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大师从做旗袍开始》 第一章 能让她JO起来的旗袍 一袭青衣,染就一树芳华,两袖月光,诉说绝世风雅。 自民国兴盛以来,旗袍就诉说着中华文化的精华,也展现着东方女子的神韵。 百余年后,曾经风靡华夏的旗袍店相继关门,机器缝制也逐步代替了手工。 而在蝴蝶街尽头的一间狭小的店面里,一位制衣师傅仍坚持以匠心为针、岁月为线,一针一线穿起了华夏服饰的魅力。 撑起一家老字号。 苏安能走上旗袍制作的道路,是与家庭的启蒙是分不开的。 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会纫针、盘扣、和浆糊,给第五代传人苏建忠,也就是他爸打个下手。 时间长了耳濡目染,加上他自己也喜欢服装,技术高超精湛,他爸欣然就把这家店传给他了。 但事实的真相却是…… 苏建忠因手受伤而不能继续胜任这种精细活,无奈之下,只能让学艺不精的儿子草草继承这家百年老店。 自从他继承以后,他再也见不到曾经的门庭若市,只见识到什么叫门口罗雀。 照这个节奏下去,关门大吉,估计是这家百年老店的最后归属。 多么唏嘘的结局啊! 哎! 第六代传人苏安表示,自己愧对列祖列宗。 当! 他一个不小心,将桌上的剪刀拂落在地。 无奈摇头,弯腰去捡。 却一不留神,额头“duang”地撞在桌角上了。 呲! 好疼啊! 就在他痛得龇牙咧嘴时,他的脑海里却响起一道道奇怪的电子音来。 【滴滴。】 【检测宿主精神稳定,[服装大师系统]绑定中……】 哈? 苏安一脸懵圈。 啥情况啊? “我明白了,撞击,强烈的撞击,把脑电波都撞出来了!” 所以,他幻听了。 一定是这样的。 【滴!系统绑定成功。】 听着那道奇怪的电子音,他的双眸不禁睁大,也让他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幻听。 难不成…… 他一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系统。 你问他,为何如此笃定?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某点的系统文小说,他可没少看。 书中主角们那种“系统在手,天下我有”的逼感。 他还是记忆犹新的。 哎! 天命的主角,有时就是一撞之间。 这时,他的眼前就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屏幕。 宿主:苏安 性别:男 年龄:23岁 职业:裁缝 综合评价:裁缝中的新手 工具:无 特技:无 他的目光定格在的综合评价上。 虽然他的裁缝手艺,确实不咋地,但他也是勤学苦练多年的。 尤其大学毕业继承老爸的衣钵后,他更加用功,手艺也日渐进步。 怎么着也得熟练吧! 可系统怎么就给出“新手”,这么不实的评价呢? 气难平的他,召唤着系统:“睁眼说瞎话的狗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他的召唤,得不到系统的回应,他只好研究起面板来。 他发现,面板上一个大大的“!”在不停闪烁。 他的手指轻点“!”。 【赠送新手礼包一份,请宿主领取。】 随即一个闪耀着金光的礼品盒图案从右下角跳出,下方还闪烁着“点击领取”四个大字。 他暗暗祈祷了一下,抬手在眼前虚空点了一下“点击领取”。 砰! 五颜六色的礼花瞬间炸裂开。 礼品盒华丽丽地打开了。 【新手大礼包超越大师级旗袍裁缝技术,已发放。】 瞬间。 一本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超越大师级旗袍裁缝技术书,缓缓地落在他的眼前。 书飞快地自动翻着页面,而书里的文字,缓缓浮现出来,一字一字连绵不绝地涌入苏安的大脑里,直到最后一页。 待全部涌入他的脑海里,那本技术书眨眼间化成一缕缕青烟,消散不见了。 而他的脑海里倍儿充实,顿时完全领悟了裁缝技术的所有奥义。 “让我试试这超越大师级裁缝技术,有多牛。” 行动不如行动! 他从一堆布料中拣出来一匹真丝,摊在案上。 真丝质地柔软,摊开后折叠的痕迹明显,会影响剪裁的准确度,水可以让布料变得更加厚重平整。 以往他都需要一口水均匀地喷洒在布料上,方便剪裁。 而这次,他却没有这么做,也没有在布料上找尺寸的落脚点。 而是把布料对折好,直接持一把老式剪刀,在平整的布料上游走滑行…… …… 赖心怡撑着遮阳伞,悠哉地漫步于古色古香的蝴蝶街,美眸流转于一家接一家的商铺。 原本她可以宅在宿舍里吹吹空调,刷刷爱情肥皂剧,喝喝快乐肥皂水的,但她却放弃了这种超爽超惬意的生活。 因为她想看尽人世繁华,体验人生百态。 he.tui。 扯淡! 神特么想啊! 她是迫于无奈的。 明日下午,有场古筝比赛,本来她是打算穿汉服去的,但是她搞了半天,怎么弄都觉得汉服jo不起来。 违和感爆炸。 就在她愁眉不展之际,她的好室友皆好闺蜜楚萌萌,一语点醒了她这个梦中人。 旗袍就可以很jo啊! 于是她不顾午后骄阳似火,前来蝴蝶街淘宝,只求能淘到一件能让她jo起来的旗袍。 可一路走马观灯,却未曾看到手工制作的旗袍店。 难道今日要空手而归了吗?! 如果连保存最完整的历史街区……蝴蝶街都淘不到一件能让她jo起来的旗袍,她又该去何处淘呢? 网购吗? 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来了,那就把这条街逛完。” 她喃喃自语,内心颇有一股“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拧巴劲。 她向着蝴蝶街尽头而去,惊鸿一瞥间,却瞥到一家店门口两侧的楹联…… 门前柳树蝴蝶泉,旗袍世家数百年。 这幅楹联,弥漫着老字号的匠心精神,也透着古老的东方韵味,更透着手工制衣的气息。 深深地吸引着她,让她挪不开步。 “百年旗袍世家……锦绣旗袍店,值得进去瞧瞧。” 她走上前,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挂着几件颜色各异的旗袍。 可剪裁、做工,欠精致。 她的眸子,不禁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你好。” 一个平淡而又温和的声音从右侧传入她的耳畔。 她侧过头看去,一眼就看到唇角带笑的苏安。 这个小哥哥,好帅气啊! 这颜值,若放在她艺校,绝对是校草级别的人。 对苏安第一印象极好的她,冲着他温婉一笑。 “你要订旗袍吗?” 他依然唇角带笑,边拿起衣架子挂手中刚做好的旗袍,边礼貌地询问一句。 “嗯……”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余光一扫,落在了他手中的旗袍上。 曲线自然圆润,针脚细密、均匀、平整…… 一下子吸引住她的眼球,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声:“这件旗袍,好精美别致啊……” 苏安一听,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自豪之色,腰板也不由自主地挺直。 整个人透着一股“旗袍大师在此”的逼感。 但这种逼感,完全被她漠视了。 在她的直观印象里,能做出如此精美别致的旗袍,可不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像苏安这种小年轻,一看就是还没出师的学徒。 “这件旗袍确实不错,但这颜色有点老成,不符合我的风格。”她喃喃自语,随即扑闪的大眼睛看向苏安,满是真诚道:“这位小哥哥,我想看看这位大师做的其他旗袍,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做这件旗袍的大师呢?” 苏安:o_o || 哎! 世界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他就站在她的面前,而她却不知道他就是做这件旗袍的大师。 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在哪?” 她美眸左顾右盼,却不见有第三个人,片刻,她略有所悟地盯着苏安看,一脸狐疑地问道:“小哥哥,你说的近在眼前的人,该不会在说你自己吧?” “就是我。”他点了下头。 怎么可能! 这小哥哥肯定是在故意逗我的。 她“咯咯咯”地笑起来,娇嗔道:“小哥哥,别闹,我真的很急,没时间和你逗着玩。” 苏安:…… “这件旗袍就是我做的,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 “旗袍大师不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吗?小哥哥你这年纪,最多是……” 她觉得后半句有些伤人面子,于是将“快要出师的学徒”几个字,咽了回去。 “你该不会认为我是个学徒吧?” 她抬头,不语,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秒懂的苏安,差点晕倒在案桌前。 他必须摆出旗袍大师的风范,让她彻底地服气才是。 第二章 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 “叮!” “顾客可以怀疑宿主的性别,但不可以怀疑宿主的实力。” 听着脑海里响起的电子音,苏安的眼眸里蕴含着一丝杀气。 瞎了眼的狗系统。 本宿主性……别,男。 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将这瞎了眼的狗系统,摁在地上摩擦摩擦。 “开启任务:【打消质疑】请宿主凭实力打消赖心怡的质疑,给她做一件旗袍,并获得她由衷的称赞,完成后有奖励。” 看在有奖励的份上,他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系统一般见识。 他用意念询问了一句:“系统,什么奖励?” 无应答。 “得……请一直保持这副高冷范。” 他淡淡地吐槽了一下,随即目光看向一旁的赖心怡。 他的双眼犹如一对灵敏的探测仪,在她的身上游走,仿佛要将她浑身上下看一个透。 赖心怡:(o_o)?? 他要干嘛? 他该不会是……馋她的身子吧? 哼! 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哥哥。 就在她要奉上“色狼”二字时,她的耳畔响起苏安的声音:“身高168,颈围34……” 她怔了一下,疑惑地询问道:“你这是在报我的尺寸?” “是的。” 赖心怡:……原来刚才他是在看她的身材尺寸,看来是错怪他了。 他说的身高,确实符合的。 可这颈围什么的…… 真的正确吗? 她的怀疑直接被苏安无视了,只见他沉稳地继续说道:“后背宽37,后臀高68,臀围89,腰围61。” 刹那间。 很清楚自己三围的赖心怡,美眸睁得如铜铃一般大,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她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怎么能精准到分毫不差呢?! 世上怎么会有仅凭肉眼,就能准确看出对方身材的尺寸呢?! 这位小哥哥。 你特喵是魔鬼吗? “胸围的话,是……” “停。” 她连忙做了个“停”的手势,俏脸上不禁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来:“我的身材尺寸,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每件旗袍需要测量60多个尺寸:身长、袖长、胸围、袖口、腰节、开衩、总肩等这些细致的测量,相当于绘制了一幅精准的人体比例图。而我的眼睛,好似照相机、摄像机,大脑则好似计算器,可以不用尺子,只靠着眼睛就能够“丈量”出准确的尺寸。”他微微一笑:“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和观测法,是作为一名顶尖旗袍大师才具备的测量技艺。” 这一切都得益于系统奖励的超越大师级裁缝技术,里面就包括了一套独创的“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和“观测法”。 这套独此一家的技艺,才让苏安仅凭肉眼就能精细地测量出赖心怡的身材尺寸。 赖心怡的下巴差点惊到鞋面上,只觉得他好牛逼啊! 她懊悔自己不该以貌取人,把人看扁。 更懊悔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大师。 “忘了告诉你,这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和观测法是本人独创的。”苏安脸不红心不跳道。 赖心怡:(○o○) 看他的崇拜眼神中透着“天才”二字。 她深鞠一躬,真诚道:“大师,刚才是我冒犯了,我向您道歉。” “没事没事,不知者不怪。” 他边说边走到案桌后,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唇角带笑地看着她:“不过,这声大师,不敢当,你还是叫我苏师傅吧。” 闻言,赖心怡的心里,不由得慌得一批。 看来大师,还是没有打心眼里原谅她啊! 她更得好言相说,恭敬对待才是。 她甜甜糯糯道:“以苏大师的技艺,尊称您一声大师,很应该啊!” 苏安无奈扶额。 得! 你爱叫啥,就叫啥吧。 “大师,那个……我有一事相求。” 苏安笑了笑,不接话,只是伸手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大师,我明天下午就要参加古筝比赛了,我急需一件衬得上我的旗袍,您能否让我见识一下您做的其他的旗袍呢?我想从中挑选一件,说不定有合身的。”她恭敬道。 他是不会告诉她,墙上那些挂着的旗袍都是他做的。 太有失他大师的水准了。 他不语,故作思虑踌躇。 赖心怡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大师不会是觉得她一个学生党,支付不起精品旗袍的昂贵价格吧? “大师,您放心,价格不是问题。” 苏安:…… “不是我不给你看其他的旗袍,而是一件完美的旗袍,必须要衣体合一才行。”他一脸自信:“这样吧,我给你做一件。” 闻言,她顿时惊呆住了。 虽然她对旗袍不是很了解,但她也知道,一件手工定制的旗袍,快则三四天,慢则两三周,绝不可能一日就完成的。 大师,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玩? 她婉转道:“大师愿意亲自给我做一件,我当然求之不得了,只是我明日下午就要参加比赛了,这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 “不刺绣的话,时间上绰绰有余,傍晚你就可以取走。”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精准和专业给了他绝对的自信和底气。 而赖心怡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纳尼! 傍晚就能取走? 现在离傍晚也就两小时而已。 大师,你是认真的吗? 她不敢多问,怕因此恼了大师。 “我看你也没带材料,那就用我这的材料吧,既然是古筝比赛参赛用,我觉得用宋锦比较好,这匹蓝色的宋锦很适合你。”他拿起布料色板,为她选了一款。 赖心怡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这颜色,我喜欢,就用这个吧。” “整体会以蓝色作为底色,藏蓝色作为描边,两者之间的相互碰撞,会产生别样美,再以……” 听着苏安的设计理念,赖心怡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旗袍的雏形来。 她很期待最后呈现的效果,连价格都不问,就催促着苏安赶紧制作。 “做之前,我得先和你说下,这件旗袍的价格是6800元。” “没问题。” 这爽快劲,都让苏安怀疑自个是不是价格报低了。 他将宋锦料子铺在案桌上,对折放好。 持剪刀,直接开始裁剪。 在他手上,宋锦如活鱼般运动…… 再打开时,一件旗袍已然初具雏形。 这完全颠覆了赖心怡对剪裁的认知。 她惊呆了! 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她一脸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我靠!一块布,直接一刀剪下去,一件旗袍就浑然天成!这是真的?!可这……也太吊……炸天了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压根就不会相信。 但眼前如科幻一般的事实,让她不得不信。 待剪裁完毕,苏安摆好剪子、针夹,把色线套进袖筒,戴上顶针。 他飞针走线,不时用剪修边。 领子、胸、袖、腹的度量,似都应在他的剪边、针尾,留着一份细腻的用心。 一针一线蕴匠心。 36道工序进行的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看得一旁的赖心怡,目不暇接。 这一刻。 她完全相信苏安能在两个小时内完成一件。 只是这做工…… 她有一丢丢的担心,担心苏安一味追求速度而导致做工欠佳。 时间在她的担忧中悄然流逝。 苏安依然专注着,作最后的收尾。 “呼……终于完成了。” 他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旗袍拿起,缓缓地展开。 精致的云纹图案,整体看起来像是星光点点的星空,又像是细雨随风轻飘的美景。 加以滚边用黑色作为描边,又以白色的云纹设计衬托,很是高贵好看。 这件旗袍最大的吸引点便是领口和襟部的设计,胸口处白色蕾丝点缀,第一眼有点像珍珠项链的感觉。 细看整体之下又像是袅袅升起的云烟,给人清新舒适的感觉,复古而又蕴含诗意。 一分袖短袖的设计,平添了几分性感迷人,时尚感十足。 一字形扣子虽简单,但相得益彰。 透过他手中的旗袍,赖心怡仿佛能够看到自己穿上它之后,婀娜的身姿。 “好美……” 她的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上前抚摸这件旗袍。 原本以为做工会大打折扣,但看着每一个细节,那每一针每一线,都充斥着高超的技艺。 宛若一件艺术品。 她彻底被苏安的技艺给折服了,看向苏安的美眸隐漾着异彩涟漪,心里不禁感叹: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能人! “试试?” “好。” “更衣室在那边。” “好,谢谢。” 赖心怡安奈着激动的心情,去换装了。 几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赖心怡穿着旗袍,款款莲行。 旗袍的侧面开叉分分合合,步子不急不缓,两条白皙细长的美腿若隐若现。 引得人遐思无限。 “大师,你做的旗袍,太完美了。把我的身姿,完美的勾勒出,很有线条美……” 赖心怡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对苏安的赞美之词犹如滔滔江水。 “谢谢称赞。” 他嘴角微微的上扬,带着一抹谦和的笑。 一缕浅浅的斜阳,透过窗户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洒在他的身上,仿佛浑身都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迷了赖心怡的眼。 她红着脸,收回了异彩涟漪的双眸,低头柔声道:“大师,能扫码支付吗?” “薇信、致富宝都可以。” 支付完后,她满意的带着旗袍离开,店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叮!”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成功打消赖心怡的质疑,为赖心怡做的旗袍得到她本人由衷称赞。” 奥利给! 他开心地展颜一笑,很是期待系统的奖励。 第三章 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 苏安的眼前,猛地出现一个圆形的大转盘,上面标记着各种各样的技能。 未等他看清大转盘上各种技能的名称,只听“叮”的一声,转盘立马开始转动起来…… 指针由快转慢,在其中一格停顿。 “盘一方惊艳,扣一丝心弦。恭喜宿主获得……《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 话音刚落。 一本被金光笼罩的书籍,唰地一下凭空出现,落在他的眼前。 “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几个大字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哗哗哗…… 书页一页页的翻开。 梅花扣、桃花扣、菊花扣、玫瑰扣、花蕾扣、花蓝扣、树叶扣、树枝扣…… 这些文字,好似一个个活了一般,从书中漂浮起来,钻入他的脑海里。 他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有关于所有花式盘扣的制作过程。 一清二楚。 “要不要做几个盘扣,练练手呢?” 他透过窗户,看着夕阳西下,却改变了主意。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打算关店回家,做点好吃的慰劳一下自个的五脏庙。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牵着我的手看最新展出的油画……” 他的手机骤然响起。 拿起一瞧,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轻滑屏幕,将其接通,礼貌地询问了句:“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哄哄的声音:“快递……有你的件儿……快出来拿……不然会出人命的。” 嘟……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耳畔就传来一串忙音。 苏安:(o_o)?? 会出人命? 这快递小哥,不会是开车打电话…… 开车不打电话,打电话不开车。 小哥,你的驾照是怎么拿到的? 还是说,小哥撞车了? 伤得很严重? 要不要赶快报警? 他急忙走出店门。 却发现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根本没有撞车的画面,也没有受伤的画面。 只听到小哥一声声哇哇大叫的喊声,和两只小狗奶声奶气的叫声。 “谁家的狗啊……” “快牵走……快牵走……再不牵走,休怪我弄死它……” 他闻声看去,就看到不远处被两只小泰迪追得,说最狠的话做最怂的事的顺风快递小哥。 “救命啊……” 顺风小哥拿着包裹,玩命地啪啪啪……跑着,发出一声声划破天际的颤颤的呐喊声, 哒哒哒! 两只小泰迪迈着小短腿,兴奋地不离不弃地紧追其后。 噗呲! 苏安被眼前超有喜感的画面,给逗乐了。 “小哥,我的件呢?” 顺风快递小哥闻言,好似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啪啪啪地向着苏安跑去。 躲在了苏安的身后。 小哥这是把他当成活的挡箭牌了。 他特喵好想问候小哥一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怕狗?” “谁……说我怕狗了。”小哥脸一扬,但眼中还是露出一抹惧色。 就在这时,两只小泰迪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追了过来。 “泥萌走开,不许过来……” 小哥躲在苏安的身后,和两只小泰迪上演“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苏安无奈地呵呵一笑。 不想被围观的他,被迫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啊,不对,是英雄救小哥的戏码。 他蹲下身,将两只圆滚滚的小泰迪抱起。 恰好这时,它们的主人买好东西出来,将其带走。 “我的件呢?” “在这里,在这里……”小哥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惊魂未定道:“麻烦你签收一下。” 苏安签收了一下,看着快递袋上的发件人姓名……沈娟。 老妈怎么突然想起给他寄快递? 寄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看着这扁平扁平的快递袋,他一度怀疑老妈是不是给他寄了个空包裹过来。 摸了摸,似乎有个长方形的东东。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瞬间化身拆包小能手,边拆边往锦绣旗袍店而去。 “哥们,那个……”坐在车上的小哥对着苏安的背影喊了句,欲言又止。 苏安回头,诧异地看着小哥。 “谢了。” 留下这两个字,小哥开着车,溜了。 苏安秒懂,笑了笑,走进店内,往快递袋里一瞧,快递袋里只有一张红色信封。 拿出红色信封,从里面拿出两张票来。 首届国际古筝大赛门票。 “老妈给我寄两张古筝比赛门票是几个意思?你就不怕我听着听着睡着了。” 就在他纳闷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牵着我的手看最新展出的油画……” “说曹操,曹操就来电了。” 他刚一接通,沈娟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飘出:“儿子,我给你寄的快递收到了吗?我看物流显示,已签收了。” “刚收到,不过妈,你干嘛买两张古筝比赛的门票寄给我啊?是想让我陪你去看吗?” “这两张门票不是我买的,是我一姐们送我的。你爸不喜欢听古筝,我就寻思着把票寄给你。” “那你给我两张票。是想让我陪你去看?” “我的傻狍儿子,谁让你陪了,你就不能邀请关系比较好的女性朋友,一起去看吗?儿子啊,别老一个人窝在店里,要多和异性接触,多出去……”沈娟无奈摇头。 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不开窍的儿子呢! 苏安:……这算是变相的催脱单吗? “可我没有女性朋友啊!我看我还是别去了吧。” “女性顾客总有吧?” “有,阿姨级别的,多得是。” 沈娟那脸一下子虎了,心中那团无名火猛地被蹿腾起,说话声也提高了n个分贝:“小兔崽子,你故意抬杠是吧?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单着吧?” “妈,你放心,你儿子不会一直单着的,总会有一个人在等着我的……” “阎王爷是吧?” “妈,还能不能愉快地交流了?”苏安反驳道:“还有,我告诉你,我那还在上小学的女盆友还在等着我驾着七彩祥云去迎娶她呢!” 沈娟:…… “你就贫吧。反正我话,撂这了,你明天必须去看,还得拍现场照片发给我,免得你骗我说去看过了。” “可我真的没异性朋友可邀请啊!” “没有?没有你不会去大街上撩一个吗?”沈娟心中的无名火在燃烧,怒其不争道:“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气死的吧。” “你知道就行。”她大嗓门一吼,气难消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噗~ 苏安忍不住笑场。 “兔崽子,笑什么笑,明天记得给我撩一个去看比赛,还有记得拍照发给我。” “好的,谨遵母上大人的嘱咐,没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啊!” 啪! 他挂了电话,顿感时间都安静了。 看着夕阳西下,他决定,先回住所。 至于做盘扣……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此事明日再做。 第四章 1000元的撩妹红包 次日。 早,八点多。 吃过早餐的苏安,悠哉悠哉地骑着电瓶车来到店里。 开门营业。 他将墙上以前做的那几件旗袍,全都给撤下,只留下昨日新做的那件旗袍。 “以后,这面墙,挂的旗袍,都是精品。” 这样才能完美地体现出,他大师的水准。 外面稀稀拉拉有了些逛街的行人,有人在店门口停留几秒,却没进来的打算,悠悠地从他店门口径直而去。 习以为常的他,自我宽慰道:“既然无顾客上门,那就先做些盘扣,练练手吧。” 他洗了把手,走到案桌前。 盘扣看着小巧,做起来却繁琐复杂。 从设计、画图、裁剪、烫条、盘头,塞芯、整形…… 一共有十几道工序,环环相扣。 一步做的不到位,就会全盘皆输。 根据形式的难易不同,要用几小时几天,甚至几个月时间。 并不比做一件旗袍容易。 但拥有花式盘扣技能的他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将经过刮浆处理的16姆米真丝素缎面料,裁剪成宽度为1.2厘米的45°正斜布条。 将裁好的布条反面对反面对折,用手刮出中线…… 他将布条烫挺,盘成想要的形状,引线、拉实…… 每一个步骤,都做到极致的完美。 从普通直行扣到栩栩如生的蜻蜓扣、菊花扣、梅花扣到象征吉祥如意的寿形扣、吉字扣、囍字扣,越来越精美复杂…… 这一上午,他在盘扣的世界里荡漾着。 不能自拔。 连午饭时间到了,都浑然不知。 “小安,饭吃了吗?” 隔壁卖手工饰品的杨桂花刚吃完外卖,将外卖盒子扔到店外的垃圾桶,转身回店时,看到他低着头坐在案桌前的背影,以为他在玩游戏,于是日常性地和他打声招呼。 “杨姨,早饭我吃了。”埋头盘盘扣的他,被杨桂花的声音打断,转过头来,礼貌地回答道。 杨桂花:ヽ(。_°)ノ “都中午了,还早饭呢。” “啊……都中午了。”一脸懵的他,赶紧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下时间。 喲! 都过12点了。 他不禁苦笑了一下:“你瞧我,竟然忙得连午饭都忘了。” 杨桂花摇摇头,觉得苏安这孩子,太不珍惜自个的身子了,又想起沈娟拜托她关照一下苏安。 于是她走进店里,想和他好好讲讲有关不按时吃饭的危害,她苦口婆心道:“小安,你就算忙,也别忘了吃饭……” 刚走到案桌前,她的目光,就被案桌上那些花样繁多、美轮美奂的盘扣所吸引。 她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盘扣,老苏做的。 “小安,你爸的手……康复了?” 她随即拿起一个嵌芯花扣,花瓣的深浅影子俱全,竟似刚摘了一般真切。 好像……老苏做盘扣的手艺,没这么巧夺天工啊! “没有啊!还是老样子。”他不知杨桂花为何突然问起他爸来,一脸懵圈道。 “小安,那这些盘扣,你是从哪里拿的货?” “这些啊,都是我做的。” 苏安做盘扣的水平如何。 她是见证过的。 这一年来,苏安做的盘扣。 除了一字扣还是一字扣。 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一脸狐疑道:“你做的?” “对啊!”他点了一下头。 小安。 你就算不想把进货渠道告诉杨姨。 你也不用骗杨姨啊! 此时她看苏安的眼神中,颇有一种“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心眼就长歪了”的无语感。 而浑然不知情的苏安,拿起方才刚开做的盘扣。 既然已经错过饭点,不如就把这只未完成的盘扣做完。 他把两根扣脚分别向两边对折,形成4层,用红线取中间部位缝紧。 蝴蝶的身体,在他的巧手下,完美呈现。 随即他用镊子斜着夹住一个硬条的尖端处,一直往里卷到底。 卷得很紧凑。 红线将其固定。 一只蝴蝶的翅膀,赫然跃入杨桂花的眼帘。 他在盘蝴蝶扣? 她眨眨眼,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但事实摆在她的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就在她愣神时,美丽的蝴蝶盘扣在苏安的巧手下,完美呈现。 蝴蝶盘扣钩织精巧细腻、极具灵气。 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他的手中飞出。 这一刻,她完全相信案桌上的那些盘扣,都出自于苏安之手。 看来小安,平时没少偷偷练习啊! 与老苏的盘艺水平相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她为他高兴。 “小安,你这手艺,比起你爸,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杨姨,你过奖了。” 他谦和一笑。 “哦,对了,咱们这古街啊,要举行首届“塞神仙”民俗创意活动。你要不要去试试?凭你这精湛的盘扣技艺,拿个前三的名次,绝对不再话下。” “这个……” 他本不想参加的,但转念一想,如果他参加的话,至少能给锦绣旗袍店,打打名气。 毕竟酒香也怕巷子远啊! 谁让他把老顾客的回购率给败光了呢! “去见识见识一下也行,就是不知道在哪报名。” “杨姨帮你问问。” 说完。 热心肠的杨桂花,拿起手机打电话。 凭着她的人际关系网,没一会就帮他打听到了。 “小安,你扫这个二维码,就能进里面报名了。” 苏安点点头,照做了。 按照上面的要求,填了相关信息。 报名完成。 “呦,下周一就比赛了,可没几天了。这几天,你得好好抓紧多练习练习。不过,杨姨还是很看好你的。” 杨桂花瞟了眼比赛时间,觉得留给苏安准备的时间有些紧迫,有一丢丢担忧。 毕竟来比赛的,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拿不拿名次没关系,贵在参与嘛。”他笑了笑。 杨桂花赞同地点点头,觉得他这孩子不骄不躁,真不错。 “行,那你忙,我就先回店里了。” 临走前,她多瞧了一眼案桌上那些盘扣。 恋恋不舍! 这一幕,苏安看在眼里,想着方才杨桂花为他报名一事而费心费力,他觉得他应该有所表示才是。 “杨姨,这些盘扣,你看看有没喜欢的,喜欢的话,你就选几只回去。” “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这些都是我练手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选了几只花型扣,对苏安说了声“谢谢”后,回自个的手工饰品店里去了。 而苏安则在美团上点了一份外卖。 就在他坐等外卖小哥送餐上门时,他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一瞧,是母上大人发来的。 【母上大人】:儿子,出门了吗? 【多来米苏】:还没。 【母上大人】:都几点了,你还没出门。 【母上大人】:你现在就给我出门,听我的,现在就带你的女伴一起过去。 【多来米苏】:妈,我真的没女性朋友可约啊! 【母上大人】:没女性朋友可约?我觉得这是你的问题,你自己解决。 苏安:…… 老妈,你不会是综艺节目看多了,明式附体了吧?! 【多来米苏】: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母上大人:??? 他点击图片,发了一张“你好倔强哇,要不你别干了”的黄小明表情包。 【母上大人】:你发的啥玩意? 难道是他会错了意? 老妈其实是不知何为“明式语录”? 呃…… 翻车了! 他只好岔开话题,结束这次聊天。 【多来米苏】:不说了,我叫的外卖到了,吃饭去了。 【多来米苏】:宝宝饿了。 沈娟惊讶得像头顶炸了雷。 小安有孩子了? 啥时候的事啊?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可他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没有女性朋友的啊! 难道…… 难道是他上大学的时候,偷偷的交了女朋友,一不小心搞大了女朋友肚子有了孩子。 但当时对方不知自己怀孕了,二人又因毕业而分手。 前女友后来知道自己怀孕了,但对小安余情未了,没有打掉腹中孩子,把孩子生下来。 但因经济窘迫,无法独自抚养孩子,直到最近前女友才找上门,把孩子扔给他抚养。 所以,只有她这个奶奶和老苏这个爷爷还被蒙在鼓里。 哈哈…… 她有孙子了! 孙子都能吃饭走路了啊! 沈娟沉浸在有孙子的喜悦之中。 【母上大人】:小安,你在外面的孩子,多大了? 【多来米苏】:??? 后知后觉的他,终于明白了。 他和母上大人,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多来米苏】:妈,你家的宝宝23岁了。 23岁? 谁家宝宝23岁啊! 沈娟明白了,与此同时,她想抱孙子的美梦,也随之破灭。 【母上大人】:臭小子,连你妈都耍。 【多来米苏】:妈,是你自己瞎猜,能怪我嘛! 【母上大人】:行了,别贫了。你等会约辆车,一会你就乘车过去。就算没女伴,你也该去看看比赛,古筝比赛美女多嘛!有喜欢的,你可以去要个微信号什么,联络联络下感情嘛! 【多来米苏】: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苏安态度很好,实则敷衍一批。 当然,去肯定要去的,不然,他会被老妈念叨死的。 他在嘀嘀软件上预约了一下,并把信息截图发给沈娟。 看在他态度极好的份上,沈娟豪气地给他发了1000元的撩妹红包。 为了早日能抱得孙子,可谓下足了血本。 第五章 黄金之风处刑曲 轰轰轰~ 兰博基尼咆哮的声浪,响彻蝴蝶街。 引起路边无数美女侧目,男人嫉妒目光。 在一波又一波路人的注视下,兰博基尼缓速后,在苏安的店门口停了下来。 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也引来了无数围观者。 “卧槽,这是什么车?” “这车很贵吧?” 哈哈~ 颤抖吧! 膜拜吧! 坐在兰博基尼里的范建,不禁嘴角上扬。 对路人目瞪口呆、一脸羡慕的表情,甚是满意。 他顶着众人灼灼的目光…… 开车门。 施施然地下车。 “这车挺好看的啊!”作为围观者之一的杨桂花,也成功被吸引了,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一下车身。 范建出声制止:“你随便乱摸什么啊!” “什么啊,小气鬼。”杨桂花一脸嫌弃道。 小气? 居然说他小气,居然说本大爷是小气鬼。 范建犹如遭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他感觉到对方对他的人格,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侮辱! “你……你……你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吗?” 他嘴唇哆嗦道:“300多万呢……一点点刮花,就得好几万呢!” “300多万啊,好吧好吧。”听到数额的杨桂花,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但马上又镇定起来,一副不以为然道:“也就这样吧,翡翠花园一套100平方的商品房也就300多万,没什么了不起的。” 卧槽…… 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他哆嗦着嘴唇,无言反驳,憋愤的哼了一声。 不与杨桂花这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他拿起手机,给苏安打电话:“喂,苏先生,我是嘀嘀司机……对,我已经到你店门口了……对,我开的是橘色兰博基尼……行,我等你。” 围观的人闻言,一脸惊讶和不解地看着他。 对! 就是这个表情。 再来句“你这么壕,也来跑滴滴,你赚的这点钱,够这一脚油门吗”。 那就更完美了。 然后他就会告诉他们,“他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屌丝,目瞪口呆、一脸羡慕和不解的样子。” 又或者幽幽地点上一根烟,来上一句高逼格的话。 “现在的生活很空虚,过惯了灯红酒绿的萎靡生活,想体验一把人间疾苦的生活。” 他满心期待着他的装逼时刻,快快到了。 然而,他的耳畔却响起杨桂花的声音:“哎,这人每天开着豪车,嘀嘀送人,也挺不容易的啊!” 那无比同情的眼神的…… 让范建顿感有一只无形的箭,刺中他那颗想装逼的心。 哦…… 上帝啊! 他堂堂一个富二代,特喵被同情了! 这特喵都是什么事儿。 这是老天爷派来对付他的克星吗? 刚才不以为然。 现在还同情上了。 郁闷到了极致,抑郁到了骨髓里。 而这时,苏安关好店门,和熟络的街坊打了声招呼后,走到范建的车前。 “你是苏先生?” “对,我就是,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 苏安打开车门,一脸淡定地坐了进去。 丝毫没有嘀嘀打车打到豪车的惊讶感。 这淡定的神情,让一旁的范建,一度怀疑起人生来。 这条街的人,都什么人啊? 一个个都视豪车,为粪土吗? 不行。 他必须得找回他属于他的逼格才行。 “我开豪车跑嘀嘀,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想体现一下生活。你也知道,富二代的生活,就是这么的吃喝不愁,生活无忧,整天无所事事……” 苏安笑笑,不语。 “平常也没人管我,也没人管得住我,除了我爷爷的话,谁的话,我都不听的。” 苏安看着前方的路,灵机一动:“前面右拐。” “好的。” 范建手中的方向盘,向右转动。 呃…… 好像哪里不对! 但他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算了,不想了。 “兄弟,你去体育馆做什么?” “去看古筝比赛。” 古筝比赛。 美女云集地啊! 这么好的撩妹地方,他范建怎能错过。 可是这个点了,估计门票都售完了吧? 没事! 爷有钱,大不了从黄牛那高价买呗。 “这么高雅的比赛,我也去陶冶陶冶情操。”他自认这话逼格满满。 呵呵。 陶冶情操是假,泡妞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苏安无语地摇摇头:“你应该没票吧?我有两张票,要的话,我可以卖给你一张。” 这兄弟,不会是被女朋友爽约了吧? 不过,爽约的好啊! “行,这票,我要了,1000够吧。” 掏出手机,就要加苏安微信。 互加好友,苏安收到对方的1000元红包。 …… 苏安和范建一前一后检票进入一号大厅时,比赛已经进行了。 二人找到自个的座位,安静地坐下来听。 作为古筝小白的二人,压根就听不懂,弹的是什么曲目。 苏安:…… 范建:…… 可恶! 居然对他发动了对牛弹琴。 没听懂不重要,重要的是,表情一定要到位。 这是范建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他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椅把手,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轻声道:“好听!” “旋律不错,听着感觉挺舒服的!” 苏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 或许早上高强度的工作,让他乏了,再加上这首古筝曲子的确是很让人感觉舒服和放松。 催眠效果杠杠的。 他进入了梦乡中。 “弹的真不错,我觉得前三肯定没问题,兄弟,你说呢?” 无人应答。 范建不禁好奇的侧过头,看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的苏安。 他一阵无语。 他昨晚在酒店给人针灸,忙得累死累活的,但依然腰也不酸,腿也不抖,也不犯困。 而这兄弟,刚坐下没多久,就犯困了。 这得多虚啊! 哎! 这就是王者和青铜的区别啊! 他没有叫醒青铜安,而是闭上双眸,露出享受般的表情,继续在音乐的海洋里陶冶情操。 陶着陶着,就入眠了。 还很有节奏地唱起了“睡眠之歌”。 引起周遭的观众,包括前排的楚萌萌的注意,大家都纷纷向他们俩投去鄙视的目光。 时间悄然逝去,比赛有序地进行着,也接近了尾声。 “让我们请出下一位选手,她是海韵艺校的学生……”身穿牡丹图案旗袍的主持人李婉晴,迷人一笑。 灯光瞬间灰暗了下去。 一分钟后。 一束光芒亮起,莹莹闪耀,几道光芒汇聚成一团,照耀在了舞台中央,身着宋锦旗袍的赖心怡身上。 修身紧致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使她的身材曲线更加纤细流畅,而且很有弧度美感,匀称又曼妙。 同时精致的宋锦云纹图案,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星光点点的星空,又像是细雨随风轻飘的美景,再加上领口蕾丝云纹的设计,给人一种烟雨朦胧美。 开叉的设计,更是将她那双bai皙纤长的美/腿,展现的淋漓尽致。 xing感又迷人! 成为全场的焦点。 观众、评委的眼球,瞬间被吸引住了。 而不远处身着牡丹图案旗袍的李婉晴,瞬间被比下去了。 黯然失色。 失策啊失策! 早知道,她就不穿旗袍了,现在可好,被一个不知名的选手抢了风头。 这滋味,百般难受。 为了不成为被对比的对象,更为了不被那些无良记者当成调侃文稿的对象。 于是,她连忙下台,去后台换服装去了。 “心怡,你是最美的……心怡,你是最棒的……” 楚萌萌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冲着舞台方向,极其亢奋地喊道。 这一声声的呐喊声,把苏安和范建二人都喊醒了。 二人整了整衣服,神色如常。 尤其范建,全然没有半点睡着了的羞耻感,只有因睡着了而错失看美女机会的悔恨感。 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舞台。 苏安露出了惊讶之色。 范建则露出惊艳之色。 “旗袍美,人也美……”范建的心,被台上的赖心怡俘获了,眼神贪婪的看着。 “这世界真小,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她。”苏安感叹了一句。 “兄弟,你认识她?” “不算认识,她是我的一位顾客,她身上穿的旗袍,是我做的。” 这逼。 他范建给满分,但他一分都不信。 也难怪他不信,毕竟赖心怡穿的旗袍,太漂亮了,一看就是大师水准的。 大师嘛! 就算没有七八十,至少也有五十多。 而苏安的年纪……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不像大师。 说是他父亲或者爷爷做的,他还比较信…… 而前排的楚萌萌听了,好奇地转过头来,看着苏安那张小鲜肉般稚嫩的脸,她压根无法将他与赖心怡口中的旗袍大师画上等号。 太出戏了! 本因苏安听音乐听睡着而没啥好感的她,觉得他这是在兄弟面前,故意装逼来显摆自己。 周遭的观众,和她的想法一致,对苏安这种不耻行为而不屑地摇摇头。 “台上怎么有两架古筝……”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下子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 只见赖心怡走到前后两架古筝之间,轻轻是坐了下来。 在唯美灯光之下,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气质。 直到…… 她伸出芊芊玉手,手指微曲,双手各自轻轻的扶在了两架古筝的琴弦上。 对着镜头,迷人一笑。 下一秒。 她的眼神陡然一变,一触即发。 手腕绷直,手指扫去! 拨弦! 她的两手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手速极快。 腾登腾登! 腾登腾登! 暴风雨般的急促重奏炸裂响起,一层比一层凶猛冲击。 没有任何的停歇。 节奏极快。 弹奏间。 她的手指,宛如在林间尽情舞动的精灵。 游刃有余。 指法绚烂! 演奏起来,还极具观赏性。 柔和的阳光下。 靓丽的外形,绝美的服装、加上白皙的手指。 画面极其的唯美, 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虽然有的听不懂,但依然感觉她简直666到飞起。 “我知道了,这是六指琴魔。”范建一拍大腿,激动道。 哪来的煞笔,武侠剧看多了吧! 楚萌萌转过头来,丢给他一个的漂亮大白眼,无语地纠正道:“这是一人双筝黄金之风处刑曲il,vento,d’,oro。” 范建:…… 呀! 臭丫头,竟然喷我。 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你就死定了。 呀! 他目光直视舞台,假装没听到她的话。 不多时。 曲毕。 哗啦啦啦! 周围的人顿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评委们一一打分。 九点五的高分。 荣登冠军之位。 随着掌声再次响起,名列前三的参赛选手,悉数来到台上。 换了礼服的李婉晴,和评委一起,将证书颁发到冠亚军手中。 李婉晴站在赖心怡身旁,轻声地打听道:“赖小姐,我想问下,你这身旗袍,是在哪里做的?” “蝴蝶街,锦绣旗袍店的苏大师做的。” 锦绣旗袍店的苏大师?难道是苏师傅?! 这家店,她以前光临过的。 只是后来听说苏师傅的手,伤了,不再做旗袍了,她也就没再光顾了。 难道苏师傅的手好了,重操旧业了? 她正要问清楚时,却见赖心怡已经下台了。 只好作罢! …… “走吧,已经结束了。” 看着渐渐散去的人流,苏安拍了下范建的肩膀。 “我想去要个微信,你跟我一起去吧,等会我免费开车送你回去。” 范建的目光追随着赖心怡的身影而去,记住了赖心怡去的方向。 苏安:…… 你想撩妹就去撩呗,为何要拉上他作陪衬呢?! 不过,以他苏安的颜值,作为陪衬,是不是太过耀眼了呢! 哎! 也不知道范建同志是怎么想的。 他扶了扶额头,冲着有免费的车可坐,他就当一会耀眼的陪衬吧。 他点头同意,跟着范建而去。 第六章 旗袍闺蜜装 体育馆一号厅后门。 等候着的楚萌萌惦着脚尖,一上一下,翘首以盼。 这一上一下,使得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她那傲视群芳,独步宇宙,号称海韵艺校第一大的东东,顿时就跟着颤颤巍巍,跳动不已。 好像上面顶着一个皮球一般,蹦跃得弹性十足。 看得周遭的男士,眼热不已,蠢蠢欲动。 “哒哒哒!” 身穿宋锦旗袍、踩着高跟鞋的赖心怡,款款而来。 一出现。 就把周遭过路行人的目光,给吸引走了。 还有不少男士上前搭讪,索要微信。 但被她一一婉拒了。 被无视的楚萌萌,一脸酸溜溜道:“冠军的魅力,就是不一般啊!” “你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啊!” “还不是你一出现,就把我的风头给抢了,你是没看到,刚才我可是众人的焦点。” “你的焦点在于大波,而我的焦点,在于这身旗袍,没了这身旗袍,谁还会多瞧一眼我的小身板啊!”赖心怡的美眸扫了一下楚萌萌那傲人的双围。 “也对,怪就怪你这身旗袍,太招蜂引蝶了。改天,我也去做身旗袍穿穿。” 那样,她楚萌萌就是最靓的妞。 “那你去锦绣旗袍店做吧,这样,咱俩就能来个旗袍闺蜜装,如何?” “行啊!” 就算赖心怡不提议,楚萌萌也想去锦绣旗袍店做旗袍。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二人手挽着手,甚是亲密。 “哦,对了,刚才在比赛现场,我碰到两煞笔,竟然听古筝听睡着了……”楚萌萌将当时的情景,当成趣谈讲给对方听。 “这两人,也太没素质了。” “就是就是……还有他俩其中一个,说你弹的是六指琴魔,另一个还说,你身上的旗袍,是他做的。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两个笑话……” 楚萌萌掩嘴浅笑。 而一旁的赖心怡,关注点压根不在此,美眸一个劲地盯着前方瞧。 好像前方有什么东东,吸引着她一般。 “心怡,你看什么呢?” “萌萌,我好像看到大师了。” “大师?什么大师?” “苏大师,锦绣旗袍店的苏大师啊!” “在哪呢?” “在那呢!” “没有啊!” 楚萌萌压根就没看到上了年纪的老者,倒是看到两个刚被她吐槽过的煞笔,正朝着她们走来。 “唉,心怡,那两个就是我跟你说的……咦……人呢……怎么跑前面去了……” 她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走在苏安前面的范建,见赖心怡迈着小碎步,朝着他的方向而来,脑海里瞬间闪过n个问题。 她怎么过来了? 看她走路的方向,分明是冲他而来的。 难道是她那旁边那女的,说他坏话,她才过来兴师问罪的? 不对不对! 她嘴角含笑,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难道…… 她被他帅气的颜值所折服,倾心于他? 特意过来搭讪? 看她的表情,分明就是。 他心里狂喜不已,脸上却还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 淡定得一批。 就在他冲着她露出自认为帅破天际的笑容时,却见她愣愣地从他的身边而过。 俏生生地站在了苏安的面前。 苏安:??? 范建:…… 噢! 我的上帝! 这一幕,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哦! 老天。 请让我平复一下我的心情,我现在被刺激得都不能呼吸了! 我这脆弱的小心灵,怎能受得起这样的刺激呢! 他的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飞驰而过。 “苏大师,还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赖心怡欣喜一笑。 范建:(⊙_⊙)? 苏大师? 啥情况啊? 楚萌萌:(○o○) 他就是苏大师啊?!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啊! 呃…… 丢脸丢大发了! 可谁特喵能想到,苏大师如此年轻啊! 她努力回想着刚才有没在言语上得罪这位苏大师。 好像没有! 万幸,万幸啊! 苏安微微一笑:“真巧,我刚好看了古筝比赛,恭喜你夺冠。” 赖心怡的眼眸,顿时异彩涟漪。 他刚看了古筝比赛,还知道她得冠了。 现在他走的方向,又是一号厅后门。 也就是说,他是特意过来,和她道贺的。 没想到她昨日只是随口一说,他就放心上了。 他该不会对她有那个意思吧…… 一抹娇羞的红晕,瞬间跃上她的俏脸,扭捏地道声“谢”。 楚萌萌和范建同时嗅到了单恋的酸臭味。 楚萌萌:这丫头十有八九是对苏大师有意思。作为中国好闺蜜的她,必须得神助一下才是。 范建:必须将爱情的火苗掐死在摇篮里。 他走到苏安身旁,绅士一笑:“你好,我是苏大师的朋友,我叫范建,很高兴认识你。” 楚萌萌觉得这家伙肯定是馋赖心怡的颜,于是,挡在赖心怡的面前,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道:“你高兴得太早了。” 赖心怡:^_^||| 苏安:(°ー°〃) 范建:⊙﹏⊙‖i° 呀! 你个大波妹,瞧瞧你都干了什么? 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用靴子狠狠踹你。 我发誓。 我真的会这样做的。 他直接漠视楚萌萌的存在,绕过她,走到赖心怡的身旁,再次露出绅士的笑容:“咱俩加个微信吧,以后可以微信联系嘛!” 赖心怡一愣,犹豫着要不要加一下,毕竟对方是苏大师的朋友。 可是…… 她到现在都还没苏大师的微信呢! 要加,也是先加苏大师的啊! 中国好闺蜜楚萌萌再次强行出线,超级给力道:“抱歉,不加微信。” 范建:……我特喵问你了吗? “苏大师,我想做和心怡来个旗袍闺蜜装,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做件和她差不多的旗袍呢?” 楚萌萌扑闪着大眼睛,俏生生道。 这态度,简直是180度大转变。 “叮!” “开启任务:请宿主一个月内销售出一百件旗袍。计时从明日开店后开始。完成后有奖励。” 苏安:……系统,我严重怀疑你强行刷存在感。 一想到这任务,他就头大。 他一年也卖不出100件旗袍啊! 哎! 最近比较愁,比较愁,比较愁,总觉得完成任务有一些难度。 他想他可能完不成! “苏大师,苏大师……”楚萌萌见他愣神,诧异地喊道。 “哦……明天吧!” “ok,那我明天中午过来量尺寸吧,早上还有课。” “行。如果你忙的话,可以不用过来量尺寸的,我做好了,你再过来拿便是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对她的身材尺寸,了然于心。 范建:→_→ 新式装逼手法? “我还是过来量一下吧。”楚萌萌挺了挺身体:“苏大师,我不是对你的手艺不信任,而是我这……比心怡的大,要是紧了,呼吸就不顺畅了,为了双保险起见,还是量一下比较好。” “没问题,我懂!” “苏大师,那我们加下微信吧,我要是对旗袍有什么想法,也好在微信上和你说。” “行吧!” “心怡,你过来,也一起加下苏大师的微信,以后要做旗袍,可以微信上直接和苏大师联系了。” 楚萌萌连忙丢给赖心怡一个眼色,仿佛在说“我这闺蜜好吧!都把路给你铺好了,你自个机灵点啊!赶紧加微信啊” 秒懂的赖心怡,迎了过来。 两位漂亮的女生,一左一右站在苏安的身旁,颇有众星捧月之感。 被冷落的范建:…… 为什么! 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一幕。 明明… 明明他不想看到的啊…… 这种氛围,真是讨厌。 “苏大师,我和心怡等会去庆祝一下,你也一起呗。” “我就……” “苏大师,去嘛去嘛!人多热闹嘛!再说,心怡能夺冠,也有你的功劳,你这大功臣,要是不去,这聚会就黯淡失色了……” 苏安:╮(~▽~)╭ “好吧!” 他点点头,和二女有说有笑地朝体育场而去。 被无视的范建,心情沉到了谷底。 可恶啊! 他堂堂富二代,还不如一个做旗袍的受欢迎。 没天理了! 他抑郁到了极致。 抑郁到了骨髓里。 “喂喂喂,这里还有一个人啊,你们怎么可以无视我的存在感呢……”他抑郁地追上前。 第七章 用一字盘扣去参赛? 早上八点多。 蝴蝶街的商铺陆陆续续地开了门,马路也由先前的冷清变得热闹起来。 车子的笛鸣此起彼伏,人们三三两两,游走出行。 在这之间,有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少年,悠哉而来。 停车! 开门! “小安,你可来了。” 听到响声的杨桂花,连忙探出脑袋看了看,见是他,便迎了过来。 他一愣。 这话,咋听着像是恭候他多时的意思呢? 他礼貌地回应了一句:“杨姨,你找我有事?” “有事,有事。” “那进屋说吧。” 杨桂花一入座,就迫不及待地他说了起来:“小安,你昨天不是送了我几个盘扣嘛,正好昨天下午我闺女来店里,她见这几个盘扣挺精致的,就突发奇想,把它们分别做成了项链吊坠和挂坠,你猜,结果怎么着?” 这突如其来的卖关子,让苏安有点懵。 不过,看杨姨笑得跟个300斤的胖子一样。 结果可想而知。 肯定跟毛爷爷有关。 “都被买走了?!” “对,都被几个喜欢古风味道的女孩子给买走了,那几个女孩,对那饰品,那叫一个欢喜啊……”她高兴地拍了下手。 他听了,也大概猜测出杨桂花来找他的目的了。 “小安啊!杨姨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从你这里进点盘扣,你看你有没多余的,匀点给杨姨就成。” 杨桂花有些不好意思道。 毕竟小安做盘扣,不是为了批发的。 “杨姨,这盘扣,都是纯手工制作的,价格可不便宜的,比如这普通的花型扣,一个的价格就近百了。” 她觉得一个近百的价格,完全值得。 不! 她甚至还有一种,她赚了的感觉。 “价格不成问题。” “那你要多少?多的话,我不一定有时间做的。” “我这小饰品店,一天也没多少客流,要不了太多,像那些花型扣这些的,每样就先来个三四个差不多了,我卖完了,再问你进,你看可以吗?” “行!” 除了昨日花型扣的样式外,杨桂花还挑选了好几个其他样式的盘扣。 待全部挑好,分别确定需要的数量后。 苏安将价格一一算好,并给抹了个小小的零头。 一共五千整。 杨桂花一副捡了宝似的,掏出手机,立马微信红包支付。 钱货两清。 不对不对。 钱已清。 至于货。 苏安还在赶工中。 为了不打扰他工作,再加上饰品店里没人守店,杨桂花就先回店里,等他做好了,再过来取。 看在有钱入账的份上,苏安卖力地一上一下捋啊盘啊…… 手速越盘越得心应手。 越盘越吊炸天。 然而,就在他兴致勃勃之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牵着我的手看最新展出的油画……” 来电者苏建忠,苏安的老爸,锦绣旗袍店的第五代传人。 “呦,在家颐养天年的甩手掌柜老苏,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他带着疑惑,接通电话。 老苏直入主题:“小安,我怎么听说你要参加“赛神仙”的创意民俗活动?真有这回事吗?” “呦,老苏,你消息够灵通的啊!我昨日报名,你今早就来电,你不会是在我身边安排眼线了吧?” 其实苏安对老苏知道他参赛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在这条古街,老苏也是有不少人际交情在的。 “别贫,你说,你准备拿什么去参赛?” “盘扣啊!” “盘扣?你这是打算用一字盘扣去参赛?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啊!” 他用最霸气的语气说着最皮的话。 老苏:(o_o)?? 难道是,一个叫梁静茹的女的怂恿小安报名的? 可小安为何要对她言听计从? “梁静茹是谁,你女朋友吗?” 哎! 这就是代沟啊! “她是一个唱《勇气》的女歌手。” 老苏:…… “小安啊!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态度能不能端正些。” “爸,经过我刻苦练习,又精读你留下的各类盘扣制作书籍,我现在已经会做很多盘扣了,虽不完美但也很精美,连隔壁饰品店的杨姨都看中了,想把我的盘扣制成饰品,刚才她还从我这,高价进了不少盘扣呢!你看,连杨姨这种守财奴都愿意高价进货,可见我做的盘扣足够得精美。” “你杨姨真的从你这拿货?” “真的。你若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杨姨的。” 知子莫若父。 虽然苏安从小皮了点,做旗袍的资质也平平无奇,但他从不说谎。 单凭这一点,他老苏也会选择相信。 只是民间高手多的是,他还是担心,手艺未精通的苏安,如何和那些高手一较高下? 得特训下,才是啊! 一个想法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 势在必行! 连声“再见”也不给苏安,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苏安一脸懵,吐槽了一句:“这就挂了?这一点也不符合老苏沉稳的性格啊……” 老苏的心思,苏安他别猜。 别猜别猜! 他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不明白。 所以,他收好手机,继续盘剩下的盘扣。 没多久,所需的盘扣,悉数全部做好。 “亲自送货过去?no,” 一个微信给杨桂花,通知她过来取货。 为何不亲自送过去? 他不要逼格的啊! 片刻,杨桂花拿着好几块西瓜而来。 “小安,来,吃块西瓜。” “谢谢杨姨。” “跟杨姨客气啥,吃吧。”她爽朗一笑,目光停在那些新鲜出炉的盘扣上,似乎比昨日个又精致了些许,她欢喜道:“这些,就是我订的盘扣吧?” “对,全部在这,杨姨你点点吧。” “不用点了,你的为人,杨姨信得过。” 她将案桌上的盘扣全部装入塑料袋里,和苏安说了声“先回店里了”,就提着塑料袋往门外而去,却碰到了刚停好车而来的范建。 她大嗓子一吆喝道:“小安,你的滴滴司机来了。” 范建:(°ー°〃) 哦~ 我的上帝啊! 天哪。 我的老伙计。 真是见鬼。 为什么又是这个欧巴桑…… 二人擦肩而过时,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眼神里全是戏。 杨桂花:你瞅啥? 范建:欧巴桑,你并不值得我在意。 杨桂花:再瞅个试试? 范建:我想怎么瞅你,就怎么瞅你。欧巴桑,你的傲慢到头了,勇士们,把她撕成碎片,把她的头挂在鱼叉上扔到海里! “范建?你怎么过来了?我不记得我有叫滴滴司机啊!”苏安探出脑袋见是范建,一脸懵道。 范建:…… 哦! 我的苏大师啊! 你怎么会说出怎么愚蠢的问题。 我真想狠狠踢你的屁股。 他45度仰望天空,一脸深沉道:“哎,有钱人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我来你这,是来体验生活的。” 装逼犯。 呵,tui。 苏安低头继续吃瓜,不理这个装逼佬。 杨桂花则无语地摇摇头:“这娃整天游手好闲的,真可怜。” 哦。 该死! 又被同情了! 这真是让人感到糟糕透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原谅你。”他自认逼格满满地走进店里。 第八章 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午后的蝴蝶街,有些冷清,路上偶尔能看到撑着伞的行人。 楚萌萌和赖心怡就在其中。 二人青春靓丽的身影,给这条古朴的古街,带来了许多色彩与活力。 一到锦绣旗袍店门口附近,赖心怡就舍楚萌萌而去,快步地向着店门而去。 楚萌萌:ヽ(ー_ー)ノ “刚才还说太阳太晒,走不动道了,现在这会,走的比兔子还快。赖心怡,我发现,你还真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啊……” “我还不是因为太阳太晒了,才走快点的嘛!” “切,想早点见到你的心上人,你就直说,干嘛拐弯抹角的?”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赖心怡连忙使出否认三连。 但躲闪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小心思。 看在眼里的楚萌萌,故意逗道:“既然你对苏大师没什么想法,那我可就去追了?到时你别后悔哦!” “萌萌……” 她轻咬唇角,娇嗔地喊道。 “好了,我知道了,不和你抢了,进去吧,别让苏大师等急了。” 楚萌萌饶有深意一笑,挽起对方那白皙的玉臂,一起走进了店里。 一进店。 二人就看到范建也在店内。 无所事事! 赖心怡冲着他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笑,让范建心神荡漾。 上帝啊! 我的天啊! 女神竟然冲我笑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女神的心里,是有我的。 这一瞬间,范建连孩子以后叫什么名,都想好了。 楚萌萌则嘴角一扯,挽着赖心怡,从他身边走过。 站在了专心盘着盘扣的苏安面前。 二人的美眸不经意间,被案桌上的盘扣所吸引。 眼睛都看直了! 怎么形容这些盘扣呢? 那简直就是一件件艺术品! “真美……” “好美啊……” “心怡,要是让你选,你会选哪个?” “都好美……好难选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范建刷存在感,财大气粗道:“要是我,全都给我包了。” 楚萌萌丢给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我这盘扣有180个系列,2800多枚盘扣,就算一枚算你100元,也得280000多,你确定全要?”苏安微微一笑。 这么多毛爷爷! 范建“咕噜”咽了口口水。 他确实是富二代,但也和大多的纨绔富二代一样,经济来源于父母给的零花钱。 每月5万。 有钱任性的他,以为一个小小的盘扣,就算做得挺精致的,又能有多贵呢? 但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 他,要不起。 oh,my ,god。 这感觉,太糟糕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范大土豪,你确定你还全要吗?”楚萌萌笑里藏着绵绵针,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赖心怡看他那装逼不成反被怼的囧样,忍不住掩唇偷笑。 苏安干咳几声,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范建:(#-.-) 嘿。 你们别光顾着笑啊! 小心我用靴子狠狠踹你们! 我发誓。 我真的会这样做的! 他平复心情,抬头,露齿一笑:“都说钱是人的血脉……现在,我贫血了!” “哦,我明白,就是要不起呗。” 范建:(─.─||) 呀! 你个大波妹。 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楚萌萌,你站中间,我帮你量下尺寸。”苏安放下手中的盘扣,起身拿起一旁的皮尺。 “苏大师,你叫人家萌萌啦。” 她双手抱胸,那对凶器搁在纤细的手臂上,显得更加突出了。 再加上娇滴滴的湾腔,妩媚的眼神…… 苏安等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直呼受不了。 苏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赖心怡则尴尬不已,丢给楚萌萌一个“你别玩过火了”的眼神。 楚萌萌回敬一个“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而范建乐了。 哈哈~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终于对苏大师下手了。 苏大师,挺住! 他心里幸灾乐祸,对着,殷勤地让出自个的座位:“穿着高跟鞋站着,怪累的,心怡,你坐这吧。” “谢谢,不用了,我站着挺好的。” 范建:……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她依旧对我,不屑一顾。 “萌萌,你把双手放下来,我要开始量尺寸了。” “ok。” “苏大师,我帮你记数据吧。”赖心怡贴心道。 “好的,谢谢。” “不客气。” 她安奈着心中的喜悦,走到苏安的桌案后,优雅地坐在了他方才坐的座位上。 那一瞬间。 范建仿佛听到心碎的声音。 如果这是爱的代价。 他不会再有任何挣扎。 他认输。 苏安那有力的大手,在楚萌萌的身上来回比划测量。 至于楚萌萌频频抛来的媚眼,他都淡然处之。 不为所动。 楚萌萌冲着不远处的赖心怡眨眨眼,仿佛在说“考验通过,他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接下来就看你自个的造福了。” 接收到信息的赖心怡,露出了羞涩的小表情。 为了不被旁人看出一二,她连忙低着头,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测量的数据。 “好了。” 他将皮尺收好,并道出了自己的想法:“闺蜜旗袍装的话,我建议你不要一模一样的,可以同色不同款……” “行,就按大师你说的做吧。” 苏安拿起上次给赖心怡做旗袍的那块宋锦布料,将其铺在桌案上。 持剪刀。 “唰唰唰”地行云流水一般地开剪…… 片刻。 一件旗袍的雏形,就在众人的眼前呈现。 “这……这……这……也太牛逼了吧……” 本有心理准备的楚萌萌,看到这一幕时,依然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轻拍胸口,压压惊。 随着她的举动,那鼓囊囊的凶器,立即一阵上下晃动。 范建也被震得身体都硬了,愣愣地站在那里,喃喃自语道:“哦,亲爱的上帝啊!看看你都在干些什么?哦,说实话,这一切真的是太科幻了!我发誓,我的眼睛如果在它上面再多停留一刻,我的二十四k钛金狗眼就要瞎了。真见鬼!” 看到二人的表情,赖心怡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以后震惊还多着呢,你们啊!要学会习惯,习惯了就好。” 苏安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拿起针线,开始飞针走线…… 那穿针引线的手速,让楚萌萌紧闭的双唇,情不自禁地张成一个圆。 范建顿感苏安缝衣的手速,比调酒师还炫。 赖心怡则直觉得专注的男人,真的好帅,好帅! …… “老苏,你要指点小安,我没意见,但你要记住,只能动口,不能动手。” 下车前,沈娟再次叮咛一番。 “我又不是小安,你不用一路叮嘱我。” “嗐,你啥意思啊,老苏……你这是嫌我啰嗦了是吧?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啊……” 求生欲满满的苏建忠,连忙赔礼:“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我一切都听上级领导指挥。” “这还差不多。” 沈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车门锁好,挽着老苏的胳膊,走进了锦绣旗袍店。 一进门,二老就一眼瞧见被众星捧月一般的苏安。 老苏看着游走在苏安手指与布料之间的针线,速度极快。 这一幕,非但没将他震惊住,反而让他觉得苏安心浮急躁,急于就成。 对手艺的亵渎。 “有你这么缝旗袍的吗?你这简直就是在浪费布料。” 他一个箭步上前。 众人皆一愣,齐刷刷地看向老苏。 “爸,你怎么来了。” “把旗袍给我。” “哦~” 苏安乖乖地将手中的旗袍递给老苏。 “小安啊!做手工旗袍讲究“慢工出细活”,要把握好每一针的力度、角度。而不是单纯的缝合,要做到力求缝好才行……” 他想以摆事实的方式,让苏安认识到自身的错误行为。 于是,他翻看起这件还未完工的旗袍来。 旗袍曲线自然圆润,线条流畅。 滚边一寸长度里刚好九针,针脚细而均匀。 完美地做到了“寸金成九珠”。 合缝,不见针线自然贴合。 嵌边,不用熨烫自然平整。 更难得的是,这件旗袍是在没有画线的情况下缝的。 完美地做到合、平、顺。 要直是直,要弧是弧、要贴就贴、要立能立。 无可挑剔。 和他这个几十年的老师傅相比,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看来小安为了继承他的衣钵,一直都在潜心苦练。 是他错怪小安了。 想着小安每日挑灯刻苦练习,他不由得心疼起来。 “娟啊!你看小安都瘦了,一会你去买只老母鸡来,炖了给他补补身子。” 苏安以及赖心怡四人,闻言,有点懵。 啥情况啊? 沈娟也是一脸懵。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这会又心疼起儿子来。 老苏,你这是啥操作啊! 不过,儿子确实有点瘦,是该补补了。 “行,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去买。” “小安,在不画线的情况下,缝制是如何做到合、平、顺的……”老苏拿着旗袍,走到苏安的身旁。 “这个啊,经过我夜以继日地研究,试错,我终于发现,每块丝绸、锦缎宋锦等的物理特性不同,除了一般人关注的材质、花色,它们的内在结构才是成衣效果的决定性因素,比如面料编织时的力度和纹理。另外还必须研究好它过水前后的状态,找到最合适与它相融合的材质、线的型号,用不同型号的特制线,配合不同材质的面料,再加上各种针法和一定的出针入针角度,就能达到这种效果。” “那你给我示范一下这针法。” “行。” 老苏搬来小凳子坐在苏安的身边,苏安缝的每个步骤,他都极其认真地观察着。 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向苏安提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学徒,苏安是师傅呢。 要不是他的你年龄太出戏,范建等人还真有这种错觉呢。 一旁的沈娟,也被他这180度的态度搞懵了。 说好的来指导小安的。 咋自个学上了呢? 第九章 临时磨枪 这边,老苏依然跟在苏安的身旁,不耻下问。 得到精粹的他,恨不得亲自上手一试。 但已手残的他,有心无力,只好作罢。 而那边,沈娟的双眸在赖心怡和楚萌萌之间游走。 她上下打量着身穿一袭白色长裙的赖心怡。 皮肤白皙。 相貌出众。 气质典雅。 身材高挑曼妙。 和小安,倒是能配一对。 就是…… 有点瘦啊! 她的目光,又落在身穿紧身t恤和牛仔裤的楚萌萌上。 容貌并非十分出众,五官却很立体。 属于越看越耐看型。 身材嘛,不胖不瘦,前凸凸凸后翘翘翘的。 准能生。 只是…… 皮肤有点偏黑,不太符合她挑媳妇的审美。 当然,在能生养的优势下,这点,完全不是问题。 看着两个各有千秋的女孩,沈娟一时不知如何攻略了。 “丫头,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啊?” “阿姨,我叫赖心怡,你叫我心怡就好。” 赖心怡冲着沈娟甜甜一笑,礼貌地回答。 力求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楚萌萌语气略些随意:“阿姨,我叫楚萌萌,大家都叫我萌萌。” “那你们家,都有几口人啊?” 这跟查户口似的口吻,让苏安不得出言阻止。 “妈,你这是在干嘛呢,她们是我店里的顾客,你别吓着人家了。” 说完,还尴尬地向着在座的两位女孩解释了一下:“心怡,萌萌,我妈她没什么恶意的,她这人,就是见谁都热情。” 谁家老板叫顾客叫的那么亲密的啊! 还心怡,萌萌。 一看就不是一般的顾客。 而且心怡和萌萌这两丫头,看她儿子的眼神,就没那么简单。 透着爱慕。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们俩,对小安是有好感的。 可小安这孩子,咋榆木脑袋不开窍的呢? 这么出众的两个丫头,随便撩一个,也不亏啊! 儿子不给力,只能她这个为儿子终身大事操碎心的老母亲上阵。 可不给力的儿子,竟还拖她后腿,让她恨不得拿个锤子将他敲进土里。 眼不见,心不烦。 她不满道:“安心做你的旗袍,别打扰我们说话。” 说完,她又拉着两个女孩问东问西。 苏安:ヽ(ー_ー)ノ 范建: ̄へ ̄ 二人不经意的四目相对,范建眼里全是戏。 范建:嗨,我的老伙计,我并没有哪里冒犯到您吧?我对您可是恭敬的,你却做出了一个连渣男都害臊的撬墙脚行为。哦!你这个可恶的该死的混蛋! 没领会的苏安,一脸懵地看着范建。 范建:哇,有胆做没胆承认啊!你还是不是人啊! 苏安:??? 范建无语了,独自一人郁闷去了。 “小安啊!你打算用什么盘扣呢?”老苏好奇一问。 “祥云盘扣。” “祥云盘扣?” 这词,不在老苏认知的盘扣之内啊。 “爸,你看,这件旗袍整体看起来像是星光点点的星空,又像是细雨随风轻飘的美景,再配上祥云盘扣,会有种袅袅升起的云烟之感,很有诗韵美的。” 苏安能有创新精神,老苏自然是很欣慰的。 欣慰之余,难免还有一丢丢担忧。 “想法是挺好的,只是这祥云盘扣,算是一个创新,你能行吗?” “应该没问题。” “那你就试试吧。” 苏安拿起相匹配的布料,直接上手开做。 “小安,你难道不该先画下设计稿吗?” “爸,设计稿,都在我的脑子里了。”苏安指了指自个的脑袋,抿唇一笑。 老苏本想再说几句,但想到儿子做旗袍都能做到不画稿,也就不再啰嗦了,在一旁观摩起来。 一根一尺长的盘条在苏安的手里,捏、折、穿、拉,一点一点地勾勒出,曲曲弯弯地排列…… 终于。 圆润端庄成祥云美丽的样子。 线条流畅、饱满、优美、飘逸。 韵味非凡。 “小巧玲珑的盘扣,氤氲着含蓄和典雅,于端庄中见巧妙,于精美中见灵动。” 老苏喃喃自语。 他自问自己做不到。 原因很简单,他技不如儿啊! 当然,儿子有出息,他自然高兴。 这下。 他可以彻底地放手,颐养天年了。 以后,锦绣旗袍的掌舵人。 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他的儿子…… 苏安。 他起身,笑道:“娟啊!走,我跟你一起去买母鸡去。” 被打算的沈娟,有些不满有些困惑:“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和我一起去?你不是说要特训儿子做盘扣的吗?” “儿子的技艺,在我之上,用不着我教。”老苏坦然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这份气度,让众人钦佩不已。 苏安看着老苏的背影,心中却五味杂陈的。 待二老离开后,赖心怡抽过来,好奇地询问道:“苏大师,伯母刚才说的特训盘扣,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特训你啊?” “这个……或许是因为我下周一要参加“赛神仙”创意民俗活动,我爸担心我技艺不精,才特意从乡下刚过来,想给我临时磨枪呢。” “哦!原来如此。” “‘赛神仙’创意民俗活动,是不是很有趣啊?”无聊透顶的范建,一下子来了兴趣。 “有趣不有趣,这我不知道,但热闹是肯定的。” “下周一什么时候啊?在哪里举行?我去给你当后援团,为你加油打气。” 苏安:…… “苏大师,我和心怡二人给你当啦啦队如何?” “你俩不用上课的吗?” “我们这学期的学业,很轻松的,自由度很高。” 苏安一脸“你们开心就好”的小表情。 “苏大师,你还没告诉我们呢?你快说呗。” “早上九点开始,就在蝴蝶街广场上举行。”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旁的范建几次插嘴,都被无视了。 而苏安沉下心来,将盘扣缝在旗袍上。 片刻。 旗袍完成。 精良细致的装饰、流畅曼妙的曲线、温婉典雅的韵味。 二女眼眸里不禁露出无比炙热的眼神,不约而同,情不自禁道:“好美啊……” 虽然她那件旗袍,和眼前这件旗袍,款式差不多。 但眼前这件配上祥云盘扣,犹如锦上添花一般,要美。 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旗袍上的祥云盘扣。 “心怡,这是我的旗袍。” 楚萌萌看着赖心怡那满脸想要的小表情,连忙伸手把旗袍抱在怀里。 “你的尺寸,我又穿不上,你紧张什么啊!我就是想看看这祥云盘扣。” “想要祥云盘扣,那你让苏大师给你做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赖心怡异彩连连:“苏大师,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还可以帮你替换上去,不过得收取盘扣的钱和加工费。” 亲兄弟都明算账,美女自然也不例外。 楚萌萌:……这情商,活该你单身。 范建:(﹁﹁)~→ “这本就该收取费用的。”赖心怡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贴心道:“那我下周一后再抽个时间拿过来吧,这两日,苏大师你就好好准备参赛的事吧。” “谢谢。”苏安微微一笑。 “苏大师,更衣室在哪里?”等候已久的楚萌萌,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那边。” 没一会,旗袍的她,为这间小小的旗袍店,又增添了几分美色。 小巧立领,环绕着纤柔的颈项,把她秀欣的玉颈,衬托的更加优雅。 凸凹有致的流畅线条,紧贴着身躯。 开叉下摆伴着轻盈的步履款款摇曳,芊芊玉腿毫不吝啬的展现而出,均称修长。 祥云形的密密盘扣,像一把把小锁,藏起了身上的几处禁区,似在庄重地告知异性:这里是不许探究的,但却又明明白白地显示着它独特的韵味。 众人看呆! “萌萌,你知道吗?现在的你,美呆了……” “心怡,快快快,给我拍下照片。” 她摆着pose。 赖心怡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地为其拍起美照来,并把美照发给对方。 收到照片的楚萌萌,精心地挑选了几张,发到朋友圈,并附上文字。 【羡慕我吗?没办法啊!老娘就这么美,我也很绝望啊!】 作为一个有颜值有身材的美女,自然是不乏爱慕者的,瞬间n多人点赞。 评论区清一色的夸她美得冒泡,美呆了,一顾倾城、再顾倾国。 就在她享受着大家的赞美时,一个名叫“仗贱走天下”的家伙,也给她点赞,并留下了一行评价:【嘿,伙计们,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让人嫉妒的人间凶器。】 一股歪风瞬间被带起。 【随着身体的一阵抽搐,一切变得索然无味,求求你让我的xx休息几天吧。】 【*******中。】 【容我吃包辣条压压精。】 【……】 这楼,彻底地歪了。 “死犯贱,看你干的好事……” 楚萌萌不顾旗袍的束缚,上前就要揍范建。 “苏大师,救我。”范建跳到苏安身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揍范建啊?” 一脸懵的苏安和赖心怡,不约而同地问道。 “你们看他干的好事。”楚萌萌将朋友圈的评论给他们俩看。 看到范建的评论,二人齐齐冲着范建,深恶痛绝道:“不作死就不会死,活该。” 随即二人默默地靠边站,不掺和。 任由楚萌萌发落。 一个逃,一个追,场面十分闹腾。 第十章 请问你有女儿吗? 苏建忠夫妇二人,穿梭于菜市场的各个摊位之间。 力求为苏安挑选到最优质的老母鸡。 “老苏,你看,这家的老母鸡,好像很不错呢。” “大姐,你真有眼光,我这鸡,都是农家散养的,肉质细腻紧实,味道好吃的不止一点点。”生禽老板卖力地吆喝着。 “那你给我挑只好的。” “好勒。” 生禽老板在鸡群里挑选一番,很是利索地抓起一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错的老母鸡。 这时,一个卷发大妈,提着菜篮子,走了过来。 一眼就瞧中他手中的这只老母鸡:“老板,你手上这只母鸡,怎么卖啊?” 这是要截胡?! 硬杠是不可能硬杠的,至少目前不能。 沈娟亲和力十足地微笑着:“大姐,请问你有女儿吗?” 苏建忠:(°ー°〃) 娟啊! 你这啥操作啊? 生禽老板:o_o??? 你考虑过鸡的感受吗? 卷发大妈:(^_^)? 我有没女儿,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大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没有啊,你问这个干吗?” 没女儿,还想截胡啊! 沈娟硬气了起来:“这位大姐,我跟你说,这只老母鸡,是我先要的,你可不能做出截胡这种事啊!” “这老母鸡,确实是这位大姐先要的。”生禽老板生怕这两位硬杠硬,连忙做和事佬道:“要不我给你另挑一只,保证让你满意。” “行吧。” 卷发大妈自认自个是个体面人,当然不能夺人所好。 生禽老板忙着抓鸡,忙着杀鸡。 卷发大妈则先去买其他的菜去了,等会等他杀好鸡,再回来取。 老苏见无旁人,拉着沈娟,道出心中的疑惑:“娟,你为什么问她有没女儿啊?” “我这,还不是为了小安啊!”她语重心长道:“我告诉你,我现在上街,都不敢和别人吵架,生怕那人是小安未来的丈母娘。” 老苏:…… …… 傍晚时分。 这座城市,被晚霞照的微微发红,与蔚蓝的天空一起,绘制出了一副充满诗意的景象。 苏安也结束了一天工作。 打烊回家。 一到家门口,一股浓郁香味就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家的味道。 他用钥匙打开自家的门,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老苏,酸溜溜地来上一句:“回回进门就先喊妈,怎么就不先叫声爸呢?” 苏安:……吃醋的老苏,有点可爱啊! “爸,要不,我出去,重来一遍?” “小安,别理你爸,快去洗手吃饭吧。”沈娟连忙阻止,轻拍了一下老苏的肩头:“老苏,你过来帮我端下菜。” 家庭地位排行老三的老苏,乖乖地去执行任务了。 不一会,菜全上齐。 洗好手的苏安,也没闲着,帮着拿碗筷。 一家三口,围做在餐桌前,其乐融融。 “小安,来,尝尝妈煲了两小时的鸡汤。” 她盛了些鸡汤到碗里,还在碗里特意夹了一只软烂的鸡腿,递到他的面前,嘱咐一句:“小心烫。” 黄金般色泽的鸡汤汁油珠儿,热汤散发着袅袅香气,微微能闻出一点枸杞和党参交杂的甜味。 唔,真香! 他尝一口,唇齿间荡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鲜香美味。 久久不能散去。 回味悠长。 隐隐还带着一股清新淡雅的党参药香。 混着鸡肉的独特味道、 从头到尾,让人感觉浑身精力充沛。 鸡腿肉炖得极烂。 筷子一夹,骨肉分离,肉香中还带有药香。 “来,多吃点。”老苏夹起另一只鸡腿放到苏安的碗里,满眼慈爱。 “爸妈,你们别光顾着我啊!你们也吃啊!” “好好好,我们也吃。” 二老点点头,各自盛了一碗,品尝起来。 “小安,我和你妈,明天就回乡下去。你呢,这两天好好准备准备参赛的事,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平常心对待就好。” 虽然老苏很想儿子得名次。 但若在名次和儿子身心健康上选择,他选择后者。 “爸,你不打算看‘赛神仙’活动了?” “回乡下也没事做,要不咱们等‘赛神仙’活动过后,再回去吧。”想留下参与儿子比赛的沈娟开口了,随即她反问一句:“老苏,这可是儿子第一次关于手艺的参赛,你难道就不想去现场看儿子的表现吗?” 老苏当然想啊! 但他怕他在场,小安会有压力。 所以他才会着急回去。 “爸,你就留下来吧,等活动结束了,你和妈再回去也不迟啊!”他微微一笑:“其实,我很希望你能在现场为我加油打气。” “老苏,儿子都开口了,你难道还要拒绝?” 老苏松口了:“好吧,等活动结束了,我再回去。” “啊呀……”沈娟突然咋咋呼呼道。 “怎么了?烫着了?也没见你喝汤啊!”老苏关切地询问。 “我忘了带旗袍了。” 她瘪瘪嘴,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忘了就忘了,至于这么紧张吗?” “你不懂,穿旗袍,寓意着旗开得胜,我想在活动那天穿,给小安讨个好兆头。”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妈,你想穿旗袍,很容易啊!我明日给你做一件。” 儿子都这么说了,做老子的,自然也要表现好:“那就让小安明天抽空给你做一件。” “只能这样了。若是耽误小安准备活动的时间,就不好了,要不算了。我还是明天回去一趟,拿一件吧。” “妈,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为你做一件旗袍。现在正好你有需要,就让我趁着这个机会,给你做一件吧。” “好。”沈娟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老苏夹了一筷子的小黄鱼到她的碗里。 突然。 苏安的脑子,灵光一闪,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要是给亲妈做的旗袍,也算在销量里,那就完美了。 他在脑海里用意念询问系统:“系统,给我亲妈做旗袍,应该算在100件销量内的吧?” “付钱,就算在100件的销量内;不付钱,就不能算在100件的销售内。” 苏安:…… 谁特喵会和自个的亲妈要旗袍费啊! 找抽吗? 等等。 好像有漏洞。 对! 没说谁付钱。 只要付钱就行。 那他就自己付钱,自己收。 这波,也不算亏。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系统:…… 第十一章 两家是世交 周一。 早上。 苏爸苏妈忙前忙后,精心捯饬自个。 一个中山装加身,一个旗袍加身。 待二人分别走出房门时,苏安不禁产生一种错觉……他是不是穿越了。 “怎么样?妈今天美不美?”她优雅万千的转了个圈。 旗袍不但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曼妙有致,同时也给她增添了几分端庄优雅。 美丽又不失大方得体。 面容姣好的她,再画上精致的妆容。 绝对秒杀一众同龄人。 “美极了,民国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啊!”他称赞一句:“妈,我跟你说,你要是和我走在一起,别人准以为咱俩是姐弟。” 这话,说得她笑逐颜开:“这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妈,你的美,大家有目共睹。”他转头看向老苏:“爸,你说是不是?” 老苏一愣,连连点头:“是是是。” “那老苏,你看看我这身,再配点啥,能再美一点呢?” 老苏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等着,我给你拿。” 没一会,老苏真拿来了。 当沈娟看清他拿来的东西后,内心在咆哮。 是口罩。 居然是口罩! 老苏,你是认真的吗? “老苏,你拿个口罩给我,是几个意思?是嫌我丑的见不得人吗?” 闻言。 老苏一愣。 苏安则丢给老苏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娟啊!你误会了。我给你拿口罩,是因为你太美了。”老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出心中的想法:“这么美的妻子,我肯定是不想让别人多看一眼的。” 这土味情话,让沈娟笑不合拢嘴,更让一旁的苏安,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嘴狗狼。 冷冷地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他突然想登陆某乎问问:被自己的父母撒狗粮,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爸,妈,时间差不多了,咱先去现场吧,免得吃到。” 单身狗苏安,不想被继续喂狗粮,连忙转移话题。 “行,那走吧。” 沈娟带上口罩,挽着老苏的胳膊,走在前头。 关门的事,自然落在苏安的身上。 儿子嘛! 自然都是用来坑的。 …… 连接着历史悠久的过去,承载了往后漫长又斑驳岁月的蝴蝶街的街道两侧路灯灯杆上,全都挂上了一串串火红的灯笼。 烘托出一派喜庆的气氛。 行走在幽深小巷中的卖花姑娘,设在跨河拱桥畔的剃头摊、坐在芭蕉树下专心做活的箍桶匠…… 全方位地还原了蝴蝶街的市井风貌与风土人情。 吹糖人、葫芦绘、草编、木板年画等如今已难觅踪迹的老手艺,也重新走进人们的视线。 让民俗文化氛围,更为浓厚。 附近小摊林立,传统风味小吃、特色食品、民间工艺品、日用小商品以及花鸟鱼虫、古玩绣品…… 应有尽有,引人注目。 广场上已经搭建了临时舞台,音响,背景、大屏幕等一应俱全。 中间两米宽的通道是为参赛者和主持人特意留下的,座位都是朝中间摆放,而评委席,就在座位的最前面。 舞台右侧区是大众评委席。 不难看出,这主办方为了本次活动,还真是费尽心思、下足血本了。 一身简单休闲装扮的苏安,与盛装出席的老苏夫妇,一道而来。 在一众路人甲中,尤为醒眼。 “老苏,给我拍几张照片,我要发下朋友圈。” 沈娟摘下口罩,拿起手机,往老苏手中一放,摆出“老娘最美的”姿势。 满满求生欲的老苏,用尽洪荒之力,为其拍照,不求最完美,力求最好。 沈娟拿过一看。 当然,满意是不可能全都满意的。 她挑选了几张端庄大方又美的照片,发到朋友圈,付上霸气的文字:【宝贝儿子给我做的旗袍,就问你们美不美?就问你们羡慕不羡慕。】 发完,她冲着老苏和苏安说道:“你俩,赶紧给我点个赞啊。” 二人乖乖照做。 当然。 作为社交小能手的她,人脉,人缘,自然也不错。 这不,没一会,就有不少人点赞,还一个个商业吹捧。 【娟,你这身打扮,在配上这古色古香的背景,简直是惊艳了整个朋友圈啊!】……国色天香。 【我咋一看,还以为是那个电影明星的海报,仔细一看,没想到是娟你啊!你这身旗袍,真美……】……大明湖畔。 【绿柳风中摆,新荷雨里摇。亭亭长玉颈,款款小蛮腰。乍现玲珑态,凭添妩媚娇。从来民国范,大美数旗袍。】……菊花香。 【旗袍世家就是不一样,做出来的旗袍,美轮美奂的。】……紫水晶女孩。 有吹捧,自然也有质疑声。 【娟,你儿子的手艺,啥时候变得这么高超了?】……一只背风的羊。 【对啊!我记得小安的手艺,怎么说呢,反正就是达不到这么精湛的。娟,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这人直来直去的。】……蓝色妖姬。 沈娟: ̄へ ̄ 生气使人变老变丑。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但是,我不生气,留着吹气球吗??? 儿子被质疑,她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风中荷:【你信,或者不信,旗袍就在这里,你们可以过来看的,也欢迎你们来我店,现场观摩我儿子做旗袍。】 【行,改日我们去你旗袍店看看,小安要是手艺真的那么好,那我们中老年合唱团下次的演出服装,就定你这了。】……蓝色妖姬。 风中荷:【行啊!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啊?到时我让我给你儿子打个折扣。】 【后天吧。】……蓝色妖姬 “小安,我那老年合唱团的姐妹,想后天来看你做旗袍,你到时得好好表现,知道吗?” “这是组团来看我做旗袍?我是不是得收取点门票呢?” “别贫了,她们主要是想看你的手艺,你要做好了,合唱团演出服的订单,就跑不了。” “一共多少人?” “30来个。” 苏安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这单生意要是成了,那离完成任务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得! 先赚它个30来单。 他想着该如何把这帮姑奶奶给伺候好,一举拿下这大单。 沿路遇到熟人,老苏夫妇俩都点头打招呼。 碰到夸沈娟身上旗袍好看的,她便炫耀似的说一下,这是她儿子特意为她做的,随便还高调地宣传了一下儿子做旗袍的手艺,如何如何的好,做出的旗袍,如何如何的美。 这下。 苏安做得一手好旗袍,又有孝心的高大形象,被她一步一步堆砌起来了。 这形象,太完美。 完美的,让苏安都觉得不好意思,全程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示人。 和他有着同样微笑的人,也不在少数。 对苏安能力有所了解的他们,心里在腹诽:这彩虹屁,都吹上天了。想炫儿子,也不是这么个炫法。她这身旗袍,没老苏从中帮衬,就她儿子一人挑大梁,谁信? 就在这时…… 身穿闺蜜装旗袍的赖心怡和楚萌萌,迈着小碎步迎了过来。 “苏大师……” 这一喊。 引来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 一个个更是被她俩的颜值身材以及身上的旗袍,惊艳到了。 而那些腹诽的熟人,见她们身穿旗袍,朝着老苏的方向而来。 以为她们口中的“苏大师”,指的是苏建忠的。 然而,下一秒…… 就瞧见她们俩把苏安给围住,一口一个“苏大师”,叫得欢。一口一个“苏大师,我们俩穿着你做的旗袍,在学校里逛了一圈,同学们都说漂亮,还想抽空过来,让你也给她们做一件呢”。 一字一句,落在他们的耳中,差点让他们的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老苏的儿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 他们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安。 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哎! 传言有误啊! 随便尬聊几句后,他们灰溜溜地去别处了。 而赖心怡、楚萌萌两大美女一左一右地走在苏安的身旁,羡煞不少过路行人。 一个个都觉得他艳福不浅,更感叹自个为何没这份艳福。 羡慕! 嫉妒! 渣男! he,tui。 被悄咪咪冠上“渣男”名号而浑然不知的苏安,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参赛登记处。 他在参赛登记本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登记后。 工作人员直接将他们引到指定的位置。 “小安,我好像看到你徐爷爷,你跟我过去打个招呼。”老苏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位老者身上。 苏安也看到了,对那徐爷爷也有印象。 爷爷苏世光在世的时候,他见过那徐爷爷几面。 两家是世交,至于关系嘛! 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却各自较劲。 两位老人的较劲最后,也分出了高下。 在一次参加第一夫人的御用旗袍裁缝竞选中,他爷爷因做的旗袍精美别致,穿着得体舒适而被第一夫人选中。 而徐爷爷落马。 之后。 两家的关系就更微妙了。 自他爷爷去世,两家就没了往来。 没想到会在这小小的民俗活动中,再次遇到这位徐爷爷。 既然在这遇上了,老苏又让他一道过去。 他这个晚辈,于情于理,都该过去打个招呼。 他点点头:“好。” 父子俩向着徐老而去。 第十二章 撞参赛项目了 这会儿。 徐守成的儿子徐国强也瞧见了老熟人……老苏和苏安。 略略惊讶了一下下,他就了然于心。 来这种场合,来这区的,无非都是带着让后辈来装逼的心思。 对于老苏的想法,徐国强很是清楚。 毕竟自家老爹就是怀揣着这种小心思而来。 当然。 他也不例外。 没错,他就是想让他的儿子徐程,在这个活动,积累名号的。 “爸,那个苏建忠和他的儿子也来了。”他以为自家老爹没看到,提醒一句。 “我瞧见了。” 耳不聋眼不瞎的徐老,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瞧见了又如何? 他一个长辈,难道要屈尊去和一个晚辈打招呼? 不可能! 徐国强见自家老爹稳如泰山地坐在原处,知道自家老爹是不可能过去打招呼的。 自家老爹的辈分摆在那,不去打招呼,无可厚非。 但他和老苏同辈,看到了又假装视而不见的话,会落人口舌的。 于情于理,他都得过去,和老苏含蓄一番。 顺便炫下他的儿子。 毕竟,他儿子徐程这些年,凭着做得一手好盘扣,而在旗袍界,小有名气。 比起老苏那没半点成就的儿子,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再说,徐家这几年的发展势头,明显压苏家一头。 这么多优势的加成,他,更应过去。 “爸,要不,我带小程过去打个招呼吧?” 徐国强站了起来。 而有心想要在苏家面前装个逼的徐程,刚翘起屁股。 结果。 二人却被徐守成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没必要过去。” “要打招呼,也是苏建忠这个后辈过来跟我打招呼。” “都给我坐下……等着。” 徐守成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态说着。 说完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徐程:“小程,等会你一定要好好比,以你的手艺,拿个前三是不成问题的。至于苏家那孙子……你不必太在意,就当他是来陪跑的。” 自苏世光去世,他们两家虽没了往来。 但有关苏家的事,他们可一直都有所关注的。 什么苏建忠的手废了,让那学艺不精的儿子继承锦绣旗袍店,生意日渐萧条的传闻,他们更有所耳闻。 所以,他们打心眼就没把苏安瞧在眼里。 正说话的功夫,老苏领着苏安施施然走来。 “徐叔……国强……还真是你们啊……”老苏边走边笑呵呵地打招呼。 “徐爷爷。” 苏安礼貌地叫了一声。 徐老只是向着他们俩点了下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呦,这不是建忠嘛……你怎么也在这啊!”徐国强热情地握住了老苏的手,明知故问。 “我这还不是因为我家小安报名参加了这次的民俗创意活动,才过来的。” “还真巧了,我家小程也是这次民俗创意活动的参赛者,你家小安,这是打算做旗袍?” “不做旗袍,做盘扣。” 徐国强:…… 徐程:…… 撞参赛项目不可怕。 谁low,谁尴尬。 反正那个人,不是他徐程。 “巧了,我家小程,这次也做盘扣。”徐国强微微一笑:“正好两个后辈可以借这个平台,同台竞技下。不过,我家小程哪比得上你家小安啊,你看你家小安,年纪轻轻就独挑大梁,一人撑起锦绣旗袍店,再看看我家小程,15岁开始学做盘扣,这么多年了,只对做盘扣感兴趣。至于做旗袍,那叫个兴致缺缺啊!好在我徐家子嗣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只好遵从孩子的兴趣,让他专心做盘扣,不过这孩子也算争气,做的盘扣,深受顾客喜爱,很多顾客还特意指名让他做盘扣,现在我们店的盘扣,全都由他一人制作……” 话里话外之意,苏建忠也听出了几分味道。 明则在捧他儿子苏安,实则在暗讽他苏建忠后继无人,让学艺不精的儿子顶替他的衣钵。 更有意无意暗示他徐国强的儿子,盘扣技艺在他儿子苏安之上。 哼! 这徐国强,坏得很啊! 想显摆儿子,也不是这个显摆法。 是骡子是马,场上见分晓。 对苏安很有信心的苏建忠,不跟徐国强一般见识。 有失风度。 “哦,上帝啊!亲爱的苏大师,你让我一通好找啊!”范建上前,一把抱住了苏安。 这声大师…… 徐家三人看苏安的眼神,顿时充斥着不满。 这里面能称得上大师的,除了徐守成,就连徐国强也没这个资格,更别提苏家的小子了。 差点被眼神杀杀死的苏安,无情地推开了范建。 “苏大师,这三位是……”范建看着一旁的徐家三人,好奇一问。 “这位是徐爷爷……” 苏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国强给打断了。 “正确来说,这位是龙祥旗袍店的旗袍大师,徐守成徐大师……” “哦,原来是……嗯,没听说过。”范建不禁眼眸瞪大,随即摇摇头, 徐守成:(─.─||) 徐国强:(°ー°〃) 徐程:(#-.-) …… 比赛时间越来越近。 参赛者也都悉数来到了场边登记,进入集合区候场。 苏安和徐程二人,在各自长辈的叮咛声和期望的目光中,一前一后进入集合区。 徐程一副自然熟地和其他参赛者聊了起来,气氛甚是活跃。 不搭理苏安。 苏安:…… 他被孤立了。 环视了一圈,没认识的。 不想尬聊的他,默默地坐在角落边的座位上,玩手机。 “兄台,敢问汝欲制何物?”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苏安的身旁响起。 苏安被这一声古语给吓了一跳,忙闻声看去,见一袭白色长袍的俊俏公子哥正微笑地看着他。 靠! 我特喵不会是玩手机,把自个给玩穿越了吧?! 但环顾四周,人还是那些人,场景还是那些场景。 又见那俊俏公子,一张瓜子脸,眼睛灵动硕大,唇红齿白,皮肤白皙,手执一把白折纸扇,一袭白色长袍随风飘逸。 阴柔优雅! 如果不是因为那鼓鼓的胸和没有凸起的喉结,他肯定会感叹一句“好一个俊俏小郎君啊!” “不知兄台今日欲制何物?可否告知在下?” 白亦瑶两膝微曲,颔首低眉,微微伏身,向他行了一个万福礼。 苏安微微一愣,连忙有样学样,抱拳回礼,一时心急嘴瓢道:“你热不热?” 白亦瑶:(⊙_⊙)? 她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多谢兄台关心,在下不热。” “不热也要多喝热水,免得中暑。”他顺嘴说了一句。 白亦瑶:…… 这天,没法继续聊了。 沉默。 幸好这时,工作人员过来和各位参赛者说一下赛前事宜。 “本次比赛限时4个小时,所需材料都为各位准备好了,不能变更。这次活动,电视台也过来拍摄了,会在新闻中播放的,大家不必紧张,平常心对待即可。还有今日天气有些炎热,比赛中如有身体不适等突发情况,请各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工作人员,不要勉强。等下就请各位先去比赛区做准备,九点一到,比赛就会准时开始的。” “比赛开始后,主持人会向台下观众介绍有关于这次比赛的相关内容,各位参赛者无须理会,只需专心制作即可,制作完成后,请按桌前的响铃,工作人员会过来将先做完的作品,端上去给评委,三位评委会当场打分,并公布成绩,直到最后一位参赛者完成作品或者比赛规定时间结束,之后由大众评委打分……” “各位,还有疑问吗?有疑问的话,可以现在提出来。” 无人回答。 摇头示意无疑问。 “既然大家都没疑问,那请各位先去参赛区做准备,现在离比赛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祝各位好运。” 苏安随着其他参赛者,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比赛区。 “苏大师,加油……” “苏大师,你是最棒的……” “哦,上帝啊!我期盼已久的苏大师,终于闪亮登场了……” 一看到苏安进入比赛区,楚萌萌和赖心怡两大美女还有范建充当合格的啦啦队,为其呐喊。 知他们喊的是谁的徐程:……苏大师,he,tui。 …… 观众入场! 大众评委、三位重量级评委悉数入席! 舞台就位! 比赛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乌泱泱的观众席,甚是热闹。 “怎么还没开始呢?” “着什么急啊,马上就要开始了。” “苏大师!” “苏大师!” “期待第一名诞生。” “还有一分钟。” “来了来了,最后十秒。” “五!” “四!” “……” 上午九点整。 万众瞩目下,《赛神仙》民俗创意比赛活动,拉开序幕。 第十三章 还真是个青铜啊! “大家好,欢迎各位来到‘赛神仙’民俗创意活动现场,我是你们最可爱最美丽的主持人……李婉晴。” 开场白一出。 台下掌声雷动! 见大家都掌声热烈,苏安也跟着一起拍手。 当他瞧见台上一身红色汉服的李婉晴,不由一愣。 顿觉眼熟。 哦! 她就是古筝比赛上,身穿旗袍的那位女主持人。 这世界,还真小啊! 李婉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在比赛开始前,先有请三位评委入席,让我们欢迎区文体局副局长何挺。” “还有蝴蝶街街道文化行政部主任赵春海。” “著名德艺手艺大师卓松。” 三位评委在介绍声中,陆续步入评委席,向着观众们挥手示意。 在热烈的掌声中入座。 “现在由请我们的何挺何副局长上台致词。”李婉晴优雅地一伸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何挺在掌声中走向舞台,手拿话筒,笔直地站在台上,神情肃穆:“历史上,华夏无论在饮食、服装、艺术、建筑等工艺制造方面都有着让世界为之惊叹的智慧与高超技艺。近十几年来,华夏也一直在大力保护传统民间技艺,却仍难免有许多技艺面临失传,有老艺人固守老传统的原因,也有其子女想法更多的因素,还有年轻一代兴趣不高,不愿传承执业的现实窘境。但这种民族技艺一旦失传,就只能成为历史的云烟……” 一席话,让在场的手艺人,感触颇多,不少人眼圈都红了。 他看着台下的众人,言语沉重道:“作为古老的手艺,应该让它留存起来,不让华夏这些富有代表性的技艺丢失。” “让我们值得欣慰的是,仍有这样一批人年轻人,乐意从老艺人手上接过华夏民族的文化遗产,传承手艺的同时守护手艺……” 致词毕! 台下好多人,起身鼓掌。 “谢谢何副局长的致词,下面比赛开始……” 随着李婉晴的话音落下,比赛正式开始。 因为参赛者都是来自于不同行业的手艺人,所以每个人的面前,所需的工具和材料,都是不一样的。 参赛者全都争分夺秒地动了起来。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苏安将浆好的布料裁成两公分的斜丝布条,将布条两侧的毛边向内翻著至四层,并用一根铜丝夹在这四层布中间的折线里面,刮浆,使其粘牢。 烫干! 当袢条从指间走过,便像盘扣在那些风雨飘摇的岁月中缓缓走过。 他缓缓折叠,同时取针线于重叠部位缝纫固定。 针法熟练流畅。 盘法变化莫测。 看他的创作作品,让人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不知他到底要盘什么? 台下观众们的视线,从先前在舞台前面巨大显示屏的30个参赛者小方块中来回游走,最后却在苏安的小方块上定格。 三位评委和大众评委也亦如此,无比认真地研究起苏安手上的细动作。 “那18号参赛者,在做什么呢?”赵春海有些看不透苏安要做什么盘扣。 “我也瞧不出来,他做的和17号参赛者的旗袍盘扣,好像不一样。”何挺摸摸下巴,表示自己也没琢磨透,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卓松:“卓大师,你觉得这位18号参赛者在做什么?” 卓松盯着苏安手上的动作,仔细瞧了又瞧,琢磨了又琢磨,一脸高深莫测道:“这位参赛者……” 何挺和赵春海连忙看向卓松,一脸洗耳恭听状。 卓松娓娓道:“应该不是只做旗袍盘扣,这么简单。” 没了? 没了! 人家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听这个啊? 这特喵不是一句废话嘛! 这年头,大师都喜欢说废话的吗? 不过,隔行如隔山。 理解! 理解! 二人报以礼貌的微笑,继续看比赛。 坐在苏安旁边的徐程抬起头,探身看了看苏安,见他低着头做着,虽看不清他在做什么。 但他桌上却见不到一个做好的盘扣。 呵呵! 本以为是个青铜。 没想到还真是个青铜。 徐程更没把苏安这个竞争对手放在眼里,继续手中的盘扣。 范建一会瞅瞅苏安,一会又瞅瞅徐程,着急地咆哮道:“呀!阿西——真是疯了!呀!苏大师到底要做什么啊!怎么越盘越大,欺负我不懂盘扣怎么的?呀!还有徐程那臭小子那副嘚瑟样,真叫人上火,阿西八!” “没事别瞎逼逼,影响了苏大师比赛,你负责啊?”楚萌萌丢给他一个漂亮的大白眼。 范建:…… “心怡,你别紧张,我觉得苏大师是在憋大招。”楚萌萌见赖心怡紧张得把她的手都要给拽疼了,不由得安慰起来。 范建插嘴道:“你说憋大招就憋大招啊?请问你是苏大师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说憋大招就是憋大招。不服,你咬我啊!” “你说的咬,是一个口,一个交吗?” “是啊!” 楚萌萌下意识地点点头。 回味过来。 她咬牙切齿地怒骂道:“死犯贱,你皮痒痒了是吧?” 恨不得立马将这贱货按地上摩擦摩擦。 碍于这是比赛现场,她没有上前把犯贱胖揍一顿,只是狠狠地给对方一记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神杀。 范建看着她生气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心情顿感舒畅。 被怼之仇,得报! 赖心怡无语地摇摇头,不再理会他们,对着舞台上的屏幕,专心欣赏起苏安的颜来,心中为其祈祷。 而不远处的苏建忠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地看着苏安的手上动作。 小子这是要创新啊! 可是…… 这也太冒险了! 苏建忠不禁为其拧了把冷汗。 但想起苏安独创的祥云盘扣,那么得栩栩如生。 他心中的担忧,也随之减了几分。 “老苏,咱儿子他……”沈娟担忧地问道。 “别担心,小安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老苏拍了拍沈娟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而徐守成和徐国强在看道苏安的画面时,就被他的技艺所吸引。 这动作,这手法……如行云流水般,犹在徐程之上。 看得出来苏安的基本功练得很扎实,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就是他的盘法,实在是太变化莫测、错综复杂了。 所盘之物,压根就不在他们的盘扣认知里。 他盘的…… 并非是传统的盘扣盘法。 “苏家那孙子,是想创新啊!”徐守成看出了一二。 “参加这种民俗比赛,应该求稳,而不是创新。我看苏家那孙子,觉得在传统旗袍盘扣上比不过咱们家小程,才想剑走偏锋。”徐国强的心里,还是看好自家儿子。 “国强,可你别忘了,这次比赛,虽侧重于民俗二字,但创意,也是其中一个点。” “爸,那你的意思是……” 徐国强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一直以来,他都跟儿子徐程强调,这次比赛把平时所学好好发挥出来就可以了,一切要稳中求胜。 却忽略了创意二字。 “正所谓‘成也创意,败也创意’,咱们家徐程不一定会输给苏家那孙子。”徐守成表面云淡风轻,心中却慌得一批! …… 时间悄然流逝,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苏安依然在自个的座位上,继续悠闲而熟练地盘着。 一旁的徐程,却已率先做好。 他按下了桌前的铃,示意自己已完成。 “17号的盘扣做好了。”何挺道。 “做盘扣的人有两个啊!他这么快就做好了,另外一个好像还要很久。”赵春海感叹道。 “盘扣的关键不在于速度,在于精。”卓松道。 何挺:…… 赵春海:…… 这句话,说的好像又是废话。 工作人员过来,将桌上的盘扣一一放入盘子中。 小盘子里,盛满了十几种盘扣,有仿于自然花木之树枝扣、树叶扣、菊花扣,亦有形似鱼虫鸟兽之青蛙扣、燕子扣、蝴蝶扣。更是有吉祥寓意字符之吉字扣、福字扣、寿字扣。 盘扣一端上评委席,何挺感叹道:“盘扣,中国特有的服饰工艺品,由布条缠绕指尖,款款而来的连接衣襟的盘纽,不仅仅是衣裳间的纽带,更是连接了几个时代,见证了无数个春秋冬夏。” “盘扣的制作工序复杂,种类繁多,这位17号参赛者为我们呈现了不同的盘扣,一下子将我们带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上了年纪的卓松,忆往昔,感慨万千。 “这些盘扣,制作精美,无可挑剔。”赵春海给出高度的评价。 “请三位评委为17号参赛者的《花式旗袍盘扣》打分。”李婉晴甜甜的嗓音响起。 分数很快就出来了。 9分。 这分数,相当不错。 此时,巨大屏幕上属于徐程的那个小方格,瞬间变成了他得分的分数。 李婉晴微笑地向着所有人宣布了一下徐程的分数。 “17号参赛者徐程,目前的得分是9分,恭喜徐程。” 掌声响起! 徐程对这个成绩,比较满意。 他犹如一只高傲的雄鸡,接受着来自其他参赛者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当然,苏安和白亦瑶除外。 二人不为外界所影响,继续专心地做着手动的工作。 台下的徐守成与徐国强对徐程取得的成绩,还算满意。 但看着苏安所做的盘扣,他们的内心还是充满不安的。 而一直不待见徐程的范建,忍不住又发飙了:“上帝啊!我真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我是说,这徐程的表情太欠揍了,我真想用靴子狠狠地踢他的屁股,我发誓,我真的会这样做的!” 第十四章 《行走的历史》 随着时间的流逝…… 其他不同行业的参赛者,陆陆续续完成了手中的作品。 三位评委都细细欣赏呈上的作品,并一一给出中肯的点评。 最终的得分,也随之产生。 但他们的分数,都在徐程之下。 无一人能超越。 徐程目前稳居第一。 场上还有2名参赛者,还未完成。 他嘚瑟地看向还未完成作品的参赛者之一的苏安。 可惜。 他的嘚瑟,得不到对方的回应。 徐程:…… 由于苏徐两家是塑料世交,而苏家,在上个世纪又一直骑在他徐家的头上,因而他对苏家是有些不待见的,对苏安,其实也是有些不屑一顾的。 后来又听坊间传闻说苏安是个废材,更是瞧不起苏安。 但同为同行人,他却始终没看明白苏安在盘什么。 他探探身子,想看清对方所做的半成品,却看到对方此刻正在做吊穗。 徐程:(o_o)??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说好做盘扣的,怎么做起吊穗了呢? 大盘扣+吊穗! 这是要做华夏结吗? 一直没把青铜安放在眼里的他,笑了笑。 完全将青铜安排除在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之外。 现在,剩下的对手,就只有那一身白色长袍的23号参赛者了。 呵呵! 别以为换了身马甲,他就不认识她了。 白亦瑶嘛! 这个小妮子,是苏绣第5代传人。 她从小耳濡目染她母亲和外婆日复一日地磨炼自己的技艺。 3岁的时候,就开始帮她母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简单工作,或者待在旁边陪着认真刺绣的母亲。 就像每个普通绣娘的童年一样,开始接触简单的培训。 但她母亲却并不想她重复这样的辛苦,不想她每日的生活只有那些针针线线。 于是在她5岁的时候,让她接触西方的艺术……跳芭蕾舞。 直到16岁之前,她都走在成为芭蕾舞演员的道路上。 但她骨子里对刺绣,对传统华夏手艺依然有着执着的迷恋,毅然而然放弃了芭蕾,重新走上刺绣之路。 这些年来,她苦练绣法,在年轻一辈的绣娘中,是小有名气的。 问他为何对白亦瑶的事,如此清楚? 还不是因为他龙祥旗袍店的旗袍刺绣,都是由白家绣制。 两家是合作伙伴。 因生意上的往来,他和白亦瑶,有过几面之缘。 所以,对她的传闻,有所耳闻。 他看着后座的白亦瑶。 半成品绣品上面,都用白布遮掩。 针线在她纤细的手指间跳跃,逐渐变成色彩斑斓的色块。 虽看不到她的半成品,但是凭借一个裁缝的直觉,他能够判断出这是一幅相当优秀的绣品。 不要慌。 稳住。 问题不大。 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正想着。 白亦瑶却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 叮铃! 她按下桌前的响铃,示意自己已经完成。 片刻。 她的参赛作品,被工作人员端上了评委席。 三位评委一一鉴赏。 整幅作品背景为淡黄色。 上半部分一瓣鲜艳欲滴的红色荷花将落未落,浅黄的花蕊半露。 中间部分有些干枯的荷叶用黄褐色绣出,荷叶下的水波倒映着黄色朦胧的影子。 “这幅《荷韵》绣品,用到了乱针,滚针等不同的针法,从最深色的地方开始绣,深色处层数最多,浅色处层数最少,由内到外,丝线由粗变细,用最细的线绣出手中倒影和水汽氤氲之感。”何挺娓娓道来,彰显自己传统文化的底蕴, “确实很不错,这构图疏朗,用于帆布包上,不仅文艺范十足,还兼具实用价值。”赵春海点点头。 卓松:…… 话都被二位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强行刷了波存在感:“苏绣具有图案秀丽、构思巧妙、绣工细致、针法活泼、色彩清雅的独特风格,地方特色浓郁……” 赵春海:…… 何挺:…… 大师的废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卓老,时间不多了,要不我们打分吧。”何挺微微一笑。 被打断的卓松,无奈地点点头。 白亦瑶的最后得分出来了。 9.2分。 暂居第一。 徐程落马,成为老二。 在得知结果的那一刹那,徐程的表情,瞬间垮掉了。 没事! 没事! 输给一个小有名气者,他徐程不丢人。 真的不丢人! 他良好地发挥了阿q精神。 将吊穗做好的苏安,把吊穗和做好的盘扣,完美地结合起来。 这时。 他的脑海里猛地想起一声冰冷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触类旁通,成功做出了盘扣挂饰,特奖励工具盘扣制作工具一套。” “希望宿主以后‘继承传统求突破,师古不泥变中新’,结合时代的任务进行创新传承,做出更多更好的盘扣类型来。” 没有一丝丝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 奖励就这样出现。 在他的世界里。 带给他惊喜。 情不自己。 “这狗系统,啥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他不由得一愣,喃喃自语道。 认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他。 很希望这样的奖励,再来一打。 当然,就算他想,系统也是不可能给的。 本想瞧一瞧系统给的“盘扣制作工具”,有何不同之处。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好从系统储存空间将这套工具拿出,只得按捺住心中的好奇。 “离比赛结束时间还剩5分钟,请还未完成作品的参赛者,抓紧时间。”身穿汉服的李婉晴见时间不多了,微笑地友情提醒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唯一没做好作品的苏安身上。 不少参赛者都好奇苏安到底做了什么? 苏建忠夫妇,以及赖心怡他们,都为苏安祈祷。 至于徐程他们,肯定是唱衰的。 在万众瞩目之下,苏安悠悠然地按下了桌上的响铃。 叮铃~ “这位18号参赛者,终于做好了。”赵春海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千呼万唤始出来,就是不知道,最后的成品,是否能成为本次比赛的压轴作品?” 何挺通过大屏幕上的小方块,对苏安所做的作品,还是有所了解的。 但小方块的屏幕太小,又是远观,影响观看性。 他基本上也就是看了个大概。 “等会呈上来,一切谜底就解开了。”卓松摸了摸胡子,笑了笑。 说话间,苏安的参赛作品《行走的历史》被工作人员端了上来。 第十五章 盘艺 “瞧瞧?” “瞧瞧!” “瞧瞧。” 三位评委如打哑谜一样,相视一笑,上前欣赏起苏安的作品来。 上层别出心裁地用盘扣盘出了古色古香的城门楼。 高低错落、蜿蜒曲折,一阁一檐皆有讲究。 造型洗练雕梁画栋,飞檐朱栏、比翼凌空,显得隽秀、古朴、典雅。 门上那块潇洒雄建的狂草匾额,上书“蝴蝶街”三个大字,充满了浓浓的古典文化气息。 一条石板路,窄窄的、弯曲如绸带般飘向蝴蝶街道,依稀见证着那个年代的繁华景象。 如果说,上层是历史悠久的过去,那下层就是展示了创意民俗活动——赛神仙的热闹场面。 时代感超强的舞台。 连盏大红灯笼挂于舞台两侧。 “赛神仙民俗创意活动”的横幅横卧于舞台上方,甚是醒目。 而舞台旁的跨河拱桥畔,桥上那被无情的岁月消磨殆尽的模糊字体。 仿佛还在尽自己绵薄之力,向众人诉说着那个时代的记忆。 三位评委,在看完苏安的作品后,都有几秒钟的失神。 原来盘扣,还可以用这种形式去表现。 这不仅仅是盘扣。 而是盘艺。 “这上层盘的,竟然是蝴蝶街的城门楼。”何挺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我会以这种形式,见到已成为历史的蝴蝶街城门楼。” 赵春海的心中,也悠然升起一股思古幽情,惋惜道:“由于历史原因,这城门楼没有被保留下来,但是这城门楼,至今仍深深刻在人们的心中。” “从车水马龙的人民路进入蝴蝶街,恍如走进了另一个时代:古色古香的明清建筑,窄窄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家接一家的老字号店铺,店铺前还不时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石雕。”卓松也触物生情,忆往昔:“在明清时期,蝴蝶街一度成为以经营文房四宝、乐器、古玩字画等为主的文化商业街,上世纪90年代变得衰落冷清。近几年,蝴蝶街进行修复改造,又恢复了昔日的繁华,只是变成了热闹的小吃街,虽然也有经营古玩古董、传统服饰、手工艺品的商铺,却不再是主流……” 卓松卓老的小葵花讲堂又开始了。 但在座的各位,无心聆听。 大师,别说废话了,打分吧! 片刻! 得分出来了。 9.9分。 全场最高分。 全场一片惊叹声。 “我现在兴奋极了!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简直比……隔壁萨莎太太的小蛋糕的滋味还棒,你可能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无论如何,上帝啊!这的确令人振奋。” 范建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仿佛是他自个得了高分一般。 “9.9分,差0.1分,这是怕苏大师骄傲吗?”楚萌萌觉得满分跟苏安更配。 “不管是9.9分,还是10分,苏大师都是最棒的。”赖心怡面露喜悦之色,为苏安感到高兴。 “是在你心里最棒吧!”楚萌萌俏皮道。 “随你怎么想。” 一抹娇羞,悄然爬上她的脸庞。 她伸手捋了捋额前的秀发,以此来掩饰自己。 那不远处,沈娟冷不丁地掐了一下老苏的大腿,掐得老苏发出了一声“哎呦”的惨叫声。 “娟啊,你干嘛掐我啊?” “不掐你,我怎么知道我儿子真得第一了。” 苏建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 老婆是用来疼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再说,儿子得第一,理应高兴。 就这样,被掐之仇,翻篇了。 另一头的徐守成,无奈一笑。 和苏世光斗了一辈子,输了一辈子。 现在,连孙子辈都输了。 可悲可叹! 这一结果,徐国强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想说几句话,调节一下气氛。 可张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徐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本以为青铜安,只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中的王者。 此时此刻。 再牛比的萧邦,也弹不出他的悲伤。 …… “恭喜18号参赛者取得9.9的高分。”李婉晴微笑地奉上掌声,随即她看向评委席,询问道:“三位评委,能否说说,18号参赛者作品的优势呢?” “我先来说吧,18号参赛者的作品,让我们认识到原来盘扣离开旗袍,也能是一件精致的独立艺术品。”何挺强势抢镜。 “18号参赛者的作品,不仅仅是盘扣,正确来说,是一种盘扣艺术,他的作品里,不仅蕴含了对华夏文化的敬意,还具有新时代气息……”赵春海给出高度的评价。 “一枚小小的盘扣,不仅包含着智慧与艺术,更涵盖着手工艺人的坚持和探索,从传统的扣袢制作,到结合现代元素制作成挂饰。这过程不仅仅体现的是一种工匠精神,更是一种对传统手工艺的坚持与创新。” 卓松顿了顿,又慷慨激昂道:“而18号参赛者恰恰做到了这一点,他大胆的尝试,把盘扣技艺与现代流行元素结合起来,创造了新的艺术形式……盘扣艺术,盘艺。这是一种技艺的传承,我希望更多的华夏传统技能能通过艺术的形式,走入现代人的生活……” “谢谢三位评委的点评,那现在有请前十的参赛者到舞台上领取奖品。”李婉晴优雅地一伸手:“欢迎我们的冠军……18号参赛者苏安上台……” 苏安及其他九位参赛者悉数上台。 苏安站c位。 徐程与白亦瑶一左一右站在苏安的身旁,其他得奖参赛者站在后排。 “苏兄台,腰中雄剑长三尺,君家严慈知不知?”屈居第二的白亦瑶,心有不甘地问道。 这话,苏安听懂了。 不就问他这么牛,家里人知道么? “腰中雄剑长三尺,吾家严慈当然知。” 白亦瑶:…… 听得懂! 他竟然听得懂! 那刚才还问她热不热。 故意的吧! 三位评委上台为冠亚季军颁奖。 苏安拿着冠军奖杯和10万块的奖金,冲着镜头微微一笑。 赖心怡和沈娟二人,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对着他一阵狂拍。 沈娟发朋友圈,炫耀去了。 台下的观众,陆续散去。 台上的得奖参赛者们,都相互彼此祝贺、欣赏起其他参赛者的作品来。 三位评委则纷纷拿出手机,对着苏安的作品,认真地拍照,留着纪念。 徐程在一旁耐心地等着,想等三位评委拍完了,他好上前将苏安的作品,好好研究一番。 李婉晴瞧见正向着舞台而来的苏建忠。 “那人好像是苏师傅。” 她一愣,想了想,随即迈着小碎步迎了过去。 第十六章 齐人之福 哒哒哒! 李婉晴来到苏建忠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微笑地说道:“苏师傅,还真是你啊!” “李主持人,你这是要回去?”苏建忠对李婉晴这个老顾客,自然是有印象的。 “不是,我是特意来找你。” “找我?有事?” “苏师傅,是这样的,我本来想着这几日抽空去你的旗袍店一趟,和你预约一下做旗袍的事。既然今日在这遇上了,那苏师傅你看,什么时候你能给我做件旗袍呢?” “我倒是想给你做,可我的手,不行啊!” 苏建忠的眼眸闪过一抹落寞之色,抬了抬右手,仿佛在说“这只手,已经废了好多年了”。 “我们家老苏的手,还没好呢!”沈娟抱歉一笑。 李婉晴有点懵了。 难道她搞错了? “可是就在前几日,我在古筝比赛上遇到一位参赛者,她身上穿的旗袍,就是出自于锦绣旗袍店的。难道还有其他旗袍店也叫锦绣旗袍店,店主也姓苏?” “那应该是我儿子做的。” “你儿子?” 她对苏建忠儿子,是有所耳闻的。 传言苏建忠儿子做旗袍的手艺,不咋地。 这也是这么些年来,她不再光顾锦绣旗袍店的缘故。 “我儿子就是今天的冠军……苏安。”沈娟指着舞台另一侧下来的苏安,一脸傲娇道。 李婉晴顺着沈娟所指的方向看去…… 赖心怡撩动着耳边的秀发,娇羞道:“苏大师,恭喜你夺冠。” 楚萌萌冲着赖心怡眨眨眼。 楚萌萌:心怡,借机扑啊!扑上去哦! 赖心怡:(^_^)? 楚萌萌:…… 心怡自个不给力,那只能她这个闺蜜来助波。 “苏大师,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要不,我们一起合张影,留念一下?” “嗯,可以。”苏安点头。 “犯贱,你过来,给我们拍下照片。” 楚萌萌拿出手机,直接递给身后的范建。 范建:…… 上帝啊! 他真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他是说,他这个堂堂富二代,竟然被大波妹指示的干活。 emm……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他就当一会摄影师。 “心怡,你站苏大师的右边,然后挽着他的胳膊,知道了吗?” “啊……” “啊什么啊,按我说的做啊!” “这个……” “就拍照摆个pose,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我的。”楚萌萌站在苏安的左边,一点也不扭捏地伸手挽住了苏安的胳膊。 感觉到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的触感,苏安的嘴角扯了扯,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赖心怡鼓足勇气,伸手挽住了苏安的胳膊,将头轻轻地靠向苏安,脸上的梨涡浮现。 被两大美女左右夹击的苏安,犹如电线杆一般站得笔直,浑身都紧绷着。 “苏大师,你放松点!别这么硬啊!”楚萌萌掩嘴浅笑。 方才还羡慕嫉妒苏安尽享“齐人之福”的范建:……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没证据。 苏安:…… “尽美尽善,不忍卒观。” 路过的白亦瑶见此情此景,摇摇头,悠悠然道。 苏安:…… 赖心怡:(^_^)? 楚萌萌:(o_o)? 范建:(o_o)? 范建虽然没听懂,但从对方的表情,他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反击一句:“嗨,老伙计,你说的话,就像隔壁苏珊婶婶做的苹果派一样槽糕。” “惊呼家母,才思受阻。” 白亦瑶丢下这句话后,拂袖而去。 “呀!!!你个娘娘腔,给我站住,还不站住,被我抓住你就死定了!!呀!!!” 范建见她走了,冲着她的背影一阵狂轰。 随即他犹如一只战胜了的公鸡一般,高傲地为苏安他们拍照。 苏安看着范建,无语一笑。 他真的不忍告诉范建,白亦瑶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不然,以范建的性格,估计真的会用靴子狠狠地踢白亦瑶的屁股,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呃……我是说可以的话,以后别再叫我拍照了。” “别废话了,快给我看看。” 楚萌萌一把夺回了范建手中的手机,查看起照片来。 “心怡,等会我把照片传给你。” “好!” 两位美女边走边传送、接收起照片来。 “两位美女,你们穿的是闺蜜旗袍装吧!真的很好看,能不能告诉我们,是在哪家旗袍店做的呢?” 还未离开的礼仪小姐,一眼就相中了她们二人身上的旗袍,一个个都迎了过来,围着她们二人,打听询问起来。 “我们的旗袍,是在锦绣旗袍店做的。” 赖心怡礼貌地回了句,美眸却忍不住看向走在前头的苏安的背影。 心中在想,要不要把苏安的真实身份,告诉这些礼仪小姐呢? 就在赖心怡犹豫时,一旁的楚萌萌一脸傲娇地对着在场的各位礼仪小姐,卖关子道:“你们想不想知道,我和她身上这件旗袍,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呢?” 刚下舞台的徐程,仅从背影,就看出赖心怡她们俩身上所穿的旗袍,属于上乘之物。 正巧又听到了楚萌萌的话,一下子来了兴趣。 徐程刻意地放慢脚步,想听一听她口中的大师,是谁? “谁啊?你快说啊!” 礼仪小姐们迫不及待地询问她。 “我和她的旗袍,就是今日的冠军,苏安,苏大师做的啊!” “啊……” 礼仪小姐们惊呼一声。 “18号参赛者竟然这么牛逼,长得帅,还那么有才华。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不过,这颜,我磕了。” “难怪他做的盘扣那么精湛,原来他是旗袍大师啊!” “明天我要去锦绣旗袍店,让苏安苏大师给我做件旗袍,等下次商业活动时,穿上苏大师做的旗袍,我一定是全场最靓的妞。” “……” 礼仪小姐叽叽喳喳地说着,可那一字一句,犹如一根根无形的箭矢,插在了徐程的心口。 哦! 心好痛! 他一度怀疑苏安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你们看,苏大师好像就在前头,我们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走走走,去打个招呼,套个交情,日后要是做旗袍,说不定还能优先做。” 瞬间,礼仪小姐蜂拥而去。 而挡路的徐程,被她们无情地推开。 徐程:…… 特么的,我好歹也是第三名,为什么你们视我如粪土啊! 与徐程同病相怜的还有范建。 因挡位置,范建也被她们无情地推开,孤零零地站在路边。 噢,我的上帝! 我真想一脚踢烂她们的屁股! 我发誓,我真的会这么做的! 范建狂躁到了极致! 沈娟看着苏安,如此受女孩子欢迎,而且都是漂亮的女孩子,她开心得笑不合拢嘴。 她决定,等会等没人的时候,和苏安悄悄说下:喜欢那个女孩,就先让她怀孕吧。 赖心怡看着那些礼仪小姐一个个热情似火地将苏安团团围住,这俏脸都快愁成包子了。 她真想去某乎上搜索一下“喜欢的人,那么受欢迎,怎么破”。 “苏大师这么优秀,自然会有很多蜂蝶扑向他,所以,你啊!一定要放下矜持,该出手时就出手,早点把苏大师拿下,以免夜长梦多,被人截胡了。”楚萌萌搂着赖心怡的肩头,在赖心怡的耳边轻声地耳语几句。 赖心怡的俏脸煞时羞红一片。 为了销量操碎了心的苏安,不得不陪笑地和各位礼仪小姐姐周旋。 甚至不惜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知与小姐姐。 还千叮咛万嘱咐,让这些小姐姐,最好在这个月底前过来预定旗袍。 待这些小姐姐走后,他才向着苏建忠的方向而去。 苏建忠见自家儿子过来了,微笑地介绍道:“小安啊!这是李主持人,她是我的老顾客。这次她想要做件旗袍,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你给她做一件。” “苏大师,做旗袍的事,就拜托你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你店里。” “最近这几天都有空。” “行,那我后天去你店里,可以吗?” “可以。” 第十七章 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眼前这个少年……” 一大早,苏安哼着歌,骑着电瓶车向着蝴蝶街而去。 吱~ 他突然在公交车亭旁的报亭前停了下来,粗略地翻阅了一下日报。 没错。 他就是在找有关昨日比赛的新闻报道。 不翻不知道,一翻还真有。 还是头条新闻呢! 《创意民俗赛神仙,时代风采新诠释》 今年,首届“赛神仙”创意民俗活动在蝴蝶街惊艳亮相。 自启动以来,受到各界的广泛关注。 当天参与比赛的,都是来自于各界各行的新一代手艺人,也有生活、工作在蝴蝶街的普通市民,真正体现出“赛神仙”作为“蝴蝶街的狂欢节”所拥有的深厚群众基础以及广泛参与度。 经过4小时的激烈角逐。 本次比赛的冠军作品是来自苏安的《行走的历史》。 他是个旗袍师傅,更有着一手做盘扣的精湛技艺。 他在传统盘扣的基础上加以改进,不再局限于纽扣的功能。 他所做的盘扣,可以当装饰,甚至,还可以装裱入框作为工艺品。 拓宽了盘扣的使用范围,赋予其新的生命力。 他的作品获深深地震撼了观众和评委们,更是获得评委们的高度评价。 这幅作品,不仅仅是盘扣。 更是一件精致的独立艺术品。 报道得真透彻啊! 这份承载着他荣誉的报纸。 得买下。 得好好收藏才是。 以后他在子孙面前装逼的时候,也可以做个凭证。 “老板,这份报纸多少钱?” “一块。”老板抬了抬眼镜,职业习惯的口吻回了句。 “行,我要了。” 他掏出手机,扫码支付,拿报纸走人。 “这小伙子……好像很眼熟啊……”戴眼镜老板喃喃自语,嘀咕了一句:“好像在哪儿见过?” 当他低头整理日报时,在头条版面,赫然看到那张超大超有气场的冠军得主的照片。 而冠军得主,竟然就是刚刚离开的年轻人。 “这小伙子,牛,真牛!” …… 锦绣旗袍店门口。 嘀嘀! 苏安刚将电瓶车停好。 坐在店门口的杨桂花,拿着手中的日报,迎了过来,一脸笑呵呵:“小安,今日的日报看了没?你都上日报了,你看……” “杨姨,我刚买了一份,已经看到了。” “刚才大伙还在聊呢,你可是咱蝴蝶街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上日报的。”杨桂花也真心替他高兴,言语中仿佛是自家孩子得此荣誉一般:“大伙都说你是我们蝴蝶街的骄傲呢!” “过奖了,过奖了。” 他谦和一笑。 “你这孩子,咱还谦虚上了呢?” 附近与他相熟的其他店主,闻声,不约而同地一个个地向着他走来。 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向着他道贺起来。 “小安,恭喜恭喜啊!” “小安啊,你昨日个的表现,真的是太棒了,太震撼人心了。” “安子啊,说好的一起咸鱼一起飘,晒到两面焦黄糊到老,结果你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不过,看到你如此优秀,我也替你开心,以后,我也向你学习。” “以小安的实力,以后一定扶摇直上九万里。” “……” 街坊如此热情,如此高的评价,让苏安的心,差点都飘了起来。 十分钟后。 这些热情似火的街坊邻居,才陆续各回各铺,各做各的生意去了。 苏安的耳根子,也终于可以消停会了。 掏钥匙,开店门。 趁着没顾客上门,他先将店里打扫了一遍。 又在杂货间收拾出好些放装饰用的装饰框架来,仔细地擦了一遍。 待一切都搞定之后,他将前几日做的2800枚盘扣,全部都小心地拿出,摆在桌案上。 按不同系列,小心地放入装饰框架内。 一共分成了180个系列。 这规模,看上去有点壮观啊! “终于搞定了。” 他长舒一口气,对自己的成果,甚是满意。 他刚坐到案桌前。 店门口就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请问有人在吗?”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他从座位上站起,侧目看向店门口。 却瞧见了一位不算熟的老熟人……赵春海。 他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赵主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赵春海看着自个的体格,微微一笑,幽默道:“怕不是龙卷风吧。” 苏安笑了笑。 这赵主任,还挺有幽默细胞嘛! “苏先生,你就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腿长在你身上,你想进来,我也不会拦你啊!” 赵春海:……这年轻人,不亢不卑的,不错,不错。 “行,腿长我身上,我不用你请,我自个进。” 赵春海自个给自个台阶下,走进了店内。 一进来,他的目光随意一瞥,就瞥到了装饰框架的一角,一下子被装饰框架里的盘扣吸引住了。 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一瞧…… 从紫砂壶式、石库门式、梅兰竹菊式、文人仕女式到造型各异的酒坛、古朴雅致的藤椅,风格迥异的青铜器…… 钩织精巧细腻、构思独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很难相信这些惟妙惟肖的作品,竟然是“衣服上的扣子”。 那一刻…… 赵春海的眼珠崩就瞪出来了,下巴咣当砸脚面上了。 惊呆了! 震撼了!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主任,你今日光临本店,应该不是来找我做旗袍的吧?” 苏安的话,让赵春海缓过神来,礼貌地回了句:“我确实不是来做旗袍的。只是刚巧路过,听说你的店在此,就过来瞧瞧。”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些盘扣上,久久未曾移开。 猛地,他又询问了一句:“苏先生,这些盘扣都是你一人所做?”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个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一个能盘出《行走的历史》那么高难度盘艺的人,做这些盘扣肯定不在话下的。 “瞧我的问题,问得多么愚蠢,这些盘扣肯定都出自您一人之手的。”赵春海为自个的愚蠢行为,尴尬一笑。 “这些盘扣,确实都出自我一人之手,不过,也费了不少心血。” “苏先生,您这里的盘扣,有多少枚呢?” “180个系列,2800枚。” 这两个数字,再一次深深地震撼到了赵春海。 他敬佩道:“苏大师,您的180个系列,2800枚盘扣,深深地震撼到我了,您绝对是这个世界上制作盘扣款式最多的人。” 苏安微微一笑,不否认。 “华夏民族的特色绝技,值得传承弘扬……”赵春海突然有一个想法:“苏先生的旗袍店是百年世家?” 苏安再次点点头。 “苏先生,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不要讲。” 赵春海:…… 算了。 他还是讲吧! 第十八章 湿 “苏先生,你应该将盘扣技艺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 一心想将蝴蝶街街道发扬光大,又想做出一番成绩的赵春海,将心中的想法,娓娓地向着苏安道出。 这个想法,确实不错。 但办事流程,太过于繁琐。 而且那些办事机构,对老百姓又太过负责。 所以。 苏安表示,不想把精力放在无谓的证明上。 有这精力。 还不如多盘几枚盘扣,多做几件旗袍呢! “赵主任,你的提议确实不错。不过,我这人从小就路痴,我怕我找不到办事单位的大门,所以,这申请非遗的事,还是算了吧!” 赵春海:(。_。) 这理由,怎么听都不靠谱! “苏先生,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流程,我可以帮您跑腿搞定,无须您操心。” 赵春海觉得,他堂堂一个街道主任,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苏安总不会再拒绝了吧! 然而…… “让赵主任亲自给我跑腿,那多不好意思啊!再说,承你一个人情,我也没法还啊!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 赵春海:ヽ(。_°)ノ “这事,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您承这个人情,也不用您还这个人情。再说,申请非遗,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也是街道的事……” 赵春海噼里啪啦地一顿好说歹说,说得苏安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既然赵主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申请非遗的事,就麻烦赵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 赵春海笑着摆摆手,想了想:“有关您做盘扣的录像资料,比赛那边有保存,可以直接拿来用。我现在就拍几张这些盘扣照片,录一下相。” “行,你看着办吧!” 苏安完全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已经抗下所有的赵春海,也不和苏安一般见识,拿起手机,去一旁对着那些市面上都见不到的盘扣,认真地拍了起来。 临走前,连口冷水都没喝着。 街道主任下基层,难道不应该被拥护,被热情款待。 可他在苏安这,忙乎了半天,连口冷水都没有,更别说款待了。 他带着怀疑人生的心情,离开了苏安的店。 …… 咚咚咚! 赖心怡那靓丽的身影,站在锦绣旗袍店的店门口。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店门上轻敲了几下,发出了一阵“咚咚”声,故意压着嗓子,俏皮道:“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外卖? 苏安不记得有点过外卖。 他头也不抬:“我没点外卖啊!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咯咯咯……”赖心怡忍不住笑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苏安此时有很多问号。 他抬头向着店门口看去,正好与赖心怡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她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他忽然非常轻地笑了一下:“原来是你啊!” “嗯,我是来让你帮我改下盘扣的。”她迷人一笑,边将餐盒放在一张高凳子上,边解释了一下:“我刚才买饭的时候,突然想到你应该也没吃饭,就顺手多买了点过来,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就随便点了几样菜……” 怎么越解释,越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呢! 她娇羞地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反应。 “谢谢,那我先去洗个手。”他起身,去洗手。 “呼……” 她双手当扇子,冲着红扑扑的俏脸,轻轻地扇啊扇,缓解心中的紧张。 见苏安洗好手回来,她贴心地将饭递给他。 “谢谢。” 接过饭的他,扒了一口饭,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入口中。 唔,挺香的! 丰盈多汁、香甜松软、入口即化。 唇齿细碎间,还夹杂着余味回转。 实际上,这味道,没有让他觉得有多么的好吃,也就那么回事。 苏大师果然是个肉食爱好者。 赖心怡觉得自个押对了,心里窃喜,唇角不由自主地抿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苏安:(o_o)? 二人一时无话。 气氛有点尬。 “苏大师,这个鸽子汤的味道不错,你尝尝……” “好。” 苏安尝了一口,微微一笑:“确实不错,你也喝啊!” 他伸手想将汤往她的桌前挪一挪的。 但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劲儿没把握好。 汤一下子洒出来了,洒到了一旁的她的裙摆上了。 “你瞧我,笨手笨脚的,把你下面弄湿了……我给你擦擦。”他连忙伸手从一旁的桌案上取来纸巾,随即就要拭去他裙摆上的汤汁。 “不碍事的,我等会回去换一件就好。” 她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纸巾。 一不小心,她的头与他的头,碰在一起。 两人目光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又不失暧昧的气息。 她害羞地将眼光移开,直起身子,撩动着有些凌乱的秀发。 苏安的手缓缓地收回,继续扒拉碗中的饭。 二人就在这气氛中,用完午餐。 “苏大师,你去忙吧,这里,我来收拾。” 她不让他帮忙,自己一人收拾起碗筷来。 插不上手的他,只好去洗手,然后走到桌案前,趁机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系统奖励的那套……盘扣工具。 看着这平平无奇的盘扣工具,他一时无语。 是骡子是马,试试便知。 他用这套盘扣工具,开始给赖心怡盘祥云盘扣。 他将浆好的布条放在桌案上,拿起镊子沿这祥云的走势,盘折布条的形状,一朵祥云活脱脱从他的指尖跃然而出。 这手速,明显比以前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收拾好的她,坐在他的身旁,撑着下巴,看着他做。 镊子在他的手中,简直像是有生命一样,灵活自如。 特别是他盘的动作,非常的潇洒帅气,不管是眼神还是姿势,都很完美! 她差点看呆! 见他很容易就盘好一枚祥云盘扣。 她心痒痒,蠢蠢欲动,想试一试。 “苏大师,我能不能试一试啊?”她指了指盘扣,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满脸期待。 “嗯……可以啊……” 奥利给! 她开心地将凳子往苏安得身旁挪了挪。 在他的示范下,开始和他学做盘扣。 可这活…… 看似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 让她觉得自个是个手残党。 可哪个手残党,能像她一样,能把两台古筝玩的那么贼溜呢? 其实,苏安说的每一个点,每一个步骤,她都明白。 但是一动手,不是一开始整体构图就偏了,就是针线的针脚大小不均,还都不在一条线上。 这一针高了,下一针就低了几个高度。 完全没眼看。 她崩溃了! 苏安也绝望了。 看着如此机灵的一个女孩,怎么手就那么笨呢?! 看不下去的他,只好起身过去。 “你看,这个地方,要这样盘……” 他从后面握住了她的手,胸膛不经意间贴上她的后背。 赖心怡的心跳,顿时就加快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自个的小心脏,犹如小鹿乱撞般扑通扑通地跳着。 她的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 几分钟后…… “学会了吗?” “苏大师,你盘得,真的很完美,缝得也很完美,你真是太厉害了。” “……”苏安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是问你,又没学会?” 赖心怡愣了一下,那小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她只顾着闻苏安的气息了,完全没专心学习。 “那我再教你一遍,你要是不认真学,那我就不教了。”他不得不摆出了严师的威严来。 “苏大师,我这次一定会好好学的。” 他再次手把手的教她,要点也说的更详细。 “嗯,你自己再试一下。”他放开了她。 “好。” 经过他的亲身指导,她进步了不少。 虽盘得没那么精致,但至少不再难以入眼了。 苏安将她旗袍上所需的祥云盘扣,全部做好了,并把她旗袍上的那些一字盘扣拆下,全部都换上祥云盘扣。 “苏大师,你的手艺,真的实在是太棒了,完全看不出被拆过的痕迹。” 她正反看了看,完全看不出任何被拆过的痕迹,就好像这件旗袍原本的盘扣就是这祥云盘扣一般。 这赞美之词,他欣然接受。 “苏大师,一共多少加工费?” “不用给钱了,就当饭钱和裙子的干洗费了。”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不好意思再收钱。 这理由,好蹩脚啊! 不过,她喜欢。 嗯嗯! 苏大师的心里,果然有她。 赖心怡的心里,荡起一层层喜悦的涟漪。 第十九章 30多位大美女 轰轰轰~ 过惯了灯红酒绿萎靡生活,想体验一把人间疾苦生活的范建,开着兰博基尼,一个漂亮的转弯,将爱车停在了城北中学的校门口。 “喂……这不是停车的地方,赶紧把你的车,开走。”保安大叔从门卫室探出头来,犹如赶苍蝇似的向着范建挥挥手。 闻声从车窗探出脑袋的范建:??? “说你呢!赶紧把车停一边去。” 听清的范建:…… 这简直糟糕透了。 比隔壁本杰明老爷爷的旧轮胎还要糟糕。 范建很想立马冲过去,用靴子狠狠地踢一下保安大叔的屁股。 但他最后还是被理智所征服,乖乖地把他的豪车,停在了停车区域。 片刻! 约车的人出现了。 一名穿着初中校服的男生。 在确认车牌后,他直接上车。 范建自来熟地打招呼:“嘿,老伙计,放学了。” 穿初中校服的男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接上:“嘿,老家伙,我放学了。” “哦,可怜的小家伙,我敢打赌,你今天考试了。我向圣母玛利亚保证!” “嗯,老家伙,我今天考试了。” “哦!我亲爱的小家伙,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应该告诉我,你考了多少分?” “老家伙,你能想象吗?我只考了60分。” 哦! 我的上帝啊! 60分。 这个成绩太糟糕了。 n年前被父亲支配咆哮训斥的恐惧,瞬间在范建的心头蔓延。 他一秒钟老父亲附体:“哦~你这个愚蠢的小家伙,这可真是太糟糕了!瞧瞧你都干了什么。60分!我的小家伙,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对得起你上学花的钱吗?你对得起上辅导班的钱吗?我真想一脚踢烂你的屁股!我发誓,我会这么做的。” “嘿,嘿,嘿,冷静点老家伙,你好像摸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哦,我的小家伙,哦……我是说,我是啥位置?” “好吧,就让我来告诉你这个愚蠢的老家伙,你是个可怜的嘀嘀司机。” 穿着初中校服的男生只翻白眼,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随即立马打开车门,临走前,他心有余悸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我到家了呢!这简直是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哦! 我的天哪! 瞧瞧,我亲爱的上帝,这小家伙竟然说他范建是个可怜的嘀嘀司机。 哦! 该死。 他堂堂富二代,又被人怜悯了。 “哎……” 备受打击的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干嘛要来当嘀嘀司机,体验人生呢? 去苏大师的旗袍店里,欣赏旗袍美女,难道不香吗?难道不赏心悦目吗? 他幡然醒悟,想起从不diss他的苏大师来:“上帝啊!我的天,我居然现在才发现,苏大师那,才是最有趣、最值得我去的地方。呃……我之前都在做些什么令人难以想象的蠢事啊!” 轰轰轰~ 他一个油门向着锦绣旗袍店的方向而去。 以后,他就是苏大师腿上的零部件了。 …… “苏大师,那个……谢谢你。”赖心怡轻抿唇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这没什么好谢的,应该的。” 他不以为然。 “那……我先回去了。” 她言语中流露出不舍。 其实不想走。 其实她想留。 留下来陪他每个春夏秋冬。 然而,不开窍的苏安,完全没get到她真实的想法。 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绅士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好,慢走,不送。” 连起身相送的意愿都没有! 没事。 他只是太忙了。 小小失落的赖心怡,还在心里为他的行为辩解。 刚出店门,就碰到迎面而来的范建。 “哦,上帝啊!瞧瞧我都遇到了谁,我亲爱的心怡小姐,你好啊!” 他眉开眼笑,顿感自己选择是多么的明智。 苏大师这地,果然是美女聚集地啊! “你好。” 赖心怡礼貌一笑,继续往前走。 “嘿,心怡小姐,为什么我们不去一起用个午餐呢?幸运的话,或许你还能见到慈爱的上帝。”他迎了过去。 “谢谢,不用了,我刚才和苏大师一起吃过午饭了。” 看着女神决绝而去的背影。 咔嚓! 范建的心,碎得跟豆腐渣似的。 可一转身,他就跟没事人一样,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是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树林。 “哦,我尊敬的苏大师,看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就像,就像吃到隔壁阿姨做的小蛋糕一样开心。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真的是太令人兴奋了!噢……苏大师,我决定,我以后就您混了,瞧瞧,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啊!” “我又不是黑老大,跟我混什么混,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苏安头都懒得抬。 范建:……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为什么不坐下喝杯咖啡呢?不管怎么样,我只想在这好好待着,看看我这张脸,哦,天呐,他一定会让布鲁克林的那些小妞儿们疯狂的。感谢上帝赐予我的福分!” 他这该死又愚蠢的自恋行为。 让他看起来像隔壁玛丽太太的长靴一样滑稽又招笑。 行! 想来他旗袍店,看美女是吧? 好! 成全犯贱! 苏安唇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闪着寒光的弧度:“我这店,等会会有30多位大美女来做旗袍,既然你想在我这店呆着,也不能闲着,等会你得帮我好好招呼这30多位大美女。招呼好了,我这店,你随时可以呆着;招呼不好,那从今以后,你也甭进我店了。” 30多位大美女…… 一定是礼仪小姐姐组团来做旗袍?! 哦,想想都觉得美妙。 范建的脑海里不禁泛起出一幅画面来…… 30位礼仪小姐姐穿着旗袍,一字排开,娉娉袅袅地向着他走来。 她们身体的每一寸,都太适合旗袍了,这纤纤细腰简直不堪一握。 旗袍的开叉有高有低。 完美的小腿,与旗袍相映成趣。 肤若凝脂的样子简直太美了! 咕嘟! 咕嘟! 范建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他好期待30多位大美女的到来,甚至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 第二十章 属于胖人的味道 为了等会好好招待那30多位大美女。 一向四肢不勤的范建,难得勤快了一回。 用电水壶烧了壶开水。 “哦,尊敬的苏大师,来尝尝我烧的开水吧!我发誓,你一定会喜欢上这个味道的。”他贴心地给苏安倒了一杯热水,毕恭毕敬地奉上。 “先放着吧,我等会喝。” “哦,你开心就好。” 热脸贴冷屁股的范建,无奈地回到原处,给自个也倒了杯热水。 闲着无事的他,把一旁的老式收音机给打开。 边听边悠哉地吹了吹杯中的热水。 “那么太可怕了,烧开的自来水,不要直接饮用。” 正要喝水的他,猛地顿住了。 好奇地竖起耳朵,继续往下听。 “无论城市还是农村,无论大铁锅还是电水壶,千万不要直接饮用,直接喝的话……” 会拉肚子?! 他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热水,倒入一旁的垃圾桶里。 然鹅,结果却是…… “会烫嘴。” 范建:ミ●﹏☉ミ 说什么呢这是! 完全疯掉了。 真是……要疯了,真是! 他伸手将收音机关掉。 “哎,见过逗逼的,没见过这么逗逼的。” 目睹全程的吃瓜观众苏安,无语地摇摇头,喃喃自语一句。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牵着我的手看最新展出的油画……” 苏安的手机骤然响起。 “儿子,我和合唱团的姐妹快到了,你现在在店里吧?” “在的,你们到……”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嘿,尊敬的苏大师,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应该告诉我,30位小姐姐要来了吗?额,其实你懂得,我并不是要窥探你的秘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爷爷都会狠狠地用靴子踢我的屁股……但请你原谅,我依然发自内心的,如同对圣母一般的虔诚的,想要了解,是不是30位小姐姐要来?” 范建笑着迎了过来。 “犯贱,你知道反派都是怎么死的吗?” 范建:??? “尊敬的苏大师,看在圣母玛利亚的份上,告诉我答案吧。” “死于废话多。”苏安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 范建:e(┬┬﹏┬┬)3 这时。 笃笃笃! 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不同节奏的音符。 “哦……听听听听都来听听……这简直是……太美妙了……” 闻声的范建,瞬间将不悦抛于脑后,一个箭步奔向门口,满怀喜悦的心情迎接他的30多位礼仪小姐姐。 然而……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好奇地瞧了他一眼。 又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一脸八卦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又一个身材微胖且个子稍矮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冲着他露出姨母般的微笑。 一个接一个燕肥环瘦的中年女人从他身旁走过。 甚至苏大师的母亲大人都出场了…… 噢! 我的上帝! 这些来自地狱的欧巴桑,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哦! 老天! 请让他平复一下他的心情。 他现在激动得都不能呼吸了! 他这虚弱的身体,怎么能受得起这样的刺激呢! 范建真没想到,苏安口中的30多位大美女,竟然是大妈级别的。 犹如霜打的茄子的范建,哀怨的眼神看向一旁似笑非笑的苏安,憋了半天说道:“哦,我的苏大师,我并没有哪里冒犯到您是吗?你这样忽悠我,心就不痛吗?” “确实是来了30多位大美女啊!”苏安顿了顿,随即提高了分贝:“你难道觉得阿姨她们,不美吗?” 瞬间! 三十多道温柔且暗藏寒光的眼神,齐刷刷地向着范建射来。 不想被阿姨们按在地上摩擦摩擦的范建,求生欲满满:“哦……阿姨们今天真的是……我是说……美极了。” 阿姨团们满意地收回目光,又叽叽喳喳地看起挂在墙上的旗袍还有装饰框里的盘扣来。 “你们看,这旗袍的做工,确实更胜于老苏啊!” “确实,这剪裁,这做工,都无可挑剔。而且这盘扣配得也相得益彰。” “大家快来看啊!这些盘扣,实在是太精湛了,太让人惊艳了。” “哇……这些盘扣,市面上压根就没见过,这些都是小安盘的?” “当然都是我儿子小安盘的,他这几年,不光只潜心于旗袍的制作,对盘扣的技艺,在传统技艺上勇于创新。你看,我儿子在这次赛神仙活动中,所盘的《行走的历史》,得了第一名,还被评为高度评价,称其为艺术品呢……” 沈娟一秒变炫儿狂魔,再次将比赛现场的视频,拿出来给各位姐妹看。 早已被迫看了n遍的合唱大妈团们,兴致一下子被减退了。 苏安下巴微抬,丢给范建一个“你懂的”眼神。 没领会的范建:(^_^)? “招待……” 听明白的范建,乖乖去给阿姨们端茶倒水。 “小安,你这伙计招得不错,手脚挺勤快的嘛!”许淑芬喝了口茶,笑着说道。 范建:(。_。) 噢,我的上帝,你们都来给我评评理。 有哪个伙计是穿最新款guccl的? “许阿姨,他不是伙计,是我的一个朋友,今天只是过来帮忙的。”苏安为其正名。 范建向着苏安投去感激的目光。 就算是这样没用又不被人待见的他,也能够被苏大师当朋友对待,真是幸运啊。 许淑芬冲着范建尴尬一笑,继续喝水,缓解这略些尴尬的气氛。 “许阿姨,哪个定做旗袍的事,不知你们决定好了没?”苏安试探着询问这位话权人。 “小安,你做的旗袍,我刚才看了下,确实很不错,大家也觉得很不错。只是这旗袍是特别讲究的服饰,一定要跟这个女人的气质,年龄,身份,都要准确地吻合。你看我们这些阿姨们,一个个都燕瘦环肥的,不知道你能否驾驭的住?” 苏安做旗袍虽好,但资质尚且。 再加上她们团里,好几位的体型都偏胖,完全就是水桶腰。 如果苏安做的旗袍,不能让她们满意,她肯定会落得一身埋怨。 她有些担忧。 “淑芬,这你就放心好了,做旗袍,我家小安很在行的,一定能驾驭的住的,你看我身上穿的旗袍就知道了。” 为了促成这笔生意,沈娟特意穿了苏安给她做的旗袍,当起了人形架子。 “沈娟,那是因为你身材好,你看我们这几个,肚子肉太多,穿上旗袍,一坐下来,那就是米其林,站着也好比一个大水桶。”身高166厘米,体重近160斤的林美清捏着肚子上那层厚厚的游泳圈,酸溜溜道。 “对啊!其实,我们胖人穿上旗袍,这效果,简直就是自带游泳圈,还勒得慌。其实我是不建议演出穿旗袍的,其实我觉得还是那种礼服比较适合我们。要不是淑芬提议,绝大多数人又没穿过旗袍,都想试一试。要不然我是不会过来的。”另一重量级人物程桂芳附和道。 “说实话,我们这种膀大腰圆腿又粗的,确实不适合穿旗袍的。” 有人起了头,那些原本就不想做旗袍的主,也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得! 明白了! 问题出在这几个胖阿姨身上。 “谁说胖的人,就穿不了旗袍的。谁说膀大腰圆的,就穿不了旗袍。胖人穿上旗袍之后,也一定能穿出独属于“胖人”的旗袍味道!只要穿对了旗袍,也依旧可以美出风采。” “作为一个正儿八经按照传统流程定制旗袍的旗袍制作者,我认为你们说的这些问题和这种评断,统统都是偏见。” 苏安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征地有声。 此言一出。 所有的阿姨们,齐刷刷地看苏安。 有好奇的,有质疑的。 尤其林美清等属于胖的那一类人群的,更是一脸的不信。 她们穿其他衣服也都不好看,更何况是对身材要求极高的旗袍呢? 再说,旗袍,她们也尝试着穿过,但效果却不尽人意。 第二十一章 妇女之友 “可旗袍,我买过,也穿过,效果……哎……不理想。”林美清摇摇头。 “这位阿姨,我猜,你买的是现成的旗袍吧?” “对!” 闻言,苏安嘴角不禁抿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美清:(o_o)?? 合唱团其她成员:(o_o)? “哎呀,买来的现成旗袍穿上身,一般都效果欠佳,好看的旗袍都是定制的,这是由旗袍这种服饰款式的特点决定的。我个人的体会是,只要是定制而不是买现成成衣,那么,旗袍比现代流行时装中绝大多数款式的衣服,其实都更能衬托出好身材,更能藏缺点,所以倒也没有什么不能的,只在于“想不想”和“有没有必要”。” 沈娟作为一个资深旗袍爱好者,笑着为在场的各位姐妹解答疑惑,也为儿子坐镇。 苏安丢给沈娟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微微一笑:“市面上的现成旗袍,通常就是看肩宽胸围和腰围合不合适。而好的定制旗袍,那可就不一样……”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看着沈娟母子俩一唱一和的,林美清等人笑了笑。 这母子俩,为了这30多件的订单,真够拼的。 不过,她们挺好奇苏安口中的好的定制旗袍,有何不一样。 “那你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接触过定制旗袍的人,一般都知道,传统的旗袍制作有30多个需要测量的尺寸,包括身长、袖长、袖口、腰节等。但是,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现在的体型不像以前的人们那么匀称,有些偏胖的,这就需要制作尺寸更加精细。这也给我一个琢磨,创新的机会。” 苏安娓娓道来:“得益于家传160多年的制作手艺和在不断工作中的反复摸索,我在这几年,独创了一套“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和观测法,这套独此一家的技艺让测量变得更加精细。这套“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目前依然沿用皮尺横向纵向测量,凸的地方和凹的地方怎么计算都有涉及,这样下来,测量尺寸由原来传统的30多个扩展到了60多个。这套计算法,多了一些立体数据的测量。比如说胸部,形状不同的话,胸高点和厚度都不一样。此外,脖子也有粗细、长短之分,肩的厚度也不一样。各个肢体重要的部位,都有计算方法……” 范建微张着嘴巴,心生敬佩地看向苏安。 我敢打赌! 这件事霍金都不知晓。 这真是太新鲜了,就像隔壁苏珊太太做的没人吃过的苹果派一样。 一缕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洒在苏安的身上,仿佛苏安的身上正放着光芒一般。 而合唱团的各位,被苏安说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很深奥,不是很懂,但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落在她们的耳中,却是那么得牛逼轰轰。 既然他说那么牛逼,那就姑且让他一试? 林美清和其他合唱团的成员,轻声嘀咕了几句,并获得了大家的认可。 她作为代表,发言了:“小安是吧,那你先给林姨我,做一件真丝旗袍吧。” “林姨,恕我直言,像类似真丝这种奢华面料,虽然穿着很舒服又很显高档,但是真的不适合有“游泳圈”的你。”苏安直言不讳。 这小子,不会因为驾驭不住真丝面料,而故意找理由推脱吧? “为什么不适合?我去店里买衣服,人家可都是推荐我真丝材质的。” 苏安笑笑:“因为真丝面料的垂顺度很好,即便是宽松的版型,也很容易贴在身上,吸附在凸起的腹部,再加上丝光感就特别打眼,一眼看去,就被你“反光”的肚子吸引。你身上所穿的真丝连衣裙就是最好的说明。” 林美清:…… “经小安这么一说,美清这身真丝连衣裙,确实更加暴露了她身材的缺点。” “确实一眼看去,就被美清的“反光”肚子吸引了。” “美清啊!我看那些推荐你买真丝面料衣服的导购员,压根就不专业,只想着推荐贵的给你。” “哎,适合自己的,才算是最好的。” “我看美清,还真的不适合穿真丝的衣服。” 合唱团的各位,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一个个都觉得苏安的话,句句在理。 林美清低头看着自个那反光的肚子,不得不承认苏安的专业。 她的语气明显弱了几分:“小安,那麻烦你给我推荐个合适的。” “让我推荐的话,我推荐你用织锦缎。”苏安自信一笑:“织锦缎面料是华夏的古典传统面料,是中式服装面料的代表。它给人感觉高贵、典雅、华丽、庄重。织锦缎表面平整有光泽,手感细腻丰厚,色彩比较绚丽,有垂质感。” “无论是旗袍还是上衣类,织锦缎面料都能体现服装的华贵感。在古代,这可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一般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或千金才能穿着织锦缎。” 沈娟为各位姐妹普及一下相关知识,最主要,就是想彰显这种面料的逼格。 很显然,她的话打动了对方。 “行!那就用织锦缎。”林美清点了下头,:“那颜色反面呢?” “林姨,在颜色上,我建议你选深色系的,因为这种色系的衣服“压身”且“显身”。” 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让我扬长避短呢?” “袖子方面,我觉得中袖为最宜,中袖能很好地包裹出你胳膊的线条,起到绝佳的修饰作用。这胸往腰这里,我打算这里逐渐收窄再向胯逐渐变宽的曲线,能够轻松遮挡腰你腹部的小赘肉,不仅能够拉长腰身,且显瘦效果也很不错。” 苏安边说,边在一旁的白纸上画下旗袍的设计图:“你这小腿还是比较粗壮的,下摆的长度,长款绝对是首选。长长的裙摆还可以修饰出你腿部的线条,使你整体造型尽显完美曲线……” 设计图上的旗袍款式,深得林美清的欢心。 看得她心痒痒。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最后的成品了,不由得催促道:“小安,你别说了,也别画了,赶紧给我量尺寸,开做吧!” 其她人也围着他,催促着他赶紧开动。 哦,我向圣母玛利亚保证,苏大师的表现,真的是棒极了! 没有什么比苏大师更懂女人的。 哦,我是说,苏大师不愧是妇女之友,撩女高手。 没错,就是这样的,所有女人都反抗不了,都会臣服于苏大师的身下。 范建看着苏安三言两语就把这群刺头给搞定了,而且还被温柔包围,在为其点赞之余,也感觉自愧不如。 而苏安浑然不知,范建送了他一顶“妇女之友”的大帽子。 有意藏技的苏安,没有说不必量尺寸。 刚才的行事,已经很高调了,再高调,他怕这群阿姨们的老心脏受不了。 还是低调行事一些为好! 他拿起皮尺给她量起尺寸。 第二十二章 该死的艳福 “啊、啊、啊……” “哇……这也太快吧!这才几分钟啊……” “哇哇哇……这手速……” “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 “我怎么感觉我的眼睛都要看花了!” “啊呀妈呀,我咋觉得我在看科技片呢?” “……” 在见识到苏安的手速后,这帮合唱团大妈们的惊讶声,就没断过。 此情此景。 不知道的。 还以为锦绣旗袍店来了大明星,引起了骚动。 “也不瞧瞧这是谁家的儿子。”沈娟得意地扬起她的下巴,一脸傲娇。 哼! 她沈娟的儿子,就是这么得优秀。 “哦,我的天呐,这帮大妈真是可爱极了……简直比隔壁露娜小姐养的小喵还要酥软,哦,当然,这一切都是因苏大师的魅力所致。我发誓,一定是这样的。”范建看着那些大妈犹如迷妹上身一般,喃喃自语道。 “做得这么快,这做工,会不会有所欠缺啊?” “这个……还真不好说啊!” 合唱团大妈们在惊讶之余,还是心存担忧的。 主要是她们天真的以为,苏安这是故意在她们面前装逼……炫技。 不过,这逼,她们给满分。 但这做工…… 抱歉,她们目前不能给满分,一切得看到最后的成果再下结论。 “噢,不,各位阿姨,你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苏大师做旗袍的实力,真的是很厉害的。哦,如果你们不信,达西先生和伊丽莎白丰盛的早餐可以为我作证!”范建仗义出言。 哎! 看着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咋一开口说话,就变味了呢? 对他这种调调不感冒的合唱团大妈们,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读懂大妈们眼神含义的范建:…… 哦,上帝啊! 他这是又被同情了? “各位姐妹们,你们啊,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做工好不好,等会做好了,你们瞧一瞧不就知道了,来来来,都坐下来,坐着等。” 对儿子手艺很自信的沈娟,招呼着这帮塑料姐妹团入座。 见林美清一脸心神不宁的样子,沈娟知道对方在担忧什么。 “美清,你放心,要是做得让你不满意,我们是不会收你的钱的。” 有沈娟这句话,林美清放心了,乖乖入座,耐心等待。 随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悄然走着。 时间已过去两个小时。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 苏安手中的旗袍,已制成。 林美清这个灵活的胖子,第一个迎了过去。 虽然她这个对旗袍不了解的门外汉,对针法什么的也不懂。 但凭借多年买衣服的经验,她是可以从针距做工,走针线路平整度,线路均匀度,左右对称等看得出一件衣服做工好与坏。 经她肉眼鉴定,这件旗袍的做工。 无可挑剔。 就算想要来一招“鸡蛋里挑骨头”。 也无骨头可挑。 完美的一批! 合唱团的其他大妈们也怀着不同的心情,不约而同地过来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全都被苏安精湛的手艺给折服了。 服气的一批! 在她们的催促下,林美清去换旗袍去了。 再次出场时,不说亮瞎了各位大妈的24k钛金眼,但也着实被惊艳到了。 “哇……美清,你这一身,简直就是人间富贵花啊!” 这件酒红色旗袍虽然颜色略显沉重,给人一种成熟感,但是和美清的年纪确实非常相配的。穿在美清身上别有一番韵味” “这身拼接旗袍,真不错,完美的修饰出她的身体的轮廓线条,给人一种“肥而不腻”的视觉感。” “这款旗袍,简直是天生的贵族,让美清穿起来,耀眼如女王。” “看得我都想穿了,我觉得大家要是穿上这款,肯定宛若东方名媛。” “端庄,典雅,大气,恍若民国时期的富家太太一般。” “时光回味总有经典值得深深眷恋,如东方的红颜气韵不老,风采依旧,” 听着赞美之词,林美清笑不合拢嘴,她走起台步,摇曳身姿,唱了起来:“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肩部自然柔和,腋下自然的皱褶就像五线谱,随着身体一起演奏出琴瑟古韵。 自然! 舒服! 优雅! “小安师傅,你做的旗袍,穿起来不仅合身得体,而且还很舒服,压根就没有其他旗袍那种的紧绷感。”林美清对苏安的手艺,甚是满意。 “平裁古法手工旗袍。”苏安微微一笑。 林美清:(^_^)? 范建:??? 哦! 尊敬的苏大师,哦,我是说,接下来是你的装逼时刻,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时,资深旗袍爱好者的沈娟正要为大家解惑时,却被一旁的旗袍爱好者又对旗袍工艺略懂一二的许淑芬抢了先:“可据我了解,这古法旗袍一般采用偏经法裁剪,这样大身的前后中线会产生偏斜。但我看美清身上这件旗袍,压根不存在大身的前后中线产生偏斜这一问题。” “在传统古法旗袍的基础上,做了裁剪和工艺制作上的改进,裁剪不用偏经和提纬的方法,使大身纱向保持横平竖直,即使条纹面料一样可以制作古法旗袍。并且在裁剪时做出后背的抱势,穿着更舒适得体!” 苏安45度仰望天花板,娓娓道。 范建忍不住也跟着苏安45度仰望天花板。 他悟了! 这是装逼最新姿势啊! “小安师傅小小年纪,就有一手精湛的手艺,还有一颗勇于创新的心,以后肯定大有作为。”林美清给出高度评价。 “那是肯定的,以小安师傅的能力,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呢!”程桂芳随声附和,想着等会一定让苏安给自己做一套比林美清身上还美的旗袍。 这些话,听得沈娟笑逐颜开。 她瞥了一眼她们,故意抑扬顿挫地询问道:“那合唱团订做旗袍一事……” “小安师傅手艺那么好,肯定让小安师傅做啊!大家说,是不?”林美清的大嗓门一吼。 “是是是……” 全场无一人反对!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咱们合唱团35件旗袍,就交于小安师傅做了。”许淑芬拍板了,她转头微笑地看向苏安,慈祥一笑:“小安师傅,35件旗袍,颜色和面料还有款式方面,你按林美清的样式做吧,还有,你得给我们便宜的哦。” “没问题,你们都是我妈的老姐妹,这价格,自然会给你们优惠,给你们9.99折吧。” 许淑芬等人不禁哑然失笑。 “行,你算下价格吧。” 苏安按了下计算器,将价格算好。 折后237762元。 许淑芬也很爽快地将旗袍款转账给他。 “许姨,三天后,你派人过来取。” “三天?这么快?” 许淑芬等人着实吃惊了一下。 35件旗袍,怎么着也得做个10天半个月吧,现在却被告知,三天后就能取,完全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怎么?嫌快了?那行,我一天做一件,你们35天之后再来取吧。” 许淑芬等人:…… “小安师傅,我们没嫌快,就是有点意外,那三天后,我派人过来取,这次就有劳小安师傅多费心了。” 原本她们打算这次做的旗袍,放在下次演出时穿。 但现在,她们改变主意了。 这个星期六的演出,就穿旗袍亮相。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着苏安,让他量尺寸。 “先去范建那登记,叫到名字的,再过来量尺寸,谁要是不遵守规矩,我就不保证她的旗袍是美的。” 瞬间! 大妈们向着范建涌去。 被燕瘦环肥的大妈们夹击的范建:…… 哦! 该死! 这样的艳福,他不要…… 第二十三章 你的尺寸我已了然 当白天又一次把黑夜按翻在床上的时候,太阳就出生了…… 苏安一如往常一般,准时准点出现在锦绣旗袍店。 营业! 不同于以往的清闲,今日够他忙一壶的了。 哦! 不止今日。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都有的忙了。 得赶制35件旗袍。 哎! 没法子,他夸下的海口,哦,不对,是他装下的逼,含着泪也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好。 旗袍小能手苏安表示,区区35件旗袍,绝不在话下。 他坐在桌案前,边做旗袍边等顾客上门。 然而…… 他左等右等,没把顾客等来,却等来了富二代范建。 “哦,我的上帝啊!天哪,我尊敬的苏大师,真是见鬼了!哦,我是说,你这里怎么停电了。” 范建一进店,顿感漆黑一片,不由得询问道。 苏安特别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这货。 他无语摇摇头:“秀儿,是你吗?” 范建一愣,以为苏安在跟他打哑谜,咧嘴一笑:“哦,亲爱的苏大师,你说对了,我就是传说中的秀儿。” 范建是***本秀了! “哦,这里为什么会停电呢?真是的,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哎哎哎,我说犯贱,你还是先把你的墨镜摘掉吧。” 范建伸手一摸脸,摸到了鼻梁上的墨镜,他不禁尴尬一笑。 他在柜台前坐下,拿起手机刷起屏来。 “我说范建,你整日无所事事的呆在我的店里,也不算个事啊!” “哦!尊敬的苏大师,我真的已经用尽所有力气,求您怜悯我的无力,让我就这样自暴自弃吧!” “说人话。” “请不要打扰我做一条咸鱼。” “这位咸鱼,我采访你一下,当太阳西落,霓虹灯亮起,你拿什么让这座城市来记住你。” “给人针灸。” “你还有这手艺?” “祖传手艺!” “行吧,你爱当咸鱼,我管不着,但你那辆兰博基尼停在我店门口,实在是太扎眼,从明天,不许再停在我店门口,招摇过市。” 被嫌弃的富二代范建:…… 啊…… 啊嘞…… 听到苏大师这么说,忍不住要泪目了呢! 哦! 我的上帝啊! 开豪车难道是他的错吗? 哦,老天,请让他平复一下他的心情。 …… “吴琛,你快点,马上就到了。” 李婉晴拉着男友吴琛的手,向着锦绣旗袍而来。 “小晴,说好了,我陪你做旗袍,等会你得陪我去一个地方。”吴琛满眼柔情地看着走在前头的女友。 “好好好,我答应你,”李婉晴迷人一笑,语气娇嗔道:“什么时候,你变得那么婆妈了。” 嘴上虽这么吐槽,但语气中尽显幸福。 吴琛不语,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二人手牵着手来到锦绣旗袍店门口。 “苏大师……” 范建听着这声甜甜糯糯的喊声,猜对方是个美女级别的顾客。 他开心地抬起屁股,想要起身相迎时…… 却看到李婉晴与吴琛一前一后走进店内,而且还是手牵着手的状态。 此情此景。 驰骋纵横万花丛中的范建,秒懂二人关系的同时,又冷不丁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呀! 那边的家伙! 阿西——真是虐疯了! 呀!要牵到何时啊! 呀!你们难道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吗? 呀!真叫人上火阿西八! 昨日被大妈们摧残的小心灵还未痊愈,今日又被撒狗粮的范建,无语地默默地坐回到自个的位置上,独自一人郁闷去了。 “李主持人,你来了。” “苏大师,你这声李主持人叫得,也太见外了吧,你就叫我婉晴吧。”李婉晴落落大方,尽显职业风范。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婉晴,那这位是……”苏安微笑地看向她身边有些愣神的吴琛。 哦,这位是我男朋友,吴琛。”她边介绍边用手肘轻碰了一下还处于发愣状态的男友。 这不能怪吴琛愣神,他只是万万没想到女友口中的“苏大师”,竟然如此年轻。 比他还小呢! 在他的印象中,大师虽不可能都是白胡子老爷爷,但也都是上了年纪的啊! 苏安这一形象,完全颠覆了他对大师的认知。 被李婉晴碰了下的吴琛缓过神来。 既然女友尊称对方为大师,那对方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微笑地伸出右手:“你就是苏大师啊!久仰久仰。” “吴先生,你好。”苏安伸手相握,随即侧头看向独自郁闷的范建:“范建,倒两杯水过来。” 哦! 我的上帝。 范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为什么! 为什么苏大师要指示他干活? 明明……明明他范建不想这样的啊! 可恶! 到此为止吧! 但是…… 他这样不被待见又没用的人,能被苏大师需要,也是一种幸运。 他乖乖起身,去端茶倒水去了。 “苏大师,我这次来,是打算做两套旗袍,主要是为了主持节目用的,但是呢,我又想这旗袍能在日常中穿着,嗯……苏大师,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李婉晴的收入虽不低,但她也是个节俭,精打细算的人。 “我知道你想要的,其实复古旗袍就能很好地解决你的问题。颜色方面,要避免太过艳丽,清浅的色调……” 一说到旗袍,苏安的话也随之多了起来,侃侃而谈。 在表达自个想法之余,还想她推荐起适合她的面料来。 在听他一番阐述后,李婉晴丝毫没异议,完全把主动权全权交给苏安,而她只有点头的份了。 一旁的吴琛,虽不懂旗袍,但在听了苏安的一番见解后,也被苏安的专业性给折服了。 “苏大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穿上你做的旗袍,你赶紧给我量尺寸吧。” 量尺寸的功夫,他都能裁剪好一件旗袍的雏形了。 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微微一笑:“你的尺寸,我已了然于心,不用量了。” 李婉晴:(○o○) 吴琛:(○o○) 不用量尺寸? 直接开做? 那些上了年纪的旗袍大师,也不敢这么做啊! 这苏大师的口气,是不是有点大啊! 不是有点大,是非常大! 李婉晴是深知旗袍是格外讲究“可身”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窄,衣服与人体之间的空间压缩到尽可能的小,就像一支含苞的花蕾。 而苏大师却告知她不用量尺寸。 二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安,脑海里也不禁蹦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不量尺寸做出来的旗袍,能合身吗? 范建很想告诉这二人:天才的字典里,是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而苏大师就是那个天才。 可一想到前两次仗义执言被怼的情景,他怂了,不语。 但他知道,就算没有他的仗义执言,苏大师也能让他们彻底服气。 第二十四章 我们的新家 为了打消这对璧人的疑虑。 苏安决定,用事实说话。 于是乎,他先给李婉晴做起了旗袍。 在见识苏安高超的剪裁,又见识到苏安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吊炸天的缝制手速之后…… 二人全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某点小白读者李婉晴,一度怀疑,苏大师是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 某点老白读者吴琛,一度怀疑,苏大师是个某大佬卧底都市图谋大事者! “哦,我的上帝,瞧瞧,我们尊敬的苏大师,无形之中又完成一次完美的装逼。” 范建顿感:论装逼,苏安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就连他范建,都望尘莫及! 良久。 两件旗袍,都已完成。 “好了,试试吧。”苏安自信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哦,好的。” 沉浸于苏安手速之中而无法自拔的李婉晴,猛地缓过神来,愣愣地点了点头,拿起两件旗袍,就往更衣室而去。 片刻。 一袭淡黄色旗袍的李婉晴,娉娉袅袅走了出来。 修身、束腰、包臀、收肩,好像旗袍的每一处缝制,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古典美。 紧致的旗袍拖拖贴贴地包裹在她的身上,完美地修饰着她的身材曲线。 精致而细腻的线条流畅地勾勒着她温柔娇俏又不失高贵优雅的气质。 迷人的长长旗袍下摆,温情脉脉的摆动着,搅动着旗袍风情,让人情不自禁便坠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复古韵味儿之中去。 复古明艳之美肆意挥洒,温柔娇俏又不失高贵优雅的气质,无与伦比!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宛若画中走出来的温婉的大家闺秀一般,浑身透露着高贵优雅的气息。 吴琛看呆! 苏安自信一笑! 范建啧啧称赞。 三人都是看过她穿旗袍的样子,但那些旗袍,压根就无法和她身上这件旗袍媲美。 换句话说“那些旗袍,在这件旗袍面前,都是辣鸡”。 “琛,好看吗?” 她温柔的美眸中,尽显欢喜满意之色。 “好看,非常好看……很美……美极了……美呆了……”吴琛词穷,但言语中充满了惊喜和赞美之色。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的反应,李婉晴很满意,她迷人一笑:“那我去试试另外一套。” “去吧!”吴琛温柔的目光目送她而去,随即他一脸敬佩地看向苏安,冲着苏安竖起大拇指:“苏大师,您做旗袍的手艺,绝对是这个。” “哦,没错,是的,就是这样的,苏大师的手艺,就是这么棒的。”生怕被当背景墙的范建,强行刷了波存在感。 苏安:…… 行吧! 二位的高度评价,他欣然接受。 这时。 一袭白色浅金色的印花旗袍装的李婉晴,再次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她微微一笑,宛如是旧时光中走出来的女子。 清丽动人。 贴身的剪裁把她姣好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 尽显身材曲线的优美。 清雅的烫金色印花,仿佛也是流动着淡淡的馨香。 而旗袍边缘精美的花边勾勒,尽显清雅大气的同时,也不显得旗袍边缘过于单调。 “这件也好美啊!”吴琛目不转睛道。 “那和刚才那件比起来呢?” “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我也时这么觉得的。” 她的唇角泛着欣喜的弧度,随即她转头看向苏安:“苏大师,您做的旗袍,不管是从大处着眼,还是从小处细心琢磨,都带着千丝万缕的古典美。” “谢谢夸奖!” “苏大师,你太谦虚了。”她优雅地掩嘴浅笑:“谢谢你,这两件旗袍,我很满意。” “你满意就好。” 在确定价钱后,她扫码支付。 而一旁的吴琛,全程没有要掏钱支付的意思。 看得范建直摇头,甚至在心里发出了灵魂质问。 哦,我的天呐! 为什么,为什么像吴琛这么抠的男人,都能撩到李婉晴这么优秀又爱他的女人呢? 哦,当然,他范建想找姑娘谈恋爱也挺容易的。 他只需要开着他那辆兰博基尼停在路边,开着车门,车上放瓶水,就会有姑娘过来和他谈恋爱。 他用这招还从来没失败过! 他对上帝发誓,他真的没失手过。 可是,为什么,呃……他是想说,为什么身边从不缺姑娘的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虚呢? “琛,我去换下衣服。” 想去更衣室换下旗袍的她,却被吴琛拉着了小手:“别换了,就穿这身旗袍吧,一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哦,好吧。” 二人在和苏安道别后,手牵着手离开了锦绣旗袍店。 苏安见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关门打烊,回家。 至于范建,自然是被苏安下了逐客令。 那来回哪去! 犹如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一般的范建,坐在车里,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回家,不被待见! 跟妹子去浪,却又不知该给那个妹子打电话。 他太南了! …… 吴琛开着比亚迪,载着李婉晴来到紫金苑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琛,你带我来这干嘛?”她美眸闪烁着疑惑之色。 “把手给我。” 李婉晴:??? 见她一脸懵的呆萌表情,吴琛温柔一笑,抓起她的右手,将她的掌心向上摊开。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他从车里的文件袋里掏出一本房产证和一串钥匙,缓缓地放在她的手心上。 “这是?” “我们的新家。” “你……” “没错,我用所有的积蓄在这买了一处房子,小户型的。” 她打开房产证时,猛然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在房产证上。 她的琼鼻,有些酸。 25岁那年,她和吴琛是在一次网友聚会上认识的。 那是百十来人的大规模聚会,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那日,他忽然挤到她面前,对着她大声地告白:“婉晴,我暗恋你两个月了。” 在他报出自个的网名的那一刻,她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就是他天天在她的版上扔她板砖。 之后,他就对她展开追求,一开始,她是拒绝的。 但随着他死皮赖脸的攻势,再加上他心细如瓷,以及风趣幽默的谈吐,她终于答应成为他的女友。 二人过起了甜蜜幸福的小日子。 吴琛的家境一般,凭着自己的努力买了房,而房本上,却写着她的名字。 这份惊喜,实在是太贵重了! 就在她陷入回忆时,他直接牵起她的小手,步入电梯,直上8层:“走,我带你上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一到802房门前,他笑着眼神示意她开门。 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二人手牵着手,走了进去,参观起房间。 突然! 他笑着走到她的面前,单膝下跪:“报告女主人,这是我最后一点财产,申请上缴,不过这东西有点寒酸,180元,还是折后价。” 很明显,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底气不足。 她咧嘴浅笑。 看清他手心里是一枚细细的银戒。 没有钻石的闪亮。 没有铂金的厚重。 但,那微小的光泽,却丝丝缕缕地拴住了她的心。 “戴上嘛!我这是在求婚呢!”他死乞白赖地恳求。 “什么嘛!哪有这样求婚的啊?” 她鼻子有些酸,有些红。 她连忙低下头,以免被吴琛看到她感动的泪水会得意忘形。 “来来来,我给你戴上。”他蹭到她面前,给她戴上戒指。 “天天给你擦地板,你看,手指都变粗了。” 她转过头去,脸上幸福的笑容,却藏都藏不住。 “以后擦地板,洗碗这种粗活,都由我承包。”他搂着她的腰肢,深情地吻了下去。 叮铃铃…… 她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二人不舍地分开。 她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兴奋不已的声音“小晴,我回来了!” 那声音…… 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那一瞬间。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二十五章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个电话,是季豪打来的。 她和季豪的相遇,可以说是一场英雄救美式的相遇。 虽然他的体积,更像狗熊。 19岁那年夏天,她在回家的路上,被小流氓拦住了去路。 是路过的季豪出手相救,将欺负她的小流氓给揍得鼻青脸肿。 从那以后,她就每日跟在他的身后……成了他的跟屁虫。 在所有人都说季豪就是个小无赖时,只有她,仍觉得他好。 不为别的,就因他的眼神很清澈。 20岁那年,她考上口碑不错的大学。 而他,被他爸逼着进了高考补习班。 她一星期给他写一封信,而他,半年内只给她回了一封。 信中,他说他仍旧每日打架、逃课、无所事事。 在他生日那天,她千里迢迢地回到老家,满怀喜悦的心情,把亲手缝制的牛皮烟盒作为礼物送给他。 可他呢,吹了声口哨,就漫不经心地把牛皮烟盒扔在车篮里。 还说这东西带在身上挺麻烦的。 虽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了:“季豪,其实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好好补习,考到杭城来。” 他看看她,却夸张地“哈哈”笑了起来。 说他一直当她是哥们儿。 从那以后,她就没再给他写信。 一年之后。 他忽然无声无息,不留只言片语,就地去了米国。 那段时间里,她的心,一直那么疼。 超越年华的疼。 后来的后来。 就是她一直在无望的守候里等待着,直到毕业回到老家,遇到了吴琛,才让她决定将这份感情尘封。 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他为什么现在才想起给她打电话? 接完电话的李婉晴,有些失魂落寞。 和吴琛说了声要去见一位朋友,就匆匆地出门了。 连吴琛提议开车送她,都被她婉拒了。 她顾不得换衣服,直接打的前往约定地点……七星云顶酒店。 在出租车上,她拿起化妆镜,整理了一下仪容,顺便给自己补了个妆。 “兹兹。” 出租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七星云顶酒店的门口。 付了钱的李婉晴下了车,怀揣着紧张的心情,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 一路走来,身穿旗袍的她,吸引了不少过路行人的目光。 “哇!她身上的旗袍,好美啊!” “她这身旗袍,即精致又很显高级感,就是不知道,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她这身旗袍,放在任何一部民国剧里,也不会觉得出戏。” “不会真的是那个剧组演员入住酒店吧?” “哎,为什么她穿上旗袍活脱脱一个端庄娴静的民国小姐气质,而我穿旗袍,却总有一股迎宾小姐的味道呢?” “那是因为,你缺一件像她身上一样精致的旗袍。” “……”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边走边时不时地回头瞧一眼李婉晴的身影。 却一个不留神,和大厅的石柱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疼的他直揉鼻子。 大厅里的人不禁被这一幕逗乐。 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揉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 这一有趣的小插曲,李婉晴却无心顾及。 在询问服务员,得知酒店咖啡厅的具体位置后,她迈着小碎步,来到咖啡厅门口。 季豪戴着一副黑色框边眼镜,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 跟从前相比,明显斯文了许多。 但她仍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他。 此时的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下巴微微仰起,望着落地窗。 他在看什么? 在想在窗外的行人中,找到她的身影吗? 她静静地站在散尾葵的后面。 心中犹豫徘徊不定。 但最后,感性战胜了理性。 她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戒指,轻轻旋了下来。 放进了手提包里。 迈着优雅的步伐,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愣,一时没将她认出。 “怎么,不认识我了?” “小晴。” 他眼眸一亮,随即一抹惊喜又喜悦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缓缓绽放。 他绅士起身,给她移开椅子,示意她入座,还让服务员给她也来一杯一样的咖啡。 “这么多年没联系,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她极力让自己表现得很自然,挤出一抹自认为很自然的笑容。 “我昨天晚上刚下的飞机。这么多年不和你联络,我是怕……” 他顿了顿,看着她,温柔道:“一听见你的声音,就忍不住从米国飞回来。” 她愣住了,笑容也僵在了半空中。 她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笑了笑道:“没想到你季豪也会开这样暧昧的玩笑了?你不单纯了。” “真的,小晴,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他没笑,而是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但他的眼神,却一如以往那般清澈,清澈得如同秋日里高原上的湖泊。 她一直在等这句话!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 她不禁感叹,老天爷为什么和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他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淡蓝色的烟圈挡住了她的眼。 那个旧烟盒已经被磨破了边角,那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竟然一直带在身边。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头望着窗外,心却怦怦地乱跳。 唉! 若不是多年以前,被他打了感情防疫针。 恐怕这次,她又要陷入他眼睛的湖泊里了。 “咖啡我也喝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吧。”他站起来。 “好。” 她走在他影子里,仍旧像多年前那个小跟屁虫一般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上,二人都没说话,只有舒缓的音乐在车内回荡着。 季豪的车,在她的出租小区里停了下来。 他侧头看着她,眼神期待:“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她笑了笑,摇头,开车门,下车。 回到出租屋时,就见吴琛正趴在窗口,头也不回道:“那车挺不错的,就是开车那小子有点胖。” “是个老同学。” 她有些做贼心虚地解释。其实只不过和季冬晨喝了半个小时的咖啡而已。 “我又没吃醋,不用急着解释。” 他回头,咧嘴一笑。 目光一扫,从她的手上一扫而过。 她恍然发现,自己忘记将那枚细细的戒指戴上了。 她局促不安地低着头。 “我去热下晚饭。” 吴琛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跑进了厨房。 她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心里却有细细的疼。 第二十六章 高中母校校庆 范建开着兰博基尼,在外溜达了好一会。 原本他可以去马路边放瓶水的。 但他一想到苏安那句“当太阳西落,霓虹灯亮起,你拿什么让这座城市来记住你”时。 他放弃了。 老实说,他的内心深处,其实真的不想只被人记住……他范建只会给人针灸。 所以,他溜达着溜达着,就溜回了家。 坐在真皮沙发上追剧的母亲大人林淑莲,见他这个点回来,一脸惊讶道:“呦,今日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哦,我的天! 瞧瞧,他的母上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 当然,他也不敢回怼。 如果他回怼的话,他的母上大人,就会用她那20厘米高跟鞋,狠狠踹他一顿。 呃……他是说,比撒旦还恐怖极了。 有事相求的他,更是不敢得罪这个行走的大金库。 “哦,我的母上大人,看到你在家,我真是太开心了,就像,就像吃到您亲手做的小蛋糕一样开心,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真的是太令人兴奋了!” 他笑起来跟春天的花一样。 他上前,讨好似的给林淑莲按按肩膀。 他想放什么撅屁,林淑莲岂能不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不其然! 按了几分钟肩膀的范建,一屁股坐在她侧面的沙发上,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哦,我亲爱的母上大人,其实,其实我这么早回来,是想跟你说,我的意思是,我想换辆车,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不就想换车嘛!想换,就买呗。” 啊……啊嘞…… 听到母上大人这么说,他忍不住要泪目了! “哦!亲爱的母上大人,看在上帝的份上……” 听着他充满内味的话腔,林淑莲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很会察言观色的他,秒懂。 不能因为这一腔充满内味的话腔,而让快到手的鸭子,飞了。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妈,你告诉我,我应该按什么标准买车呢?” “最高呗。”林淑莲的背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把胸,一副女霸道总裁的口吻道:“就按马爸爸的标准来咯。” “哦,马爸爸?”他眼眸一亮:“马爸爸可是600多万的迈巴赫呐。” “马爸爸的资产是1500个亿,600万,只是他资产的十万分之四。”“我问你,你现在个人有多少资产呢?” “我现在一、两万吧。” “好咯,就算你两万咯。”她抿唇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两万的十万分之四,是多少呢?” 范建的脑子飞速地运算着。 “八毛。” “八毛可以买什么车呢?”她目光严峻地看着他,反问一句。 这句话,就像一把无形的剑,刺在他的胸口上。 哦! 真是见鬼了! 还有什么比这种结果更令人绝望的呢? 如果是这种打击,他宁愿不要。 然而…… 那句“八毛可以买什么车呢”,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成为他终身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好想问一句:“林淑莲同志,你这么打击你的儿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但他不敢问,更不敢得罪。 谁让林淑莲同志,掌握着他的经济命脉呢? 行走的大金库,他得罪不起! 只能独自郁闷。 …… 一大早。 勤快的苏安将自个捯饬好后,又给自个弄了份早餐,祭奠他的五脏庙。 收拾完后,他开着电瓶车,迎着热浪,哼着歌,悠哉悠哉地前往锦绣旗袍店。 5分钟后,他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 他重复着每日必做的动作……停车,掏钥匙,开门营业。 呃…… 就是店里的一块砖,店里哪里需要,他就往哪里搬。 所以,他现在是店里一名没得感情的“旗袍制作机”。 赶制合唱团的旗袍订单。 他在制作旗袍的世界里忘我地荡漾着,直到感觉手酸了才停下来休息一会。 他起身给自个倒了杯水,顺便活动下筋骨。 他拿起手机想刷下屏,却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一见是陌生号码,他连回电的欲望都没有。 “咦,现在都用微信了,怎么还有人给他发短信息?”他以为是广告信息,想点开将这3条信息删除掉。 来自陌生号码信息: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如果你忙,记得给我一条短信好吗? 来自陌生号码信息:联系不上让人很担心,你知道吗? 来自陌生号码信息:以后不要这样了。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字里行间的情深义重,却确确实实的给他带来了一些温暖。 可他想了一遍,却始终想不起,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难道是哪个暗恋他的女生,给他发的短信? 他编辑短信文字,发了出去:对不起,我刚才一直在忙,没听到,你是? 嘀! 短信进来。 来自陌生号码信息:“我快递!!” 苏安:…… 小哥,你这么给自己加戏,真的好吗? 这时,又一条短信进来。 来自陌生号码信息:你现在就给我出来,我在蝴蝶街广场的停车位上等你,等不到你,我就不走了。 字里行间充满了霸道和傲娇之气。 呃…… 他怎么有种被小哥撩了的感觉呢? 可特喵,他是男的啊! 他无语地向着蝴蝶街广场而去,来到小哥停车的位置。 “你好,我是苏安,我的件呢?” “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变成非洲小哥了。”说着小哥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裹,递给苏安。 苏安好想问下戏精小哥:你这么逗,你家里造吗? 签收好后,他看了眼包裹上的寄件人信息。 是高中母校寄来的。 “学校怎么突然想起给他寄快递了呢?” 他带着心中的疑惑,将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小小的硬纸。 “邀请函”三个大字,映入他的眼帘。 打开一看,原来是高中母校建校100年校庆,邀请他作为杰出校友参加。 既然被母校正式邀请,这个面子自然要给的。 他接受邀请。 就在他打道回府的路上,接到了曾经班主任的电话。 在电话中,他明确表示,在母校建校100年校庆那日,他一定会参加出席的。 听他这么说,班主任才放心挂了电话。 他边走边想着,在校庆那日,该送母校一份什么礼物为好? 带着思索的心情,他回到店里,他将邀请函收好,以免到时找不到。 正当他准备回案桌前继续做旗袍时,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性,走进他的店里。 第二十七章 穿旗袍讨个好兆头 顾客上门,自然是要热情招呼。 苏安迎了过去,热情有礼地询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先看看。” 潘雪丽瞥了一眼苏安,就把目光落在墙上挂的旗袍样衣上。 “行,你先看着,有需要再叫我。” 不想热脸贴冷屁股的苏安,回到案桌前坐下。 逛了很多家旗袍店的她,查看起旗袍样衣来,不管剪裁还是做工,完全都深得她心。 这就是她心目中想要的旗袍! “小师傅,我想要做三件旗袍,麻烦你把你师傅叫出来,我想把我的想法和他说下。” 苏安:……我特喵就长了一张学徒脸吗? “你好,我就是这家店的旗袍师傅,你有什么想法,和我说就可以了。” 潘雪丽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看着他那张稚嫩的帅脸,总觉得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里瞧过。 她回忆了一下,猛然想起,好像在本地电视台上的新闻上见过他。 什么新闻来着的? 哦! 她想起来了。 他是本地“赛神仙”民俗创意比赛的冠军。 呃…… 叫什么来着的? 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努力地在脑海里回忆着。 “哦,我知道你,你就是“赛神仙”民俗创意比赛的冠军,苏安苏大师,” 苏安微笑地点点头。 “苏大师,你盘的《行走的历史》,真的太惊艳了,我当时在电视上看到时,都震惊了……” 这语气,活脱脱一个小迷妹啊! 苏安不得不打断她的话:“这位顾客,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先和我说说。” “是这样的,我儿子今年高三了,眼看着就要参加高考了,我呢!想给孩子加油打气,所以想在着装上下功夫。” 得! 听明白了。 这是位送考的家长,想穿旗袍,讨个好兆头。 毕竟旗袍意味着“旗开得胜”嘛! 他想起了网上流传着一个高考三天穿衣经的段子:第一天穿红色,叫开门红,第二天穿绿色,叫一路绿灯,第三天穿灰色和黄色,叫走向辉煌。送考的妈妈穿旗袍,叫旗开得胜,送考的爸爸穿马卦,叫马到成功。考生拿到试卷以后不要慌,先亲一下,这叫吻过,稳过! 当年他参加高考这道人生大坎时,望子成龙的沈娟同志和苏建忠同志,就是严格按照这个段子做的。 至于他拿到试卷时,有没亲一下。 你猜! “那三件旗袍,你是想一件红色,一件绿色,一件灰色和黄色?” “对。”她点点头,将自个的想法道出:“苏大师,那个开叉部位,你尽量帮我把这个剪高点。我听说,叉开得越高,胜算就越高,才能旗开得胜呢!” 哎! 时代在进步。 送考家长的段位,也跟着在进步。 真是一届比一届高啊! 二人就着颜色材质的选择和款式,探讨起来。 经过一番探讨,二人确定了制作方案。 当然,最终的价格,也确定下来。 三件旗袍一共19800元。 在预付款项时,潘雪丽猛然惊叫一声:“啊呀,糟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忘记带钱包了?”苏安见她咋咋呼呼的,不由得关切一问:“其实我这里支持致富宝和薇信支付的。” “我……我忘了带老公了。”她尴尬一笑。 敢情她的钱包,就是她的老公啊! 敢情她的老公,就是个行走的提款机啊! 苏安有些哭笑不得。 这下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订单,飞了? 要不给她开个绿色通道……让她赊账。 虽然订单很重要,但赊账的先河,绝不能开。 潘雪丽见他不提先做后付款一事,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提,只好一个电话给她老公,让他赶紧过来付款。 良久。 传说中的行走提款机赵思明火急火燎地赶到店内。 一进店,他直入主题:“雪丽,一共多少钱?” “3件旗袍,19800元。” “这么贵?”赵思明一脸被宰的小表情,有些不满地喃喃自语道:“19800元,在别的店,都可以买10件旗袍了。” 苏安无语。 但他也不想多做解释。 相信他的人,自然相信,不相信他的,说破了天也没用。 解释再多也只是对牛弹琴。 他不想浪费这口舌和精力。 “网上还更便宜呢,几十到几百,随便你挑。”她送给赵思明一个大白眼。 “对,网上更便宜。”他下意识地回答道。 “赵思明,你觉得网上那些百来块的旗袍,能衬托出我的气质和身材?”她反问一句。 赵思明不语。 反正在他眼里,几十和大几千的旗袍,不都是旗袍嘛! 是旗袍就能穿啊! 为什么非要买那么贵呢? 把钱省下来,不香吗? “我告诉你,我定做的旗袍,是手工定制款,而且还是苏大师亲手缝制的,就算卖个几万块,也会有大把的人抢着要。” “苏大师?” “这位就是苏大师,“赛神仙”民俗创意比赛的冠军,苏安苏大师。”她隆重地介绍起苏安来。 赵思明这会才认真打量起一直被他当背景墙的苏安来。 看过新闻的他,对“赛神仙”民俗创意比赛的冠军,是有所印象的。 苏安的脸和他脑海里的形象,对上号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盘扣大师啊!没想到你的店在这里。”他有些惊讶。 苏安礼貌地点了下头。 赵思明看着墙上挂着的旗袍样衣,无不透着高雅,精致。 甚至有种隔世的高贵华丽。 不是其他旗袍店的旗袍能媲美的。 再加上是手工定制款,又出自名家之手。 这价钱,一个字,超值! 他不再纠结,爽快付钱。 “明天下午过来取。” 本来苏安是可以当场给他们做好的,但手头那35件订单还有好几件未完成,他得先做,以免没法在规定的时间内交货。 可就算如此,赵思明夫妇在听到交货时间后,也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不过一想到苏安做那么复杂的盘扣,也没花多少时间。 1天半时间,赶工做3件旗袍,也就不足为奇了。 “好的,那麻烦苏大师给我量下尺寸吧。” “尺寸不用量了,到时你过来拿便是。” 赵思明夫妇一脸惊讶,以为自个耳朵听岔了。 “苏大师,你确定不用量尺寸?” “对,不用量。” “可是,万一。” “你放心,肯定合身,不合身,我把钱还你。” 既然苏大师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 唯有选择相信。 “苏大师,那就麻烦你帮我做好些哦!到时,我一定好好给你宣传宣传。” “我做的旗袍,都是最好的。” 有底气的他,就是那么得自信。 第二十八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送走赵思明夫妇的苏安,他凭着意念,查看起任务的进度来。 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屏幕,在他的眼前缓缓地出现。 宿主:苏安 性别:男 年龄:23岁 职业:裁缝 综合评价:旗袍大师。 工具:盘扣制作工具一套。 特技:《超越大师级旗袍裁缝技术》、《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 【主线任务】:请宿主一个月内销售出一百件旗袍,任务进度(42/100) 【任务奖励】:未知 这进度,对他而言,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业绩了。 但也只是相当不错而已。 毕竟离完成任务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革命尚未成功,他还需努力才是。 好在他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只是靠守株待兔的方式,并非良策。 进度有些慢啊! 目前他不缺成交量。 缺的是只是人流量。 可该如何增加人流量呢? 发传单,倒是一个经济实惠的宣传方式。 但他一个颇有知名度的旗袍大师去发传单。 太掉价了! 太又失他大师的逼格了! 要发传单,也是让别人去发。 闲得蛋疼的范建,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只是,发传单这一看似不错的宣传方式,似乎无形之中降低了百年老店的档次。 所以,这一想法,被他pass掉了。 他又想到了投放广告。 可那是烧钱的玩意。 俗话说:舍不得钱套不住美女。 不对不对! 是舍不得钱套不住顾客。 可就算如此,颇有铁公鸡潜质的他,还是舍不得这个钱。 思来想去。 还是回到了原点……守株待兔。 他始终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 只要他尽心尽力地将每一个顾客的旗袍做好,她们自然而然会帮其口口相传。 就会有更多的顾客,慕名而来。 正想着,就听到了脚步声。 不用猜,他也知道来着是谁。 见范建犹如打了霜的茄子一般,完全不见往日半点的生龙活虎逗逼样。 他不由得关切一问:“范建,你没事吧?” “简直糟糕透了,比隔壁本杰明老爷爷的旧轮胎还要糟糕。”范建一副被掏空的半死不活的状态。 苏安:??? “发生什么事了吗?” 范建将昨日与母上大人之间的对话,声情并茂地向着苏安阐述了一遍。 夸张了他当时的心情,想博取苏安的同情以及安慰。 然鹅。 苏安的关注点不在于此。 他感慨一句:“范建,你妈,还真是个人才啊!” 范建:…… 哦,我的天呐! 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重点,好伐! “尊敬的苏大师,你能想象吗?现在我面临着一个问题,一个巨大的难题,像我这样没用又不被家人看得起的,该如何体现我的人生价值呢?” “那就得问你自个,想做什么?” emm…… 这还真是个问题。 额。 要不回家继承家业? 哦,不,他自身实力不强,回去分分钟会被diss。 继续去当滴滴司机? 哦,说实话,玩票还行,想体现人生价值? 可以想象,分分钟让他认识事实。 哦,上帝啊! 他到底能做什么? 嗯,好像似乎,做旗袍大师,是个不错的选择。 逼格高! 大小美女环绕。 猛然,范建的眼眸一亮。 他笑容满面:“哦,尊敬的苏大师,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为什么不教我做旗袍,做盘扣呢?额,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我是说,我想跟你学做旗袍,学做盘扣。” “做旗袍不只是有体力就行,更主要的是天赋。” 范建:…… “哦,苏大师,你不会是在婉转地说我的天赋不足吧?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苏安不语,只留下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给范建。 懂了! 被嫌弃了! 郁闷的范建,坐在柜台前,托着下巴,思索着他该做什么才能体现他的人生价值。 那专注的神情,连赖心怡和楚萌萌来了,都不曾注意到。 当然,他的存在,也只适合当背景墙。 “苏大师,在忙呢!” 一进店里,楚萌萌很自然地第一时间和苏安打招呼。 “这大热天的,你们俩个怎么过来了?” “下午没课,来苏大师您这蹭空调,不知道,苏大师您欢不欢迎?”楚萌萌俏皮一笑。 “随便坐吧!” “苏大师,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赖心怡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想帮忙。 苏安一想到她上次学盘扣那笨拙样。 还真不知道,她能在手艺上,帮他什么忙? “你要是真的想帮忙的话,等会要是有顾客上门,你帮着接待一下。” 苏大师让她接待客人耶! 这算不算是变相的“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呢? 她心里荡起一层层欣喜的涟漪,目光异彩连连:“好。” 表示不想当电灯泡的楚萌萌,提着一袋苹果,走到柜台前,将一袋苹果放在柜台上:“犯贱,你把这些苹果拿去洗一下,再削几个苹果过来,哦,水果刀在袋子里。” 一脸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范建抬头看着她。 “呀,你个大波妹,你指示谁呢?” “你个死犯贱,不就洗几个苹果削几个苹果而已,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你是不是个男人啊!不行的话,就直说。我自己洗,自己削。”她也不是吃素的,不甘示弱,硬杠硬道。 范建:…… 哦,天哪! 瞧瞧这跋扈的大波妹都说了些什么。 真是见鬼了。 她竟然质疑他! 哦,他是说,男人当然不能说自个不行。 对,就是这样的,不行,也的行! “说什么呢这是!我行不行,你要不要试一试?” 楚萌萌一脸嫌弃的同时,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哎咦”声。 “大波妹,我郑重地告诉你,我行!” 他说最霸气的话,做最怂的事……去洗苹果了。 楚萌萌一脸关爱智障的眼神,目送他的背影而去。 洗好苹果的范建,削了起来,时不时向楚萌萌投去挑衅的目光。 一个不留神,削到了手。 鲜血渗出。 “啊呀,不好。” 在刷屏的楚萌萌见状,赶紧抽了几张纸,迎过去。 顿时,范建心里,不禁升起了一股暖流。 他猛然发觉楚萌萌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善良女孩。 那一瞬间! 他决定以后,不再怼她了。 让着她点。 就在他被她的举动感到时,却见用纸巾包住了他手里的苹果,将其拿走了。 赖心怡:(ーー゛) 她这么就摊上这么个逗逼闺蜜呢? 范建:(°ー°〃) 喂,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你还是不是人啊?! 楚萌萌看着他眼含寒光,连忙抽了几张纸巾丢给他。 他无语地起身,去卫生间收拾伤口去了。 沉浸在做旗袍世界的苏安,浑然不知方才的小插曲,抬头见范建不在座位上,心想着小子应该去尿遁了,也没说什么,继续做手头的事。 楚萌萌则边削苹果边继续看视频。 赖心怡生怕这闺蜜一个注意力不集中,步了范建的后尘……削到手。 “我来吧。” 她走过去,伸手将水果刀和苹果拿过来。 不经意一瞥,瞥到了楚萌萌手机的视频上。 不由得好奇,多瞧了几眼。 “萌萌,你在看什么综艺节目呢?” 第二十九章 盘扣的吉尼斯纪录 “不会吧,心怡,这你都不知道?” “瞧你这话说得,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得着问你啊?”赖心怡无语地给这位好闺蜜送上一记饱含无语之情的漂亮大白眼。 “也对。” 楚萌萌那漂亮的眸子一转,点点头,俏皮道:“小葵花讲堂,开课了……” 哎! 楚萌萌同志,你就是一个行走的“科普机”而已,你能不能不要强行给自己加戏呢? 对于戏精本精闺蜜,赖心怡只能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心怡,我告诉你,这是一档最近挺火的综艺节目,叫《挑战吉尼斯》,是华夏电视台与吉尼斯世界记录总部共同合作制作的一档综艺性大型竞技挑战节目。从吉尼斯总部派遣而来的认证官,代表着“吉尼斯”全世界最权威的认证机构,参与到节目制作中。节目秉承“世界题材,东方视角,中国元素,国际表达“这一制作理念。以“英雄之路“为主题,邀请曾经创造神奇的“英雄们“再次回到节目中,回顾他们的英雄之路。同时,邀请世界各地的神奇勇士来到我们节目中“挑战英雄、创造奇迹“,不断将世界纪录推到新的高度。共同见证奇迹诞生的时刻,与观众一起度过“吉尼斯”异彩纷呈、惊心动魄的每一时刻……” 经楚萌萌这么一说,赖心怡的期待感,被吊高了。 连苹果都忘削了。 跟着楚萌萌观看起这档综艺节目来。 从卫生间处理回来的范建,见她们二人头碰头地在看视频,无一人削苹果。 手残志坚的他,为了证明自己行,重新拿起水果刀和苹果,削了起来。 “这个节目,看点还挺多的,就是不知道下期的挑战项目是什么?” “这个简单,去官网上查下,也许在花絮中,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楚萌萌退出视频,点击进入这档节目的官网,查看起来。 “心怡,我找到了,你快看。” 她一脸兴奋地将手机往来赖心怡那边靠了靠,刷着页面,侃侃而谈:“你看,官网的网页上,详细地登出了下一期的挑战项目,连下下一期的挑战项目都有透露。啊呀,你看,竟然还有盘扣的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也要参与这档节目。官方还呼吁各位身怀绝技的中外达人踊跃报名参加,挑战各项目的吉尼斯纪录呢……” 等等! 赖心怡似乎捕捉到一丝信息。 但她没听清,也没看清。 不得不打断楚萌萌的话:“萌萌,等等,你上一句说的是什么。” “官方呼吁各位身怀绝技的中外达人踊跃报名参加,挑战各项目的吉尼斯纪录。” “不是这句,再上一句。”赖心怡摇头。 “再上一句?我想想啊!” 她咕噜地转着漂亮的眸子,回忆着,不是很确定地喃喃道:“呃……好像是……盘扣的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也要参与这档节目?” “对,就是这句话。” 赖心怡笑着拍了拍手,她偷偷起瞧了眼还在专注做旗袍的苏安,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冒出。 “萌萌,你说,如果苏大师去挑战那个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结果会如何?会挑战成功吗?” “这个……” 楚萌萌一时还真回答不上来,毕竟那个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水平如何,她也不知道啊! 既然对方是吉尼斯纪录保持者,那肯定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菜鸟能预测的。 犹豫! 那就是不是百分百看好呗! 赖心怡读懂了楚萌萌脸上那抹细微的小表情。 不管别人怎么想,她赖心怡始终相信,如果苏大师去挑战,肯定能挑战成功。 当然,过程肯定刺激而又惊心动魄的。 “我敢打赌,苏大师能不能挑战成功,连霍金都不知晓。这件事,还得苏大师去参加挑战后才能知道最后的结果。”范建插了一嘴。 说得好有道理,无力反驳。 “那你们说,苏大师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他会不会去挑战呢?” “这个不好说哎……心怡,要不,你去问问他?” “天呐,这真是一个完美的主意。”范建附和。 “那我去问问他?” “去吧,去吧……” 楚萌萌挥手示意,目送赖心怡向着苏安而去。 “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个苹果,就给你了。”范建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楚萌萌的面前。 “你的手?” “男人没什么不行的,就算手受伤了,也照样行的。” 楚萌萌:(ーー゛) …… 赖心怡来到苏安的旁边,轻轻地在桌案旁的凳子上,入座。 又怕打扰到他工作。 她就双手托在案桌上,捧着俏脸,静静地看着他做旗袍,不语。 察觉到的苏安,放慢了手速,侧头,看向她,眼眸里充斥着诧异之色。 四目相交。 她的俏脸蹭地就红了,眼神躲闪。 苏安:o_o??? “苏大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她平复了一下心情。 “问吧。” “苏大师,你有没想过,用你的盘扣技艺,去挑战吉尼斯纪录呢?”她清澈的双眸,期待地看着他。 本来他想过,去吉尼斯世界纪录华夏区的官网上申请盘扣的吉尼斯纪录的。 凭借着180个系列,2800多枚的盘扣款式。 他绝对称得上是世界上制作盘扣款式最多的人。 想打破吉尼斯纪录,那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一想到繁琐的申请流程,他就头大。 再加上他最近被100件的销量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就无暇顾及此事了。 这事,就此搁浅了。 “心怡,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是这样的,我刚和萌萌他们看了一档综艺节目,叫《挑战吉尼斯》。是华夏电视台与吉尼斯世界记录总部共同合作制作的一档综艺性大型竞技挑战节目……” 她将楚萌萌对他说的话,挑重点,简要地和他复述了一遍。 明白了! 她们这是想让他报名参加,去挑战那个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 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是一个能提高知名度的绝佳去处。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不知道挑战项目的规则如何? 对这综艺节目一无所知的他,一时有些犯难了。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欲望,触发支线任务已开启,详情见系统界面。” 他脑海里,接连响起冰冷的电子音来。 第三十章 苏大师能干过对方吗? 哎! 这年头,连系统这种没得感情的机器,都要强行给自个加一波戏。 刷存在感! 在苏安吐槽之际,任务界面以只有他肉眼可见的方式,缓缓地在他的眼前打开。 “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报名参加《挑战吉尼斯》,挑战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打破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纪录。(ps:请宿主将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拍死在沙滩上,取而代之,成为新浪。)完成后有奖励,失败无惩罚。” 狗系统这是特意给犹豫不决的他,来一剂安神定志的强行针啊! 这下,他还真的非去不可了! “苏大师,你会报名参加挑战吗?”赖心怡见他沉默不语,好奇一问。 他点了下头:“当然。” 哦,我的上帝! 瞧瞧,平平无奇的生活,总算要有一点波澜了。 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范建,一脸期待这个日子快快到来:“哦,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是太开心了,就像,就像喝到强尼叔叔亲手烹制的奶油汤一样开心,呃,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这真的是太令人兴奋了。” 大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谁都没接他的话茬。 连他最尊敬的苏大师苏安都自行将他屏蔽,继续和赖心怡攀谈起来:“心怡,盘扣挑战这期,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录制的?官网上有说吗?” 范建:…… 哦,该死,又被当背景墙了。 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了,比隔壁本杰明老爷爷的旧轮胎还要糟糕。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真的用靴子狠狠地踢在场各位的屁股吧。 老实说,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就算尊敬的苏大师和温柔的赖心怡不对他出手。 他也会被彪悍的大波妹楚萌萌,围追暴揍一顿的。 呃……这简直比撒旦还恐怖! 赖心怡则把自个知道的,如实和苏安道出:“下下一期就有盘扣挑战项目,但具体什么时候录制,官网上没说,估计得报名成功后,节目组那边会安排,电话通知各位参赛挑战者吧?!” 苏安想想也是。 楚萌萌面带娇笑,迎了过来,殷勤地请命道:“苏大师,报名一事,我愿意为你效劳。”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还请苏大师把身份证给我一下,我好帮你填写报名的个人信息。” 没有一丝丝防备的苏安,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她。 拿到身份证的她,认真地帮着报名,填写信息。 至于他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则被她悄悄地记下,那串数字被她编辑成微信信息,发给了赖心怡。 收到信息的赖心怡,看着那几个数字,秒懂。 她并向楚萌萌投去感谢的目光。 二女私下的小动作,苏安浑然不知。 更不知自己的出生年月,被一个叫赖心怡的姑娘,铭记于心。 此时的他,拿着手机,进入《挑战吉尼斯》的官网,想透过官网查询一下那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姓名,以便他度娘此人的身份信息。 一查,还真让他查到了。 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名叫李劲松。 至于个人信息,度娘上还真有。 李劲松出身于“盘扣世家”,外婆王氏在上世纪30年代初,便以帮人订制衣裳、制作盘扣为生。 从小耳读目染,他对盘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热爱。 13岁时,他不顾家人反对,辍学后拜在王氏接班人刘氏门下,从此走上学习服装和盘扣制作的道路。 凭借着他对盘扣的满腔热爱和师傅的言传身教。 三年的时间,从设计到成品,他一一学了个精通。 对盘扣的制作也是十分的娴熟。 1994年,他创办了远尚服装有限公司。 为了不让手工制作盘扣技艺流失,他不断地研究,推出了棉麻唐装,让盘扣与唐装融为一体。 2000年,他的唐装盘扣制作技艺被纳入县级非遗名录。 08年,他创造了轰动一时的“盘扣奇迹”,打破吉尼斯纪录。 这十几年来,无数盘扣制作挑战者都想打破他曾经创造的纪录,但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 无人能撼动他霸主的地位。 赖心怡见他低头刷屏,脸上的微表情,还挺丰富的。 她不由得好奇地将小脑袋向着他靠拢:“苏大师,你要看什么啊?” “我在看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个人信息。” 他将手机往她那边挪了挪,将相关信息给她看:“你看,就是他。” 范建也好奇地凑过来瞧。 看完那些信息,赖心怡在感慨对方是个牛逼人物的同时,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抹担忧之色。 她这是为苏安担忧啊! 毕竟对方是个强劲的对手。 “哦,天哪,这是一个牛人啊!我的上帝,哦,我是说,你们不觉得这真是糟透了吗?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问题,一个巨大的难题。对方那么牛逼,苏大师能干过对方吗?” 不怪范建有这一想法。 苏安在盘扣技艺上的牛逼之处,他表示毋庸置疑。 但对方可是一个十几年的盘扣吉尼斯纪录保持者,这技艺上的造诣,肯定非同一般。 而且人家“实战”经验丰富,岂是苏大师一个新秀能相比的? 若苏大师输了,那绝对是吃了“实战”经验的亏! 楚萌萌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觉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犯贱,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伐。” “哦,那你觉得苏大师一定能稳赢?” 楚萌萌被反问的一时语塞。 她心里自然是很希望苏大师能挑战成功,但若加上“一定”,那就不好说了。 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对决,任谁都无法预测到未来的结果。 一切皆有定数! “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觉得苏大师,肯定能挑战成功。” 赖心怡表态,自个是苏大师战队的。 至于你们这两个,爱咋想咋想。 “你们也别说了,既然我决定去了,我一定会好好去表现的。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挑战,让自己不留一丝遗憾。”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范建饱含情绪地高歌一曲。 楚萌萌:(─.─||) 苏安:(°ー°〃) 赖心怡:^_^“ 第三十一章 公益演出 时间时间悄悄过去,完成大订单。 没错。 35件旗袍,已悉数完成,就等合唱团派人来取了。 苏安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合唱团成员之一……他的母上大人,沈娟。 一进店,沈娟就把手提包往柜台上一丢,就直奔开水区而去,给自个倒了杯开心,不顾形象吨吨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渴地很啊! 待她喝足了水,苏安笑着迎来过来:“妈,你怎么过来了?你该不会是被派来拿旗袍的吧?” “还真被你猜中了,我确实是来拿旗袍的。哦,对了,你旗袍都打包好了吧?” “喏,都在那呢!”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黑色的大袋子。 潜台词就是:你要的旗袍,都在这个袋子里。 “那行,你先把这包裹放我车后备箱里去。” 她掏出车钥匙递给苏安,补充了一句:“车就停在你的店门口。” 哎! 大师和搬运工之间,只隔着一个沈娟的距离。 接过钥匙的苏安,默默地将那装着35件旗袍的大包裹,扛起。 他来到沈娟的车旁,按下车钥匙中后备箱的按键。 “走你。” 他将大包裹放入后备箱,关好锁好,回到店里,将车钥匙还给她。 见她翘着二郎腿,享受冷风,他知道,她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 “妈,你中午准备在我这吃饭吗?” “不了,合唱团还等着我拿旗袍回去呢!我坐会就走。” “哦,行,那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他点了下头:“我爸这几天在家,还好吧。” “好着呢,每天和他那帮棋友下下棋,再来波商业互吹,炫炫自家孩子。哦,对了,改天你回村里,要是村里人围着你照相,你都别觉得奇怪。” 苏安:??? “你爸啊!把都把你炫耀成咱村的名人了。” 苏安:…… 这里面,怕也有你沈娟同志的功劳吧! “好了,不和你说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别忙起来什么事都忘了。还有,不忙的时候,回趟老家,我给你煲汤喝。” 临走前的她,又开启叮嘱模式。 “好好好,我知道了。” “哦,对了,这三张票,是我好不容易从合唱团里搞到的,你拿着,记得到时来看我表演哦。这可是我这几年来第一次重新登台,你必须要到场支持哦。” 沈娟这几年为了照顾生病的苏建忠,放弃了自己的个人爱好。 今年难得苏建忠的病情好转,在苏建忠以苏安的支持下,重拾曾经的爱好……回归合唱团。 这次是她重回合唱团的第一场公益演出。 作为儿子的苏安,自然不能缺席。 他表态:“妈,你就把心安心地放在心里面,我一定会去的。” 不过,就他一个人。 这三张票,是不是给的有点多啊!” 沈娟看出了他的疑惑:“另外两张票,是让你转交给心怡和萌萌的。” 苏安:…… “妈,她们俩,真的只是我的忠实顾客而已。” “我也只是单纯想要邀请这两位女孩来看我的演出而已。” 这话! 苏安是一百个不信! 但他能怎么办? 忤逆是不能忤逆的,一辈子都不能忤逆的。 只能顺其圣意了。 接下这个差事。 待沈娟走后,他一个微信发给赖心怡,将母上大人的意愿转述于她。 …… 某一宿舍里。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赖心怡,趴在床上看手机,刷剧,两只嫩白的小脚在半空中来回地晃动着。 噔! 一条微信信息落入她的美眸。 “苏大师?”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连忙点开查看。 啊…… 苏大师主动给她发信息了! 苏大师主动邀请她一起看公益演出了! 当然,信息中提到的沈娟和楚萌萌,都被她选择性屏蔽了。 笑得跟个两百斤的孩子似的她,连忙给苏安回复了一句“好的,我会准时到的”,然后嘟嘴亲吻了一下手机屏幕,开心地在在床上滚来滚去。 从卫生间洗澡出来的楚萌萌,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脸懵。 “心怡,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萌萌,我告诉你,苏大师主动给我发信息了,他还邀请我一起和他看演出呢!你看。”炫耀之色,爬满了她的俏脸,她将手机屏幕朝向楚萌萌。 看着苏安发来的微信内容,楚萌萌一时无语。 哎! 单恋真是好可怕,把好好一个女生都给产生幻想了。 “没想到我也在邀请之内啊!”楚萌萌不想让赖心怡一直在云端中飘着,不能自己,她无奈地戳破了赖心怡美好幻想的肥皂泡。 赖心怡:…… “你放心,就算我被邀请,我也不会去当你们的电灯泡的。” “萌萌,你也知道,我和苏大师都属于内向的那一类,若没有你在场,我怕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会冷场。要不这次,你陪我一起去呗,拜托拜托,拜托拜托了。” “哎,真拿你没办法。”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楚萌萌点点头。 “萌萌,你真是太好了。”赖心怡开心地伸手拥抱了一下楚萌萌,随即猛地将楚萌萌放开,拿起手机,编辑信息,发朋友圈说说。 谢谢苏大师邀请我看演出,真是太荣幸了。 此信息一发出,评论区响起一片心碎的声音。 一时间,苏大师成为赖心怡追求者,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在家思考人生价值的范建,在无头绪时,拿起手机刷下屏,缓解一下有些压抑的心情。 却在刷朋友圈时,无意中看到了赖心怡的信息。 噢!我的上帝! 这条信息,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大师终于主动出击了,要抱得美人归了。 当他再刷下屏,楚萌萌的一条信息落入他的眼里。 和赖心怡发出的信息,只字不差,一模一样。 当然,他是不可能知道,这条一模一样的信息,也是出自于赖心怡之手,只为了她的信息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哦! 我的上帝啊! 苏大师竟然做出了一个所有渣男都害臊的行为。 双飞。 有这想法的不止他一人,还有赖心怡和楚萌萌的追求者。 一时间,苏大师成了她们俩追求者“通缉”的对象。 第三十二章 最美高考家长 “最近比较愁,比较愁,比较愁。总觉得订单一天比一天难接……” 这几日,眼瞅着订单量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直线下降。 零成交! 连个进店询问的主都没有。 苏安头痛啊! 哎! 旗袍虽是公认的最能代表东方女性美感的服饰之一。 但在大多数人眼中,它只是一种小众的穿着。 它挑身材,只有瘦高个儿才能穿出气质来。 它挑场合,只有隆重正式的宴会才是绝配。 这也是近一百年来,它作为传统服饰没落的因由。 要说旗袍为何于当代“没落”,腹背受敌有之,食古不化有之,说到底还是“传承”上出了问题。 什么叫传承? 就是得不断地有人穿。 旗袍没人穿,怎么叫传承呢? 而且是日常穿着,如果只在特殊场合穿,旗袍是永远不可能得到推广的。 但对大多消费者而言,旗袍是高高在上的。 只可匹配珠光宝气、衣香鬓影的。 但对那些热爱旗袍的人而言,旗袍是穿去上班的优雅,是穿着买菜做饭的浪漫,是穿着去学校参加家长会的从容。 是一种优雅的暗示! 如何让旗袍成为日常穿着呢? 苏安犯难了! “旗袍的本质是一件衣服。物竞天择的学说在这里同样适用。当旗袍和一众连衣裙牛仔裤为争夺人们衣柜中的宝贵席位而厮杀,只有当旗袍主动去拥抱现代都市生活方式时,才有更大的可能性生存下来。” 他悟了! 只是,就算他愿意放下百年世家的身段去创新,去迎合市场。 墨守成规的苏建忠同志,不一定能同意。 估计会提着他家中案板上那40厘米的大刀来追杀他这个不孝儿子。 这事,还得和苏建忠同志,好好聊聊,征得他老人家同意才行。 他可不想把苏建忠同志气的手抖,进医院。 更重要的一个问题是,创新的旗袍,销售出去后,会被系统计入销量吗? 就在他犹豫思考时,被一道声音打断。 “苏大师,我来取旗袍了。” 随着声音的落下,潘雪丽那略些富态的身影,出现在锦绣旗袍店的店门口。 而行走的提款机赵思明,提着手提包,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犹如一个拎包小弟。 “旗袍早已做好,就等二位来取了。” 苏安微笑地冲着他们夫妇俩点了一下头,将她定的三件旗袍从衣架上取下,给她过目。 她仔细地瞧了瞧。 错落有致的针脚,含而不露,韵味非凡。 无不透着精湛的做工,让人无可挑剔。 盘扣的面料考究,细密得看不出痕迹的针脚,造型栩栩如生的状元帽,喜鹊登枝…… 寓意极好! 看着那对喜鹊登枝的盘扣,仿佛两只喜鹊,在梅花之间翻飞低唱,让人的心,不由得也宽了。 这三件旗袍,深得她心。 满意! 太满意! 倘若合身,那就更完美了。 她笑着看向苏安:“苏大师,我能试一试吗?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如果那里有什么不合身,可以让你当场给我改一下,免得来回跑,来回折腾。” 她的顾虑,苏安秒懂,也表示理解。 再说,试衣也是顾客的权利。 他点头同意了。 潘雪丽拿着这3件旗袍,去更衣室更换衣服了,只留下行走的提款机赵思明与苏安大眼瞪小眼。 “试衣服得有些时间,要不,你先坐会吧?坐着等。”作为店主的苏安,礼貌地招呼了一声。 “好。” 赵思明点了下头,在一旁的凳子上入座。 片刻。 一袭红色旗袍的潘雪丽,面带欣喜的笑容走出更衣室,对着镜子臭美起来。 经典的传统立领,细腻柔和纯手工包边,端庄秀丽,完美的贴合着脖颈。 宽松袖口不勒舒适。 凸凹有致的流畅线条紧贴着身躯,给人一种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的丰润的美感。 开叉下摆伴着轻盈的步履款款摇曳,似有若无的透露出她的娇柔妩媚的女人风情。 坐在凳子上的赵思明,突然感觉腹部有一股邪火死灰复燃地燃起。 他盯着妻子潘雪丽看了许久,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这十多年来,本来已经审美疲劳,被生活磨平激情的他,以为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对妻子潘雪丽有欲火焚身的冲动。 但是他错了! 看着眼前这个身穿旗袍,熟悉又陌生的潘雪丽,他那激情的花火被她重燃了起来。 那种想要欲火焚身的冲动,回来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苏安,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涕零之色。 这饱含感激之情的眼神,苏安没看懂,甚至觉得这眼神怪怪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苏安淡定地移开目光,不与赵思明对视。 “潘女士,觉得如何?合身吗?” “合身,太合身,穿上超级舒服,也超级衬身材,完全是“人衣合一”的感觉。” 潘雪丽笑得跟个200斤的孩子似的。 满意至极! 苏安报以礼貌的微笑。 “苏大师的手艺,真的是太棒了,这身旗袍,完全看不出是在没量尺寸的前提下,制成的。”赵思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给出高度评价:“苏大师,您这手艺,放在旗袍界,您若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谢谢,过奖了。”苏安尽显大师谦和风范。 “苏大师,你太谦虚了。虽然我不知道其他省市的旗袍大师手艺如何,但您这手艺,至少在咱这市里,无人能与你的手艺相比。” 为了做这三件颇具意义的旗袍,她潘雪丽可没少跑各大商场以及各大旗袍定制店。 但能入她法眼的,也就只有苏安做的旗袍了。 当然,苏安那不用量尺寸就能给顾客做出合身的旗袍,这一绝技,放眼整个华夏,估计没几个人能与之相比吧。 这顶高帽,苏安就勉为其难地戴一戴吧。 之后,潘雪丽又将另外两套旗袍一一地试了个遍。 看得赵思明顿有种被掏空了的感觉,连拍照的任务都差点忘了。 突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潘雪丽要是穿着这三套旗袍,往高考点的门口一站。 那绝对是最美的高考家长啊! 不行~ 他得看紧点才行! 他决定,高考那三日,他不去公司了,他要去当陪考家长,去当老婆的护花使者。 他想着要不要让苏大师做件马褂。 马到成功嘛! 但见店里没马褂的样衣,再加上苏大师制衣的费用不低。 心疼钱的他,就没提做马褂一事。 留着这钱,给老婆买漂亮衣裳,不香吗? 至于他,大不了去京东上买几条紫色的内裤。 紫腚能赢。 夫妇二人和苏安道别后,走出锦绣旗袍店。 “给,拿着。” 潘雪丽将装三件旗袍的包装袋,往赵思明的怀里一塞。 这下,赵思明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拎包小弟。 但这一会,他心甘心愿,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身后,没有一丝丝怨言。 第三十三章 苏大师会喜欢这样吗? 回到家。 赵思明褪下西装,穿上做饭围兜,化身勤快的田螺男子,为潘雪丽调羹做汤。 “呦,你这是?” 换了身居家服的潘雪丽,一进厨房,就瞧见他在灶台前,忙前忙后的。 她的眼眸里,顿时流露出惊讶之色的同时,还夹着一抹“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质疑之色。 也不怪她有如此夸张的表情。 赵思明虽是公司一把手,但在家里,妥妥的甩手掌柜一枚。 现在他一个360度大转变,能不让她惊讶嘛! “不就做个晚饭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侧过头,冲着她满怀深情地一笑。 “我能不大惊小怪嘛,以前让你做饭,你总说,君子远离庖,君子远离庖,怎么今日想起主动给我做饭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 “呦,看来我平时在家里的作风,让你很看不惯啊!” 潘雪丽不语,丢给他一个“自行领会”的意思。 赵思明:…… 得! 明白了! 她心中确实对他,有诸多怨言啊! 他得改才行! “这些年,我一心扑在事业上,对这个家付出的确实太少,这些年,也多亏了你操持着这个家,老婆,这些年,你辛苦了……” 他这番透彻的领悟以及柔情蜜语,让潘雪丽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了。 她傻呵呵地笑了笑:“好了,都老夫老妻了,就别整这肉麻的话了。” “老夫老妻怎么了?老的是时间,而不是爱情。” 说完,他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瞧你这猴急样,先把晚饭做好吧。”她的脸上,竟泛起了一抹红晕来。 “好,那你去客厅看会电视吧,这里就交给你了,保证让你……满……意……” 满意二字,故意被他拉长了音。 “你能行吗?”她担心他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行,一定行,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他将她赶出了厨房。 无聊的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看起自个穿旗袍的照片。 美啊! 这么美的旗袍。 不炫耀一下,都没天理。 于是乎,她一个九宫格,将照片发到朋友圈,并附上文字:作为送考家长的我,已经将三件战袍全部做好,希望我儿子在高考那日,一切顺利,考出好成绩。还有就问你们,旗袍美还是我美? 此照片一出,惊艳了整个朋友圈。 点赞无数。 评论区清一色的美,美呆了,美出天际,旗袍衬得人更美了,还有预祝高考取得好成绩等评论。 看着那些赞美之词和寄托美好的祝福之词的评论,都快溢出屏幕了,她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然,也有人留言问她,这个旗袍是哪里做的。 她也毫不吝啬地回复告知……蝴蝶街,锦绣旗袍店。 意犹未尽的她,又将照片发到班级家长群里。 炫耀的意图,明显得很啊! 原本处于紧张又潜水状态的班级家长群,在看到她发的旗袍照片时,都不潜水了。 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从儿子那看到的一句网络语“你无法叫醒一个不回你信息的人,但是红包能”。 但现在,她觉得这句网络语可以改一下了,改为“你无法叫醒一个潜水的群,但是旗袍能”。 听着不断响起的噔噔声,她查看起群里的信息来。 36号妈妈:【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前几日才听说你到处做旗袍的地,怎么才几天啊!你就把旗袍做好了,这也太神速了吧。】 19号妈妈:【看到你发的旗袍照片,我后悔我的旗袍做早了。】 11号妈妈:【这三件旗袍,好看又有质感,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它的精致,做工看上去,也超赞,跪求做旗袍的地址和店名。】 23号妈妈:【@潘雪丽你的旗袍图片发的太及时了,我这几天正发愁要去哪里做旗袍好呢,跪求你做旗袍的店名,我也想去做旗袍。】 20号妈妈:【跪求旗袍店名以及地址。】 31好妈妈:【同跪+1。】 9号妈妈:【同跪+2.】 一时间同跪求旗袍店名以及地址的家长,就有十几个。 潘雪丽表示有点晕。 自己原本只是想要炫耀一下而已,没想到这帮家长却跟风似的求店名,求地址。 不告诉她们吧! 又显得她太小气。 告诉她们吧,不光怕她们抢了她的风头,更怕幸运之神不眷顾她儿子。 她太南了! 得! 都是为了孩子,那就组个送考“妈妈团”吧。 怎么说,也都是送考队伍中最靓最美的风景线。 这么一想,她就释怀了。 潘雪丽:【我是在蝴蝶街尽头,叫锦绣旗袍店的店里做的,店主就是那个“赛神仙”民俗创意塞上的冠军,苏安苏大师。想做旗袍的各位,可以过去和他联系的,我告诉你们,他做旗袍,真的超级厉害的,不用量尺寸,就能把旗袍做的超级合身的。】 23号妈妈:【苏大师我知道,他做盘扣很厉害的,不过,不用量尺寸就做出合身的旗袍,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潘雪丽:【当然是真的啊!我就是最好的证明啊!我这三件旗袍,就是没量尺寸就做出来的,真的很合身,完全“衣人合一”哦!】 本来有些疑惑的她们,见潘雪丽都这么说了,而且通过照片看潘雪丽穿那三件旗袍,确实很合身。 大家也就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了。 开启新的话题,讨论起什么时候一起去锦绣旗袍店做旗袍。 但因大家都各自有事,时间上一时确定不了。 群里就这问题,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功臣潘雪丽,压根就插不上话,只好默默地退出群。 …… 随着时间的流逝,合唱团演出的日子来临了。 如此重要的事,苏安自然记得。 就算他不记得也没事,沈娟同志会在在关键时刻以短信、微信、电话的方式提醒他。 这不,他刚起床不久,就收到了来自沈娟同志的微信提醒。 为了不被夺命扣,他在第一时间以“我马上就出门”来回复她,让她心安。 一番洗漱捯饬,用过简单的早餐后,他帅气地出门了,去约定地,和赖心怡她们汇合。 而赖心怡此时还在寝室里发愁穿什么衣服去赴约呢。 “心怡,你选好要穿哪一件了吗?”楚萌萌看着赖心怡的穿上丢满了各种款式的衣服,无语地摇摇头。 “萌萌,你帮我看看,我是穿连衣裙还是穿t桖牛仔裤呢?” “连衣裙吧。” “会不会显得太正式了?” “去看演出,当然要穿得正式一点了,这样才能显得你很重视这次的约定。” “也对,那这件长裙连衣裙好呢,还是这种齐膝的连衣裙好呢?” “这件齐膝的吧!” “你说,苏大师会喜欢我这样穿吗?” 楚萌萌无语地捂脸。 赖心怡啊赖心怡! 你和苏大师,八字还没一撇,你咱这么在意他的看法呢? 曾经那个正眼都不瞧男生一眼的赖心怡,哪去了? “苏大师喜不喜欢,我不清楚,但是,我很清楚,大多数男生都喜欢女生穿齐膝裙子,尤其喜欢女生穿短裙,超短裙。” “那些男生都是俗人一枚,苏大师才不和他们一样。” “行,你家苏大师,最好最完美了。” “不过,心怡,我得提醒你,你若再不快点,咱们就要迟到了,你总不能让苏大师苦苦等候吧?” 这下,心怡着急了。 她赶紧换好裙子,临出门前,又对着镜子补了下妆,确定美哒哒后,才疾步出门。 第三十四章 苏大师怎么还没来? 在苏安赶往汇合地的时候,有一帮女人,从四面八方而来,在蝴蝶街汇聚。 在确定人数后,浩浩荡荡地向着锦绣旗袍店而去。 这帮女人是谁? 她们就是想要组成华夏最炫最美送考妈妈团的家长们。 一到锦绣旗袍店门口,迎接她们的,不是可敬可爱帅破天际的苏大师,而是没有一丝丝感情的冰冷的铁闸门。 她们傻眼了! 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读懂了对方的疑惑。 这是还没上班? “怎么回事啊?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开门呢?”一个一头波浪大卷发的家长,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内心有一丢丢小失落。 “也许这个点,苏大师还没上班吧!” “可其他商铺都开门营业了,却独独苏大师的店未开门……哎,这都是什么事啊!早知道他开店那么迟,我就先去买好菜再过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大家先等等,兴许苏大师一会就来店里了呢!”有家长提议道。 “对对对,大家先等等吧,苏大师毕竟是年轻人嘛!晚上精力过剩,导致早上起不来,晚点开店,也是正常。” “那就等等吧!” 看着平平无奇的铁闸门上没有任何文字公告,大家都误以为苏大师是因为早上起不来,才迟开店门。 于是乎。 她们不顾烈日的炙烤,在锦绣旗袍店的店门口,耐着性子,等候他的到来。 十几号人,愣是把店门口堵个水泄不通。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安在万花丛中走,湿了鞋,被人堵上门,不敢开店了呢! 时间悄悄过去,却没能让她们将苏安等来。 “哎……都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这苏大师怎么还没来啊?”一头波浪大卷发的家长无奈地一声长叹。 “我们还要等多久啊?再这么瞎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谁有苏大师的联系电话,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这话,倒是问住了大家。 谁都没有苏安的联系电话。 “要不问问潘雪丽吧,兴许她有苏大师的联系号码呢!” “对对对,问问她。” 就在这时,隔壁的杨桂花见她们一直在店门口站着,久久不曾离开,不由得好奇地从店里出来,询问道:“你们这是找小安?” 小安? 小安是谁? 她们不找小安。 她们要找苏大师。 被杨桂花问得有点懵的她们,异口同声地急切地道:“我们找苏大师,找他做旗袍,你知道他几点开店吗?” 杨桂花听懂了,不过她也纳闷。 往日这个时间点,苏安早就开门营业了。 而今日,怎么还依然店门紧闭呢? “他平时8点多就开店门了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开门。”杨桂花热心肠道:“要不,我帮你们打个电话,问问他。” “好好好,那麻烦你了。” 就在众人感激期待的目光下,杨桂花一个电话拨给苏安。 而浑然不知一大帮顾客蹲守在店门口的苏安,见来电显示是杨姨。 他好奇地将电话接起:“喂,杨姨,你找我有事吗?” “小安啊!你在哪呢?你咋还不来店里呢?” “杨姨,我现在在外面呢,今天要去看我妈的演出,我就不去店里了,你要是有事,就电话里和我说吧。” “我没什么事,是你店里一早就来了十几位顾客,想要让你给她们做旗袍,在你店门口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杨桂花顿了顿:“既然你在外面,不来店里了,那我就让她们改天过来,你看这样行吗?” 苏安顿觉得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 他在店里吧,没人上门。 他不在店里吧,十几个顾客跟商量好似的,组团上门。 故意的吧! 回去自然是不能回去的,只能让这帮顾客改日再来了。 就是希望,不要因此而错失这帮顾客。 但转念一想,这帮顾客都愿意在太阳底下等他半个多小时,多半是冲着他的手艺而来,应该不会因为他一天不开门白跑一趟而耿耿于怀,不再来订做旗袍了。 “杨姨,那麻烦你转告她们,就说我今天有事回不了店里,但明天起都会在店里的,她们随时都可以过来订做旗袍的。” 等他挂了电话,杨桂花将他的话婉转地转述给在场的各位家长。 “哎!怎么这么不凑巧呢?” “只能说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既然苏大师今日有事,那大家要不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抽个时间过来吧,如何?” “也只能这样了。” “那咱们就各自回去吧。” 家长们乘兴而来,却只能败兴而归,一个个情绪不高地各自散去,各回各家。 杨桂花看着她们渐渐走散,心里为苏安担忧,担忧他会因此而错失这十几个订单。 她生怕她们明日个不会再来,于是冲着她们的背影叮咛了一句:“小安明天就会在店里了,你们一定要记得来啊!” 也不知道那些家长是不是没听见,反正没人回复她。 她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小安自个的造化了。 …… 苏安在体育场外等候着两位女生的到来。 此时的体育场周围已经挂满了海报,艳阳合演团的海报也在其中,其中还有一位他叫不上名字的几线女明星。 估计这些人的咖位不够吧,体育馆前并无出现拥堵现象。 “苏大师,不要意思,我迟到了,你等很久了吧?” 下了车的赖心怡见苏安已先她一步,到了汇合地,她主动承认错误。 “苏大师,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 楚萌萌无奈地使出甩锅之计。 “没事,我也刚到一会。” 苏安微微一笑,将另外两张票,分别递给她们二人:“这两张票,你们拿着。” 二女接过他手中的票,跟在他的身后,向着演出会场而去。 “苏大师,阿姨她们到了吗?” 赖心怡迈着小碎步,走到他的身旁,没话找话地询问了一句。 “已经到了,她们现在应该都进入后台了吧。” 刚才在等的时候,他已经一个微信,问候过沈娟同志了,也对合唱团的行程有所了解。 “苏大师,要不,我们先去后台,和阿姨们打声招呼吧?顺便感谢一下她们。” 楚萌萌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从后面冒出,征询道。 “这个,我要先问下,后台能不能进。” “苏大师,那你快问问啊!” 被左右夹击的苏安,一个微信给沈娟同志。 得到的回复,是可以进入的。 于是,在确定好沈娟所在的位置后,他们三人在检票后,直奔后台而去。 第三十五章 我要换房间 苏安带着二女刚到后台,就瞧见了一位老熟人。 此人便是……盛装而来的李婉晴。 她在此出现,苏安倒是一点也不足为奇。 人家的职业是主持人,在这种场合出现,完全合情合理,再正常不过了。 倒是他带着二女在此出现,让李婉晴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苏大师,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你这是……” “我妈她是艳阳合唱团的一员,她们合唱团今日也参加了这次的公益演出,我过来给她们打打气。” “哦……艳阳合唱团啊!在咱们这,还是挺有名的,没想到苏大师的母亲也是其中一员啊!不过,我以前在主持演出的时候,和艳阳合唱团也打过照面的,没看到你母亲啊?你母亲是最近才加入艳阳合唱团的吗?” 主持过大大小小演出的李婉晴,对颇有名气的艳阳合唱团,还是有些印象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苏安的母亲,也在其中。 “他以前就是艳阳合唱团的成员,只是这几年来,我父亲生病了,她为了照顾我父亲,才没有登台演出,现在我父亲的病情好转,她才重新回到合唱团。” 她明白了。 也明白苏安这是去后台看他母亲呢! 想着和苏安拉近一下关系,于是她趁着离上台还有一点时间,就自告奋勇道:“苏大师,要不,我带你去她们的化妆间吧?” “也行,那就麻烦你了。” 有熟人带路,总比自个瞎走要好。 再说,李婉晴这张脸,在这,就好比一张通行证。 有她在,也省得他和工作人员周旋了。 而赖心怡和楚萌萌自李婉晴出现,她们的关注点一直在她身上穿的旗袍上。 她这身旗袍,无尽放大了她的美,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描摹,让她举手投足风情万种。 一看,就是出自苏大师之手。 她们心中感叹:苏大师简直是广大女性同胞的福音啊!他的手,简直堪称是鬼斧神工,化腐朽为神奇。 李婉晴领着他们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向着沈娟所在的化妆间而去。 片刻。 他们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化妆间前停下脚步。 瞧着里面除了合唱团外,还有其他演出者也在。 此时,还未化好妆的演出者,正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涂抹。 化好妆,穿好旗袍的沈娟,一瞧见自家的傻狍儿子不仅带了赖心怡和楚萌萌过来,连李婉晴李主持人也都一块带来了。 她那颗炫耀之心在躁动,还没等她开口,她就被赖心怡和楚萌萌给围住了,一通猛夸。 “阿姨,你穿旗袍的样子,真的美呆了,完全将东方女人的气质与华贵,挥洒到了极致。” “是很美,美得叫人都不忍闪烁目光了。” 这半真半假的彩虹屁,很受用,夸得沈娟笑不合拢嘴。 而完成任务的李婉晴,此时功成身退,前往舞台,准备接下来的主持事宜。 就在她走后不久,化妆间的门被推开,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位戴着大黑墨镜,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 她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和筒裙里的浑圆修长大腿,踩着高跟鞋不急不慢地走了进来。 号称宇宙第一波霸的楚萌萌的目光却在不经意之间被这年轻女子那傲人的上围吸引了,不知道对方是真材实料还是内衣的效果还是隆的效果,反正是大大大,比她的大很多。 在场所有人,都在心里感慨:这妹子的波,不是一般的大啊! 而那年轻女子扫视了一圈后,秀眉差点皱成一条直线,语气满是不悦:“就这吗?不能换一个吗?” 很显然,她对化妆间的安排,并不满意。 跟随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面露为难之色,能不能换,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他们也是按上头办事而已。 无奈的他们只好装傻充愣,当没听见。 她见他们都不鸟她,面色不悦。 身后的经纪人,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才不情不愿地在一个空位置上坐下。 助理连忙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她的专属造型师见她入座,立刻拆开包裹,准备帮她上妆。 “白雪。” 赖心怡率先认出这位年轻女子的真实身份。 白雪——华夏歌手,演员。因机缘巧合一脚踏入娱乐圈,凭着一张还不错的脸和傲人的身材,迅速成为了大众关注的焦点,被誉为新一代宅男女神。 在这场公益演出中,白雪无疑是人气和名气最大的腕儿。 她将压轴出场演唱一首最新单曲《女神》。 理所当然,在这里咖位最大的她,自然想要在各方面都拥有最好的待遇。 这一点,无可厚非。 本来她也是不想来这种三线城市演出的,但公司方面说,这种公益演出,能让她赢得好口碑,塑造更好的公众形象。 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来呗。 可今日,她和她的团队下了飞机,来到演出后台,却发现自己要和这些不知名的大妈合唱团,不知名的乐队一起共用一个化妆间。 作为一个被粉丝捧着,被媒体吹捧着的人气明星,她对主办方的安排,很是不满。 她一个人气明星,什么时候要和一群“阿猫阿狗”一起化妆了!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竟然不懂娱乐圈的规则,连个像样的化妆间都没有腾出来给她这位当红明星。 她的情绪,在场的人,自然不会理会。 只是知道她是个明星后,不少乐队的人,拿着纸笔,笑呵呵地来到她的身旁,想讨要签名。 没摘掉大墨镜的她,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欣赏着自个的手指,一字一顿道:“想要签名啊!先等着吧,等我化好妆了再说。” 潜台词就是:老娘现在不开心,不想签名。 乐队的人,拿着纸笔愣愣地站在那里,顿感自个像个小丑一般,无语地回自己的座位去。 其他人见此情景,自然也不会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各自去散去,继续有说有笑的。 但白雪听着他们谈笑风生,心里更窝火了,她猛地起身:“不行,这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呆了,我要换房间。” 说完,她就甩脸而去。 经纪人见她一溜烟儿消失在门口,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至于她的化妆师和助理,连忙一起收拾化妆用品,跟随而去。 她的阵仗,让在场的各位不由得一愣。 但演出时间快到了,在场务的提醒下,不少人前去备场了。 苏安和赖心怡她们和沈娟她们道了声别,就进入观众席,等待着看演出表演。 而在他们看演出的时候…… 第三十六章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笃笃笃。” 白雪一双长腿蹬着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音符。 她那驾驭高跟鞋的能力,连经纪人和化妆师以及小助理都自愧不如。 快跟不上她了。 经纪人气喘吁吁地跟在自家小祖宗的后面,边走边冲着她的背影,轻声喊道:“白雪,你等等。” 对于经纪人的喊话,板着脸的她,爱答不理的,权当没听见一样,很快进入了停车场。 “我的姑奶奶啊!您这是要干嘛啊?” 经纪人忍着高跟鞋带来的疼痛,疾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那白皙紧致的胳膊。 “没干嘛,我就是不想登台演出了,来这种公演,实在是太掉价了。” 听到经纪人的质问声,她板着脸,凶巴巴地瞪着自家经纪人,心里的不悦愈发的强烈。 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当红明星了,走到哪都有一大堆的粉丝跟着,怎么就连一个单独的化妆间都不给安排呢? 还让她跟一帮大妈还有不知名的酒吧歌手乐队一起化妆,这也太不把她这个当红明星放在眼里了。 以后传出去,她在娱乐圈还混不混啊?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现在可是刚刚红起来,虽然有些名气,却并没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呢!这说话做事,一定要谨言慎行才行,不能再由着性子来,让自己形象崩塌,背上负面新闻……” 经纪人看着这个名气不大,就开始飘了的新人,甚是无语。 但她能怎么办呢? 摊上这么一个新人,她也只能好言相劝了,她继续苦口婆心道:“白雪,别闹了好吗?咱们先回去化妆,把演出演完好吗?” 但她这话,白雪不爱听了。 是她故意要闹吗?分明是主办方安排欠妥当。 而且她身后有金主爸爸,有着大把的资源来捧她,何愁以后在娱乐圈站不住脚跟。 这种毫无档次的公演,才是阻碍她事业发展的绊脚石。 “要回去,你回去,我是不回去。”白雪坐进车后座。 经纪人:…… 合着她说了这么多,都白说了! 她双手拽着车把手:“白雪,你这样罢演,你知道娱记会怎么报道你?你想过后果吗?” “这种小城市,连个娱记都看不到,就算有,就让他们写去吧,正好可以给我增加热度。只要运用得当,负面新闻也是营销的一把利剑,不仅能博取关注度,还能积累大量的受众,还可以带来出乎意料的传播效果。据说某tvb出来的每一位当家花旦,都是踩着负面营销走向大众视野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在恰当的操作下,流量增长、业绩上升都可以实现。” 白雪不以为然,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反而觉得这是好事:“黑红黑红,黑着黑着就红了。不怕你黑,就怕你不关注。咱们圈中,不是有好多黑着黑着就红了的明星嘛!” 这歪理,说得好有道理,经纪人根本无法反驳。 只是姑奶奶啊! 你也得有那“爆红”的体质才行啊! 白雪趁经纪人愣神时,将车门一把关上,让司机开车回酒店。 她决定,回去就让金主爸爸,把这个不给力的经纪人给换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轮到艳阳合唱团登台表演。 35人悉数登台。 一束灯光打下,身穿旗袍的李婉晴,迈着优雅的步伐,再次登上舞台:“下面,让我们欢迎艳阳合唱团,为我们带来的大合唱,她们要演唱的曲目是‘茉莉花’。” 全场灯光一亮,身穿旗袍的艳阳合唱团,优雅地站在那里。 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纤腰骨感的大妈,在旗袍流畅线条下的加持下,更显纤细动人的韵致。 而那些饱满的大妈,在旗袍流畅线条下的加持下,透露出盈润的味道。 不管高矮胖瘦,都穿出了各自的风情。 成熟、丰满、典雅、高贵。 观众们都感叹:这些平均年龄50岁以上的大妈们,在旗袍的映衬下,洋洋洒洒地飘散着一种浓浓的华夏美。 还没开唱,台下的观众毫不吝啬地奉上了他们的掌声。 苏安和赖心怡、楚萌萌、还有苏建忠,也奉上了他们热烈的掌声。 “苏大师,你看,你为合唱团阿姨们做的旗袍,惊艳了全场呢。”赖心怡的美眸看向苏安帅气的侧脸,迷人一笑。 “哎,我怎么觉得在苏大师手下,没有丑女,只有美女呢!” 对于这二女的奉承,苏安报以微笑,不语。 “小安啊!你做的旗袍,真的是越来越好了,不仅在于型,更在于魂,完全把她们各自的身材优势发挥出来,又很好地将她们身材上的劣势藏拙,让她们都穿上最适合自己的旗袍。” 坐在苏安身旁的苏建忠,对苏安日渐高超的手艺,很是欣慰。 只是他这个前浪,算是彻底被儿子拍在沙滩上了,动弹不得了。 不过,他依然高兴。 “爸,你觉得传统手工旗袍,传承难,是因为什么呢?” 苏建忠不假思索道:“当收入与生活质量无法提高,也就更少人愿意来学习这门手艺,这便是传承的难题。” 以前他也收过徒弟,但没有人能坚持下来,很多人只想沾点名气,然后学到技术就独立门户,尽快赚钱。 而他想要的传承,是有人能够真正扎扎实实地学习工艺,理解旗袍的精髓和文化,并融入到自己的血液与细胞中。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做出一件旗袍。 好在,他的儿子,苏安,做到了! “爸,其实你只说到了一点。” 苏建忠一脸疑惑。 “还有一点是来自于消费者的观念。”苏安将自己的想法道出:“绝大多数的消费者都会认为,旗袍是高高在上的,只可匹配珠光宝气、衣香鬓影。只有让消费者认为,旗袍并非束之高阁的珍宝,能穿着逛街、上班也无违和感,才是真的好。只有让旗袍适合日常穿着,才能让旗袍得到更好的推广,更好地生存下去。” 苏建忠算是听明白了,儿子这是想给传统旗袍改进,推陈出新呢! 不过,他也理解。 毕竟传统的旗袍,也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改进。 “小安,你想尝试创新,想改革,我没意见,但绝不能做流水线旗袍,你所做的,要对得起客户,对得起面料,对得起每一件旗袍。” “爸,你放心吧,旗袍上,我一定坚守传统手工旗袍的工艺,让旗袍回归生活,不扎眼,不媚俗,成为日常之服。” “只要你能一直坚守传统手工旗袍的工艺,你想创新,想让旗袍日常化,我没意见。”苏建忠轻拍了一下苏安的肩头。 赖心怡听着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心里很期待苏安的创新的旗袍款式是怎么样的? 舞台上,合唱团的指挥家,凝神了一会而,转头看了看音响控制室,点了点头。 音响中传出了“茉莉花”的前奏。 指挥家跟着前奏,摆动着手臂,比划了起来。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让我来将你摘下……” 35位合唱团成员一张口开唱,委婉动听。 悠扬的旋律在场地四周张扬着。 一下子就把台下观众的耳朵吸引住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她们优美婉转的曲调中。 几分钟后…… 艳阳合唱团的指挥家,挥舞着手臂,突然,他的手在空中画个小圈,凌空一抓。 全员声音戛然而止,整齐划一,完美无缺。 随着合唱团演出的结束,全场同时热烈鼓掌。 掌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为合唱团的演出,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李婉晴再次上台,向台下的观众介绍起下一位演出者的演出曲目之后,她回到舞台的一旁,和这次演出的负责人王涛一起,看起了表演。 这时。 场务急急忙忙地跑来。 第三十七章 艺术家来救场 “什么?白雪身体不舒服,没法参加表演了?” 王涛听到这一消息,脑袋猛地嗡嗡作响,就像一只苍蝇飞进了他的脑袋一般。 弱小无助的场务,点了点头。 “那她现在人呢?” “已经被她经纪人送回酒店,休息去了。”弱小无助的场务低着头,一字一句小心翼翼地回复着。 事已至此,王涛还能说什么呢? 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系本地的表演者过来救场,争取在压轴演唱开始前赶到。 可这节骨眼上,他还真想不起能找谁来球场? 毕竟本地颇有名气的表演者,此时都齐聚于这场公演。 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王涛,看向一旁的李婉晴,眼眸里流露出求助之色:“李主持人,在这个地方,就你人脉比较广,你看,现在还能不能在本地找到艺人或者艺术家来救场呢?” “这个……就算能,现在赶来,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她面露难色。 “哎……这可咋办呢?总不能让压轴节目开天窗吧!” 王涛无奈地长叹一声,揉着太阳穴,似乎在想如何解决这一突发状况。 要不向观众坦诚相告,把压轴演出取消? 观众要是知道实际情况,应该会谅解的?! 一丝丝打退堂鼓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冒出。 这时。 突然想到合适人选的李婉晴,开口了:“好像有一个人可以救场。” “谁啊?”王涛的眼里蹦出希望的火花。 “赖心怡。” 这是哪路明星? 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 “这叫赖心怡的,什么来头?” “她是本届古筝比赛的冠军,就是那位一人双筝黄金之风处刑曲il,vento,d’,oro。” 这么一提醒,王涛想起来了。 “她啊,我知道,长得漂亮,又弹得一手好古筝,而且有冠军身份加持,确实是个不错的救场人选。”在赞同的同时,王涛有有点担忧:“可就算她现在过来,也不能保证在压轴表演开始前赶到啊?” “今天她来看演出了,就在台下呢。” “那你赶紧联系她啊!让她过来。” “可我没她的联系电话。” 王涛:…… “不过,我有另一个人的联系电话,刚好他今天跟赖心怡一起来现场了。” 我的乖乖啊!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这是在考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吗? “李主持人,那你赶紧打电话啊!” 说完,他还吩咐场务先去准备古筝。 李婉晴一个电话拨给苏安。 一脸懵的苏安,将电话接起,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李婉晴那温柔又有些急促的声音:“喂,苏大师,有件事想麻烦你,你能不能让赖心怡来我这里一下,我有很重要又很急的事情要和她说。” “好的,我会转告她的,不过,你这么着急找她,究竟是什么事啊?” 本来想在电话里和苏安说明一下事由的,但舞台上表演者已经表演完,她必须马上登台去主持,所以没时间详说,只留下一句“她过来就知道了”,挂了电话。 “苏大师,谁的电话啊?”赖心怡见他挂断电话,好奇一问。 “是李婉晴李主持人,她说,让你去她那一趟,说有很重要又很急的事,要和你说,具体什么事,她没提。”苏安如实相告。 赖心怡放心了,只是“苏大师,那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去啊?你也知道,我没李主持人的电话,我怕找不到她,又没法联系她。” “我可以把她的手机号码发给你的。” 他还真的复制了一下李婉晴的手机号码,将其发给赖心怡。 赖心怡:(≧0≦) 此刻她真的很想揪住老天爷的衣领问问。 ‘您老是不是只记得给苏大师手速,忘了给他情商了?’ 简直让人无语凝噎! 她该拿什么拯救苏大师的情商呢? 楚萌萌:╮(~▽~)╭ 苏大师,您这简直是凭实力单身啊! 苏建忠:…… 这傻狍儿子,咋就不开窍呢。 得! 儿子不开窍,老爸来波推波助澜。 他开口了:“小安,你就陪心怡去吧,有什么事,还可以有个照应。” 既然老爸都这么说了,自认为绅士的苏安,起身护送赖心怡。 楚萌萌向着苏建忠投去“干得漂亮”的赞许眼神。 那边,苏安和赖心怡一起来到了李婉晴呆着的舞台一侧。 而此时刚报了字幕的李婉晴,也回到了舞台一侧。 还未等她隆重地双方介绍彼此,王涛就直接越过她,走到苏安的面前,眼眸中带着一丝惊喜与不敢确定:“你是那个‘赛神仙’民俗创意比赛的冠军,苏安,苏大师是吧?” 苏安点点头。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幸会幸会。”王涛热情地握住了苏安的手:“您那幅《行走的历史》的盘扣,真的太让人叹为观止了……” 王涛犹如一个迷弟一般,表达了自个对苏安的敬仰之情,还主动提议和苏安互换联系方式。 李婉晴见他将正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不由得用干咳声来提醒他。 王涛在心领神会之际,又想到了一个自认为是好点子的点子。 “要不让苏大师和心怡一起表演一个节目,两大冠军强强联手,很有看点啊!” 此话一出,赖心怡和苏安皆懵逼。 王涛说得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懂,但组合起来的意思,听的他们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一旁的李婉晴,也有一点点懵。 怎么突然就把苏大师给扯上了呢? 让苏大师表演什么? 表演做旗袍吗? 王涛目光笃定地看着他们:“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压轴表演的明星因为身体不适,不能参与演出了。为了让演出圆满结束,李主持人向我推荐了赖心怡,想让她压轴弹一出古筝,但是我在看到苏大师时,突然冒出了想法,能不能让心怡弹古筝,苏大师盘盘扣呢?我觉得这个画面感肯定很有古典美。大家认为呢?” “好像确实很有感觉。”李婉晴赞同。 赖心怡偷偷瞟了瞟苏安。 能和苏大师一起同台表演,好像真的很不错。 将会成为她一辈子美好的回忆。 很有纪念意义啊! 苏安:……我可以拒绝吗? 第三十八章 《地球之歌》 最终,为了公益,苏安愿意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 简单的商议之后。 待二人确定了比较适合这次公益活动的弹奏曲目以及盘扣的创意想法。 王涛和李婉晴在称赞之余,也有点担心。 生怕苏安在时间上来不及。 但见苏安笃定的眼神,再加上所盘之物,并非像《行走的历史》那般复杂。 二人选择相信他。 之后,王涛一个电话就将弱小无助的场务,签派去准备盘扣所需的材料去了。 再一个电话,将两名最好的化妆师召唤过来。 此时的赖心怡,安然地坐在幕布后的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拿着化妆刷在她的脸上飞快地刷来刷去。 而苏安却对化妆师发出了抗拒之言:“我能不化妆吗?” 要问为什么? 颜值高,任性! 而化妆师却态度坚决道:“不行。” “像苏大师这样的素颜,不化妆就已经吊打现在浓妆艳抹的小鲜肉了,他要是不想化,那咱就不用化了,直接弄发型吧。”王涛说了句大实话,也表明态度,站队苏安。 化妆师:…… 说得好有道理,她无力反驳。 既然领导都发话了,那她就直接上手做发型。 赖心怡和另一名化妆师侧头看向苏安,一个个都觉得王涛说了一句大实话。 …… 舞台下。 苏建忠和楚萌萌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节目表演,但他们的心,却不知在何时已飘远。 眼瞅着快要到压轴表演了。 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自己身旁的空位置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在他们的心中悄然升起。 苏建忠:小安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呢? 赖心怡:心怡去了好久了,也该回来了吧? 随即两个不同版本的情景剧,在他们二人的各自脑海中上演。 苏建忠的版本是这样的。 充当护花使者的小安,尽职尽责地护送赖心怡和李婉晴汇合。 在二位女生谈完话后,开窍的小安见时间也不早了,主动邀请心怡一起共进午餐。 而早对小安芳心暗许的心怡,开心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邀请。 就差捅破窗户纸的二人,丢下他这个老父亲,开启了约会模式。 而楚萌萌的版本,与苏建忠的版本略有不同。 单相思的心怡小妮子,在和李婉晴说完该说的话后,在回来的路上,终于安耐不住心中积压已久的欲望,一时冲动,向苏大师表白了。 而情商欠费的苏大师被突如其来的表白愣了一下,在心里打心理战。 最终,他被心怡的美貌、好性格以及她的真情所打动,诚服于心怡的石榴裙下。 这对有异性没人性的鸳鸯,双宿双飞去了。 抬头的时候,楚萌萌和苏建忠的目光,不经意间碰撞,一下子明白对方所想的二人,不禁哑然失笑。 这时,楚萌萌正好有点渴了,于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放在樱桃小嘴边,喝了起来。 同一时间。 舞台上的一束骤亮的聚光灯开始缓慢移动,一路绕过了体育馆内一周,忽然定格在了舞台中央。 灯光耀眼一处。 那就是一袭连衣裙的赖心怡坐在古筝前。 所有人都被她的清纯貌美,曼妙身材所吸引。 在被吸引的同时,他们也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所期待的白雪没有出现在这个舞台上? 他们不禁在心里,发出一声声质问之声:为什么是她在舞台上?白雪呢?白雪去哪了?难道她是给白雪配奏的?可古筝和白雪演唱的曲目不搭吧? 楚萌萌刚喝的一口水,咕咚地咽了下去,语气里满是诧异:“心怡……” 与她隔了两个位置的苏建忠觉得台上的古筝女孩有点眼熟,眨眨眼,惊讶地确认道:“还真是心怡啊!” 就在众人惊讶时…… 另一束骤亮的聚光灯开始移动,忽然定格在舞台的中央。 舞台一侧的升降台上,出现一个帅气的男生。 所有的观众一同定格,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出现在舞台上,演出海报里……好像没有这两人啊! 说好的白雪压轴演唱呢? 楚萌萌拿着矿泉水的手,停在半空中,愣愣地望着舞台。 然后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建忠,只见他瞪大眼珠子,嘴巴张得大大的。 很显然,他也不明白,临时充当护花使者的苏安,为何送着送着,把自个也送上了舞台。 后台休息室里的沈娟通过大屏幕,看着舞台上的苏安,在不错的发型加持下,愈发的帅气逼人。 看着苏安和赖心怡一起在台上,觉得十分得般配。 合唱团其他成员以及其他演出者都面面相觑。 不是,这究竟是这么一个情况啊? 为什么他们俩成为压轴演出嘉宾? 舞台上。 赖心怡端坐在古筝旁。 苏安唇角带着一抹帅气的微笑,在盘扣的桌前入座。 二人在唯美的灯光下,甚至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气质。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神中感受到对方的一抹紧张又夹杂着笃定的神色。 相视一笑,一个柔情似水,一个以示鼓励。 她纤细的手指,拨动着细细的琴弦,一曲《地球之歌》的前奏便行云流水般流淌出来。 她那纯净的声音响起:“what about sunrise ,what about rain ,what about all the things,that you said we were to gain……” 仅仅只是一个前奏袭来,就让全场陷入寂静,每个人仿佛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被人为破坏的环境、被无辜屠戮的野生动物和被战火摧残的世界的画面来。 “前奏太催泪了。” “我的眼泪不受我控制。” “她的声音,真的好纯净啊!这个现场唱功,我是跪着看的。” “在这关键时候,听这个,真是感触颇多,我们要善待大自然。” “没想到古筝也能完美地演奏出这首《地球之歌》,太有感染力了……我的天……听呆了……。” “引人深思的歌声,天籁之音警惕人类。” “我的眼睛进了砖头。” 那抓人心弦的音符,从她拨动的琴弦中,一个个跳出,时而缠绵悲切,时而高亢愤疾、时而柔美灵动。 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仿佛听到了地球的悲鸣! 而苏安在她音乐的熏陶下,超前发挥,盘的手速,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各种布料,各种丝线,在他的轻灵且虚幻的双手下,开始整体构图。 他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手速,极具观赏性,引起了台下观众的关注。 “咦,台上那帅气的小伙子,是在做盘扣吗?” “他盘的动作好快啊!他到底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他是“赛神仙”民俗创意比赛的冠军,叫苏安,他盘的盘扣,并非普通的盘扣,而是盘艺。” “我再新闻上看到过“赛神仙”的报道,他盘的《行走的历史》,真的是太震撼人心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 苏安的大名在舞台下,悄然传开。 苏建忠听到大家对他儿子的评价,笑不合拢嘴,还一脸傲娇地跟前后右的观众们说苏安就是他儿子。 再得知这一消息的观众,都跟他寒暄几句,夸他有个好儿子,夸他培养的好。 这下。 苏建忠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小小的议论后,现场再次陷入寂静之中。 全场只剩下嗡鸣之曲,回荡着,然后音色平稳。 大家都知道,表演即将结束。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想一睹苏安所盘作品的真容。 第三十九章 裂痕代表什么寓意呢? 等到赖心怡将最后一个音符弹出。 苏安也完成了他的盘扣作品。 舞台上方的灯光,骤然亮了起来,将整个舞台照的耀眼无比。 站在舞台上的苏安,露出了优雅的绅士笑。 赖心怡从舞台中央慢慢的走向一侧的苏安,冲着他迷人一笑。 他回以清澈的笑容。 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的赖心怡,最后,带着一抹羞涩的红晕,果断地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苏大师的手,好软,好温暖啊! 苏安微微愣了一下,视线落在她红扑扑的侧脸上。 她用余光感受到他在注视她,侧过脸来,冲着他温柔地眨眨眼:“我们要向观众谢幕了。” 就这样,他被她牵着手,走到台前,向着台下的众人大大方方的鞠了一个躬,算作谢幕。 台下的楚萌萌在心中为赖心怡高喊“奥利给”,不管牵手是出于哪种原因,反正牵手就对了。 她连忙再次拿起手机,将这一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幕拍下。 苏建忠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傻狍儿子还是有傻福的。 只要长得俊,手艺活好,不愁找不到媳妇。 他一度想起自个当年,被沈娟同志追求的情景来。 而休息室的沈娟看到赖心怡主动去牵苏安的手,那叫一个高兴啊! 女追男隔层纱,用不了多久,她就有儿媳妇了,再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 再加上合唱团各位姐妹的祝贺声,她彻底飘到飞起。 而舞台上,李婉晴踩着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舞台中央,向着二位点头表示感谢:“谢谢两位为大家带来如此精彩又震撼人心的演出。” 二人不约而同地向李婉晴报以微笑。 “苏大师,能否向台下的观众,展示一下您的作品呢?” “好!” 在他点头同意后,工作人员将他的盘扣作品,拿到舞台中央,向着台下的观众展示。 台下的观众则通过大屏幕,清晰地一睹他盘艺的风采。 率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条虎鲸。 虎鲸的形态,并没有很舒展,而是微微的蜷起身体,仿佛在瑟瑟发抖一般。 尤其虎鲸的眼睛,透着一股哀怨而无助的眼神,真的使人看了不由的心生怜悯。 而在虎鲸的外面,盘了一个类似于五彩的玻璃水晶,五彩的玻璃水晶上却又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缝。 众人虽不知这道裂痕所蕴含的寓意,但看着这副细密得看不出一丝丝针脚痕迹的盘艺作品,还有那条仿佛活了一般栩栩如生的虎鲸,那种哀怨无助的眼神,简直直击人心,发人深省。 一个个对他的盘艺作品,叹为观止! 一个个在心中不禁赞叹一句:苏大师的活,那是真的好啊! 瞬间! 此起彼伏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回荡在演出现场。 “这幅盘艺作品,真的很符合我们这次“善待动物”的公益活动,请问苏大师,您这副盘艺的名称是?”虽然见识过苏安的盘艺技艺,但再次看到时,李婉晴也不禁两眼放光,心中澎湃激动不已。 “囚禁的虎鲸。”他神色平常,言简意赅。 哎! 这苏大师,多一个字都不说,也太惜字如金了吧! 李婉晴表示很无奈,只好继续引出话题:“苏大师,能否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个五彩部分上的一道裂痕,代表什么寓意呢?” “这五彩部分,就好比海洋馆,它是华丽的,却是冷冰冰的。虽然在海洋馆里不会有在野生环境下的生存危机,但是,这里是孤单的和不自由的,像困在华丽城堡里的公主。我又在罩子上盘下一道裂缝,代表还有重生的一丝希望,只有看过它们在海里的样子,才明白囚禁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飘入众人的耳畔,让人深深感受到这次公益活动的真正意义所在,心中的震撼,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唯有奉上热烈的掌声,以示敬意! “其实很长时间以来,我们一腔情愿的喜爱,带来巨大的利润驱动力,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我们欠缺很多保护和改过的行动,比如禁止非法狩猎、倒***如禁止动物马戏表演,但首先是思想的进步,和从未有过的道歉,生而为人,却让它们如此辛苦,希望以后它们的生活,人类也只是恰好路过。” 随着李婉晴的结束语,公益演出活动圆满结束,而台下的观众,却久久不曾离开。 苏安与赖心怡被工作人员带到后台休息室休息。 可一到后台,他们俩就被合唱团的大妈给包围了。 “小安,你们俩怎么突然成压轴嘉宾了?不过,你俩在台上的表现,真的太棒了。” “许姨我,刚才都被你们的表演,感动得哭了。”许淑芬回想起刚才歌曲旋律,忍不住又要泪目。 “小安,你这发型弄的,跟电视里的小鲜肉似的。” 林美清想拍马屁,却不曾想拍在沈娟的腿上了。 只见沈娟语气略有不满道:“什么小鲜肉似的,这话我可不爱听哦!那些娘里娘气的小鲜肉能和我家小安比吗?我家小安的颜值,就算是素颜,也比那些小鲜肉帅多了,甩他们好几个……叫什么来着……哦……是甩他们好几个银河系……” 在她的眼里,她儿子小安,就是天下第一帅。 “对对对,小安确实比那些小鲜肉帅多了,小安要是混娱乐圈,没那些小鲜肉的事了。”林美清连忙改口。 “以小安的长相,不混娱乐圈,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儿子才不靠脸吃饭呢!他靠的是才华,才华懂不?” “懂懂懂,小安的手艺,确实精湛。” 这时。 楚萌萌和苏建忠一前一后赶到后台休息室,和苏安他们汇合。 在奉上赞美之词后,楚萌萌邀功似的向赖心怡展示她的所拍摄的照片。 “萌萌,你真是太好了,爱你!”赖心怡开心地一把搂住楚萌萌,笑靥如花。 被夸奖的楚萌萌,将拍摄的所有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赖心怡。 而安排好后续工作的王涛,也来到后台休息室。 为了表达他对苏安和赖心怡的感激之情,他盛情邀请他们一起用餐。 盛情难却,苏安和赖心怡只好答应。 第四十章 你怎么来了? 体育场外。 一身西装革履的季豪,帅气地站在他的奔驰g550越野车门前,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翘首以盼。 没错。 他在等李婉晴。 周围不少过路女生都把目光放在了季豪的身上以及他身后的豪车上,这个又man又多金的男人,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有些人都在羡慕被他送花的那个神秘女生。 羡慕? 对,就是羡慕,毕竟这样的高富帅可是不多见的。 好不容易见了一个,竟然是捧着鲜花,在等心仪的女生。 果真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季豪并没有因为其他人的关注而有什么不自在,毕竟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实力摆在这里,就算是不想被人给关注,也是很难的。 但是难得的,是他现在竟然心甘情愿捧着这么一大束玫瑰花被人围观打量,着实的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了。 以前的他可是不屑于那些送花什么的俗套的浪漫,现在的他,却也玩起了这种俗套的浪漫。 他不由得自我嘲笑了一下,在心里骂自个活该。 想起李婉晴上次穿旗袍的样子,他的脑海里不禁勾勒出一幅画面来:他的眼前不禁勾勒出一副画面来:江南的春天,烟雨迷蒙,一个身材凹凸妙曼,皮肤白嫩细致,身穿旗袍的江南女子,举着色彩淡雅的花伞悠然自得的走在绿树丛荫的街道上,给人一种温馨倍致的美感。她挺高了脖子,略带哀怨的眼神,沉着淡定的微笑,不紧不慢的小碎步…… 而他脑海中的画面,渐渐地与眼前的李婉晴融合。 只见李婉晴撑着一把淡雅花伞,迈着轻盈的碎步,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走来。 他回神,整了整西服,面带绅士微笑,迎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李婉晴的美眸里闪烁着惊讶之色:“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在这里主持,我刚好在附近谈事,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他说着蹩脚的理由。 “哦,是吗。”李婉晴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季豪点了一下头,将手中的玫瑰花递到她的面前:“送给你的花,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随便买了一束。” 李婉晴有片刻的怔愣。 这是他第一次送花给她! “喜不喜欢?”他清澈的眼睛中晶莹闪烁似星辰,满是期待地问道。 她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如以往那般清澈的眼睛中闪烁着期待,她就这么恍恍惚惚地接过他手中的玫瑰花。 他眉眼微笑。 而她傻愣愣地捧着玫瑰花,站在原地。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将她手中的花伞拿过来,未等她反应过来,就伸出另一只手,一把牵住了她的手。 不容分说,就往他停车的方向而去。 一直处于迷茫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晕眩状态的她,就这么傻愣愣地由着他牵着她走。 …… 十分钟前,苏安与王涛等人,三三两两地从体育馆内走出。 “苏大师,这边请,我的车就停在这边的停车场。”王涛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 一行人向着停车场而去。 突然。 两个身影落入苏安的眼帘,让他行走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下来。 “咦,那人不是李婉晴,李主持人嘛!可她面前的男士,是谁?”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的身影就是李婉晴。 至于她面前那位捧着玫瑰花的男士,他原本以为是她男友吴琛来着的。 但仔细一瞧,却发现自己错了。 对方并不是吴琛。 虽然他被人冠了顶“情商欠费”的大帽子,但眼前的一幕,他还是多少能看懂是个什么状况的。 李婉晴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也超正点,各方面的硬件条件也都非常出众,走在外面,男人肯定都会忍不住多看会。 她的身边,自然是不缺爱慕者的。 而这个送花的男士,就是她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绝对是这样的! “苏大师,你怎么还在后面啊?” 赖心怡一侧头,就不见苏安的踪影,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却见他还在后头慢悠悠地走着,还时不时地朝着一个方向往几眼。 她的好奇心不禁在心中升起,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李婉晴正接受一位男士赠送的玫瑰花。 她顿感好浪漫啊! 什么时候,她也能收到这么一大束玫瑰花呢? 不缺追求者的她,自然希望送花的对象是苏安。 她的美眸有些哀怨地看向他,而他的关注点压根不在她的身上。 瞧见李婉晴接收那位男士送的玫瑰花后,又瞧见那位男士一把拉住李婉晴的手,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将她往马路那边拉。 他严重怀疑那位男士在骚扰李婉晴。 作为一个五好青年,自然要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他灵机一动,大吼一声:“李主持人,王负责人让我喊你一起用餐呢!” 他的喊话,落在了李婉晴的耳中。 她下意识地挣脱了季豪的手,向着苏安他们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季豪:(°ー°〃) 这个小帅哥是谁? 他和小晴什么关系? 还有他口中的王负责人是谁? 难道是小晴的追求者? 这小帅哥只是个传话的? 赖心怡:∑(o_o;)、→_→ 苏大师为什么要怎么做?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论颜值,她更胜李婉晴一筹。 论身材,二人不相上下,旗鼓相当。 论才华,她一个人能弹转两把古筝。 哪里比不上李婉晴? 还是说,苏大师他喜欢熟女?! 可就算喜欢李婉晴这款熟女,但李婉晴已经名花有主了。 苏大师,你怎么明目张胆地撬人家墙角,沈阿姨造吗? 原来你是这样的苏大师! 她真是瞎了眼,看错他了! 赖心怡嘟着小嘴,不开心。 但她能怎么办呢? 只能原谅他。 王涛:o_o??? 他怎么感觉苏大师是在打着他的旗号,撬人家的墙角呢? 哎! 猝不及防成了背锅侠。 事已至此,他就当回背锅侠吧! 反正平时,他也没少当,于是他也喊话道:“李主持人,庆功宴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咱们了,你快点啊!” 李婉晴和季豪说了声“抱歉”,将玫瑰花塞回给他,向着苏安他们走来。 季豪看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 李婉晴跟着苏安他们一起座上了王涛的车,坐在了赖心怡的身旁,不开心的赖心怡没和她说话,而是一人独自看着窗外,独自郁闷。 这时,王涛的电话响了。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他点点头哦了哦,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的他,微笑地看着苏安,恭敬道:“苏大师,那个,我们领导为了表达对您和心怡小姐的感谢,特意在苏公馆订了个包厢,您看要不我们现在去苏公馆,下次我再另外请您和心怡,如何?” “我都可以。” 苏安微微一笑。 “苏大师没意见,我也没意见。”赖心怡报以礼貌的微笑。 “既然是上面领导要请苏大师和赖心怡,那我还是先下车吧,就不去叨扰了。” 李婉晴很清楚,本来这个饭局,就没她的份,只是王负责人碍于苏大师的面子,才那么说的。 现在的她,也该识趣的下车了。 “还是一起吧,我想王负责人的领导不会那么小气的。”苏安开口。 “不就多一双筷子的事嘛!李主持人就一起去吧。”王涛挽留道。 李婉晴怕下车后,再遇到季豪,不知如何面对季豪的她,最终点点头,和苏安们一起去了。 而在车上,王涛简单地向着苏安他们介绍了一下他这位领导。 第四十一章 盘艺大师和刺绣新秀 王涛一个油门,将苏安他们载到了本地名气最大的餐馆……苏公馆。 “各位先生,女士,这边请。” 在王涛报了包厢间的门牌号后,身穿黑白套装,长相甜美、身材娇小的服务员,伸出白皙的玉臂,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她侧身引路,将他们带到电梯间。 叮! 帮忙按开电梯后,这位长相甜美、身材娇小的服务员退到身后,请王涛等人进入电梯,并向里面的电梯人员说了下他们要去的餐厅楼层。 电梯门在女服员的标准的职业笑容中,缓缓合上。 苏安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句:不愧是本地最大的餐馆,连服务都那么的周到细致入微。 待众人进入就餐楼层的那一瞬间,一旁等候的女服务员就迎了过来,微微鞠躬,甜甜道:“欢迎光临,请问你们的包厢号是?” “508。” “好,这边请。”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苏安等人来到了508的包厢。 一进包厢…… 苏安就瞧见包厢内坐着一位50岁左右的男士。 只见他身穿黑色高定款西装,温文儒雅,风度斐然。 苏安猜想,此人应该就是王涛的领导白振华。 还未等王涛为他们相互介绍,白振华就起身相迎,绅士地向着苏安一伸手道:“苏大师,幸会幸会。” “你好,白总,让你久等了。”苏安伸手相握。 “等苏大师您,是我的荣幸。” 白振华虽有几分恭维之意,但他的内心里,还是对苏安很敬重的。 毕竟苏安的手艺,放眼整个华夏,没几个人能与之一较高下。 尤其苏安那幅意义非凡的“囚禁的虎鲸”的盘艺,更是让在幕后观看的他,叹为观止啊! 他更觉得如此有意义的盘艺作品,应该呆在它该呆的地方,时刻提醒着人们。 苏安则报以礼貌的微笑。 随后,在王涛的介绍下,白振华和赖心怡和李婉晴一一握手。 一番寒暄后,大家才入席。 白振华的招待,非常周全。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价值不菲的美味佳肴。 “苏大师,喜欢喝什么酒,我这白的红的,都有。”喜欢小酌几杯的白振华,征求着苏安的意见。 而不胜酒力的苏安直接拒绝道:“对不起,我不喝酒。” 白振华以及王涛都有些诧异地微微一愣。 但他们的心里,觉得像苏大师这么自律的小伙子,很难得。 而赖心怡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对他的好感度,又满血复活。 李婉晴觉得古板的苏大师,有点可爱。 “那要不要来根烟?” “不好意思,也不会抽烟。” “现在这个社会,不抽烟,不喝酒如的男人,如同浩瀚广袤沙漠里的绿洲一般,太稀罕,也太难得了。”白振华向着苏安投去赞许的目光,随即征求的口吻询问他:“苏大师,要不,我把我家女儿介绍给你吧。” 王涛:∑(o_o;) 白总,这就是你请苏大师吃饭的真正目的? 李婉晴:o_o 她顿有种误入招婿宴之感。 赖心怡:(⊙o⊙) 为什么总有人馋她的苏大师啊! 还不分男女老少! 正喝水的苏安,差点被呛到。 这是特意给他摆的鸿门宴吗? 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大方方道:“白总,你今天特意邀请我过来,应该不是想把女儿介绍给我吧?” 白振华笑了笑,苏大师不仅技艺高超,人品也爆表,完全是择婿的最佳人选之一啊! 以后有机会,他还真想牵线,让这两年轻人,认识一下。 一个盘艺大师,一个刺绣新秀,应该有话题聊吧?! “邀请您过来,确实不是因为这事,但在看到您之后,我就突然想了。” 苏安:∑( ̄□ ̄*||| 王涛: 这苏大师得好生巴结才是。 万一他真成了白总的乘龙快婿呢! 李婉晴:…… 赖心怡:(`^′) “白总,别说笑了,说正题吧。”苏安无奈地再次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行,那我直接说正题。”刘振华亲自给苏安倒了杯饮料,神情有些凝重道:“苏大师,其实我这次邀请您过来,是有一事相求,求您把那幅盘艺作品,《囚禁的虎鲸》卖于我。” “白总,这幅盘艺作品,其实并没什么观赏性,您为何要买它呢?” “我呢,这些年来,一直致力于动物保护和救助的公益,但效果却不是很理想。而您的这幅《囚禁的虎鲸》无不拨动着我们心灵的琴弦,引起了强烈共鸣。那是一种感悟,一种心灵深处的共鸣。所以我想将您这副盘艺作品卖下来,挂于我们公益协会的墙上,如警钟般时刻提醒着我们。” 白振华情真意切道:“苏大师,我愿意自掏腰包,出钱将您这幅《囚禁的虎鲸》买下,您看十万行吗?我知道,凭苏大师您的手艺,出十万确实有点得罪人,我也知道,苏大师您肯定不喜欢我这种用钱的方式与你交谈,但是我是真的,很想让这幅意义非凡的《囚禁的虎鲸》,让更多的人感受到……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到最后,他竟然激动起来。 如此有意义的事,苏安当然不会介意价格一事。 他很乐意为公益献出一份绵薄之力。 “这个价格,我可以卖给你,不过……”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要求,苏大师您尽管提。”白振华一脸紧张。 “白总,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说,这笔钱,你直接捐给你们的公益协会吧。” 闻言,在场的众人,不由得在心里称赞一句“好一个高风亮节的苏大师啊”。 对苏安的敬重之意,犹如滔滔江水一般。 赖心怡顿感自个挑男人的眼光,不要太好! “苏大师,我代表公益协会,真诚地感谢您。”白振华一脸激动地握住了苏安的手,继续说道:“苏大师您放心,我会以您的名义,将这笔钱捐给公益协会的,您看这样行吗?” 行! 当然行! 苏安微微一笑:“没问题。” “来来来,苏大师,吃菜,吃菜。”白振华热情地招呼道。 这边,苏安和大家都荡漾在享受美食的世界中。 而七星云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洗了个澡的白雪,换上了黑色的真丝睡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白皙的右手轻摇着手中的红酒杯,轻抿一口,将红酒杯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 她一个翻身,趴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 黑色真丝睡衣里面,完全是真空的,从低垂的v领望进去,便能看到那两颗又大又圆又饱满的腻白。 在她两个纤细的胳膊的夹持下,挤出了一道让男人的目光会深陷下去的完美的深沟。 现在的她,看着随微风飘起的窗帘,一副若有思索样,嘴角竟不知不觉勾勒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她能想象到,少了她的公益演出,是多么多么的黯淡失色。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 第四十二章 忘了给她智商 做完善后工作的经纪人红姐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了白雪的总统套房。 当然。 想得到白雪一句宽慰体贴的言语,那是不可能的。 哎! 红姐不配有啊! 这时,她的耳畔响起白雪的声音:“怎么样了?演出现场少了我,是不是乱成粥了?” 看着白雪露出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就差举杯狂欢了。 红姐甚是无语。 哎!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给了她漂亮的脸蛋,细嫩的皮肤,傲人的身材,却忘了给她智商,一个23岁女孩该有的智商! 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按照她的想法来,脑袋里面是怎么想的,肢体和语言上面就会怎么做,怎么说。 从来就不会考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从来就不会考虑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这就是这段时间与她相处后,得出来的结论。 哎! 她一定是上帝派来考验红姐我的业务能力的。 一定是这样的! 这么一想,红姐也就释怀了。 “说话啊?” 白雪秀眉微蹙,很显然,对红姐这副没及时回答她问题的态度,而感到不满。 “并没有。”红姐如实相告。 “怎么会?不应该啊!” 她的美眸里闪烁着诧异之色。 “那现场的观众,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出现,而炸锅了呢?” “也没有。” “不可能,怎么说我也是时下当红的明星,这台下的观众中,肯定有不少是我的粉丝,他们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啊!”她不禁露出一抹质疑的小表情。 “不信你可以自己看视频,这是我从现场一个工作人员哪里得到的。”红姐打开手机里的一小段视频,将手机递到白雪的面前。 视频中,一个容貌更胜于她的年轻女子坐在一架古筝旁。 片刻,一个升降台缓缓升起,出现一个颜值可以吊打一众小鲜肉的帅气男子。 她很清楚,那一女一男,不在娱乐圈的人物范围内。 应该是本地没啥名气的组合。 “这两个人,就是替代我压轴表演的?” “是。”红姐点点头:“听说他们是主办发临时找来的,不过,他们俩的表演,很受观众的欢迎。” “不就颜值高点,也没啥名气,能有多受欢迎,你听,视频中有质问声哦。” 她美眸带子一丝不屑,继续看下去。 当古筝弹奏的前奏一出来,当赖心怡一开口歌唱。 她知道,这个女孩子并非空有一副皮囊。 在看到苏安坐着一张桌子前盘东西,她很好奇他这是什么操作,这是对什么神仙组合。 而视频中频频传出的雷鸣般的掌声,还有观众们连绵不断的赞美之词,无不在提醒着她,这个表演是深受观众们的喜欢的。 呃…… 曾经以为,这个世界没了她会黯淡失色。 但是她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世界少了她,依然灿烂。 可恶。 竟然为他人作嫁衣了。 她觉得苏安和赖心怡抢了原本属于她的风头。 她觉得这种巧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就是想踩着她,让这对新人上位。 太可恶! 竟然利用她。 她将赖心怡和苏安的容貌,深深地映入脑海里。 …… 次日,清晨。 艳阳高照。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苏安如往常一般骑着他的“小毛驴”,迎着热浪,哼着歌,向着蝴蝶街而去,向着锦绣旗袍店而去。 嘀嘀! 他将电瓶车停好。 重复每次开店前的动作……掏钥匙。 “小安,来了。”隔壁的杨桂花闻声,从店内走出,和他日常性地打招呼。 他点点头:“杨姨,早。” “小安,我昨日从朋友圈里看到你妈发的照片和视频了,没想到你昨日也上台表演了。原来你昨天并不是单单只是去看你妈的表演啊!” “杨姨,我上台表演,只是为了救场而已。” “救场?” “当时压轴嘉宾身体不适,无法参与演出,我是临时被赶鸭子上架的。” “哦,原来如此。不过小安,你在台上的表现,确实很不错,我当时还以为是那个明星呢!仔细一瞧,没想到是你啊!” 苏安礼貌一笑,不语。 “小安,那个和你在台上表演的女孩,我看着眼熟,她是不是就是那位经常往你店里跑的那个小姑娘啊?叫什么来着的?” 苏安点了一下头:“杨姨,她叫赖心怡。” “不错不错,你们俩看起来,确实很般配,好好相处,早点让你妈抱上大胖孙子。”杨桂花开启乱点鸳鸯谱模式。 苏安:(o_o)? 后知后觉的他,尴尬一笑:“杨姨,你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没误会,怎么可能误会,放心,杨姨懂。” 苏安:(o_o)?? 杨姨,你到底懂什么啊? 反正他是不懂! 算了。 就让她误会去吧! 反正时间能证明一切。 “小安,你进去吧,等会也许昨日个那十几个顾客会再次上门,你先去准备准备,争取把她们每个单子都拿下。” 她叮嘱了一句,握拳为他加油,然后回自个店里去了。 如果把这十几个顾客的订单都接下,那他离完成任务的目标,将会又近了一步。 “加油。” 他边给自己打气,边走进店里,开启日常性的收拾店铺,和打扫地面。 这时,他听到店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以为是昨日个的顾客上门,抬头一看,却见来者是范建。 白瞎了他激动的心情! “哦,我尊敬的苏大师,您这么早就来店里了?我还以为昨日个的双飞,会让你今早开不了店呢!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一进店,范建就一脸柠檬酸道。 苏安:??? 双飞? 后知后觉的他,明白了! 他轻滑手机屏幕,对着手机屏幕道:“嗨,siri……搞笑泥浆去尿用英文怎么说?” 片刻,手机里传来一声女声:“搞笑泥浆去尿用的英语这么说……放你马够屁。” 范建:…… 哦! 上帝啊! 你能想象吗? 我竟然又被苏大师给怼了! 哦~ 亲爱的苏大师,我想用靴子狠狠地踹你屁股,就现在。 第四十三章 重塑家族荣光 事实证明。 范建只是个只会“想最恨的话,做最怂的事”的人。 为了保住这个白天的“栖身之所”。 他一秒变脸,客气客气道:“哦,我尊敬的苏大师,看在上帝的份上,就让我来帮你扫地吧。哦,我是说,能帮您扫地,是我的荣幸!上帝可以为我作证的。” 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好,那你来。” 苏安倒是一点也不和范建见外,直接将手中的扫把递于他。 本只想客气客气的范建:…… 如,如果是苏大师的话,怎样都可以…… 苏安见富二代清洁工已上线,无事可做的他,打算将送给母校的礼物先做出来。 于是,他洗了把手,走到自己的桌案前入座,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老钟,又侧头看了看店门口,心中不禁纳闷:都这个时候了,昨日个那帮顾客怎么还没上门,不会今日有事耽搁,来不了吧? …… 哒哒哒! 哒哒哒! 无数双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音符。 这些高跟鞋的主人便是……昨日个那帮被锦绣旗袍店的铁闸门拒之门外的送考家长团。 今日个,她们抽出各自宝贵的时间,再聚芙蓉街,不为别的,只为再顾锦绣旗袍店。 归根结底,是仰慕苏安的精湛手艺而再次登门拜访。 “这个点,苏大师应该在店里了吧?今日个总不会又要白跑一趟了吧?” 一头波浪大卷发的家长心有余悸,她后悔昨日怎么没把苏大师的联系号码给记下,要不来之前可以和他电话确认下。 “昨天苏大师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今日会在店里,应该不会失言的。”一戴眼镜的家长,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苏大师一定在店里,我告诉你们,我的第六感觉一直很准的哦!”一短发家长笑呵呵道。 说着说着,就到了锦绣旗袍店门口。 瞧着店门大开,众人心中那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就说我的第六感很准的,现在大家相信了吧。”短发家长一脸小傲娇道。 其他家长则以微笑回应。 大家有序地踏入锦绣旗袍店。 “欢迎光临。” 一进店门口,就迎面碰上一个一身名牌,手里还拿着扫把的有点小帅的小伙子,正眨巴着眼睛望着她们。 这人,不是苏大师。 这人,只是打杂的。 有认识苏大师的家长,一眼就瞧出眼前的小伙子,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幽幽从他的身边走过。 有不认识苏大师的家长,又听闻苏大师是个年轻小伙,以为眼前这个小伙子就是苏大师,于是微笑地叫道:“您是苏大师吧?” “我不是苏大师,里面那位才是。” 得知真相的家长,略微有些吃惊:“啊……哦,原来你是这里的清洁工啊!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范建:…… 呀! 说什么呢这是! 还清洁工? 有穿一身名牌的清洁工吗? 噢! 我的上帝! 你们都来给我评评理。 我只不过是回了句我不是苏大师,这位衣着光鲜的欧巴桑居然说我是清洁工。 主啊,你都听到了嘛! 心灵被摧残的范建,郁闷的很! 而后面得知他不是苏大师的家长们,见他身穿一身名牌,脑补了一出狗血剧。 此人原先是一位纨绔富二代,不学无术,只会泡妞开豪车。 原本他衣食无忧,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但因为家族事业遭到重创,无力经营,公司破产。 随着家族的没落,这个只会玩,没有一技之长的纨绔富二代,不得不为了生计而奔波。 但四处碰壁,无人收留。 最后遇到了菩萨心肠的苏大师,收留了他,拯救了他灰暗的人生。 她们对苏大师的敬仰之情,猛地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小伙子,跟着苏大师好好干,你一定会出人头地,重塑家族荣光的。”戴眼镜的家长一脸“我看好你”的小表情。 范建:(^_^)? 上帝啊! 为什么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但组合成一句话之后,我就什么都无法理解了? 真是见鬼了! 没人理会他的困惑,所有人都向着桌案处那位身材修长,非常帅气的苏大师而去。 围着苏大师,七嘴八舌地讲起她们的需求来。 “好,我知道了,你们是潘雪丽介绍过来的送考家长,都想做三件旗袍,三件旗袍的颜色分别是红色,绿色,灰色和黄色,开叉也要开高。” 苏安心里在偷乐。 这18位家长,每人定制3件旗袍,那就是54件旗袍啊! 只要将这18位家长的订单接下,那么,他离完成任务,指日可待了! 18位家长齐齐点点头,异口同声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行吧,那你们先选布料吧,布料不同,价格也是有所不同的。”他引着她们往布料区而去。 “价格没问题,只希望苏大师帮我们每个人的旗袍,都做的超漂亮就行。” 家境条件都不错的她们,一脸不差钱地期待道。 “各位都是慕名而来,我做的旗袍如何,各位肯定也见识过,我呢!就不在这说漂亮话了,大家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挑选适合各位的布料。” “苏大师要是愿意帮我们挑选合适的布料,那太好了。” “苏大师,那您帮我们推荐一下适合我们的布料吧。” “苏大师,您帮我看下,我适合哪种布料呢?” 在大家的期待声中,苏安根据这18位家长的气质、容貌和身材特征,向她们推荐了适合她们的布料,还向她们推荐了适合她们身材的旗袍款式,以及盘扣的款式。 家长们对他的推荐,很满意。 在看到他那2800多枚盘扣时,这些家长无不露出了惊叹之色。 深深被震撼到了! 更被苏安的手艺,深深所折服。 所以在苏安给她们算好旗袍价格后,说不用量尺寸的时候。 她们无一人提出质疑,反而更觉得苏安是技艺超群的大师。 能让苏大师为她们亲手制作旗袍,是她们的无上荣幸。 她们爽快地付款。 “苏大师,我们的旗袍,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呢?” “三天后来取吧。” “苏大师,最近我有点忙,不一定能及时过来取,您看,您能不能帮我寄下快递呢?到付就好。” 一头卷发家长,征求的口吻问道。 “好的,没问题,你去那边登记下地址。”苏安对着坐在角落,独自郁闷的范建喊话道:“范建,你把这位顾客的地址记一下。” “好的。”范建立马响应。 有人起头,不少家长也选择了邮寄的方式来。 这下,范建有的忙了! 虽然忙,但他却觉得这种生活,挺充实的,挺好的。 他一度怀疑自个是不是真的挺犯贱的,竟然会喜欢上这种被人指示又没工钱拿的生活。 第四十四章 七年之痒 随着18位家长顾客的离去,锦绣旗袍店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范建瘫坐在柜台前,一言不发地揉了揉他那95年的老腰。 四肢不勤的他,这是累着了! 而苏安用意念点开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片刻。 一个只有他肉眼能瞧见的虚拟屏幕,在他的眼前缓缓地展开。 宿主:苏安 性别:男 年龄:23岁 职业:裁缝 综合评价:旗袍大师。 工具:盘扣制作工具一套。 特技:《超越大师级旗袍裁缝技术》、《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 【主线任务】:请宿主一个月内销售出一百件旗袍,任务进度(96/100) 【任务奖励】:未知。 【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报名参加《挑战吉尼斯》,挑战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打破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纪录。(ps:请宿主将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拍死在沙滩上,取而代之,成为新浪)。(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未知。 苏安:ㄟ(≧◇≦)ㄏ 耶! 就差4件,就能圆满地完成销量一百件的任务了。 太奥利给了! 而且现在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大半个月。 时间上绰绰有余。 提前完成此项任务,指日可待! 他心不慌手不抖一切跟着感觉走。 他情不自禁地哼起来:“跟着感觉走,让它带着我,希望就在不远处等着我,跟着感觉走,让它带着我,梦想的事,哪里都会有,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 范建突然发现,不一本正经的苏大师,还是有点萌的啊! 而且苏大师唱歌,还挺不赖的呢! 以后去ktv,只要拽上苏大师,那他就不愁没唱将了! 他心中的如意算盘拨得响。 有心好好巴结的他,冲着拿布料的苏安,微微一笑:“苏大师,我去买饮料,你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康师傅绿茶吧。” “行!” 范建走出店里,徒步向着蝴蝶街的美食街而去,来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欢迎光临。” 商店进门语音提示器响起。 “先生,你要点什么呢?” 一个甜甜的声音,落入范建的耳中,他抬头看去,见是女店员,但他总觉得这名女店员有股似曾相识的之感。 上帝啊! 我的天! 原来是她啊! 他认出了她。 但从她含笑的眼神中,他能看出,她未曾认出他来。 于是,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句:“哦,天哪,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哦,我漂亮女孩,我是说,你还记得初中时候,因为和你在小树林里亲嘴被处分的那个男生吗?” 她这是遇到前前前……n个前男友了? 她脸一红:“难道你就是那个……” “哦,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我就是当时那个告密的,上帝可以为我作证。”范建粗眉一扬。 原来当年让她的恋情东窗事发,让她挨了处分的罪魁祸首,竟是这个挨千刀的家伙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自个送上门来。 既然如此,那她今日个就手刃这个挨千刀的家伙,以祭奠她失去的爱情以及所挨的处分。 当然,揍是不可能揍的! 毕竟从二人的体型来看,她也不一定能揍得过他。 况且揍人是犯法的,她可不想因此把自个送进局子。 所以,还是小小捉弄一下,以示惩戒,方是上上之策。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她一笑,颇有几分一笑泯恩仇之感,让范建放下了警惕。 “哦,对了,本店新推出了一款饮品,名叫“心痛的感觉”,你要不要来一杯试试?” 不差钱又爱追求新事物的范建,一下子好奇心爆棚。 想尝试一下。 “行,那你给我来一杯“心痛的感觉”,再给我来一瓶康师傅绿茶。” “好的,一共55元。你是要现金支付还是微信、支付宝呢?” “微信。” 待他扫码支付后,她将一杯白开水递给他,随即又给了他一个瓶盖。 范建:??? “你好,这杯就是你要的“心痛的感觉”,这个呢,因为本店没有绿茶了,你拿这个再来一瓶的盖子,去对面的商店换一瓶。”她露出一抹无公害的笑容,贴心地为他解释道。 范建:…… 哦,上帝! 我特喵是被耍了吗? …… “我听人说,苏大师的旗袍店,就在蝴蝶街,为什么没看到呢?” 刘艺趁着今日休息,撑着遮阳伞,来到蝴蝶街,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面,寻找着锦绣旗袍店的踪影。 容貌姣好的她,脸色却不是很好看,眉宇间锁着一股愁云,眼光中甚至还透着一丝世俗的挣扎感。 整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最近,她确实是被烦心事所困扰。 她意识到“婚姻危机”,似乎正在悄然地向着她靠拢。 为何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 那是因为她发现,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的老公,每天都很晚回家,基本上不到10点就不会回家。 他告诉她那是因为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子,时间比较紧,公司人手不够,所以内部上下,都要加班加点赶订单。 她信以为真! 就算每次她发信息给他,他没能及时回复信息,她也没在意,以为他忙着工作,没时间回复。 可最近一个星期左右,她无意中发现,他晚上总是等她睡着了,会悄悄起身去客厅。 而且,就算他在家休息不上班,也总是沉默,不爱说话了。 他的诸多反常行为,让她意识到,事情并非如向他说的那么简单。 结婚七年来,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们的婚姻也没能逃过“七年之痒”。 她的婚姻出状况了。 她老公在外面,可能有人了! 这些年来,因为孩子,因为工作,他们俩的感情确实不如最初充满激情,归于平淡。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要经历一次婚姻危机考验。 为了挽回这段婚姻,她想在外形上改变一下自己,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一抹色彩与情趣,给老公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前几天,看表姐潘雪丽发朋友圈的旗袍照片,着实惊艳到了她。 于是她慕名而来。 本来想问表姐具体地址来着的,又怕对方问东问西,自个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 所以,只能根据表姐朋友圈的留言信息,找到这里。 没有具体的门牌号,找起来,确实有些费劲,她不得不向附近的商家打听起锦绣旗袍店的具体所在位置。 在得知具体所在位置后,她向着蝴蝶街尽头而去。 第四十五章 精致的俗气 被太阳晒得满头大汗,差不多黑了一个度的范建,拿着那瓶用“再来一瓶”的瓶盖兑换的康师傅绿茶,一脸“踩了狗屎”的郁闷表情,回到了锦绣旗袍店。 来到了苏安的案桌旁,默默地将手中的康师傅绿茶,放在苏安的案桌旁。 闻声,苏安抬头瞧了范建一眼,见他的模样有点狼狈,不由得好奇地多瞧了他一眼:“你这是怎么了?” 上帝啊~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他是说,像他这样没用又不被需要的人,能够被苏大师关心,真是幸运啊! 他一脸“求安慰,求抱抱”的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哦,我尊敬的苏大师,你知道吗?我被人给耍了。这简直糟糕透了,比隔壁本杰明老爷爷的旧轮胎还要糟糕。” 你被人耍了? 要是换作以前,苏安肯定一百个不相信! 但瞧着范建那狼狈样,苏安还真有点信以为真了。 不过,肯定也是范建他先嘚瑟在先的。 “哦,尊敬的苏大师,你知道吗?那个便利店的女店员竟然是我初中的校友,我只不过是好心地想要唤醒她的记忆……”范建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地阐述着当时的情景。 听懂了的苏安,默默地丢给范建两个字:“活该!” 范建:╥﹏╥ 啊……啊嘞…… 听到苏大师这么说,忍不住要泪目了呢! 噢,不,我尊敬的苏大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简直是太糟糕了! 糟糕透了! …… “就是这了。” “锦绣旗袍店”五个大字,落在刘艺的眼眸中,让她清楚地知道,她已经到了她想要到的地了。 她走进店里。 一进店,她只瞧见两位年轻小伙子,一个站在桌案旁,神情忧伤,犹如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而另一个则坐在桌案前,低头着,拿着针线,似乎要缝制。 这两位年轻小伙,给她的第一感观就是……学徒。 她温婉一笑:“请问一下,苏大师在吗?” 靠近门口的范建,抬头望去,瞧见了缓缓向着他们而来的刘艺,他猜测,这应该是一位想要苏大师做旗袍的顾客。 但被那些家长支配的恐惧犹在。 此刻的他,怕自个一口开,又被顾客误会上。 于是,他不作任何回答,默默地走开。 苏大师怎么会收这么一个学徒呢? 刘艺对范建的印象分,大打折扣,觉得这个傲慢的学徒,太没礼貌,竟冲着他的背影,轻摇了下头。 “你好,我就是苏大师。”苏安抬头,微微一笑。 她微微一愣。 一抹诧异之色瞬间爬上她的眼眸。 这人不是学徒? 是苏大师? 苏大师如此年轻的吗? 她好想问他一句:你是苏大师的儿子吧。 但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因为她从他坚定从容的眼神中,以及他气定神闲的气质中,get到他并非是在说笑, 可是…… 如果他真是苏大师的话,也太年轻了吧! 若眼前这位帅气小伙,真是苏大师,那也太颠覆她心目中的大师形象了。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苏安手上还未完工的旗袍上时,她的眼睛就像被定格了一般,久久不曾移开。 这就是她想要的旗袍! 这就是她心目中的旗袍! 原来眼前这位帅气小伙,真的是她手艺精湛的苏大师啊! “你好,你要做旗袍吗?”苏安见她看得出奇,轻声地询问道。 “对,苏大师,我是专程过来找您做旗袍的。”她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一些旗袍想法跟他说了说:“苏大师,我想做一件花哨一些的旗袍,这开叉部位,最好到大腿根这里……” 听完她的想法的苏安,并没有要采纳的意思。 他婉转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颜色花哨的话,会把你的气质完全“消解”掉,给人一种艳俗感,你也可以理解为“精致的俗气”。” “您的意思是,颜色花哨的,不适合我?!” 苏安点点头:“对,你的容貌,肤色,气质,性格,并不适合花哨一些的旗袍。” “可我想改变一下自己,想尝试一下妖娆,性感。” “我觉得,你似乎对妖娆,性感这两个词,有所误会。” 刘艺迷茫了。 “穿旗袍,必须与个人的气质结合,如果气质不符,即使旗袍本身再漂亮,也很难穿出真正的韵味。只有合适的旗袍,才能衬托出你的气质,体现出你婀娜多姿的身材,从而达到性感魅惑为一体。” 早已练就“识人配衣”本领的他,与顾客说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根据顾客的性格、气质为其找到合适的旗袍。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顾客在采纳他的建议后,再穿上他做旗袍时,都能气质出众,性感迷人的原因所在。 刘艺沉默了。 苏大师说得,确实很在理。 “在我店里,每一位穿上旗袍的女性,不一定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一定会有倾世倾城的姿态。锦绣旗袍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每一件都能让女性仪态风姿温柔了岁月,却又惊艳了时光的那种美好。” 他气场超强大:“如果你相信我的眼光,我可以帮你选择适合你的面料和款式,如果你坚持己见,那很抱歉,锦绣旗袍店不做不适合顾客的旗袍。” 虽然这个订单,能让他离完成任务更近一步,但他表示,顾客诚可贵,任务价更高,若为口碑故,两者皆可抛。 底气和气场强大的苏安,让范建拍手叫好。 苏大师,帅得一批! 刘艺闻言,一惊! 她万万没想到苏大师竟然把顾客往外推。 她可不想错过苏大师的手艺。 她连忙好言相说:“我信的过苏大师您的眼光,还请麻烦苏大师帮我挑选适合我的布料。” 既然顾客都开窍了,那他自然尽心尽责地为她挑选合适的布料。 至于款式上,他也根据对方的身材,给出合理的建议。 而刘艺在听完他的建议后,只有点头的份了。 “苏大师,这件旗袍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早点穿上它,您看,您能否帮我先做呢?”她小心地询问道。 苏安在算时间。 只要不耽误18位家长的交货时间,他可以优先给她做。 “如果,不行的话……” 她以为她的话,让苏大师为难了,连忙改口。 可未等她说完,就听他开口了说:“既然对你很重要,那我可以现在先给你做,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在店里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可以取走。” 两个小时后就可以取走?! 这句话犹如魔怔一般在她的脑海里循环,让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下巴差点哐当一声掉地面了。 “苏大师,我想我是不是幻听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我的旗袍两个小时后就可以取走了。” “你没有幻听。” “啊……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她惊讶极了。 “哦,我的顾客!可能你已经感觉到,这个情况太让人觉得……唔……觉得难以理解!对,就是难以理解,这个词简直再合适不过了!”范建觉得这个顾客肯定有很多问号。 “确实觉得很难以理解。”她点点头。 既然苏大师都这么肯定了,那他应该是有底气,才会这么许诺的。 这么一想,她就慢慢地去适应,去接受。 “那请苏大师帮我量下尺寸吧。” “你的尺寸我已经了然于心,不用量了。” “啊~” 她把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她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牛逼之人?! “嘿,嘿,嘿,冷静点,不管怎样,你只要见识过苏大师的“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和观测法”,你就不会如此惊讶了。哦,我的意思是说,你习惯了就好,是的,就是这样的。”范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道。 虽然范建说的那两个法,她不是很理解。 但她很清楚,肯定是很厉害的技能。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静等了。 第四十六章 偷吃 在刘艺花光了一年的惊讶值后,她的旗袍也随之做好了。 在试穿后,那种“人衣合一”的感觉,让她倍感满意。 爽快付款。 待她走后,范建幽幽地走到苏安的跟前:“哦,我尊敬的苏大师,您这次又成功地装了一次逼,哦,我是说,您这逼装的,我给您99分,还有一分不给,是怕你骄傲。” 苏安默默地拿起手机,对着手机屏幕说道:“嗨,siri,搞笑,泥浆……” 哦! 我的天! 瞧瞧,我亲爱的苏大师,竟然又对我使这一招。 惹不起! 惹不起! 惹不起,他躲还不行吗? 范建默默地走开,回他的柜台去了。 …… 刘艺拿着旗袍,走在回家的路上,若有思索。 片刻,她从手提袋里拿出手机,拨打了老公吕志勇的电话号码。 可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她握着手机,心绪不宁地走着。 好一会。 她的手机屏幕猛地亮起,紧接着一阵铃声飘入她的耳中,“老公”二字,映入她的双眸。 她调整情绪,轻划手机屏幕,“志勇,我刚才打电话给你,你怎么没接啊?” “我刚才在开会,手机关静音了,没听到。” 同样的理由,听了无数遍的她,麻木地应了声:“哦!” “小艺,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我就想问问你,晚上能不能早点回家。小悦悦这几天,一直囔嚷着要和你一起吃晚饭呢!” 吕志勇沉默了一会,回复一句:“行,晚上我尽量在7点前赶回家。” “好。” “你还有其他事吗?没的话,我先挂了。” “没事了……” 留给她的,只有一串忙音…… 那一抹落寞之情,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 下午。 刘艺特意去了一趟菜市场,采购今晚所需的食材。 所挑选的食材,清一色都是她老公吕志勇和女儿小悦悦爱吃的。 从菜市场出来,见小悦悦放学的时间快到了,她就直接去幼儿园门口等小悦悦放学。 远远地,她就瞧见幼儿园的门外,已经站了很多的家长。 她刚一到校门口,就看见小悦悦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排着队,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了幼儿园的门口。 她“小悦悦!” “妈妈!” 听到熟悉声音的小悦悦,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向她招手的刘艺。 一抹纯真又夹着着喜悦的笑容,立马爬上了小悦悦那粉嫩的小脸蛋,连忙朝着刘艺跑来:“妈妈……” “慢点跑,别摔着了。” 刘艺赶紧迎过去,腾出一只手来,一把牵住了小悦悦的小手。 “妈妈,你看,我得了好多小红花呢!”小悦悦的小手指着额头上贴的好几朵小红花,一脸“快夸夸我”的期待小表情。 “真棒。”她满眼慈爱。 “嘻嘻!” “回家吧,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想吃可乐鸡翅、糖醋排骨……” “好!” …… 晚上6点半多。 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的刘艺,在为全家烹饪出了一大桌美味佳肴后,回房间捯饬一番去了。 而小悦悦看着这满满一桌美食,几乎都是她的最爱。 这一刻。 她被馋到流口水,不自觉淌了一桌涎水。 她双手缠绕着,开始转圈圈,似乎在想什么鬼点子。 她那圆溜溜的小眼睛咕噜地朝着刘艺的房间那张望了一下,见刘艺房门紧闭。 计上心头! 她拿起筷子,偷偷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迅速地塞进自个的小嘴里。 唔! 好好吃耶! 她那剪水明眸弯成了盈盈月牙,那粉嘟嘟的小脸蛋上,露出了偷吃美味成功的窃笑小表情来。 哗啦哗啦! 钥匙响动的声音。 爸爸! 她连忙从餐椅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向着门口而去,甜甜糯糯地喊着:“爸爸……” “哎,悦悦。” 开门进入房间的吕志勇,连忙俯下身,张开双臂,将他的贴心小棉袄抱入怀中。 抱着这个小棉袄,仿佛所有的烦心事,瞬间都消散而去。 “小悦悦,妈妈呢?”他将小悦悦抱起,没瞧见刘艺的他,边在玄关处换鞋,边向小悦悦询问道。 “妈妈做好饭,就去自己房间里了。” 说曹操,曹操到! 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挽着简单的小发髻,穿着淡雅素色旗袍的刘艺,从房间走出。 她莲步轻移,细细的高跟鞋敲打出清脆的响声。 她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充满了无穷的魅力。 剪裁得体的旗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勾勒的恰到好处。 给人一种优雅的美感! 行走时,开叉处若隐若现的玉腿,把性感与诱惑拿捏得恰到好处,勾起人无尽的遐想…… 而那做工精致的盘花扣,又传达出古典的雅致。 旗袍上的粉色印花也像锦上添花一般,让她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 集端庄温婉与性感魅惑为一体。 而这样水一般的刘艺,无以言传的风情,此刻便在吕志勇的心底舒缓有致地铺展开来,久久挥之不去。 他看呆了! “哇……妈妈好漂亮……” 被惊艳到的小悦悦,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情不自禁地瞪圆,小嘴巴也都o成了圆形。 刘艺走到吕志勇的面前,她撩了撩耳边的秀发,抬头冲他温婉一笑:“我好看吗?” “好看。” “我美吗?” “美。” “人美还是旗袍美?” “人美,旗袍也衬得人更美。” 可不知为何,刘艺的心里,却始终开心不起来。 “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她挤出一丝笑容。 “爸爸,我跟你说哦!妈妈烧了一大桌好吃的哦,有糖醋排骨,有可乐鸡翅,还有……” 一说到吃的,小悦悦的眼睛,顿时一亮,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刚才的糖醋排骨,真好吃啊! “你这只小馋猫啊!” 他伸手刮了一下小悦悦的小琼鼻,抱着她去洗手了。 洗好手的父女俩,来到餐厅。 一入座。 刘艺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到他的碗里,温柔道:“你最近忙着加班,都没好好吃饭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你多吃一点。” “你也吃啊!” 他夹了一块只有瘦肉的红烧肉到她的碗里。 眼巴巴等着爸爸妈妈给夹菜的小悦悦,却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 她抗议般地嘟嘟小嘴,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无奈的她,只好拿起筷子,夹起糖醋排骨,来慰藉她受伤的心灵。 糖醋排骨一入口。 她就情不自禁地眯起了漂亮的大眼睛。 荡漾在美食海洋之中的她,吧唧吧唧声地嚼起了糖醋排骨。 “小悦悦,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吧唧吧唧的,不要发出声音。” “为什么呀?”小悦悦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不懂。 “这样半夜偷吃东西才不会被发现。”吕志勇伸手摸了摸小悦悦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偷吃? 他这是在向我暗示些什么吗? 刘艺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第四十七章 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夜空中,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大地都沉睡了。 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 冷落的街道,熄灯的小区,是寂静无声的。 当! 凌晨一点的钟声,悄然响起时。 一觉睡醒的吕志勇,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借着微弱的亮光,瞧着他臂弯里的刘艺,迷迷糊糊的哼唧一声,翻了个身不动了。 他伸手摸索地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刘艺,掀开空调被,蹑手蹑脚的下床,往卧室外面走去。 将房门轻轻地虚掩着。 没人能发现,原本熟睡的刘艺,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而全程假装熟睡的刘艺,在确定他已走出卧室后,慢慢睁开了她的双眼。 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却被狗血剧剧情充斥着。 她能想象的到,此刻背着她去客厅里的吕志勇,肯定正拿着手机,给他外面的狐狸精偷偷打电话或发微信。 这对狗男女肯定一口一个宝贝地叫得欢,全然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连他们之间的对话,刘艺都能想到。 吕志勇:宝贝,今晚没去陪你,你不会生气吧? 狐狸精:我没事,你不用理我。你把你老婆放第一就好了。 吕志勇:怎么,生气了? 吕志勇:乖,宝贝,别生气了。 狐狸精: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没有结果,你还是会回到你老婆身边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吕志勇:你又胡思乱想了,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啊!最近看上啥,都给你买。 狐狸精:哼~这还差不多……那你明晚来我家吧,让奴家好好伺候你。 吕志勇:哈哈,好啊! 刘艺越脑补越生气,越脑补越不甘心。 不行! 不能只有她一个人独自受煎熬。 她必须去找他对峙,问个清楚。 于是,她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想去客厅来个“现场捉奸”。 就在她走到客厅,犹豫时…… 吕志勇从沙发上起身,一转身,就看到了刘艺。 顿时! 吓得身子一个趔趄。 啪! 刘艺按下了客厅灯的开关。 刺眼的灯光,一下子让还没适应的吕志勇眯起了眼,有些慌张道:“老婆,你,你怎么起来了?” “老公,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脸色很不好看,眉宇间的那股愁云越发凝重。 她应该是发现他最近的反常行为了! 片刻怔愣后的他,尴尬地笑了笑,极力否认道:“没……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呢!” “那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若没做什么亏心事,用得着遮遮掩掩的吗?”她的眼光中,透着一抹愠色,轻咬唇角,挣扎地将积压在她心中的困扰,向他以质问的方式问道:“我问你,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刘艺的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汹涌而出。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吕志勇没想到刘艺会因为他的反常行为,而误认为他在外面有小三了。 他急切地解释道:“老婆,你别哭啊!我外面真的没人。” “你一定在骗我,要不然你干嘛都凌晨一两点钟,躲客厅里看手机啊?” 他知道,他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若再瞒下去,这个家,就要散了。 “老婆,我凌晨一两点躲客厅看手机,只是想看看招聘网站上有没适合我的工作。” 刘艺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喃喃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失业了?” 他点点头:“我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想等找到新的工作再跟你说。” 听着他那犯错一样的语气,她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 疼得难受! 想想这么多年,他从不将也脆弱的一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在这个家,他独当一面,给她和小悦悦撑起一片天。 就算失业了,也怕她担心而不告诉她,每日还要假装去上班。 而每月的房贷车贷,肯定让他很焦头烂额,而他却依然默默地独自一人去承担这份煎熬。 而她呢! 不仅没有理解他,还误会他。 她觉得自个对不起他! 她眼眶含泪,哽咽道:“老公,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吕志勇搂着她的肩头:“虽然我现在还没找到工作,但我已经在外面接了一个多月的网约车,也赚了一些钱。我之所以天天那么晚回来,是因为晚上路不堵,我想多跑几单,多赚些钱。” “老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她看着他鬓角多了几根白发,内心很是自责。 家里现在经济拮据,她不但帮不上忙,而拖了后腿……花了5000多做了件定制旗袍。 虽然旗袍真的很美很美,她穿上很漂亮很漂亮,但旗袍也不能交房贷车贷啊! 虽然很舍不得,但最终,现实打败了她,她还是想把旗袍变现。 “老婆,你在想什么呢?”见她若有思索样,吕志勇不由得好奇一问。 “我在想,我如果把旗袍挂在咸鱼网,会有人购买吗?” 他明白了! 她是想把旗袍变现,贴补家用,减轻他的负担呢! “傻瓜。”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柔声道:“你穿上旗袍的样子,真的很美,还是把它留下吧。” “可是……” “我虽然失业了,但还有一笔遣散费,这笔钱,够我们撑几个月的,你就别担心了。咱们挺一挺总会过去的,我肯定能找到工作的,到时,你穿上旗袍,我们一起带小悦悦去庆祝下。” 他觉得,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个“挺”字,自带一种力量,一种能将身处深沟的他,拉回地面。 “那我就……留着。”她相信,再坚持一会,天总会亮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屋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那你明天还要去当嘀嘀司机吗?” “暂时先过渡一下,等有适合的应聘,我再去试试。” “好吧,那你别太晚回家。” “好,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太辛苦,我会尽量早点回家的。” 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抱进卧室。 第四十八章 时间可以改变这一切 这一日,苏安一改往日不到八点就不到店的惰性。 牺牲他与周公下棋的时间,7点不到就到店里了。 哎! 自己接的单,含着泪也要将它赶完。 自己定的交货期,含着泪也要按时交货。 用他的话来讲,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一只不得不勤快的小蜜蜂。 开工。 做旗袍。 他爱旗袍旗袍好好! ahoh,ahoh! 拿上针线钉钉缝缝。 ahoh,ahoh! 客户们要催单。 上缝缝下缝缝。 左缝缝右缝缝。 “呦,小安,今天怎么这么早开店啊?” 前来开店的杨桂花,立马就发现了端倪,好奇的她,来到锦绣旗袍店门口一趟究竟。 见苏安已在店里,不由得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杨姨。”他抬头,见是杨桂花,微笑地喊了一声,随即将自己为何早早来店的原因,与她说明:“昨日接了个大单子,客户要的急,我正赶工呢。” “哦!” 杨桂花一下子明白了。 她估摸着,苏安接的这笔大单子,应该是来自于那帮吃了闭门羹的十多位顾客。 小安有得忙了! 她也替苏安接了这么个大单子而高兴:“十多件旗袍,确实是有得忙了。不过,忙点也好,忙点至少有钱赚。” 苏安笑了笑,不语。 若只有十多件旗袍,他完全可以轻松完成。 当然,他也不会主动去告诉她,她理解错了……不是十多件旗袍,而是五十四件旗袍。 免得她惊讶、羡慕。 杨桂花想着,苏安的旗袍店生意,日渐好起来,以后估计会更忙了。 盘扣也估计没时间盘了。 如果真是这样,对她而言,就是一大损失啊! 毕竟她的手工饰品店,好不容易凭着盘扣饰品有了起色。 生意日渐兴荣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安,那个,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闲的话,能否帮杨姨再做一批盘扣呢?” “杨姨,你饰品店的生意,最近不错嘛!” “这还不是托你的福啊!” “行吧,等我忙完这批订单,我就给你再盘一批盘扣。” “那谢谢了,小安。”她一脸感激道,随即掏出手机,将定金以红包的形式,打给苏安:“小安,我把定金转给你了,你收一下。” 这杨姨,做起事来,还真雷厉风行啊! 苏安笑了笑,也没和她客套一下,点开一旁的手机,将红包收下。 “小安,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笑呵呵地和苏安挥了挥手,回店里开门营业去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间隙,无声无息地照进某一高档小区的高档住宅的主卧室里。 从睡梦中醒来的王涛,双眸温柔地看着枕边散乱青丝长发的妻子张筱。 他没有惊动她,而是悄然地起床,穿好衣服。 轻声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等他收拾妥当,从卫生间走出来,张筱依然还在熟睡当中。 想让她多睡一会的他,并没有要叫醒她的意思。 他轻手轻脚地拿了一件她不常穿的修身连衣裙,走出卧室,仿佛公文包里。 在厨房找了点吃的,解决了温饱问题后,他拿起公文包,先去上班去了。 过了好一会。 张筱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她睁开眼,看着他的位置已空荡,只有皱褶的床单,证明他确实存在过。 记得刚结婚那会。 早晨她必定会在他的怀抱中醒来,而她总是羞红着脸,躲在他的怀里,不敢跟他说一声“早安”,怕不清新的口气,弄皱了他的眉。 而他总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亲吻着她的脸颊,弄的她痒痒的。 但她会高兴个老半天! 可现在呢! 即便他偶尔睡过了头或者休息日小赖一下床,也总是急急忙忙地从床上起来,匆匆忙忙的穿衣洗漱。 她已经快要忘了,被他拥抱迎接朝阳的感觉是怎样的! 她不禁苦笑:“任何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更何况是婚姻呢!” 结婚四年。 他一句情话也不说了。 如果她不提醒,结婚纪念日、她的生日,他统统都不会记得。 他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加班。 她和他相聚在一起的时间,严格上来说,是从晚上七点开始,也就是从他下班回家之后。 如果他加班的话,那时间可能要延到十点,十一点,甚至是十二点。 而他对她说的话,大多都是“不用等我”、“早点睡”。 至于她跟他说的话,也几乎是“你回来了”、“你饿了吗?”“菜在电饭锅热着”。 这就是她与他一天的对话。 少得可怜! 明明本该是最亲近的夫妻,但是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多可笑的夫妻关系,不是吗? 她相信还不到痒的时候! 可是,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和她的互动呢? 餐桌上情侣杯,在几年前被打破一只后,就再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了,而另一只,因为磕破了一个口,所以也换了新。 是否一样颜色,一样款式,他说这些根本不重要。 因为他出门的时间早,打点他的衣着,已经不再是她的事。 他也会自己搞定早餐,很久没有一起吃了。 她同样不必费尽心思去想菜单、查食谱,去学烹饪。 因为不知从哪天起,他开始干涉她做菜的方法,不管她做什么复杂的菜,他都要挑剔一番,嫌宫保鸡丁辣椒太多,嫌东坡肉酱油放太多。 渐渐的,她烹饪班也不去了,做的菜也越来越简单,有时一盘炒青菜,番茄汤打发他,他反而没什么意见。 她想,她终究还是抓不住他的胃。 婚前,她们曾描绘着未来的愿景。 他说要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组成好字。 她却认为应该先享受一段二人世界,生孩子的事,不必急于一时,只是不想坏了他兴致的她,始终没将这话说出口。 每次都背着他吃避孕药。 这些年,待在他上班之后空洞的房子里,她突然觉得生个孩子也不错,至少屋子里会热闹点,她的寂寞也会少一点。 可是,他却似乎已经放弃生小孩这回事了。 因为在在数年前,他就开始用套了。 她没有料到,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这一切。 她将头埋在枕头里。 …… 临近中午。 苏安依然奋斗在桌案前,拿着针线,一针一线缝制着旗袍。 赶工使他快乐! 范建则在某团网上,开启觅食模式。 为他和苏安的五脏庙,觅美食。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牵着我的手看最新展出的油画……” 这时,苏安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侧头一看,见来电显示是王涛。 他纳闷地轻滑手机,接通电话,打开扬声器。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涛有些激动的声音:“喂,苏大师,您还没吃饭吧?” “还没呢!”苏安开玩笑的口吻,询问道:“你来这通电话,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 “苏大师,您真是神算子啊!” 苏安:…… “苏大师,我上次不是还欠您一顿饭嘛,我想着要不中午,您就让我把欠的这顿饭给还了如何?” 听到对话的范建,正要下单的小手指,停在了半空中,有些期待地看向苏安,仿佛在说“苏大师,看在上帝的份上,您带我一起去呗”。 “好吧!不过,我可能要多带一个人过来。” 苏安同意了王涛的邀请,也接收到了范建眼神发出的信息,就让范建当给专职司机吧。 他可不想大热天的,骑“小毛驴”去赴约。 “没问题。”王涛一口答应,生怕苏安反悔不来似的:“那我等会把地址发你微信上。” “好。” 挂了电话的苏安,对着范建:“都听到了吧?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还有什么比苏大师您的邀请更让人兴奋的呢?! “哦,我尊敬的苏大师,你稍等,我这就去把车开到你店门口。” 范建一溜烟地走出店门,去蝴蝶街广场的停车场,寻他的车去了。 第四十九章 你真爱干净 轰~ 称职的司机范建,开着兰博基尼,载着苏安,来到兴荣记。 差了苏安半个头的范建,像个小弟一般地跟在苏安的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兴荣记大厅。 “欢迎光临!” 一个穿着黑西服,胸前带着领结,打扮得文质彬彬的男服务员,面带招牌式的微笑,迎了过来,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后,继续询问道,“先生几位?有没预定?” “302包厢。”苏安报上包厢号。 “好的,先生,请这边走,随我上二楼,小心台阶。”男服务员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紧跟着上了二楼。 在男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了302包厢。 “苏大师,您来了。”前脚刚到的王涛,连忙起身相迎,殷勤地帮其拉开椅子,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有劳了。” 苏安感谢了一声,入座。 “能为苏大师您拉椅子,是我的荣幸。”王涛绅士一笑。 上帝啊! 你瞧瞧。 大师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都是那么的受人尊敬,被人优待。 不像他范建,走到哪,都被人嫌弃。 这种氛围真是…… 没人帮忙拉椅子的范建,只能自个给自个拉开椅子,入座。 而没吃早饭,早已饿扁的的范建,见一个菜都还没有上,他微笑地对着身旁的女服务员道:“哦,漂亮的服务员,来壶水充充饥吧。” 女服务员怔愣。 片刻,她掩嘴浅笑:“先生,你真爱干净。” 苏安:(o_o)?? 王涛:(o_o)? 范建:(^_^)? 噢! 不! 我漂亮的女服务员,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哦,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是想说。 难道他范建脑门上贴着“猥琐”二字?还是他范建天生长着一张猥琐脸? 阿西! 还有什么比被人误会更让人难受的呢? 他敢打赌,这女服务员的思想一点都不纯洁,他向圣母玛利亚保证! 后知后觉的王涛与苏安明白过来,但都没表现出来。 王涛跟服务员说了声“催下菜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范建身上。 原本他以为苏大师口中要带的那个人是赖心怡,没想到是另有其人。 既然是苏大师带过来的,作为东道主的他,自然要认识认识。 他礼貌地询问一句:“苏大师,您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就叫范建吧。” 苏安随意地介绍了一下。 龙套嘛! 不需要太隆重介绍! 王涛一愣,顿感这名字,足够清奇。 “是范思哲的范,建设的建。”范建补充了一句,起身,向着王涛伸出手。 “范先生你好,我叫王涛,隔壁老王的王,涛声依旧的涛。”被带偏节奏的王涛,与之握手。 苏安:…… 片刻后。 菜品一一被端上了桌。 想着苏大师不喝酒,王涛还贴心地为其点了一些饮品。 尽地主之谊的他,热情地招呼着:“苏大师,吃菜,吃菜。” 待苏安动筷后,王涛和范建才开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涛才将最终的目的,向着苏安道出:“苏大师,有一件,还得麻烦你。” “王负责人,你不会又想让我上台表演盘盘扣吧?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若是这事,你还是别开口了。” 他一个旗袍大师,整日给人表演盘盘扣,这叫什么事啊! 就算王涛想,他也要把这苗头掐灭,不给对方任何希望。 好在这次,他想岔了。 只见王涛摇摇头:“不是不是,不是这事,我是想让您帮我做件旗袍。” 原来是虚惊一场! “做旗袍可以,不知是给谁做呢?” “是给我妻子的。”王涛道出实情:“过几日是她的生日,我想做件旗袍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去年她没提醒他,他忘了她的生日,也忘了他们俩的结婚纪念日,可没少被她埋怨。 为了今年不被她埋怨记恨,他就在在手机里设置了重要日提醒。 这不,有了提醒的他,记起了妻子的生日,想给她准备一份礼物,给她惊喜。 往年送她首饰、包包,她都不喜欢。 想起一次在家,她跟他说,她一个小姐妹的老公托人给她小姐妹做了件定制款旗袍,挺好看的。 看得她都想穿旗袍了。 当时在打电脑的他,没在意。 现在想起,他觉得她当时应该是在暗示他。 所以,他就寻思着,给她做一件定制款的旗袍,当生日礼物送给她。 至于找谁做,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大师。 “行,你这单,我接了。”苏安很愿意接下这份承载着特殊意义的订单。 “苏大师,你也知道,这是份生日礼物,不能让我的妻子知晓,所以我是不能带她去您的店里量尺寸的,所以我特意带了她平常穿的合身衣服,您看下能够根据她的衣服尺码,给她做件合身的旗袍呢?” 老实说,王涛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 他也略有了解,定制款旗袍都是需要量体裁衣的。 单凭一件日常穿的衣服来剪裁旗袍布料,估计会和本人的身材有所出入。 但不求苏大师能做到百分百合身,只要合体就好。 等以后有机会,再带妻子过去,重新做一身便是。 还没等苏安开口说话,他就将公文包里的妻子的衣服拿了出来,抖开,向苏安展示。 看着那衣服的样式,苏安了然于心。 “王负责人,你把衣服收起来吧,我已经知道你妻子身形的尺寸了。” 王涛眨眨眼,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苏大师,这衣服,你不带回去量下尺寸吗?” “不用了。”苏安自信一笑。 王涛拿着衣服的手,不知道是否真的要放回去。 “噢!王主任,可能你已经感觉到,这个情况太让人觉得……唔,觉得难以置信!但事情就是这样的,苏大师在店里,基本上都都不会给顾客量尺寸的,都是看顾客几眼,就知道对方的尺寸的,我是说,如果你亲眼目睹过,你就不会这么难以置信了。”范建将一口菜咽下,强行刷了一波存在感。 “真的?” 这话一出口,王涛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本世纪最蠢的问题。 一个盘扣那么狂拽吊炸天的大师,有这点技能,完全不足为奇啊! “真的,我想圣母玛利亚保证。” “苏大师,您别误会,我不是质疑您的手艺,我只是一时难以置信而已……”王涛连忙起身,着急地解释道。 “王负责人,你不用解释,我明白。”苏安打断了王涛的话,他压压手,示意对方坐下:“王负责人,你给我讲一下你妻子的性格吧,我好给她做适合她的旗袍。” “好。” 王涛入座,将张筱的性格,一一地告知于苏安。 而苏安根据王涛的描述,也在脑海里勾勒出适合张筱的旗袍来。 “我这两天还要忙于完成手头上的订单,你这单子,我后天给你做好。不会耽误你送礼物的时机吧?” “不会不会,时间上绰绰有余,完全来得及。” 这定制时间,完全处于王涛的意料之外了。 他觉得之所以能那么快做好,是苏大师卖他一个面子。 这份人情,他王涛定会记在心上,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苏大师这份人情。 “那这次就有劳苏大师您了。”他起身,恭敬地拱手道。 随后,他将做旗袍的6800元,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给了苏安。 待大家都吃好后,付了账的王涛,亲自送苏安上车,还叮咛范建几句:“范先生,你一定要小心开车,一切以苏大师的安全为上。” 范建:??? 哦! 该死! 难道我范建的安全,就不是安全了吗? 哦,老天,请让我平复一下我的心情。 我现在激动得都不能呼吸了!我这95年的心脏,怎么还受得起这样的刺激呢! 第五十章 曾老师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 经过苏安这两日的辛苦“搬砖”。 54件旗袍,悉数完成。 提前完工! “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整个人放空一般地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揉着发酸发胀的脖子、肩头。 而今日休息的赖心怡,一直坐在他的案桌旁,见他有些吃力地按着肩头,于是贴心道:“苏大师,我帮您揉一下吧?” 虽是句问句,但却未等苏安回答。 她就起身,快步绕过他的椅子,走到他的身后。 哦! 上帝啊! 你瞧瞧,大师就是不一样,就算没有豪车,也会有美女往上凑。 范建羡慕苏安艳福不浅啊! 而楚萌萌为再次开窍的赖心怡而感到高兴。 “哎?” 如此近距离挨着,苏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气,那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味。 而是她身上独有的清新自然的香味。 他有些不知所措,按肩头的手,停在了原地。 她伸出纤细白嫩的双手,取代他的手,轻轻揉按起他的肩头来。 他想了想,最后认为赖心怡只是一片好意而已,便没有拒绝,而是让她继续揉按着。 “那……谢谢啊……” 他道了声谢,干干脆脆地靠在椅靠背上,享受起“赖心怡版”大保健按摩来。 她的双手,又温又软,虽然力道不大,但动作轻柔似水、指尖滑如敷粉…… 虽然她的动作,不是很专业,但掌握了要领,哪怕随便按按也能让人舒服不少。 肩头一番享受完,柔荑又自然而然地沿着肩头顺到颈处,略加力道捏按起他紧绷的颈部肌肉来,更是让他舒服得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嗯……” 被按得舒服的苏安,喉底忍不住闷出一声呻吟来。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她愣了愣,有些迟疑又有些不安地问道:“苏大师,是不是我按的太用力,把你按疼了?” “没有,没有。”感觉到不妥的他,连忙摆手道:“你按的挺好的,力道也刚好,我就是嗓子发干,想喝水而已。” 说完,他故作镇定地拿起案桌上的茶杯,吨吨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赖心怡,偷偷地瞟了他几眼,看着他那有些憨憨的模样,她抿唇窃喜。 苏大师他,竟然害羞了! 不过,他害羞的样子,呆呆萌萌的,还挺可爱的嘛! 只是……他为什么要害羞啊? 哦! 她明白了! 苏大师肯定对她有意思,所以才会害羞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 她两根手指缠绕着,转圈圈,憧憬着她与苏安的美好未来。 就连她和苏安以后孩子的名字,她都想好了。 “噗嗤……” 全程当吃瓜观众的范建和楚萌萌,看着苏安那憨憨的囧样,忍不住笑场了。 “范建,麻烦你把这54件旗袍先分类一下,然后分别打包。”苏安那不怒自威的目光落在范建的身上。 范建:…… 哦! 天哪! 明明他和楚萌萌都笑了。 为什么苏大师只体罚他呢! 欺负他不是女的吗? 阿西! 这该死的“麻烦”二字,让他无力拒绝啊! 他乖乖地去洗手,然后乖乖地叠旗袍、打包旗袍。 边做还不忘问一句:“哦,我尊敬的苏大师,能为您打包,是我的荣幸,嗯,好吧,我的意思是,还有什么比我们一起打包,更让人兴奋的呢?” 你这是想多人运动?多人运动是不可能多人运动的,要动也是你自己一个人动! “我要联系一下快递过来收件,还要通知自取的家长来拿旗袍,没空帮忙。” 苏安微微一笑,拿起手机,拨打起顺丰官网电话。 得! 您是大师。 他期待地看向赖心怡。 然而…… 赖心怡则对他抱歉一笑:“抱歉,我要去上个洗手间。” 随着赖心怡的离开,范建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楚萌萌身上:“嗨,漂亮的大波妹,我们为什么不一起打包呢?哦,我是说,你不觉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 “可我不想和你搭配干活。” 楚萌萌丢给他一个嫌弃的大白眼。 范建:…… 噢,我的上帝,你们都来给我评评理,我只不过想要几个帮手而已。 这三位衣冠楚楚的先生女士,居然都拒绝我。 还有这个大波妹,竟然嫌弃我。 主啊! 你都看到了嘛! 无人援助的范建,只能四肢勤快起来,独自承担这份对他而言,高强度的工作。 良久。 范建还努力奋斗在打包的前线中。 而苏安预约的顺丰快递员已到他的店门口。 “你好,我是顺丰快递,我来收件了。” 闻声,众人纷纷侧头看向店门口。 赖心怡、楚萌萌、范建看了一眼,就又各干各事。 而苏安却不由得一愣。 同样一愣的,还有顺丰快递员。 二人之所以露出愣神的表情,是因为他们俩,认出了对方。 “曾老师……” “苏安……” 二人的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都不约而同地喊出对方的称呼。 赖心怡:(o_o)? 楚萌萌:(o_o)?? 范建:(o_o)?? 难道这位顺丰快递员,是苏大师的曾经的老师? 楚萌萌对着一旁的赖心怡眨眨眼,仿佛在说“凡是苏大师身边的人,都要搞好关系,他们的一句话,有时能让你加分不少。当然,苏大师的身边人,犯贱除外。” 犯贱若要知道楚萌萌如此编排他,他估计又想要那靴子狠狠戳楚萌萌的水蜜臀了。 接收到信息的赖心怡,俏生生地迎过去,边礼貌地打招呼,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曾老师,您进屋坐啊!” 曾卫国见两个女孩中,只有赖心怡热情招呼他。 直觉告诉他,这女孩,肯定和苏安的关心不一般。 他走进店里,乐呵呵道:“苏安,这是你女朋友吧?!长得很漂亮啊!” 这话,听得赖心怡的心里,是泛起一阵阵欣喜的涟漪。 范建和楚萌萌立马化身吃瓜观众,坐等好戏开锣……想听听苏安的回答。 苏安:…… 怎么连好久不见的曾老师的这么说呢? 难道她赖心怡的脑门上,贴着“苏安女友”的标签吗? 他纳闷的很! 他不得不纠正道:“曾老师,你误会了,她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女朋友。” 赖心怡:…… 咔嚓—— 她好像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范建:…… 哦! 老天爷啊! 他裤子都脱了,苏大师竟然给他听这个…… 楚萌萌:…… 哎! 心疼心怡。 曾卫国:…… 现在小年轻的感情,看不懂,看不懂啊! 第五十一章 开网店了吧 “曾老师,你这是辞职干快递了?” 苏安满脸诧异。 前些日子,这位可敬可爱的曾老师还给他打电话,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务必出席校庆。 怎么这会,曾老师却干起了快递这活。 这究竟是什么操作啊? “没有,没有,我没辞职。” 曾卫国摆摆手,尴尬一笑,讳言道:“我这人身体不好,血糖有点偏高,不想靠药物来调节,再加上医生建议我多运动,于是我就在不影响教学活动的前提下,利用双休日,假期,骑着电动车送快递,这样每天上楼下楼,运动量大,有益于身体健康,可以顺便把血糖降下来。” 虽然曾卫国说的很有道理,但苏安隐隐感觉到,曾卫国其实是言不由衷。 想要锻炼,去公园里跑步健身,不是更好? 何必大热天地去收送快递呢! 或许。 上有老,下有小的曾老师,为了身体也为了补贴家用,才兼职送快递吧! 虽然教师的收入还不错,每月到手的工资有4000元左右。 可是和动不动上万一平米的房价相比,和养孩子上大学相比。 这显然太低。 苏安不戳破,回以微笑,“你这身体,确实应该多锻炼了,你看,你这小肚腩,几年没见,愈发的大起来了。” “自从你们这届不省心的孩子都离校后,我就心宽体胖了呗。” 曾卫国半开玩笑地说了句,随即想起了正事:“你瞧我,都光顾着和你聊天了,忘了正事。你要寄的包裹在哪?” “哦,还在包装中呢!” 他指了指范建的方向,还有几件旗袍未装入袋中。 “这些都要发的吗?” 看着苏安这个曾经他教导过的学生,生意挺红火的,他也为其感到高兴,也很欣慰。 “对,每单三件旗袍已经分类好了,要分14个单子发出。” “苏安,你这不会是开网店了吧?” 毕竟实体店,一般都没这么多单子要发的。 “没有,这些只是顾客没时间过来取,委托我发顺丰到付的。” 曾卫国明白地点点头,想快点收件去下一家派件的他,主动道:“行,我帮你一起打包吧。” 说完,就去包装了。 嘿! 说实话,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苏大师的老师兼职送快递,还给苏大师打包包裹。 这事真是太新鲜了,就像隔壁苏珊太太做的没人吃过的苹果派一样。 范建惊讶中,打包的手,也不禁停了下来。 而曾卫国见范建不仅动作笨拙还神游,顿感范建压根就不是个干活的料。 苏安咋招了这么个四肢不勤的小工呢! 这小工,该不是关系户吧! 他有些无语地摇摇头:“你去一旁分类吧,我好直接打包。” 读书时,被扔无数次粉笔头、被罚站无数、被喊话家长无数次的阴影支配的范建,就算被嫌弃了,也不敢和身为老师的曾老师杠。 他默默地去一旁分类去了。 有了曾卫国的加入,打包工作,有条不絮,事半功倍。 而曾卫国那娴熟的打包动作,让范建自愧不如。 片刻。 所有包裹,全部分类打包完毕。 范建帮着一起搬到曾卫国的车上。 临走前,曾卫国还叮嘱苏安,让苏安别忘了后天的校庆日,让苏安早点过去。 待苏安满口答应后,他才开着他的快递小三轮,走了。 “哦,瞧瞧,我那95年的手啊!都糙了……” 范建摊着他的双手,一一向着屋内的三人展示。 求安慰! 苏安三人看着范建无病呻吟样,皆无语地齐齐地向着范建奉上他们的大白眼。 范建:(。_。) “喂,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这种事情你们都做得出来,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楚萌萌猛地站起,叉着腰,挺起她那傲人的大波,不悦地活学活用道:“范建,你再瞎逼逼,我就用我那20厘米的高跟鞋,狠狠地踹你的屁股,我发誓,我真的会这么干的。” “哦,上帝啊……” 还没等他说完,楚萌萌就优雅地抬起她的一条纤细白嫩的玉腿,那尖尖的高跟鞋跟,差点闪瞎范建的24k钛金狗眼。 如果他多嘴,他的屁股一定会被这个大波妹的20厘米高跟鞋狠狠踢一顿的。 呃…… 他是说,比撒旦还恐怖极了。 看着到那尖跟高跟鞋,想着她那惊人的武力值。 范建怂了! 一言不发地回他的柜台呆着了。 楚萌萌傲娇地一抬头,轻拍着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优雅入座。 哎! 一物降一物! 苏安看着范建那怂样,笑了笑。 没再理会这对活宝。 而是去挑选布料去了。 他这是想着,既然54件订单已做好,那不如趁热打铁,将王涛的那个订单,也一鼓作气地做完。 这样,他就有时间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想想如何在现在的旗袍上创新。 “苏大师,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自个给自个补好心的赖心怡,俏生生地迎了过来。 “呃……那你帮我把这些布料拿到案桌上吧。”看着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之色,不忍拒绝的苏安,把手中的布料递给她。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赖心怡伸手去接,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相触,她能感受到苏安的手,有一股暖意。 她的俏脸上,悄然升起了一抹红晕来。 好希望时间在此定格啊! “心怡,你没事吧?” 苏安有点懵,这赖心怡为什么动不动就脸红呢? 难道她对他有意思才脸红? 不可能。 她只是把他当偶像而已。 对他,也只有崇拜而已。 绝对不可能有其他特别的想法。 “人家没事啦……” 她双眸含情地看了他一眼,娇嗔地说了一句后,拿着布料去案桌那边了。 这时。 苏安的手机铃声响起:“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牵着我的手看最新展出的油画……” 看着这一串陌生的号码,苏安心说,这是谁啊? 他轻滑手机屏幕,将电话接了起来,放在耳边:“喂?” 电话那头飘来一个富有磁性的标准京腔男声:“您好,是苏先生是吧?” 第五十二章 提早来京 听着电话那头,那一本正经的说话声。 苏安的右眼不禁跳了一下。 呃…… 怕不是诈骗骚扰电话吧?! “喂,苏先生,您在听吗?我是央视的。” “您好,苏先生,我是央视的……” 未等对方把话说完,先入为主的苏安,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不管你是一台的还是二台的,你别告诉我又中奖了啊!今年我已经中过一台七次奖,二台十次奖了,合计大别墅一套、保时捷三辆、电脑五台、奖金共一百五十三万八千七百二十一元。” “你也千万别说我儿子打架受伤进医院要手术了,那你还得先帮我物色个老婆。” “你更别和我玩猜猜你是谁的游戏,实话告诉你,我就认识的所有人里,普通话都没有你这么标准,我的交际圈也很小,没有你这个年纪的朋友,我也没时间和你玩猜猜你是谁的游戏。” “好了,现在我把话筒转给你,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种电话诈骗和推销,他一年不止接了上百通。 对付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腰不酸腿不疼口不干,连说话都不带喘气的。 况且。 如果对方真的是诈骗或推销的,碰到苏安这样的人,估计早就在心里骂娘,不和他浪费时间了。 直接挂电话了! 然而…… 电话那头的男子,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很无语地开始他的表演:“我郑重其事的和您说一下,我不是一台的,我是央视二台《挑战吉尼斯》栏目组的工作人员,我想确认一下,您是苏安先生吧?” 二台的《挑战吉尼斯》栏目组? 汗! 竟然搞错了! 苏安愕然道:“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了。” 一旁的赖心怡目睹着他一通不走寻常路的操作,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样的苏大师充满了生活气息味。 很亲切! 她很喜欢。 范建和楚萌萌都略微地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原来高高在上的苏大师,也有接地气的一面啊! “没关系,我是通过电台的报名表找到您的电话的,这次给您来电,主要是通知您,您那期节目,于7月2日以直播的形式播放的。请您提早做准备来京……” 电话那头说了好多相关事宜,苏安一一记于心头,然后回了句:“好的,我到时会提前抵达京都的!” 电话也彼此地挂掉了! “苏大师,是不是《挑战吉尼斯》的工作人员给你打电话了?”赖心怡听得不是很仔细,见他挂了电话,微笑地凑了过来。 楚萌萌和范建二人,也不约而同地迎了过来,一脸好奇又期待地看着苏安。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苏安肯定地点了一下头:“对!” “那什么时候录制节目呢?” “7月2日,以直播的形式。” “哦,我的上帝!瞧瞧,直播耶。哦,我是说,还有什么比直播节目更让人兴奋的呢?主啊!你说是吧?”背景墙之一的范建,甚至激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看来节目组对这一期的挑战项目,很重视啊!”背景墙之二的楚萌萌也刷了波纯在感。 “虽然是直播,但苏大师您也不必太紧张,平常心去对待,我相信,你一定会挑战成功的,还有,我们三个,会在电视前,为你加油的。”赖心怡甜甜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紧握两个小粉拳,为其打气。 紧张? no,no,no! 他苏安才不会紧张呢! 他绅士一笑:“谢谢!” “嘿,你们不觉得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吗?我的意思是,还有什么比吃一顿更好的纪念方式呢?” “范建,我看你是嘴馋了。”楚萌萌怼了他一句。 范建没理会她,直接来到苏安个身旁:“嘿,尊敬的苏大师,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为什么不去吃一顿呢?” “好啊!我请客,你掏钱的那种请客,你还去不去?” 苏大师一般不怼人,怼起来不是一般人! “噗呲……” 赖心怡忍不住掩嘴偷笑。 “哈哈哈……” 楚萌萌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那对大波,也随着她大幅度的笑声,一起一伏地抖动着,十分炫目。 被怼的范建:…… 还有什么比被苏大师怼更让人难受的呢? 我的上帝。 哦,我是说,我的心情糟糕透了,就像隔壁苏珊婶婶做的苹果派一样。 该死! 这两个女的,竟然还笑得跟刚下完蛋的母鸡似的。 这种事情你们都做得出来,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哦,犯贱,你该不会是这个月的零花钱花光了,没钱掏钱了吧?”楚萌萌见他那憋屈样,调侃了一句。 “每天呆在苏大师的店,我还愁没处花钱呢!说吧,想吃什么,由你们定,苏大师请客,我掏钱的那种。”被激的范建,爽快道。 “行,那我们商量商量今晚去哪里吃。” 楚萌萌拉着赖心怡一起商量,还征询苏安的意见。 而忙于剪裁的苏安只回复了句:“你们选好就行,我没意见。” 二女见苏大师忙,也就不再打扰他了,继续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压根就没有征询掏钱范建的意见。 被无视又插不上嘴的范建,无奈地沦为背景墙。 这时,店门口的门被推开了。 “欢迎光临。”范建条件反射地微笑道。 范建:…… 主啊! 他似乎深陷于店小二这种角色,而无力自拔了。 不过,像他这样没用又不被需要的人,能够在苏大师的店里,有点用处,也是种幸运吧! “刚才苏大师通知我们过来取旗袍的。”那4位没选择邮寄的家长,相约而来,回复了他一句。 “请进吧,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她们去看她们的旗袍去了。 苏安以及二女见范建竟然主动充当起店员了,皆一愣。 苏安见范建接待的挺好,就没起身了,而是冲着这四位顾客点了下头,继续自个手头上的工作。 只是他那神速般的缝衣速度,差点闪瞎4位顾客的双眸! 虽然她们早耳闻苏大师的手艺超群,但真正亲眼目睹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发出了一声声“啊”的惊艳声。 叹为观止啊! 她们就像4位迷妹一般,激动地看着苏安做旗袍,连原本打算要试穿旗袍的想法,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哎! 苏大师真的是自带一种让女人癫狂的魅力啊! 第五十三章 差两件就大功告成 待苏安进入收尾阶段,这四位顾客才停止她们的惊讶声,也回过神来,想起她们的正事来。 拿旗袍,试旗袍。 当然,拿旗袍的事,就劳驾范建。 至于试穿嘛,就不劳他费心了。 四位顾客,犹如t台表演一般,轮番换衣登场。 演绎熟女的诱惑! 在旗袍的加持下,她们美的各有千秋,各有各的韵味。 对旗袍的做工,她们是一百个满意。 对苏安的手艺,她们更是赞不绝口。 整个旗袍店里,洋溢着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赞美之词。 在对苏安千感谢万感谢后,她们各自提着被范建打包好的旗袍包装袋,打道回府去了。 这下。 苏安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在钉好最后一个盘扣后,属于王涛的订单,也随之完成了。 他一个电话拨给王涛,想告知王涛,可以抽空来取旗袍了。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 电话那头就飘来了王涛的声音:“喂,苏大师,你怎么这会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哦,是这样的,你的旗袍,我已经做好了,你抽个时间,过来取一下吧。”他把来电的原因,与之阐述了下。 这么快?! 王涛怔了怔。 本来他们相约交货时间是明天的,现在提前一天交货,他自然有些惊讶。 这次真的让苏大师费心费力费神了。 这件旗袍,肯定是苏大师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紧紧赶,才赶制出来的。 他仿佛看到,苏安坐在灯下,就着昏暗的灯光,极其细心仔细的一针一线细细缝织着他那件旗袍, 这细密的针脚,凝结的是苏大师对他王涛的情谊。 他仿佛看到此刻的苏大师,正顶着一对熊猫眼,挺着困意,给他打这一通电话。 苏大师,真的是华夏第一好的旗袍大师啊! 王涛差点被自己的臆想,感动到流泪。 “喂,王负责人,你在听吗?”迟迟未得到回复的苏安,不由得向王涛喊话。 回过神来的王涛:“苏大师,我在听的,我5点下班,到您那可能要5点20分左右,不知道,您还在不在店里。” 往日这个时候,苏安肯定打烊回家里去了。 但想着今晚不用回去烧饭,要和范建他们一起去外面搓一顿。 他决定,延迟关店时间。 “本来我是5点关店,既然这个点,你无法赶过来,那我就延迟到5点30分关门吧。” 苏大师牺牲自个的休息时间,为他王涛行方便。 王涛的心里,感激不已。 苏大师这人,真好! 真的太好了! 王涛在心里铭记着苏安这一份份饱含情谊的人情,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为苏大师效犬马之劳。 在电话里,他想邀请苏安不如晚上一起吃饭,但被苏安拒绝了。 没办法的他,只好和苏安说byebye,挂了电话。 而苏安凭着意念,将系统界面打开。 虚拟屏幕缓缓地在他的眼前展开。 宿主:苏安 性别:男 年龄:23岁 职业:裁缝 综合评价:旗袍大师。 工具:盘扣制作工具一套。 特技:《超越大师级旗袍裁缝技术》、《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 【主线任务】:请宿主一个月内销售出一百件旗袍,任务进度(98/100) 【任务奖励】:未知。 【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报名参加《挑战吉尼斯》,挑战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打破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纪录。(ps:请宿主将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拍死在沙滩上,取而代之,成为新浪)。(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未知。 “还差两件就大功告成了。” 看着系统界面显示的任务进度,他轻声地喃喃自语。 此时的他,竟怀念起那帮缠人的礼仪小姐来。 别误会,他不是馋她们的身子,而是馋她们的旗袍订单。 她们当中随便来两个人,就能把他的任务进度给填满。 可惜! 他等的人还不来。 “哎,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他无奈地摇摇头,用意念将系统界面关掉。 他那忧伤的眼神,无奈的表情,哀怨的言语,俨然一个受了情伤的小年轻。 看在赖心怡眼里,也疼在赖心怡的心里。 是谁伤了苏大师的心? 一定是李婉晴! 她竟然伤苏大师的心,太可恶了! 她为苏安打抱不平,忿忿不平。 但几秒后,她却变脸了,露出欣喜的小表情,在心里叫好。 李婉晴伤得好! 伤得好啊! 只有李婉晴伤透了苏大师的心,让苏大师对李婉晴彻底地死心。 那她才有机会赢得苏大师的心啊! …… 傍晚5点。 王涛准时掐点下班,去停车场开车,准备去苏安那拿旗袍。 却在停车场,遇到了白振华。 “王涛,你这火急火燎的,要去那啊?” “白总,我打算去苏大师的旗袍店一趟。” “你这是想去找苏大师吃饭吧?好你个王涛,找苏大师吃饭,也不带着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白总,我倒是想请苏大师一块吃饭来着,可人家有约了,拒绝我的邀请了,我现在过去,只是去拿我定做的旗袍。” “拿旗袍啊……” 王涛的话,似乎点醒了白振华。 他老母亲的寿辰,也快要到了。 而每年送什么寿礼给老母亲,是他最犯愁的事。 现在王涛一提旗袍,他觉得送件旗袍给老母亲作寿礼,似乎是个不错的的点子。 再说,她老母亲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旗袍,尤其喜欢香云纱做的旗袍。 王涛见白振华若有思索,又见时间又过去几分钟,怕路上再来个堵车,不能在约定时间达到。 所以,他着急地说道:“白总,苏大师还在他店里等着我呢,我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有事我们明天上班聊。” 说完,他就关上车门,一个油门驶出停车场, “这王涛,我话还没说完,就溜了……”闻着尾气的白振华,略有不悦道。 但人都走了,他能怎么办呢? 只好改日等上班了再问。 反正离寿辰还有好些日子呢,也不需要太过着急! 第五十四章 校庆能再次遇见她吧 时间转眼流逝。 校庆的日子如期而至。 这日清晨。 洗漱一番的苏安,把自个精心地捯饬了一番。 毕竟是校庆这么重要的场合,来得也都是各界的精英校友,他怎么着也得西装革履,以示隆重吧! 唔! 表示不想在大热天被捂出一身汗的他,决定穿自己的衣,让别人说去吧! 最后还是自个搭配了一身……浅蓝色休闲裤和白色t恤,脚蹬一双白色的潮牌运动鞋。 清爽又舒适! 帅气又有活力! 他对自个的这身搭配,甚是满意。 不想被烟火气熏一身的他,拿出手机,一通操作。 随后,他来到客厅里,将出行必需品都一一备好,放入好久没用的黑色背包里。 之后,他将送给高中母校的礼物,小心卷好,也装入他的黑色背包里。 这时,他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 【王记早餐店】:我在你的小区门口,你出来拿吧。 【多来米苏】:你能送进来吗? 【王记早餐店】:你们这种搞基小区,保安不给进的。 苏安:…… 【王记早餐店】:不好意思,是高级小区,高级小区。 无语的苏安,拿起黑色背包,走出房门,走进电梯,按下一楼按钮。 “叮!” 很快,他到了一楼,直奔附近的小区门口而去。 而她却气呼呼的埋怨道:“你怎么回事,别人都是男人在楼下等女人,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呢?你有没良心,你说你饿了,我就把热馒头热豆浆给你送过来,你却让我在酷暑中等了十几分钟……” 哎! 这样的男的,竟然都有女朋友,太没天理了! 一旁新来的保安小哥表示,很鄙视苏安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 想想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如果有这么温柔体贴的女朋友,他一定要当宝贝供起来呵护! 难道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哎! 这个看脸的时代,长得帅好像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苍天啊,为何他没有一张可以靠脸吃饭的帅脸!! 保安顶着莫大的压力,在心底嘶吼起无数广大男同胞的心声。 苏安看着眼前的妹子,甚至无语。 “喂,妹子,不就送个外卖嘛!怎么弄的好像你是我女朋友似的。”他接过她手中的早餐。 “那我有机会成为你女朋友吗?” 吃瓜观众保安小哥一脸惊讶: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猝不及防被表白的苏安:…… “你真是个好人,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发完好人卡的苏安,帅气离场。 片刻。 他搭上了开往高中母校的公交车,一入座。 他旁边不远处的一位老爷爷,慈祥地冲着他一笑。 “别乱动,坐稳了,别摔着了。”老爷爷身旁的老奶奶一直抓着他的手,声音轻柔地提醒着他。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不用一直抓着我,我坐的稳的。”不想被当成孩童对待的老爷爷,试图甩开老奶奶的手。 “哧哧……” 公交车一个急刹车。 车内一众猝不及防的乘客,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击了一下。 老奶奶和老爷爷二人也未能幸免,也被波及到了,但她们俩似乎更紧张彼此是否坐稳了。 在他们俩的身子还在摇晃的时候,都连忙伸出自己的手,去牵住了对方的手。 相互护住了彼此! 这一幕,落在苏安的眼里,让他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暖意来。 或许。 这就是人们口中所津津乐道的相濡以沫的爱情吧。 他羡慕地看着这两位老人,脑海里竟浮现出一个清纯又靓丽的身影来。 一个曾经让他惊为天人的女孩! 一个曾经让他心动、暗恋过的女孩! 不知她现在如何?! 他竟有些心存憧憬期待道:“也许这次校庆,能再次遇见她吧!” 就在他思绪飘远时,公交车报站语音叮咚响起:“尊敬的乘客,第一中学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 车门一开…… 回过神来的苏安,连忙拿好随身物品,下车,直奔附近的高中母校……第一中学而去。 …… 一出租房内。 李婉晴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地画着精致的妆容。 吴琛走到她的身旁,俯身搂着她,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亲爱的,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化好妆,就过来吃吧。” “好,我换好衣服就来。”她轻抿唇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 “那你快点。” 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有些不舍地去餐厅了。 而她,打开衣柜,精心地挑选起衣服来。 想着今日的场合比较隆重,那些便装就被她直接pase掉了。 最后,她选了苏安做的其中一件淡黄色旗袍穿上,走出卧室,来到餐厅,优雅入座。 “今天穿得这么漂亮,是有节目需要主持吗?”吴琛将红枣小米粥盛好,放在她的桌前。 她想了想,还是将实情告诉他:“今天高中母校百年校庆,我受邀参加。” “哦,那等会吃完早饭,我开车送你过去吧。”他贴心地提议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约了滴滴打车,直接打车过去。” 她舀了一勺小米粥送入口中,低着头,没有去看吴琛。 她之所以不想让吴琛送她,是因为她怕吴琛和季豪一不小心碰面了。 其实早些时候,她已从老师那得知,季豪也在受邀之内,而且还以杰出校友的身份参加。 她怕两个男人碰面,怕吴琛会吃醋,会胡思乱想。 所以,她决定还是不要让他们碰面为好,才永远选择滴滴出行,也不要吴琛开车相送。 “好,那活动结束了,你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吧!” “你工作那么忙,不用特意过来接我的,我可以打车回来的。” 她低头继续舀着小米粥,始终没抬头看他。 她怕他看出她的不安! 吴琛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鸡蛋夹到她的碗里。 二人皆无话,似乎都各怀心事般地吃着早餐, 片刻。 她看了眼手机,擦了擦嘴,对着他抿唇一笑:“我吃饱了,我约的车,就快到楼下了。我就先走了。” “好。” 他拿来她的手提包递给她,将她送到门口,目送着她进入电梯。 她,还会回来吗? 第五十五章 骚扰李主持人的男人 第一中学门口,早已车流不息,人潮涌动。 鲜艳的红色横幅横挂在校门口,路两旁摆满了鲜花,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无数年轻的学子穿戴一新,站在校门口,迎接着曾经在校读书毕业的优秀学长学姐们。 毕竟这是第一中学一百周年校庆嘛! 自然要相当的隆重! 周围还有几家本地的媒体记者,正在“咔嚓咔嚓”拍着照片。 而那些回来参加校庆的精英学子们,虽有的从政、有的从商、有的从科,但在入校门口时,无不驻足停留,望着“第一中学”那几个大字,全部都无声感怀。 季豪也不例外。 他的双眸望着那几个大字,似是在缅怀曾经在校的青葱岁月以及属于他与李婉晴的点滴回忆。 而他身上的高定款西服,更衬出那股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范儿。 不少学妹的美眸里,流转着一丝爱恋又痴迷的光。 别说学妹了,就连一些女记者也都被他的成功人士范儿所吸引,纷纷对准他拍照。 抢尽了风头。 “咦,那是‘赛神仙’创意民俗大赛的冠军苏安苏大师吧?”有记者看着姗姗而来的苏安,有些不确定道。 “哪呢?哪呢!” “还真是他啊!” “难道苏大师也是从第一中学毕业的?” “这问题,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瞬间! 有好几位记者,将镜头对着苏安,“咔嚓咔嚓”地狂按快门。 原本对季豪流转着一丝爱恋又痴迷的光的学妹们,在瞧见苏安的那一刻…… 都被他的高颜值所倾倒。 “哇,这位学长好帅啊!” “这颜值,放在咱们学校,妥妥的大校草一枚啊!” “各位,从今天起,我老公的人选又要更换了,我宣布一下,我老公就是这位学长。” “人家学长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了,你啊,就别想了。”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吗?” “……” 站在校门口迎接的那些学妹们相互之间小声的议论着,一个个双眸闪烁着亮光,露出“馋他颜值”的小表情,一个个冲他露出了花痴般迷妹的微笑。 苏安冲着她们微微一笑。 这帮学妹们差点晕眩,一个个开心地幸福地在原地挥舞着粉拳,在内心欢呼“学长对我笑了”。 被夺走风头的季豪,正好与冲着学妹微笑的苏安的目光对上。 二人皆一愣。 苏安:…… 这人,不就是上次骚扰李主持人的那个男人吗?! 他竟然也是第一中学毕业的,竟然也在邀请之列。 季豪:…… 这人,他认识。 不就是上次坏了他好事的那个人吗?! 这人竟然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 也在受邀之列。 看这人的年纪,应该是低他好几届的学弟。 既然是被校方诚邀过来的,就算是学弟,那也肯定是社会各界的优秀人士。 既然是优秀人士,那就值得他去结交。 他迎了过去,绅士地伸出他的手:“你好,我是季豪,上次,我们在体育馆外面见过的,只是当时没来得及打招呼而已,不知学弟,怎么称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苏安与之相握:“你好,姓苏名安。” “没想到苏学弟也是第一中学毕业的。” “彼此彼此。”苏安言简意赅。 季豪依然绅士一笑,建议道:“苏学弟,要不我们一起结伴去礼堂?” 哎! 一口一个苏学弟,我跟你很熟吗? 表示不想和撬人墙角的人结伴而行的苏安,婉拒了:“你先去吧,我想先去学校逛逛,重温一下。” 季豪了然,也不再强求,面上依然挂着标准的绅士笑容:“好,那苏学弟你去吧,等会咱们礼堂见,再好好聊聊。” 苏安牵强一笑,礼貌地点了下头,就往学校的操场而去。 一路上,不少学妹瞧见他,都俏生生地过来索要微信号。 看着这帮青涩又可爱的学妹们,苏安表示不能因为他,而让这些未来的花朵在学业上分了心。 于是他以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给搪塞过去。 出门太急,没带手机。 聪明着的学妹们听他这么说,一个个都了然于心。 被拒绝了! 一个个都带着“还没恋爱就失恋了”的心情,失落地离开。 操场上,已经支起了不少临时的公益摊位,摊位前也聚集了不少学生。 叫卖声和购买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地回荡在操场上,甚至热闹。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在操场上,边走边看。 猛然抬眸间…… 那曾经让他惊为天人的美丽而又熟悉的倩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双眸里。 是她! 杨欣妍…… 没错! 真的是她杨欣妍。 一种熟悉而又久违的气息,在不经意间敲开了他记忆的心扉,随即在他的心里蔓延着。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近乎完美的侧颜。 一张白皙无暇的鹅蛋脸,脸颊线条柔和,白里透红,粉嫩如玉。 五官非常立体。 一只明亮的眼睛轻微颤动着,坚挺而秀巧的琼鼻,薄薄的双唇闪烁着玫瑰花瓣般的光泽。 拥有171cm的身高和优越的身材比例的她,身穿一袭v领白色长裙,微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子。 妆发的搭配也比较符合她本人的气质。 一头恬静温婉的麻花辫清新甜美,俏丽的刘海修饰着脸型线条。 妆容也比较干净,点缀明艳的红唇,尽显雅致甜美的淑女气质。 微微一笑,宛如是旧时光中走出来的女子。 清丽动人。 她正站在一个买文化衫的摊位前,与学妹摊主攀谈着。 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在阳光的笼罩下,她全身仿佛也沾染了阳光的温暖与透明。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 她那白色长裙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黑色的发丝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依然有种初恋少女的既视感,美得让人心动! 此情此景,让他的眼里,不禁射出如阳光般温暖的光,嘴角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她,依然如曾经那般美丽动人! 第五十六章 你好,我的同桌 “帮我拿件中号的吧!” 杨欣妍对着卖文化衫的学妹,温婉一笑,柔声道。 这时。 她的身旁,却突然有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的光线,随后她便听到一个似乎熟悉却又似乎有着几分陌生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嗨,欣妍,好久不见。” 杨欣妍侧头看去,她那双漂亮的美眸恰好与苏安的双眸对上。 四目相对,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苏安! 她的心头,不禁微微一震。 是啊,好久不见了! “怎么,不记得我了?”苏安看着她很有些惊愕的样子,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还和从前一般阳光。 他的人,也还和从前一般帅气,却多了几分沉稳和成熟。 “不是,当然记得。” 回过神来的她,沉静雪白的一张脸上,闪过一抹俏皮的笑意:“你好,我的同桌,苏安同学,好久不见。” 还好,她还记得! 他深邃的目光看着她,微笑地对她颔了颔首:“你最近挺好的吧?” “嗯,我挺好的。”她将散落在耳边的秀发,别于耳后,看着他,嘴角含笑道:“听说你现在在做旗袍,生意挺不错的,我还听说你在‘赛神仙’创意活动上,取得第一名的成绩” “这是前不久的事。”他点点头,想了想,发出邀请:“有时间的话,你去我的旗袍店,坐坐。” “好,有时间,我会去的。”她睫毛轻颤。 “学姐,这是你要的中号文化衫。”学妹提醒道。 “谢谢。” 她接过文化衫时,犹豫了一下,侧头看向苏安,微笑地询问一句:“苏同桌,你要来一件吗?” “好啊!”他点点头。 “给他拿件大号的吧!” “好的。” 学妹在一堆文化衫里找出了一件大号的递给杨欣妍。 而苏安看了下价格,掏手机扫了下二维码,将两件文化衫的钱给支付了。 “你加下我的微信,我把钱转给你吧。” “行吧!” 苏安扫了一下她的微信二维码,成功地成为她的好友,也无奈地将她发来的红包收下。 “时间还早,要不要再逛逛?” “好啊!” 身穿文化衫的二人,肩并肩地走在校园里。 落在旁人眼里,颇像一对情侣,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方才索要微信未果还心存幻想的学妹们,见到这一幕,猛然明白自己为何被拒了。 顿时,心碎了一地。 苏安和杨欣妍二人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听着大家的对他们俩的谈论声,表情上很平静,但内心却不平静。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学楼。 “苏同学,帮我拍张照片吧。”她俏生生地站在教学楼前,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拿着手机的手,俏皮地向着他摊开。 “杨同学,很乐意为你效劳。”他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 她静静地站在教学楼下,侧着头,嘴角含笑,俏皮地伸出手,做了个“耶”的手势。 咔嚓! 咔嚓! 苏安找准角度,对着她拍起来。 “好了。” “我看看。” 她凑了过来,站在他的身旁,探过头来,低头看苏安的拍摄成功。 她嘟着小嘴,实话实说道:“苏同学,你这拍摄水平,真的是……” “不是挺好的吗?” “哪挺好的啦,你看,我的脸,哪有那么大啊!” 她指了指手机里的照片,又比划了一下自个的小脸。 想以摆事实的方式,让苏安认清他的拍照水平真的很菜。 然而…… “可我拍的是事实啊!” “噗嗤!” 她无奈地掩嘴浅笑,无语地问道:“苏同学,说句好听的,难道会掉块肉吗?” “会啊!” 留下这一句话,苏安就上了教学楼的楼梯。 “你……” 她无奈地摇摇头:“我发现你还真的是,和上学那会,一点也没变啊!” 她跟着他来到记载着他们青葱岁月的教室。 她坐在最后一排,曾经属于她的位置上,绽放出一抹浅淡的微笑:“苏同学,你还记不记得,上学那会,你老爱揪我的马尾辫,还说我辫的马尾辫的特丑。” 自从他那么说过几次后,她就再也没有在学校里编过马尾辫了。 苏安一愣。 这事,她都还记得。 他假装失忆地反问一句:“有吗?” “有!还不止一次哦!上学那会,你可没少欺负我,像揪头发,往我铅笔盒里塞东西这种小把戏,可没少做。这些,我可都记得哦!”她扬起头,笃定的眼神看着他。 “看来我在你的心里,记忆深刻啊!”站在桌旁的他,双手撑着桌角,低头看着她,下意识地说道。 四目相交。 她似是被看穿心思一般,美眸有些不知所措地躲闪着。 她将俏脸转向一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苏安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略些尴尬的气氛。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牵着我的手看最新展出的油画……” 一瞧,是曾卫国的来电。 他接了起来:“喂,曾老师,有事吗?” “苏安,你在哪呢?还在路上吗?等会就要开始仪式了,你可别迟到了。” “曾老师,我已经到学校了,我现在在教学楼这边逛逛呢。” “既然你已经在学校了,那你赶紧过来吧,我在礼堂这边等你。” “好的,我一会就过去。” “那你快点哦!” “好。” 说完,他将电话挂了。 “是曾老师催你过去吗?”听到对话的杨欣妍,抬眸询问道。 “嗯,他在礼堂了,你要不要和一起过去呢?” 她想了想,点点头:“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室,下了楼梯。 肩并着肩,向着礼堂而去。 刚到礼堂外,就遇到了曾卫国。 曾卫国看到他俩一起过来,略有惊讶,但没说什么。 一副看穿不说穿样子! 苏安和杨欣妍二人和他寒暄了一番后,在他的安排下,被一位年轻的学妹带到早已安排好的座位上入座。 刚坐下,还没坐热屁股,就见到又有学妹领着人走过来了。 第五十七章 宣布在一起了? 苏安看到来人,眼眸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杨欣妍顺着他的目光瞧去,瞧见了正与学妹边走边低头交谈的李婉晴。 一抹不安的涟漪,在她的心头蔓延开来。 她好奇一问。“苏安,你认识她?” “嗯,她是我的一位顾客。”他平淡地回了一句。 原来如此! 她那不安的悸动,略减了几分。 而朝着他们而来的李婉晴,在猛然抬眸间,看到了身穿文化衫的苏安,愣了几秒。 她微笑地迎过来,热情的伸出她那白皙的玉手:“苏大师,您怎么在这?” “今日是我母校校庆,我是受邀参加的。”苏安嘴角含笑,伸手相握,随即有些疑惑地询问一句:“倒是李主持人,今日在此出现,是受邀来主持的吗?” “不是,今日也是我母校校庆,我也是受邀参加校庆的。” “真巧,这么说来,你还是我学姐呢。” “确实很巧啊!我也没想到,苏大师您,竟然是我的学弟。”她的唇角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恭谦道:“以后还请学弟,多多关照!” 他笑了笑。 他一个做旗袍的,能关照她什么啊! “苏大师,这位是?” 李婉晴的美眸则落在一旁面带微笑的杨欣妍身上,见杨欣妍穿着和苏大师同样的文化衫的。 而且杨欣妍看苏大师的眼神,充满着爱慕之色。 而苏大师对她,似乎也透着几分情愫。 难怪苏大师对才艺双全的赖心怡妹子无感,原来他这名草早有主了。 当然,苏大师身旁这位美女,无论颜值,身材,和赖心怡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是换她李婉晴选,估计也会选眼前这位吧! “这位是杨欣妍,我的同学皆同桌。” 说着,苏安跟杨欣妍介绍起李婉晴来。 “你好,李学姐。” “你好,杨学妹。” 二人彼此伸出手,与对方相握。 算是认识了! 就这样,三人坐下来,有说有笑。 李婉晴在抬头四周张望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季豪坐在人群中间,和旧日面孔严峻的老师们攀谈。 老师们争相夸奖他今时今日的学业有成、事业初创。 而他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和她印象中的季豪,千差万别。 这时,他的目光也时不时地看向她这边,她下意识地躲闪着他的目光,不去看他,而是将目光瞥向别处。 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七八个校友坐了过来。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李婉晴相识,哪怕不认识也都会借着今日校庆的好日子,相互攀谈结识一下。 这时,有进来几位与苏安赖心怡相识的校友。 “呦,这不是苏安嘛?听说你小子大学一毕业,就回家子承父业,当起了旗袍师傅,怎么也有空来参加校庆啊!” “苏安能来参加校庆,说明他在旗袍这一行业,应该做的不错吧。” “真羡慕苏安这小子,做旗袍也许赚钱不多,但每天流连花丛面对无数美女,这是其他很多行业都做不到的啊!” “可惜我家没有祖传的旗袍店,不然我也辞职去做旗袍了。” “咦,这不是我们的校花欣妍嘛!你今天真漂亮,就是这衣服好像不对吧,怎么和苏安的一样,你俩是特意穿情侣款吗?这是高调地宣布在一起了吗?” “上学那会,就见他俩眉来眼去的,关系暧昧的很,我就说过他俩肯定有一腿,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这么说来,他俩在上学那会就好上了。” “杨校花,我可得提醒你,常在花丛中走,没有片叶不沾身的,你可的看紧苏安这小子,免得……呵呵……” 这几位混的不错的校友中,不乏曾经暗恋着杨欣妍的,本来今日来校,也是想着,如果碰着杨欣妍,有机会表白一下。 可没想到被苏安这小子给捷足先登,这心里自然有些不痛快。 哎! 班花竟然也如此肤浅,看中苏安这小白脸。 全程报以礼貌微笑的苏安和赖心怡,都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不约而同地对着自个的手机问了句:“嘿,siri,搞笑泥浆去尿用英文怎么说?” 他们俩都没想到,自己和对方竟有如此默契。 噗嗤! 苏安和杨欣妍二人,不禁相视一笑。 一旁的李婉晴瞧着默契十足的二人,思绪不禁飘远。 这几位校友见二人如此有默契,不禁心碎一地。 而在听到他俩手机里不约而同地飘出的那句“搞笑泥浆去尿用英文这么说……放你马狗屁”,他们的脸上犹如猪肝一般,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扬着蹄子打着喷嚏,飞奔而来。 一个裁缝抱得美人归,有什么了不起的。 碍于校庆活动,他们不再瞎逼逼了,一脸柠檬酸地各自选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 吴校长领着一个何挺走进礼堂。 在路过苏安身旁时,何挺不经意的目光落在苏安身上时,一下子认出了对方。 “苏大师,原来你坐这啊!刚才吴校长和我提起杰出校友的名字,他一提苏安这名,我就一猜是您。只是没想到,您竟然是我学弟。”何挺微笑地伸出手。 “何局长,何学长,幸会幸会,我也没想到你也是一中走出的人才。”苏安一眼认出了眼前的男子,就是区文化副局长何挺,他起身,伸手与之相握。 “哦,对了,您申请非遗的资料全部都已经上交,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文件下来了。” 一旁的吴校长也加入了寒暄的行列之中。 三人谈笑风生。 吴校长和何挺更是对苏安赞赏有加。 在得知苏安等会将送母校一份礼物,他们竟期待起来。 一时间,苏安成了众人的焦点。 而那几位校友,在见到何局长时主动和苏安寒暄,在听到苏安是以杰出校友的身份参加的,一个个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更没想到,苏安会和“苏大师”、“非遗”这样的词联系在一起。 他们不得不承认,苏安混得比他们好,混得比他们溜啊! 和苏安聊了一会的何挺和吴校长,在校领导的提醒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何挺被安排坐在了同届的校友里。 而吴校长去主席台上,为等会的典礼作准备去了。 第五十八章 展翅飞翔的雄鹰 慷慨激昂的国歌,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地回荡在礼堂里。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 受邀的校友相继到齐,都在指定的位置上入座。 前来观礼的学生们也纷纷就位,一个个挺直腰杆坐好。 一时间,礼堂内人声鼎沸,从远处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主席台上的校领导们,也都全部悉数就位,就等着校主持人宣布典礼开始。 片刻。 国歌声骤然而停。 两名衣着光鲜亮丽的校主持人走上台。 他们还都是在校的学生,青春洋溢,伴着他们年轻又充满朝气的声音。 典礼开始了! “现在,请各位老师,各位同学,用你们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吴校长,为我们的开幕典礼致辞。” 啪啪啪!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吴校长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上了演讲台。 他向着台下的各位压压手,开始他的致词:“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好友,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是一个阳光笼罩的好天气,也是一个充满纪念的好日子,今天,我们迎来了第一中学一百年校庆……” 吴校长说着热情洋溢欢迎词,然后带着大家回顾了一下第一中学的的诞生,辉煌历史,以及今后的发展。 随便表彰了一下近年来杰出校友为母校做出的贡献。 致词毕! 他在热烈的掌声中,回到自个的座位上入座。 台上的两名主持人,用饱含热情的言语,邀请到场的杰出校友之一何挺第一个上台发言。 何挺在台上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母校读书时的经历,也特意点名感谢曾经悉心教导他的各位老师,言语中饱含了对老师们的感激之情,对母校的感恩之情。 当然,也展望了一下他对母校未来的期望,顺便鼓励了一下在校的学弟学妹们。 发言后的他,向母校赠送了一幅他的亲笔题字。 “啪啪啪”的掌声奉上。 之后,季豪也以杰出校友的身份,上台发言。 他首先深情地回顾了自己在第一中学的学习生涯,通过和各课的任课老师所发生的点滴小事的回忆,表达了对母校的感恩之情,也对母校未来的发展寄予厚望。 每当他抬头看台下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台下李婉晴的身上,见她正专注地看着他,听着他说,甚至有时特意躲闪着他的目光。 他相信,她的心里,依然还有他的位置。 发言完毕。 他当场就给母校捐了一百万。 一阵震耳发聩的激烈掌声,久久回荡在礼堂里。 随后,陆续有几位杰出校友上台,他们的发言虽然很简短,但都饱含了对母校的感恩之情,也都通过回忆往事的方式来缅怀自己的青葱岁月,也都给自送了比较有意义的礼物给母校。 “接下来发言的这位校友,他是我们今天最后一位发言的校友,也是最年轻的一位,他在本次“赛神仙”创意民俗比赛中,他所盘的盘艺作品《行走的历史》获得第一名……”校主持人介绍完后,带头鼓起掌来:“下面,掌声有请我们的最后一位杰出校友……苏安,上台发言。” 啪啪啪! 台下面掌声一片。 苏安上台后,先恭敬地朝着台下鞠躬致谢。 然后走到话筒前,微笑道:“各位老师,各位校友,各位学弟学妹,上午好,很感谢吴校长和母校给我的荣誉。非常惭愧,与前面几位杰出校友的成就相比,我真的不够优秀,也不够杰出,但是,我能深深感受到母校对我的期待,就是希望我在将来,能像前面那几位校友一般杰出,所以,杰出校友对我个人而言,与其说是一种荣誉,不如说是一种鞭策。” 他也难免俗套地分享了他的个人心路历程,以及母校和各位老师,对他言传身教的影响。 他那谦和的表现,还有那一身标有“第一中学”字样的文化衫,自然给台下的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今天,我也给母校带来了一份礼物,虽然和前面几位杰出校友的礼物相比,我这礼物轻了点,但这也是我个人的一份心意。” 说完,他从背包里,拿出他的一副盘艺作品来。 以阿拉伯数字“100”为造型,由校徽、校友会会徽以及代表学校历史的时间段等元素构成。 采用“木棉盛开”的校徽图案构成“0”,采用“展翅飞翔的雄鹰”的校友会会徽图案构成“0”. 与学校最核心的视觉形象元素保持一致。 “0”字边缘的线条增强了图案的动态感。 “太阳,月亮、星星、小鸟、花朵、绿叶”等元素构成了“1”。 他缓缓地展开,台下众人看到这幅盘艺时,无不露出惊讶之色,一个个在台下窃窃私语地议论着,惊叹着。 “这是个100的数字,这是应该是庆祝母校百年校庆的意思吧?!” “你看那展翅飞翔的雄鹰,跟活了似的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来了。” “还有你看那木棉花,盛开的样子好美啊!若不是知道这是盘艺,我还以为这是真的木棉花呢。” “……” “苏学长,能否说一下,这副盘扣其中的寓意呢?比如这1里面的这些图案有何寓意呢?”校主持人微笑地询问道。 “情系木棉”以一朵盛开的木棉花为主题,辅以太阳,月亮,星星,小鸟,树叶等图案构成的“1”,寓意着在“正直向上,勇于担当”的木棉精神感召下,学校着力“打造适合学生的教育”,培养出个性鲜明全面发展的学生。在“以人为本,打造适合学生的教育”的办学思想引领下,全体学子团结友爱,积极进取,勤奋学习,全面发展,个性发展,优势发展,努力成为最好的自己,成为母校的骄傲,成为社会的栋梁!” 苏安顿了顿,继续说道:““1”字竖笔变形成水滴的形状,暗示着“滴水之恩”,表明历届校友不忘母校的培育之恩。弧形的0紧紧围绕着鹰,寓意着师生,校友继续发扬“求是创新”的优良传统,严谨治学,锐意进取,勇攀高峰。 话音刚落。 雷鸣般的掌声,献策整个礼堂。 杨欣妍嘴角含笑,双眸温柔地看着台上的苏安yan 觉得他这份礼物,心意满满,更被他的手艺所惊叹。 她轻拍着双手,为其高兴。 “说的太好了。” 吴校长激动站起,鼓起掌来,边鼓掌边说:“这幅盘艺,巧妙地将学校文化、办学思想和学校视觉形象风格融为一体,简洁大气,体现了100周年校庆的庄重和喜庆。” “这创意无敌了!” “不止创意好,符合今天的主题,关键是苏安的手艺真的太妙了啊!” “厉害了我的苏同学,原本以为他只是个青铜,却没想到他是个王者!” 就连原本对苏安不屑一顾的校友,此刻也刮目相看,这手艺、这份心……不是钱能衡量的啊! “在此,我宣布,苏安这幅盘扣上的图案,将作为咱们母校100周年校庆的标志。” 吴校长高声宣布道。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曾卫国鼓着掌,一脸激动又欣慰。 能有这么一个品学兼优,技艺超群的学生,他光荣啊! 第五十九章 茶歇会 苏安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鞠躬致谢。 校庆开幕仪式,也随之划下圆满的句号。 刚下台。 “苏先生。” 吴校长满面笑容地向着苏安走去,激动地伸手道。 “吴校长。”苏安微笑地与他握了握手。 “苏先生,谢谢你为母校准备的这份礼物,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你对母校的浓浓的情谊,这份礼物,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太意义非凡了。”吴校长激动地轻拍了一下苏安的手。 “吴校长喜欢就好,我还怕我送的礼物太轻了呢!” “苏先生可不能怎么想,你这幅盘艺所传递的正能量不可估量,而且所传递的情感,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在我心里,你这幅盘艺是无价的。” 吴校长给出高度评价。 况且就凭苏安这手艺,这幅盘艺的价值,也不可估量。 其他校领导也迎了过来,纷纷热情地和苏安握手,寒暄。 一时间,苏安风头无二。 “苏先生,我们合个影,留个念吧。”吴校长提议道。 “好。” 二人各自拿着那幅盘艺,一人站一边,对着镜头微笑拍照留念。 众人相互寒暄几句后,就各自告辞而去。 根据庆典的流程安排,杰出校友发言完后,是半个小时的茶歇时间,供校友们之间相互交流。 下午校内参观,晚上是学校组织安排的文艺汇演,旨在展示在校的学弟学妹们的风采。 所以,吴校长和各校领导自然都忙得很,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筹备呢。 …… “婉晴,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去茶歇会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和同学们叙叙旧呢?”季豪嘴角勾笑,温柔地看着李婉晴,向她发出邀请之声。 “这……”李婉晴犹豫了。 其实她怕单独和季豪一起。 一旁的杨欣妍从二人的表情中,get到了他们之间那抹情感。 “同学们刚才都还提起你,你若不过去,她们估计会杀回来,架着你去。”季豪见她犹豫,只好继续把同学搬出来。 “欣妍学妹,你要不要现在跟我一起过去呢?” “李学姐,要不你先去吧,我等会苏安。”不想当电灯泡的杨欣妍,婉拒道。 “走吧,婉晴,同学们还等着呢。” 说完,不由分说,季豪就伸手牵起李婉晴的手,向着茶歇会的方向而去。 活脱脱一出霸道总裁硬上弓的戏码啊! “欣妍同学,你怎么没跟大家一起去茶歇会呢?不会是特意在等我吧?”回到座位的苏安见其他校友都陆续往茶歇会的方向而去,而杨欣妍却依然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哪有……”她下意识撩了撩耳边的秀发,低着头否认:“苏安同学,你别自我优越感很好,好不好。” “那你怎么还坐在这?” “我坐的太久,腿麻不行嘛!”她伸手捏捏小腿,秀眉微蹙,假装小腿麻了难受。 “需要我帮忙吗?”他下意识地关心道。 呃…… 人家女孩子腿麻,怎么帮啊?! 难道上手去帮忙捏吗? 这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妥,他尴尬不已,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我扶着你去茶歇会?” “不用,我一会就好了。”她的俏脸上,也不禁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来。 “那个李学姐呢?她就这么把你一个人丢下,先走了?”他见李婉晴的座位上空空如也,猜想着她应该是先走了。 “刚才季豪学长过来邀李学姐一起去茶歇会,我就让他们俩先过去了。” “和季豪一起去的?”他没有微皱。 “嗯。”她点点头,心里却升起一抹不安的涟漪来,轻咬了一下唇角,抿唇一笑,故作轻松地询问道:“苏同学,你似乎不太喜欢季豪学长,是不是因为李学姐的原因啊?” “对于撬人墙角的,我都不会喜欢。” 杨欣妍:(^_^)? 这苏安……不会真的喜欢李学姐吧? 她撑着下巴,若有思索。 苏安看着她那若有思索的小表情,就知道她的小脑瓜肯定想歪了。 他无语道:“你不会是在想,我喜欢李学姐,所以才会觉得季豪学长撬了我的墙角吧?” 她眨眨眼,一脸认真道:“难道不是吗?” “是你个头啊!”他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我郑重地告诉你,李学姐有自己的男朋友,但那人不是我,我也没暗恋她。” 她下意识地捂着脑袋,秀眉微蹙,但听完他说的后半句话后,她秀眉舒展,不禁抿唇浅笑。 苏安:o_o??? “欣妍同学,你傻笑什么?” “没有啊!” “可我刚才分明看你在笑啊!” “啊呀,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还去不去茶歇会了?”她猛地站起来,却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就朝前面扑去,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 苏安眼疾手快的揽住了她,温热的大手扣在她的腰间。 四目对望! 空气里瞬间弥漫着尴尬又暧昧的气息。 缓过神的她,浑身一僵,推了推他。 他干咳了几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她伸手撩了撩额前的秀发,试图掩饰她那红红的俏脸,低头从他身边走过:“我们去茶歇会吧。”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脸皮还是那么薄,一害羞就只会躲开。 “喂,欣妍同学,你不是腿麻吗,还走那么快。” 听到他的喊话,杨欣妍走得更快了。 她可不想被他瞧见她羞红脸的样子,免得被他调侃。 …… 茶歇会上。 不少心思活络的校友,自然不会错过这一机会,都想借此机会搭建人脉关系。 一些政商界的领导和企业家,自然成为竞相追逐的对象。 此刻的何挺和季豪就是如此,被一群校友围着,如众星拱月一般。 而季豪走到那,都将李婉晴带在身边,像年少时一样。 他走到哪里,李婉晴就跟在哪里。 可他们,再不是19岁的年华了。 看着身边这些长大了,世故了的面孔,李婉晴只能以她招牌式的迷人微笑回应。 第六十章 你竟然要上台表演 苏安和杨欣妍这对高颜值的校友,一亮相茶歇会。 并无引起太多关注! 他虽是杰出校友,但或许因为他太年轻,很多往届的学长学姐们,都不愿放下身段来主动与他结交。 又或许是,他只是一名旗袍大师。 在很多人看来,结交的价值,远不如认识一些领导或企业老板来的更实在。 至于杨欣妍。 在场的很多男校友,在见她出现时,都蠢蠢欲动,想上前与她认识一番。 但瞧见她站在苏安的身旁,又加上二人都身穿同款文化衫,都误认为他们俩是一对。 既然名花有主了。 很务实的他们,自然不会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她的身上。 苏安和杨欣妍不以为然,乐得清闲,悠闲地去校方准备的茶点区了。 她挑了块绿豆糕,轻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这。 入口软糯带着沙沙的口感,里面的红豆沙也非常细腻,甜而不腻。 她那漂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光亮:“苏同学,这绿豆糕的味道,很不错,你快尝尝。” 说着,她拿起盘中的一块绿豆糕,递到他的面前。 苏安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 青葱手指纤细如玉,指甲上的指甲油染了有些日子了,底部长了些,露出原本的颜色来,拇指与食指捏着一块绿豆糕。 而这只手的主人,此刻正抬眸看着他。 双眸晶亮,如有星光! 这双眼睛,真好看! 见他不接,她转着眼眸嗔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快拿着啊”。 他伸手接过绿豆糕,尝了起来。 这绿豆糕不软不硬,口感刚刚好,至于味道嘛,绿豆的香味还带着几分甜意,甜度也把握的刚刚好。 “味道不错吧?” “嗯,很甜。” “很甜吗?我觉得味道刚刚好啊!” “女孩子还是少吃点甜食,免得长胖,嚷着减肥。” “谢谢苏同学的关心,不过我是吃不胖体质。”她一脸小傲娇道。 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就不怕你这话,引起其他女校友的公愤吗? 他无语地摇摇头,不点破道:“我记得上学那会,某人一过完暑假,说自己胖了好几斤,嚷嚷着要减肥,某人不会忘了吧?” 说完,他故意含蓄地瞥了她几眼。 杨欣妍:…… 这时。 李婉晴见他们俩在茶点区,就和自己那帮校友说了句“失陪一下”,就迎了过来。 老实说,站在这些长大了世故了的校友面前,她其实浑身都不自在。 她很清楚,他们对她的奉承和示好,都是因为季豪的缘故。 哎! 这就是成人世界里的交际吧! 心里可以不喜欢,但嘴上一定要客套。 她觉得吧,还是和苏大师,欣妍学妹一起,轻松自在。 “苏大师,欣妍学妹。” “李学姐。”苏安冲着李婉晴点了下头。 二杨欣妍则凭着“独吃吃不如众吃吃”的想法,和李婉晴推荐起绿豆糕来。 两个女生,就着美食,谈笑风生。 “苏大师,我局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有空咱们再聚。” 而不远处的何挺在离开前,见苏安独自一人站在茶点区,他觉得有必要打声招呼再走。 于是被簇拥着的何挺,边走边冲着苏安,微笑地摆手告别道:“苏大师,我局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咱俩再聚啊!” “好的,何局长,你慢走啊!”苏安也摆手,回以微笑,目送着何挺离开。 原本不在乎和苏安结交的往届校友们,见何挺竟然在离开前,还特意和苏安打招呼告别。 二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啊! 这下! 那些往届的校友们似乎get到了一丝不同的信息,一个个犹如墙头草一般,倒向苏安。 纷纷围了过来,和苏安握手寒暄。 一时间,苏安成了茶歇会的香馍馍! 但不擅长带着面具应付的苏安表示,心累啊! 他礼貌的微笑,和众位学姐学长寒暄着。 好在没多久,茶歇会结束。 在校方的安排下,众人移步校食堂,重温了一下校食堂的伙食。 也许是现在学校条件好了,这次比上学那会的伙食,好多了。 餐后,有不少有事在身的校友,都先回去了。 还有工作要处理的季豪,不得不跟着其他校友,暂时地先离开了母校。 离开前,季豪本想和李婉晴说些话的,但见李婉晴跟着杨欣妍站一块,再加上公司那边催得急,他就没过去和李婉晴说话。 反正等会处理完工作,他还会回来的,不愁没机会与李婉晴说。 于是,他在其他校友的簇拥下,先离开学校了。 “欣妍同学,李学姐,你们两位,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本想着下午没什么活动,要不要回店里开店的苏安,询问起两位美女的行程来。 “好久没回学校了,我想下午在学校内逛一逛,晚上看完演出再回去。”李婉晴微微一笑。 今天请假了的她,闲人一枚! 苏安见杨欣妍没开口回答,他看向她,特意单独询问一句:“欣妍同学,你呢?” “我还要参加今晚校庆的演出,所以下午也要呆在学校里。” “你竟然要上台表演?”苏安略些惊讶。 “苏同学,你不会是不知道我被邀请校庆演出吧?” 苏安点点头。 他还真不知。 这也不能全怪他啊! 没人告诉他啊! 杨欣妍:…… “你这同学皆同桌当的,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她的美眸嗔了他一眼。 “要不这样,今晚我就在台下,给你当忠实观众,为你喝彩如何?” “这还差不多。” 随后,苏安和杨欣妍二女谢绝了学生志愿者的陪同,在校园内漫无目的的游玩起来。 就在他们闲逛时…… 吴校长和校领导们火急火燎地从另一个方向而来。 “吴校长,你们这是急着去那啊?”好奇的李婉晴迎上前,关心地问了一句。 “刚才舞台那边打来电话说,舞台那边的道具出了些状况,我和各位领导过去瞧瞧。”吴校长也来不及和她们寒暄,就带着各位领导往晚会舞台的方向而去。 “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担心的杨欣妍,看着苏安,询问道。 “好。” 苏安看出了她的担忧之色,点头同意。 他们三人紧跟而去。 第六十一章 背景道具出状况 路上,杨欣妍向吴校长询问起是何道具出状况了。 但吴校长却一问三不知。 汗! 主要是他当时一听到舞台这边出状况了,他的心就咯噔了一下,脑袋就有点懵了,又担心着今晚的演出会就此搞砸,所以没细听。 再加上对方没等他再询问,就挂了电话,才导致现在他一问三不知。 得! 反正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杨欣妍也就不再打听了。 只希望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安和李婉晴则和大家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大家也都希望借他们吉言。 众人火急火燎地赶到晚会布置现场。 一到现场,吴校长就着急地询问起来:“怎么回事?是什么道具出状况了?” 负责道具的学生闻声,连忙迎过来,一脸的忐忑不安道:“吴校长,是欣妍学姐的敦煌背景道具出状况了。” “啊……”一旁杨欣妍的美眸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她不可置信地询问道:“你确定?” 负责道具的学生十分肯定地点点头,随即犹如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低垂着头。 这事虽不是因为他的缘故造成的,但他因为在签收时没仔细检查就签收了,也存在着失职。 杨欣妍一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事已至此,她也唯有接受事实。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我们过去瞧瞧。 ” 吴校长此时压根没心思追究谁的责任,只想着该如何补救。 “哦哦。” 负责道具的学生连连点头,带着他们往存放道具的区域而去。 他将那副敦煌背景道具向着众人展示。 破损! 严重的破损! 完全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 方才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的众人,彻底傻眼了。 杨欣妍更是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李婉晴轻拍着杨欣妍的肩头,作无声的安慰。 “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了?”吴校长质问一句。 “吴校长,情况是这样的,这敦煌背景道具托运过来的时候,我们以为不会有问题,就没检查直接签收了,可当我们拿出来准备布置的时候,却发现这敦煌背景道具有严重的破损。我们刚才检查了一下包装箱,发现包装箱上有严重的磨损,所以我们怀疑,应该是运输中包装箱磨损了,才导致这敦煌背景道具破损的。” 负责道具的学生将情况向他们交代清楚,还将那严重磨损的包装箱,向在场的各位展示一番。 这一场意外,让大家措手不及啊! “这么破损,肯定没法用了,大家想想还有什么补救的法子吧?”吴校长提议道。 这问题,可难住了在场的各位领导们。 “现在离演出还有一些时间,要不我们分头去各商场,去寻找一下,有没类似的敦煌背景道具?”有一领导提议。 “这幅敦煌背景道具,是定制款的,市面上根本没有卖。”杨欣妍无奈地轻摇了一下头。 “难道类似款都没有吗?” “应该不会有。” “那怎么办?就算重新定制,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要不直接取消敦煌背景道具?”有人提出最笨的方法。 各领导觉得这办法虽笨,但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他们将目光看向杨欣妍,希望她能谅解。 这是无奈之举。 “如果这样的话,最后的舞台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追求完美的杨欣妍的内心里,还是抗拒这一无奈之举。 可现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她又能怎么办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想要取消敦煌背景道具时…… 一直在打量这幅敦煌背景道具,若有思索的苏安,走上前,仔细查看起破损的位置以及破损的程度。 早已被苏安盘艺手艺征服的吴校长,见此情景,心中不禁燃起了一把希望之火。 苏大师,肯定有辙! 将希望寄托在苏安身上的吴校长,急忙迎过去,一脸期待地看着苏安:“苏大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 苏安点了一下头。 刹那间。 众人看苏安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杨欣妍的美眸也闪过一抹亮光,满是期待道:“苏安,你快说说你的办法吧。” “我打算用盘扣技艺,帮你把这幅背景图修复好。”他自信一笑。 “这幅敦煌背景道具的破损可不小,你看,好几个人物造型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背景上,也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磨损,真的能用盘扣技艺修复好吗?修复后会不会很突兀呢?”校教导主任提出了他的顾虑。 经他这么一说,有个别领导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一抹顾虑之色。 “那你有更好的法子吗?”吴校长阴沉着脸,反问校教导主任一句,目光却在那帮有所顾虑的领导身上一一扫过。 潜台词仿佛在说:你们觉得苏大师不行,那你们有本事上啊! 校教导主任尴尬地摇摇头。 而那些方才也产生顾虑的个别领导,心虚似的假装鼻子痒,低头去摸了摸自个鼻子,不敢直视吴校长那犀利的眼神。 吴校长丢给校教导主任一个“没有就别瞎逼逼”的眼神后,犹如川剧变脸一般,微笑恭敬道:“苏大师,这次就有劳您了。” “吴校长,你客气了,能为校庆晚会,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苏安谦和一笑。 这话,听在吴校长耳里,欣慰在吴校长的心里。 对苏安的人品,更是打心眼里,赞赏有加! “第一中学能有苏大师这样的学生,才是荣幸啊!”吴校长感慨一句,随即他笑着说道:“苏大师,需要什么材料与工具,你告诉我,我让人给你去找来。” “所需的材料比较多,你们对盘艺又不了解,找起来估计会有些费劲,我看我还是回店里一趟,去自家店里配好了。” “那行,我派人开车送你过去。” 吴校长的建议,苏安欣然接受。 这样也节省了他不少时间。 本想开车送苏安去店里的杨欣妍,见吴校长先开口了,就没再提。 但她还是提议跟着苏安一块去。 最后,二人乘坐吴校长安排的专车,在吴校长和各校领导们的亲自相送下,前往苏安的店里。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店里。 她也没时间参观他的店铺,帮着他一块找所需的材料。 待他备好所需的材料,又将系统奖励的盘扣工具带上后,二人乘坐吴校长派遣的专车,往学校赶。 第六十二章 妙啊!妙啊! 晚会舞台现场,以吴校长为首的领导都翘首以盼,望眼欲穿的等待着苏安的到来。 良久! 他们看到那辆被乘载着苏安的专车,缓缓地向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未等车停好。 吴校长一脸激动地迎过去,亲自而又麻溜地帮着苏安将车门打开,一脸恭敬又欣慰地说道:“苏大师,终于把您盼回来了。” “找材料费了些时间,让吴校长久等了。”他微微一笑。 “您为了解母校的燃眉之急而奔波,等您是应该的。”吴校长言语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他伸手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他校领导见了,一个个不甘落后地争先恐后地向着苏安奔来。 而苏安身上那不起眼的背包,竟成为他们眼中的香馍馍。 “苏大师,您这包看着挺重的,您背着一定很累吧,要不,我帮你提着吧。” 想在吴校长面前拉回好感的校教导主任,第一个跑到苏安身旁,微笑地提议道。 “我看,还是我来吧!” “你俩别抢了,我比你们年轻,比你们有力气,还是我来吧!” “……” 他们一个个抢着要为苏安提包。 苏安:(°ー°〃) 吴校长:∑( ̄□ ̄*||| 杨欣妍:( ̄口 ̄)!! 附近的学生们:wow~⊙o⊙ 这帮校领导都魔怔了吗? 怎么一个个抢着当提包小弟啊! “各位,这背包,不重,我自己背就行了。”苏安无奈地摆手拒绝他们的好意。见他们一脸失落样,不忍心的他指了指车内的一大袋材料道:“如果你们实在想要帮忙的话,可以一起将这一大包材料搬进去?” 话音刚落! 平时四肢不怎么勤的各位校领导们,纷纷抢着去搬,但碍于这包材料体积和重量都不小,他们只好齐心协力地一起将其搬进布置现场。 苏安则在吴校长的护送下,再次来到道具区。 他让人帮着把敦煌背景道具搬过来,展开,将破损部位平铺在桌子上。 其他人纷纷站在桌子的的两侧,排排站。 神情却难掩激动。 虽然没亲眼见识过苏安的盘艺技艺,但他们从他送的校庆礼物中,也能get到他那精湛的盘艺技艺。 可这和亲眼所见,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的。 现在有机会亲眼目睹的苏大师的盘艺技能,叫他们如何不兴奋呢?! 杨欣妍则做在他的身旁,充当他的临时美女助理,随时待命,为他提供所需的材料。 苏安看着那些破损的部位,沿着纹路,略微的思索了一下,便坐在桌子前。 “欣妍,把你右手边那黑色、红色、白色的布条给我。”他下巴微扬,示意道。 “好。” 他一一接过她手中布条,开始开料、刮浆、风干、拔浆,开条、烫条。 极细的一根扣条,在他的手里,千缠万绕,环环相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几经翻折就能呈现出别样的风采。 而他的动作,飘逸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看得在场的众人,都情不自禁地瞪大了双眼。 更是不敢眨一下眼睛。 生怕一眨眼,就错过精彩的画面。 杨欣妍在震惊之余,更是一脸欣赏地看着苏安。 不少学生都纷纷掏出手机,来纪录这让人叹为观止的一幕。 他镊子,针线齐上阵,风姿裹曼妙,韵味自然来。 良久。 一个姿态优美的女子,便在他的巧手之下,缓缓地呈现。 吴校长等人见他将破损的位置,渐渐地填满起来,一个个都忍不住迎过来,围在他的身旁,看着他手上的镊子从布条上折过。 她发髻高耸,身材窈窕,伸左腿,曲右腿,面朝说法会,背向天空。 右手刚刚把花撒掉,左手又高高举起一朵鲜花,准备撒向空中。 飘逸的长裙和流动的浮云,更衬托出她轻盈美丽的身影。 她飞翔的姿态极其优美,身体修长,而衣裙飘带随风舒展。 勾画出一个横空飘游的飘逸形象。 随着她飞舞的身体,衣服和飘带轻盈而舒展地围绕在身旁,表现出一种极度的优雅的旋律美。 天空中的流云和作为底色的花朵,也无不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神奇意境。 当众人看到他所修复的飞天,衣饰花纹繁复,质地华美,姿态轻盈美丽,和破损的地方完美融合,压根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比原画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校长忍不住轻声惊呼道:“妙啊!妙啊!太妙了。” “嘘!”杨欣妍伸手嘘道。 吴校长一脸歉意,乖乖闭嘴,静静地旁看着。 而曾经在自己盘扣世界的苏安,压根就不为所动。 他的动作,自始至终都那么的飘逸,那么的流畅,没有一丝丝的停顿。 就算换线,换材料,也是行云如流水,一气呵成! 在他的巧手下,西侧破损的部位,也逐渐完整。 西侧的那一身飞天,双手持竖笛,双脚倒踢紫金冠,长带从身下飘飞,四周天花飘落,其飞行姿态,像一只轻捷的燕子,俯冲而下。 当最后一针完成后。 苏安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啊! 李婉晴和杨欣妍二女见状,则充当起临时侍女。 杨欣妍拿起纸巾,贴心地给他擦擦汗,边擦边柔声道:“累了吧。” “有点。” “苏安,这次谢谢你了。”她美眸流转,异彩涟涟地看着他。 “都是同学,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他帅气一笑。 “苏大师,渴了吧,先喝杯水解解渴。”李婉晴则为他奉上一杯茶。 “谢谢。” 他接过茶杯,吨吨吨吨吨地喝起来。 渴死苏老爷了! “线条流畅,压根就找不出连接的针脚,完美地与之融合,若跟人说,这几处曾经破损过,估计都没人信啊!苏大师的技艺,果然精湛啊!” “这技艺,放眼现在,估计无人能及苏大师了。” “那是肯定的。” 所有领导此刻,都苏安精湛的技艺所折服,连一开始担心会有突兀的校教导主任,也都被苏安的技艺所深深震撼到了,完全臣服于苏安的技艺之中。 “苏大师,这次辛苦你了。”吴校长伸手握住了苏安的手,由衷道。 其他领导也围过来,和苏安一一握手,表达他们的谢意。 连一些学生都围过来,纷纷想要和他拍照。 一时间,苏安成了舞台现场的焦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校方请来的明星呢! “好了,你们几个,拍完照,就把这背景道具搬过去吧,一会演出,就要开始了。”吴校长生怕这帮学生累着苏安了,帮其解围道。 学生们见校长发话了,也就不好继续再缠着苏安了。 一个个依依不舍地离开,去搬道具去了。 而吴校长和各校领导再三感谢苏安后,才离开,去忙其他的去了。 “苏安,这次你帮我这么大的忙,下次我请你吃饭吧!”杨欣妍迷人一笑。 “行。”他也不客气,爽快地同意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后台化妆去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去后台逛逛的。” “这注意倒是不错。” 反正现在闲着没处去,不如去后台逛逛。 闲着没事又不想一人瞎逛的李婉晴,也跟着他俩而去。 第六十三章 疑是仙女下凡来 下午四点。 众人期待的校庆晚会,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第一中学的学子们陆续地向着舞台现场而来。 不多时,舞台下人影攒动。 而后台化妆间,此时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拥挤成一片。 化妆的化妆,换服装的换服装。 来往穿梭,好不热闹。 杨欣妍身穿蓝白相间的敦煌飞天的舞裙,小露她那柔若无骨的小细腰,妆容更是美艳动人。 简直犹如仙女下凡。 可谓是倾国倾城! 苏安看她的深邃眸子里,流淌一抹温柔. 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真的很美。 宛若从壁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了叫做‘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了。”李婉晴看着杨欣妍笑着称赞一句:“欣妍,你这扮相,真的是太美了,我一女的见了,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你说你等会一亮相舞台,绝对艳惊四座,迷倒众生啊。” “李学姐,你今天的嘴巴抹了几斤蜜啊?”杨欣妍开心的眯起双眼,柔软的声音说道。 “苏大师,你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李婉晴将美眸落在一旁的苏安身上,询问道。 苏安:( ̄▽ ̄“) 你们俩女的说话就说话呗,为什么要捎上他啊! 当然,绝不能给欣妍小妮子嘚瑟的机会。 于是,他干咳几声,淡淡道:“也就这样吧。” 李婉晴:(⊙﹏⊙) 苏大师,您这是在作死吗? 杨欣妍:o(≧口≦)o 什么叫就这样吧! 难道她不美吗? 觉得自己无意间惹祸了的李婉晴,连忙帮着解释了一句:“欣妍,你也知道,苏大师这人不善言辞,他说的也就这样,其实潜台词是说你很美的意思。” 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她杨欣妍清楚的很,无须旁人替他强行解释一波。 苏安啊苏安! 对我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 她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李学姐,苏同学,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该去观众席看表演了。” “那我们先去观众席了,期待你的压轴表演。”李婉晴微笑地送给杨欣妍一个鼓励的抱抱。 “杨同学,记住,你是最棒的。” “苏同学,你的鼓励,一如你上学那会那么的逊色。”杨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故作不屑地嗔了一眼苏安。 苏安嘴角微抽,太不可爱了! 李婉晴看着这对相爱相杀的主,无语地摇摇头。 随后,二人在校方的安排下,入座第一排的观众席。 来参加晚会的校友相对上午就少了很多,很多是因为有事就先回去了。 连季豪的身影,李婉晴也没瞧见。 一切准备就绪,晚会终于拉开帷幕。 衣着光鲜亮丽的两位校主持人,缓缓地走向舞台中间,微笑地说着开场白:“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今晚我们欢聚一堂,聆听“韶华之韵”的美妙乐章,今晚我们载歌载舞,庆祝第一中学的100周年……” 掌声响起! “我宣布“韶华之韵”联欢晚会现在开始。”校男主持人宣布道。 校女主持人强压着心中激动的情绪,深情地说道。“黄河,华夏的母亲河,他见证了华夏民族的伟大发展。” 她看了一下提示卡,继续从容地说:“下面请听《长江之歌》。” 就在众人有点懵的时候,《长江之歌》的前奏音乐响起。 校合唱团随着音乐高唱:“你从雪山走来,春潮是你的丰采,你向东海奔去……” “李学姐,她是说错词了吧?”后知后觉的苏安察觉到了。 李婉晴点点头:“苏大师,她确实是说错词了,不过这小姑娘,临危不乱,还行。” 片刻的交流后,二人继续看表演。 而节目一个个进行着。 相声…… 唱歌…… 小品…… 歌舞…… 轮番来。 掌声此起彼伏不间断。 时间悄悄过去,留下压轴节目。 “终于到欣妍学妹的节目了。”李婉晴一脸期待地看着台上。 望眼欲穿的苏安,重新调整坐姿,静候杨同学的精彩演出。 大幕徐徐拉开。 身穿唯美敦煌服的杨欣妍站在台上,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双手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 彩带飘逸,若仙若灵,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种轻盈又空幻的气质。 恍若仙女临尘一般。 仅仅是一个出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众人一种空灵的气息。 音乐突然响起…… 她在灯光下翩翩起舞,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长长的飘带甩将开来,似无数的花瓣,飘飘洋洋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飘曳的衣裙,飞舞的彩带,把飞天的柔美和妖娆,尽在左旋右转的轻盈舞姿中。 台下的众人都屏神凝气,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对准了杨欣妍。 此刻的她宛若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 手腕上的丝带,随着舞姿飞舞,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间弹指倾腰。 长绸伸出如清流环绕其身,移步绝尘似仙子飞升而去。 大家都看的痴痴傻傻,一时间都如置幻境一般,不知道是自己入了仙境,还是仙人降了凡尘。 “真的宛若敦煌壁画走下来的神女,造型和表情都恰到好处,舞姿优美,飞舞的彩带也散落的恰到好处,再搭配上完美的造型,可以说是‘仙女下凡’。”李婉晴感叹道。 “确实犹如仙女临尘。”沉浸在杨欣妍舞姿的苏安,冷不丁地脱口而出。 “咦……” 李婉晴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地瞥了一眼苏安。 这话,要是被欣妍学妹听到,肯定甜到心坎里去了。 可惜这话,苏大师也只有在欣妍学妹的背后才敢说。 又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苏大师这人,和季豪很相似。 明明对对方有好感,明明在乎着对方的一言一行,却假装自己压根不在乎,强压着自己的情感。 希望苏大师不是第二个季豪! 正想着,她的右手就被人给牵住了。 第六十四章 我有很重要的话 李婉晴一阵错愕,特别是他握着她的手的时候,那一份暖暖的体温,从他的手掌间传入到她的手背上。 让她有一些微微的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开手,岂料对方握着她的手掌很牢靠,不让她轻易的抽开手。 一时间,她的俏脸都有些红了。 她猛地抬眸。 她那满是诧异的双眸,正好对上季豪欣喜又温柔的双眸。 “季豪,你……” 她望着他,微微的有一点点的尴尬。 不由得,她沉默的低下了头。 但是那一刻,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他依然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即便她的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不愿放开她的手。 他知道。 他此时此刻的行为,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带着强求的意味。 因为他很确定她的心里,依然是有他的,但她却似乎一直在特意逃避着他,不愿靠向他。 这,都是他的错! 是他的年少轻狂,说话做事不懂分寸,不辞而别,伤了她的心。 而他只有不断努力地爱她,让她相信,他终究摆在心尖上的人,还是她李婉晴。 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会再次毫不犹豫地靠向他。 他看着她,视线里带着一丝的紧迫,急切的向她说道:“婉晴,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单独讲。” 在她还没作出反应的时候,他就已经拉着她离开了她的座位。 一旁沉浸在杨欣妍舞姿中,心无旁骛的苏安,压根没发现自个身旁少了个人。 此时的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 她那飘曳的衣裙,飞舞的彩带,把飞天的柔美和妖娆,尽在她左旋右转的轻盈舞姿中。 每一个舞蹈动作之间,也是顾盼生姿。 一颦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片刻。 随着音乐缓缓进入尾声,一卷绝美壮丽的敦煌飞天壁画道具,缓缓地在舞台的背景墙上铺展开来。 盘艺与织品相互融合。 飞天人物栩栩如生,生动自然。 敦煌壁画里的遗世之美元素,在背景道具上铺张开来。 让在场的师生,校友们领略了一番敦煌之美。 让所有人被敦煌之美所震撼。 绝美! 壮丽! 杨欣妍纵情一跃,凌空飞起,脚尖绷直,充满古典美的韵味。 她将彩带迅速向右抛出,飘起来的风带往下落时,身体也随着缓缓地下蹲,双手合十。 犹如敦煌背景道具上的飞天仙女凌空飞翔。 飘然降落。 一舞罢,在场的所有人皆是沉默良久。 细细回味之后,方才爆发出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雷鸣般的掌声。 惊艳! 太惊艳了! 一时间,整个晚会现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齐齐喊着杨欣妍,杨欣妍。 苏安的心底又激动又为她感到高兴。 真没想到,她会在今晚引起这样的轰动。 更没想到的是,多年未见的她,已经悄悄地把自己变得如此优秀。 他为她奉上迟来又热烈的掌声。 直到晚会结束,他的身旁还有人在乐此不彼的议论着杨欣妍方才的舞蹈,还有那幅让人震撼不已的敦煌背景道具。 “李学姐,晚会结束了,我们也该走了。” 回过神来的他,一侧头,却猛地发现不见李婉晴的身影。 他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座位,他脸上掩不住错愕之色:“咦,李学姐人呢?” 难道她有事先走了? 这李学姐也真是的,走之前也不打声招呼再走。 他转念一想,以李学姐的为人处事,在离开前,肯定和他打过招呼的。 只因他太过沉浸于看演出了,才没印象。 嗯,一定是这样的。 “苏同学,你在想什么呢?”杨欣妍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视线里面带着一抹光彩。 “我在想这李学姐是什么时候走的。” “啊,她走了?” “嗯,应该是有事先走了。” “哦。” 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杨同学,晚会结束了,有什么打算吗?你是打算直接回家,还是去吃一顿庆祝一下呢?” “苏同学,听你这口气,是想邀请我共进晚餐吧?” “杨同学,听你这口气,是想耍赖是吧?” 杨欣妍:(^_^)? “是谁说要请我吃饭来着的?” “可我没说是今晚啊!”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履行请客吃饭的承诺了?” 杨欣妍:╮(~▽~)╭ 说不过你,请还不行嘛! “苏大师,杨舞蹈家,你俩在这呢。”吴校长和各领导笑着迎了过来。 二人面露微笑地冲着吴校长等人礼貌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今晚多亏了苏大师,才让晚会得以圆满成功地结束,也多亏了杨舞蹈家,让今晚的晚会如此轰动,为百年校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听着吴校长的赞美之词,苏安和杨欣妍在心里感慨一句:不愧是当校长的,说起话来,就是有水平。 “吴校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微微一笑。 潜台词却是,吴校长,您就别说废话了,直入主题吧。 “苏大师,杨舞蹈家,为了表达我们的谢意,我们打算邀请你们一起吃个便饭如何?”吴校长笑着询问道,双眸里满是期待之色。 吴校长的邀请,自然让人不好推脱。 苏安和杨欣妍二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彼此的想法。 杨欣妍:苏同学,那我这顿,就先欠着? 苏安:行吧! 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好。” 二人在吴校长和各领导的簇拥下,向着吃饭地而去。 …… 一辆奔驰g550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水马龙的街道。 车里的一对年轻人,各怀心事,依然保持着相对无言的静默。 过了好一会。 心中有点乱的李婉晴,率先开口:“季豪,你要带我去哪?有什么话,难道不能在这里说吗?” “不能。” 他侧过脸,双眸温柔地看向她,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霸道。 闻言。 李婉晴转头看向车窗外匀速往后掠过的街景。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妥后,季豪温和地笑了笑,柔声道:“一会就到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先听会音乐吧。” 他将车内的音乐打开。 一首比较老的老歌,随之响起,回荡在车内…… 有爱就有恨,或多或少。 有幸福就有烦恼,除非你都不要。 跟你的温柔比较,一切变得不重要。 没有你,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想一次白头到老,说再见太潦草。 看见你头也不回地走掉,心里像火烧。 分分秒秒没有你,管他艳阳高照。 忘记你我做不到。 不去天涯海角,在我身边就好…… 第六十五章 只能留在最初的年华里 是啊! 忘记你我做不到。 不去天涯海角,在我身边就好。 婉晴,你听到了吗? 这首歌曲,仿若是为季豪现在的处境,量身打造一般,完全唱出了季豪此时此刻的心声。 此刻,李婉晴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播放这首歌? 总之,这首优美动情的歌曲,让她觉得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继续看着窗外的街景。 好在没一会。 目的地到了。 那是本市最高档最有格调的西餐厅。 那也是吴琛与她,望尘莫及的高档西餐厅。 她神情有些窘迫。 “进去吧。” 季豪见她愣神,牵起她的手,往西餐厅的门口而去。 “benvenuto.signor.ji.per.favore。” 身穿黑色西服,带蝴蝶领结的外国侍应者,一眼就认出了金主季豪,他面带微笑地恭敬地上前迎接,彬彬有礼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用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说道。 一进入。 美妙而又浪漫的西方音乐,缓缓地响起,充溢着整个餐厅。 而跃她眼帘的是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几盏金碧辉煌的巨型水晶吊灯从高高的金色天花板垂下,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的淡淡的光。 使整个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 在餐厅中央,一张最为显眼的高档餐桌的桌布上,摆放着两套质地高档的餐具,中央还点燃着蜡烛。 让她好奇的是,整个餐厅内空空一片,竟无一位客人用餐,唯有在忙活的外国侍应者们。 难道被季豪包场了? 难道他要跟她示爱? 此情此景,让她不由得往那方面想。 她警惕般的看着他:“季豪,你这是要干嘛?” “不干啊!就是想请你吃西餐。” 他温和地笑了笑,拉着她来到中央那张醒目的餐桌座位旁,随后很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入座。 也许他真的只是想请她吃顿西餐而已。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她看了看他,最后,只能优雅地入座。 面对那本全意大利文的菜单,那股窘迫感,再次爬上她的心头。 而他微笑地对着外国侍应者询问了一句:“tutto.è.organizzato?” “si。”外国侍应者恭敬地点了一下头。 “ok, quindi.segui.il.processo。” 她愣愣地看着他用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与外国侍应者交流。 口语流利,举止得体。 竟然她觉得眼前的季豪,与当年那个愣头小子,有着隔山隔水的遥远。 他真的已不是她当年所认识的季豪了。 外国侍应者,绅士的走上前为他们两个斟上romaneeconti红酒,带着馥郁的玫瑰香气,绕在他们的鼻尖。 前菜是肥美的鹅肝松露布丁搭配巧克力,细腻顺滑的鹅肝入口即化,带着松露特有的芳香,冲击着味蕾。 前菜还未品完,一个身材礼服的高挑外国美女,拿着小提琴走到了他们的桌边,她停驻在桌旁,拉起了悠扬的琴声。 听着现场悠扬的小提琴演奏,坐在奢靡的西餐厅里享用美食,恐怕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实现的事。 可现在她实现了,却没感到快乐,总觉得这里,与她格格不入。 她不属于这里! 恰在这时。 外国侍应者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花走到他们的桌旁,将手中的玫瑰花递给季豪。 季豪捧着玫瑰花,很有诚意地送到她的面前,满眼温柔道:“婉晴,这束玫瑰花送给你。” “谢谢。” 以为只是单纯送花的她,出于礼貌,将这束玫瑰花接过。 当她的美眸落在那些玫瑰花上时…… 一枚漂亮的钻戒,静静地躺在玫瑰花瓣中的花海中,在灯光下的照耀下,光芒闪烁。 很显眼! 也有些刺到她的双眼。 这是在向她求婚吗? 可季豪,你不觉已经太晚了吗? 她傻傻的呆愣地看向季豪,眼眶却被一层薄雾悄然蒙上。 “我不知道我现在送,是不是有些晚。但,还是想要送给你,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只是当年的你太优秀,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为了能配得上你,我决定出国,决定好好奋斗,混出名堂来。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把我最好的爱给你,一定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你。婉晴,你知道吗?最初的那段日子,真的很煎熬,只有想着你,才让我从这段煎熬的日子里熬过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仍旧很冷静,像极了偶像剧里的男主角。 她将玫瑰花放在餐桌上,转头看向别处,仰望天花板,不让眼泪掉下来。 是啊! 已经太晚了。 “婉晴,请你嫁给我好不好?”季豪走到她的身旁,单膝下跪,求婚道。 她没有去看他,挤出一丝微笑:“季豪,你一定在小学时,没有好好听老师讲课吧。不然你不可能不知道刻舟求剑这么经典的故事。” “我以前学习如何,你比谁都清楚。”他的心里,有些许不安,却还是笑着打趣了一句。 “季豪,我这个你不爱的人,已经不是单身一个人了。” 她眼里噙着泪水,将她的左手伸出去,露出她那枚纤细的银戒。 当时间的河流不肯停歇地向前奔涌的时候,她在无望的守候里,心甘情愿地登上了别人的岸。 她,早已不再属于他…… 他的脸上闪过惊愕,整个身子一愣,很细微,但在场的人,能感受到他灵魂深处的颤栗。 透着让人心疼的悲伤寂寥。 “你能找到照顾你一辈子的人,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他苦笑了一声,说这话时,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胸口却一阵绞痛,眼眸微缩,只觉得眼前被蒙上了一层液体,想忍回去,却来不及了。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的晚餐。”她起身。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他欲起身相送,但被她拒绝了:“不用,我打车就好。” “那你路上小心点。” “好。” 临走前她都没有告诉他。 对他的那份爱,她依旧留在心里最妥帖的地方。 但,与现在的他无关。 它,只能留在最初的年华里。 第六十六章 不后悔! 吱~ 承载着李婉晴的出租车,在她所住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你好,到了。” 司机师傅的话,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点头微笑道:“好,谢谢。” 付了车钱,下了车。 站在空荡荡的小区门口,抬头望向小区那唯一从住宅楼射出的灯光,犹如黑暗中大海上的指明灯一般。 指引着她回家。 没错。 那一束微弱柔和的灯光,来自于她与季豪临时的家。 他,在等她归来。 看着这盏黑夜里,无论多晚都为她而亮着的灯,她的心头,趟过一抹温暖的暖意。 她揉了揉酸涩胀痛的眼眸,撩了撩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高跟鞋“哒哒哒”地有条不紊地敲打着地面,似乎在演奏着一曲天籁般的神曲…… …… 哗啦哗啦! 李婉晴拧动着房门的钥匙。 她放下包,换好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借着温柔的月光,她见吴琛已经睡了,睡得正香甜。 她躺在床上,伸出白皙的玉臂,从后背轻轻地抱住了他。 此时,她只想静静地抱着这个并不魁梧却很温暖的男人。 她贪婪地深吸着他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她只想静静地享受着这温暖而又厚实的后背。 突然。 他一个转过身,像个孩子一般地将他的头,抵在她的下巴上:“我真怕你一去,就不回来了。” 他的右手,紧紧地拦抱着她的腰,生怕不抱紧,她就要跑了似的。 她整个身子一愣,心被揪了一下。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连丢脸也不怕的吴琛,竟然会这样担心她吗? “我这么穷,一辈子都可能这么穷,你不会后悔吧?”他仰起头看着她,见她神情稍缓,忍不住心头疑惑,问道。 一起吃苦的幸福。 总胜过那些胆怯懦弱的躲避。 她之所以会爱上怀抱里的这个男子。 是因为他有颗勇敢的心。 他很清楚地知道,即便是80元的戒指,也可以代表一辈子最坚贞的承诺。 此生,有他,足矣! 她,不后悔! 她不语,露出一抹深长的笑意,伸出她那白皙的左脚,去踹他的右脚。 他再次抱紧了她,用踏踏实实的行动,来诠释他对她的爱。 …… 次日。 一夜好梦的苏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一副还未睡醒的模样。 他随手将嘴角的透明色液体擦拭掉。 起床。 穿衣。 洗漱。 做早餐。 吃早餐。 填饱五脏庙的他,才拿起桌上的钥匙,出门。 开启上班模式。 一如往常一般,他骑着他那辆心爱的“小毛驴”,哼着哪首快要被他哼烂了的歌,悠哉地向着蝴蝶街尽头的锦绣旗袍而去。 一到店铺门口,他将电瓶车停好,掏钥匙开店门。 随后又进行了每日店铺的打扫工作。 哎! 没范建这块免费“砖”在,他不得不亲自上阵打扫。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一无是处的范建,还是有点用的。 将店铺地面打扫一番,将柜台全都擦拭一番后…… 锦绣旗袍店,开始营业。 只可惜,未有一个顾客上门。 习以为常的他,也不急也不燥,和往常一样,洗了把手,坐到桌案前,该干嘛干嘛。 他埋头做起了杨桂花的盘扣订单。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造型各异,制作精美的盘扣,在他的巧手下一一呈现。 没过多久,所需的盘扣,全部悉数完工。 这活,对他现在的盘艺技艺而言,确实轻松了点。 他将盘艺工具一一整理好,随后将做好的盘扣全部都装入袋中。 …… 轰~ 范建的兰博基尼缓速后,在苏安的店门口停了下来。 “哦,我的上帝,苏大师今日终于开店了,这真的是太美妙了。” 瞧着苏安的旗袍店今日没有“铁将军把守”,他差点流下了两条宽面条的眼泪。 昨日因苏安的不营业,他在街上瞎逛了一天。 无处可去! 最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为一美女针灸而划下一天的句号。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找了个停车位,将他那辆显眼的豪车停好。 一进店,他热情洋溢道:“哦,亲爱的苏大师,您今天终于开店营业了,我跟您说,昨日您没开店,我都不知道该去哪呆着了。我的意思是说,还有什么比您开店更让人兴奋的呢!” 苏安:^_^“ 哪凉快,你就哪呆着呗! “哎,纨绔富二代的生活,真的是很平淡无奇且枯燥无味啊!我都快闲得淡出鸟了。”装逼犯范建的那颗想装逼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既然你那么闲,那么,麻烦你帮我把这袋盘扣,送到隔壁的手工饰品店。”苏安指了指桌案上放着的袋子。 范建:…… 哦,该死! 苏大师又对他范建发起了“麻烦”攻击。 可他能怎么办呢? 还有什么比苏大师的“麻烦”攻击,更让人无力抗拒呢! 自己装的逼,含着泪也要咽下去的范建,点头同意了:“嘿,说实话,能为苏大师您效劳,是我的荣幸,真的,我现在兴奋极了。” 苏安不语,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范建也不再瞎逼逼,老老实实地将那袋装满盘扣的袋子抱起,送往隔壁店。 哐当! 一进入杨桂花的饰品手工店,他就将袋子往杨桂花的柜台上一放,随即轻捏了一下他那95年的胳膊:“哦,女士,这是苏大师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被惊了一下的杨桂花,瞧来者是范建,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呦,这不是滴滴司机嘛!怎么改行做起送货的了?” 范建:…… 你在凝视深渊么,愚者? 深渊无法束缚他的脚步。 大地亦无法承受他的愤怒。 你。 不值一提。 如果你继续轻视我,你的无理将会化作永恒的坟墓。 他眼神警告,随即帅气地一撩刘海,一甩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桂花:??? 这孩子,是吃错药了吧? 甩头谁不会啊! 她也不甘示弱地撩了一下头发,甩了一下头:“哼,不就一个送货的嘛!嘚瑟个毛线啊!” 第六十七章 《岸芷汀兰》 苏安坐在案桌前,破天荒地没有做旗袍,也没有盘盘扣。 而是拿着笔,在洁白的纸张上,轻轻的画着。 他一副专注至极的表情,认真地看着手下的纸张,沙沙的声音,时不时的从他的笔尖发出。 轻声地回荡在店里。 他涂涂改改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底稿。 只是回过头来,细细地再看一遍时。 并不完美! 他便撕掉那页揉成一团,往一旁的垃圾桶里丢去。 可惜,没瞄准,纸团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了范建的柜台前。 出于好奇心,范建起身,忍不住将那纸团捡起,将其打开,一瞧。 哦! 我的上帝!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苏大师竟然在画设计稿。 他敢打赌,这件事霍金都不知晓。 这真是太新鲜了。 就像隔壁苏珊太太做的没人吃过的苹果派一样。 他觉得这设计稿画得不错,不明白苏大师为何要将其丢弃掉。 要求高吧! 而此时的苏安,没有继续作画,而是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握着笔,在思索着一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哦,苏大师,有什么困惑,您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我的意思是,你说出来,我也许能帮你解惑。” “我在想,穿旗袍的女人,到底在穿些什么呢?” “穿身材呗,前凸后翘的哪种。”范建丢给苏安一个“你懂的”眼神。 他就不该问这个“满脑子都是身材”的猪队友! 因为问了,等于白问。 他则回敬给对方一个“关爱智障”的大白眼。 被“关爱智障”的大白眼射中的范建:…… 还有什么比这种结果,更令人绝望的呢? 范建的绝望,苏安领会不到,不过他已经领会到“穿旗袍的女人,到底在穿些什么”的真谛。 是优雅。 是气质。 也是一份独到的内涵。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娉婷的兰花。 岸芷汀兰,郁郁青青,亦如穿旗袍女子窈窕的身材。 他想好了,他这次改良旗袍的主题就是《岸芷汀兰》。 嗯。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他拿着笔,低头在纸张上轻轻地画着。 被无视的范建,好奇地站在桌案旁,静静地看着苏安在纸张上尽情地挥洒着灵感。 触笔行云流水,流畅自然。 仿佛这一刻,他的一切就在这纸张上,由浅入深,细腻勾画。 纸上的线条,虽然简单,却被他画的栩栩如生,仿佛线条都跟着流动了起来。 一张又一张的设计稿,在苏安的笔尖下,一气呵成。 “呼……” 他长吁一口气。 看着那三张灵感爆棚的设计稿,他那帅气的脸上,不禁跃上一抹满意的弧度。 只是和他原本想要走日常平民路线的想法,有所违背啊! 可旗袍的质是一种格调。 如果一件旗袍没有格调,就失去了价值。 或许,骨子里那份精益求精,不想将就的他,觉得走精品路线,才是他以后最好的出路。 也是最符合他超越大师级的手艺。 “哦,苏大师,您画的设计稿,简直太美妙了,如果我的叔叔强尼看见了这些设计稿,我想他一定会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说不定他还会给您尝尝他亲手烹制的奶油汤,我发誓,您一定会爱上奶油汤的味道的。” 一直生怕自个出声会打断苏安思路的范建,一直充当着一名合格的背景墙后,见苏安已画完,才敢开腔道。 他觉得苏安这几幅设计稿,逼格满满,不是市面上那些“妖艳贱货”的改良旗袍能媲美的。 完全是精品高端路线的。 十分符合上流社会人士。 “哦,苏大师,你为什么不开个工作室或公司,专门做高级订制呢?这可比你现在的旗袍店赚钱。”范建提议道。 专做高级订制,苏安不是没想过。 但目前他的实力,并不与之匹配。 所以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得等他羽翼丰满时,才能提上日程。 “苏大师,如果你没时间打理的话,我可以帮你打理的。”范建毛遂自荐道。 “这事,等你学好经济管理学再议。” 范建:_||| 哦,我的老天爷啊! 他又被嫌弃了! 他独自一个去柜台那,暗自神伤。 不就学个经济管理学嘛! 谁还不会了! 凡事怕认真,认真起来,他自己都害怕。 思前想后,考虑了很久,下定决心的他,掏出他的手机,一个微信发给他的母上大人林淑莲,要求他的母上大人为其安排学校,他要去学经济管理学。 收到信息的林淑莲,瑟瑟发抖。 一度以为自家儿子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体了。 才会提出这种有违他自个意愿的要求。 生怕范建有个万一的她,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待范建将电话接起,她一改往日虎妈形象,犹如小喵咪一般柔声细语道:“儿子,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啊?微信你看到了吧?那个学校,你赶紧给我安排上哦。”他一脸轻松地回了句。 听着范建正常的言语,不再一开口就翻译腔了,林淑莲的心里,更加的不安了。 “儿子,你要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你就眨眨眼。” 被母上大人带阴沟里去了的范建,下意识地眨眨眼。 哦! 我的老天爷啊! 瞧瞧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妈,我很好,我没有被人附体,我是认真的,你赶紧给我找学校吧,找好了通知我一声就好了。” “儿子,妈知道,妈最近这段时间对你太过于苛刻了,言语上伤了你。只要你好好的,妈什么都依你,你告诉妈,你想买啥车,咱们现在就去买,妈一定资助你。”林淑莲苦口婆心道。 范建:(ーー゛)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说真话,连亲妈都不信啊!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安,正缝制好第一件改良版旗袍,顺耳听了听范建母子俩的对话,不禁哑然失笑。 范建这么逗,难道是随他妈? 而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而又熟悉的冰冷的“叮”的一声的机械提示声。 第六十八章 老太太寿辰礼物 “恭喜宿主触类旁通,成功做出了第一件高品质的改良旗袍,特奖励工具精品剪刀一把。” “希望宿主以后‘继承传统求突破,师古不泥变中新’,结合时代的发展进行创新传承,做出更多更好的高品质的改良旗袍。” 没有一丝丝防备,没有一丝丝顾虑,奖励就这样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带给他惊喜,情不自己。 而随着系统提示音的消散,一个只有他肉眼能瞧见的虚拟屏幕,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随之缓缓地铺张开来。 宿主:苏安 性别:男 年龄:23岁 职业:裁缝 综合评价:旗袍大师,盘艺大师。 工具:盘扣制作工具一套,精品剪刀一把。 特技:《超越大师级旗袍裁缝技术》、《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 【主线任务】:请宿主一个月内销售出一百件旗袍,任务进度(98/100) 【任务奖励】:未知。 【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报名参加《挑战吉尼斯》,挑战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打破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纪录。(ps:请宿主将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拍死在沙滩上,取而代之,成为新浪)。(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未知。 苏安愣愣地盯着那虚拟屏幕。 而脑海里却依然回荡着那“高品质”三个字,久久不能挥散而去。 系统的要求,果然不一般。 不过,他在想,倘若他方才做的是日常款,烂大街的那种改良版旗袍,系统还会爆奖励吗? 可这世上唯独没有“倘若”二字。 要不,做一件那种烂大街的日常款改良版旗袍,试下? 顺便再试一下系统奖励的精品剪刀,威力如何? 就算爆不了奖励,也权当练手好了。 心动不如行动! 他假装弯腰去桌案底下捡东西。 凭着意念,将那把精品剪刀,从系统储存空间里拿了出来。 瞬间。 桌案底下就多了一把大剪刀。 外表平平无奇,和一般的剪刀并无两样。 至于它的厉害之处,只有试了才知晓。 他将这把平平无奇的大剪刀,捡了起来,放在桌案上。 去布料区寻了一块品质不错,但价格相对便宜点的布料,放于桌案上。 他打算将那个被他丢弃于垃圾桶里的设计稿上的款式,做出来。 手持那把大剪刀开剪。 面料在他的手上,如疾风一般地运动着,只听“唰”的一声,一件改良版的旗袍雏形已剪成。 刹那间!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范建,彻底地惊呆了。 哦! 我的老天爷啊! 一日不见,苏大师的剪裁技艺,又逆天了! 他的嘴巴张得像箱口那么大,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一脸不可置信道:“哦,我的上帝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哦,老天,请让我平复一下我的心情,我现在激动得都不能呼吸了!我这把虚弱的身体,怎么还受得起这样的苦呢!” 哎!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 而早有心理准备的苏安,也被这把剪刀的强大威力给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这特喵简直是“剪刀一出手,天下无敌,无人敢与争锋”啊! …… 叩叩叩! 白振华的手指轻敲了几下王涛办公室的门。 “请进。” 听着屋内传来的声音,他轻拧了下门把手,开门进入。 王涛一见来者是白振华,连忙迎了过来。 “白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您拨一个电话过来就行了。”王涛站在沙发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找你是私事。” 闻言,王涛有些诧异,待白振华入座,他又连忙去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 “那个,你让苏大师做的旗袍,如何?” “很好啊!”王涛似乎get到了一二,微笑地询问一句:“白总,您不会也是想让苏大师做旗袍吧。” 白振华点点头:“我家老太太的寿辰不是快要到了嘛!我寻思着要不要送她件旗袍,作为她的寿辰礼物。” “我记得老太太一直对旗袍情有独钟,白总若送旗袍,我想应该很合老太太心意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老太太一直钟情于龙祥旗袍店做的旗袍……” “白总是在担心苏大师做的旗袍,会不和老太太的心意?想去龙凤旗袍店里给老太太做一身旗袍?” “不是不是。”他摆摆手:“你也知道,这是送给老太太寿辰礼物,不能让老太太提前知道这事,所以我没法让老太太去苏大师那量尺寸。” “白总,这你就多虑了,我告诉您,苏大师做旗袍,压根就不用量尺寸,只要让老太太往他眼前一站,他就能准确地看出老太太的尺寸,从而就能做出合身的旗袍来。”王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振华不禁露出惊讶之色:“真的吗?” “真的。”王涛十分肯定地点了一下头:“其实我让苏大师做的这件旗袍,我妻子自始至终都没和苏大师打过照面,我本来是拿着她的裙子,想让苏大师按照裙子的尺寸做的,但苏大师看了几眼裙子之后,就了然于心了,就帮我把旗袍做出来了。” “苏大师的能力,让人惊叹啊!”白振华感慨了一句,随即又问了一句:“那你妻子穿着合身吗?” “这个,我还没送给她呢!明天是她的生日,我准备明天送给她呢,不过,我将旗袍和她的裙子对照了下,应该出入不大。”王涛礼貌一笑,随即将那件还没送出的旗袍拿了出来,展示给白振华看。 白振华看着那一丝不苟的剪裁,精湛的做工,栩栩如生的盘扣,心中的那一丝不好的顾虑,瞬间彻底打消了。 “可我没办法拿到老太太的衣物啊!也不能让老太太去苏大师的店里。” “要不白总这样,你去请苏大师去你家作客,所有的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 “我怎么没想到呢?” “您这叫当局者迷。” “对对对,那等什么,我现在就去请苏大师。” 他急急忙忙就要往办公室外走去,刚走几步,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白总,您这是?” “我还不知道苏大师的店在哪呢!要不这样,你带路,陪我一块去得了。” “可我还上着班呢!” “走吧,不算你旷工。” “那敢情好啊!” 二人走出办公室,乘电梯来到停车场。 一前一后上了白振华的车,向着苏安的店而去。 第六十九章 香云纱旗袍 虽然这是一件实验品,但苏安还是花了十二分的精神,将其完成。 立领加盘扣,不失旗袍该有的细节。 不规则的荷叶裙摆显示出女性的柔美。 小飞袖还带着一丝俏皮。 很甜的一款改良版旗袍,也很符合日常出街穿着。 反正类似于网上那种稀松平常的款式。 他坐在案桌前,等待着系统爆奖励。 可左等右等,他所期待的那个冰冷电子提示音,愣是没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他不得不承认,他这波操作,以失败告终。 但他表示这波操作不亏,至少他已经摸准了一点,系统是想让他把握好中高端消费者的消费需求,做好产品的提升,让他将中高端一路进行到底。 总而言之,就是想让他走中高端发展路线,切不可随波逐流。 “嗯,肯定是这样的。” 这一秒,他深深体会到了系统的良苦用心。 随后,他又将另外两张设计稿上的改良版旗袍,全部都一一做了出来,将其挂于墙上,作为样品展示。 “苏大师在吗?” 听到推门声和喊声的范建,下意识地起身,喊了句:“欢迎光临。” 当看到来者是王涛时,他笑着起身迎上前,一副自然熟道:“王负责人,今日你怎么有空过来?” “范先生,没想到你今日也在苏大师的店里啊!” “哦,王负责人,你有所不知,像我这种纨绔富二代的生活,真的是很平淡无奇且枯燥无味啊!你知道吗?我呢,为了不让自个闲得淡出鸟来,特意来苏大师的店里,体验一把人间疾苦的生活。” 他摸了摸口袋,想幽幽地点上一根烟。 可奈何,兜中无烟。 装逼的范儿,大打折扣。 王涛:^_^“ 哎! 同样是年轻人,为什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苏大师简直是天,而这犯贱,就是一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自行领会吧) 白振华:_||| 他白振华的儿子,要是敢这么说话,看他白振华不撕烂他的嘴。 可惜。 他白振华没儿子。 “王负责人,白总,幸会幸会。” 苏安上前,谦和有礼地伸手与两位来客一一握手。 这风范,完全将一旁的范建,碾压成渣。 随后他领着二位来客,来到桌案旁的椅子上入座,并丢给范建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范建还真懂了,麻溜地去泡茶去了。 “王负责人,白总,说说你们的来意吧。”他可不信二人是单纯来和他叙旧的。 “苏大师,我今日来呢,一是想认认门,二是想劳烦您给我家老母亲做件香云纱材质的旗袍。”白总表明来意。 “没问题。”苏安爽快答应。 “就是这件旗袍,是我要送给我家老母亲的寿辰礼物,所以不能让她提前察觉到。”白振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听闻苏大师压根不用量尺寸制衣,只要看一眼顾客,就能将顾客的尺寸了然于心,所以我想请苏大师去我家作客,顺便帮着看下我家母亲的尺寸。” “白总,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的。” 白振华一愣,不是很明白苏安言语中的意思。 王涛显然也没懂。 “白总,你有你家老太太最近的全身照吗?” “有啊!” “那能否给我看下呢?” “苏大师,您不会是单凭照片,就能看出老太太的尺寸吧?”王涛似乎get到了其中的玄机。 单凭照片,就能确定出尺寸? 王涛,你确定用的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 白振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王涛,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苏安的身上。 白振华的疑惑,苏安自然瞧得出,但他还是笑而不语,只是一脸肯定地轻点了一下头。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白振华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但看着苏安的表情,不像是说着玩的,再加上见识过苏安的盘扣技艺,他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后,神情恢复了正常。 他将手机拿起,在相册中翻了起来,找出了老太太的一张全身照,往苏安的眼前一递。 苏安仔细看了看。 老太太的年纪在八十开外,满头银发,皮肤白皙,看起来很干净清爽的 老太太虽看上去颇有年岁,脸上的沟壑,是岁月给她留下的沉淀。 她慈眉善目,眉眼带笑,那双耷拉下来的双眼皮下,有一双浑浊而又精神的双眼,褐色的瞳眸里似乎在诉说着哪些动人的故事。 依稀可以看出,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美人坯子。 虽上了年纪,但身体看上去也很健朗,也很富态,没有痀偻。 了然于心的苏安,淡淡道:“老太太的身高165cm,体重128斤,肩宽38cm……” 白振华虽不是很清楚自家老母亲肩宽这些尺寸,但老母亲的身高、体重,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他依稀记得老母亲在拍这张照片时的体重,确实是128斤。 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他的母亲有高血压,为了她的健康,在体重饮食方面,都会时刻关注的。 “苏大师,您这双眼睛真的是太厉害了,堪比孙猴子的火眼金睛啊!” 白振华忍不住竖起了他的大拇指。 苏安谦和一笑。 “噢,白总,你能想象吗?苏大师的眼睛,就好似照相机、摄像机,大脑则好似计算器,可以不用尺子,只靠着眼睛就能够“丈量”出准确的尺寸,我的意思是,像苏大师这种能独创“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和“观测法”的男人,自然是很厉害的。” 泡好茶的范建,将茶端过来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忍不住插了一嘴。 虽然二人不懂这“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和“观测法”的具体原理,但一听这名称,就觉得很吊炸天。 苏大师如此年轻,就独创出如此厉害的技法,前途不可估量啊! 苏安在二人眼中的形象,更挺拔高大起来。 只是一看到端茶倒水的范建,他们又不禁摇摇头。 如此优秀的苏大师,怎么会有范建这么low的朋友呢? 范建:??? 哦,我的老天爷,他们为什么看着他摇头呢? 哦,该死,不会是又被嫌弃了吧? 苏安与白总简单地阐述了一下香云纱旗袍的款式,以及价格……12800元。 白总一个劲地点头,没有丝毫意见。 在他准备付钱的时候,他的目光却被墙上的改良版旗袍给吸引住了。 有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第七十章 这世界还真小啊! “苏大师,还得劳烦您帮我再做两件旗袍。”白振华将脑海中的想法道出。 送上门来的销量,苏安自然不会拒绝。 理由有二。 理由一,他不会和钱过不去。 理由二,只要应下,那他的100件销售量的任务,也会随之而完成。 如此利好。 他自然一百个同意。 他点点头:“白总,这两件旗袍,你是要给谁做的?” “一件给我的爱女,一件给我的妻子。” 白振华言语中充满了宠溺之情,眼神也变得温柔了些许,他一一指了指墙上那挂的两件高品质的改良版旗袍:“款式的话,我看这两件都挺好看的,要不苏大师,您就这两个款式,按她们俩的尺寸做如何?” 见白振华指的是高品质的改良版旗袍,苏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他这是在担心,系统不把改良版旗袍算入100件的销量内。 若不算入,这波就有点亏啊! 但不能为了完成任务,而全然不顾客的要求和想法啊! “苏大师,是不是我的要求让你为难了?”白振华见苏安犹豫,生怕苏安不做,不由得担忧地询问一句。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两件改良旗袍是不是适合你的爱女和妻子。” 原来是这样啊! 闻言,白振华松了一口气:“苏大师,我这有我爱女和我妻子的照片,要不你看下她们是否合适,顺便再帮忙看下她们的尺寸,她们俩常年居住在绣庄,和我是聚少离多,估计也没时间来您这。” 说完,他再一次拿出手机,翻看起妻子和爱女的朋友圈来,寻找着她俩最近的照片。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找到了。 他向着苏安展示他的成果。 一张他妻子和他爱女合影的全身照。 看着照片中犹如一对姐妹花似的二人,苏安顿觉其中年轻的那位少女,甚是眼熟。 似曾相识! 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不由得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寻找与之匹配的人物。 哦! 原来是她啊! 原来她,就是白振华的爱女啊! 此时的他,笑了笑,在心中感慨一句:这世界还真小啊! 白振华和王涛见他竟对着照片,咧嘴一笑。 二人都有点懵。 都在心中发出了“苏大师为何发笑”的大大疑问。 哎呦妈呀! 难不成苏大师对他白振华的女儿一见钟情?! 霎那间…… 二人都露出顿悟了的小表情。 二人四目相交,眼底全都是戏。 王涛:白总,我看您想把爱女介绍给苏大师认识,绝对有戏啊!至少苏大师这关,没问题了。 白振华:王涛,咱俩想一块去了。只要我家那丫头跟苏大师对上眼,这门亲事,就稳了。只是我家那丫头,若是特意让她和苏大师见面的话,她一定会认为是我安排她相亲,她肯定会抗拒,肯定不会给苏大师好脸色看的。我得找个合适又不显得刻意的场合,让这两个年轻人不经意间见上一面,互生情愫,自由发展才行。 王涛的眼眸一亮:白总,让他俩在老太太的寿宴上碰面,如何? 白振华的双眸也瞬间亮闪闪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呢!在寿宴上相见,即合适又不显得刻意,不错,不错。 二人眉来眼去间,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浑然不知自己一个细微表情,就让二位顾客遐想连篇的苏安,已将这对母女俩的尺寸了然于心。 “苏大师,她们适合吗?” “适合的。” “那就好。”白振华放心地点点头,然后和苏安交代了一下,这两个款式的分配。 苏安点了一下头,忙着计算着这三件旗袍的价格。 而在心中打好了腹稿的白振华,绅士一笑,诚意满满道:“苏大师,这周周末,是我老母亲的寿辰之日,我想邀请苏大师您参加,希望您务必赏光参加。” 苏安一愣。 他不明白,白振华为何会邀请他参加。 是想表示谢意吗? 哎! 既然对方盛情邀请,他也不好推脱。 再说,以白振华的身家,来参加这种寿宴的,一般都是有头有脸人士,去结交一下也好。 说不定还能有益于他旗袍店的生意。 “既然白总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微微一笑。 苏大师如此爽快地答应,肯定是想借着参加寿宴的机会,去接近他白振华的闺女。 虽然男追女隔成山。 但凭苏大师的人品样貌以及才华,肯定能入他闺女的法眼。 到时,他再神助攻一番,不愁二人没戏。 他满面笑容:“苏大师能光临,是我的荣幸才是。那到时我派人过来接您。” “好。” 苏安点点头。 而人形移动背景墙的范建,眼睁睁地看着白振华盛情邀请苏安参加,却压根提都不提他,无视他的存在。 这落差感,让他极度郁闷。 他也终于知道,若想要人敬重你,必须得提升自身的实力才行。 当有一天,他羽翼丰满时,这些人,自然不会轻视他,自然会敬重他。 所以,唯有学习,才能让他升华。 这学习的课程,必须抓紧提上日程才是。 他不辞而别,先行离开,回家去催他的母上大人去了。 这边,苏安将价格确定好了。 “白总,这三件旗袍,一共是35800元。” “好。” 这价格,白振华无异议,甚至觉得超值。 他觉得之所以价格如此之实惠,一定是苏大师卖了个人情给他,特意给了个人情价。 至于为何卖他这个人情,肯定因为他爱女的因素在。 他心中欢喜地承下这份人情,随即爽快地支付了。 恰在这时,苏安的脑海里,响起了那声熟悉而又冰冷的“叮”的提示音。 苏安:( ̄口 ̄)!!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提前完成一百件旗袍的销售任务。” “任务奖励,将以抽奖的形式发放,现开启抽奖模式。” 话音刚落。 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肉眼可见的圆形大转盘。 一如上次一样,这圆形大转盘上标识着各种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技能。 叮! 圆形大转盘,突地转了起来,指针也随之快速地运转着…… “停!” 他用意念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刹那间。 指针由快至慢! 在其中一格中停了下来。 第七十一章 苏绣技艺 未等苏安看清奖励是何物时…… 他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会是什么呢? 苏安一脸期待之感。 “它以针法精细、色彩雅致而著称。它是四大名绣之一,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 “恭喜宿主获得……《苏绣技艺大全》。” 苏绣技艺大全! 竟然是苏绣技艺大全! 非常实用的一门手艺。 这也是他目前所欠缺的。 虽然他会点刺绣,但是也只是会些简单的,以他原来的手艺,根本只能算是入门而已。 原本他还打算将白振华这三件旗袍上的刺绣,交于旁人绣的。 现在有了这苏绣技艺,他完全可以自己胜任,而且一定以及肯定比旁人绣得更好。 这奖励,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他满心期待着奖励发放时刻,然而…… “本系统检测到店内有顾客在,此项奖励暂存奖励发放区。” “宿主随时可进入系统界面领取未发放的奖励。” 正在兴头上的苏安,被系统猛地来这么一下。 顿感很扫兴。 不过经系统这么一提醒,他猛然想起,白振华和王涛还没走呢。 缓过神来的他,微笑地看向他们二人,却正好对上他们二人那略些诧异的双眸。 “嗯咳……” 他干咳几声,来缓解这略些尴尬的气氛,随即带着歉意的微笑,强行解释一波:“刚才我在想事情,一时走神,怠慢二位了。” “应该是我们叨扰苏大师您想事情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把责任往自个身上揽,歉意一笑,异口同声道。 苏安只能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白总,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王涛提议道。 白振华也觉得自己叨扰苏安太久,于是点点头,向着苏安告辞道:“苏大师,这旗袍,就有劳您多费心了。您做好了给我来个电话,我派人来取。” “好的,没问题。” 他想了想,给了个他自认为很宽裕的交货时间:“白总,要不这样,你明天中午10点左右,派人来取吧。” “啊……明天中午?” 白振华张着嘴巴,甚是惊讶。 这交货速度,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若只是一件旗袍,明日交货,他也不至于如此惊讶。 但那是三件旗袍啊! 还是加刺绣工艺的三件旗袍啊! 这能不让他惊讶吗?! 一旁的王涛也着实地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明日一早交三件旗袍,苏大师,你这是想要通宵爆肝吗? 他一度想起苏安挑灯为他做旗袍的场景来。 苏大师不愧是为急顾客所急的好大师。 “白总,你要是觉得明天中午不方便取的话,我可以赶下时间,你下午5点派人来取也可以。” 白振华的嘴,瞬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 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苏大师,我心脏不好,你别刺激我。 情绪稍缓的他,转念一想。 苏大师如此急于在他白振华面前表现,该不会是因为他家那闺女吧! 嗯,事情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 苏大师看上了他白振华的闺女,所以想在他这个未来岳父面前,好好地表现自己一番。 先把他这个未来岳父拿下,好让他神助攻一把。 苏大师这波算盘拨得很精啊! 可白振华表示,为了闺女未来的幸福,他可不希望这个未来女婿,因为赶工而爆肝。 于是他婉拒道:“苏大师,不急,你慢慢做,只要在这个周六前做好,都没问题。” “行,那我慢慢做,你明日中午派人来取便是。” 白振华:╮(╯_╰)╭ 哎! 为什么不听劝呢! 他轻拍了一下苏安的肩头,语重心长地叮咛了一句:“年轻人千万不要熬夜,熬夜对肝不好,为了将来你的幸福,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熬夜,慢慢做,不急。” 白振华说的每一个字,苏安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他似乎就有些迷糊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只是单纯地关心他而已吗? 看着白振华临走前,还丢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更加迷糊了。 不明白! 他也没功夫,也没心思去琢磨。 当务之急,是将奖励领出来。 他环视店里一圈,却不见范建的踪影。 “这家伙,不会是去尿遁了吧?” 但见柜台上即没范建的手机也没范建的车钥匙,他猜想,范建这家伙,应该是不辞而别,去别处潇洒去了。 隐患都已消除,他凭着意念点开了系统界面。 瞬间。 系统界面缓缓地在他的眼前展开。 宿主:苏安 性别:男 年龄:23岁 职业:裁缝 综合评价:旗袍大师,盘艺大师 工具:盘扣制作工具一套,精品剪刀一把。 特技:《超越大师级旗袍裁缝技术》、《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 未发放奖励:《苏绣技艺大全》 【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报名参加《挑战吉尼斯》,挑战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打破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纪录。(ps:请宿主将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拍死在沙滩上,取而代之,成为新浪)。(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未知。 他点开发发放奖励界面,点击“领取”二字。 几秒后…… 一本被金光笼罩的书籍,“唰”地一下凭空出现,漂浮在上空。 缓缓落在他的眼前。 “苏绣技艺大全”几个大字,赫然跃入他的双眸。 哗哗哗…… 哗哗哗…… 书籍中的书页,一页接着一页,有条不絮地翻动着。 齐针、散套、施针、虚实针、乱针、打点、戳纱、接针、滚针、打子、擞扣针、集套、正抢、反抢…… 这些蕴含针法的字体,好似一个个活了一般,一个个从书中跳跃出来,漂浮于上空,随即一串串字符一般,连绵不断有条不絮地钻入他的脑海里。 他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有关于苏绣的所有绣法。 清晰无比。 倍儿充实。 “呼……” 他长吁一口气,在脑海里消化着这些绣法,将其融会贯通。 第七十二章 离婚协议书 高档小区的一幢高档住宅内。 王涛的家里。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 厨房里,一个忙碌的身影,正在准备丰盛的早餐。 早晨5点半多,一声清脆的闹钟铃声响起。 啪! 被惊醒的张筱,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伸手将其摁掉。 她侧头看了眼还沉浸在睡梦中的王涛。 随后起床,简单地洗漱一番后,来到厨房,准备早餐。 她打开冰箱门,取出适量的食材,洗净。 将洗净的生菜和香葱,置于案板上切成丝,姜和皮蛋切成块状。 猪肉丢入沸水中,稍微煮煮待解冻便捞起冲洗干净,细心切成薄丝,均匀抹上淀粉下油锅炒至变色,放入盘中备用。 洗净的大米,加油、盐和少许水拌匀,腌制一会。 哗啦啦…… 她接了大半锅的水,放于灶上煮沸,保持大火不变,加入腌好的米,姜和一个切碎的皮蛋。 她守在灶前,时常打开锅盖,用勺子搅动着。 看着洁白的米粒在水中匍匐或者辗转,上浮或者下潜,直至膨胀透明。 “都说煮粥人的心意,一点一滴都会清楚无言的浮现在一碗粥中。” 她苦笑了一下:“然则一个人的百转千回,黯然神伤,谁能品出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待米粒熬熟,转成小火,继续慢火细熬。 须臾之间,窗外天色渐亮。 时钟未曾停留,在她想事之间指向一个半小时之后。 她打开锅盖,粥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再次加入了一个切碎的皮蛋,熬少许时间,再加入炒好的肉丝,继续熬煮。 她另起一锅,煎荷包蛋和香肠。 “筱筱,你怎么起这么早?” 从睡梦中醒来的王涛,闻着香味,寻到了厨房,见妻子张筱正在做早餐,眼眸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惊讶又夹杂着惊喜之色。 “先去刷牙洗脸吧,早餐一会就好。”她侧头,挤出一丝微笑。 “哦,那我去洗漱了。” 他回以微笑,挠着鸡窝头,回主卧的卫生间去洗漱去了。 她见粥煮得差不多了,加入葱花,生菜和少许盐,稍微搅拌后关火。 盛了两碗皮蛋瘦肉粥,端到餐桌上。 忙活完毕后,她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待着王涛的到来。 这时,洗漱完毕的王涛,见她已入座,于是在她的对面坐下,舀起皮蛋粥来。 这是一顿暌违已久的早餐啊! 他已经记不得,他们有多久没这么坐一块用早餐了。 他想着,早上的气氛不错,要不要趁机将生日礼物送给她。 她将一个荷包蛋夹到他的碗中,轻咬唇角,挤出一抹不怎么好看的微笑:“涛,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他一惊。 好奇期待的同时,露出欣喜的笑容,也将自己的本意道出:“正好,我也有样东西要给你。” 她已猜到,他要送的应该是每年都会被他遗忘的,她的生日礼物。 但对现在的她而言,这礼物,已经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了! “还是让我先来吧。”她喊住了起身要去拿礼物的王涛。 王涛愣了愣,顿觉她今日的神情有些反常。 嗯,也许是她起得太早没睡好的缘故吧。 他也没多想,遵从了她的要求,点头回了声“好”,就重新入座。 “这个,你,签下字吧。” 她从椅子旁拿起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餐桌上,轻轻地推到他的桌前,心平气和道。 那“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他愣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她。 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那么震惊的表情。 如果今日是愚人节。 她想她成功了。 可是,她不会开那般恶劣的玩笑。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但他却无法也不敢接受这一事实,假装不懂,逃避似的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你也看到了,何必明知故问呢?”她苦笑道。 他沉默了。 他以为结了婚,两个人的关系就稳固了,却没有想过看似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另一半已经暗流涌动,做好了提前离场的准备。 明明曾经那么相爱,你侬我侬,恨不得24+1个小时都腻在对方身边的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 为什么? 他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像一般的男人一样,暴跳如雷,数落对方的罪状。 也没有哀求对方留下来。 而是默不吭声地将这份离婚协议书收下。 他知道,他们的夫妻关系确实到了一个瓶颈。 但还没到离婚这一地步,他也很清楚,现在并不是质问的时候。 他想给彼此一个冷静期,冷静地好好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他起身,拿包,开门,上班。 一如往常。 张筱看着他那冷漠离去的背影,听着关门声,眼泪不禁悄然落下。 她有些后悔。 这后悔,逐渐蔓延,从心脏到全身。 但后悔,又如何? 不快刀斩乱麻,也只是拖着一个平淡如水的日子,两个人干耗着。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还剩多少,更不清楚他对她的爱剩多少。 嫁给他之前,她就知道他比较羞于表达,嫁给他之后,她自以为自己能改变他,却最终没有改变他多少。 她的爱,还不足以改变他。 他的爱,亦不足以为她改变。 这大概就是明明曾经相爱的两个人,最后活活变成了一天说不上一句话的合租室友的关键所在吧! 柴米油盐酱醋茶会摧毁爱情的甜蜜。 她尝到了。 但这却是用了四年的时间,换来的教训。 趁现在,他们俩没有孩子,没有牵绊,她也不贪图他什么。 该是离婚最好的时机吧? 她扪心自问,抖着手,摊开另一本离婚协议书,在签名处,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她的名。 她签完名的手,依然在抖。 这是对未知的一种惶恐。 她,在等他给他一个结果。 第七十三章 你这是中彩票了? 苏安坐在桌案前,拿着香云纱旗袍。 慢下针,轻拉线,纵横疏密,意随线动。 仅半晌工夫。 一幅精美绝伦,巧夺天工的“五‘福’吉祥”,便在他指尖溢出。 在旗袍的胸前,跃然而出。 “嗯,不错,真心不错,和那些大师级相比,也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甚至满意。 只是这刺绣速度,相比于剪裁,缝制旗袍来说。 确实有些慢。 除了是他刚得到这项刺绣技艺不久,手速不娴熟外,还有就是…… 谁让他没系统奖励的刺绣工具呢! 若有,他这刺绣速度,肯定分分钟逆天。 可惜,这世上没有“若有”二字。 而现在,他唯有多加练习,提升刺绣手速了。 “咦,前两次系统爆奖励,好像都是因为我在传统技艺上力求突破、创新成功,系统才爆出工具奖励的。” 他回想着,喃喃自语。 他觉得自己似乎摸索到了系统爆工具奖励的奥妙所在,完全可以按照这个“力求突破,创新”的方向去探索苏绣技艺,从而在苏绣技艺的基础上,去突破,去创新。 创造出新的苏绣技法。 也许这样,他就能从系统那,爆个刺绣工具出来。 “哎,想象很美好,可创新谈何容易啊!” 他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得死多少脑细胞,才能完成这项高难度的创新工作。 他边将做好的旗袍打包,边思索着该如何创新。 …… 十点多,白振华的专职司机老李,被遣派来锦绣旗袍店取旗袍。 一推店门,他就瞧见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坐在桌案前, 此人便是苏安。 当然,苏安给老李的第一个感观,便是苏大师的徒弟。 他见店内无旁人,微笑有礼地询问了一句:“你好,请问一下,苏大师在吗?” “我就是。” 以为顾客上门的苏安,起身微笑地冲着老李点了一下头。 他就是苏大师啊! 也太年轻了吧! 一抹惊讶之色,瞬间跃上老李的双眸。 他不由得一愣。 “你是要做旗袍的吗?” “不是不是,是白总让我过来拿旗袍的。”老李摆摆手,咧嘴一笑。 哎! 原以为是来做旗袍的,没想到却是来取旗袍的。 苏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指了指柜台前,被他包装好的旗袍:“这三个袋子里装的,都是你家白总订的旗袍,你拿走便是。” “好的,麻烦苏大师了。” 老李恭敬地向着苏安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柜台前,将柜台上的三个袋子拿起。 和苏安道了声别后,离开了店铺。 这下,店里又恢复了落针可闻的安静。 “难怪今日会如此安静,原来是范建这帮人没来啊!” 若说,赖心怡和楚萌萌没来,他倒是一点都不足为奇。 毕竟她们有课在身。 但是连刮风下雨都要来锦绣旗袍店报道的逗逼范建没来,他就有些奇怪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这范建早就来报道了。 然而今天,这范建,连个影都没出现过。 他那知道,说好永远呆在他店里的范建,此时却正在某个高级企业培训机构悄悄头悬梁锥刺股,发奋学习呢。 压根没时间来他的店里,体验人生疾苦呢! “哎,这范建,肯定又去给人针灸去了。” 他摇摇头,再次入座于桌案前,边守店边潜心研究苏绣。 …… “好,谢谢,我明天会准时到公司报道的。”吕志勇拿着手机,一脸激动又欣喜道。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他才将电话挂掉。 但他脸上的喜悦之色,久久不能散去。 “小艺要是知道我找到了工作,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重新拿起手机,想电联刘艺。 但随即又将手机收起,直接一个油门,往家的方向而去。 没错。 他想将这一好消息,当面告诉刘艺。 一到家,还没换鞋的他,就冲着屋里喊道:“老婆……老婆……” 正在收拾主卧的刘艺,闻声从主卧出来,见他笑得跟个300斤的胖子似的,有些诧异,半开玩笑道:“老公,你这是中彩票了?” “没有啊!”他的大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那你怎么乐呵成这个样子啊?” “你猜。” 她想了想,双眸随即一亮,不是很确定地问了一句:“老公,你不会是找到工作了吧?” “我老婆真聪明,一猜就中。”他一脸笑呵呵。 “真的找到了工作了。” “真的,比金子还真呢!” “那太好了。” 看着他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她高兴地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吕志勇趁机将她抱起,抱着她开心地旋转起来。 二人欢乐的笑声,回荡在屋内,久久不曾散去。 “好了,放我下来。” 老婆发话了,他只好乖乖照做。 “老公,新工作的工资待遇如何?”她边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边关切地看着他。 “工资比以前的多一些,就是平常要多加加班,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还能多挣一些。” 她知道,他后半句话,是在宽慰她。 以后她多烧点好吃的,给他补补身体,免得工作太累累着。 吕志勇见她神情有些忧郁,知道她在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他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你啊,别瞎操心了,我这身体吃得消的。” 她释怀似的点头笑了笑。 “老婆,今天怎么说,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要不今晚,我们带小悦悦一起去外面吃一顿,庆祝一下吧?” “咱别费这个钱了,我等会就去菜市场买点菜,咱们在家庆祝吧。” “咱们一家三口可好久没出去吃了,小悦悦可都念叨着呢。你也别心疼这钱,我现在找到工作了,咱们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 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她松口了:“那,咱们一块去学校接小悦悦去,然后出去庆祝。” 临出门前,刘艺却突然想起,自己不能穿着居家服就出去。 于是她喊住了吕志勇:“老公,你等我会。” “怎么了?” “我去换身衣服。” “行吧,你去吧,把上次做的那件旗袍换上,你穿旗袍的样子,真的很美。” 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话,让刘艺的俏脸上泛起甜蜜的弧度。 “好。”她点点头,去换旗袍去了。 而他在等待的时候,拿出手机网上预约起座位来。 第七十四章 一个难题 苏安发现,苏绣都存在一个难题。 这个难题,便是丝线折光。 绣出来的作品,容易反光。 但大多数绣娘却都“反其道而行之”,用这种折光性来展现苏绣的美。 不过,这种做法,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苏绣对光线的敏感。 此类绣作看实物还可以,但拍成照片后就显得平淡无奇,与原作的视觉效果差距太大。 如此不仅不利于市场推广,还容易被人误读,以为苏绣就是这样的。 “哎……到底怎么样的绣法,才能把丝线本身对光的敏感度大大减弱呢?可以解决刺绣作品光影变化不定的问题呢?” 这一日,他的叹息,比他这几年的叹息,加起来还要多。 “休息,休息一会。” 他两只手指,指着脑袋,闭眼冥思。 似乎那种如炭笔画一样的特殊效果,能解决光影变化不定的问题。 可这种效果,该如何绣呢? 他很清楚,只要悟出这种犹如炭粉素描中炭粉颗粒的质感、或者犹如水墨画中水雾状朦胧的质感的绣法。 那么,他想要的创新,也随之完成。 可惜。 到目前为止,他依然没有悟到。 他一只手托着下巴,绞尽脑汁想啊想,却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通,那就通过实践,兴许能悟到也说不定。 他走到绣架上,尝试着用乱针,平针等手法。 结果,却不尽人意。 他拆了绣,绣了拆…… 就这样傻傻地沉浸在这个死循环中,越陷越深,连他的杨同学造访,都不曾察觉到。 杨欣妍见他在忙,没有过去打扰他。 而是静静地走到柜台前,坐在柜台里的椅子上,双手捧着下巴,将美眸投向斜前方的他的身上。 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仿佛镀起了一层金光,帅气的侧脸更加迷人,长长的睫毛弯弯的,挺翘的鼻梁…… 每一个器官都让人欢喜,组合到一起,就更让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 果不其然啊! 他依然一副专注至极的表情,认真的看着手下的织布,手中的银针翻飞游走,光泽靓丽的丝线随针翩翩起舞。 分外迷人! 使她忍不住沉浸其中,不愿移目。 依然不满意的他,略些无奈地放下手中的针线,一副被掏空似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发酸发胀的脖子,却在仰头时,目光不经意间在了柜台处一扫而过。 咦? 他怎么感觉,刚才似乎在柜台处看到杨欣妍了呢? 呃…… 不会是夜有所梦,日有所思了吧? 不会不会! 应该是他刺绣刺得眼花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嗯,一定是这样的。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柜台处时,却正好对上杨欣妍那迷醉般的花痴眼神。 他下意识地伸手揉揉双眼,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幻觉了。 这不是幻觉。 确实是她! 只是,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压根没印象的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不过,她这表情,还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可爱! 咳。 当然了,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欣妍同学,你是属猫的吗?” 杨欣妍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声打断思绪,一脸懵:??? 她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新梗吗?” 被她那双清澈又无辜的大眼睛盯着看,苏安顿时有几分不自在了。 “嗯咳……” 他轻咳了一声,微微一笑:“你进来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不是属猫的吗?” “……”她一听顿时就明白了,甚是无语地地嗔了他一眼:“不是我走路没声音,是你刺绣太过投入了,此刻怕是多站几个人在这里,你也不知道。” 说得好有道理,苏安无言反驳。 他岔开话题:“欣妍同学,你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这个寒舍了?” “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嘛!正好我下午没事,就过来瞧瞧,顺便想把这顿人情饭给还了,不知你晚上有没时间?” 她的唇角抿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语音疑似情人间的呢喃一般,心中却拨着小九九。 拜托,最好晚上没空,那样,她就有再来他店里的借口了。 她的心思,苏安自然是猜不到,他一脸欣喜地爽快地答应了:“欣妍同学请客,我当然有时间了。” 哎! 她的小心思,终究还是错付了。 “那你什么时候下班?” “5点。”他微微一笑:“你要是没事的话,在我店里再坐会,到时我们一起走。” “好。” 她点了下头,参观起店铺的陈设来。 …… 老李开着白振华的车来到了白家的绣庄,将两件旗袍交给了白振华的妻子,舒珍。 “太太,白总让我提醒您,老太太寿辰之日,您和小姐,务必要出席。” “好,我知道了。” 舒珍提着袋子走进了绣庄,心中却在埋怨起白振华:哎,这旗袍那是这么随随便便做的啊?至少得让我亲自过去量下尺寸吧!再不济,也让师傅过来帮我量也行啊!只有尺寸量好了,才能做到衣人合一,才会穿着好看。哎~男人做事,就是怎么不靠谱。 白振华若知道自己好心好意送她旗袍,竟落得个“不靠谱”的头衔,肯定要哭晕在厕所里了。 “母亲,父亲这又给您送什么过来了?”刚刺绣完的白亦瑶,见母亲回来了,微笑着迎了过去。 “旗袍。” “父亲肯定是想让您在老祖母的寿宴上穿,才特意给您送过来的。” “也有你的份哦。” “什么?有我的?” 老实说,她对旗袍并不感冒,她还是钟情于汉服。 “对,这件是你的,你父亲这是想让咱俩都穿旗袍参加呢!”舒珍将属于白亦瑶的那个袋子递过去,临了还不忘顺带再埋怨一下不在场的白振华:“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竟然没让人来量尺寸,就让人做了,你说,这样做出来的旗袍,能合身吗?” 白亦瑶点点头。 很显然,她赞同舒珍的说法。 “算了,既然做都做了,先试下吧,不适合,就让师傅改改吧。”舒珍无奈地摇摇头,去更衣室换衣去了。 白亦瑶从袋子里将属于她那件旗袍拿了出来,抖开。 绣花环抱型环绕挂领。 领口处绣花不对称设计,体现兰花的灵动美感,腹部刺绣为环形,花瓣绽放开来,飘逸感十足。 “这是一件改良款旗袍啊!” 她一下子被上面栩栩如生的兰花刺绣所吸引。 “这刺绣手艺,与我母亲的刺绣手艺不相上下,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亦瑶,你看,美吗?” 换好旗袍的舒珍,笑容满面地从更衣室出来,在白亦瑶的眼前转了一圈,展示她身上的旗袍。 这欢喜程度,不言而喻啊! “这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贴合,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太完美了。”白亦瑶的美眸中透着惊艳之色:“父亲这是从那找的旗袍大师啊?这手艺,也太精湛了吧。” 此刻,她竟然有些期待起自己穿旗袍的样子来。 “谁知道他从那找的旗袍大师。”虽然不知,但不妨碍她对这件旗袍的喜爱,她一改对白振华的嫌弃埋怨,竟夸起他来:“这是你爸这么多年来,唯一做对的一件事。” 等寿宴哪天,她一定要好好问问白振华,这旗袍是那做的。 以后她的旗袍,就定这家了。 白亦瑶也有此意,但不是为了做旗袍,而是想要结交一下这位刺绣高人,彼此切磋下刺绣技艺。 第七十五章 你就是故意的 夕阳西下,一块块火烧云层次分明,颜色由西向东逐渐变淡。 吕志勇一家三口来到商场,向着预约好的口福斋而去。 这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刘艺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不论男女老少。 看着大家那炙热的目光,全都落在他妻子刘艺的身上,吕志勇伸手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往他的怀里靠。 生怕朗朗乾坤之下,有人要抢妻似的。 她被吕志勇这么揽着,心里却泛起了一抹高兴的涟漪。 被紧张的感觉,真好! 如初时那般美好。 二人你侬我侬,甜蜜地向着预定的餐厅而去。 连他们俩的爱情附赠品……小悦悦都给遗忘了。 她应该在车里,不应该在这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小悦悦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俩渐行渐远。 此时她那粉嫩的小脸,完美地诠释了“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的表情包。 可她能怎么办呢? 小小年纪,只好选择继续承受。 你们在前面秀着,她就默默地跟着,看着…… …… 杨欣妍带着苏安也来到了商场,带着他来到口碑不错的口福斋。 然而,没预约座位的她,被门口的服务员告知,桌位已满,需要等候。 苏安:…… 自知考虑不周的杨欣妍,冲着他露出尴尬而又抱歉的笑容。 看着她那知错的小表情。 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了。 恰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苏大师?” 他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一位身穿旗袍的女士正盯着他看。 嗯……还真巧啊! 竟然在这遇到顾客了。 刘艺在确定他的身份后,拉着吕志勇的手,牵着小悦悦的手,笑脸盈盈地迎了过来:“苏大师,没想到真的是您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 “确实很巧。” 他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她扭头向着吕志勇介绍起苏安来:“老公,这位就是给我做旗袍的苏大师。” 这苏大师,怎么如此年轻? 吕志勇迟疑地看向苏安:“你……你就是苏大师?” 哎! 年轻也是一种罪过啊! 苏安表示心累啊。 “确实是我。” “苏大师,你们也是来这家餐馆吃饭的吧?我刚好预订了位置,要不咱们一起吧?”刘艺看出苏安没预定位置,很是热情地发出邀请。 “不用了。”他推脱道。 毕竟大家都不算熟,哪能承人家这份情啊! “苏大师,你就别客气了,这家店若没预约位置,很难等的,你们就跟我们随便吃点吧。”吕志勇也盛情相邀。 苏安和杨欣妍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神看出,不想在店外干等。 于是他便答应了。 这家口福斋的装修不错,中式的屏风,将一桌桌隔开,算是个半开放的空间。 虽然店内此刻顾客爆满,但并不嘈杂。 刘艺的出现,自然吸引了不少食客们的目光。 她们都是被刘艺身上的旗袍,惊艳到了! “苏大师,请坐。”吕志勇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 苏安和杨欣妍理所当然的坐在一起。 不过并非情侣的二人,自然没有眼神上的沟通,所以都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坐着。 “苏大师,你们看下菜单,想吃什么随便点。”吕志勇将其中一本菜单,递给苏安。 苏安接过菜单,又递给了杨欣妍。 杨欣妍没接,温婉一笑:“你点吧。” 苏安点了几个菜,吕志勇一家也选了几个菜,二人齐齐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下,你这身旗袍是在哪里做的呢?”隔壁桌的一位衣着时尚的女士,微笑地走到刘艺这桌,向着刘艺打听起旗袍来。 “芙蓉街尽头,锦绣旗袍店做的。”刘艺坦然相告。 “那你能把这位旗袍大师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吗?我想找这位旗袍大师做件旗袍。” 刘艺征求似的看向苏安,见他点点头,正要开口说时,却被一旁的吕志勇抢先了:“你要找的旗袍大师,近在眼前,这位便是。” 这位女士顺着吕志勇手指的方向,看到对方是位年纪很轻的小伙时,不禁一愣,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看不惯苏安被质疑的杨欣妍,开启护同桌模式:“你别看他年纪轻轻的,但做旗袍的手艺,真的比一般的大师还要精湛的。” 这高度评价,一度让苏安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假的杨欣妍”。 “我身上这件旗袍,确实是出自于这位苏大师之手。”刘艺伸手指向苏安,语气十分肯定道。 见笃定的神情,再看看刘艺身上的旗袍,这位女士暂时信了。 她将手机递给苏安:“苏大师,那能否给我个联系电话呢?” “可以。” 苏安接过她的手机,在她的通讯录上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 “谢谢,改日我再去您店里登门拜访。”她向着苏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后,回她的隔壁桌去了。 大家没在意,都以为她是要上门做旗袍。 正好这时,服务员上菜了,这小插曲也就随之被暂时遗忘了。 大家一边沉浸在美食中,一边寒暄地交谈着。 气氛很融洽。 良久。 大家才用完餐。 刘艺夫妇和苏安告别后,带着小悦悦去商场楼上的游乐园玩去了。 苏安和杨欣妍则在商场外的广场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苏安同学,我欠你的这顿饭,下次再请你吧!” “行,不过欣妍同学,麻烦下次,请提前预约好位置。” “苏安同学,请放心,下次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了。” 她俏皮地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 哎! 一个迷糊惯犯的保证,让他并不看好。 “苏安同学,晚上有什么安排呢?我们总不会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下去吧?” “要不,我们骑车去附近的九湖公园逛逛吧?”苏安指着广场上停着的共享单车,提议道。 “好啊!” 杨欣妍顿时意动,眼眸流转地看着他,心里想说:要不你骑车载我吧。 但她始终还是没将心里话说出口。 原因有二。 一,共享单车上没有安置载人座椅,即便有,那也是适合儿童的座椅。 二,这话若出口,难免会被苏同学调侃一番。 “想什么呢?”扫码后的苏安,见她愣神,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没什么,走吧。”她揉了揉额头,唇角抿起一抹甜蜜的弧度来。 二人悠哉地骑着车,向着九湖公园前进。 好一会,他们才骑到目的地。 两人都出了一身汗,停好车后,二人喝了口水,就在公园里瞎逛起来。 “苏同学,那边有划船,我们去划船吧。”她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期待地询问道。 “嗯,好吧,我去买票。” 苏安去买票时,杨欣妍坐在长椅上,悠哉悠哉的看风景。 晚上没什么人,很快,苏安就买好了票。 他没有选择脚踏船和电动船,选的是有两只木浆的手划船。 小船在湖面轻轻划过,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经灯光照在湖面上,反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她兴奋地拍照,拉着苏安一起自拍,两个脑袋靠在一起,笑容灿烂。 她看着船舷外的湖水,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蔓延,她用双手掬了一大瓢水,泼向苏安。 浇了他一头一脸。 她见他满脸水珠,不由笑得“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苏安见她使坏拿水浇自己,于是反击,拿起船浆在水里,用力一拨。 一网水便掀了起来,在空中划起漂亮的弧度,随即对着她迎头落下。 那一拨水化成晶晶亮亮的水珠,顺着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衣服滚落下来,将她胸前的真丝衬衫淋湿一片。 真丝衬衫被湖水浇湿,紧紧地贴在胸前,白色内衣若隐若现,勾勒出下面圆润饱满的形状。 她低头一瞧,发觉自己走光了。 一抹绯红瞬间跃上她的脸庞,她下意识地双手抱在胸前,美眸瞪着他,小嘴撅起:“苏安,你太坏了。” 他摊开双手,特别无辜地道:“欣妍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她伸出一只手,再次掬了一瓢水泼向他。 “好,我错了,我错了。”苏安求饶道。 “你就是故意使坏的。” “是你先泼我的好不好。” “可你也不能用那么大的劲,泼我啊!你看你,都把我的衣服给泼湿了。” 不知道,还以为她湿身诱惑呢!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把握好力度。” “哼!”她美眸嗔了他一眼:“惩罚你请客。” “行,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冰激凌。” “行,等会就去买。” 下了船的苏安,履行他的承诺,去公园的小卖部买了个冰激凌给她。 二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园临时地摊集中地。 有吃的,有玩的,有卖鞋帽服饰的,有做手工艺品的,好不热闹。 突然。 他被一个摊位给吸引住了。 第七十六章 我想到了 那是一个卖手工布鞋的摊子。 摊位不大,都是放在地上的,款式也不是当下流行的。 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用心做的。 针脚细密紧实。 这种纯手工布鞋,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是非常熟悉的;但对年轻人来讲,已经非常少见了。 却不妨碍苏安这位年轻人,一下子被它吸引。 他蹲下身,从中拿起一双大人的黑色布鞋。 在不经意间翻到那用多层布料一针一针纳的鞋底时,他被鞋底那密密麻麻一小截一小截的麻线,给吸引住。 须臾之间。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奶奶缝千层纳底鞋的情景来。 奶奶的手里,不停地针起针落,纳着厚实,酥软的白布鞋底…… “哇,这虎头鞋好可爱啊!这猫头鞋也很可爱耶。” 杨欣妍却被摊上摆放着小孩子的鞋子给吸引,犹如发现新事物一般,双眸发亮,拿起一只虎头鞋和猫头鞋,挡在俏脸上,向着苏安展示:“苏安,你快看。” 然而,她的话,没能让沉浸中的苏安缓过神来,倒是引起了摊主阿婆的热情招呼:“姑娘,看看吧,我的布鞋,都是纯手工做的,你看,这鞋底柔软舒适,出生几个月的孩子穿最为合适,要不你买两双回家,给你家孩子穿?” 杨欣妍:^_^“ “阿婆,我没孩子。” 摊主阿婆看了看她,又瞧了瞧苏安。 这是一对刚新婚不久的夫妇啊! 了然于心的阿婆露出慈祥的笑容:“瞧你们小两口那么恩爱,又都健健康康的,有孩子只是迟早的事,我看,你要不买两双回去备着,到时候孩子出生不久就能穿了。” “阿婆,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了……”杨欣妍俏脸上的绯红都快要红到耳朵根了,尴尬地摆手解释一句。 “阿婆是过来人,阿婆懂,你别不好意思。”摊主阿婆一脸笑呵呵地慈祥地看着她。 杨欣妍:_||| 怎么越解释越乱了呢? 她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苏安,却见他一副脸不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她迷糊了! 他何时怎么淡定了? 他是故意假装淡定的吗? 此时苏安的脑海里,浮现出纳千层纳底鞋用的传统的接针法来,但奶奶为了让针脚更好看,就把它绣成螺旋状,针脚短而且密。 鞋踩在松松的泥土上,会留下一串密密针脚印。 因为针脚短,丝线本身对光的敏感度便大大减弱,可以解决刺绣作品光影变化不定的问题。 一个的全新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悄然跃出。 以点带面! 即通过绣出一个个小点,来组成一幅完整的图案。 虽然纳底鞋的针脚短而密。 但他完全可以缩短针脚,来达到想要的效果。 “我想到了……” 他猛地起身,双眸如星辰一般闪亮。 “苏安同学,你想到了什么?”杨欣妍也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瞧见他那高兴劲,她虽纳闷,却也不由地跟着开心起来。 “欣妍,你知道吗?我想到了如何让丝线对光的敏感度大大减弱的绣法。” 他高兴地几乎忘乎所以了,一把将她抱起,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地握着她的腰,在原地转起了圈圈,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啊?” 突然腾空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抱住他不敢放手。 这是爱的魔力转圈圈吗?! 就是不知有没有人可以帮她照个相留念一下? 她满心地沉醉在幻想中,嘴角不自觉的笑开了花。 笑声落在月光里,荡起一层层欢快甜蜜的波浪。 而忘乎所以苏安,边忘情地转圈圈边喃喃自语:“哦,对了,我要去店里将这种针法尝试一下。” 说完,他停止了转圈圈,一把放下了杨欣妍。 连句“再见”都不给她,就这么傻愣愣地直接走了。 被转的有些晕头转向的杨欣妍,在落地的那一刻,完美地诠释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美丽版表情包。 待晕感逐渐消失后,她看着苏安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脸懵后,才渐渐露出了怏怏不乐的表情。 前一秒还抱着人家欢呼雀跃地转圈圈,下一秒竟然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这是吃完豆腐就溜的节奏吗? 这是撩完人就跑的节奏吗? 苏安同学,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溜那么快是几个意思? 心虚了吗? 不悦归不悦,追还是得追。 她娇嗔地跺了跺脚,无奈地追过去了。 可惜,人未追到,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只留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直到下车,进店里,苏安都未曾发现异样。 杨欣妍若知道,他知至知终都忘了她,估计要哭晕在九湖公园了。 此时的他,坐在绣架前,拿着银针,尝试着把奶奶纳鞋底的接针法应用到刺绣上,一点一点地绣。 作品还没绣完,但那种如炭笔画一样的特殊效果,让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这种绣法不同于传统的平针绣,又有异于乱针绣。 是一种以相隔、相叠、相接、相交等4种不同形式交错融合的全新针法。 这种针法,更能表现出刺绣画面中点状离散的光影变化感、水墨画中水雾状朦胧的质感以及丰富的细节层次感。 使刺绣作品更细腻、更通透、更立体、更富有灵气。 他沉下心来,继续按照这种绣法,绣着。 时间悄然流逝,而他依然奋战在绣架前,无法自拔,乐不思蜀。 从九湖公园追到店里的杨欣妍,见他沉浸在刺绣的世界里,透着一股忘乎所以的癫狂劲。 她一下子明白,他为何会突然离开,为何会忘了她的存在。 “哎!” 她冷艳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她的身旁,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刺绣。 被他全新的绣法所吸引。 而苏安对于周遭发生的,依然毫无察觉。 良久。 一副犹如素描画一般的刺绣作品,在丝绸上跃然而出。 “苏同学,你这种绣法好特别啊!有名字吗?”一旁的赖心怡见他绣完,终于将心中安奈已久的疑问,向他道出。 第七十七章 苏氏水滴针法 听到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说话声。 苏安着实被吓了一跳。 那身体明显紧张的忽地颤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侧头看向一旁的杨欣妍。 她怎么在这? 不过一瞬间,被他遗忘的记忆,一下子全部涌入他的脑海。 他全记起来了。 他竟然抱着她在九湖公园转圈圈。 他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九湖公园,一走了之。 啊呀妈呀! 他觉得他这一波操作,简直是在作死。 但看着她淡定自然的神情。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慌,问题不大,稳住。 他淡定一笑:“这是我刚创作的一种全新的针法,我还没来得及起名呢!要不欣妍同学,你帮我想一个如何?” “苏同学,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起名?”她美眸闪烁。 他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见状,她的心尖上泛起一层层满意又欣喜的涟漪。 嗯,看在你让我起名的份上…… 原谅你了! 她彻底释怀了。 她的美眸落在他那副“不似刺绣,仿若图画”的刺绣作品来。 看着那一针又一针的小小针脚,犹如一颗又一颗的小水滴。 她不禁陷入深思之中。 看着她那专注的神情,苏安没有去打搅她。 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绝美的侧颜发呆。 一如曾经上学那会。 突然,她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美眸随之一亮,侧过脸来看向他, 正好和他的目光撞上。 他,这是在偷偷看我吗? 想起上学那会,在课堂上,他时常会偷偷看她,她也会偶尔假装不经意地去偷偷瞧他的侧颜。 一想起二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时,她的唇角不禁抿起一抹甜甜的弧度。 而苏安淡定地收回目光,神情自如地问道:“欣妍同学,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要不就叫苏氏水滴针法,如何?” “你是觉得这针法,犹如水滴状,才起名水滴针法的吧!” “是不是很符合呢?”她的俏脸上竟扬起一抹“我是不是很棒,快夸夸我”的求夸奖的小表情来。 “是很符合,不过这名起的有点土啊!” 杨欣妍:o(# ̄▽ ̄)==o)) ̄0 ̄“)o 金钢飞拳~!! “嗯,虽然土了点,但叫起来挺朗朗上口的,也能让人一听这名,就能联想到它的绣法,还算不错,我挺喜欢的。” “挺喜欢的”这几个字,落在她的耳中,甚至悦耳。 他还是很在乎我的感受的! 瞬间,所有的纠结不悦,都一扫而光。 甜甜的笑容,再次跃上她的唇角,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脱口而出:“苏安,你这针法如此创新,应该申请专利保护才是。” 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只是,这针法,也可以申请专利吗? 毕竟从来没人申请过。 对知识产权不是很了解的他,有些茫然。 他一边掏手机在度娘上查询针法能否申请专利,一边询问道:“欣妍同学,你有认识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的工作人员吗?” 有熟人好办事,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弯路呢! “抱歉,我没有认识的。” 她抿唇,轻摇了一下头,俏脸上却难掩郁闷之色。 因帮不上他的忙而郁闷。 她想着,回去后问问朋友以及同事,亲戚们,看看她们中,有谁有这种交道。 就算没有,也让她们帮着打听打听。 苏安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让这位同学说出“抱歉”这个词来。 这可一点都不像她啊! 他无语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冲着她抿唇一笑:“我的傻同桌,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啊!” “你瞧你,都把我头发摸乱了。”她语气柔柔,嗔了他一眼。 但心中却不排斥这种小互动,反而很喜欢。 她的口是心非,苏安没get到,愣愣地收回了手。 杨欣妍露出无奈的苦笑,看起来颇为失落。 而正在编辑文字发朋友圈的苏安,压根就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将编辑好的说说文字发布到朋友圈。 文字如下:强大的朋友圈,你们谁有华夏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的人脉?有,请微信告知;没有,请继续潜水。谢谢! 此消息一发,自然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但是,苦于自己没这方面的人脉,只好继续潜水不发声。 赖心怡就是其中一员,好不容易看到苏安在朋友圈发了条求助信息。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她自然想好好表现一番,争取当个能为苏大师解忧的好贤内助。 于是,她把自己相熟的七大姑八大姨,同学,老师都统统都问了一遍。 愣是一个能帮上忙的都没有。 最后,连楚萌萌的亲戚朋友们,都没逃过赖心怡的魔爪,都被一一问了个遍。 但结果,依然不尽人意。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楚萌萌提醒道:“要不,咱们问下范建,兴许他有这方面的人脉?” “他要是有这方面的人脉,以他的性格,他早就跳出来嘚瑟了。” “也对,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沉得住气,潜水这么久。”楚萌萌想想觉得在理。 就在二人将这个范建完全排除在外时,刚刷朋友圈的范建,在看到苏安发的这条说说文字后,连忙在下面评价:哦,尊敬的苏大师,你是想申请专利是吧?我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我帮你搞定。 随后,范建亲自去找他爸,为了苏安这事,在他爸面前磨破了嘴皮子。 苏安看到范建的评价,微微一笑:这富二代,在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他点开了范建的微信号,回复了一句:申请专利。 看着他对着朋友圈发笑,杨欣妍甚是好奇,但她没有去询问,毕竟这是他的私事。 当! 墙上那个老式的钟响起,指针指向了十一点。 杨欣妍有些不舍地起身告辞道:“苏安,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吧。” 他才想起,她是有车一族。 他点点头,将其送到店门口,目送着她上车离开。 回到店内,他将那幅刚绣好不久的绣品,收起。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一声“叮”的提示音。 第七十八章 煎熬 “恭喜宿主通过潜心研究,学习苏绣传统文化的精髓,在继承传统工艺的基础上,将绘画等艺术形式融于自己的作品当中,博采众长,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刺绣工艺,创出全新的针法。” “特奖励苏绣工具一套。” “希望宿主以后‘继承传统求突破,师古不泥变中新’,结合时代的任务进行创新传承,做出更多更好的苏绣作品。” 闻言,淡定一批的苏安,面露喜色。 系统奖励可能会迟到,但是从不缺席! 奥利给! 就在他好奇这苏绣工具一套都有些什么时,系统屏幕悄然在他的眼前,缓缓展开。 宿主:苏安 性别:男 年龄:23岁 职业:裁缝 综合评价:旗袍大师,盘艺大师。 工具:盘扣制作工具一套,精品剪刀一把,苏绣工具一套。 特技:《超越大师级旗袍裁缝技术》、《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 【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报名参加《挑战吉尼斯》,挑战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打破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纪录。(ps:请宿主将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拍死在沙滩上,取而代之,成为新浪)。(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未知。 迫不及待的他,凭着他那强大的意念,将苏绣工具,从系统储存空间里领取出来。 乒呤乓啷! 一架和普通站架、绷架基本无两样的架子摆放在他原来的绣架旁。 紧接着各种绷框从上空缓缓地落在了他的桌案上。 一把亮闪闪的绣花剪刀,在空中飞舞了几下,就稳稳地躺在桌案上。 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小盒子紧跟着落下,静静地躺在绣花剪刀旁。 几个镶着银边的小箱子有条不絮,并列地摆在于地上,箱子上标识着各种标签。 这华丽丽的阵势,差点闪瞎苏安的双眼。 他好奇地将标着各种标签的小箱子一一打开,各色苏绣的专用线,充斥着他的眼球。 花线,纱线、金线、银线、绒线等,应有尽有,颜色丰富,齐全。 连绣布都给他预备上了。 而那古色古香的小小盒子里,躺着一枚针身匀圆的苏针,此刻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这次的奖励,不是一般的壕啊!没想到这狗系统如此大方。” 原本他只奢求一枚小小的绣花针足以,万万没想到却爆出了刺绣的一整套工具奖励来,连绣线都给他预备上了,而且都是市面上难求的精品之中的精品。 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这能不让他惊喜嘛! 就在他笑不合拢嘴时,他的脑海里又响起了可亲可爱的系统冰冷声。 “宿主,箱子里的绣线,绣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能为他节省不少毛爷爷呢! 闻言,他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伸手触摸着这线丝线,看着这些工具,心痒难耐,好想一试。 可因时间太晚了,想要完成一整副刺绣作品,那是不可能。 除非他牺牲今晚与周公下棋的时间。 牺牲睡觉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牺牲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既然这样,那他只能在一小块废弃的丝绸布头上,小试牛刀一下。 劈丝,穿针引线,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亮闪闪的绣花针在他的手中翻飞游走,色泽鲜亮的丝线翩翩起舞,凭着对线条的优美勾勒,以及对斑驳色彩的演绎,一朵栩栩如生,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在丝绸上跃然而出。 从引针到绣好,这一过程,也仅仅只用了5分钟不到。 速度之快,让苏安自己都叹为观止。 系统出品,果然够牛逼,够强悍。 有了这些工具的辅助,即便绣一幅大型的刺绣作品,也能轻轻松松地完成。 他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随后,他将系统奖励的这些工具,小心翼翼地组装好,一一归类地摆放好。 关店门。 带着愉悦的心情,哼着那首快被他哼烂了的歌,骑着电瓶车,披星戴月地回到了所住的小区,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家。 一番洗漱洗澡之后,他便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柔软的床铺让他困顿的只想睡觉,他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今晚,是个美好的夜晚,必定好梦! …… 这夜。 王涛和张筱注定不会有好梦。 有的,也只是夜不能寐。 从王涛下班进门的那一刻起,二人虽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却愣是没和对方说过一句话。 活活地上演了一场,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的“合租室友”的戏码。 此时早早洗好澡的张筱,静静地躺在主卧的床上,假装入睡了。 而洗好澡的王涛,看着黑兮兮一片的主卧,若有所思。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她只是想以假装入睡的方式,来躲避他。 他也知道,此时的她,并不想他与她一起同床共枕。 他尊重她的想法。 于是他默默地走向客厅,连走路的步伐都放的格外的轻,生怕吵到她一样。 这是他自结婚以来,第一次没进卧室睡。 他睡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却始终无法入眠。 曾经与张筱的种种回忆,涌上他的心头。 是啊! 他与张筱的婚姻,仿佛只剩下家长理短的烟火气,却少了你我相依的暧昧温存。 仔细想想,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牵过对方的手了。 已经很久没有去花心思制造过惊喜了。 已经很久没有说过婚前的那些甜言蜜语了。 曾以为都老夫老妻了,根本不需要这些。 可是他忘了,老的是时间,而不是爱情。 他不禁陷入反思中。 而张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从离婚协议书交到他手上,整整一天了。 他都不曾与她说过一句话。 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的上下班。 现在竟宁愿睡沙发,也不愿进主卧。 她感觉不到他的喜怒哀乐。 那张离婚协议书,就算被他扔进了垃圾筒里,还会有触动垃圾袋的声音吧! 可他呢! 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把离婚协议书当一回事。 他是不是想通过一段时间不理睬她,看看她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忘了离婚这一回事。 她真的受不了这种煎熬。 他到底要怎么做? 难道连离婚。 也要离得这么漠然吗? 第七十九章 我想生一个孩子 清晨,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 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窸窸窣窣! 从睡梦醒来的张筱,隔着门,隐隐约约地听到了王涛在客厅起床的声响。 但她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压根就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她在等,等他出去上班的关门声。 然而,她却一直未能等到,等来的是一阵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 “他怎么还没走,他到底在搞什么?”一个个大大的问号,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等了好一会,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起身开门去察看,却闻到一阵馥郁的食物香气,直钻她的琼鼻。 “起床了?我做了点蛋卷,过来吃点吧。”他微微笑着,如新婚时她吻他之后那般浅笑。 她的心,猛地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原以为古井不波的心,却因他久违的体贴,而再次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他还是那么轻易的,可以撩动她的心。 也许他这份久违的体贴,只是为他的宣判,做铺垫吧! 他会不会干脆的就此离婚呢? 还是,在她的面前,一把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撕了? 不可否认的。 她的心,倾向于后者。 她默默地吃着他亲手烹饪的早餐,幻想着等一下他会说的话。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婚吗?”他的脸色变得肃穆。 听着他用质疑的口气与她说话,望着他难得的厉色,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觉得我冷淡你了吗?” 他的态度忽而又变得自嘲,弄的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家,老是胡思乱想……” “是我胡思乱想了吗?刚结婚那会,你都是抱着我醒来的,总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给我早安吻,可现在这几年呢!早晨起床,你的位置往往已空荡。你应该已经忘了拥抱我迎接朝阳的感觉了吧?”她苦笑着。 “其实早上起来,我有时会亲亲你的脸的,只是看着你贪懒的睡颜,我就不忍心叫醒你。” 她一愣,难道是她错了? “可你不喜欢我做的早餐。” “筱筱,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想念你做的早餐,可是我不好意思要你每天为我做,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想吃,你就会绞尽脑汁地为我变着花样地做早餐,但我舍不得看你太累。” 王涛双眸温柔地看着她,语气轻柔道:“筱筱,我娶你,是希望你享福,不是要你来当女佣的。” 这句话,让她的情不自禁地蒙上一层薄雾。 难道一直以来,是她钻牛角尖了吗?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你爱我呢?”她噙着泪水问他。 “我以为你知道,否则我们为什么结婚?”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是啊!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不然她不会嫁给他的。 可是。 既然知道。 她又何必强求他说出口呢? 可女人,都是需要一些爱语滋润的。 看着她带着几分控诉的目光,他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解释道:“其实你做的大菜,很好吃,但那些菜太费工夫了,也不全是你喜欢的,所以我宁愿你做些简单的菜,最好是你也喜欢吃的。你不喜欢吃辣的,因此我要你少放辣椒;你不吃内脏,那我也不吃;你怕胖,所以料理时我希望油加少一点;酱油盐分高,吃多肾脏负担大,为了你我健康着想,调味即可,不必加太多……”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只要是她煮的,他都喜欢。 想想每次给他准备食物,他没有一次不是吃光的。 可到底是为什么她会觉得抓不住他的胃? 抓不住他的心呢? “可你在家,都跟我都无话可说,也不和我聊你公司的事了。” “我不是怕我聊公司里的事,你会不爱听,会觉得闷,才没和你聊的。” “可是,无论你跟我说什么,我都是爱听的。” 原来他们俩,浪费了几年的时间,在这种误解之间打转。 他活该! 她也活该! “这几年来,你似乎不想和我生孩子了。” 他一阵默然,他有些怪罪的语气:“我以为你不想,刚结婚那一阵子,你不是一直在吃避孕药吗?” “你怎么知道的?”鸵鸟心态的她,一直以为他不曾发现。 “我在你的化妆台上看到你吃的药,而且你每次吃完药隔天都会有水肿的现象,一双脚肿得跟象腿一样,我怕你手肿难受,才戴起套套的。”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 她泪眼婆娑。 他们一直认为彼此是在为对方着想,以自己的方式去体贴对方。 这种自以为是却导致了无数个阴错阳差。 一直以来,她开始怀疑自个不爱他,他也不爱她了。 但现在,她猛然惊觉,这份爱,并不是消逝,而是溶入了生活之中,自然的让人忘了它的存在。 爱情的表现,可以是黏腻、亲热、奉献、祝福,甚至是退让。 每个人的方式不同,会导致的结果各异。 她的方式是盲目的付出。 而他的方式却是全然的关怀。 乍看之下,两个人都没错。 可是无论什么方式,中间若少了一种叫“沟通”的元素,就容易导致裂痕。 她们的婚姻,就是建筑在这种缺乏沟通的空中楼阁之上。 嫁给这个男人四年了,她以为她渐渐的不爱他了。 但只是一番简单的剖白心意。 她对他所有的爱再度复活,甚而转浓。 她不想和他离婚,一点儿也不想。 当初硬着头皮签下名,或许只是赌气。 只是想要他正眼看看她。 “你又水肿了吗?一直哭个不停,是想把身体里的水逼出来吗?”他伸手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揶揄她一句。 她娇嗔地报以老拳。 而他却趁机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久久不愿松开。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鼓起勇气,将埋藏在心中的话说出:“我想生一个孩子。” 他的双眸闪过一抹大大的光芒,但那抹光芒在闪烁之后,随即敛去,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真的想生?” “想啊!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只是因为无聊吗?”他低头看着她:“如果一个人在家无聊,你想出去学东西、去工作、和朋友去逛街,我都不会阻挠你的。” “你不是也想吗?” “可生孩子是要受极大的痛苦的……” 原来他明白她怕痛,才会舍弃了生孩子的想法。 “我不管,我要生。” 明白了他的想法后,她更希望替他生一个孩子,一个身体流着他与她血液的孩子。 “那就生吧。” 他悄悄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令她脸红的话。 “你这么有精力?不是上班很累吗?”她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就算工作再累,我也是有欲望的。有时我晚上搂着你,又看着你睡得香甜,你知道吗?这种看得到却吃不到的痛苦,真的好难受。” 面对他的心意,她无言了,唯有紧紧地抱紧他:“你以后想干什么,可以直接说!” “你也是。”他正经八百的回视她。 言下之意,是要她别五十步笑百步。 她点点头,欲言又止:“那张离婚协议书……我想收回。” “在公司里。”他好整以暇:“公司的碎纸机里。” 她一下子明白了。 “对了,有个礼物我要送给你。” 说完,王涛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将这份迟来的生日礼物,旗袍送给她:“看看,喜不喜欢?本来打算昨日送给你的,虽然迟了一天,但还是要和你说声生日快乐。” “我很喜欢。” 看着他手中的旗袍,她异彩连连,肯定地点点头。 “去试试吧,你穿上一定很美。” 这话,甜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第八十章 申请专利 苏安一如往常一般,准时准点开店。 随着过往行人渐渐多起来,他的店里也有了些许人气。 那些漫无目的闲逛的漂亮mm,在路过他店门口时,被他店门口那古色古香的招牌,所吸引。 闲来无事的她们,走进他的店里,准备闲逛一翻。 却被他挂于墙上的那些旗袍,以及橱窗里的盘扣所吸引住了。 一时竟挪不开脚步了。 而没范建和赖心怡帮衬的苏安,不得不兼顾起导购一职,接待起这些本无购买欲望却被他所做的旗袍所吸引的mm顾客来。 凭着他那有些笨拙的三寸不烂之舌,把那些购买欲不强的mm们,一一给说心动,一下子购买了n件旗袍。 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那些mm确实心动了。 心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这张嘴,也不是因为他那帅气的脸。 而是因为旗袍本身精湛的做工,完美的剪裁,还有栩栩如生、精美绝伦的盘扣。 她们觉得这些美丽的旗袍,若穿在自个身上,肯定瞬间能提升她们的魅力值,肯定能勾勒出她们特有的修长柔美身段,举手投足之间,婉约出流动的线条,风姿摇曳。 一件旗袍,一副冷若冰霜的脸。 性感到让男生起立,女生拜膜。 渴望着凭此能美出新高度的她们,自然不会错过这能凸显身材所有美好的绝佳着装。 一个个嘤嘤嘤的围着苏安,嚷着让他请出店里的旗袍大师来为她们定做一件旗袍。 苏安心累的同时,脑壳疼。 他觉得有必要在自个的脑门上刻几个大字,或者在自个的衣服身上绣上几个大字……吾就是旗袍大师。 或者直接在店门口拉个横幅,上面就写“本店的旗袍大师,就是个帅破天际的23岁年轻小伙子”。 免得这些不明真相的顾客,老问他这个问题。 哎! 回答解释,真的很累啊!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旗袍大师。”他无奈一笑。 各位美女大大的眼镜里,都不约而同地透着狐疑之色。 习以为常的苏安,不以为然,淡定地拿起记录尺寸的本子,在上面将所属她们的尺寸一一写下,随即将写好的尺寸单一一交到她们手上。 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当她们诧异的美眸落在手中的尺寸单上,看着那一串串数字的那一刻…… 她们的俏脸上,无不露出惊讶之色。 他,难道真的是旗袍大师? 拥有这种牛逼哄哄的技艺,应该只有真正的旗袍大师才能做到吧?! 所以,他是旗袍大师无疑。 只是这个旗袍大师,长得太过于年轻,完全颠覆她们对旗袍大师的认知。 “大师,我想要做这件旗袍,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适合我?” “大师,我想这件旗袍上的盘扣,配这个琵琶扣,可以吗?” “啊呀呀,这些旗袍都好美,我都不知道选哪款了!大师,你帮我确定一款呗。” 一时间,这三位mm顾客围着他,征求着他的意见。 他一一为其解惑。 他的专业,博得了美女们一致的认同。 待确定好款式后,她们也都为她们各自未来的美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扫码付钱。 苏安收米23400元。 他的小金库,也随之日渐富裕起来。 “苏大师,我们的旗袍,多久能做好?”一高挑美女微笑地询问道。 他忘了眼墙上的老钟,估算了一下:“下午2点,可以取。” 闻言,被震惊得体无完肤她们,那眼珠崩就瞪出来了,下巴咣当砸脚面上了。 苏安:…… 哎! 我知道我很厉害! 可你们也不必用如此夸张的表情,来证明我的牛逼吧! 看来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罪过啊! 以后还是在顾客面前适当地藏拙一下为好。 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听岔了的她们,不可置信地异口同声地问了句:“什么?您说几点?” 他无奈地郑重其事地征地有声地重复一遍:“下午2点,可以取。” “啊……” 她们齐齐惊呼出声,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牛逼之人? 她们一度误以为自己是否误入某个剧组片场了。 但见他如此笃定的眼神,想着他方才不用量尺寸就能用肉眼目测出她们的尺寸。 她们也就不质疑了。 一个个在心里直感叹:年轻就是好啊!至少这手速,很有优势,不是一般的大师能比的。 “大师,我们还要去逛街,就不在这干等了,你看,下午5点左右,我们逛完街,再过来取行吗?” “好的,那你们5点前来取即可。” 苏安巴不得她们离开。 他是怕等会做剪裁,做旗袍的速度,惊着她们了。 也怕她们的惊讶声,打扰他,让他无法安心做旗袍。 目送着这三位青春靓丽的顾客离店后,他才走到材料区,选择他所需的布料来。 这时,他的手机发出了一声震动夹杂着微信提示声的声音响起,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看,是范建发来的微信。 【仗贱走天下】:哦,尊敬的苏大师,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知识产权局的人,等会就到您店里了,不过,我现在忙着上课,没时间去您的店里,看在上帝的份上,请您务必接待一下。 【多来米苏】:好的,这次谢了。 【仗贱走天下】:哦,尊敬的苏大师,难得我能帮上忙,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时刻,我们必须得好好喝一杯,是的,必须,对,去瓦坎达的小酒吧,那真是个好地方。 哎! 这范建,还是那么得闹腾。 苏安笑了笑,没再理会,默默地将手机收起。 选好布料的他,开始剪裁。 在那把剪刀的加持下,他剪裁速度神速。 三件旗袍的雏形,悉数剪好。 恰在这时,他的店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他的店门口。 苏安猜想,来者,应该是知识产权局的工作人员。 而那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扫视了一下店内,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向着自己而来的苏安身上,淡淡地说道:“请问下,苏安苏大师在吗?” “你好,我就是。”他面容沉肃,整个人的气质透着清冷而优雅。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一愣。 他之所以一愣,自然是因为苏安的年轻与他印象中的大师形象不符。 不过,作为局里最得力干将他,这种情况,也是见识过的。 再说,这次上级领导特意 业务能力与交际能力自然非常好的。 微微愣神后,他想起上级领导委派他的任务,表明此行的来意,热情:“你好,我是知识产权局的审查员王永志,我这次过来,是专门来给你办理相关事宜的,你是要申请专利是吧……” 第八十一章 工匠精神 “是的。” 苏安微笑地点点头。 作为东道主的他,自然是不能让这位顶着烈日,风尘仆仆专程为他的事而来的审查员一直干站着。 这显然不是他苏家的待客之道。 于是他微笑地邀请对方入座:“王审查员,屋里坐吧。” “好。” 待王永志进屋入座后,东道主苏安尽显他的待客之道,给对方泡了杯铁观音。 这是他上个月前,闲着无事在并夕夕拼团购买的九块九茶叶。 泡在茶杯里,几片茶叶都齐崭崭地悬空竖了起来,就像几个破土而出的春笋,慢慢旋转,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芽影水光,相映交辉,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 品茗者王永志尽享茶趣,啜饮一口,齿颊留香。 呃…… 齿颊留香,那是不可能的! 他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再触碰,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茶的味道,真不咋地。 太苦了! 王永志抿了抿嘴,不动声色是微笑地询问道:“苏先生,说说你想申请专利的项目吧。” “针法。” “针法是可以申请专利的。”王永志了然地点了下头:“不知道苏先生是为哪种针法申请专利?” “苏氏水滴针法。”苏安云淡风轻道。 苏氏水滴针法? 没听过。 闻所未闻! 难道是一种全新的针法? 王永志那厚厚镜片后的双眼里,不禁流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苏安没有理会对方的微表情,而是起身去将昨晚那幅用“苏氏水滴针法”所绣出的绣品作品,拿了出来,轻轻地将其放在桌案上,缓缓地铺开。 见状,王永志忙不迭地起身上前,去见识一下这种全新的针法。 虽然这幅刺绣作品很简单,就是一双眼睛,都没什么惊艳的布局。 但是当王永志的目光落在这双很有神韵的眼睛上时,他的心底就好似热浪翻滚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传统苏绣向来以色彩清雅、绣工精致见长,绣品也多以山水、亭台、花鸟、人物等为意象。 而眼前这幅绣品的绣法,完全是传统苏绣不敢触碰的题材。 不仅绣出了逼真传神的眼神效果,也表现出了素描的光影效果,也使画面具有了碳粉的质感。 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令人肃然起敬。 令人震撼! 他那为之一亮的双眸,舍不得从这幅绣作上挪开,他言语中满是激动道:“这……这是……” “这幅绣品,就是用我独创的“苏氏水滴针法”所绣的。” 苏安气质清冷,微微一笑。 暖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熠熠生辉。 “没想到这种传统苏绣不敢触碰的题材,被苏大师这种独创的针法,绣得如此出神入化。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一幅绣品,我还以为这是画作,是摄影,甚至是一帧视频影像呢!” 被深深震撼到了的王永志,对苏安勇于创新的工匠精神肃然起敬,对苏安精湛的针法敬佩不已,连带着对苏安的称呼,也随之改变了。 在王永志心中,苏安配得上“大师”这一称号。 他也终于明白上级领导为何对此事如此看重了。 “王审查员,你过奖。”苏安摆摆手,谦和有礼道。 王永志觉得苏大师虽年轻,但不急不躁,谦和有礼,实乃大师风范啊! 他笑呵呵道:“苏大师,是你过谦了。您知道吗?您发明创造的这项“苏氏水滴针法”,只要这专利,一申请成功,您将成为华夏刺绣针法创造发明专利的第一人,实现了苏绣发明专利“零”的突破。” 好话都被对方说完了,苏安只能报以微笑了。 “苏大师,您要申请专利,没问题,申请的流程,我都可以给你走,无须你操心,但是,我需要进行拍摄和测试,作为申请专利的备案,你看你能否现场演示一下呢?我好顺便拍几张照片录一下相。” “这个,没问题。” 苏安走到一盘的棚架前,将所需的绣布以及所需的丝线,一一从系统奖励的箱子里拿出,随后又从打开那古色古香的盒子,将里面的绣花针取出。 见状,王永志神情难掩激动。 虽然亲眼见识过这种绣法的绣品,但这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因为此刻是现场目睹整个刺绣的全过程,这如何叫他不兴奋,不激动呢! 见苏安手上拿不过来了,他忙不迭地迎了过去,殷勤道:“苏大师,我来帮你拿吧。” 对于免费的劳动力,苏安自然不会拒绝,和对方说了声“谢谢”后,他随手将手中的材料以及工具放在对方的手上。 此时的王永志俨然成了一名帮工,可他乐此不疲。 待前序准备工作全部都搞定后,他坐在棚架前,活动了一下手腕:“时间有限,那我就绣个动物吧。” 对于绣什么,王永志自然一点意见也没有。 他自个搬了张椅子过来,在苏安的身旁入座,手中拿着拍摄设备,随时进入工作状态。 苏安神情自若地拿出搭在绣架一旁的丝线,抽一根丝线,将针尖对准丝线中部,开始劈线。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份为八…… 须臾之间。 一根丝线,被他神奇地分成200多份。 此情此景。 王永志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痴痴地看着这如梦如幻的一幕。 手中的录像设备都差点哐当一下掉地上,幸好他及时接住。 否则他将要付出惊讶的代价! 看着那些细的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劈线,他此时的脑海里只剩“牛人啊!牛人啊”,这几个字。 他紧握着录像设备,将其对准苏安,势必要将每一个精彩画面都捕捉到。 而苏安,从这些劈线中挑出两根,穿进不到一寸的绣花针里,两手于丝绸布面一上一下快速翻飞。 银针轻舞,丝线摇曳,线如游丝。 上下穿梭悄然无声,手法愈来愈娴熟。 原本空白一片的丝绸布面上,色彩愈渐饱满,细看之下,已由浅入深有五六个色差了,色彩的渐变如同真实马头敷于布面。 速度之快,让一旁的王永志再次震惊不已。 这刺绣的手速,堪比特技啊! 呃…… 特技也没他牛逼啊! 第八十二章 《八骏图》 依托于臂力与腕力的精准配合,苏安拉线的动作非常轻柔且快。 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真正的“飞针走线”。 每个细微的部分,他都要来回地绣上几十遍,不断地覆盖,不断地渲染,去刻画光泽的细微变化,去还原马奔跑时最自然、最本真的状态。 在王永志经历震惊、不可置信、不得不信等一系列夸张得能做表情包的表情之后…… 苏安也进入最后收尾阶段,只见他两手翻飞,穿针引线的速度,也比原来还要快速。 一匹匹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骏马在丝绸布面上,完美跃出。 “呼。” 他长吁一口气,活动活动手腕,以缓解酸胀感。 等苏安一收好针线,王永志就按奈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忙不迭地起身,上前细细端看,看着那八匹姿态各异的骏马,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番,又怕自个的手,弄脏了绣品,他的手在自个的衣服上擦了擦,直到将手上的汗渍全部擦干,他才再次伸手,去轻轻触摸丝绸布面上面的马匹。 这幅绣品,用线虽细,但摸起来并不单薄,厚墩墩的很有质感。 刚劲稳健的线条准确勾画出八匹俊马的头、颈、腹、臀、腿等大转折部位。 马腿的直线细劲有力,犹如钢刀,力透布背,而腹部、臀部及鬃尾的弧线很有弹性,富于动感。 马蹄的强健有力、毛发飘逸,眼睛很有神。 八匹气势雄壮、形态各异、倜傥洒脱的骏马,或奔腾跳跃、或回首长嘶,或腾空而起、四蹄生烟…… 长鬃飞扬,都在绣品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八匹英姿勃勃的骏马飞奔向前,姿态各异,匹匹高大雄健、精神焕发。 其中的一匹最具特色,它后腿蹬地,前蹄腾空而起,鬓毛迎风飘动,昂首扬尾,自由奔放。 而聊聊数笔的枯草,更让人感到骏马的脚踏实地。 整体上看,画面前大后小,透视感较强,前伸的双腿和马头有很强的冲击力,似乎要冲破布面。 太惟妙惟肖了! 太栩栩如生了! 比例结构的精准,和对光的运用,所表现出的立体感,无不显示出苏大师深厚的刺绣功底。 更让王永志叹为观止的是,这不是一幅普通的国画作品,而是苏大师用他独创的“苏氏水滴针法”,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抚触着这幅犹如水墨画一般的绣作,他忍不住吟诗一首:“骏马奔腾似潮涌,一日千里独行空。驰骋疆场唯我狂,遨游神州立战功。” 苏安报以礼貌的微笑,随即拿着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苏大师,这是绣作的名字叫什么?”王永志歪着头,一脸激动地看向苏安。 “八骏图。”苏安含笑,神情淡然。 “苏大师,你绝对是苏绣界的徐志摩啊!”王永志竖起大拇指,给出了高度的评价。 他摆摆手,抿唇一笑,谦和道:“王审查员,这话,你过奖了,其实我这次的绣品,还是不够栩栩如生,还是不够惟妙惟肖啊!我还需对“水滴针法”多加练习才行。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了,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苏安的话。 惊呆了一旁的王永志,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岔了。 这还不够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吗? 这些骏马,仿若冲破布面一般,已经很栩栩如,很惟妙惟肖了。 摄影作品,都没您的绣作完美。 可如此完美的绣作,苏大师竟然还不满意! 难道大师,都对自己如此高要求的? 一向有涵养的王永志,都忍不住想飚一句脏话。 苏大师啊苏大师。 都到这个程度了,你还进步个毛线啊! 给别人留条活路好吗? 他语气有些激动道:“苏大师,您这水平,压根无须再进步了。” “我这水平,比起其他刺绣大师,还是存在着不足的,还需努力才行,否则很难超越的。”拥有神级工具加持的他,自然不满足于现状,自然想成为佼佼者之中的佼佼者。 哎! 当大师都如此努力,如此上进,他王永志还有什么理由瞎混下去呢! 王永志顿觉得自己也该努力工作才行,否则很有可能被新秀后辈,拍死在沙滩上。 他对着《八骏图》绣作,各个角度,一阵狂拍,拍个尽兴。 随后,向苏安询问起“苏氏水滴针法”的相关事宜来。 苏安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了解之后,王永志为其填写了相关资料以及严格的测定。 “苏大师,您这边的资料,我已经都弄齐全了,等我回局里,会把您的资料向上边汇报的,您就安心等我的消息吧。”王永志边收拾他的设备,边微笑道。 “好,那这次就有劳王审查员多费心了。” “多费心是应该的,再说,您可是华夏刺绣针法创造发明专利的第一人,我更应该费心了。” 苏大师可是上头重点关照对象,就算苏大师不说,他王永志也会多费心的。 待所有事情都搞定之后,他也该告辞离开了。 只是看着那幅《八骏图》,他恨不得直接将其带走。 但最后,他还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只能饱饱眼福后,依依不舍地和苏安告别,然后离开了锦绣旗袍店,往局里而去。 “终于将此事告一段落了,我也该好好做旗袍,幸好那三名女顾客要到下午5点来取货,要不然还真不能及时交货了。” 苏安洗了把手,坐回到桌案前,开始赶制那三件旗袍。 就算中午不吃饭,也得把这三件旗袍在5点前赶制出来,他可不希望顾客来取货时,无货可交。 自己说出去的话,怎么着,也得履行。 好在他做旗袍的手艺,已炉火纯青,所以赶制起来,并不十分费力。 临近中午时分,他为自个点了份外卖,匆匆填饱他的五脏庙后,他又开始赶制下一件旗袍。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他紧赶慢赶,终于下午4点半之前,将这三件旗袍全部赶制完工。 坐等顾客上门取货。 随着指针指向5点,那三位mm顾客,如约而至。 在拿到货的那一刻,她们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位苏大师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而且做工,剪裁,都无可挑剔。 在试穿之后,她们就舍不得将其脱下了,都直接穿着旗袍离开了。 而苏安在她们离开后,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往家而去。 第八十三章 白老太的寿宴 这一日。 苏安破天荒地提早结束了营业时间,在4点不到就将店门关掉了。 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隔壁两家商铺的注意。 咦! 这个点,小安怎么就关店门了呢? 该不会是老苏的旧疾复发了? 察觉到异样的杨桂花,率先迎了出来,一脸关切地询问道:“小安,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店门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小安,有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隔壁卖手工艺品的丁叔也迎过来,神情凝重道。 听着两位长辈关心的言语,他不禁一愣,但马上明白过来。 他哑然失笑:“杨姨,丁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爸身体好着呢!” “那你……” “我之所以今日提早关店门,是因为我要去参加寿宴。” 哦,原来如此啊! 是他们想岔了! 杨桂花和丁叔那颗悬着的心,也随之落地。 “小安,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杨桂花叮咛了一句后,与丁叔二人,各回各店去了。 而苏安骑着电瓶车,向着所住的小区而去。 毕竟这是寿宴,怎么着也得精心梳洗一番吧! 一回到家,他就钻进卫生间,三下五除二就脱掉了身上那身散发汗渍味的衣服和裤子,对着喷头洒下的温热的水,冲起了热水澡。 温热的水,从发梢滴到唇间,又顺着下巴,滑落于胸膛。 怎叫一个舒服了得! 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的他,随手拿起浴巾往重要部位一裹,对着镜子吹起头发来。 搞定发型的他,穿上黑色条纹纹理衬衣。 衬衣纹理隐隐约约好似金线特别精致,很好的彰显了他沉稳内敛的气质,下身搭配黑色西装裤,给人很沉稳大气的感觉。 灵动又庄重! 再加上一头浪漫飘逸的发型,看起来真的是酷帅有型啊! 整个造型,让他散发着沉稳又大气的魅力。 “这就是男人散发魅力的正确方式,完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帅气又满意的弧度。 …… 老李开着白振华的专车,“奉旨”前来接苏安。 然而一到锦绣旗袍店门口,却见铁将军把守着店门。 他顿时傻眼了。 随便将车一停,他连忙下车,向着隔壁的杨桂花打听起苏安的行踪来:“请问下,你知道锦绣旗袍店的苏大师去那了吗?我看他店门关着。” “你说小安啊!他去参加寿宴了,刚走不久,你要是想做旗袍,明天早上8点后过来,他准在。”杨桂花热心肠道。 这下,老李急了! 这叫他回去,如何和白总交代啊! 对了。 苏大师刚走不久,兴许他还能追上。 可就算如此,他也得先知道苏大师此刻到哪了吧! 于是他掏出手机,赶紧给苏大师打电话。 幸好他出门前,问白总要了苏大师的手机号,要不然此时,真的只能干着急了。 片刻,电话接通,未等对方开口,他就急切地询问道:“苏大师,我是白总的司机老李,白总让我过来接您,您现在在哪?我过去接您……” “我现在在家。” 闻言,老李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在家就好,在家就好。” 吓死老李了! 电话那头的苏安,却一脸懵。 老李,你是想懵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苏大师,你在家等我,别走,我这就去你家接你。” “好!”苏安淡淡道。 刚要挂电话时,老李猛地想起,他还不知道苏大师的家,朝那个方向呢! “苏大师,我还不知道您家的地址呢!” “翡翠苑。” “这地我知道,5分钟我就能到您那。” 说完,老李挂断了电话,开车向着翡翠苑而去。 5分钟不到,老李的身影,就出现在翡翠苑小区门口,耐心地等待着。 而苏安也如约在5分钟赶到小区门口。 一见苏安出现,老李连忙下车,将车后座的门打开,恭敬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大师,请。” 在苏安上车时,老李贴心地伸手为苏安护头。 “谢谢。” 苏安有些不习惯地坐上了车。 …… 白老太的寿宴,是在白家的老宅中举办,几天前就开始张罗了。 古铜色的大门高高耸立,非常的气派,门口还摆着两只气势十足的石狮子。 从门口进入到别墅有一条宽阔的主路,两边种满了各种林木和花草,一侧的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池塘,水面上漂着大片浮萍一样的翠绿莲叶。 举目望去,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白色莲花。 白家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顶尖家族,但是在这个大圈子里,还是有些名望的。 据说,这一次寿宴,几乎所有关系不错的人都来参加了,所以倒也热闹非凡。 当苏安乘坐专车来到白家老宅时,老宅外的停车坪上,已经停了不少豪车,而且每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人都是器宇不凡。 老李径直开了进去,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 “苏大师,这边请。” 老李带着苏安进入电梯,直接就到了大厅里。 大厅内装修的古色古香,家具装饰考究,但是整体风格简单朴实。 老李走在前头引路,一边恭敬道:“苏大师,白总给您安排的位置,在前面,我带您过去吧。” “好。” 苏安点了一下头,跟随而去。 舞台上大红色的硕大的“寿”字赫然醒目。 5个着黑裙呈扇形一字排开正在演奏欢快乐曲的靓丽的姑娘们,一把大提琴、三把小提琴、一支长笛,悠扬的曲调将宴会前的大厅增加了些古典的气息,似有了些沁人心脾的感觉。 红地毯从舞台延伸到整个大厅。 红毯两侧摆放着古色古香的花灯,花灯上印着“福”和“禄”。 宴席整齐有序地摆放在红毯的两侧。 苏安边走边看了眼其他的座位,其他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好像都不认识。 不对,有两个是认识的,那便是龙祥旗袍店的店主徐守成与他的儿子徐国强。 礼貌地向二位长辈点了一下头的他,淡然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向着他的座位而去。 “苏大师,这是您的座位,您请坐。” 老李将椅子拉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李此举,自然引起了在座人的注意。 很显然,他们都认识白总这个专职司机……老李,所以,对他如此恭敬地对待苏安,非常的好奇。 “谢谢!” 苏安道了声谢,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苏大师……”邻桌一个漂亮的女子,将目光落在苏安身上,微微皱了下秀眉,沉吟着。 她眼眸一亮,随即起身向着他而去。 第八十四章 我们又见面了 猛地,苏安的眼前出现一道靓丽高挑的人影,遮住了他的视线。 两条白玉般的纤细长腿,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双眸里。 玉足上踏着两只鞋跟极细的黑色高跟鞋。 别提有多性感了! 随着视线往上,是黑色镶嵌碎钻的真丝紧身裙,胸前欲露不露的沟壑,非常吸睛。 我去! 这是谁啊! 他诧异地抬头,便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那精心装扮过的妆容以及如烈焰般的红唇都强烈地刺激着他的视线。 让他有种熟悉感,似曾相识。 而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香水味,不断地袭来,直钻他的鼻孔,让他忍不住轻轻抽动鼻息。 “苏大师,我们又见面了。”那美艳的脸庞,迷人一笑。 “你是……” 苏安盯着她瞧,眼眸中透着一抹茫然之色,总觉得仿佛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更想不起她是何方神圣。 “看来苏大师是贵人多忘事啊!竟然都不记得我了。”她那双桃花眼勾勒出一丝失落之色,唇角挂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无奈地提示他一句:“口福斋,问你要电话的那个。” 哦,原来是她啊! 难怪会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这世界未免也太小吧! 竟然能在这里再次相遇。 他总算想起了她是谁了,一脸恍然大悟是:“哦,我记起来了,原来是你啊!你好。” 说完,他起身,绅士地向她伸出手。 “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张桐。”她大大方方地与之相握,特意解释了一句:“本来打算前几日去你店里拜访的,但因为事务缠身,所以就没去成,没想到今日在这,再次遇到苏大师你,还真是缘分啊!” “确实是缘分,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遇见张小姐你。” 苏安点点头,报以微笑。 在座的其他人,见她竟主动和苏安说话,不禁都暗暗打量起苏安来,猜测他的身份来历。 二人相互含蓄几句后,张桐就准备回自己的座位上,毕竟这是寿宴,不适合谈事。 “苏大师,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改日我一定会去你店里拜访。” “好!” 苏安目送着她离开,可她没走两步,脚步声突然戛然而止,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优雅地一转身,从她的晚宴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唇角倏然跃起一抹如水潋滟的笑容:“苏大师,这是我的名片。” 待苏安接过名片后,她踩着高跟鞋,带着哒哒哒的有旋律的响声向着隔壁桌而去。 那短短的一小段路,硬生生地被她走成了几十米维多利亚的秘密t台的感觉。 苏安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烫金名片,简单的风格设计,在看到上面的名衔时,苏安怔愣了下。 “新时尚杂志社总编”几个字,被他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恰在这时。 王涛牵着张筱的手,走进大厅。 今日一身旗袍的张筱,美丽精致、端庄得体、高贵大气,全身散发着迷人的韵致。 一出现,就吸睛无数。 看着她身上这件做工精细考究的旗袍,不少人都误以为这件旗袍是出自于龙祥旗袍店的。 毕竟,龙祥旗袍店是本省旗袍界的龙头老大,不是它,还能有谁? 这不,徐守成这桌,就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主,就她身上这件旗袍,和徐守成询问攀谈起来。 “徐老,她这身旗袍,是不是出自您老之手呢?” “这还用问啊!肯定是出自徐老之手。” “徐老年岁虽已高,但做旗袍的手艺,非但没退步反而进步很多。” “徐老真是宝刀未老啊!” 脸上笑容逐渐凝固,但依然淡定一批的徐守成,心里却在mmp。 谁特么告诉你们,她身上的旗袍是出自于我徐守成之手的? 你们特么能别这么自以为是,好不好? 而他身旁的徐国强,听着他们的问话声,脸上也挂不住了,但他能怎么办? 难道要他亲口告诉他们,这人的旗袍不是他龙祥旗袍店做的。 更不是出自于他老爹徐守成之手? 对于这种自拆逼格的事,他表示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对在座各位的瞎逼逼,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父子二人的心中,其实都好奇,好奇这位女士身上的旗袍,到底出自于何人之手。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之色的同时,也读懂对方所想的人选。 难道是苏家废材的孙子……苏安? 他们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不远处的苏安,仿佛要把苏安看穿了一般。 但仔细想想,上次沈娟身上穿着的旗袍,和现在张筱身上穿的旗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排除了苏安,难道是外省的旗袍大师做的? 在桌的各位见这对父子俩不吭声,又一副心不在焉状,就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了。 不过,他们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了一下这对父子俩无视他们的行为。 王涛在寻找自己座位时,瞧见了苏安,于是携着张筱一起向着苏安而去。 他绅士一笑:“苏大师……” “王负责人,你这是刚来?” 王涛点了下头,正要向苏安介绍一下他的妻子时,只见张筱笑脸盈盈道:“苏大师,您给我做的旗袍,真的太好了,太合身了,我那几位爱好旗袍的小姐妹见了,也都啧啧称叹,直说这件旗袍漂亮,做工精湛,版型细腻,线条柔美。当她们得知,我这身旗袍是位年纪很轻的旗袍大师做的,而且是在没有量尺寸的情况下做的,她们很惊讶也对你很神往,都嚷着想要让你给她们也定制一款呢……” 张筱全然没了之前的清冷,言语中难掩激动之情。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隔着几桌的徐守成父子俩,虽听不清,但从他们夫妇俩走向苏安的那一刻,他们已经了然了。 她身上的旗袍,就是苏安做的。 没想几日不见,苏家小子的手艺又见长了。 长此下去,完全有碾压他们老徐家的趋势啊! 他们二人犹如猪肝色的脸上,悄然泛起了愁云。 而与他们父子俩同桌的各位,此刻也终于明白方才这对父子俩为何不搭话了。 原来这位女士身上的旗袍,是这位小年轻做的啊! 他们对苏安这个后起之秀,纷纷另眼相看。 王涛夫妇俩一直与苏安聊得甚欢,直到宴会正式开始了,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第八十五章 民国三十二年的夏天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到老寿星何曼君的寿宴现场……”美丽的司仪小姐俏生生地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声音柔柔弱弱地说着致词。 随后,白振华上台作答谢词:“祝愿各位长辈,健康长寿!祝愿各位来宾、亲朋,事业有成、学业进步、幸福如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祝寿环节也随之开始,在场的宾客的双眸中,都不禁露出好奇之色。 都在好奇今年的白老太会收到什么珍贵礼物。 白家后辈,一一各自捧着自己的寿礼,轮流将其呈上。 一脸慈爱笑容的何曼君将晚辈们送的寿礼一一收下,瞧了几眼后,都不忘夸赞一句:“不错。” 白亦瑶一出现,就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 有着漂亮容貌和完美身材的白亦瑶,在改良旗袍的加持下,更是惊艳了一大片的目光。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白亦瑶吗? 苏安也差点没认出她来。 徐守成父子俩看着白亦瑶和舒珍二人的改良旗袍,惊艳的同时,又在猜测:她们的旗袍,该不会也是苏安做的吧? 苏安今日毫无预兆地参加寿宴,肯定是因与白家有所交集才会被邀请的。 而且白总的专职司机又对他恭敬有礼,诸多迹象表现,她们父女俩的旗袍,十有八九是出自于苏安之手。 没想到苏安这小子的手,伸得够长的啊! 连白家的生意,他都要插一杠。 二人看苏安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悦的怒火。 “祝老祖母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送完礼物的白亦瑶,温婉一笑,说着祝福语。 “有心了。” 何曼君看着自家孙女送的百寿图绣品,欢喜不已,伸出一只手,将她牵到自个身旁。 “只要老祖母欢喜就好。” 白亦瑶乖巧地站在何曼君的身后,帮忙传递送来的寿礼。 最后,轮到白振华了。 “妈,祝您泰山不老年年茂,福海无穷岁岁坚。” 说完,他将寿礼双手奉上。 当白亦瑶帮忙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何曼君看着盒子中的香云纱旗袍,激动的手微微颤抖,喃喃道:“这是香云纱旗袍……” 她赶紧将其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着香云纱旗袍,眼泪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着,感触颇多。 “老祖母,你怎么哭了?”白亦瑶见自家老祖母竟眼眶湿润,不由得关切地询问道。 “那是高兴,高兴的眼泪。”何曼君拿起手帕,轻轻地拭去眼眶的湿润。 “妈,您老可是今日的寿星,可不能哭啊!”舒珍上前,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何曼君的背,安慰着。 “妈,你不会又睹物思人,想起我爸了吧?” 白振华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母亲对香云纱旗袍依然无法释怀,以至于在看见香云纱旗袍时,依然会想起他的父亲来。 “以前,你爸总是将裁缝请到家里,为一家大小做新衣裳,我的新旗袍自然不能少,其中有一件是你爸去淞沪专门为我买来的香云纱面料……” 说着说着,白老太的思绪飘远。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穿香云纱旗袍的模样来。 黑色丝绸的光泽,衬着她白皙的皮肤,端庄大方的气韵,立马显现出来了。 她轻移莲步,走到白鹤亭面前,双眸含笑:“好看吗?” “嗯,好看!如果配上一双淞沪现在最时兴的丝绒高跟鞋,就更漂亮了。”白鹤亭仔细打量一番,嘴角含笑道。 “好啊!等你从淞沪给我买了新鞋,我再穿。” 因他的一句话,这件新做的香云纱,就这样被放进了衣橱。 民国三十二年的夏天,正值岛国飞机轰炸的高峰期。 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白鹤亭安顿好家里,带上自己的流动资金和股东的资金,租了一条货船,带着信得过的账房五叔,一起去淞沪进货。 临行前,何曼君将他送到码头。 “鹤亭,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她不舍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小曼,你就放心吧,每次我去办货都很顺利,再说,咱家还有亲戚朋友在淞沪做生意,不会有什么事的。”他说着宽慰她的言语。 她紧紧的抱着他,紧的手臂都泛起青筋。 抱了许久,又好像没有多久。 她缓缓的放开他,看着她的鹤亭,眼眶一酸。 她很想在他面前笑的,但是她没办法,最后只能努力的咬着牙,不让眼泪滚下来。 “等我回来。”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好。” 她慢慢的勾起一抹笑,目送着他登上船。 “回去吧……” 他在船上冲着她边喊边挥挥手,示意她回家。 但她不听,一直追着船,目送她最爱的人离开,直到看不见船了,还擦拭着眼泪伫立在那里,好久好久,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走几步,还回头瞧上几眼,嘴里喃喃着:“你要回来,一定要回来,鹤亭……” 而他此行一去非常的顺利,没过几日就采办齐了全部商品,装上了船。 第二天一早要返回时,他想起了不久前答应她的事。 于是他吩咐五叔让伙计先上船,检查一下装货绑扎的情况,独自一人上街给她买高跟鞋去了。 转了一家又一家商店,在他挑剔的眼里,总觉得那些高跟鞋跟她的旗袍配不上。 知道快要天黑了,他才找到一双满意的。 他拿着包好的高跟鞋,叫了辆黄包车,往码头上赶。 黄包车穿街走巷,眼看离码头不远了。 可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原来是一群岛国的宪兵在搜查。 他也没在意,觉得自己有良民证,是本份的生意人,应该没事。 但黄包车被拦下后,岛国宪兵却不由分说,就把他抓走了,送去城外修工事。 而那双新买的高跟鞋,一直被他当作宝贝一般地揣在怀里。 和他关一起的工友瞧见了,都忍不出笑话他。 “你一个大男人,成天把女人的鞋子揣怀里,也不怕别人笑话。” “你该不会是有恋足癖吧!” “哟,这双鞋,不会是给那个相好的吧!” 那一字一句嘲讽似的言语,落在他的耳中,但他没有理会,只是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这是我答应我太太,给她买的。” 他的话,让工友们沉默了,也让他们想起了家中的老小来。 自己若回不去,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他怕那双鞋弄丢了,就把它们缝进被子里。 去工地上干活,也带着被子,休息的时候,就去摸摸被子里的鞋子,还在不在。 平时干活的时候,他也都在瞅逃跑的机会。 就在这个工事修完后,岛国宪兵要把他们送到另一个地方修工事的转运途中,遇到了飞机轰炸,他乘混乱逃了出来。 随身携带的,只有那床里面缝着高跟鞋的被子。 而他只有一个信念:我要回家! 第八十六章 何方神圣 何曼君每日都来码头,翘首以盼地等着他回来。 船是等到了,可他却没等来。 见五叔从船上下来,却不见白鹤亭的身影,她迎上前,急切地问道:“五叔,少爷呢?” “少奶奶,少爷他没回来。”五叔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颤抖。 “没回来,没回来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压根不敢往坏处去想。 五叔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向她诉说:“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等到傍晚都没将少年等回来,当时我们看到岛国宪兵在码头搜查,为了整船货的安全,我不得不让船家先开船回来。” 一听到“岛国宪兵在码头搜查”,她的耳朵哄了一声,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俏脸一片苍白,忽然身子一恍,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五叔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让她席地而坐,说着宽慰她的话:“少奶奶,你也别太心急,少年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安然回来的。” 她痴痴地坐着,没吭声。 五叔一看,她早已泪流满面。 “少奶奶,你还好吧?”五叔一时不知所措。 默默地拭去一把眼泪,她强撑着地面,缓缓地起身,哽咽地喃喃道:“走,我们回去,电报问下上海的亲戚,问问他们鹤亭有没找过他们……” 话音未落,一眨眼,眼泪落在了地面。 她不能垮,至少现在不能。 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家中的二老,都需要她…… …… 从那之后,她开始了漫漫寻夫之路,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日子也进入最湿冷的隆冬时节。 “吱呀……” 虚掩的房门,缓缓地被推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的身影,他的身后背着一床又脏又破的被子。 她努力地打量着,辨认着。 渐渐地,她那憔悴的面容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鹤亭……” “小曼……”他上前,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她朝思墓想的丈夫,回来了。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积郁了许久的感情终于迸发,她使劲儿地搂着白鹤亭,生怕他再次离开。 看着像叫花子一般消瘦的他,她哽咽着痛得抽搐:“你受苦了。” “能回来,这点苦,不算什么,倒是你,为这个家受累了。”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凹陷的眼眶,闪着欣喜的亮光。 她摇摇头,紧紧地抱着他。 只要你能回来,再苦再累,那也是甜的。 “小曼,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拿起剪刀,将那床脏兮兮又破损的被子剪开了。 随着被子被剪开,那双华丽的丝绒面料高跟鞋,映入了她的眼帘。 刹那间,她的眼泪,如决堤一般地涌了出来。 鹤亭,你太傻了! 晚上,安顿好孩子后,她打开衣橱,拿出那件夏天做的香云纱旗袍穿上,再穿上那双历经艰难带回来的高跟鞋。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不住地说:“好看,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日,他若办完货就直接上船,可能就不会得痨病。 或许今日,他还能坐在她的身旁,陪她过寿。 想到这,何曼君的眼泪吧嗒一声落在手背上。 “妈,今日是你的寿宴,您可不能老掉眼泪啊!”舒珍柔声道。 “我这是想起以前的事,有些触情生情了,没事了。”何曼君擦了擦眼泪,慈祥一笑,她对着一旁的白亦瑶道:“亦瑶,陪我到里堂,我要把这件香云纱旗袍换上。” “好。” 白亦瑶扶着何曼君回屋去换旗袍去了。 众人一阵诧异,还以为白老太身体抱恙,回屋休息去了。 白振华夫妇向各位来宾解释了一下:“家母只是去换身衣服而已。” 闻言,大家也就放心了。 片刻。 换好香云纱旗袍的何曼君,一只手搭在白亦瑶的手上,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到大厅。 虽是古稀之年,但一颦一笑间,仍有当年大家闺秀之风范。 她觉得自己恍若回到当年第一次穿香云纱旗袍的时候,风姿不减。 “妈,你身旗袍真的很衬你啊!你穿着这身旗袍,真的很好看。”舒珍连连称赞道。 何曼君对这身旗袍,也甚是满意:“振华,你这件旗袍是在哪做的?” “妈,我是请锦绣旗袍店的苏大师做的,当时他就看了几眼你的照片,就把旗袍做出来了,当时我还担心,会不合身,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白振华对苏安做旗袍的手艺,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么厉害啊!”她吃惊了一下。 “苏大师不止旗袍做得好,盘盘扣的手艺,也是一级棒的。” “经你这么一说,改日有机会,我还真想认识一下这位苏大师。” “妈,苏大师今日也来参加你的寿宴了,要不我把他请过来,咱们坐一块,认识认识?”白振华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好啊!那你快请苏大师过来。” 领命的白振华向着苏安那一桌而去。 而不喝酒,不和同桌的各位互吹商业的苏安,正埋头吃着菜。 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他给白老太准备的寿礼,还在他的兜里躺着呢! 正想着要不要起身将寿礼送给白老太时,忽然听到似乎有人在叫他,他猛地一回头,就瞧见了白振华:“咦,白总,你是来敬酒的吗?” “苏大师,是这样的,我家母亲想邀请你过去,和我们一桌。” “这不好吧!” 苏安犹豫了,毕竟白老太那一桌,都是家人,他这个外人往他一坐,有些格格不入啊! 白总,你不会又想把你女儿介绍给我吧? 苏安狐疑地瞧着白振华。 “苏大师,我母亲很喜欢你做的旗袍,闹着想见你,我也是实在没法子,您就跟我过去一趟吧。” 他说话声虽不大,但这桌的各位,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都不可置信地看这这一幕,有些看不懂了。 这小年轻,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白总为何亲自过来邀请,还邀请他入坐白家自家人那一桌,态度还如此谦恭?” 苏安想了想:“好吧,我也是该去给白老太贺寿的,顺便把寿礼给她。” “苏大师,请……”白振华微笑地伸手道。 徐守成父子俩在看到白振华恭敬邀请苏安的那一刻,原本不好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看来今后,白家的生意,怕真的是做不出了。 第八十七章 什么绣法 白振华亲自邀请苏安这一举动,在寿宴现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原本就对苏安很是好奇的众多商界大佬,此时都满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不是吧! 白总亲自过来,竟是为了这个年轻人? 他们纷纷打量着苏安,暗想这位看起来像大学生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然能让白总,如此的恭敬。 这也是不是太让人惊骇了点! 白总在本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除了见一些其他集团大佬的时候,才会如此的恭敬,谁有见过他对一个普通年轻小伙也这么的敬重。 对于白振华这一举措,他们真心表示看不懂! 而作为引起这一骚动的“罪魁祸首”,作为全场的中心,苏安却丝毫没有关注其他,依旧神情自若地跟在白振华的身后。 何曼君推了推金丝老花眼镜,目光灼灼地从白振华身上,缓缓地落在了苏安的身上。 这位小年轻好面熟啊! 哦! 他就是“赛神仙”上,赢了亦瑶的那位盘扣大师啊! 这小伙子,不仅人长得俊,才华又横溢,不错,不错! 何曼君和舒珍认出了苏安,对他的好感度又加深了。 印象极好! 同桌的其他几位,没看过新闻报道的,在看到白振华领着苏安而来,不禁张大嘴,露出一抹惊讶之色:这位小年轻,就是苏大师?这也太过于年轻了吧? 而白亦瑶的视线落在了苏安身上,仔细打量一番后,她的美眸中不禁跃上一抹诧异之色。 怎么是他? 难道父亲口中的苏大师,就是他? 难道锦绣旗袍店的苏大师,就是他? 哎! 在听到“锦绣旗袍店”这几个字时,她就应该想到是他,只是根深蒂固的观念,让误以为苏大师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也就是苏安他爹。 她万万没想到,她身上所穿的旗袍,竟是出自他之手。 同样是学手艺的,为何他如此优秀。 她虽然和苏安接触不多,但是,她总感觉他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秘,让人无法看透。 她美眸灼灼地嫉妒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苏安察觉到她的视线,平静地望向她,两人的目光瞬间在空中会合,然后彼此再平静地移开。 除了他们俩以外,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幕。 “吉利如意掸浮尘,花开富贵到如今,金玉满堂爱子孙,福禄寿喜满乾坤,海屋添筹古来稀,年华筵寿童颜身!晚辈祝您健康、快乐!”苏安微笑地说着祝福语。 “苏大师,有心了。” 一席话,听得何曼君眉开眼笑。 她对着白振华道:“振华,还不请苏大师入座。” 白振华点点头,麻溜地将白亦瑶身旁的空椅子拉开,邀请道:“苏大师,您坐这。” 此举,自然是惊掉了一地眼珠子和下巴。 苏安却无语了。 白总,你此举,是不是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呢? 白振华则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想”的否认三连表情包。 白亦瑶:? “谢谢。” 苏安道谢后入座。 “苏大师,久未晤面,假以时日,汝之艺必独步天下啊!” 她唇角一抿,抿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竟引用欧阳修赞美苏轼的话,看似是在赞美苏安,实则却暗戳戳地讽刺。 苏安笑而不语,尽显绅士风度,不与这小女子一般见识。 “白丫头……” 何曼君嗔了一眼白亦瑶,不怒自威。 之后,她面向苏安略带歉意的说道:“苏大师,亦瑶这丫头,平日里被我惯坏了,骄纵不知礼数,还请您别和她计较。” 白振华夫妇也齐齐地向白亦瑶投去责备的目光。 看着父母责备的眼神,听到自家老祖母竟代替自己向苏安道歉的时候,白亦瑶一下子呆滞了,俏脸上的笑容瞬间被生无可恋的小表情所替代。 她的异样,苏安自然是尽收眼底,但他强忍了笑意,故作一本正经,谦和有礼道:“白老夫人客气了,亦瑶这丫头的确是有一点骄纵,但她其实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我又怎么会和她计较呢!” 何曼君这才露出慈祥的笑容。 白亦瑶不开心地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委屈巴巴,漂亮的眸子嗔了一眼苏安。 苏安面带微笑,柔和的目光直视她那蕴含怒火的美眸。 他手放裤兜处时,顿感硬邦邦的。 他猛地想起,那份寿礼还在他裤兜里安然地躺着呢。 于是,他从口袋里小锦盒,起身走到何曼君身旁,微微一笑:“白老夫人,这是晚辈给您备的寿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能喜欢。” “苏大师,你太客气了。” 何曼君笑眯眯地将寿礼收下,将锦盒打开,盒里的物品映入她的双眸,那是一件做工精湛的蓝色琉璃压襟。 压襟为手串造型,既能放在胸口装饰,也可以将手串取下来,直接戴手上。 一饰二用,两全其美。 压襟由上、中、下三部分衔接而成器,上端是单条有带钩的银链子,刚好能挂在右侧胸前第二颗扣子上。 中间部位为事件的主件,由18颗蓝色琉璃组成手串,颜色光泽都很好。 下端以刺绣物件缀着小件珍珠流苏。 刺绣物件上面的图案“是必得其寿”传统吉祥图案。 由玉兰花和和寿石构成,配以飞舞蝴蝶和瓜蔓不断的南瓜,表示子孙绵延不绝,玉兰花又名木笔花,“笔”与“必”谐音,石头经久而有长寿的寓意,所以称为寿石,这样的画象征人必然得到长久的寿命。 压襟整体精致,柔美。 何曼君欢喜不已,情不自禁道:“压襟不仅可以令衣物平顺,体现出人的仪态美。另外人在行走时压襟上的坠饰彼此相触,发出轻柔细碎悦耳的声响,听之令人心生愉悦。” 她将蓝色琉璃压襟从锦盒拿出,想将它挂于旗袍右侧胸前第二颗扣子上。 “妈,能否把压襟给我瞧瞧。”舒珍被压襟上的“必得其寿”的图案所吸引,忍不住开口道。 自家儿媳都开口了,何曼君只好暂时割爱,将手中的压襟递给舒珍。 白亦瑶好奇地迎了过来,站在母亲的身旁。 二人看着压襟上的“必得其寿”,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副国画作品。 但细细一瞧,确实是用一针一线绣制而出的绣品。 可这针法,完全能达到跟国画作品,以假乱真的艺术效果。 这是传统苏绣吗? 答案显然是……不是。 这针法,不在母女俩的认知范围内。 四目相对,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震惊。 舒珍忍不住询问道:“苏大师,请问下,您这压襟是从何处购得?” “这款压襟,是我亲手做的。” 众人皆一愣。 “那这上面的“必得其寿”,是您绣的?” “正是本人绣制。” 此时的舒珍完全不像一个苏绣大师,反倒像一个小学生一般,求知若渴道:“苏大师,那能否告知,您绣的针法叫什么?” 白亦瑶看他的眼眸中,也不禁流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苏氏水滴针法。” 此言一出,不是很懂苏绣的各位,皆露出“没听过,闻所未闻”的诧异之色。 听着苏氏二字,白亦瑶和舒珍二人,了然。 苏家独创针法无疑。 “那这针法,一定是您父亲创的吧!” “非也!”苏安摇摇头。 “非也?那难道是你祖辈创的?”白亦瑶一脸疑惑。 “非也,是本人近日独创的,此针法已经申请专利,不出时日,专利就会下来了。”他淡淡道。 此言一出。 众人皆惊讶。 一桌子的眼珠子和下巴,哗啦啦地往下掉。 明明都是用手,为何差距这么大呢? 堂堂苏绣世家,竟然敌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她们觉得有违苏秀世家的称号。 不少人见这边甚是热闹,都好奇地向着白振华这桌迎了过来。 徐守成父子俩,也过来凑热闹,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父子俩瞬间一脸踩了狗屎的表情。 什么绣法如此牛逼,还独创,申请专利? 第八十八章 抄袭 “太美了,根本看不出是刺绣,还以为是水墨画呢!” “这真的是落针成国画啊!” “这小小绣品,竟然完全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在不说是刺绣的情况下,压根分不清这是画还是刺绣。” “虽然我不懂刺绣,但一看这幅“必得其寿”绣品,我就知道这“苏氏水滴针法”,肯定不一般。” “我学刺绣十几年,也未能悟出新的针法,惭愧啊惭愧!” “这完全是苏绣界的里程牌啊!” “年纪轻轻就能独创出新的针法,实在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估量啊!” 赞美之词连绵不断地响起。 而有些苏绣界的行内精英,更是将苏安围观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地询问着。 “小友,你学苏绣几年?师从何人呢?” “你这独创的“苏氏水滴针法”,完全解决了刺绣作品光影变化不定的问题。” “苏大师是吧?不知您有没兴趣带徒弟呢?” “小友,你这……”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让苏安只觉得脑壳疼。 太呱躁了! 不过,涵养极好的他,还是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与此同时,苏安的大名,与他之前的经历,也迅速在宴会大厅里传扬开来。 看着犹如众星捧月的苏安,听着耳畔传来的赞美之词,徐守成父子俩的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啊! 想当年,他徐守成为白老太做了身寿宴上穿的旗袍,因而在白家的寿宴上,一举扬名,出尽了风头。 他徐守成的大名,也就此在社会名流圈里传开。 龙祥旗袍店的名声,也就此打开了。 那些上流社会的太太们,更是将龙祥旗袍店的大门,差点给踩破了。 而他徐守成,自然成为龙祥旗袍店的活招牌。 所到之处,也备受尊敬敬仰。 每每白家寿宴,他也都被盛情邀请,也成为寿宴上,被尊敬被敬仰被追捧的对象之一。 可今日呢! 曾经的风头,被苏安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给抢走了。 不止风头被抢,连做旗袍和盘盘扣的技艺,都被苏安压一头。 现在,人家还独创了什么“苏氏水滴针法”,如果此针法获得了华夏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发明专利证,那他就实现了刺绣发明专利“零”的突破。 换言之,苏安就是华夏刺绣针法创造发明专利的第一人。 单凭这一头衔,就能让他,让锦绣旗袍店,名声大噪。 哎! 他徐守成和苏世光明争暗斗了半辈子,也被苏世光压了半辈子。 好不容易近年来,他徐家的发展势头压苏家一头。 可现在,眼瞅着苏家孙辈崛起,徐守成的心中自然布满了愁云。 徐国强也是忧心忡忡,甚至担忧,他轻声地在徐守成的耳边耳语道:“爸,苏家这废材孙子,何时如此牛逼了?竟还独创苏绣针法?” “你以为独创一个针法就这么容易?要是真这么容易,苏绣世家也不会几十年都未能创出一个来。” “爸,你的意思是,苏家那孙子……”心领神会的徐国强,欲言又止。 徐守成点了下头:“是不是,等会细瞧了,才知道。” 他一改往日高冷气质,挤上前,走到舒珍的身后,神色温和地对着何曼君说道:“白老夫人,能否将这压襟,借我瞧上一瞧?” 徐守成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苏安的注意,他甚是纳闷:一向不待见他的徐爷爷为何突然关心起他送的压襟来?呃……该不会是想偷师吧? 当然,他也不怕被偷师,因为他的专利和商标申请,都已经受理,不出时日,就能拿到。 有证在手,不怕人家偷师。 当然,徐爷爷也肯定不屑于这么做的。 而何曼君却无奈地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这压襟,老太太我都还没焐热呢!你们就一个个都要借着瞧,想过老太太我的感受了吗? 她心中虽不舍,但徐守成毕竟是她邀请来的客人,不好驳了人家脸面,她点头同意了。 舒珍见何曼君同意,就将手中的压襟递给徐守成。 亲眼目睹犹如华夏水墨画风格的绣品时,有着几十年苏绣技艺的徐守成,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图片的传神程度,确实让人根本意识不到这是刺绣作品。 他万万没想到,也不得不承认,苏安的刺绣手艺,竟已达到这样的巅峰。 当然,前提是苏安不加他人之手,独自完成。 他仔细反复地看着“必得其寿”绣品的针法,确实不同于传统的苏绣,但总觉得这种针法,有些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瞧过似的。 他沉下心来,细细地回想着。 良久,他才一副恍然大悟状。 没错。 他想到了。 他温和一笑:“各位,你们看,这“苏氏水滴针法”与半世纪前就已问世的“点彩绣”,是不是十分相似,简直就像是同一种针法?” 他虽然言语说得很婉转,但在场的各位,都是久经商界的老狐狸,自然品出了他当中的弦外之音。 无非是想说,苏安抄袭嘛! 他这话头一引出。 自然引得在场不少懂苏绣的行家,也都纷纷拿过来细瞧一番,不约而同地细细研究起来。 有人在细看了之后,竟也赞同徐守成这一说法:“经徐老这么一提醒,这“苏氏水滴针法”与上世纪50年代朱大师发明的“点彩绣”,确实有诸多雷同的地方。” “‘点彩绣的作品’我见过,这“苏氏水滴针法”可以说是和已逝朱大师的“点彩绣”,几乎百分百相似啊!” 听着别人的质疑声,白亦瑶虽有些疑惑,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苏安不可能抄袭的。 和她有着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 何曼君和白振华夫妇以及王涛夫妇、张桐等人,这些与苏安相熟或不很相熟的人,都觉得苏安是不可能抄袭的。 白振华和王涛更是认为,苏安完全有能力也有实力创造出一种全新的针法。 这一刻,苏安也终于明白,徐爷爷的醉翁之意在此啊! 这特喵还是他苏安所尊敬的徐爷爷吗? 哎! 这就是所谓的世交? 塑料世交都不如吧! 苏安只是笑了笑,言语平和道:“我的“苏氏水滴针法”和“点彩绣”确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并不相同,这“苏氏水滴针法”,绝对是原创,激发我灵感的是一双普通的千层纳底鞋,随即有了“以点带面”的想法。即通过绣出一个个小点,来组成一幅完整的图案。“纳底鞋的针脚短而密,所以我缩短了针脚,这样丝线对光的敏感度便大大减弱,解决了刺绣作品光影变化不定的问题。而且在申请“苏氏水滴针法”专利前,审查员已查阅过现存的所有苏绣针法,确定为首创后,才递交了申请资料的。” “说实话,你这独创的针法与“点彩绣”确实很相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爸苏建忠,还在朱大师的门下,学过一段时间的“点彩绣”呢!你爸难道没教过你“点彩绣”的绣法?”徐守成笑呵呵地问道。 “我确实跟我爸学过“点彩绣”,但“苏氏水滴针法”比“点彩绣”的针法要短,刺绣时一次性完成,而“点彩绣”有分工叠加的成分,在底料材质和针线排布上,“苏氏水滴针法”也和“点彩绣”有区别,“点彩绣”是在类似格状的材料上施针,针线排布比较规律失真;“苏氏水滴针法”则使用更为细腻的底料。” “虽然你说的头头是道,但你这幅绣品用的“苏氏水滴针法”确实与朱大师的“点彩绣”很相似,仅凭你的片面之词,确实难以让人信服。” 一直未开口的舒珍,开口了:“我刚才反复看了下苏大师的这幅绣品中的“苏氏水滴针法”,确实如苏大师所说,这“苏氏水滴针法”确实比“点彩绣”的针法要短,两者其实是存在着很明显的区别的,点彩绣用的是最规律的针法,它是铁纱做绣底,形似戳纱的桂花纹而不同于戳纱配色,在纬上绣经而不露纬线,每一针都用针上调色法绣作的。我想大家之所在会觉得相似,肯定是因为还没有真正了解“苏氏水滴针法”,才会有这种误以为的感觉。” 舒珍这个行家,站在苏安这一边,觉得时机成熟的白振华,也帮腔道:“舒大师说的极是,大家之所以会认为两种针法相似,肯定是因为对“苏氏水滴针法”不了解。” “我们倒是想了解这“苏氏水滴针法”,可无从了解啊!大家说是吧?”徐守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其他行业人士赞同地点头:“对对对,我们就算想了解这一针法,也没处了解啊!除非苏大师现场示范下,让我们亲眼见识一下这“苏氏水滴针法”,好让我们这些业内人士涨涨见识,如果真存在区别,我们肯定也能从中分辨的出的。”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打消他们的质疑,就得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苏氏水滴针法”。 白振华看向苏安,征询的口吻问道:“苏大师,您看,您要不现场示范一下这“苏氏水滴针法”?好打消他们的质疑?” 白亦瑶美眸灼灼地看向苏安,一副求知若渴状,她真的很想亲眼见识一下这“苏氏水滴针法”。 舒珍也亦如此。 不少苏绣行内人士以及徐守成父子俩,也都看向苏安,等待他的答案。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啊? 是心虚了吗? 第八十九章 绝活 苏安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是因为他在等。 等着系统发布任务。 他觉得他脑海里的系统,可能在他遇到这种被人质疑的情况下,会自动触发一些任务出来。 上次赖心怡的质疑,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左等右等,系统却依然毫无反应。 呃…… 难道这狗系统,不喜欢男人的质疑声? 苏安无语地皱了一下眉头。 其他行业人士:??? 他皱眉,是几个意思? 不会是真的心虚了吧? 徐守成父子俩见状,却在心中偷笑。 他们想看苏安如何含泪将这个逼,继续装完。 舒珍和白亦瑶以及何曼君却想着,应该是这样的场合,让他感到不适了吧。 王涛夫妇也不认为他这是心虚的表现,反而担心起他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皱眉的。 白振华却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提议,让苏大师感到不适了? 确实,他方才的提议,又欠考虑啊! 他连忙诚恳地道歉:“苏大师,非常抱歉,刚才的话,是我欠考虑,您别往心里去,你放心,我会找最权威的人士来处理这件事,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苏安却没有看白振华,他的目光在这些行业人士上一一扫过,目光最后定格在徐守成父子俩上。 徐守成父子俩挑衅似的笑了笑。 苏安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看。 气氛顿时就凝重起来。 在场的各位,不由得担心起来,生怕他们一个表情不和,起冲突。 几秒后…… 他丢给徐守成父子俩一个蔑视的小眼神,以及三分讥笑,三分薄情,四份漫不经心的神情。 徐守成父子俩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徐守成更是捂着心口,一口老血,差点没被他气的喷出来。 苏安压根没理会,而是对着其他人微微一笑:“现场展示一下针法,没问题。” 哎! 倘若知道要示范针法,他就应该把那系统奖励的绣花针,随身带着。 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了。 见苏安同意了,白振华等人,自然遵从他的意愿,不再说什么。 “苏大师,刺绣所需的设备和材料,亦瑶的绣房里就有,要不您移步去亦瑶的绣房?”舒珍征求着他的意见。 白亦瑶虽然不喜欢别人进她的绣房,动她的刺绣材料,但为了能见识到苏安的“苏氏水滴针法”,她无奈地默认了母亲的提议。 “这么多人去白小姐的绣房,不好吧。要不,把绣架和材料搬这到这来吧。白夫人觉得如何?” 闻言,白亦瑶看了他一眼,开始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度。 “还是苏大师想的妥善,那我安排人,把绣架和所需的材料搬过来便是。” 舒珍之后询问了一下苏安所需的色线,就亲自去安排了,白亦瑶也跟着去了,帮忙一起准备日。 很快,所需的设备和材料都准备好了。 当他一入座绣架前,在场的所有人都乌泱泱地向着他靠拢,围在他的身旁,将他围个水泄不通,一双双眼睛,都齐齐地盯着他瞧。 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苏绣大师在此授艺呢! 他神情自若地坐着,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拿起搭在绣架一旁的丝线,抽出一根来。 用拇指与食指捏住丝线的一头,用另一只手的拇指、食指把线往向一勒,把线反转退松。 接着用双手的拇指与食指捏住线的两头,将线猛地绷挺,用无名指把线绒轻轻挑开,分成二分之一,四分之一,八分之一…… 他的手灵巧地上下翻飞,一根根色彩明丽的绣花线劈成了无数条,细得几不可见。 其轻薄灵逸的韵质,犹如彩虹明亮了这个世界。 各位苏绣行业人士,皆露出了震惊之色。 制线原料和工艺的不同,粗细有时稍有差别,但通常在0.3毫米左右。把这样粗细的线,细分成三四缕,取其中一缕进行刺绣,在行业中已属“细活”。 如果能将一根丝线劈成1/32的丝线,那就是“绝活”了。 而拥有绝活的他们,却完完全全被苏安比到尘埃里去了。 震惊之后,他们皆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一旁的舒珍,露出了自叹不如的神情。 她自叹自己无法将一根丝线劈成250多缕。 因为她的劈丝最高记录,也只有190多缕。 哎! 她一个经验丰富的苏绣大师,在苏安面前,也只配提鞋啊! 此刻的白亦瑶,顿感自个的劈丝绝活被苏安秒成渣。 哦,不对! 连渣都不剩。 她郁闷地看着苏安,眼里透着羡慕嫉妒,欣赏,敬佩…… 她在想: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是他不精通的呢? 徐守成父子俩震惊的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苏安这劈丝绝技,就算朱大师在世,也只能,仅仅是只能和苏安劈个平手吧! 苏家这孙辈,啥时候变得如此牛逼了? 苏世光这个老儿,还有苏建忠那个小子,坏得很,狡诈得很。 这么多年来,竟然对外散发假消息,让他们误以为苏安这个孙辈,真的是个废材。 不过,稳住,事情不大。 就算劈丝劈得好有如何? 要是这“苏氏水滴针法”,不能绣出与“点彩绣”针法的区别,还不是照样存在抄袭的嫌疑。 坐在绣架前的苏安,从这些劈线中挑出两根,穿进不到一寸的绣花针里,两手于丝绸布面一上一下地戳纱。 一道道细得几不可见的丝线,在绷子上似有似无,只有从侧面细细看,才能察觉到那缕细得几不可见的丝线,在摇曳。 线如游丝。 上下穿梭悄然无声。 拉线的动作非常轻柔且快,如同抚摸婴儿的头发一般。 手速很疾,完全可以用“飞针走线”来形容。但那缕细得几不可见的丝线,却没有因为他的手疾而断裂,仿佛坚不可摧一般,甚是牢固。 在座的行家皆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很清楚,手疾了,细线极易断裂,因而“飞针走线”在他们这并不常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水滴石穿般的细细累积。 而苏安这波操作,确实可以看出他的刺绣技艺甚是高超,让人不得不服。 而原本空白一片的丝绸布面上,被他分工叠加,戳得色彩愈渐饱满,桂花纹清晰呈现。 “大家快看,他一针针短针前后衔接连续进行,连成条形,很像晶莹细小的珠子,他所用的“苏氏水滴针法”与“点彩绣”的针法,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呢。”一直盯着苏安刺绣的徐守成,老眼随之一亮,一脸激动地说道。 未等别人细看,苏安回怼道:“徐爷爷,谁告诉你我现在绣的是“苏氏水滴绣法”?我现在绣的,就是点彩绣啊!” 说好展示“苏氏水滴针法”的,你咋秀起“点彩绣”针法来了? 苏家人,果然是狡诈得很! 徐守成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在场的各位,看徐守成吃瘪的表情,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强忍住了笑意。 “不是说展示“苏氏水滴针法”的吗?你怎么展示起“点彩绣”来?”徐国强不满地质问道。 “我为了让在场的各位更好地辨别“苏氏水滴针法”与“点彩绣”的区别,所以我特意为大家展示这两种针法,以便大家能更好地辨别,难道我此举,有错?”他反问一句。 徐国强被怼的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白亦瑶对着徐国强,无语地摇了一下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幸无白刃驱向前,何用将身自弃捐。 其他人虽觉得此举欠妥善,但人家确实说得在理,让人无语反驳。 “各位,接下来,才是“苏氏水滴针法”……” 言下之意,就是各位,请睁大你们的24k钛金狗眼,好好瞧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睁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瞧,生怕错过似的。 第九十章 《松鹤延年》 苏安特意放慢手速,为的就是让在场的各位,能更好地看清他的“苏氏水滴针法”。 银针一落在丝绸布面上,就绣出一个个小点。 以点状的针脚,构成面状的图案。 两个针眼之间绣出的针脚长度大于绣线直径的2倍,且小于绣线直径的5倍,使绣线在丝绸布面呈点状针脚。 点状针脚之间以相隔、相叠、相接和相交,形成锈迹。 而锈迹在丝绸布面上以疏密变化方式,进行排列布置。 在场的各位,瞧得真真的。 至于是否存在抄袭,眼明心亮的他们,自然一目了然。 哎! 都是被徐守成这老头,给带沟里去了。 要不是他,他们方才何至于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去质疑苏大师独创的针法呢! 脸上挂不住的他们,自然将这锅,甩给徐守成。 他们齐齐地向着徐守成投去埋怨的目光。 如果眼神杀能杀死人的话,这会的徐守成,已经不知死多少次了! 徐守成想起之前那得意劲,再看着这些埋怨的眼神,臊得无地自容的他,此刻恨不得地面有条裂缝,好让他钻进去。 徐国强感觉每一个看着他的行业人士,都充满了嘲笑,他也恨不得地面此刻裂开一条粗缝,好让他钻进去。 白振华和王涛夫妇等人,看到这帮人的脸色,就全明白了。 苏大师的“苏氏水滴针法”,原创无疑! 而舒珍和白亦瑶母女俩,自然也瞧出了两种针法的不同之处。 此时她们看苏安的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敬佩之色。 舒珍更是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后生可畏啊! 她微笑地开口道:“大家看,苏大师的“苏氏水滴针法”,是以接近于点状的针脚来构成面状的图案,各针脚绣线以点状反光,不会出现“光斑”现象,整体效果更好,而“点彩绣”虽不会出现“光斑”现象,但是其一条条交错的针脚线条很长,整体感觉非常粗糙,无法表现细部,只有在远看时才能看出整体光感变化。这足以说明,这两种针法,是不一样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各位行业人士纷纷点头,赞同她的话。 犹如墙头草一般地倒向了苏安这边,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这点彩绣虽然也绣出了碳粉素描画,但其画面中碳粉颗粒的光影变化感的表现上总有欠缺,和原碳粉素描画的质感差异较大。” “苏大师的“苏氏水滴针法”,每一接近于点状的针脚,就像数码照片中像素一样来表现图片的光感变化,从而达到表现出刺绣画面中的点状离散的光影变化感的效果。” “苏大师的“苏氏水滴针法”是点状的细微的针脚,就像数码照片的像素,它不是直接表现刺绣画面中的物体,它是构成图案的最小单元。” “苏大师的“苏氏水滴针法”,这种绣法可表现出刺绣画面中的点状离散的光影变化感,因此尤其适合表现素描画,特别是碳粉素描画中碳粉颗粒的质感、水墨画中水雾状朦胧的质感、书法中收笔处的拖痕以及各种刺绣画面的细部,譬如人物动物的眼睛、毛发、树枝枝干等。能让平面艺术的表达更具渲染力,更具有通透感、立体感、使刺绣作品更加细致,更具有灵气。” “……” 白振华落在这帮人身上,绅士一笑:“那各位,苏大师的“苏氏水滴针法”有没抄袭朱大师的“点彩绣”呢?” 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瞬间跃上他们的嘴角。 白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白总,都是男人,男人何必为难男人呢! 看着白振华不依不饶的眼神,他们知道,白振华无非是想让他们亲口承认,还苏大师一个公道。 他们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道:“白总,苏大师的“苏氏水滴针法”和朱大师的“点彩绣”,是两种不同的针法,何来抄袭一说啊!” 白振华的目光从他们身上,落在了徐守成父子俩身上。 还未开口问,徐守成父子俩就齐齐开口道:“‘苏氏水滴针法’,确实是苏大师原创的。” 很好! 白振华满意地收回他的目光。 而苏安依然双眸专注,两手与布面飞快地上下交替拉伸,下针如有神,线如游丝。 丝绸布面上的色彩愈渐饱,色彩的渐变如同真实的仙鹤立于松杆子上。 他的手速引起了其他来宾的注意,纷纷加入了观看的行列。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喷薄而出。 两只造型美丽、亲密无间的仙鹤立于松干之上,一鹤俯首凝视,一鹤眺望远方,神情高傲,似张冠鸣叫,寓动于静,扣人心弦。 四周点点梅花和密匝匝的松针构成了完美的画面,几笔浓浓的叶片,则在干湿、浓淡中显出其肥厚丰腴。 绣品一出,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皆忍不出称赞一句。 “鹤的形态极为生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绣品中飞出似的。” “针线可做笔墨,织布可做宣纸,水墨画也可以用针刺出来。看这挥毫泼墨的功底,谁能看出来是刺绣呢?” “这高超的刺绣作品,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让人不得不惊叹,原来一针一线,竟可以达到这样的巅峰!” “这高超的刺绣技艺,尊称一声针神都不为过啊!” “松动之中,线的波折运动,起伏韵律等的交错、迭加得极好啊!” “枝条的节奏、韵律的变化中,流畅与涩重获得了统一,外在与内在获得了统一,有限与无限获得了统一,在墨、色的互动与烘托下,一切皆获得了生命活力,或迎风摇曳,或风姿绰约,或韵致万种,或清丽高蹈,既给人以视觉愉悦,又给人以审美启发。” “没想到这一针一线,竟可以绣出惟妙惟肖的水墨画效果,真是颠覆认知!” 赞美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地回荡在寿宴大厅里。 “苏大师,您这幅绣品的名字叫什么?”对这幅绣品很欢喜的白振华,恭敬地问道。 “《松鹤延年》。” “好一个《松鹤延年》……这寓意极好啊!” “苏大师,你这绣品,能否卖于我呢?” 白振华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讶! 堂堂苏绣世家的女婿,竟然问一个后起之秀购买绣品。 这是他们本年度听过最震惊的事。 苏安:…… 白总,你说这话,让你的夫人情何以堪啊!你就不怕你夫人晚上让你跪搓衣板? 他的眼神落在白振华的身旁的舒珍身上,提醒道:“白总,你是在说笑吧!” “苏大师,我说没说笑,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幅绣品的寓意,正好很适合家母,所以我想把这幅绣品买下,送于家母。苏大师,我愿意出200万。” 众人一听这价格,不禁咂舌。 已故朱大师的一副绝作……《仿古百鸟图》,在前几年的拍卖会上的价格也只有120万。 而且还是近几年来,刺绣作品中的最高价格。 至今为止,无人能超越。 而今日,苏大师的仅用“苏氏水滴针法”这一针法绣制的《松鹤延年》,就打破了近几年无人能超越的记录,成为刺绣界售价最高的刺绣大师。 后生可畏啊! 在场各位行业人士是既羡慕又感叹啊! 羡慕苏安年纪轻轻,绣出的一幅绣品,就能卖出如此高价。 感叹的是,他们这辈子只能瞻仰的份了。 白亦瑶和舒珍都认为,苏安这幅《松鹤延年》完全值这个价。 原本对苏安这幅绣品,赞不绝口的各商界老总们,更是一个个在懊悔,懊悔刚才自己为何不先出价呢? 这下可好,被白振华给捷足先登了。 他们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徐守成父子俩看着风头无二的苏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第九十一章 全场独一份 “这……” 对于白振华的出价,苏安自然满意,但他还是拒绝了,道:“白总,实在抱歉,可能要辜负你的好意了,这幅《松鹤延年》,我并不打算卖,这幅作品对我来说很有纪念意义,我准备自己收藏起来留个纪念。”。 在场的行业人士与各界富商们见状,皆一脸错愕惊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面对200万的高价,苏大师居然还拒绝了。 要知道,能将绣品卖出高价,是无数刺绣大师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万万没想到,苏大师竟然拒绝了。 200万啊! 整整200万啊! 行业人士心想,如果换作他们,肯定一口答应了,还拒绝个毛线啊! 可惜他们没这个实力。 白亦瑶见苏安干脆利落的拒绝,觉得他不是个为金钱而折腰的人,不禁对他的好感度噌噌噌往上增加。 舒珍看到苏安视金钱如粪土,不禁高看他一眼,露出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表情:这小伙子不错!很不错! 白振华愣了几秒,这才回过神来,他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是自己的铜臭味,让苏安感到不适了。 是啊! 苏大师的绣品,岂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可他一介商人,除了用钱表示他的赞赏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大师,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除了谈钱,别的还真就不会谈了,如果有冒犯您的地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白振华言语中满是恭敬,但他的心中依然对《松鹤延年》这幅绣品很喜欢,很念念不忘,他一脸虔诚地继续道:“苏大师,老实告诉您,我是真的很喜欢您这幅《松鹤延年》的绣品,其寓意也非常适合家母的大寿。要么苏大师你开个价吧!” 哎! 这真的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啊! 他云淡风轻道:“白总,这不是钱的问题。” 白振华闻言,满脸失落。 而理解白振华的一片孝心的舒珍,看向苏安,一脸真挚地开口求道:“苏大师,我知道,让您割爱,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看在振华一片孝心的份上,成全他,我相信,凭您高超技艺,肯定能绣出更多更好的绣品来……” 闻言,众人皆惊讶。 没想到苏绣世家的第四代传人舒珍,竟也开口求苏大师割爱。 这绝对是本年度一大奇闻啊! 一些与白振华一家关系甚好的亲朋们,也纷纷开腔就苏安割爱。 “《松鹤延年》这幅绣品中的松鹤,在华夏文化中代表的是长寿吉祥,寄托着希望老人身体健康,延年益寿的美好祝愿,是非常适合有老人家中悬挂。而白老夫人今日又是高寿,这幅《松鹤延年》若作为白老夫人的寿礼,最适合不过了,还请苏大师您割爱。” “松乃“百木之长”,长青不朽,是长寿和高洁的象征。鹤为“百羽之宗”,祥和优雅,是瑞寿和高贵的象征。松鹤延年,福寿绵长,这仿佛就是在祝白老夫人福寿绵长呢!苏大师,您看,您要不就割爱吧!” “苏大师,您这么年轻,刺绣技艺又如此高超,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超越《松鹤延年》的作品,而白总想购得送给白老夫人,肯定是想以此寄托着希望白老夫人身体健康,延年益寿,还望苏大师看在白总一片孝心的份上,能够割爱。” “苏大师在寿宴上作《松鹤延年》,白总出高价购买,就好比俞伯牙与钟子期之间的故事。这一定会成为刺绣界的佳话,还望苏大师能够成全白总。” 大家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他苏安把这幅《松鹤延年》卖给白振华呗! 苏安想着,这幅绣品的寓意,确实不适合留作纪念,念在白振华一片孝心的份上,看在大家苦苦恳求他的份上…… 罢了! 罢了! 卖吧! 他勉为其难地点头道:“白总,这幅《松鹤延年》,就卖给你了。” 白振心里激动不已,甚是欣慰:苏大师,果然还是够意思的! 不过,看苏大师这勉为其难的表情,显然是很舍不得的。 但是苏大师还是决定割爱给他白振华,这份情谊,他白振华一定会好好地记住! 他恭敬地拱手道:“谢谢苏大师割爱,您开个价吧!” 苏安风轻云淡地回了句:“就按白总原来的价吧!” 白振华对苏安的好感度,爆满! 恨不得立马把女儿嫁给他。 众人对不坐地起价,不为金钱所惑的苏安,颇为欣赏敬佩。 这么好的一个年轻人,徐守成这老儿,怎么忍心往他身上泼脏水呢。 瞬间。 一道道意味深长的眼神,齐刷刷地向着徐守成父子俩射去,让他们父子俩无地自容。 等会,也别参加晚宴的后续活动了,找机会告辞,溜吧! 随后,白振华将200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苏安的银行里。 苏安将《松鹤延年》的绣品,交于白振华。 白振华将其赠送给何曼君。 何曼君自然对份寿礼,欢喜不已,连忙让人拿去裱框,她要将其挂于大厅的正中央。 苏安被重新邀请入宴席。 白振华更是亲自嘱咐后厨,为苏安重新上了一桌酒菜。 这份待遇,全场独一份! 苏安也不客气,随白振华安排,反正他都忍痛割爱将绣品卖于白振华了,吃白振华一顿热乎乎的宴席,不为过。 宴席中,不少行业人士都举杯过来,向他敬酒。 恭维之词,自然不绝于他的耳。 他全程报以微笑,气质清冷而优雅。 吃完饭。 苏安是被人逮住,一阵寒暄。 不少人家眷还在现场和他索要联系方式,甚至还有人现场和他预约起做旗袍的时间来。 有几位不差钱的商界名流们,竟高价求购起他的绣品来。 一时间,苏安成了这寿宴厅里的香馍馍。 良久,他才将这帮人给应付过去,向着外头草坪上而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草坪上大了一个舞池, 酒水小食一应俱全。 当射灯射出霓虹光束将场内草坪映衬的如梦似幻时,一对对夫妇,一对对小年轻,随着音乐的节奏,有节奏地跳起舞来。 但明显人少了很多,因为有些人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而不怎么会跳舞的苏安,则坐在酒水小食区,拿起一小碟切块的哈密瓜吃了起来。 白亦瑶看见了他,思索犹豫了好一会,向他迎了过去。 第九十二章 共舞一曲? 舞池里。 正与白振华翩翩起舞的舒珍,瞧见自家宝贝闺女蹉跎不已往苏安所座的位置而去,她的脸上不禁绽放出一抹欣喜的弧度。 她边说边眼神示意:“振华,你看,咱家闺女去的方向。” 他顺着她的目光瞧去,他的双眸,不禁为之一亮。 有戏! 绝对有戏! 他惊喜道:“咱家闺女,她这是想邀请苏大师共舞一曲啊!” “谁说不是呢!” “那怎么看来,咱家闺女对苏大师,那是颇具好感啊!” “你见过她啥时候主动去邀请一个男生跳舞,既然她愿意放下身段去邀请苏大师共舞,那她对苏大师,肯定很有好感的。” 知女莫若母,舒珍一眼就能看穿白亦瑶的小心思。只是她担心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就是不知道苏大师怎么想的,如果他对亦瑶没想法,咱们这剃头桃子一头热也没用呀!” “舒珍啊!这你就放心吧,苏大师肯定对咱闺女有好感的,而且还是一见钟情的那种。” 心细如发的她,都没能瞧出一二来,他白振华这个大老粗,是怎么瞧出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初我让苏大师给你们做旗袍时,我把亦瑶的照片给苏大师看,苏大师竟然对着亦瑶的照片痴痴地发笑。”白振华顿了顿,似在回忆:“苏大师那小表情,正如我当年在第一次看到你照片时的表情一样,你说这不是一见钟情,是什么?” 哈哈! 郎有情妾有意。 苏大师这个女婿,铁定稳了! 白振华乐得像个200斤的孩子一般,笑不合拢嘴。 见白振华都把自己亲身经历搬出来当范例了,一旁的舒珍,一时无言以对,却又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于是就默默地看向白亦瑶的方向。 希望如白振华所言! 而白亦瑶踩着高跟鞋,优雅地往苏安而去。 刚走到半道,她的面前出现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士,优雅地朝她伸出手。 白亦瑶了然,但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男士见她愣住,嘴角露出一抹自认为帅气迷人的笑容:“亦瑶小姐,不知道,有没荣幸,邀请您共舞一曲。”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跳舞。” 她礼貌地婉拒了,并优雅地从这位男士的身边走过。 而这位男士,就这么被晾在了原地,尴尬得一批。 当然他也不会在白亦瑶这棵树上吊死,心有不甘地转头去邀请另一位女子。 当他看到其他同样想邀请白亦瑶共舞的青年才俊被同样婉拒后,他的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下。 只是最后看到白亦瑶竟然在苏安面前停下时,他用脚指头都能明白,白亦瑶这是钟情于苏大师啊! 其他被婉拒的青年才俊见了,顿时,心都碎了一地,心里更是一顿的草泥马。 没想到最后,竟是一个刺绣的俘获了他们女神的芳心。 这叫他们情何以堪啊! 白亦瑶俏生生地站在了苏安的面前。 而沉浸在哈密瓜香甜味中的苏安,却未第一时间发现她,依然是凭着感觉边往自个嘴里送哈密瓜,边欣赏着别人的舞姿。 白亦瑶:??? 吾怎么大的活人,他难道看不见? 他是真的看不见,还是故意漠视五吾? 还有,他的眼里,怎么就只有别人的舞姿呢? 他的嘴里,怎么就只有吃的呢? 她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嗯咳……” 苏安闻声,侧过头来,抬头,瞧见是她时,一脸懵。 “嗨……”她唇角绽放出自认为最美的弧度,摆摆手向他打招呼。 他怔愣了一下,随即报以微笑,也冲着她“嗨”了一声。 气氛又逐渐凝固。 她再次绽放迷人的笑颜,优雅地向着他一伸手,满眼期待。 苏安愣神,一脸茫然。 呃…… 这是什么操作。 是想要和他握手吗? 脑补了一下的他,连忙伸出他的右手,握了一下她的右手。 一秒不到,就松开了。 这波操作,差点让白亦瑶石化! 人家这手势,明明是想邀请你一起跳舞,你怎么就理解成握手了呢? 苏大师,您是不是姓铁,名憨憨呢?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苏安,在他的印象中,都是男生主动去邀请女生跳舞的,而非女生主动邀请男生共舞。 再说,白亦瑶一直都不待见他,他更不会往邀请共舞那方面去想。 她没有把手缩回,而是继续将手伸向他,挤出一丝微笑:“苏大师,您误会了,我是想说,我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难道是……能不能吃一块他盘中的哈密瓜? 苏安终于明白了。 不等她将话说完,他连忙用牙签戳起一块哈密瓜递给她:“吃吧。” 苏大师,你的眼里怎么就只有吃呢? 白亦瑶彻底无语了,她表示心好累! 其他白亦瑶的追求者看到这一幕,皆一脸错愕,都以为自己看花了。 要知道,和白亦瑶女神共舞一曲,是他们这些追求者朝思梦想的事。 可是,万万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位苏大师,竟然做出了这一系列谜一般的操作。 难道这是最新流行的婉拒方式? 我靠! 这苏大师是不是脑门被门挤了,竟然婉拒白亦瑶女神共舞的邀请。 要是换做他们,肯定立马牵起白亦瑶的白嫩小手,搂起她的小蛮腰,共舞一曲。 可惜,白亦瑶瞧不上他们啊! 白振华夫妇被苏安这一波又一波的不走寻常路的操作,给整懵了。 他知道苏大师憨,但没想到苏大师竟然这么憨,竟然完全不懂白亦瑶的心意。 白亦瑶也真是的,苏大师没瞧懂,就不能直接上手,拉着他跳嘛! 他们不由得干着急起来。 白振华更是恨不得上前,将苏安的两只手,一只搭在他闺女的腰上,一只握住他闺女的手,再把他们俩往舞池上一推,完美。 不过,他也只有想想的份。 既然苏安无法get到她白亦瑶的邀请,她也不强求了,乖乖地坐在他的身旁,和她一起享用哈密瓜来。 “苏大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她略微沉吟后,恭恭敬敬地道。 “那你就别讲了。”觉得准没好事的他,开口婉拒。 她连忙一脸的渴求地说道:“别别别,苏大师,其实呢,我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教我绣“苏氏水滴针法”呢?” 第九十三章 除非你拜我为师 原来白亦瑶的醉翁之意在此啊! 苏安并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所以他觉得教一教她也是无妨的。 毕竟他的“苏氏水滴针法”,要弘扬,要传播、要好好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 而基本功扎实、又是苏绣世家第五代传人的白亦瑶,显然是个不错的人选。 但想起这小妮子那一系列不待见他的言语,他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地答应她的请求。 于是乎,他随口胡诌了个理由:“不好意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苏家有家规,独创的针法,不能外传。” 闻言,白亦瑶那满是期待的美眸,瞬间黯淡无光。 她知道,手艺家族嘛! 思想观念都比较封闭与保守。 在家族里面,手艺一般都是传男不传女的,传长不传幼、绝技不外传等或大或小,或繁或简的条条框框的严苛家规。 这些规矩,无外乎就是不想让她这些非亲非故的人,学了他们的绝技。 藏技嘛! 她表示理解。 只是没想到,苏大师年纪轻轻的,思想竟也如此的保守、封闭。 既然这是人家的家族规矩。 她唯有表示尊重。 所以就算失落,她也不好继续相求了。 看着她失落的神情,苏安强忍着笑意,欲言又止地逗道:“虽然苏家有家规,独创的针法,不能外传,但是吧,也不是完全不能外传的,除非……” “除非什么?” 她的美眸,瞬间燃起一抹叫“希望”的亮光来。 “除非……” 具体是啥,苏安自个都还没想好呢! 他顿了顿。 思索沉吟片刻后,双眸一亮。 有了。 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除非你拜我为师,那样我就可以教你“苏氏水滴针法”了。” 没错。 他内心深处,确实是想体验一把被白亦瑶叫师傅的感觉。 不过,他也清楚地知道,以白亦瑶小妮子那心傲气高的个性,不一定会答应,甚至会不屑于拜他为师。 而恰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竟响起系统的冰冷提示音。 一声“叮”过后,系统那冰冷的电子音随之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收白亦瑶为徒。ps:前提条件是白亦瑶自己心甘情愿地主动要求拜宿主为师,而不是宿主以这种善诱的方式,让白亦瑶拜宿主为师。(本次任务无时间限制)。收徒成功有奖励,收徒不成功无惩罚。 【奖励未知。】 被系统的贴心入微震惊了的苏安:(─.─||) 他只是对白亦瑶说了句玩笑话,没想到竟然就触发了支线任务。 系统! 你要不要这么贴心啊!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狗系统,好女色…… 还有,狗系统,你凭什么说他善诱白亦瑶了? 他那善诱了? 分明是循循善诱好伐! 而白亦瑶那墨黑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惊讶之色,那颗跳动着的心,也微微的颤栗了一下。 没想到苏大师居然会亲自提出来,让她做他的徒弟。 虽然苏大师的刺绣技艺,当她的师傅,完全很够格。 但是她堂堂苏秀世家的第五代传人,去拜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苏大师为师,这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嘛! 可她若想在今年的“刺绣艺术节”上,在众多刺绣高手中,拔得头筹的话,以她现在的刺绣技艺,确实不够看的。 肯定会如往年一般,沦为陪跑。 这么多年,她随母亲学习刺绣,打下了坚实的传统技艺的底子。 但她内心深处,还是不满足于仅仅继承传统工艺,总想着用自己的想法去表现,把自己心中最温情的一面挖掘出来。 她总想把她的绘画、摄影等艺术形式于作品中,博采众长,形成了自己较为独特的刺绣艺术特色。 而苏大师独创的“苏氏水滴针法”,则好能弥补她这一块的刺绣技法上的不足。 有苏大师的“苏氏水滴针法”加持,她的绣品,肯定可以在刺绣艺术节上,备受关注。 就算得不来第一,也能拿到一个靠前的名次。 只是,一想到要拜年纪轻轻的苏大师为师,她真心过不了心中这道坎。 她一脸恭敬道:“苏大师,容我考虑考虑。” 一听,苏安目光微怔。 心高气傲的白亦瑶,竟然没有一口回绝他,竟然没有甩脸子给他瞧,还恭敬地对他说考虑考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她不排斥拜他为师? 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白亦瑶的内心里,是很愿意拜他为师的? 只是因为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所以才没一口同意吧? 一定是这样的! 让白亦瑶心甘心愿拜他为师这事,绝对有戏!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风轻云淡的看着她,“好,那你考虑吧!考虑好了,你可以到芙蓉街锦绣旗袍店找我。” 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点点头:“好。” 这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落在白振华夫妇的眼里,二人双眸里,满是欣喜之色。 照这个节奏下去。 苏大师这个女婿,稳了! 这时,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然后一束束耀眼的光线飞上天空。 啪啪啪~ 那一束束光线突然在空中傲然绽放,变成一朵又一朵闪着金光的鲜花,把夜空装点得美丽、婀娜、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如花瓣一般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纷纷坠落。 苏安和白亦瑶,也都被吸引,纷纷抬头看着天空。 “真美。” “是啊,真美。” 白亦瑶闻言,转头看向他,烟花下的他,侧颜棱角分明,不得不说,苏大师确实是帅气逼人。 哎! 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才智。 她看着苏安的侧颜,抿唇浅笑了一下。 察觉到了的苏安侧头时,正好对上她的美眸。 她干咳了一声,抬手一指:“今晚的月色真美。” 苏安有点方,有点慌。 她这话,是几个意思? 他该怎么回答? 在线等,急! “嗯……适合刺猹。” 不懂梗的白亦瑶:???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我去跟你爸道个别。” 说完,苏安就去向白振华夫妇告别去了。 白振华再三挽留,让苏安再玩会,但苏安已时间不早,明日要开店为由,婉拒了。 见状,白振华也不好强挽留了。 来日方长,又的是时间。 于是安排老李,将苏安送回去。 临走前,苏安本想和白老夫告下别的,但得知白老夫人有早睡的习惯,他也就没去叨扰了。 乘坐白振华的车,回家去了。 第九十四章 知女莫若母 舞池里依然热闹。 但白亦瑶却百无聊赖。 因为她接二连三的婉拒,已经没人敢来邀请她共舞了。 怕碰一鼻子灰。 她也不想去舞池那边和各位太太,小姐们谈些没营养的话题,于是她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呆着。 结果,却被舒珍给喊住了:“亦瑶……” “母亲。” 她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舒珍,唇角挂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亦瑶,你这是要回房间去?”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舒珍:“母亲,有事?” 舒珍柔柔一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刚才和苏大师都聊什么了?” 看着母亲那难掩八卦的神色,白亦瑶就是用脚指头也能猜到,母亲肯定是想歪了。 她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也没聊什么,我刚才找他,主要是问他,能不能教我“苏氏水滴针法”。” 难道是她和白振华想岔了? 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剃头摊子一头热而已? 舒珍一脸不可置信:“你主动去找苏大师,就为这个?难道不是……” 她抿唇一笑,坦然道:“母亲,你不会以为我喜欢苏大师吧?” “难道不是吗?” 舒珍看着白亦瑶那风轻云淡,坦荡荡的小表情。 她就知道,亦瑶对苏安或许有敬仰、爱慕之情,但目前来看,似乎无关乎爱情。 不过以后的事,谁有能说得准呢! “没什么……” 舒珍没继续这个话题。 她猜想着,闺女想学“苏氏水滴绣法”的缘由。 她突然想到,华夏最大的刺绣盛会……一年一度的“刺绣艺术节”,快要到了。 能够在艺术节上展示自己的作品,是对每个刺绣艺人水平造诣的肯定。 白亦瑶肯定是不愿错过,这个和全国刺绣高手切磋交流的机会。 所以每一年,亦瑶都会报名参加,但在众多刺绣高手之中,她的绣品,无一例外地落马了。 每一年,她也会帮衬着准备“刺绣节”的刺绣题材,虽然有她的经验作为依靠,但白亦瑶的刺绣技艺,在众多刺绣高手面前,依然无法脱颖而出。 想在“刺绣艺术节”受人关注,拔得头筹,就一直成了亦瑶的一个深深的情结。 而亦瑶找苏大师学针法,她倒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因为亦瑶一直以来,不想把自己局限在祖辈传下来的图案里,就想摆脱传统的题材,认为设计的创意和独特性才是最重要的。 现代的绣娘要更多地融入个性化的设计,赋予更多现代化的创作思路,这样才能提升苏绣在当代的艺术价值。 而苏大师今日所展示的“苏氏水滴针法”所呈现出的独特的形式和质感,真是亦瑶一直所想要。 她柔声地问道:“亦瑶,你想跟苏大师学“苏氏水滴针法”,是为了一年一度的“刺绣艺术节”吗?” “对。” “那苏大师怎么说?他愿意教你吗?” “苏大师说,苏家有规定,苏家的针法,不能外传,除非我拜他为师,他才能教我“苏氏水滴针法”。” 知女莫若母! 了解白亦瑶秉性的舒珍,就算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自家闺女肯定没答应。 不过看当时二人的表情,不像是不欢而散的样子,而且亦瑶当时没有直接甩脸走人。 那么就表示,亦瑶的内心里,并不抗拒拜师一事。 之所以不答应,估计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吧。 不墨守成规的舒珍循循开导道:“亦瑶,你不是一直想要用现代技法来展现苏绣的魅力,而苏大师独创的“苏氏水滴针法”完全可以和各类针法进行有机的结合,如果再融入你现代化的创作思路,肯定有着与众不同的特点。而且以苏大师高超精湛的刺绣技艺,你若能在他的循循教导下,瓶颈的刺绣技艺,也肯定能突破……” “妈,道理我都懂。” “你啊!就是太心高气傲了。”舒珍无语地伸手戳了一下白亦瑶的小脑袋瓜:“以苏大师的技艺,只要他开口说要招徒,等着当他徒弟的人,肯定排到了外省。等哪天苏大师若看中比你更好的苗子,你就懊悔去吧。” “妈,你别说了,我知道我要怎么做了,我先回屋了。”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这丫头……” 舒珍看着白亦瑶离去的背影,露出慈爱的笑容。 …… 白家老夫人的寿宴结束了,但寿宴上发生的事情,却并没有结束。 一幅《松鹤延年》的绣品,卖出200万的高价,让苏安成了苏绣界的佳话。 也让苏安的名声,在一夜之间,响遍了整个苏绣界。 一时间,关于寿宴当日的情景,流传出数个版本。 连商界也都流传着有关于苏安的传说。 而苏安独创的“苏氏水滴针法”也让苏绣界的后起新秀们纷纷顶礼膜拜,更是让当代的苏绣大师们望洋兴叹。 当然,苏安这次能扬名,靠的不是他的帅气,而是他的才气。 他过往的事迹经历,也被扒出,流传着…… 而关于这一切,当事人苏安浑然不知,依然向往常一样,按点起床。 一如既往地做着每日晨起后必做的事。 在吃完早餐后,他也一如往常一般骑着他那辆电瓶车,哼着那首被他哼烂的歌,向着锦绣旗袍店而去。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大几百万加身的主了,还起电瓶车上下班,确实有点掉价啊! 是该买一辆车了! 不过,他住的小区到锦绣旗袍店,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开车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还费油! 再加上他平日里都窝在店里,下班就窝在家里,也没地可去。 即便车买来了,估计要被搁在地下车库了,当展览品了。 所以,买车一事,暂时又被他搁浅。 嘀! 他将电瓶车停在了店门口,日常和左邻右舍的商户打了声招呼后。 开门,营业。 不知道今日会有多少顾客上门呢? 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将店铺打扫一遍的他,期待着顾客上门…… 第九十五章 女魔头来了 新时尚杂志社。 “快快快,女魔头来了……” 随着一声急促低沉的通风报信声响起,原本交头接耳、各干私事的办公区,瞬间被一阵急促的乒乒乓乓的响动所代替。 须臾之间,办公区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埋头做起手头的工作来。 而那可怕的低气压伴随着节奏感强烈的“笃笃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正汹涌地朝着办公区这边缓慢而又节奏地袭来…… 他们口中的女魔头张桐,烈焰红唇,踩着一双七八公分的高跟鞋,一路走过,气场两米八。 无一人敢喘一声大气,都低头偷瞄着她。 “小晓,通知下去,5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助理小晓恭敬地点了一下头:“好的,总编。” 所有人都目送着她步入总编办公室,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 一阵急促的骚乱声,在办公区此起彼伏地响起。 所有人都快节奏地收拾着各自的文件,争先恐后地向着会议室的方向而去。 一入会议室,都赶紧地在自个的座位上入座。 一个个严阵以待,等候着他们的头,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女魔头”张桐的到来。 张桐修长漂亮的双手,搭在会议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倾:“人都到齐了,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各位,我已经确定好了杂志下期的主题。” 众人闻言,一个个地面面相觑。 很显然。 大家都好奇女魔头口中的“下期主题”是什么?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齐齐地看向她,等待着她的揭晓答案的那一刻。 她的美眸在各位员工的脸上一一扫过,掷地有声道:“这次的主题是最能衬托华夏女性身材和气质的华夏时装代表……旗袍。” 在场的员工,皆一愣。 这次的主题,确实是出于他们了的意料。 毕竟旗袍只是小众群体的穿着。 “女人味是一种风情,一种从里到外的韵律。穿着旗袍的女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足够令所有男人震撼。”她的美眸瞥向在座的各位,红唇边跃起一抹无比自信的弧度:“旗袍经过了上百年的演变,在今天仍然是一种充满诱惑的存在。穿旗袍表达了一种情怀,每个女人都想要更多的女人味,而穿上旗袍的女子,似乎立刻就有了这种女人味。举手投足间,留恋那个充满女人味的自己。最重要的是,旗袍可以带给你一种力量,我谁也不取悦,我只需要欣赏穿上旗袍、站在镜子前的自己,对着镜子说,我很美,我足够好,我值得被爱。这,就够了。” 说得好有道理,让各位无言反驳。 不少女员工们更是幻想起自己穿旗袍的样子,赞同地点点头,全都表示这主题选的好。 最后,自然是少数服从多数,拍摄主题敲定。 随后,大家就着拍摄方案提出了各自的意见。 联系服装公司的员工,更是从合作中的知名度颇高的服装公司中,选出了几家有旗袍的服装公司。 但是,都被张桐给pass掉了。 因为她心目中的最佳人选是苏安。 其实在第一次遇见苏安做的旗袍时,她就有了想拍摄一期旗袍的想法。 而所拍摄的旗袍,她心中其实是倾向于苏安做的旗袍。 因为他做的旗袍,就像一件艺术品,单单是放在一边让人静静欣赏都能如痴如醉,更别提把它穿在身上的旗袍女人,简直让女人见了嫉妒,男人见了想犯罪。 而昨晚在白家寿宴上,看到苏安给白老太做的旗袍还有舒珍母女俩以及张筱的旗袍,还有苏安做的压襟以及他精湛的刺绣技艺,无不让她非苏安不可。 她一定要采访苏大师本人。 她一定要拍摄苏大师的旗袍。 当她提出要以苏安做的旗袍作为拍摄对象时,不少人提出了异议。 他们之所以有异议,一来是觉得苏安在服装界没名气,没有服装品牌影响力。 二来,他们怕一个百年老店所做的旗袍款式过于老气,不符合现代年经人审美观。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怕间接地导致杂志销量不佳。 但张桐却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只有苏安的旗袍,才能拯救她萎靡不振的杂志销量,从而反超同行。 所以,她不顾各员工的反对声,坚持以苏安的旗袍作为下期杂志的大幅版面。 既然总编心意已决,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那就这样吧,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去忙吧。” 众人散去,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窃窃私语。 都在吐槽张桐太一意孤行,太自我为是了。 下期杂志的销量若再下滑,那她这个总编之位,肯定得让贤了。 …… 这一早上。 一辆辆款式各异的豪车,从四面八方而来,一辆接着一辆地向着蝴蝶街而去。 这一辆辆豪车里坐着的,都是些慕名而来的富太太们。 慕谁的名? 自然是慕苏安的名。 因为苏安在白家寿宴出尽了风头,因为苏安给白老夫人和舒珍母女俩做的旗袍,已经惊艳了整个朋友圈,刷爆了朋友圈。 也因此红遍了本市的名流圈。 所以,今日这些富太太们一个个跟说好了似的,组团往他的锦绣旗袍店赶。 只为订制一件私人旗袍。 这不,一辆辆豪车停在了锦绣旗袍店门口的停车位上,这架势,怕是要把这一条街的停车位都给霸占了。 从一辆辆车上下来的黑衣大汉,护着一名名身姿曼妙的贵妇人下车。 这仗势,自然引来一众好奇的吃瓜观众。 不少路人都驻步,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不少商户也都探出头来,一看究竟。 连听到动静声的苏安,也充当了一回吃瓜观众,站在门口,看热闹。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豪车停在这里啊?” “这架势,这仗势,不会是哪个剧组要在这里拍戏吧?” “可没听说有哪部剧的导演,要在蝴蝶街拍戏啊!若她们真的是某个剧组请来,这些女演员,也太老陈了些吧,” 闻言,那些富太太的心里头,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但她们强撑着笑容,依然优雅示人,还特意将手中价值不菲的爱马仕包包往手腕上挪了挪。 “那个人手上拿着的是最新款的爱马仕鳄鱼皮包包.” “这剧组真豪啊!连道具都用真的!” “根本不是剧组了,你们没看到那个经常在本市新闻里面出现吗?她是上市公司的女董事长啊!” “还有和她说话的那位,本地一半多的连锁超市都是她家的。” “哇……这些竟然都是些身价不菲的富太太啊!不过她们为何会齐聚蝴蝶街呢?”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来逛街的。” “也对,像她们这些有头有脸又不差钱的主,要逛也是逛大商场,奢饰品店,而不是蝴蝶古街。” 就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 一位位衣着光鲜亮丽的富太太们,不约而同地向着锦绣旗袍店而去。 在看到店门口照着的苏安时,有富太太认出他来,恭敬地说道:“苏大师,久仰您的大名已久,今日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卧槽…… 原来这些富太太,是专程为苏安而来的啊! 瞬间,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和眼珠子。 有羡慕,有嫉妒的,但没恨…… 第九十六章 视金钱为粪土 “苏大师,我是慕名而来的,我就想让你给我做几身适合我的旗袍。” “苏大师,我这是专程过来,就是想让你为我量身定制一件旗袍。” “苏大师,我想请你帮我定制一款旗袍,价格没问题,只要漂亮,货好就行。” “苏大师做的旗袍,肯定漂亮,这点毋庸置疑,朋友圈中,那几张舒珍穿旗袍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就是看了舒珍穿旗袍的照片,才有了做旗袍的冲动。” “没想到,我的想法,和你竟然一致,我也是看了朋友圈里舒珍的照片才有了想穿旗袍的欲望的……” “……” 这群富太太们围着苏安,七嘴八舌道。 这架势,大明星出行被粉丝围堵索要签名,也不过如此。 街坊商户看着,听着,眼睛里瞬间一个个$在上下滚动。 他们仿佛看到好多好多毛爷爷飘啊飘,飘入苏安的口袋里。 苏安这小子,要发了! 羡慕! 满满的羡慕! 还有点小郁闷。 郁闷她们为何就遇不上这种财大气粗的“送财富太太们”呢? 而被这群富太太围困在店门口,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诉求声的苏安,一脸崩溃…… 他无奈地挤出一丝微笑“各位,想做旗袍的话,进店说吧。” 听到他的说话声,方才还莺莺燕燕的各位富太太们,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一个个都连忙闭嘴。 她们随即都微微点头,有序地跟着他的脚步,踏入店内。 面对这些大牌包包傍身的富太太们,苏安自然不会拿出并多多拼团购买的九块九茶叶,来招待她们。 不是因为怕寒碜,而是怕浪费。 明知她们不喝,还泡茶给她们,这不是既浪费茶叶又浪费水吗? 所以,他索性连白开水都不倒一杯给她们,只是安排她们各自坐下,然后微微一笑道:“各位想做旗袍,没问题,我都可以帮你们做。” 手拿爱马仕鳄鱼皮包包女董事长肖美凤优雅一笑:“那苏大师,我公司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你先帮我量尺寸,可以吗?” 此言一出,其她富太太都面露不悦之色。 都是差不多同时间段来的,凭什么就让你先量了。 “肖董事长,凡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不能因为你是董事长,你就想优先待遇吧?”一身材丰满的富太太对着肖美凤酸溜溜说了一句,随即看向苏安,又笑容满面道:“苏大师,我是第一个到的,您先帮我量吧!” 你第一个到的? 呸…… “苏大师,我才是第一个到的,你帮我先量吧。” “苏大师,我跟美容师约好做美容的时间,您看,时间快来不及了,你帮我先量吧。” 家族财力旗鼓相当的各位富太太们,一个个各不相让,争相起来。 家族财力略逊色一些的各位富太太们,虽心中不悦,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默默地看着。 苏安却跟个没事人一般,拿着尺寸本,低头写着。 片刻后。 他才幽幽地开口道:“你们都别争了,你们的尺寸我都已经记下来了,你们只需和我说下材料和大概的款式要求就行。” “啊……” 一大半的富太太们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不用这么惊讶,别的旗袍大师做旗袍或许需要用尺子量你们的尺寸,但我不需要,因为我的眼睛就好似一把隐形的尺子。”他一脸风轻云淡。 “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哦,忘了告诉你们,白老夫人和舒珍母女俩的旗袍,也都是用我的眼睛量的,只是她们本人没来,我看的是她们的照片。”他依然风轻云淡道。 “啊……只看照片,就做出了那么合身的旗袍……这……这……这也太牛逼了吧!” “知道苏大师您牛逼,没想到您如此牛逼。” “太厉害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只需要发照片给苏大师,就能让苏大师做旗袍了。” 待各位富太太们情绪稳定后,苏安才帮着她们选材料,定款式。 这些不差钱的富太太们,只求越贵越好。 视“金钱为粪土”的苏安,自然不会满足于她们的要求。 毕竟适合才是最重要的。 而苏安这一举动,更是让在场的各位富太太高看几眼,决定以后凡做旗袍,必来锦绣旗袍店做。 苏安在微信钱包鼓鼓的同时,也无形中收获了一帮忠实富太太顾客。 …… 新时尚杂志社。 张桐忙着处理各项事务,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把自个分好几份,去处理各项琐碎的事情。 这样,她就有时间,去一趟锦绣旗袍店,和苏大师当面谈一谈,有关于邀请他上她杂志社采访、以及要借他旗袍拍摄的事宜。 可她,真的是忙得分身乏术啊! 但联系苏大师采访拍摄一事,势在必行,刻不容缓啊!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此事交于她的助理唐晓处理。 “小晓……” 助理唐晓听到喊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张桐的面前,柔声地询问道:“总编,您找我?” “小晓,这是锦绣旗袍店苏安,苏大师的联系号码,你电联一下他,和他确定一下采访拍摄事宜吧。” 张桐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让唐晓不敢违抗。 因为张桐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所以,了然的她,点点头:“好的,总编。” 她转身欲要离开时,她的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等等。” 张桐喊住了唐晓,思索了一下:“要不你亲自跑一趟蝴蝶街吧,专程去一趟锦绣旗袍店,亲自登门联系一下苏大师吧!” 唐晓甚是纳闷。 不就一个没啥名气的旗袍师傅嘛! 至于如此紧张吗? 还让她亲自跑一趟去邀请。 这待遇,连合作的几家大服装公司都未曾有过啊! 哪一次合作,不都是她一通电话就搞定了,压根无须她专程跑一趟,甚至还会亲自派人将当季最新款的服饰送到拍摄地。 毕竟新时尚杂志,在行内也是颇有名气的,自然也不缺捧着大把大把的钱,挤破头皮也要上她们杂志社版面的主。 也不知道总编这次是怎么想的,放着那些合作公司的旗袍不用,竟用一个毫无名气的旗袍师傅做的旗袍。 心中虽狐疑,但她也不敢多嘴一问,只是默默地满口答应道:“好的,总编,我这就过去一趟。” “小晓,你先等一下。” 张桐白皙的手指轻柔了一下太阳穴,白振华何等身份,身份如他,都要对苏大师恭敬有加,她若就这么派唐晓过去,是不是显得太不够诚意了? 她想了想,就算再忙,她也必须抽出时间,亲自过去登门邀请才是。 以表诚意。 她可不想因为邀请不到苏安,而下期拍摄开天窗,更不愿退而求其次,让旗袍服装公司顶上。 “小晓,等会我跟你一起去吧。” 唐晓露出惊讶之色,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听岔了。 总编大人竟然要亲自上门邀请,这绝对是本年度最骇人听闻的大新闻。 这苏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竟然让杂志社上上下下都闻风丧胆的“女魔头”,都要对他如此敬重,如此紧张。 第九十七章 练习基本功 临近十点。 白亦瑶开着她的坐骑小红马行驶在路上,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往后移,车内回荡着舒缓的音乐。 但她无心聆听这舒缓的音乐,也无心欣赏这窗外的风景,而是专心地开着她的小红马,驶向蝴蝶街。 没错。 她的目的地就是锦绣旗袍店。 没错。 她就是来拜苏安为师的。 一入古色古香的蝴蝶街,她的小红马就缓速下来,视线在街道两旁的一家接一家的老字号店铺中搜寻着,终于在快到蝴蝶街尽头时,被墙壁上镌刻着“门前柳树蝴蝶泉,旗袍世家数百年”的破旧楹联所吸引。 楹联已退成浅淡的颜色,楹联下面都变成了朽木,有脱落的痕迹。 抬头一瞧,横联“锦绣旗袍店”,映入她的美眸。 “就是这了。” 她漂亮的容颜上,洋溢着欣喜的光彩。 见店门虚掩着,她猜想着苏大师应该在店内,于是扫视了一下街道,找了个空停车位停下。 一下车,她就直奔锦绣旗袍店而去。 一身红色汉服的她,行走在古色古香的蝴蝶街,宛若一道迷人的风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一推门,便看到苏安站在案桌前,手持一把大剪刀,“唰”地一声,真丝面料如活鱼般飞速地游动。 还未看清,一件旗袍的雏形,已被他剪好。 她一脸呆滞,眼前这一幕剪裁,简直是如梦如幻,让她感觉不可思议,却又是如此的真切。 她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惊叹,又有不甘,还藏着一抹钦佩。 这人是神仙么? 旗袍老师傅都没这么厉害,能一剪刀下去,就把面料剪成雏形,还是眨眼之间就剪成的。 知道苏大师做旗袍厉害,没想到,他连剪裁都厉害到如此令人发指的程度。 她好想再问候他一句:问君何不因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想想自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什么你这么秀? “嗯,因为苏大师这么秀,才配的上当我白亦瑶的师傅。” 这么一想,她的心里,好受了些许,也彻底地释怀了。 甚至为有这样一位各方面技艺都高超精湛的师傅而感到荣幸。 荣幸之至。 而眼里心里只有剪刀,面料的苏安,却一直未曾发现她的到来,猛然抬头时,瞧见门口俏生生站着的白亦瑶。 她的到来,确实让苏安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下。 他没想到心高气傲的她,会一个晚上就考虑好了。 他本以为她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考虑,甚至会以至于他都已经做好了“打旷世纪持久战”的准备。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如此甚好! 至少他无须再绞尽脑汁想辙了,还能提前完成任务,早日拿到奖励。 何乐而不为呢! 他微微一笑:“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是被苏大师您高超精湛的剪裁技艺震惊了,才忘了进来的。” 她俏皮一笑,步入店内。 她走到苏安面前,恭敬地大礼参拜,无比虔诚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没有一丝丝前奏,没有一丝丝寒暄,她就直接拜师,令苏安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这声师傅叫的,甚是悦耳动听啊! 苏安嘴角含笑的看着她:“从今日起,你便算是我的徒弟了。” “师傅,您现在是否可以教我“苏氏水滴针法”的绣法了呢?”她扑闪着漂亮大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满是期待道。 他摇了一下头,语气肯定:“现在还不能教你。” 白亦瑶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呃…… 不会是徒弟一入门,先扫三年地打杂洗盘子,再练基本功三年,然后继续苏绣练习三年,到了第十年,师傅才会逐步地传授真经…… 如此,才可以学“苏氏水滴针法”?! 她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若不是你的刺绣基本功还不够,不然倒是可以先教你一些“苏氏水滴针法”基本绣法。”他淡淡道。 堂堂苏绣第五代传人,竟然被嫌弃刺绣基本功不够…… 她感觉到一根无形的箭,“嗖”地射入了她的心口。 好痛! 真的好痛! 她秀美紧蹙,瘪着嘴,不服气道:“你凭什么说我的刺绣基本功还不够?” 苏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徒儿,你知道为师绣的绣品,为何甚是灵动?” 她怔愣了。 确实,师傅绣的《松鹤延年》中的松和鹤,仿佛都有生命力一般的。 而他的针法中,也好似透着一股灵气。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师傅,您的绣品,何以灵动至此?” 他道出其中玄:“细。” “细?您是说劈线?” “对。”他点了一下头,娓娓道:“劈线,是刺绣上的一项重要工艺,也是绣娘水平的体现,一般的绣娘,把一根丝线劈丝分成16丝,已经足以引得参观者惊叹,能劈成32丝的,堪称绝活……” 他话还没说完,但听到他说劈丝成32丝的,堪称绝活时,自认为拥有绝活的白亦瑶,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 而苏安接下来的一番话,将她浇得透心凉心不飞扬。 “但为师觉得,能将一根丝线劈成32丝,只能堪堪算是“细活”吧!因为32丝,根本无法呈现绣作逼真的效果,想要绣作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就必须要达到绣与物融于一体的艺术境界,而想要达到这一境界,最主要的奥妙,就在一个细上。只有用极细的线,精细雕琢……” 在苏绣业内拥有绝活的白亦瑶,一下子沦为师傅口中的“细活”了。 她的内心,无比崩溃。 不过跟师傅那连她母亲都自叹不如的劈丝技艺相比,她的劈丝技艺,确实只能算是“细活”啊! 哎! 师傅这是在嫌她劈丝技术不到家呢! “徒儿,什么时候你把一根丝线劈成200丝了,我再教你“苏氏水滴针法”吧!”他一脸云淡风轻道。 闻言,她在心中直呼太难了! 200丝啊! 整整200丝啊! 她母亲劈了几十年的劈线,也没能达到200丝。 她一个刺绣新秀,又如何能做到呢? 师傅,你这是想劈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而恰在这时,苏安的脑海里想起了一声熟悉的冰冷“叮”的提示声。 第九十八章 水墨画 “在宿主没有善诱的情况下,白亦瑶本人已心甘情愿地主动要求拜宿主为师,恭喜宿主完美地完成支线任务。” “任务奖励,将会以抽奖的形式发放,现开启抽奖模式。” 系统的余音未完,他的眼前,猛地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肉眼可见的圆形大转盘。 一如往常一般,这圆形大转盘上标识着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技能。 叮! 圆形大转盘,猛地转动了起来,那根指针,随着圆盘的转动,也快速地运转起来…… “停!” 他凭着意念,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刹那间。 指针由快至慢,由慢至更慢,缓缓地在其中一格停了下来。 须臾之间,那熟悉的冰冷电子音在他的脑海里再次响起。 “它由水和墨调配成不同深浅的墨色所画出的画,是绘画的一种形式,更多时候,水墨画被视为华夏传统绘画,也就是国画的代表,也称国画、华夏画。” “恭喜宿主获得……《水墨画技艺大全》。” 这技艺? 是想让他在旗袍上作画吗?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点子,只是…… 普通的墨汁,即便能在服饰上作画,也一洗就没吧! “此项奖励暂存奖励发放区,宿主随时可进入系统界面领取未发放的奖励。” 苏安了然。 系统肯定是检测到白亦瑶在店内,才没立刻发放奖励的。 “徒儿,你就坐在那绣架前好好练习劈丝,不要走动,为师去去就回。” 在白亦瑶诧异的目光中,他坦然自若地走进了卫生间,将门关上。 师傅原来是尿急啊! 噗嗤~ 她掩嘴浅笑。 而卫生间里的苏安,凭着自个的意念,将系统界面启动。 系统界面,缓缓地在他的眼前,铺张开来。 宿主:苏安 性别:男 年龄:23岁 职业:裁缝 综合评价:旗袍大师,盘艺大师,苏绣大师。 工具:盘扣制作工具一套,精品剪刀一把,苏绣工具一套。 特技:《超越大师级旗袍裁缝技术》、《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苏绣技艺大全》。 未发放奖励:《水墨画技艺大全》 【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报名参加《挑战吉尼斯》,挑战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打破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纪录。(ps:请宿主将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拍死在沙滩上,取而代之,成为新浪)。(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未知。 他手指虚空一点,发放奖励界面随之点开。 再对着发放奖励界面,虚空点了一下“领取”的按键。 几秒后…… “嗖”的一声。 一本散发着耀眼光芒的书籍,横空出世,漂浮于上空,缓缓降落,最后,落在他的眼前,停止不动。 “水墨画技艺大全”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哗哗哗…… 哗哗哗…… 书籍中的书页,一页接着一页,有条不絮地翻动着。 具象画、写意画、工笔画、泼墨画…… 蕴含着技法的字体,也都从书中跳出,漂浮于上空,随即一个接着一个有序地钻入他的脑海里。 他的脑瓜里,也随之涌现出水墨画所有的画法。 他将其慢慢消化。 …… “总编,应该就是这了。”唐晓指着锦绣旗袍店的招牌道。 “进去吧。” 张桐踩着高跟鞋,扭动着腰肢,挺翘的臀部随着步子的摇动,左右晃动着。 一踏入锦绣旗袍店,二人便瞧见了一绣架前,坐着一道俏生生的靓丽身影。 一袭红色汉服,一人一绣架,忘情地劈线。 这位仙气飘飘的姑娘,甚是眼熟啊! 她们俩便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咦…… 苏绣世家第五代传人? 白家的掌上明珠? 白亦瑶?! 张桐的秀眉不禁一挑,美眸中满是惊讶之色,差点以为是自个的眼睛瞧错了。 她万万没想到,堂堂苏秀世家第的五代传人,堂堂白家的掌上明珠,竟然窝在锦绣旗袍店里,劈线。 这究竟是演得哪一出啊? 不过,看来她这次亲自登门来邀请苏大师,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而唐晓在瞧见白亦瑶后,才恍然大悟,她明白总编为何如此敬重,如此紧张苏大师了。 原因在此啊! 很会察言观色的她,自然明白要用哪种态度去对待苏安了。 白亦瑶不经意抬头间,瞧见了店门口愣神的张桐,她眨了眨眼,略些惊讶道:“张总编……” “白小姐,好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缓过神来的张桐,冲白亦瑶露出招牌式的迷人微笑。 “张总编,你来这,是找我师傅做旗袍的吧?” 说完,她就冲着卫生间的方向喊了声:“师傅……新时尚杂志社的张总编找您。” 师傅? 谁是白亦瑶的师傅? 难道白亦瑶口中的师傅,是苏大师? 十有八九,应该是的。 如果真的如她猜测的一样,堂堂苏秀世家第的五代传人,堂堂白家的掌上明珠白亦瑶拜苏大师门下。 那这简直就是今年最大最劲爆的新闻啊! 门一开,伴随着一声“徒儿,知道了”,苏安那帅气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也印证了张桐的猜测。 原来白亦瑶真的拜苏大师为徒了。 唐晓看着苏安,心中直呼白亦瑶的师傅,是不是太过年轻了? 一个如此年轻的帅哥,怎么可以是白家的掌上明珠白亦瑶的师傅,但她又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 “张总编,我们又见面了,你今日来,真的是来做旗袍的?”他隐隐约约觉得张桐此行的目的,并非如此简单,所以,他反问道。 “苏大师,我今日登门拜访,其实并不是来做旗袍的。其实是这样的,我杂志社下期要做个旗袍的专栏,我来是邀请您上我的杂志,做个专访,顺便借您店里的旗袍,拍摄一期旗袍,您看如何?” 她将此行真正的目的道出。 这是想要采访他的节奏啊! 上时尚杂志,确实是提升他知名度和店铺人气值最佳机会。 “什么时候拍摄?” “拍摄时间,定在这个星期日。” “星期天,那就是后天啊!”苏安犹豫了。 这个时间不太妙啊! 第九十九章 竟然拒绝了! 苏安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刚接了那些富太太们的旗袍订单。 而交货时间,正好是后天下午,与杂志社的拍摄时间,完全冲突了。 难道就为了上一期本地的杂志,就爆肝熬夜,通宵赶制旗袍吗? 爆肝熬夜赶工是不可能爆肝熬夜赶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爆肝熬夜赶工的。 那唯有…… 苏安那微不可察的小表情,却被张桐捕捉到了。 一抹不祥之感瞬间在她的心头蔓延。 她可不想苏大师拒绝她的邀请。 然而,下一秒,果然印证了墨菲定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苏安一脸难色道:“张总编,不好意思,我恐怕无法接受杂志社的采访。” 白亦瑶和唐晓听了,皆一脸错愕惊讶,一个个都以为自个的耳朵是不是听岔了。 面对本地数一数二的杂志社总编的亲自邀请,苏大师(师傅他)竟然拒绝了! 要知道,能被新时尚杂志邀请专访拍摄,是无数知名设计师梦寐以求的事。 他们甚至捧着大把大把的钱,挤破头皮,也只为求得上一期新时尚杂志的封面。 而现在,新时尚杂志免费为他宣传,张总编亲自登门邀请,他竟然一点都不稀罕,一口拒绝。 张桐并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就是大师该有的逼格。 但即便被苏大师一口婉拒了,她心中依然还是非苏大师不可,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锲而不舍,小心地询问一句:“苏大师,能否说下您不参加采访的原因吗?” “最近几天太忙,没时间。”他淡淡地如实相告。 原来如此! 那就好办多了! 张桐散落在耳边的卷发别于耳后,唇角抿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我知道苏大师您的时间很宝贵,但如果是因为苏大师您最近几天太忙的话,我完全可以等,等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安排采访拍摄,您看如何?” 总编大大,竟然为了这个苏大师,更改已确定好的拍摄时间…… 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事啊! 唐雪的美眸不禁睁大,满眼震惊: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说一不二的总编大大吗? 白亦瑶也张着她的樱桃小嘴,久久没能合上,差点把手中的劈线给弄断了。 “张总编,为了我一个人,而改变已确定的拍摄行程,不好吧!”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苏大师,改变拍摄行程,是常有的事,您大可不必担心这些。”她抿唇一笑。 总编大大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高啊! 被震惊的体无完肤的唐雪,内心里只剩下“呵呵”二字。 “既然张总编都这么说了,我若不答应,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他一副盛情难,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接受采访拍摄吧。” “谢谢苏大师接受本杂志社的采访,还请您看下什么时候有空,我好安排下时间。” 他想了想:“下个星期一以后,我时间上都能安排,要不就定在下个星期一?” “可以。” 张桐生怕他反悔似的,爽快地一口答应了。 “哦,张总编,这个采访拍摄的具体,你能不能安排在早上8点以后,下午5点之前呢?” “可以。”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不假思索道:“那就定在周一早上9点,您看如何?” “没问题。” 她柔声地询问一句:“苏大师,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帮您妥善安排好的。” 这语气,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和某位重量级的大领导说话呢! 苏安想了想,摇摇头:“暂时没了。” “苏大师若有什么补充的要求,可以电联告诉我的。” “好。” “那苏大师,周一我派人过来接您,大概8点到您店里,您看行吗?” “行!” “好,我会安排妥当的。” 她心中悬着的石头,总数是放下一半了,随即她告辞道:“苏大师,那我就先回杂志社了,有事咱们电联。” 苏安淡然地点了下头。 “白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咱们再聚。” 张桐优雅地冲着白亦瑶拜拜手后,又冲着苏安恭敬地点了下头,带着唐晓离开了。 这下,店铺里,就只剩师徒二人了。 见白亦瑶正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他就想逗一逗这个徒弟,于是双手背于身后,故意以一副老者的口吻,问道:“徒儿,让你劈的线,都劈完了?” “没……” 她那小脑袋摇了几下,头上的发钗随之发出了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没……你还赶紧劈,是想让为师帮你劈吗?”他强端着姿态,不怒自威道。 她可不敢造次,万一被逐出师门,那她的“苏氏水滴针法”,不就飞了。 再说一日为师,终生为…… 反正不能顶撞师傅就是了! 她连忙摆摆手:“师傅,我马上劈,不用您帮忙。” 说完,她继续劈线。 苏安见一向心傲气高,见面就怂他的白亦瑶竟一副很怕他的样子,不由得捂嘴偷笑。 当师傅还是挺好的嘛! 闲来没事,还可以逗一逗徒弟,为无聊的生活平添一抹生趣。 不错,不错! 白亦瑶认真地劈着丝,可无论她如何小心,如何细致,始终都无法突破1/32丝。 仿佛中了魔咒一般。 一抹怀疑人生的小表情悄然爬上她的俏脸。 挫败感满满! 苏安见了,于心不忍。 他不由得轻轻地走到她的身旁,查看起她的劈线动作来,好从旁指导一二。 看出她从中的不足后,他半弯着要,伸手指向她手中的那线,出言指导道:“徒儿,这里,你要往下做划动的动作,直至到尾线完成……” 他那均匀的吐息声,在她的耳畔响起,随之传来的还有那令耳朵生出痒意的丝丝热气。 她的俏脸悄然红到了耳根。 明白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她红透着脸侧向一边,不敢看苏安的眼睛,只是下意识道:“好。” 调整一下紧张心情的她,按照他的话,乖乖照做。 压根没察觉到她一样的苏安,继续指导她:“还有,你这左手食指向上顶住那根被抚过的几次的丝线,然后用你的左手拇指稍微拨动这些丝,右手小手指从下往上把分开的丝线挑开,这左右手,要尽量半拉紧这根在劈的丝线,边劈,边缕,这跟手指在分开的丝线中这样穿过……” 被苏安这么一点拨,她那始终无法突破的瓶颈,一下子就突破了。 成功劈线1/64丝。 师傅出手,果然就是不一般! 她彻底地服气了。 她看向苏安的眼神中满满的敬佩,唇角洋溢着欣喜的弧度,“师傅,你看,我成功了劈线1/64丝。” 看着她一脸“快夸夸我”的小表情,生怕她得意忘形的苏安,觉得应该要日常打压一下才行,淡淡道:“革命尚未成功,徒儿你还需努力,争取早日劈线200丝。” 白亦瑶:…… 第一百章 让女魔头破 笃笃笃~ 随着一阵高跟鞋有韵律的敲击瓷砖声响起,张桐那袅娜有致的身影,出现在了新时尚杂志社大厅里。 所到之处,人人敬畏,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而那短短数十米的路程,硬生生地被她走成了几百米维多利亚的秘密t台的感觉。 这气场,这气势…… “女魔头”无疑! 完全和在锦绣旗袍店时的她,判若两人啊! 看着此时气场两米八的张桐,跟在身后的唐晓,回想起这“女魔头”在对苏大师那恭维、那千依百顺、那温柔贴心的态度时,不禁掩嘴偷笑: 张桐猛地驻步,毋庸置疑的口吻道:“小晓,你等会去通知一下摄影部,化妆部,还有联系一下模特部,告诉他们,原定周日的拍摄,更改为下周一9点,让他们务必在8点到达拍摄地。” “好的,总编,我这就去办。” 目送张桐离开后,唐晓向着其他部门而去,心中却无比怀念那个在锦绣旗袍店里的总编大大来。 首先,她到离她最近的摄影部,将摄影部的各位同事在忙,她不由得手指轻叩了几下门。 闻声,摄影部的几位成员全都抬眸看向她。 单身狗摄影师们,更是一个个献殷勤似的,热情地搬起自己椅子给她,招呼道:“小晓,站着多累啊!快坐下。” “谢谢,不用,我说完话就走。”她摆摆手婉拒了。 单身狗摄影师们,只好悻悻地将椅子搬回。 她将这一重要的消息向摄影部的各位同事宣布:“各位,下期旗袍的拍摄时间更改了,更改在下周一9点,请各位务必在8点到达拍摄地。” 闻言。 各位摄影师皆露出惊讶之色,一个个都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突然更改拍摄时间了?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啊?” “是啊!咱总编不是最讨厌更改拍摄时间的吗?我记得上回,有个当红小鲜肉因为行程问题,想请总编更改采访时间,却被总编一口气霸气地回绝了。当时那小鲜肉就扬言,以后再也不上咱新时尚杂志了,不过他后来也昙花一现了,哈哈哈……” “按理说,这不是女魔头的做事风格啊!” “你们说,咱总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原定的拍摄时间,不是刚早上讨论定下的吗?怎么一到下午,就来这么一出?难道总编出去一趟,中暑了?顺带着脑子也中暑了?” “嘘,小心被总编听见。” 任务已完成的唐雪,不想参与他们的话题,准备离开时,却被喊住了:“小晓,你就告诉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总编突然更改拍摄时间的啊?” 她甜甜一笑:“因为苏大师这个星期天没有时间,所以总编大大为了迁就苏大师的时间,就更改拍摄时间了。” “苏大师?那个苏大师?是那个做旗袍的吗?” “这苏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然让一向说一不二,很有原则的女魔头,为其更改拍摄时间。” “不管这苏大师是什么来头,但能让咱总编破原则的,一定是个牛人……” “如此说来,这苏大师是史上第一个让女魔头破原则的牛人啊!” “谁说不是呢!” 在各摄影师议论纷纷,都觉得苏大师是个牛人,都对其充满敬佩和好奇时,唐雪已到另外两个部门,也将此通知告知这两个部门。 结果,可想而知。 这两部门,也都炸开了锅! 都在议论纷纷。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大师的名号,在新时尚杂志社悄然流传开来,有关他的传说,也有n个不同版本流出。 一时间,苏安成了新时尚杂志社的名人,也成为新时尚众多员工瞻仰的对象。 他们都期待着能一睹这位牛人苏大师的庐山真面目。 …… 这两日,苏安在忙着做旗袍的同时,还抽空指点白亦瑶劈线。 在他的指点下,白亦瑶的劈线技艺进步神速,已经能轻轻松松地将一根劈线劈成128丝。 这让她兴奋不已,还特意拍照发朋友圈,分享她的喜悦。 当然,她也对苏安这位师傅甚至感激,也甚至敬佩。 更为自己拥有能苏安这么一位德才兼备的师傅而感到自豪。 无比自豪! 她甚至在休息的时间里,主动帮苏安接待起店里的来客。 当一些富太太来苏安店里定制旗袍时,瞧见她竟在苏大师的店里当接待员,皆露出震惊与不可思议之色。 又得知她现在已拜入苏大师门下,学习刺绣时,她们更是在心中惊呼不已。 毕竟白亦瑶不是一般人,而是苏绣世家的第六代传人。 堂堂苏绣世家的第六代传人,拜于原本毫无名气的苏大师为师,能不让她们惊呼吗? 这事,也成了各富太太们聚会时的谈资。 在不断散播下,也让苏安在本地名流圈的名气,更大了 连苏绣界,也在流传着此事。 苏安在苏绣界的名气和威望,也在悄然提升。 这些虚的名望,忙得不可开交的他,压根无暇顾及,因为这两日陆续上门来定制的富太太们,差点把他店的门槛都给踩烂了。 订单量自然也很给力。 基本上是人手一件,甚是还有人手两三件的。 被财神爷眷顾的苏安,自然也赚得盘满钵满。 至于交货期,谁的面子都不给,统统排于采访日期后。 见他态度坚决,富太太们也只好遵从他的安排。 毕竟哪个大师,没点脾气呢! …… 当黎明的太阳升起时,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这也意味着苏安和杂志社约定拍摄的时间,也随之到来了。 精心捯饬一番的他,在7点50分到达他的店里。 开门。 他前脚刚进店,后脚白亦瑶就来了。 她二话不说,就向前两日一般,拿起扫把,开始清扫地面。 其实这些活,苏安压根就没让她干,是她前天早上看到苏安在清扫地面,就主动承担起这些打杂的活来。 她是觉得,师傅倾囊相授,而她这个徒弟,却无以为报,只好帮其干点杂活,聊表心意了。 苏安见她干的起劲,也就随她去了。 “亦瑶,我今日要去杂志社了,这店,就交给你照看了。” “师傅,你放心去吧,我会好生照看的。”她甜甜一笑。 “还有,一定要勤加练习劈线,不可偷懒。” “知道了,师傅。”她撅撅小嘴。 正说话时,张桐安排的人在8点不到就来到店里,来接苏安。 司机是位中年男士,在见到苏安时,他表明了来意。 当得知眼前的这位,就是传说中让总编大大为其更改拍摄时间的牛人时,眼眸中流露出震惊之色,心里直呼这苏大师未免也太年轻了。 而苏安让这位中年司机将打包好的旗袍搬上了车。 在白亦瑶的目送下,苏安乘上了那辆专车,和前来接他的司机,一起离开了。 第一百零一章 紫腚能赢 乘载着苏安的那辆专车,飞驰地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风景,从他眼前掠过,转瞬即逝。 车内的二人闲扯几句,因为话题不多,苏安就静静地坐在后座,将后背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中。 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 以为遇到红灯的苏安,并没在意,依然闭目养神。 司机转过头,一脸歉意道:“苏大师,不好意思,我没意识到前面是高考考点,现在堵车了。” 闻言,苏安才猛然想起,今天也是高考的日子。 他睁开双眼,语气中满是理解:“没事,咱们等等吧。” “好。” 苏安的理解,让司机倍感欣慰,对苏安的好感度也悄然上升。 苏安摇下车窗,微微探出脑袋,抬眸看向前方,便看到了一条有关于今年的普通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第一中学考点的红色横幅。 考场周围部署了警力、交通协管人员以及城管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并为考生和家长提供指引服务。 考点外还设了爱心送考服务站,各类急求药品、饮用水、扇子等用品,摆放于桌子上,方便方便参加考试的考生以及送考家长。 校门口,考生们迎着阳光走向考场,身后是家长和亲人们的殷切眼神。 为了给自家孩子加油打气,不少家长们,在着装上下了一番功夫。 红色成了主色调。 不少爸爸们专门挑选了红色t恤,红色马褂,而妈妈们则选择了红色旗袍、红色连衣裙。 连佩戴的口罩上,也都花起了心思。 不少家长都佩戴着印有“高考必胜”字样的大红口罩。 但若问谁是送考队伍中最靓的?谁是送考队中最吸眼球的? 无疑是那些穿着红色旗袍的“妈妈团”。 她们俨然就是送考队伍中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若问她们身上所穿的旗袍,出自何人之手? 没错,你答对了。 是苏安,苏大师之手。 而坐在车内的苏安,也一眼便认出,这些旗袍皆出自他之手。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一对并肩站着的父母身上,爸爸举着印有向日葵的太阳伞,漂亮妈妈穿着旗袍。 这两位家长,就是赵思明和潘雪丽夫妇。 他们俩和其他穿旗袍的送考妈妈们,引起了记者的注意,拿着摄像机对着她们更是一阵狂拍。 她们自然也成了被采访的对象。 作为代表的潘雪丽,伸手撩了撩肩头上的卷发,笑容灿烂地告诉记者:“我们这是第一次穿旗袍,期望给孩子一个好意头,旗开得胜嘛!讨个吉利的兆头。” “能看出你们对孩子浓浓的爱与期待,预祝你们的孩子都能够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记者微笑地点点头,将话筒对准万花丛中一点绿的赵思明:“这位家长,你怎么举着一把印有向日葵的遮阳伞啊?这又有什么寓意吗?” “我举着一把印有向日癸的遮阳伞,寓意“一举夺葵(魁)”。”赵思明呵呵一笑。 “那你怎么没像其他送考爸爸一样穿红色t恤或红色马褂呢?” 赵思明一脸不以为然:“他们那些都过时了,现在送考爸爸都流行穿紫色内裤,“紫腚能赢”。” 其他送考爸爸听了,不禁捂嘴偷笑,但在心中偷偷记下。 送考穿红色裙子的妈妈们则懊悔自己为何就没想到去定制旗袍呢? 要不然,她们也能成为被拍摄,被采访,被上新闻的对象之一啊! 可惜!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要不然,她们一定先来一打。 就在苏安看得正起劲时,耳畔响起司机贴心的叮咛声:“苏大师,前面的路不堵了,您坐稳了,我要开车了。” 话音刚落,车子缓缓启动,缓缓地从这些站在人行道上的送考家长旁驶过。 坐好的苏安,按下了车窗键,车窗缓缓关上的那一刻…… 潘雪丽不经意间地一瞥,就瞥见了车窗内苏安那张帅气的侧脸。 她一惊一乍道:“我好像看到苏大师了……” 站成一排,接受记者拍照的其她穿旗袍的妈妈团成员,不约而同地四处张望,齐声询问:“哪呢?” “在那辆车里。” “还真是苏大师啊!” 其她成员看到了,也认出他了,眼眸中透着惊喜之色,连忙冲着车窗内的苏安,挥手喊道:“苏大师,苏大师……” 还在接受采访的赵思明闻言,连采访都不顾了,直接把记者晾在一旁,冲上前。 他的第二春,是被苏大师所做的旗袍唤醒的。 所以,在他的心里,苏大师就好比再生父母一般的存在。 赵思明弯腰对着车窗内的苏安打了声招呼:“苏大师,好巧啊!你不会也是来送考的吧?” “不是,我只是路过。” 闻声的苏安,也微笑地对着他们挥挥手,然后说了句祝福语:“预祝你们的孩子旗开得胜。” “借您吉言啊!” 她们一边挥着手,一边目送着苏安的专车离开。 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位领导视察考点,引起家长们轰动,热情相待呢! 而此时的校门口,早已落了一地的眼珠子和下巴。 片刻,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送考家长们,一个个皆露出了思考这世界上最深奥的哲理问题的表情来。 这苏大师是谁? 这苏大师到底是谁? 这苏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 东湖生态公园一角。 也是今日时尚杂志社室外临时拍摄点。 穿着设计别致、极其彰显个人风格服装的张桐,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表,又时不时地看向路口,有些不安地喃喃自语:“怎么还没到?按理说应该早到了,不会是苏大师那边出什么状况了吧!” “总编,今天正好是高考的大日子,兴许是路上堵车了吧!”唐晓说了句宽慰的话。 张桐没说话,继续来回踱步,每走一步,鞋跟发出的声音就大一个音量。 让在场的员工都惴惴不安,大气都不敢踹一声。 唐晓小声地询问一句:“总编,要不要我打电话过去问下?” “再等等看吧。” 在她翘首以盼下,乘载着苏安的专车姗姗而来。 见状,她漂亮的容颜上洋溢着欣喜的光彩,她拨了拨自己闪亮的大波浪卷头发,整了整衣服,连忙迎了过去。 唐晓也紧跟而去。 这仗势,颇有迎接大领导的味道。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懵逼的相互看了看。 他们的脑海里,都不禁冒出了一个相同想法。 什么时候总编大大和唐助理都成迎宾了? 第一百零二章 琳达总编 一下车。 苏安的眼前便出现了张桐那张妩媚的俏脸,她的娇唇边洋溢着一抹妩媚迷人的弧度。 她抬起纤纤玉手:“苏大师,一路辛苦了。” “张总编。” 苏安微微一笑,大方地伸手与之相握。 几秒后,松开。 她优雅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道:“苏大师,这次的拍摄安排在室外,可能会有点晒,但您放心,您的个人采访,我已经安排在室内的临时摄影棚里,您随我来。” 这恭敬的态度,这柔声细语的说话声,完全颠覆了在场工作人员对她这位“女魔头”总编的认知。 瞧见这一幕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皆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脑子瞬间宕机。 这苏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竟然能让女魔头一瞧见他,就像一个小迷妹一样屁颠屁颠的迎上前。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变得柔声细语起来。 这待遇,就连明星来了,也都不曾有过啊! 她们也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牛人苏大师,竟然如此的年轻,看着比她们都还要小。 一直以来,她们都以为牛人苏大师是位上了点岁数的主,哪曾想到,竟这般年轻帅气。 难道她们的女魔头,是馋他的颜吗? 不过细细一想,似乎也不对啊! 有颜有才的知名服装设计师也很多,也没见她跪舔过谁啊! 还有,这苏大师如此年轻,他做的旗袍,真的能和那些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旗袍大师能比吗? 她们心中那抹担忧的顾虑,也因苏安的年纪,再次在心头蔓延。 早就瞧见她们的张桐,让唐雪先带苏安去临时采访间休息。 她的美眸一瞥,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你们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车上的旗袍一起搬下来,准备拍摄。” 虽然说话声还是柔柔的,但她面无表情的俏脸,还是让她们不寒而栗。 啊呀妈呀! 女魔头又回来了! 看来,只有苏大师才能拯救女魔头那张冰山脸。 为了不挨骂,她们三十六计,乖乖照做。 各自分工明确。 搬旗袍的去搬旗袍去了,补妆的补妆去了,拍摄的准备拍摄去了。 随后工作人员将搬来的旗袍,一件又一件从包装袋中拿出,挂于服装车上,准备让模特们各自挑选合身的旗袍换上。 但当她们以及模特们,看到这些做工精良,风格不同又华贵漂亮的旗袍样品时。 她们的美眸,久久不曾移开。 “这旗袍,真的是好漂亮啊!” “哇,这些旗袍,完全惊艳到我了。” “这些旗袍,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让迷人的魅力,让我欲罢不能,情不自禁地想要穿上它。” “穿上这些旗袍,那气质,那举手投足之间,肯定很有大家闺秀的范儿。” “我若穿上这旗袍,肯定腿长身细,分外美丽。” 一个个都被旗袍所吸引,赞叹声连连。 模特们一个个更是迫不及待地选自己中意的旗袍,将其换上。 就在模特们忙于换装的时候,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道有韵律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笃笃笃”声响起,每走一步,鞋跟发出的声音就大一个音量。 这气场,让在场的工作人员以及模特们都以为是张桐驾到。 然而,当她们转头看去时,却见到一位带着一顶帽檐宽大的黑色遮阳帽,鼻梁上一副褐色镜片的太阳镜,淡蓝色的低胸连衣裙,搭配上开胸外套,将她的锁骨到胸上那一抹白嫩嫩完全露了出来。 她骄傲的无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在一旁的椅子上,优雅地坐下。 一落座,她便摘下太阳镜,现出精致的五官, 她把太阳镜往胸前的衣服上一挂,微微露出一小片巍峨的所在。 所有人都认出了她,她便是新时尚杂志社的死对头,也是张桐总编的头号死对头……悦己杂志社总编琳达。 一直以来,新时尚杂志社压着悦己杂志社,期期发销量都比悦己杂志社高很多。 成为本市时尚杂志的领头羊。 然而,自从这个琳达上任后,悦己杂志社的期发行量完全赶超新时尚杂志社。 这样的情况,已经延续了一个季度了。 而下期的杂志,两家杂志社都在筹备中,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至于下期的发行量,更关乎着张桐这个总编之位,是否还能继续坐稳下去。 对于琳达的到来,大家甚至好奇她此行的目的,也并不怎么愿意待见不请自来的她。 但都是同一个行业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大家自然也不想把关系搞僵,再说来者皆是客,大家也都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淡淡地跟她打了声招呼:“琳达总编,你怎么有空光临我们的拍摄现场啊?” 她翘起二郎腿,绕起双臂,抱在胸前,胸前鼓鼓的山峰微微凸起,那道迷人鸿沟露出一抹雪白之色,她边打量了下四周边说道:“我杂志社也正好在这里拍摄下期的杂志封面,见你们杂志社也在这里拍摄,就过来打声招呼,你们的张总编呢?怎么没见到她,该不会是看到我来了,故意躲起来了吧?” “琳达总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我们张总编为何要躲你啊!我们张总编这是在临时室内摄影棚接待重要来宾呢。”一工作人员强挤出一丝微笑。 “我听说你们张总编这期杂志的主题是旗袍,也不知道你们张总编是如何想的,竟然要拍旗袍这么小众又堪称老古董的服装,这是想让那些都市白领们把自己打扮得像她们的祖母或太祖母吗?咯咯咯……”她掩嘴浅笑,柔声娇媚的言语中满是讥讽之意。 “我觉得旗袍很美啊!”一美女模特不满地怼道。 “就你这身旗袍吗?我可没瞧出半点美感来。虽然这旗袍的做工,到是很不错,但你这穿的,能叫旗袍吗?叫长马褂都不为过。” 琳达看着这美女模特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旗袍样衣,像极了穿了家中长辈的衣服,她直摇头:“难怪你们新时尚杂志社的发行量越来越差了,原来是你们张总编的眼光不行啊!眼光不行也就算了,连选的服装也差强人意,如果你们张总编找不到好的服装公司,可以找我啊!我一个电话,就能让那些服装公司将当季最新款的服装给你们送过来。免得你们穿不合身的服装,影响拍摄成品。” 她的话,正好被前来的张桐和苏安听到了。 苏安一听,眉头微微一挑,墨黑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悦。 你可以质疑我这个人,但绝不能质疑我做的旗袍。 张桐的美眸中浮现一抹愠色,整个俏脸都沉了下来,气场极强。 这琳达,是不是跑错片场了? 竟然来我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老娘忍你很久了。 第一百零三章 就凭这些旗袍 “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苏安面容沉肃,气质看上去清冷而优雅,淡淡地开口道:“这些旗袍,都是样衣,不合身,那是必然的。你难道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吗?” 这小白脸是谁啊? 竟然不知她琳达总编的大名,竟然还说她没常识…… 琳达张了张嘴,酥指指着他,想开口反驳,却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须臾之间。 她那嚣张跋扈的气焰,骤然降了三个调。 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和模特们都在看这出好戏。 苏大师呛对方的言词用的可谓精辟,在场的工作人员和模特们都偷偷做了个小幅度的拍掌欢呼动作。 张桐美眸盈盈地看着苏安的侧颜,心中也直呼苏大师反问的好啊! 张桐丢给琳达一个蔑视的小眼神,以及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神情:“堂堂悦己总编,竟然连起码的服装常识都不知道,琳达总编,你这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 “即使我的业务能力有待提高,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的杂志发行量在你之上。” 琳达优雅起身,像一只高傲的天鹅,绝世独立。 她的逆天高跟鞋虽比张桐的高跟鞋,高了将近一半的高度。 但仍比张桐矮了半个头。 在身高腿长、一脸冷漠的张桐面前,琳达的气场明显落于下风。 “这只能说琳达总编你的运气太好了。”张桐淡漠地瞥了对方一眼,不以为然,随即她的唇角勾勒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但下期,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倒是很希望张总编能赢我一次,不过,就凭这些旗袍,行吗?” “对,就凭这些旗袍。”张桐眼神笃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琳达顿时怔了一下,一脸好笑的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似乎张桐的这句话是个很好笑的笑话,让她根本停不下心中的趣味。 笑的那叫一个花枝招颤,胸前那一对“波涛汹涌”伴随着身体的起伏而颤颤巍巍。 她边笑边说:“行……那我……就拭目以待。” 张桐没好气瞪地瞪了这贱人一眼。 这时,唐晓走到张桐身边,轻声道:“总编,摄影师那边场景已经布置好了,您看?” 她眨着如秋波般的美眸,看向苏安,恭敬道:“苏大师,这些模特身上的旗袍,还请您修改一下。” “没问题。” 苏安点了下头,然后对着那几位模特,微微一笑:“麻烦各位先把身上的旗袍脱下,我给你们修改修改。” 闻言,各位模特去换衣服了。 而苏安则从他的背包里拿出所需的材料和工具。 琳达算是看明白了,张桐这次拍摄的旗袍,借的是这位小白脸的。 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张桐放着那么多服装公司不选,偏偏选这小白脸的,而且还对这小白脸一脸献媚,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尊称他为大师。 也不瞧瞧人家才多大,担得起这声大师的尊称吗? 看来,坊间传闻不假啊! 这张桐看上的小白脸,肯定是眼前这位苏小白脸。 而张桐这次执意要以旗袍为主题,是想借此力捧这位苏小白脸,然后让他感恩戴德,诚服于她的石榴裙下。 她脑补着一出跌宕起伏的狗血言情剧。 苏安从一美女模特的手中,接过换下的旗袍,将旗袍放在膝盖上,拿起合适的丝线,穿针引线。 主要是胸线和腰线、臀部部位进行修改削减,临时折叠成褶皱,针缝加密,不会动剪刀裁剪。 他直接开改。 琳达见他直接上手就缝,诧异地质问道:“你就这么直接开改了?改尺寸,难道不应该拿尺子,先在她身上测量尺寸的吗?” “这位女士,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苏安瞥了一眼琳达:“但我还是想友情提醒你一下,你好像跑错片场了。” 琳达:…… 噗嗤~ 张桐和其他人看到琳达吃瘪的样子,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但作为东道主的张桐,觉得很有必要为对方解惑,她收敛笑容:“琳达总编,其实苏大师的的眼睛,就是标尺,无论对方高矮胖瘦,他一看身形便知对方的尺寸,所以,这位模特的尺寸,都在苏大师的脑子里了。” “看一眼便知对方的尺寸?真的假的?”琳达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小表情。 张桐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苏大师仅凭顾客一张照片,就能给顾客做出合身的旗袍,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这么玄乎,她琳达才不会信你个锤锤。 这一定是张桐搞出来的营销方案。 “琳达总编,白家的寿宴,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白家的寿宴和这事有关联吗?” “白总送给他母亲那件寿礼旗袍,便出自于这位苏大师之手,这件旗袍是苏大师瞧了几眼白老夫人的照片,就给做出来的,而且白总夫人和他的女儿身上穿的旗袍,也是苏大师看了照片后,做出来的,但是她们祖孙三代着旗袍时,惊艳了全场了……” 琳达就算再孤陋寡闻,也是听闻过白家寿宴的坊间传闻。 什么白老太收到白总送的寿礼,欣喜的落泪。 什么白总花200万购得苏大师一副《松鹤延年》的绣品送给白老太,孝心天地可鉴。 她没想到这传闻中的苏大师,竟是眼前这位小白脸。 难怪张桐对他如此献媚,原来原因在此啊! 不过,这确定是在说同一个人吗? 她一直以为白家寿宴上的那个传闻中苏大师,是个老者。 就在她疑惑时,只见苏安手中的针线在他的指尖上下翻飞,犹如传花蝴蝶,让人眼花缭乱。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快的让她顿感眼晕。 这手速,机器也不过如此吧! 哦,不对,机器都没他那么快。 我艹。 这特喵是不是穿越到科幻剧片场了? 这一刻,琳达惊讶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场的工作人员和模特儿们的眼珠子和下巴也不知不觉地“哐当”地掉落地上。 亲眼目睹过苏安穿针引线的张桐,也情不自禁地再次张大了嘴巴。 第一百零四章 苏安根据美女模特的身材和旗袍布料的性质作了微调,肩膀收一收,胸部微调,腰线提高,臀部紧一紧,这样能把好身材勾勒得更玲珑。 转瞬之间。 他手中的花朵刺绣旗袍已改好。 “你这么快就改好了?” 缓过神来的琳达,一脸不可置信。 但在场的各位,只是淡淡地丢给她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 谁都没鸟她! “你把这件旗袍,换上吧。” 气质清冷而优雅的苏安,将旗袍递给一旁的美女模特,微微一笑。 被无视的琳达:…… 切! 就这么随便改了改,就能展现出最好的效果? 她怎么就不信呢! 她绕起双臂,抱在胸前,唇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弧度,目送着美女模特去换旗袍。 站等好戏开锣。 几分钟后,帘子被撩开了…… 身穿花朵刺绣旗袍的美女模特,盘起秀发,露出二八分的刘海,一下子就把在场的人,拉到了民国年代。 她踩着猫步,娉娉袅袅地走出。 旗袍包裹着她,丝毫没有显得老气,反而是将东方女子的温婉与矜贵气质展现得恰到好处。 修身、束腰、包臀、收肩,好像旗袍的每一处缝制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古典美,线条一泻而下,如流水般充满了动感,恰到好处的贴合身材曲线,腰部恰好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将她玲珑婀娜的曲线,衬托到极致。 旗袍两侧开叉分分合合,步子不急不缓,两条白皙细长的美腿若隐若现。 性感又风情! 引得人遐思无限! 她从在场所有人的身边走过,优雅地一驻步,然后回眸一笑…… 倾国倾城。 惊艳了所有人。 “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不得不说,这身旗袍,真的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没想到她穿上旗袍还别有一番韵味,简直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温婉的大家闺秀一般,浑身透露着高贵优雅的气息。” “漂亮,性感!” “修改后的旗袍,完全把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这优越的大长腿和身材比例真的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哎呦,仿佛是个闺中少女,你看,这一低头一回眸一盼首,美醉了人呀~” “整体修改恰到好处的贴合身材曲线,腰部恰好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整个优雅的气质就瞬间提升。大腿处的开叉不高不低,性感之中的矜持才最为撩人。” “苏大师这手艺,绝了!” “看到她穿旗袍的样子,我作为一个女人,竟然也完全挪不开眼睛,甚至想要购买的冲动。” 工作人员和其她两位模特,都啧啧称赞,赞不绝口,一个个想象着自己穿旗袍的样子。 至于对苏安的崇拜与敬佩之情,也犹如滔滔江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张桐看苏安的美眸中,尽是异彩涟涟。 连一直不看好的琳达,也都看呆了。 这手艺,确实鬼斧神工,让她不得不服。 但是,在现代社会,一种服装最终能否成为流行、为大众接受,归根结底要看它是否能满足人们的穿着需求,能不能适应现代社会的行动需求。 比起衬衫、t恤、牛仔裤、连衣裙等服装,旗袍还是非常小众的服式。 再说,旗袍一般都是稍微有点年龄和阅历的女人才会喜欢,年轻的女孩子大多会认为旗袍款式不够时尚,又有点太过性感,而不会去选择旗袍作为日常穿着。 就她们所拍摄的旗袍采用手工旗袍这一点,这价格上就让很多年轻人望而却步。 而新时尚杂志的用户群,偏偏又都是以年轻女孩为主。 所以当她们看到新时尚杂志竟以旗袍美女为封面时,肯定不会被吸引,更不会产生购买杂志的欲望。 而她悦己杂志社所拍摄的是下一季最新款的服饰,也全都是适合当下年轻女孩子喜欢流行的风格。 所以,下期的发行量,肯定也是她悦己杂志社力压新时尚杂志社。 张桐依然会是她琳达的手下败将。 问她为何如此自信笃定? 因为前三期的发行量,足以证明她的眼光和策略是正确的。 她将挂在胸口上的墨镜,往自己的俏脸上一带,昂着头,像只高傲的天鹅,优雅地从众人的眼前慢悠悠地走过。 “我怎么觉得有只大灰狼夹着尾巴从我们面前过去了呢?”张桐冲着琳达的背影,故意提高分贝。 那边快到门口,正要转身的琳达瞬间一个踉跄,关键时刻脚下的恨天高高跟鞋也跟着崴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的墙角撞去,紧急之中,她的双手本能地到处乱撞,终于抱住了那扇门,总算不摔跤了。 丢人啊! 这一切都是张桐这小贱人害得。 等着。 等下一期,她的悦己杂志发行量碾压新时尚杂志时,看她不一口唾沫淹死张桐这贱人。 她穿起她的恨天高,强忍着痛,扭着翘臀,有些狼狈地灰溜溜地走了。 哈哈哈~ 房间里瞬间响起幸灾乐祸的笑声,工作人员和模特儿一个个都笑弯了腰。 真是大快人心啊! “好了,都别笑了,大家准备一下,换场地,把这位模特的场景先拍了。”张桐拍拍手,示意大家可以开始工作了,她可不想因为某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影响了拍摄。 工作人员忙碌起来,美女模特还特意过来和苏安表达了她的崇拜之情,随便索要起苏安的联系电话来,临走前还给他来了一个wink。 其他模特见了,也上前索要联系方式,若不是被张桐的眼神杀阻止,估计现场不少工作人员都要扑过去索要联系方式了。 “苏大师,剩下的那几件旗袍,还得麻烦您帮忙改下,这次辛苦您了。”张桐递上一瓶饮料,柔声道。 “也就一会的功夫,不麻烦。” “那等会改完了,还需您跟几位模特一起出镜拍个照,用于拍摄新海报与内页插图。”她抿唇一笑。 “没问题。” 他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 然后根据模特的特点,挑选出适合她们穿的旗袍,并按她们的身形尺寸,把旗袍一一改出。 张桐叮嘱唐晓去跟进拍摄,她自个却留下来,陪在苏安的身旁,帮忙递线。 这岁月静好的一幕,落在工作人员的眼里。 让她们不禁在心中直呼,这还是她们所认识的那个“女魔头”吗? 她们的脑海里也随即浮现出一副,女魔头追夫的画面来。 新时尚杂志总编张桐,事业有成,美貌如花,但感情生活却一片空白,即便如此,她对爱情也依然充满着向往。 在一次偶遇中结识了苏大师。 并在初次见面时,对年轻有为,气质清冷优雅、颜值又高的苏大师燃生了异样的情愫。 俗称“一见钟情”。 但因为现实原因和年龄差距,让在乎外界世俗眼光的她,迟迟不敢跨出第一步,不敢向苏大师表白。 在多次接触中,她发现,苏大师并没有对她燃起爱情的火花,一直只是把她当成好朋友而已。 明知自己这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但她还是无法将这份爱,埋藏于心中。 莫名的,就想要对苏大师好。 因此不顾大家的反对让苏大师上杂志封面,甚至不惜为其劳师动众让更改拍摄日。 就连在拍摄现场,不顾世俗的目光,上演宠溺戏码。 工作人员们的脑海里恨不得编出一段,轰轰烈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霸道女总编追爱记来。 第一百零五章 别这么硬啊 新时尚杂志社室外拍摄现场之一……东湖生态公园一处临水阁楼处。 摄影师和身穿花朵旗袍美女模特,简单地交流着拍摄的相关事宜。 “都听明白了吗?” “ok。” 摄影师到一边调试他的装备。 身材花朵旗袍的美女模特,则站在临水的楼阁之中,从雕花的窗里探出头来,持一把玲珑精致的团扇,半遮半露着姣好的容颜,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复古韵味十足。 美得像一幅画。 “很好,ok,就保持这个动作,不要动。”摄影师满意 咔嚓! 咔嚓! 摄影师对着她一阵狂拍,随后下达各种指令。 “很好,不错,你推开那扇精致的雕花门,款款地从雕花门内走出……” “对,很好,就这样,现在我们换个姿势。” “对,侧着站在门口,把你纤细窈窕的身材成s曲线,头稍微抬高一点,这翘臀往后再凸起一点,秀出你的大长腿,带出一丝性感的味道就可以了……” “眼神再诱惑点,表情再冷艳一点,手握团扇看镜头时,要冷艳又不失妩媚……” 身穿花朵旗袍的美女,配合着摄影师的要求,摆着专业的姿势。 “咔嚓”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地回荡着。 “很好”、“完美”等赞美声,时不时地从摄影师的嘴里蹦出。 站在摄影师身旁观摩的唐晓摄影师,会时不时地和摄影师一起瞧几眼拍摄的成果,对呈现出的效果,二人皆露出了满意的弧度。 她们对下期杂志充满期待的同时,信心也倍增。 不少游玩的游客们皆被穿旗袍的模特吸了睛。 这也太美了吧! 简直太惊艳了! 她们都忍不住驻步,两眼闪闪发光的盯着那个身穿花朵旗袍的美女模特看,口中不由得啧啧赞叹,心动不已。 有的游客,还向一旁的杂志社工作人员询问起模特身上的旗袍,是出自哪一家旗袍店的。 杂志社的工作人员抖了个机灵,一脸为难地告诉这些游客们,在杂志未发行时,她们不能透露相关信息,如果想要知道美女模特身上的旗袍出自那家旗袍店,答案尽在新时尚杂志社下期发行的杂志中。 她们还将杂志下期的发行日,告诉这些游客们,还叮咛这些游客们到时一定要关注一下,可以买一本回去,作为选旗袍的参考。 游客们听了,在表示理解的同时,也想着到时买一本来观摩观摩。 反正价格也不贵。 …… 临时更衣室里。 苏安将所有的旗袍,都改完。 剩下的几位模特都各自领着自己拍摄的旗袍换上,在补好妆容后,全都赶往拍摄现场。 苏安将针线全部收好,放入他的背包中。 “苏大师,辛苦了。” 张桐连忙将他放在一旁的饮料递给他,对着他展露迷人一笑。 在场的化妆师和几名工作人员见状,无语地摇摇头。 没想到女魔头竟然以卑微的姿态换取爱情…… 哎! 拥有绝世美貌、又事业有成的张大总编,却长了一颗恋爱脑。 而被冠上“恋爱脑”的张桐,依然很贴心地苏大师说道:“苏大师,那您先化妆吧,这次的封面是旗袍,所以用的是复古调的拍摄,您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一提的。” “我没什么想法,就是不要化妆。”他微微一笑。 “好的,那我就让化妆师给你稍微弄下发型吧。” 张桐觉得苏安的颜值很高,皮肤也很好,确实不需要化妆。 她点了下头,随即让首席化妆师过来给苏安弄头发。 这可是重量级来宾才有的待遇啊! “苏大师,你的底子真好,皮肤保养的太不错了,您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呢?” 这位首席化妆师,平时也是给年轻明星化妆的,有些人的皮肤实在很差,有的还坑坑洼洼的,甚是难弄,而且她遇到的还不少。 “清水。” “清水?” “清水洗脸,连洗面奶都不需要。”他淡淡一笑。 明白了! 天生丽质! 首席化妆师惊叹他的好皮肤。 其他在场的女性也更是羡慕不已。 长得帅也就算了,连皮肤都比她们好,让她们这些每日瓶瓶罐罐往脸上抹,精心保养的主,情何以堪呢! 片刻,首席化妆师俯身给他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完成了。” 他打量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总的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发型改变了一下,这个发型,让他的脸,冷峻了些。 “谢谢。” 他站起身来,跟着张桐赶往拍摄现场。 “苏大师,等会拍摄的时候,您别紧张,不要在意镜头,放轻松就好。” 一路上,张桐柔声地叮咛着他。 他第一次拍杂志照,听着摄影师的的指令,一会站姿,一会坐着,有时候还要要把衬衫扣子解开,一会儿又得全部扣上…… 这活并不轻松啊! 苏安内心苦闷,本以为随便就能拍完的,没想到流程这么长。 长袖衬衫稍微有些热,加上室外的气温不低,他的额头上早已冒出细密的汗珠了。 “休息一下吧,苏大师。”张桐担忧他吃不消,开口让他休息几分钟,喝喝水。 唐雪很识趣地立马递上矿泉水,苏安接过道了一声谢后,马上拧开盖子喝了起来。 这份待遇,让在场的各位工作人员和模特,羡慕不已。 也托苏安的福,他们都能暂时休息一下,喝口水,补充下体力。 “怎么样?”一直在场边观摩的张桐过来一起和摄影师看照片。 “很不错,苏大师的神态太自然了,你看着光线,这个侧脸,这个角度,啧啧啧……” 摄影师陷入自我陶醉之中。 “那等会苏大师再和模特拍几张照片,就可以收工了。” “好!” 摄影师点点头。 所有人都在等,等苏大师休息好了,再进行下面的拍摄。 不想让大家等的苏安,在休息片刻后,又重新投入拍摄中。 他的左边,站着身穿花朵旗袍美女模特,她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神情瞬间变了,冷艳又妩媚动人。 她直接撩起了裙角,露出了逆天长腿,弯曲着紧贴着苏安的大腿。 实在是太诱人! 苏安的身子不由得一僵硬。 “苏大师,你放轻松,别这么硬啊!”身穿花朵旗袍美女模特,冲他迷人一笑。 第一百零六章 “苏大师,拍摄这部分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您的个人专访了。” 张桐眼神中透着柔和,亲自领着苏安到一边的休息区。 “苏大师,您好,我是这次采访你的记者,我叫肖蕾。”早已恭候他大驾的杂志社女记者肖蕾,微笑地伸手她的纤纤玉手。 “你好。” 苏安伸手与之相握,与她对面而坐。 站在苏安旁的张桐下意识地坐在了苏安的身旁。 肖蕾以及其他工作人员:…… 总编大大,你确定自己没坐错阵营? 算了! 总编大大开心就好! 唐晓将刚冲泡好的咖啡,放在玻璃茶几上,白雾袅绕,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咖啡豆的香味。 相对于香气扑鼻的咖啡,肖蕾显然对苏安更感兴趣。 一个能将旗袍做得如此精美绝伦,一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旗袍改得恰到好处,一个能独创“苏氏水滴针法”,一个一件绣品就能卖出200万高价,一个在“赛神仙”上不仅盘艺技艺了得还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他的身上有太多的传奇故事,让她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视线,想认识想探究这位充满了神奇色彩的苏大师。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录音笔:“苏大师,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他安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肖蕾率先抛出第一个问题:“苏大师,当时是什么原因让你走上旗袍制作的道路?” “我能走上旗袍制作的道路,都是祖上口传心授、一辈辈传下来的。我的祖上都是与服装制作打交道的,到了到了同治年间,先辈专门对外承接中式服装定制的店铺正式形成并逐渐小有名气,那个时候做的大都是长袍马褂。到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随着女性追求行的服装样式,旗袍这种新式服装立即引领了潮流,祖辈也开始做旗袍,我们家的旗袍都是真材实料,选用的都是上乘的丝线,更重要的在于精工细作,每一件都是手工精细制作的。尽管做一件成品服装往往要比别人贵上许多,但我家的生意、口碑却一直是最好的。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还为第一夫人做过旗袍。”他顿了顿:“能有今天的手艺与家庭的启蒙是分不开的,我十几岁的时候就会纫针、盘扣、和浆糊,给父亲打个下手,时间长了耳濡目染,加上我自己也喜欢服装,父亲就愿意指点我,就这样,他慢慢地走上了制作中式服装的道路。” 肖蕾:“那您是怎么做到看一下顾客的身形,便知对方的尺寸,还将旗袍做得如此的“人衣合一”呢?” 苏安一脸风轻云淡道:“一直以来,传统的服饰制作有30多个需要测量的尺寸,包括身长、袖长、袖口、腰节等。但是,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现在的体型,不像以前的人们那么匀称,有些偏胖的,这就需要制作尺寸更加精细。这也给了我一个琢磨、创新的机会,得益于家传160多年的制作手艺和在不断工作中的反复摸索,我在这几年独创了一套“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和观测法,这套独此一家的技艺让测量变得更加精细。” 哇~ 千人千体测量计算法。 观测法。 光是一个法,就让人感觉老牛逼了,还两个法,简直让人感觉牛逼到飞起来! 在场的人,无不张大嘴巴,满脸都是惊叹、崇拜、敬佩。 “苏大师,你做的旗袍,比你出名,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制作旗袍是我的工作,我享受过程中的每一个灵感激发的快乐。” 也许,正是因为他这样的简单纯粹,才成就了这么多一件件精致美丽的旗袍。 虽然对苏安很有好感也很崇拜敬佩,但随着采访的深入,肖蕾的职业本性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出来,一连串的问题如狂风骤雨一般向着苏安袭向,提出的问题又极具针对性。 试图想深入挖掘。 苏安全程从容地笑着,谦和有礼地四两拨千斤地回答着她提出的问题。 滴水不漏! “好了,在采访的最后,我想替广大女同胞向苏大师问一个私人问题,请问苏大师可以吗?” 肖蕾问这问题时都有些小激动了,毕竟这种问题,现场有不少人惦记呢。 而且当读者看到苏大师的颜和才华时,肯定也会很关心这种问题的。 “当然。” “请问苏大师目前还是单身吗?” “哈哈,目前为止,我还是单身。” “那苏大师的意思是,有中意的已经在追求中了吗?” 虽然很想知道最后的答案,但瞧出苏安不想回答的张桐,还是出言阻止帮其挡掉:“肖蕾,采访就到这吧。” 总编大大都开口了,肖蕾只好乖乖照做,结束了采访,也把在场工作人员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浇得透心凉心飞扬。 女魔头这是害怕听到答案,怕听到她不想听到的答案啊…… “苏大师,时间也不早了,饭店都已经定好了,要不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店里,您看如何?”张桐期待而又真挚的眼神看着苏安。 闻言,在场的工作人员都齐刷刷地看向唐晓。 唐晓一愣懵的表情让他们明白了。 没有她们的份! 这只是总编,想单独约苏大师一块吃饭而已。 至于她们,自然是回杂志社吃工作餐了。 没得吃的工作人员,在心中直呼:女魔头有异性没人性。 而心系着锦绣旗袍店的苏安,本来是想拒绝她的邀请的。 但转念一想,回店里去,也没现成的饭吃,还要饿着肚子等外卖,倒不如在这蹭一顿,填饱肚子后再回去。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好吧,不过我的那些旗袍,还得劳驾张总编给一块带上。” 咱还犹豫了一下呢? 敢情在苏大师的心中,美女总编的盛情相邀,还没旗袍的分量重呢! “小晓,苏大师带来的旗袍都整理好了吗?” “总编,都已经整理好了。” “好,那你让人把旗袍都搬上我的车。” 唐晓点点头,然后去安排去了。 而苏安和张桐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了。 第一百零七章 最近比较忙,比较忙,比较忙。 总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忙碌…… 忙点好啊! 忙点证明生活充实,还有钱赚。 最近赚得盆满钵满、忙得晕头转向的苏安,发起了“阿q精神”。 他手上的活儿不停,继续一针一线地飞速地缝制着手中的旗袍,边缝还边开小岔:得空时,得尽快把水墨画旗袍提上日程才是。可苦于找了好多日,也没能在市面上找到让他满意的墨汁啊! “哎……” 他叹息地摇了下头。 现在似乎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 一是,他靠着自个的聪明才智,研发出一款适用于各类布料材质的墨汁来。 二是,他靠着自个的聪明才智,独创出一款犹如“苏氏水滴针法”的水墨画法,也许有机会让系统爆水墨画工具的奖励出来,或许工具中会包含能在各类布料上作画的墨汁。 可两个法子,不管哪个,难度系数都不是一星半点的难啊! “我太南了”的表情包,悄然爬上了他的帅脸。 而恰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了。 随着一道熟悉而又久违了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时,店里瞬间响起了那道熟悉而又久违了的说话腔:“噢!多么明亮的一个早上,我尊敬的苏大师。阳光已经照在了窗外一棵白桦树上了,我想提醒您,我来了。” 这说话腔调,苏安就算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来者是谁? 范建也! 苏安抬头,冲范建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他继续低头缝制他手中的旗袍。 忙于练习劈线的白亦瑶闻声,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抬眸瞧去,总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仿佛在哪见过一般。 她在脑海里寻找匹配对象,片刻,她若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逗逼啊! 想起当日“赛神仙”上的那幕,她不禁捂嘴浅笑。 很好! 她的浅笑,成功引起了范建的注意。 哦,我的老天爷啊! 苏大师的店里,竟然藏着一位仙女…… 他顿感自己这段时间没来,简直是错过了好几十个亿。 没将她认出的他,双眸熠熠生辉,迎上前,想搭讪。 白亦瑶一脸警惕地看向他。 难道他认出她就是当日骂他“惊呼家母,才思受阻”的主了? 他这是过来,找她算账来了? 不过瞧他双眼发光,满脸笑容,不像是生气找她算账的样子啊! 难道他没把她认出来? 她猜想着,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为何如此笃定? 这富二代眼里,只有美女,而她那日,是以男装示人。 他能联想到才怪。 而他为了不尴尬,他轻轻咳了两声。 她冲他挤出一抹温婉的笑容,故作很温柔地询问一句:“汝贵体抱恙偶感风寒乎?” 抱恙、风寒,范建懂! 听听她说的话,简直就是东方最美妙的言语。 她的声音,就像汉斯太太做的派一样香甜,让他情不自禁地迷上了,还想听。 他发誓,他已经完全爱上了她了。 他的每个细胞都是! 他抑住兴奋轻轻地回道:“嗯,有点。” “既染风寒,何不远离?”她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微微上扬的语调却是给人不容拒绝的感觉。 范建:(°ー°〃) 噢! 不,我亲爱的小仙女,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天呐,我是不是又被拒绝了? 这简直比隔壁的伊丽莎白老太太煮的咖啡还要糟糕,老杰姆爷爷要是看到,他一定会用他亲爱的皮鞋狠狠的踢爆你的屁股。 哦,当然,我的意思是,我敢对上帝发誓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苏安看着范建那副吃瘪的囧样,觉得活该! 他在想,如果范建得知,白亦瑶就是当日骂他“惊呼家母,才思受阻”的主,是不是要原地暴走了? “范建,我的徒弟你都想撩,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撵出去啊?”为了不因一句话而引发血案的苏安,给范建打了一记预防针。 “徒弟?” 范建惊呼。 他觉得自己何止是错过几十个亿啊! 简直是错过几百、几千个亿啊! 就算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撩苏大师的徒弟啊! 行吧! 他还是去柜台那,乖乖当他的背景墙吧! “苏大师……” 赖心怡和楚萌萌两大美女双双来到店里,一推开店门,楚萌萌那俏皮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店内。 赖心怡的美眸则第一时间就瞅向案桌那,寻找着苏安的身影。 当他的身影落在她的美眸里,当她瞧见他正抬头瞧她,冲她露出阳光般笑容时,她的心漏了一拍,随后便感觉好似有一头小鹿在乱撞,“噗通噗通”,心脏好似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 好些日子不见,苏大师还是那么的帅! 她的双眸里扑闪着爱心。 “来了就随便找椅子坐吧。”他微微一笑,招呼了一声。 范建见是她们俩,连挪屁股献殷勤的想法都没有,继续悠哉安然地当他的背景墙。 白亦瑶认出了这两位女生,知道她们都是师傅的朋友,于是冲着她们俩,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汉服美女是谁? 楚萌萌的脑海里不禁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她看向身旁的闺蜜赖心怡,见赖心怡一心扑在苏大师身上,压根没发现汉服美女的存在,她不禁无语地摇摇头。 她用手肘轻碰了一下赖心怡的胳膊,并眼神示意。 这会,赖心怡才发现那绣架前竟坐着一位拿丝线的汉服美女,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声,脑海里瞬间蹦出n个问号。 看到赖心怡的神情,楚萌萌知道,闺蜜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为赖心怡操碎心的楚萌萌,不想看到对方深陷胡思乱想中,于是她笑着询问道:“苏大师,这位汉服美女是?” “我徒弟。”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原来是徒弟啊! 吓死宝宝了! 赖心怡心中的石头算是放下了,可刚放下,又悬起来了。 不会师傅徒弟叫着叫着,就演变成师徒恋了吧…… 她的俏脸,又被愁云所代替。 楚萌萌轻拍了一下赖心怡,将愣神的赖心怡牵到了苏安的案桌旁:“苏大师,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心怡想找你做旗袍。” “这次的旗袍,也是为演出而准备的吗?”苏安看向赖心怡,微笑地询问了一句。 第一百零八章 这算不算是关心她赖心怡呢? 答案当然是…… 关心了。 赖心怡的心里不禁荡起一层层幸福的涟漪,美眸异彩涟涟:“苏大师,我这次做旗袍,并非为了演出,而是为了面试一个电影角色。” “电影角色面试?” 苏安略些诧异,但转念一想,赖心怡本来就读的是艺校,现在她想往演艺圈发展,也就不足为奇了。 很合情合理! 她肯定地点了下头。 之所以想要参加这个角色面试,除了这部电影是名导张末执导外,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角色面试在北平,时间在7月2日,和苏安参加《挑战吉尼斯》是同一日。 没错,她主要就想借此机会和苏安一起去北平。 至于能否面试成功,她只能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吧! “哦,亲爱的赖心怡小姐,你居然要参加角色面试,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简直比……隔壁萨莎太太的小蛋糕的滋味还棒。我是说,你能告诉大家,你面试的电影以及时间和地点吗?我想大家很乐意去现场给你加油打气,你可能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无论如何,上帝啊!这的确令人振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范建,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 “范建,你这才上了几天学啊!就想翘课了?”苏安无语地摇摇头。 范建:…… 双手抱胸的楚萌萌,不屑地丢给范建一个“扶不起的阿斗”的眼神。 呀! 大波妹,你这是什么表情? 范建大有深意地看了看她饱满挺拔的酥胸,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真的很大,很诱人……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看什么看!”她连忙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胸部,羞恼道。 “美好的事物总是要叫人欣赏的。”他嘿嘿嘿笑道。 “你个死犯贱,几天没打你,你皮痒痒了是吧?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是吧?”她伸手想一巴掌呼死这个死犯贱。 早就见情况不妙的范建,连忙跳到了一边,这一巴掌自然没能打到。 “你给我站住。” 不甘心的楚萌萌追上前,嫌高跟鞋碍事的她,将两只高跟鞋脱下,边追边挥舞着两只高跟鞋要打他。。 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用高跟鞋狠狠地戳他屁股”。 噗嗤~ 白亦瑶和赖心怡两大美女瞧着这一幕,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哎呦……啊哦……” 店里充斥着范建犹如惨叫鸡的惨叫声。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 难道是他发那么多誓,现在遭到现实报了? 看来以后不能再乱发誓了…… “苏大师救我……” “自作孽,不可活,你就自求多福吧!”苏安淡淡道。 领教过高跟鞋威力的范建,无奈地求饶:“楚……萌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我这一回吧……啊哦……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牢牢占据上风的楚萌萌,自然不会就此收手,她霸气道:“现在求饶,晚了,老娘今天就要为民除害,狠狠地戳死你这个死犯贱……” 无奈的范建,只好果断地拉开门,三十六计跑为上计,跑出店。 见他跑了,楚萌萌也不追了:“这次应该能让他长记性了吧!” 这一幕小插曲也随着范建落荒而逃而落幕了。 “心怡,你的角色面试是在什么时候?我这两天手头上还有些旗袍订单要做,你的,要等这些订单做完了,才能着手做。”他有些歉意道。 “苏大师,我的不急,你只要在7月2日前做好都没问题。”她展露笑颜,俏皮道。 “那到不用那么久。” 他笑了笑,猛然想起他参加《挑战吉尼斯》的日期,竟和她面试的日期,是同一日。 好巧啊! “苏大师,你想不想知道我这次要去哪里面试角色?” 瞧着她那小表情,苏安似乎get到了,他不是很确定地说道:“不会也是北平吧……” “苏大师,恭喜你,你答对了,给你点赞。”她竖起两个大拇指,眼睛眯起,熠熠生辉。 要不要这么巧啊! 电视剧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苏大师,我这是第一次去北平,人生地不熟的的,我一个女孩子,其实心里挺发憷,要不……”她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始终在心头难开。 一旁的楚萌萌看赖心怡如此不给力,无奈地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小眼神来。 赖心怡不给力,她这个华夏好闺蜜来助波:“苏大师,心怡一个女孩子独闯北平,确实让人不放心,要不到时,你跟她一块去,路上也好互相照顾。” 赖心怡向楚萌萌投去“大恩不言谢,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苏安想了想,觉得楚萌萌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再说心怡不单单只是他的顾客,也算是他的朋友了,二人结伴同行,确实可以相互照顾一下。 他点头同意了:“都是去北平,又是同一个时间,那就一起吧。” “苏大师,那定机票和酒店的活,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帮你们办的妥妥的。” 楚萌萌贴心地将订机票,订酒店的活揽下。 “那谢谢了。” “苏大师,您客气了,若要说谢谢,我还得谢您呢,谢谢您答应带着心怡一块去,帮忙照顾她。” 苏安笑了笑,随她去了。 她拿着手机去网上预约了。 而他则和赖心怡了解了一下她要面试的角色是什么角色,还有性格方面,以便为她做出更适合的旗袍来。 二人就做旗袍一事,聊得甚是投机。 吃瓜观众白亦瑶瞧着这一幕,算是看明白了,这位赖心怡是喜欢上她的师傅了,想借此机会和她的师傅独处呢! 按理说,师傅有女孩子喜欢,她应该替师傅高兴才是啊! 为何她却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呢? “亦瑶啊亦瑶,你想什么呢?他可是你师傅。”白亦瑶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专心劈线。 定好机票和酒店的楚萌萌,没事刷起屏来,却被一条信息所吸引,她美眸一亮道:“各位,明天要不要早起,去虎山看日出呢?” “好啊!”赖心怡连忙响应,她又侧头看向苏安,期待道:“苏大师,您要不要也一起啊?” 站在虎山山顶看日出,似乎是个不错的点子。 苏安同意了:“确实很久没爬山了,那就一起吧。” “能不能算我一个啊?我想去山顶写生,找下素材的灵感。”被忽视的白亦瑶,强行刷了一波存在感。 赖心怡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可以啊!” 最后,大家商量了几点出发,在哪集合等问题。 第一百零九章 翌日。 清晨3点30,天已经蒙蒙亮。 “叮铃铃……” 一阵急促清脆的闹钟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卧室里的宁静,惊醒了沉浸在甜甜睡梦中的苏安。 他东摸摸西找找,模模糊糊的随手按下闹钟,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啊呀妈呀! 今天约好爬山看日出的…… 猛地想起的他,睁开了双眼。 伸懒腰,打哈欠,一套动作下来后,他也彻底醒了,他迅速下床完成穿衣洗漱。 …… “萌萌,起床了……”被闹钟惊醒的赖心怡揉着一双惺忪的睡颜,东倒西歪地走到楚萌萌的床前。 楚萌萌的眼皮颤动了几下,鼻子也皱了皱,发出了一声轻哼,但依然躺在床上巍然不动,一副誓要与睡觉决战到底的模样。 “萌萌,起床看日出去了。” “不,我要睡觉。” 生物钟短时间内调整过来的楚萌萌,此时感觉困极了,一点起来的欲望都没有,她带着鼻音闷哼了一句。 “说要一起看日出的是你,起不来的,还是你,你这是逼我出大招啊!” 下一秒,赖心怡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就迅速地伸向楚萌萌的胳肢窝,使出饶痒痒大法。 “哈哈哈……” 这一出手,原本还困意十足的楚萌萌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无比难受的痒痒感从肚皮哪里传来,令她有种触电的感觉。 短短几秒的时间,她就大笑着从床上坐起,躲闪地求饶道:“好了,别挠了,我起,我起……” “那你快点穿衣洗漱了。”赖心怡收手。 “心怡,我之所以不起,是因为我不想当你和苏大师的电灯泡,我这是给你和苏大师找独处的机会,你怎么就这么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你竟然还对我使用挠痒痒大法,你太不够意思了。”楚萌萌瘪瘪嘴,无语地摇摇头。 “你就别为自己的贪睡而找借口了,就算没有你这个电灯泡,还有他徒弟这个电灯泡呢!”被古风仙侠师徒宠文毒害的赖心怡,心中甚是不安,总担心他们师徒二人每日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还有些迷糊的楚萌萌想了起来:“哦,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既然有一个电灯泡在了,多她一个也不多。 有她在,还能把白亦瑶这个电灯泡支一旁去。 这样,就能给苏大师和赖心怡创造出独处的机会。 完美! 她为自己的机智默默地点赞。 她换上白色运动服,跟着赖心怡一块洗漱去了。 …… 白家别墅。 白亦瑶提着昨晚准备好的装备,将其放入后备箱后。 她坐进驾驶室,开启她的小红马,驶出了白家,去和她的师傅苏安,还有赖心怡和楚萌萌汇合去了…… 白家别墅里,一处房间的窗户悄然关上。 “亦瑶开车走了?”躺在床上的舒珍,关切地询问道。 “走了。” 白振华重新躺在床上,脸上难掩欣喜的笑容:“珍啊!我告诉你,亦瑶和苏大师绝对有戏。” “不就是亦瑶和苏大师一块爬山看日出嘛!瞧把你给美的,再说了,又不是单独他们二人,还有苏大师的朋友也在呢!而且是女性朋友。”舒珍有些担忧。 白振华一愣,随即反击:“这只能说明苏大师太优秀了。其实咱家亦瑶也很优秀,又跟苏大师有共同爱好,现在又整日呆在一块,机会比那些女孩子多。” “我是担心亦瑶会受伤。” 和舒珍不在一个频道上的白振华,脑海里不禁浮现了这样一幅画面来。 她的宝贝闺女在爬山的时候,不慎崴了脚,呻吟道:“我脚崴了……” 苏大师听到后,走到她的面前:“让我看看,崴的严重吗?” 随后苏大师俯下身,蹲在她的面前,左手抬起她的小腿,右手抓住她的玉足,轻轻活动着她的脚裸,很温柔道:“疼不疼?这样呢?有点疼是吧?那我轻点,你要是疼的受不了,就说出来……” 昏暗的路灯下,亦瑶双颊羞红,虽然有点疼,但她忍住了。 “还好,扭伤不是太严重,你还能走吗?” 亦瑶美眸含泪,摇摇头:“我走不了。” 苏大师背过身蹲着,说道:“上来,我背你。” 没意识到自己想岔了的白振华,一脸乐呵道:“受伤好啊,受伤了,正好有借口让苏大师背她下山了,也许背着背着,就背出感情来了。” 舒珍:…… 对牛弹琴了! …… 白亦瑶已和苏安他们三人汇合上了。 “苏大师,我这人晕车,能不能让我坐副驾驶啊?”楚萌萌忽闪忽闪的眨眼看着苏安,娇嗔地拜托道。 “没问题。”他绅士一笑。 “谢谢。” 她道了声谢后,就打开副驾驶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冲白亦瑶灿烂一笑。 白亦瑶愣了愣,回敬对方一抹礼貌的微笑。 而赖心怡贴心地帮苏安打开车后门,俏皮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安道了声“谢”后,与赖心怡一起坐在了后座。 白亦瑶开着小红马,载着他们向着虎山而去。 二十分钟后。 白亦瑶的小红马缓缓驶入了虎山脚下的停车场。 车一停好,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从车上下来。 “好久没运动了,这次出来爬爬山,正好运动运动。”苏安呼吸着山脚下的新鲜空气,感慨道。 “是啊!” 站在他身旁的赖心怡,点头如小鸡啄米,甚至赞同他的一席话。 楚萌萌则伸胳膊踢腿,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白亦瑶从后备箱里拿出画架背于身后,将一只长焦距的品牌相机,挂于胸前,走到苏安身边,乖巧地问道:“师傅,我们可以向虎山山顶前进了吗?” “这山挺高的,你带这么多东西,小心别爬不动。” 苏安瞧着白亦瑶那小身板,不由得担忧道。 “谢谢师傅关心,不过,您无需多虑,我可以的师傅。”她甜甜一笑,着拱手道。 苏安觉得对于自己的徒弟,还是有必要照顾一下的,于是伸手将她背上的画板取下:“还是把画板给我吧。” 当听到师傅这样说,当看到师傅主动要帮她背画板,她的心里,不禁泛起一抹感动幸福的涟漪。 不过,她何德何能让师傅帮忙背画板啊! “师傅,我可以的。” “怎么,为师的话,你都不听了?” 她乖巧地点点头,唇角不禁抿起甜蜜的弧度:“谢谢师傅。” 看着这师傅二人的互动,赖心怡吃醋了,她好希望被关爱照顾的人,是她。 “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经楚萌萌一提醒,大家借着路灯,拾级而上,向着虎山山顶前进。 第一百一十章 此时天际已经露出了一丝鱼肚白,天地在混沌中一点一点地分离,渐次清晰分明,露出它原本该有的模样。 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 楚萌萌更是兴致极好,拉着白亦瑶,走在前头,时不时地让白亦瑶拿相机把沿途优美的风景拍下来。 拍照时,白亦瑶的余光扫了眼身后并排走着的苏安和赖心怡,她的心中直感叹,自己怎么就没摊上像楚萌萌这么好的闺蜜呢? 看她们拍得起劲的苏安,甚是奇怪,这灰蒙蒙的一片,她俩有啥优美的风景可拍的? 他见山路落下了露水,有些湿滑,提醒道:“水有点多,山路有些湿滑,大家都小心点。” “谢谢苏大师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师傅,你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虽然苏安这句话,是对大家说的,但不知为何,白亦瑶的心中,竟泛起一抹欣喜的涟漪来。 仿佛这话,是单独说给她听似的。 “亦瑶,你快过来啊!”楚萌萌见白亦瑶愣神,连忙招呼道。 “哦,来了!” “苏大师,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动物跑出来啊?”赖心怡靠向他,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嘴里喃喃地问道。 苏安哑然失笑,回了句:“应该不会有,就算有,有我在,你怕什么?” 这话,落在她的耳中,分外的悦耳动听。 她红扑扑的俏脸上,扬起灿若朝霞的笑意,清亮的眼眸如秋水潋滟,盈盈闪动着惑人的光泽。 “心怡,你还好吧?”苏安见她未跟上,停下脚步,转身诧异地看向她。 “没事,我就是有点害怕。”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令她看起来更加柔美清纯,特别是眼眸中的惊慌和害怕,更是平添了一份惹人怜惜的气质。 这一幕情景,更是直接激起了苏安的保护欲。 他犹豫了下,伸出他的手:“如果你害怕的话……那你,就牵着我的手吧!” 她顿时面色一喜,上前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希望就这样牵着手,永远走下去。 她甜甜地笑着,一路在苏安的照顾下,慢慢地拾级而上,一点一点朝着山顶的方向靠近。 虽额头冒汗,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虽脚步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轻盈,但因有他在身旁,让她感觉不到一点累,反而觉得整个世界都很美好。 “心怡,你累不累?累的话,就休息一下再走。” “我不累。” “那就加把劲,马上就到了。” 嘴上应着“嗯”,心中却希望这山路再长些,再长一些,这样她就能多牵一会他的手了。 经过长途跋涉,楚萌萌和白亦瑶率先到达了山顶。 她俩喘着粗气,白亦瑶的胸脯一起一伏的,楚萌萌的胸脯也一起一伏的,显得更丰满了。 随后,楚萌萌一屁股蹲在地上,用纸巾擦了下额头冒出来的汗珠,有气无力道:“哎呀,妈呀!真是累死我了,下次,我再也不爬山了。” 白亦瑶擦着汗水,转着眼,望着周遭的景物,却被一圈云雾围住了,举目望去四周的景物一片朦胧。 这时,苏安和白亦瑶二人,手牵着手来到了山顶,与她们俩汇合。 楚萌萌的美眸一下子就落在了他们牵着的手上了,她的俏脸上升起了一抹“老母亲甚是欣慰”的笑容。 不错,不错,这才不枉费她的一片良苦用心! 她冲着闺蜜赖心怡眨眨眼,作无声的赞赏。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只手牵着,白亦瑶怔愣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是高调地宣布吗? 看来,师傅终究还是选择心怡了…… 苏安淡然地松开了赖心怡的手,将背上的画架取下:“亦瑶,给。” “谢谢师傅。” 她愣愣地道了声谢,一个人默默地去一边将画架支起。 苏安:??? …… 这时,青灰色的天空越来越亮,终于现出朦胧的淡紫色。 “苏大师,你看,太阳就快要出来了。”赖心怡指着云海翻涌的地平线喊道。 苏安俊朗的容颜上沾染着微光,显得越发深邃立体,英气逼人。 他一个箭步跳上了一块及膝高的平整的大石。 视野更宽,天际和山脚都能一览无遗。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清凉的山风,从他的耳边发梢间,呼呼地吹拂而过,驱散着爬山带给他的疲惫。 赖心怡也借力跃了上去,站在苏安的身旁,和他一起迎接着新日的诞生。 藏在云雾后的紫色一点一点地转为深红,又从深红慢慢地变幻为橙色。 朝阳从云海之中悄悄地浮了出来,柔和的光芒沉浸在淡紫色的雾气之中。 云层的边缘,仿佛描绘出金蛇一样的闪光,随着红日的冉冉升起,整个天地变成了色彩缤纷的瑰丽世界,四周涌动的云霞闪烁着绛红色的光彩。 过了一会儿,红曰终于挣脱了云层的层层束缚,光照云海,五彩缤纷灿若锦绣。 那时恰好有一股劲的山风吹来,云烟四散,峰壑松石,在彩色的云海中时隐时现,瞬息万变,犹如织锦上面的装饰图案。 万道金光驱云散雾,远方的山峦也被染上了诱人的玫瑰色。 一缕金光从山的那头探出个头,直刺万山丛中的古树青竹。 哦! 这是一幕多么美丽的天然画啊! “这日出,好美啊!”楚萌萌指着大地与天空相交接的地平线,缓缓升起的太阳,语气中满是感慨的赞叹。 白亦瑶看着这美景,也一下子忘记了疲劳,一下子忘记了忧愁,放下画笔,拿起相机拍了不停, 赖心怡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是那么的美好! 她的嘴角勾勒起一抹迷人的弧度,金色的阳光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徜徉,勾勒着她洋溢着甜蜜的容颜轮廓。 这一刻,她好想大声表白:“苏大师,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可矜持,让她爱他在心口难开。 她异异彩涟涟地看着身旁的苏安。 好吧! 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更期待能被苏大师表白。 此时的苏安,看着那第一道阳光从枯藤古木中穿透而来,由弱而强,林中的草木生灵、流水青石在那一瞬间好像立刻从古老久远的梦境中苏醒了起来。 他不由得为之一振,整个人沉浸其中。 那抹阳光,深深触动了他体内沉睡的艺术精灵。 他探索和思考墨和阳光之间的共性和个性,以及多维次拓展的可能…… 传统绘画理论讲究“计白当黑”。 疏之极则为白,密之极则为黑,空白处也是文章所在。 虽笔墨未到,而整体画面结构,黑白之间依存默契,画外之意也表达出来了。 就布局而言,前人探索已多,然而笔墨本身的黑白层次却一直以来缺乏更深的探索。 这该如何突破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想不通的苏安,索性在大石头上坐下,犹如打坐一般地闭目沉思着。 白亦瑶:(°ー°〃) 师傅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美人在侧,只能看、只能闻、却不能亲、不能摸,甚是痛苦,甚是悲惨,才盘膝而坐,闭目打坐,想让心静下来? 哼! 原来你是这样的师傅。 哼!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她一张小嘴撅的几乎都能挂上酱油瓶子了。 “不对啊!我干嘛生气?他只是师傅,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她轻敲了几下自己的小脑瓜,轻声地喃喃自语着。 楚萌萌:(ーー゛) 这画风不对吧…… 唉! 该拿什么拯救不解风情的苏大师呢! 在线等,急。 赖心怡:^_^“ 苏大师这是什么操作? 是风景不够优美还是她赖心怡不够漂亮,辣眼睛了? 不对! 不对! 苏大师一定是感受到她浓浓的爱意,也对她动心了,生怕自个欲火焚身,情不自己,才打坐定神的。 嗯,苏大师的心里,一定是喜欢她的。 如此一想,她的心尖尖趟过一抹幸福的弧度。 她忍住想要的冲动,轻声地询问道。“苏大师,你没事吧?” 没回应。 她也不生气,索性也在大石头上坐下,静静地陪着他,时不时地侧目偷瞧他。 怎么侧颜都那么帅呢! 沉思中的苏安,压根不为外界所动, 他脑海里便立即浮现出八角楼的灯光。 浮现出毛委员长当年在八角楼里,写下的伟大著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井冈山的星星之火,给了他启迪,更给了他信心和力量。 就在这一刹那,苏安似乎找到了水墨画中那黑白交替的一层深意。 他决定细分黑色,把黑墨中的灵魂从他那苦苦追觅的笔端激发出来。 灵魂在哪? 就在那一缕阳光里,就在那水墨画中的那抹红中。 那抹红在哪? 就在井冈山上的“星星之火”里。 在单一色彩,点纸为黑的过程中,事实上,怎么出现那抹红? 红即阳光。 阳光不就是红日么? 于是,他想到了佛家,想到了道教,想到了基督教。 道教说,相生相随,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佛教说,虚空万有,虚空无别。 基督教说,光照在黑暗里,黑暗里也总会有光。 他终于从佛道基督三家的学说中,领悟到黑白并非对立的论点、论据。 不黑则不亮,不亮则无以显示黑。 有了这十分明确的领悟,他强烈的意识到画作中的黑是最有价值,最有无限挖掘力的。 以黑来叠化出阳光,体现出那一抹红,不就体现出了黑的三维立体空间与白的三维立体空间的交融,不就可以充分利用墨和水与宣纸交融来体现本就已具备的多种变化,不就使层次更为分明,内容更为丰富,阳光更明媚么? 从而实现他以水墨来表现千万种阳光变化的可能。 大策大悟的他,猛地睁开双眸,一如浩瀚星辰般闪耀。 他开心地放怀大笑:“哈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他这罕见行为,让在场的三位美女皆一愣,一脸懵逼地看向他。 “苏大师,你想到了什么?”一旁的赖心怡拨了拨被风吹乱了的秀发,好奇道。 “我想到了如何把太阳光用水墨形式在画里表现出来。” 话音刚落,他一跃而下,向着亦瑶疾步而去:“亦瑶,你的文房四宝借我用一下?” 不懂国画的赖心怡,虽听不懂他所说的含义,但仍替他高兴。 替他高兴之余,却也难免有些失落。 难不成方才他打坐闭目,是因为在想这事,而并非因她欲火焚身而打坐的? 她就不明白了,为何苏大师对她就不心动呢? 明明自己是学校公认的校花,追她的男生多得,排队都可以排到校门口了. 可是苏大师却总是对她忽冷忽热的,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让她好有挫败感。 难道苏大师不识她美? 她对此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会不会是因为苏大师这个人脸盲,根本分不清谁漂亮不漂亮。 说实话,他对她好,不是因为她漂亮。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漂不漂亮? 哎! 她该拿什么拯救“不识她美苏大师”。 她一脸小郁闷。 而白亦瑶闻言,替他欣喜之余,心中的阴霾,也瞬间一扫而光。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瞎猜误会了。 以后不能再瞎猜了。 她边在心中警告自己,边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墨画工具,将新的宣纸固定在画架上,恭敬地恭迎着他。 苏安冲她一笑,从她的手中接过画笔和颜料托盘,站在画架前,回想着。 白亦瑶一脸期待地站在他的身旁,准备观摩他如何把太阳光用水墨在国画这个表现形式里表现出来。 毕竟这是一般画家很难做到的,也是前人没有做到的事情。 古人没有,当代人也没有。 中国山水画走过了五六千年的风雨历程,没有一个画家能够用水和墨表现阳光。 她想看怪才师傅,如何弥补这画坛史上的空白。 她对他很有信心,或许是因为他独创的“苏氏水滴针法”给了她义无反顾相信的勇气吧。 楚萌萌则满脸好奇,脑海里也不禁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苏大师还会画水墨画? 她拽着发愣的赖心怡,走到了苏安的另一侧,想观摩一番,却见他迟迟未曾落笔作画,不由得纳闷起来。 这是才思受阻了吗? 而他回想大自然的万物苏醒时的那种状态,倏然间,雾气去了,山岚可见,一缕阳光从山的那头探出个头,直刺万山丛中的古树青竹…… 这情、这景在他的脑海里回放,那轮穿透万物的红日如一股清泉,很快地流泻到他的画笔之端。 此刻,高山上的草木生灵、流水青石似乎就在这一瞬间从古老久远的梦境中醒了一般。 他手中的笔墨,在宣纸之上自由的游走,一副超越自我,静谧空灵的画作,以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艺术言语一气呵成,偶然而又必然的诞生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阳光透过一棵棵古树茂密的枝丫与叶片间隙,形成千万道光柱投射在植被葱郁的大地。 万物苏醒。 一切都是那么得生机盎然。 透过他画中充满质感的阳光,能看到空气中微尘浮粒不断飞舞,能感受到雾气、草木的呼吸。 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正在打开灵魂和身体对自然的感知,大自然的无穷变化以无边开阔的境界延展开来。 宣纸上流淌着的不只是墨,还是一个书者画家的灵魂,一个有情感的生命体,一个全新的生灵…… 静静在一旁观摩的白亦瑶,看着宣纸上跃然而出的画作,虽心有准备,但真真切切看到时,她依然完全愣住了,近乎呆滞地看着,美眸中充斥着震撼。 她确信,一个造诣很深的画家,他有足够的能力将这黑与白相对的物体驾驭得轻巧自如,营造出千姿百态。 但是,要把色彩单一的墨,泼洒出一抹耀眼的红。 古今中外,却只有她的师傅,苏安,做到了。 他靠着对艺术创作的渴求、凭着对艺术梦想的追求,还有对水墨画艺术的天赋和悟处,让他有了这种独创力和横空出世的作品。 他,弥补了画坛史上的空白。 她眼中,有种难掩的敬佩。 同时,那种崇拜、爱慕的情绪,都快要满溢了。 对她而言,师傅就是神一样的男人。 能有这样的师傅,她何其幸运! 她得意的扬起好看的嘴角,眼里流露出的是难以忽视的幸福。 面对水墨画里的那抹倾洒下来的千丝万缕的阳光,楚萌萌和赖心怡二位虽不是很懂画,但也无不露出惊讶之色。 在画坛,画山水、花鸟、人物的画家很多,大成小成者亦不计其数。 但以水墨画阳光的画家,估计难寻,而苏大师竟然做到了。 赖心怡直觉得苏安才华横溢,超级厉害,而且还是一个很有上进行的人,感觉他就是属于越来越厉害的那种…… 她觉得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他。 能够爱他,是一种荣幸! 楚萌萌的心中直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厉害之人。 苏安看着自己的画作,画中有光,光中有画,有光才有红。 他终于把黑墨中的灵魂,从他的笔端激发出来了。 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恰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一声清脆而又冰冷的“叮”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通过潜心研究,学习水墨画文化的精髓,在继承传统工艺的基础上,将绘画等艺术形式融于自己的作品当中,博采众长,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水墨画技法,创出全新的水墨画技法。” “特奖励水墨画工具一套。” “希望宿主以后‘继承传统求突破,师古不泥变中新’,结合时代的任务进行创新传承,做出更多更好的苏绣作品。” “此项奖励暂存奖励发放区,宿主随时可进入系统界面领取未发放的奖励。” 苏安脸上不禁露出喜悦的弧度,心中虽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领取奖励,但苦于三位美女在侧,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领取,只好将这心中这份迫不及待强压在心底。 难受啊! 三位美女若知道她们三人的美色,还不及一份礼物,估计都要哭晕在这虎山山顶上了。 楚萌萌看着他的水墨画,欣赏道:“这幅画上,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森林里,让森林逐渐有了生机,苏大师将这漫长的过程,通过一张精致的水墨画面完美地诠释了出来,栩栩如生,可见苏大师的绘画功力非常深厚!” “萌萌,你也懂画?”白亦瑶略些惊讶地问。 毕竟这楚萌萌,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懂画之人。 “略懂,小学的时候,学过几年的水墨画。”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后,随即侧脸看向苏安:“苏大师,如果我没猜错,这幅画也展现了您的内心世界。” 听到他这么说,苏安的嘴角微微一抽。 内心世界? 什么内心世界? 他自个怎么不知道呢? 赖心怡顿觉有趣,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内心世界?” 白亦瑶小小地郁闷了一下,她学水墨画多年,咋就没从师傅的画中看出师傅的内心世界呢?竟然让一个小学水平的楚萌萌看出了。 她这个徒弟,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她顿感自己拉低了师傅的境界。 楚萌萌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苏大师画中的阳光,可能象征着他自己,是一个温暖如玉的形象!” “而阳光,则代表着温暖的心!” “也就是说,苏大师的内心是阳光的。而古树,则代表了幽静冷峻,刚才在创作这幅画的时候,可能想到了他喜欢的人,苏大师想要温暖她冷冰冰的内心,所以就得到了启发,从而找到了水墨画中那黑白交替的深意……” 苏安:…… 楚萌萌,你是戏精本精吗? 他创作这幅画的时候,想的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想的是“道教佛教基督教”。 和女人,没半毛钱关系。 白亦瑶的俏脸一阵呆滞,师傅从来没和她说过,他喜欢过哪个女人,这么大的秘密,竟然被楚萌萌从一副独创的水墨画中识破了? 难道师傅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那师傅喜欢的女人,到底是谁? 是赖心怡吗? 她希望不是…… 赖心怡的漂亮的容颜上,洋溢着一抹欣喜的弧度。 苏大师喜欢的人,不会是我吧? 当她处在低谷的时候,是苏大师像一束阳光一样,射进了她的内心,照亮了她的人生,使得她获得了比赛第一名,现在又获得了《十三金钗》的试镜机会。 还有,苏大师方才获得启发灵感时,她就在苏大师的身旁,和他迎接日出。 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就是苏大师喜欢的人。 “不知苏大师喜欢的那个女孩,是谁呢?”楚萌萌唇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期待道。 老实说,她完全是不懂,一切都是她胡诌的,为的就是想试探一下苏大师。 白亦瑶和赖心怡的美眸,齐刷刷地看向苏安,都迫切都想要知道答案。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苏安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你戏太多。” 赖心怡:……一定是苏大师不好意思了。 楚萌萌:……苏大师,是你嘴太严吧? 白亦瑶:……幸好没说。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师傅,您这种独创的画法,可谓是千古第一人啊!也填补了华夏国画史上的空白,必将成为华夏画坛的骄傲!”白亦瑶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竖起两个大拇指由衷地称赞了一句。 对于徒儿的夸奖,苏安欣然接受。 毕竟这声称赞,他也是当之无愧。 “苏大师,你这独创的水墨画法,叫什么呀?” 赖心怡不想成为他们师徒俩的背景墙,微笑地插了一嘴道。 经她这么一问,苏安才想起,他还没给这独创画法起名字呢! 思索了一下,他计上心头,娓娓道:“这幅画因为是纯以水墨来表现阳光,所以,就将这独特的艺术语言取名为阳光水墨技法吧!” 赖心怡抢先地赞许一句:“苏大师这个名字取得极好,通俗易懂,让人一听就能领悟到其中蕴含的意思。” 白亦瑶:…… 唉,话都被人家说完了! 楚萌萌看着自家闺蜜那跪舔样,已经习惯的她,只好送给对方一抹“你开心就好”的眼神。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心系店铺,更心系奖励的苏安,想打道回府了。 “好啊!要不等会下山后,大家一起吃个早餐吧?我请客。”赖心怡的美眸随着侧头流转,视线定格在了苏安俊朗的脸上。 “好啊!我记得山脚下有家黄鱼面馆,味道很不错的,要不咱们就去吃黄鱼面吧?苏大师,亦瑶,你们觉得如何?”楚萌萌神助攻道。 正在收拾画架的白亦瑶,抬头看向苏安,仿佛在说“我听师傅的”。 “好吧。” 苏安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山脚而去。 二十分钟后,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山脚下的黄鱼面馆里。 一进门,那股以鱼骨和鱼头熬制汤底,猪油爆香的海鲜为汤头增加了动物油脂的浓郁香气,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鼻腔…… 那一缕缕浓郁香气的诱惑,勾动他们腹中的饥饿,他们的肚腹之中不禁发出一阵的咕噜噜的叫唤声。 他们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入座,并点了四碗招牌黄鱼面。 不一会,他们心心念念记挂着的黄鱼面,被一一摆在了桌前。 在乳白色浓浓汤底中,若影若现地游动着泛着好看的金黄色的鱼肉,而酥脆表皮下的鱼肉则是雪白嫩滑,少许的雪菜随波逐流浮浮沉沉。 蛋皮也非等闲之辈,是鸡蛋和嫩姜摊出来的,本身就香气四溢,蛋皮吸收了黄鱼的的汤水后,变得湿滑饱满。 一股浓浓的馥郁香气,连绵不断地从大瓷碗里飘荡而出,像一条柔顺的丝绸,萦绕在他们的的鼻尖周围。 “好香啊……” “光瞧着就令人垂涎三尺了。” “那还等什么,开动吧!” 三位美女在美食面前,放下了矜持,拿起勺子和筷子,开动了。 苏安拿起汤勺,品上一口乳白色的汤。 汤一入口。 嗯。 顿时有种似鱼儿游入喉、胃之感。 和鱼汤洁白无瑕的颜色一样,味道也是纯纯的本味,没有多余的杂味。 汤头就是最淳朴的黄鱼鲜味,鲜香回口清香。 汤内还有少量雪菜,雪菜的咸度没有把鱼汤的鲜味覆盖掉,反而起到了提鲜的作用。 鲜! 鲜得他眉毛都快要掉了。 细细地咬上一口香煎过后的黄鱼肉。 肉质细嫩、不烂不散! 还有一种结实又弹性的感觉。 那股鲜美的滋味留在嘴巴里,过了一会还能够品出一些甜甜的味道。 他用筷子麻溜地卷起一小卷裹上浓郁汤汁的米面。 趁着鱼汤从米面上如雨点般滴答滴答往下落时,送到嘴边。 “咻……” 他吸溜一口,弹牙自带米香的米面带着黄鱼的鲜甜,填满口腔,仿佛海草般在浪花里舞动着。 湿滑饱满,又香又弹口! 他不由得称赞道:“这一碗汤头正点、黄鱼鲜甜细嫩,配菜丰富,面条弾滑的黄鱼面,堪称完美。” “苏大师,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那咱们以后经常来吃好不好?”赖心怡期待道。 被美味征服的他,下意识地回了句:“可以啊~” 他的答案,让赖心怡的俏脸上,不禁洋溢起幸福的光彩。 白亦瑶唇角的笑容却凝固了,瞬间觉得吃啥都不想了。 恰在这时,就听到隔壁桌一位顾客指着面前碗中的苍蝇,一脸不开心地对着服务员质问道:“请问它在干什么?” 服务员弯腰弓背看了好一会儿,尊敬的回答道:“先生,它在仰泳。” 噗嗤~ 在场的客人,皆被逗乐了。 服务员,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后知后觉的服务员,最后给这位顾客换了一碗。 而吃好的苏安四人组,结账走人了。 白亦瑶先把楚萌萌和赖心怡送回了学校,然后载着苏安一起往蝴蝶街的方向驶去。 “亦瑶,我要先回家一趟,你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吧!” “师傅,要不我在小区门口等你吧?” “不用,我等会骑电瓶车去店里。”苏安将店的钥匙递给她。 “好吧。” 白亦瑶在翡翠苑小区停了下来,目送着苏安进小区。 苏安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靠着他的意念点开了系统面板。 系统界面,缓缓地在他的眼前,铺张开来。 宿主:苏安 性别:男 年龄:23岁 职业:裁缝 综合评价:旗袍大师,盘艺大师,苏绣大师。 工具:盘扣制作工具一套,精品剪刀一把,苏绣工具一套。 特技:《超越大师级旗袍裁缝技术》、《旗袍花式盘扣制作技艺》、《苏绣技艺大全》、《水墨画技艺大全》 未发放奖励:水墨画工具一套。 【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报名参加《挑战吉尼斯》,挑战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打破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的纪录。(ps:请宿主将盘扣原吉尼斯纪录保持者拍死在沙滩上,取而代之,成为新浪)。(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未知。 他将这套工具,从系统储存空间里领取出来。 刹那间…… 一个体积不大的古朴木箱子凭空出现,在上空缓缓地旋转而下,慢慢地落在了他的脚前。 他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除了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外,还有笔洗、调色盘、垫纸、颜料、胶,应有尽有。 奥利给! “宿主,箱子里的所有墨、纸、垫纸、颜料、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笔、砚、笔洗、调色盘,永久不坏。” “系统,那墨和颜料,能在布料上作画并永不退色吗?”他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可以。” 听到系统的答案,他放心了。 道歉章 很抱歉,又一次让大家失望了。 这本书一个月前就没有推荐了,当时愚蠢的作者菌以为继续写下去也许成绩不是太差。 但现实给了愚蠢的作者菌一记狠狠的耳光。 估算了一下,如果上架,约100均订,一个月收入200+全勤600,也只有800。 总之,要恰饭的了! 这个收入连愚蠢的作者菌一个人的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养家了。 继续写下去的确也没什么意义。 别提某些大神作者越写越好,成功逆袭,这个概率1%都不到。 愚蠢的作者菌这几天好好整理一下思路,想一个跟得上时代的题材…… 愚蠢的作者菌向所有收藏,投票,打赏等各种支持的书友说一声,对不起! 愚蠢的作者菌争取下一本书能早点开,能够写得更精彩。 (以下是本书大致的走向): 和赖心怡一起去北平,赖心怡的旗袍遭公益演出时的某歌手黑手,旗袍弄脏,苏安用水墨画拯救。 吉尼斯纪录轻松打破,对手不敢继续挑战苏安创造的新纪录。 新时尚杂志社击败琳达,重新占据了销量第一。 范建创建了文化公司,苏安入股,主打短视频等运营,公司给苏安的商品运营。 知名度上升,名人纷纷亲自上门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