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今天又被迫营业》 第1章 全靠演技1 【欢迎宿主来到霸王系统的霸王空间,霸王号将竭诚为您服务。】 冰冷中带着庄严的声音从鸩羽耳边响起。 怎么,这都没死? 鸩羽心里嗤笑一声,也是,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谈何生死。 睁开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的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一个白色虚无的空间,除了一台机器什么都没有。 “是你?”鸩羽起身走进机器, 霸王号下意识的往后移动了一分,自己这个宿主感觉怪怪的,身上的气势强的吓人,看她的眸子冷清而平静,但霸王号觉得自己没接受错信号。 这个女人想拆了自己!!! 鸩羽看着这机器后退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怂,说好的霸王呢? 【宿主,如果您准备好,我们可以出发了。】霸王号感觉到对方好像对自己的兴趣一瞬间减弱了,才继续开口。 虽然是电子音却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配上它大写的怂,鸩羽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外强中干。 “去哪?”耽误我睡觉我可是要发脾气的! 霸王号“...”太紧张刚才都忘了说广告词了【宿主需要去异常的世界,在不违背世界规则的前提下,帮助修复崩坏收集气运,让世界尽可能的走上正轨,收集到一定气运霸王号会将主人复活。】 霸王号说的有些骄傲,试问谁不想有第二次生命,然后它的视线就移到鸩羽身上,后者正用一种轻蔑鄙夷看智障的眼神在看它。 它这是被鄙视了吧!! 绝对是!!!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鸩羽毫无形象原地瘫坐下去,想找个地方躺下,连张床都没有,差评! 【自...自杀?】霸王号回忆了一下接收这个宿主时发生的一幕。 “所以,你既然知道我是自杀的,你拿复活这个条件来跟我谈?”鸩羽觉得这个霸王号不仅怂,还很蠢,就这样派出去谈判一定会被人打爆狗头的吧。 霸王号“...”不知为何我竟觉得她讲的有点道理。 可是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我还有什么条件跟你谈阿! 【宿主...不然...】霸王号纠结了一会儿,再看向地上随意一躺竟躺出几分散漫不羁的女人。 睡...睡着了? 真踏马让人无语,为什么隔壁家系统的漂亮小姐姐要么就是惊慌失措,要么就是斗志昂扬,为什么轮到它霸王号就碰见了这么个奇葩,她居然睡了!!! 天要亡我... 辞职吧。 不 它还要升职加薪走上统生巅峰,为了升级为更智能的霸王号而努力。 冲鸭!! 于是霸王号默默的数着夜鸦头顶柔软的头发,一根,两根...九万八千四百三十二根,九...【宿主,你醒了!】伪装的庄严声音秒破功,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和期待。 鸩羽坐起来抻了个懒腰,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它,说她死了? 她才不信,如果人真的死了,岂是一个什么智能霸王号能复活的,当自己是神吗,之前还装的格外严肃和自己谈条件,睡了个觉就绷不住了,这届智能差评。 “想好跟我谈什么条件了吗”鸩羽眼尾扫了一眼那个有点怂的霸王号。 【不然...宿主就当旅游放松心情了,体验不同的三千世界不是很好吗,人生这么漫长不要在意终点,最重要的是沿途的风景不是吗,如果宿主最后完成了所有能量的收集,有你喜欢的世界你最后是可以留在那里的,任君挑选,怎么样?】倒是难为了霸王号想出这么多方案。 “这是谈判不成,改鸡汤了?”鸩羽冷漠脸,“不去。”没前途,还不如睡觉。 第2章 全靠演技2 【…】还是不去? 这届的宿主好难带,想辞职… 既然如此…休怪系统无情了! 【进入强制传送,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开始…】 “…”嘿!给你牛逼的! 你这么厉害当初劝我干嘛阿,你直接传送我就不就好了! 无数骂人的话卡在嘴边没骂出来,一阵晕眩和虚无将她包围,灵魂感觉经过挤压撕扯又迅速融合。 “我曰你二大爷!”这是五感回到身体鸩羽怒骂的第一句话。 “阿?小姐!小姐醒了,小姐你说什么,要喝水吗?”一个激动的女声响起,前半句明显是对别人说的,后半句才是问她。 “…”你是耳聋吗听见我要喝水。 不过嗓子确实干的好像能冒烟,浑身疼的跟骨头被人打散又重新拼装一样。 感觉整个身体燥的吓人,像被灼烧一样难受,鼻息间的热气感觉更加烫人。 鸩羽有些艰难的撑着床坐起来,从厚重柔软的被子里伸出双手,皮肤白皙的有些过分,葱白修长的手指纤细好看,但不是自己熟悉的。 她可以确定 那个什么狗曰的王八号,真的给她扔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宿主,是霸王号!】略带不满的桀骜声音从脑海中响起,这一刻鸩羽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有点难搞 “小姐,你何必和你父亲对着干,到头来,伤害的是你自己的身体啊!”一杯水被递过来,无奈中带着慈爱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刚才那个关切的女人。 鸩羽看着那张有些皱纹的脸,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高高盘起,只是淡淡的描了眉提一下气色,身上的穿着很是普通,和周围可以算的上是豪华现代屋内的装潢有些格格不入。 鸩羽喝了一口水,闭了闭眼压下晕眩感,然后开口,嗓音像是几百年没说过话般沙哑破旧“厨房在哪?” 女人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迟疑掩饰不住,伸手摸了摸鸩羽的额头,“嘶...小姐你烧的好厉害!” 皮肤的触碰让鸩羽有一瞬间的抵触和不熟悉,但她没动,眼神微眯看起来极其懒散,不像一个病人反而像一个桀骜的上位者。 她又说了一遍“厨房在哪?”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单看她房间的大小就知道这个地方不会到哪里去,以她现在的体力没那么多精力去满处溜达找厨房。 鸩羽的眼神给女人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她下意识回答“一楼尽头左转” 鸩羽掀开被子穿好鞋“谢了”接着就气势汹汹的朝厨房而去。 为什么气势汹汹,是因为那个狗曰的王八号居然真的可以给她扔到这种地方,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新的科技还是未知的什么生物。 目的又是什么? 【宿主,是霸王号!】霸王号再次纠正,声音听起来竟有点像脸部正在崩溃边缘抽筋的患者。 鸩羽再次无视它,她完全不想管它叫什么号,我说你是王八号,你就是王八号。 走到厨房鸩羽觉得整个骨头都要散架了,整个人累的想直接晕过去,这丫到底是怎么了,大限将至? 第3章 全靠演技3 “小姐!” “快拦住小姐!” “小姐你做什么!” 在几个佣人目瞪口呆的尖叫声中,鸩羽终于到了厨房,眼疾手快,动作麻利到不行,抄起一把尖锐的刀直戳向自己的心脏。 完犊子,不知道这把刀刚才切没切过菜,怎么闻到一股洋葱的味道... 在这样想着中,鸩羽在熟悉的痛感中缓缓倒下。 四周的尖叫声和哭声逐渐远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果然还是 很怕疼啊... (全文完)怎么可能。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倒带,世界重置中...】 绝对是幸灾乐祸的声音,混沌中的鸩羽听的分明。 想打爆这个王八号的狗头。 【宿主,是霸...算了,倒带成功。】 可能是觉得自己如何强调,大概都洗不脱这个名字,它越提这个宿主叫的越来劲儿,那它不提了,也许宿主渐渐就忘了呢。 霸王号心里的小算盘敲的噼啪响,有点窃喜这个女人的倒带,让你给我起外号,活该。 霸王号蔫坏的小尾巴摇的非常开心,那种愉悦感充分传达给了鸩羽,鸩羽想骂人,但是听到那声熟悉的 “阿?小姐!小姐醒了,小姐你说什么,要喝水吗? 她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次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果然不管怎样戏要唱完是吗? 那你唱吧。 鸩羽睁开眼,熟悉的关切的脸看着她,目光里有欣喜的激动。 她不开口,对面的人就眨着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不走剧情?”沙哑难听的声音再次开口。 女人错愕,“什么剧情?”接着把手贴到她头上“嘶...小姐你烧的好厉害!” 得,算你厉害。 鸩羽喝了递过来的水和药,道了声谢“我再休息一会儿。” “好,那小姐好好休息,医生很快就来。”房门关上,鸩羽陷入沉思。 她刚刚是死成功了吗? 不,明显没有。 是这个王八号让这个世界又来了一遍,目的呢? 让她体验人间百态? “说说你的目的。”想不通就直接问。 【宿主直接用想法和我沟通就行,目的当然不能告诉宿主,但霸王号保证,宿主绝对不会有任何损失和危险,我们也绝对没有恶意。】霸王号正色道。 “你们?”鸩羽心中嗤笑一声,“那你背后的人应该了解过我,他胆子很大嘛。” 霸王号自知失言,主人早就提醒过它,这个女人聪明狡猾的很,不能和她过多沟通! 它也不接这个茬【宿主只需要在我的帮助下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得到的气运剥夺,让世界尽可能走向正轨。】 “拯救世界之路?”不去,她只想睡觉,她还是个病号。 拯救世界什么的,她只是个弱女子,难担此大任 惹不起,太麻烦,不想干。 拒绝三连的丧气直接拍到了霸王号的脑门上,让霸王号气的直磨牙,你不做,我怎么升职加薪走向统生巅峰! 【年轻人不能这么丧,宿主你可以的,你也不想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吧。】 威胁我? “在哪睡不是睡,不去。”鸩羽更是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惬意的要入睡。 即使身体难受,也抵不住她的困意,天王老子也休想拦着她睡觉! 第4章 全靠演技4 【宿主不能这么随遇而安啊!!!我们的目标是回去!!!】霸王号实在绷不住了开始在鸩羽脑海里尖叫,它为什么碰上这么个宿主! 软的硬的她都不怕! 一点紧张感使命感没有甚至还有一点犯困??? 这么什么奇葩... 霸王号特想化为实体使劲抓着鸩羽的肩膀前后给她摇醒,别这样啊少女,奶奶,祖宗,算我求你,干点人事儿吧。 本以为用强制手段将鸩羽传送过来,到时候就算她不妥协也得妥协的霸王号,统生第一次感受到绝望无力这四个字的意义。 然而它尖叫了半天,鸩羽皱眉呵了一声“把嘴给我闭上!” 声音戛然而止,霸王号清楚的记得她第一眼看自己时的眼神,明明是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的一个女生,就莫名给它一种阴暗危险的感觉,它能察觉到她身上的毁灭性。 “你记住,别激怒她,她的能力超出我们的想象。”它想了主人嘱咐它的话。 当时它问主人为什么非她不可 主人没解释原因但是非常坚定的告诉它“非她不可!” 它太难了... 默默的守着,终于等到宿主的醒来,此时外面夜幕降临,冬日里的寒风凛冽的吹着窗户,然而良好的隔音让屋子里面什么都听不到感受不到,房间的温度完全无法想象外面的天气。 霸王号刚想再次洗脑,敲门声响起“小姐,您醒了吗,秦先生让医生在等着了。” 肚子发出不满的抗议,代表这具身体的饥饿,然而睡饱了的鸩羽只是坐起来淡淡的说了句“进来吧。” 一系列的简单检查做完,“烧已经退了,这段时间不能吃太油腻刺激胃的荤腥就好了。” 医生神色平淡的嘱咐一边的人。 “欸,好,小姐我去给你端点粥来,你饿了吧。”答应完医生女人就关切的看向鸩羽。 将医生送出去,房门被再次轻关上,鸩羽闭目养神,肚子在花式唱曲儿,霸王号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空气中一阵静谧。 最后霸王号一狠心,【记忆剧情传送中。】 然后鸩羽的头就猛然后仰,压力感差点让她直接躺到床上,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片段不断涌进来,让她有点猝不及防。 这狗曰的王八号! 这具身体姓秦,家境殷实,父亲秦驰涉猎很多行业,就这么一个女儿,一心想把她培养成接班人。 然而秦鸩羽只想进演艺圈,闹了很多次,最后也如了她的愿。 原本世界的大气运之人是尧远,本该一路高歌大红大紫,却被异世界穿来的唐景辉导致世界崩坏,知道剧情的他抢走尧远的各种机缘,最后站到高处死死的踩着尧远不能翻身。 秦鸩羽也是唐景辉利用的其中机缘之一,原本唐景辉是看上她的家世想娶她,被她发现是个渣男还爱的不行,为了征服这个男人最后各种作妖给自己作死。 【宿主,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唐景辉这个异世之人失去不属于他的气运,保护要尧远尽力帮助他就好。】 强制被塞了记忆的鸩羽现在很不爽,霸王号明显也感觉到了,虽然她脸上还是那种淡漠和懒散。 但是那种阴沉都快化为实质了啊喂! 第5章 全靠演技5 瑟瑟发抖的霸王号现在不想顶风承受怒火,所幸门被推开,香喷喷冒着热气的菜粥和小菜被端来打断了这恐怖的气氛。 “小姐,吃点东西。” “谢谢张姨”让霸王号十分意外的是自己的宿主乖巧的接过了餐盘,张姨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张小桌子放在床上,一脸怜爱的看着她。 真能演... 这是霸王号对这个宿主的评价。 “你受苦了小姐,和你父亲好好说,他会理解你的,秦先生就是不会表达。”嗫喏了一下张姨还是开口,她在这工作久了,早就和这里的人有了感情。 “好,我知道了。”快让我吃饭!肚子已经开始混合交响乐了! 看着鸩羽不紧不慢的斯文的喝着粥,霸王号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宿主不高兴,可是我也没办法,如果异世界的人气运不能剥夺,那世界会一直重置,也就是说宿主会一直循环刚过来时的情景,我会被骂死了...】 鸩羽低头喝粥,眼皮不易察觉的挑了一下,一直重置吗? 想想刚过来时身上的感觉,每动一下关节都酸涩的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疲乏的感觉灌注每一个细胞,跟要挂了差不多。 她还真挺不喜欢的。 她不喜欢疼啊... 有点难搞 霸王号已经丧失了洗脑能力,它已经无所谓鸩羽的回复了,只是自己念叨着,有种人类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在悲天悯人的苍凉之感。 它还没开始绽放的统生,仿佛已经看到了前方的一片晦暗。 鸩羽也不理她,吃好喝好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被窝里暖洋洋的温度让人想入睡。 果然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睡觉更让人舒心的了。 今朝有觉今朝睡,谁爱愁来谁去愁 【...】这么睡真的不会有问题吗,这已经是它亲眼目睹的第n觉了。 唉,它太难了 鸩羽一直在睡,霸王号只记得早晨张姨来送过一次药,那时候宿主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吃了药以后又秒睡了,搞的张姨本来想让她吃点东西都以为是她不舒服没吭声出去了。 直到中午张姨才进来唤鸩羽“小姐,您觉得怎么样。” 鸩羽起身靠在床头,张姨很体贴的替她把枕头竖过来放在她背后,鸩羽试着活动了一下,然后认真的叩首回答“还不错。” 张姨放心的舒了一口气“秦先生知道您生病,已经第一时间赶回来了,正在楼下等您用餐。” 肚子确实饿了,她掀起被子穿上拖鞋,“我洗漱一下就下去。” 对于鸩羽的乖巧张姨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仿佛这是自己的孩子,从前一提秦先生这孩子总是阴阳怪气的,她一个外人也没法说太多的话,如今这病了一场...一下像长大了。 卧室内就有独立的洗浴间,鸩羽洗了个热水澡冲去之前的病疲之感,有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昨天还跟要挂了似的,好的还真快。 吹干头发换了衣服看了下镜子里的人,鸩羽点点头“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第6章 全靠演技6 【宿主你肚子里是没有半点墨水还是怎么的!你说的那叫人话吗!那叫小家碧玉,清丽可人,五官像是捏出来的精致瓷娃娃,你那么大又水灵的眼睛别在那里当个装饰行吗!】霸王号一股脑疯狂吐槽起来,它真是受够了,反正又踏马不做任务,大家一起疯吧! “你好像对我有意见。”鸩羽开门像楼下餐厅走去,她已经有了秦鸩羽的记忆,不需要再问别人餐厅在哪这种问题了。 【有啊,我意见大着呢,反正你又不做任务,怎么了你还能打我啊!】霸王号继续破罐子破摔。 “恩?我本来想做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又不想了。”和霸王号放飞自我的疯癫相比,鸩羽冷静的没有什么情绪。 【我管你...欸?宿主真的吗,真的吗,啊!!!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宿主,你看你那双美丽动人的双眸,就算是个装饰品也是最高级的装饰品,别人想得都得不到的那种。】霸王号此刻觉得有什么幸福的泡沫向自己包围过来,下一秒就要升天。 等到宿主没理它自顾的坐到了餐桌旁,它才反应过来,它家宿主刚才那算是...在和它开玩笑? 【...】它内心复杂的看着这个端坐在餐桌旁准备用餐的冰冷灵魂,感觉接触下来更看不懂她了。 秦驰抬眼扫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儿,许是刚病过,她脸色不是很好,本就白皙的小脸此刻看上去更是憔悴白的有些骇人,他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好点了吗?” “好多了。”鸩羽直视着对面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开饭啊! 看女儿没想继续跟他闹,秦驰才在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严肃的开口“当初你想去演戏,闹了一通爸爸答应你去了,如今你又为了个男人和我闹,那小子要什么没什么,品性我还不清楚,我不是不答应,而是让你先观察,你懂吗?” 鸩羽看着他眸子里压抑的关切,想了想那个男人应该是唐景辉,秦鸩羽回来说要嫁给他,秦父当然不同意,结果她就闹起来了,最后还大半夜的跑出去,誓要离家出走。 因为吵完就跑出去了没拿手机也没开车穿的还少,冰天雪地的还没离家出走多远就扛不住冻晕了。 这是哪来给自己加戏的戏精 难搞哦 “知道了,这就分手。”鸩羽认真的回答了秦父,那种早晚要被解决的目标,怎么能是她的男朋友,赶紧分手! 谁爱拿走谁拿走! 秦父被噎了一下,以为她说的是气话,他一拍桌子,“我是为你好!爸爸疼你从小到大,你为了个刚认识的男人这么和我闹?” “我是认真的,他人不咋地,分手是正常流程。”鸩羽连语气都没变化一下,脸上还是那种接近冷漠的平静,但说话徐徐图之语气轻柔柔软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您这沟通方式也有问题,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谈。” 秦驰“...”到底是谁不好好谈,每次都是你呛老子。 这么多年被呛下来才养成的这种和女儿的沟通方式习惯,结果现在人家一脸冷静的好像他在瞎胡闹,怎么感觉这么尴尬? 第7章 全靠演技7 秦驰掩面虚咳了一声,莫名的觉得自己理亏,“是爸爸冲动了,饿了吧,来吃饭。” 话说着饭菜也上来了,鸩羽细嚼慢咽的吃着,秦驰一直虚瞄着自己女儿,总觉得好像哪里变了,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矜贵和冷漠,是他的错觉吗? 他在商场上见过很多人,不乏睿智和成熟优雅的人,但此刻他觉得没有一个比得过自己的女儿,连吃饭都这么赏心悦目。 果然是他秦驰的女儿,长大了就是不一样,秦驰喜滋滋的想着。 一顿饭吃完,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和女儿如此平静温馨的像家人一样在一个餐桌上用餐,他心里那种喜悦浮出了表面,脸上都带着笑意“鸩羽,爸问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有什么困难和爸爸说。” 虽然进了演艺圈,但他因为心里不满意从来没主动给予过他女儿帮助,也有让她知难而退的意思,但是别人因为他的面子巴结秦鸩羽给她安排戏他也没有插手过。 秦鸩羽没什么天赋,这两年一直不温不火的,但好像还津津乐道。 鸩羽沉吟了一下,歪头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疑“我一定要工作吗?” 她只想吃饱了睡,睡饿了吃,这个要求很难吗? 【这种生物一般称之为“猪”】你做个人吧行不行,这踏马什么狗屁要求。 暴躁王八,在线骂人。 秦驰楞了一下,说话都不利索了“不工作...你想做什么?”当初不是你哭天喊地说要进娱乐圈的吗,这是受委屈了还是怎么的。 “恩,说的也是。”我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可以每天宅在家啃老呢,今天又是不想努力的一天呢。 唉 “鸩羽啊,你和爸说,你是不是在组里不顺心受欺负了?”秦驰脑补了不知道多少大戏,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都一抽一抽的疼,虽然他平时总凶女儿,可是他也是真心疼这孩子,从小就被他带大没有母亲,孩子大了有时候想关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入手。 “没有,我觉得我不适合演戏。”无论是秦鸩羽还是她,都是个演技为负数的战五渣,这点自觉性她还是有的。 原来是这样,你可算有点自知之明了,之前演的那些他也偷着看过,虽然是配角,但是看电视的他都替导演觉得尴尬。 秦驰身子放松下来,在座位上坐正“没关系,不喜欢我们就不干了,你休息一段时间,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爸的公司熟悉熟悉。”他不敢说的太直接,怕再和女儿吵起来,之前她说不喜欢自己逼她,他就和她商量着来。 鸩羽想了一下未来可以在秦驰的光环下混吃睡觉的生活,很快达成共识“好的。” 秦驰脸上的喜悦已经掩盖不住,就差激动的老泪纵横,“长大了...我家鸩羽长大了!”若不是生的是个女儿,他真想拉着她喝两杯。 女孩子家家,还是不要养成喝酒的习惯了。 “那好,爸爸去书房整理一下明天要忙的事情,你多休息,知道吗?” 在鸩羽再次乖巧应下的声音中,秦驰迈着舒爽的步伐离去,就差仰天大笑两声,他老秦,可算熬出头了,拥有小棉袄了! 第8章 全靠演技8 “秦先生今天心情不错,小姐你消消食也回去休息吧,这病还没好利索。”张姨过来收拾碗筷,也抿着嘴笑着和鸩羽开口。 她是秦家的老人,平时家里的气氛十分不好,其他佣人都是这两年才请的,知道秦家这一大一小都脾气不好,除了必要的话他们也都不会主动惹不痛快,也就张姨会把他们当家里人多说几句。 “恩,好。”消食?不需要的,睡醒了它自己就会消化的。 【会变胖】 “影响我睡觉吗?” 【...】当我放了个屁。 好的 看着鸩羽上楼的背影,张姨擦着桌子叹气,不知怎的,她心里总是觉得小姐变了,平时爱笑爱闹的一个人,一下就冷清了起来,虽然今天气氛真的不错,可是她远瞧着小姐那张小脸上,表情就没变过一下。 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吧,心里该是难受的吧,不然怎么好端端的一个青春洋溢的孩子一下变的那么稳重冷静了。 霸王号也有这个疑问,以它这两天的观察,它觉得,这个宿主可能是个面瘫,当然也可能是确实没什么能引起她情绪的地方。 除了看她睡觉被打扰的时候微微蹙眉以外,她就没什么表情。 这种潇洒自在的混吃等睡的日子并没有让鸩羽过多久,这半个月也可能是她睡的实在太多了,基本上她就在床上没下来过,吓的张姨以为她出了什么毛病。 秦驰听说了以后也紧张的够呛,综合她之前的变化,带着人去医院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做了个细致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医生表示,就这个身体素质不出意外再活个五十年给他上坟没什么问题。 秦驰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生病了,那就是太堕落了。 就在这个晚饭期间秦驰正色的和鸩羽商量“鸩羽啊,爸看你天天在家这么睡着,心里也不放心,你要是没什么事明天就来公司报道吧,我给你安排了李秘书,你跟着他先熟悉一段时间。” 鸩羽有些遗憾,她真的没事啊,甚至再睡个五十年去给那个医生上坟都不成问题,“好吧。” 秦氏集团总公司空降了秦总的女儿,这是集团里的大消息,但是公司里每天流动性很大,很多人都在猜测到底哪个是秦总的女儿。 秦驰今天四十六岁,岁月没有让他变的沧桑,而常年的商场生活和良好的生活品质让他经过时间的沉淀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但是这么久一直是单身,而且没有再婚的意向,这让很多人都把心思打到了他女儿身上。 万一,万一呢! 那种和他女儿打好关系,被秦驰一眼看上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奇迹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 很多人就喜欢大白天的做梦。 而此时鸩羽正在总裁秘书办公室里接受李秘书来自商场精英的倾囊相授,“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你需要记的事情和灵活运用的事情非常多。”李秘书绷着一张严肃的脸,推了推鼻尖的眼镜框,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锐利的精光。 难搞哦 第9章 全靠演技9 秦驰非常忙,说是总裁秘书办公室,其实他一共就三个秘书,他出去谈生意带了两个走,最得意的李秘书留下给鸩羽授课。 本来他问鸩羽的意思是愿不愿意从底层做起,这样会逐渐熟悉整个公司的运作,一般别人家的孩子准备培养的时候也都是从底层做起的。 鸩羽当然选择不,有大腿直通车她为什么要演那种苦情戏码,假装新来的感受员工之间的尔虞我诈,职场阴谋等等,她就想选个能有空睡觉的职位。 当然她话没这么说,她只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有没有那种平时很闲,但关键时候能帮助你的职位。” 老秦一感动,当即给她扔在了总裁秘书办公室,果然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秦小姐,请问我刚才讲了什么?”李秘书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活像个古板的老师,声音里没有怒气但是严肃的不得了。 鸩羽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徐徐重复了李秘书刚才说的话。 李秘书“...”他明明感觉刚才她睡着了来着,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有些词晦涩难懂都是专业用语,她听一遍就记住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秦小姐,我希望你不仅是死记硬背,更能理解我说的这些话背后的含义,秦氏集团是你家的,你所学也是为了你自己。” “恩,好。”鸩羽坐直身体,尽量让自己不变化成一滩液体,今天也是不想努力的一天呢。 面对这个学习状态昏昏欲睡但学习态度却无比乖巧又极其聪慧的学生,李秘书也生不起气来,“休息一下可以去二楼员工餐厅吃饭,下午两点半之前回来。” 鸩羽感受了一下,觉得不是很饿,可以再睡一觉,于是在李秘书走了之后按了秦驰新给她录的指纹进了总裁办公室内的一个小卧室,休养生息去了。 真是疲惫的一天 【你就在这一上午连屁股都没挪开椅子,和你相比李秘书一上午一直兢兢业业的讲课人家才是累好吗?】霸王号话都没说完就感受到了来自自家宿主熟悉的睡眠呼吸。 再度怀疑统生,主人到底找她来干嘛的,睡觉吗? 呵呵... 鸩羽这一觉睡的格外舒服,因为李秘书下午被秦驰临时交给他一些事情很赶时间,所以他也没顾得上管鸩羽去了哪里。 鸩羽起来的时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时间,还早啊,按掉一直无声闪烁的手机屏幕,有点饿,觅食觅食。 于是在整个秦氏都在猜测今天新来的这些女员工里到底哪个才是秦氏的大小姐时,这个真正的大小姐就翘班出去吃饭了。 她随意找了个小店,手机闪烁的屏幕昭示着来电人的心急,这种夺命连环call,是觉得我挂了吗? “什么事”鸩羽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饭,才接了电话。 “小羽,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啊,这么久不和我联系,听说之前你准备接的剧也没接了,今晚有空吗,我们出来见一面?”电话那边的人连抱怨带邀约一股脑全说完了。 “没空” “你是不是怨我没找你,你知道的我有多努力,就想我们以后的日子能幸福,最近太忙了,对不起小羽。”电话那边的人态度软了下来。 第10章 全靠演技10 “虽然我不觉得我们俩这样算是谈恋爱,但是我还是得和你说,以后没事别联系我。”我没和他说分手吗,我记得我说过了啊? 【梦里说的吗?】霸王号想冷笑,但是声音有点奇怪听起来不伦不类的。 “小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 鸩羽没听完他废话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电话再次打进来,锲而不舍,果断拉黑。 唐景辉从前也是这样,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假装不知道秦鸩羽身后的背景接触她,塑造一个积极向上就为了给她一个美好未来的拼搏形象,打动了这颗少女心。 然后每次都会无意间抱怨出最近哪个剧没接到,哪个剧本很好可惜和他无缘之类的。 秦鸩羽就会背地里替他搞定一些能卖她爹面子的制作,然后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开心,她就开心的比自己拿了金马奖还夸张。 这次唐景辉打电话过来显然又是这个套路,不拉黑留着人过年吗? 鸩羽这边看了下时间,点点头,恩,下班时间到了,可以回家了。 今天也是辛苦的一天呢 【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啊一直说自己辛苦...】霸王号觉得这个宿主一身的槽点,这吃吃睡睡的形象,就是一废柴啊! “小王八,当初是你说让我把这里当度假的,你现在屁话这么说,那你自己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 【...】你有理我现在惹不起你,我不嗦话! 【宿主,虽然是这样,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帮助真正的气运之子呢,你要是休息够了我们去找气运之子了解一下情况如何?】霸王号决定走怀柔政策。 “不去,连自己都帮不了的还叫什么气运之子。”这不就是炮灰吗。 【所以说他的气运被外来者夺取了才会这样啊!】霸王号觉得宿主就是故意曲解它的意思,明明在外面装的一派乖巧,只有它知道她的真面目有多可恨,它觉得自己悟到了真相。 【宿主,你的任务就是让世界的气运走向正轨,如果你实在觉得很难以接受,你就把气运之子当做你自己需要被疼爱的孩子...】 “我自己都没睡舒服还得管个崽子?惹不起,太麻烦,不想干。”鸩羽拒绝三连再次拍到小王八脑门上,在它萎了没声响之后心情不错的回家了。 秦驰还在外面忙,鸩羽饭也吃过了,直接自顾的回房继续睡觉了。 秦驰晚上很晚才回来,把西装外套递到张姨手上,瞟着楼上问“鸩羽回来了吗?” 张姨也看了一眼鸩羽房间的位置,才点点头“六点多就回来了,回来就去房间睡了,第一天上班可能也是累坏了。” 秦驰听了李秘书汇报的情况,好像这孩子也没做什么累的事儿啊,怎么这么嗜睡,他叨咕了一句“这孩子是不是冬眠了,不应该啊。” 张姨被这话逗乐,也跟着开玩笑“人哪有会冬眠的,可能就是之前大病一场身体一直没调整过来吧。” 第11章 全靠演技11 鸩羽就在李秘书百忙之中抽空的悉心教导之下,大概也就一个星期,就可以处理很多事情了,李秘书一开始还担心她只是为了敷衍家里,因为总觉得她心思不在这里,每天都是感觉半睡半醒的,尤其是他一讲话的时候。 他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自带催眠音效啊... 直到有一次三个秘书实在是忙不过来,李秘书找了一下相对简单的文件让鸩羽处理,鸩羽很快做完交给他的时候他还楞了一下,仔细看过那些处理的修改建议和修注的时候顿时有一种高徒果然出自名师的爽快感。 后来交给她复杂些的任务她也能处理的有条不紊,他精明的眼里闪过几丝笑意“虎父无犬子,秦小姐很有商业头脑和天赋。” “李秘书教的好。”鸩羽一脸平静的商业吹捧,大家都开心嘛。 虽然生活中多了一项秘书的工作,可她把所有的流程都熟悉了之后,除了很忙的时候她需要帮忙处理公事,其实她的生活还是吃吃睡睡。 上下班就开着秦驰给她新配的低调的小车,平日里也不太经常出去,秦氏的人现在都已经对巧遇她这件事感到绝望了。 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看哪个都像,可是细看都不像! 别人想巧遇都遇不到的人此时正被人堵在了地下停车场,唐景辉看见人脸上一喜,压低帽檐就朝人跑过来,“小羽!”停车场有零星几个人,他不敢喊太大声。 鸩羽站在车边看着给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一身黑只露出一双眼睛期待看着她的人,我曰你二大爷,碰见打劫的了。 【这明显是唐景辉好吗,宿主请你睁开你美丽的双眸每天想点除了吃睡之外的事情好吗?】霸王号说的咬牙切齿,要不是它现在要全力辅佐这个宿主,它真的想拍屁股走人了,她都不想做个人! 鸩羽自动无视它的话,反正小王八每天除了能偶尔冒出来言语攻击她几句之外剩下的都是特别迷茫萎靡的状态,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这狗东西为什么戏这么多。 “小羽,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在秦氏上班,我们之间有误会,好好谈谈好不好?”唐景辉小心翼翼的拉下口罩露出那张最近颇受欢迎的脸。 鸩羽打量了一下四周,正是下班的时间,都赶着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没人关注他们这边的情况。 鸩羽按了车钥匙,车灯闪烁,她率先进了驾驶位,唐景辉眸子一亮也进了副驾驶,进去之后车门发出了被锁死的声音,他心里跟着一跳。 鸩羽没着急走,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惬意的眯了眯眼睛“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小羽...你到底是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了,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啊,是不是最近我太忙没联系你所以让你生气了?”唐景辉想上前拉鸩羽的手,态度诚恳。 靠近的手在女人狭长慵懒带着寒意的斜撇下停了下来,她也没闪躲,就那么淡淡一眼,唐景辉就察觉到了其中警告的意义,那手如何也动不了半分,仿佛冻僵在了那里。 第12章 全靠演技12 看见他动作停了下来,人也有片刻的微楞,鸩羽才做思考状徐徐开口“哪里做的不对啊...你指的是你有候怡那个金主还是夏雨嫣那个富家千金青睐?” 唐景辉浑身僵硬,血液的流速好像都从此刻慢了下来,他惊愕的神情就那么固定在脸上,鸩羽看着他这样心里叹气,这届的演员心理素质和演技都不太行啊。 “小...羽”唐景辉错愕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急火攻心让他嗓子有些哑“我觉得...你误会了,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也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珍惜你自在的时光,小伙子,好好干。”鸩羽自顾的系好了安全带,看了一眼腕表,侧目看过去“时间到了唐先生。” “小羽!”唐景辉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他慌了神上前就要抓住鸩羽的手。 停车场里路过的人都摇摇头急忙走开,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开放了,看这车晃的,都是一个公司的也不怕被人捅破。 车里唐景辉被打的惨叫连连,嗓子都叫破了音,鸩羽一边打一边骂“你丫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说了五分钟,不走等着我请你喝茶啊?” 唐景辉被拽着头发提起来扔到座位上,鸩羽喘了口气,车里能发挥的空间还是太小了,打的不是很痛快。 “你...你...”唐景辉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被打过的地方那种疼痛感仿佛顺着肉钻进了骨头里,连喘口气他都觉得一阵抽疼,他眼神变的格外凌厉,看样子是想放什么狠话。 对上鸩羽寡淡的眸子,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她一般,心里有一种寒冷升起,四肢百骸的知觉消失,大脑有些昏沉,眼里逐渐只剩下那双愈发阴骘的眼神,他只听到一个声音“现在,滚下车,我也没有打过你。” 脑袋不受控制的点了点,没有眼神的呆滞,唐景辉很自然的打开了车门,然后一只脚踏出车门,身子前倾向前一个翻滚,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车子扬长而去,唐景辉整个人打了个哆嗦,看见自己摔在了地上,他迷茫了一下然后咒骂一句“怎么这么倒霉,身上怎么摔的这么疼...” 看见宿主一系列搔操作的霸王号兴奋的恨不得疯狂打call,【宿主你会催眠?】 “催眠?你觉得是就是吧。” 【宿主干的好,抢夺气运之人越倒霉越好】突然觉得自己的前途光明了呢! 如果有尾巴霸王号都想疯狂摇起来表达自己的欣喜,它就知道,它的宿主是最胖...最棒的! 鸩羽不置可否,驱车回家。 唐景辉全副武装一瘸一拐每动一下都疼的直抽抽,但他还是忍痛离开了,秦鸩羽如今已经知道了他那些事儿,是肯定挽回不了的,候怡这个金主此时对他已经表现出了不耐,他本想攀紧秦鸩羽过渡再寻找下一个目标,如今也是不可能了。 他也不是没有更好的人选,还不至于死缠烂打,想到这他心里不屑的嘁了一声。 第13章 全靠演技13 电话响起,看着来电的人他站定打起精神,语气里换上了笑意“侯姐,想我了啊,恩...今天恐怕不行呢,明天我好好给你请罪,恩,好好,你放心,过两天人肯定能帮你弄到手,那我们明天见咯。” 挂了电话他唇角的笑意立马敛去,骂了一声“贱坯子!”然后打车回了公寓,这身上怎么这么疼,没摔出什么问题来吧。 “鸩羽啊,爸爸看你最近工作很认真辛苦,周末有个合作商发来的邀请宴会,我带你去认识一些前辈们,放松的同时可以和他们学习借鉴一下。”秦驰好不容易抓到了刚回家的鸩羽,恐怕他一个不留神这姑娘就冬眠了。 平时除了他早回来或者在家吃饭的时候,他根本逮不着人,你要说这人出去玩看不见他还能抱怨两句,可是这孩子宅的不行,他总不能不让人睡觉吧。 说是带她出去放松一下,其实也是看她太宅了,哪有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活的这么两点一线的,以前是不放心,现在是放心的有点过头了。 果然鸩羽听完以后依旧是那句“恩,好。”语气乖巧,可是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神色,那就是“困”。 秦驰无奈的挥挥手,“去冬...休息吧。” 现在在秦驰的心里自己女儿已经很厉害而且很有天赋了,很多很重要的事他也一点点的在放给鸩羽处理,每次李秘书检查过他再过目一遍,每次心里都暗暗吃惊,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退休了。 看来这次宴会很有必要带自己女儿多认识一下那些巨头们,之后他就可以逐渐放权了,为此秦驰还在心里好好打算了一番。 鸩羽在周末一大早就被张姨拉起来吃早饭,如果不是知道这孩子已经睡了十二个小时,她都以为困成这样是年轻人熬夜蹦迪去了。 “我的好小姐啊,平时晚点起来就算了,你怕是忘了今晚和秦先生有宴会要出席吧,秦先生安排了司机等下会送你去试之前定好的几套礼服,还有美容和妆容,一整天下来时间还是比较赶的。” 张姨虚扶了一下即将化作一滩液体的鸩羽,“快吃早饭。” 机械的喝着碗里张姨一大早起就熬的粥,胃里是舒服了,可鸩羽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只废羽了… 随便穿了个休闲点的衣服就被张姨推出了家门,鸩羽被拥有职业假笑的司机带着试礼服,试完礼服做了个全身的spa,然后美容护肤过后又是上妆,做指甲,烫头发,固定造型。 鸩羽在到达每个地点以后就两眼一闭睡过去了,每次睁眼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人都会吓一跳,卧漕,这谁。 从白天被折腾到傍晚,最后鸩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不去参加个世界比美大赛总觉得可惜了。 【看不出来啊宿主,我以为你只适合黑色褐色,没想到这红色穿起来也这么好看啊。】大概是因为鸩羽总会随身携带一种阴暗的气场,所以霸王号总会下意识想到蛇蝎这种字眼。 “会说话你就多说一点。”来吧,让夸奖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14章 全靠演技14 霸王号想说,这个宿主身上给人的感觉其实还真的挺矛盾的。 她基本没什么脾气,也没什么情绪,但是当你和她对视的时候,如果她不刻意收敛,你就会觉得被一条阴鸷的毒蛇盯上,她眼底总是藏着能让人坠入梦魇的东西。 这是它在空间内得出的结论,但是好像来到这个世界,宿主有意收敛那些藏在暗处的危险气息,所以还挺乖巧,人畜无害的? 这就是个大骗子! 它的这些想法被秦驰来接鸩羽所打断,他走进会所看见了一旁安静乖巧等待的女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大盛。 等人站起来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下,欣慰的笑“我秦驰的女儿就当如此,娇艳如烈火,清冷如玫瑰,让人仰慕又不敢轻易靠近。” 鸩羽“…”您老大放厥词放的有点过分了吧,这真是看自己家的女儿头上插根儿草都觉得人比桃花别样红? 看不见我脸上的妆厚的都僵了吗。 【宿主,反正厚不厚你的脸也都是这么僵着,没差的。】反正它觉得挺好看! “不会说话你就把嘴闭上” 【…】刚刚还让它会说话就多说一点的,善变! 秦驰第一次带着女儿出席这种商业的宴会,即使是私人举办没放出风声,还是有不少记者想记录这次商业大佬们的宴会。 绕是有意阻拦,以各种奇怪角度和地点蹲点偷拍的还是有的。 鸩羽在秦驰绅士的打开车门,下车挽着他的臂弯,因为不是公开聚会,不兴走红毯那一套,在酒店专业的工作人员引荐下,他们很快进去了。 只是在门口时,鸩羽回头淡漠的看了几个方向,很快收回视线就跟着秦驰去了宴会大厅。 “我艹,刚才那个秦家大小姐是不是看这里了。”一个记者急忙翻看刚才拍摄的照片,一看之下头皮都有些发麻,那一张堪称绝色但面无表情的小脸回眸时直视着他的镜头“我x,她怎么发现的。” 与此同时还有几处的记者也骂出了声,本来大半夜躲在这种光都没有的地方就有点渗人,任凭那些保镖工作人员巡视了一圈都没发现他们。 这一点在他们一贯的职业生涯中已经成了令他们骄傲的被动技能,怎么就被那个秦大小姐仿佛随意的一撇就发现了! “邪了门儿了。”一个记者摸了一下自己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屹立不倒的鸡皮疙瘩,决定赶紧回家,这踏马搞的和灵异事件一样,这谁顶得住啊。 秦驰携着鸩羽一进场,许多耳聪目明的商界人士一看见两人眸子都是一亮,标准的微笑里多了几分真诚,都和身边的人示意失陪然后朝秦驰这边走来。 “秦总,许久不见啊,这是令媛?” “老秦,你一直把你闺女藏的这么好,说吧,是不是怕被我夫人惦记上这么优秀的儿媳妇。” 秦驰平时里不是喜欢听这种奉承虚话的人,商业吹捧嘛,经常发生的事儿,但是今天自己女儿被夸,他就有种怎么看那人怎么顺眼的感觉。 原来是之前的话没说到他心坎儿里。 第15章 全靠演技15 鸩羽全程端着高贵冷艳的态度只是对投来的目光微微叩首表示打招呼,只有秦驰特别给她介绍了姓名的人她才心照不宣的叫人。 秦驰身边的人就没断过,总会有人过来打招呼,他已经习惯这种场面,但是非常体谅鸩羽,该认识的也都差不多了,他俯身小声在鸩羽耳边说“等下会有人说些开场白,之后后场会有个慈善拍卖,你到时候可以休息一下。” 说完他递给鸩羽一张门卡 鸩羽接过点点头,是想睡一觉,她通过秦驰脸上的微表情大致已经知道哪些人是地位比较高的了,拍卖会她就没必要去了。 会场的灯光渐渐的暗下来,主持人话不多,只是非常诙谐的让现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之后就请参加拍卖的各位移步后场。 “有什么事或者想回家了随时给爸打电话”秦驰十分放心这个女儿,他说完就和其他人一起去了后场的拍卖会。 鸩羽按照房间号乘电梯去了六楼,房间里有专门换的礼服西装和睡衣,鸩羽果断换了睡衣,卸了妆,一个死鱼躺尸就倒到了床上。 上妆十小时,就为了亮个相 整个人陷在床里的瞬间,柔软的触感将她包围,鸩羽心里有无声的喟叹发出,这才是人间极乐啊! 今天又是辛苦的一天呢。 【那宴会上名贵的酒,高级的甜点,还有琳琅满目各种类型风格对你放电的男人们,你是全都选择性屏蔽了吗?】霸王号就感觉鸩羽这个人每次出门都是人在魂不在,只有躺到了床上灵魂才归位。 再一看床上躺的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呼吸已经均匀睡的一脸虔诚的人。 真踏马玄幻 鸩羽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被霸王号的尖叫吵醒【宿主!宿主醒一醒!你的崽子有危险,快去救他啊啊啊!】 鸩羽揉了一下头发眼底是掩不住的烦躁,“你丫把嘴闭上,别吵我睡觉!” 【尧远有危险,再不去就晚了啊,宿主,世界会倒带重来的...】霸王号有点亢奋又有点委屈,事情终于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了,可偏偏赶上宿主睡觉的时候。 想到重来,鸩羽慢吞吞的起身,头发刚才被她弄的有些凌乱,她也不在意“在哪。” 霸王号一喜,【620】 “这么近...”穿着酒店真丝睡衣头发随意扎起来非常符合刚睡醒形象的鸩羽拉开房间门就走了出去,这一层都是来参加宴会客人休息的地方,她的房间是606 【第一次见崽子,确定不换个形象吗?】虽然是去救人,但是就不能留个好印象吗... “话说你为什么一直管他叫崽子,谁的,你的吗?”鸩羽走路带风,夹杂着被吵醒的烦躁,很快到了620的门前。 【你的】你之前自己说的... 鸩羽敲门敲的很急促,把心里的那股不爽完全表现了出来,敲了估计有一分钟,里面才有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渐渐清晰“谁啊!” “隔壁的,你声音太大了。”鸩羽张嘴就来。 里面的女人楞了一下,想了一下之前的事儿,这酒店隔音会这么差吗? “不好意思,我知道了。”态度缓和了很多,但明显没有开门的打算。 “你开门,我怀疑你非法囚禁,不然我报警了。”赶紧解决完回去睡觉。 第16章 全靠演技16 里面的女人轻蔑的笑了一下,透过猫眼看见外面的女生,确实是客人,身上还穿着睡衣,样子像是被吵醒了带着不耐。 住在这一层的人,都是今天来参加慈善拍卖应邀而来的贵客,想到这她打开门,脸上带着笑容,“你好,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她虽然笑着,但眼底却带着高傲,她非常自信如果对方看见她这张脸,不谄媚但也不会找什么麻烦了,至于刚刚说的什么报警,她只当对方是被吵到说的气话,根本没在意。 她这般提着架子等着对方的态度转换,却只换来女生懒散的抬起眼皮,眼皮下藏着的不屑和嘴角一声轻蔑的声音让她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我是怡然传媒的候怡,这位小姐你是?”候怡气压低了几分,开始拿身份出来唬人。 鸩羽抬脚就进门,被候怡皱眉阻拦了一下,“你有没有礼貌,我让你进了...” 话都没说完就被鸩羽侧身上前一步一个手刀劈到了后脖颈,“吗...”字拉着长音候怡就两眼一翻躺倒了地上。 霸王号随着她倒地的声音眼睛闭了一下,宿主有点暴力... 幸亏这的房间里都是羊毛铺成的地毯,不然就这么摔,会摔出个好歹。 鸩羽歪着头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用脚把她踢着滚了一周,把被她身子挡住的门关上。 顺着玄关进去,看了一眼空荡的客厅和四周的房间,她止住脚步几秒,耳朵动了动,随后走到客厅尽头右手边的一个房间拧开了房门。 床上有个上衣已经被褪下,裤带都被解开的少年。 他左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裤子,右手手臂搭在脸上盖住眼睛遮挡住刺眼的灯光,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宿主,崽子!】霸王号发现目标以后很是开心。 “你个小王八还有脸给别人起外号。” 鸩羽上前拨弄了一下人,下手很重的在他脸上打了两下,本来就红的像个煮熟虾的脸色好像被打的更红了。 【你是魔鬼吗,这么个可怜的小崽子你就不能下手轻点?】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比钢铁直男还可怕! 鸩羽没搭理它,一顿不知轻重的操作下来,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少年意识恢复了很多,他想说话,结果话到嘴边都是千回百转的申吟和女乔喘。 尧远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就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有血迹从他嘴角滑落。 “药下的还挺狠。”鸩羽对于他的一系列心里变化和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给你叫个救护车,你再忍会儿。” “别...”外面有很多躲着的记者,要是被看见他这个样子,他就彻底毁了。 鸩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当事人都说不去了,那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说完顶着尧远那呆愣的目光就要走。 【宿主啊!你是来救他的!那个候怡一会儿醒过来,他不还是要遭殃吗!】你的脑子是忘在床上了吗!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把候怡带走。” 【是带尧远走啊!!!】霸王号真的感觉它的后台线路已经要炸了,脑海里的各种数据被气的波动值很大,它要疯了。 第17章 全靠演技17 “啧,难搞哦”鸩羽又顶着尧远那警惕却逐渐绝望的眼神中挠了挠头走回来,看他有些防备但又想让自己帮他的矛盾姿态。 她眸子半阖有些不耐烦的站到床边俯视着c上的人,语气里满是冰冷“我现在要帮你离开这,如果你乱动,我就把你扔这。” 尧远咬紧牙关不让那些不土甚的声音发出来,他的意志力已经快到极限了,艰难的微微点头,然后拉着裤口子的手也渐渐试探性的放松。 鸩羽微微俯身快速的把他裤子系好,不然这丫的稍微动一下就会掉,就在霸王号以为会有什么公主抱之类浪漫场景的画面出现。 它就大脑空白的看见了自家宿主身子前倾,然后整个人把少年瘫软的身子架起来,半蹲下任凭少年倒下来,然后手臂拦住他的腰,双腿一发力,那个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并不瘦弱的少年就被她整个抗在了肩膀上。 霸王号看着健步如飞踩着倒在地上的候怡走出门又快速回到自己房间的宿主,它【...】等等,好像短路了,它需要下线一会儿。 鸩羽觉得肩膀上人的温度好像都能把自己灼烧起来,她关上门径直走进了浴室,直接把人扔进了浴缸里,打开冷水就把笼头塞进他手里“自己搞定,别吵到我。” 尧远有些似懂非懂的机械性拿着笼头任凭冷水给他的意识带来清醒。 他刚才被抗在肩膀上,都要吐了... 本就昏沉的脑袋被这么这一折腾,更不清醒了,尧远咬咬牙,已经止住血的唇再次渗出血珠。 尧远,再难的困境你都挺过来了,不过是身口体上的难受,总会过去的。 去给人买药? 不存在的。 耽误了这么久,她柔软的床铺在召唤着她,她给秦驰发了个短信,说不想动了,明天她直接去上班。 秦驰不疑有他,只回了个好。 在霸王号诡异的短路安静和浴室里不断的水声中,鸩羽心安理得的睡过去了。 浴室的人很听话,一晚上都没给她闹出任何动静,死是肯定没死在里面,不然就王八号这丫肯定第一时间叫的最凶,所以在闹铃响了之后,鸩羽从床上挺尸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换衣服。 打开浴室的门,尧远整个人瘫软的睡在浴缸里,水已经被放干净了,但是他身上只穿了一条內口,还穿的歪歪扭扭,能隐约看见些口光。 很显然昨天鸩羽的这一套操作让他明白了这个人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很不情愿的帮了他,但是至少暂时不会害他,他也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管那么多了。 那药性来得实在是凶,他昨晚如果不是强迫自己清醒做些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浑身的血管都要爆裂了。 鸩羽上前看了一眼虚弱到极点脸色苍白,歪头靠在浴缸边缘紧闭着双眼的少年,视线扫过浴缸下,被他身子遮挡着,但是有一闪而过的寒芒折射。 还是个狼崽子啊,有点凶。 “昨天我不去,他也能自救。”随身带着折叠刀的人,可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娇弱无害。 【是能自救,但是后面你救他会更麻烦。】冷静放空怀疑统生了一晚上的霸王号重新上线。 第18章 全靠演技18 看着他这副鬼样子鸩羽就觉得麻烦,所以她就想不明白这人在演什么苦情剧,去医院不就一了百了了吗,给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 霸王号就给了鸩羽一些资料,鸩羽懒散的看了一眼,了解了个大概。 尧远在原本的故事线里家里经营着一个不大的小建材公司,演艺道路一帆风顺,星路坦荡,可现在被唐景辉来了之后先是设计他错过起步的几个资源和贵人。 而后又攀上候怡这个金主,得到了更多资源以后就让她的视线转移到尧远身上,候怡最喜欢这种鲜嫩帅气有个性但骨子里十分坚毅的少年。 在几番没得逞之后把怒火放到了他家里人的身上,不需要太多的操作就让他父母经营的小建材公司资金短缺,进而破产欠债。 尧远本来有点小名气,现在连他接到的几个剧都被她拦下,试图逼他就范,昨天是唐景辉出了主意,设计了尧远直接把他送上已经失去耐心的候怡的床。 “哦,挺惨的。”鸩羽完全不走心的点评了一句。 然而这和优秀的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霸王号压下想咆哮的欲望,你根本没注意重点好吗!【所以以他现在的这种情况,如果昨晚被120救走,门口的记者必然会出于好奇跟踪,到时候如果编排一些莫须有的新闻,那尧远这路就会走的更坎坷,没戏拍他就没办法拯救家里这种焦灼的情况了。】 “哦”虽然我听起来牵强,但你们开心就好吧。 鸩羽上前粗暴的把人拍醒,感觉人除了脱力虚弱之外没什么别的,果然小说电影里那种凉水淋一下就会发烧的情节都是假的。 这小伙子,看起来瘦弱,实际上身上都是精肉,其实还挺沉的,果然体质还不错,没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鸩羽眉宇间的不耐少了一些。 “我走了,你如果没事一会就离开。”尧远有点难以想象自己在头疼欲裂里被人拍醒,然后那人真的就跟他说了一句送客的话就自顾的走了... 大脑恢复了足够的清醒之后,他试着撑起身子艰难的站了起来,晕眩感来临,他稳住身形缓了缓,然后一步三晃的出了浴室,扶着墙走到了卧室。 床上很整齐,看不出来睡过人的痕迹,上面放着一套衣服还有口罩帽子,还有一件很厚实的大衣,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张纸,上面还有一张名片。 [实在走投无路了再打给我]几个字笔走龙蛇的躺在纸上,字体十分大气坚毅,完全看不出是女孩子的字,模糊想起昨天她扛着自己面色都不变一下的样子。 尧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觉得很意外。 看着这张纸上的字都能彰显写它的主人有多不耐烦,别问尧远怎么看出来的,他就是能看出来。 他轻笑一声把纸撕成了两截,扔到一边,他非常肯定那个女生对他完全没兴趣而且也不想管他,但是为什么她要给予自己帮助? 想不通 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和之后要面临的也没时间让他想这么多,只是稍做犹豫尧远就换上了衣服,全副武装之后把名片放进了口袋。 第19章 全靠演技19 霸王号看她跟个没事人一样正常上班,吃饭,还惬意的午休,急的他语无伦次的哔哔了好久,试探性的给了很多建议,最后它怀疑宿主给它选择性的屏蔽了... 日子有条不紊的睡...过着 年关很快来临,秦驰破天荒的没有去出差,而是心情颇好的推了很多事情要陪女儿在家里过年,佣人们都被放了假,张姨这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一直把秦家当家,自然是留下来。 鸩羽抱着毛毯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看着秦驰特别乐呵的拿着窗花问张姨怎么贴,灯笼怎么挂,门联什么时候贴合适。 有时候手忙脚乱的弄巧成拙,张姨只是无奈的笑“秦先生你真是太久没过一个完整年了,太多东西都忘了。” “那还不是因为鸩羽看见我就烦,我只能躲着她,你还别说,这女儿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你说是不是叛逆期过去了啊。” “哪有二十多岁的叛逆期,孩子和父母是需要沟通的,秦先生你原来也是太没耐心了。”张姨掩面一笑。 秦驰被说心虚,眼睛眨了眨然后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的反驳“严父子成龙,你都没结过婚你瞎说。” 张姨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只是笑笑,柔声的应和着“是是,秦先生说的对。” “抱歉”他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因为相处的太久了,他说话也有点不着调了,自知理亏他就把张姨手里拿着的灯笼拿过来,手脚不利索但格外认真的在张姨的指导下又忙活了起来。 秦鸩羽撇了一眼两人的互动,又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视,电视上演的什么她不太清楚,只知道周公在召唤着她。 秦驰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从张姨扶着的凳子上下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两人经过沙发的时候看见已经窝起来睡相乖巧的鸩羽,相视一笑。 “这孩子怎么感觉有睡不完的觉。”秦驰嘀咕了一声。 张姨拍了他一下,竖了食指“嘘”了一下示意他别吵到孩子睡觉,然后就走向厨房。 秦驰心情特别好,总觉得女儿懂事了以后他每天都充斥着一种幸福感,再加上过年,他颠颠的跟在张姨背后“今天吃不吃饺子,我们包饺子吧?” 张姨应着“年三十,是应该包饺子的。” “那行,我来帮你,两个人快些。”秦驰哼着小曲儿也进了厨房,东西张姨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需要他搭把手就行。 “这饺子都漏了,下锅饺子馅会漏出来的。” “没事儿,给鸩羽吃。” “不行,这个不能这么捏...” “没关系,给鸩羽吃。” “那个面不能擀那么薄,不然到时候包不上” “没关系,给鸩羽吃。” “...”张姨突然后悔了让他帮忙这个决定,这人怎么平日里看起来那么成熟稳重,生活技能怎么完全没点亮呢? 看着他满脸满手胸前也都是白面,备餐桌上被他搞的一团乱还努力认真捏饺子的模样,她叹了口气摇摇头,男人果然不管多大心里都住着一个熊孩子。 好烦人啊... 第20章 全靠演技20 总之虽然别墅里只有三个人,但好像秦驰先生有点放飞自我的预兆,每天家里谈不上鸡飞狗跳,但是这个年也十分热闹的就过来了。 鸩羽看着每天在张姨面前表现欲都非常强的秦驰先生,非常无语的脑补了他在公司里那副阴沉着脸雷厉风行的模样。 然后在某天她依旧窝在沙发上在看电视昏昏欲睡时,突然坐直身体发出了一声感叹。 【宿主你这是怎么了...】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 鸩羽右手握拳在左手展平的手心里锤了一下,“我懂了。” 【...】所以你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有空多想想你来这里的任务好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能不能做个人了!!! 过了大年初三,秦驰就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没什么特别必要的事儿,所以他让鸩羽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等公司正式上班了她再来就行。 期间唐景辉给鸩羽换着号码发了很多短信,都是一些祝福和请求原谅解释都是误会之类的废话,鸩羽都没仔细看内容就给删了。 显然对于她这种家世,唐景辉还是不愿意放弃,即使知道可能性不大也想努力看看。 秦氏的假放的很长,正月十五过后才上班,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秦氏的原因,福利待遇又好,薪资又高,谁不愿意来啊。 马上快回公司上班了,秦驰看着每天窝在家里不是在房间里睡就是在沙发上化作一滩液体的女儿,觉得无奈又好笑,“鸩羽啊,你每天呆在家里,就不考虑交个朋友什么的?” 从前他怎么记得自己女儿还挺活泼的,虽然骄纵了点但身上有很多少女的气息。 瞅瞅现在,每天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笑也不闹,简直比他还老气横秋,冬天都快过去了她这冬眠还没结束吗? “恩,暂时没考虑。”鸩羽答的认真,智者不需要朋友! 【我知道宿主需要什么,而且我觉得你称之为睡者更合适】霸王号觉得自己的回答肯定错不了【高床软枕,对吧!】 鸩羽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小王八一天想的还挺多。” 【...】它刚才是被嘲讽了吧,绝对是! “哦?”秦驰对这个回答有些错愕,随后他笑了笑“你再这么稳重我都考虑是不是要提前把公司交给你退休的事了。” 说到这鸩羽坐直身体,一脸认真的看着秦驰,“我想自己出去开公司。” 秦驰挑眉,仔细看了一下鸩羽的表情,行吧,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能听出语气里的认真“考虑多久了?想涉足哪方面?” “经济公司,一直有这个想法,如果可以,我明天可以交一份计划书出来。”鸩羽有条不紊的回答着。 秦驰没急着拒绝,女儿有经商的才能和智慧,年轻自己历练一番他将来也能更放心,这是一个好现象,不过经纪公司... “恩好,那明天你把计划书送到我办公室,我们再做商议。” 第21章 全靠演技21 第二天收到来自亲闺女洋洋洒洒跟一个小本一样的计划书,老秦楞了,他没想到她能这么上心,而且能把所有的预设都想到,未来发展和分支,包括需要的财力估算全都极其详细。 他特意把李秘书也叫过来一起看了一下整个计划书,李秘书看完以后也连连点头赞叹着这份计划书的仔细,若是他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面面俱到。 “秦总,我觉得可以一试。”李秘书推了推鼻尖的眼镜框“传媒方面我们也有涉猎,虽然没有经纪公司,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帮助秦小姐的。” 秦驰思考了很久最终也点头,“去帮我把鸩羽叫过来。” 父女两人关在办公室里商谈了一个小时,最后鸩羽拿着一张卡离开了,秦驰看着女儿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死丫头,还按银行最高利息算,你怎么不还我双倍呢。” 鸩羽的行动能力刷新了霸王号的三观,它没想到这个平时懒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宿主,从招兵买马带租场地注册公司一套操作下来只用了半个月。 而它嘴里的招兵买马绝对不是那种普通的网络招聘招人这种,而是请了几个业内知名的经纪人,因为公司刚刚起步,规模也没必要弄的太大。 人数不要多,但是一定要精。 它每次都看宿主没有多说几句话,只是将做好的策划书和一份合同约见别人,然后就递过去,大部分人脸色都会一变再变,最后签下合同说声合作愉快。 当然也有不成功的,鸩羽也从不勉强。 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不成功也很正常。 公司正式开始运作,第一天所有人都集中在会议室,面对这个他们都已经很熟悉接触过的年轻老板,每个人心中都没有轻视,要是没有她,他们不会选择这家公司。 “我叫秦鸩羽,是《水艺经纪》的老板,所有的资源我会给你们,你们也可以自己找合适的资源,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相信你们都可以自己解决。”鸩羽坐在正位上,面无表情的三言两语就发言结束。 几个经纪人和后勤还有一系列运作公关等职位的人面面相觑,有个资历最深的经纪人看向鸩羽“那艺人方面呢?” 鸩羽点点头,“问的好,这就属于不是特别重要的事。” 几个经纪人嘴角一抽“...”这意思就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没有艺人你开什么经纪公司,怎么突然觉得这小姑娘不是特别靠谱了呢?! “公司新成立,主要以新人为主,品行很重要,这点我相信你们清楚。”鸩羽说完就宣布散会然后看向刚才说话的经纪人“姜姐,你留步。” 所有人走了之后鸩羽才开口“姜姐,劳烦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尧远的新人。” 姜姐想了一段时间才点点头,“认识,不过他也不算新人了,本来各方面都不错的一个人,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最近像是被雪藏了一样。” “那麻烦姜姐辛苦一下,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水艺。” 姜姐带着狐疑“可以是可以,但是他有合同在身,现在招他过来对公司没什么益处。” 第22章 全靠演技22 鸩羽知道她的意思,公司新成立,需要资金的地方非常多,有给对方赔偿违约金的钱对于公司来说意义重大。 “我知道的姜姐,资金方面不需要担心,你去问吧。” 公司里都是这行里有能力有经验的人,除了资源方面需要鸩羽操心其他方面她都不用怎么管,于是鸩羽就抓紧了一切时间...补觉。 她办公室里一切的装饰都很普通,只有内室里的一张床,简直躺上去就起不来的那种。 霸王号看着公司里所有的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而这个在这里安然入睡的人,真的是无语... 不过宿主肯走这一步它是没想到的,明明看着一副整天睡生梦死的模样,一离开床整个人就变了,它的建议本来是让宿主能成为艺人然后凭借着家庭的背景帮助尧远,谁也没机会欺负他。 谁想到它家宿主直接找到问题的根源,自己成立公司。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尧远接到电话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坐到了咖啡厅,看着那位业内公认能力最强但已经隐退在家相夫教子的姜姐推过来的合同时,才意识到,他真的有转机了。 “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他只是一年前在演艺圈泛起了一个小水花然后就一路跌进低谷深渊的人,这等天上掉馅饼的事,没有令他炫目,反而更加冷静了。 “你可以和我老板亲自谈。”姜姐只是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她有些欣赏能沉得住气的年轻人。 当尧远进入水艺之后才发现,这是个不大的公司,他之前甚至都没听过,但是这里的很多人他都有印象,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聚齐这样一群人... 尧远被带进老板的办公室,看见老板椅上那个发型有点凌乱,面色有些不太好,阴骘气息满屋乱窜的人时,他手不自觉的僵了一下摸向裤子的口袋。 是她啊... 多少次了,他已经进入了一个绝境,候怡是一切的根源,身后的债务,他步步紧逼,工作上的打压,他多少次扛不住想播出那个电话,可是他每次想到那女生不耐烦的脸色,又再次放下。 如今那张带着不耐的脸坐在自己的对面,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可是她眼底的神色不难理解,他觉得嘴唇干涩,一种落败感油然而生,“我没有什么价值,为什么帮我?” 鸩羽把之前秦姐拿出来的那份合同再次推到他面前,徐徐开口,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我是个商人,只是为了挣钱,你肯定是值这个价我才会签你。” 不对 尧远第一时间在脑海里否认这个说法。 有很多让他想不通的片段闪过,但是对面的人显然没有很好的耐心回答他的各种问题,合同他仔细看过,除了一下签了他二十年这个几乎垄断的霸王条款,其余所有都非常公平,远超过原来签他的公司。 他闭了闭眼,摒去那些脑海里的想法,半晌后睁开眼,眼底不再彷徨,十分冷静的和鸩羽说“这些话其实我不应该说,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怡然传媒的老板候怡,她会找你麻烦的。” 第23章 全靠演技23 对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那就是没有任何反应,想想她敢动手打了候怡还没有任何麻烦缠身,他就知道,她背后的势力亦或者财力不会比候怡差。 “你的金主?”鸩羽只是反问他。 尧远被噎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的开口,“如果是金主,还用的着下药吗?”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喜欢玩点刺口激的。”鸩羽不以为然。 “那你还去救我做什么。”尧远下颚崩的有点紧,这人不仅没耐心,说话还这么气人,她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她不爽。” 尧远冷静了一下,这是他未来老板,他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 鸩羽看他闭了嘴,片刻后就敲了敲桌面,用眼神撇了撇合同,“签还是不签,别耽误我睡...工作。” 尧远很痛快的就拿起笔签了名字按了手印,然后平静的给了鸩羽一个笑容,“老板,多多指教。” 鸩羽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一笑就散发阳光魅力的男生,心里给出了个评价,确实不亏是候怡抓着不放的人,长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行,宿主开始干活儿了,所以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以它以往的经验可以得知,如果宿主给出了个评价,说明这人长的非常好,这属于最高评价了。 “我会亲自带你,回去休息一个星期,吃穿住行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跟着我给你的计划走。”鸩羽一口气说完就赶人,周公先生在等着她。 “我还有一件事...”尧远笑的真诚“能不能预支我一些钱,我有急用。” 鸩羽应下“去找财务部。” 尧远其实只是试探,可是他出了办公室那一直挂着的淡淡笑容就敛了下来,还真是要什么就给什么啊,可是为什么呢? 她明明不喜欢自己甚至还有点烦,就等于一个人很不喜欢吃甜食却在勉强吃蛋糕一样,但是又没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尧远是吗,你好,我是你的助理桃子,负责你的衣食住行,保姆车已经在楼下了,我们现在出发吗?”一个锅盖头看起来很活拨爽利的女生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啊,你好,我要先去一趟财务部,麻烦带我过去一下。”尧远带上了那熟悉的阳光笑容和桃子打招呼。 一线明星的待遇也不过如此,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总归不会比他现在的处境差就是了。 尧远拿着预支的钱去还了父母比较紧急的债务,然后安慰了父母一番就回到了鸩羽给他安排的公寓,泡在浴缸里想着最近发生的种种,他闭上眼睛敛去眼底的阴郁,幸好他父母本就是白手起家,可以适应现在的生活。 虽然被打击但很快振作,也在尝试不同的方式为了更好的生活。 尧远,你一定要站的足够高,才能守住你想珍惜的一切。 鸩羽给他做的计划很紧凑,因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他站到最高处,所以鸩羽除了让他有吃饭和片刻的休息,选好一个合适的剧本以后就把他扔到了训练室里。 尧远本就是正经大学表演系毕业,再加上悟性好底子好,要更上一层楼是不难的。 第24章 全靠演技24 就在尧远紧急培训准备之后进组的事宜时,经过挑选的艺人也由鸩羽筛选过后正式开始培训。 当公司备选的剧本发到几个经纪人手里的时候,她们心里都有些许的激动,这些剧本,随便拿出来一个都不是虚的。 果然这个年轻的老板能力不可小觑。 霸王号看着那些目光变的更加尊敬的经纪人们,心里呵呵。 它这个宿主,真是走最野的路子,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她看上的剧本,能让她爹要就让她爹要,她爹要不到她就自己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搞到手。 过程给那些编剧和导演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几句话就能掌握他们秘密并且还录音留证据的阴影,谁能顶得住! 关键那些话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来了,说的时候意识清醒没有半分觉得不对的地方,明明内心非常抗拒,可嘴就是不听自己的。 看着这个年纪不大背景财力却很强大甚至还有几分诡异的淡漠女生,那些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还有几个特意去求了平安福带在身上。 鸩羽安排尧远进组的时候,发现候怡的恶意阻拦,她不敢和鸩羽背后的秦氏集团对上,只能背地里给尧远使绊子。 还把唐景辉安排进了剧组,是男二的角色。 唐景辉看着尧远为男主这个角色所准备着,脸上就有些阴晴不定,果然自己都做到那种程度了,他都能站起来吗? 希望你每次都能站起来。 桃子是个十分胆大心细的姑娘,所以基本整个戏拍下来这一年都很顺利,鸩羽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崽子的存在,当然要不是杀青的时候桃子哭着给鸩羽打电话。 “鸩羽姐,他们冤枉尧远哥偷东西,还报了警,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很多记者,我该怎么办。”这是桃子第一次慌成这样打电话求助,她也知道这个老板有多怕麻烦。 “尽量拖时间等我到。”鸩羽风轻云淡的话安抚了桃子内心的不安,她很快冷静下来,然后先处理眼前最麻烦的事情。 “小王八,你平时不是挺能叫唤的吗,怎么小崽子遇到麻烦,你连个屁都不放了?”是不是故意的,就不能给我好好一路扶摇直上走向人生巅峰让我安度晚年然后去给医生上坟是吧。 就一定要搞事情是吧。 【宿主你这是无理的迁怒,我得到讯息也要在气运之子很危难的时期,而且这不也是事情一发生就有人给你打电话了吗?】 “哦,这么优秀啊,那你来吧,我不管了。”屌用没有的小王八一天除了犟嘴没有别的强项,研究出它的人是反社人格吗? 【欸,别啊宿主,我保证,下次一收到什么情况马上和你说,宿主是做大事情的人,别跟我一般见识!】霸王号秒怂,我忍你个戏精,来啊!互相飙戏啊! 鸩羽也只是随口说说,毕竟她做这些事不为了任何人,只是不想世界一直重置体验重复刷剧本的酸爽而已。 她怕麻烦,但更厌烦疼痛给她带来的糟糕情绪。 第25章 全靠演技25 鸩羽赶到拍摄现场的时候,桃子正和几个女人争辩着什么,很多人把他们围在中心,这种包围不是阻拦,只是借着判断的由头光明正大的看热闹而已。 警察已经到了,正和尧远和另一个当事人还有一个目击者了解情况。 桃子余光看见鸩羽眼前一亮,冲破人群就朝这边跑来,“鸩羽姐!” 鸩羽看着她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急的,小脸通红,但是很明显,她战斗力还是很高的,舌战群儒还没吃到亏。 鸩羽边靠近尧远那边,边听桃子给她很快速简要的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今天是最后一场戏,本来大家换号衣服就要去杀青宴了。 结果女三的扮演者郭秀秀就去了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发现应该在休息室自己包里的一根钻石项链不见了。 那项链很贵重,价值不菲,结果她哭着找导演,所有人刚好还没离开,一番协商下来都很配合的翻了各自的包和衣服口袋,为了证明还有人特意观察着。 结果就从尧远的大衣内侧口袋里找到了,剧组的监控还好巧不巧的坏了,虽然她没一直和尧远在一起,但是她绝对知道尧远没从男士的休息室那边过来过。 “关键还有个后勤的工作人员出来指认说看见尧远哥偷偷摸摸的进了郭秀秀的休息室,他以为是两个人本来就认识,他说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很常见,他就没多管闲事。”桃子义愤填膺的告状。 这事儿最头疼的莫过于导演,他辛辛苦苦制作了一年的剧,如果这个时候男一因为这种事进了警察局曝了出来,那他这个戏就等于白拍了。 但是他也不是个傻子,是个有脑子的演员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犯错误,而且这一年尧远的表现他看在眼里,这种对于演戏时眼睛里都放着光的年轻人,至少不会在此时自毁前程。 所以他在警察讯问的时候非常偏向于尧远这边。 尧远一直垂着头,偶尔回答两句警察的问话,他知道这又是一场针对他而来有计划的阴谋,不管他今天有没有偷过东西,只要他被警察带出来这个门,那他就是偷了。 因为外面那些早就等待的记者,不会给他没偷的机会。 “警察先生,我是他的老板,能打扰一下吗?”平淡冷静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尧远猛然抬起头看向了身边的人,心里那一瞬间的喜悦和眼底又重新燃起的光芒是他自己未曾察觉到的。 “可以,您说。” “是这样的,他们的身份是艺人,有些特殊,外面记者很多,有可能会对他们的前程造成影响,我想耽误你们一点时间尽量在剧组里解决这些事情。”鸩羽说话不快也很客气,但缓缓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让人很愿意继续听下去。 “如果可以,我们也想这样,可是现在没有监控,还有目击者,我们只能把人都带回去解决这件事情。”警察有点爱莫能助。 “毕竟那份丢失的项链价值惊人,而且项链好像还是什么赞助商赞助,还要收回去,涉及到合同什么的一系列麻烦的事情,恐怕一时半会解决不完。” 第26章 全靠演技26 鸩羽表示理解的点头,一张小脸上满是平静,如果不是她开口主动询问,恐怕都要以为这一切和她毫无关系。 “那我能问那个目击者几句话吗?” “可以,小赵,你带着目击者过来一下。”后一句是喊在另一边给目击者做笔录的警察。 这次的剧是大制作,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尧远拿了男一,即使他后来的演技证明他有这个能力,可人心是最难说的。 警察的这一声打断了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多人都无声的靠了过来,看向这边的目光里夹杂着各种恶意,嫉妒、厌恶、幸灾乐祸、还有单纯的看热闹。 鸩羽对这些视而不见,反而侧目没有压低声音的和桃子说,“拿手机出来拍视频,我不想看到明天有人有刻意剪裁过的恶意视频传播反而我们没有办法解释。” 桃子心里一喜,鸩羽姐想的真周到! 她声音里的冷意和警告听到了每个有小心思的人心中,但这还不足以打消他们的念头,录视频也得能翻身才行,不然录自己的笑柄吗? 赵警官带着目击证人走过来,那是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平时在组里声誉也很好,所以他说的话对尧远很不利。 “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那个警察催促鸩羽。 “恩,我只想问问,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尧远进了郭秀秀的休息室?”她的声音平淡但是听在众人眼中就是个笑话。 “她疯了是不是,警察已经问了八百遍的话了她又问一遍?” “我看也是,自家的艺人出事急得没有办法了吧。” “你说这尧远也是,我听说前一阵子他被雪藏,好不容易熬出头办这种事,果然是上不得台面。” “哎,你有心考虑别人不如考虑你自己,这部戏拍了一年,男一被抓进去,你有什么好处?” 那群人离得近了,说话十分清楚的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到了尧远的耳朵里,他眼里墨色翻滚,下颚咬的死死的,身体都因为太过于用力压抑自己而忍不住微微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到底把他踩到什么地步才肯收手! 【宿主…你崽子要黑化了…】霸王号感觉到气运之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暗就赶紧和它宿主汇报。 鸩羽淡淡的撇了尧远一眼,看到他垂下眼睑,整个人都仿佛被黑暗包裹了进去,极其的不对劲。 难搞哦 这个时候给她搞什么黑化,嫌给她找的麻烦不够多是不是。 她有点不耐烦的伸出手盖住了他紧握垂在身侧的手,拍了两下以示安抚,尧远抬起头来,有些发红的眼睛映在她的视线里。 “没事,我会解决的。”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撤回了手和视线。 望着女人已经收回视线留给他的侧脸,他有些愣神,刚才他在想什么… 他想候怡在这件事之后肯定会来找他谈条件,既然这一切是她计划的自然也有办法让他脱离困境,他就会答应,然后找个天衣无缝的机会杀了那个女人,了结这一切的根源。 第27章 全靠演技27 “我没看见过尧远,是郭秀秀让我这么说的。”就在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的时候,那个看上去老实的目击者却颤抖着仿佛非常害怕一样说出来这一句话。 “轰”的一下人群就炸了,各种讨论的声音响起,谁都没想到事情会有这种变故。 “你胡说!我都不认识你!你肯定和那个女人串通好了!”郭秀秀第一时间就反驳,脸色涨的通红非常难看。 警察的脸色一下就黑了,这是把他们当猴耍吗! 他们是服务于普通民众,但也不是让他们替自己解决私人恩怨的工具,“你这是属于栽赃陷害,已经触犯了刑事责任,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那男人苦着一张脸浑身发抖,他现在也不想说啊! 可他就那么看了对面那个女人一眼,那眸子里好像有无数恶鬼的深渊地狱,要把他拉下去万劫不复,如果不说,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可现在说都说了,他饶是想反悔却不敢,只能恳切的看向警察“我是被威胁的,我不说她就要让我失业,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说着话都带上了哭腔。 “你再瞎说!我哪有能力让你失业,我看就是你诬陷了人家偷东西还想反咬我一口,你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郭秀秀急得都要上来打人,被警察一把拽开。 鸩羽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她知道两个人都没有一句实话,然而这和优秀的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剩下的警察只需要审问清楚顺藤摸瓜自然会知道答案,“警察先生,请问还需要我的艺人吗?”鸩羽想打道回府了。 警察歉意的对鸩羽笑笑,他总觉得这个女生哪里怪怪的,刚才他有种她很可怕的错觉,“需要的,不过既然已经排除了嫌疑,我们会先带嫌疑人走,你们有空的话来一趟警察局做个笔录就好了。” “那辛苦了。”鸩羽微微叩首算是告辞,“走吧,杀青宴就不要去了,没什么意思。”她对着桃子和尧远说了一声,就率先离开。 剧组里的人和艺人们分成了许多小团体聚在一起,此时目光全都聚在他们身上,主要是在看鸩羽。 鸩羽一个人走在前面,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满是冷漠,经过他们时,视线像是随意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众人心底都有一种阴暗的寒意攀上来。 那是一种莫名很焦躁的情绪,很多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桃子在自己偶像强大气场的影响下,不自觉的昂首挺胸,像一个胜利者般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跟在鸩羽后面离开。 没错,从刚才那一刻起,鸩羽就是她的偶像了! “我的天啊,鸩羽姐,你护犊子的样子真的帅爆了!像那个什么,女王御说的就是你吧!”桃子一上了保姆车,那股装模作样的架势就散了,不行不行她学不来。 她都激动想上去拥抱一下鸩羽,但是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睛,她就不敢了。 “你才是犊子。”沉默了许久一直没开口的尧远抱怨了一声,随后他声色看向鸩羽,坐的端正“谢谢你。” 第28章 全靠演技28 千言万语堵在心里,最后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谢谢你,在我走到绝路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谢谢你,在我遇到最糟糕的事情时,能出面替我说话。 谢谢你… 在我即将被深渊吞噬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手… 然而当他满腔的感激回荡在胸腔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熟悉到不行的不耐烦 在他这么正经的时候对方靠在椅背上即将化作一滩液体,半阖的眸子看向他时有一种看中二少年的嫌弃。 “…”果然她还是烦我。 尧远敛去眼底的那份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后心情又大好,他笑着问鸩羽“老板,你知道这世界上哪个成语最动听吗?” 鸩羽不置可否没回答,别问她,她不知道,她只想睡觉,今天也是辛苦的一天呢。 “心花怒放?兴高采烈?白头偕老?”桃子和尧远已经很熟了,所以此刻她很活跃的秀着自己已经快走到尽头的词汇量。 尧远只是高深莫测的摇头,依旧是看着鸩羽。 “该不会是…我喜欢你吧!”桃子一副发现真相的模样看他,笑的狡黠。 尧远眉心一跳,压下那有些混乱的思绪,摇摇头,笑的像个即将得道成仙的老和尚看着鸩羽“老板你猜一个。” 鸩羽被他笑的浑身难受,有一种要被点化的既视感,她懒懒的吐出一个词“高床软枕。” 桃子“…” 尧远“…” 霸王号【…】你看吧,你看吧,它猜对了吧,就是高床软枕,它就知道它宿主满脑子想的都是高床软枕! 尧远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摇头“不对。” 鸩羽翻了个白眼儿,不想再搭理他了,哪来的脸和老板说不对,老板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这个崽子不行,下一个吧。 尧远满心的狐疑,他刚才是不是看走眼了…车内光线不好,他怎么感觉刚才对面的人好像瞪了他一眼? 应该不是,她那么淡漠的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表情,不过好像,他也没见过她有过什么别的表情,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情绪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动。 收回思绪他在桃子的催促下才缓缓开口,“是虚惊一场。” 所有最美好的词,都抵不过一句虚惊一场 “啊!是虚惊一场啊!”桃子感叹一句,像突然有所悟一般,开始点头,显然非常认同这个观点。 你看你看,点化成功一个! 这小姑娘是废了,也太好洗脑了。 【宿主你敢不敢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只有它一个人能看见宿主真实的一面,这种感觉好踏马不爽。 这就是个戏精,却每天在外面端着高贵冷艳在家端着乖巧懂事,唬了不知道多少人。 x,好不爽 介于它是个系统,它不能骂人,骂人是不对的,更何况它宿主间歇性耳鸣,什么都听不到呢亲亲。 鸩羽让尧远今晚先回去休息,别顶着那群记者最疯癫的时候往警察局里凑,嘱咐了两句她就让车送她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果然网上都是什么郭秀秀疑似贼喊捉贼之类的新闻,网上都是恶意的谩骂声,让这种品行不端正的人衮出娱乐圈,有时候人们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真相,而是一个可以供他们扬起正义大旗的支点。 第29章 全靠演技29 尧远窝在公寓里等桃子来接他,披着毯子捧着电脑坐在沙发上一条一条的把那些评论看过来。 [现在娱乐圈的水平真的是参差不齐,什么人都有,自己代言商的东西都敢偷,穷疯了吗?] [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明明我们那么支持你的!] [之前网上不是还曝过她整容吗,看她整容之前的照片就知道这人就不像个好人[图片]] [你去死吧!滚出娱乐圈!偷东西都偷到剧组去了!你爹妈生你没养你是吧!] [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吃你家大米了?] 尧远把电脑关上放到一边,摸出他习惯性贴身带着的那把弹簧刀,按了一下,刀刃弹出来,他出神的用指腹仔细的摩挲着锋利的刀刃。 如果没有她 今日这些不见血的利刃 将悉数插进他的心脏里。 指腹轻轻下压划过,尧远像是没有痛感般看着指腹上有血珠渗出来,他有些愉悦的用舌口尖把指腹上的鲜血一扫,嘴里充斥着血腥味,他眸子里有一瞬间兴奋和嗜血的光芒闪烁,又很快的被他压下去。 桃子很快敲门来接他,打开门又看见那张阳光迷人的脸,桃子看他都准备好了,就带着他下楼“尧远哥,你真是越来越帅了,每天看见你这张脸我心情都好了。” “是吗?”尧远爽朗的笑了两声,显然今天心情也很不错。 两人都是全副武装,确认警察局周围没记者,才溜了进去,警局的人也忙了一晚上,还是昨天的那几个民警,看起来很是疲惫,他们给尧远和桃子倒了杯水,了解了一下情况顺便给他们一个交代。 “那个男人已经说了实话,是他收了郭秀秀两万块钱做的假证,现金他还没来得及存进银行,就在剧组的更衣室里,郭秀秀后来也供认不讳,说是因为嫉妒你才临时想了这么一出来陷害你。”民警捏了捏眉心显然非常头疼“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意识不到做出这些事情问题的严重性,也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桃子听了这些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口感,反倒是尧远挑眉问了一句“她咬定是她自己指使的?” 民警抬眸看过去,目光很锐利,“是的,有什么疑惑吗?” 尧远摇摇头,标志性的客气笑容“没有了,谢谢你们,辛苦了。” 从警察局出来,两人快速的回到车上,桃子瞧着尧远正在发呆,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尧远哥,案子结了你不开心吗?” 尧远知道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郭秀秀和他完全不会有任何冲突,她没必要因为一时的嫉妒就拿自己前程陷害他,而且后面还牵扯到一个珠宝的代言,但是他没必要和桃子说这些,只是摇摇头“没有,挺开心的,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谢老板。” 提起偶像,桃子的精神头明显就上来了,“这次鸩羽姐真的太太太帅了,是要好好谢她,你不知道我当时慌的啊,可是鸩羽姐一来,我马上就冷静了,太神奇了!” 第30章 全靠演技30 瞧着她在那里绘声绘色的模仿鸩羽当时的脸色和平淡的语气,“我就想问你一句,你真的看见尧远进休息室了吗?”桃子尽量让脸色冷冷的,但是看起来只是很僵。 “一点都不像。”尧远嫌弃的嗤笑了一声,但也被逗到了。 桃子瘪着嘴叹气“我学不来,鸩羽姐气场太强了,也不知道未来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她自顾的说着,没看见尧远逐渐敛去的笑容。 郭秀秀的事情已成定局,这对导演来说只能说是万幸,一个女三,后期找个人代替她再删减一些戏份就可以了,导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一场。 这群人把他的心血当成什么! 知道这件事的候怡忍不住咒骂,“废物,一次两次的失败,你还能干点什么,你以为我身边真缺你这样的吗?” 唐景辉没怕,只是慢慢的从她背后贴上来,手上不老实的捏了一下候怡,让候怡惊呼出声,然后他就在候怡耳边柔声开口“候姐别气,你知道的,秦家的那个小丫头护着他才能让他每次都侥幸,我为了候姐可是很努力的呢...” 候怡假装生气的推了人两下,然后就滚到了床上。 事后候怡的火消了大半,又撒气似的拧了一下唐景辉的脸,“尧远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在我面前装的多有傲骨一样,还不是乖乖的伺候了那个秦鸩羽,我不管,如果再不成功,老娘绑也要把他绑到床上。” 想到那张比眼前这张脸不知道俊朗坚毅不知道多少的脸,候怡顿时觉得兴致缺缺,挥了挥手“你说的那个本我到时候给你争取一下,今天你先回去吧。” 目的达到,唐景辉也不纠缠,“那我等你电话。”穿上衣服离开的时候那副迷人的笑脸下一秒就收了起来。 那日杀青宴他也在,看到那个女人风轻云淡但那副护着人的架势,有本事把尧远捧上男一,却在跟他接触的时候装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孩儿。 有意思吗? 这群女人,一个两个的,都被那烂货迷了眼。 想到这他就打了个电话出去,脸上的表情和声音马上就变了“雨嫣?晚上有空吗,我想你了,恩...好,那晚上我去接你,好,亲一个。” 说起夏雨嫣,其实是他心里最满意的一个,小姑娘单纯善良,唯一的遗憾家里的背景比不上秦鸩羽。 是他设计找人去强她,然后再上演英雄救美以后夏雨嫣喜欢上了他,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也有点动心,但是他知道对他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必须先让这个尧远翻不了身才行。 唯一的变故,就是秦鸩羽。 而秦鸩羽这边,很头秃,她就想躲着睡个觉而已,姜姐之前在带的新人还拿了最佳新人奖,这对于其他刚发展的经纪公司来说可谓是大喜事一件,可鸩羽她高兴不起来。 这代表着公司将会非常忙,她也会非常忙,但是她开公司的目的尧远是次要的,其实也是为了挣钱。 “你真的不考虑给我个新手礼包什么的?”鸩羽化作一滩液体面无表情内心绝望的看着各种等待她处理的文件。 第31章 全靠演技31 【我们没有这个服务呢,宿主。】霸王号端起了客服腔非常礼貌的回答。 “那别人为什么都有各种礼包道具?”你丫除了长了一张嘴其他一点屁用没有。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宿主厉...】话说到一半霸王号一个急刹然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果然不止我一个啊,难搞哦。 之前管老秦借的钱还要还,就没见过比我更惨的人,今天也是悲惨的一天呢。 最近公司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老板身边围绕着一股低气压,本来没什么事就不会去她面前晃悠,这下真的更不想去了。 “鸩羽,工作重要你也要...多休息。”姜姐看着头发有点凌乱趴在办公桌上压着文件放空自己的鸩羽,安慰了两句。 是啊,我要多休息的,所以为什么我会处理这些麻烦事儿。 “姜姐。”姜姐被这阴沉沉的语调吓了一跳,正准备离开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回头就看见那个平日里有点冷清但是气场很强大的小姑娘,此时头上炸着几撮头发直直的盯着她,她有种错觉那个小姑娘周围萦绕着暗色的黑雾一般。 如果情绪能化作实质的背景板,那那个小姑娘的背景板上正刷满了“困”和“好麻烦”。 “怎..怎么了?”姜姐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她也不想面对这样的老板啊! “我们当初说好是股份制的,那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这样吧,你和其他的经纪人打个招呼,自己的人自己负责,账目问题到最后我会做明细每年汇总一次。”有时间睡觉了! 姜姐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可是这样你放心吗?” 鸩羽瘫回去,颓废的气息消散了不少“没什么不放心的,本来也是自己赚自己的钱,别人的钱大家也互相接触不到,我这里不用担心。” 姜姐明白了她的意思,“那这次的提名晚会你也还是要出席一下的,总要露个脸让人都知道水艺的老板。” 鸩羽悻悻的回答“知道了”她不是为了这次不去,而是为了以后不去。 我好想逃! 却逃不掉! 秦驰有点后悔让自己女儿出去了,以前在公司的时候还能经常看到他,他回来的早了还偶尔能看见人。 可是最近不是他回来的晚就是鸩羽回来的晚,回家就直接睡了,他更逮不着人了。 只能抽空给人打电话,其实他是很欣慰的,女儿出去自立门户才一年就能有这样的成绩,“鸩羽啊,听说你们提名了最佳新人奖,最近很忙吧。” “恩,是很忙。”为了还你钱 “你要多注意身体,不行我就让张姨每天给你煲汤送过去。”秦驰开始脑补自家女儿在公司各种憔悴头秃的画面,一阵阵心疼。 “不用了,这阵子过了就好了。”我不想喝汤,我只想睡床。 最后老秦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番才挂了电话,电话刚挂办公室的门就被敲了几下推开。 “老板。”尧远笑的灿烂,整张脸帅的有点让人睁不开眼。 “怎么了”鸩羽瘫到了那张老板椅上。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一半被光芒阳光笼罩,一半被阴暗包围,屋内形成了很鲜明的分割线。 第32章 全靠演技32 “下周就是郑哥的提名奖了,你应该也会去吧。” “恩”所以呢? “你有没有男伴,作为我的老板兼经纪人,能不能带我去。”如果只是老板,尧远是绝对不会提这个要求的,但还有一层经纪人的关系,虽然她不怎么管他。 “你应该很快也会有提名奖,不用急于这一时。”鸩羽知道他很喜欢演戏,只当他是想去看看提名奖的氛围和学习一下。 再想争取一下的话卡在尧远喉咙里没说出来,他依然是那个笑容,“是吗,老板对我这么有自信,我很开心。” 鸩羽只觉得这人有一瞬间不太对劲,脸上的笑也假了几分,可她懒得去分辨,她不是有自信,是他的实力如此,不出意外的话,这部剧开播就可以了“恩。” 【宿主,建议你和崽子多相处呢,这样他才会更听你的话。】霸王号不懂什么落寞,它只觉得刚才看崽子有点可怜。 “你怎么不说让我把他栓裤腰带上呢?”还多相处才会听话“他不听话天王老子也帮不了他,自求多福吧。” 霸王号也不犟回去了,反正它看出来了,虽然宿主不是心甘情愿做这些事儿,但是她真的决定做了也很认真,肯定不是自己劝动她的... 她为什么就突然改主意了呢? 找不到什么奇怪的可以引发这种改变的细节,好像它说什么宿主都是一直反应不大,真的做出帮助尧远的这些举动也好像顺其自然就做了。 反正它只需要整理这些数据传送给主人就是了 “桃子,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进提名奖的会场吗?”尧远回去的路上就问着。 “老板没同意你去吗,那你可以找姜姐试试看。” “我找她她肯定知道是老板不同意我去,她更不可能同意我去了,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尧远很快岔开了话题。 提名奖晚会很快在鸩羽的头秃中到来,公司里有专门的造型师,所有人的造型里鸩羽是最快的一个,因为她根本就纯去走过场的。 “鸩羽啊,虽然是个过场,但是记者很多,你也要从红毯上过,你要不再弄精致一点?”姜姐看着她脸上画了点淡妆,一身黑色简约干练偏职业的装束,头发就像是随意的绾了一下。 虽然有颜值和气质撑着,但是相比于其他恨不得参加选美的各路牛鬼蛇神来说,确实太素了些。 “不用”鸩羽摆摆手,“我就等郑城上台领了奖以后我就走。” 姜姐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多劝,“那男伴有没有?” “我走的那么早要什么男伴,我一个人就行。”别耽误我回家睡觉。 “...”这也太随意了,到底是有多不想去啊。 所有的颁奖典礼也好,晚会宴会也好,男女相携进场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也不是没有一个人的,但很少很少,就比如现在这个鸩羽。 人家进场都是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势必拿出红毯上就是自己家的架势,各种微笑凹造型,等着接受记者的拍照采访,这就好像一个标杆,你在红毯上越久,说明你知名度越广一样。 第33章 全靠演技33 可鸩羽偏不,车门被司机打开,黑色高跟鞋和西装裤子衬得她腿更是修长,她眸子微眯,透过不断闪烁的闪光灯观察了一下外围的情况,然后抬脚就大步从红毯上要进会场。 一个眼神和一个微笑都没露出来过。 “嘶…”一个记者手快过脑子先拍了照片,这是习惯性动作,有车停到外场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开拍了。 “怎么了”他同事看他停住了就问道 “你觉不觉得那个女的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用下巴指了指鸩羽的方向。 “她之前也是这个圈里的,演过两部不温不火的戏,不过听说家里挺有钱的,现在已经不在这行了”他同事看着鸩羽给她解释,眉头皱了皱“不过她怎么穿的这么简单就来了,不是不做演员了吗?” “我x,我想起来了。”那记者身子抖了一下“这不是前一阵我拍到的秦氏大小姐吗!”他打死也忘不了那诡异的晚上,这里灯光太闪了他才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我去,那快拍啊,想办法跟内场的人打听一下她来这干嘛的!” 鸩羽没做任何停留从红毯上经过,除了她下车的时候有人拍到,剩下的人因为她走的太快只是拍到了侧影和背影,两侧的保安站的笔直阻拦着四周的记者和粉丝们。 “鸩羽,你走的好快,等等我。”声音从后面响起,叫的声音不大,仿佛只是被鸩羽走太快而落下的男伴。 鸩羽听出声音脚步顿了一下,尧远很快赶上,还不忘对四周露出绅士歉意的微笑。 “啊!尧远!” “我尧远老公也来了!” “尧远,我很喜欢你的!加油啊!” 之前剧组的定妆照已经发了微博开了发布会,再加上尧远那铁打的颜值和本就有些小名气,此时已经被一些粉丝们认了出来。 鸩羽等他上来以后两人就并肩走入了会场,留下红毯交给郑城和姜姐,尧远本以为鸩羽会责问他,没想到她连眼皮都没抬过,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坐下来。 位置本来就是一组一组的,即使鸩羽是一个人来的,她旁边的位置也是空的,尧远很自觉的就坐到了她身边。 眨了眨眼发现鸩羽只是有些慵懒的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并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他就忍不住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自作主张?” 鸩羽闭着眼还是那平淡的语气“你也知道你是自作主张,问你有什么用,我还能让人把你赶出去吗?” “我只是觉得老板一个人又没有男伴,而且这次是水艺第一次获得奖项,我想和你一起见证。”尧远态度诚恳,笑的有一丝坏,靠近鸩羽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想到第一次拿奖不是他给公司带来的,他就觉得心中有点堵,他的那部剧为什么拍摄时间那么长啊,不然这荣耀他一定可以争取到的,到时也不用这般费尽心思的来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旁。 “公司你家开的?”事儿怎么这么多呢,还要来见证。 第34章 全靠演技34 “…”鸩羽反问的一本正经,尧远僵着那个有些灿烂的笑容转过脖子看着她。 她还是这么气人,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了才跑到这里被她怼来着? 其实细细想来,他们的接触并没有多少,即使他是她手底下的艺人,她也是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把剧本给他安排好以后基本看不见人。 但是她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偏偏足够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一次两次是巧合,可没有人可以刚好做到每次都那么“巧”的帮助了他。 一开始他警惕,疑惑,甚至空下来的时候就在想,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一直相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可随着时间推移,这午餐还真的就让他吃到了,没有任何索求,自从她出现,自己的人生不能说扶摇直上,但好像从前那些能要命的坎坷全都不见了。 可能正是因为这些,他感激,也越来越在意。 他说不好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是只要看见她,就会莫名抚平他所有糟糕的情绪。 “我一定会站在比这更高的舞台上,为水艺拿到更高的荣誉。”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不远处的舞台。 “恩,你多赚点钱就行了。”鸩羽懒懒的回了一句,要什么荣誉不荣誉的,有钱是王道啊小崽子。没钱你吃啥喝啥臭美啥,拿什么捧你。 尧远失笑,这个时候身为他的老板兼经纪人的她难道不应该鼓励他说我相信你加油之类的话吗? 果然这才是她的风格啊… 鸩羽一直努力不让自己化作一摊液体,但是听着主持人的开场,还有领奖人的致辞,她觉得周公不断地在她耳边蛊惑着她。 终于熬到了主持人念郑远的名字,随着郑远激动的捧着奖杯视线看向这边,聚光灯也打了过来,尧远微扶了一下鸩羽,让她能够坐直。 郑远好在知道自家老板的性子,兴奋是真的,致辞简洁也是真的。 热烈的掌声平静下去,鸩羽打起了精神和尧远说“我先走了,那你等下和姜姐他们一起回去吧。”当初不叫尧远来就是觉得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不太好,现在是他自己要来的,和优秀的她无关。 “接下来也没有公司什么事了,我和你一起走吧。”尧远也跟着起身。 鸩羽也意见,脚长在人家身上她拦着做什么。 由于他们是提前离场,会从会场后方的一条专门的通道离开,之前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提前离开了,所以两个人离开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会场很大,鸩羽犯困只想回家睡觉,所以尧远就礼貌的问了好几次工作人员离开的后门在哪边,两人走了七八分钟,还是没有找到后门,反而拐了几个弯之后发现越来越偏,视线越来越暗,后面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尧远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升起,鸩羽压住了又一个想打出来的哈欠,耳朵突然动了动,侧身猛然拉住了身旁的尧远将他往后一带。 很沉重的声音打到了刚才他们所在的墙壁上。 第35章 全靠演技35 尧远刚想说话就被鸩羽拉着再次后退了几步,几个手持棍棒状武器的大汉在黑暗中露出身影,“秦小姐反应不错。”刚才袭击他们的男人开口,听不出喜怒。 尧远下意识把鸩羽护在身后,本来视线就不好鸩羽看的不太清楚,他这个高大的个子一挡,更踏马什么都看不见了。 行吧,你行你上。 两人都没说话,昏暗中看不清尧远闪着一丝寒芒的眸子,他像一只受到袭击的狼崽子,此时身上所有的毛都立了起来,一手护住身后的人,一手放到了自己后方的腰间,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鸩羽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甚至还有些犯困的靠在后面的墙上,睨了一眼他的后腰,是那把熟悉的弹簧刀。 “你刚才安检怎么混进来的。” “…”现在是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秦小姐,尧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想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如果你们肯配合那再好不过,如果你们不配合,那恐怕要吃点苦头。”袭击他们的几个人也不着急,此时商量的语气完全看不出刚才下手的狠辣。 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偶遇请他俩去喝个茶。 “能找机会报警吗?”尧远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不远的几个人,小声的问鸩羽。 “看过了,没信号。”鸩羽平淡冷清的声音让尧远定下心神。 看来他们早就被盯上了,从会场出来到有人指路后来有人引路都是设计好的,对方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他们两个人。 后面是死路,前面有五个人,看样子,是要打一场了啊。 尧远没有害怕,反而还有些兴奋的摸着自己腰间的刀,心里有一种破土而出的隐隐躁动。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我们可没有太多的耐心。”对方笑笑,然后扔过来两个东西,东西掉到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手铐 尧远上身微弯,眼看就要由防御的姿态改为进攻,鸩羽耳朵微动,拉了尧远一把“手铐带上,他们有枪。” 尧远身子一僵,楞了三秒以后就弯腰捡起脚下的手铐,先替鸩羽从背后带上,然后又给自己带上,他眸子里一片晦暗,声音有些低哑“你放心,我死也会保护你。” 鸩羽想拍拍年轻人的肩膀,但手被铐住好像不太方便,敛去了眼底的不耐,扬扬下巴示意他走“保护好你自己吧先。” 两人朝五个大汉慢慢靠近,五个人一直保持着警戒的状态,见两人确实老实的带上了手铐背在后面,遍笑了“得罪了”收回了武器又拿出了眼罩给两个人带上,就不急不慢的带着两人离开上了一辆车。 一路畅通无阻也没见五个人有什么防备,可见这条路线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 确实,在这种人多眼杂的提名晚会上敢弄这么一出,不是穷途末路就是胆大心细。 “你们倒是很奇怪,一般被绑架的人都是很惊慌的问你是谁,要带我去哪,你们有什么目的,你们俩还真像是被请去做客的。”车开着,两人没发出任何动静,其中一个绑匪反倒是乐了。 “老六,别多嘴。”一个男人呵斥他。 “没事儿大哥,我这不就是好奇才问问嘛,一般人我还真不搭理他,小伙子还真有魄力,”老六的吊了郎当里带了一丝欣赏。 第36章 全靠演技36 见尧远一直垂着头不理他,老六才又说“不是,我说你们谁把那个小娘们儿打晕了还是迷晕了,她怎么跟睡着了似的?”说着他就要上前碰鸩羽。 “你别动她!”听见声音靠近的尧远突然抬头低吼了一声。 老六被那满是狠厉的声音吼的愣了一瞬,很快恢复平日的样子。手倒是收回来了,他咧嘴一笑“呦呵,心上人啊。” 尧远知道此时的情况没必要激怒对方,又将被遮挡着的视线撤了回来,低声说“她睡着了而已。” 绑匪一到五号“…” 随后老六竖起一个大拇指“牛,真的牛,我干这行这么多年,头一回碰见在绑匪车上睡这么熟的。” 接着他头顶就被人大力的拍了一下,“让你别那么多废话,你还要跟他们讨论一下人生还是咋的!” 老六捂着头哎呦一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但是除了开车的绑匪,安静的车厢内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都盯着呼吸均匀显然睡的非常安稳的鸩羽愣神。 虽然其他几个哥哥没说,但是老六心里知道,哥儿几个心里肯定也在狂刷“牛逼”的弹幕。 车子一停止,没等几个绑匪喊鸩羽,鸩羽就从后面的座位上坐直身体,“到了吗?”她想伸个懒腰,可奈何手被烤着,她只能别扭的舒展了一下身体。 “额…恩”几个绑匪愣是没接上话,看鸩羽的眼神有种见了鬼的错觉,这小姑娘行为举止太奇怪了,搞的他们本来想凶神恶煞的气都没提起来。 车子是面包车,一面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有人想过来拽鸩羽,鸩羽非常利索的自己跳下了车,那个绑匪一愣,又态度不是特别好的把尧远拽了下来。 尧远看不见,那种黑暗之中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被这么一拽脚下一绊差点摔下车,索性这一路过来两个人都很安分,老六就非常好心的扶了他一把。 然后他就很好奇的盯着站在原地等他们的小姑娘,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突然握拳向她鼻间就打了过去。 在贴着她鼻梁一厘米的地方停下,劲风带起了鸩羽两边的鬓发,她依旧站在那一动不动。 老六“啧”了一声,真他娘的奇怪。 “老六,你有完没完。”眼看着大哥又要过来乎他 老六往旁边一跳将将躲开,手挡在脸前“欸,不是大哥,别动手,我就是觉得这小娘们儿太邪门儿了试试她而已。” “少说废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做好你的本职,别的事儿少操心。”老大绷着张脸训斥他。 老六耸了耸肩,走在最后面,老大率先开路,“那两位就请吧。”五个人成包围之势就带着他们两个往前走。 老六一直就在后面观察着,他实在是心里痒痒,尧远明显不太适应这种视觉上的黑暗,一路磕磕绊绊几乎要别人架着他走,而那个小姑娘全程跟着老大默默的走着,没有任何的不便。 这地方很偏,地上都是坑坑洼洼的还有不少碎石,可她如履平地,熟悉的像逛自己家的院子。 他很确定他们那种眼罩不可能看得见,别说这是大晚上,就是大白天的外面的光线一丝也透不进来,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37章 全靠演技37 他是真想上去问问,这一路过来,他的好奇心已经让他抓耳挠腮心里痒痒的不得了。 可是他要是去问了,老大又得乎他。 找机会再问吧。 两人被关到了一个房间里,五个人就离开了,鸩羽知道他们并没走远,也在这个房间里。 “你觉得,对方是什么目的?”尧远没有说什么让她别害怕,我会救你出去之类那种苦情电视剧里的话,这是真实的绑架,对方甚至都没对他们搜身,恐怕就是有底气他们跑不出去。 而且她在来的路上…睡的还挺香,害不害怕这个问题,他用脚都想的到。 “不知道,暂时还死不了就是了。”鸩羽淡然的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随遇而安的意味,“我再睡一会儿,你别吵我。” “…”所以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一天天的这么困,好像从他认识她那天起,她的脑门上就被人拍了一个“困”字。 真是个神奇的人,在这种地方经历这种事情她还能睡的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有被钥匙拧动的声音,“欸,小娘们儿!”鸩羽刚睡醒就隐约听见那个老六在喊她,她在厚实的眼罩下翻了个白眼儿,这绑匪神经病吧。 老六一脸贱笑饶有兴趣的歪头蹲在鸩羽面前“你心怎么这么大,这你都能睡着,你不怕我们动手啊。” “你是来跟我聊天的?”鸩羽面无表情的看向老六的方向,有屁就放,这话痨属性也能出来当绑匪? 老六挑了挑眉,又再她眼前挥了挥手,虽然对方的眼睛被蒙着,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正盯着他,他甚至都能想起来她的眼神。 平淡,冷清,里面又有些许阴鸷,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眼神里可以表达这么多情绪,矛盾又和谐。 “我看不见,耳朵好使而已,没事别来打扰我休息”鸩羽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丫的那种刷满‘为什么’的欲念已经化作实质了好吗! “哦,是这样啊,那你做我女朋友吧。”老六像个孩子一样笑了笑,知道了原因他突然挺开心的。 尧远“…”你有病吗? 鸩羽“…”这绑匪怎么肥四!! 尧远极力压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依旧坐在那里,手试图摸自己的后腰处弹簧刀,如果对方有什么轻浮的举动,他就是用手铐勒也勒死他。 “你脑子有问题?”鸩羽发誓她不是在骂人,而是真心诚意的发问。 “唔…不是。”老六想了一下“你漂亮又足够冷静,还很聪明,虽然有时候觉得你比大哥还吓人,但是我确实挺欣赏你,我做这行挺有钱的,可以养的起你。” “那你这是要放了我?” “不放啊,我有职业操守的。” “…”去你丫的职业操守! “那你告诉我雇主是谁?” “那不行,行有行规。”老六一脸正经的拒绝。 “恩,那谈崩了。”鸩羽冷静的点头,这人脑子不正常,老子不跟他玩儿。 老六咧嘴一笑“没事儿,你这一劫要是能过去还没死,那我肯定追你!”说完他哼着歌就出去了,临了还不忘记锁死房门。 第38章 全靠演技38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声音,尧远摸到那把弹簧刀,然后试图把被拷在背后的手从头顶绕到前面。 他还没成功,就挺鸩羽刚才说话的那个方向“咔啦”一声,像是手铐响了一声,然后就是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再然后就是脚步声和他的眼罩被人拽下来。 屋子内没开灯,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他能透过门缝外的灯光隐约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熟悉的影子,他哑然的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做到的。” “手铐而已,有什么难开的。”鸩羽蹲下来在他背后也鼓捣了两下,他的手铐也应声而开,手腕因为长时间被束缚导致胳膊有些不听使唤。 他缓了缓才找回胳膊是自己的这种感觉。 “…”所以开手铐这种技能,是如何点亮的? 两个人摸索着看了一下房间内的环境,十五平米左右,是农村自己盖的那种砖房,毛坯,还没装修,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地上也全是灰。 除了那一扇门以外没有任何窗户,墙壁好像很厚,或者这里真的很偏,因为尧远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尧远将弹簧刀按出来,然后上前准备研究那个门锁,“看见我们只能从这里出去。” 鸩羽又靠着墙壁瘫坐回地上,也不介意地上的灰尘,瘫的毫无形象。 “别费劲了,他们在外面守着,出去必然要经过,歇着吧。”她平静的声音徐徐说出来,但这次没有抚平尧远的焦躁。 “我会拖住他们,他们的目的好像不是为了杀我们,即使是,也会等到雇主来,他们不敢直接杀我,你找机会跑出去。”尧远虽然有些焦躁,但大脑却异常的清晰。 然后呢,穷乡僻野的,我跑出去了你被制服我不还是要被追上,你当我会飞啊。 这些话鸩羽没说,反正他要试,就让他去试好了,也许看老六那个样子,万一其他绑匪脑子也都不太好使呢? 尧远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在那里好一阵的弄门锁,门居然被他弄开了,他面色一喜,打开门以后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见没人他就招呼鸩羽出去。 尧远在前面谨慎的注意着前方的动静,鸩羽在后面大大咧咧的跟着他,整个房子七拐八拐的像个迷宫,有很多屋子。 鸩羽路过的是顺手拧了几个,都锁着的。 顺着唯一的一条通道走,不远处的聊天声渐渐清晰起来。 “大哥,说没说什么时候到?” “估计想晾他们两天,听那意思,好像是让那个女的好好吃点苦头。” “可惜了,我还挺喜欢那个小娘们儿的。”老六插嘴,然后就被打。 “你给我脑子清醒一点!” 尧远握紧了手里的弹簧刀,给鸩羽使了个颜色,鸩羽看了看他握紧刀的手,上面的血管格外明显,整个人身体紧绷非常用力,显然他非常紧张。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尧远突然小声的问。 鸩羽只是看着他,平静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的波澜。 “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见鸩羽没反应,他也不在意,挤了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发问。 第39章 全靠演技39 “因为有个王八蛋一定要我帮你,不帮你我就会一直待在这个世界出不去。”然而鸩羽没听到任何来自自己发出的声音。 【宿主,你不能透露任何有关于任务的信息。】许久不见的霸王号再次出现。 “你丫还有脸出来,我被人绑了,被人绑了知不知道!你一点屁用没有,现在说话我都不能说了,告诉你家主人,等老子回去,第一个就卸了他的腿。”鸩羽劈头盖脸一顿骂,但即使是这样,她的语气还是不快而且越来越冷。 霸王号默默隐藏自己的存在感【我会传达宿主的意思…】 在尧远那边看起来就是,鸩羽开了口,但只是有嘴型没声音,他疑惑的看向鸩羽。 “没什么,看你顺眼而已。”鸩羽直接强行屏蔽了霸王号,她发现当自己意愿特别强烈的时候,是可以和那个王八号断开联系的。 这点她早发现了,只是霸王号不知道而已。 于是霸王号就一脸懵逼,怎么回事,它和宿主的联系呢? 可能这种断开并不能持续很久,它过了一会儿就又能感觉到了。 这点也要记录下来汇报给主人,对! 还有宿主说要卸腿的事儿! “看我顺眼啊…”尧远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露出他那个熟悉的灿烂笑容,那一瞬间鸩羽觉得有种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感觉,这人…好看的晃眼。 我曰,兄弟别笑了,我们还在敌人老窝儿呢。 “鸩羽,准备好。”尧远收回笑容又严肃了起来,侧身靠在墙边探头自己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大哥,我出去尿个尿。”一个绑匪起身就往外走去。 待那人出了屋子,尧远身体微弯,像极了正准备捕猎的狼崽子,双眼死死盯住他的猎物,头也不回的说“一会趁乱逃,不用管我,出去报警。” 说完他就很快闪身出去,绑匪们看见他先是一愣,反应也是极其迅速的就抄起桌上的木棍,尧远躲过一个人的攻击,反手握住匕首侧身就朝另一人的脖子划过去。 那势头快,准,狠,完全没留半点力气,实打实的杀招,如果不是被人拽了一下,此时那人就不是肩膀受伤而是大动脉被划开了。 我去,猛啊。 鸩羽看的直咂舌,看不出来这小崽子下手这么狠,果然他平时偶尔散发出来的阴暗气息不是她的错觉的。 【宿主,那是你崽子!】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看热闹,是不是疯了,你可做个人吧! “我能怎么办,你丫就是一残废王八号,连个求生技能都没点亮,我不在这看着还能出去给他喊加油吗?” 惹不起,太麻烦,不想干 拒绝三连再次被拍到霸王号的脑门上,它想说主人没给它别的功能啊! 主人说她很厉害,它哪知道这个人完全就是冷血,一直旁观不说,甚至还有点看热闹的意思,人家也是为了救她才这么拼命的。 可是它知道就算它发出这种质疑,它宿主一定会用“我厉不厉害关你屁事”这种话给它怼回来,所以它心里也一下颓了,爱咋的咋的吧,大不了就重来。 它已经是一个废统了 * 霸王号:每天都在宿主的冷嘲热讽加谩骂中苟且偷生艰难过活… 它太难了 呜呜呜 第40章 全靠演技40 尧远一开始冲上去靠的就是速度和一股狠劲儿,再加上对方反应不急的空挡,此时绑匪们两个被他伤了,一个还挺严重,但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尧远也没少吃亏,身上头上挨了实打实几棍子,他正喘着粗气和剩下的人对峙着,他没猜错,对方不想要他的命,所以下手都没有死招。 几个绑匪正拧着眉看着他,他完全是不要命的狠厉攻势,让他们一时之间也有所忌惮。 正在对质的时候,刚才出去尿尿的绑匪哼着歌回来了,一开门被吓了一跳,“卧漕,他怎么出来的,那个女的呢?” 听他问起来,老大才给他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别让人跑了。” 那人看了一眼受伤的兄弟,仿佛不是致命伤,他脸色也沉了下来,拿起地上的木棍就绕开他们朝鸩羽的方向走去。 此时尧远才有点乱,他刚才不敢看鸩羽那边就是怕他们注意那里,鸩羽一直都没出来,是发现什么后门了吗? 他不觉得她会被这场面吓到。 可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能让人过去。 他余光一直注意着那个绕开他的男人,在他完全和自己成一个平行的时候猛然就窜了过去,他对面的绑匪也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动作。 他现在也顾不上后背了,他不能让鸩羽遇到任何危险,如果真的熬不住,就当报答她的恩情了! 那人反应也很快,侧身过来躲过尧远狠厉的一刀,对上那双阴云密布带着狠辣杀意的眸子,他心里一颤,这男人疯了! 尧远一击落空,反手横刀一划,那人腰间血就瞬间透过衣服渗了出来,那人骂了一声,也红了眼,直接照着尧远的头就是一棍子,完全没留力。 尧远闷哼一声,后方的人攻击也到了,他后脑和后背分别又是一下重击。 眼前是一片红色,粘稠的液体流进他的眼睛里,尧远头脑开始发晕,红色渐渐被黑暗笼罩,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去,手里的弹簧刀也应声而落。 “艹xxx,真当老子不敢杀你是不是,嘶…这小子下手真踏马狠,为了个娘们儿玩命?”此时被伤了腰的绑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查看自己的伤口。 “看一眼,别死了,不好交代。”老大身上也都是伤,但都不重,想起刚才那股拼命的劲儿,他心里也有点后怕。 要不是他们人多,恐怕真的会被那小子整死。 老六也一瘸一拐的骂着走到尧远跟前,还踢了他一脚。 “老三你去看看那女的。” 本来已经失去意识的尧远突然抱住了老三经过他的腿,老三被吓了一跳,踹了一脚,却觉得抓住自己的力气格外的大。 “鸩羽…走啊!”他用尽全身力气最后喊了一声。 “艹!”老三骂了一声,抬起手里的棍子带着全部的怒火就要照着人打下去,“你去死吧!” 鸩羽在那里平静的看了全程,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尤其是尧远死死的抱着那个绑匪的大腿,努力想睁开眼睛朝她这里嘶吼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身子僵了一下。 第41章 全靠演技41 有一股无声的黑暗从鸩羽脚下开始蔓延,它们贴地而行迅速的向那些人笼罩过去,就像一团被光折射什么东西拉长的影子,无限扩展弥漫到几个绑匪脚下。 “我艹,这什么东…”话音还没说完,几个人就浑身僵硬,彻骨的阴寒从脚底化为实质钻进他们的血肉,骨头里。 他们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死死盯着脚下的影子顺着他们的脚缓缓上爬,所到之处痛彻心扉好像有千万把刀扎进他们的身体里,可他们… 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举起的棍子还没落到尧远头上,那人也僵住,所有人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全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战栗了起来。 恐惧 无边的恐惧… 从内心里爬出来 千万恶鬼和地狱修罗仿佛撕裂空间而来,面目狰狞的将他们包围,然后化作吞噬他们血肉的魔鬼正在蚕食着他们的每一处。 鸩羽从刚才躲避的墙角处慢慢走出来,打破了几个绑匪眼前梦魇,可身上的感觉没有丝毫减退,反而逐渐加重,他们全身僵硬,眼珠艰难的移动,无不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响彻在整个房间,她脸色平静的走到尧远旁边站住,蹲下来摸了一下脉搏。 还行,没挂。 【…】也快了。 挂了她还要重来,很烦的。 几个绑匪突然同时跌倒在地上,没有任何预兆,影子如潮水般褪去,直至缩回到鸩羽脚下,消失不见。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霸王号【…】卧漕,牛逼了我的宿主! 它内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震撼了,那些影子压抑,暴戾,阴暗,扑天盖地的恶意和恐惧仿佛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可当它消失,所以一切恢复如常,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宿主还是那个冰冷的宿主。 绑匪们倒在地上像濒临死亡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没人知道他们每呼吸一下,身上到底有多疼,他们恨不得就这么疼晕过去,可偏偏做不到。 鸩羽缓缓的走到他们身边,没有任何表情的俯视着他们,像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王,每靠近他们一步他们的心就恐惧一份。 “我本来是想等你们雇主来,可现在不想等了,我希望等他来的时候,你们能处理的让我满意,如何?”她冰冷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但绑匪们还是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诉他们,有人说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产生本能的恐惧,臣服,就像一种无形的压制,让他们无法产生任何恐惧的心思,他们是打死都不信的。 鸩羽只看见他们垂下去的眸子,就没再理会他们,动作熟练但是小心了几分的把尧远扛起来就离开了。 【宿主为什么留他们?】不是霸王号挑唆鸩羽去杀人,它只是单纯的有这个疑问,以宿主的能力,就算没有他们,大概也有办法找到雇主。 鸩羽沉默了好久,久到霸王号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它才听见鸩羽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杀人。” 有时候活着,才是最煎熬的。 第42章 全靠演技42 【宿主…】霸王号看着尧远身子瘫软的像麻袋一样被鸩羽扛在一侧的肩膀上,随着鸩羽的走动像个破旧的棉絮随风摇摆,它实在有些看不过去,太惨了… 【他身上本来伤就重,再这么晃下去,恐怕真的会死的。】 啧,这么麻烦。 挂了=重来 难搞哦 鸩羽掏出刚才从绑匪那顺手拿回来的手机,开机想给老秦打个电话,没想到刚开机老秦的电话就进来了。 她接通后就传来老秦焦躁的怒吼“鸩羽!你去哪了!” “我被人绑架了,刚出来。”鸩羽把手机拿远了些,老秦嗓门太大了。 秦驰那边楞了几秒,声音都颤抖了“闺女啊,你有没有受伤,你在哪,安不安全啊现在!” “我没事,和我一起被绑的估计要挂了,我给你发个定位。”鸩羽瞥了一眼肩膀上呼吸越来越弱的尧远。 “好,好,你电话不要挂,爸爸马上过来。”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被碰倒的声音和张姨的关切疑问。 老秦一边往外冲一边和张姨解释了两句,最后的结果是张姨和老秦一起出现在了她面前。 尧远此时已经被鸩羽扔在了地上,出气多进气少,鸩羽蹲在他旁边盯着他满是血污的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霸王号也感觉不到。 张姨下车看见她直接就冲过来抱住她哭了起来,撞的鸩羽后退了一步,老秦则是红着眼眶将人仔细的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伤势只是人狼狈了一点才放心。 “哪个天杀干的,报警了没有,闺女…你吓死爸了。”秦驰愤恨加上心疼不知道哪个占的更重,说话嗓子急的都有些沙哑。 “这个等下在说,你脚底下还有个人呢…”这么惨的崽子话说你们两个是选择性屏蔽了吗? 鸩羽说完张姨才擦了一把眼泪和秦驰一起看向地上的人,这一眼他们吓了一跳,这人已经满身是血,如果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他们都以为是具尸体。 秦驰赶紧把人抱起来放到后面,几个人也上车,也不管什么红绿灯限速了,幸好半夜车少,一路也没什么阻碍。 想到两人身上的严重反差,秦驰拧着眉毛问“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菜呗。”鸩羽淡淡开口,不光菜,还逞能。 【宿主你做个人吧好不好,人家就是个普通人,说到底也是为了保护你离开,你…到底有没有心。】霸王号有点听不过去。 “我没有。”鸩羽回答的非常快。 你确实没有!霸王号愤然的默默唾弃。 “一会儿到了医院先报警,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先别去公司了,爸爸会调查这件事的。”秦驰心里乱的不行,可是面上强装镇定的安慰鸩羽。 鸩羽不置可否,但还是应了下来,能休息啊。 求之不得 到了医院尧远被送去抢救,鸩羽被秦驰和张姨拉着又从头到头发丝检查了一遍,检查结果有秦驰干预很快出来。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再次表示,这身体素质再活五十年给他上坟没问题,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第43章 全靠演技43 秦驰报警前问了鸩羽很多问题,鸩羽一问三不知,表示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蒙着眼睛,后来绑匪们都走了她才逃出来。 秦驰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来,只能给警察提供了一个找到鸩羽的地点,剩下的他就只能自己慢慢查。 警方非常重视这起绑架事件,迅速组成队伍前往调查,而鸩羽被送回家休息,秦驰去配合警察调查。 张姨不太放心尧远,毕竟那孩子伤的那么重而鸩羽一点事情没有,她估计也可能是和尧远有关,和秦驰商量了一下她就留在医院盯着。 尧远这次差点丢了命,在重症监护室里一躺就是半个月,医生说他脑部损伤严重,能不能醒过来完全靠运气。 说难听点,就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张姨虽然不认识他,但是也大概了解了他的身份,鸩羽手底下在带的艺人,鸩羽没让人通知他家里,因为他家那个情况,恐怕他父母已经不能再接受儿子变成这样的事实。 平时进组忙起来,半个月一个月的没给家里打电话,倒不会让尧远的父母胡思乱想,她想着,若是一直不醒,到时候再通知吧。 好在尧远在半个月后醒了过来,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你是不知道,那孩子瘦的都脱了相,小脸蜡黄蜡黄的,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鸩羽在哪,我告诉她你没事儿,他才又昏睡过去,看着让人心疼啊…”张姨回来看鸩羽正在沙发上液体状看电视,忍不住和她说了两句。 鸩羽也没答话,看着电视还是那副要睡不睡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姨叹了口气念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我回来和他熬点粥送过去。”说完就匆匆走向厨房 第二天鸩羽就回去上班,由于公司运作的特殊性,其实她不在个半个月一个月的,也不会动摇什么,他们被绑架的时候没被声张,所以公司里的人只当她在家休息。 但是这次他们发现老板回来之后,就变的忙了起来,比之前更甚,虽然他们每次去老板那还是能看见她有些苦大仇深的要么对着电脑,要么对着文件头秃,但总感觉这人周身的气场又寒了几分。 尧远在医院静养的时间就骗了父母说在拍一部新的戏没办法回家,而且把之前拍电视剧的钱给他们打了过去,他父母也开始做了点小生意,起色不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饰演男一的电视剧也开始在各大电视台黄金时段和网络各大平台播出,反响相当热烈,他偶尔会关注一下微博,他的粉丝数量成几何式在增长,甚至连头条都是他的事,然而他心情依旧好不起来。 她一次都没来过… 也许她不想见到他。 当初偷听绑匪谈话的时候,可以很确定主要目标是他,而鸩羽是可有可无或者说是次要的,是他连累了她。 可明明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心底却又有另一个声音来搅乱他的思绪,他久久的望着医院的天花板出神,最后自嘲的笑了一声“真是无情呢…” 第44章 全靠演技44 又继续修养了一个月才离开医院,看望了一下父母安慰了他们一番,看他们状态确实不错才回公司报道。 看见那熟悉的办公室,他竟有种不敢进去的犹豫,在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尧远?你怎么不进去。”财务部的经理过来才惊醒他。 “啊,这就进去。”尧远硬着头皮和他一起走了进去,鸩羽和财务部的人交流了一会儿,最后那人就对尧远点头示意然后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突然就紧张了,多久没见了,快两个月了吧… 他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愣神,她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会用那种平淡的激不起任何波澜的眸子和他对视,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那种不耐没有了,也可能只是她现在单纯的没有不耐烦而已。 “好,好久不见”尧远笑了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开头。 “恩,回来了,那就好好工作,你身体状况最近别接戏了,电视剧足够撑起你的热度,这里有几个综艺节目的本儿,你可以趁热打铁也不会影响你调养。”鸩羽示意他坐下,公事公办的给了他几个本。 尧远突然觉得喉头一阵苦涩,他想问,还有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她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他们之间难道就只能是经纪人和艺人吗? 可是不是经纪人和艺人又能是什么呢,总会不经意想起她的时候他会问自己,是喜欢吗? 还是只是感激她的帮助和赏识? 他不知道 他只是知道,这个女人,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分量,而且还不轻。 很慢的翻了翻面前摆放好的几个本儿,完全看不进去,他随手指了一个“这个吧。” “尧远”鸩羽突然很正经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抬头看去,对上那张依旧面无表情平静的脸,只是眸子里有些许疑惑“你不太对劲,如果太累可以多休息。” 尧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是那熟悉的淡漠语气,是那熟悉的冷清眸子,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也入不了她的心,她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有情绪。 他突然就想赌一赌,到底自己能不能成为那一颗落入水中溅起涟漪的石子。 他闭了闭眼,半晌后才睁开“老板,得罪一下。” 桌上的水杯被碰倒,文件四散撒了一地,尧远用尽全身力气才敢倾身过去,唇碰上的瞬间他甚至不敢看。 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暗疾没有被治好,怎么有种心脏跳动的太快要窒息的感觉。 他睁开眼,对上了那双依旧清冷的眸子,眸子深处的那一湖池水,依旧没有被激起任何涟漪,他大半个身子都越过桌子到了她那里,她只是有些慵懒的靠着椅背,动都没动过。 若不是唇上柔软的触感提醒着他,他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 他整个人撤了回来,“抱歉,我不太清醒。”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办公室。 鸩羽看着他周身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走出去,又看了看自己乱成一团的办公桌,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收拾。” 难搞哦 第45章 全靠演技45 【宿主,那些都不重要…】霸王号觉得无语,刚才她被亲了啊!!! 【你被亲了。】 “恩,然后呢?” 【有什么感觉?】什么然后呢,正常女人被亲是这个德行吗!你给点反应啊大哥! 鸩羽认真的想了一下,一脸正经“挺软,还不错。” 【…】那你给一个还不错的反应行不行,你可做个人吧。 尧远回了公寓之后就一直泡在浴缸里,拿着他那把弹簧刀,他醒来的时候,那把刀就摆在病床旁的柜子上。 他仿佛还能闻到那夜疯狂的血腥味,他自己的,别人的,那时候他没有任何的胆怯,反倒当一刀见血之后,他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鸩羽啊…我好像有点动心了呢…”尧远低低一笑,身上带着一股邪气,指腹顺着那锋利的刀刃缓缓的摩挲着,眸子里满是玩味和兴趣。 【宿主,你家崽子要黑化。】霸王号提醒正在对着一堆资料头秃想睡的鸩羽。 为啥? 怎么就黑化了。 亲老子一口他还黑化? “黑化就黑化吧,死不了就行。”她又不能把人栓裤腰带上,爱咋咋地吧。 只要别让她重来,你上天我都不管你。 反正霸王号也只是提醒一声,给鸩羽个心理准备而已。 鸩羽打了个电话出去“把你给我的那些资料寄出去就行,恩,我看了,没什么问题,那就这样。” 随后她瘫软在椅子上,看着已经回到桌面的电脑发了会呆,还是拿了车钥匙下班了。 可霸王号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尧远在哪?”如果这都不知道这个狗屁任务她也不做了,辣鸡王八号。 对于气运之子霸王号还是可以查到位置的,【在公寓】 鸩羽到了尧远的公寓,按了将近五分钟的门铃,门才被打开。 尧远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衣,隐约露出来那精壮坚实的胸膛和好看的线条,开门的时候他还在用毛巾擦着头发,唇角微弯笑的邪里邪气的。 对上鸩羽那张冷清的脸,他愣了一下,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任由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到更下面“你怎么来了。” “这崽子是不是精分。”怎么一会阳光一会阴暗的呢,绝对不正常! 【没有哦宿主】他骨子里就是阴暗的呢,后半句霸王号没说,但前半句他说的很贱。 鸩羽推着人进了屋子,自顾的坐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坐姿任由自己慢慢滑下来化作一滩液体,毫无形象。 尧远看她这样子,低笑一声给她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然后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头发“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鸩羽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呢。” 那话说的每一个音节都像经过精雕细琢,带着勾人魂魄的暗哑和引口诱,不知怎的好像还有一些委屈,但他是笑着的。 鸩羽半阖着眼睛睨着他,语气里终于有了些变化,有些烦躁“你别黑化,我很麻烦。” 尧远怔住,像没听清似的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就看见人站了起来,走向他,身子慢慢俯下来,接着他后背就抵到了沙发上瞪大了双眼。 第46章 全靠演技46 鸩羽若无其事的离开,又瘫回到原来的沙发上说了一遍“你别黑化,我很麻烦。” 尧远低沉的笑了两声,然后才应下“好。” 他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把她搂在怀里,鸩羽也没反抗,有点昏昏欲睡的意思。 好困啊。 为什么每天都这么辛苦。 “鸩羽喜欢我吗?”动听的声线几乎就在鸩羽耳边问着。 “不”丝毫不需要犹豫。 尧远也没生气,只是唇角勾着笑,“可是我很喜欢鸩羽呢。” “关我屁事,嘶…”鸩羽一巴掌把人拍开,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出血了吧,绝对出血了,她都闻着血腥味了! 被拍开的尧远一脸委屈,好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眼睛里满是可怜的看着鸩羽。 装,还装,你装你二大爷。 尧远从没想过自己会挨鸩羽的一顿揍,而且是真揍,完全没有还手余地的被按着揍。 他只能护住自己的脸,他身上是疼,但是心里还是甘之如饴的。 鸩羽面无表情的按着人打完一顿,有些心疼自己的后脖子,但是高贵冷艳如她不能现在捂着后脖子心疼自己,“明天滚到公司来准备综艺。”说完她又踢了地上的人一脚才转身离开。 小崽子,早该打他一顿! 鸩羽驱车回到家,全程都一脸严肃,秦驰这阵子都回来的很晚,她和张姨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去了。 关上房门鸩羽马上就对着镜子看自己的伤势,脖子连接后背的地方,有一个狗啃的牙印,格外清晰,渗出来的丝丝血迹已经干涸。 鸩羽骂了一声,压下眼底涌动的戾气,打开花洒脱了衣服就冲洗起来,水流接触到伤口让她更疼,霸王号就发现宿主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阴郁压抑的感觉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霸王号想提醒一下宿主,怎么崽子不黑化你黑化了呢… 可是看着那氛围,它愣是没说出口。 许久之后鸩羽才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睡洗了一把脸,然后关掉水,扯过浴巾走了出去。 尧远就发现,自从他回到公司以后,他就根本忙的没时间见鸩羽,先是一个综艺,延续了他的人气,然后就是一个真人秀和电影,接着又是电视剧。 他忙自然桃子就忙,眼看着这两年所有的奖项里面几乎尧远一个人就承包了三分之一,桃子忙并快乐着。 只有鸩羽这个挂名经纪人加老板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虔诚觉 水艺在飞速发展,底下的艺人不算特别多但是非常精,这几年几乎每个艺人拎出来,都能让娱乐圈轰动。 水艺这个名字,成为了多少经纪人和艺人心中的神圣目标,不光是待遇,就那资源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够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 第47章 全靠演技47 六年过去,尧远成为了演艺圈无法撼动的存在,他的每个作品,戏中的每个眼神,都能让人细细品味其中滋味,百看不腻。 水艺同样成为娱乐圈一杆标志性的旗帜,而它的老板,真人鲜少有人见过,她只是在多年前出现在一场提名晚宴上,被报道出来是秦氏唯一的继承人,之前也演过几部戏,成绩平平,让人咂舌不已。 但现在人们提到她,很少有人会说那是秦氏的继承人,而是水艺的老板。 而此时唐景辉正在一个男人的身下,他听到了外面电视中尧远的采访,牙都咬了起来,又是尧远,又是那个秦鸩羽! 当初他给候怡出了主意,帮她找了人绑架他们,结果人跑了,连候怡也消失了,他的事业突然开始一波三折,先是被人曝出来各种不雅照,然后还有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小乐趣。 他就像被针对了一样,对方像猫戏弄老鼠,每次逼的紧了,又给他一些喘息的机会,然后再步步紧逼,让他的神经不断拉扯着。 夏雨嫣家里是一百个不同意两人交往的事,这些事一出来,夏雨嫣也伤心出国了。 他没办法,没有后台,没有地位只能不断地换金主来换取机会。 可他名声越来越差,金主的质量也越来越低。 不应该这样的… 他不应该这样的! 他才是应该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 男人终于释口放,他收回了那些心思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刘导…那你看那部戏…” 刘导使劲在他腰间掐了一下,手劲极大他脸都僵了,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笑意,他只听见油腻猥琐的声音“贱坯子,明天我再考虑。” 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了… 尧远在一年后的影帝颁奖上隔空和鸩羽表白了,这么多年他不拍吻戏,从不暧昧更没有绯闻一直守身如玉,表白词情真意切不知道碎了多少少女心,但同时又觉得两人真心般配。 这种又酸又甜的感觉让微博头条久久不能平静。 为什么隔空表白? 因为鸩羽根本不露面。 越是他站的越高,他越是找不到鸩羽的身影,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他一个人的梦,即使他表白过后鸩羽也没有任何回应,他也不后悔。 这辈子如果不能堂堂正正的说一回爱,他拼命工作努力挣钱的意义在哪? 他好不容易抓到在公司的鸩羽,连门都不想敲就进了办公室,他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那一颗心,任谁都踏不进去。 一如初见,她懒散的抬起眼皮看过来,又收回视线和旁边的人说,“继续。” 律师模样的人对尧远笑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候怡名下的财产迄今为止全部收购完毕,这些资料您看过没问题的话,是否如当初所说全部捐献?” “恩,捐了吧。”对于那些文件上写的数字鸩羽连个眼神都没变过。 律师点点头,整理好了东西以后就出去了。 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尧远脑海里闪电般划过,“当初那件绑架案,是候怡做的?” “是吧”不全是,还有帮凶。 想起自从他们回来以后就再也没骚扰过他像人间一般蒸发的候怡,他喉结动了一下“她死了?” “是吧”我也不知道,看那五兄弟的心情咯,不过那五兄弟后来主动自首是她没想到的。 “为了我?”尧远突然笑了,笑的极其灿烂夺目,这么多年下来他成熟了很多,如今一笑,里面的青涩没了,满满都充斥着乱飞的荷尔蒙。 “神经病”冷淡的声音砸过来,他依旧笑的开心。 仿佛有什么东西想通了,突然那些问题 他再也不想问了… — 第一个世界完。 第48章 第一神棍1 “国师大人,您无恙吧!” “主子!您一定要挺住啊!” 疼疼疼疼疼,我曰你二大爷小王八。 完了完了,不知道这具身体在挂之前我还能不能睡一觉。 鸩羽想说话,可是发不出声音,她身上挣扎着动了动,也是个残废。 所以让我过来替她当植物人的吗? 上个世界尧远一直在换着花样的追她,后来看她真的烦了也不敢再过分,虽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回应,但着实陪伴了她一辈子,见他老实了,鸩羽倒是也没再动手打人。 然后这狗曰的王八号根本不敢让她回到空间里,二话不说就直接给她传到这来了。 怎么的就不能有一次是在香烛软榻上做着美梦醒来,一定要给她搞这些刺口激的是吧。 【宿主误会了,我这里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导致传回空间失败,直接将宿主传送过来也是权宜之计,宿主别生气。】霸王号假笑着解释,声音听起来心虚的不行。 “有人告诉过你,你特别不会掩饰情绪吗?”这辣鸡演技,哪个动物园的师傅教给你的。 【宿主此言差矣,我只是一个系统,是虚拟存在的,可以模仿和应用人类的情绪我已经很厉害了,我可是最高级的那一种!】霸王号说的何其骄傲。 “真想象不出比你还菜的系统为什么还没开启自爆模式。”鸩羽声音平淡,还带着点尖锐的冷意,不拆你是吧,行,回头都算在你主人头上。 【…】宿主怼它总不带脏字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主子,御医来了,您可千万要挺住啊!” “…”她到底是有多怕我挺不住。 鸩羽有些艰难的转头看过去,她这张古木的床至少有三米长宽,非常合她心意,淡粉色的床幔夹杂着淡蓝色的流苏被放下来,床幔上还吊坠着古铜色的铃铛,有微风吹过轻轻晃动但没有声响。 这一切都很梦幻,除了透过薄纱的床幔看过去,那跪了一地的侍女悲凉的哭泣声,还有偶尔一句一句的国师大人,哭的跟她已经挂了似的。 “国师大人,得罪了。”外面一个男人提着药箱走进来,不敢撩开床幔,只敢伸进来一只手隔着蚕丝的帕子给她把脉。 静了几秒那御医突然跪在地上惶恐道,“国师大人,您中毒了,微臣这就开几副药方来。” “你,随御医去抓药” “你,速去禀报皇上。” 一个像是账事宫女般的人从地上抹了一把眼泪起身,迅速干练的安排好各个事宜,鸩羽听出来,这是刚才嚎的最大声哭的最真的那个。 “主子,您好好休息,翠竹在这守着您,再也不会让那些歹人有机可乘!”翠竹说的坚定。 鸩羽浑身疼的像有人在她血管里放鞭炮,还是扔到细胞里放的那一种,钝动比尖锐的痛更加折磨人,即使疼成这样,她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顶上的帐幔忍着。 我是有偶像包袱的,打死不能叫出声。 我不疼我不疼… 去你丫的为什么这么疼,给个痛快啊! 第49章 第一神棍2 霸王号非常合事宜的塞记忆【宿主接受记忆剧情吧,接收的时候不疼。】然后就一股脑的传了过来。 原主司空鸩羽,神棍,哦不,国师。 这是一个架空的古代世界,她所在的国家,国号大德,先皇病故本应传位给七皇子雍昱,可现在三皇子雍达被人穿了,机关算尽最后登上帝位。 他掌握了司空鸩羽的秘密加以利用,司空鸩羽没等到雍达坐上宝座的那天就死在了这场诡谲的皇室斗争里。 【我们要拿回属于七皇子雍昱的气运,宿主。】 神…国师啊… 可是司空鸩羽什么都不会啊。 接收完记忆的鸩羽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上一届国师是司空鸩羽他爹,从很久以前司空家就可以占星预言。 可这技能仿佛只有司空家的男子可以继承,司空鸩羽是靠着他爹早就留下来的预言才勉强装腔作势的度日。 这不就是个炮灰吗 难搞哦 现在她过来的时间还算早,几个皇子之间的纷争还不算太明显,至少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做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中毒,是因为司空鸩羽春心萌动了,她喜欢上了摄政王,也是唯一的异姓王司骆文,司骆文是皇帝年轻时的结拜兄弟,一心为大德但他心属七皇子雍昱,这就难免会影响到皇帝的选择。 所以为了防止她这个地位甚高的国师也因为心上人的关系跑去和皇帝吹风,除不掉摄政王就先拿她开刀了。 至于是谁下手的呢,不知道。 今天也是辛苦的一天呢。 反正她因为中毒的关系在床上瞪着眼珠子挺尸,好不容易等喝了药才觉得那种痛感得到舒缓,好像皇帝还亲自过来隔着床幔探望了一下,然后她就睡过去了。 她睡了醒醒了睡,按翠竹的说法她是睡了三天三夜,翠竹被这种睡法吓着了,最后又找了御医来,才把鸩羽吵醒。 御医再次把脉后眼睛一亮,跪在地上“天佑国师,体内的毒已经彻底清除,国师定能…”后面说了一大堆吹嘘之词,大概意思就是说她再活个五十年给他熬走没问题。 翠竹开心的送走了御医还赏了他银子,然后才回来伺候鸩羽起床,她给鸩羽梳着头看着铜镜里的人,眼眶都红了“主子,您这次可吓死奴婢了,老爷不在了,万事都只能靠你自己,如今您这一中毒,又不知道还有多少毒蛇盯上您了,您可要时刻小心啊。” 鸩羽点头,“我饿了。” 铜镜里的人只穿了层单薄的亵衣,并不像个大病初愈的人,一头青丝自然垂落至腰间,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格外的精致,说是倾城之姿也毫不夸张,尤其那一双凤眸,抬眼间说不出的清冷矜贵,不需要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这便威严自立。 翠竹感叹一声,“我这就让人把膳食端来,一早就给您备着呢。”主子好像变了,变了也好,总要成长的。 从前主子的冷硬是为了让人敬仰畏惧而刻意为之,当屏去众人只剩她们主仆二人的时候,主子会脆弱彷徨的哭泣,不断说着有多害怕。 可是看如今这样,经历了一场劫难,好似那些恐惧都不见了。 第50章 第一神棍3 鸩羽慢条斯理的吃完饭,又想回去睡,被翠竹一把拉住,“主子,您可不能再这么睡了,身体会坏的,翠竹陪您出去走走吧。” “…”你胡说,睡觉怎么会睡坏,我要不睡身体怎么能这么硬朗,又怎么把那御医熬走。 霸王号也好奇,好像宿主不吃饭只是会饿一下,但不吃也没关系,不睡觉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最后鸩羽还是被翠竹拉出去散步了,但是那出行的架势,堪比造访别国的使臣队伍。 翠竹陪伴在她身侧,两排的婢女垂眸跟在后面,鸩羽腿都快走断了,发现都没走出占星阁的院子,去你丫的,老子不走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刚出来一盏茶的时间就又匆匆回去,看的翠竹一阵叹气,主子好像变懒了… 即使回去鸩羽也没能如愿入睡,几个皇子公主又纷纷来访,毕竟作为皇上都来亲自看过了,他们又岂能不来,而且如果能得到国师的青睐,对他们大有益处。 平日里身为国师就待在占星阁内,这对他们来说是接触的好机会。 几个皇子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避嫌也好,监视也罢,是一起来的,鸩羽隔着床幔见下面四个皇子,还真是性格迥异。 为什么是隔着床幔? 她哪里知道,这占星阁被搞的全是梦幻少女的气息,即使她出门在外也都是带着面纱,传说除了占星阁内的侍女们,没人见过她的真容,给她吹的天上有地上无和什么圣女一样。 “过几日我奉父皇之命将出征南方小国,今日一来是国师大人初愈,我特来探望,二是同父皇商议过后想请国师大人看一下我此行是否顺利。”率先开口的是大皇子雍宏。 这个床幔仿佛经过特别的设计,从外面只能隐约看见一丝身形,从里面看的却如若无物,十分清楚。 雍宏他为人刚正,心系战场,不恋朝政,身材高大魁梧,皮肤有些黝黑,说起话来声似洪钟,底气十分的足。 鸩羽她倚在床上应了一声,回想了一下当初的剧情,张口就来“此行只需三月便可拿下大半城池,半年即可大获全胜,先在这里恭喜大皇子了。” 外面几个皇子都愣了一下,女子声音仿佛变了,明明从前也听过几次,少女的声音如那山间的稚鸟,青涩中带着故作的稳重,怎的中毒了一次再听,却是那慵懒的意味中,还带着冰冷的威严傲气,不容人反驳。 “不用占星就可以吗…”雍宏反应过来以后突然问,他本以为会是过几日才有结果,怎么这次才问就知道了。 “不用,星象上早有预示。”鸩羽觉得,这个身份真好,又不像皇上那么忧国忧民,也不会经常有人来打扰,即使有什么问题,敷衍几句就能行。 这个神棍,我当定了! 啊,原来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来问,国师就是国师,总觉得国师更高深莫测了,雍宏的眼神里崇敬之意更甚,他恭敬的行了个礼“那雍宏在这里多谢国师大人,我还要禀报父皇,先行告退。” 第51章 第一神棍4 有人看着雍宏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大哥也真是急切,整天就想着他那把长刀和边疆,不过也真是难为他了…” 说话的是五皇子雍修,他身子看起来有些瘦弱气色也不是特别好,穿着更是丹青素雅的颜色,说话文文弱弱十分儒雅,长相也很秀气,毕竟皇上颜值不低,这四个皇子刚才坐在那让人十分赏心悦目。 “五弟你有空担心大哥不如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刚得了风寒,现在可是夏季,你可要多调理身体,将来也好多得几个皇子多得父皇喜爱,你说是不是啊国师大人,哈哈。”三皇子雍达接了他的话。 听起来情真意切,实际上在那里暗讽,最后还把话题抛给鸩羽,这人真踏马烦。 “三皇子若是太闲可以去逛占星阁的院子。”鸩羽一点面子都不给,丫一心思狠辣的异世界之人,上这来占这点口头上的便宜,丢不丢人。 三皇子被拂了面子也不恼,反而笑着给鸩羽道歉,“扰了国师的清净是我不好,我改日一定带着厚礼过来请罪。” “别来。”脸怎么那么大,看你就烦。 “噗…”反倒是一直懒散的看着椅子扇扇子的七皇子雍昱看到雍达被这么无情的怼,笑出了声。 他一席红衣上用金丝勾芡着麋鹿的花纹,狭长的桃花眼就连看人都是懒的睁眼的模样,长发只是随意的一束,身上有一种与皇室身份格格不入的风尘气息,若说是那花倌里的第一花魁,恐怕也要失色于他。 他美的有些超出男女的界限,张扬又夺目,身上总有一种极其勾人的劲儿,想让人品尝其滋味。 雍宏也听出了鸩羽的不喜,加上雍昱的嘲笑,他瞪了雍昱一眼,“我说七弟,你再这么不上进,小心父皇早晚将你嫁出去。”说完他缓和一下语气不算热情的和鸩羽说了声告辞也走了。 雍修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反倒是雍昱一脸的无所谓,还带着点玩味坐没坐相的靠在椅子上,仿佛那椅子就是花倌店里的藤椅。 “你这么拂他面子,小心他背地里害你。”雍昱说起话来也像极了江湖中人,反正从头到脚都没一处像皇子就对了。 “七皇子这么闲不如也去逛花园?”鸩羽以一个美人卧榻的姿势靠在床上,谁来怼谁,打扰老子睡觉,赶紧都走。 “我这可是好心,国师大人这么说话可真是令我伤心。”雍昱捂着心脏五官拧起来作出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迷惑性极其高。 “好了七弟,我们别打扰国师休息了,今日我们先行告退了。”后一句是和鸩羽说的,然后雍修拉着雍昱就走了。 “欸,五哥…我还想再待会儿呢,你别拽我啊…我走,我走还不行”鸩羽只觉得被一抹逐渐远去飘扬起的红色衣摆,迷了眼睛。 相比于刚走的四位皇子,接下来的三位公主目的性可就小多了,她们真的只是来单纯坐坐的, 小女孩儿偶尔脸红的问问鸩羽什么真命天子在哪里之类的,然后三个人俏皮的聊了一阵,鸩羽偶尔懒懒的应一声。 “…”你们还记得我是占星的不是算卦的吗? 第52章 第一神棍5 霸王号发现,宿主虽然耐心不好,但对于可爱单纯的女孩子,她耐心相对于就好很多,三个公主在这想拉着鸩羽聊聊天,但又有点敬畏她。 虽然最后几乎都是她们在说,不过到她们走之前即使鸩羽有点不耐烦了,可也是没赶人的。 霸王号在鸩羽昏昏欲睡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问,【宿主你不会喜欢女孩子吧…】 鸩羽冷哼一声,“你懂什么,可爱的女孩子是这个世界对人类最美好的馈赠。” 【…】完了,宿主是个弯的啊! 鸩羽喊来翠竹吩咐她,“我最近亦有所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你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翠竹“???”你认真的吗主子? 你没有占星的能力你还记得吗? 不对,即使你有,也没有闭关这一说法啊,咱们是普通人,不兴修仙那一套啊! 翠竹嘴角抽了好几下,最后盯着鸩羽平静冷漠认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声“是” 鸩羽觉得这段日子她过的都快升仙了,每天可以在三米长宽的软床上滚着睡,睡出各种姿势也没人烦她,直到她... 又中毒了。 吗的,不想让老子好过是吧,那好,别让老子找到你! 鸩羽躺在床上尽量调整呼吸,毒来的很猛,当时她刚吃完饭,翠竹给她端来一碗汤,因为翠竹有给她熬药膳的习惯,也是为了她的身体。 平日里翠竹端来的大部分药膳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但好在不难喝,所以即使闻到点怪味鸩羽也没多想,碗脱了手应声而碎,汤咽下去顺着喉咙到达胃里,那种灼热感漫延的非常快。 翠竹看着脸色突然白了的鸩羽,一下跪在地上,焦急的用伸手过来“主子,怎么了这是!”因为太慌,整个人跪到了碎碗上都没发现。 鸩羽强撑着,眉头微皱的扶着桌子,从牙缝里基础三个字“叫御医。” 我曰你二大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上天就不能眷顾一下我这个不贪心的小废柴吗? 【其实皇宫内这种事情每天都有人在经历呢。】霸王号的意思其实是想让鸩羽心里平衡一点。 结果它被鸩羽无情的一顿怼,怼到后来直接原地下线。 侍女一下全慌忙的进来,有了第一次中毒的经验,扶她的扶她,收集证据的收集证据,胆子小的又哭了起来。 如果国师大人挂了,她们也要跟着陪葬的,能不哭吗... 鸩羽在侍女的搀扶下撑着桌子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腰板挺的直一点,没事儿,不就是中个毒,没在怕的! 鸩羽用龟速回到了床上,床幔刚被拉上,就有太监尖细的声音喊到“皇上驾到!” 接着就是明黄的身影匆匆进来,都顾不上侍女们的行礼“怎么回事儿,雍宏刚带着大军整装出发,国师这里就中毒了,传朕旨意,给朕彻查!” 话语间带着盛怒,这一个月里已经是第二次中招了,占星阁一向戒备森严,国师这个职位在整个大德即使皇帝也要让着三分,害了国师对歹人来说有什么好处! 第53章 第一神棍6 皇帝从来没往自己儿子们身上想过,毕竟司空鸩羽没占任何人的边,他最先怀疑的,应该是别国的细作。 因为靠着历代国师的占星能力,大德如今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富饶的国家,国师能准确判断出天灾,战乱的成败等很多大事,至今很少有出错的时候。 一地跪着的人在皇帝的盛怒下都瑟瑟发抖垂着头,直到御医被翠竹跑着拽进来,御医的官帽都跑的歪拐在头上,他看见皇帝比他到的还快赶紧行了个礼爬起来就到鸩羽的床边上。 鸩羽强忍着那种五脏六腑都被逐渐腐蚀再被人拧开的疼痛伸出一只胳膊,皮肤上都是一层细细的薄汗,可见有多痛,可她脸上的表情除了眉微蹙着,根本没变化。 御医只把了一下,就一下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然后连滚带爬的起来跪下,说话都是哭腔“皇上,这是鹤顶红,无解啊!” 皇上闻言脸上都是震惊身子一晃,脚步虚浮的往后退了一步,两边有太监赶紧上来扶住他,过了几秒他才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御医,“给...给朕救人!不然你也跟着国师去!” 御医一张脸都苦成了一团,为啥谁死他都要陪葬啊,他是个大夫,又不是神,这鹤顶红怎么救啊,一下肚就毙命的东西... 恩?不对? 他猛然转过头看着床边那只纤细如酯玉的胳膊,这人怎么还没挂? 他又诊了一下脉,没错啊,是鹤顶红啊... 咽了口口水,如果不是他身份限制,他真的想问一句,阁下怎么还不死。 鸩羽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忍着不让自己闷哼出声,“去...给我拿...止痛的...”她声音除了有些断断续续完全听不出任何异常。 【...】你这是有什么面子buff吗。 有,女人不能说不行。 御医愣在那,皇帝也缓过来了,过来一脚就踢向御医,“还不快去!” “是,是!”御医几乎是提着衣摆就跑了出去,跑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槛绊的摔倒。 他回来的很快,手里拿着一包东西交给翠竹,“需用酒冲服,快去准备。” 翠竹端了一个碗过来,看样子是想喂鸩羽,鸩羽撑着床起来,抢过来一下就干了,然后任由自己摔回床上。 拿过来的应该是麻沸散,因为鸩羽并不是单纯的觉得痛消失,而是整个身体的消失... 强行止痛,最为致命。 “我睡会儿。”整个人失去知觉之前她匆匆的说了一句,说这句是因为她睡过去之后,怕他们以为她挂了,直接给她埋了就。 皇帝看着鸩羽暂时没事儿,就让御医跟他出去单独说话,御医从占星阁里面跪着改为在占星阁外面跪着,皇帝看着那诚惶诚恐的人发问,“朕问你,国师当真是中的鹤顶红?” “回皇上,微臣不敢妄言,却是鹤顶红无疑啊!” 皇帝啧了一声,眼神里有点迷茫“可这鹤顶红,不是立即毙命的吗,那为何国师...”皇帝欲言又止,御医当然知道这个意思,他踏马也想知道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 第54章 第一神棍7 “这种情况臣闻所未闻,但许是国师一职对我大德无比重要,皇上是真命天子,上苍自然是要让国师康健辅佐皇上的。”不管了,先忽悠了再说。 御医的一套彩虹屁大法放的皇帝心情好了不少,他瞪了御医一眼,“你这几日日夜守在占星阁,必须给朕把人保下来,朕重重有赏!” “臣,遵旨!”能多活几天是几天吧... 鸩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她醒过来的时候,隔着窗幔就对上了几双熬的血红的双眼,吓的她以为见鬼了。 她身子舒展一下,恩,应该没什么事了。 见她动了,翠竹直接就冲过来,后一想不对,赶紧喊一旁已经熬傻了的御医,御医反应了一下也赶紧过来,脉搏一把,“好...好了?” 他突然想起上次的情况,那毒虽不是立刻毙命,但也很烈,按说应该一年左右余毒才能清除,可三天以后他再一把脉,他都有点怀疑人生。 历史总是惊人的雷同,这次依然是这样,只不过多睡了两天。 “给我拿点吃的来。”鸩羽大概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把脉只是走个流程,这五天她都睡着,她早告诉过翠竹,只要自己在睡,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就是怕她饿也不要来吵她。 所以即使这几天他们熬的整个人都要过去了,也不敢上去乱动鸩羽,她也确实有点饿了。 国师痊愈的消息自然传到了皇帝耳中,他携着风就到了占星阁,心里有些复杂,更多的是开心,但还有担忧,是人怎会喝了鹤顶红还不死的。 他差人严查,那鹤顶红放的远超过毒死一个人的量,然而那药膳是国师的贴身侍女翠竹全程在看着的,根本没有经过他人之手,线索断了,他也不能轻易动国师的人,所以这次来这事情也要她自己决定。 皇帝又说了点场面话才和鸩羽说说正题“自你中毒之后朕便让人把守药膳房不曾有人出入,而且...那日药膳除了你的贴身侍女以外没有经手过任何人,国师你怎么想?” 这话说的已经很简单易懂又委婉了,翠竹直接跪下来,那膝盖碰撞地面的声音听着都疼,她脸上非常镇定,带着某种坚决语气“翠竹就是丢了这条命也断不会害主子,请皇上明察!” 鸩羽也没理她,自己不紧不慢的起身,“我去药膳房看看。” 皇上一听她这么说迟疑了一下看御医,御医给了他个安心的眼神点点头,“好,朕在外面和国师一同去。”毕竟他也很重视这件事。 翠竹一如既往的伺候鸩羽穿戴好戴上面纱,没有任何想解释或者多说的意思,她知道这世上如果主子不信她了,她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鸩羽出行本就人多,再加上和皇上,那队伍简直声势浩大,不过所幸她和皇上走在前面眼不见心不烦。 侍卫远远看见皇上和国师过来,两人站在一起前面开路的气势,有些骇人,明明没犯人错误都让人莫名慌得一批。 第55章 第一神棍8 进去的人只有鸩羽,翠竹和皇上和他的心腹太监小安子四个人,因为如果人都进来挤不下。 鸩羽说是看看,那还真是看看,就那么随意的瞄了几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过来看看药膳有没有备好而不是来查案。 “你确定当天你没有任何时候离开过药膳房吗,只要出了这个门都算。”皇帝又问了翠竹一遍。 “回皇上,奴婢敢确定。”翠竹跪下回答的不卑不亢。 “视线也没有吗?”鸩羽淡淡的插了一句。 “那肯定有的,因为要备很多药膳分时间放进去,所以我会在另一边准备东西。”翠竹指了一下,也没有很远,只是她如果准备材料的话那就是背对着药膳炉了。 “可是这些时间根本没有人能进来下毒,如果有声音我也会听到的。”翠竹不明白她家主子问这个的目的。 “不是人放的,是蛇。”鸩羽指了指那炉子旁边一条细小的痕迹,有些难发现,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条细小的痕迹一路延伸,是蛇类动物贴着地面爬行的证据。 “蛇怎么会...”皇帝突然不说话了,“这事朕定会仔细调查,给国师一个交代!” 鸩羽微微叩首,翠竹抿着唇很难冷静,提到蛇,谁人不知道七皇子雍昱最擅御蛇,平日里也是满院子的养着,吓的都没人敢去伺候他,有几条命都不够丢的。 但即使知道是雍昱做的,再不争气那也是自己的儿子,皇帝不会允许别人插手皇家的丑事,而且这事确实很难说就是他做的。 “不是七皇子。”皇帝心思极快的思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听见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 翠竹很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家主子,她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皇帝眯起了眸子,有几分危险,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是支持他的,他没必要对我下手。”鸩羽直视皇帝,眸子平淡而冷漠,丝毫不怕皇帝因此而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皇帝周身的气场不太好,这个国师,之前看他的眼神里还满是闪躲和畏惧,要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使然,他都觉得这是个神棍,就是个小屁孩儿。 但是如今他好像看见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剑,她不会光芒毕露,但在你毫无提防的情况下,便能取你性命,甚至他有一种心颤的恐慌感... 难道是之前的闭关... “为什么?”皇帝强行让自己冷静些,年轻时御驾亲征战场杀敌时什么没见过,怎会和一个小姑娘对视时产生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定是错觉。 “闭关之时的感召。”神棍·羽说上线就上线,没有一点点防备。 翠竹“...”主子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家传的技能是占星,而且你还没有点亮,感召是个什么鬼啊! 【要不是我知道你那张脸上无论说什么都一脸严肃,我就信了你的邪。】霸王号觉得这个主人真的是戏精,而且还是段数非常高的那种。 “这么好的技能为什么不用,而且我本来就是帮雍昱的,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能有。” 【...】主人!宿主又怼我! 第56章 第一神棍9 “这件事,我希望国师暂时当没发生,容朕一段时间。”皇帝听了感召之后,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但果然没有再继续追究。 你看吧,让人闭嘴的好技能。 鸩羽再次微微叩首,知道他说的当没发生,不管是感召还是蛇都算,她又不是个喇叭,没兴趣掺和他那些心思。 回到占星阁后翠竹很长一段时间都偷看鸩羽然后欲言又止,盯的鸩羽有些烦躁,“有话你就说,总看我做什么?”那有话说的心思都戳到她的脑门上了。 “我总觉得主子变了,以前如果遇见这种事主子一定会哭的。”翠竹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感慨,随后又问“这件事主子就打算这么算了?” 鸩羽没理她前半段话,毕竟她又不是司空鸩羽,保持不了人设,“我心里有数,你别操心,我睡了。” 翠竹应了一声便下去了,主子这怎么一天光在睡觉...不是刚睡醒没多久吗? 想起偶然听见御医和皇上说话,说之前主子也是奇迹般的睡过几天觉不仅余毒清了,反而身体也比之前好了,难道是睡觉的事? 她也发现在主子睡觉的时候即使不吃不喝好几天都不会有什么异常,而且她每次醒来精神都感觉比之前更好,就连皮肤都变的像那上好的羊脂玉般,有时候她好想上去摸一把。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修仙者,然后主子偶然得到了真传? 不然怎么解释最近这些变化 翠竹一会儿点头一会摇头的在相信和自我否定之间来回摇摆,最后甩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她在这想什么呢! 夏季深夜的风很温柔,轻轻拂过占星阁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有昆虫在有节奏的叫着,声音不吵反而有种助睡的效果。 鸩羽屋子的窗户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一个人影悄然的拉开窗幔坐到了床边,他饶有兴趣的盯着床上熟睡的人,她睡姿很乖巧,很久都不会动一下,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看她,周身仿佛都有了一层光晕,圣洁又美好。 真想让人摧毁呢... 他突然想摸摸那脸上的触感,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手离那吹弹可破的皮肤越来越近... 手腕猛然被人握住,力气大的他“嘶...”了一声,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冰冷眸子,没有半分刚睡醒的痕迹,他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 “看不出七皇子嗜好这么特别。”鸩羽不紧不慢的坐起来,倒是雍昱整个人突然转过去背对着她坐。 “...”又是个精分??? 哦,忘了,这年代她穿个亵衣跟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你都敢大半夜爬到我床上,现在装纯情是不是有点晚了。”鸩羽丝毫没有身为女孩子该有的矜持,这话在雍昱耳朵里听起来就是半调戏半轻蔑。 “既然国师大人都不介意,那我又有何介意的。”说完雍昱又转过来,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痞笑,眸子半阖的瞧着鸩羽,一身红衣无限风情,那双薄唇朦胧之后更显媚人。 重要的的是他身上还有一种幽暗的香味,不刺鼻,很舒服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 第57章 第一神棍10 “你身上什么味儿?” “...”这话题是不是跳跃的有些大,咱俩现在这种情况这种见面的情形你难道不觉得惊讶害怕吗,我身上什么味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体香呢...国师喜欢吗?”雍昱唇角勾着笑,上身往鸩羽那边前倾几分,那股香味更浓了些,他低笑一声手使坏般的扯了扯自己红衣,那衣服本就是随意的穿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规矩。 此时被他一拽,整个皙白的肩膀都漏了出来。 雍昱就那么倾着身子睨着鸩羽那张冷漠平静的脸,明明是这么一张完美的脸,怎么就这么冷呢,连个表情都没有,甚至看见他这个样子眸子里还是一片静谧。 雍昱那邪气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然后沉了下来整个人撤回来坐正,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了一眼鸩羽,然后开始沉默着整理衣服,“你今天为何在父皇面前说支持我,你是谁的人。” 他就是个傻子,就应该直接来硬的,堂堂国师岂是这么好搞定的,被抓住手腕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功夫在自己之上,然后才决定换个套路,想到这他就暗自磨牙。 她就像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傀儡,如果不是她那双眼睛里偶尔有情绪传达,他真的考虑调查傀儡术之类的了。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这是礼貌。”看着他收放自如的演技,鸩羽心下了然,还是个精分。 雍昱眯起眼睛看她,有几分危险的阴骘,似在看她到底是不是在耍自己,可是在那张脸上,你想看出什么都是徒然,除非她想让你看到。 她刚才问什么破问题来着,对,他身上什么味儿。 神经病啊话题这么跳脱! 他冷哼了一声似是在表达自己心底的不爽,态度也不是很好极快的敷衍“不知道,大概是乌木的味道,我宫里自小就有这股淡香,可能是长久就沾染了。”他已经适应根本不会觉得自己身上有香气,也不会有人这么唐突的上来问他。 鸩羽点点头,这味道不算好闻,虽然是香气,但有种死气沉沉的压抑感,偏偏她会觉得舒服。 “好了我说完了,你该回答我了,你为何会与父皇那样说。”他紧紧锁定着鸩羽的脸,透过朦胧的月光,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我确实是支持你的,说了又何妨,你不想要?”不想要也得要。 “呵,这些年我留恋胭花之地,不曾对那个位置有过半分的意思,也不曾拉拢过国师,国师突然说要支持我上位,不觉得好笑吗?” 第58章 第一神棍11 鸩羽觉得这人疑心病太重,又在这一直精分两种角色随意切换,打扰她和周公约会,“你走吧,别烦我睡觉。”鸩羽摆摆手赶人。 “怎么,国师不支持我了?”雍昱没完没了,像一只猫一样反复的捉弄他的猎物。 然而这只猫... 没想到自己会被打... 他被踹下床的时候完全反应不及去抵挡,那力道实打实的踹到他身上,他跌下床的时候还磕到了鼻子,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刚才还同床共榻交换心事,用完就丢国师大人这样可不好。”雍昱被气笑了,还什么都没问到呢,她说的不能打消他的疑虑,于是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问个清楚。 然后... 就被按着打,最后直接被人扛起来从他进来的那个窗户又扔了出去。 “啪”窗户被人大力的关上,雍昱赶紧使出轻功,将将落地没摔到。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 居然敢扔他!! 他愤然的抬头去看那占星阁最顶的一个窗户紧闭的房间,想起刚才的一顿毒打,他无声的哎呦一句,然后捂住了自己胳膊,然后是腰。 反正哪哪都疼。 疼的他那风情万种的表情都装不出来 吃了亏让他心里更不爽了,想回去再把茬子找回来,又打不过。 此时可能有侍女被刚才关窗的的声音惊到,已经点亮了烛火查看情况了,雍昱暗骂了几句然后足间轻点,顺着占星阁的高墙翻出去了。 “主子...可是遇到了什么事?”自家主子自回来以后就黑着脸脱下衣服站在床前东看西看的,一个暗卫悄然出现在雍昱身后。 雍昱的宫中没有伺候的太监和侍女,之前有,但后来不是被毒蛇咬伤去救治再也不来就是压根被吓的不敢来,所以雍昱的人可以说是很方便的。 “今天我去找了那个司空鸩羽,问她为何在父皇那边说支持我,我这么明显的暴露皇上身边的心腹小安子是我的人,她竟什么都没说,你说她想干什么呢?”雍昱自然不能说自己是被打了在查看伤势如何。 暗卫沉吟一秒才答“许是早就知道。” “去通知各暗坊,最近静观其变什么都不要做,我倒要看看我们堂堂的国师大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雍昱冷笑一声便吩咐。 暗卫领了命,瞬息之间便不见了。 若说他不想要那个皇位,肯定是不可能的,生在这宫内,身为皇子,从小就知道,如果不能登上那个位置,即使不是死那这一生也不得安宁。 什么手足情深,同胞之义,都是狗屁。 他可是把小时候那些暗害和阴谋都记得清清楚楚,大哥确实是刚正喜欢战场的生活,但他也是权利最大的民心所向,常年不在皇都,自然暂时没人把主意打在他身上。 他若这么多年不扮出一副顽固子弟烂泥扶不上墙的的模样,他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想到以前的那些烂事儿,生理性的呕吐怎么也止不住,他堪堪忍住胃里的那种不适感。 人心 你真的不知道他会有多可怕多恶心。 第59章 第一神棍12 雍昱让暗处的人暂时没有动作不代表他也没有动作,已经第三次出现在她床前的时候鸩羽就在思考,占星阁的防御是开玩笑的吗? 明明多高明的别国暗杀或者别的招数都能被挡下来,才导致她这里表面世外桃源的假象,怎么这小崽子出现的这么轻松。 她想了半天才得出一个结论,主角光环吧大概。 即使没落的主角,他多少也是个主角。 鸩羽手极快的拍到了雍昱的肩膀上,雍昱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差点喊出声。 鸩羽这才收回手,看来不是自己打的轻了,是这小崽子太能忍了,此时身上肯定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还装作风情万种的在她床上卖弄风搔。 “国师大人,我知道了,你定是心悦那司骆文,所以才帮我的是不是?”雍昱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躺在鸩羽身边,另一只手勾着玩她的头发,第n次有意无意的试探。 鸩羽知道他是故意在暴露很多事情在她面前,但是她懒得理会,他信不信与优秀的她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那蛇是你放的吗?”鸩羽侧目俯看他的眼睛,眸子微眯。 她靠着床坐着而雍昱非常熟稔的躺在她身边,好像这是他的床榻一般,所以她稍微倾身以便能看清那双眼睛。 雍昱莫名觉得那双眼睛有点让人恐惧,周围好像有无声的阴暗蔓延过来,连视线都暗了几分,然后他就低笑出声,眨了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唇角一勾“是我呢。” 说完他就感觉旁边的人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仿佛是他的错觉,他收起那风流的模样眉心皱起来,他刚才只是玩笑。 他虽不知道她的目的但也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如果有,她当初不会对皇上为他开脱,只要在皇帝心里埋上一颗种子,那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有任何动作。 以她的地位也不需要有和任何人配合来害他,只要她随口编个理由说是占星所知,父皇恐怕都不会让他在皇都待下去。 可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突然说支持他,饶是他心再大,也不可能不怀疑,这天下的一切都不会白白得到。 凡是都会有目的,有因果。 他又说了些什么可是他发现身边的人根本没在听,自从刚才他承认之后这个人就有点不对劲起来,他心里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 从床上坐起来眉间微蹙的试图碰了一下那张还盯着他刚才位置的脸,鸩羽慢慢把视线移向他,和平时一般无二的眼神,他松了口气说道“我骗你的,司骆文待我犹如至亲,你和他走的近我又怎么会驱蛇害你。” 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此时他竟怕对方是真信了他刚才的玩笑话,特意解释了一番。 然而让他再次反应不及的是... 自己的唇上竟...附上了另一个柔软香甜的唇! 女子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相互交换,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被施了什么厌胜之术定在原地想动也动不了,一双桃花眼此时瞪的大大的盯着那双依旧冷清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似在控诉。 第60章 第一神棍13 然而对方没有太多的动作,几秒之后就撤回去,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眸子里似乎有着不解,但不耽误她赶人“不想挨打就快走。” “???”excuseme? 所以刚刚你在做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翻脸翻的这么快的? “你...我...”看着如同前两日一样,只要自己在多说几句就会迎来一阵毒打的警告眼神,雍昱涨红着脸呼吸都调不稳颇为狼狈的离开了。 直到回到宫内良久,他出神的摸了摸自己那微薄的唇瓣,勾唇笑了一声唤来了暗卫,“告诉司先生,明日我登门拜访。” “是”说着暗卫就要消失。 “等等”他的这一声差点让暗卫没刹住车。 暗卫抱拳单膝跪在地上等着他的吩咐,却听自家主子戏谑的说了一句“倘若有女子色胆包天轻薄于我,你说我该当如何?” 暗卫心里可以说的上是震惊两个字了得,就您那用毒和暗器的狡诈功夫,若您想杀早就杀了,在这难为他做什么,还有...哪个女子敢轻薄您啊... 眼观鼻鼻观心的揣测了一番,偷偷抬眼打量,发现自家主子根本心思不在这里,于是他恭敬的回复“如此胆大的女子杀了便宜她,日后定要好好折磨她一番!” 雍昱突然笑了,那笑容极其妩媚动人,让人有一种被迷了眼移不开的感觉,了解他的人却知道,这是又动了什么坏心思了... “恩,你去罢”雍昱停止了笑可嘴角依然挂着笑意,像是很开心。 霸王号看着宿主在雍昱离开后没有一秒入睡,竟然一直在发呆,【是有什么事发生吗?】平时她可不会这个样子的,简直是珍惜每一秒的睡眠机会。 “你们收集每个世界的气运做什么?”鸩羽淡淡发问。 霸王号宕机了一秒,说什么都不如说我不知道【这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呢宿主。】他尽量把声音放甜,说的极其无辜。 鸩羽也没纠结,仿佛只是随口问问,但霸王号不得不多想,它把这些信息快速的发给了主人,那边只回复了一句。 [她应该怀疑了] 【那我该如何应对,需要抹除记忆吗?】 [你抹除不掉她的记忆,静观其变就好。] 连记忆都抹除不掉? 霸王号心中更为震惊,宿主到底是什么人,它带过很多宿主,可它完全派不上任何用场的,还是第一次,这样让霸王号很心塞。 就你这样,自己扛着去吧,鬼才给你新手大礼包! ps;来自毫无用途自怨自艾的霸王号の怒火。 鸩羽在占星阁又睡了两天,不是她不想偶尔出去走走,是她发现这占星阁简直是块宝地,这炎炎盛夏,白天蝉鸣声叫的人更加焦躁,皇宫内更是一波一波的送去驱热的冰块。 只有这占星阁内,凉爽的风吹过驱走那些灼热的气息,气温刚好,正适合睡觉,有了这个认知的鸩羽更不肯出门了。 对于她三天两头的“闭关”,翠竹已经见怪不怪了,确认过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她也就不担心了。 第61章 第一神棍14 “主子,您起身了吗,翠竹要伺候您梳洗了。”翠竹已经是掐着最后能赶上的时间进来了。 鸩羽坐在床上有点懵逼“做什么?” 果然主子是忘了... “今晚有宫宴,您早答应皇上会去参加的,各国的皇子早就到了,会在皇宫里住上一段日子,为了给公主们挑选夫婿的。”翠竹解释的十分详细,果然睡多了就健忘。 鸩羽心里有点抗拒,但还是任由翠竹折腾着给她梳洗打扮,翠竹每次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家主子像个乖巧的娃娃,听话的不得了。 事实上只要她睡饱了,大部分时间都很乖巧。 大德因为有司空家的占星术可以避免大型的灾祸,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这个世界中最强盛的国家,甚至不需要用联姻的方式来维护两国之间的关系,当然也不会随意出兵。 这就导致各国都想和大德联姻以保国家不会被大德惦记上,哪怕是人家的公主都是嫁到别国,而他们大德是选良婿留在这。 大德有三位公主,德善公主,嘉智公主,文祥公主,都已到了适婚的年龄,但一直没有合心意的,所以这次皇帝就准备了一场非常庞大的宫宴,说是为了促进各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实际上就是选婿。 让她出席也是让各国来的皇子和探子心里有个数,他们大德不仅兵强马壮,更有让世人求而不得的国师坐镇,容不得他们不服。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也敬畏国师三分的理由,若是这样的人不能为己用,也断不能让她属于别人。 翠竹很有眼光,给她选了一件烟青色逶迤拖地的纱裙,上面暗纹刻丝在光芒下矜贵无比,司空鸩羽本就不喜欢那些华丽的装饰,因为她心虚。 所以翠竹只是给她绾了个随意而精致的发,轻拢慢捻的鬓发里插了一根简单的玉簪,鸩羽带上面纱一言难尽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怀疑自己才是去低调选婿的那一个。 从她出行的轿撵和队伍,无一不透漏着身份尊贵,随着一声“国师大人到!”鸩羽在翠竹和一众侍女的陪同下,最后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宫宴的大殿之内。 心安理得的应下除了皇帝所有人的礼之后,鸩羽坐到了皇位下方最左边的第一个位置,皇位的右边第一个位置是早就到了的摄政王司骆文。 视线对上,司骆文带着礼貌的笑意轻点了一下头当做打招呼,鸩羽也点了一下头就坐下。 皇帝今天兴致不错,举起酒杯说了两句场面话就邀请下面各国形色各异但无不俊朗的皇子们共饮。 鸩羽就像个吉祥物一样往那里一坐,全程偶尔吃点东西然后就犯困,翠竹站在她身侧挡着大部分下面的视线,所以他们是如何都不知道在他们心里庄严尊贵无比的国师大人此时正在...昏昏欲睡。 坐在鸩羽对面的司骆文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他心中诧异对面女子的变化,又想起了前几日雍昱找他谈的那些,心里不得不盘算了很多东西。 第62章 第一神棍15 “听闻大德的国师有着占星之术,我焰国也亦有此等能人异士,本王有幸将此人收至麾下,本王斗胆请示大德皇帝,可否让二人今晚共同占星,各显神通?”酒过三巡,焰国的大皇子举杯问话。 鸩羽听见了他所说,第一反应就是,找事儿的。 焰国本强大,但一直被大德压着一头,此次他们的太子跑到这来,人家好好的皇位不要当上门女婿? 所以很有可能是有备而来的。 皇帝面上不悦可不能直接训斥,眼光很快的扫了一眼依旧慵懒靠在座位上充耳不闻的鸩羽,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虚伪一笑“朕当然不会反对,但此事还要看国师的心情。” 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你不配。 焰国皇子心里冷笑可表面上依旧客气,又朝鸩羽一拱手,“不知国师大人意下如何。”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这个方向,那些目光里善恶参半,也有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的,就比如雍昱,他一直摸不透这个女人,她变化太大。 “他配吗?”翠竹让开几分露出鸩羽的身影,她懒散的靠在座位上手里把玩着酒杯,眸子半阖没有任何情绪,声音冷淡但嚣张至极,可偏偏让人觉得她有嚣张的资本。 “呵,国师大人一较便知。”焰国太子冷笑一声,脸色不是很好,面对这么明目张胆的看不起他还是第一次,就连大德的皇帝也不敢直接拂了他的面子。 “不必较量,我早有感召,恐怕焰国太子和你那位能人异士,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还是小心为妙。”鸩羽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张口就来。 “你!欺人太甚!”焰国太子怒极,“大德皇帝您评理,此女子实在嚣张至极,若是看不起我焰国就直说,何必在此诅咒。” 皇帝也只是面带着笑容,心里觉得鸩羽做的一点毛病没有,他正要虚伪的安抚一番,只听鸩羽再次冷淡开口“先别急着告状,若你三日之后无恙,再来同我比试也不晚。” 焰国太子还要说什么,被皇帝制止,“欸,焰国太子不必在意,国师大人平日里身居在占星阁内,如果不是大事不会出来,说话就是直接了点,不如先按国师的意思办,别忘了今天的正事要紧。” 今日是来给他女儿选婿的,不是让他在这挑衅的,焰国太子见计划暂时落空,在人家的地盘自然不能太过于出头,他愤然的看了一眼鸩羽的方向,然后拂袖坐下,此事算是暂时作罢。 雍昱见此情景掩面一笑,为了怕笑出声还佯装喝了口酒,可是他那勾人的桃花眼一带上笑意,就已经吸引了无数女子移不开眼的目光。 大多数人心里对鸩羽的看法因为这一场闹剧而发生了改变,他们也想试探,因为自从司空鸩羽继承了国师一职之后,还没占出过什么大的事情,除了大皇子的带兵出征。 很多人对于她是否真的有能力也存在怀疑,可如今看她这么信誓旦旦不容置疑的气势,心里都在狐疑,这占星还能占出谁有血光之灾这种事吗? 第63章 第一神棍16 他们不会傻到在这么多国家的皇子都住在宫里的情况下,觉得大德会对焰国皇子做什么,人多眼杂,而且鸩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人家不管信与不信肯定会警惕。 鸩羽没理下面各种复杂的目光,演奏的声音再次传来,舞妓们婀娜的身姿晃动在大殿中央,气氛再次恢复的热闹起来。 她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看见雍昱正在噙着那迷倒众生的笑容看她,那一席红衣格外惹眼,他口型微动,无声的对鸩羽说了两个字“神、棍…” 鸩羽没搭理他,下半场整个人几乎都是在翠竹的遮挡下睡过去的。 最终这场宫宴以皇帝被灌的醉意上涌而宣布散场,皇帝都走了,鸩羽自然没必要留在这,她临走的时候经过焰国太子的地方停顿了一下。 好像与他说了两句什么,因为四周太喧嚣了,就只有焰国太子和他的人将将听到了声音,而后鸩羽就带着一大群跟班离开了。 回了占星阁,翠竹就绷不住了,自己从小跟到大的主子有几斤几两她心里还没数吗? “主子,您告诉我,您是不是一时冲动才说焰国太子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的。”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家主子圆场了。 总不能找暗卫半夜刺杀进去吧。 各国都带了不少高手在暗中保护,到时候这事儿闹大了,谁都不好收场啊。 “我不这么说,你还真想让我跟他那个能人异士比一比?”司空鸩羽压根没点亮这个技能,我能怎么办,你们又不能帮老子。 “那您…是有什么办法吗?”翠竹也知道,但是现在话已经说出来了,硬着头皮也得让那个焰国太子出点血。 不然不仅各国会对大德产生怀疑,就连皇帝那边,都会对占星阁产生不信任。 “对了!要不翠竹去找七皇子吧,他最擅长御蛇,肯定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们受伤的!”翠竹灵机一动。 听到七皇子鸩羽眉微挑,然后慢悠悠的开口“你是恐怕他们不能找借口对皇上发难吗,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翠竹自知说错话,瞬间变的有些萎不敢说话了,上次她听主子说支持七皇子,下意识的就觉得七皇子应该和她们站在同一战线上 “你下去吧,船到桥头自然直。”鸩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赶人,一直在那宫宴里坐着,很累人的。 今天也是辛苦的一天呢。 【…】所以你在那里吃吃睡睡的,到底做什么辛苦的事了吗? 鸩羽就像没事人一样在占星阁里睡了整整两天,也不管翠竹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所有人都等着这个国师的占星预言是否会应验,只有翠竹知道,她家主子会个毛的占星! 以前还知道收敛,从不冒头,现在活像个神棍! 直到第二天的半夜,鸩羽被霸王号这个闹钟叫醒,【宿主,到你让我喊你的时间了。】霸王号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宿主居然把他当闹钟! 统界的奇耻大辱 然而它不叫还不行,只能不情不愿的叫她起来。 第64章 第一神棍17 鸩羽睁开清明的眸子,动作很快的起身,然后打开窗户,霸王号以为它家宿主有什么不得了的飞天遁地的技能,结果… 它就看见它家宿主从床下面掏出来一根绳子,然后找了个结实的位置系好甩到窗外,然后动作麻利的顺着绳子往下爬。 她周身有一股黑色的阴郁气息包裹着,即使外面戒备森严巡逻的侍卫不断地查岗,也让这个熟悉地盘的人最后顺利的溜了出去。 站在占星阁的高墙外面,鸩羽有点泄气 “早知道应该事先踩点儿。”现在还要抓人问那个焰国太子住在哪个宫里,这皇宫大的要死。 难搞哦 “国师大人这是终于要行动了?”雍昱鬼一样的从不知道哪里出现在鸩羽身侧,负手而立一把折扇轻扇着,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她,一袭红衣在这黑夜里十分扎眼,把他整个人都衬托的妖冶无比。 鸩羽没接他的话,对他的出现也没有表示出惊讶“焰国太子住哪个宫?” 这个死精分肯定在这堵了我两天。 “这皇宫之大想必国师一定不熟悉,我愿意为国师大人效劳,但是我一直有一疑问想请国师解答。”说完他停顿一下,“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占星的能力。” 他无法确定,只是有这种强烈的预感,当然如果她说有,他也没办法验证。 “你不说,谁会知道?”鸩羽也无所谓,她很是随意的就回答了问题,“现在知道了?带路。”别耽误老子的事儿,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崽子。 麻烦! 雍昱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反而有一秒的错愕,随后就用扇子掩面低低的笑了两声“国师大人,这边请。” 国师大人给他的惊喜… 还真多呢。 雍昱带着鸩羽走的全是抄近的小路,基本不会有巡逻的侍卫到这里,路上还遇到了好几对在各种偏僻角落偷晴的,人他们是没看到,但声音一丝不落的传进耳朵。 索性黑暗中也看不清彼此脸上的颜色,雍昱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烫,平时他自己遇见这种事,只会冷嗤一声无聊就离开,如今身旁还有个女子。 他视线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瞥过去几眼只觉得女子像是没听见一般目不斜视,即使他没有刻意放慢速度,也能轻松的跟上他。 尴尬让他有些不自然,他小声的咳了一声掩饰被打乱的心跳“司空家一直都有占星的能力,为何你没有?” “传男不传女”鸩羽声音平淡,言简意赅。 她果然没听到,雍昱松了口气。 “那为何你还会偶尔上报占星的预示?”这正是他一直不敢确认的理由,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也都是准确的。 “父辈早就算出留下的。” 雍昱一副原来如此的点点头,“司空家为了你的以后还真是煞费苦心。” 鸩羽不置可否,这种苦心一旦穿帮,等待司空鸩羽的是什么可想而知,这样的决定并不是全部为了她,而是为了司空家的荣誉而已。 “不过,还真被我说着了,神、棍、大、人。”最后四个字雍昱满是笑意的加重语气,说的特想让人打他一顿。 第65章 第一神棍18 鸩羽也确实这么做了,她一巴掌拍过去,雍昱反应极快的躲开,可紧接着速度极快跟过来的那一脚他却没躲过去,他闷哼一声,捂着小腿咬牙切齿“对于同一战线上的伙伴,国师大人总动手就有点过分了吧。” 这都第几次打他了! 没完了是吧! 他不还手是因为不打女人! “恩?你不是不信我的吗,怎么就改口了。”鸩羽神色淡漠,语气也像淬了冰一样,但雍昱就是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嘲讽。 “从你坦诚你的秘密开始啊国师大人。”雍昱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句。 鸩羽觉得这个人真的有点智障,他身上的气息很复杂,有时候很阴暗,有时候很蠢,就比如现在。 雍昱就像忘了没多久之前刚挨过打一样,又凑过来问问题“欸,司空鸩羽,你到底为什么支持我,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不对,你不是喜欢司骆文吗,你还亲我来着,你这人真奇怪…” 鸩羽没理他,他就一直犹犹豫豫的想问问题,仿佛是自从他相信并认定了鸩羽是现在他这边的以后,那些防备心和智商都跟着一起丢了。 “你倒是…” “到了。” 鸩羽打断他脱口而出的问题,脚步站定看向不远处戒备森严灯火通明的一处宫内,那架势,根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许是为了跟你较劲,自从焰国太子回了这里,连院门都没踏出来过,外面都戒备的如此森严,我的人都进不去,更何况里面,他这是跟你杠上了。”雍昱看了看那边才开口。 鸩羽就那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能不能再靠近些?” 雍昱点头,带着她从旁边的小树林又找到了一条小路,鸩羽真怀疑这小崽子是不是把整个皇宫的地都踩烂了才这么熟悉,从头至尾他们也没遇见几个人。 “就是这了,再近就会被发现了。”两人在一处墙下站定,身后一点光线都没有,是无尽的黑暗。 鸩羽微微叩首,在墙根下站了一盏茶的功夫,雍昱以为她在想办法,就没打扰她,谁知道她就站了一会就转身,看样子是要离开了。 雍昱“???” “你这就要走了?”那他们来是干嘛的,偷听宫里的人偷晴吗。 “不然站在这看日出吗?”鸩羽头也不回走的很快,睡觉睡觉,累死了。 雍昱一噎,他的蛇都调过来了,只要她露出为难的神色恳求一下他,他绝对会帮她的,而且绝对不会暴露是他的蛇做的。 想到她求自己的样子就莫名感到身心舒畅,不然他也不会在占星阁外盯了两天,只为了想象中的那一幕,结果现在告诉他,就这么完事儿了? “不是,已经过了子时,今日可是最后一天了,若白天你再没有任何动作,抹了面子事小,父皇对你起疑事大啊。”你快求我啊,我准备好了已经! “不劳七皇子费心。”烦不烦这小崽子,又激活什么话痨属性了吗,这一路嘴就没闲着过。 第66章 第一神棍19 “你其实只要让我帮你就行,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善良?”雍昱自以为悟到了什么真相,勾起一个笑容不死心的继续。 然而一直快走到占星阁附近,鸩羽都没再理会过他的任何话,他不再跟着,站在黑暗中看着那道赶路般的身影越来越远,即使他没跟上她也全然不在意。 他收回笑容面无表情的一直到身影消失,才无声的叹了口气,又转身回到了焰国太子的院子外。 翌日 两件事在皇宫内传开,第一件事,焰国太子和一众随从向皇帝辞行拜别离开了大德,声称是焰国有要事需要他回去。 第二件事是,焰国太子和他的一众随从都受了伤,能一眼看到的伤口是在脸上,很长一道血痕,是新伤,但听知情的侍女传言,其实焰国太子受了两次伤。 第一次是伤到了脸上,是他不知为何盛怒之下砸了一个茶杯,那茶杯碎裂崩起来的碎片刚好划伤他和跪在地上的那个所谓的能人异士。 第二次是他养的一只很听话的猎鹰,突然暴起伤人,一众侍卫都没抓住它,焰国皇子还差点被它啄瞎了眼睛,最后那只鹰被当场打死才算平息了这不安分的一晚。 千防万防,最后是被他们自己坑了,这让焰国太子的面子往哪放? 所以焰国太子一走,所有还有点小心思出来想挑衅大德国师的和有别的想法的人,这些苗头暂时都压了下去。 皇帝心情颇好,当下赏了鸩羽一堆稀奇宝贝。 国师这个职位不缺钱,鸩羽的要求一向不高,能吃饱睡足就好,所以她只是扫了一眼就让翠竹把东西拿下去,听翠竹一脸兴奋的讲那焰国太子如何强行挺胸抬头离开的情景,鸩羽眼前的画面感都出来了。 听说他受了两次伤,鸩羽也只是眼皮抬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动作。 “主子,这到底是不是巧合,您让翠竹心里有个底儿,您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难熬,您看我这黑眼圈就不心疼嘛…”翠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就往鸩羽面前凑,和她嗲怪的撒娇。 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她一问什么,她家主子就“别问了,少操心,下去吧。”各种抗拒三连拍到她头上,她今天就是恶心也要恶心到主子,知道个所以然。 鸩羽看着她完全没点亮的撒娇技能,强忍着把人打出去的冲动,淡淡开口“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别问了,少操心,下去吧。” 又来了又来了! 她说什么来着! 等等,主子说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既然不是巧合... 那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主子说什么都是她能力范围之内的,以后她就可以不那么费神了? 总感觉现在主子都不太需要她了,翠竹有些感叹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但是又觉得这样的主子才应该是真正的司空家人,不需要为了如何在皇宫中活下去彷徨挣扎。 果然是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真传之类的吧 想到这,翠竹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喜滋滋的就下去了。 第67章 第一神棍20 接下来的半月余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偶尔听翠竹将一些宫中的趣事儿,他们这是没有任何动静过的潇洒无比,可这占星阁外就不是如此了。 先不说这三位公主都继承了皇帝的颜值个个貌美如花,就是都长的丑也拦不住各国皇子真心想娶的心,看着那各国的皇子们以各种方式巧遇公主们试图打动她们的芳心,那争奇斗艳的本事丝毫不输于后宫的女人们。 “主子您是不知道,那执国的皇子为了给德善公主摘一朵莲花,不善水性还直接跳到了水里,最后莲花是采到了,德善公主也受了惊。” 翠竹平日里端着一副掌房侍女的架子,总是冷着个脸,大概这样比较让人信服,估计只有鸩羽知道这人有多八卦,她完全不用出这个门儿,就能知道皇宫里的各种事情。 有的人天生就有语言上的能力,翠竹就属于这种,她说话表情生动语言组织的简洁有重点,所以即使没什么耐心的鸩羽偶尔也愿意听她讲这些事情。 说公主公主就到,翠竹赶紧收了脸上那生动的表情朝外面神色焦急的德善公主行了个礼,“平身”德善公主匆匆说了一句然后就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杯茶下肚她调整了一下有些乱的呼吸,才开口问鸩羽“敢问国师大人,能否算出...哪位皇子更适合我...”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带着小女孩的害羞。 鸩羽在床幔后面把她的神态看的一清二楚,她百无聊赖的靠在床上看着外面扭捏的德善公主,“公主你还记得,我是占星而不是算卦吗?” 翠竹“...”原来您自己心里知道啊。 德善公主“...”哎呦我忘了,下意识以为国师会算的了。 “国师...”德善公主一咬唇瓣,显的有些尴尬,但随后她舒了一口气,“许是我乱了分寸,国师见谅,我对执国皇子一见倾心,可执国乃边陲小国,我怕父皇不能应允,能否...请国师向父皇谏言两句?” 德善公主一脸少女忧愁,试探性的询问鸩羽的意思。 鸩羽拒绝的非常干脆“不能。” “为何...这对国师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德善公主有些急迫。 鸩羽淡漠的声音从床幔后徐徐传来,抚平了德善公主心里的那种焦躁,让她觉得自愧不如“若你以后过的不幸福,难道要我来负责吗,皇上既然肯用这种方式为你们选婿,必然不会在意国家是否强大,更在意你们自己是否心悦,你觉得呢?” “是我太失礼了...” “恩,若没别的事,我这里也不留公主了。”鸩羽不想再开导天真烂漫的小公主,在她们心里有太多的想当然。 “国师可是生气了?”德善公主也不是愚钝的,被鸩羽一番话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是她口不择言太自私了,可又拉不下脸面道歉。 “并没有,公主多虑了”要是因为小女生一两句不过脑子的话就生气,那她上辈子可能就是个河豚了。 第68章 第一神棍21 仔细分辨着床幔后的声音,确认和往常并无差别,虽然这个国师的声线一直都是如此,从没有过起伏,但德善公主还是自我安慰一番,然后才有些不舍的离去。 翠竹送走她,才去厨房端了点吃的回来,“公主们平日里都是娇生惯养不知这世间复杂的,想不到宫内之前还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竟然真让德善公主动了心。” “许是执国皇子有过人之处。”鸩羽随便吃了点东西就饱了,她口腹之欲不重,从前那一顿饭恨不得山珍海味满汉全席的架势她招架不住,才每次只让翠竹从简。 太浪费她睡觉的时间了,吃顿饭搞那么复杂! 自德善公主回去之后没多久,皇宫内就传来宣布她和执国皇子婚期定下的日子,就在半年后,也是鸩羽说大皇子雍宏可以凯旋归来的日子,本来只剩五个月,但加上回来的路程,刚好半年。 嘉智公主和文祥公主皆没有找到自己心悦的皇子,她们年纪不大,皇帝也随她们去了。 剩下的皇子们在皇都内停留了数日,皆抱憾离去,虽说没有能让公主们为他们倾心,但见识到了大德的真正强大,也算不枉此行。 自从德善公主和执国皇子的婚期定下来后,两人经常一起出现在宫内,两人还未成婚所以没有太亲密的动作,但彼此对视时那种充满爱意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 之前有很多人看见德善公主是从占星阁内出来就直奔皇上那里的,于是宫内就有了一个新的传闻。 能得到国师大人祝福的人会得到最纯粹的爱情和知心的爱人。 这下可难为了占星阁的侍卫们 若是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占星阁外围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他们还能以图谋不轨之名将此人拿下,可谁来告诉他们,不管侍女太监还是朝中的官员亦或者其子女都偷偷摸摸的徘徊在占星阁附近,每天都能发现好几波这种情况,他们该如何应对啊! 人他们是见不到,因为鸩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这不妨碍他们的虔诚,还有甚至会拿来香火祭拜,嘴里叨叨咕咕的许着愿,对着鸩羽所在的房间认真的拜一拜。 一开始侍卫非常头秃的来汇报的时候鸩羽还觉得无所谓,反正眼不见心不烦,管他们的。 然后她发现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她透过窗户都能看见占星阁的高墙外围土地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香火。 那香火的味道顺着风就往她房间里钻,让鸩羽有种自己是什么东西显灵的错觉。 她嘴角有点抑制不住的抽了两下,所幸这里只有她一人,眼看着一帮贵家小姐模样装扮的人三三两两的从远处的小路过来,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侍卫。 然后就点燃香火,对着她的方向虔诚的拜了拜,然后跪在地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把香火插在地上,恋恋不舍的走了。 吉祥物·鸩羽再也待不住了,味道太踏马浓了,她从来没想过这大德宫内宫外会有这么多单身男女,即使侍卫每天都会严查清理那些香火,他们也能锲而不舍的找到办法,誓死也要拜她一拜。 真是让人头秃的一天 第69章 第一神棍22 鸩羽带着人到达御书房的时候,小安子急忙通报了皇帝,这位一般可不会主动来找皇帝,都是皇帝有事去占星阁的,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一会儿就看见雍昱,雍达还有雍修三位还在宫内的皇子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雍达脸色有些不太好,也没看鸩羽就离开,雍修客气的点了点头,雍昱则是展开扇面对着鸩羽眨了眨眼,十分开怀的笑了几声,像是清楚她最近头秃的情况,心情颇好的就离开了。 鸩羽扫了一眼那抹惹眼的红色,这小崽子有点腹黑啊。 随后她就在翠竹的陪同下进了御书房,皇帝坐在御桌后,显然也是被气的不轻,看见鸩羽才强行缓了缓脸色,“国师此次来,可是有要事?” 在他的示意下,鸩羽坐下,也没客套“被香的味道每天熏的睡不着。”所以来你这里告状,你身为皇帝,能不能管管了! 皇帝对这事儿有所耳闻,但听侍卫说国师不太在意,他也就没管,国师这是来...告状吗? 皇帝“哈哈”大笑了两声,显然被鸩羽这种板着个脸冷漠告状的反差萌逗笑,“国师既不喜太多人打扰,朕自会传令下去。” 鸩羽得到皇帝的承诺,就准备离开,但皇帝喊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之前国师中毒一事,朕以查明,但事关皇子,国师可知是朕的哪个好儿子?” 鸩羽一副愿闻其详的看着皇帝,她倒是没想到皇帝能这么上心,还主动和她说起这事,随后也能理解了,他是不想她心里有芥蒂,觉得他这个皇帝袒护自己的儿子。 见鸩羽看他,皇帝也不卖什么关子,脸色不太好看的开口“是五皇子。” 是那个文弱书生一副与世无争模样的雍修啊,她倒是没想到,不过也不惊讶,因为她从来都不看一个人的外表,只看气息。 所以这人,真的不能看外表,太有欺骗性了。 【宿主你压根就没动脑子想过吧】而且是那种不管是谁做的都准备算在雍达头上。 “就你有张嘴会说话是吗?”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我都已经很少说话了! 鸩羽想到刚才进来的时候其他两人面色如常,只有雍达面色难看,大概也猜到了这里面也有雍达的手笔,但被雍修利用做的更完善了些,恐怕雍达都是不知情的。 皇帝面上装作不知道只怒斥了雍达一人,还是当着另外两人的面,就是为了让雍修放松从而以后能更多的监视他。 但这些鸩羽没说,自作聪明的猜人家的家事她也没什么兴趣。 果然皇帝说的和她想的差不多,不过皇帝没说这里有雍达的手段,也未必没有袒护之意,反正就是让她稍安勿躁,当然皇帝会给她补偿。 鸩羽从头到尾都只是听皇帝说完,然后微微叩首就告辞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皇帝有些出神,直到小安子回到他身边侍奉他才幽幽的开口“朕怎么觉得越来越看不透这丫头了。” 第70章 第一神棍23 小安子看着皇帝略显疲惫的神色,懂事的帮皇帝捶背,叹息了一声“皇上别想太多,在这皇城之中,有几个人活的简单的,国师虽变的沉默寡言冷了些,却也是个直性子。” 皇帝身上舒缓,闭了闭眼,轻笑一声不明其意“你倒是活的通透。” “奴才只想为皇上分忧。”小安子知道皇帝没有怪罪他的意思,继续笑着手上不停。 皇帝放下话来,侍卫们执行力非常高,鸩羽不想看见那些把自己当吉祥物上香的莺莺燕燕们,就特意绕路在皇宫里转了一圈。 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就撞见了雍达和雍修的py交易,所以她就是不能出门是吗,每次出门不给她安排点故事线都特别不甘心的那种。 这是大白天啊,这是在皇宫啊,你们两个在那里阴阳怪气的闹那么大动静附近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真的不觉得诡异吗? 鸩羽回眸看了看身后的翠竹,翠竹眨眨眼看了看她,然后就让身后的一众侍女先回去,非常果断的拉着鸩羽...靠近...偷听。 鸩羽眼神里有抗拒,但此时八卦之魂被彻底激活的翠竹哪肯甘心离开,“主子,万一能听到什么重要的呢,这两人其心可诛,我们听听。” 两人靠近刚好能听见说话的距离时候,雍达已经动完手了,雍修被那一巴掌打的嘴角都有血迹流下来,但他依旧带着笑,只是用手擦了一下血迹,“三哥说的,可有证据?”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父皇是傻子吗,把你那点算计的心思给我收起来,别像你那个到死都卑贱的母妃一样,看着就让人恶心。”雍达眼里都是轻蔑。 雍修眼里闪过一丝暗芒,笑意收敛了几分稳住身形“这事明明是三哥做的,与我有何关系,怎么,现在三哥是打算当了女表子还立牌坊吗” 说完他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感叹了一声“啊,是啊,三哥从小最擅长做的就是这种事呢,我倒是忘了。” 雍修身体羸弱可嘴上确实半分都不服输,鸩羽看出他好像在刻意激怒雍达并拖延时间,翠竹在一旁直咂舌,“身为皇子,说话却如此粗鄙,平日里真是看不出。” 说完她反应过来和自己一起围观的是自家主子而不是平日里的那些小姐妹了,她有些尴尬的撞进那片平静的眸子,心虚的笑笑。 “走吧”没什么意思,原来男人之间也这么无聊,越来越觉得这个雍达没什么前途了。 “我还不知道,原来国师大人也有听人墙角的嗜好呢。”一抹不容人忽视的红色从侧面出现,鸩羽余光扫过发现他是从树上下来的,后面还跟着司骆文。 好嘛,都到齐了。 就是这么bug,一点不给人机会,两个皇子在皇宫角落里大打出手互相讽刺谩骂,国师和她的侍女在偷听,一个皇子和摄政王还光明正大的上了树,恩,毫无道理,但就是能发生。 “啊,参见摄政王,七皇子”翠竹猝不及防下意识行礼。 这怎么摄政王和七皇子还一起偷听啊... 年度最诡异 第71章 第一神棍24 司骆文端着清冷的架子,只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鸩羽一眼,然后才扫了一眼跪下去的翠竹“起来吧。” 四个人这么碰上,鸩羽和司骆文站的笔直,翠竹更不可能先开口,幸好有个话多的雍昱,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一直带着戏谑的笑,“边走边说?” 几人都同时动身,“国师大人,您看见刚才那一幕可有什么想法啊?”雍昱倒退着走在鸩羽前面,也不看路,就看着鸩羽。 “没”鸩羽淡淡回话。 果然这小崽子把这皇宫里的地都踩烂了,倒退着走都可以,如果有感想,这就是鸩羽的感想。 “昱儿,不得无礼。”司骆文皱眉像个长辈般轻斥了他一声,下一秒雍昱就哦了一声,给了几分面子老老实实的走到了司骆文身侧,不过脸上那种欠打的表情还是没有收。 “之前的事,本王略有耳闻,恐怕这日后不会消停,昱儿顽劣,可是个好孩子,若真有什么事,就请国师多担待。”司骆文突然正色的定身拱手给鸩羽行了个礼。 鸩羽挺直腰板睨着他弯下去的上半身,总觉得司骆文话里有话,突然搞的这么郑重。 难搞哦 她伸手虚拦了一下司骆文继续弯下去的动作,司骆文直起身子面上有疑惑,她淡然说道“摄政王不说我也会做。”不做她就要重来,要是不会重来,你就是磕破头我也不干! 翠竹一脸吃了大便的神情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这场瓜,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摄政王这托孤一般的语气是何用意,这是终于要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家主子了吗! 关键自家主子还接了! 震惊!皇宫后院内两男一女正在做这种事! 要不是因为事关自家主子,翠竹真想把瓜分给自己的小姐们吃啊... 既然这件事不能说,那她只好说另一件事了。 震惊!皇宫后院内两个男人正在偷偷摸摸对彼此做着这种事! “司先生…你这是做什么…”雍昱见司骆文这样,脸上的笑意收的全无,他自然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可他凭什么这么相信这个女人的本事? 鸩羽淡淡的扫他一眼,不省心的小崽子。 司骆文只是微微对鸩羽叩首,之后就丢下雍昱离开了,雍昱尔康手也没挽回那抹落寞坚毅的背影。 见司骆文走远,他才收回视线,好好打量了一下鸩羽,“你不是喜欢他的吗?”怎么感觉传言不对啊,哪有人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是这个德行的。 “七皇子不像是这么肤浅的人。”哪个爹告诉你我喜欢他的。 “…”她是在讽刺我呢吧,雍昱发现自己总能从她那双平静如死水般的眸子里察觉到一些情绪。 鸩羽继续往占星阁走,雍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翠竹拼命降低存在感离两个人远在几步路的距离跟着。 “你是司先生第二个欣赏认可的女人。”已经能看见占星阁的院子了,沉默了一路的雍昱才喃喃开口。 鸩羽没回话,只是瞥了他一眼,他只是垂眸跟着她机械性的走着,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脸上没有表情,但周身的气息有些阴郁。 第72章 第一神棍25 直到走到占星阁,他才扬起那个迷惑性极大的笑容,恢复了那个风流成性的浪子形象,“国师大人,请我进去坐坐?” 鸩羽没拦着自顾进去,他在背后笑容更甚,露出洁白的牙,那魅惑的脸一下又变的可爱起来,这简直是妖孽啊,翠竹看见这一幕直接呆了。 雍昱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每次呆的时间都不短,所以他十分自来熟的就撩起床幔直接躺到了床上,而鸩羽也没有意外,因为他每次晚上摸过来都得在她床上滚几圈。 但这让翠竹直接懵了,她差点直接把雍昱从床榻上拽下来,两个人什么时候熟到这种程度了,主子在他面前不仅摘了面纱他也不惊讶,看见躺到床榻上主子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 什么时候的事啊! “你下去吧”看着翠竹一会看看雍昱一会看看她,脸上那种吃了大便的表情就没缓和过,显然今天被打击的够呛,为了防止她在这一会直接晕过去,鸩羽就直接赶人了。 “司空鸩羽,我有时候会莫名对你有种熟悉感,想探究你,了解你,你说你这张冰冷的面具下,到底是怎样一颗心呢?”雍昱呈大字型放飞自我的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床幔。 “你见即所见。”你丫才是面具,老子就是这样的! “呵,你又不是有面瘫之症,正常人怎么会没有任何表情呢?” 哦,我就是不正常,真是对不起。 见鸩羽不回答,他也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叹息一声,“说不想要皇位,那太假了,但相比于权利,我更喜欢自由,可生在这皇家,偏生荣华富贵都不缺,自由这二字却与我无缘。” “你是来这里悲天悯人的?”占着我的床,你还苦恼上了。 鸩羽示意他往里面挪,雍昱就扭了下身子滚到里面,非常了解她的意思,若是让外人知道他们两人此时在一张床上,偏炸了锅不可。 可这和谐的一幕就是能上演,人家聊天都是喝个茶要么吃点东西,这俩人就直接往床上一躺,聊天的姿势都和别人与众不同。 鸩羽话不多,只是沉默的听着他说,偶尔犯个困,雍昱突然起身用手撑住头侧身看她,恶劣的一笑“如果这次我失败了,那我就拉你给我陪葬。” 好了,小崽子在线精分,说来就来,没有一点点防备。 “不会死的。”实在不行就重来。 而雍昱却解读出了另一种含义,他低低一笑,眼尾尽是风情,俯身下来靠近鸩羽,“你就这么喜欢我?” 距离近的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雍昱本是想故意逗弄她一下,可看着她脸上的细小绒毛,毛孔都几乎看不到的滑嫩肌肤,和那双淡漠的眸子,他出神了。 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而且美的很大气,甚至都让人不敢肖想,会觉得那是对她的一种亵渎,好看的皮囊太多,他不屑那些心思各异的女人。 可她不同,如同某种可以把你拉进去的深渊,让你探究她更深处的那抹灵魂。 第73章 第一神棍26 鼻息间熟悉的清冷气息在回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触感和记忆中的一般无二,他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well,shekissedherselflasttimefornoreason,thistime,consideritreturnedtoher! 所以他没看见鸩羽的眼底本是一片沉寂的湖水有一瞬间的涟漪,转瞬即逝。 鸩羽吃痛,才一巴掌把人打开,这小崽子根本什么都不会,完全是靠着本能。 雍昱被打的有点懵,绯红的脸色上因为用力唇辫也一片殷红,一双桃花眼里氤氲着一层雾气,有些迷茫的看着已经坐起来的人。 她嘴上好像快破了… “我…不是故意的”鬼迷心窍,绝对的鬼迷心窍,他怎么就俯身下去了! “恩,多练几次就好了。”鸩羽非常淡然的回答了他一句。 “???”正常女子此时难道不应该说他轻浮吗,这是什么展开。 不过看着那依旧冷漠的脸,雍昱竟然有些无奈,这个样子才是对她来说最正常的反正。 “你喜欢这样?”雍昱再次靠近,他能察觉出她身上散发的享受气息。 鸩羽想了一下,点点头“还不错。”没什么可否认的,她不讨厌这种亲近,那就应该是喜欢的吧。 “那我以后每天过来陪你”雍昱转而露出一个笑容,里面带着一丝狡狯,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乱的厉害,本能的想和她有接触。 鸩羽有些犹豫,想起他那张烦人的嘴说不完的话和欠打的表情,就不想让他来,可是想到那种让人觉得舒服放松的接触,有些犯难。 雍昱见她没立刻答应,心里有点不满,直接靠近把人抱在怀里,埋头就在她颈间咬了一口,力道用的不重,可下一秒就直接被人一脚踹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有点茫然,直到被熟悉的姿势扛起来,他才想着挣扎,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被扔出窗户的一瞬间,雍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大白天被扔出来,他没脸见人了… “七皇子,您…怎么从窗户出来了。”即使他堪堪用了轻功勉强让自己没伤到哪里,也吓了正好在巡逻的侍卫一大跳。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手腕翻转一把折扇被打开,他扇了两下才开口“想起有急事,从窗出来…快些。” 说完他就挺直了腰板,悠然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在一众侍卫信你个鬼的目光中迈步离开,心里咬牙切齿 你又扔我! 别以为我有点欣赏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迟早有你求我的时候! 鸩羽暗暗的对着把他扔下去的窗户竖了个中指,才捂住脖子走到铜镜前,一片整齐的牙印痕迹很深,但没破皮,要消下去恐怕要一些时日。 是狗吗这个小崽子。 就该一刀捅了他来的痛快,麻烦! 鸩羽锁死门窗,睡觉,所以等雍昱晚上再次想翻窗的时候,发现…恩?打不开? 他小声的拍窗,像极了做亏心事的浪口/荡公子在敲某个已婚妇女的窗,可里面完全没人理他,他小声的念叨一句“不会还因为我咬她在记仇吧…”她也给自己扔出来了啊! 扯平了的! 第74章 第一神棍27 这窗户被锁的极严,他稍微动用点力气都拽不开,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太大的动静他也不敢发出来,若是被人发现他在这里像个采花贼,而且还是采的当朝国师,那他恐怕会被父皇打死。 僵持了片刻,他心里有点失落,最后还是离开了。 然而他以为的记仇,不是小女生简单的记仇,而是他就再也没见着过鸩羽,连续夜探占星阁让他知道,那扇窗户他是进不去了。 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吧,鸩羽传令下来,七皇子不得入内,给他气的差点没当场绷不住。 这是报复! 少男怀春以为刚可以盛放的初恋之花,还没来得及开,花骨朵就被人连根掐了。 掐的还是对方本人。 他见不到人,最长呆的地方就是那扇窗户一打开就能看见的围墙外的一棵树。 他只觉得愤然,凭什么她能抽身的那么无情,就像贪恋那些的人只有他一样,甚至一句话都不给他留,既然无心,为何又要招惹他,这种愤然继而变成一种迷之执着,他心里就觉得她应该给他一个解释。 他不知道,那种让他每天心里都不得安宁的情绪 叫思念 鸩羽再次见到雍昱的时候,是霸王号又对她进行魔音干扰【宿主,你崽子有危险了,快去救他啊!】 “...”好麻烦 刚好这时皇帝急召她,皇上如果召她,那就是真有大事,翠竹给她收拾好以后大部队又浩浩荡荡的朝着御书房进发。 御书房的门没关,轿撵放下的时候,里面一个砚台砸出来,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可见皇帝的怒火有多盛。 今天的风有些大,吹的人总觉得即使是夏末,心头也有一股冷意。 鸩羽下了轿撵,身后的衣摆随风翻飞,任由它被风吹乱,鸩羽迈开步子走进御书房,所到之处所有侍女都垂着头不敢大喘气。 那抹惹眼的红色正跪在御桌下方,他身子挺的笔直呼吸有些重,三皇子雍达正站在他旁边,经过二人时鸩羽看到了雍昱额头上的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淌。 地上血滴渐开染成一朵朵华丽的血莲 鸩羽淡然的入座,然后就看向皇帝,总不能是就这么单纯喊她来看热闹的。 皇帝气的不轻,胸口还剧烈的起伏着,一旁的小安子给他顺气,他凌厉的目光扫向鸩羽带着审视“朕记得国师说过,有星召预示七皇子是天选之人,此话可当真?” 雍达显然没听过这个说法,身形整个一顿,但还是老老实实站在那,只是用余光看过来。 鸩羽微微叩首,冷淡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是” 皇帝突然冷笑了一声,抓起御桌上的一堆东西就想扔,最后碍于国师的身份还是交给小安子,“不如国师自己看看这和天选之人是如何为自己谋划的吧。” 小安子诚惶诚恐的把东西拿过来,其实不必看其他的,就凭那一件明晃晃的龙袍,鸩羽就知道其他的东西是什么了。 她视线扫过即使跪着也身姿挺拔的雍昱,又收回来接过其他东西翻了翻,像是记录,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证据就摆在上面。 第75章 第一神棍28 “皇上信?”她大概看了几眼就把东西又还给小安子,小安子又端回去。 皇帝抓起那些东西,一点没留力气的全扔在雍昱头上,刚才本已经止住的血,此时伤口又裂开,血再次流出来,滴进他眼里,看起来有些骇人。 “朕也不想信,若你真是天选之人,何须费尽心思至如此,朕还真当你无心这皇位,还怒你不争,原来你不是不争,你是直接想和朕争!”皇帝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他们兄弟几人之间的那点小把戏。 但绝对不会容忍有人挑衅他的尊严和底线,更不允许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被人惦记他的皇位。 鸩羽大概有点懂皇帝叫她来的意思了,这是不信她说的那些话,又觉得如果她和雍昱有勾结的话,雍昱没有必要做这些事情,几番纠结之下这才来试探。 雍昱任由皇帝发泄,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是此事一过,真相大白的那天也是他成为太子的那天,若不成... 他晦暗的侧目看了一眼鸩羽的方向,皇帝看他这个样子更来气,“来人啊,把这个孽障给我关进天牢!” 鸩羽想起他曾经说的话,总觉的对于这一天的到来他早有准备,甚至是早有预谋。 但是他一旦进了那天牢,还真的能等到皇帝调查出真相那一天吗? “等一下”思绪飞快的划过,鸩羽出声阻拦,皇帝看向她时眼神已经不善,仿佛她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会把她当同谋一起处置一样。 “皇上说的没错,既然他是天选之子,那他就没必要这样做,所以...”鸩羽顿了一下视线看向一直当自己是空气看好戏的雍达“这些证据是你发现的?” 皇帝没插话,只是阴沉个脸看向下方 雍达转过来对向鸩羽的眸子,那眸子里的寒意让他有本能上的战栗,但他还是作答“是。” “是你找来的,还是你陷害的。”鸩羽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肯定而不容人反驳。 雍达想讽刺她的愚蠢,可总觉得四周有什么黑暗在涌动朝他缓慢的包裹,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身体变的不受大脑的使唤,他突然跪到了地上,全身不断的发起抖来。 “你这是做什么!”皇帝皱起眉头怒斥了他一声,在他眼里只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的举动突然变的奇怪。 “我...我..是我把龙袍让人放到雍昱的被褥下,是我伪造的那些结党营私的证据,并买通了人想办法让父皇发现…”饶是雍达咬紧牙关拼命不想说出口,可这张嘴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皇帝此时已经脸色铁青,他不是不知道此事有猫腻,不然他不会只说把雍昱关起来而没有实质性的惩罚,雍达的话和他满头的冷汗已经让皇帝心中有了判断。 “那三皇子为何要如此陷害手足同胞啊。”鸩羽悠闲的像个只是单纯提问题的局外人,世人如何,是好是坏,与她无关。 “废话,当然是为了皇位,什么手足,等我登上帝位,第一个杀的就是他们!”雍达已经闭上眼睛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76章 第一神棍29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鸩羽没再问更多的问题,雍达感觉自己周身的压迫感一下就卸了下去,他整个人瘫软到地上,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不对,父皇…那些不是真的,是厌胜之术!对,对…就是厌胜之术!” 皇帝的脸色极其难看,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朝自己神色慌张的爬过来。 刚才的情况外人看不清,但这么突然的变化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而这里能造成这种不对劲的人,皇帝看向鸩羽,语气上调带着狐疑“国师…?” 鸩羽无所畏惧的随他们看,“只是拆穿谎言的顿悟而已”不然我闭关是说说的吗? 皇帝明显是不太相信的,但是他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此时的情况让人格外头疼,刚把一个儿子打的头破血流,现在另一个儿子坦言是自己陷害的。 “来人,把三皇子压下天牢,朕不想看见他!”依旧是被打入天牢,而此刻人选却变了。 皇帝捂住太阳穴身子晃了两晃,小安子察觉不对赶紧上前扶住,“皇上别气坏了身子,来人啊,传御医!”后面一句是对外面喊的。 皇帝显然是急火攻心被气的够呛,最后被人扶着进了侧殿。 雍昱依旧目不斜视的跪在那里,身边人来人往,没有皇帝的命令,没人敢上前给这位七皇子查看伤势。 两人一坐一跪,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延伸,周围忙碌的身影被拉长而产生幻影,雍昱突然回过头来看她,那血液已经干涸的脸上展开一个笑容,没有往日的绚丽,只让人觉得,有些凄美。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皇帝才派人传出话来,让雍昱先回去,让鸩羽进去见他。 皇帝躺在床榻上,御医和侍女已经退下了,身边只剩一个小安子,他没什么大事儿,按现在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血压高了,一副汤药喝下去,此时已经好了很多。 他抬手示意鸩羽坐在他床榻上,然后开口“国师之前的意思,是说你能让人说实话是吗?” 鸩羽只是看着他,“皇上要试试吗?” 她说是,他也不能信啊。 皇上沉默,只是晦暗不明的看着她,鸩羽瞧着他的样子心下了然他在犹豫什么,叫别人试,他信不过,他想亲自体验一下又怕会说出什么不能说的。 “皇帝最心仪的女子,是何人?”鸩羽淡淡发问。 皇帝身子一滞,不受控制的力量牵引着他说出事实“慧妃” 是三皇子已故的母妃,还是被他亲自下令处决的,怪不得对三皇子更为偏爱一些。 许是提起了伤心事,也许只是亲自体验过了以后相信了,相信之后就意味着,他疼爱的儿子,为了这个位子,不惜用如此阴毒触犯自己底线的方式排除手足。 他神色略显疲惫,“辛苦国师了,先…回去吧。” 鸩羽带着人回去,太辛苦了她要好好补充她的睡眠。 【宿主很累吗?】明明全程都没动过几下,每次都喊着说累。 “别试探我,累不累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体谅我累你来做任务啊!” 【…】警惕心这么高… 第77章 第一神棍30 然而鸩羽却在占星阁院外被拦下,雍昱额头被涂了很多药膏,不知道被什么砸的,伤口很深,透过那绿色的一团药膏还能看见那里面开裂的伤口。 他孤身一人站在院外,侍卫显得有些为难,他也没硬闯,就是在那里站着,风吹起他的发丝,红色的衣摆上金丝绣成的那些花纹在风中涌动,像是要活过来一般。 普通人脸上要破相的伤口在他脸上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妖冶,他勾笑站在那看着鸩羽的轿撵一路过来,翠竹低低的在鸩羽身侧说了些什么,然后他跟着轿撵进去,没人再拦他。 翠竹很识趣的没有跟进房间,雍昱坐没坐相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还有些余温的茶,喝下之后才开口“不是不想见我,今天为什么还帮我?” “冲突吗?”这小崽子脑子是不是被砸坏了。 “呵…”雍昱往后一靠,右手抬起从袖子里滑出一把折扇,他动作很娴熟的展开,“若我说待我登上帝位,必将国师此生都关在后宫之中,国师可还愿意帮我?” “你还是做梦比较快一点。” 关我? 你不清醒 雍昱不知道是被哪个点刺口激到了,突然起身靠近鸩羽,鸩羽本想一脚把人踹出去,看着他额头上有些狰狞的伤口,最后还是没动。 直到被按在床榻上,温热的口勿霸道的落下,不容鸩羽有半点退缩,当然她也没退缩。 有什么液体落在脸上,冰凉,鸩羽以为是他额头的血迹,想把人推开看一眼却被捂住了眼睛“别看。”他的声音有些哑,在耳边响起。 “你哭什么”怎么就哭了,亲我你还委屈了,戏精吗你是! “伤口裂开了” “那你别滴我脸上。” “…” 【…】求求你做个人吧! 雍昱最后松开了手,但整个人死死的抱着鸩羽,身子还有些颤抖,那种不安的焦躁直接传达给了她,此时的他像极了无助的狼崽子,收起了尖利的牙和伪装,脆弱的一巴掌都能拍死。 “你太沉了,先起来”管你脆弱不脆弱的,你丫有多沉心里没数吗。 “能不能…以后不要不见我…”之前觉得被戏弄的怒火和执着早就在每日在树上的等待中被消磨殆尽,后来的日子,他只是想她,想见她。 等到再见到她,什么阴云,什么焦虑,通通不见了。 哪怕跪在御书房,任由那带着利刃的东西砸到他头上他都没有躲,只是觉得,如果自己能更惨些,她会不会就动了恻隐之心了。 可是真的只剩下他们二人了,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鸩羽感觉抱着自己的人越收越紧,有想给她勒死的架势,“行,你先松开。”狗命面前,一切都好商量。 听见她痛快的答应,雍昱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把人松开,起身仔细的看了看她,眨眨眼,这就答应了? 扑天的喜悦直冲他的心脏,他下一秒就扬起了一个极为单纯又灿烂的笑容,再度抱回去,激动之下还啃了人好几口。 第78章 第一神棍31 鸩羽面色如常尽量躲开他的荼毒,心里生无可恋,真的不是狗吗,为什么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大型犬类摇着尾巴把她扑倒,现在还蹭了她一脸口水。 霸王号有些惊讶于宿主对雍昱的容忍程度,但它还是很识趣儿的什么都没说。 鸩羽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黏在自己身上这个人扔到一边,真的后悔答应了,这个人整个身上就两个字,麻烦。 她是很讨厌麻烦的人,也很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那种,可偏偏看着他在一旁兴奋的拽着自己的袖子死也不撒手的模样,她那口气最后还是咽了下去,罢了。 等到雍昱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激动了,才爬起来顺手把人也拉着坐起来,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说呢,此时女子衣衫都是褶皱,青丝凌乱的挂下来几簇,头顶还支起来一簇,脸上因为刚才尽量躲避自己而泛着些许淡粉,整个人还是一脸冷漠,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可这样对比下来,像是平添了一丝烟火气息,可爱极了。 鸩羽不易察觉的翻了他一眼,有病哦 雍昱笑到最后用手虚握放在嘴边假装咳了一下才恢复了点正经,那双桃花眼里的风情悉数退散,只剩下认真和专注,“我说真的,以后别再躲着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将她关住的心思,不是才冒出来的。 鸩羽回看他,眼里有着嫌弃,浑身上下都刷着’麻烦死了‘的背景板,雍昱无声的叹气,他拿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闹够了就走,别烦我睡觉。”鸩羽褪去长衫,自顾的就要躺回床榻上,她是真的有些困。 “我不闹你,你睡。”雍昱把脸皮厚发挥到极致,不仅没走,甚至他还有点怀念她房间的这张软床,也跟着躺了进去。 所幸床够大,他不闹腾,鸩羽还真没赶他。 他以臂为枕躺在鸩羽旁边,看着她熟悉的睡颜,那几乎虔诚的准备入睡姿势,他心中荡漾着一种踏实的欣喜。 “国师,你...以后愿不愿意嫁给我。”他嗫喏了半晌才开口。 可没人回答他,他侧目看过去,身边的人已经呼吸均匀。 就...这么睡了? 这踏马一分钟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能睡这么快的? 他问出那句话鼓足了多大的勇气,用了多久的心里建设你知道吗! 雍昱最终只是将无奈化作一声叹息,侧身看着她平静的睡颜,目光缱绻温柔都不舍的移开一眼,困意这东西可能是会传染,雍昱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近日以来的疲惫不断上涌,最后他也睡了过去。 暮色降临,暗卫等了许久也不见自家主子出来,这不同往日,他是光明正大走进占星阁的,如果一直都不出来,难免被人诟病。 暗卫又没法直接闯进鸩羽的房间,最后只得出现在翠竹面前,翠竹正在给鸩羽熬药膳,余光中突然出现的黑影把她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翠竹姑娘别怕,我是七皇子身边的人,我家主子至今还未归,能不能劳烦翠竹姑娘去请一下。”暗卫有些尴尬,他平时这么出现惯了,谁想到能把人吓到。 第79章 第一神棍32 翠竹稳住身形瞪了人一眼,想挖苦两句奈何这是七皇子身边的人,于是只能把怨气都化作白眼。 暗卫“...”翠竹姑娘好像有眼疾。 翠竹到了鸩羽屋子前,她心里也在腹诽,两个人在屋子里做什么呢,她倒是不太担心以主子那个冷清的性子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什么,但是就这么贸然打扰是不是不太好。 她小声的悄悄门,“主子?” 然后看了四下无人就贴着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而什么都没听到。 “主子...我进去了?”翠竹心里也没底,最后缓缓的推了门进去,雍昱听见声音已经起身,正在那里穿着外袍。 “你...你...!”翠竹惊讶的七皇子都不叫了,她亲眼看见七皇子从主子床榻上下来的,他居然敢!!! 鸩羽其实听见声音就醒了,但是她懒得理,翠竹这么一叫吵到她了,她扔了个枕头出来,雍昱赶紧让她噤声,“我就是在这休息片刻,你别吵到你家主子睡觉。”说完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床榻的方向。 翠竹被雍昱赶出去,他整理好衣服又返回床榻,撩开床幔轻轻的在鸩羽额头落下一吻,“这几日要处理三哥的事情,过几日我再来陪你。” 谁要你陪,别烦老子睡觉。 雍昱从她眉间稍稍要蹙起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嫌烦了,赶紧不做声的走了,再不走要挨打,这是血的教训,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他可不能再惹她了。 雍昱神清气爽一扫之前的阴骘之气,暗卫见主子出来,就隐匿了起来,雍昱朝他隐匿的方向勾唇假斥了一声,“多事。” 皇帝虽然信了雍达所说的事,但雍达毕竟是他最宠爱的儿子,而他的这些手段虽毒辣,却没有直接威胁他的皇位,皇威被挑衅之下皇帝固然生气,可冷静之后还是会犹豫,该怎么处置这个儿子。 同时他又忌惮鸩羽,要知道占星和能让人吐真言完全是两个概念,用的好,能为他做不少事,有歹心,随便接触点朝臣掌握他们的秘密,那多少人会为她做事。 若真是处置雍达重了,鸩羽和摄政王又心向雍昱,那还有谁能在中间权衡,在他正值盛年的时候,他可不想看到满朝都开始为他儿子谋划了。 雍昱也深知这一点,这几天都非常的忙,如果鸩羽说的占星结果属实,那三个月过去,大皇子破边陲大半个城池的喜讯也快传回来了,到时候皇帝一高兴,只是让雍达禁足一段时间也说不定。 所以他要在这罪名上加上更多让皇帝震怒,足以让雍达呆在那天牢里的东西。 当他忙了几天借着皇帝在彻查雍达的时候让人把那些东西呈了上去,没想到有人比自己下手还快,雍修这个一直在暗处无声无息的瘦弱皇子直接让人劫狱了。 再加上他交上去的那些东西,彻底坐实了他潜逃的罪名。 雍昱找到的那些东西不像是雍达污蔑他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伪造的,他那些东西根本不怕查,都是雍达确确实实一直在部署的。 第80章 第一神棍33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雍达的人真的收到了什么消息才选择劫狱,后来是雍修主动找到他才得知的。 雍修是个聪明人,他会审时度势,既然国师和摄政王所支持的都是七皇子,而他又不像三皇子有皇上的青睐,他找到雍昱第一件事就是道歉。 表明之前确实利用了他来给国师下毒,但是他知道即使他不下手国师也依旧会中毒,他只是利用雍达做的更缜密了些。 第二件事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他一直厌恶甚至痛恨的就是雍达,因为他的母妃乃是一个妃子的丫鬟,费尽心思爬上了皇上的床,但这种背叛主子的丫鬟,是后宫之中最令人不耻的。 自小雍达就对他充满了恶意,甚至他的母妃也是雍达的母妃赐死的,只因为她说被顶撞了,即使后来皇上到了,也因为偏爱而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只要雍达能万劫不复,我可以帮你。” 这是雍昱第一次直面雍修最真实的一面,五皇子体弱,喜好图书,说话如清风待人温柔,从没有皇子的架子,对万物都有一颗善良的心,所有的下人都很喜欢的五皇子。 他的五哥啊... 雍修离开后,在屏风后面走出的司骆文拍了拍雍昱的肩膀,“在这深宫之中,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雍昱意味不明的笑笑,有一丝自嘲的凄凉“最起码我和五哥在对待三哥这个事情上,还是很有默契的不是吗?” 司骆文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两人一个劫狱,一个呈罪状,没提前商量过却刚好配合上,确实可以说是默契。 皇帝因为雍昱被劫走这件事气的大病了一场,即使病着还让人出去追查,确认了确实是雍昱的人劫走的,皇帝又召来了鸩羽。 鸩羽喝着侍女泡的新茶,无视皇帝难看苍白的脸色淡然回答他之前的问题,“皇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星召都有预示的。” 居然问她三皇子在哪,接下来有什么行动,她是占星的不是算命的你还记得吗! 【...】excuseme,你连占星都不会好吗? 但是她不能这么怼皇上,不然会被整天烦的不能睡安稳觉的。 皇帝其实也没对鸩羽抱太大的希望,听到她这么说也不意外,只是垂下眼帘似是疲惫“朕不曾亏待过他。” 难得的听到了回答,对面的女子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眸子半阖看着自己指腹的动作“人心总是喂不饱的。” 皇帝明白,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那国师呢?”皇帝问这话并没有什么试探的意思,大概只是很长时间没人能和他如此推心置腹了,聊的深了些自然有些话就说出来了。 “我?”鸩羽一侧眉头微微上挑,皇帝只觉的她看向自己,可视线又仿佛穿透了自己不在他身上,更像是看向了虚空,片刻后鸩羽才又垂下眸子看那茶杯“我不需要任何人喂,也没有想要的。” 两人相坐出神,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小安子低低的唤了一声“皇上,您该服药了。” 第81章 第一神棍34 雍达一直下落不明,皇帝像是受到了重创,这场病久久都不能痊愈,朝臣们开始试探着让皇上早日立下太子之位,皇帝一直推脱着,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唯一让他高兴的就是如同国师占星所说,大皇子出征果然自从三个月后就一直喜讯不断的传来,边陲城池连连被破,雍宏越战越猛,大有提前攻下的架势。 雍达此时正躲在距离皇城外百里的乡镇里,刚被劫出来的时候他大发雷霆,甚至想杀了那些手下,好端端的劫他做什么,他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出来的。 那时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子,现在他算什么,逃犯吗! 暗卫们说是收到了消息,皇帝要处死他,并且有人要在皇帝之前就要对他下手,迫不得已这才劫狱救他出来。 想回去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皇帝几乎是立马收到了那些叛碟,他被劫出的太顺利了,顺利的根本不像是从天牢出来的。 有一万个憋屈的理由雍达也得往肚子里咽,如果他真的杀了这些暗卫,那本就无人可用的他就更没希望了,想他自小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他让那些暗卫悄悄联系那些旧属,他必须得在雍宏凯旋之前下手,不然就没机会了。 他这边的动静大了,雍昱那里自然就有察觉,他的暗桩不似宫中人,暗桩都是开在各地做买卖的,背地里信息网非常广,只要在暗桩范围内,有点风吹草动自然就会察觉。 他让人把消息想办法从宫外送到皇帝面前,因为他知道皇帝还没死心,那就让他看看自己这个好儿子,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狼子野心吧。 另外他还不忘了在夜探占星阁的时候给鸩羽吹枕头风,鸩羽知道自己这个神棍,不对,国师,又要发光发热了。 她先是好好的闭(睡)关(觉)了一天一夜,然后就去面见了皇上,绷着一张严肃的冷漠脸“我夜观天象,东南方怕是有异动,皇上需提防。” “是何异动?” “兵变” 皇帝眸子阴沉了几分,雍昱拿捏的时间刚好,鸩羽刚见过皇帝的当晚,就有大臣急见,说曾在东南方的城镇里见到过三皇子的暗卫活动过。 皇帝当下就大怒,摔了一本奏折下去“从他被劫走的天起,他便不再是三皇子!” 这话皇帝之前从没说过,鸩羽的兵变二字无疑是折断他还有顾念血肉亲情的最后一根稻草,鸩羽的本事,他领教过,如今他不甚至都不怀疑她说的每一句话,当即就宣旨,贬三皇子雍达为庶民,若捉到他,即刻发往边疆。 没有杀无赦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恩典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雍达只是皱了一下眉,便吩咐暗卫“加快进度!” 不得不说雍达这些年还是收买了不少朝廷官员的,还有一个一直不得重用被皇上防着的将军纪凯昌,他手里有兵权但不多,只有五万人。 但现在皇城内的大军大部分都随着雍宏出征了,加上纪凯昌手里的五万人,也不过剩下十五万人而已,调动需要时间,所以他们只能攻其不备,胜算还是很大的。 皇帝也在调动兵力回皇都,两方无声的博弈就此展开。 第82章 第一神棍35 鸩羽大概是所有的角色中最悠闲的一个,你们搞事情嘛,别影响我睡觉怎么都好说,她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奈何雍昱抽空出来就夜探占星阁顺便给她讲讲现在的局势。 这不,又一次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她床上,此时的他有些狼狈像是好几天都没睡了,他过来轻轻搂住人亲了一下脑袋后面的头发,“国师大人好没良心,我这几日都没来,你都没想我吗?” 鸩羽回手给了那个胡茬蹭到自己脖子的人一巴掌,烦死了,大半夜来就来,还不刮胡子,在这里蹭蹭蹭,蹭个屁啊! 雍昱马上就不敢闹了,尽量让下巴远离鸩羽稚嫩的肌肤,“我最近在想办法拖住雍达的人,大哥还有半月余就能到达皇都,到时雍达不可能有一丝胜算。” 鸩羽听的一知半解,现在入冬了,她只觉得更适合睡觉,如果不是这小崽子每次从窗户进来都带着一股寒气,她恐怕现在已经睡着了。 “别死了”鸩羽没什么希望的,只要他不挂,那她就可以一直安安心心的睡下去。 雍昱却把人搂的更紧,亲昵的用额头蹭了蹭她,“为了你我也不会死的。” “...”小崽子又脑补了什么,算了不管了,先睡为敬。 翠竹现在已经非常习惯推开主子的房门能看见有一抹红色躺在床上的样子了,得知两人只是同床而眠,翠竹不知道心里是遗憾还是欣慰,这老母亲的操心有谁能懂。 主子对七皇子,怎么说呢,看不出有多喜欢多在意,可也确实待他是不同的,自从中毒一事过后这个曾经的小女孩已经整个蜕变的让她有些陌生了,甚至还担心过这种冷清的性格,以后谁会站在她身边。 现在想来七皇子的那个样子,是多虑了 翠竹把雍昱喊起来,她已经充分掌握不打扰到自家主子又能叫雍昱起床的方法了,雍昱醒来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自己搂在怀里的人,然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轻手轻脚的起身离去。 皇帝对雍达彻底心凉,让雍昱主持操办这些事情未必没有看重他的意思,雍昱看着放荡不羁可手段也不是儿戏,雍达竟一时间真的无法下手。 可他还是找到了机会,鸩羽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就服气,有气运就是有气运,皇城严防死守的,这都可以? 原因是雍达绑架了雍修,用他来威胁皇帝和雍昱打开皇城的门。 五万大军逼近皇城内,百姓们无处躲藏,只能房门紧闭在家祈祷这皇城内不要血流成河,街头空空荡荡,被丢下的小摊和大军所到之处被打翻的菜叶物品散落的到处都是。 除了大军,这皇城一时之间仿佛化为一座空城,凛冽的寒风在街巷间穿过发出呼啸,卷过人的心尖儿让这冬意更加的彻骨,在哀叹着不知是谁即将到来的命运。 雍昱没有出面,纪凯昌坐在战马上,战马后用绳子拖着已经遍体鳞伤的雍修,他举起佩剑对着城门大吼“若皇帝老儿不想看见他的好儿子再少一个,就把城门给本将军打开!” 第83章 第一神棍36 皇宫里文武百官跪成一片,“皇上,万万不可开城门啊,城门一旦被破,发生什么都未可知,请皇上三思啊!” “皇上!三皇子已然造反,断不可舍弃五皇子啊!” “庞大人,难道打开城门这皇城内的损失到时候都由你来负责吗!” “呵,我看丁大人是糊涂了,我皇城内有七万大军,若是此时怕了他们紧闭城门,到时五皇子有任何意外,世人诟病皇上不念骨肉亲情,这些又由丁大人来承担吗!” “都给朕闭嘴!”皇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本来他的旧疾就一直拖着没好,现在整个人都觉得气血上涌随时可能倒下,他是在这里强撑着。 下面争吵的声音不断的响起没完没了,吵的他整个头都要炸了。 “雍达在城外吗?”等下面安静下来他才出舒一口气问道。 “回皇上,只有纪凯昌和他的一众副将率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在城外,并不见三...其他人的身影。” “摄政王,你有何高见。”皇帝此时还算理智,这种时刻做任何决定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有任何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他直接把难题扔给了司骆文。 司骆文脸色也很难看,思考了片刻才回话“擒贼先擒王。” 不得不说他非常了解皇帝,皇帝听完后脸色才缓了缓继续扔难题“若是失手,那五皇子岂不是有危险。” “皇上可派暗卫和七皇子去,即使失手,也尽力救回五皇子,两方人马分开行动,救回五皇子的几率也要大些。”这些大概都是皇帝想说的,只不过都是通过司骆文的嘴说出来了而已。 “恩,那既然如此,昱儿。”皇帝放柔声音唤了雍昱“你定要平安救出你五哥,知道吗?” 雍昱一甩衣袍单膝跪在地上,表情认真严肃“儿臣领旨。” 身边还有皇上的暗卫,本想去占星阁向鸩羽告知一声的雍昱最后还是直接带着人往宫门那边走去。 他武功不高可轻功极好,身上还有不少小玩应防身,一般的事他还是能应付的。 可这次不同,他面对的是如何趁五万大军不备,救那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出来,五万人啊,但凡有几个反应快的,人救不出来,激怒了叛军铁蹄踏也踏死他们了。 “等下我负责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等我的信号,若我打了手势,一刻别拖马上去救人,切记,一定要快,不然皇上责问下来,大家都别想好过。” 虽是被临危受命,可当雍昱收起那副浪荡公子的模样时,沉着冷静的头脑一刻不停的在思考着各种会发生状况的可能。 暗卫们得了令四散而开去往自己所要待命的地点,皇城脚下可供他们隐藏身形的地方并不多,这也给营救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雍昱一身红色衣摆极其耀眼,当他孤身一人站在城墙上俯瞰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和铁骑时,所有人也都注意到了他的身影,他负手而立,任由寒风拂过,身子也依旧挺拔。 若不是时机不对,暗卫们都想夸这画面有点帅。 第84章 第一神棍37 “呵,皇帝老儿看来这是不打算要他的好儿子了。”纪凯昌冷哼一声开口就是嘲讽,他被压了太多年,心中一口郁气难舒,看皇家的人都不怎么顺眼。 “纪将军,我还敬你所以叫你一声纪将军,这城门不开并不代表我皇城内七万大军怕了你,只是不想生灵涂炭。”他缓缓开口,身上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洒脱“战士,死也应当战死在沙场,而不是内乱!” 他这话说到很多将士的心坎儿里,若有选择,他们也不想成为乱臣贼子,这大德,也是他们的国家,不管这一战是赢是输,免不了死伤无数伤及百姓。 可将士更重要的,是听从命令。 “你少跟老子废话,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这城门,你是开还是不开。”纪凯昌利剑一扬,“今日你开,雍修无事,你不开,他死,我们即刻破城!” “开城门!” “开城门!” 他身后的将士们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齐呼着,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宿主,建议你去救你崽子,他有危险。】而另一边霸王号正在和鸩羽商讨,想要劝动这个女人,真的太费劲了,尤其在她睡觉的时候。 “这点小事都不能应付,还会成长吗,总要学会长大的,不去。”鸩羽翻了个身,继续睡。 【宿主你越来越会找理由了】不想去就说不想去,为什么说的这么伟大和冠冕堂皇,他要能行,我还找你干嘛! 【宿主,那是五万大军,他们就那么几个人随时都会遇到意外,就算没有意外,城门一旦被破,到时雍达坐上皇位,我们不还是失败了吗,要重来的。】 “...”对了,要重来的。 鸩羽坐起来,周身带着一股阴骘的气息,稍纵即逝,她打开窗户就甩出绳子爬了出去,宫内几乎所有的侍卫都调去了城门那里,所以她几乎是没什么阻碍的就溜了出来。 不能告诉翠竹,不然她慌得一批,浪费时间。 城门有点距离,鸩羽步子走出了一种散步的感觉,但实际她的速度非常快,就像走在移动的平行电梯上,可你细看就能发现她脚下踩着的地面上始终有一团像影子一样的东西在滚动。 鸩羽也是服了这种异世界来的人,本事没有,就是很难把他们磨死,而且还总有各种机缘,朝臣是脑子被驴踢了吗,这种被劫狱出去势单力薄的人都能让他拉拢来五万大军攻城。 这大概就是某种神奇的力量吧,不服不行。 真是让人心情疲惫的一天呢。 鸩羽很远就看到了那抹衣衫飘动孤傲笔直的身影,他身后是时刻准备着蓄势待发的大军,身前也亦是如此。 有人回头看见鸩羽的身影,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才将握着武器单膝下跪“参见国师!” 声音在高度紧张的人群中炸开,所有听见声音的人都回头,然后皆是愣住,再是行礼。 鸩羽面上端的清冷一片,扫视了一下跪在地上,并且后面才听见声音正准备跪下的将士们,“不必多礼。”完球,忘带面纱了。 第85章 第一神棍38 身后的情形因为鸩羽阻拦及时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雍昱站在城墙上和下方已经耐心全无打算破城的纪凯昌对峙着。 并不知道身后的众将士已经自觉退到两边留出一条路,那个身影已经在向他缓缓靠近。 “七皇子,你不必再多言拖延时间,我纪某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你若想聊,待这天下易主后,我们再聊吧!”说罢纪凯昌就要下令让人破城。 “慢着!”雍昱做了个手势佯装制止,就在这时,四周早以等待多时的暗卫们同时从三方现身,目标就是纪凯昌马后托着的人。 暗卫们速度非常快,瞬息之间就到达了马后,匕首马上就要切断绳子,可纪凯昌反应也不差,他一拍马身,马儿受惊直接嘶鸣了一声身子高高的抬起,直接让一个暗卫失了手,纪凯昌扬剑就取了那人性命。 刀已见血,纪凯昌心下发狠,双目通红,“杀人!破城!” 雍昱眸子微眯,坏了,本就是趁其不备,此时人已经反应过来,再想得手可就难了。 如果救雍修的暗卫成功,此时应该已经回来了,现在还没带着人回来,许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另一个救雍修的暗卫此时额头上都是冷汗,他当时匕首极快的像系着雍修的绳子就割去,那绳子也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一刀下去只是断了个口子。 接下来马匹受惊,他只能先顾着不让雍修被马蹄踏到,待他再想割那绳子时,身后的副将和侍卫已经朝他围攻过来了。 雍昱见形势不妙,就打算自己下去救人。 “放箭!” “放箭!” 纪凯昌和雍昱同时下令,只有在箭雨的干扰下,他才可能从这种情况下救出雍修。 扑天的箭雨交错着遍布了整个皇城脚下的天空中,一时间惨叫声震耳欲聋,城门上方必须有将士守着以防对方会架墙梯上城墙,纪凯昌的人也确实准备这么做了。 “开城门。”清冷的声音吓了守城门的将士们一跳,他本全身关注着外面的战况,生怕有命令他们听不到,这一回头看见来人,急忙跪下行礼。 “国师大人,城门没皇上的命令,开不得!” “能容纳我一人通过即可,我会向皇上说明的。”快开门啊,小王八要在我脑子里上天了,外面的小崽子快挂了啊! “这...”守卫刚要为难。 鸩羽速度极快的拔出他的佩剑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眼里墨色滚动一字一句的说“我说,开、城、门!” “为国师放行!”那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至窜至脑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一句,并不是因为他怕死,只是那种让人本能臣服的感觉确实容不得他有一点的反抗。 国师是皇上的人,可以说和摄政王平起平坐,即使皇上怪罪,也有人承担,而且他们也不想看着两位皇子就这么死在外面。 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沉重的城门缓缓的就被打开,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鸩羽身形很快的在城门能容纳她通过的瞬间就出去,迎面就是难以想象让人震撼的箭雨,密集的向城墙高出射去,有不少落下来朝她这里袭来。 第86章 第一神棍39 小王八我曰你二大爷!! 这踏马也太难搞了,现在回去行不行啊! 【宿主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霸王号也不管什么王八不王八的了,现在叫它什么它都能答应,救人要紧。 鸩羽躲避着箭雨,从外人看来就是这个国师内力深不可测,她拂袖的瞬间就能抵挡住很多箭雨,虽不是那种直接扬飞的帅气,但也能堪堪抵挡。 只是总觉的这个国师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 鸩羽一直闪避着不分敌我的箭,借着那雾气般帮助自己抵挡攻击的影子看向外面的战局,一眼就能看见雍昱那抹红色,平时太扎眼,此时鸩羽觉得这样也挺好,找他的时候方便。 他身上中了好几箭但都没伤到要害,此刻正托着昏迷不醒的雍修在仅剩的几个暗卫保护下想突破攻击圈回到皇城内。 鸩羽端着一张冷漠脸啧啧称奇,那几个暗卫都快被扎成刺猬了,还能保护着他撤离,内脏都和脑子长到一起了吗? 【求求你做个人吧,你没看出来你家崽子要撑不住了吗?】霸王号话音刚落,一只箭从雍昱斜后方急射而来,直冲他心脏的位置。 这只箭不同于其他散乱误伤他们的箭,因为是从高处落下,被卸了大半的力,即使被射中也只是皮外伤,这只明显就是携卷着杀机而来的。 坏了! 面前是那只根本闪避不及的箭,身侧是敌方将士劈下来的攻击,即使躲掉一个致命的,他也会重伤不仅无法把人带回去,就连他回去都成了一个问题。 思考只在转瞬间,雍昱躲掉了身侧的攻击身子一矮,箭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可谁想下一箭紧随而至,他即使轻功再好这一下也避无可避。 他不能死 眼前瞬间闪过那张看他时眸子里大多时候都不耐烦的脸,他答应过她的。 手腕被一双柔软细腻的触感握住,紧接着就是往右后方的一扯,那支箭擦着他的发丝穿过去,保护他的暗卫最后一个也在几乎碾压般的攻击中倒下。 他下意识回头,他没时间说出你来做什么这种话,他本能的就把鸩羽拉进他怀里抵挡身后那些偶尔会落下来的箭。 他眼眶有些发红,死死的盯着那张冷漠的脸,她一向与世无争,自成一方天地,即使身在在这场战乱的最中心,她依旧平静的可怕,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麻烦”女子没带面纱,淡粉的樱唇淡淡吐出这冷漠的两个字,雍昱不自觉的唇角扬了起来。 “走!”雍昱几乎是掩护着人,不知为何,从刚才起就没有箭落下来过,可身后的将士却扬刀逼了过来,雍昱堪堪用受伤左手握着系在雍修身上的绳子,右手扬刀连杀二人,才把绳子扔给鸩羽“快走啊!” 鸩羽眼里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接住的绳子,然后再看了一眼已是强弩之末的雍昱,心底刷了无数遍麻烦,最后才上前一掌朝他脖颈劈了过去。 雍昱再次醒来是被惊醒的,半睡半醒间都是他脑海里最后看见的那一幕,阴骘浓重的阴影从鸩羽脚下蔓延四散出去,马的嘶鸣声几乎遮住了漫天的厮杀怒吼声。 第87章 第一神棍40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不断扩大占据了她整个眼白的位置,那扑天盖地的戾气瞬间从她身上迸发而出,直冲天际。 她像是从阴间降临人间的修罗 所到之处 皆是地狱 “七皇子醒了!”侍女一见他醒了,都激动的有些破音,这才将雍昱从梦魇中拉回现实。 “昱儿,你觉得如何?” “还不去看看太子的伤势,还要朕请你吗!” 司骆文和皇帝的声音同时响起,雍昱转了转眸子,艰难的转过头就看见那一群关切的人几乎围了满屋子,公主们也都满眼都是担心的看向他。 “国...国师...”他艰难的出声,声音哑的他都听不清自己说的是什么。 “国师没事,只是身体太过疲劳在占星阁闭关,你养好身体再去看她。”皇帝有些不满他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问国师,但又心疼只好回答。 “皇上,您保重身体,七...太子没事,您该回去休息了。”小安子心思通透,皇上一改口他就知道这事儿妥了,赶紧劝皇上休息,要知道皇上自己之前也是昏了好几天,才醒没多久。 雍昱后面的话也没听清,甚至对于太子这个词都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觉得周围吵吵闹闹,而她没事,真好。 “太子!” “皇上无需担心...只是身体虚,又昏睡过去了。”御医怕皇上受刺激,赶紧出言解释。 人都晕过去了,他们在这在担心也没用,让人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皇帝被司骆文差人送回去休息,然后又留下了几个得力的侍女和御医,才让人都散了去。 雍昱这一睡,又是两天两夜,再次醒来的时候觉得整个视野里都有些天旋地转,侍女赶紧按御医的吩咐给他喂了些流食,这种状况才堪堪好转。 司骆文一直在偏殿守着他,此时知道他醒了,赶紧过来,平日里总是板着的一张脸上此时也忍不住带着笑意,可见对他有多在乎。 “司先生”雍昱在侍女的搀扶下才坐起来靠在床上。 “你小子,平日里让你练功偷奸耍滑,现在知道只有轻功能入眼的坏处了!”司骆文开口就收了笑意假斥他。 “司先生教训的是。”大难不死雍昱心态调整了很多,而且他现在也没心情开玩笑,他眼巴巴的看着司骆文,司骆文了解他,挥手就让侍奉的人下去。 “司先生,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不要骗我。”雍昱的心急带到了脸上和语气上,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莽撞。 司骆文只是认真的看了他两眼似是疑惑,拧眉反问“怎么你也不知道吗?” 这下轮到雍昱愣住了,司骆文仿佛在回忆,半晌才开口“你昏睡已有七日,那日国师将满身是血的你...扛着回来,手里还托着只剩一口气的雍修,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外面滔天的惨叫和战马的嘶鸣,待守门的将士开城门时就看见城门外躺了五万大军,当时以为都死了,却发现只是都晕了,雍达也在战场的最后方晕着。” 第88章 第一神棍41 “没人看见,怎么可能?”那些回忆又忍不住从记忆深处浮现,“城墙上的将士呢,他们应该可以看到?” 司骆文叹了口气“也都晕死过去了,后面问了醒过来的人,他们都说不记得,只说感受到了一种从心里生出来的恐惧感,整个人根本不受控制的倒下了。” “恐惧吗...”雍昱低下头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怎么,你想起什么来了吗?”司骆文鲜少见到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总觉他知道什么却没说。 “那你们没问国师吗?”雍昱没回答问题而是又不死心的追问。 “国师回来以后整个人状态很不好,谁都不敢上前,就连皇上都差点被她迁怒,最后只扔下了一句要闭关就回了占星阁。”司骆文回忆起来那天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一个平日里看起来冷淡的小姑娘但事实上还挺乖巧好说话的,那日她身上满是戾气,而且异常暴躁,有一种谁再多和她说一句她就要打人的感觉。 那架势太反常太骇人再加上她确实从战场中心救出了两个皇子,也就意味着那些异象有可能是她导致的,她是国师,能做出什么异于常人的事也没人太过惊讶。 雍昱觉得,自己那日看到的,多半是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和梦魇。 要说众人说的恐惧,他没有,他在那一秒,只有心疼。 那是一种钻心彻骨的疼,甚至掩盖过了所有伤口的疼痛,他的小姑娘,到底遭受了什么才会变成那般模样。 她平日里那么娇气,被吵到休息都会不开心,那么 承受那无边的戾气呢?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雍昱醒来就待不住了,吵着要去占星阁,被司骆文早就看穿那点小心思强按在床上又修养了一天,第二天才给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占星阁。 雍昱也知道闹到皇上那里有可能他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耐着性子在床上像躺在煎锅里的鱼,翻来覆去的动,偏偏动一下他那没好彻底的伤口就疼的厉害,可疼了他仿佛才能熬得住这度日如年的一天。 本来他没有什么实质感,只觉得时间还一直停在他倒下的那一刻,直到他要去占星阁被侍女换上代表太子身份的黄色金丝外袍,他表情才有些许的错愕。 “怎么,被封了太子都不在乎了?”司骆文调侃他,心都飞到那丫头身上去了,像什么样子。 雍昱咧嘴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司先生,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开心,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也没那么重要了。” 司骆文挑眉看了看他,像是在想他话里的意思,最后还是没说其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已走到这一步,无需多想。” “恩”雍昱展开手臂任由侍女整理着他身上的衣服,给他系上了太子的头冠,司骆文看着已然成长的少年,翩翩公子世无双大概说的就是他此刻的样子。 雍昱别扭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他平时随意惯了,如今连出个门都要这么折腾,他扯了扯嘴角“还是红衣好看。” 第89章 第一神棍42 他身体还没恢复好,由轿撵抬着从他宫中出发,册封太子的圣旨还没下,不然他就要搬到东宫,想到这雍昱更加头疼,东宫离占星阁,更远了啊。 占星阁没受到任何影响,和往日一样,与世无争的竖立在这皇城中,里面的人都很悠闲,因为主子脾气好又不常出门,所以他们算是这皇城中最幸福的奴婢了。 雍昱是得了皇上的允许来的,如今又是太子,翠竹实在不想拦他,可想起了自家主子的性子,还是在房门口将人拦住。 “我就进去看她一眼,就一眼。”虽然雍昱没有任何祈求的神态,但语气听起来霎是可怜。 “太子,主子还在睡...闭关着,您是知道她的,她放了话的。”翠竹为难的要命,她担心主子会饿死在里面都不敢进去,更何况让人进去看一眼。 “那我就在这等着,你去忙吧,我不进去。”雍昱态度也十分坚决,他今天若是见不到人,他也不回去了,反正回去日子也是过的形同嚼蜡。 “进来吧。”里面的声音还带着倦意,像是被他们吵醒,有些沙哑,但依旧动听。 雍昱面上一喜,推门就进去,把身后的翠竹直接拍在外面,翠竹“!!!”她也要进去看看主子!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雍昱直接熟练的撩开床幔就半跪到床榻上看人。 这人还是那么呱躁... 鸩羽坐起来看他,看的雍昱不知为何下意识觉得心虚,他是做错什么了吗? 一下又觉得束手无策起来,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和她对视着。 “你看到了?”鸩羽觉得自己下手太轻了,没一下把人劈晕,但当时已经收不住了,看到就看到吧,也没什么其实。 “恩,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受伤。”如果不是怕挨打,雍昱恨不得把人扒了看个仔细。 “你只有这个问题吗?”鸩羽似乎是不解,她以为他会怕的,至少会问她一句怎么回事。 “很奇怪吗?你怎么了。”不是把脑子搞坏了吧,怎么所问非所答,雍昱十分自然的就把手放到了鸩羽的额头上,没烧啊。 鸩羽把他的爪子扒拉掉,又一下栽倒下去,很丧气的开口“没事,我死不了。” 雍昱叹了口气,躺到她身边,也不嫌弃她这么久没洗漱过,把人拦在怀里,说来也怪,她身上总是没有任何味道的,像是空气。 就连翠竹那个丫头靠的进了都能闻到头发上香露的味道,而她身上从来没有,干干净净,却让人十分舒服。 雍昱知道,自己是栽了,从看见人起他那颗终于安稳下来的心他就知道,他完了。 “你既不想说,那我也不想问,我只想你能在我身边,能看见你,我便知足。” “什么都不想要吗?”鸩羽背对着他,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他整个人都是炽热的,夏天有些烦人,但冬天却很适合暖床。 “如果想要你也算的话。”雍昱心情很好,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自己这方面的问题,他之前说过很多次隐晦的话试探她的想法,她不是不耐烦就是直接赶人。 “那你确实有点贪心呢” “算是吧” 第90章 第一神棍43 五万大军全部被镇压在军营,纪凯昌和一众副将被皇帝宣旨问斩,头颅悬挂在皇都的城门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大军就算不想降也只能归顺。 雍达始终都没醒过来,生命迹象是有的,也诊断不出任何问题,可就是不醒,经历过这一场兵变,皇帝也没了那怜悯之心,直接把人扔在地牢不让人管他的死活了。 本来德善公主和执国皇子的婚典应该在冬天雍宏归来之际举行,但因为雍达的这场兵变,推迟到了开春。 四月初八,这是鸩羽随口胡编的一个好日子,她当时就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信誓旦旦的就开了口,皇帝深信不疑,把册封太子和德善公主的大婚放在一天举行。 因为鸩羽太懒了,甚至懒得再扯一个日子出来,就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说“接下来都没什么好日子。” 皇帝当时就觉得她在一本正经的扯犊子,鸩羽就不乐意了,好歹她也是一国神...国师,不要面子的吗? 皇帝想着她那些奇奇怪怪诡异的能力,当下拍板就定了,就四月初八! 四月初八当天鸩羽是全程睡过去的,太踏马困了啊,天不亮她就被翠竹喊起来,穿的庄严又肃穆的巫婆,正经的简直不能再正经。 “你还记得我是国师吗?”这黑色的袍子给脖子都裹上了,两边还像蜥蜴一样敲起来向上,这是今年流行的什么奇怪款式吗? 翠竹不理会鸩羽无力的抗拒,拿起一坨褐紫色的东西沾起来就往鸩羽眼皮上涂,她靠近一点鸩羽的脖子就往后一下,她就再次逼近,鸩羽再次后退,“主子,你别闹,今天的大典非常隆重,你之前没带面纱就偷跑出去,为了挽回你庄严的形象这是必须的。” 当日兵临城下,若不是后来皇帝那边派人来问鸩羽的情况,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家主子跑出去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她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只见鸩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她吓的要叫御医被拦住,只让她发生什么事都别让人进来,然后人就睡过去了。 等兵变一事平息了之后,宫中满是传言,说国师貌如天仙,那日国师出城门后,天空乌云密布低雷滚滚,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然后她借助了那股力量镇压了五万大军,救出两位皇子,说不定就是天上下来保佑他们大德的仙子也说不定。 还有的说那面纱就是束缚她的法力,不带面纱她就会超脱束缚以一人之力打下一座城池都不成问题。 这种传闻愈演愈烈,皇帝最后怕影响到鸩羽才传令下去,对当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多言,但拦不住下面的人议论。 之前不带面纱是因为,本身司空鸩羽就因为没真本事而怂,再加上她这张脸,太过于吸引人的注视,会让人下意识只看到她的脸而忽视她国师的身份,如今既然已经被那么多人看到,也没必要带了,但是该有的威信还是要有的。 为了鸩羽翠竹也是操碎了心。 难搞哦 第91章 第一神棍44 鸩羽逃不掉翠竹的魔爪,任由她在脸上涂涂画画的小半个时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鸩羽冷漠脸心里惊的一批。 这...这是什么...这也太强了! “小王八,你看见了没。”鸩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镜子的女孩她都不简单。 【是霸...宿主,我看见了。】霸王号心特别的累,它好想逃,却逃不掉。 “欧美妆啊,这踏马是欧美妆啊!”歪,妖妖灵吗,这里有个古代人会化欧美妆了! 快把她抓起来做人体研究啊! 真踏马让人疯魔。 “主子,你不喜欢脸上脂粉太多,我也就不太细致的给你画了,这样会让人看起来成熟凌厉些,到时候就不会有人拿你的年纪和样貌说事儿了。”翠竹看着铜镜里的鸩羽,还是有些许的不满意,细节方面还做的不够到位,不过就她主子这自身的气场和清冷的气质,不化妆也够了。 鸩羽“...”这还叫不细致吗,还要怎样才叫细致,直接给我换张脸吗? 不行不行,端着这张脸出去,她是国师不是巫师啊,难道以后都要以这种白雪公主后妈的形象示人吗,这太扯了。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表面上闷不做声,然后等所有衣衫头发都打理好,趁着翠竹出去安排别的事情的功夫,把整个脸上的东西全擦了,看着铜镜里那张干净素白的脸,她才暗暗的舒了口气,差点忘了这张脸长什么样子了,古人的整容技术也这么高超,果然后世有很多东西甚至还不如古人来的精巧。 翠竹张罗完外面的事情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便来叫鸩羽,推开门看到鸩羽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正坐在铜镜前看着她,她先是楞了一下,瞬间觉得气血上涌,“主子!”怎么一秒钟没看住她就这么有主意,明明之前任由摆布乖巧的不行。 “就这样吧,走吧。”快走快走,不然又要被按住操作一顿了。 最后翠竹还是飞快的给她稍微上了点妆,看起来很自然只是气色上好了很多,这回鸩羽倒是没拒绝。 她就像个吉祥物,几乎是掐着时间到达的地方,大典前夕,有太监慌慌张张的在皇帝耳边耳语了几句,皇帝本来藏不住喜悦的脸一下变的非常难看,鸩羽动动耳朵偷听了一下,雍达被人救走了。 这就是个bug!,怎么就能又被人救走,天牢的守卫是干嘛吃的,全程都在斗地主吗? 【宿主,在雍达的气运消磨光之前,任何可能都会发生的。】别意外,以后这种事情还会有很多。 果然是主角光环没跑了。 我曰! 睡觉吧,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我很高贵,所以需要多睡。 雍昱大概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但依然要把这场大典继续下去,于是几个重要的角色,除了鸩羽除外,皆是心事重重但还不得不强颜欢笑的继续完整个过场。 可能是之前雍达造反的事给皇帝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他几乎是强撑着到两个大典结束,马上派了无数暗卫出去。 派暗卫而不是下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杀无赦 第92章 第一神棍45 当了太子而不是从前那个七皇子,雍昱明显比以前忙多了,他的那些暗坊名义上都是一些花街柳巷的营生,自然不可能没事儿就上那溜达一圈了。 再加上皇帝经过那一病,身子骨大不如前,如今就盯着他一个人,给他安排的老师让雍昱觉得非常头秃,再这样下去,他绝对相信,那个没良心的迟早都会想不起来他叫什么。 不行,必须要刷存在感。 可是他没机会刷啊! 白天被那白胡子老头缠着讲治理国家之道,还有司骆文在一旁监听,偶尔插两句,晚上累的像条狗根本没机会去占星阁。 但是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找自己。 那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鸩羽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她只想躺尸,可小王八一直叫嚣着她要是再不来,小崽子就要出大事了,所以鸩羽半夜翻进东宫的时候,把正在沐浴的雍昱吓的差点沉到池子里呛死。 “鸩...鸩羽?”雍昱一旁的剑都拿了起来,看见人又放下,整个人埋进水里只露出来一个头,还一再确认有没有不该露的地方,才磕磕绊绊的开口。 “把手伸出来”鸩羽耐心很差,废话都懒得多说。 “啊?”雍昱一脸懵,但还是乖乖的把手从池子里伸出来搭到岸边,坚实的手臂上肌肉紧绷,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之前的箭伤留下的疤痕,褪去那一身红衣,仿佛也褪去了他骨子里的那种媚人的气息,经历了这么多他整个人看起来画风都不同了,由青楼的小倌变成了太子的既视感。、 鸩羽也不嫌池边有溅出来的水,秉承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伟大方针,她直接盘膝坐了下来,小脸绷的极其认真开始给雍昱把脉,她眉头微微有些皱,小王八说他中了蛊。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吗?”看着鸩羽那严肃专注的神情,雍昱已然忘了她是个神棍的事实,即使她是神棍,那也是有本事的神棍。 “哦,我不会诊脉。”差点忘了。 【...】那你上这装模作样的是干嘛来了! 霸王号此时想摔点什么东西来表达心里的吐槽,看她装逼装惯了,怎么就忘了她那说瞎话都不眨眼的技能了呢! 雍昱被鸩羽的一套操作虎的一愣一愣的,至今没明白她想做什么。 “你出来。”鸩羽接着发号施令。 “...”你这么盯着我真的好吗,我现在在洗澡少女你还记得吗? “你转过去...”难以置信的盯着她那双坦荡的眸子许久,雍昱放弃了,他怀疑这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羞,想到这他有点难过,都不会对自己害羞的人,真的会喜欢自己吗? 鸩羽心里嘁了一声,转过头去,肉体凡胎有什么可不让人看的,比她多的那二两肉,她还能抢了他的不成。 【...】求求你做个人吧,人家不是那个意思 雍昱下意识觉得能让她主动过来找自己的,一定是什么大事,他也不敢耽误,匆匆套了件衣衫,身上的水珠还在顺着肌肤往下滴,脚下的地随着他迈上岸殷出了一滩水渍,他看了看盘坐在地上的少女,见她没有起身的意思,甚至连头都懒得抬起来看他,他叹了口气,也盘膝坐下去。 第93章 第一神棍46 鸩羽看着他衣衫半开有些不解看着自己的模样,总觉得这小崽子身上无时无刻在散发荷尔蒙。 难搞哦 “你别动。”不想浪费时间,她就把头侧过去直接贴到了他的胸膛上,那是心脏的位置,她不会把脉,只能试试这样能不能确认他身体里的蛊在什么地方了,她觉得小王八不会骗她,因为他们的目的好像就是这个人,虽然现在她还不能确定。 雍昱身子在她耳朵贴过来的时候就绷的笔直僵硬,动他是能不动,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你心跳这么快做什么?”除了他的心跳声,完全听不到别的了,感觉都要聋了,心跳这么快人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这是我能控制让它快不快的吗,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被鸩羽这么一说,雍昱先是耳尖一热,接着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后来温度使得全身都烫了起来,完了完了,不说还好,他现在这样,太尴尬了! 只要看见她,这心跳它就开始有自己的想法,直到鸩羽用那种凉飕飕越来越没耐心的眼神盯着他,他才将将缓和了些许,一咬牙“好了。”争点气,别跳了兄弟! 在鸩羽贴过来的时候他就开始被最近被白胡子老头逼着学的清心经,他当时还在想这到底是治国之道还是出家知道,被什么清心经,他现在知道了,是要背的,还要背的滚瓜烂熟。 仔细听了一会儿,鸩羽闭上眼耳朵动动,他的心跳在被她屏蔽,顺着他的心脉一直往下,无限放大,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找到了。”说完她伸出指尖点在了雍昱心脏下方两寸的地方。 雍昱没想到会那么痛,疼的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她明明没使劲,只是轻点了一下,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肉之下有什么东西挪动了一分,扯的他内脏跟着疼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傻子也明白他身体出了问题。 “蛊”鸩羽盯着指尖的位置幽幽的开口。 “蛊…”他缓了一会才重复了一遍,脸色有些失了血色,不是吓的,是被疼的,怎么他之前什么感觉都没有? 雍昱没犹豫,整理好衣服就拉着鸩羽进了东宫,鸩羽一直在沉思,他也没打扰,有条不紊的安排,先差人把这件事告诉皇帝,然后让暗卫去暗桩里找一个叫木图的男子。 见鸩羽视线飘过来,他才解释道“木图是几年前我所救的一个小乞丐,西域人,他懂这些东西。” 鸩羽不在意的点点头,她看她只是在思考怎么把那个蛊取出来,“因果律的力量,他受不住的。” 霸王号也是这才知道那个类似影子邪物一样牛批的技能原来还有个名字,叫因果律,听起来不知为何感觉好高大上,【宿主不如找到下蛊的人,既然能下肯定也能取出来。】 好麻烦啊... 为什么老要为难她这个心怀睡天下的可怜虫,就不能自食其力吗。 【...】也不知道宿主都走到现在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丧,能让这种人同意霸王号现在都觉得有些玄幻。 这人太懒了啊! 第94章 第一神棍47 皇帝想过来,但因为太着急导致心疾又发作,最后来的是司骆文,鸩羽一直在那偶尔转一下那不怎么用的脑子想找一个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 “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司骆文很冷静,木图没到,宫内没有擅蛊的人,着急了也没用。 “会不会是...雍达?” “有可能。”雍达被人救走,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没人在支持他光明正大的打上来,时间筹备也不够,心急之下走些邪祟的旁门左道是很有可能的。 可若真是他干的,那这件事就不好办了,他现在就像一只地下的老鼠,藏的严丝合缝十分谨慎,别说皇帝的暗卫,就是雍昱的暗坊也没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把东宫的人都给本王挨个查一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就算他藏的再好,这蛊也没听话到自己爬到宫里来钻进雍昱的身体里,肯定是有人拿过来的。 司骆文差人去查,他甚至有些后悔当日没劝皇帝直接杀了雍达了,这就是个祸害,要祸害整个大德。 东宫人很多,但真正能接触到雍昱生活起居的都是他自己人,从前没坐这个位子他警惕心都那么强,更何况现在。 木图很快被带进来,他见到雍昱有些诚惶诚恐,虔诚的行了个大礼,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人的恩情,不过现在恩人中了蛊,他也没时间表达自己的激动之心了。 “太子殿下,得罪了,我需要放您的血和您褪去衣衫才能知道。”来的路上他大概听了些消息,暗卫们其实也不太清楚。 雍昱点点头,表示让他做就好了,无需太多规律。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香炉,拿出一个指甲盖大三角形的香,然后割破雍昱的手指滴了两滴血在香上,按说已经湿了的香应该没办法点燃,可它居然被点燃了。 屋子里就四个人。所有能接触到雍昱本人的都被司骆文屏退接受调查去了,香上的烟很快升腾了起来,细龙一般的围绕着香炉滚动,飘散的急慢,烟呈粉红色,看起来有几分妖娆,香气扑鼻有种让人沉醉的错觉。 木图让雍昱用刚刚被割破的手指放到那缥缈的烟上,雍昱照做了。 鸩羽瞧的有趣儿,总觉得下次应该完善一下自己的神棍职业生涯,这看起来多玄妙啊,果然下次她也应该搞点花里胡哨的。 【宿主,你是占星,不是巫术。】霸王号觉得应该打断一下她飞奔的思绪,虽然它觉得以宿主这种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性子,最多就是想想,她真能搞点花里胡哨的东西出来,它倒立洗头都行。 “占星我也不会啊,都是装,假装掌握新技能不是显的我更牛批吗?” 【…】突然觉得宿主说的好有道理。 大概在四个人中,最悠闲的就是鸩羽,她就在那靠着平静的看着,看不出来她有多关心情况,其他三人的神经崩的都有点紧。 “动了!”一直紧盯着雍昱的木图突然惊叫出声。 雍昱也有感觉,低头去看,只见之前被鸩羽指尖点的那个位置,突然鼓出来一个小包,有什么东西在细微的挪动,只不过这次他不疼。 第95章 第一神棍48 “这是…”基本可以确定的木图眯起了眼,有些不解。 司骆文看见那一幕急起来“但说无妨。” 木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鼓包开口“断情蛊,断情绝爱,两者活一,太子殿下可有心爱之人?” 雍昱下意识觉得不妙,眉头狠狠地皱起来,目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依旧没有神色变化的鸩羽,司骆文早就看出他的心思,此时目光也向那边看去,木图大概也心下了然,看来这心爱之人就是那个姑娘了。 鸩羽“…”我就吃个瓜,都看我干嘛? “有又如何?”雍昱视线收回来,又看向木图那张愁眉的苦脸。 他一下张不开嘴了,这话当着两人的面说貌似不太好,嗫嚅了半天都没来口,司骆文看的心急本想让鸩羽先回去,可雍昱开口“让你说你就说,不必瞒她。” 木图一下跪在地上,“这断情蛊无解,若无心爱之人,从此以后断情绝爱凶狠暴戾再尝不到世间任何喜怒,若有……杀她方可活命!” 雍昱听到这话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压抑,一股巨大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在屋子里让人遍体生寒,他冷笑一声“若我不杀呢。” “这…这…”木图被这股杀意压的说话都打起了哆嗦,声音带着哭腔“断情蛊进了心脉,您会本能的去杀所爱人,并不受您控制啊!” 屋子里是长久的静谧,片刻后司骆文想说点什么,他无力的开口“昱儿…” “司先生,能劳烦你带木图出去一下吗,我有话和鸩羽说。”雍昱打断他,并露出一个笑容,像是之前那个消息对他来说没什么,可司骆文知道,若是他不在意,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戾气。 “鸩羽啊,你相信我吗?”待司骆文他们出去后,雍昱起身走到鸩羽面前,双手撑着椅子的两边上身伏下去,将鸩羽笼罩在他的身影里用着一种轻哄的语气开口。 “你爱我?”鸩羽只是抬起眼皮与他对视,仿佛永远在状况外。 “我以为我做的够明显了。”雍昱没生气她的态度,反倒像是被取悦,低低的笑了起来。 神经病,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 “没什么信不信的,你杀不了我。”鸩羽回答他上一个问题,声音平淡接近冷漠,嚣张的陈述事实。 “是啊,我怎么舍得。”雍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声音淡了几分,俯身在她额头落下近似乎虔诚的一吻,然后扬起一个鸩羽熟悉带着痞意的笑容“我会找到办法的。” “恩”她也会想想办法,刚才那个木图居然说无解,那么大个虫子在身体里,想想就恶寒,小崽子要是挂了,倒霉的还是她。 今天也是让人头秃的一天呢… 司骆文就差把东宫翻了找线索,可他一无所获,雍昱不想让他担心,其实他下意识觉得他身边的人不会背叛他,他的暗卫都是孤儿,孑然一身,陪伴他少说也有十年之久,背叛他的几率实在不大,因为没有筹码。 鸩羽百无聊赖的该睡睡,该吃吃,反正霸王号是一点没看出来她想做什么。 第96章 第一神棍49 只是鸩羽觉得,占星阁附近的暗处一下多了许多人,尤其是深夜里,她能听到很多不属于占星阁的气息,隐藏起来,人数多的有些不像保护她,反而是监视。 伺机而动的那种监视。 鸩羽喊来翠竹,让她传令下去,以后晚上占星阁不需要侍女轮流守夜,他们要动手,也只能在晚上,毕竟她也是一国国师嘛。 别阻拦了同志们远大的理想抱负,没有机会,国师大人就给你们制造机会。 然后她... 继续睡 霸王号决定和它宿主交流一下,它怀疑,宿主可能已经把这事儿忘了。 但事实证明鸩羽并没有忘,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她觉得不值得,“你说这下蛊之人怎么想的,给他下这种蛊,要是直接下那种听从人命令的蛊,先让他杀了皇帝再登基然后留下传位昭书再自杀,那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你当什么蛊都有的吗? “没有吗,那这届的西域人不行。”连傀儡蛊都没有,整天就是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没什么大出息。 【即使是情情爱爱的蛊,你不也解不开吗...】做个人吧,还看不起人家的蛊。 “你们屁事儿还不少,还要我拯救失足少年,连觉都不让人好好睡,现在都开始让我解蛊了?”哪来的脸吐槽我。 【随后一说,宿主不必在意。】 “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什么意思?】 “你咋不上天呢。” 【...】霸王号遁于这个夜晚,它再也不想和宿主沟通了。 大概是鸩羽这边太安静了,甚至还撤掉了不少防备,这让暗卫们反倒拿不准,司骆文听着暗卫每天的禀报,眸子里有一抹杀意闪过,他至今没有下手的原因只是因为雍昱。 短短时日蛊已入了心脉,他们还是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不管多少西域人都和木图当日说的一般无二,此蛊无解。 雍昱每天夜半时分就会有强烈的挣扎,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你爱的人就在占星阁,杀了她,让她永远陪伴在你身边,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蛊惑,他若不听,便是蚀骨之痛,饶是他再坚韧,每天也能听到从东宫传来那撕心的喊声。 后来雍昱就让人每天夜幕降临,把他捆在床上,司骆文让人在他嘴里塞进绳子,怕他痛极之下咬到舌头。 看着一日比一日憔悴的雍昱,他还笑着安慰他,司骆文怎么能接受一个好好的孩子变成这样,即使知道他这份爱意,即使知道国师无辜,他不得不有所行动了。 鸩羽对于司骆文的到来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反倒还有点觉得他来的晚了些,“怎么,雍昱让你来的?”鸩羽整理着衣衫,翠竹吓坏了,但是强装镇定点亮屋子里的蜡烛,明亮的光线照应出司骆文身后的十几个人。 “昱儿不知道,我此次来也并不是伤害国师,只是想请国师去看看昱儿,我们再谈其他的。”司骆文的脸上有着疲惫,本就不苟言笑的脸仿佛再也没出现过笑容。 第97章 第一神棍50 鸩羽在东宫的屏风后站了一个时辰,感觉身上都带上了沉重的压抑感,东宫里侍女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是沉重的表情,雍昱咬着绳子被绑在床上不断的发出痛苦的低吼,身上只穿了一条亵裤,能清楚的看见他身上因为用力爆出的青筋。 可绳子捆的极紧,他动弹不得,皮肤摩擦着绳子把之前刚有些愈合的伤口再度磨开,血迹顺着皮肤滴下来,侍女们无声的垂眸将血迹擦去。 司骆文把鸩羽带到偏殿摒去众人,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每一晚,他宁愿这么熬过来也不愿意伤害你,国师大人,你可有什么想法?” 鸩羽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但她脸上依旧平静,那双眸子没有半分波澜,抬眸看向司骆文“摄政王希望我有什么想法?” “昱儿爱你至深!”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眼眶发红。 “他爱我,所以我就要爱他?”鸩羽语气不快,缓缓的说出冷漠的话“摄政王,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司骆文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此刻没办法保持理智,冷笑一声“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我却觉得最是无情女人心,无论是昱儿的母亲还是你司空鸩羽。” “...”卧曹,你别说,我感受到了浓浓的剧情支线味道,我不想听这种八卦,放过我。 所幸司骆文没有讲故事的想法,可鸩羽已经没办法克制自己的脑洞,仿佛也明白了为何司骆文这么偏爱雍昱,待他如自己亲生的原因。 但是这皇帝真能容忍自己的妃子和兄弟有旧情? 【说好的不想知道呢。】 好的,不想知道。 司骆文见鸩羽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说话都阴沉了几分,鸩羽从他眼神中看到一抹杀意“如果你对昱儿也有情,我本打算成全他,但如今看来,是不值得的。” 鸩羽屌的像个大爷,根本没管他各种情绪的翻涌,只是散漫的靠在那,眸子里有几分戏谑“到底是他不值得,还是你后悔当初觉得自己不值得?”你凭什么替别人做决定,凭什么以为你可以决定老子的生死? “呵,口舌之争,我知道国师大人很厉害,也知道今日也许我做的决定是错误的,但是,本王不能眼睁睁看着昱儿受尽折磨而死,本王不后悔!”司骆文几乎是决绝的态度,眼神里杀意已经到了极限。 呦,这是一定要搞死我啊。 难搞哦 鸩羽和霸王号快速交流了一下,她如果不救雍昱,恐怕她在这个世界也睡不安稳了,为了能睡安稳,鸩羽决定,搞自己一回。 此时摄政王已经打出手势让身边的暗卫上,几道身影极快的向鸩羽袭来,人未到,剑气划开空气发出的嗡鸣已经先到,鸩羽心里咂舌,这摄政王为了搞死她也是下了血本的。 鸩羽身形几个侧身,眸子都没眨的就躲开几道攻击,这让已经撤出站圈外的司骆文有些心惊,他不是不记得当日五万大军晕死在皇城门外的场景,至今仍觉诡异难忘。 可他别无选择,即使知道行不通也像试一试。 第98章 第一神棍51 “我不想疼,你直接送我去下个世界吧。”鸩羽闲庭信步似遛狗般懒散的躲着暗卫的攻击,还抽出空来和小王八聊天。 【宿主,不是我不想,以我的能力,我现在做不到。】霸王号回答的十分诚恳。 “是吗,看来你们诚意也不怎么够”鸩羽心里冷笑一声,它有本事把她传到这来,没本事传到另一个世界? 她怀疑这些世界,也许就是虚拟的,既然这样,不如试试。 鸩羽突然不再躲避暗卫的攻击,任由他们的剑尖越来越近,鸩羽半阖着眸子感受着剑尖的距离,真慢。 “都给我住手!!”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声从身后响起,暗卫们听出来声音的主人,堪堪停了手,他们的攻击都带着内力,如此突然的停下,有不少人都被反噬而有了内伤吐出一口血来。 鸩羽就无语的看着把自己围成一圈的暗卫们挨个吐血的场景,这是人体喷泉吗? “昱儿,你冷静点,我...”司骆文在远处有些踉跄的跑过来,他现在的神经也已经绷到了极限。 鸩羽回眸,看到雍昱套上了往日的那件红衣,那件衣服就摆在他床边,可能平时他更喜欢这件衣服,如今随意的套在他身上,衣衫半开满是褶皱。 他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浑身颤抖满是痛苦像是在极力忍耐,胳膊已经不自觉的因为抖而把脖子划破,鲜血正顺着他的胸膛流下来,配上这鲜艳夺目的红衣,夜风袭来吹动他散乱的头发和衣摆上的图案,别提有多悲壮。 “司先生...我敬重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雍昱非常痛苦,但他在极力忍耐几乎站不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 “我...”司骆文哑口无言,他没办法狡辩,他确实是想杀了鸩羽再把尸体带到他面前,“对我而言,她的命能换你的命,我就会去做。” “可我活着就是因为她!”雍昱声嘶力竭的吼出来,脖子因为用力再度被划的更深,血液的流失加上体力的透支让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鸩羽就隔着人群与他对视,冷漠的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让她走,不然我就死在这里。”雍昱几乎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保持理智出声,他有些不舍的看了鸩羽一眼,最后还是坚定的看向司骆文。 “昱儿,我不能看着你这样下去,事情总要得到解决的!”司骆文知道如果这次让鸩羽走了,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鸩羽不想再看这场闹剧,太苦情了,她看不下去,司骆文至少有一句话是对的,事情总要得到解决,她抬脚走向雍昱,暗卫们自动分开给她让出一条路。 “别...”雍昱眼神里有抗拒,身体不自觉的退后,她越靠近自己,自己越控制不住那种想把匕首刺进她身体里的冲动,几乎不受自己控制。 鸩羽最后停在他一步远的地方,伸出手极快的就将他手里的匕首夺过来,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雍昱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下意识想去抢。 第99章 第一神棍52 鸩羽没给他机会,直接又把匕首塞进他的手里然后用自己的手覆上他的手,匕首朝上在他们两人之间竖立,雍昱想把手抽回来,可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上,她力气出奇的大。 鸩羽看着他那有些力竭惶恐的眸子,声音淡淡“选吧,是我,或你。” 雍昱突然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眸子里的惶恐褪去,点点温柔的涟漪翻涌,他强行让自己的唇角勾起一个近似乎完美的弧度,语气有些失落“鸩羽,到现在你还在试探我吗?” 几乎没有犹豫,匕首一个翻转,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他依旧是那个表情注视着鸩羽,他感觉手上阻拦他的力量消失,匕首不再有任何阻力的刺向自己的心脏。 就这样也好,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她的生命了,她就该荣耀一生无忧无虑的活着... 匕首刺破皮肤,血管,向那颗看见她依旧会不受控制加速的心脏狠狠刺进去,可他竟然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幸福的解脱感。 “昱儿!不要!” “主子!” “太子!”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将每个人脸上的惊慌失措和朝这边飞奔过来的身影定格,无限拉长慢放。 一只手握住了雍昱的手腕,匕首再也无法撼动半分,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匕首已经从他心脏的位置拔出来,只是一些外伤。 司骆文和暗卫侍女们也都到了身边,但无一敢近身,鸩羽用一种很复杂的眸子看了一眼雍昱那苍白的脸,“把太子带回东宫,我救他。” “你说什么?”和司骆文同样呆住的还有其他人。 鸩羽不想废话,直接率先离去,“你既然能救他,为何放任不管这么久?”司骆文不甘心的跟在鸩羽后面心里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烦躁。 “和你有关吗?”鸩羽看都没看他一眼,对于他刚才想杀自己的行为看不出喜怒,也似是完全没当回事儿。 但司骆文能感受到这个女人周身的变化,若之前只是清冷,那此刻他只觉得她身边的戾气似乎越来越重,连在她身边都觉得有些骇人。 雍昱被带回东宫,鸩羽怕他碍事又让人把他绑到床上,顺便还把他嘴也赌上了,雍昱早就脱了力,任由他怎么挣扎都翻不起浪花来。 “都出去,别在这碍眼。”鸩羽此刻的烦躁已经到达了顶点,快要压不住的那种,声音就像冬日里淬了寒冰的利刃,听的人下意识觉得周身发寒。 司骆文还想说什么,鸩羽衣袖一挥,声音大了几分“滚出去!” 门窗紧闭的屋内无风自起,一股戾气携着风扑面而来,让人心惊胆颤,胆子小一点的侍女已经瑟缩着脚步一拌赶紧退了出去,司骆文眉头紧皱,看了一眼床上被五花大绑的雍昱,最后还是让所有人都跟他退了出去。 屋内只有鸩羽和雍昱二人,鸩羽垂下眼帘没去看不断摇头颇为狼狈的雍昱,她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把匕首,匕首非常锋利,闪着寒光,“倒是把好刀。”鸩羽不知为何突然评价了一句。 第100章 第一神棍53 最后叹了一口气,与雍昱对视了一眼,“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挡在我身前。”声音幽幽听不出什么意味。 罢了 “有些疼,你忍着。”说罢鸩羽手腕翻转匕首的尖对准自己的心脏,再雍昱放大的瞳孔和挣扎的身体下就刺了进去。 匕首刺进心脏,鸩羽甚至能听到皮肤组织被锋利的刀刃划开的声音,很刺耳,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被匕首捅进心脏的不是她一样。 雍昱表情顿住,僵硬的眼睁睁看着鸩羽又将匕首拔出来,她的血是黑色的,是如墨一般的黑色,可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匕首整个进入了她的心脏,和她脸上以肉眼可见褪去的血色。 那匕首上沾染上她心头的血,汇聚在匕首尖上要这么滴落下来,然而匕首拔出来没有任何停顿就这么插入了他的心脏。 那种感觉很奇怪,伤口被再度剥开,那是一种类似于麻木的疼痛,有什么东西溶进他的心脏,迅速流进他的四肢百骸,然后就是疼。 彻骨的疼。 全身都像是要被火从内脏里烧了起来。 雍昱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经历了多久,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陷入了一种梦魇里,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是对上了几双担忧的眸子,一如他从攻城之战醒过来的那次一样。 “鸩羽呢?”他沙哑的开口,依旧第一个问起她。 “回了占星阁闭关了,你觉得如何。”想起那女子临走时挺直的身板和经过他时说过的话,司骆文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只告诉雍昱她闭关了。 “恩,很好。”雍昱没有上次的疲惫感,反倒觉得精力有些充沛。 回想起之前玄幻的一幕,他起身低头拨开衣服看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只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可他知道,她曾经将她的心头血送进自己的心脏。 “我睡了多久?”雍昱整理好衣服活动了一下四肢。 “一个晚上。”说完司骆文还让人呈上来一个东西,放在盒子里,是一个浑身血红的小虫子,身体柔软但此时已经僵硬不动了,“这就是在你床边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死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雍昱再度想起那一幕,然后摇摇头,“没什么,她救了我。”好像自己一直在被她救,好没用啊,雍昱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挫败的感觉。 “我想去看看她。” “你还是先看看你父皇吧,他身体...可能要扛不住了”经历了这么多打击,皇帝本就操劳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雍昱这件事对他来说又是个极大的打击。 雍昱思索了片刻还是点点头,司骆文又问“昱儿我问你,在你中蛊之前,雍修可有和你接触过?” 司骆文问的认真,雍昱一愣,随后笑笑,“怎么可能,我在这期间都没见过...”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他这期间确实没接触过雍修,可在皇城之战的时候他接触过。 那时他刚砍断绳子,想把雍修提起来,但他身子瘫软一点知觉都没有,有一瞬间他的手腕上一疼,像被什么刺过一样,但他没在意。 第101章 第一神棍54 见他神情有变,司骆文心下也了然了,一路无话。 鸩羽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在睡着,睡了整整半个月,翠竹被吓坏了,主子还从来没睡过这么久,而且她特别强调了,任何人都不见,皇帝来了都不行。 翠竹心里想,就算皇帝真的要来她也拦不住啊... 但是如果有人擅闯进鸩羽的房间,必然会被房内无边蔓延的虚妄黑暗吞噬殆尽。 后来她是醒了的,但是也没有叫任何人,只是靠在床边坐着,望着自己的指尖发呆,指尖偶尔点到自己心脏的位置。 霸王号被她这有些不对劲的状态弄的有些担心,废柴宿主好像可以屏蔽不想让它知道她所想,【宿主是后悔救他了吗?】当时它看见那一幕也是惊呆了。 宿主一开始到来的时候也尝试过一次自杀,同样都是用刀捅进了心脏,可那时候的血是红色的,它记得很清楚,可那天那心头的黑血和那恐怖压抑的氛围让它太过于震撼。 “后悔吗?”鸩羽听到声音淡淡的重复了一遍,“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救他。”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甚至有点冷血,这一点她自己心里清楚。 也许没人知道她用自己的血救他意味着什么,有一点她没告诉霸王号,面对这个人,因果律的诱导好像也对他影响不大,她当日问他蛇是不是他放的时候用过,可雍昱并没有说实话。 她不喜欢自己身边出现意外和不可控的人或事,可这个霸王号和它背后的人目的好像就是在此。 而她,明明知道,还是救了。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可能是他的样子太过决绝太过惨烈,让她脑海里闪过一些相似的画面,但是她并不会让这种事情困扰自己太久,她接下来的日子只是想安静的‘闭关’。 雍达死了,死的也不算突然,是在雍修宫中找到的尸体,之前雍修太不显山露水,以至于所有人怀疑的目光都没放在他身上过。 一旦司骆文把怀疑的种子埋在心里,按照雍修这条线索一直查的话,蛛丝马迹很快就显露,让鸩羽知道结果之后都觉得这个世界有偏差,真正被穿了的应该是雍修才对吧。 雍修先是一直在掌握一个平衡,正如他说的,他既没有皇帝的偏爱也没有摄政王的支持,他就不能让任何一方的平衡被打破。 于是他在雍达被打入天牢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属下救他出去,然后在他兵临城下的时候不惜用自己给他制造契机,在雍昱来救他之时他怕计划有变,把准备多时的蛊借机下到了雍昱身上,后来还制造出雍达再次被人劫走的假象。 既然平衡已经不能再维持了,那就都可以退幕了。 占星阁依旧不让任何人进,翠竹就把这些消息告诉鸩羽,鸩羽并不觉得奇怪,因为雍修那个人从一开始,身上就有一种腐败的气息,让她很不喜欢。 雍修后来也死了,但临死前他给皇帝下了蛊,还是毒蛊,这种蛊就算取出来人也不会撑过半年。 第102章 第一神棍55 司骆文一开始想救皇帝试图来找鸩羽,可他也明白他当日想杀她时就已经没了开口求人的资本,他便想让雍昱来找鸩羽。 雍昱自然不会去找鸩羽,自从取蛊那一晚之后就和司骆文疏远了很多,有些事情,并不是过去了就代表没发生过,他很难想象如果不是暗卫告诉他情况,他那晚不出现,将会失去什么。 自从雍达死后,所有的气运像是回归到了正常,皇帝三个月后驾崩,传位给太子也就是雍昱,雍昱继位以来国泰民安,也再无什么大的磨难。 要说真的有什么磨难,也就是占星阁的那位。 “你让朕进去,朕见她一眼就走!” “皇上,您就别为难翠竹了,主子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都没见您,您以后...就别来了。” “鸩羽!司空鸩羽!”如今的皇帝雍昱毫无形象的在她本外大喊,窗户他也进不去,这个门也进不去,他就不信了。 翠竹摇摇头,当年的七皇子再到太子,再到如今的皇上,这个男人在外面的变化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他的雷霆手段和杀伐决断的性子让整个大德的发展都更上了一层楼。 唯独到了她家主子这,还是撒泼耍赖什么招儿都用,就连那根绳子吊到她房门口这种无聊的招数都用过... 其实翠竹也不知道为何主子不再见他,但是主子现在的闭关是真的闭关,半个月能吃一次东西就不错了,连房间的门都不出,她真的怀疑主子是要飞升成仙而不是闭关。 若不是每次见面瞧着她气色都不错,翠竹真的要担心死了。 鸩羽毫无所动的听着屋外雍昱的喊声,靠在床上把玩着指尖黑雾般的影子,房间内被一层雾蒙蒙的阴影笼罩,它们像有生命般肆意的流动,但绝不会踏出这个屋子一分。 邪恶又乖巧 【宿主,你真打算就在这里一直待下去?】霸王号总觉得这个废柴宿主出了什么问题,每天都任由这些影子窜来窜去,而她就是一个字,睡。 “有什么关系,我任务既然已经完成,你又不送我走,我在哪里待着你也要管?”鸩羽冷冷的回答。 【并没有...】它只是莫名觉得慌,总觉得宿主在打什么主意。 可它认真观察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于是它把这件事禀报给了主人。 “多留在这已无用,送她去下个世界吧。” 【可是主人...】霸王号还想问什么,可主人那边已经切断了连续,它只能独自头秃,它明明之前还骗宿主说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的,现在该怎么圆这个谎呢。 于是... 鸩羽就这么挂了。 怎么挂的,中毒,又是中毒,这太假了好吗! 回到空间的鸩羽第一时间暴躁的用影子包围了霸王号整个机身,霸王号明明就是个机器外壳,它没有身体的感觉,可它现在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侵入它的系统里。 看着宿主那张依旧冷漠的脸,眸子里有晦暗不明的暗芒扫过,它直接启动了紧急装置,红色的光芒在空间里闪烁,鸩羽的身影一下消失在它面前,连同那种危机感也一并消失,霸王号才松了一口气,果然主人有先见之明... 第103章 辞去仙羽1 “师姐,你说师傅此行多久能回来,我这悟性这么差,再有一年就是幻境历练的日子了,我会不会死在里面啊...”一个呱躁的声音说着说着就要哭了起来。 鸩羽烦躁的睁眼,看见一个小包子脸的男孩儿一身素衣正蹲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用树枝画圈。 这狗曰的小王八,说好的没能力呢,那上个世界她怎么挂的? 【宿主,你别乱来啊,这个世界因为你攻击我信息都错乱了,上个世界是司空鸩羽的身体到了自然死亡的时候了,不关我事的!】霸王号说的义正言辞。 恩,我信你,个鬼。 “师姐!我的丹药!我给忘了!”小包子脸突然蹦起来,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这都是什么戏精 难搞哦 霸王号小心翼翼的观察鸩羽半天,见她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才开始一股脑的把记忆给她传过去。 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原主就叫鸩羽,她所在的这个门派叫银环谷,虽然它叫谷,但出奇的大,门派里大能无数,鸩羽的师傅是日月峰的主人,他们是修炼丹药一门的。 还有修炼兵器的归元峰,修炼法器的望仙峰,还有负责整个银环谷所饲养的灵物也就是食材提供者飞狼峰。 不入这四峰的都统一在谷中由掌门带着修炼,还有一些打杂的外门弟子。 原主本本分分的在日月峰上修炼,没有任何的仇人,可她却在一次幻境历练中丢了性命,死状极惨,被挖了金丹不说,魂魄还被炼成法器供人驱使,她的愿望是报仇。 鸩羽“...”??? 说好的夺气运呢,为什么她要报仇,这和优秀的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就说了宿主你入侵我导致数据丢失,我现在只有这些记忆可以给你,剧情我都没有,气运之子和异世之人只能你自己找到了。】霸王号语气非常可惜,但又藏着几分得意。 “那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次来无病无灾,任你倒带好了。 霸王号仿佛知道鸩羽心中所想,很贱的语气告诉她【倒带三次之后是要从第一个世界开始的呢宿主。】 我曰你二大爷个小王八! 能研究出这种性格的智能,它主人绝对是个反社人格,变态啊! 鸩羽这边面无表情的骂着小王八,那边小包子里又哭唧唧的回来了,水汪汪的眼睛里氤满了雾气,一边走还一边抹“呜呜呜...师姐,我的丹药又糊了,我肯定会死在幻境历练里了。” 鸩羽“...”你死不死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死在里面了。 这小包子是她师弟青禾,是她师傅云尘新收的徒弟,这云尘也是个奇葩,不喜与人打交道,几百年来也就收了她这一个徒弟,前几年不知道从哪捡了个小包子回来这才又多了一个人。 要不是回忆了一下这几百年云尘都没对原主有什么过分的举动,鸩羽还以为这厮是暗恋原主,几百年啊,日月峰上就两个人,过日子呢? 第104章 辞去仙羽2 报仇啊... 为什么又多支线了... 我好菜,好麻烦,不想干。 【宿主这是没选择的呢,如果原主没有心愿也就罢了,如果有,请你替她们完成。】 关于这点鸩羽倒是没多说什么,她的袖子被人拽住,哭唧唧的青禾正抬头看着她“师姐,你帮帮我吧,丹药这个月掌门是要派人来收的,我的那一锅糊了。” 日月峰负责整个银环谷的灵丹,还没筑基的弟子虽然多,但初级灵丹的炼制也很简单,基本上两锅下来就都能搞定一个月的量了,这些云尘已经交给青禾去做。 而中级和高级的丹药则是鸩羽负责的,鸩羽如今已是金丹修为,对她来说虽然耗费点时间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怎么不让我替你睡觉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都十四五岁的孩子了,而且还是个男孩,怎么还这么爱哭,长的也像个十岁的。 “师姐...”青禾小包子委屈巴巴的望着风一样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回应他的是日月峰上带着灵气温润的风拂面而过。 鸩羽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这房间真是修仙人士专用房间,简陋的除了一张床毛都没有,当然除了她那一口炼药用的大鼎和各种珍稀的药材除外,偌大的房间都被这些东西给占了。 这清简程度和这日月峰上云雾缭绕青山绿树的风景简直不能比。 鸩羽翻了翻她的东西,很好,原主是个勤快的人,已经把这个月各峰丹药的量炼制出来了。 修仙世界啊,真好,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闭关了! “师姐,青云师兄来取丹药了。”小包子把鸩羽的房门拍的啪啪响。 她才睡了多久! 好像有半个月了? 果然修仙者的时间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而且以她这具身体的修为,早就辟谷了,除非吃点有灵气的东西,不然除了饱腹也没什么卵用。 鸩羽把屋子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丹药都打包,开门就塞到青禾手上,“我要闭关,没事别打扰我。” “可是...”师姐你每个月还要炼丹药的啊,怎么突然就闭关了。 “欸,小师妹,别急。”一双手阻拦住了鸩羽关门的动作,鸩羽幽幽的看了一眼那双手,视线移动到它主人身上,这不是挖原主金丹那货吗。 孟青云儒雅一笑,身上是淡蓝色的衣衫,腰身上用黑色的线精致的绣着一个银字,这颜色也是有划分的,黑色的丝线彰显着他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比各峰峰主比起来也逊色不了多少。 “什么事?”送上门来的人不要白不要,上门算计报仇什么的她才懒得去,搞不死也不能让他好过,剩下的时间不如在屋里睡觉来的舒服。 就是床有点硬 难搞哦 因果律悄无声息的从鸩羽脚下蔓延,对面的人还一无所知,依旧微笑客气的说道“师妹难道忘了规矩,我需要把丹药当面清点一下才能离开的。” 鸩羽眉头微蹙,因果律好像碰撞了什么无形的结界,不让她前进半分,她试着强行运作,但孟青云像是似有所感,突然后退一步警惕的看向脚下。 第105章 辞去仙羽3 理所当然的他什么也没看到,他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再看向房门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对方眸子里露出了不耐,语气冷漠至极“快点。”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孟青云也没细想,开始打开那些装着丹药的包裹,他眼角微抽,这日月峰是有多穷,就用个破布包着丹药,往日里不都是用法器装的吗,那样一个小瓶子就够了,现在这鼓囊囊的一个包裹... “小王八,你给我解释一下,他什么情况?”她从来不相信意外,但凡有意外,肯定是这小王八的事儿。 【额,这好像就是现在的气运之子,所以宿主才不能直接对其进行攻击,即使他是假的,但天道无法分辨还是会帮着他。】宿主厉害啊,躺着就能找到异世者。 鸩羽明白它的意思了,就使这个人现在是天道的宠儿,天道是个智障,不知道亲儿子已经被掉包了,使劲护着这个假的,在他身上的气运没消散的差不多前,没有办法对他造成直接伤害。 真的想给天道鼓掌,干的漂亮。 孟青云也不是真的想查这丹药的数量,他只是想接触这个女人而已,她身上,应该有他要的东西,可是他还不能确定。 在鸩羽不耐烦并且他试了几次与她搭话,对方完全理都不理他的情况下,他本就自视清高更是待不住了,只好匆匆的说数量对上了,然后就离开。 “师姐,青云师兄是惹你不开心了吗?”已经半个月没人和他说话了,如今好不容易见到鸩羽,青禾眼巴巴的瞅着人不想离开。 “他的存在就是惹我不开心,回去修炼。”鸩羽看了一眼这个发育有些晚的少年,不顾他眸子里想要和她待着的期翼,直接把门关上。 被劲风糊了一脸的青禾一瘪嘴,忍住委屈想哭的冲动,师姐变了,师姐不喜欢他了,以前师姐也不苟言笑,但是他能感觉到出来师姐是喜欢带他玩的,还会指导他一些修炼的心法,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不,少年,你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你现在的师姐心里除了周公先生没有别人。 青禾心里一直想和鸩羽说话,他又找不到借口,于是只能每天在鸩羽房门前乱转悠,但又不敢出声打扰。 直到孟青云带人来问罪,青禾把门拍的啪啪响,边拍边嚎“师姐,救命啊,我要被人抓走了!” 鸩羽无声的从床上坐起来叹气,你快被抓走吧,这也就是我没闭关,真的要闭关了恐怕要被你搞的走火入魔,每天他在门口哒哒哒的脚步声是当她耳聋吗。 “师姐!!!”熊孩子的嚎叫声震耳欲聋。 “青禾师叔,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丹药出了些问题,青云师叔只是例行问问你而已,你...别太激动。”孟青云身后的一个男子赶紧解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欺负人。 别看他们比青禾大这么多,但是算起来,辈分要比青禾小不少,所以说话还是很客气的。 第106章 辞去仙羽4 鸩羽打开门就瞧见青禾死死扒着她的门框,一副视死如归鼻涕眼泪挂一脸的模样,熊孩子真是太麻烦了... 难搞哦 “所以,是出什么问题了至于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冰冷的声音从拉开的门后响起,语气中有着不耐烦。 孟青云身后的三人看见鸩羽的模样有片刻的惊艳,以前没觉得这个女子好看,但如今这骨子里的矜贵,和眉眼间的那种冰冷,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随后反应过来“...”我们一共就四个人,哪里兴师动众了。 青禾呆愣楞的抬头看了鸩羽两秒,突然觉得师姐这个样子好帅,他就像看到了救星,嗷的一声就朝鸩羽飞扑过来,被鸩羽拽着命运的后脖颈嫌弃的拎到了一旁。 但是青禾还是得意的看着对方四个人,怎么样,他就知道,师姐还是护着他的,让你们欺负我! 孟青云嘴角一直挂着温润的微笑上前一步,“鸩羽师妹,山下未筑基的弟子很多,这批丹药发下去后,很多人出现了修为倒退的情况,所以我也是奉掌门之命来了解情况的。” “哦?”鸩羽面色不变语气却是散漫至极,她没骨头一样靠在门框上瞥了孟青云一眼“可有一半的弟子有这种情况?” “不曾,只有二十二人发现了这种情况,现在报上来的就这么多。”孟青云没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公事公办的回答。 “那就与青禾无关,他的丹药分两炉炼制,若是有问题,最起码也是有一半人会出问题,不如还是问问你们那些个弟子是不是自己吃错了什么不该吃的。”鸩羽抓住重点直接反驳。 之前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儿啊,这个孟青云要搞什么事情。 “鸩羽师妹,话不能这样说,每个人的修炼根基和灵气素质不一样,所以并不是每个吃错的人都会有反应的。”孟青云挂着温润的笑,像一个讲道理的大哥哥。 “你们碰瓷我们日月峰还能说什么,所以你想怎么做?”鸩羽不顾在后面拽着她衣衫的小包子,孟青云有备而来,如果他有目的,估计怎么样都会想办法达成。 “啊,现在云尘师叔不在,所以只能请鸩羽师妹随我下山查看一下众弟子的情况,再想解决办法亦或者炼制丹药恢复他们的修为。”孟青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此刻说的滴水不漏。 “师弟年幼,这日月峰上只有我们二人,若下个月的丹药耽误了你也负不起责任,要是想让我看就把人带上来。”想骗我下山? 做梦。 但对于孟青云来说他只想接触到鸩羽,只要能给他制造机会山上甚至会比山下更合适,他只假装思索了一下就点头应下“也好,那我明日就带弟子们上来。” 鸩羽挥挥手赶人,四人就手持剑抱了下拳离开,等人走后青禾才从鸩羽身后钻出来,先是探了探头,确定人走了,才举起拳头挥了挥,冲他们离开的方向呲了下牙,小模样十分凶狠。 如果他敢当面这样的话那还更真实些 第107章 辞去仙羽5 “师姐,他们找事情,我虽然炼制丹药总是会忘记糊锅,但绝对不会出错,我是严格按照师傅的遵嘱炼丹的!”青禾平时总是可怜巴巴的小脸上难得的认真了一回。 别的事情他可以撒娇耍赖,但炼丹是他们修行的本身,他对于师傅的教诲是绝对不敢偷懒的,更何况这种初级丹药他更不会出错。 鸩羽拽着他命运的后脖颈把人拎出了门槛外,顶着青禾疑惑的小眼神儿微微叩首“我相信你。” 青禾面色一喜,刚要咧嘴说些什么,被关上的门吹起来的劲风糊了一嘴。 “...”师姐越来越不温柔了! 孟青云第二天就带着二十二个人坐法器上到了日月山,没筑基的弟子是不会御剑的,这种没有任何助力的陡峰若是没有法器他们怎么也上不来。 鸩羽让他们等了一个时辰才姗姗来迟,端着高贵冷艳的架子睨着面色不太好的人一圈,都是三灵根基础非常差的弟子,“我倒不知道我日月峰的丹药何时还只针对三灵根的弟子了。” “鸩羽师叔,我等三灵根弟子本就修炼比别人慢,如今遭此祸更是难上加难,望鸩羽师叔能够出手相助。”一个眼睛很大看起来很机灵的女生抱拳弯身给鸩羽行了个礼,抿着唇十分认真的开口。 她说话和她的人一样机灵,没有认定是日月峰的责任,只让她帮忙,这可比孟青云让日月峰负责的态度让人好接受的多。 鸩羽淡淡的扫了那姑娘一眼,接收到这个眼神那姑娘眨了眨眼,然后小脸突然变的有些红扑扑的,为什么师叔人看起来这么冷,但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是日月峰的责任青禾肯定不会逃,要是有人借机除去你们这些灵根不佳的甩锅到日月峰,那我们也爱莫能助。”她视线扫到孟青云身上,让孟青云觉得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青禾“...”为啥师姐把她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她自己不也是日月峰的吗 “师妹别说笑,解决办法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如先安排他们住下。”孟青云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让人莫名的会升起好感和信服。 青禾带着二十二个人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他屁颠屁颠的还有点开心,日月峰上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而此时孟青云正在和无声阻拦着他的鸩羽对视,他讪笑一声,有点尴尬“鸩羽师妹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都进去了就不让他进去。 “你走”鸩羽赶人 “我...是奉师傅之命全程要照看着他们的。”现在掌门根本就不收徒,其实这帮人都是掌门的徒弟在带的,掌门甚至都没管这事儿,但是孟青云知道这个时候把谁搬出来最合适。 “那又如何,这是日月峰。”鸩羽散漫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皮都懒得抬,真当这是你家了,有本事把你师傅喊到这来啊。 “鸩羽师妹...好像很不喜欢我?”孟青云终于试探着问了一句,之前他还觉得是她性子冷漠了些,可是看来自己是被格外讨厌的那一个? 第108章 辞去仙羽6 “你长的就不招人喜欢。”鸩羽从头到脚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太过赤果让孟青云忍不住皱眉。 “师妹人身攻击可不太好...”他还是维持着那个笑容,但此时看起来有些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看来你不喜欢口舌之争。”听到这话孟青云刚想松口气,就听那边又悠悠飘来一句“喜欢直接挨揍是吧。” 孟青云从没想过他一个金丹后期的人会被金丹中期的小师妹压着打,而且对方也没动用过灵力,就是单纯的从不知道哪里抄起一根好像晒衣服的棍子,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一开始他还是只是躲避,后来他想动用灵力反抗,可那灵力刚聚集起来,棍子落下的疼痛感就将他们瞬间打散,他又不想太狼狈,只好一直被逼退。 一直退到山门边上,他头上的碎发已经散落下来不少,身上的淡蓝色衣服都是一道道棍子抽过的印子,鸩羽把晾衣杆颇有气势的往地上一杵。 “不管你想要什么,别算计到我头上。”现在干不翻你,早晚干翻你,先打一顿爽爽。 对上那双激不起任何波澜的眸子,孟青云身子有一瞬的僵硬,他感受到了一种恶意。 并不是那种赤果果的杀意 就是单纯的恶意。 这个鸩羽,好像不太对劲,她是知道了什么吗? “师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孟青云忍着浑身的剧痛勉强不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变的难看。 鸩羽猛地抬手扬起晒衣杆,孟青云几乎成了条件反射用双手挡在脸前护住头部,然而并没有攻击落下,他缓缓放下手对上一双挑衅肆意又嘲弄的眸子“就这个意思,师兄请回?” 她明明脸上的表情从来都没有过变化,可那一双眸子里能表达的东西太多太多,就怕你看不见一样让你看的清清楚楚,语气里也无不讽刺,好像能把他最深处的不堪剥落在人前,他脸色难看至极,一甩衣袖就转身离开。 “师姐,你果然不喜欢他。”青禾早就安排好了那些人的住处,本想回来找她,却不想看见了这一幕,孟青云一走他就忍不住跳出来拍手称快。 让他们欺负他! 鸩羽没搭理他,把刚才舞的虎虎生风像打狗棒一样的晒衣杆现在当拐杖使,她好菜啊,浪费点体力就想睡觉。 “师姐,让他们住进来也不是办法,师傅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清楚,难道要让他们一直在这里吗?”青禾表示很苦恼,虽然他喜欢热闹,可师傅回来要看见这么一群人,偏黑了脸不可。 “别总问我,你也不小了,从哪里出的问题就从哪里解决。”鸩羽被他像跟屁虫一样跟了一路,他要是安安静静跟着也就算了,偏生话多的很。 “和你们一比,我就是很小。”青禾耍赖耍的理直气壮,根本没有他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要面子不允许别人说自己小的自尊心。 鸩羽扫了他一眼。 第109章 辞去仙羽7 青禾脸色一红,不肯服输的盯回来,嚷嚷起来。 鸩羽淡淡的垂下眸子扫了一眼自己。 “你!”青禾此时脸色已经涨红了,他只是身体发育比别的孩子晚些,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师姐怎么说这种话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 不对,就是男孩子也不会说这些吧! 看着愤愤然的青禾鼓着个小脸离开,鸩羽总算觉得耳边恢复了清净,睡觉睡觉。 今天也是辛苦的一天呢 【宿主,你现在没有剧情,只知道了异世者是谁,你不用再转悠转悠找到气运之子吗?】到底怎么心会这么大的啊,不管什么情况都阻拦不了她修生养息的脚步。 “世间万般皆因果,早晚会遇到的你急什么。”鸩羽优哉的躺到那张有点硬的床上,但是有的睡她也不想挑了,她都懒得拆穿小王八的谎话。 这里有个很明显不符合逻辑的地方,真像它说的如果它没有剧情无法知道小崽子是谁,那小崽子遇到危险甚至挂了的时候它就没办法通知或者重置世界,那她在这里就可以睡一整个世界,反正又不是她的责任。 她只是一个废柴,只想安度晚年 bug也好,谎言也罢。 今朝有觉今朝睡,谁爱愁来谁去愁。 晚安 青禾只是性子喜欢撒娇了些,其实他是个非常聪明机灵的人,鸩羽只是简单粗暴的提点了他两句,回去他苦想了一会儿就想出来了办法。 如果说是他炼制的丹药有问题,那他就再用同样的办法炼制一批,如果这群人依旧修为退步,那确实是他的问题,如果没有,那就与他无关。 虽然用那群人当试炼品可怜了些,总比找不到突破口强。 说干就干,他直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练起丹来,顺便把下个月的丹也一起练了。 起初这二十二个人在这里住下还有些不习惯,听说日月峰上之前也就三个人,连续好几天都没人理他们,一个闭关,一个炼丹,他们都还没筑基啊,要吃饭的! 所幸孟青云还不至于把他们忘了,每天会差人把吃的给他们一份上来,放到峰门处就走,又过了几天,他们发现这峰上灵气充裕,而且也无人管束,也大胆了起来。 每天就知道自己找个地方吸收日月精华修炼起来,日月峰大的出奇,有时候他们分散开来走上半日也不见得能碰见一人。 就跟什么魔教组织一样,每天到点吃饭了所有人都唰唰唰的出现在峰门门口,吃了饭又唰唰唰的消失不见,什么修为倒退找办法什么的早被忘到脑后了。 他们在这修炼可是事半功倍的效果,那点倒退的修为很快就能补回来的! 找茬? 开玩笑,就真是丹药的问题他们也忍了,这叫什么,因祸得福啊。 怪不得所有人都挤破脑袋都想进四大峰门,修行的台阶都不知道比他们高多少。 鸩羽被动静吵醒是因为整个日月峰都在颤动,能让这么一坐山都有影响可想而知动静有多大。 第110章 辞去仙羽8 铺天盖地的魔气从后山席卷整个日月峰,鸩羽开门朝远方看去,那魔气几乎都凝结成了实质朝天空迸发。 “师...师姐”青禾早就听到声音跑出来,他此时小脸苍白,望着那黑压压令人不适的魔气打着哆嗦。 他们是修仙的,会对这种魔气产生本能的抗拒,但鸩羽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觉得那魔气里,有什么在吸引着她。 “鸩羽师叔...”此时有人已经因为害怕聚拢到鸩羽门前。 “发生什么了?”鸩羽平静的看着远方冲天而起的魔气,仿佛这恐怖的动荡只是一阵无害的微风。 “是林斐,我当时离的近,动静一出我就赶过去查看了,好像是他误打开了什么封印,我太害怕了没仔细看就回来了。”当初那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开口,鸩羽记得她,好像是叫陶静姝。 “封印?”鸩羽眯起了眸子,若说封印,这后山被云尘封印的没有八个也有十个,也不知道她这师傅是个什么奇葩,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往自己山头封。 也从来没告诉过他们危险不让去碰什么的,他们修炼一般就在屋子里或者院子里,没人会往后山跑,所以知道后山什么样的恐怕也就是云尘和这群把他们整个日月峰都踩点完毕的三灵根弟子们。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她这毛都不清楚,要不还是跑路吧。 【叮,隐藏任务已接受:身份之谜】小王八在她刚想撤退的时候扔了个任务。 你叮什么叮啊,还带自己配音的! 什么叫隐藏任务已接受啊,都踏马不让老子选择一下的吗? 小王八被骂习惯了此时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带着点委屈【因为是被动的啊,这随机出来的我也没办法,设定就是默认接受。】 鸩羽眸子暗了暗,看着那逐渐扩大不见衰退的魔气,这东西出现隐藏任务就触发了,不管是真是假小王八和它背后的人肯定是想让她去接触的。 “你们和青禾下山,或者留在峰门处等人接应。”这么大的魔气银环谷的人是都瞎了吗,平时御剑嗖嗖嗖的本事哪去了,这么半天都不见来个人。 得了,一定是剧情需要。 “师叔,我...你拿好。”陶静姝这个小姑娘也吓的够呛,犹豫了一下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项链,上面是一个铜片,刻着歪歪扭扭的文字,像是符咒。 鸩羽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又看向她。 “这不是什么法器,是我还在凡界的时候从小带的护身符,很灵的!”陶静姝生怕鸩羽不信,因为这东西没有任何灵气,没说服力。 鸩羽把护身符又塞回陶静姝手里,“我只相信自己。” 陶静姝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有些失望,但还是默默的收起了护身符带回自己脖子上,小声的嘱咐“那师叔注意安全。” 青禾从前的哭声是开了外放的,如今就是开了震动,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看着远处的魔气又看看鸩羽,身子一抖一抖的哭的十分凄惨,眼睛里写满了‘不去不行吗’这样的台词。 第111章 辞去仙羽9 鸩羽是真的没眼看他,云尘是不是从海里把他捡回来的,怎么就这么多眼泪呢。 “师姐...” “闭嘴,照顾好他们。”鸩羽打断他的碎碎念,也不顾后面的人再说什么,直接朝后山那边走去。 鸩羽到达魔气最中心的时候,反倒没从外面看起来那么骇人,除了后山一块光秃秃的井里在迸发魔气外,井外一片平静,哦,有两个人。 一个躺着昏迷不醒,一个蹲着正把指尖的黑气往他身体里送。 每送一下,躺着的那个人就会浑身抽搐仿佛要承受不住一般,那人就会停一会儿,然后继续送,继续抽搐,玩的不亦乐乎。 “...”这是个傻子吧。 听见灌木和草丛被压下的声音,那傻子转过头来,鸩羽眼睛微眯,这人长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如果不是他指尖的魔气还在不断悦动,鸩羽完全看不出他是魔族中人,他乌黑如墨的头发散落至腰间,身上银色的衣衫上泛着点点星芒,细看之下会发现那是一条条银色如星河般的花纹交叉遍布在衣衫上。 鸩羽走进他,他没什么动作,只是歪着头好奇的打量这个靠近他的人,等走的近了,对上他的眼睛,鸩羽觉得有一瞬间的迷醉,很奇怪的感觉。 他的眸子宛若星辰,瞳孔是有些偏暗的宝石蓝,天上的银河似都碾碎了揉进了他的眸子里,他很白,五官不是有多立体刚毅的帅,只是给人一种特别乖巧人畜无害想立马把他捧回家养起来不让任何人看他的错觉。 “你就是一直镇压我的东西?”然而他一开口,那种人畜无害的气息悉数潮水般褪去,满身的恶劣和痞意。 你丫才是东西。 对上鸩羽毫无波澜的打量,男子也不生气,勾唇一笑反而有些开心,“很好,你以后就跟我了。” 鸩羽随手捡起一个柳条就抽过去,哪来的神经病! 男子侧身闪过柳条,劲风带起他的鬓发,他有些意外的挑眉,是他看走眼了,面前这个看来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小白兔,他握住鸩羽的手腕,眉眼都弯了起来“女孩子家用武力可是不招人喜欢的。” “我是你爸爸。”这人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可鸩羽的手腕居然抽不出来。 男子带着些诧异和好奇盯着从鸩羽手腕淡淡散发出来的阴影,逐渐攀缠到他胳膊上,那阴暗恶毒的气息似要将他整个手臂侵蚀,但他只是惊讶并没有害怕,因为他意外的很喜欢那股气息。 他能感觉到那些雾一样的阴影正顺着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肉,突然间像有了什么共鸣般,他心脏猛然一跳,惊的他松开了手,有些茫然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鸩羽眉头微蹙,看着对面已经将那些恶意尽收此时正一脸呆萌和难以置信的男子,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像是能瞧出一朵花来,他身体里有自己的力量... 这丫的 是小崽子啊。 “你叫什么?”鸩羽视线瞥向他 “溯辞...”他乖巧的回答。 见鸩羽不再理他,他又追问“刚刚你对我做了什么?”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他从来没体验过。 第112章 辞去仙羽10 鸩羽没理他,自从知道这是小崽子之后,对于他的智障行为她就见怪不怪了,反正小崽子好像一直都挺傻。 她踢了踢地上躺着已经停止抽搐的人,应该是林斐“你把他怎么了?” “哦,我刚出来有点无聊,地上就一个晕倒的他,我就给了他点修为,但他好像承受不住。”溯辞秉承着真香定理,早就忘了当时邪魅一笑那种‘女人,你以后就跟着我’的霸总范儿。 此时正一脸乖巧眼神不停的往鸩羽身上扫,问什么就答什么,像个小学生。 鸩羽想起小王八说的有关于身份之谜的隐藏任务,那关键点溯辞这个小崽子应该知道? 她刚想问就听见有不少人正在朝这边靠近,她侧目看去,应该是银环谷的人看见魔气赶过来了,是把他打晕呢还是先藏起来呢,鸩羽看着这个这要不说话就宛如谪仙,一说话就恶意满满的人。 溯辞反应比她要快,感觉到有人靠近,直接握住她的手腕,两步的距离就拉着人往井里跳... 雾草! 兄弟不要啊! 我还没到想跳井的地步啊,咱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呢! 但是由不得她抵抗,溯辞把她抱在怀里,耳边只剩下下坠的风声,魔气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像有灵智般,还没来得及骂人,他们就已经稳稳的接触到了地面。 鸩羽看着这井下别有洞天的一面,真觉得哔了狗,这小崽子到底是被封印在这还是在这颐养天年呢,简直奢华的不能再奢华了。 她敢肯定她的沙雕师傅不知道这货在下面过的是这种逍遥日子。 “来,我带你参观一下。”溯辞很自然的拉起鸩羽的手,他此时的欣喜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眸子里的银河仿佛都映照出了碎光,让鸩羽有些晃神。 井下是一所宫殿,四周都是石壁,但每一处用度都透露着奢华尊贵,“你从哪搞来这么些东西?”你难道不应该在井下被镇压,被铁链锁着日日遭受磨难吗。 这和她的认知好像不太一样。 “若不是你在,你以为那几张符纸一个结界就能封住我?”溯辞轻蔑的咂了个舌,像个小痞子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这是哪来的中二小痞子,还咂舌,给老子打死他! 鸩羽被他拉着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他不太熟练的想秀一下茶技,在打碎三个精致的茶杯后,越来越烦躁,眼看就要随时精分,终于成功了一回,瞬间又是那个乖巧的翩翩少年,把茶杯推到鸩羽面前,一脸‘快夸我’的神情。 生活不易,鸩羽叹气。 一杯茶下肚鸩羽才开口问他,“你知道我的身份?”她没有什么记忆的空缺啊,为啥她不知道反而小崽子能知道。 对于鸩羽没夸他溯辞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回答“知道啊,你是蚀骨剑的转世。”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把剑还能转世? “那还是万年前我飞升失败之时发生的事呢,说起来,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入魔,但我也毁了你,所以我们扯平了。”溯辞说的平淡,还带着些笑意。 万年前啊,那这小崽子多老了到底。 第113章 辞去仙羽11 溯辞话音一转,撑着下巴低低的笑起来,唇上的殷红为他平添了几分邪气“可自你转世,你又镇压我千年,我本想留下折磨你的,可我刚才竟然有点舍不得,你说怎么办呢。” 溯辞身上的气息太复杂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危险加上蠢,反复横跳,鸩羽觉得有点吃不消这个随时精分的小崽子。 宫殿内突然震了震,鸩羽看向他们过来的方向,而溯辞完全没在意的淡淡瞥了那边一眼“那帮废物进不来,放心。” 此时井外以银环谷掌门和三大峰的峰主为首,一群人持剑正在试图将这冲天的魔气再次封印,但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传音给云尘,让他速速回来。”掌门语气很是焦灼。 “这云尘的爱徒也真是的,这后山封印着如此凶险的东西,他们怎么能让人到处乱跑呢!”管兵器的归元山峰主是个暴脾气老头儿,其实也不算老,看起来五十多岁,但他爱留胡子所以看起来年龄大些,此时胡子被气的一抖一抖的。 “要我说啊,还是他那小徒弟学艺不精,若是没有丹药没出现差错,这些人也不至于到这来,也就不会有这种事儿了。”掌管法器望仙山的峰主是个女人,从头到位都透着一股看热闹的劲儿不咸不淡的说几句。 “好了好了,现在重要的是想如何暂时封印上这口井,所幸没有什么东西出来,也不知道这里原来是封的什么。”飞狼山的峰主打着圆场,体型有些发福的他看起来就是个脾气好的。 “想办法把林斐弄醒,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掌门衣袖一挥,打断他们的交谈吩咐孟青云。 “林斐他体内有魔气,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孟青云查看了一下才回来禀报。 大家心里都有个疑惑,这封印下的肯定是魔物,如今封印开了,它却安安静静的在里面呆着,这实在让人不解,如果它已经出来了,魔物最喜斗争,这银环谷大好的地盘他不闹出一点动静怎么可能。 要说镇压的太久身上修为退化所以没有动作也是有可能,可这滔天的魔气,怎么会修为退化,恐怕任何一个魔修在这种环境下,假以时日都将大有所成。 “先不想了,救人要紧,我们四人先合力暂时镇压住这口井,等云尘回来了再让他加固重新封印也不迟。”掌门现在只觉得头很疼,他甚至不知道这井下封的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带着林斐离去,本来留下的应该只有青禾一人,掌门给他留了传音符,如果这口井有异动就让他第一时间烧毁符纸通知他,但陶静姝也坚持留下,最后掌门也由着她去了。 几乎是他们刚走,井中就出现了异动,青禾脸色大变抓着陶静姝的衣袖就堪堪退后,“...这怎么办!” 陶静姝愁眉苦脸“青禾师叔,我都还没筑基,你问我...”她本来没那么害怕,结果被青禾这么慌张的一拽,心跳不由得也紧张的加速起来。 第114章 辞去仙羽12 还没等青禾颤颤巍巍的想用灵力烧毁符纸,之前掌门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下的暂时性封印已经应声而裂,两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师姐!”青禾马上把刚才的队友扔到一边,迈着小短腿就朝鸩羽扑过去,眼看就要扑进鸩羽的怀抱,她抓住他命运的后脖颈的姿势都准备好了,结果青禾被一只手指顶住脑门,前进不了半分。 青禾不满的抬头看去,这才呆住,刚才他没看仔细,这个男人...好漂亮啊。 日月峰后山四周都是雾气环绕,仿佛给他打上了一层冷光,第一眼绝对会被他宝石般的眸子吸引,那眸子里想洒了碎钻般散发着点点鎏光,他唇角带着笑意整个人恨不得让人沉醉在他营造出来假象里。 然而他下一秒开口就打破这梦幻的气息,充满恶意和阴暗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蔑视,但偏偏他的语调不快“她是我的,你碰到她我就杀了你哦。” 青禾“...”这剧本不对吧。 鸩羽“...”我什么时候就是你的了。 陶静姝“...”掌门,这里有个好可怕的男人!刚刚我差点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陶静姝也走上前几步,她看出来了,这人大概就是之前井下被封印的人,但是现在他们再次出来,却没有扑天的魔气再次涌出来,“这口井...” 溯辞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收回视线看着鸩羽,不搭理她,鸩羽也不是个话多的,她也没回。 有风吹过,四个人就这么陷入一种蜜汁尴尬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陶静姝和青禾是都不知道说什么,而鸩羽是懒得解释,溯辞则只是单纯的觉得,尔等劣根,不配与我讲话。 早在井下宫殿的时候鸩羽就已经了解了大概的情况,溯辞不是不能离开这里,相反他进出非常自由,他只是体内的魔气被镇压了,人也就懒得出去,而且魔界那边一直都等着他回去一统魔界干掉修仙界呢。 所以这么多年他的追随者没少按照他的喜好偷偷摸摸的往这里给他送东西,井下的布置也是这么来的,如今封印以破,那些涌动的魔气来自于他,他自然可以控制它们不出来,而他如果不是刻意,谁也看不出他是个魔修。 “所以,衮回去住。”鸩羽挡在房门处,拦着那个此时正抿唇皱眉一看就不开心的溯辞进门,他居然还想跟她住一起,尾部挂件吗你是! 自从出来,他就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一步都没离开过,那种占有物品的恶趣味目光已经快把她后脑勺盯穿了,她每次回头,他就坦坦荡荡的任她看,还单纯无害的笑,那宝石般的眸子让鸩羽都感觉自己有些扛不住了。 这人好看的有点过分了,有的人的好看是那种内敛的,越接触下来越会觉得让人移不开眼,而还有一种人是属于那种锋芒毕露的,从一开始就让你陷进去,但绝大多数最后都会看习惯,而溯辞不同,他会让你越来越沉迷,像毒药般吸引着你。 第115章 辞去仙羽13 “我不回去,鸩羽会被人抢走的。”溯辞抿着唇,无辜的扒着门框,这个德行像极了青禾耍赖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青禾脸上是很明显的委屈,而溯辞他是脸上都是微表情,但加在一起就会让人觉得,就这种小可怜,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他的要求呢,死了都值! 很显然站在不远处的青禾和陶静姝都是这么想的,明知道这小崽子不是什么好人,还一脸的怜香惜玉。 啧,难搞哦 然而溯辞的住宿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他最后还是得逞的进了鸩羽的房间,鸩羽有点头秃,因果律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作用,即使进入他的体内也只会让他觉得比魔气更熟悉和舒服,别问她怎么知道,因为她有共鸣。 靠武力打吧,他只是一味的闪躲并不还手,以他的程度来说鸩羽估计还真打不过他,人在自己屋檐下还不得不低头的感觉,真是... 太舒服了... 【宿主你就是因为这张床吧,你别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好吗。】做个人吧,真实点能死吗。 它眼看着溯辞变出来一张床,美名其曰只是睡在一个屋子里不睡一张床,然后鸩羽就直勾勾的盯着那床没挪开过眼,写满了‘想睡’这两个字。 溯辞非常大方的邀请她试睡,结果她躺上去就再也没下来过,什么在不在她屋子里这种事,她根本就不关心了。 这天下毁了又与她何干! 但是霸王号无情拆穿她的时候,当事人已经睡过去了... 溯辞大概是没想到鸩羽会睡的这么快,而且对他毫无防备,就她现在这个浑身都是破绽的样子,他动动手指头都能杀了她。 他指尖窜动起一缕魔气,恶劣的就往鸩羽那边送,像对待一个待宰的试验品般,璀璨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暗芒。 他对她很感兴趣,不知道如果把她变成魔修会是什么样子。 指尖靠近她心脏的位置,他心里又涌出一种名为不舍的情绪,他到底在舍不得什么,这女人严格来说算是他的仇人,只不过经历万年,他又不是凡夫俗子,报仇不报仇的对他来说一点乐趣都没有。 只是稍作停顿,他的手就被人打掉,鸩羽半阖起眼睛翻了个身扫了他一眼,又合上,淡淡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冷的像淬了冰“你敢有什么动作,我就弄死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她不讨厌他身上的危险气息,甚至对她还有致命的吸引,她现在纵着他只是因为他体内有让她熟悉安稳的东西,但不代表那种危险气息将她笼罩的时候,她不会对他下手。 人心总是这样的,喂不饱。 溯辞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呆愣,那夜晚星辰般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迷茫来,然后就真的乖乖的收起了魔气,一直盯着她睡觉的侧颜出神。 好像这种场面,他似乎见过。 又好像自己比想象中的,在意她说的话,可是这是为什么? 溯辞活了多久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但是他这人活的就像个石头,修仙也好修魔也罢,对他来说只是走的路不同了而已,修仙他也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修魔他也没有什么嗜血的情绪,从这次封印破除开始,他的情绪已经三番四次的被她牵引。 这让他觉得疑惑又新奇。 第116章 辞去仙羽14 鸩羽中途迷迷糊糊醒过一次,已经是晚上了,溯辞的眼睛在黑夜里都好像点缀着繁星,但是再好看,一直盯着她温柔的笑也挺踏马吓人的。 应该是溯辞给青禾他们的心理阴影太重了,即使短暂性的被迷惑了,如今见不到他估计两人也清醒了,一直在门外徘徊也没敢敲门一声。 “要么睡觉,要么衮出去。”总盯着她干什么,神经病啊。 “你已经睡了两天了,这么睡不会出问题吗?”见她醒了,溯辞显得很开心,像个孩子般笑着坐起来,那双眼睛更亮了“修仙之人都不睡觉的,你怎么不修炼。” 鸩羽特想说关你屁事,但对上他那副认真求教的模样,随口扯了一句“我修行的方法和别人不同,有什么可奇怪的。” 溯辞明显是信了的,他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点点头,继续唇角勾着笑意,一副求表扬的样子“你师傅回来了,你要不要出去见见,我怕他们吵到你,封了结界。” “...”您老还布了结界,这是多不拿他已经炼虚修为的师傅当回事儿啊。 鸩羽怕云尘这个便宜师傅一言不合就带人攻打日月峰了,毕竟还有两个胆子小的在外面,搞不好怎么告状呢,她就怕打开门以后日月峰已经被夷为平地,只有她这被结界保护了的光秃秃的院子。 鸩羽一个翻身下床,穿鞋,披衣服开门一气呵成,打开门就放心了,山头没毁,还是和往常一般无二,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便宜师傅真不怕她被大魔头毁尸灭迹吗,这悠闲自在的又冷静的态度是什么鬼。 “啊,鸩羽师叔你醒了!”陶静姝此刻正抱着一盆不知道是什么的草,反正应该是炼丹用的,从她房门口经过,只是无意的看了一眼,就发现人已经醒了。 所以并不是在意她的死活在房门口走来走去,只是单纯的在干活? 鸩羽觉得要不是她小心翼翼的带着畏惧看了溯辞一眼,她可能都会觉得他们集体失忆了。 “我师傅呢?” “在他房间等你呢,我还要帮青禾师叔拿东西,先走了!”说完陶静姝一溜烟的就跑了,跟后面有人追她一样。 鸩羽去了云尘的院子,溯辞在后面始终一言不发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乖巧的像个尾部挂件,但鸩羽还是拦着他不让他进“我见我师傅,你跟着做什么。”云尘此刻肯定知道他已经被放出来的事儿,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有点奇怪,好像根本不在意。 “我陪着你啊,你是我的。”溯辞说的理直气壮自以为没有任何不妥,像云尘那种,如果要他见他还不想见呢。 “无妨,进来吧。”鸩羽正思考着以什么角度把人拍晕合适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一道声音,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清冷,反倒有点不爽。 很好,她遇见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鸩羽带着尾部挂件就进去了,云尘正盘膝打坐运灵气炼制面前的一个丹炉,他淡淡的扫了一眼两人,下巴努了努另一边的椅子,示意让他们坐着。 第117章 辞去仙羽15 可椅子只有一把,溯辞跟个大爷一样一扬下巴看都不看云尘一眼,掀开衣摆就要坐下,那衣摆上的银色绣花图案在他甩开的过程中泛起了点点波光,似是汇聚成了一个图腾飞舞了起来。 他坐到一半才感觉不对劲,心虚的瞥了一眼一脸冷漠的鸩羽,喉结动了下,又慢吞吞的起身,把鸩羽按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像个小跟班一样站到了一旁,但是人跟没骨头一样靠着后面的墙壁,努力不让自己往下滑。 “为师在去外面寻草药之前就卜了一挂,你们二人命格很特殊,都是死门,如今相遇反倒给了彼此一线生机,以后想必也是要捆绑在一起的,所以知道你们遇见,我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云尘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丹炉上,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是不爽。 但是这种不爽不是针对他们两人,只是单纯针对这次的炼丹,他整个人也是头发随意的束起来,发丝有凌细几缕散落,身上有弄草药时候溅上的污渍,反正整个人看起来糙的不行。 “你当初收我为徒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鸩羽想着正常人应该没有几个会往自家后山头封印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除非有什么理由是非埋在那不可的。 “知道啊,不然我为什么收你为徒,你整天板着个脸一点也不可爱。”云尘看过来,似是有几分嫌弃,还是青禾那个小不点可爱。 “...”合着您老收人是这个标准,这具身体好歹也是个修炼的奇才了好吗,脸呢! 没等鸩羽忍不住怼他几句,他表情突然就认真了起来“蚀骨剑,有了灵智开始便是以强者为尊,没有善恶之分,当初...溯辞师祖被大半魔族以血祭为代价用蚀骨剑引他入魔,修仙界被一时失了理智的师祖也伤了大半,蚀骨剑也因此被毁。” 他感叹了一声看向溯辞才继续“世人皆以为师祖还在魔界内,殊不知自你转世以后,他就寻了你的气息过来想将你再次毁灭,我就用师傅传下的秘术将他镇压在后山,秘术无法将他镇压,可是你在,便能。 此事我也没有告知银环谷的众人,好歹他算是我的师祖,万般皆命数,能镇得住就镇,镇不住反正我也尽力了。”说到这云尘已经满脸的无所谓,继续专心的对待他的丹炉。 鸩羽侧目看了身边的溯辞一眼,被揭了老底是他想先杀了她才跑到这里来结果被镇压的事实,他摸了摸高挺的鼻梁,间歇性的选择失明眼神乱飘不知道看哪,反正就是不看鸩羽。 云尘是个沉迷炼丹的怪人,要不是蚀骨剑转世他非收不可,和那个看着顺眼的小包子青禾他顺手捡了回来,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有一个徒弟,他就喜欢这日月峰每日寂静的模样。 瞧着云尘没话讲的样子,鸩羽就带着尾部挂件离开,踏出门槛时,云尘有些认真寂落的声音传出来“溯辞师祖,不管往日如何,若日后必有一战,请你放过日月峰。”他就是个喜欢炼丹的人,对那些弯弯绕绕的斗争不感兴趣。 第118章 辞去仙羽16 所以他不怎么喜欢人多,更喜欢一个人,人多的地方就有藏不住的心思,他厌烦至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 “我会的。”念在你是她师傅的份上,溯辞心情颇好,嘴角一直都翘着,回去的路上还和鸩羽念叨“你看见没,你师傅都说了我们两个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你选择性失聪是吗,他说的是捆绑在一起,不是在一起。”这俩意思可差远了,这小崽子怎么不说他上山来杀她的事儿呢,当然她也无所谓,毕竟他当时想杀的也不是她本人。 “都差不多,反正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爸爸。”蛇精病 “爸爸是什么?”溯辞快走了几步到鸩羽身侧,特别认真的问了鸩羽这个问题,似是不解,她已经第二次说想这个词了。 “是爷爷的儿子。”鸩羽胡乱开口。 “如果你喜欢,也不是不可以。”溯辞知道她耐心很差,他听的一知半解,最后还是歪着头扬起一抹很纯粹的笑容,眉眼间都沾染上了笑意,眸子里璀璨的繁星渲染上一层光晕。 他开口“爸爸” 鸩羽驻足认真的看他“...”你认真的吗少年,以你这个实力应该是最佳反派的角色担当了,此时你真的叫我爸爸? 然而对方给她的回应非常认真,要不是鸩羽见过他的实力,绝对会以为他是个单纯无害的小崽子,想让人藏起来的那种。 鸩羽没吭声,她袖子下面的指尖轻捻了几下,眸子里有暗芒闪动,怎么办,真的想把他藏起来了,她不能否认他身上那些阴暗诡谲的气息会吸引她,但他伪装出来的单纯乖巧更吸引她。 两人回到了房间,鸩羽倒头就要睡,溯辞侧着身子撑着头任由三千青丝顺着肩膀垂落,勾着淡淡笑意的眸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四个字,风华绝代。 “爸爸我和你说,你们那个小弟子,可不是误打误撞揭开的封印,他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最后打开了我的这个。”溯辞百无聊赖的用手指勾着鸩羽的发丝转圈儿,这声爸爸叫的鸩羽虎躯一震。 “刚才在我师傅那你怎么不说。”鸩羽把头发从他指尖扯回来。 溯辞有点失望,然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就他也配?” 这哪来的傲娇鬼! 鸩羽自然第一个怀疑孟青云,因为这波人都是他安插上来的,可是他的目标不是挖自己的金丹吗,在日月峰的后山翻什么,难道他知道溯辞的存在? 也是,异世之人就算知道他的存在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溯辞以为她还会问他点什么有用的线索,毕竟能找到他的人,目的不可能只是喊他出来聊天这么简单,结果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思索了一分钟都不到,翻个身就睡过去了。 溯辞“...”这么着急修炼吗。 他盯着人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然后身形蓦的消失在房间中,待他回来的时候,从身上取出来许多灵石,围着鸩羽开始摆放起来。 这个床是他的,其实普通人躺在上面就会引气入体修行事半功倍,床很大,也幸亏鸩羽这房间空旷没什么东西,不然都放不下。 第119章 辞去仙羽17 灵石摆放出一个图案形成阵法,中间正好是睡姿乖巧的鸩羽,最后一颗灵石摆放好的瞬间,雾白色的灵气逐渐汇聚竟然都能看出实质,朝着熟睡的鸩羽源源不断的涌过去。 溯辞满意的点点头,她是他的,自然就应该有最好的,修炼也不用那么辛苦,既然她想修炼,那他就用最快的速度帮她。 睡醒的鸩羽只觉得有点不对劲,雾草,她结丹上期了! 什么鬼东西,睡个觉真的能修炼? 那也没修这么快的吧,坐的筋斗云吗。 看见自己身边摆放的一圈石头,她心下了然,聚灵阵啊,加上这个床,真的是,被动修仙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你醒了啊。”几乎鸩羽刚坐起来,溯辞就推开门带着一阵风进来了,他笑颜如花,宝石蓝的璀璨双眸里写满了欣喜。 鸩羽眉头微皱“杀人了?”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靠近了想闻不出来都难。 “欸?这都被你发现了,我以为我用了清洁的法术就闻不出来了呢。”溯辞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语气里充满了遗憾,“下次我会弄的更干净些,你不应该沾染了这些污浊。” “...”感觉他在撩我。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杀那些宵小之辈?”对于她冷淡的态度和毫不在意的眸子溯辞有些许惊诧,这银环谷中,都是她的同门,她都没问过自己为什么要杀人亦或者杀的谁。 “你也说了是宵小之辈,与我何干。”大概是体内的灵力太充沛了,她决定去围观一下孟青云,找个机会搞他一下。 【宿主你终于想开真是太好了。】宿主终于明白每天躺在这仇人是不会把自己送过来让她报仇的道理了,话说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爱睡觉啊,霸王号差点喜极而泣。 鸩羽没搭理它,这小王八没事儿总说一些没营养的话,她连想接的欲望都没有。 鸩羽要下日月峰,溯辞强烈要求跟着,带着这么个人太扎眼了,就他这种容貌,普通弟子肯定不认识,要说他是新来的人家也不能信,万一被哪个大能撞上了认出来到时候又是麻烦。 溯辞特委屈,指着鸩羽的手腕就说“你睡醒了我怕你见不到我,我都给你系了感知符,第一时间我就赶回来了,你现在睡醒了就不认人。” “...”等等,你别说的像我提上裤子不认人一样成吗,还有这条红绳是什么时候系的,她就睡的这么死吗,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吧! 鸩羽内心活动异常丰富,表面上只是绷的一脸严肃一副思考的样子。 霸王号窃喜,活该,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它今天算是见到了,宿主平时怼它怼的都让它自闭,如今遇见溯辞就一直是一个不知道如何反对的状态。 最后溯辞给自己施了个术法,语气里可怜的不得了“别人看不到我,我只是跟着你去看看,这样行了吧。” 鸩羽觉得他根本没懂她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的不习惯有人这么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她现在非常懂这个小崽子的定位了。 没黑化的时候是个弱鸡,需要自己去救。 黑化了以后是个尾部挂件,自己还打不过。 小崽子=麻烦=甩不掉的麻烦 难搞哦 第120章 辞去仙羽18 在快到日月峰山门的时候,陶静姝从后面追了上来,因为溯辞施了咒术,像这种没筑基的更不可能发现他,所以陶静姝看他不在才敢过来。 “鸩羽师叔可是要下山,能否带我一起下去。”陶静姝显然一直在后面追,呼吸有些急促,只要还没筑基,就和常人没什么两样,顶多体质好点。 鸩羽微微叩首,她已经结丹上期,其实是可以依靠灵力下山的,大概修仙之人的逼格在这里,所以她要用法器,原主怎么取法器来着,想了想鸩羽凭空掏出来一把剑,呦吼,这种感觉不错哦。 那把剑不断的变大,足够她们两个女子和一个隐形的溯辞站上去,陶静姝和鸩羽靠的很近,溯辞则嫌弃的无声拉着鸩羽,从头到尾头都扭到一边,看都不看陶静姝。 “鸩羽师叔,我想拜在你门下,可以吗?”她们还没筑基,等筑基之后就可以选择师门亦或者被选择。 “找云尘。”拜我门下做什么,我除了睡觉什么都教不了你。 陶静姝性子不是小家子气的那种,对于鸩羽这种直呼她师傅名字的行为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一瘪小脸垂头丧气“我找过了,他不收我,甚至听起来还挺不开心的,我好像去的不是时候。” 鸩羽想了想云尘那副沉迷炼丹的模样和当初为什么收徒的理由,觉得也在情理之中,“那你找青禾。” 画外音陶静姝也听出来了,找谁都好,就是别找我。 “那我回去试试吧,日月山是个修炼的好地方,而且我觉得鸩羽师叔和青禾师叔人都很好。”她说的一脸真诚还带着点向往。 “那你下山做什么?”鸩羽扫她一眼,可能她又重燃的希望让她又斗志昂扬了起来,所有的表情都放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上的气息也很纯净,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 见鸩羽发问,比平时话要多些,溯辞不满,瞬间气成河豚,一直在侧面暗戳戳的扯她的袖子,似在无声的控诉她这个负心汉。 他懂了,她喜欢可爱一点的,那这小姑娘就不能留。 陶静姝只觉得好像有一股寒气朝自己包围,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搓了两下,“孟青云师叔叫我回去的,说找我有事。” “你跟他很熟?”鸩羽无声的打开溯辞捣乱的手,这小崽子烦人的很,拽什么拽,再拽给你掀翻下去。 “不熟,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怕他,可他...”陶静姝嗫喏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鸩羽“我这算不算背后说坏话啊。” 鸩羽平静的和她对视“不想说就不说。” 陶静姝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也没见过他几次,可他总是来找我,同门们都很喜欢甚至仰慕他,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但是我又没理由拒绝见他。”这大概也是她为什么想拜入日月山的原因吧。 每次孟青云师叔看她的时候,都让她觉得自己是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又逃脱不得,想想身上冷汗就直冒。 第121章 辞去仙羽19 鸩羽沉吟了一会儿,上下好好打量了陶静姝一番,然后开始出馊主意顺便教坏小姑娘“如果你听我的,我就让青禾收你为徒怎么样。” 远在日月峰的青禾正在炼丹,突然打了个喷嚏,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他歪着头看看丹炉,又继续。 陶静姝对鸩羽毫无防备,甚至没来由的喜欢和信任,总觉在她身边特别有安全感,她都没考虑就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溯辞大概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时总是摆着一张冷漠脸,情绪几乎没有任何波动的人,有一肚子的坏水。 她鼓动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对孟青云别那么防备,假意投诚,看他想做什么,如果孟青云有要求,那就让她做个双面间谍。 陶静姝脸上有难色,但是一想到以后日月峰的生活,一咬牙就答应了。 溯辞“...”突然觉得她有点傻,对她有用的话要不还是别杀了。 陶静姝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因为答应了鸩羽的要求而逃过一劫,如果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更痛快些。 本来鸩羽还想光明正大的在还没筑基的弟子中晃悠一圈的,计划临时有变,于是也顾不上陶静姝那颤抖的身子,让溯辞给自己也搞了个隐身的术法。 她也会,但是下山比她修为高的比比皆是,人家一眼就能看破,关键时候尾部挂件还是很有用的。 这下子两个人陶静姝都看不见了,她声音都跟着发抖,哭丧着一张脸“早知道溯辞师祖也在我就不来了...” “没事,你看不见他就当他不存在。” 听了鸩羽的话陶静姝自我洗脑了好一阵才冷静下来,此时她们也已经到了孟青云约见的地点。 鸩羽远远的把她放下让她自己走过去,随便从乾坤袋里找了个法器塞到陶静姝手里告诉她操控的方法,做戏做全套。 陶静姝深吸了几口气,想到美好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她一脸赶赴刑场的架势就去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鸩羽和溯辞两个人就吊儿郎当的跟在她后面,完全没有偷听的觉悟,反而因为没人能看见他们而非常放飞自我,孟青云早就等在那,那是平日里弟子们打坐练吐息的一块空地,有几棵矮树影影绰绰的立在空地上,并不算密集。 此时弟子们应该都在上剑法的课,所以这里并没有人。 “静姝,这里。”孟青云看见人就眼前一亮,然后招了招手,鸩羽一看他这样子不像有什么阴谋诡计,更像是...情窦初开? 完了,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好像。 陶静姝下意识想后退,最后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走上前去,孟青云见她不再像之前那般防备,更开心了,鸩羽偷听了一会儿,前面都是一些没营养的。 无非就是问候她在日月峰过的怎么样,习不习惯,陶静姝都如实回答了,后面就开始慢慢的暴露他的目的,“静姝,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陶静姝被问的发懵,但转而一想自己要做的事,她马上垂下头害羞状“青云师叔如此优秀的人,当然是好的。” 鸩羽一看“...”可以啊少女,没看出来啊平时! 第122章 辞去仙羽20 孟青云本就十分喜欢陶静姝,只不过之前几次试探都好像被防备了,如今听见少女羞怯的声音和这副样子,孟青云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忍不住摸了摸陶静姝的头顶“能得静姝这般说,我心甚悦。” 陶静姝只觉得他乱动的爪子讨厌死了,怪不得平时他总有那种眼神,原来他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她只觉得更可怕了。 “静姝,我最近发现一件事,我怕你在日月峰有危险。”孟青云油腻完终于说出正题,此时他脸上的温情也不在,只是严肃和沉重。 “啊?怎么会,发生了什么”陶静姝的演技也不是盖的,此时如受惊的小兔。 然后两个人就互相飙戏,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鸩羽真想准备点瓜子饮料矿泉水再搬一张床来躺着看,真精彩。 最后以陶静姝被孟青云狠狠的拥抱了一下为结尾,本来看孟青云那样子还想一亲香泽的,被陶静姝害羞带怯像是实在不好意思的躲开了,直到陶静姝又乘着法器离开,鸩羽就看见孟青云唇角勾出一抹得意又狂妄的笑来。 可能他是喜欢陶静姝的,可这份喜欢没有利用她来的更实在些,他看陶静姝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满意的作品,然后想将其占有。 “我绝对不会这样对你的。”待两人也离开,溯辞突然不再做尾部挂件,而是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鸩羽侧目看去,她从他那夺目的眸子里看到了珍视和虔诚。 “...”别踏马撩我了! 鸩羽不搭理他溯辞也不继续说,回去的路上只是耐心很好的把玩着她的手,到地方以后鸩羽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脱一层皮了。 孟青云的计划很简单,告诉陶静姝云尘在日月峰的后山封着样东西,她让她去找一个绿色图腾的封印,然后想办法把他解开,然后给了她一个乾坤袋,让她解开封印后直接装进这个袋子里。 在孟青云的口中,云尘,鸩羽以及溯辞都是反派角色,反的不能再反的那种,潜伏在银环谷恐怕是有什么大动作,再结合上之前日月峰后山那滔天的魔气,若是没接触过鸩羽和青禾的陶静姝没准还真能相信。 可是已经和青禾混的很熟再加上她心里对鸩羽的信任度,他说的屁话陶静姝是一个字都没信,反倒觉得那都是在形容他自己的。 回到日月峰的鸩羽默默的给陶静姝点了个赞,看不出来,这样放到现代世界,肯定也是影后的级别。 “鸩羽师叔,你说孟青云,他到底想干什么。”陶静姝总觉要出什么大事,心里特别不安。 “不知道,我先带你去找青禾。”到了日月峰,溯辞就撤掉了咒术,陶静姝秉承着我看不见就不害怕的原则,全程就当溯辞不存在,反正以后她要是真在日月峰了,总会遇到的,不能总怕他。 青禾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徒弟的时候,他是懵逼加抗拒的,然而他抵不过鸩羽的武力值,甚至都没用上武力值,只是和鸩羽对视几秒就蔫了下来。 最后乖乖的带着陶静姝去找云尘。 第123章 辞去仙羽21 云尘不喜欢管这些事儿,他心里只有炼丹炼丹和炼丹,只等青禾说了两句他就匆匆摆手撵人“你收徒弟,告诉我干什么。” 青禾垂头丧气的带着陶静姝回到自己的房间,“静姝姐姐,我也才是个筑基中期的,我能教你的只有我现在知道的,也许不会对你修炼有多大帮助,以后我会问了师姐然后在教你的。” 陶静姝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小孩子有半分的怠慢,只要留在日月峰,只要她努力,三灵根又如何,这里的人从来没有拿她的三灵根说过事儿。 “陶静姝拜见师傅!” 青禾有点尴尬的把她扶起来,“那以后你就住在隔壁吧,就按你平日里的修炼,我先炼丹帮助你筑基,然后再教你炼丹的功法,但是我只会初级丹药的功法!”他强调了一声,心里突然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他也要更努力和师傅师姐多学东西才行,不然枉人家叫她一声师傅。 “好”陶静姝顿时喜笑颜开,出去的时候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然而即使她入了日月峰也没忘记和鸩羽的约定,第二天她就来找鸩羽商量对策,鸩羽其实也没想这件事多久,她想问题不喜欢太复杂太麻烦,只是和溯辞讨论了一下,然后就决定下来。 孟青云现在想要的东西是溯辞和那个绿色图腾的封印,按照鸩羽的记忆应该还有她自己的金丹,那既然他这么想要,他们就先把东西弄齐,一个也不给他,气死他。 所幸日月峰人少,他们三个怎么作妖也没人搭理他们,三个人往后山走,溯辞将鸩羽拉的和陶静姝离的八丈远,只要陶静姝稍微靠近一点,溯辞那不爽的气息就恨不得把人直接杀了。 后山灵气浓郁树木分布很奇怪,一会儿树木茂密就像进入了原始森林,植被长的有半人高,太阳照不进来导致有雾气围绕着植物,平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一会儿就是光秃秃的一片,除了土地和一些爬虫什么都没有,再一会儿又是影影绰绰。 他们找到了几个封印之地,都不是绿色图腾的图案,但是按照规律,云尘很喜欢把封印封在光秃秃的空地上,大概是因为好找... 于是鸩羽为了省时间可以回去睡觉,她直接御剑到上空,再每个空地轮流查看一遍,那林子里虫子多开了灵智的动物也多,鬼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最终她们在第五块空地上找到了那个封印,封印看似封了很久,符纸发出很古老陈旧的颜色,一个角都飘了起来,恐怕再有个几百年,封印就会失效了。 “能感受到下面是什么东西吗?”鸩羽问溯辞,他一路都把鸩羽护在身后,以一种大佬的姿态,有危险的动物窜出来意图攻击他们,被他随手一道魔气就拍的烟消云散,鸩羽成功的化身一个被保护的废柴。 只剩下一个被隔绝的八丈远的陶静姝,她都还没被筑基,遇到危险了想往两个人这边跑寻求一下庇护,结果溯辞带着人就越离她越远。 第124章 辞去仙羽22 此时她发丝凌乱,衣服也破了好几处,狼狈的喘着粗气蹲在封印旁边,有些幽怨的看向溯辞。 鸩羽无奈溯辞的小气,一本正经的对陶静姝说“以后没事儿多来后山历练,争取筑基幻境历练的时候你也能去。” 陶静姝一听这个眸子亮了起来,幻境每百年开启一次,里面珍宝秘籍很多,伴随着宝物随之而来的也是凶险,每次幻境每座峰各有三个名额,普通弟子中有二十个名额,如今她进了日月峰,那幻境历练她也可以去了! 那这些小的磨难想想都觉得值得。 陶静姝喜滋滋的看着封印,“这封印怎么弄下来啊,不会有危...”她话还没说完只见鸩羽弯身拽住那飘起的一个角猛然一撕,“险吧...” 空气中诡异的出现了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天空中有飞鸟扇翅飞起来的声音伴随几声嘶鸣声,瞬间四周的树干开始抖动,鸟类,动物,甚至是爬虫都逃也一般的发出各种凄厉的叫声快速退去。 鸩羽眨了眨眼,看着自己手里快速燃起化成飞灰的符纸,又看了看溯辞“我下手太快了?” “你说呢。”溯辞无奈的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头,还真是可爱。 他脸上的温情和宠溺在从鸩羽脸上移开以后就荡然无存,只剩下了严肃,让鸩羽也看出下面封着的东西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你们先离远些,等下动静消失了再过来。”溯辞面色严峻的盯着那已经开始不断抖动的封印处,对鸩羽嘱咐,末了还加一句,“不许让她离你太近!” 鸩羽不会演那种你侬我侬的苦情剧,下面的东西不得了,小崽子又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行就他上吧,她几乎都没有犹豫,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原地。 陶静姝“...”这怎么跟我看到的话本里不一样呢 难道不应该流两滴眼泪说着我陪你,或者你小心之类的话吗,陶静姝想到那个画面不禁升起一阵恶寒,好像有点恶心呢。 找到鸩羽的时候是在大概两百米外的一个树杈上,她正靠在树杈上优哉游哉的闭目吹着风,嘴里还叼着不知道哪捡来的小树枝,溯辞那个方向的异动已经逐渐扩大,陶静姝觉得她们脚下的地面都开始震了起来。 “鸩羽师叔...你不担心吗?”她本来想说要不要再躲远点儿,看这所有动物如潮水般退去的场面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用”万一小崽子要真顶不住,离太远了她过去还要时间。 陶静姝像一只焦躁的蚂蚁,围着鸩羽躺着的那棵树下转圈,左三圈右三圈,嘴里还一直不断的念叨着什么,活像给鸩羽施法超度一样。 然而异动没有影响太久,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后山又归于沉寂。 此时动物都已跑远,除了微风偶尔吹动植物树木发出沙沙声,其他的任何声音一点都听不到,寂静的可怕。 鸩羽一骨碌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嘴里百无聊赖叼着的树枝吐出去,“走吧。” 第125章 辞去仙羽23 鸩羽回去的时候溯辞第一时间就向她看了过来,眉眼弯弯扬起一抹笑容,献宝似的就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她怀里,“琉璃瓶,算是好东西,下次我给你找更好的。” 鸩羽看了看怀里那个七彩玛丽苏毫无科学可言的花瓶,内心已经没有吐槽的欲望,她现在深信这不是真实世界了,所以发生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干什么的?” “恩...”溯辞摩挲着下巴想了想,“我记得这个东西很古老了,亦正亦邪,不需要任何魔气和灵气就可以炼化世间万物”说到这溯辞靠近鸩羽邪里邪气的笑了一声,声音变得阴森“包括人的魂魄。” 鸩羽一巴掌就把人扇开,衬托什么恐怖气氛,无不无聊。 “你打我...”溯辞捂着头难以置信的看向鸩羽,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 “我就是打的太少了。”智障就应该多挨打,不然他会上天。 溯辞见鸩羽对他的戏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玩儿了,慢吞吞的又挪到鸩羽身边,“先把东西带回去吧,我已经在它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制止了,但是不知道动静有没有惊动别人。” 鸩羽瞧着他脸色苍白,眉宇之间也满是疲惫,知道他大概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他都说是好东西,那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让它乖乖听话的,三人没多作停留,直接回到了鸩羽的院子里。 陶静姝也想跟进院子里,结果被溯辞直接拍在外面,她绝望的拍拍门,你们什么都不带着我玩儿,我该怎么和孟青云说啊! 溯辞师祖小气鬼! 鸩羽回去以后拿着瓶子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真的土啊这个颜色。”琉璃瓶就一定是七彩的吗,你怎么不叫彩虹瓶呢。 琉璃瓶听懂了似的闪了闪红光,似反抗鸩羽所说的话,它才不土呢好吗,想当年世间还没这么太平的时候,多少四海八荒的人为了得到它争的头破血流。 溯辞撑着床看的好玩儿,他伸手拿过琉璃瓶,“你可不要这么说,这东西可是早就有了灵智的,和你前世也不相上下,只要能让它认主,便没人能伤的了你。” 琉璃瓶像是很认同溯辞的话,开始闪烁蓝色,还伴随着嗡嗡两声,还是这人说话好听,不像那个不识货的。 “哦,这么厉害,不还是被人封在地底下了吗。”鸩羽一本正经的扎琉璃瓶的心。 溯辞看着手里的琉璃瓶快速闪烁红光,显然被气的够呛,如果会说话此时一定是骂骂咧咧的,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总觉得她虽然话不多,脸上还没什么表情,但每次只要在她身边,他就觉得很热闹,整个人心情都变的特别好。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溯辞无视没办法骂骂咧咧只能不断闪红光的琉璃瓶,狭长的眸子看向鸩羽。 “不知道,静观其变吧,你先休息。” “你这是在心疼我?”溯辞挑眉,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哦,那不休息,就别打扰我休息。”鸩羽自顾的躺下。 今天也是辛苦的一天 第126章 辞去仙羽24 日月峰的异动云尘和青禾是感觉到了的,所幸在异动没有扩散时就被溯辞制止,云尘来找过鸩羽,知道她把琉璃瓶给挖了出来之后,惊的像个什么似的,“你挖它干什么。”关键这琉璃瓶还挺听话,他记得这东西是他师傅的师傅封印的,当时影响那叫一个大。 “不知道啊,孟青云想收买陶静姝让她来挖,她把这事儿告诉我,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不知道你就敢把这玩应挖出来! “孟青云,就是掌门那个亲传大弟子?”云尘已经糙的胡茬都长了出来,他沉思般的摸了摸下巴“难道从那个传说是真的,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完了,又触发什么支线剧情了,可她好像还得了解一下,不然没法整孟青云那个龟孙儿。 “莫不是那得到五样宝物就一朝成仙的笑话?”溯辞语气里皆是讽刺,见鸩羽看他,他收起了那满脸的讽刺给她讲解“我虽不知道这个传言从何时而起,但我修炼那时还是没有的...” 修仙之人别看称之为修仙者,可一字之差的含义可是别之千里,每个人资质也不同,万人里能有一个最后飞升成仙已经是天大的机缘,可不知什么时候流传开来一个传说,若是能用琉璃瓶炼化四个已到渡劫期大能的金丹和魂魄,炼化出来最后会形成一个丹药,服下,升仙之。 “让四个渡劫期的人拿出金丹和魂魄这种妄言,怎么可能,即使能得到,这些人的怨气也不可能让他飞升得道,退一万步都是心甘情愿的,天罚的雷也不是这种虚修为的人能扛过去的。”因为是给鸩羽讲解,所以溯辞讲的很详细。 鸩羽满脑子问号,如果是这样,那他找到溯辞可以理解,那上辈子挖原主金丹又是什么操作,原主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结丹中期,她脑海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那我的金丹有用吗?” “当然,你可是蚀骨剑的转世,你没觉得你修炼速度和悟性都比常人快几倍之多吗,若是能得你金丹,再用你的魂魄铸成法器,那也许就能抗的过天雷了...”溯辞说着说着才觉得不对劲,“孟青云在打你注意?我去杀了他。” 他是真起了杀心的,那速度快的,鸩羽和云尘只感觉自己的鬓发飘了一下,刚才还在他们身边的一道银色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云尘疲累的眼皮都瞪大了“你看我干什么,快拦住他啊!”让他真的下山去,这银环谷还有的安宁吗。 鸩羽一脸平静,“师傅,我才结丹上期,哪打的过他个随时都能飞升的。”如果不是入了魔,恐怕溯辞早就飞升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说是渡劫期都谦虚了。 “谁让你和他打架了,你倒是说两句...不对,你结丹上期了?”云尘一秒就被转移了话题,用神识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家徒弟真是结丹上期了,“你前些日子不还是结丹初期,溯辞师祖果然很重视你,以后记得抱紧他的大腿。” “...”我就不能是自己修炼的? 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你这是什么奇葩师傅。 他是个大魔王啊! 这就卖徒弟了! 第127章 辞去仙羽25 两人这么一打岔,又耽误了会儿功夫,恰好青禾有事领着陶静姝要找云尘,陶静姝看见鸩羽眸子一亮,见溯辞不在,朝着鸩羽这边就过来“鸩羽师叔!” 结果云尘没空理他们,带着鸩羽就乘了法器下山,临走扔下一句“好好看家。”法器因为太快,那迸发的空气流糊了刚跑到两人面前的陶静姝一脸,还有土进了她眼睛里。 陶静姝“...”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对我。 两人到的时候溯辞已经把掌门的院子掀了,此时正在和掌门打,孟青云被掌门施了个结界保护起来,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溯辞!你不在你的魔界待着,回来伤我银环谷的人做什么!”掌门并不知道溯辞被封印的事儿,封印他的师祖大概当初也是怕有人趁溯辞重伤下死手,而溯辞杀心又控制不住。 “杀你徒弟。”溯辞一脸轻松还带着点散漫,对掌门的攻势轻松便能化解。 掌门心惊,他的实力又增进不少,如今恐怕在他之上,他刚才已经把袖子里的传音符捏碎,四峰峰主不用多时就应该可以到了。 云尘看着那边滔天的魔气和掌门迸发的灵气,已经把掌门所住的地方毁成平地,院子倒塌所溅起的尘土肆意的飞扬朝外围扩散,掌门和普通弟子们住的并不远,已经殃及到普通弟子那边,普通弟子们听见声音全都跑出几百米远,那魔气和灵气的碰撞所形成的余波不是他们能承受的住的。 “有没有办法劝溯辞收手。”云尘也很纠结,他是帮还是不帮啊。 “没有,事情都已经闹成这样了,我劝你也别出面,省的误伤。”鸩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打算站的再远点,万一误伤了她咋办。 “这...不太好吧。”云尘眨眨眼,特别认同鸩羽的话,但是不帮忙是不是有点不仁义。 “你要觉得你拦得住谁你就去呗。”我也没拦着你,死了日月峰的山头我最大,挺好。 “哎呀,我的丹药!”云尘一拍脑门儿,把鸩羽一个人扔这头也不回的就乘着法器又远处返回了,这种事一旦参合了不管谁输谁赢,他后面都没有安生日子炼丹了,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这便宜师傅一看演技有点拙劣啊,鸩羽摇摇头,找了个看热闹的位置好,又被殃及不到的树杈窝好,逐渐瘫化成一团液体,不愧是小崽子,这武力值,这破坏值,这颜值... 【...】做个人吧。 溯辞的招式十分简单,完全就是靠自身修为迸发出的魔气,衣袖挥动间银色的花纹闪耀着再次汇聚成图腾,他就那么站在那,耀眼生辉,睥睨而立。 掌门的招式就要花里胡哨的很多,阵法符咒加剑术,即使他现在没落下风,也给人一种他应接不暇的感觉,除了云尘之外的三峰峰主很快到来,也一眼便认出溯辞,短暂的惊愕之后很快加入战局。 “呦,都到齐了啊。”溯辞脸上带着几分嘲弄,好像就是在等着他们一般,“让我看看这万年时间过去,你们有没有进步。”说着他眸色一凝,手上的魔气汹涌而至,丝毫不比那口井中的魔气少半分。 第128章 辞去仙羽26 “溯辞,魔界与我修仙界已和平数万年,你今日当真要破了这和平吗!”掌门在被溯辞全力甩出的一道魔气打中,身子摔倒孟青云的结界旁边,吐出一口鲜血。 “师傅!”孟青云从打坐调息中惊起。 “护住脉门,不要说话!”掌门呵斥他,孟青云这才又不甘心的坐回去。 “所以我就说了,我只要你徒弟的命,你不肯,那我就只能要你整个银环谷来陪葬了。”溯辞躲过三峰峰主的攻击,身形悬空立在几人上方,掏了掏耳朵,显出几分不耐烦。 “做你的梦,溯辞我劝你不要太嚣张,你真当我银环谷的人都是摆设吗!”归元山的峰主喘着大气呸了一口。 掌门脸色不好看,晦暗不明的盯着溯辞看了许久,侧目快速的看了看四周几个方位,唇角勾笑“来了。” 数道身影从银环谷四周急速略过来,“诸位前辈,我银环谷今日遭魔修入侵,未免生灵涂炭,惊扰了诸位长辈我在此道歉!”掌门动用了传音之术,声音响彻在银环谷内。 “不必多言,结阵!”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然后三峰峰主也撤离战圈,溯辞整个人瞬间被金光包围。 鸩羽眸子眯了眯,这是把银环谷内平日里不问世事只专注修行的各位大能给请来了啊。 溯辞也清楚他们的身份,他不再恋战,只是鼻息间对着掌门发出一声轻蔑的嘁声,架是他要打的,打不过还带叫人的,还口口声声为了大义。 金光大盛间他直奔孟青云就袭来,掌门的结界哪能抵得住溯辞全力的一击,结界几乎是瞬间就四分五裂,溯辞太快了,那身形在孟青云眼中只是一道残影,他还没来得及惊骇这渡劫期的修为,恨不得让他魂魄都跟着覆灭的滔天力量就朝着他面门袭来。 鸩羽眼皮动了动,气运之子真能这么被搞死吗? 好了,果然不能,孟青云有掌门这个大腿,掌门不知道掐了个什么决,朝孟青云那边扑过去,接着两人一个呼吸的功夫就不见了。 溯辞看了一眼已经打空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瑟瑟发抖直前护着孟青云打坐的小弟子,他恶劣的一笑“你们师傅选择孟青云舍弃你们了。” 两个弟子想反对他说的话,可无论从底气上还是气势上,面对这毁灭性的绝对力量,他们除了发抖什么也做不到。 溯辞也只是捉弄一下,杀两个随手就能捏死的小弟子对他来说也太过无聊了,身后几个大能的阵法金光已经到了让人睁不开眼的程度,马上就快形成了。 他转身目光上扬看着头顶像个金钟罩版逐渐形成然后压下来的法阵,他脖子左右转动两下,骨骼发出咔啦两声,金光印照在他眸子里,反出的光芒仿佛日灼点亮了群星,他满是诡谲的兴味,添了添唇角“今日我就破了你这七星阵!” 鸩羽只觉得天空中出现了金色和黑色的对抗,上方是充满杀机的金色光芒向下压迫,下方是席卷着巨大毁灭性的黑色魔气向上冲破。 最后气浪席卷过整个银环谷中,影子无声的从鸩羽身下蔓延出来将她保护住。 第129章 辞去仙羽27 气浪散去,方圆几里内皆是建筑的残骸和尘土,鸩羽挥了挥衣袖赶走面前的灰尘,憋住想被呛的咳嗦的欲望,这是神仙打架啊,波及的是不是也太广了。 【宿主...他好像不太好。】沉寂了许久的霸王号犹豫开口。 “哦,你让我管他,说明你知道他是谁?”说好的数据有错误呢。 【只是随着你们的接触我能感觉到他是小崽子,我发誓我是没有数据的!】所以这么久霸王号都一直没说话,它就怕宿主会误会它啊! 烟雾散去,七个大能皆是嘴角溢出鲜血,脚步都虚浮的站在那里,几乎下一秒就要倒下,溯辞负手而立站在中央,宝石般的眸子微眯着,唇角挂着一抹笑意,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闲散的气息。 小王八说他不太好... 难道是硬撑着的? “前辈” “师祖!” 三峰峰主赶来看见七位大能状态不对,急忙带着人警惕的看着溯辞往后撤。 “我们没事,他不可能像面上这般无事,你们奋力一战,方可除了这魔修,以防日后大患!”一位能者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三峰峰主看向溯辞,溯辞挑眉回看他们,脸上充满了挑衅,有种大可来试试的潇洒。 三人一时之间拿不定注意,这七位镇山的能者都没能将人困住,凭他们,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不必和他硬来,只许一试便知他的底细。”另一人提醒。 率先出手的是归元山的峰主,他持剑结了个印,大呵一声“去!”那剑就在他的操控下带着灵力直冲溯辞面门。 鸩羽一直观察着,只见溯辞眉头微皱,脚步想后退一步,又极力稳住身形,他胸腔像是气血上涌般起浮了一下,但被他压下,指尖指向那剑来的方向,一股霸道的魔气向剑来的方向袭去。 归元山峰主脸色一变,急忙召回宝剑,剑身将将和魔气错开,如果撞上,他这把宝剑肯定会粉身碎骨。 剩下的人心下也了然,即使溯辞真像他们说的已是强弩之末,那这强弩,也不是他们可以与之抗衡的。 “先撤。”三人带着弟子扶住七个大能,瞪着依旧站在那风轻云淡似乎已经戏弄够他们的溯辞动用了传送符,瞬间整片地方除了风声和飞尘外再无一物。 哦,当然除了依旧在看热闹的鸩羽 鸩羽没着急出去,溯辞也没动,依旧是那副表情瞧着刚才人群在的地方,像入了定般,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侧,是之前受了伤的孟青云。 溯辞没看他,但明显是知道他来了的。 “呵呵,这不是溯辞师祖吗,当年那个受万人敬仰崇拜以为能一朝飞升成仙的传说”孟青云看起来除了脸色不是很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走到溯辞面前“也不枉我费尽心思放你出来,我本以为你会早早来报仇,你倒是沉得住气,要我的命?” 孟青云仰天长笑了两声“你来拿啊,但师祖若是拿不了我的命,你可要被我炼制成丹药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师祖的金丹和魂魄的。” 第130章 辞去仙羽28 溯辞只是盯着他,并不说话,看起来气定神闲没人知道他的意识已经开始远离,孟青云身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本就是硬撑的他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若刚才还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战,现在就是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孟青云拿出一个乾坤袋,那个乾坤袋看起来和寻常的不同,上面拂动着诡异的花纹,“既然师祖不说话,那我就当师祖同意了,那就委屈师祖先在我这宝贝里住两天了。” 说罢他就要结咒。 溯辞“...”我那是同意吗,我踏马说不了话这是! 【宿主,别看了!】霸王号急的不行,怎么这个废柴宿主就能做到什么时候都这么悠闲的呢。 废话 因为老子是被迫营业 阴影蜿蜒着回到她身上,她从树上跳下来,放眼望去,整片地方光秃秃的,只有她这一棵树保留了下来,也不知道刚才那帮人打完架后为什么这里剩一棵树都没觉得诡异,大概是大家都在咬牙硬撑,谁也没空看四周什么环境了。 孟青云的咒马上就要结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和压迫感朝他席卷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闪身往侧面一躲,一道无声的阴影落空迅速收回,快的让他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那种令人心惊的感觉逐渐消失直到平稳,他回神看过去,刚才溯辞所在的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孟青云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是谁? 溯辞的身形在他眼里已经是残影,而刚才他除了恐惧竟然连残影都没看见,这银环谷还藏着什么人? 不对,救走溯辞的不一定是银环谷的人,难道是魔族中人 孟青云越想越阴暗,甚至由此延伸到下一次的大战也快到来了,而此时溯辞正被鸩羽抗在肩上一路回到日月峰,溯辞被鸩羽救回来的时候直接吐了一口血,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花容失色的笑“我就知道爸爸不会看着我死的。” “打个商量,以后爸爸这个词,我让你叫的时候你再叫。”鸩羽一脸冷漠的告诉他,早知道这个小崽子这么傻还这么听话,当时就不瞎说了,每次他都叫的她虎躯一震。 一声无力但非常软的“好”字刚落下,溯辞就不省人事了。 【宿主,他应该是受了内伤,能不能温柔点...】 多么熟悉的画面,瘫软的人被挂在肩膀上随风摇曳,直到大脑充血,你就不能给人家个公主抱,这种抗麻袋一样把人抗在肩上到底是谁教你的! “那你来。”鸩羽作势就要把溯辞扔下 【别别别,你是我祖宗,你说什么都对。】它就不应该说话,它闭嘴的时候事情也进行的好好的。 下面动静闹这么大,云尘哪有心思炼丹,把青禾和陶静姝打发了之后他就一直留意着日月峰的动静,几乎是鸩羽带着人刚回来,他就火速出现,看见半死不活的溯辞被挂在肩上,他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怎么伤成这样了?” “破了七星阵。”鸩羽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什么!!!!” 第131章 辞去仙羽29 “七星阵都给破了?不对,那七位都出山了?不对不对,丹药丹药。”就这么几个字云尘就接受到无数的信息,此时慌的一批,难得憔悴的眸子都睁开了,一溜烟的就跑回他院子找丹药。 等他回来的时候鸩羽已经把人扔到自己屋里的床上了,云尘很少来她这边,看见屋子里的床后楞了一下,也没说别的只是把丹药叫鸩羽“喂他吃进去,我们都是修灵而他是修魔,没人能帮他疗伤,只能靠他自己了。” 末了他想到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把他救出来的?”七星阵虽然被破,可溯辞伤成这样,那七位也不是摆设,能让自己这个才结丹的徒弟就这么把人带走? “放心,没人知道。”鸩羽平静的徐徐开口,声音有一丝冷。 听的云尘莫名心虚“我只是好奇,如果有人看见日月峰此时早就翻天了,那为师回去了。”最近这都什么事儿啊,搅的他根本没心思炼丹了,他走出鸩羽的院子,望向日月峰的后山,那里灵气和雾气缠绕着朦胧一片,山峰高耸直入云霄,今天的风很大,几乎要吹散那些雾气和灵气,可风过后它们又纠缠在一起,良久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最后离开。 万般皆命数 溯辞伤的很重,鸩羽几度觉得他要挂了,银环谷派人来找过云尘,大概是想问他为什么那天没有赶到,云尘嘱咐了鸩羽几句让她最近都尽量别出院子,然后就再没来过。 溯辞在养伤,银环谷也受到了重创,掌门严禁把那天发生的事说出去,可银环谷弟子众多,那天众目睽睽,虽然没有人伤亡,但波及到的普通弟子不在少数,难免有人多嘴。 魔族那边收到风声的时候也有点懵,溯辞大人出来了? 怎么没告诉他们啊! 魔族没有人统领,一向是以强者为尊,自从溯辞入了魔成为魔修开始,他就有了大半的拥护者,即使他没有给自己一个魔族之尊的称号,这几乎也成为了魔族人心中默认的事实。 魔族几个修为高的为此还特意开了一场会,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溯辞大人突破了封印之后就马上血洗银环谷报仇,但是修仙界的人一向狡诈,必然以人数压制,最后把人给藏起来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一拍板,要把他们的溯辞大人抢回来! 魔族没人统治,人员相当分散,要聚集起来人可没那么简单,这一晃,也过去数月。 七个能者早就在那次七星阵被破之后就回去闭关了,以往万一他们给掌门留了必要时找他们的法器,孟青云一直很消停,老老实实的照顾着掌门并且修炼着,陶静姝告诉他那个封印已经找到,但是她打不开封印,他不知道封印的具体情况所以信以为真,只等着一个机会。 百年一次的幻境历练很快到来,溯辞一直也没再找银环谷的麻烦,这让掌门更加确信当时他肯定也重伤,只不过是硬撑,遗憾当时没除掉他的同时也放松下来,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他不会来找事了。 第132章 辞去仙羽30 “你们此去切记不可莽撞行事,幻境内秘宝虽多可险象环生,不可贪心,跟紧鸩羽,知道吗?”云尘淡淡的扫了鸩羽一眼,鸩羽眼皮半阖直在那里犯困,为什么她又要营业啊,这几个月来不是挺好的吗,睡睡睡睡,偶尔打一顿半死不活还挑事儿的溯辞。 “是,师傅!” “是,师祖!” 两个人都回答,只剩下依旧神游马上要化作一滩液体的鸩羽,接收到三双看向她的眸子,她强打了一下精神,尽量站直“知道了。” 幻境开启之后,所有弟子都要在幻境前集合,各家的师傅嘱咐着自己的徒弟各种需要注意的事情,不能进去的弟子都一脸羡慕眼巴巴的瞧着,历练也不是单纯的历练,开启时就被掌门从里面设置了彩头,若能拿到彩头,并且第一个出来的人掌门会亲自授予他《银环剑谱》,这才是众多弟子心中所求。 每一百年,也只有一个弟子可以得到。 所有人分成数支队伍,最扎眼的就数日月峰这一组,一共就四个人,站成一排,四个人也没有交流就面对着幻境的方向,人家后面都是浩浩荡荡至少有二三十人,唯独他们后面空空如也,但偏瞧着,人家完全无所谓,也不紧张,也不失措。 掌门幽幽的看了一眼云尘,然后收回视线,时辰差不多了,该说的也说完了,他才用了传音术,“时辰已到,进去吧!”声音响彻在人群中发出回声,所有准备好的弟子脸上的神情都不由紧张了起来。 成群结队的依次进入环境中,青禾也很慌,但是他表面绷的很严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本来他年纪就小,不能让人觉得他漏了怯。 “师姐,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啊。” 鸩羽下巴指了个方向,“等他们进去的。” “鸩羽...你想做什么?”云尘一看她指的方向是孟青云那边“他们五人一行,你如果动手必然会被发现,别冲动。” “放心,他肯定会自己单走。”不单走不符合玄幻剧情里男主的正常操作,“我不会让人发现的。” 其他三人“...”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云尘还想说什么,感觉到有视线看向这边,他嗫喏了一下还是噤了声。 孟青云打头带着四人进入幻境,鸩羽才特别潇洒的做了一个跟上她的手势,带着个强装冷静的青禾,还有一个快激动哭努力挺直腰板的陶静姝进去了。 幻境和外面相差很多,就在进入的一瞬间,幻境的入口就消失了,里面视线昏暗,更像一个大型的山洞,空中有萤火虫飞舞,见到人都自动躲开飞远些。 “哇,萤火虫...感觉是我把幻境想的太恐怖了。”陶静姝稳了稳心神。 “你抓一只试试看?”鸩羽没回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陶静姝还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弟子的惨叫声,洞里是被火焰照亮的,刚才那个弟子也是看着萤火虫好看,手欠想抓一只来瞧瞧与外面的有何不同,结果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火球,这种火焰就是普通的火,对修仙者作用不太大,只要掐个诀的功夫,但他太慌了,被烧的惨叫连连。 第133章 辞去仙羽31 刚好他是孟青云队伍里的一人,孟青云眉头皱了皱,这才刚进幻境就给他惹事,进来之前还警告过他们这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要轻视不要动,能避开就避开,他还伸手去抓,脑子有问题吗? 火已经被扑灭,那弟子喘着大气躺在地上好久,身上的汗毛和头发都被烧的卷了起来,皮肤也有灼热的疼痛,越想越丢人,他竟然哭了起来。 “林辉,没事儿的,你别哭,青云师兄这不是帮你把火弄灭了吗。”有人上前安慰他把他扶起来。 “师傅进来前刚说过的话你们是当成耳旁风了吗,如果能继续就把你的眼泪擦掉,如果不能,捏碎传送符出去!”孟青云态度很严厉,但几人都没有觉得过分,确实是林辉自己不听话。 林辉用袖子擦了把脸“师兄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他的态度让孟青云脸色缓和了几分,没再训斥他继续带着人走。 看到全程目瞪口呆的陶静姝“...”刚才师叔竟然怂恿我去抓萤火虫? 鸩羽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淡然的说了一句“这幻境内所有东西都不简单,别被表面迷惑。”她一本正经扯谎的样子的让人觉得形象无比高大,单纯的陶静姝秒信,差点哭出来,她就知道鸩羽师叔还是关心她的! 青禾“...”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鸩羽不远不近的带着人一直跟着孟青云的队伍,有什么危险? 他们先上。 有什么雷? 他们先趟过去。 就在鸩羽三人蹲在角落里就差抓把瓜子嗑起来的样子瞧着孟青云的队伍消灭了一只已经生了灵智的巨蟒后,林辉终于忍不住了,他们在前面狼狈的铲除各种危险,他们不帮忙还不说,还看热闹! “鸩羽师姐,你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厚道,既然不帮忙,为什么要拿我们当探路的!” 鸩羽从角落里淡定的站起来,“幻境是你家的?”我就喜欢从这蹲着,管的着吗。 “你!”林辉被怼的一时语塞,平日里弟子之间虽然也有小心思,但表面上还是很会维护点颜面的,像这么直接就呛人的,哪有啊。 孟青云拦住他还想辩驳两句的话,“不要图口舌之争。”即使他们说破天,幻境规则里也没有不允许别人跟在后面,他们若是耍赖说自己也是走这条路刚好就是想歇着,他们也没无话可说。 很显然,鸩羽神情漠然,任他们看,她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没影响诸位师兄,师兄们此时虽狼狈,但得到了秘宝也是你们的,不是吗”青禾仗着自己年幼,非常单纯认真的询问,更是噎了他们一下。 这句话是陶静姝刚才悄悄在她耳边说的,她辈分小,说这种话不合适,但是又不想鸩羽一个人孤军奋战。 孟青云团队“...”这三个哪来的流氓! 日月山教出来的都是什么人! 林辉说不过,只好憋着一口气跟着队伍继续向前探索,幻境每次都在变化,即使孟青云来过也是没用的,他们一走,鸩羽三人起身不远不近的跟上了。 “师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青禾觉得都是同一门的弟子,好像是有那么点过分。 “师傅,你说什么呢,咱们也不偷也不抢的,只是跟着他们,而且那孟青云对付鸩羽师叔的计划你忘了,这种人就不应该对他留情面,等下要是他落单被鸩羽师叔找到了,我也要打两下解解气。”利用她也就算了,她甘心为鸩羽师叔打探情报,可这人还想占她便宜,每次约她见面都有些小动作,烦人死了。 第134章 辞去仙羽32 青禾本来就没什么当师傅的实质感,平日里很多生活上的事情他甚至都要问陶静姝,再加上年龄差,虽然陶静姝很尊敬他,但两人还是更像朋友,此时她这么说,青禾也是想到了之前听到的事情,顿时叹了口气,即使是修仙之人,也依旧躲不过那满是欲口望的人心啊。 “师叔,咱们这么跟着,孟青云会不会有所警惕不敢贸然和队伍分开了啊。”陶静姝走到鸩羽身边,这一路她可算是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就连那洞壁上的一朵花,都杀机四伏,要不是孟青云在前面带队,他们这个队伍恐怕此时不全传出去也都落个重伤了。 “不会,盯死了他。”跟着他们走虽然多灾多难的,但也不用他们动手,何乐不为。 但是即使盯得这么死,孟青云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对,就是突然消失,搞的林辉他们都懵了。 鸩羽眸子微眯,结了个决把青禾和陶静姝保护起来“在原地休息别动,等我回来。”说着就朝孟青云消失的地方掠去。 “师叔你小心!”陶静姝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鸩羽没回头只是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鸩羽师姐,青云师兄不见了!”林辉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指责她,现在孟青云不见了,他们马上心就乱了,这一路过来虽凶险但也不害怕,因为有安全感,如今他们的安全感消失了,这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这么传送出去,简直丢掌门的脸。 然而没人搭理他们,身影经过带起的风撩起他们的鬓角,紧接着也消失不见。 “...”他们好方 孟青云身形是突然消失的,不可能是用了传送符之类的东西,因为那种符咒带着玛丽苏特效,会金光一闪,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厮离他的目的地很近,用了隐去身形的办法然后一个人溜走,事后随便编个理由搪塞一下就可以。 阴影无声的蔓延出来包裹住鸩羽的极快的身形,一部分从她脚下无限蔓延,像是在探路般有意识的朝四周铺开,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鸩羽才挑了挑眉,找到了。 接着本身宽敞的洞里出现八条四通八达的岔路,鸩羽没犹豫,朝着第二条路就进去,因为因果律找到孟青云就在这。 鸩羽赶到的时候他正在和一条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灵兽缠斗,那兽有三个头,且每个都巨大无比,样貌丑陋身子更像是一条巨大的爬虫,长满了脚,即使身形如此巨大但它和孟青云对上也没有本分吃亏,有这么凶猛灵兽守着的地方,必然有宝贝啊。 不顾打的不可开交随时乱飞的战圈,鸩羽有恃无恐的当着两人的面绕后去看那灵兽守着的地方,正在陷入苦战的一人一兽丝毫不知道自己宝贝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最角落有一个普通的木盒,普通到如果不是有灵兽在那守着,有人走过都不会正眼瞧它一眼的那种。靠近鸩羽就发现那灵气浓郁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也差不多了,怪不得这灵兽这么猛,天天守着这东西修炼,那赶得上坐火箭了。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不耽误鸩羽顺走东西,把盒子无声无息的收进乾坤袋里,然后她就找一个安全又视野清晰的地方瘫了下来。 第135章 辞去仙羽33 报仇是件麻烦事,好不想做啊,虽然是假男主,但气运仍在,要废很多功夫能替原主报仇,就没有个什么睡一万年的愿望来让我做一做吗? 【宿主你还是做梦比较快。】大白天的,挺清醒一个人怎么就天天做白日梦呢,它摊上这么个宿主,也很累,它好想逃,却逃不掉。 这悲惨的命运,何其不公。 “那我睡了。”这主意确实不错,心情不是很美妙,需要睡觉来安慰这颗脆弱又渺小的小心灵。 霸王号【???】excuseme? 【你还记得你在哪吗,你怎么哪都睡得着啊,这是幻境,那里还有一人一兽斗的滚石乱飞,宿主你睁开美丽的双眼看一看那凶险万分的情况】 “怎么,你也知道这是幻境,所以你要给我开什么金手指吗?”一点用没有的小王八。 鸩羽的画外音霸王号充分的接收到了,它憋了好久才让自己不回怼她,怼了她不知道这废柴宿主又能做出什么事来,它是有能力的,金手指大礼包什么的通通不在话下! 可是主人说了,你什么都不需要! “哦,那你还挺厉害。”鸩羽平淡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敷衍,以手臂做枕靠着墙壁歇了下来,虽然不是很舒服,但有的睡总比没的睡强。 霸王号此时心里是大写的惊骇,甚至想拉个警报,它它它它没听错吧,刚才宿主是读取了它的想法? 不不,不可能,绝对是它听错了,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宿主你刚才说什么?】 没人回话,女子呼吸声已经稳定,霸王号很熟悉,这是废柴宿主睡着了的表现。 它果然是听错了,宿主怎么能窃取它的想法呢,它的防御系统可是主人亲自设置的。 霸王号最终还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那声音淡的好像随风就散去了,宿主已经睡了,它自然就没再说话了,有什么紧急的事再叫她好了。 鸩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她醒过来的时候,那边还在打,孟青云在灵兽手下没讨到好,身上受了不少伤,再继续下去估计他早晚要失败,他眸子一转,突然虚晃了一招,灵兽朝着他准备避开的方向猛发起进攻,他身形向相反的方向冲过去,直奔那盒子的所在地。 灵兽发现自己上当勃然大怒,这狡猾的人类,打不过它居然就使诈! 孟青云嘴角露出嘲弄之色,畜生果然就是畜生,再厉害还能比的上人吗,正这么想着,小腿突然被一道凌厉的力量击中,好像是个石子,但那冲击力大的他以为自己的腿骨都要断了,这也导致他膝盖下意识的一弯身形一矮,直接摔到了地上。 这么一耽误,身后的灵兽也愤怒咆哮着到了,看那架势,像是要用铁蹄将他碾碎一般,他咬牙忍住疼痛就要往旁边闪躲,结果一运用灵力,恩? 身子没动。 灵兽已经高高跃起,眼看着那铁蹄就要踏在他身上,他冷汗都出来了,再次调动灵力,还是没用,他就像被鬼压床般只能眼睁睁看着噩梦降临,除了脸上的表情可以控制其他身体任何一个地方都动弹不得! 第136章 辞去仙羽34 “啊!!”凄厉的哀嚎声划破整个洞穴,孟青云被灵兽这一脚踩的五脏六腑都感觉裂开了,诡异的是他在最后一秒想用传送符传出幻境,也没成功,他就像案板上的鱼肉。 鸩羽咂舌,这灵兽,真残忍啊。 【宿主,你杀人了?】它可是注意到了那些毫无存在感蔓延出去的影子,叫什么来着,对,因果律。 “我没有,别胡说,我不杀人的。”鸩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孟青云各种被灵兽蹂躏,她什么都没做,没证据就不要乱讲话。 【...】也对,她确实没杀人,她只是帮了灵兽一把。 然而事实并没有霸王号说的那么严重,毕竟是男主,就是被发怒的灵兽这么践踏也依旧顽强的活着,最后还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把灵兽反杀了,他身上受的伤让他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的感觉来的太诡异了,他没多想,以为是小看了这灵兽的能力。 灵兽导致的伤不像普通的外伤,没办法一个诀就能恢复如初,但他还是勉强用了一个清洁咒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即使地上全是血,他的身上也都是伤口。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最后孟青云还是艰难的朝盒子的方向爬过去,待他离得近了,身形陡然一顿,“是谁!!”他下颚绷的极紧,额头上的血管都因为太过愤怒而鼓起,声音回荡在洞内丝毫不比刚才他的惨叫声音小。 他要是再想不明白他就是傻子了,灵兽就是有天大的能力,如今也已经死透了,不可能把盒子平白无故变消失,能不动声色使出这种阴招的,必定是人,趁着他和灵兽打毫无察觉的时候,把盒子偷走了。 “是我啊。”一道清冷但夹杂着一丝懒散意味的声音幽幽传出来,惊的孟青云视线猛然扫过去,有什么东西在退散,一个人就这么出现在他不远处的角落里,看样子是在那里休息。 她一直在这里没走,一直在看着他受如此重伤? “鸩羽...”他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是你拿走了金丹?” 恩? 盒子里是金丹吗,谁的金丹,算了不重要。 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缓缓起身朝孟青云走去,随着她靠近的身影,一股巨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孟青云本就疼痛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本能颤抖起来,他突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是...是你救走溯辞的?” 这种熟悉的令人恐怖心颤的感觉,明明她就站在那,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却宛如从地狱中来索命的使者,准备收割他的性命,她到底什么修为,看不透,他看不透! 但女子一开口就打破这种令人胆寒的气氛,她驻足在他面前,俯视着他,犹如俯视一只蝼蚁,她语气里带着遗憾“认出来了啊。” “你想做什么!”孟青云想逃,可及时束缚他力量的东西不在,他依旧动弹不得,刚才支撑他爬过来的时候宝盒的动力,现在他只想晕过去,不再遭受这种身体和精神的煎熬。 鸩羽毫无形象的蹲在他面前,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他面前才淡淡开口“这是绿色图腾下镇压的琉璃瓶,你想用金丹和魂魄炼制丹药一朝飞升?” 第137章 辞去仙羽35 ?鸩羽毫无形象的蹲在他面前,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他面前才淡淡开口“这是绿色图符咒下镇压的琉璃瓶,你想用金丹和魂魄炼制丹药一朝飞升?” 孟青云看清琉璃瓶顿时心里像被什么击中一般,脑海里无数思绪闪过,突然大笑了两声,不过他伤的太严重了,最后咳了起来“原来你都知道,可是你知道如何炼制这丹药吗,我们合作,东西放在你这里,我来提供方法。” 鸩羽听他讲完,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飞升之日的到来,眼里都是一种诡异的光芒。 这气运之子歪的有点厉害啊。 也是,歪的不厉害也不会有想挖人金丹这种想法。 “我不需要。”修仙什么的,你自己慢慢修吧,我只想睡觉。 “呵,你若不想飞升成仙,何苦留在这银环谷中数千年,装什么清高。”孟青云此时已经彻底撕去他那温柔稳重的外表,脸上只剩下丑恶的贪婪,说话也毫无顾忌。 “大概是为了,看你坠入地狱?”鸩羽脸上满是冷漠,她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才回答这个问题。 孟青云突然警惕的看向她,接着就是环绕整个洞谷内3d立体声的惨叫。 鸩羽有些嫌弃的看着手里透明的小圆球,大概弹力球大小,如果不是有人告诉她这就是修仙者的金丹,她真的会单纯的以为这是个球。 “你应该庆幸我不杀人。”鸩羽面无表情的蹲在那看着他脸色苍白,嘴唇不断颤抖可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真的敢,她居然趁他受伤挖掉了他的金丹! 什么叫她不杀人,如果她杀人难不成还要杀了自己吗 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大概他没想到的是,鸩羽不仅挖了他的金丹,还把金丹在他面前,直接捏碎了。 金丹一旦破碎,如同年久风化的碎屑,随着鸩羽手腕翻转张开,那些碎片在掉落的过程中就逐渐消失不见了... “噗”孟青云肝胆俱裂,直接一口心头血喷出来,双眼翻白,直接晕过去了,没了金丹他如同普通人无异,本就五脏俱损,如今被鸩羽气的,虽然没死,但是也快了。 晕过去了? 真是麻烦,还想给他洗个脑呢,既然不行,那就“祝你好运。”鸩羽樱唇轻启淡淡飘出四个字,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屁孩儿有没有在她画的圈里老老实实的等着,如果不听话,挂了她肯定不负责的! 鸩羽回到地方的时候青禾和陶静姝蹲在结界里正无聊的在地上画圈儿,陶静姝眼尖,一眼瞧见了鸩羽,直接就飞扑过来。 “师叔你可算回来了!” 鸩羽抵住她的脑门阻挡住她扑进自己怀里的身形“恩。” 青禾也站起来,脸上神色有点难看,“师姐,这幻境也太吓人了...”要不是有鸩羽的结界,他俩恐怕早就传出去了。 陶静姝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他俩在隐形的结界里经历的情景,起初林辉和其他三人一直在原地等待,也问过他们鸩羽去了哪里,之前他那么说鸩羽陶静姝哪里会理他们,几人也不再自讨没趣儿。 第138章 辞去仙羽36 原地等也不是办法,正在他们想去找找人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其实那只灵兽攻击的本不是林辉几人,而是他们,都没感觉到周围有东西靠近,“砰”的一声一只类似猴子的灵兽直接撞到了鸩羽设的结界上,把他们吓了一跳。 那猴子大的有一个大猩猩两倍之多,它也被撞的懵了几秒,但它见无法攻击二人,便果断抽身去攻击林辉他们,一番苦战,猴子灵兽受伤离去,正当林辉他们想喘口气的时候,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数十只灵猴,就那么从黑暗中成包围之势聚拢过来。 一只都已经这么难对付了,更何况这么多,几人堪堪抵抗,最后还是有三人扛不住为了保命捏碎了传送符传出了幻境,只剩林辉一个找准了其他人传送时的刺眼玛丽苏光芒逃走了。 一些灵猴去追,一些灵猴锲而不舍的想突破他们的结界,他俩一度以为这结界要扛不住了,但最后还是劫后余生,后来陆陆续续的又有灵兽想攻击他们,皆失败不甘心的离去。 “鸩羽师叔你是不知道啊,我俩在结界里吓的都快哭了,那结界震的我五脏六腑都跟着颤。”一个两个的就算了,那么多灵兽就跟拍皮球一样谁看见都过来拍他们两下,太过分了! “出息。”鸩羽听完他们的描述就回了两个字,然后继续带着人走,这幻境要开一个月,她可不想在这呆这么久,“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拿完赶紧出去。 “唔...”陶静姝沉思了一下,“我曾听普通弟子中有人讨论过,说这幻境中有一种体型似猫但是会飞的灵兽,性格很温顺,行动敏捷,如果可以,我想契约一只。”她说着眸子里都是期待的神采。 鸩羽微微点头,又看向比她矮不少的青禾,“你呢?” “我想要古石丹炉。”青禾几乎都没犹豫,马上回答。 鸩羽表示知道了便带他们继续前进。 “不过鸩羽师叔,这幻境里的宝贝难道不是可遇不可求的吗,你难道知道在哪里?”陶静姝小跑着跟上鸩羽追问。 “不知道”鸩羽诚实的作答,随后把琉璃瓶掏出来,“不过它应该知道。” 琉璃瓶马上发出橙色的光芒,明明连话都不会说,可鸩羽偏偏看出它在得意,之前接近那个木盒的时候,这东西就有反应,所以有好东西在附近的话,这东西应该是清楚的。 “哦,对,琉璃瓶据古书记载,一般很少有品级会超过它的宝物,只要低于它的宝物,它都能有所感。”青禾摸了摸脑袋开口。 “哦,是这样啊,师傅好厉害,这都知道!”陶静姝丝毫不吝啬的夸奖让青禾红了脸。 “要是特别好的东西,你就亮一下,如果是活物,你就亮两下。”鸩羽吩咐它。 琉璃瓶瞬间闪成红色,照的不太明亮的洞里忽明忽暗的,满是它那刺眼的红光。 鸩羽淡淡的说了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强行契约给一个普通人。”琉璃瓶光芒直接熄灭,老老实实的也不闹腾了,它是开了灵智的神物,就是不会说话不会动,这个女人居然威胁它,气死它了! 第139章 辞去仙羽37 鸩羽他们走走停停,这幻境大的要死,分叉路过后又是分叉路,像走不完一样,也遇见过几个队伍,这一路过来,陷入苦战的队伍他们视而不见,正在分享胜利果实得到珍宝的队伍他们也不去看热闹。 青禾和陶静姝都发现,跟在鸩羽身后简直太有安全感了! 也不是没遇见凶猛的灵兽,每当那些灵兽想发动攻击都会突然顿住,然后朝他们发出不甘心的嘶吼或者警告的声音慢慢退走,那眼底满是戒备,仿佛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大眼瞪小眼二人组“...”这...这是什么,太强了! “鸩羽师叔,它们为什么...都这么怕我们!”陶静姝实在是忍不住了。 其实青禾也憋不住想问,但是他自从收了个小徒弟,莫名背上了师傅这个包袱,师傅包袱很重的他,强行表现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都不和鸩羽撒娇了,也总是把想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 甚至到后来的很久很久以后,他怀疑当初鸩羽就是想一石二鸟的。 “大概是你们长的丑。”鸩羽打断了两个人猜想的各种可能。 “不带人身攻击的师叔,我虽然没你好看,但是我也是可爱型的,是不是啊师傅!”她最后不服气的问青禾。 青禾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确实很可爱的,而且其实长的也挺好看... 最先找到的是陶静姝喜欢的猫型灵兽,那小东西虽然温顺,但胆子也很小,速度快的要命,鸩羽没动手,只是无声的施展了一个结界,猫逃不出太远,只能在这个空间内兜圈子,陶静姝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衣服头发全都乱糟糟的最后才把它抓住。 这小东西圆溜溜的眼睛无辜看着她,在她怀里发出“唔唔”的叫声,和猫一点也不相似,陶静姝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她温柔的说“你别怕,我很喜欢你,想和你契约,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们定平等契约,我绝对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的。” 许是陶静姝有什么特殊的魅力,再加上那温柔真诚的语气,灵兽可以分辨,它犹豫着思考了一会儿,陶静姝放下它,“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放了你。” 小猫灵兽试着走了两步,陶静姝脸上的遗憾到了极点,还是没缘分吗? 小东西发现真的没阻拦它,又走了两步,最后转了个弯一骨碌窜进陶静姝怀里,伸出舌头添了添她的手指,“唔唔”的叫了两声。 陶静姝抱着它开心的转了好几个圈“太好了,太好了,师傅师叔,你们看,它喜欢我!” 青禾也替她开心,试探着上前摸了摸那小东西,大概知道他们都没恶意,小猫舒服的眯起了眼,青禾撸着猫眼睛里的光彩都不一样了,这什么神仙手感啊! 带着新契约的小猫继续寻找古石丹炉,鸩羽在前面就像个威慑力十足的神器,这幻境里的灵兽没一个敢过来招惹,两个人在后面一直说说笑笑的撸着猫,猫偶尔被弄的烦,会用爪子反抗,逗的两人更开心。 第140章 辞去仙羽38 笑声在洞内传开,人家都拼死拼活陷入各种苦战之中,只有他们这一队,悠闲的就像在旅游踏青。 期间琉璃瓶闪烁了好几次,每次附近的东西,都可以说是极品的珍宝,当然也有灵兽镇压在此,看见鸩羽他们过来都发出警告的低吼,做出要进攻的姿态,如果忽视它们不断后退的步伐。 “如果是别的东西你们要吗?”鸩羽无视灵兽的警告,回眸看身后的两个人,她没有任何防备就把视线从灵兽身上移开,浑身都是破绽,可偏偏灵兽只是警惕的戒备不敢发动攻击。 两人皆是摇头表示不要,宝贝再多,用不上也是徒劳,放在身边还容易被人惦记。 鸩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漠然的对灵兽开口“如果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就会离开,当然如果是,我会带走,到时候在打,你觉得怎么样?” 生了灵智的灵兽都大概可以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在衡量了片刻后终于退到一边,但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鸩羽的身影,鸩羽也知道,这些灵兽害怕归害怕,但如果真的拿了它们守护的东西,它们就是拼死也会一战。 在经历了数次同样的情景之后,鸩羽的不耐烦显现在眉宇间,最后她对上一只好像恐龙的灵兽,只不过它后背上还有一双和体型完全不搭的小翅膀,她怀疑那就是个装饰品。 “你守着的是不是古石丹炉?”鸩羽直接开问,之前她也不是没问过,很多灵兽好像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没回应过她。 一直全神戒备的恐龙在听到鸩羽的问题之后楞了几秒,紧绷的身子有片刻的放松,它先是摇摇头,然后伸出它的小短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方向,然后连连点头。 鸩羽大概知道了,它知道古石丹炉在哪 看着三人远处的身影,恐龙叹了口气,吓死它了,它还以为要被灭到这了,从来没有什么东西光是看一眼就让他有本能的退缩,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和她动手,会死的... 然后心里又是一阵愧疚,大兄弟我对不起你,不是故意出卖你的,而是想让这群瘟神早点离开,你自求多福吧。 古石丹炉所在的地方其实离刚才那个地方并不远,转个弯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怪不得那个小恐龙会知道,看着面前那个和刚才那只恐龙长的好像双胞胎一样的灵兽,三人陷入了沉思。 出卖弟兄出卖的这么干脆吗? 古石丹炉还挺显眼的,一个好像石头做成的大鼎就那么立在洞的正中央,青禾看鸩羽,鸩羽下巴指了指丹炉,“自己拿。” 青禾咽了口口水,这灵兽一看就不好对付啊! 但想了想陶静姝的灵兽都是废了很多辛苦几乎掏空了灵力才抓到的,他开不出口让鸩羽帮忙,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历练的,他们一路都是在鸩羽的保护下过来的,如果此时再不靠自己的力量,就等于白来了。 想到这,他眼底的犹豫逐渐坚定起来,看向恐龙灵兽,打不过也要尽力一试,大不了传送出去百年之后再来! 第141章 辞去仙羽39 最后的结果是青禾收起了古石丹炉鼻青脸肿但喜滋滋的在陶静姝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开,鸩羽全程就是找个地方一靠看热闹,倒是陶静姝,目光一直追随着青禾,随着他每一次受伤或者被打倒,她脸上的担心就更浓一分。 “师姐,谢谢你。”青禾口齿不清的在鸩羽身后开口。 鸩羽没回头只是不耐烦的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她只想赶紧出去补觉,在这幻境里她都没的睡,好累。 青禾和陶静姝心里都和明镜儿一样,他们一路过来也不是没见过别人队伍抢夺宝物和灵兽对上,那灵兽的力量最差的也丝毫不会小于一个元婴上期的修士,更何况他对付的这个,灵力更是恐怖,可那灵兽明显是放了水的,不敢真的伤及他性命,这因为什么可显而知。 三人一路找出去的方向,可这洞内繁综复杂,很难直接找到正确的路,鸩羽掏出琉璃瓶“你认不认路。” 琉璃瓶激动的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你当我是什么啊!能找到宝贝就很好了你还指望我认路! 鸩羽无声的叹了口气又把它收起来,这东西大本事没有,脾气还不小,回去拿它当花瓶插点花好了。 最后是陶静姝契约的那只小猫跳出来,甩着尾巴在前面带路,东闻闻西闻闻,终于在三天之后带她们找到了出口,给陶静姝高兴的把它抱在怀里亲昵了好一会儿。 “师姐,那是不是掌门说的彩头!”青禾肿起来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儿,但仍然看见了离洞口不远处放置的一面旗子,旗子上正是银环谷的标志,和他们衣服上绣的一模一样,和掌门描述的一样。 “好像是吧,你们想要?”鸩羽觉得这掌门有点意思,天大的奖励就放在洞口,只有不贪心的人才能得到吗? 可是进入这幻境里的,哪一个不是想多找点宝贝,如果没有急事儿有几个能像他们这样没到足月就想回去休息的。 二人闻言皆是摇头,他们都是炼丹修炼,剑法只会一些基础,要剑谱一点屁用没有,放在身上还容易被人惦记。 “那个...师姐你们不拿彩头吗?”几个颇为狼狈的男女从后面赶过来,显然他们也是要出幻境的,没想到遇见了直接无视彩头就要出去的鸩羽他们。 青禾记得他们,他们是飞狼山峰主的弟子,之前给日月山送灵鹿肉的时候还多送了很多,此时对他们笑笑,可因为脸上的伤扯动所以笑的非常难看“不要了,你们拿吧,我们剑法一般,拿了也没用。” 飞狼山弟子“...”你们当这剑谱是大白菜吗,多少人就为了这剑谱来的,你们居然还不稀罕! 过分了啊! 事实告诉他们,青禾他们还真的不稀罕,一个头顶上趴着小猫灵兽,一个揣着宝贝一样的古石丹炉,喜滋滋的就跟着鸩羽出了幻境。 普通弟子留在这没用,都回去练功了,只剩下掌门和其他四峰峰主还有其坐下弟子们在期待着这次幻境的头筹,远远的就见三个身影走出来,“出来了!”负责记录的弟子们欣喜的喊了一声,这可是第一队啊。 第142章 辞去仙羽40 看清是日月峰的人后,除了云尘剩下的峰主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精彩,算上他徒弟的徒弟,才三个人,而且那小姑娘好像近日才筑基,这就有点打脸了。 “几位都从里面拿到了什么,方便报备一下,我好记录。”负责记录的弟子笑着快速打量了一下三人,除了那个小男孩儿有点伤势以外,两个女子就好像从没进去过一般,身上光鲜整洁,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云猫”陶静姝甜甜的一笑,很满意自己的灵兽,告诉给他,这小东西本没名字,是她刚起的。 那弟子点点头,低头记录,哦,灵猫一只,这小东西速度这么快,真难为她能得到啊。 “古石丹炉”青禾也声音不大的说了一声。 那弟子一愣,下面也是一片哗然,古石丹炉啊,那可是宝贝啊,可遇不可求的,全天下就那么一鼎啊,真是捡到宝了,听说那守护丹炉的灵兽极其凶狠,能御火御水,皮肤坚硬无比纵然是到了炼虚的境界也要费些功夫的,这小子,是什么境界。 有些人忍不住想看看,青禾感觉数十道无形的灵力扫到自己身上,然后身旁的鸩羽衣袖挥去,那些灵力直接被阻挡,让众人不由有点尴尬,看来人家大师姐不想给看... 但凡是个修仙者,其实都不喜欢让人窥视自己的境界,那种打量又穿透你的灵力会让人很反感,可境界要是比别人低,就没办法阻拦,不喜欢也得受着。 弟子记录好以后又把视线看向鸩羽,等着她开口,等了半天鸩羽才说了一句“什么都没带。” 记录的弟子眨眨眼,也不惊讶,直接在本子上写了个无,大部分人都会说自己得到了什么,有些人不想说,他们也不强求,毕竟有些人不想招什么风头,他以为是鸩羽不想说,没想到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拿,就在里面转了一圈。 其实也不算什么都没拿,毕竟她还抢了颗金丹。 鸩羽几人报备完以后就要走,掌门最终沉不住气了,“等等,你们第一组出来,难道什么都没看到吗?”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到,而且听他们报备的宝贝,确实不是贪心之人,能得到云猫拿到古石丹炉,那也不是什么无勇无谋之人,就凭这些,他也愿意把剑谱传给他们其中一人。 他坐下弟子进去的五人,已经全部出来,最得意的亲传弟子孟青云还被挖了金丹修为尽毁至今昏迷不醒,他满腔怒火的在这里等着,就想知道是哪个狼子野心的身上带着孟青云金丹的气息,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金丹已经被直接捏碎化成空气了。 “哦,我们不要,你给后面的吧。”青禾和陶静姝两人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掌门才好,鸩羽就淡漠的说了一句,带着人就从掌门擦肩而过,去找云尘了。 掌门正想发火,本来最近就诸事不顺,还被小辈这么轻视,她们没看见和不要完全是两个概念,这和当众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又有人出来了!”记录弟子打断掌门想发火的情绪。 最后掌门只是瞪了云尘一眼,“你教的好徒弟!” 无辜云尘“...”关我屁事儿,你剑谱被嫌弃怪我了? 第143章 辞去仙羽41 得了东西也有了和灵兽对抗上的经验,其实青禾和陶静姝这次已经觉得有很大收获了,所以鸩羽说先回去的时候,他俩也跟着回去了。 云尘也想回去炼丹,自家徒弟都安然无恙他就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可按规矩他就是要在这里等到幻境关闭,所以他待的如坐针毡。 掌门从后面出来的飞狼山队伍那里得知,《银环剑谱》就这么被让出去,看云尘更加来气,“修行这么久了,依旧这么浮躁,有空少炼丹多教教规矩,师傅还在这里他们就先回去,像什么话!” 飞狼山峰主本就是个和事佬,如今又承了日月峰的恩,难免替他打圆场,笑着说“小辈们急着修炼是好事。” 掌门虽然是银环谷之主,但他修为却不是最高的,说白了也是和四峰峰主平起平坐,手里多点实权罢了,也不想闹的太难看,只好脸很臭的“哼!”了一声,又继续死死盯着幻境的出口亦或者传送出来的弟子,他的心情全被孟青云金丹被挖这件事毁了。 鸩羽几乎是刚到院子门口,就被人拽走,只给陶静姝和青禾留下一道劲风,对于这个情况,二人已经非常习惯,只是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心照不宣,就各自捧着心爱之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你怎么能扔下我这么久?”被拽进了屋子溯辞就忍不住抱怨,他都快气疯了,那幻境魔修还进不去,要不是知道她在里面,他都想毁了幻境。 鸩羽第一眼就发现屋子里的床被换了,她眸子里瞬间光芒大盛,这小崽子,简直太了解她的喜好了,原来的床睡着已经够舒服了,这张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光看一眼就能想象睡在上面的柔软触感。 正所谓投其所好大概就是这样吧,比起费尽心思让她境界快速提升都不如来一张舒服的床要实在。 看见鸩羽眸子的变化,溯辞忍不住嘴角上扬,她果然喜欢,不辜负自己搜罗了这么久。 “只是去了七天而已,你这不是好好的。”看在软床的份上鸩羽决定对小崽子多点耐心,除了惹麻烦太烦人了点还是挺细心的嘛。 【宿主你也太容易被收买了。】 “恩,是啊,有本事你也来收买我啊。”不提还好,一想到这小王八连张床都变不出来,更觉得它没用了。 霸王号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明明知道每次和她说话自闭的都是自己,还说,还说! 看鸩羽马上就要去体验一下新产品,溯辞拉过鸩羽把她的手贴近自己心脏的位置,满脸的委屈,尤其是那双宝石般的眸子里满是低落,“这里不太好。” 鸩羽急急的抽出手,特想给他一巴掌,从哪学的这些油腻的东西,怪恶心的,这些日子相处的片段从她脑子里闪过,她能感觉到溯辞对她的亲昵,就像水到渠成一般,而她也不反感,若是换做别人在她身边如此聒噪,恐怕真的要被她打死了。 第144章 辞去仙羽42 想到这,她眸子里恢复了以往的平淡看向溯辞“你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 溯辞本来还想耍赖一会儿,结果听见她这么正经的发问,一时愣住了,为什么要留在她身边? 是啊,为什么。 他喜欢亲近她,一开始还只是觉得无聊,想看看镇压了自己那么多年的蚀骨剑转世以后会有多厉害,毕竟现在能困住他的东 西已经很少了,可日子久了,自己的目光就忍不住想追随她。 她嗜睡,冰冷,耐心很差,但对别人给她的好意她也会回给对方好意,无论她开心与否你都不会从她脸上看出来半分,除非她显露在眸子里让你知道。 她虽只是结丹修为,但她还拥有一种庞大诡异毁灭性的力量,她打人从来都不会留下痕迹,但那种疼痛会钻进骨子里,她不喜战,对所有发生的事都不太关心,那是一种很漠然的状态。 看啊,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居然知道她这么多的事。 他总觉得她对自己是有些特殊的,具体为什么他不知道,虽然和她动手的时候一点也不留情... 可莫名的让他觉得真实,想抓住她,她该死的吸引他。 鸩羽看着他逐渐迷茫有些呆愣的神情,心下觉得好笑,他总在不经意间漏出单纯如孩童一般的表情,明明初见的时候他身上带着一种隐藏起来阴骘。 她也只是随口问问,见他纠结也不管了,直接躺下就要睡,结果被一把拉住了胳膊,温热的唇瓣贴上来,熟悉的气息让鸩羽一向没什么变化的瞳孔有些张大,心脏突然沉重的跳了两下,这么真实和鲜活的跳动她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过了。 溯辞把她搂进怀里抱的有些紧,他现在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的厉害,身上的皮肤都呈现一种粉红色,鸩羽被嘞的难受想从他怀里出来,溯辞怕被看见这种窘迫的一面按着鸩羽的脑袋低声哄着“让我抱会儿。” “你勒的太紧了”不知道以为你想要老子的命。 溯辞松了松,见她不再抗拒任由他抱着,他才喃喃开口“从前只有修炼和境界,我本该对你有杀心,可我见到你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舍不得,很奇怪对不对,但我对你很熟悉。” “哦”你长得好看,你说的都对。 “时间越久我越觉得和你分开心里煎熬,被你照顾被你所救也会觉得心安理得,仿佛理应如此,我大概爱上你了。”溯辞把下巴搭在鸩羽头顶,占有欲十足的蹭了蹭。 “恩,知道了。”他身上有着一股木质的淡香,很助眠,鸩羽只觉得眼皮一直在打架,如果他说的不是这些话恐怕她早就昏睡过去了,幻境里真的没法好好休息啊。 “睡吧,我不着急,反正...你就算不接受我你也不会有接受别人的机会。”溯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唇角勾着邪妄般的笑容,一双如星空的眸子里划过狡狯,若是此时有人看见他这般面容,必定会深陷其中,毕竟很少有人单靠外表就能做到迷惑人心。 可他偏偏能做到。 第145章 辞去仙羽43 原本清修数万年的正道之士,严肃清冷的让人只敢远观不敢对他有任何的心思,甚至只要觉得动了什么歪心思就是对他的玷污。 一朝入魔被拉入凡尘,杀心四起,这尘世间本该早做了结的欲口望和各种情绪也跟着回到了身体里,看着不管是谁都会对他的脸产生痴迷,让他恶心,可遇到她,竟然也会让他有一瞬间对这副皮囊觉得骄傲。 可惜现在这副颠倒众生的脸被按在怀抱中已经逐渐睡去的鸩羽看不到,即使看到大概也只是会夸一句,真是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啊。 溯辞早就养好了伤,可他看着鸩羽的睡颜不知为何他眼皮也跟着打架,明明到了这个境界已经忘记睡觉为何物,只知入定,可能她窝在怀里的感觉太令人安心了,平日里那些冷漠和距离感全然不见,只剩下乖巧的睡相,睡着是什么姿势就是什么姿势,从头到尾都一动不动的让人心疼。 掌门带着人找上来是鸩羽能想到的,毕竟孟青云要是命大肯定会第一个告状,但她觉得来的还是有些晚了,日月山几乎被包围,在他们上来之前就已经结好了阵法,任凭你想逃也逃不出去。 “云尘,你不用护着那孽障,今日我就是把你这日月峰移平,也要为我徒儿讨回公道!”鸩羽打开房门就看见浩浩荡荡的队伍围在她院子前,修为还都不低,看来这趟是势在必得而且准备充分,不像上次对付溯辞那般仓促。 “掌门,此事光凭你徒弟一句话不足为证,可有人看见了?”云尘拦在众人面前,模样有些糙,一看又是钻进屋子里炼丹好几天都没用清洁咒整理一下,看见鸩羽开门,他眉头微皱,他不是让她别出来? 鸩羽也不想出来,可就凭云尘这个人想拦住这么一群人,估计费劲,难道用丹药砸死他们吗。 溯辞本来没出来,因为鸩羽不让他管,他又怕一言不合就挨打,可掌门开口闭口就是孽障,这让他想撕烂他的嘴,吃什么了嘴这么臭。 “哼!”掌门冷哼一声,都不正眼看云尘,“林辉亲眼所见,青云也是醒来马上就告诉我,你少为那孽障找理由。”说罢他也不再理云尘,直接用灵力逼的他侧了几分,目光狠厉的直对上站在门口的鸩羽“孽障,今日我就要替银环谷清理门户,像你这种恶毒之人,就该被铲除!” 汇聚的灵力化为杀气,直接朝鸩羽的面门袭来,丝毫不留手,这一击要是打中,必死无疑。 鸩羽百无聊赖的看着他在那里目眦欲裂的指责自己,虽然不知道林辉为什么随口就把这个罪名按到她身上,她确定动手的时候他不在,但不得不说这小子真相了。 影子蠢蠢欲动,从她脚底钻出,想围绕在她身上形成保护层,一道动用了灵力的声音直接弹走了掌门的攻击响彻在日月峰整个山谷中“我倒是要看看,今日谁敢动她!” 银色的身影从屋内闪出,停在鸩羽身侧环住她的腰将她人往后拉了几分,保护的姿态再明显不过,他璀璨的眸光微微波动,像是有些动怒,谪仙般的容貌因为这丝动怒让他看起来有些邪妄,他下巴微抬用睥睨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人群,唇角勾起了一丝轻蔑的笑容“不自量力。” 第146章 辞去仙羽44 “溯辞!”有人惊呼出声,纷纷认出这银色的身影,只要他出现就很难让人忽视,无论是他的样貌还是他强大的气场。 “呵,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鸩羽和溯辞勾结,为他挖取同门的金丹,我看这是预谋已久!”怪不得他后来派人想留意溯辞的去向遍寻不到,原来就一直藏身在这日月峰上,当真是好样的! 掌门脸色异常难看,云尘一片坦荡随他看,反正人又不是他藏起来的,但是此时溯辞出现,确实难办,掌门这人向来多疑,之前他们围剿溯辞之时自己并未现身,现在恐怕把他也给算进去了。 “废话少说,打是不打!”溯辞全程把鸩羽挡在自己身后,他动用魔气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气浪扫进对面人群中,修为低一些的已经承受不住这威压,身形向后一步才将将稳住。 之前交过手,掌门自知溯辞不是人数多就能打得过的,所幸他在来之前怕生变故,压住了怒气耗费了好些功夫等大阵完成才上来算账,面对溯辞的威压,他虽心惊于他的境界,却并不慌张,修行数年还不至于因为情绪而让他失去理智。 掌门冷冷的看了云尘一眼,最终还是吩咐人,“先把云尘和他徒弟带走,撤出日月峰!”虽然不知道云尘有没有参与,但他现在不能连云尘也迁怒,不然会引起银环谷众弟子的不满,毕竟这偌大的银环谷,只有这日月峰炼出的丹最纯粹,他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多一个溯辞已经很让他吃惊了,别的事可以往后放放。 青禾和陶静姝一早就被人控制了起来,所以根本没他们说话的份,云尘也知道如果此时抵抗,非但护不住鸩羽,还可能引发更恶劣的影响,他境界虽不低,可终日沉迷炼丹,要真打起来,不太够看。 眼看着来势汹汹的人瞬间退出日月峰,鸩羽眼眸微眯,大概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溯辞反应更快,拉着她就要闪身去追,结果撞到一层透明的结界只能退回原地。 “噬灵阵”溯辞冷冷开口,眼底阴骘的气息涌动,像是在压抑着爆发的力量,“还真是大手笔。” 鸩羽有点无语,这孟青云是和掌门说啥了,犯得着拿噬灵阵来对付她,她就是个结丹的废柴,不同于七杀阵的锋芒毕露,杀机果断,噬灵阵结成需要时间,但杀伤力巨大,专门针对体内有灵气的修仙者,阵法会攻击镇内所有带灵力的东西,一旦抹杀,连魂魄都会烟消云散。 这也太狠了我曰他二大爷 我挖他徒弟个金丹,他就要搞的我魂飞魄散,看来这掌门和孟青云歪的有一拼啊。 溯辞晦暗不明的盯着结界好一会儿,那透明的结界正在逐渐显现颜色,他知道这个结界,毕竟他原来也是银环谷的人,结界会逐渐由透明转化成白色,最后化为红色,当红色的阵法完全形成,结界内所有有灵力的生物都将化为齑粉。 他是魔修,想出这噬魂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自己出去,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第147章 辞去仙羽45 鸩羽只是平静的盯着缓慢在渐变的法阵,她脚下正出现一个星芒交叉的图案,这大概是锁定了她位置的象征,因为这星芒会跟着她移动,若不是这阵法是用来杀她的,她甚至还觉得这装逼特效还挺帅的。 她脚下的异样溯辞也注意到了,从他出现开始,他身上的魔气就在不稳定的乱窜昭示着他逐渐不受控制的情绪,他盯了一会儿那个星芒图案,最后俯身当着所有人的目光吻了一下鸩羽的发顶“在这等我,我把那狗东西给你抓进来。” “你可看清楚了,你徒弟已经和魔修苟且,这不是我冤枉她吧?”掌门负手而立对着身后被几人看守着以防他救人的云尘说。 “...”用你说?我早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了。 不过溯辞这么无所忌惮是他没想到的,他就没想过这样做对鸩羽目前的情况更没帮助吗? 掌门也没想要谁的回答,他只是想证明他的决定没错,要不是两人这一出出的好戏,没准还真会让同门之人觉得他此番作为太过分了。 银色的身影席卷着劲风就向他袭来,溯辞修为滔天,此时又完全无视其他人只攻击掌门,掌门如何避的过,他本能的侧身,但在溯辞眼里还是太慢,众人还没来得及上前帮忙,掌门就痛苦的大喊了一声,刚想运用的灵气被封住,体内被溯辞握住他肩膀的手注入了一丝魔气,灵气和魔气抗衡此时在他身体内翻腾,这种感觉让掌门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拉扯。 溯辞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不能死,太便宜你了。” “掌门!” “掌门!” 有人想上前,但看见掌门那副痛苦的样子一时也不敢妄动,只能咬牙向溯辞呵到“你入魔修一事并非我等所为所愿,你当年杀我银环谷众多弟子,今日又挟持掌门,你真当我银环谷中人好欺负吗?” 他们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就吸引了溯辞的目光,他并未松开持续输送魔力的手,侧目看去,宝石蓝的眸子里有阴霾在滚动,“并非你等所愿?若不是你们的贪心想得到我的金丹,配合着暗算我,我会入魔?”说着他勾起一抹笑容似是开心“不过也罢,比起灵修,我觉得魔修才真正适合我。” 并不是受魔气影响,只是溯辞单纯的认为,大概这样才是真正的他,喜欢鲜血,喜欢折磨,喜欢各种看人痛不欲生的手段,那会使他愉悦,狗屁的灵修成仙,有什么意思。 他所阐述的事实和狂妄的话语让众人都沉默。 掌门此时已经捂住脑袋备受折磨的嘶喊出声,溯辞比他的修为高太多,修炼的方法又完全没有顾忌,他的魔气霸道横冲直撞,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方法直达他的金丹,正在试图震碎它,然而就像猫对待猎物一般,会给他喘息的时间,这比直接废了他的金丹更痛苦,那是一种难以想象的酷刑。 溯辞懒得和这帮子废话,抓起已经承受不住痛苦身上开始痉挛的掌门一道身影从众人面前就消失了,只留下回荡在每个人耳边的话“若她出事,我要整个银环谷为她陪葬!” 第148章 辞去仙羽46 噬灵阵一旦开启能进不能出,几乎是在掌门被像小鸡崽一般拎进阵法的那一刻起,星芒图案也锁定到了他的身上,饶是掌门拼命抗拒不想进来,他在魔气入体和溯辞的手底下也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他被扔在鸩羽的身前,溯辞把他体内的魔气稍稍收回了些,以让他保持理智身体却如烈火中烧,“要么想办法,要么死在这,你只有这两个选择。”溯辞冷冷的盯着半死不活的掌门。 掌门缓和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噬灵阵你又不是不了解,阵起,灵毁,我有什么办法!”他现在真是后悔的不行,他没想到溯辞在这里,即使在了也觉得可以抵挡他一二,谁知他不管不顾直接来抓自己,如今进了这噬灵阵,说什么都晚了。 溯辞听到这话指尖一缕魔气又朝他袭去,任由他哀嚎出声,一脚就把他踢远了些,溯辞此刻表面淡定安慰鸩羽“别怕,他不知,那群老东西一定有人知道。”其实他心里慌的不行,那种即将失去的煎熬是他没体会过的,他甚至觉得他比在不远处挣扎的掌门还要痛苦百倍,就连轻抚鸩羽头发的指尖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鸩羽只觉得脑壳痛,现在阵法已经快变成白色,用不了多久,恐怕这阵法就会抹杀她。 【宿主,有一个办法可以躲避阵法。】霸王号不知道鸩羽能不能保护自己,可它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 “入魔吗?”噬灵阵只抹杀镇内灵气,却对魔气毫无影响,也不知道这帮瘪三研究出这个阵法是几个意思,专门搞同门的吗。 【恩,宿主想到了啊!】 “入魔需要时间,而且体内残存的灵气也会招来噬灵阵的抹杀,但确实是个办法,我想想吧。”鸩羽盘膝而坐,很快入了定,外面的一切声音都如潮水般退去,整个识海中只有她自己,全身的经络走向脉络清晰。 溯辞也想过这个办法,但是他想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确保不会伤害她的方法,看她面色平淡并不慌张也压下了那股焦躁。 “不好了,掌门,魔族中人已经破了银环谷的结界!”有一位弟子从最后方人群中穿插过来,然后愣住,目光找寻了片刻“掌门呢?” 所有骨干此时都在这里,他们正在为掌门被抓走而头疼不已,但这噬灵阵他们却也是万万进不得的,现在又有人来告诉他们谷内结界被破了,魔族大举进犯,内忧外患啊现在这是! 那名弟子还欲问几句,这事情拖不得啊,结果被人拦住“你,你,你们留在这里这里守着掌门的动向,不要和溯辞对上,我等去结界处,你去请七位尊者!”归元峰的峰主快速部署了一下,然后带着人就离开,云尘本不想去,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咬咬牙也跟着归元峰峰主离开了。 掌门自溯辞出现开始就捏碎了传音符传了七位大能尊者,现在归元峰峰主带着人离开,那弟子还没来得及去请,七位已经赶到噬灵阵外侧,神色有些沉的看着那已经开始逐渐变红的大阵,有人简略的把事情叙述了一边,他们心底更沉了沉,别说是掌门,饶是他们进去,也绝无生还的可能,噬灵阵就是如此。 有一位老者摇头“这是他种下的因,也要承担相应的果。” 第149章 辞去仙羽47 若当初掌门肯做事留一线,现在也不至于没有任何办法,说到底就算对方真的夺舍了他徒弟的金丹,他也不至于下如此阴狠的杀招。 溯辞再次从阵法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七位尊者连连摇头叹气,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弟子正满脸绝望的情形,他并不知道魔族为了他已经打了上来,只当其他人去寻找解决之法了,他挑眉轻笑“七位也来了,还省得我前去请。”他落到七人面前,那容貌带着锐利刺痛了他们的双眼,即使面对多少人,他身上永远是那种轻松的气势,几月不见,他境界好像又高了。 看见他没有动手的意图,七位尊者也不想贸然和他对上,之前他们确确实实领教过他现在的境界,已经不是他们七个人联手就能抵挡的。 溯辞面上笑的邪气,心里却犹如扎了千万根针,他们居然敢摇头,居然敢说没办法? 声音冷冽的一字一句吐出“我说过,若她有事,我要整个银环谷陪葬,包括你们。”话音刚落他就出手,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没有办法,不管能不能救出她,你们也都去地狱吧。 鸩羽不知道外面的情景,阵法发出的光芒非常刺眼,像她这种内心除了想睡觉没什么欲望的人没有外界刺激想入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她从入定中出来,叹了口气,内心太平淡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阵法已经化成浅红色,逐渐往血红色变化而去,当它凝结成鲜血的颜色,也就是阵法真正发挥作用的那一刻,而阵法中的人,除了饱含恐惧一次次试图挣扎着出去以外,没有任何办法,他们会从最开始的惊讶转为不安再到恐惧,直至绝望。 还真是恶趣味 她无法入魔这就代表她除了硬抗以外没有别的选择,扫了一眼已经伏在地上大口喘息,眸子一片灰暗已经不报任何希望的掌门,鸩羽特想骂骂咧咧两句,可现在她没这个时间了,举起右手盯着食指良久,她才一狠心咬破了指尖,疼痛感让她更想骂人了,但是比起被噬灵阵爆发却不死的痛苦,这点小伤就随它去吧。 掌门压下体内乱窜的魔气几乎废了他全部的灵力,而魔气并没有被排挤出去,而是停留在他丹田处随时伺机而发,反正都是要死,他干脆爬在那不再乱动,要知道他每个动作都可能引起那魔气的骚动。 他搞不清楚为何那女子能那般淡定,就像她笃定她死不了一般。 她从入定中出来,盯着手指眼神里有过片刻的挣扎,接着咬破它就开始在脚下画起了奇怪的图案,那图案很复杂,他甚至闻所未闻,一定是疯了。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如此冲动了,为了给爱徒出气,甚至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可没有如果,也没有重来。 鸩羽越画越快,阵法的红光也越来越盛,明明只是指尖的一个小口子,鲜血却像是流不完一般,伤口也没有愈合的趋势,她全部的精力都在脚下的图案上,额头甚至都冒出了些许的薄汗。 第150章 辞去仙羽48 几乎是她最后一滴鲜血滴在图案最中央,头顶的阵法已经达到了如血液泼洒般浓郁的程度,红光从外围开始逐渐大盛,本就令人睁不开眼的光芒此时似要刺瞎所有人的双目,溯辞被这光芒吸引,仓惶的回头去看,骂了一声丢下与他缠斗的七人一个转身就飞进红光里。 鸩羽淡然的打坐在原地,眸光如一潭死水盯着那即将爆发的阵法,一道银色的身影闪进她的视线里,他脸上有惊慌,有恐惧,如黑夜星际般的眸子里缀满了失去她的绝望,她眸子里的一潭死水有了细微的波动,温热的唇和呼吸覆盖过来,她能感受到有魔气正在进入自己的体内,很温柔的遍布到她经络的每一寸,能感知到他颤抖的身子和话语“别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死,我一直陪着你。” 他像一只即将被人抛弃的小狼崽子,不安、惊慌、失措,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她,但他除了这么说安慰自己以外没有任何办法,魔气是能让她降低伤害的最好办法,但她体内的灵气会让这噬灵阵不会放过她。 鸩羽抬起手,身子僵硬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到他脸上拂去他的泪水,声音依旧冷清,但比往常多了一抹柔意“噬灵阵起,你待在这可能会死。” 溯辞握住她的手,满是祈求“我不怕,我求求你,不要死。”他没法想象如果失去她以后即使自己活着,那他以后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回想以前的时光,他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在这一刻才清醒的意识到 他爱她 疯狂的爱她 以至于想到即使和她一起死了也是理所当然,乐得其所。 就仿佛自己之前也这么疯狂的爱过她... 鸩羽不知该怎么应对这份感情,之前她以为避而不见,眼不见心不烦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身边多一个人,对她来说是无法想象的。 一个人久了,别人的感情对她来说是个麻烦。 可是这个小崽子,怎么感觉躲不掉呢? 红光大盛,把整个大阵笼罩其中,灼热感将他们包围,那承万军之势的浩瀚威压铺天盖地的朝着他们席卷过来,鸩羽叹气,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强势而又霸道不容他有任何动作,“既然招惹我了,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溯辞看不到她眼中闪过的一抹异色,只是呆愣了一下,几乎是同时,疼痛和骇人的力量袭来,有一股阴影爬到他身上将二人迅速包裹住,这熟悉的气息差点让他舒服的出声,然而下一秒他就陷入黑暗中不省人事。 当溯辞捂着沉重的脑袋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他在一张床上,一只手臂横过他的腰,熟悉的气息让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许是察觉到他醒了,鸩羽手臂动了动,眼睛都没睁的说了句“再睡会儿。”接着呼吸又均匀了。 溯辞刚醒来大脑还有对之前事情片刻的迷茫,但很快那些记忆就拼凑成完整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划过,他只记得最后他拼尽身上所有的魔气抵挡噬灵阵的绞杀,同时他的魔气外好像还有一层保护层。 第151章 辞去仙羽49 劫后余生并且没有失去身边人的那种激动回荡在他胸腔内,他侧过身去把鸩羽抱在怀里,用力过度让鸩羽一巴掌呼到他脸上,他这才松了松力气,可内心有点空,他迫不及待的想做些什么证明她真的在她身边,天知道他经历那一幕的时候有多害怕。 鸩羽是被啃醒的,她有些不耐烦的睁眼,对上的就是那双不安的眸子,他眼眶都有些微红,“你做什么?”她现在很困,可偏偏这小崽子不知道在抽什么风,要不要给他打晕,好像晕过去的时候乖巧一点。 溯辞明明是故意把她弄醒的,可看见她眼底的平淡,那点儿勇气竟泄了气,他呼吸有些急,头搭在鸩羽肩膀上,声音低沉带着情口“我想...得到你,可以吗?” “我好困。”神经病啊,把我弄醒就为了说这事儿 没听到她拒绝,溯辞眼睛一亮,他蹬鼻子上脸,“你睡你的。” 鸩羽“...” “闹够了就休息。” “哦”溯辞到现在还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她真的同意了,她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了! 鸩羽这一睡,基本上睡了一月足,加上之前的,反正溯辞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只是帮助他用魔气消化那些剩余的灵气,不然两股气息在身体里,即使没有什么负面作用,以后的境界也很难再提高了。 待她醒来,溯辞马上殷勤的问这问那,有没有难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反正都是些屁话,之前赤诚相对,有没有受伤他心里一点数没有吗? “你出去看看,我们在哪。”鸩羽不理他身后摇个不停的幻肢。 溯辞一愣,“你也不知道?”她以为她知道的。 “不知道,随机传的。”鸩羽回答的理所当然。 溯辞不想和鸩羽分开,之前那种要分离的恐惧他再也不想体验了,鸩羽没办法,只得舒展了一下四肢和他一起出去查看,他们是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这院子废弃许多年了,枯草都长了半人高。 走出院子周围更像一个小村落,但忘眼看去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几乎只是打量了一圈,溯辞就知道他们在哪里了,“魔界” “其实在魔界也好,你现在体内灵气已经被魔气所替化,以后你只能是魔修了,魔界的魔气对你的修炼有好处,还要寻一个固魔丹才好。” 鸩羽对她在哪里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听溯辞说固魔丹,她从袖子里摸了摸,然后扔过去一个东西。 溯辞接住那个正在不断闪烁黄色光芒的琉璃瓶,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觉得这瓶子在骂他不要脸。 第152章 辞去仙羽50 有了琉璃瓶,丹药什么的就好说的多了,魔界这个地盘对他来说闭着眼睛都能形成一幅地图,哪种草药在哪里他心里都有个列表,“我们要去地狱崖找风滚草,里面有我们缺的最后一味药。”溯辞把手中刚采来的一朵黑色荷花收进袖子,对着在树上惬意躺着的鸩羽说了一声。 鸩羽应了一声,下了树,溯辞从下面稳稳的把她接住,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帕子,仔细的擦了擦她的手,才牵着她离开。 其实和小崽子在一起也挺好,她简直要成为一个废人了,到一个地方会给她找到最舒服的观战和休息的地点,不管多厉害的魔物多危险的地方,她只需要躺着看他把东西拿回来就好。 这就是大腿的力量啊! 两人一路到达地狱崖,甚至把鸩羽懒的性子摸得透透的,溯辞都舍不得让她多走一步,全程背着她速度快的惊人。 “你能不能行啊!” “它速度太快了,有本事你来!” “哎呀,不对不对,是在这边。” 溯辞把鸩羽放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魔界的小屁孩在那里追风滚草,风滚草就跟有灵智般东躲西藏,几个小屁孩就在那里玩的不亦乐乎,余光看到一抹银色的身影,几人转身,先是被男子惊为天人的容貌震到,随后认出那张脸,纷纷单膝下跪垂下头“溯辞大人。” 鸩羽手欠一样从后面捅了两下他的腰“你还挺出名” 溯辞柔意的笑着把她使坏的手握在手心,不要脸的给自己贴金“在这魔界,只认识强者。” 鸩羽想了想那日噬魂阵最后他身上爆发的骇人魔气,想怼两句的声音消停了下来,是挺厉害。 几个小孩子一直偷偷瞄着溯辞,整个魔界没有不知道这位大人物的,他原来是修仙界第一人,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入魔,在魔界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位,可他对统一魔界没什么兴趣,每天都有无数想挑衅他的人死在他手上,可他生性却并不残暴,更应该说无所谓。 原来溯辞大人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 溯辞并没理他们,只是把鸩羽安置好,闪身跳下地狱崖。 “溯辞大人!”几个小孩看见溯辞跳下去,都眉心一跳想阻拦,可哪里拦得住,便转身对鸩羽说“这位姐姐,这地狱崖下面有恶龙,溯辞大人会有危险的!” “恶龙?”鸩羽眉毛微挑。 【宿主,死不了。】霸王号即使彰显它的用途。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讲完的恶龙的故事后,溯辞也回来了,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头发也被烧焦了几缕,但银色的衣服完好无损依旧耀眼,他手心有个小号的风滚草,几个小孩看呆了。 但留给他们的只是一股劲风,再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见了。 “下面真的有恶龙?”鸩羽已经习惯被他背着,她在后面捅咕他有些烧焦的发丝。 “一只自以为是的火蛟罢了,也敢自称为龙?”提起来溯辞就气的磨牙,一个畜生竟然给他用幻境,还是活口生香的幻境。 满眼都是那天的场景,让他如何受得住。 第153章 辞去仙羽51 溯辞回到魔界的消息迅速传来,很快就有魔族之人找到溯辞恳请他回宫,原本他不是什么魔族的王,可追随者们自发给他建造的宫殿和他的实力,是不是王其实意义也不大了,因为每个人都心照不宣。 当几个面色清隽的魔修出现在溯辞面前的时候,他很快就带着鸩羽回了宫殿,他需要地方炼制固魔丹,他们也需要一个地方落脚,毫无疑问,魔宫是最合适的地方。 “这魔修比灵修可养眼多了。”在她想象中魔修应该都是鬼气森森长相骇人,一出门就能看出来不是好人的那种,结果一个个的,要不是身上魔气太明显,完全看不出来是好战桀骜的魔族之人。 “那你以后也只能看我一个。”溯辞霸道的强迫鸩羽视线看他,刻意绽放一个笑容,星目流转划过几分得意,那眸底的温柔之色仿佛只能容下鸩羽一个人,万物都因他的容貌而失色。 鸩羽自誉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可这小崽子也长的太好看了些,他的容貌是有侵略性的,半分也容不得人忽视。 得到鸩羽专注的视线溯辞才压下心里那种不满,她不喜欢她看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别人多看她一秒他也觉得是想抢走她,他总觉得她离自己太远了,即使有了肌肤之亲,他也恨不得把她挂在自己身上。 溯辞要炼固魔丹,正好趁了鸩羽的意,她想睡觉,俩人闭关之前有魔族的人汇报银环谷的情况,他们这才知道原来魔族的人攻上去过,由于掌门死在了噬灵阵里,七位尊者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魔族们攻打的还算顺利,四位峰主全都被重创,普通弟子更是死伤无数,银环谷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因为谷内有许多秘宝。 魔族的人也不傻,见不能整个拿下便把掌门已死银环谷被重创的消息放到了各大门派,一时间各方都对银环谷虎视眈眈。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溯辞还瞟了几眼鸩羽,四大峰主皆被伤,那也包括她的师傅,他怕她生气。 然而鸩羽只是听着,没有任何反应,他才松了一口气吩咐下去“日月峰让人保护起来。”他答应过云尘的 “是!” 霸王号此刻正在和鸩羽闲聊【宿主,这下更撇不清了,修仙界的人一定以为你串通魔族之人。】 “撇不清又如何,反正我都已经是魔修了。”都这个逼样了还指望能撇清和魔族的关系,太天真了。 【也是】霸王号如果能做表情此时一定是耸耸肩,总觉得主人这锅背的有点大,气运之子果然没那么容易动。 “你会在意我把你变成魔修吗?”溯辞把她抱到床上,炼丹要一些时日,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 “是正是邪对我来说都没所谓”她本来也是为了他才在这个地方的,不然她就找个地方睡到挂,谁有什么闲工夫修炼。 溯辞认真的看了她好久,才轻笑了一声极其虔诚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也是,她本身就是这般,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若不是她接受了他,他还真以为她要超脱六道摆脱轮回,那副冷冷清清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真是太有距离感了,如今他像是把她从那六道中拉扯回人间一样。 他对她来说一定是最特别的。 第154章 辞去仙羽52 溯辞炼固魔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鸩羽也睡了一个月,她有些庆幸修炼的体质不用吃饭,睡到天荒地老的感觉真是太踏马爽了,睡醒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可以拉溯辞大战三百个回合。 然而事实上她也的确这样做了,溯辞被她的主动吓了一跳,最后惊骇的眸子里下一秒就染上了情雾,固魔丹在辰口齿间推到鸩羽嘴里,看着她眸子深处涌动的愉悦和温柔,溯辞觉得自己简直从来没这么幸福过,她是喜欢自己的。 大概修行者的体力都很惊人,鸩羽觉得自己白睡了,废了,被榨干了。 明明体内的魔气前所未有的充足和活跃,甚至她都能再出去历个雷劫涨一个境界,但就是乏,这小崽子一定修炼了什么邪功,不来了不来了。 “鸩羽,你爱我吗?”溯辞炽热的身身区贴过来,明明同样是叫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喊出来这两个字就格外的好听和苏人,鸩羽耳朵都觉得痒痒的。 “别烦我睡觉。”然而即使好听也抵挡不了鸩羽被掏空的疲惫,我爱你个锤子爱你,让你停的时候怎么不停呢,不爱不爱,谁爱拿走谁拿走。 大概魔族众人也没想到他们一向信奉的强者溯辞大人谈起恋爱来居然是这个画风,说好的一统魔界踏平修仙界呢,说好的发扬我魔族大统呢! 你每天粘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带人打架去啊! 可以溯辞这个境界来说,他着实没必要再费什么功夫在修行上了,要说野心,他本就不喜战,要说境界,放眼魔界和修仙界,随便拎出来和他单挑,都没胜算,两人以闭关的借口在魔宫内基本就没出来过,日子就这样过了多久都不知道。 反正修仙修魔一样长生,境界越高就越难挂 只要不作死,随随便便就能送走几波龟。 就在鸩羽以为她还能睡个几百年的时候,她体内的魔气涌动的越来越厉害,而当事者自己还全然不觉,每天睡的不亦乐乎,是溯辞不让她继续再睡了“你要入元婴了。”修为都快溢出来了难道她就感觉不到吗... “哦”死不了,没事儿。 “不行,你是灵修转魔修,天道对你更严苛,雷劫的威力巨大,我们需要找几个宝贝”他不忍心看她受一点伤,偏偏雷劫这东西不能顶替,他修为已是渡劫期,难保劈下来不会是双份的。 早知道应该多搜刮点宝物好了,之前他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两个人手里就一个琉璃瓶。 鸩羽把琉璃瓶摸出来,“用它抗吧。” 琉璃瓶差点被气死,红色的光晕差点没闪瞎两个人。 溯辞无奈的笑笑,把琉璃瓶压下去“琉璃瓶属于炼制东西的神物,它本身防御能力并没有多少,连一个雷劫都抗不到恐怕它就毁了。” “哦,这么菜啊。”不顾琉璃瓶快要闪爆的光线,鸩羽再次把它收起来。 这狗东西挺有想法,每次放它出来透透风,它看见溯辞一想做点什么,它就开始闪黄色的光,也不是什么正经玩应儿。 第155章 辞去仙羽53 溯辞和魔宫的人随口扯了个理由就带着鸩羽走了,魔族的人就差挥着小手绢相送,他们就知道,溯辞大人不忍心看他们冲锋陷阵,肯定是想自己就去把修仙界搅乱。 两人历经无数幻境和城池,抢到不少好东西,溯辞眼里没什么对错,只要是对鸩羽有益的,不管在谁手里他都给你抢过来,这时间久了,恶名传出去,修仙界的人都对二人恨的牙痒痒。 溯辞全程跟对祖宗一样伺候鸩羽,鸩羽被养的越发的懒了,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他们身上宝贝多,难免就被人惦记,打着替天行道的名讳来杀人夺宝的比比皆是,一波一波的,被溯辞猖狂的徒手镇压。 有人发现了异样,就放出话来,说他抢这么多东西是因为鸩羽要历劫了,这下那些人就安分下来,只是跟着两人,找寻最好的机会。 终于让他们等来了,鸩羽历劫这天,不仅各方修仙界的门人到了,连银环谷的人也来了,嘴里叫嚣着“妖女!你居然还没死,你们杀我掌门,带魔族攻山,陷我银环谷于不义,拿命来!” 如今的银环谷大不如前,溯辞根本不想理他们,雷声滚滚,阴云从穹顶之上压下来,此处偏僻,除了后面结界中的鸩羽闭目毫无紧张感的盘膝坐着,所有人心都提起来。 紫色的霹雳从天空中落下,鸩羽身上的宝贝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外面掏,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看的肉疼,有人喊起口号“不能让那妖女历劫成功,我们人多,他们只有一人,冲啊!” 一时间数百道人影直冲鸩羽所在的空地,鸩羽全然不理,只顾安心掏宝贝,银色的身影抵挡在她面前,没有任何人能从他面前过来,衣摆翻飞,雷声一道比一道狠厉,仿佛想劈死鸩羽,阻挡住了那些惨叫和哀嚎,鲜红的血液遍布在地上,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条细河。 溯辞如同杀神,平日里百般都好,可事关鸩羽,他的仁慈和耐心早就消失不见,谁想阻止她历劫,谁就死。 六十八道雷劈完,天空中的阴云滚动着紫色的雷电发出不甘心的鸣声,最后还是逐渐消散而去,鸩羽满身焦黑,快速的施了个清理的法诀清理自己,天道的力量很强大,大概是容不得她,即使有这么多宝物抵挡,若是没有影子悄无生息的保护,恐怕她真的要挂在这。 【大概因为我们始终不属于这个世界,天道有所察觉。】霸王号解释 鸩羽默默的对天上竖了个中指,狗曰的别人穿过来它把人家认错当亲儿子,她穿过来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还得救它真儿子,双标啊,呸。 看见她没事儿,溯辞脸上的戾气悉数褪去,又换上了往日乖巧迷人的笑容,过来就抱住她,开心的不行。 鸩羽有点不太喜欢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即使清理过了,还是有,而且尸横遍野还有苟延残喘的,这副景象和气味确实不太好闻。 她拍拍溯辞的后背“离开这吧。” 第156章 辞去仙羽54 溯辞没带鸩羽回魔界的地盘,而是一路兜兜转转。 鸩羽已是元婴修为,有溯辞这个不要钱的魔气动力机和琉璃瓶这种神物,她的修为呈几何式的增长,溯辞也是怕她下次雷劫更难熬,宝物已经消耗的差不多,所以就需要继续寻找。 对他们喊打喊杀的几乎全灭,剩下的最好的结果也是成为了废人,两人被修仙界的人咬牙切齿称为‘双煞’,知道打不过也再也没人组团正面和他们对上,小动作还是有不少的,不过有溯辞这个人形杀器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对‘双煞’这个称呼溯辞特别满意,就好像把他们两个绑在了一起,而鸩羽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每天就混吃等睡的,哪里煞了,她人很好的好伐! 两人一路南游,溯辞像个老妈子一样鸩羽动一动他都心疼,全程养猪 鸩羽也...不亦乐乎 这天晚上溯辞刚得到了一件宝贝,心情不错,偏拉着鸩羽逛夜市,见他兴起鸩羽也不想扫兴,其实她能看出来,他的性子大部分时候都很活泼,有点闲不住的那种,人界的很多东西他都好奇,可是偏偏她太懒,对什么都没兴趣,他又不想和自己分开,每天就是看着自己睡睡睡。 她说过一万遍自己又睡不丢,想干嘛就去干嘛,可溯辞每次都非常严肃的摇摇头,他只想在她身边。 所以难得不是很困,他喜欢,就逛逛吧。 街道很热闹,两侧的小贩全都挂着灯笼,大多数出来的都是一男一女结伴而行,男子提着灯笼贴心的护着女子,女子掩面而笑羞怯的陪同而行,路边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摊贩嘴甜,逗的女子更加羞涩,男子朗声笑着买下东西付钱,路边橘色的光芒照应着这暧昧的幻境,显得梦幻又旖旎。 鸩羽“...”这是什么奇怪的相亲节目吗? “这位郎君,不给你家娘子买个朱钗吗,乞巧节配这碧玉朱钗,长久如意呢!”摊贩招呼溯辞。 溯辞闻言带着鸩羽过去,摊贩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天地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儿,这街上的男女瞬间都黯然失色,这位姑娘也好看的紧,加上这矜贵的气质,简直是一对璧人啊! “我真是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么般配的夫妻了,希望你们幸福啊。”摊贩这句话倒是由衷感叹了 本来很嫌弃那做工一点也不细致,材料也不上乘的朱钗,他给鸩羽找来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是世上极好的,可摊贩的话说进了他心里,若是能永世相伴,与她长久... 他眸子里亮晶晶的对着摊位点点头“我全要了。” 鸩羽“...”这踏马古代迷信你也信? 果然古今中外总是有傻子会对别人的推销毫无抵抗力。 而面前这个小崽子就明显是个傻子,在鸩羽的阻拦下溯辞还是美滋滋的买了一只,十分用力的插到了她头发里。 感受到朱钗擦着头皮而过的鸩羽“...”你怎么不戳死我呢。 “这位郎君,买个孔明灯吧,写上愿望升上天空就一定能实现呢,两位一定能白头偕老的!”隔壁的摊贩看见溯辞这么好说话,还笑的这么好看,直嚷嚷着要给他最便宜的价格。 头秃鸩羽“...”我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难搞哦 第157章 辞去仙羽55 两人的恶名虽然传在修仙界和魔界,可普通老百姓并不认识他们,在他们眼里,溯辞就是一个长的近似乎妖孽的摇钱树,鸩羽就是一个摆件,只要夸她,狠狠的夸她,再祝福他们两个,这位妖孽摇钱树就会喜滋滋的掏钱。 在鸩羽眼里,他活像个二傻子。 难道愿望是平白无故就会实现的吗 难道人家夸两句就一切都会成真吗 那这些人也不用在这里糊口了,一句预言自己就会实现愿望了 可人们有时候就喜欢骗自己,好听的话谁不喜欢呢,恭维之词只要说到心里那就是最真实的话,鸩羽不想拂了他的兴致,就都由着他。 走了一路就买了一路,鸩羽身上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溯辞怀里也满是东西,他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气氛,就没有一挥衣袖把东西装进乾坤袋,而是一个手捧着另一个手还不忘牵着摆件,最后抵达护城河边,护城河边围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大家都在孔明灯上写自己的愿望,祈求一个好的未来。 河里还有莲花灯,一盏一盏的被推远而去,每个人眼睛里都满是欣喜怀着对未来的期翼,仿佛所有的不如意都会随着莲花灯飘远,所有的愿望都会随着孔明灯实现。 这种气氛很容易感染人,溯辞就是其中一个,他像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单纯孩子,拉着鸩羽穿梭在人群中想找一个最好的位置放孔明灯。 长得好看的人大概每个人都喜欢,没有人抱怨他挤开人群,甚至还有漂亮的小姐姐红着脸借给了他一支笔,让他在孔明灯上写东西。 “我们写什么?”溯辞星眸微动,噙着笑看鸩羽。 “你开心就好。” “别这么冷淡嘛,你开心我才开心啊。”溯辞语气可怜,蹲在地上半抱着孔明灯,不自觉的就撒娇起来。 周围一片抽气声,太犯规了,这么好看,还会撒娇,真的要人命啊,马!上!宠!他! 生活不易,鸩羽叹气。 “我没有,按你的心意去写就好了。”稳住,别打,打了他更烦人。 最后溯辞拿着笔支在下巴上思考了几秒,偷偷的捂着孔明灯不给鸩羽看,然后写下愿望。 幼稚! 远处有钟声响起,本来逐渐安静的人群开始熙熙攘攘起来。 “快松手,时辰到了” “快,把孔明灯放飞” “起来了,起来了,我们的飞的最快!” 周围不断有声音响起,溯辞也跟着人群慌忙松手,好像恐怕他晚了一秒愿望就无法实现一般。 星星点点的暖黄色升起,逐渐升高远离人们的视野,所有的孔明灯点缀在一起升上黑夜天空中,铺成了一片星海,漫天的星海下人们仰头看着,目光中带着闪烁的灿烂,有人十指相交,有人被拥进怀中。 鸩羽唇上满是溯辞的气息和柔软的触感,他虔诚而温柔,像是在做此生最认真的祷告,鸩羽眨眨眼,眼底也缀上了这整个星空,他们的孔明灯随着微风而转动,鸩羽看见他写的愿望。 日月齐光,永世相随 第158章 辞去仙羽56 这大概是溯辞在人界里过的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亢奋过头,导致鸩羽整晚都没的睡,最后天都亮了,鸩羽又不想说自己不行,所以直接给人打了一顿踹下了床。 溯辞委屈吧啦的爬回来,搂着人不再胡闹,她如今都元婴上期了,怎么体质还是这么差。 由于鸩羽嗜睡,所以两人在这个镇子上停留的时间也不算短,意外的是遇见了孟青云,他身上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撞破人群,有人在后面追他,他看见了两人眼里迸发出一股恨意,但很快掩下想先逃命,两个人站在人群中就好像自带什么光环一般,想看不见都难。 结果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力气刹不住,很难看的爬到了地上,下巴都磕出了血,怀里的木盒也滚落在地,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灵气浓郁的丹药。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鸩羽那边,见她眸子里有几分挑衅,他就知道,是她干的! 他都已经这般了还是不肯放过她,究竟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即使他想过要她的金丹,可最后自己还没动手,反倒载到她手里。 他愤然的锤了下地,想爬起来继续跑,后面的人已经追上,长剑抵着他后背,有人心急的过去捡起了盒子,确认东西无恙才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接着看向他,怒火中烧“你这宵小之辈,我们庄主见你可怜收留你,你却恩将仇报偷他的灵丹!” 周围的人都离的很远在围观,听闻都发出了鄙夷的声音和议论声,孟青云此时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只想重塑金丹,普通人的寿命太短了,他怕死,他不想死。 有人把他拎回去,他只是恶狠狠的盯着鸩羽,像有什么执念般,拼命挣扎却没有丝毫用处,只能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发出难听的“呃、呃”声 有人唏嘘,看样子还是个哑巴。 鸩羽一直看着被人带走,他挣扎的太过,有人一掌把他打晕,直到消失不见溯辞才把她拥过来“要不要我杀了他?” 鸩羽摇头“走吧。” “鸩羽师叔!”两人几乎是刚转身,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就响起,驻足看去,陶静姝正往这边狂奔,双手张开看似要抱鸩羽,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已经长的和溯辞差不多高的男子。 陶静姝看见溯辞淬着冰刃的眼神,堪堪在鸩羽面前急刹车,“我好想你啊师叔!” “师姐...好久不见。”那男子跟在陶静姝后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好似不知道如何开场。 哦,原来是青禾那个小子 都踏马长这么高了! 我到底在魔界待了多久! 【十几年吧】霸王号马上就给了她答案,事实证明,宿主如果没有时间限制,她真的可以睡到死,不是开玩笑的。 呵呵 “!!!”居然待了这么久 但鸩羽还是一片淡然的看过去,好像她心里清楚一样,“恩” 陶静姝知道鸩羽的性子,也没指望她有多热情,但她依旧开心,又不敢碰鸩羽,只是委屈巴巴的拉着她的袖子“师祖让我们下山历练,我们是一周前到这个镇子上的,师叔你们这段时间都在哪里啊,我一直都在找你!” 第159章 辞去仙羽57 青禾用手肘捅了捅陶静姝,问的这不是废话吗,师姐身上这么大的魔气,肯定是在魔界啊。 当初日月山发生的事情他们被带走了并不知道,但后来所有人都把他们恨得咬牙切齿,还说他们死了,可陶静姝不信,一直没放弃找她的下落,直到后来他们到处抢人宝贝的恶名传出来,他们才请示了云尘下来寻找。 几人找了个地方坐,是个酒庄,几人都是修行之人虽然不用吃饭,但陶静姝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舍不得让鸩羽走,就提议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坐一下。 溯辞脸摆的极臭,但鸩羽同意了,他只能“哼”一声,然后全程把头歪到一旁不看人,牵着鸩羽充当手部挂件。 “师叔喝酒!”陶静姝极其殷勤的给鸩羽倒了酒,也给溯辞倒了一杯,她已经习惯被无视了,最好别看她,不然她紧张。 鸩羽端起酒杯闻了闻,上好的桂花酿,酒香扑鼻还带着清雅的桂花味道,一饮而尽辛辣过后嘴里还残存着一股桂花香,甚至还有点甜,酒顺着喉咙食道下去,胃里也暖烘烘的,是壶好酒。 她喝完后把溯辞那杯往他面前推了推,溯辞有些嫌弃,因为不是鸩羽给他倒的,但他也没说什么,让喝就喝,乖的很。 陶静姝看见这场面对鸩羽挤眉弄眼的,一脸暧昧,鸩羽懒得理她,青禾在后面拉她袖子,让她别这么冒失,结果被无情拂开。 无辜青禾“...”我太难了 四人坐了好一会儿,几乎都是陶静姝在说,青禾偶尔补充,鸩羽有时候应一声,溯辞全程在下面拉着鸩羽的手指玩,心不在焉。 在陶静姝的描述中,掌门再也没出现过,魔界的捣乱和其他门派的惦记让银环谷自顾不暇,别说联合对外,谷内都乱成了一团,光是掌门这个位置就争得不可开交,几个有自己山头的峰主自然对掌门这个位置没什么兴趣,无非就是掌门座下那群亲传弟子们。 一个平时完全没什么存在感的座下弟子接替了掌门的职位,本来这个位置该是孟青云坐,可他金丹被挖了,修为全失,银环谷养着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怎么可能让他登位。 孟青云不甘心,寻找办法的同时害了好几个同门,连新掌门都没放过,最后被驱逐出银环谷,后来他们下山来找鸩羽时,听过他的名字,他靠着那张还算俊俏的脸骗了不少女人,一直试图恢复他的修为,结果再碰到时,他就已经变成了那副样子。 “他还真是不知悔改。”陶静姝感叹,当初要不是他不打歪主意好好的修行,他也不会混成这样,可偏偏他从来不会认识到错误,越陷越深,那也只能越混越惨,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好运的。 不能心存侥幸 鸩羽点头,他混的惨她就放心了,这人崩的厉害,走到这步是迟早的事。 “师姐,以后我们还能见你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青禾在分别的时候开口问了一句,在他印象里,以前师姐对他很好,虽然后来冷冰冰的,可让人很有安全感,也让人敬畏。 鸩羽头也没回,安抚好一旁开始耍性子的溯辞,摆摆手。 两人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是看缘分? 还是没必要再见? 第160章 辞去仙羽58 回到魔界 溯辞有点不满鸩羽对二人的态度,他占有欲很强,在他眼里,她除了自己就不应该看别人,他知道这样不应该,但他控制不住,他第一次懂得什么是在乎,就是应该让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他这么安慰到。 然而鸩羽并不太买他的帐,不开心是吧,床上谈。 溯辞开始有点飘飘然,后来反应过来她根本没正面回应自己的情绪,气的在最后抱着她啃了她脖子一口,被鸩羽一巴掌乎了出去。 溯辞“???”怎么就打我了,我咬的不重啊。 不对,我还在生气啊! “鸩羽...”溯辞衣衫不整,该遮的地方一点没遮住,只堪堪盖住了细腰,捂着脑袋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声音细微的好似幼崽。 鸩羽平复了好一会儿忍着把他搞死的冲动,幸亏咬的不重,不然她真的把他扔出去,“你是狗吗?”吗的每次都咬人,她最烦疼,最烦了知不知道! 始作俑者没有认错的自觉,反倒乖乖的爬回来,攀上鸩羽的脖子,声音甜的好似蛊惑人心的妖精,“那我也只是鸩羽一个人的狗。” !!! 我点亮了小崽子什么不得了的技能! 她默念了好几遍,自己的小崽子不能打死不能打死,才冷着脸控制好力道再次把人踹出去。 溯辞在外面拍门,明明他境界高,可面对那扇小小的木门,他就是打不开,他一开始以为鸩羽和他开玩笑,但后来他发现好像真的生气了,赶紧穿好了衣服开始再外面认错,一开始特别小声,怕魔宫里的侍女听到,后来慌得一批,越来越大声,就差跪在地上磕头认错了。 吓的宫里的人都怕看见这一幕被灭口,离他远远的。 而鸩羽,完全屏蔽了他的声音,在睡了三天以后才给他开门,她怕看见他忍不住动手。 溯辞本来瘫坐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扒着门道歉,门突然打开,他差点反应不及扑到进来,看见人他马上把人抱住,声音里都是被人抛弃的可怜,“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耍性子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错在哪了,“以后别再咬我,我不喜欢疼。” 溯辞头点的像小鸡啄米,那双饱含星空的璀璨眸子格外认真,仿佛她说的话就是圣旨,他都会答应。 【那你第一次不疼吗?】霸王号贱兮兮的见缝插针。 “有空多补习一下生理知识。”鸩羽冷冰冰的甩了一句,你丫是一系统,要不要点脸问这种问题。 【...】你回答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有多害羞啊。 后来霸王号还真好奇的查了一下 前口/戏做足...并不会...有多...疼痛... 啊! 举报! 宿主开车! 带坏它这个系统! 溯辞的境界积压了很久,终于还是被天道察觉,压不住了,天上的雷云越积越厚,听着云层里面的雷声,仿佛落下一道,就要把这世界夷为平地,那雷云里的威压,让人靠近都觉得胆战心惊,鸩羽离得近也会觉得本能上的不适,这根本不是人能扛得住的雷劫。 溯辞看着天上不断聚拢的雷云,嗤笑一声像在嘲讽“终究还是不想留我”他回头看着鸩羽,满眼的不舍都快化成了实质,那双宝石蓝的眸子里氤上了一层雾气,“别怕,我不会死的。” 鸩羽淡漠的眸子里没什么别的情绪,睨了一眼那堪称恐怖的雷云,心里说了句小骗子,但也没拆穿他,只是微微叩首“去吧。” 突然被怀抱勒紧,溯辞浑身颤抖着找到她的唇,不安和焦躁完全传达给了她,许久之后才听到他的喃喃“我的愿望,会实现吗?” 鸩羽身子微滞,但转瞬即逝,右手抬起回抱了他一下,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溯辞,我会去找你的。” 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话 第161章 三好学生1 溯辞整个人都随着天道的雷劫消失了,片缕都未曾留下,鸩羽站在那片雷云不远处待了很久。 霸王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家宿主,她没有难过,没有悲伤,甚至早就做好了准备,仿佛那个和她在一起走过无数岁月的人,不曾在她生命中留下任何一点影子,如风吹散,她也醒了。 亦或者说从来没入过她的梦 【宿主?】它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鸩羽没答,只是不紧不慢的走向雷云。 【!!!】宿主你别想不开啊,看你样子不向是会寻死的那种人啊!! 当然霸王号正愁找不到借口让她回到空间,也就顺水推舟的让她回来了,还屁颠屁颠的向鸩羽邀功【宿主,我知道你不喜欢疼,所以在最后把你带回来了!】 “恩”鸩羽难得好脾气的应了。 【宿主你这么怕疼,为什么还走过去。】霸王号不解,这很矛盾,她不怕死,包括它接手她也是因为她自杀了。 什么人会怕疼而不怕死呢。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把我带回来。”鸩羽非常诚实,然后就找了个地方随便一躺,如第一次进到这片空间一样随意,“我休息一会儿。” 霸王号不敢吱声,它好像中了宿主的试探。 鸩羽几乎是刚醒,就听到霸王号急切的声音,然后她就被传了,这小王八恐怕自己问它什么一样。 难搞哦 “姚鸩羽,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再这样欺负姚墨,我就告诉校长!” 鸩羽一睁眼就看见自己正和一帮笑的猖狂的小女生站在厕所的门口,里面一个女生正用护着小鸡仔的架势护着一个男生,那男生浑身都是污物,被人用脏水从头泼到脚,校服正紧紧的贴在身上,大概现在已经入了秋,走廊里有点冷,男生垂着眸子安静的一言不发,任由短发上的污水滴落到他脸上,身上,但鸩羽能感受到,他并不害怕,只是极力的在忍受。 “钟慧心,你算个什么东西,每天护着这个没出息的姚墨,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啊。” “也对,只有你这种私生女才会和这种泥潭里的穷小子为伍。” “哈哈哈,看他俩那副狼狈的样子” “哈哈哈” 鸩羽只觉得她身边的女生聒噪到不行,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弱小又无助的废柴,怎么一上来就是校园霸凌了! 钟慧心用警惕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们,好像她们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有人不爽她这个样子“啧,揍她!” 身边的女孩子撸袖子就上,鸩羽默默的撤退,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先走为敬。 大概鸩羽这个角色好像还是什么小头头之类的,她转身一走,那几个女生马上就发出质疑,“啊,羽姐,不打他们啦,欸!” “走走走,没看羽姐好像不高兴了吗”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一定是这两个人让羽姐不爽了,呸” 几人丢下厕所里的两人,赶紧跟上鸩羽,“羽姐,你怎么了,不高兴啊,要不要后街去玩玩儿?” 第162章 三好学生2 去什么去,谁是你羽姐,“不去,我自己待会儿。”鸩羽快步离开这群小太妹,这届的手下不行。 太聒噪 几个小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在互相问,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然而没人知道,很快她们就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换了身衣服去后街了。 鸩羽发现现在好像是放学了,学校里连个鬼影都没,看来也不傻,霸凌也知道找个没人的时间,她随便找了个教室坐下,霸王号非常有眼力价的传送给她记忆。 原主姓姚 父亲姚建平是个地产商,手里有点钱,在t市也算个说得上话的人,原主的母亲死于难产,没过几年就有个女人携子上位被娶进姚家,这女人心眼儿很多,对原主极好,甚至是宠到不成边际的那种,她一共有两个儿子,但有一个是前夫的儿子,夫妻俩对小儿子极好,对大儿子反倒很冷淡。 原主学习不好,在女人的建议下被姚建平送出国,本在学校就没怎么学好的原主到了国外,女人又做了她的经济支柱,一直背着姚建平给她打钱,结果交友不慎被带上了吸※毒的道路,后面几年干脆根本就不去上学,吃喝票赌都被她干了个遍,最后染上了一身病不说还因为毒瘾发作惨死在国外。 回忆那段时间,简直糜烂到凄惨。 其实按照记忆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起伏,仿佛就是原主自己作死的。 但偏偏原主临死前的一段时间在精神迷离的时候听过她的狐朋狗友嘲笑她,话里话外都是恶意,好像是被她那个后妈指使的。 【原主的心愿是能做个好人,好好上一次大学,过正常人的生活。】霸王号也感叹这个原身的作死能力,这么好的条件,基石都比别人高好几节,就算不上学只要她不作妖,家里的钱也够她花一辈子的了,她偏偏只喜欢和那些邪魔外道一起玩。 做个好人啊,简单,我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在没人烦你睡觉的情况下,你确实是个好人。】给你一张床,你能直接睡到原地去世,什么都不做,那可不就是好人吗? 那也是好人啊 【宿主,还有过正常人的生活呢】霸王号一字一句念的极其清楚,【正常人可没有光睡觉的。】也就你这么一个奇葩! 鸩羽不耐烦的屏蔽它,她就是正常人,怎么就不正常了,正常人哪个不睡觉! 站出来我康康! “姚墨,你没必要一直忍受她们的,我可以帮你去找校长。” 鸩羽刚想离开,教室外走廊里就传来了钟慧心的声音,她驻足。 “不用,谢谢。”少年的声音十分清冽,拒绝的十分干脆。 “姚墨,你别这样...我只是想帮你...” “不用,谢谢。”一字不差疏离的拒绝再次传来。 两人刚好走到鸩羽所在的班级门口,看见鸩羽都同时愣了一下,钟慧心马上把姚墨拦在身后,警惕的盯着她,姚墨则视线下意识的扫过她,就垂下眼帘,似陌生人般。 少年还是那身衣服,狼狈不堪,但身板如松竹,没有半分示弱,他很瘦,透过校服甚至都能看见他身上的肋骨印出来。 第163章 三好学生3 鸩羽只是淡淡的打量一下两人,就抬步,钟慧心对上那冷冰冰的眼神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谁知人根本没理她,单手把书包挎在肩膀上,径直离开。 她看着鸩羽的背影啐了一口,“神气什么。” 姚墨依旧没抬头,两人一路离开 姚墨,她的便宜弟弟,也就是那个前夫的儿子,因为他母亲嫁进姚家的时候他还小,所以也跟了姚姓,三个人里唯一一个住校的,混成那副样子还真够惨的,也不知道姚家的人都有什么怪癖。 不过原主欺负姚墨也是挑软柿子捏,她其实姚墨和姚程锦都很讨厌,但奈何姚程锦被护的跟个宝贝疙瘩一样,她欺负不着,看名字就能看出姚父对他有多少期待。 程锦,前程似锦。 而且每次都会被姚建平呵斥威胁断了她的零花钱,久而久之她就只把怨气发泄在不受宠又沉默寡言的姚墨身上,大概是每次姚墨的妥协会让原主得到快口感,她一直厌恶那个后妈,可又不得不和她相处,她总觉得那个女人假的很,而且是个外来者,她和她的儿子全都是。 鸩羽觉得这个原主思想有点问题,但转念一想,姚建平平日里忙的脚都不沾地,娶个女人回来也是为了照顾家里,从小没有父爱,再加上后妈的恶意教唆惯着,不歪才怪。 那个女人总是灌输她一种思想,他们才是姚建平真正的妻子和儿子,将来会继承姚家的一切,而她,注定是会被联姻送出去的。 原话肯定不会这么说,但是从小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原主甚至都有些恨这一家人,生了自己,又不管自己,还拿自己当工具,凭什么? “姚小姐。”走出大门,就有一辆黑色低调的私家车停在门外,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鸩羽坐进去,车门被带上。 原主不会和姚程锦一起回去,所以姚父给他俩一人一个司机,很棒 财大气粗 “小王八,还是没剧情?”鸩羽懒散的靠在真皮座椅上缓缓下滑,即将化作一滩液体。 【哦哦,我找找看。】霸王号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一点也不敬业。 鸩羽没指望它有多敬业,她现在怀疑一开始说的什么气运不气运的,都是屁话,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些世界里的气运,而是...溯辞。 所以她也只是随口一问,按照以往的尿性,不出意外原气运之子应该就是她家小崽子。 小崽子啊... 鸩羽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眼前闪过那抹银色,还有那双璀璨如星海的眸子。 她答应过去找他的。 【宿主,由于你之前...试图攻击我,所以完整的剧情我还是没有,我只能知道现在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姚程锦,宿主加油!】霸王号嘴上说着加油,但话里话外都是幸灾乐祸。 毁系统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了吧! “你家主人让你试探我?”鸩羽根本不信那套说辞,这小王八虽然屁用没有,但能把她带到这里,说明研究出它的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只不过它的本事不让用在自己身上罢了。 【怎么会!宿主这是冤枉人!】 “你不是人” 【...】主人,她统身攻击! 第164章 三好学生4 “鸩羽,快洗手吃饭吧,今天怎么这么晚,程锦都回来一个多小时了。”便宜后妈一看见鸩羽回来笑的跟朵花儿一样,但是那眼睛里可没多少慈爱之意,她身上的气息也不好闻。 鸩羽没吱声,姚程锦拽的跟个大爷一样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理人自顾吃饭,这也就是姚建平不回来,要是回来吃饭,他怎么也都不肯第一个动筷子,见人回来就爸爸长爸爸短的,小嘴好像抹了蜜。 不回来他就也懒得装,反正原主也不喜欢他,正好两看生厌。 鸩羽吃好饭就回房,弄的那个便宜后妈一愣一愣的,“怎么了鸩羽,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不出去了?” “你很希望我出去?”平时原主确实不玩疯了不回家的类型,回家也是吃个饭就出去野,别说富家千金的气质,活像个小痞子。 女人讪笑两声,被站在第一节楼梯上高出一头的小女生半阖的眸子看的有点发毛,那眼神太平静了,没有任何情绪,周身的空气莫名就有些冷。 不对 这个女生有点不对劲 可她又说不出来是怎么个不对劲,只觉得那旋转的楼梯不是通向二楼的卧房,而是高高的王座,盘旋而上,女生走上去,就会加冕为王,那气场太强大了,让人目光都不敢与之对视。 “没...”她只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笑容都撑不住了 “哦”女生继续上楼,不再看她,脚下的影子被灯光拉的老长,似地狱里的鬼魅。 后妈打了个哆嗦,心里腹诽了一句见鬼,就找他儿子去了。 现在姚程锦刚刚高二,作为姚建平的儿子,必须要做到优秀,所以她每晚都盯着他做功课,能进姚家,她也不是什么市井妇人。 鸩羽回到房间双眼放光的扑到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有点烦躁的起来,有钱人家的床这么硬吗? 差评! 她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换张床了,但有的睡总比没有的睡强。 翌日 鸩羽手机闹铃响起,她按下闹铃无声的叹气,上学啊,要被上学的恐惧支配了啊,要不要装病啊。 【宿主你做个人吧好不好,哪有人为了装病不去上学的,你忘了原主的心愿是想考上大学了吗?】霸王号嚎着赶走鸩羽脑海里冒出的一个一个念头。 “我考不上吗?”鸩羽发出来自灵魂的质疑。 【你会?】 鸩羽翻开原主的高三书本,匆匆翻过去。 “...”她还真不会! “给个新手大礼包?”鸩羽内心有点绝望,她没经历过学生世界,她所在的世界里她也没怎么学习过,那时候光想着怎么死了,哪有空学习。 看着手里这本崭新的五三,鸩羽觉得头秃 看来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很辛苦呢。 于是那群跟着原主混的小太妹发现,她们的大姐头开始认真学习了!!! 她们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还传纸条问鸩羽要不要逃课去后街,后街是她们每天泡的地方,那里有个娱乐会所,里面有游戏厅,本来那种正规场所不让学生进,但她们都是蹲班留下来的,刚好十八周岁,还以此为荣,进出无阻。 第165章 三好学生5 本来高三学习紧老师抓的也严,但这所学校是富家子弟们的聚集地,学费都高的吓人,家长们非富即贵,老师和她们的家长沟通过几次,家里面都不管,她们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鸩羽看见纸条了,但是她正在头秃,老师在上面讲课魔音入耳让她昏昏欲睡,哪有空搭理这些纸条,但小姐妹们锲而不舍,坚持给她扔纸条,最后鸩羽被烦的不行,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题,一股脑全给她们砸回去。 怎么这么烦人,打扰老子学习! 我可是要考上大学的人,能跟你逃课吗! 不能! 【...】霸王号也觉得见了鬼,它第一次感受到宿主这么努力的在完成任务,这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爱情的力量! 要赶紧告诉主人! 她虽然一上午都在煎熬着,努力让自己别睡过去,坐姿虽然不怎么工整,但好在她听的认真,任课老师们视线看过去都明显有错愕,跟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 那是姚鸩羽? 那个跟校霸一样的小姑娘她居然好好的穿着校服在听课? 那笔怎么动了! 她是在做笔记吧! 直到中午放学,她的那群小姐妹才围过来,之前被砸懵了,也不知道她们的大姐大准头怎么那么足,砸的她们脑门感觉现在还疼,那明明就是个小纸团子。 “羽姐,去吃饭?”有个小姑娘看她还在做题试探性的问。 鸩羽呼出一口气,放下笔,腾的起身,吓了其他人一跳。 她淡淡扫过其他三个小姑娘,本来都正值青春的年纪,偏要在姣好的皮肤上画上浓重的眼影眼线,盖上一层厚重的粉,“以后我要学习,你们别打扰我。” 三个跟班“...”不是老大,你怎么肥似! “不是羽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学习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垫底的吗!”另一个女生激动眼泪都要出来了,那小眼神儿好像鸩羽背着她有了外遇一样。 “...”你们的约定就不能有点志向吗? 一起垫底是个什么操作。 “你们别激动,羽姐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想法,是不是那个姚程锦刺激到你了?”最理智的那个说话了,其实也不是她理智,是因为她是姚鸩羽的脑残粉,原主别的不行,打架贼溜,她有幸目睹之后誓死追随。 鸩羽懒得跟她们解释,原主和她们玩的好,但不代表自己喜欢她们,这几个女生太吵了,“不是,我要考大学,先走了。”她把桌子上的课本收拾好,一个人去了食堂。 留下三个被抛弃的小姐妹三脸懵逼的面面相觑,楞是没反应过来追上去。 原主从来不会去食堂吃,其实这学校的食堂的菜色已经很好了,因为学费到位,所有菜都是自助式的,不需要任何费用,自然也就不会有食堂的手抖大妈出现,大家也都很乐意来。 原主和姚程锦还有很多人不来食堂吃,也只是因为单纯的嫌弃,觉得配不上他们。 也不知道是家里有几个皇位要继承,给这群孩子们惯的一个个都这个比样。 第166章 三好学生6 鸩羽不挑食,随便打了个两荤两素一个汤就找位置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她在学校算是名人,毕竟连续蹲班两年还在学校里以武力碾压一众对手的女孩子也就她这么一个,哦,还有那三个女生。 “你们看啊,那是不是姚鸩羽” “好像还真是,她怎么来食堂了?” “谁知道抽什么风,太子来体察民情了?” “哈哈哈,你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你看她平日里瞧不起人的那个样子,我回去得问问我爸,是不是姚家破产了。” 挖苦的议论声虽然声音压低,但鸩羽还是能听的清楚,这个时候她就有点觉得耳朵好使也不是什么好事了。 “欸,但是你发现没有,她今天没化妆,我居然发现她还...挺好看的?” “哼,好看什么好看。” “真的啊,你看看,她吃饭的样子,如果她平时没那么讨厌嚣张跋扈,就在那那么坐着安安静静的,真的很养眼啊。” 另一个人想反驳,可余光扫了几眼,最终还是没能反驳的出来。 确实...挺好看的。 鸩羽把自己当个聋子,那些好奇的打量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吃好饭把餐盘送到指定的地点就想回去补个觉,学习好苦,这才第一天,她就觉得自己头发要掉光了。 “欸,姚墨,你等等我!”一个身影从鸩羽对面走过来,本来是擦肩而过的,结果被后面的女生一拽,不知怎么的姚墨就没站稳,脸上带着惊慌就朝鸩羽的方向摔过去。 他手里还端着餐盘,鸩羽几乎是下意识就躲开,根本没想扶人一把,人是直接摔到地上了,可她...被菜汤泼了一身。 “...”我就想睡个觉,就不能放过我! 【你要是扶人家一下,就不会这么狼狈了...】正常人都是下意识会扶一下把,怎么你就躲的这么利索! 姚墨赶紧从地上起来,有些无措,睫羽低垂看着她腰间的汤渍,他余光早就看见了是鸩羽,心里暗骂撞到谁不好,偏偏撞到她。 “对不起”少年的声音十分好听,但此刻有些闷闷的,像是有些郁闷。 “啊,是你,你想怎么样!”后面的女生也站到了姚墨身边,是钟慧心,她看清楚是谁下意识的就把姚墨往后拦,姚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后退一步避免碰到她的胳膊。 餐盘摔在地上的动静很大,此时被钟慧心的大嗓门一喊,几乎还在食堂的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过来,但没有人想多管闲事。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鸩羽丝毫没有被菜汤泼的狼狈,视线有些懒散的看向钟慧心,仿佛她才是那个狼狈的人,此刻像个跳梁小丑。 “姚墨...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和你道歉了,你别太过分!”钟慧心眼珠一转,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昂起头和鸩羽对视。 “所以这关你什么事?”这小姑娘是脑子有点问题吧,我话都没说一句,怎么过分了?。 “我...我是他的朋...”还没等钟慧心说完,姚墨就在后面出声,“抱歉,我下午去给你买一套新的,这套方便的时候给我我会给你洗干净。” 第167章 三好学生7 鸩羽也不想穿着这身脏衣服去睡觉,可现在的情况就是有些麻烦,她不住校,要换衣服就得回家,校服处的老师也不在,也就是说她还要顶着这身衣服最少一个小时。 “我宿舍有干净的衣服,你不介意的话...”姚墨大概也想到这个问题,他抬眸快速的扫了一眼鸩羽的脸色,又敛下去,他看不出来对方的喜怒。 原来对方对他的厌恶是挂在脸上的,他不确定这种做法对方会不会同意。 “恩,带路。” 同...同意了? “不行,姚墨,她是个女孩子,她怎么能穿你的衣服,我去给她借一件吧。”想到姚墨的衣服穿在其他女人的衣服上钟慧心心里就嫉妒,这个女人还是成天到晚欺负他的恶毒女人,然而她又不住校,她只能去借别人的。 “不用了,这是我的事。”姚墨不是看不出她的心思,他拒绝过很多次了,可对方就是打着朋友的幌子围在他身边。 关键很多次本来没有很大的事情,她一两句话就能激化矛盾 “欸!” 钟慧心喊了一声,可姚墨和姚鸩羽两个人谁也不屌她,一前一后的就离开了食堂,食堂看热闹的人都有点惋惜。 这就完了? 什么时候那个女魔头这么好说话了。 也有不少人用戏谑的眼神看钟慧心,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越挫越勇的女生,可真是少见。 钟慧心被看的一阵脸红,最终跺了下脚也离开了。 鸩羽慢吞吞的抄着手跟在姚墨后面,少年身形瘦弱,风吹过来校服的衬衫贴在他身上,那腰细的好像被一只手就能掐断,个子也要比同龄的男生矮一些,他一直垂着头,碎发撩起给人一种想揉两下的冲动。 全身上下就是一副‘我很好欺负,你快来欺负我’的模样。 本以为宿舍会有宿管阿姨喊着不让进去之类的,结果发现阿姨倒是有,但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贵族学校路子这么野吗? 宿舍是两个人一间的,里面和小型公寓没区别,一应家电俱全,装修的也不错,一个人一个单独的屋子和卫生间,就跟合租没区别。 客厅有人正在看电视,姚墨显然是不知道他也在,但还是轻声和鸩羽说了一声“这边”然后就带人回自己的屋子。 沙发上的男生不屑的“嘁”了一声,头都不回的按着手里的遥控器“带人回来也不说一声,真当这是你自己家了?” 本以为少年会沉默,但姚墨没有“你带人回来也没和我说过,我不觉得有必要和你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和你说?”男生手里的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直接起身转过来,看见鸩羽以后表情一愣,随后又恶狠狠的看向姚墨。 “彼此彼此”姚墨不想和他做口舌之争,打开自己的屋门就带鸩羽进去,关上门以后还能听见男生在外面的骂声,但毕竟都是学生,也没有撸袖子过来打架的觉悟。 看着男生在原主面前忍让的样子,在看看对待室友寸步不让的态度,鸩羽微挑眉,有点意思。 姚墨房间很干净,干净的有点过头,一张床和床头柜,还有侧面的一个衣柜,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也少的可怜,大部分都很旧。 他坦然的拿出来一套校服,是里面想比来说最新的一套,“我洗的很干净,你先将就一下。” 第168章 三好学生8 鸩羽接过校服,姚墨很自觉的就出去带上了房门,房间隔音不是很好,能听见男生在外面继续挑衅的声音。 鸩羽清理了一下身上就换好了衣服,打开门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回自己的屋子了,姚墨正站在门外等着她,他很自然的就接过她原来的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 “恩,新的不用买,洗干净给我就好了” 对方态度都已经这样了,鸩羽自然不好说什么,看了下时间,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小时,她回头有点小纠结的看了一眼屋里的那张床,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羽姐,你去食堂吃饭了?” “那个钟慧心和姚墨是不是找你麻烦了,要不要放学我们堵她一下。” 鸩羽一回教室三个小跟班就围了上来,他们本来想去追鸩羽来着,结果没找到人,吃过饭回来就听在食堂吃饭的人讨论有人泼了她一身菜汤的精彩事迹,然后脑补了各种画面,被气得够呛。 “...”她就是想睡个觉! 鸩羽转身,惹不起我躲的起。 “羽姐,羽姐!”三个跟班尔康手还是没能留住鸩羽的心。 “完了,我发现羽姐是不是嫌弃咱们了。”跟班一号杨雪一脸沮丧 “你别瞎说,你没发现自打昨天晚上以后,她心情就不好了吗,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今天一天都没看她笑过。”跟班二号苏瑞理智分析 “平时羽姐也不怎么爱笑啊,这样多酷”跟班三号脑残粉吴思琪摸着下巴,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平时只是不爱笑,不代表她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不管,羽姐就是帅,现在这样更有气势,更帅了。” “...”行叭 鸩羽抓紧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可以睡,上天为什么如此苛待她这个废柴,她就是想睡个觉,容易吗? 好不容易爬上教学楼的天台,正想推门... “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怕什么,你只管说是姚鸩羽让你去教训他的就好,他今天刚得罪了她,不会怀疑的” “就算他怀疑了又能怎么样,像他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 “恩,你别废话了,事成了以后记得拍照片给我看看他的惨样。” 鸩羽“...”我踏马就想睡个觉,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听见有狗东西想害我,听声音还是一家人。 虽然入秋了,但中午的太阳还是毒,谁没事儿也不会跑到天台上去,姚程锦一个屁大点儿的学生更不会防备那么多,所以当他拉开天台的门想下楼,脸上阴森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对上了一双漠然冷淡的眼睛。 天台的铁门“吱呀”一声就要关上,楼道里暗了几分,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开始迅速下降都带上了冰碴,女生眼底墨色涌动,仿佛有什么阴骘的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扑向他,拉他下到地狱深处,身子竟然不受控制的开始发起抖来。 气运之子是吧 不让老子睡觉是吧 往我身上泼脏水是吧 “啊!别打了!我错了!”天台上的惨叫声堪比杀人现场,然而凉爽的秋风吹过,没有带走他任何的声音。 第169章 三好学生9 鸩羽发泄完不能睡觉的怒气,又踢了一脚地上正抱着头哀嚎的人,“说,陷害我什么了?” “我说我说...”姚程锦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偏偏他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以前他只知道她打架厉害,但是她从来不正眼看他,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没想到打架这么厉害! 这踏马哪是高中生打架,她这身手怎么不去给人当保镖呢! 见鸩羽的拳头又扬起来,他赶紧抱着头开口“我就让王康博去打他一顿,然后扒光了他拍照片传到网上,我没想做什么,你别打了!” 这还叫没想做什么? 关键你还想把仇恨拉到我身上? 你那个便宜妈是怎么教你的,仗着未成年行凶是吧,午觉没睡成还得替人背锅的鸩羽于是...又把人打了一顿。 【叮,隐藏任务已接受,改邪归正,抵制校园霸凌,让我们的学生时代回忆起来都是美好吧!】霸王号非常识时的插任务。 “???”改谁的邪,归谁的正。 老子午觉都没睡成,不干! 【宿主,和小崽子有关系呢。】霸王号贱兮兮的语气,那个‘呢’字说的那叫一个轻快愉悦。 “你不是说不知道小崽子的身份吗,怎么,现在知道了?” 霸王号一点不方,慢悠悠的开口【只有触发隐藏任务,我才能知道。】 鸩羽觉得这小王八就是在耍无赖,反正它怎么说就怎么是,也不管理由憋不蹩脚逻辑成不成立,它张口就来。 所以这破系统到底能不能拆。 霸王号许是感觉到鸩羽对它散发的恶意,也不敢再造次,赶紧留下一句【请阻止王康博的霸凌行为。】然后抱着小尾巴就跑路了。 “王康博是谁。”到底是哪个狗东西,连个地址都不给我,你溜什么溜! 躺在地上装死的姚程锦又被踹了两脚,赶紧回话“姚墨的室友!” 哦,就是之前那个摔遥控器的。 一群熊孩子。 鸩羽想走,想想不对,然后又踢了姚程锦一脚,“欸,把手拿开。” 被踢了无数脚的姚程锦不敢不听话,赶紧试探性的把手拿下来,闪躲着去看居高临下睨着他的人,她身上透露着烦躁,周身的那种阴骘气息更浓了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我谁都不会说的!”求生欲让姚程锦智商上线。 “以后好好学习。”鸩羽甩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今天也是辛苦的一天呢 姚程锦“...”我是不是听错了 【宿主怎么不消除他记忆啊?】不像她的风格啊,她都是哪种恐怕麻烦会找上身的人。 “你很了解我?”鸩羽走路带风,觉没的睡,还一直在干体力活,打人很消耗体力的好吧。 【...】你就是个神经病,谁能了解你... 但是这话霸王号不敢说,只好不再询问,老老实实的匿了。 鸩羽刚从宿舍楼那边出来,此时又杀气腾腾的冲进去,姚墨的宿舍门没关,里面还有嬉笑的声音传出来,“快给我按住他,今天带个娘们儿回来还跟我横,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我艹,你小子还咬人,揍他!” 第170章 三好学生10 “砰”的一声宿舍的门被踹开,姚墨身上挂了彩,此时被三个人按在地上,上衣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跟没穿一样,他死死的拽着裤子不让它光荣牺牲。 王康博他们也没讨到好,身上也都受了伤。 行啊,挺能打的嘛 鸩羽踹开门那么大的动静,走廊里也没个人出来看一眼,也不知道是这房间门隔音好啊,还是只是单纯的看惯了这种场面。 “别多管闲事。”王康博站直身子皱眉看过来,一开始几个人被吓一跳,后来发现是个女的,就没当回事儿。 “松开他”鸩羽没什么表情,只是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懒散的站在那,声音有点冷,但对方显然没当回事儿。 “你谁啊你,你女朋友?”王康博不仅没让人放开姚墨,还俯身在他脸上嘲笑似的拍了拍,姚墨挣扎着想起来打他,但被三个人按在那动弹不得,只得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 “姚程锦让你们栽赃给我的时候你们都不打听一下我是谁的?”少女神情冷漠,站在那即使穿着校服也矜贵无比,像高高在上的王者俯瞰着几个蝼蚁,话语之间轻视之意尽显。 几个人表情都僵在那,随后变的很精彩,栽赃的正主儿就是面前这个? 鸩羽啊,他们不是没听过,高三的学渣校霸,因为高二和她们不在一个教学区,所以只听过没见过... 听说她很能打来着。 随后四人组就领略了鸩羽的武力值,没能如愿睡觉还要拼命学习的鸩羽本身就很暴躁,再加上她才过来两天,就根本没给她闲着的时间,这让她更不爽,不爽怎么办? 自然有人要倒霉 这不送上门来了吗 “羽姐,羽姐,别打了,我错了!”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我们看见您和姚墨肯定绕道走!” 最后一个跟着他们疯狂点头,话都被他们说了,他不知道说什么了啊! “好好学习,没事儿多看书,知道吗?”鸩羽不想和他们多扯什么,时刻宣传贯彻抵制校园霸凌的正确思想。 几个人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知道了!” 见鸩羽只是双腿交叠,两臂搭在沙发背大佬一样靠在沙发上,没有留他们的意思,他们就试探性的想撤退,“等会儿。”少女突然出声,他们撤退的身形立马顿住。 “羽姐还有什么吩咐...”王康博难看的脸色上硬挤出一丝笑容,他现在身上疼的要死,骨头都感觉被人连着筋掰断了,他也不是没和别人打过架,也没有疼成这样的。 而且这也不是打架,这就是单方面的施暴! “今天姚程锦让你们做的事,全数还给他,要么我就还给你们,你们选吧。”鸩羽半阖着眸子视线淡淡的扫过他们。 几个人身上汗毛直竖,他们丝毫不怀疑她能做的出来,马上应下来“羽姐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鸩羽轻声恩了一声“做完这票就好好学习。” 狼狈四人组“...”你当这是什么黑帮组织吗,这是学校,学校! 【...】我就说宿主精神不太正常吧。 还踏马不是你让我被迫营业! 第171章 三好学生11 四个人夹着尾巴遁走,姚墨早就默默的站了起来,此时正整理身上的衣服,他没剩多少布料的上半身上还有被人踹过的脚印,特别明显,但他只是敛着眸子拍了两下,淡淡出声“谢谢。” “以前你怎么不还手。”今天要不是对方人多,他也不会吃亏,他身上的狠劲不是假的,之前都传原主打架厉害也只是女生间的小打小闹,她来了以后才坐实了这件事,若是以他的能力,反抗原主几个小丫头片子还是可以的。 “我亏欠你”姚墨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叙述一个事实,没有因为想起之前的种种羞辱而有什么情绪。 他恨吗? 他恨的,但是他没办法。 只要还在姚家,他就得受着。 他此时的样子实在不算好看,这身衣服算是废了,他有点惋惜。 鸩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狐疑的看向鸩羽,眸子深处还带着警惕,然而鸩羽只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自己的小崽子,所以完全无视他的警惕,抓起了他的手腕。 姚墨以为她是想和自己说话,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一时没反应过来挣脱,接着手腕上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顺着手腕进入了他的身体,顺着血液一路到达心脏的位置,然后心脏完全不受控制的狠狠跳了两下,带动着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想挣脱,可突然觉得那温度让他熟悉又依恋... 这感觉来的莫名。 还没来得及细想,手腕已经被松开,他看向对面的少女,她未施粉黛的脸上容貌精致,平日里他也没细看过,现在竟然觉得她眉眼中的冷漠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做了什么?”那感觉太诡异了,他感觉手腕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然后他竟然能莫名其妙的看懂她平淡眸子中的各种情绪,他也不想去看,可是他就是能知道。 “没做什么。”鸩羽双手插兜,淡然转身“下午还有课,换衣服吧。”说完她就离开了,还不忘了帮他把门带上。 姚墨“...”什么毛病。 【宿主,你就不怕他不是小崽子?】它又没直接说是谁,她就敢用影子试探,不怕把一个普通人搞挂了吗! “可问题他是。”鸩羽揣着兜,慢悠悠的走出了宿舍楼,也没了不能午睡的烦躁,“小王八你对我的能力一无所知。” 霸王号觉得它宿主又开嘲讽,但鸩羽没有,她只是平静的叙述一个事实。 现在知道了姚墨是她家小崽子,鸩羽有点头秃,之前原主可没少针对他,现在自己要收拾这烂摊子,欺负谁不行偏得欺负小崽子! 姚墨很瘦,个子也不算高,再加上男女校服的样式差别不大,所以鸩羽穿着姚墨的衣服一时之间也没人看出来,只是在她晃悠回教室以后观察最仔细的脑残粉三号吴思琪用胳膊捅了捅同桌脑残粉一号杨雪“你看羽姐的校服,是不是换过了,怎么感觉有点旧。” 杨雪仔细看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像还有点大。” 第172章 三好学生12 但上课铃马上就响了,拦住了她们想过来询问的身影。 这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一个看起来颇为干练的中年妇女,她在上面吐沫横飞的怒斥他们都高三了还玩心很重的行为。 而鸩羽就在下面和霸王号聊天 “你都知道他是小崽子了,那他的资料你总有吧。” 对于她的上心霸王号是开心的,语气上都带上了愉悦【宿主稍等,我用权限查一下,本来是不能告诉你的呦】 你可拉倒吧,你们巴不得告诉我小崽子的全部,但又想等着我问,反社系统小王八。 鸩羽没怼出声,因为没必要,瞎搞去吧,你和你主人开心就好。 霸王号还不知道鸩羽已经看透不说透,没过多久就把姚墨的资料传过来。 姚墨 他不是姚建平的亲生儿子,而是当初那个女人黄音和前夫的孩子,怀了姚程锦以后虽然姚父嘴上不说,可她也明白要想站稳脚跟,就不能让一个不属于姚父血脉的孩子整天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也是个狠心的主儿,借着姚墨小时候身体不好乡下空气好的理由,就把他放在乡下去养。 姚建平什么都没说,但也默认了她的决定,这也更加奠定了以后姚墨的悲惨待遇。 足了四个月,黄音就知道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儿,一开始还有些关心大儿子的心情也随着肚子里的这个消失殆尽了,她不是没有母亲的爱,只是她更知道自己这辈子想要的是什么。 直到姚墨十二岁那年乡下那对夫妻,丈夫赌博被抓了进去,妻子推脱说没办法抚养了他才被接过来,姚墨本就不在父母身前长大,小时候身体又不好,黄音说是吃穿没少了他的,实际上根本就没怎么管过他,这导致姚墨敏感沉默不爱说话。 再加上姚鸩羽这个小霸王在家里这么多年都没消停过,姚墨性子就更阴沉了。 本来没养在身边,也没多少感情,更怕碍姚父的眼,黄音就说怕姚墨不适应姚鸩羽的脾气和这种环境,以住校的名义又直接让他离开了姚家,除非过年有时候会叫他回去,平日里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儿子的存在。 而学校那方面,甚至都没人知道他是姚家的儿子,因为从他十二岁回到姚家之前,黄音就告诉了他他的身份,让他明白自己的定位,要么在穷乡僻壤待一辈子没办法出头,要么她会供着他读完书,给他创造好的机会能出人头地。 姚墨那时候还小,他只想上学好好读书,对于亲情的渴望让他妥协于黄音的眼泪之下,他以为母亲是为了他逼不得已,长大后才知道都是狗屁,但那时候他的心愿只有远离姚家了,现在他还没能力,只能安心读书,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明明身在贵族学校,每个月兜里却只有几百块钱,吃住不用花钱,但衣服还有一些额外的日用品都需要花钱,黄音每个月只给他五百块钱,而他又闭口不谈自己的家庭,这让很多学生对他好奇,而在他长久的无视之后这种好奇在青春期的自尊心下逐渐转化为恶意。 第173章 三好学生13 由于黄音给他灌输的思想,让他觉得自己是靠姚家的钱抚养长大,本就对他们家亏欠,但对于别人的恶意他向来是不会忍气吞声的,但他毕竟就一个人,还要念书,哪有那么多时间应付别人的刁难。 于是在高考前夕,他被姚程锦找人下了泻药,又用各种方法整治他,导致他直接失利,黄音的意思是送他出国,可已经成年的姚墨有他自己的骄傲,他拒绝黄音的安排,一边打工一边重读,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他也负担不起贵族学校的学费,于是他转了学。 但姚程锦似乎乐此不疲的不打算放过他,不停的找一下小流氓或者他的同学去扰乱他的正常生活。 有句俗话说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 于是姚墨,变/态了。 他杀了最常欺负他的几个同学,然后去杀姚程锦,最后姚程锦只是受到惊吓,他却被警察直接赶到抓走了,由于已经成年,他面临的什么可想而知。 小崽子真的惨 而且对于姚家他也没什么可亏欠的,只能说在他母亲眼里,一个长期的金饭碗要比他这个儿子重要的多。 【这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人,枉顾血脉亲情不会有一丝的心痛,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女人,就因为她怀上孩子了吗?】霸王号一副它已经看透的沧桑语气。 恩,你什么都懂,真厉害。 【...】还能再敷衍点吗? 像姚建平这种原配才难产去世不久就另娶又不缺钱的男人,如果真是随便播个种怀上了就娶回家,那他可真是太没有脑子了,黄音能走到这一步孩子只是一个契机,说明她肯定是有点本事的,不然不会和姚父过这么久还是相敬如宾的。 鸩羽收了这些心思,班主任也正好怒其不争的批斗完这群不省心的孩子,批斗完还瞪了她和其他三个小跟班一眼,“你们几个,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都不用点名,就知道是哪几个。 肯定是鸩羽和另外三个吊车尾,班主任也是郁闷,人家都说青春期男孩子要皮一点,怎么到她这,就是女孩子。 面对这么大的女孩子吧,话说的太重了伤自尊心,说的轻了,她们是真不往心里去。 班主任觉得自己的发际线又往后移了几厘米 她太难了。 鸩羽“...”为啥又是我躺枪。 不是,我认真学着呢,总要给我个机会吧! 然而班主任不太想给她这个机会,下课的时候专门在门口等着她们,杨雪她们悄悄的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看见鸩羽一脸坦然的出了教室,她们才咬咬牙跟上。 羽姐都去了,她们不能跑! 当然跑也跑不掉... “鸩羽,你说吧,你还想我当你几年的班主任。”班主任一进办公室就把英语课本摔在桌子上,她是真生气啊,抛开升学率不说,她孩子和也她们差不多大,怎么就不能争点气呢,家里条件好只是给她们了一个好的基础,以后什么都不会家里的钱能挥霍多久? 其他老师见状都见怪不怪的摇摇头,她还没放弃这几个学生呢,也幸好没被他们摊上,不然头疼死。 第174章 三好学生14 鸩羽想了想小崽子今年才高二,要不要陪他一年,于是她认真的回答了班主任,眼神里有着肯定“两年。” 班主任被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还真认真思考了! 那两年是个什么东西! 她都已经当了她班主任算起来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 “你们呢?”班主任强行让自己别说脏话,然后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三人组。 几人的求生欲明显强多了,她们马上站直身子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们一定好好学习,争取明年您就看不见我们了!”管它几年,先保证了再说。 这位班主任本身没有多可怕,但是她大概是更年期了,特别能说,念叨的人昏昏欲睡,又不能睡过去,美名其曰,反正她们也不好好学,那就在这听她说。 现在三人组看见她也挺头疼。 “你们去年也是这么说的”班主任视线里夹了刀子,嗖嗖嗖的就往三人组身上割,她们这不走心的保证还不如前一个呢! “我跟你们说,你们以后进了社会就知道我是为你们好了,就算你们以后衣食无忧,那个圈子不看谈吐学识的吗,你们现在是快乐了,以后孩子抱着书问你一个题,你告诉他妈妈也不会?我家孩子也是你们这么大,也是在叛逆期.....” 三人组“...”完球,开始了 鸩羽忍不住打断她,淡淡的说“我今天的都学会了,我能先回去吗?”我只是个想认真学习的废柴,你放过我吧! “你会...”班主任卡壳,认真的盯着鸩羽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看她不像在敷衍,而且今天上课的时候虽然她坐姿懒懒散散的一直在神游,但是她还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她半信半疑的抽出一张卷子指了两道题,“你做一下。” 鸩羽很快的扫了一下题,正好是今天讲过的,她接过笔就写了起来,英文经过她的手就像漂亮的印花体,字母的结尾还有笔锋带起来的卷翘,像极了中世纪西方城堡中矜贵典雅的伯爵羽毛笔下的杰作,班主任有一刻甚至觉得这么好看的字体和这张卷子太不搭了。 卷子配不上它啊! 但是字体虽然惊艳,她还是主要关注在答案上,居然真的对了,她真的要好好学习了啊!! 班主任觉得自己比迎来了第二春还高兴,直接让鸩羽回去上课了,既然好好学习,自然是要回去上课的,等鸩羽走了以后她才想起来,不对啊,既然都要认真学了,为啥她还要待两年。 三人组看见了那卷子上的单词组合,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虽然她们不知道答的对不对吧,可看班主任那个双眼冒光的样子,明显是对了的。 她们也没看过鸩羽答题是什么样,她都交白卷,也不记笔记,所以对于她的字体变没变化,她们是不知道的。 耳边响起的是班主任继续的魔音摧残,脑子里都是循环的鸩羽那张接近冷漠的脸,她今天说要好好学习来着... 她们的头儿 真的要好好学习了啊!!! 第175章 三好学生15 最终这场小型批斗以班主任嗓子扛不住为结束,三人垂头丧气像打了霜的茄子回到教室的时候都已经快放学了,高三有自习,并不是强制性的,毕竟这才刚开学没多久,学习压力还没那么大,所以很多人都选择回家。 鸩羽听完课就已经会了,自然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她收拾着桌子上的书,装好以后就单手把书包甩到身后,单肩挎着就往教室外走。 那姿势,说不出的洒脱帅气,还带点痞 “羽姐,等等我们!”三人小声的喊了一声,赶紧收拾书包就跟了上去 鸩羽没刻意等她们,但她走的不快,所以三人很快就小跑追了上来。 吴思琪嗫喏了半天才瓮声瓮气的开口“羽姐,你是不是发现我们不喜欢学习,然后你想考好的大学,所以才不和我们玩了啊。” 鸩羽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三人,三人此时脸上都是可怜巴巴的,一副要被抛弃了的模样。 此时被她淡漠的视线看过来,几个人就更委屈,以前羽姐不是这样的,看见她们都是很开心的,现在怎么这么冷漠啊... 鸩羽受不了她们一副看负心汉的样子,舒了一口气开口“我对你们没意见,但是我现在是打算学习的。”不说清楚总感觉她们几个会一直粘着,好烦啊。 几人面面相觑,其实早就讨论过了,她们也看出来了,羽姐是动真格的。 苏瑞作为代表坚定的开口“羽姐,虽然我们不喜欢学习,但你一直是我们的榜样,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以后我们也会努力去学,争取把落下的都补上。” 看着她们三个眼里憧憬的光,鸩羽特想说,你们的羽姐早挂了,所以你们不用跟着我。 被霸王号尖叫的制止住,【会屏蔽的!!!】宿主你就不能做个人吗,跟几个高中生说这种惊悚的话你良心不会痛吗! 鸩羽说不出来自然就不说了,只是微微叩首表示知道了“好好学习。” 三个人就跟被点燃了什么希望一样,又喜笑颜开的簇拥着鸩羽出了校门,她们没敢上前勾肩搭背,因为她们发现好像每次肢体上的触碰都会被无形中躲开。 算了,只要羽姐不嫌弃她们,她们就开心! 几人都有司机接,告别了以后就各自上车了。 【宿主是不是发现她们还挺可爱的?】霸王号没什么事儿又窜出来和她闲聊 “还行”鸩羽客观的评价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三个女生这么粘原主,但几个人除了偶尔有点吵之外,也确实还好。 【青春期的孩子就是需要正确引导的,你看原主原来胡作非为校园霸凌她们就也学坏,现在宿主要做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她们也被带上了正途,怎么样,是不是非常骄傲!】 鸩羽倒没觉得隐形的红领巾亮了多少,只是心中嗤笑一声“怎么,你要转行走教育行业了?” 要不是她被迫营业,她当什么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她就想睡个觉! 啊对,现在还多了个找崽子! 霸王号【...】 它太难了。 第176章 三好学生16 鸩羽放学就回家,几乎和姚程锦是前后脚,姚程锦到了家底气就足了很多,鸩羽自顾的洗手吃饭,他拉着黄音去一旁嘀嘀咕咕。 回来的时候黄音依旧和往常一样笑容慈祥的不行,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要不是姚程锦一副‘你给我等着’的骄傲表情,鸩羽还真以为他是和黄音去闲聊的。 黄音不说鸩羽自然不会搭理她,一顿饭吃的惬意无比,全程无视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的姚程锦,吃完饭鸩羽就回房间睡觉去了,结果睡到一半就听见黄音上来敲门,“鸩羽,你睡了吗?” 鸩羽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外面的声音还在响“你爸爸回来了,在楼下等你,好像有事情要问你,你要是没睡下来一下。”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儿,肯定是便宜后妈给她儿子出主意让他等姚父回来了再告状,而她装不知道跟个没事人一样上来叫人,下去以后再装惊讶心疼的抹两滴眼泪。 这种戏码原主小时候欺负姚程锦经常上演,招数不用多,好用就行,最后每次吃亏的都是她,她即使再不爽也最多说两句难听的挖苦一下了。 大晚上的,睡觉不好吗? 鸩羽翻了个身把被子盖的严实一点,完全对敲门声充耳不闻,但黄音似乎不把她敲出来不罢休,一直在那里敲还一边喊她,最后鸩羽把床头的闹表扔过去,“滚!” 闹表砸到门上发出“咚”的一声,果然外面没了动静。 主角不到场并不影响黄音的发挥,她眼里噙着泪小声抽泣着就下了楼,在客厅怒气冲冲坐着的姚父和正垂头假装委屈但暗自等着看好戏的姚程锦正坐在沙发上,姚父看见黄音一个人下来,还这副样子,眉头一皱,“怎么了?她人呢?” 黄音匆忙的擦一下不存在的眼泪,“孩子睡了,我吵到了她睡觉,她....有事情明天再说吧。” 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姚父脑补了一万个字的剧情,平日里她女儿对黄音什么样他心里清楚的很,他本来冷静一点的怒火又起来了,“还反了她了,我去叫她!” 黄音赶紧把他拦住,“老姚,现在孩子高三了学习紧她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早晨再说吧。” 她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姚建平一股子怒火没地方发泄“她都高三几年了,成天在外面胡混,不行,今天必须把她给我叫下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家还能不能容下她了!” 卧室门被拍的震天响,黄音在那假装阻拦但根本没用力,她就想把姚建平的怒火挑起来。 黑暗的阴影蜿蜒着从床上弥漫下来,无声但快速的攀上门,世界都安静了,鸩羽没过一分钟就熟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跟个没事人一样下楼吃饭,姚建平平日里这个时间早就去公司了,今天竟然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她下来马上板起了脸,明显是在等她“昨天为什么不开门,这个家容不下你了是吗!” 第177章 三好学生17 “老姚,别说那么重的话。”黄音把早餐从阿姨的手里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温柔的劝他。 “不然你想怎么样,也每个月给我五百块钱给我扔在学校不管不问?”鸩羽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豆浆,视线看向沙发上的姚父,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黄音明显笑容一滞,姚父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她的视线太平静了,是一种接近于冷漠的平静,她身上有一种散漫但不容人小觑的矜贵气质,仿佛在这个家里,她才是那个当家的主宰。 他皱眉不悦“你在胡说什么。” 黄音急忙打圆场,“好了老姚,先吃饭,等下你不还要去公司吗?” 姚父虽然和姚墨不亲,但不代表他不管,毕竟他还是要脸的,苛待继子这种事他还不屑做,每个月给他们的零花钱都是一样的,但姚墨的钱都被黄音扣了下来,他并不知情。 姚父起身往餐桌走,并没有太在意刚才鸩羽的话,只是心里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这个女儿周身的气质变化太大了,若不是容貌一样,他根本不敢认,“你昨天,打程锦了?” “没有”鸩羽收回视线否认。 “没有?”他盯了鸩羽脸上好几秒,完全看不出从前那种说谎的心虚,昨天怒火的冲动已经过去,他现在理智了很多,刚好姚程锦打着哈欠从房门里出来,他看过去“程锦你昨天说姐姐欺负你?” 姚程锦哈欠打到一半楞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姚父要帮他了,急忙换上一脸委屈,“恩!” 姚父又看向鸩羽,鸩羽只是淡定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早餐,看都没看“我打你哪了?” 姚程锦下楼抱住姚父的胳膊哀怨的看着她“你还问我,你昨天在学校天台上,踹了我那么多脚,我身上现在还疼!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招惹你了!”身上疼他倒是没说假话,睡一觉起来觉得更疼了。 鸩羽吃相极其优雅,刚好吃完餐盘里的东西,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转头过去看着那马上眼泪就要出来的熊孩子,徐徐开口“既然我打了你,你身上应该有伤。” 说到这姚程锦脸色马上就变了 对了 伤 他昨天疼的要死,晚上还想擦点药膏,结果一脱衣服发现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哪怕一个青紫的地方都没有,他当时还暗骂邪门儿,怎么骨头都跟断了一样表面上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你...你是故意的!”他指着鸩羽,表情愤怒交加,转头对姚父说“爸,你信我,她昨天真的打了我,你带我去医院,我肯定受的是内伤!” 鸩羽“...”你当你活在古代吗 姚父是不信一个高三的孩子打人外面一点伤痕没有反倒能打出内伤的,他确实宠爱姚程锦多一点,但对女儿也不算差,此时脸色更严肃了几分,“胡闹什么,到底有没有受伤!” “没...可是....!” “好了,吃饭!” 姚父打断他的话,心情十分不好的坐下来吃饭,这意思明显就是不信他的话了,“你好好学习,别一天想一些有的没的的,还有你,高三还能不能毕业了!”他冷斥了姚程锦一句又转头教训鸩羽。 第178章 三好学生18 鸩羽可不想听他在这发火,书包从后面一拽起身“我吃好了,上学去了。” 黄音从鸩羽说那句话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以至于这场闹剧都平息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姚程锦生气的看向她眼里都是责备她刚才没帮着自己说话,才会弄的好像他撒谎了一样,可黄音哪有功夫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姚墨是不是和别人说什么了。 姚程锦一肚子气的吃完一顿饭,把那三明治切的就像在切鸩羽本人一样,咬牙切齿的,心里暗骂,怪不得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早就算计好了就算他来告状也不会吃亏。 这么多年了,他还第一次被姚父这么训斥! 哪次被训被罚的不是她! 这件事过后姚程锦老实了好一阵子都没敢再找她麻烦,黄音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往外跑,但是她都是挑的姚父不在家的时候出去,学校的老师都对以前这个学渣姚鸩羽有很大改观。 因为她... 真的好好学习了! 不仅是她,还有那三个和她拉帮结派的小姐们。 以前每个老师最头疼的就是她们四个,逃课还算让她们省心的,关键就是她们一旦上课,这一整节课你都别想闲着,总要给你闹点动静出来。 虽然和鸩羽比起来脑残粉三人组要难受的多,她们看着课本生无可恋,这课本上的东西都快认识她们了,可她们还是什么都听不懂啊! 如坐针毡说的就是她们,这屁口股下面的凳子好像有钉子,几个人一会抓抓头发,一会儿扯扯校服,太煎熬了,太煎熬了! 鸩羽要补的功课很多,高三的课程她是能勉强跟上,可原主基本上连个基础都没有,她也很难受。 【宿主,小崽子学习很好的,他正好高二,你一边听高三的内容,一边让他给你补之前的不是正好?】霸王号觉得它简直是太机智了。 去什么去,不去,有那时间多睡会觉不好吗? 哦,那发个任务吧【支线任务:请让姚墨补课,限时一周,超时世界将会重来。】 鸩羽“...”我曰你二大爷你个小王八! 【宿主别生气,我也是为了你。】霸王号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后,顶着鸩羽的怒火下线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招惹宿主的好... 你为了你二大爷! 生活不易,鸩羽叹气 “羽姐,你看没看学校的贴吧。” “你那个便宜弟弟厉害了。” “帖子都顶到一万多留言了,话说他这身材可真是不怎么样。” 一放学三姐妹马上就满血复活,活像丧尸瞬间变成人类,两眼冒光的举着手机就给鸩羽看。 能被称为原主便宜弟弟的,恐怕也就是姚程锦了,因为没人知道姚墨也是姚家的孩子,只以为是同姓而已。 鸩羽视线扫过去,发现帖子因为回复的人数太多此时就在置顶的位置上,标题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都来看看高一五班,姚程锦] 姚程锦长的不赖,一度被高一的女生称之为级草,再加上他阳光爱笑的性子,只要标题上写了他名字,就能吸引不少女生好奇点进去。 第179章 三好学生19 杨雪她们翻得太快了,鸩羽没看清,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走出校门,三个人在后面拿着手机跟着,都沉浸在帖子的照片里,不时发出评论。 “我去,这姚程锦路子这么野” “啧,小小年纪就学人家抽烟。” “不是吧,这是去开房了?” 几个人讨论的热闹,完全没注意脚步加快的鸩羽,几个人一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人呢? 而上了车的鸩羽马上面无表情的摸出手机登上校园网看帖子,帖子除了标题没有任何文字信息,发帖人一看就是个新注册的小号,里面全是照片,第一张就是姚程锦在学校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抽着烟坏笑着看别人在打一个学生的场景,后面大部分都是他在笑看着人家被欺负,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是主使。 往下翻就是他在某某娱乐城外和几个燃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人勾肩搭背的走进去,还有他和女生接吻,搂着女生在马路上走,前面就是某某酒店的标牌,然而好几张照片能看出来这些女生还不是一个人。 厉害了气运之子,你过来睡姑娘的吗这是? 算起来他好像才十六吧 惹不起惹不起 最后这些照片的下面还有一张他的果照,只被打了一点点马赛克,可能是怕被屏蔽,但该漏的也漏了不少,他被蒙着眼睛五花大绑的,看起来有点惨。 但相比于他之前照片里的行为,评论可没多少人认为他惨,正所谓天道有轮回。 [沙发!] [这也太踏马刺激了吧,这真是一个高一的学生能干出来的事儿,最后真是活该啊!] [就这个杀币我们高一不知道多少女生喜欢他,来,快看看你们整天喜欢的男神,背地里抽烟喝酒烫头睡姑娘,你们喜欢啊,继续喜欢啊!] [楼上这样就没意思了,又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欢他,我亲眼看见过姚程锦威胁找社会上的人打我们高一另一个同学,被打的那个家世没他好,再加上他威胁都没敢和任何人说,我都不敢相信这是学生能做出来的事情。] [简直比我家里混吃等死的舅舅还潇洒,牛批] [照片肯定是合成的,姚程锦同学人特别好,平时里热爱学习,喜欢运动,对同学也友善,不可能是他做出来的!!!肯定有人想污蔑他!!!!别让我找到是谁!!!] [嘤嘤...我也觉得,照片本来就能是作假的,平时你们不说,现在都出来说姚同学,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楼上两个大白天还是少做梦的好,作为学生不好好学习,以为自己在追星吗?] 鸩羽无声的摸了摸下巴,这照片可比她找人拍的要多出了好多张,尤其看见最后一张果照,她就想起来那天在姚墨的宿舍看见的几个人,她说让姚程锦怎么算计的姚墨就让他们还回去,这件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她还打算要是再看不见消息,就去找找那几个小子。 谁知道... 现在的高中生玩这么大的吗? 第180章 三好学生20 姚程锦不知道是受刺激了还是怎么的,鸩羽都快吃完饭了,他还没回家,黄音也说不太舒服在房间里休息没出来,看着和她相顾无言默默吃饭的姚父,鸩羽觉得... 不坑姚程锦一把都对不起他。 告状嘛,她也还是个孩子,应该的应该的。 【宿主你想坑就坑,还给自己做什么心理建设...】有点难以想象她这么幼稚。 鸩羽撂下碗筷轻咳了一声,姚父疑惑的看向她。 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被默默的递了过去,姚父疑惑到了极点,最近这个女儿在家里也不吵不闹了,打电话到学校里去她也开始好好学习了,对于她这种变化姚父是欣慰的,但也感觉不知是女孩子长大了还是上次差点误会她,什么话都不和他们说了。 他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内容,刚开始没看懂,后来一看,这不都是他儿子吗! 越往下滑内容就越让他气的手抖,鸩羽漠然的话插进来“这是学校的帖子,不知道得罪了谁,但青春期还是好好学习的好。” 姚父一直拿着手机反复的看,气的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魔怔之中,照片上的人那种轻蔑的眼神,那种抽烟的姿态,那种不把同学当人看的顽劣态度,他从来没见过,他见到的永远是乖巧,懂事,贴心,上进的好儿子! 原来这才是他的好儿子! 鸩羽把手机抽回来,“我吃饱了。”说完就要上楼。 “鸩羽,他...在学校,都是这个样子的?”姚父难以冷静,一直觉得最不省心的女儿最近开始沉迷学习,一直觉得最得他喜欢的儿子,私下里险恶的让他都不敢认,他们还是个孩子啊,怎么能这样? “我不知道,他是你儿子。”鸩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视线里明明如同一潭死水,却让姚父犹如被打了一巴掌。 是啊,他从来没关心过他们,只在意他们的物质生活,儿子在他面前乖巧,他就认为这是个好孩子。 女儿在他面前针对黄音和儿子,他就觉得这孩子太让他失望。 他从来没想过是他教育的失败,也从没想过了解他们,他是做生意的,人有千面,可这是他的家人,反倒让他忘了人性从来不会因为他们是谁而改变。 吃到一半的饭也觉得如同嚼蜡,他坐了好一会儿才捏了捏眉心上楼,阿姨很有眼力的没打扰他,只是默默的收拾碗筷,顺便煮了点粥,防止半夜他们会饿。 “你怎么搞的,我怎么和你爸说,你怎么会让人拍到那种照片,你就不能小心一点?” “我不知道,你最好祈祷你爸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晚点回来吧,我一会儿给你们校长打个电话,让他把帖子撤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爸睡了我再给你发信息,就不能让我省点心,要不是你赵阿姨来问我,你还打算连我也瞒着?” 姚建平心里有心事,所以上楼很慢,门只被他无声的打开了一个缝隙,黄音的声音就从房间里传出来,听的姚建平太阳穴突突直跳。 什么叫你就不能小心一点,不被人发现这种事情就可以做了吗! 第181章 三好学生21 他难以相信黄音一直都是这么在教他儿子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母子俩在他面前伪装出来的? 听着那语气里的嫌弃,她觉得可耻的不是她儿子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是因为她儿子做出这种事情而没有打点好一切被人发现。 姚父心里突然觉得好累,但是他没有暴跳如雷,愤怒上升到一个阶段反倒让他异常平静,他只是把推门的动静弄大了几分,里面的声音马上消失了,然后是淅淅索索的被子声音,灯被打开,娇柔的声音传出来“老姚,你吃好了?” “恩,你怎么样,好点没有。”姚父面无表情的走进去,看着刚才还精神很好斥责儿子的女人此时满脸柔弱,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如既往是这么多年他喜欢的模样,他心里不断的问自己,这个女人本身的样子就是如此吗。 “老毛病了,别担心,你工作一天也累了,洗洗睡吧。”女人贤惠的下床帮他把衬衫扣字解开,然后把衣服挂到衣柜里,熟练的拿出浴衣递给他。 看他晦暗不明的看自己,还娇羞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嗲怪,“快去洗澡。” 姚父叹了口气,他现在哪有心思想那种事儿,径直走进浴室里。 他那里无论怎么百感交集彻夜难眠,鸩羽是不知道的,她沾枕头就能睡,一夜到天明。 打开手机发现帖子已经被人撤了,她发了个信息出去,五分钟后,一条新的帖子又发了出来,内容比昨天的更劲爆一些,如果昨天只是供人们猜测议论,那今天的这些就是石锤,底下留言刷的很快,可见高三党起床之早。 鸩羽看见下面一条感叹姚程锦不当鸭子可惜了的留言,也跟着点头,虽然有点辣眼睛,但她也是这么想的。 【...】你看那些照片的时候也没看出来你哪里辣眼睛。 下楼吃饭的时候姚父像个没事人一样,那母子俩都没出来,吃饭的依旧是他们父女,毕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喝着粥“你们学校的新帖子看见了吗?” 鸩羽面无表情的摇头“还没。” 就是我让人发的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恩”姚父继续沉默吃饭,仿佛只是随意的问问她,直到吃完了饭黄音才姗姗来迟,一副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试探性的和姚父说话“头有点痛,起晚了。” 姚父面上什么都没表露“恩,不行就去医院看看。” 黄音这才嫣然一笑“程锦那孩子昨天回来的晚,我看他好像有点发烧,等下我给他请个假,让他在家休息两天。” 姚父淡淡应下,起身穿衣服,黄音贴心的把包给他递过去,笑着送他出门。 “鸩羽啊...”黄音又转过头来想和鸩羽说话,鸩羽往后拽了一把书包就和她错身离开,她是不明白这女人怎么这么有耐心,从小到大没吃过好脸色还能这么和颜悦色的往上贴。 帖子里的主角没到场,反倒请了假,这样人们反倒议论的更起劲,为什么不来学校,这不就是侧面证实真实性了吗? 第182章 三好学生22 吴思琪她们都知道原主和她那个便宜弟弟关系不太好,所以讨论起来完全不避讳,课间她们兴致勃勃的拿着手机想要问一下鸩羽观后感,结果被鸩羽敲敲桌面上的高数,淡淡的回了一句“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又是好好学习! “羽姐,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人穿了!”到底是有多和自己过不去啊,学习让人疯魔啊! 鸩羽眉毛微挑“你怎么知道?”这么明显吗,我演技挺好的吧。 【宿主我求你照照镜子,你冷着一张脸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演技好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性格完全变了好吗!】演技好的前提是要演啊,你丫完全放飞自我哪来的演技啊! 霸王号觉得自己学会了宿主的口头禅,逐渐被羽化…这种感觉 不咋地! 帖子这事情闹的大了,那就不是他姚程锦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事情了,他姚家是在本市有点钱,但也不是土皇帝,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不兴这个,能进这个学校,除了极个别成绩特别优异破格录取免学费的,家长们多少都是在这个圈子里的。 有的发现在家孩子在学校这么被欺负,直接找到学校来。 什么贵妇不贵妇,形象不形象的,他们拼命赚钱想给孩子一个优渥的环境,可不是让他们到学校来受欺负的,高中的孩子自尊心强了,什么都不愿意和家里说,平日里沉默了些也只是以为压力大了,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校园霸凌的主角会轮到自家孩子身上。 几家人一起去找了校长,帖子已经被删了去,校长饶是再想偏袒,也抵不住这些家长们早就存好了证据,他只能装作严肃要处理的神情给姚父打了电话,姚父只说了一句“按校规办。” 校长头疼不已,按校规办是要开除的,最后和家长们沟通良久,才做出了记大过,并公开检讨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承诺。 几家到底还是念着姚家的实力财力,不想闹的太难看,再者说了,她们还能怎么样,往上报? 最主要的是姚父亲自打电话过来,态度十分恳切的愿意给他们生意上的补偿,并带着儿子亲自去道歉,家长们这才消了火。 这场闹剧后续还维持了好一段时间,姚程锦甚至都不想进学校的门儿,所有人嫌恶的目光和议论声让他觉得抬不起头来,这学校里又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干,他又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以前追着他屁口股后面锦哥长锦哥短一脸崇拜看着他的如今都避而不及,好像他是什么瘟疫一样,凭什么! 然而现在鸩羽没空搭理一个熊孩子的心里不平衡,现在已经是距小王八发任务最后一天了,让小崽子给自己补课... 唉,想想原主以前怎么对他的,鸩羽就觉得头秃,不去他面前晃不行吗? 【宿主,是你答应他要找他的。】除了之前的见面确认了之后,反倒是不想见了是什么鬼? “我答应来找他,这不是找到了吗,而且...”虽然是一个人,但这毕竟不是她乖巧听话又好忽悠的溯辞啊,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怪的。 她过来的时候对上那阴沉的眼神就觉得这货摩擦在黑化的边缘 白切黑的小崽子,不好玩儿。 第183章 三好学生23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脚步不停的单肩挎着包,甩了三个小迷妹向着姚墨的宿舍就去了。 这回宿管阿姨倒是拦了人,还做了登记,煞有介事的嘱咐她“十点之前必须出来啊,到时候晚自习的都回来了,男孩子多不方便。” 鸩羽应下,不出来还在这留宿不成。 但是看宿管阿姨那个眼神儿,恐怕还真有留宿的 说是宿舍,这里更像个高级的小公寓,按了电梯直接去了姚墨所在的楼层,高二放学早,姚墨屋子里的灯都开了,她敲门,里面的人好一阵才来开门,“我说了不用。”看见门口时她,本来皱着的眉头经过一秒的错愕皱的更深。 得,看来比之前那个还不受欢迎。 不受欢迎的鸩羽并没有这个自觉,姚墨想把她拦在外面,可不知道怎么的她身形极快的就闪身进来了,打量了客厅一圈还转头问他“你室友搬走了?” 说起那个室友王康博,姚墨才把想赶人的话到了嘴边咽下去,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跑到这来就问他室友? “恩,前几天就搬走了。”这还得谢谢她,她上次差点把人给打残了,几个人战战兢兢的跑了之后王康博就申请到校外住了,连学校的宿舍都不住了,本来能在这上学,家里也不缺钱,也不会常住,都是偶尔在这边住一下而已。 鸩羽微微叩首,然后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也不绕弯子“我想找你给我补课。” 姚墨一副她在开玩笑的表情,给她倒了一杯水,对于这个女生他谈不上喜欢,甚至从前还很讨厌,虽然最近她不再拿欺负他为乐,可还是不想和她接触,突然跑到这来,说要补课,神经病啊?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姚墨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讽刺,要是原主估计此时会跳起来打爆他的狗头,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他这个身份。 “黄音的儿子?”鸩羽喝了口水,认真的想了一下,才回答他。 她说的黄音的儿子,而不是姚家的儿子,他从她的态度确实知道了这个女孩子不一样了,她的反应很奇怪,如果不是这张脸和声线,他甚至会怀疑她换了一个人。 “我姓姚”姚墨坐到她对面,眉眼间带着戏谑,唇角勾着一字一句吐出这三个字,他坐姿随意,刘海有些长,遮住了他清隽还微长开的脸,饶是如此,如果忽视他周身那种阴暗的气息,少年的脸依旧好看。 “可你身上没有姚家的血。”鸩羽语气淡淡,听不出来任何起伏,对他的刻意挑衅也没什么反应,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睨着他。 姚墨毕竟还是个少年,他一瞬间有很多的问题想问,譬如为什么对他改观这么大,为什么她现在能这么从容的面对他,是不是黄音在家里受欺负了,所以她刻意来炫耀。 他心里并不是没有黄音这个母亲,黄音经常每个月都会给他打钱和电话,这也算是他唯一能有的亲情的慰藉了,他有时候也在想。 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不是对的? 第184章 三好学生24 少年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刘海挡住了他的脸,整个人坐在那就像一个阴郁的阴暗体,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最不喜欢的类型。 鸩羽不想看他这副样子,她还是喜欢溯辞那种没心没肺,每天都跟个智障儿童一样,虽然是在她面前装出来的。 但装出来的也行啊! 你别这么阴暗啊小崽子! 【碰见你他能阳光的起来吗...】 “黄音在家很好,我对她也没兴趣,不过你要不给我补课,我就不知道她好不好了。”鸩羽打断他胡乱的思绪,跟个社会大佬一样靠在沙发上微抬了下巴淡漠开口。 【你这是威胁!!】还说让他不阴暗,有你这样的吗! 从她进来开始姚墨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一直做着各种伪装,他不知道她接触自己的目的,如果想补课,姚家优秀的人能请来一大把。 “好”最终他答应的很利索,他能有什么值得算计的,如果她真有什么目的,那应下来自然会知道了。 姚墨都打算开始给她补课了,但是鸩羽看了一眼时间,“明天我再过来。” 高三下课本来就晚,她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九点了,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也学不了什么东西了,姚墨无言的将她送到房门口,鸩羽回头极快的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收回视线离开了。 姚墨没急着关门,他看着女孩单手把书包挎在背后,身形笔直但步伐不快,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散漫的气息,仿佛这不是学校的宿舍楼道,而是她带领着一众随从出行,她身上的气场,完全不像个学生该有的。 这还真的是他所了解的那个姚鸩羽吗? 他原是应该讨厌厌恶她的,不是因为她是谁,是因为她对他做出的种种行为,她奚落他讽刺他侮辱他,还让人打他,放学后堵在厕所里泼他拖布水,这都是常有的事,她脸上的鄙夷和憎恨从来没藏起来过,仿佛只有他被踩在尘埃里,她才能舒出一口畅快的气。 可他诡异的发现,他竟然无法将这个女孩的背影和原来那个她重合在一起,她们不是一个人... 这是他心底一个荒唐的念头,他对现在的这个人。 已经无法继续讨厌了... 鸩羽回家的时候家里气氛紧张到可怕,比起姚程锦的告状姚父气的跳脚来斥责她,那种压抑到可怕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音的气氛才更让人慌张,帖子的事情学校已经和姚父说过了,可姚父全程异常冷静的处理这件事情,一开始姚程锦觉得这是父亲在为他想办法。 没想到今天姚父直接和他说,让他转学。 这是什么意思! 姚程锦不敢作妖,但是他也不想转学,黄音无声的落泪偶尔发出一声低泣像是伤透了心,三个人就这么在客厅对峙着。 鸩羽回来姚父也只是微微点头“回来了。” 呦,这是有故事啊 舞台让给你们一家三口 请尽情发挥! 霸王号觉得宿主心情还不错的就回了房间,阿姨把饭菜贴心的送到她房间,鸩羽乖巧的说谢谢。 【...】所以她这是好好做任务了还是单纯看姚程锦倒霉她就开心? 第185章 三好学生25 姚程锦还是没转学成功,也不知道最后怎么解决的,可她在学校碰见他,这就说明姚父还是没狠下心来,让了步。 但是他整个人就像霜打了的茄子,异常萎靡,毕竟出了这种事儿,学校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姚程锦气的磨牙,一群小人,别让他查出来是谁搞他! 他不能转学,转了学就代表他输了,学校里和他一样的还少吗,反正以后要继承家业,学习有什么用,让人信服才是硬道理,总有一天这群蠢货会后悔的。 他不转学,鸩羽自然乐得自在,在眼皮子底下看他倒霉总比关键时候想搞他一下找不到人的强。 【对,宿主,我们的目标就是搞死他!!!】霸王号举旗呐喊,就差摸把辛酸泪,我家宿主...好好做任务了啊! 谁让他欺负小崽子。 【...】行吧,为你家小崽子... 白天依旧是在头秃的学习,没有之前的基础说实话单纯听高三的课还是很难理解的,最后一节课结束有开学以来的以第一个小测,霸王号看着宿主左手撑着脑袋在懒散的答题,她写字极其漂亮,那字体它说不出来也没见过,只是整体那么看过来犹如艺术家的绝美作品。 美中不足的就是整张卷子她空了一大半,只要是这些天老师讲过的知识点她都能答得出来,你说她会不如说她都背下来了。 宿主的记忆力... 它还是见识过的。 但是没讲过的,那也就这样了... 确认过再没有会的题了,鸩羽提早交了卷子,老师本来没报什么希望,但她最近表现还不错所以粗略的看了一下卷子,这一看就直皱眉,只要答出来的,就都对了,但是空的也太多了。 她叫住人“为什么这么多题不答?”按照这个卷子和之前的想比,那也是进步了太多,说明确实用功了,所以老师上了心。 “不会。”鸩羽回到座位默默收拾东西,“以前基础太差在补课,我能先走了吗?” 老师看她的样子像是能瞧出一朵花来,最后觉得她不是搪塞之词才开口“恩,那你自习不上的话就先回去吧。” 鸩羽把书包一甩就出了门,全然无视了正抓耳挠腮难受的不行想向她求助的三人组。 羽姐怎么又双叒丢下她们先走了! 会的题传个纸条过来也行啊! 行吧... 她们习惯了,真的习惯了(大哭) 登了记去了姚墨的宿舍,许是知道她今天要过来,宿舍的门留了一条缝,她一推门就开了,姚墨正在擦地,木质的地板被擦的锃亮,他听见声音抬头看去,“马上就好”然后继续拖地。 鸩羽“...”他是不是不想我来! 拖什么地! 又没拖鞋他这样我是进还是不进! 最终还是没进,鸩羽挎着书包倚在门口看小崽子拖地,他穿的依旧是校服,袖子挽上去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臂,可能不怎么晒太阳所以极白,因为用力甚至能看见皮肤下的细小血管,少年正在发育期营养可能不是很好,他虽瘦但是并不孱弱,抿着唇认真干活的侧脸好看极了。 第186章 三好学生26 姚墨被这么直白的视线看的有些别扭,可那视线里又没有任何含义,仿佛只是盯着他干活,他本想当她不存在,可最后还是匆匆的拖完地就结束了。 他勉强一笑“进来吧,没事。” 鸩羽点点头,随着他进屋子,姚墨一开始没以为她是真来学习的,可讲着讲着,她发现身旁的人听的极其认真,他不自觉的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时间不多,他今天讲了几个高一的课程,挑了几个不太难的知识点告诉她,见她只是认真的听着一言不发,也不提问也不说听没听懂,他犹豫了一下侧目看她,少女生的很好看,她的美一向是张扬的,如今被台灯照着,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带上一丝光晕,平添了几分柔和。 她认真的瞧着课本,跟着他的笔讲到哪里看到哪里,面上绷的极其严肃,可姚墨不知怎么就从她的认真里看到了一丝苦大仇深,有点...可爱? 这种反差让他想笑,最后他还是憋住转化为一声轻咳。 少女看过来,眸子里似是在问他怎么了,他拽了一张卷子出来,是他昨天就找出来的,他点了几个题,“这是我刚才讲的几个点,你套一下公式试着做一下。” 只思索了大概一分钟,少女下笔,姚墨惊讶于她字体的好看和精致,再看发现她竟然都答对了,虽然有停顿,但她是会了的。 没有哪个老师不喜欢教聪明的学生,姚墨教的更认真了,直到宿管阿姨打电话上来催,他才合上课本,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轻松和愉悦“快十点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其实这点时间真的教不了什么东西,即使他后期加快了些速度,不知是他真的讲得好还是少女理解能力强,总之他讲一遍的东西,她都可以作对,如果不是看见她思考和往日里出了名的垫底分数,他都要怀疑她其实是会的了。 鸩羽把东西收进书包,短暂的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电话给我一下。” 姚墨本想拒绝,但想到如果什么时候有事不能补课也方便和她说,便报了一串数字出来,校服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然后没了动静,鸩羽把手插回兜里转身就走。 “等下。”姚墨突然想起什么,打开柜子然后拿出一身校服,那是他之前弄脏了她的,此时已经洗干净叠的十分平整。 鸩羽想说不要了,搞这么麻烦做什么,家里好几套。 被霸王号尖叫着打断,【你是个直男吧你!这种话你要说出来小崽子你也别要了!】 直男鸩羽“...”这话咋的了? 最后她还是那话咽了下去,说了句谢谢,然后把校服塞进书包里,结果又被姚墨叫住。 鸩羽有点不耐烦,又怎么了! 事儿怎么这么多! 就不能一次说完吗! 霸王号【...】这宿主我不想要了 “我借你穿的那套校服,能不能还给我。”姚墨说这话时眸子很清澈,他只有两套秋冬季节的校服,如今那一套洗来洗去天气不好的时候第二天还有些潮,挺不方便的。 鸩羽心里有点慌,完球,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第187章 三好学生27 但她脸上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点点头,“明天过来的时候我拿过来。” 回到家里她就赶紧去找阿姨,阿姨有点迷茫,好半天才想起来,“啊,我看那套校服太旧了,我就扔了。” 鸩羽“...”什么毛病,那衣服好好的干嘛扔! 确实不赖阿姨,富贵人家的孩子多少都有点矫情,人家一个季节两套校服换着穿就够了,他们恨不得买个十套八套的,穿旧了些就要扔掉,嫌弃的不行,阿姨当时还有点惊讶这是哪来的校服,尺码也不对,看着也有点旧了,因为学校男女校服除了尺码没什么不同,所以阿姨也没当回事儿就扔了。 鸩羽有点郁闷,这点郁闷甚至都没让她倒头就睡,她翻出来那个手机号试着添加了一下v信,结果还真的有。 头像是一棵树,参天碧绿繁枝错节的那种,名字就是一个墨。 看了看原主的朋友圈没什么中二的地方,她点了添加不一会儿就通过了。 [羽:转账[1000元]] [墨:?] [羽:今天补课的费用。] 鸩羽还在想,如果这小崽子不收的话,要不要想办法搞到他的卡然后转给他,但是结果很意外。 [墨:已收款[1000元]] [墨:谢谢老板] 鸩羽“...”???这小崽子是不是被人穿了! 你的倔强呢! 姚墨对于钱一点也不倔强,甚至对于黑暗中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唇角勾上了一丝笑意,如果是平白无故给他,他肯定不会要,但这是劳动所得,为什么不要。 本来日子就够苦了,想想有外快可赚,学生又聪明,何乐而不为。 原本他也是想出去补课或者打工赚钱的,可这所学校的交通并不方便,因为都是私家车接送,要么就是预约好的打车,所以他干脆也歇了这门心思,只利用寒暑假出去打工。 毕竟他十八岁就想脱离姚家了,刚好那时候也可以考上大学,攒下的钱再加上如果有奖学金,他还是可以养得起自己的。 奔着这个理想去,姚墨可是钻到了钱眼儿里,所以鸩羽的这个举动对他来说,好感度嗖嗖的提。 第二天昨天小测的分数出来了,有喜的就有哀嚎的,虽然鸩羽答题方式奇怪了些,但是老师还是夸了两句,毕竟和交白卷比,这种认真的态度是值得学习的。 按老师的话来说“姚鸩羽都知道学习了,人家都知道上火,你们好意思吗!” “再看看人家这字写的,如果不是空题太多我真想裱到黑板上给你们好好看看,真正高考的时候就你们那些狗爬字,要扣分的,知道吗!” 鸩羽“...”她真的是在夸我? 【是,而且很真心。】人家说的这也是实话,你都学习了,班里还不努力的不是连你都不如。 !!! 那不是我! 那是原主! 莫名背了一口大锅的鸩羽有点郁闷。 偏偏老师把卷子给她的时候一脸慈爱,像是对了好不容易开花的铁树,点了点她的桌子,“继续努力。” 我努力个锤子! 第188章 三好学生28 中午放学杨雪苏瑞吴思琪三人组就嚷嚷着让鸩羽请吃饭 “羽姐,不管,今天你必须请我们吃饭” “对对,大家一直稳定霸占一二三四的宝座,结果你自己排到了三十名。” 吴思琪都没力气嚎了,只是一直看着鸩羽频频怨妇点头。 “...”一共四十五个人我考三十名也值得你们这样? 三个人一直散发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最后鸩羽还是同意了“吃饭可以,吃食堂吧。”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只是食堂的饭菜她们还没吃过,结果去打饭的时候三个人就有点目瞪口呆,“不是吧,食堂的菜色这么优秀?” 大惊小怪的程度让鸩羽一度不想和她们呆着,每年交多少学费心里没数吗? 而且贵族学生这个年纪本来就是最矫情的,学校的饭菜都是精挑细选的厨师,各方面甚至超过外面的。 三个人吃完这顿饭还不依不饶,“不行,食堂的饭菜不花钱的,你得在外面请我们!” “顺便庆祝一下你考了第三十!” 鸩羽“...”我真不想庆祝。 “下次有机会再说”鸩羽搪塞,然后突然想起来“校服你们知不知道从哪里买。” “知道啊,教导处那边有老师处理这方面的问题”苏瑞开学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自己跑的,所以很清楚,她打量了一下鸩羽身上的校服“你不是开学的时候一下买了十套,还不够穿?” “不是,给别人买的,你先带我去。”几个人吃完饭,鸩羽率先起身。 后面是吴思琪的假嘘声,她眼神暧昧大惊小怪的看着鸩羽起哄,“羽姐!你有情况啊!” 鸩羽家里穿校服的就她和那个便宜弟弟,既然不是给自己,更不可能给那便宜弟弟买,苏瑞更谨慎一些,她问“给男生还是女生啊...” “男生” !!! 不仅抛弃她们学习了,还背着她们和一个男生都到了可以给他买校服的地步!!! 她们还想追问,可鸩羽已经打算问清楚地点自己去了,几个人急忙跟上,“欸,别别别,我们不问了,我带你过去。” 三个人就跟见了鬼一样小声在后面嘀咕着,看着教导处主任又带着人去交费拿校服。 “羽姐,你这是买了几套。”看着装在袋子里的厚度,怎么也不像一套 “五套” “...”这人到底是谁! 好想知道! 就跟猫抓在心尖儿一样的好奇心让三个人一直交换眼色,到最后也没能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买完校服,鸩羽像往常一样回去午休,然后下午继续头秃,直到放学,去姚墨的宿舍。 她连续来,宿管阿姨已经眼熟她了,每次都是规规矩矩十点之前下来,宿管阿姨还挺温柔的对她一笑,“来了啊。” “恩。”鸩羽微微叩首打个招呼就上去了。 三个脑袋从不远处探出来,确认她们羽姐真的上去了,几个人你推我搡的到宿管阿姨的窗口,“几楼,找谁,登记。”宿管阿姨头都没抬拿出来一个本子让她们填。 第189章 三好学生29 “不是,阿姨,我们跟刚才的女生一起的。”苏瑞被推出来发言。 宿管阿姨这才抬眼看了三个女生,“你和谁一起的也得登记啊。” “不不不,我们不进去”苏瑞摆手,然后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四下无人才甜甜的问“阿姨,我们就想知道,羽姐上去找的是谁啊。” 阿姨马上警惕起来,虽然之前那个小姑娘不喜欢讲话看起来也冷冰冰的,可那一张小脸干净的啊,看着就招人喜欢,这三个女孩儿脸上画的都看不清五官,是不是准备欺负人来的! “不知道,你们要找人就说名字,不说的话这里是男生宿舍,早点回家去吧。”阿姨板起了脸,不再看人。 三人面面相觑,羽姐不说明摆着不想让她们知道,若是硬跟上去恐怕是要生气,合计了一下,估计该她们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的吧。 只能遗憾回家了先。 姚墨在看见鸩羽拎上来的五套校服以后不知道作何反应,这是干啥? 他就借了她一套校服,从这五套来看,没有一套是他的。 “你的那套我不小心弄破了,这几套你先穿着。”鸩羽不容拒绝的把袋子塞进姚墨怀里,然后自顾的进屋打开书包掏卷子。 “即使是这样,一套也够了。”姚墨蹙眉拎着袋子跟进来,“我收你的钱是我劳动所得,我不理亏,这校服我不能要。”这校服的钱都超过她昨晚支付的费用了,姚墨觉得烫手。 “哦,不能退,不要就扔了吧。”鸩羽没多少耐心,她手指敲了两下桌面“讲卷子?” 姚墨“...”她根本没在听我讲话! 最后还是妥协的走过去,看着她之前考试没答出来的空题,鸩羽侧目看他“会吗?” 他才高二,而她这些是高三的内容,索性新开学没多久,也没讲多少东西,大部分还是高二的知识点。 姚墨扫了一遍题才点头“会是会的”他已经预习到高三结束了,剩下的都是稳固,甚至大学的课程他也已经开始自学了,所以高中的课程不管哪科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难事。 他们有闹表,闹表一响就代表已经九点五十了,姚墨感叹每次都觉得讲题的时间过的很快,而且很轻松,就是进度差了点,每次都讲不了多久,幸亏对方像一块海绵,他所教授的东西她都能吸收进去。 就这样每天放学的课余,两个人一个当老师一个当学生,过了一个多月,鸩羽就按照每小时五百的价格支付给他费用,而姚墨也乐得其所,攒了一笔小金库。 后来小测之后班主任还特意叫了鸩羽去了趟办公室,她脸上的笑意就证明这次不是为了说教,而是好几个老师共同和她讨论过的结果,她找了个凳子给鸩羽坐,斟酌了半晌才开口“我听数学老师说,你有在补课?” 鸩羽绷着小脸微微叩首,对于被单独谈话这种事儿,她也很迷茫。 不进步要过来,进步了也要过来吗 看她表情绷的这么紧,班主任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心,你将来想考哪个大学?” 第190章 三好学生30 霸王号看着这班主任跟哄孩子一样,内心想翻白眼儿,它家宿主加起来都不知道活了多久,它陪伴了这么久都摸不透她,你想和她谈心? 唉... 鸩羽能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对她保有善意,应该说对每个学生都保有善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下摇头“没想好。” 看小崽子怎么决定的吧 “是这样,我看了一下你的卷子”班主任拿着写有她名字的卷子,上面的字体漂亮的让她能忽略其他,甚至偷偷的打印了一份想回去给自家狗爬字的孩子看看,“你文科都没问题,进步非常大,就是理科,还差很多,你补课的时候着重补一下理科,知道吗?” 看着人点头,班主任欣慰的不得了,这孩子乖巧起来,真让人疼啊。 “你不会的题最好不要空着,万一能蒙对答案呢?”这才是好几科老师找她的重点,一般的学生哪怕再不会,写个解:也要写上去,后面随便编点万一蒙对了也能得个一两分,她可到好,只要答出来的题,都不用看,肯定去全对,空着的地方干净的甚至一看就忽略了,试着解题都没有的。 “我确认自己一定不会,为什么要写。”鸩羽这个回答很耿直,再配上她严肃认真的小脸,答的班主任笑容都一僵。 我踏马哪知道为什么写,都是这样的啊! 我不是为了你好吗! 最后还是嘱咐了一些话,大概都是让她继续努力之类的,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回去了。 看着那个散漫踱步出去的学生,班主任感到内心苍凉,这孩子怎么一点朝气都没有了,变化这么大让她都有点不适应。 要说为什么偏科,霸王号是一定知道的,因为宿主记忆力非常好,基本上那些咬文嚼字需要背的东西,她看一遍能记住个七七八八,偏偏理科这种东西是需要基础一点点垒上去的,原主没有,她自然不会无师自通。 回去已经开始上课了,杨雪她们三个对她挤眉弄眼的,意思问她班主任找她干嘛,还给她扔纸条,好奇心简直要炸了。 但是好学生·羽却把好不容易传递到她桌子上的纸条直接扒拉到地上去了,不能被这种东西耽误学习! 一切阻止她学习的! 就是想让她重来! 都是魔鬼! 晚上放学,一如既往准备去小崽子那补课,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小崽子发的消息。 [墨:不好意思,今晚新室友在搬东西,恐怕不太方便补课了,明天吧。] [羽:好] 突然回去这么早,家里连阿姨都有点不适应,平时的饭都是给她热着等她回来送到房间去的,今天突然回来阿姨连忙给她盛出来。 姚父也在家,见她回来点点头“今天没补课?” “没” 倒是安分许久的姚程锦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小声嘀咕“天天往男生宿舍跑,鬼知道是不是去补课了。” 自从上次姚父从来没露出过对他那么失望的表情和语气以后,他心态变了很多,他一直觉得很多东西都是他这个便宜姐姐性格大变以后发生的,可你想找出她点什么东西出来报复她,她就那么三点一线,过的极其无聊,以至于他找来每天跟踪她的人都懒得跟了。 第191章 三好学生31 姚父瞪了他一眼,“越发没规矩了?”说完还看了一眼黄音,黄音忙放下手里的碗碟斥责他“小孩子家家嘴上没个规矩,怎么能这么说姐姐。” 鸩羽把小测的卷子掏出来往桌子上一拍,也不在乎姚程锦娘们儿唧唧的那点小心思,“你行你来给我补课,不行就闭上嘴吃你的饭,碎嘴。” “你!”姚程锦一听鸩羽直接人身攻击,起身就想回击,可偏偏对上那对淡漠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就想起来之前在天台上挨的打,那种一动哪都疼的感觉又回来了,气的他脸都涨红了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坐下吃你的饭!”不知为何姚父自打上次的事情以后观察这对母子,觉得特别相似,尤其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和背地里交换的眼神,以前是谁在他眼前遮了布还是怎么的全然看不到,有心细观察就会发现。 尤其和这个女儿成熟冷漠的性子相比,那些小聪明就更不入眼起来。 他拿起卷子粗略的看了一遍,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成绩,而是字体,一个已经成年的人字体改变真的会那么大吗,那是一个人的习惯啊... “你这字...”姚父喃喃一声愣是没问出来。 “好看吗?”好看你就夸吧,我已经习惯了,真的。 “好看”姚父倒是诚实,他是一个商人,看合同上的签字不知道多少年,从来没见过一个字体比他女儿还好看的,都说字如其人,他承认这个女儿变化太多,他都有点认不出来,但看着那没有任何破绽的表情,姚父甩去了脑子里那些神神鬼鬼的念头,这就是他的女儿。 从表面矜贵到骨子里! 他嘴角带笑看完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 “果然是我姚建平的女儿!” 【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霸王号看着姚父那得意的样子,又想到自家宿主那些诡异的技能,【不知道他受不受得起】 “他受不起” 得,宿主回答了 也没管姚父心里怎么想,鸩羽自顾的吃完饭就收着卷子上楼了,姚父对她越是欣赏和认同,黄音和姚程锦心里就越不舒服,这种感觉活像有人逼着他们吃了粑粑,如鲠在喉,还不得不咽。 至少黄音是带着笑给姚父盛了碗汤咽下去了,姚程锦咽不下去盯着鸩羽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那眼神太尖锐了姚父都察觉到,他一拍桌子“你争点气,男子汉大丈夫,每天就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再这样,你就给我出国!” 养他还养出仇恨来了吗? 那是什么眼神! 他还想杀人不成! 姚程锦被吓的瑟缩了一下,赶紧收回眼神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爸,黄音被出国这两个字吓的够呛,真出了国,这姚家的股份还有她儿子什么事儿? “老姚,你别生气,对你身体不好,程锦最近学习也很努力,他就是羡慕鸩羽。”黄音急忙给她儿子打了个眼色。 “努力?”姚父冷笑一声“一个四十几个学生一直在二十几名晃这叫努力,如果他不姓姚,你问问他学校能容他撒野吗,还给我做那些丢人的事情,还校园暴力,你将来要进监狱不成!” 姚父越提越气,最后母子俩承受了一通怒火,谁也不敢说话,直到姚父摔桌离去才算结束。 第192章 三好学生32 “妈,你不觉得爸他最近看咱俩越来越不顺眼了吗?”以前什么时候一言不合就冲他们吼过,夫妻俩相濡以沫的,对姚程锦更是当宝贝疙瘩一样。 现在姚程锦连带着都恨上了姚父,凭什么因为外人就回来斥责他,他不要面子的啊? 黄音给了他一个噤声的眼神,示意他别那么多话,这顿饭也吃不痛快了,各自上了楼。 鸩羽第二日没收到姚墨的信息,默认为可以继续补课了,那态度认真的霸王号都有点看不下去,宿主是真·补课,一点点别的念头都没有,它又不好开口去问,最后只是干巴巴的憋出来一句【宿主,你还真的挺喜欢学习啊...】 “恩?”鸩羽不知道它问这话的意义在哪,转念一想,大概是有点憋不住了吧,“原主的心愿不是任务吗,我完成任务你和你主人不开心?” 【没,没,只是觉得这不像你性格。】霸王号急忙否认表示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一个系统就别搞那么多贴近人类的字眼,你的好奇心只是一堆数据。”冷冰冰的话语打击的系统有点怀疑统生。 主人,我受到了心理上的木马攻击!!! 姚墨今晚有点心不在焉,大概是因为他这人天生就和别人合不来,他新室友在外面一会儿搬柜子,一会跑步机,一会儿看电视,反正他们在屋子里就觉得吵得要命,如果不是他倒霉摊上个熊室友就是有人刻意来搞他。 他这个主人都没说什么,鸩羽自然也不说,反正她能做到屏蔽这些噪音。 姚墨做不到,但也不只是因为这些外在的干扰而已,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侧目看着专心听讲心无旁骛的少女,“最近...我妈怎么样?” “又不是我妈,我怎么知道。”鸩羽视线和他对上,不咸不淡的陈述事实,谁有空去看她啊。 “我知道...她昨天给我带电话的时候哭了,她是不是在姚家过的不好?”姚墨也清楚这些问题问她并不合适,没人比她更不希望黄音过的不好了,可经历了一个多月的相处,两人不能算是朋友但也说得上话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找谁问了。 “不管她过的好不好,路是她自己选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和姚太太的身份还要怎么样才算过的好? 看着小崽子垂眸抿着唇陷入沉默不再开口,鸩羽询问“她怎么和你说的?” “她说...”姚墨只是片刻犹豫就告知“你父亲因为我的存在愈发的对她冷淡,连带着姚程锦也每天受指责,所以她在姚家有些举步维艰,所以希望我毕业以后可以到国外去学习。” “你信?”虽然少年接受信息的方式只通过黄音,可过年的时候他会姚家吃饭,长个眼睛就能看出来姚父对待黄音的态度不会不好。 姚墨不回答,看表情很纠结,鸩羽拍了拍他的头还顺便薅了一把,大佬一样收回手的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你今天状态不好,你的室友也能作妖,今天先到这吧,你休息两天。” 第193章 三好学生33 姚墨看着那个把书包甩到身后信步出门的身影,呆愣了半晌,随后缓缓的用手摸住了自己的头,随后他脸上觉得有些烫,他又不是小孩子,摸他的头干什么!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确实得到了安慰。 鸩羽这几天没补课,又正好赶上周末,她给一个号码发了个信息之后,就抓紧一切时间补觉,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更甚,她只想睡到世界末日,要不是阿姨担心她的身体定时给她喊起来吃饭,她甚至都不想离开那张床。 周一早晨她起床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只有一句话[老板,东西发你邮箱了。] 鸩羽也没回,查看了一下邮箱里的东西就下楼吃饭上学了,好在没有小测,头秃了一天晚上放学鸩羽就去了姚墨那,他那室友正跟个精神病一样在房间里听摇滚,声音大的开门后在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姚墨明显没休息好,眼底挂着淡淡的青色。 “晚上他也这么吵?”就没人举报他? 就算自己住一间房这也算得上是扰民了吧。 姚墨只是摇摇头,心很累不想说话,“他根本不和我说话。”再傻他也看出来这是有意针对他了,偏偏你去找人家他也不理你,宿管阿姨走了之后他依旧我行我素。 “他是想赶你出去”也不知道这小可怜是得罪了谁,一个个的都来折磨他。 “大概吧”姚墨带着她进屋,“也不是不能忍。” 鸩羽不置可否,看着姚墨已经铺开课本她坐下来把手机邮箱里的东西打开递过去“先不学习,你先看看这个。” 里面就是这两天鸩羽找人拍的黄音的照片,很详细,里面的女人笑的大气又甜美,哪里有憔悴的样子,上午约姐妹去会所做spa,中午一起吃便饭顺便喝点红酒,下午的时候去做个指甲,然后去商场买了点首饰,六点钟准时到家。 那如沐春风的样子真是恨不得周身都贴着一圈阔太太的光环,岁月都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说是二十多岁也有人信,举止优雅衣着得体,都是用钱堆起来的。 “你...找人跟踪她?”姚墨有点吃惊 “恩,你不是不放心她?” “...”姚墨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对方理所当然的淡漠神色他甚至觉得这不是个高中生,正常人谁会因为这点事儿找人跟踪啊! 但同时心里又有点诡异的欣喜,她是因为他想知道才... “我知道了”姚墨把手机还回来,脸上还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合适。 “姚建平给我们三个的钱每个月是一样多的,我不知道黄音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是我要你知道,有些东西你要早点看清。”鸩羽把手机装进口袋,语调没有任何起伏的淡淡开口。 姚墨表情明显一滞,随后铺开卷子垂下眼帘“讲题吧。” 有些话他自己会懂,鸩羽也点到为止,其实有些东西你一直坚信的时候它是一个样子,当它出现一个缺口,你会找到无数的漏洞,小崽子是个聪明人。 第194章 三好学生34 鸩羽走后,伴随着隔壁发出的噪音姚墨难得的无视发起呆来,随后他打了黄音的电话,电话很久才被接起,黄音柔和的声音响起“小墨,怎么了,我不是说过等妈妈联系你的吗?”不知怎的,姚墨竟然从这丝柔和里听到了不耐烦。 “啊,没事,我就是有点想你了。”姚墨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表情没有半分的舒展,冷的可怕。 “妈妈也想你,但你也知道,妈妈当初...”黄音压低了声音,有些哽咽“你现在长大了,身上没有他的血脉,你小的时候还好,现在他脾气越来越怪,总是拿你当借口,觉得妈妈带着你嫁了进来...他不让我管你,他给我买东西但是从来不给我支配的钱,我过两天想办法给你多打点钱,苦了你了...” “没事”姚墨脑子里都是她和小姐妹的聚会开心的画面,声音更冷了几分“我留在国内不去打扰你们生活也不行吗?” 黄音那边明显楞了一下半晌才说“妈妈也是为了你,姚家不能作为你的依靠,可是出国读书不一样,等你回来了,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做的比姚家更出色的!” “妈”姚墨突然打断她,声音里带上了讽刺的笑意“你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怕姚程锦不争气,再因为这个碍眼的我失去了你的荣华富贵啊。”话不需要说的多明白,他也不是一定要离开,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而已,他最好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 “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黄音突然激动了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妈妈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 “是吗”姚墨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过两天妈妈去找你,我们见面说吧”电话那边有姚父从远处传来的声音,黄音捂着电话回了一声,才急急的说了一句“你别胡思乱想,早点睡觉。”然后就挂了电话。 姚墨站在窗前,觉得今晚格外的冷,有什么东西滴落。 他抬起手却发现脸上早起满是泪痕。 “是一样的吗...”他喃喃重复了一句,然后就是苦笑。 怎么可能是一样的,他从小被扔在乡下,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姚家会给他们钱,但是那些钱只是慰劳他们从来没花到自己身上过,被关心被紧张被家庭包围的温暖他一刻都不曾感受过,直到被接回来见到那个和自己生长环境完全格格不入的所谓的‘家人’们,他没有一刻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他宁愿没回来过。 没有对比他就不会知道自己遭受了什么样的童年,就因为他身上没有姚父的血? 那个母亲会对他笑会关心他会和他哭诉,他一度认为自己是个累赘,为了不连累母亲,为了这个曾经给过他一丝温暖的人,他选择让自己变得更透明,更没有存在感。 他至今为止只有一个心愿,独立生活。 他不恨,他只是觉得至少, 至少他们没有完全弃之不理,他依然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平安的长到了这么大,但是他也没办法心怀感恩,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态,常常把他压的更加封闭自我。 第195章 三好学生35 他可以生活在一个普通亦或者困难的家庭,但是能不能,能不能有个人全心全意的来爱他? 他可以不期待那些玩具,那些礼物,但是能不能期待一份温暖? 可是连那丝温暖都是假的。 隔壁的摇滚乐几乎放了一晚上,姚墨也在窗前站了一晚上,这一晚上他想了很多,最终晨曦破晓,天光微露打破这沉寂多时的夜晚,他才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去洗漱然后上课。 “羽姐,你看什么呢。”杨雪在课间的时候凑过来“平时课间十分钟你都要睡一觉的,今天看什么这么入神” 苏瑞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是租房子的消息,“羽姐,你不会要金屋藏娇吧!” “你绝对有事瞒着我们!”吴思琪义愤填膺假装捂胸口。 之前她们跟踪失败就没死心过,又买校服又租房子的,肯定有情况啊! 鸩羽没搭理她们,继续翻手机,她忍痛牺牲睡眠时间不想跟她们闲聊,之前她就有让小崽子出去住的想法,可之前他对自己极其戒备,那个倒霉室友又搬出去了,她才把这想法搁置。 现在又新来了个倒霉室友,每天不分白天黑夜的自嗨,他俩也算混的能说上话了,也要把出去住这个计划提上日程了。 见人不理她们,三人也不觉尴尬,反正这段日子羽姐都是惜字如金,整个人高冷的不行,还一门心思学习。 像换了个芯这种事她们肯定想都没想过,三个人讨论过,觉得这种变化代表着 羽姐要走高冷学霸风了! 她们反而觉得更崇拜了,放眼望整个高中部,都是一群小屁孩儿,要么就是死读书,要么就是借着家里有俩钱猖狂的不行,要么就是每天想着谈恋爱来上学纯属体验生活,有几个能做到像她们羽姐这种从内到外高冷的! 有也都是装的! 鸩羽不知道就几个人这段时间以来对她崇拜感更甚,不然肯定想问问原主这几个脑残粉到底哪来的,是被洗了脑了还是咋的。 怎么脑补能力这么吓人呢。 “羽姐,你要真想找个好点拎包入住离学校又近的,我给你问问我舅舅的房子空着没,就在后街附近。”苏瑞开口。 鸩羽直接把屏幕锁上,对上三双期待的眼睛,面无表情思索了一下叩首“那麻烦你了。” 苏瑞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还有点脸红,羽姐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给人这么帅的感觉“咱们谁跟谁啊,当初我舅舅也是为了他儿子上下学方便才买的那个小区的房子,是套小公寓,他儿子毕业以后一直空着,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会儿就给他发短信问问。” 鸩羽点头 “那这事儿成了你得请我们吃饭!”苏瑞开心的不得了,脸颊都红扑扑的,“上次食堂的不算,要吃两顿!” 鸩羽觉得所有的话都被她们安排的明明白白,根本不给机会和她商量,看着三个无时无刻都想和她表达亲昵的小姑娘,拒绝的话到嘴边被咽下去,“那就今晚吧。” 三个人发出一声欢呼,上课铃也响了,她们一溜烟回到自己座位上,突然感觉听课都变得更有动力了呢! 第196章 三好学生36 以前四个人每天都厮混在一起,现在许久没聚了,几个人格外的兴奋,一路上都说个不停,当然这里不包含鸩羽。 后街叫什么她们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所有在这里上学的都这么称呼它,其实它是一条还算繁华的商业街,其他地方的人也不会特意跑到这边消费购物,但靠这些非富即贵的学生就能撑起来。 几人去了常去吃饭的地方,点了几个爱吃的菜,然后吴思琪还偷偷的点了一瓶红酒,红酒被醒着呈上来,鸩羽视线扫到,“谁让你们喝酒的。” 吴思琪显然没拿这话当回事儿,她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过去,“不是吧羽姐,以前咱几个喝酒就你张罗的最欢,你这性子现在变的也太无趣了,别这样啊!” “你们成年了?”谁家高中生就喝酒啊,喝多了出事儿算谁的! 几人都一愣,她们第一次觉得羽姐不是装高冷,纯属是脑子坏了 “咱们一起蹲级两年,都成年了,你忘了?”苏瑞眨眨眼 “...”现在的友谊都上升到这种高度了吗 难搞哦 【宿主所以说你对原主的记忆上点心】人家都是恐怕崩人设,细细的回忆每个细节,确认做到做好,而它宿主就直接放飞自我。 “好麻烦”她才不要,人活这么久记忆那么多,哪有时间慢慢分析,知道个大概然后替她完成心愿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你开心就好呢】微笑.gif 鸩羽不想搭理它,被迫营业不说,一分钱都没有,屁事儿还贼多,全世界都是你那个报社主人的好了。 几个人酒过三巡,红酒愣是喝出了白酒的氛围,反正总结一下三个人的最终意图就是感谢她,崇拜她,就想跟着她,她哪怕说让她们考a华大学,她们也会使使劲! 哪怕几率几乎为零 鸩羽全程夹几口菜吃,虽然那张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但只要酒杯举起来她就会跟着喝一小口,其他三人都是话痨属性,气氛愣是没有冷下来过。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还没有散场的意思,难得出来吃饭,鸩羽不想拂了兴致也没急着回去,但是霸王号却打断了这次小聚。 【宿主,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你崽子?】 “...”吗的,天天去也没见他有什么事儿,怎么自己一不在他就犯蠢。 不耐烦归不耐烦,但是她又不能不去,她甚至可以从小王八这堆虚拟的数据中听出事情的缓急,它这么不紧不慢的,肯定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事儿,如果危险,它一定吊着嗓子喊穿她的耳膜。 杨雪她们都喝的有点多,只嚷嚷着不让鸩羽走,但也没什么力气阻拦,鸩羽结了账跟服务生嘱咐好等三个人走的时候给她们叫好车子,然后自己就往学校走。 四个女生因为结伴所以都让司机先回去了,后街离学校很近所以也不用打车,这个时间甚至还有学生在上自习,再加上她还穿着校服,畅通无阻的进了学校直奔宿舍楼。 第197章 三好学生37 小王八老实的不得了,一直都没催她,倒是宿管阿姨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这么晚啊今天” “恩,来取点东西就走。”鸩羽对她点头 之前看她每天都来,宿管阿姨还特意问过姚墨,这个孩子学习成绩特别好,又从来都两点一线的,是这个学校里难得真正品学兼优的孩子,所以阿姨挺喜欢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是每天过来补习的,勤奋好学的孩子谁不喜欢呢,所以有时候鸩羽走的晚些她也不催了。 是不是打着学习的幌子在谈恋爱,她这把年纪一眼就能看出来。 然而等鸩羽在姚墨门口敲门的时候,却半天没有人开,打电话也没人接,甚至都听不到里面有电话铃声响,大概屋内的隔音不怎么样,可是这大门的隔音是真的好,不管她在这敲门敲出什么动静,其他宿舍的门就没有开一下的想法。 之前也是如此。 里面的人听见敲门一开始也没慌,屋子里也没人理估计一会儿就走了,可外面的人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不紧不慢且规律的敲着,听着就跟鬼索命一样。 本来就没做什么好事儿,被这么一弄,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绷不住了。 钟文德用手肘碰了碰钟慧心,“你去猫眼看看是谁?” 钟慧心一脸惊讶,“表哥,要去也应该是你去吧,这是你的宿舍,万一是来找你的呢?” 姚墨的手机适时宜的震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名字,钟慧心眸子暗了暗,牙齿都磨的出了声音,又是那个女生,阴魂不散吗! 钟文德不知道是谁,“你认识?” “就是你说每天都来的那个女生。”钟慧心暗恨。 “哦”钟文德意味深长的拉了个长音,一脸暧昧“他那个小女朋友啊。” “你胡说!什么女朋友!原来就是她最看不起姚墨,找到机会就侮辱他!”钟慧心听她表哥这么说,太阳穴都跟着疼,这也是她最想不明白的,在她心里,先不说姚墨有没有朋友,就算有,是谁都不应该是那个女生。 可偏偏不知道是那女生用了什么手段还是姚墨受了什么刺激,两个人居然开始每天在一起补课,如果原来姚墨还愿意偶尔理她一下,现在是连看都不愿意看了,再这么放任下去,那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挡在他面前,苦苦追了他一年的意义在哪里? 敲门声骤停,钟文德懒得理会表妹的那些女孩子小心思,他催促“快点的,等一下人醒了我看你怎么办。” 钟慧心赶紧回神赶紧去拿手机,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她紧张慌乱中竟然还有一丝快意,看着表哥去脱熟睡人的衣服,她甚至想自己上手。 姚墨啊,你别怪我,我对你那么好,那么喜欢你,你居然每天跟一个讨厌你的人在一起,那我就让她彻底毁了你,你才知道谁才是对你而言最合适的。 【宿主啊,你要再磨叽,你家小崽子晚节不保了。】霸王号看着宿主的那个懒散劲儿,恨不能替她做了,她怎么就心这么大,还在这慢悠悠的敲门! 第198章 三好学生38 “他还不到十八好吗?”鸩羽不再敲门,只是后退一步盯着门。 【???】什么不到十八。 后知后觉霸王号才反应过来,她在反对它用的晚节不保这个词。 神踏马不到十八,这是重点吗! 重要的是不保,不保! 无形的阴影从鸩羽脚下蔓延开来,它似鬼魅般的顺着门下的缝隙中拉长,鸩羽歪头盯着门,似在等待,“咔哒”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在这寂静黑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感应灯照亮,影子从门内乖巧的退回来。 霸王号即使是堆数据,此时都想打个哆嗦,宿主这个德行太吓人了,真的像是午夜凶铃的现场啊... 屋内的两人神经紧张只顾着手上的事情,没注意已经有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了,直到那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忙着呐?” 钟慧心被吓的手机都摔在了地上,两人同时回头,看见女生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懒散的靠在屋子的门框上,眼睛微眯的看着她们。 明明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两人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阴冷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动一下都觉得困难至极。 你没锁外面的门吗? 男生从钟慧心眼里看出警告和惊讶。 我肯定锁了的! 他还特意确认了一遍。 那她怎么进来的,鬼吗! 两人都僵硬的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和害怕 最后还是钟文德磕磕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句,脸都憋红了“你怎么进来的!” “你们要对他做什么?”鸩羽没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下在床上昏睡衣服都被脱一半的姚墨。 “他在客厅睡着了,我进来帮他把衣服换了让他好好睡,你赶紧出去,你这是私闯男生宿舍!”钟文德马上找到了满意的借口,说话更加理直气壮了起来。 “是吗?”鸩羽不置可否,站直身体走到床边,用脚踢了踢睡得像是死猪一样,腿还挂在床边的姚墨。 然而一点反应都没有,“睡觉会睡这么死,你当我是你们?” 两人都从这话里听出了歧义,总觉得这女生在骂人。 但是这时已经从刚被发现的慌乱中反应过来了,他们又没做什么,之前那个借口也算合理,他们也放松了下来,钟文德一摊双手“大姐,你问我我问谁啊,学霸学习累,睡死了怪我咯?” 但是鸩羽不是那种喜欢讲道理的人,她顶多问两句,她心里的答案才是答案,别人说话她都是自动屏蔽的,两人也没想到她能说动手就动手,钟慧心在目睹表哥被按在地上摩擦之后,连尖叫都没来得及,直接被一个过肩摔就摔懵了。 两人在地上一边发出惨痛的哀嚎,一边本能的想退出这间屋子,这个女生的战斗力根本不是高中生之前的打架,她怎么不去格斗赛场呢! 鸩羽弯腰捡起刚才掉落的手机,她看见钟慧心刚才一直在拍姚墨,在相册里有照片也有视频,都是姚墨的,倒也是没什么,但明显他们的目的不只是这样,后面会拍到什么,衣服还会不会穿着,可就不好说了。 第199章 三好学生39 “你们要敲诈他?”难道是知道小崽子最近有了存款,可这两人看起来都不缺钱。 鸩羽晃了晃手机转过来的时候,钟慧心由于心理阴影直接抱着头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别打我!” 几秒后反应过来她只是问话,才小心翼翼的回答“没有没有,我就是...太喜欢他了,想拍照片而已!” “拍照片还是拍不穿衣服的照片,你是不是还当我是你们。”鸩羽往前走了一步两人就赶紧后退三步。 钟文德后退的时候就一直瞄着大门的方向,只要动作够快,他就能跑出去。 “你如果想跑你就试试,能让你跑出去我让姚墨跟你姓。”冷漠的声音带着讽刺直接打破了他的小心思。 【...】当你小崽子真是惨,关人家什么事啊! 宿主到底怎么肥似! 此时鸩羽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在两个刚被摩擦完的人眼里就像来索命的罗刹,跟她对视一眼脑子里就是刚才根本反应不及打在身上的痛。 “不是,不是,是她想拍了姚墨的照片然后找机会传到学校的帖子里诬陷到你身上,让姚墨恨你!”那种痛感在钟文德身上体会的更透彻,再加上平时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什么时候遇见过这种狠角色,那种让他恐惧的压迫感让他一股脑的就把他这个不知道隔了几个亲戚的便宜表妹给卖了。 要不是因为她承诺帮自己追她闺蜜,他会搬到宿舍来受罪,还跟她掺和这种倒霉事儿? 踢到钢板了! 钟慧心难以置信的看着被揍成怂包出卖自己的表哥,就这种人,还想追到自己闺蜜? 可去他的吧! 钟慧心忍痛从地上站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直视着鸩羽,眼眶都红了,“是,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她越说声音越大,到后来都有点声嘶力竭,“是我!从喜欢他就死皮赖脸的追了他一年!是你们,无休止的欺负他羞辱他让他难堪!每一次都是我护着他,可凭什么他看都不看我,又凭什么能那么自然的接受你在他身边乱晃!” 她呸了一口“什么学习,我看你就是打着学习的幌子接近他,你我都是一样的,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鸩羽一直听她发泄完,才把照片全都删除手机扔给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和你不一样。” 反正她是感受不到那种爱而不得最后剑走偏锋,不惜害对方还打着爱或者喜欢的名义感动自己的心情。 变态就变态,偏要说是爱。 有猫饼吗这不是 她不再理这个失了智的小姑娘,摔也摔过了,能站得起来也算她有毅力,她走向钟文德,微微俯下身,用手撑着膝盖,打量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生一眼,“你刚刚哪只手动他了?” 钟文德闻言打了个哆嗦,他总觉得这话听起来特别奇怪,在他熟悉的桥段里,这种台词后面都是剁手,而面前这个满身都写着冷漠像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女生,那种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他想站起来又觉得双腿发软。 第200章 三好学生40 “两只手都动了”钟慧心看热闹似的看着这个表哥,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刚刚不是出卖她吗? 自己体验体验被人出卖的滋味吧! 房间里传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钟文德两条胳膊无力的下垂着,脸色苍白,鼻涕眼泪飚了满脸,在钟慧心几乎被吓傻了神情中咒骂着“我...我、一定会报警抓你的!” “啊...!你会得到报应的!”还没等他说完,咔嚓两声脱环的骨头又被接上,这一卸一按,只是几秒的功夫,除了那彻骨生生抗住的疼痛感,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鸩羽起身眉头微蹙看着手心,他的汗隔着衣服蹭到了手上,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甩了甩手腕,才漠然的看向一旁已经化作雕像的钟慧心。 钟慧心僵硬的回过头和她对视,满脸的惊恐,摆着手后退,“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这样子像是要杀人灭口啊! 太恐怖了,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我不在意你以什么方式喜欢他,可你不能伤害他。”鸩羽比钟慧心高一些,她眼眸半阖的站在那里微微俯视她,那视线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钟慧心退到墙壁的桌子边缘,后腰已经因为后退铬的生疼,却还是想离她更远一些,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如果只是武力和言语上的威胁顶多是暂时性的害怕,但对方明明只是个高中生,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对这个世界的漠然。 仿佛她们这样活生生的人在她眼里,和那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没有任何区别。 她不知道做什么才能结束这一场心理上已经无法承受的煎熬,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策划这一场计划,她也纠结过,可每天听着表哥汇报两个人共处一室的相处,她的嫉妒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不该过来 她不是什么好人,可对面站着的,却是个魔鬼!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他的!”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可怜,再到最后的占有欲,没什么比眼下的情况更糟糕的了,钟慧心几乎是闭着眼睛,生怕鸩羽伤害她,连连表态。 “...”我没不让你找他啊 【宿主,介意您这边照照镜子看一下自己的脸色呢。】霸王号忍不住吐槽她的吐槽,就你这恨不得踩到人家脸上疯狂摩擦能把空气都冻结起来的脸色,是个人都不会觉得你刚才的话是出于真心吧! 鸩羽转身进了姚墨的房间,不再管他们两人,钟慧心半天没听见动静,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确认这是可以离开了,她才想赶紧走。 本来对这个表哥好感尽消,可怎么说也是因为她才被断了两条胳膊又接上,最后她还是连拖带拽的把人带走了。 解决这件事耽误了不少时间,姚墨没心没肺睡的和死猪一样,阿姨打宿舍的电话进来,告诉她到时间了。 于是霸王号看着自家宿主淡定的拉开了姚墨房间的窗户,从宿舍大楼和宿管阿姨打了个招呼离开,慢悠悠的绕道学校外面宿舍后的围墙后面,后退了几米,晃了晃手臂,呼出一口气,一个助跑登墙扒住最上方,把身体撑起来一个斜跨加跳跃。 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又潇洒的回到了宿舍楼下。 第201章 三好学生41 【宿主,你以前是专门练过翻墙吗?】平时懒得和没骨头一样,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居然这么利索的翻墙! 喜闻乐见! “没有啊,我练它干嘛。”闲的吗? 鸩羽真在宿舍楼下望着三楼打开窗户的位置有点头秃。 因为是学校内的公寓,所以并没有按栅栏,可能也是为了美观,外面有空调的外机挂着,真的要爬,倒是也不难。 【用因果律啊,我们光明正大的进去!】霸王号觉得那影子简直神奇,它想知道这东西到底还是有什么不能做的。 它见过几次,这影子仿佛能根据宿主的心思而变化,有时候它像一团浓重的黑雾,漆黑的让人分辨不清除了它以外的任何颜色,可它也记得,之前的世界兵临城下,影子把宿主护起来,只是像一层稀薄的雾气,让人有种错觉,只是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身影而已。 所以影子到底能做到什么样,它非常好奇。 鸩羽没理它,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脚腕,确认好攀爬路线以后,果断开始翻窗计划。 霸王号看着她手脚灵巧的攀岩着每层的窗户外沿的边缘和空调外机,最安全的路线仿佛已经在她观察的时候自动在大脑内形成。 【宿主,你知道如果现在有人拉开窗帘,绝对会被你吓死吗?】那动作利索的跟个鬼一样,一闪就过去了! “你没发现基本都没人住吗?”她选择的路线,基本都是没有人住的,屋子里黑漆麻乌的什么也看不见。 【看出来了】可这也不是你娴熟翻墙爬窗的理由啊... 鸩羽双手扒住窗户打开那户的边缘,再次轻松的把整个身体的重量提上来,麻利的一跃,窗户关上,小崽子依旧在床上睡的和死猪一样。 她看出来了,这公寓隔音好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基本没人住,一共加起来亮灯的也没有几户。 这么一想,小崽子也真是可怜。 鸩羽用脚踢了踢姚墨挂在床边的腿,没反应。 观察了一会儿,她又摇了摇,还是没反应。 我曰,不会挂了吧! 【...喘着气儿呢你看不出来吗】 这下的什么药,也睡太死了吧。 【高中生估计搞不来什么太夸张的东西吧,是不是安眠药,药量下重了?】 有可能 鸩羽在房间里溜达了几圈,视线一直有意无意的扫着姚墨,有时候摸摸下巴,有时候揉揉太阳穴,一副思考状。 【宿主,干嘛呢你这是。】你转什么圈啊,把人叫醒啊! 啧,不太想叫 “你不觉得他睡着以后的样子又乖又好看吗?”鸩羽再次打量一眼,未长开的五官即使他闭着眼睛,也能从他的刘海下看出几分惊艳。 少年很瘦,可能因为不怎么运动和出去,皮肤也很白,不显孱弱乖巧有余,平日里他虽少言寡语,但那一双眸子盯着你的时候总带着防备和距离。 突然觉得他还是犯蠢的时候好 鸩羽最后绷着一张小脸靠近他,微微俯身在姚墨脸上扯了一下,马上松开,“你还是上个世界可爱些。” 【...】你成天端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脸,背地里偷偷掐人家,这样真的好吗? 不对,上个世界? 掉马甲了? 有点慌 第202章 三好学生42 女人真是矛盾,明明之前的世界溯辞跟个沙雕一样,在外面就是一个行走的大杀器,在她身边就像个智障巨婴尾部挂件,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面上嫌弃心里却是喜欢溯辞刻意在她面前伪装的这一面的。 姚墨是被脖子和脸上的冰凉感觉冷醒的,鸩羽见他醒了,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才把毛巾扔到一边儿,用遥控器再次把空调打开。 屋子逐渐温暖起来。 “我怎么...睡着了。”姚墨捂着头坐起来,他不是在客厅吗,脑袋怎么昏昏沉沉的。 “你怎么来了?”他记得她发过信息说今天不过来了的,怎么回事儿。 “以后别人给你的东西别轻易吃,被人毒死了我还要****”鸩羽有点嫌弃的吐出一句话。 当然后面的内容姚墨什么都没听见,他脑子昏也没注意后面几个字鸩羽张嘴了,只不过被自动噤声。 【宿主,你注意点,你即使说了也会被消音的。】你不保持人设也就忍了,动不动就要和人家说规则是怎么回事儿! 你到底是有多不把这任务当回事儿啊! 细细想来,好吧,宿主从来没在意过这场任务。 与其说她被迫营业,它更觉得她只是单纯把这当做一场游戏,说是不情愿,但实际上她也在这场游戏中不断的探究它们,知道她所想知道的信息。 “什么?”姚墨以为自己没听清 “没事,你出事了我还要给你收尸。”麻烦死了! 姚墨“...”怎么就给我收尸了? 空调温暖的风吹过来,几分钟之后他的脑子稍微清楚了点,鸩羽半点也没有给他倒杯水或者嘘寒问暖的意思,他只好自己下床想倒杯水。 可能是药劲没过去,他特别困,身子不听使唤的晃了一下。 女生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生怕他摔到她身上一样,给他腾出来一块可以随意摔出任何姿势的地盘,这下意识的动作让姚墨嘴角一抽,什么意思! 他还会碰瓷不成! 【...】没救了,这种人,要是能找到对象,恐怕是得天天烧香吧。 “我之前喝了钟慧心倒的一杯水,半个小时左右我就觉得特别困,是这杯水的原因吗?”姚墨喝了点水,甩了甩混沌的脑袋,回忆起之前在客厅的一幕,他困的太突然,几乎是听着另外两人说了几句话,后面就和晕过去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了以后看见的就是鸩羽。 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睡了这么久? “恩,应该是给你下了药,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里别有药物残留。”鸩羽难得体贴了一下多说了两句。 万一是什么毒药,挂了我还要重来 好麻烦的! “她要做什么,后面发生了什么?”其实姚墨更想知道她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宿管阿姨不可能让她留到这么晚的。 鸩羽懒得给他解释,随便扯了一句“得不到,就变态了呗” 虽然她说的含糊,可姚墨随着她的视线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被扯的乱七八糟,可见撕扯的时候还有点急切,他拽住了衣摆手指不自觉的用力,眸子里透露出一种厌恶,眉头皱了起来。 第203章 三好学生43 你看你看,就是这副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一言不合就要在黑化的边缘摩擦 你一高中生,委屈你倒是说啊,搞这么阴暗干什么! 他这副样子说是要去捅那两个人一刀她都信。 【你自己的崽子,忍忍吧】霸王号敷衍,它看透了,宿主这张冰冷的面瘫脸下藏着一个疯狂吐槽的戏精。 “姚墨,搬出去住吧。”安慰是不可能安慰的,正好借着这次机会鸩羽就把之前心里想的和他说了,不然到时候她房子找好了,人不去,那她自己瞎折腾什么。 “搬到哪里去?”姚墨收回厌恶的心思,即使衣服被扯成这样,但还是好好的穿在身上,至少证明他们也没对自己做什么,亦或者鸩羽来的及时。 但这个问题,姚墨还真的没想过。 之前再受欺负,室友再烦人,他都没动过这个心思 因为没钱 没钱是原罪 哪怕外面的房子一百块一个月,他也不会去的,学校的宿舍不花钱,他的小积蓄还要留着以后上大学的生活,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花钱的。 “我给你租个房子,这两天就搬过去吧。”鸩羽打算明天就落实一下苏瑞舅舅那个房子的消息,如果不行,那她好找其他的。 看小崽子的表情有点疑惑,就差把为什么要帮他租房子这句话拍在脸上了,鸩羽漠然的移开视线“就当额外付给你的课时费,每天来这不方便。” “我考虑一下,可以吗?”结合种种因素,不得不说他心动了,走了一个王康博,又来一个钟文德,谁知道下次来的又是什么人。 宿舍的环境很好,他没的挑。 可是这一次又一次的,真的有点让人精疲力尽,即使他搬出去了,这个房间学校还是会给他留着,他随时都可以回来。 所有的条件他都心动。 可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她为什么要一次一次的帮自己。 如果他现在还看不出来她是真心对待自己,那他就是个傻子,直到现在对于两个人关系的迷之转变他都有点茫然。 之前明明还恨不得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到现在的帮助,甚至两个人越来越像朋友,自己心里对她的防备和反感也早就消失无踪。 得到这个认知是他睁开眼觉得自己头晕的有些不正常的时候,第一想法不是把她按做一个怀疑的对象。 若自己不是这样的身份,或许两个人真的能成为朋友的吧。 姚墨无声的在心里叹口气,看向一直没回答他的鸩羽。 “恩,可以”鸩羽紧绷着下巴矜贵的微微叩首,“那你早点洗洗睡。” 脑子本来就又晕又困的姚墨应了一声,“那我不送你了。”最后看着女生带上他房间的门。 几乎是用最后一丝意志换了身睡衣,洗澡什么的就算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第二天姚墨是被惊醒的,他赶紧拿过枕边的手机看时间,怎么就十点了啊! 他整个人都从床上弹起来,昨晚的那种晕晕沉沉的感觉好了很多,也许是因为肾上腺素的上升此时根本感觉不到,飞速的洗漱换校服拉开门,下意识的往客厅里的沙发上扫了一眼。 脚步一顿 他产生幻觉了? 第204章 三好学生44 沙发上的女生蜷缩起来,睡姿极其的乖巧,即使沙发足够她睡下,但她依旧只是占了极小的一块地方,校服盖在身上,手枕在脑下侧着身子,呼吸均匀。 姚墨放慢脚步走过去,女生睫毛微颤,睁开双眼,眼里满是清明。 莫名对上视线,让姚墨有几分尴尬,好像他偷看了一样。 “你睡在这,阿姨没说什么?”此时姚墨已经忘了自己迟到事实,他实在被女生可以留宿这件事惊的忘了其他。 “没什么,假我给你请好了,去医院检查一下。”鸩羽有点不耐烦,她并不想管小崽子,霸王号叫的她太阳穴突突的。 一直说她丧心病狂,都这种情况了还要丢下小崽子去上课。 【要是他真有什么后遗症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你!】霸王号这句话戳中了鸩羽的内心,她只好在沙发上窝了一夜,反正只要能睡觉,在哪都一样。 只不过,睡的是真不爽。 怀念柔软大床! 甩了甩麻木的手臂,即使麻的她想龇牙咧嘴,鸩羽依旧保持了她高贵冷艳的面色,默默的缓慢收回手臂把校服穿上,一甩书包“你先出去,到学校门口等我。” 姚墨几乎是半懵的状态离开宿舍的,等他慢吞吞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然而看到从学校外面公寓外墙那一侧溜达着过来的女生时,有一瞬间他觉得他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 男生宿舍不可能让女生留宿,这是学校的铁规定,谁都不能违背,不管你家里是什么背景,所以... 她昨天是翻窗才留下来的? “你...” 姚墨想问,对上女生那双清亮又冷漠的眸子,他莫名觉得她不会回答。 她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一路胡思乱想,一直到医院,女生按着他从头发丝到脚全都检查了一遍,直到太阳下山他们才拿着绝大多数的报告单出了医院,有些要过几天才能出结果。 鸩羽觉得做这种事还不如让她出去打一架,是觉不好睡还是习不好学! 为什么医院这么多人! 她能感觉到自己多半是废了 好累 最终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饿不饿。”鸩羽扯过了他还在专心研究的报告单塞到他书包里,随口问了一句。 “还好”姚墨有些认真的感受了一下胃部的情况,才略显乖巧的回答她。 中午的时候她买了点东西随便吃了一点,也不能说一点感觉没有吧,但确实是还好。 “吃点东西,吃完我送你回去。”鸩羽一甩自己的书包,本来想打头走在前面,想了想医生说小崽子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营养不良的有些严重,时间久了恐怕会出问题。 她又倒退两步走回去,扯过姚墨的书包一起挎在自己肩上,才又优哉游哉的走在了前面。 速度太快没来得及阻拦的姚墨“...”我再营养不良我也是个男的! 没有弱鸡到书包都不能背! 楞神的功夫女生脚下仿佛生风一般已经甩开他走了老远,他看着那有些懒散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蔓延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时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 叫安全感。 第205章 三好学生45 “你看看人家的女朋友,再看看你,我酸了...” “你还酸?你要是有人家那长相,别说给你剥虾,给你剥螃蟹我也愿意,学校里也就我不嫌弃你!” “你眼神不好吧,你再仔细看看,我哪里长得比不上那小子。”男生一听女朋友人身攻击般的言语,一下伤了自尊心炸毛了,掀开头帘的同时不由嗓门也提高了几分。 “哎呀,你别喊,讨厌不讨厌啊!”女生一打他手臂,有些难为情的往鸩羽和姚墨这边看了两眼,接下来就把声音放轻哄自己的小男友了。 虽然她放轻声音鸩羽依然听的一字不漏,但好在姚墨不用那么尴尬了。 “我...自己可以的。”而且他也有点吃不下了。 “别废话,吃。”鸩羽往他碗里扔个虾仁,继续给他夹了点菜。 “...”补营养不是你这么补的。 鸩羽也是奇怪了,平时学校的食堂里所有的东西都不比外面差,不少吃不少喝的怎么就能营养不良,但是看着小崽子这个猫一样的饭量,她大概理解了。 最后姚墨真的是觉得吃下去的东西都到了嗓子眼儿,只要他动静稍微大了点就能吐出来才被放过。 回去的路上他默默垂着眸子不说话,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浮动,露出少年精致的眉眼,乖巧极了。 “今天不讲课了吗?”姚墨看见站在门外把书包递给他就准备离开的女生。 女生回眸的时候四目相对,她眼底有光华流转,姚墨心跳漏了一拍,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可他看到了那眼底的温柔... 好像... 有谁也用这么专注而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 注视着他一人。 “不了,还有药物残留,你好好休息。”和往日一样的声线里姚墨也听出了关心 他没说话,就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 突然 好想从背后拥抱她 一下就好。 晚饭间那对小情侣的对话再次从脑海里响起,姚墨突然觉得脸烫的吓人,做贼一般的重重关上了房门。 哪里看出来她像个女朋友了! 陌生的悸动使这一阵脸红久久不能褪去,一直只想着读书攒钱离开姚家的姚墨有点不太明白这莫名其妙的情绪,靠着早就关上的房门深呼吸了几口,医生所说的药物残留会使他犯困,而且今天医院里上上下下跑了一天也确实累了。 困意席卷,即使吃的比往日多很多,肚子胀的难受,但也抵不住这种困乏。 匆匆的洗了澡姚墨倒头就睡。 平常稍微有点声响就能惊醒的他第二天闹铃都叫到他头疼才让他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赶紧洗漱换衣服去上课。 他在班里存在感很低,偏长的刘海加上他沉默寡言又不爱与人交流的性子。使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喜欢和他交流,家里有钱更是心气儿傲的时候,再加上之前凑上来的同学没一个得到回应,就更没什么人理他了。 要不是因为他学习成绩在这里摆着,老师还会护着他点,估计他的情况会比现在更惨。 第206章 三好学生46 但是今天有所不同 “你说鸩羽和他什么关系,又是送牛奶又是早餐的。” “我哪知道,你去问问他啊,之前我可听说那女魔头没少欺负他,总不能是良心发现了吧。” “我才不去,热脸贴他冷屁股,也不知道傲个什么,也没听过哪家姓姚的财力能顶天的。” “那你就别好奇,你是没看鸩羽来送东西的时候那个脸色。” “我怎么没看见,估计下毒了。” “哈哈哈哈” 一路走过来,看见同学们有看戏有嘲弄般的眼神,姚墨听出了个大概,不知为何这些讨厌的声音他竟然能完全屏蔽,内心仅剩下期待,脚步更快了些,最后排他的位置上安静的放着牛奶和早餐。 不难想象她是如何绷着那张天上撒钱也不会笑的脸和懒散的姿态给他送来这些东西的... “我槽,他是笑了吗?” “这特么比灵异事件还灵异啊,什么情况” “我起鸡皮疙瘩了...” “这小子,长的怎么有点好看。” 四周的议论声又起,姚墨不自在的收回刚才没控制住的笑容,步子僵硬的走到位置前,一把把早饭收到课桌里。 眼不见心不乱 他是被下了什么蛊! 最后还是没忍住在第一节课的课间认真仔细小口小口的把早餐吃了个干净。 下午上课前是小番茄和草莓。 班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这俩人什么情况啊! 姚墨“...”要疯了。 鸩羽本人丝毫没感觉到少男的春/心懵动,撩人而不自知,此时正默默的刷着手机。 苏瑞像个鬼一样靠过来。 “营养不良该如何补充营养...”她费解的呢喃出声,本以为突然袭击能看见羽姐每天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理她们。 结果...要学医? “羽姐,谁营养不良啊。”秉着不懂就问的原则,苏瑞耿直的问出声。 在她们这学校里上学的不说家里个个都是有钱大佬,但也不至于让家里的孩子营养不良,哪个不是金贵的要命,所以她压根没往学校里想。 “没事”鸩羽默默的收回手机,“你舅舅那边怎么样了?” “哦,对了,我刚想跟你说的。”这一打岔苏瑞像个铁憨憨,一下瞬间遗忘了刚才手机上的字,笑嘻嘻的汇报“我舅舅说房子他也用不到,反正也是空着,他还得花钱定期打扫,钱他就不要了,就辛苦你们把房子弄得整洁一点啦。” 鸩羽微微叩首表示知道。 晚上姚墨收到信息说今天不补习了,他自己毫不察觉的抿了下唇,盯着v信里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呼出口浊气锁了屏幕。 另一头公寓内,苏瑞把钥匙交给鸩羽,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羽姐脸色不太好,虽然平时没什么表情,但此时总感觉在她身边阴森森的,空气都要凝固了。 气压低的有点让人fu吸不过来呢... 小王八见鸩羽完全懒得抽筋,压根没有想给小崽子部署一下温馨家园的意思,所以非常欢乐的给她发了个任务,让她不得不跑到这个破地方来。 第207章 三好学生47 苏瑞和另外两个人在公寓大门处小心讨论了一下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鸩羽的时候,她已经出来了。 “你们选地方。”答应的请吃饭,吃就吃吧... “好耶!”三个人欢呼了一声,也不管什么气压低不低了,屁颠颠的开始讨论起吃饭的地方来。 最后依旧是鸩羽叫的车送她们回去。 “羽...嗝羽姐,我们去唱...歌!”三个人抱成团还在那里叫嚣着不肯走,鸩羽头疼的挥挥手,车子扬长而去,她才得到片刻的宁静。 酒量这么差,还是个学生,每次都喝成这样,成何体统! 【对,宿主,我们要做和谐向上积极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宿主...?】 【喂,宿主,能听到吗?】 【...】啥时候给它屏蔽的啊! 学校宿舍里的姚墨正在看卷子,按说这个时候他应该预习自己的学业,可这心就是没办法静下来,看着看着题就发起了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反复如此他竟觉得如坐针毡。 最后安慰自己,学不下去就不学了,一定是放心不下自己那个‘学生’,所以他干脆找来了要教她的内容,好像心里想着某个人,连做事都变得踏实了起来。 手机嗡嗡的震动了几下,脑海中不自觉的就出现了一张冷漠的脸,看见v信未读的那个头像时,心里都欣喜了几分,所有的一切都是下意识的,连唇角勾出的笑意都不自知。 消息没有文字只有照片,房子很简单,但无论是光线还是布局,各方面都算的上是很好了。 她明明才说起这个事情不久,这么快就全准备好了吗? [墨:多少钱一个月?] [羽:同学舅舅的,你保持好房间卫生就好。] 姚墨即使再抠此时也无法厚着脸皮什么都不付出的就接受这么大的馈赠,最后他把打出去的字删了又删。 [墨;我用补课还你房租。] [羽:随你] “....”如果不是每天和她接触光,看她的信息,还以为自己有多被讨厌, 苏瑞第二天从自己的床上跳起来,完了头疼。 请假吧... 拿出手机看见了一条收款消息,是鸩羽发来的。 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那附近公寓的平均价格 “这个羽姐...”说好了不要钱的,好不容易能给她帮个忙,她差这点钱吗! 看着手机上已收款的页面,苏瑞哭丧个脸,这手剁了吧。 平时收她爸的转账习惯了,手上习惯性的动作快过了脑子... 行吧,想想这是羽姐给的钱,存起来,绝对不花! 既然房子已经租好了,鸩羽也不想耽误,感觉让小崽子多在那个公寓住一天,早晚倒霉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秉承着这种信念,三个小姐妹放学甚至都没来得及问鸩羽房子到底给谁租的,就再次被风一样的女子书包一甩,糊了一脸空气而忽视。 “我觉得吧...羽姐肯定金屋藏娇了。”杨雪看着那离去的散漫背影,抿唇犹豫了片刻“不然,我们哪天去你舅舅房子那里假装收电费的?” 苏瑞“...”恕我直言,我觉得不行。 第208章 三好学生48 “我没什么东西的,真的不用和老师说一声吗?”姚墨在宿舍收拾了半天,他的东西是真的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两个书包,一个里面是课本,另一个就是一些衣服和琐碎的东西。 “你想宿舍被收回就说。”鸩羽无所谓的一直靠着门框看着他忙来忙去,丝毫没有想搭把手的意思。 姚墨心里也都清楚,申请住校的学生大多都是在宿舍给自己留个位置而已,没几个真的每天住在这里的,学校也不会查寝点名,管的相当宽松,如果他真的去说了,难免宿舍会被收回,以后要再想住,就不一定能申请到了。 他跟着鸩羽出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房间里一如往常,被子铺的平整,书桌上一盏台灯,恍惚间姚墨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里留下过痕迹。 “走了,愣什么神。”肩上的书包被人从侧面扯过,姚墨慌忙追上那个一个人背了三个背包,还倔强的用单肩背的方式走出散漫步伐的女生。 “不用,我能背的,不沉。”姚墨想接过背包,可人完全不吊他,他又不好使劲去抢,最后弄的有点无措。 脸上有点烫,这点温度随着脖颈蔓延而下,仿佛烫到了心尖儿上。 一路无话 被鸩羽领着来到了后街的公寓楼小区,步行也大概只要十分钟的时间,这个距离可以说相当近了,近的就连姚墨用脚指头也知道这附近的公寓绝对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房间布置的很简单,一个人住略显空旷但是那些崭新的家具和略显温馨的装修填补了这个空缺。 女生坐在沙发上,像个霸总的标准坐姿一般懒散的靠着双腿交叠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想给他介绍一下房间的模样,姚墨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冷漠疏离中,还带着异于常人的温柔,她不会说好听的话,甚至都不会对你笑一下,但总在很多细节中,让人融化。 姚墨大致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翻了翻厨房,发现连琐碎到一次性纸杯都被准备好了,他接了两杯水到客厅,坐到她对面,两人一人一杯之后,就开始大眼瞪小眼。 【宿主,他在看你。】这空气中尴尬的气氛都快凝为实质了,你俩到底在干嘛? “我不瞎” 【那你倒是说句话?】你气势更足的看回去干啥? 要不要对象了还! 最后还是姚墨先败下阵来,他有话想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和那坦坦荡荡写着放马过来的眼神对视不过片刻,他就有点无语了。 “为什么” 最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闷,眼神始终不能再移到她身上,只能盯着面前的那杯水,以及余光里看到她宽松的校服裤子下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多余的布料因为她右腿搭在左腿上而被掩下显出原来的形状,那种闷热躁动呼吸有点困难的感觉汹涌而来,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说了句为什么。 ? 这小崽子说什么屁话呢,什么为什么。 第209章 三好学生49 明明还是那个眼神,再深吸一口气抬眸的时候姚墨就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疑问。 “为什么这么帮我”姚墨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要谈谈,“如果是觉得我可怜,又或者是你突然想开了觉得为难我没必要,就别再这么做了。” “怎么,你觉得自己很可怜?”女生的回答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一针见血又很噎人,饶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这个反向问题问的一愣。 “我没有”下意识的辩解让他的眼神都变得倔强,他有什么可怜的,什么都不缺也活的好好的。 “那我为什么可怜你。” 【...】直女二连击,相当可怕。 “我不知道...”姚墨突然变得颓然,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刘海挡住了他有些怯懦和失落的神情“一开始我是厌恶你的,在食堂泼了了你一身菜之后,就开始觉得你变得不那么讨厌了,再后来你帮我解围,每次我觉得难堪的时候你都会出现。” 他顿了一下似是在组织语言,片刻才又继续“其实每次难堪被你撞见,我应该是会更讨厌你的,但是我讨厌不起来了,甚至会想见到你,会因为你觉得胸闷,烦躁,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苦恼很久了,觉得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鸩羽听的很认真,没有打断他,听完之后还用手摸了摸下把思考了一下,最后点点头“你这么喜欢我啊。” 【...】神踏马喜欢你,直女三连击,去死吧你!!! 姚墨显然也受到了青春期里的一次猛烈的冲击,愕然抬头和她一副高深莫测的眼神对上,眼神里都是震惊,眼眶还因为刚才一时冲动而把心里话全都吐露出来变的有些微红,发顶炸出了两根毛儿,像极了某种被欺负过后的小动物。 本来年纪就不大,在这一瞬间身上的阴郁和戾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股青涩和呆萌的愣神。 有一瞬间,鸩羽将他和那个喜欢穿一身银衣,臭屁又爱笑,每天围着她,嘴里念叨个不停,每次看见她时眼里都坠了整片星空的神经病重合在了一起。 想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那片雷云里,鸩羽抽回神思,手指不自觉的捻了捻,“你好好休息,明天放学等我。” 说完也不再看坐在那里呆愣愣的少年,抓起一旁的书包就离开了。 霸王号不知道这算不算落荒而逃,但它是没看出任何端倪,宿主一如平常,除了很细微的那一秒钟,它就再也感觉不到她情绪上有什么波动。 【你还好吗?】 没人回答它,宿主依旧是她那如僵尸入眠的规矩睡姿,雷打不动的安然入睡,一句废话都没分给它。 行叭 那它还能咋办啊 凑合过吧 这天是周五,想到接下来的两天她能睡个天昏地暗,鸩羽上学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以前从来没被学习的重担压迫过的她,不由想冲天空感叹一声,她想要自由! 突然觉得在这个破游戏里玩久了,她的追求都变低了。 【宿主,我们不是游戏呢。】霸王号强行挤出微笑的语气拿出客服的亲切态度回答,然而回应它的又是令人尴尬的空气。 它受够了! 第210章 三好学生50 放学的时候,姚墨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高三教学楼的楼下,鸩羽看清以后脚步一顿,接着扔下身后还在跟她吐槽娱乐圈出轨大瓜的三人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杨雪她们从来没想过,她们又是跟踪又是偷看手机,甚至昨天还想跑到后街公寓去敲门都没发现的正主儿,竟然会用这种方式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们的视野里。 这...这不是之前羽姐带头欺压的那个姚墨吗!!! 三个人震惊之余,才反应过来 难道是因为喜欢才欺负??? “我怎么瞧着羽姐的那个架势,好像根本没想刻意藏啊...” “我怎么也没想到羽姐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话都被说完了,加上惊讶,吴思琪只能机械性的跟着点头。 在她们的幻想中,羽姐除了学习,各方面都酷的要死,现在学习也在稳步提升了,那简直就是完美女神,不说找个霸道总裁吧,最起码也是阳光帅气每天挥洒汗水在篮球场的校草吧。 这人...名不见经传,还总被她们欺负。 三个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个疑问,什么情况啊! “怎么不发个信息给我。” 大概是姚墨精神衰弱,亦或者是鸩羽扯过他背包的动作太自然,他竟没反应过来去抢。 “没事,我也没放学多久”而且他脑子里都是昨天她说的要放学以后一起走的事情,走着走着就走到高三教学楼下面来了。 鸩羽扫了一眼高二那边已经走空了的教学楼,没戳穿他。 两个人沉默着往校园外面走,可架不住后面不断的咳嗽声,那咳嗽太刻意了,最后恨不得贴到两个人耳边来咳。 直到鸩羽驻足回眸看她们,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三个人又没忍住心虚的咳了两声,然后杨雪才像个指挥家一般做了一个完美的‘收’的手势。 三人顶着誓死不怂的气势全程无视鸩羽,掩饰过曾经欺负过姚墨的尴尬,笑嘻嘻的对姚墨开口做了正式自我介绍,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女孩儿该有的羞涩,特别自来熟的就聊了起来。 距离这么近三人才看清男生的容貌,偏长的刘海挡住了男生精致的容貌,他的眼睛特别亮,五官虽显稚嫩柔和,但他眸子里的疏离和警惕完全掩盖了他长相很好的事实。 眼底的有着黑眼圈再加上他的发型,三个人突然就觉得,这人比鸩羽看起来还要不好接触... 怪不得以前欺负他的时候没觉得不忍心,这个年纪,谁会喜欢这种性格啊。 鸩羽看着小崽子对于三个女生的靠近有些抵触,无端的向她这边贴近了几分,舒了口气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发顶以示安抚,“没事,都是我同学,以前...她们也只是听我的。” 三个备受打击的‘同学’愣神在原地,??? 同学? “羽姐,不是闺蜜,姐妹,朋友,我们都能接受,至少你说个跟班啊!”吴思琪委屈,其他两人也跟着点头,她们更委屈,同学这个称号,她们宁死不从! “对啊对啊,以前我们都是听羽姐行事的,都是被逼迫的!” 鸩羽“...”我真的不太能理解她们的脑回路。 莫名遭受了苏瑞看负心汉似的眼刀,才见她勉强撑起微笑对姚墨说,“以前的事是真的很抱歉,但是你实话告诉我们,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能从鸩羽那翘到任何有用信息的三人组决定对姚墨下手。 第211章 三好学生51 姚墨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更何况是这三个有恶劣前科的女生,但是他都能不在意鸩羽从前对他做的那些事,更没理由揪着三个人不放。 说实话他真的无法将从前那么恶劣的人和现在这个女生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在她身边他就没那么明显的抵触情绪,会有一种自己很安全的感觉,本来昨天就鸩羽那句喜欢砸的晕乎乎一晚上都没睡好的姚墨听见这句在一起,感觉空气都稀薄了。 “别闹了,就这两天,以后再和你们说,先走了。”鸩羽看着小崽子智商离开高地,整个脸都憋的通红,耳尖更是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纯情的要命,就不想让他在这无措了。 拉着人走,吴思琪还一直在后面挥手,笑着大喊“羽姐,羽姐夫周一见啊~” 搞的放学的学生都一直往她们这边瞟,还三三两两的议论什么,鸩羽这阵子没有原来那么明目张胆的凶,还学起习来,但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进,来就砍你的气场还是吓得除了傻白甜三人组,没人和她搭话。 但这不代表着她的八卦会少,知道的越少,杜撰出来的东西越多,更何况学生每天在学校着一亩三分地里,不比社区大妈们舌根嚼的少。 鸩羽也没避讳任何人的眼光,一个人单肩背着两个书包,旁边跟着小媳妇儿一样脸烧的通红的姚墨,坦坦荡荡的出了校门。 “你昨天没睡好?”鸩羽想着要不今天也不补习了吧,这样她就能回去直接睡到周一,想想就爽啊。 “你...谁在一起,她们...那么,喊我,我没有...”一路上姚墨嘴里磕磕巴巴,咬到了好几次舌头给自己弄的生疼,他太紧张了,就有一种感觉他大概随时可能缺氧晕过去,最终还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鸩羽:??? 说什么呢这小崽子 抬手摸了一下他额头,还行,有点偏热,看着他一直褪不下去的脸色,又摸了一下小脸儿。 “...”这都能煎鸡蛋了吧 被鸩羽动手动脚的姚墨特别敏感的后退了好几步,好像被吓坏了,身后车喇叭声音来的尖锐,他被一只手抓过手臂拉过来,跌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突然冲出来,找死啊!”车窗移下来,男人的叫骂声晃过,车子走远,然而姚墨什么都没听见。 女生的怀抱和她冷冰冰的性子完全不同,温暖而柔软,她身上没有名贵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某种沐浴露的淡雅清香,特别淡,大概也只有这种距离才能闻得真切。 略带斥责的声音响起“姚墨,你到底神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这小崽子这两天太奇怪了,支支吾吾的到底在干什么,她不拉他,他还要自杀不成。 难搞,草 【我觉得我给你解释青春期男孩子初恋的悸动你大概,可能,也许,不会想听...】 “闭嘴,消失” 【好的,再见。】 【宿主,青春期的孩子需要耐心!】霸王号不死心的又蹦出一句又赶紧消失,生怕晚一点消失就面临着生命的危险。 掌心被柔软的五指穿插而过的牵住,像是无奈又不想太过于斥责,姚墨像个小学生一样一路乖乖的被牵回了家,路上他一直垂眸,但他确实感觉到了对方对他区别于其他人的温柔。 第212章 三好学生52 回到家,鸩羽也没跟他说话,任由他坐在沙发上冷静了很久,她是实在很想回去睡觉,可小崽子这幅乖巧呆愣的模样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想留下,大概是想多看看。 “饿了吗”平时姚墨一日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今天一放学就被自己牵回来,都忘了这个问题。 小崽子坐在沙发对面,听见她的声音反应很强烈的猛摇头 鸩羽只是问一下他,早晚都会饿,她拿起手机随便点了吃的,然后俩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鸩羽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腿上无意识的敲击着,不急不慢的欣赏着小崽子的这幅模样,大概过了十分钟,男生才像熬不住般猛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的抬头,“我能亲你一下吗?” “....”语出惊人,不愧是你。 女生像是被吓住,又像是没有,因为她除了手上的动作停了,整个人包括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姚墨想起自己昨天手机网站上查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答案,最终还是试探性的过去坐在了女生旁边,他眸子很亮,一扫之前的阴郁,剩下的都是小心翼翼。 鸩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和他喉结滚动紧张的情绪,她没动,柔软的触感落在她脸颊上,男生纤长的睫毛蹭到她的皮肤有些痒,触感一闪而过,仿佛是她的错觉。 姚墨突然变丧,身子移开很大一块距离,语气里情绪不明“完了,我真的喜欢你。” “???”我昨天不就给你总结了吗,还什么真的假的的。 再说你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都理解,真的! 毕竟魅力这种东西与生俱来,谁又能找谁说理去呢 【你能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吗?】霸王号实在看不下去,她宿主每天端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脸冰冻三尺的,好像和别人分享她内心的声音啊。 来人,这是个自恋狂魔! 大概主人要是真的了解了这人的内心,就不会觉得她有多可怕了。 但想想她可怕的一面,霸王号又不想说话了,精分,绝对的精分! 姚墨本来在感情方面空白的像一张纸,亲情他都奢求不来,更别提什么情爱,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困惑他的情绪直到昨天鸩羽的那句喜欢,才犹如晴天霹雳打开他的任督二脉。 他不死心的上网查了半天,网上说喜欢一人的感觉就像碳酸饮料,一直在冒着小泡泡,那个人不在,泡泡里对她都是想念,那个人来了,随便一拉开,情绪就会汹涌而来的炸开。 还说验证喜欢不喜欢最好的办法就是亲她一口,如果自己觉得幸福的要晕过去了,那绝壁是喜欢了。 姚墨觉得自己不仅要晕过去了,简直就要沸腾了,不止是炸开,他都想自爆。 心跳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什么绝症一般。 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从她绷着一张小脸说衣服破了然后拿过来五套新的? 还是她打了那几个姚程锦找来羞辱他的舍友 亦或者是她为了能让自己放心招人去跟踪她母亲 帮他赶走了钟慧心她们又不放心的在外面小沙发上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还跳墙出去带他做检查。 第213章 三好学生53 只是想着这些,姚墨突然恍恍惚惚的觉得,他已经忘了之前那个流里流气每天浓妆艳抹说话像个小太妹般的姚鸩羽是什么样子了,和面前这个人的身影重合不上。 这个人,不是从前那个姚鸩羽,她的很多事情,都是只做不说,她行事有点霸道,眼神里都是冷意,对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漠视,但唯独自己,能感受到她从骨子里传来的温柔和暖意。 好像很久之前,就有过这么一个人,面上全是嫌弃,却无时不再纵容着他,放低自己的底线。 姚墨恍然,有零星的片段从自己眼前闪过,一瞬即逝,他自己都没注意,只以为是错觉。 坐在一旁的女生已经侧目过来,只是一直瞧着他,并没有任何话要问,像是在默默的看着他魔怔,但全是放任,并无惧意。 胸中积压的情绪来的汹涌,真的是像别人说的,只要她靠近,就会炸开,矫揉造作的他自己都看不下去,偏偏对面的人还一脸冷漠,没有任何表示。 被一个人形小崽子扑过来压倒的鸩羽有点猝不及防,这阵子营养很好他身上也长了不少肉,完全没有心理建设,他就这么扑过来,鸩羽有点顶不住。 小崽子脸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搂得很紧,像是不好意思又不想给她看见“我真的喜欢你了姚鸩羽,在我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时候,是你靠近我让我依赖你喜欢你的,如果你也喜欢我,我一定努力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如果你不喜欢我...” 男孩儿声音因为埋在她脖间有点闷,气息喷洒在她脖子上也很痒,鸩羽是真的很想顶着他脑袋给他一把丢开,但他异常坚定的语气让鸩羽推人的手落到一般,最后改为在他头顶有意无意的安抚。 声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放任和宠溺“不喜欢你就怎么样?” “你不喜欢我...那我就再想想别的办法...”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好似一声猫叫挠在了鸩羽心里,比脖子上的感觉还要痒。 其实姚墨想说,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就放我回之前的生活,大家两不相顾,但是他只要想到这个人会从他的世界消失亦或者只要她一个冰冷陌生的眼神,他心里就好似有无数刀片在割,疼的令人窒息,他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你先起来”要他吗勒死我了,大概是他紧张,刚才越收越紧的手臂鸩羽感觉空气逐渐稀薄。 “哦,哦...”姚墨慌忙起身,乖乖的坐在一旁,两只手虚握成拳老老实实的放在两个腿上,脸上还氤氲着绯红,见鸩羽看他,他又慌乱的拨弄了一下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乱糟糟。 然后又小学生乖巧状的坐好,异常明亮的双眸此刻都带上了鎏光,期翼的认真等着她回答的样子,一如以前那个喜欢卖笑喜欢穿银色长衫的神经病。 鸩羽有点无奈,这个人乖起来,真的犯规啊。 直到外卖来,鸩羽让他吃完饭好好休息,再到他晕乎乎洗漱好躺到床上,耳边还回荡着那个本该是冰冷的人,说出的话却带着温度的声音。 我没有 没有不喜欢你。 第214章 三好学生54 【宿主,要是小崽子不和你说这些,你打算怎么办?】霸王号盯着僵尸安详躺的宿主,像是能瞧出一朵花儿来。 感觉一直是小崽子主动,就好比他大步的向宿主迈九十九步,宿主才肯慢悠悠的挪一步,如果小崽子什么都不说,它感觉宿主能这样一辈子直下去。 凭本事单身嘛,也是挺厉害的。 “想被屏蔽?”冰冷的声音带着警告 【...】为啥到我这就是这个待遇,比不上小崽子它就忍了,就连对那三个小姑娘的态度都比对它强,凭!啥!啊! 话不让说,聊也不聊,它每天,多无聊啊! 还要遭受动不动就被屏蔽的折磨。 主人给它安排的宿主简直不是人,不!是!人! “我不知道你和你那个反社主人有什么目的,但是如果你们想利用我已达成某种个人利益,我劝你们考虑好,我不是一直这么好脾气。”声音很轻也很淡。 诈一听像是带着好意的叮嘱 但威胁和警告之意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霸王号如果有寒毛此刻就竖起来了,就你这个吊样子,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好脾气? 小朋友,你是否有许多问号。 但是霸王号细细想来,这一路看过来,她确实表现的很佛系,就好像任由他们摆布的在玩一个游戏,没有伤害过谁或者做过什么特别危险的举动,都是迫不得已或者真正嫌烦了,她才会有那么几个动作。 可偏偏矛盾就在这,她都已经这样了 却还是让人有压迫感,不是指什么行为,就单单是她这个人,骨子里就刻着危险两个字。 难搞哦 休眠两天的人间理想很难达成,因为一个正常人不会两天都不吃饭,好在阿姨已经习惯在周末把吃的送进她房间,为了避免麻烦重演,她还是会偶尔起来吃一口,然后刷牙倒下去继续睡。 姚墨像是很亢奋,每次鸩羽醒的时候都会看一眼手机,上面和流水账一样记录着他的日常。 [墨:你醒了吗] [墨:图片]是姚墨的午餐 [墨:我在网上找了份兼职,是一对一的重点辅导,学生还不错,但是没你聪明,我还是喜欢教你。] 后面又是一张图片,是他为了准备讲课自己准备的教案。 鸩羽会回他,姚墨看着那隔着时空的回话 [羽:恩] [羽:挺好] [羽:乖] 高冷的脸马上就浮现在眼前,姚墨嘴角上扬,她还真是惜字如金,不愧是她。 这不能打断他记录流水的好心情,就好像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亲昵的人,自己身上也多了一个甜蜜的责任一般。 其实鸩羽特别想说,你不用什么都告诉我的,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冬眠,没空回你。 但是周末晚上起来吃饭的时候看到姚墨说黄音约了他出去见面,他很乖,几乎把对话都背了下来发给鸩羽,很长一段。 鸩羽不知道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打的这段话,但是能感觉出他情绪不高,还带着些许自嘲。 大意就是黄音和他见面的时候看起来很憔悴,过的也不是很好,言语间充斥着让他出国的意思,说鸩羽和姚父在家都很针对她们母子,最后又怀揣着眼泪和心酸给了他一千块不算新的现金。 第215章 三好学生55 姚墨把那一千块的现金图片也发了过来 好家伙 那钱全是褶皱,就好像是偷偷藏了很久攒下来的一样。 鸩羽头顶都是省略号,她有点无语 这黄音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吗,这是拿了什么苦情的剧本,拿姚墨当傻子骗也不是这么骗的。 算了,可不就是傻子吗 他之前也没太多怀疑过来着 鸩羽没想管这些,只要不涉及到小崽子的安全,睡觉她不香吗? 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他可以的 [墨:我可以见你吗?] 手机上发来的消息,让已经躺倒的鸩羽瞪着手机好一会儿,最后认命般的起床。 [羽:等着] 姚墨本来是想去找她的,他就是想单纯的见她一面,见完就走的那种。 结果打字的手按在发送上,又默默的删了那些话。 他观察过几次,大概心里有个概念女生更喜欢他哪种样子,那他就乖乖等着吧... “鸩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姚父端着一杯热牛奶正好从厨房里出来,最近她表现实在太安分了,姚父也只是询问并没有别的意思。 “去拿份学习资料,一会儿就回来。”鸩羽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门。 “这孩子...”姚父看她就随便套了个校服挎了个书包,也没打扮过,想也知道不是去什么用不着的地方,可这大晚上的,明天去学校拿不是一样吗。 看了半晌姚父不知道在想什么,阿姨像是出来查看情况,看姚父一个人端着牛奶看门口发呆,才试探的喊了一声“先生?” 姚父回神苦笑了一下,“我感觉鸩羽这孩子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阿姨了然,“青春期的孩子,变化是...大了些,您也不容易,她会懂的,早点休息吧。” “好,好...”姚父端着牛奶上楼,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姚程锦房间的门,最后叹了口气进了房间。 鸩羽到姚墨公寓的时候,姚墨像个傻子一样的站在公寓楼下等她,入秋深夜的风谈不上刺骨,也算不上温柔,姚墨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有点冷的抱着胳膊搓了搓手。 公寓外有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鸩羽处在黑夜中能看到他一直看向这边的期待的样子,姚墨看见她,像是认了出来,眸子里划过欣喜,笑着就向这边跑来,离开了那片光亮,毫不犹豫的踏进那道分界明显的黑暗中,眼中只有她一人。 被人抱了个满怀,这次有心里准备鸩羽站的很稳,拍了拍他的背“你有点热情过头了。” 这小崽子这几天变化有点大,干嘛突然搞的这么粘人。 姚墨被说的有点不太好意思,他松开人有点窘迫的挠了挠头,“我没喜欢过别人,也没谈过恋爱,但是我太想你了,可能我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以前他真不是这种性格,变成这种属性他也没想到,但是他不反感也不想控制自己这样,他觉得挺好。 就像挤压了十几年的感情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完全不想压抑。 “你不喜欢我粘你?”他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鸩羽脸上的表情,认真观察每一个细节。 “没,外面冷,回吧。”鸩羽牵过他的手。 “哦...” 第216章 三好学生56 回到公寓姚墨一直跟在鸩羽身后转悠,也没什么话说,鸩羽这人懒,后来就干脆半倚在沙发上任他牵着手看电视,已经十一点了,姚墨有点犯困,可是还是舍不得身边的人,他见过黄音之后迫切的想在鸩羽身边,仿佛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心才能安定。 “你要回去吗?”最后他不忍心鸩羽陪他一起熬着,才可怜巴巴的开口。 鸩羽下把指了一下已经背过来的书包“我书包都背出来了。”你大晚上喊我还折腾个毛线。 可问题是,公寓只有一个房间,姚墨没那么多别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怕鸩羽觉得他有所图,特别主动的说“那我睡沙发。” 鸩羽扫了一眼他,淡淡开口“不用,一起。” 姚墨直到躺到床上的时候都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哪里,身子整个僵的不行,心跳如雷吵的他耳膜都快炸了,能感觉到身边人传来的温度,手还被人紧紧的抓着。 本来一秒入睡的鸩羽感觉自己身边躺了个木板,本来也是有话要问他的,结果被他这一晚上像个奶狗一样眼巴巴的不是看着就是粘着一直没问出口。 “你怎么为你的未来打算的?” 她是无所谓,但是不知道小崽子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闻言姚墨本想爬起来认真回答问题,“我想了一个两个晚上的...”结果身体失重又被拽躺下,还缩短了刚才的距离,在黑暗中,在失了正常心跳的频率中,他喉结动了下,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几乎是被人拥进怀里,贪恋这份温度的姚墨不觉蹭了蹭鸩羽的脖颈继续说“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和累赘,本来也打算十八岁之后靠自己独立生活,现在我有你,大概这种心情更强烈了,我想等以后找律师起草一个协议。” “断绝亲子关系?”鸩羽在黑暗中开口,她小幅度着摩挲姚墨柔软的发顶,一直盯着天花板的空洞。 “恩...”这个决定或许姚墨之前没有过,所以说起来有些艰难,黄音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如果她答应了,那我觉得...我也没必要牵挂了,欠她的生育之恩我会还的,但是她现在还是更希望我不会出现在姚家的生活中不是吗?” 鸩羽对这事儿没有发言权,小崽子怎么做她都会尊重,“不知道。” 姚墨苦笑 还好有她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苦了 “别想了,睡吧。”鸩羽阖眼,结束话题 其实还有一点这么做的原因姚墨没说,他想和她在一起,这种心情不是一时兴起,他确确实实,想和这个女生,长久的在一起。 但是如果他顶着姚家继子的这个身份,他不敢想象以后别人会怎么看她,这么一想,他反而觉得自己对黄音不重要还挺好的。 这个话题舒缓了他的紧张,身边平稳的呼吸似乎也缠绕过来,困意把他席卷,他不敢乱动怕扰了身边睡着的人。 最后他盯着身边人的侧颜,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第217章 三好学生57 鸩羽被闹铃吵醒,身边人也听见声音从床上弹起来,然而她现在不能动... 为什么 因为麻 这他吗胳膊被枕了一个晚上此刻就像个假肢以旋转陀螺的架势在她肉里疯狂旋转。 看着刚睡醒有点懵脸上红扑扑的小崽子,他正有点呆呆的看着她,像是反应过来想帮她动一下胳膊。 这一动不要紧,陀螺转的更凶了 “你别动...”鸩羽倒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去洗漱。” 让我自己一个人慢慢挣扎 “我,我,抱歉...”姚墨脸上一红,再三确定了鸩羽自己可以,才赶紧去洗漱,毕竟就一个卫生间,他就不浪费时间了。 鸩羽觉得美人在怀的感觉有时候也挺痛苦,毕竟这个美人分量不轻,还会压麻胳膊。 【不是你自己把他抱过来的吗?】爽的时候也是你爽,后果还不想承担。 “想被拆?”鸩羽度日如年一点一点活动着胳膊,最后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两下,确定胳膊没断,才套上校服下床。 霸王号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有一万字的脏话想飙,最后都飙在了程序里发泄。 鸩羽觉得小崽子变忙了,随着她成绩的稳步提升,小崽子表示已经没什么可教她的了,只是让她有不懂的再来问自己,如果不是他每天还会事无巨细的汇报行程,鸩羽都觉得自己可能是要被甩了。 学费也不肯再要她的,每个月还会固定给她转账说是房租,当然她没收,姚墨也没强求,只说那就存在卡里以后再给她。 “...”突然感觉自己毫无用武之地了。 不过这就代表她有更多时间放在睡觉上了,三个不良少女也在慢慢改变,不再化浓妆,不再碰到点事情就和同学炸毛儿,但是面对课本依旧抓耳挠腮的想把头发薅秃。 现在她们的成绩已经不是全年级垫底了,但是想凭本事靠个好大学还是差强人意,但是羽姐的成绩已经稳定保持在全年级前五十了啊!! 感觉药丸 这段友谊... 她们恐怕要留不住了,暴风哭泣.gif 这种状态一直到她们高考 这一天估计是广大学子和家长们最紧张的时刻,整片天空的气息都是凝重的,但是鸩羽本羽... 压根没去 班主任的鼻子没被气歪了,鸩羽是请的病假,她根本没办法,听着那打电话的语气活蹦乱跳甚至能做三套试卷,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想起她当初说再让她当两年班主任的神情,她竟然觉得这孩子是故意的。 打电话去姚父那边,姚父那边早被通了气,鸩羽一脸正经,考就考最好的,再给她一年她拿个好成绩。 这段时间的成绩姚父看在眼里,反正都复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不是因为成绩差而是因为上进心想再留一年,那就留吧... 被洗脑的姚父虽然觉得重读太久不是什么好事儿,但还是应付了两句班主任,家长都不管她这个班主任还能说啥,而且就算现在她想来也来不及了。 第218章 三好学生58 姚墨也劝过,可鸩羽本来就那么几个主线任务,大学六十岁再考都考的上,姚墨上学晚,他和姚程锦都才升高三,她不留这能去哪。 【这位宿主,请注意你的态度,不要搞文字游戏,六十岁考的大学是正常大学吗?】 “老年大学没听过?” 【!!!】这是我听没听过的问题吗! 不管如何,反正这个高考与她无关,杨雪她们听说鸩羽还要复读一年,不免舒了口气,啊,真好,友谊的小船还能续费一年。 但是她们心里也有数,明年如果不能考上一个正经的大学,恐怕这辈子都要被羽姐甩在身后了,不管以后如何,既然她们决定了像她学习,总要拿出个样子来才对。 所以三位秃头少女在考场上咬烂了不知道多少只笔,势必要知道自己到底能考多少分,这样一年的时间也够她们冲刺的了。 高考结束,依旧还有几天学要上,然后就是不算漫长的假期,也是她们人生的分水岭。 当然 这个分水岭不包括复读一年的她们。 老师在讲台上严肃但言语之间难免不舍和哽咽的嘱咐完她们,就宣布正式放假。 整个高三教学楼的窗户外都飘着各种试卷和书本,神经绷紧的学生们以这种方式宣泄着情绪,他们终于解放了! 终于要进入大学和社会了! 欢呼声和笑声还夹杂着男生的狼嚎充斥着整个教学楼。 老师和学校的管理们也不想打压了这种极致的亢奋,她们也知道高三的孩子这一年来遭受了什么样的压力,不管他们家境如何,未来怎样,但孩子始终是孩子,这也许是他们人生中为数不多真正能放肆的时刻。 鸩羽默默的抱紧了自己的试卷和书本... 她还要复读的,别被扔了。 “羽姐,我觉得,我再努力一年一定能...”苏瑞蹭过来 “和羽姐考一个学校?”杨雪插嘴 “一定能考到羽姐附近的学校...”苏瑞情绪低落。 三人闻言都垂眸沉默。 鸩羽“...”放过我,你们独自飞翔不好吗? “羽姐夫那边也放假了吧,他的成绩肯定没问题,为了安抚我们这群小可怜,羽姐请我们吃饭吧。”吴思琪做可怜小兽状,为了凸显小可怜三个字,她眼含热泪。 自从知道羽姐和姚墨在一起,她们也默默的关注了那个不起眼但是实则惊艳的男生,知道是高二的学霸之后她们突然领悟了为什么羽姐突然要学习了。 爱情使人盲目! “羽姐夫每天太忙了,如果不是看到他每天都给你汇报行程,我都快以为你们分手了,快把羽姐夫也叫出来吃饭吧。”偷看鸩羽手机这点,她们三无论怎样都改不掉,几乎已经成了习惯。 是啊,如果不是你们偷看我手机每天一惊一乍啧啧啧的起哄,我也以为我分手了... 小崽子现在,独立的过分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三个学渣的怨念,姚墨十分配合的打了电话过来,他实在太想鸩羽了,这个假期他还要继续给人补课,所以他趁着考完试想见她。 即使知道未来还有很多时间,但忍了这么久的思念哪是匆匆一面或者通过手机可以宣泄的。 第219章 三好学生59 这大概是姚墨第一次,十分正式的约鸩羽出去见面。 鸩羽不想带三个拖油瓶,她已经想到了三个性格外向八卦话痨的性子再加上上了酒桌以后会是什么情形。 本来姚墨也没想到要请三个拖油瓶,可电话那头一人一句羽姐夫叫的姚墨心花怒放,“要不带上她们吧,你身边就这三个朋友,放假我们再...单独出去,可以吗?” 鸩羽“...”你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脸说我就三个朋友。 谢谢有被冒犯到 【...】这该是你在意的细节吗? 反正不管鸩羽同不同意,三个人都是一阵欢呼雀跃仿佛已经约定好了,虽然她们根本没听见姚墨在电话那头说什么。 由于开心她们很快加入了撕书大军,普天同庆。 鸩羽冷着一张小脸默默把桌子上的东西全划拉到自己书包里,一群神经病... “你们有没有觉得,羽姐夫每次看见羽姐的时候,眼睛里都装着星星。” 另外两个人看着等在她们教学楼下面大步朝女生走过去全程无视的她们的男生猛点头“先不说成绩,我也想找一个像这样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生。” “你得了吧,你最后和每个男生都混成了兄弟。” “...”气成河豚 三个人快步赶过去,嬉皮笑脸的叫着羽姐夫 姚墨每次听都会觉得特别不自在,但还特别高兴,他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羽姐夫,你这个子是又高了?”杨雪不记得上次见姚墨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上个月,他好像又高了不少? “这得有一米八了吧...” “一米七九”姚墨对她们三个已经不再似之前那般抵触警惕,但除了对鸩羽以外的人他确实热情不起来,充其量算是礼貌。 男生这半年里,每天被鸩羽填鸭式塞各种营养补品,个子蹭蹭的长,肉也长了不少,他不太运动但每天教课也很累,虽然不算瘦但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肉。 头发剪短露出精致的五官,他不喜欢别人总盯着他看,所以他对外性子还和原来没什么差别,饶是有女生会被他的颜值吸引,也只是默默的欣赏一下,这种性子,她们承受不来... 除了校门走到人少的地方姚墨就忍不住勾住鸩羽的尾指,嘴角偷偷上扬,像是什么占到了什么很甜的便宜。 “我突然觉得我吃饱了” “这踏马什么刺眼的光环啊!”吴思琪戏很假的用手臂遮住眼睛。 “你们还不习惯吗,我已经完全看淡了。”苏瑞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内心惆怅。 谁让她们偏要跟着受虐呢,为了羽姐,为了和羽姐的一顿饭,她们决定要含泪吃三大碗。 太心酸了! 和鸩羽想象的差不多,这三个小姑娘酒量不怎么样,每次叫嚣的还最狠,关键都不用别人出手,属于自己就会给自己灌多的类型。 最后杨雪都踩上了凳子要开演唱会了,姚墨才仿佛从给鸩羽剥虾中脱离出来开始接收外面的声音,他低声笑了笑“要不要把她们送回去?”吃的也差不多了,他不想让她们占用太多两人世界的时间。 第220章 三好学生60 看着三个人被司机扔上车,姚墨才牵起鸩羽的手,嘴角噙着笑意开口“有没有兴趣陪我散散步?” 鸩羽没回话,姚墨就当她答应,带着人慢悠悠的在马路上走着,看样子是想送她回家。 “我下个星期,就十八岁了。”姚墨牵着人也不老实,一直把玩着女生纤细的手指,他很喜欢,她的全部他都喜欢。 “然后呢。”鸩羽知道他要说和黄音的事情,毕竟他每天忙成狗也就是为了自己独立。 姚墨突然停住脚步,极其认真庄重的看向鸩羽“所以鸩羽,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说到后面他扬起笑容,“以结婚为目的共度余生的那种。” 鸩羽“...”那这大半年来我是啥。 其实姚墨知道他们现在这样和在交往没区别,但是毕竟他没有正式问过心里就总觉得不踏实,直到看着鸩羽盯了他半天淡淡的应了一声,他心里这颗石头才算放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一丝不爽。 不管了,答应他就好! 鸩羽觉得自己身边的人走路都开始飘,那种兴奋化成实质不断的向周围散发,平时他俩回头率就不低,他这散发普度众生的光芒以后,回头率就更高了。 雷阵雨说下就下,直接糊了两人一脸,周围的行人手里有东西的就用东西这头顶,没东西的用衣服,再不济就用手做遮挡,急忙找可以躲雨的地方。 本来是想送鸩羽回家的姚墨,一看这才走到后街,就拉着鸩羽直奔他公寓。 鸩羽“...”诶,不是,新晋男朋友,我想打车回家的啊! 最后还是被浇了五分钟,到公寓的时候完全没一个好地方,衣服都能直接拧出水来了,姚墨赶紧推着鸩羽去浴室,抱怨着“你看吧,老天爷都嫉妒我拥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刚表白成功就想浇透我的心,没门儿。” 鸩羽觉得这小崽子可能不太清醒,但是还是进去洗了澡。 等她进去好一会儿姚墨才反应过来,家里好像没有她的衣服啊! 翻箱倒柜的最后找出来一件还算宽大的衣服,他这半年个子猛窜,衣服应该够长的,满意的点点头刚想去敲门让鸩羽拿进去,后者就裹着一条浴巾出来了。 那张冰冷的小脸上都是正经“我没有衣服可以穿。” 姚墨没料到那画面冲击力有多大,他只感觉自己鼻间一热,太丢人了... 他赶紧别过头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你先穿这个上衣凑合一下,家里没有你能穿的裤子...我..先去洗澡了!” “不是,我...”鸩羽接过被他硬塞过来的衣服就看他步伐极快的进了浴室,然后门被‘砰’的关上。 “我的衣服还都在浴室...”她声音放轻把后半句说完。 姚墨后背抵着门做了几个深呼吸,有点懊恼的蹭了一下鼻子,啊,没流鼻血,他还以为在她面前出了大糗呢。 刚才的画面还在他眼前不断出现,女孩儿白皙的皮肤笔直的腿,只手围着一条浴巾,漂亮的锁骨完整的暴露出来,本来是正常女孩儿该娇羞的表情可偏偏她偏偏一脸冷漠,可他该死就喜欢这个的她。 第221章 三好学生61 姚墨所有青春期的幻想对象全部都是她,从某一天早晨他咒骂着去洗内口开始,可真实的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不怪他反应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准备洗个澡,他虽然把衣服换了,可身上还湿漉漉的感觉并不好受。 往淋浴那里走了两步,刚开始他脑子里太乱没看到,现在定睛一看,旁边放衣服的架子那里工工整整的放着脱下来湿透的校服,文x,和纯白的内口。 姚墨“...”吗的,我要死了。 鸩羽不太清楚为什么小崽子能在浴室里待那么久,这是要洗掉几层皮吗? 看了一眼外面雨也没有停的意思,他就给姚建平发了个信息说下雨住在学校宿舍了。 姚建平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来让司机来接她,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姚墨强装淡定的擦着头发出来,看见她在打电话就没打扰,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双眼睛。 “不用了,车没法开到宿舍楼下,我也没带伞,刚洗完澡又要淋雨。” “那你有换洗衣服吗?” “有,同学的。” 最后姚建平又嘱咐了两句早点休息什么的就挂了。 鸩羽抬起眼皮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在那边瞎转圈,一会儿碰掉一个手机,一会儿磕一下桌角的姚墨,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漫无目的又好像在找东西,整个人神经都不太好的那种。 “你找什么?” “啊?没,没找什么,那什么...衣服我帮你洗了,你...你...”姚墨说话的时候都不敢转过来,一直在那边东摸西摸的像个盲人。 鸩羽“...”既然你这么害羞就别给我洗啊。 【宿主,你的情商能不能偶尔上一下线,人家是因为给你洗衣服害羞吗?当然了,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是更重要的是你的内衣里面洗了,你现在穿什么?】霸王号想化个实体出来给它这个宿主一套组合连环踢,让它小霸王来踢死这个直女! 鸩羽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几秒后才像是想通了,“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你个xxx!】霸王号自动给自己消音,冷静,它要冷静,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自己后悔。 毕竟宿主面对它的时候脑子一点都不抽筋。 “主要是我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么深的地方,反正都是盖着被子睡觉,穿不穿的有什么区别。”我都没介意他在那里害羞成那样干什么。 【...】不太想和她沟通了,行叭,她能有x生活全靠小崽子的不懈努力,现在想想这兄弟也不是很容易,看上谁不好。 大概鸩羽太久没理他,姚墨转身去看坐在床边的人,如果说刚才裹着浴巾的冲击力他能克制,现在翘着腿穿着他t恤百无聊赖坐在那里歪头看他的画面,他觉得刚才自己在浴室里白努力了。 虽然什么地方都没漏,可就凭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自己的衣服,现在看起来格外安静乖巧,大概任谁看见自己女朋友这样,能顶住的都是有点问题的。 第222章 三好学生63 结束了一天的睡眠,高三的毕业党正式放假,鸩羽回了姚墨几条信息以后回家倒头便睡。 迷迷糊糊间听见楼下有很剧烈的争吵声,与其说是争吵,倒不如说是姚建平一个人的怒吼。 怎么说也是上岁数的人了,天天这么声如洪钟的,真的好吗。 对于姚家的事,鸩羽并不关心,至少她自己本意是不关心的,黑影从她指尖蔓延,为它的主人创造了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噪音的良好睡眠环境。 大概那日争吵的事情还挺严重,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鸩羽才被阿姨叫起来,阿姨脸上带着歉意“鸩羽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一直不吃饭?” “发生什么事了?”看阿姨脸色都跟着不太好。 “具体我也不清楚,姚先生和夫人发了很大的火,到今天白天都不太对劲”阿姨说话的时候有迟疑,然后叹气“也幸亏你没下去吃饭,不然可能要被牵连。” 那个便宜爹的脾气还真说不准,不过看阿姨的样子估计是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毕竟昨天吵那么大声,只是她不想随便议论平添口舌罢了。 鸩羽也只是随口一问,她起床洗漱一下,一边吃了点东西一边回了姚墨几个消息。 接到姚墨电话是在一星期后,他情绪不太高 鸩羽到后街公寓的时候他还对着桌子上的一份协议发呆,眼神空洞,就连背影都透露着无限的落寞。 她没说话,只是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怎么安慰小崽子,她抬起手半天才缓缓放在他发顶,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安抚他。 姚墨直接抱住面前的人,她的腰很细,身上的气味和温度也让他心安,他把头埋在她腰间。 鸩羽感觉小崽子哭了,摩挲他头顶的手顿了一下。 “别哭。”怎么这么爱哭。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看他无声的哭,肩膀有细微的浮动,整个人像迷失在荒野无助的旅人,世界上都只剩下他一人一般,鸩羽心里也会觉得不舒服。 那些眼泪就像落在她心里,细细密密的让人压抑。 被迫让小崽子抬起头来,看着他哭红的眼眶,鸩羽本来冰冷的脸上眉宇微蹙,用拇指轻轻的擦去他还在滚落的泪水,她其实不太理解小崽子的心情,那人生他没养他,对他更是不管不顾。 既然他会难过,那就不要选择那一步,既然选择了,又为什么哭泣。 【人类的感情很复杂,对吗?】不知道为什么霸王号看着宿主这幅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她全身都有点不自然的僵硬,就像面对一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哭闹的孩子,想哄又不知从何入手。 你也有今天啊死面瘫! 哈哈哈哈 霸王号乐不可支,但表面上却问的一本正经。 “恩”鸩羽淡淡的回应它,确实很复杂。 【那宿主是什么,不是人类吗?】霸王号真没有试探之意,它知道这种问题可能会让宿主抵触,但它还是好奇。 一般称别人人类人类的,自己肯定不是人。 “应该是吧” 它没想到鸩羽居然能回答它,有片刻的宕机,什么叫...应该是吧? 第223章 三好学生64 鸩羽像是给它解释,不过霸王号觉得她只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我没有那些复杂的感情和情绪,只有睡不好的时候会觉得有些不爽。” 【那你对每个世界小崽子的感情呢?】 “他很乖” 【所以喜欢?】 “恩” 【那不乖呢?】 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霸王号也没继续再问的意思,它觉得两人能有这么平静正经的对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天塌下来的头一次啊。 鸩羽其实也不知道,小崽子也不是一直乖的,但不也就这么过来了。 总归 他是特殊的吧 比起刚才那种无声模式,姚墨已经换成了震动,大概是一时不能调整情绪,他眼泪已经没有了,只是一抽一抽的打起了哭嗝。 鸩羽“...”吗的烦死了。 “我,只,有,你,了”姚墨每说一个字,就打一个嗝,说实话有点滑稽。 “恩”鸩羽掩下眼底的那点儿不耐烦,尽量不刺激他。 “我也、不是、没有心、里准备,但是我、看她、只有片刻、的惊讶,然后、就签下、名字,我就觉得、仿佛迄今、为止,我、像一个笑话。”姚墨一直打嗝,鸩羽听他说话特别费劲。 她掰开了还环着自己腰的手,把人扭过去后背冲着她,摸着他脊椎骨的骨节往下,最后确认了一个位置,用食指的指节用力按压了一下。 疼的姚墨差点喊出声,他有点委屈,按着后背委屈的转过来“你干嘛...” “你打嗝有点吵。”鸩羽冷漠脸 姚墨“...”被她这么一直,难过的情绪也他吗没了。 但是他发现自己也确实不打嗝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难为情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却被人再次把脸捧起来被迫和她对视。 “我无法感同身受你的难过,但是万事有我。” 姚墨知道她的性格,她不会说弯弯绕绕的情话,但就是这种冰冰冷冷的样子,无意间做出承诺时那种严肃认真的样子,鬼知道多撩人。 他深吸一口气,那种压抑在心中难平的感觉。竟就这么因为一句话消散而去了,“好。” 他轻轻把人拽到怀里,本来应该是无眠的夜,现在... 依旧无眠... 但是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大概是因为昨晚眼泪比较多,第二天鸩羽被他喊起来吃饭的时候就看见眼睛肿成金鱼的小崽子。 一言难尽 姚墨一开始难过的发泄,再到一晚上被折腾的欢愉,好像那些情绪都不见了,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只字不再提黄音。 整个假期小崽子还是忙着挣钱,鸩羽偶尔会住在他这里,但跟他住就绝对睡不好觉,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她还是选择回姚家。 姚家最近弥漫着一种很虚假的氛围,自从那次争吵过后,每次鸩羽和他们一起吃饭,姚程锦还好,还是对她爱答不理的一张臭脸,但是姚父和黄音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 像是强行演出一套家庭和睦的伦理剧一般。 鸩羽摸摸下巴,难道给她让人给姚父发的那些东西还不够劲爆,还是姚父在憋什么大招? 第224章 三好学生65 高三马上开学之前,鸩羽挑了个只有姚父在的日子,告诉他自己和姚墨在一起的事。 姚父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同名,直到鸩羽平静的看他,他才意识到这个姚墨就是他想的那个没错。 以姚建平的脾气,那中气十足的嗓音肯定又没控制住,鸩羽早有心理准备,等他质疑了好几声,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绝对不能同意的时候,鸩羽才淡淡开口“我只是和你说一声,并不是商量,我已经成年很久了,知道未来想要共度的人是什么样,也有选择的权利。” 要不是为了防你儿子,我还要和你在这里说?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姚家的继子,女儿和儿子在一起?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姚父已经缓和了一些情绪,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冷笑一声。 鸩羽眼皮都没抬一下,默默的喝完自己面前那杯咖啡,心里感叹一声怎么喝着咖啡还这么困,“据我所知,迄今为止除了黄音和那家乡下亲戚,甚至都没人知道你那个曾经的便宜继子名字是什么” “而且”鸩羽顿了一下目光缓缓和姚父对上“他现在不管名义上还是法律上,好像都和姚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姚父不知为何,从那平淡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冷意,再细看又还是那一汪湖水,没有任何波澜。 “说白了还是你心里过不去,既然从前都没在意过的人,今后又何必在意。”阿姨把鸩羽喝完的杯子拿下去,鸩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褶皱,起身,回房。 姚父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眉头一直紧皱着,“你是在怪爸爸?”他声音提高了几分。 背影的主人没回头也没驻足,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你没做错,为什么要怪你。”之后就懒散的就回了自己房间。 姚父细细的回忆了姚墨这个孩子,他存在感太低了,低到很多时候要不是他回来吃饭,他根本想不起来。 直到他要和黄音断绝母子关系,彻底远离姚家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来,说实话这孩子挺有韧劲儿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和他在一起。 其实鸩羽真不怪他,也不会怪任何人,这都是设定好的剧情,即使是现实生活,她也懒得替小崽子苦难的过去报复亦或者怪罪,过去的就是过去了,而且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只要别在她眼皮子底下伤害小崽子,其他的什么,关她屁事。 觉都睡不过来,哪有时间操心。 霸王号还在奇怪以它宿主这个性格,怎么会多此一举的去特意和姚父说这件事,但很快它就知道了。 因为高三开学,高二的学生入驻高三教学楼,分班不按成绩先后,鸩羽没和姚墨分到一个班,但是就在隔壁,也不耽误什么,但是姚程锦也分到了和姚墨一个班里。 等鸩羽还没来的及惋惜没和小崽子一个班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三朵熟悉的姐妹花。 杨雪:“羽姐,你相信吗,这就是缘分。” 吴思琪摇头晃脑:“缘,妙不可言!” 苏瑞:“嘻嘻” 鸩羽“...”吗的,还有完没完。 第225章 三好学生66 鸩羽和姚墨的交往也没背着人,依旧填鸭式饲养,两人同进同出校门,就连课间十分钟姚墨也得跑到隔壁去看着人睡觉,像个花痴。 之前和姚墨同班过的同学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给各位科普了一下,之前两人隔着一栋楼,没有这么黏糊而已,过了这阵子八卦的好奇时期,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直到一个月后一个帖子在学校不声不响的炸开,彻底成了学生们的饭后余谈。 “看不出来,平时装的那么高冷,原来是对自家人才有兴趣。” “这种人就是变态吧” “之前就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人,不学无术的,现在走什么高冷风,没想到背地里玩的更大。” “放你们的屁,你们看见我们羽姐和姚墨有血缘关系了!!?”吴思琪听见直接炸毛 冷嘲热讽的声音渐小,但还是没停,显然这群高二升上来的熊孩子们只很早之前听过姚鸩羽的恶名,但并没有被她支配过的恐惧。 “这还用想,两个人都姓姚,帖子还有两个人之前一起在家吃饭的照片,你喊这么大声,心虚啊!”一个小姑娘往这边瞪了一眼,颇不服气被吴思琪凶。 “怎么的,你和我还都姓杨呢,你的意思我到你家吃个饭还和你百合了?”杨雪激动的一拍桌子站起来讽刺她。 鸩羽大概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啊,姚程锦终于控制不住搞事情了啊 来! “姚鸩羽,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四年班主任皱着眉颇为严肃的到门口喊了一声,班级里议论声一下炸开了锅。 这老师都来喊了,肯定是真的无疑了啊! “吵什么,高三了,心思都给我放在学习上!”班主任一瞪眼还是很有威严的,个个安静如鸡的开始翻书假装复习,等人走后还是控制不住那颗八卦的心。 鸩羽跟着班主任,方向并不是办公室,而是校长室,等她们到的时候不仅姚墨在,她那个便宜弟弟也在,见她进来,露出一个讥讽和有报复快/感的笑容。 “到齐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校长正襟危坐,他宽大的办公桌上几乎都是各种书和文卷,快把人都挡住了“这次的帖子对学校影响非常大,也对你们个人的名誉有很大影响,我想听听姚鸩羽同学的说法。” “什么说法,我还没看。”鸩羽站在那里,表情淡漠。 校长态度很冷静,不急不慢的解释给她听“有同学曝光,说你和姚墨同学恋爱,并且有证据表明他是你的亲弟弟。” “哦”鸩羽非常干脆的应了一声,“这种事情学校求证难道不应该给家长打个电话就知道了吗?” 姚墨一直垂着的头突然抬起来,有些错愕她这个答案,如果现在就让姚家知道他们两个在谈恋爱,那她怎么办? 疯了吗? 他本来计划是大学以后一边读书一边创业,等有能力给她一个优渥的生活,再堂堂正正的上门,诚恳的请求人家把女儿嫁给他。 可如果现在就被捅出来,学校的压力加上她父亲的压力,她还会和自己在一起吗? 他也是糊涂了,这件事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学校知道这件事情的三个人都在场,他万万没想到姚程锦拼了不要姚家的脸面也要曝光他俩。 第226章 三好学生67 更令他惊讶的是,鸩羽一如往常的处变不惊,甚至平静的走到他身边牵起了他的手,看了一眼校长冰冷的开口“我和姚墨都已经成年,也不算早恋,是正常交往,成绩也从没落下过,我希望校长能调查清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校长脸色不太好看,他先问他们的意思就是不想胡乱惊动家长,这种事情如果是学生刻意诋毁,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结果这个锅他非但没推出去,责任还反倒成了他的了? 而原以为两人会惊慌失措,痛哭求饶别让校长告诉家里,最后会被全校鄙视无法生存的始作俑者姚程锦,呆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 “鸩羽,为什么要让校长找家长问,你…” “姚墨”话突然被打断,她还在牵着他走,声音很轻但是字字敲到他心里“除了你和我,其他全部是无关紧要的别人,你懂吗?” 姚墨有些发怔,他懂,但是人言可畏,她… “有我在,不用担心。”鸩羽把他送到班门口,驻足松开他,在他头上胡乱的揉了一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言语动作间宠溺之意尽显“进去吧。” “吁…”姚墨班里得门没关,两人的动作被正在上课的同学看的清清楚楚,不少男生起哄发出奇怪的声音。 “闹什么闹,安静!”老师稳准狠的朝一个最皮的学生扔出一个粉笔头,打量了站在门口脸色微红的姚墨一眼“先进来上课。” 鸩羽回到班里上课,杨雪她们激动的想给她扔纸条,奈何之前一年的经验告诉她们,扔纸条的后果会被反扔,而且回回脑门儿被拍红,所以憋的很辛苦。 倒是鸩羽前桌的女生忍不住好奇,趁着老师转过去的时候偷偷的回头,眼睛还时不时的瞄着前面“鸩羽,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说明帖子上的事都是假的啊?” 鸩羽右眉微挑懒散的看了她一眼,从鼻间“恩”了一声。 她马上点头,“我就知道是假的,说实话,你俩虽然都挺好看,但一点都不像好吗!” 她表情还挺气愤,像是为鸩羽鸣不平,但听见没人再回复她,老师也要转过来,只好一缩脖子,乖乖的坐正装求知欲极强的好学生。 鸩羽这一天的手机都没怎么闲着,既然便宜弟弟这么闲,那就大家都忙起来好了。 “姚鸩羽,快和我来一下,你父亲在校长办公室。”临放学,班主任神色慌张的出现在班级门口。 便宜爹? 来干啥 鸩羽赶到的时候校长正在叹气劝姚父“姚先生,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这又是何必。” 而姚程锦瑟缩在一边,捂着脸垂着头看也不敢看那边一眼,小模样还真是让人...身心舒畅。 一天踏足两次校长办公室的人看向便宜爹,打了个招呼。 看见她的脸姚父更生气了,当然这股气不是冲她,他指着姚程锦,声音大的都破了音“既然你不想要脸,那老子也不要了,明天当着全学校的面,告诉大家你是怎么污蔑你姐姐,不想好好上学,那就滚回家呆着!” 第227章 三好学生68 “爸,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姚程锦脸色涨红,眼泪滚落,看起来何其无辜。 他越这个样子姚建平看他就越来气,他又要动手,赶紧被班主任惊呼一声拉开,“姚先生,您别生气,您别生气。”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儿吗,就你们这个年纪的兔崽子,做事能有多缜密,老子一查就能查出来,你不承认是吧,好,我要查出来是干的,你和你那个不教你好东西的妈,给我一起滚出姚家。”姚建平喘着粗气插着腰指着姚程锦连连点头,显然气恼到已经无话可说了。 姚程锦一听这话,慌了神,但是他更觉气愤,站起来也冲姚建平吼到“好啊,只有你之前老婆生的孩子是你孩子,我和我妈就不是东西了是吧,她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和自家人搞在一起,那叫乱/伦!说不定也是跟你学的!” 就算是他做的,那他也不过是说了实话,他错在哪里要被这样对待! 姚建平被气的胸膛剧烈起伏,颤抖着手指指着姚程锦连说了三个‘好’字,从旁边抄起一把凳子就去打姚程锦,校长见状赶紧起身去拦,饶是班主任和校长两个人拦着,也差点没拦住。 校长本想叫鸩羽来帮忙,他余光扫过门口的位置,只见女孩儿双手插兜的站在那,头发随意的扎成一个马尾,本该是青春洋溢的画面,但她好看的眉眼中尽是冷漠,仿佛站在雪山之巅自成一个世界,睥睨着一群凡人在演一场闹剧。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晃过,校长突然失去了想叫她的声音。 感觉姚先生命好像也挺苦的... 看着姚建平回家砸了不少东西,又一脚把姚程锦窝进房间锁上,再到黄音哭着和他吵架,阿姨头疼欲裂,又知道自己身份无法管主人家的事,在旁边看的心焦。 只有鸩羽像个局外人一般进厨房自顾的倒了一杯牛奶,她要安安神,学习太苦了。 【宿主,你是不是早知道姚程锦要这么做】所以她才会那么早就把事情告诉了姚建平。 “不知道,有备无患而已。” 她大概只是觉得姚建平这个人,爱面子大过爱里子,如果是没提前告知他这些事,他的怒火一定会发泄在鸩羽身上,因为是鸩羽毁了他这面子。 但是他早就知晓这些事,如今是被姚程锦刻意拿出来恶心人,情况就明显不同了。 鸩羽倒不怕他如何,只是有些事,有人替自己去找麻烦总比麻烦找到自己身上来好。 而且以姚程锦憋了这么久,看她顶多是翻几个白眼儿的程度来说,到现在才跳出来作死也属实不容易。 毕竟鸩羽这人懒,让她主动出击去搞事情,她更喜欢被动。 所以对霸王号来说,姚程锦勇于作死对它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个家...恐怕要散了。”阿姨扶着厨房的门框,心累至极的看着大厅的闹剧。 鸩羽端着牛奶走过她面前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自顾的离开了。 第228章 三好学生69 姚墨一直在给她发信息,最后看她半天没回,干脆打了电话过来,内容无非就是问她有没有事,有没有被欺负。 最后干脆要过来 “我真的没事,你如果担心我,早安晚安你不如先让我入土为安。”鸩羽听小崽子在那边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最后才扔出去一句话,然后就挂了电话。 真是辛苦的一天 【...】你这见招拆招,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的架势,哪里辛苦... 算了,反正这一天24小时,她只要没睡够20小时,就可以被称之为辛苦。 这件事被议论起来的很快,消下去的也快,因为第二天姚程锦就被他爹按着脖子在全校广播里瑟缩的给鸩羽道了歉,言语之间说明了姚墨和鸩羽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一切都是他的污蔑,并且办了休学。 姚墨一下课就直奔鸩羽的教室来,结果另一个当事人,依旧没心没肺的充分利用下课时间顽强的睡着。 全班有起哄的声音,很多学生因为昨天说过闲话现在又没机会道歉,也抹不开面子道歉而全程假装看不见这两人。 “羽姐夫,行啊,你们两个大概是唯一有机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官宣的情侣了吧,哈哈哈哈。”吴思琪笑着逗他。 事情一过,她们是最早在班里冷嘲热讽了昨天说闲话的那帮人,现在心情舒畅,没机会调戏鸩羽也只敢逗逗姚墨了。 姚墨谈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事情会这么顺利,自己却什么都没做,感叹之余又有点无奈,只能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眼前这个人才是。 他们的日子过的舒服了,姚程锦那边就过的不舒服了,他被关在家里一个星期了。 被锁在房间里没有任何的电子产品,除了每天的吃喝以外什么都接触不到。 哦,也不是接触不到。 鸩羽半夜摸过来打了他两顿,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伤痕,他叫闹过一次,可他对面姚建平那双失望透顶的眼神时,他就知道,他不再被相信了。 “是她,一切都是她做的,爸,你最后相信我一次,我是真的受了内伤,她根本没把我当人,他就是想把我和妈赶出这个家,都是她的计划啊!”姚程锦声泪俱下,抱着姚建平的大腿哭诉。 姚建平看了他良久最后还是叫来了医生,“好,那我就信你,如果你还是撒谎,就出国去吧,等你学会了怎么做人,再回这个家。” 检查结果可想而知,他屁事儿没有,活蹦乱跳。 姚程锦见了鬼了一样瘫坐在床上,最后声嘶力竭的就要去找鸩羽拼命,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女人不再是之前的姚鸩羽了,她邪门儿的很。 黄音和他说过,姚父经常会和她吵架,就是因为被人刻意引导。 “爸,你女儿已经死了,她不是姚鸩羽,她是鬼,她会邪术!”丧失了理智的姚程锦突然觉得自己茅塞顿开,想到什么就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姚父脸色铁青,实在难看。 第229章 三好学生70 “我不指望你们俩能像亲姐弟一样好好相处,你俩从小的那些小动作我也不是看不到,可小打小闹我可以等你们长大,不想长大以后你却同有和她有了杀父之仇。”姚建平苦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这半辈子不说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做过天大的罪孽,看看现在这个家何其悲哀。 姚程锦被送出国的事板上钉钉,姚父给他选的学校还不错,但黄音不肯,姚父把一个文件袋拍到桌子上黄音看过以后,就再也没反对过了。 待他出国后一个月,黄音也装不下去了,每次姚父不在她看鸩羽的眼神就像淬了毒,鸩羽挠挠头,是她做的还不到位吗? 于是用了点时间,让人联系到了姚程锦现在同学们。 [不用做的太刻意,让人带他出去玩玩就行了,最后他愿意变成什么样,你不用管了。] [好的,老板。] 最后姚程锦吸/毒的消息传到姚父耳朵里,姚父直接气的住进了医院里,黄音顾不上照顾姚父,直接就要出国去见儿子。 鸩羽感叹,怪不得黄音总瞪她,原来是提醒她还有点事没做。 【你确定她瞪你不是因为讨厌你?】人家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有猫饼! “怎么可能”我这么好看。 姚父和黄音在鸩羽考进大学之后离了婚,离婚理由是黄音出轨,所以她什么都分不到,黄音这么多年的努力连口汤都没喝到,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她不肯离婚经常来闹。 其实黄音还真的没出轨,她只是伙同外人打了姚父公司的主意,但说实话这还不如出轨。 但鸩羽让人跟了她两年,证据不是一星半点,她全让人发到了姚父公司心腹那里,最后转到了姚父手上。 这婚又闹了一年还是离了 姚程锦似乎在国外混的不错,当然这个混就是混吃等死的混,每天和狐朋狗友喝酒‘娱乐’,潇洒又自在,黄音本来那时候出国找他,好不容易拉回了一点他的理智。 待回国和姚父离婚耗了这一年之后,姚程锦基本没救了。 姚父事情没做绝,给了黄音一点钱,也给了姚程锦不少,但是除了这些,他们其他什么都得不到了。 两人都是过惯了骄奢的日子的,本来花销就大加上姚程锦不学无术,花在偏门儿上的钱更多,没有几年不仅钱没有,还欠了不少。 相比于国内,姚墨进入大学以后就创业,他做的是教育行业,起色不错。 加上他有脑子,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一手带出来,过了几年竟然可以在这个城市扎稳脚跟了。 一到法定年龄,姚墨就立马去了姚家,很久没来过,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看见姚父的时候两人都不免尴尬。 姚父虽然有心里准备,但看着曾经那个怯懦的小男孩儿如今一表人才西装笔挺,站在那里就让人瞩目的模样,还是不免感叹。 可坐下来聊着聊着,姚父这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直到吃了晚饭,男人脱了西装外套,将衬衫袖口卷起,一边应着他的话一边娴熟的给自己女儿处理各种食物然后进行投喂的温柔样子。 虽然女孩儿显得很不耐烦,但一旁的男人笑的好看一直轻声哄着 让姚父看的有些晃了神,多年前女儿那双平静的眸子还历历在目 她说,我知道未来想同度余生的人是什么样子。 大概,这也是他这么久的糟心事里,唯一觉得舒心的事了吧... 第230章 海盗宝藏1 回到那个四周都是墙的空白房间,霸王号的尖叫声就响彻了整个房间。 它... 被拆了 真.拆 直到鸩羽又面无表情的给它组装好,霸王号觉得自己整个系统都不太对劲了,但是它自我检测了一遍,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发现有被侵入的痕迹。 【宿...宿主?】它弱弱的喊了一声。 她在那里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霸王号不想在这个能接触到它实体的空间内和宿主多交流,赶紧试探的说了一声【那我传送了?】 “头儿,我们已经在这沉海不知道航行了多久,再这样下去,水就不够了。” 看鸩羽无动于衷的睡着,小姑娘又走近两步“头儿,你别睡了,你就不着急吗!” 我着急 我着急能有什么用 自从她来到这破船上,已经在海上漂了七天了,指南针失灵,连晚上的星象都是假的,浩瀚碧蓝的海面看似平静,可就是让她们这一叶扁舟出不去,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除了继续睡觉,她能有什么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鸩羽幽幽的吐出一句话,翻了个身继续睡。 “船...”小姑娘不知道多少次听见这话了,可被气死了,关键上哪找桥去啊! 从前他们头儿可没有这么佛系的啊! 真不是鸩羽不急,关键是她有记忆,大概再睡个...两天? 他们就触礁了 所以她得养精蓄锐。 霸王号看着自家一直睡,系统里飘满了省略号。 别人家的宿主都是知道第一时间规避风险,利用这种天然优势不说发家致富,一路走向人生巅峰还是没问题的。 可它家这个奇葩,但凡不威胁到性命和小崽子,她都能给你一直睡到死。 果不其然,船又在海上漂泊了两天后,鸩羽就被一阵剧烈的晃动弄醒,之前那个小姑娘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头儿,船触礁了,我们好像到了一个荒岛,下去看看吧?” 鸩羽睁眼躺尸了几分钟,随后起床淡淡的应了一声。 原主就叫鸩羽,因为她姓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了,她和她父亲一直都是在船上生活的,之前她爸活着的时候别人都称他一声头儿,她爸死了她就是头儿。 这船拉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的营生,她和她爸都不是什么好惹的性子,一直以来倒也没什么大事儿。 这个世界里没那么太平,做海上生意的也是,动不动被打劫和打劫别人都是常事,虽然她们称不上是海盗,但是凶名在外也差不多了,那打起来动枪动炮的都是经常的戏码。 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有迷失在海里这一段儿,触礁之后她就死在了那个岛上,那岛上可以说是凶险异常。 她就有一个宏伟的心愿,找到海盗的最终宝藏。 onepiece啊 人家找了二十几年都没找到的,就能那么轻易让你找到吗? 有点难搞 甚至想再睡一觉。 但是她不下船还不行,她们的淡水储存量确实不多了,如果还找不到淡水,那她们也许都撑不到船修好以后航行出去。 这船没名字,但是船身上有一个巨大的弯月标志,船旗上也是这个标志,所以被人们称为皎月号。 第231章 海盗宝藏2 毕竟是货船,小不到哪去,但是船员却不多,只有三十几个人,都是跟着原主他爹或者子孙辈也留在船上的,个个都是这海上的精英,光凭海水的波动就能知道这大海心情的主儿。 但就是这样一群人,如今被困在了沉海海域。 这还真没办法,这片海就是这么邪门儿,一年到头不知道多少船消失在这片海域里,他们的航线明明和这里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就是拐到沉海里来了。 要是让鸩羽总结,别问,问就是剧情需要。 “头儿” “头儿” 有人已经下了船查看附近的地形,见到她都神色凝重的喊了一声,然后继续自己手里的活儿。 “怎么样。”穿下空地上坐了一圈人,有五六个,正捧着一张老旧的羊皮地图在那里研究,鸩羽紧了紧到膝盖的长披风过去问了一嘴。 这海上的风是真的大 “头儿,你看。”那些人屁股集体往右挪了几分,留了一块空地出来。 鸩羽也直接席地而坐,毕竟以后的环境可能会更糟,海上生活的人们糙惯了,没那么多讲究,鸩羽只要有觉睡在哪都无所谓,所以入乡随俗被她贯彻的非常到位。 给她指航线地图的是个黝黑强壮的少年,叫毕康时,是副船长,船上的人都喊他一声毕副,和之前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秀秀地位一样,他俩都是从自小和原主长大的,感情非常好,可以说在这个船上的,本来也都是像一家人一样相处的。 “我们本来的航线是往东走返航的,路经清海,最后抵达海辽港”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羊皮地图上移动,手指划过的地方连城一条线。 周围的人并不惊讶,有的人深吸一口气深色更凝重了几分。 他们现在在哪里,沉海海域,是和海辽港完全相反的目的地,一个在极东,一个在极西。 “你的意思,船在我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调头一路西行。”另一个略胖的中年男人开口,他本姓刘,船上的人都喊他老六。 “恩,只有这一个解释行得通。”毕康时点点头 “能确定我们具体的方位或者在哪个岛上吗?”另一个和老六年纪差不多,留着络腮胡体型非常强壮的男人问,他眉间有三道非常深的沟壑,看起来就是个很严厉的人,外号老愁。 反正这船上没一个会称呼对方本名的,都是起的外号,叫的时间久了有的连本名都忘记了。 几个人研究了很久,鸩羽也摆出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盯着羊皮地图,盯到最后这羊皮地图都快被看穿了,鸩羽昏昏欲睡的时候,到最后所有人都下了船,秀秀来叫他们。 “有什么进展吗,知道我们具体位置了吗?”秀秀问 几人都摇头 秀秀“...”那你们几个人在这研究锤子呢,气氛还挺他吗严肃紧张。 最后毕康时把地图卷起来准备先进岛去看一下情况,问鸩羽有什么想法的时候,鸩羽才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活过今晚。” 第232章 海盗宝藏3 这岛上白天的时候是非常平静的,原主的记忆里,他们这一船的人都死在了第一个晚上。 所以鸩羽这么说,完全不夸大事实,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活他一个晚上! 没人觉得鸩羽这种警惕的态度不对,因为沉海本就诡异,之前明明海面上一望无际,突然就触礁然后这个岛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他们从没听过有人在沉海里看见过岛屿。 这也是他们研究了好半天毛都没研究出来的结果,因为羊皮地图上沉海海域就他吗是一片黑。 没人会往这里来,进来的船只能出来的也什么都问不到,船员们非疯即傻。 所以鸩羽只能感叹皎月号的船员们心理素质都还行,明明知道进了沉海,大家态度虽然沉重严肃,但都不慌乱。 按原主他爹的话就是,靠海吃海的人,要是死在海里,那也是一种宿命。 两个小时过后,所有人都回到了集合点,他们只是为了探寻淡水,所以除了基本防身的家伙,都是轻装上阵。 毕康时把所有人的线索进行汇总最后报告给鸩羽,秀秀配合他把已知的路线画成一副简略地图拿给鸩羽看,“头儿,这个岛上还真有淡水湖,还不止一处,我们去哪个地方?” 地图上标注的淡水湖有两处,其中一处是原主带人落脚的地方,晚上凶险异常,鸩羽果断选择了另一处,多苟一会儿是一会儿。 没有人有异议,在重要抉择上,船长的话高于一切,他们也不是盲目,是真的相信她的能力,船长并不是空口叫叫这么简单,她是被全身心信任着的。 原主得老船长真传,虽然年纪不比大部分人,但行事老辣,心思成熟,性格比男人还有担当,就是人不苟言笑,平日里相处也不爱说话,以至于鸩羽过来这么久,除了嗜睡这个习惯,没人觉得她有什么不同。 甚至整个船上除了秀秀大概都没人把原主当女的看,一头干练又随意的短发,小麦色健康的皮肤,和… 鸩羽视线从对a上移开,又紧了紧自己的披风。 吹死爹了 这么多人要过去取水源,那要带的东西可就多了,鸩羽让他们带充足武器和弹药,一行人将近两个小时才到那处淡水湖。 秀秀拿望远镜爬上一棵树看了看四周,下来后摇头“岛太大了,四周除了灌木和丛林,看不到尽头。” 整个岛就像一个小型的热带丛林,越往深处走,气温也随着上升,海风都吹不到了。 一个外号叫猴子精瘦的青年开口“还他娘的挺有意思,要是老子能出去,可有的吹了。” 磕巴瞪了他一眼“还…他…他娘的吹,你先…先出去再说吧,可别死…死在这。” “你放心,我肯定死你后头”猴子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随后身手灵活的跳开 气的磕巴放下手里的桶作势就要去打他,所有人见怪不怪,继续手里的活儿,这种情况基本每天都要上演,不是他们也会有别人,这也是感情好的象征。 两人一番嬉闹之下也确实缓解了不少压抑的气氛。 第233章 海盗宝藏4 “头儿,现在怎么说,取水吗?”毕康时看她,等待她下一步的命令。 怀表早在进入沉海水域后就已经失灵,想知道时间只能凭太阳,而此时,太阳在西边天际只剩落日余晖,“扎帐篷,原地休息,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再取水,晚上不要靠近湖水。” 当太阳正式落下帷幕,这森林就会变的妖异,若取了水负重太多也赶不回去,而且岸边还不一定有这里安全。 所有人开始安营扎寨,是那种简易的帐篷,手脚一个比一个灵活,不一会儿,大大小小的帐篷扎起来,像极了一个小型营地。 “他娘的,你们有没有感觉气温差了太多。”猴子抱了抱肩搓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气温至少一下降了五六度。 “在这片海域的岛屿上,遇见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晚上大家轮流守夜,老愁,把炭火升起来。”老六答完猴子转身就去喊一旁正在搬木材的老愁。 他们衣服都穿的很少,因为出来的时候阳光太大,即使海风吹拂,也让人汗流浃背,此时太阳落下帷幕,森林里突然就像所有的热量正在逐渐蒸发消散一般,让人有点扛不住。 所有人围着巨大的篝火吃了简单的晚餐,期间大家也会说笑几句,但是没人真的能笑出来,都是为了让伙伴们不会更焦虑罢了。 “这林子对我们恐怕不是很友好,晚上十个人一组,三班休息。”吃过饭大家简单的收拾一下,毕康时就开始让所有人自由分组。 “头儿,你不觉得奇怪吗?”秀秀跟着鸩羽进了帐篷,脸色说实话挺难看的,苦着一张脸想挤出笑容又挤不出来,她在皎月号上长大,胆子不会小,现在这样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我看你就挺奇怪的”鸩羽看着她面部五官不协调的样子,怎么看都比这林子恐怖。 “你别取笑我,我说认真的”秀秀脸色郑重了几分,“我相信大家都感觉到了,咱们白天往湖边走的时候,一路上鸟鸣和动物穿行树丛的声音说明这岛上动物很多,可...” 鸩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当太阳落下的那一刻,除了他们这一行三十几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以及衣服摩擦身上东西发出的各种声音以外,整个林子万籁俱寂,像是所有的生灵在那一瞬间全部同时噤声。 “恩,你闯进了别人的底盘儿,主人当然不会开心。” 看着鸩羽冷静的模样和淡淡的语气,秀秀觉得恐惧感减少了很多,但一颗心依旧悬着,“头儿,你别说的这林子跟有生命一样,怪吓人的...”说完她还往鸩羽这边蹭了蹭。 “睡吧,没准儿就是活的呢” “头儿!!!” 外面篝火烧的噼啪作响,明明晃晃的映照在帐篷的一面,伙伴们守在四周,平添了几分安心。 可饶是如此,这种假象还是没能掩盖危险。 “啊!!!” “别靠近水!” “火子,快,拉我的手!” 然后就是猎枪的开枪声,响彻在整片雨林里。 本来睡的都不踏实,鸩羽出帐篷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 第234章 海盗宝藏5 湖面上异常平静,连个波纹都没有,但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小片区域,氲开的鲜血有弧度向四周扩散,颜色也在逐渐变淡。 秀秀用手堵住嘴,低声的抽泣起来。 猴子瘫坐在地上,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那摊鲜血的地方,嘴里不断呢喃... “火子...” 几个年轻人也忍不住抹了一下眼泪,年纪大的叹气回头不忍看。 “为什么会靠近湖”鸩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人群自动给她分出了一条路。 “火子说...好像看见湖里有什么东西游过去了,他想查看一下,结果,结果...”猴子还在那里瘫坐,显然被打击的不轻,身边一个和他年龄相仿晚上一起守夜的四指惊魂未定的描述着自己看见的一幕。 结果就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破湖而出,看着身子像粗壮的巨蟒,瞬息之间就咬住了火子的腿把他往湖里拖。 他们反应也不慢,冲到湖边的时候,火子下半身都在水里,整个人痛苦狰狞的用手指扒着湖边的泥沙,还没等他们伸手去拉,水里的东西就如同逗弄他们般,直接把人就拖走了。 画面不难想象,所有人都不忍的别过头去,看着岸边被抠进去的十个指引一路延伸进湖里,就知道火子到底有多痛苦。 鸩羽听四指描述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湖面,那湖面就像一潭死水,平静的倒影着黑夜丛林里的一切,如同魔镜,引人前去。 突然她耳朵动了一下,眉头微皱,声音严肃“离开这里,有东西来了。” 所有人闻言脸色都微变,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的转身撤退,几个端着枪的一边警戒着湖面一边去扯有些神经质的猴子。 人群退出也就十米,刚才他们所谓的湖边就出现涟漪,逐渐扩大,一个水桶粗的蟒蛇身子直接探出水面,光是它探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三米多高。 有人直接举枪就射击 “啊!!” “救我!!” 那蛇被枪打中之后居然口吐人言,整个身子在湖里剧烈的扭动起来。 “是火子!”猴子一个激灵猛然惊醒,从地上爬起来就跌跌撞撞的往湖边跑,毕康时忙去拉他,可猴子身手极好,人又灵活,毕康时手里还拿着枪,一时楞没拦住他。 “猴子,你疯了!”老刘怒声呵道“火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回来!” “火子,火子...”猴子嘴里只念叨这两个字,眼神呆滞的望着那个扭来扭去挣扎的身影,不管不顾的往前跑。 本来他们就没撤多远,加上蟒蛇身子又长,当猴子进入到那怪物的攻击范围内时,它也不扭了,就像猎物到手般阴森的发出了两声“嗬嗬”的声音,昂起头身子拱起来下一秒就要发动攻击。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的动作好像在那一瞬间都放慢了,呼救声,张大嘴瞳孔瞪的滚圆想上前去救猴子的样子,伸出手往前跑的动作,还有举起枪想射击的姿势,全部无限拉长。 第235章 海盗宝藏6 “头儿,危险!” “砰” “砰” 有人开枪,有人上前来拉晕倒的猴子,有人惊恐的叫出声,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人看清鸩羽是怎么出现在猴子前面,一只手就厄住了蟒蛇的攻击,另一只手直接劈在猴子后颈,猴子向前扑倒晕死过去。 那怪物来势极猛,却被鸩羽直接掐中脖子,那速度快的瞬息之间就到,被阻挡住后鸩羽的发丝和披风都随着气流向后飘动起来,可人却稳如磐石,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一秒 又归于平静。 船员们救伙伴的心盖过了恐惧,当所有人都赶到,火把照亮了那被厄住的怪物真容,吸气声传来 那竟是死去的火子! 他圆睁的双眼和长大的嘴无疑不透漏着他死前的恐惧,可他的头,却和这个像蟒蛇的怪物身子连在了一起,蟒蛇发出怪声,听起来就像从火子喉咙里发出的一样,诡异的蛇身还在湖里不断扭动着,愤怒至极。 “这...太诡异了!”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火子...头怎么会长在它身上” “不管是什么,先杀了它,别让头儿受伤。” 惊恐过后有人手忙脚乱的想上来帮忙,可那蛇鳞太厚了,即使火枪打进去,也只是擦除一个短暂的火花,打出一个小坑。 而它还没死的原因,并不是鸩羽想维持着英勇的一幕,而是她嫌脏... 最后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坚持不住了想上来帮忙,也因为那怪物可能出于对危险的本能,挣扎的整片湖面都要炸出水花儿了,鸩羽才叹口气,五指收紧。 忙乱的声音中一声骨裂伴随着压抑在喉咙中的一声尖叫,怪物的挣扎也戛然而止,空气中静谧了两秒,所有人都看着那顶着火子头颅的怪物瘫软下来,火子的脸也格外的惨白,刚刚都不觉得害怕的恐惧情绪再次回来。 火子再次死在了他们面前。 而且... “头儿,你...没事吧”秀秀带着哭腔过来上下检查鸩羽。 鸩羽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那怪物的血顺着手臂一直流下来,“没事,我去洗一下。” “我陪你,这湖里太危险了。”毕康时端着枪过来 最后秀秀和毕康时一起陪鸩羽到湖边洗了整个手臂,而湖里也没什么异样。 “这东西的下半身应该被固定在湖里出不来”毕康时举着矿灯照亮那一小片湖面。 “出不来才好,要是能出来,得多吓人啊。”秀秀还心有余悸,尤其想着这怪物把火子扯进去以后又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头的位置。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有了心理阴影,一路沉默的返回营地。 对于鸩羽徒手掐死怪物的本事,没什么人质疑,大概也都没什么心情问,了解到她没受伤,就没人过多询问。 死了一个多年伙伴,没人心情好,但是死伤在所难免,这海上的生活他们见过了太多,沉溺在悲伤中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大家都及时调整心态,但没了睡觉的心情,都围在篝火旁等天亮。 “头儿,这湖里的水,明天还取吗?”有人问 鸩羽点头“如果你们觉得不舒服,就去另一侧取。” 第236章 海盗宝藏7 去另一个湖实在太远,这么多人长途跋涉,太麻烦了,反正你也不知道这湖里原来死过多少东西,想活就要喝水。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过一会儿磕磕巴巴的声音响起“那...火子,的尸...尸体怎么办” 鸩羽抬眸看过去,又垂下来看着火堆,一边烤着手一边淡淡回答“一,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继续前行,二,割下火子的头,带回去海葬,你们选。” 所有人面色凝重的沉默着,这问题实在让人纠结,海上的人即使死也希望尸体能归于海里,可把整条蛇都扛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它下半身还不知什么原因卡在湖里,如果割下火子的头,简直是像在亵渎他。 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大家选择继续前行,虽然心里不舒服,到最后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带着一颗人头,心里会更不舒服。 【宿主,你破戒了?】霸王号欠嘻嘻的声音打破沉默。 其实它问的很普通,可鸩羽就是觉得它欠,“破什么戒” 【你杀生了】毕竟霸王号也难以定义那个东西是不是人 “我说过我不杀生?”我他吗又不是和尚 霸王号想了想,【好像确实没说过,你只说过你不杀人】 “恩,麻烦又很脏” 【人会比那种怪物还脏吗???】 没人再回答它 每次都是点到为止或者说一半儿就不说了,霸王号很闹心,想挠墙皮。 晨曦的光划破黑暗,从丛林上方的树冠中影影绰绰的打下来,森林好像从沉睡中苏醒,虫叫,鸟鸣,所有大自然的声音伴随着光影重生,回归。 整个森林像被灌输了新的生命,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 “是真他娘的邪门儿。”不知道谁又啐了一口。 “整装出发。”鸩羽开口,就再没有多余的废话,所有人背起早就收拾好的装备,准备绕到湖的另一面去取水。 徒步大约二十分钟,他们绕到了湖的侧面,这里还算宽敞,数木生长没有那么密集靠湖,留下五个人警戒,剩下的都到湖里去取水,湖水清澈,靠近边缘的部分能清楚的看见水底小石头和苔藓,深一点的地方还有小鱼被惊扰游走。 单纯的看这恬静的湖水,根本无法想象里面居然还生存着那种怪物。 秀秀知道鸩羽困,在她眼里昨天鸩羽就如同天神下,和怪物殊死对抗,救出了伙伴,她找个地方铺了个毯子,把那一片的石头都扔走,然后让鸩羽去休息。 白天还算安全,鸩羽也没管他们,自顾的去睡了。 【...】粉丝滤镜真的可怕,她明明一下就掐死了,哪有那么艰难。 鸩羽被叫醒的时候,水已经装填好了,但是这一趟是远远不够的,他们还要来几趟,这一趟的水连喝带用,也就够大家十天的量,正常情况肯定是够了,但他们现在在沉海,一旦离开这个岛屿还不一定要在海上多久,所以有备无患。 毕康时记忆力很好,沿路他都做了标记,手里又有秀秀的地图,他和鸩羽商量着,他先带二十个人回去,然后其他人去林子里寻找一些吃的,虽然不缺食物,但是总是吃海里的东西也容易腻。 一来一回至少要四个半小时,到时候大家再在这里集合就好 第237章 海盗宝藏8 等大部队走后,鸩羽嘱咐了其他人不要走太远,如果遇见没见过的东西,马上撤离不要有任何好奇心,有了火子的前车之鉴,大家都点头,然后就拿好武器四处去搜寻食物了。 “头儿,那我们去哪?”秀秀蹲在鸩羽旁边,眨眨眼。 “去梦里”鸩羽倒下就继续睡。 秀秀“...?” 她要照顾还晕着的猴子,所以湖边暂时就她们三个人和一堆装备,秀秀看了看湖面,不自觉的往鸩羽身边缩了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还算平静,他们收集好水源和物资的同时,船也差不多修好了,并不是没有遇见过危险,但也只是普通的猛兽,都能应付,晚上这林子虽然诡异,但只要在天黑之前固定好营地,不管出现任何响动或不知名的影子,都不要理,那就可以相安无事。 “头儿,船明天就能修好了,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吗?”秀秀递给鸩羽烤好的鱼,这种野外随处都可以安营扎寨的感觉,如果不是他们死了一个人,还挺有趣味的。 “恩”不然留着干嘛,养老吗 我还得找onepiece呢 状况就出现在这天夜里,这几天他们一直扎营在湖边不远处,基本没动过,因为每天洗漱收集资源也比较方便,林子也没全部探索,他们是海上的行家,丛林经验并不丰富不敢乱走,更何况还是这么诡异的地方。 白天去修船补充物资,太阳落山之前就赶回来休息。 深夜里,枪声在他们营地不远处回荡经久不息,所有人从帐篷里出来,下意识就拿武器戒备。 “别急,先查人数,枪和我们不一样”鸩羽的声音仿佛能安抚人心,紧张的气氛消散了许多。 秀秀快速的查人数,“三十一,三十二....三十...”突然间她脸色煞白,没了动静。 三十多个人围着篝火,拉的圈子非常大,光亮忽明忽暗不能照清楚每个人的脸,但听秀秀说完,所有人的身子都僵了。 他们是三十三个人没错,可是... 火子已经死了啊! 哪来的第三十三个人! “啊!!!” “火子,是火子!” 有人打起矿灯,直接朝喊叫的方向怼过去,人群已经退开,只有一个好像被孤立的火子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诡异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个木偶一般完整的站在那里,不眨眼,也没有任何反应。 “别过去”鸩羽警告提灯的人,那人脚步立马顿住。 有人犹豫着应不应该打一枪,可这人顶着火子的脸,实在让人下不去手。 鸩羽没那么多顾虑,拿过旁边人的火枪直接照着火子就来了一枪,火子不躲不闪,被打的直接躺倒在地上。 安静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一秒 两秒 突然,他四肢以一个不太可能的角度旋转了一下撑着土地,头转了三百六十度昂起来面对着他们,那个诡异的笑容更盛,骨节咔咔脱节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又有人朝他开了几枪,那‘火子’突然就不管不顾的以那个诡异的姿势像蜘蛛一样贴着地面飞速的朝他们爬过来,那速度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第238章 海盗宝藏9 最后众人看着这个地上不断抽搐中了好几枪的东西,有点一言难尽,如果之前他们是对火子的脸有心理阴影,那现在就连火子的名字听起来都让人打个哆嗦了。 这东西速度太快,但好在没什么脑子,根本不知道躲闪,火力集中一点可能是打到了哪里,让它丧失了行动能力,但即使这样都没死。 没人敢近距离研究它,怕被突然袭击。 “烧了”鸩羽看着这个玩应半天,觉得这东西可能很难搞死,但活着就有潜在威胁,她还想好好睡觉呢。 “这岛上,是不是还有别人。”望着地上的那个玩应儿不断的在火里挣扎,最后逐渐瘫软下去的样子,毕康时觉得实在不忍看了,为啥这帮怪物都喜欢顶着火子的脸。 突然出现这么一出儿,险些把之前的枪声给忘了,现在听来,林子里又寂静了下来。 “恩,还在。”鸩羽侧耳去听,能听到被刻意压低想放缓,但仍然急促的呼吸声。 “砰,砰”又是一轮新的枪声,还在逐渐往他们这边靠近。 淦,觉睡不成了。 以这种速度,收拾好装备马上离开是不可能的,毕康时提议让大家分别散开找黑暗的地方静观其变。 鸩羽扫了一眼这仿佛能吞噬光亮的林子,拒绝了,“散开会死。”当然不怕死,我也不拦着你们。 鸩羽说的话就是圣旨,所有人都围在篝火旁聚在一个方向,警惕的戒备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枪声。 “靠,老大,那边有篝火,会不会也是这林子搞的鬼!” “不管了,这东西打不死,先跑!” 枪声伴着剧烈的喘息越来越近,对方狼狈的样子暴露在光亮里,这并不是东洋航海的服饰,他们的武器和穿着还有头上的船长帽都标示着他们来自大海的西洋彼岸。 不过这也不奇怪了,沉海本就在西洋 “救命,救命!” “别他吗喊了,他们人多,把这东西往他们那里引。” “快,要追上来了。” 我草? 知道我们人多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坑我们? “开枪。”冷冷的声音清晰吐出 “是,头儿” 他们也不是傻子,在这海上,前一秒还对你笑着说谢谢救命之恩的人,转头就连同伙伴洗劫你了,对面这些西洋人如此为人,谁还会管他们。 子弹根本就没特意瞄准,连同他们带后面不知名的怪物,就是无差别攻击。 他们人多,弹药也充足,惨叫声不断传来,还有人被击倒之后尖叫着不知道被什么就拖进密林深处,速度其快的带过一片灌木骚动。 离的近才看清,还是那种贴地爬行的怪物,只不过这次不是火子的脸了,是个西洋人的脸,可能是他们这帮人里面的。 怪物被打的好几只都在地上抽搐挣扎,还有几只直奔鸩羽这边而来随后被打退。 “救我,救我,我把我的宝藏全都给你们,只要你们肯救我!”一个鞋子都跑丢的西洋人往这边跌跌撞撞的爬来,被老愁毫不留情的爆了头。 最后一声枪声回响消失在密林中,除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地上顽强不死的怪物,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鸩羽简直想鼓掌,这队友好啊,心黑手又狠,可以可以! 躺着养老! 第239章 海盗宝藏10 被打残疾的怪物有七八只,每个怪物脸上的面容都不尽相同,秀秀分析“大概是他们那边死的人比较多,找过来的怪物也会比较多。” 想到火子的死,又传来一阵叹气,动手把那几只怪物连同人的尸体一起烧了,烧之前还把人身上值钱的东西和武器都摸来了,一边往自己兜里揣东西一边叹气烧人。 鸩羽“...”我这是进了什么海盗窝子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蒙蒙亮了,所有人整理着营地上的东西,准备好好在湖里洗个澡,拿最后的物资然后就回到船上了。 鸩羽睡着等,整装出发的时候秀秀才把她喊醒,然后就看见老愁和老六两个人手里抬了个大箱子过来。 “从哪找到的?”林子里哪来的木箱 “那昨天那帮西洋人过来的方向,我们没敢走太远,看这箱子好像是被藏起来的,还挂着锁”老六拍了拍宝箱,有点得意。 看着这宝箱就像那种装满金银财宝的海盗宝箱一样,鸩羽也不知道这帮人为啥见钱眼开,一辈子都呆在船上,钱都花哪去了。 “先撬开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先不要拿到船上。”毕康时皱了皱眉,“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一般人不会逃命还会带着。” 老六点点头,拿起一个铲子就去铲那个锁,几下过后,锁就传来不堪重负断裂的声音,宝箱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 一个睡相乖巧的少年... “草,老子还以为能是一箱子宝藏,这怎么还藏着个人” “脑子有病吧这帮西洋人。” “你别说,这小子有点好看,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闭嘴,抬上,走。”鸩羽打断这帮匪气十足的船员,啥玩应儿都想卖钱,我小崽子也是你们能卖的! 几人摸了摸鼻子,听话的不再吵了,不过还是小声的在队伍里嘀嘀咕咕。 在看见小崽子的时候,霸王号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就把信息抛出来了。 格林,原本是这世界有气运之人,应该是西方一国度的王子,最后成为国王荣耀一世,但奎克躲了本该属于格林的一切,还将他诅咒了,格林的结局可以这一生都非常受折磨。 霸王号简直不能接受自己脱口而出的配合,它觉得自己坏掉了,宿主一定对它做了什么,但是它主人还没发现!! 主人!! 救命啊! 然而并没有人吊它,也没人为它解答。 船终于离开那个诡异的岛,继续在沉海海域里航行,鸩羽睡在床上,旁边就是一个打开的箱子,格林安静的睡在里面,丝毫没有因为被搬动或者有什么声音而醒来,两人一个比一个睡得香。 最后秀秀敲门进来给鸩羽送饭,看见还在睡的格林,又看到鸩羽警告的眼神,才把声音放轻几乎是气音“头儿,这是什么人啊,你要卖了他吗?” 才说完,就看见箱子里的格林睫毛一抖,然后强行控制住身体的战栗,继续装睡。 “...”别装了,看的可清楚了。 第240章 海盗宝藏11 最后房间里实在没有声音静的可怕,那两道视线让格林也装不下去了,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对上他的眼睛,鸩羽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瞳孔的颜色很好看,是那种深邃的宝石蓝,由于紧张和害怕导致他眸子里湿漉漉的,眼眶微红看起来格外无辜。 溯辞... 吗的为啥这双眼睛和溯辞一模一样啊,淦! 鸩羽心里骂人,面上稳如泰山,其实也不同,溯辞的无辜都是装出来的,更多的是会眯起眼睛露出狡黠和轻蔑睥睨之色,格林的眼睛是那种真的不懂世事的单纯。 但想到他们是一个人,霸王号面对掉马甲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鸩羽就搞不懂这个人是巧合出现还是预谋已久。 她想着这些的功夫格林已经抖成筛子。 秀秀用手肘捅了捅她,“头儿,你要吃人啊,吓着他了。” 格林闻言抖的更厉害,磕磕巴巴一直摇头,不断摆手“我...我不好吃...” 他伸出胳膊来鸩羽才看见,他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有老旧的有新愈合的,格林像收到惊吓般又赶紧把手臂藏到身后,身子往下缩了缩,坐在箱子里只露出一个头。 鸩羽叹气,跟秀秀说“你先出去吧。” 秀秀古怪的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格林,嗫嚅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鸩羽走近那个箱子一些,格林缩的像个鹌鹑,她这才看清,箱底铺了满满一层金币,他身上的伤也远远不止手臂这点,除了这张漂亮的脸,估计没一个好地方。 想起他身上的诅咒,鸩羽没有随便触碰他,只是靠在箱子边和他聊天“你叫什么。” 格林听见声音下意识抱紧了身体,好一会儿确定没受到什么伤害,才闷闷的回答“格...林。” “恩,你为什么在箱子里。”鸩羽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不断给自己洗脑,有点耐心有点耐心。 【...】还真是辛苦你了... 格林回答的速度很慢,像是要理解很久她说的话,又像是不习惯和别人交流,过了将近一分钟才听到他的声音“我不记得了...我醒来就是在这个箱子里。” 鸩羽又和他聊了一会儿,才通过他自己的描述大概了解了他的经历,他不记得之前的事,他被人连箱子一起捡到,后面又被人抢了几次,有时候在海上,有时候在陆地上,但除了偶尔他能透透气,剩下的时间都是在箱子里。 “饿了吗?”鸩羽看着他放松了许多,没那么害怕了,才把饭端过来。 格林看着餐盘咽了下口水,观察了一下鸩羽的脸色才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眼里想坠了星星一样都是渴望。 鸩羽把餐盘怼到他面前,格林接过去就小口小口的开吃。 他长的很好看,比起纯正的西洋人五官特别立体倒是更像个混血,有东洋人的柔和,眉眼间有不懂世俗的青稚,乖巧又无辜。 即使他很饿,也没有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用眼睛观察着鸩羽的脸色,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像是被人虐待惯了的某种小动物突然遭受到善意,他警惕怀疑但又不想被继续虐待,可怜极了。 第241章 海盗宝藏12 鸩羽想揉揉他的头,让他别露出那种眼神儿,结果一抬手格林就抱着餐盘整个人缩起来,连嘴里的饭也停止了咀嚼,两腮鼓鼓的眼睛紧闭。 等了半天却只等到了一只轻轻揉了揉他发顶的手和一声叹息。 他缓缓睁开眼睛,撞进了那双平静的眸子里 “你别怕,以后没人会再伤害你了。” 格林听懂了,他眨眨眼,心里泛酸,这种情绪让他很难过,很想发泄,就像在外面受尽折磨,流浪了很久的宠物终于回到那个疼爱他的家里,明明都扛了这么久,可回到家情绪就想崩溃了。 鸩羽懵逼的看着面前泪流满面一直哭泣,还哭得好大声的格林,手僵在那里,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 wtf? 你别哭啊我淦 我咋的你了 正好路过门口的秀秀听见这么大的哭声,也懵了,她家头儿在干啥,霸王硬上弓? 她暗自的替那少年祈祷了两句,她家头儿在皎月号上长大,都是一帮五大三粗和她称兄道弟要么就尊重她的黝黑汉子,难得碰到这么个白白嫩嫩长的像个小天使一样的少年,动凡心也是正常的。 “头儿啊,你...别把人折腾坏了”她敲敲门轻声说了一句 恩! 她家头儿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滚”里面传来鸩羽冰冷的回应 秀秀一缩脖子瘪了瘪嘴,哼着歌就走了,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兄弟们,我们捡回来个宝贝! 大概是格林哭累了,也可能是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环境了,鸩羽接住差点滑下去的餐盘,看着昏昏欲睡的格林,有点无语。 【宿主,这场景有没有似曾相识】和你有一拼! 并没有,她再困也没吃饭到一半睡着过。 算了,小崽子一直都奇奇怪怪的 她想把格林抱出来睡,可大概他在那箱子里待的久了,有些抗拒,鸩羽只好给他塞了床被子进去让他睡的舒服些。 真.在金子上睡觉 关于小崽子的那个诅咒,没有详细的注解,但是他一受到疼痛,就会产生金币,而在这个箱子里产生的金币量会翻倍,他所感受到的痛苦越大,金子就会越多。 所以不难想象他被人发现有这种特殊能力之后所遭受到的究竟是什么。 这就是一颗摇钱树,只要他不死,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金币。 而人类本就是贪心的动物,一开始可能是一些小磕小碰,可以后呢? 格林身上的伤痕很多都是被人挖过了肉,又被治好的大伤疤,伤痕蔓延至衣服里,她没检查过也不知道,但就看他对人的警惕性和防备心,就知道这小崽子心理阴影面积。 秀秀过了一个小时才鬼鬼祟祟的回来偷听,被鸩羽打开门看了个正着,对上那冰冷的视线,秀秀心虚的冷汗都出来了,最后眸子一亮,“我是来问你要给他准备什么的!” 后者不答,秀秀讪笑两声,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我都准备好了,这就送过来,保证齐全!” 脚底抹油,跑的比兔子还快。 第242章 海盗宝藏13 格林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床上洗漱的用品,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基本生活上的用品都准备的还算充分,确定屋子里没有别人,他才从箱子里站起来打量四周。 许是箱子才是他的安全圈,他垂眸晦暗不明看了一眼那床舒服的被子,以及被子下面厚厚的一层金币,露出了一丝自嘲的苦笑。 他很快的出来想找到可以洗漱的地方换身衣服,想了想还是拖着他的箱子到了浴室,以便有什么意外可以最快速度回到宝箱里。 其实这么做有什么用呢? 没用的 该来的还是会来 只不过在那漫长难熬的折磨里,他已经养成龟缩在这个箱子里的习惯了,这箱子就像他的壳,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也给他所有苦痛的回忆。 当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鸩羽已经坐在床上了,她手里拿着一份地图,听到他出来的声音,视线才从地图上移开。 格林下意识就想回到箱子里,可能觉得窝在浴室门口很蠢,表情纠结了半天,最后默默拖着箱子又回到床边,才迈了进去。 “怎么不擦头发”鸩羽放下手里的羊皮地图,去拿挂在他脖子上的毛巾想给他擦头发。 格林本能的想躲避,但女生的动作很慢也足够温柔,才让他有时间适应不再害怕。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语气有些沮丧。 “为什么道歉” “我只是...不太习惯。” “没事,以后会习惯的。”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格林抬起头,任凭毛巾擦过他柔软的头发,眸子里亮晶晶的,承载着期盼,他眨眼,那星辰似在闪烁。 “恩”鸩羽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又把他的头按下去。 格林往旁边挪了几分露出下面诱人的金币,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那我把我的宝藏都给你。” 鸩羽把人拽正,继续擦了几下他那颗已经炸了毛儿的头“你自己留着吧。” “是...太少了吗?”格林想到什么,情绪一下低落下去。 “不是,我不缺钱”鸩羽转身给他拿吃的“以后不要给别人钱,人类很贪心。” “那你也会很贪心吗?”格林歪着头看她,眼里满是认真 鸩羽直视着他好看的眸子,良久才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恩,我也会很贪心。” 格林听懂了这话的字面意思,但不明白她眼里的那种情绪,想了想随即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不会讨厌你贪心的...” 接下来的一周,格林除了不会抵触鸩羽,哪怕秀秀一天他会见很多次,他也会躲到箱子里,只有自己或者和鸩羽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才会在房间走动。 “头儿,我们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了,大家都装作没事,可如果我们不能离开沉海,大家都会死的。”秀秀其实也知道来找鸩羽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能试的办法他们都试过了。 一直朝一个方向行进,显然没有尽头 为了省油,他们现在干脆扬起了帆,随风在海上胡乱的航行。 现在是没有太大的暴风雨,如果真的风雨欲来,他们不知道能熬多久。 第243章 海盗宝藏14 秀秀走后,鸩羽依旧躺在床上随着船只的晃动而睡去。 霸王号忍不住问【宿主,要想个办法出去啊。】 想办法想办法,都和我说有什么用 “任务是你们要做的,你不帮忙,我是神仙吗?”有床有吃有小崽子,鬼才想出去,不去。 就这样睡到死,她觉得挺好 最后可能是霸王号比较了解鸩羽了,知道她不是说着玩玩,她是真的在消极怠工享受生活。 如果真的不是办法送到她眼前,她绝bi不会动她灵活的小脑筋想任何一个办法的。 于是 在鸩羽睡醒的时候,就发现这王八号给自己开了个挂,那语气丧的就跟她今天是头七一样,【宿主啊,我的能量不多,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哎...】 “没关系,你可以安心去了”鸩羽发觉自己眨眼间,有船的方位和离这里最近海岸的位置。 【我不会死的!!】霸王号气的跳脚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鸩羽懒得理它,直接安抚了小崽子两句就去了掌舵室。 没人掌舵,这世界的船还挺奇怪的,你说它是中欧世纪的风格吧,它又有机械操控,你说它是现代吧,方向还要手动调整,搞不懂。 毕康时正在一边和一个青年商量航线的方向,看见鸩羽来,就停下打了个招呼,似是惊讶她怎么来掌舵室了。 说来神奇,从船舱往外看,他们明明是一条直线在航行,可从鸩羽看到的地图上,他们就是不断的在海里转一个大圈。 “右转半舵”鸩羽找了个地方坐下倚着 毕康时愣了一下,随后非常迅速实施指令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隔半小时鸩羽就会让他修正一次方位,修正的方位也是有规律可言的,只要细细一想就能明白。 就好比他们是在一个巨大的海上旋涡里,海水承载着船只缓慢的随着海浪转弯,这细小的转变几乎是看不出的,可你反其道行之,就能安全离开。 “我们能离开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另一个青年激动的差点要跳起来,“头儿,你是真的牛比,我要告诉大家!!!” 毕康时听着他在一溜烟的欢呼跑出去后,也难得露出了笑容,虽然鸩羽没说能安全出去,但是他就是有种预感,她不会无端过来指挥,必然是发现了能出去的办法,有了主心骨,心也就放下来。 鸩羽在掌舵室里待了一下午,确定方位没有错,毕康时掌握了规律以后,才离开,迎面就撞上来找她的秀秀。 “秀秀你慢点,小姑娘咋咋呼呼的”老六路过看见她在船舱里跑,担心她摔倒,斥了她一声。 秀秀回头‘嘻嘻’一笑,转过来就和鸩羽说“头儿,你快回去吧,你家那个小天使找你呢,我给他送饭吓了他一跳,回箱子里的时候磕到了,那箱子里动静还不小,他还不让我看,只会叫你的名字。” “你没敲门?” “敲了啊!不知道他站窗边想什么呢,没听到好像。”秀秀有点委屈。 “恩,没事,我去看看。” 闻言秀秀也不再跟着了,只是看着鸩羽的背影偷偷的笑,好像发现了什么真相一样。 第244章 海盗宝藏15 鸩羽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发现箱子是合上的,她想打开,奈何这小崽子像个蚌精一样死死的不让开。 她都能想象他在里面抖个不停害怕的样子。 “是我”她第n次在遇到小崽子以后感受无奈这个词。 听到她的声音,宝箱打开一条缝,先是一双不安的眼睛,紧接着是整个金色的小黄毛儿脑袋,最后箱子完全打开,小崽子捂着膝盖在那里发抖。 膝盖下面的被子上多了几枚崭新的金币 看见鸩羽的视线,格林低头,看见金币的时候惊呼了一声用手去遮,又慌张的回头看鸩羽的脸色。 “怎么这么不小心”然而鸩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膝盖,磕破了一层皮 恩...不用理,过两天就好了 【你是魔鬼吧,上药啊!】 不是吧,这也要上药? 我再晚来一会儿,它就自己愈合了,这么娇气? 【...】大概是霸王号感受到了鸩羽的抵触,恨不得捂住眼睛叹气摇头,直女没救了。 【你没看过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一个微小的伤口开始的吗?你给我吹吹,我给你上药,你哭着喊疼,我把你的哭声全数吞下。】霸王号一本正经给鸩羽科普。 鸩羽“...”太可怕了 她的寒毛从来没立的这么快过,她想了想那个画面,太恶心了 这更坚定了不给小崽子抹药的决心 格林还在那里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捂着那几枚金币,鸩羽把他的手挪开,“你感受到疼痛会掉金币吗?”虽然这话说出来鸩羽觉得自己像个傻比,完全不合逻辑,金币从哪掉出来的你告诉告诉我。 但她还得兢兢业业的演剧本走剧情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这只弱鸡 她太难了。 格林听她一语道破自己身上的秘密,惊的抬起头,但和鸩羽预想的不同,他很紧张,但没有害怕。 “你故意让我看到的?”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小崽子想做什么。 她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谁稀罕你那点破钱,还磕自己一下来试探,就说他明明知道自己会掉钱也不知道藏起来,明晃晃的几枚掉在被子上面,瞎才会看不到。 格林脸色变的更难看,窘迫带着难堪,一下把箱子盖上了。 盖上吧,闷死你。 鸩羽不搭理他转身回到床上睡觉 霸王号像个操心的老父亲苦口婆心的劝【宿主啊,你看,他对你的熟悉和信任只是藏在灵魂里的,可对于这具身体来说,你们也才刚刚认识不久,他不能见第一面就把所有弱点暴露给你,他受折磨这么久,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对他好的人,他只是想信任你才试探你一下啊。】 “哦?”鸩羽来了兴致“怎么现在不捂着小崽子是你们的人了?” 【不是不是】霸王号否认的很认真不似说谎【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我的资料库了没有这个人的信息,我也是跟着宿主几个世界走过来,觉得你不会莫名对每个世界的小崽子都这么好。】 “是嘛”鸩羽不置可否,“但是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怀疑他们是一个人,你急着掉马甲,多无聊。” 第245章 海盗宝藏16 最终的谈话,由格林的一声呼唤打断。 他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在箱子里自闭了一会儿就想出来。 鸩羽已经关了灯,躺在床上不做声,静静的感受海上航行的船身晃动,你别说,真的助眠。 他走到鸩羽床边蹲下来,声音弱弱的像一只动物幼崽“鸩羽...你生气了吗?” “没有”哪敢生你气啊,单纯成这样还一堆小心眼儿。 “我觉得你不高兴了,你不要不理我...”格林伸出手摸索着抓住了鸩羽的手,然后拉到自己身边把脸放上去蹭了蹭,讨好意味十足。 鸩羽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蹭,“我没有不高兴,只是不喜欢你试探我,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可以不知道。”藏好你的小秘密,老子并不感兴趣。 “可是我想让鸩羽知道...鸩羽对我好...是好人!”说到最后他语气突然坚定。 鸩羽“...”莫名被小崽子发了张好人卡,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那也不要用让自己受伤的方式。” 可能是感觉到了女生的咬牙切齿无可奈何,格林思索片刻“唔”了一声,最后说了声“知道了”又拉过鸩羽的手来摸他的头。 他很喜欢鸩羽揉他的头发摸他的发顶,很开心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会冒泡泡! “你和我睡还是回箱子里?”鸩羽顺着他薅了几下柔软的头发。 格林纠结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门那边,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门锁了”,听见这句话以后他才一骨碌爬上床,乖乖躺到了鸩羽旁边。 本来他想让鸩羽摸他头发,但奈何鸩羽困起来六亲不认,别说摸他,看他都不想看一眼,最后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不甘心的抓着鸩羽的手。 自从他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睡在那个箱子里的,四周没有东西将他包围令他很没有安全感,想回去又舍不得,思来想去,不知道多久以后最终沉沉的睡过去。 以为会睡不着的格林完全想多了,他不仅睡的很香,而且还做了梦,他看不清梦里女孩儿的脸,但能体验到梦里的自己有多么不甘和不舍,天雷滚滚阴霾从整片天空压过来,压的人喘不过气。 他只记得自己翻飞的银色青衣,衣服上的花纹随着凛冽的风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溯辞,我会去找你的。” 画面戛然而止,格林从床上猛然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种心痛的感觉压的他呼吸不过来。 “做噩梦了?”被他的动作吵醒,女生又把他拉到床上。 格林抱紧她,心里的那种痛楚消散了几分,他点点头,其他的话都没说。 他想说梦里的那个女生我觉得和你好像,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像是面前这个人。 从见她第一面起就有一种熟悉感,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梦里的画面难道是真的吗? 鸩羽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任凭他不安的抱着自己,又睡了一觉... 【!!!】没心没肺的直女! 第246章 海盗宝藏17 船就这么在沉海海域一路向最近的港口航行了两天,秀秀已经彻底被剥夺了可以自由进出鸩羽房间的权利,她只能委屈巴巴的在门口敲门告诉他们准备靠岸了。 鸩羽看着格林窝在那个箱子里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带着箱子出去会很不方便,要不你就在船上等我。” 格林态度坚决抓着箱子猛摇头“不要!要一起!” 嚯,搞了个祖宗回来。 “你想和我一起就从箱子里出来,要不就呆在这里。”鸩羽态度也很坚决,她没有逼他,但是他不能一辈子都窝在箱子里,想怎么样自己做决定。 格林被凶抿着唇指尖扣着箱子边缘默不作声,直到鸩羽收拾好拉开门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被丢在这里。 “不要,我要去...”最后他还是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从箱子里出来拉住鸩羽的衣角。 秀秀早就见惯了少年,虽然第一眼惊艳于他好看精致的容貌和出尘纯洁的气质,但肯定没有船上其他人反应大。 那天箱子打开少年穿的破旧,又在那里睡着,没人仔细看他,如今垂着头跟在鸩羽身后发抖,跟个小鸡崽一样还紧紧抓着人的衣袖,船上的人都是糙汉子,这么嫩的少年他们太少见了。 所有人笑作一团,但碍于秀秀和他们说过头儿很喜欢这个少年,他们也不好太过,鸩羽的冷眼扫过来,他们马上就干咳两声开始说正事儿。 “头儿,我们现在在西陆港。”毕康时把他之前的那个羊皮地图拿过来指给鸩羽看“这边我们很少来,具体怎么回海辽港,还要从西陆这边买地图。” “恩,找舶位,让所有人下船。”鸩羽也想弄清楚小崽子身上的诅咒是怎么回事,总在船上也不是办法。 “我草,终于能下船透透气了,老子还以为得死在沉海里!” “你少放屁,我看你遗嘱都写好了,哈哈哈” “那是老子画的画,你懂个屁” “多亏了头儿,不然这狗曰的沉海,真是要让咱们沉进去了” 说到能下船,所有人都亢奋起来,劫后余生又压抑了这么久,他们真的是要下船放松放松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几十个汉子的嗓门又大又辽阔,威力觉不低于女人在一起聊八卦,还不如女人聊八卦呢! 猴子不知道从哪挤过来,带着他固有的欠打笑容,“头儿,谢谢你了,一直想找机会,你都不出来,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他那时候亲眼看见火子惨死,一时不能接受,整个人的大脑跟木了一样,要不是鸩羽救他,恐怕他早就成了第二个火子。 并不是怕死,只是那种死法,死后又不得善终,真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猴子靠近,格林就拉着鸩羽的衣袖抖的更欢... 鸩羽把他赶走,猴子对她挤挤眼睛,语气里都是刻意的暧昧“头儿,注意身体啊~” 没等秀秀冲过来打他,他一溜烟又挤回人群中不见了,真是应了他外号那声猴子,身手矫捷的不得了。 第247章 海盗宝藏18 众人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下船去,鸩羽后面跟着个尾巴走在最后,一下见了这么多人格林实在很难适应,他大概懂了只要跟在鸩羽身边,即使不自在也不会受到伤害。 下船的时候已经不抖了,但头恨不得贴在鸩羽肩膀上,反正就是不断自我洗脑,我看不见别人这种状态。 一船黝黑的汉子饶是再克制,下船的时候也像小学生放学一样,闹骂开着黄腔,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头儿,我跟着你啊?”秀秀在鸩羽前面,不太确定的回头问,平时她都是跟鸩羽和毕康时一起行动的,现在多了个格林,她还真拿不准了。 果然 “不用了,我带他随便逛逛,你们去玩吧。” 行吧,失宠了 鸩羽看着秀秀他们离去的背影,毕康时一脸老干部的模样不知道给秀秀讲了什么,秀秀捂着嘴咯咯的笑,还没等这粉红气息冒出来,就被秀秀突然变脸飞起一脚踹到毕康时身上而结束。 【快走快走,别看了】霸王号催促,再看下去宿主指不定会点亮什么直女技能,应该多让她看看浪漫爱情脑残小说电视剧,别看这种直女操作。 鸩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收回视线拽着尾巴往前走。 西陆港,坐落在西陆王城。 港口边多是叫卖做生意的汉子和挎着篮子买菜的妇人,他们穿着相对普通,可离开港口穿行在街道上,装扮就差别很大了。 路上有马车行驶而过,车上的妇人穿着西洋裙,肩部有横向扩张的肩垫,带着重叠花边和庞大裙撑,头上是贵妇帽,挎着小手提包。 男人大多也是身着西装,皮鞋擦的锃亮,头发全部都用发蜡梳起来。 两人就这么走在路上,偶尔有人看过来,但鸩羽这种小麦色的皮肤穿着又是东方风格,五官即使再漂亮再有气质,也没几个人能欣赏的来,而格林一路含胸默默跟在身后,也确实没什么存在感。 这回头率也只是单纯的有人好奇看一眼罢了。 西陆王城啊,这不是小崽子失忆之前的王国吗? 不出意外的话,他本来是可以做国王的。 她不饿,甚至还想找个地方睡觉,但小崽子娇气的不行,饿的肚子在那里狂唱交响乐,偏生鸩羽耳朵好使,想装听不见都不行,这小崽子还一声不吱的,搞的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他们找了个地方吃饭,格林手握刀叉割牛排的动作十分赏心悦目,很多东西他不记得,但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刚开始有人看他们这边两眼,后来鸩羽就察觉出来他们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侧而刻意去屏蔽一些杂音去听 “你看那个男人,是不是通缉令上三陛下要通缉的那个?” “是很像,我仔细看过的,那头漂亮的金色卷发我忘不了” “那要不要通知卫兵啊,有悬赏的。” “你去,我留在这里” 鸩羽听的有点疑惑,小崽子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变过的,就算他的臣民没见过,王宫里也不可能没人见过,可奎克非但顶替了他的身份,还能光明正大的通缉他? 这是什么骚操作。 第248章 海盗宝藏19 她想搞奎克,肯定就没想躲了。 直到看见出去的那个人带了卫兵来,指了他们这边和头领说了句话,卫兵们朝着这个方向就过来了。 看着仍旧在自闭吃东西的小崽子,鸩羽敲了敲桌面,“别吃了,等下别怕。” 还以为会打一架,结果卫兵态度不咸不淡,只是站直身体对格林说“格林先生,我们三陛下要见您。” 格林被吓一跳,起身就拉住鸩羽,瞳孔里满是受惊过后的惶恐,他把头埋在鸩羽肩膀,大有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势 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有这么吓人吗? 他们本来只想带格林走,可看了一会儿大概是看出他精神状态不太好,离不开旁边这个女人,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连鸩羽一起带走,面上还绅士的一批“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一起前去吗?” 哦,我的上帝啊,不行呢。 不行也得去啊,还得搞你们陛下呢 他们待遇还挺好,一辆舒适的马车拉着两人,真不知道这样子哪里像被通缉的。 从刚才卫兵出现开始,格林就极其的不安,之前只要拉着他就行,现在除非扑在鸩羽怀里,不然谁也拉不动他。 鸩羽特想给她掀翻,比她高出一个头,一个劲儿往她怀里扎,兄弟,我即使能抱得动你,你知道给你抱进皇城,我要睡多少觉才能补回来这体力吗?? 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我就打瘸你的腿! 【...】浪漫的一点没学会,用不着的直女操作一学就会,理解鬼才。 王宫内偌大的壁画和神灵的标志随处可见,古欧式的建筑使这座城堡看起来气派又庄严,这还只是整座城堡的冰山一角,而他们要去的,只是散陛下的宫殿。 把他们俩送到,卫兵就规规矩矩站在宫殿外侧拿着武器站直,鸩羽带着格林一路走进去,经过长廊,有仆人为他们带路,最后宫殿的布局豁然开朗,到了三陛下的大殿。 而这位假陛下,正靠在自己的王座上眯着眼享受仆人投喂葡萄。 见到两人进来,他吞下一颗葡萄摆了摆手让仆人下去,心情颇好的就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眼里完全容不下鸩羽的存在,看着格林目光灼灼带着笑意“格林,你是个坏孩子,怎么能跑掉呢,让我好找。” 鸩羽“...”妖妖灵吗,这里有变态 格林被他这种变态的语气惊的拉着鸩羽的衣服就往她后面躲,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觉得这个人好可怕。 “哈哈”看见他这个样子奎克开心的笑了两声,然后欣慰的看向鸩羽“谢谢这位美丽的少女一直替我保护格林,现在能把他还给我了吗?” 吗的这是哪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 “不能”鸩羽直视着他语气冰冷。 被这么直接的拒绝奎克明显不悦,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变换自如让鸩羽啧啧称奇。 “美丽的少女,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和什么人说话。”本来奎克说话的时候身子前倾,如今又想到了什么愉快的把身子靠了回去。 第249章 海盗宝藏20 “在你鸠占鹊巢的地方?”鸩羽声音很淡,但听到奎克耳朵里如同落了一击炸弹,他目光敏锐的看向鸩羽身后,可是格林把头埋在鸩羽肩膀根本没在看他。 他突然觉得嗓子干涩,张了两下嘴声音被堵在嗓子里,不应该的,格林不会想起来的,转念一想,想起来了又如何,谁会信他说的话,整个西陆王城的人,只会把他的名字刻在脑海里。 他伸手想喊人把鸩羽压下去,刚一抬手,却发现一股陌生的气息如同一个修罗场,从女生脚底扩散朝四周蔓延,如鬼魅般快速弥漫直到包围整个宫殿。 他惊的去看两边的亲卫,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却发现周围除了他们三个人,全部都定格住了,别说眨眼,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像是进入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时间全部停止住了。 奎克这下慌了,他想跑 女人步子极快的到了他身边,快的他只觉得用了两个呼吸的瞬间,可他明明是看着她走过来的,正常人类会有这种速度吗? “你...你想做什么,我是...西陆王城的三陛下!”奎克声音忍不住颤抖。 “别说你是三陛下,你就是这世界的王”鸩羽顿了顿,那平静的眸子里满是鄙夷,声音冷的彻骨“那又如何?” “来人,把这会巫术的魔女抓出去砍了!” “来人啊!” 奎克扯着嗓子向外喊,声音都因为用力而破音 鸩羽一巴掌拍到他头顶,给奎克拍的一下懵的噤了声,目光里都是恐惧,周围有一股他看不见的气流涌动,让人无端畏惧,他心下了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的求救别人都听不到了。 鸩羽只觉得自己蓝条唰唰的往下掉,不行她不能继续装逼了,速战速决。 然而因果律对于这伪气运者还没什么大用,她只能采用最直接的办法。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打,打一顿不行就打两顿,总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根据奎克所说,他就是在沉海的一个岛上遇见了那个巫师,巫师和他做了交易,只要他死后灵魂归他,那他这一世就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钱不可能是大风刮来的,即使是皇室,他所能掌控的钱财也是有限的,所以这个诅咒的对象就成了格林。 但是人还没带回来,格林就跑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真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格林也会死!”奎哥捂着头尽量不去看那举起来的拳头,那就不是普通人打到身上的痛处,拳拳到内脏,他只想呕血。 鸩羽忽略他话里所有的漏洞,毕竟她也检验不出来,直接掰开奎克的嘴塞了个药丸。 奎克瞪大双眼死死抵抗 只听“咔”一声,接着就是奎克闷声的惨叫,药丸被迫吞下,鸩羽再次把他下巴按上,“都是一样的结果,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声音幽幽的好像为了他着想一样。 “你给我吃了什么!”奎克声音含糊不清,下巴的疼痛他也顾不上,直接用手指去扣嗓子眼儿,可是并没什么卵用。 “每周拿不到解药就会死的东西。”鸩羽平静的看他 可奎克觉得这女人身上满是恶意 疯子! 第250章 海盗宝藏21 他之所以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把人请到宫殿里,是不想被人发现格林身上的秘密,万一抓他中途有个磕碰,难保别人不会起心思。 听闻他身边跟了个普通的东方女人,他也没当回事儿,这里有卫兵有仆人,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就是因为这种轻敌,才让他落得这种田地,处处被动只能听命与人。 看着女人如来时一般的速度又退去,四周似修罗场一般的包围圈也如她一般如潮水般褪去,就像在看一场倒放,心惊胆寒又咂舌不已。 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人物开始鲜活,外界的声音又开始能听的一清二楚,除了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人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只是一眨眼的瞬间。 一男一女还站在那里,他们的殿下狼狈的瘫坐在王座上,冷汗留个不停,眼里还带着惊惧。 “吓到了?”鸩羽及其自然的拉过身边还在怔怔看着她的人。 “你的眼睛...”格林摇头,没有吓到 只是他看到刚才鸩羽如墨一般的瞳孔要比之前扩大了一点,那东西回到她身体里之后又恢复正常。 他甩了甩头,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这样,好像那时候比这更甚。 在哪里见过呢... “三陛下,不给我们安排住处?”鸩羽没再继续和小崽子聊下去,而是转头对着王座上大口呼吸的奎克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我...主殿后有房间...我亲自带你们去...”奎克大口呼吸了几下,踉跄着起身,被身边的仆人扶住。 “陛下,您小心”仆人诚惶诚恐,怎么忽然陛下就这样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滚下去”奎克一把拂开仆人,脚步虚浮,径自带路。 整个宫殿都有仆人收拾,即使是没人住的地方,格林弱弱的发现鸩羽看见房间那张古欧公主大床时,眸子里都染上了曦光,心狠狠的跳了两下,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好可爱 “下去吧”别打扰朕就寝了,鸩羽挥手赶奎克,眼睛里只有那张公主床,看都没看他一眼。 奎克恨的直磨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解药。” “下周再给你,不过...”她转身看向奎克“你可一定要招待好我们啊,三陛下。” 她语气淡淡,明明那张面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张眸子里写满了‘怎么,你不服?我弄死你信不信’ 奎克气的想骂娘,他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眸子可以表达这么多东西。 那他能怎么办呢,不怕对方有所求,就怕无所求。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吩咐门外的弯身听令的仆人们“好好侍奉两位尊贵的客人!” 她把格林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又能是什么好东西,看的样子也没有想为他平反的意思,半斤八两强装什么好人! 想想她侮辱自己的手段,奎克心中恨意翻涌,有人向他行礼说国王有请。 他敛去异色端着架子“换身衣服就去。” 宫人不疑有他,行了个漂亮的礼,出门为他准备马车。 第251章 海盗宝藏22 【宿主,你哪来的毒药?】那船上武器不少,可这毒药肯定是没有,难道她有空间? 霸王号怀疑 “谁告诉你是毒药了,骗傻子的。”鸩羽餍足的躺在床上,小崽子躺在她旁边,眼神柔软的盯着她,像能看出一朵花来。 啊 人生赢家 果然只有高床软枕才适合我,做任务什么的,根本不符合我的身份。 【...】你啥身份啊,睡神吗? 霸王号咽下吐槽,【那你往他嘴里塞的什么?】 “不知道啊,珍珠吧。”当时她随便摸了一下,身上除了钱就是珍珠,便宜这孙子了。 【...】便宜人家,你也不看看当时那场景,你说塞的是砒霜还差不多。 鉴于对方是敌对身份,霸王号一点也不觉得可怜。 这几天有人好吃好穿的送来,丝毫不敢怠慢,除了最开始的一天格林固执的要喊她起来吃饭,被她一脚踹下床,哔哩啪啦的掉了好几枚金币,后来就不敢再喊她了以外,鸩羽觉得哪都好。 七天一到,奎克众星捧月般的来,到了门外,他让人都退下,等到没人他大步走到鸩羽面前,忍着怒气伸手“解药呢。” “你瞧我这记性,没带。”鸩羽吃了个点心,面无表情的说着毫无诚意的话。 “你!”奎克想发火又不敢,他这几天晚上就没睡好过,睡着就觉得浑身难受,所以他没想过鸩羽耍他“我死了格林也活不了,你难道不在乎他的死活吗?” 鸩羽又慢条斯理的喝了杯水,还是那副样子,“还好吧,不过你也死不了啊,你生不如死我更开心一些。” 奎克“...”你个死面瘫开心不开心谁能看得出来啊! 他拿鸩羽一点办法没有,正说着,他觉得那种难受的感觉又来了,比以往还严重,对于他的突然捂心脏,格林吓了一跳,往鸩羽旁边蹭蹭,抱紧了她胳膊。 【宿主你还说没下毒】这都病入膏肓了,这眼底的黑眼圈煞白的脸色,说立马去世它也信啊! 鸩羽没屌它,小手段,不上台面,就不说了。 “你有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你...给我解药...”奎克半蹲捂着心脏,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真没带,要不你跟我去船上拿。”鸩羽歪头看着他,语气不怎么诚恳,手指微微收了收。 奎克觉得那种难受的感觉淡了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缓了良久才站直身子,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最后绅士的行了个礼,“那就麻烦这位美丽的小姐了。” 嘴上这么说着,可脸上却满是冷意,眼底甚至有恨意,他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不麻烦。”鸩羽挥手,好像多大气一样,看的奎克想掐死她。 三人出行十分低调,奎克可能并不想让他的国民们知道他出巡,一切从简,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抵达西陆港,奎克非常机智的撑了一把洋伞,有人好奇马车里的人但没人能看清他的脸。 来这的贵族不算太多但也不是没有,所以没有惊动周围的人。 第252章 海盗宝藏23 奎克跟着鸩羽和格林上船,原定的回船日子就是一周,所以大家基本上已经都回来了,正在整理各自的东西。 鸩羽临上船的时候快速的扫过港口的四周,然后就收回视线。 “头儿,回来了” “头儿,这人谁啊。” 有人和鸩羽打招呼,有人好奇后面的奎克,还有人路过的时候悄悄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明显想到不是很正常的方面了。 奎克黑着脸拿着收起的伞,感觉走进了一个粗鲁又恶俗的人群中,身材健壮穿着又普通,嫌弃的不行,一直抬着高贵的头颅,不用正眼看人。 鸩羽淡淡回眸扫他一眼,他马上收起那副表情,但脸上的嫌恶还是很难遮掩。 一路带着奎克回到她的房间,翻了几个箱子,找到一个小瓶子,那里面应该原主准备不时之需的晕船药,她倒出一颗扔给奎克。 奎克如获至宝,想都没想就吞下去。 嗓子间冒出一股清凉之意,头脑都感觉清醒了几分,那点压抑的不舒适也没了。 果然是解药! 如果让鸩羽尝一下她一定会说里面加了薄荷... “对了,我们今天会离开西陆王城,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鸩羽当着他的面把小药瓶又放进箱子里,看的奎克眼睛里直冒光。 他如果能抢到那瓶子,回去以后就能找人配出解药,到时候哪用受制于她。 “那我以后怎么办?你不如先给我一个月的解药。”他强迫自己目光离开箱子故作淡定。 “我哪知道你怎么办”鸩羽仿佛觉得他是在搞笑。 万一给你被你发现是晕船药咋整! 你做梦! 她就打算不管自己了? 开什么玩笑? 奎克虚笑了两声,“你在逗我?” 鸩羽耸肩“没有” 两相对视,格林在鸩羽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一向是神游的状态,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别人说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反正就是日常自闭。 “格林我同意你带走,你也不缺钱,你离开我也没法找你麻烦,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奎克有些崩溃。 “哦,是吗”鸩羽冷漠脸“可是我觉得这样不行。” “你在港口准备了那么多人,三陛下啊,我可不想我的船开不出去啊。”鸩羽声音淡淡,像是漫不经心在诉说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奎克眉心一跳,她怎么发现的 那些人是他一周前就埋伏好的,想着如果她不肯交解药就用这船上人的命威胁她,或者换格林,没想到自己也跟来了这里,那就准备等他们起航时在动手的。 “我...”他怕被诈刚想不承认。 鸩羽一抬手打断他,“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回去等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拉我们陪葬,第二,跟我去找那个巫师解开他的诅咒,我给你解药送你回来。” “你疯了?”奎克闻言难以置信的拔高音调,“那是沉海,而且他的诅咒解不开,我是偶然遇见那人的,我去哪里给你找??”而且他是西路王国的三陛下,他就是要这种生活才废了那么多力气,现在跟他们出海找什么巫师,有病吗? 他显然忘了他的身份和生活都是偷来的,相当理直气壮。 第253章 海盗宝藏24 鸩羽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不同意就可以走了,奎克眸子里戾气翻涌,又看了一眼放晕船药的箱子,半晌才说了句“你给我时间想一下。” “行啊”鸩羽答应的爽快,看了一下怀表,下午两点“五点之前想不完我就开船了。” 在她视野盲区奎克只想用眼刀杀她千遍万遍,可命在她手里握着,有了荣华富贵的人最怕死,他也不外如是,只能抬起他高傲的头颅打开伞走下船去。 “你不喜欢他?”房间只剩下两个人时格林下巴搭在鸩羽肩膀上,弱弱的问。 他和奎克没碰过面,因为他受到诅咒失去记忆醒来时,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他断断续续接收到两人之间的对话由于总走神他没听到多少。 这个人应该不是个好人。 “你喜欢他?”鸩羽反问 格林头摇的像拨浪鼓,态度非常坚决“鸩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你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害的”你可长点心吧,跟了我这么多天你都听见啥了,没有老子你可怎么活。 格林眨眨眼,像是在回忆,他无言很久,最后露出一个特别单纯的笑容,好看的有点刺眼“那我应该谢谢他。” 鸩羽挑眉看他 他笑容淡了几分,但依旧在笑,宝石蓝的眸子里目光灼灼,温柔且专注“我说真的,虽然我遇见了很多不好的人,有很多不好的回忆…可我遇到了鸩羽,你和那些带着笑容却散发着腐烂味道的人都不一样,你好温暖的…” “温暖?”这个词鸩羽声音很淡的重复了一遍,似是对这个形容词形容自己感到稀奇。 “恩,温暖”格林怕她不信,有些焦急的回应“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温暖,害怕是因为习惯的反应,虽然…你没笑过,但我就是能感觉出来!” 鸩羽呼吸一窒,眸子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光华流转,如涟漪散开,她似是在无奈的轻叹“败给你了。” 这么多世界一路而来,每个世界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或目的他都在,以为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可观察下来,好似他灵魂里也留下了某种本能。 某种… 喜欢她的本能… 如果真有一天,你是敌非友,那我只能拉你一起坠入地狱了… 看着女生眸子里自己的身影逐渐放大,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嗡”的炸裂开来,思考能力完全丧失,只剩一片空白。 抓着衣摆的手猛然收紧,随后又渐渐松开,闭上眼沉沦在这温柔旖旎又让人忍不住反客为主的触碰中。 几分钟后 格林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绯红,坠满星辰的眸子里迷离一片,仿佛整片遥远的繁星都在转动,薄唇微张短促的呼吸着。 看的鸩羽眸子沉了几分 小崽子怎么就能 这么好看啊。 随后她又俯身过去… 暧昧的气氛被敲门声打断,格林如同受惊的兔子弹开,手抓着被解开的衣领无措的看了看他的宝箱,只有一瞬间的纠结他选择了钻进被子里把自己盖上。 他要离开舒适圈,他想和她在一起… 不能一辈子待在箱子里的… 第254章 海盗宝藏25 鸩羽啧了一声,有些烦躁的抓了下头发。敲门声很急还有四指的声音传来“头儿,救急啊,猴子要被妖怪抓走了!” 老子又不是唐僧! 这踏马又不是玄幻世界,哪来的妖怪! 把小崽子自己一个人扔到房间里,鸩羽跟着四指沿着船舱出去,大部分人都在做离港前的准备,只有几个无聊的在甲板上看热闹。 鸩羽“…”你所谓的妖怪就是一个哭花了妆的小姑娘? 至于吗? 不过小姑娘看着确实有点惨… 她站在那哭的直不起腰,猴子在她对面抓耳挠腮的憋的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和她说,余光看见鸩羽眸子一亮,就像看见了救星“头儿!”他几步窜到鸩羽面前。 “快开船了,闹什么?”她不太想理这事儿的,小崽子还在等我呢! 猴子也没啥细腻的心思,大大咧咧的就把事情说出来了“本来就是露水姻缘,你情我愿的事儿,她现在追过来,说想跟着我,她愿意我不愿意啊!” 猴子大概是真的不愿意,脸上满是憋屈。 他这么一说,岸上本来就有不少人看热闹,人群一下躁动起来,对着姑娘指指点点,姑娘哭的更厉害,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鸩羽心下了然,一船的糙汉子,一在海上漂起来就是几个月,上了岸难免心猿意马,可他们都有底线,不会去找良家妇女,大部分都是给钱了事,可追到船上来的,这还真是第一次。 “我…不是不知检点,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送我的礼物我也可以都还给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是第一次,你知道的!”姑娘破罐子破摔,抹了把眼泪也不怕别人看笑话了。 猴子也憋的脸通红“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你如果早告诉我,我不会碰你的,总之不行就是不行,你快回去吧。” 鸩羽无心再看,只是说了一句“要么上船,要么你们找地方,别在这里隔船对话。”丢不起这个人,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走过船舱的时候正看见毕康时把秀秀咚在船舱隔板上。 吗的,春天到了? 为啥要让我看这个。 秀秀余光扫到鸩羽,一把推开毕康时,倒没有多害羞,还顺手给了他一脚,笑嘻嘻的开口“头儿,猴子的事儿解决了?” 鸩羽强烈控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面无表情的路过他俩回了自己房间。 格林还在床上,听见开门声把被子拉下来,只露出半个脑袋,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鸩羽呼出一口气,多看看小崽子有益身心健康。 调戏调戏是最多了,压着人亲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拿他怎么样,等下还要开船,奎克那怂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她起身捏了捏格林红透的耳垂。 格林声音闷闷的“你会离开我吗?” “你不想,就不会。” 你要是想,我就把头给你拧下来。 格林抓着被子笑的像个小媳妇儿,还有点傻。 鸩羽扔给他一本书,随后躺到床上搂着他抓紧一切时间补觉“有人敲门喊我。” 第255章 海盗宝藏26 奎克在五点钟掐着时间返回,来时候还带了个人,那人腰间挂着武器,和鸩羽谈条件说他身边需要人照顾他的起居。 看那人五大三粗面容凶悍的模样,也知道是来保护他的。 其实奎克不想来,他想让人从外围把皎月号一网打尽,但是周围的渔船商船以及平民太多了,这女人又邪门儿,到时候僵持不下伤及无辜,那他的好日子也到头儿了。 毕竟现在只是个三陛下,不是国王。 就是国王也不能没有任何理由引发这么大的动乱,在他眼里这些平民的命不值钱,可只有给这些人哄好了,他们信奉你,这个国王才有意义,所以很多时候都需要做一些很虚假的表面功夫。 “给他收拾个房间,差不多的就行。”鸩羽嘱咐秀秀 秀秀那多精啊,一听那无所谓的语气,就知道不用多费心了,直接收拾了个库房出来。 奎克养尊处优惯了,涨红着脸找鸩羽“你就给我睡那么小的地方,连张床都没有?” 当然他进不去鸩羽的门,就被秀秀拦下来了“哎呀,你喊什么,那船上不是没房间了嘛,你先将就将就,被子铺在地上一样睡的,对了,你俩得睡一间房,我给你们找两床被子。” “什么??!” 奎克一度崩溃,一会儿嫌脏一会儿嚷嚷着饭不好吃,鸩羽觉得这就是来了个智障,他身边那人高马大的兄弟就真的只是单纯的保镖,除了奎克的人身安全以外什么都不管,瞧他这样子,吃住都没什么意见。 “我们头儿说了,你要是实在将就不了,就回去好了。”秀秀觉得这就是来了个麻烦精。 其实鸩羽的原话是“不待就滚。”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奎克持续崩溃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只需要记住,你只要有一只脚在皎月号上,你就得听我们头儿的。”秀秀微微抬头,语气嚣张的不得了。 鸩羽真不知道像这种人是怎么当上伪气运之子的,门槛儿也太低了点,宛如一个智障儿童,都是一些小聪明而已,至少她走过这么多世界,遇见的都是这种,她现在怀疑气运不气运的,都是小王八和它主人找的理由。 不然就这么容易? 容易点也挺好... 还能多睡会儿。 听说那个妹子最后在码头处晕了过去,猴子给了钱托人把她送回去,又给了些补偿算是心中不忍,但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五点钟,皎月号鸣笛,收锚,准备起航。 毕康时有点头疼鸩羽要去的地点,“真的还要去沉海海域?”他们好不容易从那里出来,现在想想还是浑身抵触。 “恩,去,我要去找个人,会平安回来的,放心。”有了小王八这个活导航,她怕啥。 “沉海海域真的有人生活?”毕康时面露惊讶,但也没多做犹豫,既然头儿说能平安回来,那就是能,毕竟之前他们也是头儿指方向带出来的。 他想的没那么多,只当鸩羽掌握了沉海海域的水流动向。 第256章 海盗宝藏27 船在两天后正式进入沉海海域,秀秀过来告诉她,鸩羽想了片刻,“去把奎克找过来。” 奎克在船没开的时候还叫得欢,船开了以后整个人就萎了,他晕船,不吐已经是耐力好了,他自己也知道这点,所以这两天格外安分,对伙食都没挑剔,毕竟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被带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眼底下的黑眼圈都快比眼睛大了,倒是他那个保镖,精神奕奕的往旁边一站,恪尽职守。 “做什么”奎克恹恹的站在门口,因为鸩羽不让他进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平等待遇。 “现在已经进入沉海了,你最好能指出一个方向,在哪遇见的那个巫师。”一旁格林正在桌子上吃饭,有别人在他浑身不自在,但鸩羽坐在他旁边,他就可以忍耐。 奎克以为她什么事呢,嗤笑一声“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不知道,我当时也是...”他想说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随后赶紧咽下未说出的话改口“也是差点在海上遇难,碰巧到那个岛上寻找资源遇见的。” “秀秀”鸩羽就知道不应该浪费时间听他废话,她喊了一声不远处候着的秀秀。 “欸,头儿,怎么了?”秀秀看不见被两个人站在门口处的人挡着看不到里面,只好在后面应了一声。 “把老六老愁他们喊过来” 一听鸩羽说这话,奎克浑身的戒备心都竖起来了,“你想干什么?我知道的都和你说了,你还想用强?”他突然觉得自己只带了一个人太少了,可带多了根本不现实,其实他心里明白,这已经不是他的地盘了。 旁边的保镖手一直放在腰间,仿佛随时准备动手。 鸩羽扫了他一眼“你在我这船上动手,信不信沉海就是你俩海葬的最佳场所。” 保镖心里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把这一船人都杀了,子弹都来不及换就会被拿下。 身后脚步声响起,保镖正犹豫间,腰间有人撞了他一把,也来不及细想了,他是皇室的护卫,有自己该做的事,他不需要和这一船的人抗衡,只需要挟持住一个领头的就好。 鸩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那护卫冲过来,看样子还准备用枪做武器敲晕她。 她伸手摸了一把右面的凳子,准备给这人敲回去。 谁想到格林反应比他大多了,直接从她旁边弹了出去,椅子因为他的用力而向后倒去,发出哐当一声。 那护卫只见到白光一闪,下意识就想开枪攻击,可他一开始打算的是敲晕,所以手并没有扣在扳机上,这一顿,速度就没跟上。 老愁和老六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呆愣在门口的奎克,把他拨开,就看见屋内血淋淋的场面,那护卫倒在地上捂着脖子,还有几分气息,正不甘心的发出‘嗬嗬’几声无用的挣扎,一刀封喉,无力可救。 格林手里是一把染血的匕首,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满身炸出来像刺一样的戾气,满脸的阴沉看着格外的骇人。 第257章 海盗宝藏28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怎么还动上手了。 鸩羽觉得格林状态有点不太对劲,走到他身后想拿走他手里的匕首,感觉到有人靠近,格林握着匕首就想往后滑。 “疯了?” 听见那清冷的声音,格林直接松了力道,匕首掉在地上,脸上的戾气褪去只剩下茫然,他眨眨眼,刚才... 他差点伤了鸩羽。 “对...对不起”格林嘴唇颤抖,直接把鸩羽抱在怀里,“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对不起...” 听着他开始胡言乱语,鸩羽拍了拍他后背,用眼神示意老愁老六把地上这人处理一下。 “是...你!”奎克突然崩溃“那一船人都是你杀的!原来是你!” “把他吊在船后,直到他愿意说为止。”他不吱声鸩羽还真把他忘了,这人怎么这么喜欢上赶的送人头。 老愁老六不知道鸩羽说的愿意说是什么意思,他俩就是听话办事,直接架着还在叫喊的奎克就出了门,顺便又喊来几个人收拾尸体。 没人诧异为什么会有人死在鸩羽的房间,处理尸体这种事情他们也轻车熟路,扔到海里自然会有鱼类替他们解决。 等到血迹被清理干净,格林也抖的没那么厉害了,门被带上,鸩羽才轻声哄他“好点了吗?” 搭在她肩上的头轻轻的点了点“你别怕我...” 鸩羽把他推开几分,格林力气极大强行抱住死不松手,“你先松手”吗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别怕我...”格林还是重复这句话。 “我不怕,你先松开。”鸩羽掰他死死环住自己腰的手,腰要断了我曰! 最后还是鸩羽自己掰开的,她捧着格林的脸,拨开他挡住眼睛的刘海,那张脸上满是失魂落魄,明明是他了结了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委屈。 “你听我说”鸩羽捧着他的脸强行让他看自己“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怕你,你没做错什么。” 听到这句话,格林的眸子才缓缓聚焦,“谁都,不能,伤害你。”他说的认真,坚定,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鸩羽有点心累,哄崽子怎么就这么难 她拉着人坐到床上,格林慢慢冷静下来,声音弱弱的“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不怪你,但是以后你不能这么冲动,别让自己受伤。” “可杀人是不对的。”格林说的认真,他是知道的,就是控制不住。 “所以以后下手轻点,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就好了。”鸩羽一本正经的教 【你们两个!给我停止交流!】哪来的勇气教人家这些,还有宿主,你的三观呢! 什么叫失去行动能力就好了,【能不能以身作则教你的小崽子一点好的!!】啊啊啊啊,什么人跟着她混估计都会被带歪!! 【喂,宿主?】 【傻子?】 【神经病!!!】又屏蔽它,凭什么啊! 格林消化了一会儿鸩羽的话,才垂眸喃喃的开口“我...杀了很多人,他们,打我,把钉子穿到我的肉里...用刀子割我的肉...我不想的,可是太疼了...” 第258章 海盗宝藏29 鸩羽沉默的听着他说 “我第一次杀人怕极了,可我不杀他们,我就会一直被折磨...后来我杀光他们想逃走,又被另一艘船上的人抓住...我...好累啊,鸩羽。”他渐渐的闭上眼睛,眼前都是曾经那些人贪婪的脸和扭曲的施暴,最后变成他们静止不动惊恐定格的脸。 他习惯性找鸩羽的怀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安全感“从我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与他们是不同的,我很喜欢你身上的气息。” 语言在这时候有些苍白,索性就什么都不说,一直默默的陪着他。 “我以前会很想做个普通人,会恨为什么自己这么特殊,想杀光所有恶心的人,可现在在你身边,我觉得无所谓了,这样也挺好,以后我养你,没人可以欺负你。”小崽子一直自己念叨。 鸩羽想说,谁用你保护啊,弱鸡。 可想想他下手的那股狠劲儿,平时软萌的跟个兔子一样,这他吗就是披着兔子皮的狼。 于是只能敷衍“恩...”快发泄情绪吧,发泄完我好睡了。 结果还没等她睡,格林可能是刚才神经绷得太紧,又说了太多话,体力透支抱着她慢慢就睡过去了。 鸩羽“...”我能把他扔了吗,真的麻烦! 霸王号就这么瞧着,说着想扔人的宿主,手脚放慢把人从轻轻放到枕头上,自己也躺到旁边,然后格林有点不安稳下意识的想找鸩羽的手,拉到了小手又眉头舒展的睡过去了。 看着两人相携而眠。 霸王号【...】我到底为什么要受这份罪。 我好想逃! 却逃不掉! 奎克被吊在船尾泡在海里,海水冲击力一度让他窒息,可这船上的人轻车熟路的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就是不让他死,一直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我说...我说...咕噜噜噜噜...” “我...咕噜噜噜噜...” 他早就想说,结果没人听见他说啥,让他多泡了一个多小时,捞上来的时候奎克躺在甲板上吐着水,整个人像一条要渴死的咸鱼,脸色苍白如纸,心里这叫一个恨啊。 看着他哀怨至极的眼神,老六挠挠头,瞅我有啥用。 半死不活的奎克被带到鸩羽房里,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说话气息微弱,好像随时会挂的样子“我确实不知道那个岛的具体位置,毕竟沉海地图谁也没有,但是那个岛极好辨认,因为你到达那座岛附近,就会有海妖替你引路...” “海妖?” “是,海妖,拥有甜美空灵的歌声,会在海底蛊惑你前去的海妖...” 鸩羽“...”这世界真没融入什么玄幻元素吗? 这太扯了! 奎克这次是真的老实了,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最开始他其实没和格林碰过面,他让人一边去绑架格林,一边去寻找女巫,达成交易之后本来想去和绑匪们汇合,结果发现和他们失联了,只好根据指引先去了西陆王城,一开始忐忑的等待,却只等来别人汇报说一艘船漂在附近海域,船上的人都死了。 第259章 海盗宝藏30 他带人去码头查看,果然发现是当初自己找的那伙人,他心里其实是惊喜的,这样这个世界上就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至于格林,虽然他失去了一个永久的摇钱树,但是巫师说他会完全没以前的记忆,有这种能力的人,被别人得到,完全就不需要他来操心了。 “所以,你说的你死他就会死,是假的。”鸩羽听他讲完全部的经过,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奎克思维没跟上,先是点了下头,然后猛摇头“不是,他死了我没事,我死了他也会死!” “哦”鸩羽冷漠脸 “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直到找到巫师,每天在海里吊两个小时。” “?” “我死了他真的会死,我没有骗你!!!”奎克再次被架走,声音渐行渐远。 以至于船上的人没意思就跑到甲板上,抽着烟看着奎克被吊在船尾。 “我曰你们!!...咕噜噜噜噜” “知道我是...咕噜噜噜噜” “你们早晚!...咕噜噜噜噜” “这孙子说什么呢” “听不清” “还有力气,今天多吊会儿吧” “行” 后来每天都是这一表演,渐渐也没人爱看了,只是每天分出一个人来轮班保证他别真被搞死。 直到按照之前鸩羽给的法子,保证皎月号不在沉海海域转圈。 七天之后 “头儿,你看前面的那个岛”毕康时把望远镜递给鸩羽。 鸩羽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又看了一下西边的落日余晖,“等晚上。” 这已经是他们经过的第二个岛了,果然沉海海域里岛屿还不少,只不过每个进来的船只都在里面转圈,就算误打误撞遇见一个,也很难活着出来。 据奎克所说,要到晚上海妖才会出来,所以他们只在外围转悠,没靠近岛屿。 今天格林从傍晚开始就不太对,心里一直特别慌。 鸩羽看他的反应,觉得多半是这个鬼地方没错了。 夜幕降临,皎月号开始靠近岛屿,夜晚的海水漆黑的如墨一般,皎月号在这大海中犹如浮萍,渺小又脆弱,海里到底都有什么,是几千年来都无法解开的谜题。 “头儿,开始起雾了”毕康时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恩,继续向前。” “鸩羽...我心慌...”格林死死抓着鸩羽的袖子,眸子里带着莫名的惶恐。 “别怕。”鸩羽反手握住他的手,“我在呢” 众人“...”这么严肃诡异的气氛,你俩这样真的好吗? 彻底安静下来后,就只剩下海水的“哗哗”声,沉默了半晌,秀秀刚打算开口。 “别说话”鸩羽打断她。 众人紧张的都屏住了呼吸,不是胆小,是有之前火子的经历加上这诡异的气氛烘托,活像海洋版的死亡循环。 吟唱声从他们不远处传来,从朦胧到清晰,吟唱的什么没人听得清,但那声音空灵又妩媚,似能勾了人的魂魄一般,越来越多的吟唱声响起,这些空灵的声音随着海浪声逐渐融合在一起,雾气浓重,歌声越来越近,把他们包围。 第260章 海盗宝藏31 鸩羽看着秀秀逐渐开始陶醉痴迷的脸,突然出声,“去把所有人都叫到船舱里。” 秀秀被鸩羽的声音冰的猛然打了个寒颤,刚刚她怎么了,好像是那歌声太好听... 想让她去海底拥抱她们... 她被这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应下去船上其他地方喊人,掌舵室里的人都随着鸩羽的声音清醒了几分,就仿佛在陷入癔想的深渊里被人突然拽出。 “这海妖,有点邪门儿”毕康时咽下了口水,背后出了冷汗。 “恩,看着船,别触礁。”鸩羽觉得自己听到的声音和他们不太同,只有沙哑的嘶吼,像个破旧的鼓风箱在她周围循环立体声的不断叫唤,还伴随着浓烈的恶意。 就这? 就敢出来当海妖? 还营不营业了? 她想看一下小崽子的情况,可格林在她身后只是拉着她的手,看样子除了有点不安没什么别的情绪,一出来就放空大脑不接收任何讯息大概就是这点好... 片刻后所有人都集合在掌舵室外的船舱里,秀秀按照鸩羽的方法让他们要么聊天,要么堵住耳朵,反正做到屏蔽这些声音就好,如果身边有人不对劲,马上就拍他。 几十个汉子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后来人多了以后逐渐聒噪,各种脏话和荤段子此起彼伏。 讲真的,他们的声音才是真正想让人堵耳朵的。 海妖“...”能不能尊重我们一下,hello? 毕康时发现岛的沿岸果然有礁石,如果他们都被这歌声吸引,任由皎月号随着海浪靠过去,必然会触礁。 浓重的夜色如同海底的墨鱼喷洒出的墨汁,染了一方天地又不肯散去,妖冶的歌声伴随雾气环绕在这天地里,窒息感包围了整个皎月号。 “你们停在这里,我们三个下去。”这已经是皎月号在不触礁的情况下所能靠近岛屿的极限距离了。 奎克晃神半晌才意识到这三个人里有他一个,当时就抱着一旁门框不松手,“我不去,你们就不拿我当人!要去你们去!”虽然达成所愿,但在岛屿上遇到的恐怖回忆至今还让他腿软。 他最近真是过的相当悲惨了,每天浑浑噩噩的早就丢了什么陛下贵族的人设,每天有力气的时候就拼命骂人,后来干脆不挣扎了,像是一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鸩羽怀疑这人精神是不是要出问题了。 【宿主不用手软,他被折磨的越惨,不属于他的气运也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所以,冲吧!】霸王号觉得现在已经没什么让它操心的了,除了自己这个懒逼宿主,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啊~多美好。 它甚至想用这么春心荡漾的一个啊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我只是单纯觉得,你们找来的群演心理素质真的都太差了。”鸩羽淡淡的打断霸王号的臆想。 【?】 什么群演 宿主在说什么怪怪的东西,算了不管了,说什么也阻止不了它亢奋的心情,出头之日在召唤着它! 第261章 海盗宝藏32 鸩羽要带人上岸,毕康时他们当然不同意,这么诡异的地方就他们三个人去,格林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尾部挂件,真正打架的时候还不够拖后腿的,奎克就更不用说了,不知道头儿在哪绑来精神病患者,到关键时候拖后腿不说还要临时反水的,太不安全了。 但是不管他们如何说,在鸩羽眼里,只不过从两个拖后腿的变成几十个拖后腿的,根本不可能同意。 “呜呜呜,头儿,你带我去吧,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秀秀看了一眼船外黑沉沉的海,又隐约听到了那蛊惑心弦的歌声,想起了之前在沉海的遭遇,直接哭出来了。 她这一哭,毕康时就赶紧上去哄,一边哄一边还认同秀秀的话“是啊,从小打到无论什么事情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岛上不会安全,人多有个照应。” “头儿,你放心,这皎月号上的船长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你在我们在,你不在兄弟们就跟着你...”猴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磕巴打了头一巴掌。 “乌...乌鸦嘴,头儿...那、那么厉、厉害,肯、肯定不会、会有事的!”他话锋一转“不、不会有事,我、我也要去!” “是啊,不管这岛上有什么妖魔鬼怪,兄弟们陪你!” “对!要去一起去!” “疯子...一群疯子...”奎克扒着门框不听摇头,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要送死你们去,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 然而他的声音完全没被人接收到,直接被其他的汉子盖了过去。 一群人七嘴八舌还互相打气,有一种临上战场的悲壮之感,但所有人都不怕,那肾上腺素就像被人打了鸡血一样,仿佛他们不是要去一个岛,而是要跟着他们的船长慷慨就义。 鸩羽“...”谢谢你们,我真的感觉我回不来了。 “我不会死,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最后鸩羽实在顶不住这些嘈杂的老爷们儿,把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收的手势,这些人才愿意安静些听她说句话。 【...】真难得逼的它宿主都能去指挥交响乐了。 众人还要说什么,鸩羽的耐心已经消磨光,只冷冷的丢了一句“听我的!” 这才偃旗息鼓,毕康时将船锚放下,帮他们去放小船,好让三人能顺利靠岸。 秀秀还在不停的抽鼻子,“头儿,你说了,让我们等你回来,那我们就乖乖的在船上等你,不去给你捣乱,但是你要知道,你若不回来,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几十个汉子里就这么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虽然晒得黑了些,平时也皮了些,可此时不停倔强抹泪的样子也让鸩羽吐槽不出口,她真的不会挂在那个岛上,你这是搞乜嘢! 最后还是“恩”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大家心里也都有数,如果头儿没信心能从岛上回来,不会说让他们原地等待的话,一般都是‘我要是xx天没回来,你们就自行离去。’ 心里虽有不安,但也只好相信她。 第262章 海盗宝藏33 格林是乖乖的跟在身后上了小艇,奎克是被五花大绑扔上来的,他死活不肯去,即使被绑着还在疯狂摇头,陷入一种魔怔的恐惧中。 发动马达,海水被螺旋桨抽动的溅出水花,小艇开始朝岸边驶去。 雾气实在有些浓重,若不是月光穿透雾气洒在海面上露出些许光芒,让视线多少等借着海面得到些慰藉,恐怕是如同行驶在一片漆黑的墨画中。 那海妖们本是包围在皎月号周围,在鸩羽下到小艇上时,歌声有一瞬间的戛然而止,待她们行出二十米左右后,那鬼魅般的歌声才继续缓缓响起,听那歌声的方向,竟是放弃皎月号朝他们这里过来了。 这么安静的坏境下,格林饶是再分神也听见声音了,但他反应不大,只是从后面抱住鸩羽,脸贴在她蝴蝶骨的位置抖的厉害。 倒是奎克,好似被这声音安抚,不断躁动乱挣扎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脸上还慢慢流露出一种陶醉迷离的痴罔,甚至还想借助小艇的边缘让他被捆个结实的身体站起来。 快要成功时,鸩羽又过去一脚给他踹倒下,反复如此几遍,奎克依旧没放弃,而且大概声音离得近,这么几脚下去奎克愣是没有回神,依旧陷入魔障一般。 鸩羽只好操起对奎克的老本行,直接压着人把他的头按在海水里。 冰冷的海水淹没奎克的头,他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待他看清海水里几乎贴着他的脸快要和他亲上的东西时,吓的张嘴尖叫,结果喝了一口又一口的海水,直翻白眼,身体的剧烈挣扎让鸩羽把人提上来。 结果还没来得及大叫‘鬼啊’,就吐出两口水,直接晕过去了。 鸩羽“...”这是看着啥了。 海妖的迷惑性大概只在歌声,没什么实质的攻击性,毕竟他们的小艇马上都要靠岸了,那些海妖也只是急的在小艇周围团团转,除了越来越大的歌声以外,毫无留住他们的办法。 直到最后,鸩羽带着格林上岸,手里还抓着绳子,后面拖着晕死过去的奎克,回眸看时,只见海中跃起了肥硕巨大的鱼类生物,头顶有一根类似天线的东西,上面吊着什么天太黑了实在看不清,好像是骷髅。 鸩羽面无表情的回过头,一手牵着小崽子,一手拖着‘尸体’往岛屿深处走去,这场面惊悚至极,丝毫不比任何恐怖画面逊色。 霸王号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宿主,这种世界,这种场景,还真的是蛮适合你的。】 “哪里适合?”鸩羽有点get不到它的点,干什么突然夸她? 【挺...挺适合你身上气质的。】霸王号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每次看见什么雨夜杀人案,无头碎尸案,亦或者这种恐怖阴森的拖着‘尸体’步入越来越看不到的深渊时,它就觉得莫名和鸩羽身上的气质吻合。 鸩羽后知后觉“你说我是变态?” 【不不不不,绝对没有!说的是你身上偶尔冒出来的那种阴暗的气息,你怎么能这么领悟!】 【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家...】说到最后霸王号还委委屈屈的。 “哦” 【...】变态! 第263章 海盗宝藏34 一路上的小石子繁多,视线不好鸩羽踩的深一脚浅一脚的,逐渐有树木耸立,本来就稀薄的月光被这么一遮挡,树林深处就好比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黑的似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穿鞋都会觉得偶尔硌脚,就更别说这个被绑成粽子脸却漏在外面的奎克,尖锐的石子划过他的脸,有几颗快如利刃,他是在疼痛中醒来的,醒来后就闻到腥气,下意识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吃到一口自己的血。 下一颗石子再次划过,他疼的直接叫出声音,在这诡异森然的岛屿上,叫声极其突兀,传播甚广,远处有鸟类受惊展翅飞走的声音,还发出几声怪叫,难听的很。 “醒了啊”拉他继续前进的脚步停下,奎克不用再忍受这种折磨,可停下后,脸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更明显了。 鸩羽走近以后吓了一跳,这血肉模糊的家伙是什么东西,怎么成这德行了! 何方妖孽! 【他是被石头划破了脸...】别戏精了成吗,你敢板着你那张面瘫脸喊出何方妖孽这句话吗! 鸩羽觉得有点无趣,她蹲下来看了一眼血奎克,“往那边走?” 奎克被脸上的疼痛弄的心烦意燥,想摸一下自己的脸身上还被绑着,从刚才昏过去到现在满脸血他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下意识闻言看了一下四周,吓了一跳,怎么上岛了。 “真的不能往前了,你信我一次,这岛上真的不是人来的地方!!”他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还会来第二次的。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可以来拦我吗,你只需要回答我。”当初要不是你跑到这来,老子至于这么麻烦吗? 你自己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往前了,把我小崽子搞成这样你倒是怕上了! 奎克心如死灰,他突然后悔了,本来可以坐拥荣华富贵享受一世,到底哪里行差踏错到现在这步田地。 想想这女人那诡异的能力,也许... 未必会死在这里。 “往林子走。”他眼皮耸下来。 “啊!疼啊!你能不能放开我!我会死的!” 奎克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女人会继续拖拽着她往前走,石子和碎贝壳不断的从他脸上划过,如同凌迟,奎克一路惨叫,最后不知道又第多少次晕了过去。 格林没对二人对话产生任何反应,他从靠近这个岛屿开始除了本能的亲近鸩羽,仿佛一只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反应不大,一直乖乖的跟在后面, 三人逐渐靠近树林。 那里明显是有一条道路的,树林里的树枝繁叶茂,生长的颇为密集,可偏偏这里,像是一个入口,树木植被像有生命一样开辟出了一条能容纳双人通过的道路,规矩的似森林的古老守卫一样站岗在两侧。 鸩羽一只脚踏入这条路的入口 “沙沙——” 有风起 两侧的树枝连同茂密的树叶一起摇摆起来,似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片刻又归于沉寂,这欢迎太过敷衍,不情不愿的应和两下,守卫们又恹恹的各司其职。 第277章 替身情人1 【宿宿宿...主,欢迎回来】霸王号看见鸩羽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抑制不住声音发抖,它也不想啊,可是它控制不住啊! 难受! 呜呜呜,不想被拆! 看见冷眼扫过来,它瑟缩着尽量让自己降低存在感,可怕,【任务完成,我就帮宿主回来了,要要...休息一下吗?】态度那叫一个恭谦。 “恩,我睡会。”鸩羽捏了捏鼻梁,好累啊。 身上累,心里也格外的累。 【住宿主好梦...】讨好意味十足。 鸩羽一觉睡到自然醒,就是没有床,只能睡地板,有点硬,起来的时候活动了下脖子,她充分怀疑小王八就是不想让她一直在这睡,才没搞张床给她。 “跟你主子说,能不能给我搞张床。” 【宿主啊,这里的一切除了我都是虚幻的,就是放了床,你躺上去还是会在地上...】多想自己也是虚幻的,这样就不用孤独的面对随时被拆的残忍了,呜呜呜。 “说到底还是废物”鸩羽挥手“下个场子。” “姜小姐,我想要《三生缘》那个本子,你帮我好不好...”软软的声音在耳边撒娇,让鸩羽打了个哆嗦。 她睁开眼视线移到自己的怀里,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顶着栗色头发抬头对她眨眨眼,模样单纯的不得了,对方炽/热的体温隔着衣服的布料传来。 鸩羽淡定的把人推坐正,抽回自己上一秒还在捏人腰间软肉的手,想把爪子剁下去。 少年敏锐的感觉到暧昧气氛的消失,对方对自己的兴趣一瞬间收回,他慌忙上来扯鸩羽的袖子“秦小姐,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别生气,我,我不要《三生缘》了。”说罢他咬着自己的下唇,要哭不哭的红了眼眶。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一来就要面对这种狗血戏码。 敌不动,我不动。 鸩羽板着一张脸冰冷的端坐在沙发上,忍着背脊从沙发滑落化作一摊液体的冲动,不能方! “是我过分了”少年有点急,又不知道怎么哄,只是小心翼翼的看了鸩羽那张冰冷的脸,似是不明白明明上一秒才对他温柔以待的人为何变脸这么快“姜小姐饿了吧,我...我去给你煮碗面。” 鸩羽高贵冷艳的微微叩首,快去快去,别打扰我接受记忆,不然我这场戏唱不下去! 姜鸩羽,富n代,家里的生意和势力常年在国外,小时候在国内长大,黑道白道都沾,前两年国外那边遇到一点棘手的情况,加上家族内斗,为了保护她,她哥给她安排了人回国内。 国内很多企业都会给她家几分薄面,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姜鸩羽这两年闲的发慌,竟然喜欢上了养小宠物这种事,这里的小宠物不是真的动物,而是人,对她来说,这就是她的宠物。 她心里一直都有个没得到过的白月光,但是那白月光死的早,说是爱吧,不如说是没得到过的不甘心。 于是姜鸩羽在国内这几年,但凡看着样子神态像白月光的男人,就设法给人豢在自己身边,钱她有的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第278章 替身情人2 她享受这种把人傲骨折断的过程,越和她作对的她越想驯服,她喜欢看着带着刺的刺猬最后变成娇软撒娇的猫。 就比如刚才这位江扬。 挺恶趣味的 其实鸩羽觉得原主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她自以为是驯服,可在她看来这不都是假意抵抗最后顺从,一开始就是为钱来的啊,尤其这位江扬。 行吧,原主人傻钱多,她没资格说。 姜鸩羽是被人捅死的,也是她其中一位小情人,那位是真的被逼到极致,每天饱受精神的折磨,最后终于崩溃,捅的原主都快成筛子了。 然而这位扶不起的阿斗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她希望能让那位最终都没驯服的小情人彻底臣服于她。 挺好,鼓掌。 你他吗是个富n代,不争家产不开辟疆土,你临死都在跟个小情人儿较劲? 就这么馋? 没见过男人? 你自己死不瞑目吧,替你满足征服欲一点兴趣都没有。 【...】瑟瑟发抖的感受恶魔の的吐槽。 【宿主,这个世界原气运之子是简单,现在的气运之子是袁征。】 霸王号被拆过一次之后,相当的配合,再也不搞什么不知道,系统坏了那一套,简洁明了的说了这个世界的目标,就不吱声了。 啊,简单啊,这么名字起的可真是简单。 按照老尿性,这应该就是她家小崽子了... 等会儿,这名字为啥这么耳熟! 这不是把原主捅死,又被原主念念不忘想驯服的主儿吗! 难搞... 鸩羽烦躁的挠挠头,“能不能不每次还没见面,就先把人得罪光了?”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关键每次都不是她虐的,还得她来哄,凭啥啊。 这不睡一觉都对不起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你到底为啥好意思这么形容自己的... 江扬端着一碗热汤面出来的时候,公寓里已经空空如也了,他皱了皱眉,找了一圈确认屋子里没人,才叹了口气,自己把面吃了。 霸王号就这么看着自家宿主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没人打扰的睡了三天三夜,它挺费解,来之前不是刚睡过吗,还是睡到了自然醒,这辈子是没睡过觉吗这么能睡... 鸩羽是被电话吵醒的,她也睡的差不多,摸出电话,那边的人就开始用外语语速极快的跟她汇报情况,这都是她从国外带回来的人,和她交流的时候还不太习惯用中文。 “说中文” “是,小姐,简先生要见他父亲,闹的厉害,身上的伤都裂开了,还不让我们碰。” “我现在过去” “是,小姐。” 于是霸王号就看着自家宿主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又慢悠悠的从冰箱里翻出还没过期的牛奶和面包,慢悠悠的填饱了肚子以后才换衣服慢悠悠的出门。 【...】你真的看不透这个狗女人到底在不在意她家小崽子。 鸩羽开车去简单那里的路上,还接到了她哥哥的电话,电话那头简短的问了她的近况,最重要的是问她缺不缺钱。 “你怕是对家里的财产有什么误会吗?”不去争家产,没事关心我干啥! 便宜哥话很少,听到不缺钱就挂了电话,然后鸩羽就受到来自亲哥的关心,一笔巨款。 “...”所以你当初问我的目的是啥? 第279章 替身情人3 简单的公寓是一个隐秘性很好的小区,一梯一户,姜鸩羽几乎给所有的小情人都买了自己的房子,简单这个算是最好的。 头秃 按了门铃,门被从里面打开,是姜鸩羽专门安排守着这里的人,因为简单和常人不太一样。 这点从小王八给的资料里了解的更为详细一些。 简单,因为被夺了气运导致这辈子异常凄惨,辍学在家,家里条件很差,从小母亲重病,后来父亲微薄的工资实在不足以支撑他的学业,他一边打工一边上学还照顾母亲,但还是没能留住母亲的生命,母亲去世还没有一个月,父亲也倒下了,肾衰竭。 他干脆辍学挣钱照顾父亲,但肾衰竭需要的钱对他来说太多了,可他依旧没有怨言,因为长相的关系,他受到过很多骚扰,慢慢的就转化成抑郁症,而他在偏激的时候很容易产生极端的行为。 姜鸩羽遇见他正是因为在一个会所里喝酒,走廊上简单被客人掰着下巴猛灌酒,客人嘴里还说着孟浪的话,意图很明显,然后简单就拿酒瓶给那个客人开了瓢。 回头时,姜鸩羽就发现这人生气时的神情像极了自己的白月光。 她提出帮简单解决这个客人的问题,还能帮助他父亲,条件是他要签下包养合同。 简单很倔强也很难沟通,最后原主可以说是趁人之危连忽悠带恐吓着让简单签下了合同。 可却一次次在简单那里吃瘪,原因无他,这人根本没法沟通,离得近了还会有攻击行为,浑身上下就像背着一个充满尖刺的壳。 其实姜鸩羽只是喜欢这些替身们某一时刻像白月光的神态,对他们的肉/体并没有兴趣,偏偏简单这么抗拒,她又喜欢的是简单生气时的样子,她便让自己的人去招惹他,那些伤就都是她示意人制造出来的,她喜欢看简单发狠眼眶通红的模样。 可以说她最后被捅成马蜂窝,也是简单的抑郁症到了一定程度,精神上和疯已经差不多了。 而现在简单,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见到鸩羽来,他马上就进入一种攻击状态,本就伤痕累累的身子不断撞击着笼子,“姜鸩羽,放我出去!我要见我父亲!” “...”瞧瞧,给抑郁症的孩子都整成狂躁症了。 鸩羽摆摆手,让身后的两人出去,想了想,扔给他们一把钥匙“去吧,这不用你们了。” “小姐,这人...” “我说,离开。”鸩羽背对着他们又冷声重复了一遍。 “好的小姐。”那两人虽然担心,但没法违抗鸩羽的话。 待两人走后,鸩羽感觉简单如果是猫,那现在身上肯定所有的毛都炸了起来,他双手握住笼子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能看到,眼眶因为愤怒而通红,仿佛放他出来他下一秒就会过来咬破鸩羽的喉咙,“我要!见我父亲!” “我带你去见他,但是你要冷静下来。”鸩羽站在不远处,声音很淡“如果你攻击我,不仅是你,你父亲也要陪你去死。” 【还要不要崽子了!】瞅瞅你现在是人能办出来的事吗! 哇,他好吓人的好吗 第280章 替身情人4 简单的情绪平复的很慢,他听到鸩羽的话已经竭力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可饶是这样,还是用了半个小时。 鸩羽耐心很好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玩手机,等他背靠着笼子渐渐瘫软下去,鸩羽才起身打开笼子的门。 简单沉默着躬身出来,从头到尾没看鸩羽一眼,径直走到房门口,穿鞋。 “你确定就这么去见你父亲?”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换,还关在笼子里,这驯服还真是简单粗暴,根本没当人看。 简单换鞋的动作顿住,抬眼看过来,下颚咬的极紧,似乎只要和鸩羽在同一个空间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无法让他忍受,憎恶一个人还不得不向她屈服“那么请问姜小姐,我可以去换衣服吗?” 鸩羽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简单目不斜视的走过客厅的笼子,进了房间,房门摔的震耳欲聋。 鸩羽耸耸肩,坐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跟我发什么火。 大概二十分钟,简单才从屋子里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刚好能遮住身上的伤。 “把头发吹干再走。”鸩羽抬眼扫了一下,又继续玩手机。 “啪”门再次被摔上。 鸩羽“...”确定是抑郁症不是狂躁症吗 十分钟后,两人到车库,鸩羽发了个短信让人把屋子里的笼子挪走,然后就出发带简单去简父在治疗的医院。 姜鸩羽虽然心理不太正常,可答应的事还是做的好好的,毕竟不差那点钱,简父所在的医院医资力量相当雄厚,自己一个单独的病房,还有两个四个护工轮流照看。 鸩羽陪着简单进去的时候,简父看见两个人来很高兴,脸色都红润了些。 她礼貌的点了点头喊了声“简叔叔。”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儿子有抑郁症,还是很严重的那种,想起来可是身体有些虚弱,最后简单上前扶住他,皱了皱眉“你躺好,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你别担心,别老想着工作,有空多和鸩羽出去走走,我这一把老骨头命硬,死不了。” “爸,你别瞎说,会好的。” “是是,会好的。” 姜鸩羽一开始把简父安排进医院,用的借口说是简单的朋友,钱是自己借给简单的,简父自动以为这个朋友是女朋友,一开始心理压力也很大,他也知道自己的病有多烧钱,可姜鸩羽对他的推脱完全不感兴趣,以一种强硬的态度直接安排了住院治疗。 毕竟在她心里就是一场交易。 简父许是想和鸩羽说什么,可看见那一张冷脸,偷偷的问自己儿子“你们两个吵架了?” 简单沉默 简父叹口气“你是个男人,自己的女朋友要会哄着,是不是爸爸的病情耽误你了,让你亏欠人家抬不起头来?” “没有的事,爸你别乱想,钱我会还的,没...没有吵架。”说出最后那违心的话,让简单尝到了嘴里的腥甜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被他咬破了,可也没觉得疼,心里的那股负能量不断翻涌想要冒出头,烦的他想要做些什么好让这股情绪得到抒发。 第281章 替身情人5 鸩羽在后面的椅子上坐着,总觉得简单的情绪不太对,简父还在那里拉着人说着什么,简单的头越来越低。 椅子后移发出摩擦地面的声音,手腕被人抓住,耳边是清冷带着提醒的声音“简单。” 简单猛然抬头,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濒临死亡的鱼,简父看见简单这一头的冷汗,吓了一跳,“怎么了突然?” “他这两天没休息好,我先带他出去洗个脸。”鸩羽淡定的回答,拉着简单就出了病房。 简单本来想甩开自己手腕的手,却感觉手腕有什么温润的气息顺着整条手臂蔓延,那焦灼的情绪被压下来,“没事吧?”又是那冰冷的声线,以前这个女人说话,是这样的吗? 明明应该更反感才对。 得不到回应在常理之中,有红色的液体从简单嘴角溢出来,鸩羽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这迫使简单不得不张嘴,他眼里的厌烦鸩羽看的清楚,随即松开手“去漱口。” 简单很讨厌她,但是对她的话即使不情愿也会做。 简单漱口的时候才感觉到嘴里的刺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都已经被他给咬烂了,想起那个女人碰了自己,他皱着眉又洗了脸和手腕,搓了很久,皮肤都被搓的快破掉,他才关上水龙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单心中说不出的自我厌弃,没有那个女人,父亲会被病情拖死,可跟在她身边,又是无止境的羞辱,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本事。 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想到这,简单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脸,下一秒,他想扣烂这张脸,他恶心。 “简单,好了没?”厕所外传来女人的声音,简单触电般的把手放下,不行,爸爸还要治疗。 【好了,暂时没事了。】 刚才霸王号提醒她小崽子的情绪不太对劲,鸩羽才喊了一声,虽然他已经进去很久了,要不是霸王号突然说这人要黑了,她还以为晕在厕所里了。 “好难搞,这人顶着这么严重的抑郁症,岂不是时时刻刻心里都在黑化。”这怎么拦得住,栓裤腰带上吗? 霸王号默默的发了一本《如何照顾抑郁症患者》 “你说人话。”让我看这么厚一本书,嫌我睡的不够快吗? 【抑郁症患者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和情绪疏导呢宿主,所以,给你的小崽子多点耐心,只要有爱,都会好的!】霸王号直接把一本书做了个总结。 “我这辈子的耐心都浪费在他身上了,还怎么给!”我不服,我已经够宠他了! 怀疑统声的霸王号回想了一下自己宿主的所作所为,有点get不到她所谓的耐心在哪里,但是感受过被拆的恐惧,它只能认怂【加油!】 我加你主人个螺旋头。 简单从厕所出来,鸩羽一眼就看见他被搓红的手腕和下巴,啧啧啧,就这种逆反心理,碰都碰不得了。 再回去的时候刚好医生查房出来,看见两人迎面过来,客气的打招呼“姜小姐,简先生”这可是有权利让院长打招呼让特别照顾的人,不能得罪。 第282章 替身情人6 “病情怎么样?”鸩羽知道简单想知道,简父说的不一定是实话,但医生没必要隐瞒。 “通过药物治疗和透析,恶心呕吐的反应是避免不了的,但是贫血出血的症状已经得到恢复,如果照现在的方案继续治疗,暂时还没有出现心包炎的并发症”医生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恕我直言姜小姐,简先生这种情况,找到合适的肾源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简单的拳头攥的极紧,虽然指甲被修剪的很平,可还是掐的手心满是印痕。 “恩,那就找,尽快。” 鸩羽的回答让医生一愣,之前不是只让尽力拖着病情就好吗... 他又看了一眼简单的脸。 “我会给刘院长打电话,你先去忙吧,辛苦了。” “啊,啊,不辛苦,那我先走了。”医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点唐突,讪讪的笑了两声离开。 鸩羽转身就对上简单那探究的眼神,“进去吧,我去打个电话。” 她知道简单看他是因为什么,原主答应给简父治病但没义务给简父寻找肾源,一是她不知道自己对简单的新鲜能维持多久,二是没必要,以这种带刺的性格,你真的给他父亲治好了,没准他第二天就带着人跑了,所以为了更好拿捏,原主才这么拖着。 这也导致后期简父油尽灯枯去世之后简单的彻底崩溃。 鸩羽给刘院长打了个电话,刘院长表示会尽量帮他们这边找能匹配到的肾源,只要简父那边情况稳定,撑到肾源还是很大几率的。 听到鸩羽道谢刘院长跟听到什么催命符一样,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举着被挂断的电话,鸩羽“...”我应该有个狂拽酷炫眼睛长头顶的人设? 简单很快从病房出来,看见鸩羽站在外面,他本能的就拉开距离,然后心里骂了自己一声,他不想表现的太抗拒,尤其是听到她安排肾源以后,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她能救自己父亲的命,既然无力,那就顺从。 “走吧”不知道小崽子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鸩羽带着他去一楼大厅挂了号,直到见到外科的医生,简单都像个木偶跟在后面,也无所谓她做了什么,带他去哪。 “哪位看病?”见两个都站在这里,医生出声。 “他”鸩羽回答,“帮他身上的伤开一些药。” 简单还是垂着头站在身后,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鸩羽已经习惯了他的注意力不集中,又喊了他一声,简单这才回神“什么?” “让大夫看看你的伤。” “哦” 简单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斑驳的手臂,很多都已经结疤了,还有新的才开始结痂,医生看到这么多伤口蔓延而上,看样子不止手臂上,“怎么弄的?” 医生伸手过来想查看,却被躲开,“自己划的。”简单回答问题有点慢,似是在努力集中注意力不让自己走神。 许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同,医生放弃和他沟通转而问鸩羽这个陪同者,“你是他什么人?” 金主啊什么人! “女朋友。” 【...】有本事你说出来。 第283章 替身情人7 “他这伤都是自己弄的吗?”医生对于女朋友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如果是家里人可能会更了解一些情况。 “恩。”一半一半吧,有她让人故意弄出来的,也有这个抑郁症晚期患者自己自虐出来的。 “他有自虐倾向?”医生皱眉。 “他得了抑郁症,最近在看心理医生,麻烦给他开些治伤的药。”鸩羽知道医生是尽责,但简单的情况很不稳定,回答问题他又总是不能集中注意力,不如早点回去。 “好吧”医生这才点头,开了一些针对外伤的药,让鸩羽去交钱。 两人出了医院,已经五点多了,鸩羽看看时间问简单“饿了吗?” 同样的问题问了第二遍简单才摇头。 都瘦成啥样了还说不饿! 鸩羽还是带着人去吃了饭,一个还算雅致的粥屋,怕这个脆弱的小崽子受什么刺激还专门定了个单间,关键是简单吃的还没猫吃的多,那么一小碗的粥,他喝了三分之一就放下勺子,还直皱眉头,一副很恶心的样子。 估计如果是他自己,这点粥都不会碰,会吃还是给她面子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抑郁症。”鸩羽身体往后,懒散的靠在椅背上。 过了几秒后简单才摇头,满不在意。 “你的抑郁症很严重,如果你这么放任自己,你会死在你爸前面。”鸩羽半阖着眸子看他。 这人终于有了点反应,说话也不快“我没病...”他就是压力太大心事太多了,怎么会是抑郁症。 “没病的人不会有自残行为,更没有焦躁,厌食,失眠这些症状,你觉得你正常吗?”看看自己的黑眼圈少年,你好意思说自己没病吗? 简单又沉默了,但这个沉默只是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好难沟通,要不还是关起来算了,感觉他被关的时候反应还大点,怎么正常放出来就完全沟通不了呢。 “把这碗粥喝完,不然你别想再见你父亲。”鸩羽心里有点不耐烦,面上一派淡然,手指敲了两下桌子。 大概简单现在最挂心的就是他父亲的病情,所有关于这个话题的,他都能听得见,被威胁的感觉很糟糕,让他忍不住想发火,但他知道自己没这个资格,速度极慢的继续喝起了碗里的粥,每一口下去都压住想呕吐的反应,一小碗粥愣是喝了半个小时才喝完。 鸩羽带着人回公寓,笼子已经被撤走,简单看见宽敞的客厅,本来从踏入房门以来蜂拥而出的抵触情绪稍微消散了几分。 他饶是再不想,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人,今天不太一样,应该说很不一样。 每次来明明都是那副趾高气扬的羞辱,最后没有随她心意又嗤之以鼻的交代完那些狗腿子离去,可今天来,仿佛那些目的性都消失了,又好像目的性变了。 简单眸子暗了暗,深吸一口气,不管她要玩什么,只要不跨过那道底线,为了爸爸,没什么不能忍的。 至少她没出现之前的生活,也不会比这好多少。 反正也不会比这更糟了,不是吗? 第284章 替身情人8 时间拖到晚上十点,看着坐在客厅把笔记本放在腿上不知道干什么的鸩羽,简单有点无措,自己先去睡又怕得罪人,也怕她今晚留在这里是有其他目的,可是这房子都是她买的,赶人是不是不太好“你不回去吗?” 恩,这么说很委婉。 鸩羽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低头敲键盘“你去洗澡,之后上药,我今晚住这里。” “砰”门被甩上。 鸩羽“?”干嘛又发脾气? 莫名其妙啊你! 过了一个小时,屋子们还是紧闭着,鸩羽这才合上笔记本去敲门,没人回他。 “简单,开门。”不是死在浴室了吧。 “简单?” 有规律不急不躁的敲门声好似夺命符一般,听的简单用被子把自己蒙住,“啊...我睡了。” “开门,别让我再重复。” 没来由的开始心慌,他不想面对她,每天他都睡在那个笼子里,好不容易这人变了,谁知道又耍什么花样,但是... 门锁“咔嚓”一下从里面打开,鸩羽进去,简单躺在床上装死,屋子里漆黑一片。 鸩羽打开灯,简单又往杯子里缩了缩。 “衣服脱了” “!” 简单一下把被子掀开,双目死死的盯着女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下一秒就会伸出爪子来挠你,“你不可以这样!”简单已经靠到了床的最里面,紧紧的贴着墙,退无可退。 “?”我哪样 鸩羽看着他这幅样子觉得莫名其妙,薄唇轻启“脱” 【宿主啊!我求你冷静点啊!你崽子现在是个病人啊,你不能对他用强!】霸王号哀嚎起来心痛的怒斥自家宿主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行为。 “我强他什么了?” 【那你让他脱衣服做什么!】 “...” 鸩羽看看缩在一边随时准备爆发死守贞操的简单,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位置,难搞。 她对一具伤痕累累的皮包骨完全提不起半分兴趣好吗? 搞的她多饥不择食一样。 “我不碰你,我看看你的伤。”鸩羽语气软了几分,没那么强硬。 简单闻言紧绷的背脊放松了几分,但将信将疑仍旧警惕。 “你父亲在我手里,我要是想动你,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来了来了,直女威胁,你哄一下人能死啊? 但是这种方式确实是最管用的,办法不用多,好用就行。 简单脸色很难看,看过来的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厌烦,还有隐忍,反正没一个对她友善的情绪就对了,搞的鸩羽像什么逼良为娼的恶毒角色。 老子要不是怕你抑郁症想不开晚上从这里跳下去或者直接给自己割了,我早去睡觉了,陪了你一天蓝条都他吗耗光了,你还在这跟我搞心里对弈! 在鸩羽眼里的耐心一点点消磨光之前,简单终于双手交叉抓住自己的衣摆,往上一掀,露出了伤痕累累的上半身。 腹肌的线条已经很浅,还不如他呼吸间肋骨的轮廓明显,这人... 除了那张脸还能看,身上除了白点是真的瘦到了脱相。 第285章 替身情人9 “药呢,拿来,为什么不擦。”鸩羽看着他因泡过澡伤口变软又被他搓破的皮肤,皱了皱眉。 简单没从她脸上看到某种恶心的欲/望,这才爬起来去拿药,刚才被他扔到了浴室的垃圾桶里,没有为什么,就是洗澡洗着洗着没来由的觉得烦,别说擦药了,他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出来哪里还记得什么药,只想着赶紧装睡把人赶走。 药盒是湿的,鸩羽也不想跟这个抑郁症晚期患者计较他每天大脑里都在想什么的问题,找来碘酒和镊子,站在床边,“过来坐好。” 简单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动。 鸩羽深吸一口气“简单,我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太多的耐心,从今以后你和我在一起,我说的话最好你一遍就听,不然你和你父亲就都给我滚出去。”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似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简单一个激灵坐到床边,他今天才听见她在给父亲找肾源,不行,不能离开。 他抠着手心里的肉,心里烦的不行,可是还是压下那股烦到想砸东西的冲动,感受冰凉的触感压在每个伤口上,他抿唇良久才开口“可以...不做吗?” 只要不做,什么都行。 正在不耐烦的默默吐槽这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口的鸩羽听见问话,手上没停反问“做什么?” “爱” “你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 “...”简单咬着下唇死死的压着脑袋。 “我对你这种皮包骨没有兴趣,不会碰你,所以你给我老实一点。” 她说的话很直接,也很冰冷,如同她今天的脸色,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可手上的棉球擦过伤口,动作却无比轻柔仔细,和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行程强烈的反差,应该很防备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一秒,简单觉得自己很安全。 哪怕这个包围圈里不是自己一个人,多了一个如此霸道强硬不容拒绝的人,也十分安全。 她不会伤害自己,简单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瞬间冒出来这个想法。 随后这个想法被他甩出去,大脑放空,只剩下安安静静的坐着,感受药膏抹在伤口上的冰凉。 “裤子脱了。”用了整整一只药膏才擦完这人身上的伤,鸩羽觉得自己这个老母亲真是不容易,上天总是苛待她这个弱鸡,伺候人真是一门哲学。 简单不想理她,但是想起她的警告,扯住自己的短裤摇头“腿上没伤。” 看到他光洁的小腿,都没有几根腿毛,鸩羽暂且信了他的话,扔掉手中的东西,“先别躺下,等药吸收一下,我去洗澡。” “你...” 鸩羽已经在柜子里翻衣服了,听见声音回头看他。 简单咬了下嘴里的软肉“你要睡哪里?” 鸩羽指了指他的床,感觉到简单的不高兴,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你当我愿意啊! 没理他拿了睡衣径直进了浴室,原主没在这里留宿过,但是换洗衣服什么的每个小情人那里都有几套,没那么享福的命,想的还挺全。 第286章 替身情人10 鸩羽说了不碰他,简单也没在她的行为表情看出来有什么其他的意图,这人就躺在外侧,就跟拼床一样,看都没看他一眼,倒头就睡,不到一分钟就呼吸均匀,他抱着自己的那床被子把自己裹的严实,尽量拉开距离贴着墙。 心里骂自己贱,那狗笼子待久了,躺在床上反倒浑身不舒服,而且一点睡意也没有。 身体告诉他他已经累了,洗过澡又上了药疲乏至极,可精神始终亢奋着,满脑子胡思乱想不着边际,平时也是这样,想集中注意力听别人说什么周围发生什么,好像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不是他不想,是挺难做到的。 如果在笼子里睡不着,那在床上呢? 时长焦躁找不到发泄的出口,觉得自己身边没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自我厌弃,讨厌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只能通过给自己制造伤口的痛感,来舒缓一下那股郁气。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抑郁症” 这句冰冷的话又在脑海里回响,他真的生病了吗? 怎么会得抑郁症呢... 他很努力的生活了啊... 本以为又是会一夜无眠,结果胡思乱想着,在那几乎察觉不到的均匀呼吸中,简单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一个梦都没做,睡的极好,等他醒来的时候,觉得大脑都清明了很多,果然人需要睡一个好觉,不然精神都会衰弱。 天刚亮吗,床边的人睡着的时候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真的有人睡觉会老实到这种地步吗。 简单摸到了枕头旁昨天刚还给他的手机,一下惊坐了起来,下午两点了? 这不是早晨而是下午? 鸩羽因为他的突然起身睁开眼睛,缓缓起身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看到时间她倒是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身边人不醒她能一直睡下去“去洗漱吃饭,等下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简单看了她一眼,没反驳,他是有点不对劲了,她什么时候发现的,昨天吗? 这么快就找了心理医生,昨天用电脑的时候联系的吗? 简单依旧没什么食欲,被威胁一通忍着恶心吃了不少,他所谓的不少在鸩羽看来连成年男子一半的食量都达不到,又这么清汤寡水的,再瘦就扔了你! 带着人来到一栋大楼,直接去了八楼,电梯门外守着个小姑娘,穿着白色的工作服,马尾绑的整齐,标准职业笑容露出八颗牙,做了个请的手势“姜小姐,鲁医生在等您了。” 鲁医生是原主便宜哥的同学,毕业后就回到国内开了个不大的私人心理诊疗室,里面就他一个医生,因为出色,在业内也算声誉很好,所以这收费足够他养活诊疗室的人和自己,毕竟不缺生意。 找他还是托了便宜哥的关系,万恶的人际关系社交学。 “鸩羽,好久不见。”鲁医生双手交握放在工作桌上,金丝方框下的眼睛格外亮,不知道是不是受他职业的影响,总觉的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透过你的双眼在看你的内心。 诊疗室装修整体格调是暖色,布置的不像工作场所反而很温馨,如鲁医生这个人一样,一笑就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 但鸩羽看见他第一眼就总结出四个字,衣冠禽兽。 第287章 替身情人11 他知道鸩羽这次带人来的目的,昨天大致的已经通过邮件沟通过了,他打过招呼就转而将目光放到简单身上,没有任何打量,如沐春风的寒暄,“简先生您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叫鲁庸,庸人自扰的庸,请坐。” 两人在桌子对面坐下,刚才那个小姑娘进来,放下两杯温水“温水可以吗?” “谢谢”鸩羽点头,小姑娘笑着说了声不客气就出了门。 简单有些不自在,面对心理问题他是陌生的。 鲁庸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闪躲和走神,“别担心,我们这次只是聊聊天,互相认识一下,我不会太冒犯你,也希望简先生可以配合我,这样我才能做最正确的判断。”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声线很干净温柔,让人不知不觉间就可以放松,“如果你觉得紧张,那就做几个深呼吸。” 简单依他的话做了,感觉稍微好了些,喝了口水,这才看向鲁庸,“好了,你问吧。” 他这幅豁出去的模样逗笑了鲁庸,“简先生很可爱。” 接下来问的都是一些家常话,仿佛真的是来聊天的,鸩羽在一旁玩手机,耳朵有意无意的立起来听一听,简单真的尽量在配合,但是很多时候都在走神,反应很慢,鲁庸很有耐心,不耐其烦的引导着。 【宿主你得学着点,如何正确引导抑郁症患者,有用!】它看到这两天自家宿主的窒息操作,连威胁带吓唬的,都怀疑这人怎么有的对象。 “你就不能让他不抑郁?”说什么说,人设不都是你们搞出来的。 【哇,宿主你这就过分了,我怎么让他不抑郁啊,这都是他自己的世界线,我控制不了啊!】委屈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呵”鸩羽只是冷笑一声,没再搭话。 【...】算了算了,不想被拆,爱干啥干啥吧,反正也不是我对象。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好像是鲁医生问他最近的生活,简单卡壳在这,什么话也不肯回答,鸩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先出去,你们聊。” 简单垂眸,知道这是允许他说,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包养合同,还包括关心他的心理健康吗? 明明这个人原来连身体健康都不保证的,什么理由让她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对自己,除了这张脸,他哪里有什么价值,现在又生了病,他自己有时候都会被自己烦的够呛,昨天她明显是有点生气了的,为什么还管自己呢? “简先生?你又走神了。”鲁庸笑着叫他的名字。 “抱歉” 鸩羽在外面的休闲按摩椅上像个白痴一样,扫了二维码开始按摩,她感觉自己被晃晃悠悠的推上推下,也不知道这椅子里面是什么材质的,软硬适中,按摩力度不要太棒,被消耗的蓝条都有些补回来了,幸亏这私人诊室一次只接待一位客人,不然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叩叩”门被敲响,小姑娘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姜小姐,简先生那里已经结束了。” “!!!”怎么这么快!我这一个小时的按摩时间还没到呢! 第288章 替身情人12 下一秒 门就被推开了。 小姑娘的小脸和简单那张面无表情憔悴的帅脸出现在门口。 六目相对 鸩羽“...”救命啊!我被困在按摩椅里了! 试着抽了抽胳膊和腿,没抽动,被按摩椅死死的钳住,鸩羽觉得自己此时像一只被束缚住手脚的螃蟹,绝望又怀疑人生,她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坐上来还觉得挺爽的。 小姑娘倒是没什么,只是端着职业的微笑给简单开了门就离开了,简单可能觉得这一幕对他来说冲击力有点大,傻站了半天没什么反应,尤其他在对方眼中看出一瞬间的慌乱,然后手脚又抽不出来最后放弃挣扎的模样又实在有点搞笑。 他不应该笑的,但是没忍住。 “噗嗤” “啊,对不起,哈” 收到鸩羽的死亡视线,简单忍不住笑的越发过分,最后背过去把门带上,门外都是他的笑声,这人平时冷漠又霸道,做什么都是一副‘我不喜欢别人反驳我,按我说的做’的强势作风,女版的霸道总裁,被困在按摩椅上下不来,身子还被按摩椅顶的一上一下,吃瘪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搞笑。 鸩羽“...”杀了他重来一波行不行,我看这人根本没有抑郁症! 该抑郁的是我才对! 【会回到最初的世界哦宿主】霸王号体贴的出来,那个‘哦’字又娇又俏皮,搞的鸩羽更郁闷了,连小王八都来恶心我,这世界真是对我这种弱鸡不友好。 “叮,感谢体验,诺亚牌按摩椅随时欢迎主人再次放松自己哦~”按摩椅到了设定的时间,欢快的结束工作,并且慰问了鸩羽这个心灵上遭受创伤的小可怜,当然,如果它不困着自己,自己也遭受不到创伤。 感受手脚被机器松开,鸩羽还是遵从本心拍了一张按摩椅的照片发给下面的人,要求买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以后补蓝条就靠它了。 简单已经在外面整理好面部表情等她了,幸好他没再提刚才那茬,不然鸩羽真的要想个办法给小崽子搞失忆了。 奇耻大辱! “聊好了?”鸩羽问他 简单面上一片淡然“算是吧,鲁医生说他有了初步的判断,让我选择是自己听还是和你一起,我想了想,就出来找你了。”结果就看见你被困在按摩椅上挣扎着下不来。 鸩羽莫名其妙的扫了他一眼,话都不愿意当着自己面说,现在居然邀请自己一起旁听? “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坐到鲁庸对面,鲁庸推了推金丝边的眼睛,递过来一张纸,收了和蔼的笑容,只剩专业性的严肃“我对简先生做了一个初步的评断,他的抑郁症已经有轻生意图,而且付诸实际行动的地步,还是两次。” 鸩羽扫了一眼身旁坐着的人,什么时候寻死的? “啊,当然了,这些不代表简先生主观意图是想轻生的,抑郁症的患者很容易钻进自己世界的牛角尖,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引导,会慢慢恢复的。”鲁庸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做着总结“据我了解,简先生的压力来源来自两点,家庭的重担和...”那个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鸩羽,答案不言而喻。 鸩羽看着手上的问卷和一些记录,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没在意。 第289章 替身情人13 简单很早就出来工作,这就导致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鲁庸这话说的很直接,他一时不知道该解释还是该沉默,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为了摆脱她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但身边的人很自然,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看完了单子上所有的内容,又放回桌子上,抬起眼看向鲁庸,“需要我做什么?” “嗯...”鲁庸拉了个长音“如果你想继续跟简先生在一起,那就别逼迫他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抑郁症患者最需要的是耐心和陪伴,当然了,简先生很大一部分压力来源都是你,所以我建议两位分开可能会对简先生更好一些。” 鲁庸笑的人畜无害,这话说的完全没有专业性,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建议。 “我和他分开,他哪天晚上想不开自杀了,你负责?”鸩羽懒懒的反问。 “啊,当然不能。” “那就别建议。” “好的” 指定是有点毛病! 鸩羽带着简单离开,她觉得应该给简单换个心理医生,这个鲁庸有点讨厌,说不上来的。 但是简单难得敞开心扉长谈过一番,鲁庸专业性还是很强的,诊断和剧情里差不多,开了药给他们,如果换一个医生,小崽子就又要被评判一番,果然便宜哥认识的人也不是什么靠谱的。 难搞 鸩羽带着人外面吃了点饭回家,按照鲁庸开的医嘱让小崽子吃了药,然后决定和他谈谈,既然要照顾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想只是靠威胁和恐吓,怪累的,她还是喜欢那个乖乖软软的溯辞,接受不了一身反骨随时炸刺的简单。 “你坐,我们谈谈。”鸩羽瘫在沙发上。 她懒成这样,虽面上冰冷,可眼里却如一池平静无风的湖水,她的气场从昨天开始就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提高了不知道多少,明明应该很有家居感的姿势,她做起来,莫名让人紧张,简单喉结滚动了下,做好心理准备后坐在了她对面, “恩”简单只能轻声应下,不知道她要谈什么。 “把昨天之前的记忆忘了,就当我们昨天才认识,我不想总用你父亲来威胁你,你累我也累,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不会强迫你,你父亲我会照顾,你将来有能力了还我也行,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但是在你病好之前,要一直和我在一起,有事和我说,明白吗?”鸩羽觉得自己讲了这么多话,蓝条唰唰的往下掉。 说话好累... 【!!!】你死去得了!说话都累,你还能干嘛啊! 简单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似是在理解鸩羽说的话,他唇角动了动,最后还是开口“你的意思,包养关系作废,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是吗?” “!!!”我他吗跟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让你别天天防着我,你咋这么能呢!阅读理解学挺好啊! 心里怒骂一番,表面不动声色的鸩羽“是”但是你欠我钱,别想跑! “但是你要留下来照顾我,也不会强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欢做的事,到我病情好转?”简单脸上的疑惑更浓。 心里咬牙切齿,面上稳如磐石“是。” 第290章 替身情人14 简单忽然笑了,不算笑的很好看,更像是一种苦笑和自嘲“那我就不明白了姜小姐,我有什么可值得你这么做的地方吗?” 对方肯花大量的金钱去照顾他疾病缠身的父亲,肯付出大量的时间和耐心来照顾一个连自己都厌弃的废人,谈恋爱都不敢这么夸张的,萍水相逢,抛去之前她对自己的种种为难不说,按她说的,他们从昨天才开始认识,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吗? 他也是人,也贪心,也自私,也知道对方有能力照顾他父亲而他没有,明明他已经屈服之前的那种方式了不是吗? 虽然之前他也不知道对方看上自己哪里,但现在这种行为就更说不通了,他很想知道,他也知道自己该顺从的接下去,大家都不难堪,只要能治好父亲的病就好了,何必在意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呢。 可他莫名心里,就是很在意 说不出来的。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怎么说,因为你是我小崽子,我答应来找你,我又刚好闲的没事干,在你身边吃吃睡睡过咸鱼生活就好了? 当然如果能摸摸小手更好 这问题难住了鸩羽,她托着下巴沉思起来,有点苦大仇深。 简单等了半天,他嘴角有点僵硬,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想问,你该不会现在才开始想这个问题吧... 那你之前都在干嘛呢? “大概喜欢你百折不挠不被生活所压迫的精神!”鸩羽右手成拳,在左手掌心锤了一下,想到了! 简单觉得自己嘴角有点抽,“那街边的乞讨者不是更百折不挠?” “你说的有道理...”鸩羽又思索起来,这理由不行吗? 这么难搞? “可能你长的好看。”鸩羽破罐子破摔“你问这问题有什么意义,我说的这些话,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有什么值得问的,吃了药早点睡觉去。”鸩羽赶人 简单“...”我看你就是瞎说,说的自己都不信! 他眼里的探究变成疑惑,她说从昨天开始从新认识...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 他有一瞬间确定下来,这个人,和之前的那个人,完全的不一样。 无论是表情,习惯,说话的语气,还有气质,完全是天差地别,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可这就是之前那个人啊,虽然没见过几面,但他会认错,她手下的人也会认错? 简单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有人冒充?双胞胎姐妹? 吃过药的脑子还是犯困,最后他顶不住还是去洗澡准备睡觉了。 霸王号一言难尽的看着正在收拾屋子的简单和安详入睡的鸩羽,两人这样的拼床同居相处状态已经过了一个月,宿主打的主意可好了,美名其曰挽救抑郁少年,身边不能没人陪着,除了每天监督人吃饭吃药睡觉以外,其他的时间她全都在睡着。 霸王号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个啥,真的不是让你来度假的亲! 你动一动! 【不然发个任务吧。】 “想被拆?” 呜呜呜呜呜,坏女人,不讲道理。 第291章 替身情人15 但说实话,鸩羽这种拼床式陪伴还是起到一定作用的,至少每周去鲁庸那的时候鲁庸都说简单在一点点走出来,人比以前好交流的多,还哄小孩似的夸了鸩羽两句。 鸩羽心里暗暗的翻白眼,用你说? 天天吃的好睡得好,餐餐都是定制好专人送过来的,作息时间好比八十岁早睡早起,嗝几天就去看看他爹,他爹气色也越来越好,他要是再不好,就该自己得抑郁症了! “我想去看看我爸,可以吗?”从鲁庸那出来,简单心情很好。 鸩羽回着夺命手机消息,是姜鸩羽最好的闺蜜,叫嚣着她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死活要来找她,给她回了个在哪里我来找你,就把手机收起来开车“恩,我送你过去。” 这个月两人除了上厕所几乎形影不离,就连他去医院,鸩羽如果嫌麻烦也会等在病房门口,他知道这是对方为了自己好,因为他没有一丝一毫被控制监视的反感,无论想做什么,只要和对方说一声,她都会同意,虽然很多时候看着不耐烦... “你...不去吗?”简单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问出口。 “恩,我有点事儿,而且刚才鲁医生说你状态很好,如果觉得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鸩羽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很随意的就回答。 简单扫了一眼她认真冷淡的侧脸,车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脸上,渡上了一层暖意,仿佛都能化开她冷清的眉眼,简单突然觉得,吗的她怎么做到的连开车都透着一股矜贵,还挺帅的,虽然形容女生一般不会用到帅这个形容词,可他就是觉得挺帅的。 车在医院前停好,简单解开安全带下车,车子从他面前扬长而去,糊了他一脸的风,很着急吗? 明明来的时候开的还挺稳的。 看着已经看不见的车尾,简单呼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脸,难得一个人来,怎么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这就不适应了? 鸩羽到自己别墅的时候,倒霉闺蜜已经深陷在自己新安排的按摩椅里不能自拔,按摩椅就放在大厅,鸩羽换了鞋没走几步就看见米梦一脸陶醉的模样,听见声音但手脚被困住,扬了个笑脸过来“嗨” 嗨你二爷个头! 那是老子的按摩椅! 新的! “怎么了嘛,哪个小妖精惹你不开心了,告诉我,姐妹替你去敲打他!”米梦看见这张面无表情的脸,陷在按摩椅里徒劳的挥舞着小拳头,努力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你这个小妖精啊,还能是哪个小妖精。 鸩羽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然后窝在一旁的沙发里,她平时也不在这住,有阿姨每天来打扫卫生,米梦和原主的关系好到有她家的钥匙,进出自如的那种,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不比自己家差,完全不用她操心。 两人家世都很好,主要生意都在国外,高中和大学都是同学,米梦小时候也是在国内长大的,和姜鸩羽恶劣的性子不同,米梦是个很天真的小公主,满脑子都是对世界美好幻象的双鱼座,戏精的很,一直在等她的总裁竹马哪天踏着七彩云霞高调求婚。 第292章 替身情人16 “鸩羽啊,真的不是我说你,袁征都去了那么些年了,虽然我不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他,可在我看来你喜欢的不过是你美化过的人,当然我也没什么权利这么说,可你总要向前看,认认真真的谈个恋爱,你明年都二十五了。”米梦微微不满的撅着嘴嘟囔,眼睛却是享受的眯着,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快了,找我什么事?”快从我按摩椅上下来,我也想试试! “这么冷淡,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啊!想你了不行啊!”米梦睁开眼睛,脸有点婴儿肥,嗲怪的样子怪可爱的。 鸩羽血槽有点空,顶不住天然萝莉,“啊...所以到底有什么事?” “滴”按摩椅时间到了声音响起,米梦从椅子上下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坐到鸩羽对面,拧开喝了一口,表情不似之前那般俏皮,倒是像未成年强行挂上了一副大人的哀伤“你说...宋师逸为什么还不跟我求婚,我俩都在一起三年多了。” 我上哪知道去啊少女。 不过提起宋师逸这个人,鸩羽就觉得难办,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重生者外来者抢夺气运,可气运就偏到了宋师逸身上,这就导致鸩羽看不到宋师逸那部分的剧情,查了查人家过的也挺正常的,资料也没什么可下手的地方,没碰到人鸩羽也一直没什么动作,这也是她来见米梦的理由。 “我这段时间,心里挺慌的,他身边能接触到的女人那么多,你说他是不是不想娶我了。”米梦逐渐萎靡。 别给我传播负能量,离我远一点! “明天晚上他要参加一个慈善晚会,可却没和我说,女伴也不知道是谁,我没搞到请柬,又怕给家里打电话挨说,你搞张请柬带我去好不好?”米梦眨眨眼睛,都是期盼的小星星。 鸩羽觉得刺眼,你一个小公主偏要回国内追竹马,家里还不同意,爱情的力量真可怕。 但是鸩羽在国内有两家公司,搞个请柬应该不难,去看看伪气运之子也行,“那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今晚和你睡!”米梦马上由可怜兮兮转换上一张天真开心的笑脸,“我的尺码你有,明天也让你的人送件礼服来!” 嚯,你还挺不客气。 “那你在这睡吧,明天我让人把衣服送过来。” 霸王号再一次暗暗觉得自家宿主可能是个弯的,每次面对可爱缺心眼儿的小女生态度就软下来,轻易就能妥协,你换个汉子在她面前这样,下一秒她可能就会把人踢出去。 “啊,你不在这睡啊,你要去哪。”米梦有点失落,眼皮耷下来。 “去简单那,他最近离不开人。”由于原主每个小情人都会跟米梦报备,所以一说名字,米梦马上就对上了号。 她挤挤眼睛,让鸩羽再次感叹这个女生变脸之快“你最近是不是都跟他在一起,看来这个简单深得你意?” “恩” 本以为还是像之前一般嗤之以鼻说不过就是个替身玩物,结果这人真的应下来,米梦愣了片刻不由眼圈一红。 你哭什么啊集美! 我不搞橘的! 你喜欢我也没用的! “真好,你要好好的。”米梦由衷的开心 “...”咱情绪起伏能别真么大吗,怪吓人的。 第293章 替身情人17 听了米梦絮絮叨叨的担心和回忆从前,鸩羽靠在沙发上半睡不睡,米梦说的无聊“鸩羽,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您可真能说,那水都喝两瓶了,还挺助眠的。 米梦强烈推荐一个法式餐厅,两人驱车前往,到了门外鸩羽刚把钥匙递给侍者,就一把被米梦拽住了手臂,抓着她的手甚至还微微颤抖,鸩羽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就侧目看过去,就看见小公主死死的咬着下唇身体战栗的看着餐厅的旋转门后。 鸩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西装背影,一个长发的女子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相谈甚欢身影消失,虽然鸩羽不认识,但看着模样...“宋师逸?” “他和我说在公司和客人谈事情...这个法餐还是我和他讲过的,一个月了,他都抽不出空和我一起来...”米梦嗓子一瞬间哑了,可见她对这段感情的在意程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她草木皆兵。 鸩羽摸了摸下巴,原来我是个备胎啊。 【这不是重点!】霸王号咆哮 “这咋不是重点呢,宋师逸没空陪她来,这才选择好集美,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友。” 【那你不重色轻友吗?】 “我就不同了”鸩羽语气有点骄傲 【哦?】霸王号竖起耳朵去听 “我没有朋友!”弱鸡不配拥有朋友! 【...】慢走不送,您快死。 旁边小公主怪可怜的,想出来吃个饭莫名头上一片绿,鸩羽拍拍她抓着自己的手“这又不是酒店,吃个饭,进去看看再说。” 小公主此时已经发挥了充足的想象力,连宋师逸在床边松领带邪魅一笑欺身上前与别的女人醉生梦死这种画面都补充完了,浑身抖的像个筛子,说不上是气的还是力气在那一瞬间丧失光的。 鸩羽反正不是很懂她的感情观,要真是被绿了,你捅了他就完了,再不济你们互绿,何必跟自己较劲。 【小朋友们千万别和鸩羽学,她心理变/态!遇见渣男就远离,他们不配仙女,早晚都会漏出马脚!】霸王号激动的扯画外音,你早晚被审我告诉你! 实在不想在大门口行注目礼,鸩羽带着被抽光力气的人进去了,米梦全程都在想,如果宋师逸看见自己出现在这里会是什么反应,但结果她们并没有被人注意,被侍者引座位时,米梦才虚虚的指了指宋师逸坐的那边“我要那边的座位谢谢。” 米梦是又想让宋师逸看见她又不想,最后坐在了他们的斜后方,法餐厅很安静,有小提琴和钢琴的音乐潺潺悠扬的放着,气氛很好,所以两人说了什么他们完全听不见。 但如果鸩羽使使劲,她觉得自己能听见。 谈的其实没什么暧昧的,就是正常工作以及慰问了双方父母,说话都很客气礼貌,不像是有什么事情的。 米梦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自己面前分量少得可怜的法餐,眼睛一直往宋师逸那边瞟,鸩羽不想多事,也安安静静的吃自己东西,也不知道小崽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第294章 替身情人18 直到宋师逸买了单带着人走了,米梦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鸩羽挺佩服这类人,明明觉得煎熬可一定要亲眼看着,什么行动都不做就在那折磨着自己,事情也没弄清楚,饭也没吃好。 不过鸩羽吃的倒挺开心,味道确实不错,就是这菜量少得可怜。 放下刀叉,鸩羽优雅的拿帕子擦了擦嘴,懒散的抬起眼“要跟着看看吗,万一俩人开房或者有个吻别呢?” 米梦委屈巴巴的听出了鸩羽的无情嘲讽,“你别这样啊,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鸩羽赶紧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您老可别哭,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没心情再吃了,米梦买了单,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宋师逸打了电话问他在哪,鸩羽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但看米梦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得到实话。 “回去吧。”鸩羽起身 米梦也没拒绝,只是神情很低落,“鸩羽...你说他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爱一个人到失去了自我,你就没有资格在意他对你的态度了。”一颗心长在人家身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由别人掌控,是很可悲的事情“你们首先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被彼此吸引,才会在一起,如果你不再是你,那你觉得他还会有什么理由在意你?” 鸩羽看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人家的小公主,难得话多了些,她不能代表每个人,只是阐述自己的感情观罢了。 “那你的意思,我现在该怎么办...?”米梦听懂了,但是她陷得太深,如果让她立马改变肯定是不可能的,一时有些无措。 “做你本该做的事情,背地里找人查查他,别放着一张好看的脸满脑子都是爱不爱的。”鸩羽瞥了她一眼,刚好车被侍者开到了餐厅门口。 两人上车系好安全带,米梦委屈巴巴的“可是我回国内就是追他,没事情做啊。” 怪不得你这么闲啊少女! 【你也很闲!你连公司都没去过,整天就和小崽子在一起,哪好意思说别人!】霸王号忍不住吐槽这个表里不一的坏女人。 “那怎么能一样,你们把我搞到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小崽子,我营业还有错了?” 【不是的...我们是为了世界气运正常运行...】霸王号越说底气越不足,最后有一种强行狡辩的耍赖。 “呵”你开心就好,鸩羽冷笑不语。 大概是真的思考了鸩羽说的话,米梦倒是没再提宋师逸的事情,只是拿着手机垂着头有意无意的按着,消沉的不行。 鸩羽把米梦送到自己家,米梦泪眼婆娑的拽住她“鸩羽啊,今晚陪陪人家嘛。” 你打住啊你个小妖精,我是有家的人! 不会被你诱惑的! “去玩按/摩椅,睡个好觉”鸩羽无情的抽出自己的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进去,直接扬长而去。 这么一折腾,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按照小崽子现在的老年作息时间,也不知道睡没睡。 第295章 替身情人19 她到了两人的公寓,黑漆漆静悄悄的,打开客厅的灯想换鞋,结果沙发上的简单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声音因为睡醒软的不行,挡着刺眼的光线看向门口“你回来了啊...” 鸩羽眸子里暗了几分,但还是换了鞋“恩,怎么不在屋里睡。” “看着电视就睡着了...”简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在了沙发上,本来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好像少了点什么一样,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跑到客厅来了。 鸩羽看了一眼黑屏的电视,简单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空气中飘着一阵尴尬的气息,“可能是我不小心按到遥控器了!” 鸩羽又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孤单的遥控器,简单也僵硬着转头看去“...”你没完了是吧。 好在没去拆穿他蹩脚的理由,鸩羽走到他面前,摸了一把他的额头,还好,脑子是正常的“吃药了吗?” 简单猛然后退,刚醒来的睡意都没了,“吃了...” “恩”鸩羽站直身体,“别在这睡,容易着凉,进屋睡。” “哦”简单从沙发上慢腾腾的穿拖鞋,特别乖巧的立着几根呆毛儿跟着鸩羽回了卧室,看鸩羽拿着睡意去浴室,他打了个哈欠。 鸩羽想了想还是说“明天有个慈善晚会,你要不要和我去?” “啊?我吗?”简单眨了眨眼睛,可能因为睡过觉脑子有点迟钝,鸩羽觉得这人格外乖软,“你需要我陪你去吗,可是我没参加过这种...”陪她去倒是可以,他每天被养的太好了,也想做点自己能做得到的事情,可是又怕给她丢人。 “早点睡,明天会有人来为你安排。”鸩羽说完就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等她洗好澡出来,简单已经睡着了,还占的她这边,这人越来越过分了啊! 以前拼命缩在里面,睡了一个月仗着自己不动他,他睡的满床打滚。 欣赏了一会儿小崽子睡着的盛世美颜,长这么好看的脸没个巴掌印太可惜了,最后鸩羽还是认命的叹了口气,去外面吹头发,回来的时候她收着力气推了推简单,简单皱皱眉,不满的哼唧了一声,抱着被子去了里面。 躺下,关灯,无尽的黑暗笼罩屋子的每个角落,可却让人莫名安心。 第二天请柬和礼服化妆师被公司的ceo亲自送来,鸩羽挑出一件粉的刺眼一看就是米梦眼光的礼服递给ceo“把这个送到我别墅,米梦在那里等,给她带个化妆师。” ceo应下接过,欲言又止的看着鸩羽不肯走,平时送东西这种事情轮不到他出马,“有话就说。”这么看着我天上能掉钱吗! “老板啊,之前你说你会安排的那个代言,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不然这期的新品要延期上市了。”ceo敢怒不敢言,电话也不接,有事就让他自己看着办,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早甩手不干了! “啊”完全忘了,她这珠宝公司的代言,要给谁来着? 挥手赶人“明天给你解决,送衣服去吧。” 我是ceo,你不能这么使唤我! “好的老板。” 第296章 替身情人20 “我这身衣服可以吗?”拿了西服去屋里换好的简单开门走出来,有点局促,这西服都没有牌子,可那料子明显就是高定,想到这都是她花的钱,简单莫名脸热,这和之前的包养有区别吗... 化妆师和鸩羽同时寻声看去,化妆师是个妹子,那眼里的欣赏已经快跳出来了,少年略瘦,衣服很合身,趁的他身姿挺拔,一双腿在西裤下笔直向上,那是一种又禁欲又勾人的矛盾感。 “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长这么好看呢。 “我觉得带个银丝边框的眼镜会更好。”化妆师中肯的提意见,并看向鸩羽。 鸩羽默认 化妆师找了一副没有度数的银丝边框眼镜给简单,简单带上以后,她忍不住惊叹。 简单鼻梁很高,眉目不是那种凌厉的风格,反而更柔和一些,这段时间被养胖了些,但下巴上也没多少肉,化妆师思索了下,最后拿起眼线笔,在他右侧眼角下点了颗泪痣。 “啧”鸩羽倚在沙发上看小崽子,他有点不习惯戴眼镜,看过来的时候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眸子,整个人被黑色的西服衬出了一种衣冠禽兽的痞帅感,手指在身侧捻了捻。 想睡 这也太好看了点 不愧是我家的崽。 被鸩羽直白的目光瞧着,简单有点别扭,但心里还有点莫名的高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个啥,脸上却是如常“我等你。” 尽管鸩羽要求随便搞一搞就行了,等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是已经四点了,头发就弄了三个小时,简单一直很耐心的陪着,虽然当事人睡睡醒醒的过了一天。 “紧张?”离酒店越来越近,简单就越不自在,感觉又回到了那个注意力无法集中的时候。 “别怕”鸩羽把手伸过去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安抚的捏了捏“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没人会注意我们。” 简单想把手抽开,可是他并没有觉得难受,甚至体温交换,他确实冷静了不少,女孩子的手原来这么软的吗... 但是他觉得自己被骗了,从她挽着自己的手臂而自己身体僵硬的走进酒店的会场开始,就不断的有人端着酒杯与自己身边的女生打招呼,寒暄客套,有问她父母的,有问她公司的,有要合作的。 从这一瞬间简单意识到,她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之前自己在做什么,白天上班,晚上就到一家会所里打工端茶送酒赚小费,他所遇到的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从来没有这么尊敬甚至讨好的与自己这么说过话,反而因为这张脸,那些人眼里都是恶心的欲/望。 一开始这个女人也是来着 什么时候变了呢? 垂眸看了一眼挎在自己臂弯那只细白软弱无骨的手,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完全对她没有抵触没有防备也没有厌恶了呢,好像糟糕的情绪在这段时间以来也没有冒出过头,父亲也很好... 呼... 竟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为自己的无能悲哀。 好像所有事情的改变,自己都只是站在原地,一切都是靠她推动而前进。 第297章 替身情人21 “想什么呢?”鸩羽带着人去了一个安静点的角落,“不喜欢这个地方?” 简单收回心神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摇头“没” 鸩羽看了一眼简单手腕上的表,“还有十分钟拍卖会就开始了,到时候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手机响,是米梦。 等米梦找到他们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所有人都移步会场,米梦吐吐舌头“抱歉,来太晚了。” 鸩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点费解,你不来也没事啊,跟我道什么歉。 他们的位置是在第三排,挺靠前的位置,等所有人就坐,会场的灯昏暗下来,舞台上的灯光和大屏幕就显得大很多。 米梦跟做贼一样一直往右面看,“鸩羽,你看到宋师逸没,我打听了一下,他好像在第五排,右面的位置。” “没看到”能不能有点你小公主的气质了! “刚才灯亮着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不过和他来的女人好像不是昨天的那个,他应该没对不起我吧。” “也许是一天换一个也说不定。” “!!!” 气死人了! 把两人全部对话听进去简单,“...”原来她不止和自己说话噎人,相比之下好像对自己,更温柔些? “下一件拍卖的展品,是由袁烈先生提供的画作《蝶》,起拍价,三十万!” 主持人的声音从台上响起,米梦下意识的就睨了一眼鸩羽,聚光灯打在观众席间,男人的微笑叩首的画面映射在大屏幕上,谦逊而优雅,看鸩羽确实没什么反应才说“袁家怎么也来了,早听说他们回了国内发展,时过境迁,没想到袁烈还真是能撑啊。” “慈善晚会,谁不能来,有爱心不行啊。”鸩羽知道她是想说原主的白月光,但是又怕扎心,袁烈毕竟是袁征的哥哥,要是长的像,没人能比袁烈像,也不知道原主为啥没惦记过他。 “三十三万!” “三十五万!” ... “八十八万最后一次!成交!” 简单觉得这场拍卖就是来刷新自己对有钱人的认知的,一个镯子能拍到几百万,一幅字能拍到一千多万,他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本次拍卖的压轴藏品,是由尚妍女士提供的《迷醉》!起拍价,五千万!” 时间一晃而过,直到主持人说这话的时候,人群中才有了几分骚动,纷纷打起精神看热闹。 “尚研可真舍得啊,迷醉啊,她当时为了这条项链可是拼了一个亿进去呢,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米梦来的晚,没看手册,注意力又一直在宋师逸那边,可听见这消息还是不由看向拍卖台。 “六千万!”但是她没想到第一个起拍的居然是宋师逸,画面切过去,男人自信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他他居然要拍迷醉!”米梦倒吸一口气,“你说他是不是想和我求婚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先看看他身边姑娘娇羞的脸。”鸩羽无情的打破她的梦。 米梦脸色有点难看,即使不相信,但是屏幕一闪而过转而向下一个喊价者,可刚刚画面里郎情妾意的样子,她还是没错过的,只是心里不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他是为了自己。 第298章 替身情人22 有宋师逸这个加价一千万的起头,后面的价格都是一千万为基准,很快价格就已经到了一亿三千万,简单轻轻的拽了拽鸩羽的袖子,鸩羽侧头问他“喜欢?” 简单“...不是,我想去洗手间。”我喜欢一个钻石项链干嘛! 喜欢难不成你还要买下来吗! “哦,我陪你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简单觉得她这一脸冷漠背后有点惋惜,惋惜什么?自己没说喜欢吗... 脑子有点抽筋,简单抿了抿唇,他突然开口“挺喜欢的。” 鸩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一眼让简单紧张极了,他刚才说了什么,管她要东西吗? 这不是几百几千的东西,这辈子他都还不起的东西,他真的不是喜欢,只是刚才恶向胆边生,他突然就想知道她的底线,这眼神...是讽刺他也配吗? 从来没有这么一瞬间可以比现在更屈辱,而且还是他自找的,他想离开了,也不想呆在她身边了,不管出去做什么都好,把钱还给她,以前一想到自己欠她的就如坐针毡,现在他竟然可以如此心安理得不知羞耻了。 压抑,恶心,自己怎么能这么恶心... 许久没冒出的阴暗念头悄悄攀升,将他缠绕,简单觉得周围昏黄的灯光在变暗,他垂下眼眸。 【宿主,注意一下你的崽子哦~】霸王号叮咚上线,欢快的出来提醒,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鸩羽“!!!”他又咋的了! 怎么这么难养! 我没说不给你买啊! 一只柔软的手附上自己的手,简单睫毛颤了两下,没动,接着那只手强势的挤进他的手掌,将他牵住,清冷的声音十分好听,但不是对他说“帮我把迷醉拍下来,不管多少钱。” “我会上屏幕的!”米梦急了 “就是让你上,拿出你米家大小姐该有的态度来,要是怕,你就趁早回去吧。”又不是你带小男友出轨被抓,你怕个毛线,恋爱脑真可怕。 “我带你去洗手间”这回声音是在对自己说了,简单心跳的很快,负面情绪蒸腾而去,快的如龙卷风,剩下的只是不安,他跟着身边的人顺势而起,乖乖的被牵着走过客席,声音小的如蚊声“我不喜欢的...” “不喜欢就回去拿着玩。” “...”上亿的东西你给我拿着玩! 出了拍卖厅,视线豁然开朗,可拉着自己的手依旧没松开,他听见女生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似是最普通的关心,可简单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情绪在汹涌而出,他活了二十二年,父母也对他很好,但始终缺失了很多,因为他们的生病,很多时候自己都是孤单的一个人,打工,挣钱,回去以后不管多疲惫,也想对他们露出笑容,告诉自己一切都值得。 可是他真的好累啊,撑不住的时候就咬牙坚持,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可突然有这么一个人,把你拉出你怎样都无法挣脱的泥潭,她曾经是他的另一个噩梦,但如今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对他好而已,无论他想做什么,只要不伤害自己,她似是没有底线般纵容。 第299章 替身情人23 “我...” “姜小姐?” 简单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道清冽的男声打断,这声音里还带着欣喜。 鸩羽看了看从洗手间出来的人,想了半天,这是谁来着? 【江扬,你小情人之一】来的第一天就见的人家,怎么好意思忘的一干二净的。 啊... 糟了,把姜鸩羽还一堆小情人的事没放在心上,光顾着陪小崽子了,还能碰见这种尴尬的事,这可真是,不太妙啊。 心里慌的一批,表面云淡风轻,只是和江扬微微叩首,然后侧目和简单说“你先去,我在这里等你。” 简单心里有疑惑,但还是乖乖的去了洗手间,外面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淡漠的看着对方,一个有点窘迫,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挠了挠头“抱歉,我太开心了,不应该在外面和姜小姐攀谈的。” “没事”鸩羽回答的很冷淡 江扬小心翼翼的想观察一下她的表情,但很遗憾,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像是不开心又像是完全不在意,“我的请柬是公司给我的,是和另一个同期录节目的同事一起来的。”他有些急,像是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他不想被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看着少年脸上的在意,鸩羽心里骂了原主一声渣女,还得让她背锅,“我公司有个珠宝代言,合同年签,明天我让人送到你经纪人手里,以后...” “鸩羽,我好了。”简单从洗手间的方向出来,低低的叫了她一声,鸩羽只好把‘好自为之,到此为止’咽回肚子里。 江扬看着女人自然的牵过男人的手,连一个余光都没留下,两人相携而去,女人还亲昵的靠近说了些什么,虽然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过一个笑脸,可他能感受两人之间那种契合,就好似再也容不下别人似的。 苦笑了一声,他一直都知道她身边有很多优秀的男人,但他以为像她这种人是不会动心的,他们不过都是她的玩物罢了,可如今,她不是不会动心,只是不会对自己动心罢了。 算了,本来自己也不是图爱情和她在一起的,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还买了房子和车,又不用他付出身体也不用付出时间,就跟个透明人一样,再也没有人能像他这么轻松的被包养了吧,何乐而不为。 他回头看了一眼洗手间镜子里映照出自己那张阳光青春的脸,他也不差啊... 心里怎么压不住酸楚呢。 鸩羽带着简单回去的时候,就发现米梦脸色很差,差的不行,拍卖厅的灯光已经亮起了,她用眼神询问米梦,米梦只是呼出一口气,“结束了,你上去说两句吧,一亿七千万,这是今晚最大的数额,要代表发言的。” “你举的牌就你上去呗”鸩羽不想动 “我上去干嘛啊,我家国内又没公司,你去,对你公司有好处的。”米梦翻了她个白眼儿。 此时聚光灯已经打到她们这里,屏幕上映照的是鸩羽冷漠的脸,放大数倍依旧耐看。 鸩羽无奈上台,主持人照例介绍了她的身份,然后放了一堆彩虹屁宣布她是今晚的慈善大使,还拿出一个小奖杯要颁奖。 第300章 替身情人24 “下面有请姜小姐讲两句。”主持人一脸灿烂的笑,把麦克风交给鸩羽。 鸩羽绷着一张小脸,“谢谢各位,合作的事找ceo”然后就在主持人僵掉的表情中又把麦还给他,拿着奖杯在掌声中原路返回了。 饶是主持人经验丰富,大概也没遇到过这么尬的慈善大使,他僵笑着打了个圆场,然后阐述一下慈善款项将要去往的流向,至此,慈善晚会顺利结束。 和工作人员沟通好三天之内把钱付清迷醉会送到鸩羽留的地址,鸩羽就带着简单离开,她大概也听说了离开那会儿的事情,本来迷醉的底价就在那,越往上竞争的人就越少,价格之所以会到那么高,是因为宋师逸和米梦的竞价。 到那时候米梦才发现,满场没人知道她是宋师逸的女朋友,他甚至可以在看到自己的情况下,面不改色的举牌,她还幻想过那是为自己拍的,可笑至极。 最后宋师逸停手还是因为他身边的女人轻轻拉了他的袖子小声的说了什么。 鸩羽觉得这样的结果虽然残忍,但好在能让这个恋爱脑清醒一点。 “迷醉太浮夸了,我给你改一下,你更喜欢什么,手链,脚链?”鸩羽今天不是自己开车,两人坐在车上司机自觉的升起挡板,留给两个人以这繁华霓虹为景的暧昧空间。 简单觉得口很干,她的手一直抓着自己没放开过,自己也想放任着贪恋这份温度,他垂眸视线落在两人的手上“其实我就是想试试如果我说喜欢,你会不会买给我。” 哈? 玩我呢? 鸩羽不动声色的深呼吸,稳住,这是个有抑郁症的崽子,虽然欠收拾但不能动手,好不容易正常一点了的,“买都买了,那我看着改了。” 简单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把真的不喜欢这种过分的话说出来,最后只好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做什么多啊...”他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没底。 鸩羽听见这个问题觉得特别熟悉,好像每个世界小崽子都会问她类似的问题,这种骨子里的不自信不知道是受小世界人物的影响,还是他自己骨子里就这样的,实际上他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还会如每个小世界这样软吗? 他这个人还真是自己迄今为止做过最大的赌注。 “不为什么,你值得最好的。”鸩羽神情淡漠,视线在虚空一点,似是无意中说出心中早已肯定的答案。 简单微微愣神,有些难以相信的偏过头去看她,她精致的侧脸在城市的霓虹中映照的格外温柔,有彩色的霓光从她脸上划过,逐渐落在身后,又有新的霓虹划破夜色而来。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逐渐加重,原来这就是被人捧在手心珍视的感觉,很没出息,但这一刻他眼眶有点热,“我想抱抱你...鸩羽。” 鸩羽回过神顺势拉了他一把,简单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耳朵都红了,他想的姿势不是这样的! 可这人身上太好闻了,他把头搭在了她的颈窝处,整个人都放松的闭了闭眼,似迷茫在旅途的人终于找到了久违的归宿,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摩挲着他的发顶,明明该感觉到羞赧,但该死的不想离开半分,心跳声逐渐平缓,可涌动而出的情绪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平复。 突然一瞬间,简单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自己一定喜欢了她很久... 第301章 替身情人25 下车的时候鸩羽一派淡然,抿了抿唇,味道不错。 简单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他一身昂贵整洁的西服此时已经满是褶皱,衬衫领口的扣子还开了两颗,露出白皙好看的锁骨,上面有殷红的几枚小齿印。 回到房间丢下一句“我去洗澡”简单就要溜。 被鸩羽拽过了领带又欺负了一会儿,银丝边眼镜下的眼眶已经微红,简单压抑着某种情绪强迫自己冷静,出声的时候他被自己暗哑沾满晴欲的嗓子吓了一跳“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鸩羽松开了他的领带,让他能站直些,对上他暗了几分的眸子轻声回答“简先生,请问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简单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斟酌了片刻“你不会后悔吗,我什么都没有,不怕我是图你的钱吗?”可简单知道自己不是,若不是为了眼前这个人,他连靠近都不会,若是为了钱,他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我说过了,你值得最好的。”女生冷清的声音砸进简单心里。 他轻笑一声,满心柔软,再次俯身浅尝即止,抱住人在她耳边呢喃“荣幸之至。” 简单说要去洗澡,看着他摘下眼镜,左右扯掉领带的那几下,鸩羽以为今晚可以把人骗到手了,结果这人就给了她一个晚安口勿,紧张的手脚都不会放,好像她一碰就会碎一样抱着她就睡了,美名其曰怕她后悔。 我后悔个锤子! 算了,相比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鸩羽觉得自己可以不计较,随便他吧。 为了不翻车,第二天一早陪简单吃了早饭,鸩羽就说去公司,小崽子最近状态一直都挺好的,他想了想开口“我想上班了,不能让女朋友一直养着我。” 鸩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看他神情认真,这人也没什么朋友,一直和自己窝在家里也不是办法,“你想做什么?” 也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恩...我调酒很好,想去做调酒师。” 被人看上怎么办!!! 鸩羽实在不想让他再面临那些复杂的人,在那种鱼龙混杂酒精上头的环境中,如果引起他抵触情绪,他的抑郁症很容易犯,鲁庸的意思现在只是暂时稳定了,但有外在因素的影响是容易有应急反应的,就好像他现在表面看是一个完美的果子,实际上里面还是烂的,不能受刺激。 “这样吧,你再休息一个月,鲁医生的话你是知道的,普通的工作我不会反对,但是调酒师一般所处的环境比较复杂,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好,那你去忙,我去陪陪我爸。”简单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于理想了,他现在远没到可以处在社会人流中应变自如的能力,就像昨晚如果没有她一直在身边陪着鼓励他,可能那些阴暗的情绪又要将他吞噬。 他不想,可是不受控制。 现在他对每个新的一天,都充满期待,他想一直陪着她,让她开心,所以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心态,不管未来如何,自己能给她的不多,只能拼命对她好。 第302章 替身情人26 鸩羽让自己的司机跟着简单,在不打扰他的情况下留意他周围的环境,别让他遇到什么麻烦。 然后说去上班的自己,并没有去 她拿了合同,本来说让人给江扬送过去,可是想了想,原主那点破事儿是要解决的,不如亲自去一趟。 江扬接到她的电话显得很开心,本来说要出去的行程,听说鸩羽要来,立马改了主意,说在家等她 鸩羽不是去体验温情小意的,她直奔主题,把合同给了江扬,“这是传世珠宝新一季的款式代言,没什么问题就签了,未来一年的代言也会是你,能不能续签看你的本事。” 江扬在娱乐圈三线还没混上,他知道这次机会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他之前要《三生缘》的本子,里面适合他的角色也不过是个男四,远不如传世珠宝的价值,要知道传世已经很久不签国内的明星了。 江扬没显得很激动,他沉默着接过合同,“姜小姐是想结束我们的关系了吗?” 他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不是个傻子,就昨晚的情况而看,他这个所谓被包养的人已经被淘汰了,她昨晚有没说完的话,但那个男人出来以后她就不说了,很显然,她很在意那个男人。 “是”聪明人果然招人喜欢,太省心了“我给过你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应该知道什么样的机会适合你。” 江扬咬了咬下唇,明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明明两个人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这是最好的结果,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舒服,呼吸不过来... 最后他强扯出一个笑容,眉眼都弯了起来“好的,我明白了姜小姐,但以后如果遇见了...我还可以和姜小姐说话吗?” 鸩羽点了点头,拿出了江扬公寓的钥匙放在桌子上,径自离开。 江扬看着那把钥匙出神很久,他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去送她,可他就想任性一回,随了自己的心意。 鸩羽回到车上,看着副驾驶上的四把钥匙,想死,包这么多,算上简单一共六个,当自己开后宫吗。 这万恶的金钱 有点香 一周休息一天,原主也是很会为自己着想了。 又打了四个电话跑了四个地方,说了自己的目的,除了有一个哭的相当假要死要活好像没有她就活不下去了一样,其他人都挺正常的,毕竟她是金主,她有权利结束这种关系。 不过... 这几个人眉眼间都好像啊,原主这个渣女从哪划拉来的这么多长得这么像的! 还是小崽子好看,和这帮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 鸩羽终于从最后一家出来的时候,都看见夕阳了,她心从来没这么累过,这就是所谓的时间管理者吗。 电话响起,是便宜哥。 “你拍了迷醉?”便宜哥果然消息灵通 “恩”可多钱了! “自己带还是送人?”便宜哥倒是没心疼这个钱,只是为她很少一掷千金感到稀奇罢了。 “送人。” “嘶...小羽,你来真的?”正常人可不会给临时床伴买这么贵的东西,这已经不是一掷千金的问题了。 “不然呢。”我是冤大头吗! 第303章 替身情人27 便宜哥倒是家族利益竞争后为数不多真正关心姜鸩羽的人,也可能是在关键时候,姜鸩羽用自己的股份支持了她哥。 在他问了半天简单什么家世什么职业等等一系列问题之后,他在电话那头哑然,“这么普通,你喜欢他什么?” “哪里普通,我觉得挺好。”长的好看又乖巧,软起来要人命。 “...等忙完这一阵我回国去看看你,到时候再说。”便宜哥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家族不缺这么一个为商业联姻的女儿,但是基本都是选择圈子里的人,现实世界中能有几个王子灰姑娘的童话故事? 鸩羽不置可否,完全没当回事儿,驱车回家。 她现在这个身份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了,可以安心回家搂着小崽子当咸鱼了。 舒服! 鸩羽只享受了一个月的咸鱼生活,这些日子她和简单就待在家里,有时候简单明明都难受的不行了,还是选择去浴室洗个凉水澡。 少年你在这方面的坚持是没有意义的知道吗! 有时候他被欺负的狠了,就红着耳尖小声求鸩羽用手,鸩羽内心翻白眼儿,所以为啥不能大家开开心心度过一个美好夜晚呢,活该给自己找罪受吗你这不是。 简父恢复的不错,鸩羽对他也好,所以时隔这么久带简单去鲁庸那里,鲁庸说如果正常上班,是没什么问题的,他意味深长的推了推眼镜“你很厉害,像简先生这种程度的抑郁症,能这么快走出来多亏了身边人的功劳。” 鸩羽看着他那张完美的笑脸,怎么看怎么难受,“既然没事,我先带他回去了。” “听说,伦要回来了。”鲁庸不在意鸩羽的冷淡,继续说着。 “不知道,也许吧。”回来干啥啊! 鲁庸问这话明显没什么目的性,因为他听到鸩羽的答案就不再开口了,莫名其妙的鸩羽带着小崽子离开,回眸看去,鲁庸那金丝方框下的眼睛似是回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正对着他们的背影勾笑。 来人啊,这里有变/态! 简单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自己女朋友是个死宅,极其喜欢在家呆着,尤其是睡觉,他满心的疑惑正常人怎么可以睡那么久,如果在家,自己不闹她,除了吃饭剩下的时间她一直在睡... 他也不是很喜欢在外面,去哪里都不如在她身边有安全感,所以今天难得两个人不是回家的方向,他侧头看着驾驶位上的鸩羽“去哪里?” “带你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鸩羽回答他 简单挑眉,心里有暗暗的欣喜,她还真是...事无巨细都要给自己安排好啊,“你替我安排好了吗?” “恩,去看看喜不喜欢。”鸩羽绷着一张小脸,回答的时候一本正经没有任何旖旎的语气,可偏偏就这样,每次都击中简单的心,简单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这么矛盾的人了,明明她脸上总是万年松雪般寒冷,可她做的事,就如同夏季的风,刮过你的皮肤,带着隐隐的灼热温度,慢慢融化你。 这样的人,要怎样才能不喜欢。 第304章 替身情人28 “鸩羽...你这样会给我惯坏的。”简单失笑。 两人驱车停到一个酒吧门外,离简单现在的公寓只有十分钟的路程,简单住的公寓并不偏远,反而是在市中心的位置,而现在这个酒吧门面,更是寸土寸金。 门帘横宽十五米,足以彰显它的面积。 简单人直接傻在酒吧门外,他看着酒吧上张弛的狼毫所改的招牌[简单就好] 他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艰难的从那四个大字上把目光转向身边的人“我...我的?”这怎么看也不是让他来当调酒师的啊,这就是给他开的店吧! “恩,以后你就是这里的老板,不是什么吵闹的地方,是个静吧,进去看看?” 简单想想将近两个亿的迷醉,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意外,他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心安理得了,当个小白脸好像也不错。 想哭,我也太没用了吧,都是靠女朋友养。 “什么时候准备的?”静吧现在还没开业,但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只差主人的到来,里面装修的很简约,一眼看下去,就觉得是可以安安静静舒心喝酒的地方,可这些简约里,却又处处透露着奢华和精致,具体哪里他还说不上来,就是有这种感觉。 如果有懂行的人,就会发现,这不是个酒吧,这就是处处透露着金钱味道的小型展览馆,无论是墙上挂着的每一幅画,还是到桌椅,就连舞台旁的纯白色三角钢琴,都是七位数打底的。 “在你说想上班的时候吧,时间仓促,不过好在这原来就是个酒吧,简单调整一下换成你喜欢的风格就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再改。”鸩羽带着人往里走,其实她也没仔细看过,负责人是她让传世的ceo找的。 一趟走下来,简单觉得自己汹涌而出的情绪就快绷不住了,他抱住鸩羽,深呼吸了两声“你可让我怎么还清啊。” “以身相许吧。”鸩羽拍了拍他的背。 “好啊”简单答应的很利索,但他是真心的,若是还不上,只能用他这个人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简单想给媳妇挣钱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虽然他是这家店的老板,可是他决定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要上交,绝对不私留! [简单就好]就这么在一周后,正式开业。 招人,活动策划,简单准备的相当充分,鸩羽能感觉到他一直都在一个亢奋的状态,酒吧的位置本来就在市中心,根本不需要太过分的宣传,就这么静静的开业之后,第一天就迎来了客满。 都市男女们坐在酒吧里,听着纯乐团的伴奏,有人在舞台上哼着安静舒适的曲调,昏暗低调又奢靡的氛围,无一不让人忘了生活中的苦恼,当然,让人惊艳的是酒吧老板兼调酒师居然这么帅。 负责为客人点单的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大学毕业没有多久,他们想学习调酒,简单觉的人挺老实就招了他们。 “呼,简哥,你魅力可真大,这已经是第三个客人问我你的联系方式了。”其中一个抱着ipad回来,在吧台下单。 简单充耳不闻的在吧台熟练的找出单子上所需要的的酒,“拒绝就是了。” 第305章 替身情人29 “拒绝了呀,我按你说的”那小伙子一挤眼睛“说老板娘会不开心的。” 简单唇角挂上了淡淡的弧度,只要想到她,心里就会洋溢着满足感。 虽然简单开业了每天傍晚要去店里,凌晨才下班,可鸩羽也没能有机会继续当一条咸鱼。 因为米梦每天都能找到她并给她翻出来,无论她电话关机或者躲在家里装死。 可能孕妇格外没有安全感,但她最近又遭受了太多变故,一时找不到人心里又没什么主意,就跟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缠着鸩羽,搞的鸩羽都觉得自己移情别恋了。 米梦发现自己怀孕是在一周前,那时候她找的私人侦探跟了宋师逸很久,她以为这样能证明宋师逸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结果宋师逸直接和她提了分手表示自己不久就会和某集团的女儿订婚。 这即无情又渣的明明白白的理由让心情一直悬着的米梦直接断了那根弦,晕了过去,到医院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她知道自己爱错了人,没什么纠缠的想法,甚至是恨那人的,从小到大的情谊居然是场笑话。 “你说,我该不该把他生下来”米梦坐在鸩羽对面的餐桌上,垂着眸一只手不断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表情是她自己注意不到的柔软。 鸩羽觉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光辉,特别刺眼。 “你若是喜欢就生下来,又不是养不起,若是觉得是个累赘,就打掉。”鸩羽的回答和没回答一样,其实有时候别人问你某种问题的时候,也不是特别需要你的建议,鸩羽觉得此时就是。 一听到累赘和打掉,米梦格外的敏感,秀眉皱起,下意识的护住肚子“可是...家里。” 鸩羽丢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耸肩“不过我劝你,和家里实话实说。”这样你家里就能搞宋师逸,我再点把火,就差不多了。 “我知道的...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去说。”米梦开始强迫自己小口吃掉面前的营养餐 “你就不想,搞宋师逸一下吗”吃饱喝足的鸩羽就开始挑唆米梦搞事情。 米梦愣了神,又继续吃“想过的,但觉得喜欢过一场,没必要搞的这么难看,再说,是我不想告诉他我怀了孕的。” “那是因为你知道即使告诉他,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羞辱的是自己和孩子。”鸩羽拿起帕子擦嘴,对这个可爱的小孕妇丝毫没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 米梦被戳到痛处,眼圈一红,“是,我在开始怀疑他的时候,就逐渐看清了这么多年看不清的事,他也许对我有情,但我绝不会是他向上爬站在顶端之前的绊脚石,我家世都在国外,不可能成为他在国内的助力,他就是这么理智现实的人,我爱上他就是因为他的理智,没想过,失去他也是如此。” “所以,搞他一波,我帮你。”鸩羽目光灼灼,那张面瘫脸上有着某种期待。 某种意义来说,她大概摸清了门路,所谓的收回气运,就是要让小崽子从各方面都超过伪气运之子,顺便拉伪气运之子下马就好。 简单来说,后者越倒霉,小崽子就越好,相生相克啊这简直是。 自己搞太麻烦了,大家一起搞,人多力量大! 第306章 替身情人30 米梦很是纠结,鸩羽就留她独自纠结去了,米梦最近住在她有按摩椅的别墅里,鸩羽把她送回去,看了看时间,八点多,她准备去店里看看小崽子。 推开店门的瞬间,鸩羽“!!!”便宜哥和鲁庸怎么在这! 两人都坐在吧台椅上,简单正一边调酒一边和两人说着话,气氛看起来还不错,鸩羽发现,吧台椅上除了这两个不同风格的帅哥之外,坐的都是女人,而且一位难求,见三个帅哥在那里有说有笑,眼里也说不上是嫉妒羡慕还是蠢蠢欲动。 鸩羽扶额,本来一个小崽子就够养眼了,又来了俩阎王爷。 “呦,来了!”姜伦眼尖,第一个发现了她,对她招手,嘴角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丝毫没有擅自回国还跑到这里来的觉悟。 “鸩羽”鲁庸推了推眼镜,离开他的诊室依旧是衣冠禽兽的微微点头算打了招呼。 鸩羽视线直接无视他俩,看向了正从吧台出来向他走来的简单,简单当中拉过了她的手,整个人眉眼都弯了起来,开心的不得了“你来了。” 即使有优雅的音乐歌声在酒吧里环绕,也掩饰不住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这里环境一流是一说,可老板实在太养眼也是许多女人选择这里的理由,如今亲眼看见传说中的老板娘,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鸩羽无视了周围的视线任由简单拉着到了姜伦他们那,姜伦的视线玩味的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被鸩羽警告的冷眼扫过去,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动作,表示自己就是单纯来喝酒,什么都没说过。 “鸩羽,要不要试试我调的酒。”吧台的单独椅没座位了,简单直接拉着人到了里面给她挪了个高脚凳。 “好”鸩羽应下。 “老板娘,你好漂亮啊,嘻嘻。”一个小伙子点单回来,看见鸩羽惊艳了一下。 “每次简哥提起你都很开心,百闻不如一见,和简哥简直太合适了!”另一个小伙子也笑嘻嘻的凑过来。 “都忙好了?”简单抬起眼皮扫过来,目光里带着责备,可嘴角却一直忍不住上扬。 “哎呀”两个小伙子吐吐舌头,赶紧下了单就又去忙了,果然是他们简哥,醋劲真大,说句话都不行。 鸩羽觉得自己就像个珍稀动物,一来就这么多人围观,不过说到底,“人缘不错。”她如实点评,她只是觉得小崽子与其出去上班,不如自己开店,至少他是老板不用受别人的欺负,也不用怕被乱七八糟的人搭讪,他开心就好,可是他能把店做的这么好,是让她意外的,以简单的性子,话不多。 可看这座无空席,就知道有多受欢迎了。 “尝尝”简单推过来一杯酒,颜色很淡,看不出什么太多的花哨。 鸩羽喝了一口,入口是酸带上一点苦,酒精味没有很浓还带一点果味,挺复杂的味道,说实话,不算好喝。 “怎么样”简单挂着笑意目光灼灼期待她的点评。 鸩羽刚想说一般,喉头反上来的是丝丝的甜味和薄荷的清爽,让她颇感意外,一杯酒现在都这么高端了吗? 第307章 替身情人31 “很特别,叫什么名字?”鸩羽又品了一口,这种先苦后甜的酒,真的挺让人上瘾。 简单笑的特别灿烂,像一只得意的小狐狸,他俯身凑到鸩羽耳边“简单的爱,老板娘专属。” “...”感觉被撩了,还挺上头。 “咳咳”姜伦很假的咳了两声试图引起这边秀恩爱的两人注意,“我这个当哥的还在这,你俩注意点。” 虽然简单人挺好,可他还没同意呢! “怎么,你很羡慕?”鲁庸漫不经心的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姜伦被迫也端了起来,瞪了一眼他“你当我像你这么缺爱?” “是啊,我很缺爱。”鲁庸对于姜伦的讽刺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挑眉反问“所以你什么时候再爱我一下。” 简单“...”不小心听到了什么八卦 鸩羽“!!!”便宜哥回国根本就不是为了我! “你有病是吗!”姜伦气急败坏放下酒杯,很局促的看了一眼鸩羽这个方向,然后抓住鲁庸的手腕,勉强扯了一个笑脸“小羽啊,哥晚点再找你,你跟我走。”后一句是对一点反抗意图也没有的鲁庸说的。 “失陪”鲁庸依旧绅士的对两人微微点头,下一秒人就被拽走。 “鸩羽...没事吗?”简单看姜伦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没事”鸩羽视线淡淡的从两人离开的背影收回,好了,被我抓到把柄了,容不下简单我就做掉鲁庸,很好。 由于今天鸩羽在酒吧等着,简单知道她的性子,提前让人通知下去今天2点停止供给调酒,时间一到,简单就拉着鸩羽下班,留下店里的人做收尾。 “困了吧”鸩羽喝了酒,没办法开车,这个任务就由简单代劳,他帮鸩羽系好安全带,轻轻的在她嘴上碰了碰,仿佛都沾上了那酒的甜味,让他也跟着醉了起来。 “还好。”蓝条随时都能补,不补也死不了,鸩羽如实回答。 “我感觉,你哥哥不是很喜欢我。”简单开着车,说出了今晚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实话,我知道你很有钱,还有两家公司,家里还有多少资产我更不清楚,我会努力挣钱,但是你家里若是让我放弃,我是不愿意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不是吧,姜伦今天晚上看着你都要笑出花来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不喜欢你的,这么敏锐,不愧是你。 “这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你管他做什么。”鸩羽整个人瘫在副驾驶上马上就要成为液体,整个人止不住的往下滑,又被安全带勒住,懒洋洋的根本就没拿这当一回事儿。 “恩。”简单早就知道了她的答案,可是如今她这么一说,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开心。 这么好的一个人,是他的! 说是晚点来找鸩羽,姜伦三天后才出现,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按公寓的门铃,鸩羽给他开门口就看见他脖子上的斑斑点点,“你就不能把衬衫领子立起来吗?”辣眼睛! 姜伦自顾的环视了公寓一圈一边摆手“自家人,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我又没打算瞒你。” 第308章 替身情人32 “来干嘛?”鸩羽瘫在沙发上。 “也不说给哥哥倒杯水。”姜伦不满的瞪了鸩羽一眼,自己去找杯子苦哈哈的倒了杯水,然后吊了郎当的坐到鸩羽对面“自己的别墅不住,跑过来住这么小的房子,你跟着他,就是吃苦的命。” “你来就是说这个?”信不信我找人拍你床照给你发网上去! “那倒不是”姜伦撇撇嘴“家里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了。”鸩羽一脸冷淡。 “你还真要跟他过一辈子?差不多就得了!”姜伦此时才收起他那副不正经的模样,皱起眉来,声音也大了几分“你别骗哥,你喜欢他不就是因为他某些地方像袁征,你之前养的那些个玩物也没少花钱,现在还不是都打发了,你要是新鲜劲还没过去,那就过几年再说!” “我认真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鸩羽听姜伦情绪激动,连个眼神都没变过,她懒得解释原主之前那点破事,太麻烦,“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现在你能坐在这,是因为你是我血缘上的亲人,但这并不能给你干涉我生活的理由。” “生气了?”姜伦后知后觉,自己态度是强硬了,他叹口气“说到底,我也没想干涉你的生活,姜家从国内发家又到国外发展,钱有的事,可你看有几个真正婚姻幸福的,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都靠不住,更何况一个普通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鸩羽“...”那你和鲁庸就靠得住了吗!! 在这扯什么犊子呢! “人品和家庭背景无关,你好肤浅。”说这话的时候鸩羽止不住的嫌弃和鄙夷,看她便宜哥的眼神都充满了中指“管好你和鲁庸那摊烂事再说吧。” 这场对话最终以姜伦被鸩羽怼作为结束,他气得不行但又无法反驳,说到底他来也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能过的幸福,如果她开心,就随她去吧,大不了这小子以后哪里对不起他妹妹,断他一条腿再说。 姜伦不走,偏要留下来吃饭,说要享受天伦之乐。 鸩羽不管他,助理送了饭过来,姜伦把营养餐当简单那小子恶狠狠的吃了进去。 “对了哥,我想搞一个人。”鸩羽觉得便宜哥不能不利用,送上门来的免费劳动力啊这是! “什么事,有人欺负你了?”姜伦不爽归不爽,但是想到有人欺负他妹妹,他更不爽。 “算是吧”抢小崽子的气运就等于欺负小崽子,欺负小崽子就等于欺负我,鸩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被欺负这个设定“宋师逸,做风投的,但是他家是国内的,你不太好办吧。” “哈”姜伦乐了,“国内的咱家确实不好办,可你知道鲁庸他家是干啥的吗。” “不知道”鸩羽非常乖巧的顺着他往下说,让她便宜哥充分发挥。 姜伦一脸得意的摆摆手“算了,和你说了也没必要,等着吧,回去我给他吹吹枕头风,让他帮你搞定,这事用不着你哥出马。” “你是下面的?” “...”你要死吗臭丫头。 第309章 替身情人33 姜伦臭着一张脸走了,鸩羽莫名其妙,有什么可生气的,你来的时候满脸的无所谓和骄傲啊,问还不让问了? 不过没人在她耳边聒噪,她就安安静静的回屋里补蓝条了。 迷醉经过一个多月的改版之后,打了电话给鸩羽,对方表示会派专车送过来,问她地址。 鸩羽想着自己一般都在家睡觉,简单下午就会去店里忙,店里开门前人也不多,就报了酒吧的地址。 鸩羽想的是一般正常公司的上班时间都是白天,下午的时候送过去也不会很引人注意,但是她忘了自己这是多大一单生意,那边为了尽量显示自己的体贴,特意调查了酒吧的营业时间,踩着点开着黑色的豪车就停在了[简单就好]门口。 此时酒吧里已经很热闹了,驻唱歌手在台上唱着慵懒的曲调,下面三五好友安静的谈事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调酒师就简单一个,所以每次刚上班的时候他都十分忙碌。 这里是市中心,这么豪华的一辆车停在[简单就好]的门口,里面的人没注意到,可外面熙攘的人群都注意到了,尤其那车门被打开,有人夸张的拿出了准备好的红毯,铺在了后排的车门处,红毯展开,一路滚落至酒吧门外,此时已经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了,心里激动的想着这架势堪比哪个时装周的走秀了。 当所有人看到从后排下来的一双锃亮的皮鞋时,不由都屏住了呼吸,结果人没出来,一双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托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先出来了,接着一个管家模样头发全部梳到脑后的中年西装笔挺的下来,身子挺的笔直,对手里捧着的东西眼神虔诚。 众人“...”什么情况?重点不是这车,也不是这人? [简单就好]的门被从里面拉开,服务员也有点懵比,这啥情况,但他还是磕磕巴巴的完成了自己的义务“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管家大叔微微一笑,绅士的问“请问,简单先生在吗?” “啊啊,老板在的,简哥!!”不得了了!服务员赶紧带着人来到吧台处。 简单正在忙,头都没抬“喊什么,有客人就安排位置。” “不是,这位先生找你。”小伙子有些窘迫,他没见过这架势啊,简哥难道是什么隐秘的富家公子,管家找过来了? 简单目光过来,也愣住了。 大叔鞠了个躬,“简先生,多有叨扰,迷醉已经为您改良好,专程为您送来,打扰到您的工作,我表示十分抱歉,请您查阅。” 还没等简单反应过来什么事,大叔已经打开了精致的木箱,那一瞬间简单整个人都傻了。 白色丝绸上躺着三条首饰,耀眼夺目,精美绝伦,又不似女式首饰那般繁复,简约又大气还带着奢华,让人目光根本无法移开半分。 本来管家大叔打开的这个方向是只有吧台里可以看清楚的,可耐不住有好奇的客人围过来观看,想起鸩羽的交代,大叔绅士的让一旁的同事拿着盒子,拿出一条手链托在手里礼貌开口“那么请让我为简先生佩戴一下。” 第310章 替身情人34 周围的吸气声已经响起,看向迷醉的时候移不开眼,又不可置信的看向简单,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不说他们懂不懂宝石,就算是这种服务,那也不是一般首饰能得到的尊荣了吧。 鸩羽请的保镖非常识时务的过来形成一个保护圈,不让人群拥挤过来,只能在外圈拿着手机疯狂拍照。 简单整个人非常尴尬,但是又有一种隐秘的欣喜,他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着,也知道今天这事会被传成很多夸张的版本,最终他还是伸出了手。 宝石趁的他白皙的手腕仿佛淬了光,怪不得女人都喜欢宝石,简单心想。 管家大叔又为他佩戴上了项链和脚链,项链的宝石藏在衣服里面,外面只是露出一根极细的链条,饶是如此,也让简单整个人的气质提升了一个档次。 简单“...”要是让人知道足以震惊许多人宝石为他做成了脚链,恐怕会哑然死吧。 大叔赞叹一声“简果然是极配简先生的。” 简单摸了一下手腕的宝石,长睫眨了两下,有些恍然,“你说...它叫简?” “是的,迷醉是之前主人起的名字,从此刻起,简是专属简先生,为简先生而生的了。”大叔绅士的笑着,又鞠了一躬“如此,我便回去复命了,祝简先生生意兴隆,身体康健。” “啊,谢谢。”简单亲自去送了他出门,看见外面的红毯,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他简单何德何能啊,简单简单,本这一生应该简简单单,平平凡凡,可自从遇见了她,他的父亲得到了最优渥的治疗环境,他拥有了[简单就好],现在又拥有了简,他真的怀疑,是不是如果可以,她会把星星也给他摘下来。 他回家把简给鸩羽看,又形容了一番今天的情景,鸩羽整个人都不太好。 这公司脑子是有什么毛病吗? 大晚上的专门红毯送宝石? 她让简单试戴是因为下午店里没有别人! 幸亏她请了不少保镖,本意是怕酒吧有人喝多了惹事,现在好了,防着简单被抢吧,脑子绝对有问题!! 果然,第二天睡醒简单第一件事就是上网,都不用他去什么热门网站搜索,手机推送第一条就是#市中心酒吧惊现传世宝石# 还有什么#惊!酒吧老板到底是何身份,一间酒吧价值上亿!# 简单自己都不知道酒吧哪里价值能上亿了,点进去以后发现有人借着昨天的宝石事件对酒吧进行了深度剖析,他放大了图片看见了自己吧台里挂的那副画。 “...”这一幅画要三千万? 鸩羽迷迷糊糊的被简单摇醒,以为是喊她吃饭“别闹,我再睡会儿,你自己去吃吧。” “鸩羽,你看...”简单把手机怼到鸩羽脸上。 鸩羽只好认命的接过手机,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原来是画,“这画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把这么贵的画挂在酒吧里?” “啊,反正也没地方放,放你酒吧里不是挺好的。”都是姜鸩羽一时和人斗气拍下来的,她本身对于字画都没什么兴趣,挂在店里,也算物尽其用了。 第311章 替身情人35 [简单就好]彻底火了,连带着简单也火了,不少人从别的城市来,就为了看这传说中的酒吧老板一眼,阔气的老板他们见过,阔气到几千万一副画,上亿的首饰带在身上,自己还每天在酒吧里调酒的老板他们是真的没见过。 关键见过的还都说帅。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钱是真的有钱,这要是单身的话... 虽然有人想采访他,可没有一个能成功的,简单也很无奈,他这是静吧,自然不希望每天一开业人群拥挤整个酒吧里闹哄哄的。 而且还不是来喝酒只是单纯看热闹顺便问他有没有对象的... 于是他就在门口挂了个牌子‘本店已有老板娘’,而且只接受预约制,客满后就不再接受任何客人。 这种方式施行了一段时间,大众对他的兴趣才慢慢减弱,酒吧也算终于能恢复正常运营。 鸩羽许久都不出现,自然是不想被围观,所有事情都扔给简单让他自己解决,简单这天起床抱着鸩羽委屈了好一会儿,“你最近都不去店里看我,我每天都被人问电话问的烦死了。” 鸩羽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抚,不是不想看你,是我也嫌麻烦啊,而且我补蓝条的时间大大缩短,还要总被米梦骚扰我也很苦啊“过两天去陪你。” “最近公司很忙吗?”简单知道她最近都不在家,破天荒的天天往公司跑,他也只是想撒撒娇,让她更关注自己一点。 “还好,准备收购个公司,所以有点忙。”忙着替你搞伪气运之子扶你上位啊。 米梦已经决定生下孩子,事情也和家里说了,她是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和鸩羽那个大家族不一样,她是独生女,家里听说她未婚先孕并且还被甩了,米父都要被气死了,让她回去她又不肯,扬言要到国内来,吓得米梦天天只能躲在鸩羽别墅里。 她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没空去管别的事,所以她并不知道她在鸩羽别墅里风平浪静的同时,宋师逸的公司正在遭遇什么。 “融资要失败?你们干什么吃的!之前的企划案不是好好的吗?”宋师逸在办公室里摔了一摞的资料,甚至想把电脑也砸了“叫老沈进来见我!” 他最近十分的倒霉,若说是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大概就是他和米梦说分手之后,做他们这行的,本身就是一场极其危险的赌博,赢则王冠加冕,输则倾家荡产,宋师逸一直自信自己是那个赢家。 他敏锐的嗅觉和极广的人脉一直都是他强有力的阶梯,不是没犯过错误,但关系不大,他还是一帆风顺的走到了现在,这次投资的是一个新型互联网公司,有政/府项目的扶持,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赚钱的投资,至少能把他的身价再翻上一番。 可之前连续几个小的投资都刚巧不巧的失败了,公司的流动资金不足以涉足这次的投资,可他已经和这个互联网公司谈好,可谓是废了几番功夫,甚至不惜与一个感觉不大的女人订婚。 别的都好说,关键时刻出纰漏,他怎么允许这次机会跑掉。 他宋师逸,注定是要站在金融顶端的男人。 第312章 替身情人36 “宋总,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老沈来到办公室对着那张铁青疲惫的脸嗫嚅了下,还是开口询问。 “你什么意思?”宋师逸不是没怀疑过,可是所有的抉择都是他们内部自己定的,更多的是他的决定,投资失败不可避免,但老沈这话说的别有深意。 “宋总你想想最近你投的这几个项目,无论我们怎么去查,几乎都可以算的上是完美,可偏偏接二连三的宣布破产失败,这么好的项目为什么做不下去,一个可能是巧合,两个三个呢,事后去查早就剩个空壳,这说不通。”老沈说的这些宋师逸也懂,可问题就在这,查不出来,人走的也太快。 宋师逸捏了捏眉心,颇为头疼,“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这次的新型互联网公司,融资为什么会失败?” 老沈长长的叹气“您先开一下今天的股市吧。” 宋师逸看完股市以后再不明白有人在搞他他就是个傻子了,他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米梦,可米梦家的发展都在国外,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撼动国内的金融市场吗? 这就等于在操盘了,是谁有这个本事? 米梦接到宋师逸电话的时候愣了神,纠结的心情令她在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才接了起来,她还不知道以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个人,对方就率先开口了,轻飘飘的语气让米梦觉得一切都在从前“小梦,vx你怎么把我拉黑了,这么多年的情谊,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吧。” 这一瞬间米梦如梦初醒,她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克制不住的开始发抖,手脚都开始冰凉,是气的,完全顾不得什么涵养了“放你的屁,我后悔电话怎么没拉黑你。” 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说出这种谬论来,分手了还能做朋友? 没发生任何关系两个人都付出不多的和平分手或许还有可能,两个人青梅竹马,虽然中间间隔数年异国,可联系从来没断过,她勇敢回来追求也没费太多的功夫,她一直以为是心意相通,结果到现在才发现,宋师逸也许从来就没爱过她,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和她在一起罢了。 这种渣男,自己居然还念着他! 恶心! 就应该像鸩羽说的那样弄死他! 宋师逸在那边听到米梦这个语气和过激的反应,皱眉沉默了半晌,“小梦...你恨我?” “我恨你?你配吗?我真是瞎了眼,和你说话我都觉得恶心,打电话什么事,有屁快放!”米梦是真的被恶心到了,连带上孕吐她忍不住跑到厕所干呕起来。 干呕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宋师逸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有点不烦躁还有点隐隐的担心,他觉得自己是喜欢米梦的,可是这抵不过他自己的成败,他不觉得自己有错,男人成功了,女人要多少有多少,痴迷儿女情长的都是弱智。 “你还好吗?” “滚那,要你操心,有屁赶紧放!” 接二连三的被恶劣对待,宋师逸已经没有心情再绕弯子了,“我公司最近出了点事,是你做的吗?” 第313章 替身情人37 米梦又是一阵恶心干呕,合着在他宋师逸眼里,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分手了不甘心去打击报复。 哈,可笑至极。 “是啊,就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不得你这幅虚伪的样子,我就是不甘心感情被你玩弄,我敢爱你自然敢恨你,你敢甩我就要敢接受后果,我告诉你宋师逸,这只是个开始,我要你一无所有!”米梦气急到想怒吼,可是一连串的话到了嘴边反倒变成了冷静的嘲讽。 米梦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没这么爽过,原来这么恶劣的讽刺怒骂一个人,哪怕背起了一口不知道哪位神仙送给她的锅,可依旧甘之如饴,她一只手扶着后腰,另一只手颓然的垂下,手机被无力的虚握在手里,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冰冷的眼泪划过脸颊,她竟没有察觉。 呵,我才没哭,这是我孕吐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为条狗有什么可哭的。 是吧宝宝,米梦低头轻柔的拂过自己的小腹,可眼泪越来越凶。 鸩羽就是在这时候接到米梦的电话的,她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个备胎,还是照顾孕妇心情随叫随到的那种,其实挺不耐烦的,但是这么可爱的妹子又这么惨,也不是不能忍。 “这个狗男人居然问我是不是我做的,我还嫌他不够惨,破产才好!”米梦猛擦眼泪和鸩羽骂宋师逸,不知道怎么的,听到鸩羽的声音她一点都不想哭了,“同样都是女人,我觉得我以前就是太柔弱太没主见了,如果我可以像你这么洒脱,这种男人我早就抽一巴掌甩了他了!” 那边传来两声毫无诚意的鼓掌声,“恭喜你浪子回头。” “你又打趣我...”难以想象鸩羽居然讲这么冷的笑话,米梦糟糕的情绪一扫而空,反而忍不住因为这种违和感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过说真的,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倒霉还是有人搞他,如果真是有人搞他,那我可真是要谢谢这个神仙了!” “别爱我,没结果。”鸩羽懒洋洋的瘫在沙发里听到米梦那边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鸩羽,真的是你啊!我可爱死你了!么么么么么,搞死他,等我爸来了我再踩他一脚!千万别留情!” 鸩羽“...”什么情况,疯了吗这是,我不搞橘啊,你别这样! “你先想好怎么躲过你爸的魔音入耳再来说别的事吧。”米梦那个爹她可是深有感触,生起气来不打不骂,但是教育至少两个小时打底,简直堪称精神折磨。 米梦可能是想到了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声音都没底气了几分“不会吧...我现在可还怀着他孙女呢,他要真的魔法攻击我,我大不了装肚子疼!” 米梦因为肚子越来越显怀,于是开始定期往医院跑,她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也不愿意让人家看到自己未婚先孕的样子,所以几乎身边的联系人就只有鸩羽,平时饭食也有鸩羽请的营养师,生活倒是不用担心,想到前两天接的电话,他爹过两天就要来了,郁闷的她这两天肚子总是觉得不舒服。 第314章 替身情人38 早就将宋师逸的事情忘到了脑后,随着一天天过去,米梦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小生命的降生,心早就被软化了,那种无关紧要的人,不必过多在意。 可她没想到的是,宋师逸融资彻底失败,没能挽回这个损失,这就导致他根本不能投新型互联网的项目,想到问题的关键是米梦做的,他竟然绑了米梦。 也不算绑,按他强硬的态度说是请,也没有过多对米梦束缚,只是将她囚禁到了一个小公寓里,所有联系外界的方式全部斩断。 “你到底想做什么?”由于米梦穿的宽松的衣服,宋师逸并没看出来她怀了身孕。 他此时眼底都是乌青,显然很长一段时间没休息好,他点上一支烟抽着,无视米梦的咳嗽声,沙哑的嗓音也遮不住疲惫,“你不是喜欢玩吗,什么时候手段停了,你自然就能回去。” “呵,绑架我?宋总也太不把法律放在眼里了吧。”米梦心里如鼓一般的怕着,她觉得这个人现在不太对劲,从前意气风发现在只剩颓然,已经被逼到这种程度了吗,这还真是令人愉悦啊,可她不能表现出半分的害怕,若不是怕伤到孩子,她被‘请’过来的时候肯定会拼命反抗了。 “我只是后悔当初没把你放在眼里,米梦啊米梦,我倒是没想到你能有这么大本事。”宋师逸把烟头直接用力的按到桌子上,眼里带着猩红的锐利“你倒是说说,我宋师逸哪点对不起你,要在一起的是你,上/床的时候你也浪的不行,怎么一分手就都成我的错了,就因为我提了分手,你就是受害者?值得你这么报复我?你不是想报复我,我看你是想让我死!” 米梦没见过这么凶狠的宋师逸,对他言语上的侮辱感到羞恼。不自觉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和他争辩“你可笑极了,我从来没说过你提了分手我就是受害者,你既然不喜欢我,早早说清楚就是了,这么多年来,你从来对别的女人的暗示拒绝过,你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好歹敢于承认自己的情感,你呢!玩弄别人的感情还自以为高尚,就算没有我,你也注定一无所有!” “哈,我玩弄你的感情?我那是看你可怜!行啊,既然你说我玩弄你,那我也就不用客气了!”宋师逸狰狞的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高大的身影压过来,从前米梦只觉得这个身影让自己迷恋有安全感,可如今他是那么的可怕,这个人会伤害她,米梦捂着肚子赶紧回神尖叫一声就要跑,结果被捂住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往后拖。 米梦觉得宋师逸疯了,她被摔在沙发上的时候不断的后退,顾不得脸上因为害怕而流的泪,“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谈?哈,等老子玩够了再说吧。”宋师逸堪称恶劣的嘴脸让他整个人的面容都扭曲了。 米梦觉得自己又想吐了,她顾不得这些,急忙喊出声“我怀孕了宋师逸!你不能这么对我!” 第315章 替身情人39 宋师逸的身子僵硬住,视线移到她的小腹上,耳边只剩米梦紧张的大口大口呼吸的声音,听起来像濒死求生的鱼,“谁的?” 米梦知道要先稳住这个人,至少要想办法自救,她尽量让自己像从前爱恋这个男人一样去看他“你的...你要做爸爸了,师逸。” “你放屁,要是老子你的你会不说?”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宋师逸根本不信,米梦感觉到一瞬间的晕眩,她到底是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的啊。 接下来的是米梦不想遭受的噩梦,她不断恳求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你的公司很快就会恢复正轨,你要钱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了...” 宋师逸没有继续下去,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他只是吓吓这个贱/人而已,还骂他恶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知道了她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宋师逸觉得更加厌烦,扔给她她已经关机的手机,威胁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和你肚子里的小畜生,一个都别想活,知道吗?” 米梦连连点头,最初硬撑起来的那点勇气早就和自己被撕碎的衣服一般溃散而去。 她打给鸩羽的时候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要用最合适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现状,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电话那边的鸩羽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听见她慌乱的呼吸声,又听见她以一种非常态命令的口气让自己没有她的指令不要再行事,她微微皱眉沉默了良久。 这沉默声听到米梦耳朵里,就犹如死亡线被拉长,她好怕鸩羽会语出惊人或者当她在开玩笑,结果半晌那边只淡淡的回了三个字“知道了。”电话就被挂断。 宋师逸第一时间抢走手机,脸上似笑非笑“我倒还真是小瞧了米大小姐的本事,怎么,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说帮我一把,分开了反倒有能力将我一军了,厉害厉害。” 米梦不欲和他多说,整理了一下自己所剩不多的衣服碎片,徒劳的挡着“我能离开了吗?” “还请米大小姐多留几日,万一你是唬我的呢?”宋师逸抬脚就走,还不忘回头警告“哦,对了,窗户我都封死了,而且还加固了,你最好不要做一下徒劳的挣扎。” 米梦哪能听他的,可自从宋师逸离开以后,她想尽一切办法求救,完全没有任何效果,“鸩羽...你一定要报警啊。”她颓然的窝在沙发里喃喃的念着。 鸩羽那边放下电话就联系了他便宜哥,把宋师逸可能狗急跳墙绑了米梦的事大概说了一下,“你别急,我招人定位一下米梦的手机。”姜伦安抚她。 “恩,但估计希望不大,宋师逸不会把手机留在米梦那里,你先松松手,让他资金周转开,计划提前,让他跳。”鸩羽很冷静的和姜伦说完这些 姜伦应下,“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着急啊,到底是不是你朋友。” “我着急就能解决问题吗,生死有命。” “无情啊妹妹。” “滚” 第316章 替身情人40 说着生死有命的鸩羽还是和姜伦推荐的人联系上了。 对方说范围太大,监控录像不可能想调取就调取,而且根本不知道从哪失踪的,鸩羽想想也是,就给对方发了个邮件让他盯着宋师逸和他周围的人就好,事无巨细,对方很快应下。 简单下班有鸩羽的司机接送,怕他出什么意外,毕竟前段时间惦记他的人心思各异,自己安排的人在也能放心店,简单发现鸩羽没有像往常一样睡着,他换了睡衣,笑盈盈的“怎么了,在等我吗,还不睡?” 鸩羽扫了他一眼,不想让他操心这些事,本来一天就挺累的了,“恩”了一声。 简单微微愣神,随后就跟一条大型犬一样扑到了鸩羽身上,开心的不得了,如果有尾巴,肯定摇的欢快,他抱怨的语气和撒娇无疑“我都想你了。” “每天见面,有什么可想的。”鸩羽不太理解,但还是扶住他以防磕到,自从这人抑郁症逐渐变好了以后,越来越往奇怪的性格发展了。 “就是想,忙的时候想见你,赚钱的时候想见你,和客人说话的时候想的还是你。”简单把下巴搭在鸩羽肩膀上,他好喜欢她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就如她这个人一般,从来没有化学制品复杂浓烈的香味,但依旧让他魂牵梦绕。 鸩羽“...”莫名觉得台词哪里熟悉,好像是什么喜欢的都快满出来了? 宋师逸公司的危机得到了缓解,没有亏空和股市的施压,他很快把钱凑齐投进了新型网络公司里,签完合同的时候他心里嗤笑一声,等这件事过去,能动他的人可就寥寥无几了。 与此同时,跟着他的人也终于发现了米梦的所在,他如实汇报。 鸩羽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就给姜伦打了电话 “你说吧,又是什么事,我忙着呢。”姜伦那边明显在做什么不太和谐的事,鸩羽听的辣耳朵,但是谁让她懒,人都是姜伦那边的。 “宋师逸那边可以收网了,你忙吧,哦对了,钱记得帮我付一下。” “我给你找的人还要我给你....!”姜伦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的忙音,他刚想发火下一秒就有人堵住他想说话的嘴了“专心点。” 确认了宋师逸现在不在那处偏远公寓,鸩羽就孤身出发准备英雄救美了。 她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找到那处地方,挺偏的一个镇子里,拐七拐八的才终于找到那栋公寓,破败不堪,外墙上爬满了苔藓和一些绿色植物,米梦真能被困在这种地方? 许是有人看出她车价值不菲,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有些人第一眼看上去,气质会碾压过本身极好的颜值,让人不敢妄念,鸩羽明显就是属于这一类。 “美女,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一个小青年局促的双手擦了擦自己的裤子边儿,挂上一个自认为绅士礼貌的笑容客气的和鸩羽搭话“我看你站这看半天了。” “这公寓里有人住吗?”鸩羽问他 “害,这破地方,八百年都没人住了,政/府说是危楼,一直说要拆要拆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动静。”小青年以为她是有意来这阵子上发展,“美女,你是想收购这里?” 第317章 替身情人41 !go “不是,随便问问,谢了。”鸩羽说完就要往里走。 小青年愣愣的看着她进去,才念叨了一句“一栋破楼有什么好看的。”挠挠头离开了 鸩羽没在外面感觉到有人监视这里,她就光明正大的一间一间找起来,小王八这个废物明明能搞定,就是不掺和这些杂事,完全不知道这种系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么久以来也就之前在海上实在没办法,装的像模像样的给她开了个挂。 一个两个都这么难搞 终于到了三楼,鸩羽站到了一个明显和其他门不太一样的门前,别的屋子有的门都关不上了,破旧的让人进去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只有这一个房间,居然按了防盗门,还是贼高级的那种。 看的鸩羽一阵无语“...”这宋师逸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真的没什么绑架的脑子。 当门打开的时候,米梦正裹着一个薄毯缩在沙发上,听见门开的响动,她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抱住腿抖起来,看都不敢看。 “110吗,我遇见一起绑架案,恩,对,地址是...” 然而米梦不敢置信抬起头时,又狠狠的眨眨眼,随后整个人扑了过去,嚎啕大哭,“鸩羽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宋师逸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鸩羽被扑了个满怀,本来想躲开,又看到她这幅狼狈的样子,肚子里还有孩子,只好接住了人。 这一接不要紧,鸩羽“...你多久没洗澡了。” 米梦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哪有功夫羞涩,这半个月来简直是她的噩梦,她只顾着放声大哭,其他声音都听不到了,也许是一直紧绷的神经一下得到放松,也许是脱离困境放下了心,米梦竟哭着晕了过去。 此时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不到五个月的人,在这半个月里急速消瘦,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鸩羽把她放到沙发上又叫了个120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救护车也到了,有警察表示将人送到医院后要鸩羽配合做笔录,有人留下收集证据和指纹,还有的去查监控,鸩羽坐在审讯室里的时候,警察皱着眉问“如果真像你说的,为什么要私下跟踪不选择报警?” “没有明显的证据,只是自己的推测,米梦在国内也没有其他联系的人,如果报警,警察会受理吗?”鸩羽胳膊搭在审讯室的胳膊上懒洋洋的撑着自己的脸,“米梦只是晕过去了,不是死了,你们大可以等她醒了去问她,有空怀疑我不如早点去抓凶手。” 警察“...”看你这熟门熟路的样子就很有让人从你嘴里翘出点什么的欲/望! 这就是惯犯的态度啊! 但被点破警察也没再继续逼问与本案无关的事了,“把名字签好就可以离开了,不过姜小姐我还是要提醒你,即使是迫不得已,普通公民跟踪别人如果被报警,一样是要进来的,下次不要任性而为。” 鸩羽冷着一张小脸无所谓的摆摆手“没有下次了。”!over 第318章 替身情人42 米梦是因为长期紧张的神经加上营养跟不上导致力竭虚弱晕倒的,第二天醒来就接受了警察的询问。 宋师逸看见警察上门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昨晚回去的时候就发现公寓外有警察进出,意识到事情败露,他懊恼了一下,总结到是他不放心交给别人这个任务,每天亲自去看米梦所以被人盯上了,说到底还是上次她的那个电话出了问题,不过没关系,现在没人能绊倒他了。 “宋先生,你实在没必要和我们拖延时间,米小姐已经说了你绑架她的事实。”面对宋师逸在审讯室坦然自若的表情,警察很闹心,一个两个的,都跟个惯犯似的,搞他们心态是吧! “警察先生,我已经说了,我和米梦是情侣,更何况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绑架她?这只是她和我吵架的报复而已,报假警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点你们应该找她,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过多苛责她,她也是...一时气到了,还是我不好。”宋师逸抿着唇整个人显得非常低落,将一个难以置信自己女朋友居然报警抓自己的委屈男人做足到了十分。 警察也最头疼这点,他们按照米梦供述的绑架地点沿路看监控,并没有表示她被强行带上车的证据,因为那一带刚好没有监控,而公寓前的监控上表示,米梦是自愿跟着人下车的,两人一前一后,虽然模糊,然是能看出男方没有对她进行任何肢体威胁。 米梦都要崩溃了,她怀着孕,被威胁根本不敢反抗,而且她当初没想到自己爱过一场的男人,还是自己孩子的爸爸,能做出这种事情,而且本质上宋师逸公司的事情不是她做的,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鸩羽...”米梦无助的抓住一旁鸩羽的袖子低声的哭起来,“我好害怕,他是个疯的。”如果这人不能付出法律责任,会不会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宋师逸绑架的事实面前,他们最多只能以嫌疑人的身份扣留他四十八小时,如果不能证明他绑架了米梦,那么到时间他们就必须放人。 米梦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衣服虽然不完整,可她身上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而且米梦承认了他们曾是男女朋友,并且孩子是他的,没有证据说明两人已经分手,一方死活不松口说只是情侣间的斗气,一方咬定说是被绑架,最终没有证据的警方还是只能放人。 清早,浓雾,毛毛雨,气压低,一丝阳光都撒不下来,整个空气中弥漫的灰败空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宋师逸神清气爽,和这鬼天气正相反,走出警局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都是笃定的轻蔑笑意,看见那个一袭黑色风衣长发随意扎起放在身后,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在门外的女人时,他眯了眯眼,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可她伞下站着的另一个身影他却熟悉的不得了。 第319章 替身情人43 “怎么,来给男朋友接风吗?”宋师逸爽朗的笑了两声,颇有一种打胜一场仗的得意,他不该如此的,可是这个女人对自己公司的下手,和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来恶心自己,都让宋师逸心里产生了隐隐的恨意。 他都做好了如果警察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那他就做一个被戴绿帽还被女朋友恶意报复的可怜男人,可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放出来了,再看见这女人时,他忍不住笑出声,实在太开心了,有什么会比别人想搞你还搞不了你更让人身心舒畅呢? 恨吧,就用这种憎恨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我吧! 他想仰天大笑两声,可这是警局外,他还草着米梦男朋友的人设,不能得意忘形。 “宋师逸,你不得好死!”米梦紧紧的依偎着鸩羽撑着伞的手臂,整个人都在发抖。 “宝贝,我怕你舍不得啊。”宋师逸笑的嚣张,对于这种语言上的咒骂很无所谓,无能的人才只能通过叫喊来发泄情绪,他是谁,他可是宋师逸,从来都不会输的宋师逸,一定会爬到顶峰的宋师逸! “宋先生”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得意 宋师逸这才把视线移向那个气质不凡穿的像给人来奔丧的女人,越看越眼熟,脑海里突然想到什么,“传世珠宝的姜总?怪不得,我还以为她是靠谁,如果是你,那我就明白了,姜总可真是好手段,也会敢时机。”接着他话音一转“不过姜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自作聪明,不要端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只要这个项目成功,传世珠宝算什么,两个传世珠宝也动不了他。 “希望宋先生记住这句话,也希望你接下来也能这么得意。”鸩羽淡漠的和他对视,没有气恼,没有不甘心,也没有因为朋友被绑架遭受那种际遇而表现出任何恨不得他被关在里面的反感,仿佛他只是一个不足为惧进不了眼的无名小卒。 这种感觉让宋师逸莫名烦躁,一个两个的都在他面前装什么装,两天没洗过澡换过衣服也让他觉得膈应,他拉下脸,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如果两位是来看笑话的,想必是要失望了,我还很忙,失陪了。”这个女人的态度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慌乱,可面上却还是从容的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顶着这湿抑的空气离开。 “鸩羽,谢谢你。”米梦在宋师逸走后就有点脱力,虚虚的靠着鸩羽,不知怎么,每次在鸩羽身边,只要看见她这个人,她就很有安全感,什么都不怕了。 今天是她要来的,虽然她知道宋师逸没能伏法,可她也要来看看,她不想让自己始终对这个人心生恐惧,这样根本没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养胎。 “回去吧,在医院很安全,有人守着,你爸在飞机上了,别怕。”鸩羽也不知道她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多雇几个保镖守着她,毕竟这一尸两命怪吓人的,她可负不起责任。 第320章 替身情人44 米父在傍晚才下飞机,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可看见病床上女儿那张消瘦憔悴的脸时,一腔的脾气迅速演戏旗鼓,他不知道这段时间米梦经历了什么,忍不住抱怨“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家里是对你不好吗,偏要为了一个男人跑到国内,爸爸怎么教育你的,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自重!” “爸...”米梦撒娇的喊了他一声,眼泪马上滚落出来,本来是想撒撒娇的,可是想起父母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任性的把人生搭在一个男人手里过成这样,马上又委屈了起来“你别说我了,我也很难过的...” 米父一看女儿哭了,立马什么话都没有了,只剩浓浓的心疼,上前想抱抱女儿,可又怕伤了孩子,局促一番最后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好孩子好孩子,不哭了,你想留我们就留下来,又不是养不起,那个男人知道这件事吗?” 米梦哭着摇头,“我不想说,也不想提他。” “好好好,不提不提,等你养的差不多了,爸爸带你回去,妈妈在家等你,想你想的都瘦了,好不好?”米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明明是来好好教育女儿再把人提溜回去关起来让她好好反省的,结果三言两语就连哄带劝的。 想到这米父就忍不住叹气自责,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才害女儿成这样,什么都不懂只懂得在父母的羽翼下,想什么都简单,和一个对的人过一辈子,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 可是那个姓宋的小子,他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欺负他米家国内没有人? 有了米父的陪伴,鸩羽就很少被抓去当壮丁了,简单强烈要求陪鸩羽去医院看看米梦,鸩羽才去了两次,被米父拉着唠叨的神游了好几次,唤醒了这具身体内心里深藏的恐惧,实在扛不住睡意了最后才走,又顺路陪简单去看了他父亲,简父修养的很好,院长说如果有合适的肾源,简父现在的身体已经随时可以进行手术了。 简单开心的回去以后拉着鸩羽亲了又亲。 鸩羽烦死他了,每次都是脖子以下拒绝接触,清纯的不得了,说一定要尊重她,等到两人结婚以后,这种事情是最神圣的。 我不需要你尊重啊深井冰!!! 你尊重尊重我其他方面的意愿行不行!!! 一个月后,米梦告诉鸩羽她要回去了,留在这确实不方便,而且家里还有生意离不开米父,虽然她很舍不得鸩羽云云,但是确实回去生孩子才是最安全放心的。 鸩羽高兴的一批,面上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快走! 我终于能好好的再睡亿天了! 米梦在这时候回去也是再好不过了,因为宋师逸投的那个新型网络公司,也终于在这时候宣告破产,宋师逸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抓着老沈的胳膊双目瞪的通红,“你、你再说一遍?什么意思...?” “我说那个公司,内部出现问题,有人携款潜逃,股票早就被提前分散撒出去,撑不起来,破产了!”老沈也几近崩溃,这次投进去的是公司所有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还包括从银行贷出来的款。 “宋总...我们这次,翻不了身了...” 听到这话宋师逸腿一软,直接跌到了地上。 人傻了 第321章 替身情人45 “是她,是那个女人!” “宋总!你不能走!你走了谁来主持大局!”老沈喊了一嗓子,依旧没能拦得住爬起来就往外冲的宋师逸。 这个新型互联网公司本就是一个局,鲁庸办事从来都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万无一失,既然枕头风吹来了,他自然要安排的仔细谨慎,若不是鸩羽和他说让他就这么办,所有公司的空壳子她来做,只要让他去引人上钩就行,鲁庸还不敢行动的这么快。 如今看到现在的局面,收到消息的鲁庸忍不住笑出声。 姜伦不耐烦的被他吵醒,“大早晨的,笑什么。” “笑你这个妹妹胆子大手段也硬,若不是她退出愿意给你机会,你们姜家还真不一定能落在你手里。”鲁庸宠溺的揽住身边人的肩膀,轻拍几下“还困就再睡会儿吧,我去上班了。” “也不看是谁妹妹”姜伦半睡半醒的嘟囔了一句“整天守着你那破诊室,早晚被你爸打死。” “我是为了谁啊...”鲁庸看着又睡去的人气的想笑,想到家里死活不同意两个人的事,这次又求了家里恐怕又是一场闹剧,鲁庸叹口气认命的起床了。 简单发现自己身边不太对劲,以前保镖只是分散在他周围,可以理解,毕竟这酒吧里许多东西和他身上的首饰都出了名,难保不被人惦记或者恶意破坏,可他现在发现又多了几个保镖,无论他调酒或者做什么事时,总有两个不会离开他超过一米,他很别扭。 回到家他就问鸩羽“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又请了几个人?” 鸩羽淡淡的应了一声“最近世道不太平,你身边多几个人我放心点,最近公司有点忙,你不要自己出去,让司机和保镖跟着你。” 简单“...”我怀疑我女朋友可能是什么黑道大佬,这浓浓的黑道气息是怎么回事。 “是不方便和我说吗?”他不安的从后面抱住鸩羽,不打扰她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的手。 “不是,有点复杂,懒得说,总之你注意安全就好。”总不能说自己惹了事怕人报复在小崽子身上吧,多跌份! 咸鱼不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崽子! 她最近是真的有点忙,好好的睡了一阵子之后就开始真的去公司接手了,倒不是怕宋师逸丧心病狂的做出报复公司的事,对于原主来说,这两家公司本来就是她玩票的,有了很多事情更方便,没有她也不缺钱。 通俗点说就是,这公司可以被她自己玩没,但不能被疯狗咬没。 如果说上一次打击,是剜了宋师逸心口的一块肉,那么这一次,就是伤口还没愈合,刀就直接插在了他的心脏上。 宋师逸想冲到传世珠宝的大厦去理论个明白,可他知道,这不可能,他可能连人都见不到就被扫地出门,他关了手机,每天糟心的电话都像拽在他神经上的一根线,扯的他头痛欲裂。 回想起那个淡漠冰冷的脸,再回想当初那句话,他终于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他就像一只猎物,往不断设计好的圈套里钻。 第322章 替身情人46 之前的小空壳公司项目,都是为了逼紧他,让他资金链出问题,往往在这种时候抛出一条大鱼,他也不会把那些小圈套放在眼里,一门心思只盯着这条大鱼,只需要稍微让他喘息困难,他就不会犹豫主动跳进去。 他不是傻子,只是他想不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 他投入的多,对方不会比他投入的少多少,这不是普通简单的计划,说白了是要用金子堆砌起来的完美幻象。 真的有这种疯子吗? 只是为了帮朋友,就牺牲这么多? 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他想不明白的问题以后也不会想明白了,因为鸩羽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搞他,就算没有米梦这个契机,他可能不会这么惨,但也不能过的太一帆风顺了。 他这段时间躲在家里什么都没干,米梦学聪明了,知道离开了,他用所有的手段把姜鸩羽这个人查了个遍。 看着照片上一张张不同男人的照片,视线停留在最后一个男人身上,他一眼就认出男人手腕上的是曾经的迷醉,被一亿七千万拍走,他手指点了点照片“原来是你...浪子回头吗?哈哈。” 这个女人也真是有意思的很,能使出这种手段的人居然还会有真心这种东西? “喂,简单就好吗?我想定一个位置,一个人,恩,对,今天,明天吗,可以,好的。” 宋师逸推门而进就有人礼貌的招待他并和他核对预留的信息,确认无误后将他带到了吧台的独坐。 随便点了两杯后,宋师逸就开始打量在吧台忙碌的简单,确实很好看精致,身上有一股随意的劲儿,不像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整天端着一副成功人士虚伪的假面和要面子的气质。 呵,复杂的人都喜欢尝尝未经人事普通人的滋味儿。 “您好,这是您点的酒。”男生规矩的放下酒就要走 “那是你们老板?”宋师逸为了留住这人随便的搭着话。 这一阵子询问他们老板信息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男生已经免疫了,对于这种普通的问题只是一笑说“是啊” 宋师逸说这话的功夫已经品了一口酒,喝完就皱眉,满脸的不悦“这酒调的不对,把你们老板叫来。” 男生这才面露惊讶之色,可对于调酒他不懂,只能去叫简单,以前从来没有客人点评过酒不好。 简单听到男生的传话,又跟他确认了一遍订单,确认自己没有出错,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去找了宋师逸,他没有走出吧台,因为他转过身走几步就能在吧台里和宋师逸说上话。 本以为是找麻烦的,但宋师逸很平静的在桌上摊了几张照片,简单只是很快扫过一眼,他对别人的隐私没什么兴趣,端上了适宜的营业微笑“这位先生,请问酒是哪里不满意吗?” 宋师逸手指点点照片“看看姜鸩羽的情人们,熟悉一下。” 简单脑子嗡了一声,他怀疑自己没听清,可男人脸上云淡风轻还略带讽刺的微笑,让他僵硬的低下头,如同恶魔耳语的声音刻意压低传来“看看这些脸,包括你自己,像不像这个人。”男人又推出来一张照片。 第323章 替身情人47 不像的,不像的。 简单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个骗子。 鸩羽告诉过他的,最近不太平,不要和别人接触,这个男人是怀着恶意来的,不要相信他。 可他颤抖的拿起照片,照片里那些男人们的一颦一笑,都和最后一张照片有着不同处又雷同的地方,比如眉眼,比如体型,比如笑起来,那自己呢... 幸福的日子过的太快了,快到他都忘记最初姜鸩羽一句轻飘飘的包养,一脸只是征服并无欢喜,只喜欢看他发怒不喜欢看他有其他任何表情,那么恶劣糟糕的对待他,所以...是因为自己生起气来和这个人像吗? 简单觉得自己头很晕,脑子里有刺耳的杂音,他有点不能呼吸,握着照片的手越来越抖。 “不是!不是!你骗我!”他歇斯底里的把照片扔回宋师逸脸上“鸩羽是喜欢我的!” 我是不同的,她身边也没有其她人,她每天都和自己在一起,除了在工作就是在睡觉,然后就剩在等他回家。 他们不是乱七八糟的关系,是男女朋友! 简单努力想让理智回归,可情绪波动太大,那些阴暗潮湿恶心的念头从逼仄的角落慢慢攀升,酒吧里昏黄的灯光逐渐开始刺眼,令他更加晕眩,想吐,胃里好难受。 “如果想知道怎么回事,明天我带你亲眼看事实。”宋师逸说了个地址。 然后简单就在众人的惊呼中晕了过去,保镖将人扶住,看了宋师逸一眼,他们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只听到简单一声大吼之后就赶紧靠近,然后人就已经晕过去了。 宋师逸无所谓的耸肩,收起照片哼着歌就离开了。 简单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鸩羽,他没在医院,是在他们的家。 “醒了?”鸩羽递给他一杯水。 简单明明是想接的,可下意识的就躲开了,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鸩羽轻轻蹙眉,“还不舒服?”医生说没事啊。 简单没有任何想和人交流的欲望,包括面前这个自己喜欢到骨子里的人,他知道自己又不对了,他好烦,好烦这样的自己,受不得一点刺激,还要她来照顾。 于是鸩羽就看简单砸了一下被子,把自己蒙起来不再理人。 收回一直递水杯的手臂,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有毛病,他有毛病,不能打。’然后淡淡的和他说了一声,“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简单最后还是默默的爬起来吃了点东西,刚吃一点他就跑到厕所吐了起来,恶心,他不想吃,光闻着就开始反胃。 鸩羽默默的看着他去厕所吐,然后刷牙又回来吃了一点,再次跑到厕所,重复了三次以后,鸩羽也莫名烦躁,抢过他的勺子“别吃了,去睡。” 本来想问问他怎么回事的,结果看他这样子,抑郁症又犯了? 宋师逸跟他说了啥,想到这鸩羽就恨得牙痒痒,老子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人,养的白白胖胖开开朗朗的,你他吗坐了十分钟就给老子又整抑郁了。 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第324章 替身情人48 简单给自己定了个闹铃,闹铃一响他就要起床。 被子又被按下,“去哪” 简单垂下眼帘,她今天为了自己都没去公司,一直在守着他吗... “上班。”还是很不想说话,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回答就出不去这个屋子。 “都这样还去上班?我给店里打过电话了,今天没有调酒服务。”鸩羽强硬的态度证明了他不能出门。 “我要!上班!”简单突然拂开她压着被子的手,眼里有红血丝,咬牙切齿的加大了声音像一只凶狠的小兽,他用的力气不小,发出了“啪”的一声。 打完他就后悔了...为什么他会这样,他不想的,他不是故意的... 他看见被自己打开的那只手背上迅速的泛起了红色,手的主人整个人怔了一下,他慌乱的不敢和她对视,想道歉可嘴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死死抿着说不出一句话。 空气里都是静默,除了自己慌乱的呼吸声简单什么都听不到,耳鸣声再次传来,几近晕眩,怎么办,怎么办,好难受,好痛苦,他不想这样,他不想再过之前压抑痛苦的日子了,也不想失去她。 他能感觉到她生气了,压抑的气氛,冰冷的气息不断从身边传来,像是在极大程度的克制一种即将爆发的阴鸷,她很生气,可对不起这三个字就是说不出来。 简单想 他快疯了 【宿主你冷静啊!!!】霸王号要吓死了,那一下肯定很疼,但它觉得宿主更不能忍受的是小崽子用这种态度对待她,【他不是真的想这样对你的,他抑郁症犯了,有病的崽子你不能和他计较啊!!】感受到那翻涌而出想蔓延肆意让人心寒的气息蠢蠢欲动,霸王号要吓死了。 这人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吗? 如果真的喜欢上了,还会散发出这种杀意? 别搞事情啊,世界会玩崩的! 好在它在瑟瑟发抖想紧急呼叫它主人的边缘时,那些气息一下子就溃散了,似是错觉般只在瞬息之间就消失不见。 “随你”简单听到这两个字,从未有过的冰冷态度。 简单绝望的闭上眼睛。 身边的人已经离开,简单不知抱着什么心理,浑浑噩噩的将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下,出了门。 他其实是信鸩羽的,从他内心深处根本不需要思考就可以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至于为什么明知道不对还要去见那个来历不明不怀好意的男人,简单说不出来,就像中了邪,想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想知道是什么契机,让她说出“从今天开始我们重新认识”这种话,想知道她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 司机和保镖得过鸩羽的吩咐,简单想去哪就去哪,他们的责任是护送和保护而不是监视,所以简单报出地址的时候,司机没有任何纠结就直接开车前往。 不是什么偏远的地方,是一个私人菜馆儿,私密性比较强,没有大厅,只有隔间的那种。 保镖记性好,进去之后就发现了宋师逸就是昨晚刺激到简单的男人,他不动声色的给鸩羽发了信息,问该如何处理。 第325章 替身情人49 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以往触及到简单的事鸩羽几乎都是秒回,这不由让保镖觉得有些怪异。 [随他去,别死就行。]几个字保镖品了很久,收起手机双手覆盖搭在胯间,双腿微微岔开,身板笔直的站在简单身后一米的位置,他看了一眼简单,突然觉得理解不了大老板和小老板的感情。 “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吧。”简单看宋师逸欲点菜边吃边聊,他皱起眉忍住深深的厌恶坐在离这人最远的圆桌对面,想速战速决。 “简先生这么急。”宋师逸笑了笑,但依旧是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简单,对他身后杵着两个保镖视而不见。 他依旧掏出那几张照片,依次放在圆桌上转到简单面前。 “说实话,你小金主的那些东西并不难查,你有心自己也可以查到,这个男人叫袁征。”宋师逸控制圆桌的转速,让袁征那几张照片停在简单面前“算是姜鸩羽的小竹马,可惜,二十岁就死了,然后你的小金主就迷上了替身游戏。” 后面不同人的照片又转到简单面前,宋师逸像个熟门熟路的推销员在介绍产品“江扬,跟姜鸩羽最久的一个,娱乐圈的,传奇珠宝今年的代言就是和他签的,我想想,姜鸩羽给他买的房子可比给你买的贵多了。” 宋师逸还在依次介绍下面的选手二三四五,可简单脑子里什么都听不到了,昨天事出突然再加上光线灰暗,这些人他并没有看的多仔细,可江扬... 他是见过的 慈善晚会上,他们在那里闲聊,他当时看见江扬的笑容就觉得格外的刺眼,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当初他也听鸩羽说过珠宝代言有安排,如果真的是这个人,好像一切都说的通了。 简单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要靠一个人爱自己来维系生命的人,太可笑也太不值钱,可力气在一点点被剥夺,他现在才意识到,如果鸩羽不爱他,或者他想到会失去这个人,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在那一瞬间他觉得羞耻,因为明明父亲还在医院满怀期待的等着他。 宋师逸优雅的吃了好一阵,简单才慢慢缓过来一般,他脱力的用胳膊撑着桌子,额头上都是冷汗,宋师逸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含笑看着,仿佛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保镖虽然担心,但想到鸩羽的话,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那么,你给我看这些的目的是什么。”这人接近自己,肯定是冲着鸩羽去的,不管怎样,他不会闲的没事来当什么烂好人主持自以为的正义感。 “简先生确定不吃这顿饭了吗?”宋师逸算是吃完,用帕子从容的擦了擦嘴。 “和你这种人一桌,我实在没有食欲。”简单人虽虚弱,可态度很强硬,“如果你不说,那么我就不奉陪了。” “还要回到她身边?”宋师逸看着简单撑着一口气站起来的样子觉得好笑,凭什么自己只是说了分手,米梦和那个女人就要这么毁了自己,而真相都摆在这个男人眼前了,他还要回去,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多可笑。 “不用你操心。”简单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第326章 替身情人50 “可惜了简先生,姜鸩羽害我一无所有,既然见不到她,但是我也不想让她好过。”简单最后听到的只有这一句虚无缥缈的声音,“可惜她现在最在意的...好像就只有你了。” 保镖察觉出不对,宋师逸最后说话的时候语气癫狂目光里带着嗜血的危险,他们下意识就扑到简单身边想把人拉走,所有的神经都警惕起来。 灼热的气浪在瞬间扩散开来,震耳欲聋的响声随着心惊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房间,简单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霸王号刺耳的尖叫声打断正对着文件头秃的鸩羽。 “死了吗?”鸩羽放下文件,淡定的问。 【没死啊,死了的话你也不会在这了!】啊,你个该死的渣女为何这么淡定,那是你崽子啊,你崽子! “哦”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自己作死我也没办法。”她说过的,他不听话她有什么办法。 【你不能把你的决定强加到别人身上,一句解释没有,直接替别人决定好,还不允许别人反抗的嘛,宿主别气了。】 “你在教我做事啊?” “谁强加到他身上了,他可以选择不和我在一起,我就是这种人。”继续面无表情内心麻木,死咸鱼不怕开水烫,反正我就是这种人,爱咋咋地。 宋师逸跑了,好在炸/药是通过私人购买的,杀伤力不大,不足以致命,酒店的隔间被损坏的也不是很严重,因为炸/药贴在桌子下面,又刚好在简单面前,简单被保镖及时扑倒,伤的不是很重,脑震荡有点严重,晕了好几天。 一夜之间,宋师逸公司破产和他以炸/药试图谋杀未遂,最后潜逃被通缉的消息铺天盖地布满了整个网络和人们的视野,很多人不免唏嘘,那个曾经谈笑风生做什么都是给人一种胸有成竹不会失败的年轻人,一夕之间不仅没了所有,还丧心病狂的要拉人去垫背。 米梦在国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的和鸩羽嚎叫说她高兴的差点早产。 鸩羽“...”没这么咒自己的吧少女。 简单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在睁眼的瞬间这些记忆如同鲜活有生命般争先恐后的分崩离析,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是自己的眼泪。 我为什么会哭呢 简单这样问自己 病房里有人,是个男护工,显然除了必要,二十四小时都守在这里,“简先生,你醒了啊。”护工表现的十分开心,赶紧去叫医生。 医生进来检查的时候,简单才后知后觉自己脸上有点刺痛,纱布被揭开,换药,继续绑上,医生说恢复的不错,问了他几个问题,确认他神志清醒,表示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两个保镖大哥还好吗?”简单哑声问着男护工,他记得很模糊,依稀是那两个人扑上来保护了自己。 “啊,没事儿,我听说就是手臂和后背上的严重了些,但体质都比你好,这两天也可以出院了。”男护工对他之前发生的事情很清楚“要坐起来吃点东西吗,这几天只能吃一些简单的流食。” 第327章 替身情人51 病床自动升起来,简单靠着病床变成了一个坐起的姿势,“我想刷牙。”感觉很难受,嘴巴里苦的很。 浑身如同上锈老旧的铁质机器,微微一动就酸痛肿胀的难受,可简单依旧机械性的完成了刷牙,他静静的靠在那里,情绪起伏不大,没有一个正常病人刚刚醒来该有的一切不安,“能给我找一面镜子吗?”他的脸很疼,他的脸应该是受伤了,简单想。 “这...”护工显得有点为难,最后还是找了一面小镜子出来“简先生,您脸上因为爆/炸受了点伤,但很快会恢复,您别在意。” 简单没什么反应,忍着疼撕了纱布,镜子里的自己半张脸苍白没有血色,但依旧是他熟悉的样子,另一边从一侧的太阳穴到嘴角,似是被炸烂,露出里面可怖的皮肉,黑紫色血肉模糊的一片,由于已经恢复了一些,半张皮肉被扯的极紧,简单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男护工急忙上前拍他的背,“您别这样,这只是外伤,是可以愈合的,虽然会有疤痕,现在的修复技术还是很好的,您好好养伤,我叫医生来重新包扎一下。” 简单该难过的,该崩溃的,好好一张脸变成如今这个恶心人的样子,他自己看见都害怕,可他内心诡异的平静,甚至有点隐隐的喜悦,他觉得这样也好,不是说因为他像某个人吗,如今呢,他谁也不像了,只像个怪物。 一直以来,因为身份地位财富的不对等,其实简单心里一直有一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似是在平静安稳的生活背后只是由一根单薄脆弱的细线拉扯着链接着,什么时候,这根纤薄的线就断了。 “这样也好...”简单放下镜子,可是他放不下心里那个人,他不甘心,他拿什么留住她... 医生进来的时候,拧起了眉“怎么哭了,你这伤口不能沾水,快别哭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简单眼泪落的更凶“她不要我了!!”要这张脸还有什么意义! 护工手忙脚乱的,“简先生,您别哭了,姜小姐天天都在的啊,她之前有事出去了。”他醒来也没问过,自己也没说,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话音刚落,就有人推门进来,听见这哭声和劝声,鸩羽觉得一阵无语... 又在闹什么? 她收到消息,会都没听那帮人说完就回来了。 简单泪眼婆娑看着那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过来,他眨眨眼,有点无辜又有点委屈,眼泪还是停不下来。 “你是水做的?别哭了,换药,吃饭。” 简单觉得谁的话都不如此时她清冷又带着关心的声音管用,“哦”他软趴趴的应了一声,垂下眸子一声不吭的配合医生,又自己喝了点粥,护工很有眼力的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简单突然觉得局促,有很多话想说,但倒最后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鸩羽坐到他床旁边,手有意无意的去轻抚他的肚子,帮助他消化,可那张脸上还是冰冷冷的将所有情绪都收敛了起来。 第328章 替身情人52 “我不该任性,不该不听你的话。”简单自我检讨了一番,实在没什么底气。 “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鸩羽没接他的话,给他揉胃的动作极其自然,可话题却转的极大打的简单猝不及防。 他一下慌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是因为我不再像...” “现在是我在问你,回答。”鸩羽打断了他,抬眸和他惊慌的眼神对上时,简单没来由的心脏刺痛,自我厌弃的情绪攀升,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回答。 “想” “恩”鸩羽得到了他的答案应了一声,简单莫名觉得她的冰冷好似消散了一点,又好似是他的错觉,他听到鸩羽继续说“那么我告诉过你,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你没有必要全听我的,我会尊重你,但是你既然选择了相信别人,那就受着今天的这个结果,别抱怨,我没兴趣听,也别再来问我。” “我没有相信他!”简单一下抓住鸩羽拂在肚子上的手,急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我就是...听到他说的那些,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的态度会突然大变,我真的没有不信你!” “那为什么不来问我?”鸩羽没再动作,很平静的看着他。 【因为你看起来就很难沟通。】霸王号受不了了,【宿主啊,这种话真的没有必要问别人,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写着‘莫挨老子,再烦就滚’的脸,一看就很难让人和你交心啊! 还要问吗! 鸩羽“...”你放屁,我明明对他已经很温柔了,还要老子怎样! “我没有,鸩羽,我知道你待我好,我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我太害怕失去你了,你不知道我这张脸毁掉,我又开心又害怕,我怕你喜欢我是因为这张脸,又害怕你不喜欢我也是因为这张脸,那鸩羽...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也想自信,也想照顾你一辈子,但是我们的差距就摆在这啊!” 刚好了点泪腺又再次爆发,鸩羽看着小崽子眼眶通红,满脸的憔悴倦色,嗓音嘶哑却依旧压着声音克制想声嘶力竭的情绪,盯着自己的神情像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搏,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简单会这么想,鸩羽用手指轻轻的擦去那些滚烫灼人的眼泪,语气不自觉的放软“别哭了,怎么这么爱哭,你每天这么胡思乱想,活该你抑郁症,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霸王号【...】你说的是人话吗? 明明该生气的是她,不听劝又固执,还敢推开自己,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肯问,她哪里知道和自己相处让他这么忐忑,偏偏他醒来先胡闹一通,反而让她不占理了一般。 可她能怎么办呢,跟个瓷娃娃似的,又有病,打不得骂不得,不然揍一顿什么都解决了,看着他梨花带雨的整天跟个林黛玉一样,鸩羽那点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就是你对我好,我才怕...怕有一天你又会去对人好...”简单也不想这么矫情,鸩羽这么放软语气一哄他,他就更想哭了,很奇怪,明明该开心的,可更委屈了。 第329章 替身情人53 “行了,别没完了,你的脸还想不想好了。”鸩羽干脆抽了张纸去擦他的脸,避开伤口防止眼泪流进去。 “如果不好,你还会喜欢我吗?”简单一抽一抽的问她,他觉得自己此时幼稚的像个三岁的孩子,将耍赖蹬鼻子上脸发挥到了极致。 “嚯,您老人家跟个祖宗似的,发了脾气惹了事回来都敢这么和我闹,我要是不喜欢你,你还不得死给我看?”鸩羽微微挑着眉语气也不免挖苦。 可这太不像她平时吝啬言辞的形象了,简单直接破涕为笑,微微倾身示意鸩羽抱他,鸩羽很配合的坐到床边被他抱住,低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带着轻微的痒意“你要是敢不喜欢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简单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笑的,可没人看到他的笑和眸子里晦暗一片,有多认真。 “不会的,你以后听话,不然不用你动手,我解决你。”鸩羽同样认真的轻抚了两下他的背。 霸王号临近崩溃【...】主人啊!!救命!!!这里有一对变/态谈恋爱!!! 简单在医院多养了几天,配合鲁庸重新给他的开的药,加上鸩羽天天在旁边陪着,恢复的很快,他没再问那些脑子有病的问题,他如今回想之前的种种举动,觉得自己就跟中了蛊似的,好似一个沙比,不说他当初是不是别人的替身,就冲他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鸩羽每天看他的眼神还是一如从前,这本就证明了他没有替代任何人,他在她眼里就只是自己而已。 正如鸩羽说的,既然自己任性了,那后果自然要他自己担着。 他又回去上班了,顶着那张遍布伤痕可怖的脸,好在他的工作一直是背对着吧台调酒,即使有人问起,他也大大方方的回答,不小心受伤的,其实在他心里,这张脸给他带来不好的回忆太多了,他真的不是很在意,可是说他不在意吧... 他每天又都会烦的鸩羽要死。 “鸩羽,你摸摸我。”简单刚洗完澡,顶着一头柔软的毛又爬上/床跟鸩羽撒娇。 鸩羽不耐烦的要死,每天都要让自己摸他愈合的脸,抑郁症好多了,心理又开始变/态了是不是! “你要是不喜欢这疤痕,就去植皮”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鸩羽嫌弃吗?”简单垂下眼帘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忧郁沮丧的气息。 又来了又来了,有锅就甩我身上,这是我的问题吗!啊! “没有,挺好”鸩羽敷衍的认命默默他遍布疤痕的脸,其实她真没觉得很难看。 她喜欢他的眼睛,每次和他对视,不管在哪个世界,那双眼睛里总是很亮,铺满了星辰,似有一个无形的小漩涡,拉着你往更深的地方去,不管他是笑是哭或者是闹,那双眼睛里总是鲜活的,肆意的,明明那么弱一只,却强势不容躲避的,渲染进了她灰暗的世界里。 相比之下,这张脸,只能说是附属品,有的看自然满意,没得看也就那样,总归是这个人,能差到哪里去。 第330章 替身情人54 简单闹了一会儿,便睡着了,即使睡着,眉头也依旧皱着,手死死的拉着她的手,鸩羽小幅度的抽了一下手,简单眉头皱的更深,不安的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鸩羽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平他皱起的眉,她入睡很快,很少会看见身边人这么乖巧又没安全感的睡相,关了灯,黑暗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我可拿你怎么那” 公司不忙的时候,鸩羽就会去陪简单去店里,喝她专属的‘简单的爱’,每次喝,都有不同的变化,或酸或甜,比如酒吧里有人来喝她搭讪了,那今天的酒就酸的像灌了醋,比如简单出门前和她腻了好一会儿,那今天的酒就甜的齁人。 鸩羽充分有理由怀疑小崽子公报私仇。 但不管是哪种酒,最后从嗓子返上来的,都是一如既往的清凉和淡淡的甜意,很舒服很温柔,也很...简单。 如这个名字,也如这个人,总归到最后都是这么丝丝的甜。 所以每次即使知道是恶意捉弄,鸩羽也被搞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宋师逸被抓到的消息是鸩羽聘请国外的人发来的,为了抓住这个伪气运之子,不知道废了鸩羽多少脑细胞和钱,派出的人不计其数,可不知道是宋师逸气运没消散还是怎么的,总是废了挺多功夫。 那天是凌晨,接到电话的时候,简单呼吸乱的不像样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差点擦q走火,刚好这个电话救了场。 他没听清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可他只看到鸩羽眼里的温情尽褪,比往日更冷漠带着寒意的气息攀升,说出的话只有三个字,简单明了“做了他。” 挂了电话后,那视线看向他之后,寒意才悉数褪去,简单很喜欢她看自己,她待自己是那样的不同,即使别人看不出来,他却可以读懂,这个人啊,很难懂,却又意外的很好懂。 他觉得是她赋予了自己能看懂她的特权。 “是宋师逸找到了吗?”简单不再胡闹,只是将人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他也能侧头蹭到她的发顶上,不管相处多久,他都好喜欢这个人啊,干净,清冽,漠然,可又温柔的让人甘愿为她献出一切。 “恩,找到了,挺能藏的。”鸩羽靠着他,逐渐瘫软,困意来临。 “这个做掉...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简单是个普通人,即使知道鸩羽有钱,可他也知道有钱人没有特例。 “在国外,没事” “鸩羽,别做危险的事,我希望你为了我,越过某些底线”简单搂着人说的认真。 鸩羽睁开眼不解的思索了一会儿,某些底线是啥,最后还是把电话转码打过去,也只是说了四个字“生不如死” 简单还要说,被鸩羽一巴掌拍下来,灯被关上“睡觉,谁为了你,再叭叭出去睡!” 简单“...”行吧,不是为了我,鬼才信。 心里甜丝丝的,嘴硬心软的女朋友也太可爱了...! 感觉喜欢一辈子都不够多。 第331章 替身情人55 宋师逸的后果鸩羽不知道,一切照片发到了她邮箱,她嫌厌恶,匆匆的看了一眼就关了。 这天,是米幸运的三岁生日。 小男孩乖乖的被米梦抱着和鸩羽视频,奶声奶气的问“干妈,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呀!” 鸩羽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披着一条毯子盖住身上露出来的斑驳痕迹,少儿不宜,“下辈子吧。” 米幸运哇的一声就哭了“妈妈,干妈坏,总是欺负我!” 米梦安抚了他好一阵儿,小幸运才冲鸩羽做了个鬼脸屁颠屁颠的跑了,只剩下米梦满脸的无奈“鸩羽啊,你就不能哄哄孩子,每次他吵着和你视频,你都给他无情怼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了我,就这样,这小没良心的还总念着你。” 鸩羽耸耸肩“怪我咯?早点成长接受现实对他有好处”骗小孩子多无聊,谁要去见他,又吵又闹的。 “恩,是是,家里堆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我买的,都是你包办的,你就这么惯着他,好意思说早点成长?”米梦在那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扔了吧。”有钱烧的不行啊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俩,你俩结婚也太突然了吧,不过也太好笑了哈哈哈哈”米梦越想越逗,“你怎么想的,早就办了证还不告诉他,偏的等他求婚的时候才告诉他你俩早就是合法夫妻了?”她在大洋彼岸都能感受到简单的怨念。 憋了这么多年也太好笑了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我怕他没准备好,又怪我不尊重他”鸩羽内心慢慢的麻木,正因如此,简单在遭受打击之后立马身/体力行的报复了回来,她现在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要不是她实在受不了蓝条的消耗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了,简单恐怕还不会停。 简单这个人和他平时看起来根本就不太一样,整个人像他调的酒,浓烈又醉人,野的很,挺上头的。 “那你现在告诉他了就是尊重他了?姐妹,结果是一样的好吗?”米梦笑的捧着肚子马上就要翻过去了。 鸩羽冷漠脸,“宋师逸死了” 说不上是故意报复还是怎样,米梦的笑戛然而止,表情还固定在刚才捧腹大笑的那一刻,良久她才慢慢把表情恢复到平静,这些年她的气质早就变了,除了和家里还有鸩羽说话的时候,依旧像从前一样可爱没心没肺,再外面,她很少真心笑,她是一个母亲了,她的单纯幼稚会害了孩子。 有些时候很奇怪,人就是会在某一个时刻遇见自己人生的分水岭,像得到上天启迪一样突然顿悟。 “死在哪里?”她表情很平静,不悲不喜不憎不爱,仿佛只是询问一个陌生人。 鸩羽报了一个国家,“受不了折磨自杀的,可惜了”以为他有多大的骨气。 “那我有空带幸运过去走走,毕竟是他的爸爸,去看看也好”米梦叹了口气,最后换上一个无奈的笑,看着视频里懒洋洋随时都准备睡去的鸩羽“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简单待你十年如一日的好,他看着你的时候,我感觉你是他的全部,我从来没见过可以有人爱的这么纯粹,我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遇见这样一个人” 挂了视频之前,鸩羽只是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会有的”她确实很值得被人羡慕,她早就知道了。 第332章 丞相万福1 潮湿,阴暗,地面有老鼠吱吱叫的跑过,并不怕人,路过的时候还立起前爪歪着头看了鸩羽两眼,着实气人。 鸩羽一身华服染上了些污秽,发丝稍有散乱也丝毫不影响她在干草堆上睡的安详。 原主闻鸩羽,凤启国堂堂右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和当朝女皇从小一同长大,对外是君臣,对内是良友,当朝左相乃前朝老臣祝冷珍,被前女皇特令辅佐现在的女皇登基在位,也是肱股之臣。 可偏生闻鸩羽看不惯左相这老顽固老旧的做派,老顽固看不惯闻鸩羽年少轻狂侃侃而谈的轻浮,两人斗来斗去,谁都没吃过好果子,这次下狱是狩猎上女皇被行刺,而当日的行程全都由闻鸩羽一手操办,自然要担这个责任,女皇听腻了祝冷珍滔滔不绝的那一套,无奈只好先将闻鸩羽关起来再待调查。 女皇颇为苦恼的和闻鸩羽表示先为难她几天,走走过场过两天就放她出来,结果闻鸩羽再没能走出这个牢房。 鸩羽来的时候刚好原主已经挂了,但身体残留的疼痛依旧让她心烦意乱,睡了三天,这才好多了。 闻鸩羽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加害于她,并且斗败左相那个老顽固。 “右相,右相,女皇的旨意下来了,您可以出去了。”狱首是个偏黑的强壮女人,可她脸上讨好谄媚的笑和一直微微弯曲的背脊,让人看了只觉得外强中干。 “恩?恩...”鸩羽从干草堆里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这时间掐的真好,刚好从毒药发作到现在,原主差不多也凉彻底了。 “右相!” “右相!”两个少女等狱首开了牢门就迫不及待的进来,跪下行礼。 狱首哪敢多站,赶紧也跟着跪下。 “起来吧”懒散又清冷的声调没什么感情的进了三个人的耳朵,狱首不敢叨扰,做小伏低的就离开了。 两个少女是闻鸩羽的贴身侍女,舞文和弄墨,两人自小就伺候在原主身边,此时没有外人,礼节也顾不上了,心疼的打量着鸩羽,“小姐怎么瘦了这么多,瞧着这几日就少受罪。” “你瞧瞧这牢狱,脏鄙不堪,小姐快换身衣服,马和人都在外面,咱们快回去。” 鸩羽全程工具人,被这两个丫头换了一身华服,擦脸,擦发,梳头,束头,不稍片刻,就精神奕奕的如同换了一个人,如果忽略那总是半阖仿佛十分困倦的眸子。 出了监牢大门,鸩羽才见识到身为右相的派头,最前面的是原主最心爱的汗血宝马逐风,它见到主人十分欣喜,但依旧高傲的抬头发出一声马啼,蹄子半弯在空中踩了踩,跃跃欲试。 身后是丫鬟小厮举着遮阳的摆叶,再后面就是一溜的人,估计四五十人是有的。 鸩羽“...”出个狱搞这么大阵仗,真不怕百姓知道我被关起来过了是吗? “让他们先回去。”这么长的队伍游街,得啥时候才能回家睡觉啊。 “是”舞文弄墨很听话,遣了众人回府,留了两匹马一左一右的骑上跟在鸩羽身后。 第333章 丞相万福2 与此同时,乾皇寺内,一个面容清冷如同谪仙,但头顶光秃秃的僧人,在礼堂礼佛时,突然低呼了一声佛号,捻动佛珠的手停下,长睫轻颤两下缓缓睁开,眸子深处一片深邃。 主持正盘坐在高大的佛像前,不断的诵念着经文,对于身后轻睨的脚步声靠近,也没有任何反应。 “主持,我需下山了。”身后低沉的声音打断主持的诵经。 主持被打断也不恼,只是捻动着手中的佛珠,闭着眼问他“为何?” “需渡一个人”僧人说话不快,又加了一句自己也不太理解的话“命定之人。” “古行”主持终于睁开眼转身过来看他,脸上严肃但眉眼之间却一片祥和“保重。” “主持,我不日便能回来。”古行在主持的态度里看到一种长辈对待小辈的宠溺,语气虽然平淡,可好似自己再也不会回来般。 主持没多言,只是笑笑,单手举起至下颚,虎口还挂着佛珠,“如此甚好。” 鸩羽在家睡了三天,说是身体不适不宜上朝,女皇的赏赐如流水般送来,给足了右相府的颜面,也算是表达了自己没及时把她放出来的惬意,鸩羽依旧不想上朝,天不亮就要起来! 每天还要爬阶梯! 她不想做这个右相了,难搞。 【宿主你还要去继承原主的遗志去和左相斗智斗勇呢,快起床吧。】霸王号闹钟响的总是那么及时。 今天她不去也不行了,女皇传来口谕,说有要事让她上朝,想继续瘫下去就得活下去,想活下去就得大势所趋,而这个世界的大势所趋,就是女皇。 哎,她能咋办,上天丝毫不怜惜她这条咸鱼。 皇宫庄严,琉璃瓦的重檐金色屋顶,正红朱漆大门一扇接着一扇,莫名让人觉得压抑,攀上那要人命一节一节的阶梯,前朝大堂展现在眼前,每根深红色的巨柱上都雕刻着一条回绕盘旋,展翅欲飞的金凤,像下一秒就会活过来般。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好刺眼。 一路上右党的人都把鸩羽簇拥在中间,关切的问东问西,无不挑好听的说,搞的鸩羽快烦死了。 登上最后一节阶梯时,恰好看见左侧有一堆儿同样簇拥起来的大臣们,想必中间就是左相祝冷珍了,两伙人狭路相逢,谈话声戛然而止,人群都往旁边挪了一步,鸩羽对上那双精明的眸子时,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鄙夷。 鸩羽“...”不是,你鄙夷我什么呢? 更年期了吧 不对,这头发都白了,更年期也早就应该过了啊。 早朝无事,无非就是拉出来一个垫背的指责她狩猎的时候失职,又表扬了鸩羽一番,赏了不少东西,委屈爱卿了芸芸,搞的祝冷珍那张老脸上的冷眼嗖嗖的跟刀子一样往鸩羽这里刮,下朝的时候百官都跪在地上高呼“女皇万岁”,只有左相右相两个站在朝堂两边,微微低头对端坐在凤椅上的女皇表示尊敬。 “右相,你且留下,朕有话要对你说。” 这话引的左相又剜了她一个眼刀。 鸩羽是真怕她翻出眼疾来,一把年纪是不是情绪表现的太过分突出了? 说好的权谋之相呢。 第334章 丞相万福3 “鸩羽啊,前两日朕被事情绊住了脚,让你受委屈了,你不会怪朕吧。”只剩下二人时,女皇上位者气场全开的架势收了很多,更多的是无奈和对好友的心疼。 “无妨,政事要紧。”鸩羽垂着眼帘视线敛在自己斜前方,说不上端正,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哎,你不怪朕就好”女皇叹了口气,明明两人年纪差不多大,可女皇那老气横秋的劲儿活像个长辈,“朕今日留你,是因为乾皇寺的圣莲高僧下山了,寄了信来指明要到你府上住上一阵。” 哈?和尚? 上我这来干啥。 原主挂的早,后面的剧情全得靠鸩羽自己拓展,霸王号也不知道死到哪了,来了这接受了记忆就没什么动静,所以她并不知道原来的剧情里有没有这一出,但是女皇都开口了她还能说啥,这也不是和她商量这就是来通知她一声的啊。 “那我回去准备准备。”府上那么多人,也不差这一双筷子。 “倒也不必,他此时应该已经在你府上了,朕就怕惊到你,提前告知你一声。”女皇也深感无奈,整个乾皇寺历来都出高僧,被各朝的女皇奉为座上宾,一直为凤启国诵经祈福,如非要事,绝不下山,可如今最受人瞩目期待的圣莲高僧竟然亲自下山,指名点姓的要去右相府。 如无意外,圣莲高僧将是下一届乾皇寺的主持。 鸩羽被整的脑袋上顶了一头的问号下朝回府,实在不太明白一个和尚跑到这来干啥,按说右相府和乾皇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听女皇那意思,还有点酸。 几乎是刚出宫门,候着的舞文弄墨就过来给她耳语,大致是说圣莲高僧已经独自登门拜访了,下人们不敢怠慢,给圣莲高僧安排了客房,可圣莲高僧要住鸩羽的院子里,那下人们哪敢私自做主,赶紧传了话给等在宫门外的舞文弄墨。 “小姐,这圣莲高僧怎么会突然造访啊。” “女皇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心有芥蒂。”舞文弄墨比起圣莲高僧的突袭,更担心别的。 两人对外是下人,对内是情同姐妹一起长大的关系,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不会有别人家下人战战兢兢的僭越之色,十分自然。 鸩羽心说你俩问我我谁谁啊“我哪里知道,他提前给女皇打好招呼的,不过下次能不能给我换辆马车。”每天骑马上朝真的颠啊! 闻鸩羽能成为右相绝对不是单靠和女皇自幼的关系,这凤启国有三分之一的城池都是闻鸩羽在马背上打下来的,这也是左相虽看不上她,但却忌惮她的原因,左相再厉害她也是个文臣,闻鸩羽嘴上再争辩不过也是虎符在手,高低立显。 这几年朝中能用之才越来越多,边关镇守的将军也是闻鸩羽一手带出来的,这她才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国都内当她的右相,常年征战让闻鸩羽身上有一股杀伐之气,马车什么的她嫌矫情,那都是男人和老弱病残才坐的东西,她出门从来都是汗血宝马逐风打头。 第335章 丞相万福4 “啊?小姐突然要换马车?那逐风怎么办,它可是寸步都不离小姐的。”舞文费解,这马随主人,傲得很,平时被娇惯的脾气也大的很,相处了很长时间才让她俩近身照顾,如果不能跟着小姐了,不得气死啊。 “那就让它拉马车。”鸩羽摸了摸马鬃,眼前一亮,汗血宝马拉马车肯定又快又稳,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舞文“...” 弄墨“...” 你在逗我? 不知道小姐突然抽什么风,可这样好像也是个解决办法,两人应下,头疼的想到明天给逐风挂马车的画面,估计逐风要闹翻了天去。 三人一辆马车,后面是无数随从,慢悠悠的往右相府回。 鸩羽在正厅就看见了在那里闭眼诵经的秃头,阳光折射到那颗锃亮的秃头上让鸩羽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这什么光芒,好刺眼! 走进了一看,鸩羽脚步顿住,“!!!”不对!我什么都没看见!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重来!卡!我要求换世界! 老子不玩了! 霸王号非常适时的开始刷信息,呆板的像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鸩羽怀疑小王八开启了托管模式,自动出牌的那一种。 瞅瞅,这么吐槽都没气急败坏的跳脚,肯定托管了。 古行,原气运之子,一生清苦佛性极佳,圆寂后就做了活佛,可气运被一个修道之人万阳道长所抢走,他修的不是什么好道,他所修之的是阵法符纸,他在很多寺庙和道观都画了阵法,修炼之人并非没有机缘的,而别人所修的一切,都为他做了嫁衣,万阳道士一生吃喝女票赌,恶事做尽,反倒功德圆满,所做恶事的业报都由阵法内的人替他承担。 古行首当其冲,功德为他做的越多,业报也反之越多,下场自是不必多言。 接受完信息的鸩羽已经完全没有吐槽这些事件逻辑性的心情,反正她知道了,这些世界的逻辑,就是没有逻辑。 她家小崽子可真是惨到没边儿,你瞅瞅 多帅,啊不,多亮一和尚。 猛男哭泣,我不应该在这里,我不喜欢秃子,更不喜欢我家小崽子是秃子,可是小王八挂的猝不及防,让她根本不能换世界。 “圣莲高僧用早膳了吗?”内心再绝望也不能敲死这个秃子,鸩羽还是决定当没事人一样。 虽然秃,但是长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也不是不能忍。 古行不似大部分人偏扁的脸型,他脸很小,下巴有一个很好看的美人尖孤独,眉骨略高眼窝深陷,睫毛长似轻羽,抬起眼和人对视的时候,总会被他那黝黑深邃的眸子烫的心惊,加之鼻梁高挺,即使是秃子,不符合女尊国女人们的审美,不是那种弱柳扶腰一说话就脸红的娇男子,可完完全全长在了鸩羽的审美上。 鸩羽直直的盯着人,在这个世界明显有轻薄的嫌疑,舞文弄墨连忙干咳两声,示意自家小姐别这么直白,这可是圣莲高僧,不是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们。 第336章 丞相万福5 古行睁开眼,正对上那双淡漠的眸子,他打了个佛号,摇摇头“未曾。” “刚好,那一同用早膳吧。”鸩羽对舞文弄墨挤眉弄眼的提醒选择性失明,我自己家的小崽子,长这么好看,我看看怎么了,啊! 古行可能是想拒绝,但鸩羽一挥手“去准备斋饭。”他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小姐,圣莲高僧是吃素的,一桌吃饭会不会影响他修行啊。”弄墨心思细腻的提醒。 “去准备吧,他没拒绝。”没拒绝就是可以,没小崽子的盛世美颜我怕影响我食欲。 很平静的一顿饭,期间只有鸩羽一个人的动静,闻鸩羽算是个武将,行为粗糙一个人野惯了,鸩羽也不喜欢那么多规矩束缚,所以性子上除了不苟言笑看起来更严肃之外,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和她相反,古行慢条斯理,甚至连筷子和碗的碰撞摩擦声都没有,相比之下鸩羽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糙汉。 饭后,下人们又准备好了茶点,鸩羽摒去众人,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眸子扫向古行“所以圣莲高僧,为何突然造访,还要入我的主院?” 古行视线始终低垂,一副对世俗不感兴趣只一心向佛的样子,单手立在下颚处打了个佛号,“右相叫我古行就好,圣莲高僧不过是世人喜欢。”某某高僧都是皇家起的,对于他们佛门弟子来说,并不太在意这种称号。 “恩,古行,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鸩羽一只手拖着下巴,百无聊赖的问他,和和尚说话好费劲啊,还不如抑郁症呢。 “我来渡你。”古行声音很清冽,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语气潺潺而来,甚是舒服。 “渡我?”鸩羽眉毛微挑,对这两个字很感兴趣,“为何渡我。” “不知”古行摇头,自己也有些迷茫“我根据指引而来,我修行之路上有一劫,正是右相,若能渡得右相,方能渡我自己。” 鸩羽手指不自觉的捻了捻,眸子里暗了几分,直白的眼神挂在古行的身上,面上百无聊赖的拖着下巴“何时的指引。” “四天前” 那正是自己来到这的当天。 “渡我啊...”鸩羽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看着那颗锃亮的光头,突然恶趣味了起来“你一男子,跑到我右相府来,你可知外面的人会说什么?” 古行背脊如松竹,但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温暖亲近的舒适感,淡淡一笑“世人多造口业而已,古行与右相问心无愧就好。” “哦?”鸩羽漫不经心的挑了个音调,懒散起身,走到古行的客位前,古行半阖着眼,并没有抬头看人,可手中捻动佛珠的速度却乱了。 鸩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伸手捏住了那好看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时,鸩羽觉得他远没有表面这般淡然,“那圣僧不如说说,若我这右相的心思,本身就问心有愧呢?” 女尊国男子名声分外重要,未出阁的男子连出门都要遮面而行,像鸩羽这样的举动,已经和调戏无异了。 第337章 丞相万福6 古行睫毛很快的抖动了两下,似是被鸩羽突然出手惊到了,但他没有挣扎,下巴被人捏在手里,手指还有意无意在他皮肤上摩挲,对上那双清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古行只觉无奈,“右相请自重。” 虽然单凭感知,就能知道这是自家小崽子,但鸩羽每个世界依旧会谨慎的再确认一遍,这在古行眼里,右相非但没有自重,还抓住了他握着佛珠的手腕。 他自小出家,虽没有这世界男子那般娇弱对女子防备,可也被教导过他是僧人,也是男子,要懂得自重二字,何时被这般轻薄过,顿时有些恼意,他想拂开那人的手,可手腕处有温润的气息熟门熟路的通过静脉一路延伸,他蹙眉抿唇阻止自己发出喟叹。 心狠狠的被揪起,猛的跳了两下。 他怎会乱了心神,修行多年,不该如此! 他将手腕和下巴的钳制脱离开,低声打了个佛号,垂下眼帘开始诵念起经文,可不行,不再像往日一样,内心有波动时,经文就会让他平静,助他以最平静的心态来修行,心脏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感知到了他身边人的存在,贪恋又狂惘的重重跳动着。 佛珠越捻越快,心越来越乱,直到一双不算柔软但纤长温暖的手盖住了他的手,“心都乱了,还如何念经。” 女子的手常年征战练兵,有薄茧,握着他的手时,有些痒,一路钻到心尖儿上。 古行第一次感受到气恼,他甚至怀疑自己此次下山到底是对是错。 这人,该如何渡她? 见人真的恼了,鸩羽也不逗他了,实在是因为这小秃子六尘不染老僧入定般的模样让她新鲜,就算你的修行里没有一个情字,就算你高高在上,我也要给你拉下云端。 你逃不过的 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鸩羽想走出正堂,即将跨过门槛时,她头也没回,只留给古行一个背影“圣僧可还要入住我的别院?” 时隔几秒,古行语气已恢复了淡然,轻轻的声音飘过来,如同微风一般“自然是要的。” 抬腿,跨出,扬了一下手中的衣摆,鸩羽爽快的下令“给圣僧收拾出西厢房来!” “是” “是” 府中的小厮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的应下赶紧照办。 只有弄墨略有担忧,见鸩羽出来赶紧上前“可是小姐,您的别院只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鸩羽打断“是他自己选的,怪不得我。” 舞文和弄墨闻言瞳孔都微微长大,惊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是她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古行乃是清修,从乾皇寺一路下山步行到右相府,完全没有任何人陪同,除了一封提前告知女皇的信,女皇有派人在暗中保护,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长相俊俏的和尚,自己送上了右相的门,还被人迎了进去。 乾皇寺隶属皇家,一年到头嫌少对百姓开放,所以百姓只听闻圣莲高僧的名号,并不知其相貌,再加上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对男子故意揣度的恶意,留言一时之间四起。 第338章 丞相万福7 这就让公堂之上的左相党,有了借题发挥的余地。 “右相,您至今未婚配,就这么让一个年轻俊俏的僧人进了府,一进去就是七天,也没见人出来,可知如今百姓都如何议论?”刑部侍女郎面带几分严峻指责,第一个出来挑开话题。 “刑部还管这个?”鸩羽浮夸的惊讶了一下,半阖的眼皮却只是虚虚的扫过一眼,敷衍至极。 “刑部自然不管,可身为当朝右相,自然应该懂得人多口杂以身作则之说,留一个年轻俊美的僧人进府,可曾想过百姓会如何看待右相,那右相又是否真如百姓做说,怪癖到夜夜与一僧人笙歌?”刑部女侍郎不依不饶,话越说越浅显逼人。 “女皇都不曾阻拦,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鸩羽语气十分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话题又移到了女皇身上“是吧,女皇。” “你!”刑部女侍郎被这么直白的辱骂愤的脸色涨红 朝堂上乱成一锅粥,右派的人不爽左派的人出来作妖,自然要替鸩羽回怼回去,左派的人不甘示弱,也吵回来。 文人之间互相辱骂从不带脏话,咬文嚼字指桑骂槐讽刺侮辱意味十足。 女皇本危坐在金凤椅上,这种斗嘴基本就是早朝的日常,她早就习惯,也颇为头疼,她张开手掌虚空点了几下,示意不要说了“朕确实早就知晓此事,百姓所说皆是荒谬至极,但右相啊”女皇又把话题抛了回来“人言可畏,这样下去影响的还是你的名声,你说朕该如何啊。” 说罢她头疼的叹了口气。 呦吼,这又回来了,皮球踢的可以啊。 古行下山,只知会了女皇一人,朝堂之上无人知晓,即使有人知晓,也会当不知,毕竟专门为皇家祈福的乾皇寺突然跑出个圣莲高僧到右相家去,任谁都会觉得有些打女皇的脸。 “哼,我看,凤启国日益壮大,边关稳健太平,外人不敢来犯,右相功不可没,右相不如就在朝中安心辅佐女皇,如今百姓议论流言四起,归根究底也是因为右相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而府中无人,从前右相四处征战不愿耽误好儿郎,如今,也是时候婚配了吧!”左相祝冷珍在最关键的时候,站了出来。 朝堂上整个鸦雀无声静了下去。 来了来了,逼婚是假,让老子交出虎符是真,又他吗来坑老子,就说这古代世界很难搞,弯弯绕绕一大堆,就这还要斗败左相,鸩羽觉得咸鱼生更艰难了。 她内心戏一堆,可面上只是抬起眼皮侧目去和祝冷珍对视,四目交接间,祝冷珍眸子里写着势在必得,整个脊背都因鸩羽看过去而下意识挺直几分,下巴微抬以一种高姿态回望过来。 所有人心里都暗自抹汗,这两位又开始了。 神仙打架,女皇都无可奈何,更别说他们这群虾兵蟹将,本就是普通的对视,可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人眼神中都在散发着闪电夹杂着火花,在空气中狭路相逢的同时,噼里啪啦的引发一系列的爆炸。 第339章 丞相万福8 “左相说的极是”当所有人都以为右相会像往常一样燥起骂人的时候,他们的右相只是淡淡的附和了起来“反正是这个小和尚导致的这场霍乱流言,那不如本相就娶了他入门。” “胡闹!”女皇第一个不悦出声制止,别人不知道这和尚是谁,她还能不知道吗,堂堂圣莲高僧,下一届乾皇寺的主持,是说娶就娶的? “臣哪里胡闹,本来我待的好好的,这和尚突然来扰我清净,如今还让我承受这种流言,最好的结果不如娶了他让世人闭嘴”鸩羽越想越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还满意的点点头,朝女皇敷衍的一拱手“请女皇赐婚。” 女皇脸色属实不太好看,一拂凤袖“右相别再说了,若是不想娶,朕还能逼你不成,此事容后再议。”她瞪了几眼鸩羽让人别再过分。 鸩羽装没看见,视线又瞟向祝冷珍“可是左相说的也有道理啊,臣的清白...” 女皇头疼死了,还你的清白,你一个女子要什么清白,满朝说的都是人家圣莲高僧的清白! “有僧人去右相府上这事我是知情的,左相一向聪慧能为朕分忧,右相的...清白,就交由你负责了。”女皇说清白的时候恨不得把舌头咽下去,以前闻鸩羽虽然脾气大但人也直爽的很,从来不搞这些弯弯绕绕,看来在朝堂上待久了,谁都幸免不了。 “女皇,臣...”祝冷珍意欲推辞。 被女皇当下拍板儿,事是你挑起来的,反正就你去解决,女皇态度如此坚决,左相推辞不了,只能绿着脸应下,眼刀一道道剜到鸩羽这里来。 鸩羽下朝就像被班主任叫住的小学生般,又被单独留堂了,女皇这次明显是想跟她长谈,侍女直接喊了一声摆驾御书房。 鸩羽以为她有什么大事,有的没的问了一堆,始终找不到正题,看着女皇看她时,时而闪躲的目光,鸩羽脑子里就有了一个词冒出来,这人在忌惮她,亦或者是忌惮闻鸩羽,手握虎符,拥兵自重的臣子历朝历代都被皇帝忌惮着,下场若不是揭竿而起也没有几个可以善终的。 但是她不太喜欢这么复杂的事情,她不太了解闻鸩羽是怎么想的,可是这凤启国大半江山,也的的确确是闻鸩羽马背上打下来的,女皇才为皇多少年,年纪也不是很大,这么早就想动手,会不会太轻率了点? “女皇,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不如有话直说?”鸩羽手指似无意识的敲了敲红木桌面,坐没坐相的往椅子上一瘫,百无聊赖的半阖着眼皮看女皇,心说我有这功夫跟你虚与委蛇不如回去再睡一觉。 “鸩羽啊,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朝堂上的那一套”女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苦涩无奈的一笑“你呀,一如孩童时那般,什么都说出来,也不怕朕治你的罪!” 女皇用了个‘我’字,又假意严色的说了个‘朕’,那语气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全是对好友的放纵之意。 鸩羽没接话,还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女皇看着自己这个多年的好友,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为帝王的气势似乎盖不住她,不管她做什么,都是热血的,鲜活的,自由的,肆意的,哪怕是面对自己时,是臣是友,她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心里敬畏过自己。 第340章 丞相万福9 “既然你喜欢直来直往,那好,朕问你,当初有一批军饷在你属下押送过程中被劫,战事迫在眉睫朕未曾过问过你,现在朕来问问你,此事你是否知情?”女皇语气很平常,但整个人的气势提了几分,没所谓的把玩着茶盏,但那态度就差鸩羽说错一句话就会拖出去斩了。 伴君如伴虎,有点可怕啊这女皇。 鸩羽翻了翻记忆,那大概都是五年前,女皇刚上位的时候了,闻鸩羽当时挂帅亲征要打下一个边境莽国,战况十分焦灼,她就派了自己的亲信亲自回国都送信,随后粮草兵器被劫,女皇为了稳固自己的皇位和国家,只能咬牙再派一批物资来,那名亲信也在战后因失责而被国法处置,此时算是告一段落。 经此一战,凤启国和闻鸩羽一时间名声大噪,百姓那一段时候,甚至没有人提起女皇,只歌颂闻鸩羽,在百姓心里,有战神才有她们凤启国今日的威望。 是后来闻鸩羽自愿当个右相在朝堂中辅佐女皇,培养出来更多有用的边疆之才镇守凤启国,女皇的威名才慢慢坐实到百姓心中。 不知道都过了这么多年,又翻这种旧账做什么,她如实作答,面上没有半分变化,“不曾” “好,朕相信你!”女皇十分坦然的爽朗笑了两声,搞的鸩羽更是莫名,深井冰啊。 被这么一拖,临出宫时都接近午时了,本来女皇要留鸩羽用午膳,可鸩羽一分钟不想和蛇精病多待,麻溜的就跑了。 逐风一见到她出来,刚扬起的上半身就被舞文压了一下,“逐风,马车会翻的。” 逐风特别不爽的从鼻子里喷出几道气,居然在它身后挂这么奇怪的东西! 它是战马啊! 战马! 舞文弄墨也没办法,她们找专人训练了逐风好几个时辰希望它能稳健点拉马车,但是逐风的个性是真的训不好,最后鸩羽上朝不带它了,它才委委屈屈的拉起马车来,有时候一激动,还会忘了自己拉了马车,就比如此时,它若扬起前蹄,马车肯定会被它颠翻。 “小姐,今日怎么晚了许多。”舞文弄墨迎了上去,她们早早就见别人家的女官们出来了。 “没事,和女皇多说了几句。”鸩羽径自上了马车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掀起马车的帘子问两侧随从的舞文弄墨,“我这几年有和你们说过什么谋反的意图吗?” 舞文弄墨只想伸手堵住她的嘴,“小姐!” “小姐!” 两人惊的差点从马上翻下来,仓惶的四下看了一眼,她们三人距离后面的侍从距离有些远,好在没人听见这等妄言。 直到回了府,两人鬼鬼祟祟的拉着鸩羽去密谋,“小姐为何突然说这种话,是女皇难为你了?” 弄墨给舞文使了个眼色,舞文心领神会,也看向鸩羽试探的语气问道“小姐...要不要,传信给边境...” 鸩羽莫名其妙“干啥?” 舞文弄墨“...”那你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为谋反做准备吗,为啥这么惊讶。 第341章 丞相万福10 鸩羽觉得从这俩人嘴里是问不出啥来了,她就是想不明白女皇突然奇怪的原因,毕竟她只有原主的记忆而领略不到原主真正的意图,可是最后的心愿里都没有坐上凤位这种遗憾,应该是真心忠于女皇的吧。 赶走这两个上纲上线恨不得下一秒就让她举起篡位大旗的人,鸩羽手放在嘴里打了个呼哨,下一秒屋子里就出现一人,似鬼魅般没有半点生人的气息,如果不是她还在呼吸,鸩羽真的怀疑是不是什么鬼魅,“最近左相府有没有什么异动。” “没有,主子可是遇到什么事了?”那人半跪在地上虔诚的垂着头,低声回话。 “女皇今天的态度有点奇怪”鸩羽坐在主位上睫羽低垂,百无聊赖有一岔没一茬的说着“你之前说,女皇乔庄私访了左相府,之后民间才有传言起,是吧。” “是,主子。”暗影的回话简单明了 “那你说,女皇有没有把这个僧人是圣莲高僧的事告诉左相?” 暗影从不思考这种疑问句,这也不是她该僭越思考的事,所以她回答的非常谨慎官方“属下不知。” 鸩羽觉得没意思了,我是真的想问你,没人试探你啊! 这种烧脑的活儿凭什么只让我一条咸鱼来承受啊! 那舞文弄墨脑子还不太正常,问点啥就跃跃欲试的想谋反,淦! “让人盯着点女皇,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传回来。”不想聊了,没意思。 “是,主子。”暗影果然如影子一般,来无影去无踪,鸩羽眼睛都没眨愣是没用肉眼看清这人是怎么没的。 果然每个世界都多少有点玄幻吧... 小王八还不承认 我不信!! 算了,一群糟心的,还是回别院看看小崽子养眼。 别园内,一个长的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小秃子,正在别院正中间的蒲团上,闭眼打坐,手中捻动着佛珠,佛经从他开合的薄唇中不断的诵念出声,声音不大,但可以清晰地,被人捕捉到,更何况鸩羽听力一向很好。 更糟心了。 小崽子能送上门来,她还挺高兴的,让人住进别院吧,这七天,这厮白天就在她房前的院子中央面对她的屋子打坐念经,晚上就回屋子内休息,她真的感觉自己要被渡化了,太心酸了,想哭。 鸩羽走到他身边,古行也不睁眼看人,只一心诵念着佛经,将一个六根清净的高僧诠释的明明白白。 “圣僧啊,你可知我今日在朝堂上,被人说什么?”鸩羽非常了解这种话古行不会回她,以往都是小崽子话痨粘人,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她自顾的接下“外面的百姓说我一代武将,到这个年龄都未曾婚配,必然是有什么隐疾或者不为人知的怪癖,才从外面找了个俊俏美艳的僧人回来,夜夜笙歌,就喜欢这种侮辱佛门美名的满足感。” 古行终于有所反应,他停止诵念,秀挺的眉毛微微蹙起,似是对这等粗鄙之言感到惊讶和不解,他如羽般的长睫在深邃的眼眶中眨了两下,才抬头仰望正在俯视他的人“为何会有这等流言传出,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造访而来,何谈是右相怪癖?” 第342章 丞相万福11 从鸩羽这个角度看,那深邃的眸子亮且纯净,如一汪明泉,清澈见底,小和尚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秀挺又不嫌女气,下巴有一个极好看弧度,皮肤稚白的连毛孔都几乎看不到,这个世界的小崽子,可真是福利。 她玩味的上身微俯,又将距离拉近了几分“世人一向浅薄,加上有人误导为之,我现在的名声是一落千丈,若是换做你们主持来,必不会有这么多流言蜚语,可圣僧嘛...”她肆意的打量了一下古行,拉了个长音“如厮俊俏,又是个可人的男子,若是我,恐怕也不信谁的院子里有这等绝色,能忍得住啊。” 古行自然听得出鸩羽话里的调侃之意,可这露骨的话实在不像鸩羽这张冷漠的冰川脸上能说出来的,他在这里七日,除了一开始鸩羽大胆的举动惊到了他,剩下的日子都是相安无事,除了一起用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过他一个。 他自动理解为,一个陌生且位高权重的女子,听到他的渡化之言,下意识产生的敌意和不满而已。 可今日... 是生气了吗? 是啊,这等羞辱的话放在谁身上,都会不甘,更何况还是这个人。 凤启国能有今日,说完全仰仗她太夸张了,但没有她,也绝做不到今日这般强大,乾皇寺对政事从没兴趣,可也听说了她一次次征战打下和扩张的国土,那么令人敬仰的人,如今就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声名狼藉,换做谁,怕是杀他泄愤都来不及吧。 古行心里慌了一下,更多的是愧疚,他...在乾皇寺长大,对这些人情世故真的没过多关心,当初是修行时突有感召,他修行静止不前顿悟不了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根本就没有深思过就匆匆下山,还堂而皇之的独自一人敲了右相府的大门告知来意。 现在想来,愚钝至极。 细思极此,古行哀叹的闭上了双眼,低声打了个佛号“是我考虑不周,至右相至此,我愿致信禀告女皇,亲自向百姓说明此事,绝不钓誉右相名声,也愿为此事负责到底。” 鸩羽看着他这幅样子好玩极了,站直身子淡淡开口,语气里都是玩味,“负责到底?那刚好,我今日刚和女皇说明了,既然百姓这等妄言污蔑我,那我就干脆娶了圣僧,圣僧嫁与我,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早就还俗之人,如此,谣言不攻自灭。” 古行人傻了,整个人都是怔怔的,猛睁开眼抬头看向那个低垂着眸子眼里冰雪尽化,还带着些柔意的人,薄唇微张似是想说什么又卡在喉咙里忘了该怎么说出口,半晌,才拉回了点神思,整个人又恼又知道这件事都怪自己“右相怎可如此说,古行是出家之人,怎能和右相婚配?” “哦,可是女皇已经答应了,不日赐婚圣旨就会到达府上,刚才你还说愿意负责到底,怎么,事到如今,不想认了?”鸩羽拖着那张面瘫脸蛮不讲理的无赖到底,亲眼看着古行的露在外面的皮肤从脖子到耳根再到整张脸,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渐渐攀上了粉红色。 指尖缩在背后的袖口里无声的捻了捻,这么诱人,可真想一亲芳泽。 第343章 丞相万福12 古行心里的一滩静水被彻底打破,实在无法安心诵经,说实话他在这里七日,依旧无法突破瓶颈,在此时此刻,他脑子里突然有一根弦断裂,莫非他所遭之劫,便是婚配吗? 可这因果让他思不明,想不懂。 明明是他有所感召,才匆匆下山,上门找到了右相,才有了今日的果。 难道因果全因他而起? “此事太过...”古行找不到形容词,只好越过继续“能不能容我书信一封给主持。” 鸩羽逗弄完了,要给小和尚点思考空间,她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我右相府从未囚禁圣僧,一切全凭圣僧意志。” 全凭自己意志... 意思是自己也可以离开吗? 翌日下朝归来 得知古行离开的消息,鸩羽并没有惊讶,只是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还是把人逼急了? 说好的来渡她呢,小骗子。 “告诉女皇,我身体不适,明日开始,就不上朝了。”鸩羽百无聊赖的剥着瓜子,剥完了放在一边也不想吃,还是睡觉去吧。 古行一如来时轻装上阵,回去时也依旧是他简朴的背囊,回到乾皇寺他就直奔主持的院落,主持正在蒲团上闭眼诵经,听到身后的动静,似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古行,你从未如此莽撞过。” “主持,古行有一事不明。”古行呼吸有些乱,身上的背囊都没放下,手中无意识的捏紧佛珠,可他此时心里乱,脑子里更乱“我本感召到本朝右相是我修行中一劫难,渡她亦可渡自己,可我此次前去,却发现如今的果竟是我自己种下的因,既然如此,我一开始不去便不会有今日的果,可为何...” “你怎知你那是种下的‘因’才是因,而不是更早?”主持睁开了双眼,他面容以老,可双眼如距,精明又慈悲,他起身看向身后迷茫的古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半晌,无奈叹气“既然她是你的劫难,无人可替你解答你的因在何处,回去吧,怎么想,便怎么做吧。” 古行微微抿唇看着主持,不知他的回去是让他回右相身边,亦或者回自己的院落,可主持有一句话说的对,既然她是自己命中一劫,无人能提自己解答这是为何,所谓劫,逃不开,躲不过。 他没继续追问最大的疑惑,他是僧人,生为修行而来,感念上苍为天下百姓积德,这样的人怎能婚配,可他好像懂了,这些事也只能自己解决。 他右手展开放置胸前,深深的对主持鞠了一躬,“多谢主持对古行养育教导之恩。” 主持看着古行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慈爱多了几分,眼尾的皱纹都是长辈对小辈的宠溺,低低的打了个佛号“万般因果,皆为轮回,无疑所爱,无疑所得。” 古行并没有回去找鸩羽,想不通,就要想通,他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想像以前一样静悟清修,可闭上眼,再也不是一片平静,心脏有节奏的跳着,比以往更用力,更重,每一下,都有一个女子淡漠的身影带着强大不容忽视的矜贵气场出现在他脑海里,似幻影。 终于泄气般的放下了捻动的佛珠,他到底该如何度过这一劫。 第344章 丞相万福13 鸩羽不上朝,女皇自然派人来表示关心,还让御医来给她看诊,鸩羽通通不见,也不说自己什么病,哪里不适,敷衍至极的说不宜见人。 最后女皇的贴身女侍都来探望了,弄墨十分不好意思却不能不转达自家小姐的话“多谢女皇体贴,但我家右相这病生的极怪,自从那僧人离开右相府之后,我家右相就一病不起了,还望女皇能体谅...” 弄墨挤着标准的笑容和女侍说着,还塞了一包银子,心里唾弃的不行,小姐还不如说自己得了相思病,这话说的,难道让女皇把人绑回来不成? 女侍尴尬的脸卡了半天才勉强露出一个恍然的神情,收过银子“我...自会和女皇转达,还望右相好好养病,别让女皇费心才是。” “是是是,姐姐说的极是。”弄墨头点的小鸡啄米,极其乖巧,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来探望的人,她身心疲惫的回到鸩羽的屋子里。 “小姐,你是真的要迎娶圣莲高僧吗?”怎么看她家小姐这架势都不像一时兴起,这种无赖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鸩羽难道说我只想好好瘫在家睡觉当一条咸鱼,娶小崽子只是借口加顺便吗,她躺在床上放空自己“当然。” “小姐还不如...”弄墨又要说话,赶紧被鸩羽打断赶出去。 她都知道弄墨要说啥,还不如谋反,这样想娶谁就娶谁,这俩小丫头片子太可怕了! 天天蹿腾她谋反! 不想上朝?不如谋反! 想娶圣僧?不如谋反! 有完没完了还! 我的任务线里没触及到谋反这一条,别给老子加剧情! 彻底消停了以后,跟鬼魅一样的暗影又出现在她房间里,鸩羽想马上去世,她本来补满的蓝条因为这一群群的人蹭蹭的往下掉,这并不是生理上的疲惫,而是心理上的,可暗影出现就代表有重要的事,她又不能赶。 “何事” “女皇那边,这两日有一个道士行动的极为隐秘,女皇每次都是秘宣他觐见。”暗影言简意赅。 “确定是这两日才开始接触的?”女皇突然奇怪可不是这两天了,她不上朝半月都有余了。 “不确定,只是这两天才跟到。” “有听到什么吗?” “不曾,但属下查过,这道士名讳万阳,只在各国权政间周旋。” 听不到什么很正常,女皇周围本事高的暗卫不计其数,能再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查到这么多,暗影的本事可见一斑。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万阳道士啊,这就开始跳了? 这天夜里,古行和衣而眠,正在床榻上休息,他的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山里气温低且寺院院落之间的间距大,有风吹进来时古行已经要醒了,直到他屋里的灯烛被点亮,他才彻底醒来。 待看清来人,本狂跳的心却渐渐被安抚下来,他语气平静,丝毫没有房间被闯入的怒意,整个人端坐在床上没有被惊醒的疲态和睡意,淡然的十分出尘“不知深夜右相造访,所谓何事。” 第345章 丞相万福14 鸩羽熟稔的坐到他床边,徒增一股匪气,“自然是来看我未过门的夫郎,你招惹完我就这么跑了,还不许我来?” “我并非...”虽初心不同,但古行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招惹了她,往墙壁的方向挪了一寸,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奈的打了个佛号,“罢了,我已书信给女皇过,想必如今百姓间很少会有右相的流言,此事是我之过,但右相,我心里只想修行。” 来了也好,有些话要当面说清楚。也省的日日为此烦恼。 他以为对方会纠缠,但鸩羽连表情都没变过一下,只问了他一句“当真不想嫁?” “请右相体谅,古行不想染世俗之事,只想清修。”古行态度认真,低垂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也好,最近我也会比较忙,你在寺里保护好自己。”鸩羽没想多留,就是来看看小崽子,本来也没想把人强行带走,她拉过古行带着佛珠的手,极快的在手背上面亲了一下“古行,你生来就在世俗中,有些东西你躲不过的,等着我。” 古行如同被灼伤般,还没来得及抽回自己的手就被松开,一如来时的悄然无声,走的也不留痕迹,门也被重新带上,他视线缓缓移到自己刚才被轻软的娇唇亲吻过的手背,那触感只是一触及逝,很软,滚烫,带着些痒,一路沿着手臂爬到了心尖上儿。 脸上也跟着烫了起来,他狠狠的闭上眼睛,胡乱的念着早就刻在脑子里的经文,可又颓然的放弃,他觉得自己在亵渎佛经,每次都是这样,轻易的就能在一池静睨的湖水中砸开阵阵涟漪。 如此孟浪,果真是个浑人,他渡不了这个人,怕是也过不了这一劫了... 生来就在世俗中吗? 女皇最近还挺神经质的,暗影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情况要汇报,如原剧情一般,万阳道士不知和女皇密谋了什么,女皇开始频繁的去寺庙,说是要为民祈福,每次都是很大的阵仗,几乎半月一次。 百姓感动的跟什么似的,好像女皇多为百姓着想,为了凤启国风调雨顺,为了他们能五谷丰登才去祈福一样。 关键如果拜拜佛真的一切都能顺利,那要这个女皇做什么,闻鸩羽这么多年所受过的伤都是笑话吗? 鸩羽猜测万阳道士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女皇的信任,又给了她要去寺庙祈福的暗示,从而他跟去后达到某种目的,比如那种阵法,鸩羽觉得不能让人这么搞,不然气运还怎么夺。 于是她让人... 把万阳道士给绑了... 过程不怎么顺利,因为万阳道士很得女皇器重,被安置在皇都的一座大宅子里,待遇极好,还有不少原本是女皇贴身的暗卫随行保护,暗影们试了几次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好在万阳道士是个好酒肉美色之徒,去烟花之地是他的重要行程之一。 暗影们没办法,鸩羽只好也佯装去逛青/楼,她乔庄了一番,还是被青楼的公公认了出来,脸上都笑成了花儿,小倌不要钱似的给她上,鸩羽坐在房间里看着一群浓妆艳抹香到辣眼睛的男子争奇斗艳表演绝活儿,居然还有一个知道她是武将所以给她表演吞剑的,看的她都想原地去世。 第346章 丞相万福15 鸩羽也在那里,暗影们自然光明正大的隐匿在周围,一部分吸引暗卫的注意力,有人乔庄成妓子直接把万阳道士绑了,里外接应悄无声息的就把人送出了青/楼。 鸩羽收到暗号也没急着走,硬是坐到暗卫发现万阳道士不见了以后,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府。 看着昏迷不醒的万阳道士,年纪不大,下巴上留着一缕山羊胡,穿着道袍人模狗样的,这世界很少会有男子会去那种地方,也不知道女皇怎么就会信任这种人。 “这人有点邪门儿,捆严实了扔在地牢里,寸步不离的看管。”鸩羽瞅了他一眼,便急着回去沐浴,一身的香粉味儿,太刺鼻了。 万阳道士不见,女皇几乎是第二天就派人来请鸩羽,平日里的请都是恭恭敬敬的让她身边的贴身女侍来,今日竟是一群禁卫军,这是急了啊。 鸩羽面色不改如往常一样进了宫,此时已经是下朝,她告病不上朝已经很久了,今日还是没去。 到了御书房,女皇居然还给她来了个下马威,贴身女侍出来一行礼,恭恭敬敬的“右相,女皇在里面还有折子没批完,劳烦右相在这里静等片刻。” 来这套? “那告诉女皇,我身体不适,什么时候批完了我什么时候再来觐见吧。”说完鸩羽一点没惯着人,转身就要离开,被后面的禁卫军未出鞘的剑柄交叉拦住,鸩羽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剑柄,又回头看了一眼视线低垂唇角依旧挂着恭敬笑容的女侍“你确认这能拦得住我?” “右相大人,女皇御书房前,不得无礼。”女侍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字字清晰坚定,带着警告的意味,礼数却周全。 “我若无礼,你当奈我何。”说罢她一拂手直接把那两柄剑打开,抬脚就要走。 “好一个右相大人,连朕的颜面都不给了!”御书房的门被侍女从里面打开,女皇双手背在身后,身子挺的笔直,一身明黄的凤袍上金丝绣出的凤凰展翅欲飞,衬的女皇整个人霸气且尊贵,她面色不虞眸子里都是翻涌的怒气,站在御书房里,隔着一道红木沉香的大门与门外一脸冷漠的鸩羽对视。 “女皇不是还有奏折没批完?等你忙完我自会过来。”鸩羽没什么表情变化,声音淡淡,语速徐徐,听起来很柔和,但漠然之意尽显。 就是这样女皇才更为恼火,她是堂堂凤启国的女皇,是天子,她可以与臣子讲那些幼时的情谊,但臣子不可以和她讲,她要所有人都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皇。 “闻鸩羽,朕问你,朕刚刚要是不出来,你还真打算动手不成?”女皇压低声音,脸色板的极其可怖,让周围的侍女和禁卫军都不禁腿软想跪下,女皇是真的生气了! “不然女皇再把门关上坐回去,然后试试看?”鸩羽没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但是这句话更激怒女皇。 “来人啊!”随着女皇一声怒气冲天的唤人,更多的禁卫军出现在御书房前,“右相病了太久已经忘了什么是规矩,带右相下去,什么时候懂得了君臣之礼,什么时候再带来见我!” 第347章 丞相万福16 “这不好吧...”鸩羽看着围上来的人,敏捷的躲避了两个想过来扣押她的人,“女皇你这是不讲道理啊,你今天叫我过来的目的就是找个借口给我扣起来?” 女皇现在听她说话就头疼,这么直接的话也只有这个大老粗能说出口,她挥了挥手“带下去!” 鸩羽的视线快速的在女皇身上扫了一眼,确认了没什么杀意,又衡量了一下这么多人要动手消耗的蓝条,又躲了两个女军的咸猪手,“欸欸,别碰我,我自己走,前方带路!” 女皇负手而立看着这个被众禁卫军围在中间,背影散漫洒脱,全是破绽的人,眸子深了深。 于是她就被囚禁了,看着每日前来给她念规矩的嬷嬷,鸩羽躺在床榻上昏昏欲睡,嬷嬷也不管她,尽职尽责念着君臣之礼,每天念完就走,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来‘教’她规矩的。 这天,嬷嬷前脚刚走,暗影就出现在房间里,半跪在地上,恭敬的喊鸩羽“主子。” “怎么样?”鸩羽眼皮都没抬,闭着眼呼吸平稳,在床榻之上躺尸。 “周围有两个人在暗处看着,但人数不多,夜里女皇的人在府中搜寻过,并没有发现暗牢,但看女皇的样子,并没有完全相信主子。”暗影把这两天的事情简单的汇报了一一下。 “恩,不用管我,我这没事,乾皇寺那边多派人保护,不信就让她搜好了。”鸩羽语气里满是无所谓。 “主子。”暗影此时一般就原地消失了,可她突兀的又喊了鸩羽一声。 “恩?”鸩羽淡淡应了一声。 “女皇将主子囚禁至冷宫,本就是折辱之意,如今又不再信任您,我们要不要...”话至此就收住,没再继续。 “!!!”怎么你也这样了!说!你是不是和舞文弄墨一起玩了! “麻烦,不到必要时,这话以后不要再提。”可别给我洗脑了啊我告诉你们! 谋反是那么容易的吗! 那得计划多少事操多少心啊,我得少睡多少觉,再说我就跟你们急! “是,属下僭越了。”暗影说完就消失了。 其实不怪鸩羽所有亲卫都这么想,因为闻鸩羽真的有这个能力,她手握虎符,朝堂上也有半数的支持之人,重要的边关镇守的大将也都是与她一起浴血杀敌亲手提上来的亲信,只要她计划得当,时机找好,谋朝纂位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这也是任女皇现在再怎么不满,也理智的知道不能真的动她的原因。 鸩羽在冷宫生活的安逸,想想当女皇也挺憋屈的,一年到头不能休息,还得为整个凤启国的大事小事操心,上要提防身边人的谋害,下要堤防臣子的谋逆之心,还有数不清的天灾人祸,理不清的后宫勾心斗角。 “就这样的位置,还当个宝”鸩羽翻了个身,不知是不屑还是感叹的嘀咕了一声,继续睡去。 女皇没关她多久,五天一到,女皇没找到万阳道士,心情不好,在不情愿也依旧板着脸亲自来冷宫放人。 第336章 丞相万福5 古行睁开眼,正对上那双淡漠的眸子,他打了个佛号,摇摇头“未曾。” “刚好,那一同用早膳吧。”鸩羽对舞文弄墨挤眉弄眼的提醒选择性失明,我自己家的小崽子,长这么好看,我看看怎么了,啊! 古行可能是想拒绝,但鸩羽一挥手“去准备斋饭。”他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小姐,圣莲高僧是吃素的,一桌吃饭会不会影响他修行啊。”弄墨心思细腻的提醒。 “去准备吧,他没拒绝。”没拒绝就是可以,没小崽子的盛世美颜我怕影响我食欲。 很平静的一顿饭,期间只有鸩羽一个人的动静,闻鸩羽算是个武将,行为粗糙一个人野惯了,鸩羽也不喜欢那么多规矩束缚,所以性子上除了不苟言笑看起来更严肃之外,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和她相反,古行慢条斯理,甚至连筷子和碗的碰撞摩擦声都没有,相比之下鸩羽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糙汉。 饭后,下人们又准备好了茶点,鸩羽摒去众人,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眸子扫向古行“所以圣莲高僧,为何突然造访,还要入我的主院?” 古行视线始终低垂,一副对世俗不感兴趣只一心向佛的样子,单手立在下颚处打了个佛号,“右相叫我古行就好,圣莲高僧不过是世人喜欢。”某某高僧都是皇家起的,对于他们佛门弟子来说,并不太在意这种称号。 “恩,古行,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鸩羽一只手拖着下巴,百无聊赖的问他,和和尚说话好费劲啊,还不如抑郁症呢。 “我来渡你。”古行声音很清冽,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语气潺潺而来,甚是舒服。 “渡我?”鸩羽眉毛微挑,对这两个字很感兴趣,“为何渡我。” “不知”古行摇头,自己也有些迷茫“我根据指引而来,我修行之路上有一劫,正是右相,若能渡得右相,方能渡我自己。” 鸩羽手指不自觉的捻了捻,眸子里暗了几分,直白的眼神挂在古行的身上,面上百无聊赖的拖着下巴“何时的指引。” “四天前” 那正是自己来到这的当天。 “渡我啊...”鸩羽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看着那颗锃亮的光头,突然恶趣味了起来“你一男子,跑到我右相府来,你可知外面的人会说什么?” 古行背脊如松竹,但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温暖亲近的舒适感,淡淡一笑“世人多造口业而已,古行与右相问心无愧就好。” “哦?”鸩羽漫不经心的挑了个音调,懒散起身,走到古行的客位前,古行半阖着眼,并没有抬头看人,可手中捻动佛珠的速度却乱了。 鸩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伸手捏住了那好看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时,鸩羽觉得他远没有表面这般淡然,“那圣僧不如说说,若我这右相的心思,本身就问心有愧呢?” 女尊国男子名声分外重要,未出阁的男子连出门都要遮面而行,像鸩羽这样的举动,已经和调戏无异了。 第337章 丞相万福6 古行睫毛很快的抖动了两下,似是被鸩羽突然出手惊到了,但他没有挣扎,下巴被人捏在手里,手指还有意无意在他皮肤上摩挲,对上那双清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古行只觉无奈,“右相请自重。” 虽然单凭感知,就能知道这是自家小崽子,但鸩羽每个世界依旧会谨慎的再确认一遍,这在古行眼里,右相非但没有自重,还抓住了他握着佛珠的手腕。 他自小出家,虽没有这世界男子那般娇弱对女子防备,可也被教导过他是僧人,也是男子,要懂得自重二字,何时被这般轻薄过,顿时有些恼意,他想拂开那人的手,可手腕处有温润的气息熟门熟路的通过静脉一路延伸,他蹙眉抿唇阻止自己发出喟叹。 心狠狠的被揪起,猛的跳了两下。 他怎会乱了心神,修行多年,不该如此! 他将手腕和下巴的钳制脱离开,低声打了个佛号,垂下眼帘开始诵念起经文,可不行,不再像往日一样,内心有波动时,经文就会让他平静,助他以最平静的心态来修行,心脏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感知到了他身边人的存在,贪恋又狂惘的重重跳动着。 佛珠越捻越快,心越来越乱,直到一双不算柔软但纤长温暖的手盖住了他的手,“心都乱了,还如何念经。” 女子的手常年征战练兵,有薄茧,握着他的手时,有些痒,一路钻到心尖儿上。 古行第一次感受到气恼,他甚至怀疑自己此次下山到底是对是错。 这人,该如何渡她? 见人真的恼了,鸩羽也不逗他了,实在是因为这小秃子六尘不染老僧入定般的模样让她新鲜,就算你的修行里没有一个情字,就算你高高在上,我也要给你拉下云端。 你逃不过的 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鸩羽想走出正堂,即将跨过门槛时,她头也没回,只留给古行一个背影“圣僧可还要入住我的别院?” 时隔几秒,古行语气已恢复了淡然,轻轻的声音飘过来,如同微风一般“自然是要的。” 抬腿,跨出,扬了一下手中的衣摆,鸩羽爽快的下令“给圣僧收拾出西厢房来!” “是” “是” 府中的小厮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的应下赶紧照办。 只有弄墨略有担忧,见鸩羽出来赶紧上前“可是小姐,您的别院只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鸩羽打断“是他自己选的,怪不得我。” 舞文和弄墨闻言瞳孔都微微长大,惊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是她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古行乃是清修,从乾皇寺一路下山步行到右相府,完全没有任何人陪同,除了一封提前告知女皇的信,女皇有派人在暗中保护,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长相俊俏的和尚,自己送上了右相的门,还被人迎了进去。 乾皇寺隶属皇家,一年到头嫌少对百姓开放,所以百姓只听闻圣莲高僧的名号,并不知其相貌,再加上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对男子故意揣度的恶意,留言一时之间四起。 第338章 丞相万福7 这就让公堂之上的左相党,有了借题发挥的余地。 “右相,您至今未婚配,就这么让一个年轻俊俏的僧人进了府,一进去就是七天,也没见人出来,可知如今百姓都如何议论?”刑部侍女郎面带几分严峻指责,第一个出来挑开话题。 “刑部还管这个?”鸩羽浮夸的惊讶了一下,半阖的眼皮却只是虚虚的扫过一眼,敷衍至极。 “刑部自然不管,可身为当朝右相,自然应该懂得人多口杂以身作则之说,留一个年轻俊美的僧人进府,可曾想过百姓会如何看待右相,那右相又是否真如百姓做说,怪癖到夜夜与一僧人笙歌?”刑部女侍郎不依不饶,话越说越浅显逼人。 “女皇都不曾阻拦,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鸩羽语气十分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话题又移到了女皇身上“是吧,女皇。” “你!”刑部女侍郎被这么直白的辱骂愤的脸色涨红 朝堂上乱成一锅粥,右派的人不爽左派的人出来作妖,自然要替鸩羽回怼回去,左派的人不甘示弱,也吵回来。 文人之间互相辱骂从不带脏话,咬文嚼字指桑骂槐讽刺侮辱意味十足。 女皇本危坐在金凤椅上,这种斗嘴基本就是早朝的日常,她早就习惯,也颇为头疼,她张开手掌虚空点了几下,示意不要说了“朕确实早就知晓此事,百姓所说皆是荒谬至极,但右相啊”女皇又把话题抛了回来“人言可畏,这样下去影响的还是你的名声,你说朕该如何啊。” 说罢她头疼的叹了口气。 呦吼,这又回来了,皮球踢的可以啊。 古行下山,只知会了女皇一人,朝堂之上无人知晓,即使有人知晓,也会当不知,毕竟专门为皇家祈福的乾皇寺突然跑出个圣莲高僧到右相家去,任谁都会觉得有些打女皇的脸。 “哼,我看,凤启国日益壮大,边关稳健太平,外人不敢来犯,右相功不可没,右相不如就在朝中安心辅佐女皇,如今百姓议论流言四起,归根究底也是因为右相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而府中无人,从前右相四处征战不愿耽误好儿郎,如今,也是时候婚配了吧!”左相祝冷珍在最关键的时候,站了出来。 朝堂上整个鸦雀无声静了下去。 来了来了,逼婚是假,让老子交出虎符是真,又他吗来坑老子,就说这古代世界很难搞,弯弯绕绕一大堆,就这还要斗败左相,鸩羽觉得咸鱼生更艰难了。 她内心戏一堆,可面上只是抬起眼皮侧目去和祝冷珍对视,四目交接间,祝冷珍眸子里写着势在必得,整个脊背都因鸩羽看过去而下意识挺直几分,下巴微抬以一种高姿态回望过来。 所有人心里都暗自抹汗,这两位又开始了。 神仙打架,女皇都无可奈何,更别说他们这群虾兵蟹将,本就是普通的对视,可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人眼神中都在散发着闪电夹杂着火花,在空气中狭路相逢的同时,噼里啪啦的引发一系列的爆炸。 第339章 丞相万福8 “左相说的极是”当所有人都以为右相会像往常一样燥起骂人的时候,他们的右相只是淡淡的附和了起来“反正是这个小和尚导致的这场霍乱流言,那不如本相就娶了他入门。” “胡闹!”女皇第一个不悦出声制止,别人不知道这和尚是谁,她还能不知道吗,堂堂圣莲高僧,下一届乾皇寺的主持,是说娶就娶的? “臣哪里胡闹,本来我待的好好的,这和尚突然来扰我清净,如今还让我承受这种流言,最好的结果不如娶了他让世人闭嘴”鸩羽越想越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还满意的点点头,朝女皇敷衍的一拱手“请女皇赐婚。” 女皇脸色属实不太好看,一拂凤袖“右相别再说了,若是不想娶,朕还能逼你不成,此事容后再议。”她瞪了几眼鸩羽让人别再过分。 鸩羽装没看见,视线又瞟向祝冷珍“可是左相说的也有道理啊,臣的清白...” 女皇头疼死了,还你的清白,你一个女子要什么清白,满朝说的都是人家圣莲高僧的清白! “有僧人去右相府上这事我是知情的,左相一向聪慧能为朕分忧,右相的...清白,就交由你负责了。”女皇说清白的时候恨不得把舌头咽下去,以前闻鸩羽虽然脾气大但人也直爽的很,从来不搞这些弯弯绕绕,看来在朝堂上待久了,谁都幸免不了。 “女皇,臣...”祝冷珍意欲推辞。 被女皇当下拍板儿,事是你挑起来的,反正就你去解决,女皇态度如此坚决,左相推辞不了,只能绿着脸应下,眼刀一道道剜到鸩羽这里来。 鸩羽下朝就像被班主任叫住的小学生般,又被单独留堂了,女皇这次明显是想跟她长谈,侍女直接喊了一声摆驾御书房。 鸩羽以为她有什么大事,有的没的问了一堆,始终找不到正题,看着女皇看她时,时而闪躲的目光,鸩羽脑子里就有了一个词冒出来,这人在忌惮她,亦或者是忌惮闻鸩羽,手握虎符,拥兵自重的臣子历朝历代都被皇帝忌惮着,下场若不是揭竿而起也没有几个可以善终的。 但是她不太喜欢这么复杂的事情,她不太了解闻鸩羽是怎么想的,可是这凤启国大半江山,也的的确确是闻鸩羽马背上打下来的,女皇才为皇多少年,年纪也不是很大,这么早就想动手,会不会太轻率了点? “女皇,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不如有话直说?”鸩羽手指似无意识的敲了敲红木桌面,坐没坐相的往椅子上一瘫,百无聊赖的半阖着眼皮看女皇,心说我有这功夫跟你虚与委蛇不如回去再睡一觉。 “鸩羽啊,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朝堂上的那一套”女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苦涩无奈的一笑“你呀,一如孩童时那般,什么都说出来,也不怕朕治你的罪!” 女皇用了个‘我’字,又假意严色的说了个‘朕’,那语气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全是对好友的放纵之意。 鸩羽没接话,还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女皇看着自己这个多年的好友,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为帝王的气势似乎盖不住她,不管她做什么,都是热血的,鲜活的,自由的,肆意的,哪怕是面对自己时,是臣是友,她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心里敬畏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