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姐爱上我》 第1章：重金求子 “孩子我已经打掉了，给你打电话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你是孩子的父亲。” 说完这句话，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钟，随即挂断了。 是陈媛媛打来的。 姜腾的未婚妻，现在的前女友。 手机里一阵盲音。 姜腾感觉有什么卡在喉咙，想哭又哭不出来。 恋爱八年，同居三年，一切都这么结束了。 一个月前，他为了二十万彩礼，借遍了亲戚朋友，甚至连自己最热爱的游戏账号都挂在某平台出售。 倾家荡产。 可最终，也没能挽回一切。 女朋友没了，连带着那个还有七个月就会降临这的孩子，他的亲生骨肉。姜腾狠狠的咒骂着，将手机摔在了出租屋的床上，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来。 曾经的海誓山盟，终究败给了现实。 八年前的劳动节，他与陈媛媛邂逅于一次朋友聚会。 一见钟情！ 为了追求她，吃糠咽菜三个月，终于在她生日前凑够了一笔钱，购买了一份爱疯作为礼物。 当时的爱疯手机属于奢侈品，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富丽康工厂。 她在一片女工友的艳羡中，点头答应了与姜腾恋爱。 三年前，在交往了几年后，他将工资卡‘上交’，自愿接受了女朋友的财务管制。 山盟海誓之后，他们开始同居。 在面积不大，但是十分温馨的爱巢中，度过了数不清的日日夜夜。 三个月前，一次酒后意外，陈媛媛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姜腾欣喜若狂，当即向她求婚。 当这个消息传到家里，一片欢腾。 父母倾尽一生的积蓄，给小两口准备好了一切。 三金首饰、农村婚房、一辆价值八万的捷达轿车。 姜腾很满意，也很感激。 他知道，老两口为了能让他尽量体面的完成婚姻，已经负债累累。 但陈媛媛去实地勘察后，并不满意。 ‘我妈说了，现在年轻人谁还住农村？城里必须有套房，自由恋爱的基础，还是物质，难道你想让咱们的孩子也在农村过一辈子？’&我妈说了，她不想为难你，但是捷达太掉价，如果咱们开这车回去，亲戚朋友会笑话死她！&‘我妈说了，彩礼不能少于二十万，她不是想要你的钱，而是我们那有这规矩，谁家的彩礼少，就说明谁家的闺女贱！’姜腾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说，但是额头的青筋，始终在狂跳。 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句话。 &你妈说！你妈说！老子娶的是你，不是你妈！&但为了八年的感情，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忍了下来。 “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全部，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了解我，为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 '同时也请你相信我，你所说的一切，将来我肯定会好好努力，去完成，去补偿！'姜腾说的很真诚。 但是她并不买账，第二天就买了车票离开了。 临走时，姜腾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一切，跪在她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你是个好人！’陈媛媛留下这句话，登上火车扬长而去。 同一天，姜腾也离开了家。 他一个人来到了城里，租了一间房，只想静一静。 时间，让他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可就在姜腾准备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时候，接到了刚才的那一通电话。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保守男人。 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心存侥幸，期盼着女方会屈服。 毕竟同居三载，对方又怀上了他的孩子。 可现实太残酷，让他欲哭无泪。 生米煮成熟饭，就必须结婚的概念早就过时了。 这个时代，把米崩成了大米花，该分照样分。 ‘打胎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姜腾在咬牙，他恨不得直接冲到陈媛媛的家里，掐着她的脖子当面质问。 但理智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何必纠缠？ ‘老子就不信窝囊一辈子！’‘陈媛媛，你记住！今日你赐给我的一切，将来我都会十倍百倍的奉还！’他泪流满面的赌咒发誓。 身躯却一阵乏力，坐倒在地面上，顺手从床角摸出昨天喝剩下的半瓶牛二，一阵猛灌。 叮铃铃！ 床上的手机响了，疯狂的震动着。 姜腾皱了皱眉，没有去接。 不管是谁，他都懒得去搭理了，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可是手机一个劲的响个不停，足足持续了有十五分钟。 ‘是谁这这么执着？’他一激灵，酒劲立刻挥发了一半，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突然情况。 可当他拿起手机的时候，发现并不是。 来电显示归属地—南湾！ ‘诈骗电话？’他有些庆幸的笑了，不是家里有事就好。 ‘喂！哪位？’接通了之后，姜腾皱着眉头问道。 ‘你好，是姜先生吗？’姜腾冷笑着直接挂断。 板壁是诈骗电话，他的朋友圈里的人，没有人会用你好做开头语。 叮铃铃！ 手机再次响了。 姜腾带着厌恶的再次接通，不耐烦道；‘说！’‘姜先生你好！我是受一位女士委托给您打这通电话的。’‘女士？’‘对！这里有一份工作非常适合您，月薪五十万，奖金五十万……’‘是不是需要交纳保证金，入职费，住宿费！’姜腾冷笑，这板逼是个黑中介。 这种提前交纳保证金什么的骗局，他见得多了，很低级！ '一分钱都不需要，如同您有意向，怕被骗，我们甚至可以给你交纳一部分保证金！'‘呵！好啊！就先交个一万吧，我是支付宝账号是**********。’姜腾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种套路也想忽悠老子？ 为了防止再被骚扰，他随手将刚才那个手机号码拉到黑名单。 这家伙肯定是个新手，诈骗讲究一击不中立刻转移目标，这么执着的真是少见。 可就在姜腾准备扔掉手机，继续汹饮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嗯？！’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亮如金灯。 ‘真到账的一万元！’姜腾点开手机支付宝，余额赫然从两位数变成了五位数。 震惊之后，他咽了一口唾沫，赶紧翻开黑名单，将刚才那个诈骗电话拉了出来，回拨过去。 ‘你好！那是一份什么工作？’‘呵呵，保证金您收到了？’‘嗯嗯！你说的月薪五十万，奖金五十万的工作，我一定能胜任！咱们从事的工作是什么性质的？’姜腾很激动。 真要能得到这份工作，自己将一夜暴富，跨入月入百万的行列。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略作沉吟后，传来声音；‘重金求子，您有兴趣吗？’ 第2章：借支ong种 重金求子？ 姜腾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在电线杆子看见的小广告。 上半截往往附有一张非常丰满的少妇照片。 下半截文案千篇一律。 什么丈夫是海外富商，因身体障碍，不能孕育，为了满足生儿育女的愿望，特重金求子等等。 然后开出一系列让人眼红的报酬。 “咳咳！你说的是真的？” 姜腾还是难以置信。 这种事不符合人伦常理。 试问哪个富商会钱多的没地方花，广而告之的给自己买顶绿帽子？ 这不有病吗？ 电话那端笑了，道；‘您支付宝里的一万元是真的吗？’‘嗯！是真的！’姜腾点点头，什么都能假，余额宝里的钱假不了。 电话来端道；‘嗯！那重金求子，也是真的。’“好！这个工作我干，咱们在哪里交易？” 姜腾咬牙答应下来。 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一万到手了，值得信任，搏一搏很可能月入百万。 ‘好！那您来天南市的云顶会所吧，见面咱们详谈。’“你也在天南市？” ‘当然！’“我现在就去！” 姜腾挂完电话，赶紧冲入卫生间洗漱了一下。 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出门了，全身恶臭，又换上了一身相对体面的衣服。 对着镜子照一照，颇为满意。 手机百度了一下云顶会所的位置，发现并不算太远。 出了小区后，他立刻招来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之后，一阵心血澎湃。 ‘这就是云顶会所。’当姜腾到达目的地后，愣了一下。 仿照西方古堡一样的建筑，相当气派。 喷泉花园，豪车遍布。 姜腾忍不住有点自行惭秽。 因为，就连门卫安保的西服，好像都是名牌！ ‘先生，这里是会员制的私人会所，请问您有邀请吗？’一位模特级别的女接待员，相当礼貌的问道。 ‘呃……’姜腾暗骂自己太马虎了，竟然忘记问电话那端的人叫什么了。 搞得现在连大门都进不去。 ‘是姜腾姜先生吗？’又一位模特级别的服务人员出现，微笑着问道。 姜腾眼睛一亮道；‘是我！’‘请跟我来！’服务人员微微一笑，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引路。 姜腾的心怦怦的跳。 沿路的停车场上，劳斯莱斯、保时捷、林肯、法拉利随处可见，更多自己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太豪了！ 在这里消遣的人，只怕都是亿万的身家。 他心里此刻已经有九成相信了重金求子。 不然谁吃饱了撑的，花大价钱，摆出这么大的场面，骗自己一个穷小子。 最后，姜腾被代入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服务人员退了出去，独留他一个人。 ‘这就是所谓的总统套房吧？’姜腾的脑袋里微感晕眩。 奢华的地毯、檀木做成的家具，精致的茶具，还有一张以金丝楠为被衬的寿山石屏风。 这种中西方混搭的装潢风格，太吸引人了！ ‘你就是姜腾？’就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音色，打断了懵逼状态中的姜腾。 他看到一位惊艳的美女从屏风后缓缓走来。 精致的五官很养眼，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皮肤白皙，身材足有一米七。 整齐的职业装下，一双晃得人眼晕的大长腿，踩着锋利的高跟鞋。 ‘是我！’姜腾拘谨的站了起来。 那女士皱了皱眉，似乎对于姜腾的形象有点不满意。 她快步走到对面坐了下来，动作优雅，让人无可挑剔，一看就知道是接受过良好素养的人。 ‘坐吧！’‘呃……好！’姜腾惶恐不安的坐了下来，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重金求子的该不是这位美女吧？ 如果是，那就太爽了！ 原本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让五十岁老妇女糟蹋的心理准备，突然的峰回路转！ 让他又惊又喜。 ‘我叫宁曦，来自南湾。具体的事宜，我的法务顾问在电话里，应该全都告诉你了吧？’‘真是你！’姜腾脱口而出，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种级别的美女，放到哪个会所，过一夜不得大几千！ 现在居然让自己白嫖，还每月倒搭百万？ “对，是我。” 宁曦皱眉，眼睛里涌现出一种厌恶，似乎很瞧不上眼前这个乡巴佬。 姜腾暗怪自己口不择言，强忍着血液加速的冲动，一阵沉默。 &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备孕期间不准饮酒，不准抽烟。这一个月我会给你准备一百万零花钱，如果能够让我怀上的话，会追加你一百万，生下来是男孩有五百万奖金，女孩的话两百万。&宁曦一口气说了很多，而后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姜腾已经激动的说不出来了。 备孕期间就给一百万？ 怀上了再追加一百万！ 生下来还有高额奖金。 这样的条件比电话里说的还要好数倍！ ‘我会好好努力！’吭哧瘪肚了半天，他甩出了这么一句。 惹得宁曦一阵翻白眼，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张合同，道：“同意，就签了它！” 姜腾拿过合同一看。 上面的条款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稍微有点让他犹豫的是，将来孩子出生，不能与之见面。 “一百万零花钱什么时候给我？” 姜腾一咬牙，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24小时之内！” 宁曦面色很冷漠。 姜腾的一点犹豫被这句话彻底掐灭，抄起笔就在最后标注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即时生效！这一月里，你就安心在云顶会所住着吧，就是这个房间，需要什么叫服务员安排就好。” 宁曦淡淡说着，将合同放入了手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姜腾看着那道风姿卓越的身影消失，如在梦中。 赚钱，真的这么简单？ 他整个人瘫入了沙发里，如在梦中。 就在刚刚，自己签了一份价值可能高达七百万的合同？ 距离姜腾不远处的一个房间中。 宁曦蹙着眉头正在打电话。 “人我见到了，合同也签上了，但是……” ‘但是怎么了？’电话那端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就是一个乡巴佬！虽然年轻，但是没什么教养很学识，粗俗的让人受不了。’宁曦发泄着心中的怨念，显然对姜腾的第一印象不咋地。 “你克服一下吧！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电话那端的老头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宁曦鼓足勇气道；&老爷，要不要考虑换一个人，毕竟一个人的基因很重要，万一孩子出生有什么毛病？&“哼！基因优秀的人多的是，但他姓姜吗？是姜家的血脉吗？” 电话那端的老头生气了，带着怒意呵斥。 宁曦沉默了，皱着眉头半晌不语。 ‘知道了！’她无奈的答应着，而后挂断了电话。 对于那位老爷的话，她不敢违逆。 因为那是一位身家万亿级别的富豪，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位老爷赐予的。 在上个月，那位老爷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 万亿级别的集团，一时间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困境。 因为年事已高，想再要一个孩子，已经不可能实现。 最后那位老爷把希望寄托在了大陆。 当年他跟随常校长逃到南湾时，有一部分亲属留在了大陆。 而姜腾，正是他兄弟的唯一孙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感情早已淡漠。 老爷也没有了认亲的打算，但为了亿万集团后继有人，他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养孙女派了过去，打算——借支ong种！ 第3章：美梦成真 晚饭，由服务员直接端入了总统套房。 姜腾有点傻眼。 因为这根本就不能算是一顿正经的饭。 是药膳！ 清炖甲鱼、小炒鹿茸、全是大补之物…… ‘要命啊！’姜腾一阵咋舌，不过在想到宁曦，便一通狂吃。 他决定了，工作的时候一定好好努力，争取让主顾满意！ 一道有一道的菜被姜腾夹了起来，送进嘴里。 云顶会所的大厨烹饪的相当考究，色香味俱全，但就是感觉不太对。 ……‘拼了！’姜腾咬牙。 饭后，他在卫生间的大浴缸中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洗刷的白白净净，而后裹着浴巾就上了床。 “一百万！” ‘24小时！’姜腾嘴里叼着烟正在憧憬着。 他决定，这笔钱一到手，就去找陈媛媛！ 八年的恋爱！ 被打掉的孩子！ 这个女人都欠自己的一个交代。 叮！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刷开了，他透过屏风，看到曼妙的身影缓缓走来。 宁曦换了一套睡衣，绝美的脸上不施粉黛，显得有些憔悴。 “你哭过？” 姜腾从床上坐起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宁曦已经站在了他的床边，用杀人般的眼神正盯着他，一双美眸，肿的像个樱桃。 ‘关你屁事。’她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感情。 姜腾露出一个惶恐的表情。 这主顾好像对自己不太满意！ 她不会反悔了吧？ “开始吧！” 宁曦咬牙，然后爬上了床，闭上双眼，安静的躺着。 眼泪，从她的双颊流下来。 “你要后悔……就算了！” 姜腾最见不得女人哭，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始打退堂鼓。 “合同都签了，做好你的工作，过完这段时间，赶紧滚蛋！” 宁曦睁开眼，里面全部都是仇恨。 她躺着，姜腾坐着。 但是这个女人气场太强大了。 让姜腾有种自己被俯视的感觉，看着她玉体横陈，虽然一阵血液加速，但也不敢直接冒犯。 ‘事前要不要沟通一下感情，彼此了解一下？’他猛嘬了两口香烟，故作沉稳的说道。 ‘把你嘴里烟屁扔掉！’宁曦显然没有什么跟他沟通感情的兴趣，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快来！’碰了一鼻子灰的姜腾随手碾灭了香烟，乖巧压了上去，很轻。 ‘你怎么回事？’宁曦有些生气的问道。 “心跳的厉害，有点不安！” 姜腾心里暗骂自己太窝囊，不争气，刚才都白补了。 “废物！” 宁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彪悍的来了个反压。 凌晨五点。 姜腾躺在床上，听着身畔细密的呼吸声，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从口袋里摸索出香烟，一阵猛抽。 他一夜未眠，只是假装睡觉而已。 不是别的，太兴奋了！ 到现在他依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男人就应该多见见世面！&姜腾如是想到。 被未婚妻甩掉的怨念，他发泄了不少。 现在想想，自己真傻。 从前捧着饽饽当宝贝，在真正的享受过饕餮盛宴后，方才知道以前自己是多么可笑。 “陈媛媛，爱没有了，但老子要报仇！” 他掐灭的香烟，眼睛中冷芒不断闪烁。 这个女人必须得到惩罚！ 浪费了自己八年，践踏自己父母的心血，最后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骨肉。 虽然法律审判不了这种人。 ‘但是我能！’姜腾在咬牙。 “老爷！我不想去……” 黑暗中，宁曦翻了个身。 ‘嗯？’姜腾一愣，随即摇摇头，原来这个女人再说梦话。 “那个叫姜腾的男子太粗鄙了。” 她仿佛做了噩梦，仿佛溺水的人，在床上挣扎着。 姜腾如遭雷击。 老子还在这呢！ 梦里都不忘说我坏话，你得有多恨我啊！ 他恨不得上去给这女人一巴掌，把她糊醒，但是考虑到这位是金主，另外酬劳还没有到账，所以选择了暂时隐忍。 “调查清楚了，这个人没有病史，但学历不高，抽烟、吝啬、还有点小心眼……” 宁曦的梦话有些不连贯，但还是透出很多信息。 调查？ 调查的人是我吗？ 姜腾一头雾水，自己学历不高是真的，抽烟是真的，但好像跟吝啬小心眼不沾边吧？ “他是一个蠢人，智商低下，八年间女朋友出轨无数次都不知道，最近更是跟一个相亲对象勾搭上了……” 宁曦梦话中也透露着浓浓的厌恶。 “八年！” 姜腾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在比较了很多信息后，他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在调查他。 尤其是八年间，女朋友出轨无数次的那一句话，让姜腾如遭雷击。 他怒不可遏，直接攥着睡衣领子把宁曦拎了起来。 ‘你干嘛？’睡梦中的她一下子醒了，看着怒不可遏的姜腾一阵畏惧。 ‘你调查我？’姜腾脸色铁青的问道。 ‘是。’宁曦冷静之后，根本就不怕他，美眸中充满了冷漠。 姜腾对于被调查并没有什么抗拒心理，真正让他恼怒的是恋爱八年的女友劈腿。：“陈媛媛真的劈过腿？” “你的未婚妻吗？” ‘是！’“你不要骗我？” “骗你？你有被我骗的价值吗？你们恋爱的第一年，她就跟工厂里的组长好上了，过夜的是一家叫客归来的快捷酒店，第二年是跟你的邻居，叫杨腾辉，想必你有印象吧？第三年……” “不要说了！” 姜腾慢慢的松开手掌。 八年的恋爱，原来真相是这样。 呵呵！ 自己傻子似的倾尽所有，还想跟她结婚！ 看着姜腾痛苦的样子，宁曦的美眸中闪过一抹报复后的快意，她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再次躺下了。不一会就响起了细密的呼吸声。 姜腾的脸上阵红阵白。 他恨不得拿把刀冲出去，找到陈媛媛给她几下。 叮！ 正在这时，他身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短讯。 支付宝到账1000000.00元。 第4章：跑路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宁曦完美的曲线上。 睡梦中，她翻了一个身，五秒钟后猛然坐了起来。 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姜腾不见了！ ‘晨练去了吧。’她在紧张了几秒钟后，有些懵的脑子恢复清晰，逐渐冷静下来。 一个底层到不能在底层的屌丝。 天降巨富外加一个美女，他会跑？ 除非脑子有病！ 为了确定，她拨通的门卫的电话。 “姜先生吗？六点钟出的会所大门，说饭菜不习惯，想出去找点吃的。” 宁曦冷着脸挂断了电话。 真是穷命！ 云顶会所里的大厨，绝对能达到五星级水准，竟然吃不惯。 她拿起手机，当看清时间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十点！ 也就是说姜腾足足出去有四个小时了。 “该不会真的跑了吧？” 宁曦有点慌了，随即拨通了姜腾的电话，可是电话那端却传来的是语音服务。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以关机。 妈蛋！ 真的跑了！ 宁曦的眼睛瞪大，她实在想不出这家伙逃跑的理由！ “王八蛋！吃干抹净就走！” “当是在飘怅吗？” 她光洁的额头上，爆出根根青筋。 对那个痛恨的屌丝，一阵无语。 “本小姐还没怀上呢！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宁曦咬牙，直接把价值万元的手机拽在了地毯上，崩溃的抓着头发尖叫起来。 这t么的叫什么事！ …… 此刻，姜腾正在天南市最繁华的街区闲逛。 他先是买了一套名贵的衣服，从里到外换了个遍，并且买了一块绿水鬼手表。 当从街区里出来的时候，原本的屌丝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崇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派头。 ‘还差一辆车！豪车！’姜腾在手机里搜了一下。 他没有找出售汽车的公司，而是找的租赁公司。 在确定目标后，举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向着租赁公司驶去。 ‘豪车？这辆是宾利，售价720万，这辆是劳斯莱斯古斯，那边还有一辆幻影，这辆是迈巴赫！租金根据月租、日租价格不等，时间越长就越便宜。’租赁公司的接待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大姐。 当她看见姜腾后，两只眼睛就开始放光。 这绝对是个好客户！ 不是为了装逼摆拍的网红。 就是为了装大款撩妹的屌丝。 “日租吧，七天差不多，多少钱？” 姜腾想也不想的说道。 一百万人民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为了给陈媛媛上演一部王者归来，让你高攀不起的戏码，他不惜下足血本。 '七天？'大姐点点头，会心了笑了。 看来这位小年轻是后者。 因为网红摆拍一般租期是13天，很少有超过这个时间段的。 而撩妹的话，一般都会715天。 “嗯！就这辆宾利吧，迈巴赫跟劳斯莱斯太商务了。” 姜腾纠结了一番后，最终选择了那一辆价值720万的宾利添越。 大姐很热情的道：“押金十五万，七天的租金是十万。” 姜腾的一百万来的太轻松了。 此刻花着一点也不心疼。 ‘就它了！’他直接将身份证递过去备案，而后一仰头道；‘支付宝，扫哪？’…… 一个小时后，姜腾驾驶宾利添越上了高架桥。 他将车速推倒了120迈，座椅上那让人血液加速的推背感，让人心潮澎湃。 目的地——景镇！ 天南市下的一个县级市。 陈媛媛就来自那里。 他曾经不止一次过年的时候，去拜望对方的父母，对于这条路很熟悉。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去每次都拎着不少礼物。 而这次去，是为了报仇！ 就在他驶离市区的时候。 云顶会所的一间会议室内，气氛出奇的凝重。 宁曦坐在会议长的位置上，房间内站满了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 几个像是公司高层的中年男子连连擦汗。 他们知道，那面色阴沉的漂亮女子不是一个花瓶，而是一个掌握有实权的厉害人物。 云顶集团大中花区的总裁！ “宁总，刚刚接到工作人员的汇报，那个人并没有返回家里！”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宁总，信息查到了！” 又一个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他在一家咱们控股的租赁豪车的公司里，开走了一辆宾利添越，这里是他的备案！’宁曦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冷冷道：“然后，他人呢？” 刚才汇报的中年男子在这一个眼神下，冷汗涔涔，尴尬道：“我继续查！” ‘我只想听到结果，半个小时内，把他找出来！过程我不想听，明白吗？’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是她的气场却比男子好要强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会议室里的一群中年男子头顶冒了汗。 他们动用各种关系网在调查着。 很快，关于姜腾行踪的轨迹被调查了出来。 七点十五分，在一家大和汤饺吃的早点，一个鸡蛋，两根油条，还吃了半碗胡辣汤。 九点钟，目标人物出现在市中心，在劳力士专柜购买了一块绿水鬼，价值13.5w。 九点十五，目标人物在古驰西装店，购买了一套西服加衬衣，消费3.5w。 九点三十，从古驰点铺用支付宝兑换现金五十万。 九点四十分，目标人物乘坐出租车，进入租赁公司。 云顶集团在内地投资超过千亿，与众多大型公司都有合作。 在磅礴的能量运行下，源源不断的信息，被调查出来。 但是宁曦连看一眼的兴趣没有没有。 她是一位职场精英，有自己的行事原则。 做事，她只要结果。 至于过程，她没有兴趣，也不想知道。 “有了！十一点二十分，宾利添越上了高架桥！” 一名中年男子兴奋的说道。 宁曦这才提起了一丝兴趣，皱眉，道；“离开了天南市，分析一下，他是去哪里？” ‘肯定是去景镇找他的前女友，估计是……旧情未了吧！’秃顶的中年男子开口，他早就在调查姜腾了，对于他的人脉以及性格，都有一些了解。 “景镇，旧情未了？” 宁曦的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屌丝！ 本小姐拿出百万陪你玩，你当本小姐是空气啊！ 拿了钱就跑路，去当一条舔狗！ 她恨得咬牙切齿！ “想跑！没门，集结车队，跟我走，堵，也要把他堵回来！” 第5章：劫亲 “春天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浪漫……” 姜腾的宾利车驶入了乡村，在距离陈媛媛家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喜庆的音乐透过车窗飘了进来。 在陈媛媛家的胡同口，矗立着一座座彩虹门。 “这是要结婚？” 姜腾嘴角狠狠的抽搐着。 怪不得这个女人将他的孩子打掉，原来是跟别人组成家庭了。 相亲、订婚、结婚，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最起码一个月吧？ 而一个月前，正是这个女人去他家谈婚论嫁的时候。 姜腾感觉胃里翻腾苦水，一阵阵的恶心。 太t么的欺负人了！ 拿八年的感情当什么啊！ 他掏出手机，准备将原本想要永远保留的好友拉黑，手指颤动了几下，最终没有立即下手。 姜腾点开了她的头像，顺利进入了她的朋友圈。 发现曾经的合影早已经删除了。 最早的说说心情，发自一个月前。 失望的告别过去，终究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配图是一张心碎的卡通图片。 ‘这个表字！’姜腾恨着直咬牙，他用力的一踩油门，直接行使了过去。 宾利添越，气场太强大了！ 别说乡镇，繁华的市区都难得一见。 ‘这是什么车？b？比亚迪吗？’‘土包子，这是宾利！一个轱辘买十个比亚迪！’“我靠，豪车啊！” “车停了，看看来找谁的啊？” 陈媛媛的亲朋好友邻居街坊，为了她的婚礼，都在街边等着迎接新郎的车队，看见一辆豪车堵住了胡同口顿时炸了。纷纷涌上来。 姜腾就在这时候下车了，他西装革履的往那里一站，手里拎着一个皮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人看着有点面熟啊！’‘在媛媛的朋友圈见过，好像是她的前男友！’“不是一个穷小子吗？开宾利还穷！” 周围有人将姜腾认出来，一个个露出诧异的目光。 沐浴在敬畏的目光中，姜腾感觉一切都值了，他带着笑意开口道；‘我是来找媛媛的，车停一会就开走。’他含笑着向一圈人致敬，然后想着前女友的家里走去，在门口突然停住脚步，淡淡道；‘车可以看，但别乱摸，720w新提的。’而后昂首阔步，直接走了进去。 人群一下子就炸锅了！ 720w，是这里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无法积攒的财富。 …… 前女友的家是一个老式的农村四合院，院子里的亲戚朋友不少。 姜腾西装革履的打扮，在人群中很扎眼，在一片侧目中，熟悉的走入了陈媛媛的闺房。 她今天很漂亮，妆容非常精致。 在一群伴娘的拱卫下，幸福的笑着。 姜腾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直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陈媛媛直接傻眼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姜腾今天竟然回来搅局。 自己已经明明封锁了一切消息，他不应该在出租屋汹饮吗？ 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当然要来，你是我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把你拱手相让。’姜腾的脸上很深情，很认真！ ‘你走吧，咱俩已经完了。’陈媛媛的神色很冷漠。 啪！ 姜腾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手提包。一捆捆百元大钞，塞的满满登登。 ‘这是五十万，你妈不是说，谁家要的彩礼少，谁家的闺女就贱吗？这是五十万！如果你答应，就算彩礼。’姜腾笑着，将腰间的车钥匙拽了下来，晃了晃道：“还有这辆宾利添越，如果你嫁给我，将来也会转移到你的名下！” “宾利……添越！” 陈媛媛的脸上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姜腾道；‘对！就停在你家门口，跟我走，你曾经要求的一切，我有能力翻倍给你！’陈媛媛摇摇头道；“不可能，你家的条件，怎么可能会有这些！” “你相信命运吗？原先我不信，直到我将所有积蓄，买了一张彩票。” 来时的路上，姜腾早已编好了一切。 “这……” 陈媛媛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对于姜腾，她很了解。 一个经济适用男，一个八年都不腻，围在自己身边转的舔狗。 老实，是他的优点。 这种人是不会撒谎的。 “我怎么走？” 陈媛媛后悔的都快哭了。 老天爷太作弄人了！ 分手一个月，这家伙竟然中了彩票大奖，变成了一位千万富翁。 ‘直接走！’姜腾非常霸道，直接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所有的伴娘一起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 抢亲啊！ 姜腾不管不顾，拉着穿着婚纱等待迎亲的陈媛媛就往外走。 一群伴娘懵逼呵呵的跟着，拦着不是，不拦也不是。 因为她们都看出来了，新娘是自愿的！ ‘媛媛，不能走啊！’一位伴娘将这事告知了正在北屋，正在陪着一群长辈说话的陈媛媛父母。 老两口一下子就炸了！ 彩礼都收了，眼看这新郎就上门，女儿这么一走，这不要人命吗？ 她们火急火燎的带着亲戚快步跑了出去。 却正好看见陈媛媛登上了一辆豪车的侧影。 “媛媛！你给我下来！” 陈媛媛的母亲跳脚大骂，脸色很难看。 刷！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新娘兴奋的侧脸，她整个人都窝在了真皮座椅上，抱着那装有几十万的手提包，道：“妈你回去吧，你会感谢今天女儿的选择。” 坐在宾利中，她开始快速的膨胀，有点飘。 这个老实人竟然真的有一辆宾利，身家起码上千万，结婚后，这些钱还不是自己控制？ 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开着这辆天南市数一数二的豪车，回家探亲。 到那时候，谁还敢埋怨自己临时退婚，恐怕羡慕还来不及！ “这次你不听你妈的拉？” 姜腾笑着，隔窗看着记得上蹿下跳的老两口。 ‘讨厌！’陈媛媛说不尽的温柔，翻了个白眼，将车窗升了起来，催促道；&迎亲队要来了，快开车！&姜腾的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做梦都没有想到，一切是如此的顺利！ 这个女人，太现实了！ “遵命！” 他的眼神开始变冷，一脚油门下去，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宾利添越几个转弯，消失在街道尽头。 “这是怎么回事？” ‘新娘跟着前男友跑了？’人群直接炸来了，交口结舌的议论着。 “她爸，你说这可怎么办？” 陈媛媛的妈妈气的眼泪横流，这个人丢大了！ “怎么办！怎么办！老子知道怎么办啊！回去咱俩洞房，给姑爷在造一个女儿当媳妇！” 陈媛媛的爸爸是村里出名的二杆子，这时候一瞪眼，怒气如狂的说道。 第6章：装完逼就跑 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却在另一条街角停下。 看了一眼窗外，陈媛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赶紧拍了拍姜腾的肩。 “快走啊，你楞什么呢，迎亲的队伍该追上来了。” 但姜腾却直接熄火，拔掉了钥匙。 陈媛媛都要哭了，这算怎么回事，抢亲在村里可是大忌，新娘子跑了也是大忌，这可不是演电视剧。 “媛媛，现在我有钱了，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有点事憋在我心里好久了，你老实告诉我。” 听姜腾这么说，陈媛媛内心更慌了。 “哎呀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去城里说，这里……” “你跟杨腾辉……有事吧。” “你怎么知……不是你瞎说啥呢？快走，一会迎亲队伍真来了……” 陈媛媛一下子说漏了嘴，立马改口，但已经晚了。 看到姜腾淡漠的眼神，陈媛媛立马哭出声，甚至做出了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跟杨腾辉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那次喝醉了，我把他当成你了……” “把他当成我了？呵呵，那后来呢？每次你都把他当成了我？” “这……我错了姜腾，是我当时鬼迷了心窍，我不是人，我犯贱，你对我那么好，我还偷吃，但……” “但你就看在我们有过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吧，我以后肯定跟你好好过日子，我……医生说了，我还得坐月子，不能情绪激动，不然……” 可笑，实在可笑。 坐月子还能办婚礼？分手一个月，闪婚？ “你闭嘴吧，陈媛媛。” 姜腾已经看不下去这个女人丑恶的嘴脸了。 “老子还没跟你在一起就送了你一部苹果手机，之后工资全部上交，你说往东，我没带往西的，到结婚了，你他妈说这些年工资你都花了，都花了，呵呵。” “我…姜腾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还爱你啊，我……” “爱我你跟别人上床？你跟别人结婚？你打掉我们的孩子？” 陈媛媛抱着姜腾的胳膊嚎啕大哭，但姜腾已经红了眼。 理智让他没有掐住这女人的脖子，逼着她把这些年喝他的‘血’全部吐出来。 五年感情，一条舔狗，这就是姜腾得到的回报。 “姜腾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这些年也就杨腾辉这一件事我对不起你，我……我就是个表字，但你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起机会吧……” “你好意思提孩子？你也配提孩子？现在老子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我没有……” “喔？你没有？我们来同居第一年你跟车间组长是怎么回事？杨腾辉是第二年的事了吧？还有第三年……” “够了，够了……不要说了……” 一模一样的反应，宁曦对姜腾说这些话时，姜腾的反应也是这样。 两人都崩溃了。 不同的是，姜腾崩溃的原因是五年感情，不仅当了舔狗，还戴了五年的绿帽子；陈媛媛是到手的阔太太，快要没了。 “我是表字，我是溅货，我以后真的不敢了，姜腾，以后我都听你的，我跟你好好过日子。” 陈媛媛流着泪，扒拉在姜腾身上，哭喊着说：“你就把我当成狗，只要你娶我，我就是你的狗，我天天伺候你，我……” “别侮辱狗，狗是最忠诚的。” 姜腾说完，像是梦醒了一样甩开陈媛媛。 大梦初醒，姜腾打了个哆嗦，浑身上下说不上来的轻松，他睁开眼，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的确喜欢你，要是有一条你这样的狗，或许……” 姜腾话还没说完，陈媛媛就跪了下来。 宾利添越虽然属于城市suv，但车厢也不大，在副驾上跪着，还是有点难度的。 “我就是你的狗，姜腾，主人，求你……” “你把你这些年睡过的男人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说你是表字溅货，然后再说以后你嫁给我当一条狗，天天伺候我，还有……” 姜腾话还没说完，陈媛媛就抢着开了口。 “我陈媛媛就是姜腾的狗，这些年我一直背着姜腾跟车间组长睡过，跟邻居杨腾飞睡过，跟项目经理睡过，还跟隔壁村的王二狗子睡过，我就是个表字溅货，我活该，我对不起姜腾，从今往后姜腾就是我的主人，我是她的狗，我会一辈子……” 听着这些，姜腾的心都在滴血。 这样做或许不理智，但他说过，他要十倍、百倍的还给陈媛媛，不是补偿，就是报复。 这时，迎亲的队伍追了上来。 陈媛媛今天要嫁的是同村一个叫王老五的商人，在外面做点倒爷的生意，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只比陈媛媛他爸小十岁。 这种婚姻吧，明里暗里都懂，一方看中钱，一方看中年轻和身材。 “陈媛媛，你给我出来，老子花大价钱娶你，你他妈还敢跟别人跑咯。” 透过车窗，姜腾看到新郎从车上下来，带着一帮二流子就压了上来。 车厢里，陈媛媛哪里还有注意，只能将求助的眼神看向姜腾。 “主人……” “下去，我们把这事了结。” 听姜腾这么说，陈媛媛面露喜色，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又勉强挤出一副笑，冲下了车。 “王老五，你回去吧，我们年龄差太多了，我……” 话说到一半，姜腾也下车了，陈媛媛一把拉过姜腾，得意的说：“这才是我的真命天子，我们是初恋。” 穿着红色新郎装的王老五此时脸都绿了，他指着姜腾的鼻子就要骂。 但姜腾却先他一步开口说：“老哥，别着急，咱们大男人没必要为了这种女人生气，你说是吧？” “你…你说什么呢姜腾？”陈媛媛惊讶的看了一眼姜腾，随后又小声喊了一句‘主人’。 但姜腾却理都不理陈媛媛，直接掏出了手机。 “我陈媛媛就是姜腾的狗，这些年我一直背着姜腾…………” 刚才车厢里的对话，一句不漏的全都被录了下来。 现场霎时间安静下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竖起了耳朵，静静听着。 陈媛媛脸色也如死灰般‘唰’的一下子冷下来。 王老五脸上更是阴一阵晴一阵，随后脸色发紫，重重的把新郎礼花摔到了地上。 “淦你m，陈媛媛你这个骚表字，你不是说你还是个处吗？” 听到这话，姜腾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结果王老五又指着姜腾骂：“还有你小子也别想走，今天老子就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全都……” “别介，老哥，你要这个s货拿去便是，我没兴趣跟你抢。” 姜腾惬意的讥笑道，甚至还不忘补刀：“不过你刚说她是处？呵呵，她上个月肚子里才死过人，还不知道是谁的，呵呵。” 此话一出，再加上刚才那段录音，邻里街坊、亲朋好友都炸了锅。 王老五脸上无光，陈媛媛更是面如死灰，她反应过来了，姜腾不是来抢亲的，是来……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但如此遭遇，姜腾也曾受过。 “拜拜了你嘞，祝你俩百年好合。” 第7章：接回 装完逼就跑。 刺激。 但王老五挥挥手，手下一帮二流子拦住了姜腾的去路。 咋的，不让走？ 姜腾皱着眉转身。 “老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你个小王八犊子毁了老子的婚礼，今儿个也别想走。” 说完，王老五指着姜腾对手下小弟嚷嚷道：“去，打断他的腿，老子今天要让这对g男女浸猪笼。” 闻此言，姜腾还没反应呢，陈媛媛就赶紧跑到王老五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 “五爷，我刚才是被逼的，我要不说那些话，他就要把我腿打断，我……我跟他早就一刀两断了五爷，你相信我啊……” “啪……” 陈媛媛话还没说完，王老五一巴掌就呼他脸上去了。 周围人看的直呼过瘾。 陈家二老倒是也赶到了，陈父刚姑爷长姑爷短的上去，就被王老五的手下给拦住了。 “陈瘸子，这就是你说的黄花大闺女？老子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完，王老五威风的走到姜腾面前，瞅了一眼宾利的车牌号。 “你个小王八犊子城里人？” 还没等姜腾回答，陈媛媛又忍着脸上的痛，扒拉上了王老五的胳膊。 “五爷，他就是我们村的小吊丝，窝囊废一个，这车估计都是租来的，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大喜的日子，还是先把婚礼办了吧，有什么不能回去好好说。” 陈媛媛扒拉在王老五身上千娇百媚的样子别说有多妩媚了，能在外面这么骚浪的估计也就陈媛媛干的出来。 围观的吃瓜群里不少单身汉，更是看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但姜腾却冷笑不语。 陈媛媛啊陈媛媛，现在你聪明了，现在你知道车是租来的了。 可刚才呢？刚才你不是欢天喜地的坐进去，一副豪门阔太太的模样吗？ 可笑，简直可笑。 看着陈媛媛这幅嘴脸，姜腾忍不住的摇头。 五年时间，无数金钱，精力，看清一个女人的本质。 值了？ 值个屁，亏大了。 另一边，王老五倒是也门儿清，知道了陈媛媛是什么货色，理都不理就给她踢开了。 陈媛媛瘫坐在地上，一时间六神无主。 但王老五却找起了姜腾的麻烦，手下小弟还真就把姜腾团团围起，要把他摁住。 姜腾可也不是好惹的，亲也抢了，仇也报了，他无欲无求，同样无畏无惧。 “王老五，我让你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本质，你要找我麻烦？” “少废话，摁住，打……” 在一帮二流子打手的簇拥下，王老五威风极了。 可这些人正要动手，姜腾也正准备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两辆、十几辆清一色的埃尔法商务车紧急刹在了道路两旁。 街里街坊一个个探出头去，议论着不知道这又是哪家的阵仗。 王老五的眉头刚刚揪起来，那些商务车上便涌下来几十名清一色的黑西装墨镜男子，将王老五等人给围了起来。 几名看上去比较壮实的，更是直接护住了姜腾两旁。 在动起手之前，这几十名西装壮汉齐齐给姜腾鞠了一躬，异口同声道：“姜先生。” 嚯，好大的阵仗。 王老五脸上升起一些不妙的神情，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踢到铁板了。 姜腾更是一脸懵逼，这……他就是出来散散心，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吗？ 正当姜腾一脸懵逼的时候，众多埃尔法正中，一辆超豪华的商务轿车缓缓驶来。 懂车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迈巴赫的限量级轿车，62齐柏林，市价1298万，还不一定能买到。 说白了，这种车，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得有身份才行。 但可惜，这里没人识货，众人只知道这车估计得老贵了吧？ 迈巴赫停下来过后，后座的主人没下来，倒是司机打开车门，一路小跑到姜腾身边。 “姜先生，闹够了，就跟我们回去吧？” 司机的声音很小，众人看到这般阵仗，又看到一辆豪华轿车的司机一脸殷勤的来到姜腾身边耳语，纷纷猜测起姜腾的身份来。 陈媛媛更是如遭雷击，他不知道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八年的男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所有的一切，不是中了一张彩票就能换来的吧？ “诶我说你们谁啊，敢在老……” 王老五虽然意识到自己提到了铁板，但他在此地作威作福惯了，还真就没谁放在眼里。 但这次，他大错特错了。 他的手才刚扬起手，那名小跑到姜腾身边的司机便喝道：“把他手打断，别惊到了姜先生。” “是。” 众西装保镖一拥而上，直接打断了王老五的胳膊。 王老五的手下刚有动作，便也被控制住了。 旋即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司机又指了指陈媛媛一家人。 “把他们带走，不要脏了姜先生的眼睛。” 于是乎，话不由说，陈媛媛一家人就被推搡着远离了人群。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 “这姜腾咋回事？他家地地道道的农三代，咋现在混这么牛逼。” “害，许人家穷，不许人家富了啊？有本事呗。” “这陈瘸子家就是该，活活捣腾走一个金龟婿咯。” “哈哈哈哈，太过瘾了吧。” 周围议论声不断，姜腾更是一时间目瞪口呆。 这也太会来事了。 讶异之余，姜腾将目光投在了那辆迈巴赫上。 他知道，宁曦就坐在副驾上。 这……他今天就想回来做个了断，没想那么多，谁知道搞成现在这样，也不知道那合同还作不作数。 想想昨晚，再看此情此景，姜腾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像做梦一样。 “姜先生，满意了？” 那司机处理好了一切，又来到姜腾身边，笑着问道。 姜腾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也是这名叫王军的司机调查的。 “满意了。” 都这样了，还能咋，姜腾不想再闹下去了。 “那回去吧？小姐还在等您。” “回去吧。” 垂下眉头，姜腾把宾利的钥匙丢给了司机，他则转身来到了迈巴赫跟前，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队掉头，扬长而去。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第8章：痛并快乐着 十几辆埃尔法开道，正中一辆迈巴赫62齐柏林上。 姜腾憋了大半天，气都没敢吭一个。 旁边这个女人，气势太盛了。 “过瘾了？” “舒服了？” “把气捋顺了？” “你把老娘当成什么了？” “舒服完了，还让老娘倒贴钱，最后你还跑了？” “出息呢？那贱女人就那么香？” 这嘴，太损了。 但都是事实，姜腾也没法反驳。 从九塘村到天南市，三百二十公里，宁曦数落了姜腾三百公里。 市区最后二十公里的路，宁曦也没放过姜腾，那眼神，把姜腾杀死了一万遍。 回到云顶会所，姜腾本来以为迎接自己的是撕毁的合同。 但没想到宁曦把他丢进之前那间总统套房就玩起了失踪，直到晚饭时间，又是熟悉的餐车推了进来。 各种大补之物、腰子…… 生蚝、蛤蜊…… 药酒…… “那个，你们老板呢？” 姜腾试探性的问。 推餐车的服务员似乎还挺会来事，神秘的笑了笑，随后说：“等姜先生吃完，宁总自然会来见。” 吃…吃完…… 吃不完啊。 姜腾头都大了，这一桌子药膳，全都是大补的，再吃下去，得中风吧？ 问题是这女人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越说越不对劲，但是姜腾一合计，自己拿钱办事，管那些干是什么…… 吃过大补餐，姜腾准备去消消食，但门口的护卫礼貌的告诉他，宁总下了命令，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希望他就待在套房里。 合着……自己这是被软禁了？ “那你们宁总什么时候来见我？” “这个……”护卫有些难为的说：“宁总今晚还有应酬，等她忙完了，会来找您的，姜先生。” 算了，急不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钱拿了，床单也滚了，婚也闹了，仇也报了。 彻底的告别过去之后，姜腾就是个光脚汉，就算合同毁了，自己有手有脚到哪不行？ 仔细想来，这重金求子本来就像大梦一场不是么。 就是不知道今天的婚闹传到家中二老的耳里去会怎样，姜腾担心王老五找自己爸妈的麻烦。 但今天的阵仗想必也吓到了王老五吧？ 不过这事说起来怪恶心的，姜腾都不知道陈媛媛怎么会和王老五这种快撵上她爸年龄的人结婚。 口味可真重啊。 ……………………………… 与此同时，云顶会所总裁办公室。 “这个天风集团真当自己在内地一手遮天了？简直是地痞流氓。” 宁曦火气冲冲的摔掉了手里的话筒。 她刚从应酬上回来，身上有些淡淡的酒气，甚至有些站不稳当。 司机王军站在一边看上去也不大高兴，但在宁曦面前，他只说：“老爷交代了，暂时还是往南面发展，北方的路子太野，先盘根，根盘的深了，就不怕他路子野了。” 听王军这么说，宁曦的火气也下来一些。 “大军，多亏你了，不然今晚……” 说到一半，宁曦又话锋一转，说道：“你本来是老爷的贴身护卫，来给我当司机，实属屈才了，老爷那边，恐怕也不安全，要不还是……” 听宁曦这么说，王军赶紧抢了一句嘴：“宁总，您不用担心，老爷那边自有安排，这……是我分内之事。” 老爷自有安排这几个字就像一颗定心丸，宁曦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 云顶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务，事无巨细，哪一件不在老爷的掌控之中呢。 就连她来借，不也是老爷的安排吗？ 可就是这么难以启齿的事，宁曦也接受了，还是心甘情愿的接受。 一阵沉默过后，宁曦问起姜腾。 “姜先生啊。” 王军显然在监视姜腾，说起姜腾，他脸上神色又恢复如常。 “按食谱给他制定的饮食，姜先生吃过之后试图出去散步，被护卫拦了下来。” “现在呢？” “现在……” 王军拿出一块平板，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姜腾套房内的画面，而此时姜腾正光着身子躺在浴缸里玩小鸭子。 宁曦看了之后，也不知道从哪生出一团火气，咬牙切齿的说：“明天把这个小鸭子给我扔了。” 王军连连点头，又问：“那……宁总您现在要过去吗？” “嗯。” “那我把监控关了。” “不用，卧室里没有监控，老爷会检查的，留着吧。” 宁曦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倦与无奈，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 与此同时，在一座森严的大院里，守卫最森严的一间暗房内。 一个脸上满是褶子的老头半躺在床上，他表情冷漠的注视着眼前的那块显示器。 镜头慢慢拉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云顶会所总统套房内，裹着浴巾的姜腾拿着一瓶红葡萄酒又唱又跳的画面。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 老头子嘴里念叨着，也不知道念着些什么。 没过一会，监控里，宁曦走过来把姜腾带到了卧室，显示器便灭掉了。 …………………… 姜腾点燃了一根香烟。 要不是还有点底子，真遭不住。 “那个……” “闭嘴。” “我就是想问咱俩……” “不让你说话听不明白？” “不是，我就是想说，是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啊，好歹给我整个明白吧？” 这么一说，宁曦脸上又露出厌恶和嫌弃的神色来。 过后，她说。 “我出钱，当然是我是老板。” 士可杀，不可辱，姜腾好歹算是七尺男儿，哪能受这般委屈，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但渐渐的姜腾就发现不大对劲，他发现宁曦在哭。 是的，宁曦在哭。 姜腾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当即慌了，哪敢再战。 结果宁曦下一秒眼神就冷漠起来。 “废物。” 说完，便走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这。 姜腾光着身子，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第9章：偷听 住最奢华的套房，吃最补的鞭，上最美的…嗯……算了…… 半个月以来，姜腾度过了他人生中最辉煌与黑暗的岁月。 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甚至是‘睡’，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宁曦还为姜腾请来了私人教练，大补的同时还要不停的锻炼，说是能够增强男人体魄，提高受孕概率。 这…… 可以说白天，姜腾过的就是皇帝的生活。 但到了晚上，噩梦就来了。 让姜腾纳闷的是，这每天‘工作’很到位啊，就是不见宁曦肚子有动静。 姜腾还发现，宁曦每天回来的很晚，有时会带着淡淡的酒气，往往脸上都是疲倦不堪。 久而久之，姜腾觉得不对劲。 宁曦的脾气很臭，比如经常骂自己废物，基本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可每次完事，或者正来事的时候，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却会哭。 每次姜腾试图安抚这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就让他闭嘴。 碰了几次灰之后，姜腾也就放弃了。 毕竟他和宁曦之间，只有合同关系。 但这天，会所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改变了姜腾和宁曦之间的关系。 ………………………… “小杂种，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第一句话，就满是火药味。 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声，有点尖锐，甚至刻薄。 云顶会所总裁办公室外，姜腾正附耳偷听。 是的，偷听。 今晚他等了好久，宁曦都没去套房找他，他憋得慌，索性就出来转悠转悠。 这段时间宁曦对他的禁足范围放宽了不少，至少能出套房了，会所内都能转一转，姜腾也因此见了不少见识。 结果这没走几步，就走到了总裁办公室，这才听到刚才那一幕的话。 而此时，火药味依旧没有散去。 “想独吞财产就直说。” “还借支ong种，亏你说得出口。” “按家族规矩，你得守灵三年。” “以后让人知道云顶集团的继承人是你跟个野男人生的，我们整个家族都要蒙羞。” “老爷年事已高，说的话不能作数，现在你交出集团大中花区的控制权，我还能……” “噗通……” 那个听起来有些毒舌的女人还没把话说完，姜腾这边就忽然冒失的撞了进来。 他真不是故意的，着实是贴门贴久了，一个踉跄，谁知道这门也没锁严实。 借此机会，姜腾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宁曦坐在办公室休息区的沙发上，一个看上去得有四五十岁的女人靠在办公桌上正对她颐指气使。 情况不对啊。 姜腾尴尬的笑了笑，挥挥手就准备开溜。 可这步子还没挪开，那个老女人就叫住了姜腾。 “你是谁？刚刚都听到了些什么？” 老女人的眼神不可一世，但同时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慌乱。 姜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宁曦更是脸色冰冷的对他吼道：“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好嘞，我这就氵……” “慢着。” 姜腾这边还没有所动作，那老一下，又盯着姜腾的没眼看了许久。 过后冷哼一声，不屑地看女人便恶语相向。 她走到江豚身前，上下打量了向宁曦。 “这就是你找他借支ong种的那个野男人吧？呵呵，真是个野种。” “不是，你说谁野种呢？” 姜腾这就不高兴了，自己和这个老女人连面都没见过，她骂自己是野男人也就算了，毕竟他和宁曦的合同来看，他的定义确实是……嗯…野男人。 但骂野种是几个意思，爹妈没教好？ 没教好，姜腾来教。 “姜家留在大中花区的血脉，不是野种是什么？” “呵，小杂种找小野种借支ong种，生了个野杂种。” “哈哈哈哈，真够好笑的，野杂种，哈哈哈哈。” 如此恶毒的语言，从一个外表华丽的妇人，也就是这个老女人嘴里说出来，姜腾实在有些头大。 这种人，教不了。 姜腾上前一步。 “你再说一遍。” “你吓唬谁呢？” 老女人也上前一步趾高气昂的冲着姜腾的面门，唾沫星子都出来了，可把姜腾给恶心怀了。 “老娘说你是个野……” “啪。” 话没说完，姜腾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 他见不得女人哭，但不代表不会打女人。 有些女人，也就仗着自己是女人。 老女人被扇了个踉跄，扑倒在地毯上。 她翻起身，瘫坐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姜腾，又看向宁曦。 “看看，看看，果然是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只会动手打女人。” “你也配提教养？” 姜腾再上前一步，站在了老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我看你也上年纪了，应该是宁曦的长辈，但却为老不尊。” “张口闭口野种，杂种，你爹妈没教过你不能说脏话？” “说话还吐唾沫星子，恶心不啊？” “就这，你也配提教养？” “我看你是家族失宠，内分泌失调，二度更年期了是吧？” 姜腾这嘴打张的那一刻起，就没准备停下来。 他最烦这种为老不尊，爱撒泼还说别人没教养的，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谁惯出来的。 “你……你……” “我什么我？你又不是我生的。” 老女人一屁股坐起来，指着姜腾的鼻子，却又扭头去骂宁曦。 “姓宁的，看看你找的野男人，你找他借支ong种，以后生个野杂种，野杂种是不可能进族谱的。” 姜腾不知道这老女人在说些什么，但既然宁曦没表态，他就拔鸡毛当令箭了。 “我管你是谁，你没教养就不配待在这里，快滚。”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让我滚，你敢在云顶会所让我滚？” 那老女人发毛了。 但在姜腾面前，她发毛又能怎样。 姜腾又上前一步。 “我管你是谁，你的嘴脏了这里的空气，快滚，不然我帮你滚。” 第10章：开始工作 “你个小野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就翅膀硬了，老娘今天倒要……啊……”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的要响一些。 说实话，姜腾是有点慌的。 骂人不骂娘，打人不打脸，按理说狗咬了姜腾一口，姜腾不能咬回去。 现在问题是，这老女人冲他脸上来了，还骂他野种。 这能忍？ 但打都打了，姜腾也没带怕的，反正他不可能容忍别人骂自己是野种，他是爹娘辛苦养大的，不是给这老女人出气的。 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宁曦依旧抱着胸，一言不发。 姜腾还以为这老女人依旧会不依不饶，正愁无计可施的时候，谁知这老女人看了一眼宁曦的态度，当即坐地上就哭了起来。 是的，哭了。 这四五十岁的老女人，说哭就哭了起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门还贼大。 “呜…好啊…阿辉还没入土，你们就就开始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老爷要是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的，宁曦。” “还有你这个……你……” 老女人指着姜腾的鼻子，但一口野种还是憋到了嗓子眼里。 她怕姜腾再打她。 这时，宁曦大概也听腻了老女人这般聒噪。 “秦秀娟，辉叔还在的时候，可没见你这般能言会道，姜腾再不入你法眼，也是我宁曦要借支ong种的男人，他打你，你去找老爷，老爷恐怕见你都不会见你。” “现在老爷让我来天南市接手大中花区的业务，你就开始眼红了，以前辉叔还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关心公司的事务。” “你要的是控制权，还是想给老爷分担辛苦。” “刚才那些话，让姜腾听去了，万一老爷要见他，你觉得……” 短短几句话，把这个叫秦秀娟的老女人憋的一个字也不敢吭。 她不敢，真的不敢。 有些话能当着宁曦的面说，但让姜腾听去了，她知道结果。 思量了一下后果之后，秦秀娟收起了刚才那副嘴脸。 “好，咱们走着瞧，你这个贱女人。” 撂下这句狠话之后，秦秀娟便从地上坐起来，翻了姜腾一个白眼过后，拽破天际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等老女人离开过后，姜腾才小心翼翼的来到宁曦身边。 “那个……” “废物。” 宁曦根本就没给姜腾好脸色看，即便她知道某种意义上来说，姜腾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不是，你成天说废物上瘾了是吧？我好歹帮了你忙，连句谢谢都没就算了，也不用……” “你帮我？你帮我什么了？”宁曦狠狠盯了一下姜腾：“打她两巴掌，我没手没脚吗？我真要打他，不会叫大军动手？” “啊？怎么了小姐。” 宁曦话音刚落，司机王军忽然打开了门。 他一脸懵逼，怎么刚开门就喊自己了。 “大军，你敢打秦秀娟吗？” 这话不是宁曦问的，而是姜腾。 这段时间他跟王军也混熟了，平时都喊他大军，但姜腾知道，王军是看在宁曦面子上才听自己使唤。 “啊？这……” 王军有些发懵，他就是知道秦秀娟今天来会所了，担心那老女人要找宁曦的不痛快，所以才急慌慌赶回来，但看样子他来晚了。 至于那老女人的身份，别人不知道，身为那位老爷贴身护卫的王军可是一清二楚。 秦秀娟，云顶集团老爷子唯一的儿媳妇，但一直不受待见。 老爷子还没经历丧子之痛时，看在儿媳妇的身份上，还会惯着他，但如今…嗯……可以用树倒弥孙散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毕竟是老爷的儿媳妇，再失势，也不是王军这个贴身护卫可以打的。 就算打，也轮不到他。 所以，他不敢打。 王军耿直的摇了摇头。 “这个……不敢……姜先生。” “看吧，他不敢打，我敢打。” 姜腾立马对宁曦说道，话里不免带着几分得意。 “那你为什么敢打？” 宁曦来了兴趣，问。 说起这个，姜腾就更得意了，直接说：“因为我不知道她是谁。” “…………” 宁曦被姜腾这番话给雷到了，她还以为姜腾有什么奇思妙想，结果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因为无知而无畏，还好意思炫耀？ 旋即，宁曦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王军也被姜腾这话给雷的不轻，他寻思这姜先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要是别人对秦秀娟那样，恐怕早就已经死一千次一万次了，可偏偏姜腾，没事。 “那你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宁曦问。 她很想看看，姜腾有没有这个胆。 可惜，姜腾直接摇了摇头。 就在宁曦失望的准备叫姜腾滚时，姜腾却说了句。 “她已经脏了我的手，就别再脏了我的脑子，她是谁我不感兴趣，但她骂你，我就扇她耳光。” 姜腾这话落到宁曦和王军耳里，两人都有些发懵。 不是被姜腾这话震撼到了，而是觉得一言难尽，甚至觉得可笑。 在两人眼里，姜腾太弱了，弱到根本融不进他们的圈子。 而姜腾打的那个女人，若不是因为‘重金求子’的一纸合约，但凡换做别人，都早被大卸八块了。 云顶家的人，不容侵犯，哪怕是条狗，哪怕是个不受待见的儿媳妇。 所以姜腾的所作所为在宁曦眼里就是莽夫行为，就是不计后果。 所以姜腾说谁骂宁曦，他就扇谁耳光也显的太可笑了。 但似乎正是这种两个圈子天差地别的落差感，让宁曦和王军觉得姜腾有点性子。 那种偏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孤注一掷，在这个男人身上，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姜腾不傻，他现在只是不想知道山上那只大老虎是东北虎还是华南虎罢了。 宁曦眉眼之间有些闪烁。 “大军，你出去。” 王军不疑有他，怔了怔神便离开了。 姜腾嗅到一股不妙的味道，但下一秒，宁曦却问他。 “你要保护我？” 这算什么问题？姜腾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如果你惹不起那人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骨头硬，就算鱼死网破，他也得被崩掉两颗门牙。” “废……莽夫。”宁曦忽然改了说辞，又问：“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姜腾说这话的时候，一时间豪气万丈，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他都开始入戏了。 “但我们之间只是合同关系，等我怀孕了，你就可以滚了。” “那就合同期内吧，合同期内我护着你。” 上一秒还豪气万丈的姜腾瞬间就变得财迷起来。 可此时宁曦望着姜腾，看他那幼稚的说辞与面庞，眉眼闪烁，心里暗自揣度起来。 这个男人，似乎没那么窝囊，只是遇到了一个坏女人而已。 而她在云顶…… 下一秒，宁曦的眉眼又恢复如常，玩味又攻气十足的望着姜腾。 “把衣服脱掉，开始工作” 第11章：一百万啊一百万 “啊？” 姜腾一时间没跟上这女人的节奏。 “在这里？” “对，在这里。” “干什么？” 赶紧捂住自己的裤子，姜腾觉得这个女人要搞事情。 “时间到了。” 说着，宁曦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摁了一下遥控器过后，整间办公室的灯光暗了下来，所有的窗帘随着电动轨道的声音缓缓拉上，就连门也上了锁。 妈耶，救命。 姜腾想跑，但哪里还跑得掉。 这女人的路子太野了。 …………………… 他其实很好奇。 这半个月以来被包养的生活告诉他，宁曦重金求子的背后，别有隐情。 哪个大户人家重金求子不是去基因研究所精挑细选啊，怎么会找上他这个落魄的小吊丝。 王军可是调查过他的。 再有秦秀娟说的那些话，姜腾也觉得云里雾里。 现在姜腾只觉得自己活在梦里，不真实感越来越重。 可宁曦根本没给姜腾仔细去想的机会，此时两人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床上子。 “你想过孩子吗？” “孩子？” 姜腾楞了一下，摇摇头。 他快活日子还没过够呢，想什么孩子。 谁知宁曦下一秒脸色突变。 “渣男。” “不是，我怎么就渣男了？” “我的孩子难倒没有你的一份吗？” “可合同里说我不能见孩子啊？” “你也说了要保护我。” “那也是合同期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姜腾更是据理力争。 这女人该不会像耍赖吧？她可还有工钱在这女人身上没结呢。 但宁曦却被气的不轻，她本来以为姜腾心思挺敏捷的，可没想到却是个木头脑子。 “你就不想当孩子他爹？” 宁曦忍着想打死姜腾的冲动最后问道。 “可合同里……” 姜腾刚要说话，就被宁曦直接打断。 “合同可以修改，也可以延期，你是故意的，还是蠢？” “哈？” 姜腾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赶紧算了一笔账。 先前给他开出的条件是一个月一百万零花钱，怀上一百万，生男孩追加五百万，生女孩追加两百万。 一个月啊，保底能捞四百万，运气好七百万。 姜腾简直爽飞了好吗？ 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个月。 结果现在宁曦要跟他延长合同期限。 这……肥肉送到眼前，哪有不吃的道理。 姜腾眯起了眼睛，熟读马克思资本论的他深知宁曦这样的女人，不可能白白做好事。 她自己对自己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有条件？” “当然有条件。” 就知道。 姜腾松了口气，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有条件才有得商量。 “什么条件？” “我要你做孩子他爹。” 宁曦望着姜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实话，吓到姜腾了。 烟头都差点烫到要旁边的沙发。 “开玩笑呢吧？” 本来差点喜当爹，结果现在真要当爹啊？ 宁曦狠狠瞪了姜腾一眼：“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行吧，那我的工资呢？” 签合同办事，当爹也得拿钱，姜腾下意识觉得宁曦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有蹊跷，所以索性把事给说俗咯。 怎么俗？ 谈钱呗。 “工资？” 宁曦看着姜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拿工资可以。”她说：“但你要当一个合格的孩子他爹。” 姜腾一挤眼，努嘴道：“我不合格？” 不说还好，这一说，宁曦脸上掩藏已久的嫌弃全都涌了出来。 “身为孩子他爹，你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如此还要有商业头脑，大局观，我的孩子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你这个当爹的也不能拉胯。” “我纠正一下，是我们的孩子。” 姜腾嘚瑟的说完之后，脸上就露出了苦色。 “琴棋书画？商业头脑？我给孩子拉胯？” 合着嫌自己蠢呗？姜腾不爽的说到。 听到那句‘我们的孩子’，宁曦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意，过后便继续说道：“没错。” “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安排新的私人导师，形体不能落下，同时学一下钢琴、西方音乐，先从最基础的皮毛开始，我会把你打造成一个真正的上层人士。” “噢还有近代商业史，正好我认识一个……” 光是听，姜腾就已经遭不住了。 “诶不是我说，你们这所谓的上层人士累不累啊，花钱捣腾自己干啥，我买两个窝窝头不香吗？还……” 话没说完，宁曦就伸出了一根手指。 “啥意思？”姜腾问。 “学会一门音乐，一百万。” “围棋下过我，一百万。” “西方音乐史，近代商业史，一门一百万。” “股市……”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简直是财神爷说的话。 姜腾直接打断宁曦还没说完的话。 “成交，成交，你想让我学啥都行。” “出息。” 宁曦翻了姜腾一个白眼。 “现在上层人士比窝窝头香了吗？” 这话怼的姜腾哑口无言。 但在姜腾财迷的时候，宁曦的眼底却落寞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老爷给她的任务是找姜腾借支ong种，怀孕了就生下来继承云顶集团。 但这计划从头到尾和姜腾的关系只有那一纸合同。 老爷子是个重血脉的人，但同时也是个怪脾气。 否则也不会非要宁曦来借支ong种，都不直接把内陆的血脉至亲接回去。 作为老爷子的养孙女，宁曦几乎从小就待在老爷身边。 她熟悉这个男人，这个亲切的男人，这个冷漠甚至是无情的男人。 或者说，老头。 老爷子是真的老了，半截身子都快入了土，还得了帕金森综合症，手脚都不利索，但唯独脑子清醒的很。 宁曦更清醒，今天秦秀娟的出现，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在云顶集团的位置。 她只是一个用来去借支ong种的生育工具吗？ 不。 想到这，在姜腾睡着过后，宁曦披上一件外套，拨打了那串号码。 “老爷……” 第12章：再次跑路 为了让孩子有一个合格的父亲。 姜腾本着钱财乃身份之物的精神和宁曦又签了一份合同。 合同规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姜腾将完全配合宁曦制定的学习计划来武装自己。 而合同还规定了一项激励计划。 即，姜腾每毕业一门课程，都将得到一百万的奖励。 同时姜腾的月薪和奖金直接翻倍。 在姜腾看来，宁曦就是钱多了烧的。 有幸，他可以帮忙分担。 头一周，姜腾踌躇满志。 他干劲很足，倒不是为了挤进什么上流社会，纯粹是想充实自己。 前半个月冰与火相融一般的生活让姜腾枯燥不堪，现在的他太需要一点东西来转移注意力了。 更别说还有小钱钱拿，而宁曦更是慷慨的付了一半的定金。 加上上次没花完的，姜腾现在支付宝上有足足两百多万巨款。 有钱了，得买点东西吧？人的报复性消费心理是很强的。 但姜腾在会所里就是一毛钱都花不出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姜腾想要什么，王军立马去安排了，基本上姜腾能想到的，半小时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这也就算了，反正都被包养了，姜腾不介意吃软饭吃的再彻底点。 可问题是，宁曦要姜腾学的这些，简直是一种折磨。 前两周，勉强能学一点进去，有些东西姜腾还是挺感兴趣的。 再往后，想想一百万，也不是不能坚持。 甚至凭借不错的资质，姜腾的近代商业史完美毕业，拿到了第一笔激励金。 但宁曦似乎觉得这点难度还不够，又给姜腾安排了几门课。 不仅如此，白天爱岗敬业、勤奋好学的姜腾，到了晚上，一样得被宁曦榨的死死的。 倒是这几天在床上的时候，宁曦渐入佳境，和姜腾配合的很好，两人都非常愉悦的登顶珠峰。 但这些并不能弥补白天，姜腾心底深处传来的无力与透支感。 经过一番内息的折磨与纠结过后，姜腾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跑路。 没错，就是跑路。 签合同办事是不错，但这哪是人办的事啊。 姜腾不是天才，一时半会真没法同时学那么多东西而距离姜腾生出跑路的想法，他已经在云顶会所度过了第一个月。 如果没签另一份合同，现在姜腾就可以合理合法的拿着钱卷铺盖走人。 但白天像山一样大的学习重任压到了他身上，把他压的气都喘不过来气。 姜腾哪能想到自己都快要当爹的人了，还能被这些东西压的直不起身。 不仅如此，宁曦还找了专门的导师考核，不定时抽检他已经学会的东西。 这……真不是梦回校园时代？ 姜腾受不了了，收到第一个月的全额工资和奖金过后，姜腾借故出去换换口味。 随后饭都没吃，就搭上了一辆回家的车。 至于钱，姜腾没动一分。 有过一次‘逃跑经验’之后，姜腾对宁曦的套路也基本摸清楚了。 只要他不出现在有监控的地方，这女人应该就找不到他了吧？ 至于心里踏不踏实，这个没法说。 首先违反合约不是姜腾的本意，他说话算话，签了合同更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但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他都不知道宁曦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一个月不够，又要自己当孩子的父亲。 当爹也就算了，还不能给孩子拉胯。 这一番学海无涯，姜腾也摸到了一些线索。 比如说他发现宁曦没有老公，他以前一直以为宁曦老公不行了，所以才让她出来借支ong种。 但一次事后，宁曦一不小心说漏嘴，说自己第一次都交到了姜腾。 第一次？姜腾明明记得当时没流血啊。 况且那次宁曦还在上面，相当彪悍。 但仔细想来，那天攻破宁曦的时候，似乎的确感受到了阻碍，他太紧张，直接忘了。 一个雏儿，身价千万，跑来借支ong种？ 宁曦一定不是自愿的，安排她来借支ong种的另有其人，而这人就是宁曦和王军口中的那位老爷。 这就是姜腾摸到的线索。 但光知道这些还没用，这帮不了姜腾什么。 他不需要知道幕后主使，他只要知道宁曦让他当孩子爹图个啥就行了。 这时，姜腾才想起那句话。 圈子不同，不要强融。 可越是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姜腾心里就越不踏实。 不过马上就到家了，姜腾脸上又涌起一丝久违的笑。 婚闹过后消失了将近一个月，姜腾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他想家了。 半个小时过后，大巴车停在了九塘村村口。 姜腾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像一个浪荡不羁的旅人，身体还没站稳，摇晃着就朝村里荡了过去。 九塘村很大，陈媛媛家就在九塘村的村镇上，这里有不少现代化措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而姜腾家，则住在九塘村周边，西边的一座土房子里。 和村镇上的环境，天壤之别，就是背朝黄土面朝天。 但正是这面朝黄土背朝天养活了姜腾，给他树立了一个相对健全的三观。 家中二老看到儿子回来了，纷纷放下手里的活，上来抓住姜腾的手，上下打量着。 一个月前抢亲的事传到二老的耳朵里之后，二老心里就揪着一口气。 他们担心姜腾别被报复了，毕竟村镇上可有不少二流子。 但现在看姜腾健健康康的回来了，二老自然高兴的合不拢嘴。 姜母就更直接了，说什么亲没了可以再结，过几天再给姜腾相一个隔壁村的姑娘。 毕竟这婚房都准备好了，彩礼也凑了，二老还是希望找个合适的，赶紧让姜腾成个家。 但姜腾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这次回来，可不是跟谁谁谁定亲事的。 “爸、妈，我现在有钱了，不用你们再帮我张罗亲事了，彩礼的钱，明天就该多少是多少，连本带息的还人家吧。” 谁知姜父根本不买账，上来就敲了一下腾的脑子。 “你有钱？你哪来的钱，你的钱都被陈家那丫头骗光了，听爹……” 姜父的话还没说完，姜腾就直接伸出五根手指。 “爸妈，儿子有五百万。” 第13章：交代 姜腾没说瞎说，五百万就是五百万。 先前身上剩下的零花钱，加上完成‘学业’的奖励金，以及月底结算的工资和奖金，他支付宝里现在安安静静的躺了五百万巨款。 一天啥也不干，就有三四百块的收益到账。 跟以前累死累活一天二百块相比，流水线上枯燥的工作跟现在躺着赚钱，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然，这是姜腾‘出卖’自己肉体一个月，身体践行，肉体与大脑被双重折磨换来的。 还真是应证了那句话。 痛，并快乐着。 “瞎说啥呢你有五百万？你有五百万，陈家就不会嫌咱家穷了。” “这孩子，尽说瞎话。” “好了好了，孩子他爹，别说了，我给儿子弄点吃的去。” 但这都是真的啊。 姜腾拉住二老。 “爸、妈，我没说瞎话，你们想想，我要是没钱，一个月前怎么可能让陈媛媛跟我走？她上的那辆车，可是720万的宾利，我手上这绿水鬼的手表也是真的，15万呢这块表，还有儿子脚上这双鞋，嘿嘿，限量版，两万二。” 姜腾真不是跟二老炫富，都是他亲爹亲妈，有什么好炫的。 但他得让二老相信，他们的儿子，现在确实有钱了。 姜父姜母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眨巴眨巴眼，又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把儿子养大，别的不说，他们知道，姜腾不会对他们说谎。 “他们说你开着豪车把陈家丫头带走，又当着乡里乡亲的面狠狠羞辱了她一顿，还打了王老五的脸，都是真的？” 姜腾点点头：“当然是真的，那车720万呢，不过是租的。” “那他们还说有一帮人来把你接走也是真的？” 姜腾惊了，这都传到二老耳朵里啊。 为了不露馅，姜腾赶紧解释道：“是…是啊，我这不担心他们找事嘛，所以就提前在城里的安保公司找了一帮人，好壮壮场子。” 这解释还算过得去，姜父姜母又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可信。 但姜父还是敲了一下姜腾的脑袋。 “你这混小子，就算有了钱也不能仗势欺人知道吗？老实本分一点，就没人惦记你，现在你风头出尽了，以后的路怕是难走。” 紧接着，姜母也叹了口气，她也担心儿子在乡里乡亲前虽然把陈家那口恶气出了，但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倒是姜父这边不忘问了一句：“等等，混小子，你钱哪来的？几百万，你没干什么丧良心违法的事吧？” 违法的事肯定没干，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 但这丧良心的事…嗯……就难说了。 重金求子、出卖肉体算丧良心吗？姜腾不知道算不算，在思想报仇的二老眼里，那肯定算。 所以…… “哪能啊。”姜腾赶紧辩解：“我中了一张彩票，交了税之后还剩六百多万，闹完亲，儿子就出去……嘿嘿，潇洒了一段时间，爸、妈，你们不会怪儿子吧？” 这话说的顺啊，反正跟陈媛媛也是这么说的，估计她们传出来也是中了彩票。 那二老肯定听到了一点风声，一碰即和啊。 果然，二老一听，是这样，没错。 至于姜腾中了彩票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出去快活了，他们也能理解，从小到大苦了姜腾，让儿子过上好日子，他们心里面也高兴。 当即这个话题就被转移开了，二老心里舒坦了不少，姜母张罗着要去热点饭菜，姜父赶紧让姜腾先去歇息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甚至还杀了一只老母鸡，过惯了苦日子，他们不知道在外面山珍海味了一个月的姜腾还能不能吃惯家里的饭菜。 但姜腾等的就是这口呢。 什么山珍海味，在云顶会所负责他饮食的都是五星级大厨没错，但那做的都是啥啊。 鞭啊腰子啊生蚝啊，就连喝的酒都是药酒，烟啊也不让吸。 什么高油高糖高钠的，统统不让碰。 光吃这些大补的东西，跟窝窝头配咸菜有什么区别？ 这一回到家，老母鸡、腊肉、蛋卷儿、粉皮…… 再来点家常小炒。 姜父又拿出自家酿的米酒。 齐活。 姜腾馋了一个多月，终于尝到这一口了。 看着儿子对家里的饭菜还吃的惯，甚至越发的香，二老眼里尽是满足。 他们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别的追求，姜腾幸福快乐，他们就幸福快乐。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个娃儿抢，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嘿嘿，嘿嘿……” 姜腾满足的咧开嘴，又低头扒了两口饭。 这一幕若让宁曦看到了，估计又要笑话姜腾没出息了。 ………………………… 而此时，天南市，云顶会所。 宁曦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杀气逼人。 她面前站着的不仅有大军，还有几个之前的技术人员。 此时这些技术人员脸上都满是冷汗，他们面前是一抬手提电脑，耳朵里也挂着麦克风，一个个都在不停地联系各方势力。 这场面以前有过，比如说上次宁曦找姜腾的时候。 今天中午宁曦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姜腾不见了，但一个月的相处已经让她渐渐信任了这个男人，更别说还有要当一个合格孩子他爹的承诺在。 可没想到，刚拿了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姜腾就跑了。 而这次跑路显然是预谋已久，甚至是早有准备的，因为查了半天，什么也没查到。 各路段监控记录？没有。 高铁飞机客运站客票？没有。 地铁公交出租车？没有。 网约车甚至是共享单车？也没有。 唯一查到的记录就是从云顶会所离开之后，姜腾从一家atm上取走了十万块钱。 这是唯一调查到的信息，也是姜腾唯一露面的监控记录。 现金。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每个人的大数据都无处遁行，但如果用现金的话。 那就仿佛回到了原始时代，但与此同时，整个人都仿佛从互联网上消失了。 让宁曦火冒三丈是，在他们唯一调取到的这段atm监控上，姜腾还朝着摄像头挥了挥手，一脸得意洋洋。 这，是预谋已久，是挑衅。 没有结果之后，宁曦挥手让手下撤了。 办公室里，只留下大军一人。 “小姐，姜先生应该还是回老家了，我派人去九塘村找吧？” 谁知宁曦说了一句她知道过后，又摇了摇头。 “为什么？”王军楞了一下，赶紧问：“小姐不想找回姜先生？” 宁曦再次摇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转身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宁曦有些迷茫的问。 “大军，在你眼里我说服老爷，让姜腾做一个合格的孩子父亲，是正确的选择吗？” 第14章：说媒 “小姐是说哪种对错？” 耿直的大军此时不耿直了，而是充满心机。 宁曦皱起眉头，好奇地问：“对错还分哪种？” “自然是有的。”王军点了点头，接着说：“对小姐本人而言的对错，对小姐在家族里地位的对错，是不同的。” 这…… 宁曦倒是没想过，但似乎她走每一步的时候，都如此计划着。 而她不是听不懂王军的话，只是…… “或许这一开始就是个错吧。”宁曦又摇了摇头说：“老爷可能只是在哄我高兴，她想要后继有人，孩子的父亲只要是姜家血脉就好，说到底还是姜腾的出生不好，老爷看不上他的，就算他老老实实待在会所，等孩子一生下来，确定了孩子是健康的过后，老爷就会把他踹走。” 这是一声叹息，也算是宣泄。 这话，平常宁曦是不敢说的。 而王军也不应该置评，他只是一个‘下人’，更是那位老爷身边的‘下人’。 但这次，王军却张了张嘴，最后没忍住说：“其实姜先生是个可造之材。” “喔？” 宁曦没反驳，只露出浓浓的好奇心。 这给了王军说下去的勇气。 “哪有什么出生啊，人生来应该是平等的，再说姜先生如果出生不好的话，老爷也不会派你来找他…找他……” “说出来。” 宁曦冷着脸，似乎已经安心接受了这个事实。 “借种。” 但王军却有些接受无能，但最终还是说：“既然老爷要借的种是姜先生的，那姜先生的出生就一点问题都没，论出生他的血脉没问题，论脑子，我觉得姜先生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学会这么多，已经是天才之举了。” “你真这么认为么？” 问这话的时候，宁曦倒是忽略了姜腾接触她安排的那些课程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姜先生的几位任课老师对姜先生的评价都很高。” 王军直说了这一句话，宁曦思来想去，最后又问：“那你刚才说的，对我个人而言，对我于家族而言，对错该……” 这次，王军学会了抢答，宁曦话还没有问完，他便口直心快的说：“对小姐于家族而言，这是一个绝好的选择，如果姜先生能回家族，那小姐在云顶集团里至少有个可以帮衬的人，就算最后老爷让你们的孩子继承家族集团，也会给你和姜先生留下一些东西。” 宁曦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需要一个人说出来，来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那于我个人而言呢？” 说起这个，宁曦沉默了，王军也沉默了。 沉默了一会过后，王军开口道：“对小姐个人而言也是极好的，姜先生人品不错，脑子也是我们这些大老粗比不了的，稍加磨炼，必是人中龙凤，至于小姐的个人感受，在那个大院子里，小姐已经很幸福了，想想秦秀娟，她不也是个可怜人吗？” “我们这些人，能怎样左右自己的命运呢。” 最后这句话，也是王军说的，不是反问，而是感叹。 就刚在这一会说的话，大概是王军之前一周的量。 宁曦听进心里了，她思量一会，姜腾在她心里似乎又眉清目秀起来。 缘分这东西太巧妙了，她和姜腾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借种，一辈子都不会相遇，相遇她也不会正眼看姜腾一眼。 但借种事件，不也是缘分吗？ 命运弄人，但也是命运弄人让她和姜腾相遇。 王军刚刚说的没错，他们这些人，在那个大院里，能怎样左右自己的命运呢？ 好姻缘，什么样的姻缘又是好姻缘呢？ 想到这，宁曦妄自菲薄的叹了口气。 “去一趟九塘村看看情况吧，先别打扰他。” 听宁曦这么说，王军似乎很高兴一样，赶紧咧开嘴笑了笑，兴奋的点点头，誒了一声。 ………………………… ………………………… 此时回到家的姜腾，整个人还都沉浸在兴奋当中。 睡惯了席梦思，家里的硬板床竟也睡格外舒畅。 晚上他和老父亲喝了两盅酒，二老又谈起他该成家的事。 但现在姜腾整个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一来他刚从云顶会所跑路，那边是什么动静还不知道。 二来今天他还没问二老家里的情况，自从他一个月前抢亲成功之后，小小的九塘村似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互联网，他那天抢亲打脸被人拍成视频发到了网上。 结果就是姜腾没火，九塘村反倒火了，甚至吸引来了不少投资者的眼光。 这些事他也就听二老一提，了解的有限，还要再看看。 在这些琐事的海洋里荡漾，姜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云顶会所这些天，席梦思睡的是香，但巨大的不真实感往往让姜腾经常伴着噩梦醒来。 现在踏实了，硬板床，巨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姜腾还没醒呢，就闻到了菜籽油的味道。 这种油吧，味道大，有些人不喜欢，但那都是包装油出的工艺品，自家压榨的菜籽油味道也大，但也真的香。 在姜父姜母眼里，姜腾就像循着味的小猪，到了饭点就来了。 “油条啊？” 看着厨房里操劳的母亲，姜腾有些感动。 姜母擦了擦脸上的汗，‘欸’了一声，灶台里烧火的姜父咧着嘴说：“嘿，你m说外面的油条都加了明矾，他知道你爱吃，昨晚上就把面发好了。” 熟悉的味道。 姜腾有些热泪盈眶，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无论多大，他在父母眼里，还是个孩子。 舒舒服服的吃了顿安全无添加的早餐过后，姜腾跟家中二老唠起了家常。 这话题自然离不开那事之后陈家的态度。 说起这个，二老竟也没避讳，他们告诉姜腾，大概半个月前，陈家的人来找他们道歉，说是年轻人闹别扭，现在他们家媛媛想开了，一毛钱彩礼不收也可以嫁给姜腾。 “半个月前？” 姜腾一寻思，那得是他抢亲婚闹过后半个月，陈家人也真可笑，这么死皮不要脸？还有脸来见自己父母？ 没等姜腾发问，姜母就在一边补充道。 “儿你放心，我跟你爸心里明镜似的，我们知道怎么回事，当场就回绝了他们家，你爸甚至还拿扫帚把他们给打跑了。” 说完，二老又叹了口气，姜父眯起眼睛说：“现在你个混小子回来了，我看还是早点把亲定下来合适，隔壁村张会计的女儿我看就不错。” 第15章：亲戚上门 不止隔壁村张会计的女儿。 没一会的功夫，姜父姜母就列举了一堆适婚的黄花闺女。 姜腾记得之前二老还担心他嫁不出去，连媒婆都找不到。 怎么这趟回家，二老连做媒婆的潜质都有了？ 问过一番之后姜腾才知道，原来他离家这一个月，二老的门庭就几乎没有消停过。 九塘村，隔壁村，隔壁村的隔壁村……十里八乡的媒婆们都快把姜家这座小院子的门槛给踩烂了。 不用说，全都是来给姜腾介绍亲事的。 而二老当时也不知道姜腾跑哪去了，就只留了联系方式，现在姜腾回来了，他们就蠢蠢欲动了。 但姜腾还不想成家啊，真不想。 二老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为了他的亲事又砸锅卖铁，他只想回报二老，做一个儿子该做的，做一个突然暴富的儿子该做的。 但晚了。 从姜父嘴里，姜腾才知道，他早上还在和周公幽会的时候，二老就把儿子回来了这个消息传出去了。 倒也不是刻意传的，是有人昨天看到姜腾回来了，今儿一早一个消息迅捷的媒婆就又登门拜访了。 二老也不算说漏嘴，就是实话实说，打听了一下。 结果那媒婆乐呵的表示如果姜腾有结婚的打算，那这事就包在她身上了，保证让姜腾找到满意的命中注定之人。 但媒婆的嘴嘛，恐怕很快全村都会知道姜腾回来了，那个大摇大摆抢走王老五未婚妻，又奚落一番狠狠抛弃的姜腾回来了。 知道这些过后，姜腾头疼不已。 他还想过两天安静日子呢，结果…… 果然，还没到晌午，就又有媒婆登门。 二老自然是笑脸迎人，但姜腾却不乐意了，把来的媒婆全给赶走了。 “爸、妈，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娶亲。” 现在的姜腾就像电视剧里大喊着‘我不嫁、我不想嫁’的黄花大闺女一样。 姜父还是那个姜父，他抄起一把破扫帚就要往姜腾身上打。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瞎话？你不娶亲，难道要跟我们过一辈子？” “那儿子就跟你们过一辈子，你们把我养大，我给你们养老送终，天经地义。” “老子打死你个龟孙，老子身子还硬朗着嘞，要你个龟孙养老，要你个龟孙送终。” “现在早就恋爱自由了，我不要……” “你个龟孙恋爱自由，陈家闺女的事你又忘了是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个龟孙。” 姜腾一边躲，一边据理力争，最后把姜父气的直骂他龟孙。 姜母则在一边拉着姜父劝他别生气。 “好了好了老头子，儿子刚回来，你就不能让他多休息两天嘛，他不想娶亲，那就不娶。” 话刚说完，门外就又传来了人登门的声音。 姜腾还以为又是哪个村的媒婆登门拜访，当即一句话吼了过去：“老子不娶媳妇，都滚。” 结果打正门口进小院子的不是媒婆，竟是踢着两只鸭子的一男一女，跟姜父姜母一般年纪，此时脸上褶子扭成一团，笑的格外畸形。 “嗨呀，大侄子说的哪里话，男儿先成家后立业，现在贤侄已经发达了，我兄弟也就不用操劳了，还不快点成家，好生两个大胖娃娃。” 说话的是进门的女人，随后那男人把手里两只绑住腿的鸭子放到地上，对姜父姜母说：“老兄弟，鸭子我给你放这了哈，他婶的一点心意。” 姜父姜母赶紧谢过，但姜腾却没有什么好脸色。 因为眼前这一男一女他认识，是他二叔和二婶。 还没等姜腾说话，他二婶便上来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嗨呀，大侄子长得就是俊俏，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人中龙凤呀。” 话才刚说完，姜腾二叔便上来接了一句。 “你看，现在不就鲤鱼跃龙门了么，当年你上不了初中，还是我托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给你找着学校的。” “就是就是。”姜腾二婶隔着唱起了另一张脸：“还是大侄子聪慧，呵呵呵。” 这笑的，比姜父姜母还要开心。 但这一开腔，就是老阴阳人了。 姜腾瞬间看出自己这二叔二婶打的是什么主意，合着自己昨儿个刚回来，今天他们就闻着味了？ 要不说还好，这一说，姜腾还真就想起来了。 当年他初中的确找不到学校，因为户口的事，还真是他二叔给托的关系。 但后来他才知道，他二叔从这里面捞了不少好处。 一万的借读费，硬是给说成两万，这一万到谁兜里了？ 打点？请客吃饭送礼的钱可都是他家出的，跟打点毛关系都没有。 不仅如此，还给了他不少脸色看，说什么自己不好好努力考学，连上学都需要花钱托关系，就是个废物。 是的，废物，原话。 姜腾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前段时间他们家正张罗着办婚事，彩礼钱不够，得借。 亲朋好友多少支持了一点，家里实在困难的，也说好言好语说明了原因。 到按理说在血缘上是最亲的二叔二审这，呵呵，两个字，没钱。 没钱也就算了，都是农村人，手里存的几个钱都是卖庄稼卖的，但你好好说话成不？ 姜父姜母是好言好语，当时还带了两只鸭子过去，结果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叫你小时候不好好读书，打了几年工，一毛钱也没攒下来，结婚了连个彩礼钱都凑不够，活的多失败啊。 还骂姜腾是个人人嫌，只配种地。 呵呵，结果现在好了，他不是人人嫌了，他不是废物了，他竟成了人中龙凤？ 可笑不可笑啊，要脸不要脸啊？ 就连着地上‘嘎嘎嘎’的两只鸭子，姜腾怎么都看着那么眼熟呢？这不就是自己爹娘当初问他们借钱的时候送过去的那两只呢？ 姜腾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自己和爹娘被奚落了一番过后被赶出了二叔二审家，没留一顿饭不说，送的东西全都被收下了。 恶心，这一家人都恶心。 还没等姜腾从记忆里出来呢，就听他二审又来了一句。 “小腾啊，是这样的，你那表弟啊最近想做门小生意，这个启动资金啊……差一点。” 噢……原来是来借钱的呀。 姜腾心里坏笑不止，心生一计。 这不就简单了嘛，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第16章：慢走不送 但姜腾没直接一个‘滚’字送出门。 那样多没意思。 阴阳人，他也会啊。 当下，姜腾就换了一副好脸色，装作关心他那个没见过的小表弟。 “叔啊，小表弟要做生意了？好事啊。” 姜腾来事的勾住了他二叔的肩膀。 “以前就听你说我这小表弟比较笨，别人看一眼就会的东西，他的看一天，我在外面听医生说这是后天小脑发育不完全导致的。” 二叔脸上刚要恼，姜腾又赶紧改口：“噢不说这个了，小表弟要做什么生意啊，你看你们还送了鸭子，我肯定得支持支持的。” 姜父姜母想插嘴，但似乎根本插不上。 因为姜腾二叔二婶根本没想到姜腾会答应的那么顺畅，还以为要好一番口舌。 结果，就这？ 老两口兴奋的要死啊，虽然在家没商量好做什么生意，但可以现编啊。 “你小表弟在修车铺做了两年学徒，今年他师父去了城里。”姜腾二叔如是说道：“镇子上骑自行车的多，就差个修车铺子，你小表弟想给盘下来，但这……” 没等二叔说到钱，姜腾就立马接上了话茬。 “噢…盘铺子啊，好说好说，不知道小表弟盘修车铺子需要多少钱啊？” “三……” 二叔话还没说完，二婶就在后头赶紧插嘴道：“五十万。” “五十万，嘿嘿，大侄子。”二婶边说边笑着把姜腾拽到了一边：“你放心大侄子，等铺子赚了钱，你小表弟就……” 说实话，姜腾一开始以为他二叔要说三万块钱，就算二婶子见自己好说话，上来想改口说五万，那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这上来就五十万，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可能，二叔和二婶子脑子进水了？ 他像是有五十万的人吗？ 哦？像，还真像。 姜腾手里的现金可不止这个数，但他就是不给。 当下，他回到二叔这边，拉着二叔的胳膊说。 “叔啊，是这样，钱啊我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但给你们凑个二三十万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小表弟盘的这个铺子啊，我觉得有问题。” “铺子有问题？” 二叔二审都纷纷一愣，随后赶紧摇头：“铺子没问题啊，没问题，我们都看过了的。” 姜腾也跟着摇了摇头，但却说：“有问题。” “叔啊，婶子，你们看，是这样的。” 在云顶会所待了一个月，姜腾觉得自己这张嘴，变得不老实了，会忽悠人了。 “现在镇子开放了，以后都是共享单车，还有谁买自行车啊，所以这修自行车啊，没出路。” 没等二叔二审反驳，姜腾就又接着说：“但我不是说打击小表弟创业的信心啊，想法是好的，刚才叔你也说了，小那时候上不了学还是你打点的关系，这样，正好我也在城里认识几个做机修的。” “这样，叔你请人家吃个饭，再意思意思，把小表弟托付过去再学两年，这以后机修的路子广，肯定能赚钱。” 姜腾的语气贱极了，二叔二审一开始还脸上笑开了花，但随后一愣。 什么，意思意思？ “大侄子啊，你刚刚说这请客吃饭，打点打点，是个什么门路啊？” 这人要脸，树要皮，在没把话说破之前，二叔二审的话还是说的相当隐晦。 但姜腾不介意把话说破啊。 “是这样啊叔、婶子，城里没什么规矩，就讲究一个人情，这人情归我，但请客吃饭、打点之类的就看你们了，就怎么也得五星级大饭店搓一顿吧？” “再给师父包个几万块红包，图个吉利，就八万八吧？我给介绍的是个老师傅，保准不会藏私。” “这学个两三年，到时等小表弟出师了，直接在城里开个维修点，再拿个品牌售后的授权，也只有几十万投资，不出一年回本，第二年赚个盆满钵满。” “过几年再把你们老两口接过去，小表弟再娶个媳妇，岂不美贼？” 要不怎么说姜腾会忽悠人呢，他给忽悠的二叔二婶直接忘了前面说的请客吃饭和红包的事。 “这么好啊，那……” 二叔二婶眼里开始放光：“那这怎么弄啊，大侄子，我们都是农村人，城里那套不懂啊。” 姜腾笑了笑，点点头说：“这个简单，叔你们包个八万八的红包交给我，我给教手艺的师傅带过去，请客吃饭什么的就我来吧，毕竟小表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嘛。” “什么？还要钱？”二婶的声音一下子咋呼起来。 嚯，合着之前根本就没听见还要钱的事啊。 不过二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改口说：“啊不，大侄子，你看是这样啊，婶觉得既然你跟城里人熟，要不直接把你小表弟带过去学两年机修，到时候等你小表弟挣了钱，肯定少不了师傅的好处。” 二婶的话才刚说完，二叔又在后头使眼色。 “这样啊大侄子，叔觉得还是在镇子上开个修车铺算了，咱都是九塘村的人，根在这里，去城里，不合适，不合适。” 二叔这么说，二婶似乎也反应过来。 于是好言好语的对刘浪又说了一句：“是是是，婶也这么觉得了，要不大侄子你还是先借你表弟点钱，咱先把修车铺子开起来，不多，就二十万，剩下的我们再想想办法。” “对对。”二叔也赶紧附和：“不能还没会走，就先去跑，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来……” 说到这，姜腾也就准备点到为止了。 再掰扯下去也该没意思了，索性直接摇了摇头。 “那不行，叔，婶子，这没钱不能办事啊，我可记得清楚，当年二叔帮我找学校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八万八，少一个子都不行。” 姜腾往那一站，瞬间把气场扭转过来。 这时二婶子恼了，她就是个泼妇，刚才已经忍刘浪好久了，此时更是直接开骂。 “你这个小废物，还有没有良心了你？” “我跟你二叔哪对你不好？现在你发达了，让你照顾照顾你小表弟，你还要钱，你昧不昧良心啊？” “学门手艺要八万八的红包，你咋不去抢呢？你是要自己独吞吧？果然是个废物。” 嚯，姜腾没良心？ 既然撕破了脸，姜腾也没带怕的。 “怎么就不要八万八了？当时我借读费的数字不也挺吉利的么，我的好二叔？” “一个破修车铺要五十万，八万八的手艺钱怎么就多了？” “良心？我的心是肉长的，是红的，不像某些人的心，都黑了。” “不爽我啊？那滚吧，慢走不送。” 第17章：报恩 这二叔二婶被姜腾怼的有点发懵。 他们以为姜腾还是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老实人。 他们以为姜腾父母还是任他们宰割的工具人。 他们以为…… 可惜他们错了。 姜腾记仇，很记仇。 当初要真是姜腾没学上，他二叔托关系找老师，不吃回扣不骂他，那别说五十万，一百万他都给。 是给，不是借。 但人有心，树有皮，像这种死皮不要脸的人，姜腾就一个字：滚。 这都算轻的了，毕竟当着自己爹娘的面，姜腾已经很克制了。 但前头说了，姜腾二婶是个泼妇，此时那股泼赖的性子又上来了，当即开始大吼大叫起来。 “好啊你个天杀的小废物，小时候你饿死我都不该管你啊，现在问你借点钱，你就这么跟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婶子吗？” “还有你们，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看看你们教的好儿子，我给狗两块肉吃，狗还知道给我看家护院呢，给你们，我呸，白眼狼，天杀的白眼狼。” 姜腾二婶的声音很大，要真是街坊都在，还真不好对付。 但姜腾家的小院子太偏了，平时根本没人过来，她就算喊破天，也没人听见。 而闹了这么久，姜父姜母硬是一句嘴都没插上。 现在让他们来评理，他们能评个啥。 “两个老不死的，不吭声了，心虚了啊？” “姜腾小时候可没少去我们家蹭饭，现在他有钱了，必须孝敬他叔一点，不然就是你这个当老子的没教好。” 姜腾二婶已经直接把借钱上升到必须孝敬的层次了。 二老心里门清，但这些年他们从来没得罪过人，现在要他们把人赶走，有点难。 但老实人真不是用来欺负的，姜父被二婶子这句话气的不轻，当即从地上抽起一把扫帚作势就要打。 “你们两口子给老子滚，老子儿子出息了关你们屁事，这些年没少让你们占便宜，还不够是吧？” “诶大哥你说的哪里话，我们……” “滚不滚？不滚老子抽你了。” 姜父是老好人，但脾气是真的倔，一身子力气也大，这作势要打的模样可吓坏了姜腾的二叔二婶。 二老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不要脸的人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 里里外外一句话，要钱。 可姜腾又不欠他们的，凭什么给？ 在姜父的强硬下，两人见讨不到好处，也就准备作罢了。 但还是丢下一句‘走着瞧’，这才嚣张的离去。 一场乌龙就此结束，但姜腾新一天的好心情却被就此打破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他昨儿个才刚回来，结果媒婆上门不说，二叔二婶这两个不要脸的竟然都能循着味找上门。 “爸、妈，以后咱们家不跟他们来往了，这年头谁离了谁都能过，这种亲戚，没有来往的必要。” 也算有点可悲吧，荷包里有钱了，腰杆子才能硬起来。 二老听姜腾这么说，也点了点头。 “好，听儿子的。” 才刚说完，姜母就又提起了娶亲的事。 姜腾烦的不行，赶紧借口回去睡个回笼觉才躲过一劫。 回到房间之后，姜腾在思考一个问题。 一个昨晚没有来得及思考，就入睡了的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他为什么要逃回来。 在云顶会所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不好吗？饮食起居都给安排好了，什么都不用姜腾操心，简直是皇帝一般的生活。 姜腾摆着皇帝的生活不过，跑回来当个农民，他是不是脑壳里有泡？ 还真不是。 姜腾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对自己今后的人生规划还没做好，不是后悔了想回去。 吃一时软饭，总不能吃一世软饭吧？ 他有手有脚，以前也没靠女人过活，反倒还养了陈媛媛好几年。 所以云顶会所，待不得。 姜腾只把那里当做一个过渡，甚至是自己人生里的一段奇遇。 毕竟这年头被包养不罕见，但重金求子，还能遇上那样的大美女，那样有背景的，谓为奇遇可不为过。 姜腾有种大梦一场的感觉，但回过头来，他从云顶会所逃回来过后，总不能拿着这五百万过一辈子吧？ 放余额宝里每天都有三四百的收益是不错，四舍五入，一个月得有小万把块呢。 这可比姜腾以前的工资高多了。 但那不是姜腾想要的。 混吃等死不是姜腾的性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番过后，姜腾脑子一个机灵。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独善其身，姜腾做到了，他穷过。 至于兼济天下，他还没富到那个地步，但这五百万既然是一番奇遇得来的奖励，姜腾也没准备藏私。 就是也没准备送给像二叔二婶那样的人就是了。 当然，姜腾可没说他要捐钱哈。 这年头，免费的是最贵的，白给是最费的。 那些大富大贵之后荣归故里的，有几个好下场啊，不是借钱就是要饭，不给就是白眼狼。 姜腾要散财，但要散给该散之人。 他记得小时候，村子上当真有几个对自己非常好的人。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还真是这个理，至少这些人，对比姜腾二叔二婶而言，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现在他们也都老了，子女在外务工，不在身边，孤寂的很，比自己父母还要不方便。 第二天，姜腾和自己老爹老娘去集市上备了不少好货，来了一次大采购。 一开始姜父姜母还不知道姜腾要做什么，直到姜腾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打包好，又给小时候帮扶他的老大爷老大妈们送过去，二老才知姜腾的用意。 挨家挨户亲自送过去过后，那些老大爷老大妈自然是感动的不行，他们从没想到，十几年前善意的举动，会换来如今的回报。 有不少平常过年过节连孩子都不回来看一眼的，直接拉着姜腾的手就哭了。 姜腾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这年头，老人不就要个陪伴嘛。 该报的恩报了过后，姜腾心里才好受一些。 只是这几来几回，要用掉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天南市那边没什么动静，姜腾寻思着宁曦那边应该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回老家吧？ 看来，自己可以放松警惕了。 殊不知，姜腾所做的一切，背后都有双眼睛在默默看着。 不言不语，也不出手干预。 第18章：意思意思 天南市，云顶会所。 宁曦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王军刚带回来的最新消息。 “他还真回那个鸟不拉屎的破村子了？” “呵，有趣，挨家挨户的送东西，他不知道这个时代，这样做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喔……你是说他送东西的那些人家，都是小时候对他有恩的，原来是这样。” 宁曦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王军对话。 思量了一会过后，她突然问：“那……他有没有去找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王军楞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噢小姐你是说陈媛媛，这个……没有。” 回答完宁曦的问题过后，王军又有些像是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小姐，要是姜先生去找了陈媛媛，你岂不是要吃醋了？” “吃醋？” 宁曦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他个废物也配我吃醋吗？他不配。” 说完，宁曦就扭过头去，一脸高傲。 王军脸上有些难堪，但也有些想笑。 忍了一会过后，他试探性的说：“小姐，你说姜先生是个废物，要是让他听见了，他会受到打击的。” “为什么？”宁曦似乎是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王军乍得一提，她还有些恍惚。 听到自家小姐这么问，王军估计也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解释。 “这个……小姐，‘废物’这个词它带有一定的贬义，是侮辱人的，任何人听到都会不舒服的。” “可他难道不是个废物吗？”宁曦反问：“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那么久，还差点狗改不了吃屎，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 王军还想解释，但宁曦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是有点太在乎姜腾了，赶紧岔开话题说：“算了，以后不叫他废物了，你再去那边守着吧，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宁曦以为这样可以掩盖自己对姜腾的关心，殊不知这在王军眼里，只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 ……………… ……………… 而此时姜腾正跟宁曦一样头疼。 当然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正被监视着。 他头疼的是，自己前段时间的举动被当成了炫富，甚至被宣传成发了大财，荣归故里，正在给乡里乡亲发钱发粮发物资。 这一传，竟有人恬不知耻的上姜腾家要钱要粮，要之前还问一句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天上会掉馅饼不？会就是真的。 好家伙，姜腾又不是土财主。 但这些流言真就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三天两头的就有人上门，气的姜腾只想在门口立一块牌子，但那些不要脸上门的，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就算立块牌子，他们该怎么不要脸还是怎么不要脸。 不过很快姜腾就意识到他做的这些对整个九塘村来说是微乎其微的。 姜腾想，既然要散财，那就散个大的。 略一合计过后，姜腾直接拍了大腿。 修路。 想发展，先修路。 九塘村其实挺大的，合纵连横好几处村落都属于九塘村的管辖，还有一个镇子，就上次姜腾抢亲的那个。 但村子每年能得到的资金实在有限，别说修路了，就是每年引水渠的钱都不够，还是几个种庄稼的大户凑的钱。 九塘村镇子上的路倒是修好了，但连接几个村子的路却还是大泥巴。 但九塘村地广，村落分的比较散，种庄稼的、种菜的、放牛放羊的统统都有，这路没修好，村子和镇子就不可能连到一块去。 久而久之，镇子就成了九塘镇，跟九塘村可就没什么关系了。 作为村里一份子，姜腾自然不可能坐看这样的事发生，男儿有志在四方，但脚下路都没平，又怎么平天下。 把自己的想法跟家中二老说了之后，二老是支持姜腾为村里做些好事的。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不说多不说少，至少为身边的人做点好事，那也是积德了。 但姜父却担心九塘村合纵连横十几条路，这修起来，姜腾手里拿点钱够吗？ 倒不是真不够，只是二老还是希望姜腾能留点娶媳妇的本钱，陈家那档子事闹的，他们真是怕了，穷怕了。 但姜腾却拍着胸脯说：“我算过价了，咱这一吨砂石送到家门口的价格是190，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这些路修起来一二百万妥妥的搞定。” “砂石？你要修石子路？” 姜父这么问，倒不是觉得修石子路有什么不好看，只是村里人办事都喜欢办的敞亮，镇子上都是水泥路了，修个石子路，有点掉价了吧？ 姜父也说了他的疑虑，但姜腾却接着说：“爹，没事，你想多了，父老乡亲们不会这么想的，再说了你看大家伙平时开的都是手扶拖拉机，还有柴油三轮车，还有开收割机的。” “这些车走水泥路，怕是没几个月，路就坏了，到时候坑坑洼洼的，比泥巴路还难走。” “我让建材厂把砂石打细点，保准人走的舒服，车开的舒服，后期也便于维护。” “最重要的一点，嘿嘿，爹，我还想留点老婆本呢，这十几条路要是都修水泥路，儿子这荷包真不够。” 说完，姜腾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虚伪，还是咋地。 但做好事嘛，尽己所能就行，毕竟……他也得生活不是。 听儿子这么说，姜父想想也对。 有就不错了，还要最好的，最好的那得是柏油路，高速路了，难不成姜腾也掏腰包修去不成？恐怕姜腾那点钱，修个桥墩都不够。 一家人打定主意之后，第二天，姜父就带着姜腾去村部里备案了。 是的，现在这年头，做好事还得备案。 这不是前段时间闹了个笑话嘛，说是一人荣归故里之后给村里修了条路，但没备案，被上面发现之后，责令给拆了。 后来上面那些人被批过于形式主义，但路修了，也拆了，姜腾可不想重蹈覆辙，所以乖乖备案来了。 但父子俩来到村部的时候，负责这一块的负责人却对父子俩比了个爱心。 啥意思？ 意思意思？ 这年头，做好事还要先意思意思？ 第19章：风头出尽 按姜腾的脾气，他发善心给村里修路，那是回报父老乡亲，跟村里负责人有个毛关系？ 但姜父虽然老实，这时却深谙其中门道，拿出早就备好的一条烟，塞了过去。 一条啊，二十包，千把块呢。 那人接过烟，脸上立马浮出笑来。 “这才对嘛，以后有事找我就行，你们想先修路再做生意对吧？放心，我门儿清。” 姜腾的确想做生意，现在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的市场很广泛，但他见识短，在云顶会所学的那些想要套到九塘村这么一个小地方，有点难。 所以修路，跟做生意没关系。 但现在很多人就是认为，做好事都是有目的的。 可姜腾哪有什么目的啊，他又不图回报。 单纯的家乡做点什么罢了。 非要说回报，那大概也只能算是求个心安理得？ 打点好之后就很顺畅了，村里跟上面的部门打个电话通报一下，口头传达一下就行，方便十里八乡的事谁还敢反对不成？ 接下来就是采购砂石之类的建材，还要雇工。 采购的事姜腾已经安排妥当了，雇工那边，姜父倒是熟。 村里不农忙的时候，姜父就是跟着几个老伙计跑工地的，这些年也不算没出过村，倒是认识一帮业内人士。 十凑八凑的，人齐活了，材料也都拉到了村口，村里人这时候才发现要修路了。 负责统筹的是姜父，村里的人都叫他老姜头。 这不，围着的乡亲们都纷纷上来问：“老姜头，村里给你安排工作嘞，这是要修路？” 姜父点点头，有些得意：“是嘞。” “村里怎么想起来修路了？去年修水渠都没钱。” “就是，有钱不挖水渠，今年庄稼地又不安生。” “面子工程呗，路修了，上个大新闻。” “这都是咱缴的税吧？不能让村里这么折腾……” 众多声音中，有反对的，有赞成的。 这时，姜父看不下去了，他怎么能允许别人说自己儿子做的善事是面子工程。 “你们说啥呢？这路不是村里修的，是俺儿子修的。” 众人一听，炸了，纷纷围了上来。 “你儿子修的路？” “骗鬼吧？” “老姜头你儿子那点钱还没嚯嚯干净？” “修路都不分给乡亲们，真抠。” “这路都修哪些啊？修到镇子上不？” “前面的，说话不凭良心的么？人家有钱凭什么分给你。”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姜父听的也头疼。 他索性就挑了几个有代表性的一一作了解答。 “路修到镇子上，十里八村全修，以后大家伙进镇子上赶集也方便嘞。” “钱是儿子出的，他想给家做点善事，给乡亲们图个利好方便。” “大家想帮忙的，就留下，不想帮忙的那就回去忙吧哈。” 姜父在村里不算有威望，但平时的形象就是老实巴交的，大家认为他也不会说瞎话。 再加上姜腾最近回村之后，出手确实阔绰大方，众人也就相信了姜父的话。 此时更是纷纷有力的出力，该帮忙的帮忙，甚至还有人开来了自家的手扶拖拉机，把一些需要拉的建材拉到了各个路口，省了不少事儿。 项目敲定过后，这件事直接就传开了，十里八乡的都知道，姜腾回村之后不仅给父老乡亲们发物资发钱，甚至还要给十里八乡修路，直接修到镇子上。 一时间关于姜腾的美名迅速传开了。 流言蜚语，有假有真。 这下子，每天往姜腾家跑的媒婆越来越多了，拦都拦不住，甚至还有外村的。 不过别的村没有九塘村这么大，说点实在的，九塘村的地皮分成十几个村都绰绰有余，更别说还有一个镇子。 另一边，由于同时请了好几支施工队，还有乡里乡亲帮忙，十里八乡的路修得很顺畅，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完工了。 路修好的那天，姜腾应邀参加剪彩仪式。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他都一直猫在家里面，就为了躲那些上门的媒婆，但这次是躲不掉了。 九塘村的负责人平时都在村里面，政策上也有一些办公的，他们亲自出面邀请的姜腾。 确切地说是邀请的姜父，让姜父出马前姜腾出面。 这老子请儿子，儿子哪有不从的理。 但姜腾就不是很喜欢这种形式作风，他就是想修条路，实实在在地给乡里乡亲们添便利。 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有心之人搞成了面子工程，不过路修好了，姜腾的心愿也就算了了。 剪彩仪式上，姜腾和村子以及镇子上的负责人一起剪断了红绸。 那些人还把姜腾拉上了台，按着肩膀说了不少好话，当然，都是说给台下那些乡里乡亲听的。 听起来像是在拍姜腾的马屁，但实际上姜腾不傻，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排面罢了，这路修好了钱是自己出的功劳，是村里和镇子上的。 但还是有不少乡里乡亲知道是姜腾出钱修的这些路，庆功宴上他们都纷纷给姜父敬酒，说姜父和家母养育了个好孩子，村子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通车，现在路修好了，很多人都可以踏出村子去镇子上，甚至是去城里。 别看就是泥巴路和十字路的区别，但有时候就是这种区别，让很多我们还不知道的人走不出大山。 九塘村不在大山里，但那些泥巴路却挡住了不少人的人生之路。 姜父姜母很高兴，在他们看来是自己儿子出息了，他们祖祖辈辈穷了不知道多少代，到姜腾这里不说脱贫致富，但至少腰板子能挺直了。 庆功宴摆了三天，本来这些费用该村里和镇子上出，但那些滑头的老狐狸硬是变着法的让姜腾“心甘情愿”地掏了这笔钱。 姜腾又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坑了，他只是不想计较罢了，三天饭，每天一百来桌，在九塘村这种地方，也就二三十万的事儿，他就全当请父老乡亲们吃饭了。 姜腾这边吃好喝好，但此时身在天南市云顶会所里的宁曦却左右不安身。 她愁。 王军此时正站在宁曦身边汇报九塘村庆功宴的事。 “倒是个普天同庆的主。” 宁曦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尽管那里10分的平坦，没有半分动静。 “去把他抓回来。”宁曦咬牙切齿地说；“想跑老娘让你跑，但老娘还没怀孕你就想跑，太天真了吧？” 后面这话自然是宁曦自言自语对姜腾说的，但站在她身边的王军却直冒冷汗。 “可是小姐，现在姜先生风头尽出，九塘村把他列为重点保护对象，怕是不好……” “那就让他自己出来。” 宁曦说。 “一个大男人守着个破村子不出来闯闯，有什么出息？” 第20章：惶惶不可终日 但其实姜腾的日子并没有宁曦以为的那么舒坦。 他出钱给村里修路，没错。 他在镇子上的饭店，请父老乡亲们吃了三天摆了三四百桌酒席，没错。 他甚至还在庆功宴上看到了陈媛媛一家人，没有奚落，只有无视，他完成了华丽的转身，变成了陈家人永远都高攀不起的存在，也没错。 可那些路却成了村子里的面子工程，被拿去大肆宣传，这非姜腾所愿。 请父老乡亲们吃饭的酒席一开始也还好，到后来却成了那些负责人们的酒肉之地，这也非姜腾所愿。 甚至还有会来事的人想忽悠姜腾搞投资，什么后山养殖，种树之类的。 但姜腾不傻，该他出的钱他一分不会少。 不该他出的钱，他出的起，但对不起，没有。 闹腾了大概一周的样子，姜腾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现在他成了九塘村的大红人，各路媒婆争着说亲不提，光是走在外面，但凡遇上他的都会跟他打招呼。 通往镇子上的石子路上有了人迹，村子和镇子的交流就起来了，不少乡亲因此遇到了不少机缘，甚至还有些会特意前来感谢姜腾。 只是一条路而已，但却改变了九塘村十里八乡的面貌。 整个九塘村，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到修路带来的变化，即使吃了点暗亏，姜腾也觉得值了。 …………………………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便是姜腾的二叔二婶一家又回来了。 来干嘛？ 服软来了。 这次这家人倒是乖得很，道歉认错一个不少，态度还特别好。 “大侄子，婶早就说过，你未来啊，肯定是人中龙凤，看看你现在十里八乡的出名程度，姜家列祖列宗都光耀了呀。” “大侄子啊，这前几天的事，就是个误会，婶啊就是想考验考验你，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叔和婶听说你给村里修了路，诶，咱老姜家出息了啊，终于出了你这位真龙天子。” “哈哈哈，我大侄子长的就是俊俏，这……大侄子啊，你小表弟他…………” 姜腾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脸跟自己道歉，之前甩门而出的时候，可潇洒了呢，现在回来做甚？ 还有什么听说他给村里修了路，什么叫听说，合着你们是飞来的？没踩着地？ 以及真龙天子，呕…姜腾都要吐了。 但毕竟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姜腾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只是兜兜转转，总能转到他们身上去，说白了就是想讨点好处。 姜腾也知道自己二叔二婶就这些出息了，好在他们还有一些自知之明，知道审时度势。 总之在懒得纠缠不清的时候，姜腾顺口也就答应了这势力的两口子的话。 给他们的儿子找条出路…… 这年头有手有脚肯定饿不死，还要什么出路，坦诚点，想要更多的钱呗？ 姜腾懒得纠缠，好在他在村里还有一些威望，就打了个电话，让村里把他二叔家的儿子安排进村头小学当保安了。 别的不说，只要村子的财政没问题，这就是个铁饭碗。 不管出息不出息，在九塘村，这算份不错的差事了。 挂掉电话，送走势力的二叔二婶，姜腾有些乏力的打了个哈欠。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打个电话，就把事办成了，这种场景以前他只有幻想的时候才出现过。 只是还有精力幻想，再到现在衣食无忧，姜腾只觉得物是人非。 他手上的五百万经过这么折腾，修路、百家宴、做好事发善心，七了八了还剩下两百多万。 现在把这些钱放余额宝，那收益就跟打工差不多了，姜腾瞬间感受到了落差感，好像那种可以混吃等死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一样。 想到这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丝恐慌。 这种恐慌持续了大概有一周的时间，每天的姜腾依旧大鱼大肉，换着花样的吃，换着花样的玩，这九塘村大大小小的地方，他去了个遍。 但越是无所事事，姜腾心里就越是发慌。 就好像在暴殄天物一样。 出去打工？ 难。 俗话说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过惯了大鱼大肉，无所事事的日子，再让姜腾每天到点打卡上下班，过着看别人脸色的生活，恐怕他宁愿做梦不醒过来。 至于创业。 姜腾也想过。 一个多月之前，村里办表彰大会之后，村里和镇子上的负责人就隔三差五的来找他，不是拉着他去转转，就是给他介绍各种可投资的项目。 但他们介绍的都是些啥。 什么养猪养鸭养小鸡，种菜种花种红薯，牧牛牧羊赶大鹅。 可以说，但凡村里能见到的东西，这些人统统给姜腾介绍了个遍。 但说句实在的，姜腾一个都不感兴趣，他想干点不一样的，搞养殖和种植太普遍了，况且他是个门外汉，偏科严重，真要投了，怕是会赔个底朝天，还惹一身晦气。 只是没合适的创业方向，总不能就这么坐吃等死吧？ 姜腾可不想像江郎才尽那样落幕。 ………………………… 只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姜腾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张思聪。 姜腾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兀的一愣，害，这不就是那个首富之子的名字吗，谐音？ 有必要交代一下姜腾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就是姜腾给村里打电话问问二叔家傻儿子的工作效率怎么样。 毕竟保护的是神州大地未来的花朵，姜腾可不想二叔家的傻儿子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结果村里的负责人态度极其不好的就把姜腾的电话给挂了，还让姜腾别再打了，有事直接去村头咨询。 嚯，好家伙，前一天还爷爷长、爷爷短的，现在忽然就成孙子了。 姜腾还真有点受不了这个落差，这不过……这不正是姜腾想要的安身日子吗？ 咨询过后，才知道这个张思聪祖祖辈辈都是做茶叶，他们家产的茶叶甚至还做出了牌子。 而就在姜腾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的时候，第二天，这个素未谋面的张思聪就有所行动了。 事是这样的，姜腾和姜父准备去赶集置办点东西，结果发现有人正把他们铺好的石子路给掀了。 是的，就大庭广众，直接掀。 姜父急了，急忙先去推开他们。 “你们干啥呢？这路是我儿子修的，你们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施工的那些人给打断了。 “老姜头，这可是张公子让我们拆的，他也要给村里修路……” 第21章：扫把星 嚯，张公子。 演电视剧呢？ 姜腾感觉有些好笑，村里的负责人昨天挂自己电话就因为这个张公子吧？ 张公子，张思聪，这是跟自己过不去？ 想到这，姜腾上去问那些翻路的工人。 那人一提这个就兴奋了，当即滔滔不绝的对姜腾说。 “这张公子啊，可真是一表人才。” 光听这句话是没毛病的。 但这话后面跟了一句：“那出手可是大方的很啊。” 合着你们觉得人家一表人才是因为人家出手大方？ 姜腾有些无奈，就问这张公子如何准备给村里修路。 “修大路啊。”工头说：“张公子要给村里修大路，水泥路，主干道还得铺柏油呢。” “嘿，就是。”另一个人接着话茬说：“姜腾啊，谢谢你为村里做的贡献，但时代要发展，咱农村也要发展，张公子说了，路修好了，才能通商，这样大家以后都能赚大钱嘞。” 说到赚钱，先前那人又来劲了，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是嘞是嘞，张公子说要带大家伙赚大钱，种茶树，姜腾要不你也投一点？” 姜腾对种茶树一点兴趣都没，说起茶树，他只能想到微信上的卖茶女。 “那这路……” 姜父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哎呀，还什么路呀，大马路它不香吗？” “张公子说了，咱们已经把地基给铺好了，小石子铲掉，打平整点，再灌上水泥，主干道铺沥青，晒两天就可以走人嘞。” “…………” 姜腾无语了，还能这么玩？ 姜父也咽不下这口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腾做的一切，被当做了嫁衣。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这石子路有什么不好？” 姜父不是不讲道理的话，他也知道石子路就是没有水泥路好，就是沥青大马路好，这是事实，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儿子的心血被糟蹋了。 事实上，这的确把姜腾恶心坏了。 给别人做嫁衣是吧，这……会来事啊。 不过姜腾也不恼，技不如人罢了。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姜腾还真就不相信好处能全落到这个张公子头上去。 当即姜腾就拉着自己父亲离开了。 姜父咽不下这口气，犟着姜腾的胳膊说：“你拉我走干啥，我跟他们理论去，还要不要脸了这，简直……” “好了爸。”姜腾赶紧劝自己父亲消消气：“你不是教我出门在外不要当出头鸟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咱们有钱的人多着去嘞。” 话是这样说，但姜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但这年头就是这样，有钱是大爷，前一秒姜腾是大爷，后一秒，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张公子就成了大爷。 “你这样想，要是经常有人这样给村子里做好事，儿子花的那些钱也值了。” “可……”姜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说了句：“可那都是你的老婆本啊，要不……咱做点生意？” “再说吧再说吧……” 姜腾打了个哈哈，置办好要采购的东西过后，他便带着自己的老父亲回了家。 …………………… 平淡、懒散，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这就是现在姜腾的状态，他回村子一两个月了，风头出尽，就在他准备趁着人气红利，寻思着干点什么的时候，半路杀出了一个张公子。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有三板斧呢，这张公子有啥，有钱？ 这得多有钱啊，至于让村里还有镇子上的负责人们全都倒戈？ 姜腾想不明白，或许他还到不了那个高度。 但姜腾也有自知之明，他虽不知道这个张思聪的底，但看这手笔，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富商归乡，广修路，带动家乡经济，还要拉着乡里乡亲一起致富奔小康。 姜腾明白他和这个张思聪大抵是两个圈子的。 他就是个普通人，因为重金求子的奇遇，手里才攥了点小钱，跟这种归乡的富商路子差太远了。 算了，算了。 姜腾心里想着，惹不起他还是躲得起的。 本来姜腾也没什么恶意，正好他被这些媒婆烦的不行，现在最好全都去烦那个张思聪去。 姜腾以为他和这个张思聪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了，正好趁着这个节骨眼他也好收收心，寻思寻思以后的路。 毕竟当初从云顶会所逃出来的时候，姜腾就没想过会这么顺畅，他还以为和宁曦签了合同，宁曦肯定会抓他回去，但没想到真让他逃出来了。 估计那女人也该怀上了吧？既然一开始的目的是借种，那现在目的达成，的确应该消停了。 姜腾意识到自己和张思聪是两个圈子的，那和宁曦就是两个世界的吧？ 想归想，姜腾倒是不自卑，反倒其乐融融的，他还是很会过小日子的。 前面说过，姜腾决定静下来收收心，寻思寻思以后的路，但没想到村里开招商大会竟然专门邀请了姜腾。 这…… 招商大会干自己屁事？ 难道是鸿门宴不成？ 姜腾如此想着，姜父姜母也都劝他不要去。 要知道就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姜腾出资修的那些路全都被清理干净了，由于施工，都有些村子被封闭了。 村民们敢怒不敢言，一方面是村里做的决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张思聪许诺带他们一起致富奔小康。 但这招商大会，听上去就有点像是忽悠人的意思了。 姜腾也不想去，他寻思着惹不起咱还躲得起，但没想到村里的负责人直接上门请姜腾，说是希望姜腾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为了村里，为了大家都好。 嚯，自己去一趟就为了村里，为了大家都好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麻烦三番两次的找上门，姜腾已经厌倦了，既然有人这么希望自己去露个脸，那就去吧。 招商大会定在5月1号，劳动节。 姜腾去的时候，外面甚至拉上了‘劳动最光荣’的横幅。 好家伙，招商大会还没开始就洗脑了？劳动最光荣还开什么招商大会，大家都去种地得了。 远远的，姜腾看到了二叔二婶一家，还带着小表弟。 虽然给这个小表弟介绍了工作，但姜腾和二叔二婶一家的关系并没有缓和，就准备避着些走。 但姜腾还没走两步，他二叔二婶一家就像狗皮膏药黏了上来。 本以为是借钱，谁知道他二婶开口便是一句：“你个扫把星，谁让你来这里了。” 第22章：份子钱 扫把星？ 几天没见，自己就成扫把星了？ 姜腾刚准备回击，忽然听到周围的那些声音也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什么‘扫把星’，什么‘祸害精’全都七嘴八舌的出来了。 这…… 姜腾有些头大，自己这是做梦呢？ 他就几天没出门，之前乡亲们还热情洋溢的跟他打招呼，现在出门，就成了扫把星和祸害精？ 没等姜腾出声发问，就有好事者涌了上去。 “你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就是，还以为你小子混发达了，想给村里做点好事，可没想到你安的竟是这种心思。” “祸害，你就是村里的祸害。” 姜腾也是有脾气的，他就是粗人一个，先前给村里做点好事，也是因为手里攥了点小钱。 现在他被请来参加招商大会，结果却遭到如此‘围攻’，心里自然窝着一股火。 他本想直接问候一句自己是不是掘了他们祖坟，因为在他们村里，掘了祖坟的仇不过如此。 但家庭的教养束缚着姜腾没第一时间翻脸，而是尴尬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你给村里修的路，忘了？” 姜腾纳了闷，点点头应承下来。 “没错，是我给村里修的路，现在不是拆了要修水泥路吗？” 大概是成了众矢之的，姜腾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他就问了一句，结果又被群起而攻之。 “你还好意思承认，张公子已经请城里来的风水大师算过了，咱们村哪些路，是龙脉。” 姜腾愣了一下，他被人群里的声音惊到了。 好家伙，龙脉？ 那牛逼喔。 没等姜腾出声，那些人又接着说：“风水大师说了，那些龙脉只可塑金身，不可侵扰，否则我们村风水就坏了。” “风水坏了，龙神还要惩罚我们，让我们年年颗粒无收。” “但你这个祸害精把我们村的龙脉全都坏了。” “风水大师还说，修石子路，就是扒了龙神的鳞，全给换成了石子，我们村的财气，全被你们家偷去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甭提有多难听了。 而这其中更是有姜腾二叔二婶一家落井下石，说什么他们不小心听到了，姜腾是早有预谋的。 这下子，招商大会的宴会厅彻底炸了。 姜腾从一个有良心的归乡子，变成了一个算计乡亲父老，破坏村子龙脉的扫把星，祸害精。 “不是，那张思聪不也修路了？” 姜腾百口莫辩，就随口问了一句。 结果姜腾刚提了张思聪，周身一群人就开始炸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提张公子？” “就是张公子请风水大师给风水大师恢复了龙脉。” “铺水泥路就是塑金身，柏油路就是龙头的位置。” 这……姜腾差点爆粗。 合着，千错万错就他当初没直接修水泥路的错？ 这也太离谱了吧？要不是姜腾还有这最起码能辨别现实与梦境的清醒意识，他都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但姜腾还是觉得这些人针对自己有些太巧了，这背后怕是有人在搞自己吧？ 要是当初修的就是水泥路呢？会不会说水泥路是封闭了龙脉，需要修石子路，那些小石子就是龙神的鳞片，才是塑金身？ 这么一想，姜腾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了，但可惜，周围都是群什么人啊。 或许就不应该来之类……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一合计过后，姜腾决定走人。 但他刚挪步要走，人群中便有人喊张公子来了。 张公子？张思聪？ 姜腾站住了脚步，他本来准备隐忍的，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这个张公子出面了，他倒要看看这张思聪是何许人也。 本来谩骂、指责姜腾的那些人纷纷围了过去。 在人头涌动之间，姜腾看到了那个张公子。 金丝眼镜，大背油头，白衬衫，格子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不说别的，这打扮，确实像那么回事。 但一想到这张思聪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姜腾就恶心，自己一没掘他家祖坟，二也没指名道姓的骂他，怎么就针对自己呢？ 甚至于在今天之前，姜腾连张思聪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还有那些围在张思聪身边的人，姜腾真是涨了见识，这一幅幅嘴脸，阿谀奉承，攀炎附势，这……这还是他印象中的父老乡亲吗？ 此情此景，姜腾再度失望起来。 他忽然想去城里了。 本来还想见识见识这张公子到底何方神圣，现在人见了，就当出门踩了狗屎吧。 正要走，姜腾忽然听到一句：“是姜腾姜先生吗？留步。” 是张思聪。 姜腾本没想搭理他，你让老子留步，老子就留步？不会说个‘请’字？ 但张思聪这话一出口，父老乡亲们的目光和指指点点，全都落到了他身上。 姜腾想走，也走不了了，只得尴尬的转过身，昂首挺胸的望向张思聪。 气势，不能输。 但在众多乡亲眼中，此时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张思聪，样貌气势都要比一身休闲穿搭的姜腾高级太多了。 对，是高级。 “是我，怎么了？” 对方在暗地里抹黑自己，就别指望姜腾态度多好，但家教还在，姜腾只是挑着眉头没多言语。 “害，姜老弟，哥哥就跟你打个招呼，消消气嘛。” 我脸上写着我很生气了？姜腾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就是男版的白莲花吧？先入为主？ 还有，谁是你姜老弟？ 姜腾忍着，没说这些话，他想看看张思聪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想看看，人，到底能有多不要脸。 “是这样的，我刚回来，听说姜老弟给村里做了不少好事，还修了路，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所以呢？”姜腾不想废话，只反问了一句。 张思聪笑了笑，接着说：“但姜老弟来的时候应该也看见了，路呢，坏了龙脉的风水，我就自作主张，请了工程队从新修了条水泥路，就当给龙神重塑金身了。” “嗯，那谢谢你了。” 姜腾皮笑肉不笑的抿了抿嘴，就准备借口离开。 谁知张思聪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也有模有样的笑了笑。 “那请姜老弟把份子钱交了吧。” 第23章：莫欺少年穷 份子钱？ 就很迷幻。 前面是扫把星，后面是份子钱。 姜腾真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忍着脾气问：“什么份子钱？” 天地良心，他真不知道什么份子钱。 张思聪笑了笑，没有回答，但周围的乡亲们却七嘴八舌的替他回答起来。 “份子钱就是份子钱，你们老姜家想赖掉不成？” “张公子请风水大师可是花了五十万的，这给龙脉塑金身的钱总不能还让张公子出吧？” “谁说张公子没出的，张公子说了，我们一户一万，剩下不够的，他来补。” 姜腾愣了愣，他看向众人，修水泥路的钱是你们出的？ “什么水泥路，那是给龙脉塑金身，让龙神保佑我们村风调雨顺。” “就是，风水大师说了，这得我们所有人出份子钱，龙神感受到我们所有人的诚意之后，才会保佑我们。” “虽然你之前给村子里做了不少好事，但该交的份子钱，还是要交。” “………………” 合着，这修路的钱，是众多乡亲们出的？ 姜腾惊了个呆，他有些匪夷所思的望着众人，但众人却指指点点，让他赶紧把份子钱交了。 这时，张思聪又走上来搭着姜腾的肩膀说：“嘿，姜老弟，这……也是为了大家伙好，毕竟坏了风水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张思聪又接着说：“不过姜老弟你也别心疼，这钱啊，没了还能挣，我这里正好有渠道，回头带大家伙一起种茶树，你也跟着划块地，只要投个二三十万，保准半年回本，一年翻一番，几年下去，盆满钵满。” 只要投个二三十万？ 现在二三十万都不是钱了？ 姜腾真是被惊到了。 他没搭理张思聪，只是看向四周，问众人。 “你们该不会也要投资吧？” “什么叫该不会也要投资？你个扫把星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发财？” “就是，只准你挣着钱，不许我们挣了？” “做人啊，不能这么自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姜腾瞬间成了靶子。 但姜腾也没别的意思，他就是不想看到乡亲们被骗。 这别的不说，修路集份子钱就算了，还一户一万，要知道农民们每年收成就那么点。 这路要是真修了，也还行，关键现在还没动工，就是个半吊子工程。 还有这种茶树，听起来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但不错是不错，可姜腾怎么觉得，最后这钱，怎么都流到张思聪腰包里了呢。 姜腾越寻思越不对劲，他看了看张思聪，又望了望乡亲们，多嘴问了一句：“那你们准备投资多少啊？” “我们家去年收成不错，投十万。” “二十万。” “哇，老张家，发了？” “嘿嘿，去年收成也不错。” “俺跟俺家老头商量过嘞，就投个五万吧，看看收成怎样。” “俺家两万。” “八万。” 众人就跟竞标一样，纷纷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他们脸上尽是欢愉，姜腾甚至能在他们眼睛里看到发大财的样子。 甚至还有人问姜腾是不是准备投个一百万。 好家伙，一百万，要他老命啊。 但姜腾左右觉得，这事不对劲。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张思聪这太像传销的了。 不知道从哪请来一个风水大师，就能忽悠乡亲们一户出一万，把他刚修的路给拆了，换水泥路，结果现在路还没修。 又忽悠什么种茶树，半年回本，一年翻一番，不出几年直接赚个盆满钵满，提前退休养老，颐养千年。 这…… 这不是传销是什么？ 姜腾就该直接走人的，但他还是不放心，就又多嘴问了一句：“不是，现在不是有农创补贴吗？这玩意需要那么多钱？上面有优惠政策啊，你们……就不被骗？” “诶，姜老弟，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一心为乡亲们好，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呢。” 张思聪率先表无辜，众人更是纷纷为他说话，直把姜腾围在了中间。 “你个扫把星怎么说话的呢？张公子会骗我们？张公子开的车都是千万级的。” “就是，张公子亿万身家，会在乎我们这点小钱？” “你那点破钱，张公子才不在乎，他是要带我们全民致富奔小康。” “对，我们那是挣大钱。” 姜腾真成了靶子，他来到这世上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戳脊梁骨的滋味。 这时，张思聪也抽出胸前的手帕擦了擦手，脸色冰冷的望着姜腾，语气开始不善起来。 “姜老弟，这份子钱你可以不出，一万块而已，老哥我帮你出了。” “但血口喷人，说我骗了乡亲们钱，这你看得拿出证据来，否则……我的律师可能会找你谈谈诽谤和诬陷是什么罪名。” 没等姜腾插上嘴，张思聪又指了指外面的院子。 “那辆混动版laferrari，我的，1400万，老弟你觉得我会骗乡亲们们的钱？” “说句不好听的，姜老弟，我跟你说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钱进账，你觉得，我会骗乡亲们的钱吗？” 姜腾被怼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的来了一句：“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全给包了？你要带乡亲们种茶树，发家致富，干嘛不包教包会包配套，据我所知，现在很多迎合咱们农民的创业项目都是先给配套措施，赚了钱，再分账吧？” 这方面，姜腾还是懂点的。 张思聪似乎意识到姜腾是个硬茬子，不好对付，脸色愈发阴冷了，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慌张。 姜腾下意识感到不妙，下一秒，果然…… 他被群起而攻之了。 “你闭嘴吧扫把星，张公子有钱是张公子赚的，凭什么分给我们？” “人家发善心带我们一起致富就不错了，你还让人家白送，真不要脸。” “什么赚了钱再分账，那不是咱的东西，咱能心安吗？” “就是，我们是从张公子那里买树苗和设备，东西都是咱的，自己的东西才放心。” “你滚吧，你个扫把星，我看你就是存心祸害乡亲们。” 众人的嘴巴就没听过，张思聪也无奈的耸了耸肩，摊开手说：“姜老弟，不好意思了，看来这里不欢迎你。” 姜腾攥紧了拳头，被戳脊梁骨的滋味他领教了，他咬牙切齿，但最终松开了拳头。 行，可以。 这里不欢迎他，那他走。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昔日热情洋溢，如今横眉冷对，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二叔二婶一家更是得意洋洋，似乎他们站在了胜利者的一方，姜腾甚至还看到了陈媛媛一家。 所有的侮辱，一瞬间，全都落到了姜腾身上，但姜腾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也都莫欺少年穷。 姜腾在众人的唾骂中，凄凄退场。 身后，是众人的欢声笑语。 姜腾扫过院子里那辆法拉利超跑，人家有钱，没办法。 罢了，走吧。 可就在姜腾准备挪步的时候，却在那辆法拉利的车头上看到一个特殊的标志。 等等，有点眼熟啊，姜腾站住了脚，这不是之前他去租车的那家租车行的标志吗？ 1400万的法拉利laferrari是租来的？ 又扭头看了一眼大厅，张思聪正和众乡亲们推杯换盏。 有意思，合着这所谓的千万级别跑车是租来的，那这亿万级别的身家恐怕也有问题吧？ 姜腾向来是个眦睚必报的人，也别说他不够大度，刚才那些人对他，大度了吗？ 想到这，姜腾朝着大厅，踏出了步子。 刚才他受到的所有对待，现在他要如数奉还了。 第24章：掌控节奏 冲进去揭穿张思聪，揭穿他租车装逼，包装千亿富豪的身份？ 不不不。 那样多没意思。 况且经过这段时间，姜腾算是摸清楚这帮父老乡亲的底了，他要是把张思聪打回原形，那打的就不是张思聪的脸，而是父老乡亲们的脸。 为什么？ 因为他们脸皮薄啊，等姜腾把张思聪打回原形了，他们会觉得自己是鬼迷了心窍，钻钱眼里面去了，那大庭广众的，多丢人。 但张思聪已经被打回原形了，他们的怒气无处可泄，就会全砸到姜腾身上。 是的，现在的世道就是这么草蛋。 所以姜腾没有一冲进去就大骂张思聪如何如何，而是非常圆滑的摆出了一副笑脸。 “你又回来干什么？” 有帮衬张思聪说话的乡亲们开口了。 “回来找不痛快吗？” “看我们过上好日子了，你非要进来倒插一脚？” “我看你就是成心见不得我们好。” “对，我看你小子是施舍我们惯了，见不得我们好。” 这些话，姜腾一一记住了。 这些嘴脸，他也全都刻在心里。 下一秒，姜腾圆滑笑道：“嘿，大家伙，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刚才想了一下，是不应该那么小心眼，这样……修路的份子钱我出。” 姜腾倒不是瞧不起这些父老乡亲，哪儿的人心眼都有好有坏，他们中大部分人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所以此话一出，也有些人觉得姜腾是浪子回头，可以原谅。 更何况姜腾也说了要出份子钱不是？ 那些心眼确实坏的人，也本着出钱就行的态度，对姜腾得过且过了。 “啊，你出份子钱啊，早说嘛。” “姜腾啊，不是我们欺负你，只是这龙神，马虎不得嘞。” 一口乡音，快要把姜腾恶心坏了，曾经这是他最亲切的语调，可如今他周遭却是四面楚歌一般。 尽管如此，姜腾还是陪笑道：“是是是，叔你说的对。” “这样啊，张公子请来的风水先生不是说了嘛，这龙脉是我坏的，既然要为龙神塑金身，那这份子钱我得出双倍，不……十倍。” 姜腾还特意用两根手的食指比划了一下‘十’，有些人的眼睛开始放出了光亮。 “十倍？那就是十万。” “嚯，姜腾这孩子还是没有忘了本心啊。” “是啊，从小我就看这孩子懂事，未来必成大器。” “没错没错，我也……” 听着这些人信口胡来的话，姜腾早就已经免疫了。 张思聪这时见情况不大对，也将信将疑的问：“姜老弟，你要捐十万？” “自然。”姜腾点了点头：“再说了那哪能叫捐嘛，这不是为家乡做贡献嘛，咱不能忘本不是？” 说完，姜腾娴熟的端起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哥俩好的搭上张思聪的肩膀。 “这个，钱呢，马上转你账上，张公子，这么大一笔账目，咱得走公对公吧？” “公对公？” 张思聪瞬间皱起了眉头。 “对啊。”姜腾看到张思聪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当然，张思聪肯定有对公账户，那玩意太好弄了，注册个公司就有了，几百上千万的认缴资金一顿瞎填。 所以这个难不倒张思聪，但紧接着姜腾话锋一转：“咱这不是为家乡做好事嘛，得宣传宣传不是？尤其是这种给龙神塑金身，这不得让十里八乡的都知道知道？” 没等张思聪接上姜腾的话，姜腾又来事的说道：“这样，老哥你把对公账号给我，我在城里认识点人，咱把这个报上去，说不定还能募捐点钱呢，再让镇子上跟城乡结合部打声招呼，咱声势浩荡点，路修了，以后大家伙跟着张老哥你种茶叶，暴富啊。” 提到钱，比张思聪更感兴趣的人开口了。 其实说到底，谁不喜欢钱呢？ 很快就有人抢在前头开口问：“姜腾，这还能募捐？” “是啊，这还能募捐？人家凭啥给咱修路啊。” 姜腾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不是让老百姓给咱募捐，是城里那些大公司，他们为了企业形象，每个月都得捐点钱，制造这个社会影响力。” “咱把这个项目报上去，城乡结合部那边给审核审核，通过之后就把这个当成扶贫项目来做，到时候大把的公司给咱捐钱呢。” 说完，姜腾还不忘挤了挤眼睛，佯装出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搓了搓手。 “这到时候修路剩下的钱肯定还有富余，那肯定是大家伙分啊，就当咱种茶树的启动资金了不是？” 姜腾扯这些的时候，张思聪一句都插不上嘴，反倒是那些乡亲们越听越来劲。 这不，听到姜腾说每个人还能分到钱，不少来了精神。 “真的？那……咱能分多少啊？” “姜腾你该不会骗我们吧？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是啊……” 其实这话姜腾听着都想吐，但他还是极其夸张的忽然拍了一下张思聪的肩膀，大声道：“有啊，当然有，你看，我们张公子不就是这样的大好人吗？” 张思聪被姜腾扯到了台面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原本现场的节奏是他掌控的，现在却只能配合着姜腾点头微笑，咧嘴说是。 “花大几十万给咱们请来风水先生，还要给龙神塑金身修路，咱补不够的缺，人张公子直接给补了，噢对，还要带咱们种茶树，发家致富啊，这得是菩萨转世吧？” 姜腾越说越夸张，但他说的越夸张，有些人便起了疑心。 倒不是对姜腾，而是对张思聪。 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是他们说的，但等着天上掉馅饼的也是他们。 有些人只是钻钱眼里去了，但不傻。 而姜腾也没有给张思聪机会，直接拍着胸脯说：“来，张老哥，你给我对公账号，我现在立马转钱给你，这剩下的事，就由我去张罗了。” 张思聪本来不想给，但被姜腾怂恿过一番之后的众乡亲却完全沉浸在了姜腾包装好的梦境里，都觉得此法可行。 最后，在众乡亲的逼迫下，张思聪也只好把对公账号交了出来。 但一抹毒辣的目光，却落在了姜腾身上，仿佛要杀了姜腾一样。 第25章：愣头青 姜腾感受到了，但这只是他反击的第一步。 无冤无仇，是张思聪先招惹他的。 推杯换盏中，姜腾对着张思聪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圆滑退场。 他心里已然有了计划。 路过大院，姜腾又看到了那辆千万级别的法拉利，呵呵，让你在爷面前装逼。 就在姜腾准备扬长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止步。 是张思聪。 姜腾万万没想到张思聪会撵上来，他有点紧张，毕竟刚才人多，但现在…… “姜老弟很会来事啊。”张思聪撵上来过后，倒也没有直接翻脸，反倒是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你特意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姜腾反问。 张思聪摇了摇头，戏谑道：“只是好奇姜老弟你这么折腾，到最后能落到多少好处呢？想要我大出血？无谓多捐个几十万罢了。” 随后张思聪话锋一转，眼神变的锋利起来。 “如果姜老弟手里钱多，不如多投资到茶树上，我包老弟你赚个盆满钵满，修路的事……”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姜腾刚才就差明说老子要举报你了，结果张思聪愣是没意识到，此时竟还拉着姜腾搞投资。 听到这，姜腾没有拒绝，而是接了一句。 “发财的生意我当然喜欢，但从哪里跌倒，就从哪爬起来不是，这等路修好了，老哥你茶树的生意我一定捧场，到时候投个百八十万，就等老哥带带我了。” “你还有百八十万？” 张思聪眉头一皱，就好像知道姜腾手上有多少钱一样，露出了些许的惊讶，但随后他反应过来，又立马改口。 “噢，我意思是说姜老弟你要投个百八十万？” 从张思聪的反应里，姜腾也摸到了一点东西，但他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有些财迷的笑了笑说。 “嘿，张公子，这钱……谁不喜欢呢是吧，实不相瞒，我手上还有一百多万，如果茶树的收成好，那你懂的……我就跟着张公子混了。” 听姜腾这么说，张思聪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想起刚才大厅里的话，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遂问：“那姜老弟说的募捐的事？” 姜腾没让张思聪把话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光了，所以赶紧打断张思聪的话说：“这个张老哥你就放心吧，我懂的。” 说完，姜腾还挤了挤眼睛，一副你懂我也懂的样子。 这实则是姜腾唬人的把戏，但问题是，张思聪还真就呼应上了，他也一副‘你懂就好’的眼神与姜腾告别。 不过在临走之前，姜腾特地拍了拍那辆法拉利。 “好车啊，好车。” 说完，姜腾便扬长而去。 他眼角的余光刚瞥见了自己拍法拉利的时候，张思聪脸上那副心疼的样子，但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跟小爷玩，小爷可会玩脏的了。 ………………………… 不过刚才那话一串一串的，等回了家，姜腾才开始愁起来。 姜父看出自己儿子一回来就闷着气，心里寻思着该不会是在招商大会上受了什么委屈。 他文化浅，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就跟着骂了两句。 但其实姜腾不是受了委屈，他只是有点愁。 他计划的倒是好，把修路上升到脱贫层面上，镇子上，城里就肯定会重视起来，到时候张思聪的伪装不攻自破。 但问题是，他在城里不认识什么人啊。 姜腾把自己的计划跟自己的老父亲说了，又将今天在招商大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姜父听了，也觉得这些人没良心，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过了嘴瘾，姜父也跟姜腾一起想起了办法。 “要不，去找找之前那个我们爷俩塞烟的负责人问问？” “他只是村里的负责人，手里没点权，能行吗？况且他现在应该已经被张思聪收买了吧？” 姜腾表示怀疑，但姜父却神秘的笑了笑说：“爹替你打听过了，那个张什么的小王八蛋收买了镇子上的负责人，村里的那些老家伙他正眼瞧不上，你去找他，管用。” 听老父亲这么说，姜腾也觉得可以试试。 于是又准备了两条烟准备去找村里的负责人说道说道这事。 就是那个收了姜父的烟，说以后这方面尽管找他的那位。 姜腾见到他的时候，他正郁郁寡欢，就因为张思聪不仅收买了镇子上的人从而正眼都不瞧他，更因为这在村子里举办的招商大会，压根没邀请他。 但姜腾这张嘴会来事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忽悠。 村里这位负责人一听，哪受得了，直接便答应姜腾，会把张思聪的对公账号报备到城乡结合部，申请一个脱贫募捐。 姜腾说了张思聪是个骗子，只要揭穿他的阴谋就能皆大欢喜？ 不不不，姜腾跟村里那位负责人说张思聪之所以没邀请他是因为他的位置还不够高，但脱贫是个很重要的指标，如果他能把这事办好，升个几级也说不定，到时候甭说张思聪了，管他哪个思聪都得来巴结他不是？ 靠这一张嘴，姜腾成功的把饵放了出来，接下来就要看城里的动静了。 但殊不知，这一切背后，暗流涌动却是另一番景象。 …………………… 天南市，云顶会所。 宁曦刚听完王军的汇报，脸上露出了些许讶异。 “他还真想办法把状子递上来了？” 王军点点头嗯了一声。 “是的小姐，九塘村负责人把账号和材料都交到了城乡结合部，申请发起一个脱贫目标。” “那你准备怎么办？” 宁曦似乎并不关心这些过程。 “这样下去，他越挫越勇，可不会离开九塘村那块宝贝疙瘩的地方了。” 王军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随后低头说：“小姐放心，姜先生很快就会发现，圈子的束缚，靠一张状子，是打不破的，小姐想让他回云顶会所，但回云顶会所的姜先生需要清醒的认知到这一点。” 宁曦点了点头，正准备遣散王军，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过后，她忽而说：“下手轻点，他还是个愣头青，社会的黑暗会击垮他。” 第26章：小卖部 姜腾哪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此时他正等着上面给点反应呢。 但距他把所谓的‘状子’，也就是张思聪给的对公账号以及脱贫募捐的材料通过村里递交上去已经过了三四天的时间。 但所有的等待都像石入大海一般，闷声不见了。 中间姜父等不及，特意去找了一次村里的负责人，结果直接被那家人赶了出来，说是姜腾害了他们一家，但具体怎么了，也没说，更是没找姜家的麻烦。 回来之后，姜父把他的遭遇原原本本告诉了儿子。 姜腾听了过后多少有些错愕。 听这意思，那位负责人是被办了呀，但怎么会呢，搞脱贫，广修路，这不是大好事吗？怎么会办了呢。 莫非这里面有其他力量搅局？比如说…… 张思聪。 姜腾最先想到的就是张思聪。 虽然那辆千万级别的豪车是租来的，但荷包不鼓，千万级别的豪车怎么可能租得起。 更别说那辆车现在已经停在镇子上半个多月了，这光是租金就得几十万了吧？ 真要是骗乡亲们的钱，修路一户一万，种茶树每家再骗个七万八万的，顶天了也就几百万的‘生意’，但这前前后后投入了得有百八十万了吧？ 风险和收益对冲，万一被掀了锅盖，不就全赔进去了么，百八十万全都得打水漂。 这么一想，姜腾就觉得张思聪目的不单纯。 他就像一座大山，忽然横到自己面前了，不计代价的投入，就堵着他，让他难受。 但凡事讲究个原则吧，没有原则，没有目的，甚至不赚钱，那张思聪图什么呢？ 直到最后，姜父的一句话刺醒了姜腾。 “儿，咱好好过日子吧，别跟那些人斗了，斗不过的，就不在一个圈子里，拿啥斗啊。” 圈子。 又是圈子。 姜腾想明白了为什么招商大会上张思聪有恃无恐，想明白了为什么账号和募捐材料递交上去没有半点反应。 这十里八乡芝麻大，再怎么使劲跺脚，也掀不起浪花来。 姜腾甚至怀疑，就算到时候张思聪骗走了乡亲们的血汗钱，这事也会不了了之。 上达天听太难了，如今这社会是个网络时代，大家都关注网上发生了什么事。 哪家的戏子出轨了，某个小鲜肉又作妖了，诸如此类，屡见不鲜，但…… 等等…… 网络时代，网络…… 姜腾忽然一个机灵。 既然路子不通，那他就换一条走；圈子不同，他就再造一个圈子。 网络给予姜腾的启发并不是把张思聪试图骗取乡亲们钱财这事发到网上，刷刷微博，那样没必要，现在姜腾还没能力和张思聪掰手腕，他要壮大自己才行。 之前姜腾还一直寻思该做点什么，村里能投资的无非一些种、养殖一类，但他都看不上。 也不是看不上吧，就是觉得太单一，但如果他能借助网络，那这十里八乡可有太多可以他可以盘活的产业了。 先前张思聪还没回来，姜腾还没失势，村里和镇子上都把姜腾当块宝，隔三差五就拉着他漫山遍野的跑。 谁家养点什么种点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而现在这些在姜腾脑子里，都成了宝贝。 赚钱，他现在只想赚钱。 只要钱赚的够多，就会变得足够强，这是现在的姜腾，对圈子最初步的认知。 “爸，我要做生意。” 姜腾忽然站起来，这举动吓了姜父一跳，上一秒儿子还愁眉苦脸的，怎么突然之间就…… 倒是姜母不懂这些，但她不想看儿子臭美可怜的，就放下手里的活，捋了捋鬓边白发：“做生意好，做生意好啊，年轻人就该有冲劲，出去闯闯，见见外面的世界。” 姜父也不懂，但道理他懂，于是附和着说：“对，对对，儿子，爹支持你。” 二老的想法很单纯，那就是斗不过就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村子受气，那就去城里闯荡去。 但姜腾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是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的性子，否则当初他让陈家颜面扫地图什么？ 现在这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张思聪都要骑到他头上拉屎撒尿了，他不能忍。 张思聪有钱，那就比他更有钱。 等壮大了，姜腾会让张思聪知道什么叫残忍。 但如果力所能及，姜腾还是不希望乡亲们上当受骗。 尽管在招商大会上受了气，但那些对他恶语相向的人，不能代表九塘村全体村民。 姜腾还没那么小心眼，能拉一把的他肯定拉一把。 见儿子也不说话，二老还以为姜腾伤心的紧，刚想再安慰两句，姜腾开口就是：“爸、妈，我不去城里，我就在村里做生意。” 二老没听懂姜腾是什么意思。 “在村里做生意？” “小卖部？村口的小卖部生意也不咋样啊。” “儿，要不再考虑考虑？” 二老还想出主意，但姜腾却打定了注意说：“爸、妈，我不开小卖部，我要带货。” “带货？” “带货是啥意思？” 姜腾也不嫌麻烦，他知道二老对网上这些不是很懂，于是耐心解释道：“就是把咱们村的那些土特产，还有养的、种的那些，全都卖出去。” “但不是小卖部那种形式，而是直播，直播带货，咱们村原生态这么多，肯定很受欢迎。” “直播带货？” 二老不懂这些，但姜腾比较在外面待过一段时间，儿子说行，那就试试呗，支持。 姜腾这边也是说干就干，直播带货现在很流行，当初是从卖直播卖口红火起来的，后续慢慢火到了其他领域。 什么‘omg买它’这样的金句也是从直播带货里火起来的，而现在农产品直播更是初露头角。 姜腾被拉着去看那些农产品生态的时候刻意观察过，九塘村合纵连横大大小小十几处村落，养、种植产业都是给上游经销商供货。 不稳定不说，还克扣的很严重，如果能去掉这些经销商渠道，直接把产品卖给消费者，那这里面的利润就很可观了。 姜腾计划着，但这事马虎不得，要正规。 总不能他自个上镜直播吧？那就需要招人，招人就需要注册公司，这注册公司就要去趟城里。 天南市……姜腾犹豫了。 第27章：回家种地吧 对于姜腾来说，天南市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当初逃回来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 云顶会所是天上人间，但对他来说却是十八层炼狱。 宁曦是绝色美人，可在姜腾面前，那是要命的魅魔。 如今在村里过了一段快活日子，受气了，得去城里解决，姜腾就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抓回去。 不过转念一想，不至于吧？他跟宁曦哪跟哪啊，人家重金求子只是借个种而已，又不是借个情，就算有合同约束着姜腾学习各项知识，锻炼体魄，去当一个好爸爸，好丈夫，但姜腾依旧觉得天方夜谭。 毕竟宁曦是天之娇女，而姜腾呢？姜腾只是个最底层翻滚打趴的打工仔罢了。 这种差距，让姜腾觉得时隔这么久，再去天南市，宁曦应该早就把他给忘了，甚至还找了一个更优秀，基因更好的人借种了才是。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宁曦有可能找比他更优秀的男人借种，姜腾心里就窝着一团火气。 愤怒。 姜腾不知道这种愤怒来自于他没有别人优秀，还是对宁曦的占有欲。 只是占有欲有点扯远了吧？不至于吧？他跟宁曦才哪跟哪啊。 这么一想过后，姜腾便打定主意，准备动身前往天南市。 二老在这方面是支持姜腾的，只是叮嘱姜腾千万小心，出门在外不要和人起摩擦。 只是从九塘村去城里，也是个麻烦事，要先走几里乡路去镇子上，然后搭过路的大巴车去区里，也就是城乡结合部，最后再打一班城郊客运才能到天南市。 姜腾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麻烦，而再回天南市，也得这么折腾。 只是这次姜腾在乡道上等过路的大巴车时，迎面碰到了张思聪。 上次会面历历在目，姜腾以为张思聪蹦跶不了几天了，没想到现在他正笑面如花一般拉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有说有笑，开口闭口谈的是什么乡镇发展。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是镇子上极有地位之人，姓孙，大家都叫他孙主任，姜腾之前见过，也是他先前拉着姜腾到处参观考察，此次迎面撞个正着，正眼都没看姜腾一下。 张思聪见姜腾拎着个包，二话不说便出言调侃：“哟，姜老弟，这是要去哪？” 没等姜腾搭理他，他又来了一句：“走走，我开法拉利送送你，姜老弟出门怎能没点牌面呢？” “可以啊。” 张思聪不要脸，姜腾可以更不要脸，他直接一口答应下来，这一度让张思聪十分难堪，只心想，草，老子说着玩的，你也好意思答应？ 好意思，当然好意思了，姜腾不仅好意思，还前后左右望了望。 随后一脸坏笑的问：“不过张公子，你这法拉利在哪啊？只见你说，不见你开啊，我听看大院的刘大爷说，你车停院子里个把月了，咋地，没油了？” “你……” “诶没油了你早说嘛。” 姜腾一副我懂的眼神，随后拍了拍胸脯说。 “咱这镇子上只有拖拉机用的柴油，你那车精贵，吃不了赖油，所以我还是坐大巴车吧。” 姜腾把张思聪堵的一句话都没有，但那孙主任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旋即紧声道：“姜腾，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 “小张以后是区里创业园首要培养的人物，你不能因为个人和他的一些小摩擦，就如此恶语相向，这样不利于九塘村的发展。” 这就恶语相向了？ 要是阴阳怪气一点就受不了，小肚鸡肠的当个大男人干什么，许你骂街，不许老子骂娘呗。 不过姜腾的重点并不在这，而在孙主任说的区里创业园上。 所谓的区里其实就是姜腾说的城乡结合部，即九塘区，天南市九塘区。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天南市有九塘区，九塘镇，以及九塘村。 城乡结合部是以前的叫法，后来被天南市划成了区，但在发展上一直不受待见，向来都是自强，每年的财政也分不了几个钱。 几家房地产入住，结果盖出来的房子价格比城里落下大半截的价格，结果还是没什么人买，现在就跟个鬼城似的，还没镇子上热闹。 所以这几年九塘区就开始独自谋求发展，招商引资不断，效果一直不是很好，这创业园的消息，姜腾年前就听过，但一直没什么消息放出来，没想到今儿个被他碰上了。 “孙主任，区里创业园有消息了？” 不怪姜腾感兴趣，主要创业园模式很适合他这种刚准备创业，手里资金不是很富裕的年轻人。 一来创业园本身就是政策上有优势，他对高校毕业生，返乡农民工给予重点扶持，租金要么折扣优惠，要么干脆免租金，甚至地方上的整合资源都是倾斜一些。 而姜腾要带全村直播带货，就不可能自己单搞，进创业园，是迟早的事。 但孙主任对姜腾并不上心，听姜腾这么问，不屑道：“你也想进创业园？” 姜腾刚点头，孙主任就道：“你别想了，人家张公子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他那叫先富拉动后富，你也别手里攥点钱就想些有的没的，还是投资一下张公子家的茶树项目吧，我也准备……” “谢谢孙主任，但我还年轻，想自己试试……” “就是因为你很年轻。”孙主任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面色，接着说：“年轻人就得多学多看，你一上来就想加入成年人的游戏，会吃亏的。” 他娘的……姜腾可记得之前这孙主任巴结他的时候不是这样，现在搁他面前说教了？大尾巴狼装什么装啊。 正说着，过路大巴车来了。 姜腾不再准备与他们纠缠，但刚上车，张思聪就在后头来了一句：“姜老弟，城里不适合你，还是回家种地吧。” 城里不适合？回家种地？ 真奇怪，他脑瘫吗突然说这种话。 姜腾一点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意义，他年轻气盛，越是瞧不起他，不让他去城里，他越是要去城里发展。 不过得一步一个脚印就是了。 只是上车过后，姜腾回想起刚才孙主任和张思聪的话，虽然略带嘲讽，但奇怪的是，姜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把他往城里推，往天南市推…… 第28章：玷污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姜腾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刚才那些话。 转了几趟班车之后，他顺利的来到了天南市。 其时天色已晚，姜腾准备留宿一宿，注册公司要准备的材料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明天一早去公示一下，把保证金交了完事。 当晚姜腾住的是一家星级酒店，楼层很高，落地窗很敞亮，站在那里，整个天南市的夜景都尽收眼底。 而此刻，姜腾的心，也随着那闪烁着的霓虹灯，那平地而起的摩天大楼，起伏不息。 在姜腾看来，天南市就是天堂。 现在他浪了这么久，手里还剩下将近三百万，本以为花出去的钱能在九塘村打个基础，没想到却受了一肚子气。 纵使这样，剩下的这些钱，依旧是之前在电子厂上班的姜腾，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巨款。 去掉吃喝，一个月攒三千，一年才三万六，十年三十六万，一百年才三百六十万。 而一百年的时间，按现在的利率，姜腾手里的钱存定期都能拿一百二十万了，更何况他还没算复利。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这让姜腾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安于现状。 资本是诱人的，其诱人之处并不在对非资本的剥削，更不在近乎冷血的规则，而是它充满无限可能，而是它可以创造规则。 姜腾不想把钱存起来拿利息去过安于现状的日子，他打不过恶龙，斗不过张思聪，所以他想先变成龙……他要变强。 成为屠龙勇士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得是天选之子，就像好人成佛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但坏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姜腾想压张思聪一头，想把他狠狠踩在脚下，就只能舍得一身剐，披鳞穿甲，化身恶龙，以暴制暴。 这么一说，是有点热血沸腾。 但姜腾有自知之明，九塘村的一些乡亲都能如此势力，这天南市可也是一汪大海，他想掺和进去，得懂收敛才行，没混出点本事来，谁会把你当哪根葱，哪根蒜啊。 思绪很多，姜腾知道天南市的夜景让他今夜无眠了。 视角从姜腾面前那扇落地窗慢慢升起，云顶会所，王军刚好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小姐，姜先生下榻在我们集团旗下一家星级酒店。” “那个废物住在哪里关我什么事？” 宁曦抬起头，满脸不悦。 王军额头有些冒汗，心想自家小姐这还真是有些喜怒无常，盯着姜腾的一举一动可是她下达的指令，怎么现在又关她什么事了。 但王军的工作职责就是顺着宁曦，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这个……姜先生似乎想入驻九塘镇的创业园。” “九塘镇……那个项目还不错，谁负责的？” “孙阳成。” “那就把他排除在外。” “把孙阳成排除在外？” “把那个废物排除在外。” 王军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小姐会支持姜腾，结果……这不是设坎儿嘛。 左右觉得不公平的王军跟宁曦提了一嘴。 “小姐，咱前头做的够过分了，我觉得姜先生应对的很好，也合格了，现在还这样是不是有些……” “有些什么？” “有些不公平。” 王军话音刚落，宁曦的声音忽然抬高了数个分贝。 “哪来的绝对公平？他想要公平，跟他爹娘老子找公平去，世道千险，无外乎狼豺虎豹，不变强，他有什么资格当我孩子的父亲？有什么资格跟老爷子谈？” 王军也不知道氛围会忽然之间变得这么紧张，于是赶紧低下头，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宁曦似乎也觉得刚才自己声音大了些，虽然并没什么不妥，但她的确忽略了江腾在此之前受到的高等教育都是醍醐灌顶塞给他的。 她期望自己孩子有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父亲，但似乎这样的要求有些太过苛刻了，以及……她的肚子现在还没有动静。 于是乎，还没从刚才的斥责中缓过神来的王军，忽然听宁曦来了一句：“准备车，去酒店。” “啊？酒店？” 王军有点没反应过来，小姐来天南市这些天，不都住在会所么，怎么今晚想换个地睡？ “那个废物住的酒店。” 宁曦这话，王军也没反应过来，莫非小姐要去找姜先生？ 当然，有些话也不该王军问，他也没多疑，做好自己的事便是，赶紧准备了车子把宁曦载到了那家星级酒店。 大概是真的不懂吧，王军把车子停好之后，脑抽来了一句：“小姐，你是要考察工作吗，要不要把他们经理叫……” 谁知下一秒，宁曦就扔过来一个小瓶子。 “和晚安牛奶一起，给他送上去。” 王军接住瓶子，眯着眼睛看了一下上面的字。 “安眠……” 小姐这是要姜先生连夜工作？ 十分钟过后，酒店的工作人员敲开了姜腾的房间。 “姜先生您好，给您准备了晚安牛奶，希望您入住愉快。” “啊，好，谢谢。” 彼时姜腾还沉浸在天南市无尽的夜色里呢，他就跟个从大山村里出来的孩子，噢不，他本来就属于从大山村出来的孩子，醉在了这雄伟的夜色里。 的确有些困了，听说睡前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还能一夜无梦到天明，姜腾寻思着这家酒店服务还不错，睡前还知道给送杯牛奶，干。 一杯牛奶下肚，姜腾漱了漱口就睡下了。 那床垫也不知道是哪买的，姜腾只觉得睡在了棉花糖上，就是怎么感觉有些燥热呢？ 姜腾想起来把空调打开，可眼皮似有千斤重，床垫就跟棉花一点，他陷进去了。 这一夜，怪怪的。 第二天一大早，姜腾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忽然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感觉哪里凉凉的，姜腾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光着屁股睡了一宿？ 不对啊，昨晚他穿着睡衣的。 等等，自己身体怎么有点异样？ 这该不会是家黑店吧？等人睡熟了，割肾…… 不过凭姜腾多年经验，待查验一番之后，得出了一个有点辣眼镜……啊不，辣耳朵的结论。 他昨晚被……玷污了。 第29章：晕牛奶 尽管很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这样。 因为那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坐在床上的姜腾心里有点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表。 要知道，他是个男人啊，他是男人…… 这什么世道，什么时候男人也会被玷污了。 等等……姜腾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恐怖的问题来，玷污他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要是个女的，还能接受，管他高矮胖瘦美与丑，至少在生理上，也算是符合人类繁衍进程了，但要是个男的……姜腾觉得自己还是一头撞死得了，也别去创业了，他丢不起那人。 坐了一会过后，姜腾缓过神来，思绪也清楚了一些。 刚才他大脑一片空白，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思考这离奇遭遇的不合理性。 首先，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这年头不至于费这么大功夫…嗯……就……把自己…… 而且这是星级酒店，安全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姜腾这把床头柜上的座机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反复复数次，最终也没把电话打给前台。 跟前台说自个一个大老爷们昨晚上……这姜腾也说不出口啊。 最终，经过道德与理性的挣扎，姜腾去浴室淋了一下。 一来吧洗刷‘屈辱’，二来吧，清醒清醒。 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姜腾果然清醒了不少，温水的冲刷让他只能将那段记忆封存，并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但似乎回味起来还挺爽的？？？ 呸呸呸。 姜腾赶紧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 爽个屁，这么丢人的事情还爽，脸还要不要了，羞耻心还有没有了。 强行催眠自己忽略掉昨晚的‘梦’之后，姜腾随便吃了点早餐，就赶着去工商局注册公司了。 说实话早餐他没什么心思吃，以前在家他一个人能干掉几个鸡蛋，一大碗粥，现在……就吃了个三明治，喝了杯奶。 奶……牛奶？ 刚坐上出租车，姜腾就一个机灵。 他突兀的摸了摸肚子，刚才牛奶喝的挺舒服的，但昨晚那杯没问题吧？他怎么想不起来喝完昨晚那杯牛奶过后发生的事了。 不管怎样，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姜腾现在也只能强迫自己心无旁骛了。 注册公司进行的很顺利，按理说挺复杂的，因为提供注册材料之后有一个核准的过程，但姜腾走的是特殊创业群体模式，也就是所谓的返乡创业，所以给开了绿色通道，原本要一周左右的流程，工作人员告诉他第二天过来领全套资料就好了。 当听到要明天的时候，姜腾人都麻了。 这意味着他今晚还得留宿天南市，而昨晚的遭遇，都快让姜腾生出阴影了。 为了纾解紧张的情绪，姜腾回来之后，直接打包行李，换了一家酒店。 也是星级的，甚至是五星级酒店，普通行政房都比先前那一家套房要贵，姜腾要了个总套，也就是所谓的总统套房，一万八。 贵是真的贵，相比姜腾现在的荷包来说，都有点肉疼。 但选择最贵的总统套房，相比姜腾而言，多多少少有些报复性消费心理在里面。 他寻思着，五星级大酒店，最牛逼的总统套房，这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另外，今晚绝不喝牛奶，免费的也不。 …………………… 晚十点，门铃想了。 姜腾打开门，一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面带笑容的站在那里，手里的托盘上正放着半杯牛奶，大约200毫升。 “先生，这是新西兰牧场……” 话还没听完，姜腾就扶着门框有些站不稳。 “先生你怎么了，先生？” “没…没事，我就是有点……晕。” “啊？” 那服务生愣了一下，刚好她是个女孩子，听姜腾这么说，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自己这也穿的挺规整的啊，职业制服是长袖衬衫加蝴蝶结，什么都看不见才对。 但姜腾的话还是让那服务生脸色一红，更多的是骨子里迸出的那股厌恶，全都写在了脸上。 只是顾客是上帝，职业素养让她强行维持着脸上最后一丝笑，说：“先生，请你不要开玩笑，我们这里是正规酒店。” “对不起女施主，我不是故意的。” 姜腾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抽了，赶紧避开目光。 为了化解尴尬，也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姜腾一边避着目光一边解释说：“那个……我晕的是牛奶。” 那服务生听了，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也很有趣，她觉得姜腾看上去是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应该是成功人士，否则也住不起总统套房才是，但这说的话就有些太不协调了，耍流氓怎么还能这么正经呢。 她几乎认定姜腾那就是狡辩，于是打趣的问：“晕牛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你说说看，你怎么个晕法？” “这个啊，我看到牛奶就……等等，这就是你们酒店对客人说话的态度？” 姜腾本来还想解释，但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啊，他才是顾客啊，顾客不是上帝呢？ 但大概是感觉姜腾没什么恶意，服务生根本没怕姜腾，又说：“那，先生，请问你怎么个晕法呢？” 说完，头一歪，还有点俏皮可爱。 再加上真的能让姜腾晕掉的非礼勿视，这一幕还真有点遭不住。 但服务生有服务生的职业素养，姜腾也有自己的人品教养，他十分正经的咳了咳，耐心解释道：“你听过晕血没？这牛奶被誉为白色血液，晕，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一本正经的强词夺理时，姜腾根本没注意到他一直盯着那杯牛奶。 服务生俏皮的笑了笑，歪着脑袋问他：“现在不晕了，先生？” “这个……” “晚安，先生。” 服务生把牛奶递到姜腾手上，俏皮的笑着转身离开。 姜腾有些错愕，他只觉得刚才那服务生的气质属实是佳，身材也是顶级的棒，当服务生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算了，这牛奶还挺香的，喝吧。 ………………………… 第二天一早，姜腾忽然惊醒。 怎么觉得有点潮热。 刚想到这里，姜腾瞳孔瞬间放大，一秒钟过后，他兀的一下掀开被子。 “卧槽！？” 第30章：不知舞 毫无疑问，姜腾再一次的被……算了，真的一言难尽。 说实话，现在姜腾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愣是没见过这等奇事。 不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能遇到这种事呢？ 姜腾仔细回味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生活就像弓虽女干，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学会享受。 只是现场看起来应该也没有做什么保护措施，这要是对方有个病啥的，那自己岂不是…… 去医院检查一下？姜腾脑中瞬间浮起街头巷尾电线杆子上的那密密麻麻的小广告。 诶，算了算了，去医院丢不起这个人，要脸。 但万一……算了没有万一…… 此时姜腾心里仿佛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一个念头蹦出来，一个相反的念头将它压下去，成千上百个念头蹦出来，又有成千上百个相反的念头蹦出来将它压下去。 姜腾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但他是个成年人，还不至于一蹶不振，毕竟发生在昨夜，且一连发生两次的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顶天了也就只能算比较膈应。 要说吃亏，谁吃亏还说不一定呢。 姜腾就这么安慰着自己，再次从浴室里出来过后，姜腾撇了一眼床头柜，那里应该有一个残留一点牛奶的玻璃杯。 但此时床头柜上除了姜腾的手机，以及酒店的座机之外，空无一物。 牛奶有问题，姜腾再次得出了这个结论，这次他十分肯定。 前一天他不记得自己喝了牛奶之后发生了什么，但这一次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喝完牛奶就随手把杯子放在床头，然后睡大觉去了。 服务生进来把垃圾收走了？呵，那这酒店的服务可太好了，服务生没有得到客人的准许就敢随便开门了，难道……等等……服务生。 姜腾脑中忽然一个机灵。 昨天那个气质佳的服务生，难道是她？ 要是这两天晚上都是她，那姜腾觉得自己也算是值了，但问题是，怎么可能呢，自己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这是。 可这一次姜腾忍不了了。 换了五星级酒店，住最贵的总统套房，就是想安全系数能高一点，结果……就这？ 姜腾拿起电话，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真打给前台，就算把大堂经理叫过来也没用啊，姜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真要是把事闹大了，估计得上新闻，到时候全网都知道他住酒店，连续两天晚上被一个神秘的女采花大盗给…… 估计这天南市跟自己八字不合吧。 这次，姜腾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所以最后离店的时候，姜腾没有声张，他打包好了行李，静悄悄的像一个漂泊的异乡客般离开了。 这连续两天的遭遇，让他有些恍然若梦，即像是受了委屈，又像是占了大便宜。 但隐隐的，姜腾觉得不对劲。 这种离奇的事情一般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也不至于发生两次，还两次连续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也就是自己。 尤其他中间还换过一次酒店。 这怎么分析都像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作案，还是流动性的那种。 但姜腾没忘记自己此次来天南市的目的，去工商把该领的资料领了过后，花钱刻了一个章，公司也就算了正式成立了。 就是规模有点可怜，员工只有一个，这一人就是姜腾。 噢，公司名字，姜腾瞎起的，叫千寻，全名是千寻电子商务公司。 也不算瞎起的吧，这不当时姜腾正在百度注册公司需要准备哪些材料嘛，他心里寻思着，百度百度，那爷就千寻吧。 很儿戏，但对于刚刚起步的姜腾来说，公司的名字反而没那么重要。 带着公司公示的材料以及刻章，姜腾踏上了返乡路。 其实这一次来天南市，姜腾倒是没有刻意躲着摄像头。 他总觉得过去了这么久，宁曦应该早就把他忘了，至于这两天晚上发生的事，说实话姜腾想过是不是宁曦做的，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种念头，他觉得宁曦是那种会霸王硬上弓的女人，但这种偷偷摸摸的，应该不至于。 在客运总站上车之前，姜腾看了一眼监控区域的摄像头。 宁曦背后的势力通天，这一点姜腾深有体会，所以决定正大光明的活在阳光下之后，姜腾浑身说不上来的轻松。 这些人既不是他偷的，也不是抢的，就算是出卖肉体也是凭本事挣的不是？伦理道德问题姜腾可不想上升到人品上。 就是这两天晚上发生的事，着实膈应人，姜腾想到了天龙八部里虚竹和西夏公主。 算了，溜了溜了，姜腾踏上返乡的大巴车，不再去想那个‘梦’，大好的明天在等着他，男子汉大丈夫，何必纠结于这等小事。 大概差不多同一时间，云顶会所总裁办公室内，宁曦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显示器上。 那上面显示的，正是姜腾在客运总站望着摄像头发呆的情景。 王军就站在她旁边，额头上不知道为何冒着冷汗。 而王军旁边，则意外的站着一名…嗯……如果姜腾在这的话，一定会非常的惊讶，因为昨晚给他送牛奶的那名服务生，此时正站在宁曦身边，静候差遣。 “小姐，按你的吩咐，该跟的都跟上了。”王军忽然说道。 宁曦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过了好一会过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此时那面显示器也灭掉了。 王军心里一颤，但仅仅只是显示器灭掉了而已，他一个大男人倒不至于如此。 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他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宁曦并没有搭理姜腾，而是看向那名气质很好的服务生。 “这样能行吗？不知舞，只要能成功，你家许诺于我的三个条件，便只剩最后一个了。” 不知舞，那名服务生的名字，她倒还好，没像王军那么丢人的打个冷颤。 “没有一点问题，我检查过了，检查的很彻底。” 不知舞露齿一笑，显得十分自然。 但办公室里，王军却觉得压抑极了。 第31章：赔偿 您尾号为8989的借记卡与20200608在线消费23.00元，交易后余额为2935637.87元「神州银行」。 …………………… 下了车，姜腾在出客运站出口吃了笼包子，还叫了两个大鸡腿。 说出来不怕笑话，这在九塘镇算高消费的一餐了。 美滋滋的吃完喝完过后，姜腾拎起公文包，往家的方向走去。 那包里放着的，是这两天在天南市办的材料，千寻电子商务公司的所有公示材料，也算是姜腾跨出的第一步。 两天没挨家，姜腾正准备兴致冲冲的冲进家门，却见本门可罗雀的自家门口站满了人。 这是怎么回事？ 姜腾纳闷的拨开人群，见到了令他愤怒的一幕。 一堆人把他的父亲老姜头围在中间数落，姜母站在后面完全插不上嘴。 而姜腾没冲到最前面，那些人还没看到他，听了两句之后，姜腾愤怒了。 他还当发生了什么事，听完才知道原来是他走的这两天村里有个小孩摔村口的坑里去了，腿摔断了，结果人家里找上门来，说是要姜腾赔医药费。 “他婶子，小桃桃要真是有危险，我们就先以孩子为重，这医药费，我儿子肯定会借你们的，但你带这么多人来这里堵着，也没用啊？孩子她……” 姜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家人给堵住了嘴。 “借？老姜头你可真说得出口，你儿子要不修路，我心肝宝贝能掉坑里？以前村里的路好好地，你们非要挖坑，现在好了，他摔坏了，你们家开始装无辜了，想都别想。” “医生说了，医药费要五十万，得你们掏，除此之外，小桃桃这几年正是上学的时候，她以后还能去上学吗？这精神损失费……” 小桃桃，这孩子姜腾记得，今年才六七岁好像，几年前他出去打工的时候，还抱过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听到这里的时候，姜腾心头一颤，要真是摔断了腿，那么小的年纪，还是个小姑娘，这……姜腾心里…… 虽然小桃桃妈一听就是准备讹钱，但姜腾还是拨开人群走了上去。 “小桃桃摔坏了？” 众人一看姜腾回来，纷纷议论起来，这些声音有好有坏，但大多意思都是姜腾有钱，小桃桃因为他修的路摔坏了腿，他就得负责。 说实话，姜腾是没见过这么流氓的理论，但一想到小桃桃才六七岁，却有可能被腿疾伴随一生，姜腾心里就不是滋味。 医药费，给，必须得给。 但在给之前，有些事，姜腾想问问清楚。 他看向小桃桃妈，问：“婶子，小桃桃怎么会摔坑里呢？路不是好好的吗？” “路好好的？”小桃桃妈瞬间炸了起来：“你去看看，都不知道多少个大坑了，还好好的，你家路好好地有坑？” 姜腾摇了摇头，说：“路好好地的自然是没有坑的，但问题是，路怎么会有坑呢？” “路为什么会有坑？那的去问你。”小桃桃妈理直气壮的说：“要不是你修了石子路，也不会坏了我们村的风水，路也就不会挖，不挖路也就不会有坑，没有坑，我家小桃桃就不会摔……” “诶，打住打住。” 姜腾赶紧伸手打断了小桃桃妈的话。 “既然是不挖路就不会有坑，那这路是谁挖的呢？我只出钱请人修路，可没出钱请人挖路呀。” 这一说，还真就把小桃桃妈接下来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但人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准备，当下看热闹的人中就有声音说：“路不是你挖的不错，但挖路是因为你修了坏风水的路，所以必须得挖。” “对，风水可是我们村的大忌。” “喔？那我们村的风水坏了？”姜腾问。 当即有人答：“坏了。” “坏哪了？”姜腾复又追问。 “这……” 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是的，都说风水坏了，但没人知道风水坏哪了，谁家也没发生倒霉的事，今年庄稼收成不好也是老早的事了。 姜腾无奈的摊开肩，今儿个刚好张思聪不在，但他知道，张思聪的耳朵在这里，他的爪牙在这里，这些围观的人里面，总有他的人，甚至就连小桃桃妈都有可能被教唆了。 但姜腾不能直接指着这些人的鼻子大骂，甚至不能撇清关系。 寻根问底，这一系列麻烦事，的确是他回村之后引起的。 “既然路上的坑，不是我挖的，也不是我请人挖的，桃桃妈，咱摸着良心说，冤有头，债也该有主吧？” 趁小桃桃妈答不上来话的功夫，姜腾接着说：“如果我没记错，是张思聪说那条路坏了我们村的风水，得拆，结果挖了大半个月的坑，一包水泥我都没见着，这天底下怎么还能有……诶……算了算了。” 姜腾故意话说一半，随后话锋一转道：“当然了，小桃桃的满月酒我喝过，当初我穷，份子钱都只随了二百，这次小桃桃摔到了腿，医药费，我全出。” 话音一落，那些看热闹的乡亲纷纷对姜腾伸出大拇指。 “好，好样的。” “老姜头把儿子教的好啊。” “这桃桃妈一看就是想讹……” 议论的声音还没结束，小桃桃妈却朝刘浪伸出了手。 “怎么，婶？” “你不是说给医药费吗？五十万。” 这次不止是姜腾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了，就连围观看热闹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桃桃她妈，咱这样可就不厚道了，人家姜腾也没说不给啊。” “是呀，哪有直接要的。” “给也应该给孩子，难不成你家大人想独吞？” “就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风评瞬间两极化。 逆转的形势让小桃桃妈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所有的台词都说完了，像忽然到来的大结局，戛然而止。 只是与此同时，在一间冒着阵阵檀香，挂满了字画的房间里，姜腾家吵闹繁杂的声音正从一台丹拿音箱中传出来。 竹制的摇椅上，躺着一位老人，正是上次在显示器前监视着云顶会所，姜腾房间里一举一动的老人。 竹椅旁边，站着一位衣着宽松的女人，她手里拿着蒲扇，对着老人轻轻挥动。 如果姜腾在的话，又会吓一跳，因为这女人，还是那个曾给他送牛奶的服务生，不知舞。 而此时那躺在竹椅上的老人正闭着眼睛，音箱里嘈杂的声音让他皱起眉头。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老人感慨，但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第32章：不正经 “事都办好了吗？”老人问。 不知舞下意识点头：“小姐状态很好，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你呢？” “老爷，我很好，也没有问题。” 听不知舞这么说，老人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如果真能成功，那我姜家将重回巅峰，你回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老爷。” 不知舞对着老人微微欠身，随后便准备离开房间。 在她走出门的瞬间，老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件事要保密，不能让那小子知道。” 不知舞没有回应，但却极其小心谨慎的顿了一下身子，旋即才离开。 待不知舞走后，老人这才重重叹了口气，他似有些迷糊的睁开眼，望着那檀香萦绕，似乎回到了梦中。 梦中他迷迷糊糊，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呓语。 “几十年了，我姜家的血脉，终是没有黯淡，终是要崛起了。” 而与此同时，九塘镇卫生所。 姜腾正和乡亲们一起，携裹着桃桃妈去看望小桃桃。 姜腾也就带了个头，剩下的事，全都是乡亲们搞定的。 是这些乡亲们觉得事不大对，于是要求大家伙一起来看看小桃桃，毕竟平时小桃桃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是这些乡亲们觉得姜腾既然已经答应了承包所有医药费，那小桃桃妈还要姜腾掏钱就是有鬼。 有什么鬼？自然是不能让别人占到便宜的鬼。 讹钱可以，但讹钱搞的人尽皆知就不好了，毕竟公道自在人心，自己讹钱不能光让你讹去了啊，老子要是讹不到钱，那你也不能讹。 总之抱着什么想法的人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大有人在，但不管这些人抱着什么想法，至少他们目前都抱着同一种心态。 主持公道。 是的，就是这么可笑。 在看完了热闹之后，他们想主持公道了，好像先前不是他们把姜家给围起来一样，好像起哄说姜腾没良心的人也不是他们一样。 这年头，人心是摸不透的。 而卫生所里的情况，也有些让人大跌眼镜，小桃桃根本没事，只是崴到了脚，医师除了做冰敷之外，甚至连药都没有用。 “前24小时冰敷，后24小时热敷，两天就好了。” 这就是医师的原话。 甚至医师都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看桃桃，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说：“你们别担心，孩子虽然还小，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这大人的脚都会崴着，就别说孩子了。” 众人也纷纷看向桃桃妈。 姜腾更是一脸离谱摇了摇头，无奈的说：“婶，我现在就算把桃桃接到市里面的医院，来回车接车送，也花不了五十万啊。” 心里的小算盘被识破之后，桃桃妈似乎已经无脸见人了，便开始撒泼，直言说孩子虽然只是崴到了脚，但却受到了惊吓，精神损失费还是要赔的。 不要脸吧？是的，很不要脸。 但还没等姜腾和围观的乡亲们出生，坐在床上的小桃桃却望着众人，天真烂漫的来了一句：“妈妈，桃桃没事呀，不要怪姜哥哥了，姜哥哥之前还说要带桃桃去城里玩呢。” 姜腾一愣，啊？他什么时候说过？好像是一两年前？卧槽那这孩子记性不错啊。 惊讶归惊讶，姜腾还是看向桃桃妈说：“婶，我两年前答应孩子要带她去城里玩，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孩子很聪明，你要是不想耽误她，今天这事就算了，不然孩子要是长大了还记得你今天做的事，可就难堪了。” 姜腾当着小桃桃的面说的，反正脸皮都已经撕到了这个份上，还有必要留情面？没有必要。 桃桃妈听姜腾这么一说，似乎有些慌了，她有些失措的看了一眼小桃桃，随后赶紧低下头。 “你们都走，别影响我们家桃桃休息。” 大概一两秒钟过后，桃桃妈直接反应过来开始赶人。 这转折着实是有些生硬了，众人也是一脸懵逼，但明眼人都知道没什么好戏看了，也没留的必要，当下呼哈几声便离开了。 姜腾也一起离开了诊所，刚才离家的时候，他向家中二老保证过一定会妥善解决好，没想到就这么一破事。 从卫生所里面出来之后，就有一些明白人开始向姜腾套近乎，说什么之前没搞清楚情况啊，还以为孩子伤的很重，希望姜腾别见怪。 也有人更不要脸，直接说之前是受桃桃妈蒙蔽之类的话。 但姜腾却笑笑呵呵没当回事，这里面真真假假，他哪有功夫去分辨。 不过他还是微一欠身，客气道：“那小子这里谢谢诸位乡亲主持公道了，这样，小子呢刚去城里注册了一个公司，正需要人手，稍后我会把需求用村里大喇叭广播一下，你们谁有意向，直接来我家就行。” “哎呀，姜腾你注册公司啊？做什么的啊？” “看来你真发财了啊，张思聪有公司，你也有公司了，得不少钱吧？” “这公司我听说谁想注册就能注册啊，你注册资金多少啊，听说张公子的茶树公司注册资金好几千万呢。” 听到这里姜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好几千万，注册资金？ 这玩意他想填好几个亿都行，以前这玩意还需要认缴，现在都不需要认缴，直接瞎填了。 不过拿这个说事的，又怎么可能懂，姜腾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回答了那些问他需要什么人手的问题。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但说白了就是直播带货，就对着手机镜头啊，那什么微信视频你们总用过吧？但不同的是，直播带货是同事跟成千上百的人视频。” “男人女人都行，但前提要稍微会说点普通话，其次能把咱们村的特产啊麻溜的介绍出来，家里闺女感兴趣呢更好，稍微化点妆，我可以把她们包装的好看点，到时候一旦有了流量，你们闺女还能去带其他货，不用带咱们的农产品了。” “还有啊，现在我们……” 姜腾正介绍的起劲呢，却忽然有人插了一句嘴。 “等等，姜腾你这做的啥啊，咋还需要闺女化妆抛头露面跟别人微信视频，这不是卖嘛。” “是啊，这也太不正经了，要被抓的吧？” “我觉得还行，听网上说现在直播带货很流行。” “得了吧，就是不正经，正经人谁在镜头前面这这那那啊。” 第33章：有人指使 姜腾是真没想到刚风评好转，结果这些人一转眼便指责他不务正业。 不是，这怎么就不务正业了？ 大闺女怎么了，现在不是讲究男女平等么，怎么扯到工作就男人该怎样怎样，女人又该怎样怎样。 不过众人之中，还是有不少接触过网络的。 现在网络购物很普及，即使是九塘镇，也有拼夕夕这种网站占领了大多份额，小镇上每天都有一辆三轮车过来送快递。 所以直播带货并不新鲜，只是看别人带货，和让自家闺女出去带货，还得对着镜头，可就两回事了。 小镇上的乡亲，不管心眼好坏，思想上总归还会有些保守。 但这不是什么坏事，凡事都是这么过来的。 姜腾也不恼，只任由他人去说。 赚钱的机会摆在眼前，总会有人中意的。 果不其然，这些不好的声音还没传开，就有人问姜腾给开多少工资，问的时候还对比了张思聪开出的条件。 “张思聪也给你们开基础工资？”姜腾问。 众人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但张公子说半年即可回本，到时候……” 姜腾笑了笑，打断众人的话。 “到时候的事，可没有什么保障，我公司招人，工资保底五千，卖出去的东西再拿提成，另外五险一金这些啊，也不会少。” “我出去打听过，咱们村里投的保险啊，属于居民医保，看病啥的报销的少，以后咱都投职工医保，看病报销90%以上。” 说实话，5000的基础工资在九塘镇算高了，最高的那种，要知道普通人种地一年才几个钱啊。 更别说当初姜腾去城里电子厂打工，一个月加上奖金绩效什么的，也就才六七千，还得累死累活。 而条件往明面上这么一摆，众人开始犹豫了。 谁都不是傻子，有机会赚更多的钱，为什么要少赚呢。 而论多少，那肯定是张思聪画的大饼更多，毕竟喊出的口号是半年回本，一年翻番。 但论稳定，似乎姜腾给出的条件更好，毕竟工资保底都有5000，再加上点业绩和奖金，这一年下来，八九万，小十万了啊。 当下就有人喊：“诶我来我来，姜腾，去你那打工有啥条件啊？你看我成不？” “还有我，还有我。” 姜腾扫了一眼，嚷嚷着要来的虽然有几个是墙头草，喜欢跳的那种，但总的来说，还是有些老实点的。 不是说老实人就咋地了，而是姜腾觉得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老实不代表墨守成规，一文不变，老实代表着脚踏实地，代表着稳。 对于这些人，姜腾一一点头，随后道：“没问题，杨老伯，我记得你家是养鱼的是吧，咱这都是原生态养殖，重金属不超标，味啊也闻得香网上卖的贵着呢。” 一番思量过后，姜腾接着说：“我回去合计合计，说不定咱们能合作，还打什么工啊，让你儿子搁我这挂个职就行，咱们合作共赢，而且啊还不需要你掏钱，赚了钱咱们分账就行。” “合作？” “是啊合作是啥意思，我家还养了几百只鸡呢，每天下的蛋……” 这话倒不是杨老伯问的，而是别人。 九塘村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十里八乡联结着不知道多少养、种植户，虽然规模不大，但却种类繁多，一年四季轮着来的那种。 所以一听姜腾说可以合作共赢，还不用掏钱承受风险，一个个感兴趣的就多了起来。 姜腾耐着心解释说：“是这样，我这边主要是组建一个平台，平台负责出货，相比你们直接把货出给下游经销商，我可以给你们更高的价格，但因为少了层层可口，消费者又能在我们平台上用更优惠的价格买到东西，这就是合作，这就是共赢。” 姜腾尽量用最白话的语言来解释直播带货的优势，众人听了，觉得可行。 毕竟九塘村土产、水产丰富，每个月都有下游经销商来收购大批量的货，这些货被以很低的价格收走，村民们赚的基本上就是一个辛苦钱。 说到底，是吃了消息闭塞的亏。 “大家伙觉得怎么样？俺觉得可以啊，那茶树咱以前也没种过啊，吃啥水，吃啥土，虫子来了咋办，咱都不知道啊。” “是啊，这要是半年收不回本，咱这土就得荒一年，一年没收成，家里就揭不开锅了啊。” “但姜腾这个听起来没底啊，要是货也卖不出去呢？” “是喔，没想到这一层，姜腾……” 他们问，姜腾答，有疑惑的，姜腾尽量解答，一下午的时间，姜腾基本全耗在这了。 天色渐晚，这些人也都慢慢散去，他们中有人要直接跟姜腾合作，有些表示再观察观察。 这些姜腾都能理解，毕竟生意嘛，不能莽。 看了看天，姜腾本来想回去合计合计，但后面就是九塘镇卫生所，临走之前，姜腾还是上去看了一眼。 桃桃妈守在小桃桃身边，红着眼，像是刚哭过，而小桃桃已经睡着了。 这一幕让姜腾有些诧异。 “婶，咋了这是？” 姜腾赶紧走上去表示：“小桃桃的医药费我肯定出，你别……” 话还说完，桃桃妈就插了一句：“姜腾，你别误会，婶不是问你要医药费，是婶觉得自己窝囊了……” “窝囊？”姜腾楞了一下，旋即赶紧说道：“婶，这从何说起。” 听姜腾这么说，桃桃妈那边又低声抽泣起来。 “其实我也知道桃桃腿摔坏这事，的确不怪你。” “不，婶，如果我不修路，就不会有这种事了，我该担责，再说了小桃桃还小，不能耽……” 姜腾话还没说完，桃桃妈就开始摇头，她抬头看了姜腾一眼，有些怯懦道：“其实这是别人指使我做的，我……” “指使？” 姜腾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开始姜腾根本没多想，以为只是自己有钱了，所以这种事也算正常，但没想到这一切背后竟是有人指使。 几乎只是下意识的，即使桃桃妈还什么都没说，但姜腾直接锁定了一个人。 张思聪。 第34章：外来户 还没等姜腾跟桃桃妈确认，桃桃妈就哭了出来。 “小姜啊，婶知道你该瞧不起婶了，但……但我家老头在张思聪名下的一个施工队干活，昨天他看到小桃桃摔倒，就策划了这一出，还说我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家老头就不能在那里干活了，我……” 这…… 姜腾属实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回事，坑蒙拐骗也就算了，没想到还附带威逼利诱的，他张思聪还是个人吗？连这么老实的一家人都要搞。 不能忍。 姜腾心中蹿起一股怒火。 自从张思聪来九塘村之后，这九塘村每家每户就没怎么消停过。 现在又用这一招来搞他，他姜腾是好惹的？ 先前姜腾可以不计较，就算入不了创业园，他也能在镇上租个地方办公，对姜腾来说，即使不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只要奋发图强，厚积薄发，老天爷不会亏待他。 阴谋诡计不是不可以，商道，诡道也，他姜腾不至于玻璃心。 但姜腾接受不了张思聪跟自己玩阴的同时，还去搞别人。 不是姜腾圣母见不得这些，而是他不允许张思聪把他和九塘村的村民摆在对立的位置上。 金钱，充满着巨大的诱惑，而人性又是经不住考验的。 所以大多时候，众乡亲之中有些嘴脸实在丑恶的，姜腾也能理解，毕竟张思聪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定少不了攀炎附势的人。 姜腾还是相信如果没有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九塘村还会是那个人杰地灵的九塘村。 想到这，姜腾稳住心神。 他知道，愤怒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他略作沉思，便对桃桃妈：“婶，你家老头没事吧？” 桃桃妈楞了一下，她没想到姜腾竟没有第一时间找她麻烦，而是问起了她家老头的情况。 “没事，小姜，婶觉得对不起你，这么一闹，以后婶在九塘也待不下去了。” 姜腾赶紧打断了桃桃妈的话。 “婶，话不能这么说，凡事孩子重要，你担心桃桃，乡亲们怎么会怪你呢。” “可婶心里还是有愧。” 沉吟过后，桃桃妈忽然说：“对了，我娘家种了点薯，你看，能搁你那平台上卖吗？要是能的话，就当补偿你了，婶低价……” 听到这，姜腾伸手再次打断了桃桃妈的话。 “婶，咱现在不谈生意，而且就算我们合作，我也不要你低价，咱该赚多少就赚多少，一分不带少的。” 说完，姜腾又按住话题接着说：“现在，我就跟婶打听一件事，这张思聪找到你的时候，可说了别的？” “别的？” “让我想想。” 桃桃妈也略一沉思，随后回忆道：“他也没说别的，就教我说了那些话，噢她还说了，要是这事成了，我们一家人就能享福了，还说就算成了，你以后也不会记恨我的。” “我也不会记恨你？” 姜腾皱起眉头，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要是桃桃妈毁了他的名誉，他就算脾气再好，即使不报复，也很难做到不记恨啊。 “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姜腾又问了一遍。 桃桃妈再次郑重点头。 “没错。” 但随后她又接了一句：“小姜，你要是记恨婶，婶也无话可说，是婶做了大半辈子的人，这次……” “不不不。” 姜腾连连摇头，随后对桃桃妈说：“婶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说了不怪你，以后我肯定不会拿这个来说事，还有小桃桃，你放心，我不会让孩子留下任何后遗症的。” 给小桃桃交了医疗费过后，姜腾这才带着疑问回了家。 二老还在门口等着，灯还没灭，剑姜腾回来，姜父赶紧抓住他胳膊说：“儿，他们没为难你吧？” 还没等姜腾回答，姜父就一副懊恼的样子说：“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 姜腾实在不知道这事能跟自己亲爹扯上什么关系，估计是为了安慰自己，当下也没听完就说：“爹，没事，他们没为难我，桃桃妈也是被逼的，这一切都是张思聪在搞鬼。” “啊？” 二老听姜腾这么说有些慌张，姜母直接说：“儿子，那个叫张思聪的为什么一直要针对你啊？他就是个外来户，跟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就……” “是啊。”姜父抽了一口旱烟，也愁着眉说：“可能看我们儿子出了风头，心里不自在吧，这种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但姜腾却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妈，你刚说张思聪是个外来户？” 姜母点点头：“是啊，以前没见过这户人，老张家跟这个张思聪没什么关系的，妈去问过。” “那不是说他荣归故里？归哪家的故里？”姜腾又问。 二老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可能觉得名头好听吧，也可能是杨楼村那边的，近几年他们村去外地做生意的越来越多，可能……” 但姜腾却隐隐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从哪出来的滚哪里去，要是别村来的，跑九塘村说什么荣归故里，那可就有问题了。 另一方面，姜腾要创业，就必须得过这一关，他已经做好准备，撕开张思聪伪善的皮囊了。 合计了一晚上过后，姜腾准备第二天去找乡亲们聊聊。 九塘村那么多户，也不是每一家每一户都投资张思聪茶树生意的，这里面大把本身就做点养、种植生意的根本不稀罕张思聪给出的条件。 姜腾的目的就是说服他们，跟自己干，入住自己的平台。 而关于平台，姜腾也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的直播平台有很多，某宝，某东，某音，某鱼这些…… 有些原本就是购物平台，推出了直播功能引流，有些本来就是做直播的，后来发展了电商。 如果从村里招人去做直播，那就跟那些主播公司差不多了。 而姜腾要做的，是品牌，不论到哪都能吃喝不愁的品牌。 首先是带的这些货，九塘村的物产很丰富，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土里种的，基本都有。 而姜腾要在把这些东西卖出去的同时，再把他们归类到一个品牌里去，就连名字姜腾都想好。 就叫九塘。 什么九塘大鲤鱼，九塘草鸡蛋，九塘酱板鸭这些，总是有什么卖什么，全都给冠上九塘的名头。 可就在姜腾上门走访，表达意愿的时候，却碰了一鼻子灰，肯跟他合作的，寥寥无几。 问其原因，才知是张思聪又领先了他一步。 什么九塘大鲤鱼，九塘草鸡蛋，九塘酱板鸭这些，总是有什么卖什么，全都给冠上九塘的名头。 可就在姜腾上门走访，表达意愿的时候，却碰了一鼻子灰，肯跟他合作的，寥寥无几。 问其原因，才知是张思聪又领先了他一步。 第35章：回马枪 在姜腾上门之前，张思聪就已经找到了这些种、养殖户，同意给他们市面上最高价格的补贴，完事改行种茶树。 什么意思呢。 就是现在的货，张思聪照单全收，以后则要跟着他投资茶树，改种茶树了。 原本这些人对张思聪的项目没什么兴趣，毕竟外行入门，容易摔跟头。 但现在有人兜底，等于把风险平坦，甚至归零了。 好家伙，这下谁还犹豫啊，但凡不是家里揭不开锅的，恐怕都会跃跃欲试。 答应跟姜腾合作的那几家还都是看在老姜头的份上，一来他们觉得张思聪确实不靠谱，二来姜腾发达之后回村所做的一切，他们也都看在眼里，都觉得姜腾是个脚踏实地的孩子。 但光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不是姜腾贪心，他不贪，但想打造一个连锁特产品牌，至少需要十几种品类吧？但现在肯跟他合作的就只有五六家。 这五六家分别是肉禽类、蛋类、应季水果、水产以及九塘村真正的特产，九塘扒糕。 扒糕是一种夏季风味小吃，九塘镇这边的特产，用芥麦面做的，形似凉粉，不过着以不同口味的调味料过后，别有一番风味。 就这几家，能做吗？ 当然能做。 但姜腾觉得如果只做这几家，那就没多大意思了，他干脆别搞什么直播带货了，直接联系一个上游经销商，高价卖出得了，这样中间赚个差价，甚至连风险都不用担。 但目前这几位老叔叔的信任，姜腾不想辜负他们，不想辜负自己父亲，同时也不想辜负自己牺牲的一切。 天南市连着两夜发生的事，姜腾可还记得呢，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这些，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不停的推搡着姜腾，把他往前推，往高处推，往万丈深渊推…… 接连几天，姜腾都在到处碰壁，他几乎走访了九塘村十里八乡所有的个体户，结果得到的答复都出奇的一致。 他们都要把现在手上积压的囤货出给张思聪，然后投资张思聪的茶树生意。 甚至还有人想要忽悠姜腾也跟着投资，还扯了一大堆术语知识，什么土地如何如何肥沃，雨水如何如何丰富。 前面的姜腾就不动了，他又不是学农业的，但雨水丰富是不是太扯了点，九塘村这两年可是有点旱啊。 四处碰壁过后，姜腾一时间可谓愁的整个脸都拧巴了。 最后还是姜父看不下去了，把姜腾以及那几个答应跟姜腾合作的老伙计叫到一块，准备合计合计看看该怎么办。 姜父找来的这几个老伙计平日虽然联系不多，但关键时候倒是不会掉链子。 这几日，姜腾也是看在眼里，张思聪已经开始着手收购那些要投资茶树的个体户手上的货了，而这几个要跟他合作的老伙计一直压着货呢，估计也是着急的很，但愣是催都没带催他的。 这可能就是姜腾为什么没有对村子死心的原因吧，心眼坏的人，终究没有好人多。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抵过一个诸葛亮，可姜父找来这几个老伙计商量了半天，却仍旧没商量出一条有用的法子。 首先张思聪基本上已经把路给堵死了。 经常来九塘村收购特产的下游经销商已经被张思聪垄断了。 别说姜腾，就连九塘村的个体户现在也别想绕开张思聪联系他们。 有钱能使鬼推磨，大抵就是这吧。 但问题是，姜腾搞不明白张思聪到底想干嘛。 看，首先这张思聪是个骗子吧？ 姜腾虽然没把这个‘真相’公之于众，但首先身价千亿吹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当然，姜腾可以理解荣归故里的那种心情，稍微吹点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那咱就把张思聪千亿身价理解成千万吧。 千万身家可不低了呀，比几十年前的万元户可牛逼多了，有这些钱，开辆几百万的车绰绰有余了吧？ 至于去租一辆千万级别的跑车，搁这种破地方显摆？ 好，就算租车没什么不光彩的，姜腾当时抢亲闹婚不也是租了一辆豪车嘛，但问题是张思聪所做的一切，就好像全都莽着姜腾来的，就好像……就好像有备而来。 对，就是这个。 有备而来。 要他不是个骗子吧，但车是租的，到处拉投资，说要修路，结果路九塘村现在的路比以前更差了。 可偏偏这时候，这个被姜腾几乎认定为骗子的张思聪却掏出大笔资金去收购九塘村个体户手上积压的存货，来鼓励他们搞茶树投资。 这…… 姜腾是真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不是怕。 姜腾真就没带怕过，在云顶会所，姜腾多少见过一些商界大鳄谈笑风云。 只是……他只是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而已。 这时，姜父和他那几个老伙计商量完了，但姜腾有些走神，没怎么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小姜，我们和老姜头商量过了。” “我们的意见很简单，从小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现在你证明了你自己。” “输人不输阵，我们这几个做叔叔的，肯定支持你。” “张思聪虽然把那些人全都蛊惑走了，你跟他硬碰硬，肯定碰不过。” “但他也忽略了一件事，这么多人都去种茶树了，九塘村巨大的市场就空出来了。” “这些年我们几个老叔叔手上攒了点钱，再加上你的，以后市场缺什么，咱就种什么养什么。” “以前是僧多肉少，现在……” 说实话，在这之前，姜腾都没有怎么用心听这几位老叔叔的话。 但现在，姜腾为自己的自负道歉。 这几位老叔叔的话，让姜腾彻底拔云见月明。 是啊，张思聪知道他要干什么，就把他所有的后路都给堵死了，但同时，张思聪也帮了姜腾大忙，他帮姜腾肃清了整个生态市场。 这么一想过后，姜腾整个人都豁然开朗起来。 真要是这样，那他还愁个屁，不就是钱嘛，生意就是钱生钱的艺术，砸就是了。 “老叔叔们，我服。” 姜腾直接竖起一个大拇指，兴奋道：“咱这是调转枪头，杀个回马枪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话多少有些马屁成分了，但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带见外。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姜腾美梦。 第36章：又要做那个？ 被起诉了。 确切的说是千寻电子商务公司被起诉了。 起诉的原由是合同诈骗。 电话是律所打来的，一家私人律所，单方面通知姜腾了这件事。 挂了电话之后，姜腾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 首先被起诉这种事，姜腾不是接受不了，但要说合同诈骗是不是有些牵强了，他公司成立以来，还没有和任何人签过合同，没签合同何来的合同诈骗？ 算了。 估计是个诈骗电话。 毕竟现在个人隐私泄露的比较严重，这种事，不稀奇。 而刚才电话里那律师也没说清楚，光嚷嚷着要自己赔什么钱了，姜腾估计要是顺着赔钱的事说下去，那下一步就该是交保证金了，什么交一万抵十万什么的。 套路，垃圾。 爆了一句土粗话之后，姜腾准备回屋和自己那几位老叔叔再合计合计。 这才刚望得云开见月明呢，大好前程似锦，无数空白市场正等着姜腾去征服。 但这脚啊才刚迈出去，姜腾整个人就僵住了。 等等……合同。 他成立公司之后虽然没和别人签过合同，但成立公司之前……签过啊。 就那份丧身辱格的重金求子合同，没错，丧身辱格，姜腾的身体，姜腾的人格…… 但……宁曦会起诉的可能是不是太小了点，现在重金求子还受法律保护了？ 姜腾不是学法的，但这听起来不靠谱吧，为此他还特意去网上搜了一下，主要是不放心，毕竟这起诉是诈骗还好，要是真的，那就拉胯了。 也不怪姜腾重视这种离谱的事，主要重金求子这种事都能让他碰上真的，那还有什么不可能。 结果网上的说法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按律法来说，重金求子不受保护，但也没说不保护。 这里有一个盲点就是，有没有签合同。 律法保护的不是某件事，而是保护合同，只要这份合同合理合法，且没有欺诈或是强迫，以及合理性也要后面做出判断。 但……合同上似乎都是对姜腾有利的，那些数额的现金简直了，该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财富啊，放在以前也是姜腾几辈子都不敢想的。 有利的话就不属于欺诈，并且姜腾也没法证明他签这份合同的时候是被迫的，毕竟律法上讲究谁提出谁举证，你说你是被迫的，证据呢？ 录音，视频，但凡能证明的，都行。 但姜腾连之前的通话记录都删了，更别说什么证据了。 可这事发生了，姜腾心里左右不踏实。 他进了里屋，跟父亲还有几位老叔叔讨论了一下关于填补市场空缺的计划，暂时策划除了十几个可能的方向，投资金额高达一百万。 这还不算平台搭建，以及引流那一套。 姜腾大概算了一下，钱是够，就算最后全都赔进去了，他还能剩个百八十万。 这方面而言，姜腾的心态向来很好，生意嘛，有赚有赔很正常，况且姜腾初次创业，交点学费不是很正常嘛。 讨论结束过后，姜腾一个人回了房间。 姜父见姜腾状态不大好，上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姜腾摇了摇头，言道：“爹，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姜父还是放心不下，苦口婆心道：“你跟爹说，是不是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啊？城里？” 听自己父亲这么说的时候，姜腾心里还小小慌张了一下，毕竟的确有事。 但这事吧，不能跟家里说。 “我见你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心不在焉的了。” 姜父又抽了一口旱烟，接着说：“刚你几位老叔叔走之前跟我说悄悄话，说是见你状态不大好，是不是不愿意，要是你不愿意的话，就少出点钱，他们可以多出点。” 听到这话的时候，姜腾还是很触动的，毕竟钱这个东西吧，是真的考验人性。 但姜腾不能厚脸皮真让那些老叔叔们出钱，当下拍板道：“爸，这钱不能让几位老叔叔出，本来跟着我们干，回本就慢，咱得做个人，我手上的钱还够，不至于让这几位老叔叔掏老本。” 姜父似乎早就知道姜腾会这样，他儿子，他还是了解的。 见自己儿子并没有被金钱吞噬本心，姜父满意的摇了摇头。 “说得好，儿子，咱即使钱少赚点，也不能做昧良心的事，那钱多钱少，没个尽头的，良心丢了，就真的丢了。” 无论何时何地，姜腾再大，哪怕七老八十了，但只要姜父还在，就还是他父亲，父亲教育儿子，天经地义，也永远不会过时。 说完这些，姜父眉头又是一拧。 “城里……真没什么事吗？” “没……”说这个字的时候，姜腾有些心虚，但还是逞能道：“我能有啥事啊，爹，你别乱想，刚才只是律师给我打电话，说是咱公司有点法务问题需要确认一下。” “好，没事就好。” 姜父不懂这些，只点点头，又扭头去抽他的大旱烟。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但这时候姜腾忽然来了一句：“爸，我去趟城里吧，处理点事。” “是该去，法的问题不是小问题。” 还是那句话，姜父不懂这些，但他懂自己的孩子。 姜腾心里是有事的，姜父一眼就能看出来，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这一夜，父子俩聊了很多，第二天就坐上了去天南市的车。 村里的事，他已经交代清楚，趁这几天张思聪不停收购九塘村土产存货，他拜托那几位老叔叔全权处理填补市场空白的问题。 这种事，只要钱到位，人靠谱，麻溜的就给解决了。 而这次来城里，是经过一夜深思熟虑的结果。 姜腾没有选择给那个电话回过去，如果这一切都是有针对性，有预谋的，那他落地天南市之后，应该会得到回应。 果不其然，姜腾心中所想，应验了。 他坐了一个小时的过路车，两个半小时的长途大巴，又走了老大远，像个逃荒者，但却刚从汽运站出来，就被一堆人给围住了。 “姜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西装革履配墨镜，姜腾知道这幅搭配背后的人是谁，所以一点反抗都没有，他只好奇，好奇那个人为什么还要找自己，为什么要时隔这么久找自己。 第37章：临幸 天南市客运总站，一列豪华的车队接走了姜腾。 目送着他上车的吃瓜群众，尤其是刚才跟他坐一辆车的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诧异。 这是哪家的大少爷啊？看车次是从乡下来的啊。 类似这样的猜测有很多，但姜腾已经远去，车站的客运量也很大，不一会就没人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如姜腾，他做过什么，也很快就被九塘村的村民忘记了。 而此时姜腾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攻守谋略有一种说法叫自投罗网，他这比自投罗网更高级一点，应该叫，自投罗瓮，哪个瓮？请君入瓮的瓮。 本来呢，他可以闷声发大财，但也不知是热心肠作祟，还是不甘平凡，大好江山似乎正慢慢变成一个烂摊子。 好在离村之前，事情得到了解决，如果进行的顺利，等姜腾回去的时候，他就可以搭建直播平台，进行分销了。 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还是在于刚才的自投罗瓮。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把时光回溯到昨晚。 昨儿姜腾一晚上基本上就没怎么睡，他脑子里想的一直都是父亲的话，以及当时宁曦交代他的那些。 不管怎样，姜腾已经回到九塘村了。 但一直以来，姜腾都觉得自己是个懦夫，是个逃兵。 就算签了那份丧身辱格的合同，那也是姜腾自愿的，不管如何，在姜腾自愿的情况下，答应了人家的事就要做到，更何况还是签了合同，具有法律效应。 但拿到钱之后，姜腾却逃了。 这算骗钱吗？ 倒也不算，姜腾拿的钱是严格按照合同来计算的，他履行了哪些义务，才能拿到哪些钱。 但逃兵是一定算的，因为那份当个好爸爸的合同，也是姜腾给宁曦的承诺。 他甚至有点喜欢那个女人，不过在某种程度上，姜腾算是个稍微有些肤浅的女人。 好看的，他都喜欢，只是不会见一个喜欢一个罢了。 但正是因为这种喜欢，让姜腾当了逃兵。 他对宁曦那一点有可能的喜欢，让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拿着女人的钱过活算怎么回事。 更讽刺的是，姜腾最后带走的也是女人的钱，虽然那是他履行合同义务换来的。 所以这段时间，姜腾一旦静下来，就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 直到昨天，直到他接到律师电话，说他涉嫌合同诈骗纠纷时候，姜腾才恍然大悟，从头到尾，从他的脚离开云顶会所的那一刻起，宁曦就没有放过他。 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稀奇古怪之事，姜腾都觉得跟这个女人有关系，也只有这个女人才会过分关注他，才有理由理由以及动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所以今天，姜腾还债来了。 在豪华车队齐头往云顶会所驶来的时候，宁曦正在会所总裁办公室等着姜腾的到来。 王军站在宁曦身边，他还真没想到姜腾今天会来天南市，今儿一早，宁曦就让他准备车队去客运站接姜腾，他觉得这样就暴露了，姜腾百分百会猜到之前那些事…… 到现在，王军还没想明白宁曦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前面的计划很完美，照这样下去，江腾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小姐，姜先生那边……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接姜先生，恐……” “你好奇我为什么不保持沉默了？”宁曦似乎正在看手机，听王军这么问，就把手机放下，先抛出了一个问题，随后自问自答道：“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该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 “但我们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动机就不提了，小姐开心就好，可未免有些不大公平，我们的力量，我们的后勤保障，姜先生永远都不可能先我们一步。” 说完，王军大概是觉得自己话讲的太多，赶紧闭嘴。 宁曦也没搭理王军，过了一会，手机响了，是车队到了。 起身的时候，宁曦才告诉王军。 “你以为的公平是对等吗？实际上对等是最大的不公平，对等是位高权重者的施舍，现在问题来了，你觉得我是要他解决目前遇到的所有问题，还是看他会不会知难而退？” 说完，宁曦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王军一个站在那里。 “这……” 王军愣了好一会神，他待在那位老爷子身边很久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对这些豪门大院看的很透了。 人生在世，不过这些潦草的圈子，不同阶级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大家只是碰巧生存在同一片天空下罢了。 但现在，王军有了些新的认识，似乎这些阶级圈子不再是牢不可破的壁障，他似乎在姜腾身上，在宁曦身上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小姐还是小姐啊，就是不一样。” 只是王军刚这样感慨，就有一名会所的服务人员赶过来说：“王队长，宁总让你准备一下房间，她……她要临幸…临幸姜先生。” “这……” 王军也老脸一红，大家都是正经人，这么一说，前后的落差还真有点大。 与此同时，会所的另一边，姜腾刚从一辆加长的林肯车上下来。 说实话，这车还没有百来万的埃尔法坐的舒服。 但这都是小事，因为接下来…… 姜腾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当他走出客运站，被云顶会所派来的豪华车队接走之后，那先前所有的猜测，都有了结果。 没错，这一切，都跟会所里的那个女人有关系。 都跟，宁曦有关系。 现在，是时候解开迷雾了。 “姜……” “我熟，你们宁总在哪个房间？” “总统套房，8808。” 老地方，姜腾也没多想，直接迈开脚就往里进了，这里……就好像另外一个家，一个这里一日，外面百年的家，这里如梦似幻，却如影随形。 轻车熟路的找到了8808套房之后，姜腾径直推开了房门。 屏风后，是一个偌大的客厅，那个让姜腾头疼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女人，就坐在那里，只是今天的她穿的很正式，规整的职业装，但那一双大长腿却不老实的勾走了姜腾的眼和魂。 “摊牌吧，你到底……” 姜腾威风的走上去，刚要声讨，可下一秒房间里的灯却灭了下来，紧接着那女人的手便伸上来把姜腾拽了过去。 姜腾没做好准备，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这一片柔软……好像摔错地方了啊？ “你别整这些有的没……” “闭嘴，先把事办了。” 姜腾刚要说话，就被宁曦用柔软的布片捂住了嘴巴。 “是时候履行你的义务了，你的罪，才会得到宽恕。” 女王般的气场展开，姜腾感觉自己沦陷了。 第38章：被采花大盗采了花 姜腾怀疑宁曦是个变态，因为一根烟过后，他发现先前那柔软的布片是宁曦的贴身小胖次。 她奶奶个腿。 而现在的时间是傍晚六点，姜腾到云顶会所的时候，才将将晌午。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被强上了，但总这样不行。 男子汉大丈夫，软饭勉强可以吃吃，但不能让女人骑身上。 得想个办法转攻为守才行。 不过这大半天，可着实是把姜腾给折腾坏了，一根烟过后，宁曦拍了拍他的小肚皮，有些嫌弃的说：“你这肉又长回来了。” 这倒是，姜腾之前在厂里上班，身上本来没什么赘肉的，来云顶会所过后，就被宁曦安排了顶级的私人教练，并进行了魔鬼式训练。 后来的成果嘛，虽然比不上健美达人，又或是健身房的撸铁的老哥，但总的来说，有块了，体脂保持的不错。 从逃离云顶会所过后，姜腾就中断了训练，在村里的时候顶多干点体力活，那点量连他之前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别说长肌肉了，就连维持都很难。 只是天维持那几块肌肉累不累啊，反正姜腾是不愿意的，他搁家里吃好喝好不香吗？的但还真别说，这训练终止过后，姜腾还真觉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比如说，跟宁曦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 可这也怪不到姜腾头上啊，这一整，就整了大半天，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啊，虽然中间有休息，但众所周知，女人休息的向来比男人更快一点。 姜腾感觉自己根本不是来找宁曦摊牌的，而是遭罪来的。 虽然……那滋味，确实十分美妙。 姜腾有些食髓知味了，甚至有些贪恋。 “不说话？” 宁曦明显语气不大好。 “不说话就再来一次。” 话音刚落，宁曦翻身就要上来。 姜腾赶紧上去摁住了她的肩膀。 还来？还来他就要死了。 “你等会。” 姜腾穿了口粗气，接着说：“你是不是憋了两三个月，憋不住了，今天一下子全撒我身上了啊？” 没想到这么说，换来的却是宁曦的一个白眼。 “粗俗。” “粗俗？” 姜腾没好气道：“老子这就粗俗了？知道老子为啥来找你不？你恐怕都心知肚明了吧？你要不再背地里给我搞那些小动作，咱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天天粗俗你都见不着。” 姜腾的声音有些大，几乎是吼完的。 吼完之后，房间里的氛围稍有紧张。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没多久，宁曦出声：“所以你就知道吼女人？” “……” 这道德制高点啊，让宁曦站上去了，姜腾无言以对。 但这足以让姜腾冷静下来了，只是现在的姜腾还觉得冷静并不是什么好事，冷静意味着压抑真性情，压抑则代表着会生变。 但一番鏖战下来，足以使两个人都冷静下来。 沉默了一会之后，姜腾开口道：“那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干嘛？既然不准备让我走，也没必要明里暗里做那些小把戏吧？” “小把戏？”宁曦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收拾你，还需要小把戏吗？” “张思聪不是你安排的？法务问题不是你安排的？还有上次在酒店，连着两天晚上，不是你安排的？” 一连串的质问抛出去，但宁曦却一点都不为所动。 “什么思聪？”宁曦皱起眉头：“你都在说些什么？” 姜腾也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宁曦反问：“叫什么思聪的，我只知道首富之子，但他那个首富爸爸嘛，呵，不过是被推到明面上的存在罢了。” “你是说那个思聪的老爸不是我们神州首富？”姜腾瞬间被宁曦带歪。 宁曦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不屑的神情，随后道：“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你懂吗？” “我懂，我懂。” 姜腾连连点头，但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他思量着财不外露这几个字所代表的份量，思量着自己回村之后是不是太过嚣张了。 此时宁曦也陡然提高了音量。 “你也懂？我看你懂个屁，你要是懂，就不会满天下喊着，老子发财了，快来讹老子了。” 这话属实霸气，根本不像是从宁曦嘴里说出来的。 姜腾想辩解来着，他明明没有这样，但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又一次被宁曦抢了先。 “你没有？你要是没有，去修什么路？去每家每户的发钱发粮？你当自己是土财主了？” “可我也不能六亲不认啊。”姜腾辩解道：“再说了……” “你要真是为他们好，就该悄悄的来。”宁曦并没有退让：“财外露，必招仇没听说过吗？” 好吧，姜腾再一次哑口无言，当初他准备那么做的时候，其实想过这些，但当时的他也选择相信了人心。 只是毫无疑问，人心让他失望了。 “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拦着你走？合同你已经签了，如果你违约的话，只要我想，可以告到你倾家荡产，告到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你搞我？” 姜腾瞬间被宁曦挑拨起情绪来。 可宁曦却依旧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嘴边是轻讽的笑。 “可我不是也没这么做吗？反而……”说到这里，宁曦的眼神变的暧昧起来，她慢慢靠近姜腾，挑起了姜腾的下巴，换了一副媚态的表情说：“反而换了一种方法搞你，你不也是挺舒服的吗？” 姜腾有些突兀的楞在那里。 很明显，这一切都在宁曦的掌控之中。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但刚才这最后一句话让姜腾一个机灵，他愤怒的坐起来，呵斥道：“酒店那两天晚上还真是你，你这人是不是……” “你说什么酒店？” 可让姜腾再次心头一凉的是，宁曦根本没承认，她说：“你想转移话题？” 本来姜腾想问一句真不是你？ 但仔细想想，他赶紧闭上了嘴巴。 他和宁曦相处过一段时间，从性子上的摸索来看，宁曦应该不会说假话，更不屑于说假话。 而如果是这样，那上次他来天南市时两晚的遭遇，就不是宁曦所为了。 这么一想，姜腾直接打了个冷战。 这……真被采花大盗采了他这祖国未来的花朵啊？ 不能说，不能说，这件事不能让宁曦知道，不然太丢人了。 “没…没事。”姜腾打了个哈哈，尴尬道：“我给记岔了，咱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个……你怎么搞我的来着？” “流氓。” 第39章：给钱不算白嫖 这一晚，姜腾也算是和宁曦促膝长谈了。 不，确切的说，是赤诚相见的促膝长谈。 怎么个赤诚相见法呢，你想想，五星级的总统套房，跟棉花糖一样但却不止于无限下坠的席梦思床垫上。 姜腾身上劈了一条毯子，就那么拄着脑袋，而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具曼妙玲珑的胴体，那胴体的主人身着轻纱，小腹处是他身上毯子的边角盖着。 凌乱的发丝，有些微红的脸蛋。 噢，当然，不要误会，这脸蛋是因为刚才的争执太过激烈，缺氧导致的，并非做了什么儿童不宜之事。 真要说做了，那也是个把小时之前的事了。 姜腾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但就像是已经与宁曦认识很久了。 但仔细想来，确实很久了。 只是不同圈子的那道壁障，就像天堑一样，横在他面前，让他望而生畏。 而通过这次长谈，姜腾也搞清楚了一些事，也不算搞清楚吧，就是宁曦没承认这一切都是她的安排，她只是在自己走后，确定了自己去哪，并随手打听了一些信息罢了，再有就是昨天那通电话，至于其他所有事，宁曦一票否决，没有承认。 倒不是说一定要承认，不是她干的就不是她干的，姜腾没想给谁扣帽子这么一说。 但在来之前，姜腾以为这些都是宁曦安排的，只是她安排来捉弄自己的手段，可如果这些都不是宁曦做的话，那自己似乎翻车了呀，等他回村，张思聪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这…… 姜腾不免有些头疼。 而在刚刚的长谈当中，他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宁曦。 看姜腾现在这副头疼的样子，宁曦有些失望的说：“一个喜欢招摇的归乡商人罢了，你这就怕了？” “谁跟你说我怕了？” 这话自然不是逞能，姜腾有的是法子去收拾张思聪，但需要摸清楚张思聪的手段，毕竟他资本有限，不能正面硬碰硬，那样如果棋错一招，他就绝无翻盘的可能了。 又点了一根烟，但这次才刚刚点燃就被宁曦给抢过来摁在烟灰缸里。 “备孕期间不准喝烟饮酒。”这女人冷漠的说道。 “不是，我……” 姜腾觉得自己委屈啊，这怎么又备孕了，他再次一屁股坐起来，盯着宁曦的肚子问：“你还没怀上？” “我没怀上，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么，问我干什么？”宁曦有些不高兴的说。 姜腾摇了摇头“不是啊，我的身体都已经检查过了，倍棒儿，要还是还不上的话，你是不是也该去检查一下身体了？” 听到这里，宁曦就皱起了眉头，她根本没有给姜腾说话的机会便道：“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你不要瞎说。” “这不是瞎说啊，这是事实摆在那呢，老子儿子的生命力那么顽强，怎么可能……” “流氓。” 说完，宁曦便直接站起身：“好了，今天你的工作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可以回去了？” 姜腾一屁股坐了起来，不甘道：“不是，你这么大老远把老子叫过来，就为了嫖老子一顿呀？” 谁知宁曦还真就转过身，笑着点了点头。 “不然你以为呢？” 说完，宁曦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卡，扔到了姜腾的身上。 “这上面有100万，是今晚你的酬劳，密码6个0，别说我白嫖，我给了钱的。” 说完，宁曦就转身离开了，留下姜腾一个人在那里错愕。 就这？就这？？？ 半小时之后。 姜腾还坐在床上，有些呆滞的凌乱着。 这算怎么回事嘛，怎么有一种是自己送上门找嫖的感觉呢，这宁曦玩真的假的？现在的富婆性格都这么百变了吗？姜腾甚至怀疑宁曦外面是不是还养了这么多小白脸。 等等，不能这么说，这么说的话，自己也成小白脸了。 但是……姜腾转念一想，这当小白脸有什么不好啊，卧槽睡一觉，100万就到手了，这钱也太不值钱了吧？ 不过最终姜腾还是没有被这种睡觉就能不劳而获的胜利感给击退，他深知钱是靠双手挣来的，而不是男人都有的那玩意儿得来的。 那是100万要还是不要？ 姜腾转头看了一眼被扔在床上的那张银行卡，再三犹豫挣扎过后，他拿起卡装在了自己的包里。 要。 凭什么不要。 现在他正是缺钱的时候，要填补九塘村的市场空白，拦截张思聪的致命骗局，他必须把整个九塘村市场都完整抓在自己手中，不能让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 而此时，云顶会所总裁办公室。 宁曦刚挂掉一个来自远方的电话，她已经换上了正装，一点都不像大半天都泡在姜腾床上的那样子。 但如果靠近点的话，还是能够看到她脸上难以遮掩的疲倦。 王军此时就站在她身边，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对于发生了什么事儿，王军很清楚，因为这一切是他安排的，且他也得到了刚才那个电话主人的指令。 但跟随宁曦有一段时间了，王军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太过可怜，她表面上虽然活得光鲜艳丽，是个生意场上的狠人，但背后却成了一个…一个……缔结血脉的工具。 跟随那个老人很多年了，但王军始终搞不明白，血脉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小姐，你真的要放他走？” 片刻过后，王军问道。 刚挂掉电话的宁曦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她头疼，她太累了，但她必须保持清醒，保持状态随时在线。 但这一次就连回答王军的问题，她都显得是那么无力。 “他心不在这里，我把他人留下有什么用？”宁曦自讽道：“况且刚才电话里你也听到了，老爷也想看看，他是不是那块料。” “所以？” “所以这次见面只是为了打消他心里的疑虑罢了，九塘村的问题需要他自己解决，这是第一道坎，我又给了他100万，解决了，他才有资格当我孩子的父亲。” 说完，宁曦忽然话锋一转。 “在我行程上安排一个10天之后的孕检吧……” 第40章：绿帽 第二天一大早，姜腾又哪来的打哪去了。 和上次不同，上次连着两天晚上他都是无意识的，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失了身。 但这次，是他主动送上门的。 关键是还拿到了一百万。 这多少有点像是在卖身的感觉，但宁曦并没有承认那两天晚上的事是她做的，凭姜腾对她的了解，她是那种做了就会承认的人，所以…… 姜腾真的失身了。 而认知到这个事实的姜腾只能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一辈子都不在挪出来。 不能让别人知道，一定不能。 云顶会所总裁办公室，宁曦依旧是透过那台显示器，看着姜腾走进天南市客运总站，离开天南市。 站在她旁边的王军以为昨晚自己了解了小姐的真实意图，但今儿个他忽然又接到消息，说是小姐要放姜腾回去。 好家伙，这又是为哪般。 不过这次王军没问，他知道，自己问清楚了，下次也会不一样，自家这位小姐，现在城府变深了，有股子老爷的味道了。 但出奇的是，这次确实宁曦关掉显示器之后，打趣的问了一句：“不好奇了？” 王军楞了一下，但摇了摇头。 “但是他好奇。” 宁曦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可那股难以遮掩的疲倦依旧透过遮瑕膏表露出来。 “这次天南市之旅，只是解决了他一部分疑惑，却让他生出了更多疑惑。” 说完，宁曦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息，待她看过之后，脸上生出不大高兴的神情来。 “准备车，该把那个烂尾工程的事解决了。” 王军正要有所动作，却又皱起了眉头，他停住脚步，问：“小姐，还是休息会吧，你连夜搞定了北边那帮不安分的垃圾，这个烂尾工程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想必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准备车。” 宁曦给王军的回复，依旧只有这三个字。 王军不敢再有异议，动身去准备车了。 待王军去准备车之后，宁曦也从抽屉里拿出了手包，准备出发。 “希望这一切都值得，必须值得。” 姜腾上午坐车离开天南市，晌午十分返村。 到家的时候，姜父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姜腾这一去要好一段时间。 “城里的事都解决了？” “解决了。” 姜腾更想说是钱解决的，但要让二老知道他这一百万是哪来的，他非被活活打死不可。 而这一百万对姜腾来说，其实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定海神针。 他身上的钱是够用的，所有的投入，平台搭建，引流之类，他都计算过了，够用。 但只够用两个月，也就是说两个月，如果姜腾的资金没有回笼，那必然会导致他的资金链、供应链等，全面崩盘。 而这样崩盘的后果，姜腾承担不起。 这时，这多出来的一百万，就完全解决了姜腾的后顾之忧，让他有了即使失败，也可以翻盘的可能。 但问题却不是这一百万解决的，问题是姜腾心中被解开的疑惑解开的。 只是如宁曦所说，姜腾解开了一些疑惑，却收获了更多疑惑。 首先，宁曦这个女人在姜腾心里愈发神秘了，他昨晚其实睡的很浅，宁曦起夜离开的时候，姜腾感知到了。 包括宁曦在走廊上的电话，姜腾也隐约听到了一些。 什么连夜起飞，什么私人飞机，什么合同，什么铲除，他没听明白，就继续装睡，结果还真就睡着了。 等姜腾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五六点了，宁曦刚好回来，刚洗过澡，闻不出什么除了沐浴露之外的味道，姜腾当时困得很，没顾得上说话。 一觉醒来，客运站的车票已经放在他床头了。 姜腾搞不明白宁曦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女人背后，真有一个失去生育能力的男人？这要真有的话，至少该露个面吧？毕竟他老婆被自己这么睡，这……喜欢被戴绿帽子不成？ 还是说……姜腾在网上看过，有一部分喜欢被戴绿帽子，还特意让自己老婆出去……完事自己躲在暗处看。 重金求子刚好附和这个情景的描述啊，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每一次……都被……偷看？ 想到这里，姜腾一阵鸡皮疙瘩，这也太恶心了吧？ 不过归恶心，更恶心的事姜腾也不是没遇到过，就比如那两晚。 但现在都过去了，姜腾也不想再计较去恶心自己。 为今重中之重的是，趁张思聪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把整个九塘村所有市场都窝在自己手里。 别看这个市场小，但聚少成多，所有户加在一起，这体量可不小。 再加上姜腾从宁曦那得知，张思聪不是她派来的，那这人就没安过好心，恐怕百分百是个骗子。 得抓紧了才行。 好消息是，在姜腾离开的这一天里，他那些老叔叔们上门找了几家要改行种茶树的乡亲。 这些人正沉浸在种了茶树就要发大财的美梦里，对于提出要全资收购他们的业务更是没有任何异议。 其实说起来挺高大上的，全资收购，好家伙。 但其实就是买断他们耕地的使用权，以及他们现有的一些农耕用具，每个季度付给他们一部分钱就好了，成本低的不能再低了。 在农村，谁家的地不想种了，给别人种，别人再给是很常见的。 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姜腾跟他们签订了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同时也相应的提高了价格，这天上白白掉馅饼的事，没人会拒绝。 倒不是说姜腾要用合同坑这些乡亲们，在签合同之前，他专门从城里请了法律顾问来讲解了每一行条款。 可以说不到一周的功夫，姜腾几乎把九塘村所有被抛弃的市场，大包大揽的握在了自己手中。 外人根本看不懂姜腾想做什么，想想嘛也是，这些可都是耕地啊，又不是房地产，更不是什么能立马见效的经济效益。 但此时姜腾心里却无比的踏实，别人笑他傻，他自个偷着乐呢。 当然，直播平台的事，姜腾也没闲着。 上次在镇上卫生所放出风声过后，还真就有几家乡亲找上门，把自家儿子闺女什么的介绍过来了。 来干嘛？ 来当主播呗。 第41章：船到桥头 外面的大风大浪姜腾是没见过多少，但网上的大小热搜，他倒是见过不少。 这年头带货主播不好做啊，顶级流量的带货主播才有跟厂商的议价能力，小主播的那点优惠，还不如去拼夕夕。 但姜腾走的路子不同，首先他是带自己的货，其次他没想在全网掀起怎样的风暴，纯属自产自销，能卖出去就行。 卖啥？有啥卖啥呗。 除了姜腾之前提过的九塘扒糕，九塘村所有的土特产都可以卖，村里的原生态产品和比城里大棚里的营养丰富多了，吃起来也更可口。 别的不说，光是被姜腾收购的养鸡场就有三家，猜猜才花了他多少钱，二十八万，连本钱都没出到。 更别说鱼塘，养猪场，养鸭厂时令蔬菜这些，不过规模相对来说比较小，没有上面那三家养鸡场大。 但姜腾不在乎，他有本钱，规模小，可以扩，产品线也可以丰富起来。 甚至姜腾还联系了一家包装工厂，为要出售的商品定制了专属的包装，走的简洁淳朴路线。 啥意思呢，就是不能让别人拿到手的瞬间，觉得这钱花在了包装上，而非包装里的商品。 就比如土鸡蛋吧，这玩意在城里买的贵，都说营养高，但其实相差无几，也就是口感好点而已，可配上奢华的包装，破鸡蛋都能卖上天价。 但姜腾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他的商品要先打开大众市场，然后再去收割高端市场的智商税。 如此谋划了大概有十来天吧，商品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甚至九塘扒糕这种保质期比鸡蛋还要短的，姜腾都找到了加工厂。 除此之外，直播间，灯光设备，摄像机等器材也都一一置办齐全。 不过这一类器材是真的贵，好捡烂捡最后还是在网上买的几套二手的。 没办法，光学类仪器的专利权都攥在外国人手里，就连电视台用的也是外国货，姜腾yy着，说不定以后做大做强了，能收购一两家也说不定。 当然，这单纯属于做梦还是醒。 …………………………………… 主播嘛，姜腾面试了几个，九塘村也算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山水地，各家带来的小伙子大姑娘就有不少基础很好的。 最后姜腾选了几个相貌比较淳朴的，毕竟带货原生态农产品嘛，总不能浓妆艳抹，不然像怎么回事。 结果嘛就有一些五官基础比较好的不愿意的，带着一家人来姜腾家门口闹。 意思很简单，凭什么那谁谁家儿子闺女长那样都能当主播，我家儿子闺女就不能？ 害，这不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嘛。 姜腾觉得头疼，就让自己父亲去处理这事。 姜父出面解决的好处的是，和事佬，绝不扯什么直播行业的专业术语，但也不讲道理。 再加上这段时间姜父带着他那些老伙计到处收购，也慢慢积攒了一些人脉，还是有人肯卖他面子的。 类似这种还真有不少，闹了几天之后消停了，但新的风波又出来了。 不知道打哪传出来姜腾是在搞传销，还抓条俊俏的小伙子，漂亮的大姑娘，还要拍视频给人看什么的。 风言风语这种东西吧，白的能描黑，黑的能透白，才刚传没两天，姜腾走外面都能见着人对他指指点点。 具体到什么程度呢，什么不务正业，什么拉皮条，这样的字眼都能传出来。 反正怎么脏怎么来，姜腾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恶意。 但在成功的路上，姜腾知道，这些都是他必须经历的。 现在这些风言风语还指不定是谁放出来的，毕竟他也好久没见着张思聪了不是么，唯一听到关于张思聪的消息恐怕就是那被拆了的路，彻底拆了。 水泥路，不修了。 问为啥，得到的答复就是风水先生云云。 合着风水先生就是不希望九塘村修路？ 只是路不修了，谁才是受害者呢，毫无疑问是姜腾。 九塘村合纵连横十几个村落，还有一个镇子联结这些村子，来回载人运货别说有多不方便了。 从得知路被拆了，并且不再修的那一刻开始，姜腾就隐隐察觉到了，这是阴谋，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但这要真是阴谋的话，张思聪得多料事如神啊就能堵姜腾这么一手？ 真是奇了他妈了个巴子的怪了。 气归气，无论风言风语说姜腾多不务正业，也无论山村的路有多泥泞不好走，姜腾都坚持下来了。 现在他也没那个闲钱再去修路了，有风水先生的话在前头挡着，姜腾想再修个石子路先顶几天用都不行。 姜腾把所有的气都忍了下来，为了首次进驻各大网购平台引流，他必须求稳。 而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在第一天直播带货之前，姜腾已经带着他名下的那些小主播们事先演习了很多遍。 怯场倒是不存在，当初选人的时候，姜腾就选了性格外向的，而普通人和带货主播之间差的不过是一张嘴罢了。 但毫无疑问，第一天的引流效果十分的不理想，姜腾准备了几百箱鸡蛋、扒糕，还有经过工厂封装的熏腊肉，腊肠这些，都是原汁原味的原生态产品。 但最终卖出去的却寥寥无几，这一天成本往10万去了，但最终的收益，姜腾事后算了一下，两百零八块九毛。 数字倒是挺吉利，但放在销售业绩那一栏里，着实不怎么喜人。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上升倒是再上升，但每天的净利润也就比前一天多个十几块，一周过去了，姜腾的日利润连五百都没到。 说不好听点，连工资都不够发。 好在村里懂这个的不多，在场的基本就姜腾一个人看得明白那些数据。 当那些小主播们下台问姜腾咋样，卖出去多少的时候，姜腾立马换了一副脸，咧起嘴说：“卖的可好了，今天去镇子上搓一顿，庆祝一下” 此言一出，现场的主播和后勤们纷纷欢呼起来。 镇子上的酒馆里，推杯换盏过后，姜腾独自一人来到后院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点了一根烟，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本钱就得亏光了。 或许用不到一个月，再过一周，跟着他的那帮人就能看到端倪来。 毕竟他说卖的好没用，得有快递把这些东西带走才行啊。 万念俱灰之下，姜腾打开后台，准备看看有没有其他路子。 “叮，您有一条新订单，请尽快查看。” “叮，您有一条新……” “叮……” 这…… 烟头烫了手，姜腾愣住了。 他那破手机把app的后台杀了，刚刚重启，不知道打哪冒出了几百条订单信息，来自全国各地的都有，甚至还有一家公司采购了五百箱鸡蛋。 这……这是在梦里？ 第42章：做人的底线 但刚烟头烫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明显，这不是梦。 “人，来人。” 再三确认过后，姜腾像疯了一样奔向大堂。 “诶我跟你们说，那天我看了腾子哥的后台，数据根本不行。” “是啊，光说每天爆单，可单在哪呢？没见着影子都。” “上次快递来截单，我看就送出去几十箱，我问他，他还说，这是送给会员的礼品，害，骗鬼呢。” “我也感觉腾子哥的生意不好，还没镇子上便利店卖的东西多，这样下去，非得亏不可。” “嘘！！！” 这些声音，在姜腾奔到大堂的瞬间，戛然而止。 说实话，姜腾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背后，这些跟着他的人竟是这么说自己的。 倘若放在几分钟之前让姜腾听到这话，他可能会直接炸毛。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后台收到了几百条订单，其中还有不少是团购订单，一条订单就有上百箱的那种。 这……简直是在梦里。 “腾子哥，咋了？”有个小年轻起身问。 姜腾权当刚才那些话他没听见，咳了咳换了衣服腔调：“谁没喝醉，开车跟我打包装去，这几天积压的订单太多了，明天要全部发出去。” 原本是个好消息，但从姜腾说出来，加上刚才起哄说的话，谁也不相信真有那么多订单需要明天发出去。 不过这里有不少是属于给姜腾打工的，当即正有些不情愿的站起来。 但有几个胆儿大又喝了几口酒，却是不买姜腾的账，直接不乐意的嚷嚷道：“姜老板，别装了呗，我们都知道了，你根本没生意，都这么晚了，还折腾我们干嘛。” “就是。”当即有人开始起哄：“让大家吃好喝好回去睡觉得了，明天咱还得继续陪你演戏不是，怪累的。” “演戏？你们把这当成演戏？”姜腾皱紧了眉头。 谁知不这么说还好，姜腾这边刚开口，刚才起哄的人便接着说：“难道不是？谁不知道你姜腾现在就是个笑话啊，跟着张思聪混的那帮人早就飞黄腾达了，现在茶树苗都已经送到家门口了。” “咱几个老哥们要不是看在你爹以前对村里不少人都挺好的份上，谁陪你在这耽误时间啊。” “好吃好喝着，别理他，我看他就是没生意，遛我们玩撒气呢。” 先前那些话，姜腾可以当做没听见，毕竟这几天的生意确实不大好，但在网站做直播带货，怎么可能一瞬间生意就好的起来，要是这样，是骡子是马的，是谁谁都行了。 但刚才这些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姜腾也在场，直接开损。 不，这已经不是‘损’那么简单了，这是掀姜腾的台呢，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不能忍。 “你，你，你们几个，滚出去，你们被解雇了，雇佣合同上规定的违约金，我明天让会计送到你们家，剩下的，以后还愿意跟着我姜腾混的，收拾收拾，我们要连夜打包好上千个包裹。” 末了，姜腾还加了一句：“不能出错，喝了酒的先醒醒酒。” 说完这些，姜腾就摔门离开了。 有几个机灵的，直接跟了上去，剩下的有些很犹豫，但还是有不少跟了上去。 毕竟张思聪的生意，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的，一次投个大几万，九塘村不是谁都有这个本钱的，更何况有本钱的也不会把钱全拿出来去投资茶树，毕竟大几万也算是村里人的老婆本了，还指望用来娶老婆呢。 至于先前那些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拆姜腾台的，也没好意思跟上去，再加上他们对姜腾的怨气日益加重，趁着酒劲，索性不留下就不留下。 …………………………………… 另一边，姜腾也带着愿意跟他走的一帮人来到了库房。 这库房是他那几位老叔叔留下的，这里有堆积如山的外包装，而姜腾等人需要做的，就是连夜把产品包装好，并归类，等明儿一早镇子上的快递员到了，交接。 至于快递单，姜腾这有几百张，够用了，地址什么的，他这边填好就行，从镇子到城乡结合部那边，直接扫码了上路了。 本来吃的是庆功宴，不少人都喝醉了，有部分跟着姜腾来到库房的时候还浑身酒气。 但订单得打包，数目还不能出错，否则对于姜腾这样新的网店来说，差评所带来的影响是致命的。 好在库房还算比较规整，分工过后，姜腾和几个机灵的小伙把订单分到不能不同的库房，打包好之后贴上快递单，运到最前面的院子里等着快递员明儿一早来去。 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姜腾家中二老却赶了过来。 “爸妈，你们怎么还不睡？” 姜腾抽出空陪二老说了会话，姜母身上还披着外套，看样子是已经睡过一觉了。 听姜腾这么问，二老当即表示，他们听到外面嚷嚷，了解了发生什么事之后，就准备过来帮忙了。 让自己快年过半百的父母连夜赶工，姜腾实在是做不出这种事。 但二老却坚持说他们年纪渐高，没那么多瞌睡了，最后没得法子，姜腾只能让自己父亲去库房监工，但姜母腿脚本来就有些毛病，姜腾就让她坐在自己跟前，给自己递快递单，多少算个重要的活。 纵使如此，几百条订单还是让众人忙活到了太阳升起，才将将忙好。 但新的订单就没停过，他手机的提示音一直‘叮叮’响个不停。 要不是这真的持续了太长时间，即使被烟头烫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姜腾都会继续怀疑这是一个梦。 新订单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才稍稍减缓。 姜家二老已经去睡了，但姜腾不能休息，懂这个的没多少，他得把关才行。 好在跟着姜腾的这帮人已经换了一班，昨儿个不是有些人喝醉了去醒酒嘛，这白天他们酒也醒了，刚好替上，再加上突如其来这么多订单，那些酒没醒彻底的也被吓的彻底醒了。 但姜腾并没有被爆单的胜利冲昏头脑，他做着自己本职工作的同时也在思考，会不会是宁曦在背后帮的他。 虽说那一百万他还没动，但前几天去天南市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一举一动，宁曦都无微不知。 可要真是宁曦帮他刷的这些单，那他宁远不要。 刷单，不就同流合污了吗？ 欺骗别人，欺骗自己。 做生意啊，骨气和原则必须要在，这是姜腾做人的底线。 第43章：爆仓 当然，姜腾还没蠢到一个电话打到宁曦那里质问她如何如何。 后台的数据摆在那里，是不是刷单一目了然。 在这之前，姜腾还是了解了一些关于刷单内幕的，毕竟如今网络时代，个人隐私就像是一个笑话，姜腾注册了网店的第二天，就有人给他打电话要不要刷单。 鬼知道对面怎么知道姜腾号码的。 网站泄露的？ 有可能，但得拿出证据才行，否则就是污蔑。 这年头，污蔑是要坐大牢的。 傍晚时分，订单量再一次飙升，但再这样下去，库房里的货就要空了。 好在一开始，姜腾就已经设置了库存，卖完了自然就卖不出去了。 从接连几天订单量徘徊在10左右，到连夜爆单，再到第二天爆仓，用了不到24小时。 姜腾不知道这将近二十个小时里面发生了什么。 截至当晚世间22点45分，千寻电子商务公司旗下网店九塘原生态所有商品售罄，姜腾不得不关闭所有商品售卖，并写了一封所谓的‘感谢信’，并表示会尽快补货，已下订单也会在这两天如数发出。 至此，姜腾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以上没有闭眼了。 他很疲倦，但同时也很兴奋。 后台的数据，他大概看了一眼，已经两千多单了。 但卖出去的产品，却不止这些。 在这些订单当中，姜腾发现了不少一单就是几十箱，甚至是上百箱的。 好家伙，太像刷单的了。 但冷静下来的姜腾，趁着人少，又看了一眼数据。 这数据……看起来不大对啊。 姜腾发现不少人下单的价格跟自己设置的最优惠价格还要低一些。 该不会被薅羊毛了吧？ 前面光顾着订单了，根本没计算利益，每一单的金额只是扫了一眼没有什么大问题就行。 这要是全被人薅了羊毛，那忙活了这么久，可就全白折腾了啊。 但再定睛一看，所有金额比较低的订单前面都有一个活动标识，这是……姜腾凑近一看…… 618…… 三个阿拉伯数字做成的图标覆盖了每一笔比较优惠的订单上。 姜腾一拍大腿，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一看日期，今天刚好是6月18号，他先前还想着可以趁618的时候，做做活动引一波流。 结果这几天业务量实在是不喜人，他也无心做什么活动，就直接把这茬给忘了。 而姜腾入驻的这个网店平台，俗称某宝，是那种从月初开始囤订单量，到618这一天集中支付。 这么做虽然没什么好处，但可以让网站的财政报表十分好看，也好发微博炫耀。 姜腾记得之前，另一个网购平台，也就是某东，还和某宝撕过逼，两家互相指责对方年中大促造假。 其实嘛，半价八两，大家都是这样。 而姜腾在这之前，把这些潜规则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还好，既然是618年中大促集中爆单，就代表他们前几天做的直播导流效果还不错，否则也不会击中这么多订单了。 看着空旷旷的库房，姜腾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成就感都快要爆棚了。 他正准备思量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家中二老过来说大家伙准备再去吃个庆功宴，这次不要姜腾请客了，但希望姜腾能出席，给大家讲讲话。 姜腾哪里还顾得上讲话啊，但庆功宴什么的必须得吃，当下姜腾从自己的皮包里抽出几千块钱交到了姜父手中。 “爸，好吃好喝的你帮儿子先招待，把那几位老叔叔也请来，我要休息会。” 姜父一想，自家儿子的确两天一夜没闭眼了，当下心疼的不行，连声道：“好好好，你先休息，我和你娘会看着点的。” 但姜腾哪里是要去休息，他偷着乐还来不及呢，不过在姜父离开之前，姜腾特意交代，庆功宴大家伙都能吃，但昨晚走的那些，当众掀他台的那些就别想了。 不是姜腾记仇，而是……算了，姜腾就是记仇，咋地了吧。 而现在，姜腾根本没心情计较那些，网店客服号都快要被密聊爆了，全在问什么时候能补货的。 姜腾看了一眼，竟然还有老顾客，其中一个说，他是在先前直播的时候，试着买了一想九塘土鸡蛋和扒糕，还有一些时令瓜果，快递到了一尝，香的不得了，比城里那些饲料蛋冒充土鸡蛋的不知道好多少。 时令瓜果更是甜美之中带着泥土清香，原生态，太原生态了。 巧的是这位客户刚好负责一家体制内企业食堂的采购，直接上报了，这不，领导刚批，他正准备下单了，没货了。 遇到这样的客户，一千个一万个不能放走，姜腾赶忙跟那人聊了一会，确定了需要采购的项目、数额之后，姜腾跟这位客户保证，两天时间，会凑齐所有货物。 实际上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第二天一大早，姜腾就找来他那几位老叔叔，把这些需求全都报了上去。 几位叔叔一合计，没问题，整。 “咱们有这么多货吗？”姜腾问：“这是个大客户，不能出岔子的。” 能备多少货，姜腾心里是有数的，他觉得有压力，但几位老叔叔却道：“不碍事，九塘村没这么多货，别的村有啊，我现在就联系几个老朋友。” “对，鸡蛋和瓜果这些管够，就是扒糕的话……这个得联系加工厂了，咱们封装的保质期太短了。” “这个我去谈。”姜腾打定主意说：“那就劳烦几位叔叔去其他村多收些土特产，养殖场这些，能谈成的咱就收购。” “还收购？咱……钱够吗？” 其实姜腾也有些犹豫，说实话，钱是不够的，但他还有一百万‘翻身资金’，以及先前留下的预算还有一百来万。 如果照这个数据走下去的话，九塘原生态网店的订单量恐怕每天都会爆，而这些资金只要下单的人确认收货，就会到姜腾账上。 赌？还是不赌。 成了，那利润就是翻几番 没成，那就是光脚汉，还有可能欠一屁股债。 但几乎没思虑多久，姜腾就一拍大腿，大手一挥。 “淦，咱有的是钱，有转让意向的养殖场，直接收购。” 就在姜腾意气风发时，门外，传来了一些沸沸扬扬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闹事。 第44章：慢走不送 这就有人搞事情了？ 姜腾往外望了一眼，看样子像是有人想进来，但被拦住了。 守着姜腾家门是姜腾雇的几个精壮小伙，平时的工作任务是库房打包、搬运之类，力气大着嘞，姜腾进里屋和他那几位老叔叔商量事情的时候，就让他们守在门外，直到现在，硬是没一个人闯进来。 那几位老叔叔正要去处理，但正事要紧，姜腾拦住了他们。 “几位老叔从偏门走吧，我来处理就好。” 随后，姜腾便将那几位老叔叔引至偏门，带他们出了去，随后又从另一边的篱笆路绕到了前门。 人群堵满了姜腾家的大门，好家伙，这架势，以前也没见过几回。 由于姜腾躲在最后面，暂时也没人发现他，他也好听听，这帮人到底说什么呢。 “让我们进去，他姜腾说好让我们给他打工，现在凭什么不认。” “就是，庆功宴不让吃，活也不让干，合着不认账了呗？” “老姜头出来，你儿子你还管不管了，你们老姜家还有没有良心了。” 类似这样的声音，络绎不绝。 发声的不在少数，姜腾看了一眼，都是前天晚上在酒楼里当众拆他台的那帮人，以及后来怎么叫都不来，就是搁那划拳猜酒，不亦乐乎的人。 而这帮人，姜腾当晚就说了，当场解雇，工资和违约金一分不少，如果没猜错，截止昨晚，这些钱应该已经全部到位了。 他姜腾不差那点钱，他差的是干活的态度。 大家都是农村的，姜腾也是苦日子过惯了出来的，不可能为难谁，但当时是这帮人为难他。 好家伙，现在看生意确实好转了，又想回来上班了。 这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当即，姜腾也没犹豫，直接拨开人群走了上去。 “这是我家，你们找我？” 话里话外，两个字，生分。 姜腾没必要给这帮人好脸色看。 原本那几个找麻烦的，嚷嚷个不停的，见着姜腾出现，态度瞬间就好了起来，连脸都换了一张。 姜腾直呼内行，这简直就是变脸怪啊。 “嘿嘿，姜老板，这个……那天晚上弟兄几个喝多了，这才刚醒酒。” “对对，这两天工钱我们就不要了，姜老板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复工，干啥都行。” 听听，听听。 什么叫不要脸，这就叫不要脸。 姜腾的话虽不是什么金口玉言，但也是说一不二，这帮人想回来？可以啊，除非他倒闭破产被收购，否则，想都别想。 “复工？可以啊。” 姜腾自然是一副笑脸先摆明面上，但随后眉头一皱，话锋一转：“诶…等等，我怎么记得哥几个那晚都说不干了，我这工资和违约金都送到你们家门口了，你们也收了，现在又想回来上班，这……我这也不是做慈善的啊，就算我想同意，恐怕我们团队里的人也不会同意。” 没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姜腾又接着说：“既然这样，那就是我们没缘分了，对了我听你们说跟着张思聪混不错，不如……你们也去找他聊聊？” 姜腾嘛，受够了阴阳怪气，所以阴阳怪气起来，谁也不及他。 听姜腾这么说，来闹事的那几个人明显不乐意。 情绪一个个全都写在脸上呢，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姜腾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不是，姜老板这……” “弟兄几个当时都不是故意的，姜老板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吧。” “是啊，看在同村的份上。” “这当时不是还喝了点酒嘛，脑子有些不清……”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腾给打断了。 “喝了点酒？同村的份上？大人有大量？” 姜腾笑出了声：“正是我大人有大量，才给你们发了这个月的工资，还发了违约金，不然直接赖账，你们倒是告我去啊？” “还喝了点酒，多大的人了，没酒品就别喝酒，再说了当时我不是不在场，你们喝醉了？恐怕早就想撂挑子了吧？” “最后，也别再跟我扯什么同村情分了，该给的情分我给了，剩下的就是你们自己不要脸，既然这样，那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把这些话说完，姜腾直接转身：“好了，送客。” 为什么讨厌墙头草，因为墙头草没有任何价值，看风使舵至少还会使舵，墙头草呢？墙头草只会左右摇摆，跟着风一起摇摆。 得财助势，姜腾早就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了，他可以心善，但也需要适当的摆出架子来。 那帮人还不愿意走，但姜腾已经让人送客了。 随后，姜腾还扭头补充了一句：“噢对，我听说张公子也在招人，你们现在去，或许还来得及。” 那帮人有些不愿意，但有些是真的犹豫了，再加上姜腾身后又不少人护着，强行送客，没过多久，这些人就走了个干净。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姜腾也是属实无奈。 说实话，他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大家都是同乡，真没必要搞成这样子。 而这一切最后的罪魁祸首，便是张思聪。 姜腾可没有甩锅，张思聪并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他只是掀起了风浪，恰逢人性飓风，所以这浪就一波未平，一波又不停的起。 “阳宝哥，去打听一下张思聪那边怎么样了，大家的茶树都种上了吗？” “好嘞，腾子哥。” 话音刚落，一个精壮小伙就从姜腾身边跑开了。 这小伙子是姜腾童年时的玩伴之一，两人算不上什么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但彼此性情相投，此次回乡过后，姜腾就把他叫到了身边做事。 此人性子憨厚，还没有被金钱势利洗脑，姜腾也用的放心，否则也不会安排在身边。 等人都走空过后，姜腾心里产生了巨大了落差感。 昨晚上他睡了一会，但没休息好。 在睡觉之前，他已经超过三十六小时没有合眼了，说不上伟大，单纯为了事业拼命罢了。 现在他手机后台还源源不断能收到售前和售后的各种问询，如果计划不出错，今天下午就能解决货源的问题。 但姜腾担心的不是这，他的落差来自于巨大的不真实感。 照这么下去，姜腾很快就能把九塘原生态的多款商品打造成爆款。 但姜腾还没做好准备去拥有这一切，去领导这一切。 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掌舵人。 第45章：再设一坎 讲事实来说，从头到尾姜腾不过是被命运推着走的。 何为命运，不扯冥冥之中，白话点来说就是心中一口不平气。 因为不甘穷，所以才有云顶会所贸然签下不可思议的重金求子合约。 因为不甘被压一头，所以才有了创业路。 但这些都是姜腾想做的吗？是也不是，就连姜腾自己一时间都说不清楚。 这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就好像当初宁曦把那一纸合约摆在面前，看着上面数不清的零时一样。 只是现在，换成了一条又一条订单，换成了库房里源源不断流出的货物。 姜腾甚至怀疑自己是天选之子，做什么都能成，但唯独感情没成，现在一想起那几年感情错付在一个婊子身上，他就恶心。 但人总不能活在过去，生活应当享受，而非遭过去的罪。 姜腾也没再‘眷恋’，库房那边又来催单，后台的消息也闪个不停。 看来是时候招工了，现在售前售后，订单维护，全是姜腾一个人，除此之外，他还要顾着所有人的吃喝，工作，人事变动等等。 再这么事无巨细下去，姜腾觉得自己在创业成功之前，可能会身先死。 苦力活倒是不缺，这种活姜腾都做得来，他得去镇子上招点会打字的，对网购有点了解的才行。 运营嘛可以学，不能往后都是自己一个人折腾。 说干就干，姜腾趁着那几位老叔叔还没回来，开着阳宝家的拖拉机去了镇子上。 这代步工具，就两个字，霸气。 但就是声音大了点。 姜腾也不想这样，但问题是从村里去镇子的路全是烂泥巴，泥泞不堪，无从下脚。 到底是张思聪作出来的妖，姜腾是真的恶心这家伙。 好歹到了镇子上，这两天，姜腾又成了附近一带的风云人物，因为库房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姜腾找了不少临时工，昔日在工地上干活的全被叫过来帮忙了，一天两百还管饭，说实话姜腾都有点做赔本买卖的意思。 但这样做的效果却出奇的好，这么一搞，外面几乎都在传他姜腾生意做大了，每天成百上千箱的往外运。 这不，刚被几个眼熟的认出来，姜腾就被围了个结结实实。 “姜老板，你那还招不招人啊？” “我闺女漂亮，姜老板，让他跟你吧姜老板。” “俺家那死鬼也回来嘞，他力气大，姜老板让他跟着你去吧姜老板。” “诶我我我，我也可以，姜老板。” “…” 类似这样的声音络绎不绝，姜腾一时间觉得有些头大。 不过他来镇子上的确是招工来的，可这帮人围着他的拖拉机也不算事啊，当下摆摆手说：“好，好，大家的热情我能理解，那什么……要不我先从拖拉机上下来？” 虽然没牌面，但好歹不用被堵在拖拉机上，搞得好像他要振臂高呼干什么了似的。 不过好歹这些人还算讲道理，他们把姜腾带到了一家酒楼里，甚至还都各自排好了队。 这就让姜腾有些诧异了，他还以为得闹哄哄的围成一团，没曾想这还有点意思。 “嘿，大家都排好队哈，想跟着姜老板混的都讲讲规矩。” “对对，姜老板，我们排队，排队，你看看我吧。” “…” 见大家伙这么热情，姜腾内心深处的火焰也被再次燃了起来。 这小小的九塘村，千奇百态，应有尽有。 然而镜头慢慢拉远，拉至人头耸动的一楼大厅，拉至一面显示器上，嘈杂的声音从一旁的小音箱中传了出来。 “小姐，姜先生这规模做的相当不错了，下一步该……” 没错，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处于宁曦的监控之中。 她此时却没有王军那么高兴，而是紧皱着眉头问：“那些订单，真不是你的人脉关系？” “害，小姐你说的哪里话，我也才刚随着你来大陆，哪有什么人脉关系。” “那他这是……”尽管宁曦很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给予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词，那便是：“运气？” 王军点点头：“嗯，但小姐以前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时候万事俱备，只差……” “我有说这不是他实力的一部分吗？” 宁曦忽然严厉起来，王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闭上了嘴。 他也不知道自家小姐这阴晴变换演的是哪一出，按理说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但所有的变量都在姜腾那里，这足以证明姜腾的实力，小姐想要的不就是姜腾有实力吗？ 女人心，王军直呼摸不懂。 甚至于过了一会，宁曦忽然来了一句。 “他是不是太顺了？” 这…… 王军有点懵，这让他咋回答啊。 顺？ 想都不用想，要是这么回答的话，小姐百分百要为难姜先生。 不顺？ 那不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有点顺吧。”王军只能头疼的说了这么一句。 谁知宁曦立马接上了话茬：“对，我也这么觉得，你去打个电话，让张思聪再设一坎，如果他通过了，我就不再……” “可小姐你不是否认过张思聪的存在非你所为吗？姜先生要是发现了的，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我说的算。”宁曦不高兴的皱眉道：“另外，让张思聪把嘴巴闭严实点，不然他老子欠的那些债，一分都别想抵掉。” 王军犹豫了一下，大概几秒钟，但他也无法改变宁曦的决定，点点头下去了。 待王军离开之后，宁曦也有些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针对姜腾是为哪般。 运气的确是实力的一部分，可九塘村的那点市场在宁曦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如果小打小闹都要靠幸运女神眷顾，那幸运女神可不会每一次都如此眷顾。 正在宁曦思量着这些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宁总，有一份您的快递，是文件袋。” “给我。” 结果文件袋快递过后，宁曦遣走了那名秘书。 快件前缀让她很不安，里面的东西同样也是。 “天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是昨天她去孕检的结果。 宁曦有些不敢看，但最终理性战胜了感性，她掀开检测结果的第一页。 下一秒，宁曦的瞳孔兀的放大，纤纤玉指将两三页纸的检测结果拧了个稀烂。 第46章：较量 反观姜腾这边，完全是两级反转。 镇子上的乡亲们很热情，就算贪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而姜腾也借此机会笼络到了不少人才。 其实还真算是人才，可真别小瞧九塘镇这地方，牛批的老哥还是有不少的，姜腾也借此机会把售前售后，库房流水线上的岗位给招齐了，甚至还顺便招了一个会计。 账目这一块，姜母以前是村里的会计，但前几年得了眼疾，再加上村里的负责人也换了，就不做了。 姜腾不想增加母亲的负担，所以账目这一块，他也会看着点，母亲大人那边主要掌眼就行，新招的这个会计叫小芒，在城里的职业学校学过一些，也在一个新媒体公司做过实习，姜腾准备让她先跟着做一段时间，后续看看人品怎么样。 除此之外，库房的苦力姜腾也找了不少，固定的，主要是替换之前走掉的那几个，不然库房一忙起来，姜腾就要找临时工，库房的工作，求的是个稳定，姜腾可不想用那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直到傍晚，姜腾带着自己招到的员工们回了村，他们大多数人都住在镇子上，今天主要是带他们过来熟悉一下工作环境，顺便把合同签了，明天再来上班。 热闹的折腾了一番过后，姜腾手下的班底算是有了一个完整的雏形了。 虽然算不上什么商业帝国，但未来可期，姜腾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市场不会辜负努力的人。 再晚些时候，白天出去的老叔叔们回来了，他们倒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隔壁几个村的养殖场都同意被收购。 这倒是出乎姜腾那些老叔叔们的意料之外，因为这几年养殖业很赚钱，只要不遇上什么天灾人祸，其实就算遇上什么天灾人祸，上面也有补贴。 这几年很多人想入行，都因为市场被填补的差不多了，挤都挤不进去，而这一次几位老叔叔们能把隔壁几个村的养殖场收购过来，倒是让姜腾很意外。 姜腾分析了几个可能的原因，但那几位老叔叔告诉他，是因为那些养殖厂厂主都要去投资张思聪的茶树了。 “这样？” 姜腾很意外。 张思聪的骗局可以骗到一般人，但不至于让这么多养殖厂的厂主都眼红吧？甚至不惜出掉当下正红的养殖场，去种什么茶树。 那几位老叔叔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张思聪一看就是个骗子。” “我听人说最近有些开始怀疑他的，但很多人都信这个，拉不住，莫得法。” “这张思聪把茶树送到那些投资人门口，就不管不问了，诱使他们继续投钱。” “诶，不忍心看他们上当受骗啊。” 听这些老叔叔说的，姜腾心里也琢磨不明白。 张思聪有时候太过顺利了，比自己还顺的那种，这又有几个养殖厂主投资了他的生意，投资的规模恐怕还不小，轻轻松松又是上百万进账。 姜腾甚至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也应该跟着张思聪投资了。 而现在担心的其实并不是姜腾一个人，他那些老叔叔们也都纷纷来问他：“小姜，张思聪现在把规模弄这么大，到时候无论如何都会影响到我们吧？” “怎么说？” “你想啊，这要真是个骗局，那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时候亏损的金额数以百万计，那些村民恐怕还会把祸水引到咱们身上来。” “如果不是个骗局，那就更影响我们了，他们做大做强，就意味着我们投资错误，到时候九塘村恐怕得改名叫茶树村了，咱这点规模，分分钟被碾成渣渣。” “这样？” 姜腾身子都抖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之前他总想着不能让张思聪得逞，毕竟那些都是乡亲们的血汗钱。 但现在，姜腾也做生意了，在阻止张思聪的层面上，还多了商业上的较量。 “我们先发展自己。”姜腾打定注意说：“张思聪那边，静观其变吧，我会去找他谈谈的。” 听姜腾这么说，他那几位老叔叔也就点点头，没再过问此事。 其实姜腾不可能去找张思聪谈谈的，话是这么说，但自从他决定创业的那一刻起，就和张思聪成了生意上的竞争伙伴。 再加上之前结下的梁子，这一时半会，恐怕两人是不可能站到一起好好说话了。 而姜腾很清楚，九塘村只是一个跳板而已，这里不可能成为他的终点。 第二天，准备好的货物再一次涌入库房。 姜腾也对新来的员工进行了岗前培训，由于都是一些简单的流水活，这些人很快也就上手了，只有小芒是姜腾带在身边。 毕竟是会计，会计嘛，账务上的问题，马虎不得。 不过小芒很聪明，一看就会，再加上有些基础，几次出纳处理的都很完美。 而身边跟着这么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一开始姜腾还有些不适应。 小芒真名叫刘佳芒，很中性的名字，村里很流行给女孩子起这样中性的名字，很多甚至是偏男性化的名字，跟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挂钩的。 姜腾以前没见过小芒，但镇子上的人很多，姜腾没见过也实属正常，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就是小芒这么跟着姜腾，外人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还以为两人有一腿，于是看小芒的眼神都有些怪异，搞的小芒很是不自在。 其实也不怪乡亲们猜疑，主要村里人做生意，根本就没有会计这么一说，都是老板自己管钱，或者是女人管钱，所以嘛，也正常。 不过渐渐的，姜腾发现小芒有些不大对劲。 倒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这女孩太聪明了，无论姜腾说什么，总是一看就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搞的姜腾还有点相形见绌。 另一边，库房的压力倒是很大，姜腾一直在和他那几位老叔叔催养殖场那边出货。 不过618毕竟属于年中大促，购买力实在是太旺盛了，所以往往养殖场那边的东西刚出来，姜腾这边处理完，就直接打包发走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月底，订单量才稍稍趋于平缓，可以说姜腾赚爆了，但不知不觉中，危险也在悄悄靠近。 第47章：暗棋 六月将尽，姜腾看着后台里一连串的数据，有些感觉花了眼。 这段时间，他一直奋斗在第一线，跟手下的员工同甘苦，共患难，甚至曾经一度累倒。 要不是最后姜家二老非拉着姜腾下来，让手下的人顶上，姜腾身子估计都得累垮。 经此过后，姜腾明白了一件事：钱真是用血汗换来的。 年中大促接近末尾，姜腾统计了一下店铺的销售额，往三千万去了。 说实话，一开始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数字，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像，甚至还有一些十年金牌店铺来找姜腾取经。 但姜腾哪有什么经可以给他们取，除了给到价格上的优惠之外，实在是姜腾做这家店铺的基础，最后就是运气加成了。 姜腾承认自己能成，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但不可否认他肯赌这一把，也间接导致了成功。 而三千万的销售额里面，利润占了一大半。 不过前期的投入，工人的工钱，以及后期的维护，这些姜腾都还没有算在这里。 所谓后期维护，是姜腾想做大做强，而他售卖的属于食品一类了，是需要拿到经营许可证书的，虽然他办了，想禽蛋这些最好是有一个具备现代化规模的养殖场，从产蛋到清洗、杀毒、装盒都能机器自动完成。 不过这样的梦想实在是太遥远了一些，姜腾觉得以后可以试试，毕竟那些光投资就得好几千万了，远不是他现在的体量能够比拟的。 但一千多万的净利润，即使去掉一些杂七杂八没计算进去的成本，最后落到姜腾手里的还有一千万。 一百万，变一千万，仅仅用了半个月。 不真实感？ 倒也不至于。 见惯了大风大浪之后，姜腾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数不清的零。 但用一百万赚了一千万之后，姜腾却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他给工人们发了开工红包，一人一万，发出去八十多万。 姜父姜母以为自己儿子疯了，但当姜腾告诉二老自己赚了多少钱的时候，二老也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 一家人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要问怎么处理，二老也不知道。 “我们……成有钱人了？” 一家人坐在那里，姜腾向他们宣布这一消息过后，二老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儿子，这些……该不会都是假的吧？”作为前会计的姜母说：“钱都不在我们手上啊，那放在网上，能管用吗？该不会被骗吧？” 姜母的担心倒不是多于的，但姜腾耐心的解释了网购店铺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姜母的疑虑也被打消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可……” 接下来的话，二老就说不出来了。 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可什么，一个穷苦人家，忽然拥有了一笔他们一辈子都积攒不了财富过后，不是挥霍就是崩溃。 就像大脑没法在短时间内处理超出负荷的信息流一样。 最后，还是姜父说了一句：“儿，咱有钱了也不能变坏啊。” “可这么多钱，干什么？”姜母接着自问自答道：“要不先给儿子在城里买套房？听说城里的房子都需要好几百万。” “好几百万的是别墅了，咱儿子还是先别买那么贵的了。” 二老的话让姜腾有些插不上嘴，其实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这些钱该怎么花，首先挥霍是不可能的。 这主要得归功于云顶会所，当初在云顶会所，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以及最享受的，都被姜腾享受了个遍，再加上宁曦除了在床上之外，都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姜腾对钱的挥霍看的反而没有那么重了。 所以最后姜腾提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建议，他如是言道：“要不，我们先去把村里的路给修了？” 又修路。 之前就在修路上吃过亏，现在姜腾突然提起来，姜父甚至有些头皮发麻。 但……似乎路还是得修，因为百利无害。 首先姜腾目前的库房在村里头，不是挪不到镇子上，主要是九塘镇的建设就不适合做库房，也没有地方给姜腾存货。 其次九塘村在其他几个村子里面算是比较靠前的了，从其他村运到九塘村，亦或是运到九塘镇，效果是一样的。 而以后即使有本钱搞现代化的养殖工厂了，姜腾也不准备迁徙，他就要在九塘村建工厂，绿化无污染的工厂。 商人嘛，太容易被利益熏心了，姜腾想尽己所能的保持本心。 所以路一修好，货运路线就通了，这对库房的出货效率而言，大大增加了。 再加上姜腾现在卖的这些东西，禽蛋、时令蔬菜这些都很容易在运输途中损毁，损毁之后可全都要姜腾这边的售后处理，所以修路也能从根本上降低售后成本。 最后，姜腾给手下员工每人发了一万块红包这事，传遍了十里八乡，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而姜腾至少赚了上千万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一时间众人讨论姜腾的热度都要高于张思聪了。 所以修路是一个最好的选择，现在姜腾修路，恐怕每人会再拿风水先生的话来说事，甚至就算姜腾再请一个风水先生来说修石子路好，也没有人会有什么怨言。 二老一合计，似乎没什么毛病，于是举双手赞成。 而这一次，姜腾也不准备修什么石子路了，他准备一步到位，直接柏油路铺起来。 倒不是他要炫富，而是所有修路的材料里，只有柏油路是最方便的，当晚铺好，第二天通车，不像水泥路，还得晾几天，那这几天姜腾的货可就要烂在库房里了。 说干就干，打定主意的第二天，姜腾就去联系了施工队。 而与此同时，云顶会所的总裁办公室，宁曦也刚从王军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刚赚了一千多万，他就要拿五百万去修路？呵……” “五百万？用不了这么多吧？”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王军也有些诧异。 但宁曦却道：“十里八乡这么多条路，他想全修通，甚至五百万都不够。” “可像姜先生这样赚了钱，第一件事先想着……” 还没等王军替姜腾说两句好话，宁曦那边似乎心情就不怎么好，直接打断王军的话问：“暗棋安排过去了吗？” “安排好了。”王军忽然打了个冷禅：“已经取得了姜先生的信任。” 第48章：出事 “腾子哥，阿姨让我拿给你的账本。” 小芒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姜腾身边，递来了一本稍显老旧的账目薄。 这是姜母一直坚持的传统，她算账还有算盘和白纸黑纸，什么计算器啊，什么excel啊，不知道，也不用。 虽然与时代脱节严重，但却极其用心，就是要辛苦人来回送，因为这几天，姜腾一直睡在库房里。 他说过，要和手下的员工们一起奋斗在前线。 618年中大促已经过去了，但铺天盖地来的就是售后订单，和一些恶意退款，偶尔也有恶意薅羊毛的，比如说几毛钱买箱鸡蛋什么的。 对这种姜腾见怪不怪了，他以前也加过那种群，后来发现所谓的薅羊毛群，其实群主才是最受利的，它们能通过各种返利链接获取高额的报酬。 而姜腾根本就没有开这种返利链接，真有羊毛党也薅他的羊毛那就薅去吧，权当做好人好事积德行善了，嗯……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富则兼济天下？这就算兼济天下了吧。 玩笑归玩笑，说正经的。 这段时间姜腾一直住在库房，饮食起居倒是不需要人照顾，但账目上的事，一直都是小芒和姜母在看着，最后姜腾自己录入到电脑上。 好在现在的技术水平提高了，拍照就可以识别文字上传了，姜腾要做的只是对比一下，不要出现什么纰漏就行。 这倒还好，售后之类的也有专门的职员处理，偶有一两件职员处理不了的，就会被接通到姜腾这里来。 姜腾做人比较踏实，做生意嘛，抬得起头，也低得下头，处理任何售后订单，也都是好声好语，换来的就是开店这么久，没遇到过一个差评。 但有一件事，却让姜腾颇为头疼。 那就是修路。 本来这是件好事。 怎么说呢，原本村里的路是张思聪要修的，结果他现在不修了，也没人敢吭声。 一来，张思聪的茶树项目里有不少在镇子上声势较大的人投了，张思聪整日里与这些人喝酒打牌，感情联络的相当牢靠。 有这些人给张思聪说话，基本上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其次，因为风水先生说过话，有些人骨子里还是相信那一套的。 甚至于姜腾要修柏油路都不让修，说柏油乌漆嘛黑的，给龙王镀上这么一层，龙王大怒，到时候九塘村又的大旱三年。 最扯淡的是九塘镇负责人的儿子，是远近比较闻名的一支施工队项目经理。 这十里八乡十来条路，铺柏油，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五六百万的项目，搁谁谁眼红。 于是九塘镇负责人就找到了姜腾，说只要姜腾把这个项目交给他儿子，就给姜腾开绿灯，直接在姜腾库房边上划一个物流点。 以后九塘镇周围乡亲如果富裕起来了，那里还可以打造成一个物流园。 这饼画的倒是可以，姜腾特意查过，远近两百公里都没有物流园，天南市的物流园在另外一边呢，影响不到这边。 而自家的库房如果建在物流园边上，倒不是说能省多少费用，而是其影响力必然会翻一番。 但九塘这一块地方的gdp想要发展到物流园的规模，有点难。 就算以后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镇子上的负责人是谁还不知道呢，这话谁知道还算不算数啊。 更何况，这镇负责人那么想让他儿子拿下这个项目，摆明了就是想捞里面的油水，这种人……恐怕很难放心吧？ 可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姜腾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那千寻电子商务在九塘村的发展，极有可能被卡脖子。 为啥？公报私仇呗。 就为了这事，姜腾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本来只要联系上施工队，购买好原材料，那边准备好之后，地基一打，夜里直接就给铺上了。 这不，小芒给姜腾送账目本的时候，也说了这事。 “腾子哥，我刚来这里的时候，看到镇负责人朝你家去了嘞，还带了几个人，怪凶的。” 一听到这，姜腾就觉得不对劲。 镇负责人谈项目就谈项目，不知道自己在哪去家里找也实属正常，但带了几个人算怎么回事？ 当下赶紧问：“都是些什么人？” “五大三粗的。”小芒回答道：“脖子上还带着大金链子。” 不好。 姜腾也不知该怎么给这个事定义，只是心里觉得慌，带上小芒坐上拖拉机就往家里赶。 这拖拉机确实掉份，但村里的烂泥路，也就拖拉机开的稳当些。 十几分钟过后，姜腾赶到了家门口的泥巴路，刚跳下拖拉机，眼前的一幕就令他红了眼。 只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把自己母亲拉出了门，姜父在后面正欲阻拦，却被一把推倒。 姜腾看到这里，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去就将那两人踹开了。 他上了头，也不怕把人踹坏，就算踹死了，他去坐大牢也无所谓，这天大地大，每人可以动他父母，否则，死。 上次宁曦吐槽姜腾都有小肚腩了，但其实这段时间姜腾在库房里面做了不少力气活，肌肉倒是涨了不少。 这一脚下去，那两名壮汉直接被踹翻在地，其中一个肋骨还被踹断了，很清楚的骨头断裂声。 但这不足以解姜腾的心头之恨，他一把将母亲揽在身后，又上前将父亲扶起来，随后怒目圆睁望向一边的镇负责人。 “王老幺，你他妈干啥？” 王老幺就是镇负责人，其实他本名不叫这，但也不知因为谐音还是啥，一直被人叫做王老幺。 而此时王老幺却不慌不忙的大手一摆，扬言道：“干啥？姜腾，你妈犯法了，我来抓她，情理之中。” “犯法了？” 说实话，这……从何说起？ 姜腾一脸懵逼，倒是小芒这时在旁边嚷嚷一句：“你说犯法就犯法啊？拿出证据来啊，阿姨腿脚都不方便了，还能犯什么法？” “哟呵，哪来这么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姜腾，你身边能人倒是不少嘛。” 王老幺看到小芒就两眼放光，但却接着说：“呵，你要证据，我这还真有。”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跟之前小芒送到库房一模一样的账目本，叫嚣道：“你妈出任九塘村会计时，曾挪用公款五十万，这就是证据。” 第49章：确有此事 自己母亲挪用公款50万？ 玩笑都不带这么开的吧、姜腾仔细想了一下，除非自己父母在外面还养了一个儿子，否则绝无可能。 前几年正是自己家最穷的时候，姜腾也出去打工了，结果遇上了陈媛媛这么一个吃钱的主，一分钱没剩下。 以至于最后彩礼钱都拿不出来，就这，还能挪用公款五十万？ 吹牛还得打个草稿呢，这王老幺怕不是想钱想疯了，扣这么大一帽子过来。 至于目的嘛，刚刚姜腾已经说了，想钱想疯了。 王老幺想给他儿子争取到修路的这个大工程，五六百万的大工程，他儿子吃十个点的回扣轻轻松松。 这么一算，工程回扣他能吃五六十万，这一顶帽子扣下来也是五十万，说白了，想讹钱呗？并且讹钱讹的这么光明正大，毫不遮掩。 本来嘛，发家之后，姜腾对这种讹钱的还是能理解的。 同样的也不是没遇到过，但差不多都被巧妙的化解了，但王老幺凭着他是镇负责人，真就牢牢吃死了姜腾。 但姜腾有可能认栽吗？ 不可能。 “证据？我看看。” 说着，姜腾伸手就要拿那本账簿。 可就在姜腾要去拿所谓证据的时候，王老幺却向后退了一步，将账簿藏在了身后。 “等等，你说看就看，这可是证据，你要是把他给毁了，玩赖的不承认怎么办？” 这话有理，但放在他王老幺身上，就没有理了。 说有罪的是他，说证据不能看的是他，这开口要工程要钱的也是他，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他要玩赖的。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姜腾也横了起来，直接给库房那边打电话，让他们送几个力气大的过来，有活要干。 随后，姜腾挑眉看向王老幺，同样叫嚣道：“你把人给我带走一个看看？” 说完姜腾还特意回头看向母亲，小声说：“妈，你别怕，我来处理。” 倒是姜父碰了碰姜腾的胳膊说：“儿，要不就算了，咱跟他们一起去镇子上，事后再请人活动活动，你妈不会有事的。” 姜腾看了一眼自己父亲，父亲是真的老了，这要是放在年轻的时候，他估计抄起锄头就要薅那人的头。 但现在…… 姜腾倒不是在怪自己的父亲，年轻的时候都会这样不过后果，年纪大了一些过后才学会变通。 但姜腾还年轻气盛，不可能让王老幺站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他一口回绝了父亲的话，扬声道：“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姜家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姜腾这么说，听上去倒是豪气十足，但在王老幺眼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姜腾，你搞清楚，镇里我说的算，你找的那些人，敢动我一个试试？” 的确，王老幺是镇子里面的负责人，他一句话，谁敢不从？ 是没人敢不从，但这年头，比权势更牛逼的还有一样东西。 钱。 姜腾现在有的是钱。 “王老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觉得现在九塘镇，还是你说话算数？” 这一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真就让王老幺有点虚，他就带了那么点人，姜腾真要是叫了一帮不要命的，一时半会的，他还真就讨不过什么好果子。 “你……你别乱来。”说到这里的时候，王老幺的声音有些抖了：“我要是受伤了，这事可就大了。” 此话也不假，王老幺是镇子上的负责人，九塘镇不同于九塘村，村负责人没有什么实权，就是配合镇里工作的，但镇负责人可是实实在在吃公家饭的人。 姜腾要是打了王老幺，的确没法脱身，这是公家颜面的问题。 但姜腾也不傻，王老幺什么身份他自然清楚，问题是王老幺敢把事情闹大吗？姜腾可不是什么傻子，既然王老幺跟他讲法，那他也是一个讲法的人。 真要讲起法来，王老幺干净吗？这些年镇里的财政补贴，他黑了不少吧？的而这个当头，库房那边也带着人过来了，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从漏斗拖拉机上跳下来的瞬间，那画面还是相当可观的。 王老幺一时间慌了神，他害怕姜腾一根筋，真敢把他打一顿，他可不想吃什么皮肉之苦。 但姜腾不会这么轻易动粗的，再加上从车上跳下来的精壮小伙子们一看到和姜腾对峙的人是王老幺，一个个也心虚起来。 “都别担心，出事了我兜着，另外，一人一万块钱辛苦费。” 说句实话别笑，在农村一万块钱可不是小钱。 这里的物价跟城里面相比就是天壤之别，去掉花销，有些人一年也就挣一两万，有很多还都不到一万。 要不姜腾开出固定工资，怎么就吸引了一大帮人呢，因为村里人，只要不外出务工，那就是看天吃饭。 他们认为，每个月能拿到固定工资，比什么医保养老靠谱多了。 这一万块，别说足以让他们拼个命，放以前姜腾身上，恐怕他也会身先士卒，只要不犯法，那就不丢人。 那……吓唬人总不算犯法吧？ 姜腾就是吓唬吓唬王老幺。 他带着众人直接压了上去。 “王老幺，现在你还觉得我我不敢吗？” 这架势，下一秒就有可能干起来，王老幺彻底慌了神，他后退几步，让身后的人护住了他。 “你…你别乱来，姜腾。” “我不乱来，就是你趁我不在，想带走我爸妈，还污蔑她挪用公款，这么大一顶帽子，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姜腾说这些话，算不上咄咄逼人，但也属实不没有什么和善的口吻。 “这……这可不是什么污蔑，有……有证……” 王老幺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姜腾上去一把将那账簿抢了过来。 本来王老幺想上来夺回去的，但可惜被姜腾手下那些人给拦住了。 都是一些比较老旧的数据，字迹甚至还有些潦草，但看得出来，的确是母亲的字迹，姜腾认得。 但上面的数据大多是一些比较老式的排列方法，姜腾看不懂，就交给了一边的小芒。 “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没。” 说完，姜腾又死死的盯住王老幺。 只是那王老幺见姜腾没有破坏账簿，反倒无动于衷起来，更甚至还有一种有恃无恐的意思。 姜腾以为这老家伙疯了，可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小芒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来了一句：“腾子哥，这账……确实有五十多万的缺口。” 第50章：坑儿子 账本有问题。 这是姜腾脑中的下意识的想法。 毕竟账本是从王老幺手里抢来的，这老家伙极有可能早就做了手脚。 但还没等姜腾做出反应，王老幺那边忽然指着姜腾大喊：“姜家挪用村里公款五十万，姜腾就是靠这五十万发家的，快，给我捉住这小子，他要破坏证据。” 这一嗓子，除了王老幺身后那些人动了，甚至姜腾叫来的那些人都有些犹豫。 他们很清楚，王老幺毕竟是镇负责人，要是出了什么纰漏的话，姜腾那一万块钱可帮不了他们。 但先前在姜腾面前做墙头草是什么下场他们都看到了，所以暂时还没有人选择背叛姜腾。 人性能否经受得住考验，主要得看砝码是否足够大，现在这些人不会背叛姜腾，不代表王老幺抛出杀手锏之后不会。 姜腾深知这一点，所以趁着这个节骨眼，他上前一步拦住那些人，言道：“王老幺，我不知道你怎么制造的这个假账本，但你可记清楚了，伪造村财政账目可也是犯法的，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可都录音了。” 说完，姜腾便掏出了手机。 但其实他并没有录音，只是吓唬吓唬王老幺罢了。 不过王老幺看起来有些笨，真还就被忽悠到了。 见到这么一幕，姜腾才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这才对嘛王老幺，你也不干净，现在我奉劝你赶紧滚蛋，至于这顶帽子，哪来的哪……” 姜腾以为自己吓唬到了王老幺，可没想到王老幺却一点都不知进退，又带着人堵了上来。 “姜腾，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吓到老子吗？你娘挪用公款是事实，这是上任村负责人退休时候遗留下来的问题，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 一边要抓人，一边自然不让抓人，姜腾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既然王老幺不讲道理，那也别怪他不知天高地厚。 当即就要带着人和王老幺那边发生摩擦，不管怎样，反正谁也别想碰他家人。 可还没等姜腾这边动上手，姜母忽然在后面喊了他一声。 “儿，不要再折腾了，那账……确实是妈做的。” “妈？” 姜腾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张开的嘴，扬起的手僵住了，仿佛被使了什么鬼上身的脏东西定住了一样。 说是大脑一片空白，也不为过。 自己爹妈该不会真在外面养了个别的儿子吧？或者被骗了？不然怎么可能弄出来一个五十万的账目缺口。 说句不好听的，姜家在这之前，大半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攒下五十万过。 大概这就是坑儿子吧？姜腾虽然帮亲不帮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理也行不通啊。 姜父姜母的脸都耷拉下去，头也低着，像是没脸见人一样，但这种感觉从姜腾脑子里生出，就有些怪怪的。 他不会怪自己爹娘弄出这个缺口，他得知道是怎么回事。 倒是王老幺，就像得逞了一样，阴险的望着姜腾，甚至直接让人上来抢走了小芒手里的账目本。 小芒站在姜腾身边也有些不知所措，她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却没有声张，只悄悄的看向姜腾。 但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姜腾不至于当场撕破脸。 但难堪是真的难堪，他转头看向王老幺，声音也低了下来。 “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真是我姜家的问题，财政上有多少缺口，我补多少缺口。” 姜腾都已经这么说了，但王老幺似乎并没有准备就此放过姜腾，他指着姜腾一家人的鼻子说：“这样就想完事？呵呵，你想的太简单了姜家小子，挪用公款可是犯法，你以为补上就能完事了？呵呵，没门。” “这得坐牢，你们一家人都得去坐牢。”王老幺直接威胁道。 姜腾是那种凡事喜欢把道理讲清楚的人，即使之前他不知道确有此事，也没有仗着势大就要压王老幺一头。 所以这个时候，王老幺也别想给他就地判刑。 还是那句话，玩阴的，姜腾不带怕的。 “王老幺，这时候挪用公款犯法了啊？可你也没少干吧？我记得去年几个村子种树的补贴好像就没法吧？但我去城里问了，说是已经如期打到了镇财政里了。” “九塘镇刚好是你负责，财政大权也在你手里握着，你说这其中弯折，谁是谁非，能说的清楚吗？” “我明天也能拿着一本账簿闹到城里去，请九塘区那边看看，看看咱们这个镇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要是刚才说录音没威胁到王老幺，那现在，姜腾的话算是打到王老幺的七寸上了。 城里他也认识些人，但他还没有摸清楚姜腾的底，万一姜腾把事情闹大了，他还真收不了场。 “你……你想怎样？” “不怎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会搞清楚这件事，明天一早，我们镇办公室见。” 所谓镇办公室，就是负责管理九塘镇的一群吃公家饭的人用来办公的地方，镇子上的一些事务，都是在那处理的。 但王老幺却担心姜腾带着一家人跑了，毕竟现在姜腾有钱，想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呵呵，你问出这个问题可笑吗？我产业都在九塘，就算这事真跟我们家有关，我赔能赔多少钱？至于跑路？” 说完，姜腾转头面向自己叫来的，以及王老幺身后那些人。 “请诸位做个见证，明日一早，我必定会带着家人去找王老幺把这事处理了，否则以后在九塘，就不劳烦诸位照顾生意了。” 众人听姜腾这么一说，纷纷觉得有理，的确，姜家发家时间虽然短，但产业的确都在九塘。 跑路真不至于，毕竟现在有什么事不能用钱解决呢。 如此一来，王老幺也算蛮易，再者姜腾身边的确有不少人，他也讨不到便宜，当即撂下狠话，说姜腾如果明天不解决该当如何如何之后，就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姜腾才转过头，有些无奈的看向家中二老。 “爸、妈，咱不带这么坑儿子的啊。” 第51章：赌债缠身 倒没有责怪二老的意思，姜腾只是想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自己心里能有点数。 提前有准备，就有预案，也不至于让王老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耀武扬威，戳自己家的脊梁骨。 但就像姜腾所想的那样，二老羞愧的低下了头，以为姜腾在责怪他们。 天地良心，无论怎样，二老都是是姜腾父母。 父母有老的那一天，小时候是姜腾调皮捣蛋，二老跟在后面擦屁股，而现在轮到姜腾了。 “儿，这事…这事……” 姜父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支支吾吾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姜母，大概是受不了这样的压抑，咬咬牙，抢在姜父前头说：“儿子，这事是妈做的，那钱…那钱是被骗去了，你要是手里还有余钱的话，就帮妈先垫上，后半辈子，妈做牛做马也还给你。” “啪。” 姜母话刚说完，姜腾就直接抽了自己一耳光。 二老愣住了，站在姜腾身边的小芒也愣住了。 说实话，小芒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姜腾赶走了所有人，唯独把她留下了，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另一边，姜母赶紧上来抓住姜腾的胳膊说：“傻儿子你做什么，这些都是妈的错，你…你怎么……” 但姜腾却摇了摇头。 “妈，这一巴掌是儿子替你打的，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成年了，搁咱们村都该给您抱孙子了，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都不知道，我没处理好，这一巴掌，我该。” “儿子你别这么说……” 姜腾没有作假，在自己爹娘面前如果还故作姿态，那就不是人了，他真抽了自己一巴掌。 疼，火辣辣的疼。 “妈，无论如何，事除了就得解决，现在咱家有钱，你把事跟儿子讲清楚，无论有什么窟窿，儿子都给补上。” 听姜腾这么说，姜母又将先前说的原因搬了出来。 但姜腾不相信，否则的话，就不会问第二遍了。 “真是这样。” 姜母还想强调一遍，但姜腾打断了她的话，就在姜腾要再苦口婆心一番劝导的时候，姜父忽然瘫倒在地上。 好家伙，这吓的姜腾赶紧围了过去。 “爸，你怎么了，爸？” 但此时姜父已是泪流满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很是突然。 姜腾是真的懵逼了，她都后悔没让小芒离开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这回全让小芒看见了。 “儿……其实那些钱，是爸欠的，你妈为了补这个窟窿，才从村财政里面拿了五十万出来补上。” “不是这样的，是妈……” 姜母还想强调，但再次被姜腾打断了话。 “妈，你让爸来说。”说完，姜腾看向自己父亲：“爸，你说吧，儿子相信你，所以这五十万的窟窿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应该不欠谁钱吧？” 说到这个，姜父的身子更瘫软了。 “那……那是爸赌输的，爸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是爸毁了这个家……我……” 姜腾有些不敢相信听到的，自己父亲的确会跟村里人打牌，但总的来说都是小赌怡情，一块两块，顶天也就是五块十块，并且从不上头，可怎么会突然出来一个五十万的口子，这怕不是赌的，是骗的吧？ 但姜父说到最后，已经无脸再见姜腾，声音也呜咽不清，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姜腾也没听清楚。=“爸，你清醒点，爸，咱家现在有钱了，就算你欠了债，儿子也能替你换上，爸？” 可无论姜腾怎么说，姜父都是一副不清醒的样子。 这还是那个在自己临行前，和自己谈心的父亲吗？姜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最后还是姜母把姜腾拉到了一边，她虽然也有些抽泣，但总体来说，情绪还算稳定。 姜腾有些担心地问自己父亲没问题吧，就算真欠了五十万，他给还上就是了。 姜母摇了摇头，避开小芒，轻声对姜腾说：“没事，你爸他就是……还无法接受，他觉得自己把这个家毁了，其实这几年，我们家一直都是勉强度日，庄稼的收成都用来还债了……” “还还债？”姜腾皱起眉头：“爸到底欠了多少？” “一共七十多万。”姜母说到这开始抹眼泪：“当初问你那几个老叔叔借了点，这几年慢慢还的，后来你结婚要彩礼，你爸又给借出来给你凑了二十万，没想到最后这婚也……”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姜腾一时间接收不过来。 “妈，那个婚不提也罢，当下重要的是把我爸那事解决了，他怎么可能打牌欠人家七十万，不会是被骗了吧？” 说到这，姜母就更伤心了。 她虽然前面在维护姜父，可母子俩眼下说悄悄话的时候，她还是揪着心说：“这个杀千刀的，他……” “妈，事已至此，你只要原原本本的告诉儿子，儿子就能解决这事。” 其实姜腾心里也没底，如果是个无底洞的话，那他也填不上。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姜母也没有跟姜腾讲清楚，只说当初那段时间，姜父就跟着了魔一样，天天晚上出去跟人家打牌，一个多月之后，催债的就找上门了，说是姜父跟镇子上一帮有钱的主玩炸金花，输了七十多万进去。 知道这个消息的姜母一下子昏了过去，等姜父回来，才坦白这一切。 如梦初醒的姜父曾一度要自我了断，但姜母也于心不忍，毕竟几十年夫妻，还有一个儿子。 后来二老东拼西凑，还借了很多，才还完二十万，最后王老幺给出主意，说他可以走关系，让镇子给村里面批一笔款处理旱灾，让姜母把这笔钱拿出来用来还债，这样催债的也就不会日日上门了。 二老做了很大一番心理斗争，最终还是决定这么做，当时王老幺还不是镇子上的主要负责人，但多少算个有话语权的，用他的话来说，这些都是公家钱，上面不吭声，下面不宣传，那就没人知道。 后来王老幺出任九塘镇负责人，也没找二老麻烦，可没想到今天却…… 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之后，姜腾找了盲点。 王老幺，不会这么巧吧？ 第52章：七十万牌局 前前后后，全是这个王老幺，合着他是灵魂人物呗。 “妈，你确定不是这个王老幺搞的鬼？” 姜腾开始狐疑起来。 “不然他能安那么好的心帮咱家解决大几十万的外债，还是挪用公款，他还是吃公家饭的人，这要是被发现，得给他整下课吧？” “这……不会吧？” 姜母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怀疑到王老幺身上，甚至还主动解释说。 “儿子，王老幺虽然小贪，但人应该没问题吧？当初挪用那笔款项的时候，他提前打过招呼，日后如果被发现了，他保不了我们，我跟你爸想着先过了眼下这关，就没多想，答应了，现在应该是上面的领导查账，他瞒不住了，所以……” 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了，自己亲娘竟然还在帮外人说话，姜腾有些无语，但也只能苦口婆心的劝道：“妈，你想什么呢，这世上没有小贪的说法，在他那个位置上，可以捞的油水实在是太多了。” “你再想想，五十万，放咱们村可以巨款，他自己偷偷拿走干什么不好？” “再说了那还是镇里的财政，跟村里的财政什么关系？他走你这道程序不过是风险转移罢了。” 听儿子这么说，姜母也反应过来了，但仍旧有些将信将疑。 看母亲这幅样子，姜腾也只能无可奈何，父母把他拉扯长大已经十分不易，村里人没什么见识，心机和城府怎会有王老幺这样的人深。 搞不好自己父亲输掉七十万的赌局，也是这个王老幺设计的，毕竟什么牌局能输七十万？ “那……那咋办？” 姜母一时间慌了神，甚至有些崩溃。 别笑话，钱虽是身外之物，但对于姜腾发家之前的姜家来说，就是命根子。 没了钱，没没法活，就这么简单。 否则姜父也不会现在还瘫在哪里，这几年，这段时间，他一直都麻痹自己，日子会好起来的，债会还完的。 但事实证明，一个穷人在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欠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想还清实在是太难了，有可能挣的钱连利息都还不上。 不信问问姜父，他这些年挣了多少钱，又付了多少利息？ 姜腾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在外面久了，这样的新闻见得多了，就连身边的同事也被网络贷款压榨过血汗钱。 但自己父亲经历的则有所不同，凭姜腾对父亲的了解，他认为自己父亲绝对经历了一场诈骗。 这事不能就这么填窟窿了事，来龙去脉得调查清楚，害自己家人的幕后黑手也必须得到制裁。 以前的姜腾没能力管，让他知道了，估计也只能跟着家人一起绝望。 但今时不比往日，现在姜腾不说多牛逼，但至少有了一些本钱，他不会容忍外人这么欺负自家人。 打定主意过后，姜腾看向母亲，郑重说道：“妈，这事咱不能吃亏，我今晚去调查一下，明天有两条路走，一是去镇子上对簿公堂，二是我送你们先去城里待一段时间。” “不能啊。”姜母慌乱的抓住姜腾的胳膊：“我跟你爹去了城里，那你咋办，他们会找你麻烦的。” 姜腾摇了摇头，肯定道：“不会，他们不至于这么傻，就算你真挪用了那笔款项，也罪不至我，况且现在九塘的gdp我能占一大半，王老幺想动我，区里面也不会让他动我的。” 见母亲还有些犹豫，姜腾继而抓住她的手，最后劝道：“妈，没什么好犹豫的，儿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你们老了，该儿子保护你们了。” 姜母虽然没什么见识，但大道理还是懂的，儿子的话令她动容，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全都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儿……” “好了妈，别哭了，以后你们老两口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一家人的好日子也还在后头呢。” 说这话的时候，姜腾表面看上去坚强无比，固若金汤，其实心里充满了心酸与无奈。 安抚好母亲过后，姜腾又去和自己父亲进行了一番父子之间的对话。 之前类似这样的对话也不是没有，去天南市那天晚上，父子俩就聊得很深，当时姜腾就觉得自己父亲不对劲。 但当时姜腾以为父亲担心的是自己，根本就没想过家里会发生什么事。 总的来说，这事虽始料未及，但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但真相却令姜腾无比的气愤。 只因在这场父子之间的对话中，姜腾得知，父亲当初不过是跟工地的几个工友在一起打牌，后来王老幺介绍了几个朋友一起来玩。 那几个所谓的朋友一来就提出当时的砝码太小了，一把五块十块的，赌到天亮，输赢也不过百十块，又一副不怎么会打牌的样子，让姜父和其工友赢走了好几百。 这时就有人怂恿说，那增加筹码吧。 据姜父说他当时想收手的，但架不住工友们起哄，最后把筹码加到了五十一百，且每加一次注，就必须翻倍，但随时可以抛牌。 姜父当时刚发了工钱，除去家里开销，身上有几千块的余钱，就玩了两把。 没想到手气还挺好，赢了万把块。 炸金花这种牌局，速度快的很，一把牌就跟流水似的，从头到尾，一下子就打完了，要是上头了，加注能加到死。 不过幸运没有一直眷顾姜父，几晚上下来，有输有赢，但有天晚上，姜父赢了五万块，可在快天亮的时候，一把全丢进去了。 这下子姜父慌了。 五万块输了不要紧，他本钱就几千块，那几千块他心疼啊，于是就跟工友借了一万块接着打。 谁曾想接着打，接着输，牌局上已经上头的姜父借多少输多少，最后王老幺介绍来的那几个有钱的朋友说，这样玩的不爽，干脆他们全抛，也好让姜父赢一把，说不定就翻身了呢。 全抛啥意思呢，就是把本钱全砸进去，至于姜父，他们约定姜父可以口头加注，赢了再还给他们就行，至于输了……输了没说。 于是乎，一夜之间，甚至不到一夜，就在天亮前的那一把，姜父输了七十万进去，外加欠工友的几万块，让他瞬间负债七十多万。 后来的事就明了了，上门催债，四处借钱填窟窿，最后王老幺出面‘支招’，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得知事实真相的姜腾快要气炸了，他现在恨不得追出去生吞活剥了王老幺。 第53章：有钱好办事 这要不是王老幺设的局，姜腾都能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了。 但二老还有些将信将疑，他们的思维比较老化，总认为像王老幺这样的人只是贪，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为了五十万款项，前后两三年，至于吗？ 至于，还真就至于。 如果真是王老幺设的局，那就不是前后好几年为了五十万，而是当初做了这个局，王老幺就拿到了五十万。 姜腾说了，走自己母亲这边，只因她当时是九塘村的会计，手里有一个公章，相当于风险转移吧，如果出了事，把责任推到自己母亲身上就好了。 这件事，放任何一个九塘镇下属的村子都能做，但当时的王老幺还就不偏不倚的选中了自己家。 呵呵，那可真幸运呢。 至于现在，并非王老幺来给这事擦屁股，而是自己发家了，他看着眼红，又不答应给他工程。 同时在九塘这一块，他王老幺该是最有权势的人，这么一搞，再把话说狠点，他认为姜腾会立马屁颠屁颠的把这个钱出了，甚至还会多给他点。 但姜腾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不可能。 阴谋论什么的就不提了。 公道这玩意，自在人心，自己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同村的人也很清楚，自己父亲虽然嗜小赌，但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从来没有出过错。 倒不是有意辩驳，而是姜腾认为，在那样的情况下，牌桌上，恐怕没人能回得了头。 赌徒形态就是没有回头路，即使换做是姜腾，姜腾估计自己会比父亲陷得更深。 所以他不想讨回公道，如果这事属实，他要的是，报复。 是的，报复。 打定主意过后，姜腾先安顿好父母，同时又打电话叫来手下几个不知情的员工，给了他们一笔钱，叫他们守在自家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如果有人试图进入，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王老幺杀个回马枪，再度作难。 前面说了，很多村名都是相信王老幺的，他们的思想比较固化，都认为像王老幺这样的人只是小贪，但给钱办事，理所应当，人呢肯定是不坏的。 而王老幺正是利用了村民们的这种心态，才能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们。 姜腾毫不怀疑的相信，如果自己走了，王老幺再上门一顿花言巧语，自己父母指不定又被套进什么圈子里了。 做好基本工作之后，姜腾就带着小芒离开了家。 即使要报复，那也需要证据，他要收拾王老幺，但也绝不会冤枉他。 说说小芒吧，小芒全程都属于懵逼状态，情绪上的变化一言难尽。 一方面是姜家的家事被她全程目睹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可怕的骗局如果是真的，那人心也太险恶了。 “让你目睹这些，有为难到你吧？” 离开姜家过后，姜腾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小芒说，此时两人已经绕过了来时的拖拉机。 小芒尴尬的笑了两声，客气的说了声没有，不过随后面色阴沉下来，低声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父母也没什么见识，也被骗过，当时……” 说到这，小芒忽然反应过来，赶紧瓢着嘴解释道：“啊我……我没有说叔叔阿姨没见识的意思。” “他们就是没见识。” 姜腾说完，又强调道：“我也没见识，相比王老幺的城府来说，我和他们都没见识，否则也不会这么惨了。” 小芒楞了一下，本来她很震惊姜腾这么说，但听完之后，想说的话变成了一声叹息。 但看姜腾带着自己一直往村里头走，小芒好奇地问：“腾子哥，咱们这是去哪啊？不回库房了？” “回，回去拿带点家伙，然后再去见个人。” “什么人？” “有钱就好办事的人。” 既然是钱引发的问题，那用钱就可以完美的解决。 早在刚才决定报复王老幺的时候，姜腾心里就已经有了主意。 钱，还是公家的钱，问题出在会计上，那就再去找一个会计，但得是现任的会计。 这时把小芒留在身边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财务这一块，姜腾不懂的，小芒略懂一些，不会让姜腾花了钱，还没办成事。 而姜腾的目标，便是九塘镇现任会计。 好像叫什么王宝翠，是的，也姓王，是王老幺的一个远方表姑，当初姜腾成立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和这个王宝翠见过一面，当时这个王宝翠还讨好他来着。 姜腾这人不喜欢以貌取人，也不想现在去揣测王宝翠贪不贪，但就当初她讨好自己的那副谄媚模样，姜腾就知道，这事可以用钱来解决。 更何况会计这个位置，贪与不贪不是一念之间的事，而是一口大锅从天而降，领导让你做假账，你做不做？ 不做就开除，怎么办？ 敢举报就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就是这么简单。 而巧的是，王宝翠就住在九塘村，根据姜腾得到的消息，王宝翠去年才出任九塘镇会计，当初的事她应该不知道。 但即使知道又怎样，王老幺不可能把好处流给别人，这个王宝翠没得到多少好处，肯定心有不甘。 这时如果从天而降一笔巨款，那么…… 这可不是姜腾坏哈，甚至不算考验人性，非要说那也只是投其所好。 小芒根本不知道姜腾要去哪，只能在屁股后面跟着。 随后两人回到库房，姜腾让小芒在外面等，自个进去拿了一个黑色的皮包进来，便带着小芒往王宝翠家去了。 不过姜腾没注意到他在前头领路的时候，小芒悄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没多久，两人来到了王宝翠家，并说明了来意。 姜腾提的要求并不过分，让她把镇财政账目给他过目一下。 账目是一个有问题会计的命根子，给别人看，不就完犊子了？ 这是众人都知的道理，王宝翠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姜腾的鼻子就骂：“好你个小崽子，你这是想让我死啊，你给我多少好处，我也不能把账……” 但王宝翠话还没有说完，姜腾便拉开了他一路上领着的黑皮包，随后手一扬，皮包里的东西尽数倾覆。 一沓沓百元大钞从掉落在地，钱啊，都是钱。 王宝翠惊呆了，整个人都错愕在那里，眼睛睁的老大。 “这里有二十万，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这够要你的命了吗？” 第54章：大爷 几乎只是瞬间，马宝翠便换上一副谄媚的脸，甚至迫不及待的从地上捡起来几沓钞票。 这钞票他没还给姜腾，也没揣兜里，就拿在手上，忍不住的搓。 本来嘛，你像宁曦甩钱给姜腾的时候，都是一张银行卡扔过来，但姜腾认为，手机支付在九塘村还不普及的情况下，大家平日里见得都是现钱。 好家伙，姜腾要是扔张卡给到王宝翠，告诉她这里面有多少多少万，王宝翠多半不会相信，甚至会对姜腾一顿冷嘲热讽。 但如果把银行卡换成现金的话，几十万下来，那视觉上所呈现出来的震撼力，是一张银行卡办不到的。 不信？不信便看现在的王宝翠。 “这……姜先生，不至于，不至于，多大点事啊你还这样，真不至于。” 嘴上说着不至于，但王宝翠脸上却是喜不自收，她对钱的那点贪念，此时全都写在了脸上。 倒也不丑恶，算是常态吧，毕竟……谁不喜欢钱呢是吧。 姜腾冷着脸笑了笑，沉声道：“现在这些，要你的命，够了吗？” 同样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过后，王宝翠的反应是完全不一样的。 此时她赶紧摆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言道：“嘿嘿，姜先生，姜大爷，你说的哪里话，什么要不要我命了，我这条命哪值得你要啊，就你说的那点事，打个招呼不就好了嘛，何必……” “现在打个招呼就好了？” 姜腾依旧冷笑，但这一次，他没有跟王宝翠开玩笑，给钱办事，这是传统。 “嘿，姜大爷，你就别开玩笑了，对了姜大爷你要镇子的账单干什么，要哪一年的，我手上……” 王宝翠话还没说完，姜腾就打断她说：“所有王老幺经你手的账，我全都要。” “啊，王老幺？” 一开始姜腾没提这个名字，王宝翠就以为他另有他用，但当王老幺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王宝翠还是犹豫了。 毫无疑问，二十万现金虽然诱人，但王宝翠很清楚自己目前拥有的一切是谁赋予的。 就是她这个小几岁的老侄给的。 而王宝翠很清楚，九塘镇会计这个岗位对她侄子而言有多重要。 要她出卖有关王老幺的账目，不就是害王老幺么，害王老幺不就等于害她自己吗？ 二十万。 前途。 利益摆在眼前，她不傻。 这两者哪个重要，就看前途能不能换来二十万了。 二十万她可以搬到镇子上住，可以活得很滋润，甚至都不用上班了，就每天打打麻将。 但因此得罪王老幺，甚至会被王老幺报复，别看两人有远方血缘关系，利字当头的时候，血缘关系管屁用。 所以拿了这二十万，她虽然可以在九塘镇过的很滋润，却没法在九塘镇待下去了。 去城里？王宝翠虽然没见识，但却有自知之明，二十万在九塘镇是一笔巨款，放城里却什么都不是，连个房子都买不了。 不过嘛，世事无绝对，大把大把现金的冲击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以抗拒了。 要强调的是，这并不丢人，姜腾不也沦陷在巨额重金求子的合同下吗。 王宝翠此时眼珠子转着，看上去正苦苦思考着，但时不待人，姜腾也没那么多时间给王宝翠考虑，真让她考虑清楚了，这些钱管不管用还不清楚呢。 所以下一秒，姜腾直接伸手就要去拿王宝翠手上的现金，嘴上同时在在说：“算了，既然你不想发这笔财，那就算了。” 但就在姜腾手沾上钞票，正要往回拿的瞬间，王宝翠占有欲极强的把几沓钞票拽了回来。 “诶……姜大爷，这……没问题，你要什么账目，我都给你。” 王宝翠的态度和之前相比，再一次天差万别。 但此时姜腾的态度却也来了一个急转弯，王宝翠一松口，他便开始不慌不忙起来，甚至言道：“现在不想想了？王老幺可是你侄子。” 侄子？嘿，此时的侄子在王宝翠眼里哪有这些摆在眼前白花花的钞票重要。 王宝翠是个某种意义上的‘聪明人’，她虽然托自己侄子的福，在九塘镇当了两三年会计，逢年过节或是往日里，多少可以捞一点油水，但肥的啊都被王老幺自己捞去了，她吃的那些啊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残根剩饭。 谁不想吃第一口，谁愿意吃剩下的啊？ 即使主次有别，这回王宝翠也想尝尝鲜的。 这么一想过后，她心里彻底打定主意，甚至对姜腾媚笑道：“嘿，姜大爷，你说的算，什么侄子不侄子的，你可是我大爷，我明天就把王老幺批的所有账目都送到你家去，你看怎样？” “不怎样。”姜腾翻了个白眼：“我着急用，就现在吧。” 王宝翠翻了翻眼珠子，现在似乎也不影响，于是道：“行，现在就现在，但账目本都在镇上，得麻烦大爷你……” 没等王宝翠把话说完，姜腾就直接打断道：“别废话了，前面带路。” 姜腾是真的赶时间，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明天肯定给王老幺一个交代，要是明天到点了他还没把事情调查清楚，或者拿到王老幺的把柄，那就是他理亏了。 九塘这破地方，表面上还是有理走遍天下啊，尤其是这种能闹得沸沸扬扬的，没理的话，没人会帮你说话。 王宝翠这边犹豫了一下，说要进屋换身衣服，让姜腾等等。 但姜腾却拦住了她，厉色道：“王宝翠，别耍什么花招，二十万现金，老老实实的事后还有二十万，四十万够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了，这么多钱你应该知道我要对王老幺做什么，如果你要两边通吃，那这四十万，你可一毛钱都拿不到。” 一听拿不到一毛钱，王宝翠瞬间慌了神，赶紧出声对姜腾表忠心，甚至还说不用换衣服了，她现在就带姜腾过去。 敲打过一番过后，王宝翠的确老实了不少，姜腾也不知道先前王宝翠要去换衣服是不是准备通知王老幺，毕竟自己一上来就要王老幺经手的账，一看就是冲着王老幺去的啊。 在他那个位置上，财政会计的账，就是他的死穴。 而现在，姜腾已经拿捏住王老幺的七寸，只差来一棒子了。 第55章：死亡威胁 到了镇子上的办公室过后，由于最近一段时间已经算是个熟人脸了，所以姜腾让小芒跟王宝翠进去，并事先警告王宝翠，小芒完全可以代表自己。 如果她不老实，同样一分钱拿不到。 有句话说的好啊，钱可以让人忘记一切。 四十万摆在眼前，王宝翠已经被击垮了。 看着两人进去，姜腾就到旁边的巷子里等了一会，他这张脸如今在九塘镇太好使了，不能公然露面，不然等着他的就是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了。 王宝翠那边速度倒是挺快，不知道是不是工作能力出众，对过手的账目了如指掌之类的，片刻过后，便带着小芒走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两大本账簿。 姜腾对着小芒挥了挥手，小芒便反客为主，走到王宝翠前面，带到了姜腾面前。 见到姜腾，王宝翠真是比见了亲大爷还要亲，直接就把账簿双手奉上。 “姜大爷，这就是我上任九塘镇会计过后，经手的所有账目了，里面有不少都是王老幺亲自让我做的账，水分大着嘞，您过目。” “所有的？” 姜腾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王宝翠的工作能力出众，对经手的账目了如指掌呢，结果好家伙她做这个会计至少做了两三年吧，就这么薄薄的两本账目？ “九塘镇账目引入电脑记账了？”姜腾问？ 王宝翠摇了摇头：“咱们镇哪有那么高级的东西。” “那这……”姜腾随手翻了翻，没有细看，问：“这就是你经手的所有账目？我看你是有点不老实啊，那四十万不想要了？” 一听姜腾说那四十万，就好像抓住了王宝翠的命根子一样，她瞬间就怂了下去，赶紧解释道：“诶姜大爷我真没骗你，咱们镇就这么多账目，由于每个村都有单独的财政负责人，镇财政的工作就是把上面拨下来的每一笔钱分发下去，顺便做个备注就好了，真…真没多少。” 姜腾将信将疑的把其中一本账目递给了小芒，随后也翻阅起自己手上这本。 不看还真以为王宝翠说的是瞎话，结果这一翻，嚯，好家伙，大手笔啊，假账都不会做么。 只见账目本上，全是五十万，二十万，十万这种整数。 且经手的要么是固定几个村的会计，要么就是镇，也就是王老幺本人。 这……即使是姜腾这种只有一顶点短浅会计基础的也能看出来，这账目本有问题，至少来个比王老幺权势大一些，且有心的人一看，就会找王老幺的麻烦的那种问题。 首先，财政吧是一种很敏感的东西，你这手伸的长不长都无所谓，谁不贪啊？可你贪，至少把工作做好吧，所谓的工作做好，不是指给九塘镇做多少贡献，而是账目本上的数据得做的漂亮。 怎么说也得做到那种一眼看上去挑不出毛病来的吧？ 可姜腾手上这本账簿的数据倒好，1、2、3、4把王老幺的罪证全都列出来了，甚至姜腾还看到了自己母亲经手的那笔。 九塘镇，九塘村，大旱补贴，五十万。 经办人倒不是王宝翠，但也是个姓王的，这一看就是上一任会计啊。 姜腾瞬间反应过来，好家伙，他还以为两三年前，王老幺设局骗自己父母的时候，还不是九塘镇的负责人，该不会这么权势滔天，但没想到当时的会计竟然也姓王。 这似乎就能解释的清楚了，那个时候王老幺就已经开始榨取九塘镇的财政专款了。 而两三年前，姜腾就已经出去打工了，他那时记得王老幺确是镇上极其有钱的主儿，只是没想到这钱，竟是这么来的。 看来他们王家，在九塘镇很是人丁兴旺啊。 姜腾攥紧了手里的账目，可这本账簿，将会把他们王家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断子绝孙？不至于。 但王老幺都骑姜腾头上了，不把他连根拔起都算轻的了。 随后，姜腾和小芒交换了账簿，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三个字：有问题。 其他所有项目几乎都跟自己父母被设局骗的那一笔差不多，批款备注不是大旱补贴，就是种植、养殖补贴。 但问题是，这些补贴对不上，姜腾前段时间收购了几个养殖场，把九塘镇下属所有村子的养殖户，种植户都摸了个遍，哪家种点什么养点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而这本账簿上的，完全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更离奇的是，姜腾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很多经办的村会计都已经离职了。 不，不是很多，而是全部。 姜腾拿到的第二本账簿上是最近一年的账目，风格迥异了不少，在账目上细化了不少，下面接受的村会计也都是些新人，也就是姜腾前段时间走访各村时接触的那些。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姜腾和王宝翠确定了一下，从王宝翠的口中姜腾得知，这些人的确刚下任，各村的会计又换了一任。 不会这么巧合的，姜腾大概能猜到一些，比如换了会计之后，王老幺不好明目张胆的做假账，毕竟这两年互联网慢慢起来甚至渗透到了农村，但凡懂点的，都可以搞一手王老幺。 但没拿到证据之前，姜腾不会下判定冤枉一个好人。 两本账簿都拿到手过后，姜腾对王宝翠说道：“好了，你表现的不错，事后的那二十万，等我消息。” 临走之前，姜腾又敲打了王宝翠一番，确保她不会去找王老幺告密。 今晚，将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夜晚。 不用明天，姜腾能赶在夜色降临之前，就把这事解决掉。 而此时王宝翠已经铁了心，不用姜腾敲打，她也不会背叛姜腾，毕竟现在她手上突然多出来二十万，只要听话一点，二十万就会变成四十万。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真当掉馅饼的时候，没人会不伸手去接。 随后，姜腾倒是没去找那几个卸任的会计，也没找王老幺，而是走访了村里几个消息灵通的老人。 为了不显得突兀，还特地带上了点礼盒装的特产，虽然都是本地的，但也算自产自销了吧。 从这些老人口中姜腾得知，账簿上这些于今年卸任的会计们，大多家中突遭变故，甚至还有两人已经搬出了村子。 听到这，姜腾心里已经十成十确定了王老幺和他们的关系，大概就跟几年前，王老幺设局骗自己父母的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 呵，现在姜腾能决定的已经不是怎么收拾王老幺了，而是让王老幺怎么死。 是痛快点一刀致命，还是慢慢折磨他，让他知道，他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可就在姜腾准备动手去找那些当事人的时候，手机却忽然接到了一个神秘号码打来的电话。 才刚接起来，电话那头便压着声音说：“姜腾，停下你正要做的一切，你就不会死，你一家人也能平平安安。” 第56章：压榨 后脊发寒，头皮发麻。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姜腾从头到脚就是一个寒颤。 这些威胁，死亡威胁。 偏偏在这个时候，在他要去找当事人取证的时候，那…… 姜腾惊恐的环顾四周，注视了好半晌过后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怀疑自己被监控了，但九塘村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除了人为监控之外，难不成还有什么摄像头不成？ “腾子哥，你看什么？” 小芒见姜腾左右四顾，问道。 姜腾倒是不想吓着身边人，何况小芒也只是她的员工，就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们去找那些当事人吧。” 虽然惊恐，但在最后关头，姜腾还是选择去找那些当事人。 他需要证据，需要彻底扳倒王老幺，要战就直接擒贼先擒王，一下子把王老幺干废了。 否则，这老家伙以后留在九塘镇也是一个祸害，后患无穷。 小芒看上去似乎楞了一下，有些惊讶，但也点点头，跟上了姜腾的步伐。 其实就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里，姜腾想了很多，他有想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招来疯狂的报复，也在想给自己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是否在暗中监视自己。 甚至还想此时自己的父母是否安全，但想想家里那么多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姜腾怕死，人都怕死，但王老幺不正是利用了九塘村村民这种心理，才吃香喝辣这么多年吗？ 如果这一次姜腾再退缩了，那王老幺在九塘村势必会更加的猖獗。 他现在的形象不就是一个土霸王吗，但可惜姜腾就偏偏不服气这个土霸王，他倒要看看王老幺还能做出什么妖来，看看背后威胁自己的人，有几条命。 而现在还要走访的那些当事人，大多都分布在不同的村落，这些都是历任的村会计，才刚刚卸任不久，大多都是属于教育家庭吧，文化水平普遍稍微高一些。 以前总说读书能够改变命运，心中有了知识才能走遍天下，但在这种犄角旮旯里，肚子里的那点墨水真是可惜遇上了王老幺这样的人。 姜腾当初出去打工的时候，就听说过王老幺在九塘镇的厉害，不少人都在他的淫威之下不敢吭声。 所以姜腾也不大确定，他走访这些当事人过后，这些当事人是否愿意出来作证。 毕竟姜腾是要把王老幺给扳倒，那就需要这些当事人出来作证。 不多，两三个就行，至于物证，姜腾已经拿到了，但想想那些曾经得罪王老幺的人的下场，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啊。 果然，第一个被姜腾走访的当事人，一听姜腾的来意，就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往外关，不是往里关，这是把姜腾给赶出来了。 这人叫乔秀英，四十多岁了，丈夫早故，有个在城里上高中的孩子，卸任本村会计之后就失去了生活来源。 前面说过，现在的姜腾在九塘镇上还是有一些脸面的，乔秀英把姜腾赶出门过后，声音从门里面传了出来。 “姜先生，实在对不起，你有能力有资本，想扳倒往往要轻而易举，但我一家孤儿寡母，经受不起任何的变故了，也得罪不起任何人。” 姜腾觉得挺搞笑的，就自讽的说了一句那你就不怕得罪我吗？ 这真的只是开玩笑，说完姜腾就自顾自笑了两声，转身离开。 但乔秀英却把这当成了威胁，赶紧把门打开，朝着姜腾就跪了下去，眼泪都流了下来。 “姜先生，请你放过我们母子吧，我们也得罪不起您。” “啊？” 姜腾一脸懵逼，他就开个玩笑，意在嘲讽王老幺欺软怕硬也就算了，这些老实人也知道不敢得罪强势的人，却敢拒绝老好人。 不过本来就没什么恶意，所以姜腾也没为难她，赶紧解释说。 “乔大婶，你别误会，我今儿来就是问你来的，就算你没答应，我也不会报复你，我跟王老幺不一样。” 解释这么多，已经是算情分了，说完姜腾就准备再次离开。 他有些失望，这甚至算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后面的那些当事人也不知道愿不愿意跟他一起搬到王老幺。 毕竟一点征兆都没有，他一个小商人，就想扳倒在本地最强横的地头蛇，这不是痴人说梦嘛。 但就在姜腾刚走出没一段距离，后面那个大婶忽然叫住了他。 “姜先生，等等。” 姜腾回过头，乔秀英忽然赶上来，她急切的看向姜腾。 “我听说过你的事迹，姜先生，这段时间你在九塘镇的名声传的很响。” 听乔秀英突兀的这么一说，姜腾还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过后，姜腾说道：“主要是乡亲们给面子，我就是个初生仔，刚进入社会，还有很多苦没吃过。” “那怎么就去吃王老幺这口苦了，在九塘镇，他可不好惹。”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在九塘镇，宁愿花钱找王老幺办事，也别主动找王老幺的麻烦。 但话是这么说，姜腾却不能坐视不管，他说：“如果人人都这么想，但王老幺会一直无法无天下去，难道我们都是他的奴隶，要一直被他这么压榨吗？世世代代都被他压榨？” “你们年轻人办法多，总会想出办法的。”乔秀英说。 姜腾理所应当的接过话茬：“所以我来了，所以我来找你了，咱们村不少孩子到了您家孩子这个年龄，都下地农忙去了，只有你把孩子送到了城里接受现代化教育。” 这一番话说动了乔秀英，她脸上有些犹豫，但看起来更像是没有下定决心。 姜腾看到了希望，接着说道：“但我想，你应该只是把他送出去了，让他不用再当农民，他可以去城市里生活，远离王老幺。” 说到这，姜腾顿了一下，随后看向乔秀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外面的社会广阔，还有无数个‘王老幺’，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继续压榨着每一个人，也包括你的儿子。” 姜腾真觉得自己不去做演讲，说说心灵鸡汤之类的都可惜了，这么一番话说完过后，乔秀英有种被隐隐说动了的感觉。 “姜先生……” “乔大婶，我不是向你开条件，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我也愿意帮你儿子，但绝不是施舍，只是帮，不是帮他走的更顺，而是帮他走的更公平，我想以我的能力，我能做到。” 说不是条件，但这就是条件。 乔秀英就这一个儿子，且爱子心切，否则也不会省吃俭用供一个高中生在外苦读了。 乔秀英的确被说动了，她看着姜腾，一时间思绪翻涌。 片刻过后，她咬咬牙，一鼓作气道：“好，姜先生，我愿意作证。” 第57章：生疑 姜腾松了一口气。 这个失败的开场总算是被圆回来了。 他浑身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在松了一口气过后，有些酥软。 不过姜腾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更何况此时他还没有胜利。 而他清楚，如若换成之前的他，就算有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也不可能说动乔秀英出面指证王老幺。 乔秀英并非大智大善，她只是在权衡之后，做了一个利大于弊的决定。 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姜腾也不例外。 他本可以放任王老幺不管，这么费心上力，要彻底铲除王老幺，最后也是因为利大于弊。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原因，姜腾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王老幺都已经起到他头上来了，他就更不可能让王老幺继续滋润的活下去。 这种权势欺人的狗东西，为了金钱，人命都可以被肆意践踏。 而姜腾，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更别说在他身上发生了。 有了乔秀英的加入，后面的走访之旅也变得相当稳妥，毕竟有一个出头鸟了，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垫背的。 这样乍一听，好像还挺针对乔秀英的，姜腾也问过乔秀英的意见，但乔秀英告诉她说，如果没人主动站出来，就永远不会有人站出来，就像姜腾去找她时一样。 这话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良家妇女能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定的觉悟，还真没这种意识。 在两人的努力下，这支走访队伍的人数渐渐扩大，从两人变成了三人、四人、五人…… 最后，走访八人，有五个人愿意加入到指证王老幺的队伍中，已经超过了一半，大大超出了姜腾的预料。 这五人中，除了乔秀英，另外四人都是姜腾开了一个头，最后乔秀英说服她们参与进来的。 看来的出来，在会计这个圈子里，乔秀英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一个人的品行与否，决定的不仅仅是她的朋友圈，而是她的带动力。 明显，乔秀英就是这样一个人，这对于一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农村妇女来说，尤为不易。 至于另外三个，没同意跟大家伙一起指证王老幺，但也答应姜腾等人说是不会告密。 其实他们是否告密已经无所谓了，姜腾出手，讲究一个兵贵神速，他会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搞定王老幺，这自然也包括王老幺本人。 这些人以乔秀英为代表，跟姜腾坐到了一个屋里。 不用说，姜腾的名气他们都是知道的，是乔秀英说动她们的不假，但同时也有姜腾的名气以及能力作为基础保证。 由于已经说明过来意，所以姜腾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的说：“诸位婶子，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王老幺搞我，所以我要他代价。” 简洁明了的开场白，众人都没有说话，毕竟该说的也说了，现在不过是交流下意见。 但姜腾却表现的相当重视，毕竟这是头一次把这么多对王老幺来说有威胁的人齐聚一堂，如果不好好利用，以后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毕竟王老幺之所以如此猖獗，甚至不以为然，不就是因为他认为这些人不可能聚到一起吗？ 但现在，这个可能，被姜腾打破了。 “前面的来龙去脉我也说了，这里就不再赘述，但有一点我想说清楚，我们这群人只有聚在一起，才对王老幺有威胁，一旦我们散开，那后果……应该不用我多想吧” 连同乔秀英在内的五人纷纷点头，她们在其他事情上或许还有分歧，但这一点不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来的都是聪明人，她们都很清楚，一旦抱团，就是同生死，共患难。 要么是她们把王老幺扳倒，要么就是王老幺把他们全收拾了。 让姜腾感到欣慰的是，来的这五人全是妇道人家，而没来的那几个，全是男性同胞。 这……就让姜腾有点难堪了啊，这觉悟上的差距，有点太大了。 而这几人甚至还知道她们各自的身份，有一个对姜腾说：“姜先生你放心，我们几个虽然是妇道人家，出去显眼可能会让人说三道四，但如果真能让王老幺从此罢黜，我们也不是不愿意付出代价，只是希望王老幺被扳倒之后，他的下一任不要再……” 果然，在九塘村这种犄角旮旯地方做会计的，多多少少算个文化人，说起话来都不一样。 而听到这里，姜腾也是立马保证道：“诸位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保证，王老幺的下一任不会再如此横行霸道，并竭力保证，九塘当家做主的，会是我们九塘人，而非某一个人。” 这算个承诺吧，尽管姜腾也不知道实现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自古民不与官斗，商更是忌与官斗，因为吃口饭的命脉都被人家握在手里，拿什么跟人家斗。 但姜腾就偏偏不信这个邪。 而有关明日的计划，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现在，只等天亮了。 不过由于众人都住在九塘村不同的村落里，所以商量完之后，便各回各家了，只约定好明日一早，在村口祠堂碰头，一起去镇上。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 村里有一点好，大气污染没那么严重，天若晴，抬头就能望见月亮与星星，夏日里还有萤火虫，远远望去，舒服且惬意。 但姜腾的心头，却有一座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先前确有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但一想到那通神秘的死亡威胁电话，他就的心就不由收紧，慌张，似乎又在期待着什么到来。 “这么晚了，我先送你回镇子上吧，对了，你家在哪？” 姜腾主张送小芒回家，但小芒似乎慌乱了一下，又赶紧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腾子哥，我自己回去就好。” “这么黑，这么长的路，你自己回去？”姜腾有些诧异，现在的女孩子，胆都这么大了么。 不过村里的女孩子，胆子似乎都挺大，九塘村鬼怪之说不是很盛行，所以村……等等… 姜腾忽然狐疑的望向小芒，心里生出一个疑问。 第58章：开战 这个‘疑’来自于小芒。 姜腾记得自己曾问过小芒家里的情况，她有些闪烁其词，没说清楚。 但女孩子嘛，害羞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在自己身边相处这几天，姜腾发现小芒也不是那么青涩，甚至在某些方面娴熟的令他…嗯……说是羡慕也不为过。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几乎问什么都能够对答如流，一点都不像村里人，而镇子上像小芒这样接触过高等教育的几乎都去了城里，谁还想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待着啊。 说得不好听点，在九塘，要是不走大运，一辈子都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 不过狐疑的目光也只是一闪而过，目前为止，小芒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甚至安分守己，出色的完成了她的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姜腾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小芒怎样怎样，那不是神经病嘛，人家姑娘那么聪明又那么勤奋，甚至不顾危险加入到姜腾的清扫计划当中来。 而小芒那边也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一个人惯啦，走夜路的时候，我就哼歌，只要歌声不停，那些脏东西就不会找到我。” 嚯，好办法。 姜腾万万没想到小芒竟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于是只好点点头放小芒离开了。 两人分别的地点是九塘村的村口，回九塘镇得走上半个小时的夜路。 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有点……过于恐怖了。 姜腾甚至已经在想象小芒走在唯一一条通往镇子的路上，一边哼歌，一边快步向前走的样子，是有点可爱啊。 不过现在根本就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等姜腾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凌辰一点多，让姜腾感到意外的是，他白天叫来守着家门的那些人竟然还没走，一个个站在自家门口，就跟门神一样。 一看到姜腾回来，他们纷纷点头示意。 “姜先生好。” “别好了，你们就这么站着？” “嗯。” “没吃饭也没喝水？姜腾又问。 那几人又是接连点头示意。 “……” 姜腾被吓的不轻，这帮人也不知道变通了，就这么当门神一样守着，还真有几分忠心在那里。 随后姜腾招呼着这帮人进了房间，姜父姜母还在阴郁之中，甚至都不知道外面围了这么多人。 趁此积机会，面对二老时，姜腾直接把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 二老不懂这些，但能听得出来这十分冒险。 姜父经过了一天的冷静，情绪算是平缓下来了。 只是由于闯了祸，家里的惊天大窟窿也是他戳破的，所以见姜腾的时候，他竟抬不起头，也不敢看姜腾一眼。 但愿这是羞愧难当吧，姜腾心里想着，他相信父亲的品行，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这种程度来讲，姜父这次所经历的事，反倒是好事，至少此后他都会老老实实的了不再追求赌博桌上的那种生活了。 所以在二老露出担忧神色的时候，姜腾毅然决然道：“如果顺利，明天整个九塘镇都会轰动，有些小伎俩我也耻于用，但苦于能力有限，也只能下不为例，希望你们不要觉得儿子变了。” 说到这，姜腾沉默了一下，顿过之后，才接着沉声道：“不是儿子有钱就变了，是这个世道变了。” 一席话，让二老也沉默了。 片刻，姜母忽然泪流面目，姜父见状，赶紧安慰，但却只是无用功。 只听姜母泣声道：“儿，爸妈能把你教育成才，就是这辈子最大的欣慰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和你爸苦点累点……” 但姜腾却极力的摇头否定道：“爸，妈，我不允许你们苦点累点，以后我们也不需要再过苦日子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是这样。 可当深夜，姜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过着明儿一早的计划时，那个曾给过他死亡威胁的号码，又打了一通过来。 姜腾一开始没关静音，在手机响起来的瞬间，在他看到那几个尾号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捂住了手机的扬声器，生怕二老听见。 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姜腾想了一下电话那边会说什么，但想再多，不如别人亲自说。 不过老房子隔音不好，所以姜腾钻进了被子里，把声音压倒最低接起了电话。 “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阻止我想做的事，否则……” 姜腾本来想硬气一回的，但接起电话，话还没说完，甚至还没造成什么威慑力呢，电话那边怪异且冷冰冰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 “年轻人，你还有大好的年华可以去享受，这么早就死了，岂不可惜？挣再多钱，可都没有享受重要。” 对面丝毫没有受到姜腾所说之话的影响，就跟没听到一样，丝毫没有感情色彩的把属于他的台词说完了。 不过这一次，对面没有直接打断电话。 这也就给了姜腾发问的机会。 姜腾不相信这样的威胁是没有目的的，幕后主使又是谁，大概率不会是王老幺，姜腾觉得王老幺没那么大格局，但应该是一个和王老幺的利益息息相关的人。 难道是城里的？ 想到这，姜腾打了一个寒颤。 若真是这样，那扳倒王老幺的难度可就大了。 怎么说呢，‘贪’这种东西吧，不是某一个人贪，而是一个群体。 比如说王老幺，比如说王老幺下面的村主任，上面的顶头上司，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如果这些人全都小贪怡情，甚至是大贪享受的话，那王老幺无疑是他们中最重要的一环。 保王老幺，就等于保整个‘贪’的生态链。 而另一边的电话还没挂，姜腾颇有些桀骜不驯的翘起嘴角：“是吗？那我拭目以待，见多了大风大浪，还没见过阴曹地府长什么样呢。” 说完，姜腾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静音，上床，睡觉。 如果一通电话威胁就能让姜腾一晚上的功夫白费，那他就是在虚张声势，这样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无论如何，今晚他会守住心里的防线。 而明天。 呵，明天，开战。 第59章：制造对立 一早姜腾就被电话叫醒了。 昨晚他睡的并不是踏实，甚至还做了梦，如果给这个梦定性的话，姜腾愿称之为噩梦。 梦里，那个打电话威胁他的人出现了，并做了很不好的梦。 但当时的姜腾就好像遇到了鬼打墙一样，就是无法从梦中脱身。 要知道，那仅仅只是一个梦啊，梦都这么恐怖，更别说面对面了。 好在这个电话并不是那什么神秘人打来的，而是乔秀英。 昨晚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交代了陈秀英，让乔秀英遇到事变就联系自己，但现在应该是人集合的差不多，就等姜腾了？ 姜腾满心欢喜的接起电话，但得到的消息却是加上乔秀英，昨天本来有五个人答应姜腾出面指证王老幺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挪用九塘镇各种款项一事，商量的时候也是五个人。 但电话那头的乔秀英所说：“姜先生，现在加上我，就两个人了。” 好家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腾整个人都清醒了。 除开乔秀英之外，还有四个人答应要来，结果一夜过去，就来了一个？ 本来嘛，五个人，再加上姜腾造势，兴许还能掀起风浪，但现在就两个人，再加上姜腾昨天刚和王老幺发生了摩擦，这知道的人无疑会把所有的猜疑都宣泄到姜腾身上。 好一手牌啊。 姜腾现在不确定那几个人是不是也半夜收到了电话，否则不可能这么多都突然不来了。 “你昨晚回去之后，有没有接到什么奇怪的威胁电话？”姜腾没去管来了几个人的事，而是问起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乔秀英那边却是一脸懵逼，什么电话？ 当即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那另外一个人呢？”姜腾又问。 乔秀英大概是跟另外一个来的大婶对了一下这个问题，过后给了姜腾同样的回答。 另一个人，同样，也没有收到。 这就奇了怪了。 姜腾寻思起来，都没有收到死亡威胁电话，但却有三个不来了，难道说是那些人收到了？ 同样姜腾也很纳闷，幕后黑手完全没要给自己打电话，直接把自己走访的这几个大婶全都警告一遍，唯有她们的话，才能让王老幺惶恐不安，光靠姜腾一个，是微不足道的。 沉默片刻过后，电话那边问：“姜先生，就我们几个人，那还……还……” 乔秀英支支吾吾的，像是没把话说清楚。 但姜腾却强有力的回答道：“就在村口等我，我马上到。” 说完，姜腾一屁股从床上翻了起来。 他的报复之路似乎遇到了一点阻碍。 但姜腾的目的并不是要人多势众，他可不是直接堵着王老幺的家门口，然后把他的罪行一一列举出来，请人制裁他，那么请问，谁能制裁他呢？暂时没有。 同吃一口公家饭圈子里的其他人，姜腾又不认识，所以他要利用的，是九塘镇的悠悠众口。 一个人说，王老幺不怕，揍一顿就好了。 十个人说，王老幺也不怕，找人教训教训他们，打一顿，全都老实了。 可如果一百个人说，一千个人说，一万个人说呢？ 九塘的人口就那么点，还是联合了十几个村落以及镇子上的总人口。 而在昨晚睡觉之前，姜腾就打电话给库房的人，让他们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明天他将亲自去九塘镇一趟，一来是招工，二来呢则有一个秘密要公之于众。 这消息今早才开始在镇子上流传，众人吃了早饭就赶到了姜腾招工用的酒楼，一个个讨论的倒是热火朝天，但却完全没注意到，酒楼旁边就是镇办公室。 而此时姜腾正带着乔秀英和另外一名会计往城里赶，小芒一大早也给姜腾打了个电话，说她已经挤进人群了，有什么异常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片刻过后，姜腾赶到了镇子上，他一刻也没耽误，直接奔着那家酒楼去了。 众人看到姜腾出现，手里还拿着一个大本子，心里还寻思着今天估计有戏。 当下也不管那本子上记得是什么，就一个个蜂拥而上，远没有第一次排队时的盛况。 姜腾也不在乎，他知道九塘就那么大点地方，昨天他叫回家的那些员工是亲眼目睹了降价所发生的一切，以及王老幺的暴行。 而那些人又恰巧全都住在镇子上，这一来一回，不说一传十，十传百了，至少已经有不少人知道这事了。 所以姜腾也没藏着掖着，但出现在众人之前，他曾打了一个电话，发生过如下一段对话。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姜先生，包你满意。” “如果够热闹，你们还有红包，记住了。” “嘿，姜先生一百二十个放心，兄弟们都是熟手了。” 对话结束，电话也被挂断了。 姜腾心里多少松了口气，这样做，实非他本意。 随后，姜腾出场，在众人簇拥下摆摆手，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随后又表示酒楼里太挤了，大家伙可以跟着他去外面的空地。 那片空地是镇办公室停车的地方，众人犹豫了一下，毕竟镇办公室的地方随便征用的话，会被赶走甚至针对的。 但很快就有人喊：“听他们放狗屁，镇办公室不就是为我们服务的，难道我们还要躲着？” “就是，走，跟姜先生去外面去。” 可就在姜腾领着众人离开酒楼的时候，一辆车从路边驶来，缓缓停了下来。 巧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姜腾苦等的王老幺。 王老幺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展开，上来就对这些人骂骂咧咧，痛斥他们想死吗，占用公家的地方。 但很快就有人不爽，问他公家的地方难道他就可以随意占用吗？ 王老幺开始根本没注意到姜腾在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昨晚花天酒地呢，哪顾得上这些，故而上来就骂：“对，公家地方就是老子的地方，这里就是老子的后花园，你们想造反啊？” 话音刚落，人群里又传出来一句：“王老幺，我可录音了，咱放到网上让网友评价评价呗。” 王老幺脸色一变，指着那人便嚷嚷道：“我看你想造反，去，把他的手机给我砸了。” 民众情绪和王老幺的情绪只用了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就形成了对立，而现在，姜腾这一方的民众情绪更是高涨，暴涨。 见两边剑拔弩张的差不多了，姜腾站了出来，轻轻扬起手里的账簿。 “哟，王大镇长，你还记得这个账目本吧？” 第60章：绑架 在看到姜腾手里账目本的瞬间，王老幺就慌了神。 那是他的命根子。 但光看外面，这跟普通的账簿没有什么区别，镇办公室里有很多本这样的账簿。 尤其会计那个位置，王老幺安排的还是自己人，不是什么心腹，而是有着血缘关系的，王老幺相信亲人总不会坑自己吧？ 经过了几秒的沉思，也在现场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姜腾上的时候，王老幺发话了。 “什么账本？姜腾我看你最近……” 然而王老幺话还没说完，姜腾就随手翻开账本扬了扬。 “王老幺，你真想让我说出来吗？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父老乡亲们，你们想一想王老幺这几年的作风，除了他，我们村子谁能像他一样这么奢侈，又是换车，又是买房，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不仅如此，王老幺利敲诈勒索迫于他权威之下的所有人，设套让他们背上了巨额债务，这其中就包括我们一家人。” 姜腾的语速极快，以至于王老幺根本就插不上任何的话，想打断也不行。 等姜腾说完，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各种议论声顿起。 “真假啊？王老幺这么坏？” “我看八九不离十，王老幺什么尿性你们不知道，自打王老幺上台之后，他们家确实变化太大了” “不可能啊，我看这两年王老幺干得还不错啊。” “害，王老幺不干净，姜腾也好不到哪去，搞不好是私人恩怨，咱们呐是被当枪使的。” 这些，都是姜腾听见的，实际上这样的声音还有很多。 姜腾很庆幸，始终还是有些明白人的，比如说那个说王老幺不干净，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也是想把乡亲当枪使的人。 当然还是有些理性的人的，这个时候不站队才是最理智的。 但凭着姜腾最近这段时间在九塘镇的影响力，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相信姜腾的。 俗话怎么说的来着，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不是走上了绝路，谁会跟王老幺对着干啊，在九塘镇王老幺就是太岁，跟他反着来不是自找苦头么。 更何况，姜腾还有证据。 而问题，就出现在这证据上。 姜腾这边话音刚落，乡亲们的议论声也才刚有声势，王老幺便红着脖子嚷道：“血口喷人，姜腾，你不能因为我没给你批地建厂，你就这么栽赃我吧？人张思聪比你有资本，让他发展起来，对我们九塘所有乡亲都好，怎么到了你这，就眼红见不得别人好呢？” 这也算在意料之中，事发突然，王老幺肯定会想办法甩锅。 这话丢进人群里，确实起到了一部分效果，不少人都开始纷纷猜测是不是确如王老幺所说的那样。 毕竟九塘镇人都清楚，姜腾和张思聪之间竞争的十分厉害，王老幺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我就说吧，这姜腾也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我看他上次还说张公子是骗子呢，张公子什么身家，怎么可能是骗子。” “就是，张公子能带我们一起致富。” “王老幺人还是不错的，肯定不会骗我们。” 眼见人群里的声音开始倾斜向自己，王老幺直接指着姜腾的面门道：“姜腾，你说的倒好，证据呢？那账簿我看都是假的吧，前面街头小卖部就能买到一样的，你随便写几串数字上去，谁知道真假？” 姜腾当然知道局面会变成这样，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局势的发展并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他就是要王老幺反击，那才像话嘛，毕竟只有站的越高，才会摔的更狠。 所以此时，姜腾选择了闭嘴。 事发突然，真的事发突然，姜腾已经计划了一天一夜，而王老幺以为姜腾只会出钱摆平昨天的事，所以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他看乡亲们的情绪已经倾斜到他身上，更是想都没想就接着说：“你说你一家人也是受害者？证据呢？我看你是想鱼目混珠，趁机替你娘开脱吧？” 说到这，王老幺清了清嗓子，往台阶上站了站，随后言道：“乡亲们听我说，请你们相信我，我上任九塘镇负责人这几年里，的确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但那都是一些职衔红利，平常请客吃饭什么的，我多少得补贴点。” “但乡亲们的钱，我一分钱都不可能动，那些都是你们的，一个子也没落到我的腰包里。” “而姜腾，这个白眼狼之所以栽赃我是因为区里开了个创业园，正在吸收一批有前途的创业公司，予以大量的扶持，我们镇呢就分到了一个名额，这个名额姜腾想要。” “但你们都知道，张公子的茶树项目明显比这白眼狼的项目更靠谱，你们想啊，找几个漂亮大姑娘，在镜头在卖农产品，这像话嘛，这不丢人嘛。” “再加上姜腾他妈以前当会计的时候，曾私吞过五十万的公款，最近被我查出来了，昨儿个就带着人去他们家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这白眼狼直接让他手下那帮二流子把我轰走了，还扬言要出钱私了，可我要是拿了这个钱，不就等与吃了自己的良心嘛，我的底线呢？” “可是我没想到啊，诶，真没想到，过去了一天，这白眼狼竟然策划了这么一出，抹黑我，来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试图在我们之间制造分裂，我痛心疾首啊，诶我……” 说真的，这阴阳顿挫，这感情色彩，说是影帝也够格了。 王老幺话还没说完，姜腾的掌声就先给他安排上了。 本来乡亲们都沉浸在王老幺的剧本里，一个个正要把姜腾生吞活剥了的时候，姜腾却直接站了出来，并带着他的掌声。 “可以，故事很棒，但证据就是证据，不仅如此，我还有……” 本来姜腾正要说他还有人证的，但就在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乔秀英忽然上来抓住他的胳膊，一脸慌张道：“姜先生，我……我儿子被bj控制了，他们说……说我要是上去作证就……就撕票。” 第61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姜腾下意识想到这两天打到自己手机上的威胁电话。 这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从王老幺从他家离开开始，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刚超过二十四小时。 在这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姜腾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来决定要做什么，要不要做。 在拿定主意之后的所有时间里，除了昨晚休息了几个小时，他全都在策划着这一切。 无论是收买王宝翠还是走访受害者，姜腾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这中间他干了很多是，但王老幺在九塘镇就算耳目再多，也应该没什么反应时间才对。 除非是那些被姜腾走访的受害者告密，但这就……不应该了吧？被王老幺压榨，剥削，坑害，不出来指证王老幺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告密？这怕不是脑子有坑吧。 但也不对啊，就算有人告密，王老幺应该也没什么时间去准备这些，他在九塘镇能调动这么大力量？不应该吧。 可如果不是王老幺，会是谁？ 姜腾皱起了眉头，不敢再有动作。 本来他下一秒，就准备把乔秀英推上台，再把账簿数据公之于众，可现在他瞬间落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里，乔秀英是能够作证不假，但现在推她上去，不仅寒了她的心，更是在谋害她的孩子。 这样做，跟王老幺所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先别报警。” 姜腾首先安抚乔秀英，随后道：“只要你不出现，孩子就肯定不会有危险，等绑匪的下一步消息吧，我保证孩子不会有事。” 其实姜腾心里也没有底，倘若在大城市，姜腾就建议报警了，毕竟城里的条子也靠谱一些，九塘镇附近的嘛，太容易受到影响了，万一逼急了绑匪，真撕票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从昨天开始，乔秀英几乎就已经把姜腾当成了主心骨，她已经决定帮姜腾铲除往王老幺，但现在，她的死穴被拿捏住了。 当下，乔秀英点了点头。 纵如此，她也不后悔这么做。 “好，姜先生，我都听你的。” 说完，乔秀英便转身离去了。 但现在周遭的那些人却开始催促起姜腾拿出所谓的证据，毕竟刚才话是已经放出去了的。 “证据呢？看看啊。” “就是，该不会真被王老幺说重了，准备把我们当枪使吧？” “我看是，这姜腾还是太年轻了，心眼狠，我听他们说啊，城里人都这样。” “也对，去城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心野了，就把我们当猴子骗了。” 类似这样的声音，层出不穷。 几乎所有人都在问姜腾要证据，甚至包括前面还在支持姜腾的人。 可无论是耳听还是眼见，姜腾现在都不能拿出合理的证据，这……就是槽点。 “怎么？拿不出来？” 马老幺笑的更加猖獗了，就连姿态也抖了起来。 “好活啊好活，恶意中伤我，你能得到什么呢？公道自在人心啊，姜腾。” 王老幺笑的猖獗，姜腾一语不发，在气势上就显的落后了很多。 此时的姜腾有很多选择，但哪种选择更好，哪种选择不会有人受到牵连，就很考验他了。 人太多，他也没法和乔秀英联系，如果bj控制乔秀英儿子的绑匪意在不让乔秀英出场，那就好说，他有别的证据可以扳倒王老幺。 可如果bj控制乔秀英儿子的绑匪是为了保王老幺，那自己就什么也不能做，否则绑匪撕票，责任在他。 按说姜腾从来没见过乔秀英的儿子，被绑了也就被绑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这事因他而起，姜腾不能放过王老幺，同时也不能放下乔秀英的儿子，至少她儿子不能被自己害死，何况他还特意叮嘱乔秀英现在不要报警，乔秀英都这么相信他了，他不能让乔秀英心寒。 想到这里，姜腾摇了摇头，说：“现在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你来闹什么事啊，把我们当傻子啊？” 姜腾此话一说，迎接他的就是九塘镇乡亲愤怒的责问。 王老幺也是笑开了花，说实话，他是完全没想到姜腾竟然只是虚张声势，他刚刚还担心了好久，没想到虚惊一场。 此时姜腾被缚手脚，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那些乡亲们的指责，他可以一一接受，但王老幺实在是太挑了，现在就要抓走他。 的确，闹完了，如果王老幺没什么问题的话，的确可以派人把姜腾抓起来。 但今天这个机会一旦错失，王老幺就会彻底武装起来，到那时候再想把他扳倒，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兵贵神速，姜腾走到这一步，无非是吃了兵贵神速的红利，现在，他准备再冒险一搏。 “我看这姜腾啊，就是脑子有病，不去他那打工了，我还是去工地搬砖吧。” “诶，可惜了，他也斗不过王老幺。” “在咱们这镇子上，谁斗得过王老幺啊，你就说谁能？” 类似这样的话虽在姜腾耳边不停环绕，但他听到更多的，还要属恶意的中伤。 但就在刚才，姜腾已经决定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即，他掏出手机，打通了一个昨天刚存进去的号码。 待电话那边传来声音，姜腾沉声道：“镇办公室外面的小广场，带上物证来指证王老幺，尾款翻十倍，我给你两百万。” “你说……” “我没时间跟你讨价还价，也没必要跟你解释，今天你在镇办公室上班，到外面来就几步路，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准备和思考，就这样。” 说完，姜腾就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的人是王宝翠，他只等王宝翠五分钟，两百万对于王宝翠来说，可以改变她的人生，远不是四十万的体量能比的，她能否把握住，就看这几分钟了。 什么？姜腾也在用金钱挑拨人心了？在这样的诱惑下，王宝翠肯定会放弃人性，放弃亲情？ 那对不起，有钱能使鬼推磨，姜腾也是受害者。 更何况，人性从来不是被放弃的，而是有没有的问题，一个人的人性会让他一辈子坚守底线，有些人的人性，只是用来游走世间的皮囊工具罢了，随时可以被丢弃。 倒数三百秒，姜腾忍受了整整三百秒的辱骂，指责。 而就在王老幺要喊人把他抓起起来的时候，一道娇喝从镇办公室里传出，王宝翠手里拿着一样物什，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 “我有证据。” 第62章：墙倒众人推 王宝翠的嗓门本来就尖，这一声传来，全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被转移过去了。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王宝翠跑到了所有人前面，手里拿着几样物什，从姜腾的视角看过去也不知道是些什么，只听她扬起那些物什，看了一眼姜腾，犹豫了大概五六秒钟吧，最后高声道：“我有证据。” “你有什么证据，你给我滚回去，别搁这给我丢人现眼。” 王老幺慌了，王宝翠就是他的防火墙，现在这道防火墙叛变了。 然而王宝翠却一把推开王老幺，一副要大义灭亲的模样嚷嚷道：“丢人现眼的是你，王老幺，今天我就要代表正义惩罚你。” “诸位乡亲听我一言，我是镇办公室的会计，也是王老幺的远房姑婶，我证明姜腾没说谎，这些年，王老幺一直都利用职务之便，暗中挪用多笔镇上的公款，每一笔都是从我这过的，我可以做人证，而这些，是物证。” 说着，王宝翠将她手上的物什一件一件抖落了出来。 什么镇办公室的公章，王老幺私吞公款的账务回执单，以及克扣工程款的阴阳合同。 总之在五分钟之内，王宝翠能找到的所有物证，此时都被摆了出来。 众人一下子就愣住了，这算怎么回事？这也太精彩了吧？大义灭亲？那可真够过瘾的。 而先前支持王老幺的那群人，此时一个个都哑口无声了。 “这……逆天翻转啊，看来姜腾没说谎，王老幺这些年一直都在吸我们的血汗钱。” “支持姜腾，要不是他，谁敢把王老幺拉下马啊。” “是啊，这么一闹腾，王老幺的乌纱帽不保咯。” “报警，报警。” “报什么警啊，直接打检举电话，有更厉害的人来收拾他。” 声讨王老幺的声音络绎不绝，然而也有人担心，他势力那么大，在九塘镇能盘踞这么多年，肯定是因为上下都打点通了，那打电话举报还有用吗？ 果然，王宝翠虽然让王老幺很难堪，甚至是下不了台。 但他能在九塘镇横行霸道盘踞这么多年，除了因为上下都打点通了之外，还有就是九塘镇的人大多文化教育程度不高，忽悠他们只要略施小计就可以搞定。 所以最后关头，王老幺仍旧选择诡辩。 “王宝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看你也被姜腾给收买了。” 王老幺这么诡辩，实际上已是穷途末路，虽然还有人附和，但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 这一切，姜腾都看在眼里，他在等，因为刚才已经有人打举报电话了，如果闹得凶，城乡结合部那边肯定会派人过来。 甚至不用等人来，愤怒的乡亲就会直接把王老幺活捉住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又传来一个声音。 “我也可以作证，我当会计的时候，王老幺用我的儿子威胁我，给他转移了七十万的款项，就在刚才，他还bj控制了我的儿子，不让我上台作证，但……如果大家能看清他的本来面目，我……我也值了。” 王宝翠是大义灭亲，但乔秀英这么一出，那是舍身取义，毕竟被bj控制的，是她儿子。 姜腾心头一震，他明明叮嘱乔秀英不要冲动的，毕竟儿子的人身安全为重。 但这么一闹，姜腾真担心背后黑手会撕票，这些人眼中只有所谓的权钱交易，人命与否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连同姜腾在内的其他人，此时全都愣住了。 乔秀英的话，完全揭露了王老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敲诈勒索，bj控制撕票，贪污纳贿，藐视王法，这样的一个人竟还站在众人前的高台上，享受着所有人的注目，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就应该把他从高台上拉下来，扒光了衣服，让他像小丑一样，无处遁行。 乡亲们的反应是剧烈的，到最后已经无关姜腾什么事了，王宝翠在高台上，把这些年，王老幺做过的丑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扒拉了出来。 而盛怒的九塘镇乡亲，直接一拥而上，将王老幺吞没了。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姜腾有些错愕，他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这样的方式收场。 第一个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人，不是王老幺，也不是的众多乡亲中的一个，而是王宝翠。 此时的王宝翠没有任何因出卖亲人而感到羞愧的样子，她满脸的烛光贵气，仿佛已经从刘浪手里拿走了那两百万，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贵妇人。 “姜先生，我做的您还满意不？” 姜腾点了点头，这还能不好么，要知道王宝翠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局面，否则的话王老幺已经掌控了绝对的话语权，那姜腾今天的算盘可能就要落空了。 “姜先生？” 见姜腾没说话，王宝翠有些慌神，她试探性的问：“我那两百万，姜先生不会赖掉吧？” 姜腾错愕了一下，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密码889966，里面有两百零几万，多的就算奖金了。” 说完，姜腾就错开王宝翠的身形，去找了乔秀英。 两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放出去，不可能不心疼，姜腾不是什么巨富，这两百万是他准备营销下一波活动的启动资金。 但如果用两百万，可以让一个人摒弃人性，可以让一个人彻底垮台，那姜腾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两百万，当成两块钱花掉。 有钱能使鬼推磨，姜腾只是小小奢侈了一把，用钱找了个乐子而已。 而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乔秀英那边。 等城乡结合部那边来人把王老幺带走过后，姜腾来到了乔秀英身边。 “乔大婶。” 乔秀英此时正蹲在王老幺先前站的台阶上，脸上焦灼万分，眼眶还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刚刚哭过。 “姜先生，你不用说了，这不是你逼我做的，是我自己的选择。” 姜腾没想到是这样，他声音也低沉下来，问：“那……孩子那边……” “还没等到电话，他们让我别报警，你也让我别报警，我现在……” 乔秀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但这个正确的选择有可能会要了她孩子的命。 “乔大婶，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坐视不管的，绑匪的诉求……” 话还没说完，姜腾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嚯，一个很熟悉的号码，怎么一直把那边给忘记了，遂接了起来。 “小姐要见你。”电话那头的声音如是说。 第63章：恰巧有钱 该来的总会来的。 姜腾没想到王军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宁曦要见他。 在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了，长久以来困顿他的所有谜团，瞬间烟消云散。 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姜腾说不清楚，就好像冥冥之中会有人打这么一个电话，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那么，是怎么回事呢？ 视线回到那一通电话上，电话里，王军告诉姜腾，一个小时之后，会有一辆车来接他，让他上车就行了。 姜腾也没多问，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姜先生，您有事？”乔秀英问。 姜腾摇了摇头的，打了个掩护说：“王老幺根深蒂固，这些年虽然贪的多，但上下打点了不少，我马上去一趟城里，对了，你儿子在哪个高中？我路过的时候去看看，绑匪还没让你的见过他吧？” 乔秀英本来想说姜腾真有本事的，但这一时间，她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自己儿子身上了，当下赶紧把自己儿子学校的地址告诉了姜腾。 “姜先生，您在城里也认识人？” “不是认识人，是既然绑匪还没有给你看过他的照片，那你怎么知道对方不是虚张声势呢？” “这……” 乔秀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知道你在乎儿子，所以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你乖乖就范，我马上去城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没事的。” 乔秀英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后生，让她有种甘愿相信的感觉，她就觉得这小伙子靠谱。 当下，乔秀英心里安生了不少，随后点点头说：“好，姜先生，我等你的好消息。” 安抚好乔秀英过后，姜腾刚从酒楼里面出来就被大量的乡亲给围住了。 王老幺的倒台，让大一批人选择相信姜腾，相信姜腾是为了家乡建设如何如何。 但在姜腾眼里，其实大差不差，今天只是他比较走运而已。 如果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王老幺手段使全，他根本就没有扳倒王老幺的机会。 说白了，最后扳倒王老幺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两百万，不过恰巧那两百万的现金，是他的罢了。 而这帮乡亲们围住姜腾呢，也没别的目的，单纯表示感谢罢了，毕竟没有姜腾，谁也不会认清王老幺的真实面目，最主要的，即使有人发现了，也没人有这个胆子去揭穿他。 “姜先生，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没想到王老幺竟真是一个这样的人。” “是啊，是我们错怪你了，姜先生。” “姜先生，你那还招人不？” 本来在声讨王老幺之前，这些人就已经把姜腾给堵住了，干嘛？想被聘呗。 所以现在三句话不到，又是问招不招人。 人倒是招，姜腾那里还缺人，但以后招人他只能更稳妥一些了，不然出个叛徒内奸什么的，虽然他公司里面没什么秘密害怕被拔出来，但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是要防的。 不过马上还要去天南市，所以姜腾也无心招聘，就让他们自己去登记一下，留下联系方式，有需要的话，他会主动联系。 如此，才算是让这帮乡亲逐渐散去。 随后姜腾给小芒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准备一下登记工作就好了，但电话却没有打通，库房那边告诉他，小芒今天根本就没有来上班。 奇怪，这小丫头能跑哪去。 姜腾虽然不差她翘一天班，但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心里总归还有些不踏实。 甚至他还联想了一下，小芒该不会是王老幺安排在他身边的吧，所以王老幺今天反应才能那么快。 但也不对，如果小芒是王老幺派来的，那王老幺应该知道自己每一步才对，不至于这么诡辩。 不过时间紧迫，姜腾也没耽误事，趁天南市来接他的车到之前，回了一趟家，把王老幺后续的处理结果告诉了二老。 二老现在还不相信王老幺已经倒台，甚至已经被城乡结合部那边派来的给带走检查了，甚至姜母还跟姜腾说，不要为了哄他们开心就这么说，一家人在哪都是一家人，惹不起躲得起，实在不行就走人。 但姜腾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走人，从来只有别人走的份。 讲了来龙去脉过后，二老终于相信，王老幺确实已经倒台了，在心理确定的瞬间，二老喜极而泣。 “儿子，那钱……那五十万？” 姜腾摇了摇头，说：“放心吧妈，那五十万虽然经你手，但这一切都是王老幺设计的，一切都会调查清楚的，后续可能会有人来问话，你们如实作答就好，咱要相信法律。” 这五十万肯定不会再让姜家出了，但姜腾实在没胆量告诉二老，他花了二百二十万才让王宝翠出来直接指证王老幺的。 这要是让二老知道了，二老恐怕能心疼死。 但无所谓，二百二十万，除掉了一个绊脚石，除掉了一个试图伤害自己家人的人，对姜腾来说，绝对值了。 随后姜腾借口要去镇上走一趟，便先行离开了。 一是天南市的车快来了，另一方面也是给二老留足空间，让他们自己慢慢消化。 来到镇子上之后，差不多同一时间，一辆天南市牌照的车，就停在了乡道路口，正好迎上姜腾。 还是那句话，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姜腾没犹豫，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意外的是，开车的竟然是王军本人。 “大军哥，这至于让你亲自跑一趟？”姜腾十分惊讶。 王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诶，没办法啊，小姐亲自下令。” “那女人这么突然要见我干什么，还钱啊？我可不欠她钱。” 王军依旧苦笑，只说：“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小姐不让我说。” 这嘴巴还挺紧，姜腾无奈的耸起肩，但等王军启动车子之后，他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嘿，大军哥，你给我透个底呗，是不是跟镇子上发生的事有关？” 通过后视镜，王军看了姜腾一样，眼神交流的几秒钟时间里，他点了点头。 第64章：钱就是万能的 在王军点头之后，姜腾心里未解的谜团，松动的更多了。 这些谜团不可能全部解开，至少在见到它们的主人之前，不可能。 得到王军这个回复过后，姜腾有些像是放松下来了一样，躺在后座的靠背上，整个人的身子都松垮下来。 开车的王军很好奇，他问：“姜先生，你不担心见到小姐没法交代？” “交代？”姜腾笑了笑，不屑一顾地说：“恐怕是她要给我一个交代了。” 说完，姜腾就有模有样的闭上了眼睛，他看那些电视剧里的大佬都是这样的，喜欢在后座眯上一会，但姜腾是真的困了。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想想对策。 装逼的话说出来了，到时候可不能被那个女人给压下去了。 两三个小时过后，车子停在天南市的云顶会所停车库里。 这种一站即达的感觉很好，至少不用来回的转车了，尽管要辛苦这一路上开车的王军。 姜腾从车上下来，他穿的衣服还是老家干活时穿的老旧衣服，跟金碧辉煌的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王军也看了出来，甚至还特意问姜腾要不要先去洗个澡，这里还有姜腾留下的衣服。 最后一句话很亲切，姜腾也下意识的楞了一下，毕竟某个地方有自己留下的衣服，去了可以随时洗个澡换上，这在神舟人士的眼里看来，就是很亲切，有一种家的感觉。 但这云顶会所，家么？倒真谈不上，姜腾更愿意把这里命名为，梦幻之旅开始的地方。 纵观姜腾有限的一生，会发现转折点就在他第一次来到云顶会所时开始的。 另一边，王军也不敢耽误太多时间，既然姜腾不愿意洗漱，他便立马带姜腾去了总裁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正拉着窗帘，一改往日前后通明的样子，而宁曦竟然也没有面色冰冷的坐在办公桌前等姜腾过来，而是睡在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两人进来时的动静惊醒了宁曦，她缓缓坐起身子，看到是姜腾的时候，面色上的倦意瞬间一扫而空。 别误会，不是惊喜，是一股冰山一眼的气息涌上来。 合着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啊，那还请自己来干嘛，姜腾有些无语，他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跟自己有仇。 “你出去。” “好的。” 姜腾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但这话根本就不是对他说的，他也知道。 果然，宁曦后面有些抓住的低吼出声：“你给我站住，我让你出去了吗？” 道士王军眼尖，他赶紧上去握住门把手，身子一闪，闪到了姜腾身后，打笑着说：“嘿，姜先生，您和小姐慢慢聊，我先撤了。” 说完，这家伙就直接退了出去并把门给关上了。 如此一来，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姜腾和宁曦了。 电动轨窗帘自行缓缓拉开，宁曦喝了一口刚泡好的红茶，似乎适应了逐渐亮起来的光线。 “路上大军都和你说了什么？”宁曦放下茶盏，面色冰冷的问。 只是还没等姜腾作答，她目光就转移到了姜腾有些脏兮兮的衣服上，她皱起眉，心里估计是不爽的，但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姜腾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这让她心里抓狂极了，只想把姜腾提起来狠狠的鞭打一番，然后再把这沙发给换掉。 “我人都来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该你给我一个交代了。” 谁知姜腾根本就没有回答宁曦上面那个问题的答案，甚至话里的意思还有点反客为主的感觉。 “我给你一个交代？”宁曦的脸色瞬间严厉起来：“你揭穿王老幺直接用二百万收买了王宝翠，如果以后你再遇到难处，没有一个像王宝翠这样的人给你去收买，你又该怎么办？” “合着你这么大老远的把我叫过来，就为了王宝翠和王老幺这事？”姜腾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却极其不配合的说到：“那你可能找错人了，这事已经解决了，我有我的方法，多说无益。” 王老幺已经倒台，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要姜腾再把王老幺给请回去？再把王宝翠手里那二百万要回来？然后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让王老幺在九塘镇作威作福？ 要这么说，就得建立在一个前提下，一个这一切都是宁曦设计好的前提。 而姜腾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其实已经无所谓真相真假了，反正都跟宁曦脱不了干系，否则至于自己花二百万收买王宝翠，这女人就把他收拾过来批一顿？除非她吃饱了撑的。 但宁曦却不这么想，她面色依旧冰冷，但言语之间多了几分苛责。 “多说无益？你知道你的创业资金才多少吗？花五六百万修路，能给你带来多大的收益？花两百万收买王宝翠，仅仅为了扳倒王老幺，如此逞一己之私，你告诉我多说无益？” 前面姜腾说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宁曦知道的越多，那她策划的也就越多，这一切，兴许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这女人是得有多无聊？ 但看破不说破，姜腾没必要和宁曦把所有话都给摊开说，藏着掖着，话里有话，反而更好。 而对于今天发生的事，姜腾没后悔过，尤其是那二百万。 “你认为那是一己之私，但在我看来，是王老幺已经威胁到了我家人的安全。” “九塘镇在我的控制当中，你家人的生命安全不可能受到威胁。” “所以王老幺就可以带着人，冲进我家，带走我爸妈，还以此威胁我？” “他带走你父母过后，你父母不会受到任何不公的对待，我只是在考验你的应变能力。” 宁曦承认了，但姜腾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不算惊喜，也不算惊吓，就是一下子豁然开朗。 姜腾没说话，宁曦则接着说：“你要做的，是一步一步解开这个危机，而不是豪掷千金，收买王宝翠，直接给王老幺定罪，钱不是万能的。” “对不起，钱就是万能的。” 姜腾直接站起身，俯视着宁曦，眼里已经看不出任何的感情色彩。 “你布的局，耗费了你多少人力物力与财力？你不累吗？这些钱为我打造了一个真实的幻境，它还不是万能的吗？” “而我，只是用钱打败了钱而已，我们俩，彼此彼此。” 第65章：重做穷光蛋 算不上什么妙语连珠，就是几句朴实无华的大实话。 但宁曦却一句话都接不上。 也不算接不上，只是她深谙此道，姜腾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她难道要说这样不对？可她就是这么做的，她布的所有局，都耗费了无数财力。 但两人之间并没有针锋相对。 那微妙的气氛在约莫一分钟过后，便荡然无存，姜腾的气势也弱下来，最后选择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现在不嗷嗷叫了？” 宁曦明显不爽，像是在宣泄情绪，姜腾也察觉到了，所以任由宁曦去说，也没回她半个字。 宁曦的不爽情绪依旧在继续。 “声音大你就有道理了？” “九塘镇那么多糟心事，怎么没见你出来吱个声？” “我就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跟我摆资本论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最后一句话还是有些狠的，一般男人也就炸锅了。 但姜腾哪里是一般男人，他权当没听见，宁曦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 说到最后，宁曦也说累了，她不爽的踢了姜腾一脚，怒斥道：“你倒是说话啊，哑巴啦？” 姜腾耸了一下肩膀：“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念给你听。” “谁要你念了，我要你真心想说的话，不是我想让你说的话。”宁曦又踹了姜腾一脚，明显还是很不爽。 但这正中姜腾下怀，他如是说：“既然你想听我的真心话，那怎么到了你的局里，我就必须按照你策划好的步骤来呢？宁总，阅读理解的标准答案可是本世纪教育最大的荒谬。” “你……倒是能说会道，但局是我设的，规矩自然我来定。” 宁曦虽然被姜腾堵住了要说的话，但正如她所说的，局是她设的，规矩自然应该是她来定，在她的规矩里，姜腾就是没合格。 可那又怎样呢？ 姜腾根本就不在乎，到现在为止她都在和宁曦打哑谜，他知道宁曦肯定在自己身边下了套，但哪些是套，哪些不是，他不知道，所以一直都是将计就计，装作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顺着宁曦的话往下说。 所以在宁曦说完之后，姜腾两手一摊，如是道：“那现在我不合格，你要拿我怎么样，把我叫过来，训一顿？” “你……你还有理了是吧？”宁曦就没想到姜腾会这么流氓。 可姜腾就是这么流氓啊，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姜腾了。 “不是我有理没理，宁大小姐，现在的问题是，局我已经破了，咱们也该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姜腾态度摆的很正，他是有诚心的，否则也不会那么配合的来天南市了。 但宁曦却不爽极了，真的狠不爽。 “好吧，我承认这是对你的考验。” 宁曦开了个头，姜腾并没有打断她，她便继续说：“你难以想象将来我们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存在，所以你这个父亲，要绝对的合格，否则只会拖他的后腿。” “噗……” 这天杀的，宁曦在听到姜腾笑出声的时候，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 “你笑什么？” 姜腾是真的笑了，他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对不起，他就是单纯的忍不住想笑。 “不是，我们孩子还没半个影呢，你就知道他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了？我告诉你，就算是不可限量，那也得是他老子我先不可限量。” 说这话的时候，姜腾意气风发。 但宁曦却不屑一顾的翻了翻白眼，如是言道：“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比如说，我不知道到底是你的肚子有问题，还是我那里有问题，我说，咱们有空去检查检查呗？” “你……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姜腾忽然的话题转移让宁曦慌了神，但也很快就调整好了。 但姜腾却从宁曦的慌乱中发现了什么，他脑子一转，忽然靠近宁曦神秘兮兮的问：“等等，你那里该不会真有问题吧？” “你才有问题，你全家……” 大概是忽然意识到姜腾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所以后面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姜腾也是没想到宁曦竟然还能刹住车，索性也就没跟她计较，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那行，我不问这个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身边哪些真，哪些假，我们俩算清楚，我可不想陪你继续玩下去了，合同里可没有这一条。”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合同？合同里可是规定了你要留在云顶会所学习……” “那算我违约？”姜腾反问，紧跟着就是一句：“那你能拿我怎样，报警抓我？咱能别说这个不，毕竟怪尴尬的，因为你说这个，我又要问问你的肚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姜腾的无耻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恰恰把宁曦给克的死死的。 宁曦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只能吃一个哑巴亏。 但最后宁曦很快就想出另外一个角度，话不由说便道：“可如果你能在会所里多留两个月，就能学到更多的知识，不说多有用，但一个九塘镇，绰绰有余了，你也不至于斗不过张思聪，还被迫花二百万直接摆平王老幺。” 本来就只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下手，试图抨击姜腾而已，但听到这里，姜腾的面色忽然之间变的冰冷起来，他压低声音问道：“这么说，王老幺意图伤害我父母，以及张思聪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我……” “我可记得上次我来问你，你说张思聪和你没有关系，现在有关系了？” 宁曦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已经说漏了，再做补救也晚了，索性直接把一切都给挑明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布的局，都是为了考验你，我说过了，怎么了？” 姜腾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她。 按理说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他父母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张思聪也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 且他也已经预料到了一些，可现在这些真相忽然赤果果的摆在他面前，他一时还真就无法接受。 那种被把玩的感觉让姜腾感受到了屈辱。 片刻过后，他仰起头，扭过去，不再看宁曦。 “宁总，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要的答案我给不了，我们就此别过吧，我愿意重新做回穷光蛋。” 第66章：只是任务 这几乎是姜腾的底线了。 他可以选择做一个穷光蛋，但不能选择做人提线的木偶。 大概是血亏？为了赌一口气，放弃几百万上千万，不是血亏是什么？ 但实则不然。 这场梦幻之旅开始到现在，姜腾收获的已经不再是止于表面的金钱了。 人穷，才需要钱，无论是手上穷，还是心理穷。 但现在姜腾理解了什么叫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此穷此富，非彼穷彼富，就像姜腾收获的不是金钱，而是心态。 富有富的玩法，穷有穷的玩法，就算宁曦收走了所有，姜腾身上只有几十块钱了，他也能从摆地摊做起，一步一步再做到现在的地步。 可能幸运女神不会一直陪伴姜腾，但一条路走到黑，姜腾还真就不信他就该穷一辈子。 这，便是姜腾的底气。 宁曦有些错愕，她抬头望着姜腾，分秒间，觉得他有些陌生。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的依旧邋遢，跟他第一次走进云顶会所时一个样，但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宁曦竟觉得这男人较真的样子有几分帅气。 “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输人不输阵，宁曦皱起眉头，无视掉姜腾较真的模样，凌厉的问。 但姜腾压根不在乎这些，也扭过头去：“那是你以为我想蒙混过关，实际上，你也应该没有选择的权力吧？如果有的话，你当初也不会找上我，不是吗？” “你……” 大概是戳中了宁曦心中最脆弱的那一部分，宁曦瞬间恼羞成怒，最后一丝理智让她没有现在就站起来把姜腾给手撕了。 但这‘伤人’的话一旦说了，就停不下来。 姜腾转过身，背对着宁曦，接着说道：“这场荒谬的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你能够操纵的，每一次你都像在完成任务一样，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闭嘴。” 宁曦已经接近发怒的边缘，倘若放在以前，姜腾还真就怕了，但现在姜腾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现在你想中止这场游戏。”姜腾接着说道：“或者我们直白一点说，你想用中止这场游戏来吓唬我，可是中止游戏的按钮，它在你手里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姜腾整个人用手拄着茶几对宁曦呈压迫势说的。 说完之后，姜腾整个人都舒畅多了。 这不算什么伤人的话，至少对姜腾来说是的，至少跟骂街是两个性质，但这绝对是宁曦心里最柔弱的部分。 触及它，也是无奈之举。 姜腾需要反击，他要让眼前的女人知道，自己不是傻子，自己都知道，只是没有说破而已，而现在，他说破了，那以后就别逼他把什么都挑明。 大家心知肚明，但不说破，对大家都好。 聪明人呢，都喜欢这么做，就看宁曦接不接受了。 姜腾不知道宁曦有没有接受，因为下一秒，宁曦站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就砸到了姜腾的身上。 茶水是温热的，小瓷杯弹了一下，滚落到地上去了，水也洒了宁曦一身，甚至脸上。 恍惚间，姜腾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茶水。 “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滚，滚啊。” 这分贝……姜腾足足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撕裂了，于是赶紧溜了。 不过并没有如愿离开云顶会所，在姜腾准备离开的时候，宁曦的保镖拦住了他。 一开始姜腾还以为是那女人受不住那个气，要叫她保镖来收拾自己，但没想到那些保镖只是把他带回来了原来的总统套房，限制他离开，其他的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种强制性的禁足，怎么说呢，让姜腾有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就把你关着。 报警？ 管用肯定是管用，但姜腾相信云顶会所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没必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不划算，也不值当。 在套房里面大概待了一个下午，这期间，姜腾也想清楚了一些事。 他刚才那些话说的确实有些重了，不算脏话，但也是直戳宁曦心窝子的。 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自己左右，这女人的不可一世被他羞辱的半分都不剩下，如此，没杀了自己都算仁慈了。 但既然她也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何必对自己这么严格呢，姜腾想不清楚，也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有钱人都喜欢玩这样现实的游戏吗？ 那个在背后操纵宁曦的男人，到底是谁呢？ 姜腾想着这些，想的头疼。 相比之下，九塘镇的那些麻烦事都已经不能算麻烦了。 毕竟宁曦已经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设的局。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姜腾已经分不清楚现实与虚幻了，九塘镇的每一个人都是真的，但却有可能每个人都是假的。 两百万可以收买王宝翠，宁曦花多少钱可以收买一个人在九塘镇陪自己演戏呢？ 甚至，姜腾都不知道自己网店的那些订单是不是宁曦在背后找推手推出来的，那个外省吃公家饭的老哥，要给他单位的食堂采购一批土特产是精心编排的故事，还是确有其实。 所有的这些，姜腾都分不清，辩不明了。 稍晚些时候，姜腾还在套房里苦思冥想时，云顶会所总裁办公室。 亚光黑色的话筒放在了座机上，一通电话被挂断了。 这是宁曦办公桌上的座机，不同的是接电话的人从宁曦变成了王军。 “小姐，老爷说，让姜先生玩的痛快点。”王军走到宁曦身边，谦卑但却又有点像是在发号施令一般的说道。 “知道了。” 宁曦嘴角里只吐出来这三个字，小拳头攥的很紧，她快要爆发的小宇宙最终还是平息了下来。 被人左右的命运，还是要甘于接受。 “那……姜先生那边，放了？”王军试探性的问。 空气中大概沉默了十几秒钟，最后宁曦点了点头，轻声道：“放了。” 不过就在王军准备照办的时候，宁曦忽而补充了一句。 “提前给他打声招呼，这回我可没瞒着他，就说等他回九塘镇之后，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67章：谋杀 “一份大礼？” 从王军那里得到原话的姜腾一脸懵逼，这女人说的大礼，恐怕要夭寿咯，能是什么好东西就怪了。 随后，姜腾试图跟王军套个近乎，问问是什么大礼。 王军很为难啊，自家小姐的话他也没有琢磨明白呢，姜腾让他给个提示，这……他也想，但总不能瞎说吧？ 无奈姜腾‘大军哥，大军哥’叫的实在太殷勤，没办法，王军只好凭着他对那通电话的意向揣测出的东西分析了几句。 “姜先生，是这样，目前……” “害，什么姜先生啊，大军哥你就喊我姜老弟就行。”姜腾搭上了王军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态势说：“别见外，嘿嘿。” 王军可不敢这么喊，他心想，就算自家小姐允许，那位老爷子知道了也会把他狠狠责罚一遍，那个大院里的规矩，可是很森严的。 当下还是摇了摇头，规矩的说：“姜先生，您别这样，我们俩身份有别，就算我看不起你，但你还是姜先生。” “什么身份有别，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旧时代的……”姜腾本来刚想说现在都0202年了，结果他听到了什么，王军瞧不起他？ 好家伙。 “不是，大军哥，你这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王军知道这样也算冒犯到姜腾，但还是没有犹豫的说道：“姜先生，我索性直说了，咱大男人什么的，应该大度点不是？” “嗯，你接着说。”姜腾觉得很有意思，就好像在挖掘什么秘密一样。 “可你对小姐说的那些话，就有点小女人家的感觉了，男人就该看破不说破，这些年除了老爷，你是唯一一个能把小姐拿捏这么死的人，既然这样，还何必说那些让小姐抓狂的话呢，咱心里知道不就好了嘛，反正你也不吃亏。” 王军这番话，有用的东西姜腾没听到，光听出他这是为主子打抱不平来了。 也不算主子吧，但看得出来，王军似乎很护着宁曦。 有那么一瞬间，姜腾甚至以为王军才是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的男人，他就是那种有着绿帽癖好的人，但最后，姜腾还是在那话里索引到了一个他感兴趣的词。 “老爷。” 姜腾笑了笑，话锋一转，问：“大军哥，你们说的这个老爷，到底何许人也，我跟他，认识？” 王军楞了一下，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姜腾训斥的准备，毕竟他刚才那虽然是大实话，但却是人都不怎么爱听的大实话。 但没想到姜腾还是抓住了其中他不小心说漏嘴的词。 其实，已经算不上说漏嘴了，王军觉得，能把自家小姐拿捏的这么死，姜腾多多少少能猜到点什么，于是索性有些死皮赖脸的笑了笑，说：“嘿，姜先生，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的，有些秘密，到了您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解开。” 姜腾也没纠缠，他知道这个道理，但以前是宁曦，现在是这个不知名的‘老爷’，他们都让姜腾有一种自己正在被操纵的感觉。 不同的是，这个不知名的‘老爷’在操纵自己的同时，还在操纵着宁曦。 这是姜腾目前为止，根据手上的信息，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了。 “所以那个婆娘让你放我走，也是这个老爷的意思？”姜腾试探性的问了那么一句。 人的潜意识是很难被纠正的，就比如王刚在听到姜腾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想回答‘对’，但却在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改成了：“这个，姜先生，就需要你慢慢领会了，小姐叫你回去，自然有叫你回去的道理，至于她说的大礼，我觉得，九塘镇纷纷扰扰不断，姜先生小心应对便是。” 而姜腾根本没听进去这段话，他一直在注意说这段话之前，王军的嘴型是什么样的。 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样，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王军的嘴型确实很像正要发出一个‘对’字的口型。 分析到这里，姜腾甚至觉得自己该不会是一个心理大师吧？这……甚至还有点恐怖的感觉。 不过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信息过后，姜腾也就不再纠缠，他嘿嘿笑了两声，如是说道：“好，好，那谢谢大军哥提醒，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就今晚吧。”王军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姜腾点了点头，接受了这安排。 不过大晚上的，安排王军亲自送他回去还挺为难他的，在体量王军的前提下，姜腾提出，随便找个人送他回去就行，但王军却说，这是小姐特意交代的。 行吧，什么都那个女人特意交代的，那个女人可刻意交代了不少事。 在离开云顶会所的，姜腾回头看了一眼。 他印象没错的话，那扇亮着的窗户刚好是总裁办公室的地方，不过因为有百叶帘的原因，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不知道那女人是否屹立在窗口还没有走呢。 换一个视角，此时的宁曦的的确确站在那扇窗户前，也的的确确站正透过百叶帘看着即将离开云顶会所的姜腾。 “如果是幸运女神的眷顾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那希望幸运女神能一直眷顾你。” 宁曦自言自语的来了这么一句，话到最后，她的眉眼又低垂下去。 “否则，我们都很难在那个大院子里生存下去，我可没有抛弃你啊，姜腾，我可没有抛弃你，这是最后一个考验了，哪怕最后又是幸运女神眷顾，我也认了。” 这话，怕是即使让姜腾听见了，他一时半会也听不懂。 送他回九塘镇的车子开的很快，大半夜的高速上也没什么人，王军的眼睛大的跟铜铃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一首bgm也没有，都不带一点困得。 姜腾甚至怀疑王军别是个机器人吧，但机器人应该没有人类那么丰富的情绪色彩。 想到这，姜腾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这都哪跟哪啊，怎么还开始…… 思绪还没蔓延下去，姜腾忽然感到天旋地转起来，紧接着安全气囊弹出，他整个人都被包裹起来。 那一瞬间，天地仿佛失去了颜色，天旋地转带来的眩晕感，让姜腾短暂的失去了意识，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车身遭受了剧烈的撞击。 在空中翻了几圈落下来之后，安全气囊这才缓缓瘪了下去，姜腾坐在后座，也就是俗称的老板位，是保护措施最强的，他看到前面的大军能扶着方向盘捏着太阳穴，尽量的保持清醒。 车祸，毫无疑问，是车祸。 但还没等姜腾反应过来，车身再次遭遇剧烈撞击，甚至撞击还来自四面八方。 姜腾抬头一看，后家伙，左边，右边，后边，前面，四辆明显改装过的越野车，正在狠狠撞击着他所坐的这辆埃尔法商务。 这……这已经不是车祸了吧，这是谋杀。 下一秒，姜腾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自己？ 看这架势，是不死不休啊。 第68章：活下去 猛烈的撞击还在继续。 这辆埃尔法应该经过一定基础的改装，否则真遭不住这么折腾，姜腾注意到玻璃都还没有碎。 “大军哥，大军哥你还好吗？” 姜腾想要叫醒王军，但王军主驾驶的安全气囊保护似乎没有那么周全，他像是被撞击到了头部，此时正摁着太阳穴。 但外面那几辆车的撞击还在继续，埃尔法即使经过改装，也只是加固了一下车身，确保安全性罢了，估计也没考虑过会遇到这种局面，不多时车身便在撞击下严重损毁，甚至已经内凹进去。 好在王军及时恢复了一些，毕竟头部遭受了撞击，再厉害的人也得缓缓。 “卫……卫星电话在座椅下面的小袋子。” 卫星电话？ 姜腾楞了一下，要什么卫星电话啊，直接上手机不行么。 但等他掏出手机一看，信号已经没有了。 在联想到这帮匪徒如此凶残的样子，应该是已经通过屏蔽器将周围的信号全部屏蔽了。 想到这，姜腾赶紧伸手去座椅底下摸，还真就摸出来一个小箱子。 由于车身一直在遭受撞击，人在里面也不稳当，姜腾这边一直晃来晃去，箱子刚被打开，车身就整体倾斜过去，导致箱子里面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这下子姜腾也没看清箱子里本来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个砖头大的卫星电话，还有一些印着红十字图标的包裹，应该是急救包。 姜腾也没多想，他先把那个急救包捡起来给王军塞过去，然后才捡起卫星电话，但他不会用，又只能丢给王军。 王军压根没碰过急救包，直接丢一边，结果卫星电话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天洛高速出口200米左右，速派人来增强，速派人来增援，遭遇b级袭击，遭遇……” 也不知道通没通吧，总之扯开嗓子就是嗷嗷的喊，当然这一切在姜腾听来都过于魔幻了。 他知道自己和王军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没想到会是这样，这帮有钱人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吧？出个门都能遇到这种事？ 别的王军不知道，他倒是知道宁曦自己不开车的时候，这辆埃尔法就是专门用来接送她的，也是王军当司机。 所以……这帮人如此凶残，要杀的人到底是宁曦，还是他？ 好在还是有好消息的，卫星电话里闪过一阵电流音过后，传来了令人欣慰的声音。 “后勤收到，已派出增援。” 但王军却一把扔掉卫星电话说：“这辆车等不到他们来增援了，我们要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啊？” 姜腾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先前他已经很压抑自己惊慌失措的情绪了，可现在……要死里逃生了？如果这辆车能经受住撞击的话，姜腾愿意一直待在这里面等援军到达。 但，显然这不可能。 生死关头，王军递过来一把黑色匕首，也不什么姜先生了，直接直呼姜腾的名字。 “姜腾，你是男人，离了女人，你得活下去，这次不是什么考验，但你也不能让小姐看不起，不然……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愧疚一辈子？” 姜腾在错愕之际，也不知道是本能还是什么，还是下意识的接过了那把匕首，沉甸甸的，有点冷。 另一边王军点点头说了声是，随后又扭头看向窗外。 “这些人……是冲着小姐来的，只是他们没想到车上的人是你。” “他们为什么要杀宁曦？” 姜腾有点懵逼，宁曦背后不是有一个神秘的老爷子撑腰吗？怎么会遇到刺刺杀这种事？ “确切的说他们要杀的也不是小姐，而是云顶集团的新生势力，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姜腾，别出去，活下去。” 说完，王军忽然一下子拉开车门冲了下去。 “卧槽大军哥。” 姜腾整个人都愣了，在大军跳下车的瞬间，正好有一辆车撞过来，还好他一个闪身给躲开了。 外面的车见有人下来，也停止了撞击，调下来几个人，把王军围在正中间。 “大军哥？” 姜腾嚷嚷着也要冲下去，但这时他才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死了。 这…… 王军为了保护他，自己孤身下去面对那么多人，还把车门锁死，这是在…… 姜腾反应过来，这是在拖延时间啊，拖到增援赶到，但…… 窗外那道寂寥的背影，姜腾有些感触，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尝试了很多遍想从里面打开车门，但都失败了。 这是谁设计的，姜腾大骂出声，他以前在工厂也接触过一些车，都是老款的车型，车窗内里有一根短小的黑色熟料柱子，无论怎么锁车，从里面都是能打开的。 但现在的电子锁为了防砸窗开锁，那个黑色的塑料柱子已经取消了，外面只要用钥匙锁上，里面怎么搞都打不开。 科技进步，使得车子变得更安全了，也让此时的姜腾，更如同一只瓮中鳖了。 如果车外的那些人真是奔着宁曦来的，那姜腾真是要感谢车窗上贴的单面反光膜了，里面能看到外面，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要是让外面知道，里面的人不是宁曦，而是他的话，那恐怕王军就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了。 姜腾很清楚，这辆车已经经受不起几下撞击了，铜墙铁壁也有融化的时候，此时的王军俨然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人肉防线。 此时外面的几人已经和王军打了起来，从身手上来看，王军身手不错，甚至可以用很强来形容。 但毕竟经历过车祸的撞击，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没几下，王军就被围了。 一个失误过后，王军被踹翻在地，一帮人蜂拥而上。 触动之余，姜腾不能允许自己这么袖手旁观。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车厢已经趋于稳定，姜腾几乎是翻箱倒柜，终于在副驾下面找到另一个小箱子，庆幸的是里面有一把备用钥匙。 启动车子。 手在抹上方向盘的那一瞬间，姜腾的手甚至有点颤抖，因为他不是来开车的，他是去撞人的。 外面那帮人也没想到车子会忽然启动，但姜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朝着人堆就撞了过去。 第69章：杀人夜 撞翻了几个，轮胎好像还压断了几个人的腿。 坐在主驾驶位上的姜腾通过车身震动的反馈，得到了这些信息。 他其实没受什么伤，不存在什么兽血沸腾，受到撞击的部分也都被安全气囊包裹住了，但这些，他仍旧觉得残忍，可恐怖的求生欲让姜腾麻木的倒车，又碾了一遍。 人性？ 人性在生存面前，毫无存在的必要。 但姜腾小时候可是连蚂蚁都没有烧过的人，更是没有抓过一只小鸟，或是踩过一只虫子。 他不圣母，只是敬畏生命，另外也算是有点精神方面的洁癖吧，不希望接触这些东西，但现在，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束缚，只为了活下去。 车下面那些人大概以为开车的人疯了，赶紧放弃那些被撞倒在地的，跳上他们自己的车，试图把姜腾截停。 一边是有计划的，另一边也就是姜腾，只是求生，倘若说计划的话，那可能就是撞烂一切吧，哪种撞烂一切呢，就是假如前面有辆大卡车，姜腾说不定也会撞上去的那种。 他不是没有分辨能力，以卵击石，只是求生欲伴随着恐慌，再加上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他的电脑已经紧张的快要宕机了。 但对面毕竟车多，在经过几轮不要命的撞击过后，姜腾开着埃尔法，被截停了，六辆车把他的车身围的严严实实。 车头车尾各一辆，左右各两辆，一点缝都没留下，姜腾就算是车神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辆本来就受损严重的商务车，能坚持到现在，都是幸运女神在眷顾了。 姜腾不知道这帮人目的为何，车子被截停过后，这些人先是撤开了后排座驾的车，随后请上来一门大家伙。 一门……跟迫击炮一样的玩意，但姜腾知道那不是迫击炮，那是撞门器。 这辆埃尔法能经受车子的撞击属于面对面，那在如此受损的情况下，再承受撞门器这种点对面的撞击，是不可能还继续保持完整的。 姜腾趴在方向盘上，他头疼，身子也有些疲倦，但神经却充血的厉害，大脑却在不停的提醒他，活下去，要活下去啊。 “砰……” “哐当……” 一下。 “砰……” “哐当……” 两下…… 在车门被直接撞烂的那一秒，姜腾所有的求生欲望化作杀心，他将王军塞给他的那把匕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没人，只有一个司机。” “宁曦那个贱女人不在里面。” “报告，目标不在车里。” 把车门扒拉开的那些人终于发现了宁曦根本不在车里。 “把那个开车的抓过来。” 终于，目标从宁曦换成了姜腾。 那些人直接伸手把他拽了出来，在下车的瞬间，姜腾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汽油味，一点也不清新，他甚至差点一口吐出来。 姜腾被两个人左右架着来到了一辆车跟前。 “少爷，那女人不在里面，我们只抓到了一名司机。”架着姜腾的人说。 但车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石入大海一样静谧住了。 姜腾没有动手，他手藏在怀里，且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匕首能捅死人，肯定的，姜腾看过，是开过锋的，但捅死一个小喽喽，不值当，他在等。 车里面并没有直接给出回应，但姜腾却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在讨论一些东西，他只零星听到一些词眼，但现在的他仅剩的精力都留在匕首和对周遭的预警上了，根本没就精力去处理那些晦涩难懂的词眼。 令姜腾庆幸的是，他的等待并没有白费，几分钟过后，车里面虽然没有传来动静，但车门却打开了。 主副驾上同时下来两个人，夜色下，姜腾看不清他们的打扮，嗯……都是男人，穿的跟这夜色一样，乌漆嘛黑，啥也看不清楚。 领头那人来到姜腾面前，架着姜腾的那些人直接一脚踹在了姜腾的膝盖窝上，这使得他直接跪在了地上，跪在了那个人面前，那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恩师，这份屈辱，姜腾记下了。 “那个贱女人又找了一个替死鬼？”被称作少爷的那人如是说。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如实说：“应该是我们情报有误，根据刚刚传过来的消息，目标还没有踏出过云顶会所。” “喔？那打草惊蛇了。” 纵如此，被称作少爷的人似乎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只轻蔑的看了一眼被迫跪在地上的姜腾以及不远处已经被打了个半残的王军。 很明显，这位‘少爷’不喜欢打草惊蛇。 旁边的那些手下显的有些窘迫和慌张，像是生怕受到惩罚的样子。 好在那位‘少爷’最终没有现场惩罚这群办事不利的手下，只是转过身，准备上车，其中一位手下给他打开了车门。 在一只脚踏上车的时候，这位少爷忽然扭头说：“那就把草除根了吧，不要真的惊到蛇。” 这位少爷的手下似乎精通打哑谜，这话姜腾一开始根本没听明白，但他的手下们却点点头说了一声：“好的，少爷，您请……” “噗……” 这不是笑声，不要误会。 这是姜腾忽然串起，一刀子扎在了那位所谓少爷的后腰子上。 那位少爷的手下们都纷纷惊呆了，他们根本没想到像死狗一样的姜腾竟然还会拼死反抗，但也正是这种惊呆，这种错愕，导致他们甚至出手阻止都晚了几秒。 也正是这要命的几秒，又给了姜腾创造二次伤害的机会。 “你……” 那位少爷被姜腾顶在车门上，且艰难的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姜腾。 姜腾其实依旧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只看到了他瞳孔长的很大，白眼珠很大，不可置信的那种大。 然而这没用。 姜腾嘴角泛起的鲜血，刺激了他的嗅觉，鲜血的味道刺激着他大脑内部的每一缕神经。 他毫不犹豫的拔出刀子，再捅进去。 “嗤……” 再拔出，再捅进去…… 血，溅了出来。 还是热的。 天上，无半点星伴着孤月，凄凄杀人夜。 第70章：谁也不娇贵 姜腾没想杀人。 他只是想活下去。 如果活不下去的话，那就拉一个够本的垫背。 这也是先前为什么说，捅一个小喽喽，不值当。 他的命很金贵，一命换一命的话，不能换这些小喽喽的。 所以猫了这么久，他才找着机会。 “放…放肆……” “呵，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捅…了……” 姜腾再次拔出匕首，只是这一次，这位少爷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要做点什么了，其中一个赶紧上来抓住姜腾的手腕，一个反向，就把匕首戳进了姜腾的肩膀。 “啊……” 原来是这种感觉，在痛呼过后，姜腾忍了下来，他嘴角咧起来，是鲜血的味道，不同的是这次还有他自己的。 另外一名手下也过来直接把姜腾踹到在地。 那位少爷趁势依在车上，一群人围了上去，还有迅速从车里面找出急救包的，看的出来，是经过一定训练的，只是这帮人估计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少爷竟然还会遭遇袭击。 “你……胆子很大。” 那位少爷在被抬走之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条贱命而已，你觉得是你赚了，还是我赚了？” 姜腾被很多人摁着，根本没管他说什么。 “别让他死。” 那位少爷躺在担架上，紧跟在担架旁边的手下似乎不想让他说话，但毕竟是少爷，谁敢拦呢。 “让他活着，比死还煎熬的活着。”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位少爷显然已经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甚至已经剧烈的咳了起来。 “还是你先活下去吧，哈哈……哈哈哈……啊……” 在姜腾狂笑的时候，那少爷的手下又拔出他肩膀上的匕首，捅进了他的大腿里。 “嘶……” 这一次，姜腾没有痛呼，他忍了下来，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痛到麻木，就不会痛了。 那位少爷被抬走了，走之前，他已经昏厥过去，至于能不能抢救过来就不知道了，姜腾捅了他十几刀，基本都在腰子那个位置，他想捅心脏的，那里是致命处，但当时他的手臂已经抬不了那么高了。 “小子，你根本不知道你捅了谁。” “不，他应该知道，但他死定了，等少爷出院，他，他的家人，所有跟他相关的人，都会因为他做了错误的决定，而一起遭难。” “呵，跟在那贱女人身边，翅膀硬了，没有一点觉悟。” “那现在怎么办？少爷不让杀他。” “留一口气就行，少爷也没说让他好好地。” 话音刚落，一顿拳打脚踢就招呼上来了。 爽，相当的爽。 别误会，就单纯是被打的爽。 生死迷离之间，姜腾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格外酥痒，而受到的每一下重击，都让他格外的舒爽，渐渐地竟然有一种上瘾的错觉。 姜腾都怀疑自己是个变态了，但爽的同时，痛也是真的痛。 姜腾估摸着，再这么打下去，自己真要被打死。 但这个想法还没成型，一道手电筒的光忽然照了过来，紧接着有人拍了拍他的脸，叫他醒醒。 姜腾睁开眼一看，发现刚才那几人已经被打翻在地，被王军打翻在地。 “还能坚持吗？”王军把姜腾从地上扶了起来。 姜腾很困难的点了点头，但其实他已经到最后关头了，如果再过一会的话，他可能就要昏死过去了。 “他们的人应该很快也会来收场，我们先躲起来，等增援。” 国道两边都是一些比较高的植树，夜色下躲些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哪怕是最后搜寻起来，也要费些功夫。 但两人身上的伤，是个大问题。 不止姜腾，王军身上也有几道口子，不过看起来像是划伤，相比之下还是姜腾的更暗中一些。 好在王军随后又从车里找了一些绷带出来，给姜腾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你小子有种，连他都敢捅。” 给姜腾打绷带的时候，王军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打破了原本相对无言的两人之间，些许的沉默。 但此时的姜腾光看面向的话，着实有些惨。 鼻青眼肿都不足以形容了，姜腾其中一只眼睛已经被打的高高肿起，连看人都有点费劲，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肿的肿，破的破。 不过姜腾没觉得王军的话是夸赞，他都不知道被自己捅的那人是谁，可能是个比较有权威人物吧，不然也不会少爷长少爷短的了。 “他是谁？”姜腾这么问了一句。 王军本来张了张口想说，最终还是憋住了。 “一个你不该知道的人。”这是王军的回答。 “可他现在伤到我了。”姜腾也没有丝毫感情的回了过去。 王军摇了摇头：“那不重要。” 其实姜腾明白王军为什么会这么说，圈子与圈子不同，刚才那人的势力绝对滔天，否则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 但姜腾不是一个甘于认命的人，几个月前他走进云顶会所。 在那之前，他可能会认命，会惹不起那就躲得起。 但现在，他的心态变了，没人可以踩着他，哪怕是误伤，也得端正态度给他乖乖的道歉来，礼赔足，否则，那就别怪他崩掉门牙也要咬个印出来。 “可在我爸妈看来，很重要，我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的骨肉，是他们手里的宝，这世上我最好，没人可以欺负他们的儿子。” 王军楞了一下，有些晃神。 这话说的很可笑，但转念一想，这不是话，这是态度。 每个人都是爹生妈养的，谁都不比谁娇贵不是么。 “可你的爹妈不能帮你出头，他的爹妈却能，甚至都惊不到他爹那去。” “那我就自己给自己出头。” “太难了。” 王军叹了口气，摇摇头，满脸的无奈。 此时，他刚帮姜腾缠好绷带。 姜腾吃疼，绷带有点紧，但那痛感在一遍一遍的提醒他，这个世界很危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都躲过去了，还要小心误伤。 不过刚才那帮人也说了，他们情报有误，本来是以为这辆车有宁曦才动的手，那他们原来的目标就是…… 想到这，姜腾警觉起来。 “他们为什么要杀宁曦？” 第71章：噩梦难休 王军似乎并没有准备回答姜腾这个问题，在姜腾三番几次的逼问下，终于得到了一个不是很准确的答案。 “那是小姐的……小姐的……” “该不会是她原配吧？现在老子睡了他女人，他不爽了？” 姜腾这个猜测不是没有逻辑的啊，万一刚才那个男人是宁曦原来的老公，他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派宁曦出来借种生子，结果现在自己女人被办了，不爽了，要报复呢？ 甚至于姜腾还将他分析的这个逻辑分享给了王军，王军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反问：“我的姜先生啊，你想什么呢，小姐怎么可能和这种人在一起，在说了小姐还没婚配呢，你也别想太……” “什么，她还没混配？那你们整天提的老爷子是谁？” 姜腾像见了鬼一样的抓住了重点。 此时的王刚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有点尴尬，似乎想尽量打个圆场。 “这个……有整天说？” “别管他是不是整天说。”姜腾赶紧追问道：“大军哥，咱俩这也算是经历了生死，你就告诉我呗，宁曦不是跟那个老爷子是一对吗？不然那么怕他干什么？” “噢也不对，这就跟我说她跟刚才那男人是一对相悖了，大军哥，你就告诉我咋回事呗？咱俩这交情，够硬了吧现在？” 王军也很无奈，他没想到自己会说漏嘴，最后心一横，言道：“姜先生，我可以告诉你我刚才说过的话，小姐她……确实还未婚配，别的，你也别为难我了。” 说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为难王军了。 姜腾也清楚适可而止的道理，所以也没二话，点点头道：“好，谢谢你大军哥，咱哥俩今晚没死在这，是咱们的福分。” “是福……” 王军话还没说完，姜腾就给接上了。 “但今晚的事我不可能善罢甘休，除非他们杀了我，否则我有多大力，就会使多大劲。” 王军知道自己劝也没用，索性不再管这件事。 好在两人最后等到的是增援，而非那位神秘少爷来收场的小喽喽。 坚持到增援赶来的姜腾，在吸了一口氧气过后晕了过去。 此后的不知道多长时间里，姜腾一直醒了睡，睡了醒，断断续续，迷迷糊糊，也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亮了好几次，这姜腾倒是有些印象。 但其他的，就没有了。 不疼也不痛，就是想睡觉，一直死沉沉的睡着，睁开眼就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还有几个人影，貌似都戴着手术帽和口罩，一副…一副……姜腾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再之后就是长时间的无意识，到后来姜腾慢慢恢复了做梦的能力。 暂且把那定义为梦吧的，光怪陆离之间，真真假假，虚实不清。 不过那梦，着实有点惨。 姜腾梦到自己在走进云顶会所之前的人生不断重演，哪怕重来了一遍又一遍，像恐怖游轮一样伴随着他，不让他离开。 陈媛媛的脸一次又一次在脑海中闪现，最后变成了魔鬼。 甚至于，姜腾还梦到陈媛媛偷人的时候，刚好被他撞见。 那一瞬间，五雷轰顶。 这样的片段也重复了无数次，姜腾感觉自己都要崩……算了，他已经崩溃了，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但这种逐渐加重的崩溃感，正一次又一次的锻炼着姜腾的心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腾感觉自己终于醒了过来。 确切的说是先感受到了痛，然后被痛醒了。 怎么形容呢，就是所有的痛一瞬间全都涌上来，大脑一时间处理不过来这些信息，就以为自己死掉了。 是的，姜腾疼死了。 疼痛也使得他发出了一点声音，引起了床边人的注意。 “护士，护士……” 有人叫护士，这声音也有点熟悉。 有点像…嗯……宁曦？ 姜腾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但那人只是半推半就的拉开距离。 最后护士过来了，姜腾感觉自己又被打了一针，他再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这次倒还好，随着身子慢慢变沉，姜腾没有做一个噩梦，他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清明不少，身上的痛变成了酥酥麻麻，好像很久没有展开手脚一样，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舒展舒展筋骨。 床边的人是…… “腾子哥你醒啦？”小芒摆上一个笑脸，让人看起来异常的舒服，大概就是那种非常治愈系的笑了。 没错，床边的人是小芒，不是宁曦。 姜腾楞了一下，但这笑实在是太治愈了，他甚至浑身舒服了不少，就连酥酥麻麻的痛都减轻了一些。 “我这是在哪，我记得……” 刚要起身，小芒就赶紧拿起旁边的枕头给姜腾垫上了，但还是告诉姜腾说医生不让他现在有太剧烈的动作，否则会引起伤口不稳定的。 小芒的护理手段很娴熟，就像学过一样，不过姜腾并没有发现这些细节，他脑子还有点昏沉沉的，醒来那一瞬间的清明已经消散了不少。 “腾子哥，你现在搁天南市二院呢，你放心，村里没人知道你受伤了，就我一个人来的，不过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腾子哥，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觉得他们好有钱喔，那排场比以前王老幺嫁女儿还要大。” “啊？” 姜腾被小芒说的一愣一愣的，他昏睡了不知道多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经过一番问询才知道，原来遇袭那晚他和王军被双双送到医院，连夜进行手术，云顶会所那边就派人去了一趟九塘，把小芒接过来照顾姜腾，对村里人就说自己正在谈个大项目，一时半会回不去。 这…… 疑点未免有点多，就拿个最简单的来说，云顶会所那边给自己找一个护工就好了，为什么要特意去九塘找小芒过来？ 还有姜腾迷迷糊糊明明感觉到有个女人被他抓住了手，但那绝不是小芒，小芒自带令人舒悦的欢脱气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会是宁曦吗？姜腾皱起眉。 转念一想，那女人应该不会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守在床边了。 第72章：一条明路 “我睡了多久？” 挣扎着在床上坐了一会过后，姜腾要来了自己的手机。 在看到日期的时候，小芒也告诉了他答案。 才两天。 前天晚上进行的手术，昨晚小芒被叫来陪他，这仅仅不到四十八小时。 但在那个似乎永无休止的梦里，姜腾却觉得自己似乎睡了一万年。 就算一万年这个说法有些夸张，那也有几个月了吧，谁曾想才过去两天，姜腾顿时觉得有点煎熬。 两天意味着那晚的事，其影响力及余波还没有过去。 “腾子哥，你要吃东西吗？医生说你暂时要吃一些高蛋白的，我去给你……” “不用，我不饿，小芒，村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既然还活着，姜腾就不可能病倒在床上撒手不管，他还是担心村里别趁他不再，发生什么难以控制的事。 好在小芒并没有报什么愁，全是喜。 首当其冲的便是王老幺被彻底下课了，城乡结合部那边的监察部门直接取证，再加上已有的认证，铁证如山，不仅王老幺翻不了身，就连一些和王老幺有牵连的也别想逃脱干系。 本来嘛，大家一起发财，现在倒好，跟王老幺一条船上的，船直接翻了。 镇上一时间把姜腾传为神人，什么姜腾有先见之明，又运筹帷幄怎样怎样的，甚至还有一些已经在张思聪那里投资茶树的人，良心发现，直接把资金拿出来，准备支持姜腾，搞搞养殖种植之类的，加上村里空出来不少养殖用地在，这一块也算是个新缺口。 “就这些？” “就这些了。” 小芒兴高采烈的说：“腾子哥，镇子上的人现在都嚷嚷着要见你嘞，咱们的登记处都排起了长龙。” 姜腾无奈的笑笑，现在他得势，这些都是附带的，正常，等他落魄时，还能剩下多少支持者，那就不得而知了。 “噢对，那天上午我去找王老幺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没找着你？”该了解的都了解完之后，姜腾忽然问了这么一手。 小芒明显有些慌乱，不过并不明显。 “我……当时身体有点不舒服。” 这是最烂的借口了，但却是百搭的，甚至说着的时候，小芒还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脸都有点变红了。 来姨妈了？这是姜腾唯一能想到，且合理的解释了。 不过他也没追问，小芒这个女孩子啊，就是活力四射，在她面前，姜腾都能感觉自己老了，但他也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说到最后的确有些饿了，让小芒去准备饭菜的时候，姜腾打了一个电话给王军，那边电话接的倒是很快。 “姜先生，你醒了？护士站刚刚打来电话了，你稍等，我马上过去，小姐也去。” 那边似乎很急，还没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姜腾楞了一下，赶紧问王军没什么事吗？ “这个……我就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想想么，王军皮糙肉厚，一点点擦伤和几道口子应该不至于让他做手术。 但姜腾可是切切实实挨了几刀的。 那边挂断电话之后，姜腾就等着宁曦过来，中间他喝了碗鸡蛋糊，固态的现在他还不怎么好消化，所以鸡蛋都被打成了糊糊。 感谢的话就算了，姜腾也没指望高冷的宁曦能对他脸色好到哪里去，尤其前天离开云顶会所的时候，他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进来病房的瞬间，宁曦就一直冷着脸，不过在看到姜腾的瞬间，难得的露出些许温柔。 那眸子里绯色闪动，像是心疼，也像是不忍。 小芒似乎有些害怕宁曦，赶紧起身站到了一边，这就让姜腾有些不爽了，小芒是他的人，凭什么要受宁曦的影响。 不过王军用眼神跟姜腾打了个招呼过后，也站到了一边，知识随着宁曦一个眼神，这两人都离开了病房。 这女人想干嘛？ 宁曦倒是没干嘛，她就是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姜腾床边。 “风波还没平息下来，但他没查到你是九塘镇人，所以你暂时是安全的。” 姜腾反映了好一会，才反映过来宁曦说的是那晚遇袭的事。 可要说道遇袭，那姜腾可就来精神了，他脑瓜子里问题可多着呢，尤其当初那帮人要针对的目标是宁曦，不是他。 所以姜腾也没跟宁曦打哑谜，直截了当得问：“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相对而言，姜腾的问题就直截了当许多。 宁曦也错愕了一下，显然没做好回答的准备。 “我捅了他十几刀，也算帮你出气了，你该不会连真相都不肯告诉我吧，我的命就不是命？他的命就比我的命精贵？” 可宁曦不仅没有低头，反倒来了一句：“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捅他十几刀？你考虑过后果吗？” “后果？” 姜腾笑了。 “我光着脚，在你们这帮穿着鞋的人面前考虑什么后果？他都要杀了我和王军了，我还不能反抗？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说什么？”宁曦也皱起了眉。 “他发现我不是你，说，打草惊蛇了，既然如此那就把草给除了，除草你明白吗？” 几乎是难得的，姜腾看到宁曦的身子抖了抖，像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她声音微变，最后慢慢吐出一句：“谢谢你。” “别光谢谢啊，我只要真相。” 可惜，姜腾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因为说完谢谢之后，宁曦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算什么事啊。 而与此同时，王军也陪着宁曦上了车。 经过那天的教训，这辆车是临时从一辆改装厂里开过来的，比那辆埃尔法更坚固。 宁曦的气息都在抖动，像是被吓到了，也有些浑浑噩噩的。 “小姐，你也不必担心，毕竟……” “他这次是要杀了我。”宁曦颤抖着说。 王军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久才吐出一句：“那正好证明，小姐你已经威胁到了他的存在，现在继续下去，小姐你就有了跟他一搏的资本，退后一步，可就是万丈深渊。” 刚说完，手机响了，是王军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最后递给了宁曦。 “是老爷子的。” 宁曦接过电话，似乎得到了特赦，但紧接着下一秒，她便做了一个让王军张大了嘴的决定，他往左一滑，拒接了那通来电。 “这座院子，我一个女人家，再多的资本都只是陪衬。” 说完这话，宁曦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大约五六秒钟吧，她忽而抬起头，嘴角笑魇如花，脸上阴霾也一扫而空。 那表情，令旁边的王军看了，不寒而栗。 “我想，老爷派我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给我指了一条明路，只是他……能行吗？” 王军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之后，他忽而明白了，当即大喜，连连道：“行的，行的，姜先生定是行的。” 第73章：透底 医院里实在难熬，尤其是在消息闭塞的情况下。 倒不是被剥夺了上网的权力，在这之前，姜腾就给九塘的员工进行过一些简单培训了，每日直播，售前售后，接单发货这些还是没问题的。 但对于那晚所发生的一切，无论姜腾怎么问王军，这老实人都是只字不提。 再加上这段事件，来医院看姜腾的，只有王军，宁曦那个女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就过分了吧，在姜腾看来，自个好歹替那女人挡了一会灾，还没跟她谈条件呢，来医院看看都不愿意？ 实在不行，让他履行一下合同义务也行啊，这还借不借种了？ 出院前夕，王军又来看姜腾。 这次，姜腾恼了。 “不是，那女人人间蒸发了？” “啊？” 王军明显楞了一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姜腾口中那女人指的是谁，后来转念一想，赶忙打圆场说：“不不，姜先生，小姐他只是比较忙，最近生意场上暗流涌动，小姐她也是抽不开身。” “行吧，抽不开身，反正我今儿个也就出院了，希望以后咱们都抽不开身。” 姜腾嘛，还是想见见宁曦的，也不知道图啥。 想见这女人吃瘪？倒也不是。 深挖内心，姜腾觉得自己是有点担心宁曦，怎么说呢，那晚袭击的目标原本是宁曦，阴差阳错自己上了那辆车，也就是说有人要杀宁曦，现在姜腾就想经常见见这女人，活生生的那种，以确保她还活着。 担心？ 别吧。 姜腾可不想关心这个女人。 他们之间只有合同关系，对，合同关系。 王军似乎知道姜腾只是在说气话一样，也没当真，只笑着说：“姜先生，你出院手续我已经替你办好了，小姐的意思呢，是你先回去。” “让老子回去？老子凭什么回去？” “啊这……姜先生不想走？” 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腾人也傻了。 他都不知道自个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先前他是千方百计的要离开天南市，要离那个女人远一点，现在他就跟个受虐狂一样，想贴近这个女人。 有毒吧。 而王军这么一问，姜腾更是下不了台。 好在这个时候，正在收拾东西的小芒来了一句：“腾子哥，咱还是先回村吧，乡亲们还等着呢，我听说最近安排了一个新的镇负责人过来。” 姜腾都快怀疑小芒跟王军是一伙的了，这补刀补的。 行吧，想那女人干什么，回家。 在医院住了一周，姜腾就像一匹被关在马厩里很久的野马，忍不住想出去撒撒欢，跑起来。 顺着小芒的台阶下去之后，姜腾也就上了王军安排好的车。 从市区回九塘镇，直达的话不用像大巴车那样绕路，上了高速就两个小时的路。 这一周没回家，姜腾也想家了，路上他给家中二老打了个电话，算是报个平安。 其实王老幺倒台的那天，姜腾就应该赶回家，和家中二老好好聊聊，因为王老幺的事解决了，家里就该好好过日子了，他希望父亲不要再自责，该走出阴霾，拥抱新生了。 但普通人家的新生哪有那么好开始的，报平安的时候，只有姜母接了电话，姜父在家，但没接电话，只远远的听他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按姜母的意思，家里的债虽然还完了，但姜父还是跟换了个人似的，究其原因，大概是觉得这辈子白过了。 姜腾穷过，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他知道父亲怎么想的，但想让父亲转变心态，难。 这大概就是穷怕了的后遗症吧，即使是姜腾，也还不适应现在的生活。 他觉得一切都太过虚幻，不真实。 了解过情况之后，姜腾便跟母亲说自个马上到家，届时再说。 路上，姜腾实在无聊，就想了一些事。 大致嘛就是一些逻辑上的这这那那，姜腾一直试图搞清楚宁曦背后的谜团。 那晚在高速路截杀的‘少爷’让姜腾记忆犹新，第二次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宁曦说那些人还没调查到自己，所以九塘暂时安全。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少爷’找到自己，自己就…… 想到这，姜腾赶紧给王军打了个电话过去，准备问问清楚，他可以不知道那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但事关生死安危，如果这事不仅危及自己，还会危及九塘的话，姜腾必须小心应付。 刚接通电话，王军还以为姜腾又反悔了，小声又有些无奈的问：“姜先生，又不想走了？” “不是，我是想问问那晚……” “姜先生，那晚你救了我，我们也算共同经历了生死，但有些事，现在不该你知道，小姐也不允许我告诉你，您就……” 王军明显很头疼，所以没等姜腾把话说完，就直接把话往明白的地方将讲了。 但姜腾要问的不是这啊。 “大军哥，这些我现在不感兴趣，但你必须得给我透个底，不管那女人让不让你说。” 王军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道：“你说。” “你可以不告诉我那个少爷的真实身份，但你得告诉我，他如果查到那晚捅他的人是我，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以及，我身边的人甚至是九塘，会不会受牵连。” 姜腾已经把话说得相当隐晦了，要求也不算过分。 电话那头，王军犹豫了一下。 “大军哥，这事关我父母，事关所有我身边的人，如果那女人一点信息都不肯给我透露，我只能当个搅屎棍了，我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父母，伤害我在乎的人。” 搅屎棍这个形容吧，也没错，什么可以定义为搅屎棍行为呢，大抵就是宁曦设了一道坎来考验姜腾，结果姜腾直接二百万收买了马宝翠，开挂破局，闯关成功。 无视规则，便是搅屎棍。 而姜腾很清楚，自己和宁曦之间，有着微妙的规则舒服。 他自愿遵守规则陪宁曦玩这种富人的游戏，但也可以随时打破规则，那可不是宁曦想看到的。 犹豫过后，王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吧，姜先生，我只跟你说一点，那位……少爷……势力的确通天，且手段残忍，九塘村受牵连到不至于，但你、你父母兄弟姐妹这些，他都不会放过，一旦让他找到你，便会十倍、百倍的报复你。” 第74章：神秘少爷 十倍、百倍的报复。 比这更狂的话，姜腾也能说，但从王军嘴里说出来，这话假不了。 倒是没有倒抽一口凉气，但一时间，姜腾还是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他明显是踢到铁板了，虽然暂时脚还不疼，但也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对方势大，硬碰硬肯定不行。 在王军说完之后，姜腾甚至已经想好了十几种应对的方法。 但从实用角度来说，宁曦让他回九塘村，老老实实的什么也别吱声，可能是短时间内最优解了。 “姜先生，没别的了吧？我能说的就这些了。” 王军还在那头询问，姜腾有些错愕的点点头，过后几秒才连忙嗯了几声。 正准备挂断电话，却忽然听电话那头的王军像是有些惋惜的说：“姜先生，其实小姐很关心你，我受的伤轻点，出来的时候你还在手术，小姐就守在手术室门口，你在病房的时候，也是小姐彻夜守候，为此她还推掉了两个视频会议。” 啊？ 姜腾懵了一下，这…… 王军倒是没有准备停下来的意思，他接着说：“还有你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小姐也很着急的去叫护士，我当时刚好过来，看到了这一幕，姜先生，你相信我，不是小姐让我说的这些，只是我跟在小姐身边也有两年了，还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过。” 姜腾倒是相信不是宁曦让王军说的这些，但问题是这些话，他还没准备好听，这回算是听了个措手不及吧。 “你跟我说这些……” “姜先生，很多话我现在不能和你说，但我看人向来不会错，先生您前途不可限量，男儿意气大可先放在一边，稳中求稳，登峰攀顶岂不美哉？” 这算是掏心窝子的话了，姜腾能从王军的语气里听出那种期待。 姜腾迟疑了大概有四五秒左右，最后飞快的嗯了一声。 “大军哥，那我们有缘再会。” 这次，姜腾又准备挂断电话，王军却又在最后一秒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那个……姜先生啊，小姐说了，她对你的最后一次考验，还没有结束，希望姜先生这一次能遵守规矩。”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嘿，大军哥，咱还是有缘再见。” 说完，姜腾立马挂断了电话，以防这家伙又说了什么，虽然有点掩耳盗铃，但有奇效。 不过头疼是真的头疼，一边要提防那位神秘少爷，一边还要应付宁曦的幼稚考验。 好吧，也不算太幼稚，总比社会上的毒打要靠谱的多。 “腾子哥，咱们快到了。” 正想着这些，小芒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前面负责开车的司机也对姜腾说：“姜先生，要开进村吗？” 姜腾看了一眼窗外，还真是，都到九塘镇了，于是赶紧说：“不用了，就在这吧，开进村子你不好调头出来。” 听姜腾这么说，那司机笑了笑，说：“不碍事的姜先生，我还不能回去，军哥让我去隔壁县城遛两圈，这车不能回城，不然要被发现的。” 听了这话，姜腾脑子一转悠，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晚都是王军送自己回村，这次却叫了手下来送，看来是为了躲那位神秘少爷。 看来这位神秘少爷还真有几分本事，手段恐怖已经通天。 想到这，姜腾也就释怀了，旋即让司机把车开进了村子里，不在镇子上下车，也能躲开一些人的耳目，个把星期没回这里，也不知道王老幺倒台之后，新来的那位镇负责人好不好相处。 车子一直开到了姜腾家门口，由于事先和二老打过招呼，姜母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那司机倒是热情的很，把大包小包的全给姜腾从后备箱搬出来了。 但姜腾一脸懵逼啊，这一堆大包小包的是什么东西？ 燕窝？海参？甚至还有灵芝和人参。 姜腾刚要发问，小芒就在旁边解释说：“腾子哥，我听那个凶巴巴的人说，这是那位宁总送的，说是给叔叔阿姨的。” 宁曦？给自己爸妈的？ 这女人还真有几分心。 姜腾一时间心里滋味有些复杂，这女人心细是心细，但大小姐性子着实有些磨人了。 另一边姜母还在说姜腾回来就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姜腾也只好借花献佛，说是以前没钱买，现在买来尝尝，不好吃就喂狗。 说到喂狗的时候，姜腾内心还是受到了一点谴责的，毕竟是宁曦一番心意，不过为了不露馅，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姜父还在屋头，就是屋子的最里头。 问起缘故，姜母说是因为王老幺倒台，上面派下来的调查组把来龙去脉都调查了个清清楚楚，调查结果公布给了全村人，所以姜父赌牌欠了五十万这事搞的人尽皆知，姜父觉得太丢脸，也觉得这一辈子白活了，就毁在这么件事上了，一直走不出来。 “害，叔叔没必要这么想呀，那五十万又不是他欠的，是被骗的呢，腾子哥你去开导开导叔叔吧，我和阿姨去做饭。” 一边的小芒倒是很会说话，但姜腾这才反应过来他说家事的时候，小芒还没离开。 “做饭？小芒你也这么久没挨家，不回去看看？” 说实话，姜腾是有些好奇的，他在医院住了一周，小芒也跟着照顾了一周。 从天南市回来就跟着自己来村里了，这妮子都不需要回家看看的？ 小芒明显是不愿意回去，随即跟姜腾打了个哈哈，旋即借口说那位宁总给她家人介绍了个城里纺织厂的活，现在家里没人。 而后又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姜腾：“腾子哥，难道你要赶我走吗？呜我可以和阿姨一起做饭的。” 姜腾还没说完，姜母就出来打圆场了。 “欸你这孩子，小芒多听话啊，又机灵，我们女人家做女人家的活去，你去跟你爸聊聊，别跟个少爷似的，小芒又不是你的丫鬟。” 老娘都开口了，姜腾还能说完，只好进里屋去了。 但脚刚迈开，忽然一个机灵在姜腾脑中炸开。 少爷。 刚才老娘喊自己少爷。 一般来说，只有自己人才会这么喊吧？ 可王军刚在车上怎么喊那个在国道上截杀他们的人什么来着，也喊的少爷？ 又过了一遍所有信息流，数秒过后，一道晴天霹雳在姜腾脑中劈了下来。 姜腾觉得自己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但不敢妄下定论。 第75章：遇到瓶颈 这么说可能太草率，毕竟姜腾连宁曦背后的谜团都还没解开。 但这个神秘少爷的身份，已经要浮出水面了，其中细枝末节，姜腾不好点破，还是那句话，太草率。 至于和父亲敞开天窗的话，有点难度。 姜腾也是筹措了许久，才踏进父亲的房间。 自古以来都是老子熊儿子，没有儿子熊老子的。 但姜父老了，心态更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忽逢大难让他彻底被击垮了。 对与错，是与非，对这个已近天命之年的男人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这一辈子本来已经没有了任何盼头，欠了一辈子都可能还不清的债。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盼头，姜腾，他的儿子。 总的来说，这场谈话没多少实质性的内容，距王老幺倒台都已经过去一周了，再加上这一周姜腾也在天南市，根本无暇分身，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随着这段时间，慢慢消磨没了。 从父亲里屋出来的时候，姜腾觉得自己肩上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那是他这个年龄，该担起来的担子。 姜母和小芒在厨房里忙活，姜腾出来的时候，她刚好出来拿鸡蛋。 “你们爷俩……” “说过了，让爸缓两天吧。” 姜腾边说着，又走到鸡窝旁边拿了两个新鲜的鸡蛋交到母亲手里，这才接着说：“以后的日子，家里有我呢，妈。” 姜母的眼眶有些湿润，听到这里，嗓子里更是像堵了东西一样。 看着母亲哽咽转身回到厨房，姜腾抬头望了望天，此时正晴日当空。 这顿饭吃的很晚，姜母和小芒特意多做了几个菜，出来的时候姜母还夸小芒心灵手巧，还一个劲的给姜腾眼神暗示，说小芒是个好姑娘家什么什么的，搞得姜腾十分尴尬。 办公室恋情？姜腾可不想搞那玩意。 在自个家吃完饭之后，姜腾就带着小芒去了公司，要是再留下的话，姜母估计又该奇奇怪怪了。 公司那边倒是没有什么人事大变动，姜腾离开的这一周，虽然有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传出来，但好在时间还短，没人离开，军心士气还算稳定。 但要不是一周之前，姜腾扳倒了王老幺，这些人恐怕早就已经跑光了，毕竟从资本上来说，姜腾斗不过王老幺。 这也是姜腾兵出险招的原因，不出奇制胜，他根本就玩不过王老幺。 开过一个临时会议过后，公司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转，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千寻电子商务目前的业务模式很单一，但也很规整。 但过了618这种年中大促之后，姜腾观察到店铺的订单量有所下降，稳定性也不行，虽说这样大大缓解了库房压力，毕竟九塘这地方还没有建起工厂，真要是每天都象618那样火爆，店铺里的东西估计都得缺货下架。 看到最近这段时间的销售数据之后，姜腾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每年的大促就那么几个，618和双11，再加上各种法定节日。 不过现在的资本很喜欢造节，就是凭空创造各种本不存在的节日，基本上一月一小促，两月一大促也说得过去。 而直播带货的行当，基本上已经饱和了。 但凡有点销量的店铺，都会开直播，介绍自家产品，发放一些直播渠道的优惠券。 这样的结果就是想脱颖而出更难了，尤其像姜腾家这样，靠直播闯入众人视线的，没有原始口碑积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幸运女神就会移情别恋。 见姜腾拧着一张脸，小芒在一边也不敢说话，只远远的看着。 “腾子哥，你想啥呢？” 小芒没忍住问了这么一句，而姜腾又一次无视掉了小芒的存在，被这声音惊的回过神之后，他晃了晃脑袋，就像刚睡醒一样。 “在想未来。” 这就是姜腾现在所想的，但落到小芒的耳朵里，却让他瞬间红了脸颊。 “阿姨都是胡说的，你别当真腾子哥，我只想在你这里好好工作，不想……” “啊？你说啥？” 姜腾一脸错愕，这都哪跟哪啊。 “就…阿姨……她说的那些。” “我妈说啥了？” 问出这句话之后，姜腾才意识到今天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自己老娘确实说了一些……别说小芒，他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话。 姜腾这人脸皮其实没那么厚，或者干脆说是遇薄则薄，遇厚则厚，一家人正常坐在桌子前吃饭的话，姜腾可还是个孩子呢。 至于自己老娘的意思，姜腾明白，不就是看小芒机灵懂事，人也不错，想撮合撮合嘛，但姜腾还没饥渴到对小芒动心思，他不想发展工作恋情。 这么一想过后，姜腾就非常直男的跟小芒说清道明了，大抵就是你放心，我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的。 只是这么一说，把小芒也弄的很尴尬，就像她想发生什么一样，脸都红了一大片。 姜腾也意识到了，赶紧转移话题，说自己刚才想的是公司的未来，不是自己的未来。 “公司啊？”小芒小声的跟了一句，随后说：“公司现在的业绩数据不是很好吗？我刚统计完上周……” “不是。” 姜腾摇了摇头：“我们的业务载体依赖于网络，太吃回头客的生意了，所以要居安思危，这可不是什么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行当。” 说着，姜腾便计划着搞一次大变动，小芒也听出了姜腾的意思，就跟着出主意。 但小芒的注意大多是从业务模式上的，比如说拓展实体业务。 可姜腾不看好实体经济啊，或者说千寻电子商务目前不适合一头扎进实体市场。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手机首页给姜腾推送了一条直播消息，姜腾就顺手点了进去，是那种比较露骨的美女直播，但离谱的是，这个主播竟然在一个农场介绍大芒果，观众还很买账。 眼前这一幕让姜腾脑中一个机灵，他把目光投到了小芒身上。 小芒被这么乍得一盯，还有些不习惯，结结巴巴的说：“腾…腾子哥你要干什么？” 姜腾嘿嘿一笑，咧开嘴说：“嘿，小芒啊，对直播感兴趣不？” 第76章：打不过就加入 “啊，我去直播啊？” 小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赶紧摇了摇头，略不适应道：“还是算了吧腾子哥，我直播会出事的，你别看我现在跟你说话好好的，但直播的时候，肯定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试试嘛。”姜腾接着怂恿道：“谁还没有第一次呢，而且你底子好，长的又这么漂亮，属于先天优势嘛。” “现在单一的直播带货已经遇到瓶颈了，我们想要打破不同，就得尝试不同的套路，要是成了，你就是公司的大功臣，到时候……” 姜腾正准备允诺小芒一点什么，但小芒却忽然眨巴着眼睛问：“你…说什么刚才？” “啊？”姜腾楞了一下，不知道小芒问的是什么，就说：“公司的发展遇到了……” “不是，我是说前面那句。” “前面那句……你…长的这么漂亮？” “嘻嘻…”小芒忽然害羞的像个孩子，随后腼腆的点点头：“那我……试试吧。” 这…… 这姜腾是没想到的，他忽悠那么多不管用，结果就夸了一句漂亮，这就同意了？ 一看姜腾犹豫，小芒还以为姜腾不乐意了，又扭过头说：“要是不行就算了，我……” “哪能算了啊。”姜腾赶紧包揽过来说：“算，现在就算，我带你去看看他们直播，先熟悉熟悉套路。” 说着，姜腾就拉起小芒，来到了他打造的直播间。 不是手机上，而是现实里的直播间。 千寻电子商务目前有五名主播，三男两女，都是姜腾精挑细选出来的，所谓精挑细选倒不是选了长得最帅或者最美的，相对而言在颜值这一块上，姜腾当时遵循的是五官端正就行。 因为是做农产品直播，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可能会刚好适得其反。 现有的这五名主播，其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特殊搭建起来的直播间里，介绍九塘售卖的所有产品，以及一些‘客观’的试吃。 自己人嘛，肯定是夸自己东西好。 如此一来，相比那些浓妆艳抹的直播带货，姜腾店铺里的这些直播相对来说，的确耐看一些，但也没什么不同，只是观众的受众面不同而已，始终还是会被淘汰，被淹没在流沙当中。 而姜腾要做的，就是打破不同。 既然单一的直播带货遇到了瓶颈，那就换一个角度，但还是从直播下手。 只是直播的方向从介绍产品，换成了介绍生态。 前面说了，像姜腾名下这样的店铺，在网络上有很多，世界这么大，这里却很小，随便一搜，都能搜出来几十家，并且销量都不错。 九塘特产在这里甚至排不上名号，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在购物网站里搜‘九塘特产’这几个字的时候，目前只能搜到姜腾的店铺，因为九塘这么一个破地方，并不出名，之前根本就没人听过。 所以说白了，现在只要你有钱，就可以打造出这么一家所谓的农产品店铺，请两个主播，就能搭建出和姜腾一个的效果来，甚至资本够多，效果就会越好。 什么意思呢，有钱能清鬼推磨？ 不不不，姜腾的意思是，既然他的成功可以被轻易复制，那就做一些不能被复制的，这样才会有赚不完的钱。 是的，说到底是一个‘钱’字，姜腾已经沦为一个商人了，但这并不可耻，他的良心尚在。 只是让小芒去直播，也算是姜腾妥协资本的一种形势，毕竟现在是一个娱乐至死的年代。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将军孤坟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但姜腾能做的是什么呢，公司要发展，要预见未知的危险，他就不能太过安逸，不能独善其身。 资本是丑恶的，但他只能加入资本的一方，娱乐至死，他就只能加入娱乐至死的圈子，并杀出一条路来。 打不过就加入嘛，不可耻。 姜腾从来都没说过，要以什么事业奋斗一生。 千寻电子商务搭起来的这家网络店铺，为姜腾笼络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且还会源源不断的补充，这给了姜腾很好的试错机会。 当了，所谓的试错机会，可不是让姜腾一股脑扎进另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新业务能与现在的业务挂钩，这也就拓展业务，如果完全不相干，那叫不务正业。 所以姜腾勾搭起了小芒，当然，此勾搭，非彼勾搭。 小芒的底子是真的不错，这里姜腾就比较俗了，他指的就是小芒长得漂亮，但却不是那种网红脸。 相反，小芒的脸蛋就跟姜腾销售的那些农产品一样，能突出一个‘淳’字，一个‘真’字。 是那种看一眼就很舒服，还想多看一会，慢慢欣赏的美。 而非看一眼，这妞好漂亮啊，淦。 用专业一点的话来说就是，镜头感。 拿专业演员和网红来举例子吧，单论颜值，不少网红比那些演员漂亮吧？结果一上镜呢？漏洞百出。 这就是镜头感，虽然玄学，但不得不服。 小芒就具备这样的镜头感，带着小芒参观了整个直播间，以及直播状态之后，姜腾就找了一套备用的直播设备，让小芒先上上手。 此时直播间里就小芒跟姜腾两个人，小芒显的还是有些扭捏，但这一颦一笑都在镜头里，十分妥当。 “腾子哥我……” “别紧张，又不是正式直播，我就看看效果怎么样。” “那……我要介绍这些产品吗？” 小芒指了指桌子上那些东西问。 此时姜腾还沉浸在小芒上镜的片段里，好久才反应过来。 “啊…不用，你要直播一些不一样的，不然咱还怎么打破瓶颈。” 说完，姜腾拉起小芒就往外走。 “哥带你去看看你要直播的内容，小芒啊，只要你好好干，我肯定能把你包装成直播一姐，还能让咱们的店铺销量翻……” 话还没说完，小芒还有些害羞被姜腾这么拉起胳膊往外走呢，两人便被迎面上来的一个管理叫住了。 “姜总，新上任的镇负责人要来考察咱们厂了。” 第77章：秘密 新上任的镇负责人？ 这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是真心实意来考察，姜腾先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离家一周，姜腾感觉自己有些脱群了，还没跟这个新上任的镇负责人打过交道。 不过这次城乡结合部那边对九塘镇王老幺的处理速度，以及结果，姜腾还是很满意的。 直接除籍，永不续用，这在那个圈子里，已经很严重的惩罚了，王老幺的下半辈子，估计也完了。 那这个下派过来的新负责人怎么样呢，姜腾在开临时会议的时候，已经听人说过，这人是从市里来的，还是邻市，在工作调度上属于异地上任。 异地上任这种事嘛，也不算罕见。 毕竟本地人在亲情血脉抹不开面子，一个好人也有可能变成王老幺那样的，最后沦陷在权钱之巅。 异地上任虽然不能彻底杜绝这种事的发生，但聊胜于无，这些年在神州各处还是铺展开了。 小芒本来被姜腾安排的就有些紧张，一听说来人考研，赶紧附和说：“腾子哥，还是跟负责人考研重要，你先去忙吧，我再了解了解？” 姜腾寻思了一下，确实如此，也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新上任的镇负责人姓马，叫马世腾，四十来岁，国字脸，带着不怎么妥帖的眼镜，显的有些突兀，即像个大老粗，又像个文人。 姜腾赶过来的时候，马世腾正在观摩库房的出纳统筹，身边还跟了几个镇办公室的工作人员。 他们之中不少都是王老幺的班子人员，现在估计还没有被换掉。 看到姜腾，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可就不好看了，在姜腾消失的这段时间，猜测姜腾去向的不仅仅有姜腾手下的员工，还有这帮人。 毕竟王老幺因为姜腾的关系才被扳倒，这些人怕啊，怕姜腾把他们的小辫子也给揪出来，然后连根拔起。 马世腾在来之前也看过姜腾的资料，他也看到了姜腾，但身为新上任的镇负责人，他的威严要立起来，就算要搞好九塘镇的建设少不了姜腾这样的人才，他也得恩威并施才行，所以没有上来主动打招呼。 这时一个有眼力劲的赶紧站出来介绍。 “这位就是千寻电子商务的老板，姜腾，姜先生。” 马世腾这才朝姜腾走出来，甚至主动伸出手说：“我知道你，姜腾，年轻有为嘛。” 姜腾赶紧跟着笑了笑，伸出手握了一下之后姜腾表示什么年轻有为，都是虚传的罢了。 “流言蜚语和口口相传还是不一样的，我来九塘镇一周了，也走过了不少地方，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人提起你，好小子，好好干，九塘镇是个大有可为的地方。” “喔？马zhen长把九塘镇给走遍了？” 这么问，纯属好奇，走遍了就意味着马世腾已经见过张思聪了，这一点尤为重要，毕竟之前张思聪就买通了不少人。 再加上姜腾现在知道张思聪是宁曦那边派来的人，他便要时刻小心张思聪给自己使绊子。 “走遍了，九塘是个好地方啊，可惜以前一直没人发现它的潜力，现在好了，有你跟张思聪这样的后起之秀带头，九塘镇就能腾飞了。” 这些话都是马世腾说的，说完之后，后面还有人拍马屁说什么还是要要马世腾的带领下才能怎样怎样。 但姜腾脸上却是肉眼可见的不爽溢了出来，不过面子工作还是要做好，在这些人的推搡下，他还是带着马世腾参观了千寻电子商务的库房以及直播间。 由于天色尚早，马世腾甚至提出去看看就近的种植场或养殖场。 姜腾这边不好推辞，也就跟着马世腾一起去了，这不去不要紧，跟着出去之后姜腾才发现，马世腾也是坐着手扶拖拉机来的，只是拖拉机后面拖着的板车，要稍微宽敞些。 前面刚夸过九塘是个好地方，结果现在立马就打脸了，这么差的路，别说发展了，恐怕本地人的出行都成了困难。 一路上众人别说交流了，手扶拖拉机那个发动机的声音就盖过了一切，说话得靠吼，马世腾明显肺活量不咋行，吼了几嗓子也就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临时考察的是就近一家刚被姜腾收购不久的养殖场，五百多只鸡，还有百来头猪。 由于不是城里那种现代化工厂，所以卫生环境方面不大如人意，确实不大好闻，但大差不差，马世腾则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口罩都带上了，还是那种活性炭，可过滤异味的那种。 听起来差强人意，但合格嘛肯定是合格了的，毕竟养殖场是门大生意，说的不好听点，鸡比人娇贵，养殖场主一般是想着法的保证这些鸡的卫生，毕竟一旦发病，整个养殖场的鸡都得遭殃，那下场就是全部扑杀做无害化处理。 考察完之后，马世腾要求和姜腾单独走走。 一帮人跟在屁股后头，姜腾也不习惯，就答应了，正好他也想会会这新来的镇负责人。 两人来到一片竹林下，当然，不是普通的竹林，是种植的，竹笋也是姜腾店铺里的热销品之一。 马世腾已经去掉了口罩，刚才憋得难受，此时他长长喘了口气。 “姜腾啊，刚才人多耳杂，有些事我不好当面讲，现在左右无人，我问你个事，你如实告知我。”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之后，马世腾又解释说：“我刚被调来，本地各部的管理人员我是无权调度的，他们要是给我使绊子，我的工作也不好做，所以我希望能跟你这样，希望把自己家乡打造起来的后生知根知底，就算是搭个班子了。” 搭个班子？ 有意思，跟马世腾搭班子的不应该是镇上另外一个负责人？ 姜腾倒是知道马世腾想做什么，但他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于是做出一副难为的样子笑了笑。 “马zhen长啊，你这……我就一生意人，我能咋跟你搭班子？这我也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啊。” 马世腾摇了摇头，苦口婆心道：“不是圈子里的人更方便，我被派来是发展九塘镇经济的，只要经济起来的，那些能使绊子的人，我也能堵住他们的嘴了。” 说完，马世腾又补充一句：“只要你肯答应合作，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对你也有利。” 秘密？姜腾来了兴趣，他最喜欢秘密了。 第78章：搭个班子 按理说，刚才这话不该由马世腾来说，他什么身份，姜腾又是什么身份，官商勾结了嘛这不是。 说白了，姜腾和马世腾之间该有一层薄薄的膜，这层膜是他们两个圈子不该跨越的雷区，否则就要出问题了。 但马世腾也没表露出什么野心，似乎一心就想完成上面下达的指标，那就是搞好九塘镇的经济。 这和姜腾之前的计划，不谋而合，他把创业定在家乡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就是为了改变么，王老幺不会做的事，现在马世腾会做。 “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好了。 姜腾点点头，竖起耳朵问：“什么秘密？” 说完姜腾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急迫了一些，于是又补充道：“噢，当然了，如果政策上能有些便利的话，我一个人就能挑起九塘镇的gdp大旗。” 狂，这话太狂了，但从姜腾的嘴里说出来，那就是胸有成竹。 马世腾的目光驻留在姜腾身上打量了一会，似乎是在犹豫。 太早了，刚才那句话说的太早了，但这是他在九塘镇考察了一周之后的结果。 在仕途上翻滚打趴这么多年，马世腾太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但他刚才还是把那句话说早了，显得他有点像那个坏人。 可开弓哪有回头箭，气氛都渲染到这了，不行也得行了。 本着冒险一试的态度，马世腾谨慎道：“这一周的时间我都在考察九塘镇，大大小小十几个村子，看得出来九塘镇是一块很有潜力的地方，但现在这地方，有一个蛀虫。” “蛀虫？” 说实话，姜腾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个蛀虫是什么意思，他心想的蛀虫自然是王老幺，但王老幺已经伏法，已经为他多年来欺压乡邻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农村哪都好。”马世腾接着说：“水好地好太阳足，人美心善也热情，能在九塘镇看到你们这样的年轻企业家，是很值得欣慰的，但如果有人利用了这一点，就会适得其反了。” 姜腾是越来越听不明白，索性摊牌说：“马镇长，咱俩就没必要绕弯子了吧？有话直说呗？” 谁知马世腾却笑了笑，他问姜腾：“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姜腾摇了摇头，说自己是真不知道。 大概是这么绕弯子的确累，马世腾便指了指来时的路。 九塘镇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雨，泥巴路，泥泞的很，拖拉机来的时候，两个大轱辘压出了两道很深的沟壑，一眼望过去，路上全是这样的轱辘印子。 “这路怎么了？” 姜腾似乎有点get到马世腾的意思了，但并没有点破。 可马世腾却来了一句：“这路你不知道怎么了？” 本来姜腾真会说一句不知道的，但这回马世腾倒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来了一句：“该了解的呢，我已经了解了，就比如这路是修了拆，拆了修，最后没修成，是谁的问题，我想已经一目了然了。” 这总不能是说自己吧？姜腾寻思着，反问道：“那马zhen长说的这个秘密到底是？” “张思聪，这小子是个大忽悠。” 本来把，两人说话就跟打哑谜似的，姜腾都已经准备好猜这老家伙下句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结果他一句话，就把答案给揭晓了。 猜了半天，忽然不绕弯子了，姜腾还真有点不适应。 但这回姜腾同样没点破，因为他发现马世腾是一脸认真跟自己说这个事的。 这就很有戏剧性了，姜腾觉得这里面有文章可以做，于是下意识做出吃了一惊的样子。 “大忽悠？咋就大忽悠了？张思聪和我虽然是竞争对手，还坑过我，我肯定不喜欢他，但我看他也在积极的为九塘做贡献嘛。” 还是装糊涂，呵呵，姜腾最会装糊涂了。 但马世腾却又得意洋洋的摇了摇头说：“你啊，还是太年轻了，看不出张思聪的套路，实际上，他这样的套路，我在别的地方见过，我问你，你就不觉得他的茶树项目有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了，姜腾是第一个察觉到有问题的。 但在马世腾面前，姜腾摇了摇头，问：“啥问题？” “这项目就是个空壳公司包装起来的，风险零嫁接，我走访了一些参与到这个项目的家庭，他们有的投资了八万十万，但同样的茶树苗，在市场上，价格低了百倍不止。” “不能吧？这么坑？” 马世腾就跟来劲了似的接着说：“不仅如此，收成上张思聪还要拿提成，这样一来，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等于在给他打工，还是最苦最累的劳工。” “也就是说张思聪杠杆到了一笔十倍百倍的资金，又在压榨九塘镇村民的血汗。” 听到这里，姜腾已经很惊讶了，说实话，他之前没想那么多，他是察觉到张思聪的项目有问题了，后面得知张思聪是宁曦派来的时候，就更加坚定了。 说到底，张思聪的出现只是宁曦对自己的一个考验，在知道了这个事实之后，姜腾反倒没有提防的那么狠了。 但如果马世腾说的是真的，那这张思聪搞得小动作可就有点东西了，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真的诈骗啊。 更离谱的是，这竟然是由马世腾道破的，离谱中的离谱，马世腾只是个刚上任九塘镇负责人的新官啊。 姜腾有些狐疑的看了几眼马世腾，问：“这……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调查过的。” “那还不好办，你有权力直接抓他啊，随便调查调查，他不就露相了吗？” 就是这么一简单的事，如果马世腾能收拾了张思聪，还省的姜腾动手了，但这时马世腾却来了一句：“不行，我现在抓他，一来调查取证需要大量的时间还有人力物力，这就动了九塘镇的经济基础，连你也会受到牵连，所以要治这个张思聪，我们得徐徐图之，让他自己路出马脚，让九塘镇的乡邻们去制裁他。” 说的好啊，可问题是，咋做呢？ 姜腾抱着怀疑的态度问了这个问题。 这似乎点到了主题，马世腾沉声道：“我有一个法子，但需要你的配合。” 好家伙，这就是所谓的搭个班子？ 姜腾笑着点头答应下来，让马世腾说说看。 “我要你去找张思聪合作。” 第79章：来龙去脉 姜腾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好家伙，让他去找张思聪合作，这…… 黄鼠狼去给鸡拜年都不带这么整这么明白的。 别误会，这里的黄鼠狼是姜腾，他才是对张思聪不怀好意的那个。 打从知道张思聪是宁曦派来的卧底时起，姜腾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把张思聪名下的一切，‘合法’的霸占成自己的。 他以前还很把张思聪当成那么一回事，尤其当两天开始占据九塘镇不同领域的时候，姜腾更是如临大敌一般。 现在回看，可笑至极。 纵使张思聪不是宁曦派来的，那也不过是个靠‘诈骗’获利的小角色罢了，一个骗子，不该成为姜腾的竞争对手，姜腾把他看得太重了，但他不配。 这便是姜腾发笑的原因了。 但马世腾不知道这些恩恩怨怨啊，他随之一愣，问：“怎么了这是？” 姜腾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赶紧摇了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到底怎么了这是？”看姜腾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马世腾也有些没搞明白。 姜腾也赶着忙补充了一句：“我是想说，没问题，既然我们齐心协力能为九塘镇除掉这么大祸害的话，那就交给我吧。” 这基本上是稳赢的局，因为张思聪确实有问题，但棋照这么下，能不能走的顺，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尤其是在马世腾加入游戏之后。 于是说完之后，姜腾反问了马世腾一手有没有什么计划。 不能光说让他去找张思聪合作啊，那张思聪万一不答应咋办。 “他肯定不会答应跟你合作。” 马世腾就好像是姜腾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这还没问呢，就给答上来了。 “嗯？” “但如果镇里出面，把最终收成的茶叶放到网上卖，尤其是你的店铺里，那就不一样了，起码钱从你这过，价格也由你来定，最终的收成不仅能保证九塘镇乡邻的收益，也能让张思聪露出马脚，岂不一举多得？” 马世腾这招好啊，姜腾听了都忍不住想鼓掌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自己还能卖茶叶呢，甚至还能直播卖茶叶，卖茶女不就是个很好且还能利用起来的直播梗么。 在镇里不介入的情况下，张思聪那边肯定不会同意把渠道交给姜腾，而现在这么一搞，张思聪这个局的最重要影响因素，即销售渠道，就被牢牢握在姜腾手里了。 届时，怎么定价怎么卖，卖多少钱，以及钱最后都在姜腾手里，姜腾总不会坑九塘镇的乡邻吧？ 而到时候他跟张思聪之间又只有合同束缚，合同上写的是什么就是什么，而张思聪想要谋取巨额利润，就必须跟姜腾摊牌，或者进行造假。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自露马脚，而姜腾就可以把这些公之于众了，让所有人都见识到张思聪的‘丑恶’面孔。 这是一个绝好的计划，趋近于完美。 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要建立在张思聪真是一个骗子上。 他的确像，且是一个骗子。 但问题是，他又的的确确是宁曦派来的卧底，一个卧底就算扮演了骗子的角色，恐怕也不敢真的行骗吧？ 姜腾猜测宁曦只是想看他如何处理张思聪搞的这些烂摊子罢了。 但问题是姜腾从来不是什么大好人，活菩萨，他凭什么去解决张思聪留下来的烂摊子，甚至可以变相的说，是宁曦留下来的烂摊子。 所以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为姜腾看到了一个变数。 马世腾。 马世腾是上面派下来拯救九塘这个地方的，总不能也被买通吧？ 且凭姜腾的观察，马世腾该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可以说马世腾是个非常小心翼翼的上位者，他想做出成绩来，这样他才能节节高升。 可能选择跟自己合作，是他唯一不谨慎的选择吧。 如此，一拍即合，姜腾和马世腾默契的握手，算是奠定了这次合作。 说来也巧，两人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腾空的‘腾’字，两‘腾’相遇，是齐齐腾空呢，还是有一人会摔的很惨，只有静候了。 此后几天，姜腾也就没再和马世腾联系，一个商人，就不该和仕途上的人频繁联系，否则可能就要变味了。 但姜腾也渐渐从旁人眼中听到一些关于马世腾的零碎评论，大多是向好的，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马世腾是个不错的人，不会像王老幺那样扒皮，而是一心一意的想为九塘镇做好事。 姜腾认同，但也同时保留意见。 他认为对马世腾来说，九塘镇只是一个跳板，一个他广袤仕途的跳板罢了。 好事的确是一心一意想做，就怕为了成绩不择手段，最后适得其反。 但愿，姜腾没有毒奶成功。 而千寻电子商务的直播带货瓶颈，在此后一段时间里，非常明显。 最直观的数据就要属销售了，销售数据平平无奇下来之后，店铺每天能斩获的新订单少之又少，在所有订单当中，回头客占了70%。 乍一看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好数据，毕竟回头客的生意香啊，也更稳定。 但一潭死水没有新鲜的水源与之交互，内部的生态环境很快就会失衡，紧接着发臭，失去生命。 做生意也是这样，回头客的生意会把千寻电子商务的发展途径直接封死，姜腾可不想在九塘镇卖一辈子土特产。 那就要变革了，否则张思聪的骗局还没垮台，姜腾就要先垮台了。 现在他每天虽然还是很赚钱，但已经没有618大促的时候多了，别怪姜腾贪心，他卖的都是保质期很短的东西，这种产品受大促的影响很小，因为属于快销品，无论啥时候，无论做不做活动，该买的还是会买。 而通过直播引流，再靠618当天大促的一波销售排行，让姜腾的九塘特产店进入了一些人的失业，但现在，每天从直播间引流下单的人只占总订单的12%左右。 前面说回头客占多少来着？回头客就占70%，拢共才多少份额啊，这种比例可以说是极其不健康的。 姜腾想要生变，就得改行，不改店，改直播。 所以做好企划之后，姜腾再一次找到了小芒，在扳倒张思聪之前，姜腾得让九塘特产店再次腾飞。 宁曦那个女人不是想看他的能力吗？那就瞧好吧。 第80章：南城来电 前面说过，姜腾手下员工直播卖货的方式很普通，同普罗大众的店铺一样，都是一个套路。 而能走到今天，能把在所有的特产店中站稳脚跟，运气的确占了很大成分。 做生意本来就是个搏一搏的过程，所以有时候你要靠实力，别人却只用靠运气的确很气人，但这也是游戏规则不是么，加入游戏，就得遵守这个规则。 而运气红利不可能让姜腾吃到撑，幸运女神眷顾他，也会眷顾别人。 如果一成不变，那姜腾的店铺极有可能在大浪淘沙的过程中，被逐渐淘汰掉。 所以现在是谋变的时候了。 这么说吧，现在姜腾手下一共有五个主播，三男两女，直播是轮着来的，每天轮换。 这五名主播，姜腾也是准备花资源好好打造的，毕竟姜腾不可能去找那些带货一哥、一姐来带自家的产品别说他们谈下来的价格能让自己亏死，单是出场费，就得另算了。 赔本赚吆喝，能赚到多少吆喝还是个未知数，其效应也就跟花钱打广告差不多，但现在姜腾没那么多资本打广告。 说出来不怕笑话，村里的修路预算加上给马宝翠的220万，让姜腾的荷包几乎不剩下多少了，他能调度的流动资金有限，不该怎么折腾。 所以哪怕多试试错，都比找直播带货的一哥一姐打广告要好。 而现在，姜腾倾注资源的主播，每天能更新的订单量实在是太少了。 姜腾承认，他的店铺能有今天，有这几个人的功劳，但他这么做，并非是要卸磨杀驴。 这其中涉及到一个转化问题，说到底姜腾是个商人，就跟种地时耕耘，最终秋收一样，他投入资源，最终也得有收获不是？ 转化率不行，那就换个法子。 这时候，姜腾打在小芒身上的主意也就用得上了。 但等姜腾找上小芒的时候，小芒还是显得十分紧张，上次姜腾找她谈这个事，被马世腾来考察打了一岔，过了，这次嘛，逃不过了。 姜腾不算个老油条，但也看出小芒的紧张了。 他有些好奇，按理说不应当，上次谈这个事的时候，他特地带小芒去备用的直播间试了一下镜。 试镜非常完美，可以说姜腾从没有见过这么上镜的女人。 但那天小芒的状态还很好，今天怎么就……显得这么害怕了。 姜腾打量着小芒，问：“遇到什么事了？” 小芒估计也没想到姜腾会忽然转换话题，愣了一下之后赶紧摇了摇头。 “没……没有……” “那来整吧。” 说着，姜腾就拉起小芒往直播间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姜腾是个流氓呢。 但小芒不乐意啊，到直播间门口了，她这才站住脚，不愿往里走了。 “又咋了这是？”姜腾都计划的好好地，就等着跟小芒说他的新计划了，结果这妮子却不肯配合了。 一直以来，小芒在姜腾这里都是很乖的性子，工作上认真努力，几乎没什么干不来的。 虽说当初招来的时候是个会计，但现在说她是姜腾的行政会计都说得过去。 姜腾也没亏待人家，工资直接涨了一番，毕竟多劳多得嘛。 但就直播这个事，这妮子就是躲来躲去，跟中了邪一样。 “腾…腾子哥，我觉得我不合适……” 小芒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她似乎很恐惧走进面前的直播间。 “为啥？”姜腾一脸懵逼，接着道：“我觉得你很合适啊，上镜效果满分，要是文案你背不来，咱就简化一下，或者你干脆咱农村大白话就行，我也没让你去卖货，就是换一种直播风格，让咱们的受众消费者能多了解了解咱们的……” 姜腾话还没说完呢，小芒就又拽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摇头，抗拒，不听。 这就让姜腾为难了，要是这小妮子一直抗拒，他这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当然他也不想强迫小芒，就静下来心来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好好说道说道。 但小芒多少算个文化人，忽悠嘛确实不好忽悠。 说来道去都是两个字，不干。 到最后，小芒也烦了，一下子撒开了姜腾的手，破天荒的第一次朝姜腾发了火。 “说了不想就是不想，腾子哥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了，再逼我，我就不能留在这里了，我不想做直播的，你就别再为难我了，我…呜呜……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我的话嘛。” 讲道理，这火发的，到最后还有几分奶里奶气的感觉。 姜腾先是一愣，随后被这奶里奶气的感觉给融化了不少错愕。 话呢，姜腾听见了，这脸上的表情姜腾也看见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小芒不肯做直播这件事，另有隐情。 君子不强人所难，但姜腾也不想放弃。 他拍了拍小芒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道：“你要觉得面对镜头有很大压力，那我给你打下手，咱一起直播，就当玩了，你就跟着镜头展示一下咱们的生态环境就行，你要知道，哥绝对不是在打造一个带货主播，这只是一次试水，成了之后会有更广袤的天地在等……” 说到这，姜腾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了，手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小芒的肩膀，实际上是如果再不离开，就像个流氓了。 “好话呢，哥也说尽了，哥是真觉得你底子不错，你要是答应了，咱俩这也算是相互成全，你考虑考虑吧，考虑好了，给哥摁个电话。” 说完，姜腾站起身，先前小忙已经抗拒到蹲地上去了。 “即使你没答应，你在哥这的待遇也不会变，这一点你别担心，也别有压力，好了，今天放个假，回去休息休息吧。” 最后姜腾也没把小芒送走，直播间跟库房挨的近，不愁回，他则要谋取更多的变化了，小芒要真是不答应直播，他想的新路子就行不通了。 实际上姜腾也在想就算小芒答应了，能不能行得通。 打造一个近乎娱乐的主播，来带农村土特产的货，这反常的套路，有点歪啊。 就在姜腾纳闷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他还以为是小芒回心转意了，看都没看就接了，结果电话那边传出来的却是王军的声音。 “姜先生，小姐这边……希望你能过来一趟。”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姜腾一脸懵逼，王军的话也很反常，他抓住了其中一个比较关键的词。 “希望？是你希望，还是她希望？” “我希望。”王军回道：“具体等你来了，我再详细告知吧，那姜先生……你能来吗？” 第81章：宁曦被打 两人也算有交情了，甚至可以算是过命的交情，既然是王军的个人请求，姜腾也就没犹豫。 “行吧，我收拾收拾。” 说完，姜腾下意识问：“还需要避着点吗，上次那帮人的势力没盯着我了吧？” 这都过去个把月了，姜腾寻思着也该消停了。 但电话那头的王军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来了一句：“尽量隐蔽些吧，你到市区之后给我打电话，我派人去接。” 话里话外还是两个字，谨慎，甚至是多余的谨慎。 姜腾甚至认为这样的谨慎是多余的，这得多牛逼一人才能让宁曦这样的人都草木皆兵这么久啊。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本来这件事上，姜腾就比较怂一些。 云顶会所基本等于姜腾第二个家，说是啥都有也不过分，所以姜腾啥也没揣，直接到镇子上联系了一辆车，往天南市去了。 踏上驶向天南市的大巴车，姜腾几近麻木。 他和宁曦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按理说两人之间如果迸发出任何感情都是无比荒谬的，那一纸合同注定了两人从开始就无比荒谬。 而上次在天南市将所有的话挑破，使得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彻底失衡，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姜腾在高速路口遇袭，说的直白点，那次姜腾给宁曦挡了一条命。 再到最后王军告诉姜腾，宁曦心里一直挂念着他，甚至在病床前都彻夜守候。 但偏偏这样，在姜腾醒来之后，她又转身离去，甚至不许王军透露这一切。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啊，旁人勿近，亲人勿念。 那颗心是冰山做的吗，烈日能否将它融化。 而在九塘镇的时间越久，姜腾就越发不知所以，他离宁曦越来越疏远，可一旦提起这个女人，仿佛所有过往都在昨日潺潺生辉。 在电话里听到那边有变故的时候，姜腾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第一时间想到宁曦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姜腾不喜欢这种感觉，上一段感情的失败，让他很恐惧这种感觉，尤其在他和宁曦之间还是由一纸合同束缚着的关系时，则更加令人恐惧。 更别说宁曦这女人还有别的恶趣味，例如对姜腾的考验。 这是姜腾最乐见其成，但却最无法接受的点。 这荒唐的考验让他所有的努力都被笼罩在阴影下，就那种无论他在九塘镇做的有多好，多完美，但在宁曦看来，在这场考验看来，都不过是儿戏。 这种感觉大概只有亲自体验过后，才会深知其中憋屈吧。 但姜腾是个大老爷们，他总不能跟宁曦计较这些吧，再说他也不忍心，且他也知道自己应该一步一个脚印踏出去，一步登天不遥远，但容易摔的疼。 只是这次，天南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是王军个人希望他来一趟呢。 谜团应该很快就会揭开。 坐了几个小时的大巴车之后，姜腾终于在天南市的客运总站下了车。 按照之前的约定，姜腾给王军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反应倒是很迅速，甚至还是王军亲自来接。 刚上车的时候，两人并没有叙旧，但很快姜腾就发现不对劲。 他发现王军开着车在天南市绕圈子，绕了好几圈才开始往正确的方向开。 这是为什么？ 姜腾很好奇，遂问出声。 这里是天南市，宁曦等人的大本营就在这里，难道在天南市还要遮遮掩掩的，尤其是王军本人亲自来接的时候。 但王军并没有急于回答姜腾的问题，他无奈的笑笑说：“更难受的还在后头呢。” 话音还没落下多久，王军就把车子开进了一家4s店的停车场，随后甚至换了一辆车子。 姜腾这才注意到王军这次出来开的根本不是宁曦的座驾，也不是商务车，而是一辆很普通的新能源，换的车也是一辆普通的合资车，甚至有些破破烂烂。 姜腾倒没觉得有什么，但对于王军或者云顶会所来说，这样的车子有点丢人了吧？ 这还不算什么，让姜腾惊讶的是，后面王军竟然带着他又换了一辆车，这才往云顶会所开去。 前面那条路拐个弯，就到云顶会所了。 “大军哥，这到底咋回事？”姜腾问，他觉得今天的王军实在是太谨慎了，谨慎的过了头。 但王军却只是笑笑，而后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吧，小心驶得万年船，姜腾认。 接下来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王军载着姜腾竟然没走云顶会所后花园的门，而是走的迎宾的正门。 是这样的，云顶会所说到底是一个商业会所，是要迎客的，而会所的侧面有一栋小别墅，外带了一个小园子，在会所两边的包抄下，在天南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开辟除了一块幽静之地，这也就是宁曦住的地方。 以往姜腾来这里，都是直接绕到后面的小路，去那栋别墅了，但这次王军不仅没走那条路，甚至还在迎客的正门那里停下来问门口的保安，停车场在什么地方。 这…… 过了啊。 首先王军肯定不会不知道云顶会所的停车场在什么地方，但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什么理由。 谨慎？ 姜腾觉得大可不必如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不成是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从停车场里面，王军才带着姜腾走了一条密道，这密道直接通到了后花园的停车场。 “姜先生，这次请你过来，完全是我私人的请求。” 从停车场里出来之后，王军这才开口，他憋了一路话。 “我都知道，但问题是这一路也太……” 姜腾没直接形容，但王军却点着头全都应承下来：“我都知道，你觉得没必要这样，但这几天尤为关键，马虎不得，一不小心你的身份就会被泄露，届时小姐做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宁曦她怎么了？”姜腾瞬间皱起眉头，他不想知道什么谨慎不谨慎的，只想知道此时此刻，那女人到底怎么了，竟值得王军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他请来。 但问到了点子上，王军却又欲言又止了。 “小姐她……诶……你还是亲自看看吧，姜先生，先不要进去。” 说着，王军就把姜腾带到了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王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示意姜腾去看。 姜腾也就将信将疑的往里望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姜腾差点没被点着火。 只见坐在办公桌前一脸阴沉的宁曦，此时另外半张脸却高高肿起，甚至还打了纱布，就连眼角都有点睁不开了。 第82章：报复 宁曦受伤了。 甚至这都不能用受伤来形容了，要是不小心受伤，怎么可能伤在那个位置。 且隔着这么远，姜腾都能感受到宁曦身上吓人的阴沉，那就更不可能是意外受伤了。 那能是因为啥？被欺辱了？还是家族里的事情又怎样怎样？ 宁曦的圈子，姜腾没有完全涉足，所以一时间完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允许宁曦受到一点伤害。 也别管是出于什么心思了，现在姜腾没工夫去想那些了，他就差一个箭步直接冲进去了。 好在王军先一步摁住了姜腾的肩膀，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拦住姜腾。 随后王军指了指外面，示意两人到外面说去。 姜腾又往办公室里望了一眼，左右犹豫过后，便跟着王军走了出去。 刚一出来，姜腾便没忍住率先问道：“大军哥，这是怎么回事？谁敢伤……” 只是话还没说完，王军便打了一岔，摇摇头说：“没用的，即使现在让你知道了那人是谁，你也拿他无可奈何，别说你，就算是小姐也只能做无用功。” “那你把我带这来干什么？” 姜腾本就受够了戏耍，此时急火攻心，难免烦躁不堪，声音虽然刻意压的低沉，却还是不难听见他说：“就为了让我看她受伤，再让我知难而退？” 王军赶紧解释说事情不是姜腾想的那样，但姜腾紧跟着就不爽的驳斥道：“这不是我怎么想，而是我所看所感，你告诉我你今天把我叫过来看这些图个啥？” 被姜腾这么步步紧逼着问，王军自然不好回答，他说话本来就方方正正，让他这么正板的回答，属实是难为他了。 但等姜腾宣泄完，他也差不多酝酿好该怎么回答了。 “姜先生，喊你来并非一个欠考虑的决定，我想让你看看都发生了什么，看看小姐目前遭遇的困境，以及……未来。” 未来？ 姜腾才不信这么一套说辞的忽悠，他直接绕开这些：“别整这些虚头虚脑的，吃不得喝不得，你家小姐的伤也不能没发生过，现在我问你答，能说的你就说，不能说的，我也不怪你，但你最好掂量掂量，把我叫过来，什么都不告诉我，有什么意思？” 王军被姜腾这一串妙语连珠弄的有些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刚点了个头，就听姜腾问：“宁曦是怎么受的伤？” 这问题就好像一根刺一样，姜腾问的时候，也扎到了自己。 明显王军也被扎了，他抖了抖身子，似乎回忆起了不好的东西。 是的，不好的东西，因为当时他也在场，那一巴掌有多重。 “是一个集会。”喘了口粗气过后，王军又补充了一句。 “你跟她一起去的？”姜腾问。 王军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勉强着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却默认了。 而这一个点头，在姜腾心里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炸开了。 于是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和上次在高速路分岔口等我们的那人，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王军点头了，那无疑是会透露那人的身份信息。 但考虑到姜腾似乎也不能做什么，王军犹豫了一下之后，也就没抗拒，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刚才那个问题。 前面说过，姜腾心中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现在这道霹雳霹完了，他也恢复了清醒的意识。 如王军所说，他的确毫无法子，甚至可以说是无力。 但话说回来，王军这么直白的承认，，无异于是坐实了他事先的猜想，也就是关于那个神秘少爷的身份，已经快要浮出水面了。 “没家教？”姜腾按自己的猜想，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王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也是在两三分钟之后了，但姜腾问的问题，他还记得。 至于该怎么回答，他还没想到，而这一句没家教，暗指的太明白了。 到最后，王军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说：“姜先生，你问的这些，我不会答的，但还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还有事？ 本来看到宁曦伤成那样，他都无可奈何，就已经足够心态爆炸了，还能有什么？ 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听听王军想说什么，但王军却把姜腾拉的更远了。 “小姐这次挨的所有伤，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全你。” 如果说前面那是晴天霹雳的话，现在就是崩溃了。 姜腾有点不敢相信的望着王军，反复问：“你说什么？她这是为了我？” 王军像是欲言又止，但最后却像是打破了束缚一样，头一横，言道：“那次高速遇袭，咱俩虽然都受伤了，但那位少爷可也受了伤，甚至是致命伤，后来听医生说，他那个伤口还好送过去的早了几分钟，否则就要断气了。” “所以？” 姜腾是没听出来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他遇袭，在死路一条的情况下，就算是同归于尽，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至于那个什么神秘少爷，呵呵，没被姜腾扒掉一层皮都算轻的了。 王军并没有停下来，他在那头接着说：“等他醒来，满世界的找你，可就是找你不到，可你捅在他身上的那些刀子，成了他不可宣泄的痛，于是盛怒之下……” “怎么了？” 姜腾就很不喜欢这样断断续续的，有完没完了。 “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王军无奈的耸了耸肩，又道：“其中细节，我无法告知，但姜先生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保全你，小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你真的喜欢小姐，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记住小姐所受的屈辱。” 姜腾有些错愕，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希望有那么一天，姜先生你能把那人踩在脚下，让他偿还这些不可饶恕的罪孽。” 话说的很震撼，可以给个满分。 但这么多信息一下子涌进姜腾的脑子里，姜腾完全不想再慢慢处理这些细枝末节了，他一下子甩开王军的胳膊，径直朝着别墅走去。 “磨磨唧唧有什么用，我倒要看看，他敢把宁曦弄成什么样子。” 此时姜腾心中已经盛怒。 将之怒，当血洗万里，伏尸百万。 姜腾做不到这么霸气，也没这等杀气，他只想让那人付出代价，十倍，百倍，千倍的代价。 第83章：怦然心动 但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一场作秀？又是为了无意义的铺垫？ 在打开宁曦的办公室门之前，姜腾已经分不清楚了，无论虚实，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怒气冲冲的冲到了办公室里，不过换来的却是宁曦刺耳的尖叫声。 “你怎么在这里？你……你给我滚出去，啊……啊…………滚出去。” 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分贝的尖叫声在原本寂静的办公室里忽然炸开，姜腾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跟着一起颤抖。 但尖叫需要面部肌肉配合，这样一来，宁曦脸上的伤口就…… 所以这叫，戛然而止，下一秒宁曦就捂住了自己的脸，一来是不想让姜腾看到，二来也是……太疼了。 纵如此，她还是指着被姜腾撞开的门，趁这声音尽可能的歇斯底里的吼道：“滚，快滚，我不想看到你。” 这时王军才冲进来，他也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小姐，我……” “把他给我带出去，让他滚，滚。” 人是王军请来的，按理说宁曦这么命令他，他自然会执行，但这一次，他却犹豫了。 “你先出去。” 姜腾也当断则断，果断的下达了命令，这也是姜腾第一次这么对王军说话，更别说是下达命令了。 好在王军足够配合，先前他就说过，希望有一天，能正儿八经的喊姜腾一声姜先生，而现在，差不多是那个时候了，至少快接近那种感觉了。 “是。” 做出了决定的王军，果断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你……” 宁曦压根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的局面，她一脸不知所措的望着姜腾，甚至忘记了脸上还有伤。 “你要干什么？” “干该干的事。” 姜腾也没细说，径直来到宁曦面前，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宁曦一直盯着电脑显示器，待他过来一看，发现上面显示的是天南市一块市政用地的企划书。 “就这，至于吗？” 快速的扫了一眼那份企划书之后，姜腾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他没有装逼，他看的懂这些东西，当初在云顶会所，也就是这里，他可学了不少东西。 就像宁曦说的，如果当初他再待一段时间，再学一‘点’，如今的他也不会是这样子了。 但姜腾的重点并不在这里，很快他就蹲了下去，从下往上注视着宁曦脸上的伤。 宁曦的适应能力很强，不是什么傻白甜，姜腾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而姜腾一句话让王军乖乖离开，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在她不经意间，成长了。 只是让宁曦难受的是，现在的自己，几乎是最脆弱的时候，她不想姜腾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抹药了吗？”姜腾柔声问道，随后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径直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在宁曦左手边的抽屉里，姜腾找到了一盒otc标准的药膏，正好适用于宁曦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医生开的。 此时宁曦已经不是之前那样的母老虎了，她的怒火被姜腾突如其来的温柔，裹在了冰山里，在无形中渐渐殆尽。 “我给你擦一下吧，纱布都开口了。” 也没等宁曦答应，姜腾直接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手之后便开始给宁曦上药。 当然，主要是看伤的情况。 受伤的部位是宁曦的左边脸，伤呈淤肿，内有淤血，肿起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了宁曦左眼的眼角，导致她那只剔透且深邃的眸子被遮蔽了光芒。 但姜腾最喜欢的就是这双眼睛了，那人怎么敢打宁曦呢，他活腻味了吗。 只是嘲讽的是，姜腾观察到了所有的细节，却束手无策。 他脑中一遍一遍的过着那晚在高速路口发生的情景，他手里的匕首，一遍一遍的捅进那个神秘少爷的腰腹。 怒气、杀气一遍一遍在姜腾周身环绕着，似要把他变成一个大魔头。 但在宁曦面前，姜腾却要把这些全都藏的一干二净，不让她感受到一丁点。 无能狂怒也就算了，姜腾不能现在还大言不惭。 只是想着这些，姜腾擦药膏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过在宁曦眼里，这却就像是在轻点慢撵一般，再加上药膏丝丝凉凉的，她竟感到意外的舒服。 “你不让王军告诉我，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知道。” 抹完药之后，姜腾叹了口气，他也没意气用事，就是很清淡的说：“我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现在不过是摩拳擦掌在热身罢了，你不相信我的实力，觉得那是运气使然，那我们就看看好了，九塘镇关不住我，你也关不住我。” 这话，绝对的触动。 宁曦的身子抖了抖，她感到自己竟有些受不住江腾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不是贬义的味道，而是一种男人的味道，要命的是原本把这当成恶臭难当的宁曦，此时竟觉得无处可逃，她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种味道，或者说……感觉。 这就是心动吗？ “别傻傻的了。” 姜腾伸手在宁曦面前打了个响指：“尽早恢复吧，那个所向披靡的宁曦才是最美的，另外这份企划书，你们集团负责的？” 宁曦没想到姜腾竟然会突然谈工作的事情，原本有些迸动的心，直接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直接关上电脑，看也不给看，瞬间恢复到了之前那个宁曦的状态。 “你别以为说了两句好话。我就会改变对你的印象，你还是……” 但姜腾已经不屑于跟宁曦犟嘴了，没有意义不是吗？ 再有这一次，姜腾也没有立马反驳回去，而是准备起身就走。 宁曦看着姜腾决绝转身的模样，瞬时间有些失落。 她刚要开口准备说点什么，说什么也没想好，骂姜腾的话也好，反正让这个男人气急败坏的留下与她争辩就行，但姜腾已经先一步开口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配合你玩游戏了，九塘镇的戏码落幕之后，我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说完，姜腾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但宁曦的脸却红了起来，她在为刚才的想法而脸红心跳，她怎能那么想呢，怎么可以随便说着什么只是为了留下他？ 难道自己真会喜欢这个乡巴佬？不不不，不可能，不应该，不能…… 宁曦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姜腾已经离开了云顶会所，他没有回九塘镇，而是准备留下来两天。 天南市很大，宁曦堵着王军的嘴，那他就自己去查。 第84章：姜启天 情报这种东西，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吧，姜腾花钱请人喝了几杯酒，就在天南市的三教九流之地打听到了天南市的大抵情况。 天南市位于神州大地东域，从地理位置上来说不算最优，毕竟江北那边才是整个神州大地的工业之巅，而江南嘛，纵观江南诸多企业，都有点过家家的意思。 但神州大地历来不缺英雄人物，在江南江北两极分化严重的情况下，还是衍生出了不少响当当的神州大地企业家，他们被称为神州大地商界的良心、顶梁柱。 但良心都是肉做的，肉则会被资本腐蚀，谁都有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时候，谁创业的时候不想破旧立新，但这又哪能那么容易。 古话说得好，屠龙勇士战胜恶龙过后，终会化身恶龙的。 而天南市，天南市的地理位置很微妙，它既不处于江北，也不属于江南，说它边缘化吧，倒也没有，甚至上面为了扶持天南市，还把天南市化成了经济特区，颇有钦点的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天南市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飞速发展，姜腾当时进城打工嘛也想蹭上这股浪潮来着，可惜他一没文凭，二没技术，几经辗转就跟着同乡进了电子厂，做起了流水线。 神州大地嘛，什么时候都不缺廉价劳动力，姜腾也是廉价劳动力大军中的一份子。 但现在的天南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再也不是当初姜腾挤进来想要蹭一蹭热潮的新生摇篮了，它已经发展壮大，成为能跟江南江北一些高gdp城市掰掰手腕的能力。 且因为资源倾斜的原因，天南市也越来越成为国际交流的枢纽，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取代了神州大地的核心城市北境。 壮大，就意味着城市内部也会呈几极分化，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灰色领域，都在这座城市找到了他们自己的位置。 而根据姜腾这一晚上辗转各大夜店，茶馆，商务会所，高级咖啡厅，古玩街，混乱的巷子口，老城区等地，天南市的基本情况，他算是全都掌握了。 首先天南市的商业圈属于群龙聚首，基本上不出一个行政区，就能做全国各地的生意。 这不是姜腾打听到的，到网上一搜就全出来了。 但说到黑白两道，以及灰色领域，可就精彩多了。 姜腾首先打听到的是云顶集团，三教九流，商务茶馆等地对此的讨论很多，他大抵知道了云顶集团是在几年前进驻天南市的，在此之前，云顶集团是在东岛起家，后来进驻内地，在江南逐渐枝繁叶茂起来。 但说来也怪，几年前进驻天南市这种国际都市，云顶集团本来应该迅速扎根的，但除了一些基本的收购，在各领域蹭了一点红利之外，云顶集团并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 而宁曦，姜腾现在还不知道宁曦的身份是什么。 总裁？ 她的确坐在总裁办公室，但云顶会所嘛，姜腾查了，网上的资料太少了，在法人信息中心他查到云顶会所隶属于云顶集团天南市分部下属的一家企业，规模虽然不小，是个吸金窟，但影响力实在太小。 那么想来，宁曦应该是这家会所的总裁，她经营这家会所，并向云顶集团的天南市总部负责。 有了这一线索，就能接着往下推了。 黑白两道的故事，姜腾倒是听了不少，但宁曦总不该惹上这两条道上的麻烦，生意人嘛，该碰的不该碰的，又不用姜腾去教宁曦。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内部因素了。 同行竞争也好，集团内争宠也罢，都有可能导致宁曦被针对。 思来想去，姜腾把重心放在了云顶集团天南市总部的其他下属单位上。 查了半晌，终于让他查到了近来一段时间和天南市总部来往非常密切的一家公司。 别问姜腾哪查的，问就是网上啥都有。 而这还真是网上查到的，公开的法人信息查询显示，这家公司和云顶集团天南市总部有多条变动信息，甚至云顶集团天南市总部还有多名高管被调到了这家公司。 更离谱的是，两边竟然通过打官司的方式，从总部拿到了一块天南市新开发区的地皮。 就说离谱不离谱，姜腾查了查当时的新闻，没有具体的报道，但好在姜腾生活在一个法制透明的国家，从法院方流出来的信息看，是这块地当初拍卖的时候就规定了唯一性，不得转让、转售等。 但如果作为赔偿，从新划定归属权，就能将这块地转移到另一家公司手上。 这种左右倒右手的活玩的实在是花，当姜腾把所有的信息都摆在显示器上的时候，看的实在是眼睛都快要瞎了。 这家公司也就是最近在天南市崭露头角的启新实业，是一家新公司，刚注册不久，注册资本五个亿，说实话，姜腾都没见过这么多的注册资本，虽然那就是一串数字，现在甚至都不需要认缴了。 更离奇的是，这家公司的背景，云顶集团拥有这家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权。 而另外百分之十，握在一个姓姜的男人身上，他叫姜启天。 姜启天？ 跟自己一个姓。 晦气。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姜腾就是觉得这个姜启天不是什么好鸟。 等等…… 可能是闪回吧，姜腾忽然想起来宁曦电脑上的那份企划书上的市政用地，好像是南202076号地。 那块地也位于新开发区，不对，不会是巧合…… 姜腾迅速找到了法院流出的判决文书。 “云顶集团天南市总部与启新实业合同纠纷一事现判决如下，云顶集团天南市总部赔偿启新实业损失费1元，负担原告律师费用，同时本院判定‘南202076号地’归属权为启新实业所有，启新实业将在该判决书生效日起，拥有该地块的开发使用权。” 看到这里的时候，姜腾后脊一阵麻凉。 明了了，一切都明了了，再联想到宁曦之前因为合同纠纷愁眉苦脸的样子，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启新实业，姜启天，有问题。 第85章：懦夫行为 如果把云顶集团形容成一个王国的话，那位于天南市的总部就是一座边远的城池。 宁曦呢，职业身份是天南市总部下属的云顶会所总裁，可能在天南市总部还有任职，但姜腾还没有了解到这些。 平常，宁曦的工作就是处理一些云顶集团在天南市开展的工作。 而现在，这个启新实业等于是云顶集团派遣到地方上的钦差大臣。 现在钦差大臣大概是觉得宁曦做的工作不大好，所以通过一系列的操作，直接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业务。 也就是南202076号市政用地，随后姜腾又查阅了一下这块地皮的地理位置，凭他有限的经验分析，这块地未来一旦周边的配套措施发展起来之后，那就是一块绝佳的尚品宝地。 姜腾可没开玩笑，就天南市现在发展的速度，一个新开发的中心地段，无论是商业价值还是其他用途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姜腾不敢断定整个事件的经过，宁曦是怎么受伤的之类，所以他准备去找王军。 王军的确不会开口，但那是建立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下，可现在这些，他全查到了。 姜腾也没犹豫，直接把所有查到的资料都给打印了出来，而后回到了会所。 其时，王军也从外面回来，正好迎面撞上姜腾。 姜腾拉着王军便往里走，说要打听打听宁曦的事。 但王军却反过来拉住了姜腾，皱着眉头说：“姜先生，你就别为难我了，没有小姐的命令我不能……” 姜腾没跟他废话，直接把打印出来的那些资料推到了王军怀里。 “我不是傻子，网络时代的信息都是透明的，除非云顶集团大到可以改变规则，否则我想查，就能查得到。” 王军诧异了一下，神色之中闪过了一丝质疑，但等他翻看起姜腾答应好的那些资料时，整张脸都震惊了。 “姜先生你……这些都是你……” “我只问一件事，姜启天，宁曦脸上的伤，是不是这个姜启天造成的？” 不得不说姜腾问到了点子上，王军一下子就愣住了。 无疑，他心中是知道答案的，但这个答案对与否，又该怎么周旋，王军就一时之间没了说辞。 在王军迟疑的时候，姜腾似乎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行了，我明白了。” 姜腾直接没往下问，该得到的答案他已经得到了，即使王军什么都没有说，旋即转身就走。 “姜先生你要去哪？” 等王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姜腾早就已经走出了云顶会所。 王军唯恐生变，赶紧跟了出去，但为时已晚，茫茫夜色，姜腾早就已经失去了影子。 几乎没带任何犹豫，王军就带着那些资料找到了宁曦，并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复述了出来。 当听到最后姜腾提到姜启天的名字之后就转身离去的时候，宁曦有些坐不住了。 她神色瞬间慌张起来，当即斥责道：“那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这……现追出去也是无头苍蝇，刚才我来找小姐的时候，已经让人调监控了，马上就有消息了。” 听到这里宁曦原本放松了一些，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来到自己办公桌前抓起了电话。 “小姐你要干什么？” “他那么精怪，不会乱跑的，肯定是去找姜启天了，让他找到姜启天，那就完了，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完，宁曦就摁了好几个数字。 号码还没有播完的时候，王军又问：“小姐这是要给姜启天打电话？” “不然呢？” “大院里刚发生这样的摩擦，小姐还给姜启天打电话的话，我们就显得太落人下风了，现在小姐需要的强力臂助，姜先生还需要一段时间沉淀，现在我们都应该避其锋芒，不……” 王军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懂的自然懂，尤其是宁曦这个当事人。 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准备把这个电话打出去，播完最后一个号码，电话响起来等待的忙音。 但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撞开了，王军手下的一名小弟火急火燎道：“宁曦，军哥，查到了，姜先生往客运站去了，我们的信息部门监测到他刚刚通过web端口买了一张回九塘的车票。”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王军的脸一下子就垮掉了，宁曦更是如此。 她以为姜腾失踪了大半天，查到这些之后，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给她报仇去了，至于真相嘛，虽然不算全部的真相，但也算七七八八了。 她也知道姜腾找到姜启天肯定会吃亏，这几乎是没有任何疑问的，但女人嘛，总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当那个盖世英雄，就算是以卵击石，至少也要有以卵击石的勇气才行。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姜腾在查到了这些真相过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跑路。 确切的说，是又一次跑路。 有那么一瞬间，宁曦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背叛了，她在想，押宝在姜腾身上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小姐，或许姜先生另有想法，他还会……” 王军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甚至不算是临阵脱逃，而是……软弱，说白了就是懦夫行为。 但这次即使是王军替姜腾说话，也圆不过来了，即使脸上有伤，宁曦的周身也开始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王军赶紧挥了挥手，示意刚才冒冒失失冲进来的那个小弟快出去，免得待会受到波及。 那名小弟倒是出去了，但电话晚了。 电话已经接通了。 话筒里传出来一个阴柔的声音，这声音很熟悉，如果姜腾在这里的话，大概姜腾也会觉得很熟悉。 “这么晚了，宁小姐给我打电话是想谈谈76号地的问题吗？” 没等宁曦这边做出任何回应，电话那头又接着说：“当然，我也可以给宁小姐推荐几服药，我这边刚请到一位中医大家，活血化瘀的膏贴，还是能做一些的。” 宁曦有些恍惚，她这通电话有些自取其辱了。 全世界都仿佛背叛了她，也包括姜腾。 第86章：小芒的身份 姜腾确实是跑路了，这一点没得洗。 此时他就坐在天南市开往九塘镇的最后一班大巴车上。 要问有什么苦衷？其实也没有，只是单纯的不爽，那种无能为力的不爽。 启新实业的办公大楼，网上一查，就能查到了。 这个姜启天的个人行程或许不好查，需要费一番功夫，但肯花钱打点，找找圈子里的人，也不是找不到。 姜腾可以做一个莽夫，找到姜启天，给他两拳，或许还可以带一把匕首，如果王军没骗他的话，他或许还能在姜启天身上找到几道熟悉的伤口。 对于姜启天到底是不是那晚在高速路口截杀宁曦座驾的人，这一点姜腾还不敢断定，那晚虽然误打误撞，碰到的是姜腾和王军。 那么于情于理，无论是新仇还是旧怨，姜腾就算来一次莽夫行为也不过分。 男人嘛，在还没有成家立业的时候，偶尔脑充血的冲动几次，也没有什么所谓。 但姜腾这一声不吭直接跑路，对于宁曦来说，甚至对于王军来说，姜腾都间接或直接的伤害了他们的感情。 但姜腾不得不走。 脑充血一回，做个莽夫，确实没什么所谓，姜腾相信在天南市，他即使惹出来一些麻烦，哪怕是揣着管制刀具冲到启新实业的办公大楼了，宁曦也能解决。 但姜腾不想那样，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不想在做任何铤而走险的事了，其中就包括复仇。 所以姜腾选择了跑路，他要有一天，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立足于天南市，无论是翻手风云覆手雨，他都不能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狐假虎威。 宁曦难道缺保镖打手不成？ 显然，她不缺，而姜腾也不是保镖打手。 至于在感情上造成的伤害，以后再说吧，弱者谈什么感情。 几个小时过后，姜腾在九塘镇的临时停车点下了车。 当晚他没有回家，而是在镇子上随便找了一家旅馆就住下了。 九塘镇还是有旅馆的，就是环境嘛，不那么如人意，好在因为生意还算不错，镇头镇尾各有一家，平时负责接待一些过路客人，还有请饭吃客在九塘镇落脚的。 天色有点晚，但那家老板还是认出了姜腾，当即客套了几句，意思是要给姜腾免单。 镇子上的旅馆一晚上还不到一百块，不是差不差那么点钱的意思，姜腾可不想在镇子上落下一个作威作福的印象，所以还是委婉的拒绝了。 房间还行，姜腾也不挑，冲了个澡之后姜腾就准备睡觉了，其实他睡不着，所以又掏出电脑翻查起来。 但走廊上的一些声音把姜腾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一会老板拿个水，一会老板来碗泡面，一会又是老板空调不转了，非常活泼。 镇子上的旅馆是没有保洁的，毕竟利润就那么点，很多活都是老板一手办的，同时也会心细一些。 “老板，空调还是不行啊。” 在声音再次出现的时候，姜腾赶紧打开门冲了出去，扭头一看，好家伙，果然是她。 “你怎么在这里？小芒？” 是的，没错，住在姜腾隔壁的是小芒。 看到姜腾的时候，小芒也愣了一下，脸也有些僵住了。 “腾…腾子哥……你怎么……” “我怎么也在这里？我刚回来，懒得回……等等是我先问你的，你不是就住在镇子上吗？跟家里闹别扭了？” 说着，姜腾就直接走了过去，他一直都觉得小芒怪怪的，虽然干活麻利得很，但有些问题总是闪烁其词，就比如说她家庭的一些问题。 姜腾理解女孩子嘛，有些情况肯定不想跟外面坦言的，但住宾馆算怎么回事，要是天天住宾馆，就算他给小芒的工资还不错，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小芒自然是没拦住姜腾，让姜腾在门口把房间里面的情况看了个遍。 好家伙，一应俱全，还真是常住。 “你这……你家真是九塘镇的？” 现在的情况是明显被抓包了，小芒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可以解释的，腾子哥。” 姜腾翻了个白眼，当即心情有些不爽起来，别人骗他可以，但小芒他是准备留在身边培养的，甚至直播间准备换风格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小芒，结果这妮子在演他。 好家伙，这还得了，好歹现在让他发现了猫腻，要是以后他押宝在小芒身上，那时候再出什么问题，才是真的坑爹。 这时，旅馆的老板上来给小芒送空调遥控器，正好撞上了这尴尬的一幕。 “空调没坏的，是遥控器型号不对。” 对着空调摆弄了一下之后，那空调果然吹出了冷风，至于姜腾这边，那老板笑着跟姜腾打招呼说小芒已经在这住一段时间了，他刚才还以为姜腾就是来找小芒的，所以才免房费来着。 但这话有一定歧义，机灵的小芒也立马反应过来，遂皱着眉头问那老板：“等等，为什么他来找我就不用房费，我们又不住在一起？” 这话嘛摆明面上来说就更尴尬了呀，老板见势不妙，嘿嘿笑了笑就赶紧开溜，顺便还把房门给带上了。 但房间里只剩下姜腾和小芒之后，气氛就更加微妙了，之前还好，门是敞着的，现在房门一关，这房间也没多大，更别说小芒刚洗完澡，穿的是一个比较露的背心。 这……好像是挺像旅馆老板说的那么一回事。 但此时姜腾可没有心情往那方面想，他就像个大家长一样指了指床角。 小芒倒也听话的很，乖乖坐了过去。 “腾子哥，我真不是故意欺瞒你的，我可以解释的，你不要开除我好不好？” 还别说，小芒坐在床角，抬头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还真让姜腾有些于心不忍。 “我只问一件事” 姜腾伸出一根手指，小芒赶紧乖巧的点了点头。 “张思聪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留在我身边？” 听姜腾这么问，小芒甚至瞬间轻松下来，但她紧接着说的话，却反过来让姜腾大吃一惊。 “腾…子哥，我不是张思聪派来的呀，是……是宁总让我跟在你身边的。” 第87章：这不是游戏 姜腾愣住了，这都行？ 他根本就没有寄希望于小芒能够说实话，结果这妮子却自曝家门。 “是宁曦派你过来的？” 想想也对，连张思聪都是宁曦派过来的，那小芒就不可能是张思聪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 姜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傻了，傻了，他感到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直线下降，是今天的事影响了他。 而小芒低下头，委屈地嗯了一声。 “但你没必要告诉我的，对吧？”姜腾把眉头皱了起来：“你可以说你跟家里闹翻了，是其他镇子上过来的，这样我即使起疑了，应该也只是会观察你一段时间，然后就此作罢。” 话糙理不糙，姜腾身边能用的人很少，而他这一路走来，本来就是冒险一搏才有了现在的资本，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基础，小芒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他依旧会用，而且是重用。 “腾子哥我……” 被姜腾这么一说，小芒似乎更委屈了，低着头，人也没了精神，更是不知道反驳了。 小芒有些像是被吓傻了，但姜腾也没怎么训斥她，毕竟虽然姜腾是老板，但姜腾从来没觉得他和小芒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同事关系。 但刚才那话说的属实没必要，姜腾觉得有些多余，既然小芒是宁曦派来的，那身份暴露之后应该就会离开吧？ 头疼。 回九塘镇的路上姜腾还在想，他一定混的出人头地，而在他的计划里，小芒就是其中甚为重要的一环。 谁能想到小芒好巧不巧是宁曦派来的，那女人刚遭遇过一些不好的事，姜腾也不想说她什么，但这实在是太恶劣了，就那么喜欢往自己身边安插卧底？ 一个张思聪还不够，一个王老幺还不够，还要贴身安插一个。 姜腾都快忍不住爆粗了。 “腾子哥你别生气，我…我不跟宁总说就是了。” 小芒急了，她大概也能感受到姜腾很生气，又接着说：“我不想离开这里，如果回城里的话，又要回训练营了，我不喜欢那里，我不想……不想当一个花瓶。” 这话说的就很奇怪，也引起了姜腾的好奇。 “花瓶？”姜腾皱起眉头问：“你说的花瓶是什么意思？” “就是当明星啊。”小芒像是忽然跟姜腾有了共同话题一样，赶紧接上说：“腾……姜先生你不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是拘束还是故意的，小芒对姜腾的称呼也从腾子哥变成了姜先生。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还让姜腾有些不适应，但他能从小芒的话里面听出来这妮子绝对是故意的，于是扬手作势要打：“丫的还跟我姜先生是吧？” 小芒赶紧嬉闹的躲开，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后悻悻道：“嘿嘿，腾子哥你别赶我走，我就告诉你嘛。” 姜腾虽然在气头上，但也没因此责怪小芒，毕竟这一切都是宁曦安排的，那个女人她……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气死了不值当。 这么一折腾过后，姜腾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反正真相就摆在眼前。 他坐到了一边的茶座上，喝了口水，缓过来之后才说：“行，我不赶你走，你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不赶我走？” “再不老实交代就是假的了。” 听姜腾这么说，小芒也不敢再调皮了，赶紧嘟着嘴说：“就是训练营嘛，宁总名下有一个娱乐公司，专门打造一些主播、网红、艺人，如果流量爆炸的话，还能推出一线流量的明星呢，去年大火的那个穿越剧，女主和男二就是宁总推出来的。” 还有这么一回事？ 姜腾这回长了见识，他倒是没想到宁曦手里的业务发展的还挺全面，齐开花啊这是。 按理说这些姜腾也都能查到，但今天在天南市那边查到房地产方面的纠纷之后，姜腾就没再继续往下索引了。 他寻思了一会，随后示意小芒接着说下去。 “我就是宁总手下的选官挑选出来的一批符合训练营标准的练习生，一开始倒也还好啦，当明星当演员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如果有机会能够站在大舞台上表演的话，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但后来涉足这个圈子过后，才知道……” “才知道这个圈子原来很肮脏？”姜腾问。 小芒摇了摇头。 “不是肮脏，不过肮脏的事儿不少，但在宁总的训练营里面还是一件比较幸福的事，因为没人会来欺负我们，没有潜规则。” “那不是挺好？”姜腾反问：“这个这样一来不是既可以实现梦想，又能够规避风险吗？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一头扎进染缸，功成身退时，一点染料都不沾身。” 说实话，姜腾都没有想到宁曦还有这么一个用来培养艺人和流量明星的训练营，而且还没有潜规则，从基础上保证了练习生的人权。 但小芒却摇了摇头说：“是这么一回事，但当我发现原来我一直所崇尚的职业，都是流水线上造出来的时候，就瞬间陷入了低谷，甚至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这个角度倒是让姜腾稍微一愣，他是没想到小芒竟然还有这等觉悟的。 外面像小芒这个年纪的女孩，如果被邀请参加这样的训练营，恐怕会高兴得直蹦吧，毕竟谁不想当明星赚大钱呢，戏子误国的年代，娱乐至死。 不过这次姜腾没有插嘴，小芒接着说：“但当初进训练营的时候都是签过合约的，中途不能主动退出，除非被开除，于是我就不配合训练，本来以为他们会开除我，但没想到最后却是宁总找到了我，甚至还给我额外分配了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就是潜伏在我身边，对吧？” 姜腾已经猜到了结局。 小芒也点了点头。 “是的，宁总让我潜伏在你身边，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时刻都要向她汇报，甚至可以参与到你的创业计划当中，她承诺我说在这场游戏里，我在你身边得到的所有都可以在现实中兑现。” 姜腾眉头有些微皱，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那为什么上次我叫你准备直播的时候，你却退缩了？” 这似乎不是小芒所愿，在姜腾说完之后，她脸上涌出一丝不悦，甚至还抬起头看了姜腾一眼，显得很是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大胆说，这里没有监控，我也不会把你说的话告诉她。”姜腾鼓励道。 小芒的眼珠子翻了翻，犹豫再三还是说：“宁总是很鼓励我参与到你的所有计划当中的，但我几次去天南市见宁总的时候，她的态度都反复无常的更变，那次之前我去见她，她忽然嫌我跟你走的太近了，不允许我再这样接近你，尤其是直播也好，或者是秘书的工作也罢，但上一次我去见她，她又改变了想法，还让我别把之前的事儿别放在心上，她另有……” “不用说了。” 姜腾直接打断了小芒的话。 小芒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震的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委屈巴巴起来，一副哭腔道：“腾子哥，你别赶……” 但姜腾却立马说道：“我不赶你走，你也不用告诉她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我给你一个选择留在我身边为我做事，同时我向你承诺，这不会是游戏。” 第88章：哭得厉害 小芒显得有些触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嘴巴微张，但一句连贯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小芒才稍微缓过来。 但旋又呆呆的问：“这不是游戏，什么意思？腾子哥你想说……” “她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当成是一个游戏，都当成是对我的试炼，但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小芒倒是没有无脑的顺从姜腾说的话，只如实说：“我觉得还是要看是出于什么目的的吧？看得出来，宁总和腾子哥你的关系不浅，你们应该……” “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 姜腾打断了小芒的话说：“无论如何，这场所谓的游戏都牵扯进来太多人了，而直接受害人是我，我知道这样很像小时候我们急于摆脱家长的束缚，但她不是我的家长，也不是你的。” 小芒沉默了，她所在的那一环，宁曦就是绝对的统治者。 其实姜腾所处的这一环本来也应该是的，只是姜腾早早跳了出来而已，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伴随着小芒的沉默，姜腾接着说道：“我需要你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接下来你就和往常一样，安安心心的待在我身边，向她该汇报什么就汇报什么，不过这一次，你要把她的话，也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以及她所有的安排。” 说完之后，姜腾也沉默了，他没有必要说的太多，接下来，就等小芒的回复了。 而这显然是一件很值得考虑的事情，毕竟自古以来，背叛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更何况是现在资本横行的时代，小芒的生计，可就被宁曦握在手里呢。 而姜腾这样直接撬宁曦墙角的行为，在小芒眼里，也是很迷幻的。 所以……小芒的选择是。 “腾子哥，能告诉我宁总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姜腾楞了一下，但却没有犹豫的摇了摇头。 “想的越多，就越偏离你的直觉。”他如是说：“所以不要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如果我能保自己身全，就能保证你的。” 想得越多，就越偏离直觉。 听到这里，小芒几乎没有再有任何犹豫，直接点了点头说：“好的腾子哥，我听你的，以后我就是双重间谍了，嘻。” “什么双重间谍。” 姜腾翻了个白眼：“别最后真把你培养成商业间谍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说起官司，小芒又开始担心起来，并表示当初来姜腾身边卧底的时候，是跟宁总签过一份合同的，如果违约的话，也要吃官司。 但姜腾却毫不犹豫的表示完全不用管这些，他可以搞定。 事实上的确如此，姜腾还就不相信最后宁曦会真的起诉小芒，除非他跟宁曦彻底撕破脸皮。 但即使那样，他也会保护小芒。 这不是渣，只是连带责任罢了，毕竟现在小芒违约是为了帮自己。 而姜腾选择小芒，从来不是因为小芒长得怎么样，或者更喜欢之类的云云，而是在姜腾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身边只有小芒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姜腾心中是谁，那早就在他今天从天南市落荒而逃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小芒本来就是刚洗完澡，穿的比较露骨，两人还待在这么一小间房子里，显得的确有些……过分了。 姜腾咳了两声，让小芒一会穿好衣服之后去他的房间。 本来就跟姜腾挺熟络，以前也是经常跟姜腾开玩笑的，所以把话讲开之后，小芒调皮的弯下腰，嬉闹道：“嘿嘿，腾子哥，为什么要穿好衣服呀？我现在穿的又没有衣衫不整。” “是没有衣衫不整，但不符仪容仪表规范。” 姜腾无奈翻了个白眼，旋即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决绝，绝对的决绝，姜腾自己都佩服自己，简直柳下惠。 不过小芒在姜腾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大丫头，那方面的想法倒还真没有，虽然这丫头的身材确实……嗯……不愧是偶像训练营的班底水准。 姜腾也是今晚才发现小芒卸了妆的样子是真的好看，以前还只是觉得是九塘一带里面底子比较好的。 问过之后姜腾才知道，原来小芒特意化了仿妆。 什么仿妆呢，就是特意化了接近九塘镇原住民的装扮，说的不好听点就是，皮肤化的稍微差一点，给点瑕疵，如果不是地理位置不允许，甚至还能来一抹高原红。 好家伙，这都行。 不过主场换到姜腾的房间之后，姜腾更关心的就是这段时间小芒到底像宁曦汇报了什么，而宁曦又做了什么决定。 甚至于，以及小芒肯定知道宁曦身边更多的事，从她之前的口述来看，宁曦对这个训练营似乎挺上心的，竟然还会亲自找上小芒。 但就在姜腾准备发问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天南市那边打来的，一个很熟悉的号码，不是宁曦，是王军。 姜腾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卫生间接了起来。 接通知后，无论这边还是那边，都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电话那边才传来王军的声音。 “姜先生，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但……” “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姜腾打断了王军的话，又接着话茬问：“你心里肯定在骂我是个懦夫，是个……” “不是的，姜先生。” 王军倒是不卑不吭，并接着说：“在这个故事里，没有英雄，只有莽夫和懦夫，那最好的选择就只有当一个懦夫了，如果是我，喔也有可能这么做。” “逃走？”姜腾反问。 在他反问的时候，也给自己今天的行为定了性。 是的，就是逃走。 “姜启天势大，小姐都要避其锋芒，就更别说姜先生您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姜先生一走了之也是对的。” 好话说到这里，差不多了。 姜腾问：“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总不能只有这些吧？” 电话那头王军摇了摇头。 “我想个人私下问问，姜先生还会回来的吧？我不是说回天南市。” 这个问题问的就很有水准，包括之前说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都有点不符合王军的性格了。 姜腾没有考虑，但在回答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最终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家小姐还好吗？” 王军倒是没跟姜腾拐弯抹角，只说了一句。 “哭的很厉害。” 第89章：烧烤夜话 听到这，也不知道是心里触动了一下还是怎么回事，姜腾竟隐隐心疼起来。 铁石心肠倒也没有，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而宁曦先前在姜腾这里的人设就是一个绝对的女强人。 而在这之前，宁曦还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挨了不为人知的一巴掌。 即使这样，即使是莫大的委屈，也没使她落一滴泪。 但现在王军却来电告诉他，宁曦哭了，哭的很大声，哭的很厉害。 还没等姜腾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就传来王军轻轻的一声‘嘘~’，又过了一会，姜腾竟从话筒扬声器里隐隐听到了哭声。 像是宁曦的，而这哭声听起来有些闷，甚至是遥远。 想来王军应该偷偷站在宁曦办公室或房间外头。 随后又一些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应该是王军发出的，他应该是走远了。 果然，声音也放开了一些。 “姜先生，我从没见过小姐这样。” 说完这话之后，王军有些沉默，沉默过后，便是一声叹息。 “挨那一巴掌的时候，小姐都冷静的可怕，体肤受创完全没有影响她丝毫，但今天听说你在调查到那些情况之后转身回了九塘，她整个人……” 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吧，憋了好久之后，王军来了一句：“我看小姐的眸子里，失去了光彩。” “在这之前，在我手下还没有调查到你走时，我到办公室去汇报，小姐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姜启天，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妥协的准备。” “我知道你的选择没有错，我也会做和你一样的选择，但这一次，小姐真的伤心了，也……” 这些话，姜腾全都听进去了，但那又能怎样呢。 他想了想，接了一句：“也失望了，是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王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姜腾，至于剩下的，就要看姜腾如何周旋了。 两人隔着电话，相对无言。 但姜腾心中那团火，却憋了太久。 或许没有太久，只是从天南市到九塘镇这一路而已，但姜腾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着一样。 “姜先生，我这边还有事，就先……” “一个季度。” 姜腾在王军刚开口的时候，便抢先道：“给我一个季度的时间，这无聊的游戏她要是愿意玩，就玩，无论玩不玩，都是一个季度的时间，我会重回天南市。” “可是……” 姜腾对‘可是’后面的内容并不感兴趣，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个季度，三个月，这是姜腾经过慎重考虑之后给出的时间，不是给宁曦的，而是给自己的，他相信王军应该也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宁曦，对于那个成熟的女人来说，这个承诺不值钱。 因为这个电话，当天晚上姜腾也没心情再和小芒沟通了，就让小芒先回自己房间。 情绪上忽然的转变让小芒一脸懵逼，她还以为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后来发现姜腾手里攥着手机，这才意识到是那个电话，于是常识性的问了一句：“是宁总打来的吗？” 姜腾摇了摇头，他忽然意识到，这里，小芒是唯一一个能跟自己聊聊云顶集团的人了。 “在你眼里，云顶集团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姜腾改变了主意问道。 小芒也意识到自己可以留下了，虽然两人不会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什么，但她还是很开心，于是绘声绘色的跟姜腾描述起了她眼中的云顶集团。 在小芒眼中，云顶集团就是一个庞然……啊不，是擎天巨物。 但在最后的描述当中，姜腾插嘴问了一句：“在来九塘镇卧底之前，你加入云顶……就是那个训练营多久了？” “一年多吧。” 说起这个，小芒虽然不喜欢训练营的日常，但还是来了精神，她开始高兴的跟姜腾说起在训练营虽然像个机器人一样，但跟那些小姐妹们在一起，还是很快乐的。 “而且我还上过综艺节目喔腾子哥，我们女团上去跳过舞呢，不过那次演播出了事故，我脚崴了，就让另一个小姐妹替我上了，呜，好可惜，我训练了好久呢。” 说到这，小芒甚至沮丧起来了，还跟姜腾抱怨了许久。 姜腾也是哭笑不得，他是准备从这小妮子身上问出情报，但你问我答的形势又呆板了，所以才放轻松像朋友一样在聊天，结果这小妮子还真就把他当成情绪的垃圾桶了，搁这跟自己倾诉呢。 但估摸着今夜怕是难眠了，因为临阵脱逃，姜腾觉得自己今晚会做噩梦。 无它，就是单纯的良心会不停受到谴责。 倒是小芒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让姜腾赶到空虚的内心被填上了一些。 男女之情？ 绝不是。 “你慢点说，我去叫老板搞点凉菜上来。” 姜腾忽然起身打断了小芒的话，这漫漫长夜，既要长谈，如果不搞一点吃的，岂不是暴殄良宵。 “不了吧？” 倒是小芒闲得很纠结。 “我刷过牙了，不吃了吧？” “不吃了吧？吧？”姜腾笑了笑：“凉菜不是给你吃的喔，隔壁老汉还没睡，他家可是给镇上饭店做烧烤的，估计还有点羊排和串串，炉子生火很快的……” 没等姜腾说完，小芒的口水就已经咽的不行了。 “那吃一点？” 姜腾无奈的笑了笑，现在的女孩子啊，就是受不住烧烤的诱惑。 旅馆老板和隔壁老汉自然愿意做姜腾的生意，很快就给姜腾凑齐了一桌子凉菜和烧烤，还给加了几个硬菜。 小芒估计在节食吧，有点戒断反应，看这一桌子不禁食指大动。 姜腾嘛，就是想喝点酒，顺便拾到两筷子凉菜。 好吃好喝的下肚，姜腾想知道的那些情报也全都吐了出来，这小妮子越说越上头，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一股脑的交代了。 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个千军万马避白袍的强大女人。 一副蔚蓝壮阔的画卷，飘飘然于姜腾眼前。 在这些描述背后，姜腾发现，支撑云顶集团强盛至今的，是一个隐秘的家族。 但这个家族，小芒对其也知之甚少，只有一句。 “腾子哥，说来也巧诶，云顶集团背后，是富可敌国的姜家，你也姓姜，哈哈哈你该不会是姜家流浪在外的失意少爷吧？” 第90章：转型试播 “姜家？” 姜腾的瞳孔微缩，这不算是什么爆炸性的消息，在调查到启新实业的幕后控制人是姜启天的时候，他就对云顶集团的归属有了一定的预料。 这个总部派来的钦差大臣，一来到天南市便横扫打下来的江山，颇有一副清君侧亦或是大家族恩怨不休的架势。 小芒还沉浸在姜腾是云顶集团背后姜家的失意少爷，而后流落凡尘，是为了经历一番磨难，最后回家族接接管百亿身家。 最后姜腾敲了敲小芒的脑袋。 “别想了，傻妮子，好吃好喝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嘿，嘻嘻，万一是真的呢……腾子哥……我……可跟你混了喔，以后你要是发达了，或者回归家族，可别忘了我，我很好的，我什么……都会的……嘿嘿……嘻……” 这丫头估计已经喝醉了，姜腾见她脸蛋两边都被红云爬满了，这不是刚沾了一点啤酒嘛，这都能喝醉？ 姜腾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歹他要知道的都已经套出来了。 也不算套吧，这妮子本来也就准备老实交代。 等这妮子已经醉的不行的时候，姜腾才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又把她嘴角的油渍擦干净，一切妥帖过后，又一个人坐了回去。 酒还剩下一点，但姜腾又开了一瓶白酒。 恍惚间，姜腾回到了被陈媛媛背叛的那个夜晚，他一个人，也是这样。 人生啊，就是一个又一个圈，但即使当个社畜，二十出头的姜腾也不该遭到这样的对待。 又是恍惚间，姜腾不知道瓶里的白酒还剩下多少，镇子上没什么好酒，经常喝的就是二锅头，56度的那种，对于姜腾来说，还有点辣嗓子。 他喝醉了，又没醉。 醉生梦死间，他做了一个没有意识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还是小芒叫醒了姜腾，这妮子早就醒酒了，人也精神的很，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一点也不像昨晚喝过酒的样子。 倒是姜腾，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脑袋也疼得很。 “腾子哥，你昨晚喝了两瓶白酒啊？这样要出事的。” 姜腾站起身，在桌子上怕了一夜，腿脚都有些麻了，最后还是小芒扶住了他。 “我从老板那里要了点醒酒的药，你先吃了吧，马上粥就熬好了，一会送上来。” 光是听小芒这么说话，姜腾都觉得闷闷的，就好像整个人还没有醒一样。 小芒倒是乖巧懂事的很，又是温开水又是热毛巾，十分周到。 但缓过神来的姜腾，最想做的事情却是回到天南市，冲到启新实业的办公大楼，把那个姜启天摁在地上，捅他个几刀子。 但时至今日，一切都晚了。 姜腾回不到昨天，也无法改变着些既定的事实了。 想到宁曦，说一句万念俱灰不过分。 此时，胃里又是一吨翻江倒海，随着药效渐渐发挥作用，那股难受的感觉才好了许多。 吃过粥之后，小芒他提议今天先休息一天吧，她去库房给姜腾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差错肯定不会有的。”姜腾摇了摇头：“公司要是离了我就不能运转，那这个公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姜腾艰难的站了起来：“不去库房了，去一趟直播间吧，既然你要留在我这里，那今天就开始你的正式工作。” “啊？这么突然？” 小芒明显还没有做好准备，不过挑战就在眼前，她也是跃跃欲试。 “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姜腾只这么说了一句，他心中很清楚，要一个季度的时间就走出九塘镇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身边还藏着张思聪这么一颗定时炸弹。 宁曦是一个女强人，但也是一个眦睚必报的女人，昨天姜腾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她伤心归伤心，伤心是因为用情至深，但等她缓过神来，这些所有的伤心，可能就要变成对姜腾的报复，或者捉弄了。 这时，张思聪这颗定时炸弹，就能发挥作用了。 所以但凡张思聪还在九塘镇一天，就代表游戏远没有结束，姜腾就不得不做好提防，把自己武装成铜墙铁壁。 但这铜墙铁壁无论怎样浇筑，都有一个致命的缺口。 马世腾。 姜腾可是答应过马世腾，要跟张思聪那边打开一个合作的口子，而如果换成姜腾，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口子。 而留给姜腾抓紧布防的时间，不多了。 带着小芒在直播间、和生态前线，以及生产线上转悠了几圈之后，算是把小芒给带熟了，而这些，就是她以后的直播内容。 一个……嗯，这不能叫带货主播了，算半个户外主播吧，而凭借小芒甜美可人的外表，封面稍微做的飒一点，吸粉都只是分分钟的事。 差不多一周之后，姜腾按照规划好的带着小芒进行了一次试播。 直播画面里，小芒扎着双马尾，穿着经典的百褶裙套装，漫步在田野之间，时而哼唱着简短而欢快的曲调，时而蹦蹦跶跶的，活脱脱就是一只小野兔。 业务上，在介绍九塘村生态的时候，小芒又化身成了旅游导播，和一些观众互动的很是愉快，姜腾甚至已经找好了演员，专门发一些互动弹幕的，结果完全没有用上。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很顺利，店铺直播间直接涨了二十多万的粉丝。 这个数字肯定有一定水分在里面，但姜腾已经知足了，毕竟只是一次试播，没有任何的推广，后续花点钱做个推广，百万粉，千万粉也指日可待。 试播结束过后，小芒已经累得不行了，双马尾也有些散乱，额间碎碎的绒发贴着细汗，一股青春气息当面用来，姜腾都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 “嘻嘻，腾子哥，我刚才怎么样？” “很上镜。”姜腾给予了直接的肯定：“那次综艺节目你没上是真的可惜了，不然可能要一炮走红了。” “嘻，要是当时走红了，我可就不能在这里跟腾子哥一起直播了。” 小芒笑的很甜，也很努力，在试播之前，姜腾问过小芒，既然偶像训练营很枯燥，像机器，像流水，难道在这里就不像吗？ 小芒给姜腾的回答很简单，她说九塘镇发生的一切都很离谱，一开始她就不看好姜腾的商业行为，但渐渐的，种种不可能变成可能，她就想看看，这场直播，到底能带来多大的转变。 而现在，暴涨的粉丝数恐怕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当晚，姜腾大摆庆功宴，因为直播间的后续反应很棒，当晚的订单也是暴涨。 但还没等姜腾高兴多久，马世腾就又找上了门。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91章：迷惑行为 马世腾从来都不是个好兆头，商人就不应该和官走的太近，否则城门失火，容易殃及池鱼。 当时，姜腾正带着小芒还有手下的员工在镇子上搓馆子。 试播大火，数据也很漂亮，值得庆祝。 这时候马世腾找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不过镇子上的人嘛，不能说见识少，但对马世腾这样地位的人，相当敬畏。 这不，马世腾一走进来，馆子里瞬间就安静下来，那些刚才还拍着姜腾马屁的人，一股脑的全都拍马世腾马屁去了。 姜腾这可不是吃醋啊，他反倒不喜欢这种会拍马屁的员工，大家都村子里出来的，干活就好好干活，先富带动后富，学什么人前人后马屁精呢，要是犯了什么错，他会找个机会把这些人开除的。 不过毕竟是吃那晚饭的人，马世腾也得象征性的说几句，过后他才叫上了姜腾，两人一起来到了后院。 而自从两人上次聊过之后，马世腾和姜腾就跟自来熟一样，当然，是马世腾单方面的自来熟。 “小姜啊。”马世腾眯起了眼睛，适才饭馆里的官架子全无，对姜腾，他完全换了另外一幅脸：“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要不是今晚没时间，姜腾是真想跟这老家伙好好装装糊涂，但上次他已经答应这个老家伙了，索性点了点头，但回马一枪道：“记得是记得，但这不还没几天吗？你可别跟我说，现在就要我跟张……” 姜腾话还没说完，马世腾就直接嗯了一声，言道：“没错。” “现在？” 姜腾睁大了眼睛，他感觉有点晕，迷幻的那种晕，这个节骨眼，他和张思聪有个屁可以合作。 “我已经找张思聪聊过了，他表示很期待跟你谈谈合作，只要有利于……” “但我现在跟他合作什么？直播看茶树？现在九塘村种的这些茶树，起码还得两三个月才能成熟吧？” 先前为了摸清底细，姜腾特意派人去调查过。 张思聪卖给村民们的那些茶树都是移植过来的，一般来说茶树需要种植八九个月，而九塘村这批移植过来的茶树已经生长过一段时间，只需要种植四五个月就可以采摘了。 当初不知道张思聪葫芦里面卖什么药的时候，姜腾也曾科普过，甚至一度想自己搞茶树项目，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赚钱，是真的赚钱。 就那一棵茶树来举例子吧，生长周期八九个月，这八九个月里面把茶树当成爷爷奶奶好生伺候着，过了这八九个月，就到了采摘期。 而茶树的采摘期几乎跟生长期一样长，也是八九个月左右。 在这八九个月的时间里，每隔两三天就可以采摘一次，就跟个无底洞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同时钞票也大把大把的转进来。 当时姜腾还有个想法，首先卖茶叶肯定没法走量，那样根本不赚钱，九塘这地方虽然不小，但就算全种茶树，相比对全国市场来说，就小得多了。 所以想赚钱，就得先炒作概念，把茶叶炒成精品，忽悠那些所谓上层社会的高级人士购买。 忽悠？不不不，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嘛，虽然产品跟便宜的没两样，但包装好啊。 这就是姜腾当初的设想，后来张思聪的门户越来越大，姜腾也就没往这上面想了，但现在看来，或许正是时候。 但问题是，现在茶树还没到采摘期。 谁知马世腾一点也不在乎，只眯着眼笑了笑说：“茶树的确还没成熟，但可以有新的合作模式嘛，主要我这边探过张思聪的口气了，单纯的卖货合作，他不肯放渠道。” “再说了咱俩也知道他有猫腻，所以我从新提议，由你担保，在九塘全范围内推广张思聪的茶树项目，并放出口号，所有成熟的茶叶，你这边也提供回收渠道，这样，就能大力刺激乡亲们跟投。” “这样，整个茶树项目涉及到的金额就会达到千万级别，张思聪想跑，也跑不了了。” 说完，马世腾眯着眼睛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怎么样？” 姜腾楞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不怪他分神，实在是刚才这老家伙说得太离谱了。 首先，就跟上次不应该由马世腾亲自里找姜腾一样，今天这些话就算要坐，也不应该由马世腾来说。 他什么身份？他一说，那可就全变味了。 再者，就算这话由别人来说，也不行。 就像姜腾刚才说的那样，太离谱了。 在两人已经知道张思聪没打什么好算盘，几乎认定张思聪就是在行骗时，马世腾新的提议竟然是由姜腾来做担保，让更多的人投资张思聪的茶树项目？ 这…… 上次是谁跟姜腾说张思聪有问题的？是马世腾。 有问题还继续跟投？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但这里又有一个变数。 即张思聪虽然表现的像个骗子，但他不是真骗子，他只是在扮演一个骗子罢了，他不过是宁曦派到这里来的一个卧底，一个用来迷糊姜腾，给姜腾制造麻烦的卧底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姜腾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马世腾的提议，但现在……他开始怀疑马世腾的身份了。 首先，宁曦买通马世腾的几率应该很小吧？ 姜腾不相信官商能勾结到这个程度，他后来调查过马世腾的身世，属于上面有人的那种，说白了来这里就是历练的，人家以后的仕途发达着嘞，根本不可能被买通。 那这老家伙犯什么糊涂。 反观马世腾这边，见姜腾迷惑，他也不急着解释，而是说：“小姜啊，你相信我，这样做对整个九塘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我作为这里的父母官，不能害了这里的乡亲不是？” 姜腾想不明白，但他有点不敢这么冒险，于是反问：“那他们的钱万一真被卷走了怎么办？其中不少人可都是一辈子的血汗钱，张思聪要是跑路了，我可赔不起。” “他要真跑路了，就立案了。”马世腾信誓旦旦道：“到时候这钱，镇财政，区财政，甚至是市财政都会兜底。” 说到这里，马世腾话锋一转，又道：“而且我听说你想进区创业园，这个项目一旦做完，张思聪被扳倒之后，我保你能进创业园。” 第92章：软饭好吃吗 马世腾说到了点子上。 区创业园。 这几乎是姜腾的软肋，但姜腾一直表现的没那么在乎，其实他心里在乎极了。 原因无他，就两个字，资源。 作为草根，姜腾从接受宁曦的游戏规则起，就不再拥有公平。 这种公平是两方面的，一方面针对别人而言不公平，姜腾拥有巨大无比的靠山，铁打不动；一方面针对姜腾自己不公平，他这靠山几乎不会给他任何帮助，甚至还会设坎为难他，无论姜腾怎么努力，都会在这座靠山的掌控下，举步维艰，这不公平。 然而这种公平，又是建议在那做靠山认为的绝对公平下建立的，比如说姜腾运气好，网络店铺一夜爆红，于是很快遇到瓶颈，甚至警告姜腾很快就会有新的考验。 所以这种环境就必然是扭曲的，姜腾有势的去改变过，但奈何那座山太高太险，他实在是翻不过去。 这也就导致了姜腾想走出困境，就必须拥有自己的资源，但在宁曦的监视一下，这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 无论他怎么努力，最后都会被宁曦毫不留情的一刀切断。 于是，区创业园模式就出现在了姜腾面前，对于他这样的草根创业家来说，区创业园能给到当地所有资源的倾斜，且有具有孵化可能的企业，会被直接保护起来，确保不会半路夭折。 可以说加入了区创业园，就等于上了一份保险，除非作大死，否则只会一路高歌猛进。 说白了，这就是基层扶贫的一种手段，鼓励创业，先富带动后富。 这句口号喊了那么多年，终究是要拿出来用的。 深谙其中门道的姜腾索性连申请都每没申请。 说白了，这种创业园，申请之后能过的不过万分之一，毕竟扶持的名额就那么一点，符合标准的直接就会被邀请了。 姜至于腾的公司嘛，符合加入创业园的标准，但又超出现阶段的标准太多，所以吧，加入是个难事。 而有人可能认为姜腾的公司根本就不需要加入，但对于姜腾来说，只有加入，他才能拥有更多的资源，否则永远都只能被宁曦操纵永远无法走出九塘镇，永远无法反过来保护宁曦，也永远无法好好算算那笔账。 软饭好吃，姜腾也喜欢吃。 但软饭永远没有保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吃不到了。 所以靠宁曦发家有什么用？ 姜腾得靠自己，拥有自己的资源，组建人脉网络，建立商业枢纽，在一个领域，乃至一个圈子，掌握话语权。 有了话语权，姜腾才算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软饭男？当一辈子软饭男有什么奔头呢。 所以听到这，姜腾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太需要这个机会了。 他该立马答应马世腾，好给他直接安排进创业园。 可问题是，越急迫，就越容易被人捏住把柄，姜腾可不希望未来马世腾这个老家伙用这个来拿捏自己。 但姜腾还是要答应。 不是因为马世腾许诺的创业园，而是希望节奏加快的不止马世腾一人。 姜腾受够了一成不变了，他要打破枷锁，但又不能由他来做这个大恶人，毕竟现在他已经不是光着脚的了。 终于，姜腾也要担心一招错，满盘输了。 所以姜腾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你来牵头，我做担保。” 说实话，虽然答应了，但姜腾心里还是毛毛的。 说不好听点，这就跟骗钱一样，昧良心啊。 姜腾这辈子都没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情，吃软饭不算。 所以答应马世腾给张思聪担保，姜腾心里在不停的接受煎熬。 “我答应归答应，但你确定万一出了纰漏，镇上和区里的财政会兜底？” 姜腾还是不放心，毕竟是他担保的，如果出了问题，那乡亲们找的人会是他，千万资产他不是没有拥有过，只是村里的路就修了五六百万，现在施工队已经开始施工了，如果到时候要他来赔这些钱的话……他还真就有可能赔不起，现金流对姜腾来说，可是宝贵的很。 但马世腾却满口说：“放心，我还能骗你不成？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我们互相要什么。” 这话倒是没错，姜腾的确知道他们两人各自的需求。 “好，那你什么时候牵这个头？” “半个月之后，路修完了，我给你办个通车仪式，就在这个仪式上，我牵头，你作保。” 马世腾是镇负责人，姜腾出钱修路，他自然有资格也有权力给姜腾办一个通车仪式。 至于姜腾这边，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他就不会再扭扭捏捏来，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半个月相当漫长，至少对于姜腾来说事这样的。 毕竟，忙。 这半个月可给姜腾忙坏了，小芒那边试播成功过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千寻电子商务旗下的九塘特产店直播间开始正式转型。 由常规的带货直播，变成了原生态科普直播。 直播镜头记录下了小芒在九塘每一处生态基地的欢声笑语，看直播的网友们甚至热切的送上了最美乡村女主播的称号。 姜腾当然没飘，他也没时间飘，毕竟小芒直播的时候，他就像副手一样，跟在忙后，不知道的见了还因为小芒是老板，他是打工的呢。 随着生态直播的成功，不少和姜腾同等类型的店铺也开始纷纷试水。 不过他们中多多少少有些水分，不是直播的时候被当场抓包，就是请的主播不够接地气，要么就是太接地气了，观众老爷们听不懂。 所以暂时，在产品生态直播这一块，姜腾凭着手里小芒这张王牌，暂时独占鳌头。 而姜腾不想等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随着半个月期限到，九塘镇连接十里八乡的柏油路终于修好了。 质检完成之后，马世腾也如约安排了一个通车仪式。 此时正是十月天，秋高气爽，九塘镇上说是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也不为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要嫁娶。 但今天的主角，绝对是姜腾。 马世腾在台上拉着姜腾的手，咧着嘴说他是九塘新生代的骄傲时，就已经注定了。 乡亲们嘛也都懂，今天说白了就是给姜腾镀金身的，那些曾背叛姜腾跟着张思聪混的人眼都瞎了，他们哪能想到，给龙脉镀金身镀到最后，最大的受益者会是姜腾。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马世腾在台上话锋一转。 “好，今天还来了一个老熟人，乡亲们应该都很熟悉了，他就是我们镇另外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企业家，张思聪，小张。” 话音刚落，张思聪就满面红光的踩着节奏上了台。 而台下，却忽然一点声音都没有，瞬间静的出奇。 第93章：合作 九塘镇谁都知道姜腾和张思聪之间不对付，没办法，谁让一山不容二虎呢。 但姜腾就像开了上帝视角的作弊挂一样，他知道张思聪不过是宁曦派来的卧底，说白了就是狐假虎威。 要说以前他还担心张思聪逼人太甚，现在他看张思聪，纯粹看一乐。 至于张思聪知不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那就不知道了，姜腾回村之后，压根没找过他，今儿个两人也算是头一遭遇到。 而姜腾嘛，就是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即使上台之后是张思聪主动跟他打的招呼，他也没带理的，点点头，嘴角咧开一笑，这事也就算了过去了。 但台下观众并不是全都买账啊，当即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了。 “你看他飘的，不就是修了条路嘛，至于神气成这样。” “就是，人张公子千万身家也没见这么呼哧白脸的。” “害，姜腾确实给村里做了好事啊，要不然就算上面给咱们修路，谁知道这新来的马世腾什么底细，会不会比王老幺还那啥。” “这倒不至于吧？我看人挺好的呀。” “人不可貌相啊，当初王老幺不也挺好的。” “那咋姜腾就不能好了？我看你们就是对这孩子有偏见，多好一孩子啊，还没有心眼，那张思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些议论声从张思聪上台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下来。 其实无论是姜腾还是张思聪，他们都希望这样的议论声不要停，因为议论代表的热度，不要看九塘这个地方很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而且这段时间有挺多外出闯荡的年轻人，听说家乡渐渐发展开了，就一股脑的涌了回来，为九塘注入了不少新鲜的血液。 那回九塘干什么？砸锅卖铁凑钱种茶树，或者给姜腾打工，就只有这两个选择。 所以热度，无论什么时候都重要，就跟有人的地方永远都有江湖一样。 但今天不是这样。 今天是姜腾妥协的一天，为了成功而妥协的一天，现在的议论声很大而马上，议论声会更大。 台上的马世腾已经笑开了花，他示意乡亲们静一静。 “在天南市下辖区，咱们九塘占地最广，但一直以来，却都是市里，甚至是省里面的贫困代表，那时候我还在区里面工作，每年的总结会议啊，都能看到王老幺点头哈腰的赔不是，现在我马世腾来了，乡亲们，作为咱们九塘镇的代表，我这以后去开会，得把腰杆挺直了吧？” 马世腾这一番隐喻不算多难懂，就是大白话，乡亲们也都听懂了。 而马世腾来的这段时间以来，确实为镇子里面做了不少实事，且不管是姜腾这边，还是张思聪那边的受益群体，他都有照顾到。 这样一来，马世腾在九塘镇很难不受欢迎。 如此，他这么一掰扯，台下全是呼应赞同的声音。 “领导放心，我们肯定让你挺直了腰杆子进城。” “就是，咱们九塘的人不能丢脸。” “丢啥也不能丢人。” 诸如此类的声音络绎不绝。 马世腾的眼睛再次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那咱们就要抓经济……” 这才刚开了一个头，底下的乡亲们就又开始呼应起来。 “领导说咱怎么建设咱就怎么建设。” “对，绝对支持领导的决定，抓经济。” 支持者的声音永远都喊得最大最响亮，等这些声音都缓和的差不多了之后，马世腾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 “既然乡亲们都想搞经济，那借今天这个时间点，我就跟大家伙说道说道，不过相信大家伙都知道，咱们镇上，有两个特别杰出的商业代表。” 说到这，马世腾往后退了一步，将姜腾以及张思聪推到了前面。 “也就是我身边这两位，姜腾，张思聪，欸，现在的后生可畏啊，这两位都是年青一代的代表了，他们在九塘镇上的产业项目呢，也带动了咱们镇的经济。” 马世腾这么说，台下的欢呼声更是雀跃了。 但众人都不知道马世腾这么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张思聪和姜腾是干什么的，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但这两人怎么可能撮合到一块去呢。 “既然两位年轻代表为九塘镇的经济做了不少贡献，我寻思着啊，今天由我牵这个头更合适一些。” “相信乡亲们已经有不少人都投了种植茶树的项目，也有不少乡亲们在小姜的厂里面上班，但光这样还不行，这样大家伙啊太两极对立了，咱们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不能搞两极分化，所以今天……” 卖关子卖到这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为了一家亲，也为了咱们镇子的经济能高歌猛进，我啊特意找到两位年轻代表，制定出了这么一个计划来。” “还没投资茶树的呢，可以尽管放心大胆的投，小姜会做担保，所有的收成，都可以找他兑现；而还没有加入到小姜店铺里的，也可以把自家的产业链共享出来，交由小姜打理，这样不仅能创造更高的收益，还能把咱们九塘的品牌形象打出来，乡亲们认为怎么样？” 马世腾这么一吆喝，台下的观众全都炸了，议论声一下子掀上了天。 这…… 谁都没有想到马世腾想出来的法子竟然是这样的。 姜腾给张思聪作保，让大家放心大胆的投资茶树项目，又鼓励已经投资茶树的家庭把自家其他的种植或养殖产业交由姜腾打理，把九塘特产的牌子打响。 一箭双雕，一唱双绝。 “姜腾作保？姜腾怎么跟张思聪混到一块去了？” “害，混有钱了，没良心了呗。” “别瞎说，你们也不看看，是领导撮合的。” “我觉得这是好事，这样大家伙都能多赚点钱。” “你们投不投？” “投，怎么不投，有姜腾作担保，我相信姜腾。” “我也相信。” 这些都是姜腾听到的，说实话，他头皮发麻。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九塘镇的影响力会这么大，还真能带动这些乡亲去投资，而其中大多数都是他的员工。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呼应刚才的决策，姜腾感到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泥潭。 第94章：全部承担 原本是姜腾在九塘高光时刻的通车仪式，硬是被搞成了所谓的强强联合。 事实上，那是强强联合吗？ 所谓的茶树项目根本没有经过笼统的风险评估，要想乡亲们不被骗，最后最好的方法就是姜腾全部兜底。姜腾看来，那就是昧着良心骗钱。 姜腾知道最差的结果是什么，但之所以还冒险一搏，不过是看中了这其中隐藏的风险收益。 在投资者的眼中，收益分为稳健收益和风险收益的。 例如银行的定期理财，一开始约定的收益是多少就是多少，无论后面发生什么变动，都不会改变，除非银行破产，但在神州大地，银行不可能破产，就算破产了，多少万之内也会保本保息。 而风险收益，就是类似基金或是股票这些。 把这两种收益代入到姜腾目前的处境里，他冒险一搏所带来的就是风险收益，因为张思聪是宁曦派来的卧底，所以他的骗局也不是真骗局，最后的风险只是姜腾能否解决问题而已。 而马世腾的加入，让这场游戏更加戏剧性了。 所以姜腾想赌，赌到最后，说不定他能直接清场，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但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风险呢，反正通车仪式结束之后，姜腾刚回到家，就被母亲训斥了一顿。 意思是他现在虽然混有钱了，但还是不能飘，既然张思聪这个人有问题，就不能替他作保，免得以后坏了自己的名声。 爹妈嘛，永远都是爹妈，姜腾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也解释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其中门道，他总不能一一细说吧？跟他们说张思聪是个卧底？那就要交代前因后果了。 而不仅是姜父姜母，在通车仪式结束之后，村子里面也流传姜腾赚了钱之后就没良心了的传言，以及他收了黑心钱的流言蜚语传得那是满天飞。 一时间，姜腾手底下的员工开始惶恐起来，毕竟这一投资就是他们半辈子的血汗钱，要是赔了，得跳楼。 但面对这样的流言蜚语不停蔓延，姜腾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 他只答应做一场秀，可没说后续要维稳。 要知道那天通车仪式结束之后，姜腾和张思聪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过，短暂的眼神交流还是有的，当时姜腾在张思聪的眼里面看到了无比的高傲。 这家伙在那傲什么呢？脑瘫。 随着流言蜚语的蔓延，一直待在姜腾身边的小芒看不下去了，在一次被叫到天南市又回来之后，她赶紧找到了姜腾。 “腾子哥，听宁总的语气，她要有所行动了。” 时至今日，距姜腾发现小芒的真实身份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而这一个月里面，小芒出奇的没有被喊到天南市去，今天，还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头一遭。 姜腾也很关注，毕竟这个月，小芒也成了直播界的小红人，直播带货界的生态直播彻底把小芒推到了能跟带货一哥一姐相同的地位。 这是姜腾所预料的计划没错，但问题是这实在是太顺了，顺到就跟当初618，他的店铺一夜爆火一样。 按照往常的经验，太顺，宁曦那个女人就会找麻烦，这次她去找小芒，是不是在找麻烦呢？ 他不知道，他很期待。 但小芒一回来就这么说，反倒让姜腾皱起了眉头。 “她说什么了？” 小芒怔了怔，解释道：“宁总没细说要干什么，但言语之间，是要收割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收割是什么意思。” “跟她身边那个高高壮壮的人说的？”姜腾反问？ 小芒赶紧点了点头，又道：“是的，我听说他叫王军。” “收割……” 姜腾的嘴角翘了起来。 “有意思，我倒是很好奇，她准备怎么收割。” 自言自语完之后，姜腾回过头来问小芒：“现在有多少人跟投了张思聪的茶树项目？” 前几天，小芒一直催姜腾关注这件事的时候，姜腾嘱托到小芒注意一下，顺便统计一下，现在是时候知道结果了。 但小芒并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只说了四个字。 “翻了一番。” “那这里面涉及的资金，到千万级别了吧？” “嗯，我统计过，快超过两千万了，没想到九塘镇这么小的地方，竟然能套出两千万的现金来。” 听到这，姜腾笑了笑：“呵呵，你别看九塘镇地方偏，也没什么做生意的，但这些年他们也没少搞钱，不过咱们村里人喜欢攒钱，这不，全掏出来了。” “那怎么办？” 小芒一听急了，她也知道张思聪就是来骗钱的，但如果这些钱真全都被套牢的话，姜腾可赔不起，而姜腾作为担保人，最后的赔偿问题，可是要他全权负责的。 可姜腾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反倒给刚坐车回来的小芒倒了杯茶，示意她先喝口水歇歇。 小芒不是当事人，但却比姜腾这个当事人都着急，她火急火燎的灌了一口，结果因为太烫，全吐旁边的垃圾桶里了。 “腾子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要是让张思聪跑了，新来的那位再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那咱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姜腾就是不着急，甚至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小芒。 “你说，咱们做一期卖茶女的直播怎么样？” “卖茶女？” 小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撇到一边说：“我的腾子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想直播呢，呜……我可不想被宁总捉回训练营，她今天说看我直播表现的还不错，以后可以上综艺，呜呜，我不想上综艺，我想跟着腾子哥做直播。” 听小芒这么说，姜腾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直播也没什么不好的，在现如今这个全民手机上网的年代，直播的观众还真有可能比电视台的观众多。 但姜腾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当下也不管小芒反对，拉着她就往直播间去。 “腾子哥你别拉了，真不能这么胡闹，宁总说了，她已经留好后手了，一旦收割成功，所有的钱都要你来赔。” 听到这，姜腾原本咧开的嘴，僵住了。 第95章：卖茶女 本来姜腾的计划是很完美的，无论马世腾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最后收割全场的结局。 因为这就是一场设计好的游戏，无论输赢，姜腾都会是大赢家，而马世腾也好，张思聪也好，还是之前的王老幺也罢，他们都只是陪跑而已。 众所周知，陪跑没有人权。 所以只要姜腾想赢，就不会输。 但他没想到宁曦这个女人会下死手啊，如果马世腾跑路的话，那可是一分钱责任都不用担的，上面给九塘镇换负责人这么快，再换一个就是了。 相反，姜腾却要把所有乡亲损失的钱全都赔起来。 他站住脚步，问身边的小芒。 “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腾子哥，我还能骗你不成。” 小芒的确不可能骗人，但问题是，这女人就算让人家撒手不管，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 她不是喜欢考验自己吗？这么做的话，游戏可就结束了，还能考验什么？ 难道看自己一败涂地的样子，她很爽？ 而由于先前伤过宁曦的心，姜腾也不好说什么，没办法，亏欠那个女人的，奈何现在那个女人还比自己强，真没办法。 这时，小芒倒是问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 她问：“腾子哥，你和宁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感觉你们就跟冤家一样。” 姜腾还真没想到小芒会这么问，他还以为这小丫头心知肚明呢。 遂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小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小屁孩就别乱问。” 小芒本来还想据理力争，但姜腾压根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时不我待，姜腾想清楚了。 如果宁曦非要破坏游戏规则直接收割自己的话，那他也必须加快进度了。 还是那个事，直播，卖茶女直播。 姜腾记得自己之前开过卖茶女的玩笑，就那种通过微信加你，先给自己立一个刚刚失恋的人设，朋友圈也是一大堆的美照，紧接着骗取你的同情心，最后说自己会老家散心去了。 很快她就会告诉你，这段时间在帮爷爷摘茶，炒茶种种。 什么劳动人民最可爱，什么阴霾一扫而空，最后决定不去回城了，而决定帮爷爷卖茶叶，然后就给你安利茶叶套餐呗。 到了这种时候，再加上前面各种暗示，让你有一种正在和她谈恋爱的错觉，再加上同情心和保护欲泛滥，这时很多人就会中招了。 买买买，不就是一点茶叶么，反正也要喝的，又不是什么假东西，就当照顾自己女朋友生意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真要付了钱，什么女朋友，呵呵，再见吧。 这样的套路，或者说这样的骗局在网上已经屡见不鲜了，而平常的生态直播对于姜腾来说，已经很难再造成更大的收益了。 再加上现在模仿他的店铺越来越多，生意也越来越难做，脑子里有好点子的人不止姜腾一个，在姜腾的点子上再加上一些新花样，被超越是迟早的事。 而要一直保持领先，就必须时刻创新。 卖茶女直播，就是姜腾暂时想出来的一招伏兵之计。 总的来说就是利用小芒在直播平台上的热度，换着花样的搞cosplay，当然了，这可不是为了凑热度，而是一种潜意识的植入。 人的潜意识是不可控的，但却可以通过各种花样的图文，来进行一点的干预。 直播就是一种途径。 姜腾准备让小芒把直播环境从有些脏兮兮的所谓‘原生态’上，转移到很有画面感的茶树苗地，先介绍一下九塘镇为了脱贫，今年特意大面积种植了茶树苗，再拍上一些美美的写真，闲逛，聊天，给观众植入一个九塘镇有大面积茶树苗，且都是村民自己种植的潜意识。 但由于姜腾的店铺里并没有卖茶叶，所以最终会有一些好奇的观众要求上架一些。 这时候，姜腾只管顺应民意，上架就好了，反正他也在马世腾的忽悠下，替张思聪做了保，最终那些滞销的茶叶，还不都得姜腾来解决？ 说干就干，姜腾直接拉着小芒奔赴前线茶树苗地踩点，顺便叫上摄影小哥一起，找找画面感。 九塘镇的茶树苗地位于先前的耕地旁，山脚下，有充足的日晒。 乍往那一站的时候，姜腾还有些恍惚，他是土生土长的九塘人，这里他不止一次来过，但之前来的时候，种的都是农作物，小麦，稻子之类，忽然换成漫山遍野的茶树苗，他还真有些穿越了的感觉。 九塘镇的巨大变化能否适应新时代的发展呢，姜腾不知道，他只知道棋下到这一步，自己妥协了太多，而他的妥协，让这个小镇，连同下属的十几个小村落，都遭受了巨大的改变。 “腾子哥，你想什么呢？” 聊完直播规划之后，小芒发现姜腾望着远方，有些出神。 而小芒的声音，把姜腾从恍惚中拽了回来。 他摇了摇头，不知该作何解释。 他现在只是麻木的做出正确的选择，他知道，很快就会发生巨变了，他也很快，就能跳出这个巨大的怪圈，拥有一番新天地。 …………………… 姜腾没有再白日做梦，在卖茶女人设的直播大成功之后，小芒在直播界已经成了一个超级大红人，位置直逼直播带货界的一哥一姐。 不过那个榜单对于小芒来说，似乎并不公平，因为榜单的计算规则是成交额，以及粉丝的互动性。 而小芒并不是天天直播，而且她带动的只有姜腾店铺的销量，但这么一说的话，也不知道这个榜单是对小芒不公平，还是对其他主播不公平了。 更好玩的是，竟然已经有商家开始找小芒进行推广直播，直接按25个点的提成来提，好家伙，本来直播带货就是最低价了，还能提25个点，这未免有点太暴利了。 而小芒直播带货的坑位费由于一直没接过商单，竟然已经涨到了五十万，要知道直播带货的一哥一姐也不过十万出头。 姜腾隐隐觉得，卖茶女的直播浪潮告一段落之后，他就可以开始广纳人才，培养一波后起之秀了。 至于小芒，还有更大的舞台在等着她。 但这一切并没有姜腾想象的那么顺畅，茶树的采摘期将近，张思聪带头，给找了加工厂，负责烘炒茶叶，但要每家每户再交一万的学费。 当然，这一万块会送一套简易的烘炒设备，美其名曰买设备，送技术。 眼看着收成在际，几乎所有投资了茶树项目的乡亲都没有任何犹豫，不就是一万块钱嘛，茶叶卖出去了，直接回本。 但，是这样的吗？ 钱交了的第二天，设备拉到了村口，但张思聪，人间蒸发了。 对这一切根本不知情的姜腾这才刚出门，才发现自家被围了，一番口诛笔伐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第96章：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赔钱，一万块买了个破设备，还有茶树苗的钱，一共十二万。” “我家七万，你一个子也别想赖。”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姜腾，你家祖坟可还在后山呢。”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姜腾就下意识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自从知道张思聪是宁曦派过来的卧底，姜腾就没有一天不在盼着这一刻到来。 而乡亲们的心情他也能理解，张思聪跑了，很多人大半辈子的积蓄都在这里了，要姜腾赔钱，姜腾说一个‘不’字了没？张口闭口直接威胁起祖坟了？ 要知道在农村人眼里，祖坟大过天，历来迁祖坟都是大忌，更别说威胁人要掘祖坟了。 可能有人说也没人威胁姜腾要掘他祖坟啊，呵，那就好笑了，难道这么说的意思是要帮老姜家修缮祖坟不成？ 素质这东西，真不是赚了钱就能有的。 姜腾虽然心中有股火，但更多的却也是同情，他强行压住内心的火气，迎上了一副笑脸。 “大家伙别着急，怎么了这是？都一个一个来，慢慢说。” 虽然姜腾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必须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啊，不然他就真共犯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跟共犯有什么区别。 很快就有人跟姜腾说发生了什么，来龙去脉一了解清楚，姜腾就做出了一副特别惊讶的样子。 说实话，姜腾也觉得自己虚伪，可游戏就是这样，既然选择进行游戏，那就要遵守游戏规则，九塘镇在没有外人搅局的情况下，对姜腾而言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所以他必须维稳。 而这些来堵姜腾家门的人，并非全都是心眼坏的，一辈子的血汗钱被骗了，他们能不着急么，有一些过激的做法无可厚非，姜父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姜腾心里也没瞧不起他们，这事尽快解决，他好，这些人也好。 而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大多数人还是相信姜腾事先是不知情的，一个个表示要姜腾给拿个注意，这事，得报警吧？ “报警？不了不了，报警就算了。” 姜腾心想这哪里能报警啊，这事不能闹大，闹大了没法收场，到最后说不定宁曦那个婆娘就会借此说事，完事考验没通过？ 但姜腾刚说不能报警，下面一群乡亲们就开始不愿意了。 “看吧，我就说他虚心吧，他还不让报警。” “我看啊，他和张思聪就是蛇鼠一窝，现在张思聪跑了，他也想跑。” “对，不让报警就是准备跑路，这小子也太坏了。” “自己人都骗，你还有良心吗？你良心过得去吗？” “昧良心的事做多了可是要遭报应的。” 诸如此类攻击姜腾的话，实在不算少数。 但为了稳妥的解决这事，目前这个节骨眼上，姜腾只能忍了。 他赔上笑脸，表示来龙去脉他已经了解清楚了，但他要找马世腾再了解一下情况，至于跑路，他肯定不会跑，他家在这，他祖坟也在这。 听姜腾都把话撂倒台面上了，乡亲们该信的也就信了，至于那些不信的，也不能怎样，毕竟人就在这，他们也是随波逐流来的。 但姜腾还是担心乡亲们报警，在送走他们之前，甚至做出了承诺，如果张思聪找不到的话，所有的钱他来赔，绝对不会让大家损失一分钱。 姜腾现在虽然赚了钱，但真要是全由他来赔偿，那对不起，第二天申请破产吧。 好在张思聪刚失踪不久，不算天无绝人之路，乡亲们看在姜腾的面子上，还是愿意再等两天的。 等人都走之后，姜腾回了自己的屋子。 刚才是什么情况，家中二老也都看到了，本来姜母还想出来说两句，但被姜腾的眼神给阻止了。 现在四下无人，姜母想说的话，也无处去说，她就站在姜腾旁边，端了一杯水，那模样不像个母亲，像个下人。 姜腾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刚刚坐在那想事情，没顾着周围，当下赶紧起身把母亲安置好。 “你爸这次又要受打击了。” 憋了半天，姜母只说了这一句话。 姜腾没吭声，这些天家里的情况他都看在眼里，姜父好不容易从那五十万的阴影里面出来，结果这高达千万级别的赔偿，让他再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姜父便是如此。 但何止姜父，姜母这段时间以来，也在跟着姜腾的事业，起起伏伏，心脏病都快犯了。 只是活了这把岁数，她也活透了，害，人嘛，横竖一条命。 但姜母不知道姜腾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局里面，她只知道自己儿子要背黑锅了。 “当初我就说这张思聪不靠谱，就算要赚钱，也不能替他作保，不然出了乱……” 姜腾其实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等了几个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而已。 当下没等姜母把话说完，姜腾就插了一句嘴：“妈，你别担心，接下来的事我来解决，只是无论发生什么，你什么都不要往外说，把咱家门关上。” “儿你别……” “妈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违法的事。” 给了自己母亲一个会意的眼神过后，姜腾转身便离了家门。 他先前被门口那帮乡亲缠了一两个小时，又在屋里面琢磨了一会，此时已过晌午。 不过刚出门，就让姜腾撞上了小芒，这小妮子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找到姜腾的时候，她正一脸焦灼。 “腾子哥，咱们工厂也被围了。” “你没直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直播，腾子哥你真不急啊？” 说实在的，姜腾还真不急，不仅不急，他甚至还想坐下来喝会茶，等着宁曦那边先急起来。 因为这场所谓的考验游戏，一开始只有姜腾一个人，但现在，张思聪跑路，所有被坑了前的乡亲们，他们也进入了游戏。 真要是闹大了，上面来调查，宁曦那边也不好安身。 但姜腾不能把自己全部身家拿来赌，所以这事还得他来摆平。 “不急，把我们账上的现金先清算一下，先稳住自家员工。” 说完，姜腾就掏出手机给马世腾打了一个电话。 他想看看，这老家伙布的局，准备怎么收场。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97章：早茶 猜到马世腾可能会不管不问，毕竟作保的人是姜腾，他就是个牵头的。 说白了，小两口吵架，那能怪媒婆吗？ 但姜腾实在没想到这家伙的手机直接打不通了。 姜腾也没打第二遍，打不通就是打不通，打一遍打不通的时候，打一百遍也无济于事。 所以姜腾直接找了辆车，开到了镇办事处的办公楼。 毫无疑问，人去楼空。 噢当然，只有马世腾不见了，其他工作人员都还在。 问起来，他们都纷纷摇头，说什么马世腾要被调走了，上面会指派一下新的镇负责人下来。 这家伙，这都行。 姜腾真是快要吐了，他不得不感叹一句，钱这东西是真的力量大，说调来就调来，说调走就调走。 当然了，姜腾还是相信那个圈子没问题的，宁曦能做到这一点，应该是利用了那个圈子里面的一隐性规则。 从隐性规则上来讲，找一个人来九塘镇考察，从某种程度上冒充镇负责人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过段时间之后考察的人直接走掉，再指派一名真的镇负责人走马上任，完美。 想到这里之后，姜腾没忍住爆了一句粗。 他性子不急，但明显，这场算计里，他没有宁曦这个游戏设计者考虑的多，他以为只要算计好一条路，就可以提防，就可以获胜。 但在姜腾看不到的地方，有着数不清的阴沟等着他呢。 这些阴沟，毫无疑问都是宁曦挖的。 小芒也跟着姜腾一块来的，此时见人不知所踪，她也急了。 本质上，她知道姜腾正在经历的一切只是考验，只是游戏。 但这游戏的沉浸感太强了点，就连小芒也跟着紧张起来，只是她在想，姜腾一定会有办法的吧，一定会有的吧。 真的有吗？ 姜腾的回答是，没有。 虽然还没有穷尽所有算计这么一说，但毫无疑问，他先前设想好的，都被宁曦给打断了。 “你回去找两个人，挨家挨户的统计他们在这里一共投资了多少钱，茶树大概成熟时间，茶树苗规模，以及耕地占用情况。” 小芒的脑子还是不笨的，姜腾刚这么说，她就知道姜腾准备怎么处理了。 “腾子哥，你准备全部赔偿啊？” 姜腾无奈的耸耸肩，无奈道：“起码要舍得一身剐才行，公司破产，和信誉破产，你选择哪一个？” 说白了，姜腾现在的选择有两个，一是全部赔偿，或者处理妥当，但要面临的问题是，他得破产，甚至破产都不够赔的。 当初这些茶树苗的价格，张思聪本就是溢价卖给这些乡亲的，五六倍的溢价，他赔个屁啊。 而另一个选择就相对简单了。 跑路呗。 跑路了这些钱就不用赔了，凭姜腾现在这些身家，足以他换一个宁曦都找不到的地方，重头再来。 至于什么所谓的信誉破产，害，这年头信誉值几个钱。 但姜腾真要跑路吗？ 姜腾一度怀疑他还不够强就是太善良。 跑路？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他不能昧着良心。 但这事处理完之后，姜腾便不会再把重心放在九塘了。 九塘太小，缚不住他。 小芒一时间也没法反驳姜腾，就按照姜腾说的做去了。 经过两天挨家挨户的走访调查，结果出来了。 九塘镇所有乡亲，投资了茶树项目的一共有132户，其中投资金额最大的是37万，投资金额最小的是一万八千。 再加上之前修路集资的钱，这次也被统计进去了，因为张思聪收了修路的钱，最后路却没有修，还是姜腾花了几百万修完了所有的路，还是一步到位的柏油路。 那么涉及金额共有一千四百九十六万。 1496万……姜腾差点没晕过去。 谁能想到小小的九塘镇能凑出这么多现金来，关键是还没有一个人虚报，据小芒说，所有接受调查的人都提供了当时签的合同书，合同上的金额，与他们所报的金额，一般无二。 现在姜腾明白了，合着九塘镇之前除了他家之外，没一个穷人啊。 得出最后的金额之后，小芒也惊的不轻。 她有些忐忑的看向姜腾，不安地问：“腾子哥，这些……该不会全都要赔吧？” 全都赔肯定不现实，姜腾一下子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他让小芒最后统计了一下，现在公司账户上还剩下八百多万流动资金，但代工厂那边还有一百多万的尾款没有结算，所以只能算是七百多万。 网络店铺绑定的账户上，倒是每有人确认收货之后都会有一笔钱，虽说能积少成多，但短时间内，是凑不出来多少钱的。 再给姜腾几个月的时间，让他调整调整销售战略，或许还能再赚一个八百万出来，但短时间内，乡亲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早茶可以摘了吧？”姜腾忽然问。 小芒本来也在跟着想办法，忽然听姜腾这么一问，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当即道：“腾子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想着茶啊，要不是这些茶，我们也不会……” “不，我就是想知道早茶可以摘了吧？”姜腾复问。 姜腾这么坚持，小芒也只好点了点头。 “这两天去调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虽然大部分还要再等个把月，但已经有一部分发出新鲜的茶叶子了。” 小芒才刚说完是，姜腾就毫不犹豫的拉起她往外跑。 “叫上摄影，我们再去做一场直播……能不能成，就全看这场直播了。” 姜腾这注意转的太快，小芒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她不解的望向姜腾，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照单全赔。”姜腾毫不犹豫地说：“既然不跑路，那就得赔，再怎么打马虎眼都得赔，只是现在我们要把赔偿的损失降到最低。” “怎么降？” “原价买，高价卖。” 小芒哪里听得懂姜腾在说什么，只能按照姜腾说好的方案去直播。 而所谓方案，也就是把直播主题换成采茶，晾晒，烘炒这些，而第一批早茶的味道是很棒的，能不能成，就看这次放手一搏了。 姜腾更是没有闲着，他交代好小芒，自己便准备找辆车去一趟天南市。 但车还没开出九塘镇，司机忽然停下车，自己跑了。 姜腾还在纳闷怎么回事呢，结果抬头一看，好家伙，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姜腾要跑了，快拦住他。” “这龟孙就没想赔我们钱，把车砸了。” “别砸别砸，这车是俺的啊，还是俺通知的你们。” 第98章：通赔 姜腾都服了这帮人了，他要跑路至于一个人跑么，肯定带上一家老小啊。 还有这司机，谈好了包车去城里的价格，六百大洋啊，有这个钱不赚，还跑去通风报信，真够可以的。 真有这个警惕心，当时也不会被张思聪骗了，就张思聪允诺的那个收成，就等于是天上掉馅饼。 但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呢。 不过他们无情，姜腾还是有义的，为了防止愤怒的群众真把这车给砸了，姜腾赶紧从车里冒出了个头。 可群众力量大啊，他才刚冒出来头，就被一个力气大的直接拽了出来，胳膊都剐了一下，疼。 “这下子你可别想跑……” 没等姜腾说话，一群人就围上来，将他堵的严严实实。 姜腾赶紧叫苦，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道：“诸位乡亲啊，我能跑哪去啊。” “那你给人六百大洋去城里弄啥？不是跑是啥？你想赖掉那些钱是不？” 眼前理直气壮这人，姜腾记得，是当时张思聪宣扬茶树项目时，叫的最凶的一个，投的估计也是最多的吧，但是现在嘛……难顶，直接找姜腾来要账了。 好家伙，虽说姜腾在通车仪式上给张思聪做了保，但在他作保之前被‘骗’的来找姜腾是不是就太过分了？ 人群之中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姜腾心里肯定是不爽的，但他不能说，这要是说出来，估计就要闹翻天了，现在不是触动众怒的时候。 所以只好认怂，同时心里安慰自己，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忍得一时，快活一世。 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好好。 下一秒，姜腾就违心的换上了一副笑脸，同时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给他个说话的机会吧。” 后面推搡着姜腾的人撒开了手，众人也纷纷给姜腾让出了一点空间。 等众人都安静下来之后，姜腾这才接着说道：“乡亲们，这两天该调查的呢我也调查呢，首先马世腾已经被调走了，很快就会有新的负责人来我们镇子上，所以这事啊，找不到马世腾的事了。” “张思聪呢，我也找了，甚至我还派人去城里打听过了，可一点信都没有。” 姜腾本来还想说在这之前他还说过茶树项目有问题，但一帮人说什么他害怕别人变得比他有钱什么的，甚至还为此堵过他家。 但前面都忍了，后面姜腾也没有必要逞这一时口头之快。 不过嘛，他没调查，什么派人打听之类的也都是屁话，这两天他屁都没干，因为没必要。 马世腾被调走，张思聪失踪，这些都是被计划好的，不是说找到人就能把钱要回来的，不是那么回事。 乡亲们嘛，也更直接一点，直接指着姜腾的脑袋说：“那我们不管，你做了担保，出了事就找你，当初马世腾也说了，你会把我们的茶叶全都收了。” 姜腾当即摆出衣服苦瓜脸，无可奈何的说：“大家放心，该我认的账，我肯定不会赖掉，无论是在我担保之前被骗的，还是担保之后被骗的，大家投资进去的所有钱，我都会一分不少的赔。” “那给钱，现在就给。” “对，现在就给，不然你跑了怎么办。” 姜腾话还没有说完，就有无数双手伸向了他。 这…… 姜腾脸色有些发黑，但都一一忍了下来。 “钱肯定是会赔的，我公司账户上还有一些钱，前两天我也找人统计过大家伙被骗了多少钱，这些钱，请大家明天一早排好队，去我公司门口领。” 一听说姜腾的的确确要全赔，这些人也哑巴了，甚至还有人瞬间换了一张脸开始给姜腾说好话，什么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姜腾是一个负责人的人啊，什么姜腾肯定不会跑啊，诸如此类，络绎不绝。 好家伙，合着刚刚把人从车上拽下来的不是你们？ 但还是有人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照着姜腾的脸就怼道：“那你刚才坐车去城里干啥？要赔钱为啥现在不赔还要等明天一早？我看你就是想跑。” 有赞同的声音就会有反对的声音，张思聪跑路之后，这些人对钱就看的格外紧，无论什么时候领，钱到他们手上才算数。 理确实是这么一个理，但问题是这么多现金，姜腾也不能随身带着啊。 但只要有一个人这么说，不管有理没理，总会有一大堆的人附和。 姜腾只好挂着苦瓜脸解释说自己只是去城里办点事，顺便托关系再打听打听，而且这么多钱，他全部取现也得办个手续不是？ 几百万现金，甚至是上千万，别说这些人没取过，姜腾也没有取过，所以这么一说道，还真就被姜腾给说通了。 且姜腾就一个人，爹娘老子都还在村里，公司也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来二去的，他们似乎没有堵姜腾去路的理由了。 最后这些人放行，但也得到了一个姜腾的承诺，那就是明天上午十点，去姜腾的公司库房那里领钱。 至于那个原本要送姜腾的司机嘛，也没好意思再来见姜腾，人跑了，车留下了，好家伙你车留下有屁用啊，姜腾有驾照也没带在身上啊。 正当姜腾纳闷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埃尔法停在了他身边。 这大胖子车型，太扎眼了，姜腾不用猜就知道里面是谁，但有段时间没看到这辆车了，乍一看他还有些心虚，无他，单纯因为上次一个人跑路了而已。 好在车窗摇下来之后，开车的是王军。 不过姜腾还是不放心的往后座看了一眼，没见到人才放心下来。 王军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后道：“放心吧，小姐没来，就我一人。” 说完，王军又问：“去城里？上车吧，我送你。” 姜腾也没跟王军客气，直接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去哪？” “商标局。” 说着，姜腾拍了拍他的公文包，那里全是已经准备好的资料，在他答应给张思聪作保之后，就准备好的资料。 王军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随后咧开嘴笑了笑，显然刚才姜腾被一堆人围住的情景他也看到了。 但他似乎没刻意去提这事，反倒是说了一句：“这离三个月可不远了啊，小姐可还等着你呢。” 第99章：心灵鸡汤 这话瞬间便让姜腾如坐针毡。 是啊，三个月的时间眨眼即过，这眼看着就快点了。 但偏偏这个时候，张思聪跑路了。 或者干脆直白点，是宁曦让张思聪跑路的。 想到这，姜腾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带着玩味的眼神看向王军，问：“大军哥，虽然我接受了你们的游戏规则，但不带这么整人的吧？那磨人精是卡着点让张思聪跑路的吧？” 听姜腾这么说，王军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大概也是同情姜腾的遭遇吧，他拍了拍姜腾的肩膀，感慨道：“也就只有你敢说她是个磨人精了，我可不敢这么说，不过小姐还是给你预留了一点时间的。” “那这时间卡的也太准了啊。”姜腾叫苦道，随后有些不爽的看向王军，略微质问：“大军哥，这该是你透露的吧？也就只有你知道三月之期了，我可没当着那女人的面说我三个月之后如何如何。” 王军也很无奈啊，姜腾叫苦，他也跟着叫苦。 “姜老弟啊，你当时拍拍屁股就走了，小姐发那么大脾气，还哭的那么厉害，我没办法啊，只能跟小姐摊牌了，不然你觉得就你跑路之后，小姐能放过你？” 听王军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姜腾想了一下，就凭宁曦那个脾气，不手撕了自己都算轻的了。 行吧，那就先不计较这个。 不过车子还是启程了，姜腾只是去天南市注册个商标，顺便办一些手续。 只是没想到送她去天南市的竟然会是王军，而天南市距离九塘镇一二百公里，谁又能想到王军就在九塘镇的路口守着呢。 一时间，姜腾感觉自己的生活被监控的彻彻底底，一点隐私都没有留下。 唏嘘不已？不至于，姜腾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一路上，两人也聊了不少。 慷慨激昂的话倒是没有什么，毕竟仇恨这种东西吧，其实说起来很扯淡，嘴上说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其实时间是最能够淡化仇恨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姜腾的豪情壮志，已经慢慢转变成对这场设计好的游戏的攻坚战。 最可笑的是，姜腾的目标竟是保护一个比他强大太多太多的女人。 男人保护女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但放在姜腾身上，这种天经地义就变的有些……畸形了，甚至是扭曲。 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之后，王军接了一个电话，表示自己就不送姜腾回去了，宁曦那边有点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什么事？”姜腾下意识的问，甚至开始有些紧张。 这种紧张的感觉其实从他进天南市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因为宁曦在天南市，所以……来这地方就让他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倒也不是厌恶，就是忐忑……不安…… 到底是什么原因可能只有姜腾自己能够回答自己，他愿意把这定性为，心虚。 不过王军倒是没有回答姜腾的问题，他脸色甚至有些为难。 “姜老弟，这个我没法告诉你，小姐的事，你目前还是少参与的好，否则……” “否则怎样？否则我小命不保？”姜腾挑眉反问。 王军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只是现在老弟你自己身边可一堆麻烦事呢，尽快解决吧，解决了，我们就能在天南市见着了，九塘镇那犄角旮旯的地方，你不会真想呆一辈子吧？建几个生态厂区，重点宣传一下，九塘镇有多少商业价值可以给你透支？” 王军说的话，恨不符合他的身份，从身份上来说，他只是宁曦的司机，但他的话，总能字字戳到重点。 姜腾也明白王军话里的意思，他想了想之后，决定离开九塘之前，不再做任何纠缠，毕竟这也快了。 不过王军一个司机都把话说的这么透，姜腾就更觉得这场游戏愈发讽刺了。 在分别之际，姜腾忽然问：“大军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游戏很低级？” 王军楞了一下，一开始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眼神忽然有种恍然的感觉。 过了一会之后，他那张国字脸上忽然笑开了，那双大手又落在姜腾肩上拍了拍。 “老弟，圈子和圈子之间不停积压，就注定会变得非常畸形，现在正是下班的点，你看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交了房贷，吃喝去掉，一些必要的花销，还有加重父母，还要养孩子，最后那点微薄的工资能剩下多少？” 姜腾楞了一下，他经历过这样的生活。 在和陈媛媛计划结婚之前，姜腾经历的就是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他足足过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几乎快要把姜腾所有的棱角都给磨平了，如果不是最后陈媛媛那一家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以及陈媛媛还给他戴了绿帽子，或许他就真的认命了。 娶了陈媛媛，继续过浑浑噩噩的日子，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生个孩子，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离婚了。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让姜腾觉得自己过去那几年实在是白活了。 而现在他做的一切，他接受宁曦的游戏规则，甚至对宁曦有了丝丝情愫，都是想再活一次。 他的人生不应该毁在一朵白莲花手里。 他想，再活一次，且他有再活一次的机会，那为什么不奋力一搏呢？ 在姜腾恍然若失时，王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啊，没什么低级不低级的，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种鬼话了，你也知道那是资本为了剥削劳动力搞出来的鸡汤，但如果你手里攥着一张通往新世界的门票，那为什么不牢牢抓住呢？” 与其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是资本编造出来的心灵鸡汤，姜腾倒觉得王军这番话更像是心灵鸡汤了。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王军又道：“如果什么都不付出，那就什么都得不到，其实不是小姐逼着你做什么，而是你想要，千万债务缠身，你现在跑路，没人找得到你，你要跑吗？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腾诧异的看向王军，王军也眨了眨眼睛。 “淦。”姜腾爆了一句粗。 第100章：赔钱 姜腾最终还是坐上最后一般大巴车，回到了九塘镇。 打动他的不是王军的心灵鸡汤，而是现实。 人啊，是最会自我感动的动物了，可能这也是灵长类动物的烦恼吧。 和姜腾一起回到九塘镇的，还有‘采茶女’的商标注册书，拿到商标之后，姜腾连夜联系了之前物色的几个加工厂，他们能提供全套的消毒外加包装。 而就目前联系的这几个加工厂，他们的合作意向是很鲜明的，毕竟姜腾这短时间在九塘镇出尽了风头，而附近的加工厂也都知道了姜腾的名字。 至于其他的，姜腾也没做什么，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他今晚谈好了所有的合作，明天宁曦一个电话就能让那些加工厂毁约。 所以他只做到这一步，即不投入更多的感情，也不坐吃山空。 当然，姜腾还带来了另外一样东西，不过这东西不大安全，他没亲自带回来。 八百万现金。 姜腾取了八百万现金，由于数额较大，最后银行那边给姜腾提供了运送服务，明天一早，银行就会派出押运车载着八百万现金来九塘镇。 其实为了八百万就启动押运车有点过分了，毕竟一半只有几千万乃至上亿规模的现金流通的时候，银行才会启动这样的服务。 但那银行的业务经理就很会来事，忽悠姜腾办了一张黑卡，说是以后只要姜腾把现金都存在他们那里，每年再买一些理财，这些便利他都是可以附送的。 至于其他的，姜腾可能还带回来一肚子的不爽吧，毕竟王军给他喂了鸡汤，虽然鸡汤没喝下去，但摆在眼前如同针扎一样的事实，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什么现在姜腾跑路了，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狗屁。 姜腾算是明白了，只有不停站的更高，才能在规则上有话语权。 这一夜，对于姜家人来说，忐忑无比。 姜父姜母愁眉苦脸，哪怕姜腾跟他们说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他们还是不敢相信，毕竟要赔姜腾一千五百万呢。 姜母更是抱怨这些人都是白眼狼，现在不是姜腾照顾他们的时候，现在不是姜腾出了五六百万修路的时候了。 越说越气，最后姜母的心脏都有点不舒服了。 姜腾也没办法，因为更相信自己人，所以公司的总账这一块都是姜母在管，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账上有多少钱，姜母都一清二楚。 几百万对于姜母来说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但要赔偿的数字，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好歹到了第二天，在姜母的坚持下，他陪着姜腾一起来到了工厂。 这里已经围满了来要钱的人，姜腾的出现，暂时平复了他们原本高涨的情绪。 小芒在现场忙的不行，毕竟那么多人需要接待，她这一早上光顾着跟这些解释去了，嗓子都有些哑了。 “腾子哥……” 姜腾的出现也让小芒心头松了下来。 “好了，去喝口水歇歇吧。” 说实话，姜腾有些心疼，当初他答应小芒要给小芒一个不一样的未来，结果现在却让她在这里充当一个客服一样的角色。 “别墨迹了，姜腾，你赔还是不赔，昨天可都说好了。” “对，说好了，你别想赖账，我们这些人都听到了。” “录音了，我这里有录音。” “赔钱，那都是我家老汉的养老钱啊。” 工厂门口，站满了人，投资了茶树苗项目的几乎全来了，也不管跟姜腾有没有关系，反正现在张思聪跑路了，一股脑的全来找将疼了。 姜母本来还想上去说说人情世故，但在钱面前哪有什么人情可讲。 姜腾直接拦住了母亲，没那个必要。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银行那边约定的押运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八百万的现金，再加上自己这张嘴，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姜腾便往前走了几步，又搬了一张椅子站了上去，小芒还给他拿了一个扩音喇叭上来。 拍了拍喇叭口，刺耳的噪音让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姜腾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好了，诸位乡亲，我说了会一分不少的赔给你们，就会说到做到，不过在给钱之前，我们还是要约法三章。” “啥约法三章？你快说，说了给钱。” “对，啥都没有钱直接。” “………………” 姜腾有些无语，但无奈现在越往前站的人，他们越想得到已经被张思聪骗到的钱。 “是这样的，因为咱这个茶树啊，已经种下去了，而且成熟在即，马上就要进入采摘期了，所以这钱我赔给大家伙之后呢，树我就要全收走了。” “当然，也考虑到这几个月占用了大家伙的耕地，我会按照双倍的标准，直接把耕地使用费折现给大家。” “这是最简单的方案，就是大家伙投了多少钱，我赔多少钱，茶树我拿走；这样大家伙一分钱不亏，耕地使用费也是双倍的，比自己种地少赚一点而已。” “但还有一种复杂点的方案，能把大家伙的收益真正意义上的翻一番。” 姜腾刚说完，底下就有人不乐意了，当即有人说：“别扯淡了，你这就跟张思聪一样，还是骗人的那一套。” “乡亲们别急啊，且听我说完不是？我要真骗你们，今天也就不会来着了，更不会答应赔钱不是？这方案说复杂啊是有点，那就是钱我不赔了，但我收你们采摘下来的茶叶，接下来的采摘期有八九个月，以后每年都是这样，就看大家伙选什么方式了。” 这么一说，有人乐意有人不乐意，议论声蹿上了天。 姜腾也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无畏就是一笔账，算算亏不亏之类的。 但其实用脑子想想都知道第二种方案更赚，毕竟八九个月的采摘期，不仅能回本，还有得赚。 而姜腾今天之所以有胆子站在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八百万的现金不够赔，但就看选择前者的人多还是后者的人多。 如果选后者的多，姜腾不仅不亏，甚至还能直接起飞，再赚两个八百万。 第101章：磨人精 现在就像已经快输到一干二净的赌徒，现在面临的是最后一次机会。 拿走适当的补偿，甚至是本钱，还是孤注一掷，玩上最后一把。 这个比喻可能不太合适，毕竟姜腾是全额赔偿，有多少赔多少。 所以，是把耕地出租给姜腾，还是选择当老板跟姜腾分红分账，这对已经被骗过一次的人来说，是个很难做出的抉择。 因为姜腾没有跑，所以后者的可能性也不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议论声渐渐平缓下来过后，各方开始表态了。 基于对姜腾的信任，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跟姜腾合作，但这个采摘期茶叶怎么收，又成了一个头疼的问题。 而那些不同意跟姜腾合作的人，指着鼻子就骂：“我看你这个混小子就没准备赔我们钱，这些答应的全都是你找来的托吧？说是全额赔款，老子怎么一分钱都没见着。” “是啊，老子一个子也没见的，钞票呢，没钞票你说个屁，全是一些假大空。” 这些抱怨没见到现金的人，话音还没落下，工厂门口的鸣笛声就响了起来。 怎么说姜腾也是事先准备好的，不至于在这里阴沟里翻船，工厂大门旋即被打开，一辆全副武装的押运车开了进来。 是昨天姜腾预约的现金押运服务。 押运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全副武装人员，最后是昨天那名客户经理，他从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到刘浪面前。 “姜先生，您的现金全在车里，咱这是要给员工们发工资？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只要让您的员工在我那办张卡，以后每个月的工资呀全都按时按额的打到卡上，哦，我今天还带了办卡的工作人员，咱在这呀就可以……” 果然嘛，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免费提供了这么一回现金押运服务，这客户经理就上门推销起了自家的银行卡。 姜腾也懒得与他纠缠，满口答应下来，以后有机会再说，然后就请人把一摞摞钞票满满当当地堆在了他刚才站的那张桌子上。 最后桌子硬是没堆下，又搬了一张过来。 800万的现金啊，不多，但堆在面前，跟个小山堆似的，视觉上的效果不要太刺激。 这下子，先前抱怨刘浪一分钱现金没准备，就在这说那些假大空话的人，纷纷闭上了嘴。 他们以为刘浪给村里修了路，身上没多少钱了，集体挤兑，完全可以让姜腾无法招架。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小山堆似的现金，所有人心里都是震撼的。 他们跟姜腾一样，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现金。 多少钱？他们心里没个数，只觉得这些现金能把所有人的项目资金全赔了。 而这些人中不少之前都做过小生意，他们知道买的没有卖的精。 姜腾既然提出了那两种方案，那毫无疑问，如果大家都选择了前者，那姜腾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想到这里，刚才还嚷嚷着要姜腾全额赔款的人，纷纷改了主意。 “那什么，小姜啊，叔想了想，你现在资金也困难，要是把钱全赔给我们了，那工厂就不好运转了。” “对，对对，我们也这么觉得。” “要不这样，钱就不要你赔了，等再过个把月进了采摘期，你来收我们的茶叶就是，这价格……”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改了主意，他们先前一股脑的要姜腾赔钱，就是怕将他手里没钱，所以尽早的把他们的钱拿出来才能够保本。 但现在一看姜腾手里不仅有钱，而且完全够赔，那还要姜腾赔个屁呀，稳稳当当的跟着姜腾赚钱不好吗？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在经历过一次被骗过后，他们不敢再冒险了，还是选择了全额赔付。 姜腾也没带犹豫的，现金现场清点，赔付完了过后，把合同签了，姜腾也就拥有了那些人手里的茶树苗控制权。 看姜腾给钱给得如此痛快，没有一点痛心的样子，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改主意的人直接改了主意。 钱不要了，跟姜腾合作才能挣大钱。 一时间风向急转，所有先前说姜腾坏话的人，纷纷拍起了马屁。 不过这些话姜腾也听得多了，听得厌了，不管好心坏心，眼看着80%以上的人都选择了跟自己合作，而不是今天集体兑现赔偿款，姜腾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后面的姜母更是松了一口气，她欣慰地看着儿子，肩头上也是一松。 小芒在后场陪着姜母，她看姜腾的眼神就更有味道了，那眸子里仿佛闪着光，说实话她没想到姜腾能这么快解决这个问题，就是昨晚她刚跟宁曦通过电话，在得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时候，她还以为姜腾在这场被设计好的游戏里必定会失败。 可现在一切风头全都反转向姜腾。 800多万的现金，到头来只用掉了100多万。 而这100多万现金并没有白花，支付出去的每一笔钱都变成了合同，合同上是几十亩即将进入采摘期的茶树苗。 至于剩下的，姜腾口头上承诺了一堆条件，而这些条件也在现场由律师拟定成合同，届时姜腾会在这里等他们上门跟自己签署茶叶收购合同。 几乎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集体挤兑的危机消除了，而所有的茶树苗都成了江豚赚钱的工具。 至于剩下的那些现金，姜腾自然是用不上了，他有些歉意的看向随着押运车来的客户经理。 “不好意思了王经理，剩下的这些现金还要请你清点一下，再给我存回去。” 王经理刚才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还以为姜腾只是单纯的给这些员工发工资，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在满口答应下来过后，他向姜腾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姜先生，我见过那么多大的老板，你不是我见过最有钱的，但真是我见过最有手段的，这……一出好戏呀，我这家用车带着现金来，就是帮您敲山震虎的。” 事实虽然是这样，但被银行的客户经理挑破之后，姜腾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顺手买了100万的理财，打发他走了。 人去楼空，看着空荡荡的工厂，流水线上的员工也随着闹剧结束，逐渐投入到工作当中，姜腾松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打通了王军的电话。 “大军哥，麻烦你转告磨人精，问题我解决了，游戏结束了，这是我最后一次那么有耐心的陪她玩游戏，接下来我希望不要再有任何的npc出现在我的身边。” 这场闹剧，这场游戏终于结束了。 但就在姜腾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话筒里忽然传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 “你说谁是磨人精，嗯？” 第102章：傲娇小祖宗 原本应该是个粗糙的大老爷们的声音，结果忽然变成了宁曦的，姜腾这小心脏都差点骤然停了下来。 关键他还在说这女人坏话，嗯……不过磨人精应该不算是坏话吧？ 但时隔多月，乍一听到这女人的声音，姜腾也有些恍惚。 甚至还多了那么几分想念，这想念里，似又夹杂着万分愧疚与不安。 在姜腾眼里，自己没有对不起这个女人。 合同上，他该履行的义务已经履行来，怀不上孩子也是那女人的问题。 合同外，他的确答应过要做一个好爸爸，但前提他得当爸才行。 至于那什么虚无缥缈的诺言，现在看来，可笑至极，姜腾远没有成长到可以保护宁馨的程度。 所谓三月之期，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如今三月之期将近，姜腾只是结束了这场游戏。 单方面结束的。 恍惚了许久过后，姜腾想说点什么，但憋了半天，硬是没憋出半个字来。 想他三寸不烂之舌，到头来在这个女人面前，变成了大舌头。 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但说实话姜腾不愿意被这个女人降住。 不是叛逆，而是自强。 “你觉得这场游戏结束了？” 电话那头，宁馨的声线略带着磁性，像是有些感冒了，嗓子微微沙哑的声音。 姜腾偏偏就很喜欢这种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一样，令姜腾浑身激动，全身上下的毛孔在这一刻都有些不会争气的张开了。 但这话，姜腾着实是喜欢不起来。 “什么意思？”姜腾挑起眉头：“意思你还想继续玩下去？我跟你说，我不奉陪了。” “你觉得自己有选择的权力？” 宁馨的声线依旧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像是漫不经心，也像是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 似乎姜腾在她面前就是没有任何的选择一样。 但姜腾要做的是，告诉这个女人，不可能，想都别想。 “我是真没选择的权力，还是你觉得这次我还会包容你，继续陪你玩游戏？磨人精，你给我乖一点，这游戏不好玩，也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我不奉陪了。” 说完，姜腾就准备再次挂断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宁馨，此时脸色忽然羞红起来。 刚才她生气，这个男人是没听见吗，怎么还叫磨人精，还什么乖一点，这该是他说话的态度吗？ 可即使是这样，宁馨依旧只是觉得怪异，她想生气，却生不起来。 即使两个多月之前，姜腾把她丢在了天南市，她都气哭了，可到头来，还是没法恨这个男人。 宁馨比姜腾都更加清楚，让姜腾保护她，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本来这个男人会有一条很稳的人生路，但她带他提前见识了不该触碰的圈子。 到最后，宁馨所有的倔强变成了一句：“喂，你别挂。” 说实话，这才有点像跟人说话该有的态度嘛，至少是平等交流了。 姜腾也没为难这女人，他心中本就有愧，于是耐着心问：“小祖宗，这么了？” “你这嘴巴是怎么了，刚才磨人精，现在小祖宗。”宁馨害羞极了，她用的还是王军的手机，王军还在她身边呢，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你不爱听？”姜腾反问。 “哼，倒也不是不喜欢。” 宁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王军都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自家小姐这么傲娇的一面，这……这都行？ 活久见啊。 但夸张的表情还没表现出来呢，宁馨一个白眼，王军瞬间变成了机器人一样严肃呆滞的脸。 他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小姐收拾不了姜腾，但收拾的了他啊。 而此时电话那头的姜腾也有些得意，好歹从宁馨身上感受到了一点女人味，还是值得庆祝的。 “行了，天南市见。” 这次说完，姜腾直接挂断了电话，该说的都说过了，宁馨应该已经接受现实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姜腾挂掉电话了，现在的宁馨反倒觉得挺正常。 她回过头，看到一边呆着一张脸的王军。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敢？” “这个……不敢。” 说完之后，王军又接着说：“不过这次小姐应该也没想到姜先生能这么快解决问题吧？” “一千多万的小问题，要是他都解决不了，那以后千亿家产，他拿什么争？”宁曦挑了挑眉，一脸的不屑。 这时轮到王军帮姜腾诉苦了，他苦着脸说：“我的大小姐啊，一千多万的小问题对姜先生目前的规模来说可不算什么小问题，他那个厂子能攒八百万的现金流已经相当不易了。” “你这是在替他说话？”宁曦皱起眉头，明显是不高兴。 王军赶紧摇了摇头，诚惶诚恐道：“只是我觉得那千亿身家跟姜先生实在扯不上关系，用这样的方式考验他，是有些不公平。” 王军很少这样说话，今儿个说得这么频繁，宁曦也很好奇，她静了静之后问：“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老爷子的想法？” 听宁曦这么说，王军又是诚惶诚恐的摇了摇头，表示老爷子哪会跟他说这些，不过都是一些他自己的想法罢了。 “那以后这样的想法不要再有。” 宁曦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但王军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又喊了一声：“小姐……” 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宁曦给打断了。 “这世上的东西，不去争取，是不会自个儿蹦到手上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军在宁曦的眸子里看到了不停蔓延的野心。 他知道宁曦想要什么，但在那位老爷子身边呆的久了，他很清楚去争那份千亿家产要付出多沉重的代价。 与此同时，还是那间守卫森严的暗室，也还是那个头花发白的老人，不过这次他气色显然好了许多。 身边来报，如实禀报了天南市与九塘镇发生的一切。 老人满是褶子的脸忽然笑成了麻花。 “有意思，小朋友终于知道去大城市看看了。” 第103章：远行 决定去天南市对于姜腾来说不是一天两天决定下来的，他早有此打算，并为此筹谋了许久。 自从马世腾被火速调走之后，姜腾的梦就醒了。 他意识到，就算往马世腾的那个圈子靠拢，就算最后进入创业园，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命运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应该掌握在别人手里，至少不能看别人的眼色办事，否则就永远低人一等，永远掌握不了话语权。 所以姜腾放弃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准备去大城市里闯荡闯荡。 当然，姜腾并不天真。 天南市这种国际大都市对于一个刚创业的小年轻来说有多凶险他不是不知道，尤其他在那边还有仇家的情况下。 但这些都在姜腾的预料之中，庄稼人最明白的道理恐怕就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了，这天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大城市里多少有点资本剥削，说不定业没创成，就死了也说不定。 可这些姜腾不知道吗？他知道，但他得一往无前，这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这也是，这也是他的命。“这还没消停几天，怎么就要去外头。” 姜母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唠叨着。 跟家里说过自己要去天南市创业之后，二老眉间都露出了浓厚的愁意。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姜父倒是没有挽留姜腾，而是叮嘱姜腾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留个心眼，不能太实诚，也不能太相信别人。 自从上次五十万风波过后，姜父就一直寡言少语，这几句话算是他最近跟姜腾连续说的最多的话了。 “你爸是让你多留个心眼，在外面不比家里，再遇到之前的事，你要还那么实诚，砸锅卖铁也赔不干净。” 这些话姜腾很是受用，他知道父母是什么意思，但临行前他也反过来抓着父亲的手说：“爸，家里有钱了，回头还是去镇子上再盖一所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儿子养你们，但你要答应我，往后可不准再赌了，我这么实诚不还是随你，镇子上的人都知道咱家有钱，把你往牌桌上一推，就是使诈讹你钱的。” 姜腾知道二老不是在教自己学坏，姜父也知道自己儿子不是心疼那点钱，或许这就是默契，一家人的默契。 收拾好了行李，二老送姜腾送到了路口就被姜腾叫住。 “就到这吧。” 说舍得是不可能的，九塘镇山美水美，环境宜人，最主要的是江腾就是在这长大的，要他离开这个地方，说实话他不乐意。 但男孩总是要长大的，总是在大山村里面玩泥巴有什么用呢。 二老也不舍得，但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他们心里也明白，姜腾应该出去闯荡闯荡。 小芒拉开车门，是她来接的姜腾，这辆车是从天南市那边来的，王军配的。 除了家里人之外，没人知道姜腾走，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鼓吹，但跳上车的瞬间，姜腾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这一去，未来是什么样，谁能说清道明呢。 “想家了？” 司机不是小芒，此时小芒跟姜腾一起坐在后排，她见姜腾一直望着窗外，即使窗外什么都没有。 “想家？” 姜腾笑了笑，自嘲道：“这还没出家门呢，想什么家呢。” 小芒吐了吐舌头，没再调皮，同时她把一份资料递到了姜腾手上。 “根据你交代我的，公司内部的人事安排已经落实了，账务这一块来了一个新会计，但总的账目在阿姨那里把守着，出不了什么错，我也派人做了测试，阿姨没有上当受骗，还有一些岗位……” 后面的内容姜腾就没怎么往下听了，无所谓一些人事调动，都是他安排的，由小芒去执行。 这些都是他根据这段时间的各岗位表现，精挑细选出来的，综合表现来看绝对能胜任现在给他们安排的工作。 千寻电子商务虽然只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公司，但只要安排妥当，离了姜腾，也能够很好的运营起来。 但姜腾交代给小芒的不仅仅是安排人事变动，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找了一个人扮演骗子，试图从自己母亲手里做假账，但最后毫无疑问，姜母并没有上当。 姜腾一方面满意，另一方面也对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厌恶。 最终他也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人，也会站在高位，设下一个巧妙的局，来考验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母亲。 可没办法，千寻电子商务就像是姜腾的孩子，如今将要远行，姜腾实在是放心不下。 不过姜腾倒是对小芒比自己先去了天南市感兴趣。 在跟宁曦挑破之后，小芒就被宁曦召回了天南市，并且一去就是好几天，后来有天晚上，小芒说她没坚持住，招了，小芒把她身份暴露这件事给交代了。 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宁曦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小芒又初出茅庐，大多数心里话都写在脸上，在宁曦面前还不是分分钟就暴露。 不过这样也好，姜腾本来就没打算隐瞒宁曦太久，这个女人可比自己鸡贼多了，以后再说破反而尴尬。 但让姜腾意外的是，宁曦竟然让小芒来接自己，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姜腾没多想，他可没准备蹭车，但有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况且他此去天南市，也没准备把自己和宁曦绑在一起，他是来闯荡的，不是来狐假虎威的。 车子进入天南市收费站的时候，小芒叫醒了姜腾。 但其实姜腾没又睡着，他只是靠在车窗上，感受着自己离九塘的距离越来越远。 说来也奇怪，他不止一次的离开九塘，也不止一次的回去，天南市来来回回他都走过几十趟了，可这次的感觉却最不一样。 姜腾摇下车窗，天南市收费站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天南市，爷回来了，这次爷是来征服你的。 在心里对自己说完这些中二的话，姜腾才回过神来，身边的小芒忽然来了一句：“腾子哥，到了会所，我就不能跟在你身边了，宁总说我没完成工作，要回训练营继续训练。” 第104章：履行求子义务 “不行。” 姜腾当即皱起眉头，小芒在他身边，他使的得心应手，这女人说拿走就拿走？ “可这是宁总说的，也是没办法的嘛，我还想跟腾子哥一起直播呢。” 说着说着，小芒那张脸蛋差点就挤出了眼泪。 不过随后眼泪一抹，小芒眨了眨眼睛问姜腾：“腾子哥你和宁总到底什么关系呀？”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姜腾故意打趣的反问。 “兄妹？”小芒给出了一个会让姜腾呛着的回答，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或者姐弟？感觉宁总要比你大两岁诶？” 虽然都没有猜重，但姜腾感觉这小丫头就是故意的。 与事业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相信这丫头应该明白怎么回事。 于是岔开一个话题说：“我会去跟她打声招呼的，你是我这边的人，我用的舒服，就绝对不会让她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听姜腾这么说，小芒倒是没有天真的顾着感动，而是将头妞向窗外，似乎不抱任何希望，过了一会只有，她才轻轻吐出一句：“嘻嘻，再看吧。” 姜腾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这丫头似乎什么都懂，只是没有点破。 于是他也没有明说，也将头扭到一边。 对姜腾来说，小芒就是个调皮的大丫头，也不知道她仗着什么，就是皮得很，在九塘的时候虽然是卧底工作，但她似乎玩得非常开心，甚至还能跟九塘那边的人打成一片，这实属不易。 而现在，这丫头的小脑袋瓜里面想什么呢？ 姜腾不知道，也不想猜。 车子很快就到了云顶会所，从后门进的，穿过后花园，就来到了宁曦的那栋办公别墅。 小芒也只送姜腾送到这里，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宁曦所在的那个楼层，没有跟姜腾说任何道别的话，只是指了指，而后说：“快去吧，宁总还在等你。” “不跟我一起上去？”姜腾问。 小芒摇了摇头：“不去啦，万一知道了你是宁总的亲弟弟或者亲哥哥，我可是要被灭口的喔。” “你这孩子，尽瞎说。” 姜腾一副语重心长的老妈妈语气，但还没等小芒做出任何回应，王军就从别墅立面走了出来，他在车子进入天南市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此时是出来接姜腾的。 小芒自然就被安排走了，王军也拍了拍姜腾的肩膀，逗乐的问：“老弟，看啥呢，小心小姐挖你眼睛喔。” “你丫什么时候这么毒舌了。” 姜腾翻了个白眼，跟着打了个马大哈的王军一起上了二楼。 宁曦的办公室就在那里，这女人也是会享受，总裁办公室设在私人别墅里，还真是甩手掌柜。 但这次自从进入别墅之后，姜腾心里就一直压抑着。 他也不知道这种压抑打哪来，或许是因为上次当了逃兵吧，对于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来说，那很可耻。 “愣什么老弟，还等小姐亲自出来请你？” 王军打开门之后，又在姜腾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姜腾回过神来，看到了落地窗前的那张办公桌，以及那个坐在极其夸张的靠背椅上的女人。 因为反光的关系，姜腾的视线里是一片漆黑的，他没看清宁曦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眼膜在反光的黑晕里。 这是一只母老虎，但不吃人。 想到这，姜腾信步走了进去，但才刚进去，王军就退后一步，把门给关上了。 这……有点意思，二人世界？ 姜腾也没多想，直接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那张办公桌前，拉了一张椅子，就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 “先约法三章。” 在宁曦还没开口，甚至姜腾还没有完全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时候，他自个儿就先开口喧宾夺主了。 “一，我只是人来了天南市，心还在九塘，九塘那边的公司我还在经营，茶树项目的屁股，我会给你擦好，但你最好把不要在这上面再做任何的手脚，我耐心也是有限的。” “二，我人在天南市，不代表我就成了你手下的一颗棋子，同时我也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以及……” 说到这，宁曦都还一句话没说，姜腾有些心软了，他只是想稍微强势一些，但不想表达出任何敌意，毕竟对这个女人，他还有愧疚在心。 于是本该狠心说出来的话，最后变得温和了许多，“我会从头开始创业，直到证明给你看，我当初逃走，但不是逃兵。” 说完，姜腾的小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他还是太紧张，至少在这个女人面前是的。 太久没见面，再加上三个月之前的事，此时的姜腾就像学生时代站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手别在背后拽着一封写好的情书，甚至还准备了一首日夜练习的告白情歌，结果一张嘴，口吃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之后，宁曦忽然开口了。 没有任何的反驳，只是一句：“三呢？” 姜腾愣了愣，他倒是没想到这女人没反驳自己，就刚才那些话，她一点意见也没有？还是说她胸有成竹，知道自己只是在逞能？ “三还没想好。” 本来有三的，但一紧张，姜腾给忘了，是真的，他心里都觉得丢人，但没法，某种程度上，宁曦还真就是姜腾的克星。 “那你这张口就来，我是不是该惩罚你呢？” 姜腾刚心虚的说完‘三还没想好’，宁曦忽然就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晃的扭到了姜腾面前，整个人压了上来。 这是这几个月以来，姜腾接触女人距离最近的一次，上一次可能还是跟小忙在镇子上的旅馆彻夜长谈时，不过小芒在姜腾这里不算女人，只算个小女孩。 不过先前在电话里逼都装过了，姜腾至少不能怂啊，这女人不就是想玩女王大人那一套吗？ 姜腾偏不如她所愿，直接拄着椅子站了起来。 起身的瞬间，宁曦神色慌乱了一下，连连后退。 “你……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姜腾上去就搂住了宁曦的腰肢，那一瞬间，就跟触电了一样，酥麻的有些失神。 但不能丢人，姜腾晃了晃脑袋，强行挤出了一丝邪魅的笑。 “不过无所谓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惩罚？好呀，看来是时候履行一下我作为求子工具的合同义务了呢。” 第105章：不孕不育 合同义务是啥？ 造小人呗。 宁馨不就想要个孩子嘛，只要身体没毛病，姜腾能让她年年休产假。 反正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的也是那么畸形，先前每一次履行义务的时候，姜腾也都是一脸懵逼，就像是被强制履行了一样，所以今天，他决定遵纪守法，主动履行一下合同义务。 拉上窗帘，沙发上的坐垫全掀了扔地上排成一张大床。 别问休息区的沙发床呢，那么小的地方哪够折腾。 哦对，还要用酒精消消毒，问就是姜腾有洁癖，他不能光着挨别人坐过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繁琐，多余，甚至又很神圣的步骤之后，宁馨已经被吓坏了。 “你……你干什么？” “耳朵不好？” 姜腾挑眉，玩味道：“刚不是说了，履行一下合同义务，嗯……主动履行。” “你……不行。” “我怎么就不行了，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姜腾也在朝着宁馨步步逼近。 他特意声明来这一次是要主动履行，宁馨心里哪能不清楚，以前都是她主动，姜腾被动，甚至是被动。 这男人……是在报复。 可即使是知道姜腾是在报复又能怎样？宁馨只能慌张的往后退，但没几步就到头了。 她慌，她没做好准备，但她也有合同义务在身。 不是说姜腾离开天南市那么久，那一张求子合同就失效了的，合同上规定的日期是一个月，但那一个月后面还有补充条款，即：如果宁馨没有顺利怀孕，则顺延一个月，直至怀孕为止。 而这合同对姜腾有约束力，对宁馨同样也有约束力。 约束姜腾的是合同及宁馨，而约束宁馨的就是那座院子里的人了。 而现在，所以现在已经不是宁馨想不想的事了，而是姜腾想怎么折腾她的事了。 “喂，你等等，我还没洗澡……” 以往每一次，即使是强迫姜腾履行合同义务的时候，宁馨也都是先洗过澡的，今天太突然了，她没准备好，完全没准备好。 但这玩意，能准备么，事先准备好不就跟做任务一样吗？ 爱吧，就是要随性。 所以姜腾哪会给宁馨去洗澡的机会，谁知道这女人去洗澡了还会不会回来，他直接就扑了上去。 “你个混蛋……” 这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顺其自然，表面上看姜腾似乎一来就不讲道理的要对宁馨施……嗯……是爱，实际上两人却像是早就已经有此默契一般，还没多久，这女人就反客为主了。 王军本来有事找宁馨，刚上二楼，就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身子一怔，赶紧回避往楼下去了。 往外走的时候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刘佳芒，也就是小芒。 “小屁孩，站住。” 王军这一声喝，可把小芒吓得不轻，就像心虚一样的站在原地。 “王队长，怎…怎么了？” “王队长？你喊我队长？”王军愣了一下，他本意是不想让这丫头去打扰姜腾和宁馨的好事。 小芒连连点头：“是呀，你不是宁总身边的保安队长吗？” “保安队长……” 王军一个白眼就差怼小芒身上了，但想想还是和气的说到：“我是宁总的司机，不是保安队长……” 小芒哪知道这些啊，她还以为自己得罪了王军，赶紧赔礼道歉，但王军也没有为难小芒的意思，只问小芒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让她回训练营报道了么。 “我……我就是来看看腾子……哥……姜先生，我来看看姜先生。” 本来一句腾子哥已经喊了出来，但在王军面前，小芒赶紧改口，改成了姜先生。 不过敏锐的王军怎么会没听到呢，他笑了笑说：“别姜先生了，你以为在九塘镇只有你一个人负责监视他吗？” “啊？我……” 江湖经验尚浅的小芒哪里明白王军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只听得出来王军的语气并不是很和善，就像是一个警告。 没等小芒把后面的话憋出来，王军又接着说道：“你在他身边久了，有些事情应该不需要我点破，他的身份你也不用太好奇，你就当他是宁总的包养的小白脸吧，不要再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去训练营，争取到上镜的机会，凭你直播的成绩，宁总能把你打造成全明星。” 说完，王军就准备哪来的打哪去。 但这话落到小芒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意思了，她叫住王军，大声质问什么意思。 王军的忍耐是有限的，但他只跟小芒说自己是个司机，似乎的确师出无名，正当他想再说的明白点的时候，小芒却抢先道：“王队长，不，小王，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我刘佳芒一没偷二没抢，只是来看看朋友，你那些妄加的揣度我不接受，其次去训练营是我自己的选择，公司和我签的合同已经于上个月到期了，宁总给了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选了训练营，而不是直播，如果我想留在姜先生身边，恐怕就会选择后者了。” “最后，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像你想的那样，我还觉得你这么阴阳怪气的有点像是宁总身边争风吃醋的狗腿子呢，但我会明说，哼。” 说完这一大堆话，小芒就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步子也踏的很重，像是跟王军有仇一般。 站在原地的王军更是一脸懵逼，他只是好心说两句，可能方式不怎么对，结果被怼的体无完肤。 “现在的小丫头，真凶啊。” 楞在那半晌，王军吐出这句话之后就自顾自的走了。 他对小芒没有任何的敌意，还真就是善意的提醒，毕竟在老爷子身边呆的久了，各种各样的上位他都见过，他潜意识里觉得，小芒靠近姜腾，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云yu过后，喻体横陈，一条毯子把所有的景色都挡的差不多了，但其中滋味，姜腾方才已细细品尝过。 现在他的大脑已经放空，但宁馨此时却幽幽传来一句。 “我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我可能生不了孩子。” 第106章：墨菲定律的身世 一本病例扔到了姜腾面前。 最终的诊断结果那一栏，姜腾看到了他不愿意看到，但又想看到的。 至少，原因找到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腾问。 此时宁馨已经裹上了毯子，正站在办公桌的一角，她的额上还有些细汗，面目也有些朝红，看上去诱人无比，但谈论的话题却沉重的让两人都喘不过气来。 “病例上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宁馨扭过头去，似乎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果。 但明显不可能，女人的第六感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缺席。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不是问什么时候确定结果的。”姜腾复问。 这个问题，宁馨就更不愿意回答了，她的头妞的更狠了，根本看都不看姜腾。 “算了我不问了，总之不是老子的问题就好。”说着姜腾翘起了二郎腿，颇有一副渣男的样子。 的确，宁馨以前的确质疑过姜腾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但在一开始签了合同之后的体检里，姜腾就已经做了体检，当时可是连五脏六腑都查了，不仅没问题，那玩意的活力还很高。 但现在姜腾这幅态度，宁馨哪里能接受，她转过身来，狠狠地将桌子上的一个塑料水杯扔到了姜腾身上，那杯子里还有些水，洒了姜腾一身。 “喂，你这个女人，过分了。” 姜腾跳了起来，还好不是开水，不是……这女人刚才扔杯子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这杯子里的水是不是开水都不知道，这要是开水，那可就是谋杀了啊。 “你说谁过分？我怀不上孩子，也有你的责任。” “怎么就有我的责任了？”姜腾据理力争，他拿起那本病例又丢到了桌子上：“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女人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似乎有点残忍…… 姜腾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但话说到这里，他该说的差不多也说了，倒没那个必要继续咄咄逼人下去，说白了他和宁馨之间的感情就算再扭曲，也还没有到互相敌视的程度，于是果断认怂，低下了头。 “行了，我的责任，我的责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态度软下来之后，宁馨也稍稍愣了愣，估计是没想到姜腾会这么快服软，亦或是压根没想到姜腾会服软。 于是紧跟着，宁馨也坐到了姜腾身边，但隔了一段距离。 姜腾倒是没有不要脸的凑过去，气氛在这一秒开始，似乎变得沉重了不少。 “那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姜腾声音又低沉了不少，并以此接着说道：“至少得告诉我你怀不上孩子会有什么后果吧？咱俩谁是生育工具该……” “你才是生育工具，你全……” 两人都有所克制，不然宁馨下一句可能就是‘你全家都是生育工’了，但那样，姜腾可能就直接翻脸了。 “我又不跟你争。”姜腾翻了个白眼，接着说：“你也别给我来这一套，搞的我迷迷糊糊的，就直说，现在你生不了孩子，咱俩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吧？” 宁馨不语。 “或者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叫你来跟我求子的，这总行吧？” 宁馨不语。 “这都不说？那上次对你动粗的人呢？姜启天又是哪的货色。” 宁馨依旧不语。 “高速路口的那个人？这总该告诉我吧？不然我来天南市了岂不是小命不保？” 虽然心里知道一点答案，但宁馨没有点头之前，姜腾不敢妄下定论。 既然这女人不配合，姜腾也不准备跟她玩了，直接站起身准备穿衣服走人了，这一个字不说，不是磨人嘛。 但就在姜腾站起身的瞬间，宁馨就像是知道他要离开一样，直接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你不要走嘛。” 这几个字里竟然带着丝丝哭腔，姜腾愣了一下，想回头看看，但宁馨却紧紧的抱着他，松都不松。 “那你……别哭。” 姜腾听不得女人哭，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是听不得，心会乱；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嘛，纯粹是因为听不得噪音。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要是老爷子知道我不能生孩子，我不知道自己在姜家的地位还……” “你刚才说什么？” 姜腾怔了怔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不怪他，刚才宁馨那句话里面的信息量实在是爆炸。 说到这里，宁馨才放开姜腾，等姜腾转过身，她已经哭成了泪人。 这…… 姜腾实在是见不得宁馨这般模样，当时他心都快要化了，内心一边责怪自己刚才不应该把话说的那么重，另一方面又实在是着急得很，因为宁馨适才说的话，多少带点他感兴趣的东西。 于是一时间，姜腾脸上的神情复杂极了。 但宁馨光是这么哭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姜腾只能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好生安慰了一顿。 好说歹说，这祖宗的哭声才停下来。 让姜腾惊讶的不止于此，更在于通过刚才的哭声，他见到了宁馨眼中的惊恐，这女人也会害怕，而且害怕的点有点奇怪。 “我又不是再跟你斗嘴，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但两人总需要交流你说是吧？” 语重心长的说完这话之后，姜腾揉了揉太阳穴，表示自己实在是迷得很。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团雾，你说的所有话也是。”姜腾接着刚才的话茬道：“什么姜家，什么老爷子，来的时候小芒还跟我说，说什么我别是什么公子哥下乡体验生活去的，现在我怎么感觉有那么一回事呢？” 这世上有些事，还真就巧合得很，不是有条定律叫什么墨菲定律么，即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那不管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说白了，就是你越担心发生的事，越是会发生。 历史已经证明了，这是对的。 可怕吗？ 更可怕的并不是这，而是宁馨盯着姜腾，点了点头。 “卧槽？” “不是，你点头什么意思？” “你说话啊？” 此时宁馨越是不语，似乎就越注定结果会是什么。 第107章：你不配 姜腾也做过梦。 梦到自己其实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少爷，父母为了考验自己，带着自己去农村体验生活，然后在自己成年或者大学毕业的时候，坦白一切，从此他回归家族，逐步接管一切，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这样的梦，姜腾做过好几个版本的。 不过他一没上过大学，二来庄稼人的孩子，那有什么成年不成年一说，到年龄了不上学就滚地里种庄稼去。 姜腾种过两年庄稼，受不了那份苦就跑出去打工了。 后来发现打工跟种庄稼一样，都是流水线的活，但种庄稼看老天爷脸色，打工则要看上级的脸色。 现在，姜腾在看宁馨的脸色。 有那么一瞬间，姜腾觉得自己可以和宁馨用眼神沟通。 这种沟通足足进行了几分钟，两个人就那么对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姜腾受不了这种沉默，率先开口。 “你这一句话不说，是还要我继续猜？” 姜腾眉头皱的很紧，肉眼可见的愁色遍布额头，他看向宁馨，接着说：“这哑谜可没什么技术含量，我就一土生土长的庄稼人，爹娘老子打我记事起就在泥巴田里种地，咋的，你们这是给我植入记忆了？” 植入记忆是不可能的，这世界还没有那么光怪陆离，姜腾只是不愿意相信宁馨所说的事实，尽管她还什么都没有说。 “行吧，既然咱不是一条船上的，你换个人打哑谜去吧，我不奉陪了。” 说完，姜腾起身又要再次离开。 他也不想如此反反复复，搞得好像他在用离开威胁宁馨一样。 而这一次，宁馨也没有再起身挽留，只是从她的面色上能看出来，她内心十分不甘。 “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刚才不是已经试过我是不是男人了吗？” “你……整天就知道走走走，你能走到哪？你以为你的命运是你一走了之就能逃避的吗？我们是不是一条船上的需要挂在嘴上来说吗？我可以告诉你，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你满意了？” 有些话确实如宁馨所说的那样，没必要一直挂在嘴边，但对姜腾而言，他不是要宁馨把这些挂在嘴边，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罢了。 姜腾的态度伤了宁馨的心，宁馨的话，也让姜腾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是匪夷所思，他是个大老爷们，就不动不动伤心了。 “为什么在你看来，得知真相成了咄咄相逼？除了真相，我提出过更过分的要求吗？” 这话也让宁馨稍稍缓了缓，话摆在这里，寻根问底，姜腾的确没有提出过任何更过分的要求。 同时，宁馨也开始从新审视起自己，审视起自己这段时间对姜腾所做的一切。 她自认为对姜腾所有的考验都是公平的，当然，是从她的角度来看的。 “我……只是担心你过早知道这些，会击垮你的心理防线，太多这样的例子了，我不想你毁掉。” 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但当从宁馨嘴里出来的时候，味道就不大对了。 姜腾愣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活该瞎猜？” 说到这里，姜腾也没有嚷嚷着要走了，他静下来，宁馨的气色也恢复了平静。 两人算是……和解了吧。 “让你一点点猜到，总好过我忽然之间全都告诉你，现在你心里已经有底了，我便全告诉你吧。” 宁馨看向姜腾，眼中似已经将自己寄托在姜腾身上了。 能从宁馨的语气里听出认真，姜腾也就坐直了身子，同样回以宁馨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示意她说，但他补充了一句：“从头说，从你找我重金求子开始，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会更早才对。” 宁馨点了点头。 “你猜的没错，我，或者说我们盯上你，的确更早。” “对你的调查在你和陈媛媛还没有谈婚论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我们的资源力量把你家祖祖辈辈都查了个遍，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九塘镇以及你工作地点的同事都排查了一番。” 这……这种调查能力已经不能用强不强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变态好吧。 “你们把我调查的那么仔细，到底为了什么？谁授命你们调查我的？” 姜腾眉头皱的很紧，真相越来越近了，他却越来越迷糊了。 宁馨并没有直接回答姜腾的问题，这些问题是没必要的，反正都要讲到。 “或许在你看来，我一定贪图金钱名利，嫁了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老公，又想要个孩子，所以只能重金求子，但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从来没嫁做人妇过，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对于已经知道的真相，姜腾已经没有那莫大的兴趣了，他只知道宁馨在对他，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的时候，姜腾感到内心深处有扇门被打开了。 那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姜腾即形容不上来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了半晌，姜腾才吐出半句：“你接着说。” “你知道的应该只有这些，于是你好奇，到底是谁派我来的，我口中的老爷子到底是谁。” 这……竟然还学会了卖关子，姜腾真想把这女人摁在自己身下，让她好好说，至少把话说完。 “我现在告诉你，老爷子是你的……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喊他一身二爷。” “二爷？” “这么了”宁馨皱眉：“你家族谱上还有老爷子的名字，你该看过你的家的族谱吧？” 姜腾摇了摇头，大风大浪他都见过了，但现在他有点…… “你怎么来？被吓到了？”宁馨问。 姜腾再次摇头：“不是，就是……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有点巧，你接着说吧，我这个二爷多有钱？” 不过还没等宁馨开口，姜腾循着记忆接着说：“没记错的话，族谱上我二爷叫姜峰，我大爷爷还没死的时候，听他说二爷四几年那会就离开大陆了，最后一次听大爷爷提起的时候，还说那老东西应该死了，怎么，他还活着？” “还活着，但活的不好。” 对这个二爷，姜腾完全没任何感情，毕竟见都没见过的人，要说见过，也只在族谱上见过一个名字。 那么按套路来，这么一番搞下来，姜腾瞬间觉得有趣起来。 “一把年纪了，大半身子都进了黄土，当然活的不好，怎么？是快要归西了，请我回去继承他的千亿家产？” 姜腾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大逆不道，可他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心生不满，因为这一切有了源头，源头就是那个叫姜峰的老头，宁馨不过是一只手，所有的考验也好，设坎也好，全是那个老头，他当然不爽，他当然得骂。 可谁知宁馨却冷笑了两声。 “继承家产？我说句实话别嫌难听，你还不配。” 第108章：千亿家产 什么玩意？ 姜腾差点没被噎着。 小爷不配？ 那搞这么多套路干什么？有钱人家恶趣味？ 见姜腾脸上不甘的神色愈发重了，宁馨才接着说：“老爷子是有千亿家产不错，但你以为这千亿家产只你有资格继承？你做什么梦呢？在没有做任何调查之前，老爷子同样也不知道还有你的存在，你觉得他是糊涂了，会轻易把家产交到一个人手里？他要真这么糊涂，你觉得他还能打造一个千亿帝国吗？” 好像……逻辑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姜腾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恍惚间，他回想起那晚从天南市离开，在九塘镇的旅馆和小芒彻夜长谈，也从小芒口中得知云顶集团的背后，是由姜家操纵。 当时小芒还在猜姜腾别是姜家的公子哥下凡来体验生活的，当时权当一个笑话来听，没想到现在自己成了这个笑话的主人公。 “什么意思？耍我呢？”姜腾问。 宁馨笑出了声，但听得出来，那并不是嘲笑。 “耍你有什么好处吗？庄稼人讲究收成，生意人讲究利益，耍你玩，能让老爷子有什么收益吗？你觉得布这个局陪你玩，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吗？” 听到这，姜腾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似不寻常，其中必有深意？ “那这老头吃饱了撑的？” 要是萍水相逢，姜腾可能会喊一声二爷，毕竟族谱上写着呢，往上走两代，两人实打实有血缘关系。 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姜腾很难再喊那老头一声二爷了，除非他心服口服。 宁馨对姜腾这样的态度或是有些意外，她没有直接回答姜腾的问题，而是问：“这态度大可不必吧？如果你能讨老爷子欢心的话，千亿家产唾手可得，即使有竞争，你也是有优势的，不试试？” 听到这，姜腾也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宁馨好奇得问。 其实刚才姜腾还真准备问问老爷子是不是真的有千亿家产，毕竟千亿这个规格对于姜腾来说，还是有些不敢想的，他甚至不敢去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但被一耽误，姜腾就没有问。 事后他忽然想开了，以前的自己别说是千亿了，就连几十万的彩礼都拿不出来，更别说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 千亿？ 但他现在徒手挣来上千万了，是实力也好，运气使然也罢，他至少都做到了。 所以，对姜腾来说，从几十万拿不出，到一百万可以签下重金求子的合同，再到创建公司，赚下千万，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所以宁馨问他，他笑什么，他只道一句：“不过是个云顶集团而已，迟早有一天，千寻电子商务也会成为一个集团，一个擎天般的集团公司，而云顶集团，会被我牢牢踩在脚下。” “呵，痴人说梦。” “痴人说梦？” “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你当钱不是钱？你以为在这个游戏里，你能玩到现在，全是个人实力？”的姜腾点头，毫不犹豫的点头。 “你也别笑。”姜腾接着说道：“既然你认为我还没有遭过社会的毒打，那我去经历一番给你看就是了，可现在又要怎样呢？云顶集团的大当家是我二爷，那死老头叫你来重金求子，求子是真，那应该是……延续血脉？等等……死老头该不会是想让我们的孩子继承这千亿家产吧？” 前面姜腾还笑的跟个孩子一样，说到后面，自言自语着就忽然不说话了。 让他更僵直的是，宁馨还点了点头。 “卧槽，这不是狗血了吧？那老头子脑子被驴踢了？” 姜腾有点不能接受。 说实话，要是大半年前，他肯定对千亿家产红了眼，拼了命哪怕有可能去做个舔狗也要得到这些家产，但这大半年对他来说，更多升华的事内心，他对千亿家产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清高？自傲？装？ 都不是，姜腾就是单纯觉得不是自己打拼来的，不踏实。 他有手有脚能赚钱，能赚比以前更多的钱，何必贪图什么千亿家产。 飞来横财，下一步可能就是飞来横祸来。 所以姜腾不馋。 但当知道那老头子派宁馨过来重金求子，是为了让自己和宁馨的孩子继承云顶集团的千亿家产，这姜腾就有点接受无能了。 他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也能主宰自己儿子的命运，尤其是他‘儿子’还没有成型，还是他体内一串基因的时候。 “千真万确。” 宁馨的话，无疑是给刚才的结论盖了章。 “云顶集团这么大，姜腾该是擎天巨柱，家庭医生总有吧？” “有，怎么了？” “那就不能再请一个心理医生给那老头疏导疏导？这脑子八成是有病吧？” “你就不怕这话被老爷子听去？” 还真有这个可能，姜腾赶紧跳到一边，但一想到刚才他还和宁馨在这里翻云覆雨呢，那老头子应该没那么变态，不至于在这里装监控。 好在最后宁馨摇了摇头：“别找了，这里没监控，但之前我们的一些对话，老爷子是能听到的，所以……慎言，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 宁馨这等小心翼翼的样子，姜腾实在看不下去，他就是不爽一切都在那个老头子的掌控之中，什么都要他点头，什么都由他说的算。 挣了点钱而已，把自己当皇帝老子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姜腾根本不知道千亿规模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好在姜腾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转头看向宁馨，小声道：“那个……千亿家产，是我们神州大地的本土货币，还是美金啊？” “你想什么呢？” 听宁馨这么说，姜腾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应该是本土货币了。 可宁馨紧接着就来了一句：“当然是美金，而且你以为就只有一千亿美金吗？” 那一瞬间，姜腾的大脑有点眩晕感。 他又一次对金钱没有概念了，那……该是多少钱啊？那该是多富可敌国啊？ 宁馨很满意姜腾现在的反应，她轻笑出声，似乎在等着什么。 终于，姜腾缓过神来，他喝了口水压了压惊。 不过越是没有概念，姜腾就越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只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并不代表他屈服了。 宁馨失望了，他以为姜腾会臣服在这擎天巨柱一般的家产面前，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句：“转告那死老头子，让他用自己的家伙人工授精吧，别想占老子的便宜。” 第109章：野心 宁馨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她是真没想到姜腾脾气能倔到这种地步。 “跟老爷子一模一样。” “什么？” 姜腾听清楚了，但不肯承认。 “别拿我跟那个老头子比，我见都没见过他，要不是他，小爷现在……” “要不是他，你可能已经砸锅卖铁凑齐了彩礼跟陈媛媛结婚去了，几年之后你才会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你要过那样的生活吗？” “你是不是以为，这个世界都围着有钱的人转？”姜腾怒了，这是他的伤心往事，不堪回首。 可宁馨的回答比这更加不堪，她直言道：“世界从来不会为这有钱的人转，是有钱的人让这个世界在转。” 资本，资本家的终极回答。 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就连钱，也是有钱人定义出来的不是吗？ 然而姜腾却始终提不起神，得知自己有一个非常牛逼的二爷，身缠千亿资产，还是美金的那种。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都得大喜，但姜腾却怅然若失，比亏了几百万还要烦。 “行吧，小爷认命。” 想到最后，姜腾两手一摊，靠到了后面的沙发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忧愁。 “我还需要在这样的怪圈里待多久？”问完，姜腾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当有钱人的玩具，即使那个有钱人，在血缘关系上，是我二爷。” 这些话姜腾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所以无论钱多钱少，都是一样过活，等将来有一天他的欲望超出了他的能力时，再贪心也还来得及。 但至少现在，他不会为了五斗米折腰。 当然，成功创业之后，将他很清楚自己也成了资本的一环，所以想要退出游戏，绝对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姜腾也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说是你能跟一个人的和平状态持续多久，不是看你能给他多少好处，而是看你能给他多少伤害。 在这场游戏中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姜腾想从九塘镇出来就要完成宁曦设下来的考验，他来到天南市，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场更大的开放性世界的游戏里。 如何从这个游戏里跳脱出来呢，接着闯关升级，最后完成考验？ 不，是要利用这个开放性的世界，武装自己，让自己变强，然后击败这个游戏的开发者，也就是云顶集团的幕后大当家，也是姜腾血缘关系上的二爷。 这听上去有些中二，有些叛逆，放着千亿家产不要，搞什么这些所谓的自由啊，自由在金钱面前算个屁？ 可事已至此，姜腾绝不会再改变心意。 宁曦似乎已经接受了姜腾这样的想法，但她却觉得姜腾坚持不下来。 “有时候不是你不想做就不用做的，从你签下合同的那一刻开始，从你想从九塘镇跳脱出来，来到南城的时候开始，你的背后就已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你了，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也是那个老头子安排的？”姜腾问。 宁曦摇了摇头。 “不是任何人，是命运。” “苆。” 姜腾自傲的转过头去。 “你不相信命运吗？”宁曦好奇的问。 这一次姜腾毫不犹豫的点头，并说：“从来都不。” 听到姜腾这么自傲的话，宁曦出其意外的没有反驳什么，甚至没有口吐一些什么说教的话，只有情不自禁的笑了笑，而后说：“真好，还没有被这个社会打趴下，真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姜腾自然听得出来，他也情不自禁的转头问：“你也就比我大两三岁，怎么听起来像是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呢？” 听姜腾这么说，宁曦又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她没有给出回答，而是言归正传。 “好了，不废话，既然你知道规矩，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喲，现在承认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不容易啊。” “你再这么阴阳怪气，就给我滚出去。”宁曦恢复了一些先前的脾气。 姜腾连连摇头，所以说了，闹也闹了，该了解的真相也差不多了解了，他也言归正传：“行吧，你说，现在我人已经来天南市了，老爷子还想咋？” “刚才已经说了，老爷子准备让我们俩的孩子来继承云顶集团，因为你的血脉是姜家的血脉，至于你提的那个方案，实施不了，老爷子这个年龄已经没有任何生育能力了，医生给他做过检测，那无异于是在要他的命。” 这姜腾倒是知道，因为那不过是他说的气话，于是他又问宁曦：“所以？这老头也不放心我这个外人，就想用我的血脉为姜家延续后代，是吗？”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宁曦还是点了点头。 “有意思，那问题是现在你也没有生育能力了，那老家伙是不是还准备再重新给我安排一个媳妇？” “你说什么？你还想要别的女人是吧？” 宁曦当时就炸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姜腾稍的一愣，他是没反应过来宁曦这么激动干什么。 “咋？你吃醋了？” “小狗才吃你的醋。” “对，没错，你就是小狗。” “你……” 拌嘴拌的差不多了，两人再一次言归正传。 按宁曦的意思，再重新安排一个媳妇是不可能的，这又不是在给阿猫阿狗配种，一个不行再换一个。 “那你是那老家伙的什么人？”姜腾突然好奇起来：“孙女？” 说完之后将他才意识到也不对，宁曦不姓姜，要是孙女的话，他俩也不能在一块，那不是乱了辈分吗？ “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在姜家这么多年，全凭老爷子的信任，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他领养的。” 宁曦一句话带过之后，直接了当的问姜腾：“现在老爷子的确已经知道你来天南了没错，他需要一个答复，我也需要。” “你也需要？”姜腾迷糊起来。 宁曦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我失去生育能力了，为此，我们必须齐心协力，瞒天过海。” 这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但落到姜腾的耳朵里，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有着不小的野心。 第110章：轰轰烈烈 这刚才还说在姜家这么多年，全靠那老家伙的信任，后面就瞒天过海了，那这信任，恐怕有些廉价了。 “怎么说？” 姜腾来了兴趣，但她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等等，我怎么知道你这不是在试探我？那老家伙想借此机会看看我有没有反骨吧？” 在这样的游戏里久了，姜腾自然而然的就会思考这些逻辑上的漏洞。 可能会草木皆兵，但小心一些，总是没错。 “你觉得我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宁曦也皱起了眉头，并接着说：“老爷子也没功夫跟你玩这么低下的考验。” 好大的口气。 在姜腾看来，九塘镇的游戏就很低下，不过他没直接说出来就是了，免得宁曦再说她不知天高地厚。 “那你说吧，这种反着来的事我很感兴趣。” 经历了这么多，姜腾已经足够成熟，但在这事上说他还有些幼稚，也不过分，毕竟得知这一切都是一个半个身子进了黄土的老头子安排的恶作剧之后，姜腾的心理只可能是逆反，绝无可能跪下叫一声亲二爷。 “首先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我没有生育能力的事。” “这是当然。”姜腾下意识接道，随后指了指桌子上的病历本：“那这个呢？” “我已经伪造了一本假的，大军应该已经看到了。” 说到这，姜腾才意识到还有第三人存在，王军。 王军的身份，他也很好奇，于是理所应当的问了。 “大军的身份，他是老爷子的司机，跟在老爷子身边很多年，好像他父亲也是老爷子的司机，子承父业吧，我来内陆之后，老爷子就让他跟来了。” 姜腾是万万没想到司机这种都能子承父业的，但仔细一想也对，给亿万富翁当司机，还真是一种传承。 “那老爷子还听看中你的啊，御驾司机都跟来了。” 姜腾也就那么随口一说，但宁曦却开口反问：“你觉得这是看重？” “不然……” 姜腾话还没说出口，就忽然意识到宁曦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伪造病例，什么已经给大军看过了，给他一个司机看干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看似普普通通的司机，是安排在宁曦身边的一双眼。 “那就要一直骗下去。” 姜腾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并不赞成用伪造的病例来做障眼法，但这个头已经开下去了，就必须要圆下去。 “我知道这样不好。”宁曦也缓缓说道：“但当时我害怕极了，老爷子一旦知道我没有生育能力，恐怕我就会被……” 姜腾表示理解，现在两个人是一条船上的，之前发生过什么不管，至少从此时此刻，两人应当从头开始，从长计议。 “医院那边呢？”姜腾问：“如果以后你一直不怀孕的话，那死老头应该会给你再安排一次孕检吧？咱俩估计都得检查。” “医院那边你不用担心。”宁曦接着话茬说：“一开始我就安排好了，给我做检查的医生是我的一个小姐妹，他们医院这样的检查结果为了保护病人隐私，是不会存档太久的，一个月就会删除电脑上的存档。” 这场算计似乎从很早就已经开始了，姜腾看向宁曦，这一刻，他感到这个女人有点可怕，有点危险。 似乎这场算计里，就连姜腾也成了她的一颗棋子。 但男人这种生物，就是喜欢危险，越是危险的女人，他们似乎越喜欢。 姜腾作为广大男同胞的一份子，这一点上，他也不能免俗。 “好，现在老爷子那边暂时没什么问题，我来天南市之后，老爷子要不要见我？”姜腾岔开另外一个话题问。 “你想什么，老爷子怎么可能那么早见你，就包括我刚才告诉你的这些信息，大多数也是老爷子不愿意让你知道的。” “但我觉得……” 姜腾意识到不对劲，他循着自己的感觉说：“死老头活了这把年纪，到头了还要这么折腾的找接班人，按你这么说，他心思应该很敏捷才对，他不会不知道我们做的这些小动作吧？以及你的那些小心思。” 说到宁曦的小心思之后，姜腾就没有接着往下说了。 看破不说破嘛，很显然，宁曦要比姜腾贪心的，也比姜腾的野心更大。 但宁曦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慌不忙，却又胜券在握一般看向姜腾，笑道：“这就是老爷子最高明得地方，你知道吗？他一点也不反对下面这些子孙辈争夺家产，甚至希望我们争的轰轰烈烈。” “？？？” 姜腾脸上三个问号。 这是什么癖好。 可能有钱人的脾气都这样倔吧，姜腾虽然无语，但只能听宁曦接着往下说不过两人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是怎样才能瞒天过海了，从宁曦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争老头子那份家产的，不止一个人，让宁曦来内陆重金求子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方案罢了。 于是，姜腾意识到了两人站在同一条船上最严重的一个问题。 “这场千亿家产争夺战的游戏里，还有谁？” 宁曦并没有直接回答姜腾这个问题，她精神上恍惚了几秒钟，手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姜腾是一个心思相当细腻的人，他看宁曦下意识的去摸脸，心中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姜启天是吧。” 不是问，而是陈述，姜腾心里几乎百分百能确定这里面有姜启天的事。 但宁曦很好奇啊，她惊道：“你怎么知……” “有钱人不是傻子，我们穷人也不是傻子，这还不好猜吗？” 翻了个白眼之后，姜腾心中更加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于是又接着说：“姜启天是死老头的什么人，孙子？这不是正正经经的继承人吗？怎么……” 宁曦点了点头，但却说：“他的确是老爷子的孙子，也的确是姜家的种，但他爸死后，他妈做了一件让老爷子很生气的事，所以才有了后面发生的各种事，老爷子鼓励子孙后辈争夺云顶集团的控制权。” “有一个算一个，姜启天这个亲孙子，还有一个表孙，甚至还有集团里面的元老，以及让我来内陆找你重金求子，院子里的人都说他疯了，但他心里清楚的很，云顶集团必须交到一个有能力的人手里。” 这话倒是一点都没错，世袭是一种非常落后的制度，能者居之才能延续千秋万代。 但姜腾不在乎这些，他连千亿家产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有多少人跟他抢呢，他只在乎…… “那这样，姜启天确确实实抽了你一巴掌，是吧？” 在几乎百分百确定之后，姜腾眼中杀气开始泛滥。 第111章：接受挑战 宁曦有点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姜腾会突然之间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刚才不是还逆反心理作祟吗？ 话是这么说，但姜腾这样的反应还是让宁曦觉得心里暖暖的。 就像，有人把自己记挂在心上一样。 两人的感情本来就很扭曲，甚至有时候就连宁曦也搞不懂维系他们两人在同一条船上的动力是什么。 是爱吗？ 明显不。 说爱那可太畸形了，这算是什么爱，一纸合同，金钱交易，心心相惜？ 可不得不说，姜腾心里在乎宁曦，这一点，姜腾不否认。 而宁曦心里呢？ 此时宁曦沉默了，她捂着自己的脸，不知该说什么。 姜腾也没接着追问，本来就是一件很伤人的事。 “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明摆着的，我既然敢捅他一次，就敢捅他第二次。” 说完，姜腾就准备把这事掀篇了。 但宁曦却不以为然，她当即皱起眉头质问姜腾：“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鲁莽，就为了你在高速公路上把姜启天给捅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才把这个窟窿给补上吗？” “可他当时是要杀你。” 姜腾的面色也不大好，再者，姜启天那晚不仅已经对宁曦起了杀心，甚至误伤了姜腾，他这人向来眦睚必报，让他别那么鲁莽，还是省了这条心吧。 “也伤了我。” 在宁曦开口之前，姜腾就用另外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 是的，从姜启天伤到姜腾的那一刻开始，什么家族恩怨，遗产争夺，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已经变成了私人恩怨，姜腾和姜启天之间的私人恩怨。 不管姜启天有没有把姜腾放在眼里，在姜腾这，姜启天于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尽管这在姜启天眼里看来，可能会显的很可笑。 宁曦也意识到这件事对姜腾造成了太大的伤害，她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担心姜腾受伤，忍不住提醒道：“可是这样对你而言，无异于是螳臂当车，至少现在是的。” 见姜腾一言不发，宁曦又急慌慌道：“我知道你不想我受委屈，但我不委屈，真的，那一巴掌我挨了，这事在姜家内部已经两清了。” “所以你挨的这一巴掌，只换来了姜启天不再计较，换来姜启天不再找我这么一个捅了他几刀的人？”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凭我一个弱女子，在他一个姜家名义上大少爷的威压下，我保不住你，保不住你，你明白了吗？” “我不要你保护……” “到现在你还说这些，没有我，姜启天早就已经把你杀了，把你在乎的人全杀了。” 说完，宁曦愤怒的走到办公桌前找了一个信封出来甩到了姜腾身上，还附带了一句：“你自己看。” 姜腾不知所以的拆开了信封，里面是数张照片。 让他惊讶的是，里面的照片几乎都是自己，而背景是九塘的工厂、库房、生产线，以及自己家…… 根据照片上的距离来判断，拍摄者距离很远，这些都是经过长焦镜头放大之后得到的画面，有些甚至隔着窗子。 看到这些的时候，姜腾整个人都麻了。 这些都是他日常生活的照片，在不知不觉间，他的生活已经被监控记录下来了。 “这些都是……” 姜腾已经说不出话，他所有的锐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全部消磨干净。 这样的照片，很多九塘镇的人都有机会拍出来，但出现在宁曦的手里就不一般，而且肯定不是宁曦拍的，现在的她没那个必要诳自己。 “你还不明白吗？”宁曦冷笑：“我们所做的任何事，在如今这个时代都会留下痕迹，你以为我手段通天，但在我看来，姜启天也手段通天。” 说完这句话之后，宁曦停止冷笑，语气转而温和了不少，随后又接着对姜腾说：“当初事发过后，我做了很多手段来掩藏你的踪迹，甚至花了两百万买了一条人命。” “什么？” 姜腾没听明白宁曦花两百万买了一条人命是什么意思。 “我找了一个体型面向和你差不多的，打残之后扔到了和你同一家医院，通过隐秘的手段，让姜启天以为那就是你，他派人把那个人解决了。” 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姜腾整个人都懵逼的。 现在姜腾承认自己是小地方出来的了，和这些人比手段，他远远不及。 现在姜腾甚至承认在九塘镇玩的低级小游戏似乎没那么幼稚了，如果那些人他都没法用常规的手段对付，那在天南市这片汪洋大海里，他更难以自立，更别说还有一个姜启天在等着他。 “原本解决那人之后，姜启天已经打消疑虑了。”宁曦接着说道：“但他这人向来多疑，或许是因为太顺了，他不相信，于是顺藤摸瓜，找到了真正的你的蛛丝马迹。” 说到这，宁曦看了一眼姜腾手上的照片，接着说：“于是我就收到了这封信，他找到你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动你，而是记录下了这一切，转交给我。” 姜启天为什么不直接解决姜腾，而是要拍下照片交给宁曦，其目的再清晰不过了。 任何一个参与到这场博弈中的人都可以看出来，宁曦费了很大的功夫在保姜腾，而两人的关系在姜启天发现姜腾所在之后，也是经不起调查的。 所以一切都明了起来，要将姜腾这条命的利益最大化，姜启天完全不用立马杀了姜腾，以解心头之恨。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他把这些照片寄给宁曦，不就是威胁宁曦的吗？ 现在姜腾全都反应过来了，原来当初那一巴掌，就是代价。 但这只是表面代价，背地里，宁曦应该付出了更重的代价，比如说……那块新城区的开发用地。 姜腾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以为自己是个盖世英雄，就算心术不正，那也该是个枭雄，但肯定不能当个狗熊啊。 可在不知不觉间，他伤害了宁曦的感情，他竟需要一个女人被扇了一巴掌，放弃手上开发的重点项目来保自己。 而这种保护，这种压榨，在自己没有真正强大起来之前，是持续性的。 姜启天放过姜腾了吗？ 没有。 如果姜腾不能自立，这种威胁是源源不断的，宁曦势必还要做出更多妥协。 “你不用想多，我是自愿的，我需要你，我也……不想你死，而且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 这一次，宁曦话还没说完，姜腾就伸手打断了她。 “我突然想接受挑战了。” 第112章：吃醋 “接受挑战？” 宁曦有些没搞清楚姜腾说的是什么意思。 “家产也好，创业也罢，明面上的仇，私底下的怨，一块清算。” 姜腾看着宁曦，一字一句的说下这些。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没说大话，姜启天现在很轻视我，或许是我最好的机会，另外……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们走到这一步，是爱也好，是情愫缠身也罢，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现在给你不了你的，未来我千倍百倍的弥补你，至于这份家产……” 姜腾犹豫了一下，他可以有傲气，但不会不要脸，所以关于家产，他的回答是。 “对我来说，那应该不属于家产，姜峰是我二爷不错，但打我出生起，就没见过这个人。我对他没感情，所以家产也不是我的家产，甚至你都比我有资格说那是家产，所以你要争，我便争。” “姜腾……” 宁曦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那寥寥几段话，几乎把两人目前的关系，以及要应对的处境说透了。 “好了，不用说了，你受委屈了。” 说完，姜腾主动将宁曦揽到了自己怀里，这一次，他是真心的。 但宁曦还有些不适应，她稍稍抗拒了一下，但随后，便抱的比姜腾还要紧。 在姜腾看不见的方向，宁曦的眼眶红润了。 这么多年，她似乎找到了港湾。 但千亿家产哪是说争就争的啊，姜启天这样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家伙，又怎么是说扳倒就扳倒的。 毕竟舌头是人体最发达的一块肌肉，而面部肌肉又是人体最敏锐的肌肉之一，说话恰恰要用到这些。 所以说出来容易，要做到，就是另一个维度的事了。 可姜腾不止是说说而已，既然他的命途已发生转变，那便顺势而为。 自傲不变，手段嘛，委婉一点通天吧。 不过两人的抱抱，时间可能就有点久了。 松开过后，似乎一切都不应该了，就像大姑娘嫁出去了一样，一切都水到渠成自来熟了。 但姜腾这人恢复常态之后只会更加不要脸一些，所以他大摇大摆的往沙发上一坐：“行了，我问你借个人。” “小芒是吧。” 宁曦似乎早有预料一样，她回到了办公桌上，又掏出另一个信封。 确切的说是，文件夹。 “她的全部资料，方便你给她安排一个更明确的方向。” 姜腾将信将疑的接过来，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对。 这见了鬼一样的眼神也让宁曦好奇的问：“怎么了？觉得太轻松了？我可还没答应你要要把这姑娘给你呢，人姑娘家比我年轻比我漂亮，还离你这么近，我要是吃醋了怎么办呢？” “……” 这女人……真会。 不过姜腾还是接过了宁曦手里的文件夹，里面还真是小芒的全部履历。 从履历上来看，绝对完美，这履历除了缺少工作经验之外几乎完美。 国内顶尖的双一流大学毕业，精通常用的七国语言，会跳舞会唱歌，还会瑜伽，好吧姜腾也不知道跳舞唱歌瑜伽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被写进履历里。 后面还有一些小芒的生活照，姜腾就更不明白生活照为什么也会被放进履历资料里了。 可能是宁曦这个女人故意的吧。 对，故意的，绝对是。 “你把这么一个精英安插在我身边，就是为了吃醋的？” 姜腾抖了抖手里的资料，又接着说：“我准备让她当我的秘书。” “你……”宁曦本来是跟姜腾开玩笑的，但姜腾这么一说，她不开心啊，当即接道：“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姜腾笑着摇了摇头：“嘿嘿，不是，但言归正传，我要她。” 这话听起来渣极了，可出其意料的是，这次宁曦竟然没有逗姜腾玩，而是直接点点头：“我同意了。” “你同意了？” “又反悔了？” “不反悔。” 说完，姜腾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往办公室外面走，边走边说：“好了，爷要去睡一觉了，我的房间没变吧？对了，爷睡醒之后，咱俩各自分家，我还是要创业，争家产归争家产，我得有自己的东西。” 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姜腾的头又探回来。 “噢对了，你不许干预。” 等姜腾消失在视线里之后，宁曦才带着气的坐下来。 “狗东西，色狼，看着人小姑娘眼都直了。” 而此时回到总统套房的姜腾打了个哈欠，嗯……是空调打太凉了吗？中央空调的恒温做的应该很好，那就是有人想小爷了。 随便洗了个澡之后，姜腾蹦跶到了床上。 在躺下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 怎么说呢，刚才在办公室废话那么多，姜腾是真有压力，他适才洗澡的时候甚至唱起了歌，也不过是在替自己疏解压力罢了。 然而真正的压力，是疏解不了的，那只是暂时的麻痹。 姜家、云顶集团、重金求子、姜启天、云顶会所、启新实业、开发用地、一巴掌……女人…… 这些因素片段不停在姜腾脑中盘旋着，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但姜腾却不觉得脑袋要爆了，他只觉得自己想这些东西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都要突破天际了，最终，‘轰’的一下子，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诞生了。 而与此同时，宁曦的办公室。 此时里面已经多了一个人，是王军。 宁曦也恢复了常态，与先前在姜腾面前的姿态完全不同，此时的她，高高在上，不可及。 “小姐，你真要把刘佳芒留在姜先生身边？” 王军似乎已经收到了这个安排，他有些好奇，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没什么是不可以的，小芒聪明伶俐，可以成他的臂助。” “因为姜先生不肯接受小姐的帮助？”王军反问。 宁曦摇了摇头，自笑道：“倒也不是，我是想看看，他到底能把富人的游戏玩到什么时候，老爷子对他，对我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你应该已经跟大院沟通过了吧？” 听闻到这，王军瞬间站直了身子，低声道：“老爷子的意思，安排个时间，让姜先生和启天少爷见一面。” 第113章：乡巴佬 “不行。” 宁曦几乎是第一时间否定。 但王军就有些为难了。 “小姐，毕竟是老爷子的意思，还是……” “这个时候让他跟姜启天见面，他的锐气可就全挫没了。” “那小姐的意思是？” “往后延……”再三思虑过后，宁曦接着说：“老爷子那边，你先打个马虎眼，不行就我来跟老爷子说，见是要见的，这两个表兄弟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总不急这一时半会吧？” 宁曦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王军也不好再阻扰，只得连连点头。 但此时宁曦心里十分清楚，王军还是老爷子那边的人，毕竟跟在老爷子身边十几年，跟自己再熟，那也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 她信任王军，但同时也保持着合理的警惕。 而与此同时在天南市的另外一座商厦之中，有一名穿着碎花衬衫的男人极其慵懒的躺在按摩椅上。 足下是足浴盆，两名颜值极佳的按摩师正规矩的替他摁着腿脚。 男人有多慵懒呢，慵懒到那紧闭的双眼上，都敷着一片非常薄的黄瓜片，他的手放在椅托上，轻轻的敲打着指尖。 至于周围，这里几乎是天能是最繁华的地段，这栋大楼也是最出名的世纪大楼，男子周围的商务气息浓重，是一间大平层办公室。 但这等享受的场景摆在办公室里，着实有些违和。 而如果姜腾在这的话，在檀香阵阵当中，他一定可以认出这个男人的面庞。 没错，姜启天。 启新实业的负责人，也是云顶姜家的大少爷，姜家名义上唯一的继承人。 但此时，他的太阳穴正隐隐作痛。 让他头疼的原因很简单，姜腾，也只有姜腾才在这两日里反复的折磨着他的睡眠，尤其是今天得知，姜腾已经来到天南市过后。 其实姜腾在姜启天看来并不算是什么头疼的问题，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乡巴佬，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论他干什么，随便就给收拾了。 但这只是在旁人眼光里的姜腾，在姜启天眼里，就不一样了。 不然在找到姜腾的时候，姜启天就直接杀了他了，那晚高速公路，那几刀子差点让姜启天死掉，这仇不报？ 可姜启天也不傻，一个小小的姜腾不至于让宁曦这么保护，作为姜家的一份子，他知道宁曦此次来内陆的原因是什么。 而他因为两年前在老爷子的寿宴上出言不逊，微露反骨，已经被老爷子打入冷宫了，将来能不能继承家产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在调查到姜腾的瞬间，姜启天就知道，这会是他未来继承家产路上的一个劲敌。 首先姜腾姓姜，其次是被宁曦保护起来，还是宁曦此次来内陆求子的目标，联想到姜腾的身份，姜启天就已经慌了神。 尽管这段时间，姜启天一直在安慰自己，姜腾只是一个乡巴佬，姜腾只是一个乡巴佬，但还是抵不住他感觉自己受到威胁。 这种威胁并非来自于实力，而是资格。 云顶姜家，将来能继承老爷子家产的，他姜启天是最有资格的，也是拥声最高的，当初跟着老爷子打江山的那帮老家伙，都极其信奉传统。 不管是老爷子的养孙还是养孙女，那都是外人不是么？ 能者居之？呵呵，千亿规模的云顶集团让能者居者，那不是等于裸捐吗？姜启天相信老爷子还没有做好准备裸捐，毕竟裸捐不是说捐就捐的，得安排妥当才行，否则千亿规模的资产，就有可能引发不可预估后果的金融灾难。 所以姜启天仇啊，从资格上讲，姜腾是唯一一个有资格与他竞争的人，他要是现在直接杀了姜腾的话，就没人在血缘上有这个资格了。 可杀了姜腾的后果是什么？老爷子是否会震怒，是否会影响到他继承家产，这些都是姜启天要考虑的。 可如果不杀，难道那几刀子的仇不报了吗？一个普普通通的乡巴佬，能在那种环境下直捣黄龙捅了他几刀，如果不是位置偏了，他可就交代在那里了。 这样的乡巴佬现在不捏死在摇篮里，日后恐成大患。 越想这些，姜启天的脑子就越乱，乱到他忽然踹反了足浴桶，两名为他按摩的技师一脸懵逼，甚至被溅了一身水，但他们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只赶紧将桶摆正，将地上的水擦干净，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这时，办公室外面走进来几个人，当首的男人留着斜分的长发，面色冷峻，看到办公室里这番景象后赶紧示意那两名按摩技师出去。 在按摩技师出去之后，男子才走到姜启天身边，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少爷。 “怎么样了，余洋？” 被称作余洋的男子赶紧恭敬道：“有消息了，姜腾一路去了云顶会所，在办公室里和宁曦大吵了一架，现在回了套房，正在休息。” “你是在给我直播他们的生活吗？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听姜启天这么说，明显是不高兴，脸上也没有什么好神色。 余洋也发现了，赶紧低下头去，但并没有辩解。 “算了，今天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姜启天又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给我盯着他，一旦发生什么异动，第一时间汇报。” “是，少爷。” “换两个技师进来。” “是，少爷。” 恭恭敬敬的回答完，正当叫余洋的男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又忽然被姜启天叫住。 “余洋，我对你们家不薄，她虽然是你唯一的亲人，但你们俩如果没有我，现在还在天桥上讨饭吃，你不会背叛我吧？” 说到背叛，余洋赶紧低下头。 “不敢，也不会，少爷，我们兄妹俩的命都是少爷你给的。” 听余洋这么说，姜启天才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记住是谁救了你的命，是谁教你的这一身本事，未来我继承云顶姜家，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但如果贱女人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可就是你的责任了。” “是，少爷……我……属下会尽力的。” 表完重心之后，余洋才如释重负一般离开了。 但在关门的瞬间，他脸上流露出的是压迫。 与此同时，云顶会所姜腾入住的总统套房外，宁曦忐忑的按下了门铃。 第114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腾哥，腾哥，我可以留下来跟着你了” “那是最好不过了。” 姜腾看着小芒在眼前蹦蹦跳跳的样子，只觉得很可爱。 这话是他说的，刚才小芒来他房间，兴奋的说宁总同意她留下了，姜腾只能做出一副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他怎么会告诉这丫头，是他在宁曦那边说情，才让她留下的呢。 到现在，姜腾完全不认为自己对这丫头的感情有什么问题。 作为一个成年人，姜腾分得清楚那不是情愫，那只是哥哥对妹妹一般的关心。 渣？ 姜腾还真没往渣的地方想，他就是觉得小芒跟自己挺像的，一个人想要打拼点什么出来。 不同的是，姜腾永远都没有那样的机会了，由于突然之间多出来一个二爷，姜腾接下来经历的所有，都将注定是不公平的。 这种不公平，姜腾没法去打破，也无处打破。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公平，所以当姜腾在小芒身上看到自己影子的时候，就想为这丫头提供一个公平的环境。 他想看看，这丫头能闯到什么地步，能有多大成就。 仔细一想，这其实是个恶性循环。 姜腾附加给小芒所谓的公平，就跟宁曦附加给他所谓公平一样，都是扭曲、畸形的公平。 可能人永远都是这样吧，永远都在重蹈覆辙，永远都在复制自己的人生。 “腾子哥，腾子哥？” 正出神的时候，小芒伸手在姜腾眼前晃了晃。 “啊？” “想什么呢，嘻嘻，是不是宁总留下我了，你太高兴了呀？” “……” 这丫头，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姜腾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连连点头说：“好啦好啦，是太高兴了。” “嘿，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嘻嘻，腾子哥，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喔？” 这小丫头的伶俐虽然讨人喜的很，但忽然之间问姜腾下一步要怎么做，他还真没计划好。 他来天南市才第一天，按理说应该放松放松才对。 可姜腾也知道，留给他变强的时间不多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放姜腾身上其实根本不合适，留给他的时间，跟云顶姜家那位老不死在世的时间差不多。 说句大不敬的话，人都已经七老八十了，说不定哪天翘屁了。 所以现在，放松不得。 还是以后在享受吧。 想到这，姜腾的斗志瞬间被燃烧起来了。 干，就现在。 “先观察两天。” 但这斗志燃起来不是说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姜腾得稳，他来天南市闯荡，还是要依赖九塘镇的产业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在九塘镇拼了这么久，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现金流了，现在做生意的，谁能立马拿出个几十万上百万来？他能。 而健康良好的现金流，跟姜腾在九塘建立起来的生态是分不开的，但姜腾要观察看看自己离开九塘之后，这种模式运营的怎么样。 最后，才能在天南市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但小芒似乎不以为然，她好奇的问姜腾：“腾子哥，你还想在天南市养鸡啊？” “养鸡？” 楞了一下之后姜腾才反应过来，收购了临近村落的几家养殖场之后，他可不就是九塘最大的养殖大户嘛。 但在城市里开养殖场，就得是另外一回事了，卫生审查什么的都要严的多，而鸡蛋这种东西又死一个快销品，真要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似乎有点……上不了台面？ 虽说生意人眼里，行业这种东西，没什么贵贱之分，只要能赚钱的就是好行业。 但问题是，在九塘就要讲九塘的环境，在天南市就要讲天南市的环境。 在九塘镇的时候，姜腾可是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的啊，就算有另外几家养殖场，但最后都被他给收购了。 可在天南市就不一样了，统一的现代化工厂，车床车间全自动操作，科学养殖，那地方比自家厨房都干净，姜腾要面对的竞争对手，可不止一个两个。 “养鸡没什么不能养的。” 考虑清楚过后，姜腾缓缓说道：“我们目前的资金需要靠九塘那边积攒，所以我准备加建九塘的现代化工厂，一来那边地很便宜，二来九塘到天南市，再从天南市发往全国各地的快递都很迅速，这一点上，我们没必要往城市里靠拢。” “那我们来天南市干什么呢？”小芒忽然问。 这问题问的姜腾一愣一愣的，他随后佯装出一副恼了的样子开玩笑道：“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敢这么跟哥说话了？” “嘻嘻。”小芒又卖起了萌，随后说：“那你说是不是嘛腾子哥，这样的话，咱在天南市租个地方当办公点就好了，反正生产线在九塘那边。” “你说的这个法子不错，可行。” 姜腾首先认可了小芒的提议，随后又道：“但来天南市，是为了一个更广袤的舞台，养鸡种菜只是绿色生态的一部分，我们的路始终不能偏啊，你想想，为什么后期我们是靠直播给店铺引流到更多订单的？” “为什么？” 小芒点子多，但要思考，她只会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姜腾无奈的回道：“因为网络，网络都能让地球变小，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所以未来掌握了网络的制霸权，就能开辟财富之道，我们都痛斥资本，但当成为资本的时候，才能去改变资本。” “那我们……直播？” 小芒还是很聪明的，虽然动脑不多，但一点就通，经姜腾这么一说，她立马反应过来，可反应过来她就立马给姜腾泼了一盆冷水。 “可如今直播带货的经纪人公司也很多啊，我们的流量优势实在是太差了。” 可姜腾笑了笑，不以为然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就别管这些了，去准备准备，过两天，我要给你整一出直播首秀。” “啊？我还要直播啊，不是说好了我是你的小会计嘛。” 小芒叫苦不堪，但姜腾推着她往门外走，边走边说加工资加工资的时候，这小丫头瞬间就屁颠屁颠的同意了。 送走了小芒，姜腾才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刚才小芒的那些话都没错，但现在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别人的成功，是能用钱复制下来的。 想到这，姜腾打开了自己的银行账户。 余额，壹仟零贰拾万。 第115章：吹牛 收到上一次网店的促销活动款之后，姜腾的现金账户上已经有了1000万现金。 如果不是因为茶树苗项目赔了一两百万，那这股现金流将会更多。 而在天南市这种地段，手里有多少钱，就注定了你能做多少事。 一千万，能让一个普通人衣食无忧一辈子。 但在一个企业家手上，要么随着时光流逝缔造出一个商业帝国，要么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姜腾不知道会是前者，还是后者。 又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商战修罗场里能活多久。 天南市是个巨大的博弈场，光从姜腾调查到的数据来看，这座城市每天成立的企业有一千家，而每天破产的也有这个数。 这个数据来自最新的统计网站，取自平均数，略有起伏，但纵观历史数据就会发现，这些数据维持了惊人的相似性。 什么叫相似性呢，就是不管数据如何起伏波动，最终存留下来的企业数量，始终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平衡？ 不，这不是平衡。 这是可畏的制衡，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呢还能吃水草。 这就完事了吗？不，在这一环扣一环的圈子外面，还有一个养鱼人。 自然界的食物链是有顶端的，总有这么一种生物，制霸整条食物链，没有任何天敌。 可人与人之间的食物链是没有金字塔尖的。 姜腾亦不知自己在这条食物链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存在于被剥削的哪一环，但当他踏足天南市的那一刻开始，一条专属于他的食物链，就已经开始运作起来了。 此后几天，姜腾按自己的想法在天南市转了转。 在感叹天南就是摩天都市时，他也没有闲着，用他的话来说，他在心里记小本本上。 首先天南市大体分三个区。 上城区，下城区，这两个大区中又有细分的行政区，当然这不在姜腾的统计范围内，那是城市规划方面的。 这上城区和下城区是当初开发天南市时，道上道下的人规划出来的，上城区就是富人聚集地，是市中心，金融大厦，展会公司，摩天大楼等都集中在这里。 下城区呢，说白了就是老城区，基础设施已经老旧不堪，但因为还有几处人文经管，都是历史的见证。 当初上头在天南市办了几个世界级别的运动会和展览会之后，天南市的发展一下子就炸开了，上城区就是发展爆炸的产物，下城区就成了被抛弃的产物。 两个大区之间，被一条波澜壮阔南江给分开了，如果从卫星俯瞰图上来看，整个天南市也被浩浩荡荡的南江给分成了两半。 江的一边，是繁华甚至奢华的上城区，夜景卫星图上，繁星点点，好不壮观。 另一边，则是黯淡不已的下城区，夜景卫星图上，一片漆黑，偶有几处零星一点。 鲜明对比？ 不，鲜明对比都衬托不出来，这分明就是两座城市，一座超一线国际都市，一座十八线不知名乡镇，被一条浩荡得贯穿神州大地江流的分支的南江给奇幻的拼凑到了一起。 而此时，姜腾就站在南江大桥上，他的脚下是奔流不息的南江水，身前身后便是对比鲜明的上城区与下城区。 当然，小芒也陪在姜腾身边，这两天她陪着姜腾几乎走遍了上城区和下城区，就跟考察一样，但问题是姜腾考察什么呢？ 她望着姜腾，想不明白。 良久之后，小芒忍不住问。 “腾子哥，你看什么呢呀？想去坐船了？” 南江作为横跨天南市的大河流，沿岸两边可是有不少人造景点的，就是现在，南江上也有各式各样的游轮。 但姜腾摇了摇头，随后手指了一下最东边。 小芒顺着姜腾手指向的地方，看了大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什么东西。 是的，姜腾手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方向，是天南市的另外一个大区。 新城区，即天南市今年规划的一个新型开发区。 “腾子哥，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但这两天新闻应该没少看吧？” “嗯。” “新城区的呢？” “看到过几条，各种优惠政策，住宅楼盘，企业，体育馆，展览馆，还有中央公园。” 姜腾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些。” “可这些有什么用呢？”小芒好奇的问：“难道腾子哥打的是新城区的注意？” 姜腾再次点头。 听闻这里，小芒的身子抖了抖，像是打了个哆嗦，随后赶紧说：“可是那里要建设起来也要五六年了，我们现在去计划这些，不是白费力气吗？” 这句话，姜腾没有赞同，故而摇了摇头。 “新城区建成，五六年都算少的了，整体形成一个生态，起码要十年之后了，只是这十年里面，会有一些住宅楼，办公楼陆续开放，给天南市一个缓冲而已。” “腾子哥的意思是……” 小芒话还没说完，姜腾便接着这句话的话茬说：“我们不是要规划如何进驻，而是规划如何建设那里。” “建设那里？这……” 小芒话说到一半，就被惊的憋了回去。 在她看来，这太……匪夷所思了。 建设新城区，新城区的规划才刚刚展开不错，由于地理位置上，新城区位于最东边，又横跨南江，说白了就是上城区和下城区的拓展，所以占地极大，建成后，应该会成为天南市最大的一个城区。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新城区的建设规划是极其谨慎的，上头根本没有放出来太多的地，招标大会开了不下十场，但也才放出来三十多块地而已。 而这些地皮再被放出来的时候就对竞标者的方案书进行了严格的审查，后期如果跟方案书上得相差太大，是要造成违约，最后被天南市直接回收的。 可以说新城区就是天南市的亲儿子，上面对新城区的态度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至于上头释放出来的信号，对不起，至今为止，上头没有放出任何一个明显的信号，所以谨慎的不仅仅是天南市负责班子，还有一众跃跃欲试的投资者。 而这样一个超级新区，姜腾竟大言不惭的说要去开发它？ 简直可笑，小芒也这么觉得，可笑。 但此时姜腾却看了小芒一眼，最后目光又落在远处，随后扬言道：“小芒你信吗，不出一年，整个天南市都会知道我的名字，新城区的建设，我将会成为那个可左右规划的存在。” 第116章：成立集团 吹牛容易啊，这谁不会。 小芒听到姜腾这么说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吹牛。 这也太假了。 现在做生意，现金流是重要的很，一个款收不回来，现金流就被卡死了，如果周转不开的话，破产的风险都有可能。 但人家只是接受了现金流的鱼吃虾小游戏而已，人家容易被卡脖子，但人家的钱放在上下游滚一滚，就能翻一翻啊，一百万，两百万，一千万，两千万，就是这么简单，这就是生意，一本万利的生意。 说白了，就跟赌博一样。 但姜腾的钱不一样，姜腾的钱除了放银行之外，能钱生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他的钱，是五块十块这样累积起来的。 所以姜腾能攒下来钱，能有现金流，还保险，但他赚的慢啊。 结果，就他现在这一点资本，竟然说不出一两年，天南市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名字，而他将成为那个能左右新城区规划的存在？ 该不会是那一千万现金流给了他自信吧？那也太搞笑了吧？那一千万放在手上看着多，留到市场上，遇到狠的，一天就能给姜腾吃干净了。 真是吹牛都不带这么吹的好吧，吹牛起码还要打个草稿，让其看起来真实一些，但姜腾这个，一点都不真，假得足以令人发笑。 可奇怪的是，听起来吹牛成分这么大的一句话，小芒却在姜腾眼里看到了一个字。 ‘稳’不算一个字吧，就是一种姿态，一种态度，一种……自信说不上，但就是给人的感觉，稳得很。 小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粉丝滤镜太浓厚了，她认为自己是有点崇拜姜腾的，但粉丝滤镜就算再厚，也不应该相信这种国际玩笑吧。 “腾子哥……” 没等小芒说出什么有实质性内容的话，姜腾便打断道：“你不用相信，你只用留在我身边，办好我嘱托的每一件事，以后有哥的肉吃，就绝不会只让你喝汤。” “嘻嘻，我也要吃肉。” “对，你也要吃肉。” 姜腾没说大话，他一直在规划做一笔大的，而这笔大的不能是他以前是买鸡蛋的，将来卖更多鸡蛋那么简单。 从姜腾创建千寻电子商务开始，再到网络上开九塘特产店，买水产，土产，禽蛋肉一类，再从直播带货发展到直播生态，最后利用ip化直播，把一个网络烂梗融成了茶叶品牌。 姜腾所做的一切，都是进化模式，而不是扩张性的阶梯模式。 而众所周知，甚至就连病毒细胞都知道不听分化，复制，克隆最终都只能被消灭。 想要活，就得进化。 姜腾没有悟到这一点，他承认自己是能力有限，所以有样学样的误打误撞到了这一点上。 而摸索了这么久，姜腾觉得，自己是时候朝着新方向前进了。 当然，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算，那句不出一两年，天南市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名字，他将成为左右新城区规划的存在。 这是姜腾超标给自己建立下来的一个目标。 而姜腾真正的目的嘛，嘿，当然是先拿到一笔钱。 他想做的事，光是手上这一千万还不够，但足以打下基础了。 第二天，姜腾来到天南市工商局，提交申请注册了千寻娱乐的商标，及其子公司，又将自己名下的千寻电子商务，还有由采茶女商标注册来的千寻茶行，这三家公司组成了千寻集团。 前几年这么操作的话，恐怕还不行，因为姜腾名下子公司的数量，以及母公司和子公司的注册资本总和的金额不达标，但今年因为新规，姜腾得以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家全资集团。 空有一个名头还不大够，就姜腾现在的名头，打印个名片，能打印的挺唬人。 外行人一看，嚯，好家伙啊。 但内行人不一样啊，内行人一看你这行头就知道是吃饱了撑的，管你套再多的名头，结果没一点影响力啊，那管屁用。 可姜腾也没有停下来不是么，成立千寻娱乐，组成集团的第二天，姜腾就在老城区的一栋写字楼租了间地方，开始招聘员工。 被分配成为审核官的小芒一脸懵逼，她哪知道姜腾这是要干什么啊，尤其是看到姜腾给她的资料上还写着，招聘的对象还得是年轻貌美气质佳，便直呼姜腾是流氓。 “流氓？” 作为另外一个审核官的姜腾听了小芒给自己的评价之后摇了摇头。 “怎么会流氓呢，你们训练营不也是这样？” “训练营？”小芒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姜腾这是要做什么，旋即赶紧发问：“腾子哥你这是和宁总一样，控制娱乐圈子？” “不至于，我只是招主播而已。”姜腾摇了摇头：“现在的鄙视链已经崩溃了，你就好像以前娱乐圈是鄙视直播圈的，结果怎么着，结果那几个一线流量的明星不还是乖乖的跑到直播一哥一姐的直播间带货去了？” “这……还真是。” 小芒笑出了声，这是前段时间的一个新闻，几个一线流量的明星跟直播带货界的一哥一姐卖东西呢。 高低端都有，但整个场面整的就像个百货商场一样，别提有多掉价了。 但真的掉价吗？ 卖东西凭什么就掉价了？ 说白了，他们掉的价，都是他们平日里自己抬上去得，这不就是捧得越高，摔得越疼嘛。 一个个都是大明星，但只要钱给到位了，明星和主播是没什么区别的。 “那……腾子哥是想做娱乐直播？”小芒问完之后声音小了下来：“如果这样的话，我在训练营那边到时有几个小姐妹可以帮帮忙，她们最近和宁总的合同到期了。”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面试的时间到了。” 就在姜腾和小芒于下城区的破旧写字楼里一个个面试主播人选的时候，上城区的一栋摩天大楼中，姜启天正和那天一样，不过这次他眼皮上没敷黄瓜片。 “哈哈哈哈哈哈，他真这么说？” 今儿个姜启天似乎很开心，他旁边的余洋也点了点头，恭敬道：“是的，少爷。” “我还以为他是个有趣不失实力的人，现在看来，可能小脑有些问题，跟张会计打声招呼，让他去会会这个傻子。” 第117章 大网红 面试的过程并不顺利，不知道是姜腾要求太高，还是来面试的人，各方面太弱。 以前虽然姜腾也面试过，但都是自己同乡的人，没有什么要求。 现在面试这些陌生人，实在是让姜腾有点招架不住。 要说来一些二三十岁的年轻少女，倒也无所谓，挑挑拣拣也能选出一两个出类拔萃的。 然而来面试的，大多都是三十岁以上，乃至五十岁都有的大妈大姐。 就算是浓妆艳抹，涂脂抹粉，都掩盖不了身上那种俗气。 这并不是姜腾太挑剔，也没有歧视任何人，只不过他已经在招聘广告上，点明了要求，可来的人还是自我感觉良好。 这让姜腾无“话”可说！ 他要招聘的是主播，至少在相貌上要求五官端正吧？ 这一行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干得下来的，相貌是加分项嘛。 若是能拥有过人的长相，再加上能说会道，那就更加完美了。 不过，面试了一早上，显然没有一个人符合他的要求。 小芒也有些恼了，闷闷不乐。 一早上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关键是有一些她还觉着挺不错，但放在姜腾眼里，立马就被pass掉了。 “腾子哥，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咱不可能的时间，一直浪费在面试上面吧？” 公司要发展，一直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实在是太可惜了。 姜腾倒是无所谓，虽然来面试的人，大多差强人意，但是也让他有了一些经验。 看到小芒满脸的怨气，犹如一个深闺怨妇，独自生着闷气，姜腾不由觉得好笑，“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万事开头难，只要起步之后，以后就是康庄大道了。” “还康庄大道，现在是羊肠小道，还没人走过呢！”小芒撇撇嘴，仍旧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就在之前，她看中几个应聘的姐妹，长相方面虽然谈不上太漂亮，但包装一下还是很有潜质的。 可姜腾一上来，二话不说把人刷下去。 小芒心里有怨气很正常，藏不住心事，索性也就直接说出来。 面对姜腾，她没什么好顾忌的，反正姜腾也不会跟她发脾气。 再说了，姜腾否认她的选择，不就是再否定她的眼光吗？ 自己眼光在姜腾眼里，这么一文不值吗？ 可恶！ “小芒，这第一步要是都不认真，以后可就步步维艰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就算比不上你，也不能比你差个十万八千里吧？”姜腾笑了笑。 他自认为，自己这要求是真的不高了。 小芒这种条件，可遇不可求，但比她稍微差点的，难道还找不到吗？ 之所以来了这么多歪瓜裂枣，实际上只是因为他的千寻集团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罢了。 有一些自视甚高的人，根本就看不起他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公司。 但凡有点潜力，或是长相出众的，谁不想前往大公司？ 跑来你这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那不是开玩笑吗？ 谁都不知道，你这公司能坚持几天，万一一个月就倒闭了，不是浪费青春吗？ 要知道，女人的青春，就那么短暂的几年时光，过了那段时光，想要保持美丽的容颜，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谁也不想，在自己最璀璨的年纪，把前途交给一个前路未卜的小公司。 姜腾思来想去，也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旁边的小芒，先是一愣，旋即脸蛋儿绯红，风情万种的白了姜腾一眼。 这番话虽然是姜腾随口说出，但落在她的耳朵里，还是非常受用的。 明显就是在夸她长得漂亮嘛！ 想不到腾子哥，也是很能撩人的嘛？ 拐弯抹角的夸赞自己？ “那……那个，算了，腾子哥，我看你这么难决断，不如我给你推荐一个我的小姐妹好了，保证让你看了觉得满意。” 之前的不愉快，随着姜腾的一句话，彻底的烟消云散，不仅如此，小芒还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在容貌上，她没少听到别人的赞誉，不过这话从姜腾口中说出来，可就不太一样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一样。 别人夸她漂亮，她一笑而过，浑不在意。 唯独姜腾的夸赞，让她无比的受用，感触很深。 “你的小姐妹？有你漂亮吗？”姜腾好奇的问道。 既然是小芒亲自推荐，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小芒撇撇嘴，嘴里不满的嘟囔道：“腾子哥，你就这么在乎外貌嘛。” 姜腾哑然失笑，不知道这妮子脑袋里再想什么，自己要的是主播，自然得长相过关才行。 “不看外貌，难不成我还要看内心不成？又不是相亲，行了别废话，你说说你那小姐妹叫什么名字？”姜腾急切的催促道。 小芒歪着脑袋，似在思索应该怎么说，想了想后，脑海里有了决断，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那小姐妹可不是普通人，她在外网还是个大网红呢，总之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大网红？那还可以，什么时候约她出来见一面，就现在吧，她有时间吗？”姜腾有些迫不及待，搓揉着双手。 “我只能打电话问一下。” 小芒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她跑到角落里，隐蔽的交谈了一番。 闲聊了片刻后，笑吟吟的走回来，撅着小嘴：“腾子哥，我那个小姐妹说，让我现在去接她，这件事要是成了，你可得好好犒赏我！” “放心放心！一定的！”姜腾眼神明亮，笑容满面，随后似想到了什么，期待的问道：“小芒，你还有没有更多的小姐妹？最好来个十个八个的，一个恐怕不够。” 小芒双手叉腰，瞪着姜腾，怒气冲冲的说道：“我哪有这么多小姐妹啊！还十个八个，你当我是交际花啊？” 姜腾讪讪一笑，有些心虚，“别生气，我就随口一说，其实我已经想到了，要在哪里去招人。” “哦？去哪里啊？”小芒美眸眨巴眨巴，好奇不已。 “天南大学啊！” 第118章 太开放了 这个世道，最好蒙骗的，无异于那些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比如，今天来面试的那些女人，全都是面试老油条，个个精明得很。 而且，人家还是广撒网，不止面试你这一家公司，而是一天面试几十家。 几十家下来，总有几家看上的。 然后从这几家看上自己的公司里，挑选实力雄厚，底蕴雄浑，待遇超好的企业。 想要从这些人里，选出有过人潜质的，实在是太难了。 而天南大学作为天南市最大的传媒大学，里面的大学生，都是未曾雕琢过璞玉。 这些才是真正的未来之星！ 而且，这样的大学生，还不会在乎是否是新公司，公司是否底蕴强大。 她们在乎的，是公司能否帮助她们，完成自身的梦想！ 在这些未曾经历过社会打磨的大学生看来，自己的梦想，远比什么赚钱，更高尚，更具有吸引力。 而今天面试的那些人，其实以前也是这样的学生，只不过经历了社会的沉浮，才有了今天的一面。 任谁在这个社会里，摸爬滚打十几年，都会变得如她们一样，一心只为了钱而活。 梦想？ 那是很可笑的！ 有些人很幸运，碰到了对的公司对的人，扶摇直上，成为一线二线大明星，从此荣华富贵，纷至沓来。 更多的人，则是很不幸，碰上了虚假的公司，骗财又骗色的经纪人。 姜腾无力去阻止什么，只能尽可能的，把自己公司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天南大学的莘莘学子。 由天南大学的学生，主动来选择，是否加入自己的公司，与公司共同发展！ 在天南市这个地方，天南大学的名声，早已人尽皆知。 这本就是个娱乐的时代，特别是明星二字，更是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成为明星，不仅能收获大量的粉丝，成为万众瞩目的偶像，还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金钱。 物质与心理上，都可以得到巨大的满足！ 如此职业，谁人不爱，哪个不喜呢？ 天南大学作为天南市最大的传媒学院，高等学府，更是成为了无数学生，梦寐以求想要考进的学校。 姜腾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至于小芒，已经去接她的那个小姐妹了。 那小姐妹叫什么名字，她也没有说出来，搞得神神秘秘的。 看着这偌大的学校门口，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大多都是各个公司的星探，负责挖掘这一届的新生。 当然，这些人中，也不乏某些招摇撞骗的人。 这种人还不少，内心里打着小算盘，图谋不轨。 关键是，从表面上还根本看不出来，特别是对于这些刚上大学的年轻学子而言，更加分辨不出真假。 姜腾走进校门，就已经看到了好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鬼鬼祟祟的偷拍路过的年轻少女。 这些少女全都是天南大学的学生，个个青春靓丽，浑身上下散发出青春活力。 从她们的脸上，还能看出些许稚嫩，眼神纯净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姜腾所需要的东西！ 他可以把样貌这一要求，放低很多。 但是，气质一定要够清纯才行。 天南大学并不阻止星探，或者是经纪公司的人进入。 不过，谁要是敢在这里行不轨之事，立刻就会有一整个保安小队，把你狠狠收拾一顿，然后扔到局子里去，享受一下吃公饭的滋味。 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规矩。 曾经也有不少想在这里动手动脚，挑战天南大学权威的家伙，几乎没有一个能够站着走出去。 没有小芒跟在身边，姜腾一个人来这里，还是比较尴尬的。 他又不敢直勾勾盯着那些活泼清纯的少女，万一被当成流氓，那就大事不妙了。 要是有小芒在此，也可以让她打个掩护。 那小妮子说很快就会来这里，还说她的小姐妹，也是天南大学的学生，认识不少天南大学的学妹。 姜腾也不知道，小芒的小姐妹，到底靠不靠谱。 总之，现在的他，只能靠自己，指望别人的话，怕不是只能喝西北风。 “现在学院也真是太开放了，怎么什么人都能够进来？” 就在姜腾不紧不慢的走进天南大学的林荫小道时，迎面走来的两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超短裙的女学生，斜睨姜腾一眼，满眼鄙夷不屑之色。 “就是就是！某些一看就猥琐得不像话的家伙，居然也能走进来？我看啊，我们还是得向学校高层领导反应反应，万一被这种人混进我们女生宿舍，那岂不是很危险？” 两名女学生说话毫不掩饰，丝毫不客气，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社会主义的毒打。 姜腾前后左右，四下扫去，这里似乎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了？ 这是再说自己？ 从这两名女生的表情与眼神，足以看出一切。 明白了这一点，姜腾哭笑不得，低着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穿着。 嗯，也不怎么猥琐嘛！ 穿着还算得体，身上的衣服，还是临来之前，特意换的一身新衣服。 或许是有点土了？ 姜腾对自己的眼光，也产生了质疑。 一直以来，他对穿着方面，都没有太多的要求，所以也不在乎，穿得是好是差。 不过能被如此嘲讽，姜腾也是颇为无奈的。 好在他并不在意，只是冲着那两名女生，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两名女生满脸嫌弃与厌恶，快步从身旁走过去。 “佳悦姐，听说有影视公司联系你，要让你当他们新片的女主角，是不是真的啊？” “呵！那还能有假？我都已经跟那位负责人约定好了，今天就在学校见面呢！” “啧！佳悦姐，那还真是恭喜你了，能被影视公司看中，第一次参演的角色，居然还是女主角，简直是太走运了！” “你不用羡慕我，你的姿色虽然比不上我，但是比其他那些庸脂俗粉好多了，迟早也能被影视公司发掘的。” “呵呵，佳悦姐，谢谢你安慰我，我也觉得，离我被发掘的一天不远了。” 第119章 不准靠近 两名女生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姜腾摇头苦笑，刚才那两名女生的话语，他听得一清二楚，总觉得那名叫佳悦的女生被骗了。 从外表上看，那个名为佳悦的女生，顶多算是中等偏上的姿色。 这还是化了妆的缘故，要是卸了妆，还得减分。 这样的女生，第一次参演，就演女主角？ 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这些骗子深知这些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内心深处的渴望，所以直击内心。 如此招数，屡试不爽！ 当然，究竟是不是骗子，姜腾并不能肯定，万一真是什么影视公司，觉得那女生很不错呢？ 概率虽然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也不能真的忽略不计不是？ 就算是彩票那么低的几率，也有人能中奖，不是吗？ 姜腾在校园里转悠了一圈，某些地方设有禁止，非本校学生与职工，不得入内。 譬如宿舍等地方，外人是肯定不可以进去的。 女宿舍的大妈，还用警惕的眼神，扫过他几眼，就如同盯着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犯人。 这眼神有点吓人，也不知道这大妈以前是干什么的，不会是杀猪的吧？ 姜腾随意的扫了几眼，就不敢再看，只能装作漫不经心的离开这里。 对女宿舍他当然没什么兴趣，倒是对这大妈，挺感兴趣的。 不愧是最大的传媒学院，连大妈的演技，都是顶呱呱的。 那眼神让姜腾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杀手，非常的可怕，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最终姜腾还是回到了校门口，在这里寻找自己的目标。 校门口人很多，除了各个公司的星探与经纪人，就是进进出出的学生。 有些学生来来回回，进出十几趟，故意搔首弄姿，企图引起这些星探的注意。 她们俨然把这里当作t台走秀，尽力的表现自己。 可惜的是，能够被星探看中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倒是有不少的女学生，被一个个不明来历的人物搭讪，聊得开心的，就相约前往某些咖啡厅、酒店，谈一谈接下来的人生规划。 这其中，有多少人能如愿以偿，又有多少人，最终落得个钱色皆失，那就不得而知了。 姜腾站在人群里，并不起眼。 他也在观察在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大多数人还是非常羞涩的。 唯有少部分人，显然是已经经历了很多次，所以大大方方，看起来特别有范。 学生确实比久经社会洗礼的人，更加的纯粹，没有精打细算，是好就是好，是坏就是坏，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高兴与否，全都表现在脸上。 “洛冰瑶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记者，亦或是星探，齐齐把目光，朝着校门口看去。 姜腾也是好奇，昂着脑袋，顺着人群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名容貌绝美，冰肌玉骨的女子，在几人的簇拥下，朝着这里走来。 女子的年纪，与学校里的学生，相差无几。 肤如凝脂，手如柔荑，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看到她的那一刻，姜腾不由得联想到了画中的仙女。 她很漂亮，很有气质，面对众人的目光，似已司空见惯，眸光没有丝毫的变化。 走在人群中，就如同光芒耀眼的璀璨星辰，霎时间就成为了此地的焦点。 怎么说呢，这女人确实有够惊艳！ 姜腾不得不承认，如果这女人能加入自己的公司，未来发展前途可期！ 不过，转念一想，姜腾就只能摇头无奈苦笑。 目光一扫，此地几十个公司星探或是经纪人，几乎个个脸上都写出了各自的心思。 想从这么多人面前，邀请洛冰瑶加入自己的千寻集团，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这并非姜腾妄自菲薄，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的公司，还不足以力压群雄。 若是给他一点时间，他有信心在这里脱颖而出。 虽然心里不抱有什么心思，但不妨碍姜腾欣赏美人。 这洛冰瑶未来势必成为大明星，以她的姿色，出道是早晚的事情。 “洛冰瑶学姐真漂亮！” “洛冰瑶学姐，我是你的粉丝！” 一群男生女生，站在道路两旁，特意的让开一条路，供洛冰瑶通行。 有不少的经纪人，都面带笑容的上前，最后却被洛冰瑶身后的护花使者给拦下来。 看到这种情况，其余一些蠢蠢欲动的星探，也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就在这时候。 姜腾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小芒打来的。 这妮子找自己有什么事？ 难不成，她带着她那个小姐妹来了？ 怀着期待的心情，姜腾接通了电话，迫不及待的问道：“小芒，你在哪呢？” “腾子哥，我跟我的小姐妹在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现在估计赶不过来，不过我的小姐妹让我告诉你，说她有个学妹叫做洛冰瑶，让你先去跟洛冰瑶接触，我们很快就赶过来。”小芒说道。 洛冰瑶？ 不是吧？ 这么巧合？ 姜腾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刚才还觉得，自己不可能邀请到这样的大美女，入驻千寻集团。 没想到，无巧不巧的，小芒打个电话来，让他主动去接触洛冰瑶。 好嘛！ 反正自己脸皮厚，豁出去了！ “腾子哥，不跟你多说了，我们很快就到。” 小芒匆匆忙忙的挂断电话。 姜腾沉吟一下，看向洛冰瑶那里，犹豫了片刻，迈步走上去。 “洛冰瑶小姐！”姜腾朗声喊道。 洛冰瑶稍微停顿脚步，淡漠的眸子，略带些许疑惑的扫过来。 在她身后，四五个护花使者，无比警惕的拦下姜腾，其中一名青年，皱起眉头，冷声道：“你干什么？给我滚开一点！不准靠近这里！” 姜腾的动作，也引起了校门口所有人的注意。 不少的星探与经纪人，看到姜腾的穿着，以及如此鲁莽的态度，不由得纷纷摇头。 “这家伙疯了不成？” “刚才我们上去，都是态度客气，他倒是不客气，直接冲上去，就跟要抢人一样！” “也不知道哪个公司的愣头青，这种人也敢来天南大学？” 第120章 护花使者 “佳悦姐，这家伙不就是刚才我们碰到的那个猥琐男吗？” 人群之中，站在两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生，其中一人，略显好奇的冲着身旁的女生说道。 陆佳悦直视过去，见到姜腾后，不屑的笑了起来：“这家伙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招惹洛冰瑶，他难道不知道，洛冰瑶身边拿几个富家公子哥什么身份吗？” 不止是她们二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天南大学的学生，全都对姜腾冷嘲热讽。 刚才不乏有天南市实力雄厚的影视公司负责人，想要去跟洛冰瑶接触，但是都被直接拒绝，不留丝毫情面。 连这些大公司，洛冰瑶都不屑一顾，眼前这个穿着土里土气的乡巴佬，能博得洛冰瑶青睐？ 别开玩笑了！ 姜腾并没有理会周围人讥讽的话语，只是紧盯着洛冰瑶，目光扫过面前几个护花使者，又不敢乱闯。 “洛冰瑶小姐，我想跟你聊聊。” 如果没有小芒的电话，姜腾肯定是不会跑来自取其辱的。 不过，既然是小芒开口，那他肯定必须相信。 就算是丢脸，也得抓住这个机会啊。 近距离看洛冰瑶，更加的漂亮，貌似天仙，浑身上下的气质，都极度符合姜腾的要求。 也难怪，这么多护花使者！ “聊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就你这种鬼样子，也敢跟我们女神聊聊？” “小子，赶紧给我滚，我不想说第二遍，别打扰到女神，否则我要你好看！” “小子，不管是你哪个公司的，不管是你想干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护花使者们纷纷暴怒，个个摩拳擦掌，似乎打算动手。 他们当了护花使者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胆敢如此放肆的说话。 还和洛冰瑶聊聊？ 想和洛冰瑶聊天的人多了，你算哪根葱？ 洛冰瑶似乎也是有些惊奇，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 还真有人，看到自己身边这么多不好惹的人，还敢冲上来？ 仔细打量了姜腾一眼，洛冰瑶并未看出什么亮点之处，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姜腾都称不上太出色。 作为天南大学的校花，见过的帅哥，数都数不过来，类似于姜腾这样的男人，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普通了。 今天要不是她的一个姐姐，让她来天南大学一趟，她根本不想来这里。 一旦来这里，她就得不厌其烦的拒绝一切邀请。 关键是那个姐姐的要求，她还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来之前，她就已经预料到这种场面，却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鲁莽的人物。 其他的星探，都是好声好气，带着讨好与谄媚，与自己交流，生怕唐突自己。 但眼前这个人，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姜腾倒不是不知道礼貌，其实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礼貌了，只是没有表现得，好像刚才那些人面对洛冰瑶那样卑微罢了。 他现在是以一个平等身份的态度，客客气气的与洛冰瑶交流。 这样的态度，他觉得并无不妥。 或许也是因为洛冰瑶实在是太过漂亮，犹如九天下凡尘的仙子，那样的高不可攀。 以至于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放低姿态，不敢以对等的态度，与洛冰瑶交流，生怕自己粗鲁的言论，唐突了佳人。 现在他们看到，有个人居然用平等的态度，与洛冰瑶接触，自然心生不快。 之所以，对姜腾冷嘲热讽，也是因为心里的不平衡罢了。 当然，姜腾并不在乎这些，他是按照小芒所说，来跟洛冰瑶接触的，又不是来当洛冰瑶舔狗的。 能不能成功合作，跟他当不当舔狗，是两码事。 如果放低姿态，就能让洛冰瑶加入公司，成为公司艺人，那洛冰瑶早就已经成为了某个公司的当红明星了。 “洛冰瑶小姐，我想跟你谈谈，你有时间吗？”姜腾不卑不亢，眼神平静，直视着洛冰瑶。 几名护花使者顿时不乐意了，合着你小子根本没有把我们的话，听进耳朵里是吧？ 这也太过分了！ 这家伙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嘛！ “小子！你也太嚣张了！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是吧？” “我看你就是欠教育！” “我限你三秒钟之内，立马从我视线里消失，否则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吃不了兜着走！” 护花使者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简直是要被姜腾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了。 在洛冰瑶面前，他们都是护花使者，但是放到外面去，他们可都是富二代！ 他们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以往哪个人，见到他们，不是低声下气，点头哈腰的对待？ 如今姜腾的态度，对他们而言，就是奇耻大辱！ 姜腾目光挪到眼前几人身上，好奇道：“你们生气干什么？我只是找洛冰瑶小姐，跟你们没关系。” 他觉得莫名其妙，护花就护花，自己又没伤害到洛冰瑶，怎么个个都像是没有得到交配权的公狗一样，龇牙咧嘴的？ 再说了，自己对洛冰瑶也没那方面的意思，只是想跟她签个合同而已。 这些家伙脑子有问题吧？ 他这番话，算是彻底激怒了几名护花使者。 他们护花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不让任何男人，与洛冰瑶接触。 唯有这样，他们才有更大的机会，成为洛冰瑶的男朋友。 现在眼前这家伙，居然说跟他们没关系？ 几人快要气疯了，这能没关系吗？ 你踏马都快骑着我们几个人的脸，告诉我们，你要约洛冰瑶去聊聊！ 这要是都能没关系，那他们还当这个护花使者有屁用啊！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保安！保安呢！” “狗东西，得罪了我们，你是自取灭亡！” 护花使者们脸色阴沉，黑如碳灰，咬牙切齿，眼神如利剑，狠狠扫过姜腾。 身为富二代，自然不可能亲自动手，教训眼前的这家伙。 不过，这里的保安，可不是什么善茬，都是退伍下来的特种兵。 第121章 乡巴佬 “这家伙神经病吧？” “脑子有毛病，还看不出局势吗？” “等保安到了，够他喝一壶的！”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个个看向姜腾时，都露出轻蔑与鄙夷。 姜腾隐隐约约，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解释起来：“我想你们误会了，我是打算跟洛冰瑶小姐聊一聊关于做主播的事情，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话越描越黑！ 洛冰瑶什么身份？ 什么姿色？ 未来的大明星！ 如此绝色，居然去当主播？ 眼前这家伙，脑子秀逗了？ 这里不乏大公司，随随便便一点资源，都可以让洛冰瑶成为大红大紫的明星。 有明星不当，跑去当主播？ 除非洛冰瑶变成白痴，否则此事绝无可能！ “给我滚！我们女神要做也是做明星，主播是个什么鬼东西？”一名护花使者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们富二代，自然是看不起什么女主播的。 在他们眼里，女主播不就是高级的技女吗？ 只要砸钱，就能约出来！ 他们的女神，怎么可能去做这种肮脏低贱的工作？ 听到骂声，姜腾也是心生不悦，面色有些不好看。 自己都已经解释清楚，态度也是极为客气，可这些家伙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再说，自己要找的是洛冰瑶，又不是你们这些护花使者，你们急什么？ 想到这里，姜腾不再理会几人，抬起头看向洛冰瑶，礼貌的微笑道：“洛冰瑶小姐，您有时间吗？” 在场所有人内心里都骂了一句。 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还死皮赖脸的询问洛冰瑶。 洛冰瑶那不回话的态度，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呵呵，佳悦姐，这恶心的男人，还真有意思，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也就洛冰瑶不在乎这些，要是换做我，我不得骂死他！什么玩意儿嘛，竟然死缠难打，不要脸皮！恶心的东西！我呸！”陆佳悦满眼鄙夷，吐了口口水，厌恶到了极点。 远处的洛冰瑶，好奇的眸子，紧紧盯着姜腾，感觉有些好笑。 眼前这家伙挺有意思的，要不是自己已经答应了姐姐，要去见一个人，说不定还真的可以陪他聊一聊。 想到这里，洛冰瑶露出抱歉之色，柔声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约了，恐怕不能跟你聊了。” 有约？ 姜腾露出失望之色，果然嘛！ 有约肯定是借口，人家根本看不起自己。 “臭小子！听到了吗？女神有约了，你……嗯？有约？” 一名护花使者刚想对着姜腾冷嘲热讽，立刻话语一滞，似反应过来，连忙转过头，看向了洛冰瑶。 “冰瑶，你跟谁有约啊，男的女的啊，帅的丑的啊？” 一人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洛冰瑶微微蹙眉，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跟谁有约，有必要告诉你们吗？” “呃……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几人尴尬万分，说道。 “那我是不是得多谢你们的关心？”洛冰瑶嗓音轻柔，甜美动听。 几人脸色一变，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姜腾觉得小芒应该不会欺骗自己才对，既然让自己来找洛冰瑶，洛冰瑶怎么会跟人有约了？ 这不是故意让自己难堪嘛！ “洛冰瑶小姐，我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你……” 不等姜腾说完，那几名护花使者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怒吼：“你这个狗东西，听不懂人话是吧？女神都说了有约，拒绝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是不是非要得到教训，才能滚出去？” “跟他废话什么，让保安来收拾他！”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纷纷嗤笑，讥嘲不断。 “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别人都拒绝了，还在这里纠缠不休！” “我觉得他就是在哗众取宠，博取大家的关注而已。” “也不知道他是哪家公司的，是打算利用这种机会，趁机炒作一波吗？” 洛冰瑶好奇的看来，浅笑道：“你这么想跟我聊聊？你告诉我，你代表的是哪家公司？” 反正姐姐还没来，就在这里，跟他聊聊，也没什么不好的。 姜腾眼前一亮，连忙说道：“我是千寻集团的，我们公司现在正处于起步阶段，需要一些带货主播，所以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邀请你，成为我们千寻集团的签约主播，至于薪酬方面，我们可以私下里详谈。” 千寻集团？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是一头雾水，眼神茫然。 这是个什么破公司？ 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也不知道这公司，到底存不存在，居然敢来挖洛冰瑶这样的女神！ “我找到了！在工商档案里查到的，千寻集团是一个新成立的公司，起步资金好像是一千万吧，是从一个小乡镇发家的，哈哈哈！我说这人怎么傻里傻气的，原来是个乡巴佬啊！” 一名人脉关系网络发达的星探，看向手机里的内容，哈哈大笑着，冲着在场所有人解释道。 “噗！不会吧？” “看来是真的了，一个乡巴佬居然敢跑到天南大学来挖洛冰瑶？噗哈哈哈，这恐怕是我今年以来，听说过的最搞笑的事情了。” “笑死我了！人家洛冰瑶凭什么放着大公司不去，要去你这个刚刚起步，前途未卜的小公司？” 所有人看向姜腾的时候，眼神里的光芒已经发生了变化。 刚才他们还在猜测，这恐怕是哪个大公司的员工，所以如此自信，能够与洛冰瑶平等交流。 现在看来，这家伙只是个装腔作势的小角色而已！ 那几名护花使者也是乐得合不拢嘴，笑得前俯后仰，眼泪直流。 “你发什么疯，跑到天南大学来自取其辱？” “我劝你，还是滚回你那乡镇去，当你的土霸王不好吗？非要来天南市凑热闹，那不是找死吗？” “哈哈哈，这个废物，笑死我了，还想跟冰瑶聊聊？就他？就他？他配吗？”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笑得我都肚子抽筋了！” 第122章 国际大导演 “噗嗤！这也太奇葩了吧？” “佳悦姐，今天可真是逗死我了！” 陆佳悦以及身旁的女生，也是笑得花枝乱颤。 被众人嘲笑的姜腾，却有些不明所以，很好笑吗？ 谁不是从底层做起来的？ 哪个大企业，最开始不是脚踏实地，一步步成长到现在这个规模的？ 姜腾实在不明白，这些家伙的笑点在哪里。 或许他们只是想嘲笑自己，现在不过找到了一个借口而已。 谁让自己不自量力的，去搭讪洛冰瑶这样的绝色人物呢？ 洛冰瑶也是哑然失笑，倒是没有嘲讽，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有多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洛冰瑶眼露狡黠，似想到了什么，笑道：“看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跟你聊聊吧，你想去哪里聊？” 哗！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彻底僵硬下来，身体如石化一般。 特别是那几个护花使者，更是大惊失色，连忙冲着洛冰瑶劝道：“冰瑶！你这是干什么？干嘛理这个乡巴佬？你跟他的身份有天壤之别，没必要搭理这种废物的啊！” “对啊对啊！冰瑶，你考虑清楚，这种人的公司，没什么前途的。” 几人彻底的着急了，本以为洛冰瑶知道了姜腾的身份背景，肯定对姜腾不屑一顾。 没想到，事情大出所料！ 姜腾心中一喜，笑着点头：“那我就在学校里聊聊就好了。” “在学校里？”洛冰瑶面容古怪。 她还以为，这家伙会挑选一个什么比较适合情侣聊天的安静场所里。 在这学校里，二人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啊。 也就是说，眼前这家伙，真的只是为了邀请自己成为主播的事情，没别的事了？ “怎么，不行吗？”姜腾犹豫道。 毕竟他还要在学校里等小芒，所以只能选择这个地方。 洛冰瑶巧笑嫣然，越来越觉得这家伙有趣了。 “好吧，我们就在学校里聊聊。” 点头答应下来的同时，她冲着面前的几个护花使者，淡淡道：“你们别拦着他了，我跟他一起在学校里走走。” “这……” 几名护花使者面面相觑，非常的愤怒与不甘。 可是，看到洛冰瑶的表情，几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身位。 姜腾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当中，迈步上前，与洛冰瑶并肩行走。 “这乡巴佬，走了什么狗屎运？”有人错愕万分，目瞪口呆。 “唉，我们这些人，连跟洛冰瑶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是不是我们方法用错了？就应该像这个乡巴佬一样，对洛冰瑶死缠难打，咬死不松口？” “你怕是活腻歪了！没看到洛冰瑶身边那几个富家子弟吗？他们随便一个人，背后的资本，都可以灭了你们公司无数次！” 一群人既是羡慕，又是嫉妒，内心里抓狂。 反倒是姜腾本人，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再与一个普通人平等对话而已。 再漂亮又如何？ 还不是一个人，又不是真正的女神。 不远处，人群里的陆佳悦和身旁的女生，也是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佳悦，你不是说，你认识洛冰瑶吗？帮我介绍介绍，如果我能跟洛冰瑶合作，我给你一百万作为提成如何？” 在陆佳悦二人身边，站着一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目光死死盯着洛冰瑶的背影，眼神火热，狂咽口水。 “嘶！一百万？！”陆佳悦二人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怎么样？如果嫌少，我还可以加，只要能让我跟她合作就行，哪怕是吃顿饭也可以。”中年男人收回目光，落在陆佳悦二女的身上。 虽然这二女也挺漂亮，姿色上佳，但是在洛冰瑶这种绝色佳人面前，就是庸脂俗粉！ 再说，这只是个口头协定，等到手之后，直接跑路，哪里还需要掏钱？ 陆佳悦二女对视一眼，欣喜若狂，激动得浑身战栗。 她确实是认识洛冰瑶，只不过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不过，说动洛冰瑶，跟眼前这个大公司的负责人吃顿饭，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这里，陆佳悦深吸口气，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紧张的说道：“马导，你说的是真的吗？” 中年男人名叫马凯峰，是一个游走于各大影视公司的职业骗子。 这么多年来，骗了无数花季少女的贞洁。 现在他的眼光也高了，不是美女级别，他根本看不上。 前两天勾搭上了陆佳悦，许诺给她女主角的位置，立马得到了她的欢心，当天晚上就跟陆佳悦去酒店开了房。 尝到了陆佳悦的甜头，马凯峰把目标放在了天南大学其他女学生的身上。 今天碰到了洛冰瑶，顿时惊为天人，内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还能有假？怎么？佳悦，你不相信我吗？”马凯峰故作不高兴，语气生硬道。 “不不不！我当然相信马导你啦，您可是大导演，在国际上跟那么多知名导演合作过，我怎么会怀疑您呢，您放心好了，洛冰瑶跟我还是有点关系的，虽然我不敢保证，让她跟您合作，但是让她跟您这种大导演吃个饭，还是很简单的。” 陆佳悦脸色一变，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巴结上去。 要是得罪了这位国际知名导演，她女主角的名额，岂不是泡汤了？ 好不容易用身体换来的，可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莫名其妙没了。 马凯峰心满意足，很满意陆佳悦的态度，同时也很兴奋。 只要让这洛冰瑶吃顿饭，他就有一万种手段，让她乖乖的躺到床上去。 另一边。 姜腾正与洛冰瑶，漫步在学校里，僻静的林荫小道上。 身后跟着几名护花使者，个个眼神不善，露出强烈的敌意，恶狠狠的瞪着姜腾。 要不是洛冰瑶不让他们对付姜腾，他们立刻就得让姜腾趴在地上，跪下求饶！ 姜腾感觉如芒在背，就好像有无数把利剑，不断地穿刺自己的后背。 第123章 马脚 “咳！洛冰瑶小姐，你能不能让你这几个跟屁虫，离我远一点？” 姜腾实在是没办法，这些家伙阴魂不散，跟在身后，让他完全没办法跟洛冰瑶好好交流。 总感觉，身后这群家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冲上来，把自己大卸八块一样。 洛冰瑶掩嘴偷笑，说道：“姜先生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天不怕地不怕？ “呃，你可能误会了，其实我胆子也挺小的。”姜腾一怔，旋即无奈道。 “姜先生真会说笑，刚才的你，胆子可一点都不小。”洛冰瑶笑道。 两人有说有笑，身后的护花使者，就差没用目光杀死姜腾了。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觉得很奇怪。 堂堂天南大学的校花，什么时候跟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 要知道，平日里洛大校花对哪个男生，都是不假颜色的。 “冰瑶！” 就在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呼喊声。 几人回头一看，来人正是陆佳悦三人。 那中年男子马凯峰目光一凝，落在了洛冰瑶的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陆佳悦？” 洛冰瑶看到陆佳悦，略微有些奇怪，停下了脚步。 姜腾更是讶然，这女人不就是刚才路过这里时，碰到的那两个嘲讽自己的女生吗？ “冰瑶，我来给你介绍一位国际知名大导演！”陆佳悦走到洛冰瑶面前，满脸笑容的说道。 “国际知名大导演？”洛冰瑶愕然。 天南大学曾经也来过不少国际知名大导演，就比如她的姐姐，就曾经受到了一个国际知名大导演的邀约。 不过，最后却发现，那个人是个骗子。 还好姐姐发现得早，没被骗什么，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陆佳悦目光扫过姜腾，眼眸中的轻蔑与不屑，一闪而过，直接站在洛冰瑶面前，挡住了姜腾，随后冲着洛冰瑶介绍着马凯峰，笑吟吟的说道：“冰瑶，这位是国际知名大导演马凯峰马导，他是专程来我们天南大学挖掘潜力新星，只要经过他的电影，未来势必成为国际巨星！” 读传媒大学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演戏，然后成名吗？ 所以成为国际巨星，这个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洛冰瑶好奇的看过去，随后摇头道：“陆佳悦，我现在对当什么明星不感兴趣，不好意思。” 陆佳悦笑容一僵，尴尬无比，随后用讨好的语气，微微躬身，乞求道：“冰瑶，这次马导专程过来，就是打算在我们学校里，培养一个国际大明星，你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啊，这种机会可不多的，不如这样吧，你先跟马导吃个饭，好好聊一聊，如果不行，大家好聚好散嘛。” “陆佳悦，既然我都不感兴趣了，我又为什么要陪他吃饭呢？”洛冰瑶蹙眉道。 “这……”陆佳悦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旁边的女生，忍不住尖声道：“洛冰瑶，你都能答应这个乡巴佬，跟他聊一聊，说明你还是很想当大明星的，既然如此，你何必装清高，马导好不容易来一次天南大学，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给马导面子了？” 洛冰瑶有些不悦，淡淡道：“我跟谁聊天，关你什么事？我跟他聊天，是因为觉得他有趣，而不是想当大明星！” “至于你说马导好不容易来一次天南大学，那更是与我毫无关系，他又不是为了我而来，我也没有邀请他来，我为什么要给他面子？麻烦你说话之前，动动脑子！” “你！”那女生恼羞成怒，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面前的陆佳悦。 陆佳悦也是非常尴尬，讨好道：“冰瑶，她确实说错话了，跟谁吃饭，给谁面子，都是你的权利，我也只是给你提个建议，希望你别介意。” 很明显，对付洛冰瑶不能来硬的。 越是粗暴，反而越是让洛冰瑶反感。 “不介意，只是希望你们说话前，不要不把别人当一回事，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洛冰瑶淡淡道。 那女生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她也是一时情急，所以才会不经大脑，说出那番话来。 毕竟，说动了洛冰瑶，可以得到一百万，刚才陆佳悦可是说了，要分她二十万的！ “洛冰瑶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凯峰，这是我的名片，鄙人是国际上知名的传媒集团时代华纳的导演！” 马凯峰昂首挺胸，态度高傲，递出一张名片。 洛冰瑶没有伸手接下，倒是旁边的几个护花使者，纷纷凑上前来，看向名片上。 “华纳集团？” “嘶！那可是国际上知名的影视集团啊！” “想不到马导居然是华纳公司的大导演，失敬失敬！” 几名护花使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冲着马凯峰露出敬畏之色。 他们虽然家境优越，但是面对时代华纳集团这种大企业的大导演，仍旧得客客气气的。 姜腾也是好奇的看过去，时代华纳他也是听说过的，不过对于马凯峰这个人，他是完全没有听过。 名片上，确确实实是时代华纳集团的标识。 但，光凭一张名片，很难判断马凯峰是真是假。 思索了一下，姜腾掏出手机，给宁曦发过去一条短信，询问一下时代华纳到底有没有一个叫做马凯峰的大导演。 以宁曦的身份地位，想要调查一下时代华纳集团的大导演，实在是轻而易举嘛。 没过多久，得到了回复，宁曦肯定时代华纳没有马凯峰这个导演。 内容的最后，她还询问了一下，姜腾问这个干什么？ 不过姜腾是没有时间回答了，他必须拆穿这个假导演的真实身份！ “马导，你真的是时代华纳集团的大导演？”姜腾质问道。 有宁曦的回复，他心里底气十足。 这家伙就是个大骗子，蒙骗了陆佳悦，现在又跑来蒙骗洛冰瑶。 自己可不能袖手旁观，无论如何都得揭穿这家伙的真面目。 第124章 起诉他 听到姜腾的问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中陆佳悦火冒三丈，面容扭曲，转过身来冲着姜腾尖声道：“马导的身份，轮得到你来质疑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估计是担心马导抢了他的饭碗吧？毕竟他就是个乡巴佬，跟马导这样的大人物，完全没有可比性！”站在陆佳悦身旁的女子，冷冷一笑，嘲讽道。 那几名护花使者也是站不住了，纷纷指责姜腾：“就你这种废物，也配质疑马导？” “激怒了马导，你那破公司，立刻就得灰飞烟灭！” “小子，我劝你赶紧跟马导道个歉，不然谁都护不住你。” 姜腾无可奈何，目光扫过几人，皱眉道：“我是在跟马凯峰说话，你们多什么嘴？家里大人没教过你们礼节吗？” “你！” 众人勃然大怒，差点暴走。 这家伙太可恨了！ 礼节？ 我们有礼节，但那是面对马导这样身份尊贵的大人物，而不是对你这种乡巴佬！ 洛冰瑶越来越觉得姜腾有意思了，在这么多人，都相信马凯峰是时代华纳集团大导演的情况下，姜腾竟然敢当众质疑马凯峰的身份。 这家伙的胆子，很大！ 马凯峰也是笑容一怔，逐渐消失，眼神渐渐凶狠，直视姜腾，淡淡道：“我有必要回答你？你在我面前，就是蚂蚁！你觉得我有必要去搭理一只蚂蚁的质疑？” “好！马导说得好！” “对！在您面前，这家伙就是蚂蚁！” “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我呸！” 一群人纷纷喝彩，叫好！ 他们所有人都看姜腾不顺眼，此刻说话自然不会客气，也自然会站在姜腾的对立面。 姜腾笑了笑，浑不在意，冲着洛冰瑶说道：“洛冰瑶小姐，你小心一点，这学校里有很多招摇撞骗的骗子，骗的就是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可不要被某些人骗财骗色，到时候后悔莫及呢。” “多谢关心，我有脑子。”洛冰瑶微微一笑。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骗子？” 马凯峰站不住了，他虽然确实是个骗子，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必须站出来反驳两句。 “是不是骗子，您自己不是心知肚明吗？”姜腾摇头一笑。 这家伙还装得真像那么回事，难怪能把陆佳悦这个蠢女人骗得团团转。 要不是自己询问了宁曦，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姜腾！你不要污蔑马导！你真是在找死！”一名护花使者厉喝道。 “马导，你不用容忍他放肆，动用您一切手段，让他倾家荡产，让他尝尝您的厉害！”陆佳悦眼神阴狠，提议道。 马凯峰内心有些慌乱，表面上镇定自若。 他怎么让姜腾倾家荡产？ 所有的身家，加起来还比不上姜腾一个零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凭借大家对自己的信任，逼迫姜腾离开这里。 只有把这个对自己唯一有威胁的家伙轰走，他才能继续哄骗洛冰瑶。 想到这里，他轻咳一声，淡淡道：“其实吧，我这个人向来以和气生财为宗旨，不希望与人结怨，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位小兄弟，年轻气盛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你不应该招惹我！” “我招惹你？我只是揭穿你而已，你这个骗子，真以为谁都是傻子，任由你欺骗？”姜腾冷笑道。 “姜腾！你说马导是骗子，证据呢？”一人喝道。 “证据……” 姜腾立马愣住，这证据嘛，自己还真不好拿出来。 毕竟这是宁曦告诉自己的，总不能把宁曦说出来吧？ 看到姜腾呆滞，众人纷纷露出冷笑，讥讽道：“证据都没有，随意污蔑好人，我看这种人造谣生事的家伙，就应该被关起来！” “快打电话，让这家伙到局子里好好反省几天！” “造谣诽谤，恶意中伤，损害马导的名誉权，马导我建议你把他所说的话当成证据，然后起诉他，让他赔得底裤都剩不下！” “对对对！马导，我们可以给你当证人！” 马凯峰内心里哀嚎，要是真进局子里，被关起来就不是姜腾，而是他了！ 当然，表面上马凯峰自然不能表现出来，故作大度的样子，摆摆手道：“我都说了，我这个人以和气生财，没必要赶尽杀绝，小子，你向我道个歉，然后离开这里，这件事我可以就这么算了。” “不行！”陆佳悦一口回绝，制止下来，恶狠狠的瞪着姜腾，怒道：“马导！你心地太好了，但是没有必要！对付这种人，你的好心反而会办坏事，直接让人把他抓起来关进去，然后起诉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马导，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是个大善人，可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要是不让他长点教训，我们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起诉他！告得他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马导，我们支持你！” 马凯峰是有苦难言，这怎么就到了骑虎难下的局面？ “马导，没这么严重吧？合理的质疑，并非是诽谤。”洛冰瑶替姜腾说了一句话。 看到洛冰瑶替姜腾说话，几名护花使者更是恨得牙痒痒。 “马凯峰，你要起诉我，我没有意见。”姜腾冷笑道。 “马导！听到了吗？这家伙太嚣张了！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一定要制裁他！” 马凯峰深吸口气，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自乱阵脚。 目光扫过姜腾一眼，心里面觉得很奇怪，这家伙怎地如此肯定，自己是个骗子？ 按理来说，自己从未见过他才对啊！ “你是不相信我是时代华纳集团的导演对吧？我可以拿出证据，但我希望，我拿出证据之后，你能给我赔礼道歉。”马凯峰说道。 证据？ 姜腾皱起眉头，这家伙还有证据？ “你自己看，这是我跟时代华纳总裁史蒂夫罗斯的合影！这是正儿八经的照片，你还觉得我是假的吗？” 马凯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摆放在众人面前。 第125章 抓起来 从照片上看，几乎没有造假的痕迹。 就连姜腾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这家伙真的与时代华纳集团的董事长史蒂夫合照过？ 难不成，宁曦搞错了？ 不可能的！ 宁曦什么身份，会弄错马凯峰的真实身份吗？ “姜腾！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一名护花使者厉声质问道。 姜腾确实是没什么话好说，关键是他掏不出证据啊。 “快快！让保安过来，把他抓起来！”陆佳悦幸灾乐祸的催促道。 “我这就叫保安！” 一名护花使者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洛冰瑶冲着姜腾无奈道：“你有证据吗？马凯峰都掏出证据，你应该也有证据证明他是假冒的吧？” 姜腾苦笑：“我有证据，但我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我看你就是污蔑！真是阴险小人！”陆佳悦讥讽道。 没过多久，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安，匆匆赶到此地。 陆佳悦迫不及待的指着姜腾这里，高声呼喊道：“在这在这！就是这个家伙！跑到我们学校来捣乱，还造谣诽谤，恶意中伤，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 几名保安连忙上前，直接束缚住姜腾。 正准备带着姜腾离开，忽地姜腾和洛冰瑶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洛冰瑶好奇的看了姜腾一眼，随后掏出手机，看到来电话的名字后，立马露出欣喜之色。 “姐，你在哪啊？”接通电话后，洛冰瑶似撒娇般说道。 “我在学校门口，你在哪呢？” “啊，你到了啊，我马上就过来！” 洛冰瑶挂断电话，匆匆朝着校门口而去。 陆佳悦、马凯峰等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姜腾有些无奈，口袋里手机还在响个不停，却无法接起，恳求道：“几位大哥，我接个电话，行吗？” “现在不行，先去保安室！” 几名保安一口回绝，随后押着姜腾，朝着校门口而去。 几人来到校门口时，就看到不远处，围着一大群人！ 数十名记者，不断地按动快门，对着中间的人物拍摄。 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姜腾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连忙惊喜的呼喊道：“小芒！小芒！你腾子哥在这里！” 人群之中，正在满天下寻找腾子哥的小芒，从嘈杂喧闹的人声中，瞬间听出了姜腾的喊声。 她无比兴奋，拉着身旁女人的手，笑道：“我听到腾子哥的声音了，子萱，你赶紧跟我过去。” 旁边的女人，容貌与小芒有得一拼，身上穿着朴素，却难掩清丽的气质。 站在这里，就有一种恬静淡雅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再吸引众人的目光。 “哇，洛子萱啊！国际网络上知名的大网红诶！” “难怪多了这么多记者，都是为了洛子萱来的吧？” “据说洛子萱也是从天南大学出去的，洛冰瑶还是她的妹妹呢！” 众人议论纷纷。 洛子萱顺着小芒，带着身旁的洛冰瑶，朝着姜腾那里走过去。 “腾子哥？姐，她口中的腾子哥，就是你让我接待的人吗？”洛冰瑶好奇的问道。 在洛子萱面前，她不再高冷孤傲，倒像是个小女孩，紧紧抱着自己姐姐的手臂。 “嗯，小芒说让我帮个忙，所以我就过来了，路上出了点事，耽搁了一点时间，我才让你帮我接待一下他的。”洛子萱点点头。 洛冰瑶奇怪道：“那腾子哥到底是谁啊？” “好像叫做姜腾，对吧小芒？”洛子萱也不确定，询问小芒。 小芒笑着点头，抬手指着人群外面，“对啊，他不就在那里嘛！” 洛冰瑶听到姜腾两个字，立刻露出诧异之色，顺着小芒的目光看去，更是哭笑不得。 没想到，姐姐洛子萱要自己见的人，居然就是姜腾！ 这也……太巧了吧？ 几人来到了姜腾面前，小芒看到保安押着姜腾，立刻皱起眉头，不悦道：“你们干什么啊？放开我腾子哥！” 几名保安面面相觑，有些为难。 “不能放开他！” 陆佳悦从人群里走出，脸色阴沉，厉声喝道。 小芒回过头看去，疑惑道：“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话？我腾子哥又没犯事，为什么把他抓起来？” “没犯事？他造谣诽谤，恶意中伤，还说没犯事？”陆佳悦冷冷道。 “就是就是！” “他今天必须进局子，谁都救不了他！” 那几名护花使者也跟了过来，纷纷附和。 “呃？我腾子哥中伤谁了？”小芒错愕。 陆佳悦皱起眉头，回过身来，在人群里搜寻起来。 看到不远处，正要溜之大吉的马凯峰，不由得眼神一亮，连忙跑上去，生拉硬拽，把马凯峰拽回来，冲着小芒说道：“他中伤马导！污蔑马导的名誉！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 “马导？”小芒看过去。 旁边的洛子萱，美眸也挪过去，当看到马凯峰的长相后，立马勃然大怒。 马凯峰偷瞄了洛子萱一眼，内心里叫苦不迭，暗道一声倒霉。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这个女人呢？ “马导，你说句话啊！”陆佳悦满眼幽怨，嗔怒道。 “马凯峰，你居然还敢跑到天南大学来骗人！”洛子萱冷冷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俱是一惊。 怎么回事？ 洛子萱怎么会认识马凯峰？ 倒是洛冰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色难看道：“姐，你以前差点被一个国际知名大导演欺骗，难不成……” “对！就是他！这个大骗子，还挺能躲的！”洛子萱愤怒道。 哗！ 现场哗然一片，所有人目光都盯着马凯峰。 马凯峰面色颓然，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 刚才他就发现了洛子萱，正准备偷偷溜走，没想到硬生生被陆佳悦拽回来了。 “马马导……这这……”陆佳悦心中慌乱，不敢相信。 “你们愣着干什么？把他抓起来啊！”洛子萱看了眼那几名保安，气得跺脚。 几名保安咽了口口水，连忙冲上去，把马凯峰抓起来。 看到这一幕，陆佳悦发出尖锐的叫喊声：“马凯峰！你这个王八蛋！你骗了我的身子！你这个混蛋！” 她痛哭流涕，冲上去对着马凯峰一顿拳打脚踢。 第126章：超级网红 反转来的太突然，大多数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好好的一个国际知名大导演怎么就成了骗子呢。 马凯峰被陆佳悦一顿挠之后，脸上也已然开了花。 小年轻嘛，进入社会之前总得吃点亏才行，不知道这个社会的残酷他们还以为社会是福利院。 所以马凯峰骗陆佳悦，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在一片叫好声中，马凯峰被校方保安扭送走了。 陆佳悦也坐到了地上，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起来。 姜腾看到这一幕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挺好一姑娘，可惜没长脑子。 对于陆佳悦，姜腾是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想通过大导演上位的有很多，被骗的也有很多。 确有无辜，但真正的聪明人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以善待人。 偏偏这个陆佳悦，自以为傍上了一位国际名导，眼光都快攀天上去了。 这样的人，能出息就怪了。 “腾子哥，闹了一场笑话，还没跟你介绍，这就是我那个小姐妹。” 在姜腾发愣的时候，小芒挽住洛子萱向前走了两步，正式介绍给了姜腾：“洛子萱，认识一下吧？” “你好。” “呃……你好……” 见洛子萱款款大方的伸出手，姜腾犹豫了一下之后也伸出手跟洛子萱握了一下。 可这下子，旁边那些吃瓜群主闪瞎了眼啊。 “这小子什么身份？” “他和洛子萱认识？” “你没看洛子萱跟他握手呢？咱们连洛冰瑶的身都沾不到，更别说洛子萱这种外网知名网红了。” “刚才啊哥们被演了，我怀疑他跟洛冰瑶也认识。” “可……没见过这小子啊，也没听过千寻集团。” “你们看他那样子，竟然还不情愿，跟洛子萱握手还不情愿，我呸……” 这……确实是不情愿。 姜腾还以为小芒只是叫来几个比较上镜的小姐妹帮忙，谁知道一下子喊来了洛子萱啊。 实不相瞒，在今天之前，姜腾就认识洛子萱了。 当然，只是单方面认识哈。 要问洛子萱是谁？嚯，姜腾可几乎每天都能在网上看到洛子萱的新闻。 洛子萱不是什么演员，就是一小网红，甚至还不屑跟国内网红抢饭吃，人直接火到外网去了，赚外国人的钱。 没错，洛子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up主。 不过说人是up主就跟刚才说人是小网红一样，属实贬低了。 洛子萱的真实身份是一家跨境自媒体公司的创业老板，有了这个身份之后才是一名视频up主。 一开始，洛子萱以山林之乐作为切入点，拍摄一些美食、手工视频，并全网发布，国内还没火呢，就先在国外火了。 部分戴着有色眼镜的老外看了都大呼震撼，并纷纷留言，洛子萱的视频，让他们从新认识了神州大地。 随着媒体的一波宣传，洛子萱火了，从国外火到了国内，又从国内火了回去。 甚至有国内媒体评价洛子萱为特色文化输出的领军人物。 从她交出的答卷看来，她当得起这个头衔。 视频播放量翻了几番，单视频破亿，广告收益直线飙升，文化输出伴随着ip化产业孵化加快，洛子萱身价暴涨就在有人质疑洛子萱发家之后，视频就会失去了原本的味道时，她用‘食为天、五千年’作为主题，出了一个系列的视频，再次输出神州大地源远流长的五千年文化。 这不，玉米国就出来跳了，洛子萱是他们玉米国的后裔。 呃……习惯就好，全宇宙都是玉米国的。 可以说洛子萱活成了任何人想活的样子，兴趣爱好，发家致富，不忘初心。 “腾子哥……腾子哥？大家都看着呢，别耍流氓了。” “啊？噢噢噢不好意思。” 姜腾呆滞了一下，赶紧撒开手。 就在刚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情愿’的握住洛子萱的手时，竟一直没撒开。 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姜腾就这么一直握着人洛子萱的手。 洛子萱吧抹不开小芒的面子，也就没吭声。 但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远处甚至还有记者，估计轻媒体又要瞎传了。 不过刚才说风凉话的吃瓜群众一个个乐了。 “害，这小子，还说他不情愿，我看他比谁都情愿。” “是啊，这握着洛子萱的手就不放了，那滋味……诶……” “也不知道洛子萱的手嫩不嫩，我上次看她视频削竹片的时候可心疼了。” “欸，洛子萱可是古典大美女，这穿现在的衣服，也别有一番滋味啊。” “这小子真得劲。” 人多各种杂倒是真的，姜腾略带歉意的对着洛子萱笑了笑，随后说：“不好意思洛小姐，一点小插曲让你见笑，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小芒的朋友姜腾，这里……有点吵，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啊…好……” 洛子萱本来就是看在小芒的面子上才来的，要不是小芒，姜腾如果找她，她理都不会理的。 现在她想看看，小芒一直挂在嘴边的这个腾子哥，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但洛子萱才刚答应下来，洛冰瑶就在一旁打趣道：“嘻，你说的是哪个洛小姐呀？” “啊…这个……” 姜腾这才想起洛冰瑶来，等等……洛子萱、洛冰瑶，‘洛’可不是一个多常见的姓，还让自己碰到两个，该不会是对姐妹吧？ 这想法才刚冒出来，小芒就拉着洛冰瑶和洛子萱往姜腾面前凑了凑。 “嘻嘻，腾子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姐妹，看你那反应，子萱姐姐你应该认识了，这位是她妹妹，洛冰瑶，亲的喔。” “你们也认识？”洛子萱狐疑的看向姜腾和洛冰瑶。 洛冰瑶搁那连连摆手：“不是的姐姐，是刚才他唐突来找我，我觉得他挺有趣的。” 有趣？洛子萱又上下打量起姜腾来，他实在不明白，这么一个看似样貌平平的男人，是怎么让自己两位妹妹觉得有趣的。 人格魅力？没感受到啊。 不过这里总归不是说话的地方。 校园里嘛，洛子萱这么一来，也清静不下来了，众人就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坐了下来。 只是这坐下来之后，姜腾就为难了。 第127章：洛子萱的邀约 服务生把咖啡送上来的节骨眼，姜腾还搁那寻思呢。 小芒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姜腾一下，小声道：“说话呀腾子哥，别傻愣着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姜腾也想开口啊。 但他总不能一开口就问这姐妹俩，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当带货主播？ 哪怕是洛子萱，人自己的ip产线上就有各种食品和手工饰品，卖的都还不错，可也没上直播。 洛冰瑶就更不用说了，她要是想走姐姐的路子，就不会来读天南大学传媒学院的表演专业了。 一般来讲，来传媒学表演的有两种，一种是没资源的。 没资源的莘莘学子嘛另说，是有不少殷实且努力的，但也有像陆佳悦那样本身想凭性别优势用身体上位的。 但像洛冰瑶这样明显有资源的，那就得另说了。 毫无疑问，只要跟着姐姐混，她很快就能成为一个小网红。 让人家跟自己去直播带货，这不是让人姐妹俩抹不开小芒的面子而难堪嘛。 倒是洛冰瑶，她一开始就觉得姜腾挺有趣的，没想到误打误撞，姜腾就是姐姐一开始说要她帮忙接待的人。 误打误撞在先，洛冰瑶也就不客气了。 抿了一口奶昔过后，她便打趣问：“姜先生，你刚才说……想请我帮你做带货主播？” “带货主播？小芒……” 听到带货主播这几个字的时候，洛子萱那边就皱起了眉头。 这来时的时候，她也问了小芒想她做什么，但小芒就是不露一点风声，还说什么等到地方了，让她的腾子哥来说。 一路攀谈来看，洛子萱觉得能得到自己小姐妹这么高的评价，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她还在庆幸自己这个小姐妹开窍了，但目前这情况，她在想自己这小姐妹该不会被骗了吧？ “啊是，就带货……主播呀……” 小芒也知道对自己小姐妹来说，主播这个身份有点过于跳跃了。 一路上她也是没敢说，寻思着等见到了她的腾子哥，她的腾子哥肯定有办法。 谁知道现在倒好，姜腾整一木头脑袋，一句话都不知道说。 姜腾也冤枉，他只是没想到小芒叫来的闺蜜是洛子萱。 本来他准备了好多说辞，但洛子萱身份这一摆出来，他还说什么，或者……说什么管用？ 但洛子萱本身的业务能力摆在那里，小姐妹开口，她即使抹不开面子也会话说到位。 “那姜先生，你们公司每个月的销售额能卖到多少？” “销售额啊？是这样……” 扯到业务，姜腾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虽然原则上是不想让小芒难堪，但姜腾觉得，是时候锻炼一下自己的业务能力了。 “这样，你们叫我姜腾就好，小芒和我也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我属实没想到她说的小姐妹竟然是你们，所以你们叫我名字就好，我叫姜腾，姜子牙的姜，腾云驾雾的腾。” 又介绍了一遍自己之后，姜腾开始回答起洛子萱的问题。 千寻集团，说出去挺威风的，毕竟是个集团呢，好歹有母公司和子公司吧。 但行内人一查就知道，乡镇企业，再看看企业规模和社保缴纳人数，什么水准的，一目了然。 而回答洛子萱的问题，姜腾没有选择避重就轻，如实说了公司的情况。 稍微谈了一下如今直播带货行业的僵局。 天下合久分，分久合，行业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别看直播带货刚刚兴起，但仔细想想，跟十年前的电视购物是不是一个道理？ 连模子都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载体。 画面从电视换到了新媒体网络上，购物平台上。 而千寻娱乐目前招的是主播，做的也是直播带货，但直播带货只是目的，只是统筹。 姜腾不可能让自己名下的主播对着摄像头，omg，所有的人，买它！！！ 一番谈论下来，洛子萱出其意料觉得姜腾的想法还挺新颖。 尤其是当她知道采茶女的项目方案是姜腾这边出的时候，愈发惊喜了。 原本嘛，以采茶女这个茗茶商标的影响，洛子萱以为是训练营给了小芒一些资源，倒没想到是姜腾折腾出来的。 “这么说，你的想法是用直播平台这个载体来拍vcr，是吧？” vcr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姜腾这里，但大差不差是那么个意思。 “对，没错。” 姜腾赶紧点头，随后道：“就跟广告一样，有连着重复三五遍的大嗓门，也有洗脑神曲填词，有说明书式的，还有相声式的。” “但我想做一个小剧场，最好能表达出一点文化内涵，广告广告，广而告之，以文化作为切入点，附产品以灵魂。” “好一个附产品以灵魂。” 洛子萱笑了出来，像是十分欣赏。 但她紧接着就来了一句：“但姜先……但这样不赚钱的，你知道吧？” “见效慢而已。” 姜腾无奈耸肩，并接了一句：“但钱赚的快了，不踏实呀。” 两人慢慢聊上了，旁边的小芒也乐开了花。 她只想着，自己的腾子哥果然还是把子萱姐搞定了，就知道腾子哥有办法。 至于洛冰瑶，从来没人敢请她去走什么网络直播，还是直播带货。 所以没见着姐姐之前，她就觉得姜腾有趣。 现在嘛，愈发有趣，她甚至真想去做主播试试。 这皇帝啊，说不定还真会用金斧子砍树。 这想法还没落地，就忽然听着一句。 “瑶瑶，正好你们这个学年的作业解决了，你帮下姜腾吧，我觉得可以。” “啊？” 洛冰瑶愣了一下，她还没答应，小芒就一声‘好耶’抱住了洛冰瑶的胳膊。 “那子萱姐，以后我就跟瑶瑶玩咯。” “你俩啊，别玩脱了。” 像大家长一样教育过两个小姑娘之后，洛子萱忽然正经看向姜腾。 “我正式一点吧，姜先生，你的想法很有趣。” 姜腾还以为洛子萱只是客气，没想到她紧接着说： “我下个系列视频要立项了，如果瑶瑶在你这做出了成绩的话，那我们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这回轮到姜腾‘啊’了一声，以洛子萱的人气，和洛子萱合作，那…… 第128章：补课 倒不是没见过世面，但现在这年头，人气至上，流量为王。 无论想干点什么事，不激起点水花来，怕是干不成。 而谈了那么久，姜腾也不在作态，况且他心里多少有些傲气。 他更是知道洛子萱是在试探他，于于是道：“既然洛小姐好奇，那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完，洛子萱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便跟洛冰瑶耳语两句，便以有事为由先走了。 等洛子萱走后，小芒也不再掩饰，一牯牛扎到了姜腾身边抓住了他胳膊。 “腾子哥，你太厉害了，我拉子萱姐来只是想她出出主意，没想到你竟然把她子萱姐也搞定啦？” “咳咳。” 小芒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洛冰瑶故作清了清嗓子。 “我可还没走呢小芒，你就这么把子萱姐卖了呀。” “哎呀我可没，子萱姐不是还让你留下监工嘛，不过……” 小芒眨了眨眼睛，接着说：“不过你会不会觉得我让你来做主播，很耽误你学业呀？毕竟……” “听姐姐的吧。”洛冰瑶几乎想都没想就接着说：“报表演专业的时候，姐姐跟我聊过的，既然她同意了，那应该有她的打算。” “可子萱姐也说过你要有一些自己的主见呀。” 小芒这反倒唱起了红脸，但一旁的洛冰瑶却拄着下巴，一脸天真道：“诶，我也不知道呢，打小就是姐姐安排一切，走一步看一步吧。” 姜腾看洛冰瑶拄着下巴天真烂漫的样子，甚至觉得自己的青春活力都回来了。 但定格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洛冰瑶也借故要走了，离开之前两人互换了微信，美其名曰沟通直播事宜。 等姐妹俩都走之后，姜腾才松了口气。 这咖啡啊，不是喝的，是谈事情的，怪不得现在的咖啡厅生意越来越好。 但请到洛冰瑶这样的，姜腾属实没想到能成。 人家可是有一定影响力的，甚至还有几个富家公子哥当什么护花使者。 要是让那几个富家公子哥知道姜腾真把洛冰瑶忽悠的当主播去了，还不得杀了姜腾？ 想到这，姜腾看向小芒，这妮子正发呆，就敲了敲她的脑袋。 “小丫头，你给哥请来这两尊大佛，可不好安置啊。” “不好安置？”小芒一开始还没听懂姜腾话里的意思，拄着脑袋问：“腾子哥是不是觉得子萱姐的影响力还不大啊？” “这样的话……我倒是认识影响力比子萱姐还大的，但……我跟她们不熟诶，开口的话……她们恐怕……” “噗……” 这小妮子，属实太可爱了一些，姜腾什么都还没说呢，就开始往自个身上揽责任。 “这哪是影响力还不够大，是太大了。” 姜腾上去揉了揉这妮子的头，接着说：“开始我只想找个上镜的，但要跟洛冰瑶这样的款合作，我……” “腾子哥怕耽误她？” “嗯。” 姜腾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他就是担心千寻娱乐刚起步时能力不足，贸然请到洛冰瑶这样具有一定人气基础的，别合作不成，还毁了人家姑娘的前途。 这跟姜腾的个人能力没有关系，市场风险从来不能掌握在个人手中。 再说洛子萱，这就跟让姜腾……说是受宠若惊也不为过。 一个农民用铁斧子砍树砍习惯了，让他换成金斧子银斧子，他反而不敢下手。 姜腾担忧之际，小芒倒是没闲着，她忙给出主意。 “腾子哥，我觉得你不用这么妄自菲薄。” “妄自菲薄？” “是呀。”小芒认真的点头：“我只想让子萱姐帮忙介绍一些小姐妹的，她的路子熟络一些，但没想到你把子萱姐都搞定了，冰瑶妹妹也觉得你很有趣。” “嘻，这样一来，有了子萱和冰瑶的帮助，腾子哥你一定能弄成的。” “另外，能主动让子萱姐提合作的可不多喔。” 小芒一个劲的强调这都是姜腾的能力，她只是牵个头。 可姜腾还是觉得不大真实，但事已至此，他倒也不是真的妄自菲薄，这趟来天南大学，多少是有收获的。 但铁斧子升级到金斧子银斧子，所赋予的巨大不真实感，让姜腾内心对千寻娱乐的打造，以及项目立项，更加焦灼了。 不过两人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倒是闹了一个乌龙。 陆佳悦像是开始就在门口守着一样，姜腾拉着小芒的手刚从里面出来，她就当面迎了上来。 “怎么是你？” 狗拦路，姜腾自然不爽。 但陆佳悦的脸却翻的比书都快，一副媚态就贴了上来。 “那个……姜先生，之前是我不对，没想到您跟洛冰瑶还有洛子萱都认识，也怪我当时迷了眼，以为马凯峰是什么知名……” 这后面的话，陆佳悦没说，姜腾都能猜出个大概来。 于是索性听也不听，直接伸手打断。 “省省吧，后面的不用说了，道歉我接受，人可以走了。” 说完，姜腾就要拉着小芒离开。 但陆佳悦又贴上来，甚至贴上了姜腾的胳膊。 好一阵柔软，但姜腾却只感受到了恶心，他赶紧撒开这女人，疯女人。 小芒这时表演了一出什么除白莲花心切，姜腾不好动手，她好动手啊，她是个女人，当即上去一把推开了陆佳悦。 “哎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刚才我腾子哥说，你不信，现在道歉他接受了，你还想怎样？我腾子哥可不是什么知名导演，你休想打他的注意。” 小芒就像护着自己的宝贝一样，把姜腾胳膊抱的紧紧的。 至于陆佳悦什么鸟样，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被小芒这么挑破，她脸上也挂不住，就直接道明了来意。 “那个……姜先生，我就是想跟您加个微信，你看我一个弱女子……” 说到这，陆佳悦直接哭了。 是的，直接哭了，眼眶都红了，真，逼真。 “他说他是华纳导演，我就信了，谁知都是假的，姜先生……要不今晚……你再帮我补补课？” “补课？” 姜腾和小芒听了这话都是一愣，补课，补哪门子课？ “就是……安全课呀，我想听姜先生你讲讲防骗的事，维也纳408，我等你喔姜先生。” 第129章：最赚钱的门道 说罢，往姜腾怀里塞了一张小卡片之后，陆佳悦就跑开了。 留下姜腾和小芒两人留在原地，一脸懵逼。 这……这种补课啊？ 旁边的小芒反应过来，扶着姜腾的肩膀就是哈哈大笑。 “腾子哥，你段位马上比那个马凯峰还要高了嘛，他还要靠骗，你这人家都主动投怀送抱了。” “哈哈哈哈……” “……” 姜腾一脸尴尬，真的是尴尬。 他知道大城市声色诱惑多，但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随手把房卡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之后，他拉着小芒就走远了。 挺可惜的，一张房卡得一百块钱吧？ 不过这陆佳悦倒是挺识时务，马凯峰和姜腾谁的料更多一点，一眼就能看出。 洛子萱、洛冰瑶，这两姐妹背后的资源，不知道让多少表演专业的学子羡慕。 先前天南大学里的一幕，姜腾一个人带着洛家姐妹和小芒离开，让不少吃瓜群众纷纷猜测起了姜腾的身份。 不过她估计也不知道姜腾只是狐假虎威吧？至少姜腾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不是小芒，洛家姐妹又怎么会跟他走呢。 然而等姜腾与小芒走之后，一个人影却从角落里走出来。 那人戴着鸭舌帽，脸被遮住了一大半。 只见他目送着姜腾两人离开，最后走到垃圾桶边上。 一阵翻找过后，那人从垃圾桶里面翻出了一张卡片。 正是先前陆佳悦塞给姜腾的，维也纳408号房的房卡。 轻哼一声过后，那人也随之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姜腾和小芒已经回到了先前租好的办公室。 如果和洛家姐妹的合作能提上日程的话，那对于千寻娱乐来说，就是直接起飞了。 但这样轻易取得两姐妹相助，姜腾心里还是不踏实。 那种巨大的不真实感来自于身为商人的警惕。 首先姜腾要确定这不是人情债，如果洛家姐妹只是看在小芒的份上才帮忙的话。 那姜腾就是在拿小芒的人情做业务了，这对小芒不公平，也不稳定。 其次要有保险措施，即如果合作的不错，甚至大火，那万一和洛家姐妹断了合作的话，姜腾得保证自己不会元气大伤才行。 想到这。姜腾转身去问小芒和洛家姐妹的关系怎么样，是怎么认识的。 为了不让小芒起疑，姜腾特意问的委婉了许多。 小芒并没有发现姜腾别有用意，下意识道：“就很好的朋友呀，我跟子萱姐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她也在宁总的训练营里呢。” “你是说洛子萱也是宁曦培养出来的？” 姜腾差点惊掉大牙，但小芒却及时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她接着说：“子萱姐不习惯训练营给安排的那一套，她自己业务能力很强的，所以早早离开了。” “但子萱姐跟我们训练营里的几个小姐妹关系不错，后来子萱姐火了，还帮了我们那几个小姐妹。” “那你呢？”姜腾好奇的问道。 小芒摇了摇头。 “我既不喜欢训练营，也不喜欢子萱姐教我们都那些，所以就一直跟子萱姐保持着联系，后来我们关系越来越好，就成了好闺蜜，她还把瑶瑶介绍给我。” 说到这，小芒兀的歪头，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其实好奇怪，那些一开始找子萱姐帮忙的小姐妹们，后来她们的关系就慢慢疏远了，甚至连联系都没了。” “甚至还有两个以为比子萱姐还火了，还特地回来挤兑子萱姐，不过都被子萱姐狠狠打脸了。” 听到这，姜腾差点笑出声，出来混还这么没脑子，不是自己作死嘛。 不过聊到这里，小芒也渐渐听出来姜腾是什么意思了。 “腾子哥，你放心好了，我联系子萱姐，宁总不会找我麻烦的，子萱姐和宁总那边没什么往来，她们的合同都到期好几年了。” 小芒就像姜腾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把姜腾此时心中所想，挖了个干干净净。 既然小芒都这么说了，姜腾也就不再多疑。 小芒本来就是从宁曦那边“借”来的，她本就是宁曦身边的人，现在宁曦总不能还给他演个碟中谍吧？ 不过说归说，保险还是要有的。 去天南大学转了一圈之后，姜腾把招聘广告重新修改了一番。 校招估计是没戏了，只能挂着社招大海捞针了。 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单纯偌大一个千寻娱乐不能只有小芒跟洛冰瑶两位主播。 更何况小芒还是他贴身助理，而洛冰瑶的直播风格还没有确定。 所以现在只是搭好了台柱子，姜腾还需要更多。 当晚回到云顶会所的时候，宁曦正在用餐。 姜腾也不客气，屁股挨座，抄起筷子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这一幕惹的宁曦白眼连连，当即放下筷子。 “连声谢谢也不说？” “谢……” 姜腾是真的饿了，压根没怎么想，他寻思着吃饱了饭再跟宁曦聊聊，但没等姜腾把话说完，宁曦这边就又接着话茬来了一句：“你今天去天大传媒了？” “你怎么知道？” 下意识问完，姜腾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宁曦接着说：“那个马凯峰我调查过了，人是骗子不错，但背后也有些手段，这次他被关了十五天，等他出来了，估计要找你麻烦。” “你这……” 姜腾放下筷子，觉得有点意思。 宁曦话里话外给姜腾的赶紧就是在说，外面很危险的喔，马凯峰不是什么好人喔，怕不怕，姐姐可以帮你喔，但你要先叫一声姐姐才行。 “谢谢提醒。” 终于，姜腾把要说的话换成了一句谢谢，转而言：“不过我问你个事，你说现在最赚钱的门道是什么？” “最赚钱？” 宁曦大概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搞笑的问题，于是无奈的笑出声，旋即又低头吃饭，但嘴上却说：“最赚钱的，都进去吃牢饭了，怎么，你要效仿啊？” 没等姜腾作答，宁曦便自作主张的点点头道：“也行，到时候你进去了，说不定还能和马凯峰凑一对。” “说什么呢，我正经着呢。”姜腾翻了个白眼，接着说：“我寻思着，神州大地的影视文化输出已经黯淡了二十年，国外各种大火的ip每年不知道赚多少钱。” “你要干什么？” “我去拍电影怎么样？” 第130章：有人要跳楼 “拍电影？” 宁曦属实没想到姜腾会往这上面凑，几乎没有任何问询，她便调笑道：“怎么？你真想进去跟马凯峰凑一对啊？国际名导，坑蒙拐骗？那马凯峰可是惯犯咯。” 姜腾知道宁曦调侃自个呢，也不生气，只是反问：“那马凯峰至少知道点门道，不过谁让他碰到我了呢，我调查过了，天南大学去年揽下了一个项目。” “你现在调查这些有用吗？做生意还是要脚踏实……” 宁曦话还没有说完，姜腾就接着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项目我很感兴趣。” 听姜腾这么感兴趣，宁曦便问：“什么项目？” “《归零》影视化项目。” “归零？”宁曦似乎听过这个，想了一下之后她惊讶的张开了小嘴：“你是说那个揽遍了科幻国际大奖的归零？” 姜腾点了点头，接着说：“没错，不过我以前就喜欢看这本书，也一直在想我们国家的电影工业水平要到什么程度，才能把归零完美的以ip的形势呈现出来。” 见宁曦表情依旧惊讶，姜腾便道：“别惊讶嘛，做归做，想归想，我知道起手不能日天。” “粗俗。” 宁曦翻了个白眼，低头吃自己的饭去了。 今晚宁曦，似乎话少的有些过分。 吃过饭后，姜腾便消食去了，顺便想想该怎么折腾千寻娱乐未来的业务模式。 如果今天是开门红的话，那明天就要干些力气活了，器材采购，执照申请，还要给洛冰瑶想个文案，哪哪都是细活。 反观宁曦这边，吃过饭后她回到了办公室，本来这个点她应该在做面膜了才对。 但此时王军和她公司里传媒部门的项目经理却围在她身边，在商量着什么。 一番探讨过后，项目经理说道：“宁总，谈下天南大学这个项目还是有点难度的。” “我们传媒公司的资质不够？”宁曦反问。 那项目经理摇了摇头，脸上为难道：“宁总，这跟资质没有关系。” “喔？” “是这样，年前的影视化传播座谈会上，明确要求对一些重点ip要保护起来，《归零》因为其深远的影响力，在保护名单当中。” “推新人？”宁曦问。 项目经理嗯了一声，随后说：“有这个意思，但一些殿堂级的演员正在洽谈当中，电影工会对这个项目还是持有开放态度的，一方面是老人带新人，另一方面如果有流量明星愿意尝试，并且演技达标的话，也能参演。” “那就是各凭本事的事了。”宁曦低语一阵，旋即命令道：“你派人去跟天南大学那边接触一下，看看他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表明一下我们这边合作的诚意。” 大概是这个事情实在是太为难了，那项目经理面露难色，但无奈他也只是一个打工的，只好点了点头，退下去了。 等项目经理离开过后，王军才插上嘴。 “小姐，你准备帮姜先生完成他的愿望？” “愿？呵呵，我是想让他知道这个事有多难。” 说到这里，宁曦原本满是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王军察言观色了一会，随后递上了一块平板电脑。 “这是姜先生今天的行程，小芒请来了洛子萱，几人在咖啡厅里聊的似乎很开。” “洛子萱？”宁曦惊讶了一下，看过平板电脑上的内容过后，她笑出声来。 “就是那个顶撞我的丫头，是吧？” 王军点了点头：“没错，她现在发展的不错，如果能帮姜先生的话，那……” “就怕她不是单纯的想帮忙。”说完过后，宁曦问了一句：“她的视频你看过吗？” “这……” “有就有，别磨磨唧唧，网络时代，有一部手机，我们每天就能接收到成千上万的信息量。” 王军原本不说是怕宁曦不高兴，可宁曦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无聊刷手机的时候，看过一些。” “视频里的她，现实里的她，说说差别。” “这个……”王军犹豫了一下，随后常识性的回答道：“天差地别？” “既然是天差地别，谁敢保证她不是有目的而来呢，去查查吧，顺便派点我们的人去。” 王军连连点头，但宁曦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让新人去吧，挑些小芒不认识的。” ………………………… ………………………… 第二天一早，姜腾睁开眼的瞬间就下意识的往枕头的另一边望去。 昨晚绝对值得，他再一次见识了宁曦的美妙滋味，就是有点……伤腰。 还没等姜腾偷一会懒，享受一点点日晒三竿的温度，小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相比之下，姜腾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打工的。 但万事开头难，在天南市站稳脚跟之前，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首先是大采购，这些姜腾相对来说有些经验，毕竟之前在九塘镇的时候有过一些合作的采购商。 办公用品，直播器材全都列上清单之后，便又刊登了几则招聘。 文案，运营，美工，网络等等，这些职位目前都是空着的。 这种活比起做实业，难了千倍万倍，但姜腾知道，那是他必须走的路。 长达一周的面试，千寻娱乐终于有了个公司的样子，各个岗位上的位置已经招满了。 一个二十多人的团队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下，渐渐成型。 让姜腾感到意外的是，最后两天的招聘，有三名应聘主播的面试者很顺他的眼，眼看着前面刷掉太多，这次他也就给过了。 于是乎，这个团队，齐活了。 问题是，这个团队要做什么？姜腾还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指标。 姜腾当然知道这些，在团队成型的当晚，他请所有员工吃了顿饭，也算是誓师大会吧，饭桌上他宣布第二天会迎来一名新员工，且第二天要开一场头脑风暴会议过后，便率先离桌了。 小芒作为公司最活跃的员工，又是姜腾的跟屁虫，当然是跟出来了。 但她好奇啊，姜腾请客吃饭，点了餐买了单，说了几句话就走，她还没吃过瘾呢。 姜腾自然也看出来了，拍了拍这丫头的脑袋过后他笑道：“走吧，咱们开小灶，上午我已经跟洛冰瑶联系了，咱今晚跟她碰个头去。” 听到这，小芒高兴的都跳了起来。 “哇，腾子哥，你刚才说的新员工就是洛冰瑶呀？” “你以为呢，哥这几天可……” 姜腾刚想说这几天他可没少跟洛冰瑶耍嘴皮子，电话就响了，正好是洛冰瑶的。 “看吧，这就来了。” 说完，姜腾便接起电话。 “瑶瑶啊，我们马上到你学校，一会在……” 姜腾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洛冰瑶便火急火燎的打断他道：“姜腾，你快来，我们学校有人要跳楼，喊的还是你的名字。” 第131章：纵身一跃 跳楼？ 自个的名字？ 姜腾直接懵圈了，这都哪跟哪啊。 “你……等等我就来。” 本来还想把事情问清楚，但到地方什么都明了了，挂了电话之后，姜腾抓着小芒的手，便往天南大学去了。 这几天姜腾开的车是云顶会所配的阿尔法，商务车嘛，姜腾顺手就给开来了。 不过这车一般来讲不是老板开的，老板呢一般坐这车都坐在后头，哪像姜腾这样，还真就像是一个打工仔。 由于现在是晚高峰，路上还耽误了不少时间，原本开车20分钟的路程，足足折腾了四五十分钟才到。 等姜腾赶到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发酵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出事的地点在天南大学传媒学院的主教学楼。 不高，也就八九层，但摔死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姜腾和小芒赶到的时候，传媒学院主教学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抬头向上望，天台的边角上，还真就坐着一个穿着红色礼裙的女生。 由于天色已晚，姜腾看得不大清楚。 但还是能看到那个女生轻轻晃着腿，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会摔下来。 至于暖心的一幕，可能就是下面围观的人群没有再喊快跳之类的话吧。 这样的悲剧，姜腾在网上看到过不少，这个时代太过浮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有人在。 通过电话，姜腾找到了洛冰瑶。 她站在一个比较隐秘的角落里，但主教学楼发生的一切，这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到底怎么回事？” 姜腾到了过后，洛冰瑶也跟他一起走了出来。 洛冰瑶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比起天台上要跳的那位，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但还没等洛冰瑶回答姜腾的问题，姜腾就在人前的议论声中听出了一些猫腻。 “洛冰瑶身边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姜腾啊？前几天白天看他们在一起来着。” “估计是，应该跑不了了。” “诶，这都敢出现呀，那女的要真跳了，学校为了找一个背锅的，肯定会把他推出去。” “谁知道呢，你看他跟洛冰瑶走得那么近，肯定也是个狠角色。” “唉，这女的也是可怜，被这么骗，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 随着议论声逐渐转大，人群发现了姜腾的所在，于是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在姜腾身上。 “这……这怎么回事？” 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姜腾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天台上的那个女生似乎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况，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向下张望。 看热闹的发出了一声惊呼，生怕下一幕就是血溅当场。 最后不知道谁缺德喊了一声：“是姜腾来了。” 这下好了，所有看热闹的全都把目光汇聚在了姜腾身上。 仿佛要跳楼的不是天台上那位，而是姜腾。 洛冰瑶也没想到姜腾竟然引来这么大的关注，轻咳了一声之后小声地对他说：“你还记得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那个被马凯峰骗的女生吗？” “她？” 姜腾的记性不错，但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千寻娱乐还处于起步阶段，什么事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想了一阵过后，他兀的惊醒过来：“说那个…那个陆什么……” “陆佳悦。” 小芒在旁边赶紧补充道。 “对对对。” 姜腾连连点头，而洛冰瑶这边担忧的看了看天台的情况，随后道：“小姑娘被人骗了，还是一模一样的套路，国际知名导演，允诺出演女一号。” “不是，她不是刚被那个马凯峰骗过吗？”姜腾就觉得奇了怪了：“那马凯峰现在还被关着吧？她这就伤疤没好就忘了痛？” 姜腾纯好奇，小芒却抓住了至关重要的一个点。 “那这事跟我腾子哥有什么关系？怎么都在喊着他的名字。” 洛冰瑶还想开口再言，但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还是先把人救下来吧。”说完洛冰瑶看向姜腾：“这事闹大了，对学院的影响不好。” “但这要是不报警，影响才不好吧？”姜腾反问。 说话间，洛冰瑶已经带着姜腾和小芒来到了主教学楼的侧门。 “你不知道传媒学院的特殊性。”洛冰瑶无奈道：“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做着女一号的梦，这样的诈骗事件数不胜数，每天都在发生，所以跳楼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甚至还有人借此制造热度，说不定就火了呢。” “用人命制造热度啊？” 姜腾感觉自己瞬间开了眼界，这年头，为了火，廉耻心都没有了吗？ 但回以姜腾的，只有洛冰瑶似笑非笑的一耸肩，似乎这世道就是这样的。 这时，一个保安从里面把侧门打开了，让几人赶紧进去，不要声张。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刚上去的时候就在喊着你的名字，说你把她骗的一无所有，她不想活了之类的，具体的你得上去看看，当面说清楚。” “啊？我……我上去啊？” 姜腾一脸懵逼，他有些退缩，倒也不是不愿意见义勇为，而是这跟见义勇为没关系啊，当下有些为难的问：“还是报警吧？等专业的人来处理……” 话还没说出口，姜腾又觉得这事应该是自己的责任。 且看洛冰瑶也应该是这个态度，于是只犹豫了一下，便交代小芒说：“行我来处理，你和冰瑶先去盯着看看外面的情况。” 说完，姜腾便毫不犹豫地往楼上去了。 主教学楼在先前就已经被清空了，主要是为了防止有学生上去捣乱。 姜腾倒是也能理解，但传媒学院的领导既然都已经把教学楼清空了，这么长时间过去，还没商量个结果出来，万一陆佳悦真的跳楼了，这个责任要谁来担？ 另一方面，姜腾也是真的头大。 他径直上了顶层，电梯已经关了，姜腾是一层一层爬上去的。 天台的门倒是没有关，看来传媒学院这样的情况的确很多，基本上见怪不怪了。 可一条人命，还跟自己扯上了关系，姜腾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不管。 门被打开过后，姜腾看清了站在天台边角上那人确实是一周前被骗的陆佳悦。 但看到姜腾之后，陆佳悦却情绪激动的让他不要过来，否则她就要跳下去了。 “诶别别别，有话好好说，起码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吧？” 姜腾真的什么情况都还不了解，对面陆佳悦以泪洗面，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只听她说：“姜腾，你骗了我的身子，我的钱，现在，我要你再骗走我的命，我要你身败名裂。” 说罢，陆佳悦便是纵身一跃。 第132章：奇迹 高达九层高的主教学楼，姜腾站在天台上甚至都听到了下面的惊呼声。 而他根本听不懂陆佳悦说的什么意思。 骗她的身子骗她的钱？还要自己身败名裂？ 怕不是脑壳坏了吧？不是她脑壳坏了，就是自己脑壳坏了。 今晚，姜腾本就是半推半就被推上这个天台的，但这一次，可能只是下意识，在陆佳悦纵身一跃的瞬间，他不知道打哪来的力量，纵身贴了上去。 千钧一发之间，姜腾一手抓住了陆佳悦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了天台的栏杆。 但因为巨大的惯性，在抓住栏杆的瞬间，姜腾的身子也已经镂空了。 于是刹那间，两个人全都镂空了，悬空几十米的地面就在脚下，所有的压力都灌注到了姜腾抓着栏杆的那条胳膊上。 “我说你神经病啊，槽。” 姜腾本来就不爽，救陆佳悦不是他的分内事，现在他被拉到了漩涡中心，搞不好小命都要丢掉了。 隐隐的，姜腾听到楼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但他现在不仅承受着自己身体的重量，还抓着陆佳悦。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那栏杆虽然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但姜腾由于太紧张，手心出了汗。 本来栏杆就已经生了锈，再加上手心出汗，姜腾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坚持不了多久，他和陆佳悦都得跌落几十米的高楼。 但此时陆佳悦的神志似乎已经恢复了清醒，她看着姜腾，仰着颈，披头散发。 “呵呵，姜腾，你也有今天，让你骗我，现在报应来了吧？” “不是……大姐……我特码骗你什么了。” 姜腾现在想骂人都没地骂去，他甚至不敢说话，就怕一个岔气，连着陆佳悦一起掉下去了。 按说以姜腾的体能，这时候只要松手，绝对能轻轻松松爬上去。 而如果不松手的话，陆佳悦能不能救上来不知道，但姜腾的小命倒是很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为了一个没什么交情，甚至诋毁过自己的女人，赔上自己的小命，至于吗？ 但这个想法刚在姜腾脑中成型，他便被吓了一跳，自己这不是杀人呢不是？ 姜腾被自己吓了一跳，差点就手一松，跌下去了。 这一晃荡，没吓到姜腾，倒是把陆佳悦吓了一跳，她害怕的‘啊啊啊’尖叫出声。 姜腾本来正愁着没话说呢，见陆佳悦吓的哇哇大叫，姜腾顿时觉得有趣起来。 上天台闹着要跳楼的也是她，现在差点摔下去吓的哇哇大叫的也是她。 “喂，你不是要跳楼吗？现在不跳了？” 姜腾看着陆佳悦，陆佳悦也看着姜腾，四目相对，陆佳悦无语凝噎。 “呜呜……呜呜呜……” 姜腾得到的答复只有陆佳悦崩溃的哭声，但她越是哭，姜腾抓着栏杆的手就越是不稳定，随着陆佳悦波动的哭声，两人差点就摔了下去。 姜腾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可还不想死。 “喂，悠着点啊祖宗。” 但此时的陆佳悦哪里还能听进去一句话，一个劲的哭，姜腾知道靠她冷静下来不可能，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往上看了一眼，姜腾发现自己运气还真是差到了极点，刚好抓着的那条栏杆下面的螺丝都已经松了。 正是因为那颗松掉的螺丝，所以两人现在才算是身处险境，否则以姜腾的臂力，硬拉上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种情况下，姜腾但凡用点力，那栏杆都有可能直接被扯断。 看了看周遭的情况，姜腾觉得自己还是别冒险了，他往下看，隐约看到小芒和洛冰瑶站在人群最前面。 “打119，快打119……” 姜腾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也不知道隔着八九层楼高，小芒和洛冰瑶能不能听见。 之所以不报警，是因为这种情况下，警察叔叔来了也是叫119过来，毕竟平时演练的就是抢险救灾，这种情况让他们应付起来还是小意思的。 可就在这时候，陆佳悦哭的更大声了，就在她呜哇呜哇出声的时候，身子的重量惯性导致姜腾的胳膊承受了更大的力。 “咔……” 脆弱的栏杆在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还不断拉扯过后，终于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直接断开了。 刹那间，姜腾感到自己的身子瞬间落空，巨大的地心引力拉扯着他也拉扯着陆佳悦，将两人往下拽去。 这种失重的感觉普通人可能感受不到，感受到的大多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啊……” 夜空随着陆佳悦的尖叫声，被打破了宁静。 最下面看热闹的人群也发出了惊恐的声音，纷纷四处躲散。 九楼，八楼，七楼…… 姜腾眼睁睁看着一层楼一层楼的往上翻滚，就好像死亡倒计时一般，当坠到一楼的时候，迎接两人的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至于感觉，倒真没什么感觉，姜腾就觉得懵逼，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今儿个他交代在这，那可真是死的不明不白。 六楼，五楼，四楼…… 姜腾脑中一片空白，没有那种什么将死之际，能看到什么今生来世之类的迷幻画面，一股巨大的求生欲在姜腾的肾脏之中升腾。 活。 他想活下去。 “啊……”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再次闪过一面白墙的时候，姜腾迅速伸出手。 “咔嚓……” 那是骨头被扯断的声音，是姜腾的胳膊。 最底下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呼，所有人都呆住了，只见姜腾拉着陆佳悦的胳膊，两人倒挂在了第三层楼的混凝土隔断上。 小芒在那瞬间被吓的都闭上了眼睛，洛冰瑶更是紧紧抓住了小芒的手，两个女人都被吓坏了。 巨大的疼痛感袭来，姜腾感觉自己右边的胳膊简直要废掉了。 但看看下面，再看看上面。 姜腾知道现在还不是松口气的时候，老天让他活了下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于是，所有人都见证了奇迹。 姜腾发出了歇斯底里般的低吼，吼声过后，他以一个不可能的弯曲角度，将陆佳悦拽了上去。 此时三楼的工作人员已经赶到，他们赶紧接过陆佳悦，将陆佳悦平稳的放倒在走廊上。 但就在他们要上去抓姜腾的时候，姜腾的胳膊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痛感，指节也与隔断失去了摩擦，手一滑，整个人跌落下去。 第133章：影子 这种失重的感觉姜腾已经先体验过一次了，不同的是上次他还拉着一个陆佳悦，顺便挂在了三楼的栏杆隔断上。 可以说那是人类肉体能达到的极限承重了，至少对没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姜腾来说是的。 是求生欲，还是什么呢，姜腾不知道。 但这一次，他救不了自己了。 他很想像猫一样，扭转自己的颈椎骨，漂亮的翻转身体，用左手去拽住下一层楼的阶梯。 二楼…… 可他失败了，失重的情况下，只有地心引力在拽着他。 姜腾也不知道，在生死一念间，他脑子里为什么能蹦跶出这些求生的本能与方法，可能也没时间去追证了。 一楼…… 紧接着应该是地面了吧？ “砰……” 姜腾感到有人接住了自己。 仿佛有个肉垫，卸掉了大部分力。 但巨大的冲击，连同惯性，再加上先前受的伤，眼还没睁开，就昏了过去。 别说姜腾，小芒吓的都要晕过去了。 但还好，在姜腾要摔成一滩烂泥的时候，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一窝蜂的涌上去，并伸出手，接住了姜腾。 洛冰瑶在众人接住姜腾的时候，也有些微微动容。 她抓着小芒的手，喜极而泣。 “天南学子不会漠视生命的。” 洛冰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可能因为是她把姜腾喊来，还是她把姜腾带进了那栋楼吧。 她本意是希望姜腾处理好这件事，免得这个名字在天南大学被搞臭了，但没曾想差点让姜腾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让一让，救护车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传媒学院外头闪起来救护车灯。 救护车赶到之前，姜腾被众多接住他的天南学子平稳的放到了地上，周围也瞬间空出一片空地来。 很快，救护人员带着担架赶到，小芒和洛冰瑶亲眼目睹了姜腾被抬上救护担架。 与此同时，陆佳悦也被教学楼的工作人员带了下来，她披头散发，额上、脸上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医护人员赶过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医疗救助的时候，她拒绝了，并指了指被抬上救护车的姜腾。 今晚对大多数人来说，是看了一场很刺激的热闹。 对陆佳悦而言，是仿若重生般的洗礼。 在一番沟通过后，等姜腾上的那辆救护车开走之后，陆佳悦才左右四顾的跟上医护人员。 小芒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想要紧跟上去，但旋即被洛冰瑶抓住了胳膊，洛冰瑶摇了摇头，示意小芒不要去追。 现场看热闹的人也因为救护车走了而慢慢散去，关于今晚陆佳悦为什么会跳楼，有很多个说法。 有传言说是姜腾渣了陆佳悦，但问题是除了一周前看过热闹的人开外，传媒学院乃至整个天南大学都没人知道姜腾是谁。 也有人说陆佳悦自己不争气，又被哪个导演给骗了，然后就想不开了云云。 至于真相，没人知道。 等主教学楼钱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时候，一个黑影从那栋主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也不知是巧合还会死什么，那人刚好走到了姜腾被众人接住的地方。 他抬头向上往，嘴唇在动，似乎在算这里的高度。 过了一会，他昂着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爷，人没事，正在医院抢救，初步伤情鉴定是右手腕部与肩部几处骨折。” 一开始，话筒里并没有传出来其他声音。 过了很久，那里才传出来一个苍老且低沉的声音。 “查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人影看起来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说：“是大少爷身边人搞的鬼。” “老大就是老大，老大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影子，你开始另寻门道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了许多，那人影当即别吓了一跳，身子都晃了晃，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老爷我……我不敢，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最好没有。”电话那头的声音说完，又接了一句：“去敲打敲打老大吧，现在掐死一只蚂蚁，他能收获什么？” 人影当即点头，随后虔诚的挂掉了电话。 上城区，还是那栋商厦。 一个玻璃杯被姜启天重重摔到了地上，不过铺着奢华的羊毛毯，杯子安然无恙。 “他说姜腾是一只蚂蚁？他就不怕我们姜家被这只蚂蚁蛀空了。” 而在姜启天面前，正是那个在天南大学主教学楼前出现的人影。 面对姜启天的发难，人影并没有所动，但姜启天却受不了眼下这个局面，他来到那人面前。 说不好姜启天对那人影的态度，像是高高在上，又像是有所求。 但其实姜家大多数高层都知道这么一个传说，说是高高在上的老爷子身边有一位常年隐在暗处的侍卫。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因大多数时候只能见到他的影子，所以便有人开始慢慢这么叫他。 最后那位老爷子知道了，便把这个名字赐给了他。 这一举动也大大震慑了那些在背后猜三测四的人，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揣测老爷子身边人了。 再后来就是老爷子发布家族密令，要为家族后继有人筛查人选，于是乎，这影子啊就再次成了讨论的焦点。 甚至都在传，能得到影子的辅佐，便能继承家主之位。 但这种猜测往往都被各种不可抗力拆散了，唯独姜启天敢冒大不韪，不断跟影子接近。 外界都在传，大公子姜启天即将成为下一任家主。 奇怪的是，那位老爷子虽然表面冷落了这位公子，却没有在明面上制止，除了今晚。 “你知道无论是大院还是集团，我都已经没有任何对手了吧？” 姜启天高高在上的姿态并没有让影子感到不自在，他不动声色，更确切的说，由于淹没在黑暗当中，姜启天是看不见他的脸的。 影子没有说话，但姜启天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甚至更为疯狂的说：“杀了姜腾，只要你杀了姜腾，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134章：见鬼了 “甚至连老爷都查不出是谁杀了他，他会让你去查，你不说，这世上……” 说完之后，姜启天大概意识到这话不应该说，想住嘴，但已经晚了。 影子往后退了几步，来到窗边。 “启天少爷，如果你真的没有敌手了，那又在害怕什么呢？” 说罢，影子便翻身跳下，这里可是上百层高的商业大厦。 姜启天听了影子的话，整个人愤怒至极。 “我怕什么？我怕的是姜腾吗？是老爷子让姜腾变得可怕，无论我做了什么，他得负全责。” 等他吼完，再追到窗边的时候，外面哪还有人影。 一百多层高的商厦，姜启天这里接近顶层了，从这里跳下去，怕是没人能生还。 但影子能。 姜启天从窗边退了回来，他可做一个失足跌落百层楼的公子哥。 第二天一早，等姜腾睁开眼的时候，刺痛感便朝着他大脑神经涌去。 “啊……” 随着意识慢慢恢复，越来越多的痛觉开始袭击姜腾的神经中枢。 那是一种钻心的痛，紧接着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右手失去了知觉。 但这种感觉还没多久，一股彻骨铭心的痛，便从姜腾的胳膊一直蔓延到了心脏，紧接着突然袭击大脑。 这股疼痛，让姜腾整个人刚醒转过来，又差点昏过去。 “腾…腾子哥，你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很疼？我…这就去叫护士。” “腾子哥你坚持住……” 姜腾还没睁开眼，没看清眼前人，但听声音应该是小芒。 他想说话，但完全张不开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过了一会护士带着主治医师来了，而姜腾也恢复了清醒，不过整条手也几乎已经废掉了，他感觉自己的胳膊不停酥麻，酥涨，那种感觉很奇怪。 主治医师问了姜腾几个问题，见姜腾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很是震惊。 “奇怪，手术用的剂量足够你睡到今晚了。” 姜腾当然没精力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哪怕是说话都痛得很。 但更奇怪的是，时间仅仅只是一分一秒的推移，姜腾都能感觉到这种疼痛越来越轻，医生跟他说话的功夫，他感觉自己手臂都没有那么酥麻了。 小芒则在旁边不停安慰姜腾。 经过一番问询过后，主治医师说道：“目前情况很好，昨天的手术很成功，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需要休养几个月，目前你右手手臂三处粉碎性骨折，这只手能保下来已经很……” “你是说这只手？” 那主治医师的话还没说完，姜腾就举起了右手。 说实话，连姜腾自己都觉得奇怪，此时这只手竟然一点也不疼了。 刚才说什么来着，粉碎性骨折？ 这是粉碎性骨折该有的样子？ 就连主治医师也被吓的不轻，只惊恐的看向姜腾，慌忙问：“这……你…你不疼吗？” 旁边的护士更是给吓的赶紧上去托住了姜腾的胳膊。 但姜腾直接甩开了护士的胳膊，甚至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 “快躺下，快躺下。” 那主治医师赶紧让姜腾躺下，随后拖着姜腾的胳膊捏了半天也没捏出什么来，问的最多的话就是这里疼不疼，那里疼不疼。 最后他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但问题是姜腾昨晚的手术是他亲自做的，伤口是他处理的，骨头也是他接的。 在得到姜腾的同意拆开纱布过后，主治医师惊讶的发现，姜腾的胳膊上哪里还有什么伤口。 此时姜腾也感到了不对劲，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能意识到不能外露。 慌忙间，主治医师又给姜腾安排了一场x光检查。 姜腾有些惊恐，那主治医师是个秃头，总给人一种不是什么好人的感觉。 那主治医师似乎也知道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于是左右四顾，赶紧示意那小护士去关上门。 看了一眼姜腾的牌子之后，主治医师轻轻摁住姜腾的肩膀，沉声道：“姜腾先生，我是市五院的骨神经科刘主任，你放心，这位是我的实习生，今日发生的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噢还有你这位……” 那刘主任说完，又看向小芒。 姜腾当然知道这刘主任什么意思，赶紧说：“她是我身边的人，没事。” 说完姜腾又看向刘主任，内心慌乱道：“医生，我这……没事吧？” 刘主任摇了摇头：“没事的姜腾先生，我们先做个检查。” 姜腾也没其他法子，只能这样。 做完检查之后，小芒陪着姜腾回到了病房，那刘主任连同他的实习生都消失不见了。 “腾子哥，你没事吧？” 看姜腾猫在床上不说话，小芒有些担忧，随后她又主动道：“昨晚你简直帅炸了，现在你是传媒学院甚至是整个天南的大红人了。” 小芒把话题转移开，姜腾才从沉思中被拉扯回来。 一些昨晚的记忆也渐渐涌上大脑，最终，所有的记忆都落到了一个人身上。 陆佳悦。 姜腾是真的讨厌这个人，甚至脸上都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本来当时我想去找她理论的。”小芒也不甘的说啊：“但洛冰瑶不让我去，后来她就被医生带走了。” 但姜腾现在没心情说这个，除非陆佳悦就在这里，他好问个清楚。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脑子抽抽了要跳楼，他也不会被扯进这个局里面。 更别想今天他还有个会要开，想到这，姜腾赶紧问小芒有没有安排公司那边。 “你放心好了腾子哥，我说你有点事，让他们先自行收集网上的数据了。” 听小芒这么说，姜腾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正当这个时候，先前走开的刘主任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x光的光谱片，脸上尽是兴奋的神色。 “姜腾先生，我已经销毁了这次检查的电脑记录，对外你就宣称没做过这次检查，现在你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啊？” 姜腾一脸懵逼，但当看到x光谱的时候，他就明白刘主任为什么这么说了。 这张x光片上显示，他胳膊与健康人没有什么区别，这哪里是昨天骨折甚至还做过手术的手啊。 这已经不是奇迹了，这是见鬼了。 还有刘主任刚才的话，那话听起来绝不是要替姜腾保密的意思，而是…… 第135章：消失 想到这，姜腾索性不着急了。 他示意小芒把门反锁，这一举动引起了刘主任的不适，他往后退了两步，反问：“姜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姜腾感觉自己在医闹。 但目前的情况可不乐观，一个正常人不该这样。 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毕竟自从醒来之后，他的脑子就不清醒。 “刘主任，请告诉我，我的胳膊…怎么回事？” 姜腾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很魔幻。 那名刘主任也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其实刚才的检查完全没有必要，只是作为一名医生的本能而已。 一个十几小时之前刚刚做过手术的病人，伤口不可能完全消失，更别提还能活动自如。 年轻的时候，刘主任也曾自以为手术刀法了得，年纪越大这种自以为就转变成了操刀的稳重，但今天他在姜腾的身上见证了医学奇迹。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刘主任心中万千，他忐忑道：“姜先生，我还无法解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但如果你配合我做几个实验，我想肯定能得到答案，检查记录我已经销毁了，没人会知道……” “也没人会帮我，只有你，对吧？” “对，我会帮你的。”刘主任毫不犹豫的说。 姜腾笑着点了点头，这刘主任没听懂他的意思，他哪里会想的这么简单。 于是姜腾话锋一转，道：“那好，那就拜托了刘主任，我先去办理出院手续，你留个私人联系方式，我安顿好之后再联系你。” 那刘主任听姜腾这么说，兴奋的不行，又嘱咐了姜腾几句之后才离开。 等那刘主任离开之后，房间里最忐忑的莫过于小芒了，且房间里除了姜腾之外。也就只有她一个人。 “腾子哥…” “小芒，别怕……” 姜腾嘴上这么说，但现在最害怕的，莫过于他自己了。 “我住院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小芒大概也能推测出这事不简单，甚至超出认知，所以有一种摊上事了的感觉。 “我和洛冰瑶跟车一起来的医院，不过你进手术室之后她有事先走了，然后宁总和那个保安队长也知道了，感觉宁总好像在监视我们一样，什么都知道。” “保安队长，王军？” “对，是他。” 姜腾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就当王军是保安队长吧。 “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糟。” 回过神来之后姜腾定了心神，他从新看向小芒，接着说：“不要跟任何人说我骨折了，也不要说我做过手术。” “可……宁总她会查的呀，这医院……” “我会想办法让那个医生闭嘴的。” “闭嘴？” 那一瞬间，小芒只觉得姜腾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可怕。 怎么说呢，就好像姜腾随时都有可能杀人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有那么一瞬间，姜腾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 这主要源自于他太害怕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胳膊上为什么一点伤口都没有了。 平时他也不信菩萨不信佛啊，说白了，姜腾没有宗教信仰，所以不存在老天保佑，他不信天。 就在姜腾左右思量不通的时候，那个在上城区最大的商厦上跳下来的影子出现在了走廊上。 他就像突然出现的一样，更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尤其当他还站在姜腾病房门口的时候。 而此时屋里的姜腾和小芒根本就没有发现外面还有这么一号人。 静静听了一会之后，影子离开了。 从医院的后门走出之后，影子拨通了一个电话。 话筒里传出来的，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但这次，这道声音里多少有些担忧。 “怎么样？”那个苍老的声音问。 “恢复的很好。”影子回道：“伤口完全恢复，昨晚为他主刀的医师从新给他拍了个片子，一切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后传出声音：“不错，不知舞给的药很有效果。” 影子的身子顿了顿，接道：“老爷……我还没用药……” “什么？” 电话里那个苍老的声音猛然抬高了几个分贝。 影子也只是点点头。 “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恢复如常了，手臂能自由活动，那张x光片我也看了，没问题。” 这下子，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才听那声音说：“不知舞在天南市吗？” 影子犹豫了一下，但更像是在感应什么，随后他摇了摇头。 “没，她不在天南市，老爷。”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电话里那个苍老的声音接着说：“你留在天南市一段时间，发现什么线索了第一时间汇报。” 影子大概没听懂，几乎是下意识的问：“老爷，你的意思是……” “不知舞，不见得她的宗门不会对姜腾感兴趣，如果确有此事，我要你确保这样的事不会发生。” 这话听起来玄乎，更像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但影子却有些犹豫。 “你完不成？” “不知舞她……没问题老爷，我会完成任务的。” 挂掉电话之后，影子钻进了建筑物的影子里，消失了。 当天晚上，小芒替姜腾办理了出院手续。 骨科当然是不同意姜腾转院的，毕竟手术都已经做了，这个时候贸然移动身体，很有可能会对手术部位造成二次伤害。 但无奈病人对医院来说，也算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更别说姜腾还有主治医师刘主任的同意出院签字。 从市五院离开之后，姜腾就带着小芒回了公司。 白天的事情虽然很震惊，但小芒看起来似乎更担心姜腾的身体情况，回到公司之后，她担忧的问：“腾子哥，你不要……先休息一会吗？” 此时早就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姜腾和小芒。 这栋办公楼身处下城区，外面的夜景也属实没什么好看的，但姜腾却正好站在落地窗前，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转过身问。 “小芒，如果我要那个刘主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会帮我保密吗？” 第136章：灭口 其实在姜腾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把小芒当成自己人了。 但天真的小芒还以为‘消失’只是让刘主任下岗，离开天南市，甚至离开这个省，离开这个国家…… 她知道以宁总的势力，肯定能够办到，而以姜腾和宁总的关系，肯定不成问题。 可姜腾紧接着说了一句：“我是说，要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要灭口？”小芒长大了嘴巴。 作为一个三观健全的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她下意识的上去抓住姜腾的胳膊。 “腾子哥你……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你要知道杀了他也不管用啊，昨天知道你骨折的可不止他一个，还有那些随车的医生，手术室的护士，难道你都要杀了他们吗？” 别说杀人，姜腾杀鸡都不忍心，但这事太古怪了，姜腾想保全自己。 人啊，有时候只是求生欲作祟罢了。 “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可是还有他的那个实习生。” 小芒这么据理力争，一看就是不想姜腾有此想法，姜腾自然能感觉出来，可他此时纠结极了。 犹豫了好久之后，姜腾还是问了一句：“如果我非要这么做呢？” “这样你会变成一个魔鬼的，腾子哥。” “如果我非要呢？”姜腾复问。 “我…那我……” 小芒犹豫了，她看着姜腾，眼神里害怕极了。 过了好久之后，她忽然反应过来，惊恐地问：“你……你是不是也要灭…灭我的口？” 这一次，小芒连‘腾子哥’都没有叫。 她害怕。 “傻姑娘，你在想什么呢？” 姜腾顿时心都化了，他知道自己吓到小芒了。 “我……” “既然哥问你了，就肯定是把你当成自己人，小芒……哥哥是在问你的意见，不是在威胁你。” 这话听起来怎么觉得怪怪的呢，小芒看着姜腾，听着他的话，犹豫了。 这犹豫大概持续了好几分钟，两人就一直这样对视着。 小芒知道，姜腾如果想做什么，就一定可以做到。 她也知道，自己点头与否，将决定两个人的生死，两个好人。 但最终，小芒点了点头，一滴眼泪也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 旋即，她越哭越大声。 “腾子哥，小芒会替你保密的。” 见小芒哭成这样，姜腾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这一晚，姜腾都在公司。 他在思考，思考做一个好人，还是做一个坏人。 小芒就在旁边陪着他，现在小芒已经会替他保密了，那就是他该做决定的时候。 如果真的要灭口，这件事他还要拜托宁曦才行，也只有宁曦背后的势力才能做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这个夜，是难熬的夜。 对姜腾，对小芒两人来说，都是如此。 清晨，姜腾做好了决定。 他不选择做一个坏人，他只想没任何知道这件事，如果那个人知道，也该是自己人。 他可以不灭口，但必须确保知道的人会闭嘴。 在公司员工来上班之前，姜腾离开了公司，叫了一辆车，去了与云顶会所。 他没有带小芒一起，对于小芒来说，她不应该参与进来，让她知情，姜腾就已经狗愧疚的了。 来到会所之后，姜腾便直接去见了宁曦。 宁曦向往常一样坐在那张办公桌前，姜腾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要请你帮我办一件事，杀两个人，或者……让他们永远闭嘴，活着闭嘴。” 这话显得很突兀，可宁曦抬起头的时候，似乎早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随后她微微一笑，道：“这是一回事，只有死人才会真正闭嘴。” “连个人都不敢杀？” 见姜腾一直没说话，宁曦又嘲讽似的反问道。 姜腾皱起眉头，似乎很不喜欢宁曦这么说，于是回道：“这是敢不敢的事吗？我想做人，不想做个冷血的禽兽，给他们钱，给他们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他们就会闭嘴了。” 说完，姜腾才意识到宁曦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想解释的时候，宁曦突然往桌子上扔了两张照片。 当姜腾看到照片上的内容时，脸上的神情呆滞了。 “这……”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两张照片是昨天自己病房的刘主任，以及刘主任的实习生。 而照片上的他们……他们死了，甚至还是在太平间里面拍的，这……这照片是合成的吧？真的假的？ 就在姜腾错愕的时候，宁曦才说：“死亡时间是昨天夜里。” “为什么？” 姜腾大声的质问道。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宁曦皱眉道：“你不是也想这么做吗？” “我没想直接杀了他们，也可以给他们很多钱，让他们消失。”姜腾争辩道。 可这句话换来的只有宁曦的冷眼，以及一句：“天真。” 是的，天真。 但就在姜腾还没接受这两人已经死了的事实时，宁曦又接着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不是我处理的。” “什么？” 这下姜腾真的傻了，不是宁曦处理的，那会是谁？ “我注意到这个刘主任很有可能对你造成威胁的时候，这个刘主任已经死了，还有他的实习生，噢对，那个实习生实际上是他收养的，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点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宁曦的话，如果是真的，那的确会让姜腾心里好受点。 但姜腾也不傻，他当即皱起眉头反问：“你怎么知道？” “影子告诉我的。”宁曦倒是没有隐瞒，直接道出了真相。 可姜腾懵逼了啊，他哪知道影子是谁。 宁曦就好像是姜腾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随即便说：“别傻了，你觉得在天南市，除了我会护着你，还有谁，当然是你二爷，影子是你二爷的侍卫，这些……也都是他告诉我的，他的原话是，这两个人背地里做的事，死有余辜。” 那刘主任的确不是什么面善的人，而如今这两个人没有死在姜腾手上，可姜腾却有一种自己直接导致了他们的……他们的…… 姜腾不敢去想，如果要他形容一下自己此时的心情，那可能就是……杀鸡了吧，甚至还感受到了鸡在临死前，无力扑腾的翅膀。 “我告诉了你这么多，该你告诉我了。” 宁曦的声音把姜腾拽回到现实。 “那间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37章：神秘通话 姜腾抬起头，正好和宁曦四目相对。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大眼瞪小眼了。 但这次，姜腾头一遭觉得宁曦没有把自己看透，她心中也有谜团。 想到这，姜腾决定卖个关子。 他忽而翘起嘴角，问：“影子没告诉你，对吧？” 宁曦脸上下意识露出压抑的神情，她以为姜腾会直接回答她的。 但很明显，姜腾现在也学精了。 “你说不说？”宁曦皱起了眉头。 这样说，那姜腾可就不高兴了，他看向宁曦，撇了撇嘴：“喂，求人该有个求人的样子吧？你就这态度？” “那你还想怎样？” 姜腾摇了摇头，说自己没想怎样。 “只是……” 说到这，姜腾顿住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宁曦，玩味的笑道：“只是我想让你知道，现在我们才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宁曦根本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她再次皱起眉头的时候，姜腾解释道：“以前是我在猜你，现在啊，轮到我们一起去猜老爷子了。” 说完，姜腾大概是觉得过瘾，又说了一句：“我们都成了局中人。” 宁曦听完，欲言又止，随后她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上：“所以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影子为什么要杀掉那两个人？” 宁曦想知道啊。 可姜腾就是不愿意告诉她。 这可不是小气，他该有些秘密，更别说这个秘密还有点玄乎。 “你说不说？” 姜腾摇了摇头，摆摆手道：“别问了，刚才我既然那么说，这一时半会的肯定不会告诉你。” “可不是我有意瞒你，这个节骨眼上，我不确定告诉你，是好是坏。” 姜腾要是贱一点的话，可能宁曦就跟他计较上了，但他这突然正经，宁曦还正就被唬住了。 “好吧……” 宁曦沉默了，她坐下来，身子也有些晃荡。 大概是意识到姜腾不说比说更严重，所以她主动告诉姜腾说：“影子动手之前，我的人就回报说那个医生紧急联系了国外的一家研究所，他的那名实习生也给他们两人买好了去国外的机票，确切的说是三个人的机票。” “三个人的机票？”姜腾不解。 宁曦点点头，随后将办公桌上的显示器扭转过来。 那面屏幕上显示的是三张机票票根的截图，分别是先前那名刘主任，实习生，以及姜腾。 由于住院，所以他们知道姜腾的身份证号，买张票不在话下。 但在离开医院之前，姜腾都没听刘主任说过机票的事，更别提什么国外的研究所了。 而姜腾的联系方式，那名刘主任也是有的，就算要出国治疗，也应该提前联系一下吧？ 不过姜腾还是觉得人心向善，所以他下意识说，那应该只是自己的病不好搞，要带自己出国治疗。 但宁曦紧接着敲了两下键盘，调出了另外两张图。 上面有好几种语音，不过好在有姜腾的母语，他还是能看懂一些，上面介绍的是一家研究所的研究领域，以及近两年发表的一些论文。 “这是一家生物研究所。”宁曦接着说：“研究方向很广泛，而且是一家私人投资的，投资人隐藏的很好，我甚至没有查到什么，而医院里所有关于你的检查记录，甚至是手术记录都已经被删的一干二净，你觉得，他还是要带你出国治病吗？况且，你现在像是病了的样子？姜腾，我要你告诉我，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曦已经把目前这个情况剖析的很清楚了，姜腾也只是向善，他早就意识到刘主任是一个威胁。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犹豫要不要一条路走到黑的时候，已经有人帮他处理好尾巴了。 头一次，姜腾头一次觉得远在那个大院子里的二爷是个……算是好人吧？ 姜腾也看向宁曦，她很想知道。 最终姜腾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能告诉你。” 宁曦并没有纠缠，而是反问：“那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一个叫不知舞的女人。” “不知舞？” 姜腾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开始他还以为是拳皇里面的。 “不知火舞啊？”姜腾嘴角瞬间翘起来：“就那个可性感的，哎你打我干啥……” 再看向宁曦的时候，宁曦脸色冷的吓人。 姜腾也不自讨苦吃了，他举起手晃了晃。 “嘿嘿，我走我走。” 说完，姜腾就赶紧逃走了。 宁曦本来想叫住他的，但姜腾跑得快，早跑的没影子了。 办公室的屏风后面，王军走了出来，他刚才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姜腾没有发现而已。 而宁曦显然是知道的，她脸色很稳，也很沉。 王军来到她身边，低着声音说：“小姐，你还是太着急了，不知舞大人的身份，不应该让姜先生这么早知道。” “这么离奇的事，只可能跟不知舞有关，我只是……” 宁曦皱着眉头，愁眉苦脸。 “小姐只会担心万一那种事情真的发生在姜先生身上，但又没有一个正确的人来引导他，他就会很危险，是么？” 王军的话刚好戳中了宁曦的心坎，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这样也挺好。”王军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肃穆：“即使老爷子认可姜先生的身份，家族里其他人也不会认可的，如果能成为那样的存在，姜先生就能获得所有人的认可。” “可那条路太难走了，虽然那是另外一个圈子了。” 说完，宁曦甚至打了一个寒颤，脑子里出现的一些片段，让她不寒而栗。 “去天南大学肃清吧，下次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这话，宁曦明显是冷着脸说的，王军点点头，退了下去。 等王军走后，宁曦才忐忑的掏出手机。 在拨出一个很长的号码之后，屏幕上忽然显示：通话已被加密。 宁曦将手机放在耳边，她还是第一次等待一个电话等的这么忐忑。 好消息是，电话还是打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对宁曦来说，很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如果姜腾在这的话，也会觉得熟悉。 “怎么了？” “我怀疑……你埋下的种子，提前发芽了。” 对着话筒，宁曦如是说道。 第138章：谜团 回到公司的时候，小芒正在忙上忙下。 姜腾觉得小芒已经不止是自己名下的主播、财务、人事那么简单了，她更像一个很可爱的妹妹，甚至是自己创业路上的联合创始人。 从云顶会所离开之后，姜腾并没有觉得头顶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反倒更沉重了。 刘主任和那名实习生的事，至今让他觉得这个世道黑，太黑了。 但小芒更关系姜腾的安全，其他的她都不在意。 “都解决了。” 关上自己公司办公室的门，姜腾躺到了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脑壳疼。 小芒打了个寒颤，颤着声问：“他们…死了？” 姜腾点点头，但负罪感倒是轻了不少。 他不准备告诉小芒在他找宁曦帮忙之前，那两个人就已经死了，这种事，还是自己扛着比较好，但为了小芒的安全，他还是叮嘱了一句：“如果宁曦找你，你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小芒问。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这暗中有人监视我们，但还不应该有监听器……” 说到这的时候，姜腾下意识的看向窗户外面。 这种被监控的感觉很不好，但他知道，宁曦的监视倒还好，不爽的是，他稍微改善了一下印象的那个二爷，才是最烦人的。 在自己还没有拿定主意的时候，就已经帮麻烦给他解决了。 两条鲜活的生命，抵不过一个念头。 世道啊。 小芒很乖，姜腾让她不要问，她便乖乖点头，不问。 让她在宁曦问起的时候，要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乖乖点头。 但这是还远远没有结束，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陆佳悦这个神经病非要闹着跳楼。 跳就跳吧，这实际上每天想不开跳楼的人有很多，姜腾还不置于圣母心到每个都要缅怀。 但陆佳悦在跳楼的时候，偏偏‘拉’上了姜腾。 休息了一会之后，姜腾便带着小芒去了医院。 他出院了，陆佳悦还没有。 不过陆佳悦的伤情要好很多，只是惊吓过度，体伤嘛因为姜腾的原因，屁事没有。 但人是感情动物，所以有时候惊吓过度可以毁掉一个人，尤其是之前已经崩溃到想要去跳楼的陆佳悦。 在去医院的路上，小芒跟姜腾说，他现在已经是天南大学的大名人了。 姜腾打开天南大学的论坛，发现还真有一些关于自己讨论。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讨论都相当克制，基本保持着好人好事在讨论，说是有传媒学院的人想跳楼，被姜腾阻止了，救回来一条人命。 而关于现场的图片，姜腾飞身救人，甚至在第三层这种地方把陆佳悦拉上去的图片，一张没有。 倒也不是一张没有，只是姜腾刷到之后，还没有几分钟，那个帖子就不见了。 毫无疑问，被和谐了。 在网络上，网友们与这些和谐管理员们有一个不成文的默契，那就是当一件事被和谐很多次之后，网友们就不会在深挖了。 因为再挖也没用，背后有人不愿意让这件是发酵，那再讨论也没办法。 热度？热度是可以被删掉的。 姜腾知道，肯定是宁曦，或者自己那个二爷把这件事平息了。 不过还算好的，至少让传媒学院的人都认识了他，也算出了名。 来到医院之后，陆佳悦还在休息。 姜腾让小芒在房间守着，又折返回护士台，跟当班的护士闲聊了几句之后，要到了陆佳悦病房的访客记录。 他只是大概看了一眼，因为上面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 但看名字，似乎来探望陆佳悦的都是天南大学的，唯独有一栏，名字写得很潦草，联系方式那一栏一看就是一个假号码，甚至只有10位数字。 “你好，我想看看这个人来访时的监控记录可以吗？” 护士很为难，摇了摇头说：“这个……不可以的先生，除非出现什么医疗事故，否则监控记录我们无权调取。” 姜腾倒是没有为难那个护士，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值得惊动宁曦。 回到病房之后，陆佳悦已经醒了。 见到姜腾的时候，陆佳悦下意识低下头。 她不敢看姜腾，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害怕。 “腾子哥，她…刚醒。” 姜腾嗯了一声，旋即坐到了病床旁边。 “你别害怕，我没事。” 既然胳膊已经恢复如常，也没有骨折，姜腾觉得不应该让任何人知道。 “你……没事？” 陆佳悦抬起头，又看向姜腾的胳膊：“可当时我听你的胳膊……” “只是骨头错位了一下，老中医给扭了一下就行。”姜腾打了一个岔，直接绕开这个话题说：“但没事归没事，这件事对我造成的影响很大，你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交代之前，有个事问问你。”说完，姜腾看向门口，又回过头问：“你还记得有哪些人来探望过你吗？” 陆佳悦大概是很好奇姜腾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了，我刚醒……” “那行吧，你给我个交代就行，我可是为了你，小命都快丢了。” 姜腾也没说瞎话，事实就是如此，八九层楼，能捡回一条命，那得中多少张彩票才行啊。 可提到这个，陆佳悦比姜腾还要激动，她直接炸毛了。 “我给你一个交代？我承认你救了我，可是你先毁掉我的，我……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 姜腾直接皱起了眉头，这话从何说起？ 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是……我跟你见过几面啊？我毁了你？” “那天我把房卡给你……” “房卡被我丢垃圾桶了，我是玷污你了还是怎么滴了？”姜腾越说越气，又忍不住教训道：“不是我说你，年纪轻轻，五官也还行，干什么不好，非要靠身体上位？别说我不能让你上位，就算能，你告诉我，这位置你上的牢吗？” 姜腾还在喋喋不休，但陆佳悦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她睁大了眸子，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 “什么，那不是你的人？” “什么不是我的人？” 陆佳悦直接傻了眼，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缓缓说道：“我……那天晚上有人拿着那张房卡来了我房间，说他是你的秘书……我……” 第139章：无所依 秘书？ 姜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蹦跶出个秘书来。 不用说，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而目前这个情况，不用姜腾和小芒说，陆佳悦也大抵知道了真相。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间，她神情几乎崩溃。 “他…他跟我说，只要我跟他睡了……你就会找洛子萱帮我捧成大网红，还说我资质很不错，让我……” “三天前他说他办一个手续，缺二十万，希望从我这边周转一下，用一天就给我，我……” “…………” 陆佳悦抓着自己的头发，一时间天昏地暗。 姜腾和小芒也几乎快要窒息了，这……还能这么玩？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低能的骗局还能上当，那……想红想疯了吧？ 当然，姜腾不至于直接说出来，那太伤人了。 “但，我腾子哥怎么会缺钱呢？这……明显是骗子啊。”最终，小芒还是忍不住问道。 陆佳悦摇了摇头，现在的她是清醒了不错，回想起来当时就是鬼迷了心窍。 “他跟我说，如果我能给他周转的话，他到时候还可以帮我说几句话，反正都是不差钱的人，我……我就没多想。” 说完，陆佳悦抓狂的扯起头发，还是小芒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这样自虐。 姜腾也上去摁住陆佳悦的手。 “好了，人没事就行，不过你说的这个他长什么样，你有照片吗？” 姜腾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冒着自己的名讳，那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天南市虽然很大，但姜腾也没来多久，这种指名道姓的事，激起了姜腾的情绪。 所以，即使姜腾也不怎么喜欢陆佳悦，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了断了，必须水落石出，必须有个说法。 陆佳悦摇了摇头，此时的她无奈极了。 “我……没有他照片，但他有我的照片，还…还是床上的那种……” “…………” 这下子，姜腾和小芒彻底愣住了。 这都行？ 床上的？ 想红想疯了都不带这样的吧？ 别说什么情到深处，这种交易有什么情到深处。 “我知道我很脏，可当时我……” 说起话来，陆佳悦倒是有一股像已经从那种状态里面脱离出来了。 她一个劲的摇头，似乎想摆脱什么东西。 “从那栋楼上跳下来之后，一切都释怀了，在腾空的那一瞬间，我慌极了，我……我突然不想死了。” 说完，陆佳悦抬起头，看着姜腾，眸子深处有光。 那是……感动？感激？ 都不是，作为女人，小芒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的她直接展现出了泼辣的一面。 “喂，你可别想赖上我腾子哥，腾子哥救你就已经差点丢了命，要不是他命大，现在你们两人都成孤魂野鬼了。” “我……” 陆佳悦被小芒说中了，她自我感觉心里已经全是姜腾了。 讽刺吧，陆佳悦自己都觉得讽刺极了。 不过姜腾还是下意识的摁住了小芒的手，示意她不要再接着往下说了，一来是没必要，二来吧，他觉得陆佳悦身上还有很多值得挖的点。 至少那些不雅照片目前还没有曝光出来，这是一个问题。 而既然之前那个话题已经被小芒给绕开了，姜腾索性问：“那个……我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啊，能问下那些不雅照片到底有多不雅吗？嗯……就……” “腾子哥你问什么呢，你……你流氓。” 小芒顿时脸就红了起来，但姜腾却表示这是正经事，很正经的在问。 “这……这能怎么正经，哼，你就是流氓。” 说着，小芒就转过身，看样子是生气了。 陆佳悦坐在床上虽然不至于害羞，但也还是有点遭不住姜腾这么问啊，什么叫有多不雅，这种事情怎么形容，难不成还能再拍一遍不成？ 不过就在陆佳悦为难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上似乎还有备份，于是就为难的说了出来。 谁知道姜腾下一秒就说：“给我看看。” “啊？” “不行，腾子哥，不可以……” “乖，我又不是不知道女人长什么样。” 姜腾抓住小芒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气。 但这种事情，小芒就算是生气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升，或者说应该以什么身份来生气，这要是生气不就是……不就是吃醋了么。 陆佳悦先前也‘啊’了一声，她也没想到姜腾会这么直接。 “快点，我还有事呢。” 姜腾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那……那好吧。” 陆佳悦为难的打开自己手机，又打开相册，随后把手机递给了姜腾。 “往…往后翻翻就是了。” 小芒生气的想去挡住手机，但姜腾还是娴熟的打开相册，大抵看了一眼，甚至还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放大看了。 由于照片上还有别的男人，所以小芒尖叫一声立马转过身去。 姜腾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是一张男人的脸和胳膊而已，又没什么。 不过陆佳悦在上面的样子可就精彩的很了，精彩到这些照片一旦被曝光的把，那陆佳悦可就……怎么说呢，影响力非常大，陆佳悦可能会被开除，她唯一的就是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接着生活。 否则的话，就只能像之前那样，站在九楼的楼顶，一跃而下，与这个世界告别。 想要跳楼，那肯定是那个男人摆明了告诉陆佳悦他是一个骗子，或者失踪了之类的，甚至还有可能威胁了陆佳悦。 在百般纠结之后，陆佳悦才走上那栋楼的天台吧？ 想到这里，姜腾甚至替陆佳悦惋惜起来。 知错可以改，但问题是大，但陆佳悦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他把手机交还给陆佳悦。 “照片我看了，我能明白你为什么要上天台了，我不为此事负责，因为与我无关，你只是被骗了。” 乍一听，姜腾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就连小芒就惊讶的回过头。 她心中的腾子哥不会这么绝情，不过这事似乎就应该绝情一点，毕竟差点连命都给搭上了。 但姜腾旋即话锋一转。 “不过对方肯定是冲着我来的，所以这事我揽下了，但我要你从今往后，我让你往东，你不会往西。” “我会给你好处，但不会占你便宜，你自己考虑吧，能走上那个天台，那我想在这座城市里，无论是家人还是亲朋好友都不能给你实质性的帮助，除了我，没人会愿意保你。” 第140章：捐钱 这几乎是铁板一般的事实了，姜腾只是稍微夸大了一下而已。 陆佳悦先是听姜腾说不会对此负责，后来又听姜腾话锋一转说下这些话。 前后两个态度，落差之大，让陆佳悦先是快要绝望，随后兀的一下迎来春天。 摆在她面前的选择，似乎只有答应。否则她还能怎样？ 小芒也微微张开嘴，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 她没想到自己腾子哥打的竟然是这样的注意，虽然有点坏，但她知道姜腾不会趁人之危，既然说了不会占陆佳悦便宜，就不会。 “我答应你。” 陆佳悦几乎没有犹豫。 她很清楚，自己被骗就是因为想搭上姜腾这条大腿，结果现在本尊出现了，她几乎不需要任何考虑啊。 所以陆佳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答应下来，甚至在姜腾救了她之后，她有些觉得姜腾无所不能。 从九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啊，别说九层楼了，平地还能摔死人呢。 “没有别的问题了？”姜腾倒是觉得陆佳悦答应的这么快的，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但一个对自己负责的人，不会被骗的那么惨。 陆佳悦摇了摇头，表示说：“我都听你的，如果……如果那个人能付出代价……就更好了，我愿意听你的，什么……什么都愿意。” 这一句‘什么都愿意’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说白了就是以身相许都可以。 “哼，你别来这一套，我腾子哥只是好心，要不是这次腾子哥救了你，你可真就毁了她了。” 小芒自然是也听出来了，她对陆佳悦很有敌意，也表现的很明显，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那种明显。 毕竟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嘛。 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姜腾就带着小芒离开了。 陆佳悦刚醒过来，很多事才刚刚开始。 毕竟事发地点在传媒学院的主教学楼，无论是校方还是宁曦，都在压着这件事情，主流媒体不报道，网络自媒体更好搞定。 但校方肯定不会放过陆佳悦，跳楼这种事情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而到现在为止，这件事情之所以能压住，主要还是因为没死人，这要是死人了，谁都压不住。 不过天南大学那边，姜腾觉得宁曦应该能说上话，但总这么找宁曦帮忙可不行，他得自己想办法解决才行。 否则形成了依赖的话，以后没有宁曦，他不就成一个废人了么。 不过姜腾心中已经有了法子，就等校方找陆佳悦谈话了，所以他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那些不雅照片。 不雅照片对姜腾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那些照片从角度上来讲，太能做手脚了。 论心黑，姜腾心白不到哪去，他甚至能想到只要把那些照片上男人ps成自己，那可就有说法了。 这些还都是姜腾能想到的，还有他没想到的呢？ 姜腾是局中人，他只能想，只能算，但他算不过布局的人。 离开医院之后，姜腾就一直心事重重，跟在他身后的小芒自然也看出来了，但刚才陆佳悦病房里发生的是还让她有些气鼓鼓的。 这小丫头，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全都写在脸上了。 姜腾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笑着上去摸了摸小芒的脑袋，问道：“吃醋了呀？” “哼，谁吃你的醋了，我只是担心你别被那个女人给骗了，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真的感激你，万一还是在骗你呢。” “好啦好啦，你觉得她那个智商，能怎么骗我。” 姜腾上去拍了拍小芒的背，接着说：“你就放心吧，后面麻烦事多着呢。” “那我们回公司吧，感觉我们再不回去，那些员工可能都要以为公司倒闭了。” 说完，小芒又觉得这样太赶了，实际上她不是想回公司，只是不想姜腾在陆佳悦身上太上心了。 所以说完之后，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或者……或者回去休息也行。” “不休息了，回公司吧，回去统计一下咱们可以动用的现金流。” 说到钱，小芒就精神了。 在车上的时候，她一直跃跃欲试的问姜腾是不是要安排人事了。 但姜腾却神秘的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公司的账务，除了会经一遍姜母那边之外，其他都是小芒在管理，有时候姜腾也觉得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小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小芒的天真，让姜腾提防不起来。 他有想过小芒会不会是卧底之类的，但小芒能是谁的卧底呢？ 宁曦的？如果是的话，那根本构不成威胁。 回到公司之后，小芒大概统计了一下。 之前照片虽然花掉了不少，但店铺上面的销售回款又上来了，所以目前公司可以调动的资金还处于一千万这个水准。 “特产店上个月的销售业绩不错，最近我们的茶叶敲定了代工厂之后，会有一波两百万左右的支出，但目前还是维持在一千万左右。” 又列举了一大堆数据之后，小芒甚至还口头表述了一下她对茶叶销售的看法，毕竟目前只是找到了代工厂，但渠道上还不稳定，如果只靠网店来销售的话，肯定是不够的。 但姜腾看都没看，直接对小芒说。 “行了，取五百万存到一个单独的账户里。” “啊？我们要干什么？” 本来小芒接着就要把公司下一步发展需要采购的款项汇报一下的，倒也不多，都是几千几万的这种。 “捐出去。”姜腾神秘的笑了笑。 小芒知道姜腾从来不会开玩笑的，他说要捐，那肯定是真捐。 “这……我们现在还没到做慈善的地步吧？”小芒忐忑的问道，真要是捐五百万的话，公司的现金流可就有压力了。 但姜腾却不慌不忙的往后一趟，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等着吧，会用上的。” 话才刚说完，电话就想了起来。 是陆佳悦的。 姜腾特意打开扬声器，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陆佳悦焦急的声音。 “姜大哥，刚才校方找我，他们要……开除我的学籍。” 姜腾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看了一眼小芒之后，他轻声对电话那头的陆佳悦说：“好，我来处理吧。” 说完，姜腾就挂断了电话。 机灵的小芒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这钱……要捐给天南大学？” “我又不是傻老帽。”姜腾无奈的耸耸肩：“真捐的话就不会让你单独存到一个账户了，所以我们不是真捐，而是成立基金会。” 第141章：牵制 “基金会？” 小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倒不是不懂，只是在她看来，基金会根本不适合现在的姜腾去做。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不盈利啊。 对于现在的姜腾来说，有限的现金资源就要极限压榨才能创造出利润空间。 而基金会是那种不差钱，或有闲钱的富翁去发展影响力，创造影响力，以换来更大利润空间的手段。 这跟姜腾，完全不搭嘎啊。 “腾子哥，我们现在……” “听我的，去做吧。”姜腾笑着说道，看起来像是心意已决。 小芒只得点了点头。 “那腾子哥你要做什么基金会？我顺便把资料给你收集好。” “这个……” 说到具体的，姜腾还是犹豫了一下，沉思了一会过后，他道：“就叫南寻创意基金会吧。” “难寻创意？”小芒明显是没有get到这几个字的意思。 姜腾也没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去联系一下天南大学那边，就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去联系，说初期基金会将拿出五百万，来寻找传媒学院导演系里的优秀学子，资助他们拍摄一些短视频，之后每一期我们都会在五百万的基础上视情况加码。” “加码的多少就看这些视频最后创造的影响力或价值，这些都会成为评判的标准。” “啊？这样……” 听完姜腾说的，小芒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还以为姜腾要走最普通的资助模式，即使是创立基金会，也是无脑捐钱。 但这么一整，南寻创意基金会就直接和传媒学院建立起了合作关系，以后姜腾再向从传媒学院招人，那可就简单多了，一句话的事。 “怎么？有难度？”姜腾问。 小芒赶紧摇了摇头说：“就是觉得腾子哥你太会了，天南大学肯定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送钱，谁也不会拒绝，况且还不是小钱。” “可我们目前拿出五百万已经是极限了啊？”小芒担忧的说道。 “这个不碍事。”姜腾笑了笑，表示无所谓说：“第一期和第二期的时间，出视频和评判的标准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无论是校方还是院方都会喜欢让自己的学生活跃起来。” “所以我们只管拿出第一笔五百万，至于后面的钱，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填呗。” 听姜腾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小芒愈发觉得那个在九塘镇叱咤风云的腾子哥回来了。 不同的是，九塘镇的舞台实在是太小了，没有多少变数，尤其那还是宁曦设下的一个局，充满了各种保护性措施。 而天南市作为一个无比广袤的大舞台，充满了变数，充满了无数可能。 这已经不是春种秋收了，这种埋下黄金，收获摇钱树，但也有可能埋下黄金，还没到收获的季节呢，就已经被别人挖走了。 在和姜腾确立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之后，小芒赶紧忙自己的去了。 她知道姜腾和自己的亲密关系，这种关系与情愫无关，只是单纯的信任。 这种信任让小芒感觉十分良好，于是充满了斗志。 做好安排之后，姜腾就又回了云顶会所。 说实话他在考虑要不要搬出去住。 这刚刚撒钱一样撒出去五百万，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在下个月的销售款结算之前，剩下的五百多万，必须每一笔都花在刀刃上才行。 创业有多难，姜腾不是不知道，但有了九塘镇的经验，姜腾还以为会轻松许多，没想到愈发头疼。 尤其是陆佳悦这件事，背后针对自己的人，姜腾想破脑袋也就只能想到两种可能。 一是局。 有可能是宁曦也有可能是那个未曾谋面的二爷设下的，但可能性很小，如果是局的话，也就不会出现那个叫影子的人杀人灭口来保护自己了。 所以姜腾更偏向于最后一种选择。 姜启天。 这个他有过一面之缘，但就已经结下了最深的梁子的男人。 可不是说姜腾是姜家大少爷吗？不至于背地里面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吧？这多掉份啊。 如果是姜启天的话，那…… 想到这里的时候，姜腾手里的杯子直接就被捏死了，差点划伤了手。 那个梁子，姜腾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有什么错。 甚至连防卫过当都算不上，姜启天先动的杀心，姜腾甚至不想管他跟宁曦有什么梁子，才好去截杀宁曦，但他伤到自己了。 他是娘生爹养的，自己也是娘生爹养的，大家都是谁，没有谁比谁娇贵这么一说。 你搞我，我就搞死你呗，这么简单的道理，每一个出来混的人都应该懂。 不过姜腾很清醒，将杯子的碎片打扫干净过后，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站在姜启天的立场上，如果想让自己死，那根本不需要用心对付，只需要轻轻搞点事情，就能给自己造成大麻烦。 别的不说，姜启天能够调动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就说基金会吧。 他拿出五百万成立这个基金会，一来是想跟天南大学拉近关系，二来也可以保住陆佳悦。 如果姜启天想要截住自己，那就很简单了，直接拿出五千万做一个一样的基金会。 大头小头，天南大学应该顾哪边，这总不需要强调吧？ 钱啊，没钱什么事都干不成。 在九塘的时候，姜腾还觉得人只要拼，就没什么办不成的。 但现在如果是跟姜启天打照面的话，没钱，人再拼命也是没用的。 资本的力量横在那里，人力是无法跨越的。 所以…… 沉思过后，姜腾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必须找一件事情来牵制住姜启天，让姜启天无力对付自己。 可以自己目前的力量，去牵制姜启天，说是螳臂当车也不为过。 那找宁曦帮忙？ 虽然不算作弊，甚至两人现在也是一条线上的，但姜腾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他想赢，但想堂堂正正的赢，不想一开始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跟姜启天去刚正面，他要让姜启天死的明白点。 想到最后，姜腾心生一计，于是敲开了宁曦办公室的门。 第142章：危 破天荒头一遭，宁曦竟然不在办公室。 姜腾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但扯的是，宁曦的电话竟然没有人接，打了好几个都是如此，最后没办法姜腾只能把电话打给王军。 好在王军接了。 “有事，姜先生？” “你在哪？” “噢我呸小姐来谈一个合同，在世贸中心这边。” 姜腾也‘噢’了一声，就让王军等宁曦下来之后先给自己打个电话，他已经等不及宁曦回来了，这种事情在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 王军答应下来之后就挂了电话。 既然宁曦不在，姜腾就只能去做别的事情了。 对他来说，一台电脑就能够实现远程办公了，这两天是千寻娱乐的团队工作的头两天，每天的日报写的还是满满当当的。 姜腾之前给他们下达的指令就是收集当下市场的数据，以及同行的业务数据。 这两样数据是最重要的，首先市场数据能够帮助姜腾也帮助自己的团队了解这个市场，对市场数据的了解如果彻底的话，甚至能够直接预判到市场的下一个风口。 这对于创业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利润。 而同行的业务数据也很重要，主要用于竞争，以及风险预判。 当然，这种数据都是机密数据，不可能去网上一搜就能找到，需要从字里行间去理解，去挖掘。 这就不是姜腾要干的活了，他开工资请人来做的当然就是这种活。 看完了这两天收集到的数据，大差不差吧，也算是对天南市的同行，以及全国范围内的同类型公司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总的来说，互联网创业的风口还没有过去，但也已经接近于饱和的状态了，所以姜腾觉得自己要想做得好，做的开，必须换一个思路。 于是给小芒发了条短信，让她负责约洛冰瑶，上次要碰头因为陆佳悦的事情给耽误了，这次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 要知道洛冰瑶的背后可还有一个洛子萱呢，这可是一个非常有热度的存在，可以帮姜腾一飞冲天。 当然，那些大火视频里的洛子萱是一个类似不是人间烟火胜似仙子的女神，但在层层包装下，洛子萱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 姜腾能意识到洛子萱同意合作，甚至先让她妹妹来挑这个大梁，是看到了自己画的饼的潜在利润空间。 所以合作啊，就是以物易物的模式，如果自己拿不出让洛子萱感兴趣的东西，那她说的话是不会兑现的。 当然，姜腾也没有忘记洛冰瑶。 洛冰瑶是有一定人气基础的，但小芒只在之前直播的时候拥有人气，这种人气是很虚的，一段时间不直播，就会被忘的一干二净。 所以让小芒约好洛冰瑶过后，姜腾又抽时间写了一个文案出来。 一个宣传片的文案，确切的说，是为‘采茶女’这个品牌拍摄宣传片的文案。 这个宣传片到时候也可以跟天南大学传媒学院那边搭上关系，不一定非要请市面上的商业公司。 都是出钱拍片，姜腾更希望自己的东西更有活力，更年轻一点，而这……是市面上其他的商业公司无法给予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就已经是到深夜了，姜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将近一点了。 保存好文案之后，姜腾关上了电脑。 又看了一眼手机，姜腾发现王军还是没有给自己回电话。 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合同是这个时间点还没谈好的？ 姜腾下意识觉得不妙，之前也是谈合同，也是出了意外，那这一次…… 又打了一遍宁曦的电话，还是无人接通，恐怕手机已经开静音了。 姜腾想不明白以宁曦现在的体量，有什么合同需要拖到这么晚，那些小公司应该都是争着抢着跟宁曦合作才是。 而能拖到现在的，应该是体量差不多的公司，那姜腾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姜启天的启新实业。 姜腾赶紧又给王军打了一个，他寻思着这家伙的手机总应该通着吧？结果王军的也是无人接听。 不过还是不是已关机，不然姜腾真要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刚才他一直都是宁曦的办公桌上办公的，于是顺手打开了宁曦的电脑。 密码他知道，有一次宁曦当着他的面解锁的。 桌面上是各种文件，宁曦作为云顶集团天南市总部大部分业务的负责人，其电脑桌面乱的跟一个办公室的文员一样。 之前王军说在哪来着，世贸大厦？ 姜腾直接在‘我的电脑’以及word管理器里面搜索了这几个字，结果还真就让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是几分关于世贸中心的合同。 打开资料，姜腾发现世贸中心一期已经在几年前就完工了，但这一次新城区也要再建立一个世贸中心，并改名世贸大厦。 在大概看过所有的之后，姜腾发现新的世贸大厦，从根本上说就是天南市未来十年的商业中心。 顺藤摸瓜之下，姜腾又搜了一下76号地。 这是姜腾上一次要离开天南市的时候，在网上查到的，也是宁曦放给姜启天的。 在一份最新的方案当中，姜腾发现，宁曦是准备把76号地当成世贸大厦的建筑用地，这样一来，由于周围其他几块地也已经被宁曦拿下了，如果全都商用的话，一个巨大的，没有围墙的创业园就形成了。 而其中巨大的商业价值，已经不是云顶集团能盈利多少了，要知道这要是建成之后，启用招商引资的话，能招来无数上的了台面的企业。 作为开发商，云顶集团就能从里面收获代理费用，以及管理费。 不仅如此，还能跟天南市的管理者们拉扯上关系。 这对于生意人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到时候整个天南市就会有两个商业中心，到那个时候，云顶集团就能一跃而起，成为天南市所有企业的龙头。 在集团的发展上，云顶集团错过了天南市的第一波发展，但现在不能再错过第二波了。 但……姜腾怎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呢。 首先启新实业也是云顶集团的，无论这个交给姜启天来做，还是宁曦来做，最后受益的都会是云顶集团，但到嘴边的肉，姜启天怎么可能松口。 这样一来…… 今晚跟宁曦谈合同的是姜启天。 看了一眼时间，一点半将近深夜两点了。 危…… 第143章：遇险 姜腾相信宁曦的业务能力，她绝不是凭着跟二爷的关系才站到这个位置上的。 但跟姜启天谈合同，姜腾不放心。 又打了一遍王军的电话之后，姜腾没任何犹豫的冲向地下车库。 刚才他在办公室随便摸了一把钥匙，也没看车型，随便听了个响就坐了上去。 启动车子，设定目的地，上城区世贸中心。 姜腾还是第一次去，得看导航，这间接导致原来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他硬是开了三四十分钟。 路上，姜腾查了一下启新实业最近的动静。 由于没有人脉，他只能查阅到网上公开的信息。 所以能够获取到的信息十分有限，这就让姜腾感到了窘迫感。 要想在天南立足，姜腾很清楚自己在创业的同时，也必须建立一个独立于宁曦之外的情报系统。 不需要多全面，因为此时他已经和宁曦站在同一条船上了。 资源共通是战略合作的基础，所以这套情报系统只需要专精一两项特殊情报能在关键时候出奇制胜便可。 但这种想法在目前看来太过于理想化了，姜腾现在自保都是问题。 等姜腾来到世贸中心的时候，这栋代表着天南市商业中心的地方依旧是灯火通明。 百余层高的大楼，但姜腾同车上下来抬头向上望时，才感受到了这座摩天都市的魅力。 先前他和小芒到处踩点，曾经路过这个地方。 但是贸中心距离姜腾的创业之路太过遥远，所以只是路过，他连来都没有来过。 而现在，姜腾觉得自己鲁莽了，他根本什么情报都没有掌握，即使来到世贸中心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大概是运气好，就在姜腾一筹莫展，不知道该不该冲进去的时候，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停在了世贸中心前的广场上。 如果是白天，这一举动会引来大量的目光关注。 但现在广场上一个人都没有，恐怕只有监控会记录下这一切。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上又跳下来数十人，一个都不约而同的朝着世贸中心冲过去。 于是有生以来，姜腾在现实里见到了电影里的场面。 几十名黑西装冲进了世贸中心的大厦，悍然如匪徒一般，手里面都还抄着家伙，都是清一色的甩棍。 好家伙，果然有问题。 姜腾可不认为这会是什么巧合，哪有那么巧会让他赶上。 所以在这些黑西装冲进世贸中心过后，姜腾也跟着冲了进去，他看这些人眼熟的很，尤其是路过那些黑色商务车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车牌。 是云顶会所的。 确切的说，这些人都是宁曦的保镖。 姜腾一边往里追，边打了王军的电话。 好在这家伙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姜先生，我这里有点忙……” “别忙不忙了，我搁世贸中心外面呢，你们这么多人冲进去了，还有点忙？怕是要出大事了吧？” 姜腾刚说完，人便已经冲进了世贸中心里头去，前台刚没拦住那帮黑西装，便上来拦姜腾。 “起开。” 姜腾管也不管，直接跟了上去。 不过最终电梯还是没跟上，姜腾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开始往上升。 等这些人刚上去，前台的人就又跟上来了，一口一个不能上去，什么现在是夜间时间，需要先预约。 “预约？” 姜腾笑了，他指了指电梯，问：“刚才那些人预约了吗？” “这……” “可是现在……” “要报警快点的，没时间跟你们墨迹。” 姜腾翻了个白眼，又摁了电梯，他已经观察到刚才的三部电梯都是升到56层之后才停的。 在进电梯之前，姜腾又跟了一句：“不过就刚才这种情况，你们确定要报警？” 说完，电梯的门也关上了，前台的人没进来，但就像他们不敢报警一样，他们也不敢进来，这一看就是上面的人在搞事情。 作为中心前台，他们再明白不过这上面都是些什么人了。 黑白两道不至于，但也是他们招惹不起的，这种情况他们也只能反馈给上级领导，让上级领导来处理。 与此同时，姜腾站在电梯里，也是忐忑的很。 他甚至兴奋到全身都在战栗。 待会到了56层会发生什么，姜腾再清楚不过了，他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场面。 那个高速路口，那混乱的场面。 甩棍、刀子、拳头…… 还有姜启天坐在车里传出来的声音。 这些画面在姜腾脑子里一直闪烁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些。 而和姜启天结下的梁子，也是因为在那个高速路口，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捅了姜启天好几刀子。 这几刀子，差点要了姜启天的命。 也给姜腾一后的路，挖了一路的坑。 而接下来56层会发生什么，姜腾已经预想到了。 王军都已经把人叫来了，这架势不得干起来？ 想到这，姜腾挥了挥拳头，权当热身了。 “叮……” 电梯的门打开了。 一条走廊，暗红色带着金色纹路的地毯。 等姜腾走出去，一点动静都没有，刚才那么多人，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才对。 姜腾又拨通王军的电话，一边往里走。 隐隐的，他听到了电话铃声。 听声音大概是在走廊尽头，姜腾赶紧跑了过去。 而随着姜腾不断接近，一些细微的声音也慢慢传了出来。 “那小朋友这么着急？看来……已经……噢……是这样……” “老爷子……集团……没人管……” 等姜腾跑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是一个偏厅，类似所有办公间前天的一个大厅。 但此时这间大厅里却站满了人。 确切的说，不止有站着的人，也有躺着的人。 躺地上的那种。 倒是没见红，但等姜腾走进去，才看请这些人已经鼻青眼肿了，甚至还有一个人整条大腿都以一种正常人不可能做出来的角度弯曲着。 而王军和先前冲进来的那帮人正护着宁曦，面对着对面虎视眈眈的一帮人。 “哟，小朋友来了？” 循着声音，姜腾见到了那个他噩梦般的男人，姜启天。 第144章：你敢吗 姜启天坐在前台的柜面上，像极了一个浮夸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这里的灯光很明亮，姜腾算是第一次彻底看清了姜启天。 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觉得这个男人很毒。 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从这个男人身上，应运而生。 宁曦也看到了姜腾，她眼神里似乎有话要说，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再者，刚才那么多电话都没有静音，她也知道姜腾要来。 王军的手在背后做了做手势，示意姜腾先过去。 而此时姜启天的手下也正准备把姜腾拿下了，但被姜启天制止了。 “小贱人，现在你的姘头来了，不过……有用吗？” 说完，姜启天又看向姜腾，并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些人。 “这些都是你女人的保镖，一个个都是市拳王争霸赛的冠军啊亚军之类的，还有一些空手道、柔道等功夫里的高手，你觉得你相比他们，如何？” 姜腾环视四周，躺下的这些人穿的都是清一色的衣服，全都是宁曦这边的，论拳脚功夫，这边落下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你的意思是，我想带走她，得打败你的手下是吧？”姜腾反问。 但姜启天却摇了摇头，并将身边的一个人推了出去。 “介绍一下，余洋，你在九塘镇的那些照片就是他拍的，认识一下？” 姜腾没说话，只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叫余洋的男人，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他在记住这些人的脸，日后这些可都是要清算的。 当然，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离开这里。 而姜腾没说话，姜启天又接着说：“不用你打败我所有的手下，打败他一个人就行了。” 姜腾不傻，不至于傻乎乎的应着。 他知道既然姜启天这么说，就代表这个叫余洋的有着过人的功夫。 刚才他虽然不在这里，但这些人有可能都是这个叫余洋打败的。 “打败他，我就可以带走宁曦，是吧？” 姜腾慢慢走到宁曦身边，又看了一眼王军，复问道。 姜启天点了点头，姜腾的到来，让他感到了一丝乐趣，于是从柜台上跳了下来。 “你拖延时间也没什么用，这栋楼外面已经被我控制了，刚才这些人，还有你，如果我不愿意，你们连上都上不来。” 这边，宁曦还稳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她的脸色显得很沉重，但并没有露出惧色。 表情管理是一门很重要的课程，姜腾记得宁曦跟自己提过。 所谓表情管理便是在眼下这种场面，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姜腾虽然还做不到，但就目前这么几句话，还不至于把他吓着。 拳脚功夫他不行，但总有别的方法。 再次环视四周，姜腾索性笑出了声。 “所以你搞了这么多条条道道，最后就是以拳脚论高低？” 姜启天正要说话，姜腾也再次改口说：“当然，我也可以跟你这么玩，但我记得上次我们这么玩的时候，你那腰子可被我捅了好几刀。” 此时场上出奇的安静，姜启天的脸色也就跟要杀人一样。 而姜腾也不客气，他刚才就有这个意识了，既然拳脚功夫不如人，那他这张嘴巴就不可能饶人了。 “姜启天，要不你给我看看那些刀疤都愈合了没？要是身体还健朗，咱俩先练练？” “呵……” 姜启天笑出了声，他玩味的反问：“如果什么都要我亲自出手的话，你觉得我还会招兵买马，安这么多人在身边吗？” “懂了，所以你是个孬种，不敢，是吧？” “你……” 姜启天这个年纪跟姜腾差不到哪去，都是热血方钢的年纪，所以姜腾不觉得他能忍住这些挑衅的话。 但最终，姜启天还是忍住了。 他手上的动作很丰富，像是在极力的压制。 “你觉得现在让我动怒有什么好处吗？” 姜腾摇了摇头，索性朝着姜启天的方向就大步踏了过去。 王军你本来想拦住他的，但晚了一步。 “我只是很好奇，宁曦今晚应该是来跟你谈合同的吧？76号地，你俩都想要。” 姜启天看着姜腾，没说话，对他来说，姜腾就只是一只蚂蚁，现在还让姜腾活着，只是想看看姜腾还能蹦跶成什么样子而已。 “而宁曦还会来这里，就证明这个合同还存在争议，至少把这块给你，没那么容易，是吧？” 说到这，姜启天开始感到好奇了。 “但我不明白的是，今天你的手下就算把这些人全打趴下了，如果你打女人的话……噢不，你的确会打女人，那我们假设，你把宁曦也给打趴下了，这块地就一定能到你手上吗？” 姜启天听懂了姜腾这句话，他知道姜腾在暗示什么。 “那到最后……”姜腾接着说道：“这块地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做出方案，那丢的是你们俩的脸，还是云顶集团的脸？” “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启新实业已经翅膀硬了，可以吃着锅里的，还要看着别的锅里的？” 姜腾的话，已经足够吸引姜启天了。 他感到有趣，就这么一个乡巴佬，嘴巴叨叨个不停的。 “我好怕啊。” 姜启天做出一副恶心的怕怕的样子，但随后整个人都笑开了花，旋即脸色一沉，直接命令余洋道：“去，把他的腿打断。” “我就站在这，来打吧，打断我的腿。” 姜腾不仅没退，反倒往前走了两步，目不转睛的盯着余洋，也盯着同一水平线上的余洋。 “我威胁不到你，但我很好奇，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打断我的腿，我这条腿真要是断了，你觉得那个也姓姜的老头，会放过你吗？” “大爷爷为了你收拾我？呵呵，我看你是痴人说梦。” 姜启天瞬间恼了，他在云顶集团，在姜家，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身份了。 而如今，姜腾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身份这一层靠山，并不牢靠。 再加上之前影子之前敲打过他，他便更恼火了。 盛怒之下的姜启天上去狠狠推了余洋一把，吼道：“打断他的腿，杀了他，杀了他……” 第145章：更快一点 “来，我就在这。” “上来打断我的腿，上来杀了我。” 姜腾没有丝毫退意，高喝两声，踏步向前，气势如虹。 谁不怕死啊，姜腾更不想草草交代在这。 但他也不想让姜启天踩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也不知道在那看过一个段子，问你愿意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要当英雄，哪怕只有几分钟？ 姜腾不想当英雄，他没有那么伟光正，他只想，站着。 而这并不是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就做的决定，在宁曦面前逞个能？这可就太俗套了。 姜腾早就接受了自己二爷的存在，也接受了自己身陷这团迷局的事实，所以他不怕姜启天。 天捅破了才能有多大窟窿啊，他姜启天凭的是什么？姜腾倒要看看清楚。 但要说二爷就是姜腾所有的底气了，倒也不必。 姜腾还没可怜到用狐假虎威的法子来威逼姜启天，只是都两个肩膀上扛一个脑袋，生死瞬间，谁也不比谁精贵。 不过…… 姜启天的手下余洋，似乎专治各种不服。 姜腾的气势如虹惊到了姜启天，但没有惊到余洋。 武器，是没有感情的。 余洋就是姜启天手里的武器。 所以在那瞬间，姜腾往前一步，姜启天后挪了一步，余洋却三步跨作两步走，上去一个回旋踢直接扫在姜腾的腮帮子上。 这一重击，姜腾整个人眼前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余洋又是一脚踢过来，截断了姜腾下盘。 重心失衡之下，姜腾整个人向前扑去，在这一过程中，他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还手的能力。 而余洋却并没有准备就此放过他，在姜腾就要摔个狗吃屎的时候，他抬起膝盖顶住了姜腾的胸腔。 这下子，姜腾一口气闷在了胸腔里，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可……这依旧没有完。 顶住姜腾胸腔的瞬间，余洋左手摁住了姜腾的后颈，右手合胸，一肘砸在了姜腾的后背上。 “咔……” 如此清脆的声响伴随着姜腾的闷哼，这可不是骨头与骨头之间鞘膜积液发出的声响，而是……骨头断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余洋出手快准狠，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就连王军想上来救姜腾的时候，也已就晚了。 姜腾像摊烂泥一样瘫到了地上，这一切都结束的太突然了。 上一秒，下一秒，差距就是这么大。 甚至就连姜启天都有点发懵，他现在满脑子就两个。 就这？？？ 而最揪心的要属宁曦了，此时的她脸色阴沉的可怕，刚才的几招实在是太快了，她这个普通人根本没有制止的机会。 她险些没坐住，但为了安全起见，王军摁住了宁曦的胳膊，示意她还是先不要动。 谁也不知道今晚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王军很清楚他和余洋之间的差距。 所以如果真到了一死方休的地步，他只能宁曦一人，这还要建立在情况相对比较理想的情况下。 “啪……啪啪……” 另一边的姜启天鼓起了掌，甚至一边鼓掌一边向宁曦走来。 而姜腾就横躺在两人中间，余洋踹了姜腾几脚之后，也就回到了姜启天身边。 “这就是你的姘头？呵呵呵……” “他刚才说的话你不会没听见吧？杀了他，老爷那边你交代不了。” 在没有等到适合的援兵之前，宁曦再也没有手段可以施展。 但宁曦提到老爷子，再次激怒了姜启天。 他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姜腾的肩膀上，狠狠的碾了几下之后不可一世道：“只要今晚在场的人都死了，还有谁会向老爷子告密呢？” “你就只会打打杀杀？”宁曦反问之后接着说：“看看你在什么地方，这里是世贸中心，不是山野江湖，是做生意的地方。” “是吗？” 姜启天似乎根本没听进去，甚至也反问了一句：“那怎么我记得大爷爷当初也是打打杀杀才创出一片天下的，真论做生意，好像也不是他的功劳吧？” “放肆。”宁曦当即娇喝一声：“大奶奶岂容你评断？” “得了吧。”姜启天笑道：“她都死二三十年了，我是她大孙子，我都还没说完呢，你这个外人怎么叫的比我还急，表忠心啊？哈哈哈哈。” 姜启天话里话外已经说得很明显了，那意思宁曦只是一个外人，姜家无论发生什么，都还轮不到她来说。 而这无疑是戳中了宁曦的痛点。 的确如此，真论‘姓’，她的确是个外人。 “姜启天，你不要欺人太甚，小姐怎么也是老爷亲自指定……” 王军刚开口，姜启天便压他一头道：“你给爷闭嘴吧，一破司机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是吧？真以为给大爷爷开了几年车，就是姜家人了？上次要不是被打了一岔，老子连你一块解决了。” 姜启天狂起来，似乎没人能拦住他。 至于姜腾，他现在还搁地上躺着，确切的说是被姜启天踩着，全无声息，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而现场的形势，毫无意外，是姜启天占尽先机。 论不讲道理的话，在场就没人能制裁姜启天。 这也给了姜启天极大的自信，宁曦无言更促使他不想再这么墨迹下去了，当即大手一挥，对着余洋命令道：“把这些人都给收拾了，我要这个臭女人今晚给我暖脚。” 余洋点了点头，看了一样姜腾过后，他毫不犹豫的闪过身形。 宁曦这边，第一个人倒下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余洋的身形快的简直吓人，普通人用肉眼虽然能捕捉到他的轨迹，但却根本看不清他出手。 只有一击出手，随后便有一个人倒下。 当然，宁曦身边这群保镖倒也不是饭桶，刚倒下一两个人之后，他们便动了起来。 有慌乱，也有章法，但这反倒让余洋更加如鱼得水了，他出手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好吧，他们就是饭桶。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倒下了，除了王军。 王军站在宁曦面前，摆开了架势。 大概是尊重眼前这个对手，余洋也停了下来，只是却不屑道：“咱俩打过，一刻钟之后你必败，没有再打一场的必要吧？” 王军刚要开口，可下一秒，他的瞳孔便和宁曦几乎同时睁大。 与此同时，余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是没这个必要，因为我……更快一点。” 第146章：不敢下手 声音还没落下，余洋的太阳穴就猛的跳动了两下，他赶紧转过身，可已经晚了。 话，是姜腾说的。 而此时，他嘴角带血的拄着姜启天的肩膀，一条胳膊嘞着姜启天的脖子，另一条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抵在姜启天的脖子上。 刀口闪着寒光，似乎已经划破姜启天脖颈上的表皮组织。 而姜启天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刚才，就在他欣赏着余洋将宁曦的手下一个一个打趴下的时候，寒光一闪，他便感到一个黑影扑向自己。 是姜腾。 “你……不可能。” 刚才动手之前，余洋特意看了一眼姜腾，他也觉得姜腾先前装逼装的那么大，结果倒下之后就一声不响的，的确有古怪。 但被他三拳两脚打瘫的人也大有所在，姜腾说不定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飞舞。 可看着姜腾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余洋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一个没上心，就被姜腾抓住了可趁之机。 但姜腾之前被打的伤实在是太重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力气了，甚至用下巴拄着姜启天肩膀的时候，还咳了一口血。 “我就说……我厉害吧？” 姜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着说：“现在，要不要再比比？” “比什么？”余洋沉声问。 “比是你冲过来的时间快，还是我划破他喉咙更快一点？” 说完，姜腾手里的刀子，又姜启天脖子上靠了靠。 而从头到尾，姜启天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是不说，是不敢说，他整个人都在抖，但唯独不敢开口。 这一开口，喉咙一动，那刀子就…… 前前后后还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姜启天浑身上下就已经全是汗了。 其他人的话，图财，是不会杀人的。 但姜启天知道姜腾不一样，姜腾敢。 那个高速路口上发生的事，那几刀子，姜启天记忆犹新。 他太不敢了，他就怕姜腾一个手抖，一刀子就直接咔嚓了。 最后，姜启天抬起手指向余洋，嘴唇在颤抖，但没有说话，还是不敢。 抖了几下，余洋看懂了，那是再让他不要过去，不要比，不要赌。 但就这样僵持着吗？ 也不可能。 余洋没动，姜启天不敢说话，姜腾敢啊。 “姜大少爷，现在我们兄弟俩是不是亲近多了？” 说这话的功夫，姜腾手上的刀子也松动了一些。 这给了余洋出手的机会，但刚才姜启天的暗示让余洋想起了那个高速路口，那晚他不在，但后来听姜启天说过，他知道，姜腾敢杀人。 刀子是松动了一些，但……这并不是安全的距离。 不过姜启天能说话了，现在他不至于怕喉咙被划破了。 “谁要跟你亲近了，你是个傻子吗？”姜启天恼怒道：“快把老子给放了，要不然老子……” 可姜启天话还没说完，姜腾的刀子就往上面靠了靠。 姜启天瞬间闭上了嘴巴。 “现在我们兄弟俩有话说了吧？”姜腾一点一点靠近姜启天，刀子轻轻的划了一下，一道口子就露了出来。 一开始还没见血，但慢慢的，口子里就渗出了血丝。 姜腾甚至有点晕血，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大，甚至有点沉，这要是头一低，可真就闹出人命了。 不行，这事得快点解决。 姜腾不敢拖着。 “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 姜腾胁迫着姜启天往前台的方向走了走。 “76号地的合同既然还没过渡到你公司名下，但接下来我不希望在这份合同上看到你了。” “想都别想，这是老爷子的意……” 依旧是姜启天刚一说话，就被姜腾抵住了脖子。 远处的余洋看着只能干着急，他根本不敢上前，也不敢往宁曦那边去，毕竟姜启天的脖子就搁姜腾手中刀口下呢。 而这话也没吓到姜腾，他笑了笑，接着说道：“真要是老爷子的意思，那这文件就应该是总裁办下发的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在这里争了？” “我……” “别你你我我。”姜腾懒得跟姜启天墨迹，又说：“再说了，你也别拿老爷子来压我，压宁曦可以，压我一个试试？” 姜腾说不怕，就是不怕，在这一点上，他的底气十足。 毕竟二爷设下这个局，姜腾就多少能感受到二爷那边的偏颇。 说完，姜腾又看向四周。 “现在，把你的人都撤走。” 说到这，姜启天也只能照做啊。 但余洋不能啊，虽然他一个顶十个，甚至是百个，但这种情况下，只有人多，才有机会把姜启天从姜腾手下就下来。 可姜启天为了活命，只能示意余洋照做。 于是没办法，余洋只能让所有的人都撤走了。 与此同时，王军那边也把自己的手下给扶起了几个。 这些人都伤的很重，余洋出手，基本上不残就算好的了。 等所有人都撤走之后，姜腾才携裹着姜启天慢慢挪向王军那边。 来到宁曦坐的那方沙发上时，姜腾看到了宁曦瞳孔里闪烁的泪光。 姜腾浑身一松，今晚这事，应该过了。 王军想上来接过姜启天，毕竟姜启天在王军手里，也安全一些，不至于被救走。 此时的王军的确强壮，毕竟没受伤。 但问题是，姜腾很清楚，余洋怕的不是王军有多强壮，而是敢不敢对姜启天下手。 一个不敢下手的人，就算身后有千军万马也没有用。 这个节骨眼上，姜启天还是在姜腾手里更安全一些。 “姜大少爷，现在我们要回去了，就劳烦你们跟我走一趟了。” 说完，姜腾看向余洋，又接着说：“好了，现在你这条狗腿子，可以走了，一会我带着姜启天走，不希望看到你跟上来，否则……你只能得到姜启天的尸体。” 在姜腾这么说的时候，姜启天整个人腿都软了。 至于宁曦的手下，能起来几个是几个，其他的，只能留在这里了。 王军扶着宁曦，姜腾携裹着姜启天，在一众鼻青脸肿的手下护送下，离开了世贸中心。 余洋没跟上来，他不敢。 在即将上车的时候，姜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147章：不折手段 再睁开眼，不是在医院。 而是晃动的车上。 姜腾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挟持着姜启天从世贸中心出来，等王军和宁曦都上了车之后，他才眼前一黑，栽地上去了。 最先吵醒姜腾的是杂乱的鸣笛声，以及隐隐约约对话的声音。 “贱女人……你以为这样……大爷爷那边……放过……废物……” 紧接着是痛感。 被余洋暴打的画面一幅一幅出现在姜腾脑中，就像是闪回一样。 姜腾觉得自己身上有一块骨头肯定是已经断了的，但现在不是检查伤势的时候。 随后，姜腾才睁开眼，而睁开眼之后，姜腾才意识到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人，手里竟然还攥着刀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挟持的姜启天。 姜腾赶紧看向四周，发现宁曦和王军都紧张的看着自己。 ”你……你醒了？快……” 宁曦赶紧示意王军那边照应一下。 “你终于醒了，老子差点栽你手里。” 姜腾松开姜启天的瞬间，王军就控制住了，这家伙很快便吃疼的闭上了嘴。 而姜腾这才扔掉自己手上的刀子，一副后怕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姜腾头疼的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这一趟没死，也真是福大命大。 随后听了王军的解释，姜腾才知道原来自己栽到地上之后身子就如同僵住了一样，就是死死的环抱着姜启天，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就连那把刀子都还顶在姜启天的脖子上，不过后来因为王军把两人一起抱上了车，那刀子才转移到姜启天的肩膀上。 不过就算如此，刀子还是刺到来姜启天的肩膀，给他挂了彩。 “喔？” 姜腾属实没想到自己晕过去了竟然还带这样的。 但此时姜启天却心大的好像他自己根本就没有被绑架一样，鄙夷的看着姜腾说：“笑，使劲笑，我看你还能笑多久。” “你似乎不……怕啊？” 姜腾可不喜欢姜启天这样的张扬，不过他正要去威胁这家伙呢，自己的身子也因为受伤，一动弹就疼。 “别来这一套，上车了，你不会杀我的。” 姜启天一点都不怕，即使现在换做王军挟持他了，他也没感受到一点压力。 似乎姜腾在刚才那样的环境中会杀了他，现在就不会了一样。 但动不动杀杀杀的有什么意思，跟个中二少年一样，真正有能耐的人，用势杀人，而非器。 姜腾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看了看窗外，车子已经驶过南江大桥。 “咱们会下城区？”姜腾问。 宁曦摇了摇头，接着道：“绕一圈，回去的路上有他们的埋伏。” “你倒是挺会算，难道是在我身边埋了卧底，知道我在世贸中心回云顶会所的路上埋了卧底？”姜启天忽然跟着问道。 宁曦根本懒得搭理姜启天，但还是回了一句：“姜大少爷，好话歹话说尽，你还是不肯和平解决这个问题，这是第二次，不……算上你伤了姜腾那次，这是你第三次要置我于死地。” 对于宁曦的话，姜启天也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做事似乎没有任何逻辑，想到哪说到哪，说到哪做到哪，哪有什么姜家大少爷该有的样子。 面对姜启天的无视，宁曦倒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接着说：“如果你认为杀了我，你在天南市的路，在云顶集团的路就通畅了，那你可以试试，但……” 宁曦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视你为姜家的大少爷，也不会再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宁曦一番话，姜启天该是沉思才对，可他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极了一个穷凶极恶的狂徒，无法无天。 “你不会再心慈手软？哈哈哈哈，好笑啊，贱女人，你以为你还……” “把他丢下去。” 没等姜启天把话说完，宁曦就拉开了车门。 这种商务车的车门是滑跪式的，车门拉开的瞬间，车子行驶带进来的狂风就吹了进来。 王军‘啊’了一声，姜腾也楞了一下，姜启天更是呆在当场。 丢下去？ 外面可是大马路啊，车流不息呢，这丢下去，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被旁边车道的车子碾…… 这姜启天虽然是竞争对手，但这属于窝里斗，窝里斗要是斗出了人命，那第一个遭殃的就会是宁曦。 而王军身为老爷子的司机，如果亲手把老爷子的大孙子推下车，这残了瘸了那…… 还没等王军细想，宁曦忽然上去抓住姜启天的身子，直接将他拽下了车。 “滴……” 一阵汽车喇叭的长鸣传来，还没等那声音消失，宁曦就已经把车门给拉上了。 有一说一，姜腾已经傻了。 这女人也太…… 他原本还以为宁曦因为在姜家的身份原因，对姜启天只能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哪怕姜启天耍无赖，宁曦也只能自保。 可他没想到宁曦那句话根本不是说着玩的，甚至是说完之后，直接就践行了。 这…… 这女人也太狠了。 姜腾赶紧往车后面望去，车后玻璃贴了一层滤光膜，黑漆漆的，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但刚才的鸣笛声快结束的时候，好像伴随着一阵刹车的声音，姜启天的小命还在不在，只能看天了。 “小姐，大少爷他……” 更惊讶的要属王军了，他虽然站在宁曦这边，但宁曦和姜启天的恩怨属于内部恩怨，如果真闹大了。 但宁曦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冷冷道：“以后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大少爷这三个字。” “可老爷那边……” 王军依旧有所顾虑，宁曦却反问道：“如果刚才我在世贸中心里遇险，如果不在的那个人是我，你跟他说老爷子那边如何如何，他会听吗？” “这个……不会……” “有用吗？”宁曦接着反问。 王军低下头，很明显是在反思，但却是毫不犹豫说：“没用。” “这就是了。”宁曦闭上眼睛，往倚靠上靠了一下，接连几个深呼吸，似乎是在慢慢接受这种现状。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车上还有一个姜腾，而姜腾还受了伤，所以很快睁开眼凑了过去，转而一脸温柔又心疼的模样。 “明明他才是正统的姜家继承人，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折手段？” 第148章：吾之砒霜 作为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姜腾当然知道宁曦是什么意思。 但这怎么会是不折手段。 “如果不这样，我们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姜腾这话，已经是明确表态了，随后他又补充一句：“他把所有的理所应当变成了他无法无天的资本，在老爷子死之前，这种理所应当是透支不干净的。” 一旁的王军此时插不上嘴，但他脸上的神色变化明显十分复杂，似乎是在琢磨什么。 而宁曦和姜腾的话，也就这样点到为止。 今晚，死里逃生。 车子在下城区饶了一圈之后，顺路去了云顶集团投资的一家私人医院。 其实姜腾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姜腾也觉得奇怪，明明在车上醒来的时候还全身剧痛，到了医院，他却比王军还要蹦跶。 但不管是宁曦还是王军，都看到在世贸中心的时候，余洋把姜腾打成了什么样子，所以都坚持让姜腾去做个检查，至少拍个片子。 结果片子出来了，没有骨折。 “这……见鬼了。”拿到x光片的时候，王军这样说道。 姜腾虽然也觉得奇怪，但这就跟他从上次从医院醒过来之后伤势全无一样。 这里面有问题，但姜腾不敢轻易揣测。 “你小子是乌龟吧？这皮也太糙了。” “你丫才是乌龟。”姜腾翻了个白眼，随后又理所当然的说：“快出去，我要和你们宁总说几句悄悄话。” 姜腾和宁曦是什么关系，王军当然知道，他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退出了房门。 现在，屋子里面就只剩下姜腾和宁曦两个人了。 “很疼吧？”宁曦问。 姜腾摇摇头，笑了两声回道：“还好。”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问一答，但下一秒，宁曦却泪眼朦胧起来。 “你怎么那么傻，既然电话打不通，就在会所等我就是了，现在你还不足以跟姜启天掰手腕，太早了。” 姜腾知道宁曦是心疼自己，所以才这么说的，但他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坚持的底线。 他可以不去招惹姜启天，但姜启天也不应该来招惹他，否则他就会以牙还牙。 当然，招惹宁曦，和招惹姜腾是一个道理。 拭去眼泪之后，宁曦又问：“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一定有机会，余洋是大院里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他在的时候，一般没多少人可以接近姜启天。”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 姜腾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完全是碰运气。 这话也没错，他故意把话说的那么激烈，就是逼姜启天让人对自己出手，被打了个‘半死’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放松警惕了，这时候才是姜腾出手的最好机会。 擒贼先擒王，这一招，古往今来，都是屡试不爽。 但紧接着，姜腾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的关注点还是在今晚宁曦为什么会去世贸中心，如果明知道姜启天是那样子的人，去谈这份合同不就是自投罗网么？ 但宁曦叹了口气，明显她也不想这样。 “没办法。” 最后她摇了摇头说：“76号地对整个集团日后在天南的发展都至关重要，如果由着他瞎来，他就会把这当成他启新实业的家产，而非云顶集团的家产了。” “那我二爷现在不管集团的运转了？”姜腾问。 宁曦摇了摇头：“管，但少了，大体方向由老爷子拿捏，细节方面是集团里的高层来做，每周有例行汇报。” “嚯，甩手掌柜啊。” 姜腾也想当这样的甩手掌柜，应该会很爽。 不过没等宁曦做此评断，姜腾便接着问：“既然大体方向还拿捏在老爷子手上，又怎么会由着姜启天胡来？” 这问题瞬间戳到了宁曦的心坎，因为这一直都只是他的心病，既想闯出一番名头，又因为姜启天从中搅局而头疼不已。 她不明白，既然老爷子把她派到天南市来，又把姜启天派来干什么，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但听姜腾这么一说，宁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比如说，老爷子把姜启天派来天南市，根本不是让她不痛快的，而是为了让姜腾不痛快。 这么想过后，宁曦忽然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但她看着姜腾，又觉得这样对姜腾来说太不公平了。 只是还没等宁曦说什么呢，姜腾又接着说：“既然我二爷由着姜启天胡来，肯定有他的道理，要么天南市没你想象中那么重要，要么就是别有所图，但他一个糟老头子能图我们什么？” “你的意思是……” “76号地啊，要不要都是一回事，不过既然你已经把姜启天推下去了，这事就没完了。” 想了想，姜腾又接上一句：“不过山人自有妙计，这样，我改明儿成立个千寻实业去，你把76号地以全包的方式，0元委托给我公司。” “0元委托？”宁曦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对啊，我可不想占你们便宜，这件事我是帮你解决的，不是帮那个糟老头子。” 宁曦虽然不大相信姜腾能处理好，但先前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之后，她就释怀了。 再加上姜腾的蜜汁自信，让她也有些偏向姜腾，于是点了点头道：“我可以委托一部分业务给你，但你可不能胡来，就算老爷子由着他胡来，如果你能把这件事做好的话，集团在天南市就能独占鳌头，到时候……” “别介，别到时候了。” 姜腾赶紧挥挥手打断了宁曦的话。 “我对那个糟老头子的财产没兴趣，对你们来说是蜜糖，对我来说，是砒霜。” 就在姜腾和宁曦还在医院商量的时候，余洋已经把姜启天送到了医院。 姜启天运气不错，命是保住了，只是中度脑震荡，现在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 “杀了她……杀了那个贱女人……杀了姜腾……” 在病床上苏醒过来的姜启天迷迷糊糊的，整个人都快要魔怔了。 余洋只能抓着他的胳膊，叫来了护士。 但姜启天却轰走了护士，反过来一把抓住余洋的胳膊。 “我要你杀了姜腾，暗杀。” 第150章：天赋 对于宁曦来说，这的确不算是卖关子。 但却引起了姜腾非常大的注意力。 上次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就一直不敢去想这件事。 一是因为不好控制，他担心自己越想就越会去做一些不在掌控中的事，比如……自己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而作为一个正常人，姜腾潜意识里认为这样做不好。 二来就更简单了，刘主任和其实习生的死，让姜腾愈发觉得这里面埋了一个大秘密。 而姜腾不是傻子，不管是乱力怪神也好，还是科学道理，甚至是幻觉都罢，暂时他只想做一个浑浑噩噩的商业工具，先站稳脚跟再说，剩下的那些，他真不愿意去想。 但现在宁曦却出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并且还跟自己有关系。 就像当初签下那份合同拿到一百万的时候一样，姜腾感觉自己似乎快要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那种瞬间财务自由的感觉与此，太过类似了。 与此同时，姜腾也在想宁曦说的五月份那趟是…… 等等，该不会…… 想到这，姜腾就脸色一黑，这……也行？ 要知道五月份他来天南市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申请成立千寻电子商务公司。 而当时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连续两天晚上在酒店都被……都被…… 姜腾实在是不忍心回忆下去，那件事是他这一辈子的耻辱啊，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连续两天晚上被玷污了身子，这……这找谁说理去。 甚至……谁愿意相信啊。 当时姜腾还怀疑是不是宁曦搞的鬼，毕竟当初在云顶会所的时候，宁曦就喜欢这么玩。 但转念一想，宁曦就算喜欢强势一点，也应该不喜欢偷偷摸摸的来，这不死宁曦的风格，何况当时恶心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可现在……当宁曦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说这件事跟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息息相关时，姜腾就纳闷了。 那这件事跟宁曦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的话，那连续两天晚上的女人都是宁曦吗？ 想到这，姜腾甚至一身轻松。 只要不是老太婆，是什么都可以。 但在姜腾匪夷所思的目光当中，宁曦却接着说：“当初是老爷子安排的，让不知舞潜入了你的房间，对你下了药。” “下药？？？” 姜腾脸上三个问号，下药是什么鬼？老爷子想干什么，不知舞又是何方神圣？ 如果姜腾没记错的话，上次在云顶会所里面敞开心扉谈的时候，宁曦就问过自己有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个人，现在有提起，那…… “等等……” 姜腾瞬间清醒过来，他忽然之间不再执迷于问题的答案了，而是好奇的问宁曦。 “你现在告诉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要告诉我答案，当初在云顶会所的时候，就会说吧？” 果然，一说到这，宁曦就低下了头。 过了好久之后，姜腾没有追问，但宁曦还是低声道：“因为昨晚的事，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把他的大孙子给推下了车？”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姜腾又紧接着问了一句：“噢对，比起这，我更关心姜启天那个脑瘫死了没有？” 宁曦摇了摇头，失望的说：“没有。” 这失望的神色可太灵性了，姜腾在宁曦的脸上看到了她迫切的希望姜启天去死，最好就现在。 “现在的情况是最糟的。”宁曦接着说：“如果他死了，还能把责任归咎到你身上去，那样老爷子是不会说什么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没有死，且是我把他推下了车。” 这话说的姜腾只觉得云里雾里，他思来想去，问了一句：“这有什么区别吗？” 宁曦又摇了摇头，但随后反问：“你还不明白吗？把你和姜启天都放到一座城里，老爷子就是希望你们俩能争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啊哈？” “不然你以为姜启天为什么会在天南市？启新实业又为什么可以迅速在天南市站稳脚？76号地这么重要的商业战略要地为什么会出现合同纠纷，而产生纠纷的性质竟然是启新实业作为集团子公司，要和集团进行业务分线。” 说了一大串话之后，宁曦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老爷子亲手安排的，你离开了九塘镇，但九塘镇不过是个新手村。” “而天南市就是老爷子亲自为你，为姜启天，为你们俩准备的修罗场。”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曦甚至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她看向姜腾，反问：“你知道吗？老爷子喜欢蛐蛐，喜欢斗蛐蛐。” “啊？” “天南市就是斗蛐蛐的场子，姜启天就是老爷子养的那只蛐蛐，而你是老爷子准备抓来的一只野生蛐蛐，他要看着你们俩斗，看最后到底鹿死谁手，而决定最后让谁来住他的蛐蛐罐。” “这蛐蛐罐就是云顶集团，就是姜家大院，你……明白了吗？” 姜腾懵了。 这算怎么回事啊。 要说人半个身子都已经快埋进黄土里面了，千亿家产等着继承，有这种想法很正常，毕竟要为集团选一个值得托付的继承人出来嘛。 但问题是，姜启天是那老头子的亲孙子啊，还是大孙子。 一时间，姜腾都不知道该可怜自己，还是该可怜姜启天了，这大孙子的待遇还不如他这个远亲。 而宁曦的形容，贴切的让姜腾觉得可悲。 合着他还是脱离不了被掌控的命运。 什么斗蛐蛐，搞半天他只是一只蛐蛐，一只野生的蛐蛐？ 有钱人的脑子是不是都是有坑啊？ 姜腾现在真想回到那什么姜家大院，顺便带个心理医生过去，给那位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二爷爷好好瞧一瞧脑袋。 如果姜家大院的条件不够好，那干脆丢精神病院去好了。 “那……我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姜腾一边说，一边伸出了手，他看着自己掌心的每一条纹路，陷入了沉思当中，随后反问：“姜启天也是这样吗？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没有死吗？” 宁曦看着姜腾，最终摇了摇头。 “他没有，你是……独一无二的，也是老爷子赋予你跟姜启天一较高下的天赋。” 第151章：造化弄人 天赋？ 赐予？ 这话说起来有多玄乎，听起来就有多可笑。 “如果是天赋，那就是被赐予的，他只是把我当成实验工具吧？” 当说到实验工具的时候，姜腾忽然惊了一下。 实验工具……他仿佛只见意识到了什么。 但还没等姜腾往下细想，宁曦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我跟你说的事，在姜家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这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知道吗？老爷子身体老了，否则这个机会落不到你身上。” 宁曦越是说，姜腾眉头就皱的越紧。 也不知道是哪揣摩出来的画面，就在姜腾的脑子里闪了几下。 这些话里，怎么就觉得哪不对劲呢。 “所以……老爷子给我吃了一种药，可以……让我…伤口…恢复的很快？” 姜腾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看着自己的手，甚至准别拿起旁边的刀子再去划开自己的手。 那是昨天他随身带在身上的，也是这把匕首让他们得以在世贸中心里面安然脱险。 倒是宁曦及时阻止了姜腾这么做。 “你疯了？”宁曦从姜腾手里抢过匕首：“这是天赋，不是让你自残的，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不……” “姜腾，我再说一遍。” 姜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曦抢先一嘴：“这是姜家大院的秘密，是老爷子的秘密，知道我为什么不选择在云顶会所跟你说吗？因为那里发生的一切，都极有可能被老爷子知道。” “监控？” 姜腾觉得很无聊，支招道：“监控储存在本地，远程获取也是需要建立服务连接的，你自己发展几个心腹手下，懂点技术，替换点画面和音频还不是轻轻松松？” 但宁曦笑了笑，压根没听进去，似乎这招她早就试过了一样。 “你觉得是我冒险这样做收益更大，还是即使知道，但什么都不做的收益大？” “什么意思？”姜腾问。 “什么意思？”宁曦甚至重复了一遍姜腾的话，但随后便说：“但凡有一次，我是说一次，但凡有一次老爷子发现我动这些小伎俩，多年以来他对我建立的信任基础就会毁于一旦，这是我做再多事都弥补不回来的，呵呵……什么商业天才，没了我，他还有时间再培养一个商业天才出来……” 说到最后，姜腾甚至在宁曦的眸子里看到了微微闪烁的泪光，而宁曦的眸子也红了。 他开始对宁曦的身世感到好奇，于是问：“现在能告诉我，你跟老爷子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我啊？” 宁曦正想说，忽然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 在姜腾疑惑的目光中，她甚至站起身把病房的门关的严严实实的，这才回到姜腾的病床前。 “刚被老爷子收养的那几年，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宁曦的眸子里闪着泪，开始了属于她的回忆。 “从现在这个角度来看，其实我一直都扮演着老爷子身边至关重要的一个角色，他每年大寿，我都是坐在他身边的那个。” “前几年的时候，甚至还有人猜测我是不是老爷子养在身边的一个小蜜，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他对我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甚至早几年他身子骨还健朗的时候，他甚至可以算是……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姜腾对宁曦的用词很感兴趣，这听起来是一个很有味道的故事。 而借此机会，也能了解一下这个素未谋面的二爷。 “但回头想来，或许他只是想我拥有一个健全的童年，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把我当成一个商业工具来培养，或许他认为……我不是他的后代子孙，所以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吧。” “度过了那几年的欢乐时光，我才十七岁，但我的人生就像是被摁下了加速键一样，提速……” “我没有上过学，所有的证书都是他吩咐下人给我办的，但得到这些证书，在那个大院子里，我付出了比别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 “最基础的文理、人文历史甚至是物质地理，再到最后进阶到商业前沿，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我走完了普通人要走的十几二十年的路。” “现在回想起来，连我都觉得恐怖，我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但不得不说，在他赋予我童心未泯的那几年时光里，他潜移默化教给我的一切，也让我变成了一块海绵，我疯狂的吸收着那些不了解的事务，没遇见的坎儿。” “你以为九塘镇的考验很难，很无聊是吗？但当初他给我布置过更难的，目的就是为了看我的应变处理能力。” 说到这，宁曦笑出了声。 她接下来的话，有些像是自讽。 “最终，云顶集团多了一个商业奇迹，叫宁总。” 紧接着的，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那宁总，你后悔吗？” 姜腾特意喊了这么一声，打破了沉默。 宁曦兀的一愣，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有什么后悔的，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不同罢了，如果我没有遇上老爷子的话，或许当年早就已经在垃圾堆里面饿死了。” 这又是另外一段历史了吧？什么在垃圾堆里面饿死之类的。 但姜腾没有往下问，有些记忆，还是作为记忆，安分守己的待在深处比较好。 “那现在你为什么……” 姜腾话还没有问完，宁曦就反问：“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有些白眼狼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事实像那么一个意思。” 宁曦没有否认，而是接着说：“当你发现你绸缪布局数十年，结果人死了，什么也没了的时候，你也会崩溃。” 人死了？姜腾一开始还没反映过来，谁死了？没人死啊。 再之后一个机灵，姜腾忽然反应过来宁曦找自己借种生子的原因。，他二爷的大儿子……出车祸死了。 “所以？” 宁曦轻轻的摇着头，仿佛已经看破了一切。 “所以这位曾在商场叱咤风云的龙头，就一门心思把所有精力放在了那种药上，他寄希望这种药能让他起死回生，让他再活个几十年，要不……能再传个后代也好。” “可那药啊，对他的身体天然抗斥，呵呵呵……造化弄人啊。” 第152章：未雨绸缪 好一句造化弄人。 姜腾觉得，宁曦想表达的，或许不仅仅是他二爷所做的一切，造化弄人。 她的身世，同样如此。 但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药？ 可以说宁曦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都能听懂。 就连什么天然抗斥他也明白，害，不就是抗药性嘛。 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区别？ 姜腾寻思着，就算有好东西，也应该给他们自己人用不是？姜启天就算再不成器，也是那糟老头的大孙子。 原本打算把家产交给大儿子继承，大儿子出车祸没了，大孙子咋就不能顶上了。 只听过重男轻女，倒是头一回见着重儿轻孙的，这孙子不也是儿子的儿子嘛。 不过宁曦刚才说什么来着，说那糟老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个药上？ 姜腾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是什么神丹妙药，至于让自己那曾经叱咤风云的二爷一门心思的把精力扑在这个上面？ 最后虽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但姜腾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加之他先前说什么来着，实验工具。 对，这老头自己有抗药性了，就把这种药用在自己身上，不是把自己当成实验工具是什么？ 但宁曦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这是一种赐予，似乎是一种莫大的福报。 跟996一样的福报？ 扯淡。 “那这……” “欸，你别问我是什么药。” 宁曦似乎已经猜到姜腾要说什么了，直接提前一句封住了姜腾的嘴巴。 “不是，啥意思啊？”姜腾不愿意了：“开始之前咱说的好好的，不卖关子的。” “这跟卖关子没关系，作为常年待在老爷子身边的人，连我都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你觉得那是什么药，我会知道吗？” 宁曦这个掩护打的很好，但姜腾不相信。 “可你说的那个圈子是什么意思？” 宁曦摇了摇头，似乎依旧不愿意说。 “不要再问了。”她道：“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就已经冒了很大的险，如果未来有一天老爷子要见你，千万记得，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能让他有一丁点……” “你不累吗？” “什么？” 宁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累吗？不累吗是什么意思，“这么防着那个老不死的。”姜腾索性摊牌道：“是真能防住那老头啊，还是你以为那老头不知道我们这些年轻小辈的想法？” “这……” “别忘了，他可是从那个黄金年代闯荡过来的，大大小小风浪都见过了，咱们玩的这些小把戏，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什么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他就跟过家家一样。” 闻罢，宁曦当时就僵在那里了。 这些……她之前还真没想到。 自从有了危机意识过后，她就一直在暗自策划，但一直都是悄悄摸摸进行的，根本不敢让老爷子有一丁点察觉。 姜腾这一说，她才意识到，老爷子之所以一直没有找她麻烦，有可能只是她做的这一切，根本不值一提。 “那我……”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宁曦就从一个运筹帷幄的霸道总裁，变成了一只惶恐的小麻雀。 姜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宁曦的眼神里看到了，看到了她的惶恐，跟上次一样。 “好了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姜腾赶紧坐起来说：“不管怎么说，老爷子都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如果真有危机意识，那就趁现在老爷子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多留点资本吧，免得到时候这家产争夺战搞得我们这些人家破人亡的死后，你也好有条退路。” 在教育完宁曦之后，姜腾又回到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上。 “现在该我了吧？你告诉我这些，还特意避开云顶会所里的眼线，甚至避开了王军，为了什么？” “我……” 宁曦张了张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宁曦忽然强调了一遍：“既然我们是一条船的，那有些情况我必须要让你清楚，而你身体出现这种反应，已经被上报给了老爷子。” 宁曦悄悄看了姜腾一眼，又接着说：“老爷子跟我通过话了，要我密切注意你的身体变化，最好能时不时的给你检查身体，将一些数据及时汇报回去。” “这整天查我身体，就不怕我起疑心啊？”姜腾反问。 说到这，宁曦忽然坏笑了一下，接着说：“你觉得呢？别忘了我当初找到你的目的，签合同之前你忘了做什么了？” 经宁曦这么一提醒，姜腾这才想起来，当初和宁曦签合同的时候，特意给他做了一个身体检查。 说是为了那什么的质量，这样怀上的孩子才能又聪明又健康，还能提前筛选出一些传染疾病。 要是以后宁曦用这样的借口给自己检查身体，姜腾觉得自己肯定会没出息的答应，毕竟……嘿嘿……那什么事谁不喜欢啊。 “那你告诉我？”姜腾再次反问。 “现在你知情了，我……我只想你好好保护自己。” 说着说着，宁曦忽然开始柔情起来。 此时的宁曦心里纠结极了，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越是这样，她就愈发觉得对姜腾不公平，所以她才要把这些都告诉姜腾。 一方面姜腾自个好有个防范意识，另外一边，她也清楚姜腾的鬼点子特别多，兴许让姜腾从另外一个角度出发，能研究出点什么门道来。 宁曦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利用姜腾，要是算的话，她是无心的，她……也很愧疚。 但姜腾不在乎这些，自打从九塘镇出来，他对这些早就已经麻痹了。 神奇的药也好，伤势不治而愈也好，还是老爷子的筹谋也好。 姜腾都不在乎。 现在姜腾唯一想的就是，五月份他来天南市的时候，那连着两天晚上自己到底有没有被…被…… “你想问什么？”宁曦看出来姜腾的纠结了，索性直接开口。 “那个……”这是在是太难言之隐了，姜腾纠结了好久，最终问：“我那两天晚上到底有没有被……” “有。” 第153章：别做傻事 姜腾当时人都傻了。 宁曦这等于实锤了啊。 “是不是觉得自己身子不清白了？” 就在姜腾快要崩溃的时候，宁曦忽然笑出了声，那样子就好像在看笑话一样。 “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清白身子，只有我毁了别人的清白身子，没人能毁了我的清白。” 话虽这么说，但宁曦的话还是让姜腾心里不是滋味。 但宁曦却像是在看热闹一样，哈哈笑着说：“好了你，明明是你占了人家便宜，怎么搞得好像你吃亏了一样。” “我占了别人便宜？”姜腾顿时翻起了白眼：“喂大姐，你试试，在你休息的时候，没有经过你同意，就被……” “就被什么你说。” 此时宁曦就是一活生生的流氓，比姜腾还要流氓的那种。 见姜腾一直闷闷不乐，就连手里得韭菜盒子和豆浆油条都不香了，宁曦上去就把它夺了下来。 “行了，别吃了，一屋子的韭菜味。” 夺走之后，宁曦接着说：“行了，还真你占了别人便宜，不知舞好歹是个美女，不过嘛，就是……年纪有点大。” “年纪有点大，但又是个美女？”姜腾被宁曦给搞糊涂了，当时便问：“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来，直接告诉我，这人是谁。” “想知道？” “快点的。”姜腾估计也是不想这么磨磨唧唧下去了，于是直接说：“你告诉我，我帮你搞定姜启天。” “你还能搞定姜启天？” “我能把你们从世贸中心带出来，就能搞定姜启天。”姜腾有些不耐烦的说：“一个自以为自己长大了，但跟我一样的毛孩，有什么好怕的，你经历了那些魔鬼般的训练，他可没有，他还生活在温室当中，对付这种毛孩子，就要按我的方法来。” 说完，见宁曦还在犹豫，姜腾接着说：“行了刚刚还说我呢，你也别犹豫了，都已经让我知道这些了，再不告诉我些细节，最后吃亏的还是我。” 见姜腾说的这么真诚，宁曦似乎也放下了，便接着说：“好吧，告诉你，就是那个给你送牛奶的服务生，还记得吗？” “送牛奶的服务生？” 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在姜腾的脑瓜子里来回闪烁着。 想起来了。 那晚赶到天南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赚了点小钱之后，姜腾也有些飘，再加上马上就变大老板了，姜腾就找了个五星级大酒店奢侈一把。 完事晚上睡觉的时候，酒店服务生就把晚安牛奶给送上门了。 说实话那服务生挺漂亮的，姜腾当时还在纳闷，这是送牛奶上门，还是送人上门。 要不是当时晕奶晕的有些严重，姜腾肯定是要没出息的跟那服务生再多聊一会的。 当然，也别误会，这晕奶啊，晕的不是牛奶。 结果……现在宁曦告诉他，连着两天晚上玷污他身子的，都是这个能让他晕奶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服务生？ 不知舞？ 不过宁曦刚才说什么来着，就是年纪有点大？ “你对……年纪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姜腾反问。 宁曦却摇了摇头，一副姜腾不懂世事得样子，随后说：“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嘛，就老老实实接受这个现实吧。” “不是……我被别的女人……这样那样了，你……就这么高兴啊？”姜腾不爽的反问道。 本来姜腾以为宁曦不在乎的，结果说完之后，宁曦的脸色就黑了。 “那什么……其实我……我记得也不怎么清楚。”姜腾赶紧解释道：“当时我睡的就跟一头猪一样，什么感觉啊都不记得，所以……嗯…你就当我做了一个梦。” “戚。” 宁曦翻了个白眼，似乎已经不生气了。 “行了，我就跟你说这么多。” 大概是说的够多了，宁曦觉得再说下去，一旦全盘托出，那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来。 “剩下的，我们一起去琢磨，但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宁曦直接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 “不要做傻事，科学，懂吗？” 姜腾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在一个韭菜味的‘嗝’打出来之前，宁曦就已经恢复如常，离开了。 随着宁曦的离开，姜腾也明白了，这是宁曦压箱底的情报了。 她待在老爷子身边那么多年，参与到这个局里面又这么多年，在云顶集团又耕耘这么多年，所搜集的所有不同于常人的情报了。 可能还有些不能说的，但该讲出来的，也差不多了。 姜腾现在心里很乱。 他在想自己这二大爷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吃药是想强身健体还是长生不老啊？ 以及宁曦走之前说的那句不要做傻事，还要自己讲究科学…… 傻事……科学…… 傻事……科… 姜腾二话没说，冲上去抄起床头柜上的匕首就在自己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啊…疼……” 原本只是以为恢复得快，忘了还会疼这回事，一时间没做好准备，姜腾疼的直喊。 口子在出现的瞬间只是疼，血还没有渗出来，但紧接着伤口就大股大股的往外冒血。 如此殷红的颜色，姜腾甚至有点晕血的症状出现。 但伤口并没有像姜腾想象的那样愈合，最后实在遭不住了，姜腾担心自己还没有被姜启天搞死呢，可能就要在这里失血过多而亡了，当下赶紧跑到卫生间去处理伤口。 冷水碰到伤口的瞬间，疼的扎心，就像血肉被掀开的那种感觉。 没有什么确切得形容词，非要找一个的话，那就是……恶心，这种痛不彻骨，但很恶心。 可就在姜腾咧着嘴倒吸气的时候，他忽然觉得…… 手，好像不疼了。 当时姜腾就一个感觉。 太阳穴直发冲，好像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炸开一样。 流水依旧在冲刷着伤口，但随着水流到水池里的血红色越来越少了，直到最后，完全没有一丁点殷红的颜色。 姜腾就想见鬼一样的抬起手，紧接着颠覆他三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比中指还长的口子，正以姜腾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第154章：空壳公司 仅仅只是眨了几下眼的功夫，姜腾见证了人类医学历史上的奇迹。 这就是宁曦让他不要做傻事的原因？ 因为做傻事会发现真相是吗？ 要知道，这世上大多数的药其实都没有直接治病的功效，它们只是帮助人体提高免疫力，从而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最终病好还是要靠人体免疫力来杀灭那些病毒病菌之类的。 而这一过程，统称为，愈合。 伤口愈合也是愈合。 那自己二大爷找人研究这个药的目的是…… 而自己现在是…… 想到这，姜腾整个人都傻了。 他冲出卫生间，看到了被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匕首，一时间无数画面闪过。 数秒钟过后，姜腾就像见了鬼一样将那把匕首扔到了地上。 “哐当……”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声响的同时，窗外闪过的光从刀刃上反射到了姜腾眼里。 被晃了一下过后，往日一幕幕如在眼前。 姜腾像发疯一样跑出了医院。 至于出院手续，宁曦投资的医院也不需要办那种玩意。 跑出医院的时候，那把匕首还是被姜腾带出来了。 此时得他害怕看见刀子，害怕看到血，但这把匕首毕竟救了他的命，也救了宁曦的命。 姜腾跑回了公司，但在准备进入办公楼层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还是那种病号服。 不过私人医院的病号服有一点好就是，它……甚至能当成日常的衣服穿，只是宽松一点而已。 但里面都是自己的员工，姜腾觉得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胳膊忽然被抓住了。 那一瞬间，姜腾脑中闪过的事余洋将他高高举起，而后一记过肩摔的画面。 所以下意识的，或许是因为自我保护机制的原因，姜腾反手就抓住了后面那人的胳膊，紧接着就…… “啊疼……腾子哥，我疼……” 就在姜腾要别断那人胳膊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背后抓住自己胳膊的不是别人，正是小芒。 “小芒怎么是你？” 姜腾松了口气，刚才他甚至紧张的出了一身虚汗。 “我…我听说你受伤了，医院那边没找到你，就…就来公司看看。” 说完，小芒就紧张的在姜腾身边转了一圈，摸摸这摸摸那，就像个操心的老妈妈。 原来是虚惊一场，姜腾瞬间放松下来，随后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了，一点小伤而已，走吧，陪我换身衣裳。” 办公楼旁边就是一座商场，里面男女装都有，没现成的衣服可以买嘛。 但小芒却不肯放姜腾离开，她紧张的抓着姜腾的胳膊，甚至伸手到姜腾的后背上摸了一下。 “怎么会只是一点小伤呢，明明伤的很严重，我们还是……诶……真的没事？” 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之后，小芒愣了一下。 “那不然？” 姜腾当即就要脱衣服：“要不我现场脱给你看看？” “啊你流氓。” 小芒赶紧收回手，闭着眼睛对着姜腾就是一顿粉拳。 “行了行了别闹了，走去陪哥买身衣裳。” 说完姜腾就拉着小芒往隔壁商场去了，他可不希望一会给新员工开会的时候，穿的像个病号。 但与此同时，姜腾也在纳闷，刚才小芒摸得几个地方都是自己受伤的地方。 可小芒是怎么知道的？即使是那家医院也没有记录，而知情得就只有宁曦和王军，但因为特殊性，宁曦和王军都不可能告诉小芒。 那，这是巧合？ 一边往商场走，姜腾愈发觉得不对劲，可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小芒如此楚楚动人的模样，还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脸上肉眼可见的关心，姜腾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质问人家什么吧。 个把小时之后，从商场里面走出来的姜腾如同新生一般。 这种大牌当季新款身上穿着的感觉跟地摊货在姜腾身上实在穿不出什么区别来，无论是质感还是样子。 诶，可能这就是帅的苦恼吧，衣服都显得不重要了。 至于医院里发生的一切，还有那个不要命的实验，姜腾决定暂时抛诸脑后。 就像宁曦说的，哪怕有一天老爷子问起来了，也千万要装作不知道。 不，不是装作不知道，是压根不知道。 有这回事吗？ 没有啊。 这才对。 可把所有的记忆都埋在脑海深处是有副作用的，那便是潜意识里，所有的脑细胞都会全神贯注的倾注在这上面，会不自觉的去想，不知不觉的被绕进去。 小芒脸上倒是没有任何异样，姜腾身上一点伤没有她也就放心了。 回到公司，一切如常。 昨晚对姜腾来说虽然经历了大生大死，但小芒的生活还是照旧的，姜腾交代她办的那些事，她全都搞定了。 “天南大学那边已经派专人与我们对接，说是非常感谢这种新兴企业能够成立基金会来扶持神州大地的影视工业发展。” 公司会议上，小芒向姜腾汇报了这一成果。 基金会的成立不仅仅是用来保陆佳悦的，而是为了迅速对接天南大学，从而获取一手新鲜血液。 至于公司其他员工，昨晚上去世贸中心之前，姜腾就已经看过他们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了。 对于一个新团队来说，工作效绩不错，姜腾根据每个人擅长的又安排了新工作。 散会过后，姜腾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就连小芒来找他，都被找理由支开了。 自打从医院出来之后，姜腾的大脑就一直处于高速运转当中，他想找个地静静，把事捋清楚，但生活不允许他停下来。 公司的事，团队的事，基金会的事，还有重中之重76号地。 想到这，姜腾就愁。 第二天，姜腾抽空去注册成立了千寻实业，并顺利拿到了云顶集团的76号地业务全权委托。 这种刚刚成立得公司就拿到了大集团全权委托业务很正常，左右换右手嘛。 但就在姜腾还没踏出工商局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在看到这个陌生号码的时候，姜腾就感到自己某根神经被触动了。 接听。 里面穿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杂种，你觉得一个空壳公司就能救得了那个贱女人吗？” 第155章：天价赔偿 “那你是觉得给我打这个电话，就显得你很牛逼？” 说完，姜腾就要摁掉，他就没见过这么脑瘫的。 但就在他要摁掉电话的时候，姜启天忽然开口道：“小爷就不明白你在坚持什么，老爷子已经答应把那块地给我了，集团不可以单方面……” “脑瘫，下次见着我最好躲着点，不然我割了你。” 这次，姜腾没给姜启天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启天虽然是个脑瘫，但的确给姜腾提供了信息。 老爷子已经答应把那块地给姜启天了，这要看是老爷子亲口答应还是总裁办那边下发文件。 如果总裁办没有下发文件的话，老爷子就算是金口玉言也不管用啊，云顶集团能够有这么大的规模，不是靠老爷子一言堂搞成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总裁办一天不下发文件，这块地就一天还在宁曦手里。 不过保险起见，姜腾离开工商局之后还是赶紧给宁曦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事情的原由。 “老爷子亲口说的？”宁曦似乎也不知情。 姜腾摇了摇头，这他哪里求证去，于是道：“你最好打电话问清楚，姜启天那个脑瘫就说了这么多，我没准备搭理他。” 但宁曦却显得比较为难：“老爷子这边我是能直接联系上，但平常没什么事，老爷子也不喜欢有人这么直接联系他，尤其还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鸡毛蒜皮？千亿家产就不把百来个亿的项目当回事来啊？心大。”姜腾忍不住吐槽。 说实话，现在神州大地什么行业最赚钱？那房地产行业肯定是要分走一杯羹的，姜腾要不是现在没那个经济实力，他也一头扎进去了，尤其是这76号地，妥妥的大项目。 且这个项目还不能看他合同上的大小，得看建成之后产生的影响力。 至于姜腾这么着急干嘛，只因自个的实业公司虽然是0元接受的委托，但为此将他的公司带来一次曝光。 这种曝光是全面性的，会让千寻集团内所有的子公司都得到曝光，都已经煮熟送到嘴边的鸭子，姜腾可不想放。 宁曦那边对此事看起来也比较器重，经提醒过后，姜腾听到电话那边一直有小声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宁曦在交代另外一个人什么。 他搁大马路上，也没听清。 过了一会，宁曦那边大概是交代完了，赶着说：“我查过了，总裁办还没有签发相关文件，现在控制权还在我手里，你那边立马派人过来做对接，交给手下人去做。” “就这？” 姜腾可不认为先下手为强就能解决问题，得有合同约束力才行，事实上，他也是在给宁曦施展压力。 至于宁曦嘛，姜腾想的什么，她一清二楚。 “签合同的时候填个22亿的违约金赔偿，如果业务发生任何变动，你的公司将获得22亿赔偿金。” “为什么是22亿？”姜腾一楞，虽然他就是这么个意思，但这个数字有什么讲究吗？ “那块地就是22亿拿下的，真要是竞拍，能拍到五十亿左右，天南市高层也是看中了我们集团的实力才放的水。” 听宁曦这么说，姜腾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 本来这块地也还是荒地，新城区动土得到什么日子去了还不知道呢，之所以因为这样，所以姜启天才敢跟宁曦抢。 但如果宁曦先一步签下合同，拿下这块地就意味着要付22亿违约金，姜启天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而这合同是宁曦跟姜腾签的，跟左手倒右手没什么区别，所以老头子那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打定主意之后，姜腾整个人都乐开了花。 虽然有点白嫖的感觉，但白嫖使人快乐不是么。 再说了，姜腾也不是没有出力，姜启天违约他拿违约金，姜启天不违约他拿影响力，在这之外，他还要全程跟这个项目，还是受累的嘛。 不过这签合同也只是个幌子，之后大概率还是宁曦手下原班人马运行。 毕竟是天南市下一个风口，云顶集团真要是错过了，那可就彻底完蛋了，以后在天南市还是打酱油吧。 跟宁曦唠叨了两句之后，姜腾就挂断了电话。 他回到公司，立马从原来的岗位上抽调了两个人负责这个项目。 不用真得负责，就签签合同的事。 当然，作为一个新的方向，姜腾也允诺他们如果未来部门成立的话，给这两个人升职加薪。 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就要争分夺秒了，姜启天那边既然得到了老爷子的首肯，总裁办的文件就不会等太久，这一切都要赶在总裁办的文件下来之前搞定。 在这样的氛围下，接下来的一周倒是过的平安喜乐。 姜腾牵头从新约了一遍洛冰瑶，两边一碰即和，准备以洛冰瑶现有的影响力再打造一个ip出来。 当然，是以直播的方式。 不过目前没有什么新的风口给到姜腾，总不能把洛冰瑶这么优质的资源运用到九塘镇的特产上。 本来把小芒打造成采茶女，虽然成功，但对小芒来说，也是资源的浪费。 而普通的带货直播，姜腾又觉得太俗，这种工作没必要对主播挑挑拣拣，话能说利落就行。 而才艺直播，那对洛冰瑶来说就更浪费了，有这功夫，姜腾去招两个网红脸培训培训不好么。 所以即使是碰了头，对洛冰瑶要直播的方向仍然是个迷。 姜腾依旧觉得自己需要等，等一个机遇。 可机遇没等到，宁曦那边来消息了。 云顶集团下发文件，正式将76号地的所有权转给姜启天的启新实业。 但此时，姜腾的千寻实业已经跟宁曦签署了委托合同，一旦发生违约，云顶集团将要赔偿22亿给到姜腾。 这种摆明了阴人的合同，姜启天当然不服，直接状告到了老爷子身边。 “那现在怎么办？” 得到消息的姜腾第一时间赶回了云顶会所，这段时间他在忙公司的事，甚至都没时间回来，吃住都在那里。 但宁曦却一点都不着急，似乎已经跟那老头子通过话了。 “老爷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22亿赔给你，另一个就是原封不动。” “原封不动？”姜腾没听懂。 “就是你必须亲自完成这份委托合同，否则，你也要反过来赔偿云顶集团22亿。” 第156章：竞标 “什么玩意？” 合同就在宁曦的办公桌上放着，姜腾赶紧拿出来看了一眼。 还真是。 为了让违约赔偿22亿显得更合理一些，合同上要求这种赔偿是双向性的。 即如果业务发生变动，导致千寻实业不能如约完成委托的话，云顶集团要赔偿给云顶集团22亿现金。 但如果千寻实业完不成委托的话，同样也要赔偿22亿给云顶集团。 但在签合同之前，姜腾跟宁曦说好的呀，之后所有的业务还是交给宁曦手下的人去做，毕竟0元委托嘛，姜腾一毛钱都不赚的。 即使赚了影响力，那这影响力想要变现也需要时间不是？ “不是，你们家老爷子是神经病吗？这么一个项目，好好的给做了不行么，非要整这些幺蛾子？” 姜腾实在不爽，他还以为老爷子即使答应姜启天，也不会影响到集团的正常运行。 但作为一个千亿级别的跨国大集团，又不是什么科技产业会有专利侵权这种，动不动赔个几十亿的。 像云顶集团这种做实业的集团，几十亿的赔偿对他们来说，就是法务部门的耻辱。 但宁曦摇了摇头，表示，这是你家老爷子，可不是我家老爷子。 “他奶奶的。” 姜腾是真的不爽，关键宁曦说的还挺对，这是自己二爷，还真是自己家老爷子。 只是这事呢，姜腾还没跟家中二老说，所以心理上，姜腾并不想承认这个二爷。 但谁让他有钱呢，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姜腾再清高，不也加入了这个游戏嘛。 大男人玩游戏总不能说退出就退出，不然就是玩不起了，不论如何，还是得继续下去。 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姜腾还有别的选择，那就是继续做下去。 “你的选择是？”宁曦已经发起了催促。 姜腾很不爽：“你到底跟我一伙的，还是跟那老头子一伙的啊？” “你觉得呢？”宁曦反问，随后道：“你要知道这份合同他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商业合同，里面藏着私货呢，老爷子也只是合理利用了合同规则。” 这都说不通之后，宁曦又接着说：“我觉得你大可试试，反正试错空间很大。” “我不干。”姜腾不爽的摇了摇头：“这不就成了打工的？我当初来天南市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了，绝对不给那老头打工，他就是想找个靶子，我就是那个靶子。” 说到这，姜腾愈发不爽了。 宁曦也很无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是没想到的。 也是她，如果不是非要跟姜启天斗，乖乖让出76号地或许也不至于如此。 “这样总好吧。” 见姜腾一直不说，宁曦接着说：“你接受这个项目，我调几个心腹手下去你那里，这样你只要盯着点，项目维稳运行还是没有问题的，这时候就不求什么业绩了。” “不行，要不干就不干，要干就得干的最好。” 姜腾向来是个不服输的人，这明显是老爷子在给他出难题，如果这么轻易就服输的话，他就不是他了。 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拍脑袋就决定了下来。 “干。” “啊？” 宁曦楞了一下，她还没对姜腾刚才的话做任何回应呢，本来还以为要再劝一会，谁知道这就答应下来了。 “你跟那老不死的说，这个项目我接了，但为了项目能整体运营下去，后续的合同可就不是零元购了。” 宁曦惊喜之中点了点头，连忙表示：“这你放心，老爷子只是为难你，但不至于给你一堆破铜烂铁让你造航母。” “可我怎么觉得这就是破铜烂铁造航母呢。” 说实话，做完这个决定之后，姜腾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的清高捅了个大篓子，当初就不该搞什么0元委托，搞得好像自己不占便宜，结果连启动资金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签署下一个联动合同之前，他要拿自己公司的钱是填76号地项目的窟窿。 这小鱼小虾哪能填的满鲸鱼的胃，姜腾头疼。 “那接下来……” “别接下来了，回见。” 说完，姜腾就拿起合同离开了宁曦的办公室。 “喂，你不要再了解一下啊？” “了解个屁，我要回去睡一觉。” 等姜腾的声音完全消失过后，宁曦才拿起手机，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几秒钟过后，电话接通了。 “老爷，他答应了。” “喔？” 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很惊喜。 “有意思，他知道这里面的难度吗？” “知道，甚至没开口要钱。” “呵，够傲，够清高。” 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但宁曦却为难道：“老爷……是不是该以项目的名义，给他批一笔款？平地高楼起也需要水泥大沙，真让他自己想办法，我担心集团……” “你担心什么？”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开始不耐烦起来，随后道：“以后这种几十亿的小项目就不要磨磨唧唧的了，他要是这点小钱都解决不了，干脆别玩了。” 说完，话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宁曦深深叹了口气，不自觉叹了口气。 “老爷子啊，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老了，要是一个普通人就能找来几十亿，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穷人了。” 而此时姜腾并没有真的去睡觉。 他首先回了公司，并找来小芒准备商量一下。 小芒那边刚刚结束直播，采茶女有几条新渠道要上线，渠道方就邀请小芒这个品牌形象大使进行了线上直播。 直播倒是不累，在正式直播开始之前，就当测试机器了。 但当小芒看到姜腾带回来的合同时，整个人都一阵眩晕。 “这……腾子哥，你这是捅了一个多大的窟窿啊？” 但姜腾却摇了摇头，甚至笑出声说：“反过来想一想，或许也会是一个机遇，抓住了，千寻集团就能瞬间在天南市立足。” “但我们没资金啊，这个0元……太扎眼了。” 话说的倒是真的，但小芒说的也不假。 可姜腾却没把这当回事。 “钱？会有人送上门的，你说……我们要是来一场竞标拍卖会，能募集到多少资金？” 第157章：隐情 “竞标？” 小芒一开始没明白姜腾是什么意思，寻思了一会儿之后恍然大悟。 “腾子哥，你该不会要把这个项目全部都以竞标的方式拍卖出去吧？” 没等姜腾答话，小芒又接着说：“这样可不行，那些来参加竞拍的公司，咱们都不知道背景，临时做背景筛查是一项大工作，万一出了什么纰漏的话，这个项目可就毁了。” “怎么，你担心这个项目毁了之后，我变成穷光蛋呀？”姜腾调笑着问道。 小芒重重地哼了一声，言道：“我只是不想再重新找工作。” 姜腾知道小芒说的是气话，赶紧哄了哄，随后接着说：“我给你透个底，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跟云顶集团的背后有什么关系吗？” 听姜腾这么一说，小芒还真就来了兴趣，她赶紧竖起了耳朵。 “云顶集团背后的大当家，就那个半个身子已经入了黄土的糟老头子，是我二爷。” 虽然在心理上并没有承认是个二爷的身份，但姜腾认为小芒跟在自己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无论什么大小事，都是交由她打理的，自己做的一些决定，无论合理还是不合理，小芒也都是无条件支持，所以这个结果眼上她认为该向小芒坦白这一切。 主要呢，也是给小芒吃一颗定心丸。 但小芒似乎并没有被这个身份给惊道，似乎他早都已经知道了一样。 不过尴尬的是滞后的几秒钟过后，小文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啊？真的吗，腾子哥你也太厉害了。” “……” 是个正常人都能够听得出来这句话有多假。 姜腾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小芒，我说过你是一个不会撒谎的孩子。” “啊？我……” 小芒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有些做作了，毕竟滞后的那么几秒钟，足以说明一切。 而这对于姜腾来说完全是个意外之喜，他从来没有想过小芒会有什么问题，但很明显，刚才小芒走神了。 要是其他的事情那都无所谓，但在这件事上……姜腾觉得有蹊跷。 首先当初在九塘镇的时候，小芒问过他跟云顶集团背后的关系，但当初向她还不知道小芒是宁曦拍在自己身边的卧底，就觉得这件事让一个普通女孩知道没什么好处。 但看刚才小芒的反应，她应该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腾子哥我……” “小芒，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听姜腾这么一说，小芒就更加紧张了。 “我……” “别害怕。”姜腾首先安慰道：“无论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都无关紧要，但凭我们俩的关系，至少我应该知道真相不是吗？就好像刚才我告诉你那样。” “我……我怕我……” “怕什么？”姜腾追问道。 他本来还在祈祷小芒最好只是一时走神，但现在看来小芒确实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而且还不是一件小事。 “我怕腾子哥知道了之后就再也不会理小芒了，还会把小芒赶走。” 说到这小芒地下了头。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此时的小芒也无比清楚，无论说还是不说，结局都大差不差。 姜腾叹了口气，没有继续逼问。 小芒是宁曦派到自己身边的卧底，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当这一个身份，小芒不会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 而其他势力根本不可能盯上自己，老爷子那边更是不可能，这样一来不用小芒交代，结果就已经水落石出了。 姜启天。 “你是姜启天派来的？”姜腾问。 小芒沉默了。 似乎对姜腾提出的这一可能性直接默认。 见小芒没有说话，姜腾心里也不好受，他还没有接受这一点。 一直以来，他都把小芒当成自己人，而这小丫头也帮过自己，如果不是她，洛家姐妹就不可能搭上线。 但转念一想，如果小芒是姜启天派来的话，那洛家姐妹也有可能是姜启天埋在自己身边的一条暗线。 而这条现在自己不知不觉间，随时都有可能崩掉。 且如果小芒真是姜启天派来的人，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就拿最近的来说，从世贸中心出来的第二天，在几乎没人知道姜腾伤到哪的情况下，小芒却在关心之余，手上摸的全都是他受伤的位置。 当时姜腾就觉得哪不对劲，现在想想，小芒应该是来打探虚实的。 宁曦说了，老爷子给自己注射的那种药物，只有姜家极少数的人知道。 那宁曦都知道了，姜启天身为老爷子的大孙子，也当知道吧？ 就在姜腾回想着之前还有什么的时候，小芒开口了。 “腾子哥，现在你肯定很厌恶我吧？” 不厌恶吗？ 厌恶倒是不厌恶，问题是，姜腾觉得不是滋味。 自己最相信的人，怎么就成了姜启天埋在身边的一颗棋子呢。 小芒先是宁曦派来的卧底，后来又是姜启天的，双面间谍吗？ 最终，姜腾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轻声问：“我想知道，为什么今天你会露馅？按理说，你不会的才对。” 一个卧底间谍最起码的素质就是情绪管理，但很明显，小芒没有管理好她的情绪，甚至连表情都出卖了她。 “我…我喜欢你……腾子哥。” “啊哈？” 姜腾楞了一下，什么玩意？ “我喜欢你。”这一次，小芒倒是说的坚定：“我喜欢你，所以……我骗不下去了，我不是姜启天派到你身边的卧底，我…我是他派到宁总身边的，但后来阴差阳错的，宁总就让我跟着你了。” “所以，你就间接成了姜启天派到我身边的卧底是吧？” 虽然那一句‘我喜欢你’让姜腾有些恍惚，而小芒也的确是个很讨人喜的孩子，但这种情况下，他不至于被美色诱惑。 只是姜腾刚说完，小芒就哭了出来，甚至瞬间眼睛就红肿起来。 “腾子哥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但…但我哥哥在姜启天手上，我们…我们兄妹俩不想助纣为虐。” “你哥？” 姜腾又愣住了，小芒哪又冒出来个哥哥？ “我哥是…是……余洋。” 第158章：兄妹 余洋？ 姜腾感觉自己脑子里哪根筋忽然之间就搭上了。 如果小芒的哥哥是余洋，那还真能说得通，因为即使是陪自己去医院检查的宁曦都不一定那么清楚自己的伤势。 而打伤他的余洋则最清楚…… 但余洋姓余，小芒姓刘，这……是怎么搭上兄妹关系的？ 刚想到这，小芒就接着说：“他叫……刘余洋，姜启天一直都喊他余洋，再加上的确有‘余’这个姓，所以即使是宁总那边的情报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听小芒这么说，才解开姜腾心中的疑惑。 而刚才说的隐情…… 姜腾忽然心软起来，小芒跟在他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姜腾还是愿意相信小芒。 所以在小芒解释过后，姜腾犹豫了一下问：“刚才你说你们兄妹俩是被迫的？怎么被迫的？” 这一问，就代表姜腾几乎原谅小芒了。 小芒连上也是微露喜色，随后低声道：“姜启天对我们的底细知根知底，知道我们的老家在哪，知道我们的父母，他威胁哥哥，如果不乖乖听话的话，就会杀了我，但…哥哥知道，如果他不乖乖听话的话，不止我会死掉，还有我们的父母，他们也会……” “那就没有想过跑吗？”姜腾反问：“我看他本事不错，真打起来，我可能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小芒无助的摇了摇头。 “没可能的。”她如是说：“姜家的影响势力太广了，哥哥有这样计划过，但目前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怎么会？”姜腾再次反问：“你知道人类有一种最无用的情绪是什么吗？” “什么？” “麻木。”姜腾说道：“一旦麻木，就不会再做任何反抗了，你们就成了姜启天的工具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腾一句话不至于点醒小芒，如果她和余洋是兄妹关系的话，兄妹俩能否逃出生天的关键点在刘余洋，而非小芒。 但一直以来，小芒都很听姜腾的话，她微微抬起头，有些胆怯道：“我……可以安排你跟我哥哥见一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你还愿意相信我吗？腾子哥。” “当然。” 姜腾上去拍了拍小芒的脑袋，下一秒又变得沉重起来。 “只是喜欢……就算了，我配不上你的喜欢。” “不会啊，腾子哥配得上小芒的喜欢。”小蛮连忙认真说道：“腾子哥要说什么，小芒都知道，但只要腾子哥不会不要小芒就好。” “……” 姜腾还想再说什么，但似乎没有必要了。 如果小芒真的可以安排他跟余洋见一面的话，或许还真有机会。 姜腾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天罗地网，这兄妹俩认为他们逃不过姜启天的五指山，不过是他们没见识过更厉害的而已。 而余洋那一身本是，如果能为自己所用……想到这，姜腾赶紧打消了念头。 让余洋离开姜启天就行了，这样一来，姜启天就等于失去了一条胳膊，其他的就不奢望了，姜腾身边不需要再留下一个工具人。 而帮助这兄妹俩，姜腾只有想法，真要付诸行动的话，有不小的难度，还需要宁曦的介入。 想到这，姜腾立马对小芒说：“好，你先安排我跟你哥见一面，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至于公司的事，交给你。” “什么？” 小芒惊了一下，赶紧问：“腾子哥你还愿意相信我？” “当然，哥最相信的就是你了。”姜腾上去拍了拍小芒的脑袋，这事也就算了这么说定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消息泄露出去也无所谓。 老爷子那边不是想要姜腾来做这个项目吗？在签联动合同之前还不肯给一分钱，姜腾可填不起来这个大窟窿。 姜腾认为那个糟老头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云顶集团在天南市接下来的发展。 既然老头子都不在乎，那姜腾何必在乎呢。 但姜腾不可能把这么大一个项目直接打包出去，那样水分太大了，没法利益最大化。 所以竞标是最好的方式。 云顶集团从天南市管理层手里拿到76号地用了22亿，但如果放到竞拍上，这块地至少能被拍到50亿往上。 云顶集团这块地倒赚了多少钱，姜腾就准备反手赚多少。 于是当天晚上，天南市商界传出了爆炸性消息，新开发区76号地大项目竞标拍卖会将于一周后开始拍卖。 对于外人来说，这条信息没任何吸引力，76号地也只是一块普通的地。 但对于在天南市扎根的生意人来说，76号地就是发家致富之地，先前天南市管理层把这块地直接交给云顶集团来开发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说白了，肉全给云顶集团一个人吃，其他人连肉汤都没分到，这谁服气啊。 但竞拍会的消息一放出来，商界震动，一时间原本天南市纵横的那些商场龙头也不知道云顶集团这一手玩的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姜腾也在当天晚上来到了南江大桥的某根桥柱中间。 这是小芒替他越好的地方。 姜启天来天南市已久，整座城市都可能遍布他的眼线。 但南江大桥上，总不可能还有眼线吧？ 姜腾特意观察过，南江大桥的监控都是分散式的，就算在监控里面，那在车流的掩护下，也没人能发现他们。 这一手主要是为了防范姜启天，在制定行动之前，不能让姜启天发现猫腻。 但一直等到午夜，等到南江大桥的车流都变得少了，姜腾也没见到余洋的影子。 这家伙该不会不来了吧？ 小芒可是说这家伙已经答应了，难道他还会反悔不成？ 转念一想，姜腾甚至觉得自己想个m，前段时间刚被这家伙打个半死，现在竟然主动约他出来。 就在姜腾耐不住性子准备给小芒打个电话确认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肩膀。 “不用打了，我来了。” 姜腾一惊，赶紧回过头。 鸭舌帽的帽檐下，隐约能看到余洋的脸。 “你是自己来的，还是跟姜启天坦白从宽之后，来杀我的？” 姜腾反问。 第159章：神秘荷包 姜腾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就是想看看余洋的反应，但余洋却显得相对来说比较平静。 “姜腾，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妹妹，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失望？” 姜腾没忍住笑出声，他是打不过余洋，但不代表他就会怕余洋。 “你笑什么？”余洋明显不爽。 姜腾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只是在想以后你要是成了我大舅子是一幅怎样的画面，一定很有趣……啊……卧槽……” 姜腾话音未落，余洋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并直把他往大桥栏杆下面推。 “我警告你，姜腾。”余洋恶狠狠道：“我妹妹心思单纯，不代表我心思单纯，我不管她是真喜欢你，还是被你懵逼了心神，这事结束之后你最好离我妹妹远一点，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余洋依旧没有放开姜腾。 在他看来，是姜腾迷惑了自己的妹妹，至于真相，已经无所谓了。 但姜腾一句话都没有说，反倒在喘过气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那种从容，就好像知道余洋不会真的杀他，所以有恃无恐一样。 余洋也觉得奇怪，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把刀子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和上次姜启天那般无二。 “你……什么时候？” 余洋吓得赶紧松开了姜腾，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威胁过。 姜腾也撤回了刀子，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余洋是没有威胁的，他所表现出来的张牙舞爪，大多只是为了保护他妹妹。 这一点上，姜腾和余洋的目标并不冲突。 至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怨，或者根本谈不上恩怨，那都是好解决的。 “提到小芒，你的心就乱了，所以才会被我抵住脖子都没有发觉。”姜腾收回了刀子，接着说：“不过我答应小芒了，只要你们父母安全了，你就离开姜启天，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末了，姜腾的嘴角还翘起了一抹坏坏的笑。 余洋当即不乐意了，直接问：“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啊，全身而退？”姜腾无奈的耸耸肩，接着说：“就连我都不能全身而退，你就更别想了，就当你那天打伤我的代价好了，不过……小芒的安全，我会放在首位，这一点，不需要你跟我强调。” 余洋的脸色沉闷下来，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问：“你要我做什么？” “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姜腾言道：“只是继续留在姜启天身边，我要你，杀了他。” “不行，我的手上……” “你手上背负的人命还少吗？”姜腾反问。 余洋摇了摇头：“那是你不知道杀别人和杀姜启天不是一个性质，他是姜家老爷子的大孙子，如果杀了他，我就更没有可能……你只是把我当成一把刀子再使，但如果要全身而退，我不能杀他，决不能。” 这个回答，姜腾似乎很满意。 他上去拍了拍姜启天的肩，由于时间紧急，他也没功夫继续套话，便接着说：“我没看错你，但希望你最好不是因为害怕才拒绝，而是为了小芒以及你的家人。” “你耍我？”余洋一副即将恼羞成怒的样子。 姜腾继续摇了摇头，随后道：“那倒不至于，只是给你提个醒，姜启天交给我，至于你，我不会为难你，但在我给你发放任务的时候，你最好别犹豫。” “只要不会让小芒和我家人间接身处危险当中，我都会做，就当我……欠你的。”余洋明显犹豫了很久。 “那去吧，去联系你父母，是时候给他们挪挪地了。” 说完，姜腾拍了拍余洋的肩膀，就离开了。 南江大桥很长，姜腾走回去的。 这一路上，姜腾想明白了。 左手倒右手的合同这事，正好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让姜腾直接破局的契机。 至于宁曦那边，姜腾不准备全部交代，而离竞标会开始还有将近一周的时间，姜腾命令自己手下的公司放缓之后，便驱车回到了九塘镇。 神州大地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讲究一个落叶归根。 姜腾不知道落叶归根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还年轻，没到能凭空生出那种感觉的年纪。 但当车子停在自家门口，姜腾从车上踏下来第一步，从而感受到那种安全感的时候，姜腾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追求一个落叶归根。 “儿……” 姜母刚好挑着两筐茶叶要出门，一看到姜腾回来了，整个人都楞了一下。 随后赶紧喊上姜父，姜父正在后院里忙活，听说自己儿子回来了，干活的泥巴鞋还没换掉就跑出来了。 好在姜腾回来并没有一番风尘仆仆的样子，否则家中二老又要担心了。 在打听好姜腾不是在外遇到什么事了才招呼不打一声救回来，二老也就放心了，但吃过晚饭之后，姜腾一番话，二老的心又平静不下来了。 “爸、妈，你们还有我二爷的消息吗？” “你二爷？”姜父首先一愣，随后道：“你怎么知道你还有一个二爷？” 姜腾摇了摇头，没准备一开始就坦白，于是道：“没事，就随便问问。” 二老交流了一下眼神，姜腾是他们带大的，在出去打工之前，姜腾没离开过他们身边，说白了，姜腾眼皮子动一下，他们都知道姜腾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有他老人家的消息了？” 姜父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可把姜腾吓了一跳。 莫非二老也知道自己这位二爷？还老人家，姜腾可不喜欢这个称呼。 要说这个世界上姜腾最信任的话，那恐怕就是自己的父母了，姜腾犹豫了一下，最终坦白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 虽然长话短说，但二老还是相信了，在得知姜腾目前身陷的困境之后，姜父叹了口气，进了里屋。 “妈，爸去干什么？” 姜腾才发问，姜父就又折返回来，但手上却是多了一样物什。 是一个小小的荷包，上面还绣着花，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破旧不堪，要是打扫房子被姜腾遇到的话，恐怕会被直接扔掉。 姜父把那荷包往桌子上一扔，道：“你爷过世之前把这个交给我，说要是老小回来了，就把这个给他，他会明白的。” 第160章：惊喜 姜父口中的老小，即姜腾的二爷，农村兄弟向来都是这么称呼的。 但这荷包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啊。 姜腾将那荷包拿到了手，反复看了看，确定这就是个普通的荷包。 但一个普通的荷包，姜父不可能珍藏这么多年。 “爸，大爷爷跟二爷之间是有什么吗？” 姜父怔了怔神，随后道：“他们上一辈的事情，不是我该猜的，你是再后一辈的了，不要瞎猜，也不要瞎说。” 姜父越是这样，姜腾就越是笃定自己大爷爷和二爷之间肯定有什么。 毕竟他们现在虽然是老头，但在他们年轻的时候，肯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圈子，没点恩恩怨怨的，怎么好意思叫老一辈呢。 而姜腾回这趟家，其实没想收获什么，他就是准备把姜启天给收拾了，但在动手之前，决定回趟家看看自己父母，心里好踏实点。 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个意外的惊喜。 从二老那里是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姜腾清楚记得自己大爷爷已经过世许多年了。 这么多年，荷包还能再自己父亲手中完好无损都已经算是奇迹了。 想到这，姜腾赶紧将那荷包收好，日后说不定有用。 别日后了，姜腾觉得这趟回天南市的时候，就能跟自己二爷打打照面了。 当晚，姜腾宿在九塘镇。 第二天一大早，姜腾要离开的时候，二老备好了一些刚腌制好的腊肉和农产品。 “你这一去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临走之前，姜父把姜腾叫到一边，小声道：“虽然不知道你二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他老人家的消息，我们都以为他已经去世了了。” 说到这，姜父甚至有些哽咽。 不过姜腾觉得，自己那二爷，配不上自己父亲的哽咽。 “爹，你会不会觉得我还没有长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二爷给我的条件下。” 有那么一瞬间，姜腾失去了信心，但姜父却无比坚定的说道：“傻孩子，在爹眼里，你已经长大了，但你二爷忽然找上门，还说要你继承他的财产，这……天上掉馅饼的事，爹上过一次当，吃过一次亏，你……” 听到这里，姜腾赶紧打断自己父亲的话，随后道：“爸，你放心，儿子会好好的。” 说完，姜腾就离开了。 是的，天上掉馅饼的事，不会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这种能使人愈合的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使伤口迅速恢复，也就意味着体内细胞能不停分裂，细胞的更迭速度将达到普通人达不到的速度。 也就是说，如果用药得当，延年益寿不是问题。 但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落到自己身上呢。 就算姜启天和那老头子有再大的恩怨，那也毕竟是亲孙子，总比得过自己这个族谱外的人吧？ 不过这一点很可笑，因为真要摆起族谱，姜腾二爷才是族谱外的人。 想当年，他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一个人跑外地打拼去了，是发达了，是腰缠万贯了，但既然他要搞什么族谱，那族谱上他就是个外人，他就是比姜腾这一脉的旁脉。 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刚过天南市的收费站，宁曦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趟回老家，姜腾没跟宁曦打招呼，电话里关心了姜腾几句，就在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宁曦忽然开口问：“关于76号地的事，你怎么想的？” “是你问，还是那个糟老头派你来问的。”姜腾不答反问。 宁曦那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是老爷让我来问的，但这个答案，是我自己想听的。” “行吧。” 姜腾也犹豫了，但并没有隐瞒。 “这块地我不准备做，但这个钱我想挣。” “所以？” “所以竞标是最好的法子，你要是不放心，竞标审查这一块，可以交给你筛选。” 姜腾刚说完，宁曦就接道：“行，我派人去找小芒对接。” “小芒？”姜腾僵住了：“我派别人找你对接。” “小芒是有什么事吗？” 宁曦下意识的问。 “她没事，但我有事。” “你什么意思？”宁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追问：“姜腾你可不要做傻事，最近正是关键的时候，要是乱来的话，我们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在开车来天南市的路上，姜腾就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宁曦想拦是拦不住的。 “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别想我跟着你一起捣乱，姜腾，成熟点好吗？我们……” “我要跟老爷子见一面，当然，视频聊天也行，几分钟就好。” “你说什么？” 宁曦楞了一下，她没想到姜腾说的竟会是这个。 “我说我要跟那老头子见……” “你凭什么觉得老爷子会见你？”宁曦反问：“因为上次的事情，现在连我的电话他都……” “那你这次就跟他说，我有一个荷包，想请他看一看。” 说这话的时候，姜腾手里正攥着那个荷包，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这靠不靠谱，但姜腾还是相信自己父亲的话。 宁曦这边觉得就更不靠谱了，但她知道姜腾就算胡来，也不会太越界，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几天之后，宁曦联系上了老爷子，并传来消息，老爷子愿意跟姜腾通个视频电话。 不过与此同时，76号地的竞拍会也要开始了。 而有了宁曦那边的介入，竞拍会进行的很顺利，全都是一些资质优良的大公司，在76号地竞拍之前，他们就想进来分一杯羹吃了。 最终，由云顶集团委托给姜腾的76号地项目一共拍出了77亿的天价。 去掉运营成本，姜腾这一转手，足足赚了四十多亿。 这四十多亿就是天南市卖给云顶集团的人情。 不过这些钱其实还动不得，姜腾很清楚，但凡老爷子做点手脚，这钱就泡汤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姜腾才想起早上接的宁曦的电话，他二爷同意视频通话了。 这个老不死的，姜腾已经做好了给他一个惊喜的准备。 第161章：信念崩塌 云顶会所。 姜腾已经很久不回这里了，一是公司够忙，二也是计划着要扳倒姜启天之后，姜腾就觉得自己应该少回这里，毕竟随时都有可能处于那个老头子的监控当中。 “你来了？正好，老爷已经在线上很久了，现在就可以连……” 宁曦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腾打断了。 “现在还没到时候，让他再等等吧，我有事找你。” 是的，这次来，姜腾不是来跟他二爷视频通话的。 虽然是那个荷包给了姜腾和他二爷通话的勇气，但在进行视频通话之前，姜腾觉得有必要把一些事情调查清楚。 “让老爷等？你疯了？” 宁曦觉得很不可置信，但还没等她太惊讶，姜腾便再次问道：“之前我答应过你的，要给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要让你不用再这么算计才能在姜家活下去，现在我来兑现这个诺言了，但在兑现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你愿意相信我吗？” 宁曦从来没见过姜腾如此认真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恍神，于是反问：“什么事？” “不管是什么事，即使没有任何道理，逻辑，你愿意吗？” 这就跟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去殉情一样，宁曦如今的身家已经算是人生赢家了，她如果要跟姜腾一起赌上全部身家的话，已经不是冒险那么简单的事了。 “我……” 沉思良久过后，宁曦最终选择了相信。 “愿意。” 在‘愿意’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姜腾上去紧紧抱住了宁曦。 有那么一两秒钟，姜腾甚至已经兴奋的战栗了，那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确定？我接下来说的话在你看来，可能会非常的没有逻辑。”姜腾再次确认了一遍。 宁曦瞬间不高兴起来，她反问：“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从一开始，你办的事情就没有一件事看起来靠谱的，我不还是相信你吗？” “我……” 听到这里的时候，姜腾内心甚至还有一点愧疚，但无所谓了，他接着说道：“我怀疑老爷给我身体里面注射的药，不是你所谓的赐予。” “什么意思？” 姜腾没有直接回答宁曦的问题，而是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随后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心。 在见红的那一刻，宁曦略微惊讶的叫出声。 “你疯了？” “我没疯。”姜腾坚定道，随后将手掌推近宁曦，接着说：“你看。” 在接下来的几秒钟时间里，宁曦亲眼目的了姜腾手掌上那条见血的伤疤完全愈合的全过程。 虽然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当亲眼目睹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种十分神奇的感觉，好像在梦里一样，又像是在看电影，反正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还要我再来一刀吗？”姜腾反问。 宁曦赶紧摇了摇头，并表示：“不要，你别这么伤害自己，谁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随后姜腾把剩余的血迹处理之后，来了宁曦身边。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会颠覆你认知的一些事了。” 姜腾来到了沙发上，别说会颠覆宁曦的认知，就是昨晚当他彻夜未眠的查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自己的认知也被颠覆了。 宁曦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就像刚才那样，她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这个。” 姜腾伸出刚才划开口子的手晃了晃，随后接着说。 “全拜那个老头子通过不知舞给我注入的一种药物所赐，的确，它赋予了我无比强大的恢复能力，但问题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如果这种药物真的可以使人体不停愈合，那一定是从细胞甚至是原子分子层次来进行恢复的，如果这样，老爷子为什么要用在我身上，用在他自己身上不好吗？这样一来，他的病就会痊愈，延年益寿不说，至少一时半会死不了，而且我大胆的猜测，这种药完全可以达到长寿的目的，你上次暗示我不知舞的年纪很大了，那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姜腾分析的很有道理，但宁曦却反说道：“你说的很对，老爷子的确有想过把这个药放在他自己身上，但他的身体用这个药太晚了，已经产生了抗药性，已经无法再使用这个药物了。” “你相信吗？”姜腾反问。 “为什么不？” 听到这里，姜腾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道：“最简单的生物实验，你没上过大学，但这些知识你都学过吧？理论知识应该也讲过吧？” “如果病人的身体已经无法直接接受药物，那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培养出适合的药剂，在dna完全吻合的情况下，原病人就能接受这种药。” 说完，姜腾反问：“小白鼠的实验，就算是理论知识也有讲过。” 这一回，宁曦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姜腾的这个角度十分刁钻，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可能的确存在。 她不禁回忆起那个雨夜，第一次在老爷子的房间见到不知舞的时候，他们说过的话里似乎提到过这些…… 不过当时宁曦还小，老爷子根本没防范过宁曦，也就没当回事。 现在回想起来，宁曦只觉得后脊直发冷。 “你……有证据吗？” “已经相信了，证据，还重要吗？” 从刚才宁曦的眼神里，姜腾就知道宁曦已经动摇了之前的观点。 但宁曦却摇了摇头表示：“证据，我要一个证据。” “那我给你证据。” 姜腾从怀里掏出一张被对折的文件纸。 “这是上次刘主任联系的那家国外研究所给我传真过来的研究报告，我昨晚连夜跟他们联系，表明身份之后，他们的首席研究专员和我讨论了很久，他们说这种药物在人体上成功的概率，连亿分之一都不到，我……如果不是那亿分之一中的幸运儿，恐怕现在我人已经没了吧？” 还没等宁曦反应过来，姜腾又掏出手机。 “这上面是我们签合同之间做过的所有检查，你来告诉我，为什么孕检需要做生物dna比对？” “这另外一个dna的样本，难道是你的？” 所有的证据摆在眼前，宁曦的信念，崩塌了。 第162章：未来 就如姜腾所说的那样，你要证据，我给你证据。 现在每一样证据都摆在眼前的时候，宁曦再回忆起往日一幕幕，才忽然惊醒，原来她以为自己很了解的那个老爷子，可怕的就像是个陌生人。 “如果我没猜错，他派影子杀掉刘主任还有他的实习生，是为了防止我知道真相吧？” 说完，姜腾又在手机上找出了昨晚找到的关于那个刘主任发表的所有论文，甚至还有这个人生前在网络上留下的一些痕迹。 种种迹象告诉姜腾，也告诉宁曦，这人是个好人。 “你应该比我早看到这个人的资料，当时你跟我说，他们该死，现在看看这些，你再告诉我，他们该死吗？” 这回，宁曦再次沉默了。 “当时的确是老爷子要我这么说的，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死有余辜，我……我骗了你。” “是那个糟老头子骗了你。” 姜腾扶住宁曦的肩膀，宁曦开始轻声的抽泣起来。 “我想知道，如果成功了，他能在你身上提取出适合他的药剂，你会怎么样？” 最终，宁曦把问题的重点放在了姜腾身上。 但对姜腾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问题，因为问题的答案会很沉重。 “我会死。” “什么？” “那家研究所告诉我的，我自己查了一下原理，根据我的理解，那家研究所给我的答案没有错。” 宁曦有些不相信，她又拿起那张文件，稍微研究了一下之后，她默认了姜腾的回答。 “他竟然要杀你……他竟然要……” 此时的宁曦浑身颤抖，她连想都不敢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无疑成了帮凶，成了一个刽子手。 姜腾安慰了好一会功夫，才让宁曦稍微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之后，宁曦问道：“你要我做什么？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我们暂时还没有以牙还牙的能力，但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姜腾看着宁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姜家的能力有通天，你是知道的，所以我们要想自保，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钱？”宁曦疑惑了一下，但还没有任何犹豫的回道：“我国内账户还有十几亿，海外账户有三十多亿，还有一些信托和理财式保险。” “足够了。”姜腾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交到了宁曦手上：“这里面的就够了，这里是竞拍已经到位的资金，有五十多亿，你要负责把这些钱都安全的转移到不会被云顶集团控制的账户上，至于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你准备怎么做？” 宁曦忐忑的接过那张银行卡，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草率的决定了，但……值得。 “交给我吧。” 给了宁曦一个绝对信任的眼神过后，姜腾拨通了余洋的电话。 接下来该怎么做这一点，姜腾在昨晚彻夜未眠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 刚才那些转账操作只是为了保留更多的资本，姜腾可不会拿了钱就跑路，跑到国外之类的。 他相信云顶集团在国外绝对更好操作一些，所以相比之下，还是国内安全。 而真正能限制住云顶集团的法子，倒也不是没有。 还是那句话，擒贼先擒王，要想限制住云顶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就要先限制住自己的二爷。 姜腾这不算对自己人出手，也不算大义灭亲，只能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毕竟是他二爷先打自己注意的。 所以姜腾直接给余洋打了电话，让他解决掉姜启天这个潜在威胁。 当然，不是杀了姜启天，而是废掉他。 让他成一个残疾，失去行动、说话的能力，这些就够了。 比起直接抹杀一条生命，这样能起到的威慑效果绝对是最足的。 而余洋作为最接近姜启天的人，如果他背叛姜启天，那无论姜启天怎么防范，都是不可能防住的。 当天晚上，姜腾接到了余洋的电话。 姜启天已经废了。 “你保证的事情最好说到做到，否则……” 电话里，余洋似乎还准备威胁姜腾，但被姜腾直接打断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准备把小芒留在身边，你觉得，你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你……” “无论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且等一等，今晚将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晚，到了明天，你会留下的，噢对……把姜启天现在的情况告诉姜家大院那边吧。” “你疯了？” 姜腾没回答余洋的问题，直接挂掉了电话。 其实做掉姜启天的时候，他就已经赢了大半。 没了姜启天这个继承人，他二爷想把云顶集团继续传承下去，只能找外人了，或者……找他？ 但姜腾对这个位置没兴趣。 一个小时过后，宁曦那边传来消息，姜腾的二爷疯了，他要跟姜腾视频通话。 姜腾这边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接通了电话。 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看上去无比憔悴的老头子，眼皮耷拉着，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荣光。 “二爷，幸会，我们终于见面了。” 姜腾躺在沙发上，一脸的惬意。 “孽障，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视频里的老头沉声问道。 说实话，姜腾惊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二爷都这幅样子了，声音还那么有气势。 “二爷呀，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直接坦白说吧，我都知道了。” 说完，姜腾对着摄像头做了他在宁曦面前同样做过的事情，匕首划开的伤口，瞬间便修复了。 不过这一次，姜腾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身上伤口愈合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你……” “咱直说吧，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小九九，我不可能让你把我当成药引子，再说你也一把年纪了，还想害人啊？” “孽障……” “别孽障了，至少换个词啊。” 姜腾在忍不住吐槽的时候，直接从怀里掏出了老爹交给自己的荷包。 “看看这个吧，是不是有点眼熟呢？我的二爷？” 荷包出现在视频上的瞬间，姜腾的二爷整个人仿佛焕发了新的活力一样，耷拉着的眼皮瞬间睁开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姜腾忍不住笑了笑，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们上上辈的恩怨，但真论资排辈，二爷，你知道你为什么只是我二爷吗？因为我才是姜家正统血脉，你只是旁系罢了，现在姜启天已经废了，想救他而已，我们慢慢玩。” 说完，姜腾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个荷包留下的震撼已经够了。 通完电话之后，姜腾走出了房间，宁曦把原先那张银行卡交到了姜腾手里。 “已经转移好了，这笔钱安全了。” 听到这里，姜腾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或许不是钱安全了，而是人也安全了。 在下定决心废掉姜启天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赢了。 未来不管怎样，云顶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不管如何施压，姜腾都已经了然于胸。 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