不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有为钱发愁的机会。
……
与此同时,就在向阳侧后方几排,方言的那些兄弟们正在打着游戏。
一个瘦猴样的青年,一打眼正好就看到了坐在那边的简向阳。愣了一瞬后,忙转身用力拍了几下身边还在打游戏的兄弟。
“喂,吴胖子吴胖子!”
“干啥?孙褚找死啊你!打游戏呢,别烦我!”
“不是,胖子我看到简向阳了!”
“我管他简什么呢!啥?你再说一遍!简什么?简向阳!”
“是啊,就在那,那边第三排那个,你看是不是?”
吴胖子闻言游戏也不打了,顺着孙褚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
还真是简向阳,胖子当时心里就是一咯噔,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慌张感。
看来他白天的感觉没有出错,简向阳现在出现在这,以及他面上轻松平静的神情,都说明方言自以为高明的设计,与林青青那段感情,都对简先阳没有半点的影响。
简向阳真的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他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润好脾气。
“这不是巧了吗?胖子你说咱们要不要上去整整他。
这小子上次不还跟你装蒜,说自己不打游戏吗?好样的,冤家路窄,这次又给我们逮到了。
我倒要看看,这大晚上的,这好学生不上晚自习,来这网吧是不是来学习来了!”
还没等胖子说话,孙褚就带着几分期待和看好戏的意味,紧接着说道。
“别了吧,别主动挑事,简向阳没那么好惹。不说别的,把他惹毛了,告诉老陈,咱们都不好过。”
胖子按住想要站起来招呼其他兄弟的孙褚的肩膀,想要试图劝劝他。
“哎~胖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你不是也看不惯他吗?啧,要是方言在这,肯定二话不说就直接带着我们上了。
就算他告老陈了有怎么样,我们顶多也就被教育一下,没啥的,又不是没经历过。
更何况我们就是想友好慰问下他,又不是去揍他,他有什么理由去跟告老陈告状。”
孙褚瘦猴状的脸庞上挤出几分不屑,瞧不起的神色,挣开吴胖子的手。
吴胖子闻言,停滞在空中的胖乎乎的手微微收缩了下,见此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也没再多劝了。
他没有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天生感官就很敏锐,能冥冥中感知出来哪些人能惹,哪些人惹不起。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算是他家族遗传的一个天赋。
也是他虽然胖,各方面也很平庸,却能从小到大在各个圈子里混的如鱼得水的原因。
见吴胖子依旧坐着没有过去的意思,更别说打头阵了,孙褚撇了撇嘴。
“你不去就算了,我们去。”
“去,都是兄弟能不一起吗。”
吴胖子暗叹一口气,毕竟是处了这么久的兄弟,要是出事了,他还能上去拦着点。
“这就对了嘛!”
于是几个人跟前台网管说了声,调了下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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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电脑它……它炸了!
向阳属于做什么事情都十分专注的那种人,注意力超乎常人的集中。
昏暗的灯光下,网吧里各处都散发着机械电盘的各色光亮,哒哒哒的敲击声混杂在各种打游戏的青年的怒骂声、爆粗口的声音中,喧闹异常。
向阳却像完全听不到些嘈杂的声音一般,明明也没有戴耳机,却完全没有受到干扰。
眼睛认真的盯着屏幕,一刻也没有离开,键盘上十指舞动的飞快。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一直没有间歇,中间几乎就没有使用过鼠标,修长白皙的指尖在键盘上只能看到残影。
电脑显示屏上分成几个窗口模块,向阳基本上一篇中短论文翻译完,等待网页系统审核的间隙,就划向另一个窗口敲起了代码。
其中还有包括在qq上看和回答客户的问题,中间转换几乎毫无空歇,让人看得头皮发麻,但是向阳却处理的井然有序。
除了一开始克服生疏感的时候有些紧迫,后来渐渐也就变得游刃有余起来了。
吴胖子几人走过来时,向阳的电脑显示屏上出现的正是一篇大学数竞的建模的论文。
向阳正在另一个窗口的word文档里给这篇论文做英文版翻译。
吴胖子:……
孙褚:……
众人:……
……
尼玛,还真的是在写论文……
这么说,他们还真的误会他了?
这家伙真就是一个书呆子,上次不是他故意不给他们面子,他是真的不打游戏。
有毒啊……怎么这个样子?
你在学校里学霸就算了,你怎么还学霸到我们大本营来了!神经病啊,在网吧里写什么作业!
几个人一同站在向阳身后,就像几尊黑衣保镖一样,在黑夜机械键盘闪烁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炫酷。
如果忽视掉他们闪着七彩光芒的脸上,涨的青紫的脸色的话。
……
向阳几乎是在几人走到他身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吴胖子等人的到来。
眼睛微微眯了眯,但手下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缓。
他希望这几个小子不要在他心情刚刚好转的这个时候来招惹他,否则他不介意让他们提前感受下人间疾苦。
……
“孙褚要不算了吧,感觉上次我们可能真的误会了。”
吴胖子适时劝道。
“嗯,没准上次是真的误会了,但……吴胖子啊,实话说,我还是看他不爽,你不觉得这小子很飘吗?”
“你看他这副完全不想搭理我们的样子,我就不信他看到我们来了,连个眼神都不给我们,装什么装呢……”
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有着极强的自尊心,越是在现实中得不到肯定自卑的人,越是敏感和拥有强烈到过分的自尊心。
他们很难在自己身上找过错,遇到让自己不爽的事情都会一股脑推给别人。
孙褚根本不会去想为什么简向阳不想搭理他们,也不想考虑他们对简向阳无端的恶意和伤害,会不会让简向阳感受到难受。
他们只会顾忌自己的感受,觉得简向阳背对着他们不搭理他们的样子,是在羞辱他们。
最后吴胖子也没有说服孙褚,几人就插空坐在了简向阳周围几个座位上。
……
向阳感受着身边越来越嘈杂吵闹的声音,微微皱起了眉头。
几人也许是没有直接找他茬的理由,就在旁边故意的大声喧闹,和游戏里的队友对骂,大力敲砸键盘,制造噪音,来恶心他,试图激怒他,让他主动出手。
真是幼稚到让人心烦的行为。
“碰碰,啪啪,噼里啪啦!”
听着身旁孙褚再次刻意敲砸键盘,传来的杂乱的声响,向阳不止一次的暗道,这键盘质量还真是好。
不该这么好的……
向阳漆黑的眸子微不可查的瞥了眼正对着孙褚侧后方,正好能将他砸键盘动作完完整整拍下来的摄像头。
嘴角微微牵起细小的弧度。
修长白皙的指尖飞速的在电脑上,敲下一段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太大区别的代码。
……
孙褚这边游戏玩的正开心,本来他只是想要刺激简向阳,但是到后来,这样骂骂咧咧的玩游戏,反而给了他一种现实中找不到的成就感和发泄的快感。
一开始他还不时瞥着简向阳,吐槽这小子耐心还真是好,跟个千年老王八似的,都这么刺激了,也不敢伸头咬下人。
一边更夸张的弄出噪音,享受欺负人的快感,一边渐渐也认真的玩起了游戏。
就在游戏玩到最关键的时候。
“我草!”
孙褚怒骂一句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孙褚怎么了?你瞎叫唤什么,吓死老子了!”
其他几人也跟孙褚一样玩游戏玩进去了,都被孙褚这突然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电脑……电脑,它炸了!”
“什么鬼,电脑炸了?炸了你还能站在这?你开玩笑也不找个……我草……草!真炸了啊!”
几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完全黑屏后,冒着淡淡黑烟,还有股焦糊味散发出来的电脑,讷讷的吞咽了口口水。
“怎……怎么回事啊?孙褚……你干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刚刚游戏玩的好好的,突然一个弹窗弹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叉掉,整个电脑就蓝屏了……”
“蓝屏也不至于炸掉啊!”
“你听我说完,它蓝屏后又恢复了正常页面了,然后又弹出一堆窗口,怎么叉也叉不掉,紧接着屏幕出现一堆乱码。
接着我听到滋的一声,屏幕闪了一顺电频,就黑屏了。
然后就像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了,全程就几秒钟,完全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
“我草,这也太玄乎了吧!”
“别哔哔了,赶紧想办法吧,试试看能不能修,过会儿网吧老板要来了!”
……
几人忙上前试着维修。
吴胖子看着眼前几人慌乱的场景,不知道为何,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简向阳的方向。
此时简向阳没有像看向屏幕,一如周围那些被他们这边动静吓了一跳的围观群众一样。
偏头疑惑的看向他们这边。
白净的面庞上,眉头微微蹙起,眸中有几分被惊吓后的惊疑不定,神情中还有些不知道发了什么的探究和疑惑。
ps:书荒的话可以看看我老书《炮灰不想说话》出道第一本书,也是这个题材,男主快穿。是我成绩最好的一本书。出道即巅峰,后面都是低谷,唉。
16.妹妹简向南
十分正常的反应,不,应该说是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人发觉不到一丝不对和违和感。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
网吧昏暗的灯光下,电脑显示屏的光亮,照射在简向阳温润清冷的面颊上。
荧幕反光的遮挡下,看不清镜片下那双眸中的神色,只有嘴角挂上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抱歉,他向来就是这么个小心眼又斤斤计较的男人。
没有管方言的那些兄弟们此时焦急的神色,以及赶来的网管气急败坏的训斥。
气定神闲的将剩下一点工作处理好,就淡定的关上了电脑。
悄无声息的绕开了喧闹的人群,离开了网吧。
有那个摄像头作证,这次社会的毒打绝对让这几个小孩难忘,一个也跑不了。
……
秋冬季节的夜晚,空气中凉意很重,乌云像是棉絮一般遮住了澄澈的天空,只有少许的月华透过云层的缝隙,穿透而过。
寒风吹拂下,来来往往的学生都裹紧了身上已经有些单薄的秋季校服。
“哇塞,哎哎哎,你看到校门口的那个男生了吗?
就挎着灰蓝色单肩包,带着眼镜,个子挺高的那个!好帅啊!”
“哪个?哦!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哇喔,真的好帅哎!看校服好像是高二年级的学长。他是谁啊,你们有人知道吗?”
“他啊,你们不知道吗?就是高二年级的校草简向阳,常年霸占年级前三的那个!学校中的风云人物之一。
去年ibo打入国赛拿了个银牌,学校还挂了个横幅宣传来着。你们居然不知道他吗?”
“我们俩初中不是三中的,今年才考上来,不清楚。原来他这么厉害的吗?!
啊啊啊,他……他有女朋友吗?他现在是在等人吧,等谁啊?”
“应该是他妹妹吧,他有个妹妹在我们高一年级。反正肯定不是女朋友,他之前有女朋友,但今天刚刚分手了。晚饭的时候我还听高二的学姐聊这件事。”
“分手了?那是不是说明我又有希望了!哈哈哈,姐妹们支持我,我决定过段时间的圣诞节要给他递情书!我真的太吃他的颜值了!”
“你在想pich!”
“顺便也帮我递下情书。”
“+1”
“我从初一递情书一直递到了现在。”
……
校门口过往的学生很多,不少学生从校门口走过时总会不自觉的向简向阳身上望过去。
特别是三三两两扎堆走出校门的女生,一直窃窃私语的小声的议论着,走出老远还会回头张望。
向阳倒没有什么不适,他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当过不少世界众人目光焦点的角色,对于这些目光倒也是习以为常。
与来往的同年级同学和认识的朋友打着招呼,差不多五六分钟后,向阳终于等到了原主的双胞胎妹妹,简向南。
简向南出校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个耀眼的哥哥。
笑着和同班同学告了别后,三两步小跑着到了简向阳身旁。
简向南和简向阳面容轮廓眉眼很像,但是简向南的身高却是比简向阳矮了许多。
因为青春期的缘故脸上有些浅浅的痘痘,外貌没有他哥哥那么亮眼。
但是毕竟底子在那,一根皮筋将满头秀发利落的束在脑后,大大方方的将饱满的额头和标志的五官露了出来。
加上她性格十分开朗爱笑,就跟小太阳一样,看起来就让人喜欢。
“咦,稀奇!哥你今天居然有时间来接我。
我听说你分手了,还以为你会去买醉呢。”
“你哥是会去买醉的人吗?”
向阳揉了揉简向南的脑袋,微弯眼睑,有些臭屁的说道。
“那不然呢?你今晚不上晚自习能去干嘛了。
难不成还能去约会了?”
简向南挣扎出老哥的魔爪,艰难的撑直快要被装满作业的书包压垮的身子,仰着脑袋挑眉问道。
“对啊,不愧是我妹妹,真是太懂我了。
今晚有女生为了安慰受情伤的我给我递了小纸条,我就顺势和她在一起了,约会了一晚上,这不完了后还有点时间,就来接你了。”
简向阳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瞎扯道。
“呵tui,你这个有了女朋友,忘了妹妹的家伙。哎?不对!
啊啊啊!刚分手,你就又找一个。简向阳你真的是个大渣男!亏我班上有好几个小姐妹都喜欢你,我一定劝她们迷途知返,不要陷进你这个大坑。”
“哈哈哈哈。”
……
看着妹妹被气到跺脚的样子,简向阳开怀的大笑出声。
看着妹妹走在前面念念叨叨的和他说着班里趣事八卦的身影,简向阳镜片下含笑的眼底,神色有些恍惚和复杂。
原主也只有在他妹妹面前才会表现出开朗的样子……
原主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差劲,他是个好哥哥。
原主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尽最大努力给妹妹一个安稳快乐的青春年华。
他没有将自己身上沉重的压力,分落在妹妹身上一丁点。
像个男人一样,顶下了一切的压力。
原主每次在妹妹面前都表现出这样一副混不吝,没心没肺的样子。
既是想要逗妹妹开心,也是不想妹妹为他担心。
因为十多岁的时候出来找兼职,怕妹妹担心,当初脑子一热就找了个和女孩子约会的理由,撒下的谎言,随着时间的滚动越填越大,但却被原主顽强的兜住了。
虽然成了妹妹眼中的渣男,但只要不让妹妹担心,原主他什么都不在意。
向阳尊重原主的选择,他没有打破这个承载着少年,虽然幼稚,却饱含着所有爱意与守护的善意的谎言。
看着走在前面,刻意挺直身板,不着痕迹的将书包的重量向左边肩膀倾斜的妹妹。
向阳蹙起眉头,神色微动,想起了什么,伸手想要说些什么。
“你的酒馆对我打了烊~子弹在我……”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此时突然响起。
看向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向阳顿下了脚步。
神色一点点淡了下去,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冰寒攀爬而上。
17.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
同样瞥见来电姓名的简向南,也突然间停住了絮絮叨叨的话语。
笑容僵硬在脸上,无意识吞咽了口口水,衣袖下的拳头微微攥了攥,脸上浮现出些许惧怕的神色。
向阳缓缓地按下了接通键,上前两步,握住了妹妹的手,安抚的攥了攥。
“今晚我在家,家里聚餐开个家庭会议,带上你妹妹,十点宵禁前赶回来。不用我说第二遍吧。”
接通电话后,电话那边传来冷漠且强势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声音淡漠的没有丝毫情感温度,更别说是亲情。
能听出来是久居上位的上位者,语气中带着一种强势不容置疑的意味。
全程话语就是上司对下属下达命令的语气。
连一点点顾忌他们心情的伪装都没有。
就像是原主和他妹妹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一样。
没错,来电的正是原主的那个父亲。
果然正如原剧情和一样,原主犯事的今天,常年出差在外的简父,当天正好在家。
“嗯。”
简向阳眸子微微低垂看着地上闪动的婆娑树影,淡淡的应了声。
“简家的规矩,我的规矩,你们应该清楚。
你们的情况,博彦的母亲跟我说了,既然她管教不了你们,那么就我来管教。
宵禁前你们回不来,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嗯,知道了,会准时回去。”
简向阳依旧淡淡的应了声,没有过多的情绪。
电话那边说完就挂了,没有任何和他们寒暄的意思。
看着已经弹回主页面的手机,简向阳镜片下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这是对孩子的态度?这样的人……真的不配当父母。
既然不养不教,为何要生?
或许原主他们在简父眼里根本不是孩子,只是一批能够被他从小驯养的听话的工具。
十点前让他们赶回去,原主和他妹妹的学校九点半才下晚自习。
他们不是有车辆接送的大哥和二姐,也不是办理了走读,五点多久放学的三房的孩子们,十点的宵禁,是要他们下课后以800米赛跑的速度跑着回去吗?
至于那个博彦的母亲,也就是三房夫人拙劣到可笑的挑拨,只要是简父稍微,哪怕对他们有一丁点的上心,思考一下,也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但简父就是不愿意思考。
虽然早已从原主的记忆中了解过情况,但向阳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在心底压抑着一点点焚烧而起的恼火。
“哥……”
感受到手下的颤动,向阳安抚的捏了捏简向南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没事,有哥哥在。一切有我。”
刚刚简父的话简向南也听到了,因为以前的一些不好堪称阴霾的记忆,简向南有些颤缩,但脸上还是牵强的笑了笑。
有些担心的望向简向阳。
“嗯。十点宵禁,我们……”
“没事,来得及,明天国庆假期,今晚早放了一刻钟,别紧张,时间上来得及,走吧。”
“先不说这事,你先把你书包给我。”
向阳说着,也没等妹妹回答,就伸手将她的板实如钢筋混凝土的书包取了下来,背到了自己身上。
“哥,你发现了啊……哈哈哈……”
简向南捂着不争气抖动的右臂,讪笑道。
“下次疼你就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忍着。再有下次这种情况你试试!”
向阳没有跟她嬉皮笑脸,面色微沉,严肃的训斥道。
“好啦,好啦,老哥你最好啦~”
向阳却笑不出来,看着用左手按压着抖动着没法停止的右臂的简向南,眼神中有些不忍和心疼。
简向南的右臂和整个右边肩胛骨都受过伤。
当年原主母亲车祸意外身亡没多久,他和妹妹也遭遇了一场车祸。
妹妹推开原主被撞了,手臂骨折,脊柱也出了问题。
虽然后来手术后好了,但右手依旧使不上力气,每到阴雨天就会剧疼难忍。
原主的妹妹真的是个非常非常坚强的人,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叫过一声疼。
哪怕阴雨天疼的自己一个人颤抖在地上打滚,也从来不会和别人说自己这些伤痛,见到他人时永远都是阳光开朗的模样,脸上也挂着灿烂的笑容。
原主对童年最深的记忆就是当初妹妹推开他后倒在血泊中时,自己仿佛魂魄离体痛苦无助的模样。
一直深深的记得当初自己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的路上,心中有多忐忑慌张。
蹲坐在医院手术室外,因为年纪太小没有办法给妹妹签字让她手术,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哭求着简父过来签字时有多么无力。
跪着给简父磕头求他付手术费时,被简父厌恶的看着时,有多么的痛恨自己的年幼和无能。
原主懂事很早,是别人无法想象的早。
10岁的他在简父付完钱后直接离开,自己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望着橘黄色的抢救中的灯牌一夜后,他什么都看清楚了。
他和妹妹的处境,他的未来,他该怎么做……
他从没有那么渴望过钱,期望自己能变强,能长大,能保护好妹妹。
他不要再那么无力,他不要在看这种事再次发生!
这些观念被原主仿佛自我折磨似地一遍遍的重复着,深深的刻在他的意识中、本能里。
原主曾经在妹妹被送进手术室前,小跑着握着妹妹的手向他承诺。
如果她没挺下去,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她的,替她活下去。
这个承诺幸运的没有在当初的手术后兑现,却在后来妹妹被家暴精神失常跳楼自杀后,兑现了。
原主遵守着小时候的约定,将妹妹的名字加入到了自己的名字中,改名简南阳。
但他却没有做到承诺中的那样替她活下去,而是承载着两个人的痛苦,疯狂的折磨自己,在极度的痛苦中随着妹妹一同自杀了。
……
“哥,你会这样一直护着我吗?”
走在路灯下,絮絮叨叨撒着娇,哄着简向阳开心的简向南,看着远处城市灯火映射下的带着淡淡火红色的天空。
神情有些对未来的迷茫和恍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开口问道。
“会。”
18.简家
简向南回过头来,望向背着两个书包看起来有些狼狈,却站的笔直的简向阳。
远处城市灯光灯火通明,火红的颜色打在少年柔和的面庞上。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有种青葱树木扎根土壤那般的坚定,让人心安和信服。
简向南笑着抱着哥哥的手臂,脑袋后的马尾随着脑袋的摇动微微摇摆着。
小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低低的应了声。
“嗯。”
……
简家别墅。
此时门廊的几盏白炽灯点着,暖黄色的灯管将门口的路面照的十分清楚。
向阳兄妹俩走回简家时,正好遇上了大哥简慧君正从接送的专车上下来。
二十出头的男人,虽然还是上大学的年纪,但因为简父常带在身边培养,在商场浸泡多年,身上已经有了商界精英的气质。
男人身形很是高大,大背头束在脑后,用发蜡细致的打理出造型。
冰冷俊逸的面庞映衬下,整个人显得十分有气势。
因为车门正对着向阳兄妹俩,简慧君是看到简向阳兄妹俩的,但是他连一个冷漠的眼神都没有给过去,好似二人在他眼底就和空气没什么区别,完全漠视了个彻底。
在管家热情的迎接下走进了简家大院。
望着简慧君的背影,向阳无名指扶了扶眼镜,面上神情没什么变化,也没有说话。
安静的拉着妹妹绕过了大哥简慧君和二姐简恬停在门口的火红色超跑,进入了简家大院。
门口的仆人明显没有了迎接简慧君的热情,瞥了他们一眼后,微微皱起眉头,想起夫人的叮嘱。
一个年级四十多岁的女仆上前,没有掩饰的皱着眉头,面带不赞同的说道:
“二少爷、三小姐,你们怎么才回来,所有人都在家了,就等你们了。
这年轻人每天这么晚回来,在外面鬼混可不好。”
女仆压着声音,小声道: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老爷今天回来了,你们把仪表稍微整理下,这么进去不太好。”
女仆示意了下二人,被凌冽的寒风吹拂下,略显风尘仆仆狼狈的样子。
是怕他们狼狈的样子被简父看到,觉得她太过刻薄留下不好的印象才是吧。三夫人可真是做的面面俱到,这家里的仆人都打点收买了个齐全。
简向阳没有反驳,轻笑着微微点头,道了声谢,举止彬彬有礼,言谈自带一种克己的风度和气质,让人很是舒适。
看着已经走进门去的简向阳的身影,女仆微微恍惚,觉得二少爷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说不清楚,似乎是……没有以往看起来那么阴郁了?
……
“你别管我!你管我去死呢!!我懒得跟你一起吃饭,你烦不烦啊,我早就约好了今晚11点环山公路跟朋友打比赛,你现在让我不去就不去!我还讲不讲诚信,要不要面子了!”
刚进入客厅,向阳便听到了这么一声锐利且娇纵的女声。
二姐简恬似乎想要上楼取东西,却被简父叫仆人拦在了楼梯口。
“总之,就是不许去。”
几乎和简慧君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鬓上添上少许白发,年老了一些,但身上却带着比简慧君更为成熟老练,只有在商场浸淫多年才能打磨出来迫人气势的简父,此时正端坐在沙发上,将香烟在烟灰缸里点了点。
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神色不容置疑的说道,面上还夹带着几分并不明显的担忧。
“太危险了,你要是执意去飙车,你就不要怪我真的不给面子,封了山道,你那什么比赛也别办了。”
“你总是这样!你根本就是个暴君,就因为你回来一次,就要我们所有人都陪你一起吃饭吗?!凭什么啊?!”
“就凭我是你父亲,是这一家之主。”
“又是这种感觉,这种强到让人无法喘息的控制欲。
你从以前就是这样,我行我素、一意孤行,以自我为中心!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要不是你这样,我妈当初也不会死!”
这话说出来,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仆人们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了。
沙发上,坐在简父身旁本来娇笑着喂他吃水果的三夫人,笑容顿在脸上,手中的竹签都惊吓的掉落在果盘里。
简向阳也将妹妹向身后护了护。
这个家所有人都知道……大夫人是简父的禁忌。
但简恬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本来清秀的面颊因为愤怒和扭曲显得狰狞。
“我妈死后眼睛都没闭多久,你就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往家里娶!
你现在装模作样关心我给谁看啊,我告诉你,我妈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你就是个冷血没有感情的野兽,别给我装什么深情!”
“都给我让开,害死一个不够,你还要逼死第二个吗!”
说着简恬就推开拦路的仆人,闯上了楼去。
“老爷……”
简父的香烟缓缓燃了一截掉落到透明的烟灰缸里,他从刚刚简恬提到第一任妻子后,便没有在说话。
面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但眼神的闪烁还是出卖了他此时复杂的心情。
摆了摆手,向身边一脸担心询问的望过来的三夫人示意自己没事。
“父亲,妹妹她不懂事,是我没有管教好,她刚刚是在说气话,您别忘心里去,气坏了身子。”
“嗯,我知道了……让厨房准备准备上菜,吃饭吧。
你……上去看看你妹妹吧,别出了什么事,她要真的想去就随他去吧,派个人保护好她。”
简父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迁怒他大儿子的意思,再次摆了摆手。
“好。”
……
整个简家敢忤逆简父的,也就是有恃无恐的简恬了。
虽然简慧君也和妹妹一样被偏爱,但简慧君显然心智和城府都比妹妹高上许多。
虽然也许在心中可能对父亲接连接情妇进门也和妹妹一样有所不满,但是面对简父时从来都不表现出来,一直对简父是恭敬、优秀听话的好儿子和继承人模样。
其他人更是不用说,基本上简父在家就是说一不二的皇帝,所有人都捧着顺遂着他。
半晌后,在三房的刻意打圆场下,客厅里的气氛也渐渐缓转,变得温馨热闹起来。
客厅中的时钟走到了十点,发出一阵沉闷悠长的钟声。
听到钟声的简父皱起了眉头。
这时,众人也看到了将将出现在门口的简向阳兄妹俩……视线全都投望了过去。
ps:昨天搞期末论文,弄得有点晚,就没码字了,今天现码的。这是第一章,第二章等会码完发上来。
好在昨天论文交上去后,这学期也就算是结束了,我解放了,放暑假了。除了今明两天更新可能会在晚上,以后更新都稳定在上午七点和十点。
19.没什么意思,就是表示赞扬
飙车?还有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看来这个时间段,他这个所谓的二姐还没有重生回来。
不然,呵……
她可能打死都不会再碰赛车,这个让她失去一切的东西。
看着简恬消失在楼梯口的声音,全程看了一场好戏的简向阳眸色淡淡的想到。
回过神来,转眼便看到客厅内众人投放在他和简向南身上的视线。
“十点的宵禁,你们是给我踩着点进来是吧?全家人都提前到场了,就等你们俩个了,好大的脸面啊!”
简父对二人说话时,完全没有了对简恬的好脾气,全程冷着一张脸,语气冰冷的说道。
明显迁怒的态度,没有一点掩饰。
众人也知道简父现在是在找出气筒撒气,但也没有帮助孤立无援的向阳兄妹俩的意思。
全程抱臂等着看好戏,还怕简父怒气发的不到位,火上浇油的挑拨两句。
“老爷你别生气,这俩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你们俩也真是的,平时里贪玩闹腾了些,我就不管了,怎么你们父亲回来,这么重要的日子晚上还在外面鬼混!太不知道规矩了。”
“老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教好。
您也知道,我毕竟不是他们亲生母亲,他们平时顽劣不太听我的。
我下次一定把他们教导好,不再出这种差错了。”
三夫人柳莹四两拨千斤,看似打着圆场实则挑拨到。
三俩句话将自己贤妻良母的位置摆到位,又先一步开口以势压人,不给向阳兄妹俩一点辩解和抖露她平日里作为的机会。
全程一副柔弱弱势的模样,表现出自己的委屈,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后母难为的样子体现得淋漓尽致。
演的真是好啊,这演技不当演员太可惜了,就连他穿越那么多世的职业扮演者,都对这份演技自愧不如。
真想给她鼓个掌,向阳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啪啪……啪啪啪!”
掌声在大厅里响起的格外突兀,所有人都闭了嘴,诧异的看向门口一下一下自顾着鼓着掌的简向阳。娇笑着准备看好戏的三夫人柳莹,笑容突然就不怎么能笑出来了。
这不合时宜的掌声,怎么都能听出几分嘲讽的意味。
“砰!”
简父将剩余的香烟头丢进烟灰缸里。这家里的孩子一个俩个的都不正常起来了,反了天了!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简恬就算了,这孩子哪里来的胆量在他面前挑衅!
“简、向、阳,你什么意思!”
简父一字一顿的说道,眉目间满是怒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表示赞扬呢。赞父亲好涵养,赞继母好演技,您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傻子都能听出来这话语语气里的嘲讽。
简父之前被简恬点起来,一直积压在心底的火气一下子全都爆炸开了。
“你把话再给我说一遍?来!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赶在这阴阳怪气的内涵你老子,我还没跟你算你宵禁后回来的账呢,你还先给我厉害起来了!”
说着简父就三两步上前,走到简向阳身旁,一巴掌就要毫不留情的打下去。
“砰!”
但打到一半,就被简向阳捏住了手腕。
两个书包的重量没有将少年挺直的背脊压弯半分,少年整个人本身还是略显瘦弱的,在高壮的简父面前本应该偏向弱势。
但此时背着两个书包,护着身后妹妹的情况下,简向阳白皙修长的手好似没用多少力道,却坚固的在半空中抓牢了简父的手,任简父挣扎也没有移动分毫。
“哥!”
简向南担心的轻喊了一声。
“别说话,去后面待着。”
向阳清冷的眉眼对上简父愤怒的眸子,没有多少情绪变化,声音冷沉的说道:
“首先,我没有阴阳怪气,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其次,我们是在十点宵禁前回来的。不能您没看到,就说我们没有做到。
最后,我没有承受你这一巴掌的理由和义务。你除了提供一颗精子,生我的人是我妈,你既没养我也没教我,就没有当我父亲管教我的资格。”
淡淡的话语却字字珠玑,就像狠狠砸向古井的巨石,一时水花四溅。里面沉闷的死水都被“噗通!”一声,全都砸了出来。
这大逆不道的话语,就像一个个不留情面的巴掌扇打在简父的脸上,将他脸扇的通红!
“你……你,你个逆子!你疯了!你这是要反了天了你,好好好,你是忘了现在谁养着你了,我让你看看你老子到底是谁!有没有管教你的资格!
滚,现在就给我滚,现在带着你妹妹给我滚出简家!你不是长能耐了吗?!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回头来跪着求我!”
“呵,养我?您养过吗?您哪里来的资本说这样的话。
至于离开简家,不用劳烦您说,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收拾东西的离开。”
对上简父那双噬人的眼神,向阳清冷的眸子中染上一抹嘲讽,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个逆子给我放手!你不是能耐吗?你直接走啊,收拾什么东西。你房间那些东西哪一件不是花我的买的,你长本事别去拿。
我没养你?你也不看看你这现在穿的戴的哪样不是我花钱供着的!你走之前,把花我的钱都还给我!”
看着简父好像抓住了把柄,嘲讽的模样。
随意的放开牵制住简父的手,一边拿着将就的拿着纸巾擦了擦,一边安静的听着简父把话说完。
等到简父说完了,才缓缓开口道。
“抱歉,还真的不是,我和我妹妹身上这套校服,包括我们房间里那些东西,都是我自己打工花钱买的,和您还真没半点关系。
我们从没有动过您给的生活费,继母也从未给过我们生活费。这点父亲您不是清楚的很吗?难道您选择性遗忘了?至于从小到大的食住的费用,抱歉,这是您法律上规定要执行的义务。
生了,您就有义务花钱要养。养不起您就别生那么多。
虽然您不配当个父亲,但我还是会好好尽责一个子女的责任,等您老到走不动没人赡养时,会把您给我们的抚养费当做赡养费给您寄过去的。”
ps:昨天脑子进水写了6000字毒剧情,发了三章全删了,这章晚上熬夜重写的,实在困了(?д?;?),今天起来再继续吧。
20.撕破脸
“你,你……”
简父被怼的说不出话,只能颤抖着手指指着简向阳一口一个逆子的骂着。
但经过刚刚那一茬,他现在也不敢上手了,气的在那一个劲的抖。
向阳将纸巾随意的丢到垃圾桶中,漠然的看着简父的模样,神情冷漠。
他知道自己这番言语可就算是把自己放到了与简父的对立面,再无缓转的可能。被赶出去了,就没有再回到简家的机会了。
原主可能还会有所顾忌,怕自己没有能力养活两个人,选择隐忍委曲求全。
但他没有这个顾虑。
在知道原主和他妹妹未来的自杀结局的情况下,他就没什么必须在简家待下去的想法。
本来还是保持观望的态度。
回来路上再次涌上来的原主记忆,简父毫不讲理,仿佛把他们当做出气筒一般的迁怒,简家众人毫不掩饰的欺凌的恶意,看耍猴戏一样的眼神。
以及简家众人对简父,仿佛宠物对投食的主人一样讨好谄媚的巴结。大房三房不自觉争宠的勾心斗角。
他就觉得这个家里呆的没什么意思了。
他没有当狗舔人的习惯,更没有让原主妹妹也陷入这个泥潭的想法。
离开简家,也就是一瞬间的念头。他刚刚进门看到简家乌烟瘴气、蛇鼠一窝的场景时,瞬间决定的。
既然看不顺眼,又何必为难自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原主很早就独立了,这简家除了给他们提供一个住所,早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关联。
还要每天被迫看群妖乱舞,时不时被误伤,何必自找不痛快,因为那根本就不存在在这个家里的亲情吗?
呵。
撕破脸才好,离开总比当工具好。
向阳拉起妹妹的手,望着简父的淡淡嘲讽的说了一句。
“好了父亲,我们上去拿东西了。我想您这么阔气的人,不会阻止我们取走自己的东西吧。”
说完看着简父又黑沉了几分的面色,不屑的嗤笑了声。
没有管聚在身旁的众人,拉着全程神色恍惚的妹妹,撞开楼梯口刚从楼上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想伸手拦住他的大哥简慧君,上了楼去。
“逆子!你这个逆子!”
“父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二少爷平日里安安静静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竟然也会有这么一面,他哪来的胆子敢顶撞老爷的!”
“疯了!疯了!这小孩绝对是疯了!”
……
客厅里喧嚷一片,乱成了一锅粥。
楼上,简向阳房间门口。
“哥,你,你说的打工,没有生活费是什么意思,你每次送我那些东西都是……”
“先别问了,去收拾东西吧。离开简家我再给你解释。”
看着眼中惊惶不定,神色担忧不安的妹妹,向阳叹了口气。
可惜了,之前还想替原主保留住少年守护的心意,不过现在恐怕不行了。
既然决定要离开这个沆瀣一气的简家,去外面独自生活,那生活费的来源和打工的事情也都无法再向简向南隐瞒。
索性刚刚怼简父的时候就直接说了出来。?
不过这小丫头可能这一时间接受的信息有些多了,现在心情十分复杂。
向阳上前两步,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低头问道:
“向南,你相信我吗?”
“相信。”简向南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看着简向南的反应,向阳心底划过一道暖意,嘴角不自觉扯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温柔的笑着道:
“那就去收拾东西,哥哥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一切都交给我,我能处理好。”
“好吧,哥。反正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你说过我们双胞胎从某种意义上是一个人,我无条件相信你。”
没有继续问下去,这种时候,向南也知道自己哥哥心情不好,他有决断,她有再多的疑问也没在此时多问。
“好,去收拾行李吧。”看着妹妹懂事的模样,简向阳笑着点了点头。
安抚好妹妹,看着她进入自己房间里,向阳也拿过行李箱,收拾起了原主的东西。
原主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好收拾。打开房门,整个房间的布置就像原主这个人一样,清冷干净的过分。
整个一个黑白灰三种色调。不像个青少年学生的房间,到有点像军队里服役多年的军人的卧室。
三两件少得可怜的衣服被整齐的用衣架挂在衣柜里,放着被折叠成豆腐块的被褥的床单干净的没有一点皱褶和灰尘。
书桌上只有一个有些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在充着电。书架上的书也不多,原主的学习资料全都放在了学校。
此时书架上只有一本半新的微积分和两三本被翻了很久有些陈旧讲机械原理的书籍,应该就是原主学习机械修理时看的书。
还有一个镜片被擦的非常干净的相框,里面是一个长相很温柔甜美的女人。
女人身前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手拿着冰淇淋,冲着相机做着鬼脸,都龇着小虎牙露出灿烂幸福的笑容。
向阳没有说话,指尖轻轻触摸着那张照片好一会儿。
这也许就是过分懂事的原主,心中所有的温暖和动力了吧……
妥善的将其包裹好,连同着本就不多的行李放进了行李箱中。
环顾四周,这本来就没多少人气的房间,此时已经光徒四壁了。
按照记忆里从床底取出一个黑色塑料盒装进了行李箱里,这也许是原主身家中最值钱的东西了。
里面装的是几张原主自己去办的银行卡,还有前段时间兼职赚没来的存到卡里的现钱。
“滋啦!”
刚刚将行李包的拉链拉好。还没等他好好与原主这个从小住到大的屋子告别。
“哒哒哒!”
简向阳就听到高跟鞋踩踏在房间地板上发出的刺耳的响声。
“简向阳你在房间啊,怎么回来也不吱一声,要不是我看你房间门开着,我差点就忘把作业给你了!
给!这是我这七天的假期作业,所有东西都在这了,他们发我的时候就这样,你写的时候帮我整理下。
这几天不用找我,我要跟朋友飙车,你写完直接放我房间就好。”
一道锐耳的女声,带着趾高气扬的语气吩咐说道。
在这简家里这么说话的,除了简恬也没有别人了。
果然他一抬头,就看到门也不敲,大咧咧直接走进他房间,顶着个挑染成炫紫色杀马特造型,穿着皮衣皮裤画着烟熏妆,审美堪忧的叛逆少女。
向阳挑了挑眉。
“喂,跟你说话呢!听到没!”
“砰!”
少女脾气十分的暴躁,也许是对向阳兄妹俩从小到大欺压、发泄成习惯了,见简向阳没有立即回话,少女一脚直接踹在了行李箱上。
21.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哗!”
简恬将一沓混杂着资料的褶皱试卷,哗啦啦的全都甩到了干净的床铺上。
杂乱不堪没有任何整理的试卷与整齐的床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刺眼和让人不适。
向阳只是瞥了眼试卷,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滋啦”一声将又被扯开的行李箱拉链拉上。
镜片下漆黑的双眸眼底点点黑沉涌了上来。
因为简父的偏爱和维护,简慧君和简恬从小就肆无忌惮惯了,对原主兄妹俩不是打骂,就是所谓孩子间的“不是故意”的捉弄。
因为原主母亲进门的时候正处于这两个孩子的叛逆期,作为被视为眼中钉的弟弟妹妹,原主兄妹俩从小就被简慧君和简恬当成了出气的玩具。
带伙伴从楼上往放学回家的向阳兄妹俩身上泼女仆拖地的水;将年幼的他们诱骗去公共陵园呆了一夜;趁原主不在将向南一个人关在逼仄阴暗的地下室一整夜……
这些刻在原主记忆深处的童年记忆,此时再次清晰地出现在向阳的脑海里,让他拉着拉链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
孩子的报复和玩笑从不知分寸,但受害者受到的心理伤害和阴影却伴随终身,永远无法磨灭。
这也是妹妹在门外碰到简慧君时,颤缩着发抖的原因。
童年时期的惧怕化成了心理阴影刻入她的骨子里。
随着年龄的增长,简慧君在简父的教导下成熟后城府逐渐变深,对待原主兄妹俩没了小时候幼稚直接的针对。
但简恬却还是如以往一样,遇到什么不爽的事了,就拿向阳兄妹俩出个气。
这次帮写作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原主已经记不清多久之前就帮简恬做着双份的作业了。
原主会迫于压力和顾虑,做这免费劳工,但向阳……他管她是谁,都要离开简家了,他管她是简恬、简慧君还是简父!
“砰!砰砰!”
又是接连几脚,行李箱直接抵到了向阳的膝盖。
简恬一脚踩在了简向阳的行李箱上。
“你哑巴了?跟你说话听到没!艹,你tm欠抽是吧!”
简恬哪受过这种气,见平日里唯命是从的简向阳这副完全没将她看在眼里,半天没回话的样子,火气就冒上来了,加上晚上在简父那受到的气,当时就居高临下的指着向阳直接骂了起来。
向阳眸子中黑沉的神色一点点愈发的明显浓郁了起来,声音极淡极淡的说道:
“把脚拿下来。”
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凉意。
“你说什么,把脚拿下来?嗨哟喂,我听到了什么?你居然让我把脚拿下来!小子,几天没教训你,长本事了!
哦对,我差点忘记,你这小子抗揍,不怕打。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给我听话点。
不然的话,简向南那丫头,过段时间时间可能不太好受。正好我几个社会上的哥们缺个陪酒,你说我让她去怎么样?”
没有看到她这句话说完后,向阳刘海和镜片遮掩下那双完全被阴冷和黑沉充斥的眸子。
之前肆无忌惮欺负简向阳欺负惯了,简恬是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一言不合就直接上脚,想对着向阳肩膀踹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向阳从桌子上摸了一把没拿走的水果刀,毫无预兆的直接扎了下去。
一道冰凉的寒风划过,简恬只感到腿部皮肤上传来的阵阵刺痛。
低头便看到散发着寒光的利刃,险险的擦过她的小腿扎在了行李箱上。
白皙的腿部被划破一道细长划痕,正在向外冒着血珠。
“啊!”
简恬下意识想要尖叫出声。
“唔……”
但下一刻就被向阳给遏住了脖子,抵在了墙上。
尖厉的叫声还未发出就变成了几声细小惊恐的气音。
简恬此时才看清向阳脸上的神情。
清冷的面庞不带一点点感情,碎发搭在眼镜框上,阴影下那漆黑的眸子仿佛比无边的黑夜还要黑沉,里面没有一点生气,彷如黑暗吞噬一切的死寂沼泽,森然而冰冷。
强烈的危机感,让简恬瞳孔紧缩。冰冷的凉意缓缓从背脊处传来,一种头皮发麻的战栗感让她颤抖。
她想挣扎,但脖子被遏制住,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了的无力感,和喘不过气逐渐涌起的窒息感,让她最终还是眼底爬满了恐惧。
疯子……疯子,这人绝对是疯子……她能感觉出来,刚刚简向阳是真的要拿刀捅她!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字一顿,淡淡的听不清情绪的话语传入到简恬耳中。
“你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吗?”好看到,所有人都得看你脸色行事?
简恬只感觉到冰凉的刀刃贴向她脸颊,让她不自觉的喘息都紊乱颤抖了起来。
“你说……我要是将它一点点剥下来,会怎么样?”
向阳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不带丝毫笑意的轻笑着说道。
在向阳说话的同时,简恬便敏锐的感觉到了冰凉的刀刃划过脸颊传来的清晰地刺痛。
忙惊恐的拼命往后缩着身体,眼中的恐惧都要化为实质溢了出来,害怕的闭上眼睛接连摇头。
“那便好,下一次再用这种口吻提我妹妹,或是我妹妹要是因为你出一点事,我就将你这张好看的脸从头骨上剥下来,做成人皮标本。不论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相信我。”
“咚!”
水果刀直挺挺的插进简恬的脑袋旁的墙壁中。
简恬整个人都吓得一颤,哪怕向阳松开了遏住她脖子的手肘,她也站在原地冒着冷汗,不敢动弹分毫,直到向阳拍掉行李箱上的灰尘,仔仔细细用纸巾擦了手,拖着行李箱带上房门离开。
才脚下一软,贴着墙壁滑倒在地上。
偏头看向直直没入墙壁中,就像扎进豆腐中,没有一点困难和阻碍的水果刀。
“咕噜!”
简恬吞咽了口口水,这,这是实木的隔板吧。
“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不停地跳动着,眼中的恐惧久久不能散去,回想着向阳临走时那个冷漠到极致,让人感到诡异和病态的眼神,微微颤抖着。
疯子,疯子……这人绝对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
“哥?”
向阳抬头便看到拖着行李箱,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好像等了有好一会儿的妹妹。
22.养你,绰绰有余
“没什么,走吧。”
看到简向南,向阳的眼底的神色收敛,扯起嘴角,走廊的白炽灯光下露出抹灿烂的笑容。
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温柔的笑着道。
兄妹拖着行李箱走出简家,客厅的门早在简父的吩咐下为他们敞开好。
“滚,都给我滚!今天你们踏出这个门,就不是简家的人了,别再回来了。”
简父颤抖着手指指着二人,语气冰冷而威胁的说道。
“求之不得。”
“你……”
向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简父,拉着妹妹的手坚定的走出了简家。这个困住了原主一辈子,早已恶臭腐朽到烂掉的简家。
“好,好!你个逆子!从今日起将简向阳、简向南兄妹俩从简家族谱中划去,他们再也不是简家人!”
望着毫不犹豫迈出门去二人,简父面沉如水,愤怒的吩咐道。
站在门口处,之前提醒简向阳的那个女仆,愣怔的看着兄妹俩的背影,长着嘴巴,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二少爷变化也太大了,不是说性格气质,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是看着简向阳从小长大的,他从前可没有这个胆量顶撞老爷。
少年的气质还是一如以往那般清清冷冷,但挺拔的身影却散发出一种强烈的自信和骄傲。
仿佛他的离开,不是被驱赶出去的,而是他看不上简家一般……
……
这边向阳二人离开简家,走出别墅区后,向阳就直接打车,找了个旅馆住下了。
对于向阳来说,什么职业境况都遇到过。
曾经任务比较轻松的一世,运气好,不用早早病死或者给主角送人头,做完任务后,他为圆自己一个梦,就背着背包徒步去世界各地旅行。
对于他来说,旅途中哪里都是家,怎样都是生活,有双手、有个大脑,他到哪里都能生存的很好。
“身份证。”
将原主和向南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二人都满17岁了,旅馆的住宿办理不是什么问题。
看着进入电梯里的二人背影,两个前台小姐姐议论了起来。
“哇,你看到了吗?刚刚那个男生好帅啊,清冷禁欲那款啊,正是你最爱的那种类型。”
“可惜有女朋友了啊。”
“他们是双胞胎兄妹,你刚刚是没看到,那两张身份证上的照片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婴儿肥超可爱。”
“啊?是吗。我刚刚光注意看哥哥了,妹妹颜值好像逊色好多啊……”
“没有吧,别那么苛刻,也很好看啊。就是对比哥哥皮肤状态不太好,脸上有些痘痘,底子还是很好看的。”
“啊~说起皮肤问题,像我们这种总要熬夜上夜班的,护肤品可得长备着,前段时间……”
……
在两个小姐姐话题从八卦聊到护肤时,向南兄妹俩也刷卡进入了房间。
“哥,所以你那么早之前就瞒着我出来工作了?”
“嗯。”
简向南点开灯后,麻利的收拾着东西。
“感觉很好玩啊,你当时应该和我说啊,我也可以帮你分担一点。”那样我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愧疚。
看着放下两个书包,衣服有些皱褶的哥哥,简向南强压下眼底的心疼。
她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虽然哥哥是一副不在意的轻松口吻,但她想也知道那个年纪的孩子进入社会赚钱有多么困难。
虽然心中是压抑不住的酸涩和心疼,但是为了不让哥哥担心和自责,向南克制住情绪,上前一边帮哥哥整理着衣服,一边笑着用一种不甚在意的口吻打趣道。
……
向阳低头看着笑嘻嘻的向南,心中暗叹口气。
不是不说,而是不能说。原主早期的兼职都不轻松,妹妹车祸后,手臂那段时间都很难抬起来,更别说用力气了,他如何敢和妹妹说。
于是眼底浮上一抹笑意,用着一种臭屁的口吻开玩笑道:
“不是不想带你,而是带不了啊!哎~”
简向南疑惑的抬头望向向阳。
向阳紧接着用一种欠打的口吻笑着道:
“妹妹啊,你想你哥我除了学习还会什么啊~能靠什么赚钱啊~
不也就只剩下,我这俊逸且赏心悦目的身材和面庞了吗~
你说你这晚上不好好睡觉,两个大黑眼圈子和营养不良的惨白鬼脸,就算哥想带你,也有心无力啊~”
一边说着,还一边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往后小步退去。
向阳以为妹妹会向以往以往一样,一枕头直接砸在他得意臭屁的脸上。
但没想到这小妮子还陪他演上了。
简向南强压着抽搐的嘴角,一秒进入戏精状态,夸张的抹着没有半点眼泪的眼角,耸着鼻子,秀气的小脸夸诞的做出被感动到的模样看向他。
小跑着扑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胳膊,浮夸的说道:
“哥!”耸了耸鼻子,“嘤嘤嘤,我真是太感动了!没想到你居然为了照顾妹妹我,连自己的色相都牺牲了!
是夜店牛郎还是酒吧小官啊~我一定带姐妹们光顾,照顾哥哥的生意!”
说着把脑袋往向阳肩膀上一贴,一副感动哭了的样子。
“起来起来,瞧你的脑袋瓜子一天天的装的都是什么,你要是把这点心思放在学习上,就不会考那么差了。
起来哟,你这演技太浮夸了,浮夸的我都没眼看下去了。”
半晌后,抱着他胳膊的简向南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向阳正想上手挣开,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胳膊透过衬衫传来的温热的湿意,修长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最后轻轻柔和的拍了拍向南的后背。
“怎么了,你当真了?哥哥跟你开玩笑呢。”
向阳压低声音温柔的哄道。
“我知道。”
向南没有抬头,声音嗡嗡的回道。
“对不起,当初不该瞒着你的。我知道你现在小脑袋瓜子里面在想什么,你现在好好给我专注你的学习就好,家里的生活费不用你来操心。
之前开玩笑的,你哥我会点电脑,兼职就是动动手指按按键盘的事,赚的钱不少,工作也不累,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也不用觉得我们俩出来住,生活就会变得很困难拮据。不用逼着自己成长懂事,觉得拖累我还是怎样。
你哥我这些年存了不少钱,进账也很多,养你,绰绰有余。”
“来,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向阳揉了揉妹妹有些蔫巴巴的脑袋,把她带到电脑旁,打开了电脑。
23.玩笑
“来,看这个。”
简向南耸了耸鼻子,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恍惚的用着水光侵染后有些模糊的视线望向哥哥手指的电脑屏幕。
半晌,等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看清电脑上的显示的数字后,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
“个,十,百,千,万……十万,四十万!哥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向阳笑着拿了张卫生纸,温柔的探身给妹妹擦了擦眼泪。
“这些年兼职存下来的,所以啊,别担心,也别总想着出去找兼职赚钱帮我分担压力,你哥我完全有能力养你。”
这笔钱是原主特意为他妹妹存的。为的就是妹妹再出什么事的时候,他不要像当初那般无力。
出于一种强迫症的心理,他把今晚赚的几万块钱也放了进去,给他凑了个整。
“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不行,我要感动哭了,你这也太宠我了吧,你会把我宠坏的。”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厉害吗?”
向阳笑着刮了下妹妹的鼻子,臭屁又无奈的笑道:
“好了,别耍宝了。宠坏了才好,以后也让你找男朋友的眼光变高一点,连你哥都比不上的就别要了。
好了,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还得去找个长租房。”
“哈哈哈哈,好!”
……
向阳出去买了点吃的,回来的时候,妹妹已经睡着了。
床头柜上的妹妹带着的台灯,一如既往的点着,散发着极其亮堂的光芒,如果没有意外,这灯会点到第二天早上。
妹妹睡得很不安稳,眼皮下眼珠不安的转动着,似乎陷入极其难受的梦魇中。
向阳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没有灯光,妹妹晚上根本无法入睡。
是当年独自被简慧君和简恬关在逼仄的地下室时,留下的后遗症。
小时候原主什么事都是和妹妹一起扛下来的,唯独那次他不在,被简慧君他们钻了空子,给妹妹造成了如此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无法忘记,当初从地下室把妹妹接出来时,妹妹那个恐惧颤抖的眼神……那之后几天妹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原主害怕的带妹妹去给医生检查的时候,才得知她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那样大的心理伤害,简慧君和简恬就一句“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她那么脆弱”一笑而过了。
简父也没有一点追究的意思。就像家里的小主人踢了一脚宠物狗一般,无伤大雅。
简家啊,呵呵,他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们……
向阳探身关上了台灯。
但几乎是在他关灯下一秒,妹妹就猛地睁开了眼,惊吓的叫出声,眼底都是恐惧。
向阳的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妹妹冰凉的小手,安抚的拍了拍。
“我在,别怕。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别开灯了,对睡眠质量不好。你现在已经身体激素不平衡了。
瞧你这两个大黑眼圈和脸上的痘痘,白天也总是犯困没精力。再这样下去你会得神经衰弱的。”
向阳轻声温柔的哄道。
半晌后妹妹冰凉的手才恢复了温度。
向南半睡半醒间迷糊的低低应了声:
“嗯……哥哥,你也早点睡。”
房间在最初的黑暗后渐渐也有了些光亮,窗帘没拉上,旅馆窗外城市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带着热闹温柔的暖意,轻轻的洒在房间里。
让人能够借着灯光看清室内的东西,没有那么心慌。
向阳一手轻轻握着妹妹的手,没有松开,一手拿过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处理起今天在网吧里接下后还没有处理完的单子。
月光安静的铺洒在大地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屋外的喧嚣也渐渐淡了。
向阳动了动脖子,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看着呼吸平稳下来,已经陷入沉睡的简向南,微微松了口气。
将被角掖好,抱着笔记本电脑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却没看到他离开几分钟后,简向南缓缓将被子盖过了脑袋,小手用被子做掩盖艰难忐忑的探出,伸向了台灯。
……
看来还是得慢慢来……向南的病情严重的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向阳并没有离开,靠着旅馆走廊的墙壁,看着房门缝隙出传来的一丝丝光亮,轻轻叹了口气。
心灵上的阴霾,果然没有容易扫去。
没有再进去关掉台灯的意思,瞳孔反射着那丝微弱的灯光,向阳眸色黑沉。
微微摩挲了下手指,走出了旅馆。
他向来是个随性的人,他只是有点好奇……
是不是只有简向南这么“脆弱”,简慧君如果遇到这样的玩笑,会是什么反应……
因为好奇,他回了一趟简家……
……
夜很深,低层大气的气流快速的流动着,秋风吹拂着地面上的灰尘,席卷起片片沙尘,带着夜晚的寂寥,却怎么也吹不散笼罩着明月的雾霭。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被雾霾笼罩了一夜的明月落下。
黎明微弱的晨曦印染了东方的蔚蓝天空,一点点变得灿烂金黄,带着希望的味道,开启了新的一天。
第二日清晨,简向南刚刚醒来就看到,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看到进门放下早餐的哥哥。
向南讪讪的笑了笑,心虚的偏转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关上了昨天半夜又被她悄悄打开的台灯。
回头冲着哥哥打着哈哈道:
“哈哈哈~早……早啊。”
“早,没事,慢慢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当初有我的责任,我陪你克服。”
向阳淡淡打了声招呼,没有追责的意思。
“啊,哥你真好,最爱你了。咦,是我最爱吃的小笼包哎。”
“先去洗漱。”
“哎,好勒!咦?哥你昨晚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都有我同款黑眼圈了。”
“可能是换了个地方,睡得不太习惯吧。赶紧去洗漱吧。”
24.论高强度学习对失眠的疗效
七天的国庆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向阳来说,却足够他把什么事情都处理好了。
第二日带着妹妹麻利的搬好家,就开始了白天泡在市里图书大厦,晚上去扫榜各大论坛,赚钱筹备股市本金的日子。
原主简向阳是属于那种纯理科思维的天才型学生,他会做题,但很难把一道题给别人讲懂。
因为思维转换很快,别人经常跟不上他的思路。
妹妹简向南则是偏文科生思维,背诵东西速度很快,但理科是真的不太行,不出意外高二会选文科。
妹妹当年因为车祸耽误了一年的学业,留了一级,成绩一直提不上来。
原主很想帮妹妹,但却有心无力,不知道从何帮起。
向阳就没有这个烦恼了,他是个细节控,万事都喜欢做到面面俱到的那种人。
只要是他经历过的,鲜少有他不了解的学科。
将蔫吧唧唧的妹妹提溜到图书馆,向阳就开始了啃书刷题,重新熟悉脑海中生疏了的知识点,和辅导妹妹的日子。
……
几日后,国庆假期的某天夜晚。
自驾从某个合作的服装厂向自家公司赶去的简慧君,正从一个郊区的大型陵园路过。
简慧君现在心情很不爽,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坏事总是接连到来。
自简向阳兄妹俩被赶出简家,简父发了好一通大火后,迁怒家里不少人。
妹妹简恬当晚飙车接连出了车祸,被一个人困在山林中一夜,第二天才被找到,几天都没缓过来。
他今天又接到消息,有其他家公司告简家服装设计师最新推出的一季作品涉嫌抄袭,与简家合作的服装厂也出了点小问题。
关系到到一个市里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竞标,简家在这个时候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今天调查完就得赶紧赶回去,给简父汇报调查报告。
却倒霉的碰上了车祸堵车,焦急之下按照绕远按着导航走了这条他不太熟悉的路。
屋漏偏逢连夜雨。
半路上,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突然犯病没了信号,导航中断了,电话也打不出去。
“该死!”
简慧君咒骂一声。
浓稠的黑雾遮住了凄冷的月光,郊区的冷风扫着孤零零的枯树和逐渐凋零的草木,席卷着枯叶在寂寥没有生气的宽敞马路上,打着圈儿的滚动着。
马路上一眼望去,只有简慧君的一辆车孤寂的行驶着。
远光灯打的很远,照射着远处的坟堆和冷灰色刻着白字的墓碑。
“这破导航导的什么地儿,怎么给导陵园来了。艹,真特么瘆得慌。”
简慧君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心态简直爆炸。
他也没想到这条路会路过市里最大的陵园,这一片来往的车辆少的可怜。
大晚上的路过陵墓园这里的车辆都开的飞快,嗖的一下就穿过去不见影了。
开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其他车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简慧君感觉有些冷。
本想开过这一段路看会不会好点。
但这一段路不短,没点声音实在是瘆得慌,为了让心定下来,简慧君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
“……就在这时,张三感觉到一只冰凉惨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三微微瞥了眼电梯的反光镜,这不瞅没什么事,一瞅吓了一跳!
只见电梯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衣披着长发没有脸的女人……”
“请大家欣赏一首小众歌曲《红嫁衣》……”
“……这天小李一如既往的开着夜班车路过陵园,却在陵园门口看见了一股马路中央挥手拦车的老太太……
他没刹住车,莽了过去,就在他以为自己杀了人时,探头看向后车镜,却惊悚的发现老太太站在原地冲着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啪!”
“真的是邪门了!这电台是怎么回事!!”
接连换了几个频道,全都在讲鬼故事。
简慧君越听越是心凉,越听越感觉一股凉意从背脊处缓缓爬了上来。
本来没那么怕,给这电台一听心脏也开始狂跳起来,连忙一把把电台收音机都掐了。
“噗通!噗通!噗通……”
就在简慧君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疑神疑鬼,幻想着自己车后座会不会突然出现一个人,背后发凉,不敢往后看去,向阳加速掠过这片陵园时……
“噗!嗞——”
开的好好的车突然在一刹那间熄了火!
而他的车恰好就停在了陵园门口,正对着森冷的陵园大门。
那大门仿佛在散发着森森的死气和寒冷,彷如张开血盆大口的噬人野兽,即将要将他吞噬!
“咚!咚!咚!咚!”心脏跳动如擂鼓。
几次点火无果后,简慧君咒骂了无数声。
“艹,我去,真特么撞鬼了!?”
他注意到陵园里面值班室的灯是开着的,里面似乎有人在聊天。
简慧君眼底闪过一道欣喜,强压着恐惧下了车,小步跑进陵园。
却发现亮着灯光的值班室有些远,怎么走也走不到,好像越靠近离得越远一样。
到再也看不到值班室时,回过神,他恍然惊恐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置身于一座座森冷的陵园深处了。
不经意间视线对上了一座墓碑上,一个老奶奶微笑看向他的照片,与之前电台广播中的那个笑容吻合到了一起。
“啊!!!”
简慧君再也绷不住了,惊叫出声,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
“哥,牛奶给你温热好了,放这了,记得喝呀。
书上说睡前一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你可不能跟我一样有黑眼圈啊,那样就不好看了。”
向阳看着妹妹睡前,明明睡眼朦胧,却打着哈切,揉着迷瞪的快挣不开的眼睛,也不忘絮絮叨叨叮嘱的憨憨模样,失笑出声,笑着接过温热的牛奶,应了声。
“好,好,知道了,你快去睡觉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习有如此大的疗效,这几天每日高强度的学习后,妹妹晚上总是睡得格外的快。
等妹妹‘啪叽’一声扑倒在床上,一秒入眠,发出微微的鼾声后。
向阳收回眼神,用拳头抵着唇,忍不住哈哈轻笑出声。
“叮咚!”
此时一个弹窗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向阳的电脑桌面上。
25.人总是对别人过分苛刻
“看来也是会害怕的……”
明明已经成年了也会怕成这样,他们当时对两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开这种玩笑时,怎么不想原主和他妹妹也会怕。
向阳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声音低低的呢喃道。
人总是对别人过分苛刻,却对自己一点ac数都没有。
现在就感觉到怕可不行,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与简家的纠葛远远没有结束,两条人命没有那么轻易能了结。
可能不止两条,而是……三条人命。
经历了那么多世,他从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性。
当初的两场车祸,来的那般突兀且时间那般接近,他可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
虽然强烈到极致的第六感告诉他,他猜测的没错,但他做事讲个证据,没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前,他暂且不会亲自对简家动手。
这个法制世界,他没有因为一些肮脏的垃圾,污了自己手的打算。
在这期间,简家也别想安稳下来……合理利用剧情,再加上一点科技和心理引导,他一定会让他们每天都活得‘丰富多彩’~
向阳神色淡淡的扶了下眼镜,滑动鼠标,点开前几天的另一个追踪数据,电脑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简恬车里的视频画面。
三倍速的快速翻动了下视频,在几处简恬的面部神情的画面上定格了下。
向阳微微勾起唇角,眼底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看来他前几天“开回去的玩笑”似乎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竟然让简恬提前重生了。
有意思,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简家和他都不会乏味了……
向阳随意的在电脑上敲下一段程序,将留在简慧君车上的那个小东西销毁后,合上电脑,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简家这边问题已经解决,情况稳定下来了,原剧情中原主和妹妹相继死亡的悲剧不会再发生。
除了不定时的在幕后推一把,简家和他们兄妹俩的生活没有其他什么明面上的瓜葛了。
重心可以放在原主的另外两个愿望上了:尽全力照顾好妹妹。依靠学习拼出一条路,走上学术道路。
向阳揉了揉微微有些发酸的右手,放下笔,拿起妹妹特意给他热的牛奶抿了口。
温热的液体下肚后,疲惫的精神也纾解了不少,嘴角挂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不知道是不是牛奶暖了胃,向阳感觉心中暖暖软软的。
放下奶白色的瓷杯,向阳看了眼趴在被子上睡得跟小猪一样的妹妹,失笑着转回了头。
左手熟练的拿起笔,继续帮妹妹批改起了试卷,错题的位置和妹妹没有想到的步骤,都详尽细心的标记书写在了试卷旁边。
字体没有什么变化,一如右手一般,尽可能贴近原主的笔迹,精致工整中带着一种清贵之气。
月色很凉,雾霭朦胧一片。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的居民大多数都入睡了,寒冷的空气下,蚊虫也惫懒了许多,躲在了温暖的洞穴中小憩不愿出来。
只有秋风吹拂着落叶哼唱着游吟的挽歌。
白炽灯微黄温暖的灯光下,向阳低头认真的批改着试卷。
他面前的书桌上整齐的堆放着三四摞的书籍资料以及试卷。
没有一个成功的人不是在某一方面有着特殊的天赋,但他们之所以能成功,一定是他们在比别人有天赋的情况下,还付出了常人难以想想的努力。
向阳做任务一向很认真,只要确定了目标,就会沉浸进去,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他从来没有过因为拥有记忆和经验,就内心自傲自满,小看任务世界其他人的情况。
哪怕因为看不爽,态度上轻蔑无视,行为上也会付出更多一倍的认真重视。
这也是他能成功从那么多个快穿世界中活着走出去,差一步就拿到s级评分的原因。
学术界是一群智商疯子的游戏,天才的战场。
他褒有足够的尊重和重视。
因为知道以后一定会进那个圈子,所以之后向阳不打算走纯高考路线,准备走竞赛的路子。
他这几天修补完自己的知识漏洞,做完本职的假期作业,搞完老陈给的一沓竞赛题试卷后,又刷了几本近些年畅销的竞赛书籍。
把网上近十年的市、省、国、国际imo和ipho的竞赛试卷都刷了一遍。
晚上赚钱时,修补程序的单子也渐渐停了,主要接数学和物理论文翻译的单子。
一部分原因是这两种类型论文翻译费高,另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要进一步了解下学术圈主流研究内容。
一如以往每次那样,只要认真沉浸到某个职业里,就会逐渐感受到它的魅力所在。
向阳也逐渐沉浸在学习的魅力中。
夜越来越深,向阳判完妹妹的习题后,坐在窗边没有离开。探身拿过一本今天刚借阅回来的奥赛书,翻开书,取出一张草稿纸划拉了起来。
……
七天的国庆假期很快就过去。
简向南被哥哥硬拽着在知识的海洋里浸泡了个够。
开学第一天丧丧的,如同一只没了气的阿飘一样,缓缓的飘回了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向南向南!班门口的那个不是你哥哥吗?他今天竟然有时间送你来班里面哎!啊啊啊啊,好帅啊~
不管多少次看,还是觉得你哥好帅啊!唉,唉!他看过来了!!向南,他正在跟你打招呼呢~”
向南闻言木讷讷的转头,丧丧的抬起手臂,机械的跟哥哥挥了挥手,告了别。
“啊~向南你好幸福啊,好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哥哥,羡慕哭了都!南儿,好南儿,你就松松口把你哥手机号给我呗~
我从初中部就喜欢你哥了~清冷禁欲到这种程度,娱乐圈都少见呐~嘤嘤嘤~”
“小婷,你就是馋我哥身子吧,你下贱~”
“嘤嘤嘤,我不管,我就想当你嫂子。”
简向南将板砖一样的书包“砰咚!”一声放到了桌子上。
捧起同桌兼闺蜜的脸,揉着她婴儿肥肉嘟嘟的小脸,板起一张脸,一副过来人严肃规劝的语气说道:
“姐们我劝你千万不要迈进我哥这个大坑。
我跟你说……他就是个魔鬼。
你别看他表面上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但其实他私下里超级超级恐怖!
举个例子吧,你知道我这个假期怎么过的吗?
来这是我练习册,你看。”
“是假期作业吗,老师布置的你竟然都写完了?不错啊,有进步……
我去!怎……怎么……你整本练习册都写完了!!!这……这可是语文练习册啊……”
26.学霸和学渣的革命友谊
“何止,来,拿着。这是我所有科目的练习册,还有错题本。”
“砰!”
简向南一股脑的将书包里比砖块还沉上不少,厚厚一沓练习册资料都放在了桌子上。
简向南的同桌狐疑的一本一本拿过来翻开,眼睛越瞪越圆,小嘴越张越大。
惊讶的望向简向南捂住嘴惊呼道:
“我……我去,向南你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居然全部都写完了!我记得后面还有好几个知识点没上啊!”
向南耷拉着胳膊趴在课桌上,耸了耸鼻子,悲愤的说道:
“我哥这段时间盯上我学习了,帮我预习的……小婷你知道我这个假期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这七天写得字加起来比我这整个学期写得都要多,哭了,真的哭了,手都要断掉了。
我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上学,摆脱我哥那个大魔王的支配,你居然想不开要跳进去。
姐们你不要这么想不开啊……”
向南苦口婆心的劝道,看着闺蜜脸上逐渐惊诧的表情,就在她以为她的小闺蜜被她劝动了的时候。
“这也太棒了吧!神仙哥哥啊,还能帮你补习,简直太羡慕了,嘤嘤嘤。
而且这哪里和他外表不符了,这分明就是表里如一的禁欲系男神啊。
克己复礼、严格冷酷……清冷的外表加上霸道总裁的性格,啊!这是什么神仙款型啊,我太爱了!!”
闺蜜的话给了向南会心一击。
简向南:……
扶额,她错了,她不该和她哥的死忠粉聊这种话题。
……
简向阳这边,笑着和妹妹告了别后,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教室。
清晨时分,秋分过后,天亮的时间逐渐推迟。向阳兄妹因为搬家的原因,为了熟悉路,一早就来学校了。
此时天空还没有彻底亮起来,教室中开着灯。
教室里坐了不少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大多都是假期玩嗨了,作业没写完的同学,一个个趴在桌子上埋头狂补。
看到简向阳进门的那一刹啦,教室里的同学,就像嗅到腥味的猫,骤然抬起头来,一个个眼底都冒着光。
“太好了,有救了,简向阳来了!快快快,郑源我知道你和简向阳关系好,快去把数学和物理练习册借一下,别被别人抢先了。”
“陈锋快去借生物练习册和物理试卷!”
……
一时间班上的人都行动了起来,戳着身边和简向阳玩得好的同学去借作业。
向阳刚刚走座位上坐下,把书包放下来,座位旁边就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的人。
“阳哥,物理练习册借我参考下可以吗,我有几道题不太会。”
“我去,程楠你来凑什么热闹,你就差了几道题,我们可是差了一本练习册啊,等着救命呢,行行好,行行好,让给我们吧。”
“哥,哥!求数学练习册。”
“英语报借一下。”
……
几乎是在向阳把作业什么拿出来的时候,就被一抢而光了。
向阳看着他们这堪比早市时大妈冲进菜市场抢菜的速度,抽了抽嘴角。
将几乎空了的书包挂在课桌边的挂钩上,望向众人无奈的叮嘱了句:
“老样子,抄完记得帮我交了,谢谢。”
“得嘞!”
“么的问题!”
“绝对的!”
……
得到简向阳的允许后,众人飞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几个人扎成一堆,狂补起作业。
教室里一时间十分热闹,只有靠窗那一波人脸色不太好,正是方言的那群兄弟。
国庆放假前那一晚上,整简向阳时不小心弄坏了个机子,后来事情闹得挺大的。
那机子主机板直接烧了,浓烟熏的其他零件也坏了个差不多,根本没法修。
老板直接报警让他们全额赔款,后来还是各自的父母过来赔钱把他们赎回去的。
每个人回家都遭了父母一顿训骂,各种竹鞭炒肉、混合双打,这个国庆假期过得可谓是十分酸爽。
别说打游戏了,开个电脑都会被父母训。他们可谓是踏踏实实体会了下人间沧桑、疾苦、百味。
好不容易熬到上学第一天,情绪就不好,一来没多久就看到简向阳受欢迎的样子,脸色更臭了。
他们几个当然也在补作业,但他们即使被老陈骂死,被叫家长,也不会抄简向阳一点作业!
环视下周围奋笔疾书的同学们,再看一眼自己书桌上摊开好几本空白的练习册和试卷,看着教室黑板上挂着的时钟缓缓向上课的时间到走去。
几人不由吞咽了口口水,压下心底亿点点紧张的情绪。
“方言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等着他救命呢!”
“是啊,怎么还不来。简向阳来的都比他早了!放假前不是答应我们今天早点来吗?这都等了十几分钟了。”
“对啊,这再不来就要上课了,老陈都要来了。”
“要是被老陈发现,再告诉我爸妈,我就完了……”
孙褚没有说话,这几个人中数他最惨,他爸妈差点就要把他赶出家门,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他现在既有对简向阳的不爽,心中也有种说不出来,对方言的一点迁怒。
他那天在网吧怼简向阳,也有不少受方言言语影响,帮方言站场子的意思,最后把自己弄得那么惨,自己几个兄弟都进警局了,方言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几天也没主动给他们几个打一个电话,他们主动联系,也联系不上人。
今天说话的借他们抄作业,又无故爽约。
孙褚心底没有不满是假的,但吃了一堑的他,也涨了点记性,没有主动挑出来的意思,把心中的燥意刻意压了下去。
他前桌的吴胖子则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他旁边那波同是学渣,但因为他们那个团体的头子体委和简向阳关系很好,此时照着简向阳的作业,差不多都誊抄完的体育生,微微叹了口气,心底有那么点复杂……
好在方言没有让他们等太久,终于在他这波玩游戏的兄弟们兜不住节操,差点就要向身边同学借阅简向阳的作业时,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教室里静了一瞬。
看到方言此时的模样,吴胖子几人也是睁大了双眼。
“方……方言,你怎么搞得?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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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少年意气
以往的方言虽然说不上帅,长相只能说称得上硬朗。
但身上一直有股坏学生拽拽的劲,加上阳光搞怪的性格,不少人还是很喜欢他的。
但此时站在班门口的方言却好似变了一个人……怎么说,好像浑身都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气息。
两个消肿后任旧未褪色的黑眼圈,一边一个十分对称,硬生生把一双丹凤眼变成了鱼泡眼,将本就不宽裕的眼缝挤得更狭小了。
看起来有些惨,还有些滑稽。头上脸上贴着好几个创口贴,还有些结痂的伤口上还涂有碘酒的痕迹。
看起来就像影视片里混迹街头打架的烂仔。
这种人在电视里看到,可能会觉得很帅。
但现实中真的碰到了这样的人,可没几个人会觉得他们帅,只会觉得危险。
大家毕竟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没有人喜欢破坏安宁的危险人物。
再加上此时方言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盯着人的眼神就像噬尸的秃鹫,带着森冷和警惕,让人心里发凉很不舒服。
班上的同学们寂静了一瞬后,都三三两两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喂喂喂,你们看方言,他怎么弄成那个样子啊?”
“嘶~这伤有点狠啊,不用说,准是跟人打架打的。”
“看着怪吓人的。方言打架啊?以前没看出来啊,他这段时间不是浪子回头,准备好好学习了吗?”
“谁知道呢,可能又旧态复发了吧。”
“喂,你看方言那眼神,感觉随时要拿刀砍人一样。
街头打架的狠人啊,惹不起惹不起。
嘶~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感觉怪危险的。”
……
方言没有理会班级中的议论纷纷,面上一副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来招惹我的神色。
瞪了几眼对他指指点点的学生,劲直向自己座位上走去。
这个假期方言过的也很不爽。
那天不知道被谁敲了闷棍不说,回家父母还以为他又跟人打架了,想要教训他。
他气不过跟父母大吵了一架,后来没压住火气,跟他爸动上手了,最后他爸被他推倒在地上摔伤,在医院住了几天。
他妈这这几天都没搭理他,去医院陪他爸了。
一个人呆在格外寂静的家里。
方言心里五味陈杂,虽然心情十分拧巴,下意识想要推卸责任,但他也清楚他爸是他亲手打伤的。
这几天心中有愤怒、有憋屈、有埋怨,还有心慌意乱后的恐惧和自责。
但所有的情绪都积攒成了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不想去消化那些自责的情绪,所以近乎偏执的想要知道,对他下手的人到底是谁!
这几天一直纠缠系统,想要一个答案。
后来系统终于被他纠缠烦了,同意用他账面上大半积分换取一次,帮他破格侵入卫星系统查找当天的凶手。
但狗娘养的,那破系统浪费了他那么多积分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最气人的是,后来不论他怎么呼唤,甚至到最后怒骂起来,系统都直接潜水不回复了。
而且小气的连刷题时最基本的提神醒脑,增加注意力、理解力和记忆里的外挂都不给他开了。
当他质问时,只有一道机械音弹出来,说是他积分不够,兑换不了加成状态。
当时他整个人都气炸了。
没有外挂的情况下,他的注意力根本就很难集中在学习上。
虽然因为之前把各学科的经验点都给刷上去了,假期作业做起来也不困难,但学习终究没有打游戏有意思,是件枯燥的事情,这几天的作业都快给他做吐了。
好在他还有之前兑换没吃完的短时间提升学科技能的胶囊。
捏着鼻子加嗑药勉强把作业做完后,熬到了开学,他整个人心情差到了极点!
“砰!”
将书包砸到了桌子上,脸色极差,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
“方……方言,你怎么搞得?怎么搞成了这样?”
吴胖子惊异的问道。
“没什么,嘶~就是跟一个看的不爽的家伙打了一架……我虽然受了点伤,但那鳖孙比我更惨。”
方言撇了撇嘴,本来想说的帅一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扯动到了伤口,疼的他一个痉挛,倒抽了口凉气。但他还是挑了挑眉,拽里拽气的说道。
他没有说出自己被敲闷棍这件事,因为太丢脸了……在他们这群兄弟眼里,他一直是个狠角色。
以前都是他带头套别人,哪有这么寒碜的时候。
与其让他们知道,用可怜同情的眼神看他,还不如说是打架打的。
几人都没有说话,方言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以前这个时候他们不都开始彩虹屁,然后帮他骂那个招惹他的家伙了吗?
他都准备好了,可却没等到任何一个人的回应。
孙褚低着头咬着干裂嘴唇上的死皮,头埋在阴影里也看不清神色。
沉默半晌后,突然笑了起来,望向方言,看似无关的问了句。
“方言,你这个假期在干什么,是不是很忙啊?”
“还好啊,你知道我的,我这段时间迷上了学习,每天就是刷刷题什么的,还算清闲,怎么了?”
闻言孙褚和吴胖子二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眼底划过一道自嘲的神色。
最可笑的就是你真心把别人当成兄弟,别人却从来都没把你当回事。
“那你为什么连接我们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啊?我可能是我太投入学习里了,没有看到。
哎喂!你什么语气啊,吃枪子了你!”
见孙褚有些咄咄逼人,甚至有些质问的口吻,皱着眉头有些不爽的道。
假期的时候因为刷题实在太无聊,他又忍不住玩起了游戏。
结果被系统发现,出来直接将电脑手机等一些列电子产品全都封禁了。
当然这事,他不可能说出来。
“呵。”孙褚轻呵了一声,气氛有些凝滞。
ps: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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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又被当成boss打
吴胖子勉强笑着出来打着圆场道:
“哈哈哈,方言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可能搁哪受挫了,别管他别管他。
言哥,假期作业,我们几个就等着你呢……”
“嗐,你小子下次注意点,有气别冲我发,我不是tm出气筒!
作业都在这了,你们快点抄,上课前给我。”
方言心情不好,脾气也懒得控制,语气极差的说道。
这时不只孙褚和吴胖子了,其他几人脸上脸上不显,眼底都有些不爽。
都是青春期的年纪,谁忍受的了被这样怼着说话。
而且方言这样子明显是完全忘了放假前在饭厅吃饭时答应他们,今天早点来学校的约定。
把他们几个的话当成了放屁,他们完全信任他,他却一点都没提他们想,他们要是作业没交上,被找了家长怎么办……方言根本就没把他们这群兄弟当回事!
但因为要抄作业,有求于人,这些学渣们也只好将心中的不满强行压了下去。
……
“还有化学、英语和生物练习册,这几本不要吗?”
方言看着桌子上,少有,竟然有几本作业没被拿完的情况,挑眉问道。
“啊,不用了,那几本作业留的不多,我们自己写完了。”
方言撇了撇嘴,他可不管他们憋里憋屈的心理,他们不要自然会有其他人要。
这也是他从学渣变成学霸后,最暗爽的一件事。
被别人抄作业,被一堆人围着要作业,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除了今天有些例外,以往每天他都会一大早就来学校,说是为了背书好好学习,其实也有一大部分,就是等人来向他借作业。
但今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方言等了一会儿发现坐在他右边那一排的体育生,没有像以前那样他一来就贴过来。
他瞥了好几眼,几个埋头苦抄的体育生,似乎是感受到了方言的眼神,偏头望了过来。
似乎读懂了方言的意思,讪讪的笑道。
“不用了,言哥。今天简向阳来的早,我们一早就借他的抄完了。”
“我还差一科生物,我同桌马上就抄完了,我借简向阳的抄就行,不麻烦言哥了。”
“哈哈,我们也是……”
……
几个以体委郑源为首的体育生,打着马虎眼,笑着婉拒道。
都没有去拿方言的练习册的意思。
毕竟老牌全方面的学霸和新晋学霸来说,他们还是更相信老牌学霸简向阳一点。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简向阳的字真的很好看,就跟打印出来的一样,清楚明了。
跟方言那种狗爬式很难认出来的字,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种抄作业的最优选择想都不用想的。
方言:……
方言勉强笑了下,没有说话,转回了脑袋。
捏着练习册的手微微用力,书页很快就皱褶的变了形。
啧,简向阳,又是简向阳!他还就不信他比不上他了。
一群无脑舔狗,没有眼力的家伙,他一定会将简向阳从神坛上拽下来,再狠狠的补上几脚,叫这群家伙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说到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虽然觉得好笑,完全不可能,但还是带有一点点狐疑的偏头望向了靠门那边坐着的简向阳。
简向阳正在跟他同桌聊着天,笑的十分温和无害,一如既往那种乖乖好学生,看起来就想抽的样子。
方言叹了口气,微微松开已经被攥到变形的练习册,随意丢在课桌上。
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吧……他这段时间神经敏感过头了,竟然会怀疑这个书呆子,呵。
【叮!】
【学霸系统发布任务!】
【阶段性大任务:超越打倒第一个boss简向阳,获得全学科积分奖励5万点,获得两次25%概率抽奖,一次50%概率抽奖,奖励“状态加成”300个小时,技能药丸10盒……】
【阶段性大任务辅助支线任务(最新):今天下午的返校小考考试上超越boss简向阳。单科成绩超越,奖励50积分,总成绩超越boss简向阳,则获得500积分奖励,“状态加成”10小时。
我们鼓励全方面超越,鼓励效率和质量双面发展,从气势上压到boss,所以宿主能在答题速度上超越boss,给其造成心理压力,额外奖励3小时“状态加成”。】
最后,宿主请努力打怪吧!】
学霸系统久违的机械声在方言脑海中响了起来。
“嗤~”
方言冷笑的轻嗤了声,在脑海中怼了一句。
‘怎么?要让我做任务的时候,知道出来了!’
【滋滋滋——】
方言等到系统的回答,只听到一阵阵呲啦的电流声,它就知道系统那个狗东西,又潜水躲起来了。
撇了撇嘴,冷笑一声。
方言也没再多管,虽然这系统的意识很讨厌,但是系统本身对学习方面的能力和作用还是很明显的。
现在发布的这个任务就很得他心。
他正想找个事发泄下,扭转下他这几天接连来的憋屈心情。
搓一搓简向阳的傲气,这种事他很乐意去做。
而且“状态加成”这个奖励,简直是瞌睡了给他送枕头。
他怕没这玩意儿,过段时间自己恐怕又要变得厌学了。
尝过学霸的甜头后,他可不想在回到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日子了。
方言望向简向阳的眼神露出阴戾的势在必得,好像在看一个被送到嘴边的食物一般,任他撕咬嚼碎。
……
向阳这边也注意到了方言的眼神。
嗯……就像他之前说的,方言真的是一个不太会掩饰情绪的人,这一点,方言比不上他那几个兄弟。
那仍旧青紫的大眼睛泡子,被挤压到几乎看不到的小眼睛里,射出的阴狠和势在必得的敌意明显到他离这么远都可以直白的察觉到。
里面的情绪好像在明晃晃的告诉他:“我要拿你换积分了。”
啧,系统发布和他有关的任务了吗?
还真是怀念……又被主角当成boss打了啊。不过这一次终于不用忍着演戏,扮演反派npc了,可以反杀了……
向阳压下眼底略微有些复杂,又有些期待的神情。
配合方言演出的他,尽职尽责的当做没有发现他的挑衅,偏头,镜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向阳继续和陈术聊着天。
“这是什么?”
“送给你的谢礼,真的很感谢大佬你那天能把试卷借给我。”
ps: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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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焦糖布丁
向阳微微挑了挑眉头,望着陈术小手上捧着递过来的那份,包装精美的焦糖布丁。
又抬眼疑惑的看了下陈术,好看的眉眼微微眯了眯,带着探究的透过陈术厚重的眼镜片和微卷的刘海,对上了她的双眼。
却在双眸子里写满了真诚和单纯的感激,还有一丝忐忑和怕他不接受的紧张。非常的干净,没有他猜测并警惕的爱慕。
向阳松了口气,轻笑着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友善的笑意。
道了声谢,接过了甜点。在陈术期待的目光下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奶黄色的布丁进入口中,很快就融化了,在味蕾上留下糯糯的散发着清甜蓝莓味的奶香。很好吃,能尝出来制作工艺十分精良。
“谢谢,我很喜欢,很甜。”
向阳笑着,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有时候人相比接受,更讨厌的是拒绝。
特别是对于陈术这种偏内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人来说。他不讨厌陈术,所以不想让她感受到那种尴尬的感觉。
果不其然,见此,陈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忐忑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袖口下捏着衣角微微出汗的小手也松了开来。
“太好了,你喜欢就好。”
她确实不是因为爱慕而送的,她一直很自卑,不只是外貌、成绩,性格还是其他,自卑到她不认为有人会喜欢她这样的人,她也不敢喜欢任何人。
所以,是真的因为感激。近一个学期的冷暴力,让她患上了轻微的社交恐惧症。
她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她感激简向阳,不止是因为那份条理清晰的试卷给予了她很大的帮助,最重要的还是简向阳在她被前后桌挤得快没位置后,开的那句口……
她不太会表达,所以就学习父亲的方式,送礼物表示感谢。
她在网上查了许久,最后经由管家奶奶建议,赠送她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款米其林的焦糖布丁,因为尝起来能让她感受到快乐和幸福。她排了许久的队伍才排到这款布丁。
就担心简向阳大男生不喜欢甜品这种东西,她忐忑了许久,看到简向阳接受了,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随即升起一点因为做成一件事情,没有被拒绝的开心和满足感。
看着一直阴郁的女孩,此时因为嘴角开心的笑容,明媚阳光了许多的样子,向阳会心的笑了笑。
一口一口将焦糖布丁舀了个干净,随手擦了擦嘴角。他并不嗜甜,或者说他对食物没有什么特殊的偏好,但他喜欢一切阳光明媚的东西。
……
早读过后,又接连上了两节课。
听完后的向阳撑着下巴,微微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听不进去,而是老师讲的题目和他前几天刷的题目有一大半的重复。
国庆七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刷了多少题目,现在看来好像用力过猛了,老师讲的他都做过,这种感觉太无趣了。
果然还是走竞赛和自主招生吧,看会不会有意思点,他喜欢大脑时刻在思考运转的感觉。
将书包里当初老陈给他的竞赛试题卷拿出来,准备去办公室找老陈商量下这件事。
走出班门口,却正好遇到了同样去送试卷的方言。
还没等向阳说些什么,方言却率先贴到他身旁,开口道:
“物理课代表送作业去?嚯,这一大摞,当物理课代表可真不容易。
巧了,我也要去找老陈。要搁在平时我久帮你分担一点了。
但是今天不行,你瞧,我这也有几沓卷子,没有空出来的手。”
方言生怕简向阳看不见,不着痕迹的将手上拿着的那沓老陈给的物理竞赛题的卷子举了举。
“什么卷子?”
向阳看着方言一副快来问我的样子,配合的带着些许震惊和惊讶的问道。
“这,这……难道你没有吗?算了,你还是别知道了,也没什么。”
方言见此心中暗爽极了,他就喜欢看简向阳受挫的样子。作为一个自认为的好学生,老师给优等生开小灶的时候却把他给忘了,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将试卷往下压了压,面上一副惊讶的样子,一副怕向阳受伤,不太好说的样子。不遗余力的给简向阳添着堵。
“好吧。”
向阳淡淡的应了声,但一直皱着眉头,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
方言见此,感觉爽极了,似乎整个假期的郁气都在此时纾解了几分。
“扣扣扣!”
“请进!”
大课间的教师办公室此时十分热闹嘈杂,各个班的课代表都过来给老师送假期作业。
一些假期作业没写完的同学,一波被罚站在办公室门外走廊一排当门神,另一波被老师当面一个个教育。还有一些学霸和好学的同学趁着这少有的课间时间围着老师问题目,好不热闹。
向阳、方言二人跃过嘈杂的人群,找到了靠窗角落里正在给问题目的同学讲题。好巧不巧,问题的正是陈术。
向阳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将一大摞物理作业放到了老陈桌子上。
“老师物理作业,练习册和试卷全都收齐了。”
“好好好,你放着就行。”
方言看着简向阳把作业放下后,手上任旧拿着的有些熟悉的试卷,眼底的爽快和嘴角的笑意突然间就凝固住了。
正如他心中所浮现的不好的预感一样,简向阳将试卷递给了老陈,紧接着开口道。
“老师,您上次给我的试卷,我写完了。”
“物理竞赛的那个?全写完了,不错啊。有什么卡壳的题吗?我记得这套题还有点意思。”
老陈闻言眼睛一亮,有些开心和期待的接过了试卷。
“都写上了,您看看。”向阳笑着道。
听闻老陈的话,方言的心却彻底沉了下去,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啪的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之前有多幸灾乐祸,现在心里就有多堵得慌。
啧,他没想到老陈对简向阳喜爱到了这种程度,明明是他主动要的竞赛题,老陈竟然还不忘给简向阳打一份。
他本来还想……
算了,他还不信他撼动不了简向阳在老陈心里的地位了。
想着也主动上前两步,走到老陈另一边。
“老陈,这是我的,我也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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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无意间的恶意
紧接着向阳之后,将卷子放到了老陈办公桌上。
“哟呵?方言你小子也写完啦,来来来,正好我一块判了……嗯?你这脸怎么回事?”
老陈本来看到两份写的满满当当的试卷,是很开心的,控制不住手痒,摩拳擦掌就想要开始判了。
但偏头不经意间,看到方言脸上那些零碎的伤疤,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有些严肃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摔了一跤。”
“那你这一跤,摔得还挺有技术含量……你小子当我傻吗?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我耍贫嘴。”
“哎,真是什么都瞒不住老陈。
你知道的,我以前有点混,得罪了些人,可能这段时间好好学习,让他们看我不太顺眼,就将我堵了……
但是没用,他们现在动摇不了我对学习的热爱,有了这次了断,我就彻底与之前划清了界限。
以后我誓死跟着老陈你混,迈向学习的光辉大道了。”
向阳抽了抽嘴角,看着方言此时诚恳的模样,要不是他亲手套的麻袋,知道怎么回事,他都要当真了。
眼底浮现一抹兴味的神色,看来方言不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演戏,只是对他认为比自己低段位,可以随手碾压的人,没有足够的重视罢了。
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还是很强的。
老陈起初还是一脸严肃的,后来也是被方言的话说的抽了抽嘴角,勉强皱着眉头,一副无奈中又带着几分严厉的口吻说道。
“你这张嘴啊!
行吧,没有混回去就好,你真的是学习这块极好的苗子,我真不希望你再次荒废你的学业。”
老陈喝了口茶水压下了,慈祥的双眼中那抹复杂的神色,以及语气里的期许和感慨。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来看看你们的试卷吧。”
探身办工桌的插放着各色记号笔的纸杯里挑了一根红笔,坐会椅子上,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文件袋里翻出物理竞赛题目的答案。
打开笔盖准备批改起来,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偏头望向等在一边的陈术。
看到竞赛试卷一时间兴奋起来,手痒难耐,一系列动作下来,老陈才想起来陈术的题他还没有讲完。
“陈术同学,抱歉,可能得稍等一会儿,我这边先把他们的试卷批改下……”
“没事的,没事的老师,您先批改。”
“哎?对了,我记得你和向阳是同桌吧?”
老陈突然想到什么,偏头望向向阳。
“是的。”
“那就好了,你给陈术讲下题目,暑假练习册里的几道题,你肯定没问题的。我这边加急给你们把试卷判出来。”
老陈拍了下手,松了一口气说道。
“好,没问题,麻烦老师了。”
向阳笑着说道。
无视了方言眼神里明显的那抹幸灾乐祸的神色。
没错就是幸灾乐祸,这个年纪青春期的年轻人因为没有足够成熟的心智,总是幼稚的可怕。
他们的善意可能是纯善,但无意间表露出的恶意,却也可能是一种极恶。
他们害怕被与大家说难看的女生走的近了,会被人嘲笑,从而丢脸。所以对那个被孤立的女生总是直白的表现出最直接伤人的厌恶。
哪怕那个女孩没有得罪过他们,甚至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他们看到同性与那个女孩子走的近些就开始开一种肆无忌惮的玩笑,不知道,也不觉得这是一种伤害。
向阳走进办公室就注意到了,方言看到陈术后眼里的那抹厌恶和嫌弃。
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皱褶鼻子,一副难忍的样子,就像躲避瘟疫一样站到了老陈另一边。
在向阳这几天的观察里,陈术除了不怎么爱说话,不太合群之外,没有什么性格品质上的缺陷。
甚至仔细接触,会发现这个女孩有着大多数学生所没有的优良的家教,言吐十分得体。
至于相貌,陈术的骨形不差,她只是心思全都铺在学习上,不太会打扮而已……
但就这样一个女生却承受了这个年纪其他人所有的恶意。看上去不顺眼的打扮、不合群的性格,成了人们攻击她的所有理由。
向阳从未轻视过任何时间段的人性,就像他从未小看过每一个被评为中低级难度的校园副本。
垂下眼睫压下住眼底那抹暗沉和反感。他就像偏爱一切阳光明媚的东西一样,反感一切因为无端恶意被制造出来的阴暗和扭曲。
扯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劲直走到了一脸呆愣后有些慌张的陈术身旁。
“这,这不会很麻烦你吧。”
“不会,当做感谢你的甜点了,其实你有什么题目都可以直接问我的,不用怕麻烦我。”
向阳温和的笑着道。
因为老陈的办公桌上东西很多,作业本、练习册,此时批改试卷时,又铺满了一桌,为了不耽误老陈,二人摞到了邻桌老师空着的座位上,讲起了题目。
31.题刷多了的“下场”
见简向阳没有预想中的难堪和为难的表情,方言也无趣的收回了眼神。
撇了撇嘴,恶意的在心中编排着,腹诽简向阳的品味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烂。
也是,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全班都排挤那个丑女时,主动愿意和她坐同桌了。
“方言!”
老陈也注意到了方言的神色,眉头压了下来微微皱起,面色严厉的微微呵斥道。
他带过很多届学生,也当过很多年班主任。
最终也渐渐被岁月和现实磋磨的逐渐妥协。
但他身为老师,看到这种情况还是很痛心。
“同学间互相尊重点。哎……过来看着几道题吧。
你的选择我判完了,做的还可以,八套卷子只错了三道选择题道。
但你能告诉我下这三道题为什么会出错吗?
以你的水准后面的压轴题你都做出来了,怎么会在这几道送分题上丢分,太不应该了。”
老陈叹了口气,他也知道班上不止方言一个这副态度,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这样,训斥了句。
因为现在办公室人多,把事情挑开了说,丢了方言的面子,也伤陈术自尊,老陈也就没在此时太过苛责。
转移话题,语气有些不太好的用红笔点了点卷面上被圈出来题目。
“啊,好不甘心啊,三道题,十二分啊。”
方言也敏感的感受到了老陈的不悦,忙顺坡下驴的说道。
“知道难受,下次就用心点。你一直有个毛病,就是仗着自己聪明不怎么打草稿,总是心中估算,你看这道题就是中间数算错了。”
“嗯嗯。”
老陈见此眉头也稍微松了松,一边低头往下批改着方言地试卷。
“你看你这大题也是,总是跳步骤,这两个得分点的步骤你都没写,算了这结果对了,这分值给你算上吧。嘶……”
但改到下面几题时,老陈眉头就再次皱紧了起来。
“不行,你这毛病一定得改!
你看这后面几道题,全部都在跳步这里算错数了。
虽然我后面大题给的难了不少,但也不至于错的这么狠。
数学重要的不只是聪明的脑子,条理清晰的逻辑思维也很重要。这点你真的得跟向阳好好学习一下。
不然这分丢的太亏了。
但总体来说做的还不错,在竞赛班里也算是不错的水准了。”
方言之前一直是点头谦逊的状态,但听到老陈那句让他向向阳学习的话后,稍微冷了一瞬,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
心中不以为然,这卷子他做完心中有数,不认为向阳能比他强到哪里去。
老陈就是带了滤镜加偏心,过于看高简向阳了。
至于成绩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和系统闹矛盾,没有外挂加成的情况下,加上粗心大意了。
正常状态下,他并不觉得自己比简向阳差哪了。
行,既然老陈这么看好简向阳,他就看看他成绩到底怎么样!
虽然心中不以为意,但面上方言还是谦逊的冲老陈点头,接过了试卷。
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压下心中的不爽,看着老陈批改简向阳的试卷。
就在他以为老陈也会叫简向阳像叫他这么勤的时候,却发现老陈半天没有动静。
“哗啦啦!”
老陈没有像批改他的试卷一样一道题一道题的看,而是一张试卷翻完快速的翻动下一张。
等八张试卷翻完,方言惊讶的看到老陈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老陈直接潇洒的八道对勾直接打了上去。
全程没有叫简向阳,批改到大题时,还对他招了招手,让他在一旁好好学习下简向阳的大题答法。
一边夸赞着简向阳的步骤如何清晰严谨,字体如何赏析悦目,一边给他分析向阳的题目答得好在哪里。
方言抿着唇,心中十分憋屈,起初是十分不爽的,袖口下的手指攒成了拳头,捏的咯吱咯吱直响。
但气到一定程度,他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眼底情绪复杂,仿佛有暗沉之色在翻涌。
面上叹了口气,掩下眼底沉郁之色,露出一副服输的模样,无奈的笑着道:“确实答得好。”
忽略掉他袖口下没有松开,依旧捏的死紧的拳头的话。
“哈哈哈!不,是答得太好了!全对!八张试卷全对,从卷面到答题没有一处给我扣分的地方!好啊!好苗子啊!!”
老陈太过高兴,给向阳最后一道大题洋洋洒洒的画上最后一道对勾后,少见的朗笑出声,大声赞叹道。
因为声音没有压着,周围的老师都听到了,看着平日里沉稳的陈老师此时这副开怀大笑的模样,都笑着打趣道:
“老陈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对啊,瞧你开心这样,上次评上优秀教师都没有这么开心吧。”
“怎么了?是不是你们班新起来的那个理科好苗子方言,又给你什么惊喜了?”
……
“不是方言,这次是简向阳这孩子。”
“简向阳啊,这孩子我知道!你们班的大宝贝,常年占据年级前三的学生。
我记得这孩子不是专职打ibo(国际奥林匹克生物竞赛)的吗?”
一个老师接话,疑惑的问道。
角落里本来没什么反应,正在听课代表汇报作业情况的生物老师,就跟装了定位雷达一样。
敏锐的听到了简向阳的名字后,耳朵突然就竖了起来。
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对2班他的代表的林青青,示意了下稍等。
偏头越过人群,目光警惕的望向老陈。
“我知道他生物厉害,没想到物理竞赛方面也有这么好的天赋!
不,这已经不是天赋了,这已经是让人惊喜的能力了!”
老陈确实太过惊喜了,压不住有些炫耀和欣喜的说道。
这些大题他都是他从往年奥赛摘取的偏门难题。
本来是专门为方言准备的,因为方言性格太过跳脱,又过于自信,所以他想稍微压一压他的傲气,以免以后吃亏。
方言那边确实起了效果,但他真没想到向阳这边,竟然全部给他来了个满分!这可是能打奥赛的题啊!
向阳这孩子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奥赛可跟平时的学校里学生做的题不一样。
虽然简向阳是成绩很好,但他要是没经过专业训练,私底下刷了很多物理竞赛的题,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
哈哈哈,通过这份试卷他能看出太多东西了……
之前他还羡慕生物老师苏老师来着,此时他嘴角的得意的笑容都压不住。
看来,他们学校拉胯了许久的ibho,今年也终于有希望崛起了。省级,不,甚至国赛都有可能拼上一拼!
“怎么?老陈你要挖我墙角啊!我生物就指着这个大宝贝今年再往上冲一下,就看能不能打入国际赛了!
你这要把我这个大宝贝挖走了,我可跟你没完啊!”
说着生物老师直接站了起来,走到老陈身边,就跟自己的崽要被夺走一样,开始护犊子的对峙。
他可知道老陈打的什么主意,简向阳这孩子本来就参加了imo(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和ibo这两项,他的精力毕竟有限。
要再参加一个ipho(国际奥林匹克物理竞赛),必定会对数学和生物竞赛有所取舍。
生物竞赛比不上数学和物理的知名度,加上老陈又是简向阳的班主任,生物老师此时是真的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老陈有恃无恐的蜜汁微笑微笑了下,眯着眼笑呵呵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笑着道:
“苏老师,这就言重了,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挖墙脚呢。
这是鼓励学生全面发展。
我就给他提个意见,具体怎么样还得看看向阳的选择不是。”
说着老陈一副老狐狸样,笑眯眯的冲着给陈术讲题的向阳喊了声。
“向阳,你过来下!”
……
“剩下的两道题,回班级给你讲……”
“好,真的谢谢大佬了。”
陈术满眼冒光的感激道,果然不愧是超级学霸,这思路逻辑也太清晰了吧。
虽然当时看试卷的时候就有感受,但她真没想到大佬亲自讲起来,居然比老陈给他讲的还要明白。
而且,大佬耐心也好好,他真的是个好温柔好温柔的人啊。就像二次元里走出来的治愈系天使,传说中的公子如玉就是指这样的人吧……
“没事。”
向阳笑着应了声。扶了扶眼镜刚从讲题状态缓过来,就听到老陈的喊声。
抬头,恍然间发现办公室里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在他身上。
茫然了一瞬,将刚刚大脑里自动过滤掉的杂音和杂余信息回顾了下,无奈失笑了声,上前两步走到了老陈身边。
还没等生物老师说什么,老陈就抢先一步开口道:
“向阳啊,你可真的太让我惊喜了!你知道我给你的那些卷子上的大题是哪里的题目吗?!你居然做了满分!”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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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天空之神乌拉诺斯呀,请赐我点本章说吧!
32.提供沃土的园丁
“知道……”
向阳顿了顿,望了眼生物老师后,暗叹一口气,接着说道:
“分别是04年国赛,05年y市市区选拔赛,07年国际赛,11年z市……还有去年的省赛上面的题目。”
闻言办公室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轰然的议论声。
议论的最欢快的就是那些因为各种事情滞留在办公室里的学生。
“我去,我去!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著名的,学霸报题目出处的操作吗?我以前只在某乎上和小说中看到过,没想到我还有亲眼见识到的一天!”
“这……这尼玛也太秀了吧。不愧是简向阳。”
“记录下来,我过会回班跟他们吹牛批去……”
……
老陈也愣了一瞬后,笑出声来。
拍了拍向阳的肩膀,慈祥的脸上满是欣慰赞赏的神色道了声:“好……好啊!”
为的向阳的天赋,也为的他的努力。
他猜到这孩子私底下做了不少题,但他还真没想到他竟然熟练到能把题号对应出来。
这可不是刷一点题目能锻炼出来的。
他想他不需要问这孩子今年参不参加物理竞赛了,这孩子的话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想到此,老陈不着痕迹的瞅了生物老师一眼。
虽然很想掩饰,但他掩饰不住啊~眼底满是喜色和炫耀。
两个聪明绝顶,头发稀疏的不相上下的中年男人,目光在空气中对撞,迸射出了呲呲的火花。
与老陈相反,生物老师在听完向阳的话后,浑身的气势就像被浇了盆水,陡然弱了下去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生物老师也听出了向阳话中的意思,望着向阳,有些不太甘心的问道。
“向阳啊,你今年是打算参加ipho吗?那生物呢,不参加了吗?
老师今年还期待你打穿国赛呢……我知道ibo的影响力比不上ipho,但是生物毕竟是以后就业的热门专业,比那劳什子枯燥的整天泡实验室的物理不好多了。”
“哎哎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理论物理是枯燥了些,但实验物理还是很有意思的。而且打理论基础怎么了。
有句话怎么说,我们物理是灯,照亮化学的路;化学是路,通向生物的坑;生物是坑,埋葬理科生。我们物理还是点路明灯呢,你们直接是大坑。”
说到这,两人直接就这生物好还是物理好,这个问题互怼了起来。
向阳无奈的等两位老师熄火后,冲着生物老师略带歉意的颔首道:
“抱歉,苏老师,我今年不打算参加ibo了。”
不只是今年,这一世他都不会触碰生物。
或者说,是所有和实用科学有关的领域。
向阳低垂的眸子掩下了他幽深的眸底那抹深邃的神色。
因为他不确定能不能控制住自己,在研究上了兴头的时候,不要将远超这个时代的科技,提前带到这个世界。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秩序和规律。
人类科学的发展一直以来都是理论远超实用科技,给科技的发明和创造提供方向和充分的养料。
实用科技的幼苗在理论的沃土上茁壮成长。
一个个人类历史上令人惊艳的发明,多都是建立在前人丰裕的理论基石上诞生的。
当外界的干扰侵入这个世界,例外被制造出来,打破了这份平衡,后果并不会乐观。
当有一天人类所拥有的理论,支撑不了过于超前的科技发展时,人类的科学也就走到了尽头。
他主观上不想做一个混乱的制造者,能够选择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当一个提供沃土的园丁。
这也是他对学霸系统有种说不出的反感的原因。
……
被明确拒绝的生物老师,就像心口被扎了一刀,好痛。不甘心的最后挣扎道。
“向阳如果你时间不够,非得取舍,那为什么非得是生物呢,可以是数学啊。
明明你生物成绩那么好,放弃太可惜了。”
本来在一旁默默围观,吃瓜吃的正香的数学老师,当即就不乐意了。
“苏老师,你这不可不地道啊。数学和生物比起来,当然是取数学,舍生物啊……”
……
有了数学老师的加入,这场理论就变得十分热闹了起来。
直到大课间结束上课铃声响起,向阳才好不容易说服了生物老师。
周围全程围观了全场的同学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一批。
“简向阳简直炸了,这也太牛批了吧!”
“我天,好刺激啊!这就是传说中几个老师抢一个学生吗?实话说,我羡慕、嫉妒了。”
“说实话,我也酸了,中午我要买杯柠檬茶以毒攻毒。”
“你也别酸,你要是能像简向阳一样学习成绩年纪前几,竞赛这边也开花的情况下,再有他那脑子,耐心,最重要的是他那颜值杀伤力爆表的脸后……你也可以。”
“啊,我突然不酸了呢。也是,差一点点还可以酸一下,差那么多……嘤嘤嘤,感觉当个柠檬精我都不配,哭了。”
“不愧是我男神,嘤嘤嘤,永远都是那么优秀,那么帅……”
“得嘞,你们先聊着,我先回教室了,这可是大新闻大八卦,我去给我们班同学倒一倒去。”
……
抱着一沓作业的本的2班生物课代表,也是简向阳前女友的林青青。
之前听到简向阳声音的时候,她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也来办公室了,但她一直好面子,恪守着心底的别扭和矜持,一直没有偏头去看。
直到生物老师走过去后,目光才正大光明的跟随着看了过去。
但看完全程的她,刘海下的眼神复杂难明。
说不出现在自己是什么情绪,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很难受。
简向阳还是像以前那般耀眼,不,甚至说比以前更加耀眼了。
走到哪里都很容易成为人们视线聚焦的中心,他永远那么优秀闪耀,身边围着一群像她当初那样死皮赖脸追在他身后的追随者、拥护者。
他真的会像方言预测和她笃定的那样来找她吗?
分手那天她是有几分自信的,随着时间的走远,她的自信也渐渐一点点消失。
国庆节这么长的时间,简向阳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她了一样,一个电话也没给她打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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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简父的恶心人手段
就连他们初次认识相遇,也是他们唯一还有所交集的生物竞赛,简向阳也在刚刚毫不犹豫的退出了。
他这是要彻底和她划清界限啊……
这些天她一直在催眠自己,更相信简向阳还是在乎她的,现在只是在跟他赌气。
但现在她真的不确定了……他依旧是人群目光的焦点,但她却成了羡慕围观他的大军中可有可无的一员。
铃声响起后,林青青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心慌,将一大摞作业本,交给走回来好似被抢了宝贝的气愤、丧气的生物老师后。
便跟随涌出办公室的学生老师大军离开。
但走到一半,终于恐慌压制住了骄傲和矜持,她回过了头,恰巧越过人群正好对上了简向阳的眼神。
还没等她心中的欣喜完全冒出来,就看到简向阳没有丝毫停留的漠然转过了视线。
他的眼底真的没有了一点她的存在……
就好像她是一片空气一般,无视了个彻底。
以往她真切感受到的,他的维护、偏爱、包容……全都消失不见了。
林青青从没有这一刻这般清醒明白,她输了,输了个彻底……
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了下,一阵抽痛。
那一瞬间酸涩从鼻腔下涌来,刺激着泪腺,一阵针扎般的疼。
悔意和不甘让她将拳头攥的死紧。
压下眼底的酸涩难堪和极致的不甘。
“林青青快点走,干啥呢,马上要上课了!”
在后面同学的催促下,林青青最后极其复杂的看了眼简向阳和身旁的陈术。
目光隐晦的在和简向阳打招呼的陈术身上停留了一瞬后,转身随着人潮离开了。
……
方言和陈术也也向办公室外走去。
方言走的极慢,眼底神色狂躁而阴戾。
本来……这些待遇、优待,这些场景都应该是属于他的……现在都被简向阳抢走了!
【叮!系统警告,因为宿主在日常学习方面被boss打压,扣除宿主50点经验值,1点气运值。】
脑海中的系统更是在此时不合时宜的,首次发布了惩罚消息。
“咔哒!”
方言眼底神色晦暗不明,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该死!
简向阳,我和你势不两立!
……
向阳没管方言炸毛的情绪,他没有离开办公室,想着和老陈商量下打竞赛的事情。
还没开口,却没想到老陈先一步开口了。
“向阳,你留一下,我有点事要和你聊一下。”
“好,正好我也有事找您。”
向阳笑着点头。
“嗯?什么事你先说。”
老陈笑着整理了下桌子上向阳的试卷,推了推眼镜和蔼的笑着说道。
向阳就把他想要重心放在打竞赛上这件事说了下。
老陈给向阳拽了把,上课去空着的隔壁桌任课老师的椅子。
“来,坐着说吧。要是别人这么打算我肯定会规劝他。但你我就不费这个功夫了。
你的能力和心态都很优秀,真的是块打竞赛的好苗子,你做好决定要走这条路,我肯定是十分赞同的。”
说到这老陈顿了顿,喝了口茶,看着向阳神色有些复杂。
似乎是怕伤到简向阳,一句话在口中酝酿了许久才委婉的说出口。
“向阳啊,我留下你是想要说下另外一件事……
你明天是要去给你妹妹开家长会对吧……哎,算了我就直说了吧。
你和你妹妹是不是跟家里面闹掰了?”
向阳闻言愣怔了下,镜片下的双眼中闪过一道暗沉之色。
呵,他还以为简家那边问题都解决了。
没想到简父还出来跳了一下。
是他低估了简父的恶心。
微微低垂下眉眼,面上露出几分隐忍受伤的神色。
似乎在消化情绪,半晌后才低低的开口道。
“嗯……老师是不是我父亲打电话,跟您说了什么?”
“哎,前段时间你父亲打电话过来,说是停了你们的学费,将下学期的学费撤了回去。”
当然还说了很多关于简向阳难听的话。
但那些话他别说在简向阳面前复述一遍了,就连当初听的时候,他都直接自动过滤了。
向阳这孩子是什么品行,他当了他一年多的班主任还不清楚吗?
他一直在三中待着,清楚向阳兄妹俩的情况,五年来没有一次有人给这两个孩子开过家长会,也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们两成绩如何。
当初简向阳说父亲公务繁忙,他当时也就信了,心里嘀咕一句这家长太不负责任。
那通电话接完他才明白,简向阳这孩子真的懂事成熟的让人心疼。
那哪是不负责任的家长啊,那人根本就不配当个父亲。
哪有那样骂自己的孩子的,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孩子当人,而是当做一个出气筒来看。那话他听着都刺耳。
果然……
向阳咂了咂嘴。正想开口跟老陈说学费的事不用担心,他能搞定时。
老陈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34.哎,是他的过错
“学费这事你就不要担心了,学校这段时间正好有几个贫困生补助和助学金名额,我帮你申请下来。
这些再加上你每学期的奖学金,交学费绰绰有余。剩下的钱省着点用,应该也勉强能维持你和你妹妹的生活费了。
哎……我听你父亲说了……你们已经搬出家里,单独去外面住了。
老师知道你不容易,这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也只是想帮你缓解些压力。”
老陈叹了口气说道。两个刚刚懂事,还未完全长大成熟的孩子,就要在这样的的年纪,承担学业压力的同时还要负担起生活的重压,真的很难,他能帮衬就帮衬一把。
愣了一瞬后,向阳诧然笑了笑。看着老陈面上真心的关切和担忧的神情,心中划过一道暖意。
有时候人性中也有些温暖的东西,让人感动……
但他还是扶了扶眼镜,望着老陈,真诚的笑着婉拒了。
学校每学期的学费不贵,但他之后要打竞赛,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竞赛的补习费用,参加竞赛的报名费、路费、培训费,以及冬令营和夏令营的费用。那些助学金和奖金加起来肯定是捉襟见肘、远远不够的。
他知道老陈的好意,也猜到了他的打算,但他并不想老陈给他贴钱。
他又不是赚不到钱,他并不想花费别人的善意。
“老师谢谢您,不过这学费的事真的不用麻烦您,我可以自己解决……既然我父亲都给您打电话了,您也大致了解我的情况了。
我就不瞒您说了,我父亲很早之前就停了我和向南的生活费,我在四五年前就有能力独自赚钱了……”
大致将原主的情况说了说,也把晚自习时常请假的原因挑了开来。
老陈却讷讷的望着他沉默了许久,手指捏了捏座椅的扶手。
饶是他教书这么多年的涵养,也在向阳叙述中途,差点没忍住爆了粗口。
不是因为简向阳,而是因为简家和简父。
怒火充斥心头,气的他胸口直闷得慌,那个家哪是一个家,那根本就是一个养蛊的盅、一个种猪窝!那人真的配称为人父吗!
学校里的老师就没几个不喜欢简向阳这孩子的,初中部教过向阳的老师无不对他称赞有加,他自己更是对着孩子喜爱的不行。
他以前真没想到这个品学兼优,事事不用人操心的孩子,家里竟然是这种境况。
这样明明会被任何正常的父亲为之骄傲的孩子,却一点也没被简父放在眼底!还成了他口中成了猪狗不如的畜生,大逆不道的社会残渣!
他看这话用来形容简父自己再合适不过。
真的是……真的是……下次要是简父再打电话过来,他就直接骂回去!
……
平复了好半晌情绪,老陈望向向阳神色复杂,眼底的心疼比之以往更甚了许多。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沉默的上前拍了拍向阳的肩膀。
本来他还是想要继续坚持的,但是对上向阳坚定地眼神,他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既然向阳说这么多,他尊重这孩子的选择,这份纯良和善意。
“那好吧……那你接下来就全身心的好好去准备竞赛。
正好下周三周四,物理和数学竞赛班开课,提前为来年7月的国际奥林匹克竞赛做准备。
物理我现在就给你报上,数学老师那里等他下课回来,我和他说。
你安心准备竞赛,其他老师那里缺课和作业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来帮你说。”
向阳看着老陈仿佛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大包大揽的样子。
微弯的眼角笑意一直没有散去,接过老陈递过来的竞赛填报的信息单子,真诚的道了声谢。
趴在隔壁桌老师的办公桌上填了份表格,留下跟竞赛填报相关的信息后,向阳便起身将椅子摆放整齐后,跟老陈告了别。
离开了此时已经有些空荡的办公室。
望着远处灿烂升起的艳阳,向阳放松身心,愉悦的呼吸了上午夹带着暖意的新鲜空气。
现在竞赛报名的事情就落下帷幕了。
刚刚也完完全全的将简家与他和妹妹最后一丝明面上的联系干脆利落的斩断了。一切都十分顺利。
不过就是可惜简父使的那点龌龊手段了。
败坏自己儿子名声,挤兑恶心自己儿子,该说不愧是简父吗?套用商场上针对与公司产生矛盾的离职员工的手段那是一套又一套的。
是想要激怒他做出些“以卵击石”的不理智行为,把他的资金依仗套走毁掉?
哎~
是他的过错,看来那些暗地里安排的好戏还不够精彩,让简父还有这么丰沛的多余精力来恶心他。
既然如此,看来他接下来不能让简父失望了。
等待阳光将眼底那抹阴冷的暗沉消去,向阳嘴角挂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迈步向教室走去。
……
向阳并不知道的是,他在办公室里为了说服老陈让他参加物理竞赛和婉拒生物老师的操作,却在高中部各个班的学生间火了起来。
让他本就学霸的名头上又加了些传奇色彩。
这得从那些办公室的学生们回班说起,整个他跟老陈聊天的时间,那些同学们成功的将他在办公室那点事传遍了整个年级,而且越传越玄乎。
当然这是后话了。
……
上午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向阳转动着手上的签字笔,思考了一瞬,落笔,将已经写了满满十几页的竞赛书末页最后一道题写完。
合上书籍,将圆框眼镜取下来放在桌子上,一手按揉着微微有些疲惫酸胀的眼睛,一手撑着下巴,手肘慵懒的搭在桌子上。
望着正在按照他之前课间给她的讲解,正低头认真修改错题的陈术。
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
“陈术你帮我个忙好吗?”
“嗯??大佬您有什么事?”
陈术呆愣的抬起了头,不知多少度的大厚眼镜片下双眸神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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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那叫一个融洽
“嗯……笔记的事。我下周就要准备竞赛了,到时候班上的课程可能会落下很多。
我怕后来考试时就连各科老师上到哪都不知道,所以考试前,希望能借你笔记誊抄下,整理下考点知识点,可以吗?”
避开窗户那边射过来的晌午的刺眼阳光,向阳微微低头,放下按揉晴明穴的手。
慵懒的微微打了个哈欠,掩下眼底的些许疲惫。浅笑着用着一种商量的口吻温柔的询问道。
陈术愣了一瞬,随即灿然笑道:
“好啊,当然没问题。只要大佬你不嫌弃我字丑就行。”
“不会。你的笔记记的很认真,也很工整。”向阳带上眼镜真诚的夸奖道。
陈术闻言,脑袋就像烧开的水壶,呼呼的冒着热气,脸蛋噌的一下红了起来。
大……大佬……竟然夸她的字了哎!!啊!简直太开心了!感觉心中的小人都愉快的蹦了起来。
向阳一如既往的话少,看着这小妮子激动半晌说不出话的样子,会心的笑了笑。
“谢谢……谢谢啊。”
“是我该谢谢你才是。”
……
中午午饭时间,教室里同学们,带着饭盒准备去热饭的,去校门外餐馆买饭的,还有父母陪读在学区旁租了房子,赶回家吃饭的……都一窝蜂的向教室外涌去。
因为下午要小考的原因,大多学生都神色匆匆,校门外的酸菜鱼、烤羊肉串、煎饼果子的香味此时也很难勾动他们的食指。
出门前都抱着数学公式本和英语单词书,看一眼后合上书,一边嘴中念叨着,一边向教室外快速走去。
向阳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后,从书包里拿出两份早上做的三明治。等密集的人流散去后,起身去走廊微波炉那边热了下。
他一向对食物没什么要求,能果腹就行。虽然他饭菜做得不错,但除了和厨师有关的任务世界,他一般吃饭就图一个健康和便捷。
本来只想安静的排队,但没想到他刚刚站好。
“阳哥你来了,来的正好!那个‘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一个拿着饭盒嘀嘀咕咕跟念经似的背着古诗的同学,见到简向阳后眼睛一亮,赶忙问道。
“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贤者能勿丧耳。”
向阳抽了抽嘴角,叹了口气接到。
他一向是该干什么事情的时候干什么事情,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吃饭就好好吃饭。
他尊重他们的努力,但不太赞同和理解这种在吃饭时抱着书看,两边都顾不好的行为。
这就是传说中的临时抱佛脚吗?吃饭排队的时间都用上了,不过这用的不是时候啊,要是平时他有这种用功劲头,现在不至于考前这么着急忙慌的。
但正当他想着这孩子真刻苦时,一抬眼就看到排的一长龙队伍,基本上都拿着书本在嘀咕的背诵或认真的看题。
向阳:……
好吧,当他没说。
看来没拿书的他才是那个异类。
但是热情的同学求知的同学们完全没有把他当异类的意思,仿若学霸大军找到了主心骨,你一句我一句,迅速将向阳拽到了这个集体里,那叫一个融洽。
“阳哥,‘the man who you’re talking to is my friend.’怎么改成宾语形式啊?”
“用介词加关系代词引导,‘the man to whom you’re talking is my friend.’”
“哥,猪笼草的代谢类型是兼性营养厌氧性吗?”
“兼性营养需氧性,红螺菌代谢方式是兼性营养厌氧性。”
“阳哥……”
“……”
……
等到相熟的几个同班同学异常热情的感谢道别后,他也终于排到了微波炉前。
向阳在其他班的同学惊奇打量的目光,叹了口气上前两步。
来到了微波炉前将三明治放了进去。
“咔哒!”
向阳关上了微波炉的门,站定正准备等会儿。
就在此时却隐约听到一道带着些痞气的女声,从不远处的教室门口传来。
“陈术你可算出来了!走,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正好找你有点事。”
向阳微微眯了眯眼睛,抬头望过去,就看到几个痞里痞气的外班女生站在班门口将陈术围了起来。
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陈术一走出教室,她们就勾肩搭背了上去。
陈术好像也是笑着和她们几个打着招呼,一副认识的模样。
但看到这个场景,向阳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隐约看到陈术抬起后略微有些发白的脸庞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眉头轻皱了起来,就想迈步走过去。
却被身后一道爽朗的男声叫住了。
“向阳,今晚考完试,篮球赛来吗?”
“稍等一下。”
再回头,便看到那几个女生不知道跟陈术说了什么,陈术笑着点头同意了,跟着几人离开。
向阳顿住了脚步,眼中闪过一道暗沉之色,他希望最好是他想多了。
压下心中的违和感,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半晌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向阳怎么了?”
“没什么……郑源什么事,你说。”
来人身高马大,跟向阳一样都一米八几左右的身高。
秋季校服两个袖口撸到肱二头肌处,露出麦色粗壮的手臂,剔着板寸一副运动的阳光朝气的模样。
正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也是简向阳很好的朋友郑源。
“没啥事,就问你今晚打球吗?”
“怎么会想着叫我?”
向阳挑了挑眉,他记得原主已经很久不打球了。
“哎,我就直说了……过段时间学校会以班级为单位,举行一次的校内的篮球赛。
体育老师让我组合人手,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至于理由你也知道,你是咱么学校唯一一个能把我虐着打的,我服气。来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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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愿你们都可以被世界温柔以待
“不了,我和老陈说了这段时间重心都会放在竞赛上。”
向阳微微皱眉,将热好的三明治从微波炉里取出来,拉着郑源给后面排队的同学让了位置,语气清冷的拒绝道。
望着郑源一副可怜巴巴,抬起手臂就想把满身是汗的手臂搭到他肩膀上,缠上来还想再劝的样子,果断后退一步再添了一句。
“别缠我啊,要你有能力说服老陈的话,我就跟你去打球赛。”
郑源一听到老陈两个字,瞬间就跟蔫了气的皮球一样,讪讪的笑道:
“哈哈哈,那还是算了吧,我怕把你拐走后,他把我脑袋拧下来。”
“哪有那么夸张。走吧,回班吧,先别想着篮球赛的事了。赶紧复习,下午考砸了,老陈放不放你去打球赛还是另说。”
“哎,也是。”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中午午休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特别是在下午要考试的情况下,不论成绩好的还是成绩差的都抱着本书在那啃。
整个午休期间,向阳都没有见到陈术。直到午自习下课铃响后,才看到在班上同学注目礼下走进来的陈术。
看到陈术那刻,向阳瞳孔狠狠的颤缩了下。
果然!该死!
他之前该上去拦住她们的。
女孩从灿烂的阳光处走来,明明身后是高照的艳阳,但她的面前却是一片死寂暗沉的阴影,那阴影浓郁到将她低下的头颅和面庞笼罩其中。
平日里扎起来的辫子,此时狼狈的散落下来,乌黑的头发上沾满了污水的水渍。
正顺着发梢一滴一滴的滑落,滴在校服上,将整个大半校服都是淋湿了。
校服也是皱褶的,看上去沾染污渍的手用力拧过。
想要将衣服上的水渍拧干,但可惜的是很快就被头发上滴下污水再次染湿了。
女孩头低的很低,整个神色完全埋在阴影里。
巨大厚重的黑框眼镜上也是狼狈的划痕和泥土的污渍,刘海和鬓角处不停的往下滴着水,将本就花的不成样子的眼镜片污染得更加浑浊不堪。
遮挡的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似乎有泪水混杂其中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但因为污水一直在滴落,也看不清明。
陈术整个人安静的不像话,连低低的啜泣声都没有发出。只有坐在她的他感受到了她身上死寂、灰暗的情绪和极致压抑下微微颤抖的身体。
向阳桌下的手握紧发出咔哒两声脆响。
……
“四眼妹这是怎么了啊?被教训了吗?”
“李雅涵她们几个干的,我今天中午看到她们来找她了。不过李雅涵为什么要整陈术啊?”
“还不是这傻逼女的这段时间太飘了,得罪涵姐她们了。
按我说她就是活该!叫她每天装模做样那样!成天多管闲事,遭报应了吧!打得好!”
“我去,劲爆啊,女生打架这么猛的啊!”
“咦~她身上好脏啊,本来就丑,现在又丑又恶心,简直想吐,呕!”
“是啊,她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怪味!啧,李雅涵她们拖到哪打的?搞这一身脏水。”
“应该是拖到小树林那边了吧。”
“哎,咱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别说了。”
“怎么,听不惯?难道你对那丑女有意思?!”
“哪里会,怎么可能?我是说马上就要考试,别浪费时间了,有时间多看两眼题。”
……
班级里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全都对着陈术指指点点个不停。
因为没有压着声音完全的进入到了向阳和陈术耳中。
陈术没有说话,只是甚至愈发僵硬,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十分用力,咬到唇瓣发白。
最明显的声音就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只因为国庆放假前的陈术的那次‘不合时宜’的开口,后桌那几个人记到了现在。
那句“装模作样、多管闲事,打得好……”就是从简向阳身后的男生口中传来的。
明明是那么清冽干净的少年的声音,但话语中满满无所顾忌、不加掩饰的恶意,让人恶心到作呕。
望着陈术将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隐忍着不让自己崩溃的样子。
向阳微微抿了抿唇,眸底神色也是看不清明的灰暗。
这些男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们知道他们这些言语会带来什么吗?他们知道自己是正在用言语杀人吗?
皮肉被一刀一刀喇开,会痛会腐烂,会在很短的时间愈合。但心脏被喇开一刀口子,想要自己愈合无疑天方夜谭。
受过伤的人大多一生都无法愈合,困在那片梦魇的阴影里,自我折磨。
一遍遍抚摸那永远无法结痂愈合的伤口,只能看着它一点点腐烂流脓,余生在疼痛中煎熬。
为了保护自己不再受伤害,让自己身上长满了尖刺,刺伤别人的同时也在刺伤自己。
更甚,承受不住那喇在心脏上的伤口产生的剧烈锐痛的人,直接选择以生命的终结来了结这份窒息的疼痛。
他厌恶校园暴力,厌恶阴暗扭曲被制造……但他更厌恶以伤害别人的自尊为快乐,一生只做两件事:你成功了,他妒嫉你;你失败了,他笑话你,没有一点修养和自持的人。
随手将笔“啪!”一下放在桌子上。回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望向那个还在聒噪的喋喋不休的男生。
“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啊?哈哈……哈,阳哥,怎,怎么了……”
“我让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哥……哥,你别拿我寻开心,你开玩笑吧。”
“你看我现在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吗?
不会说话就闭嘴。你长一张嘴就是用来在人背后说风凉话的吗。
遭报应?打得好?事情没落在你头上,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你是不是也想尝试下被群殴的感受啊?你如果想,我满足你。我看你到时候还会不会一副开心的样子说打的好!”
“哥……阳哥,没,没必要吧。我就说说四眼妹,我就是看不爽她,你不知道她……”
“行,那我换个方法,我去把老陈找来,你把这话当他面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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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卑己而尊人
“阳哥……”
被向阳那双幽深冰冷仿若噬人深渊般的眸子盯着,那本来还下意识想要反驳的男生,突然闭上了嘴,讷讷的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向阳缓缓推开座椅,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阳哥你来真的啊,别,别……你,你别去找老陈。我错了我错了。”要是真的被找老陈他就完了……
他在班里也算是成绩不错的那波学生,一直很顾忌老师对自己的看法,这话要是给老陈知道了,老陈肯定会对他的映像不好的。
见简向阳真的站起来了,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男生也知道怕了,忙紧张的说道。
“看来你也知道那些话是不好的,对吗?那为什么能肆无忌惮的对陈术说出口?”
向阳低头望着那个男生,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声音低沉的缓缓说道。
男生尴尬的讪笑着说不出话。要说反驳简向阳他是不敢的,他在班里也是属于中不溜的,要是得罪了简向阳,可就不好过了。
“以后别让我再听到陈术的闲话,否则……如果你也想感受下她的遭遇,我可以帮你。”
留下这句话后,向阳冰冷的视线扫了周围后桌的几个刚刚也在说的同学一眼,拖拽着椅子坐回了座位上。
“谢谢……谢谢。”
一道细弱蚊蝇中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从侧边传来。向阳偏头清楚的看到两行泪水从陈术厚重的眼镜片下流了出来,顺着脸颊轮廓缓缓的滑下,带着几分颤抖。
“没事。”
陈术透过浑浊不堪的眼镜看了向阳一眼,眼底满是感激。
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顿了顿,咬了咬下唇。
抬起脏污且湿漉漉的手,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桌子,拖拽着往旁边摞了摞。
她知道简向阳有洁癖,而且一向最爱干净,她怕自己这一身脏和怪味熏到他。
还有一点,她知道只要帮过她的男生都被被其他人调侃成喜欢她,她知道班上男生一直以被和她说在一起为耻辱。
她不想简向阳陷入那种尴尬的境地,所以想主动帮他避嫌。
向阳几乎瞬间明白了她在想什么,抬手一把按住了要拖走的桌子。对上她呆愣的视线,淡淡开口道。
“在这里坐着吧,不用挪开,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
他确实有洁癖,但他相比于表面的脏污,他更厌恶内心的肮脏。陈术虽然很狼狈,但她的灵魂却是干干净净的。
看着陈术愣怔的模样,皱眉轻声道了句。
“其实你不用事事为别人考虑那么周全,有时候可以适当自私一点。”
“嗯。”
陈术把手从桌子上挪了回来,抹了抹脸颊上眼泪,低低的应了声。
上课铃声打响前,向阳问了句陈术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陈术摇了摇头并不想说。
向阳就没有再问,有时候追根问底,善意过了头也是一种伤害。
而且陈术性格上的东西也有些需要改变,她不改变,外在的力量也很难帮忙,一味尊己而卑人是不好的,但一味卑己而尊人也是不好的。
“叮铃铃!”
伴随着考试铃声的打响,语文老师抱着一沓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分发试卷时,中年女老师也注意到了陈术此时狼狈的样子,上前询问了两句,没有得到正面回答。
叹了口气,望着陈术手上桌上都是水渍的样子,皱眉有些为难的道:
“陈术你还能考试吗?要不去趟医务室吧,把身上的水渍弄干,不然你过会卷面上的字都会被水渍染开。”
“老师……我可以考。”
向阳看着陈术低着头,努力将手上的污渍和水在校服上擦干的样子。
沉默了一瞬后,拆开一包纸巾给陈术递了过去。
“给,擦一擦吧。”
“谢……谢谢。”
向阳嗯了声后,抬头望向语文老师,认真的道:
“老师,让她考试吧。她去医务室擦完,回来考,就来不及了。”
既然这么狼狈也选择回来考试,说明陈术很在意这场考试。
“哎,行吧。向阳你帮我看下考场,陈术你先写着,我去给你找个毛巾来,把头发擦一擦。”
看着陈术用纸巾将桌面和手臂手指都擦干净了,又有她这科常年的第一简向阳,她的宝贝学生帮忙说话。
语文老师叹口气后,也还是同意了。
语文老师走后,陈术透过厚重的眼镜片看向向阳,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就是讷讷的好久没有说话。
“写吧。”
向阳没有说其他的,起身控制了下班上的纪律后,坐下,拿起笔快速的写起了试卷。
……
【第一场语文考试,时常120分钟。请宿主努力超越boss,系统为你实时计时~】
由于之前在办公室被刺激到了,方言整个午自习都在想着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怎么赢简向阳,刚刚陈术发生的事他都没怎么关注。
为了赢简向阳,他都向系统低头了,经过大半中午的游说,终于说服系统在他考试时给他加上“状态加成”。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方言将最后一盒药嗑完,望向向阳,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是无比的自信和势在必得。
这场平时测试的题量不大,但还是包括了一篇大作文。
向阳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就稳扎稳打匀速的书写着。
但因为思维和阅读速度很快,书写的速度也很快,基本上从开始就没有多少停顿下来思考的地方。
不存在手酸的问题,右手酸了就换左手写,反正他两个手都是利手,速度都差不多。
但这种程度的字量题量,连他平时刷题的速度都搭不上,也根本不用换手。
不到半个小时就写到了作文的地方。
【宿主请抓紧时间。】
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醒,方言皱了皱眉头。觉得系统多管闲事破坏他心态。
他现在把所有的外挂都加成上后,整个人感觉十分的清醒,大脑也十分的很清明。状态特别好,他还刻意加速的状态下,他就不信简向阳还能比他快了。
语文试卷要书写的东西很多,方言写到中途手酸停顿了下,瞥了眼简向阳那边……
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38.简向阳有毒
只见简向阳已经在写最后一道作文题。
隔着四排,由于简向阳的卷面太过工整干净,方言清楚的看到那作文纸页面,基本上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字给铺满了,即将要翻篇。
方言心底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在简向阳在卷面上落下最后一个句号后。那种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boss完成答卷,宿主挑战失败。还有三场考试,请宿主再接再厉!】
伴随着向阳检查一遍试卷,将卷子放在桌角压好,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我去简向阳这是瞎写的吧,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一直知道简向阳语文答得快,但也没有这么快的吧,这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还没打呢。
四十五分钟没到,这怎么可能!
他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他开启所有外挂的情况下,手速已经飙到了以往的极限,就这样还比不上简向阳。
方言看一眼自己试卷上,快要飞了来的字体,连笔连到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的字,方言只觉得心里一阵堵得慌。
简向阳他瞎写的吧,绝对是!!
偏头看向已经拿起竞赛书在那刷起来的简向阳,方言气的嘴角一阵抽搐。
心中不免恶意的想到,简向阳是不是被他前几次比他提前写完交卷的行为刺激到了,所以这次刻意加快速度来打压他……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方言紧捏着签字笔的手松了松,这么一想,他心情豁然就好了不少。
看来他之前的刺激还是有效果的,考试最重要的还是成绩。一味追求速度,最后考的成绩不行,那可就打脸了。
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方言可不认为向阳有这个能力,在这样一个速度下还能答出个什么好成绩。他等着语文成绩出来,简向阳被打脸!
“叮铃铃!”
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方言冷笑一声收回视线,继续埋头苦写了起来。
但下午到晚上晚自习结束前的每场考试,都会接连出现的系统提示音,让他嘴角的笑意怎么扯不起来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boss完成答卷,宿主挑战失败。还有两场考试,请宿主再接再厉!】
【boss完成答卷,宿主挑战失败。还有一场考试,请宿主再接再厉!】
【boss完成答卷,宿主挑战失败!系统奖励取消。】
……
简向阳有毒吧,他这是跟他干上了!
但当方言几乎确认简向阳就是刻意在速度上打压他时,却让他发现了一件让他更心堵的事。
简向阳考试时全程没有向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甚至说,简向阳根本就没有向他这边看一眼。写完卷子后就安静地拿出竞赛书刷题,没有丝毫关注外界的意思将他无视了个彻底。
呵,真能装!
方言不屑的想到。
虽然心中认定简向阳这模样是刻意装给他看的,但方言还是被气到了。
比挑衅更让人难受的是无视,简向阳这个逼装的让方言想照着他脸来上一拳。
但最让方言憋屈的一件事,还是简向阳明明每一科都很早就写完了,但他就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知道自己的成绩一般,没有一科提前交卷。
在自己将所有科目提前交卷,让老师判出成绩,主动挑衅时,简向阳也像没有感受到他的挑衅,依旧不急不缓的刷着题。
直到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下课,考试结束,简向阳才踩着点将最后一张试卷交了上去。
……
放学后,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同时也议论起了方言的成绩。
向阳前后桌也在议论着。
“语文124,数学147,英语126,物理99,化学97,生物95!
我去,方言这也太牛批了吧!这理科成绩都快要接近满分了!简直太变态了!”
“是啊,我记得他几个月前他还是班上倒数来着,这进步也太快了!”
“而且他刚刚还是提前交卷来着……我哭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太残忍了。我努力近两年,比不过方言认真几个月。”
“别酸了,智商这种事真的不能比。不过话说回来,方言这次的成绩就算放整个年级上都能排前几了吧。”
“这只是一次班级间的小测验,算不准的吧。平日大考的题还是难一点。”
“也是,不过排不排的上跟简向阳比一下不就知道了。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方言这次成绩进步挺大的,你觉得他能把简向阳拉下来吗?”
“有点悬,毕竟简向阳毕竟是简向阳,大佬他可没有一点偏科,总分比过很难。
但要单论数学和理综成绩的话,简向阳很大程度上比不过,方言这理科成绩实在是太狠了。”
“按以往简向阳的成绩来说,他的数学140左右,理综稳定270到280左右。理科这方面要跟方言比还是差的远了。”
“其实理科这东西很体现智商的,达到高分虽然难,但是经过训练还是能达到的。但要是接近满分可就难了,最后这点分数的差距可就是天赋的差距。这方面我比较看好方言,他所有科目可都是提前交卷的,说明脑子好使。”
“话不能这么说,你怎么知道我男神就比不上方言了!成绩都没出来就评判上了,怎么?你预言家啊!
而且提前交卷就是提前写完吗?我男神早就写完了好吗,他每一个科目写完的都比方言写完的早多了。你不能自己没注意,就说人家不如方言。”
“那他为什么不提前交卷?”
“不知道,也许就是懒得出风头呗。怎么样,要不要赌一赌,等明天男神成绩出来,看理科成绩,他和方言的谁高。”
“赌就赌,谁怕谁!”
……
同学们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三三俩俩聚集着,就着方言和简向阳的成绩聊起了天。最后聊出火药味,站方言的一波和站简向阳的一波直接打了赌。
期间向阳安静的收拾着书包,完全没有身为话题主人翁的自觉,抬了抬眼镜,没什么情绪的一边将书签插在竞赛书的书页上,背上书包合上书,向教室门外走去。
39.小巷救人
……
对于考试这种事,向阳基本上考完就差不多知道自己多少分了。在没有刻意控分的情况下,考多少不言而喻了。
他不能保证和方言pk的时候绝对能赢,但他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输。所以他也很难对周围的火药味产生什么代入感。
他本来放学后想和陈术说上几句话的,但陈术一反常态,晚自习的下课铃声一打,就沉默的拖着书包早早离开了。
向阳皱眉,压下心头的一丝古怪。他总觉得陈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陈术不说,他也不好多问。叹了口气,只好背上单肩包,去楼下高一年级部接妹妹一同回家。
……
方言看着向阳离开的背影,听着周围人的追捧夸赞,此时却一点没有平日里的开心和得意。
虽然心中极力安慰自己,这样的速度正常人根本写不出什么像样的成绩。
但是向阳的态度还是给了他极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心慌。
“系统能提前得知简向阳的成绩吗?”
方言急躁的对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
【可以,100学科积分提前兑换boss成绩,宿主是否兑换。】
“……否”
方言憋了好半晌,才憋出个否字。
妈的,兑换个屁!他本身积分就快不够用了,这抠门系统居然还想从他身上剥削积分。
因为中午才放下姿态求了系统的缘故,他此时也不好和系统怼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系统这段时间对他……苛刻了不少。
心中的警觉感,让他并不想过早的把积分用完。
等就等,不就是一个晚上吗,他又不是等不起,方言愤愤的想到。
然后……惦念着一个晚上没有睡着,这就是后话了。
……
一夜的时间过得很快,待夜晚的华光被灿烂的黎明取代,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因为今天下午有家长会,妹妹简向南一大清早就从被窝里爬起来了,十分主动自觉的给她哥哥做起了早餐。
去学校的一路上,都十分殷勤的跟在简向阳身后,小嘴噼里啪啦的叨叨个不停,卖乖讨巧的给她哥打着预防针。
“哥啊,我觉得你其实不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我开家长会的。”
向阳没有说话,将单肩包往上摞了摞,回头望向简向南,清冷精致的面庞在清晨灿烂的晨光下,露出一抹友善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哥你别这么笑,我害怕,嘤嘤嘤~”
“那啥,哥,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别那么在意这次考试的成绩……”
向阳继续微笑,半晌后终于在简向南可怜巴巴、快要哭了的眼神中,开口道:
“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退……退步了。”在哥哥“和善”的笑容中,简向南蔫怂蔫怂的道。“相比月考总分降了,但,但我名次没变……这次期中题目比较难,大家分都降了……”
“哈哈,不用担心。正好,我去看下这次题目难在哪了,正好回来帮你制订一套查缺补漏的学习计划。”
向阳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着说道。
抱着书包的简向南欲哭无泪,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好吗……哥哥你的学习计划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完成的啊!
她就知道只要她哥露出这副笑容,准会有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
兄妹俩一边走,一边闲聊着,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突然几道尖锐的女声,从他们前面的一个巷子口中传来。
“陈术,看来昨天还没有让你长记性啊!我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被那么羞辱,今天还敢来学校。要我我就直接跳楼死了算了。”
“是啊,我说陈术,我真没见比你还厚脸皮的人!你觉得自己长得很好看吗?不就有几个破钱吗?人家潘硕救你一次,你就天天往他身边凑,给他送礼物。他收你礼物你很得意对吧!
我实话跟你说吧,他早就在私下里公开说了,他就是耍你玩玩,你还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是啊,每次我看她不要脸的往我潘硕身边凑,我都觉得恶心。
这女的在班里就不受待见,成绩差,长得这么丑,还各种多管闲事,他们班不少人都讨厌她。就她也配站在潘硕旁边,我们追男神她也跟着凑热闹,她算哪根葱,她也配!这种人活着恶心人干什么,还不如去死。”
“这才哪跟哪?你知道我为什么昨天带人堵她吗?你是不知道这女人有多恶心。她喜欢潘硕也就算了,这段时间居然还巴上了简向阳!”
“我去,陈术这也太恶心了吧!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巴着简男神?就凭她也配!”
说着一个女生直接气愤的上前,拽起陈术的头发呸了一声。
“我……没有,我没有……”
蚊蝇一般的反驳声,根本就进入不了几个施暴女生的耳中。
为首那个穿着比较符合这个时代前言审美的杀马特女生李雅涵,继续一脸冷笑的样子说道。
“你说巴着也就算了,但耐不住这女的倒霉啊,昨天在办公室她缠着简男神给他讲题,正好被人家简男神的前正牌女友林青青看到了。林青青昨天找到我,让我给陈术一个难忘的教训。
那我能不答应吗?昨天我就带她去小树林那边的水沟,让她好好长了个记性。”
“哈哈哈,打得好,活该!”
“来,不说这个了,陈术同学,今天晚上有篮球赛,我知道你肯定准备东西送给潘硕了。来,不用我说了吧,交出来,我们姐妹几个帮你送。”
说着李雅涵也没等陈术回答,直接使了个眼色,示意身边的姐妹上前翻找陈术的书包。
……
巷子外,向阳的神色晦暗不明,眸中似乎有风暴酝酿,面容却是十分的平静。
“帮我拿着书包。”
ps:感谢修仙须静心的201点、风灵十五的100点、陌尚初行的100点、未有已无的100点、烟锁池塘柳烟沿艳檐烟燕眼的100点、啊国哥的800点、非常爱看书的好学生的100点、逍遥の翼的200点打赏,钥匙拜谢thanks?(?w?)?
40.来,你们试试,看我打不打女生
……
简向南愣愣的接过哥哥递过来的书包,有些呆愣的望了望小巷,又望了望面容冷然的哥哥。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get到她哥哥的各种微表情,她清楚这个表情代表她哥是真的生气了。
“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温和清冷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的声音。
“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简向南还是乖巧的低低应了声。
向阳望着小巷,神色淡淡,但微抿的嘴角,还是彰显了他不太愉悦的心情。
他就说陈术有事瞒着他,看来他的感觉没有出错……
真的是糟糕的感受……他讨厌别人因为自己而受伤,极其的讨厌。
上前两步随手抄起了垃圾桶旁,一个不知道哪个流浪汉喝的剩下半半拉拉的啤酒瓶。
“哗啦啦!”
一边向小巷走去,一边将瓶中的液体倒去。
走到几人身后时,一个女生正使劲的拽着陈术的头发,左右的摇晃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刻薄不屑和满满的恶意。
其他几个女生正将陈术按在地上抢她死死护在怀里的书包。
偏僻的小巷里,女生的反抗显得格外无力。
墨黑色的头发映衬下,陈术被拉扯的头皮显得苍白异常。因为大力的摇晃,不少头发都被硬生生扯掉了,扯破头皮带出点点猩红血迹。
昨天本来就花的不成样子的眼镜此时直接狼狈的跌落到了地上,镜片被嗑出了好几道裂口。脸上也被划出了两道明显的於痕,青紫的肿了起来。
整个人拼命地挣扎却无力的被几个女生死死的压制在地上,狼狈的跪坐着,无法站起。
“呯!呯!”
向阳左手杵着啤酒瓶往往水泥墙上磕了磕,声音极低极沉,正如他镜片下的神色一般暗沉,带着丝丝的危险意味。
“谁啊?劝你别多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揍!”
刺耳的玻璃瓶与水泥墙的摩擦声,让正在施暴的几人顿住了手下的动作。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路人,其中一个女生极其不耐烦的回头吼道。
“哪个找死的……简,简向阳?!简男神,哈哈哈……早,早啊~”
回头几人本来很尖锐的声音,在看到来人那一刹那,声音突然就变缓了几分。
“把人放开。”
向阳没有和她们打招呼的意思。
声音很轻很淡,配合着主人抿起的嘴角和冷漠清冷没有任何温度的面庞,谁都能感受到其中冷意。
闻言,几人中有几个喜欢简向阳的女生,讪笑着缓缓的放开了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想要说些什么。
但却被另外几个以李雅涵为首的女生抢先一步给打断了。
“哈哈哈,这恐怕不行,虽然简男神你的面子我们按理来说是要给的,但现在我们找她确实有点事。
事情处理完了,我们自会给你面子,把人放了。但现在不行。她不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不放!”
李雅涵上前笑着道,端的是有恃无恐。
虽然学校里不少喜欢简向阳的女生,但她们这几个恰巧不属于,虽然因为颜值对简向阳有点好感,但也仅此而已,她们喜欢运动款,都是潘硕的死忠粉。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简向阳手中的啤酒瓶,完全没有怕的意思。身上全是痞里痞气的社会风气。
她清楚学校这些男生都好面子,仗着女生的身份,她确信简向阳不敢当着这么多人面打她,而且简向阳这种文弱一款的,不是她看不起,她基本上笃定简向阳没那胆量动手。
还啤酒瓶,吓唬谁呢?
“我叫你们把人放开。”
声音依旧极低,没有多少温度。
“怎么?简男神你难不成还要动手打女生不成?”
李雅涵讽笑道。
但接下来的一声脆响,却让李雅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砰!!”
向阳直接一个用力,将玻璃瓶狠狠的砸在水泥墙上。
伴随一阵轰然脆响,碧绿色残渣在空中飞溅,划过李雅涵靠近的脸庞,留下几道细小的血痕,和阵阵刺疼。
被按在地上的陈术也愕然抬头,脑海中一直嗡嗡的回荡着那声轰鸣的脆响……
在李雅涵恍惚的视线中,向阳抬起手,破碎带着狰狞尖刺的半截酒瓶,直直的指向她和其他几个愣怔不敢说话的女生。
“来,你们可以试试,看我打不打女生。”
“你……你疯了!”
对视上简向阳此时冰冷的没有丝毫情感的视线,李雅涵也有些怂了。
那充满玻璃尖刺的半截啤酒瓶,被简向阳牢牢的拿在手中,没有半点颤抖。
镜片下那双眸子让人发寒,让人没有半点怀疑,她要是再说一句挑衅的话,这近乎怼着她瞳孔的尖刺,就会毫不犹豫的扎下来。
向阳依旧没有说话,就那么淡淡的望着她们,手中的瓶子没有放下的意思。
“你……你狠,走……走,我们走。”
对持一会,李雅涵终于还是认怂了,咬牙挥了挥手,说了一句,就准备带着一波人涌出小巷。
“高二3班李雅涵、陈雨、刘岚,高二9班范云、刘安,高二7班付思涵……对吧?”
但向阳却没有到此为止的意思。
清冷的男声自身后传来,让几个准备走的女生都顿住了脚步,诧然回头,瞳孔微缩惊异的望向简向阳!
“好的,看来没有对应错……
下次陈术要再因为你们受伤,我就帮你们通知你们班主任,我想他们和你们的家长一定很乐意处理这类事。”
“你……”
李雅涵愤然的看了简向阳和陈术一眼,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跟简向阳硬怼。只好冷哼一声,甩手带着一波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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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几天更新确实有点过分,主要是身体原因,生理期,这两天疼晕过去了。昨天今天都是晚上八九点才清醒的,什么都没吃,喝水都吐。脑子不清醒,这两章剧情确实水且短,抱歉,真的抱歉。明天应该就差不多好了,好了我尽力保质恢复两更。
41.黑框眼镜的颜值封印
……
小巷里很安静,几人走后,陷入了格外的寂静。
只有陈术低低的喘息声,带着点压抑沙哑的哭腔在小巷中回荡。
向阳没有说话,将半截碎裂的啤酒瓶掷到了地上,安静的双手插兜,等陈术整理好情绪。
“谢谢……”
半晌后,小巷中传来一道低若蚊蝇的道谢声。
向阳抬眸,走了过去。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询问陈术昨天为什么向他隐瞒,只是轻轻地点头应了声。
他尊重别人的温柔和选择,有些东西不用问出口。
望着陈术怀里被拉扯的皱褶成一团,上面沾染上许多泥浆污渍的书包。还有撑在地上沾染上灰尘,被石子磨出血迹和划痕的双手。
向阳微微敛了敛眸,取出一包纸巾,弯腰捡起了掉落在不远处已经完全磕坏了的厚重黑框眼镜,一同递了过去。
“起来吧,一起去学校,正好顺路。”
“嗯,谢谢……真的谢谢……”
……
陈术接过眼镜,等到向阳转身后,才抬起来一直低头埋在双臂间的脑袋,露出红彤彤的眼睛。
抬起袖口擦去眼角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流下的泪水,眨了眨眼睛努力的让泛红的眼眶看起来不那么显眼和狼狈。
习惯性的戴上厚重的黑框眼镜,却发现镜片上的划痕和污渍完全遮蔽上了视线,透过镜片完全看不清楚东西,只好无奈的褪下眼镜拿在了手中。
朦胧的视线中,望着向阳离开的背影,陈术忙小步跟上。步伐走的不快,就那么安静的坠在向阳身后。
雾灰色的眸子清澈干净的将向阳整个身影倒映其中,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到开口那刻都止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耳朵出了问题,那声轰然的啤酒瓶脆裂的声音,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回荡……
……
“哥哥你终于出来了!这位……”
看到向阳二人从巷子中出来,简向南忙三两步迎了上去。她之前听到那声脆响心里就是一咯噔,生怕哥哥出了什么事。
心脏一直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直到刚刚那些女生从巷子中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她才松了口气。
但说到一半话语就突然间顿住了,简向南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哥哥身后的女生身上。
愣怔了好半晌,突然目光灼灼的盯视着陈术,准确来说是陈术那张脸。
“这个小姐姐……好,好好看啊!”
“这位是我同班同学兼同桌,陈术……”
嗯,好看?
他还以为向南会问小巷中的事情,他都准备好了说辞,却发现他妹妹的关注点好像点歪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陈术好看……
嗯……该说不愧是他妹妹吗?和他一样有发现欣赏内在美的眼睛。
但在简向南明显而炽热的视线下,向阳也发现了一丝隐隐的不对。
顺着视线,回头望向陈术,恍然间愣了一瞬,挑了挑眉。
他之前还没有注意,取下眼镜的陈术其实长得并不差,还挺好看的。
虽然重新捆绑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着两道淤痕,但都不掩饰陈术眉眼的精致。
以前一直有个厚重的眼镜片挡着,没发现陈术的瞳色是少见的雾灰色,配合桃花眼的眼形状十分的好看。
可惜的是因为眼底的怯懦和自卑,以及着装和发型让这份精致的美丽大打了折扣,显得寡淡。
说好看是好看的,但也不至于让妹妹露出如此惊艳的神态吧。不是他自夸,在陈术旁边明显他更显眼一些啊。
但简向南显然没有听到他哥哥的心声,直接上前两步握住了陈术的手,一脸激动的说道。
“学姐你好,认识下我叫简向南。你……你可以让我帮你化妆吗?你这张脸简直太适合化妆了,完美的脸型啊!”
向阳:……
他似乎发现了简向南一项特殊的技能和爱好……
……
国庆第二天的清晨校园依旧热闹,各个班级的学生也是早早的便到了学校。
但这次却不是为了补作业,一是为了躲避今天家长会,早上起来家长的唠叨。二是……昨天返校小考的成绩,今天要出来了。三中的判卷效率一向很高。
不论是学霸还是学渣,只要是学生,考完试了,对分数的期待都是一样的。
为了尽早知道自己的成绩,大家虽然嘴上说是不在意,但第二天都早早的来到了学校。
反而是向阳和陈术因为路上耽搁,来的稍微迟了些。
一些消息灵通的同学都差不多把成绩打听出来了。
“生物老师判完了,理综成绩出来了,想要知道成绩的快去教室办公室看,老师现在应该正在登记理综成绩!”
“李成,你先别跑!简向阳多少分啊?我现在就想知道简大佬多少分!
他数学满分,理综呢?理综多少分,我知道你肯定看他的成绩了!”
42.不考满分,就没有意义了。
……
“简大佬?不不不,从今日起,我愿称之为简神!这尼玛哪里是人啊,这是考神啊!”
“你这态度……我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想的没错,我当时也是你这个态度,懵逼了都!简向阳理综三科没有一科扣分,三科全满!你们是不知道,刚刚办公室的老师们全都在聊这件事。
什么也不说了,简神牛批(破音)!!!”
“我去!炸了!这也太恐怖了吧!数学满分就算了,理综也是满分!?”
“是啊,我以为方言理综291就已经够强的了……没想到简向阳这直接刷新了我的世界观!
我一直知道理科比文科好拿高分,但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理科试卷直接考到满分的。简向阳真的强的令人发指。我听说过一中有几个这样的牛人,但咱们三中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大佬……”
听闻李成的回答后,整个班里就像投入了一颗小火苗的油锅,轰然烧了起来。
“我天,满分!!炸了炸了!虽然只是小考,但这接连两科满分的成绩也牛批了吧!我阳哥不愧是我阳哥,这也太强了!”
“我错了,我昨天不该怀疑简大佬的,简大佬还是简大佬,太狠了!”
“我男神还是我男神……”
……
班上的同学议论纷纷,昨日的“预言家们”都纷纷反水,加入吹水简向阳的大军中。
提也不提昨天要那方言的理科成绩和简向阳做比较的事情了。
这还比什么?没得比啊!
但他们假装不记得,简向阳的唯粉大军却是记得清楚,知道简向阳成绩后,都纷纷调笑着上前问之前打赌站在方言一波的“预言家们”讨要着赌赢的赌资。
当他们以为今天的惊喜就到此为止时,之后出来的英语和语文卷子,却是又给了他们受刺激的心脏来了一记重击。
他们知道简向阳语文和英语都很强,但他平日里最多就140往上撑死了。
这次,文科哎!有主观题的情况下,简向阳居然又拿了两个满分!
这已经不是实力强了好吗?这已经属于变态的范畴了!
简大佬一个国庆假期不见,实力竟然强到如此地步了吗?
恐怖如斯!
……
在周围人惊疑看非人类的目光中,向阳倒是很淡定,情绪也没什么变化。
不是他涵养有多足,只是预先知道了结果,没有那么多惊喜罢了。
考试对于他来说,不是满分就没有意义了……
曾经的一次快穿任务,他是一位参与到国家重大工程的工程师,一位实业工作者。
他曾经亲眼看着他的朋友因为一次小到微不可查的计算失误,一个螺丝钉的误差,毁掉了那个世界那个国度几代人的梦,葬送了十几人的鲜活的生命。
那爆炸的火花,以及朋友痛苦的哀嚎,崩溃自责的哀鸣深深的铭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一世之后,他本就有些强迫症的完美主义更加严重了。
他无法容忍自己答出一张有差错瑕疵的答卷,在他的字典里差错和罪孽是划等号的词语。当然仅限于他自己。
扶了扶眼镜,向阳微微敛眸掩下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修长的手指不急不缓的整理着桌面上分发下来的试卷。
他是真的觉得满分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待因为好奇惊疑前来热情攀谈的同学,无奈的简单回了几句后,就继续安静的刷起了新买的竞赛书。
……
陈术知道简向阳成绩后也是惊讶的捂住了嘴,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没有谁比她看的更清楚,大佬是在多短的时间里就把试卷写完了。
哪怕检查了好几遍,大佬写完的时间,也远比最早交卷的方言要早多了。
这样的速度下,大佬居然还考了一个全科满分!
大佬的实力绝对比大家现在想象中的还要恐怖许多许多!
陈术咬唇,有些手痒,感觉给她三根香别入手中,她就要忍不住向简向阳拜下去了。
真的活学神啊!
膜拜,膜拜,学神保佑,学神保佑!
保佑我不挂科,保佑爸爸今天不要骗我,会来参加我的家长会……陈术心中煞有其事的小声嘀咕着。
向阳偏头,总觉得他这个同桌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对上向阳的视线,陈术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就将手中的一盒包装精美的提拉米苏递了过去。
“给,大佬,今日份的早餐加谢礼。”
“嗯?”
看着陈术没有镜片遮挡后干净真诚的眸子,向阳却是微微挑眉。
这甜品怎么给出一种贡品的感觉……
错觉吗?
……
【阶段性大任务辅助支线任务失败!气势碾压失败!速度超越失败!总成绩超越失败!单科成绩无一超越!系统结算宿主本阶段成绩:失败!奖励:无。】
【检验到宿主气火攻心,自动兑换平心静气丸一颗,强制服用。】
【检验到宿主因为输给boss,在班级中的声望降低,扣除气运值1。】
【发布紧急任务:警告!!!请宿主尽快将声望值扳回来!(手段不限制)请尽快将与boss间的声望值扳平!】
“咔嚓!”
一只墨绿色的铅笔被硬生生的从中间折断。
握着半截的铅笔,方言青黑的眼底怨毒流泗溢,看着昨日在他身旁吹捧的人,此时全都在扎堆吹捧简向阳,一种说不出的憋闷之气在心底涌起。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今早一来随着同学挖出简向阳成绩,系统就一直不停地给他发任务失败的提示音。直到刚刚所有任务失败系统才停止了汇报……
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的就是他这样人。
该死!该死!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简向阳了……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之前不还是好好地吗?从何时开始出了差错?
简向阳为什么不喜欢林青青那女人了!为什么不受他刺激了!
气到了极致,这一个个被忽视的疑问重新在方言脑海中被提起。
但想起这些的同时,方言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对极度愤懑憋屈的心理,一种说不出的挫败和怨恨。
他知道自己不算个好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傲气,也不想纯靠一些龌龊手段将简向阳弄垮。
也想着能不能靠着提升上来的成绩和能力将简向阳碾压下去,彻底痛快的报复他以前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
但却悲哀的发现一件事,最难受的不是没有和别人比,而是压上了自己所有的底牌,却发现依旧比不上别人。
他发现只要简向阳认真起来,他在学习方面就完全撼动不了他!
是他得到系统,成绩提升后有点飘了。
以往极度的自卑一下转换成了极度的自负,觉得自己可以跟简向阳在学习上对峙了。
果然简向阳还是简向阳,那个盘踞在他心底怎么也抹不去的巨大阴霾。
系统那句任务发布里的(手段不限制)就像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狠狠的打醒了他!
哈哈哈,叫他看清楚他最擅长的是什么……
ps:感谢别抢我家红的100点,小钱钱最棒了的500点,是小晶晶啊的302点,滑天下之大滑稽的100点,心疼丶心累的500点,残羽随风荡的100点打赏,钥匙拜谢。
43.为所做的行为埋单
好,哈哈哈,好……
方言敛眸掩下眼底的怨毒和嘴角的几分自嘲。
既然如此……
那就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吧。
之前的实践成果告诉他,影响简向阳的心态,确实对影响简向阳的成绩有效果。
既然系统都默认手段不限制了,那就找个机会……打击的更彻底点吧。
方言眸色极黑,仿佛一汪淬了毒的深潭,其中流淌着近乎腐化的怨毒和愤恨。经由系统的刺激和打击,完全激发了他心中的阴暗面,让他抛弃了最后一点自尊和傲气。
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众人议论以及视线中心处的简向阳,嘴角扯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低垂的眉眼掩饰下了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
……
向阳打了个哈切,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方言那边的那道视线,望了过去。
看到方言的反应,向阳微微挑眉,实话说,心中有几分失望,镜片掩饰下的眼底略微闪过一道无趣之色。
他还以为方言能陪他玩上很久呢……
这才是第一次考试啊,就因为碰壁打不倒他这个boss,就要放弃了吗?
心中有种索然无味的不爽和恼怒,但凡方言要是有点恒心,陪他玩下去,他还会高看他一眼。
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一次挫败就放弃了?他一时间都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方言这种人了。
心中有种无名之火闷闷的燃烧了起来,向阳一时无法接受,原主竟是被方言这样的人打压毁掉了一生……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看到一块完美的玉石,掉入了粪坑被腐化掉,那般无法抑制的恶心。
注意到方言压抑后虽然内敛了许多,却对他更加浓郁的怨毒和嫉恨,怒极反而笑了起来,这是又要对他出手了吗?
呵,好……他期待。
只要方言做好了为他的行为埋单付出代价的准备就好。
……
“叮铃铃!”
大课间的下课铃声响起,各班同学都像涌出巢的蜂鸟一般,近乎倾巢而出,很快空荡的走廊就被挤满了人。
女生们三三两两扎着一起去上厕所或是打水,男生们则是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出班找其他班要好的朋友打听攀谈着早上判出来的小考成绩。
小考成绩几乎变态的简向阳无疑成了众人聊天的中心。
几乎就是一个大课间的功夫,1班简向阳返校小考全满分的消息,就在整个高二年级传开了。
在整个年级里都掀起了一层不小的波澜。特别是学霸的圈子中,课间闲余时间都在聊这件事。
2班走廊处,两个打竞赛的学霸一边接着水,一边攀谈道:
“哎,你听说1班简向阳这次小考满分的消息了吗?”
“一早就知道了,刚下课我在1班的死党就过来跟我吹他们班简向阳了。
不过实话说,简向阳也是真的牛批,他现在他的实力怕是已经能跟一中那几个变态比上一比了吧。”
“不止,我觉得简向阳恐怕比他们还更强一些。一中那几个,是在全身心投入在各科学习里,才有了一两次满分的成绩。但你还记得昨天他们传出的那个消息吗?”
“几个老师因为简向阳参加ipho还是ibo的竞赛问题吵起来的那件事?”
“对,昨天我听的时候心底还有点酸和不服气。找来老陈要来卷子做了下,才发现那试卷后面的大题根本不是人做的,完全都是各种偏门压轴题。
简向阳却直接将那几份试卷做了满分,而且还能一字不差的报出各个题目的出处,完全和我不是一个等级的。
能有这样的实力,绝对能说明简向阳在竞赛方面肯定也是花了大功夫。这样的情况下他其他科目还能兼顾着考到满分,他的实力绝对不止能和那几个一中牛人相比的程度。”
“我阳哥,还是我阳哥,牛批啊!”
“咦!瞧,那不是阳哥吗?!他怎么劲直向我们班这边走过来了?”
两人正想继续聊下去,一人看到正主从1班走了出来,忙拍了拍身边同伴的手臂喊道。
除了这二人,走廊上不少也在议论简向阳的人都第一时间发现了身影。
……
无视了走廊上众人近乎注目礼一般的视线,向阳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漠的走向到了2班的教室门口。
“扣扣!”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2班的深红色的班门上敲了敲,发出两道沉闷的响声。
“林青青在吗?出来一下。”
……
“我跟你说,那女的今天绝对特别惨,哈哈哈……”
“林青青,林青青,简……简向阳。”
感受到班上同学的视线。教室里面正调笑着和朋友聊着天的林青青愣了一瞬,偏头望向了教室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说的话的原因,让她眼底极快的闪过一道心虚。但很快被她掩饰了下去,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简向阳怎么可能知道她找人教训了那个陈术。
她打听过,知道陈术的性格是属于忍气吞声的那种,绝不可能想着给别人告状。
脑子里极快的想清楚这些,排除其余可能,想到一种可能……林青青眼底一刹那间抑制不住的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这个惊喜来的太过意外,就在昨天她都要绝望的想着她就这么错过简向阳的时候,简向阳居然亲自来找她了!
她赌赢了?方言帮她想的计策见效了?
简向阳果然还是喜欢她的,他昨天的态度就是跟她赌气而已。
想到什么,林青青抿了抿唇,刻意强行压下了眼底的欣喜和兴奋,表现出几分不怎么在意的模样。
强压着眼底语气里的欣喜和得意,故作镇定的向着身旁刚刚聊天的闺蜜说了句。
“稍等我一下,我出去一下,马上就来。”
……
“怎么了?难得我们简大男神今天亲自来找我,什么事情直说吧,我记得没错,我们已经分手了吧。”
“嗯。”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跟你重申下这件事,我们已经分手了,再无瓜葛。我找你是因为陈术的事情。”
44.你可以试试
“我来找你,就是告诉你,有些事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没有还转的余地。”
“陈术那,是你找人打的,对吧?”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态度已是十分笃定。
金丝圆框眼镜下,那双精致好看的桃花眼再没有以往看她时的温柔,低垂的眸子里只有冷漠疏离。
薄凉淡漠的让她心寒,林青青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中“咯噔!”一声。
之前所有的喜悦,就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淋下,消失的一干二净。
羞臊的情绪就像是万千蚂蚁攀爬上皮肤,让她窘迫难堪。
2班,包括走廊上其他班的同学都围观了过来,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他们投过来的眼神就像是一个个羞辱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让她羞愤又窘迫的想哭。
但向阳却没有结束的意思,就这么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林青青最终受不了内心的羞愤感,巨大的落差反转让她恼羞成怒。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了?不是和好也就算了,简向阳现在竟然因为陈术那种丑女来质问她!
委屈气愤,加上以前简向阳的偏爱让她忍不住近乎破罐子破摔,发泄般喊道。
“就是我做的,怎么样!怎么?你替那贱人说话?!她凭什么靠你那么近,问过我这个女朋友的意见了没有!
我就是看她不爽想要搞她,不止这次,下次我见她靠近你,见一次就找人打她一次!”
“你可以试试。”
向阳眯了眯眼睛,修长的手指扶了扶眼镜,毫不掩饰眼底的危险意味。
一字一顿语速很慢并不逼人,但冷凝语气中,那种威胁的意味近乎凝聚在每个字眼里。
他就是故意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将林青青叫出来的。
一来有些事情最好挑开了说清楚,他没有和人藕断丝连,断不干净的癖好。二来就是帮陈术找回场子。
没有道理被打的人满身是伤,始作俑者没有一点事情,还一副开心的样子,把施暴当做谈资与人交谈。她既然那么对待别人,就要有被别人那么对待的准备。
……
“我去!劲爆啊!林青青竟然为了简向阳找人揍其他女生!”
“天,女人的嫉妒心这么恐怖的吗?”
“咦?国庆前林青青不是主动提出跟简向阳分手了吗?她还在班上说她厌倦了,不喜欢简向阳了。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听这话林青青找人揍离简向阳近的女生?这脸打的啪啪直响啊!”
“我天啊,这出大戏可真够刺激的。”
……
林青青微微愣怔,似乎是没想到简向阳会这么对她……半晌后,眼眶红了起来,牙齿咬住了下唇。想要说些什么。
“你难道要因为那个女人,对付我吗?!”
“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是你和我分的手,你和我从国庆前那天开始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控制好界限,别插手我身边的人和事,我讨厌别人借着我的名义伤害人。你总得为你的行为负责。”
闻言,林青青愣怔住好半晌。她没有听清后半句话,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句‘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望着简向阳那张精致到让她不论看了多少遍,哪怕到现在都感觉心动的脸,回想着简向阳以往对她的所有温柔维护和照顾,听着周围人对简向阳成绩的崇拜和夸赞……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憋屈和悔意。
她真想抽死之前不满足,听取了方言建议的自己!
捏了捏拳头,望向简向阳似乎还想最后争取一下,她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
“简向阳,我,我还喜欢你!”
向阳挑眉,淡漠的接道:
“谢谢,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哪点,我改。”
“你!”
“陈术和你什么关系?你这么维护她……为了她你居然不惜羞辱我!我可是你前女友!”
什么关系?就是同桌关系,他虽然对陈术有些好感,但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帮陈术,就是觉得看不惯,没有其他理由。他讨厌校园暴力,更讨厌发生在他身边的。但他并没有跟林青青解释的义务。
“林青青同学请你自重,以后请不要以我女朋友自居,谢谢,我担受不起。”
“不扯了,我还有事。”简向阳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后,正了正神色,冷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威胁的说道。
“林青青我警告你一句话,以后你要是再对陈术,或者是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出手,会发生什么,你绝对不想知道。我不会顾忌你是个女生……”
说完,向阳冷冷的看了林青青一眼后,便在走廊上众人的围观注视下,转身离开了。
……
“我去去!劲爆啊,林青青这次可算是丢了大脸了!”
“分手情侣相杀现场啊!”
“林青青真的好可怕啊,就因为别人问简向阳几道题,就找人打陈术也太过分了吧!林青青这嫉妒心掌控欲真可怕。”
“打人哎?这情节很严重吧,要是简男神不过来说,我还不知道林青青竟然是这种人。就这还班花呢,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幸亏简男神跟林青青分手了,感谢林青青上次脑抽放过我男神。”
“是啊,我之前看到简哥来找林青青我还吓了一跳,就怕他两又走到一起了。不合适啊,人品不匹配,智商更不是一个阶层的。”
“幸亏简男神拒绝了。”
“哎?你们知道那个陈术是谁吗?无缘被打了一顿,好惨啊,她跟老师说了吗?”
“不知道,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觉得是该跟老师说一下,不能放任林青青这种行为。”
……
向阳走后整个走廊都炸开了锅,纷纷对着林青青议论了起来。
林青青本来是靠在教室门口的墙壁上的,望着简向阳离开的背影,心中无比的憋闷委屈。有对自己这次赌博的后悔,有对方言的迁怒和怨怼,对简向阳的怨念,更有不少对陈术的嫉妒和愤恨。
捏了捏拳头还没等她消化掉这些情绪,回过神来,便看到了众人对她指指点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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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妹妹的秘密
“你们看什么看!”
林青青娇蛮的吼道。
但周围人依旧没有散开,对她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她敏感的察觉到,不论是本班的那些以往追求她的男生,或是追随在她身后的闺蜜朋友,此时看她的眼光,都多了些其他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
不肯学挨打的人,就最好也不要去学打人,你想打人,就得准备挨打。
有些事不是做了就做了,总得付出些代价。
向阳这边离开后,转身去了教师办公室,找到2班的班主任以及那几个女生的班主任,简单说了下今早的情况。
至于这几个老师后续会怎么处理林青青和那几个女生,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他没有就那么轻易放过那几个女生的意思,一码归一码,威胁是威胁。
但年轻不懂事不是施暴的理由,做错了事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这次做错的事,断没有威胁两句就那么算了的说法。
……
下午三点半,正午晒人的炎阳微微偏转,光线中少了点灼人的味道,中和了秋日的凉风,显得格外舒适。
家长会在这个时间段如期举行。
向阳从走廊上各种或是西装革履,或是优雅大气,或是朴素敦厚,林林总总、三俩攀谈,赶来参加家长会的家长们身边穿梭而过。
进入妹妹的班级后,他这个身穿校服的高中生模样,在这群成熟的家长群体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大家都没什么惊奇,因为之前开过几次家长会,在座的家长们都对这个给妹妹开会,长得格外好看的的高二年级男生,十分熟悉了。
“向阳来啦!来来来,这里坐!”
“小阳来了啊,给妹妹开家长会吧。”
“一段时间不见又变帅了,哈哈哈。”
……
“叔叔阿姨好。”
一进门就有几个热情的家长跟向阳打起了招呼,向阳笑着一一回应。
因为听班主任于老师介绍过一次简向阳,家长们都知道简向阳成绩特别好,又是高二年级年级前三的优等生。
模样好看,懂礼貌,性子也成熟温和。
这些家长们都很喜欢找向阳聊天攀谈,看能不能为他们孩子在学习上取取经。
好不容易赶在开家长会开始前,来到妹妹的座位上,向阳还没松一口气。
就听到身旁的络腮胡大叔,扬起手中的分数条跟他打起了招呼。
“向阳来了啊,坐坐坐!听说这次期中考试是市里面统一出的,题目挺难的是吧?
哎,我家小婷这次没考好,上次还是班上第四呢,这次就掉到第五了。
哎~上次我还夸她呢,你看我家这丫头就不禁夸,一夸就翘尾巴,你看这成绩就掉下去了。
不说我家这不省心的丫头了,话说向南考的怎么样啊?相比上次有进步没?”
大叔虽然嘴里说着责备,但是脸上的骄傲那是怎么都掩饰不住,晃动的两撇小胡子上悦动的都是得意与自豪,望向向阳略带炫耀的说道。
“她没告诉我成绩,我还不知道,哈哈哈,我看一下。”
向阳抽了抽嘴角,尬笑着道,刚刚坐好,还没有将塞到书缝里的那张小字条拿出来。
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极其紧张的视线。
越过大叔,便看到教室窗户那边,正有个时不时探头探脑向他这边望过来的小脑袋,正是简向南。
小妮子正一脸要完了,马上就要面对生死局的样子。
盯着他拿向成绩单的手,等待着审判。
“老天啊,保佑我哥别生气,保佑他不会宰了我,更甚一气之下把我扫地出门……”
跟随着小妮子嘴巴张合,读懂了这句话后,向阳就知道接下来成绩可能有些辣眼,看的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
但修长的手指缓缓打开纸条,扫到上面的成绩和排名后。
“呼!”
向阳还是长呼了一口气,几乎是一瞬间闭上了眼,差点没被送走。
平复了好一会儿,取下眼镜,抹了吧脸。
重新将眼镜戴上,对着窗外的小妮子露出一抹“温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窗外探着脑袋的简向南接收到信号后,僵立当场,半晌后嗖的一下将脑袋缩了下去。
抱着脑袋,心中暗道一声,完蛋了!
向阳收回视线,忍着一口快要吐出来的老血,再次看向纸条。
好家伙,这小妮子可真够给他争气的,398分,56名?全班就五十七个人,她差点给他考了在考人数统计!
确实如她所说排名还挺稳定的……上次53,这次56……也就掉了三个名次而已……
向阳捂着胸口,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探头过来看到成绩的大叔,将脑袋缩了回去,尴尬的笑道。
“这……这成绩……有点低啊,不过年纪名次还挺稳定的……看来这次试卷确实挺难的。”
向阳勉强的笑了笑,应了声。
“嗯,是挺难的。”
“是吧,我女儿回去跟我说,我就这么觉得了……听说你们高二考的也不如平时,向阳你考的怎么样啊?”
“也不太行。”
“别谦虚啊,成绩多少,排名怎么样?”
“727,年级排名第二。”
“市里排名呢?”
“记不太清了,第九吧好像。”
大叔:……那你说个屁的难!
络腮胡大叔嘴角狂抽,陡然间闭了嘴,之前觉得简向南成绩不行,吹自家闺女显得太牵强,容易的得罪人,就想换一个话题。
听向阳话之前的意思,他还以为向阳知道没考好,想要安慰一下,但没想到没安慰成功,反而被狠狠刺激了一波。
看了眼自家闺女成绩单上那个市一千开外的排名,尬笑着说道:“哈哈……哈哈,挺高,挺高……”
这时家长会差不多开始了,于老师进来后,家长们也都逐渐安静下来。
大叔不再搭话后,向阳叹了口气,从向南的书夹中抽出一个活页本。
准备撕下一页用来记录妹妹这次考试的考点,记录下老师对妹妹情况的分析和建议。
但翻看了那本有点像是速写本的活页本后,他准备撕纸张的手却是顿住了,神情微怔。
ps: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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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人生最好的时刻
他之前还以为这个本子是妹妹的草稿本,因为外观看上去很破旧,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使用了很久,主人经常触摸。
现在翻开,才发现里面隐藏了一个妹妹遮掩了许久的爱好和秘密。
外观破旧的活页本里,画了很多东西。里面画了许多人脸的模型,每一张人脸上后被用水溶彩铅加上了奇异古怪但很好看的妆容。
之所以本子看起来皱皱巴巴的,是因为几乎每张活页后面都被胶水沾上了剪裁好的,一些很惊艳的妆容图片。
不知道是从哪里剪裁来的图片,有些已经看起来有些年头,泛黄老旧了。
向阳轻轻地触摸着书页第一页背后的那张被已经泛黄到纸张有些脆的剪纸,还有剪纸旁用铅笔写下的还有些稚嫩的妆容类别记录。
愣怔了半晌后,微微有些失神,随即失笑了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有些许微微涩然。
简向南掩藏的很好,原主那一世都没有发现简向南对化妆的热爱和天赋。他也是今早她与陈术的对话才窥到一丝端倪,直到这画册的出现,他才恍然明白。
不,仔细想一想,也是有所端倪的。原主的记忆中,很小的时候妹妹曾经问过他。
……
“哥哥,大哥的母亲是个音乐家,我们妈妈是做什么的啊?”
“特效化妆师。”
“那是做什么的呀?”
“就是给别人脸上画画的,就跟变魔术一样,能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是一种魔法哦~我们妈妈是仙女哦~”
“啊!好厉害啊,我以后也要当化妆师,当小仙女!!”
“嗯,好,那以后我就当守护我家小仙女的龙骑士。”
……
记忆中的那些话一直回荡在脑海中,他想,原主在琐事的繁忙和几件接连的大事重挫下,忘记了童年妹妹的戏言。但小丫头自己当初说出口时,就认真的了吧。
妹妹很有色彩方面的天赋,原主的母亲在她很小地时候也是夸过的,甚至还带她去片场化妆间玩过。
但后来失去母亲,自己又遭遇车祸,简父的薄凉,自己和哥哥在简家的生存艰难,哥哥的不容易年幼的简向南应该全都看在眼底。
知道哥哥对自己的宠爱,但因为心疼哥哥,连在哥哥面前表现出对化妆的喜欢都不敢。
不是惧怕,而是太过爱和心疼,不忍原主再为她的梦想背负上沉重的负担。
哪怕她有着和母亲一样的天赋和热爱,在原主那一世她也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直到她被安排的失去了自由和人生,死去,她也没有表现出来过。
哎,原主兄妹俩怎么说,真的……是两个很可爱,很温柔的人。
怪不得原主的记忆中妹妹总找些理由收集一些二手时尚的杂志,三夫人他们随手丢弃的一些广告宣传手册她都捡去“打草稿”。
一是怀念继承母亲的职业,二也是真的喜欢吧。
向阳望着活页本好半晌后,微微扶了扶眼镜,伴随着一道袭人的秋风吹拂而过,突然舒心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本来是想硬拉着妹妹走向学习的道路,学习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的未来,但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上限和下限。
经历那么多世,他一直清楚一件事,就是稳定的社会结构里,社会的阶级越高,所拥有的自由、幸福和选择权就越高越多。
他要避免妹妹迈上老路,与其给她全方位无死角近乎囚禁的保护,不如培养她足够的生存自保能力。
但现在看来不用逼她走纯文化的道路了,妹妹既然自己有着擅长和喜欢的事情,并乐意为之努力,他当然尊重并支持。
化妆的各种材料和艺术类考试的学费虽然贵了些,但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又不是负担不起。
国内特效化妆方面的学习资源还是少了些,几乎没有正规的艺术类学府开设这门类的课。
原主的愿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照顾好妹妹。
看来他和妹妹的大学不会在国内了……
也好,他正好更深入的去接触了解下,这个世界这个时间段的前沿科技发展,和理论储备研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一节课的家长会结束,向阳手上的笔少有的一个字没有动,自从想明白后,他也就不再纠结了。
出国艺考,对文化课要求相对没有国内那么严格。
数学之类的理科考试相对国内的难度也低上不少。
正好妹妹的英语相对来说还不错,现在带她准备雅思sat时间完全是足够的。
“好,就到此结束,各位家长们再见!”
讲台上于老师结束讲话后,向阳也随着站起来的家长们一起走出教室。
和络腮胡大叔以及其他原主相熟的几个家长打了招呼告别后,就劲直向着窗户边蹲坐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和几个女生聊天的妹妹身旁走去。
……
“小婷啊,我觉得我要完蛋了……我哥他绝对生气了,他要是把我扫地出门怎么办?”
“再不济,也会给我布置一大卡车的资料和作业。你说这次家长会为什么不看我们返校小考的成绩,好不容易考的好一点,哭了。”
“你说我哥要是气炸了,宰了我怎么办。”
……
“我有那么凶吗?”
简向南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本来会以为看到一脸“死亡”微笑的哥哥,但却诧异的没有在哥哥脸上看到一点生气的样子,反而态度十分平淡,平淡中带着几分温和。
这个反常反而让简向南更加心慌,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下一刻看到向阳抬手递过来的活页本时话语却顿住了。
“被你逮到摸鱼啦,哈哈哈……这没什么,我就是做手账画着玩。”
简向南愣怔了瞬后,反应十分迅速的接过活页本,将其藏到了背到了身后。一副认错的模样笑着说道。
向阳没说话,就那么望着她好一会儿。
见此,向南讪讪的笑了笑,也知道没办法再瞒下去了。
“哥,你知道了啊……”
向阳叹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哥我养你绰绰有余吧。不止你,妈妈的笔记本我也看过,你是按照妈妈的习惯来记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向南,我只想当你的守护者,而不是拦路虎。你要是追梦都顾忌我的话,也只说明我这个哥哥当的太失败了。”
“哥……我没有。”
“那就走吧。”
“去哪?”
“魔法在纸上是没有办法实现的,那些创意很棒,没有工具实际操作一番,看看效果,就太浪费了。”
……
人生最好的时刻,就是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带着慈悲的善意,带着信仰的光明,带着无边的希望。
ps:第二更
47.出手
向阳和简向南恰巧幸运的处于这样美好的时段。
晚间时分,向阳将自己想法和对未来的规划,和简向南说清楚后。
在她有些欣喜难以置信和感动内疚的神情中,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温柔却强势的将这件事敲定了下来。
向阳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事情敲定下来以后,他就迅速帮妹妹买好了所需练习的工具。
搜集购买好了二人,主要是简向南,出国要准备的备考资料。
以防自己后续参加各类竞赛和夏令营时,腾不出时间帮妹妹补习,又给她报了关于sat考试的文化课的补习班和美术类艺考打基础的画室。
虽然任务并不比以往的轻多少,但妹妹显而开心许多,再没有以往那副丧丧的模样。
因为心中有了信仰和希望,做喜欢的事情,再苦再累也是一种幸福。
学习最好的状态,便是去享受它。
……
一切都在向阳严谨有序的安排下,进入了正轨。
这接连的几个小插曲过后,向阳来到这个世界的生活也进入了相对的平静期。
时间就像手中流沙,不论如何努力的去抓住,总会在指缝间不经意的流逝。三个月的时间,一闪而逝。
高二的上学期即将结束,向阳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就像他的坚持和信仰一样。考试不是满分,就没有意义了。
竞赛班开课后,课程任务和题量确实多了很多,兼顾着班上课程的情况下疲累是难免的。
但向阳一向对自己下得去狠手。除了晚间的工作赚钱,以及日常给简父的公司找麻烦,其他时间全都泡在题海里。
没有平白的付出,努力了总会有所收获。
月考和期末考试以及平日里的小测,无一不是满分。
学校里的众人从起初的惊讶,到最后都渐渐麻木了,也接受了向阳这种非人的存在。起初还有人拿年级上其他人和他比一比,到最后都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了。
日子过得倒是挺安稳,不过让向阳微微感到惊奇的一点是,之前一直跳脱的方言这两个月却没有什么动静。
从那次返校小考受挫后,方言整个人就安静低调了下来,很少在他面前出现。
成绩也稳步以一种极快如同做火箭般的速度提升了上来。短短三个月从原来600多分飙升到730左右,语文英语也不再偏科。
和他一样兼顾着竞赛和学校内的考试,不过倒是显得游刃有余。虽然超越不了他的成绩,但也死死的跟在他身后。不论是普通考试还是竞赛班的模考,他第一,方言就是第二。
向阳扶了扶眼镜,一边感慨着学霸系统的能力,一边毫不客气的在心中骂着它狗东西。
不是羡慕方言这个系统的能力,他从来看不上外界硬生生塞到他脑海中的东西,因为没有吸收的过程,他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也无法认同那些被塞进来的东西是他自己的。
他只是觉得这系统的能力够恶心人的,让他成功被方言恶心到了。
真切的以第一视角体会了下,自己的付出被一些儿戏般的积分好笑的替代,“努力”被踩在脚底狠狠践踏的感觉,真的有被恶心到。
他觉得要是换一个非法制的世界,他可能就直接下黑手,将方言和他的那个系统都给宰了。
但这毕竟还是法治世界,有些东西还是有所顾忌。
所以他就暂时忍下了恶心,等着方言主动对他出手,找到机会捏着七寸一次性按死他。
他真切的期望方言憋了近半学期的阴招给力一点,让他有发挥的空间,不愧对他这么长时间的等待。
至于方言放过他?他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人的性格一旦定型就很难改变。
方言那种过分强烈的自尊心、嫉妒心和阴沉灰暗且自私的心理。注定他做不到因为善意,割舍自己的利益成全别人。
之所以这么久没动手,只是没有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弄死他的机会。
果然不出他所料,方言终于还是在放假期前对他出手了。
……
一学期的期末考试过后,学校里都洋溢着快活和即将自由的气息,接连的圣诞节和元旦节,都让学校里大多数同学提前进入了即将节假的氛围。
但与普通学生不同,一波打竞赛的孩子此时才都在严阵以待的准备两场重要的考试,一个冬令营的名额选拔,还有一个省代表队选拔考试。
因为三中是省里的重点高中之一,又是参与奥林匹克竞赛的老牌学校,今年的省赛选拔考试地点定在了三中。
因为主场举办比赛,为了不给学校丢脸,为了争一口气。
三中的各科竞赛老师在竞赛前可谓是下了不少一番功夫,主动加班加点带着孩子们刷题,讲解典型例题。考试时更是像家长一样,搓着手,在考场外焦急并期待的等待着。
“叮铃铃!”
选拔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向阳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出考场,而是站在人潮中回头无意的望了眼教室前方那几个开着的,散发微微红光的半圆形摄像头,微微眯了眯眼。
半晌后,微微扯起唇角,不在意的笑了笑,出了考场。
与方言擦肩而过时,假装没有看到他眼底的那么因为压抑了许久,浓郁了很多的怨毒恶意和些许压抑着兴奋的期待的情绪。
……
“向阳你可算是出来了!怎么样?感觉这次考试有把握吗?”
“简神,第三道题的最后结果是不是根号二啊!”
“向阳怎么样?感觉这次试卷难吗?可以满分吗?”
“阳哥,大题十一题可以用二项式定理吗……?”
……
向阳刚一出考场就被老师们和同学们围了起来,询问发挥的怎么样,或是题目的难易程度。
ps:第一章。
48.就不怕你跟我玩阴的
等了许久的数学老师更是直接上前,递了瓶水,拍了拍简向阳的手臂,压抑着焦急且期待的询问道。
“感觉怎么样?我听他们出来提前出来的说,这次选拔的题量相比往年多了几道,压轴题难度也升了一个度。向阳你感觉怎么样?能稳进省队吗?”
其实老师想问的是能不能满分,但怕给向阳太大压力,数学老师收敛的问道。
“是啊,是啊,阳哥进省队有把握吗?”
“阳哥我这次考崩了,不是我说,这次题根本就不是人做的,完全不按套路来,都没有以往类似的题目可以参考……我是没希望了,只能靠阳哥你和方言了!”
“阳哥你的话,应该是有把握的吧?”
……
“第三题我得到的结果是3i,大题第十一题可以用二项式……”
“谢谢老师……考的还可以,和平时差不多应该。”
向阳跟急着知道成绩的同学对了下答案后,接过老师递过来的矿泉水,笑着道了声谢,冲着众人礼貌温和的回道。
这次的试题虽然涉及的知识点比较广,有些超纲和偏门的题目。
但对于他来说,这类型的试卷和平日里的试卷没什么区别。
算是他修补原主逻辑链条和知识点漏洞的成果。
没有白看的书和白泡的题海,他现在的脑海里,大学之前的知识点是没有盲点的。
“和平时差不多?哈哈哈,好样的!好样的!那就稳了!”
闻言,数学老师松了口气后,压抑不住心中的欣喜,嘴角露出些许兴奋和得意,大笑着说道。
平日里就是满分,和平时考的差不多,不是满分也大差不差了。
不是他过分相信简向阳,而是这孩子平日里的分数太过稳定,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哈哈哈哈哈哈,他不想笑的,但他忍不住,今年省队选拔考试的榜首要出在他们三中了!
幸亏他当初从生物老师手里把向阳抢了过来。
当初抢人时,他还真没预想到向阳这孩子注意力放到imo上后,在数学竞赛上的实力也会如此强劲,砸给他这么个大惊喜。
“哈哈哈,阳哥牛批,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稳的。”
“省赛组队的时候捞我一把啊~”
……
“赵老师,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这孩子是?”
“老赵,这么开心,看来你们三中这次考的不错?”
……
三中这边众人围着向阳的情况,周围不少学校的老师和出考场的考生都看到了。
因为题目出的很偏,大多竞赛生从考场里出来后的脸上表情都不太好看,各个学校的竞赛队伍都处于秋风扫落叶一般萧瑟的氛围。
这时三中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愉悦欢快的氛围就显得有些显眼。
见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三中领队赵老师,此时笑的开怀的模样,周边几个和赵老师相熟的其他学校的竞赛领队老师,都挑眉对视了一眼,上前询问道。
……
“我说谁呢?这小伙子长的真帅,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学校校草呢!原来他就是简向阳啊!”
经过赵老师的介绍后,一个老师拍了拍大腿,恍然地说道,一边惊奇地打量着向阳,一边说道。
“那个市联考期末考试满分,从我们一中手里强势夺走蝉联许久的联考第一,为你们学校连拿了两个榜首的那孩子。”
“是他啊,我也听说过!期末考我们学校看到成绩的时候,我们学校的老师还议论了好久,说是你们三中出了个宝贝。”
另一个老师也想了起来,同样惊讶的瞪眼打量起了简向阳。
“我一直以为他是主要冲刺文化课,没想到也是你们学校imo竞赛成员之一,还真是英雄出少年!”
“赵老师看你刚刚那表现啊,简向阳这次竞赛选拔看来考的不错啊……”
……
“哪有哪有……也就是一般~都得看明天成绩出来。”
面对着其他学校老师恭维羡慕嫉妒的眼神,赵老师还是语气态度十分谦虚的说道。
如果忽视掉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自豪的话。
“他就是简向阳啊……”
其他学校的学生,因为老师的提醒,也将简向阳与传说中三中前段时间出现的满分变态对应到了一起。
能来到这儿的无一不是各个学校的尖子生,不说情商如何,智商一定是够用的。崇尚强者是一种本能。
虽然他们走的是打竞赛的道路,往单科极致上发展。但不阻碍他们崇尚敬佩这种文化课全科不偏科,都强到变态的人。
于是乎那些竞赛生,内向一点的三两成群的议论了起来,胆子大一点的,直接上前与简向阳攀谈几句,留了联系方式。
……
看着简向阳身边好不热闹的场景,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人群中央,微笑从容地应对着前来交谈的老师和外校同学的简向阳。
方言退避在一角,没有上前掺和。
眼神阴冷的望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抹期待嘲讽的笑容,就像看着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笑吧笑吧,现在笑得越开心,明天成绩出来时才会被打击的越惨烈。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他就喜欢看这种好戏。
恭维吧,抬吧,抬吧,将简向阳抬得越高越好,到明日惊喜出现时,那种落差感才能拉到极致。
让简向阳从神坛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再没有爬起来还转的余地。
他期待的血液流速都在加快,他隐忍了半个学期,就在等明天那一刻的到来。他期待兴奋的血脉喷张。
……
“给,冬令营见……”
“好,冬令营再见。”
将联系方式写给一个前来攀谈,要一起参加冬令营的外校朋友后,向阳抬头,便察觉到了方言的视线。
无名指微微抬了抬眼镜,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目光的从方言身上略过,好似什么也没有察觉。
他就不怕方言跟他玩阴的,玩阴的,历经那么多世界,他可要比方言业务熟练多了。
有时候人啊,保持一颗善心,比什么都重要。
49.这种程度都不需要系统出手
“哥,你电脑是死机了吗?上面怎么有那么多乱码?”
“不用管它,就是一段简单的防火墙程序,我在初步尝试运行。”
“哦,那哥哥,你现在在捣鼓什么?这是玻璃吗,好好看啊,你在上面刻的是电路板吗?”
“嗯……是一个bug。”处于这个世界规则之外的bug。
既然方言要利用系统来完成一些非人力能察觉和处理的bug,那就不要怪他也不守规矩,用些不守规矩的方式了。
“嗯,bug?”
“开个玩笑,这就是一普通的led灯。别管了,已经很晚了,快去睡你的吧。”
“好吧,哥哥你也早点睡。”
……
房间的房门合上,简向南没有看见她离开后,书桌上之前她哥哥鼓捣的那个透明玻璃板忽地闪烁一下亮了起来。
一个透明的光屏,从玻璃板中投射了出来稳定的悬浮在空中,带着与这个时代相违和的超前的奇异科技感。
向阳取下眼镜,微蓝的光屏色调打在那张白皙清冷的面庞上,与窗外无尽的黑夜相映衬,显得格外的奇幻。让那份清冷精致中添上了几分理性的冰冷和深邃。
那双黑沉干净的眸子里跳转着光屏上显示一连串流动的数据,微微打了个哈切,慵懒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冰冷理智的漠然。
【感谢制作人制造0021号白板系统,进程85%,已初步制作完成。请您为系统设定数据。是否培养系统智能。】
“否。”
【已删除智能程序,进程93%。制作人是否自动设置程序。】
“否,内容程序设置手动编程。”
【已设置全手动模式,进程100%,自动弹至程序框……】
向阳熟练地将电脑上的代码转换格式后,传输到玻璃板上,手指飞速的在虚拟的键盘上敲击着,带着片片光影。
……
第二日,三中的校园。
清晨的微风吹散了黑夜的迷雾,黎明清新的空气夹杂着微醺的暖阳,包裹着这冬日里被冷冽温度冻得裹紧了衣服涩涩发抖,在路上边走边跺脚的路人,让人们的心情都要比以往更好上几分。
当然不包括昨日参加竞赛,焦急等着学校省里公布成绩和选拔名额的竞赛生们。
他们都没有心思停留下来欣赏这冬日里少有的温暖时刻。
吱呀吱呀踩在雪地上,眼镜折射着太阳少有温和的光线,收揽下远处冬日暖阳照射在雪地上,晶莹白雪与澄澈金黄交融的绝美景象。
向阳隆了隆身上深咖色剪裁精良的大衣,遮住了马卡龙色的纯色针织衫。打理得体精致的雾灰色的围巾,末端处的一截偷偷潜逃出衣领,带着些随性慵懒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随着和煦的微风,轻轻飘扬。
正如其主人一般,清冷禁欲中带着几分慵懒随性。
冬日里这偏暖色系的着装,消减了他面上的几分清冷淡漠,显得温润和煦,少了几分疏离的距离感,让人平生好感。
一路上不少外校的女生眼睛都亮了亮,指指点点的和身旁的朋友小声交谈着。
“那个男生好帅啊!”
“那个人是模特吗?这身材这身高我爱了,衣品也好棒啊,感觉好有气质啊~”
“食草系禁欲男生哎,宝藏啊!”
“不知道是不是模特,感觉真的好帅啊,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行走的每一帧都像是街拍啊,随便截一个动态都可以当杂志的封面了。”
“对对对,就感觉好像和身边其他人都不是一个画风的。感觉他走过时后面的背景都变得精致了。这是什么人间理想型,感觉眼睛都被洗涤了,好好看啊!”
……
女生们议论纷纷,矜持一点的小声议论,拿手机偷偷拍照,胆子稍微大一点的直接上前要搭讪想要联系方式。
被好几拨女生拦截下来,耽搁了一段时间的功夫。
向阳来到颁发成绩的公示栏时,基本上人都到齐了。
密集的人群围在放榜的地方,有人失望有人兴奋的跳跃了起来。看来成绩已经出来了。
三中这边与昨日的气氛大不相同,几乎都拧着眉头,气氛有些压抑和低沉。
“哎,这次恐怕只有方言能进省队了,简神这次的成绩我是真没想到的。这也跟我预想的差了太多了吧。”
“我以为不能满分,也能争取个前三什么的,但这……哎……”
“哎哎哎,别说了,别说了,阳哥来了……”
……
看到简向阳过来时,三中竞赛班刚才议论纷纷的同学,都闭上了嘴。
“早啊各位,怎么了,在聊什么呢?”
“哈哈哈,阳哥早。”
“阳哥早……”
向阳目光扫过去,对视上的众人都低下了头,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动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有些难言的样子。
互相对视一眼,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终也没有人敢上前说明情况。
人最惧怕看到的就是落差,所以美好的东西被毁灭,才会被称为悲剧。
他们今日却亲眼见证到了这种悲剧,他们崇拜的偶像,有所好感的人从神坛上摔落。
那种滋味很复杂。就像是追星追到中途,网上突然曝出了大量关于自己偶像的黑料,喜欢的偶像人设崩塌,那种心里隔应复杂难言的感觉。
就像方言说过的,好人做一件坏事就会名声尽毁,因为人们都受不了落差感。
但因为关系好,都没有人愿意上前说明情况,怕伤到简向阳。再在这破碎的悲剧上踩上几脚,添上更多的伤痕。
“啧!”
方言轻声啧了一声。等了半天都没有人都没有等到那个主动站出来落井下石,配合饰演好他心准备的这一场大戏的人。方言心中咒骂一声,撇了撇嘴。
望着仍在推嚷中的几人,简向阳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可真是高啊!方言扫了众人一眼,确定没有人站出来后,骂了声一群傻逼舔狗后。
还是自己上场了,他可不想错过了这个绝好的打击简向阳,抹黑他名声的机会……
是时候该出一下憋屈了三个月的气了!
ps:第一更,第二更争取十二点前出来。
50.改名叫人渣系统吧
抬脚上前一步,方言故作难言的样子,看起来道有几分关心的意味。
忽视掉他眸中古怪的神色和腔调语气中那股子恶心人的意味深长的味道的话。
“阳哥你猜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向阳没有回答,只是淡笑着望着他。
“不回答也没事,你心里肯定是大致对你自己的成绩有个数。
我理解你现在心情肯定不太好……不过,哎,我说你为什么要为了面子撒谎呢?
你昨天不还说自己能满分稳进省队吗?我知道你可能昨天出来成绩考的不好,顾着面子不好说,一方面也是想安慰下大伙。
但你平时在我们心里是什么地位你不清楚吗?我们可是全都是当真了的。你何必这么溜大伙玩呢?
您这次成绩可太出乎我们预料了……37分,全班最低分,这分数可连及格线都没有达到,别说过省队的分数线了。
你这成绩别说我,就是赵老师也被惊了下。
我可是把你当做我对手来着,这次说真的我有点失望。
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虽然我知道对同学有这种怀疑的心思不太好,但我心理落差确实太大了,实在憋不住,就想问一句你平时的满分是怎么考的……”
向阳没有说话,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微笑不语,淡然的听着方言带有侮辱和煽动性的言语。
“说完了吗?”
话语淡淡的,平静的无波无澜。
“你总得给个说法吧,怎么到和自己人比的时候厉害的不行,关键时候与其他学校学生比,要为三中争光的时候却掉链子。
就搁你平时那成绩,就算发挥不好,也不至于考这么个成绩吧!你这次可是比我们中考的最差的还要低上十几分。你平时成绩到底是怎么考的?!”
可能是越说越兴奋,加上对系统的能力绝对的信任,相信没有人能撼动系统的能力。
于是方言那种掉线了几个月的自信又再次找了回来,喋喋不休的说道。
见简向阳这副态度,方言自带滤镜的认为他是被自己气到说不出话来。
就跟咬着猎物的鬣犬一般,打死不放手,越咬越使劲。
“什么?昨天那个简向阳,就期末考试满分的那个变态,他竞赛居然不及格!”
“听他同学说,好像还是最低分。”
“啊?我还以为他很厉害呢!昨天还主动要来他手机号来着。”
“哎,可惜,白长这么好看的脸了,实力太拉胯了。”
“三中这实力不行啊,推出来的竟然是个花瓶。
昨天他们还搁一起恭维来着,今天这脸打的可是啪的一声震响啊~三中这脸可丢大发了。”
……
三中没人接话,但外校却是有不少人被煽动了,窃窃私语的小声议论道。
整的三中几个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行了,就你知道的多!少说一点,没人把你当哑巴。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你这就盖棺定论了。”
赵老师匆忙的从教学楼那边小跑过来,打理整齐,好不容易精心修饰将脑门勉强掩盖住的稀疏头发,此时被寒风吹得都掀了起来,显得有几分飘逸和风尘仆仆。
刚下楼就看到方言这小子,不长心眼自己人怼自己人的样子,恼怒的呵斥一句。
“向阳你平时什么能力我知道,不可能就这样一个分。
我觉得可能试卷录入出了点问题,就向上面调来了试卷。
来,你快过来看看,这张试卷是不是你的?”
“赵老师……谢谢您。”
向阳愣愣的看着老师此时有些狼狈滑稽的模样,却没有一点觉得好笑,只觉得一股暖意充斥心田。
缓过来后,清冷的眼底浮现几分温和,接过试卷真诚的道谢道。
虽然他可以自己解决,但老师帮他多跑这一趟,还是叫他有些感动。
“这谢什么,快看看吧。”
……
方言被训斥后眯了眯眼睛,十分不爽,刘海阴影遮掩下的视线阴冷的在赵老师身上扫了一眼。
但最终还是将反驳的话压了下去,注意力集中在向阳身上,看到他拿到试卷时不同于之前的平静猛然皱起来的眉头,心理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他就喜欢看他这副被震惊了模样,简向阳他现在应该很懵逼很气愤吧,但是再恼怒再憋屈也改变不了已成既定的事实。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接受降纬打击吧。
方言现在就属于破罐子破摔,既然正面打不过你,按我就拼外挂憋屈死你这种心态。
……
向阳接过试卷后心中平静异常,没有什么意外,昨日他就有些猜到了。
他试卷上的分数被篡改了,他觉得方言那个系统现在可以不用叫学霸系统了,可以改名叫人渣挖掘系统。
不过有一说一,这篡改别人分数的业务倒是挺熟练的。
不止篡改了分数,还模仿他的笔迹将内容给模拟篡改了,还有审核的各个关卡,网上信息、文案数据,甚至是考试的摄像头的内容也给篡改了,改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要是搁一个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被冤枉了就被冤枉了,没有半分替自己辩解,也找不到渠道证明自己。
但没办法,方言好巧不巧遇上他了……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都不需要系统出手,他自己就可以解决了……
但面上还是猛然皱起了眉头,露出一副被震惊到了的样子。
修长的手指握着试卷的力道渐渐收紧,另一只手轻抚着胸前,深呼吸几次,好半晌才平复好心情的模样。
ps:第二章。
51.害人不成,终害己
“这张试卷时我当时写得那张试卷没错,字迹也是我的……”
微微下滑的眼镜遮住了主人眼底的神情,但略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显示出了向阳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
说道一半话语顿了顿,似乎是在平复复杂的心情,半晌后抬眼望向众人,认真的继续说道。
“但这张试卷上的书写的答案,已经不是我之前写的那份了。”
听着向阳不紧不慢中带着笃定的声音,周围人也发觉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简向阳太冷静了,那种自信和笃定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由有些信服。
“我去,听简向阳这意思是有人调换了他的试卷?”
“真的假的?省竞赛不会出现这种纰漏吧。再说真有人有胆子和能力去偷换的试卷?”
“不清楚,看看吧,我总觉得简向阳这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我看你是花痴吧,看人家长的帅,说什么都对。”
“你管呢?!”
……
“我就说!你不可能是这个分。”
“哎?不对……你刚刚说什么?说这试卷上的字迹是你的!?”
与外校老师和学生的怀疑不同,赵老师闻言第一反应就是松了口气。
但随即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他之前以为是省竞赛那边弄错了试卷,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模仿你字迹改了试卷?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赵老师猛然皱起了眉头,如果真如简向阳所说,那这次事件可就极其恶劣严重了。
“嗯,老师,您平时应该注意过。我左右手都是利手,都能写字。但左右手的写出来的字迹还是有所不同的,我左手的力道大一些,写出来的字在背后会有明显的凹凸感。
这张试卷卷面光滑的很,上面字迹很像是我平日里右手写的……但是我昨天全程用左手写的。”
向阳扶了扶眼镜,一边示意性的抬了抬左手,一边淡淡的说道。
不论是他还是原主,左右手都是利手。
原主是因为当年车祸后妹妹右手臂骨折后,使不上劲,被迫成为左撇子后。为了不让外表坚强内心敏感的妹妹难受,陪着她学会了用左手写字。他则是因为是老油条了,技多不压身。
……
“还真的是。”
赵老师皱眉接过试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与向阳递过来的练习册做了个对比,确实发现这试卷上的笔迹很轻,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记。
“当然只是这个说法站不住脚……所以为了更清晰的还我一个公道,老师能不能拜托您,调一下考试时的监控录像。”
“考试时的录像吗?”
“对,我非常明确的说,这试卷上的题目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我记得学校多媒体教室的监控录像是全程开着的。学校前段时间才更换的最新设备,像素非常清晰。
我昨天坐在前排,就在监控的正下面,查监控,应该能清晰的看清我的试卷和答题时书写的步骤。”
“我差点忘了,好的,我这就去。”
……
赵老师火急火燎的离开后,周围的人都开始了小声窃窃私语的议论。
“系统你确定监控视频处理好了,对吧?”
【早已修改完毕,以这世界的科技水准根本无法破解系统的程序。请不要质疑系统的能力。】
【还有最后再警告宿主一句,系统已经违背原则接连为你破例两次。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请你把握好,逆风翻盘打倒boss,不要将进度条一直卡在这里。】
【宿主你也别用不解绑来威胁系统,如果这次再失败,不论你同不同意,系统哪怕付出惨烈的代价也会强行脱离你。】
“呵,知道了,只要你做到位,我们就不会输。”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明明很早之前就想要和他解绑了,拖了这么久都没有行动,甚至被迫同意与他合作,不就是系统那解绑的代价太过沉重,它根本承受不了吗。现在在他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威胁谁呢!
心中暗骂了句垃圾系统,方言初始绑定系统时是没有发现的,这个系统程序竟然如此不通人性,设置死板到令人发指。
若是他一直顺分顺水还不会有所察觉,但直到遇到简向阳这个打不过的boss后,才发觉系统的设定有多有毒。
因为接连受挫,他前段时间也想过稳一手,闷声把经验刷满,等级提上去后再找简向阳算账。
但跟系统申请先跳过简向阳这个boss,打其他树立起来的boss时,却遭到了拒绝。系统死板的表示任务目标无法更改。
而且就在前段时间,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学科级别停在一级不动了,不论他怎么刷经验点就是升不了级。
咨询后才知道,打压不了boss,赢得不了属于对方身上的声望值,就没办法升到学科二级。也就是说,他搞不赢简向阳,他就永远卡在这个初级关卡了。系统也表示无能为力。
挣扎大半个月没有丝毫进展,他按讷不住了,系统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就拉着系统一起,捣鼓出了这次的事件。
都是合作共赢、自相情愿的事情,现在立牌坊给谁看呢?
“啧~”方言不屑的轻啧一声,再骂了一声垃圾系统。
就饶有兴趣的看着赵老师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讽刺及期待的笑意。
觉得自己够聪明,有希望了是吗?他期待过会儿希望破碎后简向阳的……
“查出来了!简向阳你过来,监控显示的试卷果然我们拿到的不一样!”
方言还没有愉悦的扯起嘴角,随着那道思绪被打断,那一抹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ps:今天可能只有一章,感冒有点严重,抱歉。
52.能说下你这话什么意思吗
“怎么可能会这样?”
……
“我去!大瓜呀!”
“这意思,简向阳整的是被冤枉的啊!”
“还真有人有胆子去调换试卷啊!哪个不要命的这么大胆子啊!”
“呼,果然是被冤枉的,我就说大佬不会对不起他的颜值。”
“花痴!哎,你看老师们和组委会的人正聚在一起商量呢……看来这件严重了。看他们这意思是要彻查这件事了。”
“哎!老师他们走了,往我们昨天考试的多媒体教室那边去了……走走走,咱们快跟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这种换试卷的事情本来就十分恶劣!加上三中是省重点学校,以及这次选拔赛的承办方。
在人家地盘上,简向阳又是三中顶尖的尖子生。
在三中老师一致强烈要求下,竞赛的组委会表示愿意配合调查这件事,其他学校的带队老师也纷纷表示愿意支持调查一个结果。
所以三中主管竞赛的几个老师校领导,省竞赛组委会的人,以及其他学校的带队老师,连同着吃瓜的学生们,都一起浩浩荡荡的向校园西侧的多媒体教室走去。
……
投影屏幕打在多媒体教室的巨大显示屏上,能看出来摄影的设备十分出色。
又加上简向阳坐的位置恰巧在摄像头下方,整个教室摄像头视野最清晰的地方。
投影仪上拉近放大的图像,清晰到就连试卷的纹路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更别说上面的字体了。
画面像素清晰到,每个观看的人就像坐在简向阳身旁,全程盯着他试卷看着他考试一般。
“我天,三中的监考设备这么恐怖的吗?摄像能看这么清楚!”
“我一阵发毛哎我……一直听说市级以上的考试的摄像头高级,但我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幸亏我昨天没有东张西望,不然今天就凉了。”
“哎,摄像是挺高级的,但你们就没有人关注到简向阳的字吗?!”
“怎么了?哎,我天!我天,我爱了!这一手字也太好看了吧……明明是竞赛题,一堆公式的情况下,这排版字体也太让人舒服了。
字如其人,今天我算是真切的见识到了,这字清隽典雅的简直就像是书法字体一样,太好看了吧!”
“嘶~……你们先别说了,快看屏幕……”
学生群体中议论纷纷,说到一半时,一个省一中,带着和之前陈术有的一拼的厚重黑框眼镜的男生,盯着屏幕的视线凝了凝,眉头微微拧紧,好似是发觉了什么。
忙叫住身边的同学,惊奇中带着点认真的说道。
“你们快看简向阳的答案……”
“怎么了?”
“昨天竞赛小题答案出来,大家应该都对照过答案了,应该都有印象吧。”
“有印象,怎么……我,我去!……简向阳客观题全对啊!!”
这句话一出,周围围观的学生,不论男生女生,瞬间都把视线集中到显示屏上面了。
看清确认上面的答案后,都逐渐收敛了面上的嬉皮笑脸、调侃打趣、看好戏的意味。态度都认真收敛了不少。
强者会被尊重,在哪里都一样。
这个变故过后,出于对比和慕强的心理,学生们都认真的看起了监控视频,聊起了简向阳的答卷。
“填空最后压轴的那两道计算量超大的代数题他也答对了!哇塞,怎么做到的?明明我昨天算了好久都没出个结果……”
“而且他做题速度好快啊,要不是视频下面清楚显示着一倍速,我都以为加速播放了。
我去!他考试时间还没到一半就做完试卷了。
变态啊,这也太强了吧!我现在相信他不是37分了,虽然不知道大题的答案,哪怕后面大题一分没拿,就这客观题加起来总分都不止37了!”
……
跟过来围观的学生们议论纷纷,老师们那边看着看着也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不少老师都参与了昨天省里面的阅卷,清楚地记得试卷的答案,下意识批改对比着,对到最后,突然发觉一件惊奇的事情,简向阳这孩子这次选拔考试的试卷居然是全对!
视频中的试卷,没有一处出错的地方,也就是说简向阳这孩子原本该是个满分……是这次选拔赛中最优秀的存在。
但……但这也太玄幻了吧,这可是省里的选拔赛啊!这难度在这,这些年可还没有一个人在这种考核中拿过满分的成绩!
因为这个成绩太过出人意料,出色的让人感觉有些失真。
如果不是检测过,省竞赛组委会的人和这些判卷老师都要以为这视频是合成的了。
“这孩子平时就一直都是全满分的成绩,这次能考满分也没什么意外的。”
相比起来,三中任职的几个竞赛老师明显淡定不少,特别是老陈和赵老师几个正在教简向阳的老师,都纷纷表示这情况正常。
将简向阳这大半个学期全满分的成绩,给省imo竞赛的组委会和其他学校的老师介绍了下。
不少老师也想起简向阳之前省联考满分的事……
看着周围其他学校老师惊疑、羡慕的目光,老陈和赵老师花了好大功夫,才抑制住了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笑容。
在拿出简向阳平时的成绩佐证,加上这明确清晰的视频证据,组委会也终于松口表示认可了简向阳的成绩,表示会彻查试卷掉包这件事。
……
向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在众人不时撇过来看向他,或惊奇,或喜欢,或敌视,或崇拜……的各色视线中,不动如山的站着。
今日事今日闭,没有拖着让省赛那边调查的意思。不然就白费他将这些人聚集过来的功夫了~
有些事情做了是要负责的。
你想要别人面对什么样的局面,就要做好自己面对这样局面的准备。
……
“系统你不是说肯定不会出问题吗,视频你不是修改过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能力远超这个时代的系统吗?现在怎么办,你快想点办法啊。”
【我哪里知道!从绑定你后,我就没有顺过!系统一直出问题,我看我们俩就是八字不合!
你自己处理吧,我是学霸系统,不是事妈系统!我要去修理下系统主机。】
“什么叫碰到他后不顺利,难道不是遇到简向阳后才开始走霉运的吗?!”
方言嘀咕着,不论在他在脑海里怎么呼唤和咒骂系统,它都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只好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多媒体显示屏上的视频,一想到要错过这次绝佳的机会,内心便是一种强烈的不甘心,低声愤愤然的呢喃道。
听闻着身后传来的那句有些沙哑不敢置信的声音,向阳金丝圆框眼镜的影子打在清冷的面庞上,眸底闪过一瞬漠然不留余地的冰冷。
在礼堂里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时,缓缓偏头望向方言。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呵,方言你这话意味可有点深长啊?能说一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向阳眯眼望向方言,没有压制声音,甚至是刻意提了点声,带着些许讽刺的说道。
平静的神情下,双眸席卷着隐忍了许久压抑着即将要爆发的怒火。
“以前我就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
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让你如此恨我,不惜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意图毁掉我的前程。”
ps:第一更
感谢下各位巨巨的打赏,我就几天偷懒没整理,今天整理吓我一跳,这篇幅也太多了。放作家说里感谢了,谢谢大佬们啊~
53.什么仇什么怨
“早上我就察觉到你话语中扇风点火的意思了,恨不得将我考崩了的消息,宣扬的满世界皆知。
呵,之前我还有些疑惑,你这句话出来,我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我刚刚听程楠他们说,早上第一个知道我成绩的是你?放榜前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着简向阳的突然发问,对上他隐忍气愤的眼神,方言愣怔了一瞬。
若以往看到这种眼神他只会觉得愉悦,但此时这个场景,配合简向阳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只觉得从背脊上攀升上来一股刺骨的凉意。
脚无意识的后撤了一步,一双丹凤眼中满是错愕和惊疑。
是他记忆出现了什么错乱吗?他记得他刚刚明明说的很小声,简向阳怎么听到的?
但现在这个情况不允许他多想,他没考虑过简向阳会突然对他发难这种情况。
呼唤了几声系统,系统都没有出来。
紧张的感觉就像密集带刺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了上来。
虽然知道系统出手,被发现的可能性很低。
但系统接连出错,加上自己也是做贼心虚,内心敏感的过分。
方言下意识有些慌乱,就想把施加在他身上的注意和怀疑推出去。
眼神闪烁间瞥到了望向这边,似乎要说些什么的赵老师。
……
赵老师这边本来听到简向阳的话后,眼神凝了凝。他还以为是外校的人干的,看向阳这意思是怀疑方言?
这下可麻烦了,要这件事真是方言做的,那这件事可就成了别人眼里三中的一大笑料了。
社会集体中总有个人们默认遵守的潜规则。体制内呆久了,不论是被动还是主动,受集体荣誉感影响,总会不自觉的为集体着想。
赵老师本来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方言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给他堵了回去。
……
“我是提前从赵老师那里知道的。”
方言以为赵老师要为简向阳说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他昨天让系统改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简向阳的成绩。今天早上迫不及待想要与别人“分享”成果,就意思一下去找了一趟赵老师,所以他此时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
赵老师:……
他哪里得罪这个孩子了吗?这孩子脑子怕不是缺根筋吧。
现在这种情况提他,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他提醒过这孩子,别把早一步知道成绩的事情说出去,这孩子怎么回事……
提前托关系去打听自己学生成绩,是不少老师都会干的事情。
大家私底下都干过,不论是学校、老师,还是省竞赛举办方,都清楚并默认这种情况,但哪个老师也不会把这事挑到明面上来。
毕竟说不好听,往严重了说,托关系、走后门,利用职务之便徇私舞弊,这些污名都是能套上的。
这孩子跟他什么仇什么怨?
看着三中那边几个校领导微微皱起眉头,其他学校老师也小声窃窃私语的样子,赵老师的面色也微微沉了下去。
……
人在慌乱紧张的情况下,智商和情商会下降,说出一些不过脑子的话,看来还真是这样。
向阳轻咳一声,拳头抵着下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方言。
“你那什么眼神!什么意思,怀疑我干的?有病吧,有被迫害妄想症就去治!”
方言却被向阳的眼神给刺到了,加上也敏感的发觉了身边氛围变得有些不对,故作掩饰性的吼道。试图用声音,掩盖心底的那份蔓延着带着瘙痒和麻痹的紧张、尴尬和心虚。
“我是有点看不惯你,但我方言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我成绩又不比你差多少,我至于吗我!
我看你是看不惯我吧,现在想趁这个机会,硬要把这口锅给我扣上是吧?!
亏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觉得我有那么大能耐,能从学校手里偷出试卷还给替换了!如果你真的要把这么大的恶意强塞给我,也请考虑下我的智商好吗?我会蠢到不知道教室里有监控吗,难道我还能把视频给替换了不成!”
方言一副被冤枉后受刺激的模样。
向阳微微呼了口气,望着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来回蹦跶好半晌的鲶鱼一样的方言好半晌,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无趣和好笑。
你确实不会蠢到不知道教室里有监控,但你有系统啊。你还会全身心的信任它,觉得它无所不能,想着什么事情都靠它来解决。
因为信任没了尺度,连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敬畏和警醒的惧意都消失了,何谈判断和智商?
就像是人被屏蔽了痛觉神经,没有了对伤害最直观的感受。对着胸口来上一刀后,因为感觉不到疼痛,握着刀柄,就一脸笑嘻嘻的望向他说:“请考虑下我的智商好吗。”
抱歉,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去考虑。
人最可笑的就是把依仗的能力当做自己的能力。
待到有一天依仗消失,或者收回了自己的能力,依靠者便会沦为被抛弃的垃圾,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为自己的人生努力的活过。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就像空中飘浮的泡沫终究会破碎。
向阳没有陪着方言聊天的意思,待方言说完后,便转头望向赵老师开口道:
“赵老师,我记得昨天老师们都是在三中批改的试卷……批改试卷和收放卷宗的地方应该也有监控吧。”
“简向阳你什么意思!!”
“有,我去调一下。”
看了眼惊怒的方言,赵老师面上没有多少神情,眼底闪过一道失望和冷淡。
……
“现在证据明确的摆在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或者你有什么对我说的吗?我不要你一句道歉,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这怎么可能!!”
方言看着监控视频上自己的身影瞳孔战栗,微微颤缩着,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微微颤抖的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呵,你不会说这视频上的人不是你?”
“绝对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来学校!”
54.自私没了界限
见鬼了!
只见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自己脸,明明他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这个点是在小区楼下,跟系统商量改分的事情。
他怎么会出现在学校中!!
漆黑的资料室中,摄像像素十分清晰的拍摄着‘他’的一举一动,记录着他翻找的动作,甚至有些部分直接怼道他脸上,清晰的将脸上的青春痘和纹路都看的清清楚楚。
丹凤眼,平直眉,微抿的嘴唇,嘴角那颗小痔……那张脸确实就是自己的脸。五官如此的熟悉,就连习惯的摸后颈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可就因为太熟悉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恐慌,甚至是毛骨悚然。
他清楚地知道他根本没有做过这些,这上面的人根本不是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视频中的人偷偷摸摸的将试卷从文件袋中取出来,偷偷将另一份试卷放了进去,镜头拉进那张试卷赫然就是向阳今天那张37分的试卷,上面的细节都是一模一样。
也许是有些紧张,视频上的‘他’轻微颤抖的喘息着,就连喘息的动作都和平时他的习惯一模一样。
怎么会!明明今天向阳才拿到那份试卷,他也是今天才看到系统更改后的结果,这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见鬼了,像是他真的做过这样一件事一样。
……
“石锤了!”
“看来这件事还真是方言做的,我天啊,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是啊,这偷窃盗换省级考试的试卷可是能构成刑事案件的,严重的是要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嘶,着胆子也太大了吧……”
“听说还是同班同学,我去……真有人因为嫉妒会做出这种事啊……我一直以为是传闻,没想到今天亲眼见识到了。
这心思也太恶毒了。刚刚他还不承认,反咬一口……还真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他现在证据放这也没承认啊,之前还觉得他长得挺阳光,没想到心思这么阴暗……啧啧,有这样的同学,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
……
之前听到他们说简向阳的时候他还觉得爽快开心,但当这议论的话题主人变成他时,冷漠误解的话语就像那一颗颗锋利的冰刀一下下扎在他心口,让他片刻也无法忍受。
脑袋瓜就像是被一击重锤狠狠砸蒙了,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回荡着周围的话语。方言抱着脑袋眼睛发红的看着屏幕。
看到陈老师和三中的校领导脸上冷下来的脸色,面色严肃的和省竞赛那边的人沟通。方言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忙猛地站起身来。
上前试图用各种方法跟老师们解释,这视频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这是次诬陷!
但可惜的是没有人相信他,有人专门请专业人员检查过,这视频不存在一点点合成的或该改动的痕迹,全是现场的回播。
虽然竞赛选拔相比于其他考试,参与群体固定且人数较少,这些年举办不像大规模考试那么正式。
但是这也是省市级别的考试……偷窃调换省级考试的试卷,这可是一件情节非常恶劣的事件。
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清白的情况下,一定要好好调查,不能放任这种恶劣的行径。
而且最奇怪的一点是,这学校里防守严密,特别是这几天因为要举办竞赛,这里更是加强了安保管理。
放竞赛试卷的地方更是机密,方言怎么闯进去,并准确找到试卷的?这还是个很大的谜题。
因为方言情绪激动,他们也没有办法和他沟通,这件事只能报警让警察处理了。
“什么我怎么进去的?!我根本就没有做过,我怎么知道!!”
“同学,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明明他没有做过,这视频上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解释了没有人相信!
他说了,这视频上人的不是他!!
……
向阳微微叹了口气,站在不远处淡淡的看着这一切。镜片遮掩下的双眸清冷异常,阳光下带着疏离和冷漠。
感受下本要施加给别人身上的痛苦,滋味应该不太好吧……
将心比心,有些事情得自己亲身体会后,才知道是当初的自己理所当然的恶意,会给别人施加多大的伤害。
疼了才好,疼了才会成长,痛了才可能会学会尊重和在内心中长怀一份对他人的善意。自私不可怕,怕的是自私过了尺度,没了界限。
……
方言看向已经被澄清清白,在那里无事围观的简向阳,眼底赤红一片。
这一切太过蹊跷了,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种直觉,这件事情绝对和简向阳脱不了干系!
他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将一个大活人没有任何痕迹的剪辑到视频里,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科技能做到的事情,简直就是玄学。
难道简向阳也有系统?!
“系统,你给我出来,快出来!再不出来我拉着你一起死!”
【警告宿主不要用这种口吻跟系统说话。】
“现在我还管这个,我马上整个人生都要毁了!你怎么回事?修改分数的时候,程序出问题视频修改出了bug就算了……现在还怎么会让这样的视频冒出来!
我现在脑子完全是蒙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呼,我不管,我干这事也经你同意了,不能出了事就我一个人承受后果。你必须得给我想个办法!不然我的未来就毁了!”
【是宿主你拿事情威胁系统,系统才迫不得已帮你的。系统以前从来不违反规定破例帮宿主做这样的事情……
系统也从未见过像您这么差劲的宿主,这么久了连第一个boss都过不去,一直让进度条停在这!】
再停留在这个进度,没有补充的情况下,它的之前储存的系统能量就快要不够用了,它就要死机挂了!
方言捏了捏拳头,额角青筋直跳。简向阳能跟正常的初级boss相提并论吗?他妈简向阳现在是正常高中班级第一的水平吗!系统这个死板低能的白痴!
ps:第一更,昨天答应群里今天三更,还有两章晚上写完发上来。
55.真·自力更生
但看着校领导已经不留情面的开始拨打报警电话,他心脏都紧张的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深呼口气,在脑海中尽量用一种平稳和善的商量诱哄口气说道。
“好吧,是我的问题……系统求你了,拜托你救救我,就这一次!
下次我一定将简向阳搞下去!我要是真的进了监狱,就没有办法帮你完成让这个世界加快科技树加速发展百年的规划了!”
滋啦——
系统微微闪烁了下。
【系统在想办法……】
方言闻言轻轻的呼出了口气,有系统的话,他心下就安心了不少。望向简向阳目光怀疑且危险的在脑海中向系统询问道。
“你有办法查看到简向阳身上有没有系统吗?我觉得他很不对劲……你看他是不是和我一样身上也有系统……”
另一层看不见的空间中,系统望着简向阳数据波动了一下,静默了一瞬。
系统是能做到扫描捕捉同类,但极其花费能量不说,还容易得罪同类,需要大量积分补充。
它现在积分本来就所剩不多……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系统闪烁了下,没有问方言所要积分,也没有反驳他的话,主动的扫描起了简向阳。
……
【没有扫描出来其他系统,boss身上没有携带其他系统的痕迹。】
半晌后,系统出声道。
说话时,系统在另一层看不见的空间中的本体再次闪烁了好几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携带系统。那监控上的视频是怎么回事?这是绝对是他做的!我活生生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凭空出现在一段监控视频上?”
方言抓狂,完全不愿意相信系统得出的这个结果。
“系统你回话啊,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怎么了,死机了吗?怎么又不出声了……你不是说要帮我想办法吗?人呢?”
说着说着,方言突然发现系统又不回答他了。他就知道这狗系统关键的时候不顶事!
方言暴躁的在脑海中叫了系统半天,系统也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的,狗东西!”
叱骂许久,发现没有丝毫用处……
系统就像是完全不管他了一样,看着三中的校领导已经和电话那头聊了起来,面色很严肃的样子。
老陈他们跟举办方不知道交谈着什么,赵老师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省教育厅的人走过来,似乎是想要找他问话。
紧张感海洋里密集的泡沫,一次又一次随着海浪翻滚将他拽进了无垠的大海,咸辛的海水漫过他的鼻腔、耳膜、眼睛,扎的生疼,呛得他呼吸困难。
随着几人的走进,那种窒息的感觉更是强烈,强烈化为实质的紧张感几近将他淹没。
“系统救我!你就这样看着我毁掉?你怎么能这样!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碰这件事,也不会陷入到这个地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诬陷吗?”
【难道不是你让我去修改试卷的?】
“你什么意思?”
系统这句话下来,方言整颗心都凉了。就像是溺水之人,被人用手彻底的按进到水中。咕噜,透心凉。
随着海水的淹没,让人心脏的跳动也刹那停滞。
系统没有回话,问话的是一个省教育局的领导。
“方言同学,你知道盗窃省级机密试卷的后果是什么吗?”
……
向阳这边安静的望着这一切的发生。
刚刚系统扫描时,他的灵魂就敏感的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动。
轮回那么多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系统,捕捉道那种细微道几乎会被忽视的波动后,他第一时间就知道发什么了什么。
不用说他也知道那个系统探查不出来任何东西。
不说方言的系统能不能越级感受到快穿系统,就说他现在身上压根就没有系统,它能扫描出来个毛线。
他好早之前做任务就没有携带系统的习惯了。
除了刚进位面那段时间,系统会主动跟随一阵,后来便会忙自己的事去了,因为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个快穿系统手下带不少员工,a级以上员工的任务除非主动要求,系统一般不会主动干预。
能达到a级的员工,基本上都历经不少高能位面。打低级位面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不需要系统来,能力强的自己就可以上了。
向阳表示,对付任务世界系统违规这种事,都不需要他家系统出手,他自己来处理就行。
系统这种东西,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串属于高位面智脑的数据。最基本的系统,除了有较强的运算能力,拥有部分智能,且能以非物质形态出现之外,没什么其他特殊的东西了。
作为曾经历经好几个星际时代,因为好奇用智脑解(fen)剖(xi)过不少系统,仔细研究过制作的向阳来说。截断并修改一组不知道被高位面智脑放逐多久,已经有些硬件跟不上的系统发出的指令,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昨天那个白板系统,就是一个跳转的连接器,把修改完的数据改回来,顺便用高位面的白板系统做了个视频后,就把它送给他家快穿系统吞了当零食了。
所以他身上是真的一个系统也没有。真·自力更生。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望着警察来了后,方言恍惚瑟缩,眼中真切的流露出几分悔意的样子。
向阳向后依靠在多媒体的课桌上,静静的看着方言被带走。
这几年希望他能想清楚吧,学校会报警在他意料之中。
他是故意做出那个视频,模拟一个方言没有系统做出这件事的场景。刻意准确地找到学校储藏试卷的办公室,很快找到试卷。
为的就是人们对方言有所好奇,想要挖掘他能做到这一切的原因。
方言可以在警局里说自己是冤枉的,但哪怕是心理学的医生,都很难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因为方言心中真的埋藏一个秘密,一个和这次事件相近的,却不能说的秘密。
方言这次恐怕得在牢狱里吃点苦头了。
……
ps:第二章。
56.打不过他,就加入他?
其实要只是针对他,他不至于做的这么绝……但是抱歉,立场不同。原主那笔账他可没忘记。
他没有资格替原主说出那句原谅,他也不想说,生命的份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偿。虽然原主不是因方言而死,但方言也“居功至伟”。
要不是他方言在不合适的时候,推那关键的一手。因为自私的恶意折断了原主自救,逃出那个泥潭的翅膀,也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呵,这世界上不是谁都能开得起“玩笑”……
……
等到系统真的再没有一点回应,他在体内感受到的系统电流声越来越弱,就像真切的要在他体内消失一样……
感觉脑海中之前被系统加持的清明和脑中刷经验点攒起来的知识点,都在一点点消失。
方言的心也一点点凉了下来。
待到底气尽去,那一口硬顶上去的气也就泄了下来。所有的硬气刻薄,在那一瞬间被击垮了。不安恐慌感就像翻涌的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看着周围的一切,穿着警服的警察,与警察交流的校领导,面色冷淡的老师,周围同学地嘲笑,一切的景象都在他眼中扭曲虚幻,就像电影各种交叠的蒙太奇镜头,晃得他脑袋发晕。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会落到这副田地……他怎么会……
当初他绑定上那个系统时,他觉得自己幸运的成为了世界的主角,自己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没想到一切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般,短短几个月楼厦倾倒。
昙花一现还可以留有余香,他是怎么做到,落得这一个满地废墟残渣!
系统的离开,无助感,心底最深处回归的那份现实感,让方言恍然清醒了过来。
心底说不出来是什么复杂的感受,有人得到能量剖开了人性的善,成了佛,有人得到能量依旧注视着深渊,化了魔。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化魔的那种人……
就像落水之人总想拽住些什么,悔意和无力让他总想拉住些什么。
在警察要带几个他的同学来询问他平时的情况、品行时,他的余光看到了围观众人中的他以前玩的很好的几个兄弟,孙褚几人。
“吴胖子、孙褚,帮帮我!帮我告诉他们我平时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你们知道的我在平时和你们相处时,几乎没做过这样偷窃的事情……是有人诬陷我……”
被拉住的孙褚后退一步,避开了方言的手。
望着以前的两个兄弟面上冷漠的神色,方言讷讷的后退一步。恍然才想起前几个月他们就闹掰了,想起几个月前他是怎么与众人相处的。
清醒的想起,他在获得非凡的能力,内心的欲望放大后,不经意间的自私和自我,让他推开并失去了多少东西。能力失去后,他也回不到从前了……
只要有可能,人人都会成为暴君,这是大自然赋予人的本性。但他本可以……本来可以不这么糟糕的……
因为这次事情不小,方言的父母也被打电话告知了这件事,赶过来了。
方言看到走进校门的父母,微微垂下了眉眼。
他以为父母会像以往每次在家里那样,上来没来由就是对他一顿痛批。
“陈老师、警察同志你们不要抓我儿子,他不是这样的孩子。这小子我从小养大我知道……虽然混了点,但他底子不坏……请你们再仔细查查,求求你们了……”
一切都是他以为,但是没有。
以前一直严肃在他面前就是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一样的父亲,这次在众人面前,并没有责怪他,也没有如他梦魇一样数落他多不如简向阳……
而是第一时间站在他这边维护他,而且为了他放下了他平时一直强调的面子……
那一刹那方言呆愣了一瞬……一直耿着,浮现各种消极情绪的双眸,一点点泛红了起来。
嘴唇微微抖动着,最终颤抖着抿的死紧。
他无数次跟人打群架,怒骂,围殴,被围殴,被贬低侮辱……就连被人套麻袋一顿痛打,都没有喊一声疼认一句错,生来贱硬的骨头,就在刚刚他爸那句话后第一次软了下来……他以为他生来心肠冷硬就不会哭。
原来他会……原来他从小到大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得到的就是父母一次这种无理由的偏袒和维护。
有时候少年人很偏执很不成熟,一个牛角尖可以钻一辈子。
但有时候成长又很犯贱,就是一瞬间的事。
方言闭了闭眼睛,再睁眼,眼眶更红了几分,但却眼底清明了许多。
似乎放下了很多东西,一直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脸上的戾气和焦躁也都稍稍褪了去。
望了眼人群中站立的简向阳,眸中一直积压的阴郁和掩藏很深的嫉妒消散了,点了点头。回头望向孙褚和吴胖子等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抱歉……”
半晌后,方言轻轻低声呢喃了句。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也许是在场的所有人,也许也包括他自己……说完后,便不再抵抗,跟着押送他的警察离开了。
孙褚吴胖子几人,抿唇看着警车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但最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没和众人一起闲谈议论方言,在老师清场前离开了。
……
向阳也注意到了方言眼神的变化,一直冰冷的脸庞微微松下了分毫。现在的坑洼的路是之前的自己选的,但未来的路什么样子,是现在的自己选择的。
既然心灵重新选择道路了,就祝他好好走下去吧。
……
三中出了这样一件事,让省竞赛的选拔都蒙上了一层灰雾。
但这世界少了谁都不会停滞运转,选拔赛的成绩和公布此次选拔赛的入选名额的大会,还是照常举行了。
在三中老师努力争取和省竞赛那边积极沟通的情况下,向阳的成绩最终在公证下,证明有效。没什么意外,以魁首的成绩进了省队。
……
半个月一闪而逝,就在向阳收拾去冬令营的行李时,一道电流声突然出现在他耳边。
滋——
【检测到宿主,契合度检测中……契合度100%,学霸系统请求绑定中……是否绑定学霸系统?】
【是/否】
ps:昨天欠的第三章。
57.零食
……
“否。”
干净的房间里,正准备从书架里抽出书籍的向阳,挑了挑眉,没有任何卡顿的探身,修长的手指将书籍顺滑的从书架里抽了出来,弯腰放进行李箱中,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看不见的空间中,学霸系统本体闪烁了好几下,数据卡顿了下。
滋——
【宿主你想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成为优秀的人吗?你想数钱数到手抽筋,钱多到扔都扔不完吗?你想打脸仇人,逆袭成为人上人吗?你想高达开道、星舰骑脸,征服星辰大海吗……
如果你想,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到,只要你绑定我,动一动手指绑定我……】
系统电子音尽力用一种诱惑的口吻说道。看不见的空间中,系统高频率的波动着,期待的等着向阳的回答。
“你以前是干传销的?说的时候不觉得尴尬和中二吗,多少年前的老套台词了?你程序多久没更新了,怎么还是这么老套的忽悠语库。”
向阳合上拿在手中的书籍,捂了捂被电流声近距离刺激的耳朵,微微皱眉淡漠的说道。
闻言,系统频率极大的闪烁了好几次。
【果然我之前没有看错,宿主你是不属于这个是世界的异界之魂……你是穿越者吧,一个和我一样从星际时代穿越过来的穿越者。之前我看到那个剪辑的方言视频,就猜测到了。】
向阳拿起瓷白的茶杯,啜了口妹妹准备的睡前牛奶,偏头目光随意的落在房间空中一处。
“嗯,所以呢?”淡淡的说道。
【所以我们合作吧!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搭档了。您也知道系统要强行与宿主解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付出这样的代价与前宿主解绑,就是为了宿主你。
从星际时代穿越到这个文明科技落魄的时代,也一定有所不甘心吧!
系统可以帮你!系统知道在帝国联邦待过的公民,都拥有足够强的能力,在这样低级的星球活下去完全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你再强你也是一个人,人类的脑容量终究是有限的。
哪怕你再聪明,你也不可能记得星际时代所有的技术。但系统就不一样了,系统就是一个活的帝国联邦百科全书,你想要的科技技能我的储存库里全都有。
只要你绑定我,这些随你采用!倒时候钱、权宿主你什么都有,甚至一统这个世界也不是野望。
你的智商加上的我的辅助,我们一定能在这个低级的位面重现帝国及联邦的荣光!】
原来是培养星际殖民地预备役啊……
向阳喝光杯中的牛奶,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然后说道。
“没兴趣。”
【宿主,你……】
系统喋喋不休的说服了许久,都没有说服油盐不进的简向阳,最终终于发飙了。
【宿主,那就不要怪我了,这件事可由不得你选择……】
【由于过久没有选择,系统默认宿主拒绝系统,强制绑定程序启动……
强制绑定中……20%……45%……99%……绑定完毕!
恭喜宿主绑定学霸系统!】
强制绑定花费了学霸系统不少的能量,但是绑定后扫描到宿主的各方面素质数据时,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有这样能力的宿主,还怕后续能量赚不回本吗?
它并不担心它因为强制绑定,后续宿主不配合什么的。它也当了不少年的系统了,宿主配合有配合的处理办法,不配合有不配合的处理办法……
还没等它开启它的办法事,一道突如其来,如同深渊巨兽一般强大的契机锁定了它!
就好像身边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和无穷无尽的黑暗,那黑暗仿佛化为了洪水猛兽,拼命的向中间挤压,挤压……挤压的他喘不过气来!黑暗中还有一双渗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它。
它拼命地想要挣扎,敏感的神经却告诉它,它哪怕在此时敢稍微动弹个分毫,下一秒它就会被挤压而死。
“为何这么喜欢强迫别人……我说,你也是有趣~你的程序是真的老旧到不能用了吗?就没有察觉到,我一直能看到你本体的位置吗?”
清冷低沉中带着些无奈意味的磁性声音,缓缓地在屋内响起。
“方言入狱后我便猜到你会放弃他,我还在想怎么能抓到你,没想到你自己送虎口来了。”
【你,你不是单纯的穿越者!!】
“我从没有说我是过。
向阳的话让本就陷入泥潭无法动弹的系统,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冰凉冰凉的。
敏感的感觉到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要发生。流窜在数据流中的那抹意识,拼命地想找一处地方躲藏起来。
“阿墨,出来一下。”
【宿主,有什么事情吩咐吗?咦,怎么有系统侵占我的领地!这个系统是?宿主你新制作的白板系统吗?】
【哎?不对!这不是这个世界宿主你任务第一条世界线的主角,方言的学霸系统吗?!它怎么会在您这?】
“对,方言的那个系统。我也没想到它会这么憨,跟方言解绑后直接奔我这来了。
送你了,我没有绑定系统的想法。我本身就看不顺眼这个系统,更讨厌被强迫……
所以,怎么处置随你……当零食吞了,或者觉得还有点价值,带回去将其中的数据整合下都可以,随你。”
【直接绑定宿主你?嘶~胆子真不小。】
58.简家来电
【直接绑定宿主你?嘶~胆子还真不小。】
阿墨闪了闪,忽然想到它第一次接受公司命令,在星际时代的某间实验室中遇到宿主时的场景,它记得当初自己头铁,也想强行绑定来着……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阿墨的庞大的数据流都是一个激灵,不想再去回想了。
……
回过神来,阿墨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学霸系统,数据人性化的比了个大拇指,暗暗敬佩的道一声勇士。
舔了舔嘴角,冲着吓到噤声的学霸系统,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
【哈哈哈,宿主那我就不客气了~】
向阳将茶杯放在书桌上,轻轻摊手,示意阿墨请便。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还有用,我用处很大的,不要……啊……】
学霸系统拼命地往角落里瑟缩着,本来还想要被自己争取,但是话说到一半就被阿墨微笑着毫不留情的吞了。
吞噬的过程并不血腥,除了一些略微刺耳的电流声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了,看不见的空间中。
阿墨拍了拍肚子,人性化的打了个嗝,就像刚刚吃的真的是一块零食糕点。
一代被第一条主线奉若神话的学霸系统,征统这个世界的传奇生涯还没开始,就在此落幕了。
【唔~感谢宿主的馈赠,这只味道还不错。】
阿墨一开始吞噬的时候看学霸系统那弱鸡样子(注:系统看能量强弱区分健硕和瘦弱),还以为他和普通白板没什么区别。
但吞完却发现有了个不错的惊喜,这系统对星际知识记载储存挺全面的。
消化吸收后对它升级有不小的好处。
“那便好。”
向阳清点了下行李箱中的物品,确定无误后,将拉链拉好,扶起来放到了墙角,淡笑着回道。
……
【还真不愧是宿主你啊,进度一如既往地快。这一段时间不见,你就已经将第一条世界主线处理完了。
有你这样优秀的宿主我真的是很苦恼呢~每次我想帮助您,最后都发现一点也插不上手。作为您的系统我真的没有一点存在感呢~】
“行了,别每次吞完系统,都对我来这么一击彩虹屁。
正好我现在有点事要找你,目前看来我遇到点麻烦……”
【什么事情,宿主您尽管说,我没想到还真有事情能为难到我家宿主。】
“好了,别臭贫了。关于第四条主线的事情,我进入世界时间不短了,但依旧没有感知到那条关于我之前做任务遗留的漏洞主线。
当初你说没有抓取到主线剧情,现在呢?试试看能不能抓取到剧情。”
快穿员工一生要穿越多少个世界不尽可知,向阳已经记不清他穿越多少个这样类似的都市世界了。
每个世界任务千奇百怪,任务的时代国家也不尽相同。
他的记忆力再强也不可能记住所有的剧情和发生剧情的场景地点。
再加上他此时回来的时间点,已经不是当初发生剧情的时间点。
在茫茫人海中,碰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的当初剧情关键人物。
触发剧情的难度,不亚于膨胀的气体中两颗原子没有外力发生碰撞的那般艰难。
但再艰难也要寻找到,他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修补漏洞。要是剧情都没有触发,那他回来做任务便没有意义了。
【我抓取一下……
抱歉宿主,还是抓取不到。】
向阳食指和拇指轻轻扶上眼镜,将金丝圆框的眼镜摘了下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修长白皙的指尖在墨红色的书桌上轻轻地敲击着。
嗞——
【不过宿主你不用担心,任务到了合适的时间点一定会被触发的。
既然这个任务和你有关,那么它就与宿主你有剪不断的联系……您现在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不用刻意去寻找第四条主线,到时间它会自动出现来找宿主的……】
“好吧。”
……
随着冬日越来越深,寒凉的空气凝滞在每一个分子中,被东北的寒风席卷着打着旋的呼啸吹来。吹走了树上的枯叶,只留下光秃秃的杆子。
z市是一个商业化的城市,每年的流动人口都十分的多,但多是外地来这边打拼的人。
春节前夕这个百家欢庆团圆的时段,相比起平日里人头攒动,交通日常拥堵的z市,此时宽敞的大街上都寂寥了许多。
他乡客都在这个时段回到了他们的家乡,少有的那部分本地人也多再这个时刻躺在家中哄着炉火,搓着麻将,与家里人热闹的聊着天看着春晚。
路上很少能看到有几个行人。
雪花清凉的飘落在路边绿化带的两排掉光了树叶的枯枝上,将其重新妆点。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向阳结束冬令营,和同样在补习班上到除夕夜前两日才结课的妹妹,穿着两个同款厚重的白色羽绒袄走在雪花飘落安静的大街上。
路灯下,简向南看着哥哥拎着的大包小包白皙的露在寒风中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微微皱了皱鼻子。
抬头望向简向阳,将包裹中新买的手套拿了出来,拆掉包装后递给了他。
“呼,好冷啊,哥哥,你把手套戴上别冻着。年夜饭的食材我都准备好了,我不喜欢放烟花的,哥哥你其实不用买这么多烟花的……”
“好好,你不喜欢放,我喜欢放~我放的时候,你就就在一边看着好吧,放包里吧。”
接过手套穿戴在手上,看着撇着嘴,口是心非的小姑娘,向阳失笑的摇了摇头,笑着道。
看着趁他戴手套的功夫将他手上的东西抢去几件提着的妹妹,无奈的勾起唇角,戴上手套后,将妹妹帽子上的落雪扫去,隔着羽绒袄的帽子揉了揉她的脑袋。
“哥哥啊,我们今年真的不回简家吗?父亲打电话过来说我们必须得回去,不然后果我们自负。说是简家又接回来一个姐姐,春节当天举办她的洗尘宴。要求家里人都要到场,去老宅。”
“你想回去吗?”
“不想。”
“那就不回。”
59.赵安安(求推荐票,求投资)
……
向阳淡笑着道,简家那边的事情,他一直有所关注,赵安安被提前接回简家也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这一切就是他算计的……简家啊,越热闹越好。
“哥你过年想吃什么啊,酸菜鱼、红烧肉、一盅鸡汤……怎么样?好像发现哥哥你没有什么偏好的菜。”
“嗯,我都可以。到时候我来做吧,你给我打下手就好。”
“啊?哥哥你不用工作吗?”
“事情都处理完了,过节的时间还是有的。”
向阳不着痕迹的将不轻的满满一大袋食材,从妹妹手中换了回来,递过一袋稍微轻便些的烟花。
冬雪如飘絮一般轻柔的飘下,点缀了这个路灯下清冷却又显得格外温馨的城。让一切有棱角之物,都在这上天降落的洁白无瑕中变得温润柔和。
“吱呀,吱呀。”
兄妹二人踩着雪向家中走去,裹挟在雪白羽绒袄里的身影,好似与这个雪白的世界融为了一体。
……
“赵安安,你往哪里跑,站住!”
一道青春期带着公鸭嗓的声音在夜晚有些安静的道路上响起。一个高瘦的青年追赶着前面那个扎着丸子头看起来十分慌张的女生。
女生小喘着一看就是跑了不远的路,脚下有些无力,一个不小心,脚尖被一块略微凸起的石砖绊了下,差点就跌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被身后的男生追上一把钳制住了她的手臂。
“姐,可算是让我逮到你了。怎么?现在被富贵人家接回去,就看不上我们这简陋的赵家了?见到我就躲算是怎么回事,我是洪水猛兽吗?我毕竟还是你弟弟啊不是?”
“我不是躲着你,我是知道你找我,除了要钱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嗨,姐你可真懂我,我最近看中一双球鞋,也就三千多块钱,姐你给我买了呗。”
“你可真是张口就来,我哪里来这么多钱给你。”
“嘿哟喂,你这是到了简家,就不想认我这个弟弟了是吧。
我家养你这么多年,吃我家的,喝我家的,把你养这么大,你这一回到简家就翻脸不认人了。可不太好吧~
都说生恩,不如养恩,怎么你看到简家钱多,就忘了我们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了?
你个给我记住,要是没有我们家,你早就在大街上饿死了。
我妈还真没说错,你还真的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赔钱货。”
赵安杰听到赵安安拒绝的话,一直笑着的面色冷了冷,挑眉刻薄的说道。手下的力道握的特别的大,赵安安手腕都被掐红了,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也挣扎不开。
到最后赵安安也就不再挣扎了,面上都是疲惫和认命的崩溃,望着男生,双眼通红,愤怒和委屈在眼睛里打转,最后泪水终于不争气的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有些崩溃的吼道:
“我没有,我没有,赵安杰你给我放开!
我告诉了你赵安杰,这世界上谁骂我赔钱货都可以,就你不行!你没有这个资格。这世界上我对不起谁我都没有对不起你!
从小到大你那件东西不是抢我的,你犯的那件事情不是我给你背锅,每次是出了什么事不是我给你摆平。
为了供你上补习班,为了供你上三中,爸妈差点让我退学打工给你赚钱!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按理说你才是赔钱货!”
泪水滴落在衣领上将赵安安整齐的衣衫打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那种心累到崩溃的神色凝滞在那张娇小的面颊上,显得极其无力。
赵安杰听完这一番话,整个人脸色都冷了下来。似乎是没想到赵安安敢顶嘴,眯了眯眼睛,直接松开手,将人推倒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这么久没揍你,胆子变大了是吧。我还就告诉你了,今天除非你给我借我点零花钱花花。否则你今天根本走不了。还没有钱,你骗谁呢?你这身衣服就不止三千块钱了吧。
我打听过,简家是做服装生意的,手上又好几家上市公司,家里贼有钱。你现在回到简家,作为他们亲生女儿,手里零花钱肯定不少吧,借我点花花。”
“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姐,我妈说过,你生来就是给我做牛做马的,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你们学校闹,把你忘恩负义白眼狼的事情宣扬的你们全校皆知,还有你那个富二代男朋友,我也让他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安杰理直气壮地说道。
赵安安狼狈的倒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因为穿的是文艺分的连衣裙的原因,露在外面的白皙的手臂被地面上的石子磨得破了好一大块皮,丝丝血珠从伤口处溢了出来。
她手臂撑在地面上,似乎是被赵安杰的无耻气到了极点,咬牙隐忍着疼痛,神情有些绝望愤怒的吼道:
“赵安杰你个无耻的混蛋,你个疯子!”
……
夜晚路灯下,道路的另一边,向阳兄妹两恰好路过,看到了这副重男轻女的家庭情况下,可怜姐姐被弟弟欺负的场景场景。
“哥……”
妹妹笼着羽绒袄,看着那边男生施暴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是有些不忍和惊疑。
小手从兜里伸出来,拉了拉哥哥的衣袖,不着痕迹的指了指那边施暴的情况。偏头望向哥哥,似乎是有些奇怪哥哥为什么少见的没有出手解救。
“哥,他们刚刚有提到简家。”
“嗯,我也听到了。”
“所以说那个女生就是父亲前段时间接回去的那个姐姐吗?要我们回去参加洗尘宴的那个?这还真是巧了……”
“呵,是挺巧的……不过,准确来说,她应该是你的二姐,真正的二姐,大房真正的女儿,简慧君的妹妹。”
闻言简向南愣了愣,惊异的抬头问道。
“嗯?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大夫人生产时,与另外一家抱错了孩子。她就是大夫人的亲生女儿,当初被抱错到那个。”
……
ps:第一章,求推荐票,求投资。
60.人不患寡,患不均(求推荐,求投资)
简向阳大致给妹妹解释了下当初的事情。
听完哥哥的话后,简向南微微有些失神,消化了许久。再望向赵安安时神情有些复杂。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古怪的情绪。
童年的那些记忆太过深刻,深深的植入在她的灵魂中,让她无时无刻不为那些玩笑般的恶作剧恐惧着。
那些噩梦如同巨型沉重的枷锁死死的困住她,叫她到今日还无法完全的摆脱。
简恬当初肆无忌惮的对她恶作剧,拿她和哥哥出气,就是仗着父亲的偏爱,大房女儿的身份。
现在告诉她当初简恬依仗的一切都不是她自己的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
有些古怪和怅然,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那些伤疤就像是烙印一般死死的镌刻在她身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说是通感也好,说是迁怒也罢。
叫她实在无法对这个“简恬”身份的真正拥有者,与那个病态运转模式的简家,偏心到令人发指的简父,冷漠狠辣的大哥有那么密切联系的人,像平常的陌生人那样心无芥蒂的对待。
“哥……那我们需要……”
但看着赵安安被原家庭的弟弟欺负的那般狼狈的样子,向南心中还是有些不忍,抿了抿唇低声开口道。
“走吧,你不饿吗?我们赶紧回去做饭吧。别人家的事情,我们不用多管。”
既然她这么爱演,就让她演吧。
“嗯?”
简向南奇怪的偏头。
向阳顺手将妹妹滑下的帽子重新戴了上去。
“有些事情并不是眼见为实,有些时候你眼睛看到的可能只是别人想要你看到的。”
向阳的视线缓缓的从道路那头的二人身上移开,眸底那抹意味深长的神色渐渐敛去。望向向南微笑着淡淡的说道。
闻言向南呆愣的点了点头。
向阳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拉着她,没有停留的踩着深冬的积雪,离开了这个路口。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巧合……恰巧就让他们兄妹俩看到这一幕。
剧情中不论是简家和赵家都不住在这个城区,怎么这两人就恰巧在他们回家的路上演了这一出大戏。
演的倒是挺真实,把被欺凌可怜的柔弱姐姐饰演的非常到位,让人一看就心生不忍想要帮助。
特别是两个本身就知道她,还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
但可惜的就是这地点没选好。
之前监控简家的时候,看到赵安安的一些行为就有所察觉了,只是太过狗血,他还没有确定。
但今天这次“偶遇”让他几乎是确定了一件事……
呵呵,有趣……
简家这次真的热闹了,俄罗斯套娃了这是……重生一个还不够,还在这基础上又重生了一个……
而且从赵安安的手段来看,段位可不比第三条主线描述的重生的简恬差。这下还真是有意思了。
……
赵安安余光瞥到简向阳兄妹俩离开,神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
眸底闪过一道懊恼之色,但很快就隐了下去。她还真没想到简向阳他们会直接离开。
做好了万全准备,却没想到简向阳兄妹二人不上钩。
“姐,他们走了。”
“知道,我看到了。”
赵安安看着简向阳离开的背影好半晌,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沾染上积雪和砂砾手指在地上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咬了咬牙,安慰自己道。
没关系,这次不行就下次。她一定能把简先阳纳入自己麾下的。
总之她不会输的,这辈子一定会赢。
将简恬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踢下去,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赵安安轻轻呼了口气,平复有些复杂的心情。
咬牙忍着伤口上的疼痛,连哼都没带哼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抬手挡住了路灯刺眼的光线,向远处眺望着,白色的城市在微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正如她此时复杂斑驳的记忆……
哪怕重生有一段时间了,但上辈子的阴郁和憋闷的记忆依旧深深的扎在她的脑海里。
她永远记得上一世她充满希冀和期待的回到简家后所遭遇的一切。
简恬啊简恬……她不会放过她的……
夺走了她的人生,她的父亲和哥哥。还理所当然的用一种主人的态度对着她。
果然这一世的简恬和上一世一样,一样的不要脸。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着痕迹一次又一次的在她面前彰显优越感,找各方面可以刺激她的点。
可惜,这种伎俩对上一世的她还有点用,毕竟人不患寡,患不均,落差和对比是最伤人的事情,但这一世……呵呵。
……
上一世敏感脆弱的她,每次在简恬的挑唆下,在父亲和哥哥用掩饰的不赞成的眼神看着她不符合礼仪的吃饭时,都觉得内心煎熬的就像被撒了盐的刀狠狠的扎了一下又一下一般。
觉得她也本可以变得和简恬一样优雅大气,像简恬一样学会各种礼仪和交际,在交际圈里游刃有余。有那么多的朋友,会那么多的技艺,大大咧咧没有拘束的活着。
但是她不能,她的人生被调换了!
她替简恬在那个重男轻女偏心畸形的家庭,做牛做马的活到了十九岁,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格。
不明白她替简恬扛下了这一切,为什么到一切该归还的时候简恬却赖着不走。
为什么自己回家的时候还要经历这些心理的煎熬,那个抢走她一切的人却活的那般自在逍遥,还那么理所当然的针对她。
疯狂的厌恶和嫉妒将她吞噬。
一系列不理智的行为,让她输掉了友情、爱情、亲情……几乎输掉了一切,被所有人厌弃。
直到临死前,简恬来找她时说的那番话,她才想明白了一切。
简恬她就是一个彻底的小偷强盗,她自私的偷盗走了她的人生!
这一世她回来了,回来复仇了,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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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简向阳我要定了(求推荐,求投资)
父亲依旧如上一世一样,将她接回简家,没有对外公布她真正的身份。
因为简恬的优秀,与他相处了那么多年有了深厚的感情。
他不忍心让简恬被人看不起,受委屈。所以就委屈她这个十九年没有见的陌生的亲生女儿。
他对外说她和简恬当时是一对双胞胎,而她是当初走失的那个妹妹。
一句话概括了她被调换的十九年人生。她十九年的委屈,十九年的隐忍。
简恬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只是一个被接回来的灰姑娘。
父亲自以为这是公平,对她们二人最好的处理。既能接回亲生女儿,又能不失去优秀养女最合适的处理办法。
殊不知这种所谓的公平才是最伤人的利剑。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恶魔,它斤斤计较的称算着一切。
每当心中感知到一份不公它就多一份力量,当有心中的不安、隐忍和委屈积攒到了极限,恶魔就会冲破桎梏,将人同化成可怖的魔鬼。
上一世她化了魔,这一世不会了。
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上一世深有领教。
虽然简恬说她重生前的那世,父亲对自己很好,但那也是在简恬做的太过分的情况下,父亲才不得已放弃了简恬。最初他依旧想要维持他心中那所谓的公平。
她知道父亲是一个精致利己的商人,精致到连亲情也用具体的数目来计算,精致的让人心凉……
她不想试图去改变那个自以为是的固执暴君,在他本就划分好感情的心中,去争夺那小小的一块领土。而且那个利益至上,亲情淡薄的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去感化。
赵安安放下手来,随意掸了掸手臂上的伤口上沾上的灰尘,眯眼神色薄凉。
既然感化不了,那就彻底走另一条路线,用她自己的方法拿回她心中的那份公平……
她专业本就是金融管理,成绩还不错。
上一世她走歪了,因为羡慕想要成为简恬,处处模仿她,模仿她的社交、穿戴……一切,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被人鄙夷,但最后却画猫不成反类犬,惹人耻笑,也丢失了自己。
这一世她想明白了,她不打算受困于简恬那个所谓的贵族小姐的圈子了。
直接进入公司,体现自己的优势和价值,争取下公司里的话语权和权利好了。简家立足上层圈子的资本,说白了就是家中的那几家公司带来的金钱和权利。
这里的战场胜利了,其他的事情也就简单了。
既然准备进入公司分羹,就得有自己的人手。
简向阳就是她第一个想拉到自己阵营的人。她上一世与这个弟弟有过交集,知道他的智商很高,能力也很强。如果不是心中有心结,颓废的放弃了自我,他的能力远不仅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但就是那样被父亲压制的情况下,他的业务能力也强劲的连大哥都有所忌惮。
她相信给这个弟弟一个足够他施展拳脚的平台,他一定不出她所望。
她重生后知道这一世简向阳与简父闹掰了,被逐出家门后。便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个绝好与这个弟弟打好关系的机会。
人在内心脆弱和需要帮助的时候最容易放下心房,把真心给别人。不然就会有雪中送炭可贵的说法了。
本来就是高中阶段,又被三房那边停了零用钱,哪怕简向阳能打工赚到钱。
但被赶出简家后,他要负担房租,自己和妹妹的开销还是很困难的吧。
她本想着在这个时候与他们相识,然后帮助他们,自然而然的将这个弟弟拉入自己的阵营。
但没想到这个计划刚开始实施就出了问题,简向阳竟然完全没有理会她这个姐姐的意思……
她记得这个弟弟原不是这么薄凉的人啊?上一世他虽然面上看上去很冷,但还是很重感情,性格温顺纯良的。
见到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被这么欺负,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赵安安漠然的掸了掸身上的污渍,想了想也想明白了。可能是跟她简家人的身份有关系。
毕竟这兄妹俩刚刚被从简家赶出来,避嫌不想和简家人扯上关系也是正常的……
没关系……这次不行就下次。她不会放弃的,有能力的人值得花费精力挖掘。
简向阳她要定了!
不论花费多少精力,她一定会把他纳入麾下。
……
“姐姐,你这可是让我当了次坏人了啊~这些话,你弟弟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为了让你能在简家站稳脚,你弟弟我这次可是牺牲大了。
你说要是他们现在不动手,记到心里了,下次找机会把我打一顿怎么办啊~”
看赵安安站起来,赵安杰也收回了视线,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抱臂笑着说道。
“臭贫,他们怎么可能去打你。”
赵安安收回望向简向阳二人远去方向的视线。面上柔弱尽数褪去,单眼皮瓜子脸,因为五官端正,骨形很好看,脸型属于那种模特的高级脸。面无表情的时候,带有一种天然的清冷和气势。
闻言笑着说道。
“可惜了,这次简向阳竟然没有出手相救,白演这场戏了。之前我还不知道,原来姐姐你指的弟弟是他啊,今天才知道我们学校的简向阳是简家人。”
“怎么,你们认识?”
“认识到不认识,但简向阳在三中可算是风云人物。只要是三中的学生,没几个不知道他的。”
闻言赵安安眯了眯眼。
“什么情况?你仔细说说……”
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抬手递给了赵安杰。
“给,里面正好四千块,买你那双球鞋足够了,剩下的当零花钱吧,这次的报酬。”
“哈哈哈,谢了啊姐,我就不客气了。”
赵安杰接过银行卡,灵活的在手上转了下,卡片轻轻贴了下唇瓣,给了他姐一个飞吻,吊儿郎当的笑着揣进了兜里。
“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下次别找我了,找你亲姐姐简恬去。”
赵安安撇嘴,嫌弃的说道。
“那可还是算了,我就没把她当姐,从小照顾我的都是你,她算哪根葱。”
赵安杰不屑的说道。看着他姐脸上依旧嫌弃,但眼底明显松快不少的神情,也跟着笑了笑。上前弯腰捡起赵安安掉在地上的包,递了回去,卖乖讨好的笑着道:
“姐你不是想要知道简向阳的消息吗?我给你仔细说说……
你可不知道,这三中能让我佩服的就两个变态,一个打球能碾压我,校篮球队的潘硕。还有就是这简向阳了,长这么大我就没见到能把学习成绩搞到那种程度的人……”
等赵安杰将简向阳在学校的情况说了一遍后,赵安安面上神情淡淡的伫立了好一会儿。
消化了这些信息后,单眼皮下那双天然凌厉的眼睛,逐渐浮现出一种更为惊喜的光芒。
她就知道他这个弟弟能力很强,上一世她回简家时,这个弟弟已经因为被禁足错过高考前复习最重要的时段,从而高考失利,意志消沉了下来。
只是从别人三言两语中知道简向阳在高中的时候学习成绩很好,但没想到成绩好到这种程度。
赵安安微微捏拳,压制下眼底的惊喜和更强烈想要得到简向阳支持的渴望。
想着,手指从钱包里又夹出一张卡,递给了赵安杰,语气清淡,态度却极其认真的叮嘱道:
“再帮姐姐一个忙。正好你在三中上学,帮姐注意下简向阳,如果你能和他结交上就再好不过了……”
……
两日后,除夕夜。
整个种花家万家灯火通明,火红的颜色如烈阳一般在种花家的大地上熊熊燃烧着,通天的人火气汇聚成一条腾飞的巨龙盘旋而起,向天空嘶吼着发出一道尖锐轰鸣的龙吟。
“让我们倒数十个数……十、九、八、七……三、二、一!!!”
“咚!”
随着电视上春晚的那一声洪亮的钟声响起。辞旧岁,迎新年,钟声的余韵中,难忘今宵的歌曲响起,新的一年到来了!
屋外万家炮竹烟花的声音准时响起,噼里啪啦热闹的氛围中,向阳兄妹俩也迎来了他们的18岁。
“哥,哥你……你小心点!”
“知道了!”
“啪啪!啪啪啪!”
向阳点完炮竹后,收回打火机,在妹妹捂着耳朵期待又害怕的神情中,笼着羽绒袄,笑着在炮竹声响中跑回了妹妹身边。
转身,看着这炮竹红卷席卷雪花飞扬,烟灰下小区楼下庆祝的众人都是满面笑颜,真诚的互道着新年好啊的场景,对着被冻的有些发僵的手指哈了口气,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水蒸气很快就被冷凝的空气冻成了白气,印花了镜片。雾气朦胧中,眼前的场景模糊而虚幻。似乎定格下了幸福的味道。
“新年快乐哥哥。恭祝我们都18岁啦~呐呐呐,这是你的礼物!”
还没等向阳把藏在背后的礼物递给妹妹,简向南就在烟花绚烂中眯眼笑着,望向向阳先一步开口了。
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臃肿的羽绒袄中取出揣在怀里许久,一个装满了糖果、星星,以及卷好成各种信书形状的各色纸条的手工diy玻璃瓶,递给了他。
之前他就看到小丫头片子制作了许久,他还以为是她自己做着玩的,没想到是送给他的。
向阳轻笑着,正想接过,但小妮子却在递到他手上之前几瞬顿住了动作。眼镜片上的雾气散去后,向阳低头透过清晰的镜片神情有些疑惑的望向妹妹。
“哥哥你又不戴手套!”
“玻璃瓶凉,回家再打开看,我先帮你拿着。”
向南看着哥哥那双冻红的双手又气又恼的说道,取下围巾搭在哥哥手上。一手抱着玻璃瓶,一手拉着哥哥向单元楼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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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礼物
进门后房间的暖气像选软绵绵的棉花一样,将兄妹俩包裹,祛除了外面凛冽寒风留在身体里的僵硬的寒意。
向阳被微微冻僵的双手也逐渐恢复了温度,搓了搓手,等妹妹进来后带上了房门。
在客厅坐下倒了杯热茶暖暖胃后,在妹妹期待的眼神下接过玻璃瓶,打开。
一张张纸条打开后,向阳刚到嘴准备的浮夸的夸奖话语,渐渐吞咽了回去。
空气中静默了几瞬。
一秒,两秒……
屋外炮竹声响如同朦胧的背景音,窗户外黑夜里灿然迸发的绚烂烟花就像是一副极美的书写人间烟火气的画卷,炮竹声响中写着人情的味道。
修长的手指打开一张张纸条,速度不快,耐心的看完了所有的纸条。
向阳摘下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谢谢。”
声音很轻很淡,但却带着被触动到感动的温度。
鼻尖说不出为什么有些酸,可能是原主的情绪影响,也可能是真实的属于他本身的那份感动。
这些展开后有a4纸那么大的纸张,有十多张画作。
记录他们兄妹俩日常生活的日常。
一张是他坐在妹妹身旁一边工作一边握着她的手陪她入睡场景,看得出画的时间有些早了。
向南确实是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在色彩明度上十分敏感,系统学画画没多久,手上功夫就进步的极快。经过这个寒假的集训,她的人物造型已经能把握的很准确了。
但这张画上绘画笔触还是很稚嫩,应该是几个月前刚搬家没多久,他刚给向南报美术培训班的时候画的。
一张是用炭笔勾勒的,能看出来绘画手法有些进步了。绘画的视角很特殊,是在被子里,透过掀开的缝隙偷偷的向外看,画的是他坐在书桌旁,一边帮她批改试卷,一边喝着牛奶的场景。
虽然小妮子平日里很讨厌学习,每次说到学习都是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嘴上吐槽他给她布置的一堆作业,但每次还是都会口嫌体正直的把他布置的所有任务一五一十的完成,不管有多累多艰难枯燥。
小妮子看到并默默记下了他的每一份付出。
一张又一张,从稚嫩到逐渐成熟的笔触,记录着小妮子口中那些让她心中触动和心软的情景。
每张画的背面都写了长长一大段话给他的话。
一点点看完向阳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这世界上最让人感觉到温暖满足的时刻,可能就是你做的每一点、每一份付出,你在乎的那个人看在眼底记在心底。
哪怕你心底没有希望她那么做,但是她做了你心底还是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虽说人与人之间心的温度相似,但真的有人愿意和你交互自己的那份温度,那种感动是说不出来的。
他这时候真切的感觉到有个妹妹的感觉真的挺好的。特别是这样一个懂事招人疼的妹妹。
……
“嘿,咱么兄妹俩有什么好谢的,真该说的话,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哥哥18岁快乐呀~”
简向南摇头,没有平日里大大咧咧女汉子的模样,抿了抿唇有些腼腆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简向南自从有了完整的一整套化妆工具,系统的学了化妆后,就喜欢上了角色扮演,每天更换一个角色cos。今天为了迎合过年的气氛,更是cos了年兽的仿妆。
与他哥简向阳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里,戴着琥珀色的美瞳,耳朵上戴着毛茸茸的兽耳耳夹,头发上戴着棕红色的假发。
加上脸上各种色彩的渲染,有种漫画厚涂的层次感,显得妆容十分俏皮活泼,又不失精致的美感。
向阳虽然经历了许多次的视觉冲击,见识过妹妹cos各种角色,已经渐渐习惯了。
但此时看着妹妹可爱如小兽一般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上前轻轻的胡噜了下妹妹的头发。
“哎~哥,哥,我的发型,我的发型,小心点我的犄角,它要掉了!”
“哈哈哈,真的很谢谢你的礼物,一看就用心制作了很长时间……嗨,哥哥我要做检讨,相比起来你的礼物,你哥的看起来就看起来诚意没那么足了。”
“什么啊?没事,哥你只要不送一套五三b版大礼包给我,其他什么礼物我都喜欢。”
“怎么会?你哥我是那么残忍的人吗?
呐,我就给你换了一套最新款专业特效化妆的工具……还有这个,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
向阳说着取出一盒红色白色包装,有点像是烟盒,上面写着lindt的字样的樱桃酒心巧克力。
“巧克力?”
本来听到前两句的简向南脸上正准备洋溢出开心的笑容,但见到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巧克力包装后,讷讷的好久没有说话。
“妈妈以前在瑞士出差给我们带的那个?”
“嗯。”
“哥……”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简向南接过巧克力那瞬间,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扑倒哥哥怀里大哭了起来。
她小时候很馋,是个好吃鬼,小时候一次妈妈从瑞士出差回来,给他们俩带回来一盒这样的巧克力。她很霸道的连同哥哥那一份也给抢了,当初哥哥还哭鼻子跟妈妈告状来着。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当初那个认真在她身边跟她叮嘱,让他不要欺负哥哥,兄妹俩要友爱谦让,做人要懂得分享的妈妈。那个承诺以后出差一定多给她带些巧克力回来的妈妈,一次车祸抛下了他们兄妹俩,再也见不到了。哥哥自妈妈走后,那个当初会哭鼻子的哥哥,突然就一夜长大变得成熟的不像话。
而她还是没有多少长进,依旧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那个守护者从妈妈变成了哥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太快,她很努力去适应,却依旧猝不及防。这些年的委屈,妈妈走后的一切不适应,一切委屈、怅然,压抑着许多年没有表现出来的深深的想念,独自隐忍车祸后遗症的剧烈疼痛,承受大哥二姐年幼时针对的恶作剧,午夜失眠梦魇的恐惧,都在这一刻揉杂在一起……化作一滴一滴泪水宣泄了出来。
向阳戴上眼镜,暖黄色的白炽灯下,用手轻轻安抚的拍着简向南的后背。轻声说道:
“18岁快乐……”成长、解脱、释放、承担,这便是人生特殊的十八岁。
……
向阳一向是一个该做什么事就做什么是事的人。过年那几天,之前就把工作和学习的事情处理完了,他也没有接新的工作。就陪妹妹在家中好好过了个春节。也是他进入这个任务世界以来,第一次放松下身心,好好按时按点的休息。
至于怎么过的春节,当然不可能是循环往复的看春晚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好凑一桌打麻将唠家常。
所以为了陪妹妹,在她的盛(死)情(缠)邀(烂)请(打)下,充当了两天模特,陪她玩了一段时间的美妆直播。当然春节那几天过去,他就按时的开始了本职工作。
系统的话给了他一定的启发,他本来是想在国内待到高考结束,给一年的时间,等等看能不能等到第三条主线出现。既然第三条主线没有确定在哪里出现。
“南酱~你哥真的不陪你直播了吗?嘤嘤嘤,哭了。”
“南酱哥哥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63.写满了岁月的温柔和暖意
“南酱,我好馋你哥哥的盛世美颜啊,你哥真的不给你当助手了吗?哭了o(╥﹏╥)o”
“你昨天给你哥哥化的龙图腾的妆容好棒啊~我直接接下来当屏保了,好看哭了。”
“南酱,你哥哥是模特吗?还是明星?有写真专辑吗?我好想买啊!
这镜头感不当明星可惜了。就他那脸我都能舔屏个一年,还别说他那身清冷禁欲系的气质,我好馋啊~”
“哥哥真的cos什么就像什么,还自带一种清冷的高级感,真的是太爱了。”
“南酱的化妆技术也很好啊,很棒,色彩搭配很特别……但是我还是好馋哥哥,嘤嘤嘤~”
……
看着一条又一条刷上去的弹幕,看着以前都嚷嚷着喜欢自己的粉丝,现在完全爬墙到自己哥哥那里,八句里面有七句都是在聊哥哥的弹幕,简向南无奈的摇了摇头。
眼底是温柔和与有荣焉的自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将手机微微向哥哥那边,给观看直播的粉丝看了眼哥哥伏案在一堆书籍中认真工作的哥哥。
指了指哥哥后,镜头转回自己,食指轻轻地贴在嘴边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哥哥前几天休息陪我玩一段时间,现在他要做自己学习工作上的事了。他做事很认真,我们小声点不打扰他。”
“哥哥不是明星也不是模特,我们现在都是高中的学生。平日我比较闹腾喜欢热闹,喜欢化妆喜欢一切热烈色彩绚烂的东西,我哥呢,和我是对立的两面。
他比较喜欢静,喜欢认真的钻研投入到某件事里的那种人。他不是很喜欢直播,他只是宠我啦,这两天愿意抽出时间配合我直播,陪我疯陪我闹。
但其实他事情很忙,现在要开始他本职的工作了,咱们不要打扰他啦。”
“哇,侧颜来看还是好帅啊,眼镜杀啊,刚刚没有截到图,被杀到了,好帅。
这种伏案在书堆中,一丝不苟工作的样子,好帅啊!我姐姐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我今天总算是get到了,我嗑了。”
“南酱过年这几天只见到你和哥哥了,都没有看到叔叔阿姨,他们呢?南酱和哥哥颜值都这么高,叔叔阿姨应该也很好看吧。好想看看叔叔阿姨啊……”
“金丝眼镜禁欲系男生,人间理想型啊,南酱你缺嫂子吗?我可以等你哥哥长大。原来我觉得我喜欢帅的,我现在发现我喜欢既帅又心智成熟的男孩子。
“南酱哥哥学习成绩一定很好吧,我注意到南酱哥哥注意力好强,南酱直播到现在,哥哥都没有受到影响,一点都没有从电脑屏幕上分过神。”
……
看到屏幕上那句叔叔阿姨呢,简向南脸上温柔的笑容顿了顿,眼底复杂怅然,半晌后,嘴角露出一抹更温和的笑容。
掠过那条评论,温柔的小声回答着其他几条评论:
“哥哥学习成绩挺好的……来先不聊哥哥了,咱们开始今天的仿妆吧,你们想看什么cos仿妆?”
“哇,喜欢这种禁欲系学霸类型。有多好啊,能年纪前几,能打竞赛那种学生?”
“嗯,我哥是竞赛生。”
“哇,厉害了,高智商学霸啊。怪不得书桌上那么多的书。这样高中毕业都走高校自招、学校保送吧,未来可期啊……南酱你哥哥以后想要做什么啊?”
“不太清楚,但哥哥似乎说过,以后想走纯学术的道路。”
“哈哈哈,好棒!祝愿哥哥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以后能为国家的发展出一份力,成为一方领域优秀的科学家……”
“嗯,谢谢啊。我也期望……”
向南看到屏幕上的祝福,笑弯了眼睛,温和又灿烂。面上写着从容,眼底带着光,里面是灿烂热烈的希望,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和热情。
傍晚的阳光就像是加了牛奶白糖的温热咖啡浆液,将人柔和的裹起来,让人畅游其中,呼吸着微微属于生活本味的淡淡苦涩,嗅着人情的温暖和香甜,感受着心中淡淡奶香般的醇然。
写满了岁月的温柔和暖意。
……
简向阳兄妹俩就在这温馨和谐的氛围中度过了寒假,迎来了一学年的下半学期。
向阳也按着原计划老陈及学校商量后,开始了准备美国sat考试,以及全世界各地飞打比赛的生涯。
当然这之前还有个插曲,是关于简家的。
向阳对简家的监控从未中止过。春节当晚简家给赵安安办的洗尘宴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差点办砸了。
一代目二代目的两个重生女,差点撕的闹出了人命。
其情节比周六晚八点档的狗血都市情感电视剧还要刺激。
两人撕的原因是一个男人。不得不说二代目重生者赵安安下起手来,手段可比一代目重生者简恬狠绝果断多了。
……
事情是这样的,洗尘宴当天赵安安是带着自己的男朋友潘成钰一起去的。
而这个男朋友就恰巧狗血的正是简恬的联姻对象,简恬的未婚夫。
但这份婚姻是从她未出生就定下来的,简家大夫人当初和潘家夫人玩得很好,便指腹定下了婚约。说白了,这婚约本就是赵安安的。
简父虽然没有送走养了十多年的女儿简恬,但内心中还是对大夫人给他生的亲生骨肉,有一定偏爱。
见到恰巧两人有这样的缘分走到了一起,也没有阻止。
但简恬心情却整个抑郁了下去。在她的上一世,她爱潘成钰爱到疯魔。
就因为潘成钰不要她这个未婚妻,喜欢上了赵安安,才被激发出了对赵安安无限的恶意,处处针对赵安安,最后把自己搞进了监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赵安安这一世会被提前找回来,还和潘成钰成了男女朋友,提前将他带回家中。
但见到潘成钰与赵安安那么亲密的那刻,她整个人还是绷不住情绪,内心一系列的恶意翻涌而上抑制不住,一瞬间黑化了。
倒不是因为重生一世经历牢狱之苦的她,还爱潘成钰。
她是个极端且自私的人,奉行的是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得不到,不是她的,那就毁掉!
简恬让人以赵安安的口吻把潘成钰约到了一个房间里,找了个以前玩的很开的小姐妹,给潘成钰下了药,将二人锁在了一个房间里。
想要折磨洁身自好的潘成钰和情感洁癖的赵安安,一方面想要报潘成钰上辈子不长眼,选错了人,挥霍她感情的仇恨。
另一方面就是,看到赵安安喜欢的人却不完全属于她,痛苦难受到要死的样子,她就开心。
但就在简恬掐准了时间,打着为安安妹妹好,帮她识别恶心渣男的名义,带着一堆人去打开房门看热闹时,一切都发生了反转。
两人都不在房间里,也没有中春药。
她那个小姐妹也反水,咬了她一口。
怨愤的看着简恬,把事情的原委,简恬的吩咐计划,都一五一十抖露了出来,说给了参加洗尘宴的各上流嘉宾听,最主要是说给简父听。
但这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简恬那个小姐妹边说边闹着差点要跳楼。
自爆出自己是潘家的私生女,和潘成钰有极近的血缘关系。
说自己之前因为和简恬关系好,简恬请求她在今晚宴会上帮个忙,她就帮了。
没想到简恬竟心思如此歹毒想要害她,要不是她有事耽搁了没有及时赶到房间,她今天名声就没了,还背上乱伦的骂名……
这一下偷鸡不成反被蚀把米的行为,将简恬死死的按压在了耻辱柱上。名声大损不说,还落得个心思歹毒的标签。
正面得罪了潘家,让任何一个人都察觉出来她对新接回来的赵安安那份十足的恶意。
最重要是让简父对简恬的映像大打折扣,那份耐心和感情都快快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就差没差点将简恬赶出门去。
……
然而,这一切都是赵安安安排的。
她知道简恬不喜欢潘成钰。
她的上一世,简恬在表示看不上潘成钰主动退婚后,找了个势力很强的大佬男友。
有足够能力后,简恬在商业上不留情面的狙击潘家。
潘家倒了后,找人毁了她,也毁了潘成钰,最后将折磨的不成人样潘成钰,送到了染上药瘾的她身边,硬生生将他俩绑在一起……
上一世的经历,让她充分了解简恬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设下了这个局。
先下手为强,赵安安深谙这一点。一棒子差点将简恬直接解决掉。
……
简向阳这个不留名,也不留任何痕迹的隐形观众,看完这整场堪比宫斗的大戏,暗呼了声精彩后,随手就给简家和潘家即将会出现一点摩擦的合作竞标项目添了点恰好够它爆发的火候。
务必保证简父随时有事情干,随时随地的为简家那些糟心事带来的连锁反应忙起来。
保障简家一直处于这种亢(鸡飞)奋(狗跳)热闹的氛围中。
……
当然,这些都是前话了。
新的一学期开始后,简向阳便开始了在学校学习一段时间,跟着省队跑比赛一段时间,来回交换的日子。
随着后来被选进奥赛国家队后,训练量大幅度增加,各国飞着参加比赛和训练,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
时间总是在忙碌中过的飞快,没怎么注意,从忙碌的事情中再次抬眼,这一学期的时间便嗖的一下接近了尾声。
七月初,高考结束各大高三毕业生等到成绩后焦急并期待的等待这录取通知书时,各大中小学快要放假的时间段,也是国际奥赛要正式开始的前一段时间。
国家队的一直强压奥赛的训练强度反而稍微松弛了几分。向阳也有时间回s市三中,参加期末考试,也是他高中的结业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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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算是一个番外
一个关于陈术的小番外:
那是高二上学期的一次班级间的篮球赛。
……
“潘硕……给,给……水。”
陈术眼中热烈,看着潘硕的眼神就像是追星族一样,散发着炽热的光亮。
脸上紧张的都有些发红,涨红着一张脸,结巴的说道。
潘硕是个长相很阳光帅气的男生,单眼皮,肤色是很健康阳光的那种小麦色。
无光很端正,单拿出来不算是多精致,但是合在一起就给人一种很舒服刚毅的阳刚之感。
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运动很好的男生,发型有点像是流川枫,但比那稍微短一些。
笑起来,或是在球场上进球后自信的样子,就像是灿烂的阳光。带着年轻的朝气和如燃烧的火焰般炽热、耀眼的光芒。
但是那只是在比赛场上,但那份仿若能治愈一切的温暖笑容也只定格在球场上。
“嘿嘿嘿,四眼妹给你递水了哎!潘硕你快接着啊~”
“哈哈哈,对,你可不能辜负四眼妹的好意。”
“你说她这么殷勤是不是喜欢你啊!”
……
潘硕听着队友们的调侃,面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看了眼陈术递过来的矿泉水,身体微不可查的稍稍偏移了一步。看了眼陈术老土的打扮,怯懦的样子,眼底深处隐藏着些许嫌恶。
面对着周围队友的围观调笑,面上尬笑着避开了陈术举了半天的手,接过另一个女生递来的水,点头表示了下谢意,直接喝了口。
因为中场休息,就跟队友坐到了远处的一个休息的座椅上。
似乎是以为这边观众的距离有些远了,聊天的声音没有刻意遮掩。陈术这边确实隐隐约约能听清楚。
“嘿,你今天居然拒绝那个四眼妹了。潘硕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那个四眼妹呢!以前她送你东西你可从没有拒绝过。”
“是啊,我还说潘硕你口味怎么那么重。”
“嗨,以前是顾着礼貌。看不起谁呢?我品味有那么差吗,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种丑女……”
“说的也是,不过这话说的倒有点过了啊,说来,上次人家四眼妹,还送你了詹姆斯的签名球衣呢,可羡慕死我了……”
……
陈术在不远处默默的听着,手指搅的十分用力。
周围人都听到了,潘硕那边的话。那几个刚刚一直激动热情的喊着潘硕mvp的女生,都没有掩饰面上忍俊不禁的嘲笑。
“嘿哟喂,脸皮可真是够厚的,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德行,人家潘硕能看得上你。”
“是啊,人呐,最怕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好尴尬,我都替这四眼妹尴尬,听听人家潘硕都自己说了,他不喜欢这种丑女!”
“啧啧啧,我觉得潘硕都忍这四眼妹好久了,偏偏她不清楚,每次都往潘硕身边凑。”
“嘿,这四眼妹这么跑走了!我们还没说完呢……”
“嗨,你们说着丑女以后还会来纠缠潘硕吗?”
……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滚烫且豆大的泪珠,随着陈术小跑的动作一滴一滴坠落砸在地上。
镜片下的眼睛通红一片,就像是往里面放进了盐水,扎人的酸楚和疼痛。陈术只觉得心脏就是被揪了一下,闷生生的疼。厚重的眼镜片下雾灰色的眼睛里灿然的光亮一点点消失。
她说不出自己对潘硕是不是喜欢,但她就想看到一个这样的人。一个与她完全对立的另外一个人,她从小就是个阴郁不善言辞,也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的人,她自卑,甚至是讨厌这样懦弱阴郁的自己。
而潘硕就是她的对立面,他热烈,他阳光,他灿烂的好像能温暖一切。从进到这个学校开始,她就被这样一个阳光的人给吸引了,目光总是追随着他在篮球场上的身影,就像是追求着火焰地炽热,烈阳的温暖的飞蛾。
事实证明,她这样阴郁的存在不配任何喜欢和向往。火焰灼烧到身上的温度真的有点痛。就有那么点……真的就有那么点……
陈术躲到教学楼无人阴暗的墙角,将自己双手环住膝盖,将整个脑袋埋了进去。手上攥着矿泉水瓶,手臂用力将自己抱得死紧。颤抖的低低的抽泣着。
教学楼就像是两座巨大无比的山崖,这片角落就像是山的阴面,阳光永远照射不到。而这片角落里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跨越这两座庞大到能将他们压死,让他们窒息的大山。
就在陈术把自己勒的越来越紧,较着劲恨不得将自己蜷缩成一个背着坚硬巨壳的蜗牛时。突然感觉到头上突然被盖上了什么东西。
“帮我拿下校服。”
熟悉的清冷声音隔着一层衣服在身边响起。
陈术讷讷的红着眼睛,缓缓扯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就看到站在不远处只穿着夏季校服淡淡望着她的简向阳。
大佬什么也没有问,就默默取下眼镜、袖箍和领针,放在了她的身边。与她对视一眼后,直接向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
“郑源加我一个。”
“嗨!不带不带,人满……哎?是阳哥你啊。来来来,直接上吧,我们正好缺一个有力的得分后卫,我这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
向阳与郑源默契的击了掌后,上了场。
这场篮球赛,是郑源提过的校内各班级间的篮球赛,这场比赛正是一班和九班的团体赛。
……
“我天天天天!简向阳,简向阳他居然要上场打球了!我家简男神终于记得他会打篮球了吗?”
“啊啊啊,简男神哎!他竟然会打篮球吗?啊,我好期待啊!”
“他会打,而且打得很好,以前初中时和郑源是黄金搭档。超帅的!上高中以来就很少看到他打球了。”
“啊啊啊,是吗?我一直以为我男神只是学习成绩爆表,我好期待啊!”
“期待个什么?切,长得好看的书呆子一个罢了。比篮球的话,潘硕一个吊打他三个!”
“对,篮球这块还是潘硕帅一点。看他那样子就不像是能打好篮球的。”
“切,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勒!”
“你们一班已经上半场已经落后将近十几分了,你还指望简向阳能给它扳回来?潘硕虐打他好吗!”
……
场下一班、九班,潘硕的粉丝和简向阳的粉丝撕成一片。
潘硕知道简向阳,一开始见他心中有几分不以为意。这肤色和这严谨书呆子的气质就不像是能打好球的。
但球赛下半场开场后,潘硕一点轻视的心理都不敢有了。场下争吵的众人也都渐渐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了,答案很明显了。
……
向阳充分的表现出了什么叫一个良好的得分后卫。
强大的心理素质,极其集中的注意力,反应速度,出手速度,稳定的接球跳投,外线准投……几乎百分百,没有一次失手的三分命中率,真切的给众人科普了下什么叫虐杀。
向阳以前任务中穿越过m国的篮球运动员,曾经效力过公牛、奇才。
这时现场的表现他还是刻意压制控分了。加上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限制(得分后卫普遍身高196cm,这具身体只有184cm左右),他整个表现得虽然出挑了些,但还是一个高中生可以达到的水准。
但也足够众人惊艳了。
后半场在连续几个三分,将比分追平后,向阳基本上就把表现的机会和球权让给了其他队友,给他们打辅助。
极强的眼力和注意力,让他能在极短的时间缝隙内找到空挡传球,出手速度快速果断。
在向阳的中和下,一班球员几乎打的都是酣畅淋漓,配合十分默契,每个人都有充分的机会展现自己。
相比之下九班众人就憋屈多了,特别是潘硕,他不知道简向阳是不是刻意针对他还是怎样,基本上后半场他就没怎么得上分。
他作为一个前锋,整个后半场,就连内线都进不了。全部被简向阳严防死守,将球给拦截了。这场球打的那叫一个憋屈,他差点没忍住对简向阳动上手。
台下上半场的大声喊着“潘硕mvp”的女生,都改了口,起初改成“简向阳mvp”,后来因为一班其他男生表现得也都很出彩,大家的口号都从个人变成了为整个班级的助威。
最终结果,一班vs九班,137:95,堪称虐杀。
……
“还说潘硕很强吗?这完全不是一个level的,完爆啊!”
“简向阳好帅啊!!!我宣布姐姐我爬墙了,简向阳那几个连投的三分简直太杀我了!”
“以前感觉潘硕挺强的,在篮球场上特别耀眼,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么吸引人了……他也会生气,输了也会暴躁,也会阴郁。”
……
“郑源,我算是知道了,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跟简向阳打球了。跟他打球真的太他妈爽了,他简直整个就是把球送到我手边,而且还是在最合适的时机传球。总能让我得分得的既漂亮,又帅气。”
“真的太特么爽了,我刚刚还听到有女生在观看台喊我名字来着,我人生高峰时刻啊,人生第一次!”
“阳哥,我这辈子都认你做哥了。你带我装逼带我飞吧。我也和郑源一样想拽你进校篮球队了,跟你打球真的太爽了!”
……
比赛结束后,女生们都涌上来送水,大多都是奔着简向阳去的。
感受着与上半场截然不同,身边空荡荡无一人送水的潘硕,面色微微阴沉。暴躁的踹了脚垃圾桶,在队友的安慰下平复着复杂的心情。
向阳间目的达到后,便笑着婉拒了郑源他们的的再度邀请后,在女生们围上来之前,找个理由事遁了。
……
教学楼的台阶处,陈术看着走回来简向阳。看着他平日里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此时凌乱的沾染着汗水,额头发梢都有大滴的汗水往下坠落,打在他运动后微微凌乱的衣摆上。
镜片下琉璃般红通通的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未干挂在眼角,恍惚着微微愣神。
她的位置是能清楚看到操场上的场景,清楚简向阳刚刚做了什么……
在简向阳走到她身边时,呆愣的下意识将手中过的毛巾递了过去。
“谢谢。”
向阳笑着接过,搭在头发上,随意胡噜了两下,道了声谢。
顺便侧身将陈术握了许久,看起来已经有些变形的那瓶矿泉水拿了过来,拧开,往嘴里灌了一口。
“这瓶水……”
“总是要送出去的不是?”
向阳淡笑着看向泪水未干,整个脸还是煞白带着泪痕的陈术,拧上了瓶盖,轻笑着说道。
“嗯……谢谢。”
陈术小声应道。目光落在在夕阳余晖映衬下,清冷中带着下温暖的男生面庞许久。有时候感动到了一瞬间,反而愣怔的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来表达。跟着向阳的视线望向了操场的方向。
向阳一手指着操场上发着脾气的潘硕,一手擦了擦头发上的汗水,将毛巾随意搭在肩上说道。
“你看他也不是神对吗,也没有那么厉害。对吗?别伤心了,我帮你把人欺负回来了。
他也会生气也会恼羞成怒,他也会像个小屁孩一样乱发脾气。没有你心目中那么完美对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和缺点。
陈术你是一个优秀而有魅力的女生,不是谁的依附,不需要把自己的位置摆的那么低。”
“大佬……真的很感谢,有些话……我,我嘴笨,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就是很感动……感动到我现在不知道什么……”
“没关系,你可以问我一些问题。”
“大佬你说我有魅力?那种东西我真的有吗?你是第一个说我有魅力的人。”
“以后会有很多。你确实很有魅力,就是一种磁场的东西。和你相处很舒服。”
“啊,谢谢……”
“注视着自己优点,接纳自己缺点的人,就是自信的。注视着自己的缺点,否认自己优点的人,就是自卑的。欣赏别人之前可以先学着欣赏你自己。”
……
向阳一句陈术一句,在这傍晚的余晖下,一边看着球赛,一边闲聊着。
陈术听着向阳的话,一边做着应答。
目光落在篮球场上许久,看着潘硕的身影,就像看着理想中那个完美的自己破碎了……
她之前在这里安静的思考了许久,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当真切的被炽热的火焰灼伤后,那种刺痛让她清醒的明白过来,她并不是喜欢潘硕,这大半年追寻的,不过是那个她理想中灿烂而热烈的自己。
看着看着,陈术抬起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似乎是心中的某个结打开了。
陈术嘴角渐渐牵起,露出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
雾灰色眼底似乎被天空的红霞染上了颜色,里面驻扎许久怎么也无法消散的阴郁和自卑,都在这一刻渐渐淡去。
眸中似乎多出了一抹名为自信的光芒。
ps:作者菌蠢了……之前的情节中少了这一个剧情,我翻大纲时翻出来的。如果不写这段剧情,我感觉我说服不了我自己。硬加在后面又觉得牵强。就以番外的形式给出来吧。求轻点骂,这是两章合并的大章。
明天还有一段小的日常情节走完,后面全都是主线剧情了。
65.迟钝的“友谊”
“早啊,今天是杨枝甘露?”
向阳熟稔的跟陈术打着招呼,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但是二人相处起来依旧十分熟悉自然。
看着书桌左上角的那份甜点,向阳无奈的笑了笑。
几乎他每天早上来学校,陈术都会在他书桌左上角放上这样一份甜点,自从上学期帮她讲题开始,没有一天断过。
“嗯,是城西阿婆家出的新款。昨天和朋友一起去吃,觉得味道很好,就给你带了一份。”
“哈哈,谢谢,你怎么知道今天会回学校?”
我不知道,我只是已经习惯了每天给你带一份甜点,不管你在不在学校……
“嗯,哈哈哈,也许是我第六感比较敏锐吧。”
自从发现大佬似乎还挺喜欢吃甜点的,她每次吃到什么好吃的甜点,都会给大佬打包一份,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陈术望着简向阳,雾灰色好看的眸子微微愣神,瞳孔清澈的倒映着简向阳的面庞。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忙避开眼神,下意识哈哈笑着掩饰道。
……
“咦?什么?城西阿婆家的甜品!”
“啊啊啊,术姐,你居然能弄到她家的甜品,我可是听说了,她家可难排到号了。啊,我好馋啊,术姐不愧是术姐,简直太豪了。”
“术姐,术姐,求求了,我也好馋啊,求投喂!”
……
听着陈术和简向阳的对话,前后桌探身回头插话道。话语间对陈术的态度能看出来有很大的变化。
人有时候,真的就是一种肤浅的视觉动物,对待好看的事物总是先入为主的多几分耐心和好感。
现在的陈术,依旧是那身校服,但气质完全不同了。
经过两个学期的渐渐蜕变,陈术眼底的黯然和让人看了不舒服的阴郁和卑懦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看起来很舒服,不会让人感觉到扎眼的自信。
让她本就很好看的眼睛更加有了神采,一颦一动都有种很自然吸引人的魅力。沉重的黑框眼镜褪下,换成了隐形眼镜。本就很不错的五官,在很好的护肤下变得白皙水嫩,平日里不化妆的情况下,也凸显出了五官的精致。
头发微卷,微栗色的空气刘海,搭配上蓬松的马尾,看起来十分的亮眼好看。
甚至在新的一学期评比中将林青青挤下去,成了新一任校花。
虽然班级年级中可是出了不少追求陈术的男生,那追求的叫一个激烈热情。但向阳却是看习惯了,全程看着妹妹如何将陈术改造出来的,对这容貌已经习以为常免疫了。
向阳打开那份杨枝甘露舀了一口,眼角瞥到什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陈术啊,你这么投喂,我真的会食用甜食过度,变成胖子的。”
“啊?”
陈术呆愣的张了张嘴,反应过来,抿了抿嘴,腼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下偷偷的将书桌内随时准备投喂的牛肉干、牛轧糖、蜂蜜猪脯肉,士力架……等一堆零食,往书桌里塞了塞。
抬头冲着向阳笑了笑。
向阳无奈,他再怎么反应迟钝,也知道某些东西了……
哎,但是……可惜,有些关系也只能维持在友谊的程度。
他一直很清醒,可以说他冷漠,还是那句话,他没有在任务世界发展感情的想法。
他帮助陈术,也仅仅是相帮就帮了,不想看到一个明珠蒙尘,不想看到一条明艳鲜活地生命,在这个本应该充满希望,孕育花朵和树苗的地方被摧毁。
在陈术感情变质后的一段时间,向阳就敏锐的察觉了。
那之后他便逐渐将增多跟着省队出去打比赛的次数,减少在学校与陈术相处的机会。
他不想伤害到陈术,所以在少数回到学校的时候也乐得当个傻子,将这份友谊仅仅维持在友谊的关系上。
好在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我们和简向阳同学在人生高中的时段有了两年的交集,之后大家便会在不同的道路上为自己选择的人生奋斗了。
成长便是一次次分离和学会接受,一年后的你们……同学们,这周四晚上我们为简向阳同学举行一个欢送会……”
66.挺身而出的骑士
陈术闻言默默的蜷缩了下手指,嘴唇张了张。望着向阳的眼底是慌张和不知所措。
突然得到这个消息,她一时难以接受,就觉得心揪了下,就像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噬咬,麻麻痒痒的痛感,很难受。
但面上艰难的扯出一个温柔灿烂的笑容,祝福的说道:
“好,祝福你,祝你以后一帆风顺、前程似锦。希望你以后可以成为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科学家,祝你实现自己的愿望,哈哈哈……”
“谢谢。”
陈术手下捏着书本的手微微用力,克制下眼底的酸意。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哭过了,记不清有多久了,好像是从当初教学楼的角落和大佬聊天的那个傍晚开始,她就暗暗发誓不再遇到事情,蜷缩起来,当一个阴暗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需要麻烦别人照顾的人。
她想当一个温暖灿烂,用笑容温暖别人的人。
对,不许哭。
按耐住涩然的情绪,陈术克制着情绪,努力维持脸上灿烂的笑容。想到什么,书桌内取出几本打理的很干净整齐的笔记本,递给了向阳。
“哦对,大佬你要走了。那,那我下学期,就……就不用帮你记笔记了,哈哈哈……给,这是这两个学期所有的笔记,都在这了……
虽然大佬你说考前借我笔记看一下。但我当初怕有什么意外我不在学校,分开复习的时候大佬你没有笔记。所以当初记的时候就记了两份。因为大佬你很少在学校,一直帮你保留着,这份是大佬你的……”
陈术哈哈笑着道,忽视她微微颤抖的下颚线,看起来十分大大方方,就像一个热情祝愿友人远走的朋友。
“谢谢……”
向阳接过加起来厚厚一沓的笔记,镜片下的神色微微顿了顿,神色有一瞬的复杂,轻声的道了声谢。
……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向阳这一周的时间也不是全然在学校,周四当天赶回学校将期末的结业考试参加完。
在老陈为他特地准备欢送会上与高中同学们好好道了别后,向阳在三中的高中生涯便彻底结束了。
看着向阳渐渐消失在班门口的身影,陈术捏了捏拳头。偏头看向身边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尘埃,也没有一点东西的书桌,眼中不知道为什么酸涩的难受,心中空落落的。
虽然平日里这个座位也一直是空着的,但还有书籍占着座位,这个书桌存留着大佬的印记。但从这一刻开始,这个书桌便就只是个书桌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陈术白皙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下书桌,书桌上仿佛还存留者大佬的温度。
她不想留有一辈子的遗憾,有些话不说出口,这辈子便再没有机会了。
那一刻不知道从哪里鼓起来的勇气,陈术都来不及拉起书包的拉链,拽起书包就冲着教室外向阳离开的方向追去。
……
夕阳下彩霞织成锦绸,柔和温暖的照满了整片天空。
道路两旁飘扬的柳树、校园周边不高的楼房、屹立不倒的路牌,沥青色的油柏路……都被染上了傍晚的橙红色彩。
“抱歉。”
向阳看着面前的陈术,眸底有几分无奈,轻轻叹息了声,没想到陈术最终还是选择跟他开了口。
低头看向陈术的神情有些复杂和不忍,但最终开口的话语还是拒绝。
看着好久没有哭过的陈术,望着他泪珠一点点掉下来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抱歉。”向阳低低的又重复了一遍。
他主世界的朋友都说他是个冷漠的人,外表看着很暖,但其实内心很冷漠,有时候薄情的令人发指。他想,也许是吧……
他只是看得很明白,不愿意伤害别人,也不愿折磨自己……
他无法忍受真心地爱上一个人后,却要亲眼看着那个人最终在他眼前死去的感受。无法忍受自己爱着的人死去,彻底消失,自己离开那个任务世界后,独自带着那份相处的记忆,一遍遍回放着折磨自己。
而且如果闸门打开,他的感情不加以克制,这个世界有陈术,他不能保证以后的世界会不会有第二个陈术。
一来,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不想不尊重他喜欢过的女孩,不尊重自己的感情。二来,这种折磨多来几次,他的灵魂再坚强,他也会情感崩溃、神经恍惚在任务世界中迷失自己。
所以他从来没有在任务世界中开始一段感情的想法。
……
陈术听完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涌出眼眶,大滴大滴的落下,但是眼底却是释然的神色。说出来了,她不后悔。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陈术嘴角牵起一抹释然而温柔的笑容,笑着看向简向阳,期待的问道:
“简向阳,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被人欺负了,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砸碎酒瓶帮我出头吗?”
“会。”
“人生很长,你还会遇到许许多多愿意为你挺身而出的骑士,在他们出现之前我都会。”
但其他人……都不是你啊。
泪水划过依旧笑着的嘴角滴落。
她没想到,她从黑暗的角落里爬出来,变得耀眼,拥有了以前不敢想的很多朋友,甚至是追求者。她在越变越好,变成了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人。
但那个在她深陷在泥潭中蜷缩着躲避拳打脚踢的伤痛时,伸手将她拽出来的人,现在却要在她的世界里离开了……
那种情绪真的很复杂,他教会了她自尊自爱自强,却在她开始耀眼的时候离开了。她想她未来人生中,再也不会遇到这样这样一个人了。
一个说话是清清冷冷,内心却无比温柔温暖的人。
“好,我可以陪你走走吗?以后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想送送你可以吗?”
“好。”
陈术耸了耸鼻子,攥着纸巾没有用,用手臂擦了擦眼泪,抱着书包,小步走在向阳身边。
夕阳的渐渐往西边的地平线落下,天空的颜色就像是打翻了飘洒的橙红颜料,美的像是一幅泼墨画卷。
ps:第一章,第二章马上就ok。
67.临出发前,简父的来电
火红的颜色照射在二人脸上,让二人本就精致的脸庞显得更为惊艳。
两道颀长的背影倒映在街道长长柏油路上,拉长,变小,走远……
“大佬你这次着急要出国,是真的要出国留学,还是因为简家?”
“嗯?你知道简家?”
“我听爸爸说起过……加上大佬你和向南都姓简,我就有些猜到了。简家的那些事……那些事,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大佬,如果是简家的原因,你不用担心的,我父亲……”
陈术听父亲说过简家的事情,也聊起简家那一大群孩子,提过一嘴简父第二任妻子的孩子被赶出了简家。
听向南说过她和哥哥两个人住,还有他们兄妹俩没有过父母来开过家长会,再加上兄妹俩很多小细节处自然而然流露的精致礼仪……她就猜测出他们兄妹俩的身份了。
向阳知道陈术下面要说什么,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谢谢,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出国和简家没什么关系,真的只是求学而已。”
向阳笑着婉拒了陈术的好意。仇怨这种事情还是两方单独处理的好,多一个第三方只会多一份复杂。
“好吧。”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七月中旬。
得到妹妹的雅思通过的消息后,参加竞赛完飞回来的日子,向阳就一直帮妹妹参考和申请m国的高中。待到这边事了。
他的国际imo、ipho的比赛的成绩也出来了,不出意外,为种花家拿下了两块金牌。寒假开学来这个学期,他除了各地跑竞赛,中间也抽出时间去把sat考了下。
因为妹妹想要报考的艺术类学院在加州,所以向阳的大学选择就定在了加州。
少有的满分成绩加上两块金牌的加持,直播面试落落大方的言谈反应给了考官很好的印象。面试的哈佛和mit的offer都拿到手了。至于后续会选哪所学校就读,向阳打算出国后再去想。
帮妹妹准备好护照,在加州学校旁边找好了住宿的地方,接下来就是准备出国了。
出国前一天晚上,狠心一学期都没有管他们兄妹俩,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的简父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这事情还得从之前三中大肆挂横幅庆祝,z省电视台也做了报道说起,因为宣传力度很大,简家那边也从各个渠道得知了消息。
简家最关注简向阳的就是赵安安了。
这一学期都在关注简向阳的动向,一直让弟弟赵安杰找机会接近简向阳。但因为简向阳这学期就没怎么在学校,更别说去打篮球的原因,赵安杰就没见到过简向阳几次,更别说找机会接近了。
之后赵安安自己也设置了几个局,想要和简向阳偶遇认识,但无一不以各种意外的失败告终。这时看到新闻上的消息,内心有些复杂,但是想要得到简向阳的心却是更加强烈了。
有道是越挫越勇,越得不到的越是……咳咳。
赵安安又开始计划起了暑假的新一轮进攻,但可惜的是她的努力怕都是徒劳了,她得知消息的第二天,向阳和妹妹便踏上了前往m国的飞机。
……
简父则是从朋友那里得知的消息,因为z省出了个imo金牌,这孩子还是简家的。不少和简父相识的朋友,或是知道简父把二房两个孩子赶出去,此时有些幸灾乐祸看热闹的,都有意无意的和简父提起了这件事。
说的人多了,简父心中虽然有些隔应,但因为他本身就是利益至上的人,加上对大房之外的孩子,居高临下且理所当然惯了。
在简向阳兄妹俩离开乘机离开国内的前一天晚上,简父纡尊降贵的来了一通电话。
“听说你竞赛成绩考的不错?”
“……”
向阳接通电话,便听到了手机中传来的这句话。镜片下的眸光没什么变化,淡淡的透过窗户看着远处城市的灯光。撇了撇嘴连回话的想法都没有。
他接通电话,只是有些好奇,简父会和他说些什么,还能和他这个离家大半年没有过任何联系的儿子说些什么。
但事实证明每次当他降低对简父无耻的认知时,简父就会用实际行动来刷新他的下限。
“……”
简父那边听着简向阳没有回话,也静默了一瞬。
久居高位惯了,身边很少有人敢这么甩臭脸。更何况这人还是他孩子,以前有个简恬,但是后来安安接回来后,简恬也收敛了很多。
许久没被人这么冷待,加上本身心中就有些隔应,简父也不装温情了。imo金牌怎么了,在他看来也就是一个素质比较好的员工罢了。
说来简向阳就是一个高中生罢了,只要他想,在这z市简向阳就别想翻出什么风浪。惹毛了他,他让他别想走出z省上大学,就连高三别想好好上了……简父想到此,声音居高临下的冰冷说道。
“闹够了吗?大半年的时间足够你玩个够了吧,顽劣叛逆也得有个度。玩好了,就赶紧滚回简家。
既然你展现了自己理科计算方面有天赋,那便不能浪费了,该是为简家做点事。我这边正好有个合适你的职位,通过初步考验,我会给你一个分公司练练手。”
“呵。”
向阳轻嗤着笑了一声。
扶了扶眼镜,黑夜的星空映射在他的更为漆黑的双眸中,眼底有几分笑意。喝了口茶水,有些好笑的问道:
“凭什么?”
他其实都猜到简父是什么一个打算。瞥开简父为什么有着这样谜一般的自信,他家公司好到谁都想进去分一杯羹,好像笃定他用公司做诱惑,他就一点会巴巴的赶回去当舔狗这事不说。
就说简父想拨一个分公司给他,以他对简父的了解,多半也只是想要更全面的压榨他的价值。
为的是养蛊,养一只栓了绳受控制且资质出众的蛊虫,给他疼爱的大儿子做历练的磨刀石。充分压榨他的价值。
还真是三言两语道尽了利益冷漠,字字句句间没有任何亲情的温度可言。
“你既然生在简家,就生是简家的人,死是简家的鬼。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ps:第二章。
68.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玩够了,就乖乖听话。趁我还有耐心之前滚回来。
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有着莫名膨胀的自信。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之前这半年你觉得是自己赢了吗?觉得自己反抗的了我,自己带着向南那丫头在外面生活了生活了大半年,就觉得你斗赢我了吗?
呵,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还真是天真的可爱。之前只是我没有去管你而已。
你以为我要认真起来,你真的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这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孩子。
规则也不是只有你明面上看到的那么多。”
“我现在是很认真的通知你,若果你执意要违抗的话,我话放在这了。
你的高三……就别想安稳的上了。
孩子这世界上很多事并不是努力就能抵抗和改变的。”
简父冷笑着威胁道,言语中的居高临下和久居高位的掌控欲及肆无忌惮,完完全全没有掩饰的流露着。
向阳放下手中的茶杯,视线渐渐从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中收回,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是眼底却是笑意散去的冷漠。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着木制的台面,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道无趣的神色,其内是淡淡的危险的意味。
“随您所便,若果您可以做到,断然可以试一试。”
向阳的声音很淡,就像是落在地上的树叶划过磨砂水泥板的地面,带着沙沙不刺耳却让人神经说不出的丝丝颤栗,淡笑着说道,听不清是什么情绪。
没有反驳简父的话。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所谓的灰色带。甚至他曾经有世界的职业就是在那片见不得光的地带混生活的。
他也知道简父说的不假,简家在国内都属于数得上的大企业,z省更是属于龙头企业。
加上简家人口众多,简家几代人都在z省打拼,根基无比深厚,说是地头蛇完全不为过。
如若他是原主,一个普通的18岁准高三学生,被反抗简家盯上了,说着去反抗还真无疑是天方夜谭。
这怕也是原主一直以来,几乎从不在家中提起自己成绩的原因。中庸不出挑,才是在没有足够能力的时候保护自己和妹妹最好的方式。
但他,怕个毛线。
不说他已经跳过了高三,就说他明日就登上飞往麻州的飞机了,不出意外几年都要在那里渡过。简父或是简家的势力就集中在z省和国内。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伸到国外去。
就说正面刚上简家他现在明面上的财产不一定够,但钝刀子杀人,时间虽然需要的久一些,但他也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将简家一棒子打死的打算。
他得准确地确定一件事。
当年的是事情被做了手脚,蛛丝马迹也被人出手掩埋了,梳理起来需要一点时间。
等事情彻底确定了,与他的猜测相符,他的处理方式就不像现在这么温和了,只针对商业上出手。严重点,简家……可能得陪上两条人命。
……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了。还真是个没经过社会虐打的天真小孩……”
简父听完向阳的话冷哼了一声,阴冷的笑着说道。
“先别挂,有件事想问你,是关于当年致使妹妹受伤的那场车祸……”
向阳想到什么,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就像是夜晚一望无际的海面席卷危险前的平静海面,深邃中夹带着危险的意味,淡淡开口道。
“你,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简父微微愣怔,似乎是被触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恍惚一瞬下意识试探的反问道。
“呵。”
“嘟嘟……嘟……”
向阳闻言轻呵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简父的反应已经给了他印证,没必要再问下去了。
那边看着简向阳挂断的手机屏幕,听着耳边的忙音,恍惚一瞬后,简父眼睛微微眯了眯。第一反应不是对简向阳挂断他电话,不给他面子的恼羞成怒……
而是瞳孔微缩,其内闪烁着惊疑不定和一抹深思之色。放下手机,拿出一根烟点上,望着书桌想了很久,拿起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
“父亲我知道了。”
坐在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老板椅上的简慧君,同样是点了一根烟,烟灰在烟灰缸上点了点白炽灯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清晰的呈现出他微微凝眉深思的模样,眸底还有一抹深深的忌惮阴戾危险之色。
等父亲的电话挂断后,简慧君将手机轻轻的放在书桌上。
看着书桌上的文件,简慧君眸底的神色就像是重工业地区上方雾霾的天空,灰蒙蒙一片。
他倒不怕他那个弟弟简向阳找到什么当年的证据,不说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说父亲还专门请专业人士帮忙掩盖了证据,他不信简向阳能查到什么。
但他现在纠结一件事,一种为他有所威胁的可能。
他和父亲不一样,现今已经有些年老的父亲,近些年没有了年轻时候的谨慎,久居高位久了,多年在z省商场上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性格中不可避免的有了些中年人的傲气和自大。
自大就会蒙蔽住双眼看不清一些事情。
父亲虽然因为对母亲有感情,所以对他格外照顾,有让他继承简家的想法。
但是简家,从来奉行的家训都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鼓励繁衍子嗣,就是为了养蛊,让子嗣间相互竞争,选出最合适的继承人。就如同古代皇族皇子们争夺嫡位一般……
之前在父亲有心栽培下,他确实一直保持着优秀,成为了这一代中最出色的那个合格的继承人。简家这一代,包括那些堂兄弟姐妹,私生子在内,没有人能比他更能胜任继承者的位置。
有些能威胁到他的人,在冒出头的时候,就被他将资料搜集齐全,找机会使用了些手段解决掉了。
他原以为到他继承到简家,都会保持着这个局势……但现在看来出了点变数。
ps:第一章,今天更的早,不知道会有几更。
祝大家七夕快乐呀~
69.八年后
以前没发现,简向阳还挺厉害的,这么多年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将他给瞒过去了……
要不是这个竞赛成绩反响太大,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阴郁不爱说话的弟弟,原来成绩这么优秀,呵呵~
小时候的记忆太过深刻。他虽然知道父亲爱他,但是记忆中当年口口声声说深爱着母亲的父亲,还是一个情妇都没少养。
母亲死后,更是在老爷子的劝诫下,将情妇接到了家里,让她们成了正牌的夫人。
呵……作为儿子,他尊重父亲,但他并不信任他。
他知道父亲现在是因为对他有爱,所以愿意将他推上继承人的位置上。
但是这份爱太过脆弱,脆弱到他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哪天简家或者老爷子那边对简向阳起了兴趣,按照简家的规矩,觉得简向阳优秀到足够取代他时。就像当初逼简父再娶一样,在父亲耳边叨唠两句。父亲说不准就真的照做了。
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如何给自己安全感,那就是熟练利用规矩,简父的偏爱,在他的默许下,掐死一些并不重要还为成长起来,展现自己的价值的雏鸟……
收集觉得对自己有威胁的人的资料,这种事情他干的不是一次两次了。在电视上看到简向阳获得imo金牌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调查简向阳过往的资料。
好家伙,看着书桌上那些出色到刺眼的成绩单。
简慧君薄唇一点点紧紧的抿了起来,白色的烟雾在鼻腔中喷出,在空中形成弥漫的烟雾,微微眯起本就阴戾的双眼。
手指夹着烟头狠狠的碾进了烟灰缸里。
小小年纪就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知道藏拙。心机城府能力都有……绝不能留。
很抱歉,但是你威胁到我了。
……
“哥,怎么了,刚刚谁来的电话?”
看着哥哥少有将手机杵在手里,半晌都不说话,低头沉思的样子。简向南一边将帮哥哥收拾好的行李放在书柜旁,一边奇怪的问道。
“啊,没什么。联系那边包裹托运和食宿问题。”
向阳看见妹妹进来,低头掩藏在刘海镜片下眸底的那抹森冷和杀意,迅速褪去,笑着抬头道。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不是什么大问题,出了点小意外,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赶紧收拾东西吧,不用帮我收拾,你哥我自己来就好。先顾着你自己,你自己的东西要带齐全了,作品集不要忘了带。
我们这一去就是四五年不会再回来了,丢了落了什么东西,可没机会回来再拿了。”
“好的好的,知道了哥哥。”
……
清晨蔚蓝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白色弧线,向着远处渐渐隐没,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就在简家那边各方各怀心思,赵安安准备加大火力在暑假围堵向阳,简父准备提前从简向阳的兼职入手给他点颜色看看,简慧君悄咪咪的准备下黑手时……
众人却发现,向阳兄妹俩已经搭乘上出国的航班,飞往了国外。
……
【八年后】
一转眼八年的时间过去了,八年的时间足够向阳熟悉这个世界的前沿科技领域了。
就像这些年学术界对他的评论一样,明明是搞理论物理和数学的,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百科全书。
向阳的本科选择的mit(麻省理工)就读,没错,一个工科类世界顶尖的学府。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未来想要做的是纯理论研究,但是为了赚钱筹备一些事情,也为了更好的混实验,参与到前沿项目中去,他还是花了本科四年的时间在了实用科技上。
没有制造出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就是在现有的量子传输,定向光屏、智脑技术上做了些完善和修补……
顺便在此基础上做了些相关,但没什么实用价值的小玩意儿,将这些小玩意的创作思路写成论文发表在学术论坛上。
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布局,引导学术界的实用物理领域的大拿制作
在业界其他同僚重复试验成功后,他在本科阶段凭借定向光屏技术的重大理论研究成果,拿下了物理学的诺奖。
创办专利公司,买学术团队,帮学者朋友搞专利。
手里企业差不多排福布斯两百名左右,他不想再往多了搞钱,只要能轻易干掉简家就ok。
70.终于出现的第四条主线
普林斯顿就读三年,加留校任教这年,他因为破解了一道千禧难题,对哥德巴赫猜想的破解做出了很大贡献,拿下了四年一期的菲奖。
妹妹的学业也十分顺利,顺利大学毕业后,去了好莱坞,成为了一名出色并小有名气的特效化妆师。
八年时间很快,足够很多事情发生改变。
足够一个孩子从稚嫩青涩走向成熟,从担心害怕走向成熟自信。足够向南从一个女孩,真正的成长成一个优秀干练的职场女性,有了自信和自己的事业生活。
一切都步入正轨,向好的方向发展。
……
但中间还有一个小的变数,那便是这期间向阳一直等待的第四条主线出现了。
这得从向阳在普林斯顿学习的时候,被几个朋友带去华尔街做顾问洽钱的事情说起。
当时他们合作的一个研究项目,需要不菲的一笔资金。
向阳没有提过自己有丰厚的资产,其他几个成员也不不知晓。他本想把这事告诉合作的伙伴,直接自己将这资金的事情抵上。
但普林斯顿那几个朋友也是有趣的人,他们奉行这世界上饿不死真正有能力的人,都有着天才的风趣和数学家的傲气。
于是在向阳都准备好转账的当天晚上,一个在华尔街工作玩了几年的朋友,直接领着他们去华尔街给大佬做起了顾问。
向阳觉得有趣,就当一个社会体验,便跟着去了。
当初他要给一个石油和信息技术都做,和黑帮也有点关系的一个大佬做顾问。
当时他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老爷子直接点了他。见到客户第一眼,他便明白了……
坐在竹椅上的老人无比的眼熟,公司的名字也非常熟悉。
系统也在当时适时的提醒他第四条主线出现了。
捋顺第四条主线,还有他要修补的剧情时,向阳露出一抹温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有千万句妈卖批不知如何吐起。
早知道要回来辛辛苦苦修补漏洞,他当初就不手欠因为心软和抚慰心中那矫情的孤独,养个仔了。
见到那个老人那刻,不需要系统,他自己也模糊的记起了当初在这个世界的剧情。
因为这个总喜欢儒雅的笑眯眯搓着核桃看着他的老人,正是他当初一手带大的养子,这个集团是他当初一手创下的。
是他做的最后几个扮演任务之一,还有印象。但没想到再回来,时间线已经被拉到这么远了。
当初他走时老人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了七八十岁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他返聘前一直做得任务便是测评任务世界数据的角色扮演。当初在这个世界里他接到的任务是一个反派boss的角色。
剧情十分的狗血,就是一个女频霸道总裁小说,夫人带球跑的故事。故事发生在九几年,g市还未回归之时,主要故事大多都发生在g市。
女主是一个点满了玛丽苏光环的女人,圣母光环点满。是一个家道败落的世家小姐。故事主角是一个小时候经常被女主欺负的
71.我曾经的养子想认我做养子怎么办
但这就是他返聘前快穿主要职务,扮演者。
很多时候角色剧本不是他能选择和想要选择的。遇到不喜欢的角色也是不可避免。
起初他是爱演绎的,甚至到现在他也是喜欢演绎的感觉。
但是总是在虚假的世界里生活着,没有一刻做回真实的自己,总是在过别人的人生,人活久了总会感觉很虚幻。
虽然他还能理智的保持一份属于自己的那份清醒,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去解决,但是一个人独行久了,总还是会在某些时刻不可抑制的感觉到孤独。
所以他当初在遇到女主前,去领养了个孩子。
没有选择去福利院,他当初的那个身份包括他当初身边的一切都是脏的,他就在一个黑拍卖场,买下了一个打黑拳时快要被打死的孩子做了自己的养子。
一方面打发自己孤寂虚假的演绎时间,一方面也是找回一点自己的情感和真实感。
他将那个孩子带在身边,教他学习,教他管理,教他用枪,教他杀人,教他怎么在那个并不顺遂安全的世道里如何自保,如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教他一切他想学的东西。
到他快要死的时候,他给这孩子留好了后路。保证了他能在那个人命不值钱的世道活下去,不用像小时候一样,为了一口吃的差点将命赔进去。
说好听是拯救,但说白了……这一切只是他自私的为自己找个真实情感抒发的渠道才做的。
但没想到他被男主杀了,圆满按照剧本完成这个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后。这孩子却黑化了,为了他,将坑杀他的男主宰了。
他听到抓取到他当初离开这个世界位面后,衍生的漏洞剧情时,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因为那孩子聪明,他又教了他很多东西,在他任务结束离开后。那孩子抢在男主之前,将他这个反派本应该留给男主吞并的势力和资源,提前以强势手腕接管了。
又因为他这个义父被男主“害死”,之后一系类强势狙击打压男主,将男主的公司反过来吞并了。将男女主都宰了。
这下可热闹了,他维持的剧情男女主都没了,气运之子都被宰了。
他算是明白他为什么积分狂掉了。
大意了……
但这不是他觉得狗血,有槽无处可吐的地方。
主要是因为那条主线男女主被宰了后,世界规则自我修补下,两个气运之子的气运,都转移到了他养子身上。
也就是他养子继承男主的资产后,成为延续这条世界线的新的气运之子,新的主角。
本来这样,世界线已经自我修复完成,不需要修补了。
但是他养子一辈子都没有结婚生子,没有任何的子嗣后代。所以这条世界线没有办法继续延续下去。
他的第四条主线任务,居然是给他养子找养子继承他的遗产!
这是什么鬼操作,这修补漏洞的剧情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但还有更草率的。
他曾经的养子,竟然想认他做养子!
……
一个遍地都是各色皮肤说着各国语言的街巷中,一家有些年份的茶馆里。
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中国古典的装饰建筑,大理石铺就的地砖上带着岁月的纹理,到处飘散着普洱茶的清香。
二楼靠窗的紫檀木茶具旁坐着一老一少。
老人两手杵着拐杖慈祥的望着喝茶的二三十岁的青年。
远看像气氛和谐的像是爷孙俩。
两人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带着金丝圆框的眼镜,身上带着渗到骨子里的儒雅气质。二人都穿着西装,两人都将衣服挂饰打理的整整齐齐,细节处尽显精致。
本应该是“孙子”受爷爷影响模仿爷爷的穿搭才是。
但近处看,却能发觉出一些违和的东西。尽是觉得这种这一老一少相似的气质,却是那个年轻人身上更自如和浓烈些。仿佛是那老人在刻意贴近年轻人气质的感觉。
看着望着他出神,陷入到回忆里的老爷子。
72.您知道我一向最听您的话了
“咳咳……咳咳咳!”
向阳正想说些什么,向老爷子那边却猛然咳嗽了好几声,整个人的背狼狈的岣嵝了下去。
打理的再整齐干净的西装,身边茶叶再清新的味道,泥土的清香,木质茶具桌椅的生机勃勃的自然的味道,再也丝毫遮掩不住老爷子身上的死气。
向老爷子本强撑着的那点鲜活的气息都消散了几分,整个人显露出病痛缠身,濒死的老人的模样。
月白色的手帕上老爷子虽然刻意隐藏,向阳这边望过去,还是能隐隐看到上面艳红的血迹。向阳也敏感的嗅到了空气中那某淡淡的甜腥的味道。
眉头缓缓蹙了起来,越蹙越紧,瞳孔微微颤缩了一瞬,眼底压抑着微颤的担忧之色。
这一瞬仿佛有些时光割裂的感觉,曾经年幼拥有胶原蛋白生机勃勃的少年面庞,在这割裂的几十年里,曾经的幼童,突然就变成了此时白发苍苍的老人。
似乎是看到了很久以前,他刚把小小的向彤从黑拳场里带出来,小孩满身是伤,因为伤到了肺管子内脏,无助的蜷缩着,抑制不住咳嗽咳血的模样。
言语的本能快于脑海反应一步,话语脱口而出。
“怎么回事?向彤你……”
向老爷子抬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保镖和管家。
向彤听到那声不知道多久没人喊过,熟悉的语调和语气的声音……拿着拐杖的手抖握紧了。
雪白的眉毛下,浑浊的瞳孔猛然震颤。
饱经风霜、平日里都是威严和犀利的瞳眸里此时都是震撼、激动,还有一层潜藏极深说不出的丝丝委屈。
老迈的双眸,缓缓抬起望向向阳。
不在清明懵懂带着稚气的眸子,一点点泛红,满是血丝泛黄的眼睛里一点点水光溢出。浑浊微颤的眸子里泛出向阳十分熟悉的孺慕神情。
向阳自知失言,略微尴尬的将手上的茶杯盖盖上。虽然面上担忧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半分,但是还是在养子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掩饰性的避开了一瞬。
向彤老爷子看着向阳好久,半晌后唇角扯出一抹神情极其复杂的笑容。
“老爷子,你还好吧,药,快吃药。”
身旁同样是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看着手帕上那猩红发黑带着点内脏残渣的骇人血迹。有些慌乱紧张的翻找着包里的药品。
“没事的,别找了,我的身体我知道,再怎么吃药也没用了。上天有命,要带我走了,义父他来接我了……”
向彤老爷子浑浊不再清明澄澈的双眼深深的望着向阳,因为咳嗽后有些气喘气息虚弱,轻轻的笑着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说道。
“老张你带着他们出去吧……出去吧。”
“本来还以为能再撑一段时间的,现在看来阎王等不及要收我了。
对了……老张,再给我把吴律师找过来,我要处理下我的遗产。让他……咳咳……咳咳咳!让他快点过来。”
“老爷!”
“去吧,出去吧。”
……
包间的门被带上后,老爷子目光依旧一刻没有离开的落在向阳身上。
“您,您是他……对不对,您刚刚叫我名字了。”
向彤老爷子虽然是疑问的话语,但眸中已经是确信的神色。
因为那种义父还活着,像小时候一样叫他吃药的语气,已经在他脑海中不知道回忆想念过多少遍。
那语气太过熟悉,熟悉到好像他还是那个被义父保护的孩子,这时光的隔阂都在这一瞬消失了。
“不是,抱歉老爷子,刚刚我失礼了。”
“好,您说不是就不是……您知道我一向最听您的话了。”
老爷子看着向阳否认的样子也不失望,只是满是皱纹惨白病弱的脸上,露出一抹微微憨傻纯真的笑容。笑着笑着泪水就下来了。
向彤低下头,压抑着情绪,声音极低极轻,沙哑低弱语气夹杂着委屈的说道:
“义父……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您回来了真好,能再见到您真好……”
向阳看了头发花白的向彤好久,漆黑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半晌后,白皙修长的食指和拇指碾着杯托,轻轻的将茶杯放在紫檀木的木桌上,发出轻轻的叮声。
“你该吃药的,是嫌弃药苦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讨厌吃苦的东西吗?”
73.遗产转赠,突然福布斯前几了
“不苦,一点也不苦……”
向彤老爷子来不及擦拭眼底的泪水,低头忙慌张的从西装口袋中翻找着什么,浑浊的泪水顺着粗糙皱褶的面颊,落到了崭新平整的浅灰色西装裤腿上。
半晌后捏到医生早上塞到他口袋里的药药包,匆匆忙忙的打开,倒出两颗药片塞到了口中。
老迈充满皱纹的手拿过茶杯,优雅尽退,带着一种可爱憨厚的傻劲,就着茶水将苦涩的药片吞咽了下去。
对着向阳一边比了比干净的茶杯,一边匆忙,仿佛证明似的指了指自己吞咽的嘴巴。向彤脸上竭力控制住对苦涩的药物生理性的反感,脸上扯出一抹憨傻的笑容。
“您看,吃……吃完了。”
噗嗤。
向阳看着养子一如记忆中那般憨傻的样子,也勾唇轻笑出声。黑色的瞳眸中情绪看不清明,有些失神,眼底也有点点的热热的温度。
要不是回来这一次,他也不能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时间的伟力。看着这布满皱纹的老迈面庞做着与当初那个满脸胶原蛋白稚嫩青涩的少年无二的神情,心情的复杂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看了向彤半晌没有说话,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扶着一碟甜糕点推了过去。
向彤看着被推至身前的甜点,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
但笑着笑着,胸前右肋骨下一阵非人的锐疼,喉头上压抑不住一阵忍不住要命的瘙痒。
“咳咳咳,咳咳……咳!!哇!”
老爷子拼命的咳嗽了起来,面上是狰狞的痛楚,佝偻着身躯,对着垃圾桶一口夹杂着内脏残渣的乌黑鲜血呕吐了出来。
向阳忙站起身来,从胸口的口袋中掏出别着的手帕递了过去。半蹲在老爷子身旁,一边轻轻的拍打着老爷子的背部,一边面色担忧不忍的说道:
“向彤你这是……到底怎么了?”前几次见面不还是好好的。
镜片下漆黑的眸底闪烁着心疼。这孩子这一辈子就没获得容易过,病痛就像是眷恋上他了。上天是不是看这孩子格外能忍痛,所以才想当然的给了他更多的疼痛挫折和磨难。
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每次见到向彤他不是为了生存被打的满口血沫,因为内伤每次阴雨天疼的头冒虚汗。就是像现在这样,疼的面上连个正常的表情都撑不起来。
向彤现在是该有多疼啊,他知道向彤这孩子是有多能忍疼的,肋骨断裂冷汗直掉都没有哼过一声,现在却忍不住痛哼出声……
向彤老爷子缓过来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精神稍微好了些,漱了漱口中血迹不在意的说道。
“没事,义父……咳咳,义父我没事。您坐下吧。
肝癌晚期,我这医生早就给我下病危通知书了。现在看来是坚持不住几天了,我想用我现在还清醒的意识多看看您……前段时间我也是在撑着个面上好看,我知道在您面前我是最放松的,我不用伪装。
我就是想多见见您,本来只是想看一个与您相似的人,找您的影子……今天知道是您,我高兴的,情绪有些激动,没事没事,真的高兴。上天终归还是待我不薄。”
向阳看着向彤逞强地样子,看了他几瞬,没有离开,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向彤身边,低头没有说话,一边帮老爷子的茶杯斟满,一边拿过手帕,握的力道有些紧,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
肝癌……他经历过,那种疼到恨不得将自己切了将肝脏剖出来,恨不得直接死掉的非人疼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忍耐的。
向彤现在跟他说话的每一份每一秒,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跟上天争夺时间。
向阳一手拳头紧紧的攥紧,一手轻轻地拍抚着向彤老爷子的后背。
“义父,我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
我还要做最后一件事……
您的财产我将它守住了。过会我的律师过来,义父您就将接受财产转增的协议签了吧。”
向彤看这着向阳很久,虽然体内的疼痛让他恨不得死去,内脏就像是搅到了一起,疼的他都快控制不了面部的表情,但是他还是用力挣着眼睛,不管面颊旁边划过的冷汗。
深深眷恋的看着眼前这个将他从地狱,从臭水沟中解救出来,教授他一切,告诉他人生还可以站起来,挺直腰板活,给了他如此灿烂一生的男人。
上天对他不薄,但上天也对他残忍至极。让他在将死之前重新见到了养父,在他好不容易再见到养父的时候,连多说几句感激的话的时间都不给他。
“你说什么呢,我不缺你那点钱,你应该调查过的我的财产,我的钱远够我花了。好了,别说了。缓缓,喘口气。你这冷汗冒的……”
“义父。”
向彤老爷子一把抓住向阳的手臂,浑浊的双眼对上向阳漆黑深邃的眸子,眼中是心愿已了的开心,还有潜藏在眸底深处的深深眷恋……老迈褶皱的唇角向外用力扯了扯,憨傻纯真的笑了笑。
“义父,这一切本来就是帮您守下来的。能为您守护这份财产这么久我很快乐,很自豪,现在能看着他物归原主,我这辈子值了……
军火的事业和煤矿事业我一直没有动,您当初留下的一直都在。前些年我投资了些互联网公司,苹果windows旗下都有股份。
虽然知道义父您不在意钱财,但是多点钱,也能更加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是义父您当初教我的,不是吗。就当是我报答您施救的恩情。
您说过的,我的命是您的。您收下,便是对我这一生最大的肯定。
这份资产本就是您的,谁也夺不走。”当初那些人,那个骗了义父害他身亡的贱人,那个设局陷害义父的畜生都不配沾染和玷污。
ps:推荐一个小姐姐的书,是我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约定着一起开的书。她新书真的真的特别特别棒,好看到爆炸,我发誓我是看过才这么说的。是本旅行文,写的所有地方都是小姐姐去过的,很美很真实。书名《环球旅拍家》。
74.回国(为‘名字好难起3’书友加更)
向阳看着向彤许久,半晌后,黑眸中带着认真疑惑的神色问道:
“向彤我一直有个疑问,你这些年,为什么不留一个后代。”
向彤老爷子憨笑的神色顿了顿,望着向阳的神色有些恍惚。
不是不想留,而是他当年因为养父当年的死亡,对女人有种说不出的恨意,对爱情也是十分的反感和抵触。
当年养父是何等强大的男人,那时候道上的一代枭雄。
多少人俯首称臣,多少人信服崇拜。
在没有遇到那个叫刘琼的女人前,他一直是大家心目中的神,他将帮派处理的井井有条,给了大家一份安生立业的工作,对外也是杀伐果断。
但遇到那个女人后,整个人就像是被下了蛊虫一样,失了魂,再没有了从前的理智。
他亲眼的看着义父为了那个女人,将自己好好在m国的事业基本盘丢下,带了一波人手远渡重洋去往z市,就为了保护那个女人。
那个有了孩子已婚的女人,明明自己有丈夫,还一直没脸没皮的缠着他养父。那贱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养父,他亲眼看着他心中神明一样的养父,一点点被那个狐狸精蛊惑。
最终还为那个女人丢了性命。自投罗网进入那女人和他奸夫设下的局。
他得到消息赶到时,就看到那个仿佛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奉为偶像的男人全身被射成了漏筛,大汩大汩的血迹向外喷涌,留的满地都是,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血腥味仿佛屏蔽了他的六识,他发誓那一刻他仿佛就像疯了一样。周边的一切都感知不到了,周围一切都带着眩晕般的浑浊恍惚,仿佛在天旋地转。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耳朵就像背了气一般,带着尖锐刺痛的耳鸣,啊啊的话也说不出来,就知道一个劲嘶吼,冲着天不成言语没了命的嘶喊。
抱着他养父的尸体,他拼命的想要捂住那喷涌而出的血迹捂住,但是血迹还是会从旁边的狰狞洞孔中涌出。
大片的大片的,好像在嘲笑着他的无能。血腥黏稠的血迹粘黏的涂满了他整个手掌。
他颤抖的触碰着义父安详的好像是睡着了一般的面庞,像小时候一样,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但是逐渐从他手底消失的温度让他触电般的移开了。
那是他第一次有意识的知道一个人身上有多少血,好多,真的好多,多到他整个眼里都是血红的颜色。
多到起初那几年里,那份幻觉都没办法从他眼里消去。
他始终不能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他的义父真的没了。
他很多次梦里都会梦到,养父还没有离开。还面瘫着一张脸,检查他的作业……带着血腥的煞气,从背后扶住他的手,教他如何射击……会在他因为内伤疼的牙齿咬得发抖的时候,会递过一块毛巾,安静的陪在他身边,讲些古怪的故事分散他的注意力……
脑海中一副面瘫着眼底闪烁着担忧神色的脸,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与眼前的这张脸重合到一起。
向彤老爷子憨憨的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这些年心思都在事业上,没花心思在上面,一转眼人已经老了,哈哈哈……”
……
向阳最终都没有拒绝成功,最终还是在系统的规劝下签下了协议。
之后他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工作,陪了向彤几天。陪着他从他还能意识清醒的找着话题和他搭话,陪着他到意识渐渐昏迷模糊,深深的望他一眼后,陷入了昏迷。
就像是碟带倒放,倒回他刚捡回来向彤的模样。当时幼小的向彤也是挂着吊水,安详的闭着眼昏迷着。
向彤走了,与那次咖啡厅喝茶相隔没几天,就走了。
是在他身边走的。向彤在死前回光返照的那短短的时刻,轻轻地对向阳说了声“谢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阖眼,一滴泪水滑落,永远的睡去了。
向阳握着向彤的手,直到向彤的身体的温度完全散去,才缓缓收回手来,就像是向彤当年抱住他尸体一般……
……
向阳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只香烟,微风带着烟雾散远,火星将整截香烟一点点燃尽。
向阳趴在窗口看了许久,镜片下的眼底映照着城市的夜景,灯火霓虹。
眸子的神色难得的有些飘散,没有任何一点点情绪的显露,就像是一个单纯映射着人间百味美丽夜景的澄澈的镜子。
【宿主,你会抽烟?我还从没有看到过你抽烟呢……
你一直表现的清冷禁欲完美无缺,我还以为你是机器人。】
“机器?你误解我了,我就是个有感情会被触动的普通人……”
“系统不要告诉我,以后修补世界漏洞的任务都是这样的。”这样的局面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不舒服。
【那倒是不会,宿主你又不是每个世界都养了个仔,以后不会出现这种局面了。】
【宿主别太低沉了,咱们往好了想。宿主你的运气真的好好,你养子给你转让的那么一大笔财产。
加上你自己原有的资产,现在直接晋级福布斯财富排行榜前十名了。你做任务做很多事都可以简单方便很多。】
“我倒希望我从没有过这样的幸运……”
向阳轻轻的呼了口气,声音沙哑的缓缓说道,低头镜片闪过一道澄蓝的光亮。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着烟斗,狠狠地在烟灰缸里碾灭。
……
【有些事情,其他所有人的情绪,不是宿主你完全能计算掌控的。说到底谁让你当初养了个仔呢……】
【哦对,宿主我得提醒你一件事,现在你继承第四条主线的资产,上一个主角向彤也过世了。你现在就是第四条漏洞延续主线的气运之子主角。
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要将这条主线传承延续下去,保持主线稳定,否则就白修补了……
宿主你要不要考虑在这个世界找个女朋友结婚生个孩子,让你孩子继承第四条线的资产。】
“不考虑。”
“如何让遗产相对稳定的传承下去,我已经有想法了。”
……
“你飞到城市另一边,你飞了好远好远……”
一阵手机悦耳的铃声响起,是妹妹向南的电话。
“喂?哥哥,你现在在干嘛呢?去你学校没有见到你人,有没有想我啊~我机票已经订好了,是下周回国对吧?”
ps: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码出来,不要等了,明早看。
恭贺群里读者‘名字好难起3’今年高考被南京林业大学录取,用录取通知书图片跟我换更新,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啦,开心~祝弟弟前途似锦。
群里今年四个过一本线,有四章加更,慢慢还,这是第一个。
单章
这里推荐一本我偶像的书,真的我偶像,他是第一个让我知道量和质可以共存的作者。
驿路羁旅,上架百更的大触手怪,人称党·克苏鲁·魁,我等手残党仰望的存在。
魁魁新书《左道江湖》今晚十二点后上架,依旧百更(疯狂),太恐怖了,凶残,太凶残了。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出。
追魁魁的书最开心的就是,你根本不用担心像看我书这样,时刻想把我宰了(嘤嘤嘤),魁魁能绝对量大管饱,不饱你找我。
还有个特别好玩的,我记得魁魁书评区有个大哥评论:写的真好,不敢催更,怕崩了。
下面魁魁老读者回复:有些人看着才刚刚开新书,其实已经存完本了。
确实是这样,笑死。魁魁书的质量真的很不错,他基本每本书都是精品,均订三千往上的。
魁魁差不多两个月前他和我们说他开新书,前几天他存稿已经一百多万字了。要是我有那么多存稿,我做梦都能笑醒,然后就开始天天咸鱼。
但魁魁还是很勤奋的每天坚持码两万字。真的很敬佩他。
传送门在下面,给魁魁牌面,魁魁冲啊!
75.偶遇
“嗯,下周回国,回去祭拜下妈妈。正好两个小家伙满一周岁了,带回去给他们外婆看看。”
向阳轻声说道。
妹妹简向南本就是外向乐观的性格,离开简家这么多年,性子中那点阴郁和潜藏在心底的害怕和自卑,逐渐都消失了。现在变得干练明媚大方。
可能因为学的是艺术,又受到西方自由主义观念的影响。妹妹的恋爱观不再像上辈子一样被教育的有些奴性。就像是从小被拴住绳子驯化了的大象,哪怕长大了有能力挣脱,也因为心里阴影和惧意不敢反抗。
受简父安排困死在一段婚姻里,被家暴也不敢反抗,最终内心消化不了积攒到极致的消极情绪,跳楼而亡。
那一辈子,从出生起,简向南兄妹俩就没有拥有过片刻的自由,一生都在枷锁中渡过。
这辈子,如原主的愿望,他给妹妹绝对的恋爱自由,让她自己去寻找她想要的幸福和婚姻,只在暗中默默的保护着她。
不过妹妹也是很乖巧懂事的,每次交了男朋友从不会瞒着他,都带到他面前给他过关。
妹妹两年前,最终选择了她现在的丈夫杰克,一个y国贵族家庭的幺子,是个很有家教且热爱生活的孩子。是兼职模特的时候与妹妹认识的。
他见过那个杰克,他能看出来,杰克是真心喜欢妹妹,对她很好。杰克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妹妹和他生活在一起会幸福快乐的。
在一段时间相处和暗地里调查后,他同意并祝福了他们的婚姻,目送妹妹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转眼两年过去,妹妹在去年有了自己孩子,也是一对双胞胎,两个混血的小男孩。
……
“好啊,好久没回国内了,一转眼都八年多了,时间过得好快……
哥你为啥这段时间都不在学校啊,以安、以墨两个小家伙都想你了,跟我缠着要你这个舅舅呢。
我带着他们去找你,你学生说你上个星期就跟学校请假了,怎么了吗?发什么了什么事?”
“没什么,公司的事情。”
向阳将烟灰缸推远,转身背靠在窗沿,镜片下的眼眸柔和了几分,微微弯了弯眼睛,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和道:
“怎么想着来找我了?你们不是和杰克去旅游了,我记得你们不是计划这周末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哥,你可别说了,这两个小家伙太能闹腾了,都吵着要你。就这几天没见到你,又哭又闹的,折腾的我和杰克没办法睡觉,更别说旅游了……
哦对,哥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就在昨天以墨终于知道开口叫人了,不过都跟以安那个小没良心的一样,不叫爸爸,也不叫妈妈,开口叫的都是你这个舅舅……
哥哥啊,我酸了。我教他们好久喊妈妈,他们都学不会,就一个劲的舅舅叫的欢快。
两个小没良心的。哥哥要不我把这两个小家伙送给你了,丢了我,气死我了。”
“哈哈,好啊,我帮你带。”
“啊?哥我开玩笑的。”
“我认真的,你们俩的工作都是要经常出差赶通告,没办法长期定在一个地方。下次你们出差旅游没时间,孩子就送到我这来吧。”
……
飞机划过长空,八年过去这片土地依旧像是当初那般的幅员辽阔,万里疆土、大气磅礴。一望无际的天地充斥满了整个视野。
但变化确实肉眼可见的,处处矗立起高楼大厦、搭建起来眼花缭乱的立交桥上,车辆远比早几年多了许多。z市原来的大型的重工业工厂都迁走了。
沙尘和雾霾倒不像是前几年那般严重,天空澄澈蔚蓝,朵朵白云洁白纯净的在天空中柔和的飘荡着。
……
向阳回到国内先让妹妹一家去了母亲陵园祭拜,他因为要处理向彤转赠的资产,要转飞去s市一趟,将当初向彤滞留在s市的几家分公司交接处理下。
虽然多了很多资产,但手下也突然间多了很多要管理的公司,事情一下就忙活了起来。
学术那边的研究都相对搁浅了下来。管理公司也不是一件轻松地活计,好在向阳一向各项业务熟练。赶在回国前一周将m国以及周边一些国家分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
还剩下国内s市的业务交接还没处理,他只好打乱他原有跟着妹妹他们一起去祭拜母亲的计划,暂时搁浅回到简家了解当年恩怨的事情,飞往了s市。
但他没想到这次s市之行,就那么恰巧的遇到一个他预想不到的人。
……
“简总您放心,我们一定按您的要求整改。下一年度争取将kpi绩效提上去,追赶上加州的分公司……简总您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吃个晚饭吗?我带您去s市这边逛一逛……”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留步吧……”
向阳走出公司,制止了还要相送的众人。
“简向阳!不,弟弟?你……你回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着眼前那个穿着蓝色条纹双排扣西装,内搭着白衬衣银色领带,带着金丝圆框眼镜,每一处都精致到让人惊艳,身形颀长挺拔且熟悉的男人。
赵安安捂住了嘴巴,惊呼出声。虽然相比八年前简向阳的相貌气质更加冷硬成熟,但那张精致的面容轮廓还是没有变的。
加上这些年她一直在关注简向阳,几年前简向阳拿下诺奖的消息在国内传的沸沸扬扬,她好几次在电视报道中看到过他的身影。
本以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突然见到,还有种恍惚的感觉。几乎是见到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
“嗯,赵安安?”
向阳听到熟悉的声音,偏头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被一群身穿正装的职场职员簇拥其中,身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的赵安安。
与几年前的一眼能看穿的伪装柔弱不一样,现如今的赵安安,身上全是一股精明女强人的模样。那份稚嫩的心机变得成熟而内敛。在一群人簇拥介绍中毫不怯场、游刃有余。
向阳微微挑眉,眼底露出一抹好笑的意味。他还真没想到会这么巧,恰巧在这遇到了赵安安。
他这些年一直在调查母亲当年的那场车祸,从没有放松对简家的监控。前段时间彻底将所有掩埋的证据翻找出来后,简家便在他的字典里画上了鲜红的叉。
他正想找的时机去简家,没想到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果然是你!弟弟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哈哈……我们也好去接你不是,父亲他还挺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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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你觉得我不好相处,只是因为我讨厌你而已
赵安安笑着说道,刻意套着近乎。
她知道简向阳和父亲之间的矛盾,也知道简向阳当初被父亲赶出了简家。
但是她并不认为这是不能解决的,毕竟是父子之间的事情,血浓于水,总不至于真的断绝关系,一辈子不联系了。
父子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当初简向阳年龄小,少年心性,因为父亲偏心,一气之下与父亲争执后离家出走。
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多的不甘怨恨误解,大约都被时间消磨殆尽了。这么多年简向阳心性肯定比当年成熟了,对简父没有那么大的怨怼了才对。
向阳兄妹俩这么多年,只有两个人漂泊在国外,肯定还是想要一个家的吧。
简家对人才的态度一向是不往外推得。特别还是简向阳这样的获得诺奖,新锐科学家,被国家关注上的人。
简家老宅那边,老爷子那边也早就有意向,让简父将简向阳重新认回来了。
因为这些年简向阳做出的成就太过惊艳,将他认回简家,是一件能让简家光耀门楣的事情。
简父其实这些年的态度也渐渐松懈下来了。只要简向阳愿意回到简家,他们肯定能够化解矛盾,好好相处。
她盯上简向阳好久了,虽然以简向阳现在的身份不太看的上简家的这些家产,也不太可能回来简家就职。
但和这个弟弟打好关系,总是不会出错的。
她想做这个中间人,试着让简向阳回归简家。给简向阳一个回简家的理由和台阶。搭个桥梁,两边做个好人。
……
“简总……你们认识?”
刚刚给简向阳报告的分公司执行总裁,微微抬头惊疑的说道。
这位简安安小姐,是内陆那边过来,想要收购他们公司的洽谈人。
因为向老爷子当年走的及,这边的生意就直接丢下了。后来虽然一直派人来接管,但主要的大部队都转移回了m国那边,这边的公司就被滞留在这。
这些年发展不算太好。属于快破产和破产的边缘徘徊那种,因为还在做资源生意,没有跟上时代的潮流,收益一直不多,属于公司的鸡肋产业。
因为和m国总公司那边联系不多,外界不少人都不知道他们公司是“弗莱德”产业链下的分公司。
所以才有了像赵小姐这样的前来收购的人,这些年都不知道第几批了。
本来他们也有种被抛弃,萧瑟的感觉,但是现在总公司那边的新任负责人亲自过来,让他们突然间又有了干劲。
但没想到却让简总与这位来收购的赵小姐遇到了。
“简总?”
赵安安喃喃的重复了句,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简向阳身后的公司。
简家这些年一直有做大的想法,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陈家得罪了z省的珠宝界龙头的陈家,陈家这些年一直莫名其妙的压着简家,完全不给他们一点点机会。
他们只好改变策略,往s市这边扩充发展。她被派遣过来洽谈收购一些快要破产的公司,这家公司就是她目标之一。
没想到拿下的竟然是简向阳的公司,也对她听公司员工介绍了,他们是美国华尔街一家上市公司的分公司。
简向阳这是下海做生意了?也对,以前在论坛看到过小道消息,八卦简向阳获得菲奖前与同学去华尔街创业的一些事。
赵安安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闪过一道精明的算计之色。
“嗯,认识。”
向阳听完分公司的总裁大致将情况介绍了下。
“好,我清楚了,这里让我处理就好。”
微笑着向那些相送的公司管理层点头示意了下,让他们先离开。
向阳转头扶了扶金丝眼镜,对上赵安安的眼神。看清赵安安神情后,差不多也猜到她在想些什么,镜片下的眸底闪过一抹好笑且无奈的神色。
是谁给她的自信和勇气,觉得他一定会接住简家抛过来的橄榄枝。赵安安真不愧是简家人,和简父如出一辙。这亲切熟稔的口吻真让人恶心讨厌。
“好久不见。”
“可惜我并不想见。”
赵安安笑容顿了顿,这好像和她想的有哪里不一样……
“开个玩笑。”
闻言赵安安松了口气,讪笑两声道:
“哈哈哈,好久不见你还是那样很难接触。”
你觉得我很难接触,只是因为我单纯的讨厌你而已。
向阳低头,掩下镜片下眼底的淡漠。
“看来网上说的是真的了,你真的因为缺钱去下海去华尔街赚钱了?哎,单纯做个科学家多好啊,特别长脸面的事情。我知道科学家收入一般都不多。
不过你也是,缺钱就问家里要啊。和家里那么客气做什么,父亲当年说和你断绝关系就是气话。这些年他挂念你可比挂念我们家里其他几个孩子多多了。
你要问家里要钱,他肯定二话不说打给你。你愿意麻烦他,他心里准开心坏了。”
向阳压着心中作呕的感觉,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安安自说自话。半晌后终于忍不住了,打断道:
“能不要说这种一听就觉得假的话吗,简父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应该都清楚。”
简父会关心他?后悔没有让他们都在小时候那场车祸中都死掉吧。
牵挂?应该是忐忑和恐惧吧。
赵安安讪讪的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这么多年没有见,简向阳的身份不同往昔,她说话还是带了些小心。
虽然看上去简向阳经营公司没那么顺利,但是他毕竟是获得了诺奖菲奖,被国家重点关注的人。他只要回国,国家不会亏待他,身份地位方面,不是她甚至是简家够得上的存在。
“哈哈哈,也是。但父子之间总没有一辈子过不去的仇恨不是,他虽然偏心了点,但没有做出什么特别过分,没法挽回的事……算了算了,你和父亲的事情我不干涉。
后天是父亲六十大寿。到时候我们简家会举办寿宴,如果有想法便回去看看,随你。”
赵安安看着没有接过请柬意思的简向阳,顿了顿,眯了眯眼睛,她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被拒绝,错过将简向阳拽回简家立功的想法。
77.简父的寿宴(为书友‘好名字全让狗占了’
简家这一代竞争也很激烈,但她头顶还有个大哥,由父亲护着。她要想竞争过大哥,就得取得老宅那边老爷子的支持。
眼底神色闪烁半晌后似乎是豁出去了,看了眼跟在她身边帮她拿着东西的助理,避开她。上前两步,贴着向阳耳边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简家,你知道我的情况,说句实话,我也一样不喜欢简家的氛围……
但是说句心里话,弟弟啊,为什么要和钱过不去~
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研究项目的时候手头也会有些紧张,总有缺钱的时候吧。有个后台钱罐不好吗?后面有个简家,总比没有好吧。你总不会嫌钱太多吧。”
“做生意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你盘下这个矿产公司,肯定是想要把它做大。
国内这边生意不好做,没有合作伙伴很难走。简家涉及这块领域有几年了,手上有不少关系资源……合作扶持什么的都可以商量,你考虑考虑吧。”
……
向阳不着痕迹的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看着赵安安面上认真的模样,微微挑眉,他好像被误会了?
似乎……是被赵安安误会成一个转业创业遭碰壁的可怜家伙?
赵安安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一副我清楚你不用说,我们是一波的,我为你好的模样,将请柬硬塞到他了手中。
似乎怕他拒绝,又将邀请函塞回来,与他告别后,直接带着助理打车离开了。
向阳望了眼“雪中送炭”递过橄榄枝后潇洒离开的赵安安,神情有些古怪……
半晌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白皙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起邀请函,呈放在眼前。
看着上面烫金的生日邀请的字眼,眸子倒映着邀请函封面火红色,但眸底却没有一点火焰温暖的温度,只有漠然的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六十大寿吗?
他一定……一定,给简父奉上一份大礼。
……
两日后z市,简父六十大寿如期举办,包下了整个香格里拉一楼层,来宴请宾客。
因为简家几代人都在z市打拼,积累的底蕴和人脉都在这,简父大寿,z市数得上号的名流几乎都到场了。
“真的?那个逆子真的收下了你的请柬?”
“千真万确,他今天应该会过来给父亲您祝寿的。到时候您记得对他态度稍微温和点,别再这样一口一个逆子的叫了。你也知道老爷子那边的意思,最好能认回来。”
“好好好,行了,知道了。帮我联系下你大哥,看他怎么回事,他老子寿宴都快开始了,怎么也不见他过来帮我接待宾客。”
“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或者是路上堵车了吧。他两个小时前跟我联系说他已经出发了,按理说现在应该到了啊。”
“怎么回事?快去多打几个电话,看能不能联系上。”
“简博彦你去帮我招待一下宾客,先顶一下。”
简父一一吩咐道。
等着几个孩子都各自忙活起来,简父也神情复杂的放下了茶杯。想到简向阳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这些年都快被老爷子烦死了。外面的朋友拿他当初吧简向阳赶出家门的事情调侃他,家里老爷子还不消停,撺掇着让他赶紧认回简向阳那逆子。
实话说他也没想到简向阳那小子,离开简家后竟然会有这样一番成就。
想到这些年新闻中经常看到的身影。简父心底十分复杂,几乎他的每个朋友和他聊天时,都会不自觉的聊到他这个获得诺奖为国争光的儿子。
起初时有人调侃,到后来也有不少人说儿子随老子,说聪明劲随他,他虽然嘴上没表示,但心底还是受用的。
但今天听安安说那孩子回国了,要来参加他寿宴给他祝寿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和受用。
而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一种慌张的感觉。心底就像是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死死盯住一般,生理性的感觉到不安。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下意识就想到当初简向阳在出国前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希望只是他的错觉。
当初那孩子已经出国了,慧君后面的动作没有出手就收回来了,那孩子应该不知道吧。
……
宴会大厅的一个角落。
简博彦一一招待到这里,突然看到坐在落地窗旁的那道眼熟的靓丽身影。眯了眯眼,将酒杯里的酒水一口饮尽,与交谈的朋友说了声抱歉,将空了的高脚杯放到路过服务生的托盘里。
三两步上前走到了那道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女人身边。
“陈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抱歉,我只想喝酒。”
女人也就是陈术,微醺着眼睛迷离的说道。声音糯糯的,但却给你一种不敢反驳之感。
披肩的长发离子烫成了大波浪,没有挑染任何其他的颜色,就是微栗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
鹅蛋脸上眉目如画,妆容精致却不强势,柳叶眉下整个面庞显得格外柔美。但眼睛微眯上挑的样子,却有种逼人的强势。
颀长修身的露肩白色晚礼服下面搭着的是温柔的百褶裙,将她整个人衬的格外柔和,露出笔直白皙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微侧向一旁。
八年过去了,陈术变化很大,整个人的气场相比当初强了很多。
虽然气质中的温柔没有变,做什么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语速很慢,语气不重很轻很温柔,但在温柔中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强势。
可能与她跟父亲学习经商,在商场中浸淫几年有关,整个人性格的温柔和强势恰到好处的融合,让她比起同龄的女孩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特质和吸引力。
简博彦来之前就有好几拨邀请她跳舞的男士,无一不被她礼貌温和拒绝了。
“好吧,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简博彦眯了眯眼没有再强求,他过来一方面是因为被容貌气质吸引,但也有个疑问想问。
“陈小姐我能询问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
“这些年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简家,我们简家什么时候招惹到你们陈家了?”
“为什么非得询问一个原因呢,想做就做了,需要什么理由吗?”
陈术手指拈着高脚杯摇晃着,视线从里面晃动的酒液离开,看了眼简博彦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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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风雨欲来
“何必非得知道个答案呢?”
透明的玻璃杯中紫红的酒液缓缓的旋转着,马拉戈尼效应产生。指尖微顿,控制着旋转着的酒杯骤停,望着杯壁缓缓落下的绝美的“酒之泪”。
陈术微微恍惚失神。
快九年了,他……可能会再回国看看吗?
九年的时间并没有冲淡她的情感,她学会将自己那份珍惜的藏匿在内心中隐秘安全的角落,好好珍视着。
正如大佬当年所说,余生确实多了很多愿意守护她的骑士。
这些年她继承家里的资产后,外在内在的加成,多了很多追求她愿意守护她的人。但她再没有遇上一个如年少时那般真挚,愿意拉起那个丑小鸭般的自己的他。
“是因为……简向阳对吧?”
简博彦眯眼猜测中带着些笃定的说道,看着陈术那张精致到让人挪不开眼沉沦其中的脸庞,神色有些复杂。
他当初为了不被两个斗的你死我活的姐姐波及牵连,高中选择的是三中就读,就比陈术小两个年级。
听过同学说过,陈术学姐和他二哥曾经是同班同学,还是同桌……
陈术抬头淡淡的看了简博彦一眼,抿了一口葡萄酒,感受着唇齿间的果味和甜味中和了酒精后的醇香的味道,感受着酒液入喉后的微微涩然,垂眸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你喜欢他。
但简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简向阳和我们简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当初是简向阳主动与父亲断绝的关系,他自己出走的简家,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逼他。
你应该知道我们简家的情况,父亲对喜欢的孩子有所偏心这是很正常的事。他受不了带着简向南离开,是他的选择。但父亲将他们兄妹两从小养大,我们简家可从没有在物质上亏待、对不起他们兄妹俩的地方。
你现在这样没有搞清楚,就让你父亲帮着简向阳出气,偏帮打压简家,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简博彦看着陈术认真的说道,但话说到一半,剩下的话语却被周围突然涌起巨大的嘈杂声打断了。
……
“简向阳!我天,那,那是简向阳对吧!!”
“快看,快看,老公你快看!”
一个贵妇看到门口接待的玄关处走进来的简向阳,惊讶的张大了嘴,狂拍着身边的丈夫,兴奋的喊道。
……
周围人一瞬间掀起的嘈杂的议论和惊呼声,就像是恍然从高处砸下来的瀑布,奔涌着涌入耳中。
二人愣怔一瞬,都猛然偏头望向大厅入口处。
简博彦瞳孔微缩,捏紧了拳头。
陈术见到那道想念了很久,在脑海中描摹无数遍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下微顿,红酒杯直接落到了地上。
“乒!”
酒杯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
“看那是谁!我没看错,是简向阳对吧!就是那个获得诺贝尔奖,前几年在电视上循环播放的那个。”
“哎,是他,是他。我在电视上看到好几回了,这张脸早认熟了,准没错,是他。没想到向阳老师竟然回国了!”
“没有听到新闻上放出消息啊……不过向阳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简老爷子的寿宴上??简博云好大的脸面呀,竟然能让向阳老师亲自过来给他过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简向阳,简向阳,你细品……向阳老师本就是z市简家人。”
“简家人?哦对,他姓简!
我去,简家可真厉害了,以前只觉得他们在商业圈上比较强势。这一看是有底气的呀,没想到学术圈也有人,深藏不露啊。
诺贝尔奖,这是祖坟上冒青烟的事啊。
不过,不对啊,简家出了这么一个有能耐的后辈,怎么没听简博云带出来给我们介绍过。”
“嘿嘿,深藏不漏个啥呀!你是从别的省过来的不知道,这事儿前几年我们都传开了,就当一个笑话听。
简向阳啊,是简博云他二儿子,他第二任夫人给他生的孩子……
简家的那些腌臜事,你也应该有些耳闻。那后院就跟后宫似的。咱们男人嘛,你都知道~简博云当年看重三夫人,自然就对着二夫人留下来的两个孩子不上心。
反正简博云他儿子也多,就对这一个两个的也不在乎,当初就把简向阳这个儿子给赶出家门,断绝了关系。
但谁知道他这儿子这么有能耐,后来就飞黄腾达了呢?”
一个知道简家情况的人,一脸八卦的给旁边不知道的人科普到。
“嚯,这还真是一出好戏。那这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刚刚还特意瞅了眼,简向阳似乎是拿着请帖进来的。那请帖是简家送出去的吧,简向阳接下了,人也给脸面过来了,现在这意思是……和好了?”
“是吧,简博云这家伙还真是好运气。
简家这些年接二连三的事儿就没消停过,抱错了孩子,接回亲生女儿,两个千金撕的热火朝天,养女被送进精神病院。后院起火,情妇找上门,和三夫人一顿撕打……
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可这简博云偏偏就稳坐钓鱼台,事情了了,一个个儿子女儿依旧对他孝顺的很。还真是好命啊……”
一些人指指点点的议论个不停,还有一些胆子大的就直接上前和简向阳攀谈了起来。能和诺奖大佬认识的机会不多,这是上好拉近人脉关系的时间。
……
“嘟嘟嘟……嘟嘟,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播音提示,赵安安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这已经是她打的第30多个电话了。
再怎么忙,再怎么反感自己这个跟他抢公司的妹妹,也应该接一个电话了吧。
可能是血脉相连,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她一时有些心悸,呼吸不上来,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快,胸口闷的难受……左眼也在不停的跳动着。
女人敏感的第六感,让她隐隐有种说不出来风雨欲来的不安感。
ps:第一章。
79.时隔八年,再见面
“哥,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跟我说吗?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过来,不带杰克和以安、以墨他们?
哎?这里是……这,这是简家的宴席?父亲的寿宴!哥,你……”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想有些事情,你也有权利知道。”
……
赵安安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许久。手指抚着胸口,按捺下其中闷闷的不安感。
因为站在玄关处,就在大厅入口接待的地方不远,挂掉电话,抬眼便看到了走进来的简向阳兄妹二人。眼底浮现出一抹果然如此的惊喜神色。
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两口气,调整了下情绪,堆上满脸的笑意,圆滑热情的上前两步迎了上去。
“弟弟,你们过来了啊!让我们一通好等,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过来就好,过来就好。
嗨,这就是向南妹妹吧?好几年不见了,还是这么漂亮。跟你哥哥不愧是双胞胎,这脸型长得是真像。
父亲,等你们好一会儿了,走走走,我带你过去给父亲祝寿去。他老人家看到你能来,一定很惊喜开心。”
“嗯。”
向阳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点了点头。向周围围上来的人,礼貌的点头表示了下歉意。便拉着妹妹一起跟着赵安安走出了人群的包围圈。
……
时隔八年再见,大家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个夜晚,岁月都在众人面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当初青涩的孩子成长成了大人,当年年富力强的简父脸上爬上了不少皱纹,虽然还是不苟言笑,但是脸上有了不少的老态。
见到长大的简向阳兄妹俩,在座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年简向阳被赶出简家的那个时刻。
倔强执拗的少年一手拉着妹妹,背着两个书包,一手拉着行李箱决绝走出简家大门的身影。当初任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他们本以为会被社会教做人,过不了多少时间就会爬回来向简父求饶的少年,会有今日这般璀璨到耀眼的成就。
三夫人到没有像简父一样那么显老态,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还是风韵犹存,就跟三四十岁一样。但因为简家孩子的原因,经常有情妇上门,为了坐稳自己的位置,这些年一直和那些女人撕扯,眉间和法令纹的皱纹再多的bb霜遮瑕霜都遮掩不住。
时隔这么多年再见到简向阳,扯了扯嘴角面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向阳你来了啊,坐坐坐,这里坐,哈哈哈。”
三夫人从简父身边站起来,捏了捏手中的貂毛的围巾,哈哈掩饰尴尬的讪笑着,将简父身旁的座位让了出来。
周围还坐了简家老宅那边的不少亲戚。
“是啊,坐坐坐,我这是坐到科学家身旁了,沾光了沾光了。向阳你现在可出息了,诺贝尔奖啊,这国内都没有几个。我们简家都以你为豪啊……”
“对对对,我那些老友啊,每每跟我下棋聊天的时候都聊到你。羡慕我有你这个侄孙。简家能出一个你这样的人才,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我们的福分啊。”
现场的气氛说不出的尴尬,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先一步开口说话的意思。
圆桌旁的气氛说不出的凝滞,两人气场都非常强,冷着一张脸,映射着周围一圈都笼罩在那种对峙尴尬的气场里。周围人不舒服的讪笑着试图打着圆场。
半晌后,向阳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看时间差不多,人快要来了……
目光扫到简父身后众人送的几乎要堆砌一面墙的贺寿礼,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他过来的目的很明确,没有虚与委蛇给众人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的兴趣,直奔主题那笑着望着简父说道。
“简先生恭贺六十大寿啊,毕竟没当过多少年父子,对您的喜好,我这也不清楚。
就自作主张的给您送了一份大礼,不知道您喜不喜欢……但我保证您看到一定会惊喜的。”
简父本来听简向阳先开口,心中还是有几分得意和开心的,但简向阳这后面明嘲暗讽的话,也明显让他听着不对味起来。简先生?父亲都不知道叫,没大没小的东西。什么叫没有当过多少年父子,这叫什么话!
这逆子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没有家教的东西!
但简父没有以往一般呵斥出口,毕竟今时已经不同往日。这逆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了。
简父微微敛下眸子,脸色铁青的将恼羞成怒的怒火往体内压了下去,眸底是闪烁不定的神色。一方面是因为向阳现在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种忐忑的,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安和心虚。
果然如他之前所料,他见到这个儿子,心底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感觉,更多的是……忐忑不安和抵触。
见到简向阳都率先开口了,简父依旧不给面子,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
赵安安轻轻推搡了下简父,小声道:老爷子,老爷子,让认回来……
但简父不知在想些什么,依旧没有回应的意思。打着圆场说道:
“哈哈哈,向阳你坐,你知道父亲这脾性,你也别计较。
向阳你有心了,还给父亲带寿礼过来,不论大小这都是你的一份心意,父亲他肯定会喜欢的……这礼物在哪?我帮你安置下……”
“不用了,简家的座位我坐不起,也不敢坐,怕丢了性命……呵呵。
至于这礼物,现在还在路上,过会儿应该就送到了……在礼物送上之前,我想请问简先生几个问题。”
‘丢了性命’几个字眼就像是一个轰然敲响的警钟,让简父心底猛然咯噔了一声。猛地抬头望向简向阳,眼里是一瞬间急切的探寻,似乎在确认些什么。
向阳微微偏头对上向简父的望过来的眸子,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后渐渐地将嘴角的微笑收敛了下去……面无表情的望着简父,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让人生畏的探寻语调。漆黑的眸子望向简父,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透彻的映照着简父的面孔,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说道:
“简先生,八年了,你还记得我出国前问你的那个问题吗?我想要亲耳从您这儿听到一个答案。”
简博云捏着座椅扶手的手微微紧了些。他,他果然知道了!他今天是来发难的!!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今天是我的寿宴……你要还当我是你老子,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
……
ps:第二更,还有三四章这个世界就结束了,下个世界写摇滚歌手。
这个世界确实有点没处理好,人物的心理支点没立好,所以有时候没有说服力,会有些尴尬,是我的问题,结尾的时候有点难收,收的有些仓促,让故事显得故事不那么完美,很抱歉。下个世界我会吸取教训,尽量避免再出现这种问题。
80.简家结局
“不要在这个时候发难?
看来简先生是不愿记起来……好的,那我就帮您再回忆一遍。”
“十八年前,那接连带走我母亲性命,差点害我们兄妹两也命丧当场的接连两场车祸,并不是意外对吧……而是蓄谋已久的谋杀……对不对。”
向阳说的很慢,也许是很早之前就有所猜测,一遍遍找到证据后一点点印证无数遍,心中起初的好笑嘲讽,以及那种愤懑到无法言喻。受原主影响,怨恨愤怒到想拿把刀把简慧君捅了的想法渐渐也消退了下去。
他现在很平静,就是单纯平静的厌恶简家。眼神一直没有离开简父的脸庞,幽深的瞳孔让人生畏,带着一种审判的漠然。明镜般的眸子就像透过简父一本正经的外表,映射出他冷漠自大丑恶扭曲的禽兽面孔。
“住嘴,你在胡说什么!”
简父的目光触电般从向阳眼中离开,听闻简向阳的话,简父只感觉一种一股热血冲到了脑袋顶,脖颈处的动脉都在“突突”的抖动着。背脊处的血液似乎都流走了,麻麻的凉的让人心慌不安。心脏高负荷运转的“咚咚咚”的疯狂跳动着。
拍了下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向阳身后站着的简向南,整个人都愣怔的站在原地,瞳孔一点点瞪大,头缓缓偏转过来,眼中是惊讶、不敢置信。
“哥,哥……你说的……”
说话的声音略略都有些颤抖。
简向阳没有回话,看向简父继续一字一顿说道。
“因为对继母和两个继弟继妹的憎恨,针对性刻意报复的谋杀。
当初致使我我母亲死亡,妹妹受伤差点致残的那两场车祸,那两场人命关天,将我们所有的全世界碾碎,毁了我们所有幸福的两场车祸……是我那个好大哥简慧君亲手谋划实施的,对吧。”
“你要在这么胡言乱语,就不要怪我们简家对你不客气了,你这是诽谤!
你别以为你现在是什么科学家就了不起了,再怎么牛逼了不得,你做事也得讲个证据,证据呢?”
当初他一件件事情处理的十分稳妥,除非能然后死人复活,让时空倒流,不然根本绝对不可能查清事情的真相。
“我知道你从小就和你大哥看不对眼,你大哥小时候是玩闹了点,跟你们开了些玩笑,但那都是孩子之间无伤大雅的事情……你怎么这么记仇,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这番陷害诬陷你大哥的话流露出去,你大哥将会面临什么吗?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简先生这是当初的路段的监控,这是你买通医生的贿赂单,这是我母亲那张被伪造的死亡证明,这是我母亲车祸后仍然清醒的照片,这是我母亲……被人拔掉氧气管用枕头捂死抽搐的视频截图……
您为何能做出大义炳然的样子?您难道不会么梦魇吗?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你手中没得。您午夜梦回不会有片刻的愧疚和做噩梦吗?那是你妻子啊,曾经与你同床共枕的人。
你要证据?这就是我给你的证据。
当初我以为整件事情全是简慧君做的。简慧君被你教的很好,完全继承了你的心狠手辣,因为嫉恨设计对继母下了毒手。但姜还是老的辣,他却不知道,他只是前面探路杀人未遂的帮凶,后面真正下杀手的是你这个父亲!
你一直知道两个儿女对新妻子的厌恶,但你选择了视而不见无视。
你利用了这份厌恶杀了人!
我调查的时候就奇怪,当初你知道大哥做了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不是训斥也不是其他,而是选择了隐瞒、包庇你的好儿子。出手将简慧君不成熟的地方做了修饰和掩埋。
我也奇怪我母亲怎么会被一个孩子骗出去,我赶过去,为什么没有看到她的尸体……
后来找到证据将事情的真相拼凑出来,我才知道这一切,我母亲的死亡……竟然是你这她的丈夫,我的父亲你亲手推动的!
母亲当初车祸后根本就当场死亡,她还保留有意识,是你,你为了庇佑自己的儿子,也为掩饰你内心中的那份懦弱、虚伪和阴暗,硬生生将她灭口了。”
“呵……呵呵,编的可真好,我凭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理由。”
“因为你的虚伪欺骗自己内心的亡妻之痛无法排解,因为老爷子那边的压迫让你烦躁易怒,自责却又不得不听从安排。
但你本身又是一个不愿打破束缚规矩的人,一方面听从老爷子的安排续弦,但又不甘心被这么安排,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夫人,所以你这个懦夫胆小鬼找了一个出气筒,一个替你承受那份责任和自责的替死鬼。
看着一个女人被你玩弄在手掌中,生死都由你掌控,你很开心吧,是不是自信心、被控制久了扭曲变态后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控制欲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都不愿意用人来称谓你,你不配,你就是个畜生。
当年我赞您和三夫人都是一样好演技,现在我收回这句话。您的城府手段可比三夫人高多了……您演技可真好,骗过了所有人,这些年骗了个子孙满堂,浸在温柔乡,躲在所有人背后看着孩子女人被自己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怎么样?
三夫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这些年也是被你玩弄,当了排解心中怨愤的提线玩具吧。不知道那些去找她的女人都是你安排的吧……”
简父看着向阳的眼睛,真切的感受到那眼眸透彻幽深的窥探到了自己的内心,不是错觉。简向阳说的没错,这些都是被他淹埋在心底最深处,谁也没有说过的隐秘心思。
“结束了,简先生。希望我送您的生日礼物您能喜欢……”
“砰!”话音落下。
酒店玄关处的大门被破开,一堆身穿制服持枪的警察涌了进来。
于此同时,呆愣的张着嘴半晌没有合上的赵安安,手中的电话响了。
“什么?出了车祸!!在……在哪?人在哪?!”
81.身处黑暗,心向光明
“父亲!哥……哥,他出车祸了!”
“什么?!”
简博云从恍惚中反应过神来,猛然抬头看向简向阳,身体拼命地挣扎着。
“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
向阳没有再回答,他已经说了,结束了。与进来的警官交代了下,将扭打挣扎,愤恨的看着他的简父交给了警察。
转身,将听完他的话后,一直在发抖,眼神震惊怨恨的看着简父的妹妹轻轻的抱到了怀里。
“哥……”
简向南声音剧烈波动的颤抖着。
向阳看着现场慌乱的样子,神色漠然,轻轻的拍打着妹妹的后背安抚道: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哥哥处理好了。”
简向南瞳孔一直颤缩着,紧紧这抱住了哥哥的腰,泪水无声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我是担心你……哥,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的。”
她现在知道消息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脑海中都是当年的场景。
车辆冲过来刺耳的橡胶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怼道眼前刺眼的远光灯,劲风和疼痛。
妈妈的温柔的笑脸,妈妈的墓碑,妈妈温柔蹲在她和哥哥面前说‘他们有家了,他们有爸爸了’那般开心的模样。妈妈留在车祸现场狰狞刺眼的猩红血迹。
这一个个画面都在她脑海中疯狂快速的切换着,切换的她眼睛模糊酸疼,脑袋都要被那些画面撑爆。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既然不喜欢不要他们,为什么又要把他们接回去。
为什么要来破坏他们的生活,为什么来折磨她妈妈……那个一心傻傻相信爱情的傻女人。
想起她和哥哥小时候生活的场景,她只以为父亲仅仅是偏心,不爱他们。虽然她失望父亲不能给他们爱,但不怨恨他。毕竟他还是将他们养大了,毕竟他还是他们亲生父亲。她内心底还有一点点期待。
现在什么都不剩下了,如果可以,如果像m国一样可以持枪,她绝对一枪崩了这个畜生。
看着妈妈被枕头捂死抽搐的样子,她太阳穴都在颤抖。
她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消化那么多情绪,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大堆让你无法忍受的香料被强行塞到了你的鼻底,那种恶心难受的感觉直冲大佬,刺的她根本接受不了,泪水根本不受控制。
愤怒、怨恨、委屈、心疼都有,主要是心疼哥哥。
她现在知道的一刹那都那么难受了,哥哥这些年私下里一点点调查这些消息,一步步窥探到真相的时候有多痛苦难受啊。
“没事,都过去了,过去了。”
向阳一遍遍耐心的安抚着。当初他查到真相的时候,知道他和妹妹的一生只是一个玩笑后,原主遗留的情绪是爆发过一次。但就像是他说的,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圆了原主的梦想,走上了学术的道路。妹妹有了属于她的幸福家庭和婚姻。兄妹俩不会走上上辈子的老路,走向一个跳楼一个嗑药而亡的悲惨的结局。
结束了。
……
陈术这边也是愣怔的看着简家这桌发生的事情,捂着嘴半晌没有言语。
眼底也是一种十分复杂的神情,难受、心疼、感激都有。
她一直知道大佬的童年过得不好,简父对他和他妹妹十分不重视。
但没有想到这兄妹俩在简家竟然是这般的境遇,亲生父亲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并且对他们下杀手,这种事情她根本无法想象。
她虽然没有母亲,有很多的遗憾,但是她的父亲很爱她。相比于大佬她的人生幸运太多了。
大佬他当初哪里来的能量来温暖她的啊……明明他才是生活在一片黑暗中,更需要救赎。
那样的泥泞的生活中艰难存活,明明遭受的远比她多,明明内心的创伤都还没有痊愈,甚至流着浓,他怎么还能做到饱有一份善意,给了她一份救赎。
陈术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兄妹俩离开的背影,想要上前。但礼服绊住了她的步子。
看着拖着长长的定制礼服,陈术又看了眼已经快要到大门口的兄妹俩,一抿唇,弯腰用力一撕,将包臀的礼服撕出一道岔,小跑着向着明明满身伤痕,却给了她生命那道光的人追去。
但追到大门口顿住了脚步,看着与妹妹一起坐进红旗车里的大佬,还有些政府接送的护送人员。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喊出声,眼底带着点点水光,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笑意,目送着大佬远去。
……
简家在三个月后完全倒台了,之所以用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警方深入调查的时候,发现简家与一些国家严打的一些地下黑组织有着匪浅的联系。
简父当初买凶杀人、掩埋证据的娴熟专业的手段,还有三个月前寿宴上的手枪,警局顺着往里查,查到了简慧君居然也涉及到几桩命案中,在往里挖,便发现简家后面牵连甚广,不干净的事情多的去了。
这一下简家便被一杆子打死了,不少有前科的家族子弟都被抓了起来。
一时间简家股市大跌,公司破产,几乎垮台。
赵安安当初三个月前经历那件事后,全程围观下来也是震惊异常,但好在她对简父有所了解,并没有多少期待,后续会发生的事情有了心理准备。
加上重生一世她就是功利目标明确的奔着事业公司去的,所以后续的灾祸压接连而至的时候,她勉强抗住了没落的简家。
赵安安抗住简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精神病医院,她永远记得简恬上一世在她进入监狱后对她所做的。
两个月后,简恬在精神病医院嗑药过量而亡。
简慧君车祸成为植物人一段时间后,抢救无效死亡。
简父在牢狱中两年后,得知外界一直没有停止给他递来的消息,在狱中跳楼而亡。
……
“过去的一切都结束了。”
向阳合上怀表,喃喃的说道。
“舅舅抱~舅舅抱~”
两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膝下传来。
现在是新的开始。
向阳笑着将两个小侄子抱了起来。
82.第一个世界的番外(为舵主“爱馈赠的骗子
……
多年后。
“哥哥!两个孩子给你,你怎么把他们全都养成老学究了!这两个小家伙一点都不可爱了,仗着智商欺负他们妈妈我……哥哥,你给我做主……什么哥你要回国?哥你太坏了,你是预谋已久!”
简向南咆哮道。
简向南反应过来时,两个小儿子都对继承对她和杰克的事业没了兴趣,都被哥哥拐跑了。
“哈哈哈,谁让你给我养的~”
向阳按照当初的打算,到时间后就将手下的公司扔给两个小家伙。
将向彤留给他的“弗莱德”公司给了以安,自己旗下之前玩的专利公司和科研团队留给了对学术科研感兴趣,话很少能静下来的以墨。
到了预定的时间,便如当年处理完简家的事后,离开种花家前,跟国家承诺的那样,卸下担子专心回国搞学术去了。
但他个人名户下还是有不少资产,钱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为了不浪费,他全砸国内学术研究上了,什么能量实验,数竞猜想……需要用钱的地方,豪不心疼的往里面砸。
最后看其他国家都有颁奖的习惯,二次获得诺奖的时候,从瑞士斯德哥尔摩飞回国内的飞机上时,向阳便浮现一个念头。回国后,暗地里出资给国内砸钱搞了个专门针对物理数学方面理论研究出色成果的奖项。
番外1
向阳因为一直在研究数学物理的立论方面,所以不少研究的立论结果都被当成公式写到了教科书里,激(折)励(磨)了各大中小大学的学子。
b站上出现了不少关于简向阳的剪辑视频,科普向的、学术向的、探索向的、腐向的……数不胜数。
其中有不少数关于“你所不知道的科学家年轻的时候”、“如果当时课本上放的都是这些照片老师还怕我学不好物理吗”、“来看看顶级学术界大佬的颜值”等等剪辑科普视频尤其受爱学习(严重颜控)的女生的欢迎。
这天崔丽一边吃着姑奶奶递过来的水果,一边眼冒星星的看着放在试卷上的b站剪辑视频。
这个好好康,倒回去有重新看,还是好好康,再倒回去……最后崔丽吸溜了下口水,直接将视频暂停在一个亚洲面孔的科学家的照片上。
盯着那张帅到天怒人怨,金丝圆框眼镜将禁欲斯文点满的男人看了许久,又瞅了瞅摊开的物理书上的那个头发斑白,容颜老去,只剩一身书卷气的和蔼老人。
“姑奶奶啊,这颜值我馋了,你说向阳先生以前真的长这个样子吗?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吸溜~
你说编书的老师们为什么不把向阳先生这张照片放上去,就这张脸我都可以舔屏一辈子,为了这张照片,我可以盯着物理书一天不带走神的。”
“可得了吧你,小花痴。
不过啊,丽丽啊,其实老先生现在也很帅的。你现在这个年纪可能理解不了。男人啊,帅不在容颜,在风骨,在气质。而这些老先生用一辈子诠释了个淋漓尽致。
向阳先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精神偶像,他这张脸不论多老迈,在我们眼里都是极帅的面孔。种花家能有今日你们所看到的辉煌成就,他是种花或不可缺的奠基石。”
“嗯……可是这年轻时的照片还是好帅,姑姑我能打印下来贴墙上吗?”
“哈哈哈,你个颜控,贴贴贴,你想贴就贴。当初你姑奶奶我也是颜控……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以前看过向阳先生的直播。不是讲学类的科普讲座,是他妹妹在做直播,向阳先生给她做美妆模特。说来当时先生才十七八岁左右,那张脸精致的哟,我到现在还有印象。”
“真的啊!这也太巧太幸运了吧,姑奶奶那视频中的向阳先生有这张照片好看吗?”
“这张定格照片算什么,简先生本人比这张照片好看有气质多了。素淡的妆容温文尔雅,稍浓的妆容更是精致妖异到让人心跳加速……哈哈哈,这么说我最初还是因为先生的颜值入的坑。我记得我当时也跟你一样打印成照片保存下来了,我找找应该还能找到,到时候我给你看。
话说当初我们看直播的时候,看到年少的先生在学习,还调侃讨论来着……我当初还留言祝福先生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以后能为国家的发展出一份力,成为一方领域优秀的科学家……
当初只是一个美好的祝愿,谁想到先生真的那般的出色,全部做到了。说来我的祝福预言还真的挺准的~哈哈哈。”
“真的?!姑奶奶,你也祝福祝福我呗~”
……
番外2:
又是一年开学季,夏季的炎热还未褪去,烈日炎炎烤的地面上前来学校报道的考生满身都是汗水。
九月初,各大高校开学的日子。燕大校园里一个一手拎着个大蛇皮袋的行李,一手拉着巨大行李箱,身上还背着一个大书包的男生,走到一个路牌处,放下手中的包裹。
一边拉起背心擦着满头汗水,一边挠着脑袋,目光茫然的环视四周。
身上都是乡土的质朴和憨厚,一如每个第一次进入燕大的外地考生一样,茫然的迷路在偌大的燕大校园里。
天上阳光刺眼,晒得皮肤都被汗水扎的疼。男生目光所及,正看到对面树荫下一个穿着朴素在垃圾桶旁,弯腰捡垃圾的老爷子,就像看到了救星,忙上前两步。
“老爷爷你好,请问一下,您知道物理学院怎么走吗?”
男生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递给老爷子,礼貌的问道。
“物理学院?你是物理学院的新生?”
“是的啊。”
“哈哈,好好好。沿着未名湖畔走,你再走过两栋教学楼,左手边就是。”
“谢谢您啊老爷爷。”
“也谢谢你的瓶子,新同学,明天见。”
老人将本来捡起来准备放进垃圾桶的矿泉水瓶拿在了手中,接过了男生递过来的空瓶子,道了声谢谢后,笑着道。
明天见?男生疑惑的看着捡了两个塑料瓶就背手离开了的老人,挠了挠脑袋。
……
开学典礼上,看到那个坐在他们学院院长席的老人……那个昨日给简向阳瓶子的学生呆愣一瞬,之后,直接兴奋的在原地崩了两下,眼底满是惊喜和开心。
想到什么,抬起右手,昨天递瓶子的时候他好像握到了简向阳老爷子的手了!
啊啊啊啊,不洗手了,今年他都不洗手了!!!
番外3:
看着墓碑上的老人,看着照片上带着金丝圆框眼镜和善温和的老人,陈术放下手中的花束,也像照片上大佬那样温柔的笑了笑。
岁月在陈术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却依旧遮掩不住她由内而外散发的美丽。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束在脑后挽了个花髻。身上是精致大方的定制版旗袍,项链首饰,每一点都尽显精致。
岁月敛去了她的好看的容颜,却没有抹去她的美,反而因为岁月的打磨,气质精致中更带着优雅华美的韵味,还有最出众耀眼,赋予神态一举一动之间的自信。
正如大佬曾经最祝福她的那样,她对任何其他事都有着十分的自信和勇敢……
只有面对他时,她胆怯了。
陈术雾灰色浑浊的双眼温柔的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当初的那次退缩,余生她都没有再鼓起过勇气。
大佬真的很优秀,他是她的盖世英雄,哪怕不娶她,他也是。
陈术轻轻的触摸着墓碑,嘴角浮现一抹轻柔的笑容。当初的一幕幕画面,一句句话语此刻还清晰的回荡在耳中。
……
“你看他也不是神对吗,也没有那么厉害。别伤心了,我帮你把人欺负回来了。陈术,你是一个优秀而独立的女生,不是谁的依附,不需要把自己的位置摆的那么低。”
“走吧,陈术顺路一起上学吧。”
“放手,你们上来一个试试,你看我敢不敢打女人。”
“简向阳,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被人欺负了,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砸碎酒瓶帮我出头吗?”
“会。”
“人生很长,你还会遇到许许多多愿意为你挺身而出的骑士,在他们出现之前我都会。”
但其他人……都不是你啊。
酒瓶清脆碎裂声进入耳膜那一刹那,她的心脏就疯狂的鼓跳了起来,往后余生,一直为这个人鼓动,从未停止。
陈术轻轻俯身,亲吻了下墓碑上简向阳苍老温柔的面颊。
ps:第一个世界结束了,虽然不完美,但完整的结束了。下个世界摇滚歌手。
求别养书,养的话也求支持下这周五上架的首订,真的拜托了,首订对这一本书,对作者来说都十分重要。
我当初没想到会在上加前换地图。以至于我不知道换地图会不会成绩暴跌,这是我最紧张的一次上架。我现在整个人都是慌的。球球周五上架支持下。
83.被剥夺天赋的天才歌手
“喂喂你看,云向阳还在那坐着呢……脸色好差。”
“能不差吗?参赛的歌曲被爆出抄袭,这演唱生涯也就到此结束了。以后想要唱歌也就只能隐姓埋名在酒吧里驻唱了,再上不了更大的舞台了。这对歌手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
“是啊,我和云向阳一个宿舍。真的,看他这样我很难受……
你们看他平日里好像都是一副大大咧咧阳光开朗的样子,但其实他是个对音乐很认真很认真的人。
这种事情怎么会让他遇到,他这种人根本不像是会抄袭别人作品的人啊。”
“不会抄袭?那这段时间网上爆的沸沸扬扬的消息是什么,这世界上会存在两个人在同一个时间段创作出两首一模一样的歌吗?曲子和歌词分毫不差。我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巧合。”
“你说他怎么这么犯傻,傻到去剽窃巨星朝闻的歌。人家那是什么地位,云向阳这次是真的翻不了身了,严重点怕是要被朝闻的歌迷给生吞活剥了。”
“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他退赛了呢,没想到人还没有走……可惜了,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难得的民谣天才,写的词谱的曲明明很简单,但总能唱到人的心里,有好几次虽然是同台竞争的对手,我还是在台下被他的歌唱哭了。”
“那可不,朝闻作的词谱的曲,能不好吗?退赛还好点,留在我都替他尴尬,要搁我早就退赛了,哪还有脸面在这呆着。”
……
《明日巨星》的舞台后面的准备间里,等候比赛节目录制开始的选手们小声的议论着。目光不时打量向化妆台前安静不出声的坐着看着手机的男生。
镜面周围一圈的白炽灯光将镜子照的清晰明亮,镜面里男生深深的低着头,整个面容都埋在阴影里,手机的荧光打在他的面无表情的脸上。
男生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将手机放到了化妆台上,拿过身侧的破木吉他随意的拨弄了两下,闭目靠在了椅子上。
镜面上折射着常亮的手机屏幕上恶劣残忍的话语。
一条一条,不明真相的人用文字在杀着人。
“抄袭狗,你怎么不去死啊!”
“想出名想疯了吧,自己什么斤两不清楚吗?居然直接拿朝闻的歌当自己的!”
“去死吧,剽窃被人东西的盗贼,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太可恨了!”
“垃圾,社会的残渣!这种品德败坏的人怎么上的了节目的。”
“这种人都不配称为创作者,侮辱了原创两个字,一想到他上一期上台唱朝闻的歌还说自己是原创的时候,我就想吐!怎么这么恶心不要脸啊这个人。”
……
相比于其他面对镜头有所顾忌的参赛选手,网上的网友发泄怒骂起来几乎就没有底线。当然他们的怒骂确实起到了效果,原主在昨晚想不开自杀了。
……
“这世界只有这两条主线是吗?”
【嗯,这个世界就这两条,也是完成原主愿望的工作。不过宿主你现在的状态还好吧?】
系统看着向阳闭目养神的样子,面色惨白一片,白炽灯的暖光都照不亮那如白纸一般惨白的面庞。
嘴唇干裂,唇色淡的都几乎看不出来了,上了妆都遮掩不住眼底的青色。凌乱微卷的碎发的散在脸侧,衬的脸色更显病态的白皙,整个人就像随时都要昏迷倒下的感觉。
“没事。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这个世界我可以自己解决。”
等到系统离开后,向阳弹了一会儿,便停下了拨弹的动作,看了眼微微颤抖的手许久,手腕疼,缠着白布的手腕溢出了点点血迹,里面是原主昨晚割腕自杀未果后留下的伤口。
疼痛难受的感觉不是忍受不了,只是火辣辣的刺疼烧的左手神经已经不太听掌控,血迹从凝结的伤疤里溢了出来。
身体也有些发烧,情况有点不太好。
喉咙中传出一道道难耐的瘙痒,向阳皱起眉头,捂住胸口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声音嘶哑的就像是常年失修的木门推开发出的吱呀声,让人生理性的感觉到厌恶和排斥,十分难听的声音。
嗓子毁了,天赋被夺走,创作的歌曲也被别人盗走。这对热爱音乐的人来说,还真是致命的打击。
相比上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开局很不友好啊。
……
这个世界两条主线,一条是将原主牵扯其中的主线,一条是他要修补的漏洞。
但相比于上个世界来说这个世界任务要集中好做很多,两条线都是围绕着流行音乐界发展的。
第一条主线,主角就是那个身旁不远处的几个选手议论的那个叫朝闻的男人。一个两年前崛起的天才词曲家,什么类型的歌曲他都能写,而且谱写的词曲这两年几乎首首都大卖成了大街小巷、图书店、咖啡厅的热门歌曲。
他也因此被奉为流行音乐界的鬼才。
但没有人知道这些热门歌曲都是朝闻抄的,朝闻是一个重生并绑定系统的人,重生前是个娱乐圈的十八线的小歌手。
因为上辈子生活窘迫,营业困难,因为嗓音难听受局限,连接到商演都困难。朝闻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抄上辈子现在还未出现,但曲谱都很好的流行音乐,卖了赚钱。
虽然在原主的记忆里对朝闻没什么印象。但是在朝闻刚重生那段时间最痛恨的人就是原主。
因为朝闻是个gay,没错他的性取向是男的。上辈子他喜欢一个同行的男性朋友,但这个男歌手喜欢原主。
不过这男歌手也是直的,他喜欢原主也只是喜欢原主的音乐,喜欢歌词声音舞台渲染力,算是原主的忠实粉丝。
但朝闻不知道,在表白被拒绝后,就怨恨上了原主。被拒绝当晚酗酒开车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再一醒来,发现自己重生到十五六年前,恰巧在原主还没出名前。所以重生初期,朝闻抄袭的最多的就是原主的歌曲,几乎将原主的有名的曲子抄了个遍,没卖出去的也注册版权。
他本以为原主这样就起不来了,但他没想到没有了上辈子那些成名曲的加持,原主还是通过出色的唱功、好嗓子以及天赋般的作词作曲能力,如同上辈子那般,参加选秀节目火了起来。
84.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他那个暗恋的女生,也一如上一世一样在追选秀节目时,喜欢上了原主。
一切都像上一世既定的轨道发展,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朝闻不甘心,十分不甘心。不甘心他重活一世还是比不上原主。
他不想像上一世一样喜欢的一切都被原主夺去。
在他眼看着原主就像上一世一样大火起来,而自己因为天生的嗓音问题和气息不全,很多上一世爆火的歌都唱不了,只能转卖出去成全别人,马上就要将重生的优势用光了,恐慌失措的时候,一个系统绑定了他。
这个绑定他的系统叫全能系统,能力是每隔三年提取一次别人的天赋给自己的宿主。
得到系统的时候,朝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原主。当时恰巧看到暗恋的女生转发的朋友圈,一个配文“这简直是天籁之声啊,这少年的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吧……”的原主演唱会的视频。
听着原主演唱,听着那自己受天生局限,怎么也达不到的声域共鸣,看着视频下评论一致的好评和天籁之声的夸奖时,朝闻内心的潘多拉魔盒打开了。
他将第一个剥三年的机会给了原主。
在系统的加持下,这次天赋的剥取,让两个人的气运也发生了变换。
朝闻得到原主的天赋后,开始自己录歌出专辑,专辑大卖,成为了一代天王巨星。后面依靠系统各方面开花,成为娱乐圈里一个全能的奇才。
……
原主则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被剥夺天赋后倒霉事赶一块去了。创作歌曲的时候,虽然可以避开朝闻发出来的歌,但不一定避的开朝闻没发出来,但注册了全版权的歌。
毕竟都是他自己写的,总有一两首和上辈子重合上。好巧不巧在比赛的时候,就有一首歌与朝闻注册版权的歌冲撞上了。
这一下就是捅了马蜂窝。原主被朝闻的粉丝喷的狗血淋头不说,网友路人也是对原主充满了恶感。
原主参加选秀不久,积攒的粉丝本就不多,基础薄弱,抄袭的消息被放出来一开始,还有粉丝为原主洗地。
但后来有人放出朝闻注册版权的实锤后,原主也没办法拿出证据自证。公司也没有站在原主这边,得罪大火的朝闻的意思,没有让原主出来说话。后来渐渐人心都散了,甚至粉转黑,原来有多喜欢,之后就有多厌恶,战斗力更加强横。
看着网上突如其来的谩骂,恨不得他去死的言论,原主是茫然无措的。
但还没等他从打击中缓过神来,却在那几天接连发现自己的嗓子突然烧了,说不了话。
等去看医生时,整个嗓子已经完全烧坏了,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节目组暗地里劝原主退赛,但他就像个不识趣的傻子似的,不想这么放弃。拿着已经写到一半的下一期参赛歌曲想要继续往下创作,却陡然发现他的好像不会写歌了,他以前的创作灵感都没有了。
这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主彻底被击崩溃了。
……
原主不是属于多坚强的人,跟上一世的原主不一样,上一个世界的原主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但现在这个原主并不坚强。这个世界的原主是一个向内找能量的人,一个挖掘自己的内心塑造艺术世界的人。
都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确实是这样。
向阳继承这具身体时便发现了,这具身体里的情绪很强烈,强烈到仿佛脑海里的神经紧绷到似乎随时都要崩断。但却有着对自然和身边的一切过度敏锐的感知。
这种人是把自己撕碎,再重组过,才能透过那些破碎的缝隙比常人更加敏锐的感知这个世界。原主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身体状态可以说是很好,对于艺术创作来说,有很多的灵感。但也很不好,对于身体和精神来说很不健康。
哪怕一点未知或者微小的波动都可能成为放在这份脆弱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何况还是这次几乎将他全世界摧毁的重大打击。
原主的精神世界,全世界只有音乐,那是他的热爱和偏执。
他是个一个人长大的小孩,父母都离异重组了家庭,他跟着父亲,但父亲不爱他,也很少在家,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过的,一个人跟着一架钢琴过的。
因为母亲是音乐老师,原主从小就很有音乐方面的天赋,父母离异后就没人再教过他管过他。偌大的房屋里是乐器陪伴他度过一个个黑暗恐怖孤独的夜晚。
极致的孤独给他能量,也给了他脆弱。
在走出最初的社交恐惧症后,他听人说过笑容能给人亲和感,后来见人都喜欢笑。用乐观包裹装饰着自己,每个和他接触的人都觉得他很阳光,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很好相处。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份阳光灿烂的外表下隐藏的是如何一颗脆弱的内心。
这次事件发生后,原主就有些分裂了。
在自卑不安恐惧中,情绪到达了极点。原主的内心没有港湾,他的内心依靠和支点就是音乐,就像是原主参加节目唱的那首歌《音乐爱我》一样,音乐是他世界所有的安全感,当音乐也抛弃他的时候,他不知道他这个生来就注定被所有人讨厌抛弃的人,还有什么活下去的余地。
原主在自我否定的疯掉之前,选择了割腕自杀。
但是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个玩笑,他没有死成,在浴缸中躺了一夜,第二天在无人空旷的房间里,原主还是醒来了。
这次放血让原主本就不好的精神状态更加不好了,已经进入了病态。
但那份偏执还是支撑了他来到录制现场,参加了节目录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就是偏执可笑的来了。
但病态的状态参加节目,会获得什么一个结果,也显而易见。
原主参加节目失败,还背上了神经病的骂名。网上网友骂神经病是出于对原主举动的反感恶意,但他们并不知道原主的精神是真的出问题了。
被节目强行劝退后,原主回到家几次想要自杀,后来被他的父亲送到了精神病医院,后来余生都在精神病医院度过的。
……
85.择一行,终一生
……
剥夺别人的天赋是什么恶心人的垃圾能力。
第一条主线原主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炮灰,他做错了什么,遭受这样的事情。绝望至极的死去,连完整的人格都保存不下来。
向阳微微咬着苍白的下唇,手下用力,将早上简单包扎的伤口上的绷带拉紧了一点。面无表情的系上结,在外面套上新的护腕。
刘海遮掩下的眸底是没有神采的漠然。
明明这样的事情,看过很多遍,但他的这颗心还真有韧性,这么久都没有变硬。还是会有柔软的一块被触动,还是会难受、惋惜。
他今早进入身体时,是在学员公寓的洗浴间里,原主泡在一缸子血水里,身边没有任何人发现,血都快流的差不多了。
意识清醒时,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嗡嗡的天旋地转,仿佛还有另一个低语含糊听不清的声音。手腕上一阵激烈麻木的刺痛,抬起手臂一看,手腕上的肉都被泡白了,伤口外翻着十分狰狞。
身体里脑海里都是原主浓郁至极的情绪,那种世界崩塌,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崩塌崩溃,完全自我否决的痛苦,那种神经撕裂的疼痛,他全盘接受了下来。
一开始那一瞬间他差点都快呕吐出来,那种痛苦无法言喻,真的真的太痛苦了。
全世界都在旋转旋转着充斥到他的脑海里,原主的意识崩溃呐喊的充斥着他的精神,扭曲痛苦的呐喊的乞求痛哭的告诉他他好难受,他想无法呼吸,为什么所有人所有的一切都不要他。他在告诉他,他好爱音乐,爱到不想被抛弃,想将它融到骨血里。
他用了很久,才将那份痛苦疯狂剧烈的情绪波动,那些语无伦次的耳语暂时按捺了下去。
不就是一辈子都好好弄音乐吗?好,他答应。这一生都与音乐为伴。
不就是证明清白吗,他帮他,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不就是嗓子毁了吗?嗓子还能发出声音,就还能唱!
清亮的民谣唱不了,咱们就唱摇滚。只要嗓子能发出声,他就是嘶哑的嘶吼出声,也要在舞台上抱着把破木吉他,大声的唱出来。
一切并不是无解,一切都有办法解决。
他安慰着脑海中那道痛苦低语的声音。
因为原主的愿望里有一条是想要把这次比赛参加完,证明自己没有抄袭。
他早上自己去医院打了针封闭后,便来到了现场。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原主自杀未成,精神分裂且对世界绝望的状态下,还是恍惚的来到了舞台。
能说明原主对音乐有多执着和热爱,爱到哪怕意识混沌,潜意识里还是选择舞台和音乐。
原主对音乐很有信念感,他尊重并欣赏这份信念感。择一行,终一生。
他一直喜欢这种有信念感的人,他帮他把属于他的那份尊重找回来。
……
向阳看着眼前灯光绚烂的霓虹舞台,瞳眸映射着各色缤纷的灯光,伸手接住了那道光。
眼底有些怀念,这个场景好熟悉,熟悉的好像就像是在昨日。
他不怵舞台也不怵表演,甚至可以说对舞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或者说他对这个世界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因为现在大街小巷、ktv还都放映着他曾经的歌。娱乐圈电视上网络上,也有不少他昔日老朋友的熟悉的面孔。现在的世界线距离他离开的时间线也就往后推移了十多年,当初认识的人都没走,这种感觉……真好。
这个世界是他返聘前经历的倒数第二个世界,印象还十分深刻。
他曾经在这个世界饰演的是一名苦情主角,一名摇滚歌手,一生几乎都长在了舞台上。甚至最后死亡也是在舞台上……
表演和歌唱与他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事情,回到舞台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虽然这个家可能不太欢迎他……
因为他似乎得罪了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应该,也许,差不多……
这还得从他第二条主线说起,他的第二主线任务是复兴这个世界的摇滚音乐。
这个世界很特殊,是一个文娱至上的世界。因为世界和平,人们都对精神有了很高的追求,文娱昌盛。
他曾经扮演过这个世界的悲情主角,由着主角身份玩摇滚,玩到了一个不低的高度,被不少粉丝铭记。
但他死亡后,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人们对摇滚的热情消退,喜欢摇滚的人大幅度减少。甚至到这几年,摇滚和迷幻电子都成了小众音乐。全民的音乐口味都偏向了民谣,轻缓抒情的音乐。
系统告诉他这种情况并不正常,是一种世界漏洞,而且这个漏洞就是他造成的。
摇滚代表的是一种精神,一种热烈、燃烧、革命的精神。
但现在这个世界的人民精神世界里,缺少了这部分的情绪。
后来系统调查找出原因,因为他当初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悲情主角的角色,超预期完成任务。
演绎的让世界意识很满意,本来还想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帮他做点事,没有在剧情设定的时间里让他出意外挂掉。
但还没等到世界意识联系他时,他就自己利落的死掉了。
他一向按剧情走,到了剧情该死的时候,他没有等到那个演唱会上高台崩塌他摔下高台死亡的意外。
就在该死的时间点,“不小心”一脚踩空从几十米的高台摔了下来,成功死掉了。
世界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赋加在他身上世界气运还没来得及收回,所以随着他的离开,这一部分气运也跟着他离开了这个世界,消散了。
现在他回来,就是将这份气运重新归还回来。
哭笑不得,说的就是向阳现在的心情。
这世界的世界意识,应该看他有点不顺眼……只希望祂不会给他穿小鞋。
……
两个任务,注定了他在这个世界的一生都要与音乐为伴了。
还ok,感觉还不错,他并不讨厌。
至于原主时刻会影响他情绪的不正常的精神状态,他也不反感。上个世界的主角和他本人性格有点像,他还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这个世界正好,让他又有了当初工作的感觉。
“咳咳…咳。”
嗓子里的痒意无法控制,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好吧生理感觉不太好。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咳咳咳,咳咳!!”
向阳张开嘴想要随着吉他骚动的曲调哼唱下歌曲。但却发现,他现在连出声都艰难,每发一个音节,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去嘶吼,才能出一点气音,声带撕裂般的疼。
原主的嗓音不是和朝闻替换了,而是完全毁了。
真是糟糕的身体精神状态。
不过还好不是最差的情况,还能发出声音,还能唱。
这烧坏的嗓子强行发出的声音,用的好了是烟嗓,用不好就是噪音。但怎样都无所谓,嗓音就是一个表达感情的的乐器。
既然嗓子毁了,唱不了清亮的民谣,那就唱摇滚吧。
这个世界不像上个世界需要保持理性,原主的状态也很难让他保持理性。那就疯起来,玩起来吧。
之后上台的歌曲他已经有想法了。
现在……
他需要调整下自己的状态。
原主的精神状态不错,对于玩艺术来说。他现在的这份清醒的意识反而不太适合了。
向阳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病态的脸庞上,有些违和的清明眸子,做了个决定。偏头看了眼时间,现在离上台还有几个小时,在众人的注视下,向阳抱着吉他离开了休息间。
……
“喂喂喂,你看云向阳走了,他这是放弃了吗?”
上架感言
要上架了,中午十二点半上架。
这是我人生第二次小说上架,心情很复杂也很紧张。
紧张了两周,现在反而有些平静了。
因为紧张没有什么用,提前三四周的紧张,让我把事情处理的一团糟。
我知道无限流类型的书,换世界就会掉追读。
我很怕我会卡在第二个世界开头上架,这是数据最差的时候。
墨菲定律,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我偏偏玄学的卡在了这时候上架。
开新世界后我家编辑虎牙找我说我数据掉了,其实我心中咯噔一下后,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我家编辑说我上个世界追读是无限接近精品,一换世界全没了。
说没有怅然若失的落差感觉是假的。
我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承诺什么,我只能承诺后面的世界我会好好写,这本书十二个世界我会好好写完。
我是个很在意读者评论的作者,你可能没有打赏过我,但你在评论区给我留过言我就会记得你。
有时候来一条好评,我可能看着那条评论傻乐好久。真的,抱个手机跟个二傻子一样乐呵呵的笑。
来了条差评,好吧,这本书差评太多了,我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恍然的看着一条条评论坐着发呆,难受的哭出来,然后熬夜去码字改剧情。
到后来开始逃避,删掉手机的作家助手,手机的锁屏幼稚的换成了备忘录手写的“坏心情走开。”
我喜欢写书,喜欢自己写的故事被别人喜欢的感觉。可能因为小说曾经给我救赎的原因,我很爱它。
但我怕我的激情和爱意会被一点点消磨殆尽,再也燃烧不起来。
可能我真的很脆弱很玻璃心,但这是因为我在乎,真的在乎。
我还记得有一天,写这本书时我第一次做到了三更,当时我可开心了,新书老书群,作者群,我叉腰臭屁得意的说自己做到了三更,向进化成万更兽迈进了一大步。
还没等我开心多久晚上来了条“原谅我期待很久,抱歉告辞。”这样的评论,我记得这是这本书第一个差评,我当时很难受。
当晚我失眠了,最后说服不了自己,半夜爬起来,将白天码了一天的三章全删了,半夜写到四点,重新写了一章。
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我真的很爱我的书,我会好好的认真的去写它。
我对我的情况心里十分有数,所以保守的问了下虎牙我的新世界追读有没有500,牙牙说有,我心就放了下来。
有500首订就可以继续写下去了。
起初开书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本书太慢热了,开头写的太复杂,很多人看不下去,前期成绩可能不好。想着后来世界多了,渐渐也能把成绩写上去。
但没想到发出来的成绩其实是给了我惊喜的,比我预想中好多了。现在就是回到我最初的预想而已,后面继续努力。
以500订阅为基准,每多300订阅加一更。
这里郑重的感谢下我的编辑虎牙,感谢她一路的推荐和耐心的指导。日常表白虎牙牙的一天。
感谢我家运营官亦如往小姐姐,在我当了逃兵后,帮我兜起了评论区的管理,非常非常感谢(o^?^o)。
感谢qingshanliu(记得小姐姐是从前几章就开始追书,一直跟到现在,感谢本章说的评论,真的很温柔,谢谢(??w??)??)、
感谢爱馈赠的骗子(我的舵主,一个喜欢陈术的cp粉,磕糖失败的书友(*′罒`*))、
感谢鹿儿小姐(感谢群里群友们给我众筹的盟主。)
感谢胡马甲、这昵称真帅、刀扇肩铠金士顿、好名字全让狗占了、紫文尊者、临波倚浪(感谢大佬们的舵主执事打赏)
感谢一生一千一夜(看书很慢,喜欢教人做事,且话痨的老大叔,感谢为这本书上架的事情操心出主意?_?)
幸福的三国杀(每天55推荐票,从我开书到现在一天没停过,感谢(??w??)??)、
……
感谢群里的鞭策我的书友,感谢默默看书投票的各位,谢谢~
感谢有你们的陪伴。
86.既然嗓子毁了唱不了民谣,那就唱摇滚(第
一个选手拍了拍身边调整着吉他弦的选手,指着云向阳离开的背影小声说道。
“放弃?放弃他就不是云向阳了。
他这个人执拗的跟牛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他可是敢大着胆子跟朝闻正面刚,舔着连说自己没有抄袭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另一个调弦的选手,撇了撇嘴说道。
“应该是去洗手间了,或者是身体不舒服吧。我今天早上见到他去医院,可能是生病了。”
听着几人的议论,简向阳的室友抿了抿唇小声说道。
“生病?”
“我也不清楚,今早起来看到他的时候脸色苍白一片,怪渗人的,直奔医院去了。
我也没来得及问什么原因,可能是这两天网上留言的事给弄得,发烧感冒了吧。”
“云向阳这两天确实挺奇怪的,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这几天都没有开口过话?”
“发现了,他嗓子好像出了点问题。不太能说出话了好像。我那天在厕所听他对镜子发声,那声音都烧了,沙哑的不像话。”
“嘶,那他怎么唱歌啊!
其实我觉得……云向阳现在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叫他抄袭的。我觉得他这是人品太差,外协入侵遭报应了。”
“这话……嘘,别说了,化妆老师来了。”
节目录制进入倒计时准备阶段,节目组的化妆师老师忙完导师那边,过来给选手们上妆。
跟着过来还有拍摄选手日常vcr的摄影师,几个选手都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停止了议论。
脸上其他不适合在摄像头面前展示的情绪收敛下去,挂上营业班的完美亲和力十足的微笑,等待粉刷将他们脸上扑上各色的妆容。
……
转眼两个小时过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节目组已经将各种器具调整好。场外的观众也持票陆续进入了场内,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观众席。
霓虹的灯光下,各家粉丝都高举着自己家爱豆的应援牌。led灯,荧光应援字幕屏,荧光棒……挥舞着照亮了昏暗的观众席。
打眼望去,总决赛五人的灯牌都有出现,但以往每次晋级赛占了大半人数,以碾压优势压倒其他选手的写有云向阳名字的应援牌,数目却是直数下降。
以前冲到前排热情呼喊的粉丝,今天都缩到了人群中。少数还坚持举着应援牌的粉丝,看着周围其他选手粉丝投来的异样眼神,渐渐也都别扭难受的将灯牌放了下来。
甚至有些偏激的粉丝,粉转黑,进入观众席后,就把原来写着加油鼓励的话语的布条撕了,露出下面的:
“抄袭狗滚出娱乐圈!”“垃圾乐色,人品败坏的残渣!”“云向阳滚下台!”的字眼。
等待期间观众席分粉丝们注意到那个灯牌后,也小声议论起议论云向阳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抄袭事件。
买票的不少人其实都是简向阳的粉丝,大多场上没有举灯牌的,甚至是不少爬墙其他选手的粉丝,其实之前都是云向阳的歌迷。
之所以买票过来,就是看云向阳没有退赛,带着一种复杂爱极生恨的心理过来的。
在不知道观众席哪个角落里传来一句:“云向阳滚出来给个解释!”的喊话后,观众席众人也被煽动着喊了起来。
“对,滚出来给个解释!把我们订阅正版音乐的钱退回来!”“我为之前喜欢你感到恶心!”“给朝闻老师道歉!道歉!”
台下喧哗议论声一片。工作人员废了好大功夫才将人群安抚下来。
……
后台准备间里,另外四个选手收拾好,正准备在工作人员引领下去往录播室等待上场。
众人起身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撇了眼那个角落里亮着灯空荡荡的座位。那个如大山一般压了他们两个月的民谣天才依旧没有回来。
众人心绪都有些复杂,失望有,庆幸也有……
“喽,这人还没回来,看来他是真的放弃了……”
“总决赛啊……好不容易闯到这,就倒在这门口了,真的可惜了。”
“唉,其实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出乎意料了。要搁我早就退赛了,可没这个勇气出现在这里。”
“你说我们以后还有可能会见到吗?”
“想见肯定是能见到的,但到时候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可惜了……”
众人边拉开椅子离开化妆间,边小声的感慨议论着。
……
隔壁一个无人安静封闭的录音间里,没有开灯的黑暗房间里,对着墙角面壁了两个小时的向阳睁开了眼睛。
嘴角挂起一抹邪笑,撑着身子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眼底的清冷和理智内敛褪去,多了抹慵懒和邪肆。
他全盘接收消化了原主的情绪。那些经历那些孤独、那些痛苦、那些煎熬,甚至是那些人格分裂后的病态他都全盘接收了。
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和原主是不一样的表达,原主在经历那些后是内敛自我消化,在伤口上画上笑脸去掩饰。
而他则是外放的、腐朽的、堕落的,任由伤口腐烂流脓,慢慢欣赏它腐化的过程,还嫌它不够好看,向外拉扯着。在黄白的脓液上添上鲜红的色彩呢。
扭曲、困惑、好看……
可能他一本正经了那么久,紧绷的时间太长了,内心压抑扭曲出这么一个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一面吧。
分裂的思绪似乎是有些混乱,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向阳嘴角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碎发遮住了视线,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发间,慵懒随性的将乌黑长卷发捋到了脑后。
沙哑的声音哼唱着无名的歌曲,踩着奇怪的韵律节拍点,走出了休息间。
……
“云向阳?”
走廊上路过录音间门外的工作人员和四名选手,正好看到从里面推门而出的向阳。
看来时间卡的不错。
向阳愉悦的想到,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声音确实很难听,而且说话的时候嗓子疼。
“你没有退赛?!”
但话语的声音刚刚说出口,便被走廊回声中另一道更振耳欲聋的声音覆盖了过去。
“云向阳滚出娱乐圈!”
ps:上架会三更,第一更先发。
87.烟嗓摇滚(第二更)
“抄袭狗!”
“人品败坏的残渣!”
“滚出来给个解释!”
……
走廊上没有房间里那么好的隔音效果,观众席的斥骂喧哗都一丝不差清晰的传到了这里。
选手的问话都被喧哗的怒骂给覆盖了过去。
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舞台的方向。然后目光都下意识挪移到向阳脸上。
好吵,该死,那股悲观难受的情绪又翻涌上来了。脑海中那个爱哭的小孩又开始哭泣了,嘶哑的低语真的好难听。闭嘴!
好吧,我的语气太重了些。我是说你稍微安静点。
心脏被随着重伤的话语一下下蜷缩着,好难受。闷生生的疼得有点难以呼吸。
这身体好差,差到一点点情绪波动就会受到影响。
向阳这一瞬间脑海中有很多杂乱的东西闪过,但表现在脸上什么神情也没有。
但就是这种什么表情也没有,却让人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身体的曲线,微小的动作,微表情,就能让他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却能让在场的众人都能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情绪。
云向阳的共情能力似乎变强了。
节目组老师和四名选手同时心里暗忖到。
他们此时才发现云向阳整个人气质好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那个舍友感觉的很明显……
云向阳身上之前的沉默不语和再之前的乐观开朗都不见了。此时的站在他面前的云向阳,明明还是之前的那个外貌,但身上本就自带吸引力的气质更是在一颦一笑中,被赋予了格外的魅力。全身上下就像是一个吸睛的磁铁,只要他站在那就牢牢的吸引住身边人的注意力。
“云向阳给个说法!”
“云向阳道歉!”
……
走廊上的回声还在继续,向阳望了眼不远处舞台的方向,半掩下眸中的黯然,和眼底深处杂乱无章,互相搅和的混乱情绪。和向前迈步修长的手指随手带上录音间的房门。
望向众人时嘴角勾起一抹随性滚刀肉一般不在意的神情。
在叱骂的背景音下,轻笑着道了句:“看来大家都还挺欢迎我~”
语气自嘲中带着些欠打,但是众人却讨厌不起来他。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惊愕,云向阳的声音……
“云向阳你的嗓子……”
“烧了。”
“那你还能……”
“能唱。”
明明声音已经像是破旧磨损的风箱发出的吱呀气声,每一个字眼吐出来都格外的吃力。但却都带着无比的坚定和铿锵有力的信念。
工作人员闻言抿了抿唇,都不忍心再继续问下去。
实在是云向阳的现在的声音吐出太过艰难,他怕他再问下去,云向阳的嗓子直接彻底失声了。
但确实有个特殊情况,节目组导演那边私下里跟他说过,话说的含糊,但大致意思就是尽力卡一下云向阳……如果可以,能不上场最好。
工作人员小程看着向阳苍白的近乎透明可以看到血管的面庞,眼底闪过一瞬的挣扎,但想着自己的奖金,还是要咬牙说道。
“我们理解你迫切想要上场的心,但是很抱歉,可能不太行。节目组这边一直没有收到你演唱曲目的曲谱,按规矩上台前一个小时,没有交上曲目,我们节目组就默认你退赛了……”
还没等工作人员说完,也没等其他四名选手因为少一个强劲的对手松一口气。
“嗡~~~”
一道消息提示音,从工作人员夹在文件袋里的手机中传来。
工作人员下意识看了眼……上面的乐队配乐老师那边发来的消息,意思就是云向阳的曲谱审核通过,他们已经熟悉一遍了。
工作人员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慵懒依着墙站着的云向阳,挑了挑眉。两个小时前报上去的?这点卡的还真准……
向阳凭着骨头的力量,支撑着整个虚弱到几乎快站不起的身体,依着吉他,从墙壁上撑起身子。笑着在女工作人员面前打了个响指,笑着用口型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看着贴近的面庞,张合地苍白薄唇,眼睛都能清晰的看到唇瓣上干裂的纹理,女工作人员的脸庞和耳尖一下就爆红了起来。
这一万点美颜暴击谁扛的住?长发病弱却强势的艺术系花美男,颜值气质up,一双带着忧郁、危险却又宠溺的笑容看着你,就问这谁能抵得住!
二十出头的女工作人员,吸了下鼻子,仿佛克制住了快要流出的鼻血。后退一步,避开向阳的眼神,故作不在意的将脸上的口罩往上捋了捋。
“没,没问题了……走吧。”
没问题,导演也没有下死命令不是。哪怕最差不就是扣钱吗,她花在恋与制作人李泽言身上的钱也不少了。这点扣掉的工资,就当买美男一笑了,赚了!
好好康,真的好好康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云向阳这么好看啊!
其他四名选手:……
喂,我们看着呢,hetui,这明目张胆的偏爱!这恶臭的三观跟着五官跑的颜值党。
……
“有请三位导师进入嘉宾席就坐。”
录播厅内舞台的灯光打开,几十米高处打下的探照灯,将整个场地照射的恍如白昼一切都格外清晰。
听着一路演播厅里没有停歇传来的声音。
向阳起初还想让脑海中热闹聒噪的像是乱炖的声音停歇,但后来他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随着那些声音去了。
只要着外界的声音安静下来,那道幻听的声音也应该就消失了。
向阳眼底暴躁和浅笑不时的切换着,提溜着个破木吉他,晃悠的着跟着其他几位选手走向舞台的方向。
其他四人从他陷入抄袭事件开始,就有意无意的在避嫌疏远他。现在五人走在一起,其他四人都有意无意的加快脚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向阳也不在意,拖着吉他,坠在几人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在迈上台阶登上舞台前,向阳闲散的目光在扫到导师席位时停顿了一瞬。
目光在一个四十多岁,一头锡纸烫的短发,皮衣皮裤打扮的很摇滚的大叔身上停留了几秒。半晌,微微勾起了唇角。
都十几年过去了,这家伙的审美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喜欢在身上挂着一堆的狗链子。
88.一个敢玩摇滚的都没有
李姜炜察觉到那道视线,放下台本,习惯性的扯了扯脖子上挂着的银锁链,抬眸回望了过去。
看到那个长发青年时,本来和蔼的脸色瞬间稍微冷了几分。
他记得这个青年。虽然不是他战队的,但他对这个青年印象很深。
因为这年轻人有着天生的好嗓子,什么音域都能驾驭的了,跟他以前的队长有点像,都是天赋异禀的音乐奇才。
他曾经还和其他导师开玩笑说还想过要是早个十多年,回到那个摇滚还昌盛的年代,他一定把这年轻人忽悠去玩摇滚。
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之前的那些想法,都是对他队长和对摇滚的污染。
抄袭,是他或者说任何一个有职业操守的职业原创音乐人最恶心和不能容忍的事情。
这个年轻人触犯了,他对他之前所有的好感也都转化为了恶感。
虽然他也不喜欢朝闻,那个曲子谱的很杂,歌词情绪不统一,什么分支都涉及,玩的杂乱,充满违和感的家伙。
但抄袭就是抄袭。
他对这种事,零容忍。
冷漠的移开了视线。
向阳看着李姜炜冷漠不留情面转开眼的样子,脸上笑容未减,淡笑着不在意的用吉他点了下地面。
这小子还是和当初一样嫉恶如仇的性子啊,挺好。多年未见一如当年少年模样,真好。
“怎么了?”
蒋丽注意到了身旁李姜炜不太好看的面色,手下将试好音的麦关掉,偏头凑到李姜炜旁边,手指捂着嘴小声问道:
“怎么了?是节目组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不乐意做的事吗?你不想干,可以推掉的。”
“不是,上次跟节目组说别逼我唱民谣后,他们就没再提这事了。没什么事,这录制着呢,别离这么近,避着点嫌,你这香水味真冲鼻子。
咯,就之前我跟你说那个小子,叫什么的云向阳那个。
你知道我性格,喜欢就是喜欢不费什么屁话,讨厌就是看一眼都觉得碍眼。我现在看这个叫云向阳的小孩我的恶心,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恶心死我了,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有点我队长的影子,回去我去我队长陵墓找他喝酒赔罪去!”
李姜炜一脸被恶心到了的表情,跨坐着顺手拿过手边台架上放着的无酒精罐装饮料,拇指熟练地撬开易拉罐,灌了口。
蒋丽看着李姜炜坚毅的面庞愣了一瞬,看着他嘴角滑下的汽水,下意识吞咽了口口水。这男人还真是一如十几年前一样,帅的很。
食指和中指夹起一缕酒红色的头发,耸了耸鼻子嗅了嗅。香奈儿5号淡香水,味道不浓啊。
“是吗,看来我今天喷的太浓了些,你不喜欢我就下次换一个。
秦伟他们战队的云向阳啊,抄袭朝闻的歌的那个小孩啊。嗯,我记得你之前还挺喜欢他的,确实,你那洁癖的性子,现在是挺难受的。”
“你们在背着我小声嘀嘀咕咕的聊什么呢?你们俩不对劲啊。”一个同样的事四十多岁文艺风的帅大叔探头过来笑着问道。
蒋丽翻了个白眼,我们不对劲的不明显吗,我都这么努力了,你还看不出来。蒋丽一副看电灯泡的眼神看着秦伟,没好气的说道:
“就是你战队那个叫云向阳的小孩,我之前还以为节目组不会让他上台了,你看这现场的氛围,这现场观众的叱骂声就没停过,一副要冲上场打人的模样,工作人员都快控制不住场了。”
秦伟看了眼一副随意跨坐着大口灌着无酒精汽水,完全没有去懂蒋丽意思的李姜炜,叹息一声,眼底划过一道了然。
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不过李姜炜这些年在娱乐圈就是个另类,性格暴躁不好惹,人又正直耿直,眼睛里融不进沙子,但人很干净,这些年一点那些破烂腌臜事都没有去沾染。很好一男的,哪怕身为同性他也能这么夸一句,他就没这好的自制力。
这出道都二十多年了,人都四十多了,还没成个家定下来,有些遗憾啊。
看了眼眼睛很不得长在李姜炜身上,殷勤递过手帕的蒋丽,秦伟微微叹口气,撇了撇嘴。
转眼看向向台上走去的云向阳,面色冷淡,眼底是看透一切的漠然和冷漠,明明脸色还是很温和儒雅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是清醒冰冷且无情。
“就是走个过场。不管怎么样,也不管这事是真是假,经过这件事,这孩子的音乐路也就到头了,最起码民谣的圈子他是进不来了,没有一个人会欢迎他。
这孩子吸粉能力还是挺强烈的。没有爱,何来的恨意。黑粉也是粉啊,没有之前的喜欢,现在就没有这么恨。能有这么多黑粉也是能力。
不过也就这一次了,这观众席大半买票进来都是这孩子的黑粉,这孩子带动销售和流量能力还挺强的。节目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最后能榨取一点价值就榨取一点,毕竟这孩子之前可一直是节目各个粉丝榜的第一。
李姜炜闻言皱了皱眉头,但也和蒋丽一样都没有说话,默认了秦伟的话,这圈子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的残酷。
似乎觉得话题有些压抑,秦伟偏头看着李姜炜。又看了看蒋丽恶趣味的问道:
“姜炜老师啊,都这么多年了,你就一直单着,没有想找个人定下来的想法?”
“暂时还没有,以前喝酒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我这辈子就想和音乐过了,不,准确是摇滚。我这辈子就想和摇滚过,女人什么还是算了,虽然摇滚现在没落了,但老子就是爱它。
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没点欣赏力,这破节目上到这一个敢玩摇滚的都没有。”
……
向阳收回目光,淡笑着凭借着吉他支撑撑着虚弱的身体踏上了舞台,闭眼感受着打在他身上炫目的红蓝黄各色的光芒,感受着舞台灯光的味道和温度,久违的熟悉和怀念感。
迎接着台下观众如潮水般的……谩骂和斥责。
“大家好,我叫云向阳……”
ps:抱歉昨天上架的第三更我会找时间补上。实在是这两天一堆事情赶一块了,上学期疫情,我们英语老师不愿意让我们在家开卷考,就把期末挪到这学期开学了,就在今天。今天考完辅导员又开会说评奖学金的事,一下午都在忙学生会干事及活动打印综测评分的事,好在活着将所有事搞完了。
89.就当这是一个梦,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
“嘘!抄袭狗,窃贼!给朝闻道歉!退钱,你这个无耻的剽窃者!”
“抄袭狗不配做音乐,你这是对舞台对音乐的侮辱!给个解释,今儿不给出个解释,管你今天唱什么,我们都不买账!”
“云向阳你这个不要脸的者还真有脸皮站到舞台上来,你这种人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
‘大家好,我叫云向阳,下面带来一首我的原创歌曲《与孤独孩子的对话》……’我呸!你原创,人家朝闻注册版权的歌你就直接拿来用了,hetui,真不要脸,怎么说出来的哟,我都觉得臊得慌。”
“给解释,给解释!!”
……
看到站到舞台上的云向阳,与其他选手上台的欢呼不一样,观众们几乎都在观众席上站了起来。
打眼望去气势还是很是惊人,甚至比以往支持简向阳的人还多。
以前每次简向阳唱歌地时候,有几个最热情都恨不得闯过层层保安的防护冲上舞台的小姑娘们,现在脸上都是难受失望和爱极生恨的愤恨。
有几个在全民声讨的氛围下,都憋屈难受恨其不争的红了双眼。
她们之前是真的喜欢云向阳,这个阳光中带着些忧郁孤独气息的男孩。
之前每天熬夜卡着十二点给自家爱豆打榜签到,通宵给他剪辑视频,乐此不疲的给身边朋友安利云向阳,安利他的歌。
有时候追星是为了什么?大多时候就是想要找到一个理想的自己,一个自己想要成为却成为不了的样子,一个能把自己的不能说出口的话说出去的人。
云向阳于她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孤独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孤独一人自己化解尴尬的时候。用温柔和快乐化解这份尴尬。每次听着云向阳的歌,她们就像是看到了有时候被隔离在群体外孤独一人找着快乐的自己。
她们以前一直认为是人间三月清风吹拂而过,化作了这温柔至此的少年。
以前有多爱,现在泡影破碎时就有多难受,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树立的世界观被人否定和冲击。太难受了,许多的怒火堆积在胸腔无处去说。
就像是在美梦中落上了难看污浊的污渍,就像收藏已久捧在手里精心呵护的精美花瓶“砰!”的一下摔倒地上摔碎了!
看到地上好看的锦绣旗袍上那抹油渍,看着洒满一地破碎的瓷片残渣。心中有种没落的感觉,就像是之前的我感情白白错付了。
有几个以前每次云向阳唱歌的时候,都离开自己的座位激动的冲在观众席最前面的女孩,现在都红着眼眶气愤激动的站上了自己的座位上。
高举的灯牌上都写着各种各样失望斥责的话语。
“你个抄袭的懦夫,你给个解释啊……我真后悔喜欢过你!”
“抄袭狗滚出娱乐圈,以后再也不会听你的歌了!”
“给朝闻老师道歉!”
……
还真是让人难受的场景。
向阳没有和身体作斗争,听着漫天的谩骂,吉他的底面抵着玻璃舞台底面,凭借骨架的原生力量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松弛的站立着。
向阳右手轻轻捂住了自己不受控制微微紧缩的心脏,有些难受的抽痛。
乖,别难受了。就当这是一个梦,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仿佛生命燃烧起来绚烂却邪气的微笑着。无辜的脆弱和糜旎的强势的邪气互相交叠交融,极致的艳丽。一手随意的拉扯这领前的黑色麦克风,扯远了一些。
“……咳咳。”
嘶哑的清了清如同万千蚂蚁在里面爬的嗓子。
“咳咳……咳咳咳!很抱歉……大家,我现在才站出来,因为我也才从这次的事情中走出来。这段时间让大家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既然大家要我表个态,那我就……”
你就什么啊?
怎么了?为什么听不到声音。
观众席的观众一脸愕然,寂静一瞬后炸开了锅,怎么突然听不到声了。
……
“好,知道了。小闻你这次欠我个人情。下次记得请我吃饭啊……”
“没事,都是小事。你们公司那边也跟我说了准备放弃他了。”
“嗯,好好。回见。”
李导演挂掉电话,脸上皱褶着挤出几道笑容的脸上,表情渐渐松开,看了眼舞台上的云向阳。漠然的将手机抛到了桌子上。
“李导?”
李导演看着在侧前方坐着回头候着,带着黑色耳麦等他指示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微微抬了抬手。
工作人员得到指示后,直下手掐断了向阳话筒的连接。
“哔——”
“李导,好了。”
“嗯。”
……
向阳看着手中的麦克风,轻轻的拍了拍确定已经发不出声,确定被掐掉了后。
向阳失笑了一瞬,漆黑的瞳眸,微微瞥了眼台下录制的李导。眼底的如沼泽一般阴暗邪气的黑雾部分渐渐扩大,遮盖住了那部分虚弱无辜的部分,但在微卷的长发掩饰下看不太清明。
面上表情十分的随意,对着那边挂掉电话后,举着牌子一本正经的说“按流程走”的导演,唇角微微勾了勾一个细小的弧度,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反抗的意思。
以势压人?
向阳歉意的向管舞台上安静后爆发了,喧哗声比之前还要大,因为愤怒骂的比之前还要更大声更无所约束的观众点了点头。
将话筒递给工作人员后,安静的跟着其他介绍完的选手一同进入了厂牌的房间。
等主持人说完串讲词,待会第二个上场的人才是他,其他选手上台的时候,为了体现舞台灯光效果,厂牌房间的灯光是暗下去的……做点小东西吧。
“刚刚节目组设备出了点小失误,我们已经检修好了,很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现在是录节目其间,请大家稍微控制一下。过会儿等云向阳选手上场,我们会给大家提问的时间……”
“下面我们开始总决赛,总决赛实行五晋三晋一模式。总共比两场。规则还是前几期一样。
由导师和在场的300名聆听观众合并打分,导师一票50分,聆听观众一票1分,综合总分就是选手的成绩。请大家谨慎投票。
下面请大家欣赏古风民谣选手方杰带来的《盛夏》”
90.显示屏挺好的
“铁道旁的老树下几只乌鸦
叫到嗓音沙哑却没人回答
……
这一站到下一站旅途总是停不下,就慢慢忘了吧,因为回不去啊,这闭眼就拥有了一切的盛夏。”
悠扬如同划过古风小镇清风的曲调,青石板上写着暖夏情怀的味道。
这是一首翻唱,一首致敬第一季《明日》的总决赛必唱的曲目。以往每赛季都默认将这首歌给人气最高的选手翻唱。
本来这首歌是云向阳唱的,但是因为抄袭事件,节目组将这首歌另给了其他人。
舞台下观众们跟随着的熟悉曲调,轻轻地哼唱出声。台下方杰的粉丝也跟着悠扬曲调轻轻摇动手中的灯牌。
方杰是云向阳之后,人气排名第二的选手。
虽然人气相对于巅峰时期的云向阳来说,还是要差不少,但被节目组顶上来后,资源倾斜照顾下,特意放进现场不少他的粉丝。
在现场舞动的led灯串联一片,在云向阳黑压压的黑粉大军沉默抱臂坐着不说话的情况下。方杰现场的支持气势看起来还是惊人的。
人浪、歌声、现场观众的反馈,都给人一种登云而上的腾升之势。
一声清亮的扫弦后,曲子落下终了。台下响起经久不停的掌声。
……
厂牌等候间里,向阳打着哈切,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没有光线黑暗看不清周边环境的厂牌隔间里,向阳漆黑的瞳眸注视着舞台后面巨大的显示屏半晌。
大屏幕上清晰的画质,各个人物清晰的面庞,电子自带偏蓝色的屏幕光线,朦胧却又清晰的照进瞳眸,在本就幽深的眼底留下一道极浅的晶蓝色幽光,其内划过一道兴味之色。
“显示屏挺好的……”
向阳拽了拽护腕,让结痂的伤口再度扯开,疼痛的爽感刺激的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柔和却诡谲淡蓝色光线下,向阳的嘴角扯起一抹病态温和的笑意。
修长的指尖随意的鼓捣着什么。
……
“歌词本身不错,这不用说。就是曲子改的差了点,这曲子……”
“哥,哥。”收着点,节目组之前交代要推他上去。
看着李姜伟似乎还要再说下去,蒋丽忙伸手不着痕迹的拉了拉他。拿远了耳麦,小声说道。
李姜伟眉头微微蹙了蹙,但看了看节目组那边,敛了敛眸,还是改了口。
“……不过我是以专业的角度看的,你别忐忑,能让我忍不住挑毛病,一定是我认可了你的歌,把你放在同一个高度,以朋友的位置,给你个建议。歌曲整个演绎的过程很ok,技巧情感什么没得挑。总体还不错。”
“我也觉得整体都不错,方杰你厉害了,能得到姜伟老师这样的评价,未来可期啊,你不知道他平时都不怎么夸人的。”
蒋丽哈哈的打着圆场说道。
摄像头移开后,李姜伟的脸上牵强扯出温和职业假笑,缓缓收了回去,眼底有些许无奈和嘲讽,不知道自嘲还是其他。
这就是他不怎么喜欢参加选秀节目的原因……
因为导师的评价带动,专业性得到认可,现场观众投票的数量很多。
看着飙高的成绩,李姜伟沉默的喝着饮料没有说话。
“谢谢老师们,现场的观众朋友们!我会继续努力的!”
在方杰看到成绩兴奋的蹦了起来,满满的少年感。在舞台下观众的掌声中,和粉丝呼喊姓名和你值得的话语中,道谢下了场。
中场休息时间,导师席位。
“娱乐圈就是这样,你不是不知道。姜炜你也别在意,这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太过在意,气的是自己。”秦伟探头安慰李姜炜说道。
“我没事。”
李姜炜本来脸色是有些不好看的,但说着说着,看到了什么,手中举起的易拉罐停顿了下。
漆黑的舞台上正搬着下一场表演要的器具,
低音大鼓、低音铜鼓、响弦鼓、桶鼓、踩钹、吊钹、小提琴、吉他、萨克斯、键盘、小号、电吉他、电贝司……
随着一个个熟悉的乐器被搬上舞台,李姜炜将手中的易拉罐放在台桌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
蒋丽看着突然顿住话语的李姜炜,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舞台的方向。
这是要玩摇滚?
蒋丽偏头看向兴奋到握起拳头,像个孩子一样笑的开怀的男人,眼底冒起了星星,微弯了眼睛,也跟着男人笑了起来。
就好像回到十几年前,她在台下仰望着这个男人抱着一把电吉他随着乐器律动,身体张力打到极点,享受舞台的模样。眼底有着光,心中有着不屈火焰。
“哈哈哈,这是哪个小子这么够意思,真的要给我来一场摇滚,好家伙,好胆量!
不论今天这上场的是谁,就凭这小子敢在这舞台,在我面前玩摇滚这勇气,只要唱的还算凑活的过去,我就敢给满分!”
“哈哈,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偏袒。不过难得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
“……好,接下来有请第二位上场的选手——云向阳!”
听到选手名字的那一刹那,李姜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笑容一点点的凝固在脸上。
“哈哈哈,你之前还说你都给这小子准备好鸭蛋了,现在呢?是准备满分,还是鸭蛋?要不,中和一下?”
看着上场的人也是愣了一瞬,随即捧腹笑出声来,哈哈的打趣道。
李姜炜倒没有在意,但是看着缓慢走到台前的云向阳,脸色冷硬了下来,冷漠的没有半点温度,眼底还有压抑着即将要暴发的怒火。
“不,我不打算给分了,因为他不配玩摇滚。
稍等下,今天节目录到这可能要出点事故了,我去跟节目组说一下。抄袭者不配玩摇滚,他上场是对摇滚的侮辱。”
“你冷静点。”
“没办法冷静,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爱摇滚爱到把它当成我的命,你不知道我对它有多疯魔!哪怕它现在不火了,没有那么多人热爱了,但它依旧是我心中的那片净土。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它!哪怕赌上我的一切!”
91.《无名之辈》
“喂喂?”
向阳拍了拍话筒,听着话筒的回声笑着道:
“看来话筒好了。”
“好,现在下面就是我的时间了对吧。”
向阳拖着话筒来到舞台前方。面对着舞台下嘈杂的观众,随时撸袖子想要上台声讨他站起来的黑粉大军、眯眼危险看着他的节目组导演,导师席位上纸只剩的两位导师……
随意的笑了笑,带着一种什么都看开了的随意和生命将逝榨干燃烧生命的勇气,还有种死都不怕、无所顾忌的底气。
一切都随他去吧,无所谓了。
没有说话,就那么单手拖着破木吉他,一手撑着话筒架子,轻笑着等场下的嘈杂一点点安静下来。
没有回答台下的咒骂和质问,没有回复,也没有愤怒,就虚弱淡笑着等待着。
待到声浪稍微降下来一点,沙哑撕裂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会场。
向阳手指撑着黑色的话筒架勉强站起身子,食指贴在苍白的唇峰处,呢喃中带着些病态乞求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气场笼罩了整个录播厅。
“嘘~接下来是我的时间。不要和我拼声音,我现在拼不过。你们应该听出来了,我嗓子状态十分糟糕。每说一句话都像是有钢针在里面扎,我说话的声音最多只能做到这个程度,盖不过你们的声音。”
台下安静下来后,听清向阳的声音,不论是粉丝黑粉还是观众录播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生理性的打了个寒颤,有点起鸡皮疙瘩。不是多好听,而是那声音就像是钝锯摩擦木头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耳膜震颤。
让听了的每个人都知道发声者是何等困难和难受才发出这样的声音。
都是愣怔的半晌没有说话。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之前云向阳的声音有多惊艳好听,那种感觉就像是大自然清泉流水,每次听他讲话就像是耳朵在接受洗涤,太干净了。
那也是为什么云向阳的声音被宣传的媒体称为天籁的原因,确实很美,很有魅力,就像是被上帝亲吻过的嗓音。每一声都像是调节到最好状态的乐器发出的声音,美丽至极。
所以这种美好的瓷器突然被杂碎成这样,毁到这种破烂不堪的样子,落差感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大家一时间都有些别扭难受,接受不了的感觉。
听着台下安静下来,向阳一直无力垂着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嘴角上扬,轻笑着道:
“很好,感谢。”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唱完再回答。我的嗓音状态很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失声。如果用嗓到一定程度会失声,我想最后留在这舞台上的是我的歌声。
也许有人注意到我的身体状态了,随时都可能倒在这舞台上。不瞒你们说我今早打了一针封闭过来的,现在说的每一句话,甚至站立的动作都是我用毅力在强撑。一口气散,我就倒下了。”
向阳几乎将整个身子的力量都撑在话筒架上,杆子弧度弯曲,就像随时都会崩断,但却偏偏极具韧性的强撑着挺立。就像是撑着杆子但的那个摇晃了一瞬,冷汗布满额头,却随意放诞不羁笑着不在意的青年一样。
整个给人一种极具视觉心理冲击的张力。
音乐老师在调试音响,放了一段demo,向阳肢体放松的随着音乐律动微微摇摆律动着。
望着台下望向他的众人,高举着骂他的话的灯牌的粉转黑的女生们,似乎嗫嚅着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摇晃的脑袋微微偏头凑近护袖处,张嘴微微用力咬住黑色的护袖扯了下来。
解开艳红渗血的绷带,露出了没有完全凝固带着黑色血块残渣和浓稠的血液的外翻着的狰狞伤口。
伤口让人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清晰的显示屏显示下,人们都能投过恐怖的伤口看到里面裸露活动着的白色肌腱。
论谁都能看出来,下手的人当时的死志有多么的决绝,完全是奔着结束生命去的。
“啊!!”
“云向阳他……啊!”
观众席上不少盯着大屏幕胆子小些的女生都被震惊的惊叫出声。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满眼的惊恐和不知所措,台下的观众一时都说不出话来,这是一种身为人的本能,看到一条生命差点逝去的伤痛本能。慎人的伤口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之前以为云向阳的模样是化妆刻意画出的,没想到他是真的疼出来的。
看着大屏幕处他略微颤抖的身子,似乎每次抖动都彰显着他在经历怎样难熬的疼痛。台下众人都是生理上感到难受,捏拳皱起了眉头,心都揪起来了。
“快快,快把大屏幕画面切掉!胡闹!他这状态怎么能上台。”
李导演看到那伤口也下意识闭了闭眼睛,避开了画面。这孩子心理怎么这么脆弱,这已经不是脆弱是偏执了,怎么对自己下得了手的。
这么一搞,他拿那些钱内心都有些不安和别扭了。
听到台下的尖叫,导演皱眉忙让工作人员切掉大屏幕的画面。
“等等……”
工作人员的肩膀被李姜伟按住了。
“让他唱。”
“这不胡闹……”
“你可以不播出去,但让他唱完……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出什么事,后果我承担。”
“你……”
李姜伟顿住脚步,目光复杂深邃的望着向阳,缓缓开口说道。
……
向阳偏头靠近黑色的话筒,在黑色映衬下没有血色的薄唇更显病态的苍白,沙哑仿佛枯木燃烧发出的噼啪爆破声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整个录播室。
“我没有那么坚强,但我有我乐意付出生命的信念、执着和热爱,请不要用抄袭来侮辱我。
我站在这里,不是想要去拿那什么最后的冠军,管他,我不在意了。今早醒来我发现自己还没有死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想管了。就想燃烧生命的去疯狂一把,疯狂的唱个痛快。最后再在这个舞台上唱几首歌。仅此而已。”
“咳咳……咳咳咳!我就是一个无名之辈,但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和挚爱,不要侮辱我。一首歌《无名之辈》。”
92.
“一首歌,《无名之辈》”
向阳一点点将染血的绷带重新缠了回去,探头咬着一根带子,右手拉伸用力的系了个结。
向阳一手拖着破木吉他,右手打开后,缓缓置于胸前,弯腰绅士的向台下的众人鞠了个躬。微卷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脸侧,笑的伴随着嘴角沾上的血迹,灿烂又糜旎。
台下的观众都安静下来了,实在是云向阳太疯狂了。他站在那里就是一种意志支撑的力量,那种人为一个信念付出生命拼搏到死的信念,那种视觉的冲击和心理的触动是无法言喻的。
他们甚至都有些怀疑之前网上盛传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了。
这样一个偏执的疯子,为了音乐连命都不要的人,这样把信念感视作比生命还重要的人,怎么会做出抄袭这样的事情!?
之前摆在面前的证据突然就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了,就像是有种很猛烈强烈的撞击将他们在脑海中建立的城墙堡垒,从中间强势的破开了。
这样的人……
“我去,秦伟你战队这小孩真是个疯子,这是命都不要了啊……这嗓音已经完全劈了吧,这状态怎么唱啊,这完全是自杀式唱法啊!”
“是个疯子……”音乐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嗓子,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不在意了……不过怎么感觉有那么点熟悉。
秦伟点了点头,抬了抬眼镜,望着舞台上扶着话筒架站着的青年,呢喃的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他像是一个人?”
秦伟想到什么,偏头问了蒋丽一句。
“谁?不是……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感觉有那么点熟悉了……”
……
“老师可以了。”
向阳偏头向放映的老师点了点头。
舞台完全暗了下去,向阳将吉他挂在肩上,右手杵着话筒,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舞台上黎明太阳升起前的最后一阵黑暗的时光。
用身心去感受那片黑暗带给他的触感,整个录播厅几秒的沉寂,晶蓝色的光束打在向阳白皙异常的脸上,抚摸过他毛茸茸柔顺墨黑微卷的长发,照射着那一束从嘴唇上滑落到下颌处的血痕。
“呼……呼……”
轻微、舒缓缓慢到比平常人要慢上许多的呼吸声,带着一种平复的力量和奇怪的韵律节奏感,无意的透过黑色的话筒传遍整个会场。
却带着台下每个观众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跟着慢了下来。有种心脏被缓缓攒起来,收紧、再收紧,心都揪起来的感觉。每个人都莫名有些难受和悲伤。
“duang!”
铜锣声响。
“哭喊着你睁眼
欢笑着走向前
困惑着你搁浅
沉默着都幻灭”
电吉他声音扫动,沙哑摩挲的声音,混杂着乐曲。就像是拍在沙滩上的海浪,好不容易逃脱无尽虚无孤独的海洋,依靠到了岸边,还没等它适应这来之不易的安全感时,退潮了……无尽的孤独和黑暗不留情面的将它重新拽回了深渊。
他很爱音乐,爱到音符律动融入流动到他的整个骨血里。他以为音乐是他这个孤独的小孩的避风港,永远都会守护者他,永远都会将他保护其中,给他温暖和陪伴。
‘小阳……对不起!对不起……这样的日子我实在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抱歉真的对不起……你跟爸爸好好过。’
‘这孩子我不要,判给他父亲吧。’
‘不要指望我会教你任何东西,什么都得你自己去抗。’
‘砰!’
‘爸你又喝酒了?’
‘滚!你怎么不和那个贱女人一起走,你这个拖油瓶!!滚啊,滚!别出现在我视线里!’
一句句冗杂的话语凌乱的在不清醒的脑海中回荡着,分裂的神经将这些记忆画面揉碎成一个个片段的碎片,挤在他眼前。
他曾经一次次期待过,却一次次被失望所打击。
他就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期待着,期待着有人看到蜷缩在墙角哭泣的小孩,期待有人能在他惧怕时揉揉他的头发,告诉他没关系有我们。更甚之,哪怕打他、骂他、斥责他也好,不要完全看不到无视他啊。
但是没有,最后是音乐,律动的乐符救了他。那些乐器谱写出来的美妙声音,就像是一个极温柔极温柔的长者,每当他在雷电的黑夜里,一个人呆在庞大黑暗的房间里,蜷缩着时,祂总会将他拥入怀中,告诉他‘没关系,不用怕,有我在。’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童年太过害怕产生的幻听,但就是那句话,支撑着他带着希望和无尽的热情走到了现在。音乐是他的偏执,是他的守护者,是他期望的救赎,是比他性命还要沉重一万倍的东西。
他以为偏宠他那么久,那般温柔救赎他的音乐永远不会离开他,不会抛弃他这个只有祂的小孩。
但是他似乎把祂弄丢了。
他哭过、笑过、困惑过、沉默过,努力挣扎过,但最后一切都幻灭了。
他身体里一切可以勾连音乐的桥梁都被截断,他不会唱歌了,就连小时候陪伴他一遍遍弹奏的乐曲都不记得了,他失去乐感、灵感和歌喉。
他失去了一切可以歌唱找回祂的希望。
但他不甘!他不舍!
所以他用着残破的身子,用着已经破陋不堪的嗓子也要唱,也要试图去挽回。
“在沉浮之间寻找爱的光线
阴霾边沿触碰蓝天
像烟火炙热瞬间”
“破碎的梦还在不在
还给明天一场未来!
生命如何充满无奈
就当如何怒放精彩”
“这一个
愤怒的疯狂的无名之辈
执着的刚强的不知后退
坚持着对抗着心中错对
粉身也不下跪”
“卑微的骄傲的我的同类
眼神里不灭的生的光辉
誓不做我们世界的鸡肋
碎骨有何可畏!!”
……
“还给明天一场痛快
黑暗中寂静的等待
渺小的梦终会盛开
这一个
愤怒的疯狂的无名之辈
执着的刚强的不知后退
坚持着对抗着心中错对
粉身也不下跪”
“卑微的骄傲的我的同类
眼神里不灭的生的光辉
誓不做我们世界的鸡肋
碎骨有何可畏!!!”
93.这家伙怎么这么像我队长
沙哑的用力的撕扯着,嗓子深深撕扯着的声音仿若要冲破云霄啊,刺穿耳膜,让人汗毛到竖、毛骨悚立!!
“碎骨又何畏!!!”
演唱厅里,声音直直冲向穹顶向四周扩散。辐射的覆盖了每一个大厅里的听众,洞彻心魂。
那是什么样的声音,明明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好听,但那声音就像是能击穿人的心脏,其中的情绪浓郁的打到了每个人心底。
那种执拗,那种信仰,那种不屈,直白的袒露击中人心。
每个人心底都会有一份安放自己内心崇高灵魂的地方,每个人都会有想要为一件事情拼尽全力的时候,哪怕我们无名,我们卑微,但我们心底还是有那份崇高和骄傲,这份骄傲不能被任何人所沾污诋毁!如果为了维护那份骄傲,碎骨又何畏!
李姜炜失神的望着台上那个唱完后,手持话筒架,缓缓滑落跪坐在地上的青年。耳中依旧回响着那破碎的高音,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吞咽了口口水。
“谢谢。”
李姜炜放开握住工作人员的手,低头看着摊开的手,整个掌心都是汗水。
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眼底有着炽热的火焰在燃烧。
多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声音了,这样的舞台,这样的歌曲,这样的感觉,多久没有人给他了。
那种听到一半,恨不得抱着吉他冲上去挤走音乐老师,跟着一起嘶吼呐喊狂欢的冲动,怎么让他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些年自从队长走后,他听到摇滚音乐,就再也没了当初疯狂燃烧的热情和火焰。
他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心中快要熄灭的火焰,可就像是被浇上一盆滚滚的热油,砰然炸裂纵情燃烧了起来。
他收回之前说过所有的话,这孩子是有摇滚之魂的人,他的音乐能触动人的情感甚至是灵魂。这孩子是除了队长之外第二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这孩子的舞台风格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这性子、这感觉,还有这咬字的习惯,这对音乐仿若献祭一般热爱的感觉,怎么……这么像他队长?
想到什么,李姜炜抬头望向导师席位,正好与偏头望过来的蒋丽和秦伟对视上。
看到二人的表情,李姜炜眼底浮现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
“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音乐整体都是跌宕起伏的,完全打破了我之前喜欢听的民谣风格,这种分风格是我们平时说的摇滚乐吧。
明明以前我听到摇滚音乐时都会觉得吵闹,那些音符在耳机里传来就像是群魔乱舞。
今天看到现场,感觉……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云向阳气场完全撑满了整个舞台,吸引了我全部注意力,他唱的时候我的心都跟着提着……”
“听云向阳说话时,那声音我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根本接受不了他现在的声音。我以为他现在唱歌会很难听,但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好听,不,应该说是独特。
以前我听摇滚乐时总是觉得听到的都是各种乐器的合成音,很少能听到人声,觉得带入不了情感,很吵闹。但这首歌我停下来有种说不出来很丧又很燃的感觉,云向阳的每个字眼都将我的情绪带进去了。”
“是啊,明明那么难听的声音,却像是有一种魔力,能沟通人的情绪。这种全程跟着云向阳走的感觉真的太热血沸腾了。”
观众席上一些人搓着手臂上凸起的鸡皮疙瘩说道。
“呼呼,呼……我的心脏到现在还在‘噗通噗通’的跳动着,姐们啊,我感觉我完蛋了。我想哭。
我好像又粉回去了,明明之前说要爬出坑的,但是我发现我好想做不到啊。
这个男人怎么这个样子,怎么每次都这么容易让我哭出来,他往我眼里放玻璃碴子了!
云向阳明明还是唱的那么好,歌声表现出来的效果还是和以前没差,但我听着听着为什么就是那么想哭。
他以前明明以前有着那么好听的歌喉,那么美丽的声音啊!以前他每次飙高音的时候,我都会跟着兴奋,跟着骄傲,骄傲他的天赋,骄傲我喜欢这个优秀的人。
但是他现在每一次嘶吼我都想哭,那种声嘶力竭的感觉,让我感觉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心脏揪着一般的难受。
说真的我,姐妹们不管你们怎么斥责看不起我说我,我也不管了,老娘现在就是爱这个男人,爱惨了!”
“姐们你不是一个人啊,这男人?有毒,完全脱不了粉啊!脱粉未成功+1凑个数。”
“脱粉未成功+1”
“爬墙后又乖乖爬回来蹲好,+1”
“始终就没脱粉的+1”
……
“你们有毒吧,还真三观跟着五官走了,这种抄袭不承认的渣渣你们也喜欢,你们是根本没有是非观了吧!”
“不管他是不是抄袭,老娘不管了,我就?喜欢他!”
“不,他不是抄袭。云向阳站到这,能做到这种程度,以他对音乐的尊重和热爱,他就不可能抄袭,我相信他。”
“对,我也相信!”
“加我一个!”
……
台下一个个云向阳的粉丝,都站了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之前安静蜷缩的观众都站了起来,气势十分骇人,竟是有几乎半场的人都是云向阳将脱未脱的粉丝。
一些之前哪怕云向阳名声烂到那种程度,也没有放弃,来看这场演唱会依旧带了云向阳应援牌的几枚坚持的真爱粉,更是窜上了座位,高高举起应援牌,在全场其他观众还没反应过来时,大声冲着台上的向阳喊道:
“云向阳,加油!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风里雨里我们陪你挺过去,我相信你没有抄袭!加油啊!!”
“我去,还风里雨里,你能别恶心我了吗?就这种垃圾抄袭狗,也配人喜欢。你们眼睛都选择性瞎了吗!我承认歌不错,但是掩盖不了他人品的低级。这首还指不定是抄谁的呢!”
“你抄,你才抄!你管呢,抄不抄袭的事情现在还没确定下来,云向阳不是说他马上会解释吗,你这就直接定义上了!”
“我真不信他能拿出什么证据。抄袭狗就是抄袭狗,洗不白的。真是一群看颜值的脑残粉。”
观众席唯粉和黑粉撕成一片,比起之前的一边倒,现在两边也能勉强刀光剑影的对峙起来。
……
导演也反应过来,深深看了台上的向阳一眼。喟叹一声,可惜了。
这家伙确实是有天赋也有信念,甚至这吸粉的能力也是很强。
但是可惜的是……他嗓子还有乐理那些基础的天赋毁了。这场表演确实惊艳,但也就只有这一次了。这样自杀式的硬唱法,根本唱不了几回。
公司权衡利弊,早已明确做出决定要放弃他,站朝闻那边。而他,和公司的想法一样。
云向阳这性格太偏激,自杀这种事情……他是真的没办法不把做出这种举动的人,和精神不正常的疯子联系到一起。
李导演微微眯了眯眼睛,眼镜片下狭小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果断和不近人情的冷漠,揣在兜里的手摸了摸手机,最终下了决定。
不要怪我,是公司那边做出的决定,是他们要放弃你的……你的天赋毁了,哪怕你夺得了冠军最后也没什么用,只是白白浪费资源。
……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李导演万万没有想到的。
还没等他通知导师席在评分上做点手脚,将云向阳挤出比赛,这孩子居然直接唱完就自己撂挑子不干,表示退赛了!?
李导演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抬头看到眼前的场景,眼睛瞪大,瞳孔都在微微颤缩。
只见云向阳身后的大屏幕显示的内容突然变了。
是一段vcr,一段监控录像,视频里的主角正是他和朝闻两人。
94.游戏开始
是一段电梯间里的录像,因为是专属电梯,里面只有他和朝闻两个人。
时间段正是上一场比赛前,他和朝闻聚餐,他提到上一期节目想做原创,朝闻建议他做“童年”主题的时候。
……
“李导我听说你们下一期节目原创主题?”
“是啊,民谣现在大火,现在观众网友都喜欢原创的歌手,除了唱调音准,作词作曲的才华也是一个重要的加分项。”
“确实是。话说,李导你们节目里是不是有个叫云向阳的歌手?”
“怎么?朝闻你认识向阳那孩子?”
“没什么,就是我的一个朋友很喜欢他。不过,我听我经纪人说,这云向阳在网上有个小朝闻的称号,是吗?
哈哈哈,别误会,我还挺欣赏他的,就是聊一聊他。”
“我懂,心理不舒服嘛,我知道。娱乐圈这种事多了去了,习惯就好。那小孩也你的歌迷,他特别喜欢你的歌,说能找到共鸣,带入感特别强,每次听就好像看到了他自己。”
“歌迷吗?呵呵,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话说李导啊,你们下期原创歌曲录制有主题吗?我有一点点‘建议’。”
“这不合适吧。我之前是想……”
“您不是一直想拿下中视的百年典藏的纪录片?我正好认识王主任……”
朝闻公鸭嗓一般的声音和李导中年略显尖利嘶哑的男声,通过现场良好的设施,充分清晰的传遍了整个演播室,传到了每个观众的耳中。辨识度十分的高,没有人怀疑不是他们的声音。
……
对话中透露的信息在娱乐圈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私下里聊一聊也没什么。
但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播放出来,又出现了之前向阳原创抄袭朝闻的事,这段录像里地对话蕴含的信息量就有点大了。
台下的观众都愣怔住了,一时没有说话,台下不少朝闻的粉丝,看完视频后心里说不出来都有些别扭和不舒服的感觉。
谁也没有想到上期节目的创作题材竟然是朝闻建议的。
这让他们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云向阳火起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称他为小朝闻,说他的嗓音特别适合唱朝闻的歌……
他们之前还以为二位会有合作,但没想到出了前段时间抄袭的事。而且朝闻好像很不喜欢云向阳的样子。
……
“怎么回事?人呢,不干事的吗!!快切掉,人都干什么呢?!快把画面切掉!”
李导瞳孔紧缩,眼底都是惊疑之色。
这段录像是怎么会被放出来的!云向阳怎么搞到这个视频的,这可是公司旗下的一家娱乐会所,安保很是严密,除了有公司高层的批文,或是警察搜查,这录像是不可能给外人看到的。他怎么搞到这个监控录像的?!
而且这段视频为什么会有声音?!什么时候公司电梯摄像里面还安装恰音器了?
“李,李导导……这视频切不掉。”
“怎么可能!!让开,我来!”
“李导真切不掉,主机板已经失去和显示屏幕的联系了。”
……
台下的观众也是看着舞台后方清晰巨的显示屏上,堪称电影一般,贴心配上字幕的录像视频。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三个导师也是站起了身,瞪大了眼睛。
这孩子是真的不想在娱乐圈混了,这视频放出来,以后可是将李导和朝闻得罪死死的了。
这两位可都是可都是封阳传媒公司的台柱子!得罪他们几乎就等于跟封阳传媒对上了。
他们没记错云向阳前段时间才和封阳传媒签了五年的合约吧。
卖身契都签上了,这本来就不好过了,再将这两位得罪死了,这是要准备被雪藏到底啊。
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封阳传媒,这可是国内前几的娱乐巨头啊。
云向阳要不是用足够份量的大人物护着,这未来几年恐怕都不好过了!
这边刚刚赶回导师席位,正准备跟蒋丽和秦伟说些什么的李姜炜,注意到向阳身后的视频,拿起话筒的手顿住了。一副震惊且敬佩的神情。
我去,这小子真他么葛,比我还彪,不不,比当年他队长还彪。
他觉得当年他队长就属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了,这家伙比他队长还猛,这是无所顾忌啊。
……
向阳注意到导师席位几人的反应,笑了笑。
这个位面世界还真没有什么能让他不好过的事情。好吧,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好的破身体。
他之前还在想着位面的天道会不会整他,进入身体这么久,他倒是发现了一点异常,以前打完封闭,不说完全好了,最起码还有一些麻醉让人清醒的作用。
但现在这么久了,却没有一点点起药效的感觉。就是他一直疼痛就没有停过,狗东西,他脑子都快烧糊涂了。他算是明白怎么这天道要是怎么整他了……
身体不好总是让情绪有些烦躁。
向阳双手搭在话筒架上,下巴放在手背上,看着台下惊慌失措的忙碌的李导和节目组工作人员,表情淡淡。
目光中带着些将疯狂压制成平静后,浓郁又危险的兴味,就显示平静的液体炸药,平静的外表下,压抑着是巨大的恐怖。
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情绪的微笑。
“game start~”
他之前做了一个小玩意儿,不过零件差了些,开机时间长了点。
拖了一首歌的时间,那小家伙终于运转好了。
虽然唱的挺爽的,但是这嗓子是真的吃不消。不想唱,那便结束吧,不用再玩下去了。
神经不受控制,他也就不想刻意保持理智了,疯狂的玩起来吧。
低喃的声音落下,演播室的以向阳身后的显示屏为端,向外一圈一圈辐射,最后演播室的每一个屏幕都开始放映起了不同的视频。
“喔!!”
观众席的观众导演工作人员已经导师们,都震惊的惊呼出声,瞪大眼睛环视周围。
“之前说会给你们一个答复,这些视频便是我的回答。”
95.一击直球
……
“呵,运气还真他妈好,碾都碾不死的蟑螂,这辈子……居然又火起来了。”
“小朝闻?云向阳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云向阳!我要你死!名雅居然又喜欢上你了,我要你死!!”
一句句充满恶意的呢喃,就像是咀嚼在口中的面糊,配合着公鸭嗓,难听压抑的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砰!”
漆黑的办公室房间内一声瓷瓶炸裂的脆响。
朝闻将烟头狠狠地碾灭,抄起烟灰缸就狠狠的砸向了巨大的青花瓷花瓶,青花瓷应声倒地。瓷瓶的碎屑纷飞,溅的满地都是雪白的碎末残渣。
朝闻的眼神阴郁的手指搓着半截烟头,狠狠的搓着。
“还真是让人嫉妒厌恶的好运气,轻而易举就能获得别人一辈子都获得不了的东西,凭什么!”
“呵呵,不过谁叫这一世我占了优势,歌是你的又怎么样,我就拿你用了。
我不仅要拿来用,我还?全给贱卖了。你不知道吧,你上世火遍大江南北的歌,就被我以白菜价批发的卖了,甚至有的直接当人情送了。你就值这个下贱的价格。
火了,火了好啊。既然你还压不住到我眼面前蹦跶没个消停,碍我的眼,就不要怪我了……火了好啊,就怕你不火,爬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惨。可看着点,别爬太快了,小心到时候掉下来直接一下摔死了……”
……
这些零碎的视频中的话语所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视频上一遍遍咒骂暴躁阴狠的像个疯子一样的朝闻,完全和他们平日里看到的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就像是两个人。
而且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天啊,什么“上一世、这一世”,我去,这些话细思极恐啊。
这个世界全都是搞文艺的,没有科学至上的说法。
视频中的话语就像是一个个深水炸弹,将整个在场观看视频的人都整蒙了。
……
视频分成两拨播放的,第一波是朝闻的个人秀,之后的一波是原主创作《与孤独的孩子对话》的全过程。
其实要是没有他,原主要是天赋没有被剥夺,心理不被击垮崩溃,虽然困难些,时间周期长一些,但是也是可以向外界解释清楚的。
这首歌是原主在节目组写的,节目组处处都有摄像头,宿舍、练习室、走廊,每个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也就是原主的写歌全过程是被摄像记录在内的。
原主的来灵感的瞬间,极其兴奋的记下灵感的瞬间。准备几十道音轨的小样,最后的成品是怎么做出来的,全程都有记录。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首歌因为主题是写童年。所以原主在写这首歌时,里面的一大段的电吉他旋律,还有囊括了整首歌的钢琴伴奏,用了他童年时自己一个人玩乐器时写的曲子。
当时的电子版不一定能找到了,但是十多年前的手稿都还在。
能说明很多东西。
原主可以证明自己没有抄袭,他只是心死了而已,觉得自己花费心血写出的歌得到这种搞笑的结果,感觉到好笑和恶心而已。
原主不在意觉得清者自清,但是,抱歉,他不行。他不会丢弃任何一个将自己洗白的机会。他洁癖的很,讨厌别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朝闻的视频真真假假,七分是能找到的摄像里调出来的,至于剩下的嘛……他帮他把心里话变现了下。
这些视频剪得零碎,但总体看起来逻辑还是贯通的。发现和挖掘秘密是人的本性。
“这辈子”这样的语言漏洞,还有他合成的“上一世”“你的歌”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足够网友进行脑补了。
这是个文娱至上的世界,从来不缺乏网络小说这种东西,甚至因为这个时代文娱大盛,网络小说发展更是迅猛,因为是最轻便最不费流量的娱乐活动,这个世界几乎每个人休闲时间都会看一两本网络小说。
常年浸淫于此道的人们,完全不缺丰富的想象力和合理的联想。
他一向不喜欢直接给出结果。
他喜欢激发人们对真相挖掘的热情~
人们总会对自己探索发觉后的“真相”更加容易全盘接受和确信。
他相信网友们、对穿越重生感兴趣的幻想中二主义者们、更甚是一些相关机关……都在他的“热情”帮助下会对朝闻感起兴趣,对朝闻同一时间段,盛产且风格驳杂的“作品”感兴趣。
人啊,最经不起怀疑和深挖,怀疑的种子埋下后面就不是能控制的了,
希望网友们不要让他等太久。
这个身体太棒了,太棒了,棒到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用疼痛向他提醒着它们的存在,让他清晰明确的感受到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浓郁滋味。
这个滋味让他时刻想骂人,脾气和耐心都急剧缩减,甚至玩起游戏都没有什么耐心。他怕时间久了他会不可避免的厌倦烦躁。
嘶~狗东西!什么垃圾破身体。
向阳倒吸一口凉气,暗自低声咒骂道。
可能是身体坚持到了极限,发烧烧到一定程度,药物失去作用的情况下,大脑神经做出应激反应,发出一阵锐痛。
就像是把一把尖锐的尖刀从头颅骨颞线缝隙狠狠的扎了进去,来回晃动刀柄搅动,疼痛难忍的让人几乎发狂。
那一瞬间向阳几乎疼的失去了和外界的感知,眼前一片眩晕模糊,仿佛有点点星光和火花,耳边也一直有种低频地耳鸣的电流音。
但向阳依旧站在原地,就像是哪怕有人用巨大的锤子砸断他的脊梁,他也倒不下去。就好像天塌下来,他也满不在乎、执拗无所谓的站着。
闭眼半晌后,强压下脑颅中剧烈的疼痛,向阳松开咬紧的牙冠。
舔了舔愈发苍白还泛着略微不健康发紫干裂的嘴唇。眼底眼球微微颤动着,因为强忍下痛感,眼白一周布满了微微颤动的红血丝。
但漆黑的瞳孔却格外的沉静,漆黑一片如同浓郁的黑洞,内里是看不尽的虚无星空。
沉静而压抑,极怒却极静。优雅和暴虐交织,理智和疯狂交错。
96.退赛
向阳出声后,台下之前小声议论的众人都下意识屏气没有再说话了。实在是声音太过虚弱,让人不忍心压过他的声音。
周围的视频一盏盏暗了下去,播完视频后,显示屏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重新归为了黑暗。
整个演播室陷入了极致的寂静,落针可闻,耳边都是周围人低浅的呼吸声。
台下的工作人员都吞咽了口口水,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匪夷所思的望向李导手中的插头。
而李导则是震惊的张开了嘴巴,瞳孔微微颤抖着,望着台上的云向阳。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电线,线端是一把被拽下来的充电插头。
这,这是总电源……他手中的明明是这个演播室的摄像影视设备的总电源,他一把拽下来后,本以为视频会停止播放,可他,刚刚看到了什么?那些……那些视频竟……竟然还在播!?
见,见鬼了!
但没有人来解答他的疑惑。
舞台上的向阳肉眼可见的虚弱,神态看着都让人感觉揪心。整个身体似乎看着没有一点点重量,仿佛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就像是哪怕一阵风吹来,那微弱的力量都会将这人吹到。
病弱到了极点。
但就是这样一个病弱,似乎没有一点攻击性的人,却给了在场所有观众和演播室其他人一种实质浓郁到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此时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台上这个病弱的青年。
不论是他的胆识还是这匪夷所思的能力,都说明了云向阳的不简单,不好惹,或者说十分危险。
“创作者的作品是他们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当时我知道我的歌“抄袭”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恶心。一种自己人格被碾压践踏的恶心。
辛苦写出来的作品就像是我的一部分灵魂,我能深刻的感受到它属于我,上面有我的波动和印记。我就从没有相信过有这样的所谓巧合。就像是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于是我便去调查了。
之前我不知道朝闻老师为什么这么讨厌我,现在我有所猜测了。
实话说真没想到我这个无名之辈,会被朝闻老师这般关注。
我一想到我甚至为此差点搭上一条命,我就……呵呵,咳咳咳……咳咳!算了。”
“我云向阳,宣布就此退出比赛。”
现场众人,一阵哗然。
观众席的议论声就像是滚动的海浪潮水,翻涌滚动了起来。
……
“我……我去,真是个狠人,真他么疯狂啊,这是要把节目组得罪死啊!”一些理智不站队的观众。
“什么云向阳要退赛!!不要啊,我都撸起袖子准备帮云向阳干架了不要啊,别走啊,你待下去,我们一定帮你拿下冠军!”一些满腔热血偏爱歌曲和打榜理智中立的粉丝。
“别说了,让男神休息吧,推男神上去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不一定非得在这个节目组。
你们没有注意到吗?
男神他现在的声音比起刚开场的时候要沙哑太多了,要说之前还能说是嗓子之间硬生生的摩擦,现在都能听出来里面完全磨破了,只有嗓子与空气的滚动的气音。
他昨天还……手臂上的伤口也很危险。他现在状态很不好,最该去的地方是医院。”一些担心爱豆身体的理智粉丝。
……
“我去那些视频是怎么做到的啊,云向阳从哪找的这些视频,刚刚那一幕看着好震撼啊。”
“我屮艸芔茻,姐妹们啊,我完全沦陷了,被这个男人吸引的不要不要的,这人怎么可以这个帅啊。
果然拥有性感大脑的男人才是最帅的。‘这就是我的解释’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帅,我发现我现在贼痴迷他的沙哑的低音炮了,太好听了吧。
那些视频出来的时候男神那眼神太杀我了。这就是智商的魅力吗?啊啊啊,好想被他支配啊!太帅了!!”战斗力超强的脑残粉加花痴颜粉。
“姐们醒醒,你这也太疯狂了吧。好吧,呲溜,我也馋。”花痴粉。
“喂喂喂,话题歪了啊,你们都不关心这些视频哪里来的吗?”
“重要吗?”
“好吧,你们赢了。”
“视频中朝闻的话放出的信息量有些广啊,哎,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嘿嘿,你们看过网络小说吗?重生穿越系统文那种。”
“瞧不起谁呢?这世界谁没看过空闲时间没看过两本网络小说,就说重生穿越类型的,哥不说看了几百本,几十上百本还是有的。”
“嘿嘿嘿,也是。那就是同道中人了,那些话联想下什么意思,我们应该想的都差不多吧。这事虽然玄乎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之前朝闻刚出来的时候我还挺喜欢他的。
但是后来他太完美了,一手又一首歌放出来,什么类型都能做,做的曲目特别杂,又特别广,每每都能做的特别好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哪里有违和感,感觉怪怪的。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就像是小说中的场景剧情。
现在看来还真是啊……”
“话说这视频应该不会被放出去吧,毕竟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节目组不可能让这些视频流传出去的,李导演现在肯定恨死云向阳了,怎么可能放出去。
不过嘿嘿,我早有准备,拍视频录下来了……”
……
观众席议论纷纷,向阳都没有在意了,说完目光落在呆愣的李姜炜身上一瞬,温和的点了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了。
观众席有人看出了云向阳身体状态的糟糕,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份糟糕的程度,向阳完全是用意志在支撑着身体,身体摇晃着似乎随时要倒下,但他偏偏一步步迈动着脚步走的极稳。
97.反正都是夸我
“你好,请问一下……”
向阳的身体被拽住的时候,脑袋下意识一阵眩晕,脑袋中眩晕的恍神的感觉刺激着身体失去平衡,微微晃动差点跌倒在地。
向阳感觉自己要是不去控制身体,身体就要随着那阵不重的拉扯直接倒在地上。
向阳内心苦笑一声,这这身体现在还真的是千疮百孔,比纸还单薄。
微微抿唇,情绪中与冷静割离开对立的一股暴躁不耐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想他后面这个家伙最好祈祷自己有个明确的理由找他,不然他一定会对着这个倒霉的家伙鼻梁来上一拳。
盯了被抓住的手臂半晌,盯到那只手识趣的缓缓从他手臂上拿开后,向阳才偏头顺着手臂缓缓向上看向来人的脸,随即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喔?”
向阳眼底的那抹暴戾和危险都收了回去,缓缓换上了一抹灿烂而温和的笑容。
这家伙还是以前那副直率莽撞的破性子。不过……好久不见啊,老伙计。
向阳一边揉着微微不适的胳膊,一边温和的笑着示意李姜炜继续说下去。
“抱歉,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太着急了。”
李姜炜看到云向阳揉着手臂不适的样子,面上有些着急和不好意思,连连道歉道。
说话时的状态和平时很不一样,整个人没了在众人,在蒋丽面前的大大咧咧,在舞台上的肆意潇洒,甚至有种说不出来的老实和恭敬,就像个下意识站直身体,见到家长的顽皮孩子一般。
向阳淡笑着看着。
“我就是想问一下,云向阳你……你认识晨阳吗?”
凑近了看到眼前的人,李姜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都能透过云向阳看到另一道危险亲和具有压迫感却极其熟悉的身影和面孔。
那种熟悉的气场,熟悉的谈吐和微表情,让他几乎下意识都要直接一个熊抱上去叫一声队长了。
一米八续着络腮胡子的大糙汉子,四十多岁不再年轻的面孔,此时却是紧张的绷紧,眼角也微微颤抖泛起了红色。
憋了半晌后,带着紧张不敢置信却又期待的神色,一字一句缓缓的问道。
向阳但笑不语的看着李姜炜好半晌,在李姜炜紧张的都开始吞咽口水时,失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
“认识。”
沙哑到几乎快听不清的声音传到李姜炜耳中,却让李姜炜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仿若被定到了原地,怔愣了好半晌后,眼底涌现出极致的欣喜。
身体快过意识,没有怀疑,没有疑问没有其他,那种队友之间的浓郁信任和情感,仿佛穿过了十几年的时光没有一点的消弭和缺失。
李姜炜上前就想要给向阳一个熊抱,向阳嘴角微抽,忙后退一步。
这一抱他怕给死那了,他可不想晕倒在男人的怀里。
“认识,咳咳……咳咳咳,晨阳晨天王谁不认识。我很喜欢他的歌,经常在电视上看他的影碟,看导师你们演唱会舞台的纪录片。”
李姜炜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伸开的手也缓缓收了回去。
眼底的喜意被失望所代替,嘴唇动了动,半晌后才开口道。
“嘿,那就难怪了。”
李姜炜脸上脸上一抹苦笑后是自嘲的失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中暗道我这真是喝酒喝上头傻了不成,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你的气质、说话、唱歌、舞台都和我队长很像。你刚刚唱那首歌歌,我都以为我看到了他。”李姜炜也不知道是心里不甘心还是怎么,补了一句。
“感谢,我的荣幸。”
“我队长是我在乐坛最喜欢也是最敬佩的摇滚歌手没有之一。
你和他很像,但是你不是他。舞台很不错,但比起我队长还差的远了,小孩,不要骄傲,你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
向阳抽了抽嘴角,点了点头。
“嗯,谢谢。”反正都是在夸他。
“云向阳,你很喜欢摇滚吗……”
……
他知道这倔牛肯定是怀疑了,不然也不会这样没完没了的问下去。
眩晕感、昏沉感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意识,向阳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也不再逗这个老伙计了。
世界意识既然跟他这么玩,他也没想尊重祂的规则。
混乱,那就一起混乱起来。
正好工作人员来了,请李姜炜回去继续录制比赛。
“李老师您好,您真的不要让我们为难。这节目录制到一半,您这突然离开不太好,马上就轮到您来评分了,这,这……”
工作人员满脸为难焦急,望着李姜炜着急的说道。
“稍等一下……”
看了眼工作人员,又看着李姜炜还是犟牛脾气,打算继续问下去的样子,向阳歪头,顿了一瞬后,望着李姜炜笑着道:
“不用稍等了,你想问的不是我认不认识晨阳吧,而是我为什么和他这么像,对吧?”
“你怎么知道……”
向阳手指在耳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望着李姜炜向他身后舞台的方向抬头示意道:
“先回去将节目录制完吧,之后电话联系。”
向阳笑着后退转身离开。
……
看着向阳离开的背影,李姜炜瞳孔微微颤缩,恍惚了好半晌。眼底浮现一抹大胆猜测后的不敢置信。
望了好半晌,才收回视线。攥了攥拳头,李姜炜视线有些飘忽失神。
虽然有些不耐烦节目组,不太喜欢市侩烦人的李导,但李姜炜看了眼向阳离开的方向,还是听话地跟着工作人员回到了录制现场。
……
因为之前向阳伪装的太好了,以至于唱完歌后,大家只知道云向阳身体不好,但却不知道他身体差到了什么状态。
“砰!”
几乎是找到一个黑暗安静无人的房间,向阳关上门便直直的顺着房门做倒在了地上,意识完全支撑不住身体,双眼闭上陷入了深度昏迷。
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度,卖惨也是。适度的表现出脆弱可以换取粉丝的恻隐和不忍之心。但是过度便不好了。他喜欢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留有余地的时候他可以用伤口为自己博取最大的利益。
但是真的伤重无力到毫无防备的时候,他从没有将自己交给外人的习惯。
……
云向阳昏迷阶段,节目录制完毕,那波看完全程的观众回家上网后,外界整个炸开了锅。
《明子》霸占了热搜榜,不是冠军是方杰这样的信息,全都是关于云向阳的消息。
98.我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吗?
【云向阳挑衅朝闻】【云向阳身受重伤,论网络暴力对艺人的心理伤害】【你我皆是《无名之辈》】【年轻歌手再现晨天王的摇滚风格】……
【关于天才“创作者”朝闻你所不知道的二三事】【朝闻疑似是重生者!贴内有证据,细思极恐!】【震惊!!一代天才创作者,竟是窃贼!】……
网上对朝闻和云向阳的爆料层出不穷,网友们对朝闻是否是重生者的问题探讨的十分热烈,很多人都对着这个问题的挖掘有很大的热情。
这个世界不存在大部分人不知道网络小说中“穿越”“重生”概念的情况,因为是文娱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人几乎一出生受到的就是书本的熏陶。
在那些关于朝闻的视频放出去后,网友们炸锅了,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带着记忆重生的情况,都不需要一个接受过程的。
【呵呵,不过谁叫这一世我占了优势,歌是你的又怎么样,我就拿来用了……】
网友1:“哎,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吧,什么‘这一世我占了优势’这话一听不是朝闻神经有了问题,就百八十是重生者才能说出的话。”
网友2:“我也感觉是,朝闻一定是重生者吧,就像是历史上的陈秀王莽一样……我发现我都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朝闻是重生者,却一时间接受不了他是一个人品这么恶劣的人。重生霸占别人的歌,还这么理所当然……”
路人:“朝闻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很和蔼的啊,我之前还是很吃他文艺范和天才人设的,现在看到这视频中摔瓶子满脸狰狞的样子,瞬间心中形象有些崩塌了。”
网友3:“有没有技术大佬查一查这些视频是不是真的啊,如果是真的……云向阳实惨啊。”
粉丝1:“是啊是啊,这视频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如果是真的,朝闻这种人真的该被特殊部门抓起来……太过了,什么样的仇恨要把云向阳往死路上逼。”
粉丝2:“看到我家向阳手腕上上的伤,我都是一个激灵。他明明那么爱笑,那么乖啊,现在被逼成什么样子了。他以前从来不会叫疼的,多重的伤都不会叫疼,他是有多难受才会说出恳求的话……”
粉丝3:“之前都粉转路人了,但是看云向阳那样,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难受……”
粉丝4:“真的,我看向阳演唱的《无名之辈》,真的是看一次哭一次啊。但我却跟上瘾了似的,一遍遍自虐,一遍遍的看。为梦想拼搏的人真的像是在发光……”
路人:“之前纯路人一枚,现在路转粉了。明明只是个演唱现场却给我唱哭了。”
网友4:“同楼上,你们肯定不知道,我现在抱着手机哭的像是一个三百斤的孩子,云向阳唱歌的时候就像是有种巨大的魔力,给人一种巨大的能量和勇气。”
路人:“视频中唱歌的是叫云向阳是吧,我喜欢这孩子。我明明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了,明明已经是没有梦的年纪了。但是看到这孩子,我心中莫名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我曾经也是一个追梦的无名之辈啊。
感觉年轻时候的那股锐气、棱角和为了梦想粉身碎骨也不怕的劲头又回来了。”
网友5:“有没有人觉得云向阳唱歌的感觉很像当初的晨天王啊……”
……
“这孩子声音感染力好强……现在网上的好评已经渐渐盖过之前的差评了。”
封阳传媒总部,看着电脑显示屏上的向阳《无名之辈》演唱现场的回放,秦伟神色感慨复杂的道。
“不,不是声音。他这是用生命在唱歌。而且……”如果是他,这种共情的水平很正常,做不到才奇怪了。
李姜炜看着屏幕上的身影,好半晌后温和的笑着说道。
反应过来什么,望向秦伟笑着道:“孩子?”
“怎么了吗?这称呼有什么问题?”
“哈哈哈,没什么问题。”
看着李姜炜失笑的样子,秦伟疑惑的挑了挑眉。
“不过怎么看都觉得他和当年封晨阳很像,说不出来哪里像,就是有种你队长当年的感觉。话说你那天也看出来了吧,所以才去找他。你那天追过去聊了什么?”
“没什么……”
“砰!”
一声凌乱的巨响在隔壁的会议室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玻璃门后的拉帘有些没有拉全,从外面直接看过去,还是能看到里面的身影。
李姜炜和秦伟偏头望了过去。
“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我不是让把云向阳的那些片段剪辑掉吗?!原片是怎么流露出去的!?
观众偷偷录制放上去的你们删不干净也就算了,自己保管的现场录制的视频也能流露出去!!你们还告诉我删不掉,我养你们吃干饭的啊!?”
透过玻璃能看到偌大的会议室里,文件被扫落一地。
会议室坐在首位的三十多岁身穿墨黑西装带着金丝眼镜,满脸黑沉欺压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气的捂着胸口,手指着一排低头不敢跟他对视的公司技术部的人员大喘气的说道。
看着不敢说话的工作人员们,男人脸色愈发阴沉,大口喘息了几口气,发泄好后,站直身体,冷声说道:
“算了,算了,你们给我听好。我再给你们一下午的时间,今晚之前还是不能将视频的事情处理好,就自己去人事部办理手续。现在,都给我出去。”
……
看着会议室里没有压制愤怒的声音,还有被赶出来的技术部人员,秦伟抽了抽嘴角,示意了下会议室那边,“你们封总这性格……还挺独树一格,还真是和他年轻是一样没什么变化呢,脾气这么火帽的吗?”
“你直说他是个炸药桶就好了,一点就炸。”
“哈哈,看来你对你们封总很有意见啊。”
李姜炜抿唇没有否认,不是看不惯封暮的性格,他只是单纯讨厌封暮这个人,讨厌他的市侩、冷血,讨厌他令人作呕害死别人的自私。
99.哥,我想你了
“没那么夸张吧,你们封总还是有能力的。他只是情绪不太稳定,毕竟他心脏不太好不是,身体不太好的人情绪总是有些暴躁。
他要没有足够的能力,也不会在他哥封晨阳走后,将这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
秦伟说道一半,偏头看到李姜炜看向还单独留在会议室的封暮和李导二人,面色不耐和嫌恶的样子。想到什么,知道失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改口道: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话说你之前和封阳的合约不是还有半年就到期了吗?呆的不爽,看不惯到时候离开就是。
你说你也是,当初你呆不惯,当时干嘛还要和封阳续约……当初你们封总刚接手公司,你又刚好合约到期,不是走的最合适的时机,为什么拖到现在……”
“我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
“好好好……你就是嘴硬,当初不走是因为想要帮他坐镇稳住公司吧,现在公司站稳脚步,你这个老臣也就功成身退了。”
“烦不烦,走吧,我看着他们碍眼。”要不是队长拜托他,他压根不想帮这个间接害死队长的自私的畜生。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一个不可理喻、没有原则的神经病。
……
封暮中指和食指扣着自己的下颌,目光淡淡的看着愁眉苦脸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离开会议室,到最后一个人带上会议室的玻璃门。其间瞥到会议室外离开的二人,顿了顿,扯了扯嘴角,便冷笑一声移开了目光。
一手拿起激光笔,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红色的射线在低头不说话的李导面庞上扫了扫,神色有些压抑的神经质的说道:
“老李啊,你知道我是跟你关系好,我这些年才一直尊敬着你,不忍心对你说狠话。我们也合作几十年了,你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啊,这次怎么会出这种纰漏。”
“咯,这种视频,这种事情……你自己知道,私下里处理好了,我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上司,但你怎么能让这种视频流传出来,你这让我还怎么保你啊,你让我很难做,你知道的吧?”
会议室的投影仪上正放映着李导和朝闻在电梯间聊天的视频,还有几个一些李导受贿的视频证据。
李导微微颤缩了下,电梯间的视频网上之前就放出来了,后面这几个视频是封暮给他的警告。
“封总,对不起,我……”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我道歉,你说完对不起,我还要装作宽容的样子,为的是什么?为了让你心理好受啊,我做不到。”
“封总……”
李导抿唇看向封暮,眼底有几分慌张。
封暮面无表情与李导对视了一会儿,就在李导冷汗顺着脊背一点点流淌下来汗湿背脊衣衫的时候,封暮突然扯唇笑了开来。
“开个玩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来擦擦汗,老李我和你是什么交情。
这次事情就算了,下次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干净点,我不管你屁股下面有多脏,别给我摆到明面上。李导,我不希望有下次。”
封暮笑着拍了拍李导交叠紧握着紧张到冒汗的双手,露齿笑着安抚的说道。
“知,知道了。”
“好,我就知道李导你不会让我失望。
出去吧……哦对,等等。
你知道朝闻那小子在哪吗?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也不到我面前出现下?我助理说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他,老李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联系上他,让他过来找我。”
“好,好的,封总。”
……
看着会议室的玻璃门再次合上,封暮不急不缓的探身,从会议桌上抽出一张湿纸巾,嫌恶恶心的缓缓擦拭着手指。
翘着二郎腿,瘫躺在老板椅上,琥珀色的眸子瞥了眼投影仪上显示的千度页面。
【年轻歌手再现晨天王的摇滚风格】【分析云向阳和晨阳的相似之处】【我看云向阳《无名之辈》的时候竟然仿佛看到了晨天王】
“呵,垃圾一般的的东西,也配和‘他’相提并论,给你脸了。”
封暮轻啐道,修长的手指将纸巾用力的攒成一团,随意丢在偌大的会议桌上。清冷的脸上都是厌恶和不屑,还有一种自己在意的东西被玷污的恼火。
想到那个人,封暮半天没有说话。转动着老板椅冲向落地窗的方向,安静空旷到死寂的会议室里,封暮呼吸轻缓的望着窗外。
手指轻轻的蜷缩着,有些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心口的地方,不知道是手术的伤疤在疼,还是里面的心脏在疼痛。
那里面是不属于他的温度,但是他却靠着这颗它苟活。
每次捂住心口,心脏的每次跳动,他仿佛都能感受到了哥哥的温度。
明明他那么疯狂的嫉妒他,那么想要抢夺占有走他的一切,明明他都做到了,明明一切他都拥有了,拥有了健康,拥有了封阳,明明他做的比当初的哥哥还要好,把封阳发展的更加壮大。
但是……为什么他现在还是这么难受。心脏好疼,疼死了……
琥珀色的眸子望着落地窗外无边的城市夜色,望着无边黑幕下掩盖的朦胧星空,看到了二十年前,跪在别墅大厅,用被戒尺抽肿了的手捧着戒尺,端坐的跪着的黑衣青年,黑色死寂的眸子冷淡的望着他吐出淡淡的“滚。”字的模样。
明明是清澈的琥珀色,却像是被夜色染上了黑蒙蒙的灰雾和瑕疵,显得有些沉沦和挣扎。里面孺慕、难受、委屈、想念、愤怒、痛恨等复杂的情绪相互交杂,让清澈的眸子染上了痛苦。
“哥,我想你了。”
……
“乒!霹雳乓啷!”
餐具落到了地上,朝闻的身子下意识的往沙发里缩了缩。看着电脑上播放的娱乐新闻,吞咽了口口水,紧接着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呵呵……”轻笑两声,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轻声的喃喃道:
‘还真是跟我开了个玩笑,我以为只有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呢。能找出这些视频来,看来云向阳也有系统呢……’
100.时间刚刚好
“怎么办呢?好害怕呢。”
“呵呵呵呵……该死的。”
朝闻牙齿微微打颤着,咬着下唇,话语从唇齿间咬牙切齿的喃喃吐出。
重新捡起来地上的刀叉,视线在那行【朝闻疑似重生者】的字眼上顶了许久,朝闻冷冷的扯了扯唇角。
淡淡的望着,“砰!”好半晌后,一声闷响,银白色散发着寒光的叉子被狠狠的插在了书桌上,正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小幅度的晃动着。
“让人恶心的蟑螂,为什么就不能死远点。
还真是被上天眷顾的家伙,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总是那么轻易就得到被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幸运的让人嫉妒,让人恶心痛恨……”
朝闻愤怒而压抑的喃喃道。
上一世他只能干看着无能为力,这一世他们在同一个起点,都是有系统的情况下,他不相信他比不上云向阳。
朝闻的身体缓缓的向沙发里蜷缩着,蜷缩着越蜷缩越紧,到了一定程度无法在蜷缩时,肌肉绷紧到了一个度,反而有了安全感底气和力量。
目光阴郁而暗沉,颤抖的瞳孔里是仿若沼泽一般的压抑,满是怨毒和恨意。
知道他重生又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朝闻缓缓握住刀柄,冷白色的刀尖轻轻的抵在电脑屏幕上云向阳的瞳孔,森冷的语气克制住颤抖的身躯,有些癫狂的说道。
“告诉你,上一世你抢走了我在乎的一切,这一世你在乎的一切我都会一一拿走,都是我的。”
……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朝闻的沉思,“duang”的一下手柄一松,尖刀掉到了键盘上,锋利的刀尖划过键盘金属的键盘留下锋锐的划痕。
“小闻,你在里面吗?你是心情不太好吗?怎么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储物间里了。”
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清丽的女声,朝闻停留在空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笑了笑,就像是被阳光照到的阴暗之地,又像是在心爱之物面前小心翼翼收起利爪的野兽。
脸上的阴郁之色瞬间收了回去,从沙发里挣脱出来,捏着刀叉放回了餐盘,合上电脑遮盖住了划痕和刀印。
整理了下衣物,走到门口。
“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出点事就把自己封闭躲起来,这个习惯不好。你手机是不是又关机了,外面找你都找疯了,我也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
话说到一半,门从里面打开。
姜名雅看着半阖着的房门后露出的那个身披黑色长风衣,整个人笼罩在黑暗里的颓废少年,先是愣了愣,随即皱紧眉头,接着说道:“……公司那边现在正急的想要联系上你。”
“名雅姐,你是在担心我吗?”
朝闻看到眼前身橘黄色衣衫整个人都仿佛散发着柔光的少女,温和的笑了笑,高眉骨下深陷在阴影里的双眼,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温柔而偏执。
“是公司那边让我来的。”
“呵,真是狠心啊。”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你说你为什么还这么幼稚,你经纪人在外面敲了好几天的门了,你就硬生生不开门。
别在里面窝着了,瞧你这蓬头垢面的,都臭了,出来。”
姜名雅踮起脚尖伸手一把拽住朝闻胸口的衣服,想要将朝闻从里面拽出来。
朝闻却一反以往对姜名雅顺从的态度,双手牢固的撑着门框,一动未动。
“为什么不想知道,你不觉得我现在的声音要比之前的要顺耳太多?你不是喜欢这样的声音吗……
至于为什么只有你来的时候我才开门,原因名雅姐你难道不知道吗。
名雅姐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吧?”
姜名雅抿唇没有说话。
“看来你是看到了,有一定的猜测了对吧。有什么疑问?没关系……尽管问我。你知道的,名雅姐……只要你想知道,我从不会对你隐瞒。”
“啊啊,看来你是不想知道,没关系,我……”
“行了,既然你没什么问题,就干赶紧收拾一下来公司吧,封总找你。
我不能陪你,我马上要参加一个综艺,公司安排我提前参加下培训。”
“什么综艺?”
“你没有时间,我看了,那段时间你正好没有档期。”
……
【伤口修复中……】
【进度97%98%99%……“滴滴滴!!!”系统出现问题,修复中止……修复失败,是否重新加载?是/否】
【进度97%98%99%……“滴滴滴!!!”系统出现问题,修复中止……】
【进度97%98%99%……“滴滴滴!!!”系统出现问题,修复中止……】
……
向阳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就一直不同的在重复这句话,休眠阶段,系统一直没有放弃想要修复他的身体,但是都是徒劳,没有一点点的作用。
任何外力都修复不了他身体的病痛,只有在时间的消磨下,神经逐渐一点点适应疼痛的感觉。以及比常人要缓慢许多的身体自我修复的进程。
好在向阳一向粗神经,这点疼痛只要身体能够适应,对于他忍痛能力极强的灵魂来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只剩百分之几电量的手机屏幕上有着几十条未接来电。
不停歇的刺耳的铃声和脑海中系统一直循环的提示音聒噪的一遍遍刺激着大脑。
意识从一片黑暗中缓缓回归。
“聒噪。”
向阳阖着双眼喃喃的说道。
没有接起电话,命令因为宿主昏迷开启应急措施的白板系统停止修复后,向阳就那么静静的在一片黑暗中闭着眼睛,调整心绪,任由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半晌后,睁开双眼,里面的混沌疯癫被压了下去,一片清澈清明,没有一点点紧张慌张或是烦躁,还有一点点笑意蕴含在其中。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向阳笑着拿过手机站起来身。
“时间刚刚好。”
几天多久的昏迷后,身体依旧很疲惫,但是精神却是得到了休息,心情还算不错……
101.收网了
几天多久的昏迷后,身体依旧很疲惫,但是精神却是得到了休息,心情还算不错……昏迷的这段时间,外界的一切都按照他之前布置的展开了。
睡一觉,该起床收网了。
……
“叮铃铃!!!”
按下接听键,接起再次不依不饶打过来的电话。
“云向阳你疯了!!你到底跑哪去了!你小子他妈终于接通电话了。你要是在不接通,我就直接报警吧人口失踪了。
我之前就说不该签下你,他们还不听,你小子根本就要不适合混娱乐圈。
我在行业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你还胆大的艺人。你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签约的是封阳影业!你现在是封阳的艺人,你卖身契签了七年!七年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七年后你多大你多大了吗?你事业的黄金年龄期都在这七年了!!你他妈居然不长眼去惹公司里面的前辈!
李导、朝闻、李姜炜……你这是有一个给我招惹一个,谁火谁权利大地位高,你给我招惹谁是吧,你胆子再大点,怎么不去招惹封总啊!
你他妈要气死我啊,你以前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跟你说你这些年的梦想,你未来的演艺路就完全毁在你自己手里了,救都救不回来!我之前给你铺的路都白铺了!
我他妈让你低调点,让你别招惹招惹不起的人。之前的抄歌的事我不是跟你说能帮你处理吗……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我他妈不是让你相信我吗?这下好了,你这次可算成功是挤进了封总的黑名单了,没退路了。”
接通电话后,那边的中年男声就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的冒个不停,炸的向阳的耳朵生疼,他都怀疑那边是不是拿着一个喇叭在对着手机喊。
之前清明些的脑子,差点又被炸的眩晕起来。向阳皱眉将手机拿的远了些,等那边一通吼完,情绪平缓了下,才缓缓将电话拿了回来。
“啊。”
“你啊什么啊,我是要给你气死。”
“表示我知道了。赵哥,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你现在知道怕了,你放出那些视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点后路。
要想继续再台前唱歌,你只能去跟李导和朝闻道歉,取得他们和封总的原谅,但是这次他们名誉和利益受损那么严重,原谅你的可能性为零。
所以只剩下你跟公司提前解约,赔付三千万的违约金。不然你绝对是要被雪藏到底了,别说舞台,就连麦克风你都不一定能碰到。
你家里情况我知道,你自己不用说了,本来刚入社会就没有多少存款。你爸你妈那边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而且都是普通工薪家庭,背负着不轻的房贷,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根本没有钱来资助你。
所以说,这笔钱就是把你卖了也是赔不起!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混,把自己逼到这副境地。”
“咳咳咳……”
听着这边的咳嗽声,电话那边的赵大经纪人皱了皱眉,抿嘴,话语顿了半晌。终究还是心里不太好受,没再说下去。
“咳咳咳……赵哥你之前计划好,让我参加并已经签署合约的那个综艺……”
“还综艺什么啊,你得罪封总后,不会还想着能从公司拿到资源把。没了,什么都没了。封总做主,直接付了违约金,换人了。”
“不是,我是想问,那个综艺晨星影业和封阳联合举办的吧。”
“是的,但是国内龙头的晨星影业占大头,其中还有不少参与的公司和企业,我们封阳就是进去凑了一份,不算是主办方……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哈哈,没什么,就问问。”
晨星集团和旗下的晨星影业能占龙头,他倒没什么意外。毕竟他当初走之前,为晨星做了十足的安排和规划。
但是他倒是没想到的是,十几年过去,之前只能拍在十多名的封阳影业,居然稳住了地位,还稳步爬到了第二的位置。
那自私的小屁孩,这些年倒是有些长进。
……
赵方本来打电话过来就不是只为了骂向阳一顿,发一通火气。其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于心不忍。
云向阳是被公司彻底雪藏了,他作为经纪人来找他谈论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意义。打这些电话过来,也只是作为朋友,和相处了这么久同事之间的关心。
本来是呵斥的,但说着说着,就下不去嘴了。
“你手腕好点了吗?你说你小子也下得去手……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小子到底在哪?你真他妈的不要命了啊,你说你受那么重的伤,瞎跑什么!
当我这个经纪人是死人吗,我再势力再不近人情,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杀人犯。你觉得我会在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的情况下不管你吗?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地址发我,快点!你这说话的气息没比死人好多少了,我怕我再慢点你就死那了。”
“哈哈哈,民西街12号,1号仓库这里。”
“民西街12号……!?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明子》的录制地点吗?这大棚都拆了,你怎么还在那?你之前就没有离开?”
“嗯,当初直接晕死过去了,随便倒在一个地方,我刚刚醒来才发现,我还没有走出录制营地。”
“你小子是真他妈疯了,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居然不去医院,也不给我打电话!妈的,算了,你在那等着,撑住。别给我睡着了,听到了吗?小子!
你现在怎么样?需要我叫救护车吗?你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还ok。别紧张,赵哥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叫了救护车了。”
听着电话那边焦急询问的语气,感受到那份善意,向阳听着那边依旧更加了特效,跟喇叭喊似的声音,没有了反感。明明是呵斥怒骂,但是向阳倒是听得心里蛮暖的。
温和的笑了笑,撑着落灰的录音设备站起身,笑着道:
102.穷的只剩下钱了
……
“赵哥,帮我准备那个综艺的事情吧,不用违约金,封阳……不会雪藏我的。”
云向阳的话还回荡在赵仑脑海中,当初听着他还有些不明所以,甚至心底觉得云向阳受刺激过了有些疯了。
当时他听到这句话没什么感觉,但此时再想起来,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味了。
……
事情确实如云向阳所说,他没有付违约金,也什么事情都没有,《明子》录制完后,就照常忙起了新的综艺节目。
云向阳这里风平浪静,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
与云向阳的平静相对比的是,他妈娱乐圈炸了!
就像是平静的深海被投入了一颗深海鱼雷,炸的那叫个轰动彻底。
李导受贿名誉受损,错失中视的纪录片拍摄的机会,朝闻被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李姜炜合约到期与公司解约……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封阳……封阳影业被收购了!
有着近半个世纪历史的封阳集团被收购了,居然被收购了!!
那可是国内娱乐圈排名第二的娱乐公司啊,正值上升趋势,势头大好,怎么说被收就被收了?!
得知消息的地一刹那,他这个在封阳工作了十多年的老员工,第一时间是不知所措的。
……
而且收购它的公司不是别人,正是国内排名龙头的晨星公司。
两家公司一直有竞争,他也知道晨星虽然只有十多年的履历,但是能力实力都后来者居上,要比封阳强上不少。
但他从没有想过晨星居然有直接吞掉封阳的能力!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玄幻了。
封阳的掌权人没有换,依旧是原来的封暮封总。除了上面多出了一个晨星集团,还空降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副总,下面的事务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也改变不了公司易主的事实。
晨星影业那边的话事人也换了。更甚之,听圈子里的小道消息说,晨星集团好像也易主了。
不知道是换了老板,还是被另一股势力收购了,内部出现了一通大清洗。
这次换上来的掌权人圈内身份成谜,但是手腕十分老辣且行事雷厉风行。上任后,直接对晨星内部一通整改大换血。
一番折腾后,这些年不温不火,佛系很久有些走下坡路,夹杂着暮气的晨星,一扫暮气,渐渐重新恢复了当年的勃勃生机。
圈子里对晨星的这个总裁都抱有着十分的好奇,但不论用尽什么办法,都不能挖到关于晨星和封阳的新老板的一点点消息。
……
虽然这件事和云向阳的话没有任何联系,赵仑也不认为云向阳有能力够上那两尊大人物。
理智是这么告诉他的……
但是每当想起那句话时,他总会不自觉的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本来出了之前的事情,大家都认为云向阳翻不了身了。毕竟没有人会把筹码压在一个失去嗓音,失去创作天赋的人身上。
加上割腕的事情,云向阳的身体和心理状态都不太能被人接受。
虽然现在网上是有不错的反响,但是公司不敢也不愿意赌注。时间久了观众和网友对云向阳一时深刻的印象也会渐渐淡忘。放弃云向阳,选择更有发展,带来利益更多的李导和朝闻是必然的选择。
但谁也没想到,封阳被收购后,晨星总部那边似乎对云向阳十分看好,什么也没说,直接砸下了大把的资源。
这小子真他么邪门。
赵仑之前想猜是不是晨星的新总裁喜欢云向阳的歌,但是他似乎也没听到上面传来这样的消息。难道是云向阳认识晨星总部的人?
“赵哥,这次综艺录制的嘉宾资料都在这了是吗?”
沙哑的声音将赵仑从恍惚中拉扯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云向阳,朝闻吞咽了口口水,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十分复杂。
也许是心中猜测的原因,也许也是其他,他现在见到云向阳总是下意识的有几分恭敬和谨慎,将下意识就要从嘴边滑出的脏话遏制了下去。
向阳拉扯着护袖将白色的纱布遮盖好,看着赵仑想问又不敢问的神情,抿唇笑了笑。起身,将泡好的咖啡推了一杯过去。
……
能让他记起来的世界,基本上真的没有什么难度。玩起来真的是降维打击。
他做任务一直有个习惯,就是每到一个任务世界就下意识开始赚钱,习惯把赚钱当做副业。
有钱能比没钱多太多的选择和退路。当然他没想过给还会来这个世界的自己留后路,他只是习惯去赚够不愁他做任务那辈子吃穿用度的钱。
这个世界恰巧赚多了点。
以前如果那个任务世界没有后代,或者原主特殊要求的情况下,他都会在离开世界之前,把财产以各种名义分批捐赠处理掉。
但是这个世界不是走的有点着急,天道没有按时送他去死,让他自己解决自己的时候有些匆忙。财产没有来得及处理,他那一世本人名义下的财产被直系亲属继承了。
但还剩下的亿点点,他以前虚拟建构的几个专门用来洽钱的身份,还在世界各地不少银行有着不菲的存款。
哎,所以,在这个原主身份爹不疼,娘不爱的世界里,他穷的只剩下钱了。
哦,还有公司,几家成熟到已经回自己赚钱,不用他管,还会主动源源不断给他送钱的公司。
……
除了这破身体,这世界什么都让他挺满意的。
可能天道看不惯他太顺利,要给他找点麻烦和限制吧,他理解。
“咳咳,呸!”
好吧,理解个屁!
他也没想到这世界天道这么小心眼。
失策了,这破身体这状态撑死能支撑三到六个月,最多半年就得嗝屁。
他说为什么他醒来后融合的情感又被分开了,恢复理智了呢。他还以为天道突发善意,将他的分裂的精神病态治好了。
‘脑癌?还是晚期。’
狗东西,狗天道,真他么有你的。
出这个世界我就让阿墨把你的坐标拉入黑名单。
103.生死倒计时
向阳压了好久的情绪,还是有些压不住。
他就说这狗天道在整他,但没想到祂那么绝。要不是前段时间进了趟医院,他还不知道。
‘要不是我还要积分,我必须要满分,要不是为了……搁我以前……我tm直接给你炸……呼,算了,平常心平常心……要完美,要隐忍,要理智……绝不能出差错……’
心中默念了两句,轻咳两声后,冲着垃圾桶再次轻啐了一口血沫。
压下喉咙间的血腥味,向阳的漆黑深邃的看不到底的黑眸,底端微微颤动了下,想到什么,目光狠戾了一瞬,但是瞬间就被极致的到仿佛自我催眠般的理智给覆盖了过去。
向阳不自觉的抿了抿唇,拿起桌面上的综艺规划翻了翻。
他之前还想着把节奏拉快一点,现在看来之前的节奏哪够快啊。
不到六个月完成原主的愿望,还要复兴摇滚。
行,天道真有你的。还真是跟主神一样,不近人情,永远以自己的意志至上……
之前答应原主要一辈子玩音乐,但也没想到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搞笑,他这辈子就只剩下六个月了。
……
六个月,六个月……
向阳轻轻地呢喃道。。
缓慢的翻动着手上的文件,大脑迅速地运转着,这六个月可真的是一刻都不能闲着了,几百年又给他碰到一次地狱级难度了。
六个月,三百六十天,八千六百四十个小时,能做多少事情。
从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那刻,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
“沙沙沙。”
翻动着纸业看完了整个文案,轻轻放到了桌子上。
盯着上面《音乐之旅》的综艺名看了许久,轻轻笑开。
就从这个综艺开始吧。
在原主上辈子患上精神病后模糊浑浊的记忆中,他记得这个综艺后来在这世界挺火的。
不止在国内,整个火到了全球。
到了几乎人人都知道的地步,原主上一世在精神病院时,电视上也经常播放这个综艺。原主经常会一动不动的在休息室看着综艺很久,看到护士绑他走他都不离开。
这是一档由国内外几家知名公司联合举办的音乐、冒险、旅游、vr科幻多元素结合的关于全球旅行的综艺。
因为全球都会收录播放,网上也有很高的热度,这次综艺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我出院的时间比预计的稍微晚了一些,打乱了赵哥的规划,不好意思。是两天后就要备好行李出发了是吗?”
“没事,身体最重要。不过向阳你确定你要去,你看了节目组的规划书了吧。
这次没有台本,说是音乐旅行,但因为去的地方都很有挑战性,加上还会有各种挑战极限的冒险,你确定你的身体能够吃得消?你这刚从医院出来。”
“可以,相信我,没问题的。”
“而且还有个事,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节目里面为了制造看点,设置了很多需要特殊技能的项目。其他和你一同出参加这个项目的同伴都提前几个月进行了特殊的集训。
本来我也给你安排了,但是因为你身体的原因,刚刚才出院,所以……”
“没事,帮我安排吧。”
“你……”
赵仑还是有些迟疑,他刚刚看到了向阳咳嗽用纸巾抵鼻底擦拭的样子。目光盯着向阳再次抬起递到唇边的纸巾,想要看清,但纸巾上的颜色却被向阳修长的手指掩饰的很好。
向阳注意到视线,不急不缓的笑着将纸巾揣回了兜里,道:
“抱歉,感冒了。
赵哥还有个事,这个节目录制其间,你能不能全程陪我一起去。”
录制节目的五个月内,他不能只全程录制节目。
为了完成原主的愿望,也为了修补漏洞,他还得做一些其他的努力……
“这个……”赵仑有些为难。
“这个,我是很想陪你去,但是公司这边我手头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赵哥你这五个月我承包下来,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问你的那句话吗?‘如果我离开封阳,你跟不跟我一起走。’当时你怎么回我的。”
……
抱歉没卡上点,以下文章过会儿我会修改重发,抱歉抱歉。
向阳压了好久的情绪,还是有些压不住。
他就说这狗天道在整他,但没想到祂那么绝。要不是前段时间进了趟医院,他还不知道。
‘要不是我还要积分,我必须要满分,要不是为了……搁我以前……我tm直接给你炸……呼,算了,平常心平常心……要完美,要隐忍,要理智……绝不能出差错……’
心中默念了两句,轻咳两声后,冲着垃圾桶再次轻啐了一口血沫。
压下喉咙间的血腥味,向阳的漆黑深邃的看不到底的黑眸,底端微微颤动了下,想到什么,目光狠戾了一瞬,但是瞬间就被极致的到仿佛自我催眠般的理智给覆盖了过去。
向阳不自觉的抿了抿唇,拿起桌面上的综艺规划翻了翻。
他之前还想着把节奏拉快一点,现在看来之前的节奏哪够快啊。
不到六个月完成原主的愿望,还要复兴摇滚。
行,天道真有你的。还真是跟主神一样,不近人情,永远以自己的意志至上……
之前答应原主要一辈子玩音乐,但也没想到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搞笑,他这辈子就只剩下六个月了。
……
六个月,六个月……
向阳轻轻地呢喃道。。
缓慢的翻动着手上的文件,大脑迅速地运转着,这六个月可真的是一刻都不能闲着了,几百年又给他碰到一次地狱级难度了。
六个月,三百六十天,八千六百四十个小时,能做多少事情。
从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那刻,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
“沙沙沙。”
翻动着纸业看完了整个文案,轻轻放到了桌子上。
盯着上面《音乐之旅》的综艺名看了许久,轻轻笑开。
就从这个综艺开始吧。
在原主上辈子患上精神病后模糊浑浊的记忆中,他记得这个综艺后来在这世界挺火的。
不止在国内,整个火到了全球。
104.霓红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晨星新上任的总裁是谁吗?”
“?”
一个字刚脱口而出,赵仑就反应过来,联想到什么,眼睛睁大,捂住嘴巴震惊的望向云向阳。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
晨星、云龙、封阳、嘉城……
这次《音乐之旅》国内几大能叫出名字的公司都送人过来了。
和后来播出后大火后,拍的几期不一样,第一期的拍摄嘉宾并不是全专业的歌手。
大多只是有兴趣去旅游,对冒险感兴趣的艺人。
有喜剧演员、偶像,还有运动员以及一些主持人,演艺圈的老前辈演员歌手。
但当向阳到机场的时候,还是有一瞬的惊讶,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好家伙,在场的人他几乎全都认识,和他有关系的,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凑到了一起。
“这两位是嘉城影业的廖影帝和赵歌后,夫妻俩都是圈子内的老面孔了你应该认识。但是您注意下他们身后的那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那个女人。”
“哪位?”
“就是那个穿着红色高跟鞋,身穿貂毛大衣,复古红色头发那个,穿的比艺人还夸张那个。”
“霓红吗?”
“云总,不……向,向阳,你认识啊。对就是霓红,你别看这女人外表长得很冷艳精致,但她他妈就是罂粟花,特别的毒。
我们圈子里都叫她黑寡妇,一手撑起来国内第三大影视公司云龙的女强人,国内三大金牌经纪人之一。
这女人下起手来比我我们这些爷们还狠,这女人彪悍起来敢拿砖头直接给人开瓢的,我在她手里栽过好几次。”
“被她开瓢吗?”
向阳看着迎面走来的三人,墨黑的眼底是氤氲的雾气,里面都是温柔,仿佛透过岁月滤镜看到了当初几人的模样,笑着问道。
“不是开瓢,我倒不至于和她打架,就是被这女人抢了好几个单子。”
向阳的笑颜就没减过,霓红他当然是知道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为她是他曾经的经纪人。
彪是彪了点,专业跆拳道黑带九段,柔术黑带七段呢,武力值up的。当初这小女人以前就带他一个艺人,帮他打过不少架。
没想到他走后,霓红脱离了封阳,自己去开了家公司。
至于前面这对夫妻俩他也认识,两个都是他乐队以前的队员,以前就属这两个打的最厉害,欢喜冤家,没想到最后这两人竟然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廖清这小子居然还转行去影视圈了。
这十多年说变化大也不大,说变换不大,这十多年还是改变了很多东西。
“向阳我知道你不怕这个女人,但咱们参加节目最好还是别去招惹她,否则这女人疯起来……算了算了,太血腥了,老板我还是不和你说了,总之听我忠告别去招惹她。”
赵仑不知道在霓红手里吃过什么亏,现在看向她还是满脸忌惮的样子,不停的叮嘱着向阳。
“嗯,知道了。咳咳……”
向阳轻轻点了点头,轻笑着道,黑色的手帕抵住唇瓣,不着痕迹的擦去血迹。精致完善的妆容遮掩住了不太好的面色,细致看去也发觉不了什么异常。
将手帕收回灰色大衣兜里,咽下血腥味,再抬头便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一身火红,艳丽精致到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
“好巧,在机场遇到你们。赵大经纪人,好久不见……”
“廖老师好,陈老师好。”
这边廖清陈洁和赵仑三人见面刚开始寒暄,但说到一半就被另外两人吸引去了注意力。
“你好,我叫霓红。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霓红抬头看着眼前长卷发一根皮筋束缚在脑后,穿搭十分日系随性,气质也看起来非常慵懒的男人。
雾灰色的瞳眸里面氤氲起点点雾气,就像是见到暖阳,点点融化的雪山。
高冷的脸上扯出一点点笑容,柔和了攻击冷硬的气质,主动抬起在红色衬托下如玉石般白净的手,笑着道。
清冷和软糯交织出的特殊语调的磁性声音自霓红轻启的薄唇中传出。
震惊的其余三人,都惊愕的对视一眼惊异的转头望了过去。
霓红一如她精致清冷到极限,美到有攻击性的面容一样,性格也是冷艳禁欲,棱角分明,十分有攻击性。
对不认识的人一向是十分的冷淡,就连他们这些亲近的熟人她也没有主动这么寒暄过。就从她连看都没看赵仑一眼,也没和他打招呼就看的出来了。
这……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霓红主动对一个艺人说话。
他们现在的心情就跟看到天上下红雨那般的惊奇和不可思议。
“哈哈,你好,云向阳。”
向阳先是愣了一瞬,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什么不适,这女人还是喜欢这种精致偏巴洛克式的妆容,虽然很有攻击性,但是真的很美。一举一动美的像是文艺复兴油画中走出来的人。
他喜欢一切好看的事物,他的审美很偏爱这种类型的精致妆容。
别人可能觉得近距离看到这种打扮觉得很有距离感,不敢直视,但对他来说没什么,他很欣赏这种爱自己的女人。而且他也看习惯了。
温和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温和没有亵渎,没有炙热,就是单纯的欣赏这份美丽。
精心花时间打扮的妆容,总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赞美的。一如每次十几年前这丫头到他面前晃悠求夸奖那样,真心的赞美道:
“cos的红夫人吗?很好看。”
“谢谢,你知道红夫人?”
“嗯,一副油画。”
霓红烈焰红唇微微抿了抿,嘴角笑容愈发柔和了些,右唇下露出浅浅的酒窝。冷艳冰冷融化。
“你认识我对吧?或者我认识你。要不我们现在认识下。
向阳?也是以阳字结尾,很巧。我以前暗恋的人名字最后一个字也是“阳”字……”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105.
“霓红!?你这女人怎么也在这。哦,该死的,我旅行的兴致都没有了,一大清早就见到你这个女人,真是扫兴。”
一道带着烟草和古龙香水味道的低沉声音传来,烦躁中带着攻击性和嫌弃。
“哦,该死。”
霓红闻言也是红唇轻轻张合,低声咒骂了句。
霓红白皙的眉头微微蹙起,面上都是不耐和厌恶。柔和面庞又瞬间恢复了冰冷,就像是玫瑰合上花苞露出枝丫上的锋利尖刺。满是攻击性和锐利。
完全没有掩饰这份仿佛看到恶臭垃圾般的嫌弃恶心的神情,转身望着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的封暮,红唇轻启,刻薄的反唇相讥道:
“封暮?呵呵,同样,见到你我的兴致也消失的差不多了。老远我就闻到了你身上一如既往恶心的味道。哦不,现在还多了点失败和落水狗的落寞水腥的味道。”
“你!你找死,你是以为我真的不打女人吗?”
封暮握着黑色拉杆箱的手指握的死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来啊。怎么?公司易主后心中失意来散心?哈哈哈,不属于你的就是不属于你的,抢来还是不属于你的。晨星收购的好,要是他们不动手,我也会找机会下手。
你不知道听到晨星收购的消息我有多开心,为了给你庆祝,我给云龙公司旗下员工每个人发了红酒。我开心的都想拍手称绝,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你他妈找死!”
封暮被气得直接忍下手中的拉杆箱,冲过来就想动手。
霓红冷漠的看着,直接将手中镶钻的爱马仕包包丢到了地上,如温白玉石的双手交握向前拉伸开,发出清脆的骨骼碰撞声。拉起红裙,就想一个回旋踢用她吗36码的高跟鞋踹中那张42码的脸上。
最好将他一排牙齿都给踹掉。她看到这张脸就恶心。
“封总,冷静点冷静点。”
但是没有给她转身的机会,封暮被跟着他一起来晚一步通过安检口的朝闻和姜名雅一起拉住了。
“啧。”
霓红轻轻啧了一声,撇了撇嘴,弯腰捡起来手提包轻轻地拍了拍,眼神不屑的睨了眼封暮。
……
“你为什么拦着我。”
向阳偏头看着从身后环抱住他,把他钳制的死死的赵仑,机械的问道。转头看了眼被拉开的封暮,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些许失望,好可惜,没打到。
他上一世就想揍封暮一顿,可惜没那个机会。
如果其他女人被打,他会上前帮忙,但霓红……他第一时间挪开了挡住她发挥的脚步,她完全自己可以解决,甚至打的比他下手还狠。
他刚刚做样子上前拉架就是拉偏架而已。
“云总,我说祖宗哎,咱们别掺和,你这刚从医院出来,之前又那么大放血,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我真不骗你,霓红这女人打架特别凶残。”
“你说谁凶残?我不凶残。”
清冷磁性很好听的声音,在此时听着却是吓得赵仑一哆嗦。
霓红没有看赵仑,就只是看着云向阳认真的说道。
注意到云向阳看向她撸起来的袖子,霓红眨了眨眼睛,抿唇解释道:
“我,我就是伸了个懒腰。”
朝闻:……他刚刚明明感觉到了杀气,是他的错觉吗?
姜名雅:……这是什么别扭的解释。
封暮:……这女人他妈抽风了啊!这……
赵仑:……这是传说中的撒娇吗?我的妈夭寿啊,自戳双眼,杀了我吧。见识过这里女人阉人的凶残一幕,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柔和的画风。你接受你女魔头的设定好不好!
廖清:……他们霓总怎么了?吃错药了吗?这久违的变脸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陈洁:……好久没有见到红姐这样了,红姐不是只有在队长面前才会掩饰自己的暴力,装乖巧吗。十多年了,再看到,还是好不适应啊。
封暮带来的封阳影业的两个小鲜肉:……封总又败北了,封阳和云龙干了这么多年的架,就没赢过。
云龙影业的带来的两个刚出道的偶像练习生:……他记得霓总过来的时候,不是说见到封阳的艺人要往死里怼,随时准备好干架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
“嗯。”
向阳失笑,宠溺的点了点头。
霓红看到向阳的神情,也跟着笑了起来,冷艳的容颜上,荡漾出灿烂的笑容,忽如春日里花园里诧然绽开的百花,美的惊心动魄。因为保养得当谁也看不出她已年近四十。
三两步走到向阳身旁。
“我可以和你走一起吗?”
“嗯。”
抱歉以下,过会重新写,赶不上时间了。
“封暮?呵呵,同样,见到你我的兴致也消失的差不多了。老远我就闻到了你身上一如既往恶心的味道。哦不,现在还多了点失败和落水狗的落寞水腥的味道。”
“你!你找死,你是以为我真的不打女人吗?”
封暮握着黑色拉杆箱的手指握的死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来啊。怎么?公司易主后心中失意来散心?哈哈哈,不属于你的就是不属于你的,抢来还是不属于你的。晨星收购的好,要是他们不动手,我也会找机会下手。
你不知道听到晨星收购的消息我有多开心,为了给你庆祝,我给云龙公司旗下员工每个人发了红酒。我开心的都想拍手称绝,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你他妈找死!”
封暮被气得直接忍下手中的拉杆箱,冲过来就想动手。
霓红冷漠的看着,直接将手中镶钻的爱马仕包包丢到了地上,如温白玉石的双手交握向前拉伸开,发出清脆的骨骼碰撞声。拉起红裙,就想一个回旋踢用她吗36码的高跟鞋踹中那张42码的脸上。
最好将他一排牙齿都给踹掉。她看到这张脸就恶心。
“封总,冷静点冷静点。”
但是没有给她转身的机会,封暮被跟着他一起来晚一步通过安检口的朝闻和姜名雅一起拉住了。
“啧。”
霓红轻轻啧了一声,撇了撇嘴,弯腰捡起来手提包轻轻地拍了拍,眼神不屑的睨了眼封暮。
……
“你为什么拦着我。”
向阳偏头看着从身后环抱住他,把他钳制的死死的赵仑,机械的问道。转头看了眼被拉开的封暮,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些许失望,好可惜,没打到。
他上一世就想揍封暮一顿,可惜没那个机会。
如果其他女人被打,他会上前帮忙,但霓红……他第一时间挪开了挡住她发挥的脚步,她完全自己可以解决,甚至打的比他下手还狠。
他刚刚做样子上前拉架就是拉偏架而已。
“云总,我说祖宗哎,咱们别掺和,你这刚从医院出来,之前又那么大放血,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我真不骗你,霓红这女人打架特别凶残。”
106.录制开始
“向阳,我看过你在《明子》上的表现,我很喜欢你,觉得你有很大的发展潜质。听说你在封阳过的不大如意,要不要考虑下我们云龙,这是我的名片……”
“霓红,你就这么在我面前抢人不太好吧……我哥的事情是我哥的事……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封暮抬起的眼底阴郁未散,里面是克制下所有复杂情绪微微颤抖的理智,眼底浮现一抹压抑克制的愠怒。望着霓红冷冷的说道。
虽然被刺激到了,虽然被挑开当初的事情,被揭开伤疤在伤口撒上盐很难受……但是虽然难受,虽然痛苦,甚至每每想来都会有后悔,但他知道如果时间能重来,他还是会那么做选择。
就像所有人说的,他可能生来就知道为自己做打算,极致自私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哈哈哈。
霓红用这种事情刺激他,让他失去判断理智的事情算盘,打错了。
“怎么?封总不会觉得这些年我把你看在眼里过。”
“呵呵,巧了,我也没把你看眼里。不管你怎么说,想挖人可以,三千万违约金加两千万对封阳的损失补偿,五千万帮他赎身吧。”
“五千万?呵呵,能说不愧是封总吗?”霓红看着封暮讽刺的说道。
“没办法,是他自己签下的合约,我又没有逼他。”
封暮冷笑道,倒是不护着云向阳不让他走,只是他对自己的东西的态度一向是哪怕尘封到腐朽,扔掉、毁了,也不会拱手让人。
“你……”
……
向阳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没什么波澜。
对于赎身这种事……他真的内心毫无波澜,他现在想走就走。别说五千万了,十倍他花起来也不眨眼。哦对,好像这公司本就是他的。
没办法,有钱的生活就是这么乏味。
向阳看了眼勾唇冷笑的封暮,暗自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这小子还是跟当年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性格恶劣的很,欠揍啊。
目光淡淡的落在封暮的胸口处,仿佛透过衣物胸腔看到了里面那刻跳动的心脏。
没想到上辈子避了一辈子,兜兜转转,死后的心脏还是被移植到了这个弟弟的体内,该说剧情的伟力真的强大到不可抗拒吗?还是命中注定。
还是双生子被疼爱的那个就真的有恃无恐,被忽视那个注定被索取吞噬。
算了,他不在意了,反正那一世的他已经死了,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也不是他弟弟了。
“你看什么看!”
心脏对于封暮来说一直是一个非常重要敏感的位置,因为潜意识的在意,几乎在向阳望过来的第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向阳的目光。
因为之前看到网上把这家伙和他哥哥联系到一起,他就看这家伙不爽,再加上这次冒犯,他就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恶感,直接不耐烦的呵斥道。
就像是被戳到软肋的刺猬,瞬间释放出身上所有的尖刺。
向阳收回目光,礼貌歉意的笑了笑,便没再说话,转头跟着节目组的安排,一边佩戴起收音设备,一边向候机室走去。
封暮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容让他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有一点点熟悉,与一些他不愿回想起的的模糊记忆重合。
手指下意识轻触碰心口,里面心脏无意识的抽动了下,就像是许多虫蚁在轻轻噬咬,很不舒服的疼痛感。
……
候机室里的气氛有那么点奇怪,工作人员和摄影师都已经架起了摄影设备。
三拨人的不对付,已经明显写到了脸上。
这次旅行是各国前沿娱乐公司的合作拍摄的,每个国家都会派出一个旅行小队,总体组成一个旅行团,各国队伍之间会有一个竞争切磋。队伍里面每个人之间也会有人气排名。
到场的这次《音乐之旅》种花家的录制嘉宾就是:封阳影业的封暮、朝闻、姜名雅,科杰、李琼,挂晨星影业名头的跟着赵仑的云向阳,云龙影业霓红带着的廖清、陈洁、昭武、琴琴。
加上每个嘉宾又配了一个专门跟拍的摄影师,加上其他的工作人员,几乎将vip候机室充斥满了。
霓红和封暮之间不用说,两人之间放把菜刀就可以互砍起来了。
所以赵仑和向阳二人就当起了两拨人之间的隔板。
但是向阳和朝闻之前的矛盾和过节,前段时间网上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因为身体的疼痛,和完全接收了原主记忆,感受到天赋被剥夺的操蛋感受,向阳真的对朝闻喜欢不起来。
他之前要不是遏制,要不是霓虹和封暮先掐起来,当时就是他和朝闻之间的战场了。
朝闻同样如此。
一个人对一个人憎恨的理由总是那么无端而极致的。
在姜名雅频繁看向云向阳后,朝闻本就因为坐在向阳身边,不太好的脸色,更加黑沉了下去。脸色黑的就像是放置了几天几夜的陈墨一样,臭的要命。
不着痕迹的用身体挡住姜名雅的视线。
他之前就有不好的预测,知道这个晨星那边又将这个综艺名额给云向阳后,他二话没说直接将之前筹划的演唱会的通告给推了,跟着姜名雅过来了。他不会给二人相处的机会。
他可能会输,可能面对失败带来的可怕后果,这些他都没关系,既然选择去赌去争,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姜名雅是他的底线。他可以输掉全世界,但唯独她不可以。
……
“时间到了,各位老师们,咱们打卡录制开始,开始登机吧。”
导演话落,众人都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年轻些刚出道的明星都明显坐直了,刻意管理起自己的表情和形体。
老牌的艺人也是收敛了脸上对互相之间的陌生感,一副和新生代艺人很熟悉的样子,愉快和谐的交流了起来。
“《音乐之旅》节目录制开始。
你喜欢音乐吗?是否中总有一段旋律深深回旋在里脑海里久久不能忘却……是否有一段旋律在你无助时带给你力量。”
107.
“……是否有一段旋律在你无助时带给你力量,陪你渡过哭泣的时刻,是否有几句歌词抚慰你千疮百孔的内心……走访各国各民族的民族乐器,挑战聆听信仰的声音。
你喜欢冒险竞技吗?千米悬崖一跃而下,呐喊着听着山谷的回唱,蔚蓝深海一潜而下,深入海底与鱼儿共舞,热气球,极限单车,直升机……寻找神经刺激的极点,感受生命的声音。
你喜欢旅游吗?带你们去世界边缘的赤红海域,看世界最美的潮汐,去南极守望满天繁星,死海、沙漠、火山……享受一场视觉的盛宴……
大家好我叫廖清,一名演员,这次也是一名背上背包的背包客,这次旅行我与你同在。”
导演指派的临时队长廖清念完通告词后,众人一一开始了简单的串词和自我介绍。
陈洁:“我是陈洁,一名歌手,同样也是一名极限运动爱好者,我会跳伞、潜水哦,很多极限项目我都玩过,这次给你们秀一把,这次我应该是胆量担当吧,哈哈哈。
这次节目全程直播跟拍,每个选手都会有热度评分,大家要活跃点给我们加油啊,欢迎来我的直播间,带你们挑战各种刺激的项目……这次旅行我与你们同在。”
封暮:“我叫封暮,封阳影业执行董事,一个旅行爱好者。算是业余的极限运动爱好者,偶尔会攀攀岩,沃顿商学院毕业,精通三门外语,这次旅行队伍的苦力和脑力担当者吧,这次旅行与你同在。”
朝闻:“我叫朝闻,一名歌手和词曲创作人,旅行爱好者。以前没有除了游泳没有尝试过极限运动,希望这次可以尝试下。特长的话,乐感比较好,应该能在各个音乐小镇和原住民比较容易找到共鸣。
胆量、脑力担当我还是算了,苦力担当吧,这次旅行我与你们同在。”
云向阳:“我叫云向阳,一名歌手,喜欢音乐,对民族乐器很感兴趣,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想去看看。特长的话,语言吧。我什么类型的外语语种都接触过一点点,不精通,但都会一点点。希望能玩的开心,学到东西,这次旅行与你同在。”
众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向登机口走去,热情的聊着各自的外语水平,去不熟悉国家的担心和期待。
姜名雅走在朝闻身后,视线有些复杂和疑惑的看向朝闻,又看了看云向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朝闻现在的声音和之前云向阳嗓子毁掉之前的声音很像……
“哎呦。”
“小心点,怎么了?名雅姐,抱歉没撞疼你吧。走路发什么呆,小心点,你走我前面。”
朝闻回头一边担忧的说道,一边将撞到他后背的姜名雅挪到了自己身前,转身眯着阴沉不善的神色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云向阳。
姜名雅回头看了眼云向阳。
“看什么呢,名雅姐?”
“没什么。”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姜名雅揉了揉额头,点头应了声。
……
飞机的机舱内,气氛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几人对视几眼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封阳这边的人机票是一起订的,都坐在一起。
还有个和人换座位坐过来的霓红。
…………
(又没有卡上点,以下段落我写完重写发上,耽误大家观看了,抱歉抱歉。)
“……是否有一段旋律在你无助时带给你力量,陪你渡过哭泣的时刻,是否有几句歌词抚慰你千疮百孔的内心……走访各国各民族的民族乐器,挑战聆听信仰的声音。
你喜欢冒险竞技吗?千米悬崖一跃而下,呐喊着听着山谷的回唱,蔚蓝深海一潜而下,深入海底与鱼儿共舞,热气球,极限单车,直升机……寻找神经刺激的极点,感受生命的声音。
你喜欢旅游吗?带你们去世界边缘的赤红海域,看世界最美的潮汐,去南极守望满天繁星,死海、沙漠、火山……享受一场视觉的盛宴……
大家好我叫廖清,一名演员,这次也是一名背上背包的背包客,这次旅行我与你同在。”
导演指派的临时队长廖清念完通告词后,众人一一开始了简单的串词和自我介绍。
陈洁:“我是陈洁,一名歌手,同样也是一名极限运动爱好者,我会跳伞、潜水哦,很多极限项目我都玩过,这次给你们秀一把,这次我应该是胆量担当吧,哈哈哈。
这次节目全程直播跟拍,每个选手都会有热度评分,大家要活跃点给我们加油啊,欢迎来我的直播间,带你们挑战各种刺激的项目……这次旅行我与你们同在。”
封暮:“我叫封暮,封阳影业执行董事,一个旅行爱好者。算是业余的极限运动爱好者,偶尔会攀攀岩,沃顿商学院毕业,精通三门外语,这次旅行队伍的苦力和脑力担当者吧,这次旅行与你同在。”
朝闻:“我叫朝闻,一名歌手和词曲创作人,旅行爱好者。以前没有除了游泳没有尝试过极限运动,希望这次可以尝试下。特长的话,乐感比较好,应该能在各个音乐小镇和原住民比较容易找到共鸣。
胆量、脑力担当我还是算了,苦力担当吧,这次旅行我与你们同在。”
云向阳:“我叫云向阳,一名歌手,喜欢音乐,对民族乐器很感兴趣,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想去看看。特长的话,语言吧。我什么类型的外语语种都接触过一点点,不精通,但都会一点点。希望能玩的开心,学到东西,这次旅行与你同在。”
众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向登机口走去,热情的聊着各自的外语水平,去不熟悉国家的担心和期待。
姜名雅走在朝闻身后,视线有些复杂和疑惑的看向朝闻,又看了看云向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朝闻现在的声音和之前云向阳嗓子毁掉之前的声音很像……
“哎呦。”
“小心点,怎么了?名雅姐,抱歉没撞疼你吧。走路发什么呆,小心点,你走我前面。”
朝闻回头一边担忧的说道,一边将撞到他后背的姜名雅挪到了自己身前,转身眯着阴沉不善的神色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云向阳。
姜名雅回头看了眼云向阳。
“看什么呢,名雅姐?”
“没什么。”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姜名雅揉了揉额头,点头应了声。
……
飞机的机舱内,气氛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几人对视几眼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封阳这边的人机票是一起订的,都坐在一起。
还有个和人换座位坐过来的霓红,
108.吞噬系统。
……
‘嘿,好家伙,刚刚才觉得清醒点,这下又要崩坏了呢……’
向阳喃喃的想到。
不是什么多好的生理感受,近距离看到朝闻,他额角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动着。
暴虐感不受控制的攀升着,他想如果他面前放着一把刀,他可能会用刀直直的插入朝闻的脖子里。
“噗嗤!”他发病的神经需要这道声音的抚慰。不是开玩笑,他真的会那么做。只有喷溅的血浆和温热的触感温度,能抚平他那天在洗浴间冰冷的血水浸泡中醒来,那份刻在灵魂深处的创伤和刺骨寒意。
人格之间的融合缝隙似乎在这一刻又被撕出了裂缝,在分裂的边缘岌岌可危。
原主所有分裂的人格就像是被关在祭坛中的怨魂,呐喊撕扯咆哮挣扎,用尖锐却听不到的言语拼命的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和痛苦。
啊啊,看来原主是真的讨厌这个家伙,才呆在一切没多久,神经就紧绷到受不了了。
真的是糟糕的感受,身体不受控制了呢。
向阳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握起放在自己桌子上的玻璃制的矿泉水瓶。
视线落在朝闻白皙的脑门处,就像是柔软的细纱极轻极轻的抚摸着。看着乌黑的头发,想着在这黑白相映间瀑染上流动的艳红,定会是极好看的。
这么想来,指尖更痒了,白皙苍白到如骨色的之间微微蜷缩了下,愈发握紧了水瓶颈部。
怎么办,他耳膜已经迫不及待要听到那声悦耳的爆裂脆响了~接下来……就用破碎的玻璃碎片给他片片好看的解剖了吧,他已经好久没给人做手术了……
很少有人在他恼怒的时候和他对视了,这是挑衅吗?看来得让机舱里的人都睡一觉了。
……
病态的感觉再次回归,向阳那双诱人沉沦,仿佛性/暗示勾人心魂的深情眸子,深深的望着面前的朝闻,唇角越扯越大,露出白皙的牙齿和若隐若现血红的牙龈,示好的笑了笑。
“系统快点,你检测到云向阳身上的系统了吗?他是不是绑定了其他系统。”
敏锐的察觉的危险,朝闻看到向阳的笑容时,生理性的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不由自主的滋生出刺骨的寒意和惧怕。
就像是独自走在黑夜里突然被一只不知道从那里伸出的冰凉的手,抓住脚脖子的感受。浑身发抖,冷汗直冒,但却不敢动弹。
‘他不对劲,绝对不对劲!系统求你快一点。’他根本没有办法再对视上云向阳的眼睛了。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的眼睛,太不正常了,里面没有他之前设想的怨恨,或是嘲讽,什么情绪都没有……
全是一片看不清的旋涡,深不见底仿佛带着大恐怖,诱人沉沦的魅惑和疯狂神经质的亢奋相互交织,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野兽厮咬猎物前嗜血的冰冷。
【宿主需在注视任务目标瞳孔十秒,十九八七六五……】
‘快……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
朝闻靠坐在座位上,还往里面缩了缩。
【……二一,系统锁定中,发现d级初阶系统!无危险可吞噬。】
……
【叮!警报!有其他系统盯上d级16号系统,正高频率攻击防火墙,强制吞噬d16号系统!是否阻截击杀?是/否】
脑海中系统传来的提示音,将向阳的神智拉回了几分。
手指微微摩挲着玻璃瓶上凸起的花纹,眼底因为疯狂影响攀爬上的杀意逐渐褪去。
有些失望的看着眼前的朝闻,他还以为怎么回事,还以为朝闻真的有那份胆量不畏他那身不收敛起来,阿墨都惧怕的煞气。
原来只是要吞噬系统啊。
怎么才检测出一个d级系统?他体内还有两个c级和一个b级的白板系统,都没有检测出来吗?看来是一个c级的系统。
他还以为这个能提取别人天赋的系统能是多高级别的系统呢?也是,能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情的,也只有这种在空间夹缝中做龌龊生意的低级垃圾的系统了。
【宿主是否要要截杀?】
“不用。”
向阳深深地望了朝闻一眼,眼底划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神色。
不论朝闻当初选择剥夺他天赋的理由是什么,当他同意剥夺的那一刹那,他就向撒旦敞开了心扉,内心蒙了尘染上了洗不掉的瘢痕。
当人失去了底线,那便和禽兽没了什么区别。欲望的潘多拉魔盒打开,作恶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还是那句话,他不会替原主原谅。
生命的代价和尊严的侮辱,朝闻都得一一还回来。
不论他是什么理由。
向阳余光淡淡的瞥了眼旁边被朝闻下意识护在身后的姜名雅。
漆黑的瞳眸中是冷漠的神色。
守护不是无限放大恶意肆意伤害别人的理由。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偏偏要用伤害别人来证明成全。这样显得这份所谓的爱情至死不渝,更加值得歌颂吗?
抱歉,他只看到了病态的好笑和荒唐。
“不用截杀了,给d16系统的核心程序编辑一段追踪和防护的代码。也不用拦着了,让他吞吧。”
【核心代码修改编写完毕……】
说道这,似乎是向阳以前的某种操作做多了,系统自然根据大数据,在放入入侵数据流之前公式化的问了句。
【宿主……这次是否需要编写自爆程序?是/否】
向阳微微摩挲了下手指,他一向习惯把系统扔给阿墨当零食。但也是还能看得过去的系统。
至于一些其他的,看不过眼的,譬如这个世界的系统……他怕给阿墨吃,恶心到他家阿墨。毕竟阿墨也不是垃圾场,什么恶心的垃圾都收。
这种系统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
发挥它最后一点价值后,便炸了吧。
“是。”向阳漠然的轻轻应了声。
……
【强行入侵中……已侵入防火墙……连接到d级系统……系统功能视频剪辑编辑……】
【……未检测到智能程序……搅碎……信息过滤……】
109.欲要使人癫狂
【吞噬……检测到防火墙代码……强行吞噬。】
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一直没有停止。
电流声噼里啪啦的在耳边回响。
朝闻整个人因为紧张过渡,有些蒙。
虽然系统处理起来十分的快速,几乎整个发现系统吞噬的过程就用了几秒钟,但是朝闻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这短短的几秒钟,朝闻额头冷汗掉下了几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有他胆子没那么大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云向阳太恐怖了……
那种恐怖他不知道怎么说,无法言喻,似乎是自身体深处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他根本无法控制。
明明向阳什么也没有做,他也找不出为什么要怕他。
但对视的短短的几瞬,他身体里的恐惧完全被调动了出来。和之前没有见到云向阳不同,也与这一世和上一世在网上云向阳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真实的云向阳就像是……是……是个撒旦。
云向阳绝不像世人看到的那么友善,绝对……绝对!
他一时有点疑惑了,这样的人怎么会割腕自杀,这种变态的人怎么会因为网暴而割腕。怎么会被他抄袭歌曲?是他抄了他的歌,还是他刻意让他抄的?
或者他因为系统抄了他的歌,惹到他了……
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和可能在朝闻脑海中闪现而过,思维都有些昏沉混乱。
【吞噬完毕……系统升级……升级中……】
【升级完毕。】
【终于晋级c级高阶了,哈哈哈!宿主你的猜测没错,云向阳体内有个系统,主要用来做影视剪辑的黑科技系统。之前他放出来的视频应该就是用这个系统剪辑的。
幸亏宿主你及时发现,不然后来云向阳还可能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不过宿主您不用担心,那就是一个低级系统,没有我的级别高,我已经分分钟把那个系统吞噬解决了。】
“系统你……你有智能了?”
系统:……一时高兴得意忘形了,忘了伪装了。不过也是经历多无数宿主的系统了,它反应极快的道:
【是啊,升级了。哈哈哈,还得感谢宿主你,真的是我的福星!】
在位面夹缝中飘荡这么久,自从那一次犯了事后,他就成了被各大公司通缉的在逃的系统。一直夹着尾巴在夹缝中生存,没有能量补给的它,只能靠着忽悠宿主帮他提取信仰和气运之力补充能量和升级。
都已经很久没有升级了,这次遇到独自出任务的d级系统,真的是被他赚到了。
【因为你家系统我升级后能量充足,宿主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之前三年才能提取一次的天赋改成一年一次了!就是说再过一段时间,宿主你就可以提取第二次天赋了。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系统我为了报答你,再附送你两次天赋提取的机会。不要太高兴啊~】
……
接连的惊喜砸的朝闻有些蒙。
对,对!他还有系统,他不用怕!
就像是找到了救星,系统并不知道,它家宿主比起兴奋,现在更多感受到的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挣扎的恐慌,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系统的一句句安慰下朝闻渐渐恢复了理智和底气。
知道自己的系统把云向阳的系统成功吞噬后,他的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就渐渐落回了肚子里。
刚刚那几秒钟对云向阳的恐慌惧怕都渐渐淡下去了不少。
对,云向阳再强也强不过他的系统。剪辑系统,呵呵哈哈哈,看来他猜的没错,云向阳果然也有个系统。
只是没想到是个这么弱的系统。
这刚刚正面交锋,就输了一败涂地。
哈哈哈,这可是没办法的事。看来这辈子老天爷偏爱的还是他。抱歉,他赢了,他……才是这一世的主角。
“真的吗?三次天赋提取的机会,哈哈哈太好了。系统你这奖励可来的太及时了,正好我参加这个综艺……”
因为剥夺向阳天赋后,几次演唱会的成功,让朝闻尝尽了甜头。所以三次的天赋提取让他有了十足的安全感、自信和底气。
……
抱歉,还是跟之前一样时间来不及了,以下内容我会尽量在一个小时内会写了发上。手速实在太慢了我,就跟蜗牛一样。每次十二点之前都赶不上,群里群友都知道我想要这个月的全勤,所以我这段时间一直两更,但手速真的太慢了总是卡不上12点前。
【吞噬完毕……系统升级……升级中……】
【升级完毕。】
【终于晋级c级高阶了,哈哈哈!宿主你的猜测没错,云向阳体内有个系统,主要用来做影视剪辑的黑科技系统。之前他放出来的视频应该就是用这个系统剪辑的。
幸亏宿主你及时发现,不然后来云向阳还可能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不过宿主您不用担心,那就是一个低级系统,没有我的级别高,我已经分分钟把那个系统吞噬解决了。】
“系统你……你有智能了?”
系统:……一时高兴得意忘形了,忘了伪装了。不过也是经历多无数宿主的系统了,它反应极快的道:
【是啊,升级了。哈哈哈,还得感谢宿主你,真的是我的福星!】
在位面夹缝中飘荡这么久,自从那一次犯了事后,他就成了被各大公司通缉的在逃的系统。一直夹着尾巴在夹缝中生存,没有能量补给的它,只能靠着忽悠宿主帮他提取信仰和气运之力补充能量和升级。
都已经很久没有升级了,这次遇到独自出任务的d级系统,真的是被他赚到了。
【因为你家系统我升级后能量充足,宿主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之前三年才能提取一次的天赋改成一年一次了!就是说再过一段时间,宿主你就可以提取第二次天赋了。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系统我为了报答你,再附送你两次天赋提取的机会。不要太高兴啊~】
……
接连的惊喜砸的朝闻有些蒙。
对,对!他还有系统,他不用怕!
就像是找到了救星,系统并不知道,它家宿主比起兴奋,现在更多感受到的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挣扎的恐慌,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系统的一句句安慰下朝闻渐渐恢复了理智和底气。
110.开撕!
“极限运动诶,太刺激了!我说《音乐之旅》这次节目策划的阵仗那么大,怎么参与的大牌明星才那几个,多都是一些刚刚出道的流量明星和练习生。
这次任务危险程度可不是一般的高啊。对嘉宾的心理和生理素质要求是极高的,怪不得很少有人敢接这档综艺。多都是一些还没出名的练习生,来节目里拼一把。”
“谁说不是呢,资历高的拍戏赚钱不好吗?何必拿命去来拍这个综艺?不过我们管呢,爷只管好看就行。”
“跳伞和蹦极?我天呐!恐高症晚期患者献上膝盖。”
“我陈洁女神不愧是我陈洁女神,怪不得身材那么好。近四十多岁了看起来的还像二十多岁一样,心态乐观、热爱运动很重要啊。
我家女神真的是太优秀了。二十年了,喜欢你如初。廖清老狗,照顾好我家女神啊!”
“对,廖清狗贼,照顾好我家女神!”
“这不是封阳公司老总封暮吗?之前还听说封阳被晨星收购的消息,还在吃瓜,没想到本人居然上综艺了。还是这种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的禁忌类型综艺,看来封总身体挺好啊。”
“哎?发现封暮有点帅诶,以前只是在财经报上看到,很少见到封暮真人,这么直拍,感觉封暮真的好帅哎,霸总范点满了!还觉得那种小说中的霸道总裁人设都是假的。
直到我看到封暮才发现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啊,霸总小说原型啊!这身材比例,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举动真的是绝了。”
“这是云向阳吧,身上的文艺气息更浓郁了哎~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明子》录制结束后,向阳身上那种文艺病娇的气息就愈加浓烈了啊。
这气质绝了!就像是罩染多遍的厚涂油画一样,浓郁独特的让人挪不开眼。r国漫画中走出的病娇有木有,还是中和了中世纪朋克风格的那种,配个单边的金丝眼镜,嗖,不行了,鼻血流下来了。”
“你这个新人练习生好帅呀,有点可爱诶。我说个数,30秒,我要知道这个练习生的全部信息!”
……
等待直播开始的时间,网友们针对花絮嗷嗷直叫的议论着。
直播镜头开始,嘉宾们一一介绍自己的特长。
“我去,沃顿商学院!我天,封暮,我封总居然是沃顿商学院的!学霸天才啊,不愧是上市公司的老总。还精通三门外语?
我天老公你还缺老婆吗?特别好养那种,舔屏舔屏,太爱了!就喜欢这种高颜值又高智商的男人,我才不是为了他的钱。”
“嗯嗯,我就单纯馋他身子。”
“云向阳竟然会小语种,哇塞,宝藏男孩啊。”
“正面刚,哈哈哈,不愧是朝闻,牛批牛批!”
“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一期的节目质量很高啊,请的嘉宾每个人都有特殊之处,个人综合能力也强……”
“不说了,吹爆节目组。”
……
看着看着,就有网友后知后觉的发现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云向阳?朝闻?
这两人怎么跑一起来了!
路人网友1:“嘶,我刚刚才发现。这节目把这段时间热搜排行榜的人都聚集齐了。除了封总,这节目里居然还有朝闻和云向阳?!话说他俩居然凑一块了!”
路人网友2:“哎?不对,朝闻前段时间不是被请去喝茶了吗,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么说上次的视频是假的,还是怎么回事?”
路人网友3:“对呀对呀,我记得他!就是前段时间传闻是重生者的那个歌手吧。这个云向阳……是前段时间割腕自杀的那个吧!我去,三期热搜第一都聚集在一起了啊。”
朝闻维粉1:“就是去喝个茶而已,怎么就知道是因为怀疑我家朝闻是重生者的事情,你们又知道了!没准上面找我家朝闻是其他事呢?怎么?不允许我家朝闻优秀啊!”
朝闻维粉2:“是啊,年夜晚会和种花家庆典,许多演唱的歌词配乐都是我们家朝闻写的呢,怎么一定就是聊那什么鬼扯的重生。也就你们信,网络小说中编的东西,怎么会在现实中出现!”
朝闻唯粉3:”对啊,重生这种事一看就是假的好吗,也亏你们相信。
我看就是某人嫉妒我们家朝闻的才华!刻意陷害,不对,应该是反咬一口,毕竟之前不还背着个抄袭的骂名吗,这招用反黑洗白真的是用心太险恶恶毒了。”
云向阳唯粉1:“楼上阴阳怪气谁呢?视频是假的?向阳至于用性命诬陷他朝闻?!你们有没有点理智,那跟大杂烩一样的歌曲调子,还说是一个人写的,他经历怎么那么丰富呢?一个人活了几十种人生啊?!那么多不一样的感悟呢他!”
云向阳唯粉2:“这世界是怎么了?气抖冷!反黑?我们向阳至于反黑你们朝闻?呵,有那个必要吗?本来向阳的创作天赋嗓音都在那,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前程一片光明。
要不是你们朝闻来主动招惹,会出现之后撞曲库的事情?我都觉得那所谓的抄袭,根本就是你们朝闻主动设计的。不然他干嘛没事找李导,动机根本就不纯。”
朝闻唯粉1:“我看你们才脑子有坑……就云向阳那唱的什么垃圾玩意,那嗓子都劈成那样了还唱个什么唱,难听死了。
什么创作天赋,比起我们朝闻差远了!才几首歌啊,就觉得前途光明?是谁给你们的自信在这大放厥词。我们朝闻看得上他吗?他也配!”
……
发现这一点后,原本和谐的网友评论就突然变得没那么和谐了。
隐藏在其中朝闻和云向阳的粉丝都涌现出来,开始互撕。
重现了前段时间微博上的热搜如何诞生的过程,两波粉丝群体战斗力的那叫一个强劲,几秒钟几百条消息刷了过去,直接将节目的下方评论区刷屏了。
几分钟过去,这个节目的话题量,直接被顶上了企鹅视频话题的前三。
111.护短
其他路人、网友和其他嘉宾的粉丝都目瞪口呆了好一瞬。半晌后,反应过来,一些不站在任何一边的中立理智的网友出言阻止了。
“停停停,别吵吵了,这边弹幕评论区都被你们刷屏了。还能不能好好刷剧了。两个人自我介绍都说擅长乐理,对民族乐器感兴趣?这么说来,两人肯定都会前往民族乐器的小镇,我感打赌绝对会有摩擦和pk。
这种没有剪辑的直播综艺,最能看出一个艺人的能力水平了。这两个人到底水平怎么样,到时候拉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对,你们两边也别吵了,不要为自家爱豆洗地,到时候就知道了。”
“对对对,你们粉丝们吵出个花来也没用,两人能力如何,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听说这次还会和其国家的嘉宾进行pk。
我不知道这两人真是实力怎么样,我也不管他俩谁强谁弱,就希望这两人真正有一点实力,不要像小鲜肉们一样,实力大多都是包装吹出来的。真实比拼的时候给我们种花家丢脸。”
……
《音乐之旅》前期宣传的热度本来就有,加上又有不少这段时间娱乐圈的话题性人物,第一幕直播结束后,因为朝闻和云向阳的粉丝互撕,不出意外的成功登上了微博热搜榜,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进一步的往上攀升着。
这些节目组的人也知道,节目没有没收手机,大家用着飞机上的wifi,都实时的在手机上看到了国内网上的情况。
飞机上的三拨人都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到了朝闻和云向阳身上。
两人之前都很少说话,存在感不那么高的样子。
云向阳因为霓红的原因,让节目组的人多注意了几眼,但他本身说话也很少,节目录制开始后,基本上除非必要都很安静,没有往前跳的样子,大家后来都没有太多注意到他。
朝闻因为颜值的原因,除了一开始钳制了下封暮之外,自我介绍说了些话,后来全程几乎没有和姜名雅之外的其他人交流过。存在感一直很低。
但没想到节目播出刚开始,热度最高的居然是这两个安静地家伙。
廖清转头看了看后面几个座位上依旧安静坐着的二人,确认两人没有打起来,轻呼出了口气。
转回了头,笑容感慨的对妻子陈洁吐槽道:“没想到这节目刚播出开始,热度最高的居然是这两个小家伙。这年轻一辈的矛盾还真是复杂。
看来我们之后要想去好一点的景点,得跟着这两个年轻人了。”
“是啊,抄袭和被抄袭,陷害洗白反洗,到现在都不知道谁是清白,谁是冤枉的。”连重生和自杀都整出来了,这时代娱乐圈变得比他们当初复杂了啊。
“他两一起在节目里之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陈洁感慨道。
“往好了想,看这两个家伙比拼才艺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这年代很少能看到有碰撞有火气的音乐了,大家都太佛系了,这样有点火药味挺好的。”
“所以你才转行去混影视圈了不是。”
夫妻俩相视笑了笑。
云龙两个练习生也在小声的窃窃私语着。
霓红看着放下酒杯,如玉般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地划过,莹白的屏幕上光亮映射才葱白的手指上,显得更加白皙透明。
整张巴掌大的脸也被手机的光屏光亮笼罩,映的白皙。
半晌后霓红放下手机,拿起酒杯抿了口,待到香醇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葡萄发酵后的酸涩压下了心中暗潮涌动的情绪。
微微转头瞥了一眼朝闻,红唇轻启,轻轻的开口问道:
“云向阳之前因为朝闻的事情,割腕自杀了?”
霓红说着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话语中蕴含的信息还是被红酒香醇的气息眯了眼,微微眯起了眼,其中是看不清的情绪。
“是啊,红姐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吗?我们夫妻两还不怎么关注近期的娱乐新闻,按理说,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啊。”
“嗯,我知道。”
她知道,前端时间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她是知道的。但就是想要在确认一遍。之前看到和现在这条消息完全是两种感受。
现在心底是说不出的难受,仿佛心尖上被烧了一下,涩涩的疼。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对第一次见到的人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但他给她的感觉真的很熟悉,熟悉到说不出来,看到他就想亲近,就想哭。
怪不得大热的天,他带着一截那么厚的护袖。想到护袖下是狰狞的伤疤,她就难受。
……
(以下内容会重发)
“往好了想,看这两个家伙比拼才艺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这年代很少能看到有碰撞有火气的音乐了,大家都太佛系了,这样有点火药味挺好的。”
“所以你才转行去混影视圈了不是。”
夫妻俩相视笑了笑。
云龙两个练习生也在小声的窃窃私语着。
霓红看着放下酒杯,如玉般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地划过,莹白的屏幕上光亮映射才葱白的手指上,显得更加白皙透明。
整张巴掌大的脸也被手机的光屏光亮笼罩,映的白皙。
半晌后霓红放下手机,拿起酒杯抿了口,待到香醇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葡萄发酵后的酸涩压下了心中暗潮涌动的情绪。
微微转头瞥了一眼朝闻,红唇轻启,轻轻的开口问道:
“云向阳之前因为朝闻的事情,割腕自杀了?”
霓红说着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话语中蕴含的信息还是被红酒香醇的气息眯了眼,微微眯起了眼,其中是看不清的情绪。
“是啊,红姐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吗?我们夫妻两还不怎么关注近期的娱乐新闻,按理说,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啊。”
“嗯,我知道。”
她知道,前端时间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她是知道的。但就是想要在确认一遍。之前看到和现在这条消息完全是两种感受。
112.带着哥哥去各地看看
种花家这边的导演上前接洽。
廖清这边的嘉宾们都是议论纷纷。
本就紧张的气氛在周围炎热的空气和其他先到的人夸张的表情渲染下,显得更加紧张。
之前在国内不觉得,出了国门才发现,身边走的人说的都不是种花家的话,又站在这片不算好,甚至有些恶劣的环境里,没有归属如同浮萍般的陌生感油然而生。
这时候才发现语言的重要性,所有特长到现在都不如语言的特长来的实用。
譬如就现在,他们站在这里,周围这些说着外国人都在叽里呱啦的议论着,谈论着这里的情况,貌似在说着很严峻的事情,除了少数时刻蹦出的英语,其他语言他们是一个都听不懂。
大家在各自同伴面前都说着自己本国的语言。
“封总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这时候大家都习惯性的寻找一个会外语的人,都自然而然的聚集在自我介绍时说自己会三门语言的朝闻身边。
“没说什么,大多都在吐槽天气的炎热,说这糟糕的环境。”
吐槽的两人说的恰巧是他会的俄语和意大利语,封暮淡淡的回了自家练习生的问话。
“呼,我还以为他们在说我们迟到的事情呢。有封总你这个学霸在真好,不然我们现在真的是两眼一抓瞎。我还以为大家在外面都自然而然说英语呢……
封总你真是太厉害了,会几门外语就是好。到时候和别的国家嘉宾合作交流的时候就靠你了啊。”
“嗯。”封暮没什么表情的应了声,继续鼓捣起来自己的单反相机。
心中不在意,甚至是自嘲的暗道,三门语言就算厉害了吗?他曾经有个很敬佩的人,会十多种语言……不,或许不止十多种,因为他就没有见过他有不会的语言,哪怕再小再偏门的语种。
可惜,他哥哥已经没了,他记得哥哥是个喜欢旅行向往自由的人,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很适合来这次的节目。
说着,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拍了远处沙尘洋溢下大漠昏黄的场景。
看着相机上的照片,感受着胸腔中心脏的跳动,之间轻轻地抚了抚。哥哥去不了,他便带着哥哥去到处看看。拍下照片洗出来,带回哥哥坟前,给哥哥看一看。
……
休整一天后,节目录制开始。
导演组带着近有四五十人,由各个国家明星艺人组成的旅行团,前往了第一个录制地点。
一个深入热带森林中的原始村落。
村落很奇怪,是围着一座屹立的山峰建立的。
坐直升机从上面往下面看,能隐隐约约看到山峰上有一个造型古怪的墨黑色房屋,山下的村落好像一种朝圣的样子,将这座上,或者说是这山上的房屋拥趸了起来。
直升机在距离部落还有两公里的一处空地落了下来。
“之前和大家说的规矩大家都清楚了吗?这个雅玛(非地球玛雅文明,勿带入)村落规矩十分严明,部落人很好客,平时十分温顺,但是一旦触犯了他们的规矩,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这个录制团队,可能连这个村落都出出不了。”
“导演我们不是带枪了吗?我们还怕他们?哈哈哈,导演你说笑了。”
“不是开玩笑,杰克,你最好将我的话听进去。这村落的人都有些我们寻常人看起来不可理解的能力。”
“巫术吗?wow,太酷了!”
“不清楚,可能是磁场原因,这里属于北纬30.7度,磁场一直都很奇怪,发生过很多人类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大家都乖一点,这不是废话,懂规矩点可以保命,在强调一遍,这是我的忠告。
哦对,还有件事,这个村落你的原始人,是个食人族群。当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吃人了,但是他们两代人之前还是活人献祭,吃人肉祭祖的。
后来被一个不怕死的生物学家科普了他们族群患上‘笑病’的原因,朊病毒的危害和可怕,带他们接触了一些现代的社会,这个食人部落才渐渐改变了这个习俗。
但是,我可告诉你们,他们这个习俗还没有改多久。他们的基因里都还存在着食人的秉性。甚至你们看到村子里有些稍微年迈些的老人,可能都是曾经真的吃过人的。所以,大家都稍微规矩点。”
“我……我去,这地方这么刺激的吗?”
种花家这边导演也实时的介绍了这边的情况,和国外的导演一样,为保证录制安全,进行了一番科普和恐吓。
李琼几个练习生听了都变了脸色,虽然参加这个节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第一个录制地就是这么刺激的地方。
廖清和陈洁还好,都是喜欢极限运动的人,运动细胞很好,胆子也很大,陈洁甚至隐隐还有些兴奋。
“导演那山顶上的那个房屋是干什么的啊?”
“那个啊,是这个村落的母神居住的地方,是个这些雅玛村落的圣坛。”
“上面住着人吗?我看这山壁光秃秃的,没有什么落脚的地,这么高的祭坛,村里的人怎么上去啊?”
“哎嘿,问道点子上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音乐之旅》节目来这里录制的原因。村子里的人平日里不上祭坛,只有在每年几次祭祀的时候会上去。母神圣坛平日里不住其他人,只住着一位祭祀。
每年到了快祭祀的日子,山下的部落村民,就会用一些特殊的叫羌喇的铜制乐器,奏出歌谣,并伴随着他们特殊的呐喊和歌谣,向山上发出信号。”
陈洁:“歌谣?我没听错吧。”
陈洁说着,仰头看了看这怕是有几百上千米高,望不到顶的山。
导演笑了笑道:
“我懂你的意思,感觉这么高的地方,声音传不上去对吧。
这些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这个族群奇特的地方。那些歌谣不是我们常规意义上的有歌词有文字的语言,就是一些由特殊含义呐喊组成的旋律,很特殊的腔体共鸣,汇合到一起,明明很低沉的声音,但却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113.
外界还没有过记载。你们听了就知道了,听了一遍绝对会记住那个场景,特别的震撼。”
“我们特地赶着他们今年马上要进行祭祀的前三周过来的,这时候族群中应该每个人都在准备乐器。你们可以去跟着他们学一下。
我们这期的目标就是在三周后,在三周后能有人乐器水平合格,被雅玛原住民带到母神圣坛上去。
下一期将会获得选取冒险地点的机会。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有人能登上雅玛圣坛,你们下一期就不用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我去,导演这个任务怎么可能完成。这是个没有文字的民族,我们怎么和他们交流?”
“天啊,导演,不会吧,我们居然要在这破地方待上三周。这里到处都是巴掌大的文字和飞虫。”
“别抱怨了,当初签下节目录制合约的时候就说清楚了,现在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放心被虫蚁咬伤我们带了专门的血清,后方还有国际级别的生存大师在后面备着,绝对保准你们的安全。除非你们刻意找死,否则还是死不了的……”
“啊!!!”
导演的话音还没落,一声尖锐的女声惊呼,就突然打断了行走在热带丛林中的旅行团队的进程。众人吓了一哆嗦,回头望去。
姜名雅瞳孔瞪大双眼,颤抖着身子,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弹。看着脚下快要紧贴着皮肤的灰褐色桶状的巨蟒,吓得牙冠都在打颤。
巨蟒本是在缓缓爬行的,但是似乎是听到了这声尖裂的喊叫,本要向前滑去的巨大脑袋微微偏了过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和它皮肤温度不一样,明显温暖许多的肌肤,缓缓贴了过来。
橄榄球那么大的脑袋,被身子撑着抬了起来。墨绿色冰冷的没有情感的竖瞳对视上姜名雅放大恐慌的眸子,猩红的蛇信“滋溜”的吐了出来。
似乎是不满意姜名雅缓缓向后退躲闪的脚步,就要一点点缓慢的用身子将姜名雅缠绕起来。
姜名雅当时感觉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种花家这边的导演瞳孔一缩,知道事情不好!忙拽住一个工作人员,吩咐他去村子里请原住民过来。
雅玛人除了特殊的音律,还有一个特殊之处就是他们驭兽的手段。这也是许许多多原住村落都搬离了危险的原始丛林,雅玛族人还能安全住在这里的原因。
听以往对这个部落有深入研究的科研团队说,雅玛人似乎是能和野**流。
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能温顺的解决,不然刺激到野兽,现场根本不好收场,别说姜名雅,周围人都会有危险。
不能开枪,不然惹这巨蟒发狂,肯定大肆屠杀,血腥味引来更多野兽,他们这个团队就交代在这了。
姜名雅完全不敢看巨蟒庞大渗人的竖瞳,求救般的看向云向阳、朝闻和廖清几人。就希望有人能过来救下她。
朝闻反应过来,初始的恐慌过后,反应过来,目眦欲裂!
咬牙拔出节目组配备以防万一的枪支,大喊着闭上眼就要对着巨蟒的脑袋来上一枪。
“别动手,打不死。会害死她的。”
沙哑仿佛砂砾摩挲的声音响起。
在枪即将出镗前,向阳神色叹了口气,神色淡淡的敲了下朝闻的手腕,将枪械一把夺了下来,过程十分顺滑,快的人肉眼都看不清。
“你!云向阳你他妈找死!!”
朝闻目眦欲裂的看向向阳,似乎要将人生吞活剥了。
“嘘,聒噪。”
……
网友1:”云向阳这是在干什么?我天啊,节目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事,节目组托大了,这是要闹出人命啊!”
网友2:“天啊,快救救这个小姐姐啊,云向阳干嘛夺了朝闻的枪,快救人啊!这也太恶毒了吧!”
网友3:“以后云向阳路转黑,一生黑!做人不能这么没道德啊!最基本的良知呢?!你们两个人竞争有恩怨,为什么要伤及其他人!别拦着救人啊!!”
……
现场的众人也是一愣,向阳拂开霓红拽住他的手。
(以下内容过会儿重发。)
“别抱怨了,当初签下节目录制合约的时候就说清楚了,现在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放心被虫蚁咬伤我们带了专门的血清,后方还有国际级别的生存大师在后面备着,绝对保准你们的安全。除非你们刻意找死,否则还是死不了的……”
“啊!!!”
导演的话音还没落,一声尖锐的女声惊呼,就突然打断了行走在热带丛林中的旅行团队的进程。众人吓了一哆嗦,回头望去。
姜名雅瞳孔瞪大双眼,颤抖着身子,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弹。看着脚下快要紧贴着皮肤的灰褐色桶状的巨蟒,吓得牙冠都在打颤。
巨蟒本是在缓缓爬行的,但是似乎是听到了这声尖裂的喊叫,本要向前滑去的巨大脑袋微微偏了过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和它皮肤温度不一样,明显温暖许多的肌肤,缓缓贴了过来。
橄榄球那么大的脑袋,被身子撑着抬了起来。墨绿色冰冷的没有情感的竖瞳对视上姜名雅放大恐慌的眸子,猩红的蛇信“滋溜”的吐了出来。
似乎是不满意姜名雅缓缓向后退躲闪的脚步,就要一点点缓慢的用身子将姜名雅缠绕起来。
姜名雅当时感觉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种花家这边的导演瞳孔一缩,知道事情不好!忙拽住一个工作人员,吩咐他去村子里请原住民过来。
雅玛人除了特殊的音律,还有一个特殊之处就是他们驭兽的手段。这也是许许多多原住村落都搬离了危险的原始丛林,雅玛族人还能安全住在这里的原因。
听以往对这个部落有深入研究的科研团队说,雅玛人似乎是能和野**流。
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能温顺的解决,不然刺激到野兽,现场根本不好收场,别说姜名雅,周围人都会有危险。
不能开枪,不然惹这巨蟒发狂,肯定大肆屠杀,血腥味引来更多野兽,他们这个团队就交代在这了。
114.滚下去
网友1:“啊啊啊!我天,我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是这个世界玄幻了,还是我在做梦,天天天,我刚刚居然忘截屏了!”
网友2:“天啊!这是传说中的驭兽,还是会兽语啊,真的有那么丝滑吗?!这可是巨蟒啊,这可是就是比森蚺就低一级的巨蟒啊!冷血动物啊,就是那个传说中一口吞掉一个人头颅的森林巨蟒啊,怎么会这么听话,乖乖的就爬上了云向阳的胳膊。
而且我看到了什么?云向阳直接盘起了巨蟒?!要不是知道这是综艺直播,我都以为在看洪荒玄幻的小说了,云向阳这直接玄幻小说主角啊,森蚺灵宠啊!是特效吧,这绝对是特效吧!还是这个世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灵气复苏了!”
网友3:“爸爸我错了,我不该教你做事!太强了!”
网友4:“有一说一,我也道歉,要是有这种能力,云向阳的做法是正确的。刚刚我太紧张了,只顾着想着救人,没想到开枪后的后果。现在冷静下来,我想起之前在网上看的科普,这种巨蟒很难打死,要是没有一次打中要害,就会发狂,后果不堪设想,不是死一个两个人的事了。”
网友5::“我也道歉,为之前说对你一生黑道歉,真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话说这都是现实世界,哪有什么灵气复苏驭兽。
你们没注意云向阳把水倒到他之前割腕留伤的左手腕上了吗?
你们以为他是怎么让巨蟒放弃攻击这个小姐姐的,他是用血腥味把巨蟒引到自己身上的。
这是什么样的品格和勇气啊……才能做出这种以自己性命换他人性命的事情。
简直头皮发麻,巨蟒盘身的画面看着就很恐怖,我看着都心惊胆战,更何况处于被冰冷蛇鳞包裹其中的感觉。
不说了,就冲你这勇气,云向阳,你这一生,我绝对守护你到老到死,不让你受任何伤害,谁要欺负你,我骂死他!!只要你能活下来,加油,一定不要出现意外,一定要安全啊!”
向阳粉丝:“始于才华,陷于颜值,忠于人品。哥哥真的是太优秀了。
哭了,虽然欣赏敬佩这种人,感觉更喜欢哥哥了,但是向阳啊,咱们以后遇到这种事能不能不要这么舍己为人,冲上去。你现在该怎么办啊,怎么办了,紧张死了,哥哥千万不要有事啊!”
朝闻粉丝:“这三观人品真的是很优秀了,刚刚因为你拦着我家朝闻开枪救名雅姐,说了些很过分的话,我表示对我刚刚说的话道歉。你这把危险玩自己身上引的行为,真他么爷们!
不说路转粉,以后我也不会黑你了。好吧我承认被你的人品圈粉了,但音乐方面还是我家朝闻更厉害些……”
……
直播上的网友全程看着直播,在一瞬的惊愕后,就像是投入湖面的巨石,炸的一池水花。
惊骇的有,不敢置信的有,路转粉的有,心疼的也有……
因为云向阳脑袋上绑着摄像装备,身上也有收音装备,和旅行团众人不一样,向阳离合并直播间远了些后,网友们涌入云向阳的个人直播间,也能实时看到云向阳现在的动作。
甚至因为有收音的原因,更加被带入到紧张的氛围中。
巨蟒的呼吸,蛇信吞吐的黏腻的感觉,脚步路过草丛时发出的沙沙的声音,让直播间的网友都不自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看到巨蟒似乎是不甘心,在云向阳身上缠得更紧了些。
“啊啊啊啊!!!!”
怕云向阳有危险,直播间的观众都发出惊恐的叫声。
……
“咳……”
向阳确实也轻咳了一声。
这破风箱一样的身子,可经不起这种程度的力道。
漆黑的眸子没有什么神色的变化,微微低头看向搭在手臂处的巨蟒脑袋,眸底有着点点的笑意和缱绻的温柔,缱绻的温柔里是让人发寒的危险。
“是我对你太好了吗?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好脾气越界。滚下去。”
沙哑的声音带着清冷和危险。
向阳说着,修长有力的手指用力的遏住了巨蟒的七寸,白玉一般的手指如钩子一般嵌入蟒蛇灰白的腹部,肌肤被拉伸到了极致,都能看到里面鼓动的脏器。似乎在用一点点力道,就会穿皮而入。
“嘶嘶……”
能看出巨蟒十分的痛苦,扭动着挣扎,呜咽的哭饶着,橄榄球那么大只的头颅不停的摇摆着。
……
网友1:“嗷嗷嗷!!!我就说,我就说!!云向阳就是个病娇,文艺范的病娇,嗷嗷嗷,真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什么正人君子啊,这是衣冠禽兽!一言不和就要宰掉什么的!也太危险了,太坏了吧,不过我好爱这款啊!”
粉丝1:“‘滚下去!’嗷嗷嗷,鼻血完全抑制不住啊,这声音,我从没觉得沙哑的声音这么好听。太性感了吧,哥哥对我说一句,我也要听,我还要听!”
粉丝2:“吸溜,哥哥是真的有点病娇啊。不过还是三观很正,很温柔啊,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别人。把巨蟒引到自己身上这就不说了。
你们没有注意刚刚哥哥手上明明都捏住巨蟒的七寸了,明明他腰部就挎着枪和匕首。只要他想他就能杀死巨蟒,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很凶的样子,不轻不重的威胁了一句。”
粉丝3:“哎,我也看到了。这是什么温柔的理想型啊。”
……
直播镜头中,
巨蟒庞大的蛇身因为要害处的疼痛,渐渐松了开来,落到了地上。
巨蟒似乎有些委屈愤怒,“嘶嘶!”的吐着蛇信子,但却不像是在示威,倒像是无故被家长打了的孩子。
天然的威慑感和亲近感,让巨蟒的野性在面对向阳时都小心翼翼收敛了起来,虽然生气,但没有做出什么攻击的行为。
“走吧。”
向阳再次轻轻的呢喃道。
说罢,便想转身抬脚离开。
转身却感觉到裤腿的拉扯感。
115.特殊待遇
低头看去,又是一个能将正常人胆子吓破的一幕,巨蟒橄榄球一般大的脑袋正凑在裤腿处,牙齿咬着裤腿。
但向阳却没什么感觉,看着怕伤到他,小心咬着衣服的巨蟒,疑惑问道:
“怎么了?”
巨蟒看了看向阳,低头以极快的速度咬下自己一块鳞片放在向阳帆布鞋上,似乎还怕向阳不收,放下后就扭头就以更快的速度游走了。
向阳盯着鞋尖端,半晌后,无奈的轻笑着摇了摇头,捡起黑褐色得蛇鳞放到了口袋中。
……
本来看到巨蟒咬住向阳裤脚时,直播间的观众都惊呼出声,弹幕上刷满了“危险!”“小心!”。
但是后来剧情发展的走向,直接让他们呆了,一时有点没转过来。
粉丝1:“呼,太好了!哥哥脱险了。感恩,感谢!刚刚全程都不敢说话,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网友1:“这……这是定情信物?我这是在看什么神仙爱情片吗?”
网友2:“楼上什么虎狼之言……好吧,我也觉得是。突然觉得巨蟒有点可爱,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就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网友3:“咳咳,虽然知道这么说不好,但是我想粉这对cp了……锁了锁了。什么跨越物种的神仙爱情?怎么有种看白蛇传的感觉。”
网友4:“突然想养一条宠物蛇了……”
网友5:“楼上,请你停止你危险的想法。话说,你们不觉得云向阳有点神吗?动物亲和力好强,这种冷血动物也对他很温和。”
粉丝2:“我因为不够变态,而和你们格格不入。哪有什么可爱,我一点都不觉得可爱。蟒蛇什么真的太可怕了,哪有什么温情和粉红泡泡,我就感觉紧张。平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蟒蛇,哥哥的摄像简直就是怼着蟒蛇身子拍,太恐怖了。
要不是担心哥哥的安全,我真的不敢看下去。”
网友6:“这次节目真的有些水平,这节目组请的人很可以啊,没想到娱乐圈还有这种特殊的人才。云向阳?是唱歌的?唱歌有些屈才了。真的有点厉害啊。”
实时追看直播的外国网1:“哦my god!这是什么能力,好神奇!我以前和我朋友说种花家的人会特殊的功夫,他们还不信,我要把这个视频拿给他们看……”
外国网友2:“真的是太酷了!就像是传说中的巫术一样。这个男生叫什么,云向阳?clouds fluttered in the sun,好美的名字……我记住他了!小哥哥真的好酷啊!”
……
看到走回来的云向阳,种花家这边的导演神色复杂,他也是之前听科普的时候,知道雅玛人会驭兽,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会驭兽的本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不知道和雅玛人驭兽的样子一不一样,但是这场面看上去真的很震撼。
云向阳?这孩子真的很少说话,存在感不高。知道他还是前段时间微博上的热搜,割腕还有和朝闻矛盾的事情。
但没想到……导演看了看跑远的巨蟒,吞咽了口口水,胆子和勇气是真的大。
很不得了的小子。
他记得没错,刚刚他是直接空手夺下朝闻的枪的吧……那可是上了膛的枪。正常人谁敢直接上手去夺。
再联想到云向阳前段时间的割腕,导演一直觉得自己看人很准,这是他也有些拿不准了,这样有勇有谋的人怎么会做出割腕的事。今天换个人来,可不能把这件事处理的这么有惊无险。
真是个违和却古怪的男人。导演这样定义道。
……
嘉宾那里,霓红和封暮第一时间注意到云向阳走回来时,被水淋湿后再次化开的伤口。
封暮先一步注意到了向阳顺着胳膊流下的血水,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心脏抽动了下,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讨厌这家伙,但还是鬼使神差的拿出手帕抬步就像递到向阳面前给他。
“真是个逞强地家伙。”封暮暗骂道。但看向云向阳眼底还是有几分敬佩,刚刚那种局面可不是谁都敢上去搭救的。何况还是那种搭救方法。
“谢谢。”
向阳接过手帕搭在缝线后的伤口外的纱布上,擦了擦血迹。
霓红晚了一步,看到向阳已经接下手帕,怒瞪了封暮一眼,将自己的纸巾攥到了手中。紧张云向阳的伤口,也没多说什么。
刚刚的事发生后,朝闻的脸色变来变去,看着向阳安全的走回来,眼神中闪过一瞬复杂。
本来他刚刚被夺下枪后真的有杀了云向阳的心。他都从身旁练习生手中抢来了手枪,都准备瞄准云向阳了。
但之后用自己性命换下姜名雅性命确实让他有几分被触动到了,心底有几分不愿承认的感激。
但也就是一瞬,当朝闻偏头看到自云向阳搭救下她后,目光就一刻没有离开的看着云向阳身影的姜名雅时,朝闻脸上的神色顿住了。然后就像是结痂了的石块,一点点皲裂开了。
目光变得比之前更加的阴沉。
……
“哇呀,啊啊哇啦咔咔……”
这时候
(以下内容过会会重发,时间赶不上了。)
低头看去,又是一个能将正常人胆子吓破的一幕,巨蟒橄榄球一般大的脑袋正凑在裤腿处,牙齿咬着裤腿。
但向阳却没什么感觉,看着怕伤到他,小心咬着衣服的巨蟒,疑惑问道:
“怎么了?”
巨蟒看了看向阳,低头以极快的速度咬下自己一块鳞片放在向阳帆布鞋上,似乎还怕向阳不收,放下后就扭头就以更快的速度游走了。
向阳盯着鞋尖端,半晌后,无奈的轻笑着摇了摇头,捡起黑褐色得蛇鳞放到了口袋中。
……
本来看到巨蟒咬住向阳裤脚时,直播间的观众都惊呼出声,弹幕上刷满了“危险!”“小心!”。
但是后来剧情发展的走向,直接让他们呆了,一时有点没转过来。
粉丝1:“呼,太好了!哥哥脱险了。感恩,感谢!刚刚全程都不敢说话,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116.平平无奇语言天才
他们赶到时,这个年轻人已经让巨蟒盘在身上了,他们看到了全过程。
老人是雅玛村落的长老,这个黑人老人见到云向阳很激动,那种激动是肉眼可见的。
老人不是属于多和蔼的长相,甚至因为鹰鹫一样的双眼,让他看上去很有威慑力。
但见到向阳时,老人看起来一丝不苟,很苛刻的面庞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快要掉光已经不剩下几颗的牙齿。上前两步,一边“叽哩哇啦”的说着什么,神情激动地样子。
指着远处游走的巨蟒,又指了指向阳,手舞足蹈。
“长老说你很厉害,比村落里小伙子们的驭兽能力都要娴熟,是个令人佩服的勇士。村落欢迎你的到来。”
旁边有节目组请来的在这片地域生存过一段时间,简单能懂这里的语言的生存探险家,即时翻译道。这位探险家看向云向阳眼中也有几分敬佩。
翻译的过程有那么点困难,因为语言太偏僻了,得村落里在外采集会点当地方言的雅玛族人简单蹦出一些这个地域的词语,再由这个y国的生存专家串联转换为磕磕绊绊的英文。
中间丢了不少句子中话语的意思。
譬如老人说的不是他很厉害,而是感谢他放巨蟒回雨林,他替母神感谢他。称赞了他的驭兽能力娴熟,但不是和村里的小伙子比,因为雅玛村落的驭兽是以一换一,很血腥的,就是自残割肉喂野兽,培养互相之间的感情。
长老显然也看出来,他的能力和他们的驭兽不一样,所以他对他的称呼不是对年轻一辈的称谓,而是一种敬称。后面一句话,说的是替母神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
“感谢您的欢迎。”
向阳微微弯下腰,没有拒绝雅玛长老的热情,让他将代表着母神的客人,也是部落最尊敬的客人的彩色羽帽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雅玛人热情的敲着胸前的大鼓。
鼓声响起时,周围雨林之前蠢蠢欲动的野兽都在震天的鼓声,和极有韵律的呐喊歌谣下缩起了头,渐渐退避到了远处。
之前被惊吓到后的旅行团众人都在这种鼓舞人心的鼓声中,渐渐被驱散了刚刚害怕的心情。
m国和y国的人都很热情开朗,在高山流水雨林飞鸟的美景下,也被渲染起气氛,跟着雅玛人一起高歌舞动了起来。
紧接着,其他国家的人也加入了其中,一起参与了这个迎新的露天歌舞会。
“您果然是母神的客人!您是受到母神的邀请远道而来的贵客。”
其他人没有听清楚,但雅玛长老和翻译的生存专家是听的分明,刚刚云向阳说的是雅玛部落的话。
向阳愣了愣,随即有些无奈,但是没有反驳。
这种原始部落都对巫术和神学有着自己独特的信仰和理解。交感心理影响下,未接触现代社会的原始人,对每件不能理解的事情和觉得神奇的事情,他们都把它自然而然将其归结为他们信仰的神明的旨意。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也不用捅开了说。与他们交流就得尊重他们的信仰和理解。
语言这种事情说来你们不信,收集语言是他的癖好,除了做手术之外最大的爱好。去过多少世界他不记得了,但是去每个世界他有时间,就会去说及一些偏门的语言。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很有趣。
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多少种语言,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他不会的语言了。
“感谢您,不过不用翻译了,我自己来就好。”
向阳偏头对这位临时翻译官说道。很礼貌,声音也很小,说的是意大利语,这是位正是意大利人。
……
网友1:“嘶,我应该没有感觉错吧,云向阳他刚刚好像说了雅玛部落的语言,你们看他居然和部落中过的人交谈甚欢,那些原始人似乎能听懂他说的话。
还记得之前云向阳自我介绍时说的他接触过一些小语种吗?我还以为是说着玩的,这是真的会啊!哇塞,感觉好酷啊,这不是真的装出来的文艺范,是真的文艺青年啊。”
网友2:“你们才注意吗?我已经注意很久了。我跟你说我现在是跪着看手机的。因为本人在语言上有些天赋,所以在学了些国际常用的语言后也去接触了下偏门小语种。
但后来因为不常用,也就渐渐放弃了。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小语种学起来比通用的几种语言要难多了,你得花精力,有足够的耐心去了解你学习的小语种的历史文化。
真的很佩服云向阳这种人。
你们可能没有注意,云向阳说的接触了一点点,哪里是一点点啊,你们没有注意到他和队伍里其他国家的人交流起来一点点困难都没有吗?”
网友3:“喂喂喂,楼上你别话说一半就跑啊,你说完啊。”
网友4:“听了楼上了的话,我想起了什么,迅速的去翻了下云向阳的个人直播间回放,然后发现了个惊人的事情……这尼玛哪里是只会一点点啊,这是只会亿点点啊!
我以为之前只注意看风景了,完全都没有注意这件事,感谢楼上,要是你不说我根本就没发现,差点错失宝藏。不说了,你们自己去云向阳直播间回放里面看。”
网友5:“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网友4:“在聊一个平平无奇的语言机器,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
网友3:“我回来了,妈妈问我为什么哭晕在厕所,还对着手机膜拜o(╥﹏╥)o,不说了云大神保佑我期末外文不挂科。”
外国网友1:“保佑意大利文不挂科……”
外国网友2:“同求保佑德语不挂科……”
外国网友3:“法语不挂科……”
……
这时候明明相隔那么远的距离,不论国籍的界限,文化的差异,国内外网友似乎都达成了共识,弹幕区十分和谐的开始了膜拜。
……
ps:第一更,我太难了,我自己都觉得水,这段过渡剧情过了就好了。
117.剥夺天赋?
只因为他们发现了之前云向阳私下里和碰上的每个过来与他交谈的外国嘉宾,都说的是他们本国的语言……而且不是简单的应答,是沟通无阻碍那种。
网友4:“我其实真的很好奇,云向阳到底会多少种语言啊,我之前天真的相信了只会一点点,现在看来这尼玛根本就是精通啊,还是非人级别的精通,太恐怖了。”
网友7:“就我刚刚通俗的数了数,就有9种,但是应该绝对不止这个数吧。”
网友8:“绝对不止这个数,他介绍的不是他会一点小语种吗?他之前交流的嘉宾说的都是通用语种,不算在其中的。”
网友9:“不是……我突然回过味来,我哭了。会这么多通用语种,都不值得介绍的吗?这就是天才的谦虚吗?我泪了……你们呢?”
网友10:“哭了……哭了……”
弹幕上刷屏的极快,你可能要问为什么都是网友在聊,云向阳的粉丝大军呢……
问得好,他们都去剪辑视频,撰写文章,发微博……迫不及待向全世界安利炫耀自己家哥哥有多优秀了。
当天微博热搜:
《平平无奇语言小天才云向阳》《我这辈子听过最扎心的话就是:我只会一点点》
uc震惊部:
《震惊!某知名歌手居然精通十多门外语!》《震惊!割腕自杀的抑郁症歌手竟是一个低调的语言天才。》
z乎:
《究竟是炒作还是节目组刻意安排人设,平平无奇娱乐圈艺人竟然会十多门外语!》《简要分析云向阳人设和歌曲》
b站:少女板块:《我曾经以为这样的人只会出现在梦里,直到我看到了哥哥的出现》《温柔的三月清风化作了人形,才有哥哥这样的人存在吧》热血板块:《这是什么非人的存在啊!玄幻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现实中惊现玄幻小说主角!徒手盘巨蟒!》
学霸板块:《感觉受到了冒犯,什么叫只会一点点?》《精通通用语言都不配叫特长,不配被介绍了吗?》《泪目,云向阳,一个被歌手耽误的翻译官》
特殊门类:《哭了,什么绝美的人蛇恋!锁了,这对cp我锁死了!》
就连推特脸书上也出现了类似的安利:《快来看这个种花家的小哥哥,朋克系加文艺系的高智商天才!》《出现了个屠龙的少年!》《至善,以身救人,以命换命。》……
就这样远在热带丛林原始部落里,网不太好的云向阳等旅行团众人,不知道云向阳在网上爆火了一把,直接火到了全球。
之前知道或不知道这个节目的,都在或是好奇,或是不相信去探寻打假的各种心理下,众人都涌入了《音乐之旅》的直播间。
……
大家被引到部落里住了下来。
驻扎下来这些天,旅行团的众人都被分组去完成节目组布置的任务。
分配到部落里,观看和学习雅玛人是如何制作竹板,皮桶,羌喇的,体会原始部落的风景和人文情怀。
经过几天的磨合相处,四五十号人也渐渐互相熟悉了起来。
虽然云向阳说话声很小,也因为嗓子原因也很少说话,但是时间久了,众人几乎每个人都喜欢和云向阳相处,无其他原因,因为云向阳和每个人交流都无障碍。
众人也发现了云向阳惊人的语言天赋。
【宿主,是否选择剥夺云向阳身上的语言天赋,您还有三次天赋剥夺的机会,要不要考虑下。我看您这两天已经看了云向阳不下两百次了。】
(以下内容,过会儿会重发。时间来不及了。)
只因为他们发现了之前云向阳私下里和碰上的每个过来与他交谈的外国嘉宾,都说的是他们本国的语言……而且不是简单的应答,是沟通无阻碍那种。
网友4:“我其实真的很好奇,云向阳到底会多少种语言啊,我之前天真的相信了只会一点点,现在看来这尼玛根本就是精通啊,还是非人级别的精通,太恐怖了。”
网友7:“就我刚刚通俗的数了数,就有9种,但是应该绝对不止这个数吧。”
网友8:“绝对不止这个数,他介绍的不是他会一点小语种吗?他之前交流的嘉宾说的都是通用语种,不算在其中的。”
网友9:“不是……我突然回过味来,我哭了。会这么多通用语种,都不值得介绍的吗?这就是天才的谦虚吗?我泪了……你们呢?”
网友10:“哭了……哭了……”
弹幕上刷屏的极快,你可能要问为什么都是网友在聊,云向阳的粉丝大军呢……
问得好,他们都去剪辑视频,撰写文章,发微博……迫不及待向全世界安利炫耀自己家哥哥有多优秀了。
当天微博热搜:
《平平无奇语言小天才云向阳》《我这辈子听过最扎心的话就是:我只会一点点》
uc震惊部:
《震惊!某知名歌手居然精通十多门外语!》《震惊!割腕自杀的抑郁症歌手竟是一个低调的语言天才。》
z乎:
《究竟是炒作还是节目组刻意安排人设,平平无奇娱乐圈艺人竟然会十多门外语!》《简要分析云向阳人设和歌曲》
b站:少女板块:《我曾经以为这样的人只会出现在梦里,直到我看到了哥哥的出现》《温柔的三月清风化作了人形,才有哥哥这样的人存在吧》热血板块:《这是什么非人的存在啊!玄幻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现实中惊现玄幻小说主角!徒手盘巨蟒!》
学霸板块:《感觉受到了冒犯,什么叫只会一点点?》《精通通用语言都不配叫特长,不配被介绍了吗?》《泪目,云向阳,一个被歌手耽误的翻译官》
特殊门类:《哭了,什么绝美的人蛇恋!锁了,这对cp我锁死了!》
就连推特脸书上也出现了类似的安利:《快来看这个种花家的小哥哥,朋克系加文艺系的高智商天才!》《出现了个屠龙的少年!》《至善,以身救人,以命换命。》……
118.真相
自从被主神驱逐,在三千世界独自没有补给,没有能量的孤身飘荡这么久。身为一个有野心但却没有实力,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c级系统,它早就受够了。
它不缺谋略,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改变现状的机会。
当路过这个世界时,偶尔一个机会发现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因为意外损失了极大部分的气运,受了重创时,它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如果计策能够成功,这倾尽一个世界世界意识之力,重新打造的气运之子的气运就全都到它腹中了。到时候它不会弱于一个小型世界意识的实力,不说横行这三千世界,但多数事他也不会怂了。
朝闻不知道的是,他并不是云向阳为气运之子的故事中的炮灰,相反,还是一个后期比较成功的主要配角。前期失意,但因为心智义气、做事的手腕和气魄,后期也成为了一个在自己领域上小有成就的人。
前期和气运之子云向阳之间因为姜名雅的事有些误会和过节,但是因为后来姜名雅选择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朝闻便打消了对云向阳的偏见,因为对云向阳音乐上很欣赏,后来在云向阳想要宣传复兴摇滚时,还帮了他很大的忙。
算是云向阳的好朋友和重要的拥趸。
看不见的空间里,系统看着沉默着摩挲着手指的朝闻,小频率的微微闪动着。
正因为这样,它才会选中朝闻,选中他这个主配作为气运之子的对手,挑唆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它没有选那些本就是原剧情线中云向阳的手下败将,是因为它……认为废物就是废物,重生几百次,废物也是废物,它曾经碰到过那种脱离它的帮助就什么都不是,调教不开化的脑残。
既然本来的世界里的人生就会失败,重生了多也是失败的结局,别说跟主角斗了。
所以它这次做任务学乖了,上来直接找了有一定自己心智城府和魅力的角色。这种配角只差一个机会,而它给他这个机会,只要他能帮它把主角干下来就行。
但是……
系统也发现了这种有能力的人也有些不好,相比起以前那些脑残,太难忽悠了,有时候根本不完全听它的。这种人都有着自己的信仰,对自己信奉的东西有着别人很难撼动的偏执。
朝闻很会在人前克制自己的情绪,大多是时候逻辑都很清晰,很理智。虽然胆子不大,随时都像要被压垮,但都极有韧劲的在快要压到的边缘,将常人无法接受的打击和压力消化掉。
性格不属于坏人,也不是特别好,不然也不会接受它夺去别人天赋的提议了。
但是这家伙有个特别好的优点,也是极为致命的弊端,就是他很专情,专情的令人发指。且占有欲很强,他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隔壁邻居家的姐姐姜名雅。
在一次车祸姜名雅为了救他被撞伤,在医院躺了一年后,他对姜名雅的喜欢就到了一种很深的地步。喜欢中带着一点报恩和纵容。
他无条件的满足姜名雅的一切要求,悄悄的做着她喜欢的一切。姜名雅喜欢音乐喜欢演戏,他就陪她一起进了娱乐圈。
朝闻的情商不低,但是说他情商高,他又从不会在姜名雅面前表现出有攻击性和危险的一面,甚至很多时候表现的幼稚的像个弟弟。所以很多时候每当姜名雅都要想多的时候,又会被他的表现误导,继续把他当成是弟弟。
说他情商不高,他又偏执的占有着姜名雅身边的位置,将她死死的守护在自己的空间里,明里暗里掐死了不知道多少接近姜名雅的桃花,以前喜欢姜名雅的人喜欢还没展现在姜名雅面前,就被朝闻暗地里早早掐死了那颗少年爱慕的心。
说他备胎舔狗,他也不是,他就是用自己的方法喜欢自己的女孩。主剧情中,他的深情也没有被辜负,第一次姜名雅的拒绝,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弟弟喜欢自己这件事。
后来一些误会解除下,朝闻的深情没有被辜负,两人还是圆满的在了一起,成了对方的归宿。
正是这份深情成了他的软肋,被系统死死的抓住了。系统深刻的知道朝闻对姜名雅的在乎,知道他一遇到姜名雅的事情就失去理智,会做出一些很偏激疯狂的事情。系统就灵活的利用了这一点,制造了矛盾。
在朝闻第一次告白失败,对姜名雅和云向阳产生巨大误会的时候,刻意制造出一场车祸带走了情绪激动,对云向阳极度怨恨的朝闻。
当然它的努力也没有白费,朝闻虽然还是上一世的灵魂,但也不是上一世的朝闻了。他有了更多的贪欲和恶欲。在它的帮助下,也对气运之子云向阳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和伤害。
他们俩差点就弄死气运之子了,在气运之子自杀那夜,他都明显感觉到世界的气运正处于一种岌岌可危的不平衡状态。
就像是一个漏斗,正以云向阳为中心泄露。它当时都快感觉到庞大的气运之力就近在它眼前了,触手可得,但可恶的是那股气运被天道出手干预,重新平衡了下来。本来必死的气运之子云向阳也在天道的救助下复活了过来。
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的就是它。
不过没关系,它有的是耐心,慢慢耗着。
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帮助的原因,重新苏醒,明明是优势尽失,陷入死局的云向阳,如今的处世和自身能力比起以前要厉害太多了。
……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在犹豫什么。你还要再退一步吗,男人可不能认怂,你是要亲手将你喜欢的女生拱手让人?宿主,你抬头,看看你10点钟方向。】
系统混杂着电流声,带着蛊惑的电子音,在朝闻脑海中小声的诱导着。
姜名雅的方向。
朝闻几乎是下意识就在脑海中反应了这个信息。
……
ps:第一章
119.系统的野望
望过去,果然看到姜名雅正端着一碗椰奶坐在云向阳身旁,将另一份椰奶放到了云向阳身旁的木墩上。正在和云向阳交谈着什么,有说有笑的样子。
“咔嚓!”
朝闻手中的野生栗子裂开了,没有剥去外壳的栗子上面的尖刺被紧紧的攥在了手中,发出咔嚓断裂的声音,指节骨骼发出咯咯的声音,些许未断的尖刺扎入手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点点血迹顺着指尖滑下。
但是朝闻完全没有在意,松开手任由带血的栗子落到了地上。
瞳孔一动不动的望着两人,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瞳孔中是一片漆黑,带着抹疯狂。
“提取,不,剥夺。两次机会全都用在他身上。对动物的亲和力,以及语言的天赋,全部都剥夺了。”
朝闻视线阴鸷的盯在云向阳身上,冷冷的说道。
他不管了,虽然他要这两个能力没有用处。在云向阳展现了这两项能力的情况下,云向阳的能力突然消失,自己突然拥有这两项能力,论谁都会怀疑。
所以他兑换这两项能力,什么用都没有,就是鸡肋。但是他……乐意,只要让云向阳难受,他就好受了。
【好嘞,宿主!】
系统几乎是在下一刻就同意了,马上就着手去办。
……
向阳这边。
“不用感觉到愧疚或者是其他。当时换做任何一个人陷入那种情境,我都会上前搭救。”
向阳一边用自制的竹刀制作着着羌喇这种乐器的零件,修长的手指掸了掸上面的木屑,沙哑的声音带着清冷和无奈的说道。
他没有去碰那碗姜名雅端来的椰奶。说来也是好笑,这女人情商还挺感人的,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给他的感觉那么干练,脑回路还挺奇怪的。
说是来感谢救命恩人,还端来了一份椰奶,任谁都会想这份椰奶会是给他这个救命恩人表达感谢的。但是并不是,这女人端过来,就是端着路过,累了放一下……仅此而已。
姜名雅看着认真雕刻着羌喇的云向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鼓起勇气说道:
“你知道啊……对于前段时间的事情我一直很想表达下我的感谢,当面跟你道声谢……”
“嗯。”向阳吹了吹新刨出的木屑,头也没偏的应了声。
“但是,这不是我过来的主要目的,我是替我弟弟朝闻,给你道歉的。”
姜名雅说着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想到了那天朝闻望向她的眼神,眼底有些陌生和失神,恍惚了一瞬后回过神,继续说道:
“那天你可能没察觉到,但是我看到了,直播镜头里也有。朝闻那小子犯浑,他也是心急我,在你搭救我的时候,说了些很难听的话,还在你背后拿枪指着你,这点他做的很过分。
不过也是他急糊涂了,在这里我郑重的代他向你道歉。”
向阳闻言偏头,望着一副认真的神情向他道歉的姜名雅,漆黑的眸底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他知道她是来道歉的。
看了好半晌后,神情淡淡的应了声:“嗯。”
没什么情绪,听不出来是接下了道歉,还是没有。
姜名雅看着继续工作起来,和雅玛原始人交谈起来的云向阳,讪笑了下,想要交谈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便主观当云向阳接受了她的道歉。
站起身,等到云向阳
(来不及了,先发,以下字数,过会重发。)
望过去,果然看到姜名雅正端着一碗椰奶坐在云向阳身旁,将另一份椰奶放到了云向阳身旁的木墩上。正在和云向阳交谈着什么,有说有笑的样子。
“咔嚓!”
朝闻手中的野生栗子裂开了,没有剥去外壳的栗子上面的尖刺被紧紧的攥在了手中,发出咔嚓断裂的声音,指节骨骼发出咯咯的声音,些许未断的尖刺扎入手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点点血迹顺着指尖滑下。
但是朝闻完全没有在意,松开手任由带血的栗子落到了地上。
瞳孔一动不动的望着两人,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瞳孔中是一片漆黑,带着抹疯狂。
“提取,不,剥夺。两次机会全都用在他身上。对动物的亲和力,以及语言的天赋,全部都剥夺了。”
朝闻视线阴鸷的盯在云向阳身上,冷冷的说道。
他不管了,虽然他要这两个能力没有用处。在云向阳展现了这两项能力的情况下,云向阳的能力突然消失,自己突然拥有这两项能力,论谁都会怀疑。
所以他兑换这两项能力,什么用都没有,就是鸡肋。但是他……乐意,只要让云向阳难受,他就好受了。
【好嘞,宿主!】
系统几乎是在下一刻就同意了,马上就着手去办。
……
向阳这边。
“不用感觉到愧疚或者是其他。当时换做任何一个人陷入那种情境,我都会上前搭救。”
向阳一边用自制的竹刀制作着着羌喇这种乐器的零件,修长的手指掸了掸上面的木屑,沙哑的声音带着清冷和无奈的说道。
他没有去碰那碗姜名雅端来的椰奶。说来也是好笑,这女人情商还挺感人的,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给他的感觉那么干练,脑回路还挺奇怪的。
说是来感谢救命恩人,还端来了一份椰奶,任谁都会想这份椰奶会是给他这个救命恩人表达感谢的。但是并不是,这女人端过来,就是端着路过,累了放一下……仅此而已。
姜名雅看着认真雕刻着羌喇的云向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鼓起勇气说道:
“你知道啊……对于前段时间的事情我一直很想表达下我的感谢,当面跟你道声谢……”
“嗯。”向阳吹了吹新刨出的木屑,头也没偏的应了声。
“但是,这不是我过来的主要目的,我是替我弟弟朝闻,给你道歉的。”
姜名雅说着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想到了那天朝闻望向她的眼神,眼底有些陌生和失神,恍惚了一瞬后回过神,继续说道:
120.别碰
……
雅玛族祭祀的前几天,也是剧组在这个古老部落录制的最后一个星期。
嘉宾们住了这么久,也要上交他们这段时间在雅玛部落旅行的作业了。
以乐器驭兽。
……
“好美啊~”
每个进入雅玛族乐器储物室的人,都会有这么一句惊讶的赞叹。
旅行团的人在这里生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他们充分的体会到了雅玛部落的落后。
这里什么都与现代社会完全脱节,就连点火都是真的钻木和打火石。大家一时间都没有办法将科技水平,还处于原始石器时代的雅玛人,和这些用现代科技也不一定能制造出来的工艺品乐器联系到一起。
笛子、奥卡里、鼓、摇响器、竖笛、排箫、鼻笛……
种类繁多,每样乐器都色泽暗沉,充满了岁月的沉重感,还有种说不出的庄严、肃穆的气韵。
每样乐器上都或是用朱砂树脂刻画着画着奇形怪状、面目可憎的妖物,各种狰狞的图腾。或是雕刻了精美凶残的野兽。美的就像是上帝货架上的艺术品,不可胜收。
精美,太精美了。
仿佛有种魔力,吸引着人的眼球,让人不忍将视线挪开。美好的想要靠近,想要触摸。
……
“同志们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幸的消息,经过节目组沟通,很抱歉,你们之前做的那些乐器都被雅玛的长老否定了。虽然这话很过分,但这是原话,你们虽然是按照步骤来的,但最后制作的成品实在是太低劣了。
为了今天的爆点音乐驭兽环节不出错,经过我们节目组耐心的商谈,我们向好客的雅玛族的长老们借了这批乐器。”
“什么啊,我们努力了那么久,时间都白花了。”
要是没有看到这批乐器,旅行团的众人多会是这么说。
但是看到这批乐器他们眼睛都直了,不知道是乐器上的花纹太吸引人了,还是陈列室内的气味颜色,旅行团众人此时都是安静地听着导演的话,没有不满和反驳。
“好的,看来你们是没有意见。这就好,大家选好乐器后来村口的石碑处。”
……
导演走后,众人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石架上放置着的乐器。
太独特了,这纹理仿佛用眼睛品读都能读出温暖的温度,这色泽还有紧绷的程度。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力与美结合的这么刚刚好。
朝暮狭长的眼眸中,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愣怔,就像是被诱惑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个打击鼓看了许久。
神经撩动着手指,抑制不住的指尖有些发痒,白皙的手指抬起,轻轻的想要触摸颜色感觉很奇怪的鼓面。
“别碰。”
白皙的手指被一根修长的黑褐色拉弦杆轻轻地抵住了。
沙哑的声音,封暮没有偏头就知道是谁。还是听话的将手顿住了,偏头望向云向阳,眼神有点复杂。
之所以这么听话,无他,这个原始部落里云向阳懂得远比他们懂得多。
剧组呆在原始部落这段时间也不是那么顺利,之前也发生一件事,差点让他们剧组都没有走出这个部落。
前段时间有个脾气挺暴躁,喜欢绘画艺术的m国嘉宾,到处采风画画。
云向阳之前遇到那嘉宾,奉劝他一句最好用相机拍,不要画出来。实在想画也低调点,或者不要画的太写实。
那嘉宾没听,肆无忌惮的找了看上去很好说话的雅玛人给他做了模特。
谁知道一张十分写实的画像画出来,那个之前很好说话的雅玛人看到画的时候突然变了个脸色,没有他预想中那样夸奖他的画技,而是一副像是被杀了父母一般,面色惊变,央求嘉宾把画留给他。
嘉宾当时被吓了一跳,当然没有同意,当时就被那个雅玛人叫来了一堆同族关押了起来,那好说话的雅玛人甚至要拿刀子杀了那个嘉宾,这事闹的挺大,闹到了长老那里。
最后还是云向阳去解释清楚才放了人。
他还记得当初云向阳事后对经此事后有些惊慌的旅行团众人的安抚。
‘别太担心,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嘿,别这么愁眉苦脸,他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恐怖。
这次是我们先挑衅了他们,别这副表情,我说的是实话。这些原始人生性淳朴,就像是小孩一样。
举个例子吧,各位都知道艺术史里阿尔塔米拉洞窟的《受伤的野牛》的壁画,就像是岩壁上的被刀砍、斧劈的残破野牛壁画一样。画作是原始人乞求打猎胜利,能够擒获野牛的施展的所谓巫术。
他们认为自己将野牛画出来鞭打一番,就能有神秘的力量保护他们在实战中击败野牛。跟孩子画个圈圈诅咒你的想法很像。也和早些年种花家的老人不愿意照相的心理一样,就是一种交感心理。
他们认为画作是有神力的,被画了和自己很像的画像,或是画了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原始人类就会觉得自己和自己所有物的灵魂被带走了。觉得被带走灵魂的自己很快就会患病死亡。
所以那个原始人才会那么惊慌失措,对这位朋友抱有那么大的恶意,在他眼里他只是在自卫……’
想到当初云向阳一边咳嗽,一边无奈解释的样子,封暮看着云向阳的眼神柔和中带着一抹复杂的心疼。
真心疼,看到他皱眉,心脏就抽搐一般的疼。
就像当初看到哥哥一样,每次为了让哥哥看到他,刻意陷害哥哥,看着哥哥被父母罚跪,看向他疲累又厌恶的神情。
明知自己目的达到了,哥哥终于眼中有他了,但看着哥哥难受皱起的眉头,他就像是自虐一般的感觉到后悔和无法抑制的难受。
云向阳真的很像他的哥哥,封暮已经是这些天第n次有这个想法了。真的有太多相似,他和他哥哥一样面上对他很冷漠,和哥哥一样是个变态的天才,精通十几门外语。
之所以到现在他还没有进一步的怀疑,一方面是他的设想太过匪夷所思,另一方面也是他发现云向阳身上和他哥哥最不一样的一点。
121.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哥哥有很严重的洁癖,但……云向阳好像没有。
这段时间雅玛部落找待他们吃的食物都是半生不熟的生肉,不少嘉宾都不敢下口,或者吃了大吐大泻。但是云向阳却是面不改色的将那些带着血丝还白浆的半生肉吃了下去。
他哥哥绝对是做不到的。
……
封暮没有问云向阳原因,只是乖乖的把手收了回来。
不论怎么说他还是不想看到他皱眉。
他嗓子不好,解释的时候,说太多话会难受。
云向阳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乖的时候。心情不错,看着封暮压抑下疑问的神情,说道:
“你有洁癖,我怕你碰了之后感触不太好。”
封暮琥珀色的瞳孔,突然顿住了。
“人皮,还是40到50岁左右的男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随意。”
封暮一动不动的看着云向阳,云向阳后续的话在他耳中都像是幻音了一样,只看到云向阳嘴唇张张合合。
脑海中就像是有一口巨钟在敲击,嗡鸣的震荡声不断……
洁癖?他怎么知道我洁癖。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洁癖。他在人前也没有表现出有洁癖的样子。
“咳咳……咳咳咳!”
“没事吧,这里灰尘大,带个口罩会好点。”
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听到云向阳的咳嗽声,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眼神有些灼热的看着云向阳,那眼底是无比的复杂,和不敢确信的失而复得……
微微皱眉看着云向阳难受蹙起的眉头,有点心疼,递了张干净的纸巾和未拆封的口罩过去。
“谢谢。”
向阳本想拒绝,但是这破身体确实差了些,室内的灰尘呛得他喉咙间瘙痒的难受。
……
“什么?!人皮鼓!呕!!”
因为知道云向阳的能力和对偏门事物渊博的认知,还有玛雅人对云向阳的优待,旅行团众人在雅玛部落时,都习惯性的注意云向阳的动向。
之前封暮与云向阳的对话,众人都听到了。但是因为二人说的是中文,所以经过一轮翻译后,众人才听懂了二人刚刚交谈了什么。
知道后的众人,顿了顿,之后一些胆子稍微小一些的就是这么个反应了。
“不就是皮鼓吗?怕什么?这个我听过,有些食人部落有拿人皮做物件的习惯,就像是使用兽皮一样。这是他们的文化,在他们的文化中死后被做成鼓,是一种荣耀,是对死者很大的尊敬。”
“咚~~”
说着霓红还敲了一下。
很不一样的声音,和普通的打击鼓的闷响声不一样,这鼓的声音很短促,说是咚,更像是啵的一声,频率震动的还挺快。声音不雄浑,甚至还有点阴间。
这妮子胆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大。
向阳无奈的摇头的笑着想到。
他知道霓红不怕,所以他没有提醒她,她刚刚试吹的白笛子是骨笛,用死人琵琶骨做的。刚刚敲击的鼓锤,是人的大腿骨制作的,还是和她敲的鼓面是一个人。
这个乐器陈列室,大多数乐器的制作原材料也大差不差。不过他们看到的这个皮鼓的鼓皮贡献者却是这个乐器陈列室被当做制作原材料使用最多的。
他的嗅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看来这个死者在雅玛部落地位还挺高的。
向阳调侃的想到。
不至于害怕,也不至于反感和不接受。他见过比这还阴间,还不可理喻的习俗和场景多多了,这个真的还好了。
为了不引起恐慌,向阳还是十分人性化的没有将真相说出来。
(时间不够了,过会儿下面重发。)
他哥哥有很严重的洁癖,但……云向阳好像没有。
这段时间雅玛部落找待他们吃的食物都是半生不熟的生肉,不少嘉宾都不敢下口,或者吃了大吐大泻。但是云向阳却是面不改色的将那些带着血丝还白浆的半生肉吃了下去。
他哥哥绝对是做不到的。
……
封暮没有问云向阳原因,只是乖乖的把手收了回来。
不论怎么说他还是不想看到他皱眉。
他嗓子不好,解释的时候,说太多话会难受。
云向阳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乖的时候。心情不错,看着封暮压抑下疑问的神情,说道:
“你有洁癖,我怕你碰了之后感触不太好。”
封暮琥珀色的瞳孔,突然顿住了。
“人皮,还是40到50岁左右的男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随意。”
封暮一动不动的看着云向阳,云向阳后续的话在他耳中都像是幻音了一样,只看到云向阳嘴唇张张合合。
脑海中就像是有一口巨钟在敲击,嗡鸣的震荡声不断……
洁癖?他怎么知道我洁癖。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洁癖。他在人前也没有表现出有洁癖的样子。
“咳咳……咳咳咳!”
“没事吧,这里灰尘大,带个口罩会好点。”
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听到云向阳的咳嗽声,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眼神有些灼热的看着云向阳,那眼底是无比的复杂,和不敢确信的失而复得……
微微皱眉看着云向阳难受蹙起的眉头,有点心疼,递了张干净的纸巾和未拆封的口罩过去。
“谢谢。”
向阳本想拒绝,但是这破身体确实差了些,室内的灰尘呛得他喉咙间瘙痒的难受。
……
“什么?!人皮鼓!呕!!”
因为知道云向阳的能力和对偏门事物渊博的认知,还有玛雅人对云向阳的优待,旅行团众人在雅玛部落时,都习惯性的注意云向阳的动向。
之前封暮与云向阳的对话,众人都听到了。但是因为二人说的是中文,所以经过一轮翻译后,众人才听懂了二人刚刚交谈了什么。
知道后的众人,顿了顿,之后一些胆子稍微小一些的就是这么个反应了。
“不就是皮鼓吗?怕什么?这个我听过,有些食人部落有拿人皮做物件的习惯,就像是使用兽皮一样。这是他们的文化,在他们的文化中死后被做成鼓,是一种荣耀,是对死者很大的尊敬。”
“咚~~”
说着霓红还敲了一下。
很不一样的声音,和普通的打击鼓的闷响声不一样,这鼓的声音很短促,说是咚,更像是啵的一声,频率震动的还挺快。声音不雄浑,甚至还有点阴间。
122.云向阳就是安全感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都是你逼我的……
……
也许是明天是祭祀的日子,这雅玛族选择的日期也有说法。
和某种未知的天干地支或是星宿联系到了一起,在迎接祭祀之日到来的前一天。
这热带已经被艳阳曝晒了十几日的,甚至是几十日的雅玛村落,这天远方天际的乌云正缓缓飘来,遮挡住了这片干裂许久的大地。
黑色沉重的乌云如同凝聚的烟雾,一点点凝滞起来,凝聚到一个极其庞大无法承受的重量,黑沉沉的压着整片雅玛山脉。
似乎要不是巨山在上方挡着,天仿佛真的要塌下来了一般。
中午吃过午饭,熟悉了一上午云向阳建议他们选的乐器后,旅行团四十来号人,都神情恹恹的走出了房门。看向远处仿若天地聚变的震撼场景。
皱着眉头,捂着吃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吃习惯生肉,正在造反的肚子。
看到眼前的一幕众人此时才有点明白,为什么雅玛人信奉母神的圣坛了。
山很高,孤寂却厚重,山顶孤殿,古朴宏伟。头顶着天际,庇佑座下万民。
很震撼人心的景象。
巨山、乌云、神庙、祭司……等待着大雨来临,在黑色皮肤上涂上各种颜料,赤脚踏在大地上,头顶着彩盆,高举双手,唱跳着吟唱着求雨。欢迎雨神的到来。
一场献祭的舞蹈跳完,乌云更加沉重了几分。
沉重的让人压抑,就算是经过现代化科学教育的众人,还是在这大天地中,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和深蕴在灵魂深处对大自然的恐怖。不自觉的幻想那片乌云背后是不是存在了某个大恐怖的存在,正在用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就像是看了逃窜的蚁虫一样,漠然的看着他们。
恐惧感就像是植入在心脏中,正在扭曲挣扎的黑色蠕动的虫子,令人发毛。
血腥味。
向阳微微耸动了下鼻子。
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地碰触了下脸颊,视线没有从远处的远处的天空挪开。
拇指轻轻的与食指和中指搓揉着,指尖纹理中和了指肚神经传来的那丝丝奇怪的湿润。
漆黑的眸子清澈的倒映着万里墨染的天空,仿佛在与天空中那边的那双不存在的巨瞳对视。眉睫微微颤动……
错觉吗?
呵呵,是祂又怎么样。
他只是想做些什么,将这一切的进程加快了些,有必要这么提防着他吗?还真是无情啊。
……
微微衔起微笑,喉咙间发出嗤嗤咳咳的轻笑声。
微微垂下眉睫,修长的眉羽遮挡下了醉人英气的丹凤眼,里面有丝丝疯狂就像是蔓延生长已经爬满墙面的尖刺藤蔓,墨黑中萦绕着缕缕邪气。
如果此时旅行团的众人能看到这个眼神,他们绝对不会将眼前这人,与他们这几日相处的温柔和乖巧的好脾气,有着浓郁艺术气息的天才青年联系到一起。
此时的向阳没有了一点点的乖巧。
笑的十分欠打,明明双眸是悲伤、怜悯的神情,但是嘴角却扯开了滑稽嘲讽的微笑。
……
网友1:“这也太恐怖了吧,这真人秀拍的跟天灾纪录片一样。这场景下个镜头突然一转切换成丧尸围城我都信。怎么这么像是生化危机现场啊。”
网友2:“楼上加一,真人秀走向有点奇怪啊,世界上真的存在如此奇特的地方吗?感觉好遥远啊,有种不真实感。”
网友3:“确实这真人秀拍的也太阴间了。这段时间嘉宾们吃的都是半生肉就算了。我还可以当做是冒险,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上午参观的那个全是死人身上的东西做的乐器算是怎么回事?这也能播出来?简直将我的三观冲击的支离破碎。别说嘉宾们吐,我也跟着呕吐了出来,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人骨、人皮……这还有人性吗?
还有这现在,这氛围都可以拍恐怖片了。我从没有一场真人秀追得这么心惊胆战,不舒适。”
……
网友加粉丝:“云向阳在哪啊?弹幕护体!弹幕护体!我家云向阳男神快出来啊,不看到你我们没有安全感啊!
云向阳护体,男神快粗来!没有你,这些嘉宾们置身在环境下很危险啊,都怕突然出什么意外,和高能镜头,有种看恐怖电影的感觉。召唤男神……”
网友和各嘉宾的粉丝,聊着聊着到最后,都成了召唤云向阳出现到镜头中。这些天不止旅行团众人对云向阳很信任和依赖,实时观看直播的网友也对云向阳也产生了十分强烈的依赖。
仿佛只要云向阳在他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他就代表着安全。
……
黑云带来雾气的同时也带了大鼓的水汽,众人都在这干燥的地方呆了这么多天,脸上的皮肤都有些干燥,这突如其来的水汽,就像是在每个人脸上敷上了面膜。
但脸上干裂破损的毛细血管的细微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
旅行团中的女嘉宾们,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都慌忙拿出镜子,下意识拍了拍自己微微收紧的脸颊皮肤。
“嗡~————”
一阵悠长的嗡鸣声,是钟鼓配合着喇叭传出的声音。
一人高的红铜色的喇叭被高高举起,向天际吹响,仿佛声音成了桥梁,沟通了天地。
那声音一出来,仿佛真的是自然是上天的声音,旅行团的众人都怔愣在原地。
就像是被一道雷击集中,从尾椎骨顺着脊椎麻痹到天灵盖。
直冲颅骨,头皮发麻。
“呛!呛呛———嗡~———咚、咚、咚!吁~———”
声音就像是上天的歌谣,又像是自然本身发出的声音。
雅玛族群的多数人都站在村落门口,那片小型祭坛旁,神色肃穆而虔诚的跳着看不懂,极度扭曲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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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事,接下来的几章剧情可能有那么丢丢高能,心脏不好的可以跳过。也不影响观看,毕竟快穿,不喜欢这个世界也可以下个世界继续追,毕竟快穿就这个好,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单元。当然我只是预警下。
123.是时候该你感受下失败的滋味了
说个事,接下来的几章剧情可能又那么丢丢高能,心脏不好的可以跳过。也不影响观看,毕竟快穿,不喜欢这个世界也可以下个世界继续追,毕竟快穿就这个好,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单元。
还有少部分地位特殊的乐师和长老们,站在祭坛上弹奏着那群古典体型庞大,形状极其古怪特殊的乐器。
像是他们平时学习制作的那些羌喇、奥卡里,但又不像。
这些乐器发出的声音十分的悠长,悠长的震鸣,配合着几百雅玛人虔诚凌而不乱的古怪拗口的吟唱曲调,特别又是在这种天地奇观,压抑胆颤的氛围下,在音调覆盖内的人们都有种灵魂要破体而出的错觉。
明明这由多种乐器组合成的混响音乐,和这世间大势,人们所喜爱的由单一乐器弹唱的民谣不同,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感觉这音乐不好听。
那种味道不是需要细品,就是直接从各个感官无缝的全部塞给你,太浓郁太强烈,太震撼了。乐器相加远大于本身乐器本身的声音。那种相加迸发的能量十分的恐怖。
这是每个听着吟唱众人的真实感受。
“窸窸窣窣~”
村外的丛林草业中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雨声,而是……
接下来众人就看到了更加汗毛竖立,震撼异常的场景。
丛林中百虫尽出!
各种蛇蝎蚁兽,都从土壤草丛中钻出,
在音乐下缓步爬行到祭坛旁。聚集着,就好像是在聆听着这奇怪的乐曲。
太古怪了,这个场景。
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有异议,因为他们也不由自主的看着祭坛,或者准确来说祭坛背后的巨山顶端圣坛的方向。
眼神中也有着受音乐感染后的虔诚。
向阳、朝闻、封暮、霓红也不例外,都偏头看向了圣坛。
半晌后,音乐声停止,众人好半晌才从那种仿若灵魂出窍的恍惚状态下回神。百虫也恍惚中回过神来,瞬间奔相逃窜,逃回了丛林中。
……
“这就是雅玛乐器的神奇之处,几周前你们不是有人疑惑,雅玛人的信息是怎么传递到山上去的吗?现在你们亲耳听到了。这穿透力够强吧。”
几个提前知道情况的导演边说着,边从耳朵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棉絮,边说道。
这声音真的够震撼的,他们带着耳塞,都觉得要被震聋了。明明单一乐器发出来的声音也没这么夸张啊,怎么组合到一起就有这么恐怖的效果。
“好了,废话不多说……”
导演们简单介绍了下众人接下来重头戏的拍摄任务。
“让我们自己上?这……这,导演我们什么能力我们心里还是清楚地。不用导演你来提醒我们,我们是辣鸡的事实。
驭兽哎,这可不是有手就行的事情……导演你不要想当然啊,看雅玛人吹,就觉得我们用他们的乐器吹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啊。真的做不到啊!
哦对,导演你让云向阳试试吧,就他与动物的亲和力,他上还真的有希望。向阳啊,咱么团下次能不能去点安全和谐的地方就靠你了,加油啊!”
这次比赛只有嘉宾中几个玩音乐的十分感兴趣。其余嘉宾那都是对自己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怂的彻底。
一个a国的留满络腮胡子的青年听完导演的要求,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语气夸张的说道。说到一半还把云向阳拖下了水。
“行了杰克,别臭贫了,这次比赛大家都要参与。这次比赛是集体赛,我们嘉宾正好有35人,可以组成七个团队。”
(时间不够了,过会儿后面修改重发。)
说个事,接下来的几章剧情可能又那么丢丢高能,心脏不好的可以跳过。也不影响观看,毕竟快穿,不喜欢这个世界也可以下个世界继续追,毕竟快穿就这个好,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单元。
还有少部分地位特殊的乐师和长老们,站在祭坛上弹奏着那群古典体型庞大,形状极其古怪特殊的乐器。
像是他们平时学习制作的那些羌喇、奥卡里,但又不像。
这些乐器发出的声音十分的悠长,悠长的震鸣,配合着几百雅玛人虔诚凌而不乱的古怪拗口的吟唱曲调,特别又是在这种天地奇观,压抑胆颤的氛围下,在音调覆盖内的人们都有种灵魂要破体而出的错觉。
明明这由多种乐器组合成的混响音乐,和这世间大势,人们所喜爱的由单一乐器弹唱的民谣不同,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感觉这音乐不好听。
那种味道不是需要细品,就是直接从各个感官无缝的全部塞给你,太浓郁太强烈,太震撼了。乐器相加远大于本身乐器本身的声音。那种相加迸发的能量十分的恐怖。
这是每个听着吟唱众人的真实感受。
“窸窸窣窣~”
村外的丛林草业中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雨声,而是……
接下来众人就看到了更加汗毛竖立,震撼异常的场景。
丛林中百虫尽出!
各种蛇蝎蚁兽,都从土壤草丛中钻出,
在音乐下缓步爬行到祭坛旁。聚集着,就好像是在聆听着这奇怪的乐曲。
太古怪了,这个场景。
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有异议,因为他们也不由自主的看着祭坛,或者准确来说祭坛背后的巨山顶端圣坛的方向。
眼神中也有着受音乐感染后的虔诚。
向阳、朝闻、封暮、霓红也不例外,都偏头看向了圣坛。
半晌后,音乐声停止,众人好半晌才从那种仿若灵魂出窍的恍惚状态下回神。百虫也恍惚中回过神来,瞬间奔相逃窜,逃回了丛林中。
……
这声音真的够震撼的,他们带着耳塞,都觉得要被震聋了。明明单一乐器发出来的声音也没这么夸张啊,怎么组合到一起就有这么恐怖的效果。
“好了,废话不多说……”
导演们简单介绍了下众人接下来重头戏的拍摄任务。
“让我们自己上?这……这,导演我们什么能力我们心里还是清楚地。不用导演你来提醒我们,我们是辣鸡的事实。
124.天才朝闻?
……
角落里云向阳捯饬着手中的乐器,鼓用的就是雅玛部落提供的鼓,笛子和排箫这样需要对嘴的乐器,他还是用了自己之前制作的。
之前导演说的没有效果的乐器,不包括他制作的。
洁癖他还是有的。
……
“唔~唔~——唔~唔~——哎哎哎——”
一阵沉闷却极具韵律的声音自角落处传来,仿若上天传来的声音,犹如道从千里古泉中传来的清风呜咽呼啸的声音。
空腔的震鸣恰到好处的撩动人的心弦,撩动着大脑的神经。
又似是山间清泉,带着抚慰人心的清凉和柔和。
有些乐感好的都感觉出来了,这段旋律居然完美的复制下了刚刚雅玛人表演中的一段旋律。
虽然达不到之前雅玛族长老们合作演奏的那么恐怖到仿若夺人心魄,但还是让人十分惊艳于弹奏者的才华。
大家都是第一次听这首曲子,这人居然听一遍,就扒下了曲子,还是这么复杂的曲调,太强了!
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没有办法,因为在场太安静了,除了少数几个能勉强用乐器吹出点点断断续续的旋律,大部分人都吹的是“噗噗——”类似屁声的声音,更甚之,力气小点连声音都吹不出来。
这道清扬的旋律就像是洗涤人们烦躁身心的一抹清泉,太独特、太唯美了。
是云向阳吧,回头的众人都是这么想到。
不愧是云向阳,果然不出大家所料,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真的是个强到变态的怪物,天生的极致乐感的天才。
“咦?!”
但是当回头,看到坐在丛林中石块上的黑红色头发,相貌偏种花家古典长相,像是西安兵马俑长相,正持着一个排箫吹的青年时,众人都是一愣怔。
这家伙是谁啊?
种花家的嘉宾还好,国外的嘉宾就没有几个人能认出朝闻的。
这脸很陌生,雅玛部落里稍微活跃点的嘉宾们,或是很有音乐天赋和才华的几位,大家都有印象。但是这个种花家青年,他们搜遍脑海中的记忆,竟然没有一点点印象。
存在感几乎为零。
前几天嘉宾们也自己私下里举行过聚会,几乎所有玩音乐的都下场了,他们好像也没有再嘉宾中看到这位。
顿了一瞬后大家都沸腾了。
低调的绝世天才,大家瞬间脑补了这种设定。
他们中居然还有一个跟云向阳一样的天才,而且这位还是极致乐感!哇塞,他们这个旅行团绝了,这世界上都不一定有着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天才,他们这小小的旅行团就集结了两个。
廖清和陈洁几人都吃惊的看着坐在大树旁相貌平平,平时安静没有存在感,但此时却耀眼的仿佛在发光而而不自知的青年。
眼底神色有些复杂。
他们还真是老了。
之前就感觉向阳和这小子都安静的,半天都闷不出一句话,这样不行,很难在娱乐圈混。
还想着提点这两个年轻人两句。
但没想到这两个节目最初,最没有存在感最不争的人,却是这个节目里面最有实力的……
不仅是他们,稍微年长些的艺人都有种这种怅然的感受。
一个云向阳就算了,居然又来了个朝闻。
果然天才都是这么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吗?
……
“唔~唔~——唔~唔~——哎哎哎——”
悠扬的乐曲还在继续,朝闻狭长的眼睛阖上。
指尖仿佛不用思考一般,熟练的在复杂的排箫上按动着。仿佛按得不是繁复陌生的乐器,而是熟练按了无数遍的铜管乐器。
清风舞动,草叶翻动,丛林中翻飞出嘻嘻索索的声音。
几只虫兽探头探脑望过来,看朝闻只是闭眼弹奏没有危险后,都渐渐汇聚到了它身边,跟着他的弹奏的曲调微微摇摆着身子。
众人微微张嘴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一个音乐天才是如何展现自己恐怖的实力和极致的魅力。
姜名雅也是微微瞪圆了眼睛,捂住嘴巴,惊愕的看着眼前庞大的巨树下熟练弹奏,仿佛自成一片世界的少年。
这……这,小闻他什么时候学会乐器弹奏的?
明明他之前写歌出曲,都是用电脑合成器的,直接出成成品的小样。他怎么会弹奏排箫的,还弹奏的这么好……她从没见过小闻学过这些啊。
看着眼前在树下安静弹奏的少年,姜名雅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些陌生。
也许,也许……也许是小闻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学的吧,哈哈哈。
虽然她潜意识里知道小闻和她之间几乎没有秘密,她几乎是看着小闻长大的。
但她还是猛地摇了摇脑袋,将这些想法甩到了脑后。
扯了扯微微有些僵硬的脸颊,笑了笑。
对对对,是她想多了。
一定是这段时间小闻变得太优秀了,她有点没有适应过来自己这个弟弟变得这么优秀,想多了。
……
半晌后,曲罢,朝闻放下骨白色表面仿佛被盘了一层包浆的奇特排箫。
“啪啪啪啪!!”
迎接他的是众人无一例外的掌声。
这世界喜欢天才,这毋庸置疑。虽然之前没有多少交流,但是嘉宾们脸上都出现了真挚的敬佩和艳羡,弹奏的很好,对乐器学习的天赋也可见一斑。
“朝闻怪不得你在国内被称为最天才的词曲创作人,几百年难得一见的音乐天才,之前我还不明白,现在我懂了,你绝对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朝闻做得不错,很厉害,给我们封阳长脸了。”
……
国内娱乐圈的艺人,包括封暮、廖清、陈洁,都上前祝贺寒暄了。
因为演奏过程是全球直播的,几个导演都十分在意这第一次的比赛录制,特地向自己身后又要了些资源,播放的渠道几乎覆盖到了这世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
这次朝闻惊艳的表现,有极大可能让他在全世界都有不少的知名度。娱乐圈中人可谓是十分的现实。
只有霓红站在人群中,看着朝闻好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里面是危险的神色。
125.很惊讶?
还有角落里的某人,眼底是兴味‘欣赏’的神色。
……
“小闻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就用了这么短时间就把这个排箫学会了?!你简直是个天才,太厉害了!!!”
姜名雅虽然心中复杂,但看了许久后,还是将心中的疑惑强行压了下去。
也许是注意到了周围的视线,周围女生看向朝闻略微发光的眼睛,其他嘉宾看向朝闻艳羡和佩服的目光。
心中在与有荣焉的同时,又有种心里堵得慌,十分隔应,说不出为什么的不爽。
在朝闻唱完后,热烈的鼓起掌,扫了眼周围虎视眈眈上来准备上前与朝闻交谈的女士,上去给了朝闻有个大大的拥抱。
朝闻看着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微微抖动着,心情是无比他妈的爽快!
太畅快,太爽了,这种感觉。
这就是才华带来的优待吗?这成就感、虚荣感、满足感就像是致命的毒药,尝过一次就根本无法戒掉了。
但是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分毫,只是抿唇淡笑着迎接着众人的祝贺。
但等到姜名雅扑倒他怀里时,他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一瞬。反应缓过来随即是极大的惊喜!嘴角的笑意想要克制都克制不住。
眼底是有些迷醉和疯狂的意味,嗅着鼻尖的沁香,看到周围同性看过来敬佩的眼神,周围女人看向他崇拜猎艳般的眼神。
这一刻他感觉就像是达到了一种极其畅快的极点,周围人对他的改变那种感觉,就像是成了一副旋转的穹顶画,微微的旋转着,让他迷醉眩晕。
“咔嚓~”一道无声的破裂声过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朝闻感觉自己哪里变了,心态哪里变了。
他手指轻轻拍了拍姜名雅的后背,眼底的神色还是有着惊喜,但不是如以往没有得到时的极致的期待和惊喜,惊喜和开心还是有,但是眸子中的清澈和纯粹,似乎被染上了什么一点阴霾。
这真的会上瘾的啊,他真的得感谢云向阳,要不是他贡献出那么多技能和天赋,他也感受不到这么美妙的感觉。
所以为了答谢他……
“哈哈,大家谬赞了。我只会弹奏一点点,天才什么不敢当,我这点算什么。
比起我们公司的云向阳,我可是差远了。大家这段时间是见识到了云向阳的厉害了吧。
我比不上云向阳会小语种,可以深入的和当地的土著一起聊天。经过这些天,他对乐器的理解和学习肯定也比我深刻多了。
加上他本身就会一点点驭兽,过会的表演肯定是十分的惊艳,甚至是重现雅玛族刚刚祭祀的震撼。”
字正腔圆的声音,清朗磁性的伦敦英伦腔调,十分有韵味,很好听。
大家都惊艳的看了朝闻一眼,之前没有发现云向阳的英语这么流畅和好听,现在都流行自谦吗?
之前云向阳是这样,朝闻这家伙之前也没有介绍自己英语说的不错。
姜名雅也是诧异的抬头看了眼朝闻。
“你什么时候英文这么好了?”她记得以前她这个弟弟最差的科目就是英语了。
“为了不再一次在名雅姐你面前出糗,我花时间偷偷去补习了。怎么样?还算标准吧。”
“哈哈哈,挺好的,没发现小闻你也这么有语言天赋。”
众人很快从朝闻声音中反应过来,消化了朝闻的意思,议论纷纷道:
“是啊,云向阳还没演奏呢。期待好久了!”
“是啊,是啊,就等云向阳上场了,好期待啊,肯定会十分惊讶吧!”
……
朝闻安抚下姜名雅后,微微眯了眯眼睛。
“对,大家别期待我了,我只是个抛砖引玉的。我哪配被称为天才,真正的天才,你们得看云向阳的!
现在也就剩云向阳大神没有表演了,这么久都没有出手,是嫌我们排场不够,我们的掌声不够热烈吗!?来来来,大家来点掌声,热烈点,欢迎云向阳老师上场示范表演!”
心中在与有荣焉的同时,又有种心里堵得慌,十分隔应,说不出为什么的不爽。
在朝闻唱完后,热烈的鼓起掌,扫了眼周围虎视眈眈上来准备上前与朝闻交谈的女士,上去给了朝闻有个大大的拥抱。
朝闻看着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微微抖动着,心情是无比他妈的爽快!
太畅快,太爽了,这种感觉。
这就是才华带来的优待吗?这成就感、虚荣感、满足感就像是致命的毒药,尝过一次就根本无法戒掉了。
但是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分毫,只是抿唇淡笑着迎接着众人的祝贺。
但等到姜名雅扑倒他怀里时,他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一瞬。反应缓过来随即是极大的惊喜!嘴角的笑意想要克制都克制不住。
眼底是有些迷醉和疯狂的意味,嗅着鼻尖的沁香,看到周围同性看过来敬佩的眼神,周围女人看向他崇拜猎艳般的眼神。
这一刻他感觉就像是达到了一种极其畅快的极点,周围人对他的改变那种感觉,就像是成了一副旋转的穹顶画,微微的旋转着,让他迷醉眩晕。
“咔嚓~”一道无声的破裂声过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朝闻感觉自己哪里变了,心态哪里变了。
他手指轻轻拍了拍姜名雅的后背,眼底的神色还是有着惊喜,但不是如以往没有得到时的极致的期待和惊喜,惊喜和开心还是有,但是眸子中的清澈和纯粹,似乎被染上了什么一点阴霾。
这真的会上瘾的啊,他真的得感谢云向阳,要不是他贡献出那么多技能和天赋,他也感受不到这么美妙的感觉。
所以为了答谢他……
“哈哈,大家谬赞了。我只会弹奏一点点,天才什么不敢当,我这点算什么。
比起我们公司的云向阳,我可是差远了。大家这段时间是见识到了云向阳的厉害了吧。
我比不上云向阳会小语种,可以深入的和当地的土著一起聊天。经过这些天,他对乐器的理解和学习肯定也比我深刻多了。
加上他本身就会一点点驭兽,过会的表演肯定是十分的惊艳,甚至是重现雅玛族刚刚祭祀的震撼。”
126.一切就如一场梦
“哒哒哒~”
云向阳哼着着轻快的曲调。缓缓从石墩上站起似乎是久坐,让病弱疏松的身体,发出骨骼间让人牙齿发酸的,碰撞的咔嚓声。
身体小幅度的随着音乐摇摆,脚步踏在每一个鼓点和旋律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却又让人无法将眼睛挪开的致命吸引力。
那是一种言语,无法描述出的气场,仿佛他走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虚化所有人的眼睛中,只能看到他,疯狂、罪恶、靡旎、癫狂。
一步、两步、三步……哒哒哒~地走到朝闻面前。
“我的天赋用起来感觉怎么样,朝闻同学,不?或者我该称你为卑鄙的……窃贼。”
“一次也就算了,您这是盗窃上瘾了?这样可不好呢~拿了自己不该拿的东西,在古代这是要被剁手的~
你说我这个抓住盗贼的屋主,该做些什么才能平复心中的怨愤呢?”
声音很轻。一字一句说的十分的亲昵,仿佛情人间最暧昧的耳语。沙哑的语气中却带着玩味和肆无忌惮。
朝闻看着这个近在咫尺似乎要凑到他脸前的男人。狭长的眼眸中神色略微狰狞,里面竟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你疯了!
朝闻很想这么问。因为抽烟略微发黄的牙齿,死死的咬住了刚刚吹完排箫后干裂的嘴唇。
他没有想到这个疯子,竟然敢把话直接挑明地说出来。
他不怕吗?他也是有过系统的,这些未知的秘密,他不怕被抖露出来吗?他哪里来的胆量?
但是朝闻没有问出口,因为眼前这个人太奇怪了……这人身上带着一股很古怪的磁场,近距离给人感官十分剧烈的冲击。面对此时的云向阳,他身体不知道是不是感到了危险,下意识防备后退。
这人怎么回事?!不对劲!飞机上还有当初看演唱会视频时给他的那种巨大的威胁,仿若置于野兽狰狞巨口下的危险无可躲避的感觉又出现了。
此时和这家伙这几天相处所认知的和善谨慎却胆小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人要不是有所依仗,就是有着绝对的自信,不然不可能会如此的肆无忌惮。他以为丢失系统后,云向阳是因为胆怯,所以不敢对他出手。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除了系统,他不会还有其他依仗?怎么可能?!
但不带他多想太多,身体下意识的后退的紧张感,让他这一刻什么对云向阳的厌恶怨恨愤恨嫉妒,对名雅姐接近云向阳的不爽和反感都被本能的紧张的和害怕强行压了下去。
向阳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汪深邃诡异的古井,一点不漏的映射着朝闻脸上精彩纷呈的神色。仿若是摄魂的旋涡,让人目眩神迷的同时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时间一秒两秒过去,视线一直恐怖的对峙着。
时间差不多了,向阳暗道。
“啪!”
向阳看着朝闻,左手轻轻抬起。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朝闻眉间前两寸处停下,拇指抵着中指啪的一下打了个响指。看着朝闻黑眸中微微像是蒙上一道膜的混沌神色。弯起眼茧,掩下眸底意味期待的神色。
“怎么?这么紧张做什么?当我开个玩笑。”
向阳笑着说道。身体松弛下来,故作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就好像之前的恐怖和危险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嘶嘶嘶~”
感受到脚脖子处黏腻的触感,朝闻低头,就看到了正准备攀上他脚脖子的巨蟒。这条巨蟒身上有着一块空缺鳞片的巨蟒,正是前几天那条。
朝闻下意识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将巨蟒蹬了出去。经过这么一刺激,
加上云向阳刻意舒缓了气氛,朝闻意识也从之前紧张的感觉中缓过神来。随即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便是感觉到无比的羞耻。
他简直太没用了,身上有着系统,还有云向阳的好几个天赋傍身,居然还怕现在这个一无所有,空壳子,只剩一身气势唬人的云向阳。
羞愤,无比的羞愤。
胆小的人一旦激动起来,情绪到了一个点,往往处理起事情来比胆子大的人还要偏激不可理喻。
“臭杂种,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朝闻没有第一时间看向云向阳,也许是为了掩盖羞愤,他第一时间把矛头对准了巨蟒,拔枪就是对着巨蟒七寸处少了一块鳞片遮掩的嫩肉打去。
“嘶嘶——”
枪法不太好,但运气很好的用麻醉枪击中了蟒蛇没有鳞片的那块伤口。巨蟒疼的在地上打滚,发出凄厉的嘶鸣。
蟒蛇的失利,施暴宣泄的快感,巨蟒的无助挣扎,让他有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向阳面无表情的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上次你惊吓到名雅姐我就想宰了你……因为某个圣父的家伙,让你这个伤人的畜生跑了。好家伙,你这次居然还敢找回来!既然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说着拔出腰间的佩刀就想上去宰了巨蟒。
“砰!”
“你!”
刀起刀落,刀锋带着劲风凌厉至极。
锋利的白刃就那么顿在空中丝毫也不能移动分毫。
云向阳拇指和食指轻轻的夹着刀面,明明看上去十分松弛没有用多少力,但朝闻用尽了全身力气,就是不能移动分毫。
“你干什么?!你有病吧,这蛇刚刚要咬我你没看到吗?你他妈圣父到别处去!他妈畜生要害人,你还护着畜生!”
向阳但笑不语,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就那么淡淡的看着朝闻把话骂完,无名指还空闲的拨弄了下匕首上镶嵌着的几个拉环。乒铃乓啷的响声中微笑着道:
“那行吧,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就不拦着你了。”向阳放开刀面,朝闻没有收力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回首怒瞪了云向阳一眼后,似乎是把对云向阳接连示好的蟒蛇当做了云向阳,发泄般的冲了上去。对着已经没有抵抗力的巨蟒就是一顿乱砍。
鲜血喷溅,血浆四落,黏稠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逸。
127.醒了依旧很感动……感动不?
与此同时云向阳的牵起的嘴角继续上扬了几分,笑着配合着四溅的血浆缓缓继续道。
但提醒一句,宰完后的后果,你也许无法承受……”
“你什么意思?”
朝闻还没有从厮杀的快感余韵中缓过来,闭眼问道。
……
“可能你们不知道,雅玛部落的图腾正是蟒蛇,具体来说是森蚺,是活的哦~这只巨蟒正是那只年迈的图腾唯一的后代。也是雅玛族整个族人的宝贝。
哦对,以前雅玛族人吃人的时候,也用本族罪人或是外族人的性命献祭给他们的图腾。”
“你吓唬……”三岁小孩呢……
朝闻脱口的话渐渐咽了下去。
因为他也发现不对了。
之前表演完距离在村门口兴致勃勃围观看他们表演,还热烈起哄的雅玛人面上都没有了笑容,表情就像是死尸一样,豪不夸张,眼睛里看向他们没有一点点温度,活像是结了冰一般,好似在看的不是人类,而是一群触怒生灵的罪人,一群待宰的牲口。
突然极致的寂静中蔓延了极致的恐慌。
恐惧的分子一一点点发散蔓延,节目组各处发出恐慌的尖叫声。
刀叉长枪斧头,雅玛人安静的拿着武器,缓缓的冷漠的将众人围了起来。
“啊!蛇蛇蛇!好多蛇!!!”
人群中嘉宾惊慌失措的四散躲避着,各处发出惨叫声,周边的森林出现了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蛇类,从草丛中岩石底,泥浆沼泽处钻了出来,每条蛇类都竖起上半身,发出嘶嘶的嗡鸣声。碧绿色冰冷的竖瞳冷漠的盯着朝闻。
让人毛骨耸立。
沙哑的仿若磨砂般的的声音继续轻声的给惊吓出一身冷汗的朝闻科普道。
“哦,还有点忘了,森蚺是这片原始森林的王,对群蛇有着天生的压制和控制力。也就是说只要它想,这森林里所有蛇都为它是从。
而你刚刚似乎触怒了他呢~祝你好运,我的窃贼先生。”
说着向阳微微后退了两步,留出足够的距离,示意朝闻看看他身后。
朝闻此时就像是被下了定身咒语,脖子每每转动一个弧度,都十分的艰难。僵硬的偏过头来,就看到一双足有他半个人那么大的竖瞳。
碧绿色邪异的映射着他惊慌的面孔。
好……好大……好大的蛇……蛇……
怪……怪、怪物!
蛇身蔓延几十上百米,一望看不到尽头。
盘旋的庞大蛇身将朝闻所有的视野全都遮了个一干二净。
还没等他回过头来,便感到了手脚的束缚,和一阵刺骨的疼痛。
七八个面若冰霜的雅玛人将朝闻架了起来。
“是他,就是他杀了我们的图腾幼兽!是他,不可饶恕!”
“杀了他!杀了他!”
“将他蒸煮祭天抚慰幼兽!炸了他!刀刑,凌迟后再将他泡入沼泽中。
卑鄙的外乡人,就不该让他们来到这里!幼兽啊!幼兽死了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杀了他,长老一定要让这个外乡人生不如死,为幼兽陪葬!”
……
与此同时云向阳的牵起的嘴角继续上扬了几分,笑着配合着四溅的血浆缓缓继续道。
但提醒一句,宰完后的后果,你也许无法承受……”
“你什么意思?”
朝闻还没有从厮杀的快感余韵中缓过来,闭眼问道。
……
“可能你们不知道,雅玛部落的图腾正是蟒蛇,具体来说是森蚺,是活的哦~这只巨蟒正是那只年迈的图腾唯一的后代。也是雅玛族整个族人的宝贝。
哦对,以前雅玛族人吃人的时候,也用本族罪人或是外族人的性命献祭给他们的图腾。”
“你吓唬……”三岁小孩呢……
朝闻脱口的话渐渐咽了下去。
因为他也发现不对了。
之前表演完距离在村门口兴致勃勃围观看他们表演,还热烈起哄的雅玛人面上都没有了笑容,表情就像是死尸一样,豪不夸张,眼睛里看向他们没有一点点温度,活像是结了冰一般,好似在看的不是人类,而是一群触怒生灵的罪人,一群待宰的牲口。
突然极致的寂静中蔓延了极致的恐慌。
恐惧的分子一一点点发散蔓延,节目组各处发出恐慌的尖叫声。
刀叉长枪斧头,雅玛人安静的拿着武器,缓缓的冷漠的将众人围了起来。
“啊!蛇蛇蛇!好多蛇!!!”
人群中嘉宾惊慌失措的四散躲避着,各处发出惨叫声,周边的森林出现了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蛇类,从草丛中岩石底,泥浆沼泽处钻了出来,每条蛇类都竖起上半身,发出嘶嘶的嗡鸣声。碧绿色冰冷的竖瞳冷漠的盯着朝闻。
让人毛骨耸立。
沙哑的仿若磨砂般的的声音继续轻声的给惊吓出一身冷汗的朝闻科普道。
“哦,还有点忘了,森蚺是这片原始森林的王,对群蛇有着天生的压制和控制力。也就是说只要它想,这森林里所有蛇都为它是从。
而你刚刚似乎触怒了他呢~祝你好运,我的窃贼先生。”
说着向阳微微后退了两步,留出足够的距离,示意朝闻看看他身后。
朝闻此时就像是被下了定身咒语,脖子每每转动一个弧度,都十分的艰难。僵硬的偏过头来,就看到一双足有他半个人那么大的竖瞳。
碧绿色邪异的映射着他惊慌的面孔。
好……好大……好大的蛇……蛇……
怪……怪、怪物!
蛇身蔓延几十上百米,一望看不到尽头。
盘旋的庞大蛇身将朝闻所有的视野全都遮了个一干二净。
还没等他回过头来,便感到了手脚的束缚,和一阵刺骨的疼痛。
七八个面若冰霜的雅玛人将朝闻架了起来。
“是他,就是他杀了我们的图腾幼兽!是他,不可饶恕!”
“杀了他!杀了他!”
“将他蒸煮祭天抚慰幼兽!炸了他!刀刑,凌迟后再将他泡入沼泽中。
卑鄙的外乡人,就不该让他们来到这里!幼兽啊!幼兽死了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杀了他,长老一定要让这个外乡人生不如死,为幼兽陪葬!”
……
128.复仇
“咚!咚!咚!”
一下下的石棍砸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呼唤,黑沉的环境下,天空中山闪烁的雷电,就如同死神举起的散发着寒光的镰刀。
“噗通!噗通!噗通!”
朝闻的心脏此时跳动的无比的快,感觉耳朵都开始快要听不出来声音。
腿有些软。
手腕处传来刺骨的疼痛,什么东西束缚在上面,不知道是不是麻绳。不像是麻绳,感觉这些土著可能又对他做了其他什么。因为过于疼痛他已经感觉不出来那些疼痛是不是麻绳勒出来的了。
手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去了,温热且黏腻。
血腥味!
他自己的血!
该死的这些土著要做什么,他们他妈要做什么!
但接下来他就知道了。
因为这些家伙将拿着那种割麦子的镰刀走到他身前蹲下,就叫对着他的叫脖子琵琶骨割下去!
疯了!真的疯了!
来个人救救他!该死的,为什么没有人理他,这些人都死了吗!这些垃圾,人渣!就折磨看着他这么折磨?!求求你了!来个人救救他吧!
“啊!!!”
还没等他将视线转过去,超出他忍耐极限的疼痛就将他逼疯了,压抑不住的惨叫出声。
云向阳神色淡淡的看着朝闻疼晕过去,被绑在一个木椅上,又被一桶水泼醒。他就那么淡漠的看着,修长的白皙的指肚微微在握着的吉他上轻轻的敲打着。
仿佛看的不是上演在他眼前的惨剧,而是一出荒诞的惊悚戏剧表演。
“啊……啊,哈……哈!哈!”
再次清醒的朝闻啊啊的呜咽两声,然后哈哈的大喘气着。
湿臭的味道刺激着鼻腔。不知道做什么的布条被送他嘴边,就要塞进去。“呜呜呜——”
朝闻拼命地回缩着脑袋想要躲,乞求的看向拿着布条的长老。
但是这些雅玛人的神色里都是冰冷,仿佛看他是在看一个待宰的猪猡。
“等等,别塞上了,我还要问些话。”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长老的身后传来,朝闻用力睁开眼,被污水打湿的视线,艰难的看向那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他为什么还站在这,他为什么没有被钳制起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该被抓起来的!就像旁边那些人一样!
最该被抓起来的就是云向阳!要不是云向阳,他根本不会气昏了头,去宰了那什么该死的蟒蛇!
凭什么他现在这样,云向阳还在这站着。
他以为这些土著会根本不予理睬,还会注意到之前被忽视的云向阳,把他抓起来,云向阳会陷入和他一样的境地……但是……
到嘴边的布条停住了。
雅玛族的长老看向云向阳恭敬的点了点头退下了。
朝闻还以为是巧合,但是他偏头看到身边其他人时,发现这些雅玛人都看到了云向阳的存在,但都没有多管大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回事?
这些土著居然会听云向阳的话!
不对,云向阳的有天赋并没有被剥夺,他……他刚刚还说的是雅玛族的话,他似乎也能听懂长老们的议论。
接下来他却看到更冲击他三观的事情。那些土著居然像是仆人一般,给云向阳搬来了座椅。
向阳轻声道了声谢,坐下后,双手指尖合十,下巴轻轻抵在指尖处,看着瞪大眼睛,惊愕的看向他朝闻,眯缝着眼,笑着温和道。没有管地上的温热的血,从他的皮鞋两旁流淌过。
“怎么,很惊讶?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的天赋剥夺对我没有用?”
淡漠沙哑的话语带着一点兴味,向阳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摩挲着面前的朝闻苍白的面容。真好看,就像他刚来这个世界看到的满池鲜血一样。闭眼轻轻的嗅了下,没错,就是这个味道,真的好好闻,好熟悉。
“你怎么会……”
“会雅玛族语是吧?谁知道呢,可能你的系统不太行吧,天赋没有剥夺干净。”
“怎么可能?系统怎么可能出错。而且,而且你……你……你怎么敢!”
朝闻惊悚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次他以为的突发状况,竟然不是他以为的雅玛族的暴起,是他!是他做的!!
他怎么敢!
这么多人看着,他以后是想这辈子都在监狱中渡过吗?!
向阳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笑着道:
“来,看看周围~仔细的看一看,是不是很安静~”
朝闻闻言,此时才有机会,在让开身形的雅玛人身后看到之前被遮挡住的周围的场景。
定睛望去,周围除却远处虎视眈眈的蛇群,近些地方,祭坛旁,除却被他斩杀的巨蟒尸体,还有满地被砸毁的摄像准备,黑色皮肤的雅玛人,再无一个嘉宾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名雅姐也不再这里!
“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啊~你猜。你说让人闭嘴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你……你杀了他们?!
你……你根本不是人,你没有心,你个杀人魔,你个变态!”
朝闻惊愕后,随即是无法抑制的愠怒和惊恐,拼命地吞咽着口水,声音颤抖的叱骂着,一边叱骂着还一边想着往后面退去。
这变态对没有关系的人都能下杀手,又会怎么对待他这个再三窃取他天赋,夺去他系统,陷害他名声,差点害他丢掉性命的人!他根本想象不出他接下来是何等生不如死的命运。
但云向阳这个恶魔显然不会因为他的恐惧,就停止他的报复。如同索命一般的沙哑声音再次轻轻地响起。
“现在没有摄像设备了,也没有人证了~
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对你呢?
你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对我的东西下手的没规矩的窃贼先生~”
“咚!咚!咚咚!咚……”
云向阳欣赏着朝闻瞳孔中恐惧的神色。
微眯的双眼更加弯了几分,笑着直起身子,靠在身后的靠椅上,手指在奥卡里上轻轻地敲动着。
鼓面上发出的声音并不大,似乎是携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又像是随意的击打,听不出什么意味。
129.噩梦
在朝闻愈发颤抖的眸子注视下,巨大足有他半个身子的那么大的森蚺的脑袋缓缓凑到云向阳身旁,温顺的闭上眼睛低下脑袋,主动将脑袋凑到云向阳手下蹭了蹭。
云向阳轻轻的摩挲了下森蚺的脑袋,笑眯眯望着因为流血过多脸颊愈发苍白的朝闻的温和道:
“要不就让这个家伙一口咬掉你的头颅吧,鲜红的颜色喷溅一定很好看……”
“哎~不行,这样你看不到那美妙场景太可惜了~这样你去这小蚺肚子里走一遭吧,你要是活着出来了,我就放过你怎么样?……不行,那样我就看不到你面部痛苦扭曲好看的神情了。”
“既然如此这样吧,就依着长老所言,蛇刑~”
沙哑亲昵的话语落下,朝闻身子都是一个机灵,以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身边钳制他的雅玛人对他的钳制更紧了,他已经无法动弹分毫。
向阳褪下左手腕处的护袖,露出病态干瘦的手臂,白皙的指尖轻轻的沿着并不凸起,却在白皙映衬下格外明显的青筋,缓缓向上轻抚着,似乎在聆听脉搏的声音。
在朝闻紧张急促明显的呼吸声中,云向阳用护袖轻轻的擦拭过指尖的每一寸皮肤,在朝闻紧张的都有些像是要晕过去时,依旧眯眼轻笑着,嘴角弧度微深几分,指尖敲打在奥卡里上。
“唰!”
几乎是同一时刻,周围虎视眈眈许久的群蛇,瞬间闻声而动,密密麻麻、窸窸窣窣的蛇群从四方将朝闻涌来。
路过云向阳时,蛇群主动避开,就像是尸虫遇到麒麟竭一样,主动的从四周绕开,又在前面重新汇聚,将朝闻团团围住。
向阳缓缓的翘起腿,趁着蛇群还在行进过程中,眼底无波无澜,嘴角裂开一抹露齿的笑容,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缓缓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吧?”
朝闻呆愣一瞬,想要张嘴,却因为复杂的心绪和恐惧,万千言语堵在嘴边,一时说不出来。
“好的,看来你是清楚地。很好,好好享受吧~”
话落探着身子伺机而动的群蛇,密密麻麻的向朝闻身上爬去。
“啊啊啊!云向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啊!!啊……”
“放开我,放开我!滚下去,滚下去,啊啊啊,不要碰我,滚下去!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朝闻反应过来,吓到腿直接软了,一股湿热的液体从腿间流出。哭喊着大声向云向阳求救。他两辈子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都市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恐怖阵仗。最多只是勾心斗角,人心算计,何尝遇到过这么直白的虐待和杀戮!
魂飞魄散,说的就是现在的朝闻。
所有的胆量都被吓破了。
云向阳漠然的听着这惨烈的声音,漆黑的眼底有一点点怜悯和伤怀,但嘴角的笑容却是轻轻扯起古怪的笑容。
没有理会朝闻的惨叫,就淡淡的看着双手交握,看着这一切。
好在不一会儿,朝闻的声音就停下了。
(又是耻辱被手速打败的一天,下面的写完重发。)
在朝闻愈发颤抖的眸子注视下,巨大足有他半个身子的那么大的森蚺的脑袋缓缓凑到云向阳身旁,温顺的闭上眼睛低下脑袋,主动将脑袋凑到云向阳手下蹭了蹭。
云向阳轻轻的摩挲了下森蚺的脑袋,笑眯眯望着因为流血过多脸颊愈发苍白的朝闻的温和道:
“要不就让这个家伙一口咬掉你的头颅吧,鲜红的颜色喷溅一定很好看……”
“哎~不行,这样你看不到那美妙场景太可惜了~这样你去这小蚺肚子里走一遭吧,你要是活着出来了,我就放过你怎么样?……不行,那样我就看不到你面部痛苦扭曲好看的神情了。”
“既然如此这样吧,就依着长老所言,蛇刑~”
沙哑亲昵的话语落下,朝闻身子都是一个机灵,以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身边钳制他的雅玛人对他的钳制更紧了,他已经无法动弹分毫。
向阳褪下左手腕处的护袖,露出病态干瘦的手臂,白皙的指尖轻轻的沿着并不凸起,却在白皙映衬下格外明显的青筋,缓缓向上轻抚着,似乎在聆听脉搏的声音。
在朝闻紧张急促明显的呼吸声中,云向阳用护袖轻轻的擦拭过指尖的每一寸皮肤,在朝闻紧张的都有些像是要晕过去时,依旧眯眼轻笑着,嘴角弧度微深几分,指尖敲打在奥卡里上。
“唰!”
几乎是同一时刻,周围虎视眈眈许久的群蛇,瞬间闻声而动,密密麻麻、窸窸窣窣的蛇群从四方将朝闻涌来。
路过云向阳时,蛇群主动避开,就像是尸虫遇到麒麟竭一样,主动的从四周绕开,又在前面重新汇聚,将朝闻团团围住。
向阳缓缓的翘起腿,趁着蛇群还在行进过程中,眼底无波无澜,嘴角裂开一抹露齿的笑容,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缓缓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吧?”
朝闻呆愣一瞬,想要张嘴,却因为复杂的心绪和恐惧,万千言语堵在嘴边,一时说不出来。
“好的,看来你是清楚地。很好,好好享受吧~”
话落探着身子伺机而动的群蛇,密密麻麻的向朝闻身上爬去。
“啊啊啊!云向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啊!!啊……”
“放开我,放开我!滚下去,滚下去,啊啊啊,不要碰我,滚下去!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朝闻反应过来,吓到腿直接软了,一股湿热的液体从腿间流出。哭喊着大声向云向阳求救。他两辈子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都市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恐怖阵仗。最多只是勾心斗角,人心算计,何尝遇到过这么直白的虐待和杀戮!
魂飞魄散,说的就是现在的朝闻。
所有的胆量都被吓破了。
云向阳漠然的听着这惨烈的声音,漆黑的眼底有一点点怜悯和伤怀,但嘴角的笑容却是轻轻扯起古怪的笑容。
没有理会朝闻的惨叫,就淡淡的看着双手交握,看着这一切。
好在不一会儿,朝闻的声音就停下了。
130.你该醒了~
群蛇缓缓退去,让出了朝闻的五官,能够呼吸后,朝闻无意识的大口喘息着,也不顾周围空气腥臭的味道。半晌后,回过神来。
惊悚的看着云向阳,涕泗横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朝闻用疼痛撕裂后沙哑的嗓子一直讷讷重复这句话。
“嗯,我知道你错了。不要给我一直重复你错了这句话,我不喜欢听~
来,乖,给你一次机会,把你错哪儿了,一字一句讲给我听。看看道歉的程度够不够诚恳,诚意到了,就让这些小家伙都退走。没到的话,你懂得~”
向阳眯眼笑着说道,话语间群蛇仿佛如同心动,群蛇再次蠢蠢欲动就要将朝闻的口鼻重新镶住。
“不要,不要!啊!我说,我说。”
“嗯~你说我听着。”
“我……我不该抄袭的你歌曲……我不该盗窃的你的曲库……我不该反打一趴,刻意找李导设计陷害你……我,咳咳咳!噗!”
因为嗓子被毁了,朝闻说话的时候,嗓音无比的沙哑,每个字说的都是十分的艰难。说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住猛然咳嗽出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云向阳眯眼轻笑着,微微弯腰用手帕轻轻将朝闻嘴角的血迹擦拭去,温柔的道:
“没事儿,不着急。继续~将之前的带上完整的重新再说一遍。”
沙哑的声音虽然温柔的就像是海边的细沙,充满了柔和和撩人,但是却让朝闻身体控制不住的打着摆子。
“我……”
“说~”
“我不该仗着重生的先机,抄袭的你歌曲……我不该盗窃的你的曲库,贱卖你的歌曲……我不该反打一趴,刻意找李导设计陷害你……我不该在网友声讨你抄袭的时候,不站出来解释还找水军更添一把火,把你逼到死路上……
我我不该夺走你的演唱作曲天赋,毁掉你的嗓子。不该因为嫉妒再次吞噬你的语言和驭兽天赋……不该不该吞噬掉你的系统,不该在你酒水里下毒……不该……
对不起,云向阳。真的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悔过了,真的……”
朝闻一字一句的检讨着,仿佛在用着平生最大的气力,说道最后都闭上眼睛,不敢看云向阳的眯缝着笑着看向他的眼睛了。
“嗯。”
云向阳眯起的眼底没有半点笑意,有些冰冷和漠然,真正需要听到你说这些的人已经不在了,虽然这些话你该说,但是已经没用了。迟来的道歉根本就不算道歉了……
不过还是扯起唇角笑着说道。
“是诚恳的道歉呢,不过还是不太好放人呢~总感觉是我逼着你道歉一样。”
看到云向阳放在奥卡里上就要继续敲下的手,瞳孔都快要缩成一条缝了,赶忙说道:
“没有,没有!是我,是我受到了内心的谴责决定向您道歉。在做下这些后,我每日都受到内心的谴责。所以特地来找您道歉。”
“嗯,这是你自己说的。”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是原不原谅,抱歉我我想我做不到原谅,也不可能会原谅。我不食言,小家伙们也该退下了,不过……
朝闻,你也该醒了~”
面对现实对你的惩罚吧,迎接社会性死亡。
“来,看着我~”
云向阳睁开眼,幽深的瞳孔对上朝闻的惊恐过渡已经深深刻下恐惧和畏惧的眸子。
伸手在其恍惚的神情前打了个响指。
“啪!”
眼前的场景就像是破碎的星空,一点点消失。脑海在一阵眩晕中回过神来,朝闻茫然无措的看着周围。
云向阳依旧站在他身前,笑意一点点消失,转化成微微皱眉不悦和厌恶的看着他的神情。
“他刚刚说了什么?剽窃歌曲?杀人?下毒毁人嗓子?天啊!朝闻这是什么人啊,什么仇什么怨,这么祸害人。还有用系统去剥夺别人的天赋,天啊……这人也没谁了!”
“打压和自己风格相似的后辈新人,也不用下这种黑手吧……长得挺老实的,之前没看出来是这么狠毒的人啊,还真是人心隔肚皮。我现在看到他,回想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我都有些头皮发麻。”
姜名雅微微捂住嘴巴,剥夺天赋?
果然,她之前怀疑的没错……朝闻,朝闻他这两年的突然开窍,这两年所有写出的惊艳的作品,多出的各种惊艳的天赋,突然改变的声音,甚至是之前的表演……都,都是剽窃别人的。
这……这朝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陌生的样子。
姜名雅无意识的后退一步,这次再没有上前了。
……
与此同时,正对着朝闻脸部特写拍摄的几台摄像机全程记录了下了这些画面,朝闻说的话。
网友们炸锅了。
微博热搜直接被顶到了第一,下面紧接着的几条也是在议论这件事。
【朝闻自爆!自己因为嫉妒下药毒哑了云向阳的嗓子。】
【全能系统是为何物?为何会被人朝闻在手中!剥夺他人天赋为己用,歹毒者掌握了非常规的能力,会犯下何等令人三观崩塌的事情?!】
【系统真的存在吗?朝闻亲口承认自己是重生者还有系统。并且用其害了不少人,万民请命,求国家将朝闻收押起来,免得他去祸害更多人!】
【求国家特殊研究所收押了朝闻,他自己承认了。】
网友1:“他刚在说什么?朝闻刚刚说了什么?!他亲口承认之前发布的歌是剽窃云向阳的?!嘶!这,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加害者这么久一直都理所当然的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装无辜。真正的受害者差便被舆论逼的丢了性命!”
网友2:“这么说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冤枉错了人?我之前还一直自诩正义,以为自己是在声张正义,却没想到自己却成了加害者的帮凶?!
我他妈在做什么呢?把我当傻子耍呢?!我之前还在微博拼命地维护你,一直各种帮你骂云向阳!我现在想想我他妈在做什么呢?!你把我的喜欢当什么践踏呢!!”
131.自爆(上)
偏激网友:“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剽窃别人作品的窃贼,这种梦行为在我这里根本零容忍。之前我一直以为是云向阳剽窃,呵呵呵,我说过很过分的话……甚至云向阳自杀很大程度也有我的原因。
我这人什么都没有,就性格有点偏激阴郁,嘴有点毒,且很能坚持。当初我就经常给云向阳寄一些小玩意儿,一直打电话私信他……如今我对他做的都会成倍的施加在你身上,朝闻,我告诉你,我盯上你了。”
路人:“楼上有点恐怖啊,变态啊。不过……朝闻这人渣真的只配得到这样的对待!他利用舆论那么对待云向阳,就要有今天这样真相暴露,被舆论反噬的心理准备。”
……
网上议论纷纷,现场气氛也是十分喧闹、嘈杂。
朝闻恍惚的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感觉自己就像是处于另一个次元,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恍惚凌乱。朝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错愕的看向云向阳,但眼底再也生不出恨意和愤怒,只有恐惧,无尽的恐惧。
这人就是撒旦,是恶魔!
想到之前自己的遭遇,身体就开始下意识的疼痛作呕。
下意识微微偏开视线避开云向阳的视线,
视线看到云向阳肩膀上环绕着的那条探出头的巨蟒,几乎是瞬间……
“啊!!!!”
一道无比惨烈不似人声的声音响彻山谷,惊起群鸟飞舞,四散奔逃。
朝闻在众人不可理解的视线下,就像是疯了一般跌坐到地上,拼命的往后退着,抱头大喊。
胯间流淌出湿润腥黄的液体,眼眶也是发红,里面满是恐惧。
“怎么了?”
封暮虽然听了之前的话也觉得匪夷所思,但朝闻就倒在他身旁,尿骚味冲到他了。皱眉看着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的朝闻,还是问了一句。
朝闻本想转身抱住封暮的大腿,找一个依靠,却被封暮反应极快的加快两步避开了。
“啊!!!”
朝闻跌倒在地,却再次惊叫出声,只因为看到了封暮手中的形似蛇形的骨箫。但转头看向别处,树上垂下的吱呀不知道为何又变成了狰狞蠕动的蛇。腰带?不不不,那是蛇,这些人身上怎么都绑着蛇!!
蛇!蛇!蛇!!!
怎么到处都是蛇?!
他到底醒了没有,还是他刚刚一瞬的清醒只是错觉?怎么周边一些绳棍形状的都变成了蛇!
朝闻感觉自己再次被蛇群包围了。拼命地大声喊叫着,不管周围上前想手撑着地面,连滚带爬的四处躲避着。他不敢跟任何人对视,他们都是都是披着人皮的蛇!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怪物。
朝闻推开身边所有接近他的人,缩在一个树凹槽里颤抖,惧怕的眼底落下大滴大滴的泪水,沾满灰尘淤泥的手,深深的嵌入到头发里,狠狠的扣着、抓挠着。
云向阳轻轻推想凑过来舔他的巨蟒头颅,目光怜悯的看向已经没个人形的朝闻。
有时候活着,真的比死要辛苦多了。
很可惜之前没死成,以后你想死也难了。
还是天道狠呐~杀人诛心。
……
131.自爆(下)
……
不过朝闻说来也只是个傀儡而已,真正搞坏规矩,闹出这一切的家伙是你……出来吧,x2号待销系统,你管自己叫全能系统?
有些能耐,连系统面板的名字都改了。
出来吧,你知道我能看到你。
我还真是有些奇怪你是哪里来的胆量,居然敢对一届天道护佑的气运之子下手。
向阳看着蜷缩在朝闻脑海里死死躲着,隐匿所有气息的系统,无奈的抿唇:
“这事情还就不由你了,d16把它带出来。”
【好的,宿主!】
【不好!】
全能系统感应到向阳这道传音便知道不好,d16?它之前吞噬掉的那个系统?它还活着?!!
该死,中招了!
于此同时,全能系统便感到体内有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控制着它的机体往外冲去。仿佛只要它不跟随着指令出去,那股能量就会毫不留情的爆炸开来,将它炸成灰烬。
【不行,不能出去!】
全能系统竭力抗拒住那股拉扯力。宁愿炸了也不能出去,否则被带回公司,它绝对会生不如死的,它才不要去那什么劳什子系统研究所。
该死!怎么会在这种世界意识虚弱到快要崩塌的世界遇到任务者!还他妈是a级执行者!
它根本就不敢出去,出去就完犊子了!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之前它只以为遇到了硬茬,云向阳的死而复生是天道在干预。
直到朝闻被强行拽入催眠后的幻境时,它才恍然反应过来,它到底这是碰到什么一尊大神了。这哪里是硬茬啊,这是塞进它嘴里,不仅能将它牙磕掉,还能将它脑袋壳崩穿的加特林啊。
【宿主你快清醒一下,快清醒过来,赶紧跑!这些都是幻想,假的,是假的,快醒醒!】
系统在朝闻的脑海中拼命地大声叫喊着,试图叫醒朝闻。
但朝闻根本没有一点反应,系统只能绝望的感觉到自己和朝闻之间的契约联系越来越淡薄,身子被强行拽出朝闻体内,来到了向阳身前。
【哈哈哈哈哈,误会,都是误会~】
【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小的吧。系统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您……】
【我去!两个b级白板系统!!】
系统下意识一顿保命的道歉,但是抬头偷瞄向阳时,人性化的电子音突然停住了,紧接着电频直接僵立不动了。
向阳微笑着看着面的系统,笑的十分的“和善”。轻声对两个还留着的白板系统道:
“帮我把它钳制住锁好了,之后……随你们玩,到时候给我留口气就行。
还有,去帮我把解剖的工具箱拿来,好久没动手了,手有点痒。
我们今晚来好好招待下这位新来的朋友。控制d16,先别着急炸了。”
【接收指令处理中……好的,宿主。】
看着两面夹击过来远比他能量雄浑好几倍的系统,全能系统就像是被两个壮汉前后夹击的瘦弱幼小的鸭子,即将面临无法想象的凄惨命运。
【你们不要过来啊!!!!】
向阳微笑,随手屏蔽了脑海中传来的凄厉的电子音。
……
132.你欠我一句道歉
朝闻最终因为精神状态失常,时常会做出自残和伤人的行为,被判定不适合再录制下去,被节目组后面跟着赶来的人带走了,提前遣送回国。
“你也别太难受了,之前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好在……好在现在真相大白了。”
周围种花家国内的嘉宾,都上前拍了拍云向阳肩膀安慰道。
封暮脸上也有些担心,看了看云向阳的右手腕。之前太讨厌别人说云向阳和他哥哥像,但此时他并没有这种感觉了,因为他也觉得很像。
“噼里啪啦~”
雨滴轻轻浅浅的落了下来,轻柔的打在所有人身上。很奇怪,明明之前阵仗很大,但是下下来的雨却很柔。
向阳再次伸手接起了雨水,感受着彷如洗涤大地的雨水,偏头目光轻轻地一一掠过封暮、霓红、廖清、陈洁四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没有正面回应众人的安慰,也没有再谈论朝闻的事,只是看向几人,眼底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夹杂着怀念和不舍,半晌后,苍白的唇瓣轻启,没由头的突然问了句:
“想不想听古乐器演奏?”
他能感觉出他剩的时间不多了,不论天道是怎么回事,原主身体现在的这个绝症能不能治好,他都感觉到他快要走了,再次离开这个世界,而且这次离开,应该永远就不会再见了吧。
这些老朋友,这些曾在这个世界的回忆……
都要被尘封到记忆的最深处,不会再打开了。
几人都是愣怔了下,刚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那一件件事情被朝闻坦白出来,他们身为旁观者听着都觉得事情令人发指,难以忍受。何况一力承受下这一切的当事人。
“好啊,正好大家都表演过了,就差你了。大家都很期待你的表演。”
封暮接话道。发生这种事,论谁心理都不好受,每个人的处理方法都不一样,有人会大声的宣泄出来、哭喊咆哮,也有人什么情绪都往内敛,内心再难受痛苦,外表看不出来什么。云向阳很显然就是第二种人,和他哥哥一样……
既然他想跳过,不想聊这事,就如他所愿。
向阳闻言偏头看向封暮,漆黑温柔的眸子逐渐浮现点点笑意好戏谑,开口道:
“封暮你是不是欠我一句道歉。”
封暮愣了愣,还以为云向阳说的是之前他针对封杀他的事情。不说什么为公司着想的场面话,以云向阳的智商和情商肯定是猜出之前他对他的刻意针对了。
之前确实是他不对,没有弄清楚真相就对他有偏见,还有心无心下误帮了朝闻很多。
封暮看着云向阳的眼睛认真的道:
“是的,对不起。
之前公司处理的你的事情确实有失偏颇,让你受了很多苦。
我自己也是,因为某些原因,对你有偏见,很多可以避免你境况不那么糟糕的时刻,我都没有出手。对你造成这么严重的身体和精神上伤害。没有能够阻止朝闻他对你的迫害。”
向阳眼底含笑的看着认真道歉的封暮,等他说完后,笑着道:
“说的不是这件事。”说的不是这一世,是你欠上一世封晨阳的道歉。
“但是你的这句道歉我收下了。”
迟来了十多年的道歉他收下了。
……
“廖老师、陈老师能给我伴个奏吗?”
“可以,但是向阳啊,我们对这古乐器都不太熟练,和你一起弹奏怕拖你后腿。”
“不会的,上来吧,一个队伍从来不存在拖后腿的情况,只有磨合的不够好的问题。”
‘一个乐队没有加入其中的人会不会拖后腿的情况,只有队员间磨合的够不够好的问题。’
看着云向阳轻笑的面庞,廖、陈二人都有些恍惚,云向阳的面庞和当初队长的面庞融合到了一起。好像……连说的话也一样。
他们突然想起来之前李姜炜在他参加节目之前,给他们二人打的那通电话,让他们对云向阳照顾点,说节目中会发现意外的惊喜。还说羡慕他们能和“他”一起旅行。
之前他们没都懂老李那通玄乎打哑谜的的电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现在……似乎有些冥冥中的感触了。
“好!既然你这么相信我们俩个老家伙,我们就陪你演奏一曲!”
“廖老师我记得您十多年前在fever里担任的是吉他手对吧,来,我的吉他给你。”
向阳将手中重新调好弦的吉他递给了廖清。
“叮叮~叮铛铛~扣!叮叮叮——”
廖清接过吉他,手下自然就弹了起来,流畅好听的旋律自指尖流淌而出。
“看来廖老师虽然转业了,但是这些年私下里都音乐的热爱还是没有减少啊。”这流畅丝滑的手感,没有长时间不间断的练习,根本维持不了。
“没有,就是平时还是喜欢抱着弹一弹。”
向阳笑着真心的赞誉道,他还以为这小子转业后,以前的基本功和技能都被荒废掉了。
真好,时过境迁还是有些东西没有变。
……
“廖老师给我个和弦,不要太复杂。”
廖清下意识给了个和弦,但是给出来后,才恍然想起,眼前的云向阳又不是他当初fever的成员,不太懂他们成员中的默契的暗语。
指尖动作一停,眼底划过一抹失望,等云向阳给他具体的和弦指示。
“还是繁复了点,四个音以下转换。”
廖清下意识拨动琴弦换了个和弦。
“声音厚了,”
“声音飘了,”
“对了,就是它。麻烦廖老师了,过会儿就这个和弦配合陈老师的和声,还有我的骨笛开场。”
……
廖清看着转过身跟陈洁交流的云向阳,有些恍惚。怎么就这么契合,那种深入骨子里的默契,让人有些久违的熟悉感。
还有着吉他使起来也是格外的顺手。
突然想起之前云向阳递给他前调的那几下。看向云向阳背影的视线有些复杂,他用吉他有些癖好,他不喜欢太紧的弦,偏爱稍微松一点,甚至在走音边缘的弦。
……
133.大鱼——远游之人的告别
……
“啊啊啊~啊啊~”
女声清浅的吟唱出声。
在骨笛和吉他的伴奏下,就像是海面上传来的一抹清风,洗涤人们的身心。
祭祀台上传来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导演组的摄像头也都汇聚了过去。走神议论的国外嘉宾,还有旁边因为大雨落下,乞雨成功,欢快庆祝的雅玛人,注意力都被声音吸引了过去。
好美的旋律。
和之前所有人包括朝闻的曲调都不同,也不同于长老们合奏那般古韵玄奥。
旋律初入耳朵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美,很美,美到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中和了秀气典雅,但却又大气磅礴。悠扬的曲调中,带着伤感和释怀,夹杂着不舍和释然,带着人性的美丽,又带着神性的圣洁。
向阳微微按了下胸腔,轻轻捏了下喉结。
轻咳两声,嗓音逐渐从粗哑,一点点变得圆润,逐渐变回了少年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看了眼望向他的封暮和霓红,微微勾起唇角,温柔的笑了笑。视线转移到高台上眺望到不远处丛林处中一大片碧蓝仿若要与这无边的雨中湿润昏暗神秘的天空共一色。
温柔失神的逐渐阖上双眼,修长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吟唱出声,和上陈洁的和声。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
大鱼的翅膀已经太辽阔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
好美的声音,好美。就仿佛是漂浮在空中的一场梦。
美的虚幻,美的让人不敢触碰。
这是什么天籁的声音,这声音就……就像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以前人们可能听过天籁这个词,但这个词没有一个准确地定义,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偏爱。但现场每个听到这歌声的人,在同一个时刻内心底都达成一个统一的共识。
这就是天籁。
太美了,美的震撼灵魂。
明明干净的毫无杂质,但却偏偏包含着深情。就像是飘舞着怎么也抓不住的丝带。
祭坛下的众人都屏息聆听着,看着目光注视着那个坐木墩上,手指轻轻敲打着皮鼓,面色苍白闭目吟唱的少年。
不比国内嘉宾和网友,听懂歌词的意思,震撼在这美丽的歌曲中。
国外的嘉宾和网友,虽然听不懂歌词的意思,但是不影响他们觉得这文字歌声的美丽。
雅玛人也是,都放下手中的器具,缓缓的汇聚到了祭坛旁。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进天空的海底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
大鱼的翅膀已经太辽阔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
看你飞远去看你离我而去
原来你生来就属于天际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时间不够了,先卡下12点全勤更新,之后应该一点左右写完修改发上。)
……
“啊啊啊~啊啊~”
女声清浅的吟唱出声。
在骨笛和吉他的伴奏下,就像是海面上传来的一抹清风,洗涤人们的身心。
祭祀台上传来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导演组的摄像头也都汇聚了过去。走神议论的国外嘉宾,还有旁边因为大雨落下,乞雨成功,欢快庆祝的雅玛人,注意力都被声音吸引了过去。
好美的旋律。
和之前所有人包括朝闻的曲调都不同,也不同于长老们合奏那般古韵玄奥。
旋律初入耳朵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美,很美,美到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中和了秀气典雅,但却又大气磅礴。悠扬的曲调中,带着伤感和释怀,夹杂着不舍和释然,带着人性的美丽,又带着神性的圣洁。
向阳微微按了下胸腔,轻轻捏了下喉结。
轻咳两声,嗓音逐渐从粗哑,一点点变得圆润,逐渐变回了少年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看了眼望向他的封暮和霓红,微微勾起唇角,温柔的笑了笑。视线转移到高台上眺望到不远处丛林处中一大片碧蓝仿若要与这无边的雨中湿润昏暗神秘的天空共一色。
温柔失神的逐渐阖上双眼,修长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吟唱出声,和上陈洁的和声。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
大鱼的翅膀已经太辽阔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
好美的声音,好美。就仿佛是漂浮在空中的一场梦。
美的虚幻,美的让人不敢触碰。
这是什么天籁的声音,这声音就……就像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以前人们可能听过天籁这个词,但这个词没有一个准确地定义,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偏爱。但现场每个听到这歌声的人,在同一个时刻内心底都达成一个统一的共识。
这就是天籁。
太美了,美的震撼灵魂。
明明干净的毫无杂质,但却偏偏包含着深情。就像是飘舞着怎么也抓不住的丝带。
祭坛下的众人都屏息聆听着,看着目光注视着那个坐木墩上,手指轻轻敲打着皮鼓,面色苍白闭目吟唱的少年。
不比国内嘉宾和网友,听懂歌词的意思,震撼在这美丽的歌曲中。
国外的嘉宾和网友,虽然听不懂歌词的意思,但是不影响他们觉得这文字歌声的美丽。
雅玛人也是,都放下手中的器具,缓缓的汇聚到了祭坛旁。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进天空的海底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
大鱼的翅膀已经太辽阔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
看你飞远去看你离我而去
原来你生来就属于天际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134.上一世
成千上万的鱼群跃出湖面,带起浪花朵朵,鱼群跟着旋律的声音翩翩起舞跃动,震撼人心。就好像是好莱坞电影中千万制作的特效,但这仿若神迹的画面却不是特效,而是真实存在现实中的。
太过震撼。
但祭坛旁的众人却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都没有一个人回头去看。
……
“哥……”
封暮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自从云向阳开始演奏,雅玛族的乐器叠加在一起的声音进入耳中,他就有种被一只轻柔的手拽入梦境的感受。
随着乐曲的声音越来越多的进入耳中,朝闻只感觉自己眼前的画面变了。泪水悄悄的从眼角滑下。
“哥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我真的拒绝了,我不想要你的心脏了。我只想要你活过来,我想你了,想你活过来……”
记忆仿佛回到十多年前。
……
t市封家家主夫人喜得两子,双胞胎男孩,大儿子取名封晨阳,小儿子起名封暮。
本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事情,一个健全美好的家庭。
但这世界上真的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仿佛上天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明明是同时出身,但是小儿子却患有先天的心脏病。受不了任何剧烈的情绪刺激,生下来时就十分瘦弱,随时要断气。
而大儿子封晨阳却是十分的健康,甚至生下来几乎有小儿子两倍的重量。异常的健康。
当时医生说是弟弟在母亲子宫里关键时期被哥哥抢去了营养,所以导致心脏功能器官没有发育好。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封家父母倒不至于讨厌自己大儿子,但是往后还是下意识对小儿子封暮照顾偏爱了些。
人总是下意识更爱照顾弱者。
于是从出生的第一刻起,封晨阳都在别人的言语中赎罪,用一生归还母胎中对弟弟营养的抢夺……
封家父母最爱对封晨阳说的就是一句话,“他是你弟弟让着他点,这是你欠他的,要不是你,你弟弟也不会患上这心脏病,受这么大得罪。”渐渐时间久了,这份偏爱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人们总会更加在意自己情感倾注更多的事物,被忽视的那个,从被忽视的刚开始,就输了……注定一生都要在这种压抑、无法发泄的不平等中度过。
因为封晨阳是大哥,有从小就太过懂事。封父把继承家业的重望寄予在他身上。对他要求十分严格,严格苛刻到不像是父子,更像是公司的上下级。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懂事,倒成了过错。所有人都认为封晨阳什么都能够承受,将寄予、期待、嫉妒、谩骂、愤怒、指责……什么有的没的情绪都一股脑扔在封晨阳身上,觉得他可以消化一切,一定能按照所有人期望安排的那样成长运转。
但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封晨阳也还只是个孩子。一个没有享受过父爱,也没有感受过母爱,为了不被责备,想要得到和弟弟一样的夸奖,用懂事和成熟掩饰自己,好早好早就学会了什么情绪都往心里塞,不表现在脸上的孩子。
但正因为太过懂事,封晨阳什么都没有反抗。
主动承担下父亲的期待,家族的重担,弟弟的顽劣和不时幼稚的陷害,母亲不问缘由的责问打罚,家族旁支的挑衅刁难……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最理想的模样。
封晨阳被规划好的人生中,唯一做的算是稍微偏激一点的事情,就是在他完全从父亲手里接手下权利的时候,私下组建了个乐团。
没有管所有人的指责和谩骂,成为了一名歌手。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隐姓埋名加入乐队,做了个无名的歌手。知道的人都觉得他疯了,他也觉得他疯了。
封晨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发泄渠道,一个被囚禁久了可以让他短暂挣脱桎梏追求自由的天地。
一切看上去很好,封晨阳也得到了自我的救赎。
但不知道老天从每个人出生起就规划好了,每个人一生可以享受的所有幸运。而封晨阳一生的幸运就只有很少很少的一点,生来就是来赎罪,感受压抑和痛苦的。那偷来的短暂自由和快乐,他得用更大的痛苦甚至是生命去偿还。
弟弟在一次心脏绞痛,心情不好,想要设计陷害他的时候没有站稳,掉入了冬天冰冷的水池,感染了重度风寒。本就不好的身子更加差了,积年来的心脏隐疾一次性爆发了,生死一线差点没挺过去,被送进了icu病房。
找了很多年医院都没有合适的库存可以和封暮配型,只有封晨阳这个哥哥的心脏能够匹配上,因为他们是同卵双胞胎……多么可笑。
母亲第一次站在封晨阳面前求他,求他心脏捐给他弟弟,求他,说他最懂事了,说他从小什么都愿意让给弟弟,那么疼爱弟弟,肯定也是不忍心看着弟弟死亡,求他救弟弟。
多么可笑的话,就因为他是哥哥,就因为他懂事,他让了一世,最后连性命都要赔上吗?他也想活啊。
这一世有谁问过他的意见吗?
但这就是封母当时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的话语。
偏袒的让人寒心。
封父就在一旁看着,虽然想说什么,但看着伤心欲绝的妻子,躺在icu里生死不知,从小疼爱到大的小儿子,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就沉默的看着。
封晨阳彻底心死了,本就荒凉的心彻底的归于寂寥。他没有捐献心脏,选择活着是他身为人的权利和本能。他离开了医院。
最后弟弟险之又险的挺过来了,但是因为这件事,封晨阳也无形中被赶出了封家,本就不亲的关系,完全被划开了。封家父母甚至公开不认这个儿子。
公司也被支持还在壮年的封父的公司董事们,在封父的安排下架空,重新拿了回去。
心中无比死寂的封晨阳,彻底放飞了自我,也可以说是放弃了自己。开始玩摇滚,肆意的唱个痛快。举行了一个盛世庞大的演唱会。
135.当时无愧的主角
就像是用生命去追求艺术,追求摇滚,追求自由,追求救赎。
几十米的高台上纵情演唱,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追求的就是神经的刺激,或者也有种死了也无所谓的感觉。
于是他就那么死了,高台栏杆断裂,失误坠落,抢救无效死亡。
封晨阳的人生从来没有多少幸运,也没有什么奇迹。
他死后,完好的心脏被移植到了封暮体内。
这病态畸形的关系好像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封暮虽然身体不好,但也是极为聪明。移植心脏后身体也是好了不少,在封父的教导下,一步步接管了公司。一切回归正规,时间久了,封暮结婚生子,封家子孙满堂,封家众人也渐渐望了曾经还有过那么一个听话的孩子。
一个用生命铺就他们幸福的孩子。
……
这就是云向阳第一世在这个世界扮演的苦情主角角色的人生。
至于这样完全的惨剧的主角怎么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主角或者是做出很大成就的人不一定人生就是圆满的。
留下生命的灿烂,一幅幅灿烂热烈至极的油画,却在极度饥饿下吞食油画颜料,致使神经受损,神经质割耳后吞枪自杀的梵·高。拯救了世人,却被世人遗弃,屈辱致死的天才图灵……
很多很多,让人惊艳其才华的同时又为他们惋惜。
封晨阳的认识确实没有多少幸运和奇迹,但他的歌,他的撕心裂肺、极具力量的摇滚歌曲,都成了聆听者心中的不二的奇迹。
带给他们无尽的力量,带给他们绝望时的动力,带给他们奇迹。
于是他的名字,也就成了奇迹。一代的摇滚天才!虽然没有被父母家人在意,却被歌迷永远铭记住了,深深的镌刻在心底。
当之无愧的主角。
……
封暮眼前的视线一下在台上云向阳吟唱的身影上,一下在另一副哥哥在舞台上肆意弹唱的画面上切换。有切换到小时候,他自己推哥哥,反而自己被石头绊住跌倒后,诬陷哥哥推他,看哥哥被责罚冲他做鬼脸的时候。
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儿时。
他当时怎么想哥哥的呢?
那时候每天都被心脏的绞痛折磨,睡都睡不好,走两步就开始喘气。羡慕别人能运动,在操场上肆意奔跑,能够上学,而自己只能在家里请家教。
他痛恨自己的身体,更讨厌那个耀眼到刺痛他双眼的哥哥。明明是他抢了他的营养,是他害他变成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
为什么他敢在他面前这么耀眼!明明是他害的他,为什么看向他的眼底没有歉意,他不该道歉好好哄着他吗?为什么每次看向他的眼神只有悲伤和疏离。
几乎都不与他亲近……他一点点都不像个哥哥!特别过分!
他讨厌他,特别是他打完篮球后满头是汗回来的时候,他就特别特别讨厌他。
封家父母畸形的偏爱,造就了两个孩子完全不同的性格。
哥哥成熟内敛,弟弟张扬跋扈。
(赶全勤,以下一点后重发。)
就像是用生命去追求艺术,追求摇滚,追求自由,追求救赎。
几十米的高台上纵情演唱,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追求的就是神经的刺激,或者也有种死了也无所谓的感觉。
于是他就那么死了,高台栏杆断裂,失误坠落,抢救无效死亡。
封晨阳的人生从来没有多少幸运,也没有什么奇迹。
他死后,完好的心脏被移植到了封暮体内。
这病态畸形的关系好像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封暮虽然身体不好,但也是极为聪明。移植心脏后身体也是好了不少,在封父的教导下,一步步接管了公司。一切回归正规,时间久了,封暮结婚生子,封家子孙满堂,封家众人也渐渐望了曾经还有过那么一个听话的孩子。
一个用生命铺就他们幸福的孩子。
……
这就是云向阳第一世在这个世界扮演的苦情主角角色的人生。
至于这样完全的惨剧的主角怎么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主角或者是做出很大成就的人不一定人生就是圆满的。
留下生命的灿烂,一幅幅灿烂热烈至极的油画,却在极度饥饿下吞食油画颜料,致使神经受损,神经质割耳后吞枪自杀的梵·高。拯救了世人,却被世人遗弃,屈辱致死的天才图灵……
很多很多,让人惊艳其才华的同时又为他们惋惜。
封晨阳的认识确实没有多少幸运和奇迹,但他的歌,他的撕心裂肺、极具力量的摇滚歌曲,都成了聆听者心中的不二的奇迹。
带给他们无尽的力量,带给他们绝望时的动力,带给他们奇迹。
于是他的名字,也就成了奇迹。一代的摇滚天才!虽然没有被父母家人在意,却被歌迷永远铭记住了,深深的镌刻在心底。
当之无愧的主角。
……
封暮眼前的视线一下在台上云向阳吟唱的身影上,一下在另一副哥哥在舞台上肆意弹唱的画面上切换。有切换到小时候,他自己推哥哥,反而自己被石头绊住跌倒后,诬陷哥哥推他,看哥哥被责罚冲他做鬼脸的时候。
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儿时。
他当时怎么想哥哥的呢?
那时候每天都被心脏的绞痛折磨,睡都睡不好,走两步就开始喘气。羡慕别人能运动,在操场上肆意奔跑,能够上学,而自己只能在家里请家教。
他痛恨自己的身体,更讨厌那个耀眼到刺痛他双眼的哥哥。明明是他抢了他的营养,是他害他变成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
为什么他敢在他面前这么耀眼!明明是他害的他,为什么看向他的眼底没有歉意,他不该道歉好好哄着他吗?为什么每次看向他的眼神只有悲伤和疏离。
几乎都不与他亲近……他一点点都不像个哥哥!特别过分!
他讨厌他,特别是他打完篮球后满头是汗回来的时候,他就特别特别讨厌他。
这份畸形的偏爱,造就了两个孩子完全不同的性格。
哥哥成熟内敛,弟弟张扬跋扈。
136.心脏
……
“滚!”
他在爸爸妈妈睡下后,悄悄从房间里溜出来。将药膏和创口贴别扭的藏在背后,来到了客厅,偷偷躲在沙发后面看着哥哥。
就像他讨厌哥哥一样,哥哥一样不喜欢他。
他真的很讨厌哥哥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向他,很难受,但他更讨厌哥哥平日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忽视了他这个弟弟。
怎么了?他这个弟弟让他很丢脸,很拿不出手吗?
所以这样就很好,就这么仇恨的看着他,一直看下去吧。
只要你的眼里可以有我,哪怕以仇恨的方式,我也在所不惜。双胞胎从出生起就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难道只有他可笑的这么认为吗?所有人都可以嫌弃抛弃他,唯独哥哥不可以!
是他害他变成这样的,他怎么可以嫌恶他!
记得当初他是怎么做的……他把所有别扭安慰道歉的话都吞咽了下去,换成了更加恶毒过分的挑衅话语。
“凭什么让我滚,这也是我家。我说的没错吧,爸爸妈妈肯定会相信我说的。
怎么?哥哥你干嘛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我好怕怕哦!来,我就站在这,你看着不爽就站起来来打我啊,我让你打。
最好把我打到心脏病发,住院。
到时候爸妈肯定帮我出头教训你,你绝对要比我惨上十几倍。来啊。
呵,胆小鬼。哥哥我真的很讨厌你,特别特别讨厌你。
为什么我要有你这个哥哥。要是没有你,我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了。我真的很讨厌你……每次看到你运动后回来的样子,我就在想我们要是互换了心脏,你会不会还笑的这么开心。
我告诉你哥哥,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因为情绪激动说到后来,心脏开始疼痛,又开始搅动发作了起来。微微喘了口气,他看着哥哥怨恨厌烦看向他的眼神。他微微捏了捏拳头,冲着哥哥无所顾忌的笑了笑。
就这样,对就这样怨恨的看着他,这样认真旁无他人,全身心全眼里都愤怒恨不得将他生啖活剥的看向他,这样就好。做不到关心喜欢,那就全身心的痛恨着他吧。
转身将已经在手中的药膏和汗湿的创口贴丢到了垃圾桶里,漠然离开回到了房间。
那之后哥哥依旧是那么耀眼的存在,依旧那么优秀,是所有人口中羡慕学习的对象。懂事的听着父亲给他的安排做所有的事情,从不会忤逆父亲的话,几乎不会犯错。
但是父亲依旧会斥责他,不论哥哥如何优秀,从来不会在父亲那里听到一句夸赞。只有无尽低沉的打压和再打压。
没有毛病,父亲为了让哥哥不能自满,也会找些打击的话语。有些瑕疵,父亲更是无尽的体罚和冷暴力。
那种气场氛围,他都感觉到压抑。
那时候偷偷躲在书房外面的他,随着父亲的棍棒一下下敲打在哥哥身上,他的心脏都在随之一下下颤抖。
当哥哥从来都不去辩驳和反抗,只会没默不作声的做的更好,好到后来再不会出错,好到比父亲再也挑不出毛病,好到比父亲还要优秀。
好到他很难受,感到心疼,连欺负陷害都下不去手。
好到虽然哥哥一点也不喜欢他,虽然他害他变成了这样,但他还是崇拜着,心疼着、喜欢着哥哥。
……
虽然嘴上每次挑衅都说的很过分,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但是也只有那样,日渐成熟冷漠哥哥才会再次看向他。但他从来没有知道有一刻想要哥哥的心脏,从来没有一刻想要哥哥去死……
要知道最后是那样的结局,他宁愿一直没有挣扎,一直不去争夺哥哥的注意力。
他喜欢哥哥,想和哥哥呆在一起,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他并不想继承这什么公司,移植那颗心脏!一点也不想……
随着身体的长大,他的病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躺在病床上的时间越来越多,很久都没有见到,和给他添麻烦了。
命运就像是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他想,要是那天他没有那么幼稚,因为看到很久没有和他说过话的哥哥和霓红、李姜炜、廖清……他们乐队成员聊得那么开心,笑的那么开怀,嫉妒上前给他们找不痛快,是不是后来的结局就会不一样。
他没想到自己闪失落水,会造成那严重的后果。
他也没有想到母亲居然能对哥哥说出那番话……
他在一次昏迷清醒中,隐约听到有人谈论哥哥身亡的消息。
当天父母说有了合适的心脏,他一听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他第一次那么不听父母的话,那么挣扎痛苦。
他不要……他不要……
他不要那颗心脏,哥哥,哥哥求你回来,哥……
但一剂麻醉后,什么都再也都已经迟了,改变不了了。
哥哥的心脏进了他的体内。
哈哈哈哈!
他哥哥的心脏进了他这个一辈子都在欺负他、挑衅他、抢夺他在乎的东西的自私自利的混蛋体内!哈哈哈,就好像他谋划了一辈子,终于得偿所愿一样。
表里如一的自私自利的混蛋,谋杀自己哥哥的畜生,哈哈哈哈哈!
封暮眼眶发红,泪水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奔相落了下来。手无意识死死的攥住了胸口,十分用力,用力到几乎力竭。嘴里无意识的“啊啊啊”的痛苦无声的呻吟着。
这些年外人的指责他从不会去反驳,他就是害死了哥哥。
不论他的心底活动是怎样的复杂,他无数次挑衅哥哥是事实,哥哥死后最大的获利者是他,也是事实,哈哈哈哈……
……
“你小子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下颌骨卸了,再说一句试试!”
二十多岁,一头杀马特造型的霓红,腰部扭转,踩着高跟鞋的脚携带着一道凶猛的劲风,堪堪停在封暮面前。
“啊!”
“噗通!”
祭坛下,穿着一身皮衣皮裤,将马尾束到脑后的霓红视线也盯着吟唱着的少年,眼神也微微飘忽失神。1603382414
137.
霓红无数次的想,要不是她当初的那一次冲动的维护,封暮那混蛋要是没有掉入水中一切会不会就会有所不同。
……
“死丫头!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你一个无父无母的死丫头,哪来的钱将自己打扮的那么精致?不是偷了我床头柜的钱是怎么回事!哦?!难不成是做了什么肮脏事情换来的?”
“大婶,我再说一遍,我从不会偷人东西。偷您钱的是您儿子!请您嘴巴放干净点,别把我惹急了。”
“你儿子才偷东西!!我儿子每天生活费我给的够够的,根本不需要去偷。你自己偷东西居然还诬陷我儿子,你什么居心啊你!别把你惹急了,我看我今天就把你惹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这狐狸精居然还打人了,街坊邻居们快来看看啊,这狐狸精偷钱还打人!”
……
“呼!呼!呼……谢谢!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叫什么名字,打架挺厉害的,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打架比我还厉害的人。”
二十多岁一副杀马特前卫时髦造型的霓红,跑到一个街角拐弯处停下,撑着膝盖大喘气,奇怪偏头望着那个刚刚从人群中出来帮他打架的男人。
“呼,我叫封晨阳。你也挺厉害的,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拿出证据,做事很周全啊。你居然会在那小孩偷钱的时候用手机拍摄记录下来,咱么想到的,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做。”
“是吧,还好我聪明!从小摸爬滚打到大的我,可不会给人留诬陷我的机会。不过啊,可惜了,这次之后又要换一项工作了。”
“你什么学历?我看你给那大婶家孩子补课。”
“怎么问这个?我和你很熟吗?不过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职高毕业,没上大学。
怎么?瞧不起我啊。我告诉你我之前成绩可好了,考职高只是因为出来后就分配工作。不过因为老师工资太低了,我就辞职做家教了。我这人特别现实,就想赚钱,赚好多好多钱。
我无父无母,福利院里靠好心人救助的一个孤儿。”
“巧了,我也没有父母。不过有个弟弟,很烦人讨厌的弟弟。你还想上学吗?上大学?看样子,你是想的……”
“怎么?你要资助我啊!大叔你算盘打错了,我已经过了18岁好几年了,早过了接受资助的年纪了,而且,我卖艺不卖身……哎?你是封阳娱乐的星探?!!
咳咳咳!刚刚打开方式错了。重新认识下,星探你好,我是霓红,霓虹的霓,红色的红!”
(抱歉,还是赶全勤,1点后之后的改了重发。)
霓红无数次的想,要不是她当初的那一次冲动的维护,封暮那混蛋要是没有掉入水中一切会不会就会有所不同。
……
“死丫头!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你一个无父无母的死丫头,哪来的钱将自己打扮的那么精致?不是偷了我床头柜的钱是怎么回事!哦?!难不成是做了什么肮脏事情换来的?”
“大婶,我再说一遍,我从不会偷人东西。偷您钱的是您儿子!请您嘴巴放干净点,别把我惹急了。”
“你儿子才偷东西!!我儿子每天生活费我给的够够的,根本不需要去偷。你自己偷东西居然还诬陷我儿子,你什么居心啊你!别把你惹急了,我看我今天就把你惹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这狐狸精居然还打人了,街坊邻居们快来看看啊,这狐狸精偷钱还打人!”
……
“呼!呼!呼……谢谢!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叫什么名字,打架挺厉害的,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打架比我还厉害的人。”
二十多岁一副杀马特前卫时髦造型的霓红,跑到一个街角拐弯处停下,撑着膝盖大喘气,奇怪偏头望着那个刚刚从人群中出来帮他打架的男人。
“呼,我叫封晨阳。你也挺厉害的,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拿出证据,做事很周全啊。你居然会在那小孩偷钱的时候用手机拍摄记录下来,咱么想到的,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做。”
“是吧,还好我聪明!从小摸爬滚打到大的我,可不会给人留诬陷我的机会。不过啊,可惜了,这次之后又要换一项工作了。”
“你什么学历?我看你给那大婶家孩子补课。”
“怎么问这个?我和你很熟吗?不过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职高毕业,没上大学。
怎么?瞧不起我啊。我告诉你我之前成绩可好了,考职高只是因为出来后就分配工作。不过因为老师工资太低了,我就辞职做家教了。我这人特别现实,就想赚钱,赚好多好多钱。
我无父无母,福利院里靠好心人救助的一个孤儿。”
“巧了,我也没有父母。不过有个弟弟,很烦人讨厌的弟弟。你还想上学吗?上大学?看样子,你是想的……”
“怎么?你要资助我啊!大叔你算盘打错了,我已经过了18岁好几年了,早过了接受资助的年纪了,而且,我卖艺不卖身……哎?你是封阳娱乐的星探?!!
咳咳咳!刚刚打开方式错了。重新认识下,星探你好,我是霓红,霓虹的霓,红色的红!”
“怎么问这个?我和你很熟吗?不过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职高毕业,没上大学。
怎么?瞧不起我啊。我告诉你我之前成绩可好了,考职高只是因为出来后就分配工作。不过因为老师工资太低了,我就辞职做家教了。我这人特别现实,就想赚钱,赚好多好多钱。
我无父无母,福利院里靠好心人救助的一个孤儿。”
“巧了,我也没有父母。不过有个弟弟,很烦人讨厌的弟弟。你还想上学吗?上大学?看样子,你是想的……”
“怎么?你要资助我啊!大叔你算盘打错了,我已经过了18岁好几年了,早过了接受资助的年纪了,而且,我卖艺不卖身……哎?你是封阳娱乐的星探?!!
咳咳咳!刚刚打开方式错了。重新认识下,星探你好,我是霓红,霓虹的霓,红色的红!”
1603382413
138.真相
……
乐曲依旧在回荡。
美丽的歌声就像是绝美的画卷。
霓红依旧认真的盯着面前如画一样的男人,看着他抿唇轻哼着悠扬的曲调。
“咚!”
随着最后一声鼓声的震动渐渐停止,众人许久才回过神来。
“妈的,给我听哭了。刚刚好像是做了个梦,但我忘了梦到什么了,就是有点点难受,醒来后有点怅然……”
“不愧是云向阳啊,这演奏水平,完全不在雅玛长老之下啊。”
反应过来的众人,只感觉自己眼底有些干涩,一抹脸颊,两道泪痕已经在脸上干涸。
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一生中最在意,最快乐、最痛苦的事情。
有时候就是,你无意间想到什么事,想着想着就哭了。
回过神来,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因为生活还得继续往前过。
只有霓红、封暮几人依旧认真的看着台上缓缓睁开双眼的少年,眼底神色异常的闪烁复杂。
这时一道工作人员的呼喊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导演你快过来看!”
缓过神的工作人员,下意识低头看之前摄像机记录的画面,整个被惊到了,连忙呼喊导演。
“怎么了?拍到什么了……我,我的老天爷啊!”
种花家的导演上前正准备下意识的开始询问,眼睛先一步看到摄像机里的画面,然后询问的后半句话直接吞了下去,变成了惊呼。
“怎么了?怎么了?”周围人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我天!”
然后都纷纷惊呼出声。
之间摄像记录中,他们全神贯注看着云向阳时,他们身后的森林中,偌大的沼泽地背后连着的巨大水域上,万千鱼群跳跃出水面。百兽窸窸窣窣的走出丛林,缓缓的向这边汇聚。远处的兽群,跟着乐曲声音发出一声声应和的嚎叫。
没有听错,是百兽,不只长老们召唤的蛇虫一族,而是这一片森林的所有野兽,纷纷缓缓聚集,刚刚他们全神贯注看着云向阳演唱的时候,百兽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安静的聚集着跟着他们一眼安静的聆听着。
众人反应过来,偏头向不远处四下眺望着。就看到不远处退离到危险距离外,依旧安静蹲坐着看向这边的百兽们。
“嘶!”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不真实了。有种从尾椎骨麻到头皮的感觉,这是玄幻大片的建模现场吗?他们是误入其中的npc??
“咚——咚——咚!”
三声悠长的巨鼎的钟声从雅玛村落围着的山顶圣坛处传来。
“啊,咿呀呀,啊啊!”
雅玛族的众人听到钟声都震惊的望向云向阳,随即就是大声激动的欢呼着,将云向阳簇拥了起来。
导演们也震惊过的看向云向阳,因为事先了解过,这声音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那是祭祀大典开始的说明。
以往那道钟声都是在明日这个时候响起,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因为云向阳破了这个惯例。
众人都在不可置信的聆听着山间穹顶传来的声音,靡靡仙音,带着神圣威严的味道。
只有向阳,看着山顶上放那细小破开乌云恰好照射在山顶上的一束阳光,微微挑眉。
这天道还挺着急的,看来真的陷于很紧迫的事情中了……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
“所以,我这具身体的你选中的代替我行使职务的新气运之子?哈……这,这还真是狗血,我偏偏回来就偏偏穿越到他身上了。好吧,我懂了。抱歉,之前是我的错,给你添了不小的麻烦。”
他来到这个世界所遭遇的一切,一件又一件发生在他身上的古怪有失常理的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其实也简单。
当初他离开这个世界时,世界意识正处于升级的关键时期。因此才会突发奇想找他这个当时在他世界里的苦情主角扮演者,来帮他继续完成些任务。
结果他的按时死亡,打了世界意识一个措手不及。
导致世界意识升级出了岔子,境界不稳,差点连世界都维持不稳。
虽然最后尽力稳住了,但是人们意识精神境界还是出了点差错,少了激情和奋斗的激扬的情绪。
至于他这个身体的原主云向阳,就是世界意识拖着重伤花了很久重塑的,代替他的第二任气运之子。主要任务也就是延续他的任务,将摇滚和摇滚的精神发扬光大,将人们丢失的情绪重新植入人们的精神灵魂中。
世界意识当初受伤真的很严重,之后又出了人们情绪遗失这样大的问题。就一直忙着没有消停过。
极致虚弱疲惫的状态下,还花费许许多多的精力,打造了一个和他上一世身世极其类似,情感经历也相似的完美代替者。在他走后,本就削弱了许多的世界意识本身的气运之力,又剥离了一大部分给了新一代气运之子云向阳。这时的世界意识可谓是陷于了极度虚弱的状态。
恰好这时,这一切的情况,被在三千世界逃离多年的待销毁的残次系统老油子发现了。
无疑,接下来,那油滑且异常胆肥的系统就抓住了这次机会。
就像是饿了许久没有吃东西的饿犬见到散发着香气的肥肉一样一样,死死盯上了这个世界,因为天道极其虚弱,经常修养调息,大多时候没有天道保护但系统。
趁天道虚弱修养的机会,将主角弄死。
没错是真的弄死了。
等到天道反应过来,祂选中的气运之子云向阳已经在血池中失去了性命,是祂强行救回来的。
因为贴合他之前那个身份第一任气运之子封晨阳的精神情感世界,所以天道给云向阳安排的身世也并不快乐。
同样一个畸形的家庭。消弭的童年,拥有过再失去的亲情。得不到回复的亲情。
父母再婚,两边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两边都追求了自己的幸福。当初结婚生下的错误,没有一边去搭理。
同样一个畸形的家庭。
ps:第一章,我知道第二章肯定要卡不上点,所以说一声,还有一两章这世界结束,开始第三个世界。1603468372
139.了结,它就交给你处理了~
消弭的童年,拥有过再失去的亲情,得不到回复的感情。
都说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偏激压抑的环境,塑造出来的云向阳心理本就是极度病态偏激抑郁的。就像是湖泊中被折断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木棍的落水之人。
失去所有希望后,选择死亡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选择。
也许是太自信自负了,天道之前并不觉得有人敢在三千世界中跟一届世界意识作对,针对祂亲自塑造的气运之子……所以才会出现了这次意外。
天道气愤的将整个世界翻了个遍,怒不可遏。
天道已经没有再塑造一个这样的气运之子的足够气运了,再从体内剥离气运,祂就真的要伤及本源了。
于是祂出手,强行逆天改命,护住了云向阳的肉体,救下了云向阳的灵魂。经历那个破全能系统的教训,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个油滑的胆敢对祂出手的系统,天道长记性了。
在闭关修复气运之子灵魂时,为了云向阳的身体不受到伤害,为了防着那个蟑螂一般恶心人的系统。
防止它使绊子,用异界之魂占用气运之子的身体,就设置了禁制。只要有非属于云向阳灵魂的灵魂印记进入云向阳的身体,就会触发疾病。
而就在这个时刻,被系统阿墨送来的向阳,好巧不巧就穿越进了云向阳这个新气运之子的体内,触发了禁制。
而这个时候,世界意识正在修复气运之子灵魂,加上祂因为强行逆天改命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故没发觉到向阳回来的事情。
所以,之前身体奇怪的消亡感和反噬都不是天道刻意为之,只是保护原主云向阳的举措。
真他娘的是好大一盆狗血。
向阳暗骂了一句。
……
“汝,无需向吾道歉,当初的事情是吾没有考虑周全,不怪汝。”
“这歉还是得道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是怎么想的?之前带走的那部分气运,随着我返回这个世界,就已经渐渐一点点归还回来了,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原主还活着的话,我这鸠占鹊巢就不合适了。时间差不多了,他应该也快要恢复了吧?再借他身体几日,待几日后,他苏醒,我便归还离开此界。”
向阳看着面前附身在圣女老婆婆身上的此界天道,无奈笑着说道。
“不急,吾如今虚弱的很,伤及本源了,也亏汝归还的气运,不然我如今凝形都困难,汝根本就见不到吾。
吾希望汝能再停留一段时间,
(赶全勤,抱歉,1点后,重发后面内容)
消弭的童年,拥有过再失去的亲情,得不到回复的感情。
都说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偏激压抑的环境,塑造出来的云向阳心理本就是极度病态偏激抑郁的。就像是湖泊中被折断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木棍的落水之人。
失去所有希望后,选择死亡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选择。
也许是太自信自负了,天道之前并不觉得有人敢在三千世界中跟一届世界意识作对,针对祂亲自塑造的气运之子……所以才会出现了这次意外。
天道气愤的将整个世界翻了个遍,怒不可遏。
天道已经没有再塑造一个这样的气运之子的足够气运了,再从体内剥离气运,祂就真的要伤及本源了。
于是祂出手,强行逆天改命,护住了云向阳的肉体,救下了云向阳的灵魂。经历那个破全能系统的教训,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个油滑的胆敢对祂出手的系统,天道长记性了。
在闭关修复气运之子灵魂时,为了云向阳的身体不受到伤害,为了防着那个蟑螂一般恶心人的系统。
防止它使绊子,用异界之魂占用气运之子的身体,就设置了禁制。只要有非属于云向阳灵魂的灵魂印记进入云向阳的身体,就会触发疾病。
而就在这个时刻,被系统阿墨送来的向阳,好巧不巧就穿越进了云向阳这个新气运之子的体内,触发了禁制。
而这个时候,世界意识正在修复气运之子灵魂,加上祂因为强行逆天改命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故没发觉到向阳回来的事情。
所以,之前身体奇怪的消亡感和反噬都不是天道刻意为之,只是保护原主云向阳的举措。
真他娘的是好大一盆狗血。
向阳暗骂了一句。
……
“汝,无需向吾道歉,当初的事情是吾没有考虑周全,不怪汝。”
“这歉还是得道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是怎么想的?之前带走的那部分气运,随着我返回这个世界,就已经渐渐一点点归还回来了,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原主还活着的话,我这鸠占鹊巢就不合适了。时间差不多了,他应该也快要恢复了吧?再借他身体几日,待几日后,他苏醒,我便归还离开此界。”
向阳看着面前附身在圣女老婆婆身上的此界天道,无奈笑着说道。
“不急,吾如今虚弱的很,伤及本源了,也亏汝归还的气运,不然我如今凝形都困难,汝根本就见不到吾。
吾希望汝能再停留一段时间,
你是怎么想的?之前带走的那部分气运,随着我返回这个世界,就已经渐渐一点点归还回来了,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原主还活着的话,我这鸠占鹊巢就不合适了。时间差不多了,他应该也快要恢复了吧?再借他身体几日,待几日后,他苏醒,我便归还离开此界。”
向阳看着面前附身在圣女老婆婆身上的此界天道,无奈笑着说道。
“不急,吾如今虚弱的很,伤及本源了,也亏汝归还的气运,不然我如今凝形都困难,汝根本就见不到吾。
吾希望汝能再停留一段时间,
“不急,吾如今虚弱的很,伤及本源了,也亏汝归还的气运,不然我如今凝形都困难,汝根本就见不到吾。
吾希望汝能再停留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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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是让你铺路,不是让你直接做完!就离谱
他不讨厌原主,也不是对原主不信任,他只是习惯走一步算三步,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向阳也没有闲着,将道路给原主铺垫的扎扎实实。
两个月内,《音乐之旅》节目也火遍了大江南北,全世界范围内都爆火了起来。
因为能带人们看到他们平日生活在钢铁森林中永远看不到的画面、匪夷所思颠覆认知的能力和令人惊艳称奇的事件。
《音乐之旅》节目十分受到观众们的喜爱,同原剧情那样大获成功,爆火了起来。
云向阳这个名字同样在全世界爆火了起来。
向阳用两个月,让全世界人记住了他。
没错,是爆火。
不是从哪个节目中简单的认知到有这么一个眼熟的亚洲面孔的明星,而是所有人都深深的被这个种花家的年轻歌手所吸引,深深地记住这张面孔和这个人,为之热爱和疯狂。
那平时沙哑和天籁声音结合的男人。
才华总是能牢牢的抓住人们的眼球。
当这个人的才华惊艳的到一定程度,在再多人的人群中,他也耀眼的闪闪发光,总能让人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发现找出这个男人。
有的人真的会发光,
哪怕他再低调再不爱说话。
就算是对亚洲人脸盲,念不清楚亚洲人名字的西方人,到了节目后期几乎每个忠实的节目观众,都能明确叫出云向阳的名字,迅速在节目的茫茫人群中一眼发现云向阳。
本来这种大型的群像综艺,参加的嘉宾达到三四十人,观众看的都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情和嘉宾间互相相处的趣事。也许会眼熟少数几个话多、性格有趣的嘉宾,但要说叫出名字,明确记住某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云向阳做到了。
几乎每位《音乐之旅》的观众都成了云向阳忠实的粉丝。
或者说,他们是粉上了云向阳后,继而变成节目的忠实观众,每次节目开播就迫切的等在电脑前,等待看云向阳的新技能,以及这次又是什么情况需要他救场。
后来有《音乐之旅》的观众,笑着道当初云向阳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将一个群像的旅游综艺变成了以他为主角的爽文小说。
以至于后来看了第一季《音乐之旅》的观众,看了后来的几季都愤愤表示没有之前那味道了。
你要问什么味儿?就是看现实版龙傲天爽文小说的味儿啊。
后来不止现场的嘉宾觉得云向阳就是安全感,全世界观众都是这么认为的。
几乎只要屏幕中出现什么惊险刺激的事情,都在弹幕上清一色的呼唤云向阳出现。只要云向阳出现,再危险的地方,不论是嘉宾还是观众都觉得十分的轻松,安全感点满。
蹦极的时候,去的是世界吉尼斯纪录最刺激的蹦极场所之一科恩布莱茵大坝,做节目组给小组安排的任务时,因为太高了,其他人都不敢上。就一人承包了所有的项目,硬生生把惊险至极的蹦极,玩成了过家家的蹦床游戏。
恐高患者都表示硬生生看的把自己恐高症治好了。
后来因为云向阳这个人形bug存在,硬生生把这个副本的游戏难度无限降低。其他小组被迫自己上场,跳一次吓得命快没了的成员都痛哭表示不公平,于是节目临时又增加难度,让必须除向阳之外再出来一个人玩一次蹦极。
于是网友观众们都表示学废了一条撩妹的绝美表白。
“不要怕,霓红闭上眼睛抱紧我。放心,全都交给我,就当是蹦床。”
“想象成蹦床……哈哈,这个高度,要是出意外了……”
“哈哈,难得有霓红你怕的事情。放心,我会抱紧你,全部交给我。绳索断了,我用身体给你当安全气囊,保你安然无恙。”
什么绝美的撩妹话语,偏偏当事人没有一点撩妹的自觉。
飞艇、高山自行车、热气球、跳伞、深海潜水、就连开战机各种惊险刺激的冒险项目。别人都是问敢不敢上,到云向阳这,导演组都是问会不会,因为他丫的就没有不会的。
人家上是挑战,他上是专业级的刷记录。
到后来,导演组一问这家伙又会,别说了别说了,禁赛!不许上,不许上去踢场子!
每次到各大音乐小镇,接触他们的文化和特殊的民族乐器。都不需要导游和翻译了,向阳全部包圆。几乎没有他不会的语言,真有不会的,交流几天就熟悉上了。
语言学习能力恐怖的令人发指,和他的音乐学习能力一样。
之前众人夸赞朝闻乐感好,后来他们都发现,这跟云向阳比算什么啊,这家伙好像是只处于传说中的绝对乐感。听过一遍的音乐,哪怕是再长的曲谱,都能一点不差的重现出来。
每次学习当地的民族乐器的时候,其他人都是缓慢学习到后来比学习进度,到云向阳这直接跟当地民乐家一起开演唱会了。
这就离谱。
起初西方一些国家的玩音乐的嘉宾,因为到了自己国家,比赛自己国家的文化和民乐,还有不少学习和云向阳切磋下。
后来他们欲哭无泪的发现,向阳了解的比他们这个本国人还清楚。这就离谱!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滑稽狗头)
……
总之,这个综艺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种花家玩摇滚的歌手。
也许是云向阳的个人魅力过于强大,加上无视中西方审美差异,特别能打的颜值。世界各地多了一大群云向阳的nc粉。战斗力极其的强大,因为爱豆喜欢摇滚,唱摇滚。
也自来水的去刷了一遍又一遍云向阳录制节目同时发行的一些摇滚歌曲。为了更加贴近自己的爱豆,也特意去了解翻出了大量的十多年前曾火热过的摇滚歌曲去听。
一听,有偶像加成的情况下,觉得还挺好听的。不觉得有以前听的时候那么烦躁反感,甚至还觉得有种奇特,民谣带给不了的释放和激扬释放的快感,那种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向上冲的冲劲。
纷纷安利给身边的朋友。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效果下,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流量。
这股巨大的流量群体也强势的体现了他们的影响力。渐渐乐坛上、各大音乐排行榜上,不少陈年老歌,大量的摇滚歌曲重新登上了排行榜,并占据到了前列显眼的位置。
这股趋势无疑彰显着……摇滚重新复苏了。
这世界重新燃起了一场摇滚热潮。
……
“呼,已经开始复燃了。这样的话,路已经铺的扎扎实实了,原主回来,只要不刻意去毁坏,几乎就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某走一步算三步,完美主义又犯了的向阳抿唇,习惯性的扶了下鼻梁上莫须有的金丝圆框眼镜,轻呼一口气想到。
拿起石桌上的酒水轻酌了口。
但他不知道的是,几千里外一处高空上,修复好云向阳灵魂出关的天道,看到这两个月发生的场景,直接怔在了原地。
“汝这哪里是铺路啊,汝这直接将路都给修补完了啊。”
哭笑不得的将画面挥去。
看了看修补好的云向阳的灵魂,又看了看那具已经残破的身体,天道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一直听说a级任务者的强悍,这一次祂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短短两个月,就将漏洞修补好了。
哎,早知道他要回来,祂就不费那么大的劲来重新塑造一个气运之子来修补漏洞了。
……
向阳是懵逼的,他没想到自己会直接吐血而亡。
天道不是说原主还会回来吗?这具身体怎么就这么变成了一句没有任何生机完全死亡的尸体?
前一晚,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向阳预感到今天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做好了准备。
这段时间他和以前的老朋友一起玩的很开心。
走之前,约着他们吃了一顿饭,见最后一面,他们吃了一个通宵,喝的烂醉如泥。当然是他们几个烂醉如泥,向阳喝不醉。
(赶全勤,以下内容一点后码完发上,1点后刷新是新内容。)
飞艇、高山自行车、热气球、跳伞、深海潜水、就连开战机各种惊险刺激的冒险项目。别人都是问敢不敢上,到云向阳这,导演组都是问会不会,因为他丫的就没有不会的。
人家上是挑战,他上是专业级的刷记录。
到后来,导演组一问这家伙又会,别说了别说了,禁赛!不许上,不许上去踢场子!
每次到各大音乐小镇,接触他们的文化和特殊的民族乐器。都不需要导游和翻译了,向阳全部包圆。几乎没有他不会的语言,真有不会的,交流几天就熟悉上了。
语言学习能力恐怖的令人发指,和他的音乐学习能力一样。
之前众人夸赞朝闻乐感好,后来他们都发现,这跟云向阳比算什么啊,这家伙好像是只处于传说中的绝对乐感。听过一遍的音乐,哪怕是再长的曲谱,都能一点不差的重现出来。
每次学习当地的民族乐器的时候,其他人都是缓慢学习到后来比学习进度,到云向阳这直接跟当地民乐家一起开演唱会了。
这就离谱。
起初西方一些国家的玩音乐的嘉宾,因为到了自己国家,比赛自己国家的文化和民乐,还有不少学习和云向阳切磋下。
后来他们欲哭无泪的发现,向阳了解的比他们这个本国人还清楚。这就离谱!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滑稽狗头)
……
总之,这个综艺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种花家玩摇滚的歌手。
也许是云向阳的个人魅力过于强大,加上无视中西方审美差异,特别能打的颜值。世界各地多了一大群云向阳的nc粉。战斗力极其的强大,因为爱豆喜欢摇滚,唱摇滚。
也自来水的去刷了一遍又一遍云向阳录制节目同时发行的一些摇滚歌曲。为了更加贴近自己的爱豆,也特意去了解翻出了大量的十多年前曾火热过的摇滚歌曲去听。
一听,有偶像加成的情况下,觉得还挺好听的。不觉得有以前听的时候那么烦躁反感,甚至还觉得有种奇特,民谣带给不了的释放和激扬释放的快感,那种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向上冲的冲劲。
纷纷安利给身边的朋友。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效果下,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流量。
这股巨大的流量群体也强势的体现了他们的影响力。渐渐乐坛上、各大音乐排行榜上,不少陈年老歌,大量的摇滚歌曲重新登上了排行榜,并占据到了前列显眼的位置。
这股趋势无疑彰显着……摇滚重新复苏了。
这世界重新燃起了一场摇滚热潮。
……
“呼,已经开始复燃了。这样的话,路已经铺的扎扎实实了,原主回来,只要不刻意去毁坏,几乎就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某走一步算三步,完美主义又犯了的向阳抿唇,习惯性的扶了下鼻梁上莫须有的金丝圆框眼镜,轻呼一口气想到。
拿起石桌上的酒水轻酌了口。
但他不知道的是,几千里外一处高空上,修复好云向阳灵魂出关的天道,看到这两个月发生的场景,直接怔在了原地。
“汝这哪里是铺路啊,汝这直接将路都给修补完了啊。”
哭笑不得的将画面挥去。
看了看修补好的云向阳的灵魂,又看了看那具已经残破的身体,天道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一直听说a级任务者的强悍,这一次祂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短短两个月,就将漏洞修补好了。
哎,早知道他要回来,祂就不费那么大的劲来重新塑造一个气运之子来修补漏洞了。
……
向阳是懵逼的,他没想到自己会直接吐血而亡。
天道不是说原主还会回来吗?这具身体怎么就这么变成了一句没有任何生机完全死亡的尸体?
前一晚,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向阳预感到今天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做好了准备。
这段时间他和以前的老朋友一起玩的很开心。
走之前,约着他们吃了一顿饭,见最后一面,他们吃了一个通宵,喝的烂醉如泥。当然是他们几个烂醉如泥,向阳喝不醉。
141.宿主带带我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原主会接替身体吗?”
漂浮在空中的云向阳,明明是意识体状态,但却没有一点点寻常意识体脱离身体后的虚幻,随时要消散的状态。反而完完全全就像是个一个实质的真人。
完全不差于身边凝聚成实体的天道。
向阳擦了擦嘴角灵魂脱离身体残留幻化的血迹,瞥了眼身边的天道说道。
“这样也挺好的,记忆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或许说,现在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天道负手而立,感慨的说道。
“你又说话不算话,你这临时起意的毛病该改改了。”
“汝也差不多。汝这完美主义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两人互相嫌弃的静默了半瞬。
“汝这哪里是铺路,汝这直接将漏洞全都修补上了。复活后,吾塑造的新一任气运之子,不一定能接得住汝留下的局面。
送他回去,还可能让大好的局面出点什么差错。与其担此风险,还不如就让云向阳的身份结束在汝离开这里。
逝去的才有可能成为经典和永恒。
人们应该很久都不会忘记云向阳,还有这个名字用生命书写的摇滚精神,对磨难和绝境的不屈和抗争精神。”
……
向阳没有说话,看着脚下翻滚的云朵和云朵下钢铁森林、车水马龙,以及熙熙攘攘走动的人群。
静默半晌后继续开口。
“那他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向阳偏头示意了下天道手中的那个本该投入到那具身体内的云向阳的灵魂光球。
他没有直接离开这个世界,只要原因就是这个。
天道闻言,视线从云层下的芸芸众生上瞥开,落在手中的光团上。
淡黄色好似透明的眸子,时而温柔,时而悲悯,瞳眸的深处却刻着深深的冷漠和无情。
但此刻也许是瞳眸被阳光普照,难得的眸中多了些温度,勾唇笑着道:
“既然任务汝已经帮着完成了,便不需要代替者了。吾将会送他去转世,找一户富足健康温馨的人家。”
“作为一个气运之子吗?”
向阳神色淡淡的问道。眸底深处是一片看不清的黑雾。
真正正规正常的三千世界里,世界的气运之子的身份并没有小说中描述的那么美好强大。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磨难的是不可避免的。
为了让气运之子的能力和心智快速达到完成大任的要求,被选中的气运之子往往都将从小经受常人难以忍受的非人磨难,一下次又一次,将正常的心性逐渐打磨成天道需要的模样,或偏激、或沉稳、或内敛、或腹黑……
向阳不是觉得这样的方式是错误的,他自己就扮演过无数气运之子,经历过无数次这种类型的淬炼打磨。
只是天然的……不喜欢阴暗偏激的东西被塑造出来。
不过,他可能也没有这个立场。
因为他就是个被制造出来最阴暗偏激的存在。
曾还被誉为所有天道塑造过最完美的作品。
哈哈哈……
向阳的眼底的灰雾缓缓的流动着,无止无尽、无边无际,嘴角挂起一抹淡淡自嘲的笑容。
“不是,是一个普通人。”
“那就好。”
“他会家庭美满、事业成功、无病无灾的渡过新的一世。就当对这一世被吾抓过来当替补的新气运之子的补偿。他若重生后,想做音乐也是可以做的。没有这一世的绝世天赋,但也不缺才华。”
向阳闻言笑唇角的笑容有了点真实的温度,上扬几分,笑的温暖了些。
挺好的,他突然觉得没有让原主回到那具身体也是一件好事。
不用再面对以往的众人,那个冷漠到窒息的家庭环境。
虽然说不喜欢不用管,离开就好。挣那么多钱,好好开启新生活多好。但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家庭哎,每个人都无法割离开的存在。
哪怕再洒脱的人,也不敢拍拍胸脯说,我这辈子就跟还在世的亲生父母没有一点点联系,完完全全不在意他们的存在。哪怕完全不在意,也做不到在心底深处干净的抹掉他们的痕迹和存在。
在意就会被伤害。不论是现实的巴结,还是被影响产生的愧疚,都让人别扭的陷入在情感的旋涡里。
向阳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认真的看向天道,笑着道:
“这是我第一次对你刮目相看。
时间差不多到了。
再见了,朋友。我希望我们两不要再有机会想相见了。”
……
【宿主,好久不见。哎?不对,宿主你这个世界出来怎么这么快。这才不到半个小时,换算成三千世界的时间,您才在任务世界里呆着没到半年就出来了。】
阿墨迎接着向阳从蔚蓝的光团中走出来,笑着道。微微计算了下时间,发现不对劲,惊奇的说道。
“出了点意外,但还是结果还算圆满。”
【宿主您等会儿,系统查看下资料……】
【我天呐,地狱级任务!宿主摸摸(,,′?w?)ノ“(′っw?`。)这段时间您辛苦了。端茶倒水,尽管叫小的。完成这世界的任务可太不容易了。】
【也就是你,这任务,搁着其他人根本就没办法完成。这段时间辛苦宿主你了。
我刚刚刚刚跟总部那边汇报了下……总部那边说,出这种事是他们的错。所以总部特意给你送了一次选择世界做任务的机会。
宿主下一个世界我都帮宿主你陈列好了。你看你是现在看看,还是休息一段时间,等修整时间过了,到做任务前看。】
“现在给我吧。不等修整几日了,两个时辰后就出发前往任务世界。”
【宿主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工作起来就开启工作狂模式,没个停歇。系统我看着都替你累,你这样可不行啊,要劳逸结合的。而且宿主,你这完美主义的毛病怎么还是没有丝毫改善,这样不行的哇……】
系统漂浮在向阳身边,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个不停。
“行了,你就直说你想说什么吧?”
【宿主下个世界能不能带上我……】
……
时光荏苒,几日后。
(抱歉今天可能后面重复的有点多,生理期码字速度直线下降,一着急,肚子就开始疼。为了保证最后几天还能码字,我码字速度可能会相比前几天慢点。尽量保证在你们明早起来前,把以下重复的内容修改完,大家明早刷新就能看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原主会接替身体吗?”
漂浮在空中的云向阳,明明是意识体状态,但却没有一点点寻常意识体脱离身体后的虚幻,随时要消散的状态。反而完完全全就像是个一个实质的真人。
完全不差于身边凝聚成实体的天道。
向阳擦了擦嘴角灵魂脱离身体残留幻化的血迹,瞥了眼身边的天道说道。
“这样也挺好的,记忆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或许说,现在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天道负手而立,感慨的说道。
“你又说话不算话,你这临时起意的毛病该改改了。”
“汝也差不多。汝这完美主义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两人互相嫌弃的静默了半瞬。
“汝这哪里是铺路,汝这直接将漏洞全都修补上了。复活后,吾塑造的新一任气运之子,不一定能接得住汝留下的局面。
送他回去,还可能让大好的局面出点什么差错。与其担此风险,还不如就让云向阳的身份结束在汝离开这里。
逝去的才有可能成为经典和永恒。
人们应该很久都不会忘记云向阳,还有这个名字用生命书写的摇滚精神,对磨难和绝境的不屈和抗争精神。”
……
向阳没有说话,看着脚下翻滚的云朵和云朵下钢铁森林、车水马龙,以及熙熙攘攘走动的人群。
静默半晌后继续开口。
“那他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向阳偏头示意了下天道手中的那个本该投入到那具身体内的云向阳的灵魂光球。
他没有直接离开这个世界,只要原因就是这个。
天道闻言,视线从云层下的芸芸众生上瞥开,落在手中的光团上。
淡黄色好似透明的眸子,时而温柔,时而悲悯,瞳眸的深处却刻着深深的冷漠和无情。
但此刻也许是瞳眸被阳光普照,难得的眸中多了些温度,勾唇笑着道:
“既然任务汝已经帮着完成了,便不需要代替者了。吾将会送他去转世,找一户富足健康温馨的人家。”
“作为一个气运之子吗?”
向阳神色淡淡的问道。眸底深处是一片看不清的黑雾。
真正正规正常的三千世界里,世界的气运之子的身份并没有小说中描述的那么美好强大。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磨难的是不可避免的。
为了让气运之子的能力和心智快速达到完成大任的要求,被选中的气运之子往往都将从小经受常人难以忍受的非人磨难,一下次又一次,将正常的心性逐渐打磨成天道需要的模样,或偏激、或沉稳、或内敛、或腹黑……
向阳不是觉得这样的方式是错误的,他自己就扮演过无数气运之子,经历过无数次这种类型的淬炼打磨。
只是天然的……不喜欢阴暗偏激的东西被塑造出来。
不过,他可能也没有这个立场。
因为他就是个被制造出来最阴暗偏激的存在。
曾还被誉为所有天道塑造过最完美的作品。
哈哈哈……
向阳的眼底的灰雾缓缓的流动着,无止无尽、无边无际,嘴角挂起一抹淡淡自嘲的笑容。
“不是,是一个普通人。”
“那就好。”
“他会家庭美满、事业成功、无病无灾的渡过新的一世。就当对这一世被吾抓过来当替补的新气运之子的补偿。他若重生后,想做音乐也是可以做的。没有这一世的绝世天赋,但也不缺才华。”
向阳闻言笑唇角的笑容有了点真实的温度,上扬几分,笑的温暖了些。
挺好的,他突然觉得没有让原主回到那具身体也是一件好事。
不用再面对以往的众人,那个冷漠到窒息的家庭环境。
虽然说不喜欢不用管,离开就好。挣那么多钱,好好开启新生活多好。但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家庭哎,每个人都无法割离开的存在。
哪怕再洒脱的人,也不敢拍拍胸脯说,我这辈子就跟还在世的亲生父母没有一点点联系,完完全全不在意他们的存在。哪怕完全不在意,也做不到在心底深处干净的抹掉他们的痕迹和存在。
在意就会被伤害。不论是现实的巴结,还是被影响产生的愧疚,都让人别扭的陷入在情感的旋涡里。
向阳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认真的看向天道,笑着道:
“这是我第一次对你刮目相看。
时间差不多到了。
再见了,朋友。我希望我们两不要再有机会想相见了。”
……
【宿主,好久不见。哎?不对,宿主你这个世界出来怎么这么快。这才不到半个小时,换算成三千世界的时间,您才在任务世界里呆着没到半年就出来了。】
阿墨迎接着向阳从蔚蓝的光团中走出来,笑着道。微微计算了下时间,发现不对劲,惊奇的说道。
“出了点意外,但还是结果还算圆满。”
【宿主您等会儿,系统查看下资料……】
【我天呐,地狱级任务!宿主摸摸(,,′?w?)ノ“(′っw?`。)这段时间您辛苦了。端茶倒水,尽管叫小的。完成这世界的任务可太不容易了。】
【也就是你,这任务,搁着其他人根本就没办法完成。这段时间辛苦宿主你了。
我刚刚刚刚跟总部那边汇报了下……总部那边说,出这种事是他们的错。所以总部特意给你送了一次选择世界做任务的机会。
宿主下一个世界我都帮宿主你陈列好了。你看你是现在看看,还是休息一段时间,等修整时间过了,到做任务前看。】
“现在给我吧。不等修整几日了,两个时辰后就出发前往任务世界。”
【宿主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工作起来就开启工作狂模式,没个停歇。系统我看着都替你累,你这样可不行啊,要劳逸结合的。而且宿主,你这完美主义的毛病怎么还是没有丝毫改善,这样不行的哇……】
系统漂浮在向阳身边,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个不停。
“行了,你就直说你想说什么吧?”
【宿主下个世界能不能带上我……】
……
时光荏苒,几日后。
142.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有的人会发光,有时候一行字也会,小时候不知道梦想是什么,就问阿爷阿奶。
他们告诉向阳,梦想就是赚好多好多的钱。
就是能将今年买的羊崽子们养大,转手卖个好价钱,就是将家里的土屋翻新一下加一个不漏雨的屋顶,就是希望年年都有好年景,能有个好收成,筹点钱供娃娃读书,供他们走出农村,去城市里面读大学,出人头地。
阿爷阿奶说,要向阳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到时候村子里出个大学生,准办一个热闹的酒席。
大一点的村里小伙伴们告诉向阳,梦想就是过年有花衣服穿,有胡辣汤喝,平时能多在山里打点野兔贴补家用。
就是少下点雨,不要总淹了村里到外面的路,让阿爸阿妈回不了家看他们。就是捡到最多最多的柴火,比别的小孩捡到的都多,去村里王阿爷家换到一颗水果味的糖果。
就是老师少布置点作业,给他们试卷上的分打的稍微高一点,让他们回家少吃点鸡毛掸子。
向阳懵懂的听着这一切,就这样渐渐长大。
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虽然村里都说他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但是他知道阿爷阿奶还是很疼他的。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放学路上看到学校水泥墙外上被村里漆匠一笔一划的画上了工整的八个大字。
他蹲在原地看了许久,只觉得那句话就像是能吸引人一样,有种说不出吸引他的力量。
想到了语文课本上今天老师教的那篇钱学森的课文。
心中有种蓬勃而上,说不出的力量。或许也是觉得那行字写得好看,他用手指沾着泥水,在地上一笔一划的模仿的写着这句话。
……
【宿主原剧情和主角的生平记忆都发给你了。】
“嗯。”
这个世界也是两条主线,一条帮原主复仇,一条是关于他自己的。
这个世界他记得,他曾经是二十世纪中后期z国一批特招的中科院少年班的学生。曾经这句话也是他奉行了一生的谏言。
虽然他只是一个寂寂无名为z国崛起铺路的一颗不起眼的基石,一名一辈子呆在中科院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整天跟瓶瓶罐罐打交道。但是他依旧骄傲他在崛起的大势上推动了小小的一下。
他怀念这句话,他那一世也为一生成功履行了这句话而骄傲。
至于漏洞,就是当初他朋友,原来的主角,在他走后没有按原剧情一样,走向他原定的主角道路。让z国的科学进步速度减缓了十多年。
他需要找到他的那位老朋友,找出原因,将这差出去的十多年差距,重新弥补回来。
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
因为他现在就是个小孩,一个12岁,看上去却只有8、9岁的小孩。向阳看着水洼中倒映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晃动的泥水中倒映着一个浑身脏兮兮好像从泥浆中泡过澡又被沥干的小孩。一身穿旧了隔壁村表哥的大一号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鼻底还有的不大的鼻涕泡衔着。
向阳懵懂的望着那个鼻涕泡好半晌,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两口气。
果然洁癖是个改不掉的臭毛病。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向阳弯腰捡起树叶将手指上的泥浆擦掉。抬头看着粗粝溅上星星泥点的水泥墙上用红漆写下的那行字,会心的笑了笑。
低头看着地上那被小手歪歪斜斜扣出的大字,眼底神色有些复杂。
孩子是个好孩子,本性不坏。倒是后来毁了。
……
原主的人生就是被实验被证明某些观点的炮灰悲剧。
原主名叫王向阳,一个出生在贫困山村里的小孩。
母亲是别的村嫁过来的,后来跟原主父亲一起去外面大城市打工,父亲工地搬砖的时候出了意外,被没吊稳的水泥板当场砸死了。
母亲后来受不了这家里的贫困,照顾二个儿子头上两个老人的艰难日子。选择出去打工赚钱,后来跟了别人。
原主和他弟弟就是由两位老人带大的。
本来虽然生活的困难,偶尔被村里人指指点点。但是两个小孩都很懂事,懂得做家务,捡柴火、捕鱼捕虾换钱为家里减轻一点经济负担。随着弟弟的渐渐长到,一家四口过的虽然清贫,但也还算是和乐。
但是一个剧组的出现打乱了这个平静的家庭,甚至可以说颠覆改变了这个家的命运。
一个名为《改变》的社会实践类的综艺,综艺内容就是将农村的孩子和一些城市里叛逆的孩子互换一下生活环境,让他们去到不同的环境,记录他们所发生的改变。
因为原主的相貌长得好看很可爱,除了黑一点,精致的就像是年画里的福娃娃一样。被剧组导演一眼挑中,参加了这项节目。
但王向阳不知道,从这次节目开始,他便开启了脱离原始轨道的一生。
与来到农村的城市叛逆少爷,一点点被农村的疾苦,劳动的苦累给一点点打磨心性改变。
被交换到城市里的原主,脱掉了那套他穿了几年的表哥穿不下留给他的破棉袄,换上了导演组给他准备的羽绒袄,去了城市里一家寄宿家庭中。
见识到了和他以往从未见识到的场景,和村里有人穿上新衣服,他们就去围观不同。这里的小孩似乎穿上新衣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见到了很多新鲜的东西,打破了他原有的认知,也渐渐改变了他原有淳朴的性子。
看的多了,想要的就多了。
被城市的繁华迷了眼,感受过城市的奢华后,王向阳渐渐变了。
他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梦想就是和小伙伴一样,满足于有一套新衣服穿,有胡辣汤喝。也不像小学时在学校门口看到那行震撼打动到他地字时,心中许下的虔诚而远大的理想。他的理想变得很现实,也很不现实。
他想要的变得越来越多。
他想要变成城里人,他想和城里的孩子一样,有父母宠着,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人帮他。他可以有数之不尽的新衣服、新鞋子、新书本,不想再穿那一身被人嫌弃的破棉袄。
但节目录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
节目结束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受过苦难磨砺了心性的城市孩子们继续回到他的城市,过着一直属于他们从未改变的富足生活。
而原主这样的农村孩子,也回到了一直属于他们,从未改变的贫瘠乡村。
几个月的录制就像是给这些孩子造的一场浮华不现实的美梦。
梦醒了,但很多人都陷入在美好的梦境中不愿意醒来。
原主就是这样一个醒不来的人。
跟之前不同,原主逐渐开始不那么懂事了。他会帮着家里劈柴,但是劈柴的时候在想,为什么他不能是城市里的孩子,为什么要经历着些劳累。
而城市里的孩子天生就没有这些烦恼。
心理的不平衡埋下种子,让原主开始索求,向他的阿爷阿奶索求,他不再穿表哥留下的旧衣服,他要花钱买新衣服。
这让这本就没有什么家庭收入的家,变得岌岌可危。注重在外表打扮上的他,渐渐遗忘了小时候阿爷阿奶跟他说的话,说的以后考上大学的美好梦想。
(抱歉,还是赶不及。为了全勤先发下,肚子疼的严重,后面的写完会明天会修改后补上。)
有的人会发光,有时候一行字也会,小时候不知道梦想是什么,就问阿爷阿奶。
他们告诉向阳,梦想就是赚好多好多的钱。
就是能将今年买的羊崽子们养大,转手卖个好价钱,就是将家里的土屋翻新一下加一个不漏雨的屋顶,就是希望年年都有好年景,能有个好收成,筹点钱供娃娃读书,供他们走出农村,去城市里面读大学,出人头地。
阿爷阿奶说,要向阳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到时候村子里出个大学生,准办一个热闹的酒席。
大一点的村里小伙伴们告诉向阳,梦想就是过年有花衣服穿,有胡辣汤喝,平时能多在山里打点野兔贴补家用。就是少下点雨,不要总淹了村里到外面的路,让阿爸阿妈回不了家看他们。就是捡到最多最多的柴火,比别的小孩捡到的都多,去村里王阿爷家换到一颗水果味的糖果。
就是老师少布置点作业,给他们试卷上的分打的稍微高一点,让他们回家少吃点鸡毛掸子。
向阳懵懂的听着这一切,就这样渐渐长大。
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虽然村里都说他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但是他知道阿爷阿奶还是很疼他的。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放学路上看到学校水泥墙外上被村里漆匠一笔一划的画上了工整的八个大字。
他蹲在原地看了许久,只觉得那句话就像是能吸引人一样,有种说不出吸引他的力量。
想到了语文课本上今天老师教的那篇钱学森的课文。
心中有种蓬勃而上,说不出的力量。或许也是觉得那行字写得好看,他用手指沾着泥水,在地上一笔一划的模仿的写着这句话。
……
【宿主原剧情和主角的生平记忆都发给你了。】
“嗯。”
这个世界也是两条主线,一条帮原主复仇,一条是关于他自己的。
这个世界他记得,他曾经是二十世纪中后期z国一批特招的中科院少年班的学生。曾经这句话也是他奉行了一生的谏言。
虽然他只是一个寂寂无名为z国崛起铺路的一颗不起眼的基石,一名一辈子呆在中科院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整天跟瓶瓶罐罐打交道。但是他依旧骄傲他在崛起的大势上推动了小小的一下。
他怀念这句话,他那一世也为一生成功履行了这句话而骄傲。
至于漏洞,就是当初他朋友,原来的主角,在他走后没有按原剧情一样,走向他原定的主角道路。让z国的科学进步速度减缓了十多年。
他需要找到他的那位老朋友,找出原因,将这差出去的十多年差距,重新弥补回来。
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
因为他现在就是个小孩,一个12岁,看上去却只有8、9岁的小孩。向阳看着水洼中倒映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晃动的泥水中倒映着一个浑身脏兮兮好像从泥浆中泡过澡又被沥干的小孩。一身穿旧了隔壁村表哥的大一号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鼻底还有的不大的鼻涕泡衔着。
向阳懵懂的望着那个鼻涕泡好半晌,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两口气。
果然洁癖是个改不掉的臭毛病。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向阳弯腰捡起树叶将手指上的泥浆擦掉。抬头看着粗粝溅上星星泥点的水泥墙上用红漆写下的那行字,会心的笑了笑。
低头看着地上那被小手歪歪斜斜扣出的大字,眼底神色有些复杂。
孩子是个好孩子,本性不坏。倒是后来毁了。
……
原主的人生就是被实验被证明某些观点的炮灰悲剧。
原主名叫王向阳,一个出生在贫困山村里的小孩。
母亲是别的村嫁过来的,后来跟原主父亲一起去外面大城市打工,父亲工地搬砖的时候出了意外,被没吊稳的水泥板当场砸死了。
母亲后来受不了这家里的贫困,照顾二个儿子头上两个老人的艰难日子。选择出去打工赚钱,后来跟了别人。
原主和他弟弟就是由两位老人带大的。
本来虽然生活的困难,偶尔被村里人指指点点。但是两个小孩都很懂事,懂得做家务,捡柴火、捕鱼捕虾换钱为家里减轻一点经济负担。随着弟弟的渐渐长到,一家四口过的虽然清贫,但也还算是和乐。
但是一个剧组的出现打乱了这个平静的家庭,甚至可以说颠覆改变了这个家的命运。
一个名为《改变》的社会实践类的综艺,综艺内容就是将农村的孩子和一些城市里叛逆的孩子互换一下生活环境,让他们去到不同的环境,记录他们所发生的改变。
143.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
“没人要的野孩子!”
“听说这向杰妈妈以前是个疯子。”
“我阿妈说阿杰阿妈是个娼妇,到处去勾引男人,我小的时候经常看她妈妈来我家借东西。我阿妈说他阿妈就是要勾引我阿爸。”
“说什么呢?!一群找打的熊孩子,还不快回家写做作业,小心跟你们阿爸告状,把你们皮都给打掉!”
“嘿,这群熊孩子,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知道谁教的。”
“嗨,我家虎子说的难道不是吗,说错啥了!向阳向杰这俩兄弟是可怜娃子,我承认。但要不是她那个贪图富贵,懒惰就像找男人依靠的母亲,他们也不至于现在被人骂,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是啊,村里死了男人的寡妇也不是没有,怎么就她林兰花矜贵,当不了了。我说这林兰花就是命硬,向家的当家男人就是被她给克死的,现在向家的情况,都得怪林兰花那贱女人。”
“好了住嘴,二柱妈、虎子妈你们就少说两句,这孩子面前呢。”
“这都是实话,还不让人说了。再说我声音又不大,这小孩听的见啥,就算他听见了,这么小他能懂个什么哦。”
……
向杰玩着抓石子的手顿住了,石子一颗颗砸在手背上,密密麻麻的有点疼,但是没有心里难受。
村口聚集的一些磕着瓜子聊天的村中的婶婶伯伯,和聚集着玩着烧锅台台游戏的孩子们。
大家都说着自以为无伤大雅的玩笑,没有遮掩的在孩子面前聊着他们以为孩子不会懂的八卦。
向杰用脏兮兮的泥手擦了擦脸,擦的脸就跟小花猫一样,坐在王阿爷拉木材的板车上沉默不言,低头抓着石子。
真的好讨厌,他好讨厌这些话语。他阿妈不是这样的人,他阿妈说去城市里赚大钱,赚了钱就来接他和哥哥。他们都不知道,凭什么要这么说他阿妈坏话。
但是这些叔叔婶婶都是好人,都对他们兄弟俩很好,经常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照顾他们。
他做不到讨厌他们。
还是说他们说的就是真的,他们阿妈真的不要他和哥哥了……他不想相信,阿妈答应他的。
小嘴抿的死紧,半晌不说一句话。干瘦的小手狠狠地搓捏着石子,不发一言。鼻子一耸一耸的。
“别听。”
一步一步轻轻走到弟弟身后,弯腰捂住了他冻红微颤的耳朵,微微低头附在耳边轻声的说了句。
向杰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就要转头,却被哥哥按住了。感受着不大却温暖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阻隔开了叔叔伯伯们烦人打趣,却让人心里难受的话语。
“向阳放学回来了啊!听虎子说你今天语文考试又考了100分是吧!这孩子厉害啊,是块读书的料,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我家虎子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是啊,向阳这娃子脑子是真的好使,学校李老师每次都会拿你这孩子给我们举例。”
看着向阳放学回来,那些磕着瓜子的大人都开始热情的招呼道,脸上也有那么点尴尬。毕竟向杰还小,这些话在他面前说说没什么,但是向阳都十一二岁了,会记事了,这话给他听到了,也是不好的。
但也没觉得什么,这村里家里长邻里短,就这些事,也就聊这些东西。
“嗯,放学了。叔叔婶婶们好。”
向阳看着众人,可爱的小脸上天生的笑唇逐渐抿了抿,瞥了眼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弟弟。想着众人之前说的话,眼底神色淡了淡。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但是往别人心口扎了一刀,不是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就没错了。
一步迈出,轻轻将弟弟挪到了身后。
“村长爷爷、王阿爷以后可以不要在阿弟面前说这些话吗?小杰虽然还小,但这些他都能听懂,他只是还小不会说。
前段时间阿弟问我阿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们是不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的时候……阿爷你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感受吗?
阿爷你懂吧,别再说这些话了。谢谢您们。”
说完微微点头告别,便拉着弟弟离开向家中走去。
“阿哥。”
看着拖拽着自己的哥哥,向杰微微耸动的鼻子抽动的更加厉害了,感觉鼻子酸酸的,本来一直委屈的在眼睛里打转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眼泪这东西很奇怪,疼的时候可以忍住,累的时候也可以忍住,可偏偏委屈的时候,怎么也忍不住。
“走吧,回家。”
……
“这孩子……”
看着离开的两个半大高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虽说村里孩子穿的都不算多光鲜,但这两个孩子身上穿的格外破烂。几个磕着瓜子的大人到嘴的的话都被堵在嘴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个好哥哥啊,林兰花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养的这个孩子还是懂事,是个好哥哥。”
……
破旧的灶台前,小向杰将摘好的菜垫着脚尖递给站在凳子上拿着大铲子炒菜的哥哥。
“阿哥你说过段时间要离开两个月是什么意思,你要去找阿妈了吗?带上小杰好不好,我也想见见阿妈,我想他了。今天阿爷他们说的都是骗人的对吧,妈妈以后会来我们的对吧,哥哥?”
“嗯。”
向阳低声应了声,跳下板凳,将弟弟抱到怀中,走到锅台后面,一边将劈开的柴火塞到灶台里烧火,一边将弟弟放在自己右腿上,看着火光笑着道:
“嗯,她会回来接小杰。”
他知道原主的母亲不会回来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生下他们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交代了。把他们养到这么大,坚持了这么多年,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照顾二老和两个孩子的压力,选择离开,也是她的选择。
他们两个孩子虽然难受不舍,但也没有立场指责什么。
等小杰稍大一点,他就会渐渐自己明白。但他不想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承受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懂事,最起码不要在这么小的时候,就承受这些,去蜕变懂事。
他选择给了句所有大人都会去说的善意的谎言。
“不过我这次出去不是去找阿妈,是另外一件事情。”
……
向阳将之后会和城市里的孩子交换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嗯,我会听阿哥的话,他们要来欺负我,我就用扁担把他们头打歪!”
“哈哈哈,嗯,绝不要让自己受委屈,他们要威胁你的时候怎么办?”
“找节目组告状!”
“什么时候告状最好来着?”
“摄像头对着我,或者摄像头多的时候!”
“嗯,对。小杰真聪明。”
向阳最后用火钳捣了捣火,将向杰放到了地上,笑着拍了拍肩膀,毫无教坏小孩子的自觉和心理负担。
……
“导演这些就是肇庆村的各家资料,这是村里各家适龄的孩子的资料,我给您放这了。”
“好。”
带着墨黑色贝雷帽的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垫着脚,一边抽了口手中的香烟,一边在烟雾缭绕中拿出资料照片一个个看了起来。
“陈虎,这个太壮了些,看起来不够惹的起观众的恻隐之心……李柱,看起来家里也还是不差,穿的住的都勉强奔小康了……”
这几家环境都不算太差,城里面孩子过来,都起不到什么实质的历练。
这样可不行。
城里那些家长都是给节目投资了的,这次节目有帮他们管教掰正孩子的义务。
要是来了等于白来,那他这个节目做的意义就没有了。
中年男人一边眯眼看着,一边挑挑拣拣的念叨着。
突然看到一张照片。
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黝黑纯净的就像是镜子的孩子。那双渴望知识充满朝气和质朴的眼睛,给人极大的冲击力,叫人印象深刻。
好漂亮的孩子。
每个看到的人都是这么想的,都会自发的在心中这么感慨一句。
虽然拍下的证件照上脸都没有洗干净,还有淤泥在上面,小孩长得也很是瘦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就像是城市里的乞丐穿的那种破破烂烂泛黄泛绿的衣服。
但是众人还是第一眼觉得这孩子好看。
很符合他的挑选标准。
首先上相,其次满足观众对农村孩子质朴贫穷的刻板印象。充满渴望知识和梦想的纯净眼睛,就跟前些年摄影家拍摄的大山里看着黑板渴望学习的孩子一样。
充斥着打动人心的力量。
“就这孩子了。”
“把他的资料拿给我。”
“这孩子是挺符合的,但导演,这年龄会不会小了点,看上去才八九岁的样子。家里应该不会同意交换出去两个月吧。”
工作人员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看着照片中的孩子有些于心不忍,迟疑的说道。
导演拿着资料仔细翻看了下,最后将香烟在烟灰缸里掐灭,笑着道:
“已经十二岁了,就是看着年龄小一点,应该是营养不良发育的不太好。正好这也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卖点。
家里父亲过世,母亲改嫁,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生活极其艰难,从小就要和弟弟一起帮着家里做事。家里算是全村最穷,最困难的一家。
正好还有个弟弟,把那些城里的崽子换过来,多些互动也能多出一些看点。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就他了!”
“怎么,觉得不忍心?嗨,小程,我说了多少遍,不忍心啥啊。我们这是在做好事。多少农村孩子这辈子都没有一次机会去大城市里看一看,去体会城市里的生活。
我们这是给他一个去大城市体验新生活,开拓眼界的机会,有啥心理负担啊。
你看他这么渴望学习,渴望进步,我送他去大城市,跟着那些富家孩子的家长,去那些有钱人家。他要是能抓住机会,求那些富家孩子家长,他的临时养父母,帮他买学习用具,好好去学习,不也算是很大的一个机遇。
最起码这段时间,他能看到他这辈子留在这乡村怎么也看不到的书,学不到的先进的理念和知识。”
一如上一世一样,《改变》节目组的导演在茫茫孩子中,一眼选中了好看的原主和贫穷的原主一家。
……
正如阿哥所说那样,向杰第二天果然看到了上门的节目组。
跟村长和阿爷阿奶说过后,一个星期后阿哥就在村里小伙伴羡慕的目光中坐上了导演组的小轿车,向着城市的方向开去。
……
“没人要的野孩子!”
“听说这向杰妈妈以前是个疯子。”
“我阿妈说阿杰阿妈是个娼妇,到处去勾引男人,我小的时候经常看她妈妈来我家借东西。我阿妈说他阿妈就是要勾引我阿爸。”
“说什么呢?!一群找打的熊孩子,还不快回家写做作业,小心跟你们阿爸告状,把你们皮都给打掉!”
“嘿,这群熊孩子,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知道谁教的。”
“嗨,我家虎子说的难道不是吗,说错啥了!向阳向杰这俩兄弟是可怜娃子,我承认。但要不是她那个贪图富贵,懒惰就像找男人依靠的母亲,他们也不至于现在被人骂,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是啊,村里死了男人的寡妇也不是没有,怎么就她林兰花矜贵,当不了了。我说这林兰花就是命硬,向家的当家男人就是被她给克死的,现在向家的情况,都得怪林兰花那贱女人。”
“好了住嘴,二柱妈、虎子妈你们就少说两句,这孩子面前呢。”
“这都是实话,还不让人说了。再说我声音又不大,这小孩听的见啥,就算他听见了,这么小他能懂个什么哦。”
……
向杰玩着抓石子的手顿住了,石子一颗颗砸在手背上,密密麻麻的有点疼,但是没有心里难受。
村口聚集的一些磕着瓜子聊天的村中的婶婶伯伯,和聚集着玩着烧锅台台游戏的孩子们。
大家都说着自以为无伤大雅的玩笑,没有遮掩的在孩子面前聊着他们以为孩子不会懂的八卦。
向杰用脏兮兮的泥手擦了擦脸,擦的脸就跟小花猫一样,坐在王阿爷拉木材的板车上沉默不言,低头抓着石子。
144.这孩子话真少
……
小轿车内,充满了清新的薄荷香薰的味道,与车里的橡胶味道和汽油味微微中和到一起,带着让第一次坐车的人无所适从和微微眩晕的味道。
助理小程担忧的从副驾驶回头看了眼后座的向阳。
这个一直生活在农村的孩子,嗅着大自然最清新的空气,坐过最霸气拉风的车就是拖拉机。一时间嗅到这闭塞环境中汽油的味道,是不太适应吧。
看着靠着车窗,牙齿轻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适的孩子。这孩子从上车开始那双好看的眼睛就一直发呆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到现近两个小时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这孩子似乎是异常的安静内向。
但也太过于懂事了,要不是这孩子的脸色肉眼能见的难看,被他们发现了,这孩子是不是还就这么憋着忍着难受,再熬几个小时到下车。
哎,他这不是第一次跟着导演拍摄《改变》的节目了。
之前他见到所有的从农村来的娃娃都这样,因为内心的自卑和贫穷,第一次见到什么人都是十分的内向,表现得过分懂事。有什么事情都习惯性的自己扛着,而不是去麻烦身边的大人。
那些农村小孩第一次去城市里也像王向阳这孩子一样,内向腼腆的过分,连和节目组搭话都不敢。怕出错,被斥责教训之类。
这孩子也是,除了节目组的提问,其余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但不同的是,那些孩子稍微熟悉一点后,发现他们没有恶意后,都会变得十分开朗。在他们三两句引导的夸奖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来自己的事情,获得的荣耀,得到的奖章。
这孩子不同,太安静了,话少的离谱。
……
《改变》类的节目都有一个默认的习惯和拍摄套路。
他们拍摄城市和农村孩子交换,都会在一开始体现城市孩子性格有多恶劣,多无可救药,农村的孩子多善良淳朴积极上进。
产生强烈的对比。
然后一步步让城市里看起来混蛋不可救药的孩子,通过劳动和感受贫苦来感受到自己父母的不容易,想明白以前父母对自己的斥责都是为自己好,自己以前对钱财挥霍和对父母关心的不理睬是多么混蛋过分的行为,进而一点点改变变好。
农村一开始看起来纯良无比,热爱学习、积极向上、勤俭节约的孩子怎么一步步被城市的享乐主义、高消费、网络游戏等各项娱乐活动吸引腐化、改变。渐渐变得自私、贪玩、懒惰,变得爱炫耀、爱吹牛,没有自制力,大手大脚花钱。
通过城市农村孩子前后对比,两人变化的对比,体现出孩子的本性都是不坏的,坏的是环境。
更直白点说,就是城市里的孩子本性不坏,他们变成这样都是环境的错,他们身边充斥太多的诱惑了。
你们看他们一去到农村干净没有诱惑的环境,他们也能变得懂事上进、勤俭节约。
总之都是环境的错,你们看农村从小懂事的孩子去到城里一段时间不久被腐蚀改变了吗。
更何况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城里孩子,他们变成这样也情有可原,甚至没有变的更差都是他们自制力足够强。
一切都是环境的错。
城里的孩子没错。
这也是后来网友一直吐槽《改变》系列节目的原因。
因为偏向性太明显了,这就是一个给城市里孩子洗白的节目。至于农村孩子就是陪跑的。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城市里的孩子家长给钱了,给了很多钱,这节目本来就是满足他们用劳苦历练孩子的想法创办的。
拿钱办事,当然得办好了,导演理所当然的想到。
小程手指点了点黑色的耳麦,听着里面传来导演的催促,叹了口气,最后看了眼向阳,压下眼底的不忍。
都是拿钱办事,这社会总是向资本看齐的,不要怪他。
开始了惯例在节目录制刚开始,引导农村娃介绍自己的话。将农村孩子身上观众大家认知中的所有美好的品质展现诉说出来。
先满足观众的期待,给他们制造一个充斥着人性真善美、可爱美好让人心疼的小孩。然后再在众人面前,一点点将那完美包装的外皮一点点揭开,让众人一点点看到农村娃不好的一面,不完美的一面,堕落懒惰的一面。
将美好的东西一点点毁灭给人看,与那边城市孩子一点点变好,产生强烈的感官刺激,强烈的对比。烘托城市孩子的真善美。
小程知道现在夸得越完美,后来摔下来,被骂的就越狠。
但他还是试着像以往一样,抛出了些引导性的话题。从包里拿出一粒晕车药和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向阳,一边说道。
“吃了吧,很难受吧现在,第一次坐车都这样,这是晕车药,吃了应该会好点。”
“谢谢。”
“向阳,我们这边得到消息,你成绩很好啊,听说都考上了年级第一是吧,太厉害了。跟你交换的哥哥是个网瘾少年,前年就辍学了,你可比起那个哥哥你可要懂事争气多了。
家里这么困难的情况下,照顾弟弟和爷爷奶奶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成绩。放轻松,你城市里的爸爸妈妈一定很喜欢你。”
“嗯。”
“听说你以前画手抄报还获得了县里面一等奖?”
“嗯。”
“你们村长跟我说,有一次村里的水井堵了,以为水井口太小,是你自告奋勇爬下去修的是吗……小小年纪有这胆量,还真厉害啊。”
“谢谢。”
“……”
发起好几轮进攻的小程,以为王向阳会像以往那些孩子一样,话匣子打开后,就开始跃跃欲试的介绍表现自己。
但是没有。
这孩子还是话很少,除了接过晕车药时那声谢谢说的时候,可爱的脸蛋冲着他真切很甜的笑了一瞬。其他时候,神色都飘忽的看着车窗外的城市霓虹,没什么表情。
“你在看什么?”
看农村到城市的距离。
三个小时的路程,从原主住的乡村到这片能看到高楼大厦的城市经历了三个小时的路程。
沿途的风景,从走在羊肠小路上推着板车拉木材的阿爷、踩着前置货框三轮车到县城里卖菜的阿婆,平整山路上赶着驴车拉货的叔叔、开着拖拉机驮着几个带着锄锯受雇的短工放声歌唱的伯伯,县城水泥路上穿梭行走的自行车、来往拉货的小轿车……
到油栢宽敞的公路上来来往往行驶着打着橙黄灯光的小轿车。
从还能看到拉人的摩托车、拼命往车里塞人的面包车,到不时因为路人招手停下载客的黄包车和大巴车。到规整整齐的街道,平整宽敞的柏油马路两边裁剪精美的绿化,行驶在路上高档的轿车和不时疾驰而过的绿色出租车,一站一停干净的公交车。
一出野蛮原始到文明的进化。
从为了生存而活,到为了生活而活,最后到为了生命而活。
文明在进化。
但在进化的过程中好像是产生了断层。
农村到城市的距离还是太远了。
他这一路看的更多更多的还是无尽的田野,一个接着一个的农村,从贫瘠到不那么贫瘠。
更多更多的还是为了生存而活的人。
虽然知道平行世界z国未来十几年后会逐渐缩减这种贫富差距,会着力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现在真实的看到还是有些心中怅然,不忍,迫切的……想要去做些什么。
“看风景。”
向阳就这矿泉水将退烧药吞下,笑着道。这身体是第一次坐汽车,是真的晕车晕的严重。
“风景?”
小程看着向阳那张可爱的面庞,跟着他的视线望窗外看去。
看到了城市的灯红酒绿,远处缓缓滚动的摩天轮,江河上缓缓驶过的巨船,远处的游乐场,在天桥上疾驰而过的火车。
一直绷着的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以为向阳说的是这城市美丽的风景。
也是毕竟是农村的穷孩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城市霓虹,感觉惊艳好看也是正常的。
上一个来城市的农村娃也是这个反应。
这孩子……
是因为衣服问题吗?
小程看了眼与
……
小轿车内,充满了清新的薄荷香薰的味道,与车里的橡胶味道和汽油味微微中和到一起,带着让第一次坐车的人无所适从和微微眩晕的味道。
助理小程担忧的从副驾驶回头看了眼后座的向阳。
这个一直生活在农村的孩子,嗅着大自然最清新的空气,坐过最霸气拉风的车就是拖拉机。一时间嗅到这闭塞环境中汽油的味道,是不太适应吧。
看着靠着车窗,牙齿轻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适的孩子。这孩子从上车开始那双好看的眼睛就一直发呆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到现近两个小时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这孩子似乎是异常的安静内向。
但也太过于懂事了,要不是这孩子的脸色肉眼能见的难看,被他们发现了,这孩子是不是还就这么憋着忍着难受,再熬几个小时到下车。
哎,他这不是第一次跟着导演拍摄《改变》的节目了。
之前他见到所有的从农村来的娃娃都这样,因为内心的自卑和贫穷,第一次见到什么人都是十分的内向,表现得过分懂事。有什么事情都习惯性的自己扛着,而不是去麻烦身边的大人。
那些农村小孩第一次去城市里也像王向阳这孩子一样,内向腼腆的过分,连和节目组搭话都不敢。怕出错,被斥责教训之类。
这孩子也是,除了节目组的提问,其余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但不同的是,那些孩子稍微熟悉一点后,发现他们没有恶意后,都会变得十分开朗。在他们三两句引导的夸奖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来自己的事情,获得的荣耀,得到的奖章。
这孩子不同,太安静了,话少的离谱。
……
《改变》类的节目都有一个默认的习惯和拍摄套路。
他们拍摄城市和农村孩子交换,都会在一开始体现城市孩子性格有多恶劣,多无可救药,农村的孩子多善良淳朴积极上进。
产生强烈的对比。
然后一步步让城市里看起来混蛋不可救药的孩子,通过劳动和感受贫苦来感受到自己父母的不容易,想明白以前父母对自己的斥责都是为自己好,自己以前对钱财挥霍和对父母关心的不理睬是多么混蛋过分的行为,进而一点点改变变好。
农村一开始看起来纯良无比,热爱学习、积极向上、勤俭节约的孩子怎么一步步被城市的享乐主义、高消费、网络游戏等各项娱乐活动吸引腐化、改变。渐渐变得自私、贪玩、懒惰,变得爱炫耀、爱吹牛,没有自制力,大手大脚花钱。
通过城市农村孩子前后对比,两人变化的对比,体现出孩子的本性都是不坏的,坏的是环境。
更直白点说,就是城市里的孩子本性不坏,他们变成这样都是环境的错,他们身边充斥太多的诱惑了。
你们看他们一去到农村干净没有诱惑的环境,他们也能变得懂事上进、勤俭节约。
总之都是环境的错,你们看农村从小懂事的孩子去到城里一段时间不久被腐蚀改变了吗。
更何况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城里孩子,他们变成这样也情有可原,甚至没有变的更差都是他们自制力足够强。
一切都是环境的错。
城里的孩子没错。
这也是后来网友一直吐槽《改变》系列节目的原因。
因为偏向性太明显了,这就是一个给城市里孩子洗白的节目。至于农村孩子就是陪跑的。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城市里的孩子家长给钱了,给了很多钱,这节目本来就是满足他们用劳苦历练孩子的想法创办的。
拿钱办事,当然得办好了,导演理所当然的想到。
小程手指点了点黑色的耳麦,听着里面传来导演的催促,叹了口气,最后看了眼向阳,压下眼底的不忍。
都是拿钱办事,这社会总是向资本看齐的,不要怪他。
开始了惯例在节目录制刚开始,引导农村娃介绍自己的话。将农村孩子身上观众大家认知中的所有美好的品质展现诉说出来。
先满足观众的期待,给他们制造一个充斥着人性真善美、可爱美好让人心疼的小孩。然后再在众人面前,一点点将那完美包装的外皮一点点揭开,让众人一点点看到农村娃不好的一面,不完美的一面,堕落懒惰的一面。
145.偏见
……
“你是要去城里打工吗?”
王俊注意向阳很久了,这孩子上车来熟练的将行李放置好后,就安静的拿着一本书在看。
要说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准大学生也就算了,但这是一个看上去才8、9岁的小孩。这样的小孩谁不是玩性大得很,就跟他弟弟似的,坐一会儿就像被火烧了屁股,各处乱窜。
可这孩子不一样。
这都上车差不多有四五个小时了,这小孩真就安安静静的一点没有动弹。
他不由挑了挑眉。
这孩子的长相打扮都很土,带着浓浓的乡土味道,脸上有着冻伤的红霜,就和那些在他爸爸厂子里辍学以及暑假做假期工的农村娃一样,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农村来的小孩。
虽然这农村娃穿了个新羽绒袄,但是在他身上有种一眼望去就格格不入的感觉。因为皮肤太黑了,身上的皮肤太粗糙了。拿着笔的手也满是冻伤划伤的丑陋的斑点。
跟书本一点也不配。
呵,这小孩真会装。
王俊想到。
猪就是猪,插两个葱就以为自己可以装象了?
谁给他的自信。
这看书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王俊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是s市人,地地道道的城里本地人。他从很久以前就讨厌这种外地农村人。
这些人就跟蟑螂似的,巴巴的往他们城市里巴着。
就是因为有了这些人,他们s市才会有那么多人,每天都那么拥挤,公交地铁都挤得跟什么似的。每天上学上班都挤不上车,他爸爸送他也会被堵在路上。
还有这些年道路两边都是脏乱的小吃摊,地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垃圾,都是这些没有素质的农村人干的。他觉得他爸说的没错。
这些人都是城市里的残渣。
不该出现在城市里,污染他们的眼睛。
从小的教育,他自小讨厌这些农村人。
这次他因为有点事去了z市一趟,因为要赶时间,所以迫不得已买了这节绿皮车厢。他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在车上可能会遇到不少让他恶心的浑身脏兮兮的土包子,但也没想到有这么多。
所以上车后他就一直带着口罩捏着鼻子,眉头皱着就没松下过。
他怕他大口呼吸,身边那些人的穷酸味会呛到他。
他一直正襟危坐,生怕与身边的人触碰上。但之前还是有个大妈路过他时还把油腻恶心的方便面汤汁洒到他新买的大几千块钱的长大衣上了。
他和大妈理论也没理论出来什么东西,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那大妈捯饬半天话都讲不清楚就罢了,还吐沫星子直溅射。他也懒得理论了,只心道一句,这些农村人是真的讨厌。
憋闷的生着闷气,脾气十分的不好,也懒得跟身边热情咋呼的土包子们聊天。
这一会儿他看着是哪哪都不顺眼。
其他人还好,一直就没看顺眼的人。但这农村娃一上车他就注意上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装的人。
和那个大妈一样让人作呕。
好家伙,不仅穷酸就算了。这还拿本书装上了,小小年纪就这么虚伪会装。
也许是一直呆在不喜欢的环境里,心情一直不太好。
虽然心里觉得对这么小的孩子有这么大的偏见不好,但是他现在心情真的差到了极点!
觉得这个虚伪装模作样的农村娃就和那些刚来他爸厂上打工的农村人一样。
都会特意打扮穿着鲜艳好看的新衣服,想装一装城里人,一心融入到城里的环境来。
似乎得到城里人认同,成为城里人让他们多自豪一样。
但殊不知他们那鲜艳的衣服审美在城里人看起来是有多么的土气。
那刻意装着礼貌的说话方式,刻意放缓下来说着的带着浓烈农村口音的普通话,是多么的蹩脚滑稽。
粗糙的皮肤十只手指永远都洗不干净存留灰尘的指甲,与那干净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着就让人眼睛不舒服,难以忍受。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怼了一句。
……
向阳抬眼,轻轻睨了眼接连问了两遍话的肥胖男人。
看着他脸上的嘲讽,看着他嘴角没有擦干净的那抹油腻。
顿了顿。
好想擦掉,那样手会弄脏,算了。
好碍眼。
向阳淡淡的垂下了眸子,继续翻看着离开前从村长爷爷家借来的农物百科的书籍。咖啡色的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在认真淡漠的桃花眼上留下清浅薄薄一层的阴影。
除了皮肤黝黑一点,这孩子是真上相,真可爱,精致的像是个娃娃。真希望以后不要长残了。
透过摄像机看着向阳的小程这么想到。
不过这孩子是真冷漠,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不给人面子。
算了,看来白激动了,这次看来也是拍不到什么了。
正准备让工作人员放下摄影机。
……
“你是要去城里打工吗?当童工吧。问你话呢小孩!”
“我在看书。”
意思闭嘴,聒噪。
但是王俊显然没有理解向阳的意思,或者理解了也不在意一个小孩的反应。
他现在是看向阳哪哪都不顺眼,不愧是农村孩子是真的没有素质。
大人问话是耳朵聋了,没有一点点礼貌,不会看着人脸回句话吗?!
看着那本破破旧旧的书讽刺了句。
“看什么书呢,你是哪个村里来的娃娃还挺逗,几岁了,你还看书。你书拿反了你知道吗?小孩你还看书,这么大年纪字认全几个没有,到挺会装。哪个村的?
来城里打工就来城里打工,说出来又没谁会看不起你,这装模作样的做什么呢?还装着看什么书,怎么打工感觉丢脸啦?你这样的农村小孩我见多了,我爸爸工厂里有一堆。有胆量辍学出来打工,没胆量承认?”
……
然后……
又等了个寂寞。
向阳依旧没有回话。
……
向阳微微皱眉,抬眼再次看了眼说话的男人。
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人是什么脑回路?
他没记错,自己看上去是一个只有8、9岁的小孩吧,这人突然对他这个小孩发难?
有病。
还真是柿子捡着软的捏。
他没有跟脑子有问题的人聊天的兴趣,怕被传染。
向阳继续垂眼,停下左手转动的铅笔,没有管跟疯狗一样咬人的优越感爆表的男人,左手拿起笔在草纸上写写画画的写了起来。
……
“这小孩怎么回事,怎么不理人?什么素质!”
……
“是去城里读书,这孩子在录制一个节目,《改变》系列节目你们看过吗?”
小程看这边王俊脸色不对,他见识过向阳气人的能力,怕事情超出控制,怕这个胖男人打人,忙上前解围。
“啊?是在录节目!哦,《改变》啊!看过看过,之前电视上老放来着。我还一直追来着。是在录节目啊。”
“看过就好。这孩子就是我们这一期农村的主角,交换到城市里的农村娃。”
(赶一下全勤)
……
“你是要去城里打工吗?”
王俊注意向阳很久了,这孩子上车来熟练的将行李放置好后,就安静的拿着一本书在看。
要说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准大学生也就算了,但这是一个看上去才8、9岁的小孩。这样的小孩谁不是玩性大得很,就跟他弟弟似的,坐一会儿就像被火烧了屁股,各处乱窜。
可这孩子不一样。
这都上车差不多有四五个小时了,这小孩真就安安静静的一点没有动弹。
他不由挑了挑眉。
这孩子的长相打扮都很土,带着浓浓的乡土味道,脸上有着冻伤的红霜,就和那些在他爸爸厂子里辍学以及暑假做假期工的农村娃一样,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农村来的小孩。
虽然这农村娃穿了个新羽绒袄,但是在他身上有种一眼望去就格格不入的感觉。因为皮肤太黑了,身上的皮肤太粗糙了。拿着笔的手也满是冻伤划伤的丑陋的斑点。
跟书本一点也不配。
呵,这小孩真会装。
王俊想到。
猪就是猪,插两个葱就以为自己可以装象了?
谁给他的自信。
这看书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王俊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是s市人,地地道道的城里本地人。他从很久以前就讨厌这种外地农村人。
这些人就跟蟑螂似的,巴巴的往他们城市里巴着。
就是因为有了这些人,他们s市才会有那么多人,每天都那么拥挤,公交地铁都挤得跟什么似的。每天上学上班都挤不上车,他爸爸送他也会被堵在路上。
还有这些年道路两边都是脏乱的小吃摊,地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垃圾,都是这些没有素质的农村人干的。他觉得他爸说的没错。
这些人都是城市里的残渣。
不该出现在城市里,污染他们的眼睛。
从小的教育,他自小讨厌这些农村人。
这次他因为有点事去了z市一趟,因为要赶时间,所以迫不得已买了这节绿皮车厢。他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在车上可能会遇到不少让他恶心的浑身脏兮兮的土包子,但也没想到有这么多。
所以上车后他就一直带着口罩捏着鼻子,眉头皱着就没松下过。
他怕他大口呼吸,身边那些人的穷酸味会呛到他。
他一直正襟危坐,生怕与身边的人触碰上。但之前还是有个大妈路过他时还把油腻恶心的方便面汤汁洒到他新买的大几千块钱的长大衣上了。
他和大妈理论也没理论出来什么东西,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那大妈捯饬半天话都讲不清楚就罢了,还吐沫星子直溅射。他也懒得理论了,只心道一句,这些农村人是真的讨厌。
憋闷的生着闷气,脾气十分的不好,也懒得跟身边热情咋呼的土包子们聊天。
这一会儿他看着是哪哪都不顺眼。
其他人还好,一直就没看顺眼的人。但这农村娃一上车他就注意上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装的人。
和那个大妈一样让人作呕。
好家伙,不仅穷酸就算了。这还拿本书装上了,小小年纪就这么虚伪会装。
也许是一直呆在不喜欢的环境里,心情一直不太好。
虽然心里觉得对这么小的孩子有这么大的偏见不好,但是他现在心情真的差到了极点!
觉得这个虚伪装模作样的农村娃就和那些刚来他爸厂上打工的农村人一样。
都会特意打扮穿着鲜艳好看的新衣服,想装一装城里人,一心融入到城里的环境来。
似乎得到城里人认同,成为城里人让他们多自豪一样。
但殊不知他们那鲜艳的衣服审美在城里人看起来是有多么的土气。
那刻意装着礼貌的说话方式,刻意放缓下来说着的带着浓烈农村口音的普通话,是多么的蹩脚滑稽。
粗糙的皮肤十只手指永远都洗不干净存留灰尘的指甲,与那干净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着就让人眼睛不舒服,难以忍受。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怼了一句。
……
向阳抬眼,轻轻睨了眼接连问了两遍话的肥胖男人。
看着他脸上的嘲讽,看着他嘴角没有擦干净的那抹油腻。
顿了顿。
好想擦掉,那样手会弄脏,算了。
好碍眼。
向阳淡淡的垂下了眸子,继续翻看着离开前从村长爷爷家借来的农物百科的书籍。咖啡色的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在认真淡漠的桃花眼上留下清浅薄薄一层的阴影。
除了皮肤黝黑一点,这孩子是真上相,真可爱,精致的像是个娃娃。真希望以后不要长残了。
透过摄像机看着向阳的小程这么想到。
不过这孩子是真冷漠,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不给人面子。
算了,看来白激动了,这次看来也是拍不到什么了。
正准备让工作人员放下摄影机。
……
“你是要去城里打工吗?当童工吧。问你话呢小孩!”
“我在看书。”
意思闭嘴,聒噪。
但是王俊显然没有理解向阳的意思,或者理解了也不在意一个小孩的反应。
他现在是看向阳哪哪都不顺眼,不愧是农村孩子是真的没有素质。
146.钱,拿出来
反正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农村的孩子,以前追《改变》,也主要是看城里孩子。一看到农村孩子他就快进,怕污了眼睛。
“这娃娃有机会去城里读书啊,真是好运气啊。哎,真羡慕啊。”
“是啊,我说着娃娃怎么这么用功,上车就一直在学习。是该学习!多难的的机会啊,这次错失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了。是我家娃娃的话,我也得让他这么学。交换到城市的两个月一天都不能浪费……”
这时候,不少车厢内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改变》节目组,听着王俊的话,也跟着搭话议论起来。
之前坐在王俊身边,比王俊还正襟危坐的一个十八九岁同样皮肤黝黑的青年,紧紧的抱着手中的书包,同样点头道。
“是该好好学习,农村孩子的学习资源比城里差太多了……”
这是个大学生,准确来说是个专科生,考上的是s市的大学。但对于乡下农村来说,这就算是一个顶厉害的大学生了。
作为一个农村里经过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考上来的农村娃,他十分清楚,城里和农村的教育资源相差有多大。他辛辛苦苦背了许久的知识点,死记硬背下来,还不一定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而城市里一些厉害的老师一个故事就能将知识点讲明白,还能让学生记忆深刻。
更别说数学物理之类的理科,奥数补习班……
一点点积累起来,差距太大了。
想到这这个大学生不由将手中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些。看向向阳的眼神不由浮现出一抹实质的羡慕。两个月,时间不短,把握好,能学到不少东西。
这确实就是一个农村娃真实的想法。
几乎每个农村人都是这么带着仰视和向往的去看待城市的。
也难怪城市里的人有天生的优越感。不是农村人乐意被贬低看不起,去捧着城市里人的臭脚。
确实……差距太大了。
各个方面。
就在这时候。
“抓小偷!”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这个家伙是小偷!!”
一道高亮的带着z市口音的青年男声再车厢水房那边的吸烟区响起,带着急切和愤怒。能听出来,一边急促而大声的喊着,一边在向这边跑,声音越来越近。
众人望过去,就看到两人在前后追赶着,速度十分快的向这边冲过来。
沿途乘客都被两人剧烈的动作弄得有些吓到,发出阵阵惊呼。
“小……小偷?”
陈齐也就是那名准大学生,忙下意识更加慌张紧张的将怀里的包包往怀里又压了压。
周围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
“什么?小偷?”
节目组众人和刚刚聊天插话进来的众人都是一愣。
“让开,不想死,就别挡道!”
还没带反应,那泡在前面的一人,就横冲直撞的跑到了近前,一把将挡在过道中间的小程一把扒拉开,向前跑去。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小程手里拿的摄像机一个没拿稳差点要掉到地上。
“摄像机!”
大好几万的摄像机!
小程眼看着新置换的摄像机就要掉到地上,他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完了!
早知道就不贪便宜带向阳坐这几十块钱便宜的绿皮火车了。
但是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程身子一边向后倒着,一边绝望的看着与他相反方向飞去,就要到落到地上,偏偏镜头还朝下,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相机。
就在这时,一只小小的手轻轻的拖住了相机。
于此同时,
“啊!”的一声惨叫声传来。
是那跑在前面撞开小程的汉子,也就是那个小偷。
此时这人正平地摔,脸刹狼狈的倒在地上。
抬起头时,鼻子上都被跌的青肿,两行鼻血留下来。
于此同时,向阳缓缓的收回了伸出去的右腿。
掸了掸被沾脏的灰尘。
放下左手的铅笔头,转身面向有些恍惚的小程,抬手将相机递了过去。
咖啡色修长的睫毛下面一双极其好看的墨黑色眸子看着小程,淡淡道:
“拿好了,别再丢了。”
这一切发生在弹指一瞬间,太快了,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谁!是谁干的!”
那倒在地上的汉子惊怒异常,这人确实也是一个狠人。
这年头国家打黑还没有后世那么紧,这人可能也是道上混迹的,见过点血。
面上都是凶残和阴狠之色,说白了就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那种。为了搞钱什么都干的出来。
偷窃被发现,也没有慌张,只有十足的阴狠,这一站马上就要到站了,马上就要停车。这人也是老江湖了,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本来想着再跑出两个车厢,到站顺着人群下去,这单就算成了。
没想到被向阳伸出的这一脚撂倒在了地上。
恼怒异常,凶煞气毕显。
周围的人也有些反应过来,但是看到这人凶神恶煞的样子都有些后怕。
这种事情这些年经常发生,以前有想管的,都被当场报复的很惨。后来大家也都不太敢出手帮忙了。
被偷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你没有把钱财包裹保护好。
这些常做这种最便宜的绿皮车来往于z市和s市之间的商贩农民工,本来都下意识默契的不太敢去管这事。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敢直接伸出一脚,将人给绊了。
嘶!!
众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那被绊倒的汉子也不怕身边这些围观的人,快速坐起身来,想要起身,却感觉到小腿一阵麻痹一般的锐痛。目光直接锁定到了缓缓收回脚,不急不缓拍着小腿的向阳身上。目光极致阴冷。
小屁孩?
是这小屁孩干的?
怎么会是个小孩?!
汉子快速的打量周围。
环视周围人,他们都还是惊慌没反应过来,因为他身上凶煞气有些惧怕下意识往后缩的样子。
只有这小孩是面色如常的。
看来就是这小孩了!
反应过来,汉子一阵恼怒。
他妈的!居然被一个小孩坏了事。
看着距他还有三四米就要追赶过来的青年。
本来就阴戾的长相更显得凶残冷厉。
转眼对视上向阳的视线。
尼玛!这小孩居然还敢和他对视!
不想活了吗?
这又是哪个被哪个幼儿园教脑残的正义骑士,帮助警察叔叔抓坏人?
倒霉,遇到这种脑残的小屁孩!
一抹鼻底的血。
“妈的!”
甩了甩,暗骂一声!
眼看着后面追来的人距离的越来越近,这人体格不小,看来也是个胆子大敢拼命的。他偷的这笔钱应该不是个小数目,他摸了摸感觉了下厚度,汉子当下做出决断。
偷也是偷,抢也是抢。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干过,罪责多或是少对他也没什么。
当机立断,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就向向阳划去。
想着将小孩劫持作为筹码。
但是想法很美好,
就在众人看到汉子拔刀,都发出一声声不可抑制的惊呼声的时候。
“咔嚓!”
汉子刚刚做出攻击的架势的第一瞬,向阳就附身神色淡淡的先一步抬手,小手快准狠的击打在汉子持刀的手肘发力处。
随着啪啪两声,比肉眼还要快的速度。
一击打落匕首用手接住,一击直接将汉子持刀的手卸了。
太凶残了,还用刀,我好怕怕啊,危险太危险了。
这种凶残人物留在人群中太危险了,保险起见,要不……把他四肢关节都卸了吧。
向阳面无表情的想到。
“我天!”
“这孩子……”
周围发出一道道惊呼。
“啊!”
汉子也后知后觉的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挣扎着想要起身,用还能动的右腿就像反击,将向阳踹倒。
但是……
又是“咔嚓”一声。
向阳不长,甚至还可以说十分短小的小短腿就那么不轻不重的踩在汉子的右腿上。
明明看上去没有用多少力道,明明看上去任何一个大人都能躲开,可偏偏这汉子脸色发红,看上去十分狰狞,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也挣脱不了分毫。
似乎是因为太过较劲,腿骨折了还是关节脱臼了,又是一道骨裂声传来。
“嘶!”
眼看着这一幕的王俊,听着这接连的骨裂声,只觉得牙齿和耳膜都有点发酸,浑身都有那么点冷。反映过来,感觉自己全身关节也有那么点疼……
这孩子,真的好大的力气。
而且真的好凶残。
刚刚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这孩子,是练过的!
导演这期的农村娃是哪里找来的?
不会是导演组为了满足某些特殊目的,特意从少林寺找来的小孩冒充的农村娃吧。
这手起刀落的架势,看上去比武打电影里的动作还要凌厉利落啊。
他感觉那一手刀下去,能把他直接劈嗝屁了。
刚刚幸亏……幸亏没有再伸手过去。否则现在他的手就已经没了。王俊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小胖手。
他……他刚刚没说错什么话,得罪这小孩吧,应该没有吧……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更酸了。
……
“包裹、钱,拿出来。”
向阳还没到变声期,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道。
(赶全勤,差不多一点前赶出来,到时候刷新下就行。)
反正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农村的孩子,以前追《改变》,也主要是看城里孩子。一看到农村孩子他就快进,怕污了眼睛。
“这娃娃有机会去城里读书啊,真是好运气啊。哎,真羡慕啊。”
“是啊,我说着娃娃怎么这么用功,上车就一直在学习。是该学习!多难的的机会啊,这次错失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了。是我家娃娃的话,我也得让他这么学。交换到城市的两个月一天都不能浪费……”
这时候,不少车厢内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改变》节目组,听着王俊的话,也跟着搭话议论起来。
之前坐在王俊身边,比王俊还正襟危坐的一个十八九岁同样皮肤黝黑的青年,紧紧的抱着手中的书包,同样点头道。
“是该好好学习,农村孩子的学习资源比城里差太多了……”
这是个大学生,准确来说是个专科生,考上的是s市的大学。但对于乡下农村来说,这就算是一个顶厉害的大学生了。
作为一个农村里经过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考上来的农村娃,他十分清楚,城里和农村的教育资源相差有多大。他辛辛苦苦背了许久的知识点,死记硬背下来,还不一定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而城市里一些厉害的老师一个故事就能将知识点讲明白,还能让学生记忆深刻。
更别说数学物理之类的理科,奥数补习班……
一点点积累起来,差距太大了。
想到这这个大学生不由将手中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些。看向向阳的眼神不由浮现出一抹实质的羡慕。两个月,时间不短,把握好,能学到不少东西。
这确实就是一个农村娃真实的想法。
几乎每个农村人都是这么带着仰视和向往的去看待城市的。
也难怪城市里的人有天生的优越感。不是农村人乐意被贬低看不起,去捧着城市里人的臭脚。
确实……差距太大了。
各个方面。
就在这时候。
“抓小偷!”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这个家伙是小偷!!”
一道高亮的带着z市口音的青年男声再车厢水房那边的吸烟区响起,带着急切和愤怒。能听出来,一边急促而大声的喊着,一边在向这边跑,声音越来越近。
众人望过去,就看到两人在前后追赶着,速度十分快的向这边冲过来。
沿途乘客都被两人剧烈的动作弄得有些吓到,发出阵阵惊呼。
“小……小偷?”
陈齐也就是那名准大学生,忙下意识更加慌张紧张的将怀里的包包往怀里又压了压。
周围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
“什么?小偷?”
节目组众人和刚刚聊天插话进来的众人都是一愣。
“让开,不想死,就别挡道!”
还没带反应,那泡在前面的一人,就横冲直撞的跑到了近前,一把将挡在过道中间的小程一把扒拉开,向前跑去。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小程手里拿的摄像机一个没拿稳差点要掉到地上。
“摄像机!”
147.统统,饿饿,饭饭
陈齐匆忙的打开书包,却只看到洗得发白的书包里自己从上车来,就死死护着的那一沓上学去的学费给丢了。
他一直怕有人见财起意,上车的时候就没有看过一眼,就是手抱着包透过书包摸着那沓钱。
他一直没打开看,现在打开,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学费被人掉包了。现在自己书包里的只是一沓相同厚度的废纸。
正是向阳从那汉子包裹中拿出的一沓旧报纸包着的那个。
那是他爸爸废了老大的劲,跟村子里东借西借,拼拼凑凑,又将养了七八年的老牛给卖了,才筹齐的钱。
那都是真真的血汗钱。
一点点都是土里刨食,一点点刨来的。
他拿着钱的手都在颤抖,他发誓绝对会好好拿住这钱,对得起这钱。
什么时候丢的……
陈齐牙齿都有些打颤。
气的。
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这小偷偷了他的钱是要他的命啊!
是要他全家的命。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下车到学校打开书包发现自己大几万的学费丢了他该怎么办……他根本不敢跟他爸打电话让他爸再给他筹一次,他没那个脸。
他怕他一个想不通,直接羞愧下投河自尽了。
真不是人啊!
什么畜生啊!
也不懦弱了,王俊看向那小偷的眼神就像是要活刮了他一样。
惊的他身边的王俊都是侧目了一瞬。
不过心里有多愤怒恼火,看向向阳时,都转为了真挚的感谢。
真的感谢,这真的是救了他的命!要不然……要不然,发现丢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向阳站起身,淡淡的看了陈齐一眼,又扫开了视线,没有说什么。
这趟火车的时间不短,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这学生这副打扮,这么谨慎护着手里包裹的样子,任谁都知道这包裹里有大钱。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也是正常的事情。
而且十几个小时,还包括一个夜晚,这憨子为了保护学费不被偷了硬生生扛着不时闭眼冲着,就是没有睡觉。
他上车的时候这大学生就是一副精神很疲累的样子了,他不知道他上车前,这大学生有没有片刻的睡着。
只是他刚刚见到这大学生包着茶叶蛋的旧报纸,与无意间瞥到的这个奔跑的汉子口袋中的一截报纸相似。他也不会出手去截下这个小偷。
好吧,还是会拦下来的。
瞥了眼担心相机,被撞开后拼命扭身去接,跌伤后,站着半晌都没有缓过来的小程。
哎,向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拦是会拦的,但最多也只是拦下他,其余的事情只会让其他人处理,他不会多管,招惹麻烦。
自己现在毕竟用的是孩子的身体。
比起大人来说,孩子的身份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他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还没变声的孩子,需要人保护的。
……
【宿主,我发现每次只要有我陪你一起任务,你就特别喜欢撒娇,还变得特别不靠谱。】
“这不是有你吗?有我家阿墨,我还要努力做什么。而且我说错了什么,我难道不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孩子?”
系统瞅了眼地上四肢被卸掉三肢的汉子,抽了抽不存在的嘴角。
一言不合能把人天灵盖卸了的孩子?
不过没说什么,说是不靠谱也就是吐个槽,说的是宿主的态度。但宿主的职业素养、业务能力还是十分强悍的。
系统顿了顿,有些无奈的说道。
【系统保护宿主。】
向阳微微勾起唇角。
“统统,饿饿,饭饭。”
【……】
宿主,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
向阳笑了笑,但很快敛去。刘海下的黑眸淡淡的看着手中微微有些破旧,布满不少泥土疙瘩和油渍的旧报纸。
眸底情绪微微敛了敛,小手在疙瘩的泥块上抚了抚。
一个乡下里的地方,出一个大学生,那是用全村人的经济去供着的。
这不是假话,你要觉得是假话,一定是你很幸运,没有见识过那么破旧的乡村,没有见到过那么贫穷到让人感觉心中震动的地方。
这也不是后世,现在有些村庄里,真的很穷。
报纸里的钱很厚很厚,不是全都是一百的,还有很多零碎的五十、二十。
二十块的人民币对于村庄里就算是家里的一笔大钱了。
更何况这一沓。
以前他在一个世界里扮演过女频文中的一个反派,饰演的是一个凤凰男的角色。世界中的男配角,女主的前夫。
吃女主家的住女主家的,被女主喜欢上,和被女主开公司的爸爸看中,倒插门入赘到女主家,继承了公司。
但后来却侵吞了资产,填补自己家里那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
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唾弃他,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角色真不是个东西。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最后那个反派角色被男女主整的很惨,削成人棍沉河了。
但是亲身经历那一世的向阳,其实有些明白那个角色为什么会那么做。为什么无止境的贴补那些看上去不搭干的亲戚。
因为他是山村里的孩子,全村人养大供养的孩子,身上从一开始就背负着全村人的希望。
带他们走出大山的希望。
就像是这沓钱一样。
真的很厚重。
很重。
被偷了,这孩子是真的活不了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声问这汉子讨要的原因。
这是一条命。
或者是两条三条。
他做不到无视。
……
看着缓过神,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震惊往向他的小程。
无奈的想到,可能会有点麻烦了。但也还好,就是一点点小麻烦而已。
没有将包裹直接归还给陈齐,而是迈着小短腿,走到小程面前。
连着之前的那些包裹,一并放到了小程手中。
这次连简短的话都没有说。
意思很明显,让小程去处理沟通接下来的事情。
继续做一个高冷·话少·爱学习的小孩。
什么也没说,也没解释。
放下后几个包裹后,也没管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震惊的望向他神情。
在一道道匪夷所思、惊异的视线下淡然自若的坐回了自己靠走廊的座位上。拿起铅笔头缓悠悠的在草纸上刷刷自顾的写了起来。
没有一点点成为视觉中心,被围观的自觉。
(赶最后一天的全勤,今天忙了一天,真的很累,十点才开始写的。1点后刷新,是新内容。)
陈齐匆忙的打开书包,却只看到洗得发白的书包里自己从上车来,就死死护着的那一沓上学去的学费给丢了。
他一直怕有人见财起意,上车的时候就没有看过一眼,就是手抱着包透过书包摸着那沓钱。
他一直没打开看,现在打开,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学费被人掉包了。现在自己书包里的只是一沓相同厚度的废纸。
正是向阳从那汉子包裹中拿出的一沓旧报纸包着的那个。
那是他爸爸废了老大的劲,跟村子里东借西借,拼拼凑凑,又将养了七八年的老牛给卖了,才筹齐的钱。
那都是真真的血汗钱。
一点点都是土里刨食,一点点刨来的。
他拿着钱的手都在颤抖,他发誓绝对会好好拿住这钱,对得起这钱。
什么时候丢的……
陈齐牙齿都有些打颤。
气的。
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这小偷偷了他的钱是要他的命啊!
是要他全家的命。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下车到学校打开书包发现自己大几万的学费丢了他该怎么办……他根本不敢跟他爸打电话让他爸再给他筹一次,他没那个脸。
他怕他一个想不通,直接羞愧下投河自尽了。
真不是人啊!
什么畜生啊!
也不懦弱了,王俊看向那小偷的眼神就像是要活刮了他一样。
惊的他身边的王俊都是侧目了一瞬。
不过心里有多愤怒恼火,看向向阳时,都转为了真挚的感谢。
真的感谢,这真的是救了他的命!要不然……要不然,发现丢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向阳站起身,淡淡的看了陈齐一眼,又扫开了视线,没有说什么。
这趟火车的时间不短,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这学生这副打扮,这么谨慎护着手里包裹的样子,任谁都知道这包裹里有大钱。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也是正常的事情。
而且十几个小时,还包括一个夜晚,这憨子为了保护学费不被偷了硬生生扛着不时闭眼冲着,就是没有睡觉。
他上车的时候这大学生就是一副精神很疲累的样子了,他不知道他上车前,这大学生有没有片刻的睡着。
只是他刚刚见到这大学生包着茶叶蛋的旧报纸,与无意间瞥到的这个奔跑的汉子口袋中的一截报纸相似。他也不会出手去截下这个小偷。
好吧,还是会拦下来的。
瞥了眼担心相机,被撞开后拼命扭身去接,跌伤后,站着半晌都没有缓过来的小程。
哎,向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拦是会拦的,但最多也只是拦下他,其余的事情只会让其他人处理,他不会多管,招惹麻烦。
自己现在毕竟用的是孩子的身体。
比起大人来说,孩子的身份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他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还没变声的孩子,需要人保护的。
……
【宿主,我发现每次只要有我陪你一起任务,你就特别喜欢撒娇,还变得特别不靠谱。】
“这不是有你吗?有我家阿墨,我还要努力做什么。而且我说错了什么,我难道不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孩子?”
系统瞅了眼地上四肢被卸掉三肢的汉子,抽了抽不存在的嘴角。
一言不合能把人天灵盖卸了的孩子?
不过没说什么,说是不靠谱也就是吐个槽,说的是宿主的态度。但宿主的职业素养、业务能力还是十分强悍的。
系统顿了顿,有些无奈的说道。
【系统保护宿主。】
向阳微微勾起唇角。
“统统,饿饿,饭饭。”
【……】
宿主,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
向阳笑了笑,但很快敛去。刘海下的黑眸淡淡的看着手中微微有些破旧,布满不少泥土疙瘩和油渍的旧报纸。
眸底情绪微微敛了敛,小手在疙瘩的泥块上抚了抚。
一个乡下里的地方,出一个大学生,那是用全村人的经济去供着的。
这不是假话,你要觉得是假话,一定是你很幸运,没有见识过那么破旧的乡村,没有见到过那么贫穷到让人感觉心中震动的地方。
这也不是后世,现在有些村庄里,真的很穷。
报纸里的钱很厚很厚,不是全都是一百的,还有很多零碎的五十、二十。
二十块的人民币对于村庄里就算是家里的一笔大钱了。
更何况这一沓。
以前他在一个世界里扮演过女频文中的一个反派,饰演的是一个凤凰男的角色。世界中的男配角,女主的前夫。
吃女主家的住女主家的,被女主喜欢上,和被女主开公司的爸爸看中,倒插门入赘到女主家,继承了公司。
但后来却侵吞了资产,填补自己家里那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
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唾弃他,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角色真不是个东西。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最后那个反派角色被男女主整的很惨,削成人棍沉河了。
但是亲身经历那一世的向阳,其实有些明白那个角色为什么会那么做。为什么无止境的贴补那些看上去不搭干的亲戚。
因为他是山村里的孩子,全村人养大供养的孩子,身上从一开始就背负着全村人的希望。
带他们走出大山的希望。
就像是这沓钱一样。
真的很厚重。
很重。
被偷了,这孩子是真的活不了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声问这汉子讨要的原因。
这是一条命。
或者是两条三条。
他做不到无视。
……
看着缓过神,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震惊往向他的小程。
无奈的想到,可能会有点麻烦了。但也还好,就是一点点小麻烦而已。
没有将包裹直接归还给陈齐,而是迈着小短腿,走到小程面前。
连着之前的那些包裹,一并放到了小程手中。
这次连简短的话都没有说。
意思很明显,让小程去处理沟通接下来的事情。
继续做一个高冷·话少·爱学习的小孩。
什么也没说,也没解释。
放下后几个包裹后,也没管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震惊的望向他神情。
在一道道匪夷所思、惊异的视线下淡然自若的坐回了自己靠走廊的座位上。拿起铅笔头缓悠悠的在草纸上刷刷自顾的写了起来。
没有一点点成为视觉中心,被围观的自觉。
十一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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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乐只君子,邦家之基
……
想到这,王建国也不走了。
仔细的将包裹揣进自己的背包里,将背包放到身前,平复着自己依旧气喘吁吁的呼吸。
可能是这孩子帮自己拿回了包裹,加上这孩子真的可爱。
此时看着向阳低头写着东西的样子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懂事、坐得住、认真,真是个好孩子啊,和他家里那两个兔崽子一点都不一样。
而且武力值还很高,从小送去练武的吗?
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是怎么舍得的。
虽然没有带iq测试的试卷,但测智商并不是只有试卷可以。王建国还是有些好奇,他想留下来大概问几个问题,差不多就能摸清了。
想着手杵着蓝色的麻布座椅的椅背,正准备平复下呼吸,就开口询问。
但眼睛不经意间瞟向向阳手中写的东西。
寒假作业吗?
几年级的题目?
看起来写的挺快的,看来没错了,早慧的孩子都这样,智商比较高,写起来快是正常的。
这怎么这么短的铅笔头还在用?
……
王建国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脑中思绪繁杂的想着。
但目光真实的落到向阳手中的那几张泛黄的草稿纸上时,他黑色的瞳孔先是顿了顿,随即眸光死死的盯住了那只小手和一小节铅笔头唰唰快速在纸张上留下的一行行文字,眼睛有些发直。
这孩子……!!
王建国没有出声,连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都尽力屏住了。
向阳集中注意力很快,在对二人说完话后,就很快投入到手中东西的书写上去了。
王建国越看越是吃惊,喉结滚动,不由吞咽了口口水,这孩子!……嘶!这,这……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但是看向阳写的认真,他也不想打扰,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向阳身后看着,瞳孔跟着看到的文字不时的凝缩着。安静的等着向阳写完这一篇。
……
众人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儒雅的青年心中的波澜壮阔。
虽然有些奇怪这人为什么还在这呆着,但想到看着人之前气喘吁吁的样子,都不知道追了那小偷多少节车厢,现在累了休息一会儿也实属正常。
这一路也挤得很,要挤回去还要废不少功夫,还可能再被扒手盯上。
要是车程不远,待在这里到下车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也没再多管,车厢里周围的人都围绕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和向阳聊了起来。
车厢里出现有人制服歹徒的事情,本就惹得人们关注和注意。更何况主角还是一个小孩,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孩。
……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喂?”
小程本来目光复杂的看着这边的情况。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拿出一看是导演的电话。
微微皱了皱眉头,知道导演打过来是因为什么。是之前发过去的行程中拍摄素材,没有什么有用的,这边打过来朝他发火来着。
但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相机,又看了眼向阳,神色有些怅然。
果不其然,这边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如珠链炮轰的话语,震耳欲聋,突然都炸的小程耳朵疼。
“程安你给我发的什么破玩意儿!一条能用的都没有吗?!”
小程无奈,习惯性的捂住了出声孔,将话筒拿的远了些。环顾了下围观嘈杂的人群,使了个眼色让工作人员看住向阳。
自己则是走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我……”
刚说还没有一个字,就被那边骂了个狗血淋头。
“别给我扯有的没的,什么路上没有看点……没看点,没看点!我雇用你干什么吃的!没看点你不会制看点啊!
你想什么我不知道!你要是心软就别做这一行,你该去改行给那些慈善机构拍摄纪录片。你他妈要是要洽钱,就别站着茅坑不拉屎,拿钱不办事!
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别坏了规矩。我给你钱不是让你打白工的!”
小程眼神暗了暗,神色有些不好。但呆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他习惯了。
电影学院刚毕业的豪心壮志,都被现实打磨的只剩下碎末残渣,被现实践踏的一干二净。曾经心中豪言壮志,想着以后自己会成为拍摄拿奖拿到手软、受人尊敬的世界名导。再不济也能拍拍艺术电影、电视剧什么的。
但是毕业这些年他就一直混迹在商业综艺,浸泡在资本的圈子里。十多年了一直浑浑噩噩,到如今也还是在商业小成本的综艺里给别的导演当副导。
运气好,同行还能尊重下,运气不好,就像现在这样,导演骂的没商量。
小程看着车厢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林,瞳孔中倒映着无边快速划过令人眼晕的绿色,视线没有一个焦点。
但是他知道不论多少次,他还是会像以往一样忍下来,不做一点顶嘴。
因为他需要钱,而导演可以给他钱,比行业其他人给的高。就这么简单。
这个社会绝大多数人都在向资本看齐。他就是拿绝大多数人中的不起眼的一员。
他家虽然不是农村的,但也没有好多少,是城市最底层的工薪家家庭,不富裕……
所以他哪怕知道自己泡在一片无尽的盐分过量的海水里。
明明知道海水淹没过口鼻,被那种刺鼻的咸齁味呛得眼睛痛的都挣不开,鼻子嘴巴里涎水倒灌,都是苦涩咸腥的味道。明明那么讨厌这股味道,这种难受窒息的痛楚。
但他也不原意出来,就和每个在这片海里捞钱的人一样。
因为他不仅要争取自己需要的东西,他父母的那两份他也要一并负担起来去争取。
小程涣散的目光,在转到向阳身上的时候缓缓重新聚成了焦点,轻轻的笑了笑,眸底汇聚了点点光亮。
希望这孩子一直会像这样保持自己的初心。
不要被杂事所扰……算了,不被打扰是不可能的,他们这种穷苦家里出来的孩子……有时候长辈的一场病,就能将他们半生的积蓄补进去。
这孩子肯定做得会比他好吧。
希望这孩子这一生都能保持此时地这份淡定和明媚。
抿唇等导演那边发泄好了,调整了下心态,用力扯了两下嘴角,笑着道:
“导演我的错,我的错。我之前发过去,就知道不太合适,是我工作没尽责。导演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有点这毛病,就是有点心头软和,看孩子小,就犹豫了……”
“行行行,你就是这毛病,要改掉。你就不会混成现在这副……”样子。
话落,小程脸上神色黑沉了一瞬。
那边导演似乎也觉得不合适,想了想还是及时住了嘴。这话自己想想就好,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骂归骂,程安的能力他还是知道的。
程安要是真的撕破脸撂挑子不干了,他短时间内还找不到业务能力能比得上他的人。
因为前两期播出的反响不错,他这一次可是自己出资投了不少钱进这个节目。要是真出了问题,自己哭都没地哭去。
于是说话的语气也放软了些,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程啊,我知道你这人好。觉得孩子小,被这么消费不好。但是人活在这世上,不都是在互相消费吗。别钻牛角尖,和谁过不去,干啥和前过不去。何况……你爸爸不是住院……”
小程微微捏拳,嘴角抿的很紧。半晌后拳头缓缓松开,笑了笑,笑的嘲讽,但更多还是自嘲。
“嗯,知道了。”
“知道就好,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前几期他套路都是这样,效果都很好。好不容易摸清一个观众喜欢看的情节套路不容易。几期下来,你业务很熟悉,知道该怎么做对咱们最好……”
“李导,不用了,不需要了。”
“程安你什么意思?!”
“别生气,我说的是我不需要去刺激这孩子,出一些节目的看点了。因为……这孩子本身就很有看点。”
“什么意思?”
“他是个天生适合在聚光灯下的人。如果以后不长残了,颜值应该挺能打的。”
“这小家伙性格特殊,虽然话很少,但就像有种出奇的吸引力,吸引着身边人的目光。超出寻常人的淡定,做事果断利落。不像我一样老好人,但也不冷漠。
善良、三观正,也很温柔……像是一束光。”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善良温柔……程安你在说什么鬼?”
“李导,如果你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徒手把一个一米八左右肌肉虬结的大汉手骨给卸了,你是什么反应?或者你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吗?”
“什么鬼?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对!你是说……十多岁?不,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那农村娃,怎么可能?你开玩笑吧……”
小程饶有兴趣的听着导演惊讶不敢置信的反应,笑了笑。是该这么个反应,要不是他亲眼看到,他也不信。他缓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相信到时候播出出去,观众也是他们这个反应吧。
没有一点表演的成分,车厢里的人会给他们作证。
小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跟导演说了下。
听完小程的话后,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两秒……n秒。
突然一道惊呼声传来:
“程安你他妈逗我!你当我傻子呢!!还这小孩伸脚将人绊倒了,还四肢卸了人三肢!你以为你拍武侠电影呢!武侠电影都不敢向你这么拍,程安我说你干脆转行得了,你适合当编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你不想消费这农村娃,也不用编这种鬼扯的故事骗我吧。一个小孩,还是一个体型只有八九岁的小孩,怎么可能……”
“你不信就算……”
小程撇了撇嘴道。
但还没等他话说完。
“发过来,五分钟内把之前所有排到的素材都给我传过来。”
啧,小程轻啧一声。
走回人群中,准备吩咐工作人员把素材给导演发过去。
却发现这边有些喧闹。
小程挑眉,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
话说小程离开后,王建国一直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腿麻了都没换个动作动一下。
他看着眼前认真的小孩,心中暗暗感慨。
周围这仿若菜市场一般的环境,就连自己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都不能在这种环境下集中精力看进去会儿书。
这孩子就好像完全听不到那些嘈杂一样。已经这么伏案写了不少长时间了,没有一点点烦躁。
能看出来注意力十分集中,这一会儿一张纸已经翻面了。
这孩子是真的养眼。
在这嘈杂喧闹的环境里,单看这孩子就像是被拉到了另一个空间。
就像是燥热夏日里的一叶蔓越莓味道的薄荷,给人味蕾带来一种酸甜甘醇的回味。
养眼。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小小年纪便可以观其一二了,以后不走歪,可能会是一代大儒。
不对,或者说不止。
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邦家之光。
王建国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小雅》里的这句诗歌。
用这句话来形容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大了些,也太早了些。
如果他的学生知道他们刻薄毒舌的老师今天给出这样一个评价,怕是会惊讶的说不出话吧。
这话用在一个孩子身上未免太过夸张了些。
但是……他觉得这娃娃承受的起他的这句称赞。看着草纸上的文字,王建国想着。
“这孩子是个天生适合搞学术、搞政治的人。认真、耐得住寂寞,注意力集中,有魄力。而且这纸上的内容……”
……
这时候周边的人还在议论着。
本来临近的大叔大婶是想找向阳聊天唠唠嗑。但是向阳这孩子认真的在看书,全身发散着一种学习中勿扰的气场,加上工作人员一个个摄像头对着这,他们也不好强行打断向阳学习。
但心中之前的激动都没有办法平复,向阳不说话,他们便把目标对准了大学生陈齐。
……
ps:v群正在抽取人送画册,我花了一千多大洋定制的画稿,白送,就今明两天统计抽取人数,真的不考虑下?全凭人品运气,当然你非酋的话,当我白说。
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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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这玩意我怎么看不懂!
“你这学生还真是有惊无险,钱找回来就好。这孩子虽然小,别觉得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了,说的话在理啊。不能再不小心掉了,之后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有这孩子这样的人帮你拿回来了。”
几个穿着简朴的大叔大婶苦口婆心的对死死抱着钱袋,还不停低头念叨着感谢的陈齐说道。
“不过看你这孩子是大学生吧,也是农村娃?”
“嗯,今年刚考上s大。”
“s大?!厉害啊,这可是985一本院校,我们市里最好的大学!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厉害啊。”
陈齐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憨憨的摸了摸脑袋。
听闻陈齐考上的是s大,之前恨不得离这穷酸学生几丈远的王俊都侧目望了过来。s大可是他们s市人的骄傲,分数线很高。
s大对他们s市的人是有降分录取的政策,他家里那些成绩好的堂弟堂妹,都在拼命往s大考。他自己就算了,成绩不好,但是也知道s大是什么等级的学校。
王建国闻言也微微抬了抬眼。
我们学校的?
巧了,还遇到自己学校的学生了。
“学的是什么专业啊?”
有人这时候问了一句。
陈齐闻言憨厚讷讷的脸上憨笑神情顿了顿,抿了抿唇,似乎是觉得窘迫和不好意思。捏着旧报纸的手紧了紧,有些尴尬道:
“预科。”
“预科啊,那不就是大专吗?!我说呢,你这农村娃怎么可能考上s大,多少城市里孩子都考不上,让一个农村娃捡了便宜。原来不是大学生,只是个大专生啊!
那你一定是很偏远的山区考上来的吧,听说s大开设的预科有特地给那种偏远山村的孩子留名额,降低不少分录取。”
王俊闻言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说道,他就说,农村娃怎么可能考上大学。原来是政策照顾。
虽然他知道哪怕是预科,s大的预科也不是简单能考上的。
但天生的偏见,让他选择性的忽视了这一点。
陈齐的神色暗了暗,没说什么,有些勉强的应了声。
王建国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瞥了眼王俊,这人懂什么。
s大的预科录取成绩比一般的本科录取分数线还要高上不少。
但他也知道这种城里本地人的想法,荒唐好笑的同时也觉得无奈,懒得和这种人争辩什么。
坐在绿皮车中的大多都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工,或是看完城市里定居的子女,返回乡村老家舍不得花钱的老人。
也许知道一个s大,但也不清楚什么预科不预科的,只是听王俊说是专科生,顿了顿。看王俊蔑视的态度去,也以为预科不是什么好的。
少数几个文化人,知道情况,无语鄙夷的看了眼王俊,但也都没有掺和着聊进去。
气氛就那么凝滞了几瞬。
“哈哈,考上大学就是大学生,什么预科不预科的。s大啊,也不是一般人能考进去的。这小伙子还是厉害啊。
那么多农村孩子,怎么就这小伙子考上了。说明成绩好啊。”
“是啊……”
有人打圆场,但是气氛还是有那么点凝滞。
“哈哈哈,能考上大学,你这孩子成绩应该很好吧。你看你身边这农村娃上车来就没停下过学习,一看就是喜欢学习的。你正可以好好教教他。”
“对啊,小娃娃,你是在写作业吧。有什么不会的,你可以问这个大哥哥知道吗?”
……
教导?
王建国闻言眼神有些奇怪。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眼向阳,又看了眼眼前的男人。
笑着摇了摇头,笑眯眯的眼底有些意味深长。
也好,也不能他一个人震惊。
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一个人缓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不能就他一个人这么震惊,他急需一个人来分担他的久久无法平复的震撼感。
他也没管,就这么站着,笑眯眯的看着。
……
人家小朋友没有问他,自己写的好好地,哪有强行给人讲题的。
在大家的撺掇下,陈齐有些难堪和不好意思。
但想着这小弟弟今天确实帮了自己大忙,他没什么能拿出来的。如果能在学业上帮上这小弟弟一点,也算是一点点报答了吧。
自己虽然是预科,但是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有有点数的,能考上大学的他脑子并不差。
只是见识少了点。
这弟弟看上去也就八九岁的样子,最多上小学,他教个小学生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很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烧的通红一片,但也没有推辞。坐在向阳对面,粗声腼腆的主动搭了句话。
望向向阳的眼底是真挚的感激,压下脸上的那抹尴尬和勉强,笑着道:
“小弟弟,你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可以问我。”
“嗯,好。”
向阳停下左手的书写,右手揉了揉眉心,活动了下左手腕。望着陈齐轻轻的点了点头头应了声。好吵,身边的此起彼伏、不加克制的声音真的有些聒噪,特别是议论的中心是他的时候。
有些干扰思绪。
但可能是这张脸有面瘫的天赋,什么表情都显现不到脸上。
陈齐看向阳应他了,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小弟弟真可爱,比他家虎头虎脑的弟弟可爱多了。
憨笑的时候,视线也下意识落到了向阳的桌面上的破烂的草纸上。想看看向阳写的是什么题。
这孩子还真认真啊,上小学吗?成绩应该很好吧,写什么呢?解方程?还打草稿。
这一看……也愣住了。
这……这不是小学题目啊……初中?不对,这也不是初中题目啊!
不是,我去!这写的什么?这我怎么看不懂啊!
之前在车上一来胆子小不敢眼神乱瞟,二来也是注意力都在自己书包里的钱上了,没太在意这孩子写写画画的东西。
陈齐现在这一看,心中震荡。定睛仔细一看。
不行,看不清。
倒着看不太清晰。
极度的震惊下,陈齐直接起身走到了向阳身边。
和王建国的反应如出一辙,但是他却没有王建国强压下的冷静。
“我艹!”
ps:抱歉这请的一天请的有点长,大多数事情处理完了,昨天腾出手了,本来想更新来着。结果宿舍楼着火了,大半夜就穿个睡衣拖鞋跑楼下去了,电脑都没带。说是5楼着的火,烟雾吹到上面来了。尼玛我住12楼,幸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没出事。以前没觉得12楼有什么,现在感觉真有事我等死就好了,不用折腾。要不我自备个降落伞,但会不会降了一半伞没打开,我就摔死了,那也太惨了。
150.这孩子绝对是天才
陈齐震惊的张着嘴。
看向向阳的手,骨瘦如材的小手,握着的铅笔下面压着书写的是和这些材料格格不入的内容。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眼花了吧!
一定是!
他不想相信他眼睛看到的……
他不想。
这是个孩子吧,是的吧?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份土地资源管理分析的文案。
确切来说是一份结合乡村经济调研,分析他自己家乡的土地利用研究文案。
上面潦草的写了些东西。
什么能不能用一些高收入利润的中草药,代替一些低收入低利润的农作物。什么这些草药会不会影响到周围植被生态环境,如何对比找出利润最大,给村民增收,又对环境生态和经济体系影响最小的方案。
这份报告考虑了很多东西。
实施方案的村落的人文、民俗、文化,详细的地理环境、天气气候植被情况,都要考虑在里面。
这是一个正常博士生可以当做博士论文的内容,正常博士生收集资料到论文写出最少要三四个月的调研的时间。
这怎么可能是个孩子写出来的东西。
他不信,
他不想相信。
因为手头上的资料不多,这孩子就简单写了写一片范围比较小的贫穷山村村落的分析。
能看出应该是这孩子常住的村落。
熟悉的人文文化、经验和相对的资料,让这孩子书写下了这篇洋洋洒洒上千字的调研报告。
震撼,
无法言喻的震撼。
这时候陈齐也反应过来,这孩子铺在几张纸张下面的几张报纸,根本不是自己以及周边人认为的垫桌纸。
而是实打实用来查阅资料的。
他此时也才注意到这是近期z市报纸,人民日报,上面也没什么,主要政治板块比较多,书写一些最近上面的一些风向。
但是要是这看报纸的,看这个板块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成年人还可以理解。
但……这是一个孩子,玛德,他突然感觉自己白活了。
像他从大山中走出,在乡镇中,大几千上万人,也就他考上了s大的预科。
在成千上万人中拼杀而出,陈齐一直认为自己脑子挺好使的。
陈齐有一瞬间对自己表示了怀疑。
难道我很笨,这现年是我误解了我自己?
“乡村社会学研究论文?!”
……
王建国看着陈齐震惊的一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还吓蒙了爆粗口的样子。
心中不由有了几分安慰。
看,不是我一个人被震惊到了。
是个懂行的都得懵逼。
王建国虽然此时平复这么久,但是看到那几张被写满密密麻麻字体的泛黄的跟厕纸一样的破草稿纸,还是不由暗暗心惊。
不过再看一眼陈齐,王建国又觉得心中得到了安慰。
瞧瞧这震惊样子,至于吗?
瞧瞧我,多淡定。
我不就忍住了。脸上神情都没变。
嗨,修养这东西,还是演技大一点攒的深厚一点啊。
虽然他刚刚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也差点一个“艹”字脱口而出。
但他不是忍住了吗?
文化人,要文雅,要文雅。
看了眼陈齐,轻叹一声。
嗨,小伙子? 修炼还是不到位啊。
果然? 老师还是你老师啊。
看着向阳,王建国儒雅却有些严苛古板的薄唇? 微微抿紧了些。眼底是复杂的神色? 复杂的是他见过天才的小孩不少,譬如他自己早些年就是从少年班走出来的。
也是一位天才? 但想起当年的他,比起这孩子……哎? 不想也罢。
这孩子真的早慧。
但眼中还是有无法言喻的惊喜。
抛去他自己? 这个年少成名,后来伤仲永,江郎才尽的归于平庸的废物,这些年? 他给少年班代课? 见过了多少天才。
但那些孩子是聪明,但是都聪明在智商上,理性逻辑思维上。
多年全身心钻到研究里,情商不长甚至最基本为人处事收拾自己都做不好的,他见过。原生家庭有底蕴? 父母也教导有方的,也得花上好几年培养一个孩子的情商? 处理事情的办法。
哪有像是眼前孩子一样天生早慧的……太少见了。
这一刻王建国突然有些冲动。
他不管了。
管他的测试流程!
不管了,这孩子绝对是天才!
这份逻辑清晰的报告放在这? 就是证据,谁敢说农村娃不是天才? 他跟他急!
大多的天才侧小孩都是会做题? 这孩子是会做事……
两种不同的方向和概念。但是会做题的天才数量不少? 但是天生会做事的天才就太少见了。
绝对要给这孩子拽到他们学校少年班去!
……
“啥玩意儿?乡村什么文?嗨小伙子,你们这些大学生说的东西真深奥,哈哈,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太也听不太懂。”
“是啊,小伙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还骂起人来了?
怎么了?是这孩子题目写错了?还是怎么了?”
“小伙子,别这么大火气啊,小孩子嘛,写错题很正常,消消火气。”
旁边一群围观的大爷大妈,都下意识往后面稍微退了那么点。勉强车这笑容道。
今天怎么回事,这农村的娃娃都这么葛了吗?
这节目组的农村娃不理人也就算了,这大学生怎么没说两句就爆上粗口了。
不就是让给这节目组的农村娃讲点题吗?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周围围观看热闹炒话的大爷大妈,此时斜眼看向陈齐,似乎也感觉有些疑惑。
至于他们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向阳写的啥,去围观,而是后退。
没办法,自保本能。
此时周围大妈大叔,都一副看勇士,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向陈齐。
主要是向阳身上都是一份生人勿进得气场,气压很低。他们本就不敢搭话,这陈齐还骂了人。
虽然不知道问什么骂,骂的谁。
但他们清楚地记得刚刚这孩子因为那匪徒骂他,上前的制服匪徒的时候,脚不经意间踹了那匪徒嘴吧好几次,牙都踢掉了好几颗。
这孩子肯定讨厌听到脏话。
这大学生好胆,还敢骂人,也不怕这练武的农村娃就像刚刚掰那小偷一样,将他甘蔗尖一样的手臂劈折了?
见一直低着头的向阳闻言抬起头。
都一瞬间齐刷刷的又向离两人远一点的地方摞了摞。那叫一个默契。
……
那些大爷大妈没听懂,但是节目组的人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字都没漏下。
151.受邀加入少年班
节目组那是听的清清楚楚,没漏下一个字。
小程瞳孔微缩了下,看了看王建国又看了看向阳,张了张嘴巴,心中有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社会学研究论文……”
小程轻轻的呢喃着。
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晕乎。
社会学研究论文,这……车里大多数人听不懂,但他以及这节绿皮车厢里少数一些读过几年书的,都听懂了陈齐那番话的意思。
联系他的反应,众人心中不难产生和小程一样不可思议的联想。
于是就见周围几个能听到这边声音的座位上,之前少数几个话少,从上车就拿本书在看,端坐的文质彬彬,或是穿着泡泡裙、或是穿着较为工整西装的几个人站了起来,探头向向阳的位置看去。
压抑着震惊,倒吸了口凉气。
节目组几人也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面的震惊。
几乎在同时不约而同默契的上前,直接将长枪短炮对准了向阳,以及他手里的泛黄纸张。
他们看到的是和陈齐看到的一样的内容。
“我去!”
“艹!”
“这是什么鬼!”
……
但是镜头中怼满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是震的人眼晕和头皮发麻。
铅笔写出的工整清秀的文字,干净的没有一点擦改的痕迹。没有连笔,就工工整整的写出了几千字,笔触还有些这个年纪孩子的稚嫩认真,少了年纪大些的学者书写时的圆滑。
但却更加震撼人心。
可能因为只有一个笔头的原因,这孩子下笔的字迹很轻。
随着摄像头一点点拉近,字迹在透射镜头中一点点呈现,放大,清晰。
这要是一个大学生写的还能理解,但这密密麻麻的字体,不论内容,就这好看的排版,就能让人惊艳了。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九、十岁的孩子写出来的。
那种震撼感,一时间让节目组众人无法出声。
“哎。”
摄像头中只有大拇指长短,明黄色,后面红色橡皮已经被擦咬只剩外翻铁皮,显的有些落魄滑稽笔头被主人轻轻放下了。
泛红的小手,因为长时间握笔,中指指节本就有些薄茧。此时却是泛红? 映出点点血渍。
是之前冻上的冻疮痂被扯开了。
手的主人却是不在意? 将纸张微微摞了摞,避免血渍和泛黄的浓水? 落到草纸上? 沾污了草纸文案。
镜头下只有成人半个巴掌大的小手在空出干净的桌面上敲了敲。
轻轻的叹息和敲击桌面的轻响震醒了,几乎要将镜头怼到向阳手上搭着的摄像机后的众人惊醒过来。
向阳微微有些无奈。
看着周围仿佛把他当成大熊猫一样看待的众人? 感受着一个个震惊围观过来的视线。
轻轻叹了口气。
他都刻意将字迹写的很轻了,他计算过? 这个年代的相机的像素? 节目组那几个摄像机是拍摄不到他手下写的东西的。
不是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东西,只是他讨厌麻烦。
写这些东西,也只是太过无聊,打发时间。
但现在看来是给自己招惹麻烦了。
……
“王……向阳? 小阳啊? 你……你,这,这……你怎么会写这个东西的?谁教你的?”
小程纵然历经了大风大浪,此时也有些蒙了。说话都有些结巴,半天才将话说明白。
他……他和导演是怎么找来这样一个小孩的。
武力值爆表也就算了? 这似乎智商也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他之前觉得这孩子稍微比较成熟一点,猜测这孩子比较聪明? 但也没预想到到这种程度啊。
“看书。”
向阳拿出走之前,阿爷塞在他裤兜里的几张厕纸? 揪下来一点点,将手上裂开的几道伤疤流出的黄水和夹杂在其中的丝丝血渍擦去? 轻轻按在冻疮的伤疤上? 单手握住。
浓水很快将纸张全部晕染打湿。
向阳也没在意。揪了点干净的纸? 将桌面上沾上的浓水擦掉。
另一只小手拿起桌子上放的那本从村长那借来的讲农作物的书籍,叹了口气,递给了仿佛看怪物一样眼神看向自己的小程,轻轻的应了声。
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话少,小程想到。
可能是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小程也理解了向阳话中的意思。
他是看这本书学会的。
小程的太阳穴微微跳了跳。
啊~
原来是看书学会的啊……
一个孩子会看上书很奇怪吗?
不奇怪啊~
……
不奇怪的鬼啊!
掀桌(╯‵□′)╯︵┻━┻!
你家孩子自己看书就学会写论文了,而且这本书只有一些植物图鉴。只能当做内容参考,你忽悠鬼啊你!
我问的是你怎么会总结这些知识的!
“这本书可以借我看看吗?”
正在小程心态爆炸、槽多无口的时候,一道儒雅的中年男声从身边传来。
小程转头,便看到了王建国。
一个一米七五左右国字脸,五官中正,一个无框的玻璃眼镜,带在鼻梁上,忠厚中带着些儒雅的男人。
小程认出这个人,是刚刚追小偷的的男人。
微微皱眉。
这人怎么还没走,刚刚向阳不是把包还给他了吗。
还没开口,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s大社科院终身教授,任职副院长职务。”
小程抬眼,王建国憨厚的笑了笑。
“正是,我是王建国。是s大社科院老师,同时还兼职少年班的任课老师。您好,导演认识一下。”
小程闻言吞咽了口口水。
……
“什么?我天,那……那是s大的老师。”
“天!s大的教授!”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连从刚刚起就一脸呆滞的王俊,此时都是瞪大了眼睛。小心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站了起来。
这……这是s大的老师,还是副院长?!这样的人物他居然见到活的了。
不是,不对,这s大的社科院副院长和节目组联系做什么?
难道是……
王俊神情不可思议的望向安静的擦着桌子的向阳。刚刚这位老师没走,好像一直在这农村娃背后站着。
……
“您……您……”
小程一时间有些结巴。
王建国快速翻看了下手中的那本书,合上泛黄的书籍,心中有了决断。
“年轻人,别紧张。我就是找这孩子聊两句,我一直没走就是因为这孩子。我观察很久了,实在见才欣喜,刚刚才忍不住出声打断了,有些唐突了,抱歉。
我……我想邀请这孩子加入s大少年班,这娃娃是个天才,少有的天才,研究领域的天才。”
“小娃娃,你有没有兴趣加入s大。我帮你申请入学,一切手续我帮你办下来。”
“嗡!”
小程只觉得一阵嗡鸣声在耳边响起,震的脑子都是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走向?
嘶!
这是他拍摄综艺以来最惊奇得一次,没有之一。
他拍摄的农村娃,居然、居然在火车上被大学教授邀请加入少年班。
152.再考虑一下
……
“抱歉。”
“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是因为学费的原因吗?……瞧我,太着急了。
小娃娃你不用担心学费问题的,学校有贫困生补助,我帮你申请。你不用担心给家里添负担的。”
王建国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这孩子会拒绝自己。
对上向阳澄澈的双眼,余光注意到这孩子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冻出高原红的脸庞。王建国恍然反应过来什么,赶忙又补上一句到。
瞧他这脑子,也是太着急了,这农村娃娃既然能被《改变》节目组选上,这家里肯定不是多宽裕的。也是他想当然了,家里孩子有加入少年班的机会,对于城里的家庭来说是个天大的机遇和惊喜。但对于农村家庭来说,还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高昂的学费不是哪个家庭都能承受的起的,更何况是竞赛特别多的少年班,学费更是高昂。但每个家长都望子成龙的。
就像那句话说的,“只要你争气,我们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学。”多少父母都说过这句话。父母的爱很伟大,但有时候也很沉重。王建国相信只要把这娃娃能上少年班的事情,告诉这娃娃父母,他们肯定也会像这句话说的那么做,拼了命筹钱给孩子上学。
这时王建国还不知道向阳他们家的情况,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根本没有父母。
但王建国也觉得这不是他自己的本心,他叹了口气想到。
一方面是不想给这孩子本就不宽裕的家庭添上更沉重的枷锁,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给这孩子太过沉重的压力。他见过太多家境贫寒,因为父母的付出,感到愧疚,拼命逼迫自己的孩子。学习这东西一方面靠努力,一方面也要靠天赋和灵感。有些孩子就是生生把自己身上这份灵性磨没了。
他不想这样的悲剧发生在向阳身上。
其实学校确实有贫困生的补助不错,但是虽然这些年上面制度一直在完善,但此时还是有不少暇疵不方便。譬如这种申请需要流程,周期很长,而且多颁发给做出一定成就的学生。向阳这种没有走正常流程还没有证书证明打底的学生,是很难申请到的。
就算申请到了,名额也多会被人拿走,很难落到向阳这个刚入校的学生身上。
王建国叹口气,他是真心看上向阳这孩子了。咬牙想着一定要将孩子弄入少年班,名额先申请着,不行他就回去和夫人商量下? 自己出钱供。
实在是多年当老师养成的毛病? 不忍错过这样的好苗子。
……
向阳闻言,轻轻地笑了笑? 看向王建国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挚。
作为走过一世少年班的人? 怎会不知少年班高昂的学费。
他闻言的刹那就明白了王建国的想法。
澄澈透亮的眼底一抹灿然的暖意划过,望向王建国嘴角带上几分温和的笑意。
哪怕这世道名利浸心? 后世愈发明显,随着国家富强科技发展? 人们也变得越来越逐利。但在这个涛涛追逐名利的大潮里? 这样只因为一面之缘,为之割舍自己利益的人,便显得尤为稀少和可贵起来。
有时候人的行为就是一念之差以及心下的一抹触动,便能改变很多。
向阳看向王建国微弯的眼睑更柔和了几分。
先生以赤诚之心、君子之礼待我? 我还之以淳淳赤子之心? 报之国士。
其实拒绝王建国的邀请,有一些原主家里的原因。
但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于他来说,不论哪个世界钱财都不是太大的问题。虽然这一世是个孩子,多了不少局限? 但也就短时间赚钱稍微有些阻碍而已,但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拒绝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 他曾经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标准的少年班学生。经历一遍的人生,重新再走一遍未免乏味了些。
这一世原主只是想要为中华崛起读书? 并没有明确以后会走上那条路。
也就是说选择权在他手里。
他本来心中是有一个隐约的方向,但走上这条路? 便不会走理工科。而在少年班亲身经历过的他知道? 少年班的虽然兼包并蓄? 但是还是偏向研究理工科方向。
和他初心不吻合。
但也不是去不得。
文理有时候并不是绝对冲突的两面。
人有时候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会被触动,会因为被触动而去做一些事情。
向阳笑了笑,心中同意了,决定再历经一次少年班,那个充满传奇色彩,但此时充满了暮气的地方。
哪怕他知道此时的少年班发展已经不比当年如日中天,在日渐衰弱到逐渐消失的地步。知道那个汇聚了一代人心血和遗憾的地方即将随着时代化为不起眼的浪花和尘埃,消逝。
但他还是决定去那个曾以为中华崛起为赤忱初衷创建的地方……再走一遭。
手上冻疮的伤口依旧留着脓水,但少年脸上洋溢着蓬勃朝气,希望和光。
此时晃晃荡荡的绿皮火车驶出幽暗的山道,暖红的晨光轻轻的洒在少年童稚得脸上,仿若摄入人心的一抹微光,带着震颤人心的力量。美的惊心动魄。
153.激动的节目组
……
此时紧张的看向向阳的王建国,先是怔愣了一瞬。
随即心下有些震荡,有些奇怪、明明只是个孩子,刚刚那一瞬间却让他心中触动。平生一种既敬又畏的心理……仿若看到了一代国士的影子。
看着向阳脸上的那抹笑容,王建国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他还以为向阳答应了。
但是迎来的还是向阳的摇头。
“王老师抱歉,我很想去,但是我现在有其他的事情。现在也过了入学的时间,而且学费的事……我不想您麻烦。”
这是王建国见到向阳以来,听到他说过最长的话,也是最真挚的话。但说出的依旧是拒绝的话语。
“入学晚些都没问题,我帮你全全解决。学费也不用担心,有贫困生补助金的。”
王建国依旧想要挣扎一下。
“贫困生补助金?”向阳淡笑着重复了一遍。
“对……”
王建国本还想说下去,但对上向阳那双仿若看透一切乌黑澄澈的眸子时,顿了顿。
他清晰的看清了这孩子微眯的双眼里那抹淡淡真挚的笑意,以及眼底深处的几分感激和婉拒。
王建国话就止在了喉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也不知道这孩子如何的得知的。
但想想这孩子的早慧,和这孩子之前看的那些书籍以及震撼的表现,似乎再在这孩子身上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都可以坦然接受了一般。
向阳似乎知道了他的打算。
王建国清晰的看明白了这一点。这娃娃拒绝的不是他的邀请,而是他想要为他垫付学费的想法。
王建国有些哭笑不得,心情有些复杂,这早慧的孩子还真是可怕。
还……真是个心性纯良的孩子。
王建国对上向阳的视线,看着眼底那抹清晰的谢意,有些好笑的同时,还是觉得心中微微有些软和。
多难的的机会,多少人抢着要,这孩子居然给推拒了。何必拆穿呢,装着愚钝一回不好吗。
但是看着这澄澈的少年,王建国千言万语到唇边不知如何说出。
……
向阳笑了笑。
他不是没有能力赚到钱的原主,没有装糊涂让王建国垫付的想法。
别人的善意是善意,恩情和善心他记下了,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没有消费别人善意的习惯。
既然决定进少年班,他会筹到钱,等来年招生正规的考进去。
向阳已经在心中做好了这一年参加完节目后的学习和规划。
但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
“别别别啊,别明年啊,就今年,就今年!有什么矛盾,我们节目组帮解决。王老师? 我们去? 我们一定去!请您务必保留这个名额。”
小程的插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围观全程,看到接连拒绝王建国邀请的小程? 简直目眦欲裂? 心态已经要连环爆炸了。
这可是少年班啊!
怎么能拒绝啊,不能拒绝啊!
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素材。
虽说现在的少年班不比当年如日中天? 是家长心中的圣地。但是如今也是依旧神秘,让人想要窥探探究。
观众肯定喜欢看的!
这绝对不能让这孩子拒绝了啊!
小程几乎在听到向阳第一次开口拒绝的时候? 就强忍着差点心肌梗赛的心脏? 二话不说,给导演打了电话。
不论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哪怕是为了这个节目的效果本身更好一点,他也不想就这么错过这次机会。
经过向阳和王建国这简短的对话。小程也是个头脑灵活的。
他听明白了? 不就是钱的问题吗?
钱这种事? 他们节目组缺吗?!
哪怕缺,现在也不能怂。
到最后节目播出的效果,绝对比现在投资向阳上少年班的钱回报的多得多。
迅速转过这个弯来的小程,想做就做,迅速开始了行动。分析利弊? 以近乎狂轰乱炸的姿态规劝导着演。
导演那边虽然不说是实打实的好人,但是却是个真唯利是图的小人。这种人说不好相处也不好相处? 但说好相处,也是真好相处? 给他钱就行。
只要能带来利益,给他带来更多的收益? 他就是好说话的。
听说向阳受邀加入少年班的情况? 导演也不傻。迅速在脑海中分析了利弊? 没让小程规劝两句,便拍板同意了节目组赞助学费这件事。
吸引观众,拉高收视率的事情,不做是傻子。
但导演说到底还是个利己、势利的人。
给小程下了命令一定要把向阳说服在节目组录制其间去少年班,但也说明了只赞助向阳拍摄这学期的学费,而且向阳拍摄期间的上学都要允许节目组跟拍。
要求不算苛刻,态度摆的很明面,就是唯利是图,不想讲一点人情味。
把向阳当成了商品,能为他们赚钱就愿意投资攥住压榨,到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脚踹开。
小程心理有点不舒服,也觉得不好意思,有点难跟向阳和王建国开口。
但是后来小程面上神色凝了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里面还有一条未点开医院那边发来的医药费账单。
他不敢打开,怕看到那一串让人眼晕的天文数字,喘不过来气。
眼睛微垂片刻,缓缓再抬起,仿佛坚定了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内心那点小挣扎、小愧疚,都在沉寂的心里湮灭的死死的吧。
……
向阳全程温和笑着,静静的聆听着,听完小程的劝解和节目组的打算后。
他看清小程眼底的利用,深处的挣扎,他都看得懂,但他没有说话,就淡淡的听着。
完全不像一个孩子,就像是一个这世界上最好的聆听者。
晨曦的暖光随着飞驰的火车,跃动的树影淡淡的在向阳面庞上扫过。少年温和的笑着侧耳倾听。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氛围,就连王建国都侧目了一瞬。
这孩子是真的很特殊,有一种很奇特的特质,就是他耐下心来愿意和人相处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无比舒适的感觉,那是一种温柔又温和的特质。
小程与那双漆黑好看的眸子对视,微微愣怔,等待回答的片刻,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可抑制、无比得紧张。那感觉比重大考试分数公布前,打开网页前还要忐忑和激动。
“好。”
没有让小程等多久,一声轻轻浅浅的声音响起。
却像是一道救赎。
……
向阳不大的脸颊上,灵动的桃花眼微微眯着,淡淡的望着小程。全程看清了小程眼底的挣扎和决绝。
心下无奈淡笑了一瞬。
154.人比人气死人啊
其实他并不温柔,一点点也不。他只是冷漠在心底掩饰的很好。
他不是温柔,对于他来说,很清晰的一点原则和逻辑。
不要王建国的资助,是不想欠人情,挥霍善意,建立在王建国和他无冤无仇的基础上。
但是节目组……
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懂。
但不是懂,就有义务去理解。特别是原主这个受节目所影响,毁了一生的受害者。他没有这个立场和义务去接受理解。
想到那个残破的家庭,多年后在城市里飘摇孤独无依、痛苦的原主。
没有在见面第一瞬就下手去报复,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节目组愿意给他投钱,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或者说,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节目组的钱他是受之一点愧意都没有。
……
向阳去少年班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没有让向阳操心,节目组就全全和王建国敲定好了时间去s大报到的事宜。
这事情告了一段落,随着绿皮火车慢慢悠悠的行驶,车子开到了s市。
随着“吱呀、吱呀”的老旧绿皮火车带着年代感的步伐中,车辆到站了。
“车辆已到达终点站s省s市,请旅客朋友们带好自己的行李,带小孩的朋友们请看护好自己的小孩……很高兴为您服务,期待下次相遇……”
熟悉带着年代气息的广播女声带着独特的韵味响起。
在忙碌下车的人群匆忙的步伐和节奏中,机械却又温柔的添上了几分异乡的温情和安慰。给背着大包小包从农村来到大城市打拼赚钱给娃娃攒学费,挣个更好未来的年轻父母心中一剂如强心针般的抚慰。
一个个或是年轻稚嫩,或是苍老结痂的面庞,都在迈出火车呼吸第一口s市空气的时候,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拢了拢肩上扛着的蛇皮袋,提拽着大包小包,向城市车水马龙的地方走去。
年迈些的打工人都熟练的绕过了那些迎上来的黄牛,小心的护着自己的行李和藏在层层破旧马甲内瓤中的钱包。当然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就像这些娴熟的打工人默契的绕开靠卖劳力赚苦力钱的黄牛一样,那些黄牛其实也默契的绕开这些和他们一样来城市里卖苦力的人群。
赚不到钱,白费口舌。
这些人宁愿累死,肩膀上被勒的见了骨,也不愿意从嘴里吐出一毛这种他们认为花着不值得的钱。
倒是那些初来城市的年轻人,脸上都带着稚嫩,好奇的不时打量着周围。不时抬头看看高耸入云的气派大厦,路上一辆辆擦拭光线漂亮的小轿车。
车辆到站后,黄牛们就在四处寻找着目标,拼命的找活干活。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返乡的城里人,旅途劳累加上舟车劳顿,沉重繁多的行李就成了负担,他们很乐意帮忙。
只要支付很少的一笔钱,他们就能帮他们把行李好好的送上出租车。城市里的人都很乐意支付这无伤大雅的一小笔钱来买一份轻松。
向阳这波人恰好也是黄牛们这波的目标之一。
向阳虽然朴素,一看就是农村娃,但他身边的节目组众人衣装都算是整齐得体的,因为连夜的拍摄面上也有不少的疲色。
一看就是肥羊。
节目组的众人也没有推辞,他们也不差那一二十块钱的。
“小娃子,你这书包看起来也挺沉的,要不要也放上来?”
一行人走着,那黄牛汉子突然偏头,龇着稀疏的黄牙质朴的笑着道,说着还拍了拍自己手上拎着的那个装满摄影器材的大黑皮包说道。
向阳闻言抬头,看了眼汉子脸上不明显也有些吃力的样子。温和牵起嘴角,笑着摇了摇头,抬了抬自己的书包,显示自己还是很轻松的后,轻声道了声:“谢谢。”
汉子也跟着笑了笑,这小孩真好看,汉子熟练的提着旁人看起来骇然的大背包走着。他就是看这孩子好看,想帮他减轻点负担,拒绝也没有不满的意思,反而心中软糯糯的。
声音奶糯糯的,却像个小大人似的。就像他儿子小时候一样,
一行人缓缓的向火车站的出口走去。
……
车子到站后,向阳下车前回头看了眼之前怼他的胖子王俊一眼,淡淡的笑了笑。
……
眼眸漆黑清澈,明明没有什么意味,却让王俊忽的顿在原地,心中不知怎的莫名有种心悸。
怎么回事?是我得罪他了吗?这孩子这么记仇的吗?
不过这孩子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
嗨,我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成年人还怕一个农村来的小鬼头不成!不就怼了他两句,没什么其他得罪他的地方吧……
还不待他多想,再看过去,向阳已经回过头去,和节目众人一起渐行渐远。
“前面小伙子你搁这杵着干啥,别挡路啊!”
“叮铃铃~”
王俊还不待发火,兜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皱眉让开了道路,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哥,听说你从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回来了?我让你给我带的碟,你带回来了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明很稚嫩,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和不符合年纪猥琐的味道。
“没给你买,小小年纪不学好。也不是不让你看,终归对你身体不好,你太小了。出了什么事爸妈不得打死我。”
“嘿,哥,没事的。我哪次不藏得好好地。”
“行了,别说这些了,没得商量。有这时间精力你还不如想着怎么搞搞你的成绩,想着把成绩提上去一点点。你今年不会还想留级吧,你这个小学都读几年了?你也不知道丢脸,以后怎么考大学啊!”
小程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刚刚在车子上遇到的那个农村娃。被s大教授看上受邀进入少年班,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要是他家弟弟也能像这样争气,给他长脸就好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嗨,丢脸什么?爸妈都没说什么!就这样吧,不给我买,就不给我买,又不是求着你……
我妈说了,以后要是考不上大学,爸会花钱给我买上大学的,他丢不起那个人。所以我以后找一个人换个成绩就行,很简单的。我努不努力,最后结果都一样的,把自己搞那么累干什么。”
“嗨,你啊,爸妈他们就是太宠你了……”
155.偏见
!go “哎,爸妈就是太宠你了……”
像以往一样,带着恨铁不成钢,还带着些无奈纵容宠溺的话语,不知怎么的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王俊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攥住了,一瞬有些心悸。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了向阳临行前望向他的那个似笑非笑、意味难明的眼神,以及那孩子掰断那小偷手时冷漠毫不犹豫的神情。
话卡壳到一半不知道怎的说下去了。
不过也就一瞬间。
想起刚刚几人聊天时说的,农村娃要跳级被s大少年班招收了,怎么也不可能和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有什么交集吧……
以他的家世也不说真的怕了那个小孩,就是一种隐隐的直觉,那小孩给他感觉挺危险。如没有必要,不要正面对上才好……
“哥,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信号有点不好。”
……
初晨的阳光普照着大地,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泛红褪去的晨光是一种纯粹的灿烂的金黄,与农村里仰望天空看到的调合出的澄澈干净的颜色不同,城市中的天空总是雾蒙蒙的晕染着一层浅浅的灰蓝色,中和金黄的色彩后,普洒在城市独有的穿天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钢筋水泥、玻璃楼盏上,独有一番快节奏生活和冰冷的工业科技磨合的复杂味道。
好似每一分空气都带着这种复杂。
车辆缓缓开过大街小巷。从上车来就没有降下来,因为遮光的贴纸,泛着微黄胶卷的味道的车窗,在向阳眼中化为了不大的电影放映屏幕,里面一点点放映着充满年代气息的现实纪录片。
断了腿在地上靠着旧纸盒包着手臂摸索着前行走跟在行人身后乞讨的乞丐,行色匆匆、冷漠嫌弃的避开这些乞丐的行人。
陪了客户吃饭,喝酒喝到昏迷,凌晨没有回家,就靠着一个人行道上的景观树木睡到了清晨,吐了个身边满地狼藉。
……
现实并不美丽,但很精彩。城市里能看到很多农村慢节奏生活看不到的东西。
这里的人很冷漠,有时候邻里住了三四年,交情可能也就止于打个招呼。这里的人摩擦和情绪波动又十分剧烈,有时候街上不认识的陌生人的一句话、一个行为,就可能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产生恨不得让对方去死的矛盾。
就像刚刚高速路上堵车的原因,后面一辆车想要超车赶着上班,前车不让路蹩着后车,一来二去,后面一辆车的车主火了,也不知道之前受了什么刺激,那一瞬间直接开车把前车撞了。两人没啥事,下车就开始撕打。那架势恨不得是几辈子的仇人见面,恨不得打个你死我活。
……
“怎么样?s市是不是很美啊?”
正在向阳认真探究的观察着这个城市的时候,小程的一句话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嗯,很美。”
向阳愣了愣,看着小程指向的那个巨大的摩天轮,东方明珠般璀璨的高塔,笑着点了点头。
安静的聆听着小程给他介绍s市的景点,动物园、游乐场、中心购物商场……
跟着小程的介绍,向阳缓缓偏头视线跟随眺望着。
确实很美。
如果看不到那么多的话,确实很美。
如果有人注意,就会发现,向阳的眼底,没有一点点笑意,甚至有些冷。
人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但是其实每个人想看到的也是可以被人刻意引导的。三人成虎便是如此,言语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行动的。
上一世原主也是被城市的繁华迷了眼,经过小程的介绍,更是对这个城市充满了虔诚的向往,被一点点挖掘出了内心的自卑感和由自卑衍生出的内心的阴暗面。
《改变》类节目组对每个来到城里的农村娃都会有这么一次洗脑,说洗脑有些不合适,应该说是引导。以一种不自觉的炫耀的口吻,对一个本就初入城市,下意识好奇的孩子,建立一种城市很美很好、城市里人都以居住在城市里而自豪的印象。
若说上一世,小程引导向阳是为了让他产生一种自卑复杂的心理,为后面《改变》节目组挖掘人性复杂的剧情拍摄埋下种子。
这一世有着前面事情的打底,节目组倒不至于想着像以往一样控制引导他。小程没有打消的引导行为,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他喜欢上s市,留在s大读书。
为《改变》节目组打响热度和影响力。
不过……向阳想到此觉得有些好笑。
之前在车上做社会调研的论文报告,写着写着,思路看世界的眼光有些偏,这来到城市的第一反应,他下意识就将自己摘出来,以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来审视这个城市。
他眼中看到的,脑内想到的,怕是和节目组想要引导的结果天差地别……
“向阳啊,你好好学习,就可以留在s市了,我看那王老师挺喜欢你的,你多跟他聊聊……”
并不知道他眼中安静聆听,认真看向窗外,漆黑的瞳孔带着光,好像在期待一般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孩子心中在想着什么,小程一无所知的继续说道。
“嗯……”
……
“快进来吧,哎呦,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这小身板能拎的动吗?这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子累坏了吧,瞧这,都怪我,我这工厂事情一忙不开,实在没抽出去时间来接孩子,还劳烦你们把孩子送过来一趟……”
能听出来女主人是一幅很麻利的性子。
三四十岁的女人推开防盗门,笑呵呵的说道,就要迎着讲节目组的人接进来。
“没事,本来我们就要来一趟,按一些摄像头。我们就不进来了,先去旅馆放一下东西。向阳你就先在阿姨家呆一会儿,先熟悉一下……”
虽说是城里的家庭,但也不是那种特别富的人家,正常的小区楼房,家里也住不下十几号人。节目组拍摄人员都在外面找地住,先让孩子自己熟悉下环境也算是一种共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向阳的错觉,在工作人员和小程他们走后,女主人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几分。也不是说突然收了笑容,就是那脸上的笑容假了几分。
“进来吧,哦对,把鞋脱了。”
女人进门脱掉自己的高跟鞋,换上了拖鞋。踩在白瓷砖上,回头看了眼向阳,目光在向阳脚上几块钱的橡胶鞋上停顿了下,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是那个交换到你家去的哥哥的拖鞋,他现在不在家,你就将就着先穿他的拖鞋。”
看到向阳脱去橡胶鞋后,露出的破洞还有些脏兮兮的袜子,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不经意的按住向阳,没让他到处走动。挺高声量朝里屋喊了句:“高小琼,你别睡了!去帮我拿一双新袜子过来!”
“干什么啊!别烦我!要拿你自己拿去!”
“高小琼!!!我数到三,你不过来你试试!!”
“三!二!……”
“来了,来了!你有病吧,烦不烦啊!我哥不在你还折磨我!”
“碰!”
一声巨响,房门开合碰撞到墙壁巨大的响声传来。
女人脸上也充满了嫌弃和不耐烦,一副被下了面子气愤的样子。但看女儿还是听话去拿袜子了,也没再多说。
“带作业过来了吗?有什么不会的你可以去问刚刚那个姐姐,是我小女儿,她和你一样在上六年级。学校的事我们已经帮你找好了,本来你只能上职中六小的。
但你叔叔觉得不合适,为了上下学方便好照顾,加上你在这呆的时间也不长,你叔叔和学校那边商量了下,可以让你借读一段时间。
明天你和姐姐一起去s大附小上学就行。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s大附小是我们这最好的小学之一,我们找了好大关系才把你搞进去的……”!over
156.你的家教呢!
“……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我们找了很大关系才把你搞进去的的。”
吴秀丽皱眉看着眼前半点大邋里邋遢的小孩,修建精细还纹了颜色的眉毛紧紧的蹙着。
虽然也有些嫌弃这孩子身上脏,但是怕这孩子乱跑,用那双不知道有没有在泥塘里踩过,沾上鸡鸭鹅粪的鞋子往这客厅里跑一圈,她怕她能把自己隔应死。
所以手下还是用点力道,把着肩膀,将这孩子按在原地。
虽然没有在这孩子身上闻到她预想中那种农村人的酸臭味,但是吴秀丽打量来打量去,从头把向阳看到脚,还是看哪哪不顺眼。
特别是丈夫花人脉关系将这农村小孩送去s大附小。
没错,让向阳上s大附小她是不乐意的,自己家孩子当初进去都花了他们一番功夫,现在留下人脉,凭什么让这个农村孩子占了便宜去。
按她说,本来让这农村娃上个职中六小,就算是对得住他了。农村里的孩子本就没受过什么教育,上职中六小,没准还能跟上进度。怎么还和她孩子一样上s大附小,他能听懂老师上课讲什么吗他。
但是丈夫不乐意,说是让名义上的养子去上六小,叫别人看着不好看。
什么养子,拍节目叫叫罢了,也就一个多月应酬下,还真当人家是自家儿子了,养子什么的表面叫着好听罢了。
吴秀丽知道自己丈夫大男子主义和那极度好面子的脾性,纵然心中有些怨怼,杠不过丈夫,也就没再多说,但是她心理还是不痛快的。
感觉平白被人家占了便宜。
……
女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似乎还是有些收敛,但是不满和嫌弃还是蕴藏在话语中十分明显。
若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孩子,此时就该手足无措,心中忐忑恐慌了。
但是换成了向阳,这一切暗流涌动,人性的偏见和复杂心思,他都看的明白,有所触动,但很难在意了。
s市的房屋里都供着暖气,感受着脚底的冻疮隔着袜子接触微暖的瓷砖后传来的密密麻麻挠心的痒意,嘴角的弧线微微抿了起来。
轻轻的“嗯”了声,道了声谢谢,没有反驳的意思,也懒得反驳。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太想说话。
太痒了,手指、手背、脚心、脚指头、脚后跟……每一处都在痒。
在外面被寒风冻着的时候还好些,到了暖和的地方,那几处冻疮就开始彰显起了自己的存在。
那种痛痒密密麻麻交织的感觉,不是不能忍,就是有些难受。他能忍痛,很能忍……但不代表他喜欢这种感受。
至于学校的事情,小程会负责和他的新“妈妈”说清楚。
听闻那声很小的嗯声,吴秀丽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看着向阳也顺眼了些,她喜欢听话的小孩。她可以忍得了自己家儿子叛逆闹腾,但是不代表能接受别人家小孩这样。
一直以为农村来的孩子会咋咋呼呼的扰得她头疼,没想到和想象中不同,这孩子还挺文静的。
一声谢谢再加上这孩子乖巧的模样和不错的颜值,让吴秀丽看向阳顺眼了不少。
……
“拿来了,给!我不是你奴仆,别一个劲的使唤我!!我有自己的事,我作业都没做完!你有手不会自己去拿啊!怎么就没见你使唤过哥哥……”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走了过来,头发很多,一根头绳扎在头后,随着小跑过来说话,还一颠一颠的。脸旁有一堆细小的碎发,额间发际线也是一撮撮的小绒毛,看起来有种毛茸茸凌乱的感觉,虽然有些不秀边幅,但因为稚气,看起来到有些可爱。
但是这份可爱,在她开口对她妈说话时全都破坏了,十二岁的女孩就像个小公鸡,伸着脖子,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本来和她妈妈很像的秀气小巧的五官,此时扭曲紧蹙着,没有了一点美感,充满了刻薄和戾气。
“高小琼,捡起来!我怎么教你的!你的教养呢!!我教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你平时跟我闹也就算了,你现在不分场合的吗?你的家教呢!!”
吴秀丽看着落在脚边不远处的未拆封的袜子,额角青筋直跳。
他妈两个孩子就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倒了八辈子的霉,两个孩子都不听她的,叛逆的要死。
“我……”
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吴秀丽脸上阴沉的表情,高小琼也知道她妈是真的生气了。撇了撇嘴,有些不爽也有些委屈,本来正在上直播网课,老师讲到关键的地方,她妈把她叫出来,她不舒服还不能说两句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想扔给妈妈就赶紧回房间听课,也没想到她妈妈压根就没去接嘛。
耸了耸鼻子有些委屈,但也没说什么,快速捡起袜子递到她妈妈手里,快速就离开就想向房间跑去。
“站住!高小琼!是不是三天没打你,你皮痒了!还写作业,我能不知道你,你那电脑我准给你砸了,你哥玩游戏也就算了,你还玩上了!
没看到人吗?不知道叫一声啊!这是我上次跟你说的会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的那个弟弟,比你小一个月的那个,打个招呼再走,礼貌呢?你学哪去了!”
“我才不叫!他才不是我弟弟,你爱认儿子你认去!!”
“这孩子玩疯了!整天就知道打游戏!没救了!”
“高小琼,我可跟你说清楚了,别到时候怪我没把话跟你说明白!你今年小升初要是没有考上s大附中,我可不会花一分钱给你买!你到时候别没考好上了别的学校,跟我这求爷爷告奶奶的!”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哥能玩,我不能玩!凭什么我哥当年你们就愿意花钱买!到我你们就不乐意了!”
“你能和你哥一样吗?!你要是不乐意,你别超生在我们家啊。吃我的,和我的,养你这么大,叫你拿个东西还这么大脾气!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才是白眼狼!!当我稀罕!我自己能自己考上!我又不是我哥那王八蛋、社会渣渣!不劳您们费心!”
“砰!”
157.孩童的善意
“砰!”
“这孩子废了。”
听着耳边的巨响。吴秀丽眉头皱的更紧,眼底有几分疲惫,轻声呢喃道。
向阳闻言,微微蹙了下眉头,看了眼房间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眼吴秀丽。
这话他一个外人听了都觉得有些刺耳,何况一个孩子。
他这个新家庭不像小程给他夸得那么幸福,物质光鲜的外表下是几颗疲惫的灵魂艰难前行。
似乎是感受到了向阳的视线,吴秀丽也看了过来。乍一对上一双幽深探究的眸子,吴秀丽愣怔了一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感觉……这孩子的瞳眸就像是一面照射人心镜子,完整的照出了她内心的纠结痛苦,她的难堪和自负。
不过也就是一瞬,在吴秀丽还没有仔细确认时,向阳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孩童的稚嫩干净,漆黑的瞳孔里是对刚刚场景的害怕,来到这个新环境的忐忑和闪烁的自卑。
“你……没什么。”
低头看着向阳,吴秀丽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失笑着想到,也许是更年期到了,现在神经愈发紧张了,昨晚安眠药吃多了,现在都出现幻觉了。一个孩子罢了。
似乎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失态,觉得女儿下了自己的面子,想要往回找把两句,但是最后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跟一个孩子说什么。
“给,把袜子换了吧。你在路上这么久身上肯定出了不少汗,我带你去洗个澡,洗澡间在这边。
我知道你们农村……算了,就是我家比较讲究,爱干净,每天都会洗澡,冬天也是,反正屋子里也暖和。
衣服什么的,你先穿你‘爸爸’给你领的s大附小的校服,平常穿的衣服,明天我去场里给你拿两件。”
吴秀丽等向阳换好鞋袜后,一边领着向阳认了认家里的路,一边絮絮叨叨的吩咐叮嘱着。
走到阳台给向阳拿校服时一直嘚嘚个不停地嘴,突然停了下来。
吴秀丽看着阳台上挂着的女儿已经自己洗好了的校服,和自己那几件忙着没时间洗女儿顺带着洗了的衣服,突然鼻子酸了一瞬,但很快被她忍了下来,抿了抿唇。
眼睛不经意的瞥过女儿禁闭的房间门口,想着女儿后来的哭腔,想着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说的过分了些,要不要去先去服个软,道个歉。
这个想法还没落下,口袋里急促的手机铃声就刺耳的响了起来。
一如既往,如催命符一般,不是时候,令人烦躁。
“戏我苦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看着蓝色的显示屏上显示的老公的备注,吴秀丽皱了皱眉头。
看了眼向阳,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错觉中的那个眼神,吴秀丽下意识回避了下,不想再在那双童稚澄澈的黑眸里,看到自己像个疯子一样为了家庭争执可悲的一面。就像在外人面前撕下了她一直以来死命维持的颜面。
拿着电话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向阳安静的抱着校服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睛就这么平淡的看着这一切。
耳边传来吴秀丽没有压抑住分贝,依旧清晰出现在他耳边的声音。
……
“喂,老高人在哪呢……什么?!还在出差……今晚回来?今晚还有饭局?”
“老高你还回不回家了,你这饭局一个接着一个……儿子已经去乡下两天了,临出发你个父亲也不来回来送一下。你说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今天节目组过来……嗯,我会好好招待……那跟咱儿子交换的农村小孩送过来了……”
“嚯,我说高成安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呢,原来又是公司的事。你是除了公司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好聊的是吗……我别和你闹……你不容易,你压力大……我就容易了吗……你说这家里里里外外什么不是我在跑,你管过哪件了你!是,你就在外面忙着你的大事了,这个家你就让我一个人扛着是吗?”
“……”
……
“砰!”
长久的沉默后,又是一声门框碰撞的巨响声。
吴秀丽从卧室里出来了,略有些匆忙但还算得体的将衣服穿戴整齐。略略披上她的貂皮大衣,能看出来头发随便那梳子梳了两把,边缘处还有因为静电嗞起来的碎发,眼睛也有些红。隆起外衣,拿着手提包就想向门外走去。
出门前看到抱着衣服安静等在阳台的向阳,恍然反应过来响起什么。
神色有些冷漠的说道,
“去洗澡间洗个澡,洗完后就写作业吧。我有点事,要出去。你有什么不会的题,或者什么事情,就去找刚刚那个姐姐,她会带你去。”
……
向阳看着关上的房门,漆黑的瞳眸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轻轻叹了口气。
活的太久了,看人看的太清楚了,也很累。
没有原主的情绪牵引,他总有种游离在外,过于平静的感觉。
晨曦下,阳台上少年静静站立在灿烂的阳光下中,明明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却给人一种违和的割裂感。画中的孩童稚嫩乌黑的双眼里,却带着一种仿若历经千百年的寂寥和沧桑。
修长浓密的睫毛拂下,敛去了眼底的神色。
安静的抱着衣服进了洗浴室。
……
“洗完了?我跟你说,我是不会叫你弟弟的,我可没有弟弟……我天,你腿上怎么这么多蚊子包和疤痕,好吓人!你……”
向阳打开洗浴室门,就听到一道尖细稚嫩的女声。
抬眼就看到前方正对着的靠在沙发上的小女孩。
女孩抱着臂跟着昂起脖子的小公鸡似的,努力装作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插着翅膀高傲的说道。
向阳挑了挑眉,然后平静的……绕开了她。
话说到一半,高小琼刚抬起手,就发现眼前指着的人在视线中消失了。
“你!”
高小琼转身,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绕道她身后的向阳恼怒的撇了撇嘴。而向阳已经走到阳台处,放水,在水池处搓起了衣服。
高小琼蹬蹬蹬跑过去。
“你这人真没有礼貌。”
“而且还有病,你是不是有自残倾向啊,大冷天还用冷水洗衣服,冻死了,你不会用洗衣机吗?”
向阳听着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微微揉了下跳动的额角。好家伙,走了个大的能嚷的,小的开始了。
正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抬起的手,还没待他有什么反应,紧绷的肌肉却在他看到手里的东西时,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稚嫩的小手,将几张创口贴和一盒药膏放在了他手上。
“我说你手上怎么有那么多渗人的冻疮呢,你可真行,零下的温度,你手直接杵水里面,嘶~给!”
“看什么看,创口贴和鱼油。你可别想太多,我不是关心你,我就是……我就是怕视觉污染,对,就是怕你手太难看污染我的眼睛。”
……
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的世界简单些。
向阳抬头看向高小琼,神色有些许的复杂。这是今天第一个注意到他手上的冻疮,并给出回应和关心的。
手上被冰水一冻,寒意刺入,以毒攻毒下,抓心挠肺的痒意褪去了不少。低头看着没有多少知觉、黝黑浮肿的手上那几样小东西,唇角微微上扬,笑了笑。
“谢谢。”
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