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辣妻:傅爷,轻抱!》 第1章 重生回19岁 雨打在舒歌的身上,生疼生疼,浑身发冷。 睁开眼,自己正趴在湿滑的地上。 不远处,是一个摔得粉碎的蛋糕。早已被雨水弄得泥泞不堪。 豪宅的大门前,两个佣人举着伞,议论断续声传来: “对她说了我家少爷没空见她,还在这儿死皮赖脸不肯走。” “亏还是舒家的千金小姐,这脸皮厚的哦……” “可不是,明知道少爷不喜欢她,成天死缠烂打,还来给少爷送生日礼物呢。” 舒歌的意识一点点回归,惊诧地在雨中慢慢爬起来。 这不是在夫家程家大宅门口吗? 和程枫结婚后,他们就搬出程家大宅,在外面有了小家。 为什么她会在这? 这会儿……她不是正在产床上生孩子吗? 怀孕七个月,本来甜滋滋地等着迎接新生命。 却让她在生产前撞见程枫和自己娘家好心资助的女大学生白灵雪的奸情,气急攻心,提前发作。 听到这对狗男女的对话,她才知道妈妈帮了多年,自己当做妹妹一样同情的贫困女学生,觊觎了自己老公很久。 而被自己追求了多年的男人,只是为了事业才娶自己。 还有,前不久哥哥被诬告强暴入狱,舒家塌了天,也与白灵雪有关! 全因她对自己的嫉妒! 撕心裂肺的痛苦中,舒歌感觉自己被开膛破腹。 有个毫无动静的生命从肚子里取出来,听不到一丝哭声。 隐约听见程枫为自己安排的主刀医生和副手低语: “医生,胎儿没心跳了。” “…死胎丢到医疗废物箱里……另外,程枫少爷提醒过,顺便把她的肝脏取出来,冷冻保存好,稍后为白小姐进行移植手术……” 白灵雪一向肝脏不好,近期更确诊为肝衰竭。 朦胧中,她为孩子的死痛苦万分,血液又气得倒流。 程枫,竟然为了白灵雪趁她生产,割她的肝脏…… 在无与伦比的煎熬中,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徘徊—— 程枫,白灵雪,若有来世,我必让你们这对渣男贱女血债血偿,没有好下场! 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可现在,怎么回事?! 忽的,她一个灵激,从佣人的对话和眼下场景中,明白了。 现在,是十九岁时的自己! 今天是程枫的生日,在家里办生日宴会。 她亲手做了蛋糕想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来到程家,却被他闭门不见。 十九岁的她坚持等着程枫出来见自己,相信凭着执着,一定能打动他。 就算下了大雨也没走。 风雨越来越大,她站了大半夜,都等不到程枫,反而发烧了,还体力不支,晕倒在门口。 她记得后来回家后,病了大半个月才好。 她竟回到了十九岁…… 这是做梦吗? 不过,不管是不是梦,先回家才是重点。 看着过去的自己对着程枫这个渣男痴心不已,自己都觉得好笑。 转身冒着雨,刚准备走,站了一夜的腿却发软,一弯,朝前摔去。 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进了一个温热而宽阔的怀抱。 那人,显然打着伞。 她感觉周围的雨也没了。似乎都被挡在了外面。 下意识手一抬,抵住来人的胸膛—— 隔着质地精美上好材质的衬衫,也能触碰到男人紧绷的胸肌。 身材……真厉害。 第2章 三叔 烧糊涂了吧?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欣赏男人的身材? 或许是发烧烧得手脚无力,又或许是自知造次,一慌张,手挪开,朝下滑去。 却正好碰到男人坚实有力的腹肌上。 男人被撞入怀里的小女人纤指一碰,钢躯一个抖动,后背沁出热汗,下腹也微微一紧。 这女人,是故意吃他豆腐吧? 看着怀里的女人,盯着深邃的眸仁尽头透出不易琢磨的光泽。 又能感觉到出她皮肤上高于常人的温度。 她在发烧。 门内的佣人看见这一幕,一惊,忙疾步过来:“三爷回来了——” 三爷? 舒歌从头晕脑胀中醒悟,明白了面前这男人是谁。 话音还没落,男人一双深黑黢黢的眼眸已望过来,制止了佣人的啰嗦。 丢下伞,打横抱起舒歌就抬腿朝别墅内走去。 舒歌反应过来,踢打着:“……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男人讽刺地睨她一眼,臂力更强悍霸道,让她再没动弹的可能。 从侧门进了别墅,直奔二楼。 踢开卧室门,男人才猿臂一松,将她丢在了大床上。 舒歌被摔在床上,却顾不得别的,爬起来往大床角落缩了一缩,警惕地看着他: “傅先生……你想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傅南霆。 程枫的三叔。 程老爷子程万峰有三个子女,老大是程枫的爸爸,老二是个女儿,而傅南霆,则是第三子。 亦是程家最神秘低调,又不可忽视的第二代。 据说这个傅南霆,是程老爷子外面的女人生的,从小跟着母亲在外面长大,十几岁才被程家找回来,所以,跟着生母姓,一直没有改成程姓。 听闻其人心思诡谲,手腕凌厉,早年在外面便与不少黑道社团有染,背景很不干净。 回到程家后,他便进入因金融危机一蹶不振的程氏财团,大刀阔斧改革公司制度,裁减了不少老员工,雷厉风行,铁面无情,将大哥挤到了一边儿。 几乎将程氏变成他一个人的天下,还在外面自立了几个大型商业王国。 前世,她迷恋程枫,最后也终于嫁给了程枫,不过,与傅南霆这个程家地位最重要的家庭成员却没什么深交,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傅南霆在外面有房产,也不是天天回程家大宅。 她和程枫结婚前夕,傅南霆出国去解决程氏海外企业危机,再没回国。 所以,直到死,再没怎么见过这个三叔。 再世为人,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旧人—— 竟然是他。 这个在她印象中,一直沉默寡言,眼神却阴狠沉郁,随时能扑上来将人吞入腹,气势强大逼人的男人。 而这里,是傅南霆在程家大宅的卧室。 “去浴室。”三个字,从他纤薄的唇瓣中飘出来。 舒歌一个激灵:“……干什么?” 傅南霆慢慢走近,俯下长躯。 独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袭来,充满着野兽般的侵占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后背却有热汗滚出来,攥紧粉拳。 “舒小姐想干什么?男人反问,嗓音带着玩味和暧昧,仿佛在逗弄一个小宠物。 第3章 我才不穿男人的衣服 舒歌这才意识到他是想让自己清理一下,咬了咬唇,忍着发烧的不适,一跃下床:“不用了。” 还没走两步,纤腰被一只手掌一握,卷了回去, 惊呼一声,再次落入他怀里,被他箍得紧紧。 她条件反射的一个灵激。 这男人,毕竟是她前世丈夫的叔叔,自己也得叫他一声三叔。 与他这么亲近,太过暧昧了。 正想推开他,却见他俯颈凑到她被烧得红粉粉的耳边,低沉的声音飘来: “你自己进去,或者,我陪你进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多管闲事。 可能——是碍于面子? 毕竟京城商圈都是相通的,舒家与程氏财团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她在程家门口,为了程家少爷搞得这么狼狈,程家人总不可能就这么看着她回去,在舒家那边说不过去。 咬了咬唇,一把推开他,只能在男人鹰隼般监督的目光下,朝浴室走去。 “等等。”男人低呵一声,将从衣柜里拿出来的一件衬衣,丢了过去,“洗完了,换上。” 她一讶:“我才不穿男人的衣服。” “那就等着,我让佣人给你去买。”他谑了一声。分明拿住了她的软肋。 她一顿,等佣人去买? 那得等多久? 跟这男人多相处一分钟,都觉得汗毛直树。 只得将他的衬衣拿起来,进了浴室。 …… 洗完澡,擦干身体,舒歌瞟一眼那件男士衬衣,不得不先套上。 抱着自己换下来的湿哒哒的衣服,她走出来,只见傅南霆长腿翘着,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一杯开水,和一颗药丸。 属于雄性动物的烈焰眸光扫过年轻女孩身上,瞬间凝了一凝—— 天生纤骨的身子被他的衬衣罩着,几乎成了连衣裙,衬衣下摆处露出两条白嫩笔直的小腿,因为有些紧张,上半部并得紧紧,越发看着诱人。 一张脸蛋,不知道是发烧还没退,还是刚洗过澡的原因,红彤彤的,像刚喝过最醇的酒。 看得他小腹有股微微胀热的火气升腾而上。 “吃了。”敛了心情,启唇。 她的耐性终于到了头,虽然还有些晕眩感,仍是说:“不用了。麻烦你让人拿套女佣的衣服来。” “我不想说第二遍。” 舒歌气急:“傅南霆,不用你多管闲事,我要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直呼他的姓名。 前世与今生的第一次。 一吼完,就有点后悔了。 男人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片阴霾,站起身跨步到了她面前。 阴影降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指腹毫不怜香惜玉地捏住她脸蛋儿,一夹,趁她不自禁张开口,强制性将药丸丢了进去。 “咳咳——”她猛烈地呛起来! 他眸中玩味闪过,满脸写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将水递过去。 她只能接过水杯,用水将药丸咽下去,一双雪冷的眸子盯住他:“可以了吗,傅先生?” 从未对一个男人这般无礼蛮横地对待过。 若是前世,她肯定捏不住脾气,要跟他闹个你死我活。 可此刻,她只想回去。 还有,头重脚轻,虚弱无力的,也没力气跟他闹腾。 这笔账先记着。 顾不得还穿着傅南霆的衣服,撂下话,她就朝门口奔去—— 第4章 男人衣服不会是傅爷的吧 或许是烧热没退,刚刚又用了力气,精神太过于激动,还没跨出门槛,一阵天旋地转。 她眼前一黑,最后的感觉,是落在了一双强健有力的臂弯中。 之后,再无知觉。 * 舒歌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张慈爱的中年妇人的脸。 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退烧了,妇人松了口气: “好多了。” 她愣了两秒,刷的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在舒家。 自己的卧室。 定了定神,意识一点点清明。 显然,她在傅南霆的卧室里晕倒后,被送了回来。 眼前的人,是华婶。是看着她从小长大,把她当亲女儿一般的舒家老保姆。 她还没大学毕业,华婶就因为在家里的泳池救落水的她而溺水过世了,为此她还伤心了很久。 如今她回到了十九岁,华婶自然也还没离世。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一把抱紧了华婶。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人生还是一片崭新、可以重头再来的时候! “二小姐,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没有发烧了啊,不行,我去叫家庭医生来——“华婶被她弄得十分紧张,转身。 她一把拉住华婶:“不用了,我没事。” 华婶见她脸色缓和了不少,这才松了口气,又安慰:“放心,二小姐,大少爷昨晚通宵开会,没回来,不知道你很晚才回的事。” 她当然还记得,这个时候,妈去旅游了,只有哥在家。 前世哥回家后,得知自己为了给程枫弄得发烧的事,大发雷霆,狠狠责斥了自己一顿。 哥知道程枫不喜欢她,总劝她算了,可她太傻,总是不听。 其实,能再活一次,就算被哥责骂,也是幸福的。 但她还是故意舒了口气,点头,又扑进了华婶怀里,撒娇:“华婶,我爱你。” 整个舒家,除了妈和哥,华婶是最真心疼爱她的人。 可能是从小照顾她衣食起居的老保姆,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比妈还要细心。 可这么一个爱护自己的人,却早早没了…… 说起华婶的死,她上辈子一直都觉得很诡异…… 不过,不管如何,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华婶意外早逝。 “傻丫头,怎么生了场病变得这么肉麻兮兮?”华婶笑着揉揉舒歌的头,打断了她的思绪,”对了,你的烧刚退,不如我打个电话给你们学校,帮你请假吧?“ “不用了,我还是去学校吧,不然哥会怀疑的。“舒歌弯了弯纤细的胳膊,斜对面的镜子中,印出一张笑容乖巧烂漫的脸,又笑意一凝:“对了,华婶,……我是怎么回来的?” 华婶脸色微微一紧,似乎早就想问了,低声:“是程枫少爷的叔叔,傅三爷身边的心腹沈骁昨晚送你回来的……还有,你当时穿着男人的衣服,不会是傅爷的吧?小姐,你怎么会和傅爷碰上了……你们两很熟?” 回想起昨夜在他房间的场景,舒歌心蓦然跳得很快,否认:“正好碰见他回来罢了。……对了华婶,我换下来的男人衬衣呢?” 第5章 小姑奶奶爱穿什么穿什么 “在洗衣房。” 舒歌深吸口气:“不用洗了。扔了。” 万一被哥哥发现,还以为她和傅南霆有什么呢。 幸好,华犹豫了一下,也没多问什么,点点头。 “华婶,我想换衣服了。” “好,我下楼去给你弄早饭。” 华婶离开卧室后,舒歌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拉开衣柜。 衣柜里,都是她少女时期的衣物。 这时的自己,青春无敌,身材浓纤合度,满满的胶原蛋白,不用化妆整个人都能拧出水来,喜欢的大部分又都是抢眼的糖果色,随便穿什么,都会让人眼前一亮,艳光逼人。 舒家虽然家世不如以往,但哥在吃穿用度上绝不亏待她,她的衣服又全都是国际一流名牌,自然更是出挑。 也难怪程枫说不喜欢她,瞧不起她。 对于年轻男人来说,在名牌堆里泡着的千金小姐就像俗气虚荣的玫瑰花,自然比不上可怜楚楚、朴素清纯的白莲花吧。 她勾起唇,嘲讽地一笑,想起前世濒死的遭遇,充满痛感的仇恨仍在心底徘徊,却又迅速挥散,深吸口气。 现在不是深陷仇恨不能自拔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开始重新适应十九岁的生活。 因为程枫喜欢淑女款,后来的她,慢慢舍弃自己的喜好迁就他,白衣,长裙,保守,直发披肩,仿佛低进尘埃的小花…… 这辈子,小姑奶奶爱穿什么穿什么! 她挑衅式的拿了一件娇媚的v领玫瑰色t恤衫,配上一条牛仔低腰短裤,又见天生略卷曲的长发拨乱,看着镜子中含苞待放的玲珑身材,衬得白腻的皮肤,故意风情万种地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你好,十九岁的舒歌。” * 到了自己就读的京大,舒歌刚走进校门,一个故意带着惊喜的女声传来: “小舒舒,你今天好漂亮!” 舒歌听到这个并不陌生的声音,脚步一顿,转过身,只见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朝自己小跑过来,顿时心潮起伏。 女孩叫秦晚晴,是她前世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 秦晚晴辜负了爸妈给她取的琼瑶味十足的名字,性格活泼火爆,麻辣妞一个。 前世,秦晚晴很早就看出白灵雪对她暗藏祸心,并不是真心的,也曾多次暗示和提醒。 只可惜,她受了白灵雪的蒙蔽,并没放在心上。 后来还因为白灵雪的挑拨离间,与真正关心自己的秦晚晴渐行渐远,慢慢疏离了……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看见好久没见的死党,舒歌也激动不已,走过去一把拥住秦晚晴:“晚晴,想死你了!” 秦晚晴被她的热情吓坏了,又有些好笑:“我们好像昨天才见过吧?你至于么?哎呀,停停,我都被你抱得喘不过气了……” 舒歌镇定了情绪,吞下差点涌出来的泪,松开好友,不好意思地打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切,我又不是你的程枫!”秦晚晴打趣。 舒歌听见程枫的名字,条件反射皱了皱眉,现在光听这个名字都觉得反胃,郑重地说:“我对那男人没有任何意思了,从今以后,再别提他了。” 秦晚晴瞪大眼睛,抬手想要去摸她的额头:“你没病吧?昨天你还屁颠跑去程家大宅给他送生日礼物呢!” 第6章 这种男人,跟渣滓有什么区别? 她甩下秦晚晴的手:“你也说了,那是昨天。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程枫配不上我,我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秦晚晴愣住两秒,展露了璀璨笑容:“太好了,我早就说过程枫那家伙除了有点儿家世和长得还不错,根本不是什么好男人。瞧瞧你,这么穿多漂亮多青春啊,我要是男人,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程枫不喜欢舒歌,却从不直接拒绝,总是吊着舒歌,不就是看舒歌是舒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多少有点用处么? 这种男人,跟渣滓有什么区别? 只可惜舒歌这丫头一头栽进去,第一次看见程枫,就放话此生非君不嫁,完全听不进劝。 就连平时穿衣打扮,也是满足程枫的胃口,十分保守,把好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早就看不惯了! 说来,秦晚晴又觉得奇怪:“你怎么忽然想通了?不是鬼上身了吧。” 舒歌握住秦晚晴的手:“快上课了,先去教室吧。那种无谓的人,以后慢慢说。” …… 上午的课结束,舒歌和秦晚晴挽着手臂,走出教室。 现在的她,是一名新闻系的大二学生。 想当初,哥和妈更想让她读中文系或者外文系,因为比较轻松,更适合女孩,而新闻系免不了实习采风、到处跑。 另外,对于舒家的女儿来说,念大学,不过是个提升身份的砝码,日后嫁人的丰厚嫁妆,并不是真的需要靠专业去工作、吃饭。 可她从小到大一直想要当记者,仍是执着选择了新闻系。 前世,毕业后,她得偿所愿,终于与程枫结婚了。 程枫不喜欢她抛头露面,只想她当个乖乖巧巧的少奶奶,所以,她并没上过班,专业英雄无用武之处,从没做过一天的记者。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别人的傀儡和花瓶,一切理想,都要牢牢抓在手心,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本以为大学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舒歌来学校前,甚至都准备好请家庭老师恶补一下。 没料到翻开课本,听老师说了几个知识点,竟然一下子融会贯通,立刻熟悉了,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睁眼一抹黑。 看来这一世这个时候脑子里关于学习的记忆,并没失去。 她不但承继了前世这个时候的记忆,还多了一辈子关于学业方面的记忆,相反,比起上辈子,更多了技巧和经验,感觉在学业上更加得心应手。 舒歌和秦晚晴来学生餐厅时,正是午间吃饭的时候,一片热闹。 每个窗口都站满了长长的队伍。 两人排队买了午餐,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 “舒舒姐。” 舒歌还没动筷,一个甜腻柔曼的女声飘来,心头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这个声音,怎么会忘? 是白灵雪。 没错。 白灵雪在她妈妈的助养下,也进了京大,这时比她低一届,是英语专业的大一新生。 偶尔,她们两会在校园里遇上,每次白灵雪都会主动跑来热情地打声招呼。 舒歌眸底闪过一道阴郁,脸色却异常平静地放下筷子,看着白灵雪抱着一沓书,娉娉婷婷地走来。 身后还跟着个长卷发女孩,正是白灵雪前世的好闺蜜胡曼。 第7章 烫伤白灵雪 “舒舒姐,吃饭了?哇。好丰盛。”白灵雪轻盈小跑过来,脸上挂着一贯的甜美可人又略带讨好的笑容,没话找话。 舒歌眼皮子一动,轻淡:“嗯。你呢,吃了吗?” 前世若这种时候遇到白灵雪,舒歌肯定会让她一起坐下来吃饭,顺便为她买单。 现在想来,自己在白灵雪眼里,跟冤大头没什么区别吧。 白灵雪不过俯低身段,刻意讨好,装装样子,便让舒家上下都以为她是个多么纯良,多么懂得感恩的女孩,殊不知已喂大了这头白眼狼的胃口。 每次白灵雪得了好处后,背地里估计在嘲笑她蠢吧? 若是可以,舒歌真想现在就让白灵雪滚出京大,打回原形,告诉她,今后舒家不会再资助她,可是,不能这么冲动。 白灵雪被舒家资助的事情,当时是个大新闻,很多人都对舒家的善举赞赏不已。 现在忽然撤助,会让舒家名誉也跟着受损,甚至还会让公众怀疑妈妈当时的慈善资助,只是一场虚伪的作秀。 这贱人,还不配用抵上舒家集团的名誉来报复。 没事。 时间大把。 她会让白灵雪有的是机会怀疑人生。 白灵雪见舒歌关心自己,忙说:“我还没吃。” “没吃就去自己排队买啊。”秦晚晴将筷子砰一下插在米饭里,语气不悦。 她知道白灵雪是舒家资助的贫困生,倒不是她瞧不起穷人,只是很看不惯白灵雪这副蹭饭蹭油水的样子,每次摆出一副可怜样子,不就是想要舒歌给她买单吗? 白灵雪见秦晚晴对自己凶的样子,眸底迅速闪过一丝恨意,脸上却没有透露半分,只咬咬唇,无辜地看一眼舒歌。 舒歌不动声色地拿起自己托盘里的汤,递给白灵雪:“队伍很长,排队太慢了,既然还没吃,那就先吃我的吧。我的这碗还没动,不介意吧。” 白灵雪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忙伸手过去:“不介意。” 话音刚落,只觉碗一倾斜,滚烫的汤水流到了手背上,顿时被烫得尖叫一声,缩回手,后腿两步,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 胡曼一惊,忙过去扶起白灵雪,只见她手背上已烫出了个泡子,周围全都红肿了,倒吸口凉气。 舒歌不徐不疾地望过来:“哎哟,没拿稳,你没事吧?” 都说不小心了,白灵雪还能说什么,尽管又气又痛,也只能吞下去:“没,没事……”生怕手有事,让胡曼陪自己去校医务室了。 舒歌看着白灵雪狼狈不堪的背影,唇一牵,沁出一丝淡笑。 秦晚晴早就看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试探:“舒舒,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舒歌轻微蹙了蹙秀眉:“我的演技不会这么差吧?” 那就是说刚才她是故意修理白灵雪了?! 秦晚晴瞪大眸子,会意过来,看来,舒歌也开始瞧出白灵雪的心思,看她不顺眼了。 虽然不知道舒歌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但总归是好事。 …… 与此同时。 校医务室。 白灵雪上完药走出来,脸上是疼痛之后残留的苍白。 胡曼忙迎过去,看一眼她被包扎成粽子的手,咬牙骂道:“这个舒歌,把你烫成这样子,多少肯定会留点疤,你的手这么好看,太可惜了。” 第8章 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得不到! 白灵雪望一眼手,不甘心又郁闷地咬紧了下唇,另一只手扎紧成拳。 胡曼还在眯眼探究:“我看她刚才不像是不小心,倒像是故意的!” 白灵雪睫毛狠狠一震,虽然也有这种感觉,却一时不敢确认:“不会吧,她一向对我还不错的。” “这种千金小姐,谁知道在想什么,说不定正好心情不好呢?人家妈妈助养了你,她觉得自己是你的主子,对你发发小姐脾气也很正常。”胡曼添油加醋。 白灵雪再没说话,一向清净如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恼恨,那只没有烫伤的手握得更紧。 “哼,这个舒歌,有什么了不起,除了出身比你好,有什么厉害?你要是命好,是舒家的千金,一定比她更优秀!哼,凭什么她那样的人会是舒氏集团的千金,还有个那么多金帅气的哥哥……要我说,你就该让整个京大的人都知道她欺负你,不是什么好人。” 听胡曼这么说,白灵雪才克制住起伏的心情,冷静下来,摇摇头:“不行。我要是表面和她闹翻,大家不会说她,反倒会指责我知恩不图报。”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我都替你不值。”胡曼气呼呼。 白灵雪眼神一闪,浮起几分鄙夷,比起刚才在餐厅里对着舒歌的卑躬屈膝,此刻又是一副面孔:“就算她是舒家的小姐,不是也是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胡曼也讥讽:“那倒是。听说昨天还冒雨去程家给程枫送礼物,程枫连见她都不见她呢!千金又如何?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得不到!” 白灵雪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 * 下午的课结束后,舒歌回到家,已是傍晚。 前世,进了大学后,她因为家就在本城,没有住校。 刚一踏进别墅,正准备上楼,只听男人的声音飘来: “回来了?过来。” 舒歌望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颀长,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男人背着手,站在落地窗边,纵然在家中,也是一身黑色西装,一丝不苟,优雅干净,此刻望过来,看着妹妹的眸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宠溺。 是哥哥舒柏言。 虽然年纪轻轻,但舒柏言作为舒家长少,又是唯一的儿子,在父亲去世后早早承担起打理家业的的职责,所以心无旁骛地投入事业中,未免显得有些少年老成,性子也比较内敛沉默。 前世的舒歌不是很理解哥哥对自己的爱护,又因为非程枫不嫁,被舒柏言多次劝阻甚至责骂,还经常与舒柏言吵架…… 现在才知道,哥早就看出程枫不是她的良人。 这样一个将全副身心奉献给舒氏集团,默默保护家人的兄长,前世却中了白灵雪的好闺蜜胡曼的套,被胡曼诬告性侵,还有天理么? 而这幕后安排的,除了白灵雪,还能有谁? 她鼻头莫名一酸,有种想要扑进哥怀抱狠狠哭一场的冲动,好容易才止住,走过去,忍住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哥!” 舒柏言虽然不善言辞,但也不是迟钝的人,注意到妹妹今天的样子不大一样,眉眸一闪:“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9章 与他的叔叔相亲? “没事。”舒歌吸了吸鼻子,镇定了心情,绽出一抹明丽的笑容。 既然能够再活一世,她便不会让哥的劫数发生。 这辈子,哥哥保护舒家。 而她,保护哥。 舒柏言见她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多问了,只轻声说:“你没事,哥找你有事。” “嗯?” “明晚我和程家有个饭局,你也一起去吧。” 舒歌听到“程家”,一动。 半年前,哥在一场商宴上与傅南霆搭上关系,开始合作。 有了程家财团的注资合作,日薄西山,空剩名气、一直在走下坡路的舒氏集团,终于有了气色。 前世,哥带着她曾一起与程家老爷子——傅南霆的父亲程万峰吃过一顿饭。 饭局上,程万峰很喜欢她,还暗示哥想要让她和傅南霆见一面。 舒歌当然明白“见一面”的意思,程老爷子看中了她,想安排她和傅南霆相亲。 当时,她心里只有程枫,自然很震惊又好笑,死活不愿意。 傅南霆与程枫是叔侄,她喜欢的是程枫,怎么会愿意与他的叔叔相亲? 万一程枫知道,还以为她什么人呢。 所以,她一拖再拖,每次相亲饭局之前都找各种理由,没去成。 哥见她坚决,也就没有再勉强了,程老爷子知道她没这个兴趣,也没多勉强。 没料到,今生还是避不开。 哥又提出让自己去参加这场饭局了…… 前世的今天,她借口发烧还没好,又故意装虚弱,又拖了下去。 再后来,程老爷子意外受伤,去国外养伤了,相亲饭局的男主角傅南霆也跟过去了,相亲的事,不了了之,再没人提起了。 这一世,舒歌虽然对相亲没有那么抗拒的心理,但也没兴趣跟程家的男人再有任何关系,而且,还是程枫的叔叔,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用身体不适的借口避过去,舒柏言已看出她的心思,开了口: “小歌,程家老爷子已经邀请了几次,盛情难却,你就去一次吧,只是跟三爷吃个饭而已。” 舒歌也知道,现在的舒氏集团多少依仗着程家,不好太不给面子。 不过,事关自己的婚姻感情,也不想勉强自己。 被自己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前世都能对待自己如此,何况—— 一想起那晚傅南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一个冷战。 这样的男人,比程枫更深不可测,让她更加唯恐避之不及。 另外,傅南霆虽然与程枫来往不密切,但不管怎么样,都与程枫是一家人。 侄子那么渣,叔叔又能好到哪里去? 念及此,舒歌推拒:“哥,我现在还在读书,不想这么早就谈婚论嫁。” “你不是不想这么早谈婚论嫁,而是想要谈婚论嫁的那个对象,不是傅南霆吧。”舒柏言一语道破。 “啊?” “哥知道你喜欢的是程枫,可是他并不喜欢你。昨天你去程家大宅为他庆生的事,你当我不知道吗?可他呢,人都不出来,明知道你站在外面淋雨都不理你,为了这样的男人,值得吗?” 第10章 哥,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舒柏言白天从公司一回来,便听说了舒歌发烧的事。 刚才妹妹回来,舒柏言叫住她,其实就是准备训斥几句的。 现在看见妹妹为了程枫又拒绝了饭局,舒柏言又气不打一处。 舒歌见哥误会了,忙说:“哥,我不想相亲不是为了程枫。” 舒柏言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谁不知道我们舒家二小姐喜欢程家少爷喜欢得疯魔了?哥不想干涉你的感情,可程枫不会给你幸福的。” 其实,为妹妹介绍傅南霆,也不光是为了程老爷子的意愿。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妹妹转移心思,抽离对程枫的痴恋。 舒歌指天发誓:“我以前可能对程枫有意思,可现在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舒柏言不相信妹妹的感情会变得这么快,怀疑:“真的?” “真的!” “那就明晚去饭局。证明给我看。不然,你就是还在喜欢程枫。” 舒歌吸口气,怎么感觉是跳进了哥挖的坑呢? 可一想起自己身上贴着迷恋程枫的标签,就觉得恶心。 不行。 不管在家人,还是在外人面前,她都要甩掉这个标签。 与另一个男人相亲,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终于,她咬牙:“好。我去。” 舒柏言唇边浮出轻松的笑意:“好了。先上楼吧。” 舒歌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哥。” “嗯?” 舒歌深深凝视着他:“哥,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有喜欢的人,就早点交个女朋友,快点结婚吧。” 一想到哥前世被诬陷,深陷囹圄,名声尽毁,到现在,她的心都是疼的。 这辈子,她再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让哥快点成家立室,有个嫂嫂坐镇,胡曼那种狂蜂浪蝶也能知难而退,减少纠缠的机会。 除了这一点,哥从成年就为了舒氏集团,一人顶着压力。身边,也的确需要有个暖心人的陪伴了。 舒柏言失笑:“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事?” 这话让舒歌有些愧疚,前世的自己,只沉浸在自己对程枫的爱恋中,的确很少过问哥的感情状况,挽住他胳膊撒娇:“做妹妹的关心哥哥,不是很正常吗?我不管,你得给我快点带回个嫂子回家。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哥是gay呢。” 哥是舒氏集团的ceo,英俊不凡,谦逊斯文,却一直没有另一半,被外人也曾议论过一段时间,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舒柏言捏了捏妹妹的鼻子,一贯的云淡风轻:“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 “哥,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舒歌见他打太极拳,有些紧张。 舒柏言轻笑:“你觉得呢?” 她舒了口气:“那为什么不交女朋友?” 舒柏言眼神一动,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光泽,却很快恢复宁静,唇一动:“公司的事情太多,忙公事都忙不过来,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舒歌还想说什么,舒柏言已拍拍她的脑袋:“你比妈都快啰嗦了,快上楼去休息,发烧刚刚好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舒歌再没多说什么了。 * 次日,晚上。 舒歌与舒柏言来到了程家旗下的一座星级大酒店。 第11章 被拖到了男洗手间内 酒店总经理带着两列高级侍者,亲自在门口迎接兄妹两人,见两人来了,下阶恭敬道: “程老先生在贵宾厅等着舒先生、舒小姐,两位请进。” 舒歌看着眼前金碧辉煌如皇宫般的酒店,有些不安,也有些后悔起来。 自己是在干什么? 就为了赌一口气,证明自己不喜欢程枫了,就来跟傅南霆相亲? 然而,后悔也没用了,她只能跟着舒柏言,在经理的引领下,走进了酒店。 快到贵宾厅,却还是忍不住生了鸵鸟心态,脚步一刹: “哥,我想先去趟洗手间。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进来。” 知妹莫若兄。舒柏言察觉到她的退缩,威胁:“要是想中途开溜,这个月的零用钱就别想要了。” 她一呲牙,走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深吸口气,犹豫要不要真的开溜。 让她犹豫的,当然不是怕被哥扣掉这个月的零用钱。 其实,她也明白哥对自己的口硬心软,就算自己真的临阵脱逃,哥事后也不过是骂自己两句,绝不舍得动真格。 她犹豫的是,她的临阵脱逃会得罪程家,得罪傅南霆,影响了哥和舒氏集团。 对着镀金镂刻边框的欧式长镜,舒歌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了打气。 哥一个人撑着舒氏集团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能再给哥添麻烦。 看来,这场相亲饭局,势必要参加了。 没事。 就像哥说的,只不过先吃个饭而已。 说不定那个傅南霆根本就看不上自己呢! 走出洗手间,只见前方的走廊上,一个不陌生的人影走过。 是傅南霆! 不会认错,这男人的身材和身高,堪称极品,并非随处可见的大路货色。 估计是刚刚来了酒店。 她屏住呼吸,心思却一动。 要不,趁这个机会先跟他表明自己没意思与他相亲,让他也能说服程老爷子,打消心思? 舒歌悄悄跟上几步,到了拐弯处,只觉前面脚步消失,心下有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停下脚步,只觉一股热气袭来,一只大手已卷上自己的腰肢,将她扯了过去—— 她低呼一声,却马上被男人的手掌捂住嘴,声音淹没下去。 旋即,被拖到了旁边的男洗手间内,只听门扇‘砰’的一声,被男人顺势反锁! “放开我!”舒歌挣扎起来。 男人的力气却显然比她大太多,仅施了三分不到的力气,单手便将她双腕并着捉紧,将她抵压在大理石盥洗台上,俯下长身,鹰隼般警惕又带着戏谑的目光宛如看猎物一般,在她脸上、身上游弋,讽刺道: “放开你?你不是在跟踪我吗?” 舒歌正对上他一双黑曜石般幽深的眸,本来打算说的话,一下子竟说不出来了:“谁跟踪你了?我跟你很熟吗?” 跟他不熟?男人鼻息清冷一谑,反扣住她后腰的大手往下滑去。 舒歌身子一激灵,羞怒大叫起来:“你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可是高级酒店,我一叫,外面的人随时会进来!” 第12章 他腰上的钻石皮带扣头砰一下开了 “那你叫叫看。”他摆出一副欣赏的无赖姿态,好看得惊人唇瓣沁出一缕邪恶却迷人的光芒。 这丫头也说了,这里是高级酒店,服务生都是很注重顾客隐私的,就算听见声音也不会贸然冲进来。 何况贵宾厅的洗手间都是单人间,不会有人中途进来的。 “你变态!”舒歌咬牙。 “不叫了?好。那就该我了。”他昂长健硕的身躯往前倾去,与她彻底亲密无缝地贴近,刚好与她凹凸玲珑、刚发育好的身躯暧昧地契合,握住她后腰的大手也继续在她酮体上肆无忌惮朝下滑去。 小丫头今天的打扮与那晚遇到时截然不同。 今天一身白色连衣蓬蓬裙,薄施淡妆,长发提前做过,瀑布般滑下来,有着微卷的弧度,看起来清纯可人,是老少咸宜,男女通杀的女神风格。 近年,他投资了几家影视公司,与几个当红艺人也有接触。 可她此刻的模样,要是出道,绝对能秒杀时下娱乐圈有玉女之称的小花。 隔着纤薄的裙子丝料,她温软的肌肤亦是升高了他的体温。 舒歌的背后和侧面都是镜子,从镜子里能清晰看见自己被他轻薄的暧昧样子,也能感受到他轻薄衬衣下的肌肉紧抵着自己,更能看到自己脸脖子上的一波波潮红,羞恼至极:“你到底想怎么样?上次在程家大宅的事就算了,你别得寸进尺了!” “刚才不是说跟我不熟吗?哪来的上次?”他身躯的力道不经意地压住这只公主般高傲的小野猫。 舒歌咬紧了贝齿,意识到对着这男人是不能蛮干的。 “怎么,还跟我不熟?”散发着强悍气焰的身躯进一步逼压。 她终于放软了口气:“我跟你很熟,行了吧?放开我。” 他见她态度还算诚恳,稍微松开手臂。 舒歌趁他放松,唇边挑起一缕光泽,纤手滑下去,正落在男人的窄腰上。 他眼眸一沉,少女的纤纤酥指有意无意地隔着西裤的蹭过男人最触碰不得的禁地,蓦然,一股原始冲动掠过腹部。 还没回过神,倏的,舒歌拇指一摁,他腰上的钻石皮带扣头砰一下开了。 男人似乎根本没料这丫头竟这么厚脸皮出这一招,趁他惊愕,舒歌迅速抽出皮带,冲到了洗手间门口,打开门朝外面跑去! 跑出去,看见侍者端着托盘惊讶望过来,舒歌才喘吁吁地停下来,看一眼手上的高级男士皮带,挑起红唇,小恶魔似的嘿嘿笑了两下。 哼,跟她玩? 正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哥的催促电话。 “你还真的给我跑掉了?”电话那边,传来舒柏言低沉不满的声音。 “来了来了。”她也来不及丢掉皮带,干脆找了个角落,将皮带一卷,塞进了蓬蓬裙里的安全裤里。 幸好,今天穿的裙子款式比较蓬,什么都遮得住。 然后,调匀了呼吸,朝贵宾厅走去。 第13章 小姑娘家化妆是需要点时间 厅里,舒歌看见一张大圆桌边,舒柏言陪坐在一个年近古稀,气势庄严的男子身边。 老人正是程家的长辈,傅南霆的父亲程万峰。 程万峰是四十多岁时与傅南霆的生母有了这个儿子,如今虽然年纪已不轻,保养得却不错,看起来顶多五十几。 也看得出来,年轻时绝对是个仪表不凡的风流人物。 程万峰也是程枫的祖父,说起来,亦是她前世的祖父。 前世,舒歌虽然嫁给程枫,自己这个孙媳妇,却没与这个祖父打太多的交道。 后来,程万峰去美国养病,更是再没怎么见面了。 舒歌定了定神,走过去,乖巧地打了声招呼:“程老先生。您好。” 这个时候的自己,之前与哥哥一起已陪程万峰吃过一顿饭了。 所以,这次,算是她与老爷子的第二次见面。 “你好,舒小姐,我们又见了。”程万峰笑着说。 舒柏言低声:“怎么去个洗手间去半天?让程老先生等了半天。” “我想着要见程老先生,不能失礼,就去补了个妆。”舒歌红唇微撅,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撒娇。 好歹多活了一辈子,也曾嫁为人妇,应付过程枫的父母,完全懂得如何讨老人家的欢心。 果然,程万峰一听这话,哪会怪舒歌,笑意更浓:“不妨。小姑娘家化妆是需要点时间。慢点就慢点,只要没跑就行了。” 最后一句话虽然是玩笑,但舒歌还是嘴角一扯。 看来,程万峰还是很清楚她不大情愿参加今天的相亲饭局。 程万峰又说道:“南霆刚打了个电话给我,说是刚到酒店,马上就进来。” 她哦一声,点点头。 正在这时,门开了。 在侍者的恭迎声“三爷”中,清冷而铿锵的步伐声由远至近。 每一步,生生能踏进人的心坎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彰显着来者的气势不凡。 “南霆,来了。过来,舒小姐已经到了,来见见。”程万峰声如洪钟,扬声。 五官雕刻般的男人,一身简单的定制款黑色西装,勾勒出矫硕修拔的身型,倒金字塔身材与出类拔萃的高度,堪比顶尖男模,却又比男模多了几分不自知流淌的阳刚,深幽眸仁处与生俱来的尊贵,叫人呼吸不畅。 与刚才在洗手间里粗鲁邪肆的男人,完全不一样,就跟换了人似的。 舒歌心头吐槽,在自己老爸和外人面前,倒是装得人模狗样的。 傅南霆微微眯着眸,看着面前女孩,完全没有之前洗手间的流气,衣冠楚楚般的正人君子一样,轻启薄唇:“听父亲提过舒小姐几次,今天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舒歌注意到他眼神深处略带邪肆的戏谑意味,想起自己被他压在盥洗台上的场景,贝齿发痒。 “小歌,三爷在跟你说话,怎么一声不吭?”舒柏言提醒妹妹。 这个妹妹虽然被自己宠得骄纵任性了些,但出席这样的饭局,该有的礼仪还是不会缺。 今天怎么了? 第14章 不会以为她和傅南霆真的有一腿吧? “没关系。小姑娘家,容易怯场。”傅南霆倒是大度宽宏,毫不介意。 怯场个毛。她暗中瞪他一样,自大狂。 以为自己是明星还是影帝,凭什么认为她看见他会怯场? 而且还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吧,真会装! 敢不敢告诉大家那天晚上,还有刚才在洗手间对她怎么动手动脚? 程万峰顺势转移话题,想让气氛轻松一些:“南霆,你刚刚给我打电话时不是说已经到门口了吗,怎么半天才进来?” 傅南霆唇际沁出一缕意味深长的光泽,目光落在舒歌身上,语气暗含着几分旁人难听出、唯有她懂的戏谑:“被偷了东西,找酒店那边处理了一下,所以迟了点。” 舒歌一口气凝住,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自禁朝他精瘦的窄腰上看去—— 也不知道他这会儿系了皮带没有。 要是没有系,裤子会不会随时掉下来? 堂堂傅三爷,当众掉裤子,太解气了! 想到这里,差一点就要笑出来。 傅南霆只眯着深眸,默默看着小丫头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不动声色。 程万峰已经脸色一变:“被偷了东西?是在酒店里?” 傅南霆点点头。 程万峰更惊:“我们集团的酒店里怎么会有贼?” 舒柏言也问道:“小偷呢?有没有抓到?通知酒店安保部了没有?” 旁边全程陪同程老先生的酒店经理亦是慌了,东家在自家酒店遇了贼,这可是重大失责:“是啊,三爷被偷了什么?” 傅南霆眼神清冷,仍停驻在舒歌身上,目光打了个转,最后饶有兴致地停定她裙子后腰某处微微凸起的地方。 在场的人也都循着傅南霆的目光,莫名其妙地望向舒歌。 舒歌一个咯噔,心虚地将手滑到腰背后,想要固定一下皮带,没料到用力过猛,只听“砰”一声,有什么从裙子里掉在了地上! 众人看清楚地毯上的东西,一愣! 是一条某奢侈品牌的定制款男士皮带? 程万峰的脸皮一扯,这皮带,怎么有点——眼熟? 舒柏言更是倒吸口气,妹妹身上怎么有条男士皮带? 舒歌脸涨得通红,捡起来不是,不捡也不是。 气氛僵持间,傅南霆俯下长身,长臂一挥,捡起了那条皮带,淡然: “哦。原来被舒小姐捡去了。” 说着,手臂朝后一扬。 随行的保镖立刻会意,从门口迈进来,接好主人的皮带,退了回去。 贵宾厅里,半天没人做声。 许久,程万峰才轻咳一声,望向舒柏言,语气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欣喜:“柏言,看来南霆和舒小姐已经见过面了,而且,还比我们想象中熟络啊。” 舒柏言也目光复杂地看向妹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傅南霆的皮带在小歌身上…… 这何止是熟络? 两人刚才在外面做过什么? 妹妹怎么会拿走一个男人的皮带? 舒歌狠狠瞪住对面的男人,要是目光能杀人,傅南霆早就灰飞烟灭。 这个该死的男人,害她的形象都没了,程万峰和哥还不知怎么误会她。 不会以为她和傅南霆真的有一腿吧? 第15章 才不要上那个变态的车子! “都站着干什么,吃饭吧。”傅南霆打破尴尬局面,打了个手势,做了个表率,径直坐了下来。 酒店经理立刻去让侍者上菜。 众人这才各自坐到了餐桌边。 舒歌被舒柏言一拉,也不得不坐了下去。 好不容易熬过了晚饭,时间不早了,四人一同走出酒店。 舒歌整晚低头吃着饭,没看对面的傅南霆一眼。 走出酒店的时候也一样,一直躲在舒柏言身侧,与傅南霆隔着哥和程万峰两道墙壁,只想着快点结束今天这场饭局。 渐浓的夜幕下,四人站定在酒店门口,等待着各自的下属去拿车。 舒柏言温谦开口:“谢谢程老先生今天的饭局。我和舍妹先走了。” 舒歌暗中舒了口气,却听程万峰含笑的声音响起:“不如让南霆送舒小姐回去吧。正好,能让两人多点相处的时间。” 舒柏言一怔。 虽然安排了妹妹和傅南霆相亲,但出于一个兄长对妹妹的保护心理,也并不想妹妹与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发展这么迅猛。 再说,小歌是个女孩,总要保持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与相亲对象保持一点距离。 舒歌看得出哥哥不大愿意,期待地盯着哥哥—— 拒绝啊哥,拒绝啊!我才不要上那个变态的车子! 可是显然,某人的动作与效率却很快。 一辆曲线流畅,略带复古的钢漆黑宾利欧陆缓缓开过来,在台阶下停住。 沈骁取毕车,从驾驶座下来:“三爷。” 傅南霆走下阶,拉开座驾的副驾门,眸光已幽幽落在了舒歌身上,又望向犹豫的舒柏言,刀锋般的薄唇边际沁着一缕光泽: “舒少是不信任我的驾车技术,照顾不好舒小姐?” 舒柏言见他这么说,也只能微微一笑:“当然不是。那就麻烦傅兄了。” 舒歌哑然,不要啊哥,不要被他一副绅士的样子蒙了,这人就是个披着绅士皮的野兽啊。 舒柏言却已望向她:“小歌。” 舒歌深吸口气,感觉肩上千钧压力,总不能当众拒绝拂哥哥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那辆宾利。 傅南霆关上副驾车门,绕到了另一边,朝祖父和舒柏言微微一颔首,弯身上了车子,砰一声关上车门,随即,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宾利欧陆如一道光影,疾驰着,穿梭于夜色下的马路上。 一路上,舒歌都没说话,头也偏向一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却仍是不小心从右视镜里瞟到他开车的样子。 傅南霆开车的姿态宛如一樽完美而凝重的雕像,白色衬衣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古铜色肌理分明,青筋微现的手腕,彰显着浓浓的力度美,在车窗外射进来的霓虹映射中,散发俾倪天下的冷清与尊贵。 让她看得半天挪不开眼。 “看够了?” 突然,男人低沉的谑声响起。 竟然被他发现了。舒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吞吐:“我才没看你。” 傅南霆也懒得深究,流畅而潇洒地打了个方向盘:“一路上不说话,在想什么。” 她不想跟他多说话,却又忍不住瞥他的下腹一眼:“在好奇你有没有系皮带。” 第16章 你想嫁的,是我的侄子 “要不要亲自看看。”傅南霆瞥一眼前视镜里一脸揶揄的丫头,反将一军。 舒歌笑意一顿。 他伏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滑下来,很干脆地越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朝自己小腹下方拽过来。 舒歌吓了一跳,快碰到某处时用力悬在半空:“…你,你干什么?” “满足你的好奇心。”他挑了一挑浓眉。 “行了行了,我不好奇了。”她抽回手。 这男人果然就是个大变态! 傅南霆扫一眼惊慌失措的小丫头,也没再继续撩逗,不紧不慢地开着车:“既然不好奇了,那么,现在,你可以开始专心考虑一下订婚宴的安排了,比如女方那边邀请的客人,婚纱礼服。等等。” 订婚宴虽然没有婚礼那么隆重盛大,但对于程家来说,也不能寒酸,很多琐事需要提前准备。 舒歌没反应过来:“订婚宴?谁的?” 他目视前方:“当然是我和你的。” 舒歌哑然,旋即气笑:“谁说要和你订婚?” 忽的,车子嘎吱一声刹住,在舒家附近的马路边停了下来。 舒歌始料未及,一个踉跄朝前冲去,快要碰到仪表盘的一刹,衣领被一只大手捉住,扯了过去。 她狼狈地头一抬,正与他黑黢黢的深眸四目相对! “我说的。” 三个字,冷森而有力,从她的头顶上飘下来。 她一个激灵,笑不起来了。 他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高效? 一场相亲饭局,就认定了她? 还要即刻订婚? 深井冰啊! 她调匀了呼吸,挣扎出他的手,坐直身子,镇定心情:“傅先生,我们才见过一面而已。订婚?您会不会想太多?” “准确说来,已经见过两次了。”傅南霆纠正,又低沉了嗓音,不无暧昧地抬起修长典雅的食指,在她粉嫩下巴上宛如逗弄爱宠一般,轻轻勾起来:“而且,每次都很亲密。” 舒歌脸砰的发烫,下意识偏过脸,避开他的手,又深吸口气:“您的选择余地很多,全城的女人都奢想着嫁进程家做少奶奶,今天您来参加相亲饭局,不过是为了满足程老先生的心意而已,您不用委屈自己非要跟我在一起。” “我不委屈。”淡淡话语飘出男人唇齿。 舒歌说不出话了。 “还有什么话想说?”他轻挑唇。 舒歌咬咬银牙:“这种事,不是应该我们两个都要答应吗?您说的这事也太快了,我不同意。” 本想直接就拒绝他,可又不敢将话说得太绝。 毕竟舒家的公司如今仰仗着程氏。 男人都是要自尊的。不能惹怒了他。 “太快了?”他玩味般咀嚼着,眸光森森一烁:“究竟是嫌太快了,还是你想嫁的,根本另有其人?” 她一怔。 他的目光遽然冷沉了数度,掺杂着审视,端详着她:“你想嫁的,是我的侄子。” 她本想否认,不过趁机打消他的心意也好,眼珠子一转:“是啊,既然你知道我喜欢的是程枫,还要跟我订婚?” 第17章 我不喜欢女人睡太晚 他轻勾薄唇,一道厉光划过眸间:“你的过去,我管不着。但,从这一刻开始,收起你对别的男人的心思,乖乖安心在家,等着当我的未婚妻。” 手一摁,副驾门自动升开。 “晚了,回去吧,我不喜欢女人睡太晚。对皮肤不好。” 舒歌气笑,这男人居然现在就开始行使未婚夫的权利了? 不行。 她不能就怎么离开。 要跟他说清楚她才不会和他订婚! 傅南霆见她不动,也不强求,手臂滑下去,扭动车钥匙,准备发动引擎。 舒歌这才跳起来:“你要干嘛?” “既然不想回家,就去我家。”顿了一顿,语气陡然变沉变邪:“…或者,时钟酒店。” 变态!舒歌这才赶紧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跳下车,朝家里小跑而去。 * 可能是与傅南霆的再次见面,几天下来,舒歌的心情都无法平静。 一想到那男人说让她安心等着订婚,她便心惊胆战。 有种被暴君看中的感觉。 幸好,相亲饭局那夜之后,傅南霆并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让她总算吁了口气,那男人或许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吧。 学校那边,舒歌也完全了适应了重生后的十九岁大学校园生活。 可能是学生餐厅那天的风波,这几天,她没怎么看到白灵雪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这天,是学校社团彩排的日子。 早上最后一节课老师拖了堂,耽搁了很久,舒歌下课后,走出教室,却没有马上去话剧社,而是静静等着什么。 不一会儿,秦晚晴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舒歌走过去,低声:“怎么样?” 秦晚晴做了个ok的手势:“搞定。” 舒歌眸子划过一道隐隐不可见的光泽,唇边也顺势勾起一抹笃定的笑。 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在话剧社,会与前世一样,发生一件风波。 她将人诬赖成小偷。 照理,她今天应该避免去话剧社。 但,她不甘心。 前世这件事,显然是有人故意栽赃,想要搞垮她在学校里的声誉。 而这个人…… 她丝毫不怀疑,就是白灵雪。 所以,她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今天,还是回跟前世一样,去话剧社。 不过,她要保护自己的名声,还要让那个背后破坏自己名誉的白灵雪自食恶果。 所以,她才会提前请秦晚晴帮忙,早做好安排。 秦晚晴忍不住:“小歌,你怎么会知道……” 舒歌对秦晚晴示意迟些再说,匆匆朝话剧社赶去。 话剧社是整个京大最炽手可热的学生社团。 下个月是京大的学校年庆,届时,会举办盛大的晚宴。 晚宴上,学校各个社团都要出拿手节目。 话剧社也不例外,目前正在紧锣密鼓地排练节目,是莎翁一部很有名的轻喜剧。 这部话剧是个多主角的群戏,有几对男女主角。 而舒歌作为社团主干人员之一,扮演的是其中一个女主角,这段日子,除了课业,剩下日子都在排练。 走进话剧社,舒歌看见一群话剧社同学正围在,一边说话一边在等着彩排。 其中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是白灵雪。 第18章 这丫头,改了性子? 白灵雪,也在进学校后作为大一的新鲜血液,加入了话剧社。 说来也可笑,当时还是她好心推荐的,希望白灵雪能多些朋友。 看见舒歌来了,白灵雪脸色闪过一丝复杂,却还是朝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舒歌唇挑起一抹自嘲。 前世,她被认作小偷的这一天,白灵雪亦在场。 可惜,前世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害自己的那个人,会是白灵雪? 正这时,一个戴着黑框,斯文俊俏的男生看见舒歌来了,舒了口气,忙走过来:“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男生是话剧社的社长于萧,也是本校化学系的大四师兄。 舒歌道歉:“不好意思,于师兄,最后一节课延长了。” 一个不悦的女声嘀咕着飘来:“耽误了别人的时间,还要找理由,敢情就她的时间宝贵,别人的时间不是时间么。”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蓄着齐肩发,穿着一身雪白网球裙,高挑苗条的女生被几个话剧社同学簇拥在中间,像一只鹤立鸡群的孔雀,不禁睫毛一闪。 是乔玥儿。 乔玥儿是京大外语系的系花,亦是城内有名的军门千金,过世的爷爷有将军军衔,因为如此,有着军门千金的傲慢。 乔玥儿也是话剧社的一员。 前世,可能都是豪门千金,舒歌和乔玥儿的瑜亮情节很严重,彼此看不惯对方。 乔玥儿每次针锋相对时,舒歌也不可能退让,次次都会反击回去,不给乔玥儿半点面子。 长此以往下去,两人的梁子也越结越大。 要是前世的舒歌,面对乔玥儿的讽刺,一丁点都忍不了,老早就喷了回去。 一个商家名媛,一个军门千金,每次的斗嘴争风,都会惹得其他同学笑话和指点,像看猴把戏一样。 可现在的舒歌,或许经历过一生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浮躁,心思深邃起来,并不生气,反倒开始琢磨,为什么乔玥儿从头到尾这么不喜欢自己。 其实,她从没主动招惹过乔玥儿。 学校里藏龙卧虎,很多世家千金,乔玥儿也不可能独独嫉妒她、针对她吧? 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她和乔玥儿的关系? 若真是这样,她和乔玥儿的关系越差,那个挑拨离间的人,只怕是在暗中坐山观虎斗,越高兴…… 舒歌望向人群后面的那个娇柔且低垂着脸,看起来就像空气般的白灵雪,唇牵扯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光泽。 白灵雪和乔玥儿是同系的,亲近乔玥儿、对乔玥儿说自己坏话的机会太多。 正这时,于萧怕舒歌又和乔玥儿又吵架,忙打圆场,过去拍拍手:“好了,舒歌来了,你们赶紧去换戏服吧。”又扭头朝舒歌说:“舒歌,你也快去吧。” 舒歌嗯一声,朝后台更衣室走去。 乔玥儿看见今天的舒歌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倒是有些意外。 还以为舒歌肯定会回嘴,她都做好回击的准备了。 一下子用不上,倒有些寂寞了。 这丫头,改了性子? 第19章 头饰怎么在你这里? 念及此,乔玥儿努努嘴,与身边同学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慢朝更衣室走去。 …… 女更衣室。 舒歌刚换好衣服,听见外面越来越大的嘈杂声。 她眼一动。 今天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不动声色掀开帘子,走出更衣间。 果然,只乔玥儿一脸的惊慌失措,身边围着一堆刚换好戏服的同学劝慰着: “是不是你没带来啊。” “你书包里找过了吗?” 看见舒歌出来,乔玥儿脸色一变,扒开人群冲出来:“是你,对不对,是你拿走了我的头饰?快拿出来!” 一样。 和前世的场景,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前世面对乔玥儿的质疑,舒歌不能容忍,也急了眼,与她正面杠起来,却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乔玥儿勒令两个死党架住她,强行去打开了她的衣柜,果然搜出了头饰道具。 此刻,她挑唇:“怎么了? 一个女生立刻道:“乔玥儿的道具头饰不见了。” 舒歌望向乔玥儿:“你头饰不见了,怪在我头上?有证据吗?” 乔玥儿气急败坏:“除了你,还能有谁,整个话剧社,就你和我关系最糟!你报复我刚才责怪你迟到是不是?快给我拿出来!不然,你就让我搜你的衣柜!” 那头饰是她扮演的角色很重要的道具,没有的话,基本不能上场,而且很复杂,重新做的话,费时费力。 前世,以舒歌的性子,当然不可能让乔玥儿搜自己的衣柜,当场发飙,与乔玥儿大吵一架,便宜了安排这件事的主使人。 人群都屏住呼吸,嗅到了暴风雨的前奏气息。 乔玥儿这么说,舒歌哪能忍受,估计两人会打起来吧—— 白灵雪不动声色,唇边则沁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沉静之后,却听舒歌不徐不疾的声音响起:“好啊。” 众人呆住,没料到舒歌愿意。 乔玥儿也有些讶异地看着舒歌,这丫头,转了性子?这次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可以让你搜,但是为了公平起见,不能只搜我一个人,在场所有的人都必须搜。”舒歌淡淡。 乔玥儿眯了眯眼:“好!” 几个女生虽然不大情愿被搜,但见舒歌都愿意,又碍于乔玥儿的家世,也就各自走到自己的衣柜边,打开。 白灵雪虽然意外舒歌愿意接受搜身,但唇边的笑意更深浓,抱着看好戏的心情走到自己的衣柜边。 乔玥儿盯着舒歌打开衣柜,里面除了她自己的书包,空无一物。 舒歌大方地将书包也翻开给她看,翘起唇:“怎么样?还要到我刚才换衣服的小隔间里翻给你看吗?” 乔玥儿蹙眉,难道真的不是舒歌拿走自己的头饰? 正在这时,一个女生的低低惊叫声传来: “白灵雪,头饰怎么在你这里?……” 众人一惊,循声望向白灵雪那边,只见她拉开的衣柜里,一顶嵌着珍珠的维多利亚时代头饰,赫然出现在大家眼里! 第20章 有人冤枉我! 乔玥儿瞪大眼睛看向白灵雪,等待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白灵雪看到那头饰在自己衣柜里的一刹,也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 乔玥儿的头饰怎么可能在自己这里? 不可能! 她提前来话剧社拿了乔玥儿的头饰,明明放到了舒歌的衣柜里啊! 同学们的议论响起来: “怎么会是白灵雪偷了头饰?” “她平时很乖很文静的,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是啊,她干嘛偷乔玥儿的头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灵雪听到有人怀疑,松了口气,正要解释,舒歌已开口: “灵雪,你要是没钱,可以跟我们舒家说,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前段时间你说想买个刚上市的新款手机,可我妈妈觉得那手机太贵重,不大适合学生用,你为此闷闷不乐的,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偷东西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被提醒了! 那头饰价值不菲,为了追求逼真,上面镶嵌的珍珠都是天然的,卖出去是一笔不小的钱。 白灵雪是贫困生,家里条件差,为了满足虚荣心,偷东西也不奇怪! “天啊,看不出来……” “为了买新款手机竟然偷同学的东西……” 一下子,再没人为白灵雪说话,全都变成了鄙夷和指责。 乔玥儿瞪著白灵雪:“你刚刚你明明跟我说……现在怎么回事,居然是你——” 话没说完整,舒歌却明白了,果然,是白灵雪对乔玥儿煽风点火过,说是她拿走了头饰。 白灵雪慌了:“我没有偷你的东西,就算偷了,也不会那么傻,放在更衣室的衣柜里,是怕搜不到吗?有人冤枉我!” 又咬唇望向舒歌,基本确定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虽然她不知道舒歌为什么早知道她栽赃,但一定是舒歌知道后,将计就计,将乔玥儿的头饰放到她衣柜里,然后故意同意搜柜子,好让她出糗! 乔玥儿听她这么说,也犹豫了一下。 呵,都拿到赃物了,还在死鸭子嘴硬。 舒歌唇边溢出一丝冷意。 白灵雪见乔玥儿松动,更是楚楚可怜地叫屈:“不然你们看能不能找出监控,看到底是不是我……” 舒歌冷笑,她明知道这是女更衣室,为了保证女生的隐私,没有装摄像头。 正这时,一个女生从门外跑进来,递给乔玥儿一个东西: “玥儿,有人送东西给你,让你看看。” 乔玥儿接过来,是个小u盘。 白灵雪一呆,预感不妙。 乔玥儿已狐疑地拿出手机,将u盘插了上去。 屏幕上,跳出一个视频,自动播放起来。 视频是黑白的,像素不是特别精细,但仍旧能看见白灵雪走到乔玥儿的衣柜边,拉开,拿出里面的头饰,然后离开。 舒歌也怔住,这个角度,好像是更衣室门口的摄像头拍下来的…… 这监控,是谁送进来的? 众人惊呆了,一时也顾不得这监控从何而来,目光刷刷地落在白灵雪身上! 白灵雪早就面色茄紫,差点瘫在地上。 第21章 难道你不想出口气? 没料到门口有个摄像头刚好拍到了自己偷拿头饰的动作。 乔玥儿本就脾气不好,狠狠瞪向白灵雪,冲过去,一巴掌甩到了她脸上: “贱人,敢偷我的东西,你胆子大得很!” 白灵雪始料未及,摔倒在地上,捂着肿胀的脸,半天爬不起来。 乔玥儿仍没解气:“我等会儿就去通知教务处!” 白灵雪大惊失色,忙一把抱住乔玥儿的腿儿:“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我……” 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说她不是有心针对乔玥儿,是为了栽赃给舒歌吗? 那不是更多一条罪状吗? 此刻,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有两个女生皱眉哼道:“不是有心?视频上那个偷东西的不是你,难道是鬼啊?” 乔玥儿正是气头,一脚踢开白灵雪! 除了气白灵雪偷东西,更是猜得到白灵雪这么做的原因! 她不是为了钱,应该是想让自己误会舒歌,让自己与舒歌大闹! 自己一个堂堂军门千金,竟被人当枪使! 白灵雪身子一个踉跄,撞到了背后的柜子,疼得脸都扭曲了,却顾不得疼,继续想要跟乔玥儿求情! 校务处知道她偷窃,会开除她的! 乔玥儿已不耐烦了:“把她赶出话剧社!” 两个女生上前,架起白灵雪,却听舒歌的声音响起: “等等。” 白灵雪一呆,面上升起一缕希望,难道舒歌想帮自己说话? 也是。 在外人面前,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舒家助养的人。 乔玥儿疑惑:“她在话剧社偷东西,舒歌,你不是要我还把她留在话剧社吧?” 舒歌浅浅一翘唇:“手脚不干净的人,当然要赶出去。不过,先彩排完今天的戏份,再让她走吧。” 乔玥儿不知她搞什么鬼,一皱眉,将舒歌拉到了更衣室的里面,放下帘子,低声:“你到底搞什么鬼?她偷了东西,害我误会你,跟你差点又吵起来,你不生气吗?还让我留她彩排?舒歌,你就是喜欢处处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舒歌一笑:“我当然气,不过,你也很生气被她当了枪使,不是吗。既然我们都这么气,就这么放她走,是不是太便宜她了?难道你不想出口气?” “你的意思是……” “我说了,让她留下来彩排,不过,给她换个角色。” 乔玥儿一愣。 …… 半个小时后。 舞台上,彩排进行中。 白灵雪一身英国下等侍女戏服,正朝着舒歌和乔玥儿扮演的贵族小姐跪趴在地上,惶恐地念着台词:“噢,我善良的小姐,请原谅我……” 这一幕,正好是戏里两个刁蛮贵族千金教训做错事的侍女。 舒歌上前就一巴掌摔到她脸上:“贱人!” 白灵雪仰面而倒,狼狈地想要爬起来,乔玥儿已提裙而上,一脚狠狠踩在她手背上—— “啊——”伴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白灵雪面孔扭曲成一团,血色褪尽! “把她架起来。”舒歌娴熟地说出台词,与乔玥儿对视一眼,拍拍手。 两个侍女立刻将白灵雪架起来。 第22章 冰释前嫌 白灵雪知道舒歌给自己换这个挨打的角色,就是想要趁机折腾自己,立刻想要对台下的于萧说停止,自己不演了。 可舒歌已抓了一团东西塞进她嘴里。 一股酸臭气冲进鼻腔脑门!白灵雪反应过来是只臭袜子,脸涨红,没法喊停,也没发跑。 舒歌和乔玥儿上前,一左一右,对着白灵雪的脸开始左右开弓。 不一会儿,白灵雪的脸就肿得像个包子,最后,眼白一翻,晕死在两个女生臂弯中。 …… 走出话剧社,舒歌舒了口气,胸中的恶气都宣泄了一半。 白灵雪最后是哭着被人架出去的,包子似肿胀的脸,估计十天半月都难消。 因为在彩排话剧中被打,纯属戏份,她就算冤,也没什么话好说。 还有偷东西的事,必定传遍校园,让她丢脸,依京大的严厉校规,说不定还会开除她。 唯一可惜的,就是门口那监控的角度,只能拍得到白灵雪偷走乔玥儿的头饰,拍不到将头饰放进她衣柜的举动,若是可以,便能顺便给她加一条罪名,——栽赃恩人女儿,恩将仇报,白眼狼! 不过,舒歌也不贪心,这样的开始,已经不错了。 而这,也仅仅只是个开始。 前世她所受的冤屈,绝不会这么一次就完了。 说起来,那监控是谁送来的? 难道是晚晴? 她正一边想着,一边拔腿下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舒歌!” 她转过身,是乔玥儿。 乔玥儿跑了过来,比起平时,对她的态度难得多了几分柔和,郑重其事地说: “今天就当是我不对。” 果然是军门千金,虽然刁蛮了点,但还是挺爽快的。 其实乔玥儿为人还不错。 舒歌也大方地说:“我知道,白灵雪经常对你说我的坏话,才让你误会我。不过我很好奇,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乔玥儿咬咬唇:“她总是暗示你仗着是舒氏集团的小姐,谁都看不惯,总说学校里一些千金小姐都不如她,也包括我,还说你仗着舒家资助她,总是欺负她……我看她家境不好,性子也很文静,也就相信了她,所以才总是看不惯你。其实平时我可没这么头脑简单!” 舒歌给她台阶下:“以前的事烟消云散,不提了。” 乔玥儿见她大度,有些感动,又咬牙切齿:“以后我不会让那个白灵雪在学校安宁,竟敢拿我当枪使!等会儿我就去校务处举报她偷东西。对了,你们舒家资助她读大学,她还私下对我说你坏话,这种忘恩负义的,你也别饶了她。” 舒歌耸肩,那是当然的,只伸出手,莞尔一笑:“谢谢提醒。” 乔玥儿见她伸出手,一怔。 舒歌歪了歪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都认清了一个渣渣的真面目,也多了个朋友……除非,乔大小姐不愿意跟我当朋友吗?” 乔玥儿释然,展颜一笑,伸出手。 * 与乔玥儿冰释前嫌后,天色不早了。 舒歌刚走出学校大门,视线内,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在夕阳中,闪耀着神秘而迷人的关注,停泊在校门对面的法国梧桐下。 她心脏漏跳了半拍,步子一刹。 第23章 接你放学 这车子几天前才送她回家,就算记性再差,也不可能忘记。 限量版的豪车伫立在名校门口,低调而威严,吸引了不少进出学生们的目光。 正这时,沈骁走近,垂头恭敬:“舒小姐,三爷在车上,请您上去。” 原以为这男人已快将她忘了。没料到竟找到了学校! 她正要拒绝,脑子却一闪—— 刚才一直就在想,指证白灵雪的监控到底是谁送进来的。 现在,傅南霆刚好又来了学校—— 难道,是他做的? 想着,她不自禁跟着保镖上了车。 弯下腰,坐进去,车门砰的合上,她心脏跟着紧了两分。 昏暗光线中,傅南霆的侧影宛如非洲草原上的猎豹,矫健而挺拔,又有种绝美的力度感,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与他保持距离:“你怎么来了?” “接你放学。”他说得理所当然。 “谁让你接我放学的……”她嘀咕。 “接我的未来未婚妻放学,不行?”他深眸一眯。 什么未婚妻? 她从头至尾根本就没答应与他订婚好不好! 她扬起脸蛋,郑重其事:“傅先生,我好像还没答应我们的婚事吧。目前,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甚至不算太熟,麻烦你别一口一个未婚妻。” 他唇际沁出冷凉光泽,身躯朝她倾斜两寸:“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你为什么上我的车子?你习惯上陌生男人的车吗?” 最后一句话,透出几分暗藏的杀气。 舒歌一个灵激:“我只是有事想问你。” 他身躯一止,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 “刚才是你派人送了监控给乔玥儿?”她试探。 他挑眉峰,倒回答得很爽快:“嗯。” 舒歌半天说不出话,果然是他暗中帮了自己,却又觉得哪儿不对劲,脑子一闪,坐直身子:“你——你不会派人在学校里监视我吧?” 不然他怎么会随时知道她的情况? 还能马上帮她调取监控,派人送进来? 傅南霆眸子凝视她,不紧不慢:“你在外面出糗,丢的是我的脸,保镖跟着你很正常。他们刚才得知你被人误会是小偷,马上找到门口的监控,才能找出真凶。不过,可惜,更衣室里面没有监控,只能拍到那女生从乔玥儿柜子里拿东西的画面。没拍到将赃物放进你衣柜里的画面。” 舒歌已呆住。 居然连她在更衣室发生的事都能马上知道! 傅南霆,你狠! 旋即,她气笑:“这是学校,你怎么派人进来盯着我的?我们校规很森严的。” “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他淡泊道。 舒歌咬咬唇,也是,这男人有什么做不到? 依他的地位,打声招呼,别说安排保镖进来,连坦克大炮,学校估计都得让他畅通无阻地进来吧! 她懒得再多说什么,既然问完了,准备拉开车门,下车。 “去哪?”傅南霆充满威严的沉厚声音制止住她的动作。 “怎么?傅先生还觉得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吗?”她回头。 第24章 舒歌竟然上了叔叔的车 就算没有他的人递监控进来,白灵雪偷东西的事也坐实了。 他根本是多此一举,所以她觉得自己并不用感谢他! 而且,他凭什么监视她啊! 想着就来气儿。 傅南霆盯着舒歌气鼓鼓又泛着酡红的小腮帮,唇不自禁一翘。 小丫头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 长臂朝她伸过去—— 她心跳得厉害,警惕地像只准备打架的猫:“你想干什么?” 他不语,指尖蹭过她的腰侧,继续绕过去,形成一个暧昧的姿势,仿佛随时要抱住她。 她脸碰一下红了,想要躲,却根本没空间可以躲,恶狠狠:“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了!这可是学校门口——” 还没说完,话音停住! 他的手并没抱她,而是“咔哒”一声。 落了车锁。 舒歌一怔,脸有些红,怎么感觉自作多情了,旋即咬牙: “你锁车门干什么?想绑架吗?不用你接我放学,我自己回去。” “我的车子上来难,想下去更难。”傅南霆坐正,眸视前方,“开车。” 车子滑动起来。 舒歌没法子,只能按捺脾气,坐好了。 算了,光天化日下,量这男人也做不出什么! …… 就在豪车驶离的同时,不远处,一辆轿车车门开了。 程枫走出来,惊讶地看着车子离去的背影,还沉浸在诧异中。 父亲程祖耀是京大的校董之一,今天在学校开会,他从公司出来,路过这边,打算来接爸一起回家,没料到,刚好看见了叔叔的车子,停在校门口。 更令人惊异的是还在后面—— 他看见舒歌竟然上了叔叔的车。 两人半天没下车。 透过车窗,隐隐能看见两人举止亲密。 显然关系不浅。 这几年,他从没见过这个私生子出身的叔叔身边有什么女人,更别提让女人上自己的车子。 叔叔和舒歌到底什么关系? 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滋味中,有淡淡的酸味。 难道是吃醋? 程枫莫名自嘲,使劲晃了晃脑袋。 怎么可能,他从来就没瞧得上舒歌那丫头片子。 她就是个虚荣又浮华的富家小姐罢了! 这种女孩,太多了。 虽然这么想,但不知为什么,程枫心情还是乱糟糟的,心不在焉地朝学校的政务楼走去。 脑海里,不时蹦出刚才舒歌上傅南霆车子的画面。 一直追求自己、仰慕自己的人,忽然与另一个男人举止亲近,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不舒坦和不甘心。 正这时,一个带着试探的纤弱声音飘来: “你是——程枫少爷?” 程枫拉回思绪,步子一停,看过去,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孩站在不远处,弱弱看向自己。 女孩脸肿肿的,像是被打了几耳光,有些狼狈,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似乎刚刚哭完。 程枫皱皱眉,只当是自己的暗恋者,毕竟自己偶尔会来京大,不少女生也看过自己,经常也会收到一些情书甚至表白,懒得回话,正要离开,女孩急忙走过来,挡住他的去路: “……我是白灵雪,是舒家太太资助的学生。” 第25章 她会不会吃醋 程枫一怔,舒家助养一个贫困女生读大学,这女生与舒歌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他也是知道的。 若是平时,他根本懒得和白灵雪多说什么,一个被富户人家助养的贫困生而已。 可今天,可能是舒歌与傅南霆在一起的场景,搅乱了他的心情。 莫名停下来,重新打量了一下白灵雪:“哦,你找我有事?” 白灵雪见他愿意与自己说话,眸子内闪过一丝惊喜,委屈地咬唇,颤抖着声音:“枫少爷,有些事不想麻烦你,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找谁了。今天在学校话剧社,发生了一些误会,让大家以为我是小偷……稍后,他们可能还会告去教务处,到时,学校肯定会开除我的。我知道枫少的父亲是校董,在学校很有地位,要是能说句话,我肯定没事,所以想请枫少帮帮我。” 像被风雨袭来,纤弱的身子晃了两晃,抽泣起来。 程枫眯了眯眼:“你为什么不找舒歌帮忙?” 白灵雪委屈地说:“最近我可能做错了什么,惹了舒舒姐不高兴,让她对我有些误会。我想她不会帮我了。……” 程枫眼神一动,这个白灵雪究竟是不是真的偷了东西,他不关心。 要是以前,他根本没这个闲心思出手帮这个白灵雪,自己又不是慈善家,不过今天—— 一想到舒歌上三叔车的画面,他就禁不住血压上升几度,眼神暗沉,看一眼眼前楚楚可怜的白灵雪,最终开口:“好。我跟我爸去说说。” 这话有些赌气的意味。更像是一种报复。 报复舒歌的“背叛”与“变心。”。 舒歌若看见他这么帮白灵雪,不知道会怎么想的? 会不会吃醋,飞奔又过来缠着自己? 一想到这里,程枫的心情好了不少。 白灵雪见他肯帮自己,有点不敢置信,本以为程枫这种富户少爷,连舒歌的追求都不大瞧在眼里,肯定不会理自己,刚才看见他来了,也不过是试试而已,没料到,他竟这么爽快同意了。 看来,程枫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搞,或者是……舒歌的魅力不如自己。 白灵雪被掴得肿胀的唇边沁出一似自信而得意的笑意,或许,她能够攀附上程枫这棵大树?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屈居在舒歌之下,永远矮她一截了。 念及此,她飞快写下自己的电话,塞到了程枫的手心,使劲浑身解数,展露出我见犹怜的姿态,娇滴滴地说: “谢谢枫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枫少,不过只要枫少有什么需要,我会随叫随到。” 程枫对此刻肿头泡脸、像个猪头似的白灵雪可没什么绮念,只皱皱眉:“行了。”说着大步走进了政务楼。 * 与此同时。 豪车在城市另一端的酒店嘎然停下。 这里亦是程氏财团下的一所星级酒店,在夜幕初临的苍穹下,高层建筑的玻璃墙熠熠生辉,仿佛夜间王国。 傅南霆走出车,绕到另一边拉开门,以命令式的口吻:“下车。” 第26章 这男人不会想要把生米做成熟饭吧? 舒歌看一眼酒店,倒吸口凉气,死死抱住安全带:“你想干嘛?我不下车。” 这男人带她来酒店干嘛? 傅南霆轻挑薄唇,上半身倾下,让自己清朗甘醇且暧昧性感的气息尽数飘到她耳边:“确定不下?” 舒歌头一扭,还没反应过来,傅南霆已麻利地解起她身上的安全带。 大手在女孩酮体上徘徊,毫无顾忌。 舒歌脸色涨红:“你这个大流氓!住手!你在碰我哪里?” “你不下来,我只有帮你了。”傅南霆继续面不改色地卸安全带,然后将她强行横抱出车子,朝酒店里走去。 门口的侍者全都惊讶地看过来,不忘纷纷鞠躬,迎接贵宾:“三爷。” 舒歌看见几个侍者全都暗暗瞟向自己,脸更红得像草莓,在他怀里用力挣起来: “放我下来!你疯了吗,傅南霆,你就准备这么大庭广众抱着我走路?!” 傅南霆长臂依旧抱得怀里的小女人紧紧,大步未停:“谁叫我的未婚妻不会下车?” 真是个有仇必报的男人! 舒歌可算领教到他的阴狠果断了,只得说:“好好好,我跟你进酒店,行了吧,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被人看见她被男人抱着走进酒店,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她和傅南霆的关系,明天估计也会传得满城风雨,到时候,不想嫁也得嫁了。 傅南霆这才放下她。 脚一沾地,她还没松口气,手被他强制牵住,进了电梯。 ‘叮咛’一声,门开了,电梯正停在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前。 侍者插进门卡,伴着叮一声,雕花木门开了。 舒歌提着一颗心,下意识挣了挣被他捏得紧紧的粉拳,停在门口,不愿进去了。 “又不听话?”傅南霆见她停下来,眸光一沉,暗含警告。 舒歌咬咬牙:“那你总得告诉我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邪肆而放纵地捏捏她的下巴,仿佛玩弄着自己的宠物,压下头颅,凑到她娇嫩的耳边吐息着热度:、“你就这么怕我对你‘干’些什么?” 声音带着一贯的性感磁性,让舒歌后背滚出热汗。 糟糕,这男人不会真的想要把生米做成熟饭吧? 下意识想要逃离,刚一转身,意料之中地被他顺手一拽,扯到了怀里! “傅南霆,你别痴心妄想,就算你……那个了我,我也不会跟你结婚!”她咬牙挣起来。 正在这时,总套里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被惊动了,高昂而年轻的男声飘来: “三爷来了。……这位就是舒歌小姐吧?” 舒歌一愣,停住,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衣冠楚楚,星眉剑目,看起来与傅南霆差不多大,一看便知道地位不低。 房间里怎么会有个男人? 傅南霆带她来这里不是来……煮熟饭的吗? “嗯。”傅南霆代替舒歌回应了一声。 男人朝满脸惊异的舒歌伸出手:“你好,舒小姐。” 傅南霆浓眉一蹙,将舒歌的酥手一握,拽到怀里,不悦地瞟那男人一眼: “叫你来,不是叫你来握手的。” 第27章 真不是个好惹的 一个动作,宣示了对身边小女人的霸权。 年轻男人微微一笑,显然很熟悉傅南霆占有欲十足的性格,并不生气,只耸耸肩,将手滑入西裤口袋。 舒歌却有些羞气了,一边挣出傅南霆的怀抱,一边涨红着脸朝男人说:“你好,你是……?” “鄙人乔锦旸。” 乔锦旸?这名字……有点耳熟……哦对,是乔玥儿的哥哥,京城有名的军门名少?! 舒歌瞪大眼睛,这个乔锦旸,出身名门,身体不是很好,平时深居简出,异常低调,不怎么出外,顿时吞吞吐吐:“乔公子怎么在这?有什么事儿吗?” 乔锦旸看一眼傅南霆,轻声说:“我听三爷说,玥儿一直和你有些矛盾。玥儿被家里长辈骄纵惯了,经常会惹得舒小姐生气,今天在学校话剧社差点又闹出风波,所以我特意来为舍妹道个歉。希望舒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今后也会对玥儿严加管教。” 舒歌更是下巴都快惊掉了! 乔锦旸来这里,居然是给她道歉?! 显然,是看在傅南霆的情面。 这男人虽然权倾京城,但乔家毕竟也是军门之家。 他居然能让乔锦旸亲自过来,给她屈尊道歉? 她深深看一眼身边的傅南霆,对这个男人的敬畏心更深几分。 看来,他真不是个好惹的。 半晌,她才回过神:“没事,我和乔玥儿已经和好了。之前的事,也都是一些小人挑拨引起的误会。我相信,我们以后也会成为朋友。” “哥,我就说了我和舒歌没什么了。现在听见舒歌亲口说,你总信了吧?!” 娇嗔且不满的声音飘来,乔玥儿从里面的卧室走出来。看来也是刚刚过来。 “你怎么也在这儿?”舒歌望向乔玥儿。 乔玥儿无奈一耸肩:“刚跟你在学校里说完话,我哥就一个电话打过来,要我过来跟你道歉,我都说了我和你只是一场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哥非不信。” “冤枉你了,行了吧。”乔锦旸宠溺地刮了刮妹妹的鼻子。 “既然没事了,时间也不早了。”沉沉的男声不经意飘来。 乔锦旸微怔,轻咳两声,识趣地说:“那我和玥儿就不打扰三爷,先走了。” 舒歌一愣! 不打扰她和傅南霆? 什么意思? 这兄妹两人要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店房间里和傅南霆相处,和把一只小羊羔丢在狼窝有什么区别? 三步跳过去挽住乔玥儿的胳膊:“我跟你一起走。” 乔玥儿见她给自己猛丢了几个眼色,知道她不想留在这里,倒也讲义气,立刻朝乔锦旸说:“哥,那我先送舒歌回家了。”又朝傅南霆道:“我还有些话想跟舒歌说,傅三爷不介意吧?” 傅南霆眸底微动:“我让沈骁送你们。” “不用了,女孩子的私房话,男人不方便在场。”舒歌立刻说。 幸好,乔锦旸淡淡一笑,帮她出声:“小女生总是喜欢聊些私密话。三爷,就让两个丫头玩会儿吧。” 第28章 走后门 舒歌朝乔锦旸感激地看过去,却不知被傅南霆尽收眼底,还未反应过来,他已走过来,站在面前,惯有的君临天下般命令式的语气飘出:“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玩得太晚了。” 这男人,还真拿她当私人物品了? 舒歌还未来得及吐槽,已被乔玥儿拉着离开了。 一直走出酒店,舒歌才松了口气。 乔玥儿揶揄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不出来啊!不是都说你喜欢程枫吗?原来跟程枫的叔叔有一腿?” 今晚这么一闹,乔玥儿误会了也正常,舒歌嘴皮子一扯,解释:“我跟他没什么的。” “没什么我哥会亲自过来为我赔礼道歉?我哥可是难得出门的,除了傅南霆,再不会给其他人面子了。” “总之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可别在学校乱说。” 乔玥儿见她真的不想提,抬手给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既然咱们是朋友了,朋友的秘密,我当然不会乱说。” * 第二天一大早,舒歌刚下了第一节课,便听同学说乔玥儿找自己。 她刚走出教室,乔玥儿就一脸气鼓鼓地走过来,跟谁欠了自己百来万似的。 “怎么了?”舒歌一疑。 “我昨天跟教务处那边说了白灵雪在话剧社盗窃我东西的事,结果今早从学校这边得知,教务处的处理结果是给她记个大过而已。气死我了,难道不该开除吗?”乔玥儿气得不轻。 舒歌眼皮子一动,记过?这处罚,确实不算重,问道:“你去找过教务处吗?” “嗯,教务处说咱们学校是百年名校,从没出过这种事,传出去不大好,会损了校誉,再说,白灵雪平时还挺乖,从没犯过什么错,在老师和同学眼里印象还不错,指不定也是一时犯了糊涂,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还劝我算了。”乔玥儿越说越气,又声音一低:“我觉得学校这么包容白灵雪不大对劲,私下去打听了一下,结果,你猜打听到什么?” “什么?” “是校董会打招呼,让教务处将这事大事化小。还真是怪了,校董会怎么会关心这种事?这白灵雪不会是走过后门,贿赂过校董会的谁吧?” 舒歌脸色一动。 程枫的父亲,自己前世的公公——程祖耀就是京大校董会的成员。 学校里好几栋楼都是他捐资的,所以在京大的校董会地位颇重,很能说得上话。 难道是程祖耀帮白灵雪求了请,才免除了她被开除? 可程祖耀无端端怎么会帮白灵雪? 莫非是程枫的意思? 她暂收心思,安慰了几句乔玥儿:“既然学校都这么决定了,算了。再说,记过是要留档案的,这污点会跟着白灵雪一辈子,以后毕业了找工作都会很麻烦,她这次也尝到苦头了。再说,就算不被开除,她以后在学校的名声也不好听了。别气了。” 待乔玥儿气顺了些,终于回去上课了,她才走到学校大门口。 不出所料,一辆明显价值不菲的黑色商务车显得格外突兀地泊在学校马路对面的一排自行车旁边。 第29章 舒小姐确定要惹三爷不高兴? 舒歌走过去,叩叩车窗。 车窗滑开,意料之中,沈骁略微尴尬的脸展现在面前:“……舒小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冷笑:“我在学校话剧社的女更衣室发生了什么,傅南霆都能知道,在外面派人盯着我有什么奇怪?” 沈骁干干一笑:“三爷也是为舒小姐的安全。” 什么安全。就是一控制狂吧。舒歌眉一挑:“别废话。帮我去调查件事。” 把她当犯人似的盯着,也总得有些好处! 使唤一下傅南霆的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 一个小时后,舒歌在教室里接到了沈骁打来的电话。 猜的没错。 果然是程祖耀给教务处打过招呼,让学校对白灵雪从轻发落。 而程祖耀这么做,是因为儿子程枫对他提过。 所以说,白灵雪去找程枫求过请。 看来,这对前世害得她不浅的渣男贱女,已经见过面了,认识了。 而她前世完全不知道他们两早就认识,两人也从没提过,还经常将自己对程枫的爱慕与追求说给白灵雪听…… 放下手机,舒歌面上划过一道若有似无的凉意。 没事。 即便这次白灵雪逃过被开除,也绝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下了课,舒歌想着舒柏言近来与程氏财团合作,事儿多,这个时间估计还泡在公司,自己回去了也无聊,干脆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才离开学校。 说起这个,又有些淡淡的愧疚。 舒家的家业,全靠哥一个人支撑着。 可她却帮不了什么忙。 非要说能够帮哥的,也只有一样了—— 就是不得罪傅南霆。 程氏财团目前由那男人掌控,万一他这个时候撤了与舒家的合作,怎么办? 彼时夜幕已降临。校园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刚走出校门,舒歌就看见沈骁大步走过来,做了个请的动作:“舒小姐,三爷在车上等您。” 舒歌循着看过去。 一辆黑色世爵名跑泊在马路对面,车窗中,一道峻峭挺拔的身影投射在玻璃上,若隐若现。 他又来找自己干什么? 她下意识转身,只听沈骁调侃的声音传来: “三爷平生最讨厌忘恩负义的人。舒小姐确定要惹三爷不高兴?” 她脚步一个刹车。 没错。 她刚刚让沈骁帮自己去查白灵雪的事。确实欠了他一笔人情。 刚才还在想不能得罪这男人。 万一惹他动怒了,不好办。 只得按捺着性子,转过身,慢慢走到世爵边。 沈骁拉开后车门,她弯腰坐了进去。 某人正坐在后座漫不经心地垂着头,翻阅着掌上商务型电脑上的邮件。 依旧那么冰清冷漠,侧颜却俊朗得要命,古铜色肤色,高挺的鼻梁与纤薄的唇瓣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浓骏的眉微挑,脖颈处微微起伏的喉结都性感得要命。 许是距离很近,身上淡雅的龙涎香飘过来,越发让人心神摇曳。 舒歌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这男人,真的是有一副好皮囊。 继承了程家人的精美五官,又有种程家男人身上没有的粗粝感,仿似在丛林中厮杀过、带着杀气的野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被他征服。 应该是年少时在社会上打滚过留下的痕迹吧? 第30章 就在车上换 尽管这男人现在翻了身,成了程氏财团的掌控者,年少时却在外颠沛流离,与三教九流打交道,一定经历过不少事情。 前世,程枫是她梦中的男神,以至于完全看不见其他男人。 现在一比较,程枫虽然颜值也不错,却显然被这个三叔甩了不止十条街! 其实,若他不是程枫那渣男的叔叔,若不是身份背景不大干净……带在身边出去,也不丢脸! 啊呸,自己在想什么呢! 傅南霆倒没察身边女孩的心思,仍旧专注扫着屏幕,没有挪开眼神。 “傅先生来我学校,是找我有什么事吗。”舒歌打破狭下空间里的沉闷。 “非要有事才能找你?”男人终于从平板上抬起脸,反问,锐利深邃的眸光扫过舒歌的脸,满脸写着“又忘了我们的关系?”。 舒歌撇嘴:“傅先生贵人事忙,一分钟只怕都是上千万起落,耽搁您的时间,我还不起。” 他理了理衣领,这才坐直了身躯:“那么,就给你个机会还。”又打了手势。 沈骁上了驾驶座,驾车悠悠离开了京大。 “什么意思?……等等,这是去哪?”舒歌一诧。 沈骁看一眼后视镜里有些惊慌的舒歌:“三爷晚上在v酒庄为一位外地来的客人接风洗尘,缺个女伴,想让舒小姐一起过去。” v酒庄? 这是傅南霆办的一个私人酒庄,专供程家人接待贵客用的。 前世,程枫也曾在那儿接待过客户,她作为妻子,也曾陪他去过一两次。 傅南霆要自己陪他一起去招呼客人? 她又不是他的女秘书! 舒歌还没来得及拒绝,前方的隔板咯吱一声,缓缓落下,将沈骁的人影挡在了那一边,顿时呆住:“你干什么?” 傅南霆将手侧的大袋子丢给她:“换上。” 她揭开袋子,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裙和一双鞋,是出席晚宴的服饰。 陪他见客人,一身学生气的t恤牛仔裤,自然不合适。 她拿起来一看,裙子和鞋,全是她的尺码。 看来,这男人是早就打算好了。 罢了! 只不过陪他参加个晚宴而已。 她默认了:“那你找个地方,让我先下车换。” “用得着这么麻烦?就在车上换。” 舒歌面色一涨红:“傅南霆,你想得美!” 他轻淡地睨着羞恼了的小女人:“我不看就是了。” 她信不过他,迟迟没动。 他的耐性没那么好,身躯朝前凑近,附到她耳垂边,低嘎:“要我帮你脱?” 她一咬银牙,得,怪就怪自己上了他的贼车! “那你不准看!” 说完便背过身,开始迅速脱衣服,换上长裙和高跟鞋。 女孩纤美白皙的裸背,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展现在傅南霆视线中。 乌黑秀发盘桓在娇嫩的皮肤上,衬托得更是引人忍不住欺凌轻薄。 尽管背对着,却能隐约看见两个颤巍巍的雪团子,随着她一抬臂、一举手,如波涛般晃动着…… 他眼色染上一抹潮赤。腹下隐隐生了胀痛。 第31章 喊我三爷 快速换好后,舒歌回过头,见他目视前方,盯着平板,勉强松了口气,完全不知道自己早被他看了个遍,有些没好气:“可以了吗,傅先生。” 他眸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徘徊,就像打量自己的私属品。 随便准备的一条裙子,就被她驾驭得很好。 这丫头,年纪不大,身材倒是劲爆得很。 穿着宽松的t恤牛仔看不出来,换上这种稍微凸显身材的衣服,却显露无遗。 明明是楚楚可怜的清纯白,却被她穿出了莫名的妩媚与肉感。 不算深的v领,被胸前隆起的峰峦挤得快变形,仿佛调皮的玉兔,争相恐后地要从衣领中跳出来。 不知为什么,竟是有点后悔带她出席晚宴了。 这样的春光。完全不想展现在其他人面前。 傅南霆抬起手,放在她后颈上,朝自己这边一压,炽热的呼吸喷薄在了她脸上。 舒歌朝他那边一个趔趄,差点滑入他怀里,立刻稳住身子,纤手抵住他胸膛,冷冷提醒:“傅先生,我是陪你参加晚宴见客户的。” “那么,还在喊傅先生?” 她一怔。 “喊我三爷。”每个字,聚集着昭告天下的命令一般。 她叫不出口,在他眼神的拷问下,才勉强:“三……三爷。” “身为我的女伴,态度这么敷衍?先练习一下。叫好了,再进酒庄。”语气透着不满,手指勾起她柔嫩的小下巴。 妈蛋。练习个头!她心里还没吐槽,指腹皮肤上独有的粗粝让她过了电一般,后背有热汗沁出来的。 仿佛置身于野兽的掌心内。 她当然明白这男人想要的什么态度。 既然不能得罪他。好。那就顺他的心意吧。 咬咬唇,吐气如兰,音色如软糯丝滑牛奶:“三爷~” 心里却咒了一句:变态! 他看着她两片嫣红唇瓣,刚刚退下的腹下燥热复卷而来,有种邪恶的大胆想法,终究还是克制住,捏了一把小丫头粉嫩微丰的脸蛋儿:“一点就通。” …… 到v酒庄时,夜已深。 门口的侍者迎过来:“云城的谢老已来了,正在宴会厅。” 云城谢老? 舒歌一顿。没料到今晚傅南霆要接待的客人,居然是云城的谢家。 云城谢家一向是华夏南方的商业大亨,占据南方商圈的半壁江山,与京城的程氏财团可谓是隔岸相对,地位不分伯仲。 但程谢一北一南两大商圈霸主,一直没有合作机会。 其实程万峰早就有想要在南方扩大程氏财团,有意与谢家合作。 可谢家目前的一把手谢老谢乾川却是个脾气古怪的,自打年纪大了以后,便将公司的事务交给孙子打理去了,自己不大爱与外界接触,对于和程氏财团合作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拒绝了。 为此,程万峰也无奈。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谢老确实来了京城。 傅南霆和程枫自然都不遗余力地派人游说谢老。 结果,被程枫捷足先登。 他想方设法找到了谢老,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逼着谢老同意与程氏合作了。 当然,这是她前世和程枫结婚后,才知道的。 第32章 女人心,海底针 程枫与父亲程祖耀虽然是嫡出长房,但因为程祖耀这个长子庸碌无能,并不受程万峰的重视,也没让程枫进集团总部。 因为程枫的功劳,程万峰十分高兴,大大嘉奖了程枫这个孙子,让傅南霆将准许程枫进了程氏总部。 自此,程枫在程氏财团的地位水涨船高,得了程万峰的重视。 而眼下,程枫还没来得及拉到谢老的合作。 舒歌眼皮子一动。 不用说。 今晚傅南霆宴请谢老,应该也是为了争取这笔合作吧? 既然今晚自己来了,那么,程枫也别想轻易捞到这笔生意了。 程枫,想要出人头地进程氏总部? 有小姑奶奶在,没门儿! “怎么了。你认识谢老?”傅南霆察觉到身边小女人的失神,眼神微眯。 舒歌回过神,摇头,又挑唇:“放心。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现,帮你争取到这位合作伙伴。” 他眼神添了几许玩味。 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 变得还真快。 …… 进了宴会厅,舒歌看见一个衣冠楚楚、举止温雅的鹤发老者,知道便是谢老。 谢老与傅南霆寒暄了几句,目光停在了舒歌身上:“这位小姐是——” “谢老您好。我是舒歌。舒柏言是我哥哥。”舒歌甜美一笑,落落大方。 “原来是舒氏集团的二小姐。”谢老的孙子与舒歌差不多大,对舒歌也颇有好感,又看一眼傅南霆:“没想到傅三爷与舒氏集团的小姐认识。” 傅南霆也没否认,打了个手势,示意侍者上了菜。 坐下后,三人吃了会儿,傅南霆言语间再次暗示了程万峰想要与谢家在南方合作的意愿。 谢老却还是口齿很紧,优雅地拿起餐帕,擦了一擦嘴,婉拒:“我今天接受三爷的邀请,纯粹是给三爷面子。至于公事,不想多提。我年纪大了。安守那一亩三分田就够了。再没精力像你们年轻人一样打拼了。” 站在身后的沈骁微微皱了皱眉。 三爷已经够屈尊降贵了。 这个谢乾川,真是倔得像牛似的。太不给面子了! 不过他始终是长辈,三爷也不好强迫,不然会被人说欺负老人家。 谢老说完话,便起了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去趟洗手间。慢用。”说着就朝餐厅外走去。 沈骁脸色更难看,正想追上去,却被傅南霆呵斥住,只得不甘地说:“这个谢乾川太顽固了,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三爷请他吃饭,还给您甩脸子!” “他是老爷子看中的重要合作对象,又是前辈。甩脸子看,你也得受着。”傅南霆倒是一派淡然,拿起一只古巴雪茄,旁边的侍者立刻为他点上。 “可是今天再不搞定谢老,他就要回云城了。而且,万一被大少爷那房先说通了谢老,岂不是他便宜了他们……” 看来。是时候做事了。舒歌眼珠子一转,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着,便走出餐厅,匆匆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处。 少顷,洗手间门开了。 谢老走了出来,看见舒歌在外面,似乎在等着自己,一讶:“舒小姐有事吗?” 第33章 隐私 舒歌轻步走上前:“谢老每年都要来京城一趟,不是为公事,不是探访亲友,也不是旅游。媒体那边,应该一直都很好奇吧?” 谢老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舒歌凝视着他:“没什么,只是觉得谢老很长情罢了。” 谢老脸色更是难看,语气添了几分怒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舒歌缓道:“谢老年轻时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友,彼此爱得很深,很可惜,那位女友只是普通家庭,与谢家悬殊太大,导致您两人被棒打鸳鸯。后来,您在家庭压力下,娶了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您那个女友伤心之下,也离开了云城,来了京城定居,而那个时候,您这位女友,已有了您的骨肉。她到了京城以后,独自生下您的孩子,就这么一个人过了一辈子。这几十年来,您每年都会抽时间来一趟京城,偷偷去看望那个女人。几年前,那个女人过世了,您还是会按时亲自过来,看望您在京城的儿子、孙子。” 说到这里,吸了口气:“谢老,您在京城,还有另一个家,而这个家庭,才是您这辈子最期盼却无法得到的,是不是。” 谢老眼圈红了,似是挑起了心中最软弱的地方,声音也颤抖起来,喃喃:“是……她不想破坏我的家庭,也不想她和我的儿孙被媒体发现,打破属于他们的安宁,更不想连累我谢家的名声,给我带来麻烦……所以,我每年只能偷偷来看他们。”说着,又一抬头,定定看着舒歌,冷声:“你调查过我?为什么会知道我的隐私?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拿这些威胁我?” 舒歌叹了口气:“谢老您将他们保护得确实很好。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了。麻烦您把您的手机拿出来。” 谢老一诧,却还是不自觉将手机递给她。 舒歌拿过手机便抽开了后盖,眼一眯,调了个面儿,给谢老看。 手机后盖里,有一枚很小的圆形金属片嵌在里面,正在闪闪发亮,一看就不是手机本来有的零件。 纤指一抠,摘了下来。 没错。 前世,程枫就是靠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威逼谢老与自己合作的。 若不是后来她与程枫结婚后,一次程枫酒后随口得意地说起这事儿,她也不会了解得这么详细。 谢老到底吃过的盐比一般人吃过的饭还多,大惊:“这是——定位器?” “没错,这是一个小型gps定位器。安装在您手机中,您全天24小时的行动,对方都能监控到。您的隐私,自然也会暴露无遗。不信的话,谢老可以拿回去给您的下属看看。放心,这种定位器的数据不会那么快上传,您目前的行动,应该还不会被对方查到。” 谢老震怒:“这是谁装进我手机的?是你?还是傅南霆?” “如果是我们,我会提醒谢老吗?这个程序,应该是您来京城后被人装上的。您只需回忆一下,谁碰过您的手机就行了。”舒歌提醒。 第34章 这小丫头还在上学 谢老一沉思,陡的脸色大变:“……是程氏财团的长房孙子程枫!我来的第一天,他就请我吃饭,想谈合作的事,不过我拒绝了。饭局上,他不小心把水打翻在我身上,让我脱下外衣给侍者去清理,我手机就放在口袋里,只有他,才有机会接触到我的手机!他是想要挖我的隐私来威胁我跟他合作?岂有此理,我不会放过这臭小子!” 谢老到底也是堂堂一个南方巨贾,被一个晚辈摆了一道,自然很是暴怒。 别说跟他合作了,亲手宰了那小子的心都有! 好容易压下脾气,又望向舒歌:“你是怎么知道的?” 舒歌轻声说:“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真心想帮谢老,不想谢老被那种人捏住把柄。” 鞠了一躬,转身。 刚走几步,只听后面传来谢老的声音:“舒小姐,谢谢——” 顿了一顿,叹道:“我答应过她,要保住我们在京城的儿孙们一世安宁,不被外界打扰。万一这事被捅了出去……我会对不住她的。” 舒歌转过脸:“恕我直言,您对不住京城的这个女人,但更对不住您在云城的妻子。” 那个因为现实压力而退出的女人,固然是令人同情的。 可谢乾川后来娶的妻子,又有何辜? 谢老脸色一滞,最终,什么都没说,垂下头,红了眼眶。 舒歌回到餐厅坐下来后不久,谢老也回来了,进来时,面色有些复杂,深深看了一眼舒歌,目光又投向傅南霆:“傅三爷,我决定和你们程氏财团合作,合作权,交由你负责。” 沈骁一愣,这老爷子,去趟洗手间就转了性子? 舒歌倒也不惊讶,谢老这么做,一来是想感谢自己,二来,估计是想要修理程枫。 他很清楚程枫在和三叔傅南霆争夺家产,若取得这次与谢家的合作,便能上位。 若是将合作权交给傅南霆,程枫铁定会气死。 还有比这样更能教训那小子的吗? 傅南霆虽然也有些意外,却没说什么,只扫一眼身边的舒歌。 合作达成,傅南霆叫人开了几瓶红酒和威士忌,当做庆祝,与谢老畅饮起来。 交杯换盏下来,谢老望向舒歌,亲自斟了一杯,递过来,微微一笑:“舒小姐愿意跟我干杯吗?” 这次的事,多亏了舒歌。 想敬一杯酒。就当答谢。 舒歌还没来及说话,只听身侧男人的声音飘来:“这小丫头还在上学。就以饮料代酒吧。” 舒歌的确不怎么喝酒,一听这话,却生了点逆反心理,瞥傅南霆一眼。 这口气,说的她就像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拿她当小毛孩。 别忘了,她刚刚才帮他拿下一笔合作呢! 再说了,绊了程枫一个大跟头,今儿心情正好着呢。 喝点儿也无妨,就当是庆祝吧。 她也不矫情,大方地接过酒,嫣然一笑:“好。我先干为敬。” 一杯下肚,又是一杯。 几杯下来,舒歌已是星眸迷离,双颊粉红,准备再倒下一杯时,傅南霆冷着脸,劈手夺下她酒杯。 第35章 老子想要占你便宜,还用趁机? 舒歌酡红着俏脸,不满地瞪住某人:“干什么?……你还给我……谢老,咱们再干……” 傅南霆一把捏住她来夺杯子的手腕,倏忽便将她横抱了起来,面朝目瞪口呆的谢老平静道: “失礼了。不早了。我先送这丫头回去。” 撂下话,便抱着舒歌跨出餐厅。 出了餐厅,一路颠簸,舒歌睫毛一拍,察觉自己正在傅南霆怀里,踢打起来:“放我下来!” 这点力气,却显然不被傅南霆放在眼里,没理会她。 朦胧中,她感觉他不是抱自己离开酒庄,而是朝电梯走去,警惕起来:“你抱我去哪?” 他垂下眼睑瞥一眼怀里面红耳赤的愤怒小女人:“醉成这样,今天就在这里休息。” 舒歌一惊:“不行,我从没在外面过夜,我哥会担心的。我也没醉——” “你哥那边,我会派人通知。” 舒歌还是拒绝:“我明天还要上学!一大早还有课呢!那门课的老师很凶的,迟到会扣期末考试分。” 这是问题吗?他一句话打消她的顾虑:“我会准时送你去上学。” 她怒了,借着酒意脱口而出:“傅南霆,你个死变态,别趁机想占我便宜!” 一句‘死变态’惹怒了的男人。 她明显感到耳边弥漫着热息的,略微阴霾的嗓音飘近: “老子想要占你便宜,还用趁机?” 每个字充斥着压制性力量,褪去了外人面前的衣冠楚楚。 野性毕现。 舒歌一个冷战,清醒了一点。 没错。 眼前这男人要是想对她怎么样,根本不用“趁机”。 这里是他的地盘。想对她做什么都行。 头一阵阵发晕,眼前也发黑,再没力气反抗,只恨恨撂下一句:“傅南霆,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会饶了你——” 还没威胁完,便晕了过去。 他跨进电梯。 侍者也及时跟进来,按了最高楼层的按键。 电梯门打开,傅南霆抱着怀里的小女人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已开了,踏了进去。 这里是他在v酒庄的长期套房,每次在这里会客完毕,若是不早了,就会歇在这。 整层楼就只有他住,环境十分幽静,日用品一应俱全。 他将她放到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准备先去浴室洗个澡,刚一转身,却觉窄腰被一双藤蔓似的手抱住。 回过头,一张被酒精烧得赤红的俏丽小脸可怜巴巴地正搁在他腰上,水汪汪的一双秋水剪瞳盯着他: “你去哪?不要走,我一个人怕。” 他一挑眉。 这丫头,显然,酒劲已经上了头。 而且,还醉得厉害。 几分钟前,还像只耀武扬威、拒人千里的带刺玫瑰,一下子竟成了楚楚可怜的软妹子。 只是没想到她醉酒后,居然和清醒时截然两个性格。 这张我见犹怜的小样子,一般男人,抗拒不了。 他想将她的酥手拉开:“我去换身衣服。乖,你先睡觉。” 她死活不撒手,还是紧紧抱住他腰,将自己的脑袋往他腰窝子里蹭,孩子气地嘀咕: “别走,会有鬼抓走我的。你陪着我好不好……” 第36章 你趁我喝醉了趁人之危?! 傅南霆眸色浓了几许,这丫头难得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却还是将她的脸托起来:“知道我是谁吗?” 她迷迷瞪瞪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软兮兮地说:“知道啊,你是大变态傅南霆。” 他脸色僵了一下,却好看了一些。 看来,这丫头还是认识他的,不是酒醉后随便抓个男人求抱抱。 舒歌见他不动声色,急了,拽住他衬衫更紧,生怕他走了:“陪我。傅南霆。” 娇滴滴的一句话,没人能拒。 况且,是这丫头主动邀请的。 傅南霆不客气了,坐在了床上,靠着床背,用毯子将她一裹,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似乎安定了不少,慢慢的,呼吸已均匀平缓下来,应该是睡着了。 不多时,他听见梦呓声从怀中飘出:“……为什么…” 他俯下身,才听见她在呓语什么:“……傅南霆,为什么是我?”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明知她喜欢的是自己的侄子,他还对她抓住不放。 她跟他之前根本就不认识。 他眸色渐敛,俊朗的脸庞被窗外洒进来的月光遮住大半,薄唇启合间,声音低沉似黏腻化不开的墨: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这句话,自然没有回答。 怀里的人早已迷糊糊浸入了梦乡。 * 次日一大早,舒歌睁开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只觉四肢舒坦了不少。 酒意已退下了。 却又一个灵激,下意识朝周围望去。 昨晚她喝多了,他非要她在这里留宿。应该是酒庄里的套房。 可进了房间后,便没了意识。 他—— 没对自己做什么吧? 查看了下自己,除了衣服有些凌乱,似乎也没什么异样。 倒也是。 昨晚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估计那男人也没性致对自己怎么样吧! 刚舒了口气,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侍者探进头来,见她醒了,捧着一套崭新的衣服走进来,礼貌道:“舒小姐醒了?三爷在楼下等您,说让您洗个澡,换身衣服,就送您上学。” 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舒歌没多说什么,去了浴室。 洗完澡,换上酒庄这边给自己准备的新衣服,她拿上自己昨天带到酒庄的书包,下了楼。 傅南霆正坐在大厅的一张按摩沙发上,眼眸轻阖,神情一派享受。 一个酒庄男侍者正在为他按摩肩颈部。 舒歌走过去,有些好笑:“和客户吃个饭,第二天就累成这样。体力不行啊。” 体力不行?这丫头尝试过他的体力吗? 傅南霆眸光一烁,也不恼,示意侍者退下,活络了一下手臂:“还不是拜你所赐。” 舒歌一挑眉:“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下头颈凑到她耳边:“压在我手臂上,让我抱着睡了一夜。还不准我按摩?” 舒歌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傅南霆,你趁我喝醉了趁人之危?!” “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 舒歌一怔。 没错。 她喝醉了以后,的确会有些与平时大相径庭的行为。 这也是她一般不喝酒的缘故。 昨日也是想着有谢老在,应该没事。 谁知她竟然被他抱回了套房内,还在他面前失态了? 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想想就丢人。 第37章 狗吃屎吃的香,你也要跟着吃? 她一咬唇,绕开话题:“好了没?好了送我上学。” 其实并不想让他送。 可v酒庄位置比较偏,离学校也有点远,打车去绝对会迟到。 傅南霆不置可否,拿上车钥匙朝酒庄外走去。 舒歌也跟了上去。 …… 车子开离v酒庄,畅通无阻地行驶在马路上。 一想起昨晚自己可能缠着他抱着自己睡了一晚,还把他的胳膊压成那样,舒歌还是有点尴尬,小脸扭到一边,看窗外风景。 却听见他的声音传来:“说吧。你是怎么劝服谢乾川的。” 她不意外他会问自己。 谢老前脚去洗手间,她后脚就去了,一回来便宣布要和程氏合作。 他肯定清楚与自己有关。 既然瞒不过他,她只能说:“反正我有我的办法。” 谢老那件事是隐私。她不想多提。 傅南霆见她不肯多说,也没强迫,目视着前方,淡淡:“你是用谢老在京城有另一个家庭的事做文章,才让谢老答应了。” 舒歌一愣,他居然也知道谢老的隐私? 只得说:“嗯,不过,我不是用这个威胁谢老。我……机缘巧合知道程枫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器,看不过去,告诉了谢老。他估计是为了感谢我,也不想让程枫高兴,才会选择将合作权交给你。” 顿了一顿,又望向他:“你既然早知道谢老这么大的隐私,为什么……” 傅南霆帮她说下去:“为什么不像程枫一样,用来威胁谢老,让他跟我合作?” 她点头。 他浅翘薄唇:“狗吃屎吃的香,你也要跟着吃?” 这次若被程枫拿到了与谢家合作的功劳,老爷子会让程枫进总部,他怎么会不知道? 侄子想要进总部,就由他进。 自从他进了程氏,不管外人表面对他何等奉承谄谀,私下总免不了议论,说他这个私生子独揽了程家的大权。 让侄子进总部能止住流言蜚语的话,对于他来说,是好事。 反正能进去,也爬不上来。 就当是他在公司多养个废物罢了。 他眼里,从来看不起长房这一对父子。 舒歌从他的脸色中豁然明白了。 一切,其实都在傅南霆的掌控中。 前世,程枫能拿到谢老的合作,并非段位比人高。 而是傅南霆故意放了水,根本就不屑于跟侄子争这个合作权。 在傅南霆眼里,程枫这个侄子的段位与他差的太远,还不够格与他争权。 偶尔给这侄子一点好处,让程万峰和外人觉得傅南霆对家人没那么苛刻,也不错。 这是傅南霆建立对外形象的手段之一。 她屏住呼吸。开始更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的心思比自己想象中更深。 亏自己做了这么多,原来,他根本就无所谓,甚至还可以说,打乱了他的计划? 倒也是—— 一个身世飘摇,从小在外混迹的私生子,回到父家后,能迅速独霸家业,将嫡亲哥哥和侄子都挤到一边,又怎么会是个心思单纯的?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破坏程枫的好事。看来,你也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喜欢我这个侄子。”傅南霆打了个方向盘。 舒歌见他十分满意的样子,撇嘴。 得意什么? 她才不是帮他。 头一扭,才发现车子快到京大了,忙说:“停,我就在这里下车。” 第38章 学分要被扣了,都怪那男人! “还有一公里。”他轻拢眉。 “我习惯早上走路减肥,行不行。” 一大早,学生老师多,他开着这么豪的车送自己上学,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和他的关系! 待他车子刚刹稳,舒歌便连声招呼都没打,抱着书包跳下去。 本来时间就很赶了,再加上又是步行进学校,到教室时,还是迟了三分钟。 那个全系最凶、最见不得学生上自己课迟到的老梁头已经在讲台上站着了。 舒歌气喘吁吁,绝望了。 完蛋。 学分要被扣了。 都怪那男人! 干嘛把她带到那么远的酒庄!路上太耗时间了。 今早也不早点叫她醒! 正想趁老师不注意猫腰进去,梁老师一眼看见了,一根粉笔丢过来,一张马脸垮得厉害: “迟到了还想混进来!舒同学,你很能耐啊!” 舒歌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堵车,迟到了。下不为例。” “既然早知道一大早会堵车,也知道有早课,为什么不早点出发!?你这种学生我看多了!少找借口,既然不想上课就别上了,站在后面罚站!还有,这门课的学分,也得给你扣了,让你长点记性!”老梁头唾沫横飞! 坐在前排的秦晚晴虽然想帮舒歌,却也无奈。 这个老梁头就跟到了男性更年期似的,脾气暴躁得很。 舒歌是撞到他枪眼上了。 舒歌没法子,只能抱着书包灰溜溜朝最后一排走去,却见一个穿着套装,表情严肃,看起来很有几分气势的中年女子疾步走了进来。 教室的学生们都轻微喧哗起来。 是教务处马主任。 正上着课,马主任怎么会跑来? 舒歌也捏了把汗,马主任是负责校风校纪的,不会是看见自己迟到,要严惩自己吧。 要不要这么倒霉? 说来说去,还是怪傅南霆! 要不是那男人,自己能被老师抓典型么? 显然,梁老师也很惊讶,迎上去:“马主任,有什么事吗?” 马主任不经意瞟一眼站在门口的舒歌,俯近梁老师身边,耳语了一番。 梁老师脸色一变,似是有些不大愿意,却还是皱眉:“我知道了。” 马主任离开后,梁老师的目光落在舒歌身上。 舒歌后背冷汗直冒,却听他声音传来,语气竟是难得的柔和: “你先回位置上。今天这件事就算了。下不为例。” 舒歌一愣,回过神来:“那我的学分……” “不扣了。迟到这种事,很寻常,只要记住就行了。行了,大家继续上课。” 舒歌这才意识到幸福真的降临了,怀着劫后余生的心情,跑到秦晚晴身边的空位坐下。 “天啊,这老梁头还真是更年期吗?怎么一会儿一个变啊?不管怎么样,幸好幸好!不然学分一扣,你这门课期末就危险了!”秦晚晴低声,不敢置信。 明显是马主任对梁老师打过招呼,梁老师才转变了态度。 舒歌心中一动,猜到些什么,正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来了条短信—— “叫你提前下车,还是迟到了吧?” 第39章 她这名声也算是丢尽了 短短一行字,充满调侃和戏谑。 是傅南霆。 果然是他。 他早算到自己会迟到。 是他让马主任过来,让梁老师免除了自己的责罚。 她脸色有些复杂,又瞥一眼手机屏幕。 这男人都能派人跟踪自己,搞到自己的手机号,也不出奇。 懒得回,随手将手机塞进了柜子里。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这男人,不会没收到短信直接打过来了吧? 她没好气地接了手机,叫秦晚晴给自己打掩护,将脑袋埋在桌肚下呲牙:“你有病啊,我在上课,用不用逼得这么紧——” “谁逼你逼得这么紧?”那边,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 天,是哥! 她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幸好反应快:“哥。没什么。刚有个推销电话,不停打过来,烦死了。” 幸好舒柏言也没多问,只是声音又沉了几许:“你现在在学校?昨晚是怎么回事?傅三爷派人打电话说你不回来了,和他在一起。你们在一起过夜?” “什么在一起过夜啊,昨晚傅南霆见客户,缺个女伴,又正好路过我们学校,遇到我,就请我陪他一起过去了,因为太晚了,就歇在了他的酒庄,我单独一个房间,可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今天一大早就来学校了。” 舒柏言迟疑了一下,似是放心了些,正想再问些什么,舒歌已低声说: “哥哥,我在上课呢,老师看过来了,就这样,回家再说啊!” 挂了电话,才舒了口气。 * 早上的课结束后,舒歌和秦晚晴去学生餐厅吃饭。 一边吃着,舒歌不仅朝四周环视了一圈。 以前每天中午来餐厅吃饭,总会遇到白灵雪。 说起来,好些日子都没看见她了。 话剧社一事后,白灵雪虽然没有被开除,偷窃的名声却也传遍了大半个学校。 估计是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吧。 秦晚晴见她若有所思,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听说白灵雪现在除了上课,基本不怎么出宿舍了,连吃饭都不好意思来食堂了,都是让胡曼帮自己带饭去宿舍,就是怕被人指指点点,貌似连她一个宿舍的舍友都成天对她指指点点防着她。她这名声啊,在学校里,也算是丢尽了。” 光是丢了名声,就想算了? 这事。远远还没完。 既然重活这一回,她便不会让程枫和白灵雪有一天好日子过。 吃完饭,两人走出学生餐厅,只见胡曼站在台阶下,似乎等了半天,看见舒歌出来,跑过来,诚恳又带着讨好地说:“舒歌学姐,灵雪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等你,想跟你说几句话。” “一个小偷还能有什么话好说?”秦晚晴讽刺一笑。 胡曼涨红了脸:“舒歌学姐,那件事灵雪知错了,她知道你和她之间现在有很多误会,想跟你亲口道歉和解释。求你了。” 秦晚晴正想让胡曼走开,舒歌开了口:“我等下过去。” 白灵雪怕自己生气,想要讨好自己,无非是害怕妈旅游回来后,她会对妈告状,舒家会撤掉对她的资助。 没事。 她有的是时间,就看看白灵雪这个到底又想表演哪一出。 就当是看猴把戏。 …… 十分钟后。 舒歌到了学校后坡的林子。 第40章 我拍蚊子都比你打自己耳光响亮 白灵雪一见舒歌,颤声弱道:“舒舒姐。你来了。” “可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妈就我一个女儿,可没妹妹。”舒歌拣了个凉亭边小墩子坐下来。 白灵雪眼圈都红了:“舒舒姐,我知道最近你对我有很多误会。所以才让胡曼请你来,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舒歌一笑:“误会?你在话剧社偷乔玥儿的东西、栽赃给我是误会,还是长期在乔玥儿耳边说我的坏话、挑拨我和乔玥儿的关系是误会?” 白灵雪被呛住,脸色发青,喃喃:“舒舒姐……” 却无从抵赖了。 “我们舒家资助你读书,我妈妈也一向还挺喜欢你,总说你文静,懂事,乖巧,可你做了什么来回报你恩人家的女儿?”舒歌一字一顿。 白灵雪紧紧攥紧了粉拳。 没错。 她就是心里不平衡。 她和舒歌年龄差不多,可为什么舒歌却是舒家的千金,有个疼爱她的哥哥与妈妈。 而自己却是个贫困生,只有个烂赌的爸爸,连上学的学费都要靠人捐助? 凭什么? 老天爷不公平! 她知道,舒歌的母亲助养自己,舒家是自己的恩人。 可是心里那把嫉妒的火苗,却控制不了。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便想破坏舒歌的一切。 别的做不到,在学校散布流言,让大家以为舒歌是个刁蛮跋扈的千金小姐,还是可以的。 长久以来,她做的还算隐蔽,舒歌也没察觉。 可如今,舒歌不知怎么的,竟变得聪明多了。发觉了她的不轨行动和心思! 今天,她不得不讨好舒歌,让舒歌不要再生自己的气。 万一舒歌对舒太太说自己的坏话,舒家可能不会再资助自己了。 她的学费,就没着落了。 想着,白灵雪忍住,逼得自己眼眶发红,哭起来: “舒舒姐。我错了,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好不好,这事就让它过去,你别对舒太太说好不好——” 舒歌欣赏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儿。 要是前世的自己,指不定还就心软了。 白灵雪,你应该改名叫白莲花才对吧。 我见犹怜的样子,功力的确不浅,难怪前世迷走了程枫。 睫毛一拍,巧笑倩兮,笑容中却透着令白灵雪心惊的冷意:“你不是跟别人说我嚣张跋扈吗?我要是不坐实这话,倒对不住你这么辛苦散播流言了。” “……你想做什么?”白灵雪蓦的心慌。 舒歌浅笑:“你这样道歉,我可真看不出什么诚意啊。” 白灵雪一怔,明白了她的意思,豁出去了,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我这样可以么?”声音更微弱,更令人同情。 “不可以。” “那你想怎么样……” “掴自己耳光。掴到我高兴,可能就算了。” 白灵雪一惊,没料她突然变得这么狠:“舒舒姐……” “看来你不是有心道歉啊。算了吧。” 白灵雪见她要走,马上拦住:“要是舒舒姐能消气,我做什么都行!” 狠下心,抬起手就朝自己柔嫩的脸颊掴去! “我拍蚊子都比这个响亮。”舒歌轻讽。 白灵雪见她不满意,一咬牙,下重了力气。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掴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第41章 一条狗而已,我想打就打,杀了煲汤都 舒歌欣赏着白灵雪的自我惩罚。 直到她的脸已高高肿起,疼得眼泪鼻涕都混作一团,时间也差不多了,才慢慢走过去,俯下身。 白灵雪停住手,泪眸望着她:“舒舒姐,这样你能原谅我,不会告诉舒太太了吧……” 舒歌重重托起她的脸,指尖毫不顾惜地嵌入她的皮肤里: “好啊。到你死的那天,我可能会原谅你。白灵雪,从今往后,有我的一天,你就再别想过好日子了。” 一股刺痛直蹿白灵雪心脏,却顾不得疼痛,更是懊恼—— 舒歌根本没打算原谅自己。 从头到尾,都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看来,等舒太太旅游回来,舒歌便会告自己的状! 白灵雪眼睁睁看着舒歌转身朝林子外走去,忍着疼痛,摇晃着站起来,看见一袭不陌生的身影正走过来,脸色一动,又趴在地上,哭喊起来: “舒舒姐,不要打我,求你——” 一个颀长的身影走过来,震惊地扶起地上的白灵雪,望过来:“舒歌,你干什么?” 是程枫。 舒歌没料到程枫这个时候会来了京大,更会出现在这里,瞟一眼哭得厉害的白灵雪—— 不用说,显然是白灵雪叫他来的。 这一幕,是白灵雪安排的。 怎么,是想让程枫看见这一幕? 呵,这个白灵雪,果然准备很充足啊! 一边对自己道歉,一边又故意让程枫来,看到这一幕,以为是自己打伤了她。 只可惜,白灵雪不知道的是,她对程枫再没任何兴趣,有的只是厌恶。 他对自己的印象好坏,对她来说无所谓。 “什么怎么了。”舒歌一股事不关己的样子。 程枫脸色更难看:“白灵雪她不但是你的同学,还是你母亲一直助养的人,平时也叫你一声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白灵雪梨花带雨,作住要拦阻程枫的样子:“枫哥哥,别为了我和舒舒姐吵架。要是能让舒舒姐高兴,就让她打吧。” 枫哥哥?舒歌要吐了,却根本懒得解释: “既然你也知道她是我们舒家助养的人,就该知道,一条狗而已,我想打就打,杀了煲汤都行。” 白灵雪脸色苍白,气得发颤。 程枫也咬牙:“你这话太伤人了!她虽然家境不好,但也是人啊,和你是平等的!” 伤人? 比前世这对狗男女对自己做过的事,她如今做的这些,已经算温柔了。 舒歌冲程枫一笑:“不,她不是人,你也不是。” 程枫大怒,正要说话,舒歌又讥讽道:“生意都飞了,还有心在这儿为人出头?” 程枫愣住。 昨晚,他便接到了谢老怒气冲冲的电话。 谢老知道了他安装定位器的事,将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谢老还说,将合作权交给了三叔,与自己也永不合作。 若非看在程万峰的面子上,因为他安装定位器的事儿,谢老估计还会追究到底! 他这才知道,谢老昨天和三叔、舒歌一起吃过饭。 谢老这笔生意,就是舒歌帮三叔拿到手的。 他在谢老手机里安装定位器的事,也是舒歌告诉谢老的。 本来还不信,眼下听舒歌这么一说,才确定,真是如此。 三叔和舒歌,最近真的走得很近…… 先不说舒歌为什么会清楚自己在谢老手机里装定位器的事…… 舒歌居然这么对待自己,让他实在想不通! 舒歌不是喜欢自己喜欢的要死吗? 第42章 你三叔比你的大腿可粗多了 程枫心里不是滋味,恼怒道: “舒歌,你别岔开话题!你这么对待一个将你当姐妹的人,果然是个任性不讲道理的女人!我以前还有点儿内疚,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你太冷淡,现在才知道我没错,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就不值得人喜欢!” 舒歌讽刺:“不被您喜欢,真是三生有幸。我以前瞎了眼,不过幸好,眼睛已经治好了。” 程枫被呛得讲不出话,反讽:“那倒是,你搭上了我三叔嘛。怎么,追求不到我,转而去抱我三叔的大腿?” 本以为舒歌会羞恼,却只见她玩世不恭地一笑,气死人不偿命: “那是。你三叔比你的大腿可粗多了,无论是外貌、地位、财势,还有在程家的地位,你有哪点比得上你三叔?亏你也是程家的孙子,连程氏财团的总部都进不去,你有什么本事?”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禁得起这样的奚落。 更可况,说这话的女孩,还是曾经迷恋自己的人。 程枫恼羞成怒,松开白灵雪,迈到舒歌面前,扬起手臂:“你——” 就在这时,铿锵坚冷的步履声逼近,男人阴戾的声音袭来: “你在干什么。” 程枫一愣,手悬在半空,看着傅南霆从不远处径直走来,吞吞唾:“三、三叔?您、您怎么来了?” 舒歌也一怔,这男人,怎么来了? 趴在地上还在装伤残的白灵雪亦是呆了一呆。 明白眼前的男人便是程氏财团目前的掌舵者,程万峰老爷子最重视的儿子傅南霆。 这个傅南霆,是程家的传奇,因为身世特殊,亦是整个京城颇有争议的大人物。 虽然是私生子,早年在外飘荡,一回父家,却能立刻揽权于一身,掌控整座城市的经济命脉,在商界翻云覆雨。 另外,程家出美人,无论男女,个个生得好,而这个傅三爷,据说不仅能力卓越,外表更是更远胜程家人。 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本以为程枫已经算是自己见过最俊美的男人。 现在与傅南霆站在一起,才知道,自己见识浅薄了! 眼前男人风姿不凡,深眸噙有漠视一切的倨傲。 偏偏这般完美的外表下,又有股野兽般强悍而粗莽的气势扑面而来! 精致与独属于男人的粗粝的完美交织,让白灵雪心驰荡漾了一下。 傅南霆没有回答侄子,只瞥了一眼舒歌。 舒歌明白他的意思,走到他身后,乖乖的样子,就像保护神来了。 程枫看着三叔将舒歌护在后面的样子,眼色一沉,心情更是复杂。 “我要是不来,你就准备动手打她了?”傅南霆这才望向侄子,薄唇轻抿,浑身透着极度不悦的气息。 程枫虽然这些年暗中与这个三叔斗着,面上却从不敢放肆,领略到他身上的寒气,下意识道: “我只是看见她打伤了雪儿,看不下去,一时气急了……三叔看雪儿的脸被舒歌打成这样,这不是校园霸凌吗?学校要是知道了,舒歌就算不被记过,起码也得全校通报批评!” 第43章 你要是心疼,就跟她一起滚 傅南霆睨一眼地上的白灵雪,知道这个就是之前差点栽赃舒歌的那个女生。 白灵雪被他看得打了个哆嗦。 “果然打得很厉害。要不要带你去验个伤?”傅南霆眯了眯眼。 白灵雪心一凉,忙爬起来:“多谢傅三爷,不用了……” “那怎么行。还是去验一验吧。看看她怎么打你,不然说不清。” 一验,不就验出了她是自己掌掴自己? 而且傅南霆分明是偏袒舒歌的。 连程枫对着这个三叔都要低声下气。 她可没胆量继续闹下去。 一旦闹大了,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又多了条诬陷舒歌的罪名! 念及此,咬咬唇,只能说:“真的不用了…我先走了。” “我说了,要么去验伤,要么就把话说清楚,否则,”阴霾沉狠的呵止飘出,“谁都别想走。” 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白灵雪一个灵激,站住,看见傅南霆一片冰意的脸,知道不说清楚,今天恐怕真的走不了,只得颤声: “脸上的伤,是我自己掌掴的……不关舒舒姐的事。” 程枫一呆:“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是舒歌打你?你叫我这个时候来学校找你,就是为了骗我?” 傅南霆犹不罢休,冷声:“说。” 一个字,雷霆万钧。 充斥着一般人无法抗拒的力度。 白灵雪冷汗冒出来,哭丧着脸: “……是我故意让枫少爷来的,为了让枫少爷看见舒舒姐对我不好的样子,博得枫少爷的同情和怜爱,也让枫少爷……对舒舒姐印象更差。” 程枫面色难看,恼恨瞪一眼让自己尴尬的白灵雪,半天说不出话。 傅南霆再没说什么:“滚。” 白灵雪如临大赦,忙不迭朝山坡下面走去。 “站住。” 冷声呵斥住的白灵雪的脚步,一个冷战,不知道傅南霆又想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用滚的。” 舒歌看向那个斜坡,差点儿没噗呲一声。 傅南霆口里的“滚”,还真是字面上的滚。 这男人,收拾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 白灵雪也是一惊,傅南霆让自己从山坡上滚下去? 虽说这斜坡不高,但就这么滚下去……也太狼狈了吧! 程枫亦没料到三叔这么不留情,虽然有点气白灵雪,还是顺口说:“三叔,她到底也是个女生。算了吧……” “你要是心疼,就跟她一起滚。”傅南霆打断他。 程枫再没吭一声。 这个三叔,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狠辣果决,不分男女。 哪里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 白灵雪今天诬赖舒歌,这口气,三叔是铁定要帮舒歌出了。 让她滚下去,还算是小惩大诫。 这是警告她,今后不准再招惹舒歌。 “需要我派人推你一把?”见白灵雪迟迟不动,傅南霆开声。 语气淡无波痕,又噙着阴森的意味。 白灵雪脸色惨白,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就算再丢面子,也只能攥紧了手心,忍下所有屈辱,慢慢蹲下身。 舒歌看着白灵雪就这么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地蜷缩着身子,滚下了斜坡。 第44章 以后不要惹你小婶婶不高兴 顾不得一身摩擦的疼痛,白灵雪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噙着眼泪落荒而逃。 “做生意不行,还被个女人玩得团团转。看来,不让你进总部,是对的。你还是嫩了点儿,得多历练几年。”傅南霆睨一眼侄子,毫不客气。 程枫亲眼看着白灵雪受辱的一幕,也不敢反驳,低声说:“三叔说的是。我不该随便听信别人,我先走了。” “慌什么?”傅南霆喝止。 程枫脚步一刹:“三叔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该道歉吗。” 他神情一僵,百味俱全。 三叔实在是太给舒歌面子了。 无论如何说不出道歉,可再看一眼面色如铁的三叔,只得面朝舒歌: “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不起,舒歌。” “舒歌这名字也是你叫的吗。”傅南霆峻眉微耸。 程枫不明所以。 舒歌也望向傅南霆,这男人,什么意思?这是挑的什么刺? “以后要叫小婶婶。”七个字,轻扬飘出。 这话让程枫呆住,脸色顿时五颜六色。 三叔和舒歌的关系—— 已经亲近到这一步了吗? 舒歌也秀眉一挑,不过程枫在场,也不好反驳什么。 “记住,以后不要惹你小婶婶不高兴。” 每个字都夹杂着郑重警告。 程枫紧了紧腮,嗯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你瞎说什么?什么小婶婶!”程枫一走,舒歌忍不住了。 “不是前几分钟才在我侄子面前夸我吗。”傅南霆唇沁出一缕意味深长。 舒歌一顿,没想到他都听见了。 刚才把他夸上了天…… 这男人估计得意死了! “你别多想。我那是为了气程枫而已。”她立刻申辩。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让他很是受用,唇际流淌出一抹笑意。 她被他笑得有点儿心慌,绕开话题:“对了,你怎么来了我学校?” “中午正好参加商业饭局,就在京大附近。过来看看。顺便看看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他说得理所当然,大气不喘。 她没想到他竟还惦记着自己上午那条没回的短信,大言不惭:“我……我在上课呢,上课要好好听讲。” 他还真不信这丫头上课认真到那个程度。 他眸色严肃了几分,托起她下巴,郑重警告:“以后,我的电话不许不接,短信也不许不回。” 她小脸一扭,甩开他的爪子:“行了。知道了。” 小山坡上偶尔还是有些谈恋爱的情侣过来亲热的。 被同学看到,可不得了。 “我先走了。晚晴还在等着我。”撂下话,便忙不迭离开了。 * 白灵雪跌跌撞撞地一进宿舍,胡曼看见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脸颊肿得高高,浑身都是泥土,衣服裤子都磨破了许多处,就跟在地上打过滚儿似的! 她忙过去扶住她:“怎么了?你不是去见舒歌了吗,怎么搞成这样了?” 白灵雪咬得下唇瓣快出血,还是控制不住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 胡曼立刻明白了:“是舒歌做的?她不肯原谅你,还打了你?她……她太狠了吧,把你打成这样?!走,你去跟学校说!她把你打成这样,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第45章 她感觉自己成了舒歌掌心的猎物 白灵雪含恨抽泣:“这些伤,都是我自己弄的,我告诉学校有用吗?她根本没亲手碰过我一下,就算验伤也验不出什么……而且,我能上京大,全靠舒家,我要是告她,舒家肯定也再不会资助我了。算了。” 胡曼气得直哼哼,只能去拿了药水和创可贴过来,给她擦拭包扎,见她脸色难受地捂住下腹部,皱眉:“怎么,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哪禁得起她这么折腾啊……” 白灵雪苍白着一张脸,忍住:“没什么。” 她和爸一样,肝不大好,是乙肝携带者,幸好不具有传染性,才能顺利入学。 否则,只怕连书都不能读下去。 读中学时,为了筹集学费,她去酒吧打工过一段时间,经常熬夜和的陪酒,导致肝功能更差,疼痛偶尔发作。 刚才被修理了一通,一羞怒,肝区又隐隐作痛起来。 胡曼嘀咕:“舒家资助你读书,不过是为了他们自己的颜面和形象,也不是真心对你好!现在那个舒歌这么欺负你,针对你,我瞧你以后在学校的日子也不好过,还不能说什么,更不能还击,真是为你生气。” 白灵雪听了这话,脸色更是瞬息万变,握紧了粉拳。 是啊。 现在的舒歌,和以前似乎完全不一样了。 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种刻骨铭心的敌意。 她感觉自己成了舒歌掌心的猎物。 舒歌不会放过自己,会继续修理自己。 关键是,她还不能有一点明面上反击的意思。 陡然,心神一动,抬起脸:“对了。胡曼,你不是说你有个表哥是在夜店做事吗?” “是啊,怎么了?” 白灵雪眸子一动,划过一抹与外表不符的阴霾。 * 周末是妈结束旅行,回家的日子。 一大早,舒柏言就驾车去机场接人了。 舒歌也早早起来,在家里等着。 不多时,舒柏言就和沈骁提着行李箱,陪着一个面容姣好、气质温柔的中年妇人走进来,正是舒歌和舒柏言的妈妈夏婉淑。 夏婉淑的娘家夏家也是沿海名门望族,她是夏家的大小姐,在京城读大学时与舒柏言、舒歌的父亲邂逅、相爱,结为夫妇。 虽然丈夫早逝是件遗憾,但夏婉淑这辈子还算是有福气的。 没出嫁时,被娘家宠着,结婚后,被丈夫呵护着。 如今,也被一对儿女孝顺着。 以至于夏婉淑当了一辈子的公主,就算年近五十的人,仍旧十分温柔和善,也很显年轻。 “妈——”舒歌看见妈的第一眼,便忍不住扑上前便一把抱住。 夏婉淑被女儿抱得很紧,又察觉她的颤抖与哽咽,笑着轻拍道:“妈不过去旅游了一个月,你这孩子,怎么像是十年八年没看见妈似的。来来,过来坐下,看看妈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舒歌这才擦了把眼泪花子,和哥一起陪妈坐到了沙发上。 夏婉淑将礼物拿出来,又问了问家里的近况,舒歌才拉到了正题上:“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第46章 机会还多得很 夏婉淑似是知道女儿想说什么,迟疑了一下,问:”小歌,你是不是想说关于白灵雪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舒歌见妈已经知道了,也就点头:“嗯。这样的人,妈还要继续资助她吗?” “其实,白灵雪今早去机场,已经跟我提过这件事了,她说这件事是个误会。” 白灵雪已经见过妈了? 舒歌一顿,旋即莫名好笑。 这个白灵雪,下手还挺快啊! 看见没法讨好她,便抢在前面先去跟妈主动摊牌,求得妈的谅解。 依妈容易心软的性子,肯定受不住白灵雪功力十足的求情。 她不无嘲讽:“白灵雪对妈怎么说的?” “那孩子承认,她确实是偷偷拿了乔玥儿的头饰,但是,那是因为看见你和乔玥儿吵架,想要帮你出口气而已。” 果然很会歪曲事实,强词夺理。 舒歌唇边沁出一缕冷笑。 只可惜,没有白灵雪把头饰放进自己衣柜、妄图栽赃自己的证据。 白灵雪现在抢先一步在妈面前承认了错误,妈的天秤,显然已经倾向了白灵雪。 其实也不能怪妈。 前世的自己,不也是像妈一样,被白灵雪楚楚可怜的外表蒙蔽了吗? “还有,她说,她从没在乔玥儿那边说你的坏话,可能只是乔玥儿曲解了她的意思。小歌,妈助养了灵雪这么久,也算了解她,始终觉得那孩子不是这种人。可能真的是有什么误会吧。她今早哭得很伤心,还给我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夏婉淑叹了口气。 “那妈的意思,就是不想追究,还要继续助养她?”舒歌定了定神。 估计妈以为她和白灵雪只是小女孩之间的一点儿小矛盾。一时意气用事吧。 夏婉淑知道女儿不大满意:“其实妈也不光是维护她。你也知道,白灵雪是我们舒家资助的贫困生,全京城都知道,贸然撤掉对她的资助,只怕外界会说闲话,觉得舒家只是假慈善。” 舒歌明白妈的顾虑。 京城的大户人家一旦助养孤儿或者贫困生,从没有突然断掉的前例,也没有谁会做出这种自损形象的事。 若然撤掉资助,确实会给外界提供谈资。 万一白灵雪去向媒体哭诉,只怕更会让舒氏集团的公众形象下跌。 白灵雪不配损害舒家的形象。 一丁点都不配。 舒柏言见妹妹不说话,以为不高兴,说道:“小歌,你要是不喜欢白灵雪,以后少跟她来往就行了。” 他并不关心白灵雪,但妈的顾虑确实也是对的。 无谓为了一个白灵雪,损害舒氏对外形象。 “嗯,我知道了。”舒歌拉回思绪,恬恬一笑。 若是前世的脾气,见妈和哥哥不答应自己,肯定会暴跳如雷,吵个没完,甚至会摔门而出。 可如今—— 何必为了一个白灵雪,伤了与家人的和气? 没事。 机会还多得很。 她会拣个好机会,让白灵雪的真面目在妈和哥哥面前揭露。 也会让舒家毫发无损地摆脱与白灵雪的关系。 第47章 这一世,绝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舒柏言见妹妹脸色好些了,一笑:“再过几天是妈妈的生日。小歌,从现在开始,你得好好想想生日宴会怎么办了。” 哦对。 下周的周末,是妈的四十七岁生日。 妈每年过生都办得比较简单,只是在家里办个宴会,热闹一下。 可是,此刻,舒歌却高兴不起来,面色甚至凝重了几分。 因为…… 前世,就是这一年妈的生日宴会上,她不慎落水,而华婶为了救她,过世了。 一想到这里,心尖还是颤动了一下。 “怎么了,小歌?”夏婉淑见女儿沉思,问。 “没什么,我在想要给妈准备什么礼物呢。”舒歌挽住妈的手臂,娇甜一笑。 笑意中,又有一道笃定与沉着一闪而过。 这一世,绝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她要扭转乾坤。 让造成这场悲剧的人,自食其果。 —— 又一个周末很快到了。 夏婉淑的生日宴会也在一双儿女的操持下准备妥帖。 一大早,天还没亮,舒歌就早早爬起来。 一楼的与露天花园,桌椅摆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各式点心、饮料、酒水。 日头渐高,客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舒歌陪在夏婉淑身边,站在门口,接待着宾客。 舒柏言则在大屋里面接待进去的客人。 夏婉淑生日宴会除了自己圈子里的一些朋友,便是舒家的生意伙伴。 舒家目前与程家合作,程家的人自然也来了。 与前世一样,程万峰派了长子过来给夏婉淑道贺,程祖耀与儿子程枫一起带着礼物,过来了。 程枫一想到那天在京大小山坡的事,看着舒歌的眼神仍有些复杂。 不过还是很礼貌地对夏婉淑道贺完,与父亲一起进了屋子。 刚应付完程家父子,女佣又走了过来:“太太,白小姐来了。” 前世,白灵雪也来了今天的生日宴会。 舒歌并不意外,睫毛只轻轻一拍。 白灵雪才发生那种事,今天来讨妈的欢心,也不出奇。 夏婉淑并没邀请白灵雪,倒是有些诧异,却还是很客气地说:“既然来了,就请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白灵雪抱着个小礼物盒,一身白裙,走了进来,脸上的伤经过几天的热敷,再加上厚厚的粉底,基本看不出什么了。 看见舒歌,她眼神一晃,有些闪躲,又望向夏婉淑,声音软细细的,几乎能挤出水来,甜道:“夏阿姨,生日快乐。不请自来是我不好。不过今天是您的生日,我受了舒家的恩惠这么久,怎么也要亲自跟您说一声谢谢。这是我亲手为您编的一条围巾。给您了就走。” 舒歌无声冷笑。 白灵雪完全拿准了妈的性子。 她都这么说了,心软又善良的妈,还能说什么? 何况今天还有这么多外人在场。 过门即是客。把一个送礼物的人赶走,不是妈的作风。 何况,今天是个让白灵雪与舒家关系切断的好时机。 果然,夏婉淑感喟:“来都来了,干嘛走?进去吧,孩子。” 白灵雪脸上一喜,却还是不敢,颤巍巍地望一眼舒歌。 第48章 他居然能来参加舒家的生日宴会 舒歌耸肩:“既然妈都开口了。就进去吧。” 白灵雪松了口气:“谢谢舒舒姐。”忙跟着女佣进了大屋。 眼见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夏婉淑和舒歌也进了屋内。 舒家一楼大厅内,舒柏言作为一家之主,面朝着汇聚一堂的宾客: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母亲的生日宴会,各位不要客气,请尽情享用。” 话音甫落,女佣匆匆进来:“少爷,太太,又有客人来了。” 舒歌和夏婉淑、舒柏言一怔。 舒家今天邀请的客人,全都到场了。还有谁? 门外,脚步声渐近,一袭身影走进众人视线。 在场的客人们愣住。 尤其是程祖耀和程枫父子。 来人,是傅南霆。 “你三叔怎么来了?”程祖耀低声。 这个老三,素日最是低调,从来不出席这种私人聚会。 即便是对方主动邀请,他都不会给面子。 虽然舒家与程氏财团目前有合作,但今天有他和程枫作为代表过来,傅南霆根本不必亲自过来一趟了。 程枫眸内浮出一丝冷笑,当然知道为什么三叔会来。 是为了舒歌那丫头吧。 真没料到,平日一向最疲于应付这种人情世故的三叔,居然会为了舒歌,亲自来给舒太太庆生。 在场的所有客人亦是屏住呼吸。 虽然大部分客人都是城中显贵,但很多都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傅南霆真人。 其人在商界大刀阔斧,覆雨翻云,短短几年将国内经济搅得风云变色,成就了独立王国。 背地似乎也有灰色背景,据说与海外黑白两道有些牵扯。 私生活却滴水不漏,低调得近乎无声,很少参加各类饭局。 就在前不久,听闻快卸任的老首相邀请他参加自己的荣休宴会,他都谢绝了。 今天,居然能来参加舒家太太的生日宴会。 实在是很给舒家面子! 要知道,舒家虽然也算是大户人家,但自从舒先生早逝后,只剩下孤儿寡母支撑着门庭,在名门众多的京城,实在不算什么。 近来,要不是与程氏财团合作,估计更是岌岌可危。 而这个京城最具有传奇性的男人,也比想象中更是明朗璀璨。 一身与身型合二为一的深灰色高级定制西装,来自英国老街专供皇室的andersonsheppard手工名店。 白色衬衫袖口上的钻石袖扣熠熠生辉。 每个细节都彰显着对今天生日宴会的重视,却又绝不哗众取宠,低调异常。 天生比常人高大英伟的身材在一群男人中亦是鹤立鸡群,一双乌黑深眸在全场的瞩目下,亦是古井无波,老道得很。 而这样一个男人,居然是程万峰外面的女人生的。 其人背景身世也十分神秘。 纵然京城媒体神通广大,至今也挖不出他的生母与他之前的生活。 “舒家的面子很大啊。竟能请得动三爷。” “舒家的公司不是和程氏财团近来有合作吗,估计这样,三爷才给舒家情面吧。” “和程氏财团合作的公司多了去了!三爷给过谁面子?” 舒柏言大步走过去:“三爷怎么过来了。” 第49章 你们不邀请我,我还不能来? “你们不邀请我,我还不能来?”傅南霆单手插在西裤口袋,目光有意无意越过人群,落在舒歌身上。 意味深长的目光,宛如火花,仅一瞬,却让舒歌被烫了一样。 这男人如此给舒家面子,对于舒家来说,确实是好事。 可她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感觉他一来,她就莫名压力山大。 “三爷贵人事忙,再说,今天也有程家大少爷和枫少爷来了,也就没麻烦你了。” “别人来是别人的事。我是我。”傅南霆淡淡。 这话一出,程祖耀脸色讪讪,暗中冷哼一声。 众人也都心知肚明,程家这两兄弟,一向都都是面和心不和。 尤其程祖耀和程枫,明明是程家的长子嫡孙,傅南霆一认祖归宗,这对父子就失宠了,怎能不恨傅南霆? 只是,没想到傅南霆对这个大哥也这么不给面子。 傅南霆打了个手势。 沈骁捧着礼物上前:“这是三爷给舒太太准备的生日贺礼。” 舒柏言让佣人接过来:“三爷客气了。” 傅南霆又走到夏婉淑面前:“舒太太,生日快乐。” 夏婉淑微笑:“客气了。傅先生大忙人能大驾光临,是鄙宅的荣幸。” 傅南霆眸光投向夏婉淑身边的小女人。 今天的舒歌,一身红色平口裙,后背是个蝴蝶结,璀璨艳丽的红衬得皮肤欺霜赛雪,宛如凝脂,水嫩得一戳就能碎掉。 明媚善睐,璨若玫瑰。 再没有第二个女人,比她更适合红色。 “有舒小姐在,来这一趟,不吃亏。”磁性的嗓音,故意沉了几度,透出几分暧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傅三爷难得露一次面,屈尊来舒家,是奔着舒家二小姐来的!? 傅三爷和舒小姐是什么关系? 舒歌后背沁出冷汗,生怕这男人在众人面前胡说八道! 她可不想与他的关系曝光! 再说她和他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忙笑了一笑:“傅先生真会开玩笑。妈,傅先生给哥哥面子罢了。” 说着赶紧朝他伸出手,堵住他的嘴:“谢谢傅先生的夸奖。” 傅南霆见小女人一脸不准自己再说话的警告,生怕被众人知道她与自己私下亲密接触过,无声地翘起薄唇,却也顺了她的心意,没再说话,与她握了握手。 她舒了口气,却又咬紧了唇! 掌心被男人抠了一抠。 一股热流窜入心脏。 后背也酥酥的。 他故意的! 却又不能在众人面前反抗。 松开手后,赶紧不易察觉躲到了夏婉淑身后。 … 宾客们散开后,舒歌看见傅南霆身边便围满了人。 也不意外。 难得看见京城的大红人,哪有不乘机巴结亲近的道理? 倒也好!省的他来找自己。 舒歌看看时间,心思沉淀。 再过半个小时左右,按照前世的走向,她会掉进家里的游泳池。 客人们都聚集在前厅,幸好,去找她的华婶看见了,将她救了上来,自己却体力不支,溺亡了。 现在仔细想来,处处都是疑点! 第50章 误食迷幻药 前世的生日宴会上,她并不是无缘无故一个人跑去后院的游泳池的。 是白灵雪喊她过去的。 两人在泳池边聊了会儿,白灵雪给了她一杯饮料。 她毫无防备地喝了以后,有些疲乏,脑袋也晕晕的。 白灵雪说去叫佣人来。 她坐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等了半天,不见人来,摇晃着身子想去找人,不知怎么,眼前一黑,脚踩空,掉到了旁边泳池里…… 只是前世,她一直没有识破白灵雪的面目,从没怀疑过会是白灵雪害自己。 苏醒后,又因为华婶救自己死了,而长期愧疚和难过,抑郁了好一阵,也没深究下去。 落水前的晕头转向,她也只当是自己前段日子的感冒一直还没好完全。 如今想来,那杯饮料,很有问题。 细细回忆,前世的她喝了饮料后,似乎出现了隐约的幻听和幻觉。 不像是加了普通安眠药。 倒像是加了夜店里常用的k‖仔、摇‖头丸之类的。 她是因为喝了有迷幻药的饮料,才会失足落水。 这个幕后人,正是白灵雪! 现在猜测,白灵雪估计是想让她误食迷幻药后,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出洋相。 生日宴会上都是京城商圈的上流人士,今后,她在上流圈也难抬头! 而且服用这种迷幻药,也会让家人和外界以为她是个嗑药的堕落千金小姐! 不幸中的大幸是,她还没来得及在客人面前失态,就跌进了泳池,所以免去了大丢面子这一劫。 却牵连无辜的华婶溺亡! 一想到这个,舒歌遍体发凉。 前世,白灵雪的狼子野心,早就显露了出来,不但在学校散播流言污蔑她,不让她好过,还居然敢在舒家害她! 而她,居然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最后落了个那样的下场,倒也是情理之中! 她目光渐凉,趁妈和几个太太聊天,抽身离开,先找到了正在厨房里与其他佣人一块忙碌的华婶。 “小姐,你来这儿干什么?厨房里脏着呢。去陪太太吧。”华婶搓搓手,走过来。 “华婶,帮我做两件事。”看见目前还好端端的华婶,舒歌很是欣慰,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 “首先,今天不要靠近游泳池。”其实,只要她不落水,就不会有华婶溺亡的事,但她仍旧不会让华婶有一丁点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又说:“第二,帮我盯着白灵雪的一举一动。” 华婶一诧,不明白舒歌的意思,看着她笃定的眼神,没来由还是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交代完华婶,舒歌走到落地窗边,小口酌着。 果然,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白灵雪微弱的声音: “舒舒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来了。 舒歌面色一动,缓缓转身,慵懒打了个呵欠:“屋子里人太多了,有点儿憋闷,在这儿透透气。” 白灵雪忙说:“那我陪舒舒姐去屋子外转转?我看舒舒姐家里后院有个游泳池,那儿宽敞,安静,我陪你去那儿吹吹风?” 泳池…… 呵。果然按照前世的来了么? 第51章 不去认识有钱公子哥儿,陪我干嘛 舒歌唇边挑起一抹凉意,却不动声色:“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站会。” 白灵雪掩饰住失望:“哦……那我就在这里陪舒舒姐。” 舒歌笑了一笑:“这种场合你这辈子都难得参加一次吧,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去认识有钱公子哥儿,陪我干嘛,岂不是浪费时间?” 今天的白灵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打扮得煞费苦心。 一身白色v领长裙,小露酥胸,后腰镂空,露出纤纤细腰,还特意做了个头发。 呵。 用了不少零用钱吧? 而且还都是舒家给她的。 倒也是,不下血本打扮美点儿,怎么能多结识宴会上的有钱人? 来参加恩人的生日宴会也动机不纯! 前世的自己怎么就没看出这绿茶的心思? 好。 这么想要在众人面前出风头,稍后,就如她所愿。 白灵雪听得出她的讽刺,垂下脸,眸子划过一道黯然。 刚刚去跟程枫打招呼,程枫却不理她,估计还为了上次的事生她的气。 也故意接近了几个商界名门的公子哥,人家今天都带着女伴,也没正眼瞧她一眼。 定了定神:“舒舒姐,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舒舒姐还没消气吗?看在夏阿姨过生日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舒歌长睫一拍,许久,轻叹:“看你伤成那样,我就当给我妈积德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白灵雪惊喜万分:“舒舒姐的意思,是原谅我了?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我?” “我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你都道歉这么多次了,我还能说什么?” “谢谢舒舒姐。”白灵雪的声音有些激动,又转身蹬蹬几步,走到不远处的长桌上,拿了两杯香槟,又走回来,递了一杯给舒歌,期盼地盯着她:“既然舒舒姐肯跟我重拾旧好,不如咱们干一杯,这杯酒下去,两再不提以前的事了,好吗?” 舒歌瞥一眼她递过来的香槟,面色平静地接过来。 白灵雪立刻拿起自己手上的香槟,正要与她碰杯,却见舒歌一摸后脑勺,哎呀了一声,然后将手里的香槟搁在旁边的茶几上,到处张望起来。 “怎么了,舒舒姐?” “我发卡掉了,……我刚去过一楼的洗手间,你能帮我去看看在不在那吗?” 白灵雪刚取得了她的谅解,哪有不答应的,只得点点头,先将手上的香槟放下来,转身去了洗手间。 舒歌看着她背影消失,将两杯香槟调换了。 一会儿,白灵雪回来了:“舒舒姐,我没在洗手间里找到你的发卡,不好意思。” “算了吧,等会儿我让佣人去找找。” 白灵雪舒了口气,拿起香槟,深吸口气:“那……我敬舒舒姐一杯。” 舒歌微微一笑,也举杯,与她碰了一碰。 白灵雪余光看着她一饮而尽,嘴角沁出一缕转瞬而逝的光泽,紧跟着将自己杯子里的香槟喝了个干净。 舒歌将杯子底朝天,调了个面,示意喝完了。 第52章 三爷,你侄子在欺负我 白灵雪按捺住蹦跳的心脏:“那我就不打扰舒舒姐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舒歌看着白灵雪的背影,目光渐浓,渐冷。 好戏,即将上场了。 可能是想的太出神,渐渐逼近的脚步声直到停定,才察觉。 不知何时,程枫手持着杯红酒站在她眼前,目光复杂地盯着她。 一身黑色西装正装打扮下,唇红齿白,清俊优雅。 也难怪前世她会倾倒于他的这副仪态。 可如今剩下的,只有恶心。 舒歌将他当空气一般,睫一扑,离开。 擦身而过之际,却被程枫抓住了胳膊。 她嫌恶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冷若冰霜:“程先生有何贵干?” 程枫见她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心头竟是有种受伤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从没有过。 这女人,现在果然是真心厌恶自己。 并不是假装,更不是欲擒故纵。 怎么会? 就在前不久,她不是还对自己疯狂迷恋着吗? 这种巨大的落差,莫名让他心中有一把妒火无形烧得厉害,讽刺:“我很想知道,你和我三叔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当天在学校的小山坡上,你怎么不敢问?怎么,怕你三叔?”舒歌一翘唇,满脸刻着“孬种”两个字。 那天在学校,他可像个龟孙子似的,一句话不敢说就跑了呢! 程枫见她又要走,低低呵住:“舒歌!我还真是低估了你!没想到你勾引男人,倒是有些手段!” 勾引? 她唇一扯,无声轻笑。 她和傅南霆,究竟是谁勾引谁,还不好说呢! 程枫质问她如何勾引傅南霆,她还想问傅南霆,为什么他偏偏认瞄准了自己呢! 转过头,笑容妩媚如玫瑰,美而锐利,又带着惊心动魄的冷意: “没错,我就算是勾引你三叔,也懒得瞟你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看见你三叔之前,算我瞎了眼,居然觉得你还像个人,现在跟你三叔一比,你连地上的泥都不如。” 程枫被她刺到了软肋,牙一咬,正要再将她拽住,还没碰到,只听一声熟悉的厉喝传来: “你在干什么。” 程枫呆了一呆,眼睁睁看着三叔脸色极度阴霾地走了过来,手顿时悬在半空,不知是放还是收。 舒歌毫不客气地一路小跑到傅南霆身边,娇软了调子:“三爷,你侄子在欺负我。” 傅南霆幽幽瞥一眼身边的小女人,当然知道她是故意摆出这种姿态,却还是沉眸睨向侄子。 程枫回过神:“我没有……三叔,你别误会,我只是跟舒歌……舒小姐说几句话而已。” 还没忘记三叔不准他直呼舒歌的名字。 “他才不是跟我说几句话而已呢!他说你有什么了不起,为什么我宁愿勾引你都不勾引他,还说你不行,他比你厉害——”舒歌看准了他真的很忌惮傅南霆,娇娇嚷起来。 哼,再让你来骚扰我! 她是要害死自己吗?程枫一惊:“你别胡说!——三叔,我可没这么说!” 第53章 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那你的意思是她撒谎?”傅南霆自然知道程枫就算背着自己,也不敢这么说。 无非是这小丫头在故意挑事儿故意害程枫,却还阴戾了嗓音。 程枫一个激灵:“也不是……” 傅南霆如今这么看重舒歌,怎么敢当着他的面,指责舒歌? 眼下,还真是两难。 “今天这么多人,我不想丢程家的脸。滚去跟你爸待在一块,在外人面前,做好你程家孙少爷的形象。” 语气仿似训不懂事的小毛孩一样。 程枫攥紧了拳。 再一次在舒歌面前丢脸,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可,再不能咽,也只能咽。 谁让如今的程家,都是由三叔做主呢? 就连爸这个程家长子,都得对傅南霆退让三分,何况自己这个晚辈? 得罪了这个三叔,他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甚至可能在家族生意中被三叔打压,给自己穿小鞋。 他忍下,忙不迭离开了。 舒歌见程枫被傅南霆又训了一顿,铁青着一张脸灰溜溜走了,嘴角刚得意地翘起,腰被人一环抱,拉到了一个宽大而炙热的怀抱中。 一惊,调转了身子,正看见男人黑黢黢的眸子自上而下地凝视着自己。 “玩高兴了?”他冷冷。 她心虚:“什么玩高兴了啊……” “这么会挑拨离间,放在百八十年前,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他毫无忌惮地捏了一把她的脸蛋肉。 虽然是在教训,语气却完全没有怪责,反倒透出几分宠溺。 她见他看出自己是故意陷害程枫,脸色有些讪红,又被他捏得醒了神,推了他一把:“被人看见了。” 虽然这儿安静没人,但万一有客人过来看见了,像什么话! 他却单手握住她纤软的腰肢,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你就这么怕被人看见?” 刚来舒家拜寿时,这丫头也是生怕他让众人误会他们有什么关系。 现在,又是这样。 舒歌察觉到他冷得彻骨的语调。这男人,好像是真的不高兴了。 丢脸?怎么会?京城哪个女人不想攀附上傅三爷? 偏偏,她不想。 可能这一世,实在再不想和程家的男人扯上关系! 然而,‘不能得罪他’,五个大字,始终在她脑海里谨记。 之前是因为舒氏集团。现在还多加了一条—— 抱紧他的大腿,至少能给程枫气受。何乐而不为? 她放软了语气,像哄小孩子一样:“不是。我们舒家目前的境况,你知道,半死不活的,在京城商界中夹缝中生存,能和你们程氏这么大的财团合作,本来就让不少人议论纷纷。我不想让外人以为我哥卖妹求荣,是靠妹妹才能拿到与你们的合作。这对他不公平,对舒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傅南霆眸光一闪,托起她下巴:“真的只是因为这样?” 她被他直视得有点儿发憷,差一点就快绷不住了,幸亏,大厅那边传来客人的惊叫声—— “啊,我的天,她怎么?” “这姑娘是谁啊?” “好像是舒太太资助的一个贫困生!刚才好像还好好的,挺正常啊,这是怎么了?” 第54章 这女孩不会是嗑药了吧? 舒歌明白发生了什么,趁傅南霆松动,挣脱出来,朝大厅走去。 只见大厅内,白灵雪竟一边扯着自己的裙子,一边在厅中央咯咯笑着,大跳艳舞,还不时拿着酒杯跑到男宾客面前,硬是塞给对方喝,吓得人家躲闪不及! 就跟失心疯了似的。 舒歌冷笑。 看来她给自己那杯香槟的迷幻药,下的分量不轻啊。 自作自受。 宾客们都傻了眼,手上拿着的红酒杯都差点儿掉了。 夏婉淑也呆了,半天没回神,也忘记让佣人按住白灵雪。 正这时,有经验的宾客喊道:“这女孩不会是嗑药了吧?” 这一说,才引得许多人回过神: “是啊,看这样子还真像!” “在舒太太的生日宴会上嗑药?不会吧?!” “有什么不可能?可能是瘾来了!长期嗑药的人随身都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呢!” 正这时,华婶朝太太与少爷走过去,将手上一小包塑料袋递过去: “太太,少爷,刚刚我看见白小姐一个人去了洗手间,离开前,在马桶里扔下了这个,幸好还没冲下去,等她走了,我拿了上来。” 舒歌眼神一动,看来,就是刚才白灵雪帮自己去洗手间找发卡时,顺便丢了余下的药。 舒柏言接过来,只见透明塑料袋底沾了一些白色粉末,惊讶地用手指沾了,放在鼻子下,一股奇异的味道冲进了鼻腔:“这是——” 沈骁收到三爷的眼神,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朗声道: “舒少,舒太太,这是‘绿仙女’。” 一听这名字,在场的人都一震。 绿仙女是夜店里时下最流行的一种新型毒/品,类似于摇头/丸。 服食后能够让人兴奋,玩得也更嗨。 很多喜欢泡吧的年轻男女都喜欢服用这个。 在场一片哗然—— “亏舒家还一直资助这女生读书、生活,怎么资助了这么个货色?” “敢情不好好念书,倒是把舒家的资助费拿去泡夜店吸毒去了?!” “啧,这种败类有什么资格占了资助名额?舒太太这次可是看走了眼!” 白灵雪却还沉浸在绿仙女的药性中,浑然不知自己的丑态已被一群宾客看了个遍,依旧在大厅中间疯癫傻笑。 夏婉淑脸色涨红,显然也动了心怒。 舒柏言再不犹豫,吩咐佣人:“将白灵雪带出去,用凉水将她弄醒,再将她赶出舒家!” 佣人立刻架住还在闹腾的白灵雪朝屋外走去。 白灵雪一边被拽离,一边还在娇笑着撕扯自己的衣服:“来啊……一起快活啊……” 弄得一群人都没眼看。 声音消失,舒柏言才面朝宾客:“诸位,不好意思。惊扰了大家的兴致。” “我们倒没什么,只是舒太太培养与资助的贫困生,这么不争气,咱们为舒太太不值啊。” “是啊。这种货色,还有什么好资助的?今儿幸亏是在家里,万一以后在外面闹出事,还连累了舒家呢!” 舒歌走到夏婉淑身边,代替气得说不出话的妈,轻声开了口—— 第55章 他亲眼看着傅南霆将妹妹抱在怀里 “其实,白灵雪前不久在学校里就因为偷盗同学的财物,被学校记了过。当时,我们舒家就觉得她品行不端,不想再助养她了。只是,我们不想被外界认为伪善,是做假慈善,才算了。只是没料到……今天又发生这种事。” 今天在场的宾客,不少是京城商界有头有脸的门户。 白灵雪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一定会传遍整个上流圈! 她就让白灵雪彻底在京城商圈里身败名裂! 就算今后白灵雪想要找工作,在京城的圈子里混下去,都难! 她不但要让舒家断了对白灵雪的助养,还要断绝白灵雪的前途与后路! 果然,这番话一出,客人更是议论开了:“ “想不到这女孩看起来斯斯文文,道德品质这么差,不仅混夜店,k药,还偷东西!?” “也就是舒太太才善良大度,要是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放心吧,这人今天做了什么,咱们都看在眼里呢,舒家就算不助养她了,也没人会说你们半点不是!” 夏婉淑定了定神:“谢谢大家的好意。我知道怎么做了。无谓为了这种事扫了大家的兴致,请各位继续吧。” * 一天下来,宴会结束了。 忙了一天,夏婉淑也累了,加上因为白灵雪的事,心情不大好。 舒歌送妈回楼上卧室休息,关上门,下了楼,看见刚送完客的舒柏言从玄关走进来,打了声招呼:“哥,客人都走了吧。” 舒柏言看见妹妹,表情闪过一丝光泽,似是有话想说,走过来:“有件事,我想问你。” “哥问吧。” “你和傅三爷,走到哪一步了?”其实,自从上次妹妹陪傅南霆去见客户,一夜没回,他就起了疑心。 舒歌一讶,半会儿,才吞吐:“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和他没什么啊。” 舒柏言一副别狡辩了的表情:“你们两刚才背着人,在家里落地窗那边,我看见了。” 他亲眼看着傅南霆将妹妹抱在怀里。 因为怕妹妹尴尬,当时也没过去。 舒歌脸色倏的涨红。 该死的傅南霆! 就说今天家里这么多人,肯定会被人看见的! 这下好,竟被哥逮住了。 丢死人。 舒柏言见妹妹半天没开口,说:“上次和程老先生一起吃饭,我看你对傅南霆好像有些反感,还以为你们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你们私下接触了好几次,今天还……” “我的确反感,我和他,也不是哥你想的那样。” 舒柏言听出些苗头:“你是想说,你是因为我们舒家,才不得不应付他?” 舒歌见哥心眼清明得很,点头:“哥,舒家目前什么样的情况,我很清楚,就是外表一个空架子好看,要是再接不到大生意,可能随时会宣布破产。好不容易傅南霆愿意与舒家公司合作,给舒家一个机会,我要是得罪他,丢了程氏财团的合作,岂不是舒家的千古罪人?” 舒柏言神色复杂,许久才开口:“是哥没用,才让你不得不做些违心的事。” 第56章 他那样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哥,你已经很能干了,要不是你,舒家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 父亲去世之前,被大伯骗了一笔巨款,使公司一蹶不振。 父亲气急攻心而撒手人寰,与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 之后,大伯不再理会每况愈下的舒氏集团,带着家人与在舒氏集团捞到的最后一点财款,跑海外定居了,将烂摊子全都扔给了刚刚成年的哥。 当时若非哥找银行借贷,熬了过去,夙兴夜寐埋头于公务,舒家的企业早不复存在! “小歌。你要是不想和傅南霆在一起,就不要勉强自己……” 舒歌打断:“哥,我也是舒家的一份子。我还在上学,没法去公司帮你,若是连这点儿事情都要扯你后腿,给你帮倒忙,那我还怎么做你妹妹?你放心,傅南霆那边……我会应付。” 怎么应付? 难道任由妹妹被迫承欢于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今天尚在大白天,在这么喧哗的家中,傅南霆都能强行对妹妹搂搂抱抱。 私底下,又会做什么? 舒柏言脸僵了一僵,犹豫了几秒,终究问:“小歌,他对你有没有怎么样?” 舒歌当然明白哥想问什么:“没有。傅南霆这个人虽然做事有些专制,心思也深沉,但我和他接触了几次,还算摸得准他的脾气,而且他那样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应该也不会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话虽如此,舒柏言脸色仍是被内疚覆盖,末了,说:“其实,舒家也不是只有依靠程氏财团这么一条路。只要我多接几单大生意,多找几个稳固的合作伙伴,一样能让舒家壮大起来,到时,你也不用非得去对不喜欢的男人笑脸相迎了。” 话虽如此,可,有傅南霆的强大照顾,却是舒家慢慢恢复元气最直接的办法。 不过,舒歌不想打消哥的希望,还是点点头。 * 生日宴会之后,白灵雪的资助就被舒家取消了。 白灵雪在atm机上,没有收到舒家每月准时到账的生活费时,就已经慌了。 又收到辅导员的通知,得知舒家下学期开始便不会再为自己支付学费,更是脸色惨白。 课都没上,她就直接去了舒家,想要见夏婉淑。 彼时,舒歌下午没课,刚刚回来,在屋子里听见院子外吵嚷,问华婶:“谁在外面?” 华婶去看了一下,回来皱眉:“是白小姐。来找太太的。” 舒歌冷笑,还不死心,居然敢来求情,望向华婶,翘起小腿,拿起茶几上的一颗葡萄塞进小嘴里,慧黠一笑: “华婶~看你的了。” 华婶自然知道小姐的意思,笑着摇摇头,转身出去。 …… 舒家大门外,白灵雪正和女佣纠缠着,华婶走了出来:“嚷什么嚷?” 白灵雪看见是舒家年资最久的老佣人,忙上前:“华婶,我想见夏阿姨,求你,让我进去……” “见什么见?自己品行不端,笑掉人大牙还有脸见太太?”华婶又望向女佣:“这种妖魔鬼怪直接赶走不就行了?!还跟她废话干什么?” 第57章 对付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打你都算是 白灵雪羞辱不已:“那天生日宴会上,我是冤枉的,我想跟夏阿姨解释……” “证据俱全你说冤枉?敢情在客人们面前跳脱衣舞的那个,不是你吗?品行不端就算了,还强词夺理!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了。” 白灵雪知道华婶是有心不让自己进去了,咬唇:“我不跟你多说了。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里等舒太太。” 不管舒太太人在外面还是在家,总要进出吧! 她就不信碰不到。 “果然是脸皮厚到没药救,不走?好!”华婶拿起墙角一个扫帚便打过去。 白灵雪吓得花容失色,往后退去:“你怎么打人呐?你们舒家好歹也算是大户人家!” “对付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打你都算是轻的了!”华婶继续追打着白灵雪。 白灵雪护着脸,背上却挨了好几下,疼得眼泪花子都冒了出来,只得狠狠看一眼华婶,离开了舒家大宅。 走到路口,又不甘心。 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一下。 她还有三年大学生活要熬呢,失去舒家的资助,怎么办? 那个烂赌的爸,根本不可能管自己! 她站在路口的花坛边,这里是舒家进出的必经之路。 夏婉淑不管进出,都会经过。 不知不觉,天色渐沉。 终于,一辆眼熟的车缓缓开进了巷子里。 车窗里,隐隐现出夏婉淑的侧影。 她追了过去:“夏阿姨,停一下,我是灵雪啊。我有话想对你说,求求你,听我解释吧……” 车子终于嘎吱一声停下来。 她惊喜不已,忙走近车窗,眼巴巴看着里面的夏婉淑:“夏阿姨,生日宴会上的事我是冤枉的,我没嗑药,我是被人下了药啊……” 夏婉淑没下车,看着白灵雪的表情凝重且余怒未消:“华婶亲眼看着你把余下的禁药扔进了马桶。你自己嗑药成瘾,还在狡辩?而且,你在接受我的资助之前,确实在酒吧、夜店里做过兼职。在那种地方,沾染到这种习惯,也不奇怪吧。” 她张了张嘴,确实解释无能。 难道说,她那天带着这种迷幻药是为了害舒歌丢脸!? 而她之前在夜店里做过兼职,也是事实,无法辩驳! 她的嗑药,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而这一切,还用说么? 又是舒歌安排的。 没错—— 就是她让自己去帮她找发卡时,将两人香槟掉了包!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可能! 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还能翻转局面?! 为什么明明她想让舒歌在京城上流圈那些客人面前丢脸、甚至被家人责骂,到头来,却自己尝到了这份苦果? 夏婉淑见她攥紧粉拳说不出话,只当是承认了,更是痛心疾首:“你之前在学校偷窃那件事,我本来不想追究,可是你这次真是太叫我失望了。行了,司机,开车吧。” 白灵雪见车子要启动,眼泪一下子飚出来,扒住车窗苦苦哀求: “夏阿姨,我知道你是个好心人,既然你这么疼我,就再原谅我一次吧……求你了,你知道我家里是什么情况,我爸从来不管我,只会赌钱和喝酒,我身体不好,从小到大,却还要为了我爸爸的酒钱与赌资去做兼职,扛起整个家……要是失去你的助养,我可能连明年的学费都交不起,您不是说我天资不错,不该被家人拖累,应该有个光明的前途吗?您忍心让我就这么辍学吗——” 第58章 妈,您对白灵雪,真的挺好 夏婉淑脸色一动,久未言语,最后,才簇着眉,狠下心: “我不把你嗑药的事告诉你们学校,已经算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就这样。” 车子加速,从白灵雪绝望的眼神中开走。 进了家门,夏婉淑在车上坐了会儿,才让被白灵雪搅乱的心情平静下来。 推门下车,才看见舒歌正从大门外走进来,一怔:“小歌……” 舒歌猜到白灵雪看不见妈,不会甘心就这么走,出外看了一下。 正好看见白灵雪碰到了恰巧回家的妈妈,苦苦求情。 幸好,妈没有再心软。 她点点头:“刚才我都看见了。” 夏婉淑叹了口气:“放心,她的丑事都闹得圈子里知道了,妈不会继续宽容了。” 舒歌迟疑了一下,说:“其实妈对她还是很宽容。虽然撤掉了对她的资助,却没有告诉学校她嗑药的事。妈,您对白灵雪,真的挺好。” 白灵雪偷东西的事,妈就此揭过,让她就有点是说不出的疑心。 直到刚才…… 亲眼看见妈,差一点又被白灵雪说动了。 而且,还要帮白灵雪瞒着学校那边。 对着一个辜负了她期望的外人,何必这么好? 对白灵雪,妈似乎已经超过了界线。 夏婉淑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飞逝而过的莫名光泽,旋即笑了一笑,托起女儿的手拍了拍: “吃醋了?妈就是觉得很可惜罢了。白灵雪怎么就堕落成这样?这事过去就过去了,闹下去也没意思,再闹大,反而给媒体添了话柄乱写,连累了舒家,所以我才不想跟学校那边多提,小歌,你也是,不要在学校多说。这事儿,就这么让它过去吧,反正她也尝到苦头了。” 虽然不想就这么放过白灵雪,但妈既然已表了态,舒歌也不好说什么。 谁让妈一向就是个息事宁人的佛心人? 无论如何,有她在,就绝不会让白灵雪有自在舒服的一天。 舒歌也不想多提白灵雪搅了兴致,点点头。 * 一周后,京大,凌晨。 白灵雪做完兼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女生宿舍。 自从舒家断了资助,为了赚学费和生活费,她不得不在夜店里找了个推销啤酒的兼职,每天晚上去上班,快天亮才能下班。 舍友们早就睡下了,被开门声和脚步声闹醒,烦躁地抱怨起来: “还要不要人睡觉了?每天都回这么晚!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做什么犯法的事了。” 白灵雪羞恼咬唇:“你们别胡说八道污蔑我!” “既然能偷东西,晚上偷偷摸摸去做些恶心事又有什么奇怪?”有人讥讽。 “可不是?现在连舒家都不肯资助她了呢。” 白灵雪正要理论,胡曼骨碌爬起来,将她拉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在夜店里做兼职也不大好,咱们到底也是名校生,万一被同学看到了,不是笑话你么?再说,你身体也不好,每天熬夜,太辛苦了。” 白灵雪眼泪花子转悠着:“你当我想在夜店这种地方做吗?我试过找其他兼职,去大公司里应聘兼职翻译,以我的学历和专业、形象,我觉得不成问题,可是——次次都被人婉拒了。” 胡曼不意外,知道是什么原因。 第59章 今生还想去勾搭哥? 白灵雪在舒家生日宴会上闹出那么糗的事,在场人不少都是商界的老板或者是家眷,回去一传,还有哪家大公司愿意用她? 看来,就算白灵雪今后毕业了,想找份好工作,也难了! 念及此,胡曼皱眉:“真没想到舒歌好像变了个人,对你这么狠,还在宴会上阴了你一把!你去求过舒太太没?说不定有转机呢?!” “早就去求过了。舒太太不理我。” 胡曼眼珠一转:“那你去找过舒柏言没有?” 白灵雪摇头:“我很少和舒少打交道,而且舒柏言很疼爱舒歌这个妹妹,怎么可能跟妹妹唱反调,帮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要不,我去一趟舒氏集团帮你劝劝?”胡曼瞳仁发出亮光。 “你帮我去劝?”白灵雪一疑。 “现在舒家人看见你估计就会有气。我以你闺蜜的身份,帮你出面比较好点儿。” 白灵雪不是傻子,看得出胡曼不全是为了帮自己。 自从有一次舒柏言开车送舒歌上学,胡曼第一眼看见了舒柏言,就惊为天人,花痴的不得了! 这个闺蜜,是想借助自己这次的事,来接近舒柏言吧? 也好。 若胡曼真的有本事能够勾引到舒柏言,她或许也会有转机! 想着,她点点头,柔声:“那就靠你了,你口齿伶俐,长得又漂亮,我觉得舒少对你印象肯定不错,应该会听进去两句的。” 胡曼被她哄得自信心膨胀了几分,不自禁撩撩秀发:“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舒家虽然有些落魄,不比昔日辉煌了,但对于她这样的小户草根女来说,还是高不可攀的。 对于舒柏言这个名门贵少,她早就志在必得。 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这一次,真的是个好机会。 两人窃窃私语了商量了会儿,便进了寝室。 并没察觉,就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一抹睡裙掠过。 秦晚晴的寝室就在楼上,恰好今晚寝室里洗手间的水闸坏了,起夜去走廊上的上公用洗手间,无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她冷笑,转头离开。 * 一大早,舒歌刚起来,就接到了秦晚晴的电话,得知了胡曼的打算。 这个胡曼,终于对哥出动攻势了。 前世,她也是这样穷追猛打,却得不到哥半点回应,最后才在白灵雪的唆摆下,诬陷哥强暴她。 今生,还想去勾搭哥? 去学校的一路上,舒歌都在说想着怎么绝了胡曼亲近哥的念头。 刚踏进校门,正想得出神,肩膀被背后追过来的人敲了一下: “想什么想掉了魂?叫你好几声都没答应!” 她回头,见是乔玥儿:“没什么。” 乔玥儿揶揄:“是不是在想傅南霆?” “再胡说,小心我告诉你哥,让你哥罚你。” 乔玥儿到底还是有些怕乔锦旸的,做了个拉嘴巴的动作:“我也是看你一大早恍恍惚惚嘛。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可别忘记,咱们现在可是朋友了。” 舒歌心思一动。 或许,乔玥儿倒是可以帮自己解决胡曼这个麻烦。 也就照直说了:“确实有件烦心事,不过不是我自己,而是我哥。” 第60章 就凭她,还想染指你哥? “你哥?怎么了?”乔玥儿好奇。 “胡曼你知道吧。” “就是白灵雪那贱胚子最好的闺蜜嘛。两个人一样,都喜欢在男生面前装模作样。”一提起白灵雪及与她有关的人,乔玥儿到现在还很气。 “胡曼今天要去找我哥,帮白灵雪求情,让舒家继续资助白灵雪。” 乔玥儿一听就火大:“什么?还想给白灵雪求情?” “其实除了给白灵雪求情,胡曼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暗恋我哥,去帮好友求情,还能顺便接近我哥。” 乔玥儿冷笑:“果然是好朋友,都这么死不要脸。白灵雪那种品性,身边的朋友又能好到哪里去?就凭她,还想染指你哥?知不知道丑字怎么写啊?这事儿你别操心,包在我身上!” 不管是为了替自己出气,还是帮舒歌这个新交的朋友,她都不会让胡曼得逞! 说着,急吼吼朝教室那边走去。 舒歌看着乔玥儿的背影,舒了口气。 依乔玥儿这一点就燃的脾气,胡曼恐怕有的受了。 * 临近中午,胡曼请了下午的假,化好妆,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离开了京大。 打车来舒氏集团,她走进去,对前台报了来意。 她当然没说自己是来给白灵雪求情的,只说自己是舒歌的同学。 果然,舒柏言还挺给妹妹同学面子。 前台转达后,将她带到了舒柏言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舒柏言看着面前的女孩,微微一凝眉:“你是小歌的同学?有什么事吗?” 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男神,胡曼心脏跳得厉害,将毕生勾引男人的绝活儿都使出来,娇软着声音: “我叫胡曼,舒歌是我学姐。我和白灵雪也是同学兼室友。今天我过来,其实是请舒少再多考虑一下助养白灵雪的事。” 舒柏言明白了她的来意,脸色清漠了几分:“你是想帮白灵雪求情?” “我知道舒少还在气灵雪,也承认灵雪这次的确错了,但,她真的已经悔过了。她每天都很难过,我这个当朋友的,也看着不好过……今天终于看不下去,大着胆子,想帮她来说几句话。求求舒少,原谅她吧。”胡曼红了眼眶,声音也带着几分抽泣。 句句在为白灵雪求情,句句也在暗示自己很善良,重情重义,对朋友好。 舒柏言到底历经商圈多载,哪猜不透面前这女孩的心思。 却还是因为谦谦君子的性格而保持礼节,没有揭穿她的心思:“我想胡小姐搞错了。助养白灵雪的是我母亲,取消的也是我母亲。你求错人了。” “舒少若能在舒太太面前美言两句,舒太太一定会心软的。舒少,灵雪每天那么痛苦,我这个朋友,真的也很难受啊……”胡曼哽咽着倾近了几步,靠得舒柏言更近。 舒柏言被她哭得有些烦躁,不如之前那么客气了:“这里是办公的地方,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恕不远送。” 胡曼瞧准他的性子应该不会生气,鼓起勇气,一下子过去抱住他窄腰: “求你了,舒少,只要您答应,我做什么都行。” 第61章 这种绿茶婊,人家才不会喜欢 娇滴滴哭了出来,声儿都能滴出水来了,一双眸子水汪汪盯着男人。 话音刚落,门被人一把推开! 乔玥儿几步跨了进来,如娇艳阳光,一下子照满了整个室内,将胡曼从舒柏言怀里一把拉出来,往旁边一推: “你想做什么啊?要不要脸?言情小说看多了,还真把自己当女主角,想要卖身还债?就你?别说卖身,就算想在舒家公司扫厕所,都没资格!” 胡曼没料到乔玥儿闯了进来,早就目瞪口呆,再听她这么羞辱自己,脸色涨红:“乔玥儿?你……你怎么闯进来了。你懂不懂礼仪啊,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乔玥儿婀娜地走到舒柏言身边,雪臂勾住男人脖颈:“舒柏言是我男人,你说我有没资格?不懂礼仪的,是你这个妄图勾引别人男人的贱胚子吧!我告诉你,要是再敢跑来招惹舒柏言,就是在姑奶**上动土,小心你今后在学校的日子!” 一股明丽诱人的、天生属于少女的香气袭来,舒柏言脸色一动,却并没说什么,任由她搂着。 胡曼见状,愈发羞辱,从没想过舒柏言和乔玥儿竟是一对,哪里敢得罪军门出身的乔玥儿? 一咬唇,转身便跑出办公室。 五秒后。 “喘不过气了。”平静的男声飘出。 乔玥儿这才吸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松了手,退后两步,干干一笑,做了个行礼的手势: “为了气走那贱人,才占了点儿柏言哥哥的便宜,不好意思!” “柏言哥哥?”眼皮一动。 “嗯,我是乔玥儿,是舒歌的同学,也是好姐妹,你是舒歌的兄长,我跟她一样,就喊你一声哥哥吧。我是听说胡曼今天会来骚扰你才来帮你的。行了,你这儿的麻烦既然没了,我就先走一步,这事儿还没完呢!”撂下话,乔玥儿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门砰的甩上,舒柏言静静地盯着女孩消失的背影,握紧桌上一只宝珠笔的笔杆。 直到秘书进来:“舒总,刚才怎么了……” 才敛了眼神:“没事。” …… 与此同时,胡曼羞愤地走出舒氏集团,却见有几个眼熟的女生站在前面,挡住去路。 全都是乔玥儿在学校的死党。 几人明摆就是和乔玥儿一起来的,正等在外面,看见乔玥儿,笑起来: “哟,不是刚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勾引男人吗?怎么一下子灰头土脸出来了?看来人家根本不鸟她啊。” “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人,舒柏言能瞧得上她?“ “满脸都写着想攀豪门的欲望,这种绿茶婊,人家才不会喜欢!” 胡曼急了,狠狠推开纠缠着羞辱自己的几人:“你们够了!” 身后却传乔玥儿的冷声: “你够了,我还没够。” 胡曼气鼓鼓:“你还想怎么样,乔玥儿?” 乔玥儿抱住双臂:“勾引别人男人就这么算了?那天下的小三还真好当了!姐儿们!” 几个女生会意,立刻将胡曼头发一抓,拎到了附近的车库,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第62章 有脸勾引男人,还不好意思露屁股了 “够了,你们——啊——啊!疼——” 胡曼被几个女生抓头发挠脸,一人难敌众人,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哀嚎起来。 不多时,化着精美妆容的粉脸上,被挠了好几条血印。 精心做的长发也像个鸟窝。 连下半身的裙子都被褪了下来,隐隐露出内裤的半截影子! “别拉我裙子……啊——你们别——”胡曼又羞又愤,却根本护不住。 “有脸勾引男人,有脸给小偷闺蜜求情,还不好意思露屁股了?”乔玥儿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对准胡曼的大白馒头似的屁股。 “你……在干什么?不要录影——”胡曼声嘶力竭。 乔玥儿冷笑着没停。差不多了,才一挥手。 众人停下。 胡曼顾不得疼痛将裙子提上来,气得要扑上去:“乔玥儿,你把录影给我删了!” 乔玥儿手一晃,将手机塞进小挎包:“删什么?拍的多好!就存放在我这儿吧,万一你以后又惹了我,我还能拿出来,跟全校一起欣赏呢!” 胡曼恨得牙齿都快咬断了,却无能为力,只想着走:“……好,那你现在满意了?让我走!” “行。发誓以后不准你和白灵雪再接近舒家任何人。有多远,滚多远。我再看你勾搭舒柏言,见一次,打两次。” 胡曼被折腾成这样,哪还有不答应的,含恨点头发誓。 “滚吧。” 胡曼忙不迭提着裙子,含恨跑出了车库。 * 得知乔玥儿给胡曼的下马威后,秦晚晴笑得半天直不起腰:“这个乔玥儿,对付牛鬼蛇神还真有一套。听说胡曼回学校后就请了假,几天没来上学了。白灵雪似乎也吓得不浅,我几次看见她,都是白着脸,估计是看见胡曼被整成那样,吓坏了。” 胡曼被狠狠修理了一通,确实是解恨。 但只是开胃的前菜而已。 比起前世胡曼因爱不遂,诬赖哥下狱,害舒氏集团名声毁于一旦,实在算不了什么。 这笔账,还得继续算。 前世胡曼如何害哥,她就要胡曼如何偿还。 想着,舒歌唇边沁出一缕凉泽。 * 胡曼销假回了学校,已经是一周后。 一进教室,趁还没上课,白灵雪就把她拉到了外面,低声安慰:“你没事了吧?” 胡曼摸着脸上基本痊愈了的伤,冷笑了一声。 身上的伤能好,可心里的创伤却还在滴血。 一想到那天在舒氏集团被乔玥儿和几个死党修理的狼狈,还是久久无法平息。 白灵雪知道她的心情,劝道:“乔玥儿那种出身,我们目前怎么斗得过?舒柏言,你就别想了。” “我就是不甘心,除了是军门千金,我有哪里不如那个乔玥儿?” “难道你还真敢和乔玥儿抢吗?你现在连和舒柏言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抢也抢不到啊。” 胡曼脸色复杂。 没错,乔玥儿还捏着自己……光屁股的视频呢。 哪里还敢去找舒柏言? 正这时,上课铃响了,两个人没再多说什么,进了教室。 走廊上,不远处,墙壁后,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第63章 不能明着和她抢,难道我不会暗着来? 舒歌唇角沁出一抹讽刺。 这个胡曼还是对哥不死心。 行。 那她,就助胡曼一把吧。 * 中午,学生餐厅。 胡曼味同嚼蜡地吃了几口饭就吃不下去了,站起来,端着餐盘去清洗。 刚走了几步,看见舒歌和乔玥儿一起走进了餐厅,下意识一闪,躲到了柱子后。 只听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正聊天: “放心,那个胡曼被我收拾了一通后,再不敢去找你哥了。”是乔玥儿的声音。 “胡曼也真是痴心妄想,配得上我哥的,怎么样也得是玥儿你这样的女孩。你才是我理想的嫂嫂人选。”舒歌笑道,“对了,今晚我哥要为客户接风,在一品居陪对方吃饭,要在那儿的长期套房留宿一晚,你不如也去陪我哥一起见见客户,顺便玩玩吧。” “你哥说过了,其实也叫我去,可我奶奶最近高血压犯了,身子不是很好,我哥让我每天放学回去多陪陪奶奶,今晚怕是去不了了。”乔玥儿惋惜道。 “没事,乔奶奶的身体重要。下次再说吧。” 两人说着,脚步与声音渐远。 胡曼端着餐盘,站在原地半天,出了神。 今晚舒柏言会在一品居过夜? 又匆匆回了餐桌边。 白灵雪见她又端着餐盘回来了,奇怪:“怎么了?” 胡曼将刚才偷听到的事说了一遍。 白灵雪岂会不了解闺蜜的心思:“你……想今晚去找舒柏言?干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错过,不是太蠢了吗?不能明着和她抢,难道我不会暗着来?今晚之后,我一定要让舒柏言彻底拜倒在我裙下,让乔玥儿尝尝痛苦的滋味。” 白灵雪明白胡曼想和舒柏言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真的好吗?万一适得其反,让舒柏言生气怎么办?” “我有办法能拿住舒柏言。”胡曼显然已想好了,眸子射出一缕精光,“灵雪,我要是真的能征服舒柏言,成了他的女友甚至老婆,那就是舒歌的嫂子了,对你也有好处啊。到时,我一定不停扇枕头风,让他重新助养你,那个舒歌,算什么?妹妹而已,能有老婆重要吗?” 白灵雪再没阻拦了。 没错。 胡曼成功了,对自己有好处。 就算失败了,也不关自己的事。 …… 那一边。 乔玥儿余光瞟一眼白灵雪和胡曼,打了个呵欠:“我这次可是为了你,使出浑身解数演戏了。” “知道你演技好,你要是出道,当红小花都得被你秒杀行了吧。”舒歌表扬。 “就你嘴巴甜。光表扬几句可不行,怎么报答我?” “你估计不会对我有性趣,不如,我把我哥洗干净了送到你床上喂饱你行不?” “——滚蛋吧你。说起你哥,性子跟你一点都不像。那天啊,要不是我去得快,你哥只怕就被胡曼那贱人给占了便宜。” “心疼了?虽然我们刚才的话是演给胡曼看,但我不介意你和我哥假戏真做,更不介意你真的当我嫂子哦。”舒歌挤挤眼睛。 乔玥儿作势要打,舒歌已避开站起来,挥挥手: “我还有别的事,回见。” * 走出餐厅,舒歌就拿出手机,拨给了沈骁:“帮我做件事。” 自从上次帮舒歌调查白灵雪后,沈骁也习惯了:“舒小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找几个男人。越丑越好,混混流氓什么的,最好。” 第64章 听说你在找男人陪睡? 沈骁呆了一呆。 找男人? 还要几个? 而且还是这种类型的? 舒小姐胃口也太重了吧。 吞吞唾:“舒小姐找这种男人……想干什么?” 舒歌一翘唇:“挑一个,陪睡。” * 放学后,舒歌刚出教室,电话就来了,沈骁请她去一趟学校后门。 效率真快。 估计已经安排好了。 刚走出后门,便看见眼熟的世爵泊在寂静无人的路边。 她一讶,走过去。 车窗缓缓下滑,露出傅南霆清冷得几乎能冻死蚊子的俊脸: “听说你在找男人陪睡?” 这男人,收风收得太挺快,舒歌嬉皮笑脸:“是陪睡。不过,不是陪我。” 傅南霆脸色微微一动,似是好了些,也没多问什么:“上车。” 舒歌也就默默上了车。 风驰电掣之下,车子在市中心的一家闹中取静的私人会所停下。 停下来,傅南霆带着舒歌下了车。 显然,他来是这家何所的常客。 服务生见他来了,纷纷推到两侧,垂颈恭敬:“三爷。” 他驾轻就熟地带着她走到楼上最后一间豪包内。 不一会儿,沈骁领着几个男人走进来,依次排成一行。 看起来吊儿郎当,奇形怪状,丑的各有特点。 果然是按自己的要求来的。 舒歌吸口气,也不客气了,走过去挑选起来。 这个不行,长得还算可以,身材也很好,肌肉棒棒哒,便宜了胡曼。 那个还不错,就是也长得太矮太瘦了,和哥相差太远了,怕胡曼会怀疑。 这个,哇,真是极品,刀疤脸,三角眼,厚嘴唇,看一眼都能吐掉早上的早餐! 仁兄,就你了! 见那小女人对着一排男人挑三拣四,偶尔还亲自用手去摸两下,傅南霆的脸色终于不好看了:“挑好了吗。” 选鸭子似的。 拿他当空气? 她嗯了一声:“就他了。” 傅南霆打了个手势,沈骁立刻带着一群男人下去了。 舒歌并没察觉冷意逼近,还在感叹:“你可真有本事啊,哪找来这么多歪瓜裂枣?” 一股疾风袭来,被男人的力道扯入了怀里。 “我看你挑男人的本事更大。”声音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一抬头,正撞上他濒临暴风雨来袭的眸色,这才意识到他似乎已忍了很久。 他的脸色告诉她,他不喜欢她在他面前对别的男人挑挑拣拣,甚至还有肢体碰触。 就算只是为了正经事。 说完,便将她纤臂一架,半托半拉,拽到包房内的一个小房间里。 进去后,舒歌才意识到,这是个浴室。 豪包里的浴室都是这么大,带有一个足以供三四人洗浴的按摩浴缸。 浴缸边的墙上,还有一面超宽的镜子,显然,是让洗澡的人能够欣赏到自己与人共浴时的场景…… 这简直是个情=趣浴室。 舒歌咬唇,扒住门槛死死不松手:“傅南霆,你干什么?” “洗干净。” “无缘无故的干嘛洗澡?我又不脏!” 他懒得废话,轻易将她的手指从门框上扒下来,干脆一把扛起来,丢进了浴缸中。 又拿起花洒,打开稍微试了一下水温,直接在她身上大力冲起来! 第65章 要摸也行,只能摸老子 “傅南霆,你个死变态——!” 她淋了个透湿,衣服全都湿哒哒地黏在了身上。 他将她的长发一拧,盘握在她脑勺后,顺势将她的脑袋整个儿埋入自己的胸腔内,护住她的眼睛,免得被水花子迸进去了不舒服,另一只手却依旧毫不留情,继续在她身上喷射。 “傅南霆,够了啊你——”虽然知道力气悬殊,她在他怀里仍是不甘心地挣扎。 “不够。这只手要多洗一下。”他强势地分开她的小爪子,一点点地用水清洗,搓揉。 就是这只手,刚才当着他的面,居然摸了一个男人的胸。 洗得差不多了,他才关了花洒,亲自给湿淋淋的小女人全身擦干,用大浴巾将她整个儿一包,抱了出来。 而舒歌早已挣扎得精疲力尽,像一滩软泥趴在他怀里,随他去了。 豪包里连浴室都有,其他日用品,也基本一应俱全。 傅南霆将小女人抱在大腿上,让她靠在自己胸上,用电吹风将她头发一缕缕地吹干。 “你玩完了吗……”舒歌恢复了点儿力气,终于抬起小脸,咬紧了唇。 这个死变态! 他托起她下巴:“还敢不敢随便摸别的男人?” 她心里又骂了几千遍变态,却知道自己要是不好好回答,今天是别想出这道门槛儿了,只能咬碎了银牙,娇嗲嗲的哄他开心:“不敢了。” “要摸也行,只能摸老子。”他五指一蜷,握紧她小手,滑下去,以命令而强悍的口吻。 今天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男人的身材。 免得以后看见个男人就扑过去摸。 她一惊,感觉碰到一块方形硬邦邦的部位。 是……胸肌。 “怎么样。比刚才那几个强多了吧?” 她只能点头:“嗯……。” “这里呢?”他不服输,继续牵着她的酥手往下滑到了更坚实有力的腹肌。 “很棒,很厉害。”马丹,怎么哄这男人比哄小孩还累啊! 手继续被他拉着下滑。 她感觉到他西裤间一股灼热的气息直扑到指尖,前方,仿佛有股更雄壮而雄壮的力量对她翘首以盼,生怕他还要继续往下拉,赶紧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他这才松开她的手:“怎么了?不舒服?” “可能是着凉了。”她又咳了两下。 虽然确定包厢里暖气很足,应该不会感冒,他还是站起身,让沈骁去买了身衣服回来,让她换上,带她离开了会所。 … 当天夜里,精心打扮后的胡曼走进了一品居。 没费太多力气,她便靠钱从一个服务生口里,得知了舒柏言的长期套房是1908,又多塞了一个红包,拿到了房锁密码。 然后,便上了十九楼,守在1908附近的墙壁后。 夜深了,就在胡曼快睡着了,十九楼的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胡曼醒了醒神,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到了1908门口,按了指纹锁,进去了。 是舒柏言。 看来,他已经招待完客户,回房休息了。 她抑制住激动的心跳,又等了会儿。 大约一个小时后,估摸着舒柏言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已经沐浴完,歇下了,才轻步走到1908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 第66章 昨晚全程都没用套套 里头,没有一点动静。 舒柏言应该已经睡下了。 胡曼屏住呼吸,用服务生给的密码开了门。 屋内一片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她摘掉高跟鞋,赤脚踩着地毯,一步步走进去。 然后,摸出随身带着的一个香水瓶,沿路洒了起来。 这是下午请假去找表哥要的催情香氛。 据表哥说,这玩意儿最近在夜店里特别受欢迎。 再贞洁的烈女,只要一闻这香氛,就会变成**荡妇。 男人嗅了,亦是一样,冲动难捱。 摸索到最里面的卧室,她隐约看见床上的被子下有人形,不知是香氛起了作用,害得自己也快忍不住了,还是梦想就要实现,心跳得愈发快,却被忘记将表哥那儿拿来的小型摄像头放在正对着大床的茶几上。 接着,伸手探进了被子—— 是男人结实的身躯。 小腹。腰身。臀。还有睡裤里,已被香氛挑起的膨胀…… 贴近了,还能听见男人克制的低喘。 “舒少,别急,我来了……”胡曼涨红着脸,急不可耐地,撩起被子,翻身而上。 …… 一夜大汗淋漓,皮肉相搏以后,趁天还没亮,舒柏言还没醒,胡曼就穿好衣服,忍着下身的酸胀,摸黑拿了摄像头。 然后,借着夜色,离开了1908。 走出一品居,在路边等车回学校时,她双腿的酸软还犹存,却又满足地回头看一眼黎明中的酒店。 仿佛还能回味一整夜的销魂滋味。 表哥给的那香氛,果然好用。 舒柏言在床上完全变个人,要个不停,哪里还像白天那个清风玉树般的优雅贵少? 虽然没听他说话,也看不到他表情,她也能感觉到舒柏言整夜对自己身体的贪恋。 经过这一夜,她与他有了皮肉关系,就不信他对自己还会那般冷漠。 乔玥儿,舒歌,呵,你们不是瞧不起我吗? 再瞧不起我,我也上了你们的男朋友和亲哥哥,说不定,他醒来后,也会对我流连忘返,回味无穷呢! 昨晚全程都没用套套,如果她运气好怀孕了,那就更好了。 肚子里那可是名副其实舒家的后代,舒柏言即便对她没感情,也会不看僧面看佛面,接受她。 就算—— 就算舒柏言醒来后不高兴,也不怕。 胡曼捏紧了手心的小摄像头,眼眸浮出一片阴意,被男人吻肿了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舒柏言不情愿,会大发雷霆,也没事。 万一舒柏言不肯与乔玥儿分手,不和她在一起,她就威胁舒柏言,将这录像交给警局,指控舒柏言强暴自己! 舒家到底也是京城名门,最注重名声。 如今的舒氏集团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一旦传出总裁强暴大学女生,形象肯定会跌落谷底! 就不信舒柏言会毫无忌惮! 当然,她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不过,多一个准备准没错。 万一舒柏言就是不肯与她在一起,也只能如此了。 * 中午,学生餐厅。 胡曼今天的心情大好,点了很多菜,胃口也好多了。 第67章 我肚子里说不定都有了你们舒家的孙子 白灵雪知道她昨晚目的怕是达成了,也跟着高兴,问起昨晚的事。 胡曼也半推半就地红着脸跟她说了。 “说不定再过段日子,我就得称呼你舒太太了。”白灵雪笑着说。 胡曼脸蛋红粉扑扑:“瞎说什么啊,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不定舒少不喜欢我呢。” “你放心,奉子成婚的事,还少吗?我知道夏阿姨其实一直都想要舒柏言早点结婚,做梦都盼着抱孙子,要是你争气,这次怀上了,就算舒柏言一时难以接受你,夏阿姨也一定不允许自己的孙子流露在外。” 胡曼听着,更是添了几分信心,笑意也更明媚了:“放心吧灵雪,我要是能顺利跟舒少在一起,一定会帮你说好话,倒是,舒家就是咱们的天下,那个舒歌,再不会欺负你了,滚一边儿去吧!” 两人正说笑,胡曼脸上笑意没了,直直望向前方。 白灵雪回头一看,竟是舒歌和乔玥儿。 两人就坐在她们对面的一张桌子上吃午饭。 可能是太兴奋了,这会儿才看见。 估计将她们刚才的对话都听到了。 “我当是哪来的蛤蟆聒噪个没完,吵得我吃个饭都不安生。果然,癞蛤蟆就想吃天鹅肉。”乔玥儿吸了口果汁。 胡曼前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也顾不得别的了:“你既然听到了,我也不怕对你说了,我和舒少已经在一起了。你再别想再缠着舒少了。” 乔玥儿就像听到什么大笑话似的:“你莫不是在说梦话吧?” 舒歌云淡风轻地喝了口饮料:“玥儿,你就给神经病一点幻想的自由吧。” 果然,这话激怒了胡曼,嗤笑一声,撩撩头发,炫耀:“觉得我撒谎?好,你们可以马上去问舒柏言,问问他,昨晚在一品居,他是如何疼爱了我一夜,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抱着我不撒手呢。” 顿了顿,又望向舒歌,抚了一抚自己的小腹: “我肚子里,说不定都有了你们舒家的孙子,那可是你妈妈一心盼着的。” 要不是吃得少,舒歌都快吐了。 这么个恶心胚子,前世怎么就让她得逞,让她诬告了清白如玉的哥哥? 她眸中一片鄙夷,失笑:“你怀孕了就说是我哥的孩子,谁相信?有证据吗?胡曼,要发疯就去疯人院。” 胡曼再忍不住,将手机啪一声放在舒歌面前:“这就是证据!要是不承认我,我就去告你哥,告他性侵我!” 回学校后,她将摄像头里的录影拷贝进了手机。 白灵雪见状,柔声道:“舒舒姐,胡曼如果真的和柏言哥哥在一起也是好事啊。” 却见舒歌拿起手机,看了会儿,笑了出声:“你就打算拿这个去告我哥?” 乔玥儿也在旁边笑起来:“还挺激烈啊,不过我怎么不知道舒柏言长这个样子?” 胡曼一愣,将手机夺回来,看向屏幕,顿时脸色惨白! 视频里,虽然光线昏暗,但在摄像头特殊的红外线光线中,还是看得清楚—— 与她干得昏天暗地的男人,不是舒柏言! 第68章 被一个丑男吃得干干净净 那是个满脸横肉,长相奇丑的猥琐男,身上还有几道明显的纹身,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回学校后,因为赶着上课,她忙着将摄像头里的视频复制到手机里,还没仔细看过。 怎么会…… 这不是真的! 可,视频里的她,分明与一个丑男紧紧相拥,缠绵个不停。 胡曼一想着任由视频里那恶心的陌生男子上了自己一晚上,快吐了! 白灵雪也大惊失色:“胡曼,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胡曼也想知道是什么回事! 定下神,脑子前后一联系,瞪大眼睛狠狠望向舒歌,大约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从头到尾,都是舒歌设计好的! 舒歌和乔玥儿故意放出舒柏言昨晚会去一品居独自过夜的风声给她听说到,将她引诱到了那儿。 然后又在那里安排别的男人,看自己笑话。 可…… 可她明明看见舒柏言进了1908啊,也没看见那个丑男进去过啊。 为什么房间里的男人会变了个人!? 舒歌见胡曼一脸的震惊和羞耻,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翘起唇: “噢,忘记告诉你了,1908和旁边的1906房是通间,里面有一扇门,可以互通。和你欢好一夜的哥儿们,就在1906。我哥进去后,和1906的男人交换了位置。” 昨天下午,她便请了假,带着帮自己准备的那个男人,去了一品居。 暗中找到哥,说了胡曼今晚的打算与自己的安排。 舒柏言惊讶且震怒胡曼竟然敢这么做,自然是配合妹妹演了一场好戏。 胡曼喉咙干涩,气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白灵雪也遍体发凉,望向舒歌。 这个舒歌,如今的手段还真是多。 这一下,胡曼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坑了! 免费被一个丑男吃得干干净净不说,还被人笑掉大牙! 胡曼回过神,攥紧了手机。 无论如何,幸亏这录影还捏在自己手里。 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儿,就是回寝室,将昨晚的录影全都删除! 舒歌看出她的心思: “急着回去删录影?没用。我已经传上校论坛了。这会儿功夫,差不多全校都能欣赏到了。” 胡曼脸上血色褪尽,不敢相信:“怎么会……” 视频捏在自己手上,舒歌她们刚刚不过看了几分钟,怎么会有? 乔玥儿好笑:“就你会偷偷录影,别人都是傻子?在你进1908之前,舒歌早就在里面放了另一个隐形摄像头。咱们的录影比你拍得更全,更详细,从你进去怎么撒催情香氛,到安摄像头,到主动爬床,可都拍到了。” 胡曼冷汗直冒:“你们……” “哦对,还有那天在舒家公司的停车场,你光屁股的视频,我也顺便放上去了。不谢。”乔玥儿补充了一句。 胡曼感觉一口血似在喉咙口打转,再待不下去,踉踉跄跄地跑了。 白灵雪忙望向舒歌:“舒舒姐,这件事我事先不知情。虽然我和胡曼平时关系好,可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有参与啊。她做出这种事,有这种下场,也是活该!” 第69章 三爷让我接您过去吃个晚饭 一看胡曼不行了,马上撇清关系。 这就是所谓的好朋友。 舒歌无声冷笑。 白灵雪被她笑得心惊肉跳。 今天她能这般对胡曼,明天,或许也能这么对自己…… 自己的下场,也不会比胡曼好多少。 再不敢多说什么得罪了舒歌,说完话,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 胡曼的视频一天内震惊了整个京大,还传到了校外。 三天后,京大的教务处对胡曼下了劝退通知,在规定的时日内,要求胡曼自动退学。 这也是舒歌意料之中的事。 京大这么一所名校,校风一向严格,这次出了这种丢脸面丢到学校外的事,当事人不退学是不可能的。 前世胡曼怎么对哥的,这一世,她也算是让胡曼偿还了。 名声丧尽。再无出头日。 废了。 得到胡曼被劝退消息的当天,舒歌心情很好,放学后和秦晚晴打了声招呼,脚步轻快地朝校门走去。 哥刚才打电话来,说是接到了与一个很大的日本东京公司确定了口头合作关系。 有了日方投资,舒氏集团会在京城开拓更大的产业。 假日时日,也不再需要一味依靠程氏财团。 这样。她或许也不用再敷衍与应承傅南霆了。 真是双喜临门! 刚一出校门,就看见沈骁惯常开的那辆车,泊在马路对面。 见她出来,沈骁出来,打开后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她深吸口气,虽然舒氏有了新的合作方,但毕竟还没签约,不是么。 眼下,还是不能得罪傅南霆的。 只能走了上去。 “三爷刚跟客人在v酒庄谈完事,看这个时间舒小姐也差不多放学了,让我接您过去,吃个晚饭。” 舒歌推搪:“我跟我妈和哥说好,今天早点回家陪他们吃饭。” 沈骁似是早料到她会推脱,微笑:“三爷说了,这种情况,可以把舒太太和舒少喊上,一起过去。三爷不介意的。” 他不介意,她介意好不好! 她可不想妈和哥乱猜自己和傅南霆的关系。 更不想哥又愧疚自己为了舒家应付傅南霆。 “三爷还说了,只是吃个饭。早点吃完,早点送您回家。要是晚了,耽误的可是舒小姐自己的时间。” 舒歌脸色一变,要是吃晚了,那男人不会又借口要留自己过夜吧。 只能不服地上了车。 风驰电掣下,车子在v酒庄停了下来。 舒歌拎着书包,驾轻就熟地走到上次来过的餐厅,只见傅南霆站在马蹄长餐桌前方的落地窗边,背对着自己,修长手指间夹着雪茄,火星在蒙蒙烟雾中,一明一灭。 仿佛与身材浑然一体的白色衬衣完美包裹住肌肉分明的上躯。 因为在温暖的室内,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 再往下,依稀能看见强劲而起伏的胸肌轮廓。 舒歌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餐厅里太安静了,这声咽口水的声音不小。 听见她发出的动静,傅南霆轻轻转颈:“来了。” 音线依旧好听地不像话。 第70章 这就是你该对自己男人该有的态度? “沈骁说,你想和我吃饭。”舒歌撩了一把头发,厚脸皮地只当做刚才咽口水的不是自己。 傅南霆没揭穿她,走到餐桌边,单手利落地抄起酒瓶,“砰”一下,拇指轻而易举地拨开瓶塞。 在气泡涌出来之前,倒满了两个高脚杯。 不轻不重地一推,将其中一杯推到了她眼皮子下面。 “目的达成了,不该庆祝一下吗?” 她一怔。 原来,今天这顿饭,是他为了帮自己庆祝? “想不到我的未来妻子,是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小女生。”傅南霆举起酒杯,调侃,“不过,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这么恨那女生。仅仅只是得罪过你?” 照理说,学校里的恩怨,再大,也无非也就是小姑娘家们的斗气。 她对那个女生,下手还真有点儿绝。 害得那女生失身退学,经这么一闹,满城风雨,只怕在京城也呆不下去了。 前途彻底断了。 比直接弄死还要残忍。 舒歌嫣然一笑:“没错,我就是这么个睚眦必报,不能容人的人。人家得罪过我一分,我十分相报。怎么,傅三爷是不是后悔惹上我这种毒妇?现在知道还来得及,我可以离您远点儿。” 说罢,转了身,还没走出几步,只觉一股炽风袭来,被一双手臂扯进了一个宽大的怀里。 “我问一句,你顶十句。这就是你该对自己男人该有的态度?”他黑黢黢的眸仁俯视她,散发鹰隼般阴戾的不悦。 她没来由打了个寒颤。 重生之后,她已无所畏惧。 不管什么魑魅魍魉,她都有信心遇鬼杀鬼。 唯独在这男人面前,却有敬畏与胆寒。 罢了。 等哥与那个日方合作对象的关系稳固了,再远离他,也不迟。 反正哥和日方签约就这么几天了。 忍了这么久,再忍一天不算什么。 “我再不顶嘴了。行了吧。”她放软了口气。 “真心,还是为了舒氏集团?”他却不罢休。 说是真心他会信么?可她也没那么笨,若说后者,他肯定会盛怒:“真心。” 他邪气十足地轻拍了一下她柔润粉嫩的脸蛋,腾出一只手,拿起桌上刚才为她倒的酒,递给她: “那就喝了。” 证明给他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心。 “傅南霆,你明知道我不能喝酒……”舒歌涨红了脸。 这男人,是又想看她好戏? “放心。这是女士专用起泡酒。几乎是百分之零的酒精。”他语气很是诚恳。 她咬咬唇,最终拿起酒杯,呡了两口。 味道甜甜的,很像雪碧、可乐之类的碳酸饮料。 或许真的没有酒精吧。 为了打发他,她一饮而尽,将杯子调过来给他看:“行了吧。” 话音刚落,只觉一股熟悉的酒劲冲上脑门,步子一虚软,滑进他怀里更深几寸,会意过来,忿忿:“傅南霆,你骗我!” 什么0%酒精度?! 明明就是如假包换的酒! “就只能你骗我?”他一挑唇。 什么真心?撒谎得面不红耳不热。 她还想顶嘴,却发现自己舌头已经大了,身子也没力气,一直往下滑。 他倒是有些意外,没想扫她这次酒劲发作得这么快,将她打横抱起来,朝餐厅外大步走去。 第71章 给老娘脱就是!废什么话! 酒庄侍者已提前打开专用电梯,供男人抱着女孩一跨而进。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朝上升去。 进了套房,傅南霆将她放在大床上,将毯子搭在她身上,便觉得一只酥嫩的小手隔着薄毯握住他的大手,阻止他盖被子,不安分地扭动了几下,娇软的声音飘出: “热,好热啊……” 他见她被酒精烧红的小脸果然沁出几滴汗珠,顿了一顿,将毯子放在了一边,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点温度。 “还是很热……傅南霆,你是要破产了吗,开冷气的钱都没有啦?”小东西在柔软的大床上迷蒙着美眸,又翻滚了两下,还不耐烦地将上衣往下扯。 纤薄的衣衫哪禁得起拉扯,滑了下来。 雪白粉嫩的肩头曝露在了男人一点点染红的视线中。 然后,便是蕾丝边的粉色内衣边缘。 这丫头,每次喝了酒,都能给他惊喜。 她双手又放在腰上,往下扯。 傅南霆眼眸沉了,真他么的豪放。 这丫头准备连裤子都脱了。 不过她穿的是一条牛仔裤,并不好脱,尤其是醉酒没力气的人。 她鼓着腮帮子,半天脱不下来,像个霸气的女王似的气鼓鼓瞪住傅南霆,奶凶奶凶地命令: “你在旁边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本小姑奶奶脱裤裤!” 傅南霆失笑:“你确定?” “是的!快热死小姑奶奶了!” 傅南霆走过去,俯下身:“不要后悔。” 后什么悔呐?她都快热死了,怎么这么热啊! 就算把她丢进冰窖里都不能缓解! 她一把将他衣领一拽,狠狠拉下来:“给老娘脱就是!废什么话!” 傅南霆将她牛仔裤腰上的扣眼一摁,中间的扣子砰一下弹跳而出。 白腻柔嫩的小腹上,形状可爱的肚脐眼,不盈一握的小腰,霎时,一一蹦入他视线。 喉结滚动,咽喉里染了一把火似的,继续将牛仔裤往下拉。 不一会儿,床上的小女人便只穿着一条粉色的蕾丝边儿棉质内裤,软兮兮趴在了床上。 仿若一条剥干净的美人鱼。等着猎人饕餮享用。 “嗯……嗯……”凉快了一些的小女人终于发出舒坦的口申口吟。 “舒服了?”压下旺盛的火气,他探下身,伏在她雪颈边,舌尖探出,霸道又不失轻柔地卷住她烧得半透明的耳垂肉。 “嗯……伺候得还不错。”舒歌半眯着被雾气笼罩的眸子,表扬。 虽然耳朵痒痒的,全身像是过了电一样,但这感觉……居然不差。 “让你更舒服,好不好。”他嗓音更沉,浓黢眸子仿佛引诱无知少女的深渊邪龙,炽热的气息拂在舒歌面上。 她糊里糊涂地呓语:“怎么样更舒服?” 傅南霆揽住她腰的大手滑下去,正要褪去她下身最后一层掩护,怀里的小女人却后背一躬,身子弹起来。 第72章 给她换衣服还轮不着别人 还没回过神,舒歌“哇”一声,已趴在床边,吐了一地。 吐得舒服了,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仰头倒下去。 傅南霆铁青的俊脸半天才恢复,看一下周围的狼藉,再看看几秒内就睡得昏天暗地的小女人,终究站起来,给毯子盖在她身上,又呵斥侍者进来清理。 地毯清理完后,女侍者看一眼床上的舒歌:“三爷,舒小姐的衣服都汗湿了,要不要我给她换一套,睡的舒服些?” “不用了。下去吧。” 给她换衣服,还轮不着别人。 就算是女人,也不行。 待女侍者离开,傅南霆拉开衣柜。 上次这丫头在这儿过夜后,就叫这边侍者准备了好几件女装,都放在他套房里,以备不时之需。 挑了件面料柔软的睡裙,把睡得正香的小女人抱在臂弯里,脱去挂在她身上的上衣和裤子。 也不知克制下多么强大的欲念,避开处处软玉温香的诱惑,才顺利帮她换上。 而这丫头从头到尾,一点声响都没有。 看来还真是睡熟了。 * 与此同时。 v酒庄外,一辆轿车在门口停下来。 程枫与一个刚费心找到的客户下了车,正准备进去,酒庄管事跑了出来:“枫少来了。” “嗯。带客人过来谈生意,你们快去准备饭菜吧。对了,开一瓶新来的红酒。”程枫吩咐下去,却见管事迟迟未动,一皱眉:“怎么回事?聋了?” 管事将他拉到一边,为难道:“枫少,今天怕是不行。不如您带客人去其他酒店吧。” 程枫有些恼了:“搞什么鬼?这酒庄是程氏财团接待客人用的,程家人都可以用,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招呼客人了,怎么现在不能用了?” “……三爷今晚在这儿过夜。” 程枫愈发觉得怀疑:“三叔在这里,我就不能用了?酒庄这么大,餐厅也好几个,我又不会打扰他。” “不是。”管事只能低声说,“舒家的小姐也在这儿。三爷说了,今晚不准任何人打扰。” 程枫面色白了一下。 舒歌今晚来了? 她和三叔在这里过夜? 脸色又从白转为赤红,心情五味杂全。 舒歌和三叔,真的已经亲近……这一步了? 直到客人走近,不满地问:“程先生,怎么回事?是不能进去吗?” 他才醒悟,只能说:“不好意思,要不我带您去我们程氏其他的酒店吧。” 客人刚才都听见了,嗤笑:“我很怀疑程先生在程氏财团到底能否做主,连用自家的酒庄,都还得看你三叔脸色。算了吧,我们的合作,再说。” 说完,扬长而去。 程枫看着客人离去的背影,攥紧手心,半天说不出话。 许久后才恨恨上了车,啪一声砸上车门,飞驰而去! * 当天的夜店。 “你怎么又打碎了杯子?!这个星期已经第三次了!不想做就直说!” 经理怒斥着趴在地上捡啤酒杯碎片的白灵雪。 白灵雪惶恐求情:“不要开除我,对不起经理,我会小心点的!” 第73章 为什么他会这么介意她和三叔有染? “给我扫干净!”经理哼了几句,不满地走了。 白灵雪捡着碎片,眼泪啪嗒往下掉。 就算再委屈,这份工作也不能丢。 否则,学费和生活费就真的没着落了。 还有,胡曼的下场,让她有种狐死兔悲的感觉。 总担心下一个,便是自己。 对胡曼,舒歌都能那样不留情,对她,可能更不会轻易放过。 她要如何才能保护自己? ……可现在的她,别说保护自己,就算是明年还能不能在京大读书,都是个问号。 依舒歌目前的身份,还有,又与傅南霆那么亲近,就算将自己玩死再踢出学校,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呲——” 指尖传来一股刺痛。 想的太专注,白灵雪的手指被玻璃渣刺破了,忍痛准备去找块创口贴先包着。 刚一转身,正看见吧台后,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一人喝着闷酒。 她一颗心悬起来,是程枫。 程枫似乎心情不大好,脸颊已微红,却在继续点着酒。 脑子一闪,一股希望升了上来。 或许……程枫,是她眼下唯一自救的机会了。 这男人,说不定还能让她翻身,以及——对抗舒歌。 白灵雪眼珠子一转,走到一个侍者同事那边,示意自己帮她端过去。 程枫喝得畅快,酒没了,嚷起来:“酒呢?” 只见一瓶酒杯被适时地送了上来,伴着不陌生的女孩子声音脆生生让地飘来: “酒来了,枫少爷。” 程枫望过去,只见端酒的竟是白灵雪,再看她一身服务生打扮,也不意外。 舒家断了她的所有资助,她来夜店打工赚钱,也不奇怪。 那次被她欺骗的气还没全消。 刚刚在v酒庄受了气,又丢了一个客户,这会儿,也没功夫搭理白灵雪。 本想利用谢老的隐私,取得与谢家合作的机会,博得爷爷的欢心,这次能进家族总部,没想到,却功亏一篑,被舒歌搅乱了。 下次再找着机会,还不知道是几时。 眼看着三叔坐镇家族企业中,一人独大,他和爸却只能在总部下面的子公司,做些无关紧要的小职务,爸着急上火,他也不甘心! 还有,便是一想起今晚舒歌和三叔的在v酒庄过夜的事,更是心口莫名绞痛。 为什么……他会这么介意她和三叔有染? 他明明一向就不喜欢舒歌,甚至很瞧不上她的主动啊! 为什么当她转投三叔怀抱,他心里却烦躁得很? 白灵雪见他不理自己,没走,眼泪啪嗒一下,落了下来:“枫少爷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那次骗了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是因为……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做。我知道舒舒姐喜欢你,生怕她会打动你,想要破坏她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程枫眸色一动,虽然没说什么,脸色却好看了点儿。 毕竟,喜欢一个人,是无罪的。 白灵雪松了口气,又趁热打铁:“还有,前几天我在舒家发生的嗑药事件,也不是枫少想的那样。” 程枫讽刺:“那还能是什么样?” 第74章 像是若有似无的诱惑,没有哪个男人禁 “我没嗑药,”白灵雪眼泪就跟不值钱似的,说流就能流,“没错,绿仙女是我带去的,不过我是准备让舒舒姐丢丑的,谁知道被她识穿,才会被她反将一军,误服了。你知道为什么我想让她丢丑吗?就是因为你……那天在小山坡上,我亲眼看着傅三爷为了舒舒姐,给你气受,舒舒姐也是仗着有你三叔撑腰,才会对你那么挑衅,我才会忍不住,想帮你的出口气。” 看见一个女孩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正常男人,多少会有点儿感动。 果然,程枫拿着酒瓶的手一顿,望向白灵雪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白灵雪将那只受伤的手抬起来,擦了把眼泪。 程枫眼色一动:“你的手在流血?” 白灵雪将手一缩,放在背后,可怜巴巴:“刚刚收拾酒杯时不小心摔碎了,被玻璃渣子划伤了。没事,我都习惯了。” 这句话显然很让人心软。 程枫语气也稍微好了一些:“在这里做,很辛苦吧。” 白灵雪啜泣:“只要能赚到学费和生活费,再辛苦,我也能熬。” 程枫凝视她的目光深邃了几许。 其实,白灵雪长得不差。 这样看,更有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一般男人,很难抗拒。 更重要的是,她和舒歌—— 如今也算得上是死对头。 不知道舒歌看见他和白灵雪走到一起,会是什么想法? 想着,程枫不觉酒意上头,身子晃了一下。 白灵雪适时地扶住他,关心:“你喝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程枫带着三分醉意,又带着七分赌气的心情,并没拒绝,任由白灵雪将自己扶着,离开了夜店。 白灵雪叫了个代驾开车,送程枫到了他在夜店附近的一处房子。 程万峰的几个儿孙除了傅南霆,虽然都住在大宅,但各自在外面也都有私人房产。 程枫这个私人房产坐落在一个低价不菲的高级小区,是个装修豪华的复式楼。 一进屋,程枫摇晃着身子朝楼上卧室走去:“行了。你回去吧。” “没事,我留下来照顾枫少。”白灵雪跟了上楼,一进卧室,便帮程枫将沾满酒气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纤软的手指在身体上游动,更像是若有似无的诱惑,没有哪个男人禁受得住。 何况是本就半醉的程枫,只觉一股火热攀爬到了身体每个角落。 有一股火气,急需发泄。 ‘啪’一下,撕裂了白灵雪的衣服。 她惊叫一声,却并没反抗,逆来顺受地歪倒了男人怀里。 * 一大清早,舒歌心事重重地走进学校。 天还没亮,她在v酒庄醒了,傅南霆今早在外地有个临时会议,早早就离开了,沈骁将她送来了学校。 一想到昨晚被他灌醉后,又在v酒庄过夜,就气不打一处来。 哥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又会怎么猜测。 迎面碰上了乔玥儿,过来拍了她肩膀一下:“早啊!” 舒歌正有点儿发愁,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乔玥儿奇怪,正要问,舒歌的手机铃响了。 第75章 别看傅南霆看起来厉害得不行,其实有 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舒歌就吸了口气,接起来:“哥。” “昨晚为什么没回家?” 舒歌干笑着:“不是快考试了吗,昨晚留在学校跟同学一起复习,不知不觉复习晚了,就干脆在她宿舍睡了。” 舒柏言却显然不信:“真的?小歌,你说实话,昨晚,是不是又和傅南霆在一起?” 舒歌不想瞒着哥,却又不想让哥总是内疚自己为了舒家付出太多,一时为难。 乔玥儿似乎明白舒歌一大为什么发愁了,一把抢过电话:“柏言哥,我是乔玥儿……嗯,小歌昨晚跟我在一起复习呢。嗯,就是睡在我这儿。” 然后才把手机还给舒歌,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舒歌舒了口气,接过电话:“哥。现在你相信了吧。” 舒柏言总算再没多问什么:“对了,告诉你一件好消息。这个周末晚上,我会和日本那边的客户签合同。一旦合作达成,东京泷泽株式会社将对舒氏年内的商业计划进行无限量资金注入。” 周末就签订?那就是两天后了。 没料到哥这么快就正式拿下这笔大生意了! 舒歌心情也好了不少。 舒氏若有了日本的资金后盾,便不再需要一味依靠程氏财团了。 也明白哥这么赶着与日方达成合作,是为了自己。 为了她不必对傅南霆虚与委蛇,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应付不喜欢的人。 至少,被他再拉去v酒庄过夜……她可以堂而皇之说no了,再不必为了舒氏集团委曲求全了。 挂了电话,舒歌感觉天都蓝了,心情美滋滋,抱住乔玥儿狠狠啵儿了一口。 “性骚扰啊你!”乔玥儿抹了一下脸蛋,却大概理清了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家是对傅南霆这种国内第一钻石王老五求之不得,想亲近都没这个机会,你倒好,就跟见了老虎狮子一样,躲都来不及。” 舒歌顿了一顿。 其实比起程枫那渣,傅南霆虽然变态了点儿,霸道了点儿,但还算顺眼。 但—— 再怎么顺眼,她也不会跟这个男人搞在一起。 毕竟他是程枫的三叔。 上辈子吃程家男人的亏还不够吗? 这天下,又不是只有程家才有男人,不想重活一世,又和程家的人搅和在一起。 “有的人表面人模狗样的,但私底下怎么样,能给你知道吗?”舒歌斜睨一眼乔玥儿。 乔玥儿一诧:“什么意思?” “别看傅南霆看起来厉害得不行,其实,他有生理缺陷。”她压低声音,坏笑了两下。 反正舒家现在有了经济靠山,也不在乎那男人高不高兴了。 哼,就当是还他一笔吧,谁让他昨晚灌醉自己! 这段日子,为了舒家公司,她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也该让他付出点代价了。 乔玥儿大惊:“不会吧,他看起来不像是不行的人啊……” “金针菇都比他粗,唇膏都比他长。你说行不行?” 难怪舒歌对他避而远之! 原来傅南霆还不如金针菇和唇膏!? 倒也是,不然,这么一个浑身具有神秘和传奇性的男人,为什么迄今为止身边都没个女人? 第76章 做错了什么,还要我说? 乔玥儿深表可惜。 “对了,这事,你可别到处说哈。毕竟事关人家的名誉。”舒歌“善意”地提醒了两声,又挥挥手:“上课去了,回聊。” 这句话说是提醒,其实也知道,不可能! 乔玥儿性格爽直,要她关上嘴巴,比登天还难,知道这种八卦,还不到处说? — 一早上的四节课,舒歌的手机便震动了三节课。 意料之中,全是傅南霆打来的。 她每次只瞥一眼,统统没接。 最后,一条霸气侧溢的短信直接发了来: “再不接电话,后果自负。” 她打了个个呵欠,直接关了机。 后果? 要是以前,她倒是还会考虑一下后果,毕竟他是舒氏集团的靠山。 现在?得了呗您! 爱哪儿玩哪儿玩去。 再说了,他一大早赶去外地开会了。 现在人又不在京城,山高皇帝远,想打她手都不够长!嘿嘿。 凶谁呢!? …… 课全部结束后,舒歌收拾了书,和秦晚晴去学生餐厅吃饭。 刚走到半路上,学生会一个干部小跑过来:“舒歌同学,教务处的马主任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大中午的,无端端让她去教务处干嘛?舒歌一疑。 “你不是犯什么事了吧?”秦晚晴一听是马主任传唤,很担心。 “我最近没迟到没早退、没打架没骂人,连随地扔垃圾都没做过。” “那马主任叫你干什么?” 不管干什么,肯定是得去一趟了。 可舒歌心里怪怪的,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对秦晚晴嘱咐:“我要是半个小时还没回来,你就来马主任办公室找我。” * 到了行政大楼,舒歌来到马主任的办公室外,敲了两下门: “马主任。我是新闻系的舒歌。” 没声音。 她手放在把手上,一扭。 门没关,自动开了。 她走了进去。 办公室被一个中式屏风隔成内外。 外面是会客的沙发,里面是办公桌。 她看见屏风里,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一时,也看不清楚是不是马主任,只好轻轻走过去,乖巧地试探: “马主任,您不是叫我来一趟吗?” 身影未动。也没回话。 她一颗心悬起来,走过去了两步,小心翼翼:“马主任,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话音甫落,那身影已走过来两步。 投射在屏风上的人影,身材颀长高挑,赫赫生威,虽隔着屏障,却能让舒歌嗅到熟悉的、直逼到鼻腔下方的肃杀冷意,心脏一个骤停! 傅南霆! 他不是在外地吗? 怎么回来了? 居然还假借马主任的名义骗自己来! ……不过,也不意外,上次不就是他让马主任对梁老师打招呼,才让她逃过被扣学分吗? 马主任,是他的人。 她真气自己为什么在这男人面前,每次反应都会慢半拍。 还没来得及逃,就被他大手一把拎了过去,拽到怀里。 “做错了什么,还要我说?”傅南霆寒气逼人的俊脸居高临下,冷冷注视着怀里的小猎物。 她决定装弱智:“什么啊。” 第77章 再不做,我就把你的同学叫过来一起欣 “不接电话,不回短信。” “我在上课,手机开的静音。” 他唇角显出阴测测的涡:“那污蔑我生理缺陷,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大早,还在外地开会,就接到了乔锦旸打来的电话。 乔玥儿八卦心燃烧得憋不住,知道哥和傅南霆私交不错,竟一个电话打去问哥,想知道傅南霆到底是不是生理有问题。 乔锦旸从妹妹口里知道是舒歌说的,觉得奇怪,才打电话去去问傅南霆。 擦,这个乔玥儿,传播速度果然是有够快。 更没想到傅南霆竟一下子从外地回来了。 他短信里警告过了,不接电话,后果自负,如今,后果来了…… 舒歌闪躲:“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他指腹在她下巴上讽刺地摩挲:“敢做不敢认?这不像是我认识的舒家二小姐啊。说我不如金针菇粗,不如唇膏长时的胆子呢?” 舒歌脸讪讪,却也干脆豁出去了,一把打开他的蹄子:“没错,是我说的,行了吧?” 他察觉她今天在自己面前放肆了不少。 之前,为了舒氏集团,这丫头,在他面前还算乖。 可如今,却放纵了不少,不听话就算了,居然还敢玩儿反击? 不但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还敢败坏他的名声。 还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尊严。 要不是乔玥儿先去问乔锦旸,又被乔锦旸制止不准乱说,他不如金针菇和唇膏的流言,只怕现在已经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了! 这丫头,是在存心给他找不痛快? 他眸色渐森冷:“造反了你。” 造反?这男人,还真把自己当皇帝? 舒歌撂下:“总之,从今天开始,别再找我了。我可再不是你随传随到的女奴。” 谁怕谁? 反正舒氏集团也不再需要他这个大靠山了。 冲到门口,刚拉开门半截,却被他狠狠拉了过去。 他一手推上门,反手嘎达一声,反锁上,便将她腰一夹,抱到屏风里头。 “傅南霆你干什么?……救命啊,来人!”舒歌大叫起来。 “这层楼,所有人包括马主任都出去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你叫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得见。怎么样,惊不惊喜?”他垂下头颈,眼神邪肆。 “变……变态!” 傅南霆将她抱在办公桌上坐下,一抬手,刷的拉下百叶帘。 室内的光线,顿时昏暗不少。 舒歌也不敢随便跳下桌子,以免激发他更大的怒气:“傅南霆,你想做什么?” 他不说话,只握住她纤嫩的手,慢慢朝自己的衬衣下方挪近,一直,到倒三角身材中间的窄腰。 她心跳得厉害:“你……你到底想干嘛?” 他贴近她耳垂,沉声命令:“解开皮带。” 她呼吸屏住,瘪了樱桃小嘴,苦兮兮:“傅南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以后接你电话,回你短信,再不会背地说你坏话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再不做,我就把你的同学叫过来,一起欣赏。”语气加重了两分。 她觉得依他的变态程度,还真做得出来,咬咬唇,小手攀上他的皮带正中央,手一摁。 钻石扣头“砰”一下,弹出来。 第78章 承认他厉害,行了吧? 又在他的眼神引导下,闭着眼,一点点拉下他精美西裤的拉链。 她已经想好,若他真的要在这里侵犯自己,就趁机弄断他的命根—— 等了半天,想象中的事,却并没来临。 可是……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攥着她的小手,引领着,放进了西裤里面…… 她掌心被什么胀满,小手若不是靠他扶着,根本蜷握不住。 太大了。 还有点烫。 跳动。 抽搐。 她脸蛋和脖颈都浮出酒醉般好看又诱人的酡红。 尽管前世她已为人妇,甚至为一个负心汉怀孕生产过,可重生后,那些男女之间最亲密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不大真切了。 可能是她潜意识里,想忘掉那些与一个渣男温存过的所有记忆吧。 而此刻,她竟做出这种了事…… 握着一个男人最隐私的部位。 而且,这男人还是傅南霆,是她前世丈夫的亲叔叔。 也是她今生想要躲避、不愿意再接触的程家男人。 “告诉我,是金针菇还是唇膏?”他伏在她耳边问。 她咬得下唇瓣快要泛白:“都不是。” 她承认他很厉害了,行了吧? 这男人,也是真的不负变态这称呼,为了证明,竟让她亲身体会感受一番! “那生理缺陷呢?”他不依不饶。 “你要是有生理缺陷,那全世界的男人都是阳痿了。” 他高挺俊朗的鼻梁上这才掠过一抹满意色泽,与此同时,被小女人一个无心用力,一个激灵,后背滚出热汗。 俯下脸,雕塑般挺拔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肉,暧昧:“那想不想再深入试试?” 得寸进尺! 舒歌心里吐槽了两句! 幸好,传来敲门声。 傅南霆骏眉一拧,沈骁怎么做事的,不是把整层楼的校职员中午都喊出去了吗?怎么还有人来? 舒歌却大大松了口气,知道是秦晚晴来了。 幸好自己留了一手! 趁他分神,缩回手,跳下桌子,小声:“我先走了。” 傅南霆本来不想理会也不行了,只能黑着脸理了一下衣领,轻柔地掐一把小女人还烧红着的脸蛋,放了行。 舒歌忙朝屏风那边走去,打开门就窜出去,攥了秦晚晴就下楼。 “小歌,怎么回事?马主任叫你来干什么?你怎么慌慌张张的……”秦晚晴莫名其妙。 “没什么,一点小事。”舒歌步子不停,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生怕再被抓回去了! 直到走出教务处大楼,舒歌才松了口气,先去洗手间洗了把手,狠狠搓了下,把那男人留在上面的气味都给弄干净了,才回来。 秦晚晴抱臂在原地看着她:“叫你来的根本不是马主任吧。” “……什么啊……” 秦晚晴过去敲了一下她:“别给我装傻。你看看你满脸粉红、衣衫不整的样子!你再重口味,也不会跟马主任搞拉拉吧?!还有,叫我过来找你,摆明了早知道是熟人找你。说吧,里头那男人,是不是傅南霆?” 舒歌倒吸口气:“你怎么知道?” 第79章 以为找到了另一座靠山? “乔玥儿问过我你和傅南霆的事。后来,我也注意到了,他来学校接过你几次。” 这个乔玥儿还真大嘴巴!舒歌只能点头。 “靠。难怪你不要程枫了,原来是跟他三叔勾搭一起了!看不出来,大小通吃啊!”秦晚晴一下子兴奋起来。 “什么勾搭、通吃的,能好好说话吗?”舒歌撇撇嘴,倾吐起委屈,“我哥在和程氏财团合作,我才没法子,跟他接触了几次。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受任何胁迫了。我哥找着另一个大合作商了,这周就签约,再不用一味依靠傅南霆了。” “你过河拆桥啊?” “会不会用成语啊你?这叫随机应变!”舒歌不服。 * 与此同时。 窗边,傅南霆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凝视着楼下校园小道上,舒歌和身边好友一边说话,一边并排走着的身影。 找了个闺蜜来救阵。 果然就是个小狐狸。 可不得不说,这只狐狸的手法真是勾人。 腹下传递而来的极乐灼热余韵,让他到现在还没恢复。 要不是早就暗中查过,她从没交过男朋友,也从没和程枫做过界的事,绝对是第一次,他真还有点怀疑。 半晌,眼神才略恢复清朗,却又笼罩上一层阴鸷,拿出电话:“沈骁。” “三爷有什么吩咐?” “去查查,舒氏集团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作。五分钟内,我要答案。” 这小女人突然对他变了态度。不会没有原因。 “是。” … 五分钟后,沈骁的电话准时打过来: “舒柏言最近刚与日本东京泷泽株式会社秘密谈下了一笔长期合作,合作达成后,泷泽株式会社将会无限注资舒氏在京城几年内的各大投资项目。这个周末晚上,会正式签约。” 泷泽株式会社? 日本泷泽家族旗下的产业,掌控整个东京商圈39%以上的经济命脉。 这个舒柏言,还真有点本事,瞒得也还真够紧,一直居然也没对外透露半句。 那小女人这两天对他态度急遽下降,也终于找到了原因。 怎么,以为找到了另一座靠山? 就敢无视他了? 冷凉的一抹淡笑溢出唇边,蔓延开来。 * 舒歌和秦晚晴正说着,经过女生公寓,停住脚步。 公寓门口,白灵雪拎着一个大大的旅行袋,正走出来。 看起来,像是打算搬出去住。 看见舒歌两人,白灵雪也一停步,面上掠过一道复杂的神色,然后,娉婷地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舒舒姐。” 再没前几天的颓废。 夹杂着几分自信与得意。 舒歌眯了眯眼眸:“咦,这是打算搬出学校住?” 白灵雪笑了一笑,炫耀:“学校宿舍还是太吵了,影响学习。我搬到外面住去了,就在丽韵大道的金樾大厦,舒舒姐有空可以来找我玩哦。” 说着,撩撩头发,离开了。 “金樾大厦?那可是京三环内的黄金地区,随便一个房子,租金每个月起码都是十来万,她卖血也住不起吧?”秦晚晴惊诧。 舒歌唇一动:“不用卖血,卖身就行。房子是程枫的。” 金樾大厦是程枫成年后,程万峰送给这个孙子的一处房产。 “白灵雪和程枫什么时候搞在了一起?她这是什么意思,和程枫同居了?” 第80章 床上功夫还不错,挺让他满意 舒歌沉思:“与其说是同居,不如说是被包养吧。” “那倒是。就程家那样的家庭,程枫估计就是玩玩她。亏她刚才还故意气你,是以为你会妒忌呢。”秦晚晴没好气。 舒歌不语。 不管怎么样,白灵雪倒是有些手段。 这么快就让程枫不再生气,还勾到了程枫。 今后,也算是有了个靠山。 _ 金樾大厦。 十七楼,大平层。 白灵雪进屋后,放下行李,便抱住了落地窗边的程枫腰身:“枫哥哥。谢谢你帮我交了学费,还让我搬来这么大的房子。” 程枫微微一蹙眉,将她的手臂一握,不易察觉地滑下来。 他也不知道让白灵雪搬来住,对不对。 不过,一想到舒歌看见他对白灵雪这么好,可能会有一点吃醋,便这么决定了。 再说,昨晚,他和白灵雪也发生了关系,没料到,白灵雪还是个处。 而且,说实话,这个白灵雪的床上功夫还不错,还挺让他满意的。 也好。 就先养着这女人再说吧。 既能试探舒歌的心意,又能给自己暖暖被窝、泻泻火。 两全其美。 他将一张银行卡丢在茶几上,朝门口走去:“这儿有点钱,就当你的生活费。还给你请了个家政女佣,会照顾你的衣食起居。先熟悉一下这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灵雪见他这么快就要走,很失望,不过见他安排得这么好,也不能说什么,柔声说: “嗯,枫哥哥慢走。” * 周末很快到了。 晚上,舒歌从学校回家时,舒柏言已经出门,从妈口里得知刚去酒店与日方签约去了。 母女正在楼下说着,华婶急匆匆下了楼,手上拿着个文件夹: “太太,我刚给少爷整理书房,看见有份文件掉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少爷今天签约要用的。” 舒歌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一份合作计划书,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哥,可惜哥关机了。 也不知道重不重要,送过去还是最保险。 万一缺了文件对签约造成影响,就不好了。 “妈,我送去酒店给哥。”她连书包都没时间放下,也没空让司机从车库取车,直接出去打了个车。 到了舒柏言签约的万豪酒店,她一下车,就飞奔而入。 与此同时,酒店外角落,一架照相机正对着舒歌进酒店的背影,咔嚓一声,尽收机器内。 …… 进了酒店,舒歌问过前台,得知哥定的包房是11楼,她马上上楼,敲开门。 宴会厅内,舒柏言惊讶地看着匆匆赶来的妹妹。忙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低声:“小歌,你怎么来了?” “华婶看你落了份文件在家,我怕很重要,就给你送来了。”舒歌将文件塞过去。 舒柏言看一眼,释然:“这是一份作废的合同。我忘记放进碎纸机了。” 舒歌嘘口气,就知道哥做事不会那么糊涂。自己多此一举了。 “柏言桑,门口那位小姐是谁,怎么了?”正这时,厅内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中文并不标准,显然,是个日本人。 舒柏言转首:“泷泽先生,这位是舍妹。不好意思,她以为我落了文件在家,特意给我送过来。” 又朝舒歌道:”小歌,这位就是泷泽会社的社长泷泽一夫先生。” 第81章 大和民族最喜欢萝莉脸配性感身材的女 舒歌朝泷泽一夫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是我莽撞了。打扰了泷泽先生和哥哥,我先走了。” 泷泽一夫目光落在舒歌身上,一亮。 少女穿着纯白色上衣,下身是深蓝色百褶裙,刚包裹住大腿,还背着个书包,显然,还是个学生。 可身材除了学生的纤嫩,又臀翘腰细,上围傲人。 娇美的脸蛋宛如玫瑰,又有股无邪无辜的美感。 没想到舒柏言有这么一个美人儿妹妹。 “不碍事。舒小姐担心柏言桑,才会赶来,真是个懂事的好妹妹。”泷泽一夫夸赞,“舒小姐一路赶来,很辛苦,来都来了,不如坐下来,一起签约吧。” 舒柏言顿了一顿,道:“舍妹还小,在读书,从没参与过公事。” “舒小姐也是舒家人,就当锻炼一下吧。” 见泷泽坚持,舒柏言也不好多说什么,看了一眼舒歌。 舒歌背着书包,走了进去,坐在哥哥身边,听两人谈着公事。 却不知道是不是多心,察觉泷泽的目光老有意无意扫过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舒服。 正这时,泷泽一夫开了口:“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吧。” 泷泽身边的日本助理收到社长的眼色,将两份协议书拿过来,一份递给舒柏言,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万分抱歉: “不好意思,还有一份附加协议在楼上社长的房间,忘记拿下来了。” “胡闹。”泷泽一夫训斥了一句,又望向舒柏言:“既然如此,不如请柏言桑移步楼上去签署。我在这里先等你。” 舒柏言迟疑,望一眼舒歌。 “我在这里招待小姐就好。怎么,柏言桑是不放心?” 舒歌见泷泽似有不悦,生怕签约有问题,说:“哥,你去吧。” 舒柏言终于随助理一起离开。 宴会厅内,只剩下舒歌和泷泽一夫两个人。 “舒酱不要紧张。来,喝点酒。”泷泽见舒柏言离开,就再也掩饰不住色眯眯的眼神,将一杯香槟递过去。 舒歌知道,日语中称呼xx酱,是比较亲密的关系。 可自己和泷泽一夫才第一次见面,不禁反感,只微微一笑:“谢谢,我不会喝酒。” 泷泽却不放弃,拿着酒杯,眯了眯眼睛,坐过去了一点:“舒酱知道吗?大和民族最喜欢萝莉脸配性感身材的女人,你,是我们日本男人眼里的极品美女。” 我还知道你们日本男人出了名的好色呢! 舒歌尽可能礼貌:“谢谢。” “既然我们如此聊得来,不如就干一杯吧。”泷泽持杯挑逗,更近一步。 舒歌已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古龙香水味,刷的站起身:“我家里还有点急事,先走了。麻烦我哥哥下楼后,泷泽先生帮忙说一声。” 刚走到门口,只听身后传来泷泽的冷笑: “我可还没正式签字呢。你确定急着要走?” 舒歌听出他的威胁,转身,不自禁攥了攥手心。 泷泽又暗示:“不过,只要舒酱懂事,今天这场签约,一定顺利。” 第82章 我是什么人,真不记得了? 舒歌走过去,拿起香槟,喝了下去:“干完了。我不打扰泷泽先生和哥签约,告辞了。” “放心,你哥一时半会儿,下不来的。” 舒歌目色一黯,泷泽应该是让助理想法子拖住了哥。 果然,这老色鬼从她一进门,就没安好心! 泷泽又循循善诱:“我知道舒家本来在z国的商圈很是壮大,可惜后来遇到事,才衰败了。若舒小姐愿意与我共度良宵,我不在意与舒氏更深远的合作,扶持你们舒家恢复原来的光耀。” 光是干杯哪够? 送上门来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说着,大手迫不及待探来,朝少女胸脯上欲抓去—— 舒歌下意识便抓住旁边的酒瓶,泼了过去。 泷泽惊呼一声,浑身淋湿,后退两步,“巴嘎”了一声,怒叱:“你这个z国贱货!你们舒家现在可是求着我合作,你竟敢这么对我?!” 说着便上前拽住舒歌的手臂,往沙发上重重一推! 今天便要让这女人在自己跨下,好好尝尝自己的威风! 正这时,梨木门扇轰一声,开了。 泷泽呆住,眼睁睁看着在几个黑衣保镖的伴随下,一袭峻峭朗健的身影大步走进来。 冷寂如寒夜的目光横扫了屋内一圈,落在了沙发上的舒歌身上,顿时更加深冷地望向泷泽一夫。 泷泽被看得一个寒颤,来人的强悍气势,注定不是普通人,又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沈骁两步过去慰问:“舒小姐,没事吧?” 舒歌的心脏早漏跳了半拍,没想到傅南霆会来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没事。” 傅南霆的脸色却没有因为这句没事好转,长腿一迈,坐到了真皮沙发上,翘起长腿,将一根古巴雪茄噙在薄唇中。 保镖上前,弯身,用打火机点燃。 雪茄星火在男人深重的一吞一吐中,明明灭灭,仿若其人此刻猜不透的心思,映衬得半张斧雕刀刻的俊美脸庞更是深不可测。 唯独一双深邃眸子中流淌出的阴寒,能看得出其人此刻的极度不悦。 偶尔,不动声色地弹弹烟灰。 灰尘在水晶烟灰缸的水中浮浮沉沉。 就像男人风雨欲来的阴戾眼神。 宴会厅里的空气,静如地狱。 舒歌几次想要站起来,却被傅南霆用眼神制止,只能乖乖坐在原地,心跳得却异常猛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却知道,对泷泽一夫来说,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泷泽被这气氛弄得遍体发寒,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什么人?这是私人地方,你不能随便闯进来!” 傅南霆弹了一下烟灰,嗓音宛如冰窖里淬过一番,虽然噙着几分笑,却让人觉得汗毛直竖: “我是什么人,真不记得了?” 沈骁上前将泷泽的衣领一抓,拽到了傅南霆眼皮子下面。 近距离看清楚,泷泽冷汗炸了出来,是他——— 竟然是他! “泷泽社长,多年没见面了。”见泷泽认出自己,傅南霆弯唇一笑,却比冷霜还要凉几分。 第83章 动老子的女人,不想活了 泷泽顿时趴在地上,以日本武士面对主上的姿势惶恐: “傅三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傅三爷会亲自过来,我这是哪里得罪了傅三爷?” 舒歌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气盛的中年男子竟像条狗似的跪在傅南霆面前。 这个泷泽一夫,不管怎么样也是日本最大会社的老板,怎么会看见傅南霆就像看见皇帝一样,怕成这样!? 沈骁冷笑:“泷泽先生还不明白?” 泷泽看一眼舒歌,豁然,脸色苍白! 难道舒柏言的妹妹,是傅南霆的人? 他……他竟然想要占傅南霆女人的便宜,该死! 泷泽顿时就冷汗如雨下,头磕在地板上:“我不知道舒小姐与傅三爷的关系!对不起!请饶恕我,三爷!” 傅南霆深吸一口雪茄,趁那烟头在闪烁红光,手指一弹。 雪茄掉在了泷泽面前。 “吞了。”不留情的声音,充斥肃杀。 泷泽骇住! 舒歌也吞吞唾液。 吃烟头? 肠子都得烫穿吧?除非是傻子才会答应! 而泷泽没反抗,似是明白这是唯一能让面前男人消气的办法,居然还真的眼一闭,将还没完全熄灭的雪茄一抓,放进了嘴巴里,嚼了几下,生生咽了下去! 火星显然烫伤了他的舌头咽喉,痛苦地抱着颈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烫着了?”傅南霆淡淡,睨一眼烟灰缸,“那就凉快点。” 泷泽抱着嗓子,明白他的意思,脸色更惨白,却还是遵循他的心意,视死如归地将整整一缸烟灰水喝了下去! 舒歌恶心地差点没吐出来。 喝完烟灰水,泷泽大喘着气,瘫软在地上,哪里还像是个堂堂日本商圈大家族的老板,活生生就是一滩软泥! 傅南霆站起身,云淡风轻地理了理衣领,就在众人以为他已经消了气,这场责罚已经过去了,倏然,他抄起烟灰缸一把狠砸到泷泽的后脑勺上—— “动老子的女人,不想活了。” 砰一声巨响! 泷泽快秃顶的脑袋顿时就开了花,冒出汩汩鲜血,晕死了过去! 舒歌看见泷泽脑袋后面红的黄的一片,也不知道是血还是脑浆,彻底受不了了,跑到一边的小洗手间里猛吐起来。 沈骁倒是不意外,对着地上的泷泽摇摇头。 也是这日本人倒霉。 看中谁不好,偏偏看中了三爷的人。 正这时,门被人推开,泷泽本国带来的司机似乎是进来有事,看到了这一幕,吓了一跳,慌忙跑过去扶起泷泽,用不标准的中文道: “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泷泽先生是日本泷泽株式会社的社长吗?” 沈骁反问:“所以呢?” 司机见这群人对泷泽的身份不忌惮,明白对方是z国地位不可小觑的人物,又吞了一口唾液: “既然你们清楚泷泽先生的身份,应该知道,他除了是大公司的社长,更是日本源氏组的成员!你们z国人有句话,不看僧面看佛面,请你们停手!” 舒歌吐完,正在沙发上休息,听见这话,一个激灵。 源氏组是日本最大的帮会组织,前身为日本贵族清和源氏家族,成立于近一百年前,历史悠久,地位崇高。 连日本当地的警察、政客都要敬让其三分。 第84章 扒光了,丢出去 这个帮会的成员遍布日本各个阶层,据说,连日本上一任的副首相,也是这个帮派的成员。 没想到的,泷泽居然也是源氏组成员。 这个来头,很明显,比社长的身份更大…… 傅南霆纵然权倾z国,可手再长,也不好伸到海外的源氏组去吧? 现在他把泷泽一夫打成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收场……万一源氏组那边追究怎么办? 她捏把冷汗,望向某人。 却见傅南霆唇边攀爬上一缕阴晴不定的笑: “你提醒我了。很久没有跟你们六代目联系了,不知道他老人家身体最近可好。” 六代目,是帮会这一代帮会主人的日式称呼,中文意思是‘第六代帮主’。 可是,从没人敢这么直接称呼过帮主! 司机呆住。 傅南霆手臂一抬,沈骁会意,早已将调好的平板递过去。 进入了视频会话模式,屏幕一闪,出现一个日式和风的庭院,身穿黑色和服的老人坐在屏幕前。 老人年纪不轻,白眉深眸,自有一番威严,眉梢处淡淡的一道旧刀疤,更显示着身份的特殊。 司机呆住,是源氏组这一任的帮主渡边徽! 舒歌自然也瞧出眉目,闭住呼吸! 看见傅南霆,渡边徽面容松缓,用中文道:“傅桑,什么事让你这个贵人有时间打电话过来。” 这话一出,司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堂堂源氏组现任帮主,日本最大帮会的主人,对任何人都一副不苟言笑的威严样子。 此刻,竟对着傅南霆谈笑风生,宛如挚友! 舒歌也差点憋住气。 她居然还担心他怎么收场? 根本是杞人忧天好不好! 傅南霆翘起长腿,眼色若有似无扫过舒歌,“刚遇到个来z国谈生意的日本人,碰了我的东西。他的属下说他是源氏组的人,让我网开一面,所以才跟渡边先生打声招呼。” 碰了他的东西?舒歌一咬唇。 渡边徽一愣,旋即问:“是谁?” “泷泽株式会社的社长泷泽一夫。” “他碰了你的什么东西?” “女人。” 渡边徽一怔,皱起眉:“我早听说这个泷泽一夫一向好色,没想到在z国还是不安分,还打主意打到你女人身上。这样的人,纵然回国,我也会帮规处置。傅桑,你看着办吧。” “那我就代渡边先生清理门户了。” 寒暄了两句,挂了视频电话,幽幽睨向司机:“放心了?” 司机早已面如土色! 渡边徽不仅对傅南霆如此客气尊重,还将处置泷泽一夫的帮主权力交给了他! 也就是说,这男人与源氏组帮主的权限无异! 这男人—— 对于源氏组,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强大的存在? 念及此,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再顾不得泷泽一夫,仓惶逃离! 傅南霆瞥一眼地上还在昏迷的泷泽一夫:“扒光了,丢出去。” 生死皆是他的命了。 沈骁应下,与保镖将泷泽一夫抬了出去。 室内,安静下来,只余下地毯上斑驳的血迹。 舒歌还没反应过来,傅南霆已过去,握住她的手,牵着朝宴会厅外走去。 第85章 我再给你一次重组语言的机会 走了好几步,舒歌才反应过来,甩开他的手:“……等等,那我们舒家和泷泽会社的合作就这么没了吗?” 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想着这笔生意。 这女人,想要逃离自己钳制的决心,还真是强烈啊。 看来,要不是他及时赶过来,就算泷泽一夫这个老畜生上了她,她也心甘情愿吧? 傅南霆悄然变色,有暴风雪欲来的前奏,托起舒歌下颌:“怎么,没了新靠山,只能依仗程氏财团,很失望?” 舒歌知道他今晚突然过来,肯定就是已经知道舒氏要和泷泽会社签约的事,也知道了自己想要逃离他的心思,头一偏。不语。 “我现在就明白告诉你,”他俯下颈,凑近她耳边,灼息烫了她的耳肉,“你们舒家找一个靠山,我就炸一个。你这辈子能依靠的,只有我。” 舒歌抬起脸:“傅南霆,我前辈子欠你的么?为什么你要缠住我们舒家不放,缠住我不放?!” “因为只有我才能保护你们舒家,和你。”他挑衅式地挑眸,指尖穿过她略凌乱的额发,像对待宠物一般,宠溺又霸道地替她将碎发拨到耳根后,又将她的小脑袋一压,贴在唇上,狠狠吻了一下。 舒歌推了他一把,后退两步。 他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的排斥,冷冷:“和我在一起,让你这么痛苦?” 舒歌豁出去了:“是。” 这辈子,和谁在一起在一起都行。 唯独,这个男人,不可以。 他是她前世丈夫的亲叔叔! 这种乱伦的感觉,怎么也摆脱不了。 前世跟侄子刚纠缠完,这辈子又跟叔叔纠缠? 心累! 为什么兜兜转转,又要和程家男人纠缠在一起? 还有,刚才的一幕,让她更加心惊。 早知道他背景不大干净。果然是真的。 居然还和海外最大的黑色帮会有染。 这个男人,在回归程家之前的少年时代,到底有什么样的经历? 他是十六岁被程万峰找回家的,十六岁之前,不过是个孩子吧? 他到底有怎么样的黑色过往,才能与全球闻名的社团有如此亲密的联系?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世,她真的只想简简单单,享受单纯美好,不想和那些乱七八糟又太复杂的人牵扯在一起! “原因。”简练的两个字迸出来,阴戾的眸子深处,夹杂毁天灭地的冷绝。 舒歌咬牙:“我还喜欢程枫,行了吧。你不会对一个心里只有你侄子的女人有兴趣吧?” 他阴测测笑了:“你说你爱上路边的流浪汉我可能比较相信。” 舒歌吸口气,眼睛一闭:“总之,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我再给你一次重组语言的机会。” 舒歌彻底不要命了,眼睛一闭:“不用了,我说的很清楚!” 这话一出来,她等着他盛怒,甚至会像泷泽一夫那样的下场了! 然而,半天没有回音。 她小心翼翼睁开眼,只见傅南霆傲然凝视着自己: “好,那就分手一个星期。” 第86章 这女人,一喝酒就又成了另一个人 她差点儿没噗呲一声出来! 分手……一个星期? 还可以这样玩? 这是哪个国家的分手制度? 等等,她好像根本就没他开始,哪来的分手啊? 算了算了,已经不错了! 她生怕他后悔了:“行,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撂下话,转身就朝酒店大门跑走去。 刚跑几步,却感觉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脚也发软。 糟了。 刚被泷泽一夫灌的香槟,此刻冲上脑子,终于发作了。 幸好,黑了的视线中。闪过一道影子,像是一根柱子。 她赶紧抱住,才没摔在地上,接着,意识迷糊,再无知觉。 傅南霆看一眼怀里的小女人,朝酒店大门口走去,拉开车门,将舒歌丢到了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位。 上车,正要转动车钥匙,旁边的小女人嘤咛了一下,美眸一睁,绽出迷蒙光泽,看清楚身边的人,抱怨地拉扯了安全带一下,瑰唇嘟嚷着:“傅南霆,你把我捆着干什么啊?喜欢捆绑play?” 又来了。 这女人,一喝酒就又成了另一个人。 傅南霆习惯了,淡淡:“这是安全带。” 舒歌打了个嗝儿,又咯咯笑起来,伸出纤指探过去,挑起男人俊逸的下颌,魅惑丛生:“我只知道安全套~” “你醉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要,我现在不想回家。”她拽下安全带,得寸进尺,藤蔓一般纤柔的手臂干脆抱住他脖颈,晃了两下,“我还想喝酒,带我去嗨。” 傅南霆将她的手慢慢拉下来:“乖。先回家。” 舒歌趁他不备,车钥匙拔下来,塞进自己的内衣里面,正好夹在一对包子中间,歪了歪脑袋瓜子:“你来拿啊。” 傅南霆脸肌一僵。 刚才还在吵着不想和自己在一起,现在却处处都是撩拨。 这女人——简直了! 趁她醉酒时占她便宜,似乎不大符合他的脾性。 不过对着这女人,他也早就没什么固定的性子了。 他一把将她扯过来,浓沉语气扑进她鼻腔,低嘎了嗓音:“真要我亲自动手拿?” “你有这本事吗?”还在继续挑逗。 他再不迟疑,手掌探入她上衣衣领内,呲拉一声,纤薄的衣领禁不起这般力道,歪到了一边儿。 粉色萌系的少女小内内,就这么曝露在男人视线中。 瞬时,拿出还缠绕着她身体香气的车钥匙。 尽管酒醉,她却还是被他猛烈而直接的举动呆住。 他将她后脑勺一摁,压贴到自己颈处,暧昧沉声:“还准备把钥匙放在哪?我都可以试试。” 舒歌似是觉得难不倒这男人,没意思,嘀咕了一声。 然后,就没了声息。 傅南霆再低头看去,这丫头,竟已无声无息地睡着了。 * 深夜,金樾大厦。 白灵雪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半边脸被阴翳覆盖,唇角却勾勒起一抹光泽。 这些照片,是她用程枫给她的钱雇佣的私家保镖刚发来的。 这钱,还真是没白用呵。 她打开提前注册号的一个微博小号,将这几张照片全都传了上去,又配上了一段文字。 最后,发送了出去。 第87章 你觉得我还会和一个试图冒犯我妹妹的 舒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看见是在自家的卧室里,她舒了口气。 幸好,晕倒后,那男人把自己送回了家。 或许,她说不想和他在一起,让他真的生气了吧。 倒也好。 希望他真的如他所说,和自己“分手”,别再找自己了。 她没来由轻松了不少。 洗漱完毕,刚下楼,被夏婉淑喊住。 “妈。” “昨晚怎么回事?你跑去给你哥送文件,结果大醉回来,还是傅三爷送你回来的。”夏婉淑有点胆战心惊。 舒歌早料到妈会问自己,吸口气,正准备说话,只听舒柏言的脚步声传来: “没事,昨晚小歌在签约饭局上留下来喝了点酒,正好遇到傅三爷,我要陪客人走不开,就麻烦傅三爷帮我送妹妹回来。” 舒歌知道哥不想让妈担心,也点点头。 夏婉淑释然,却还是蹙眉:“下次可别这样了,傅三爷贵人事忙,而且男女有别。大晚上的,让他送你妹妹回来多不方便。” 舒歌脸无端端红了下脸。 妈还不知道程万峰曾有心让自己和傅南霆相过亲,更不知道私下傅南霆对自己做过了些什么…… 虽然没越过最后一道防线,但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估计能让妈大跌眼镜吧。 “我知道了。妈。”舒柏言点头。 因为约好早上与几个姐妹一起爬山,夏婉淑没多说什么,先出门了。 “哥,昨晚……”妈一离开,舒歌就望向哥。 舒柏言眼色中的愠怒显然还没消:“昨晚的事,三爷打电话给我都说了。没料到泷泽一夫竟然这么过分,助理带我上楼后,故意拖延,说是去找文件,半天没回来,我就起疑了,只是没想到,会是泷泽故意的。小歌,是哥没保护好你,差点让你……” “这事别提了,你又不知道泷泽是那种人。再说,那日本人也吃了一壶了。”舒歌顿了一顿,“哥,那你和泷泽株式会社的合作……” “你觉得我还会和一个试图冒犯我妹妹的人合作吗?”要不是顾惜小歌的名誉,舒柏言已经直接上律师楼提告了。 国内的风气毕竟相对保守,这种事情,对女方的伤害是很大的。 舒家也算是京城名门,妹妹还在读书,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牵涉这种事,对名声肯定有影响。 不知道那些八卦周刊还会怎么编排妹妹。 就算小歌是受害者,只怕也会流传些肮脏的话出来。 “可是这是你好不容易找来的生意。” “小歌,哥有能力找一个大公司合作,就能找到第二个、第三个。” 哥的能力,舒歌当然知道,也就不多说了。 “只是,”舒柏言迟疑一下,凝视妹妹,“这样一来,你和傅南霆……” 他知道,妹妹想借与泷泽会社的合作来摆脱傅南霆。 如今,与日本的合作泡汤了,妹妹对傅南霆也不是那么好拒绝了。 “哥,其实昨晚,我对傅南霆摊牌了,我说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他默认了。” 舒柏言一怔,这么说,傅南霆是答应放过妹妹? 不会吧。 与程氏财团合作了这么些日子,他不敢说完全摸得清傅南霆的脾气,却也了解一二。 第88章 她没有失忆症 这个男人,从一个飘荡在外多年的私生子,一跃成为z国商圈之主,背后还有更加神秘的背景,浑身带着野生丛林而来的杀气,是商圈新一代万兽之王,看中的人,哪会轻易罢手? 就好像一年前,舒家在最低迷的时候,傅南霆忽然主动提出注资舒氏,帮舒家度过了难关,让舒柏言到现在,都猜不出这男人的用意。 可能是兄妹心意相通,舒歌脑子此时也一闪,蓦地问:“哥,其实我一直想问,当时你是怎么说服傅南霆,能与程氏财团合作的?” 或许是因为昨晚傅南霆那句话还萦绕在耳边:“……只有我,才能保护舒氏集团,和你。” “其实,是傅南霆主动提出的。” 舒歌愣住。 前世和今生,她都没仔细问过舒氏与程氏财团的合作细节。 还以为是哥想办法争取的。 万万没料到,竟是傅南霆主动提出来的。 他为什么会帮面临危机的舒氏集团? 这不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该做的事。 可能会有些自作多情,但脑子里徘徊一个声音—— 难道是因为自己,他才会与舒氏合作,搭救舒家? 她心一动:“哥,我和傅南霆……以前认识吗?我是指前几年,或者小时候?见过面吗?” 这句话问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以前见没见过,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她又没有得失忆症! 舒柏言也被问得哑然,半会儿才摇头:“没有。” “你确定吗?” “傅南霆十六岁才被程万峰带回京城程家,少年时代,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知道在哪里和怎么过的。你和他没有碰面的机会。回了程家后,他便送去国外学习了一段日子,再回来就进财团总部,开始经营夺权,你们也没见过。” 舒歌吁了口气,所以,自己只是想多了吧?她和傅南霆,应该根本不是旧相识。 正这时,脚步声打破舒歌的思绪。 华婶匆匆走来,脸色复杂,将手机递了过来:“少爷,小姐,出事了!” 舒柏言接过手机看了下,脸色一变。 舒歌觉得不对劲,抢过手机一看,也是怔住。 手机上,是一条被疯转的微博: “舒氏集团舒柏言近日与日本泷泽株式会社洽谈生意,舒家二小姐夜至酒店,许久未出。商圈家庭的千金小姐,到底是养女儿,还是养——家妓?” 配着两张图: 一张是泷泽一夫与舒柏言前脚进万豪酒店。 另一张,则是她之后进酒店的场景。 昨晚去酒店,竟然被偷拍了。 发微博的虽然是个小号,但内容劲爆,有图有真相,被不少大v转了,评论也爆了! “早知道商圈很乱,没想到还真是的……” “可能人家舒家二小姐只是进去有事吧?” “据说舒家二女儿还在读书,根本没有参加公司事务,怎么会和哥哥一起去签约,还那么半天不出来?肯定有问题!” “舒氏集团?不就是前几年差点破产了,后来好不容易又撑下来的那家吗?舒家孤儿寡母的,人丁稀少,只有一个年轻的舒家少爷撑着家族企业,现在还没完全度过难关呢!为了得到一笔大生意,献出正值妙龄、长得又漂亮的女儿给客户陪睡,算什么?” 第89章 天,上流圈可真混乱! “科普一下:泷泽株式会社是东京最大的公司之一,社长泷泽一夫是日本最大帮派的成员,怎么会与一个走下坡路的舒氏集团合作?除非,舒氏用了什么手段,比如美色。” “这么说来,舒家真的用自己的女儿性贿赂合作商?” “天,上流圈可真混乱!养女儿就像养妓女一样,随时送去给大客户!抱紧我家喵星人!” “难怪舒氏集团这两年好转了,估计每笔生意都是靠舒柏言送舒二小姐陪客户拿到的吧!” … “这是什么人发的?!太难听了!”华婶气得发抖。 舒柏言脸色发白,最后,才道:“这事尽量别让妈知道。我先去公司,找律师商量一下处理办法。” 又吩咐舒歌:“这两天你也别去学校了。” 说着,便匆匆出门。 舒歌深吸口气,还是拿了书包,出了门。 哥是怕她去学校会被人议论。 可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她若不现身,反倒更令人猜测。 跟平时一样,才能证明自己问心无愧。 她不怕流言蜚语。 只怕陷害自己的那个人在暗中偷笑。 * 程氏财团。 五百多平方的大平层总裁办公室,墙壁地板全套大理石装潢,显得分外清冷。 室内两根参天梁柱坐落在长形办公桌两侧,更增添了威严的气势。 傅南霆站在落地窗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视着桌上平板屏幕里的那条微博,已经有三分钟没有说话。 沈骁屏住呼吸。 虽然三爷一句话没说,却能够觉察到他身上强大的冷冽气息。 根据经验,这是盛怒到极致的表现。 家妓? 性贿赂? 被哥哥送去陪客户? 这都是什么脏话…… 舒小姐被抹黑成这样。 三爷心里估计已经排山倒海了! “让整个网络瘫痪十分钟。十分钟内,让it部做事。我要让这条新闻在互联网上再找不到一点痕迹。” 终于,傅南霆下达指示。 沈骁领命:“是!”却又一顿: “可是,就算删掉所有新闻,怕是还会有人继续发文议论。就算议论一条,it那边删一条,对舒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没错。 唯一的办法,就是斩断源头,直接让人没兴趣再议论舒歌! 公众喜欢八卦,但对于八卦,也是很健忘的。 傅南霆坐在了真皮高背转移上,眼神射出深邃光泽,纤指不轻不重地叩击光滑的大理石桌面: “把上半年影帝出轨的料,爆出去。” 沈骁明白,三爷果然深谙大众心理。 这是在为舒歌转移视线! 市民们对八卦新闻的关注度都是来得快,去的更快。 有了更大的料,谁还会一直紧追舒歌的事不放? 再过几天,也没人再记得舒歌这事了! “另外,这几天,多派几个人跟着那女人。”傅南霆补充。 沈骁明白,这几天舒家的新闻正热,舒歌又是中心人物,肯定会有记者去骚扰舒歌,颔首:“明白。” —— 京大。 舒歌下车后,朝学校里走去。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两个胸前挂着相机的男人对视一眼,追了上去,正要喊出舒歌名字,前方降下三条长影,拦住去路。 第90章 谁敢骚扰舒小姐,谁就别再想混了 两人一呆。 三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体格魁梧,一看就来者不善。 “传真日报的记者?”一人冷笑一声。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不准骚扰舒家二小姐。否则,后果自负。” 两个记者愣了愣,不服气:“采访是我们的工作!” 一黑衣男笑了一笑,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一个记者胸前的相机,稍一用力,扯了下来: “工作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两个记者骇住,还没回过神,相机已摔在地上。 “另外,转告你们的同行,谁敢骚扰舒小姐,谁就别再想再在传媒业混了。”一个黑衣男又补充了一句。 根据丰富的经验,眼前这群人的主人,绝对是城中地位匪浅的人物。 两个记者也不敢多得罪,倒吸口凉气,拾起相机便匆匆离开了。 …… 与此同时,舒歌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秦晚晴和同学争论的声音飘过来: “舒歌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同学,你们难道还不熟悉她的性格吗?她是那种人吗?” “可网上确实这么传的啊。” 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淡然地走进去。 同学一看见她,集体噤了声。 “小歌!”秦晚晴一看她来了,忙走过来,生怕她会生气。 舒歌示意没什么,望向一群同学,心平气和地说: “光凭我进酒店的照片和几句有心人的挑拨文字,就能断定我做过那种事吗?现在是抓到我和客户上床的照片了吗?我们是念新闻的,大家都是有分析能力的,不要被人利用了。” 几个同学这才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当然信你。可网上现在传得这么厉害,舒歌,你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再这么传下去,学校只怕也会找你麻烦。” “谢谢。” …… 下课后,舒歌整理了书本,却被秦晚晴抓住手:“舒歌,你看!” 整节课秦晚晴都在网上和诋毁舒歌的人骂战,此刻将手机递过来,舒歌还以为又有人把自己骂出什么新花样了:“又骂我什么啊?” “不不。关于你的新闻,网上全都没了!就连转发、评论,都没了!“ 舒歌一怔,翻看了一下,又特意搜索了一下关键字,果然搜不到了。 就好像她的新闻,从没存在过。 正这时,前排的一个女生捧着手机,惊呼出声: “影帝文涵被爆出轨了!天啊。他不是出了名的好老公好爸爸吗?” “真的假的?给我看看!” “真的,刚被大v爆出来的!” “不会吧,文涵不是每天在微博上跟他老婆秀恩爱吗,他都出轨了?!” 整个教室顿时炸开了锅,全都聚集在一起捧着手机八卦起来! 舒歌眼神一顿,自己的丑闻全都消失了,紧接着,娱乐圈最红的影帝就被曝出大料,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没关系。 不过,对自己自然是很有利的。 影帝出轨这事儿一爆,估计也没人再会过问她那点事情了。 哥今早赶着去公司,说是和律师商量解决办法,应该是哥帮她处理的吧? 第91章 是那个男人在派人默默护着她? 走出教室,她便拨通了舒柏言的电话,准备问这件事。 电话刚一接通,舒柏言比她还先开口:“小歌,网上那些流言全都不见了……怎么回事?” 舒歌一怔:“哥,不是你帮我处理的吗?” “我和律师刚商量到一半,就发现网上的东西都不见了,然后就是文涵出轨的大料被爆出来。正想打电话给你。” 舒歌哑然。 所以,哥根本还没来得及处理…… 到底是谁,会比哥还有效率?比哥……还要急着处理她的丑闻。 傅南霆!? “小歌,是不是傅南霆?”舒柏言显然已猜到了。 舒歌没说话。 除了他,再没第二个人能在舆论上只手遮天了。 还以为昨晚自己说出不想和他在一起后,他将自己送回家,就再也不会理自己了。 没想到,竟帮自己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 “对了,小歌,你今早上学有没有记者在路上骚扰你?”舒柏言又开声。 “记者?没有啊。怎么了?”一路来学校都很顺利。 “我一早去公司,刚下车就被记者堵住追问昨晚那件事,你是当事人,我估计记者更不会放过你……幸好没人去骚扰你。” 舒歌呼吸一凝。 这样一说,才记起进学校的时候,确实似乎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但再等自己一转身,就没看见人了! 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加上赶着上课,也没多在意了。 难道记者早就在蹲守自己,却被人拦了下来? 帮她挡住记者的人……还能有谁? 是那个男人,在派人默默护着她? …… 接下来几天,整个京城都被影帝出轨的事吸引去了所有注意力,再没人关注舒歌的事。 再加上舒歌进酒店的新闻当天就被删去,在网络上几乎再找不到痕迹,没过几天,这件事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汪洋,从没发生过一样。 舒歌是学新闻的,却是第一次尝到舆论的可怕。 朝她扑来的时候,就像惊涛骇浪,让人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幸好,有那男人的出手…… 说起傅南霆,这几天,他并没找过她,连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也让她更吁了口气。 本来以为他会借这件事,又来找自己。 没料到,他并没在自己视线中出现过。 看来,那晚在酒店,她对他说的话,真的激怒他了,让他没了尊严了吧? 这次他在暗处帮她,估计不过是举手之劳,最后一次了吧。 或许,她的生活也该恢复宁静了…… 也罢。 远离程家男人…… 这不正是自己重活一世想要的吗? * 上午的课结束后,已是正午。 舒歌和秦晚晴朝学生餐厅走去,路过女生宿舍,大门口传来叽叽喳喳声,望过去,只见几个女生簇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走出来。 被众星捧月簇拥着的,正是白灵雪。 几个女生陪她一边走着,一边不无奉承。 秦晚晴压低声音:“这个白灵雪,自从搬出去后,隔几天回一趟宿舍,就带些进口的零食啊、化妆品送给同班女生,出手倒是大方的很!这不,今天还请大家去看3d电影呢!现在她那些同学可喜欢她了,全都被她收买了,哪还记得她之前偷窃的事?” 第92章 她参加定了! 舒歌唇一翘。 用的是程枫的银行卡,当然大方。 不过,白灵雪还挺会收买人心。这么快,就翻了身。 白灵雪看到了舒歌,笑意一凝,走了过来:“舒舒姐,好久不见。” “被人包养了,当然好久不见了。”秦晚晴嗤之以鼻。 白灵雪脸色一僵,咬紧贝齿,却又冷笑一声,望向舒歌:“总之,我现在不用靠舒家,也能活得很好。” “那叫活得好?那是靠男人吧。”舒歌淡淡。 白灵雪被两人左右夹击,终于忍不住了,俯近舒歌耳边,讥讽: “我靠男人?那你呢?要不是靠傅南霆背后操纵,你这次能躲过这件丑闻吗?” 舒歌微微一震。 这几天,一直就在猜,偷拍自己去酒店送文件、又在网上胡乱抹黑自己的那个小号,可能是白灵雪。 却不确定。 听她这么一说,完全确定了。 没错。就是她。 只可惜,并没证据。 只能先将这笔账给记着了。 白灵雪又记起什么,得意地一笑,声音更低沉更充满炫耀: “哦对了,有件事忘记说了,这个周末,是程氏财团的百年庆,枫少答应让我出席,我将会陪他一起参加哦。可是我倒是没听说你会参加呢。不会是傅南霆不准备带你去吧?看来,傅南霆对你也不算太重视嘛,还不如枫少对我呢!舒舒姐,你说这次社宴会上,我要是得了程家长辈的喜欢,会不会一毕业,就能嫁入程家了?” 舒歌脑子一动。 程氏的百年庆……? 对,这个周末,的确是程氏财团的百年庆。 前世,是在京郊的帝宝山庄举行庆祝宴会。 她当时想亲近程枫,本来准备让哥带自己去。 可惜哥临时要去海外开展销会,没去成,自己也不好单独去了,还失望了很久。 此刻,让她心神一动的,并不是白灵雪有幸能参加这次的宴会,而是—— 前世的程氏百年庆宴会上,程万峰因为不小心摔了一跤,中风了。 之后,傅南霆陪程万峰出国养病了一段日子。 这期间,财团的国内事务只能交给长房打理,程枫一时掌了权,跃上高位。 之后,傅南霆回国,程枫在财团的地位,也仅次在他之下了。 白灵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里不舒服,笑意更深:“看舒舒姐的样子,只怕周末的宴会,傅南霆连说都没跟你说吧?更别说邀请你参加了。我还以为他对你多好呢。” 正这时,几个女生等不及了,过来了。 白灵雪也懒得多说了,和几人一起走了。 舒歌站在原地,仍没有做声。 “小歌,你不会被她气晕了吧?”秦晚晴冲白灵雪啐了一口,又拉拉舒歌。 舒歌当然没生气。 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 这一世,程氏财团的百年庆,她参加定了! 不光是不想白灵雪出风头,更重要的是,她要阻止程万峰摔伤这件事发生。 这样,傅南霆便不会出国陪程万峰养病,而让程枫钻了空子,取得财团大权! 可是…… 第93章 傅先生,舒家二小姐想要见您 哥是程氏财团的合作伙伴,本来有资格参加程氏的宴会。 可是,与前世一样,这个时候哥刚好去了国外公干,不能去程氏的宴会。 哥不去,她又没有程家的邀请函,也不可能参加。 唯一能够去宴会的办法就是…… 她深吸口气。 傅南霆。 只有傅南霆,才能将自己带进场了。 而且,作为傅南霆的女伴,她才方便跟在程万峰身边,时刻护着,不让摔跤的事发生! 可! 她现在和傅南霆冷战中,那男人再没找她了—— 想到这,舒歌瘪了小脸。 * 傍晚的程氏财团,宛如一柄伫立在天地间的苍浑宝剑,高大气派,威严赫赫。 这是重生后,舒歌第一次来这里。 前世也来过,不过是为了等程枫。 而今生,竟是来找他的三叔。 念及此,她咬了咬唇瓣。 虽然想要躲开傅南霆,但,今生若想要报仇,想要整得那对渣男贱女不得好死,就必定不能和傅南霆断绝关系。 但…… 她那天还义正言辞,让傅南霆别再纠缠自己,不想和他在一起。 现在又来求他…… 那男人会理自己吗? 不管怎样,豁出去了!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她横下心,踏了进去。 — “傅先生,舒家二小姐来了,在楼下,想要见您。” 秘书的声音从内线中飘出。 正在汇报工作的沈骁一愣,停住,没听错吧?舒小姐竟然来找三爷? 望向傅南霆,却见桌后的男人面色不改,只抬起头,微微蹙了一下骏眉:“继续汇报。发什么呆?” “可……舒小姐来找您了。” “我没耳聋。” “那三爷不见见吗?” “谁见我,我都必须要见吗?” 沈骁被呛了回去,苦笑。 三爷看着镇静,一听说舒小姐来了,估计心底的小人都在跳舞了吧! 要是真不想见舒小姐,前几天也不会那么帮她解决麻烦了。 不过三爷在傲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汇报。 …… 前台。 舒歌听说傅南霆没说要见自己,并不意外,坐在大厅沙发上,决定等他下来。 既然今天主动来了,也预料到被他甩脸子了。 两个前台女职员对看一眼。 慕名于傅先生名望,跑来程氏偷偷看其人的女人不少。 其中,也不乏城内的千金。 可还没见过这种无赖的女人。 两人低声不屑地议论起来: “花痴多了去,还没见过这样的。” “听说这个舒家二小姐本来不是在追求程枫少爷吗?怎么又来找傅先生?想叔侄通吃啊?” “真不要脸。难怪前几天出了那种陪客户的丑闻!” “可不是,虽然那新闻后来不见了,都说是假的,可我觉得这女人就是像那种人。” “是啊,舒家虽然也算是名门,但比不上从前了,如今得靠我们程氏财团才能撑下去,她为了家族生意,帮家里出‘一份力’也正常!” 说着,两人咯咯笑成一堆。 舒歌抬起小脸:“要不要给你们一个扩音喇叭?” 两个前台见她听到了,笑意一止,却又嘀咕起来: “我看,她就是心里有鬼,被咱们说中了,心虚着呢。” 第94章 舒小姐和前台打起来了! 舒歌今儿来有正事要办,本不想闹出别的事。 可人家都戳到自己鼻子下了。 再不回应,是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她走到前台前:“有本事大点儿声音说。” 一人哼道:“怎么了,敢做不敢被人说啊!?” “可不是,你为了家族生意能陪客人,你哥只怕也是一样吧……”越说越是离谱。 “对啊,她哥一直没女朋友,也没结婚,不知道是不是钙呢!” 程枫少爷根本不喜欢她,傅先生现在更是不见她,两人也都不怕舒歌。 说她就算了,还侮辱哥!舒歌二话不说,上半身一倾,拎起一个前台的头发! 女人尖叫起来,精致的妆扭曲得不成样,头发也披散下来。 另一个惊惧了半秒,过去帮忙,手刚伸过去,却被舒歌抄起台面上的一个烟灰缸砸过来,“砰”一声,吓得退后了几步,叫起来: “保安,保安!” …… 楼上办公室。 秘书气吁吁敲开了门: “傅先生,舒小姐在楼下和前台……打起来了!” 沈骁一愣! 桌后,傅南霆眼皮子一动。 …… 大厅。 舒歌骑在那个侮辱哥、鬼哭神嚎的前台身上,捏着对方的嘴巴威胁: “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另一个前台小姐则披头散发、哭哭啼啼躲在保安后面:“快把这个疯婆子赶出去啊——” “住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保安挥挥电棍,见舒歌不受威吓,大步跨过去,扬起棍子的一刹,只听身后电梯门叮的开了,脚步逼近。 沈骁的声音斥来:“住手!” “沈特助。”保安看见是沈骁,一愣,再看到沈骁身后一袭长影,更是闭住呼吸,电棍悬在半空。 傅先生竟然亲自下来了。 保安身边的前台小姐一看见五官俊美、神情却比冰块还冷漠的男人,心漏跳半拍,立刻梨花带雨地走过去,委屈: “傅先生,舒家二小姐在这里大闹,还打我们——” 傅南霆没有看一眼凑上来的女人,只缓步走近,直视舒歌:“打够了吗?” 舒歌看见他下楼了,正经事重要,也不计较了,站起来,拍拍手:“够了。” 被骑住的前台小姐立刻哭着爬起来,跑到同事旁边。 这下惊动了傅先生亲自下楼,就等着这个女人上程氏的黑名单,被狠狠踢出去! 谁知,隔了两秒,却听男人毫无温度的声音皮飘来: “够了的话,你们两清理一下,滚。” 两个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傅南霆不是让舒歌滚,而是要她们两滚。 “傅先生,我们做错什么了?是这个贱女人在这里赖着不走,又对我们大打出手,大闹公司啊……” 沈骁嘴皮子一扯,这两个人不知道这句‘贱女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果然,傅南霆眸中阴云集聚,语气也渐凉:“告诉与程氏有合作往来的所有公司,这两个人,永不录用。” 两个女人白了脸,顿时知道若是再多反驳,下场只会更惨。 傅南霆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 与舒歌对着干的人,他便无法容忍。 在保安的看押下,两人恍惚地回工作台去清理私人用品了。 傅南霆处理完毕,没有看舒歌一眼,转身朝电梯走去。 舒歌回过神,忙追上去,一直追到电梯门口: “喂,你站住,我有事找你!” 第95章 这算什么,引诱他? 傅南霆稍一俯颈,眸光戏谑迷人,又夹杂几分冷泽: “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事?” 轿厢门开了,长腿一迈。 舒歌抢在前面挡在电梯门中间,一副不让他走的架势。 傅南霆无声冷笑:“我给你一分钟。” “我想参加程氏财团的百年庆宴会,——作为你的女伴。” 傅南霆眸色深沉了几分,显然很意外,身躯缓缓逼近面前的少女,又慢慢俯下头颈,凑近她耳珠边。 总裁专用电梯的走道,安静无人。 狭小的空间内,舒歌能听得见他的灼热吐息,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却听他的淡漠声音传来:“我找不到要带你去的理由。” 手一抬,扒开拦住电梯门的舒歌。 舒歌一个趔趄,却厚着脸皮,跳了进去。 “要我叫保安把你拎出去?”男人黑了俊脸。 “如果三爷真这么做,刚才就直接叫保安把我赶出去了。前几天,也不会帮我解决丑闻,更不会派人暗中保护我,避免我被记者骚扰了。” 舒歌朱唇一翘,纤手滑下去,按了关门键,眸光慧黠而雪丽。 随着电梯门合上,又鼓起勇气,摇曳腰臀,婀娜靠近傅南霆。 酮体一点点贴近他,只留下一只小拇指的距离,伴着呼吸的幅度,若有似无地触碰他的身躯。 又仰起小脸,踮起脚,美目盼兮,婉转如水,期盼地凝视面前的男人。 呼。这男人太高了。 她脖子都酸了。 活了两辈子,都没这么牺牲过色相。 即便前世迷恋程枫时,也没这么主动热情。 傅南霆眸光一烁,古井无波。 这算什么,引诱他? 除了醉酒时,这小女人,可从没对自己这样示过好。 为了参加程家的百年庆,竟不惜重新接近他,色诱他…… 可见,周末的宴会,对这小女人,真的很重要。 他凉笑,手攀上她的后颈,握住她整后脑勺,压了过来。 舒歌轻吟一声,脸蛋正埋入他怀里,抬起脸,与他深不可测的墨染瞳仁对上。 “为什么。”冷冽声音飘出薄唇,“为什么这么想参加程氏的百年庆。” 她咬了咬唇瓣:“白灵雪都参加了。” 原来是为了斗气? 傅南霆眼皮子一动,手滑下来,按了负一楼的键。 难道是想把自己丢出去?舒歌脸一僵,倒也不奇怪。 哪个男人愿意被当成斗气的工具? 可,也没别的理由说了。 难道说,她是因为想去阻止程万峰在宴会上摔倒中风的惨剧,以免程枫得了便宜,揽走了程氏大权? 那他估计不是把她丢出公司,而是直接送精神病院吧? 她一咬银牙: “傅南霆,你就看着白灵雪在我面前炫耀,气我吗?” 男人不动声色。 她又苦兮兮:“你就看着你侄子和那个女人欺负我吗?” 身影依旧不动。 电梯门开了,舒歌生怕会被他丢出去,豁出去了,一跺脚: “傅南霆!你不是说分手七天吗?” 将手机屏幕上的日历朝向他: “刚刚已经过了七天!我宣布,分手结束,我们和好了!” 第96章 他出钱,她出体力 话音甫落,傅南霆将她扛了起来,冷冷朝座驾走去。 反应过来,舒歌震惊地在他肩膀上挣扎起来: “你干什么?” 就算赶她走,也不用像丢垃圾一样吧?! “明天就是百年庆了。去宴会,不用准备一身像样的衣服吗?” 他撂下话,大步走到了座驾边,一弯身,将她丢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绕到了驾驶座。 舒歌这才意识到,他答应了。 答应让她参加程氏财团的百年庆宴会了! 欣喜涌上,她再不敢多说什么,第一次上他的车乖乖地主动系上安全带。 座驾轰鸣一声,以流畅直线开出了车库。 * 走出京城最大的国际商场时,舒歌身后的商场职员已拎着几大袋子服饰,帮忙放上了车子,才对傅南霆鞠了一躬,离开。 舒歌坐上车,看一眼车后堆积如山的衣服鞋子:“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不过……可能要分期付款,你……收花呗么?” 虽然哥在零花钱上对她大方,但傅南霆给她买的这些服饰全是国际顶级奢侈品牌,她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就算分期还债,起码也得一年! 花呗?傅南霆脸黑了一下:“明天做好我的女伴,不要给我丢脸就行了。” 这就算是抵消了?舒歌吁口气,也行,他出钱,她出体力! 一转头,看见奔驰的车子外的街景,有点儿不大对劲:“等等,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吧?” “谁说要送你回家?”他直视前方,淡淡。 “那去哪?” “宴会明晚在帝宝山庄举行,傍晚就必须到。你家离那边远,过去不方便。” 舒歌目瞪口呆:“所以呢?” “所以今晚,去我那里住。” * 舒歌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就被傅南霆带到了他的住所。 这是她第一次来他在程家大宅外的私人房产。 早猜到他外面住的地方绝对不会普通,亲眼看见,却还是震惊了。 这里远离闹市区,已经算是京郊,附近是国内最大的自然生态保护湿地森林公园,背山环水,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举目望去,她被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包围,据说森林中还不乏珍稀国家保护级野生动物。 而他的私人别墅,就伫立在这片在京城堪称每一平方都价值万吨金的巨大湿地森林中。 舒歌吞吞唾,看这架势,自己就算想跑估计都难! 这湿地公园里的森林,就像是天然的屏障。 除非是熟悉路线的人开车,不然光凭两条腿,很难出去。 古典雕花大门打开,古堡式白瓦灰墙的五层建筑在碧空下壮丽而肃然,恢弘且沉静。 一个身穿黑色管家制服的老者与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带着一列恭敬的佣人,早已在门前等候。 看见傅南霆带着舒歌下车,两人迎了上来。 老者恭声:“三爷好,房间都准备好了。” 又对舒歌自我介绍:“舒小姐好,我是这里的大管家,总揽所有事务,我姓岳,您可以叫我老岳。” 又介绍身边的年轻女子:“这位是林冉,这里的生活管家,专门负责三爷衣食起居方面。” 第97章 这房间,是那男人为她早就准备好的 光是管家就两个,还分得这么细致。 这跟皇帝有什么区别? 舒歌哑然,半会儿才开口:“你们好……。” “进去吧。”傅南霆看她一眼,朝里面走去。 舒歌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左右看起来。 正中央的庭院有一个超级大的景观喷水池,里面有几只黑白天鹅优雅地游来游去。 看得她忍不住趴过去,近距离欣赏起来。 天鹅?! 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吗? 第一次看见有人豪到在家里养天鹅! 傅南霆见她像个好奇宝宝,无声抿唇,吩咐:“老岳,你带着她先转转再进来。” 主人都发了话,舒歌也不客气了,跟着老岳哒哒哒满庭院转悠了起来。 “老岳,那边怎么好像有声音?” “回舒小姐的话,那边是马厩,是三爷收藏的各类世界名驹,共有三十六匹。稍后您有兴趣,可以过去看看。” 马厩!? 舒歌第一次见识到把马养在家里的人,而且还有三十多匹,好奇:“他喜欢马?” “三爷偶尔会骑马去附近的森林打猎。哦对,那边的红瓦房里,是三爷收藏的猎枪,来自世界各地。” 国内有禁枪制度,就算是富豪,也不能破例。 而这男人竟搜集了一屋子的名枪。 显然,他是特权阶级中的显贵。 或许他真的不只是一个商人。 舒歌想起那晚泷泽一夫对他的畏惧,一个激灵,却没再多问,继续朝后面逛去。 有时候,知道的事越少越好。 别墅后面有一处格外空旷的草坪,是停机坪,傅南霆的私人飞机一般泊在这里。 庭院太大,逛了半天,才不到十分之一。 舒歌还想多逛会儿,林冉找来了:“舒小姐,三爷说天不早了,请您进去。” 她只得跟林冉进了别墅。 空旷如教堂的别墅内,脚步声都能听得见回声,还配备了室内透明电梯。 她小小吸口气,自认舒家的大屋虽然谈不上多么豪华,却也不小,可与这栋别墅一比,完全就是小儿科。 “我带舒小姐去您的卧室。”林冉带着舒歌走上旋转楼梯,上了三楼,打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卧室很大,自带客厅和卧室、书房、浴室和衣帽间,猩红印尼地毯,粉色墙纸,玫瑰色大床,还自带一个露台。 露台上,可以欣赏到大半个湿地森林,景观绝佳。 简直就是所有年轻女孩梦寐以求的房间。 衣帽间里的四面墙壁,是衣柜和鞋柜,里面放满了崭新还没开封的衣服和鞋子。 浴室的盥洗台上,也摆放齐全了各种她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奢华级护肤品。 她随手拿起个瓷器皂盒把玩:“这个香皂盒挺别致的。” 林冉介绍:“这个是宋代官窑粉瓷,曾是宋徽宗朝代国库珍品。” 舒歌手一松,差点没把香皂盒给摔了。 吓skr人了~ 连放洗手皂的盒子都是几百年的老古董! 不小心摔了可赔不起。 又走出浴室,轻吁口气。 如果这栋豪宅没有女人住过,那么也就是说,这房间,是那男人为她早就准备好的。 第98章 陈年老伤 看来,他早就想将她带到这房子来了吧? 这男人,早就对她不安好心了。 “舒小姐一路辛苦了。我先伺候舒小姐洗个澡,换身衣服。”林冉拍了两下手。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身穿女佣服的女子。 舒歌吓了一跳,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长这么大,还没让三个人服侍自己洗过澡,太重口了! “伺候舒小姐,是我们的职责。如果您自己动手,三爷会怪我的。” 林冉虽然年轻,做事却果断,手一挥。 两个女佣上前,一左一右,褪下舒歌的外衣。 …… 被洗得香喷喷后,舒歌换上了一身新睡袍,被林冉带她去傅南霆的房间,说是打声招呼。 傅南霆的主卧在同楼层,走廊的另一边。 金边拱形大门,彰显着这是房屋主人的房间。 林冉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舒歌一个人进去。 舒歌吸口气,走进去。 这男人的卧室大得不像话,呼吸都几乎能听到回音。 每样家私都是国外空运而来的手工定制藏品。 又很空旷,寂冷,很干净利落。 一张近四五米的大床放在房间中央,背后,是一扇偌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一望无边的湿地森林。 卧室里,却没看见他的人。 她正到处张望,只听见浴室里传来傅南霆的声音: “来了?” 她走到浴室门口,朝门内望去,依稀看见一袭长影背靠在浴缸里。 感觉她站在门口半天不进来,他开了口:“来都来了,进来吧。” “……我进来干什么?” “帮我擦身。”难道是喂他吃饭吗? “……我让林冉来帮你洗。” “我说了,让你来。”口气加重。 她只能走进去。 浴室内,他双臂摊开,放在浴缸两侧,头微微仰起,半眯着眸。 “擦干净。” 她拿起一块浴巾,扭过头,试探着,一点点给他擦起肩膀。 尽管与他有几次亲密举动,但是,都没过界。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他的裸身,多少有点不习惯: “我还是让林冉帮你擦吧。她服侍惯了你。肯定比我擦得好。” “她从没服侍我洗过澡。”传来男人淡淡的回应。 舒歌一怔,倒是有些意外。 林冉是照料他衣食住行的人,再加上,刚才林冉带着女佣服侍自己沐浴,还以为经常伺候这男人洗澡呢。 想着,不禁转过头,看一眼他。 这一看,目光一闪,倒吸口凉气。 他曲线流畅的肩颈下,肌肉坚实的后背上,有起码几十处伤疤。 显然,是陈年老伤。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一时看不清都是怎么伤的。 不过,其中有一个伤疤格外大,看得出当年肯定伤得非常惨烈! ……像是被什么咬了一样。 从没想到这男人光鲜的外表下,竟隐藏这样伤痕累累的身躯! 每一处疤痕都似乎代表着他一个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他回程家之前,究竟有怎样的一段过往? 莫非,这就是他从不让林冉伺候洗澡的缘故? 因为,不想让人看到身上的伤疤? 第99章 指尖一寸寸嵌入了男人的肌肉 她惊心动魄,一时忘记了继续给他擦身。 忽的,手腕被人一捉,整个身子朝前一扑,低低惊呼一声,掉进了水里! 又被人一拉,正坐在他水下有力而结实的大腿上,双手下意识抱住他胳膊,面对着他黑黢黢冷森的眼眸。 “看够了吗。”他盯着她,双手环住她腰,认真地问。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多问,却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那么多伤…很疼吧,都是怎么来的?” 小女人坐在自己腿上与自己亲密相贴。睁大一双雾气朦朦的眸子,让他怦然心动了一下,小腹也被燥热包裹住,镇定下来,大手兜抱住她的后脑,翘起薄唇: “心疼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问多了,也隐隐感觉,这个男人在转移话题。 他,似乎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过往。 也好。 她也不想了解他的私事。 保持距离最好。 再说,好不容易才让他不再生自己的气,可别又得罪他了! 察觉自己此刻在浴缸里和他持着暧昧的姿势,薄薄的睡裙被浸了个透湿,几乎成了半透明,她想要站起来,却被他用力气不易察觉地摁下去,戏谑: “湿透了。要不要一起再洗个澡?” 还不是拜他所赐? 她推开他,湿淋淋地爬出浴缸,找了块浴巾把自己擦干净,匆匆跑了出去。 … 晚上,舒歌给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留在学校备考,和秦晚晴睡一块儿,就不回去了,明天也晚点儿再回家。 哥去国外开会了,只有妈一个人在家,倒也没怀疑什么,只柔声道:“好,记得不要打扰到人家晚晴的爸妈。” “我知道啦,妈…”舒歌的话没说完,背后有人将自己的腰一抱,狠狠跌入了男人带着清新气息又火热的怀抱。 傅南霆不知道几时进来了! 夏婉淑听到女儿的惊呼,忙问:“小歌,发生什么事了?” 舒歌挣扎出他双臂的束缚,却发现他把自己越抱越紧。 最后,傅南霆干脆翻身上了她的粉色欧式大床,靠在床背上,将她小腰一握,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看着她打电话的囧态。 她瞪他一眼,却只能乖乖坐在他腿上,抱住电话:“妈,没事,晚晴这丫头突然拍了我一下。” “你们这两个丫头,到底是约着复习还是贪玩呀?”夏婉淑笑着摇头,却又很久听不到女儿的回复了,一疑:“小歌,怎么不说话了?” 说话?她现在怎么说话啊? 这男人忽的坐直倾近她,欺上来,噙住了她的唇。 她不敢大叫和反抗,生怕妈在电话那边听到! 妈要是知道她今晚不是在同学家复习,而是到一个男人家里过夜,估计会傻眼吧! 这男人,故意的! 她任由他甘醇气息冲进自己的口腔,手一松,手机滑下来,快要不能呼吸。 差一点,便要被他的勇猛索吻弄得呻吟出来,只能紧紧抱住他的后背,指尖一寸寸嵌入了男人的肌肉。 这种刺痛感加深了他更威严不羁的索要。 第100章 那女人,想知道是谁吗 直到妈在电话那边紧张得不行: “小歌,你怎么了,别吓妈啊?!” 她才反应,用力推开他,来不及擦一擦已被他吻得肿胀的唇,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没事,晚晴这丫头把我的手机弄掉到地上了。妈,不说了,我要开始看书了。” 挂了电话,赶紧爬下了他的身上:“你、你干什么?” 突然跑到她卧室,不打声招呼就开亲,这男人,有没搞错?! 傅南霆靠在床背上,并没下来的意思,弓起长腿,深邃的长眸中光泽明明灭灭,似在回味刚才的刺激。 舒歌见他无赖的样子,无奈,又警惕地问:“这么晚你还没睡?过来有什么事吗?” 他这才开口:“明天的宴会,都准备好了?” “嗯,我刚刚又试了一遍下午买的礼服和鞋子,很合身。”原来是来督促她的准备情况。 他目色在她身上徘徊了会儿:“还差点东西。” 说着,喊了声老岳的名字。 老岳捧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缎面长盒走了进来,看见三爷倚在舒歌的床上,被亲得满脸酡红的舒歌则站在床下,一脸平静,就像没看见似的,非常谨守管家的职责,将盒子搁在立柜上,就离开了。 傅南霆起身打开盒子,拿出一条项链。 舒歌呼吸一凝,项链由一颗颗饱满的黑色珍珠串连而起,中间是一块钻石坠子。 珍珠,倒不稀奇,就算再珍贵的天然珍珠,也是有价的。 可天然黑珍珠,却是举世稀罕。 “大溪地天然黑珍珠。明天,戴上。”他绕至她后方,拨开她盘桓在雪柔颈项上的秀发,帮她戴上,双手握住她肩,轻轻一转,正好对上镜子。 舒歌屏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大溪地野生黑珍珠公认的万金难求。 就算是找到一颗,也费时费力,别提要找到这么一整串,做成项链了。 这项链,应该不是傅南霆为了明天的宴会刚刚替自己买的,来不及。 而且,这珍珠项链的盒子,看起来,有些旧了…… 所以说,这项链,之前肯定是有主人的。 不用说,肯定是个女人。 能衬得起大溪地黑珍珠的女人,一定是个绝世佳人。 这项链款式很年轻,应该还是个年轻女子。 “这项链的原主人,是谁?”她定了定神,朝镜子里的傅南霆拍拍长睫。 果然聪慧如雪。傅南霆站在她身后,俯下头颈,凑到她耳边,并没打算瞒她,沉声: “项链主人,是我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女人。” 舒歌身子不易察觉地一动。 其实,依他的背景和身份,她从来不会以为他的经历中,会没有其他女人。 可,虽然她对他不感兴趣,也不想戴他以前女人的旧饰品。 她还没低贱到那个份儿上。 倏的将项链摘下来,放在柜子上。 “干什么。”傅南霆微微挑眉。 “不好意思,我就算没首饰戴,也不想戴别人用过的首饰。” 他不怒反笑,饶有兴味:“吃醋了?” 她撇撇嘴:“可能你不知道,首饰对于女人来说,就像是牙刷和男人,不能共用。” 歪理。傅南霆却毫无生气,见她转身要走,长臂一伸,将她抱了回来,俯颈沉声:“那女人,想知道是谁吗。” 第101章 挖不出那女人的身份 “不想知道。”他以前和哪个女人爱得轰轰烈烈,关她什么事?她可没兴趣听他讲爱情故事。 他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回答,自顾自道:“那女人,是我生母。” 她神色一凝。 这个项链的原主人,对他生命很重要的女人……是他妈妈? 虽然傅南霆的私生子身份在上流圈经常私下议论,但关于他的生母,程万峰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却一直是个模糊的形象。 就算最厉害最资深的媒体,都挖不出那女人的身份。 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甚至,到底是不是z国人,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那女人后来是死是活,怎么样了。 不过,程万峰一生爱惜名誉,不好女色,能让他在中年顶着出轨的罪名,甘愿被人千夫所指,沉沦爱河的,肯定是个很迷人、很有魅力的女人吧。 “这项链是爸送给我妈的第一份礼物。现在,愿意戴这条项链了吗。” 舒歌迟疑了一下,问:“为什么让我明天戴上你妈妈的项链,参加程氏的百年庆?” “你不是不想白灵雪在爸面前得了好印象吗。”他淡淡。 她明白了他的用意。 程万峰对傅南霆的生母,显然到现在还不能忘怀。 甚至,已经是心头的一颗朱砂痣。 戴上这条项链,程万峰眼里不会再关注宴会上其他人。 也好。她也能借机与程万峰更接近,防止那件悲剧的发生。 她吁口气。终于默认了。 —— 次日傍晚,帝宝山庄。 门口,车子如一条长龙,受邀参加今晚百年庆宴会的贵宾们正陆续进入。 山庄内。 奢华瑰丽的大宴会厅内,璀璨如喷泉般的水晶吊灯下,一群客人围绕着程万峰与程家大少爷程祖耀夫妇,正笑着恭贺程氏财团的百年庆。 “程枫少爷来了。”侍者传报声飘来。 程万峰望过去,只见孙子挽着一个一身白裙的女孩走进来。 “阿枫,快过来跟你爷爷打招呼。”程祖耀的妻子韩媛对儿子喊了一声。 “爷爷,我来迟了。路上有点堵车,不好意思。”程枫走近,衣冠楚楚,一派豪门公子哥的仪态。 “没事。”程万峰目光一转,落在白灵雪身上,“这位小姐是?” “是我今天的女伴,也是我的女朋友。”程枫介绍。 白灵雪甜美一笑:“程老先生好,程伯父好,我叫白灵雪,是京大的外语系学生。” 程万峰之前也隐约听说过孙子最近好像有了个女友,还特意把外面的一处房子拨给了那女孩住,听起来,关系很不错。 他也没太在意。更没去多问和多打听女方的背景。 毕竟,年轻人谈谈恋爱,很正常,又不是谈婚论嫁,他也懒得多管。 今天亲眼一见,白灵雪看起来还算乖巧文静,是豪门长辈比较喜欢的那一卦,又是名校学生,程万峰语气也温和了不少:“白小姐是京大生?那一定知书识礼,很有素养,我家阿枫小时候就是调皮了点,不爱读书。” 第102章 翩翩袅娜,柔曼诱人 白灵雪见老先生对自己印象还不错,心中一喜,嘴巴也更甜:“程老先生哪里的话,枫哥哥是程家的孙子,继承了程老先生的优良基因,也很优秀。” 程万峰听她说话很讨人喜欢,脸上笑意也更深。 旁边两个程家的世交很有眼色,见老爷子对白灵雪印象不错,也赞许:“枫少眼光不错,能交到这么个高材生女友。” “是啊,不但是名校生,还长得漂亮。看今天整个宴会上,白小姐算是艳压群芳了。” 白灵雪娇羞不已:“各位夸奖了。” 眸子内,却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能在程万峰眼里有了好印象,便是半条腿踏进了程家的门槛! 程枫见白灵雪出了风头,自己脸上也有光,还算满意。 其实带白灵雪来,本来还挺犹豫。 只是白灵雪求着他要参加,这几天在床上卖力伺候他,再加上一想着舒歌得知他带白灵雪赴宴,不知道有何想法……他也就答应了。 正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有人望过去,唤出声:“三爷来了。” 所有停留在程枫和白灵雪身上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门口。 傅南霆一身黑色手工定制西装,挽着个一身红裙的年轻女孩,朝程万峰走过来。 男人固然风采卓然,身边的女孩也是艳光逼人,让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不畅! 明红如火,娇美率性,v领不深不浅,刚好显出精巧的锁骨,傲人的酥胸。 长发微卷,垂在胸前,半遮不掩,令人遐思。 刚盈一握的纤腰被男人握在手心,翩翩袅娜,柔曼诱人。 刚刚还夸白灵雪养压全场的客人,早已看得呆住。 程枫呼吸也是刹那停止。 没料到舒歌会和三叔来。 而今晚的舒歌,美得近乎妖娆。 见她小鸟依人偎在三叔身边,心里那股复杂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程万峰也没想到老三会带舒歌来,那次饭局有心牵线一事后,也没听到下文了,本来还有些遗憾。 这一看,又欣喜起来,再看清舒歌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一颤。 “爸。”傅南霆打了声招呼,才让程万峰定下神:“没想到舒小姐来了。” “程氏财团这么大的喜事,舒家本来就该来道贺,只可惜哥这几天去国外开展销会,来不了,所以,我才厚着脸皮,请三爷带我来。”舒歌盈盈一笑。 “舒小姐有心了。”程万峰目光又若有似无落在舒歌纤颈上,目色似乎拉到了回忆中。 白灵雪见舒歌一出场,把注意力全都拉了过去,暗中攥紧了手心,眸子划过不服气。 既生瑜何生亮? 为什么每次只要她出现,自己就总会被比下去? 舒歌漫不经心,望了一眼她,笑:“哎,这不是灵雪么。” 白灵雪有种不好的预感,缩到了程枫肩后。 程万峰见她认识白灵雪,收回思绪:“你认识这位白小姐?” “岂止认识。”舒歌嫣然,“白小姐是我妈妈曾经助养的一个贫困生。” 白灵雪涨红了脸。 程万峰听到这里,自然好奇:“曾经?现在没有助养了吗?” 第103章 孙子的女朋友,不但嗑药,还偷东西 白灵雪知道舒歌想掀自己的老底儿,紧张地暗中拽了一把程枫。 程枫马上拉开话题:“爷爷,宴会快开始了,不如我们陪你再去见见客人吧……” “你很急吗?”傅南霆淡淡瞥一眼侄子,“还有二十分钟。” 程枫见三叔发了话,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舒歌已微微一笑,回答程万峰刚才的疑惑:“嗯,前不久,舒家没有再助养白小姐了。” 程万峰毕竟老道,当然明白,一个大户人家忽然不再资助一个长期助养的贫困生,肯定是因为这个贫困生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白灵雪做了什么坏事,本来与他没关系。 但这个女孩,现在是孙子的女友,那就有关系了。 可能会随时连累程氏的名声。 他脸色严肃了几分:“没人跟我解释一下吗?” 白灵雪顿时就白了脸,这时,一个商圈客人低声道:“刚才还没看出来,现在仔细一看,这位白小姐,好像前不久,才在舒太太的生日宴会上出过事,好像是当众嗑药……” 嗑药? 程万峰脸色铁青。 刚才还夸白灵雪知书识礼,可这女孩居然有嗑药的恶习,还是当众?! 也难怪舒家不再助养她了! 而孙子居然和这种女生搅和在一起!? 就算只是玩玩,也太丢人! 老爷子立刻不满地狠狠瞪一眼程枫。 程枫脸色复杂,也不敢说什么。 程祖耀捏一把汗,瞪一眼儿子,责怪他不该带白灵雪来,又不得不帮白灵雪说好话:“爸,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大哥对阿枫的这个女朋友真是厚爱。”傅南霆启唇,“上次大哥在校董会里为她求情,这次看见阿枫和她这样的女孩交往,也没意见。心大得很。” 这话一出,程万峰一愣:“上次?求情?还有什么事吗?” “看来大哥还没告诉爸?上次这位白小姐在学校偷窃,被同学举报到校务处,幸好大哥是校董会的人,求了情,白小姐才没被开除。” 白灵雪脸色涨红,无地自容! 程万峰脸色则更加难看! 孙子的这个女朋友,不但嗑药,还偷东西? 这种女人,就算只是程枫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也不配! 孙子不懂事,这个大儿子也瞎了眼吗?竟允许程枫把这种女人带来宴会!? 简直脏污了程氏的百年庆! 程万峰狠狠瞪一眼大儿子。 程祖耀冷汗直冒。 幸好韩媛反应快,把程枫拉到一边,让儿子赶紧的赶白灵雪走,免得惹了程万峰。 程枫立刻将白灵雪带到了外面,低斥:“你先回去。” 白灵雪早就懵了,就在舒歌来到前一分钟,自己还像公主一样享受着众人的赞美。 现在,却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 这次,别说得到程家长辈的欢心,印象怕是都丢尽了! “枫哥哥……我就这么走了吗?你帮我跟你爷爷解释一下啊……”她哭了起来,攥了攥裙角。 为了出席今天的宴会,打扮了整整一天。 就这么走了么? 程枫甩开她的手,恨恨:“你这次把我和我爸害死了,早知道,肯定不会带你来!” 第104章 这位孙小姐,也算是旧人了 韩媛也走了过来,尖利不留情: “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滚!” 儿子在外面玩玩,无所谓。 可这女人害得老公和儿子被公公训斥,她可就容不得了! 白灵雪被吼得一个哆嗦,再不敢多说,吞下眼泪,只能提着裙子先离开了。 …… 宴会厅内。 舒歌看着白灵雪在门口被韩媛吼得绝望离开,吁了口气。 前世,韩媛是她的婆婆,她怎能不了解其人性格? 也是国内商户人家出身,家境优越,一身小姐脾气,为人很是泼辣,与程祖耀是家族联姻。 幸好上辈子她和程枫结婚后搬出去住,没和韩媛打什么交道,没结婚多时,便死在了产床上,倒没受过这个婆婆什么气。 不然,依她前世的性格,与韩媛肯定是火星撞地球! 白灵雪碰上韩媛,怕是倒霉了。 程祖耀见白灵雪的事,惹了爸不高兴,也不敢多待,等程枫回来,便和韩媛带着他到一边儿教训去了。 傅南霆和舒歌陪了会儿程万峰,才让他消了余怒,不一会儿,傅南霆二姐的女儿,也就是程万峰的外孙女施暖暖也来了。 施暖暖一进场,便引起在场的轻微喧哗声。 倒不是因为她是程氏财团的外孙女,而是因为她也是在娱乐圈正炽手可热的明星。 施暖暖的父母,也就是程万峰的二女儿、二女婿。 夫妻两早年就移民海外,只剩下这个女儿还留在京城,一心想要当演员,进了娱乐圈。 为此,程万峰觉得戏子低贱,不喜欢家族小辈做这种工作,可施暖暖一意孤行,最后,也就随她去了了。 可能是因为做了程万峰不喜欢的工作,再加上施暖暖性子也比较冷,一向和程家走得不太近,很少在外公家打照面。 今天,也是因为程氏财团百年庆兹事体大,她才过来了。 舒歌看见施暖暖走过来,眼神不禁一动。 这位孙小姐,也算是旧人了。 前世,她和施暖暖虽然统共没说过几句话,却感觉施暖暖非常不喜欢自己。 她和程枫几次去大宅吃饭,遇到施暖暖,都没得到什么好脸色。 她和程枫结婚时,施暖暖作为表妹,虽然出席了,却全程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与堂哥程枫行礼。 永远记得婚礼结束后,她去送施暖暖,感谢她今天能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临走前的施暖暖却朝她冷笑一声,说自己只是因为看在程枫这个表哥的面子上出席,并没有半点祝福自己幸福的意思。 舒歌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施暖暖。 说实话,上辈子,她和施暖暖连面都没见过五次,话都没说超过十句,就算想得罪也很难吧? 或许是施暖暖瞧不起她? 毕竟,舒氏是依靠程氏财团才爬起来的,舒家虽然是大户人家,却比不上程氏的一星半点。 再加上前世的自己,出了名的刁蛮任性,脾气烂,直来直往没脑子,还因为疯狂追求程枫,在上流圈又有个花痴名声…… 可能是这样,施暖暖才瞧不起自己吧。 第105章 第一次被小舅舅教训 舒歌正想着,施暖暖已翩然走近:“外公,恭喜。” 到底是混娱乐圈的,举手投足,落落大方。 程家确实是个美人堆。 程万峰虽然年纪大了,但也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美男子。 第二代的傅南霆,第三代的程枫,就不说了。 施暖暖也生得非常好看,也难怪要当艺人。 这样的美人胚子,不进娱乐圈,的确有点儿可惜了。 程万峰虽然一直对外孙女进娱乐圈的事耿耿于怀,但见她今天来了,还是满意: “你这么忙还来了,难得。” “爸妈在国外,我这个当女儿的,自然要来代替爸妈恭贺一声。”施暖暖眼神一转,又落在傅南霆身上:“小舅舅,好久不见。” 却唯独没和舒歌打招呼,头一转,似是没看见一样:“外公,你们忙,我去那边。 舒歌无声翘唇。 把自己当空气一样。 和前世一样,施暖暖还是那么厌恶自己。 却听傅南霆开了口:“等一下。” 施暖暖停住脚步。 “还有个人,你好像忘记了。”傅南霆面色看似无波澜,眸底却浮上一层薄霜。 施暖暖鼻翼微一抽,没说话,还是没看舒歌一眼。 傅南霆见她不做声,语气更是沉冷了几倍:“作为程家的外孙女,你这种不尊敬人的态度,是不是太没有家教了。在娱乐圈混了也有些年了,你就是这么为人处事的吗?” 这话让施暖暖身子一弹,显然,这是第一次被小舅舅教训。 大大的眼眶,甚至都有些许泛红。 最终,才咬咬唇,极度心不甘情不愿,望向舒歌:“舒小姐好。” 然后,负气转身,匆匆走开了。 傅南霆看着这个侄女的背影,眸中的阴霾还没全消。 程万峰打破僵持:“舒小姐,不好意思,暖暖被她爸妈宠坏了。” “没事。”舒歌耸耸肩,笑道:“施小姐不但是程氏千金,还是娱乐圈正当红的明星,脾气傲点,也正常。” 正这时,又来了几个客人,都是国内地位举重若轻的人物。 程万峰见状,道:“老三,你代我去接应吧。” 一来自己累了,二来,如今程氏财团全由老三打理,他既然来了,由他出面应付社交更合适。 傅南霆看一眼舒歌。 这简直是求之不得。正合她心意!舒歌甜甜一笑:“我陪着程老先生。三爷去忙吧。” 程万峰显然也很愿意由舒歌陪着,笑着点头。 傅南霆这才离开了。 舒歌陪着程万峰在厅内逛了一圈,表面上与老爷子笑着聊着,心里却一直悬着,到底还是有些紧张。 前世她没参加程氏百年庆宴会,并没亲眼看见程万峰摔跤的场景,只是后来听哥说程万峰是在二楼楼梯上摔下来的,摔跤后,是长子程祖耀第一时间发现的。 据程祖耀事后说,他和父亲在二楼聊了一下公事。 聊完后,程万峰独自下楼。 程祖耀听到一声巨响,忙跑过去,看见父亲竟失足摔滚下楼,不省人事了。 因为程万峰摔伤后就中风昏迷,后来脑子糊涂,话都说不清,程祖耀说的,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 第106章 三爷的生母是怎么去世的? 程祖耀前世是自己的公公,前世的舒歌,从没怀疑过他的话。 现在细想,程万峰的摔成重伤,很可能与程祖耀有关! 既然如此,她今天,不但要全程紧紧贴身跟在程万峰身边,还要提防程祖耀。 以免悲剧再次发生。 正沉思着,程万峰的感叹响起:“看来老三对舒小姐很不一般啊。” 舒歌拉回思绪,见程万峰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脖子上,明白他的意思,抬手摸了一摸项链:“程老先生是说这串项链吧。” “嗯,舒小姐应该知道了这条项链的原主人吧。” 舒歌点头:“是您送给他生母的第一份礼物。” “这项链,是老三十六岁那年,一起带着回程家的。他一直当命一样珍藏。每年都会去珠宝行做保养,请专人打磨、维护。珍珠是最容易泛黄、变色,可这条珍珠项链,几十年了,却崭新如昨。我从没想过,老三会将这条项链拿出来,给你戴。” 舒歌看着程万峰眸里充满回忆、深情又难受的眼神,便是不问,也知道傅南霆生母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傅南霆让自己今天戴着这项链,果然没错。 至少,她有机会能亲近程万峰。 “程老先生,冒昧问一下,三爷的生母是怎么去世的?” 没人会珍藏活人的首饰。 傅南霆的生母,肯定不在了。 舒歌对这个传奇版的女人,有深深的好奇心。 但她真的不敢问傅南霆,只能问程万峰了。 程万峰哀恸一笑:“你可能不信,我连南霆的生母葬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提她是怎么过世的。当年我找到南霆时,他已经是孤独一个人,他妈妈早已经去世了,我问他,他死活不说。在外面漂泊十几年的经历、他妈妈是如何去世、埋葬在哪,这孩子,都不说。仿佛过去那十几年,是巨大的一片空白。” 可能是因为舒歌身上戴着旧日爱人的项链,让他情不自禁对她掏心掏肺,说了不少心里话。 舒歌脸色一动。 看傅南霆背上的伤,或许有一段不想对外人道的经历,不愿意说,也很正常。 可是连自己生母的事也不肯对生父说,倒是更令人觉得神秘了。 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爸。”正这时,程祖耀走过来,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舒歌一看到他,条件反射警惕起来。 “怎么了。”程万峰正在追忆往事,被大儿子打搅了,心情不大好。 “有点公事,我想跟您单独说一下。要不,我们去二楼谈?” 舒歌心中又是一抖。 果然。和前世一样。 程万峰听到是公事,也就看一眼舒歌:“孩子,那你先在楼下。我等会儿下来。” 舒歌看着程万峰父子上楼的背影,深吸口气。 程万峰不知道的是,他再无法顺利下楼了。 再等下楼,他便已经是伤痕累累的一具残身! 但今生,她不会再让这事发生。 她后脚跟上父子两,上了二楼,躲在墙壁后。 空无一人的二楼,父子站在走廊边,程祖耀哀求的声音传来: “爸,今天的宴会,您是不是当众宣布移交一些权限给我,还有,让阿枫进总部吧,财团不能只由老三一个人管啊。” 第107章 居然差点杀了自己! 程万峰冷笑:“我不是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没用,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这么些年,要不是你三弟打理,只怕程氏早就垮掉了。” 一提起老三,程祖耀激起了心中的妒怒,再忍不住了: “他不是我三弟,我可没有这种从外面找回来的弟弟!爸,他只是个私生子!连姓氏都不愿意改过来,你这么在乎他干什么?他的生母只是个下贱的狐狸精!” 程万峰勃然大怒,一耳光摔在了儿子脸上:“谁准你这么说南霆的妈妈?” 程祖耀倒退两步,捂住红肿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虽然不甘心,还是恨恨道:“爸,对不起,我错了。不过,我才是你正室妻子生的啊,还是长子,外人看见你把程家大权交给老三,背后多少会说闲话的!” “我不怕闲话!比起闲话,我更怕程家败在你手上!你只会吃喝嫖赌,在外面养女明星,要是能有老三一半的本事,我也不会把权都给他。总之,这件事别再提了!”程万峰一言九鼎,说完,就转身朝楼下走去。 程祖耀见爸还是不肯放权给自己,面色铁青,气到了极致! 老家伙! 太偏心了! 几步追了过去,便抬起双手狠狠朝正走到楼梯口的程万峰的肩膀推去! 就在手刚触及父亲肩膀的同时,一道纤细身影闪过,护住程万峰! 程万峰一个趔趄,站稳。 “程老先生,没事吧?”舒歌一颗心落地,又望向这下把自己坑大了的程祖耀。 果然,前世程万峰的摔伤,是程祖耀做的! 只不过,今生他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别想再借由这件事与程枫掌控了程氏! 程祖耀醒悟过来,退后几步,面色惨白。 程万峰有惊无险后,定下神,清楚发生了什么,气的直哆嗦! 这个大儿子刚才是想推自己? 若不是舒歌出现及时,扶住自己,他可能已经摔下楼梯了! 他年纪不小了,这一摔,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就是自己从小娇宠的长子吗? 居然差点杀了自己! “爸,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气急了,你听我解释……”程祖耀反应过来,冲过去。 程万峰一甩,将儿子重重甩开:“滚,你这个不孝的畜牲!” 二楼的动静,让程家几人快步上来了。 “怎么回事,老公——”韩媛看见这一幕,震惊地冲过去。 傅南霆不动神色走到父亲身边,亦看一眼舒歌。 舒歌在程万峰的眼神示意下,将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在场几个程家人都大惊。 程枫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爸怎么这么糊涂! 这下好,爸惹怒了爷爷,他也会遭鱼池之殃! 施暖暖皱眉:“大舅舅,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韩媛忙帮老公说话:“爸,祖耀绝对不会这么做,一定是个误会!或许他只是想扶您——” “够了!是不是误会我还没眼瞎!我只知道,要不是舒小姐及时拉住我,我现在可能没法跟你们说话了!”程万峰面色冷若寒铁。 正这时,楼下灯光暗了,司仪宣布宴会开始。 第108章 强悍,震慑,攻气十足 程万峰再没多说什么,青着脸朝楼下走去。 傅南霆和舒歌一左一右,陪着老爷子下去了。 程祖耀像瘫了一样,知道爸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有种不好的预感,也只能与程家其他人一块下了楼。 宴会厅台上,程万峰不愧是沙场老将,早已整理好情绪,对着话筒欢迎起各位宾客。 仿似刚才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寒暄完毕,才语气一转,声音冷冽了几度,目光落在人群中面如死灰的大儿子身上: “今天还有件事,我想借着百年庆的机会,向大家宣布。程氏财团自从由鄙人第三子南霆接手几年,日日渐壮大,我非常放心!所以,我决定正式将程氏全部产业移交到他名下,稍后,我会在请律师在遗嘱上写清。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退居幕后,不再过问任何公务,全部都会由南霆处理!” 这话一出,台下响起喧哗。 程祖耀险些瘫软在地! 之前,傅南霆只是代管,自己还有争权的机会! 而现在,老三正式成了程家的继承人! 他这个大少爷,完全被架空,失了势! 这是爸为了罚自己,才做出的决定! 爸怎么会容认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儿子? 他彻底败了。 韩媛见老公面色惨白,人都快晕厥了,生怕出洋相,忙和程枫扶着老公先离开了。 舒歌看着程枫父子的挫败样,舒了口气。 程祖耀被剥夺了继承权,与程氏的家产无缘了,像是从皇太子被废成了庶民。 而程枫是程祖耀的儿子,绝对也会受影响,想翻身,也是难如登天! 一口气还没舒完,手腕被人一拉,拽到了安静的后厅。 看见表情严肃的傅南霆,舒歌歪了歪头: “恭喜傅三爷。以后,整个程氏财团,你一人独大,连程老先生都管不了你了,更别提你大哥了。” 他眯了眯眸子,看上去并不是很振奋:“恭喜?这很值得高兴吗?” 舒歌一顿。 要是别人说这话,她会觉得妥妥是装b。 可这男人说出这话,一点不夸张。 依傅南霆的能耐,别说一个程氏财团,这些年在外面都不知道建立多少个程氏财团。 如今正式拥有了生父家的家产,的确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 还有,他那个神秘莫测的背景…… 或许,比手握一个财团更加厉害吧。 他见她不说话,靠近了几步,俯颈拢近她耳边:“能对我说实话了吗。” 比起得到程氏财团,他倒是更感兴趣这一点。 “……说什么实话?”舒歌被他炙热气息烫得抬起头。 他将她一只手一拽,朝自己拉过来几寸,又反扣住她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压了几公分: “你怎么知道大哥会伤害爸?” 精睿深邃的眸子直勾勾望过来,强悍,震慑,攻气十足,有种无法别人欺瞒的力量。 舒歌一个灵激,吞吞唾:“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不是陪着程老先生吗,他们两个上楼讲话,我就跟了上去……没想到看见你哥对你爸动手,才冲出来扶住了你爸。巧合而已。” 他蹙了眉心,巧合。 真的巧合到这么及时? 第109章 这姿势不舒服吗? 她就好像特意守在那儿,等着这件事发生,随时准备救程万峰。 无形中,握着她的五指紧了几分。 “啊疼……”舒歌失声抽出手。 傅南霆的力度并不至于将她捏疼,脸色一变:“怎么了?” 正好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他一直追问! 其实也没那么疼,舒歌故意揉揉腕子,夸张地瘪了一张小脸蛋,苦兮兮:“刚才扶程老先生时,撞到了旁边的栏杆,脚也扭了一下。” 他骏眉蹙得紧紧,将她手捉起来。不过这次力气轻了不少。 果然,雪白的手腕肌肤上,有点红。 又蹲下身,在她的低低惊呼声中,将她裙子掀上去一截。 匀称白皙的小腿上也有一团淤青。 “疼不疼?”他手指沿着她小腿蹭了一下。 “……有点儿。” “这里呢?” “……还好。” 喂,到底是检查伤势还是在占便宜啊? 舒歌暗中吐槽,嘟嚷着小嘴将裙摆往下压去,防止他继续乱摸:“回去擦点药油就行了。” 他相当认同她的话,嗯一声,倏的一下,将她打横抱起来,朝最近的侧门走去。 “傅南霆,你干嘛啊?”舒歌反应过来! “回去擦药油啊。”脚步未停。 “等等,我们就这么走了?宴会还没结束呢,你刚被宣布为继承人,不留下来对客人们发表几句话吗……” “哪来这么多话?”他不耐。 沈骁见三爷抱着舒歌准备朝侧门出去,一讶,忙大步过来。 “去跟老爷子说一声,就说我有事先走了。”傅南霆吩咐下去,头也不回,跨出宴会厅大门,又借着夜色,走出帝宝山庄,将小女人放进座驾,扬长而去。 山庄大门内,施暖暖静静地独自站在路灯下,直直地看着飞奔而去的车,手心一点点攥紧。 华丽的晚礼服衬得妆容绝美的面容,有股反差的冷。 ***** 车子行驶到傅南霆的住所,停了下来。 老岳和林冉早收到了三爷的电话通知,见三爷抱着舒歌下了车,回来了,迎上前:“爷,上官医生来了。” 傅南霆没说话,抱着舒歌就踏进了正屋。 舒歌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相貌斯文英俊的年轻男子正在大厅里等候,应该就是老岳说的上官医生。 估计是傅南霆的私人医生吧。 有外人在场,她有点不好意思,想下来。 再说自己伤得也没那么重,还不至于全程被抱着回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残疾了! 某人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倒是上官洛笑了一笑:“老三,放她在沙发上吧。你这样,我没法看。” 早听老岳说了,傅南霆带了个女孩到这儿,还过了夜。 还真是稀奇。 他还从没听说过老三带女人回过这宅子。 傅南霆这才将舒歌放在沙发上,自己却坐在了她身边,单手将她腰反臂抱住,让她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 舒歌看见上官洛坐在正对面望过来,又羞又气,脚一蹬,想要挣扎出来:“傅南霆!” 傅南霆却一派理所当然:“这姿势不舒服吗?” 第110章 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舒歌杀他的心都有,舒服你个大头鬼啊。 有必要贴得像膏药似的吗? 上官洛知道舒歌难为情:“舒小姐,不用见外。我和老三认识很多年,很熟了。” 舒歌好奇,原来上官医生不仅仅只是傅南霆的私人医生? 傅南霆不置可否。 上官洛也就自我介绍起来:“我叫上官洛。我和老三是在美国认识的。当时他刚回程家,被送来美国读书,而我是华裔美国人,从小生活在美国,和他在一个学校读书。我以前很瘦,有白人同学欺负我,全是老三帮我出头。第一次见面,他就把欺负我的三个白人打得住了半个月的院。后来他回国了,我也回流z国,为家族打理医院,同时,也成了他的私人医生。” 原来如此。 舒歌点点头,原来上官洛是傅南霆回程家以后认识的朋友。 还以为上官洛知道傅南霆以前的事呢。 看来,傅南霆回程家之前的经历,还真是无人知道,神秘的很。 “废话怎么这么多?我要你来是看伤的,不是来叙旧的!”傅南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上官洛给舒歌查看了下扭到的地方,说是没什么大碍,拿了些外敷的药给老岳,又嘱咐定时热敷几次,过几天就没事了。 结束后,傅南霆送上官洛离开了,转身回来又抱起舒歌,上楼,到了她的卧室。 舒歌知道今晚肯定又得在这儿过夜了,幸好,哥还没回来,妈那边也找了借口。 自己手臂和腿伤了,这男人,估计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被他抱在床上后,她小心地解下项链,递给他:“项链还给你。” 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给他弄丢了。 还是得及时还给他。 傅南霆目色一凝,却说:“你收着。” 舒歌一愣,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要把这项链送给自己吧? 别了吧! 这项链对他的意义太特殊太珍贵了! 而且,这男人把项链给她,她和他的关系,岂不是更加纠缠不清了? “算了吧……我怕弄坏。”她忙婉拒。 “要你收下,你就收下。”一字一字,斩钉截铁。 她这才吸口气,收回小手。 看一眼放在床边柜上的项链,想起程万峰今天对自己说的话。 连程万峰,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过往。 甚至他生母的下落。 “……傅南霆。”她张张小嘴,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 他见她难得主动有话要对自己说,停下脚步,等着下文。 “你母亲不在了吧。”好容易,她才挤出。 他不意外她会问起。 他的生母是国内顶级富豪背后的情人,在京城人眼里是个传奇性人物,这丫头好奇,也正常。 深不见底的眸如古井般动了一下,平静:“嗯。” “她是怎么去世的,……现在葬在哪里?” 空气,凝固了一般。 良久,傅南霆走到床边弯下身,俊朗逼人的脸庞逼近她,几乎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语气噙着几分调侃: “这么想了解我的过去?怎么,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第111章 三爷不会就让我这么吃早饭吧? 她脸蛋一燥热:“别自作多情。我只是问问。” “能问的很多。但不包括这个。”他笑意一凝,托起她下巴轻晃了一下,“乖乖睡觉。” 她小吸口气。 从他脸上,她看到了几个大字,他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生母,更不想提起回程家之前的事。 想从这男人身上撬开口,太难了。 算了。 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 平白惹怒了他,不划算。 以后不问就是了。 * 第二天一大早,舒歌起来后,林冉上楼陪她洗漱、换了衣服,陪她下了楼。 傅南霆还没去公司,正坐在餐桌边看着当天的新闻。 餐桌上,摆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早餐。 “三爷,舒小姐来了。”林冉将舒歌带到餐桌边,便非常识相地退下了,还顺便一挥手。 餐厅附近几个佣人,全都离开。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舒歌笔挺站着,也不敢动。 “愣着干什么。坐。”傅南霆眼波一晃,示意。 她这才说:“我就不吃早饭了。请三爷让人把我送我回家。我不多打扰了。” 傅南霆唇角闪现出一缕光泽,似笑又有些凉:“回家?这是利用完我了,就要过河拆桥?” 她攥了攥衣角。 没错。 这次主动找他“和好”,就是为了参加程氏的百年庆宴会。 宴会结束,他的“利用价值”,似乎也完了。 没料到,他竟直接揭穿自己的心思。 也罢。 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反正在他面前装乖,也不是头一次了。 她走过去几步,准备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却被他用眼神制止:“过来。” 她以为他是要自己坐在他旁边,走了过去,正要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被他反手抓住小臂,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她早就习惯了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模式,越是反抗,他反倒越是不会放过自己,也就乖乖坐在他腿上,没有挣扎,只蹙蹙秀眉: “三爷不会就让我这么吃早饭吧?” 这特么是拿她当低能幼儿么? “除非你想我喂你?”傅南霆将她的那份早餐拖到她眼皮子下面,又把她抱上去一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她语塞,只得乖乖拿起勺子,坐在他腿上,像个幼儿园小宝宝一样吃起来。 傅南霆早就吃完早餐,此刻只一边抱着她,一边继续刷着财经新闻。 偶尔,拿起杯子,呡两口咖啡。 见她吃得快,算准了她的心意,他灭绝了她打算: “这两天就住在这里,养好伤再走。” 舒歌勺子一滞,正要说话,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学校那边,我已经让马主任帮你给班主任请假了。” 靠!又先斩后奏! 她咬咬牙,却也没再说什么。闷头吃起来。 忽的,感觉他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回过头,只见他眼神聚集在平板电脑上的一则最新新闻上。 看清楚内容后,她放下勺子。 耀煌生物科技公司在检验中,发现产品里对人体有害的成分超标,被消费者投诉到了媒体。 好几个消费者在长期服用其中一个美容保健品后,出现了肾脏问题。 第112章 他不安排车子,她怎么跑?! 这些年,程万峰将财团大权交给了傅南霆,父子两无用武之地,自己在外面建了好几个公司。 耀煌,就是程祖耀与程枫父子办的其中一家公司。 专门制造和销售美容药物,比如现在很流行的减肥药、玻尿酸、肉毒之类的。 没想到,居然出事了。 也算是程祖耀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透顶。 昨天刚失去继承财团的资格,今天又碰上这种事。 不过…… 虽然耀煌是程祖耀父子在外面办的公司,但打的是程氏财团的名义。 大家都认为,耀煌是程氏旗下的公司。 耀煌出事,肯定也会连累到程氏财团。 也难怪傅南霆脸色都变了。 不出意外,这会儿,估计已经有一批记者涌到程氏财团门口了。 “傻逼!”傅南霆用力将平板磕在大理石桌面,爆粗口的声音发寒。 一股凉气袭来,舒歌能感受到他的盛怒。 倒也是。 程祖耀父子自己在外面惹的麻烦,这一回,恐怕要连累程氏。 他怎会不恼火? 或许是因为少年时代在外面混迹过,这男人,就算平时在外人面前衣冠楚楚,不动声色…… 盛怒时,还是会偶尔暴露出野性。 正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 她预料是程氏公司来的电话,想要站起来,方便他接电话,再说事关程氏财团的事,也算是商业机密,她这个外人,不好听。 傅南霆却一手摁下她,示意她继续坐着,无妨。 接了电话,果然,那边传来程氏秘书的声音: “傅先生,城内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都来了,想要问关于耀煌生物的事情。” “先让公关部门应付。我稍后过来。” “是。” 挂了电话,傅南霆让沈骁进来。 沈骁一大早也听说了大少爷办的公司出了严重的事,匆匆进来,看见三爷怀里抱着舒歌,正坐在餐厅内,一怔,旋即轻咳两声,只当没看见:“三爷。” “带人去一趟耀煌,马上封锁所有药物,制止药物再继续流向市场,再让专业技术人员检查一遍,将合格的产品放出去,余下不合格的产品全部封锁到仓库,不准外流!” 大刀阔斧吩咐完,又轻冷一声:“还有,让我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哥在外面躲几天,不要被媒体捉到了!免得不会说话,给老子添麻烦!” 舒歌第一次见识到他在公事上雷厉风行的魄力。 程万峰放心将整个财团给这个私生子,果然是有道理的。 也知道,要不是为了程氏财团,他才不会帮程祖耀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马上去办。”沈骁立刻转身。 舒歌见他要出去处理事情,马上也站起来。 傅南霆理一理衣领,瞥一眼桌子她上吃剩的早餐,尚算满意地捏了一把她脸颊肉:“乖乖在家。不要乱跑。” 乱跑? 他妹的,他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多么大,离市中心多么远吗? 旁边是国内最大的湿地森林啊喂! 他不安排车子,她怎么跑?! 除非会飞! 第113章 下人也是人,请你尊重点 舒歌抽了一下嘴角,点点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又舒了口气。 这两天,他要收拾程祖耀留下的烂摊子,应该没空回来吧。 也好! 住在他这里,安全了。 * 两天后。 金樾大厦。 白灵雪刚和程枫通完电话,脸色难看,腹部下的肝区,隐隐又气得疼起来。 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晶饰品就恨恨砸到了地板上! 自从周末她一个人灰溜溜从帝宝山庄回来后,程枫再没来这儿。 打电话也不接。 好不容易今天他接了,她说自己特意为他学着做了几个好菜,想让他今天过来吃,他却还是余怒未消,挂了电话。 她听说那天自己走了以后,程祖耀出事了。 程万峰竟然宣布将程家财团正式给了傅南霆。 也就是说,程祖耀这个长子,被剥夺了继承权! 前天,程祖耀在外面的一个公司更是发生了严重事故,被曝光到了媒体。 估计是这样,程枫这几天更是心情糟糕,根本没空理她。 “砰”一声清脆巨响,惊动了正在厨房做事儿的一个瘦弱女孩,跑出来,看着满地狼藉,再看着正在生气的白灵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白小姐,怎么了……” 女孩不过才十八九岁,与白灵雪差不多大,正是程枫给她在家政公司雇佣的一个小保姆,叫宋心雨。 白灵雪恨恨瞥一眼宋心雨,从山里来的人就是蠢钝,自己都气成这样了,还在问自己怎么了! 瞧不出主人的脸色吗? 她将一肚子气发泄在宋心雨身上:“你没看见满地的玻璃渣子吗?还不捡起来?是想看着我踩在上面受伤吗?” 宋心雨被吼得红了眼圈,忙蹲下身拾起碎片,一个不小心,扎到了手指,失声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这么多钱请你,连捡个垃圾都不会捡,要你干什么?还不如一头猪!”白灵雪怒叱。 宋心雨疼得眼泪都出来:“对不起白小姐。我先去处理一下伤口,马上回来清理。” 话刚说完,白灵雪冷笑:“还真娇贵,这么点伤口还要处理?你就是个保姆,是个最低贱的下人,是枫少雇来伺候我的,不是来当公主的!别把自己当回事!” “白小姐,下人也是人。请你尊重点。”宋心雨忍住眼泪。 白灵雪上前一耳光摔在她脸上:“还敢跟我犟嘴?再回嘴,我就叫枫少炒了你!” 宋心雨想起乡下需要自己抚养的亲人,这才吞下泪,含着屈辱,带着血淋淋的手指,继续捡起来。 白灵雪发泄完,心情总算好了点,哼一声,打开电视看起来。 * 在傅南霆的私人庭院养了两天伤,傅南霆才让沈骁送回舒家。 这两天,舒歌都在想着怎么跟哥说。 妈那边倒是还好,她说自己这两天在晚晴家复习。 可哥那边却肯定瞒不住。 昨天晚上,舒柏言就回国了。 肯定知道她和傅南霆一起参加程氏百年庆的事。 要是得知她和傅南霆又“和好”了,还在傅南霆外面房子住了两天,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路过中心地段,她喊住:“沈骁,停一下。我想去超市买点东西再回去。” 第114章 需要我打个电话给三爷吗? 她虽然不会做菜,但很会烘焙蛋糕。 哥最喜欢做她吃的点心了。 重生后,还从没给哥做过。 买点儿奶油食材什么的回去,做一桌子甜品,给哥洗尘,也顺便用美食堵上哥的嘴,免得他多问这几天的事吧。 沈骁在附近的一座大超市停下来。 舒歌下了车,正要进去,却被他喊住。 沈骁将一张镀着一颗小碎钻的黑卡递给舒歌。 “这是……” “这是三爷为舒小姐准备的。说是舒小姐有花销的时候,就将这卡给您。” 舒歌失笑:“去超市买东西的这么点钱我还是有的。不用了。” 沈骁却坚持:“这是三爷的吩咐。请舒小姐务必收下。” 三爷是绝对不可能让舒小姐花钱的。 舒歌只得先收了起来。 进了超市,舒歌推着购物车,火速买了一堆食材,正准备去结账,一个惶恐的女孩声音飘来: “白小姐,您要的那个牌子的燕窝真的卖完了……我给您买另一个牌子好不好……” 听到“白小姐“,舒歌下意识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瘦弱女孩正在打电话,显然,被电话那边的人骂了一顿,还骂得很惨烈。 女孩皱紧眉头,眼泪都飚了出来,忍气吞声:“对不起,是我没用。” 然后收了电话,默默去结账。 舒歌看着那女孩,觉得有点儿眼熟,站在原地半天,才想起来。 这女孩,好像是前世程枫在金樾大厦雇佣的一个小保姆? 貌似叫宋心雨?! 没错。 当时,她只以为宋心雨只是在金樾大厦那边做做清洁,维护一下程枫的房产。 临死一刻,才知道白灵雪便被程枫金屋藏娇,早就住在了金樾大厦。 而宋心雨,是在那儿照顾白灵雪的下人。 看来,今生也一样,宋心雨还是在金樾大厦照顾白灵雪。 不过,看宋心雨的模样,这份工作,似乎很不开心啊。 舒歌眼眸一动,迅速结账,走出了超市。 沈骁见她出来,上前帮她接过几袋东西,上了车,正要继续朝舒家开去,却听她淡漠的声音传来: “沈骁,三爷不是让你去查封了耀煌了一批药物么?那些不合格的药物,还在吗。” 沈骁一怔:“在。封锁在耀煌的仓库里。……舒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那些都是耀煌生产出来的不合格产品,吃久了会对人体有伤害,三爷吩咐过,过几天就会拖到港口销毁。舒小姐看那些东西干什么?” 舒歌挑唇一笑:“需要我打个电话给三爷吗?” “……那倒不用。”沈骁当然知道舒歌此刻在三爷那边的地位,这么点小事,还轮不到跟三爷打招呼。 虽然不知道舒小姐想做什么,还是遵命,一踩油门,朝耀煌奔驰而去。 * 金樾大厦。 宋心雨煮好美容养颜的燕窝花胶,给白灵雪端来。 白灵雪吃了两口,用力将调羹狠狠摔在地上:“难吃死了!我就说了你买的这个牌子不行!” “对不起白小姐……”宋心雨生怕再惹她打骂,忙将调羹捡起来。 第115章 仙女下凡来保护她了吗? “乡下来的果然就是蠢。连买个燕窝都买不回来。”白灵雪气得不想吃了,使劲儿一推,将碗碟推到了地上,对着旁边的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又叹了口气。 虽然她五官长得不错,但,可能是从小肝不好的缘故,皮肤有些暗哑,不够白。 想起舒歌不用保养就白腻如玉瓷的皮肤,就嫉妒。 以前没有经济条件,自从跟了程枫,她在美容养颜上的花的钱绝不手软。 贵妇级奢侈护肤品、高级美容食材……只要是现在时兴的,她都会买回来尝试。 保养好这张脸蛋,才能让程枫更加迷恋。 宋心雨忍辱默默收拾着碗碟碎片,拿到了厨房,只听白灵雪不耐烦的声音又飘来: “再给我出去到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我要的那个燕窝牌子!” 这个死丫头,可别想偷懒。 反正这丫头是程枫雇佣给她,专门为她服务的。 下人么,不就是用来使唤的吗? 宋心雨看看窗外阴霾的天空,似乎快要下暴雨了,只能哽咽着嗯了一声,趁还没变天,匆匆出去了。 刚一下楼,雷电交加,豆大的雨落下来,砸在宋心雨身上。 现在若转身回家拿伞,又会被白灵雪骂自己娇贵。 她忙用拎袋护住头,冲进雨里,准备跑去附近的地铁站,却被风雨吹得迷了眼,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 一瞬,被一只手捉住胳膊,扶了起来。 头顶,被雨伞遮住。 顿时,与风雨隔绝。 她呆呆看向扶住自己,为自己撑伞的女孩。 一袭浅紫连身裙,秀发乌黑绕颈,漂亮的五官就像不可触碰的洋娃娃,白肤红唇,眼神同情而悲悯,此刻站在雨中为她举着伞。 这是……仙女下凡来保护她了吗? “宋心雨,是吗?”舒歌柔声。 “……你怎么认识我?你是……” “我姓舒。”舒歌举着伞,将她扶到大厦下面,坐在长椅上,拿出纸巾,帮她擦去脸上的雨水:“你这个主人,对你很差?” 宋心雨心跳得厉害,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却知道,她很了解自己。 委屈一下子喷薄而出,点点头。 眼泪也顺着流出来。 “我虽然穷,是个小保姆,可她家境也不好。为什么这么欺负我,瞧不起我?平时骂我、打我就算了,还说我爸妈也是穷鬼,生出我这个伺候人的下贱胚子。” 越说越伤心,哭得不能自己。 舒歌替她擦去眼泪,前世对这个宋心雨了解不深,却大概了解,貌似来自很偏僻很穷的一个小镇,因为父母早逝,要抚养家里生病的奶奶,才不得不放弃学业,来京城打工做佣人。 为了不丢了这份工作,才只能忍受白灵雪吧。 “没错。你和她,都是人,没什么区别。她如今靠的,也不过是程家孙少爷。”舒歌循循善诱。 宋心雨愤愤:“我真希望她有朝一日被枫少抛弃!” “她年轻漂亮,程枫也正对他有兴趣,被抛弃,恐怕不是一时的事。” 宋心雨恨得捏紧粉拳。 “说起来,她应该很重视容貌吧?我刚才看见你在超市给她挑燕窝。”舒歌话音一转。 第116章 腰被一只手掌反扣,压入怀中 才十八九岁,就这么勤于保养。 生怕色衰爱弛,被程枫不喜。 这个白灵雪,也够可悲的。 宋心雨一愣,点头:“白小姐很关注现在流行的美容保养品,每天光是面膜就要敷几张,每隔一天就去美容院。她总说自己不够白,还准备去打美白针呢。” 没错。 白灵雪虽然长得我见犹怜,但可能是因为肝不好的缘故,吸收力不好,一直很瘦,肤色有点暗哑。 舒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宋心雨。 “这是……” “你不是说她很关注现在的美容用品吗。这个是国内现在最流行的美白丸。她一定很感兴趣。先给她吃吧,吃得好,你再找我拿。” 宋心雨听说过,美白丸现在很风靡,确实有很多爱漂亮的白领、女学生都在吃。 吃过一段日子,皮肤色号会提亮不少。 很多品牌也在做美白丸这个产品,卖得非常好。 当然也明白,舒歌忽然拿出这个东西,让自己给白灵雪吃,肯定有什么目的。 “舒小姐,这个美白丸……”潜意识告诉她,这美白丸,有问题。 “这美白丸,既能满足她的心愿,又能满足你的心愿。当然,你也可以算了。不过,我为你不值。” 宋心雨心中重重一跳,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美白丸,长期食用,对人体估计是有什么负面影响的。 一想起白灵雪对自己长期的侮辱,一把抓了药收起来,咬唇点头。 “舒小姐,我会想法子让她长期服用的。” 白灵雪现在只要看见能美白的东西就求之不得。 她是白灵雪的贴身保姆,随便唆使两句,推荐一下,白灵雪肯定不会怀疑。 * 回到舒家时,已是傍晚。 舒歌被舒柏言拉到了书房,盘问了这两天的去处,还有去程氏百年庆宴会的事。 她照实回答了。 舒柏言早料到傅南霆和妹妹不会轻易就这么断了联系,却也没料到就在自己出国公干的两天,妹妹又和他有了往来,而且还在他私宅住了两夜。 傅南霆在外面的私人居所,没人知道在哪里。 就连狗仔队都搜不到。 据说连程家人都没去过。 现在,他居然让妹妹去住。 正要再多问,舒歌已提着一大袋食材,说要做蛋糕,跑去了厨房。 …… 吃完饭,舒歌怕哥又要问自己,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桌子,准备回房。 刚经过玄关,却见华婶匆匆走过来,低声:“小姐……傅三爷来了。在外面,巷子口,等着您,让您出去一下。” 她吓一跳,只能吩咐华婶不要对哥和妈说什么,偷偷溜出了舒宅。 巷口,路灯下,果然,傅南霆站在车子边,正等着她。 看见她立刻来了,墨染的深眸浮出尚算满意的色泽。 她慌忙走过去,又调头看一眼家门口,生怕被家人瞧见:“你怎么大晚上的来了?有什么事快点说……” 话音未落,腰被一只手掌反扣,压入怀中。 忙碌一天,风尘仆仆略带路上冰凉,又浓烈苍浑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117章 帮她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就这么急?”傅南霆俯下脸,挑眸。 黑黢黢的眸,比暗下来的夜空,还要深邃。 纤指拨去她因为慌着出门垂到额头的一缕秀发,满满的,都是对待宠物一般的宠溺。 这两天忙着处理大哥公司的事,忙得他不可开交。 以至于,将这小女人放在了自己私宅那边,都没太多时间过去。 太浪费了。 她感受到他的不悦,用手抵住他胸膛:“没急啊。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事吗。” 他眉眸微烁:“今天你让沈骁带你去耀煌仓库,还拿了一盒不合格的美白丸走了。” 她并不意外他会知道,沈骁肯定会向他报告的。 不过,被他直接上门质问,还是有点儿心虚。 就像被人逮住一样,半天,才嗯呐一声:“我……只是好玩而已。” 这理由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哪有去拿禁药去玩? 意料之中,他托起她下巴,淡然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眼眸却像鹰隼般锐利: “你拿走的美白丸,被检验出不合格成分超标,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脏,尤其对于本来就有肝损伤的人,会加重病情,导致——不可逆的伤害。你拿这个,去玩?” 她没说话。 “那些药,你拿去给别人服用。”他读懂了她的心思,低缓了嗓音:“你和这个人,看来还真有深仇大恨。” 她手滑下去,紧紧攥紧拳,当是默认了。 “恨一个人,何必这么麻烦?”他正在揉弄她柔嫩下巴的手指一止,俯近了她耳朵,“当我不存在?” 她一顿,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对他说,他可以满足自己的心愿,帮自己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可是…… 她想亲手报仇。 还有,她不想一次性毁掉白灵雪。 那个女人前世披着小绵羊的皮,哄了妈的欢心,享受舒家提供的金钱资源,让闺蜜害了自己哥哥,夺走了自己的老公,还激怒了自己,害得自己早产,在产床上生下死胎,自己生命最后一刻,甚至还要挖走自己的肝脏… 现在一下子弄死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这辈子,就让她在程枫父子自己公司生产的禁药中,慢慢损耗身体。 今天在仓库问过沈骁,那美白丸,长期服用会让本就肝不好的人,加重病情,最后导致肝坏死。 而且还很难查出来。 白灵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痛苦煎熬中度日。 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镇定下来,她开口:“谢谢三爷的好意。不过,有的事,我不喜欢假手于人。……怎么,三爷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在他眼里,她本来就不是善茬。 现在看她居然连毒都敢下,更会觉得她是个小毒妇吧? 也好! 最好被她吓到了,以后不再找她了…… 他见她承认了,眼眸没有半点波动,只凝视着她:“这种事,以后不用你亲自出面。吩咐沈骁就行。” 她一怔。 什么意思? 这男人是默认了她做的事? 他就这么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这边? 第118章 穿这么少出来见我,不就是为了诱惑 “没事了。不早了,回去吧。”他耸肩。 “等等,你不问问我想害的人是谁……?” 他一片云淡风轻:“我不感兴趣。” 她又一咬唇,还是没走:“……那,你不介意我心肠歹毒?” 他托起她脸颊肉:“不介意。” 她心中一动。 没有男人会喜欢心狠手辣的女人吧? 前世的她稍微刁蛮任性了点,程枫都那么讨厌自己…… 可是,为什么,这男人却一点不在意? 他看着自己的眼光,仿似自己是最完美的。 几次想要问他——傅南霆,你为什么会看中我,我们以前真的完全不认识吗? 终究还是吞下去。 免得被他当傻子。 他见她就这么呆呆看着自己,手指顺着她脸颊往下滑去,掐住她的后腰,挤入怀里,调情一般低嘎着嗓音: “怎么?舍不得走了?” 她这才会意过来,想要推开他,却被制服在他怀里,紧紧扎扎的,根本不能动弹。 “这是我家门口,傅南霆。” “正好。让我的未来岳母和大舅子看看你是怎么被疼爱。” 谁是他未来岳母和大舅子? 舒歌脸一燥,自作多情! 路灯照在小女人脸上,衬得娇美的脸蛋红扑扑的,惹人遐思。 一想到这几天将她放在自己那儿,却没机会碰,他的火气便有些大,更加迁怒于坏了自己好事的程祖耀! 大手一滑,掀起她半截裙摆,一直掀到软腰上。 回家后的舒歌换了身家居裙,里面除了三角小内,空荡荡的。 让他很方便的长驱直入。 “傅南霆……你干什么?!”她感觉腿部一冰,立刻像个小母狮低吼,在他大手里扭动起来。 她越是这样,反倒越是让他不想放过她。 双手一托,干脆将她像抱婴儿一般地抱在手臂上,离开了地面。 “穿这么少出来见我,不就是为了诱惑我吗?”某人凑近她耳边,舔着脸。 “==!”她穿这样是因为在家里好不好!自作多情。 又踢了他大腿两下:“我哥和我妈都在家,出来看见了!” “这么怕羞,就去我家?”他作势要将她往车子上抱去。 刚在他那儿住了两天,现在又去他私宅那边,她才不要! “小姐,少爷问您去哪了——” 幸好华婶出来找人,声音传来。 舒歌用力一推傅南霆,跳下来,头也不回,朝家门那边跑去。 * 快要考试了,这阵子舒歌忙了不少,经常泡在学校复习到很晚。 最后几天冲刺,干脆就在晚晴的宿舍里过夜了。 这几天,傅南霆倒也挺自觉,知道她要考试了,没有来骚扰她。 这让舒歌暂时松了口气。 只要与他见面,摸摸抱抱亲亲是少不了的。 有时还有更加令人脸红心跳的事…… 男女间的最后一步,只怕也快了吧. 若他真的提出那什么,她根本是不能拒绝的。 可她完全没做好准备好。 考试结束后,舒歌走出考场,松了口气。 前世,她能考进京大已经算是勉强,在学霸如云的京大,成绩并不突出。 后来因为迷恋上程枫,更变成恋爱脑,无心学习。 最后连毕业考试都没通过,没拿到毕业证书。 当时,她居然还无所谓,想着程枫接受了自己,要和程枫结婚了,哪还管学业? 想想真是个白痴! 第119章 车库爆炸了 今生,不一样了。 她有两辈子的知识存储量,比上辈子又用心十倍。 这次应该成绩不错。 另外,这次的考试,她如此用心,还有一个原因。 考试结束后,就放假了。 今年的假期,新闻系会选几个优秀学生去日本参观当地大新闻社,相当于提前实习。 这对于新闻系学生,是绝佳的资历。 以后毕业,凭这个,进著名电视台、杂志社,也会很容易。 这次的考试成绩,自然就是系里挑选去日本实习的学生的。 前世的她,没这个资格。 今生她一定要拿到! 正这时,手机响起来,是舒柏言见她考试结束,过来问候的。 听妹妹说考的不错,舒柏言也很高兴:“你这段日子辛苦了。考试完,你们学校不是一般要放假几天吗,这几天哥奖励你去国外旅游好不好?” “我最爱哥了——” 忽然一停,她笑意凝住! 脑子里一闪,记起一件事。 前世,就在她考完试的同一天,程氏财团出事了。 好像是总部的车库发生了爆炸! 据说,有人将炸弹装在傅南霆的车子上。 这件事发生后,傅南霆突然出国,半年以后,才回来。 大家都纷纷猜测他可能是在爆炸案中受伤了,为了保证程氏财团的安定,不引起骚乱,才先去国外养伤,等身体完全好了,才回国。 这一个多星期,她在学校闭关,一心备考,居然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你怎么了?”舒柏言察觉妹妹突然不说话,气氛也似乎凝重了。 “没什么……”舒歌随便说了两句,挂了电话,看看时间。 前世的爆炸案,就在两个小时以后了—— 正准备朝学校大门走,脚步又停下来。 按照前世的流程,傅南霆因为这次的爆炸案,会出国半年多! 这或许是她摆脱傅南霆的机会? 毕竟,他要走这么久,谁知道回国后是什么情况,说不定对她没性趣了呢? 最起码,半年内她都不用提心吊胆被他“骚扰”了吧! 而且,现在程祖耀被取消了继承权,程枫也跟着倒霉了。 就算傅南霆走了,程枫也蹦不起浪花来了。 她也不需要因为想要打压程枫,而去救他了吧? 反正那男人这次不会死,最多只是受伤,也不必非去救他吧…… 可…… 他前世在国外休养了半年才回来,肯定伤得很严重。 真的不去提醒他吗? 算了! 她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就当是报答他帮舒氏集团吧。 最后,她终于一咬唇,朝学校大门跑去。 ※ 程氏财团。 舒歌气喘吁吁跑进大厦,对前台道:“傅先生呢?我要见他!” 新来的前台知道的前一任是因为什么被傅总亲自炒掉的,也认识面前的人是舒家二小姐,一愣,哪敢不说:“傅先生有个重要的会议,刚刚带着几位董事会股东出去了。” “走多久了?” “就在你进来前两分钟左右。” 那就是可能已经去车库取车了?! 舒歌再不犹豫,直接朝程氏的地下车库奔去! 第120章 你身边除了我,还能有哪个别的男人 快到傅南霆的专属车位,正看见傅南霆在沈骁和几名财团股东的陪伴下,朝车驾走去。 她马上冲过去,拼尽全力:“站住!别上车!” 一群人全都回头,惊讶地看着她。 一个看上去像个学生的少女还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叉着腰,似乎快要跑断气了。 傅南霆眼神一动,很是意外她跑来了。 沈骁讶异地问:“舒小姐怎么来了?” “别上车。你暂时也不要去开会。”舒歌定定盯住傅南霆。 几个股东立刻皱起眉:“这是干什么?” “下午的会议很重要,她是谁啊,有什么底气跑来让三爷不参加?” “好像是舒家的二小姐,舒柏言的妹妹?” “她和三爷很熟吗?胡闹!” “三爷,来不及了,先上车吧。迟到了不大好。” 舒歌仍旧望住傅南霆。手心沁出汗。 幸好,傅南霆没有理会几个股东,望向舒歌: “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蜷住手心。 如果她说车上有炸弹,又查出来确实如此,程氏这些人包括傅南霆,肯定会怀疑她怎么会知道这么重大的事! 到时,她说不定会被当作与这事有关! 难道说自己未卜先知吗?那更会被人当成妖怪吧! 总之,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说,不然,自己也水洗不清,脱不了干系了! 她深吸口气,唇际沁出一抹娇媚动人的笑涡,将书包轻轻丢在肩上,歪了歪脑袋瓜,轻挑又妩媚地朝傅南霆走过去,在几个股东大跌眼镜下,轻踮起脚,勾住他的领带,朝自己一拉,嗲嗲地说: “人家最近一直泡在学校备考,都没和你见面,今天刚刚考完试,你就不想和我多说几句话吗~” 沈骁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自己没眼瞎吧? 眼前这个娇媚如火,痴缠三爷的女孩,真的是舒小姐? 几个股东年纪都很大了,平时作风也比较保守派,一看这情形,始料未及,也都涨红了脸。 倒是傅南霆最冷静,眼眸动了一动,斜斜睨了像块糖黏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 舒歌见他不动声色,生怕他还是要去开会,下了狠心,干脆抱住他脖颈,抻长了雪颈,踮起脚,娇声威胁: “我不管,这段日子闷死我了,好不容易考完了,你今天就算有再大的事也得陪我!不然,我就去找别的男人!” 老股东们摇起头,都快没眼看了。 “啧啧,真是不像话!” “没想到舒柏言的妹妹这么豪放!” “三爷什么时候和舒柏言的妹妹搞在了一起?” 不过,三爷一向公私分明,大局观强,就算和舒柏言的妹妹真的有什么,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孩的撒娇而怠慢公务。 却见傅南霆眯了眯眸,肉眼可见的冷气直冒,将怀里少女的下巴一挑:“再说一遍。” “你不陪我,我就去找别的男人!” 男人寒气逼人又显然很有自信地一笑:“你身边除了我,还能有哪个别的男人?” 他盯得她这么紧,她身边有没有男人,自己会不清楚? 第121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舒歌气死了:“……傅南霆,你太瞧不起人啦!我们学校里还是有好几个男生暗恋我的!” 傅南霆瞳孔黯了一下,仿若湮灭的火花,霎时阴沉下来,陡然出声: “你们先走。” 几个股东一愣,意识到三爷是在对他们说话,马上道: “可,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斩钉截铁:“我说了,你们先去。” “可是三爷……” 一个股东话还没出口,见沈骁看自己一眼,只得吞下劝阻。 三爷从未因为一个女人而误了正事。 这女孩。还真是红颜祸水。 放在古代,就和褒姒妲己一样。 却只能和其他几个股东分别上了自己的车子,陆续离开了。 舒歌见一群人走了,稍微吁了口气,却听傅南霆冷静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飘来 “人都走了。还不说实话?” 她一个激灵:“……说什么实话?” 他谨肃了眼神,托起她小脸,声音多了几分冷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女人突然主动跑过来缠着他,撒娇个没完。 没事才怪。 她扒开他手,咬唇:“我就是想你陪着我。” 又把他的手一握,牵着想离开车库:“我哥说了,考完试请我去国外旅游。你陪我一起去。” 先把他从这个危险地方支走再说! 还不承认有事?傅南霆手用力一扯,将她反抓回来。 她撞进了他怀抱里,一仰脸,正看见他深不可测的墨瞳,倒吸口气,明白自己若是不说个清楚,他绝对不会跟自己走。 心思一横! 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正好,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块砖。 她蹬蹬走过去捡起砖头,瞪住傅南霆: “陪我一会儿都不愿意,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说完,将砖头狠狠砸到他那辆纯黑色世爵名车的车窗上! “砰”一声,车窗震碎,玻璃渣掉了一地! 沈骁一讶,舒小姐今天的火气也太大了吧,一言不合就砸车! 忙走过去查看,这一看,陡然听到细微的声音从车子底盘处传来—— 像是“滴滴滴”的声音。 他有这方面的经验,立刻脸色一变,扭头:“三爷,车子有问题!您先后退一点距离。” 舒歌心跳得厉害,与此同时又舒了口气。 傅南霆显然也察觉到什么,握住舒歌的手走到一边。 身躯一转,不易察觉护住怀里的女人。 沈骁检查了一下车子内外,在底盘处找到了一颗儿童手掌大小的微型炸弹。 上面,还有个倒数计时器在闪烁着,发出滴滴声! 傅南霆眸色瞬时冷若谷底。 沈骁亦脸色发白,马上拿出一把瑞士军刀,麻利地将炸弹引火线拆除! 计时器也随之停止了读数,却还是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是微型炸弹,但威力却不小。 炸掉整个车子,绝对是分分钟的事! 刚才,若不是舒歌砸碎车窗引发计时器运作,三爷就这么上了车,就算反应再敏捷,及时发现下车,恐怕也会受重伤!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三爷的私人座驾上装炸弹?! 第122章 老子还不能问了是不是? 沈骁既愤怒又后怕,不禁望向傅南霆: “三爷,我立刻去报警,督促警方调查凶手!” 傅南霆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叱住沈骁。 沈骁知道三爷有别的安排,停步。 傅南霆冷冷传话下去: “让公关开记者会,对外公布这件事。然后,立刻安排私人飞机,我要去国外。” 舒歌心里一动。 他明明没事,为什么和前世一样,要去国外? 这么安排,明显是故意让外界以为他受伤了! 又脑子划过一道灵光,明白了。 害他的人,既然能够闯进层层保安的程氏财团,在他的私人座驾上放炸弹,一定早就做好了准备,说不定连监控都没了,他不相信警察能够将对方绳之于法。 所以,是想故意以自己受伤而引出凶手? 这男人,心机太深沉。 居然将计就计,引君入瓮! 果然是在外面打滚多年,混过来的,老道! 沈骁再不迟疑,立刻去办。 舒歌见事情解决了,也就慢慢不经意从他掌心抽出。 傅南霆见她想要开溜,冷冷呵止:“站住。” 舒歌背一直,只能转过身。 他眸色犀利而睿智,仿佛一眼能看穿人心底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我车子上有炸弹?” 舒歌挤出个好笑的神色:“你以为我神仙?我怎么可能知道,巧合而已!” 巧合。 上次扶住差点摔下楼的爸,是巧合。 这次,又是巧合? 这小女人身上,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她今天对自己态度这么热情,显然是有心而来。 就是为了提醒他,车子上有炸弹。 傅南霆眉眸微微沉敛,俊脸被寒气包裹:“不要对我撒谎。” 舒歌一咬唇:“我说了是巧合。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怀疑我和这件事有关?行啊,那我现在就去警局,让警方去审我,对我用刑,反正,只要能把这件事查清就行!” 说着便转身—— 他将她一把拉扯过来,气极反笑,浓骏眉目闪烁着被这小女人激怒却又舍不得骂的宠溺: “老子还不能问了是不是?!”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送自己去警局调查,心内舒口气。 见他似乎不再准备多问这件事,挣开他的怀抱便要走。 却被他再次喊住:“去哪?” “你现在不是要出国吗?我就不打扰你做正经事了,先走一步了。” 呵。 刚刚撒娇耍赖,不让他去开会,现在变得这么懂事乖巧了? 傅南霆无声抿唇,走上前将她一把扛在了肩膀上,朝自己另一部车子走去。 “傅南霆你干什么?”舒歌回过神,惊呼起来。 “这几天,陪我一起去国外。” “……你有病啊,谁陪你出国啊!”她更是惊讶,蜷住棉花拳就用力砸他肩。 妈滴,这肌肉,太精干结实了。 没砸疼他,她的手倒是疼了! “刚才不是还嚷着让我陪你去国外旅游吗。遂了你的心意,怎么又不愿意了。” 反正这小女人考完试,这几天也放假了。 他脚步没有半点停歇,掏出车钥匙,一摁。 ‘叮’一声,车位里,一辆明黄色的莲花跑车前灯亮起,车门自动打开。 第123章 我有飞行恐惧症 将肩上的女人放进去,系好安全带,他便绕到了驾驶座,门关上,飞驰出车库。 “傅南霆!我连护照都没带,签证也没办……怎么出国啊?就算出去了,也没法入境的!还有,我哥和我妈还不知道呢……” 车子刚一开稳,舒歌又嚷起来。 “护照和签证的事,沈骁会去处理。你哥那边,我也会亲自打电话去说明。” 干脆利落的一番话,打消了她所有顾虑。 …… 车子在湿地森林的大宅停下。 傅南霆带着舒歌直接到了大宅后面的停机坪。 茵毯一般的草坪上,私人飞机早已准备待发。 舒歌只坐过一般的民航客机,还从没坐过这种私人飞机。 眼前的私人飞机比客机稍微小一点,却更加华丽堂皇。 专职机师早落下云梯,在机上等着。 她还没说话,手被旁边男人牵着,登了机。 飞机上几乎是个六星级酒店,分为客厅、卧室、浴室、洗手间。 家私、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 让人叹为观止。 地上的印尼红地毯,仿若迎接公主一般,让舒歌踏着走进去。 舱门缓缓合上,舒歌才开口:“傅南霆,我们要去哪里?” “随便。”他一上飞机就脱下外衣,卷起雪白的衬衫袖口。 什么叫随便?舒歌目瞪口呆,难道这男人在全球都有住所? “要不去东南亚那边,气候暖和一些。”傅南霆坐倒在真皮沙发上,朝对话器那边的机师吩咐。 “等等,傅南霆——”她呆了半会儿,正要开声,感觉飞机的启动与上升,脚步一个不稳,踉跄一下,正跌在了他腿上。 “起飞时有气流。别闹。”他调侃,又将她一拉,调整了下坐姿,让她与自己贴得紧紧,免得她受伤。 她还想起来,却觉得上升时的气流将自己无形中压制住,根本没办法起身。 稍微想挣扎起来,身子就打晃。 只能紧紧将他脖颈抱住。 耳朵也嗡嗡的。 她每次坐飞机都会有这种反应。 失重感让她心慌,胸闷,还有些想呕。 尤其是飞机上升,还不平稳时。 每次,哥都会提前塞给她一个娃娃,让她飞机起飞时紧紧抱住,缓解压力。 今天可能是气流缘故,颠簸时间更长。 这次坐飞机没有娃娃,只能把他当成了娃娃。 直到上升到一定高度,她才舒了口气,察觉自己不但把他脖子抱得紧紧,腿都将他的窄腰给缠住了。 这姿势,绝了。 她有点儿尴尬:“不好意思,我有点飞行恐惧症。” 却发现他脸色有点不一样,本就深邃神秘的眸色此刻更是深不可测,一望无垠,看着她的样子,就像下一刻便要把她吞进肚子里,呼吸也粗重了不少,仿佛染了火星,能烫到她,明显已然情动。 她错愕了几秒,半会儿,身下坐着的部位,出现的异样变化让她醒悟过来。 有什么东西,隔着她的裙子和小内内,坚决而执着地顶住她腿内侧。 糟糕……她不会是…… 不会是把他给撩出火了吧? 第124章 人肉沙发坐着还不舒服? 等等。 她无心的啊喂! 这男人也太不禁撩了吧,就这么坐在他腿上颠簸了一下,不至于吧! 条件反射想要逃下他大腿,却被他一扯,拉了回去。 “我去旁边沙发坐。”她忙说。 男人俊美不堪、逼人呼吸不顺的脸庞倾近,压贴得她屏住气息,有些不悦: “怎么,人肉沙发坐着还不舒服?” 她无言以对! 趁她没话说,他的手掌顺着她后背攀上,色气十足地一勾。 舒歌挽成马尾的秀发瀑布般滑下来,包裹住一张小脸,因为惊诧他突如其来的孟浪举动而瞪大眸子,显得楚楚可怜,扣人心弦,让男人心脏猛的一抽,像蚂蚁爬过,痒丝丝的,手继续往下滑去,便褪下一半裙子。 雪白纤腰曝露在机舱的空气中! 因为紧张和震惊而轻轻摇曳,更是让男人喉结一动,做了个狠狠吞咽的动作。 她倒吸口气。 其实也很清楚,自己若是为了舒氏集团,继续与这男人来往,他要了自己也是迟早的事,可真正到来,却还是心慌得厉害! 虽然前世已经嫁做人妇,可这一世,毕竟未经人事! 她的一切,都是空白的。 而且,现在还是在几万英尺的高空上。 又是这种男下女上的姿势…… 太羞耻了吧。 还有,这男人,刚刚经历了爆炸的事,还没一个小时就想干这码事…… 还真是好兴致。 可此刻,她正在他的私人飞机上,外面是万尺长空,躲无可躲。 只能蠕动粉唇:“这是在飞机上。” 回答她的,却只有他更浓烈而不受控的喘息:“五个小时。够了。” 飞机上? 他想要她,还分地点场合吗? 五个小时……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她小腹痉挛了一下: “……三爷,我肚子不舒服。” 他忍住一口将这团软绵绵的兔肉吞咽下腹的急不可耐,低垂了颈凑近她烧得粉红透明的耳肉边,嘎着被火气烧哑的嗓音:“马上让你舒服。” “……” 他趁空吻上她唇,猛烈中带着怜惜。 她瞳仁惊大,身子绷直,感觉肚子传来的阵痛更厉害。 拼了力气,扭过脸,抬手抵住他已经沁出热汗的胸膛: “我真的不舒服。” 他这才察觉她本来粉红的小脸此刻白得厉害,勉强按下火气,坐直身子,让她坐好:“怎么不舒服?机上有日常用药。” “不用了。我先去下洗手间。”她有点预感,抱着肚子就跳下来,冲到洗手间,砰一声,关上门。 一进去,褪下裤子。 果然。 姨妈来了。 本来应该是两天后才来,可能是受了刺激,提前了。 … 洗手间外。 傅南霆见她迟迟没出来,脸色有些沉,叩起门。 门终于开了。 一张恢复了血色的小脸出现在他视线中,眨巴了一下睫,似是有点尴尬。 “到底哪里不舒服?”他眉蹙得森紧。 “没什么……不过你飞机上有那个吗?” “什么那个?” “……姨妈巾。” 他脸肌一僵,明白她因为什么肚子疼了。 准备今天就办了她,没料到居然亲戚挡驾。 第125章 傅南霆,我那个来了 “你当这里是超市?” 他的私人飞机上从没上过女人。 怎么会有女性卫生用品。 舒歌也料到飞机上只怕没有,哦了一声:“那算了。下了飞机再说吧。” 傅南霆却眉一蹙,转身走到里面的卧室,刷的一下拉开衣柜。 扒拉了一下,选了一件棉质polo衫。 显然,衣服是全新的,吊牌都还撕,外面罩着一层透明的防尘消毒袋。 舒歌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拿出瑞士军刀,“呲拉”一声,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昂贵polo衫已裂成两片。 又稍作修剪了一下,他将一块衣料递给她。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自己暂时用这个顶着。 五个小时的行程,不算短,不用姨妈巾肯定不舒服。 这衣服是纯棉质地,又是全新已消毒,比起普通卫生巾,更舒服。 可…… 这也太奢侈了吧。 这衣服可是国际顶级大牌。 而且,把这男人的衣服当姨妈巾…… 好变态的感觉! 也只有这男人做得出来了—— “要我帮你换?”傅南霆阴测测看着犹豫的小女人。 她只得接过布料,转身去了卫生间。 换好了,磨蹭半天,才戴好他的自制姨妈巾,夹着腿走出来。 傅南霆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见她出来,目光从壁挂液晶电视上挪开: “怎么样?” “挺好。”她尴尬回答,准备拣个地方坐下,当这事儿没发生,却听他命令式的嗓音传出: “过来。” 她一怔,还是顺从地走过去。 可能这次有姨妈护体了,倒不觉得紧张。 他再变态,应该也不会重口味到浴血奋战。 “坐下来。”他拍拍大腿,就跟这里是她的专属座位似的。 “……” 不等她犹豫,他等不及将她纤臂一握,拉了下来。 她低低惊呼一声,不得不抱住他脖颈才能稳住身子,生怕他健忘:“傅南霆,我那个来了。” “那就不管我了?” “……什么啊?” 他鼻梁轻蹭过她娇嫩脸颊肉,嗓音闷闷的:“那我怎么办。不管了?” 说着,挺了挺窄腰,将自己还没消的火气证明给她看。 舒歌:“……” 继而,装傻:“那怎么办?” 话音甫落,皓腕被他捉起。 她感觉一股热气逼近,指尖触到了西裤拉链的金属质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手在半空死死蜷住,水眸狠狠瞪他:“傅南霆——” “上次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怕什么。” “……” … 半个小时后,机舱空气升温好几度。 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多了几团纸巾。 男人满足地倚在沙发上,薄唇边际渗出餍足的光泽。 在洗手间里洗完手出来的舒歌瞪某人一眼。 躲过了,却躲不过这一出! 竟在几万英尺上,帮他用手解决…… 算了。 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总算避过“一劫”,比起直接爱的鼓掌要好多了。 * 飞机在泰国廊曼机场附近的私人停机坪停下时,入了夜。 舒歌一下机,就嗅到了湿润的东南亚气味。 上中学时,妈和哥带自己也来泰国旅游过一次。 却没料到,再次来,竟是陪身边的男人一起。 前世丈夫的亲叔叔。 一个想都从没想过会与他有半点关系的男人。 第126章 他更想吃的,是怀里这团软肉 来接两人的车早就在云梯下等候。 一个像是华人的中年男子自称查叔,是傅南霆在曼谷房产的管家。 查叔开车,将两人送到了北城区一处豪华大宅。 一路听查叔介绍,舒歌知道这处房产位于本国的富人区。 闹中取静,四面环水环林,紧邻曼谷最繁华的素坤逸大道。 逛街、休养,两不误。 皮肤黝黑的本地佣人们早在大宅门口等候,看见傅南霆从车驾上下来,宛如迎接帝王,齐声弯腰: “三爷。” 舒歌正震惊他在泰国这边房产的排场,已被他牵住,朝里面走去。 房间早已安排妥。 舒歌被一个女佣带着去看了下自己的卧室,顺便洗了个澡,又换了身适合本地气候的吊带连衣裙。 下了楼,晚餐已被端上了桌。 傅南霆瞥一眼穿着吊带碎花连衣裙的小女人,眼神不禁深沉了几许,放下正在遥控处理国内事务的电脑。 刚洗过的秀发微卷地盘旋在秀致的肩头,衬得巴掌小脸上的美眸卷睫,更是鲜妍美艳,仿佛浸过水的樱桃,两瓣红唇微翘,全然是勾引人的架势。 长裙v领烘托出傲人酥胸,两条纤细玉臂肤色雪白,宛如凝脂,一派美人出浴后的风情万种。 他真的有点怀疑那侄子的品味了。 居然挑选白灵雪当女友,都无视这小女人的追求。 瞎了狗眼。 舒歌闻到晚餐的香气,食指大动,也没顾得上男人的眼神,正要拣个位置坐下来开动,却被他一把拽到了腿上。 “吃饭时间,正经点行吗?”她抵住他胸口,尽量不和他贴住。 吃,倒是吃。 不过现在他更想吃的,是怀里这团软肉。 “你追程枫这么久,他真的完全没有碰过你?”他抑制住在饭桌上要她的火气,沉了语气。 她没料到他突然问起这个,好笑:“傅三爷不是已经把我的底都查干净了吗?” “我要你亲自告诉我。”他俊脸逼近。 她能感受到他有些躁动不安的呼吸,只得老老实实:“没有。” 她并没认为自己比不上其他女人。 可程枫喜欢的,一直都是那种什么都内敛柔弱、依靠男人、动不动就哭的女孩。 前世的她,太过耀眼张扬,不懂隐藏自己心思,就算再美,在程枫眼里,也不过是个任性的俗气千金。 或许是因为这样,前世程枫才会和白灵雪勾搭在一起。 一提到这事又败坏了心情。 实在不想多提。 她眨巴眼睛,揉揉肚子,不满地撅撅嘴巴撒娇:“还有多少问题?我饿了。” 傅南霆得到了她的答案,显然很是满意了,终于手臂一松。 傅南霆在泰国的大宅聘请了z国厨子,所以一桌子都是中式晚餐,舒歌也不会不习惯。 饿了几乎一天,只在飞机上吃了点儿简餐,她肚子也确实瘪了,不客气地风卷残云。 许久后,一抬头,才发觉傅南霆坐在对面,深眸含着若有似无的幽幽笑意,正盯着自己的吃相。 她掩饰刚才吃相的尴尬,嘟嚷:“你不吃饭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菜。” 第127章 我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他长臂一伸,拇指顺手拨去她嘴角的一颗米饭,不说话,眸子深处却尽是纵容,淡道:“吃完了。” “就吃这么点吗?” “嗯。不大饿。” 她一顿。 倒也是。 他这次来泰国,又不是来玩的,而是方便在暗处调查真凶。 刚在国内发生那种事儿,哪有胃口吃饭? 念及此,她放下筷子:“放炸弹的凶手,你有怀疑的人吗?” 他眸子似明似暗,不语。餐厅璀璨华丽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打下来的灯光,让半张脸浸在一片昏暗中,更显阴沉。 旋即,一挑眸:“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舒歌试探:“会不会是你大哥?” 傅南霆拿到了继承权,程祖耀肯定嫉妒。 若傅南霆死了,程祖耀也能重获家产。 “他要是有这个胆子,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傅南霆泠然否定。 舒歌再想不出别人了。 他这种人,仇家肯定很多。 想他死的,估计也不在少数吧。 他看出她望着自己复杂又带着畏惧的眼神,把她的心思猜得透透:“觉得我这种人仇人很多?” 她没说话,表情却说明一切。 “放心,”他两根修长手指夹住她下颚,谑笑里带着肯定:“我不会让你当寡妇的。我的命,硬得很。” 又附在她耳边,压低暧昧的声音:“就跟我身体其他部位一样。” 她脸皮一讪,这老司机! 他又敛了笑意,眸色渐凉薄,将她的纤手拉过来,挨在自己胸口上。 “上次,你不是问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 舒歌瞳仁缩紧。 他握着她的手,一处一处地游弋着: “这里,是十岁那年,被人用鞭子打伤的。” “这里,是十二岁时,被人用强酸烫过。” “这里,是十五岁那年,被十几个人一起围攻留下的疤痕,不过,呵,老子也撂到了他们好几个,进医院住了几个月。” 痞气中带着几分令人惊心的冷。 又自信地一笑,笑意有种睥晲天下的气概与霸道,勾起她下巴: “这样,我都死不了。所以,阎王爷不会轻易收我的。” 舒歌心脏拧住! 虽然早猜到,他身上的伤肯定有来历,真正听到这些,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脑子里还是那个声音在徘徊…… 他回程家之前的年少时期,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绝对不是一个少年应该经历的事。 她情不自禁挪动着手,隔着衣衫面料,轻轻碰触起他那些伤。 他也察觉到,没有引领,她还在碰自己。 第一次,如此主动。小心翼翼,温柔。 仿佛生怕把自己的陈年老伤给弄疼。 “还有那个最大的伤口呢?……是怎么伤的?” 她想起帮他洗澡时,看到的那个边缘有锔口的可怖创口,像是被咬过一样。 傅南霆眸中迅速划过一道莫名的光泽,只揉了把她的头发,站起身: “今天很累了。早点吃完,上楼休息。” 打了个手势,示意泰佣来伺候她,朝楼上走去。 舒歌看着他昂长的背影,呡住唇。 他今天能对自己说这些话,已经是出乎意料之外了。 … 在曼谷住了几天,舒歌靠着姨妈护体,某人也没“骚扰”她。 白天,傅南霆会让泰国这边的佣人司机陪她去附近的素坤逸大道买买买。 时间过得,倒也很快。 直到第四天的深夜,沈骁的电话来了—— 第128章 那你打算怎么还? 舒歌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趴着看电视,见傅南霆听电话的脸色赫然沉下来,意识是什么事,放下遥控。 直到傅南霆挂了电话,舒歌问:“是不是查出炸弹是谁放的了?” “沈骁这几天在国内盯着,就在车库爆炸之后,发现有一个日本人在秘密打探我的行踪,想知道我伤得怎么样。这个日本人,是泷泽一夫的下属,还查到在国内期间,曾经找人买过微型炸药。”他点了一根雪茄,翘起长腿,火光随着寒眸一明一灭。 舒歌一怔。 所以说,放炸弹的幕后凶手,是泷泽一夫?! 上次,泷泽一夫在傅南霆这儿受了那么大的侮辱,听说最后是昏迷被送回国的,养了好久伤才好。 这口气肯定憋着呢! 委派下属来报复傅南霆,也不奇怪! 只没想到泷泽一夫这么心狠手辣,居然放炸弹! “现在知道幕后主使人是泷泽一夫,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是源氏组的人,就交给源氏组去处理。”他深吸一口雪茄,云雾缭绕,雕琢似的脸庞上神色更难以捉摸,语气平淡却透着毕现杀意。 她上次已经见识过源氏组的六代目对他是何等的敬重。 泷泽一夫交给源氏组处置,只怕比他亲自处置更是惨! 不过…… 这一世,也是因为她,傅南霆才会被泷泽报复。 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她不禁望向傅南霆,诚恳道:“不好意思,是我害你被泷泽报复。算我欠你一笔。” 难得听这小女人道歉。 傅南霆手一沉,将雪茄掐灭在水晶烟灰缸中,薄唇潋滟勾起,俊美似天人: “那你打算怎么还?” 男人肆无忌惮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 看得她莫名并紧了家居裙下的双腿:“傅南霆,我……我那个还没完。你别乱来。” 他气笑,这女人对他的印象就是一头发情的野兽吗? 一个眼神,示意她过来。 她揪住裙子慢吞吞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他拉在大腿上坐下。 “想还我这一笔账,也容易,”他垂近她耳肉边,沉沉吐息,“发誓,不准像上次那样,再说不想和我在一起这种话,不准离开我。” 语气透着骨子里流淌出来的凶狠,却又有股小孩子对最爱玩具的霸道与溺爱。 她一怔。 他感觉到腿上女孩身体的僵硬,阴了眸仁,鼻梁更近一步,贴蹭过她肌肤:“嗯?”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一时豪气,要说自己欠了他。 这特么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坑跳吗? 算了。 发誓而已。 说说也不一定算数! 她咬咬贝齿:“嗯,我发誓,以后……再不说不想和你在一起的那些话了。” “还有呢?” “……再也不离开你了。” “否则?” 她脸涨红,这男人还真够穷追猛打的! 却只能说:“否则我就长胖三十斤,不,五十斤,行了吧?” “光这样?”显然,他不是很满意这样的誓言。 “这么毒的誓,你还要怎样?”这男人,看来是铁了心! 第129章 盒子里的断臂 他亵玩似的托起她下巴晃了两下:“如果反悔,就让舒氏集团倒闭。” 这男人,完全清楚她的软肋,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她吸口凉气:“傅南霆,这誓也太毒了!” “你要是真心发誓,又何必怕誓太毒?”男人眸光阴测测一闪,在她下巴上的粗粝拇指加重了几分力气,”除非,你不是真心。” 她哑口无言,捏紧了拳,最终,蚊子呐似的:“好好好。……我不会离开你,不然舒氏就倒闭。” 她从来不信发誓这种玩意儿。 老天爷应该不会应验! 他这才满意了,站起身,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她两只趿着人字拖鞋的白嫩小脚蹬他两下:“我发过誓了,你还要怎么样?” “抱你上楼睡觉,你想怎么样?”他一垂颈,反问。 本地时间十一点了。 她这才舒口气,这才乖乖将抱住他脖颈,没反抗了。 * 第二天早上,舒歌刚起床下楼,就听见楼下的庭院内传来陌生人声音,说着不标准的中文,像是日本人。 她料到是什么人来了,加快脚步下楼,走到玄关。 正看见傅南霆在查叔的陪伴下,站在门阶上。 两个身穿西装、表情严肃,看起来风尘仆仆,似乎刚赶来的日本男人则在台阶下,正弯腰道歉。 傅南霆见舒歌出来,睨一眼,示意到自己身边来。 两个男人看见一个穿着睡裙的少女翩然走到傅三爷身侧,站在英挺高大的男人身边,仿若被大树荫照保护的小花蕊儿,顿时知道其身份。 这少女,应该就是上次傅三爷出手教训泷泽一夫的源头人物。 两人一个九十度鞠躬: “舒小姐好。” “他们是…源氏组的人?”舒歌试探地看一眼傅南霆。 傅南霆点头。 查叔代替三爷回答:“舒小姐,这两位是日本源氏组的成员,奉他们六代目的吩咐,今早赶到曼谷,亲自来向三爷赔罪的。” 正这时,一个日本人从身后的车子里抱出一个盒子,郑重道: “这个,是渡边先生给傅先生的赔罪礼物。” 舒歌好奇地望去,不知道会是什么礼物? 傅南霆眼皮一动,似是猜得出里面的东西,看一眼舒歌:“你先进去吃饭。” 重头戏还没看,进去干嘛? 舒歌示意还想留在这里。 傅南霆见她坚持,也没多赶她走了。 查叔在傅南霆的眼色下,走下阶,打开盒盖。 盒子内,一只断臂赫然出现在众人眼里! 看样子,是男人的右臂,从手掌到大臂,一整条。 看伤口,似乎是被活活切下来的。 边缘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触目心惊! 舒歌脸一紧,胃液往上涌,幸好还没来得及吃早饭,不然只怕全糟蹋了。 又霎时明白。 这断臂,是泷泽一夫的! 难怪傅南霆刚要自己进去,原来是怕自己看见这么血腥的东西会害怕! 查叔跟了傅南霆多年,看这情形也忍不住脸色发白。 唯有傅南霆面色从头至尾一直没改过,只淡道:“有劳渡边先生。” 第130章 是三爷心尖尖上的人 来人又垂首汇报:“泷泽一夫受刑完毕后,渡边先生已剥夺了其人源氏组成员成分,又对泷泽家族提过这事,如今,泷泽一夫在泷泽株式会社的社长权利也卸任了。” 说完,才鞠了一躬,恭敬上车离开。 傅南霆让查叔将那断臂收好,转身,看见舒歌呆呆还站在那儿没动,一张小脸煞白,缓步走过去,抬手将她脸颊轻柔一蹭: “早就让你别看。” 再怎么大胆,到底是个小姑娘家。 看着这种东西哪里不怕的。 她被他揉摸了下脸蛋,血色才恢复了。 傅南霆握住她的手,准备牵着她进屋,却发觉她还是没动,以为她吓坏了,将她脸蛋一抬,蹙眉,有些心疼,又不悦日本那边一大早送来的赔罪礼吓坏了她,像安抚受了惊的小宠物:“没事。” 她扒下他的手,这才开口:“傅南霆。” 他一挑眉,望住她。 “你……真的有黑道背景,私底下,在做那些不法的灰色事情吗?”她终于问出口。 可能是刚刚这场景太震撼了。而他又太平静了。 终是忍不住,问出自己一直埋藏在心底,想要问而不敢问的问题。 傅南霆眸深了几许,唇角勾勒起一抹笑意,手滑下去,环住她腰:“黑道背景?这样,我和你不是很匹配吗?一个心恨,一个手辣。” 舒歌一个寒战。 这话,代表他承认了吧? 他……真的有黑色背景? 舒家一向注重名声,几代做的都是干净生意。 她和哥从小到大,受的也是最正统的教育。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都没和黑道打过交道。 “怕我了?”他粗粝的指腹在她肌肤上蹭过。 “没有,”她言不由衷,身体却诚实地后退两步,“我肚子饿了,先进去吃早饭了。” 傅南霆看着舒歌避之唯恐不及的身影,眼神深远。 查叔将盒子放好,回来了,恰好看到这一幕,走上前,低声说: “为什么三爷不告诉舒小姐自己真实的身份……” 这几天看得出来,舒小姐是三爷心尖尖上的人,相当重要。 也看得出来,舒小姐对三爷有些闪躲,保持着距离。 刚才三爷那么回答,舒小姐只会以为三爷真的不是好人。 说不定更加深误会与隔膜。 傅南霆深深看一眼跟了自己多年的查叔:“现在不是时候。” 查叔再没有说什么,只转了话题:“这次泷泽一夫胆敢报复三爷,也尝到了后果。” 傅南霆眸底讽刺一烁:“泷泽一夫?他恐怕还没有这个能耐。” 那日本人要是敢报复,那天在酒店,也不会对他怕成那样。 查叔一讶:“三爷的意思是,怀疑幕后人,不是泷泽一夫?可是放炸弹的人,沈骁那边确实查出泷泽株式会社的人啊。” 是泷泽株式会社的人,不代表一定是泷泽一夫派的。 不过现在没什么证据,也不好多说。 傅南霆眸色敛深。 * 第二天中午,舒歌便与傅南霆登上回国的飞机。 这事既然已经解决了,也不需要在泰国多逗留了。 第131章 越来越会取悦他了 下了飞机,沈骁已在停机坪上等着,先上前对舒歌打了声招呼,又望向傅南霆:“关于爆炸案,媒体需要三爷出面回复,财团那边已经备好了记者会。另外,程老先生也很担心您,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歌知道他回国要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暗中舒了口气。 他一忙,也就没空找自己了。 “要不,你去忙吧……让人开车送我回去就好。” 傅南霆走过去,抬手反扣住她的纤颈,轻压过来,轻挑又不失溺宠地捏了一把她脸蛋:“忙完再找你。” 别,慢慢来,您可别那么快忙完! 舒歌心里吐槽,脸蛋儿上挤出个灿烂的甜笑,点点头。 傅南霆转身,吩咐沈骁送舒歌回家,自己则上了一辆车,飞奔去市区解决公务了。 看着男人驾车离开的背影,舒歌笑意才一凝,撇撇嘴。 发现自己越来越会取悦他了。 * 回家后,意料之中,舒歌又被哥盘问了一番。 那天,舒柏言收到沈骁的电话,得知程氏车库发生爆炸事件,妹妹也在现场,傅南霆将妹妹要带去泰国几天,便一直悬着一颗心,又多少有些不满傅南霆先斩后奏,把舒歌带去国外。 看见妹妹回来,才总算舒了口气。 舒歌将制造爆炸事件的幕后凶手说了,舒柏言眉一皱:“是泷泽一夫干的?” “嗯。” “这个日本人,太过分了。” “泷泽一夫也尝到苦头了,”舒歌也没说泷泽一夫被执行组规断臂的惨事,若是让哥知道傅南霆真的与黑道有牵扯,只怕更会担心自己与他在一起,转移话题:“对了,我这几天不在国内,妈没说什么吧?” “我怕妈担心,只说你刚考完试,和同学去外地旅游了。” 舒歌这才舒了口气。 * 回国后,考试成绩也出来了。 让舒歌惊喜,却并不意外的是,这次考试,她的成绩竟在全系排名前五。 这是前世根本无法想到的事。 更令她喜悦的是,拿到成绩单后,系辅导员就找到她,说这次寒假系里想挑选几个学生去日本的大新闻社参观。 舒歌这次考试成绩出众,得到了新闻系老师们的认可。 决定将她纳入去日本的实习生之一。 不过,因为几个竞争者都很优秀,系里一时难以抉择。 舒歌是最后否能去日本实习,还要看校内马上举办的京大新闻奖。 这是京大每三年一度,专门为新闻系学生设立的比赛。 新闻系的学生将会拿出自己的照片作品,在比赛中进行讲解。 评委是系里的教授,还有邀请z国著名电视台、报社的资深媒体人。 他们将会挑选出最具新闻价值、最有意义的参赛照片。 只要她的参赛照片能够得奖,便能获得去日本实习的资格。 果然,与前世一样。 只是前世她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这一世,她一定不会错过! 离开学校后,她开始着手准备参赛的照片。 …… 三天后,舒歌终于在图书馆整理好比赛照片。 第132章 去程家大宅吃饭 将参赛的作品放进文件袋里,她舒了口气。 明天就是校新闻比赛了。 她对自己的作品,绝对有信心。 不过…… 又蹙蹙眉,无形中捏紧了文件夹。 前世,她作为新闻系学生,也参加了这次的京大新闻奖的比赛。 当然,最后,她并没得到任何名次。 可没得奖的原因,并不是她的作品很糟糕,而是—— 她上台后,拿出来的照片,居然成了一张白纸! 当时她就傻了眼,只当自己是不小心拿错了。 最后,在台下评委的摇头和同学们的异样眼光中,狼狈地下了台。 未战,先败。 真不服输! 因为这件事,她当众丢丑,成了系里一时的笑柄! 老师们认为她对学业怠慢,以至于她对学习更没什么兴趣,之后成绩一落千丈,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如今想想,照片变成白纸—— 绝不是偶然! 她不可能那么不小心,将白纸当成照片! 难道,是有人比赛前调换了? 她在图书馆考虑了半天,本来有点儿怀疑前世调换自己参赛照片的人,是白灵雪。 可再想想,又不大像。 白灵雪又不是新闻系的,自己比赛失利,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另外,前世她比赛那天,并未与白灵雪见过面,应该没机会掉包! 可……那会是谁? 还说是,前世真的是自己粗心拿错了? 时间不早了,舒歌将明天的参赛照片小心地放进书包,走出图书馆。 不管怎么样,今生,她会小心再小心。 绝不会让参赛作品变成白纸这种事儿再次发生。 今天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天也能精神饱满地参赛! 刚踏出学校,马路对面,一辆优雅的平治房车滑过来。 似是等了她许久。 一个中年男子从驾驶座下了车,毕恭毕敬:“舒小姐,放学了吧,老爷子请您去大宅吃晚饭。” 舒歌一眼就认出他是程家大宅的管家,一怔: “程老先生怎么会……无端端请我去大宅吃饭?” “今天是周末,也是程家的家庭日,程家的小辈都会回去陪老爷子吃饭。舒小姐如今和三爷关系不浅,老爷子是知道的,还有上次的事,老爷子也想谢谢您。所以,便邀请舒小姐一起来。” 啊,程家人都在? 那岂不是要和程枫碰面? 还有,不喜欢自己的施暖暖也在吧。 “那三爷知道吗?他在大宅吗?”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她倒有点想他陪自己了,不想一个人应对程家那些人。 “三爷知道。稍后也会过去的。”程家管家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舒歌没法子,只能上了车。 * 程氏大宅。 舒歌刚踏进宅里,就看见施暖暖和程枫围坐在程万峰身边。 路上听管家说,这段日子程万峰一直不想看见长子,所以程万峰夫妻搬到程氏的别庄去住了,免得碍了老爷子的眼。 今天也没回来。 看见舒歌来了,程万峰很是高兴,抬手一招:“小歌,来了,快来坐。” 施暖暖见外公请舒歌来吃饭,脸色一冰。 程枫也是面色一凝。没想到爷爷对舒歌这么抬爱。 不过,舒歌现在除了和傅南霆关系不浅,还也救了爷爷。 爷爷把她当贵宾,也正常。 第133章 先撩者贱! “程老先生。”舒歌走了过去,却没坐下来。 程万峰朝孙子呵斥了一声:“不知道让个位置吗?臭小子懂不懂绅士风度,滚到一边去,让小歌坐!” 舒歌忍住噗呲,眼看着程枫挠挠后脑勺,讪讪坐到了一边,才坐在程万峰身边。 程万峰看着舒歌,语气又和蔼了:“最近在忙什么,不是已经考完试,快放假了吗,怎么还在学校里?” “明天学校有个新闻奖比赛,我在准备。” 程万峰关心道:“比赛?那准备好了吗?” 舒歌点点头。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信心十足了。今晚一定要多吃点,明天才能养足精力去比赛。”程万峰转头吩咐管家:“……让厨房那边再做个鲫鱼汤,加点补脑的补品,还有多弄几样女孩喜欢吃的甜品。” 施暖暖见外公对舒歌的关切,简直超过对自己这个外孙女,脸色更冷: “不好意思,我头有点疼,先出去透口气。”说着便起身走了。 “这孩子,总是这副样子,惯坏了。”程万峰摇头。 与舒歌说了会儿话,又道:“我失陪一下。” 最近因为大儿子的事,他血压有点高,一直在吃药。 正好到了饭前吃药的时间。 舒歌不想和程枫面对面,目送老爷子上楼后,也走出大宅,准备在花园里散散步。 刚一出去,迎面正对上回屋的施暖暖。 舒歌估计施暖暖并没与自己打招呼的意思,只当没看见,径直朝前走去。 擦身而过时,却听施暖暖轻慢的声音飘来: “如果我是你,我会离程家远一点,免得被人笑话靠程家的男人帮舒氏集团上位。” 舒歌步子一止。 她无意与施暖暖树敌。 可,若施暖暖非要冒犯她,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扭过头:“靠程家的男人?” 施暖暖高傲地扫她一眼,宛如天鹅般讥讽:“先追求我表哥程枫,知道我小舅舅大腿更粗,又抱住他不放。果然好手段。程家的男人你想都给勾搭走吗?” 舒歌轻笑:“我以为娱乐圈的八卦多,却没想到混娱乐圈的人,也这么八卦。” 施暖暖脸浑然变色,捏紧手:“你什么意思。” 舒歌眨巴了一下睫:“阅读能力这么差劲怎么读剧本?说你鸡婆。管的宽。” 施暖暖呆住,没料到她这么直白,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种侮辱。 半会儿,冲过去几步便扬起手臂,准备摔在舒歌脸上:“你敢骂我?真不知道我小舅舅怎么看上你这种女人!” 舒歌将她手臂及时一捉:“怎么不敢骂你?先撩者贱!” 施暖暖见她说自己贱,更是脸色涨红,狠狠抽出手,却没再打她,后退两步,陡的,扯乱了自己的头发,斥了一声: “来人啊!” 两个女佣听见施暖暖的声音,忙跑过来:“怎么了,暖暖小姐。” “这女人刚打我!把她赶出去!再去告诉外公,以后别再请这种素质的人上门!” 舒歌目瞪口呆! 这个施暖暖,果然是演员,演技还真是说来就来。 就您这爆发力,要是用演戏上,早就是影后了! 第134章 太偏心了吧! 两个女佣一见施暖暖披头散发,情绪激动,愣住。 虽然这舒小姐是老爷子请来的贵客,但这样对待程家的外孙小姐,也确实太过分了。 正这时,大门传来铿锵步履,伴着沉冷的声音传来: “该走的,是你。” 这话,显然是对施暖暖说。 她呆住,看向刚从车子上下来,砰一声丢上车门,大步走过来的傅南霆:“小舅舅……” 傅南霆没搭理她,只冷冷望向两个佣人:“这件事纯属孙小姐胡闹,不要惊扰了爸。” 自己胡闹?施暖暖见他毫无缘由地偏袒舒歌,眼眶红了:“我没胡闹,刚才她用很难听的话骂我……还打我!”说着,揉了把自己凌乱的秀发。 “她骂你之前,你对她做了什么?”傅南霆瞳仁霜雪一片。 施暖暖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小舅舅怎么先质问起自己? 自己都这幅样子了。 太偏心了吧! 舒歌见她不说话,先开口了:“她说我靠勾搭程家男人上位,先勾引程枫,再勾引你。” 她完全明白这男人哪里的龙鳞是不能拂的。 这男人的脾气,是绝对容忍不了她与其他男人有染的。 听都听不得。 果然,傅南霆脸庞被寒气罩上一层,冷冷盯住施暖暖:“她勾搭程枫?你是亲眼看见了?” 施暖暖看出他的愠意,唇颤了一下,不敢作声。 “下次再胡说八道,就算看在老爷子和你爸妈的面子,我也不会轻饶你。你愿意吃饭,就老实点,还想出幺蛾子,立刻滚,门在那里。”傅南霆一指雕花大门。 施暖暖见小舅舅就这么不留情地在家里佣人面前训斥自己,自己以后回来都没脸了,再忍不住,转过身欲进屋,却听他冷声飘来: “还有,你的演技,留在娱乐圈,不要带回家。程家不是你的戏台。” 显然,傅南霆很清楚,舒歌没有打她。 是她自己故意弄乱自己。 施暖暖含恨,迅速跑进了屋子里。 “看见了?”傅南霆又睨向两个女佣。 两个女佣忙点头。 三爷这举止,分明是在告诫大宅的佣人们—— 今后要尊敬舒小姐,不得怠慢。 舒小姐在这大宅的地位,并不比施暖暖差。 佣人退下,傅南霆目光投向舒歌。 舒歌看得出他的疑惑,摊手:“我可没得罪过她。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讨厌我。” 正这时,管家出来了:“三爷回了啊。菜都做好了,老爷子请您和舒小姐进去。” 傅南霆再没说什么,领着舒歌进去了。 餐桌边,施暖暖脸色很是差劲,不过刚才在外面被三叔一顿好训,此刻陪在外公身边,一句话都没敢多说了。 程万峰让两人进来,十分满意,笑了笑:“小歌,不如今晚你就和暖暖、阿枫他们一样,留在这里休息吧。“ 每周家庭日,吃完饭后,程家小辈会在大宅过夜,当是多陪陪老爷子。 舒歌吓了一跳,婉拒:“我明天要去学校参加新闻奖比赛。” 程万峰笑眯眯:“那有什么关系?叫老三送你去啊!顺便还能让老三去给你现场助助威、打打气!” 第135章 这么多人,今晚我对你做不了什么 噗。算了吧。 这男人去现场加油,估计京大新闻奖比赛会变成他的私人粉丝见面会。 舒歌还没来得及说话,傅南霆开了口:“那我让管家准备房间。” 卧槽。 这等不及的语气……就不能掩饰一点吗? 舒歌剜他一眼,还要说话,他一垂颈,凑到她耳边: “这么多人,今晚我对你做不了什么。” 舒歌:“……” 程万峰见两人嘀嘀咕咕的,笑得更加灿烂: “有什么话晚上回了房间再说,现在吃饭。你这老三啊,就是性子急,比我年轻时还急。” 舒歌更是:“==!” 本来还觉得老爷子在有点安全感,现在怎么觉得老爷子分分钟能逼着她和傅南霆马上圆房呢? 地球真可怕,她想回火星! 施暖暖见外公居然还要留她住一夜,胃像堵了一样,面色更是难看。 程枫见她今晚要留在这儿,也是脸色微微一动。 …… 吃完饭,舒歌被程家女佣领去了客房。 她发现自己的房间就在傅南霆在程家大宅卧室的正隔壁! 两人的阳台,甚至是相连的。 身手矫健点儿的人,完全能爬过来。 她气笑。 房间是傅南霆让管家准备的。 这男人,分明就是假公济私! 晚上睡觉一定要锁好门,免得被他占了便宜。 她打了个电话给哥,说自己今晚不回家的事。 舒柏言得知程老先生请她来程家吃完饭,还留她过夜,虽然有些惊诧,却还算放心。 有老爷子在,还有程家人在,妹妹应该不会吃什么亏。 挂了电话,舒歌一抬头,才发现虚掩的门口站着个身影,还以为是傅南霆,一挑秀眉:“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人影推门进来,竟是程枫。 他似是已经站了很久,进来后,眸光闪烁,欲言又止。 她脸色一僵:“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看见你了。来问问你。看你最近怎么样。” 舒歌好笑:“谢谢,我能吃能睡能跑能跳,连感冒都没有。问完了?问完了请离开。我要休息了。” “小歌。”程枫喉结一动,脱口而出,“我们不应该闹到这个地步。” 这声“小歌”让她身体一颤。 前世,程枫在婚后,也是这么亲昵地叫她。 只可惜临死前夕,才知道,程枫对她的甜蜜与宠爱,不过是为了拉拢舒氏集团与傅南霆抗衡,发展自己的事业。 而且,在他亲热地唤着小歌时,私底下,也在与白灵雪醉生梦死! 一想到这里,她只觉得恶心,雪眸添了讽刺:“麻烦叫我舒小姐。” 程枫心里不是滋味,今天看见她来了,本就心情起伏,晚饭又喝了点酒,再控制不住情绪:“小歌,你之前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突然一切都变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大好,可现在,我发觉我错了。我看见你和三叔在一起,很不舒服。” 这样迟来的表白,对于舒歌来说没有半点感动,只有欲呕,讽笑:“不舒服?所以你就去找了白灵雪暖被窝?” 第136章 你让我恶心至极 “我和白灵雪在一起,是为了气你,我知道这样有点孩子气,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像以前那样对我了。”酒意上涌,程枫更是激动。 舒歌一步步走近:“我们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程枫,你让我恶心至极。” 程枫被她讥讽得情绪失控,冷声: “别以为我三叔比我好!他一个私生子,从小无父无母在外面漂泊,连书都没读过,回了程家后,能这么快把我爸踢下去,掌握大权,还在外面呼风唤雨,你觉得他的背景有多干净吗?身世有多清白吗?他手上染了多少人的血,做过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事,你又知道吗?跟着这种男人,我怕你以后会被连累!他现在宠你,对你好,以后不宠你了,我怕你连尸体都没有!小歌,你不是对我说过,最想要一个幸福而安宁的家庭吗?只有我,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你是我的——” 双臂展开欲抱住她,脸庞欺近,想要吻上去。 舒歌及时一个避让,又弓起膝,不留情地朝被酒精烧坏脑的男人的下三路擂去! 惨痛一声,程枫抱住下盘靠在墙壁上,疼痛稍缓,又要扑上来,却觉得衣领被人拽起,两脚离地! 舒歌看着刚从房间外进来,面色铁青的傅南霆一手拎着醉酒的程枫,呆了一呆。 程枫看见来人是三叔,酒吓醒了三分:“三、三叔——” 傅南霆“啪啪”清脆两声巨响,拍了拍他脸:“醒了吗?” “醒,醒了。”程枫脸上立刻印出男人的掌印,红肿一片。 “我看你还没醒。”傅南霆提着侄子朝房间内的浴室走去,长腿一蹬,门开了。 进去后,一手打开盥洗台上的水龙头,将侄子的头压下去。 程枫被冰凉的水浸得咳起来,挣扎着:“放开我——” 男人却铁了心,不为所动,继续将他按压在水里,每次差不多他快要闭气才抓出来,还没等他喘气,又压回去。 如此反复多次,程枫脸都白了,眼珠子直翻。 傅南霆这才大手一松! 程枫立刻像鱼一样,顺着盥洗台,滑到了地上,大口吐起水。 管家听见舒歌房间的动静,跑了进来,一看这架势,惊呆:“三爷,这是怎么了……” “喝醉了,在家里乱发疯。带出去,好好醒醒酒。不要惊动老爷子。” 傅南霆一声令下,斜睨一眼瘫在地上的侄子,一脚踢上去,踢得程枫一声闷哼。 管家屏息,明白三爷口里“醒酒”的意思。 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孙少爷。 三爷在家里的地位本就不逊老爷子。 自从被老爷子当众钦定为继承人,就更是一家之主了。 哪敢不听,立刻招来一个男佣,架着程枫出去了。 舒歌缓过神,只见傅南霆目光直射过来,在她身上徘徊了一圈,然后走过来。 她知道他不喜欢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接触,何况是自己疯狂追求过的程枫。 心跳得厉害。 倒像是自己做错事一样。 马上承诺:“以后遇到这种事,我会直接让他离开。” 第137章 这男人再急色,总不至于在这种场合 她松了口气,又感觉房间内气氛暧昧沉闷了几分,躲开他的抚摸:“不早了,我想睡觉了。明天还有比赛,我想早点休息。” 某人看在她明天有重要事情的份上,总算还理智,却将她后脑勺一压,挤到眼皮子下面,语气难得像个蛮横任性的孩子:“就这么打发我?” 从泰国回来后,他忙着处理炸弹一事的对外影响,又要安抚程万峰,好几天没见她了。 知道爸今晚让她来程家,他一路回来踩油门的力度都大了不少。 可这女人什么态度? “这可是在你家,你爸、侄女、侄子他们都在。”她低声警告。 不过,还算是放心的。 这男人再急色,总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吃了她。 “放心,我们的房间离他们远得很。你声音再大,他们也听不见。”他唇边绽出一缕势在必得又邪气自信的笑。 她克制住心跳:“你这样,被你们程家人知道了,我以后在你们程家还怎么做人?尤其你那个大明星侄女,本来瞧不起我,越发以为我是个狐狸精,在你们程家过个夜,还要缠着你不放呢。” 他眼中的火势,这才稍平静下来。 舒歌趁机将男人往外推去,刚到门口,却被他反手搂进怀里。 “总要给我点好处。”他还就是不甘心就这么平白踏出她的房间。 她无奈,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可以了吧?” “就这样?”他不罢休。 她知道他的意思,知道他若是不“得逞”绝不会轻易走,嘟起粉嫩的唇瓣,印在他唇上。 孰料,还没收回,感觉他的舌毫无顾忌地窜进来。 本来想蜻蜓点水… 结果成了法式湿吻! 这绝对不在舒歌的预料中。 可是却已经发生了。 她被他就这么抵在门口的墙壁上,深吻着。 间或,低低的喘息与呻吟渗出。徘徊在走廊。 直到她额头沁出热汗,快喘不过气,他才放过她。 稍一松开,她就使劲把他推开。 得到满足的男人没有多骚扰了,终于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舒歌看着他的背影,重重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关门,却发现走廊尽头,一道纤细的身影晃过。 那身材好的没几个人能有。 不用多猜,就知道是施暖暖。 她一顿,今晚还真是热闹。 自己不过在这里过个夜,程家的人,个个都盯着自己不放。 可… 程枫可以说是酒醉糊涂,鬼迷心窍。 施暖暖又是为了什么? 她心神一晃,有一种属于女人的预感,却也不敢确定。 沉默了一会儿,才进屋。 * 第二天一大早,舒歌起了床。 傅南霆当然知道舒歌不会让自己去学校给她加油,自己去了,反倒还会影响她发挥,早早就去公司了。 只吩咐沈骁提前来了大宅送她去学校。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今天的参赛照片,装进一个文件夹里,抱在怀里,才背着书包下楼。 一个女佣看见她抱着个文件夹,马上走过来,关心地问: “舒小姐,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个袋子装着,方便拿一些?” 第138章 照片被掉包 舒歌迟疑了一下,点头:“那好吧,谢谢你。” 女佣试探:“袋子在杂物间,要不您将你的东西给我,我帮您去包好?” 舒歌下意识看一眼怀里的文件夹,不知为什么,有种心慌的感觉。 可能是想起前世参赛债片被掉包的事了吧。 “舒小姐,怎么了?” 舒歌眼珠子一动,抽出文件夹的一张照片,递给她,故意说:“那有劳了。这是我今天比赛用的照片,麻烦你装好了。” 这张照片是照废了的,并不用来参赛。 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不能有任何让照片掉包的机会。 女佣拿着舒歌递给自己的照片,到了杂物间门口,只听脚步声响起。 回头一看,只见施暖暖走了过来。 女佣将手上的照片递过去,低声:“暖暖小姐,这是舒小姐今天参赛用的照片。” 施暖暖平静地接过来,将里面的照片拿出来,然后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张同尺寸纸张放了进去,最后还给女佣: “放进袋子,给她吧。” 女佣不敢说什么,进杂物间拿了袋子,将照片装进去,重新回到客厅,交给了舒歌。 舒歌拿了袋子,快步走出大宅。 上了车后,打开袋子。 那张照片,已经被换成了一张白纸。 与前世一样。 她深吸口气,久久没回神! 老爷子还没有起来。 傅南霆和程峰都已经去公司了。 整个大宅里除了自己,就只有施暖暖了。 是施暖暖指示女佣故意帮她找袋子装照片,然后调换了照片。 没错,施暖暖知道自己要参加比赛的事情。 她是为了让自己当众出糗。 对…… 她脑子灵光一闪,又记起来什么! 前世,自己参加比赛这天,施暖暖也去过京大! 施暖暖是娱乐圈的人,与媒体有紧密联系,作为学姐又是社会名人来京大旁观比赛,不稀奇。 当天,她绝对是有机会调换自己的参赛照片的。 只是舒歌当时并没有在意。 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施暖暖使坏。 没错,再仔细回忆一下,施暖暖当天好像是突然去的。 估计就是听说她也参加了比赛,才会临时过去,想要害她。 这个施暖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她真的想不通! 不过,幸好。 她这辈子留了一手。 没有把真正的参赛照片给女佣。 … 京大。 报告厅。 座无虚席。 评委、新闻系学生们都到了场。 一个个参赛者拿着照片上台,展示完作品,陆续下去。 “下面,由新闻系二年级的舒歌同学。”终于,支持人的声音传来。 台上,帘幕后,青春而娇美的少女一身白t恤衫、牛仔裤,秀发挽成个清爽的丸子头,走了出来。 台下,评委们都拭目以待,等着她拿出作品。 舒歌拿出参赛照片递给主持人。 主持人将照片放在投影仪边。 全场灯光暗下。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图片。 全场呼吸屏住! 与前几个只有一个拍摄主题的参赛作品不同,这张照片是由很多张小照片组成的。 每张照片拍的统统是一样事物—— 第139章 想来看她怎么出丑 手。 人的手。 只是显然,每只手的主人,都不是一个人。 有的苍老,有的白嫩,有的白胖,有的干瘦。 有的握着扫帚,有的握着笔…… 各式各样。 台下,秦晚晴低低惊呼一声:“搞什么?” 要知道,前几个参赛者,准备的照片全都很有视觉冲击力。 新闻从业者,必须要抓人眼球,让人一眼看见你的照片就被吸引。 刚才,还有个同学拍了一张车祸现场的惨烈照片。 可小歌这些手……好像也太平淡了! 一束聚光灯打下来,落在舒歌身上。 一个评委开口:“舒同学,你的参赛作品有什么涵义吗?” 她拿着话筒: “有的老师看见这张参赛作品,或许会失望。没错,新闻界最大奖项普利策奖的荣获者,他们的照片作品全都非常震撼人心,反应现实。” “可,作为未来的新闻媒体人,我一向认为,最大的职责是为社会大众揭露社会现象。不应该只局限于视觉冲击力,不应该哗众取宠,所以,这些手,便成了我的模特。” “它们的主人,来自社会各个阶层。有的是起早贪黑的清洁工,有的是网店模特,有的是学生,有的是社会贡献一辈子的退休老人,还有因为丈夫出轨而离婚、一个人抚养孩子的单亲妈妈。” “这些手,是一个浓缩的社会,是我们真正的社会因子。也是我们未来新闻人的职责所在。” 一字一顿,让全场鸦雀无声。 十秒后,中间的国内一流电视台媒体人评委才回过神,拍起手。 零落的巴掌声,慢慢变大,继而汇聚成一片浪潮! 秦晚晴呆住,靠,行啊,这丫头! 掌声熄灭,那位媒体人评委才微笑道:“舒同学的切入点非常特别,可我们更高兴的是,你能从普通人的角度出发,非常接地气。你让我看到了新闻人的良心与责任感。我个人,给你最高分!” 台上,舒歌也吁了口气,眼睛微微湿润。 手,其实也是她前世的参赛作品。 只是,前世被掉包了,没机会展示出来。 原来,她是有能力的。 …… 比赛刚一结束。舒歌下了台,班主任就带着秦晚晴和一群同班同学涌了上来恭喜她,要她得奖后请吃饭。 结果还需要几天才能出来。 不过看评委对她的褒奖,拿奖,绝对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舒歌好容易挣脱出同学的簇拥,由秦晚晴陪着朝学校大门外走去。 “小歌,你这次一定能被选定去日本实习!真看不出来,平时不声不响,这次考试不仅拿了全系前五,比赛也被高度赞扬!”秦晚晴兴奋得不行。 也不是太突然。 为此,她付出了一辈子的代价。 所以今生,才会在学业上这么努力。 舒歌轻吁口气,头一转,看见一辆红色的甲壳虫停在马路对面。 车窗内,有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 虽然戴着墨镜,却看得出是施暖暖。 她脸色一动,唇际浮出一缕凉意。 明白施暖暖来的目的。 是想来看看她在比赛上怎么出丑吧。 秦晚晴注意到舒歌的眼神,循着望去:“那是谁?” 第140章 我想要修理你,也不难 “施暖暖。” 秦晚晴瞪大眼睛:“啊,现在挺红的那个演员?她怎么来了京大?” “她是程万峰的外孙女。” 秦晚晴更惊讶:“早听八卦新闻说这个施暖暖家庭背景不浅,原来是真的,居然是程氏财团的外孙女千金……难怪演技一般,资源却这么好,原来是背景厉害!……等等,她这会儿来学校干什么?找你?” 舒歌示意她先进去,慢慢走到马路对面,敲了敲车窗。 施暖暖见她突然出来了,脸色一僵,旋即转动车钥匙,准备发车。 “慌着走干什么?不看我笑话了吗?”舒歌歪歪脑袋。 施暖暖当然已经听说她在赛场上被评为高度赞许的事了,捏了捏拳。 这个舒歌,根本早对她有防备,故意拿了张不要的废照片给女佣! 又冷冷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敢做不敢当?指示女佣,换我参赛照片时的胆子呢?” “别胡说!” 舒歌见她就是不肯认,也懒得逼了,只翘唇一笑:“施暖暖,我真的是很奇怪,为什么你一直针对我?能告诉我一个理由吗?” 白灵雪害她,是因为嫉妒。 乔玥儿以前讨厌她,是因为误会她了。 可施暖暖对她的恨意,从何而来? 她真的两世都猜不透! 施暖暖面色一动,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一挑眸:“我还是不懂你说什么。让开,我要走了。” 舒歌手肘搁在窗沿,倾近脸庞,一字一句: “最后一句话,施暖暖,别以为你是程家的千金小姐,我就得忍你。今天这件事,是最后一次,有下一回,我一定不会饶了你。我只是个路人,你是大明星,咱们破瓦碰瓷器,谁倒霉,还不一定。我想要修理你,也不难。” 施暖暖似是被眼前少女的狠气煞到了,脸色发白。 半会儿,才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 两天后。 程氏财团。 沈骁敲门踏进ceo办公室:“三爷,京大新闻奖的结果出来了。舒小姐获得最佳创意奖,总评分在前三名。” 傅南霆并不意外。 那天比赛现场的情景,马主任转达过。 那小女人表现非常突出,得奖也是情理中的事。 沈骁又道:“另外,京大新闻系那边去日本参观实习的学生,也选出来了,共三名,舒小姐是其中一名。” 嗯,这事他也知道。 傅南霆继续处理手上公务。 “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沈骁又道。 傅南霆眼皮子一动,示意继续。 “和舒小姐一起去实习的另两名新闻系学生,其中一个,是男生。” 终于,傅南霆脸一抬。 眸色刹那变得深邃。 有男生? 傅南霆放下手头公务,眸子中闪过一丝深沉。 * 得知自己能去日本新闻社参观实习,舒歌一整天都像是在梦里。 舒柏言和夏婉淑也高兴得不行。 赴日签证由学校那边统一办理,一出来就要立刻启程,舒柏言让华婶马上去准备行李。 夏婉淑则是既喜悦,又不安。 女儿这是第一次一个人出国,而且还去半个月。 第141章 真不懂事,快谢谢傅叔叔啊 舒歌见妈担心,安慰:“妈,我也不算一个人,还有两个同学一起呢。” 更重要的是,这半个月,能摆脱某人了。 清净多了。 想想笑意都憋不住了。 夏婉淑还是不大放心。 和女儿一起去的虽然还有两个同学,但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哪能照顾得了女儿? 正这时,一个佣人走过来:“太太,少爷,傅先生来了。” 舒歌的笑容一下子冻结一般! 什么? 哪个傅先生? 舒柏言也一怔:“傅三爷?” “是。” 舒歌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男人疯了吧,没事来她家干什么? 夏婉淑也很疑惑,却最先反应过来:“快请进来。” 不多时,玄关处传来脚步声。 颀长英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衬托得男人气势威严,仿若一道光芒,照得整个屋子都亮了。 傅南霆走过来打了声招呼:“柏言,舒太太。” 目光又一扫,落在舒歌身上,薄唇悄然勾起:“舒小姐。” 舒歌躲在妈背后,攥了攥拳。 “三爷怎么有空来舒家?请坐。”舒柏言让佣人去上茶。 夏婉淑也带着女儿坐下来:“是啊,傅先生突然大驾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舒氏集团如今依仗傅南霆,但,除了那次她的生日宴会,傅南霆从未来过舒家。 傅南霆也不客气,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坐下来,随意翘起长腿搭在另一条腿膝上,目光若有似无瞟过夏婉淑身边的少女身上:“也没什么大事。听说舒小姐被学校挑选为去日本实习的人选。全系只有三个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舒歌暗中咬唇,用杀人的眼光盯着他。 浪你个头啊浪浪浪! 他不会就是为了恭喜她,才登门的吧? 不可能,这男人,绝对不可能这么单纯! 舒柏言一疑:“难道三爷今天来,是为了恭喜小妹?” 果然,傅南霆不绕圈子了:“算是吧。另外还有件事。正好我也要马上去趟日本处理事务。倒是可以照顾舒小姐。舒小姐这半个月在日本,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跟我说。也可以住在我在日本的房产里。” 舒歌懵了! 这男人什么意思,他也要去日本!? omg! 都跑去日本了还摆脱不了他?! 舒柏言脸色一动,显然也意识到傅南霆此番去日本,多半是为了妹妹,平静道: “谢谢傅三爷,有心了。不过,小歌有两个同学一起去,学校在日本也给他们订了酒店,应该不用麻烦到三爷。” 舒歌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亲哥啊! 对,就这么拒绝! 夏婉淑却和儿子想的不一样,倒是很开心。 刚刚还在发愁,女儿一个人在外人生地不熟,没人照料,怎么办? 到底是别的国家,又不是在国内京城。 这不,天上就掉了个贵人了! 有傅南霆这种大人物照料,总比靠那两个与女儿一样大的孩子要强。 立刻眉开眼笑:“三爷既然有这种好意,我们怎么好拒绝?那我家舒歌在日本万一有什么事情,就全靠三爷多关照一下了。” 见舒歌半天不说话,又嗔怪:“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快谢谢傅叔叔啊。” “傅叔叔”三个字一出来,舒歌刚吞进口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第142章 慢走不送了,傅叔叔! 傅叔叔!?? 傅南霆面色也微微一变,似是不大满意夏婉淑对自己的这个称谓。 他虽然比这丫头大六七岁,但也绝对没有很老吧! 这一叫,完全让他和舒歌隔了辈分。 舒柏言轻咳两声:“妈,让小歌叫三爷……叔叔?不合适吧。” 夏婉淑笑着说:“小歌和程枫年纪差不多,是同一辈的,三爷是程枫的叔叔,小歌跟程枫一样,叫三爷一声叔叔,不是很正常吗?” 傅南霆虽然正是盛年,但在夏婉淑眼里,与女儿是两代人。 再说了,女儿喊傅南霆一声叔叔,也能拉近舒氏集团与程氏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舒歌看着脸色更加难看的傅南霆,忍笑:“嗯,也是哦,傅叔叔~~那就谢谢傅叔叔未来半个月对我的照顾了。” 活该! 傅南霆冷冷睨一眼小女人,不动声色,起了身:“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 “柏言,小歌,你们快送一下三爷。”夏婉淑忙说。 傅南霆浅笑:“哪里好劳烦两人一起送?” 舒歌暗中吐槽,总算你还有点眼色! 还没吐槽完,只听他继续:“……不麻烦柏言,让舒小姐一个人送就行了。” 舒歌:“……” 我了个大草! 夏婉淑见傅南霆主动这么说了,也就说:“小歌,那你送送三爷。” 舒歌被妈推到前面,只得做了个请的手势,送傅南霆走出家门。 刚走到门口,她便一扭头:“慢走不送了,傅叔叔!” 傅南霆脸色一僵,旋即邪肆了嗓音:“没事,过几天,我们就又见面了。” 舒歌恼了,压低声音,恶狠狠:“傅南霆,这次去日本,我走我的,你走你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我也不需要你关照。” “晚了。你妈才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怎么能辜负长辈的嘱咐。”他低敛了声音,顺手滑至她腰上,往怀里一压,“况且,你都叫我叔叔了,多关照一下侄女,天经地义。” 舒歌生怕被哥和妈看见,慌了神,用力一推。 傅南霆挑唇,也不逼迫,大步上了车,飞驰而去。 ** 一个多星期后,签证下来。 舒歌踏上了去东京的路。 一大早,她去了机场,先和两个一起去日本的同学谢彦珩、鹿小绵汇合。 两人虽然和舒歌不是同班同学,但都是新闻系的,以前也见过,还算熟。 三人说笑了会儿,要换登机牌了,舒歌正要拖着行李过去,谢彦珩很绅士地说:“你把证件和行李给我,我帮你去换吧,顺便帮你托运。” 鹿小绵故意摆出一副吃味样儿:“怎么没见你帮我啊。我不是你同学吗?” 谢彦珩一下子红了脸:“舒歌的行李多嘛。” 鹿小绵冲舒歌意味深长地笑一笑。 舒歌明白鹿小绵的意思,是暗示谢彦珩对自己有意思,在对自己献殷勤,只客气道:“那谢谢你了,谢彦珩。” 两人办好托运,换好登机牌,回来后,谢彦珩手上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鲜奶,递给舒歌:“给你买的。” 第143章 免费升舱 舒歌一讶:“牛奶?” “嗯,我刚刚听你说每次坐飞机都会有点紧张,所以特意给你买了杯牛奶。有镇定安神作用。” 鹿小绵更是嚷起来:“谢彦珩童鞋,你会不会太偏心了点!” “你又没有飞行恐惧症。” 舒歌在两人的打闹声中,笑着摇头,正要接过鲜奶,一人从眼前掠过,脚步匆匆,就像没看到人似的,竟一下子撞翻了谢彦珩手上的鲜奶。 “砰”一声,纸杯掉在地上,鲜奶撒了一地。 全都浪费了。 那人却连句道歉都没有,头也没回离开。 “有没有素质啊?”鹿小绵冲着那人喊了一声。 谢彦珩也是皱眉:“大活人站在他面前都没看见。就像故意似的。” 舒歌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故意? 又仔细看向那人的背影,感觉有点眼熟? 对了。好像有点像—— 傅南霆身边的其中一个保镖。 曾在她学校外监督保护过她。 刚才撞翻鲜奶……不会是傅南霆指示的吧? 看见谢彦珩对她关心,某人不高兴了? 她下意识朝四周看去,却没看见傅南霆的身影。 虽然傅南霆也要去日本,但他有私人飞机,应该不会和自己一样,坐民航客机吧? “小歌,我再去给你买一杯。”谢彦珩声音响起。 舒歌摇头:“不用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 谢彦珩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 …… 登机后。 学校为三人订的是经济舱。 三人在同一排。 谢彦珩坐在中间,舒歌和鹿小绵坐在他两边。 舒歌放好随身行李箱,坐了下来、 飞机还有五分钟起飞,不禁暗中攥住衣角,又开始有点紧张。 而且,每次用来飞行缓解紧张的玩偶,不小心装到了托运的行李箱里去了,不在身边。 连舒压的东西都没有。 “小歌,深呼吸。起飞只有一会儿。”谢彦珩见她红润脸蛋有些泛白,安慰,又鼓起勇气:“要不,你握住我的手臂。实在不行,可以掐住,我不怕疼的,你放心。” 舒歌看着谢彦珩真诚的眼神,抬起手正要抓住他手臂,一个空姐走了过来,微微弯下身: “是舒歌小姐,是吗?” 舒歌一愣,点头:“有什么事吗?” “想通知一声舒小姐,您的机票中了我们航空公司的周年大奖,我们为您免费升舱,本次飞行,您可以去头等舱享受。” 舒歌呆了一下。 鹿小绵惊喜不已:“你运气也太好了,升舱哎,还是头等舱!我坐了这么多次飞机,还从没免费升舱过!不,我连头等舱都没坐过!” 舒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自己能有这么好的狗屎运? 本想说算了,还是和两个同学一起坐。 鹿小绵见她要拒绝,忙说:“你傻啊,那可是头等舱啊,一张机票比我们经济舱贵五倍啊,说不定还能遇到大明星或者名人。” 谢彦珩虽然可惜没法和舒歌一起坐,却也点头:“经济舱太挤,头等舱那边位置宽大舒适,还有专人服务,等会儿飞行你也会舒服不少,不会这么难受。” 舒歌见空姐已经为自己拿下了随身行李,只得跟两人打了声招呼,约好几个小时后下机见,离开座位。 第144章 发情的雄性动物?傅叔叔您在说自己 头等舱。 与刚才拥挤吵嚷的经济舱,截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宽敞,明亮。 地毯,真皮沙发,配备的wifi影院。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雅的香氛气味。 而且—— 坐下来半天,舒歌发现,除了自己,居然没其他客人。 正准备去找空姐问问,却听见脚步声响起。 帘子掀开,一袭颀长身影踏了进来。 她顿时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傅南霆! 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好运。 什么中大奖升舱! 是他让空姐把自己引过来的。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吞吐。 “记性这么差?不记得我也要去日本吗?”他走近,将她小脑袋瓜子一摁,压坐回原位,自己也坐到了她身边,又提醒:“快起飞了。系好安全带。”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在这架飞机上?你怎么跟我坐一个飞机?你不是有私人飞机吗?” “谁说我出行就一定要用私人飞机?”他幽幽侧视她,“还有,我答应了你妈妈,要一路上照料你,怎么能食言。” 舒歌一咬唇,照料她? 摆明了是奸视她吧! 她在经济舱好好的,却把她弄到头等舱坐。 是不喜欢她和男同学坐在一起吧! 又想起什么:“所以刚才才候机大厅,撞翻我牛奶的,也是你派人做的吧。” 他一挑唇,没否认:“想喝牛奶?什么口味?我让空姐帮你拿。” “……”这男人,真够小心眼! 人家好心给她买杯牛奶,他都不高兴。 她跳起来,要去拿行李箱回经济舱,刚一踮脚,纤腰被他一抱,拉了下来! 惊呼一声,跌到了他怀里,正撞上他弯成月牙的眸子,一蹙眉:“我要回经济舱去和同学一起坐。” 他笑意一凝,阴色罩面:“你是想和同学坐,还是想和那个男生坐?” “傅南霆,我和谢彦珩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普通同学帮你换登机牌、拿行李,给你送热牛奶,还想让你握住他的手臂?” 他也是正宗的男人,哪会看不出谢彦珩看着这小女人的企图。 又沉了沉眸色,低嘎了嗓音:“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他妈的就是发情的雄性动物。” 她哑然,这男人,果然是全程派人监督着她:“发情的雄性动物?傅叔叔您在说自己吗?” 妈蛋,这男人还有脸说谢彦珩?自己才是发情的野兽好不好。 每次一见她,不是摸就是抱。 傅南霆一听她又丢出傅叔叔三个字,脸色一黑。 这女人,明白他最不喜欢与她拉开辈分,又在故意气自己。 她已准备站起来,气死他不偿命:“不好意思,我妈妈确实让你照顾我,可我现在不需要您的照顾。头等舱还是留给您吧,毕竟一把老骨头了,折腾不起。我这样的小年轻,经济舱挺合适!拜拜啦,傅叔叔~” 胆子大得很!还越说越邪乎了。 傅南霆眼色刚一阴,舒歌觉得脚下一个颠簸。 糟糕,起飞了。 气流的缘故,让她感觉晕晕乎乎的。 她腿一晃,这一次,自动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识紧紧抱住他脖颈! 第145章 这下需要傅叔叔了? “这下需要傅叔叔了?”傅南霆唇边浮出一缕邪意,却只任由她搂住。 她只顾着像小羊羔似的缩在他怀里,也没力气反驳。 上升期间的颠簸,能让她七上八下。根本无法考虑其他问题。 他知道她此刻精神紧张,也再没说什么,捧住她脑袋,将她拥在怀里。 直到飞机安然而平稳地翱翔在碧空上,才微微松开臂。 “怎么样,是不是那小男生的热牛奶管用多了?”傅南霆还不罢休,贴住她耳朵。 她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懒得理他。 不过,说真的,每次趴在这男人怀里,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安全感。 比抱住大公仔,还要安心。 “小姐,刚才被升舱的那位舒小姐在里面吗?她有飞行恐惧症,我想来看看她。” 正这时,门帘外,传来谢彦珩的声音。 舒歌忙直起身子。 幸好,空姐的声音制止了他的闯入:“不好意思先生,头等舱是不能随便进来的。您先稍等,我先进去帮您问一下。” 傅南霆眉眸一动,瞳仁间闪过一道阴霾,瞥一眼腿上的女人:“这小子,还挺关心你。” 正这时,空姐走了进来,看见英挺如帝王的男人腿上坐着少女,脸上并没半点吃惊。 在头等舱见识多了富豪美人的韵事,什么场景都司空见惯了。 何况眼前的男人,还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钻石王老五。 身边有美相陪,更不奇怪。 倒是舒歌有些难为情,用力挣了一下。 无奈男人制服住不放。 空姐恭敬地汇报:“傅先生,经济舱有位先生过来,想要看看舒小姐如何。” “那就让他进来。”傅南霆一扬手指,懒懒道。 话音刚落,舒歌后背冷汗都飚出来。 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忙阻止空姐:“不用了,请他回去吧,就说我没事。” 待空姐离开,谢彦珩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舒歌才舒了口气。 “人家好心看你,怎么不让他进来?”傅南霆挑起她一缕汗淋淋的秀发,轻佻地伏在她耳边。 让谢彦珩进来? 进来看她坐在他大腿上? 她咬咬唇:“傅南霆,既然你跟来了,我也没办法。不过,东京这半个月,咱们约法三章。不准让我同学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我来是实习的。不想被人背后议论。” 他倒是很宽容地默认答应了,只是眸色掠过一缕凉泽: “我可以答应你的约法三章,不过,我从不做亏本买卖。” “什么意思?” “你也要答应我。” “……什么事?” 他托起她小脸,义正言辞,让人全无反抗余地:“实习这段日子,不准和那个男生单独在一起,每天说话,不准超过三句。” “……”舒歌深吸口气。 却知道,自己并没反驳的权利。 让她每天能和谢彦珩说三句话,已经算是他极大的仁慈开恩了! 毕竟她和谢彦珩在一起实习,完全不交流,是不可能的! 若是再和他犟下去,只怕连这三句话都要被收回! 最终,只能点点头:“行,成交。” ** 抵达东京时,已经是傍晚。 舒歌下飞机后,与谢彦珩、鹿小绵在候机厅汇合。 日本这边学校安排的车子已经在等着他们,随时将他们送到酒店。 第146章 你这是被财神爷附体了吧? 一路上,鹿小绵和谢彦珩一边看着车窗外异国他乡的风景,一边说说笑笑。 两人家境都还不错,以前也与家人出国旅游过,但还是第一次与同学到异国实习。 这份感受,很是新鲜。 舒歌却有些笑不起来,也不知道那男人还会几时跳出来。 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小歌,你怎么闷闷不乐?”谢彦珩注意到她的失神,关心问道。 “没什么……可能刚下飞机,还有点不舒服。” 鹿小绵笑起来:“你可是坐的头等舱诶,怎么会不舒服?……对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名人?” 舒歌摇头:“哪有那么多名人给你邂逅啊。” “啊?一个都没有吗?能坐头等舱的人,可全是权贵啊,你一个没看见?” 舒歌脸色微紧,快被鹿小绵问出什么了。 幸亏,谢彦珩见舒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打岔:“小绵,你刚不是说放了行李还想出去逛街吗?省点儿力气吧。” 鹿小绵一听,心思马上被稍后的逛东京勾走,再没多问了。 …… 三人下车后,进了酒店,到了前台。 谢彦珩的日语非常好,一到前台便报出三人的身份:“我们是z国京大来的,学校已经为我们订好房间。” 前台小姐礼貌地请三人稍候,查了下电脑,微笑地对谢彦珩和鹿小绵说:“查到了。两位的房间在17楼,一个是1706,一个是1709,这是门卡。” 谢彦珩一愣,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有位舒小姐呢?我们一共三个人。” “舒小姐的房间在36楼,是总套。”前台又将一张看上去豪华不少的镀金门卡递给舒歌。 谢彦珩怔住,总统套房? 学校给舒歌订的是总套? 不会吧!! 鹿小绵和舒歌虽然日语没有谢彦珩好,但二外选修的都是日语,日常用语还是没问题的,眼下也听懂了,都一呆! 前台小姐见三人懵了,又补充:“是这样,我们酒店目前在做客户体验活动,这位舒小姐刚好成了我们的幸运客户,所以,我们酒店为她升了等。” 坐飞机升舱,住酒店升等!! 舒歌心里咆哮,傅南霆,你奶奶的,就算给我暗中安排,能不能找个其他理由! 这种不断的好运气,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果然,鹿小绵惊叫起来:“舒歌,你……你这是被财神爷附体了吧?怎么可能这么好的运气?” 东京的房价,本来就是全世界出了名的贵! 学校为他们的订的酒店,为了方便三个学生实习与安全,已经是东京市中心,一点不便宜! 而这酒店的总统套房,只怕更是天价,一晚上—— 估计得几十万人民币吧! 她深吸口气,立刻很聪明地转移鹿小绵的注意力:“小绵,不如你跟我一起住吧?” 又望向前台小姐,嫣然一笑:“可以么?” “当然,这是您的权利。” 鹿小绵一听能住总套,欣喜不已,没多追问舒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真的能和你一起住?…我这辈子想都没想过能住这么豪华的酒店房间!小歌,你人太好了!” 第147章 这丫头,分明就是怕他去骚扰她 舒歌吁了口气,点头:“这有什么,有福同享嘛!我一个人住总套,太大了,有点儿怕。” 让鹿小绵陪自己住也好。 身边有个人,那男人应该有所顾忌,不会明目张胆地来找自己了。 三人一起乘电梯上楼。 谢彦珩到了17楼,便与两个女生挥挥手,先下电梯了。 舒歌和鹿小绵在行李员的引领下,则来到酒店最高层楼。 整个楼层都供总套的使用者享受,再无其人客人。 中庭镂空,走廊边全是透明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东京。 沿路铺着印尼红地毯。 鹿小绵一边捂住嘴巴制住惊叫,一边进了总套,更是被奢华如皇宫的套房闪瞎了眼。 一直到行李员帮她们放好行李,离开了,还在尖叫着: “小歌,我感觉我在做梦!……不行,我要把这房间照下来,发朋友圈~人家肯定会羡慕死我~天啊,这水龙头是金的!还有,这烟灰缸是水晶的吧?” 舒歌看着鹿小绵失态地东摸西摸,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一落地,就换了日本本地的电话卡,不过还没跟哥和妈说呢。 是谁打来的? “喂。哪位?”她用日语问。 “喜欢吗。”那边传来并不陌生的男人低沉声音。 她吓一跳,下意识看向鹿小绵,幸好,这丫头又跑去阳台了,捂住话筒,低声:“别给我安排什么了。学校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他不置可否,只语气清冷了几度:“听说你邀请同去的女生跟你一起住?” 居然这么快就收到风。 “是啊,房间这么大,怪渗人的,我怕晚上贞子、花子那些日本鬼来找我玩,让人陪我,安全多了。” 他无声挑唇,这丫头,分明就是怕他去骚扰她。 压沉了嗓音:“这么怕鬼,搬来我这住?什么鬼都不敢近身。” 那当然,您不知道您是鬼见愁吗,鬼见了你都发愁! 舒歌心内吐槽完毕,嘴巴却甜道:“不用了,这儿挺好的。” “你在跟谁打电话呢?”鹿小绵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唬得舒歌一个灵激,忙挂了电话,转过身:“我妈啊。报个平安。” 鹿小绵明明听见电话那边似乎是男人的声音,却也没多想,可能是她哥哥吧。 忙说:“那我们快收拾一下吧,然后出去嗨。啊啊,东京大都会,我来了!” * 第二天,学校在东京这边联系好的新闻社,便派车来接了舒歌等三人去参观、实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三人投入了紧张又新鲜的实习中。 幸好,某人还算遵守承诺,并没出现在她面前骚扰她,让谢彦珩和鹿小绵发现。 不过,舒歌也知道他的脾气,没违背诺言,每天尽量与谢彦珩保持距离,说话不超过三句。 这天晚上,三人回了酒店。 今天第一次采风,与东京新闻社的记者一起出访任务,所以忙得很晚。 一回来,鹿小绵就饿得不行了,跟饿狼放出笼子似的,拽着舒歌、谢彦珩进了酒店里的自助餐厅。 第148章 绿帽子都快罩老子头顶上来了 舒歌拿了盘子挑选好食物,看见谢彦珩坐在靠窗边,脚步一止,转了个方向,去了另一张桌子坐下。 坐下来没多久,意料中,谢彦珩走了过来,有点受伤地看着自己:“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你?为什么你一直不跟我说话?” 舒歌看着他纯良的脸,有些过意不去,却还谨记自己与傅南霆的交换承诺,含着一口米饭,摇摇头。 谢彦珩见她摇头,欣喜:“所以我没有得罪你?你不是讨厌我?” 舒歌又点点头。 谢彦珩马上坐了下来,盯着她,似乎已经鼓足了勇气:“小歌,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不敢表白。这次能和你一起参加日本实习,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舒歌差点儿没一口米饭喷出来。 谢彦珩却显然在等待着一个回复,盯着她,眼珠子一动不动:“我知道你现在是单身,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舒歌只能说出今天与他的第一句话:“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谢彦珩脸上浮出失望:“是不是因为程家的孙少爷程枫?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追他。” 舒歌不想再浪费第二句话,点点头。 若说喜欢程枫,能打消谢彦珩的心意,也不错。 “可他好像并没接受你,而且最近好像还和外语系一个姓白的女生在一起了。小歌,我知道我比不上程枫那种家世优秀的名门公子,可是,何必浪费时间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身上呢?” 舒歌放下勺,吸口气:”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真的无心谈恋爱。而且这次来东京,我们是来实习参观的,我只想专心学习,不想考虑感情方面的事。” 得,第二句的份额也花出去了! 谢彦珩见她还是婉拒,天真而坚定地捏了捏小拳拳: “没关系,就算你现在拒绝了我,我也不会放弃!那回国再说。” 舒歌苦笑:“我吃完了。你慢用。” 说完,赶紧起身上楼了,连招呼都没跟鹿小绵打一个。 …… 从电梯里走出来,舒歌才吁了口气。 走到总统套房门口,刷了房卡,走进去。 受了谢彦珩突然告白的惊吓,她其实还没吃饱。 揉揉肚子,她脱下鞋子,光着脚,也没穿拖鞋,朝里面走去。 刚走到客厅,整个人一个灵激,身体一直!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横翘着一只大长腿,纤指间夹着雪茄,吞云吐雾。 听见动静,半边脸侧转过来,斧刻刀雕般的侧颜迷人得不像话,唇角微挑,语气就像对着刚放学的小女儿,爱宠而纵溺: “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舒歌忙走过去,“你快走,跟我住一起的女生吃完饭就要上来了。” 傅南霆不徐不疾地往水晶烟灰缸里掸掸雪茄灰:“是怕那个女生上来,还是怕那男生追上来啊。” “……你什么意思?”却也知道,这男人肯定知道谢彦珩对她表白的事了。 他将雪茄掐灭,理了理衬衣领口,漂亮而流畅的颈部线条在吊灯下,泛出古铜色健康而性感的光泽: “绿帽子都快罩老子头顶上来了,还不准老子来?” 第149章 他制服住她的力气很是霸道 这男人,只有动怒才会飚粗口。 舒歌屏息:“你既然盯得我这么紧,也该知道,我遵守了承诺,今天没有和谢彦珩说超过三句话。还有,他的确跟我告白了,不过,我也拒绝他了。” 他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语气却依旧坚冷:“从今天开始,你和他每天能说的话,减少到一句。” 舒歌:“!” 旋即争辩:“傅南霆,谢彦珩是和我一起实习的同学,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可能说这么点话?难道他问我学习上的事,我也不回答他?” “减少到零。” 舒歌:“……” 要是再说下去,依他的能耐,立刻踢谢彦珩回国都行。 她实在不想因为自己和傅南霆的事,害了无辜的谢彦珩。 只能当默认了! 见小女人不做声,小脸摆明了不高兴,他将她拉到腿上坐下来。 她感觉到他制服住她的力气很是霸道,乖乖的没动。 “算老子这次被鹰啄了眼,竟让你的追求者跟你一起来日本你实习。要早知道那臭小子对你有不轨企图,肯定得跟你们学校打招呼换人。”他阴了嗓音。 其实也不能怪他松懈了,谢彦珩以前在学校连话都没和她说过几句,更别提追求她。 这份爱慕,埋藏地太深了,连她也是才知道,傅南霆不知道也很正常。 舒歌怕他脾气还没发泄完,还想找谢彦珩的麻烦,软了软声音,转移话题:“我肚子饿了。刚刚还没吃饱。要不——你带我到外面吃?” 先把他转移再说! 免得撞见了鹿小绵。 他揉揉她小腹,果然,听见响亮的咕噜一声,笑起来,按了一下手边的电话,用英语吩咐了一番。 又捏捏她脸蛋肉:“这家酒店的中餐西餐已经是全东京最好的了。出去干什么?就在这里吃。” 舒歌没法拒绝,却又不死心:“你不如先回去吧。我吃饭,你在旁边看着我,多无聊。” “我不觉得无聊。等你吃完我再走。” 她只能随他了。 所幸她上楼时,鹿小绵还在大吃大喝,应该不会这么快上楼。 她快点吃完,应该没问题。 不多时,两名服务生推着餐车便上来了。 餐车上的托盘里,中西餐齐全,还有酒店出名的日式寿喜锅和鳗鱼饭。 舒歌肚子确实饿了,也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吃得差不多了,傅南霆才让服务生将餐车撤走。 她二话不说,将他推出总套,又往电梯推去。 电梯门两边,站着与傅南霆一起来日本的贴身保镖,看见三爷和舒歌出来,恭敬道: “三爷,舒小姐。” 舒歌嗯一声,又朝傅南霆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新闻社实习,我要做准备。” “后天休息对吧。”他显然很了解她的行程。 “嗯。”她有些警惕,“你想干嘛?” “早点起来。九点,我会让保镖来接你。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源氏组的年度祭祀典礼。” 她条件反射:“不好吧,我又不认识那些人。” 一想起泷泽一夫的断臂,到这会儿还犯恶心。 对于和那些人打交道,有种畏惧感。 第150章 我的女人,绝对有资格接受别人的当 傅南霆却肃然道:“渡边徽知道你现在在东京,特意邀请你,想为上次泷泽一夫骚扰你的事,对你正式道歉。” “不用不用,你就告诉渡边先生,我接受他们的道歉了。”舒歌摆摆手,话音刚落,却觉他脸庞逼近自己,沉声: “我的女人,绝对有资格接受别人的当面道歉。” 她吸口气,再没说话了。 “还有,当天穿男装。我明天会派人把男装提前送到你酒店房间。” “穿男装?为什么?” “源氏组成员都是男性,祭祀典礼也从没女性参加过。虽然渡边徽邀请了你,但为了尊重他们的风俗人情,你还是男装示人。” 她知道,虽然日本已经是现代社会了,可男尊女卑的情况依旧很严重。 很多场合,女性的确无法出席。 但,渡边徽既然邀请了她,肯定就不会介意她是女人。 穿男装……这主意,一定是傅南霆自己安排的吧! 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 是不喜欢她在一群全都是男人的场合被一群雄性动物盯着,吃眼睛豆腐。 正这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她将某人往里面推去:“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话音未落,只听惊讶的女声传来: “小歌,这是——” 舒歌一颗心都快跳出来! 糟了。 还是晚了一步! 鹿小绵上来了,正撞了个着! 舒歌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一下子傻眼。 可恶的,傅南霆倒是无所谓似的,唇边还沁出一缕幸灾乐祸的光泽,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自己解释。 整层楼,就只有她和鹿小绵住。 说她不认识他,只是偶尔路过是不可能了。 “小绵,他是…………” 舒歌正嗫嚅着,鹿小绵似是想起什么,惊喜道: “这位是……傅先生?!” 在一个财经网站上,看过他的访谈,旁边有他的照片! 作为全城未婚女和已婚女心目中最低调又身世神秘的男神,傅南霆自然也是鹿小绵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之一。 鹿小绵还将他在网上难得找到的那张照片打印了下来,贴在宿舍墙上。 舒歌见她竟然认出来了,只能说:“嗯,是他……。” “傅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小歌,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是这样的,”舒歌迅速整理了一下逻辑,“其实,傅叔叔正好来日本公干,我妈妈托他来看一下我。” 一句傅叔叔,拉远了她和那男人的关系。 她和傅南霆,是两代人,不要多想了喂。 起码,不会让鹿小绵生疑了。 鹿小绵也听说过舒氏集团如今依靠程氏财团入资在维持,是有合作关系的,傅南霆帮舒家关心一下舒歌,也确实很正常,没多心了,只涨红着脸,朝傅南霆伸出手,颤抖着声音: “傅先生你好,我叫鹿小绵,这次和舒歌一起来东京实习的同学。” 傅南霆没有去与鹿小绵握手,只朝舒歌淡道:“那就这样。” 舒歌舒了口气,看着他在保镖的陪伴下跨进电梯,门缓缓合上,心里一颗大石落了地。 第151章 等下乖乖呆在我身边,不准乱跑 再回头,却发现鹿小绵手悬在半空,还在发呆。 她抬手在鹿小绵眼睛前面晃了几下:“行了,人走了!” 鹿小绵回过神,显然并不介意爱豆没有和自己握手,兴奋地不行: “小歌,刚才那个,真的是傅南霆?不是傅南霆的雕像吧?你快掐我一下看是不是做梦。” 舒歌尊重她的意愿,使劲儿掐她一下。 鹿小绵尖叫一声:“是真的。不是做梦。我居然看见傅南霆真人了!……对了。” 又想起什么,“你飞机升舱,酒店升等,全是傅南霆背后安排的吧?还有,你第一天刚下飞机接了个电话,不是你妈,是他吧?” 舒歌只能老实说:“是。我妈妈托他照顾我。他也是卖舒家的一点情面。……我怕你们多想,才没说。” “我就是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鹿小绵激动死了:“对了,我看八卦杂志说,傅南霆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是真的吗?” “是……是的吧。”舒歌心虚地回答。 “怎么会?他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没有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地下恋情?你们舒家和他走得还算近,应该知道吧?” “这是人家隐私,我哪知道啊?我累了,先回房睡觉了。”舒歌打了个呵欠,朝套房走去。 …… 这一晚,舒歌被鹿小绵吵了一夜。 临睡前,还听见那丫头叽叽咋咋在耳边问着关于傅南霆的事。 最后她真希望有人给自己一拳,直接把自己打晕得了。 ** 两天后,休息日,今天不用实习。 天还没亮,舒歌趁鹿小绵还没醒,就早早起来。 从衣柜拿出昨晚傅南霆派人送来的一套男装,在浴室里换好。 十来分钟后,身穿白衬衣加西装裤,长发挽成短发的男装丽人走出酒店。 路过大堂,引起几个前台日本小姐惊艳的低呼。 门口,一辆本地牌照的欧洲加长房车早在等着。 保镖看见舒歌走来,一愣,半天没回神。 眼前的舒小姐,截然是个潇洒如风、俊俏如玉的绝色美少年。 哪个少女看见了不倾心? 许久才反应过来,拉开车门。 舒歌探身进去坐下,只见傅南霆已经在车里了。 见他饶有兴味、目光如梭地在自己身上徘徊,她撇嘴:“看够了吗?” 他从没想过这小女人女扮男装起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忽然有种森森的危机感。 让她穿男装去参加祭祀典礼,是因为典礼上都是男人,不想让她被其他男人盯着看。 可如今,他发觉她就算扮男装,也不是很安全。 谁敢担保源氏组没有好龙阳之癖的人? “等下乖乖呆在我身边,不准乱跑。”他低声命令。 她唇角一动。 还用他说? 今天要去的地方,可都是一些黑色背景的人物参加。 她可招惹不起。更不要像泷泽一夫那样被斩掉手臂。 车子发动,在马路上奔驰起来。 * 房车在距离东京市中心一个多小时路程的一座大宅门口停下来。 这座大宅,是典型的和风建筑,长廊,竹林,日式庭院。 还透着一股z国古代唐朝的风韵。 第152章 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满场的男人看来 这里,就是源氏组的东京地区的成员集聚点,亦是渡边徽居住的地方。 舒歌还没下车,便看见大宅门口,几个身穿黑西装,戴黑色墨镜的男人背手站着。 旁边,也停满了各式豪车。 应该都是今天来参加典礼的源氏组成员。 源氏组的成员都是日本各个阶层的精英人士。 这说法,果然不假。 几个西装男看见傅南霆来了,立刻迎了上来,恭敬用日文道: “傅先生来了。六代目正等着您。” 她就像傅南霆的小助理,跟着他,在源氏组下属的引领下,走进大宅。 庭院里,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老者站在台阶上的走廊上,看见傅南霆,笑了一笑: “三爷,好久不见。” 正是那天她在视频里看到的渡边徽。 傅南霆过去与渡边徽握了一握手,甩日语寒暄了几句。 舒歌想不到傅南霆的日文这么娴熟。 不过,既然和日本最大的黑色社团有这么深的联系,日文好,也不奇怪。 两人语速很快,舒歌日文还不算特别好,听得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互相慰问吧。 说了会儿,渡边徽的目光才落在舒歌身上,眼神一动,似乎有些惊讶她的装扮,转而用中文说: “想必这位就是舒小姐吧。” “渡边先生慧眼。”傅南霆淡淡挑唇。 渡边徽笑起来,却也没多问舒歌为什么打扮成个小男生。 他很熟悉傅南霆的性格。也约莫能猜出一点。 这傅老三,素来就是个唯我独尊的专制性子,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满场的男人看来看去,也很正常。 傅南霆看中的女人,果真不一般。 虽然此刻身穿男装,却也掩不住绝色容姿。 难怪傅南霆要将她女孩藏得严严实实,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 也难怪傅南霆为了这个女孩,把泷泽一夫修理成那样。 他面朝舒歌,郑重道:“上次鄙组成员泷泽一夫对舒小姐做出那种事,是我管教不严。今天特意请三爷带舒小姐来,就是为了当面说一声抱歉,还望舒小姐 堂堂一个龙头老大对自己道歉,舒歌还敢说别的么,忙说:“没事,都过去了。” 正这时,一个源氏组下属走来,对渡边徽禀报: “渡边先生,泷泽株式会社的现任社长知道今天是源氏组祭祀典礼,特意过来恭贺。” 舒歌一听“泷泽株式会社”,一个激灵。 渡边徽看出舒歌的反应:“放心,泷泽一夫早就被罢免了社长的位置,如今被家族软禁在家中。泷泽株式会社的现任社长,是泷泽一夫的弟弟,泷泽清司,如今的泷泽家族,也是由这位二少爷做主。” 一听到泷泽清司这个名字,舒歌更是身子一颤。 泷泽——清司? 清司? 不会吧…… ……只是同名而已吧? 傅南霆察觉到身边小女人的动容,森眸睨去,握住她的手,粗粝拇指在女孩掌心蹭滑过去。 舒歌定了定神,示意自己没什么。 正这时,源氏组下属已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进来了,身后跟着个助理。 第153章 这女人对泷泽清司的赞美是不是太给 今早天气有些阴,此刻下了蒙蒙小雨。 助理举着一把黑伞,与一身黑的男人融为一体。 伞下的男人出乎意料地年轻,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日式重要场合的黑色西装,清瘦高挑的身材衬得更加挺拔笔直,星眸剑眉,唇红齿白,五官如画,气质尊贵而优雅,踏着小雨,宛如谪仙。 不管是以z国人还是日本人的标准,这男人,都是个美男子。 正是代替哥哥打理公司的泷泽家族二少泷泽清司。 舒歌看清男人的面容,差点失声,幸亏及时闭上了嘴。 真的是他。 泷泽清司被舒歌的异样举动吸引,狭长凤眸望过去,只见是个俊美的小男生,眸光一动,又转过脸。 舒歌暗中捏住衣角。 也是。 都过了好几年了。 她长大了,他不认得自己,很正常。 再说,自己眼下又是这副男装打扮。 想得太出神,完全没注意身边的某人已经微微变了脸色。 这个泷泽清司,有这么帅吗? 他怎么就看不出来? 竟能让这女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无形中,火气冒了几分出来,捏紧了小女人的手。 舒歌一疼,这才发觉傅南霆的脸都快垮到地心了,这才收起眼神。 “清司先生,你今天怎么来了。”渡边徽问道。 泷泽清司毕竟不是源氏组的人。 泷泽清司出声:“我兄长最近做出违反组规的事情,惹得渡边先生恼怒,得知源氏组今天祭祀典礼,特意来送上一份贺礼,恭贺一声,也为家兄犯的错赔礼。” 同时,助理端着一份礼物上前。 渡边徽眯了眯眼睛:“你比你哥哥倒是要会为人处事多了。泷泽家族现在由你来掌管,比交给你哥哥管理,要强多了。……对了,你今天来了,也正好,傅先生也从z国来了。” 泷泽清司望向傅南霆,显然深知他的身份,深深鞠了一躬,中文居然非常流利标准: “傅先生,我为家兄前段日子派人在您车上装炸弹的事情,表示万分抱歉。” 傅南霆目光在他身上徘徊,眸色掠过一抹精冷光泽:“既然是你哥哥做的,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傅先生大度。”泷泽清司又望向渡边徽,告辞:“礼已送到,那我就不打扰了。” “既然清司少爷已经来了,就一起参加今天的典礼吧。虽然你不是源氏组的人,但也是贵客。里面请。” 泷泽清司也没推却,点点头,与助理被引领着进去了。 舒歌望着泷泽清司的背影,有种想要上前问清楚的冲动,却又没机会。 “你好像对泷泽清司很感兴趣。”傅南霆冷霜般的声音飘来。 舒歌收回眼神:“我只是觉得这位清司少爷与泷泽一夫虽然是兄弟,但相貌和性格,好像完全不一样。泷泽一夫好色又野蛮,而这个清司少爷却温润如玉,很懂礼节。” 温润如玉? 傅南霆面色更黑。 这女人对泷泽清司的赞美是不是太给力了点? 渡边徽开口:“舒小姐慧眼。没错,清司少爷和泷泽一夫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清司少爷的生母,是过世的泷泽老先生的继室,而且,还是个z国人。也就是说,清司少爷有一半贵国的血统,是中日混血。” 中日混血? 舒歌心更跳得厉害—— 第154章 跟踪我,想要干什么? 泷泽清司的生母是z国人? 更加确定了,他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典礼开始,她也没空多想,随傅南霆跟着渡边徽进了宅内。 日式祭祀典礼严谨而冗长,规矩特别多。 全程,舒歌都忍住呵欠。 瞌睡虫上来,暗中拉住傅南霆的西服角,才勉强站住。 好不容易,半天过去,终于结束了。 吃完午餐,傅南霆带着舒歌告辞。 渡边徽却有事还想跟傅南霆说,想留傅南霆一会。 傅南霆也没拒绝,让保镖送舒歌先回酒店。 …… 走出日式大宅,舒歌看见有不少参加典礼的人,也在陆陆续续开车离开了,忽的,眼神一亮! 泷泽清司也出来了,正准备上车。 雨已停,他手持着黑伞,如古典翩翩公子,在助理拉开车门后,弯身上车。 舒歌心中再次跳得厉害。 不行。 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她马上上车,对保镖吩咐:“跟着前面那辆车。” 保镖一愣,却还是遵循了舒歌的意思。 …… 远离大宅,忽的,前方的车子停了下来, 舒歌看着泷泽清司独自下了车,朝旁边的一条小路走去,忙说:“停。” 车子戛然而停! 她推开门就要下车。 “舒小姐,您去哪?”保镖扭头问道。 “我有点事情要办。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自己回酒店。” “这样不好吧?三爷嘱咐过让我送您回酒店的,而且这是在日本,又不是在国内……” “怕什么,大白天的,东京的治安好得很。而且我也会基本日文,等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舒歌生怕泷泽清司不见了,撂下话就下了车,跟了过去。 那条小路是日本本地很常见的长巷,又细又窄,很安静,除了前方的男人,再无别人。 舒歌不敢跟得太紧,小心地保持距离。 忽的,泷泽清司的身影在一个转角一拐,不见了。 她生怕跟丢,忙加速跑过去,刚过拐角,却被一只手臂反叩入怀里,牢牢制服! 身后,冷森森的日语传来: “你是今天跟在傅南霆身边的人。跟踪我,想要干什么?” 舒歌克制住猛烈的心跳:“纪清司。你是纪清司。”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身子重重颤了一下。 舒歌见他放松,想要抽出身。 泷泽清司下意识将她一抓,却不小心勾住她挽上去的长发! 秀发如瀑布一般滑下来。 女孩转过身,喘了几口气,站定在他面前。 泷泽清司瞳孔放大,似乎不敢相信是她,用中文失声脱口而出:“小歌,是你。” 刚才在祭祀典礼上,看见傅南霆身边的小男生,便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只没想到会是她。 “要不是今天来源氏组参加祭祀典礼,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已经是泷泽株式会社的社长,”舒歌眸中浮现出感慨,又有些自嘲:“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你去了哪里,突然间不见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原来,是我白担心了。” 眼前的泷泽清司,就在四年前,还叫纪清司。 第155章 你们敢动她,我就捅死你们 那年的两人,才十五,是同学,在国内京城同一所中学念书。 那一年,是她年少时期最暗淡的一段日子。 大伯卷款跑到了海外,对集团不闻不问,父亲过世,舒氏集团面临灭顶之灾,只剩下孤儿寡妇,妈成天以泪洗面,刚成年不久的哥一力顶着所有事务。 而她,也从万众瞩目、众星捧月的商圈名门千金,变成一个“家里破产、爸爸死了”的倒霉蛋。 一些本就嫉妒她的同学,更是将她当成了私下嘲笑和可怜的对象。 而清司,就是那一年转学到她班上。 她永远记得那次—— 班里一个胖男生当着全班的面嘲讽她“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纪清司狠狠扑到比自己重二三十斤的那个胖男生身上,揍得对方人鬼不分! 还有那次—— 一个成天喜欢跟她比美、比家庭条件的女生,偷偷在她座位上黏了一块吃过的口香糖,后来被纪清司拽到了她面前,强迫她对自己道歉,将那块口香糖哭着一点点清理干净。 那段她人生中最无助的日子,每次学校里只要有人欺负她,或者嘲笑她,纪清司总会第一个站出来,帮他出头。 曾经舒家风光的时候,她张扬的性格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有个同学认识一些社会上的混混,干脆趁她落难,请了几个小混混,天天在学校门口等她出来。 她不想本就辛苦的哥哥担心,不敢告诉家人。 纪清司知道后,干脆每天用单车送她回家。 她不知道如何回报他。 每次想要谢谢他,他只是腼腆地摇头。 她永远记得那大半年的时光—— 每天傍晚放学后,清隽俊秀的少年一手拿着水果刀,一边护着她,走出校园大门,一边走,一边冷冷对着几个准备挑衅她的小混混一字一句: “你们敢动她,我就捅死你们。我还没成年,最多也就被关一阵子。想试试吗?” 唬得一群混混讪讪离开。 然后,他单车后载着她,飞一般离开。 当时,班上还有人笑话,说纪清司喜欢她,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又说舒家垮了怕什么,舒歌凭着这张脸蛋,能让男生前仆后继,指不定哪天就能帮舒家翻身呢! 甚至……更难听的。 每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平日温文尔雅的他便会直接上去抓住人便揍,揍得人不敢再说才罢手。 后来,舒家在哥的努力下,终于恢复元气,重新走上轨道。 学校里欺负她的人也消失了。 她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而,与此同时,纪清司忽然不来学校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连他的家庭住址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找班主任问过他住的地方后,她一放学,就赶过去,得到的却是大门紧锁。 问了邻居,才知道他与母亲、妹妹住在这里。 再过几天,她得知了他退学的消息。 从此,就再没见过这个曾经保护过自己一年的少年了。 她一直以为他父母离异了,是单亲家庭。 或许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才会突然退学离开。 没想到,他居然是半个日本人。 而且,还是泷泽一夫的弟弟。 如今,更代替哥哥,成了整个东京最大公司的继任者。 第156章 他甚至对我妹妹有不轨企图 她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重遇他。 或许,这是重活一世老天爷给自己的欣喜之一吧。 收敛了回忆,她眼神笼上一层雾气。 泷泽清司亦镇定了下来,轻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吧。” ** 咖啡店。 这是日本最大的连锁品牌店,分店遍布全世界各地,亦是泷泽家族旗下的产业之一。 泷泽清司进去后,勒令清场,与舒歌对坐下来。 咖啡冉冉上升的雾气中,缓和的声音响起: “我母亲是我父亲的续弦。我父亲前任太太过世后,有一次来z国做生意,遇见我母亲,两人一见钟情,当时便在z国拿了结婚证,可我母亲的娘家是军人出身,家教十分严厉,我外公甚至在战场上与日本人打过仗,这辈子都很痛恨日本人,无法谅解我母亲与一个丧偶的日本人相爱结婚,而且这个日本男人还结过婚,有个儿子,更不允许我母亲随我父亲去日本当后娘,觉得是个耻辱。” “我母亲为了安抚我外公,承诺不会去日本,搬了出来居住,生了我和妹妹。每年我父亲都会来z国,与我们相会。而我,从小就在这样一个环境长大,明明有父亲,却像个私生子,我母亲因为娘家的压力,也从不让我说自己的爸爸是个日本人。” 舒歌轻吁口气,原来如此。 难怪他从未提过自己的家庭。 泷泽清司继续:“后来,我外公过世了,我母亲回去奔丧,却遭到家族的唾弃,连一炷香都不能为外公上。我母亲悲痛之余病倒了,病来得很急,那几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她。” “这就是你那段日子没来学校的原因?” 泷泽清司点头:“我父亲知道我母亲病了,从日本赶来了,坚持要带我和母亲、妹妹离开z国回日本。因为我外公已经过世了,娘家人也不要我母亲了,她心死如灰,也就带着我和妹妹,随父亲走了。当时母亲病得很重,走得也太急,所以,我也没机会跟你告别。” 舒歌面色霁然,当年他不告而别的疑团,终于解开了,又问:“那你……到了日本后,为什么不跟我联系呢?” 他脸色一动,唇边泛起伤感的笑意:“其实,我们母子三人刚到日本时,过得很不好。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烦。” “你是泷泽家族的二少爷,你母亲也是你父亲名正言顺的妻子,为什么过得不好?” “你也说了,我不过是二少爷,我母亲,也只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太太,”泷泽清司黯然一笑,“我兄长,也就是泷泽一夫,始终觉得他才是正室嫡出,而我们都是外来侵略者,总觉得我来日本是分他家产的,对我非常不友善,对我母亲,也不尊敬。还有我妹妹,”说到这里,眼神更如熄灭的烛火淡冷下来: “他甚至对我妹妹也有不轨的企图,几次差点侵犯她。幸亏,被我和母亲及时发现,告诉了父亲,他才不敢了。” “岂有此理!”舒歌拍案而起,“这个泷泽一夫,太过分了吧!” 第157章 你是为了让你们舒家,才和他走得亲 果然是出了名的好色成性。 她记得,清司的妹妹比他小五六岁,今年也不过才刚刚读中学吧! 之前,就更小了。 一个幼女,泷泽一夫都不放过? 太特么恶心了! 她现在一点不同情他被砍了手! 就连另一只手臂也该被卸了才对! “后来我父亲过世,没人跟我们母子撑腰,泷泽一夫又代替我父亲,登上社长位置,就更肆无忌惮了,让我们母子搬到阴暗狭小的偏宅住。我母亲当年重病后,身体本就一向不好,父亲过世,她已经遭受打击,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折腾,泷泽一夫又不给她请好一点的医生看,没几个月,也去世了。” 泷泽清司的声音淡哑下来,似乎极力控制着颤抖。 舒歌更是攥紧拳,没想到他过得并不像泷泽家族二少爷那么光鲜。 甚至,比一般人还不如。 泷泽一夫对待庶母与弟妹竟然这么狠毒,对待猪狗也不过如此! 太可恨了。 真不知道清司是怎么撑下来的! 压下怒气,她宽慰道:“不过,现在你苦尽甘来了。你是个好人,老天爷一定会善待你,你看,你现在不就翻身了吗?你那个哥哥,尝到了报应,你也成了新一任的社长。” “好人?”泷泽清司唇一动,沁出浅浅笑意,纯真得像个孩子,“你真的这么看我?” “当然,你要是不好,世界上就没好人了。”虽然与他只相处了一年,但,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在最难过的那段日子,是谁全心全意保护她。 泷泽清司笑意凝固了一下,却转瞬即逝,又深深看着她:“光说我。你呢。” “我?”舒歌预感到他想问什么,心虚。 “你和傅南霆在一起吗?” 她矢口否认:“没有。” 也不算是撒谎。 她和傅南霆,本来就没有公开。 她现在,就连他的女朋友都算不上吧。 她对他的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舒家。 而他对自己的宠溺纠缠,恐怕也是一时的兴趣。 泷泽清司一笑:“能让傅三爷为了你,把我哥哥修理成那样,还能亲自带着你参加祭祀典礼,会没有关系?” 她语塞。 “看来是真的。”男人雅隽的俊脸上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黯然。 “其实我和他也不像你想的那样。”舒歌也没瞒什么,将舒氏集团目前在国内不上不下的处境说了。 泷泽清司眉峰一动:“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让舒家,才和他走得亲近?” “你也知道,舒家自从多年前那一劫,一蹶不振。这些年虽然好了点,但舒家已伤了元气,若没有大财团的依仗,也很难支撑下去。有了程氏财团的注资,才能维持。” 泷泽清司正要说话,舒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傅南霆在日本这边的号码。 再一看,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了! 可能是刚刚与泷泽清司聊得忘神,加上手机调的是震动模式,都没注意。 糟糕,肯定是他与渡边徽聊完,从保镖那里得知她一个人跑了。 第158章 他是我男朋友,我有知情权 她咻一下站起来:“今天就聊到这里,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了。” “是他打来催你回去?”泷泽清司双手交叉,弓起来,若有所思。 舒歌一顿,点点头。 “看来他管你管得很紧。” 她脸蛋微微一红:“也不是。不过这是在日本,不是在国内,估计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 东京是法治城市,舒歌也不是三岁小孩。 光天化日,能有什么事? 无非是那男人占有欲太强,将她霸占得太牢紧。 泷泽清司没有为难她,轻声说:“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舒歌一怔,旋即点头:“当然可以。” 将自己在日本和国内的手机号,都写下来给他。 泷泽清司宛如珍宝一般,小心地收好纸条,起身送她走出咖啡店。 本想让助理取车过来,送她回酒店,舒歌却说:“不用了,清司,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也不知道那男人会不会在她住的酒店等她。 不经他许可,一人跑了出来,还不接电话,本来就估计让他生气了。 若再看见她被泷泽家族的二少送回酒店—— 那男人,得气得原地爆炸吧?! 泷泽清司猜得出她想什么,替她拦了辆的士。 舒歌正要上车,泷泽清司忽的抬起手,将她滑出来的一小缕长发塞回去。 舒歌定住。 “好了。”他温然一笑。 她这才点点头:“嗯,谢谢。” 自己在乱想什么? 刚才跟踪他时,头发乱了。 人家不过是好心给自己整理头发。 泷泽清司提前给司机付过车资,目送车子消失,才转身进去。 与此同时,后面不远处,一辆车上。 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女将泷泽清司与舒歌的举动收入眼底。 巴掌大小脸上镶嵌着的一双大眼睛忽闪了一下:“跟上去!” …… 到了酒店,的士停下。 舒歌下了车,耳后身影一晃。 回头,又没人。 有人跟着自己? 她故意弯下腰系鞋带,通过双腿之间朝后看去—— 果然,一个小巧的身影正在不远处偷偷看着自己。 她直身,慢走到酒店旁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听后面脚步声响起,那女孩果然也跟了上来。 她闪到巷后,听那脚步临近,伸出手将女孩衣领一扯,拉了过来:“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少女瞪大瞳仁,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心脏漏跳半拍,小脸涨红! 刚远距离,便看得出这少年风姿出众,近距离一瞧,还要精致如璞玉。 好帅啊…… 比她最近喜欢的爱豆还要英俊呢! 听舒歌说的是中文,又小脸一动,咦,是z国人?! 舒歌见她花痴地看着自己,一蹙眉。 这小姑娘比自己看上去还要小五六岁,长得像个洋娃娃,模样很是纯美无邪。 就是肤色有点苍白,毫无血色,仿佛身体不怎么好。 少女推开舒歌,后退两步,巧笑倩兮,也用中文说:“说,你和泷泽清司什么关系?” 原来是为了清司跟踪自己。 舒歌眉一挑,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清司的什么人?” “他是我男朋友,我有知情权。” 第159章 三爷,舒小姐来了 舒歌噗呲:“小妹纸,你今年多大,毛长齐了没?学人家谈恋爱?” “我已经是大人了,都已经小学毕业了。日本这边,十六岁就能结婚了呢!我都快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少女气呼呼,“总之,你给我老实交代!” 舒歌轻笑:“你不是清司的女朋友。” 少女脸色更红,倔犟:“什么啊,我就是——” “你是泷泽悠,泷泽清司的妹妹。” 泷泽悠被她看穿,小吸口气:“你怎么知道?” “中文说得这么流利,还有年纪,除了清司的妹妹,还能是谁?” 泷泽悠这才鼓鼓腮,默认了,又跑过去两步:“你是谁,是z国来的?和我哥很熟吗?我看我哥对你好像很亲近,你们不会是……一对吧?” “小孩子不要乱说!”舒歌一个爆栗磕到她额头上,“我和你哥是在z国时的同学。” “那你叫什么?” “舒歌。” 泷泽悠腆着脸:“那我以后就叫你舒哥哥?” 舒歌见她把自己误认成男生,一顿。 要是解释自己是个女的,这丫头,估计更要问长问短。 反正她也快离开日本了,估计再难见到这丫头了。 也就点点头:“行了,快回去吧。不早了,免得你哥该找你了。” 泷泽悠却不依,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没话找话—— “舒哥哥,你这次来东京干什么呀?” “你是学生还是工作了啊?” “你住在这里吗?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个环境更好的酒店?” “舒哥哥,你有没女朋友啊?” 舒歌耳边嗡嗡的,魔音穿耳。 被缠住半会儿,叹了口气,使出杀手锏了。 捏一把泷泽悠很好捏的柔嫩小脸肉,霸气道:“听话。先回家。” 泷泽悠浑身一颤,仿佛中了魔咒似的,小脸迅速再次涨红! 旋即,竟乖乖点头,转身走了。 好容易甩掉泷泽悠,舒歌走进酒店,一口气还没缓和过来,大堂内,一袭身影走过来: “舒小姐,三爷让您回来后,去他那儿一下。” 是傅南霆身边的保镖。 她吸了口凉气,只得跟着保镖上了车。 …… 车子在东京的主干道上,绕过山手线,四周环境越来越静谧。 终于,在一处欧式洋楼前停下。 舒歌知道,东京的房价在全球出了名的昂贵。 甚至比国内的京城,更贵。 眼前这栋红瓦白墙自带花园、还与其他建筑距离遥远,私密性极强的五层洋楼,相当于是欧洲好几座城堡的价格。 没有百亿日元以上,是拿不下来的。 欧式雕花大门前,几名戴着蓝牙耳机的私家保安人员随时巡视。 见载着舒歌的车来了,打开智能铁门。 车子往里面开去,顺着花园的一条小径又开了好几分钟,才彻底停下来。 保镖下车,拉开后车门。 舒歌下了车,也顾不得震惊和叹服眼前的奢华洋楼,便被保镖带着,走了进去。 登上室内电梯,她到了顶楼,被保镖领到一所最大的房间门口。 “三爷,舒小姐来了。”保镖在虚掩的门口低声。 “嗯。”里面飘出男人沉冷的声音。 第160章 矫健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边,将她逃 虽然只一个音节,却足以让舒歌打了个哆嗦。 感觉他很不悦。 她走进去几步,只听身后门砰一声关上。 房间是半弧形,整面墙凿空成落地窗。 窗帘在微风中轻荡。 傅南霆背着手站在落地窗边,悄无声息。 越是安静,反倒让舒歌更是犯怵,主动打破寂静,明知故问:“傅南霆,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吧嗒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 他点燃一只古巴雪茄噙在唇齿间,呼吸间,星火闪烁:“不回酒店,去哪了。” “我跟你的保镖说了,想一个人到处逛逛。” 他转过身,幽幽道:“只是一个人去逛了半天?” 她一横心,点点头。 依傅南霆的脾气,自己若说和泷泽清司见面还聊了一下午,更麻烦。 连一个谢彦珩,他都容不得,还要亲自跟来东京监督自己,才放心。 何况清司与她昔日的关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保镖说,你让他跟着泷泽清司的车,跟了好一会。”他不动声色。 舒歌一颗心一坠,糟糕,怎么不记得保镖还会将这事跟他汇报。 只能支吾:“……我跟泷泽清司的车?不,不会吧……” 话音未落,她的下巴被他重重托起来,男人肃冷的声音袭来,提醒她: “嗯,你看见泷泽下了车,让保镖也停了下来。然后,下了车。” 当他的人是吃干饭的,什么都不会对他禀报? 她说不出话,察觉他指尖的凉意窜至自己皮肤上。 “你们两是老相识。”他的声音传来。 祭祀典礼上,就察觉这小女人看泷泽清司的眼神很特殊。 果然不是多心。 事已至此,她只得说:“是。他以前和妈妈、妹妹生活在z国。我中学时,和他同学过一年。只是后来,他们母子三人被父亲带回了日本,我们也再没联系了。刚才在典礼上,我才重遇他。” 原来是青梅竹马。 傅南霆眸底划过一抹凉泽。 也难怪他之前不知道着小女人和泷泽清司的渊源。 两人只同学过一年而已。 不过,看着小女人看着泷泽清司的眼神,虽然只相处过短暂的一年,但情分显然远远超过一年。 两人关系肯定不止一般同学那么简单。 “所以,你一下午都是和泷泽清司在一起叙旧去了,而不是一个人逛街。刚才是在骗我,要不是我多审了几下,你还在拿我当傻子?” 他指腹一紧,皮下粗粝的茧蹭得舒歌一个激灵,咬咬唇,默认了:“嗯……我不是想骗你,只是怕你又乱猜。” “怕我乱猜?这就是你背着我和其他男人私会半天,还妄图哄我的理由?” 她后背沁出冷汗,还没说话,被他一把拎起来,丢在了大床上。 床很软很厚,摔得倒是一点不疼。 可她还是惊恐地爬起来,刚想逃,男人健硕有力的长身已匍匐而下,悬空压住她,矫健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边,将她逃离的可能性降为零。 长腿宛如骑士一般跪在她小腿边,膝盖轻易顶开了她两条腿,让她双腿可耻地呈现出弓起,分开,将他刚好容纳住的姿势。 第161章 我还在上学,不想去做堕胎手术! 舒歌羞辱地屏住呼吸,哆嗦着:“你想干什么?” “做错了事,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惩罚。”鬼魅似的深沉声音徘徊在她耳边。 若她一进来就诚实地回答,她与泷泽清司是旧交,今天下午在一起见过面,也就罢了。 她的撒谎,却让他一步步滑入嫉怒的深渊。 这女人,就是被他惯坏了。才敢挑战他的威信! 不罚一顿,是不行的! 话毕,大手一扯! 她听见自己的衬衣呲拉一声,被撕扯下来成裂片的声音! 惊呼一声,只觉上身一凉,还未用双手护住,他又刮下她下身的长裤! 几次想要挣脱,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制服下来。 在兽性毕现的男人面前,她那点儿力气,完全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对付狮子老虎! 一会儿功夫,她身上便只剩下内衣和内裤了。 挽成短发的秀发也在挣扎间披散下来,幸好她头发一向够厚够长,尚能遮住一点春光! 乌发映衬在羊脂一般的雪白肌肤上,刺激得男人眼瞳似饿狼,更是赤红。 她闭住眼睛,已经做好更激烈的下一步的准备了。 这一天,本来就早该来了。 毫不意外。 这男人毕竟不是吃素的。 帮了舒氏集团这么久,还真当这男人是大慈善家吗? 总要收取一点实质性的“回馈”了! 她抱着认命一般的视死如归心情,只是脑子一闪,睫毛一拍,睁开眼,咬紧了唇: “傅南霆,你有……避.孕套吗……” 安全措施总还是要做足! 瞬间,空气静止。 她感觉身上的一团火热凉了下来。 后颈被他用力托起,一张小脸被他捧到眼皮下方:“避孕套?” 她屏息冷冷:“我还在上学,不想去做堕胎手术!” 他无声冷笑,将她一松,翻身下了床,理了理衣领,湮灭了欲望。 又俯下上身,凑到她耳边边,嘎着嗓音: “以为我现在就要你?放心。” 他要的,是驯服的她。 说罢,将她的外衣和裤子一抓,拿起来,转身朝房间另一边走去。 她一呆,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不过,看样子他的确是不会逼自己做这码事了。 吁了口气,又醒悟:“你把我的衣服拿走干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他抬手摁了一下什么开关。 所有窗户的窗帘齐刷刷关闭! 整座房间,立刻陷入一片昏暗。 傅南霆长腿一迈,走到对着大床的茶几边,摁了茶几上一个黑色小型机器一下。 舒歌感觉那机器前方,有红色小点闪烁起来。 一束光线笔直打在她身上,让她成为了整个昏暗房间的焦点! 他不紧不慢,坐在了机器后面的沙发上,翘起长腿: “惩罚的办法,多得是。既然是大和民族的地皮上,咱们就入乡随俗。” 她一个灵激! 对着自己的机器是个小型摄录机! 他这是在拍摄她眼下这副只穿着内衣裤的样子! 这个大变态! 天杀的混账! 她气得半死,到处张望起来。 “找毯子还是床单?不好意思,刚让清洁工人都拿去洗衣房了。”他拿起架在烟灰缸上的雪茄,深吸一口。 第162章 还敢骗我,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私会吗 靠!难怪就说这床怎么连个床单没铺! 只有一块日式榻榻米竹垫铺着,免得硌着肉。 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此刻这间房里,估计连一块可以让她遮身的布料都没有! 她见那摄像机对着自己仍在拍摄,铁了心:“傅南霆,你信不信我就这么出去?” 她就不信他大方到愿意让他的保镖和男佣们看见她这副**的样子! 傅南霆掸掸烟灰:“信。那你信不信,要是你敢出去,我明天就让你们舒氏集团倒闭?” 舒歌:“……” “宝贝儿,摄录时间我定了半个小时。乖一点,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但要是录得不好,咱们就重新来。”他邪气逼人地耸肩,一副反正时间充沛的架势。 舒歌变了脸,却知道他说到做到。 拖拖拉拉,最后,耽误的是自己的时间。 她狠狠咬了咬银牙,只能乖乖在大床上坐好。 傅南霆却显然不满:“你好歹也是学新闻的,有点镜头感。抱得自己这么紧叫拍电影?” 镜你个大头鬼啊! 她学新闻可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来岛国拍小电影的! 她吐槽无能,却只好涨红着脸,打开双臂,展露在镜头前。 虽然不是身无片缕,还是有内衣裤,但似乎比什么都没穿,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容易挨完了半个小时。 他才将摄录机拿起来,回看起来,弯唇,暧昧中透着几分炽热: “拍得不错。很有潜质。” 说着,拿起手边的一把衣服,丢到她身边。 舒歌忙穿起来,扣好扣子,整理好头发,跳下床,又脸红耳赤: “傅南霆,这录影,你准备怎么处理……” “先留在我这里。看你的表现。不乖的话,发给你妈妈看。”他关了dv机,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太过分了! 舒歌磨了磨牙! 这男人惩罚人的手法,还真是一套接一套。 “还敢骗我,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私会吗?”他走近,捏一把气鼓鼓像个牛蛙似的小女人,又帮她整理一下略凌乱的秀发。 她攥了攥手心:“我没有和他私会。我说了,我和纪……泷泽清司只是同学。现在在异国偶然又遇到了而已。” 他掂起她下巴:“真的只是同学而已?没有超越同学的感情?” 舒歌被他警冷锐利的眸光看得心跳厉害。 超越同学的感情? 说实话。 清司对她那一年的保护与照顾,她真的无法将他当成是一般同学。 在清司消失以后的两年后,她遇到了程枫,对程枫一见钟情,疯狂迷恋的同时,曾经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清司当年没有不告而别,她会不会与他有什么发展? 或许,她根本不会爱上程枫? 可是,这不过是一个遐思而已。 毕竟,她和纪清司,哦不,应该是泷泽清司那一年的缘分,太短暂了。 还处于朦胧期,还没有成型,就已经消失了。 根本还没来得及发展,成熟。 这世界上,也没有如果。 可这种话,若在傅南霆面前说,岂不是找死? 罚还没受够么? 第163章 班上欺负过她的人,一个都别漏掉 她郑重: “是,我和泷泽清司绝对没有男女之情。非要说有什么特殊,那就是我很感激他,想要报答他。那一年,我们舒家被大伯害惨,公司差点垮了,我爸爸过世了,平时不喜欢我的同学全都落井下石,笑话我,孤立我,甚至欺负我,他们把脏东西黏在我椅子上,还笑我家没钱了,我成了麻雀,还有人联系小混混每天在校门外转悠,恐吓我……全班,就只有他真心维护我,愿意与我走近。现在难得重遇恩人,我想多见见他,和他说两句话也不行吗?” 静默几秒。 房间一片寂然。 傅南霆眸色动了一动。 似是还没料到平时灿若玫瑰的小女人,竟也有一段被同学霸凌过的不堪岁月。 对她这种好强又倔犟的小野猫,被人欺负和孤立,一定比别人更难过。 自从回了程家,坐稳程家三爷的位置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查她这些年的情况—— 可,怎么就唯独漏掉了这段日子? 倒也不奇怪。 她的性子,绝不可能提过半句自己被欺负的事。 哪怕舒柏言和夏婉淑,只怕也不知道自家女儿曾被同学冷眼对待过。 见他神色松弛,她暗中松了口气。 揭自己伤疤,让他生了点怜惜,果然还是有用的。 又立刻说:“我可以回酒店了吧?我今天一大早就出去,小绵还不知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我怕她担心。” 幸好,傅南霆倒没说什么了,示意保镖进来送舒歌回去。 不一会儿,保镖回来了,叩门,进来:“三爷,送舒小姐上车了。司机会送她回酒店。” 只见三爷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也不知在想什么。 保镖不敢打扰,汇报完毕正欲离开,却听男人森冷的声音飘来: “去查一下几年前,她上中学时,班上欺负过她的人,一个都别漏掉,把名单给我。” * 次日清晨,舒歌早早就被鹿小绵拉了起来,离开酒店去逛街。 日本实习的最后几天,学校贴心地给三个人放了假。 鹿小绵本想让谢彦珩一起去。可上次告白失败后,谢彦珩再看到舒歌多少有些尴尬,也怕她会为难,只说自己还有点儿实习任务要做,今天就不出酒店了。 东京作为全球最大的购物天堂之一,不血拼一番,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 两人买买买了一整天,还是战斗力十足。 舒歌带着报复性的心情,用的是某人之前在国内托沈骁给她的那张银行卡。 本来想刷爆他的卡,报复昨天被他惩罚的屈辱。 一刷,才知道这卡是他全球黑卡主卡的附属卡,是没额度范围的。 简单来说,就算她当场刷个飞机坦克,也没多大问题。 当然,她买的每一笔账,也会及时以短信形式发送到傅南霆的手机上。 也好! 就让那男人全天24小时收账单短信,气死吧! 正准备再转战下一个药妆店,舒歌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男人看见她买得太勤,受不了啦? 她得意洋洋地接起电话,那边却不是傅南霆,而是一个熟悉的温润男声—— 第164章 他,管你管得很严吧? “舒歌。” “清司?”舒歌一讶,“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有什么事吗?” “看见你快回z国了,想见见你。方便吃个饭吗?” 想起昨天的惩罚,舒歌犹豫,想要婉拒,却又说不出口。 人家好心给你践行,怎么好拒绝? “是不是有什么事?”泷泽清司的声音多了几分期待。 舒歌实在不忍心拒绝。 学校订的返国机票就在明天。 这一别,她与清司又是分隔两地,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吃顿饭告别,没什么大不了。 就算是被他知道了,也值。 她豁出去了,开口:“好。” 约好地点,挂了电话,舒歌将大包小袋给鹿小绵,让她先回酒店,借口有东西落在实习的新闻社,想过去找找。 打车来到泷泽家族旗下的一所中式高级酒楼,知客已在门前等着,恭敬地将她带了进去。 酒楼显然已被清场,十分安静。 不远处,传来曼妙轻柔的z国江南古筝乐。 仿佛置身国内。 泷泽清司见她来了,俊美面容上浮出看了让人心都融化的浅笑:“来了。” 一个手势,命令斟茶、上菜。 舒歌走过去,在他拉开椅子的温柔动作中,坐下来。 “他,管你管得很严吧?”一落座,泷泽清司蓦然开声。 舒歌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在电话里,听你的语气,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他知道你和我见面了,不想你和我太亲近,是吗。”泷泽清司静静看着她。 舒歌抿抿唇,也不想瞒他,点点头。 他修美的唇际绽出一缕复杂的光泽: “这位傅三爷的名声,我早就听说过,不过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掌控欲这么强。” 她心中一动:“对了,清司,你们泷泽家族是与源氏组关系比较近,知不知道为什么源氏组这么尊敬傅南霆?傅南霆与源氏组到底是什么关系?” 泷泽清司脸色微微一动,淡笑:“我以为你完全是为了舒家,才会和他在一起,现在看来,你对这位傅三爷,还是很关心的,是吗?” “不是,”舒歌一口否认,“你也说了,我现在和他关系比较亲密,所以想多了解一些他私底下到底是什么人,在做些什么。这样,我也好有个防备,万一有什么,起码不会连累我和舒家。” 泷泽清司也没多说什么了:“我只知道,渡边徽与傅南霆很多年前就认识了,每年都会见上一两面,私底下应该有什么生意或者合作计划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不是源氏组的成员。另外,还有一件事——” 舒歌悬起一颗心:“什么?” 泷泽清司一字一顿:“我能确认,傅南霆应该不止与日本的源氏组关系密切,与泰国的厄延棋、美国的佛洛伦西亚、哥伦比亚的麦德林都有来往。” 舒歌呼吸一凝! 清司说的这些名字—— 全都是全球各个国家最大的黑道帮派的名称! 作为一个活了两世,又经常上网的人,不可能没听过。 第165章 你看谁来了!快过来啊! 那男人……竟然与这么多黑道牵连甚深。 她这特么是惹上了怎么一个穷凶极恶的男人,黑道之王么? 总之,一个合法的商人,是绝对不可能有这种背景的! 脑海里响起那晚程枫说的话—— ‘他手上染了多少人的血,做过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事你知道吗’ 此刻,她倒是不觉得程枫之前对自己的话太夸张了! 泷泽清司见她小脸发白,精神恍惚,下意识伸手过去,握住她指尖。 她反应过来,感觉男子一股热度透过指尖,灌进皮肤,心神才稍微定了,忙抽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唐突了,收回手,却也明白她的心情:“小歌,我有计划朝z国发展。” 这是与他重遇后,他第一次叫她小名。 舒歌心一跳。 清司不会是为了自己吧? 果然,他的声音又徐徐飘来,让人听着心都安慰不少: “依泷泽家族的实力,帮舒家翻身,应该不成问题。小歌,你能依靠的,不止只有傅南霆。” 她深吸口气,一股暖流涌上心田。 清司还是像以前那样,对自己那么关切。 可是—— 蓦的想起傅南霆对自己狠狠撂下的话—— 他说过,她能依靠的,这辈子只有他。 她若找别的靠山,找一个,他就炸一个。 泷泽一夫的下场,她已经看见了。 清司若帮舒家,也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那个强大而神秘的背景…… 清司斗得过吗? 他好不容易才熬过最痛苦的日子,代替泷泽一夫成了家族继承人,她不想连累他。 想了想,她终究道:“清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现在舒氏集团一切还算平稳。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请你帮忙好吗。” 泷泽清司眸光一动。 她的拒绝,显然是违心的。 是怕傅南霆不高兴她接受他的帮助? 却也没再多言语。 * 吃完饭,天色不早。 舒歌怕待久了被傅南霆知道,早早回了酒店。 在外面折腾一天,也累了。 踏出电梯,走进总套,她有气无力打了声招呼:“小绵——” 房间内,却传来鹿小绵的笑语,听起来挺激动: “傅先生要不要喝点咖啡?我让服务生送上来。” 傅、傅先生? 舒歌吓掉了魂! 走进去几步,果然,一袭熟悉的身影翘着长腿,正坐在沙发上。 鹿小绵则在旁边殷勤地说着,不是要为他端茶,就是送咖啡。 他怎么来了?! 来了多久?他应该没和鹿小绵说什么吧? 舒歌想倒车已经来不及了,鹿小绵见她回来了,兴奋地招手: “你看谁来了!快过来啊!” 她只得硬着头皮慢吞吞走进去,对着傅南霆打了声招呼: “嗨,傅叔叔。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傅南霆听她又在同学面前称呼自己叔叔,眉眸凉泽一闪,薄唇却弯起来,露出个看不出心绪的笑:“乖。” 鹿小绵已经迫不及待了,激动的声音都快变调了: “小歌,傅先生说明天正好他也要回国,请我们坐他的私人飞机一起回去!” 第166章 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划过她吹弹可破 舒歌五雷轰顶,又坐他的私人飞机?! 忙说:“不用了吧,小绵,学校都给我们订好机票了,我们坐民航飞机就行了,不要打扰傅叔叔了。” 别说坐私人飞机,连看都没看过,鹿小绵哪想错过,嘟嚷:“傅先生的好意嘛。再说,一起坐飞机而已,有什么打扰?……是不是啊,傅先生?” 傅南霆眸色噙着笑光,一直凝视在舒歌脸上:“你妈妈让我在外面好好照顾你,我这个当叔叔的,当然不能怠慢。” “听见没?!小歌,傅先生这么热情,我们怎么好拒绝?”鹿小绵趁热打铁。 他当然热情了! 谁知道他这只老狐狸安的什么心! 舒歌心内os着,鹿小绵走过来嗲着声音,扯她袖子: “我的小仙女,人家这辈子可能就只能坐这一次私家飞机了,而且还是和傅南霆这种大人物哎!你就答应了吧。” 毕竟,傅南霆是因为舒歌的面子才邀请她和谢彦珩乘坐私人飞机的。 总要舒歌点头才行。 舒歌没法。只能答应了。 鹿小绵立刻欢呼起来。 “那我就先走了。早点休息。明天中午吃完饭,我会派人来接你们。”傅南霆站起身。 鹿小绵反应也很快,马上跟上去,准备送他,却见他转过头,幽幽朝舒歌看了一眼:“你呢,乖世侄,不送叔叔一下吗?” 舒歌心里翻了个白眼,却只能与鹿小绵一起跟上前。 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 “留步。”这句话显然是傅南霆对鹿小绵说的。 鹿小绵本想送到楼下,见她这么说,只好失望地止步。 不过,还好,明天就能再与傅三爷见面了,而且还有好几个小时的密闭空间相处呢。 舒歌正要拉着鹿小绵回去,却听他声音飘来: “你哥哥有话要我传达你。陪我下去。” 舒歌一个灵激。 哥有什么话,不会直接跟她说么? 怎么可能请他传达? 可就算明摆着是借口,她也不能说不,只得在鹿小绵艳羡的目光下,随男人跨入轿厢。 两边门扇缓缓合上的一刹,她感觉一股犀利冰凉的气息袭来! 还未动作,身子被他一个调转,已被他双臂压在墙壁上! 她一个寒颤,抬起小脸,正对上他。 刚才在电梯外还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面容,已变得冷然透顶,被一层寒霜覆盖。 身边没了她的同学,他也无所谓有任何顾忌了。 “傅南霆,你,你干什么?”舒歌心跳得厉害,也有预感是什么事。 果然。 “撇开同学,一个人去哪了。” 昨天还尝过厉害,今天还敢骗他吗? 她吸口气,既然今天去见清司了,也做好被他发现的准备了,英勇就义一般: “泷泽清司打电话给我,请我去吃了顿饭,当是践行,毕竟我明天就要回国了,可能再难有机会看见他了。” 或许,她今天还算乖巧诚实,也或许是最后一句话,让他满意。 他倒是没有发怒,只是抬起手。 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划过她吹弹可破的脸颊肌肤,见她轻蹙秀眉,估计是感觉到刺痛,又滑到她后颈项,托住她脖子,将她的小脸压过来,低沉着嗓音—— 第167章 身体禁不起这般晃动,顺着墙壁往下 “希望如你所说,这是你最后一次见他。和他接触,对你没什么好处。” 舒歌蓦的一动,感觉他话里藏着话:“你什么意思?” “泷泽清司这个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她一怔。 他是因为妒怒自己与清司的特殊关系,才会这么诋毁清司? “傅南霆,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能说清楚点吗?他怎么了?” 他拇指拨去她额前的一缕秀发,平静:“总之,他不是好人。就算回国,也不要再和他有联系。” “就算你定人死罪,起码也得告诉我一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 舒歌气笑,甩开他的手:“我可以不跟他来往,因为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但是请你不要随便污蔑一个人的清誉。他是不是好人,我最清楚,由不得别人来评论。” 清司若不是好人,世界上就没好人了。 还能有谁那么保护她? 那么一个心思纯粹善良的少年,从小与父亲分开,好不容易来了日本,又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折磨打压,现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还要被人污蔑? 他勾起她下巴,目光森冷:“你在为了他,反驳我?” 舒歌:“……” 他猝不及防地俯下脸庞,欺上她唇。 他亲得很用力,比前几次亲吻都要卖力,还带着一股子蛮气与浓浓的占有欲。 她后背抵在电梯墙上,无路可推,只能承受着他的无度索取。 感觉就像被狂狼的风暴包裹,席卷,快要沉沦下去。 身体也差点禁不起这般晃动,顺着墙壁往下滑…… 幸好被他握住纤腰,才能勉强支住。 直到电梯快停定在一楼,他才放过她,将气喘吁吁、全身虚软的小女人一把搂进怀里,轻啄了一下她已红肿的唇瓣,低嘎着声音:“我的话,记住了吗。” 妈蛋,她还能说不么。 她点头,乖的像一头恋父的小乳鹿:“记住了。” 他爱抚地抹了一把她略显凌乱的秀发:“乖。” 终于放开手,踏出电梯。 舒歌也忙不迭按了关门键,生怕这男人又会后悔进来。 …… 傅南霆走出酒店,夜幕已降临。 保镖拉开房车车门。 他还没弯身,视线内闪过一道光影。 一辆车缓缓驶过来。 停稳,一个年轻男人下了车,朝他径直走来。 玉树临风,清雅似谪仙,宛如夜色中走来的古典贵公子。 傅南霆眸色浅动,幽冷:“泷泽清司。” 泷泽清司鞠了一躬:“傅三爷好。” 两个保镖互看一眼,在空气里嗅到一股情敌见面,王对王的肃杀气味。 先退到了一边,将场地完全让给两个男人。 “专门来这里,不是就是为了跟我问好吧。”傅南霆的语气毫无波动。 泷泽清司也不绕圈子了:“我是为了舒歌来的。” 傅南霆唇边泛起薄霜:“你倒是胆子很大。” 还没找他,他先来找自己了。 泷泽清司一字一顿:“三爷拥有的东西很多,何必执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请您放过舒歌吧。” 傅南霆眸中冷光一闪:“这话,是她对你说的?” 第168章 我用什么方式留她在我身边,犯不着 “她没对我说任何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爷以雄厚财力协助舒家走过了困境,她和您在一起,无非是为了舒氏集团。以这样的方式将一个女人留在身边,三爷觉得有意义吗。” “我用什么方式留她在我身边,犯不着你操心。”傅南霆阴测测,“有没有意义,关你鸟事。” 继而薄唇一挑,透出无尽诡意,“倒是你,泷泽清司,心眼深得很,很有本事。” 泷泽清司面肌一动,神色没动:“我不懂三爷的意思。” “装,给我继续装。” 泷泽清司平静道:“既然三爷没心情和我谈,我就不打扰了。” 转过身,却听傅南霆森然声音飘来: “之前,舒柏言能找到泷泽株式会社合作,是你在你哥哥泷泽一夫面前游说过。否则,这么大的一个泷泽株式会社,怎么会注意到z国一个半死不活的舒氏集团?” 泷泽清司步履停住。 “你身在海外,但这些年,还是在关注着舒歌。不过很可惜,你没想到你哥对舒歌起了色心,临门一脚,泷泽和舒氏还是没合作成功,那女人,也没能如你打算的,逃过我的掌心。” 泷泽清司身子一动。 傅南霆冷冷声音继续徘徊夜色中: “还有,我的座驾被装炸药,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哥做的,连渡边先生都不例外。可真正的幕后指使人,你比谁都清楚。” 泷泽清司缓缓转过头,异常平静:“三爷说笑了,我怎么会清楚?” “因为就是你,泷泽清司。” 空气沉闷了几秒,泷泽清司唇一弯:“三爷是在开玩笑吧。” “在我车上放炸弹的人,的确是你哥的下属,不过早就被你收买了。事发后,这件事让泷泽一夫背了锅,害得泷泽一夫被源氏组执行组规,剁了手臂,被免除社长职位,你这个家族二少,终于能上位,还能报复你大哥对你母亲、妹妹多年的不尊敬,更有机会把我炸死炸伤,解救你的青梅竹马,一举三得,妙。” 傅南霆点了一根雪茄,噙在唇齿间,一明一暗的火光随着不定的眸色闪烁,又邪肆调侃道: “亏那小女人拿你当善良单纯的小羊羔,和你母亲、妹妹受尽你大哥的折磨,终于熬到了好日子。其实,你比你哥心思可深沉多了。你哥那匹夫不过是明着坏,智商有限,你,才是你们家族的军师,一直将你哥哥玩弄在股掌间。” 泷泽清司眸仁依旧没有半点波澜:“这些全是三爷的猜测。你要是有证据,早就去警局或者源氏组那边揭发我了。” “我这里,不需要证据。”傅南霆将雪茄摁灭在金属保险盖上。 “当然了。依三爷的通天本事,就算这里是在日本,就算没有证据,你也能对付我,甚至杀了我。只是——”泷泽清司仰起脸,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这样一来,舒歌就会更讨厌你,所以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这么做,得不偿失。” 第169章 我喜欢有能力的情敌,这样我干掉你 他的命,在傅南霆眼里,一点都不重要。 傅南霆更看重的是舒歌。 杀了他,若会破坏傅南霆与舒歌的关系,眼前这个男人绝不会做。 傅南霆走过去,抬起手掌拍了泷泽清司清俊的脸庞: “好样的。我喜欢有能力的情敌,这样,我干掉你的时候,会更爽。” 啪啪两声,看着不着力,却格外脆响。 泷泽清司的脸庞顿时红肿起来,一歪头,吐出一小口血沫子,却笑着擦了一下嘴角: “彼此彼此。” 说完,转身上车,飞驰而去。 * 第二天,舒歌和鹿小绵、谢彦珩在酒店吃完中饭,来接他们的车子就来了。 保镖开车送他们到了东京的私人机坪。 私人飞机已泊在碧绿的草坪上,等着三人。 保镖将三人的行李先搬了上去,然后落下云梯,让三人登机。 一进机舱,鹿小绵便惊喜地像进了皇宫,东摸西碰,连卫生间都不放过。 谢彦珩则没什么精神。 自从告白以后,这些天,舒歌连话都没对自己说过了。 后悔是不是有些太急躁了。 又或是吓到了舒歌。 干脆找了个位置,拿出阅读器,安安静静地看电纸书去了。 舒歌看着他恹恹又落寞的样子,其实也有些内疚。 不是她不愿意和他说话,而是那该死的霸道男人现在连一句话都不让她和他说啊! “小歌,你快看这沙发——等会儿起飞了,躺这里欣赏云景,多爽!” “还有这里,小歌,飞机上的浴室里居然还有浴缸!还是全自动按摩的!天啊,我想在这儿洗澡!” 鹿小绵兴奋的声音传来。 舒歌真佩服她永远都这么充足旺盛的好奇心,只能跟着她的节奏,点头:“嗯嗯。好……厉害。” 还是得表现出一点新鲜的。 不然,鹿小绵看出她不是第一次上傅南霆的私人飞机,又要东问西问了! “快起飞了。都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男人的声音伴着脚步声渐进。 鹿小绵一看见傅南霆上来了,露出甜美的笑容,用比平时温柔十倍的语气说: “谢谢傅先生的关心~” 舒歌呲呲牙。 变得真快。 刚才还上窜下跳,像个女汉子。 一见到这男人就变成嘤嘤怪了。 这男人真有这么大魅力吗? 傅南霆的目光梭巡,落在她身上。 她被他看得一个灵激,只得也乖乖打了声招呼:“傅叔叔好。” 又和鹿小绵一起坐了下来。 傅南霆见舒歌要系安全带,眼皮子一动:“你进来一下。” 朝内舱卧室走去。 舒歌一震:“傅叔叔,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有飞行恐惧症吗,叔叔拿点药你吃。”他推开门,大步进去。 她站在原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药? 鹿小绵推了她一把,一脸花痴:“去啊,小歌,傅先生连药都给你备好了,多贴心啊!” 贴心?要不你上? 舒歌撇嘴,只得也跟进了内舱。 刚一进去,自动舱门顺势滑上,闭合。 与外面,隔成两个世界,安静不少。 第170章 他是她的药 她沉住气,看着傅南霆:“你不是有药给我吗?” 傅南霆盯着天真的小女人,眸子微弯,慢慢走近。 男人强烈的阳刚气息扑近,她呼吸有些不畅,尤其是这种根本无法逃的密闭空间,加上同学只隔着一扇门,更紧张:“傅南霆,药呢?给我啊,我先去吃……” 话音未落,化作低低尖叫,整个人已被他拉到了怀里。 “我就是药。”他沉沉声音飘过来。 她就知道他要自己进来没安好心,却没想到真的这么直接。 她两个同学就在外面,还不放过自己。 正这时,响起鹿小绵的敲门声:“小歌,你怎么了?” 虽然飞机舱门的隔音效果不错,但刚才那一声尖叫,还是惊动了鹿小绵。 舒歌吓了一跳,正要回应,双脚却离开了地面,吓得低呼一声! 某人大手毫无顾忌地捧住她腰下方的蜜桃两瓣,将她活生生地来了个婴儿抱。 擦。这混蛋,居然趁机揩油! “小歌,你怎么了?……傅先生,有什么事吗?”鹿小绵听她又叫了一声,更诧异。 她蜷起粉拳狠狠抵在男人硬朗的胸口,扭过头,朝门外喊: “没什么,吃药时,没拿好杯子,摔了。” 傅南霆也顺着她的心意,悠悠扬声:“这丫头,真是马虎。难怪出门在外舒太太不放心,让我这个叔叔照顾她。” 这话与其是对鹿小绵说,不如说是对舒歌说。 她红了脸,狠狠瞪他一眼。 妈要知道他这样“照顾”自己,估计要后悔死! 他手掌不轻不重地揉了她腰肉一把,才让她收起凶狠的眼神,不敢做声了。 幸好,鹿小绵听了,也没多疑心了,回座位上去了。 舒歌听外面声音没了,想要推开他,一股不陌生的失重感涌来。 起飞了。 心慌袭来。 只能弓起小腿,缩在他怀里。 这男人说的没错。 他的确是她的药。 无论她怎么不愿意,还是无法否认,每次坐飞机时,被他抱着要强多了。 他把她抱着,转身坐在内舱的太空沙发上。 她身软体娇,骨头天生小巧精致,皮肤又软乎乎的,十分好抱。 若不是见她闭着美眸卷睫,正忍着飞机升空时的紧张,对抗着重心失衡,傅南霆几次差点忍不住,也不能憋坏自己,只能恶劣地用手在她肉多的地方揉两把,以纾解难受。 飞稳了,她心情平和下来,感觉到臀下又被硌得难受,当然知道怎么回事,这才赶紧跳下他腿。 他也根本不掩饰一下,就这么大喇喇地让微微顶起来的西裤展现在她眼前。 太过分了这男人! 舒歌涨红了脸,稍微理了理衣裳就拉开门,赶紧逃离了内舱。 坐在了鹿小绵身边,才舒了口气。 鹿小绵正在听机载音乐,见她出来了,摘下飞机上媲美hifi的高级耳机:“飞稳了,没事了吧?” “没事了。舒服多了。” “傅先生的药可真管用。”鹿小绵一提起傅南霆,什么都是好的。 舒歌有点心虚,嗯嗯两声。 “对了,小歌,我想问你……你和傅先生真的没有其他关系?”鹿小绵又压低声音。 第171章 第一次遇到连吃醋都要逼人家的男人 她刚定神,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什、什么啊?” “你别多心哈,我只是觉得,国内那么多企业都求着程氏财团的合作、注资……傅先生独独却对你们舒氏集团这么好,这次来日本,又一路这么照顾你,才多问一句。”鹿小绵小心翼翼。 也不怪鹿小绵多心。 没错。 就如她所说的,舒氏集团不过是依靠傅南霆生存。 傅南霆又何必卖舒氏的面子,一路照料自己? 舒歌竖起两根手指,郑重地说大话:“我发誓,我只把他当叔叔,没有特殊关系。如果我撒谎,——hmmm,就让傅南霆断子绝孙!” 反正她发誓也不是头一次了。 老天爷,我的誓言,您听听就算了,可别放心上哈! 那些报应,您全都报到傅南霆头上就行了! 鹿小绵噗呲一声,不过这么一听,却松了口气,眼珠子都亮了:“那就好了!我还生怕你们有别的关系呢……这样的话,就算我和傅先生在一起,也没什么吧。” 舒歌刚拿起一杯西柚水喝,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好啊,如果你能把他搞到手,我恭喜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两人正说着,没注意傅南霆从内舱也走了出来。 他脸黑了一黑,没说什么,坐到了另一边的窗边。 鹿小绵一看他出来了,眼睛一亮,忙起来,坐到了他身边的沙发: “傅先生,你喝饮料吗?我给你倒?” “傅先生,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啊?” “傅先生,你什么星座?看我们两合不合?” … 舒歌慢慢品着水果饮料。 浪啊,再浪点儿啊。 不行啊,鹿小绵这个力度,很难把他搞上手的。 傅南霆幽幽睨过去,见那小女人看都不看这边一下,终于看向鹿小绵: “威士忌。” 说了这么多,终于回应了。 虽然只有三个字,却也足以让鹿小绵疯狂了! 她在机舱的吧台上找出威士忌,斟满了玻璃杯,加了几块冰,递给傅南霆。 傅南霆抿了几口,任由鹿小绵在耳边叽叽喳喳,余光冷冷朝过道那边的小女人看去。 依旧没点反应。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草。 这女人,是不会吃醋的? “傅先生,您怎么了?”鹿小绵见他脸色忽然风云变色,试探。 “你去外面帮我拿瓶香槟。” 鹿小绵一听他吩咐,忙点头,站起身去了外舱。 他即刻起了身,长身探过去,将那边座位上的舒歌后颈一握,压过来。 舒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只觉男人冰凉呼吸逼近:“你干什么?” 又想推开他,生怕鹿小绵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男人阴冷幢幢。 “什、什么意思。”舒歌明白他问什么,吞吐。 “看见别的女人黏着我,不吃醋?”他托起她小脸,继续扯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舒歌:…… 敷衍地回答:“吃醋了,行了吧。” 第一次遇到连吃醋都要逼人家的男人。 然而不这么说,这男人不会放过她。 “等会儿表现给我看。”他挑眉,又凑近她小巧的耳朵边,狠亲了一口,“不然,我就在你同学面前教你怎么做。” 第172章 让我高兴,就让你坐回去 说完,他及时松开手,坐了回去。 与此同时,刚好鹿小绵也端着他要的香槟兴高采烈回来了。 舒歌一颗心快跳出来了,却总算松了口气。 只见鹿小绵又围在傅南霆身边纠缠,她深吸口气:“鹿小绵,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啊?”鹿小绵头也没扭,一双眼睛仍旧恋恋不舍地钉在男人身上。 舒歌横下心,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摁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与傅南霆隔开: “别黏着人家,人家要休息了。” “你还真关心傅先生。”鹿小绵不情不愿地坐下来,却还在冲着傅南霆那边花痴脸。 “他是我傅叔叔,拿我当侄女,我当然关心他。”舒歌大言不惭,将机舱的遮光板放了下来,机舱内的光线顿时变成晚上的柔光,又将睡眠遮光眼罩给她强行戴上:“行了,我们也睡一觉吧,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呢。” 最后,干脆将防噪音乐耳机也塞到了鹿小绵耳朵里。 然后,朝隔着一条走道的男人看一眼,示意这下ok了吧。 傅南霆尚算满意,长臂滑下,伸过来,将她小手捏在掌心,怜惜又满足地揉了一把,仿佛奖励一样。 她吓了一跳! 这男人太大胆了吧! 她同学就在旁边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啊! 幸亏鹿小绵眼耳都遮住了! 他却不甘寂寞,见着鹿小绵戴着耳罩和耳机,愈发肆无忌惮,顾不得她想抽回手,一施力,将她隔着小过道拉了过来。 她将惊呼声吞入进喉咙管,一下被他扯过去,双膝一弯,岔开,正跪坐在他大腿上,抱住他脖颈。 幸好鹿小绵戴上耳机和耳罩,与世隔绝,完全没察觉身边的动静,估计已经沉浸到美妙的音乐中去了。 她也不敢说话,甚至连挣扎都不敢,生怕惊扰了鹿小绵,只能用眸子说话,朝他没眨巴着,示意想回座位。 小女人跪在自己膝上,长睫扑闪,眸光水盈盈的乞求样子,让他心像是沾了蜜糖,又爬满了蚂蚁,痒就一个字,被她膝盖垫着的裤子某处胀痛得慌。 好容易克制住火气,他喉结攒动一下,贴近她耳边,烧哑的嗓音徘徊: “让我高兴。就让你回去坐。” 得寸进尺! 她发现这男人是没有满足心的,新花样一个接一个! 却没法拒绝。 算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万一惊动鹿小绵或者外面的谢彦珩,看见自己坐在一路照料自己的好心的“傅叔叔”大腿上的模样,真是黄河水都洗不清了! 她俯下小脸,在男人清冷纤薄的唇瓣上琢了一下。 同时,脸蛋涨红一片。 虽说不是第一次与他接吻,却是第一次有外人在身边,而且就在距离两人不到几十厘米的位置。 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特么的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幸好遮光板被她放下,机舱内此刻一片昏暗,他看不清楚。 “好了吗?”她贴住他耳廓蚊子似的轻呐,“傅南霆,你别过分了,差不多得了。” 这声带着哀求的轻呐,就跟口呻口今一般,让他小腹更是胀热不堪。 第173章 你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狠狠揉捏了她的翘臀一把才勉强能缓解,总算松开手。 她赶紧跳下来,回到座位上坐下,绑好安全带,再不敢朝那男人那边望一眼了。 生怕又被他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拖过去。 …… 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停定在国境内的私人机坪。 半个月未见的沈骁早已安排好车,提前等着。 见三爷带着舒小姐,还有两个舒小姐的同学下了飞机,迎上来打了声招呼,又让一辆车的司机送谢彦珩和鹿小绵先分别回家。 谢彦珩见要走了,鼓起勇气,朝舒歌走过去:“小歌,很开心和你在东京一起实习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真的是我很开心的一段日子。” 舒歌余光悄悄看一眼身后的某人,都已经回来了,也就不受他约法三章拘束了:“我也是。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谢彦珩听她这么说,欣悦不已,点头,又壮了壮胆子:“实习中有些笔记我没记清楚,比如那些新闻社的历史,背景之类的,不知道能不能借你的用用?” 这小子,贼心不死啊。 有借就有还。 还在用这种借笔记的办法套近乎? 傅南霆冷眸一转,走上前,对谢彦珩诡异一笑:“其实我对日本新闻社也有了解。要不有空过来,我来教你?” 舒歌:“……” 谢彦珩看一眼气场强大的男人,感受得出他的冷意,没说什么了,上了车。 司机载着两人飞驰而去。 傅南霆看着车子消失,眸色渐沉,缓缓转过头,注视舒歌,意味深长: “看来,咱们的事也要快点提上议程了。” 舒歌心脏一个抽搐。 这男人不会是说订婚的事吧? 第一次与他吃饭,他就明确表示过。 只是后来事情多,加上她一直巧避,他没多提过了。 果然,他走近两步,托起她下巴:“找个时间,我再去拜访一次你妈妈。” 她一颗心涌到嗓子眼:“不要。” 他眼神瞬间急遽冷冽下来,冰冻三尺,隐隐有雷霆蓄势待发。 她忙安抚他的不满:“我的意思是,我还是个学生,没毕业。” 他冷冷:“你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没错,订婚之后,就会是结婚了…… 成为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都让她有点儿胆寒。 更别提成为他的妻子,与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她定了定神:“我知道,可是我毕业之后,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你也知道,我现在好不容易取得了一点成绩。” 他良久不语,几十秒后,才眸色森严:“不是因为不想?” “不是。” “毕业后?” “嗯……。” 虽然拖字诀在这男人面前没什么作用。不过,还是尽量能拖多久算多久吧! 幸好,他没有再咄咄逼人。 沈骁也趁势上前道:“三爷,我送舒小姐回家。“ 他眼神默允。 舒歌才暗里松了口气,上了车。 ——— 回国后,休息了几天,舒歌将秦晚晴叫出来,将在日本买的手信送给她,两人顺便逛起街。 一边逛着,舒歌一边听秦晚晴说了些最近学校的事。 第174章 每个欺负过她的,都没漏 据说她不在国内的这半个月,白灵雪和程枫和好了。 因为前几日恰好是白灵雪的生日,程枫派人送了一大束玫瑰来学校。 虽然放假了,但有不少外地学生还没回去,亲眼看见后,惊叹不已,到处说。 白灵雪现在又不住校,故意让程枫把生日礼物送到学校,无非就是为了在学校里炫耀一下,同时,让舒歌知道,她和程枫关系还是很好的。 上次程氏百年庆的事,白灵雪被揭了老底,在程万峰眼里印象一落千丈,还以为程枫不会要她了,没料到,又把程枫哄回来了。 两世都能把程枫吃得这么紧,很有手段啊。 舒歌正沉思,秦晚晴又啧啧道:“还有件事,你还记得我们中学时同班那几个欺负过你的同学吗?” 她和秦晚晴中学也是同学,此刻一愣,点头:“怎么了。” 欺负过她的那些人,她当然不会忘。 “就在你去日本的那段日子,统统出事了。” “……什么意思?” “那个老欺负你的胖子,被人痛揍了一顿,瘸了一条腿,断了两根肋骨,还被学校认为是寻衅斗殴给开除了。还有,那个许丽丽,就是总嫉妒你比她漂亮的,不是找了个有钱的未婚夫,快当少奶奶了吗?不知谁告诉他未婚夫一些她过去的事,现在未婚夫家庭觉得她品行不好,硬是要儿子与她分手了,她现在成天哭着要自杀……” 舒歌呆住。 “更惨的是那个王凡,就是曾经让小混混围堵你的贱人,你知道吗?听说,他那天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警察逮住搜身,结果从他身上搜处几包毒品,现在还在警局没出来,可能要坐牢!虽然他大呼冤枉,可证据俱全!” 舒歌说不出话。 这些…… 莫非是傅南霆做的? 没错。 只有他了。 一定是在日本时,她对他说了以前的事后,他派人做的。 她没想到他居然都听到心里去了,还会帮自己出气。 而且,每个欺负过她的,都没漏。 秦晚晴似乎也瞧出什么:“是不是是三爷做的?” 舒歌点点头:“应该。” 秦晚晴也是一震,又咬咬牙:“那些人也是活该。” 舒歌没再说什么,收敛了心情,继续挽着秦晚晴逛着。 走到商场的一家专卖店,正好看见上了新款。 考试、新闻比赛和日本实习,最近舒歌很辛苦,好久没购物了。 今天既然出来了,想好好多买几件衣服,犒劳一下自己。 舒歌正要拉着秦晚晴进去,秦晚晴犹豫了一下:“喂,这家出了名的贵,从来不打折,而且现在又是新款,估计更贵。换一家吧。” “没事,你挑一件,我送你。” 秦晚晴一讶,舒歌的零用钱有多少,她也是知道的。 虽说舒柏言对这个妹子一向大方,但现在的舒家,到底也不比以前了。 这丫头一个月的零花,只怕也买不了一两件这品牌的衣服,现在还要送自己? 脑子一闪:“是用傅南霆的钱?” 第175章 瞧她那得瑟样子,就跟个地主婆似的 舒歌默认,拉着秦晚晴进了店。 反正她这次日本之行的“付出”也不少。 就当是他欠自己的。 挑了半会儿,秦晚晴看中一件蝙蝠袖毛衣,舒歌也瞧中了一件外套,正要让柜姐从货架上取下包起来,却听一个娇柔的女声飘来: “劳烦,这件,还有那件,给我取下来看看。”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白灵雪在宋心雨的陪伴下,一身奢侈品牌,垮着一个名牌包,袅娜地走了进来。 宋心雨在身后帮她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都快拿不动了。 白灵雪指的两件衣服,恰好,就是舒歌和秦晚晴看中的。 “冤家路窄。”秦晚晴皱眉,又愤道:“她什么意思啊?这么多衣服不挑,非要挑我们看中的?” 这有什么奇怪? 这不就是白灵雪一向的作风吗。 那么多男人不去碰,非要沾别人的男人。而且还是恩人的老公! 舒歌唇边沁出一缕凉意,目光又落在白灵雪身上。 今天的白灵雪,画着精美的韩氏妆容,皮肤虽然被粉底盖住,却若细心看,仍旧看得出,肤色有点暗黄。 还有,她的头发似乎枯黄了不少,甚至连眼白都有些淡黄。 这是典型的肝脏不好的特征。 妆都快盖不住的皮肤和发质的变差,她这身子,显然比之前更糟糕了。 舒歌有意无意地瞟了宋心雨一眼。 看来,宋心雨给她吃的美白丸,她应该每日不漏。 “瞧她那副得瑟样子,自从跟了程枫,就跟个地主婆似的,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有钱,就差额头上刻着个王字了。”秦晚晴嘴巴不留情。 与此同时,柜姐已将白灵雪说的两件衣服取下来,恭敬递给她: “白小姐。要不要试试?” 显然,白灵雪不是第一次来这个专柜,还是高级会员,所以柜姐才会这么尊重。 白灵雪慵懒地摸了摸,轻蔑地推到一边:“不用了,仔细一看,面料、款式都过时了,给那些过时又老气的人穿倒是挺配。” 秦晚晴牙齿发痒,这不是故意在侮辱舒歌和自己吗? 她这么一说,别人怎么还会买这两件? 舒歌却是一笑,曼步缓缓走到柜姐跟前,纤手指着那两件衣服: “这件,还有这一件——” “小姐您是要这两件吗?”柜姐问。 舒歌笑:“这两件不要,其他的,全部都包下来。” 在场所有人,一时愣住! 柜姐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半会儿,才吸口气:“小姐的意思是,除了这两件,全场其他的服饰,都买了?” 舒歌点头。 柜姐大喜,忙鞠了一躬:“我马上为您打包。” 说着便走开。 舒歌看一眼哑口无言的白灵雪,耸肩:“不好意思,只剩下你刚才瞧不起的那两件了,你要不要将就点,买了算了?反正,也挺配你。” 白灵雪气得脸都紫了,捏了捏拳。 程枫给她的零花钱虽然不少,但也还没有到能够买下全场新款的地步。 舒歌买下全场的衣服,完全是以本伤人! 不用说。 一定是傅南霆的银行卡背后做依仗。 第176章 我根本没有怀孕的机会 舒歌微微一笑:“怎么脸色都紫了?刚刚还想说你最近白了不少呢,用的什么护肤品?效果不错,得继续啊。” 白灵雪再受不了了,转头便朝专柜外蹬蹬离去。 宋心雨看一眼舒歌,悄悄点点头,也急忙跟了上去。 “太解气了,”秦晚晴击了一下掌,又有点儿操心:“对了,全场的衣服都买了下来……小歌,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这家衣服一件新款起码都是五位数到六位数啊。你用傅南霆的钱可真是不心疼啊!” 舒歌心内大概算了一下,也有些咂舌。 不过都这会儿了,还能说不买么。 硬着头皮:“有什么好心疼,他把卡给我不就是要用吗?钱不用跟废纸有什么区别?走,去选尺码。” …… 那一边,白灵雪没了逛街的心情,气冲冲走出商场。 一辆红色轿车正停在门口,看见她出来,缓缓放下车门。 白灵雪看清楚车内的女子,一愣:“施、施小姐?” 是程万峰的外孙女,程枫的表妹,娱乐圈现在正当红的那个明星——施暖暖? “上来吧。”施暖暖手一挥。 她有点儿受宠若金,从没想过程家这个冰山美人会找自己。 据说,这个施暖暖连舒歌都瞧不起,多次挑衅。 她让宋心雨等着,坐上了副驾驶:“施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好歹也是我表哥的女朋友。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暖暖姐就行了。”施暖暖伸直了纤美的指甲,懒懒。 白灵雪欣喜:“嗯,暖暖姐。” “怎么,受气了?” 白灵雪一呆:“暖暖姐……你刚刚也在商场?看见了?” 施暖暖怜悯地打量她:“被她骑在头上,真替你可怜。要加油了哦。” 白灵雪凄凉一笑,又握紧了拳:“暖暖姐,你应该知道,你外公和你大舅舅、大舅妈对我的印象不好,你表哥都差点儿要和我分手了……现在的我,说起来是你表哥的女友,可连你们程家大宅的门都进不去。别说和舒歌斗,能和你表哥继续在一起,都已经不错了。” 施暖暖目光闪过一道深沉光泽:“也别这么悲观,你还是有翻身办法的。” “翻身办法?是什么?”白灵雪语气多了几分惊喜。 施暖暖目光含笑,滑下来,落在她腹上:“怀孕。” 白灵雪一个激灵。 没错。 只要她怀上程枫的孩子,就是程家的第四代。 程万峰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会不看僧面看佛面,对她的态度好转! 说不定为了宝贝重孙,让她和程枫结婚! 可…… 她又咬咬唇:“说得容易,可……” 涨红了脸小声说:“枫少根本没想过让我怀孩子,每次……每次那个,都做足了安全措施,还让我吃药,我根本没有怀孕的机会。” “有没有机会,就得看你的本事了。”施暖暖一笑。 白灵雪深吸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信心。 …… 与此同时。 宋心雨提着大袋小袋正在车子不远处等着,忽听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第177章 梦到了前世临死前的一刻 “心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一回头,看见是舒歌和秦晚晴出来,操劳的小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走过去: “舒小姐。白小姐被程家的外孙小姐叫上车说话去了,要我在这儿等她。” 舒歌一疑,望过去。 果然,施暖暖惯开的那辆红色小车,停在不远处。 车窗内,两个人影闪烁,似在说话。 白灵雪说得好听是程枫的女友,其实根本不被整个程家承认。 不过是个情妇而已。 依施暖暖这种傲慢的性子,怎么会找白灵雪?还谈得这么来? 舒歌眼眸一闪,只道:“我知道了。” 又掏出一笔钱,暗中递给宋心雨:“看你最近又瘦了,拿去买点好吃的,加强点营养,我看你的样子,连八十斤都没有吧。” 宋心雨眼眶一下红了,忙推拒:“我不能要你的钱。我有工资,你放心。” 在京城做保姆,所有人都拿她当奴隶,尤其白灵雪,非打即骂。 就只有舒歌会关心她,把她真正当一个人。 “那就给你家乡的奶奶。奶奶身体不好,给她多买点补品。” 宋心雨眼泪一下子落下来,没想到她对自己家庭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 自从上次遇到舒歌之后,之后,她也知道了舒歌是什么人。 虽然舒歌帮自己对付白灵雪,也不见得全是为了自己。 可她仍是对舒歌感激涕零。 除了舒歌,谁还会对自己这么一个来自小镇、无依无靠的下人这么好? 她接了过来,郑重点头:“嗯。白小姐这边有什么事,我会及时告诉舒小姐的。” 说着,又凑近舒歌耳边,压低声音:“还有,你给的美白丸,白小姐一直在吃,最近她的肝脏总说不舒服。不过,为了美白效果好,让枫少高兴,还是没停。” 白灵雪的身体,果然每况愈下。 舒歌眼皮一动。 宋心雨说完,擦了把眼泪,怕被白灵雪发现,匆匆走了回去。 秦晚晴看一眼宋心雨的背影,啧啧:“没料到你还在白灵雪身边安了个间谍。厉害啊,小舒舒。”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把宋心雨当眼线,倒是真的很同情宋心雨。 目光一转,又落在那辆红车上。 看来,施暖暖这是想要把白灵雪当成傀儡,扶持她来对付自己了。 也好,让宋心雨那边盯着,至少,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早点知道。 * 逛了一整天,舒歌回去后很累,晚饭都没吃,就早早睡了。 可能是精神太疲劳,也可能是遇到白灵雪,迷迷糊糊间,她又梦到了前世临死前的一刻。 无影灯。产床。 医生无情地将死胎送她体内剥离,丢到了医疗废弃箱。 然后,用柳叶刀冷酷地割下了她鲜嫩的肝脏,送到了隔壁等待手术的白灵雪那边。 一阵阵剧烈的撕裂痛,潮水般袭来。 虽然在梦里,却还是那样清晰。 她冷汗冒着,尖叫着,知道是在梦里,想要醒过来,却还是被困在梦魇中! 终于,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飘出了体内,甚至能看见产床上横死的自己。 第178章 她的骨肉不是他的? 被开膛破肚取走肝脏,下身血流成河,面无血色的自己,就这么死不瞑目地躺在产床上…… 旁边的箱子里,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亦像个破碎的娃娃,因为早产,永远失去了生命。 她歇斯底里:“程枫,白灵雪,你们给我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脱离躯壳的魂魄疯狂寻找,闯过一扇扇门和墙壁,终于,场景一变。 她似乎来到了隔壁一间病房。 病房内。 穿着病服,准备做换肝手术的白灵雪一脸柔弱地倚在程枫的怀里:“枫哥哥,我害怕。手术会很疼吧。” “不怕。医生刚说了,她早产了,胎儿很难保住,等会儿医生把死胎取出来,你换了她的肝,身体就会恢复了。”男人柔声安慰着。 舒歌震住。 这是前世临死前,自己并没看到的场景。 面前的一幕,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她梦中的幻想? 同时,也痛彻心扉,愤怒至极,想要扑上去撕碎这一对狗男女。 就算只是虚幻的梦境,她也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她此刻只是雾气一般的魂魄,根本碰不到两人。 只听见白灵雪满足又娇羞地开了口: “枫哥哥,你对我真好……不过,那孩子也是你的骨血,就这么没了,你不心疼吗?” 程枫眼睫一动,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我的骨血?呵……” 梦里的舒歌定住!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扑过去,想要拎住他的衣领,让他说个明白,却又根本抓不住! 正想要再次扑上前,却感觉一震,醒了过来! 大汗淋漓中,舒歌坐起身。 许久,才定下神。 一看旁边闹钟,才是深夜十一点多。 自从重生以来,也做过好几次前世临死前的噩梦,可能实在是死的太过痛苦。 然而,今天这场梦,却不大一样。 她居然梦见了自己前世死了以后程枫和白灵雪谈话的场景—— 而且…… 为什么程枫用那种口气说她的孩子? ‘我的骨血?呵……’ 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垃圾,这个时候还要诬蔑她,说她的骨肉不是他的? 不会的…… 这只是个梦而已。 是她想象出来的。 不是真的。 她喘了几口气,下床出了卧室,去厨房喝了杯牛奶,才安了神。 走出厨房,正好遇到刚从书房里料理完公务的舒柏言。 “你醒了?”舒柏言一诧。 “嗯,做了个梦,惊醒了。出来喝杯牛奶。” 舒柏言点点头,见妹妹要回房,又喊住:“对了。” “什么事?” 舒柏言犹豫了一下,说:“傅南霆刚打电话来了。” “……他有什么事吗?” “他说他的私人贴身秘书最近请假,公司那边需要人帮手,正好你假期还没完,所以,想要……”顿了顿,说:“让你过去帮几天忙。” “他要我去他公司,当他贴身秘书?”舒歌失笑,那男人,还真会想! “嗯。我本来想婉拒,但妈说,三爷这次去日本一路照料你,回来还请你和同学坐私人飞机,既然开了尊口,这个人情,总要还。而且,妈说你毕竟是舒氏集团的人,迟早也要分担公司的事务,去程氏财团做几天秘书,就当提前实习一下,了解一下大公司的运作,也不错。” 第179章 随传随到,24小时服务他 “所以……妈代替我答应了?” 舒柏言点头:“明天开始。” 舒歌哑然,却只能捏捏手心。 当他的秘书,还是贴身秘书…… 也就是那种随传随到,24小时服务他的那种? 岂不是更让他为所欲为? 程氏财团的秘书那么多,他随便调一个不就行了? 非要自己去,不用说,绝对有着不纯洁的目的! 算了。 离开学没几天了。 最多一周左右而已. 忍忍就过了。 还有,他好歹也帮自己教训那几个欺负自己同学。 就当还他的吧。 * 第二天一大早,舒歌刚吃完早餐,沈骁就来了舒家,接她去程氏财团,还特意给她带了一套ol套装,说是三爷让她换上去公司,既然做秘书,就该有个秘书样。 送舒歌来到程氏财团大厦门口,沈骁拉开车门,恭敬道: “舒小姐,我就不进去了。” 一路上,沈骁已经交代过今天去程氏的流程。 三爷说了,舒小姐按照新人入职的正常流程,先报道,再上岗。 与其他员工一样。 这样,倒也正合舒歌的意。 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走进了大厦,她先上楼去找首席秘书阮素报道。 舒歌听沈骁说过,这位阮秘书在程氏做了十多年,曾当过程万峰的私人秘书,现在是统领所有部门秘书的秘书一把手,比傅南霆进程氏财团还要早,非常有威信。 显然,阮素的官威也挺大,不冷不淡地打量了舒歌一番,给了舒歌一个工作位,让她先熟悉一下傅先生平日的工作流程,然后就走开了。 正这时,一个小秘书悄悄过来:“素姐,那个舒家二小姐,还真的跑到程氏给傅先生当秘书?” “嗯。不过应该就只有几天吧,顶个缺而已。” “那也很厉害了。傅先生用人最挑剔了,身边的下属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个舒歌,还在上学呢,又没经过正式录用,傅先生也放心放在身边用吗?” 旁边另一个秘书凑过来:“你傻啊,没听说前段时间两个前台就是因为这个舒二小姐,才被开了吗?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呢。” 小秘书一脸震惊:“啊,你的意思是说……傅先生和她……有特殊关系?” “行了,别说了,背后乱说傅先生的谣言,不怕和那两个前台一样的下场?”阮素呵斥一声,又望一眼正对着电脑看资料的舒歌,冷冷: “不管她和傅先生是什么关系,来了程氏,就是来工作的,做错了事,不管她是谁,我就得罚。” 两个秘书对看一眼,知道阮素绝对有说这话的本钱。 她是程氏的老臣,便是连程万峰,都得敬她三分。 “行了,去做事吧。”阮素一声令下。 两个小秘书立刻应声,回去工作了。 阮素眼眸一闪,转身朝电梯走去。 乘电梯,到了一楼,大厅内,一个戴着黑超的窈窕身影站着。 她收起清傲的神色,恭敬地走过去,低声:“施小姐,舒歌今早按时来报道了。” 施暖暖架了架鼻梁上的墨镜,唇际滑出一缕冷意。 听阮素说,小舅舅让舒歌来程氏当他一阵子私人秘书,她还不信。 第180章 傅先生,你的贴身秘书都是这样为你 小舅舅再怎么宠舒歌,也不至于让她参与进程氏。 没料到是真的。 再这么下去,这舒歌若是撒娇想要程氏财团,小舅舅岂不是也要为博红颜一笑,拱手赠送了? 敛了冷意,望向阮素,温和道:“那就看你的了。” 阮素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下,道:“施小姐放心。那女孩在程氏时,我会牢牢盯着她,只是她与傅先生的关系……似乎不浅,我怕我管得多了,傅先生不高兴……” “放心,如果我小舅舅真的那么重视她,早就与她公开关系了,她不过是巴结着我小舅舅的其中一个女人而已,没你想的那么重要。程家的男人身边有一两个这种女人,算什么?有钱人玩玩而已,你难道还没见多吗?况且,你也是我们程氏的元老之一,难道连个外来的狐媚子都管不住?再说,还有我呢。” 有了这番话,阮素就宽心多了:“嗯,若那女孩在公司有什么差池,我一定会公事公办,我绝对会谨守职责,不会让那种女人祸乱程氏。” * 看了一上午资料,舒歌从电脑前直起身子,捶捶肩。 半天下来,都没看见傅南霆。 若在程氏当秘书的这段日子,都这样,也不错。 她美滋滋伸了个懒腰,肚子有点饿了,正想着找个人问问,哪里是员工餐厅,一个秘书走过来:“傅先生让你把今年上半年的财务表送去他办公室。” 任务还是来了。 舒歌在电脑里找到表,打印下来。 抱着报表,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敲了敲那扇代表着金字塔顶端的大门: “傅先生,我来送报表了。” “进来。” 低沉男音传来。 她推门进去,感觉到一片宁静,看见一袭英魁伟岸的长影站在宽大桌子后,正看着电脑屏幕。 生怕叨扰到他,悄悄走过去,将文件放在桌子上,便准备走,却听男人声音飘来: “走这么快干什么。” 她呼吸一屏:“还有什么吩咐,傅先生。” “阮素没教你贴身秘书该做的事?”他修指一叩桌面,“把报表读给我听。” 舒歌只得又走回去,拿起报表,翻开,刚念了个标题,傅南霆蹙蹙眉:“没吃饭?声音这么小。过来点。” 她心里骂了声资本家,却只能抱着表绕到了桌子后面,走到他的座椅跟前,刚一站定,却被他措手不及拉了过去,摔坐在他结实的腿上! “近点比较听得清。”他仰靠椅子上,一手掐住她纤腰,唇角沁出缕坏笑。 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却没想到他在办公室里都这样,气笑:“傅先生,你的贴身秘书都是这样为你服务吗?” “仅你而已。”他俯近她小脸。 这丫头现在还在上学,不能结婚。 身边又还有狂蜂浪蝶作祟。 前有泷泽清司,后有谢彦珩。 尤其从日本回来后,越想越是火烧心。 这种法子,至少能让他一天下来,都能亲自监视着她。 让她没时间和其他男人接触。 第181章 狐媚子 “……那麻烦你放在我腰上的手松一点。不然我没法为您念报表。” 他这才将手松了一松,却还是抱住不放。 她念了会儿,不自觉,肚子咕噜一声。 “饿了?”傅南霆听得很清楚,大手在她肚子上揉了一把,调笑。 废话!都中午了,能不饿吗? 这个吸血鬼一样的资本家真够苛刻下属的。 中午还要工作。真同情他的下属。 她拧拧小脸,以示抗议。 他正要说话,门被敲响,阮素的声音传来: “傅先生。” 舒歌忙跳下他大腿,后退两步。 傅南霆微微不悦地理了理衣领,趁小女人转身逃走的刹那,放肆无忌地捏一把她软绵绵的腰肉,才朝门外回应:“进来。” 阮素一进来,看见舒歌也在,一愣。 再看她站在办公桌后面,更是一怔。 傅先生有个习惯,每次下属进来汇报,一定要站在办公桌的另一边,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站在傅先生的身边。 再看一眼气息略微紊乱的舒歌,阮素的眼神更冰。 果然如施小姐所说的,狐媚子。 来程氏哪是来好好工作的?明明就是来惑主的。 “有什么事就说。”被打扰的火气还没完全消弭,男人的声音也瓮瓮的。 阮素这才回神,朝傅南霆道: “会议准备好了,几位部门老总都到会议室了,您随时可以过去。” 舒歌见他中午还有会议,也就抱住报表:“那我先出去了……” 还没转身,只听傅南霆声音传来: “你也一起过去。” 阮素一讶:“傅先生,中午的会议只有财团高层才能参加…她才来第一天就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不合适吧?” “我说合适,行不行?” 阮素一讪:“当然行。……那请傅先生移步会议室吧。” “不忙。让会议室那边的人等着。先去拿一份午餐过来。” 阮素呆了一呆,午餐? 傅先生从没在开会前还要用餐,还让一群人都等着。 而且,傅先生公私分明,从没在办公室里用过餐。 更没让她这个堂堂首席秘书做过端茶送水菜的事! 可今天,这个舒歌一来,傅先生的一切习惯,都被打乱了。 舒歌当然明白傅南霆让阮素去拿午餐,是要给自己投食,想拦也不好拦,只能看着阮素脸色复杂地出去了,一会儿,端着一份精美的食盒重新进来。 “出去吧。” 傅南霆一声令下,阮素蹙着眉极度不满地看一眼舒歌,出去了。 舒歌看向某人,苦笑。 让一个资历深厚的财团大首席秘书为她这个新来第一天的小秘书送饭,这不是让阮素气死她吗? 幸好她只是在程氏帮几天忙而已。 不然,一定会被阮素穿小鞋! “过来。”傅南霆叩一下桌面。 舒歌闻着那香气,也顾不得想其他了,端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吃了起来。 傅南霆在财团有专门的御用厨房,吃的东西是24小时专人供应,营养均衡,荤素搭有,可口美味。 虽然只是个饭盒,却也胜过外面五星级酒店餐厅。 第182章 是我让她上网查资料,有问题吗? 吃完后,她心满意足地默摸了摸滚圆的小肚子。 傅南霆就跟喂宠物似的,满足地看着她吃饱喝足,又让她休息了会儿,才开口:“吃饱了?” “嗯……嗝儿……”不小心打了个饱嗝。 “让我摸摸。”大掌已毫无顾忌地朝她肚子伸了过来。 “……” 摸到果然鼓鼓的,傅南霆才站起身:“去开会吧。” “啊,我真的要去?” “不然?”他已朝办公室外大步走去。 她没法子,只能跟了上去。 …… 会议室。 今天中午的会议主题,是商议程氏旗下新地产项目的广告宣传事务。 主要是讨论看请谁当地产项目的代言人。 舒歌从进去开始,便坐在角落百无聊赖。 对这些公务根本不感兴趣。 再说,自己才第一天来,也没参与这项目,纯粹是被这男人拉过来的,听也听不懂。 最后,干脆拿出手机和秦晚晴偷偷聊起微信来。 “我快闷死了,亲~~快来救我啊!!” “23333333你居然去程氏当秘书?”秦晚晴那死丫头还有心情笑。 “你以为我想啊,是傅南霆让我来的!” “你在干什么?!”忽的,一个尖锐的女声低低呵斥出来。 舒歌就跟上课时被老师捉到玩手机一样,吓得差点儿没把手机扔出去。 一抬头,正看见阮素脸色发青地看着自己。 在场的高层们也全都望过来。 “会议时间,你不记录就算了,还在玩手机?”阮素毫不客气。 傅南霆眸色微眯,目光落在坐在一边的小女人身上。 舒歌讪讪,这个阮素分明是一直盯着自己,终于挑到自己错处了! 刚准备道歉,却听主位上男人的声音飘来: “是我让她上网查资料。有问题吗?” 阮素脸色僵住,一口气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最终,只能咬咬牙,正要回到座位上,却听傅南霆又淡道: “你训斥错人,就这么完了?” 阮素感觉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进程氏以来,还没被上级这么说过。 即便程万峰还在集团的时候,与自己说话,都是轻言细语。 却只得含着屈辱,对舒歌说:“不好意思。”说着,匆匆坐下来。 一个公关部门老总见气氛有些冷,打圆场:“那,我们继续讨论看请谁当新地产项目代言人吧。” “不如就请施暖暖小姐吧。一来,施小姐在娱乐圈正当红,形象高贵典雅,很适合我们此次的楼盘。二来,施小姐也是程氏财团的外孙女千金,为自己家族的产业做形象代言人,挺好。”有人建议。 傅南霆双手供着,眉眸不动,似是并不认同用施暖暖。 “文涵也不错啊,大影帝呢。”又有人提议。 “文涵刚闹出出轨的事,形象一落千丈,怎么能用他!?”有人驳斥。 “那不如请蒋天后?粉丝众多,号召力肯定强!” … 众说纷纭中,傅南霆望向舒歌:“你来选一个。” 全场顿时声音骤停! 舒歌也呆住,一时没听明白:“啊,什么?” 第183章 你是在说她不够资格,还是在说我? 傅南霆一字一顿:“你来选一个代言人。” 舒歌傻眼,有毛病啊,这种大事,这么多高层在呢,怎么能让她一个刚进公司第一天的临时工来选?! 阮素也倒吸口气:“傅先生,这样不合适吧?” “那你来主持大局最合适?”傅南霆冷冷。 阮素被他一呛,一个寒颤,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舒歌见他目光肯定而纵容地落在自己身上,全体人员都等着自己的发话,只得开声: “我……我觉得也不一定非要请那些天后、影帝之类的大明星吧,也可以给那些年轻的小艺人一点机会。” 有人嘀咕:“胡闹,我们程氏的项目代言人,历来只请大腕儿!起码都是娱乐圈大姐大哥级别的!怎么能用没名气的小明星?那不是显得我们的项目也low了吗?” 傅南霆却似是没听见下属的嘀咕,目光依旧聚集在舒歌身上: “那你说一个。” 舒歌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娱乐圈明星的饭碗,会落在自己头上。 要知道,傅南霆对代言人开的价码一向大方的很! 能得到程氏项目的代言人,不禁赚钱,还可以让名气在全球范围内大增,不知是多少明星梦寐以求的事! 目前娱乐圈中好几个红星,都是靠着拍程氏的广告大红起来的。 包括施暖暖,也不例外。 她演技其实很一般,全靠程家千金的身份,出演了程氏财团几个大型广告,才能在娱乐圈火速上位! 舒歌吞吞唾,只能被赶鸭子上架: “我觉得,像娱乐圈最近的那个新人玄秉千,就不错。虽然名气不算大,但很敬业,演技也非常好,又不喜欢买通稿作妖,因为如此,到现在还不红。” 这个玄秉千,前世的这个时候,确实还不红。 但就在不久以后,他会因为出演名导大戏而一炮走红,成为亚洲第一男星! 多少企业想要请他做广告或者当代言,都求不得! 如果程氏这个时候将他签下来,一定能翻倍赚! 阮素在电脑上查了会儿,皱眉: “玄秉千,男,二十二岁,演过几个偶像剧的男三甚至龙套,连男二都算不上,非科班出身,粉丝也不多,微博粉丝数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五万。” 高层们立刻议论起来: “什么?这种没名气的小明星怎么能当我们程氏的代言人?” “是啊,我们地产项目的代言人,就算是天王天后级的明星都要pk,怎么可能给这种九流小明星?” 傅南霆浏览了一下电脑上玄秉千的个人资料,末了,才凝视舒歌:“你觉得他可以?” 舒歌点头:“嗯,请他代言,绝对没错,相信我。” “够了!”阮素终于怒了,“你只是个小秘书,没资格决定代言人!还有,你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这个什么叫玄秉千的小明星,我以前听都没听过,怎么可能代言我们程氏的大项目!?” “你是在说她不够资格,还是在说我?”男人幽冷的声音飘出。 全场的气氛急遽下降,冰冻三尺。 第184章 这男人一出手,男女不分,荤素不忌 阮素一颗心顿时悬起来。 没错。 刚刚是傅先生准许舒歌定代言人的。 她面色一白,汗流浃白,只得咬唇:“对不起,傅先生。” 傅南霆一锤定音:“请这个玄秉千来试镜。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什么!? 傅南霆就这么定下了这个籍籍无名的小明星当代言人? 就因为舒歌的一句话? 全场人都呆住。却也深晓傅南霆的脾气,也不敢多言,陆续离开。 阮素一场会下来吃了一肚子气,脸色阴沉地看一眼舒歌,也抱着笔电走了。 舒歌在傅南霆的眼神示意下,站在原地,也不能走。 直到会议室人去楼空,门关上,他才拍拍大腿:“过来。” 舒歌:“……” 这男人,一没了人就开始作妖了。 能不能消停点儿? 却只能乖乖走到他跟前。 “这个玄秉千,你认识?”他眸色一沉。 “不认识啊。” “那为什么你会极力推荐他?还对他这么有信心,觉得他能撑得起这个项目的代言?” 舒歌总不能说自己知道玄秉千会爆红,想了一想,说:“因为一个勤奋又低调的人,总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我相信他一定会红,程氏签了他,稳赚不赔。” 话音刚落,双膝一弯,被他拉到了大腿上。 他阴测测的俊脸被逼近她,低哑着嗓音:“说谎。” 舒歌心跳得厉害,他为什么这么说? 总不可能知道自己重生过,多一世的记忆吧? “因为你是他的粉丝,才推荐他,是吗。”男人不悦的声音飘来。 她这才重重吐了口气,妈呀,吓死人了! 这样也好!免得他瞎猜! 她小鹿一样点点头:“嗯,我和秦晚晴都还挺喜欢玄秉千的。” 他托起她下巴捏紧了几分:“有多喜欢?” 她无奈,安抚面前酸味直冒的男人:“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啦。我只是觉得他在年轻演员中,演技很好,就是没埋没了,再加上低调,不爱宣传,至今还没红,很可惜罢了。” 他这才满意了点。 舒歌也暗中舒了口气,又望住他:“你真的打算用玄秉千?你愿意相信我的推荐?” 傅南霆目色柔了几许,指腹蹭过她软绵绵的柔嫩脸颊:“我的女人,这点话事权,还是有的。”顿了一顿,又不无赞许:“看来,你对程氏财团的事,还是很上心的。 她脸一偏,避开他爱抚:“就当还给你一笔人情。” 他一挑骏眉。 “那几个欺负过我的中学同学最近接连出事,是你派人做的,是吗?” 原来是说这个。他释然:“嫌不解气,可以继续。” “不用了。”她忙说,“其实,他们欺负我的那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不想再提了。” 瘸腿的瘸腿,坐牢的坐牢,闹自杀的闹自杀…… 够了。 这男人一出手,男女不分,荤素不忌,确实狠。 不提?傅南霆平静眸色下有暗流滑过:“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不是时间久了,就能算了。” 舒歌没再说话,半会儿,才道:“傅南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185章 那就肉偿 论家世,舒家已败落,在事业上,她目前完全帮不了他,反而,只能依靠他。 论美貌,或许有人说她是靠这张脸魅惑了一向寡淡女色的傅三爷,可是,偌大的京城,漂亮的女人多了去,她不是唯一的,比她更柔顺、更懂得承欢于他的女人,就更多了。 为什么,他却偏偏选择自己。 他深眸噙笑,又含着别样意味,叫人捉摸不透,勾起她下巴小尖尖,托近自己,炽热的呼吸将她包裹得紧紧,语气低敛而霸道:“没有为什么。只要你乖,老子的命,你拿去都行。” 她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震了一下,一股甜蜜得让人发痒的暖流涌上来。 糟糕。 心动的感觉?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前世也受过男人最残忍的伤害,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他撩到? 可不得不承认,她此刻心暂时放下了对他的防备。 暂时不再想他的复杂背景,不再想他是自己前世丈夫的亲叔叔…… “不管怎么样,这次,谢谢你。”她深吸口气。 “光谢谢就算了?”他睿眸瞧得出小女人的松软,得寸进尺。 “你想怎么样。我可没钱请你吃饭。”她知道这男人在想什么邪恶的事,头一扭。 他将她小脑袋瓜子掰过来,沉柔了语气:“那就肉偿。” 她脸蛋大红,若是平时,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范,今天,不知怎么的,可能是他帮自己报仇,又如此信任自己,选用了一个新人做代言吧…… 竟没有反驳他。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确定关好了,不会有人敢闯进来,才抱住他的脖颈,仰起小脸,覆上他的薄唇,亲了一口。 舌尖又轻动慢转,送进他唇齿内。 气息交缠,津液相融。 吻得香汗,都浸湿了内衣。 心跳得也异常厉害。 然后,才抽身,飞快跳下来,带着娇喘:“我先出去了。” 虽然亲一口无法满足他,但今天她的主动,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见她要走,他也没多强行留了,顺势捏了一把小女人的腰,笑吟吟地看着她飞奔离开会议室。 …… 在程氏做了几天,一些琐事,舒歌基本上手了。 唯独不变的,是阮素对她依旧一张扑克牌脸。 倒也是。 阮素的职位与年资,相当于是程氏财团这个大王国的内务总管。 她就像刚进宫的小妖妃。 阮素生怕她狐媚君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也正常。 这下好,现在的她,不禁在阮素眼里狐媚君主,更扰乱了朝政—— 第一天来,就能代替高层定代言人! 阮素估计更厌恶自己了。 快中午,舒歌去茶水间倒咖啡。 刚走出来,却差点儿与一个身影撞上。 “小歌?”来人一惊,刹住脚步。 竟然是程枫。 舒歌脸色刹时淡冷下来,后退了两步。 程枫今天来财团总部,是为旗下子公司来汇报公务的,没料到会遇到她。 见舒歌转身离开,醒悟过来,追上前,挡在她前面。 舒歌威胁地举了举手上还冒着热气的热咖啡:“麻烦别挡道。” 第186章 三叔还真是离不开你,24小时都恨不 程枫却没离开的意思,语气有些复杂:“前几天就听说你进总部,给三叔当秘书一段日子……没想到,是真的。看来,三叔还真是离不开你,24小时都恨不得把你放在身边看着。” 舒歌没心情听他说话:“说完了吗?我要回去工作了。” 说完,便绕过程枫,朝工位走去。 坐下来,才吁了口气。 真是大白天的撞到最不想遇到的人。 正这时,阮素走过来,将一份文件丢在桌子: “这是关于新地产项目的计划书,稍后傅先生开会时要用的,很重要,你重新打一遍,检查一下错别字,打印出来,秘书会送去给傅先生。” 说完,便头也不回走了。 舒歌还没吃午饭,也知道,阮素是故意的。 早习惯了她对自己的冷漠,也懒得多说什么了,拿起文件便开始打起来。 半个小时后,打好文件,检查了一遍。 一个秘书过来,拿走了。 她伸了个懒腰,收拾了一下手头事,喝完咖啡,正准备去餐厅填肚子,刚才那个秘书却急匆匆跑过来:“舒歌,你赶紧去一趟会议室!” …… 会议室。 舒歌推开门,只见里面的气氛格外僵持。 阮素坐在脸色难看的傅南霆身边,看见她进来,冷笑一声。 几个负责地产项目的高层,看着她的脸色也是不怎么好看。 她心里一个咯噔,有些不妙,却还是镇定地走进去: “傅先生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这计划书,是你做的?”一个高层按捺不住脾气,指着那份舒歌刚打出来的计划书。 “是。”舒歌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好意思问?计划书上的数据,全都是错的!为什么不改过来?!说了我们中午开会要用,很重要的!你这不是耽误我们时间吗?”高层怒气冲冲。 舒歌一讶,看向阮素,阮素却全然没有替自己解释的意思,顿时明白了。 阮素是故意的。 傅南霆刚刚看到这份错误连篇的计划书,大发雷霆,当场砰一下将其摔在桌面上,叫人将打文件的人带过来。 只是没料到,居然是舒歌打的。 他敛了怒容,平静道:“你解释一下。” 舒歌知道,若这份计划书是别人打的,傅南霆估计早就让人卷铺盖滚蛋了。 看见自己,才压下火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他就算想要偏心自己,也总要有个交代。 这就是阮素的厉害之处,让傅南霆想偏袒自己也不方便。 她镇静下来,辩解:“阮秘书交给我的原稿就是这样,并没让我修改。” 傅南霆冷冷朝阮素望去。 阮素咬牙:“我明明让你好好修改一下。你自己对工作不上心,犯了错,倒赖在我头上?” “你只让我修改错别字,并没让我改数据。” 阮素叫冤:“你要非要这么强词夺理,我也没法。好,就当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行了吧!” 这话一出,几个高层与助理、秘书的目光全都不满地集中在舒歌身上。 第187章 下午开始,我不想再看见你 一个是在程氏工作多年、年资深厚的首席秘书。 一个空降总部,才上几天班的新人。 大家肯定会相信阮素。 而且…… 虽然不敢明说,但谁都心知肚明,舒歌空降程氏总部,与三爷定是有特殊关系。 这样一个女孩来当秘书,哪里是来好好工作的? 漫不经心,工作出错,也很正常! 舒歌知道,所有人都肯定相信阮素。 可惜了,当时阮素对自己吩咐任务时,并无第三人在场。 也没有证据! “我可以证明,阮秘书当时并没舒歌说过修改数据的事。她只说让舒歌改一下错别字,丢下文件,就走了。” 正这时,男人走进会议室。 舒歌脸一动,是程枫。 傅南霆眸色亦是闪烁一下,却立刻朗声:“你真的听见了?” “是,我刚跟三叔汇报完子公司的事务,出来正好看见阮秘书与舒歌说话。从头到尾,看的一清二楚。我和阮素、舒歌没有任何关系与牵扯,没必要为谁说话或者冤枉谁。大家不是不相信我吧?”程枫环视一圈众人。 众人马上说:“枫少都亲自作证了,当然不会不信。” 又望向阮素,“或许是阮秘书事情太多,忘记了吧。” 阮素没想到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枫少居然跳出来为舒歌作证,脸色青紫交织。 半会儿,才尴尬:“……可能是我真的忘说了。舒歌,不好意思。” 傅南霆却显然不想让阮素一个不好意思就这么混过去,黑着脸:“除了舒歌,阮素,全都出去。” 众人起身,陆续离开。 程枫经过舒歌,停住脚步,压低声音:“小歌,你放心,有我帮你作证,别人不会说你闲话的……” 话音还没落,只听傅南霆冷沉声音袭来: “你还有事吗?” 程枫一个灵激,只得恋恋不舍地看一眼舒歌,出去了。 会议室内顿时静下来。 阮素知道风雨欲来,傅南霆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一咬牙,朝傅南霆鞠了一躬: “对不起,傅先生!是我自己不小心,还怪在别人头上,怎么罚,悉听尊便!” “你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心知肚明。”傅南霆眸光冷森得要命,每个字仿若淬着冰。 阮素一个激灵。 “既然你也说怎么罚,悉听尊便,那就去人事部领信吧。下午开始,我不想再看见你。” 阮素不敢置信,一抬脸,眼眶都涨红了:“傅先生,我好歹也是财团的元老,程老先生还没退下时,我就是他的秘书了,您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要开除我?” “程氏留不住一个栽赃同事、打压新人的人。至于爸那边,我会跟老人家交代。” 阮素眼泪一下流出来:“傅先生——” “你自己出去,还能保持一点颜面。不要让我请保安带你出去。”傅南霆提醒。 阮素双腿一软,差点没瘫软下来,却只能含恨朝门口那边走去,刚走几步,却听舒歌的声音传来:“慢着。” 怎么,她都已经被开除了,还要羞辱自己么? 第188章 草。诱惑死人不偿命? 阮素不服输地望向舒歌。 舒歌看着傅南霆:“阮秘书对程氏忠心耿耿,虽然严厉了点儿,但也不至于被开除。” 傅南霆有些意外舒歌会为阮素说话。 印象里,这小女人绝不是那种容易心软的小白莲。 阮素也呆住,没想到她会为自己求情。 傅南霆绕有兴趣,翘起长腿:“自从你进了程氏,她就对你没好脸色,现在更是诬赖你,你还为她求情?” 舒歌看一眼阮素:“我相信,阮秘书是受了别人的教唆,才会对我有误会。背后教唆的人,才更是其心可诛。” 她和阮素无怨无仇,不信阮素会无缘无故针对自己。 既然程枫都听说自己进程氏的事了,那么…… 另一个程家人,肯定也知道。 施暖暖。 没错。 施暖暖是程氏千金,想要操控阮素整自己,很简单。 阮素一个哆嗦。 傅南霆脸色微微一变,望向阮素,赫然加重语气:“还不肯说吗?” 阮素脸色复杂不堪,终究开口:“……舒歌刚进程氏的第一天,施小姐就找过我,暗示舒歌想要攀附傅先生,这次进程氏,也是目的不纯,让我多防着点儿,若是有什么事情,该罚就罚。” 顿了一顿,又道:“后来,我看见傅先生如此包容舒歌,更是生气,也害怕程氏的内务被她搅乱,施小姐又找过我一次,说为我不值,我好歹也是人前光鲜的首席秘书,居然为她端饭,还要在她面前低头,让我杀杀她的锐气。所以,我今天才这么做…” 果然,是施暖暖在从中作怪。 舒歌望一眼傅南霆:“看来,阮秘书确实是受了别人的唆摆。” 傅南霆见她不想罚阮素,也就面无表情地朝阮素道:“先出去。” 阮素知道傅先生不会开除自己了,又看一眼舒歌,垂下头,匆匆离开。 “我是不是该早点儿辞职了?免得施暖暖生怕我祸乱朝政,还派个眼线盯着我。”舒歌冲着傅南霆妩媚一笑。 傅南霆被她笑得心驰荡漾,眼色沉了几许,将她玉手一拉,扯到怀里,狠狠亲了一口:“你怕她?” 她知道他在激将,逼自己留下,故意:“当然怕,她可是你爸爸宝贝的外孙女,听她话的人多了,万一之后,又找个人害我怎么办?我还得24小时提防着她么?” “没有之后了。”他收冷了声音,“暖暖那边,我会处理。”又将她下巴夹在粗粝的两指间摩搓,意味深长:“看来,程枫对你还是念念不忘的。” 其实,舒歌也没想到,程枫会为自己解围。 可他对自己做过的一切,就算再弥补一百次,也弥补不回来。 见小女人半天没说话,小脸似乎还有点恍神,男人指腹力道更是大了几分,声音哑而不悦:“怎么,被他感动了?” 她这才感觉到下巴被他指尖的薄茧刺得微疼,知道这男人,估计是醋意横生了。 未免好笑,仰起小脸对着他:“三爷觉得我那么容易被感动?” 脆生生的瓷白小脸就这么仰头看着他,一双无辜的眸子还眨啊眨。 就像一只小手伸进他喉咙管,掏他的心肺一样,痒得不行。 草。 诱惑死人不偿命? 第189章 贪婪嗅着她的香软气息,才能解馋 他心底火气十足地咒了一句,忍住一天想把她正法八百遍的心,手滑到她后颈,往自己的脸庞这边一压。 贪婪嗅着她的香软气息,才能解馋:“要是别人,就算了。我这个侄子,你曾经可主动追求过的。叫我怎么放心?” “那是以前我不懂事。不会看男人。” “现在会看人了?”似笑非笑。 她看一眼脸皮厚得能当城墙的男人,没做声。 “回答。”两个字,充斥命令的力度。 手掌,又往下一压,将她的脸蛋与自己更贴近。 瞬间,两人呼吸相汇。 柔白如玉的肌肤,几乎轻蹭过他的鼻尖。 她在他灼热的目光中,乖乖点头:“嗯……现在,会看男人了。” 又动了一下脖子,想要挣脱他手掌:“我现在是三爷的秘书,这样不好吧。” 这男人,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任何场合都动手动脚的毛病? 这里是会议室。 随时可能会有人进来的。 “既然是贴身秘书,当然要贴身。”某人却挑起了字眼。 非但没放,干脆还将她后脑勺一挤。 她光洁的额头一热,感觉两瓣唇欺上,趁他松了几分,才赶紧将他推开,趁机飞快跑出会议室。 刚出去,便看见阮素站在走廊尽头,似在等着她。 她一顿,走过去。 阮素盯着她:“你为什么帮我求情?” 舒歌耸耸肩:“你不是坏人,是因为太负责,才会听施暖暖的话针对我。程氏少了你这个忠臣,很可惜。” 阮素半天说不出话,半会儿,才开口:“对不起,之前,是我偏激了。我向你郑重道歉!”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 下午。 影视城,片场。 演员休息室里,施暖暖捏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听说中午阮素差点让那女人在全程氏的高层见面丢丑,结果,却被那女人逃过一劫。 好像是表哥突然出现,帮她做了证。 刚刚她打电话给给阮素,让阮素逮着机会再给舒歌一点教训。 本来很听自己话的阮素却变了个人,对自己十分冷淡,说什么舒歌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种人,以后不会再针对她了。 岂有此理。 “暖暖姐,下一场戏要开拍了。” 剧务催促的声音飘来。 施暖暖压下不甘心,用粉饼压了压皮肤,走出去。 “开拍!”导演一声,各就各位。 这一幕的拍摄内容,是女配逛街时巧遇女主角,以为女主角抢了自己男友,冲过去辱骂女主。 摄影灯下,施暖暖扮演的女主出场,正好遇到迎面走来的女配。 “贱人,你抢我男人!要不要脸?!”扮演女配的女演员冲过来。 施暖暖正准备接台词,女配却抬手给了她两个大耳光! 她猝不及防,被打得退后两步,震惊不已! 剧本里,女配只是辱骂她而已,根本没有打耳光这个桥段! 还没来得及说话,女配再次冲过来,又对着她娇嫩的脸扇了几耳光! 啪啪啪,几声脆响,在摄影棚回响,却没人来阻止,导演亦没喊停。 第190章 不行,马上去打掉! 施暖暖回过神来,捂着红肿的脸,朝导演惊诧大嚷: “导演,剧本里根本没有这段!为什么还不喊停!” 摄影机后的导演却置若罔闻,只朝着女配:“继续!” 女配没听到导演喊停,又得了导演的指示,再次大步上来一手拧住施暖暖的手臂,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起来—— 一时,施暖暖妆容完美的脸被掴成了包子,肿胀不堪。 半会儿,才终于挣脱出来:“够了!——” 一把推开女配,含着眼泪,羞辱地冲到摄影机面前,愤道: “导演,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她出道这么久,目前也是圈内红人,再加上圈子里的人都清楚她是程家的外孙女,从来对她恭敬有加,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导演喊了声“咔”,然后叹了口气:“暖暖,我也没办法。你自己得罪了谁,心里应该清楚啊。” 说完,起身离开了。 在场的工作人员,也都陆续退下了。 片场,只余施暖暖一个,呆呆站在原地,忘记了脸上的剧痛。 刚刚……是有人刻意整自己? 除了一个人,谁有这个本事,能够买通整个剧组来修理自己? 小舅舅。 小舅舅知道她教唆阮素针对舒歌,这是在警告她。 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她指尖碰上自己被打肿了的脸,‘呲’一声,尖锐的疼痛迅速让她放下手。 可比起脸上的刺痛,心脏深处传来的疼痛,似乎更甚。 因为舒歌,从未骂过自己的小舅舅,有生以来训斥自己。 还是因为舒歌,小舅舅更不顾自己颜面,手伸到了娱乐圈来教训自己。 舒歌…… 她唇齿阴狠狠地感慨出这个令小舅舅为之疯狂的名字,捏紧了拳。 * 金樾大厦。 “怎么可能?!明明每次都做好措施了!” 程枫一脸铁青地将白灵雪的验孕报告单摔在玻璃茶几上。 报告单上,赫然显示,已怀孕六周多。 白灵雪红着眼眶:“枫,避孕这种事,也不是百分之一百啊,这孩子,和我们有缘分。” 又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自从遇到施暖暖那次后,她便用维生素换掉了程枫给自己的长效避孕药。 程枫过来与自己欢好,她有好几次,都偷偷用针刺破了套套。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让她怀上了。 昨晚她在洗手间发现验孕棒上看见有两条杠杠时,天知道她有多高兴。 肚子里这团肉,不仅仅是一个胎儿,还是她能进豪门当少奶奶的一把梯子! “不行,马上去打掉!”他可没想过这么早就当父亲,更没想过娶白灵雪。 白灵雪的怀孕,完全超出他的计划之外! 白灵雪的欣喜被惊慌冲垮:“枫,这可是我们的亲骨肉啊,你就这么狠心吗? “别说了。去找个医院。早点做手术,身体也恢复得快。再说了,你还在读书,大着肚子上学像个什么话?”程枫将一张银行卡丢在茶几上,朝门口走去,“还有事,我先走了。” 伴着门砰一声合上,男人的脚步走远。白灵雪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第191章 在私人空间,没人干扰,又毫无忌惮 她知道程枫不会接受这个孩子,却没想到这么决绝! 怎么办? 难道真的打掉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她眼珠子一转,擦干眼泪,打了个电话给施暖暖。 如今,怕只有施暖暖能想办法,看能否帮她留住这个孩子了。 “暖暖姐……”电话一接通,白灵雪便泣不成声,将程枫不让自己留下孩子的事倾吐而出。 电话那边,施暖暖沉吟少顷:“行了,我有办法,表哥不会让你打胎的。你就好好养着吧。” 与此同时,厨房里,宋心雨站在门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随即,关上门,拨通了舒歌的电话。 * 京大。 假期结束后,舒歌终于暂别了当傅南霆秘书的职责。 刚刚下了课,与宋心雨刚通完话,她放下手机。 白灵雪居然怀孕了…… 什么意外? 呵,摆明是故意的。 看来就是施暖暖上次教唆的。 自从施暖暖被导演和同剧演员当众掌掴了几十个耳光后,消停了不少。 这么久,再没骚扰过她。 没骚扰她,却不代表已经服输。 扶持与自己不睦的白灵雪上位,将白灵雪作为棋子对付自己,她不会被傅南霆罚,又能让自己不高兴,何乐而不为? 不过…… 舒歌面上似明似暗。 施暖暖的这颗棋子,却不见得争气。 依白灵雪的身体情况,这个孩子,是否能健康安全落地,还是个问号。 严重肝病患者,医生根本不建议怀孕生子。 而且前世,白灵雪和程枫私通了那么久都没怀孕,肯定也是因为身体的缘故。 今生,白灵雪为了前途,为了与自己斗,逆天而行,强行怀上孩子,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 行,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 三天后。周末。 舒歌刚出校门,便看见黑色世爵如低调而华贵的战神,泊在马路对面。 她心跳加快,左顾右盼一番,见没人,匆匆过去,拉开副驾车门,快速上车。 驾驶座上,傅南霆白色衬衣袖口卷起,肌肉贲张健硕的小臂伏在方向盘上。 幽幽看着小女人动作一气呵成,生怕被同学和老师看到了,抬手将她雪腮捏住,往自己这边儿一压,不满:“犯得着吗,和我偷情似的。” 舒歌被他捏得小脸鼓鼓的,像个猪宝宝,脸一红,想要拍下他蹄子,却被他抓住不放,有点儿生气了:“干什么啊,很丑。” 一说话,小嘴在他两根粗手指间蠕动着,肉嘟嘟的,看着更是可爱。 哪里丑? 明明美得他心尖儿都痒,浑身都像是蚂蚁在爬。 次次看见她,都像是憋着一把火。 干脆先狠狠掰过她小脑袋,俯下脸,欺上她嘟起来如果冻一样的唇瓣,享用一般吻了会儿。 探着身子过去麻烦,干脆便将她腰两侧一掐,抱到了驾驶座这边,让她弯着双膝,跪坐在自己腿上,双手顺着她的削肩朝上分开秀发,支住她耳朵与脑勺,捧着她的脸,方便索吻。 男人亲吻的力度很猛烈,在私人空间,没人干扰,又毫无忌惮。 第192章 心一横,使劲一捏! 她被他吻得东倒西歪,几乎坐不稳,收拢小拳抵在他胸口上,才能减缓一些他的力度,间或呢哝着:“……傅南霆……够了啊……” 亲自己未来媳妇儿哪有够的? 这种娇滴滴的阻扰只让他更加欲望冲头,吻得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就干脆顺其自然,自动调整好坐姿,抱住他颈项,等他餍足。 正这时,车窗门猝不及防地被人叩了两下。 她吓了一跳,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推开傅南霆,朝车窗外望去。 额滴娘,车窗外,居然是鹿小绵! 幸好车子上贴着单向可视膜,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 傅南霆也没料到外面会有人敲窗,好事儿打断,蹙蹙眉,正要开窗,舒歌醒悟,一矮身,竟蹲到了地上,整个人缩在了仪表盘下面。 他失笑,见小女人抱住自己小腿,嘘了一下,也就随她意,打开小半车窗。 “傅先生,果然是您……您怎么来我们学校了?”鹿小绵看见车窗缓缓放下后出现的男人,惊喜不已。 那天坐傅南霆私人飞机回来后,她看见机坪上等傅南霆的车子中,就有一辆一样款型的世爵,连车牌号都一样。 刚刚看见这辆车子就停在校门口,便猜到里面人可能是傅南霆。 过来一试探,竟还真是! “嗯。”傅南霆满腹的火气还未散尽,一颗心只挂着裤腿下的小女人,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您不会是来找小歌吧?”鹿小绵小心问。 底下,舒歌拧了男人的小腿一把! 傅南霆知道她的意思,否认:“路过而已。” 鹿小绵松了口气,脸蛋上绽出甜笑:“哦,我以为您是来找舒歌的呢,还在想你对小歌可真好,完全不止是世家叔叔对世侄女。” 再聊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舒歌扯一扯他西裤,示意快点打发了鹿小绵。 傅南霆却眸色微转,单手搭在车窗沿上,谑: “其实我也觉得我没那么老。” 鹿小绵见他风姿骏悍,心跳得更厉害:“也是,傅先生正当盛年,风华正茂,反正,让我叫你叔叔,我可叫不出口。” 舒歌咬牙,这男人这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 “你比我那世侄女说话可甜多了。”男人笑得动人。 鹿小绵更是眼泛桃心,又鼓起勇气:“傅先生,上次坐您的私人飞机回来,承蒙您的一路照顾,还没来得及谢谢您。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吃顿饭以表感谢?” 擦,还吃饭? 舒歌二话不说,又拉了一下某人的裤腿。 傅南霆察觉到下面传来的紧张,生了几分撩逗这小女人的心思:“吃饭?” “是啊,不过我一个学生,肯定也没法请太贵的,傅先生别介意。”鹿小绵见他似乎有这个意思,更激动。 舒歌咬咬银牙,不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再这么下去,鹿小绵迟早发现自己。 万一看见自己蹲在某人的——胯下,她也没脸见人了! 指尖顺着他熨帖光滑的西裤攀上,到了金三角。 前方,隐隐灼热侵袭粉嫩指尖。 心一横,使劲一捏! 第193章 就像个犯了错的萌猫咪,让人舍不得 与此同时,察觉到男人身躯重重弹了一下,一声夹杂粗喘的吃痛闷哼吟出唇齿。 车窗外,鹿小绵见傅南霆面色大变,愣住:“傅先生,怎么了?” 他摁了关窗键:“有事,先走了。” 车窗,瞬间关上。 舒歌直起身,趴在男人的腿上看着鹿小绵错愕了几秒,失落地转身回学校了,这才松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回,身子一腾空,被傅南霆拎了起来,坐在腿上! 欲色本就未消的男人俊朗脸庞上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酡红,音域也下沉好几度:“好大的胆子!” “谁让你一直和鹿小绵说话,不让她快点走的~” 打死不认地努着唇珠,就像个犯了错的萌猫咪,让人舍不得罚。 他被她抓过的肿痛没来由更肿了几分,在她身上蹭了好几下,才总算熄了点火。 她见他鼻息平稳了不少,才赶紧爬回副驾:“对了,你怎么来了。” 这男人亲自驾临她学校,应该不光是接她这么简单。 他理了理衣袖,总算舒坦了点:“你很久没去大宅那边了,老爷子有点想你。今天周末,让你去吃饭。” 她哦了一声,系好安全带,却听他声音又传来: “今晚大哥夫妻也在,还有,白灵雪也会去。” 她一怔,程万峰不是还在生程祖耀的气吗? 还有,程万峰不是对白灵雪印象很差吗,怎么会让白灵雪踏入程家大门? 难道…… 她明白了什么:“白灵雪怀孕的事,你爸知道了?” 傅南霆见她已经你知道白灵雪怀孕,一挑眉,旋即点头:“前两天,哥知道了白灵雪怀孕的消息,和嫂子去了金樾大厦一趟,让她好好安胎,又通知了爸。今天两夫妻带着程枫和白灵雪回了大宅,去看望爸。爸知道白灵雪有了程家的骨肉,也没说什么了。” 她明白了,白灵雪怀孕的事,肯定是施暖暖告诉舅舅程祖耀的。 程祖耀一听,肯定求之不得,正好利用这个孩子来讨程万峰的欢心,哪里会让程枫打掉?! “准备好了吗。”傅南霆淡道。 她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今晚的程宅,应该是白灵雪耀武扬威的主场。 毕竟,因为腹中胎儿,地位都贵重了。 他是怕她会不开心。 舒歌调整了一下呼吸,点点头。 车子启动,背离京大而去。 * 程宅。 客厅沙发上,程祖耀夫妻围坐在程万峰身边,左一句右一句喜滋滋地说着: “想不到我们家阿枫这么争气,这么快就给我们添了孙子,给爸添了重孙。” “可不是,爸一直想家里热闹点,这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我们程家什么都好,就是人丁不够旺,爸,这下好了!您呐,终于有重孙可以抱了,四代同堂,多少人都没爸这个福气呢!” 白灵雪坐在一旁,则一脸羞涩地垂着头,双手伏在尚且平坦的肚子上。 舒歌从一到程宅,就欣赏着几个人的做戏。 不过—— 程枫的脸色却不大好看,若不是被程祖耀压着,早就想走了。 第194章 你凭什么一个人霸着她? 看来,白灵雪的怀孕,还真的是擅自做主。 程万峰在大儿子和大儿媳你一句我一句中,望了白灵雪一眼,脸色也松软不少: “不管怎么样,总是咱们程家的第一个重孙,很珍贵。我会让管家给白小姐雇个专业保姆,照顾她孕期起居。另外,祖耀,白小姐的产检,你也记得好生安排个好医院。” 程祖耀见爸因为白灵雪怀孕,对自己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欣喜不已。 等白灵雪生下孩子,自己翻身也指日可待了! 忙点头:“是,爸,我知道怎么做。” 程万峰又朝管家吩咐:“记得对厨房交代,给白小姐单独做一份孕妇餐食,营养点。” 白灵雪的心激动跳跃着。 从没想过,自己在程家,有朝一日会有这种公主般的待遇。 尽管程万峰还没放话让自己与枫少结婚,但看他今天的态度,也是有希望了。 多亏了暖暖姐。 若不是暖暖姐对程祖耀说自己怀孕了,让程祖耀借机邀宠,这孩子只怕保不住了。 现在,有程祖耀夫妇的袒护,程枫就算不喜欢这孩子,也不敢让自己打掉了。 程枫却按捺不住了,见对面的施暖暖起身,也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无人处,才呵斥住她:“暖暖,是你告诉我爸白灵雪怀孕的事?你怎么这么多事?” 施暖暖哼笑,没否认:“你爸上次因为百年庆上的事儿,被外公记恨,连你都遭殃了,现在白灵雪怀孕了,至少能让你爸重获外公的欢心,对你也有好处。我这是在帮你啊,表哥,你不感谢我,还质问我?” “你帮我?谁不知道你讨厌舒歌?!你这是想要利用白灵雪来对付舒歌!” 施暖暖冷冷:“是又如何?我就是瞧不惯那女人为了舒氏集团攀附小舅!表哥,你怎么了?你又不喜欢舒歌,我对付她,你很心疼吗?怎么,难道你喜欢上那女人了?” 程枫被表妹一番话呛住,沉默了。 施暖暖走过去,继续:“我让整个程家知道白灵雪怀孕的事,你对白灵雪就有了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怕外公要你和白灵雪结婚,你和舒歌就再没机会了?” 这话仿佛正敲中了程枫的心肋,脸色一变。 施暖暖见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意,冷笑:“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小舅舅都被那狐狸精迷得昏了头!”说完,扬长而去。 程枫站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刚转身准备离开,却正看见傅南霆就站在前方,不到两米远。 一双黑黢黢的深冷眼眸钉在他身上。 他一个灵激,暖暖刚才的话,三叔恐怕都听见了。 傅南霆走过来,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情绪,却叫人背后发寒:“暖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程枫横下心,豁出去了:“是。我发现自己是喜欢舒歌的。我看见你和她在一起,心脏就不舒服。三叔,舒歌还没结婚,你凭什么一个人霸着她?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第195章 你敢诅咒我的孩子?你太恶毒了! 话音刚落,男人昂长身影迫近。 冷冽欲冻结的气息如袭来,程枫呼吸凝结,一只手臂被拎起来,反向一折,整个人被压在走廊墙壁上。 “公平竞争?”傅南霆布满暮云的阴测俊脸上薄唇翘起,绽出一缕轻蔑,“像这样?” 程枫虽然平时也健身,身高也不容小看,但完全抵不过傅南霆一只手的制服,被压在墙上,不服气地扭过头,还在犟嘴:“三叔,你偷袭!胜之不武!” “咔嚓”一声,手臂被男人一折! 程枫惨叫一声! 脱臼了! “还想公平竞争?” “不竞争了不竞争了——”哀嚎迭出! 傅南霆这才勉强满意,松开手。 正这时,程祖耀夫妻和白灵雪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舒歌也跟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程祖耀呆住:“怎么了这是?” 傅南霆轻而易举地托住侄子脱臼的手臂,暗中往上咯噔一声,复了位,淡道:“没什么。” 然后朝同样惊呆的舒歌走去,一把牵住她的手:“走吧。吃饭了。” “儿子,没事儿吧?”韩媛担心地扑过去。 “枫哥哥,怎么了?”白灵雪也心疼地扶住程枫。 程枫推开白灵雪,狠狠:“没事。”又朝爸妈说:“和爷爷说一声,我不舒服,先走了。” 说着,托着酸痛的手臂离开大宅。 白灵雪身子一个踉跄,程祖耀忙护住她,生怕她动了胎气:“这孩子,真是莽撞……算了,让他先走吧。” 白灵雪见程枫就这么走了,眼眶都委屈地红了。 今天是第一次她来程家见长辈,他却走了,把自己一个人撇在这里,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不过… 双手落在小腹上,又添了一抹信心。 毕竟还有腹中的胎儿。 只要程家认定了自己。 又何愁程枫会舍弃自己? 宝宝。 你可要健健康康生下来,给妈妈争口气。 … 一顿饭吃完,时候不早了。 傅南霆领着舒歌告辞。 走出大宅,傅南霆去取车。 舒歌站在原地等着,看见也正准备回去的白灵雪走了过来。 “舒舒姐,好久没见了呢。”白灵雪慢悠悠走过来。 这副样子,金贵地就像是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 舒歌讥讽:“下手挺快的。” 白灵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骄傲地挺了挺肚子:“没办法,谁让我肚子争气?” 舒歌失笑:“据说胎儿四个月内很小气的,这么快对外公布,弄得众人皆知,也不怕空欢喜一场?” 白灵雪脸色一白,抬起手便要掌掴到她脸上:“你敢诅咒我的孩子?你太恶毒了!” 舒歌一把拧住白灵雪的手腕,反手一个耳光掴到她脸上! 诅咒? 前世,白灵雪和程枫在她怀孕时偷情,她因为撞见,受了刺激,才会早产,生下死胎。 她的孩子都死在了白灵雪手里,她区区的诅咒,又算什么? 白灵雪被掴得倒退两步,捂住脸颊,不敢置信。 正这时,韩媛走了出来,一看这情景,惊住:“怎么回事?” 白灵雪立刻变了副楚楚可怜的脸,扑到已经当成准婆婆的韩媛身边,捂着脸抽泣: “阿姨,她……她诅咒我和枫哥哥的宝宝,说是不能安全生下来,我说她不该这么说,她打了我一耳光!” 第196章 这孩子有什么事儿,你担得起责任吗 韩媛虽然不大喜欢白灵雪,可这个怀孕的女孩能帮老公和儿子在公公面前重获欢心,也只能作罢。 此刻一听白灵雪居然挨打了,柳眉倒竖,望向舒歌: “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程家的第四代,连老爷子刚才都那么重视,你怎么敢?!待在老三身边几天,还真的拿自己当程家少奶奶了?万一这孩子有什么事儿,你担得起责任吗?!” “是谁要她担责任?” 男声飘来。 韩媛看见傅南霆下车走过来,咬牙道:“老三,这个舒歌刚刚诅咒白灵雪和我家阿枫的孩子生不下来,还打了白灵雪一耳光,你不该好好管教一下吗?” “这孩子生不生得下来,全靠你家儿子的种子和这女人的肚子争气不争气,关她什么事?”傅南霆幽幽睨一样大嫂,“要是诅咒和打一耳光就能流产,那想要堕胎的人,还去医院干什么?” 韩媛气得半死:“老三,你……你就算袒护这女人,也得有个度!” 正这时,程祖耀取了车,下车后看见这一幕,匆匆过来,问清原因后,皱了皱眉,却终究咽下一口气,拉着老婆的手低声:“既然小雪肚子没事,就算了。” 韩媛不甘心,又被老公扯了一下,才作罢。 “没事了吗。”傅南霆冷凉目光梭巡至大哥身上。 程祖耀忙说:“没事。误会一场而已。老三,你送舒小姐回去吧。” 看着傅南霆带着舒歌上车,白灵雪不甘心地捂住肿了的脸,却也无可奈何。 程祖耀碍于傅南霆的面子都不敢指责舒歌,她还能说什么? 韩媛跺脚,白一眼丈夫:“你这个没用的!那女人刚才要是下手重点,指不定我孙子都没了!不行,我去告诉爸,你不敢,就让爸去出面罚舒歌—— “够了!告诉爸?这事儿闹大了,老三不高兴,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我!你不知道他现在才是程家真正的一家之主吗!?”程祖耀呵斥一声无脑又冲动刁蛮的老婆,又让司机送白灵雪回去,语气温和: “小雪,你好好养胎,放心,只要你能替我们程家好好生下这个重孙,叔叔一定不会亏待你。” 白灵雪心情一下子好了点,羞涩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叔叔。” —— 接下去的日子,舒歌偶尔会接到宋心雨偷偷打来的电话,告诉她关于白灵雪近况。 据说白灵雪为了好好养胎,办理了保留学籍,暂时休学一年,想等生下孩子后再回学校。 依程祖耀校董会董事的身份,为白灵雪办理休学很简单迅速。 金樾大厦那边,程万峰派了专业孕期营养师过去专门照顾白灵雪的饮食起居。 程祖耀也安排了城内最好的私家医院,让程枫定期带白灵雪去产检。 现在的白灵雪,被程家人就像皇后一样对待。 电话里,宋心雨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憔悴。 舒歌知道,她最近肯定又被白灵雪折腾得不浅。 白灵雪把肚子里的那块肉看得矜贵不已,当龙种一样,估计对宋心雨更是挑三拣四,拿自己当娘娘。 舒歌安慰了宋心雨:“实在不行,我帮你换个工作吧,免得受气。” 第197章 我的宝宝要不要紧,为什么会出血? 若是以前,宋心雨肯定欣喜地答应了,可如今,却想了一想,咬咬牙:“不。舒小姐,我要是留在白小姐身边,多少能帮你盯着点她的事。” 舒歌没料到她这么感恩图报,错愕后,有些感动:“心雨,你不必为了我……” 宋心雨却很坚定:“舒小姐,你是京城对我最好的人,不,是这世界上,除了我奶奶,对我最好的人。我为你受点气算什么……” 正说着,电话那边传来白灵雪的叫嚷,又忙压低声音:“她叫我了,不说了。” …… 与此同时,金樾大厦。 宋心雨挂了电话,匆忙跑到客厅。 “你死去哪了?叫了半天不见人?!”躺在沙发上的白灵雪斥道,“快给我剥橙子啊。” 宋心雨忙蹲下来,剥起来,然后用叉子叉了一块,递给白灵雪。 白灵雪尝了一口,呕了出来,又将吐出来的橙肉狠狠丢到宋心雨身上:“你是想酸死我肚子里的宝宝啊!” 宋心雨忍住委屈:“对不起白小姐,以后我会先尝一口……你还想吃什么?我再给你拿。” “不吃了。笨死了!”白灵雪扶着腰准备进卧室去休息会儿。 自从怀孕后,瞌睡就变多了。 刚走几步,却觉得肚子有些隐隐做疼。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用橙子砸宋心雨时太用力,闪着腰了。 她瞪一眼宋心雨,先进了卫生间。 脱下裤子,却整个人呆住。 底裤上,有血。 虽然很淡。 却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 莫非是因为她肝脏不好的缘故,身子无法承担孕育? 她缓过神,正想出去打电话给程枫,想让他马上带自己去医院,正好今天下午要产检,脚步却又停住。 不行。 万一这孩子有什么问题,她就完了。 她得先搞清楚。再做打算。 平静下来,白灵雪出去拨了个电话给程枫:“枫,下午有产检,还记得吗?” 电话那边,程枫的声音颇不耐烦:“记得,不用催。我等会儿来。” 若不是爸妈逼着自己陪白灵雪去产检,他才不想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很忙,下午我自己去吧。” 程枫一顿,似是没料到她这么懂事:“真的?你自己去没问题?” “嗯嗯。” “可我爸肯定会骂死我。” “放心,叔叔到时问起来,我就说你陪我去的。” 程枫如释重负,也懒得多问了,嗯一声,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白灵雪坐车出门,去了产检医院。 —— 私家医院。 医生办公室。 刚做完检查的白灵雪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看见医生拿着报告单,脸色沉重地走进来,她忙问:“徐医生,我的宝宝要不要紧,为什么我今天会出血?” “你的肝功能指数非常不好,你有家族性乙肝,你知道早知道吧?” 白灵雪吞唾,点头。 “你这种身体情况,根本不适合怀孕。这孩子能勉强怀上,已经算是幸运了。出血,只不过是你身体无法负荷的反应之一。” 白灵雪慌了神:“那……胎儿要紧吗?” 第198章 这孩子,居然最多只能怀三个月 “你这胎,很难保住。按照你身体情况,胎儿很难健康发育,只怕不会怀超过3个月,便会自动流产。” 白灵雪五雷轰顶! 三个月? 她和这孩子的缘分,只有三个月? 不行,好不容易才能凭这孩子得到程家的青睐,怎么可以就这么没了? 她平息了狂跳的心脏:“徐医生,这件事,麻烦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说。” 说着,从钱包里掏出程枫给自己的银行卡,推到那边:“徐医生,求你了。” 徐医生看了一眼银行卡,皱了皱眉:“可程家那边,迟早会知道。” “总之,你先不要对程家那边说。谢谢你。”白灵雪说着,站起来,恍惚地离开。 走出医院,她定了定神。 怎么办? 三个月后,她就一无所有了么? 这个时候,恐怕只有一个人能给她出出主意了。 想也不想,拨通了施暖暖的电话。 电话一通,她便哭出声:“暖暖姐……”然后将这事告诉了施暖暖。 电话那边,施暖暖听了,亦是半天没说话。脸色绷紧。 好不容易让白灵雪凭着肚子能与舒歌分庭抗礼,气一气舒歌。 这个白灵雪,真不争气,居然保不住胎儿? 这孩子,居然最多只能怀三个月…… “暖暖姐,怎么办啊?我这孩子只能保三个月,三个月后,你们程家再不会理我了……”白灵雪撕心裂肺的哭声更大。 施暖暖定了定神:“够了,别哭了。哭有用吗?从现在开始,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活过三个月的事,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徐医生,她刚才给了一笔不菲的钱,应该能暂时瞒着。 程枫这边,她也能瞒住。 虽然程枫被父母命令每次陪她产检,但她知道他根本不情愿,只要她说自己去,程枫求之不得,也不会知道她肚子里宝宝的事,可—— “……暖暖姐,就算瞒,也瞒不久啊,三个月之后怎么办呐?” 施暖暖一眯眼:“反正你该做什么做什么。过段日子,不是外公的寿诞吗?振作精神,记得好好讨好我外公就行了。 “暖暖姐,你是不是有想到什么办法?”白灵雪止住眼泪。 “总之,我会安排。”施暖暖冷声。 她绝不会让白灵雪轻易下场! * 快临近程万峰的寿辰,舒歌收到了沈骁传达的意思,傅南霆让她好好准备礼物。 其实就算傅南霆不说,她也知道。 舒家受程氏财团恩惠太多,程万峰是程氏创始人,当然要好好敬孝。 选了个周末,舒歌出门去给程万峰挑选礼物。 刚走出巷口,只见沈骁已经等在车边了,看见她出来,走上前:“舒小姐是去给程老先生挑礼物?” “是啊。”舒歌一讶。 “请上车,三爷为您安排好地方了。” …… 车子一路飞驰,在京城最大的拍卖行门口停下。 舒歌下了车,看着拍卖行门口排成一条龙的豪车。 看车子,这儿今天估计聚集了全城的有钱人。 “今天这里有年度最大的古玩拍卖会,程老先生最喜欢古董。所以三爷的意思是,让您在这里挑选个礼物给老爷子。” 第199章 反正是傅南霆出钱,她又不心疼~~ “古董?”舒歌略尴尬地摸摸口袋。 随便一个,都得天价吧? 她哪里有这个钱? 沈骁看出她的心意,笑:“舒小姐尽管拍就是。不用担心付款的事。” 她一讶,平时她购物逛街,用他的卡买单就算了,这次是给程万峰买礼物,是代表自己的心意,再用他的钱,似乎不大好吧? 却由不得她多说,沈骁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她迎入内。 宽大亮敞的拍卖厅内,人都几乎坐满了。 舒歌刚坐下,便看见斜前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韩媛和白灵雪。 宋心雨也跟在白灵雪身边,应该是陪她来的。 不用说,两人今天来,也是为了给老爷子竞拍礼物的。 白灵雪如今是程祖耀夫妻的金疙瘩,为了讨程万峰欢心,这次肯定要出席寿宴。 肯定是韩媛带来她,帮老爷子选礼物。 两人也看到了舒歌,脸色微微一变。 台上,拍卖官宣布竞拍开始。 舒歌收起心思,将注意力放到竞拍台上。 今天拍卖的,果然都是极具年度的东方古董。 几个古董展现后,都引发一群人的竞投。 舒歌却都没看中,这几样古玩在程宅都见过类似朝代的,在程万峰眼里,不算太珍贵。 终于,礼仪小姐又推着下一件古董上来。 红布一掀,引起全场惊呼。 一座白玉制成的高山流水雕像,坐落于众人面前。 肌白,圆润,毫无瑕疵。 “这是和田白玉山流水料制作的玉雕观音,距今已有三百多年历史,出于宫廷造办处之手。众所周知,玉雕很多,难得的是,这块玉雕一点瑕疵都无,做工精美,极天下良工于一身。起价一百万。”拍卖官娓娓道来。 但凡有点眼力的,都知道这块玉雕的价值。 一群人蠢蠢欲动。 正这时—— “一百五十万。”白灵雪的声音响起,最先举起竞拍牌。 举座望过去,看见白灵雪身边的韩媛,屏息,是程家的大少奶奶。 看来,程家的人对这块玉雕志在必得。 几个正准备举牌的人,也都纷纷放下手。 程氏在京城地位崇高。 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白灵雪见没人与自己竞价,朝韩媛笑了一笑。 两人正自信满满地准备拍卖官一锤定音,却听一个纤细而清淬的声音响起: “三百万。” 白灵雪一惊,扭过头,看见舒歌出了价,咬紧牙。 韩媛也皱了皱眉。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舒歌身上! 与程家大少奶奶竞价的,竟是个年轻女孩! 更没想到,一出价,就直接出到三百万,压了程家大少奶奶一倍! 舒歌目视前方,眸无波澜。 反正是傅南霆出钱,她又不心疼~~ 白灵雪得到韩媛的同意,又举起牌子:“四百万!” 舒歌清朗一声,毫不犹豫:“五百万。” 哗—— 全场又惊呼起来! 这女孩,还真是不手软啊! 居然每次都压程家一头! 有人已经在低声议论舒歌是哪个白富美了。 “阿姨,她摆明了就是跟我们抢玉雕——”白灵雪又气又急,低声对韩媛抱怨。 第200章 以为我和你们一样是蠢逼啊? 韩媛见价格飙升到五百万,已经有些犹豫了,本来想着最多三百万内拿下这块玉的。 却又怕丢脸子,咬咬牙:“谁怕谁?继续!” 她这名正言顺的程家大少奶,还比不过老三一个没见光的地下情人吗?! 白灵雪立刻振作精神,得了韩媛的意思,大声说:“七百万!” 一下子又涨了两百万,全场更是喧哗! 再看舒歌那边,没有马上喊价,估计是甘拜下风了吧! 毕竟已经到七百万了。 再有钱,花七百万买一块玉,也不划算! 七百万啊,都能卖一栋房子和一辆名跑了呢! 白灵雪见舒歌没说话,脸上笑靥绽出,笑意还没绽到极致,却听她平静的声音出来: “一千万。” 这一下,哗然声简直快要掀破天花板了! 一千万?! 这女孩不是钱多得要烧,就是蠢! 白灵雪脸色发白,又望向韩媛:“阿姨,还竞投么?要是不投的话,我们会被人笑话的……” 韩媛也是焦灼得很。 毕竟,已经超出自己预算好几百万了。 舒歌那丫头,分明是用老三的钱,所以这么大气。 老公的财政状况,可没有老三这么好! 可是——白灵雪也说得对,不继续投的话,肯定被人瞧不起! 程万峰将继承权交给老三后,媒体本来就说她老公没用,失了势。 这一来,明天媒体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和老公,肯定会笑话两人连块玉都买不起! 不蒸馒头争口气! 韩媛心下一横,自己举牌:“两千万!” 这一下,更是举座皆惊,都兴奋起来! 这一场拍卖太刺激了吧,一块一百万的玉,硬是炒到了两千万! 价值翻了十多倍! 众人又马上望向舒歌,等待这神秘女孩的回应。 沈骁在门口,也屏息望向舒歌。 不知道,舒小姐这次会出什么价格? 不过,不管什么价,总归是三爷掏腰包,也无所谓。 就在所有人静止,等待舒歌的回应,却听她慵懒的声音飘出: “我不要了。既然这两位女士这么喜欢这块玉,君子不夺人所好。” 什么? 不要了? 玉价被她炒高成这样,结果她不竞拍了?! 韩媛和白灵雪也傻住,有种中了她圈套的感觉! 拍卖官一锤子击下,宣布: “现在宣布,这块玉雕由程家大少奶奶韩女士所有。请进去付款,刷卡、现金都行。” 白灵雪回过神,深吸口气,瞪住舒歌! 她是故意的! 她根本不想要这块玉,竞投只是为了故意抬高价,让韩媛和她出高价买下这块玉,荷包大出血,还成为全场的笑柄! 舒歌挑衅地回望一眼白灵雪,卷了卷额前的一缕秀发。 跟姐玩? 想让我用那么高的价格买下一块破玉,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是蠢逼啊? 我就是让你们明明一百万能买下来,偏偏两千万买下来,被坑得血哗哗! 韩媛这个前世婆婆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 好强,爱面子。 若和她竞投,她一定不会放弃! 所以自己一路抬价,故意让韩媛和白灵雪用超出市价的价格买下来。 她会说那种和田玉雕,在傅南霆的私宅里见过不止十块八块么? 她要是想要,直接去傅南霆私宅里拿就行了,还用在这儿竞投? 第201章 她不过就是个刁蛮泼妇!穿着龙袍也 门口,沈骁也倒吸口气,忍俊不禁! 舒小姐这整人的手法,简直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韩媛也是懵了。 被拍卖官催促了几次,才醒悟,就算肉疼到极致,也不得不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心里流泪地去后台付款了。 临走前,狠狠瞪一眼白灵雪,怪她不该撺掇自己与舒歌竞投。 这下好,花了这么多钱,买了一块玉! 吐血! 白灵雪被韩媛一瞪,心情也糟糕得要命,站起身便朝外面走去。 “白小姐你去哪,我陪您。”宋心雨忙追过去。 “不用了,我去上个洗手间。”白灵雪都快烦死了,径直离开拍卖厅。 舒歌看白灵雪走了,心中一动,朝宋心雨挥挥手。 宋心雨一愣,忙悄悄走过来:“舒小姐,有什么事?” 舒歌低声吩咐了两句,然后也走出大厅。 …… 白灵雪从洗手间出来,正看见舒歌站在前面不远处,单脚勾起抵住墙壁,似乎等了她很久。 她不禁脸色一变。 “哟,孕妇可就是尿多啊。”戏谑声,毫不顾忌。 白灵雪贝齿一咬,却又骄傲一笑,捧住肚子:“舒舒姐,你也知道我是孕妇啊。” 字里行间,全是怀着龙种一般的得意。 舒歌翘唇一笑:“有了程家的骨肉,就一定能进程家的门么?你是不是把豪门想得太简单了点。” 白灵雪面色一僵,哼笑:“起码我有了这孩子,程家对我已经不一样了!程枫的妈妈,今天可是亲自带我来拍卖行给老爷子选礼物呢!” “还真拿韩媛当未来婆婆了?韩媛厚待你,不过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她会让儿子娶你这种家境不好,又曾经偷窃、嗑药的女孩?你想多了。程祖耀出了名的惧内,韩媛不同意,程祖耀也不会答应。等你孩子一生下来,你就打回原形了。” 字字说到白灵雪的软肋,负气道:“你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能当程家的少奶奶,需要什么家境,你很清楚。”舒歌步步逼近,故意激将: “韩媛这个程家大少奶奶的娘家,就是国内富户,她怎么瞧得起你这种人当儿媳妇,与自己同是程家少夫人?就算是进了门,你跟下人的地位也差不多,永远不会被她当个人。” 每个字,如刀刃,清楚无误地割在白灵雪心坎上,终于忍不住几近咆哮: “韩媛算个什么?她不过就是个刁蛮泼妇!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要不是我,她夫妻两现在还不能进程家的大门,还被老爷子厌弃呢!瞧不起我?呵呵!要不是我这个‘下等人’,她还在家里窝着呢!你放心,就凭着肚子,程家大门我进定了!还有,进门后,我会好好代替她打理程家内务,到时,谁更像程家太太,还不一定!” 舒歌听着她的反驳,静静地笑了。 白灵雪的性子,她太清楚。 从底下爬上来的人,永远受不了别人的激怒,永远要拼命证明自己多么厉害! 这不,爆发了。 身子微微一转,让开一条小道。 第202章 听说你今天帮我省了一千万? 这个时间,宋心雨应该刚好将韩媛带到了外面找白灵雪。 白灵雪呆住,看清楚她身后,韩媛就站在前面。 显然,韩媛将她一番抱怨都听到了,一脸铁青! 白灵雪冷汗飚出来,没料到韩媛这个时候会出来,知道中了舒歌的计,冲过去: “阿姨,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看她怀着自己的孙子,还得靠这孩子取悦程万峰,韩媛早就一个耳刮子扔到她脸上了! 表面对自己恭恭敬敬,背地,竟这么说自己! 还有,进门后,好好代替她打理程家内务,是什么意思? 是说就没她这个婆婆的地位了? 这个白灵雪,以为自己是谁? 韩媛甩开她的手,扬长而去。 白灵雪仇恨地瞪一眼舒歌,却也顾不得别的,忙跟了上去。 舒歌看着两人的背影,唇际绽出一缕光泽。 她太熟悉这个前世婆婆的性格了。 专横跋扈,岂容儿媳妇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更何况根本就瞧不起白灵雪当自己儿媳妇! 依韩媛的脾气,白灵雪想要哄好她,有够呛了。 回到拍卖厅后,拍卖仍在进行中。 舒歌看中了一副宋代古画。 虽然不是今天最昂贵的,但她知道,程万峰一定会很中意。 谁还能比她更了解程万峰? 毕竟,她前世也是程家的孙媳妇。 前世,晚年的程万峰在众多古玩中,最喜欢的便是搜罗历朝历代的古画。 当时她因为心系程枫,想要讨好程万峰这个长辈,将这个程家大长辈的喜好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比程万峰的儿女都更了解。 程万峰经常四下搜寻名家作品,有一次,还以近九位数,竞投下了一副宋徽宗的花鸟图。 那些玉啊金啊之类的,再贵,对于财可倾国的程家来说,算什么? 古画,才是他真正的心头好。 拍下后,沈骁去后台付了款,舒歌才离开拍卖行。 天色不早了,她刚下台阶,正要上车,便看见泛着墨色光泽的黑色轿车在阶下泊着。 沈骁识趣地一笑:“看来不用我送舒小姐了。” 舒歌过去拉开门,只听傅南霆小臂搭在方向盘上,调侃飘来: “听说你今天帮我省了一千万?” 这么快就收到风了。 舒歌歪了歪头:“三爷的线报还真是迅速。” 他饶有兴味地端详着面前的小狐狸,不无赞许。 害大嫂当了冤大头,多损失了几千万买下一块玉就罢了—— 刚看见大嫂气冲冲地出来,而白灵雪则在小保姆的搀扶下,一脸急色地追上车,又哄又劝。 不用说,也是这丫头搞的鬼! 这小女人,着实狡黠得很,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你做了什么,让白灵雪把大嫂气成这样?” “总之,白灵雪这次有够受了。谁让她先气我?” 男人鹰眸一敛,噙了低笑,意味深长:“她用怀孕来气你?放心,你也可以。” 她见他误解了,撇撇嘴:“我不是说这个——” 话音刚落,被他长臂一伸,拉到了车子里。 第203章 他不介意做个禽兽,早点把她给吃掉 窄小空间里炽热袭来。 耳畔边响起他略灼的邪肆声音: “你生下的,会是程家的第三代,比白灵雪和程枫的孩子要长一辈。怎么样?现在怀孕,还来得及。我随时配合。” 舒歌:== 这算什么,激将啊? 不好意思! 她虽然想要气白灵雪,却也不至于用自己的肚子来和白灵雪比赛生娃! 立刻义正言辞:“不好意思,暂时不需要您的配合。” 生怕他又要毛手毛脚,忙坐直身体:“你不想看看我给你爸买的什么礼物吗?” 傅南霆见她一口拒绝,虽然脸色有点难看,却还是勉强嗯一声。 她冲车窗外挥挥手。 沈骁立刻将画筒捧过来。 傅南霆微微一挑眉,抽出画筒里的画,慢慢展开,只露出一角,便已知道是什么,倒是有些意外:“你知道老爷子最近对宋朝古画感兴趣?” 她点点头。 他眸色深沉了几许:“看来你对程家的人,比我想象中还要了解。” 爸热衷古画,是最近这两个月才开始的。 外人并不知道。 就连大哥大嫂,都不见得知道。 若不是他人面广,爸前几天让他请一个古画鉴定师回来,帮忙鉴定一下新买的宋朝古画,他也不清楚。 她毕竟是外人,又不与程万峰住在一起,怎么会这么喜欢程万峰的私人喜好? 舒歌被他宛如寒星射月般的清绝眼神看得莫名心慌,定了定神:“也不是啊。比如三爷您,我就不是很了解。” 他眸光一动,手一抬,拧住她下巴,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很想了解我?” 她一时也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没来由点点头。 他大掌一滑,嵌进她五指,与她小手严丝合缝地并在一起。 抓过来,贴住胸口往下滑,嗓音暧昧而低沉:“这样够不够了解?” 生嫩指尖快触碰到男人西裤中央部位,她才回过神,猛的抽出手! 原来这男人说的是这种了解! 他低敛了俊眸。 虽说还没捅破最后一道防线,但亲密的举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小女人对他,即便再亲密的时候,却始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 就仿佛他是个随时能把她卷吞入腹的禽兽。 虽然…… 他也的确不介意做个禽兽,早点把她给吃掉。 当然他也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保持着一层隔膜。 无非是为了自己回程家之前,秘不可宣的那段经历。 他那段不为外人所知的历程,不仅让外人对他敬若神明,胆战心惊,也让她对自己保持畏惧。 只不过,那些他不想提,暂时,也不能提……。 他眼波流转,收敛了心绪,没有再吓唬小女人,只将她酥手一圈,握在掌心:“其实今天我过来,还有件事。” 她感觉他皮肤温度下欲色消了不少,松了口气:“什么事?” “你推荐的那个玄秉千,很不错。” 舒歌一怔。 “我看了他的广告试镜,很适合程氏新楼盘形象。还有,听说有个名导在联系他,想找他出演新电影的一个角色,如无意外,他红的几率很大。他要是在新电影里一炮走红,对程氏的楼盘,也具有极大正面影响力。”这小女人的宝,这次真押对了。 第204章 娱乐圈可不是光靠有一副好皮囊就能 岂止是很大! 这个玄秉千,将会是亚洲新一届娱乐圈的新人王啊! 舒歌也放心下来:“我就说选他没错吧,你们程氏这次赚大发了。” “你眼光好,行了吧。”他将她鼻头一刮,“想要什么,奖你。” 舒歌也不贪心:“算了。今天我给老爷子买礼物,是你付的钱,就当扯平了。这礼物,算是我自己送给老爷子的。” 傅南霆见她这么好打发,一笑,没再多说,发动引擎,送她回家。 —— 入夜后,梦魇,再次来了。 还是如以往一样。 产床上,她承受着早产生子的折磨。 然后,便是医生宣告胎儿死亡、要割下她肝脏给白灵雪的声音。 魂魄如上次一样,飘荡着,进了白灵雪的病房。 她听见程枫与白灵雪的对话…… 在程枫那句冷笑之后丢下“我的骨血?呵…”之后,她一如往昔,大汗淋漓地尖叫一声,坐起来! 窗外,已是清晨。 晨熙日光透过窗帘,柔柔洒了一室。 她抱住被子重重喘息。 虽然这梦做了好几次,已经习惯,却还是禁不住内心撼动。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应该是还没放下前世的仇恨,重生以来,还是频繁地做前世临死前的梦吧…… 揉揉睡得泛红的小脸,整理好精神,跳下床。 今天是程万峰的寿宴,她会和哥哥一起到场。 要早点起来梳妆准备。 …… 三个小时后,舒歌和舒柏言准时到了酒店。 程万峰今年的寿宴排场与历年一样,气派得很,定在京城最豪华的望都大酒店,亦是程氏旗下酒店产业之一。 来宾也都是各个阶层的显贵。 自然,也引来不少媒体在酒店门口。 舒歌落车后,一袭红色长裙,立刻吸引了记者们的注意。 身边,舒柏言亦是一身黑色正式燕尾服症状,亦是英俊翩翩,风范十足。 闪光灯伴着噼啪拍照声,对准兄妹两,不绝于耳。 都说程家是美人堆,其实舒家兄妹颜值也是很高的。 只是因为舒氏集团近年处于低潮,比起其他大门户,舒家人太低调了,这些年,才不怎么被媒体注意。 今天兄妹难得一起登场,自然引起众人惊艳。 “舒少和舒小姐要不是兄妹,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男才女貌的一对玉人。”有记者玩笑。 “是啊,也不知道舒小姐有没兴趣进娱乐圈?舒小姐的样貌进娱乐圈,绝对能秒杀一干当红明星。”还有记者打趣。 “对啊,听说舒二小姐是学新闻的,与娱乐圈也有些关系,以后会不会做主播、主持人之类的?” 舒柏言年少开始就混迹商圈,扛起家业,应付媒体的能力绰绰有余: “你们别夸得太厉害了,娱乐圈都是厉害的人,舍妹还小,哪有那个本事,暂时就不考虑了。” 记者们都听得出舒柏言对妹妹浓浓的保护欲,不仅一笑。 “没错,娱乐圈可不是光靠有一副好皮囊就能混好的。” 正这时,清亮又夹杂几分雪冷的女声,飘过来。 第205章 居然敢顶撞施暖暖,有种! 一辆豪华加长房车挺稳,车门拉开。 施暖暖与一对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下了车。 那对中年男女,正是施暖暖的父母,回国为程万峰庆祝生日的二女儿程筠、二女婿。 程筠是傅南霆的二姐,与女儿一样,五官精美,眉眼却有些犀利,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舒歌一定,即便是白痴,也听得出施暖暖话里的讽刺。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 翘唇一笑,浅浅回敬:“那是。娱乐圈还是留着施小姐这样既有样貌,又有心眼的厉害人去混吧。” 记者们都一怔。 一句“有心眼”,明显不是夸奖,而是讽刺。 明显就是说勾心斗角的心眼。 更没想到,这舒家二小姐,居然敢顶撞施暖暖,有种! 今天的寿宴,到底是程家办的啊。 而且舒家如今还仰仗着程氏财团呢! 一个个都等着施暖暖发火,却见施暖暖面色暗了又明,什么话都没说。 舒歌当然知道施暖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自己。 不怕傅南霆吗? 前段日子傅南霆指示配角在片场打她耳光教训她,她不会这么快就忘了疼。 轻巧一笑:“失陪。”仰头看一眼哥。 舒柏言也对记者们打了一声招呼,挽着妹妹的手,进了酒店。 施暖暖看着舒歌就这么在灯光闪烁下如女王般走进酒店,攥紧拳,直到妈在旁边拉了一拉,才缓过神,放松。 …… 与此同时,一楼大宴会厅内。 傅南霆作为主家,早已到了,手持酒杯,站在宾客中,一身英式皇家宝定制西装,衬托出倒金字塔式的硕伟英朗身材,在满场男宾中,鹤立鸡群,熠熠生辉。 保镖入内,附耳汇报:“三爷,舒小姐和舒少来了。” 又说了一下门口的突发小状况。 得知那小女人没有吃了暖暖的亏,傅南霆面色稍霁,却又眉一皱:“那个说舒家兄妹天造地设、男才女貌的一对玉人的,是哪家的记者?” “好像是a周刊。” “赶走。”会不会说话? 保镖一愣,与三爷身边的沈骁交换了个眼色。也不敢多问,点头应下,匆匆离去。 沈骁看着保镖离去的背影,为那个说错话的记者摇摇头。 谁让他什么不好说,偏偏说舒歌和别的男人配? 就算那男人是舒歌的哥哥,也拂了三爷的逆鳞! 不多时,宴会厅内,宾客都已到齐。 舒歌与哥进场后,先去拜会程万峰,将礼物送了。 程万峰一见舒歌送的宋代古画,顿时双眼放光,高兴得不行:“还是小歌最知道我的心意。” 看得出来,这副画,是老爷子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施暖暖站在外公后面,脸色黯了一黯。 程筠见女儿不开心,打量了一下舒歌,嘴角一勾:“爸,这位,就是舒家的二小姐舒歌?” 程万峰点头,对舒歌笑着道:“这位是暖暖的妈妈。移民国外多年,才回来。” 舒歌只能朝着程筠礼貌道:“您好。程二小姐。” 感觉得出,程筠不大喜欢自己。 倒也是。 母女连心。 女儿不喜欢她,当妈的,又怎么能喜欢她呢? 第206章 身体滚坛子一样从楼梯摔滚了下去 程筠笑了一笑,漫不经心地端详着舒歌,语气柔和:“哦,之前听说了,舒氏集团本来也算是京城大户,谁知遇着麻烦,摇摇欲坠,不过总算好了,在老三和程氏的帮衬下,好了不少。” 舒歌睫一动。 这话,不是在指着自己鼻子在说,舒家现在是靠程家吗? 果然有其女必有其母。 母女两说话,一样傲慢。 正这时,男人沉稳的声音伴着脚步声飘来: “要是没什么事,二姐先去那边帮忙应付一下女宾。” 程筠一看老三来了,知道他是来替舒歌解围,暗嗤一声。 这个老三,还真的把这个女孩护得跟小崽子似的。 一句话都不能说了。 却也不好说什么,拉着施暖暖便过去了。 舒歌见傅南霆过来,站在哥身后,一起打了声招呼,见那男人一边与哥说这话,目光一边锁在自己身上,有些尴尬,寻了个由头,先离开了。 逛了一圈,宴会厅内,灯光暗下。 舒歌嫌楼下吵,逛到大厅二楼,看见快开宴了,正要下去,却听背后传来脚步声。 白灵雪刚从二楼的贵宾洗手间出来,看见她,娇软着声音:“哟,舒舒姐,你今天也来了啊。” 这口气。 就像她已经是程家的少奶奶了。 舒歌竖起大拇指:“你也来了?这么快就哄好韩媛了?说起舔屁股的功力,还是你厉害。” 白灵雪笑意一凝,羞怒:“那又如何?你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在程家人心目中,比你重要的多!三爷和你再亲密又怎样,也没见和你公开给你一个名分啊,更没见你肚子有什么动静!” 废话,姑奶奶又不会单性繁殖。 舒歌讽刺地看着趾高气昂的白灵雪:“好啊,那我就等着你把这孩子生下来,凭着这孩子嫁入豪门。” 说完,转身下楼。 白灵雪瞳仁收缩。 这话,恰恰敲中了自己的软肋。 刚刚对着舒歌,能仗着肚子威风。 可……自己最清楚,这肚子,威风不了太久了。 她手一滑,捂住肚子,心慌意乱起来,正这时,身后传来动静,一回头,正看见施暖暖走过来,下意识扑过去:“暖暖姐……怎么办……快三个月了,我的孩子快保不住了……你想好什么办法没有?” 施暖暖目光冷冷看着舒歌早已离去的背影,又一转,落在白灵雪身上:“办法?也不是没有。” “是什么?”白灵雪生出一丝希望。 施暖暖眸色陡然阴狠,抬手便狠狠将白灵雪朝楼梯口一推! 白灵雪始料未及,尖叫一声,身体滚坛子一样从楼梯摔滚了下去—— …… 舒歌一下楼,就被舒柏言喊了一声,提着裙子,走到哥身边。 台上,司仪正要宣布寿宴正式开始,却听二楼楼梯口那边传来女宾的尖叫声,然后是一片嘈杂! 舒歌看见是自己刚下楼的地方,心脏跳得厉害,生了些不好的预感。 舒柏言也察觉到妹妹的紧张,拉着她随人流走了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207章 谁敢? 楼梯口,白灵雪正躺在地上,一袭白色长裙下方竟是血迹斑驳,正气息奄奄地躺在刚赶来的程枫怀里,恸哭着:“枫哥哥……宝宝怎么样……会不会有事……” 程祖耀夫妻则也赶了过来,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快叫救护车!” 服务生忙说:“已经叫了!马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苍老的雷霆之音让众人让开了一条小路,只见傅南霆陪着程万峰走了过来。 程万峰听说白灵雪从楼上摔下来,脸色早已大变。 此刻再亲眼看见她裙下越来越多的血迹,更是身子都有点摇摇欲坠,幸好有老三搀扶着。 舒歌心脏缩紧,只见白灵雪愤恨地抬起手,堪堪指向自己:“是她,她推我下来的!我的宝宝……” 这话一出,在场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 这个白灵雪,虽然程家没有正式介绍,却都知道是程家孙少爷程枫的女友,还怀孕了。 而舒歌,居然将怀有程家珍贵第四代的一个女人推下楼了?! 看这遍地是血的样子,只怕孩子很难保得住了! 且不说程家会不会找舒歌算账,舒歌这可是典型的伤人罪! 有两个客人也想起什么:“刚才好像还真看见舒小姐上过二楼……几分钟前才下楼。” 这一说,群情更是喧哗。 有几个进了宴会厅的记者哪会放过这场豪门大戏,对着舒歌便噼啪拍起来! 沈骁收到三爷的眼色,立刻与几个保镖上前抢过记者的相机,又隔开。 舒柏言回过神,厉声维护:“我妹妹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 白灵雪梨花带雨,凄惨一笑:“……没理由?我本来是舒家资助的学生,舒舒姐却一向瞧我不顺眼,三番五次害我,最后,还硬是让舒家取消了对我的资助。舒舒姐喜欢枫少,看见我和枫少在一起了,更是对我怀恨在心,如今看我有了枫少的宝宝,更是痛恨我——刚才,我和她在楼上遇到了,她还是对我多番辱骂,最后,还把我推下了楼,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枫少,程叔叔,阿姨,你们要为我和宝宝做主——” 与此同时,救护人员来了,将白灵雪抬上床,先抬离酒店。 程枫得了爷爷的眼色,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韩媛看着白灵雪流着么多血,孩子只怕是难保,怒从中来,转首瞪住舒歌: “你这是故意伤人!我要让你坐牢给我孙子陪葬!来人啊,报警!” 程祖耀虽然有点儿畏惧老三,可失掉孙子,就相当于是没了争宠砝码,此刻也气急了:“直接把这个女人送去警局!” “谁敢。” 男人清绝如冰川深处传来的声音,让全场的激动气氛归于宁静。 程祖耀见老三发了话,不敢做声了。 “爸的寿宴,闹出这种血光,本来就荒唐!再闹到警局,你们想干什么?”傅南霆冷冽如刀的眸直勾勾望向大哥夫妻。 韩媛一个灵激,不敢回老三,仗着有这么多宾客和记者在场,只能哭着朝程万峰道: “爸!这不是小事啊,咱们程家第一个第四代可能保不住了!简直是杀人罪啊!难道就这么放了一个伤人犯吗?” 第208章 这个老三,心也偏的太离谱了! 客人们顿时低低议论起来。 被赶到外围的记者们又不死心地偷拍起来。 “大嫂说的对。”程筠的声音淡淡响起,朝程万峰道:“爸,若这么放了舒歌,不但对不起我们程家的重孙,明天,全城都得说我们无视法律。” 程万峰眉重重动了一下子,望向舒歌。 舒歌明白老爷子想问什么:“我没有推她下楼。” “听见了吗?”傅南霆环视程家众人。 韩媛讽刺:“她说没推就没推?强盗会说自己抢劫吗?” 这个老三,心,也偏的太离谱了! 舒歌随便说一句话,在老三那儿都能当宝! 正这时,大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傅南霆见警察都已经到了,无声冷笑,扫一眼程家众人。 不用说。 有人偷偷报警。 今天是铁了心,要把舒歌送进牢里了。 警察径直走近舒歌:“舒歌小姐是吗?刚才这边有人报警,说您故意伤人,麻烦您随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妹妹没有做过。”舒柏言立刻大步一跨,挡在妹妹面前,又拿出手机,准备找律师。 “不好意思,不管有没有做过,这种情况,当事人,也得回局子一趟。”警察的语气很坚决。 “是吗?”傅南霆冷冷反问。 几个警察看清人群中的男人,皆一怔。 自然都清楚男人是谁。 一个带头的上前,低声客气:“傅三爷,不好意思,打扰了程老先生的寿宴,按照程序,有人报案,还是这么严重的刑事案,必须得请当事人回警察局一趟,还请您通融。” 傅南霆毫不客气:“要是我不想通融呢?” 警察们脸上浮出万般为难,只能求助地望向程万峰。 程万峰似是打定了主意:“老三,若舒歌没做过,警方那边会给她一个清白,这么多记者和客人在场,你要是强行不让警察带走她,反倒会让她洗刷不了冤屈,被外人议论。” 又深深望向舒歌:“小歌,你愿意去吗?” 舒歌点头:“我是清白的,不怕去警局。” 舒柏言一蹙眉:“小歌……” 舒歌拍拍舒柏言的手:“放心,只是协助调查而已。警局并没有确定我就是犯人。”又一转脸,对着一群记者嫣然一笑:“所以,各位应该也不会乱写的,是吗?” 记者们被年轻女孩的镇定自若折服,竟是情不自禁点头。 舒歌又望向傅南霆:“谢谢三爷的好意。不过,事已至此,去警局才能证明我的清白,这一趟,我需要去。” 说着,朝大门走去。 一身红裙,宛如火光,娇美而明艳,令人呼吸不畅。 警察回过神,看一眼傅南霆,也即刻跟上。 “三爷……。”沈骁凑上前。 傅南霆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制止。 爸说得没错。 今天这种场合,这么多人都在场,包括媒体。 强行保她下来,只会让她更加难以洗脱嫌疑。 沈骁明白三爷的意思,没再多说,只低声: “放心,舒小姐在警局的一切,我会打点。” 第209章 流产了 市警察厅。 舒歌做了笔录后,警察离开了。 可能警方看出傅南霆对她不一般,态度还算好。 她一个人坐在审讯室等着,过了好会儿,一个警察才匆匆进来。 “警官,笔录做完了,我能走了吗?” 警察脸色复杂:“刚刚从医院传来消息,事主流产了,这件案子更严重了。根据规定,你需要在拘留所,直到找到你并没推事主的证据,才能出去。” 白灵雪流产了…… 舒歌眼微眯。 若她是故意滚下楼来陷害自己,这代价,是不是也太不划算了? 这孩子,可是她嫁入程家的希望啊。 她舍弃这么宝贵的孩子,就为了栽赃自己?不合理! 被警察催了一下,舒歌才缓过神,走出审讯室。 不管怎么样,这几天,只怕只能在拘留所过了。 警察正要将她带去拘留室那边,却见一个看起来很有官威的中年男子匆匆走来,立刻行礼:“厅长!” 舒歌一见警察厅长亲自过来,也屏息站住。 厅长望一眼下属:“我来安排。你下去吧。” 堂堂厅长,亲自安排一个嫌疑犯去拘留所? 见下属走了,厅长望向还没回神的舒歌,难得的和蔼:“请跟我来。” 请……? 这是和一个嫌疑犯在说话? 舒歌一怔,跟着厅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这是第一次来警察局,却也能感觉得出这条路,绝不是去阴暗窄小的拘留室的路。 果然,半会儿,厅长见她带到了警厅楼上的一个堂皇的办公室外。 厅长办公室? 舒歌一讶,再白痴也知道,这里绝不可能是关押嫌疑人的地方,却见厅长已推开门,恭敬道:“三爷。舒小姐来了。” 舒歌心漏跳似的,只见一袭昂长英魁的身影站在警察厅厅长办公室的窗前,此刻转过身,黑黢黢的深眸投向自己,又朝厅长颔首:“麻烦。” 厅长温声道:“客气。这事上升到刑事案,而且,寿宴上很多客人与媒体都亲眼看见了,舒小姐这会儿就算出去,也会被记者围攻,还不如这几天就在警厅,更清净。当然,拘留所那边龙蛇混杂,一个女孩子住那边肯定不大合适,要是不嫌弃,不如就住在我办公室吧。这里有配套的洗手间,浴室,床。住人肯定是没问题的。” 舒歌更傻眼。 第一次听说嫌疑犯不住拘留所,住在厅长的办公室! 她在这里住,厅长肯定只能另外找房间办公。 她一嫌疑犯,一来警局,就把一把手给挤跑了,这…… 真的合适么? 还没说话,傅南霆提前代她回答:“那有劳厅长了。” “三爷哪里的话,”厅长似是有些受宠若惊,又知道傅南霆有话想对舒歌说,识趣道:“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先走了。” 舒歌眼睁睁看着厅长离开,门合上,半天都没醒过神。 警察厅居然这么给他面子。 这男人,和黑道有染就算了,连白道都吃得下? 他这背景,她真的要重新再审视一下了! 第210章 有两个可能 “这几天好好呆在这里。媒体那边,不会乱说什么,你学校那边,我会帮你请假,不会有人知道。还有你家,你哥也会压着,暂时不让你妈知道,免得担心。你在这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厅长开口,他会给你打点。” 男人冷静的声音一句句迸出,又补充:“还想要什么?” 他都安排这么妥当了,让她完全无后顾之忧,她还能有什么想要的? 她都感觉来警局不是被关,而是来度假的了。 她盯着他深幽的眸子,深吸口气:“傅南霆,我虽然恨白灵雪,但,真的没有把她推流产,你,信我吗?” 第一次,对他的反应,竟是如此在意。 这次的事,可大可小。 刚才对着宴席上的众人,她可以大无畏,自信。 可踏进警厅后,被这里的严肃气氛包裹,才有些后怕。 她这次摊上的事儿,真不小。 万一没有证据,白灵雪又咬死不放,她很可能要坐牢。 若没有他这条粗壮的金大腿,她这会儿,正在被严刑逼供也说不准! 傅南霆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小女人如此依顺的眼眸,知道她真的有点紧张了。 柔柔托住她下颌,让指腹温度传递到她身体内,好让她镇定一点:“我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她一怔。 白灵雪肚子里的孩子,是程家的血脉,也与他有血缘关系。 这男人,却还是这么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这边…… 哪怕,自己是个恶毒女配似的角色。 也在所不惜。 “把今天你和白灵雪见面从头到尾的事,说一遍。”这是难得他与她共处一室时,没顾着亲密。 说这话时,面色也峻冷严肃了起来。 舒歌知道他想要帮自己查出真相,也没耽搁,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所以说,这小女人与白灵雪刚说完话,下楼没几分钟,白灵雪就出事了。 而且正好有客人看到她上过楼,白灵雪又咬死了是她推的。 宴会厅二楼,又刚好没有监控。 这样看来,所有不利证据都集中在她身上,形势确实很不好。 傅南霆见她有话想说,峻峭眉峰微动:“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一路上想了半天,感觉,有两个可能。” 傅南霆冷峭下颌一抬,示意继续。 “第一,是我走后,白灵雪下楼时,自己不小心摔了下来,干脆借机赖在我身上。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她现在怀了龙胎一样,处处小心,应该不会这么粗心。” 舒歌顿了一顿,又道:“第二,她故意用这孩子来当众诬赖我,今天这么多人在,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我肯定脱不了关系。不过,这孩子这么宝贵,她既然能用这孩子来诬赖我,恐怕只有一个原因了……她身体一向不大好,有先天性肝病,我怀疑,她肚子里这孩子本来就有问题,所以她才会这么狠心。” 傅南霆没料到她虽然身陷险境,头脑还是很清晰的,眸里浮出几分赞许,又深沉了几分: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第211章 三爷哪是你想见就见? 夜幕中,傅南霆走出警察厅。 沈骁在车子边守着,踏过去:“三爷,舒小姐都安排好了吧。” 傅南霆不置可否,眼神色泽如长夜般,深不可测: “马上去查一查白灵雪的产检报告,还有,负责她产检的医生。” * 是夜,医院。 刚做完刮宫手术的白灵雪靠在床上,眼睛已哭得通红。 忽的,门开了。 施暖暖走了进来,关上门:“身子好些了没。” 白灵雪一看见她来了,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愤恨地想要扑打过去:“为什么要推我下楼?!为什么要害死我孩子?!” 施暖暖一把拧住她的手,轻易地甩开,冷笑: “你不是让我想办法吗?这就是唯一的办法!你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活不过三个月,反正总是要死,以这种办法死,不是更好吗?能让舒歌进监狱,你也能得到程家的怜惜!呵,你刚才当着那么人的面,诬赖舒歌时,不是做得挺好吗?” 白灵雪身子虚软滑下来。 施暖暖说得没错。 这,或许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现在不是很好么?舒歌已经进了警局,只要没有新的证据,你咬死她不放,她很可能会坐牢,毕竟你这事闹得很大,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还有媒体在场,就算小舅舅也难保住她。”施暖暖俯近她耳边。 白灵雪揪住被单,咬了咬唇,终于没再说什么。 * 湿地森林,私人大宅。 夜深了,比起市区,这里显得更是宁静。 只有鸟虫低啁声与庭院内喷泉的哗哗水声。 偌大客厅内,黑色真皮长沙发上,傅南霆从警察厅过来后,便坐着抽了一夜的雪茄。 一边,上官洛陪着他。 几个小时前,听说了舒歌出事的消息,便赶了过来,陪了大半晚上。 与此同时,别墅外传来吵嚷声。 似是佣人的阻挡与一个陌生女孩想要进来的声音。 “我出去看看。”上官洛见傅南霆没心情,起了身。 走出别墅,正看见两个壮实的男佣正拽着一个纤弱的女孩,准备丢出大门。 “三爷哪是你想见就见?这是私人地方!再不走我们就要报警了!” 那女孩顾不得会受伤,还在踢打着哀求:“求你们,让我见一见傅三爷!求你们了——” 说着,凭着灵巧的身子,滑出来。 一个男佣正要粗鲁地将她头发一抓,手臂却被一人捉住,看清来人,忙恭敬道:“上官先生……” “你们退下。”上官洛望向那女孩:“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见三爷?” 女孩看见一个清俊逼人的男子从天而降,呵住下人,舒了口气: “我叫宋心雨,是白灵雪的保姆,我刚听说舒小姐出事了,有些事,我想对三爷说说,也许对舒小姐的案情有帮助!” 程枫之前来金樾大厦时,提过一次傅南霆在外面住所的地址。 她立刻跋山涉水打车便找来了。 下车后,看见如此华丽的大屋,惊得她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门前有层层保镖,她进不来,只能冒着危险,从侧门翻进来,还摔了一跤。 后来,又遭到别墅佣人的驱赶。 幸好遇着贵人。 上官洛脸一动,立刻说:“跟我进来。” 第212章 你家爷一天没看见舒歌就要浴火焚身 宋心雨忙跟着上官洛进屋。 上官洛一边走,一边不经意瞥一眼身边女孩,看见她纤细的手臂上有好几坨淤青,应该是刚才为了进来受的伤,职业反射:“要不要先上点药。” “没事。”宋心雨脚步没停。 “你是白灵雪的保姆,不维护你主子,倒是对舒歌这么好。还真稀奇。你知道吗,傅老三这边别墅的保卫很严密的,你就这么硬闯进来很危险的。” 宋心雨脸虽然也白了一白,却还是毫无惧色:“舒小姐对我很好。为了舒小姐,我管不了别的了。” 进了别墅,上官洛将宋心雨的身份和来意说了。 傅南霆看着眼前瘦巴巴的女孩,严肃了几分:“你知道些什么?” 金刀大马坐在沙发上,脸色峻如夜神的男人,让宋心雨屏息。 傅南霆和舒歌的关系,她也是凭直觉以及通过与舒歌的私下接触,再加上白灵雪平日愤愤的念叨而猜到的。 所以才会来找他。 她忍着畏惧: “我虽然不知道的白灵雪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但我知道,舒小姐绝对不会推白灵雪的!肯定是白灵雪陷害舒小姐!” 傅南霆被她气死了,将雪茄一把摁灭在烟灰缸中:“这个他妈的还用你说?” 还以为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能立刻把那小女人捞出来! 原来是废话! 宋心雨被他的威严气势吓得不敢吱声。 “老三,人家是个小姑娘,而且还是来救你女人的,你能不能对人家和善点?吓着人家了。”上官洛看不下去。 “老子就这个态度。你女人要是在警局,我看你是什么态度?”傅南霆五心焦躁,脾气上来,劈头就是一句。 上官洛冲一旁的佣人说:“快给你家三爷收拾行李,送你家三爷一起去警局陪舒歌一块儿坐牢!你家爷一天没看见舒歌就要浴火焚身了!” “两位冷静点……”宋心雨终于鼓足勇气,又壮着胆子望向傅南霆: “虽然我不能证明白灵雪诬赖舒小姐,但,我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你尽管说。别管老三。他正欲火焚身呢。”上官洛调侃。 宋心雨小心翼翼地说:“我感觉白灵雪有点奇怪,几次产检都没让我陪着去,也没让枫少爷陪她去,有时,枫少被家人施压,主动陪她去,她都拒绝了。” 傅南霆眸一闪,想起舒歌刚才在警厅对自己说的话。 看来。白灵雪的胎,果真有问题。 不然,不会遮遮掩掩,不要人陪。 正这时,沈骁大步走了进来:“三爷,”又朝上官洛打了声招呼,然后汇报: “按照三爷的吩咐,已查过,白灵雪产检情况每次都很好,报告上也一切正常,负责产检的医生,是玛丽私家医院的徐医生。妇产科业内名手。我随便一威胁,他的嘴巴就撬开了,承认了,说是白灵雪因为是乙肝携带者,肝脏病症比较严重的缘故,肚子里孩子根本活不过三个月,不过,因为受了白灵雪的钱,帮她瞒住了。” 宋心雨迫不及待地望向傅南霆: “既然已经知道白灵雪肚子里的孩子活不久,那么,应该能证明她用这孩子陷害舒小姐了吧?我们可以去把舒小姐救出来了吗?” 第213章 两个小狼狗陪着,很会自娱自乐啊 傅南霆漠然不语,纤指叩动沙发扶手。 上官洛知道他在想什么,对宋心雨摇摇头: “这样最多只能说明,白灵雪有心隐瞒程家肚子里孩子不能活太久的事,但并不能证明舒歌没推她,这是两回事。她要是坚持一口咬定是舒歌推她,舒歌还是会被告伤人罪,很难脱身。” “那,那怎么办?”宋心雨快急哭了。 傅南霆深眸一转,隐隐透出几分睿泽,显然已想好了办法,望向上官洛: “接下来,看你了。” * 市警察厅。 正午的阳光下,奢贵而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嘎吱一声,在大门口停下。 车门拉开,傅南霆跨下来,大步朝警厅内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警员早已得到上面通知,只埋首做事,不敢多问一句。 带着急切又灼热的步子,他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厅长办公室,只见门是虚掩的。 里面,竟传来欢声笑语。 “三带一!” “谁怕你?” “靠,逼我啊?王炸! 小女人的一声厉呵,伴着将扑克牌拍下来的砰一声! 他俊脸微黑,推开门。 舒歌正和两个小警员坐在地毯上玩斗地主! 生怕这小女人在警局里难受,今天一忙完,就赶过来瞧瞧这小女人怎么样了。 还指望,她一看见自己就会飞奔过来抱住自己。 是自己多心了。 这女人是在坐牢吗? 跟度假差不多了! 而且,还召唤了两个小狼狗陪着,很会自娱自乐啊—— 深寒的眼眸扫向舒歌身边两个年轻小警员。 舒歌见他来了,也是一怔。 这男人一张扑克脸,比扑克牌还吓人。 忙朝两个小警员丢了个眼色,示意先打到这儿。 两人立刻起身,正要离开,舒歌哎哎哎喊住一人,掏了掏口袋,拿出几十块钞票塞给他:“这是我今天输给你的。糟,不够……我只带了这么多钱。” 傅南霆:“……” 这女人,还真在警察厅赌博起来了! 却见她眼巴巴望向自己:“你带钱了吗?借我几百块。我给人家。” 小警员忙摆手:“算了,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这点信用没有,以后谁敢和她赌?舒歌又朝傅南霆努努朱唇:“借我几百块嘛。” 傅南霆没好气:“我不带现金。” 舒歌眼珠子一转,蹭地贴近,抱起他的手,一下子摘掉他腕上的百达翡丽,递给那小警员:“先抵着。” 小警员看一眼手上的瑞士名表,傻眼了。 舒歌才欠他几百块而已,而这表,得有百来万吧! “这也太贵了,不行,我不能要。” “我说了,先抵着!之后我再找你赎回来。” 小警员看一眼傅南霆,总算吞吞唾,勉强接着表,离开了。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傅南霆瞥一眼光秃秃的腕子。 “我一个人很闷,厅长好心,就派了两个警察小哥过来陪我解解闷……话说回来,他们两的牌打得挺不错啊……”小女人一副难得遇上知音的美滋滋,话音没落,已被男人攀上细腰,一把卷到了怀里。 第214章 冷冽气息夹杂须后水的清新甘醇 反手一推,办公室的门关上。 室内,气氛瞬间跌宕下来。 她笑意凝固,像只被人拧住后脖的猫儿乖乖蜷在男人怀里。 “你倒是一点不急也不怕。”他大掌动容,揉一把她软兮兮的秀发。 急?怕? 有用吗? 前世,再惨的事儿都经历过了,现在,牢狱之灾,也不会太可怕。 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面前这个男人,会很好的保护她。 所以,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澄净纯粹的眸子望着他,笑得灿烂:“不是有你吗~” 他哪里禁得起她这么一双秋水剪瞳水汪汪地看着,一个心猿意马,狠狠将她后脑勺一摁,覆上她香嫩唇瓣。 将她放在警局这种地方,本就让他五脏俱焚。 就算是把她安排在厅长办公室,还是不舒坦! 早就对自己说过,从回归程家,手握大权的这一天开始,她就是他的命。 必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此刻她却还是身陷囹圄! 要不是为了这小女人的名誉,免得她被外界风言风语,早就把她捞出来了! 她瞳孔睁大了一小下,即刻适应了他舌尖的冲击与顶撞。 独有的冷冽气息夹杂须后水的清新甘醇,风卷残云,瞬间占据她绵软嫩滑的口腔。 他不是第一次亲她亲得这么卖力勇猛。 却是第一次夹杂着如此浓重的眷恋。 让她一时之间竟舍不得阻拦他。 不消一会儿,已被他按到了墙壁上。 她感觉得出他火气越来越浓,回过神,娇喘着:“……这里是警察厅,三爷……” 他管它是什么地方,已有些坚硬的身躯朝前一躬,骤时,与她亲密无间。 五指穿过她秀发,顺着朝下滑去,在她海藻黑发中托住她颈项,唇贴在她耳边亲怜密爱地蹭着:“警局里做,不是更刺激么。” 刺激个大头鬼! 舒歌粉拳一蜷,身子绷直。 幸好,门嘎吱一声。 舒歌下意识推开男人。 门口,厅长傻眼地站着,看着一对衣衫不整的舒歌和燠热未消,喘息没断的男人:“我…是想过来看看舒小姐还有没什么需要……不,不好意思。” 舒歌心内吐槽,现在最需要一个灭火器,嘴上道:“没事。我暂时没什么需要,谢谢厅长!” 傅南霆纵然不爽厅长这个时候来,也只能调整了呼吸,扯了一把衣领,又阴测测地睨去一眼。 厅长忙识相地说:“好,那我先走了。” 门合上,房间内总算从火热中恢复,降了些温。 舒歌迅速整理了头发衣服,拉开话题:“白灵雪这件事……查得怎么样?” 幸亏,某人被厅长这么一打扰,火气也消了大半,回归正题:“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有问题,保不住三个月,她买通了产检的医生,瞒住了。” 她吁口气,果然! 反正肚子里的胎儿活不长,根本不可能出生,白灵雪干脆用来冤枉自己! 可是…… 就算知道,也没用。 这也不代表她没推白灵雪下楼! 若白灵雪还是坚持指证她,她仍会被人认为是故意伤人! 傅南霆见她小脸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猜得出她的心思,低了声音: “我已经让上官洛做事了。” 第215章 这老狐狸,想了什么对策? 上官洛? 上官洛能套出白灵雪冤枉自己的证据? 舒歌一诧,望向唇际微浮淡笑的男人。 这老狐狸,想了什么对策? —— 医院。 调养了几天的白灵雪身子好了些,掀被下床,准备出去走走。 流产虽然痛苦,但一想到舒歌此刻正在警局拘留所,心情又好了一点。 刚出去,便听见几个小护士叽叽咋咋地闲聊着。 “听说上官医生是名医世家出身,刚从美国回来的……” “嗯,不但是业内名手,长得还很帅啊!” “据闻说上官家族是美国政客的御用医生,上官医生在美国时,便为好多白宫官员治过病呢,有个高官的早期肝癌都是他负责医治的,到现在还没复发。” “这样的人能来访问我们医院,我们医院真是蓬荜生辉啊。不行啊,我要去看看。” … 听了会儿,白灵雪大概知道了。 好像是今天医院来了个叫上官洛的名医来做交流。 今天刚来,就被医院不少患者给围住了。 她心思也一动。 这个上官医生的患者都是美国政客……医术肯定很厉害。 而且,还是肝癌患者的主治医生。 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要不,自己也去咨询下? 看看自己的身体再怀孕,能不能生下健康的宝宝? 想着,白灵雪朝几个护士说的上官洛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果然,办公室外已经围满了想要讨教的患者和本院医生,还有几个花痴的护士。 好容易等到前面的人都问完了,她激动地敲敲门。 里面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进来。” 白灵雪走进去,坐在上官洛面前,稳住心神:“您好,上官医生,我是这个医院的患者,姓白,正在住院,今天想咨询您一下……” 上官洛问:“白小姐是哪里不舒服?” 白灵雪警惕地左右一望,欲言又止。 上官洛明白她的顾虑:“病人的隐私,是医生的职责。我绝不会对外透露一点病人的病况。” 白灵雪这才说:“我有遗传性乙肝,从小肝脏功能就特别不好,最近越来越差,因为这样,我最近怀孕了,医生说,胎儿保不住三个月。所以,我想问问……这种情况,怎么办?我以后要是再怀孕,孩子有没办法保住?” 上官洛问了她几项肝指数与身体情况:“是谁跟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三个月以上?” 白灵雪呆住:“产检的医生啊。怎么了?” 上官洛有些好笑:“依现在的医学,肝病患者完全能孕育出健康孩子。如今有母婴孕期隔离技术,就算是艾滋病患者,也可以孕育出健康婴儿,何况你?你的各项指标虽然是差了点,但只要找对医生,好好养胎,生下孩子,绝对不成问题,怎么可能只能保三个月?” 白灵雪脸色雪白:“可是为我产检的医生,就是这么说的啊。” “说这话的医生,太不负责了。” 白灵雪颤抖:“总之,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其实没多大问题,是可以健康生下来的?” 第216章 都是你这个庸医!你害死我的宝宝了 “当然,就算国内医术尚不成熟,你这种情况,也大可去美国,那边有很好的医学手段,能让你保住胎儿。” 白灵雪心脏跳得厉害,半晌,才恍惚地站起身。 “白小姐?”上官洛喊了一声。 白灵雪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摇晃着离开了办公室。 上官洛看着她失神的背影,唇边绽出一缕光泽,拿出手机,放在耳边: “做事。” …… 回到病房,白灵雪换了身衣裳,冲出了医院,打车来到产检的医院。 一下车,直接冲进了徐医生的办公室,狠狠关上门! “白小姐?你怎么来了?”徐医生从桌子上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面色惨白的白灵雪。 “你不是说我的宝宝根本保不住,在我肚子里活不过三个月吗?明明不是这样,我咨询过知名医生,人家说了,现在的医学手段,完全可以保得住!”白灵雪也顾不得小产后的虚弱,拍桌子怒叱。 徐医生惊住:“哪个医生说的?不会啊,你的肝指数指标很差,本来就显示你很难保住孩子啊……” “人家是名医世家出身,在美国为不少政客看病,难道不比你厉害吗?总之,是你不负责任害死我的宝宝!”白灵雪气得半死,干脆绕到桌子后,拽住徐医生的衣领,要拼命的架势。 “等等……白小姐,就算是我失误,你的孩子也不是我害死的啊?你不是摔下楼流产的吗?关我什么事啊?”徐医生被拽得翻白眼,解释! “怎么不关你的事?”白灵雪脸庞狰狞,又悔恨又气恼,一肚子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要不是你说我的胎儿保不过三个月,我怎么会跟施暖暖求助?施暖暖也不会想出这么个歪点子,把我推下楼,让我流产!我的孩子明明是可以健康生下来的啊……都是你这个庸医!你害死我的宝宝了……” 撕心裂肺的哭声传遍办公室。 哭着哭着,体力不支,瘫软在地。 半会儿,白灵雪泄完愤,支起身子,擦一把眼泪。 事已至此,就算杀了这个不负责的庸医,她的宝宝也回不来了。 她意识到刚才说的太多了,狠狠瞪住徐医生:“我刚才说的话,不准你对任何说外一句!” 说完,忍住唏嘘,离开了办公室。 徐医生整理着乱七八糟的衣领,还没来得及坐回到椅子上,只见门砰一声被人推开了,瞪大眼睛! 两个身穿黑衣的彪悍男子走进来,环视一圈办公室。 “你们是什么人?”徐医生吓了一跳。 两个男子没说话,只对视一眼,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一个相框上。 一人迈上去,拿起相框,打开,从框里拿出一个小金属片,插入手机,按了play键。 白灵雪刚才说的话,立刻在办公室内徘徊。 徐医生目瞪口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竟在自己办公室装了窃听器。 “ok了。”男子收好能让舒歌洗刷冤屈的证据,看同仁一眼。 任务完成,两人将全程当徐医生空气一般,扬长而去。 第217章 这老狐狸,果然贼 市警察厅。 一大早,厅长便亲自过来说舒歌没事了,可以出去了。 然后领着她去签了个字,将她送到大门口。 一路走着,舒歌从厅长口里已经得知了白灵雪摔跤的整个经过。 竟然是白灵雪和施暖暖合谋诬陷她的。 当天,是施暖暖推白灵雪下楼的,两人计划好,趁寿宴上这么多人,故意用这个保不住的孩子来冤枉她。 傅南霆巧使妙计,让上官洛故意对白灵雪说现在的医学手段可以保得住孩子,让白灵雪惊愕懊悔,一怒之下去找徐医生算账,才会供出一切事实。 而徐医生的办公室里,早就被傅南霆提前派人装了监听器。 有了白灵雪亲口承认的证据,这件事便自然能证明与舒歌无关。 这老狐狸,果然贼。 倒也是。 这男人,黑白两道都玩转得溜溜的,对付女人的一点小伎俩,又算什么? 舒歌正寻思着,女子的怒叱声飘来: “你们离我远点!我自己会走!” 循声望去。 施暖暖被两个警员押着,朝警局里面走来,可能是警员跟得太紧,她不喜欢被人当成犯人,才会一边走一边斥。 她一讶,望向厅长。 施暖暖虽然推了白灵雪,但两人是合谋的,白灵雪肯定不可能告施暖暖。 施暖暖应该不会有事,怎么会进局子? 厅长低声道:“是三爷的意思。” 舒歌看着施暖暖愤愤地被两个警员押进去,跟厅长说了声留步,走出警厅大门。 台阶下,黑色豪车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里面的主人一般。 半敞的车窗内,驾驶座上,男人颀长侧影如雕塑一般,一看就等了很久。 看见她出来,打了个手势。 舒歌也不意外傅南霆会来接自己,走过去,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后,忍不住:“施暖暖是你让人送进来的?” 他没否认:“她会在这儿关一阵子。” 舒歌一顿,傅南霆是要让施暖暖尝尝自己尝过的滋味。 不过,显然施暖暖不可能住在厅长办公室了。 堂堂一个千金明星,住在拘留所几天,也够她吃一壶的了。 念及此,她问:“白灵雪那边呢?” “程家上下现在都知道她隐瞒身体状况、买通产检徐医生,还和暖暖窜通流产诬赖你的事,爸大发雷霆,大哥夫妻也没说什么好话说。程枫已经派人把她的东西都丢出了金樾大厦,和她分手了。” 舒歌沉默了会儿,望向窗外,才发现,不是朝舒家方向开去:“你不是送我回家?” “谁说要回家?”他打了下方向盘,进入私家路的方向。 …… 程家大宅。 傅南霆带着舒歌下了车,将车钥匙啪的扔给男佣去停,便大步朝里面走去。 舒歌跟着他的步伐,有些忐忑。 这个时候,他带自己来程家干什么? 程家应该正乱着吧。 傅南霆似是察觉出她脚步滞后,似乎有些犹豫,转过头,牵住她的手: “你就这么平白被人冤枉吗?” 她释然,这男人,带自己特意回来一趟,原来是为了出气。 正想着,已被他牵进了大宅内。 第218章 爽了? 客厅内,程家果真乱作一团,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很。 程筠一看见傅南霆,立刻扑上来: “老三,有人说你派人把暖暖送去警局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傅南霆捉着舒歌的手,将她引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望向二姐,不动神色,嘴边又阴气沉沉,“你女儿能诬赖别人去警局,她自己就不能去警局?” 程筠眼眶都红了:“老三,就算暖暖一时糊涂,你为了程家的颜面,为了爸,为了我这个二姐,这次就罚轻点吧!” “我要是没罚轻,她现在不是在警局,而是在火葬场了。”傅南霆淡冷,“我这个人很公平,她害别人在警局住了几天,她还个十倍就行了。” 程筠白了脸,十倍?! 那暖暖这次,起码得蹲一个月! 也明白三弟心意已决。 女儿不好好蹲个拘留所,是难消老三心头宝被冤枉的这口气了。 可怜女儿身娇肉贵,别说进局子,连粗鲁一点的人都没接触过! 与那些牛鬼蛇神共处一室,估计会呕死! 重点是,女儿还是个演员,万一进拘留所的消息泄露出去,还不知道怎么被舆论嘲! 她只能没法说服老三,只能眼巴巴看着程万峰:“爸…” 程万峰却一摆手,脸色深重:“你不会教女儿,让南霆帮你教教女儿也好。暖暖这次做的事,也确实太过分了。” 他深知老三的脾气。 目前,老三只让警方那边对外宣称,所谓的伤人,都是白灵雪自己搞出来的事。 若他此刻为暖暖求情,指不定老三更过激,直接就拉着暖暖开记者会去当众让她认错了! 到时,程家的面子,才真的都丢干净了! 这个老三,做起事,向来就是六亲不认的。 老三罚暖暖蹲几天拘留所,已经算是为程家面子着想了! 程筠见爸都不为暖暖说话,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丈夫便走了。 程祖耀夫妻见势头不妙,也准备走,却听傅南霆沉声呵住:“干什么。” 程祖耀尴尬一笑:“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那天寿宴上,说舒歌推了白灵雪,要把她扭送去警局,嚷的声音最大的,不是你们两吗?”又一转头,冷冷望向韩媛,“还有偷偷报警的,不也是大嫂吗?现在知道真相,不用道歉?” 程祖耀夫妻一怔,脸色复杂。 却也知道,今天若不跟舒歌道歉,只怕是跨不出这道门槛了! 程祖耀只能对着舒歌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是白灵雪和暖暖这两孩子搞出来的。” 又拉了一下老婆。 韩媛虽然泼辣,见老公都道歉了,也只得朝舒歌忍气吞声:“对不起,舒小姐。” 这辈子,还没对一个小辈道过歉! 夫妻两说完,脸色也成了猪肝色,匆匆离开了。 傅南霆与爸说了两句,便也带着舒歌离开了大宅。 上车后,舒歌长长舒了口气。 感觉胸口里余下的一点憋闷,荡然无存。 “爽了?”傅南霆刮一下她微微翘挺的鼻尖。 她点点头,忽的抱住他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219章 不是说了这里不准养狗吗! 他措手不及,瞬间深了眸色。 这算什么? 奖励? 若不是看着小女人此刻一脸疲惫,体力不支的模样,他一准儿现在就叫她好看! 终究控制下来,发动引擎,加大马力,奔驰起来。 不多时,已远离市区,到了他的私人大门前。 “已经去过程家了,又来你这儿干什么?”舒歌在警局待了好几天,怕家人担心,想着快点回去见妈和哥。 “不急。我跟你哥打过电话,晚点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再回去。”他带着她下了车。 舒歌在警局这么多天,确实有些疲惫。 虽然他派人给自己送了换洗的干净衣服,但毕竟在警局,肯定还是不如在家里干净舒服。 也好。 免得妈看见自己的样子担心。 老岳和林冉已在门口带着佣人们等着了。 林冉拿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放在门口:“舒小姐,请跨过去吧。可以去霉气。” 舒歌知道这是进局子之后的规矩,刚跨过火盆,最近大门里,只见前面一袭黑影晃过,朝自己冲过来。 是只大狗! 而且还是只肌肉彪悍,看起来很烈性的大狗! 她冷汗一冒,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被一只恶犬咬过,所以,一直就怕大狗。 路上看见,都会主动避开很远。 离自己有点儿远的傅南霆已经大步迈到她前面,长臂一挥,将那飞扑过来的大狗一臂打开。 大狗纵然体积大,却也难敌男人重击,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夹着尾巴哀嚎离开! 老岳知道这狗闯祸了,忙让几个男佣人去院子里抓狗,朝青着脸的傅南霆垂首: “不好意思,三爷!我马上让人找出那狗,尽快送走!” 傅南霆转身,先看向面色有些发白的小女人,蹙蹙眉:“有没有事?” 舒歌镇定下来,摇头。 若不是这男人反应迅疾,她估计还真被吓瘫了。 不过……这男人的反应,还真够快的。 他刚刚距离自己比老岳和几个佣人都远,却能第一时间上前赶走狗。 就像早就知道她怕狗一样。 正这时,傅南霆容颜夹杂雷霆之冷,看向老岳:“不是说了这里不准养狗吗!” 舒歌一怔,他这个私宅,不能……养狗? 老岳垂首:“这狗是上官医生前几天住在这里打猎时,带来的一条猎犬,打完猎还没来得及送走,是我的责任,三爷,不好意思!” 傅南霆面如寒霜,眯了狭眸,狠狠丢了句国骂:“草他妈的,这臭小子!” 准许那小子来这儿偶尔打打猎,可没让他把这里变成养狗场! 见舒歌有些恍惚,又压下脾气,当她被吓着了,吩咐林冉带她先进去,自己则抓了捆麻绳,领着老岳,亲自去院子里去抓狗去了。 舒歌看着某人大步流星的背影,半天没动。 直到林冉试探:“舒小姐,我带您先进去吧?” 舒歌回神:“三爷这儿,不能养狗吗?” “是的。三爷私宅这边,从来不准养狗,尤其是大型犬。” 舒歌心中一动。 第220章 这男人,怎么会知道她这点儿小隐秘 正好她害怕大狗,他这里便不许养狗。 还有,刚才他比任何人都反应迅速地护住自己。 这一切,是不是可以证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怕狗的? 她怕狗的事,是很小时候的事了,除了妈和哥,还有华婶,基本没人知道。 后来也基本没人提过。 这男人,怎么会知道她这点儿小隐秘? 莫非…… 他真的很早就认识自己了? 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主动注资舒氏集团,帮舒家,才能解释,他为何独独青睐自己吧…… 可,翻遍记忆,她真的记不起自己以前见过他啊!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舒歌收敛了心思,没再多说什么,跟着林冉进了别墅,来到上次住的房间。 浴缸里,林冉早就准备好了清馨干净的柚子水。 她见林冉又要一帮女佣来帮自己洗澡,忙阻止,说自己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林冉听了,也没坚持,退下去了。 舒歌一个人舒服地泡了个澡,洗去一身霉邪,吹干了头发,才穿上睡裙,走出浴室。 一沾上绵软厚实的乳胶大床,她便舒服得伸了个懒腰! 多日的紧张,担心,一松弛,化成浓浓的疲倦。 眼皮子下沉,睡了过去。 … 傅南霆在庭院里逮着大狗,叫人捆了送出私宅,便回了宅子里。 没来得及换衣服,上楼推门进了她的房间。 特别为她准备的粉色系遮光窗帘拉上,只点着一盏台灯,让房间宛如温馨的黑夜。 欧式大床上,小女人双手双腿紧紧抱着个长枕头,侧睡着,呼吸匀称而安宁。 就算将她安排得很妥帖,毕竟在警局,又怎么会睡的香? 看得出,真的是累坏了。 他眸色一动。 睡裙下,滑出两条纤嫩如白玉的小腿。 白皙如贝壳的粉红脚趾甲莹润光滑,性感又可爱。 空气里,是洗过澡之后,宛如棉花糖一样清香绵软的,属于少女的青嫩味道。 与他刚刚找狗后的淡淡阳刚汗味儿混合在一起,简直绝配。 “嗯……”她睡得香甜,翻了个身,嫩嫩的樱唇浅浅嘟起个小山丘,发出酣畅的呻口今。 一条腿儿又夹紧了枕头。 这睡觉的姿势。 不是撩起他火气吗? 带她来私宅这儿,只是想让她换身衣服洗个澡,休息一下。 并没急色到这个程度。 此刻,却按捺不住了。 他后背薄汗迸出,两步跨过去,俯下长身,凑到她睡得泛红、俨然能挑得男人情动的娇美小脸前面。 男人粗野而嚣悍的呼吸惊扰了小女人。 长睫一颤,翻了身,想要避开。 却正好滚进了男人的臂弯,与他更是亲密相贴。 他手掌滑下去,抽出她双腿间的枕头。 习惯夹着枕头睡觉的小女人没了依仗,空虚地梦呓一哼,以表抗议。 男人俯下身,若有似无含住她晶莹玉润的耳垂,大手滑下去,代替了她双腿间的枕头。 睡梦中的小女人嘤咛一声,绷紧了白嫩的脚趾头。 又背转过身,想要朝床那边滚去。 一转身,小屁股在睡裙下撅着,显出一个蜜桃形状,正对着男人。 第221章 那晚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新郎 仿佛无声的邀请,挑起男人的兴致,火气终于爆棚而出: “草。宝贝,这是你自找的。” 一个翻身,他悬空匍匐在她身上。 薄唇欺在甜心儿的脸颊、纤颈、锁骨上,正要再滑下去,却感觉甜心儿的胸脯在一起一伏。 小脸儿也潮红无比,睫毛重颤一下,有泪珠子滚落下来。 最后,头也开始两边晃了。 仿佛在经历什么挣扎! 好像在做噩梦。 他一下子火气全消,将她抱起来,择了个让她舒服的姿势蜷在自己怀里。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你的意思是那孩子不是你的吗,你说这种话还有人性吗……” 小女人愤恨地闭着眼睛,唇齿溢出凌乱的话语。 像是在质问谁。 他心下一沉,怕会出事,也不敢随便吵醒她,只等她情绪慢慢平息下来,缓缓睁开眼睛,才低声:“醒了?” 舒歌睫毛还窜着噩梦中的泪珠,瞪大瞳仁盯着眼前闯入房间的不速之客。 自己正被他搂在怀里。 一溜儿坐起来: “……我洗完澡睡着了。” 男人敛眸,伸手将她拎近:“你梦到什么了?” 刚刚,还是如以前一样的噩梦,如约而至。 梦里,她重复着前世临死的痛苦折磨。 还有,程枫与白灵雪对话间,无情的暗示她生下的死胎,不是自己的。 她疯狂地扑上前质问,却仍是没有答案! 不过,今天的梦,倒是有些进展…… 居然还梦到了别的场景。 在她无法得到程枫的答案后,梦中场景一变—— 梦到了她和程枫结婚那一天的喜宴。 不管怎样,她没想到,会被傅南霆看到了她做梦。 镇定下来:“没什么。就是个噩梦。” 他狐疑:“什么那孩子不是你的?你好像在质问谁。” 她心脏跳得厉害,没料到他听得这么清楚,只能吞吐:“可能是平时电视剧和小说看多了…梦见些乱七八糟的剧情。” 傅南霆见她香汗淋漓,因为噩梦而受惊,终于没再多问什么。 她翻身下床:“我休息好了,换个衣服,你就送我回家吧。” 他嗯一声,揉一把她的头发,先下楼去老岳备车了。 她看着他离开,长嘘口气。 这噩梦,不知道还要纠缠自己多久。 更重要的是…… 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程枫在梦里会那么说自己的孩子—— 一开始,她只当是自己做梦。 可梦做久了,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莫非她前世的孩子,真的不是程枫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前世,她一心迷恋程枫,根本没有别的男人啊…… 那孩子,怎么会是其他男人的? 等等…… 忽的,脑子一闪。 可能今天后半截梦境,给了她启发。 她和程枫结婚的第一晚,是在酒店度过的。 那晚喜宴之后,程枫被客人缠得团团转。 她也被客人灌了酒,就先回酒店客房去睡了。 好像是后半夜,程枫回来了。 朦胧中,她被男人炽热的吻亲醒。 黑暗中,未经人事的她在他的带领下,颠龙倒凤。 缠绵了大半夜,才浑身酸软地睡去。 这是她记忆里和程枫的第一次。 也是这一次,她怀上了宝宝。 除非……那晚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新郎? 舒歌冒出一身冷汗。 第222章 前世让她怀孕的男人到底是谁? 没错。 新婚那一夜,她喝了点儿酒,又是在漆黑房间里,从头到尾的确没正面看过那男人的脸。 可当时她从没怀疑过,新婚夜,与自己欢好的男人,除了自己的新郎,还能是谁? 若那一夜真的不是程枫,那么,也就是说她前世的新婚夜,被别的男人迷女干了! 若是这样,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确实不可能是程枫的。 而且程枫也很清楚,才会阴阳怪气地那么说。 前世,在她新婚夜上了她、还让她怀孕的男人,到底是谁? 她冷汗如雨,坐在床上,半天喘不过气。 正这时—— “舒小姐,好了么。车子备好了,三爷请您下去。” 林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舒歌也没功夫多想了,应了一声,整理好情绪,才下床出去。 * 舒歌被傅南霆送回家后,一进屋,舒柏言就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看看一脸担心的夏婉淑,立刻明白,妈已经知道自己在警局待了几天的事了。 虽然在傅南霆的威压下,媒体没有对外宣扬这事。 但夏婉淑昨天还是从寿宴上认识的客人口里,听说了。 本要立刻去警局看望女儿,被儿子压下来,说是已经没事,今天就能出来了。 果然,夏婉淑将她拉到手边坐下:“你这孩子!真是吓死妈了!” “这不没事了吗,妈。清者自清。”舒歌笑了一笑。 夏婉淑又脸色一凝:“所以,真的是白灵雪和程家的外孙小姐合谋害你?” 舒柏言代妹妹点头:“是的,妈。” 夏婉淑脸色更复杂:“白灵雪……真的流产了?那程家,也不会要她了吧?她如今的境遇,估计很不好吧。” “她这是活该,舒家资助过她,她好几次恩将仇报,这次还差点害小歌坐牢!”舒柏言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斥了一句。 舒歌看着妈的表情,感觉妈有些不好受,不禁蹙眉:“妈,你这是在心疼她吗?” 夏婉淑脸色一动,摇头:“怎么会。就是感慨一下而已。这孩子,我当初资助她的时候,真的是很乖巧柔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舒柏言见妹妹刚回来,插话:“小歌,要不你先回房去休息会儿。” 虽然知道傅南霆打理得很好,妹妹这几天局子蹲得估计像住酒店一样。 舒歌很想说自己在傅南霆私宅那边已休息够了,这会儿精力百倍,都能打死老虎了。 却还是乖乖起身,却又被夏婉淑一拉:“你和傅三爷的事,你哥瞒着我,你还想瞒我多久?还真当妈是老佛爷,什么都不过问了吗?” 舒歌一怔,望向哥。 舒柏言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示意这种事,的确瞒不久。 “之前傅三爷亲自临门,说也要去日本,可以照顾你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次,你能安然从警局出来,也是他帮你查清楚的,还当我不知道?一问你哥,才知道,原来程老先生早就安排过你和傅南霆吃饭,想撮合你们两。你不是喜欢程枫吗,怎么和他叔叔……在一起?亏我还让你喊他傅叔叔,多尴尬!”夏婉淑摇头。 第223章 我和他保持着距离,绝对没到你想的 舒歌只得承认:“是的,我现在是和傅南霆走得很近。” “何止是近?你好几次几天几夜的没回家,就是和傅南霆在一起吧?小歌,你跟妈老实交代,你和他到哪一步了?你现在可还在上学啊。” 舒柏言也伸长了脖子,妈问的,也是自己关心的。 舒歌忙说:“妈,你可别多想,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所以我和他保持着距离,绝对没到你想的那个地步……” 夏婉淑总算稍松了口气,对于当妈的来说,最怕的就是女儿吃了男人的亏。 何况,舒家如今依附于程氏财团,女儿和傅南霆的关系与地位,根本不平等。 怕就怕傅南霆对女儿并不是真心,不过当玩物。 那就更糟心了。 养儿一百岁,操心九十九啊。 另外,虽说现在社会很开放了,男女结婚前同居的很多,但她还是不大赞同女孩子有婚前x行为。总觉得吃亏的是女方。 尤其舒家,虽不如以前风光,到底还是自有一份尊严。 “妈,我累了,先上楼睡觉了。”舒歌怕夏婉淑又要追问自己和傅南霆的事儿,给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拖住妈,便摆摆手,一溜跑了。 * 从警局回来后的第二天,舒歌就跟学校那边销了假,回学校上学了。 傅南霆对媒体的威慑力,果然不是盖的。 学校那边,完全没收到一点关于她进局子的消息。 与此同时,与程枫分了手的白灵雪,也重新搬回了学校。 好几次在校园里碰到,舒歌发觉她憔悴了不少,人也更瘦了。 白灵雪被打回原形,宋心雨的保姆职责也就结束,不在金樾大厦那儿做了。 舒歌正想帮宋心雨好好找个工作,那天,沈骁过来说是已经帮宋心雨安排了。 这也是三爷的意思。 毕竟,这次舒歌被诬陷的事,宋心雨也帮了忙。 正好,上官洛的家族在国内落地生根,开了连锁医院。 上官洛这次回国,除了是当傅南霆这兄弟的私人医生,也是为了帮忙打理家族医院。 恰巧宋心雨做家政服务之前,在家乡上过护校。 便安排宋心雨进了上官家族在京城的医院做护士。 上官家族开的都是私立医院,薪水、发展前途也不错。 得知宋心雨有了份好的工作,舒歌也松了口气。 …… 这天中午,正好有空,舒歌去医院看了一下刚上班的宋心雨。 穿着小护士服的宋心雨娇俏可爱,气色也好多了。 看见舒歌来了,宋心雨激动地跑过来,黏着舒歌不放。 上官洛正好来自家医院巡视,看见舒歌来了,蹭过来,调笑:“嫂子放心,还怕我对她不好吗?老三可亲自打过招呼安排的,说是帮过你的人,绝对不能怠慢了。” 嫂子个头。 舒歌瞥一眼上官洛,却没多驳斥。 毕竟这次她能顺利出来,上官洛也帮了大忙。 与两人说了两句,舒歌想着下午还有课,怕迟到了,也没多留了。 宋心雨像个小膏药,黏了舒歌半天,见她要走了,有点失望,却还是送她到门口。 舒歌刚走出医院,正好一辆眼熟的车嘎吱一下开来,停在眼前。 第224章 相亲宴?选妃宴! 沈骁疾步下了车,像是特意找她来了:“原来舒小姐在这儿。跟我上车吧。”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先上车吧,路上说。” * 华帝城市大酒店。 在这座程氏名下最豪华的六星级酒店之一门口停下后,沈骁拉开门。 舒歌下了车,看着酒店,有点儿小纠结。 路上,沈骁说了找她的原因。 原来,程筠这个当姐姐的,今天在这里定了个饭局,让三爷陪她吃饭。 说是难得回国,让老三陪自己洗洗尘。 其实,还邀请了好几个世家名媛一起参加饭局。 根本就是相亲宴,想给老三介绍女人。 三爷来之前并不知道程筠的用意。 就算知道,这个二姐难得回来一次,也不可能不来赴宴。 刚一坐下,看见几个打扮得摇曳如花的女人一一来了,便立刻明白了二姐的意思。 所以才暗示沈骁把舒歌叫来帮忙。 挣扎了会儿,舒歌嘴唇一抽: “叫我来有什么用?我还能帮他把那几个女人给丢出去吗?” 沈骁见她一副想跑的架势:“三爷说了,舒小姐肯定有办法。” 看来今天是走不掉了。 还有,施暖暖还在拘留所,程筠这个当妈的,哪有心情给弟弟大搞相亲宴? 摆明了,就是为了报复她,为女儿出气。 她若是这么走了,岂不更中程筠的心意? 舒歌再没多说什么,跟着沈骁走进酒店。 …… 酒店,足可供百多人使用的宴会厅内。 华光流彩的多层大吊灯下,马蹄形餐桌边,一片脂粉香。 说是相亲宴,倒更像是选妃宴。 “南霆,这位是叶家的千金,叶家和我们程家算是几代的通家之好了。叶小姐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呢。”程筠坐在傅南霆手策,笑吟吟介绍着。 傅南霆正眼都没看一眼:“二姐的第一名第二名,也太容易当了。” 叶小姐脸色一僵。 程筠见老三这么毒舌,一点不顾及人家面子,只得赔笑看一眼叶小姐,又换了个: “老三,这位是方教授家孙女,方家可是书香世家,一门清流啊,个个都是大学教授、艺术家或者作家。你看看方小姐,是不是也是浑身透着一股文艺气质,像女神啊?” 方小姐故作谦虚:“筠姐太夸奖了,我哪有那么好。” 傅南霆淡淡:“算你有自知之明。” 方小姐面露尴尬。 程筠见这老三软硬不吃,嘴巴毒得跟什么似的,只能拿出杀手锏,介绍身边的一个妙龄女子: “这位是童家小姐,老三,童小姐跟刚才几位不一样,不但是家世不错,自己也很优秀哦,她不靠家里,现在可是咱们京城有名的超模,是很多国际大品牌的中华区代言人,经常参加米兰秀、巴黎时装展,马上还要参加维密秀了呢……” 又招招手,示意童珍珍过来。 童珍珍也确实比前两个千金更会展示自己的优势,轻摇细腰,摇曳生姿,走到男人身边。 呼吸凝住。 在模特这行打滚这么久,身材再劲爆的男模,也见过。 可眼前的男人,身材却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国际t台男模差。 第225章 会不会不小心捏爆? 更透出一股一般男模没有的野性。 那股与生俱来一般的粗粝阳刚,叫女人怦然心动。 纤薄精贵的白衬衣面料下,八块肌肉隐隐凸显,完美线条流畅无比。 就算不用伸手去触碰,也能领略到这副身材的勇猛张力。 童珍珍心脏扑通跳着,娇媚地伸出手,显然,十分会表现自己: “久闻三爷大名。今天有幸,终于能亲眼见到真人。您好,我是童珍珍,童真的童,珍贵的珍。” “童珍珍,女,二十四岁,身高176,体重55kg,三围785885,模特圈内以一双长腿闻名……” 正这时,女声飘来。 众人循声望去。 程筠看见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差点没站起来。 舒歌慢慢走进来,似笑非笑地调侃着: “不过,这么美的一双大长腿,用来练佛山无影脚就不好了。” 童珍珍脸色涨成猪肝色,自然明白她说什么。 全场一听”佛山无影脚”,统统噗呲一声,差点没笑出来。 都知道,童珍珍仗着家世不错,在模特圈内名气颇响,经常欺负小模特。 有时火气上来,还动过好几次手。 前不久,她和一个小模争化妆师,一气之下,就将那小模踢得断了三条肋骨。 这新闻,虽然后来被童珍珍的公关团队压了下来,可谁不知道? 童珍珍见全场用异样又略有些震悚的目光看着自己,在傅南霆面前丢了面子,只得哼一声,回到座位上坐下。 程筠一看,舒歌明显是来搅局的,正要出声,却见她又一转脸,盈盈一笑,看向出身书香门第的“文艺女神”: “方小姐,居然在这里见到你,来相亲的哈?咦,如果这次成了,傅三爷是你第几任男朋友了,你自己还记得清吗?” 文艺女神? 走的是人淡如菊的人设,其实私生活混乱得很,童珍珍都不一定比得上呢! 前年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害人家妻离子散,去年和几个小狼狗在夜店玩3p…… 这些八卦虽然被方家压了下来,但想知道,也不难呢! 她这个经常蹲八卦的新闻系学生更不会不知道! 方小姐清丽的韩式裸妆立刻气得掉了粉! “还有,叶小姐——”舒歌又望向那位被程筠号称全城第一美人的女人,笑得更是璀璨绚烂,动人心弦! 叶小姐被她笑得心里一悬,也见识到了她的厉害,狠狠哆嗦了一下:“你、你想怎么样——” “我能做什么啊,你怕什么鸭~”舒歌天真烂漫一笑,靠近叶小姐,无邪又真诚地端详着她:“我只想问问你这眼睛和鼻子是找哪家医院做的,能介绍一下吗?” 还没等叶小姐回过身,又抬起手,摸了一把她明显被硅胶垫的高耸胸脯:“hmmmm……胸也做得挺好!手感duangduang哒。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不小心捏爆?买了保险吗?” 沈骁再忍不住,笑出声! 叶小姐立刻崩溃地站起身,拿起手袋朝大厅外跑了。 童珍珍和方小姐也愤愤剜一眼舒歌,离开。 余下的几个千金也坐不下去了,生怕被舒歌挖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抱着自保的心态,跟程筠打了声招呼,就陆续开溜。 本来花枝招展的大厅,清净了不少。 程筠拍案而起: “你这是干什么?来砸场子的吗?是谁准你来的?我邀请你了吗?” 第226章 以后别叫我宝宝行么。就像宠物狗的 “我邀请的。”男人不紧不慢的开了声。 程筠脸色难看,咬牙:“老三,就算是你请她来的,她也不至于这么对待我的客人吧!这些可都是京城名流世家的小姐!” “诶?名流世家的小姐?”舒歌一挑眉:“筠姐不说的话,我一进来,就还以为是哪儿的老鸨带着一群小姐来了呢!” 程筠大怒:“你说谁是老鸨?” “二姐。”傅南霆做了手势,示意小女人站到自己身边,又慵懒地抬指蹭了一下舒歌的小肉脸儿:“宝宝说的没错。你就算邀请客人来,也得请些有质素的。那些打人、搞np、又整容成性的人,来往多了,别人还以为你也是这种人。” 宝宝? 程筠见老三撒狗粮,脸色涨红。 又被弟弟怼得一口气呛住,半天说不出话! 老三摆明一副维护舒歌维护定了的架势,她还能说什么? 哼一声,拿了手袋便扬长而去。 沈骁到外面,拉上了门。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总算彻底安静。 “你怎么知道她们那么多八卦?”男人打破寂寥,微眯绕有兴趣的眸子。 “忘记我学什么专业了么?”搜集各界新闻,也是新闻系学生的课业之一。 说着,舒歌瞅一眼傅南霆:“以后别叫我宝宝行么。就像宠物狗的名字!” “那就换个昵称,”男人笑,“亲爱的?” 舒歌拒绝:“更肉麻恶心好不好!” “那就——小乖?”声音陡然沉炽了几许。 他确实希望这小女人在自己面前乖乖的。 她见他一定要选个爱称,只得勉强默认了这个。 随便吧! 见事儿搞定了,看这样子,程筠估计也不会再跟这个三弟介绍女人了,也就功臣身退了:“我走了,下午还有课呢——” 话音还没落,被男人拉回到怀中,现取的爱称现用:“小乖慌什么。吃了再走。” “吃……什么?”舒歌吓了一跳。 男人目光睨一眼餐桌上还没开动的菜。 知道她中午在学校连饭都没吃,就赶去医院看宋心雨了。 这会儿又过来帮忙,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她舒口气,自己多心了。 忙了一中午,说真的,还真饿了。 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吃了。 清蒸深海斑,香煎鹅肝,龙虾汤,澳洲鲍。 每一道都是人间绝味,吃得停不下嘴。 明明是他的选妃宴,现在变成了她一个人的自助餐。 男人只一脸满足地坐在一边,看着她大快朵颐。 小女人吃得越是酣畅,俊脸上的笑意越是动人。 “讲真,你二姐给你办的这选妃宴的菜款,还真是好吃。比我之前吃的都要美味。你们程氏旗下酒店的厨师,厨艺真好。”舒歌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表扬。 程家二小姐的饭局,自然是酒店的行政主厨亲自上阵烹调。 傅南霆拇指一伸,替她拭去嘴角的鲍鱼汁:“等会让沈骁跟主厨那边打声招呼,再做一份一样的,送去你家。” 舒歌也没拒绝。 对美食,向来都是没有拒绝理由的。 待小女人吃饱喝足,他又给她点了个甜品。 舒歌美滋滋吃完三色水果冰淇淋球,正想拿餐帕擦嘴,他长臂倏的伸过去,将她拉到腿上坐下,脸已俯下去,薄唇猝不及防地欺上,一点点舔干净她唇边残留的冰淇淋。 第227章 香甜,软滑。与她的人一样。 略粗糙的舌尖轻巧而霸道的扫过她唇舌内外的奶油。 香甜,软滑。 与她的人一样。 她一开始有些不习惯,扭了两下脑袋,慢慢的也就接受了。 男人青草味须后水的清新与本身自带的彪悍嚣狂气息,一阵阵扑过来。 让她几次都差点儿不能呼吸。 她忽然能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么多名门千金,都对他趋之若鹜,当成帝王一般了。 这男人,就算坐在那里,双臂一摊,腿一翘,不说一个字,浑身也有种让人臣服的力量。 半会儿,男人才总算将她唇齿的冰淇淋“清理”完了。 她也被他折腾得杏眼迷离,脸色潮红一片。 妈蛋。今天这一顿午餐,还真“丰盛”。 她跳下他的腿:“不早了,下午还有课,我想回学校了。” 他也没拦,拍拍她屁股,朝门外的沈骁喊了一声,让沈骁开车送她回京大。 ** 一月后。 舒歌听说施暖暖从警局出来了。 看网上八卦说,刚出来,施暖暖就被包抄蹲守在警局四周的记者缠住,追问她为什么会进拘留所。 幸好程家提前给她安排了保镖,驱散记者,将她护送回去。 可网上关于施暖暖的流言却如春笋,一发不可收拾。 有人说她是吸毒进去了,有人说她仗着程氏千金的身份打架斗殴,更有甚者,干脆就说她杀了人。 什么五花八门的传闻都有。 施暖暖的公关队伍就算再厉害,也止不住漫天的蜚短流长。 据闻,施暖暖没了好几个代言,正打算开拍的新剧,女主角也换了人。 目前被影视公司半雪藏了。 听沈骁说,程筠夫妻想让女儿跟他们一起去外国住一段时间。 等舆论平息了再回国。 这场舆论不小,等彻底平息,让人完全不记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看来,施暖暖这次的离开,肯定会很漫长。 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国了。 舒歌也听沈骁暗示过,其实施暖暖被外界说得这么厉害,除了进拘留所这事的确很大,也因为三爷对媒体的默许。 也是。 傅南霆若像舒歌进局子时那样,禁言媒体,不准媒体乱报道,媒体肯定只能照办。 相反,这一次施暖暖进局子,他不吭声,摆明了就是对媒体示意,他傅三爷不管这茬子事,你们随意。 媒体自然也就对着施暖暖狂追猛打,不肯放过。 施暖暖与程筠夫妻离开的当天,舒歌问了沈骁确切的时间,跷了下午的课,赶到了机场。 程筠夫妻移民居住的国家是瑞士。 她找到z国飞往瑞士航班班次的登机口处,看见了还没进去的施暖暖。 施暖暖看见舒歌,整个人一呆。 程筠也看见舒歌,眉一蹙:“你来干什么?” 舒歌平心静气地对施暖暖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女儿没话跟你说——”程筠正要赶人,却听女儿说:“爸妈,你们等会儿。” 说着,施暖暖朝旁边没人的甬道走去。 舒歌也跟了过去。 “想要骂我还是笑话我?尽情吧。”站定后,施暖暖冷冷一笑。 第228章 爱一个人连性别都可以跨越,血缘算 “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笑你骂你。” 施暖暖一愣,蹙眉:“那你特意来机场找我,想干什么?” “还是那个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憎恶我,非要处处害我?” 这个两世舒歌都搞不懂的问题,今天一定要清楚。 施暖暖脸皮一紧,下意识去拿行李拖箱:“我懒得跟你废话。” 舒歌见她还是在逃避,看着她的背影:“是因为你喜欢傅南霆,是吗。” 她如雷击一般,瞬间定住。 果然。 舒歌没想到自己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居然是真的。 那次在程宅过夜,看见她在偷望自己和傅南霆,就猜到几分。 只是不敢确认。 继续:“敢做为什么不敢认?你要是承认,我还敬重你两分。” 施暖暖似是横下心,豁出去了,一转身,清美的脸上极力抑制着颤抖: “没错!我就是因为小舅舅才讨厌你!为什么他喜欢你,把你当成心肝宝贝?!你算什么?不过一个破落户家的女儿罢了!你们舒氏集团若非我小舅舅注资帮衬着,早就一文不值!” 舒歌镇住心内澎湃:“施暖暖,他是你亲舅舅,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施暖暖娇媚面孔忽然扭曲:“我知道,不用你提醒!那又怎样呢?爱一个人,连性别都可以跨越,血缘算什么!?” 说着捂住脸,身子慢慢瘫软在地,眼泪从指缝溢出。 满满都是回忆的语气中,夹杂着幸福与甜蜜: “小舅舅刚回程家时,我还在读中学。我永远记得我和他第一次见的那天,我和妈在外公家里,看见管家带着一个男孩进了屋。” “那男孩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可生得那么好看,眼神那么桀骜不驯。外公一看见他,就抱着他哭了起来,说是对不起他,对不起他妈妈,这么晚才将他找回来,可他却只是冷冷扫了一圈周围,躲开了外公的拥抱,那目光,就像冰块一样冷,又像帝王一样傲。” “从那一刻起,我惊为天人,也知道,这辈子,我眼里再看不起别的男人了。” “傅南霆,这个名字,将会是我的唯一。——哪怕他是我妈妈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没有随爸妈一起移民国外,而是留在国内,就是为了能时时刻刻看见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顾外公反对,非要进娱乐圈当演员么?呵,别人都说我是喜欢出风头,可你知道吗,我只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多点儿看见我,哪怕只是在屏幕上。” “这样的默默暗恋,若能持续下去,也不错……可是不知哪天起,一切都变了。我发现,原来身边一直没女人的小舅舅并不是天生就清心寡欲,他心里,居然有个女人,就是你。” 声音急剧变化,愤恨了几许: “可能是因为小舅舅主动注资舒氏,帮你们舒家度过难关吧,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多少公司梦寐以求想和程氏合作都求之不得,你们一个快要倒闭的舒氏算什么?后来有一次,我去外公家,亲耳听见小舅舅和外公在书房说话,他竟然让外公安排饭局,想和你相亲——我这才确定,他喜欢你。帮舒氏,也是为了你。外公听说你喜欢的是表哥,问他真的想和你相亲吗,可他却坚持。” 第229章 施暖暖两辈子恨她的真相,终于找到 舒歌心中砰的一下,仿若被玻璃碰到。 原来,她和他的相亲饭局,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的。 还有,果然——他与舒氏合作,是为了自己。 “呵。他这样一个男人,居然暗中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我不甘心!” 施暖暖支撑起身子,恨恨瞪住舒歌: “我小舅舅一世英明,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他会独独喜欢上你,你这样的女孩,京城不是多得很吗?他到底看上你哪了?……放心,舒歌,就算我这次败了,我也不会认输。就算我被赶走,我也会在国外,看着有朝一日,我小舅舅玩腻你,甩了你,到时你会和我一样痛苦!” 说完,砰一下拿起拖箱,离去。 舒歌看着施暖暖决绝的背影,半会都回不过神。 施暖暖刚刚离开前看自己的那个冷狠眼神,与前世参加自己婚礼时,一样。 原来如此。 施暖暖两辈子恨她的真相,终于找到了。 是因为她喜欢傅南霆。 这辈子,她和傅南霆很亲密,施暖暖恨自己,害自己,很正常。 可是,上辈子她根本没有和傅南霆接触什么啊,施暖暖还是那么讨厌自己! 也就是说—— 上辈子,傅南霆也喜欢她。 这件事,没人知道,除了一直关注傅南霆、暗恋傅南霆的施暖暖。 她虽然嫁给了程枫,但施暖暖还是对她心有愤恨,觉得她夺走了小舅舅的心,却又嫁给表哥,为小舅舅打抱不平! 舒歌陡然打了个冷战。 傅南霆前世也喜欢自己? 她完全不知道…… 这个男人,真的喜欢了自己两世吗? 她不觉得自己是个感情上很迟钝的人,只能说,这男人对她的感情,埋得太深了! 深得她从未察觉! 心念又一闪—— 上一世,她的程枫婚礼上,傅南霆没有出席。 当时她并没多心,毕竟丈夫的这个三叔是个大忙人。 现在想来,难道,他根本就是不想出席,看着自己嫁给程枫?! 还有,她和程枫结婚没多久,傅南霆就出国了,从此,直到她死去,这男人,再没回国。 她一向以为这个三叔是出国去料理海外事务了,现在才惊觉—— 莫非,他根本就是看见自己嫁给程枫,受了情伤,不愿意再留在国内这个伤心地,看着自己和程枫恩爱? 正因为如此,前世的施暖暖才那么嫉恨自己吧?! 嫉恨她,为什么她和程枫结婚了,还能弄得傅南霆那么恋恋不忘,以至于伤心离家! 舒歌心脏纠做一团。 前世的傅南霆,不用说,与舒氏合作,也是为了自己。 舒氏在他的帮忙下,终于壮大起来。 程枫看见舒家光复,有利可图,也因此而接受了自己。 可,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最后,看见她和程枫在一起,却最终默默地离开了。 从此,生不入家门。 至死,与她再未见面。 也是怕打扰她的幸福与安宁么? 可他应该不曾想过,他拱手让出幸福,离开后,她却并没被程枫如珠如宝地对待…… 他可曾知道她最终遭人背叛,惨死产床? 知道后,他回国了吗?又可曾做了什么? 第230章 小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心脏跳得厉害,死死揪住衣角。 若是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真的很想再回一趟前世。 好好看看她身后的事…… 另外,顺便弄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生父到底是谁… 她这才发觉,虽然已经重获新生,但前世,居然给她留下了不少疑团! 正这时,身后,铿锵有力的熟悉脚步声逼近。 她转过身,看见傅南霆正从机场大厅正东门走进来。 沈骁也紧跟其后。 傅南霆锐眸一扫机场大厅,一眼看到了小女人,大步走来。 此刻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心里也翻江倒海,五味俱全! 傅南霆是听沈骁说她来找施暖暖,才赶了过来,怕施暖暖会在机场和这小女人大闹。 此刻看见她就这么痴痴地看着自己,心脏都纠成了一团,脸色也愈发森冷,走近了,将她手一握,才发觉她的一双小手也是冰冰的,语气低敛数度: “暖暖对你做过什么?” 男人的手掌虽然遍布薄茧,有些微微刺激的粗粝感,却又温暖,宽大,令人安心。 没错。两世都被他保护得紧紧,哪有不安心的。 她忽的眼圈红了。 傅南霆见小女人居然哭了,更是勃然大怒:“沈骁,打电话让施暖暖马上滚下飞机!” 舒歌这才将他五指一抓,摇头:“她没有对我怎么样。” 这一摇头,晶莹的眼泪珠子也飞了出来。 烫得男人黧黑遒劲的手背一个灵激。 瞬间,眼神也一沉。 再没说什么,将她牵着离开了机场。 上车后,傅南霆见她还有些恍惚,长臂伸过来,准备帮她系安全带。 她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触碰到自己身上,陡然,醒悟过来,松开安全带,朝他探过去,展开双臂,狠狠抱住他的窄腰。 为什么前世的自己,眼里只有程枫,居然完全不知道他为自己做过这么多事? 无论如何,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 那些疑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知道的一日。 然而,今生,至少她还能把握吧。 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还他这笔情债! 只能用这样的拥抱来表达此刻的心境! 一瞬,车内空气凝固! 他显然很意外她的动作,只觉得小女人将自己抱得从未有过的用力,仿佛要嵌入自己身体,与自己合二为一。 从未体验到她如此需要自己。 虽然有些意外和惊喜,他仍是敛了心神,将她抱直,托起她小脸,肃然:“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她由不得他多问,仰起红唇,便覆上他的唇瓣。 丁香试探地窜进去,挑了一挑男人湿润温热又阳刚气息十足的舌尖。 引得某人一个激烈的战栗。 第一次感受到这小女人的热情与主动。 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她大着胆子,更进一步。 紧裹住男人的舌,吮口及属于他的天生令人沉迷的迷人气味。 纵然小脸已吻得红粉菲菲,娇喘也溢出唇齿,还是没有抽离的意思。 “小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趁她换气的时候,他错开了她鲜嫩的唇瓣,低低喘息着。 第231章 背上狰狞的疤痕,浓浓男人味十足的 “别说话。吻我。” 她嘤着声儿,双膝一弓,主动爬到男人的大腿上跪着,像个娇媚性感又霸气的小母猫,抱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上他还残留着自己香甜气味的唇。 她发誓,两辈子都不曾这么取悦过一个男人! 即便前世最迷恋程枫的时候,也没有! 此刻的她,只想让他开心。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 车厢内,一会儿功夫,气温急遽升高! 只有暧昧情动的呼吸声,唇舌互抵的水液声。 反正车窗上是单向可视膜,她也不在乎被外面的路人看见。 直到两人吻得情动难捱,动作幅度大了不少,车子都轻微震动起来,他注意到有路人侧目过来,才勉强捻熄了心火,狠狠亲了她两口,沉声:“乖。别急。” 然后将她抱放在副驾驶座上。 虽然他也情难自禁,到底还是比这小女人要多点自控能力。 再怎么,也不至于在大马路上要了她,让路人旁观活春宫。 而此刻的她,早已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手足虚软,像只小虾米似的瘫在座位上。 秀发早已经凌乱地松垮下来,海藻般盘旋在起伏的胸脯上。 衣扣最上面也散开了两颗,上衣歪斜一边,露出雪白柔嫩的锁骨与半边肩胛。 一心一意地当个不懂自理的娃娃,任凭男人帮她整理好衣服,绑上安全带。 随即,车子才发动,急速离开机场。 … 到了湿地森林的私宅。 佣人打开雕花大门,眼睁睁看着三爷的座驾箭矢一般飞驰了进来。 下了车,傅南霆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将小女人抱起来,便火急火燎地朝大宅里面走去,到了廊下,长腿一踢,乓一声踢开门,抬腿迈进去。 林冉目瞪口呆地看着三爷抱着舒歌急吼吼进去的背影,问身边的岳管家: “舒小姐受伤了么?要不要请上官医生过来?” 老岳咳两声,面色略尴尬地看一眼林冉。 看似冷静,做事有条有理的林冉,其实年纪并不大。 而且从小就在皇家家政学院学习,刚毕业,便在三爷私宅工作,几乎足不出户,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 别说恋爱,连男人都没见过几个吧。 问出这种问题,也正常。 “不用请上官医生来。不过,你让厨房那边今晚多做几个壮阳补肾的菜吧!可能三爷比较需要。” …… 踢门进了主卧,傅南霆将小女人放在床上,便匍匐而下,单手略带粗莽又色气地撕扯掉自己身上的阻碍衣物。 一会儿功夫,水声啧啧中,将小女人吻得湿漉漉。 下一步的动作,即将深入,炙热气息席卷,可舒歌这会儿却头脑清醒了一些。 面前的男人光着健硕的上身,展现在视线中。 坚实匀称的八块巧克力色腹肌,因为热汗,透射出健康而性感的光泽。 荷尔蒙气息雄浑无比,让人招架不住。 就算是隐隐可见的背上狰狞的疤痕,也是浓浓男人味儿十足的象征。 她吞吞唾,见他要吻上来,下意识一个翻身,将他骑在了身下。 第232章 喜欢什么口味? 他被小女人骑得一个闷哼,掐住她纤软细腰,邪肆笑起来:“怎么,你喜欢这个姿势?” “……三爷,你这里,有那个吗?” 他一疑,旋即明白了:“套?” “……嗯。” 就算下定决心将自己给他,这一点,却还是没忘记。 很重要。 她还在上学。 可不想像白灵雪那样,大着肚子上学。 还有,妈本来就很怕她这个女儿有婚前x行为,见她大了肚子,依妈的性子,估计得晕! 他虽然已等不及了,却也还是顺从了小女人的心意,按捺住火气,翻身下了床:“我去买。” 这大宅没有放这个。 这种私人东西,他不想让佣人去买。 毕竟尺寸之类的,只有自己知道。 而且,现在,估计谁都比不上他心急。 他自己出去买,速度最快。 又想起什么,回头很认真地问:“喜欢什么口味?” 舒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tt的口味。” 她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见他如此尊重自己的“口味”,哭笑不得:“额,……要不草莓?或者柠檬?我不挑。” 见他快速套上衣服,朝卧室外走去,她忽的跳下床,从后面紧紧搂住他的腰: “你以后不要再离开了我了,好不好。” 这一世。 说着,将脑袋瓜子深埋入他腰身的衣服里。 深嗅着属于他的甘醇好闻的气味。 他一滞,无声笑。 自己只是出门去买个套。 用得着说这种话吗。 这小女人,今天见了暖暖后,对他的态度,完全变了个人。 不过。既然她不想多说,他也不会逼问。 转身将小女人抱起来,鼻梁轻轻蹭过她嫩颊,承诺:“我答应你。” 她坐在他强健的手肘上,搂了他脖子,又在他脸上亲了两下,这才下来。 … 距离他私宅最近的超市,开车需要十几分钟。 来回,就是近半个小时。 傅南霆买完套套,火速赶回大宅,直奔楼上。 推开卧室的门,他却看见小女人趴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顿了一顿,看着她睡得香甜的小模样,无声一翘唇,走过去,将套套暂时丢进抽屉里,给她盖好毯子,去浴室洗了个凉水澡,洗去一身炽热,才合上门,下了楼。 …… 舒歌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也不是故意睡着的。 可能今天知道的事太多了,变故有点儿大,让她真的一时接受不了,身心也具疲。 他买套套的那半个小时,她不知道怎么,竟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她睡着后,因为有些公务要处理,傅南霆先走了,临走前,吩咐老岳和林冉照料她。 起来后,老岳让司机送她回了家。 到家时,天都黑了。 哥是工作狂,这个时候一向还在公司,倒无所谓。 妈要是看见她这么晚才回,估计又会胡乱猜测她是不是和傅南霆在一起了。 舒歌猫着腰儿窜进屋,打算偷偷溜上楼,却被华婶喊住,忙嘘了一声。 华婶知道她干嘛偷偷摸摸的,笑着摇头:“放心,太太还没回来。” 她这才舒了口气,直了身,却又一诧:“妈去哪了?还没回家?” 华婶欲言又止。 第233章 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舒歌奇怪:“怎么了,华婶?” 华婶这才低声:“其实太太这段日子有些奇怪,经常一个人出去,也不说去哪。神神秘秘的。还有……我发现太太还动过银行卡上的私房钱,还不少。” 舒歌愣住。 妈最近这是在做什么? 却没多说什么,只吩咐:“华婶,妈再出去的话,马上通知我一声。” 华婶点头。 正这时,夏婉淑回来了。 “妈。”舒歌走过去,关心地问,“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 夏婉淑脸色看起来很是疲惫,强挤出个笑容:“没去哪。就是和朋友去外面逛了逛。” 舒歌试探:“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不管有什么,一定要跟我和哥说。” 夏婉淑脸皮动了一下,又恢复如常的表情:“没什么事啊。” “真的?”舒歌很想问,那为什么会动用银行卡上那么多私房钱。 夏婉淑强颜欢笑,刮了女儿一下子鼻头:“是啊。小祖宗,别操心了。” 说完便打了个呵欠:“妈累了,先回房去换衣服。” 舒歌看着妈的背影,还是放心不下。 总觉得一颗心,忐忑得厉害。 * 第二天一大早,舒歌刚起来,准备去学校,华婶便匆匆敲开了她的门,低声:“太太又出去了,又是一个人走的,连司机都没用。” 她立刻下了楼,跟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给秦晚晴打电话,让她帮自己请半天假。 刚出家门,就看见妈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舒歌也随后拦了辆车,让司机跟了上去。 怕妈是被外面什么人给骗了。 或者舒家有什么事。 还是要跟着去看看,到底妈最近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接触。 …… 出租车在一所看起来很破旧的老式小区里停下。 夏婉淑下了车,朝一栋六层楼居民楼里走去。 到了三楼,她敲开了一家门。 斑驳掉漆的门打开,一个中年秃顶男人出现在门后。 看见夏婉淑来了,略带谄媚地笑了:“哟,舒太太来了啊。快请进。” 夏婉淑并没进去的意思,只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是我又给你凑的一笔钱,除了灵雪的学费、生活费,足够你换个房子了。快点搬吧,这种环境,不适合女孩子住,还有,她最近流产了,身体不好,你给她多买点儿营养品。” “舒家太太果然就是财大气粗!”男人贪婪地收好了银行卡,却看准了夏婉淑是头肥羊,搓搓手:“不过,你也知道,灵雪从小肝就不好了,这次流产,更是雪上加霜,我这个当爸的,也心疼啊,一直想让她好好养养,却又没钱……舒太太是不是能够多给点儿钱呢?” 夏婉淑明知对方是贪得无厌,却还是脸一动:“行了,我知道,我回去后再想法子凑点钱给你。总之,你得保证灵雪生活无忧——” 话音甫落,脚步声,在两人背后响起。 “妈……”舒歌震惊。 若不是亲眼看见,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第234章 妈说的话,你听了不要激动 这中年男人,显然,是白灵雪的那个赌鬼老爸白健仁。 妈竟然还在暗中资助白灵雪! 不。 何止是资助。 简直是对她太好了吧? 送房子的钱都奉上了。 早就感觉妈对白灵雪有种特殊的好,就算白灵雪闹出那么多丑事,被舒家断掉资助,还是很关心她。 却一直告诉自己,可能是妈太善良,心肠太好了。 可如今…… 真的仅仅只是因为妈太好心吗? 还是因为白氏父女用什么法子哄住了妈? 夏婉淑看见女儿出现在眼前,吓了一跳! 几秒后,反应过来,拉着女儿想下楼。 舒歌两步迈过去,狠狠抽出白健仁口袋里的银行卡,夹在手指间:“再找我妈,小心我去警局告你敲诈勒索!!” 白健仁失色:“这可是你妈妈自愿给我的——” 夏婉淑给他递了个眼色,然后拉着舒歌便下了楼。 一直走到小区外面僻静的小路上,舒歌才缓和过来,停住步子: “为什么妈要这么帮白灵雪?” 夏婉淑深吸口气:“小歌,妈……只是觉得她可怜罢了。你别多想。” 事到如今,还想瞒么? 舒歌轻声:“好,那妈以后不要再跟白家父女接触了,可以吗?” 夏婉淑却脸色一动,半天不说话。 舒歌心中咯噔一下。 妈到了现在,居然还想继续帮白灵雪!! 怎么可能只是觉得她可怜? 妈虽然一向善良,却也不至于这么好心泛滥,绝对不是个圣母! “妈,到底为什么?是白健仁和白灵雪父女拿什么威胁你了吗?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现在不是普通地帮白灵雪,你在拿你的私房钱,给他们父女两买房啊!”舒歌不明白,心脏也莫名揪住。 夏婉淑不想回答,朝前面走去:“小歌,你别问了。总之,妈的事,你别管。” 妈的事就是她的事,为什么她不能管? 难道重生一次,看着妈被人坑吗? 舒歌拉住妈的手:“妈,你不拿我当你的女儿吗?不疼我了吗?” 夏婉淑握着她的手,眼眶一红:“妈怎么会不拿你当女儿?就是因为妈太疼爱你,拿你当宝贝,不想你难过,才……不想跟你说。” 舒歌心脏跳得更是猛烈。 妈都这么说了,她怎么可能不继续问? 哪怕妈说出的真相,会颠覆她的生活。 也比此刻糊里糊涂强。 手指一勾,死死拉住妈妈的五指:“既然如此,妈就跟我说吧。我长大了,妈。不是什么打击都受不了的小孩子。” 而且,还比一般人多活了一辈子。 不再是前世那个被哥和妈保护、不懂风雨、不识恶人,只有一个恋爱脑的女孩了。 不管是怎样的事,她都能抗住。 夏婉淑被她坚定冷静的眼神看得脸色一颤,终于,牵着她的手,拦了辆车,先回了舒家。 回了房间,夏婉淑便呵退了下人,带舒歌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关上门。 与女儿对坐下来,轻喟: “小歌,接下去,妈说的话,你听了,不要激动。” 第235章 你查过DNA了吗?确认吗? 舒歌吞吞唾,点头。 却紧张地握紧妈的手。 夏婉淑怜爱又复杂地看着她:“小歌,你……不是我和你爸的亲生女儿。” 虽然早有了不好的预感,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舒歌还是心一塞。 “十九年前,我在医院生下二胎女儿,可不到一天,孩子却不见了。当年,没有像现在这么严密的监控,根本查不出是谁抱走孩子。只能判断是去医院拐卖孩子的人贩子做的。” “正好,与我同一家医院有个弃婴。你爸爸怕我产后伤心,影响身体,将女儿丢失的事瞒着我,与医院商量了一下,一起瞒着我,就将这弃婴当成我的亲生女儿抱回了家。” “这个弃婴,就是你,小歌。” “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原来一生下来就被拐走了,更不知道,原来你不是我亲生的……直到前些年,我发现了你爸生前留下的日记,才知道这个秘密。当时,我很震惊,也不甘心,开始暗地里寻找我丢失的亲生女儿。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经过查找,一年前,终于发现,当年,我的亲生女儿的确是被人贩子抱走了,经过多方辗转,卖到了同城的白家,也就是……白健仁的女儿。” 舒歌心中狠狠一抖:“白灵雪,才是舒家的女儿?” 夏婉淑知道女儿此刻心中肯定五味俱全,虽然心疼,还是忍痛,点头: “是。我独自上门找白健仁。一问,才知道,果然,白灵雪并非白家亲生,而是白健仁买的婴儿。白健仁根本无法生育,又生性好赌,害怕以后老了没有依靠,年轻时,便找人贩子买了个孩子,以后能为自己养老,这孩子,就是……我当年医院刚生下来就丢了的女儿。因为卖给白家时,白灵雪已经有点大了,不确认年龄,所以去了白家后,户口上的年龄,比实际小了将近一岁,其实,她和你差不多大。” 舒歌有些恍惚,却还是没忘记一件重要的事: “妈,你查过dna了吗?确认吗?” 夏婉淑红着眼睛点头:“当然。我第一次私下见白健仁,临走前,便提出要做亲子鉴定,白健仁将白灵雪留在家里梳子上的头发给了我。我拿去验了dna。……她确实是我的亲生女儿。” 说着,站起身,拉开抽屉,将压在最下面,藏了一年的亲子鉴定报告,递给舒歌。 舒歌翻看。 亲子鉴定报告确实无误。 白灵雪与妈有99%以上的亲缘关系。 她确实是舒家的女儿。 手一动。 报告书险些滑在地上。 她唇际露出一丝讽刺。 好笑。 真好笑。 就算穷尽两辈子,她也无法料到—— 原来她不是舒家的女儿,白灵雪才是。 简直是重生以来,收获的最大‘惊喜’。 这才是妈资助白灵雪、就算白灵雪犯了再大的错,还是不放弃她的原因。 夏婉淑知道女儿此刻肯定心乱如麻,一开口,泪水也流了出来—— 第236章 你背着为夫偷汉,不守妇道? “我知道这件事后,不敢跟你和你哥说,因为一说,你将会知道你不是舒家的女儿,小歌,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一直把你当亲生的,跟亲生的完全没有区别,甚至,比白灵雪这个亲生的,我对你的感情更深啊……我怕你伤心,也怕与你关系会有损,更怕舒家掀起风波,可我也不能看着我的亲生女儿生活得不好,于是,我只能通过助养的方式,来资助白灵雪。” “这事,只有我和白健仁知道,连白灵雪都不知道。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说。一瞒,就瞒了一年多…若不是你今天发现,我可能还会继续瞒下去……” “小歌,就算你现在知道了,妈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变,你还是妈最爱的女儿啊。妈和你这十几二十年的感情,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舒歌放下鉴定书,打断妈的话:“我知道了,妈。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转过身,朝卧室外走去。 夏婉淑想去拦女儿,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最终,瘫软地坐在床上。 ———— 走出家门,微风拂来一吹,舒歌才清醒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心里的被挖空一般的难受。 前世今生,她都不解,为什么妈如此厚待白灵雪。 为什么谁都不资助,非要资助白灵雪? 不然,她前世也不会悲剧。 如今,才知道原因。 她不是舒家的女儿也就罢了。 舒家的女儿,居然还是她前世今生与她有血海深仇的白灵雪。 一时,怎么也接受不来。 可那鉴定书,却是做不了假的。 dna,也是妈自己亲自去查的,应该也不存在被白家父女做手脚…… 还有。 弃婴? 她居然是个被人丢在医院里的弃婴? 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 她拉扯一下嘴角,自嘲了一下。 正好,经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想也不想,径直进去,拉开冰柜。 扫了一圈。 白酒太烈,红酒后劲大。 算了! 最终,拿出两罐啤酒。 每次喝了酒,都会暂时断片。 这个时候,或许更需要酒精的帮忙。 帮她暂时忘掉那些不痛快。 ** 程氏财团。 办公室外,传来嘈杂声和阻拦声。 傅南霆正听着两个高层汇报工作,眉一蹙,摁了一下内线。 阮素慌张地进来:“傅先生。” “怎么回事?” “舒歌小姐来了,吵着要见您……” 傅南霆面色一动,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小女人酡红着粉脸,直接就闯了进来,搓手手:“小娘子~~相公来了~~” 傅南霆:“……” 两个高层:“……” 若是平时的安保,他的办公室根本不可能随便闯入。 可舒歌在这儿上过几天班,傅南霆近旁的人又都心知肚明她与傅先生的关系不浅,也不敢怎么拦她,才让她一下子像小鹿般闯了进来! “娘子,这两个男人是谁?你背着为夫偷汉,不守妇道?”舒歌又走近两步,不满的指着两个惊慌失措的高层。 傅南霆眸色一眯。 闻着这小女人身上淡淡的酒气了。 这丫头,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在学校吗? 第237章 霆霆,你不跟我大干三百回合了么 起身大步跨过去,一把将她娇俏的样子挡在身躯后方,不想让别人看见,不悦: “大白天的为什么喝酒。” 舒歌脚一踮,勾住他脖颈,粉红色的小脸儿窝在他胸前,眼睫巴巴闪着,无辜又天真看着他:“娘子,你在凶为夫吗?” 两个高层更是:…… “出去。”直到男人冷冷声音传来,两人这才回神,收拾了文件与阮素一起赶紧出去。 还不忘带上门。 “到底怎么了。”男人勾起少女的下巴,再一次问。 她被他一捏,打了个酒嗝儿,酒意更加上涌,拍打下他的手,有模学样,也勾起男人的下巴,耸耸眉毛奸笑: “娘子长得真俊~” 傅南霆:“……” 喝得还真不少。 和每次喝了酒一样,变了个人。 也是难为她是怎么还能找到程氏财团来了。 转过身,便准备拿手机打电话问舒家。 舒歌却已跑过去,离地一跳,从背后双腿盘住男人的窄腰,双臂抱住他的脖颈,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他身上! 傅南霆气笑,想把她放下来又怕伤了她,只能低沉了嗓音:“下来。” “不。”呢哝一个字。 他只得慢慢将她掰下来,抱在宽大的沙发上,抚了一把她的秀发:“乖。” 正要去吧台那边给她倒杯热水,让她醒醒酒,还没走两步,沙发上的小女人一跃而起,再次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这一次,是轻柔而哀婉的声音飘来: “别走。” 他身躯一动,转身兜抱住她后脑勺,让她小脸仰起,看着自己:“小乖,怎么了,告诉我。” 似是被这声“小乖“震了一下,她踮脚便是吻上他唇,含糊不清的声音溢出:“别说话。快点,要我。” 傅南霆后背热汗砰一下炸出来,大手本能地搂住她娇小的身子,顺着身体的反应,将她抱到了手边的办公桌上! 一只大手一扒! 砰一下,桌子上的物件都扫到了地毯上! 俏脸微微仰起,双颊染了一层意乱情迷的酡红,星眸闭上,卷长睫毛一颤一颤,小嘴微微嘟起,全然是一副等人采撷的架势,让男人更得一个热汗,蠢蠢欲动。 再不犹豫,将她纤细小腿架起,盘在自己精壮窄腰上。 长身一俯,却感觉身下的女人在轻微起伏着,颤抖着。 本来以为她紧张,掰正她小脸,才看见她睫毛上挂着水珠子。 他一下火气全消,将她抱起来,好好坐在办公桌上。 酒醉三分醒。 喝了酒心情还这么差,显然,这小女人今天遇着大事了。 她见男人没了动静,还把自己抱起来了,睫毛一弹,睁开泪汪汪的眼睛,似乎在疑惑,可怜巴巴地乱称呼:“霆霆,怎么了。” 傅南霆差点又被她一双美眸望得失去控制力,勉强按捺下来,给她整理好滑到肩膀下面的衣裳和头发,牵着她,便朝办公室外走去。 “去哪啊,霆霆,你不跟我大干三百回合了么?”小女人不耐烦地几次想要甩开他的手。 第238章 让你发泄一下好不好 傅南霆:…… 干脆调头将不肯好好走路又酒意未消的小女人扛在肩上,朝ceo专用电梯走去。 几个秘书见傅先生扛着舒歌大步离开,大气不敢喘。 倒是阮素见怪不怪了,打了个手势,让她们非礼勿视! …… 下了电梯,傅南霆径直走到车库,将小女人塞到车子的副驾驶上,给她绑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 “到底去哪啊霆霆~”舒歌探过去抱住他脖颈撒娇。 他轻柔地将她手捉下来:“小乖,去个好玩的地方,让你发泄一下好不好。” 她迷迷瞪瞪的,也没反抗了。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不一会儿,在城内最大的游乐园门口停下。 路上,他跟沈骁打过电话,提前安排过。 两人下车时,游乐园经理已在门口等着,见了来人,忙迎上去:“傅先生好,里头已经安排好了。请。” 傅南霆带着舒歌跨进正门,舒歌揉揉眼睛,才发现偌大的游乐园除了游乐设施的音乐声,竟是毫无人声。 今天不是休息日,但作为国内最大的游乐园,这儿就算平时,游客也很多。 绝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男人见她痴愣愣地盯着自己,低声:“清了场。今天全场你一个人玩。好不好。” 舒歌呼了一声,便先朝云霄飞车跑去。 他怕她毕竟喝了酒,会有事,紧跟而上。 …… 他陪玩了几个小时,把游乐场的经典项目都玩完,她才总算体力稍退,有点累了的意思。 不过,精神也好多了,脸蛋红扑扑的。 最后,舒歌是在摩天轮上睡着,被傅南霆抱下来的。 玩得精疲力尽,又喝了点酒,这一觉,应该睡得很酣畅。 走出游乐场大门,他将舒歌抱到车子上,开车去了私宅。 到了大宅,傅南霆将舒歌抱到卧室,给她盖好毯子,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舒柏言打来的。 正好。 他也有事想问舒柏言。 他离开卧室,接了电话,那边传来舒柏言焦急的声音: “三爷,小歌在你那吗?” “嗯。” 舒柏言似是松了口气:“你们在哪?” “她好像很不开心,喝了酒。刚睡着了。我把她带到我私宅这边了。” 舒柏言听说妹妹在傅南霆的私宅那边,又一顿,像是不那么放心了,沉默了一会儿:“麻烦三爷了,我想过来接小歌,可以吗。” 傅南霆沉吟少顷,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将私宅的地址定位发给了舒柏言。 …… 近一个小时后,老岳带着舒柏言进了大宅。 这是舒柏言第一次来傅南霆在程家外的私人宅院。 不过,看下人的态度,也清楚,妹妹只怕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进了宽敞如宴会厅一般的客厅,舒柏言朝沙发上轮廓冷峻,指间夹着雪茄的男人走去:“三爷。小歌呢?” “还没醒。等会儿吧。”傅南霆深吸一口雪茄,然后搁在水晶烟灰缸上,若有所思地看向舒柏言:“趁这个时间,你可以告诉我,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239章 你一来,又把她招惹哭了 这是舒家的隐私,本不该对外人说。 可舒柏言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或许算不上是外人。 况且,他想知道的事,自己想瞒,恐怕也瞒不住。 深吸口气:“其实,我也是刚刚回家,才从妈口里知道的。” 然后,将整件事,说了一遍。 刚回家,便看见妈一个人关在房里哭,小歌也不见了。 一问,才震惊地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这样的大事,妈居然瞒了他们这么久。 傅南霆听着,脸色也半明半黯。 那小女人,居然不是舒家的女儿? 白灵雪才是? 这也太荒谬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难怪她一时难以接受。 搁谁身上,都得懵! “你们能百分百确定白灵雪是舒家的女儿?”他眯了眯眸,头脑尚算冷静。 舒柏言点头:“妈一年前找到白家时,就用拿回了白灵雪的头发,做过亲子鉴定。我刚刚看了亲子鉴定书,是真的。没作假。还有,当年从医院拐走我妹妹的人贩子,也承认了,确实是把这孩子,辗转卖到了白家。” 傅南霆一沉度,“让她在这里住几天。迟些再回去。” 舒柏言迟疑了会儿,暂时住外面,的确能让小歌调节一下心情。 正这时,楼上响起脚步声—— “哥?你怎么来了。”刚睡醒的舒歌酒意已退,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站在楼梯拐角,微微惊诧地看向舒柏言。 又明白了,哥是来找自己的。 哥……应该已经知道舒家刚发生的事儿了。 舒柏言见舒歌醒了,踏过去两步:“小歌。下来。” 舒歌下了楼,看着面前的舒柏言,却停住脚步,五味俱全。 舒柏言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步迈过去,扶住她肩:“哥想对你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们舒家的女儿,也是我眼里唯一的妹妹,谁都无法取代你的地位。妈,也是一样。” 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关系? 他和小歌这近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就算那个白灵雪是他的亲妹妹,也无法取代。 舒歌鼻子一红,扑进哥怀里:“哥……。” “好了,这么大还哭鼻子。”舒柏言被她哭的心疼,宠溺地抚摸着妹妹的秀发。 傅南霆默默看着兄妹两人的亲热,陡然走过去,拉下了舒柏言抱住舒歌的手: “本来已经好了,你一来,又把她招惹哭了。” 舒柏言察觉男人抓自己的力度格外大,明显就是有些妒意,不禁看了傅南霆一眼,却没说什么,只对舒歌轻柔道:“我和三爷商量了一下,你这几天暂时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舒歌知道哥是为自己好,免得自己这会儿回去会尴尬。 也好。 先让心情缓解下来,再回去吧。 点点头。 “那就麻烦三爷这几天多照料一下小歌了。我这个妹妹,被我和妈娇惯坏了,吃住方面也很挑剔。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你,不要怪她。”舒柏言又望向傅南霆,每个字都是满满的溺爱与不放心。 傅南霆颔首,说了两句,让老岳送舒柏言出门。 舒歌站在玄关目送哥开车离开,久久没回神。 直到耳根后,男人不满的呼吸袭来—— 第240章 在办公室求着我上你,也不记得了? “人都不见了。还在看什么?” 她转身,看见傅南霆酸味儿十足看着自己,错愕了一下,又释然。 现在的她,与舒家没有血缘关系。 与舒柏言,也不是亲兄妹。 这小心眼的男人,估计更会将舒柏言打入需要警惕的黑名单。 一想到这里,她睡了一觉后,本来好了点儿的心情,又有些灰暗,喃喃: “傅南霆,我无家可归了。” 原本,她还有点可怜他的私生子身份。 呵。 原来,自己比他更可怜。 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傅南霆走到她面前,托起她软兮兮又有些苍白的小脸,霸气地让她安心:“老子收留你。一辈子都行。” 别说舒家母子还是拿她当宝,就算真的不要她,她还怕没人要? 她心里砰然一动,良久,呓:“傅南霆,我有哪里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不仅仅是这一世,还有上辈子。 为什么会在背后为她付出那么多,最后更是看见她有了归宿而甘心远赴国外,再不归家? 她真的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倾出所有。 傅南霆睫毛重重一弹,旋即将她刚刚因为哭泣而遮住眼睛的一缕头发拨到了她耳根后:“累了就是爱胡思乱想。回房继续休息。” 将她一把横抱起来,朝楼上走去。 舒歌蜷了粉拳轻揍了他胸口两下:“我刚睡醒!” “那就去洗个澡。身上还有酒气。”脚步未停。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这男人,以为哥让她住在这里,托付他照顾自己,就张狂了? 他一垂首,毫无顾忌地笑:“刚刚喝醉酒叫我小霆霆时的样子呢?” 几个小时前,那叫一个浪。 她一个灵激。 她居然叫他小霆霆…… 也不奇怪。 她喝了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还有在办公室求着我上你,也不记得了?现在抱会儿也不行了?”他继续。 倒也不全是为了激她。 也是为了让她分点心。免得一心念着家里的事。 果然,她涨红了脸:“什么鬼?你胡说!” “我办公室有24小时监控。等会儿就叫阮素调出来,发给你。自己看。” 她的气焰立刻消了:“……” 说话间,傅南霆一脚踢开门,将她送回房。 手臂一松,舒歌跳下来,才赶紧进了浴室。 他也没追,噙着浅笑看着她跑进去,见门合上,笑意才从唇边慢慢退去。 傅南霆,我有哪里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小女人刚才的疑问,仍徘徊耳边。 男人眸间似被火光燃亮,渐而又熄,像是沉浸在什么回忆里,拔不出来。 遒劲有力的五指指节也是松了又紧。 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那时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天鹅,漂亮,矜贵,纵然年纪小小,一个眼神,亦能调动千军万马为她厮杀。 而那时的他,落魄,潦倒,脏兮兮,粗莽,还混迹在那么一群人中…… 怎么能苛求她会记得那样的自己? 而那段回忆,他暂时不能告诉她,甚至不能提醒她……。 现下,唯有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 帮她摒除一切风雨。 第241章 运动增加多巴胺分泌 第二天,傅南霆就亲自打电话给马主任,给她请了几天假。 舒歌住在这边大宅几天,每天靠看书上网打发时光,日子不难过。 老岳就跟老母亲似的,每天变着花样让厨房给她做好吃的。 肚子吃饱了,也不容易胡思乱想了。 加上周围是国内最天然最纯粹的生态环境,傅南霆说运动可以增加多巴胺分泌,让人开心,每天一过来便会带着她去骑马狩猎,也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上官洛被老三打了招呼,知道舒歌这几天心情不好,也带着宋心雨来了大宅两次。 有宋心雨陪着说说话,舒歌心情也更开怀了。 关于自己不是舒家女儿的事,也总算看开了。 既然都发生了,还能怎么着? 不管是福是祸,总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何况,妈和哥哥还是那么疼爱自己,并没因此而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不然,妈也不会怕伤害自己,而迟迟不敢认白灵雪。 又还有什么好不开心? 或许,老天爷对她已经算是够好了。 唯一她还是无法接受的,就只有一点,仍是不敢相信,白灵雪竟是舒家的亲生女儿。 还真是好笑。 狠了两世的仇人,居然是自己深爱的家人的亲人? 这个仇,要她怎么继续报下去? 若继续报仇,妈一定会很难过吧! 她多希望白灵雪是舒家女儿的事是假的…… 然而,那张亲子鉴定书,她是亲眼看到的。 …… 傍晚。 刚吃完饭,舒歌接到了华婶的电话。 华婶已经知道了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一听到舒歌的声音,便差点哭出来。 倒是舒歌这几天心情经过调整,已经好多了,反过来安慰了华婶几句。 华婶镇定下来,才说了下家里的事。 原来,这个秘密既然已经曝光了,妈那边便也对白灵雪说了。 这几天,妈经常叫白灵雪来舒家吃饭。 白灵雪进出舒家,俨然已经成了舒家小姐了。 不过,妈还是没提出让白灵雪认祖归宗、正式公开白灵雪身份的事。 还是因为舒歌。 怕舒歌会难过,也怕这事对外公布后,舒歌的弃婴身份,会被外人指指点点。 舒歌抱着电话,久久没出声。 妈对自己,其实已经够好了。 “小姐,”华婶又提起了正事,“还有,其实今天是太太叫我给你打电话的,她怕你还是没想通,无法接受这件事,不敢给你打。你好几天没回家,太太很想你,想让你明晚回去吃饭。……明晚,白小姐也会去。” 舒歌心中一动,随即哦了一声:“嗯。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半天没动。 明晚,她和白灵雪,两个真假舒家女儿,就要见面了么? 太讽刺了。 到底回不回去呢? 不去,妈和哥哥都会很难过。 而且,若白灵雪真的是舒家女儿,她和白灵雪,迟早是要打照面的。 难道自己还一辈子再不回家了么? 可是,从私心来说,她当然是不想在自己家里看见白灵雪的…… 正是矛盾中,门开了。 傅南霆回来了,走了进来。 第242章 扑了过去搂住他脖子 以前他不是每天都会回湿地森林的私人大宅。 这几天因为舒歌在在这里,每天都会过来。 她看见男人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看见救命的游泳圈,从床上跳下来,没穿拖鞋,就猛地便扑了过去搂住他脖子。 他意外,又被她搂得有点呼吸不畅,好容易才拉下她一根手臂,在她身上嗅了起来,怀疑:“喝酒了?” 她气笑:“没有!我又不是酒鬼。” 却也明白他的意思。 她一般只有喝了酒,才会对他这么痴缠。 其实,抱住他的一刻,她也有点儿惊讶自己的热情了。 “那是怎么回事。”他摇了一下她的雪白皓腕。 “……华婶给我打电话了,说妈想让我明晚回家吃饭。我不知道……回不回去。” 他一点不迟钝,马上明白小女人的苦恼了:“白灵雪也会去?” 她点点头,瘪着小脸儿看他。 他轻笑:“自己的家,为什么不回?” “舒家,现在不只是我的家了。” 他拇指一颠,托起她小脸: “你和你妈、你哥快二十年的感情,不是谁都能替代的,你和白灵雪谁是外人,还不一定。在你妈心里,你的地位,甚至比白灵雪更重要,否则,舒家早就公布白灵雪是亲生女儿的事情了。你要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不是不战而败?这不是我认识的你。” 男人每个字有力而铿锵,也恰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让她舒服又心安了不少。 最终,乖乖点头:“嗯。那我明晚去。” “吃完饭,我去接你。” 有了他的护航,让她更是镇定了不少,点点头。 * 次日傍晚,大宅司机开车送舒歌回了舒家。 舒歌刚踏进家门,就听见笑语声从客厅飘来。 白灵雪比自己早到,正陪着妈在说话。 看见女儿回了,夏婉淑激动不已,刷的站起来亲自走过来握住女儿的手:“小歌,你回了。” 舒歌看着惦记自己的妈,百感交集,喉咙干涩:“妈。” “姐。”白灵雪也跟了过来,称呼也变了。 流产后,被程枫提出分手,赶出金樾大厦后,她陷入了最低谷。 就差要去借校园小额贷来维持生计和交学费时,前几天回家,竟看见夏婉淑坐在家里,激动地告诉了她关于自己的身世。 震惊之余,狂喜袭来。 这简直就是天下掉馅饼的大喜事! 天无绝人之路! 她居然是舒家的女儿! 舒歌看过去,白灵雪一身名牌衣服,头发也做过。 自信提升不少,气质都上了几个档次。 麻雀变了凤凰。 一声“姐”,像针一样扎进了舒歌心里,很不是滋味。 夏婉淑看着舒歌,带着几分哀求:“小歌,我知道你和小雪之间发生过很多误会。可现在是自家姐妹了,看在妈的面子上,过去的事,烟消云散,好吗。” 白灵雪也在夏婉淑的眼神提示下,走上前,柔婉道:“姐,我从没想过,我竟然会是舒家的亲生女儿。不管以前我怎么惹你不开心,就当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罪。为了妈,为了哥,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们以后好好当一家人。好吗?” 第243章 我的好姐姐。咱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舒歌没说什么:“妈,先去吃饭吧。” 夏婉淑见她没给白灵雪甩脸子,已松了口气,看了一眼白灵雪,意思是别急,慢慢来,然后与舒歌一块走到饭桌前。 三人刚坐下,舒柏言也回来了。 看见妹妹回来了,他欣喜不已,洗了个手,脱下外套给佣人,就忙不迭坐了下来,还特意拣了舒歌身边的位置。 “你看看你,这几天都没笑脸,你妹妹一回来,你就高兴得不得了。”夏婉淑笑着摇提头,又似是觉得这话会让白灵雪难过,毕竟儿子对白灵雪这几天一直不冷不淡的,根本没拿她当妹妹,笑意一凝:“小雪,你别多心。” 白灵雪柔声:“怎么会呢,妈。哥和姐姐毕竟有二十年的感情呢。这一点,是我远远比不上的。哥更疼爱姐姐,也是应该的。不过我相信,时间久了,哥也会像疼姐姐一样疼我的。” 夏婉淑很是欣慰白灵雪的乖巧,感喟:“小雪,你可真懂事。” 舒歌眼眸却一眯。 懂事,乖巧,不就是白灵雪在人面前的一向作风么? 她绝不信白灵雪真心放下身段,与自己和好。 一顿饭吃完,时间不早了。 舒歌陪妈坐在沙发上了聊了会儿天,手机震动了一下,知道是傅南霆要来接自己了,站起身:“妈,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夏婉淑一讶,马上握住女儿的手,生怕她飞了似的:“你还要走?不回来住吗?” 还以为女儿这次回来,已经放下心结了。 “妈,我想先在外面住一段日子。反正我马上就要离开学校实习了,就当是提前锻炼,一个人试着独立吧。”舒歌尽量一笑。 白灵雪如今是舒家的女儿,就算暂时不回来住,也会经常上门。 她实在不想与白灵雪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夏婉淑舍不得,正要再劝女儿,舒柏言知道妹妹的心思,帮她开声:“妈,就依小歌的吧。她现在住的地方,只会比家里好。” 夏婉淑也知道女儿现在住在哪,有那男人的照顾,小歌的生活起居,确实是不用担心。 挣扎半天,终于点头,却又拉住舒歌的手到一边,红着眼圈: “小歌,妈想让你明白,在我心目中,你和白灵雪的地位,是绝对平等的,你别以为你不是亲生的,就比小雪矮一头。你永远是妈最疼爱的宝贝,妈不希望小雪过得差,但也不允许你受伤。” 她当然知道,喉咙一哽。 被妈和哥送到家门口,白灵雪甜甜地说:“妈,不如我送姐姐吧。” 夏婉淑慈爱地点点头:“行,你好好跟你姐姐说说话,劝她快点回来住。” “我知道的。”白灵雪乖乖女般的点头,跟在舒歌身后,一前一后,走出舒家的大门口。 刚离开大门几步,舒歌便站住,没有转身:“送到这里,就够了。” 在妈面前,她实在不想和白灵雪撕破脸皮。 这样的态度,已经是她的极限。 白灵雪却是冷冷一笑,刚刚在夏婉淑面前柔顺乖腻如白兔似的表情霎时不见: “怎么会够?远远不够啊!我的好姐姐。咱们的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244章 你再要是敢对小歌动手,我会叫你好 舒歌一点不意外。 刚一出门,就暴露真面孔了。 “人生还真是处处是惊喜。想不到我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而你,不过是个冒牌货。” 白灵雪缓缓在她面前转悠着,不屑的目光在她身上周旋。 舒歌不动声色,蜷紧了拳。 还在家门口。 不想闹得太难看,惊扰了妈。 白灵雪见她沉默,却得寸进尺:“不吭声了?以前在我面前的厉害劲呢?怎么,知道你不是舒家亲生的,我才是,就傻眼了?” “白灵雪,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生活了,我劝你适可而止。”清冷字句,迸出。 “得到我想要的?呵呵,舒家怕你这个冒牌货受委屈,被人议论,不正式对外公开我的舒家女儿身份,舒柏言眼里只看得见你,对你百般疼爱,完全不把我当妹妹……这叫得到了?”白灵雪冷冷不甘心,“我就不懂,为什么妈和哥哥把你这个冒牌货当宝!我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 舒歌清笑:“那就得问你自己了,或许你连我这个冒牌货都不如。” 白灵雪暴跳起来:“舒歌,你凭什么对我这副态度—— 手一抬,便狠狠朝舒歌脸上掴了一耳光! 距离太短,舒歌始料未及,生生挨了这一巴掌,被这股惯性一推,坐在了地上。 白灵雪又再次冲过来,低声狠狠:“我告诉你,就算妈和哥宝贝你,私底下,我还是大过你!你记住,这十几二十年来,你过的是原本我应该享受的生活!我才是正主儿,你,一个冒牌货!不知谁家遗弃的贱种——!” 舒歌一抬脸,霜雪般寒冷的眼眸盯住她。 白灵雪被她看得莫名心慌,更尖锐道:“怎么?你还敢还手啊?” 确实不敢。 可舒歌不敢的原因,不是因为怕白灵雪。 而是怕妈会伤心。 妈如今就是巴望着她和白灵雪能当一对好姐妹。 生怕两人再起龃龉。 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会崩溃。 而且,妈能帮谁呢? 一边是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一边是从小养到大、有二十年感情的女儿…… 哪边都不好帮,肯定很矛盾。 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就在此时,一袭人影电光火石从大门冲出来,还没等白灵雪反应,大步走过去便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一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白灵雪被打懵了,一下子摔在地上,看着舒柏言面若寒霜望向自己,打了个寒颤! 舒柏言没说一个字,走过去搀起了舒歌,帮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尘,又端详着她的脸:“有没事?” 舒歌没料哥出来了,还帮自己还了白灵雪一耳光。 哥一向稳重自持,待人温和。 别说打女人。 就算是骂人也没听过。 半晌,才摇头。 白灵雪看着舒柏言对舒歌这么好,揪紧了衣角! 有没搞错?自己才是这个男人的亲妹妹! 舒柏言见舒歌没事,才望向白灵雪,一字一顿: “这一巴掌告诉你,你再要是敢对小歌动手,或者有半点不尊重,我会叫你好看!” 第245章 我打过的架,还少吗 白灵雪失声哭起来:“哥,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 舒柏言沉了脸色:“不好意思,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妹妹。” 虽然一切证据都表示白灵雪是他的亲生妹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白灵雪这个所谓的亲生妹妹没有一点好感,还有种排斥。 可能知道她多次陷害小歌,对她的印象实在不佳! 到现在,他都无法接受白灵雪取代了小歌的地位。 看见她敢这么对待小歌,就更是不爽! 白灵雪痛恨地瞪住舒歌! “晚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我会跟妈说一声。”舒柏言下了逐客令。 白灵雪一呆,却不得不咬咬牙,先离开了。 “小歌。真的没事?”舒柏言看见她白净的脸庞上浮出一道红痕,抬起手轻轻蹭了一下。 依小歌的性子,不还手,纯粹是为了让妈不难做。 这让他更加不忍心。 “呲……”舒歌雪雪一声,尽量让哥舒坦点,爽利一笑:“本来没事。你一摸,倒是有点儿疼了。” 正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苍穹下滑过来,车门打开。 “小乖。”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飘来。 舒歌一个灵激,望过去,只见傅南霆下了车,大步走了过来。 舒柏言察觉到男人眼神中的不悦,下意识放下手:“三爷来接小歌了。” 他不置可否,牵住舒歌的手。 “哥,那我先走了。过两天再回来看你和妈。”舒歌说。 舒柏言点头,目送着妹妹跟着傅南霆上了车。 …… 车子在马路上奔驰了会儿,离舒家远了,傅南霆的声音才传出: “还疼不疼。” 舒歌正托腮,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呆,听见他的话,一怔: “你……都看见了?” 他睫毛一动,以表回应:“为什么不还手?” 被人骑到头上,不是这小女人的性子。 舒歌笑了一笑,又透出复杂心绪:“还手?那妈那边怎么办。我不想看见她撞见两个女儿自相残杀,大打出手的场景。” 原来是为了顾忌夏婉淑,才忍了。 他没再说什么,嘎吱一声,在路边停了车,下去进了个便利店。 不一会儿,拿了瓶冰矿泉水和一条新毛巾出来,回到车上。 他将舒歌的脸蛋托起,用毛巾裹住矿泉水瓶,轻轻敷她被白灵雪掴过的红肿脸颊。 一开始有点儿微微刺痛,但不得不说,越来越舒服。 紧绷感也轻了不少。 舒歌看着面前的男人难得的温柔细腻:“你好像很熟练。” 他没回答,直到帮她消肿了,才将矿泉水仍在仪表盘上,一翘唇:“我打过的架,还少吗。” 她想起他浑身上下的伤痕,没说话了。 果然是熟练工种~ 他又盯着她小脸细细端详了一番,拇指轻拂过,确定无碍,才重新发动引擎。 这一夜,回了大宅后,傅南霆便让林冉陪舒歌回了卧室,伺候她洗澡更衣,喝牛奶睡觉。 上了床,钻进被窝,舒歌都再没看见他的人。 经历一晚上的事,也累了。 很快,坠入了梦乡。 第246章 她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车祸 一夜无梦。 这一晚,舒歌睡得很熟,也很是香甜。 次日清晨,她起来下楼时,傅南霆已经去公司了。 老岳让厨房佣人将早餐都端了上来。 晨光柔柔地洒进来,她伸了个懒腰。 睡了一觉,心情好了不少。 吃完早饭,舒歌想着下午便去学校上课。 因为变故,已经请了好些天的假。 不能继续耽误学业了。 正这时,手机响了。 她一看,是舒柏言打来的,接起来:“哥。” 舒柏言声音压得低低:“小歌,你昨晚离开后,没对白灵雪做什么吧?” “没有啊,怎么了?”舒歌一讶。 “她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车祸,虽说不大严重,不过也不轻,手脱臼了,肋骨裂开,多处软组织受伤,这会儿在医院里。肇事司机跑了,抓不到。不过交警调取马路上监控,发现那车子好像是故意撞她。” 舒歌心中一动,猜到什么。 “警察问过她有没看到司机,或者最近有什么仇家,她却什么都没说,只跟警察说是一场意外而已。” 她眼神一定,更加笃定了。 舒柏言见妹妹沉默,也意识到什么:“是三爷派人做的?” 除了那男人,还能有谁? 难怪亲眼看见她被白灵雪掌掴了一巴掌,却一副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睡觉的样子。 怎么可能?那男人可是睚眦必报的! 难怪昨晚也不见人影。 估计去安排人修理白灵雪了吧! 她也没瞒哥:“应该是。” 白灵雪也不傻,估计猜出撞自己的司机是傅南霆派的,哪敢对警察说? 这口气,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估计她也没想到昨晚对自己的那一耳光,会换来什么样的代价吧。 舒柏言也并不意外,顿了一顿:“白灵雪那样对你,确实也该受点教训。三爷怕你在妈面前不好交代,还算留了点情面,没有对她太过分。行了。这件事你别管了。反正已经认定是一场意外了,妈也不知道。” 舒歌又和哥说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老岳知道她今天想去学校上课,早安排好车子,送她离开大宅。 车子开到市区,放缓了速度。 舒歌抱着书包,一转头,看向车窗外,正好到了城市中心cbd地段。 附近就是程氏财团。 她蓦然开口:“等一下,先去程氏财团。” 司机遵照她的意思,调了方向。 到了恢弘高大的程氏大厦门口,舒歌下了车,先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份哆啦a梦包装的便当,然后进去。 自报家门后,前台立刻打电话给了阮秘书。 阮素说过,以后若是舒歌来了,直接报给她。 不一会儿,阮素便亲自下来,将舒歌接上楼,一边走,一边微笑问: “舒小姐来找傅先生有什么事吗。” 自从那次后,阮素对她再无不礼貌,甚至对她无比客气。 舒歌迟疑了一下,看一眼手上的同款哆啦a梦小拎袋:“额,……也没什么事。就是看见快中午了。正好路过,顺便瞧瞧。” 这会儿竟是有些胆怯了。 阮素已经嗅到了便当香气,含笑:“舒小姐是来给傅先生送午饭的?” 第247章 对他吹出五彩斑斓的彩虹屁 她见阮素一眼看穿出自己的意图,有些心虚,脸也莫名热了一下。 自己有病啊! 他又不是第一次暗中帮自己了。 至于感动得给他买便当吗? 那男人在程氏财团有24小时的御用厨房,还怕他饿死啊? 正想着找理由开溜算了,阮素却已经敲开了门:“傅先生,舒小姐来了。” 舒歌只得拎着小饭盒,走了进去。 男人显然很意外她会来,再一看她提着可爱的蓝色机器猫饭盒,更眸色深长。 舒歌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慌:“我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问,白灵雪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的。”他答应的非常爽快。 舒歌:“……” 回答得这么迅猛干脆,根本不给她废话绕圈子的时间,还叫她怎么接话? 半会儿,才说:“谢谢三爷。” 昨晚的事,还是想当面跟他道一声谢。 毕竟她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白眼儿狼。 “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小霆霆。”男人笑得意味深长,深邃眸子弯成月牙儿。 舒歌:“……” 醉酒那天,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喊过什么?! 他一个眼神,示意小女人过来。 她绕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还未站定,就被他拉到腿上坐下来。 男人大掌兜住她后腰,让她微微仰起一张小脸,以仰视自己的幅度,与自己对坐。 她感受到他指尖力度透过自己衣料的灼热,呼吸凝练。 这一刻,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的理由。 也不会反抗。 他也察觉到小女人轻微颤抖的娇躯下的坚定。 仿佛决定了什么大事。 微眯了眸仁。 将她衣领轻轻一拉,扯到眼皮子下,沉哑了嗓音:“决定好了?” 她当然听得懂这四个字的涵义,喉咙一动,点头。 抬起笋般的玉指尖,攀上他的胸膛。 隔着衣料,一点点触摸着男人贲张而紧实的肌肉线条。 心脏,也莫名跳得急遽。 无论如何。 自己绝对不吃亏。 “告诉我。喜欢我哪里。”低沉的声音沿着她耳畔滑。 她见他没有太猴急,倒是有些意外,只当他是男人前戏进行中的调情手段,笋尖继续若有似无、蜻蜓点水地在他胸肌和腹肌上打圈圈: “你好看。身材棒。爆甩那些男模和流量十条街。做什么事都很有能耐。没有办不到的事。任何人和你在一起,都会很安心。” 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对他吹出这么五彩斑斓的彩虹屁。 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哄他欢心,不丢脸。 回程氏后,掌握大权,他听过无数句谄媚和奉承。 却还是因为小女人的几句甜言蜜语弯了眸。 又俯近她耳边:“那要是我没有这些呢?” 她一时没领会他的意思,指尖一滞,仰起一双懵然的眸子。 “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 他不是现在的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怎么可能不是现在的他? 舒歌正发呆,他手臂一抬,五指插进她的秀发。 她呼吸一凝,再没多想了,闭上眼睛,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第248章 吃个饭也色气满满 男人却只将她头颅轻轻一压,薄唇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松开手臂。 他是想要她。 想要得发疯。 有时深夜里一想到这小女人,甚至只有靠洗凉水澡才能熬过去。 最近稍微强了点儿,能看看她在日本拍的小短片解解火气。 可是,他不想在她生命最低潮时,心意根本还没明确,抱着一种报恩的心情,把自己交给他。 舒歌感觉身体一松,半晌,才会意过来。 他似乎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举动了。 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一点淡淡的失望。 又赶紧尴尬地跳下他腿:“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吧。” 刚转身,却听傅南霆开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她一顿,回过头:“便当。” 他翘唇:“不是送给我的?” 她将饭盒放下来:“你要是想吃就给你。不过,肯定没有你私人厨房做的好。” 傅南霆坐下来,卷起衬衣袖口:“嗯,那就来吧。” 他确实还没吃午饭。 “……来什么?“ “喂我。” 舒歌目瞪口呆,你是超级巨婴?还用人喂? 却在他的眼神下,不自觉揭开饭盒盖子,舀了一勺米饭,抬起来,还是决定有点怪:“还是你自己吃吧……” 话未落音,男人头颈一倾,已含住她小手握着的勺子,将米饭吞进口腔,细致地嚼起来,动作一气呵成又流利自若。 吃的全程,更唇边噙笑盯着她。 这男人。 吃个饭的动作,为什么也这么色气满满? 她吞吞唾,直到他的声音响起:“继续。” 她才又将一勺青菜喂进他口里。 如此这般,总算一顿饭喂完了。 一顿饭,也总算打消了刚刚尴尬而暧昧的场面。 “怎么样,好吃吗。”她问。 他用纸巾揩揩嘴,似笑非笑:“没肉。” 她买的确实是素食便当,觉得偶尔吃吃素对身体负担小,更好。 不过这男人的话……怎么有点撩? “那我先走了。我下午还要去学校上课。”她收起心思。 他见她要去上学,倒也安心。 证明这丫头对身世突变这件事,看开了。 拍拍她饱满的小臀瓣儿,示意去吧。 她才火烧一样抱了书包离开了办公室。 * 好几天没上学,一去学校,舒歌就被秦晚晴抓住拷问了半天。 关于舒家女儿易位这件事,舒歌不想多提。 而且,若被秦晚晴知道白灵雪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估计得气得牙齿痒。 只说自己是感冒了才休息了几天。 幸好,秦晚晴也没多问,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你没来学校的这些天,白灵雪又威风起来了?不是说程枫把她给甩了,赶出金樾大厦了吗?这段日子,她又开始全身名牌进出校园了,听她宿舍的一姐儿说,她的化妆品都是全新的奢侈品牌,还时不时送身边女生,拉帮结派的,弄得她们班上一群女生又开始围着她团团转,把她当公主了!怎么回事?她不是又找了个新金主吧?” 舒歌沉默。 没错。 白灵雪的新金主,就是舒家。 只是这次的金主,更稳固。 血缘关系。是很难斩断的。 第249章 求老天爷,还不如求那男人 “不过,听说她昨晚车祸了,虽然不严重,但目前还在医院,请了好几天的假。”秦晚晴又嘀咕起来,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惯她耍威风,制了制那蹄子。” 不是老天爷。 是傅南霆。 有时求老天爷,确实还不如求那男人。 ** 正午。 耀煌生物科技。 自从上次耀煌发生严重事故,闹出消费者投诉,停业了好一阵子。 最近,才刚刚又上了轨道,有些忙。 程枫刚处理好公事,从公司走出来,便看见白灵雪在门口等着自己,不禁眉一蹙。 自从分手后,她不是没来找过自己,每次都是哭着求情,想要和好。 他也习惯了,走过去便压低声音:“你还想怎么样?我说了,我们不可能了!” “枫,我好歹也为你怀过孩子,虽然没生下来,但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对我吗?”白灵雪抓住他袖子,生怕他要走。 “你还敢说孩子?那孩子,是你自己设计我怀上的!要不是你和暖暖背后作妖,告诉我爸,我早让你打掉了!还有,你还没进门,就敢跟暖暖窜通一气,要真的让你成了程家少奶奶,你还不把我家搞得乌烟瘴气?还有,我妈也说过,不准我再和你接触!” 说罢,程枫狠狠甩开袖子,便大步离开。 韩媛本来就瞧不上白灵雪。 当初对她好,无非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硬着头皮。 如今白灵雪失了孩子,再听说白灵雪的身体本就不适合怀孕生子,哪里还会让儿子与她多交往? 白灵雪看着程枫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心一横:“放心,你妈会改变主意的!” 程枫站住,转身疑惑地看住她:“你什么意思?” “你妈会知道,我完全配得上你!” 程枫更是眉皱得紧张:“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灵雪终于咬牙:“因为我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舒柏言是我亲哥哥!” 这事儿,夏婉淑让她暂时不要对外提。 她一直就憋着一把火,委屈得不得了。 舒家怕一个养女被人议论,就不顾她这个亲女儿的感想了么? 不过,因为刚刚才认亲,怕得罪了舒家,她也不敢多说。 此刻,却忍不住了。 因为,这或许是唯一能让程枫回心转意接受她的办法! 程枫呆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我才是如假包换的正牌舒家千金,只是刚生下来,就被人贩子拐走了。舒歌是我爸当年从医院捡回来,安慰我妈的!我和舒家已经相认了,不过妈妈顾忌舒歌的感受,暂时还不想对外公布我的身份罢了!” 程枫半天没回神。 “所以枫哥哥,我是配得上你的。等舒家公布了这件事,帮我正了名,你妈应该也不会再瞧不起我……”白灵雪又弱弱上前拉住他袖子。 程枫缓过神,将她手臂一捉。 白灵雪笑意一绽,却又凝固了,他将她的手扯下来: “就算这样,我和你也不可能了。既然你找到好的归宿,生活有着落了,那祝你幸福,别再找我了。” 眼神有些漂移,似乎被什么别的事牵挂住了,匆匆离开。 白灵雪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 * 舒歌吃过午饭,和秦晚晴刚从学生餐厅出来,看见程枫站在外面的林荫小道边,似乎等了自己很久。 第250章 舒家两个女儿,都被他占据得牢牢 虽然这里是校规森严的学校,但程祖耀是校董,程枫进出也十分自由。 一看见她,程枫就迈了上来:“小歌。” “什么事?”秦晚晴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我找小歌有事。” “有屁快放。”还是秦晚晴。 程枫蹙眉:“我想单独和她说两句。” “光天化日,有什么不能说?非要藏着掖着,你属老鼠的啊?” 程枫被秦晚晴怼得没脾气了,只能眼巴巴看向舒歌:“小歌,是私事。我相信你也不会想被外人听到。” 舒歌平静道:“她不是外人,你才是。” 程枫脸色尴尬了一下,又哀求:“小歌,我真的有事想单独跟你说。” 舒歌见他冒着被傅南霆发现的危险,亲自来学校,眉尖一凝。 行,就瞧瞧他到底想干什么。 也就朝秦晚晴道:“晚晴,你先回教室。我等会来。” 秦晚晴这才朝程枫做了个剪刀手的威胁手势,先走了。 见秦晚晴离开,程枫看向舒歌,迫不及待:“小歌,刚刚白灵雪来找我了。她对我说,她才是舒家的女儿,你是抱养的。这是真的吗?” 舒歌一顿,继而冷笑。 不用说。 白为了重获程枫的心,白灵雪才会告诉他这个秘密。 程枫见她不说话,立刻明白,白灵雪不是骗人。 吁了口气:“小歌,我没想到你最近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你……没事吧?” “如果你来是为了安慰我,不好意思,我没到这个地步,你也没有这个资格。如果你来是为了确定白灵雪到底是不是舒家女儿,那恭喜你,你们天造地设的一对。快去追回她吧,舒家虽然比不上你们程氏,但高门嫁女,低户娶媳,配你,还是够了。”舒歌一字一顿。 “我和她早完了。我今天来,的确是想确认这件事,不过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她,而是你。我怕你受不住这个打击。”程枫眼神期待,定定看着她。 舒歌看着他炽热而澄澈的眼神。 若是前世的自己,肯定会拜服在他这样关切的眼神下。 此刻却是讽刺一笑:“实在浪费了您的关心。我和舒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不管是哪方面,都无法帮到你。你现在的精力,应该用在正牌千金上。”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势利!” 哦,是么? 那么前世,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娶我呢? 不就是因为傅南霆将舒氏集团扶持起来后,你看舒家恢复元气,壮大了,对你的事业有帮助,能与傅南霆抗衡,才会选择接受我,与我结婚吗? 另外—— 今生的程枫既然知道了她和白灵雪身份,前世的他,也未尝不知道! 莫非,前世的程枫,婚后也是因为知道了白灵雪其实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才与她勾搭成奸? 毕竟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与舒家的养女结婚,又与舒家的亲女儿当地下情人! 舒家两个女儿,都被他占据得牢牢,这样,整个舒氏集团都跳不过他的掌心! 多划算,多周全! 这般一想,倒是有些替白灵雪可怜。 还以为前世的程枫多么爱她,原来,不过是利字当头! 也更有些恶心面前的男人了。 回过神,才发觉程枫贴得自己很近。 第251章 我有说我的话说完了吗? 她刚吃过的午饭有些上涌,下意识推开他,厌恶:“你个臭表脸的人渣!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便跑开了。 程枫被她骂得哑口无言。 他刚才说什么了? 至于吗? 本来想说趁这个机会安慰一下她,反倒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却只能讪讪离开学校。 走出校门,程枫取了车,刚要走,却见前面一辆黑色商务车开过来。横向拦阻在前方。 “草泥马的,驾照是语文老师发的啊,会不会开车?滚开!”程枫被舒歌骂了一通,正心情不佳,探出脑袋,一肚子火发在了前面挡着的车子上。 却见车子瞬间跳下两个黑衣男,径直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枫少爷,请下车。三爷想见您。” * 灯光昏暗的拳击场,唯有中央的拳击台上方有照明灯光。 傅南霆赤着精干而健硕英武的上半身,双手戴着拳击手套,古铜色肌肤上滚着汗珠子,正接过属下递来的矿泉水,一仰颈,灌了几口。 显然刚刚练完拳。 余兴未消。 程枫被三叔的保镖带进来,心跳得厉害。 三叔在这里见自己干什么? 程家的男人,都有自己固定的运动场所。 像爷爷,喜欢高尔夫,在城西买了一大块地皮买下来当私人高尔夫球场。 爸的休闲场所,便是夜总会了,或者那些小明星小嫩模的香闺——当然是瞒着妈的。 他平时也就是去健身房或者打打斯洛克台球。 唯有这个三叔,没事便热衷于打拳、打猎之类的偏野性的运动。 这个地下拳场,也是三叔私人修葺的。 许是正因为如此,才能保持不同于一般上层精英的非凡体魄。 更像是枪林弹雨里出来的一匹野狼! “三叔,我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走到拳击台下,程枫仰起头。 傅南霆将还剩小半瓶的水扔到水泥地面上,砰一声,喷了程枫一脸水。 程枫吸口气,抬手擦了一把脸。 “上来说话。”傅南霆靠在绳子上,勾勾手套指头。 程枫见三叔语气似乎还好,放了心,拉住拳击台边上的绳子,一蹬,跳了上去。 还没站稳,却被男人一捉衣领,拎了起来! 一股浓烈而急猛的拳风朝他命门袭来! “三叔——”他顿时一颗心涌到了嗓子眼! 他深知长年练拳的人这一拳下来有多重,自己不死也得躺几个月! 就在惊心动魄之际,却觉拳风戛然而止! 他面色惨白地睁开眼,才看见三叔的拳头停留在自己耳侧! 顿时松了口气,这才发觉后背一阵凉意。 衬衣都被冷汗湿透了! 男人吓唬完侄子,挑眉一笑,似是满意了,又俯下身,凑近他耳边: “两件事情。第一,不要对外乱说小歌的身世。包括你爸妈,还有你爷爷。” 原来三叔叫自己来,是因为这个…… 程枫面色一动。 看来,三叔已经知道他从白灵雪口里得知舒家变动了。 他挣开傅南霆的拉扯,站直身子,理了理衣领,微微喘息: “这个不用三叔说,我也知道。我也不想小歌被人议论,承受那些风言风语。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说着转身,跳下了拳击台。 傅南霆摘下一只拳击手套掷到侄子脑瓜子上:“我有说我的话说完了吗?” 第252章 一大早刚起床是容易这样 程枫忍气吞声地摸了摸被砸出包的后脑勺:“还有什么事?” “第二,再敢去学校找她,刚才那一拳,就让你真的尝尝。” 程枫一个冷战,嘟嚷一声,算是不甘心地答应,然后才匆匆离去。 * 两周后,养好伤的白灵雪重回了校园。 与此同时,舒歌也忙碌了起来。 京大每年都会在每个系组织几个学生下乡,与希望小学的贫困学生共度一天,捐款捐物,相当于是做义工。 今年,因为舒歌表现不错,是去希望小学的人选之一。 确定后,她便开始做准备了。 这天刚到学校,秦晚晴便凑了上来:“你知道吗,白灵雪这次也申请了代表外语系去。” 一点不奇怪。 想出风头呗。 舒歌不以为然,只是想着要和白灵雪在希望小学整整待上一天一夜,头还是有点儿大。 “这个白灵雪,这次出院回了学校,更是耀武扬威,居然还请了个保镖跟着自己上放学。至于么?她以为自己是公主啊?有人刺杀她,随时护驾吗?搞笑!”秦晚晴死活想不通。 舒歌也听舒柏言说过,说是白灵雪缠着妈给自己雇了个保镖。 不用说。 是生怕傅南霆对她再出手吧。 也是好笑。 * 下乡的当天。 天还没亮,舒歌就爬了起来。 虽然只是去一天一夜,但还是有些生活用品要带的,还有给那些小学生的礼物,要整理一下。 傅南霆知道她要给希望小学的学生准备礼物,昨天本来让沈骁送些儿童文具之类的过来,她却拒绝了。 这种事,还是她自己比较有心意。 洗漱完,穿好衣服,她走出卧室。 经过某人的房间,门是虚掩的。 还没走。 她进去,准备给傅南霆打个招呼再走。 卧室内,大床上是空荡的,他已经起来了。 浴室里,传来动静。 她循声望去。 男人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赤裸着上半身,正在剃须。 下半身只裹着白色浴巾,挺翘的臀健硕而高耸,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身材。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唾。 电动剃须刀发出轻微震动声,沿着他涂满泡沫的俊毅下颌处游弋。 往下,性感的喉结,古铜色健康的肤色,均匀整齐且有力的肌肉群…… 就算是身上的重重疤痕,也显得那么有男人味。阳刚气浓郁。 这是第一次看他早晨起来的样子。 妈蛋。 ……不得不说,还真是迷人。 “看够了?”男人没回头,瞥一眼镜子里看呆了的小女人。 她脸一红:“我要去学校汇合了,跟你说一声。” “过来。” 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 她呆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让她站在自己的前面,对着镜子,身躯几乎包裹住娇小的小女人,继续整理脸。 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沐浴之后的淡淡清新,还有剃须水与泡沫的青草香,也能感到贴着他裤子的腰后,慢慢的,被什么给牢牢抵住了。 还轻微抽搐了了两下。 就像是粗壮的鞭头,打了她小pp两下。 顿时,脸燥热起来。 当然明白是什么。 他也看到了镜子里的小脸红了,俯下头颈,蹭在她耳边: “没办法。一大早刚起床是容易这样。” 第253章 傅三岁,你幼不幼稚啊? 挨得太近,他下巴上的白色泡沫蹭到了她脸蛋上,像沾了甜蜜的奶油。 她蹙蹙秀眉,不满地想要擦掉。 他却又吻了上去,故意恶劣地将泡沫蹭在她小脸上。 “哎……别闹了……傅三岁,你幼不幼稚啊?”舒歌躲着他用脸蹭自己,又气又好笑。 某人见她讽刺自己傅三岁,更是没放过她的意思,直到将小女人涂得满脸都是香喷喷的泡沫,才勉强满足,见她用自己的帕子擦干净脸,又将剃须刀递给她:“帮我。” 她明白他的意思,一讶:“我不会。” 就算是前世,她都没给程枫剃过胡子。 “总要有第一次。” 她一顿,只得握着刀片,踮起脚尖儿,小心翼翼地给他剃起来。 因为生怕给他剃伤了,动作格外仔细。 他浑身的伤痕本就够多了。 好不容易,才给他整理好仪容,洗干净了泡沫,才放下剃须刀: “那我走了。” 却被他反手扯了回去,从背后搂住。 将头颅埋在她颈窝里,双臂有力的环住小女人,在她脖颈、锁骨印下好几个吻。 她被亲得痒丝丝的,忍俊不禁:“我只是去一天而已,明天就回。” 某人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 * 到了学校后,去希望小学的师生,基本都陆续到齐了。 舒歌在人群中看见了白灵雪,正被几个女生包围着,宛如凤凰一般。 白灵雪身边还放着好几个大行李箱。 听说里面放着她捐给希望小学学生的物品,有书籍,文具,玩具,全是没开封的贵价货。 “灵雪,你太土豪了!捐这么贵的东西!” “我们灵雪不但土豪,还人美心善呢!” 赞美声一阵阵飘来。 白灵雪含笑不语,尽情享受着同学将自己捧上天。 舒歌懒得多看。 用舒家的钱。还真好意思。 幸好,乔玥儿也来了。 乔玥儿这次也会去,总算有个伴。 她心情明朗了不少。 一见到舒歌,乔玥儿就背着个大登山包兴奋地跑上来,和她一起说笑着上了学校安排的大校车。 ……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校车终于停定在距离京城西北部的一个小山村。 希望小学门口,老师带着一群小学生,早就在等着了。 舒歌和乔玥儿随人流进了学校。 小学给京大来做义工的学生们安排了住所,就在教学楼旁边的教员宿舍。 舒歌和乔玥儿住在一间房,放下行李,整理了一下,刚出去,便听见操场那边传来嘈杂声。 几乎整个学校的小学生,全都跑出了教室,围成一个圆圈,簇拥着白灵雪。 白灵雪在两个死党的协助下,笑吟吟地给小孩子们发着礼物: “一个个来,别急,都有呢。” 一群自小就在山村长大的小学生哪里看过这么精美而奢侈的礼物,全都乐开了花。 白灵雪身边一个死党笑着说: “你们不谢谢白姐姐么?” 一群孩子天真无邪地齐齐出声: “谢谢白姐姐!” “白姐姐是不是人美心善啊!” “是的!” “今天来的这么多哥哥姐姐当中,你们是不是最喜欢白姐姐啊?” “是的!” 乔玥儿做出个彩虹呕吐的样子: “救命,有没桶!!!!” 第254章 难不成这舒歌会法术啊? 他们来这里是来做义工的,不是来表扬个人秀的。 这个白灵雪,用礼物来收买人心,太恶心了!只会把风气都搞坏,教坏孩子! 舒歌沉默。 捐物,就是把自己不需要的东西,送给需要的人。 并不在乎礼物的贵重,而是实用性。 白灵雪这样做,与他们来希望小学帮忙的意义背道而驰! 哪里是真心对这群山区孩子好? 完全就是为了满足个人的虚荣心。 让这群孩子,将她视为女王。 “算了,我先进去了。”乔玥儿看不惯白灵雪在那儿耍威风,反正自己带来的书和文具,被白灵雪的昂贵礼物一比,估计孩子们也瞧不上了。 却被舒歌一拉:“急什么?” “干嘛?” “气死她。” …… 十分钟后。 白灵雪感觉面前的队伍似乎短了不少,再一看,不少孩子都跑去了操场那一边,将舒歌和乔玥儿围住了,不禁脸色一冻,打发身边的女生过去看看: “看看舒歌和乔玥儿是不是准备了比我更好更贵的礼物!” 那女生立刻跑了过去,不消几分钟,跑了回来,支吾:“她们没发礼物。” 没礼物,怎么可能引诱得一群孩子都去了那边? 白灵雪还死活不信了,难不成这舒歌会法术啊? 立刻走了过去。 操场那边,圆圈中央,舒歌将ipad调了一下,然后递给面前一个瘦巴巴的小男生。 小男生接过ipad,看着屏幕。 忽的,屏幕一闪,上面出现一个中年男子,戴着个安全帽,脸上脏兮兮的,像是在工地上。 “爸爸!我想死你了!”小男生脸一瘪,看见做梦都想见的人,立刻红了眼圈。 “乖。爸也想你!”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赚了钱,年底就回来,到时给你买好吃的!” 一群孩子看着父子叙着天伦,都瞪大了眼睛。 一双双纯真的眸子都亮了不少! 舒歌与乔玥儿对看一眼。 山区的成年人,大部分都去城市打工了。 留下孩子在家里读书,由爷爷奶奶照顾。 所以这所小学的学生,基本都是留守儿童,父母都不在身边。 每个孩子,内心深处,都有牵挂的人。 只可惜,这儿条件不好,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有手机,根本不可能随时与爸妈打电话、视频、微信。 终于,父子两视频完了。 小男生擦着眼泪,满足地走了。 临走前,没忘记朝舒歌和乔玥儿鞠了一躬:“谢谢小姐姐!”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弱弱朝舒歌过去,递了张纸条给她:“姐姐……我都一年没和我妈妈见面了,能和妈妈视频一下吗?这是我妈妈在城里打工的电话。” 舒歌立刻微笑地点头,拨通了视频电话。 小姑娘马上欣喜若狂,接过ipad跟妈撒娇起来。 这一下,就跟捅了蜂窝似的,全体小学生都激动起来! “我也想和爸爸妈妈打电话!” “还有我!我两年都没看见我爸爸了!” … 一张张小脸,涨得通红。 比刚才收礼物更加兴奋。 到最后,在白灵雪那儿的最后几个孩子都跑了过来,再顾不上那礼物了。 白灵雪那边,彻底没人了。 第255章 你可别说你在搞网恋! 毕竟再贵的礼物,也比不上爸爸妈妈重要。 “别急,大家排好队,先写下你们爸妈的电话,慢慢来。” 舒歌和乔玥儿一边说着,一边拨电话。 孩子们马上噤声,乖乖排好队,写电话号码,将她的话奉若神明。 … 白灵雪气得脸通红。 不费一分钱,就能哄得一群孩子将她当成仙女! 岂有此理! 旁边的女生见她不高兴,嘀咕:“这是使的什么歪点子啊。这个舒歌,还挺会笼络人心啊。” 白灵雪冷笑。 当然。 不然,她一个养女,怎么会比自己这个亲生女儿,更让夏婉淑和舒柏言心疼? 舒家甚至为了她,不公布自己的身份! 还有,又怎么会勾引到傅南霆这个大腕儿? …… 临近中午。 舒歌满足了一群孩子们,与乔玥儿收拾了一下,准备进去。 却正见白灵雪在两个女生的陪伴下,冷冷站在不远处。 见她忙完,白灵雪抱着双臂,走了过来,轻笑: “舒舒姐,你的办法可真多啊,我真是小看你了。” “夸奖了,”舒歌毫不客气地接受,“不过现在你应该看到了,不是什么都能用钱买到的。” 又倾近两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讽刺: “更别提,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的钱。” 然后,和乔玥儿头也不回进去了。 白灵雪脸色极度难看,攥紧了拳。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灵雪,别生气。”一个女生一脸巴结地安慰着。 白灵雪的脸色却依旧难看。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低声:“灵雪,你要是想修理她,我们绝对帮你。呵呵,反正现在在山里,又不在学校。这种荒郊野外,又没监控,就算她事后找学校告状,咱们也能不承认。” 修理她? 白灵雪睫毛重重一抖。 若是在京城,她自然不敢。 怕傅南霆不来收拾自己么? 可现在—— 天高皇帝远。 确实好办多了。 而且,又不是自己出手。 她翘起唇,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 在山村的第一夜,舒歌有些择床,睡不着。 看见乔玥儿抱着手机在上网,干脆坐起来,准备也上上网再睡。 “喂,你在刷什么剧还是小说?介绍一下啊。好无聊哦。”舒歌蹭过去,瞥她手机。 一向大大咧咧的乔玥儿却将手机往背后一遮:“不懂隐私权啊!手机就是女人的罩罩,男人的内裤,绝对不能轻易被人看的!” 舒歌忍俊不禁:“这么紧张,不会是跟男人聊天吧!” 谁知乔玥儿还真的脸色一动。 “你还真的跟男人在聊天?谁啊?”舒歌凑过去,没听说乔玥儿有男朋友啊! 别说男友,就乔玥儿这被乔家娇惯成性又火爆的野蛮女友性子,吃得住她的男人也没几个吧? 虽然她外表美艳明丽,但一开口,三句之内,绝对能把追求者吓得“家境贫寒,告辞”! 乔玥儿努努嘴:“不知道。” 舒歌一讶:“什么意思?你跟不认识的男人聊天?乔玥儿大小姐,你可别说你在搞网恋!” 第256章 小乖,你脑子坏了?洗澡也看不出来 “网恋怎么了。” “网恋没什么。但和你的外型,不大相符啊。还有,谁知道和你聊天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你可别被骗了。” 乔玥儿似乎受不了别人对那人有一点猜疑与诋毁,一副护犊子的表情:“他才不是骗子。他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我们乔家在京城的地位,要是骗子,早就骗了。” “哟,看来你和他感情还挺深啊。” “其实我读中学时,就跟他在网上认识了……这几年,不管我遇到什么事,都会对他说,每次他都会安慰我。而且,很奇怪,每次我只要对他说了我的难处,遇到的挫折,就忽然不见了!他就像我的守护神!”乔玥儿话匣子打开。 “这么神奇?” “是啊。比如我很讨厌我爷爷一个下属军官家的女儿,每次来我家,总勾引我哥,平时作风特绿茶,其实就是看上我家的军方权势,我跟他在网上说了不久以后,那个女孩居然再没来我家了!还有,我奶奶有一次中风,在医院抢救,我去城里有名的许愿池丢硬币许愿,若最后捞出来的硬币是双数,就代表奶奶没事,那天晚上,我一边跟他聊天,一边坐在许愿池边丢硬币,扔着扔着,睡着了……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捞出所有硬币,一数,果然是双数,然后我奶奶就度过了危险期……你说,他是不是我的守护神?” 舒歌越听越是诡异:“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这男人,哪是什么守护神,完全就是乔玥儿的哆啦a梦啊! “不知道,他从没说过。也不肯说。” “给我瞧瞧。” 乔玥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给了她。 舒歌翻翻那男人在聊天软件里的头像,就是个系统默认头像。 名字:万里赠风 噗—— 和乔玥儿的“千金买骨”还是情侣网名呢! 个人资料除了性别男,什么都没写。 还真神秘。 眉一蹙:“根据心理学来说,一般这种聊天用默认头像,不爱填写资料的人,要么就是生活极简、不解风情、平淡乏味的工作狂或者无趣的学霸,要么就是——变态狂。无论是哪一种,你最好都赶紧的闪人。” “去你的!”乔玥儿抢过手机。 舒歌正要再说,自己的微信视频电话猝不及防响了。 赫然显示着一张超级跑车的图案。 是傅南霆的微信头像。 她倒吸口凉气,再没功夫操心乔玥儿的网恋了,披了衣服,朝屋外走去。 乔玥儿笑:“傅三爷吗?放心,你们两随意,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好好,你也和你的万里赠风好好聊!”舒歌出去了。 出去后,找了个安静地方,才接了。 屏幕那边,立刻出现一副活色生香,令她鼻血差点飚出来的画面—— 某人正躺在浴缸里,胸肌轮廓在按摩池的水流中隐隐可见,一副很是悠闲的样子。 “傅南霆,你tm干什么啊?!” 男人一挑眉:“小乖,你脑子坏了?洗澡也看不出来?” “我知道你在洗澡,我的意思是你干嘛洗澡时视频啊?暴露狂啊?” 第257章 卧槽!这个暴露狂!!! 某人无辜:“你又不是第一次看。” “……” “今天怎么样?” 舒歌看屏幕不是,不看也不是,忍着长针眼的危险:“嗯,一切都好。” “白灵雪没找事吧。“他知道她最不喜欢的人这次也要一起下乡。 “目前还好,她应该再不敢了吧。”车祸的事,还不够她接受教训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男人舒展了一下双臂,一字一顿。 她明白他的意思,是怕白灵雪不敢明着来,耍阴招对付自己,正要说话,却看见他上半身哗啦一声,从浴缸里完全展露出来,脸一燥。 妈的。 大半夜的搞色诱,真的好么。 本来就睡不着。 “小乖,你怎么脸红了。”某人却明知故问,仿佛摸到了她的软肋,更是不吝从浴缸里站起身。 全身立刻展现在她面前。 她呆住,有个悬挂的大零件,霸占了自己视线! 卧槽! 这个暴露狂!!! “就这样,拜拜!”想也不想,她挂了视频电话。 正想回屋去洗洗眼睛,却看见一个今天同来的同学匆匆走过,到处张望着。 舒歌下意识喊了一声:“怎么了?” “一年级有个小女生到现在还没回去,她奶奶很急,找到学校了,我帮她奶奶到处看看。” 啊?舒歌一听也有些担心了:“我跟你一起找吧。” “嗯,听那女生的同班同学说,那女孩好像在小学后面的林子里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去那儿玩去了。” “那你在校园里找。我去后面林子看看。”舒歌找了个手电筒便从学校后门出去。 小林子一片昏暗,虽然有手电筒,还是看不太清。 一边照着找那小女生,一边走着,忽然,脚下不知踩到什么,整个人被一个网子裹住了! 脚步声响—— 两张熟悉的女生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是白灵雪身边的两个狗腿子! 她立刻明白,自己中计了。 终究还是轻率了,更没料到白灵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 冷冷一笑:“你们干什么?还不放开我!” “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一个女生抱住手臂。 “白灵雪也就剩这么点儿办法了吗?让她出来。”舒歌冷讽,挣了一下,那网子却缠得很紧,根本动弹不得。 估计是山民抓动物用的捕兽网。 “我们就是瞧不惯你那么对灵雪。今天,你认栽吧!” …… 屋内。 乔玥儿聊完天,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舒歌还没回来。 这丫头,至于和傅三爷聊得这么火热? 她打了个呵欠,走出去,环视一圈,却没看见舒歌的人。 跑哪去了? 一皱眉,正好,隔壁门虚掩着。 难道去隔壁找同学了? 走过去,听见白灵雪的声音飘出来: “多谢了。” “灵雪,你说哪里的话。随手帮个忙而已。”是这次一起下乡,也与白灵雪同班的一个女生的声音,充满谄媚,又似乎有些担心:“不过你叫我把舒歌骗到小学后面的林子里干什么……你说还让于蓓蓓她们在那儿等着,不会出事吧?” “放心吧。……对了。这是我前几天才买的一只唇膏。还没开封呢,用不完,送你。” “哇,这口红专柜得好几百呢,谢谢你灵雪,你太豪了。” … 门外,乔玥儿听得火冒三丈! 原来舒歌是被白灵雪派人骗去了校外! 这是想特么干什么? 翻天了! 正想冲进去,又止住步子。 第258章 一团帕子塞了进去! 不行,这会儿还是去救舒歌要紧,白灵雪这账,稍后再算! 刚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白灵雪的两个狐朋狗友都在林子里—— 她一个人去,双手难敌四掌! 作为一个军门家的女儿,绝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 得带救兵! 眼珠一转,正好看见个因为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罚站到现在,才背着书包准备回去的调皮男生,忙跑过去,将他一拉! 小男生看见是今天让全校同学和父母通电话的小姐姐,一疑:“姐姐,有什么事?” 乔玥儿斩钉截铁: “三分钟内,把你住在学校附近的兄dei们都叫过来帮忙,一人一箱进口巧克力,下个月快递给你们!” …… 与此同时。 小林子。 “你瞪着咱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今晚,你就在这儿好好呆着!明儿早上我们再来放了你。”于蓓蓓和另一个女生好容易将舒歌又绑了一遍,恶狠狠拍拍手。 被绑在偏僻小林子一整夜,肯定够受了。 正这时,林子外传来纷乱脚步声。 两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乔玥儿竟带着一帮小孩子大步找来了,雄赳赳的架势,就跟打群架似的。 一看到地上被网子裹住的舒歌,乔玥儿脸色一变,顿时就手一挥,恶狠狠:“小的们,把这两个绑了!” 然后飞扑过去替舒歌解开网绳。 一群孩子将两个女生围住,用早准备好的绳子将两人绑了个实! 又忠心耿耿地望向舒歌和乔玥儿:“接下去怎么办?” 舒歌一把摘掉口里的帕子,与乔玥儿对视一眼:“绑了,吊在林子里。明天早上再放。” 两个女生立刻惊恐地叫起来:“不要啊——” 这儿黑漆漆的,吓死人啊! 而且这种荒山野岭,大半夜蛇虫鼠蚁肯定多! 话音还没落,舒歌使了个眼色。 一个小男生将地上一坨东西塞到了两人嘴里! 两人顿时没了声音! 这味道? 为什么这么酸爽? 是乡下到处可见的狗屎! 一弯腰,作呕起来。 舒歌和乔玥儿也懒得多在这里了,剩下的交给这群学生处理,回学校了。 一路上,乔玥儿将白灵雪指示同学引诱她去小林子的事说了。 其实不用乔玥儿说,舒歌也知道了。 “不杀她个片甲不留,我都为你生气!”乔玥儿气鼓鼓。 舒歌眉一挑。 白灵雪敢动自己,不就是看见这里是乡下,没有随处可见的监控吗? 行。 那她也不必有什么顾忌了。 调转方向,朝白灵雪住的房间走去。 乔玥儿一愣,也打了鸡血,赶紧跟上。 夜已深,房间里一片昏暗。 看来,白灵雪已经睡了。 白灵雪和叶蓓蓓两个死党住在一间房,可现在叶蓓蓓两人被绑在了小林子,所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舒歌敲敲门。 里面响起白灵雪不耐烦又带着睡意的声音: “你们怎么不带钥匙啊?怎么样,搞定了没有啊……” 说着走过来,打开门。 舒歌二话不说,便用刚才剩下的绳子将她手臂一捆,又朝乔玥儿打了个手势。 白灵雪尖叫出声,嘴巴刚一张,被乔玥儿用一团帕子塞了进去! 第259章 发情的种猪,厉害得很 两人架着不能反抗的白灵雪就朝学校的西北角落走去。 那里是学校的厨房,平日负责学生的早中饭。 旁边还有个小猪圈,是学校自己养的几头猪,逢年过节,给学生与老师们改善伙食的。 一进去,两人便将白灵雪推进猪圈! 两头发情的公猪受了惊,一下子朝她屁股拱了过来。 白灵雪被几头发情的公猪拱着,屈辱又惊恐地呜呜呜,想要离开,手被绑住,连站起来都不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舒歌。 舒歌走过去,端起她下巴:“怎么,求饶?” 白灵雪忙点头,眼泪汪汪。一派我见犹怜的样子。 艰难地含糊道:“舒舒姐……对不起……我错了……” “小歌,你可别饶了她,她最会装腔作势,博取同情了!”乔玥儿斥一声。 饶了她? 舒歌将她后颈一摁,压在了旁边的猪食盆里! “啊……”白灵雪惊得闷哼一声,恶心的馊饭味席卷整个口腔,顺着滑进了胃袋! 是……猪食! 她趴在地上狂吐起来,嘴巴却塞着东西,根本吐不出来。 残渣馊汤流了一身。 舒歌转头望向乔玥儿:“有酒吗?” “酒?没有,不过学校旁边有个小卖部,有卖的。” “玥儿,帮我去买几瓶。” 乔玥儿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飞快去办。 一小会儿,便拿着几罐啤酒回来了。 舒歌接过啤酒,一罐罐揭开拉环,泼在白灵雪身上。 然后,将空啤酒罐丢在猪圈里。 乔玥儿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个舒歌,嘿,就是老道! 舒歌又弯下腰,面朝白灵雪,一字一顿:“这是你自找的。今晚就在这儿待一晚吧。乖乖的,别闹。明天早上有人看见你,自然会放你出去。要是你敢对外说是我和玥儿做的,你在小林子对我做的事,也别想逃过。” 说着,拉着乔玥儿离开。 * 次日的中午。 在希望小学陪孩子吃完午饭,舒歌就踏上了回城的路。 听说今天一大早,白灵雪被喂猪的校工发现了,从猪圈捞了出来。 人脏兮兮的,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猪啃烂了,露出大片肌肤,春光外泄。 校工赶紧通知京大带队的辅导员,将她送到村里的医务所,清理伤口,洗了个澡。 据说换下来的衣服,让医务所的护士闻着当场吐了。 简直不敢相信她怎么带着这一身味儿在猪圈里一夜。 不过,辅导员问起来,白灵雪什么都没说。 辅导员见她满身的酒味,猪圈里还有几个空啤酒罐,只当她是喝高了,才倒在了猪圈里,也没多问,训斥了几句,说是回校后,让她写个检讨。 白灵雪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回城的车上,乔玥儿笑得前仰后合,又一直好奇兮兮地缠着舒歌,研究昨晚白灵雪有没有被公猪占便宜。 舒歌无奈,笑:“还不一定是谁占了谁的便宜,你没听说吗,发情的种猪,厉害得很。” 乔玥儿扼腕,这样说,说不定还真便宜了白灵雪! * 校车送下乡做义工的学生们回了学校。 舒歌刚一下车,就看见额头上包着纱布,脸上都是伤的白灵雪气冲冲朝自己走来。 第260章 我不是在洗澡吗? “舒歌,”白灵雪压低声音,娇柔的声音带着愤恨,“别以为这次你赢了。我告诉你,咱们这场战斗,没完!你也永远赢不过我,我才是正牌的舒家千金,你算什么?就是一赝品!” “怎么,跟猪有一腿了不起啊?嚷什么?那就走着瞧。”舒歌淡淡。 白灵雪听她提起猪,似想起昨晚不堪入目的经历,眼泪都气得飚出来了。 哼一声,拎着行李箱出了校门。 舒家为她雇佣的保镖早就在门外等着,见白灵雪出来,拉开车门。 白灵雪回头,又朝舒歌得意地哼了一声,公主一般上了车。 “小歌,那货又对你嚷嚷什么了?”乔玥儿拖着行李箱跑过来。 “狗吠罢了。” “她要是又想对你耍阴招,记得跟我说。话说回来,她最近怎么这么有钱?连保镖都有了?找到金主了?包了她的人,简直是瞎了眼。” 舒歌与乔玥儿说了两句,手机震动了一下,看了一眼,才跟她打了声招呼,先走出了校门。 学校门口,小道的拐弯处,熟悉的车子正停着。 沈骁迈了上来,微笑:“舒小姐,辛苦了。” 帮她接过行礼,放进车后厢。 待舒歌上了车,发车,绝尘而去。 * 回到傅南霆的私宅,林冉早就准备好热水。 舒歌泡了个热水澡。 热腾腾的蒸汽中,一天一夜的疲累,总算消失。 每个毛细孔都舒展了开来。 脑子里,却徘徊起白灵雪的话: “你也永远赢不过我,我才是正牌的舒家千金,你就是一赝品。” 重生以来,她从未有这样的挫败感。 从没有这种,这场报仇不知再如何进行下去的无力感…… 不是她怕了白灵雪。 而是因为舒家。 现在,她最恨的那个人,居然是她最爱的亲人的女儿…… 若她伤白灵雪半分,相当于是在妈妈身上也捅了一刀子。 然而,白灵雪的挑衅,却不会停止。 她也不想容忍。 就如白灵雪所说的,她们两的战斗,不会完。 可是,她的报仇,或许比起以前,更加难了。 她闭上眼睛。 可能是想的太累,不知不觉,失去了意识。 …… 两个小时后。 智能大门缓缓打开。 黑色轿车驶入,在前院停下。 车门打开,傅南霆下了车,便径直大步朝大宅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回来了?” 林冉马上跟上,接过三爷的外套:“是的。在房间里休息。” 他没说话,只加快了步伐。 岳管家领着一派佣人,站在门口,目送着三爷进屋。 只怕连三爷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脚步有多么急促吧。 以前三爷很少来这边大宅的。 毕竟离市区太远,不方便。 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距程氏财团比较近的一栋市区别墅居多。 可自从舒歌暂住在这里,三爷天天往这儿跑。 就没一天落过。 …… 卧室内。 黑甜乡里的舒歌,睡得云里雾里。 直到脖颈子、锁骨痒痒的,活活被人吻醒了。 她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在卧室的大床上了,身上也裹了件浴巾。 从娇躯上探起头颅的男人星眸一闪,停止索吻。 “……我不是在洗澡吗?”舒歌脚趾一紧,雪背抵住床背。 第261章 在男人眼里,像只不知所措又无辜的 “看你累得睡着了。把你抱进来了。”洗澡时睡着,这丫头,也不怕溺水。 她贝齿一紧。 这男人,一回来就闯进浴室。 不用说,自己被他看了个光。 说不定趁机又吃了自己几把豆腐。 “我先去换个睡衣,吹一下头发。”跳下床,她推开有些情动的男人,便进了浴室。 再等出来,已经穿上了粉色格子纯棉睡裙。 傅南霆换了个位置,正坐在床边的太空沙发上,翘着长腿看邮件。 见她出来,将她小手一握,扯到了腿上,俯下头颈: “做义工很累?” 她双臂一伸,搂住了男人窄腰,将脑袋埋进男人衣裳里,贪婪地深嗅他的气息。 一刻都不想放。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强大的气息包裹住,安心许多。 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想要避开的男人,竟会成为她一时无法替代的依靠。 他眼皮一动,揉揉她的秀发,任由她汲取能量一般抱着自己。 良久,呼吸才略急促起来。 一个大男人,根本禁不起被柔弱无骨的她这么抱着。 何况,还是梦寐以求想得到的女人。 “你怎么这么香?”他知道她心情此刻有些复杂,也说过不想趁她最低谷的时候要她,只能转移注意力,将头埋进她微微湿漉的香喷喷的头发里,嗓音也沙哑了。 她感觉被他某处顶得慌,也察觉自己挑起了男人的炽热。 这才下意识滑下手。 嗫嚅粉唇,在男人眼里,像只不知所措又无辜的小羔羊:“……可能我擦了晚安粉。” 还真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起来了。 他气笑,揉了把她的秀发,将她抱到了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刚在浴缸里都累得睡着了,肯定还很疲倦。 “睡饱了再说。” 又帮她拉上窗帘,将台灯调至睡眠光度。 ** 从希望小学回来后,生活恢复如常。 只是学业上,比之前更忙了点儿。 京大新闻系的学生,一般到了大三,都会开始去各个新闻单位实习,偶尔回学校上主要课程就行。 舒歌也开始着手准备实习的事。 傅南霆本来提出跟京城最好的主流电视台打声招呼,让她进去实习。 但她还是想尝试靠自己的能耐,所以联系了一家国内的门户网站,实习岗位是记者。 而且秦晚晴也正好要进这家网站实习。 两人还能做个伴。 过几天,只要学校这边批示下来,就可以去了。 …… 中午。 舒歌刚下了课,刚出教室,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两个校领导的陪同下,朝学校大门外走去。 是程祖耀。 程祖耀是京大的校董之一,偶尔来学校开个会什么的,也正常。 舒歌目光又一晃,只见一个人影跟在程祖耀身后,保持着距离,偷偷摸摸的,似乎想上去喊住程祖耀,又不敢。 不禁好笑。 是白灵雪。 还用说么? 难得看见前男友的爸爸,估计想要借这个机会,示示好吧。 毕竟,程枫还是很怕这个老爸的。 若讨了程祖耀的欢心,与程枫复合也有希望了。 说起来,白灵雪也挺痴情的。 居然到现在还对程枫念念不忘。 … 白灵雪正小心翼翼地跟在程祖耀身后,准备找着他单独一个人机会就上前,只听不远处的斜后方传来舒歌的声音—— 第262章 有狗在乱叫,自然要打得她乖 “跟紧点,小心跟丢了。” 白灵雪步子一止,望过去,只见舒歌正看过来,不禁脸色一青,旋即,唇际又浮现出一抹不服输的得意,袅袅走过去: “舒舒姐下课了啊?不回去么,怎么还在学校?” 舒歌知道她想讽刺自己什么,不动神色。 “还是说,知道自己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清楚舒家不是自己的家,根本就不好意思回去?”话更毒,又一转,柔了几分,抬起手腕:“哦对了,你看这个镯子,漂亮吗?你应该很眼熟吧,是妈珍藏多年、最喜欢的首饰,她说对不住我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亏,所以送给了我。现在的妈,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弥补给我呢。而你呢,舒舒姐,” 咯咯轻笑一声:“和妈、哥哥就算感情再深厚,毕竟也不是亲生的,迟早,你的位置是我的。到时,再没人会喊你舒小姐……哦对了,连怎么称呼你都不知道,毕竟你是个弃婴,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个外面的流浪汉和妓女生的吧。” 字字恶毒。句句冷狠。 仿若尖刀,不刺向人的疤痕不罢休。 只可惜,舒歌已经历一世,还有什么看不开? 区区恶言恶语,更不值一提。 她面无表情地上前,砰一声,一耳光摔在白灵雪脸上! 白灵雪捂脸,尖叫起来:“你干什么,舒歌!” “打你啊,看不出来?”舒歌淡淡,“有狗在乱叫,自然要打得她乖。” “你——” 又一耳光甩过去! 白灵雪彻底崩溃,捂住另一边迅速肿起来的脸:“舒歌你敢——” “有什么不敢?有本事,你就去跟妈和哥告状,说我打了你。当然,我也会把你表面乖顺其实私底下对我污言垢语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白灵雪呆住。 告状? 舒柏言不用说,肯定是袒护舒歌的。 至于妈,虽然对自己不错,对舒歌却也感情不减。 自己在妈面前还要保持乖乖女的形象呢,若是告状,舒歌反咬自己一口,对自己的形象也没好处! 她只得吞下这口气,加上还想去找程祖耀,也顾不得和舒歌纠缠了,冷笑: “行,你就仗着妈对你还有那么一点感情,继续横吧!我就看到了最后,到底舒家是要你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还是要我这个血肉至亲!” 说完,朝学校大门走去。 匆匆追出去,见程祖耀正要上车,她忙拿出粉饼,擦了两下,藏住脸上的红痕,追过去: “程叔叔!” 程祖耀看见白灵雪,轻微蹙了一下眉:“是你啊,有什么事。” “好久没见了,程叔叔难得来一次京大,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吧。” 程祖耀当然知道白灵雪是想套自己的近乎,和儿子和好,婉拒:“不必了。我还有事。” “那等叔叔忙完?您在哪里忙?我现在就去附近找个餐厅等您?” 程祖耀见她这么殷切,有些不好再拒绝了。 白灵雪又眼圈一红,语带几许哽咽:“叔叔,我只是想请您吃个饭而已。就算我和枫哥哥不在一起,您还是我尊敬的长辈啊。我知道,关于我流产,还有和暖暖姐的事,你们程家都不喜欢我,可是,我也真的是有苦衷的啊……” 第263章 你有没感觉很热? 白灵雪发功讨人欢心,还是很厉害的。 程祖耀从年轻到中年,一向以风流自居,自恃是个对女人怜香惜玉的人,看着她梨花带雨的,也不忍,总算点头:“行吧。华帝酒店就在附近,去那儿餐厅坐坐吧。” 白灵雪一喜,忙跟着他上了车。 … 校门口。 后脚出来的舒歌看着程祖耀和白灵雪前后上车离开的背影,站住脚步。 两人的对话,分毫不剩地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白灵雪居然还真缠上程祖耀了。 这撒娇功力,不是盖的。 陡然,睫毛一动。 看在舒家和妈的份上,她不方便再明着复仇。 可是,并不代表就要束手就擒。 好。 这一次,她就送白灵雪上天。 她拿出手机,拨给了宋心雨。 “舒舒姐,你找我啊?”宋心雨好些日子没看见舒歌了,见舒歌打电话来,欣喜不已,像个贴心小跟班儿似的。 “心雨,在上班吗。” “是啊。舒舒姐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医院做事,应该方便拿药吧?” “嗯……你需要什么药?” 舒歌将自己需要的药描述了一下,又说:“如果可以,你马上送到华帝酒店门口。我稍后马上到。” 宋心雨没多问什么,马上点头:“好!” …… 十五分钟后。 舒歌在华帝大酒店门口与赶来的宋心雨汇合。 宋心雨将包好的针管递给她:“舒舒姐。药剂我全都放进针管了。抽取即用。” “谢了。” 舒歌和宋心雨打了声招呼,进了酒店。 上次程万峰的寿宴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所以,她驾轻就熟,一下子就到找到了餐厅部门,又喊住个小服务生: “请问程家大少爷在哪个包厢?我是他下属,给他送文件。” 小服务生马上回答:“天青阁。” 舒歌甜甜一笑:“谢谢。” 来到天青阁外面,她站在墙后的拐角处,正想着怎么进去,看见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了,上面放着花茶。 她眼眸一烁,立刻走出去,忽的停住脚步,哎呀了一声,到处张望起来。 华帝酒店的服务生都是受过严格培训的,看见客人好像有事,立刻礼貌问:“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耳环掉了一只。麻烦能帮我在旁边找找吗。” 服务生将托盘放在旁边的高几上,弯下腰帮她找起来。 舒歌趁机将针筒里的药剂快速推入了花茶里。 随即才道:“算了。你去忙吧,可能掉在别的地方了。” 服务生也就端着托盘,先进了天青阁。 与此同时,舒歌快速走出酒店,用公用电话拨通了城内几个娱乐媒体的爆料热线: “你好,我爆料,程氏财团的大少爷程祖耀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进了程氏旗下酒店华帝的天青阁。” 这几个媒体的热线电话,也都是作为新闻系学生记下的。 程祖耀的花边新闻,一直就是城内娱乐记者追击的重点。 这爆料,绝对不会放过。 打完后,她才慢悠悠重新进了酒店大堂,拣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了下来。 接下来,等着好看戏吧。 …… 天青阁。 喝了两小盏花茶的程祖耀,口干舌燥,遍体发燥。 体内,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小雪啊,你有没感觉很热?”他望向桌子对面的白灵雪。 第264章 爸爸儿子都不放过,一箭双雕? 白灵雪喝的花茶比程祖耀多,此刻也是粉脸酡红,像喝了酒一样,还拉得衣领都扯下来几分,露出雪白的半边酥胸,声音更是有些颤抖:“嗯……程叔叔,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坏了呢……” 每个字都嗲得出水。 让程祖耀一个灵激,身体更是火热,烦躁不安地脱下了外套,也揭开了两颗扣子。 白灵雪看见他露出的胸膛,脸更是火烧一样,更加羞红,无形的力量催使着,不自觉地的夹了夹腿,又将衣服情不自禁往下拉。 这一拉,连内衣边缘都能隐隐看见了。 程祖耀吞了下口水,比她意志力稍微强点儿:“小雪,你在干什么?快把衣服穿好。” 说着,准备去门口喊服务生,看看是不是空调出了问题。 “程叔叔,我好热啊……好难受啊,你能帮帮我么……”女孩就像猫哭一样的声音,趁他走到身边,一下子扑过去狠狠抱住他! 程祖耀被年轻女人的温软与香馨包裹住,中了定身咒一样,竟没有推开,反而还失控了一般抱住她……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了! 就在一对男女还没来得及分开,几台相机已对着两人啪啪狂拍起来! 程祖耀反应过来,大惊,放开白灵雪便冲过去:“你们在干什么?别拍了—” 白灵雪柔弱无骨地滑倒在地上,神志却还没清醒,竟还闭着眸子娇笑着:“程叔叔……” 娱记又趁机拍了两人几张,这才匆匆离开! 程祖耀气急败坏,也顾不得趴在地上的白灵雪,先去追记者了。 大堂,沙发上。 舒歌欣赏着程祖耀衣衫不整地跑出来追记者的热闹场景,轻挑唇角。 然后,才站起身,朝酒店大门离去。 …… 回了大宅。 舒歌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通体舒坦。 窝在沙发上,刚打开手机,秦晚晴的微信就冒了出来: “快看微博!” 哇,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舒歌手指一滑,进了微博页面。 热搜头条赫然醒目—— “程家大少爷又爆风流韵事!程家父子共享一女!” 点进去,内容更是劲爆—— “程祖耀瞒妻在旗下酒店私会年轻女,记者闻讯赶到,两人正抱成一团,做着不可描述的事。事后经过小编查证,女方不是明星,只是个目前就读于京大的外语系学生,而且还是程祖耀儿子——程家孙少爷程枫的前女友。父子共用一女,太毁三观!” 底下评论就更爆炸—— “这个程祖耀成天不是包小明星,就是约会嫩模,那也就罢了,毕竟有钱人谁不风流?可这次太夸张了点儿吧,居然连儿子的女朋友也不放过?” “豪门太可怕了,麻麻我再也不想嫁豪门了。” “女方也不要脸,蹭完儿子,再去贴父亲?” “可不是,女方当自己是武则天还是杨玉环啊?爸爸儿子都不放过,一箭双雕?” “可怜程祖耀的正室妻子,儿子和老公都被这个贱女人给吃了?” … 舒歌正翻看着网友们的留言,可能太专注,步伐逼近也没注意。 直到有人抽出她的手机,才吓了一跳,刷的站起来! 第265章 嫂子正在家里拿刀砍大哥 “傅、傅南霆,你回了。”她屏息。 傅南霆拿起她手机,瞥一眼屏幕。 她有点心虚,不敢作声。 “你干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 “……嗯。” 完了。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今天回的这么早,不会就是因为生气了,要质问她吧? 虽然他和程祖耀手足并不和睦,但程祖耀毕竟是程家的人。 她这么做,多少会伤了程氏财团的形象。 已经做好被他惩罚的准备了。 良久,他却只抬起手,揉了揉的她的小脸蛋:“以后做这种事之前,告诉我一声。起码,你在华帝酒店出现的监控,提前能帮你删除。还有那两个见过你的服务员,也不会说见过你。” 舒歌一震。 没想到他已暗中帮自己清理了场子。 免得程祖耀和白灵雪时候发现不对劲,查出是她做的。 “……你不怪我吗?” 他浅浅挑唇,似是觉得她的话有些多余。 也清楚她这么做的原因。 白灵雪现在与舒家的关系,她不想让妈妈不开心。 才不用外界的影响力来向白灵雪还击。 “只要记得以后通知我一下就行了。至少爸惊慌失措地打电话给我,说嫂子正在家里拿刀砍大哥时,我能有个心理准备。” 舒歌噗呲,韩媛正在家里砍程祖耀? 也是! 依韩媛那个暴脾气,看见老公这花边新闻,估计得原地炸裂! 程祖耀有够受了。 白灵雪,也好不到哪里去。 “吃饭了。”大手滑下来,牵住她的小手,握着朝房间外走去: 舒歌心情美滋滋,乖乖跟着他下了楼。 楼下餐桌上,林冉与厨房的佣人将晚饭都准备好了。 吃完饭,不一会儿,天暗了下来。 傅南霆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先去书房了。 舒歌回了卧室后,躺在床上看了会书,倦意来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依旧还是被前世的噩梦惊醒。 “啊”一声,书从指缝滑落下来。 她坐直了身子,几分钟后,才缓和下来。 今天,只梦到了临死前的那一刻。 再没别的。 若像上次,梦见其他场景多好。 这样,或许能让她再多知道一点前世自己发生的事…… 蓦的,心中一动。 上次梦到她和程枫结婚那天,是因为傅南霆抱着入睡的自己…… 那也是唯一一次,她梦见了别的场景。 难道他抱着自己,她就能梦到别的? 不管怎样,试试吧! 跳下床便朝他书房走去。 叩了两下门,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回应:“进来。” 舒歌轻步走进去。 傅南霆只当是老岳或者林冉,看见进来的是她,有些意外:“有什么事?” 舒歌鼓足勇气:“你还没忙完吗?要不要陪我睡觉?” 男人俊脸上的疲惫立刻一扫而空,眸子谑了几分:“什么?” 明明听到了还装聋! 舒歌也就厚着脸皮:“我想让你陪我睡觉,我一个人睡不着。” 他再没迟疑,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丢下公务刷的站起来,长腿迈过去,便抱起小女人,朝她卧室走去。 反脚踢上门,将她放到床上。 单手松了松衣领上的扣子。 第266章 这小女人,不是在折磨自己么? 舒歌屏息提醒:“就只是睡觉而已哦,单纯的……睡觉。” 只想试试抱着他,梦境会不会多点。 虽然和他想象中的“睡觉”有些出入,他还是躺了下去,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腰。 她将脸蛋儿埋在他的胸口,臀瓣垫在他掌心,不忘记呢哝一声:“不准乱动哦。” 哪敢动? 一动,烧的是自己。 这小女人,不是在折磨自己么? 可是又能怎么办。还能离怎的?凑合过呗。 男人不甘心,故意挺起窄腰,隔着衣料,狠狠撞了一下怀里的软肉儿。 “傅南霆……!” 她被他粗鲁得顶得东倒西歪,云鬓飞散,嘟囔着红唇,娇嚷了一声,捏了一把他身上硬邦邦的肌肉。 总算没了动静。 这才安心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格外快,也格外沉。 梦里。 她被程枫牵着手,走进程家大宅。 这是她前世第一次被程枫带回家。 也就是在她终于追求程枫成功后不久。 “爷爷,爸,妈,这是小歌。我们在一起了。可能就要结婚了。希望你们能喜欢她。”程枫牵着她,向程家人介绍。 那时的她,应该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吧。 却不知道这幸福,只是一场虚伪的骗局。 忽的,目光一闪。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大宅二楼的楼梯口,黑黢黢的眸光投过空气射下来,落在一脸甜蜜的她身上。 目光深邃,复杂。 柔情万种,又夹杂着千般思绪。 前世的自己,一心沉浸在无边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身影。 是傅南霆。 前世的傅南霆! 纵然置身梦境,她仍是颤抖了一下。 前世她第一次与程枫回程家,完全没发现这个三叔也在大宅。 而且还全程默默注视着自己。 她仰起脸,与楼上的男人目光正对上,想要喊他的名字,很想说—— 傅南霆,带我走吧。 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不是很厉害吗? 为什么不抢走我? 为什么你前世眼睁睁看着我和程枫在一起,宁愿默默付出,却不表达? 可能是因为做梦的关系,声音卡在喉咙里,喊不出声。 然后,傅南霆默默下了楼,径直朝大宅的侧门走去。 客厅离侧门有些远,程万峰等人的注意力又在孙子带回来的女友上,根本没注意他走了。 他就这么一个人落寞地离开了。 傅南霆…… 三爷! 她鼻头一酸,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大喊! … “小乖,怎么了?” 伴着浑身的香汗和男人焦心的低声,舒歌从梦里惊醒。 天还没完全亮。 喘了会,她才缓过神。 果然。 果然抱着他睡,能梦得更多一点…… 平息下来:“没事。做噩梦了。” 被小女人也惊醒的傅南霆皱紧了浓眉。 半晌,托起她下巴,俯下脸,吻干净了她额头上的细汗。 “你在叫我名字。” 她一顿,抿抿唇:“嗯……我梦见你走了。我使劲叫你,你都不回头。” 又蜷起粉拳狠狠揍了他胸口一下:“……混账!” 为什么前世对她完全不表达心意? 为什么任由程枫牵着她走进结婚礼堂? 第267章 校董夫人,谁敢得罪? 男人无声笑,这样的噩梦,却显然让他有点开心。 证明自己在这小猫儿的心目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高挺鼻子轻轻蹭了她一下:“小白痴。梦是反的。” 又发觉她脸颊湿漉漉的,心疼地薄唇覆上,吮干她的泪。 在他的倾力呵护与安抚下,她一颗心才终于安定下来,时间还早,又继续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几天后。 京大。 下课铃声响起,白灵雪顶着黑眼圈,打了个呵欠,站起来。 华帝酒店那件事后,她和程祖耀上了头条。 这几天,她在学校每天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没一刻安宁。 夏婉淑也焦急地问过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当然只说是娱乐记者乱报道,根本是无稽之谈,自己只是和程祖耀见面吃个饭,谁知被蹲点程祖耀花边新闻的狗仔逮住,误会了。 幸好夏婉淑也没多说什么了。 正准备抱着书出去,教室外却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打扮富贵,手腕垮着个prada的中年贵妇占据c位,在两个差不多大年纪的贵妇陪伴下,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环视一圈,目光落定在白灵雪身上! 白灵雪呆住。 是韩媛。 “就是她。”韩媛开口。 两个贵妇二话不说,立刻上去,一个揪住白灵雪的头发,一个对准白灵雪的脸蛋就乒乓掌掴起来! 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惊呆了! 白灵雪被打懵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用力挣脱开:“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学校怎么啦?我倒是还想问问你们学校到底教出了什么玩意?”韩媛手一挥,示意继续。 两个好友又抓住白灵雪的头发。 白灵雪尖叫起来:“救命啊——” 终于两个学生看不下去,弱弱道:“这里学校,你们也太嚣张了……” “嚣张?有她勾引完了豪门里的儿子,又勾引爸爸这么嚣张吗?”韩媛冷笑。 这一说,大家都知道了白灵雪挨打的原因,而韩媛就是程祖耀的妻子。 校董夫人,谁敢得罪? 何况本来就是白灵雪理亏。 都不做声了,纷纷散去。 白灵雪被狠狠踹了几脚,脸上也被指甲抓得乱七八糟,最后被推倒在地上,韩媛才上去将她衣领一拎,狠道: “敢勾引我老公?你也不去调查一下外面那些勾引祖耀的狐媚子,下场都怎么样?!走着瞧!我让你在整个京城都待不下去!” 说着推开,带着两个朋友扬长而去! * 果然,韩媛说到做到。 当天下午,刚去学校医务室包扎完伤口的白灵雪就被教到了教导处。 被马主任一脸严肃地劝了退。 白灵雪当时就傻眼了:“马主任,我和程先生是一场误会啊,我们根本没死情,是狗仔乱写的……” 马主任却打断:“不管怎么样,这事闹得太大了,学校的形象都被你丢了。还有,程太太又强烈要求开除你,若不这么做,不会罢休,会成天来学校闹,我们也没办法。你也知道,她是校董会成员夫人,就算你是清白的,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第268章 昭告天下 白灵雪木然不语。 “你要是自己退学,还能保留一点颜面。要是让我们开除,那就不好看了。”马主任又说。 白灵雪知道再无转圜的可能了,捏紧粉拳,转身走出教务处。 几天后,舒歌从舒柏言口里,得知了白灵雪的事。 据说,被韩媛这么一闹,白灵雪退了学。 尽管夏婉淑想在学校那边暗中疏通,还是不行。 而且,就算白灵雪退学了,韩媛还是不肯放过。 找了些小混混,天天堵在白家小区门口,恐吓白灵雪。 吓得白灵雪家都不敢回了。 夏婉淑没办法,只能将白灵雪暂时接到舒家住下。 但白灵雪一出门,还是会经常被那些小混混跟踪。 看来,韩媛这次真的是恨透了白灵雪,不会让她在京城有立足之地了! 韩媛是程家的长媳,后台硬,夏婉淑也没辙,看见白灵雪一天到晚受惊吓,只能跟舒柏言商量,要不,将白灵雪送去外地一段日子。 等韩媛消了气,再接回来。 讲到最后,挂电话前,舒柏言又说:“小歌,还有,你又好久没回家了,妈让我跟你说,让你今晚回去。她很想你。” 舒歌想着白灵雪如今住在舒家,犹豫了一下,却最终还是答应了。 * 晚上,舒家。 舒歌刚一到,就被夏婉淑拉坐在身边,嘘寒问暖起来。 生怕女儿这段日子住在外面没吃好睡好。 最后又想起什么,站起来:“你先坐会儿,妈去厨房看看,妈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最喜欢的糖醋鱼。” 白灵雪看着夏婉淑风风火火地去厨房给舒歌做菜,不是滋味,酸不溜秋:“别以为妈现在对你好,就得意。” 舒歌故意气她:“关注我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马上要去外地,行李都打包好了吗?” 果然,白灵雪脸色涨红,压低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儿是你暗中铺排的!我和程祖耀喝的饮料有问题,是你下的药,还有,记者也是你通知的!这次,是你害我吃了哑巴亏!要不是没证据,我早就告诉妈了!” 舒歌莞尔:“你也知道没证据?没证据就不要乱说话,小心我反告你一个诽谤罪。” 白灵雪被呛住,紫着脸:“你别神气,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妈已经跟我说过,等我从外地回来,就正式对外昭告我是舒家二小姐的身份!到时候,你根本不是舒家女儿,只是个弃婴的身份就会大白天下,就算你还是舒家的小姐,在外人眼里,也不是一个养女,无足轻重!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你!” 这倒是舒歌才知道的,眼皮一动,心中有些复杂,却也不意外。 是啊。 妈不可能忍心看着亲生女儿永远无名无份。 正这时,夏婉淑端着糖醋鱼与华婶一起出来了:“快过来,丫头们,在聊什么呢?吃饭了,华婶你去把柏言喊下来,这孩子,回了家也钻进书房处理公务,这么工作狂,难怪找不到媳妇儿……” 白灵雪立刻挽住舒歌的胳膊,甜甜笑:“好的,妈,我和姐来了。” 舒歌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妈,我去叫哥吧。” 上了楼,叩了书房的门。 第269章 两个未接电话 舒柏言从一张复古红木办公桌后抬起头,看见妹妹,笑了:“怎么,妈让你喊我下楼吃饭?” “是啊,妈怕你一天到晚记挂工作,媳妇儿都找不到了。”舒歌过去撒娇地将哥拉起来,又好奇望了一眼哥桌子上的笔记本:“哥,你在干什么?上网吗?” 难得看见工作狂哥哥上网啊。 舒柏言顺手关上笔记本:“没什么。处理点事情。” 明明看见电脑桌面上有个聊天软件的页面呢。 舒歌也没多问什么了。 舒柏言任由妹妹挽着,走出书房,又关心道:“小歌,白灵雪今天没对你怎么样吧?” 生怕妹妹又像那晚在家门口一样,被白灵雪欺负。 “没事。”舒歌摇头,又脑子一动,“哥,有件事儿,你能老实告诉我吗?” “嗯。你说。” “妈是不是准备过段日子就公布白灵雪是舒家小姐的事情?” 舒柏言一顿,最终点头:“我怕你不开心,不敢告诉你。妈妈也是,准备过段日子再跟你说。小歌。你别怪妈。” 舒歌强挤出笑容:“怎么会呢。妈为了我这个没有血缘的女儿,已经付出很多了。” “小歌,”舒柏言听她这么说有些难受,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就算舒家认回了白灵雪,你还是我最爱的妹妹,妈对你的感情,也绝对不会变。我们舒家母子三人的关系,会一如往常,不会改变。” 舒歌内心掀起波澜。 真的不会有任何改变吗? 白灵雪现在还没正名,就已经恨不得骑到自己头上了。 一旦舒家女儿身份正式昭告天下,只怕不管在舒家,还是在外面,更加毫无顾忌,更加嚣张。 不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虽然这么想,却还是不想让哥哥发觉自己的担心,微笑点头:“嗯。” …… 不一会儿,舒家四个人坐在了餐桌边。 舒歌看着妈难得开心的样子,只与平时一样,陪着她吃饭,说笑。 妈不知道她与白灵雪表面看起来安宁,和顺,其实私下,已是风起云涌。 只要能让妈高兴。 做戏就做戏吧。 一顿饭吃完,夏婉淑正想拉着两个女儿陪自己去沙发那儿坐坐,白灵雪的手机响了,看了下屏幕,脸色一变,没接便挂了。 舒歌也没多在意,可是过了几秒,白灵雪的手机再次响了,又悄悄挂了一次,才注意起来。 夏婉淑问:“灵雪,谁打来的?” “楼盘推销的,这几天老打来,烦死了。”白灵雪回答。 接下来,白灵雪的手机再没响了,估计是关机了或者是调成了无声模式。 只乖乖女地陪坐在夏婉淑身边吃水果,说话。 十分钟后,才站起来:“妈,我想起去外地还有几样生活用品没买,想去趟超市。要不你先和姐姐聊天吧。” “这么晚了,要不让华婶去帮你买吧。”夏婉淑生怕韩媛派的那些小混混晚上还会来找她麻烦。 “不用了,就几样小东西。”白灵雪笑着。 夏婉淑也就没多说什么:“好,让司机跟着你,送你去。” 白灵雪点点头,出门了。 舒歌却心里咯噔了一下。 白灵雪要去的外地就是京城附近的一个城市,又不是山区,到处都是超市商场,什么生活用品不能去那里买? 看来,她这会儿出去,估计是和刚才两个未接电话有关。 第270章 我养了你一场,你就得帮我! 想着站起身:“妈,不早了,我也先走了。” “啊,这就走了?”夏婉淑很是不舍。 “嗯,明天一早有课。想早点走。” 女儿这么说,夏婉淑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放人。 舒歌快步走出舒家,只见家里司机正在擦车,走过去:“李叔,你没送白小姐吗?” “哦,她说算了,自己去,吃完饭顺便走走路减肥,不让我送。” 果然有问题。 舒歌眯眯眸,疾步走出家门,快速走到巷口,刚好看见白灵雪上了一辆出租车。 正好傅南霆私宅的司机见她出来,也开着车过来了,准备送她回大宅。 她忙上了车:“跟上前面那辆红色出租!” …… 出租车在白家的老小区门前停下。 白灵雪一下车,就看见白健仁站在门口,脸色顿时一变。 “哟,来了啊?再躲着我,我都准备直接去舒家找你了。”白健仁阴阳怪气。 白灵雪咬牙:“你不停打我电话,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道的。”白健仁做了个搓钱的动作。 “我妈不是给过你好几次钱嘛?”白灵雪恨得牙齿痒。 以前觉得自己苦命,怎么摊上这么个父亲。 现在知道了自己原来与白家没血缘关系,白健仁根本不是生父,就更恼火了! “那点钱哪够啊?去澳门赌几次就没了。现在又有个大债主找我要债,三天内不还就要剁我的手。我要是被追杀。你这个女儿也没面子,毕竟你可是舒家千金呢!你想法子再给我点儿,你现在是舒家的人,只要开口,你妈和你哥肯定会给你!”白健仁咄咄逼人! “你够了!你也知道我是舒家的人,跟你没关系,凭什么找我要钱?别再找我了,否则我就告诉舒家,让他们找人对付你!舒家再不济,也是大户人家,想对付你,还是很容易的!”白灵雪撂下话就准备走。 白健仁气急:“你这个不孝的臭丫头,我好歹也把你养大成人!而且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当舒家的千金小姐!你现在连点钱居然都不给我?” 白灵雪脚步一止,转过头讽刺:“你这话真是好笑,我本来就是舒家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还是你帮我变成舒家的小姐吗?相反,若不是你这种买卖人口的人,说不定我根本不会被拐卖,也不至于到现在才能认祖归宗!” 白健仁气得半死:“你……我……” 却吭哧不出来,仿佛有什么话不方便说! 半天才一跺脚:“总之,我养了你一场,你就得帮我!不然,我就一直缠着你!” 白灵雪眉一蹙,正要说话,却又脑子一闪,福至心灵:“你刚才说,你最近在被债主追债?”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拿钱!你就当帮帮你爸吧,那债主势力很大的,不还债的人,据说不是被卸手臂就是被丢进海里……小雪,你不会想看到爸下场这样吧?其实也就五十万。不多的。”白健仁瑟瑟发抖。 白灵雪眸子一闪:“你先回去。等我筹到钱,打到你账户。” 白健仁一愣,料不到女儿突然答应了。 第271章 这副小作精的样子,简直想把她生吞 毕竟父女一场,很清楚这个女儿的性格。 白灵雪答应给自己钱,绝对不会没有目的。 估计是想让他帮忙做什么事。 不过,还是欣喜地点头,进了小区。 白灵雪也没多逗留,转身拦了辆车走了。 … 树下,舒歌一闪,显出身影。 若有所思地慢慢走到司机那边。 “舒小姐,有什么事吗?”司机关切问道。 “没什么。”舒歌拉回思绪,“先回去吧。” 直到车子在路上奔驰起来,夜风吹进来,拂到面上,舒歌才从沉思中清醒了点。 刚刚一直觉得白健仁的话有点奇怪,却又想不出是哪里奇怪。 此刻,才醒悟。 白健仁刚刚对白灵雪说: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当舒家的千金小姐! 对。 就是这句话。 白健仁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话说的,就好像白灵雪能成为舒家的女儿,全靠白健仁一手扶持的。 ……难道,白灵雪根本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 那dna报告有问题? 应该不会吧…… 那报告,不是白家给的,而是妈亲自去鉴定的,找的是相熟的医院。 哥为了确认,事后又找了两家医院检查过那份报告,确实是正规医院鉴定科开具的。 绝对没作假。 也不存在是白灵雪贿赂医院。 ……既然dna报告没问题,白灵雪和妈妈确实是母女关系。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她多心了,白健仁那句话,只是气话而已? 不知不觉,车回了大宅。 舒歌默默走进别墅内,因为脑子里还惦记着这件事,没注意到周围。 直到撞上一块硬邦邦的石头,才呲一声,倒退两步,差点没摔倒。 傅南霆将她腕子一抓,扯了过来:“干什么,魂不守舍的?” 她揉揉额头嘟嚷:“怎么站在人面前不出声啊。” 不出声? 喊她两声都没听见! 人站在她面前,还直接往自己身上撞。 傅南霆眯一眯眸,抓下她小手,先替她轻揉了一下额头,没有撞出包,才放心了些。 将她牵到一楼沙发坐下,才开口:“到底怎么了。今天回家吃饭,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疑惑没弄清,她也不想多跟他提。 毕竟他也是个大忙人,不想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要为自己操心。 伸直了纤臂就抱住男人脖颈,撒娇的懒猫一样。 他骏眉一动,顺势就将小女人抱到了腿上。 林冉见状,低下头,打了个手势,与几个佣人纷纷退了下去。 “你最近好像变了。”凑近小女人脸边。 貌似就是从她在机场与施暖暖见过面那天开始。 “变漂亮了吗?”她故意仰起俏丽的粉脸蛋。 “变得喜欢缠人了。” “那三爷喜不喜欢?”怀里的小女人娇软兮兮,心安理得地往他怀里拱了几寸。 自从知道身世后,每次回舒家看见白灵雪,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回来后才发觉呆在他身边,有多安心。多自在。 “你可以更用力点,我不介意。”揽紧她绵腰,嗓音更哑。 何止喜欢。 看见她这副小作精的样子,简直想把她生吞进腹。 第272章 重新验DNA 她抱住他脖子趁热打铁:“那今晚你还是抱着我睡好不好?” 他眸色一动:“为什么最近这么喜欢我抱着你睡?” 她眨巴两下星眸:“就觉得被你抱着睡特别香。” 她香。他却是像受酷刑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睡着以后,他去浴室洗个了凉水澡才能继续度过漫长的下半夜。 却没有拒绝,只宠溺地用鼻尖在她蹭了一下。 正这时,响起脚步声。 一个刚回来的女佣不知道三爷和舒歌在客厅,提着菜篮一呆。 一时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林冉发觉了,赶紧过来轻斥一声:“快进去做饭吧。” 待两人退下,舒歌才看看时间:“咦,这么晚了,你还没吃晚饭吗?” “嗯。刚回。” “那我下厨给你做个拿手好菜吧。我刚看见佣人买了西红柿,我给你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她跳下男人的腿。 “哪有西红柿?” “刚才篮子里不是有西红柿吗?” “红的圆的就是西红柿?那是红色的园番椒。” 小女人的这个水平,还真是堪忧! 连西红柿和辣椒都分不清楚。 西红柿炒鸡蛋? 她这个水平,估计能做成西红柿炒番茄。 舒歌一讪:“太远了,没看清楚。” 忽的,心中一动! 没错。 有时看见的,也不代表是真的。 还有,就算是真的,也不代表真的就是想要知道的! 她终于知道疑团的点在哪了! 那份dna鉴定书是真的。 妈送去做亲自鉴定的两人的毛发,也是真的。 但,属于白灵雪的毛发,并不一定就真的是白灵雪的啊! 如果白灵雪真的不是舒家女儿,就更奇怪了! 与妈妈进行比对的毛发,到底是谁的? 不管是谁,一定是与妈妈有母子(女)亲缘关系的人,才会得出99%以上亲缘关系的鉴定书啊! 那人是谁? 那毛发是白健仁给妈的。 莫非是白健仁从哪里拿到了哥哥的头发? 不管怎么样,只有等新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才能搞清楚了! 她呼吸急促:“三爷,能帮我个忙吗,帮我想办法,重新拿白灵雪的毛发或唾液样本,对比一下我妈和白灵雪的dna。但这件事,暂时不要被白灵雪发现。” 傅南霆面色一动:“重新验dna?你怀疑白灵雪不是你妈的亲生女儿? 舒歌点头:“虽然我是舒家抱养的,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但白灵雪,也不一定就是当年在医院被人贩子偷走的舒家女儿。” 又将自己今天从白健仁口里听到的奇怪的话,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部说了。 傅南霆沉默良久:“这件事,我会交给沈骁去办。” * 一个星期后。 舒歌刚下课,就接到了傅南霆的电话。 早上的课还没完,一般没什么大事,他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的。 舒歌猜到什么,有些紧张地抱着电话走出教室:“什么事?” “你要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 舒歌呼吸一止:“结果怎么样?” 第273章 安排亲生女儿成为舒家的女儿 “你怀疑的没错。重新查验之后,白灵雪和你妈妈,并没有血缘关系。” 舒歌心跳加剧,不知道是喜还是惊! 白灵雪果然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 “另外,我又顺便让人查了一下白灵雪和白健仁的dna,结果证明,两人确实是亲生父女。” 白灵雪的确是白家的女儿!! 难怪白健仁会跟白灵雪气愤地说出那一番话,说若不是自己,白灵雪根本做不成舒家的小姐! 因为白健仁从头到尾都知道白灵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老赌鬼,故意安排亲生女儿成为舒家的女儿,自己也能占便宜! 可是…… 妈之前做的那份亲子鉴定,为什么又显示她和白灵雪是母女关系? 难道白健仁给妈的那束头发真的有问题?究竟是谁的头发? 她疑窦重重:“三爷,我妈之前做亲子鉴定的那束头发,到底是谁的?那头发的主人,为什么显示和我妈有亲缘关系?不会是白健仁偷了我哥的头发吧?” “具体你先来我办公室,再说吧。” 也好。 舒歌立刻说:“嗯,我顺便过来拿亲子鉴定书。” 然后,要马上拿去舒家,给妈看! 揭穿白健仁欺骗舒家的真相! …… 走出学校,她因为心急如焚,没打电话让傅南霆在学校附近的保镖过来接自己,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程氏财团的地址。 车经过稍微僻静的一条路段,忽的嘎吱停下来。 “大叔,怎么了?”舒歌一个惯性撞到前面的座位靠背上,揉揉头。 再看前面,只见一辆小面包车将出租车逼停了,正横拦在前方。 还没等她回过神,几个一看就很社会的凶狠大汉下了面包车,直奔过来,一把拉开后车门,将舒歌一把拉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舒歌心一个跌宕,用力挣扎起来,又朝出租车司机咬牙:“快报警!” 架住舒歌的男人回头狠狠瞪一眼那司机,亮了亮手里的刀:“敢报警老子弄死你!” 又掏出一张帕子捂住舒歌的脸,然后将她一把扛上肩膀。 帕子上一股浓郁的奇香冲进鼻口! 舒歌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晕厥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只听那汉子斥了一声: “谁让你爸欠了咱们的钱不还?只能拿你去抵债了!” 又依稀听见另一个男人在问:“虎哥,那现在把她带去哪里?” “还能去哪?港口!” ** 迷迷糊糊中,舒歌醒了。 手脚被绳子束缚着。 被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 四周都堆着箱子。像是仓库之类的。 耳边回绕着那个汉子的话,脑子慢慢的清醒过来。 这些人,真的绑错对象了。 ‘谁让你爸欠了咱们的钱不还?’ 自己身边,除了白灵雪那个赌鬼老爸,再没有其他长年欠债的人了! 莫非他们想绑的其实是白灵雪? 怎么可能无端绑错人? 只有一个可能。 是白灵雪窜通白健仁,故意设计了自己! 她故意让白健仁暂缓还钱,让这个催债集团误会自己是白灵雪,绑了自己! 没错…… 那晚的白家小区门口,白灵雪本来不肯借钱给白健仁,忽然又改变主意,肯定就是想到了借刀杀人这一招。 还真是阴毒! 舒歌身体靠着箱子,努力站起来,艰难的蹦到了门前。 第274章 这小妞长得也漂亮,肯定能帮我们赚 不知为什么,蹦的时候,脚下有些打晃。 不知道是不是药性还没退的原因,她忍住晕眩感,用两只并在一起的手使劲捶门: “有没人,快来人!你们绑错人了!” 力气快要用竭,才听见脚步声。 来开门的是个有点儿面熟的男人。 舒歌记得,就是刚才绑自己的其中一人。 “吵什么吵,再吵老子把你丢下船信不信?”男子恐吓。 丢下船? 对……昏迷前,确实听说要带自己去港口。 所以,她现在是在船上? 难怪刚刚站起来蹦过来时,摇摇晃晃,有点晕眩。 而且,估计已经开起来了,海上有浪,所以才不稳当! 她冷汗冒出来:“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男子猥琐笑:“你爸欠了我们这多钱不还,自然要把你带去可以还债的地方咯。幸好你这个女儿长得还不错,应该是能帮你爸还清赌债了。” 可以还债的地方…… 是要把自己卖到红灯区? 舒歌屏息:“你们绑错人了!是白健仁欠了你们的债,对吗?你们想绑的,是不是白健仁的女儿?” 男子皱眉:“你不就是白健仁的女儿吗?” “我再说一遍,你们绑错人了!我的钱包被你们搜去了是不是?里面有我的身份证,不信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男子狐疑地端详她,终于关上门,先出去拿出刚才从舒歌身上搜出来的钱包,拿出里面的身份证。 看了身份证上的照片、姓名,才知道,那女孩真的不是白灵雪。 真的搞出乌龙了! 男子立刻跑到隔壁的船舱,对虎哥说了情况。 “绑错人?”虎哥也一惊。 “是啊,怎么办?” 虎哥想了一想,面露恨色:“算这丫头倒霉!船都已经开了,难不成还能调头把她送回去?” “那就把这小妞儿继续送去东南亚那边的红灯区?不会有什么事吧?” 虎哥劈头一巴掌摔在下属头上:“那你告诉我怎么办?现在让船调头送她回去,让她报警,结果咱们竹篮打水,什么都得不到?我说了,错就错了,只能算这丫头倒霉!就让她顶替那个真的白灵雪还债吧!而且,这小妞长得也漂亮,肯定能帮我们赚不少钱!” …… 昏暗中,舒歌等了很久,迟迟等不到人来。 再忍不住了,再次蹦到门口拍打起来! 再这么磨蹭,船都不知道开去哪里了。 门开了,刚才那个男子面无表情的拉开门。 “你看了我的身份证了吧?知道绑错人了吧?快送我回去!” “我们正在海上行驶,你当你是鸟啊。说回去就回去?” “你什么意思?”舒歌察觉到不妙! “我们虎哥说了,算你运气不好。你就代替白健仁的女儿抵债吧。”男子又垂涎地打量着她的脸蛋:“不过你放心,依你这种姿色,到了那儿,肯定很受欢迎,勤快点,每天多接几个客人,准保几个月内就能还请债。” “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有钱,只要你们把我送回去,我上岸就给你们提钱!白健仁欠了多少,我双倍给你们!” 第275章 他脾气已濒临爆炸边缘 这个时候,她不敢抛出自己是舒家女儿的身份。 更不敢说自己与傅南霆的关系。 因为她无法保证,自己一说,会不会有反效果。 这些亡命之徒得知她与城内权势滔天的大人物有特殊关系,怕傅南霆会事后报复,指不定更加不敢放了她,可能还会干脆将她杀人灭口! 不能拿性命去赌! 男子一听她的话,倒是眼色亮了一亮,却又摇头:“算了,我看你也别挣扎了。我们虎哥已经决定要把你卖去那边了,而且价格都谈好了。你出再多钱也没用。我看你,就安安心心过去吧。乖一点,还能少点儿折磨。” 说完,啪的一下,关上铁门! ** 湿地森林大宅。 入了夜,更加寂寥,沉寂。 一袭昂长寂冷的身影大马金刀跨坐沙发中央,指缝间咖色雪茄白雾冉冉升腾。 面前的烟灰缸里,已堆满了雪茄残骸。 老岳和林冉带着一群佣人站在玄关附近,离得远远的,悄无声息,不敢打扰三爷。 唯有上官洛坐在男人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陪着,脸上也是骏眉深锁。 下午就听说了舒歌失踪的事。 说是准备去老三公司找他,结果路上不见了。 老三当即就去警局调路面监控。 看见舒歌出了学校后,拦了辆的士。 经过一条小路时,被几个男人劫持,绑上了一辆面包车。 只可惜,那辆面包车是辆套牌失车,早就丢了很久。 而且,显然对方也是有备而来,绑了舒歌以后,特意避开路面监控,从小路离开。 也不知道去哪了。 警厅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敢绑人。 老三已经派沈骁去查了。 宋心雨知道舒歌被人绑了以后,慌乱得不行,本来非要跟着他一块儿过来。 他知道傅南霆这会儿心烦,好说歹说劝了半天,说是有消息就马上告诉她,才让那丫头消停。 眼看着烟灰缸里的烟灰越积越多,男人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却一句话没说。 空气静得可怕,又仿佛随时能一触即发。 上官洛很清楚老三的性子。 越是不说话,越是表示他脾气已濒临爆炸边缘。 以前在美国,他因为被种族歧视,被白人小孩欺负得要死,也不敢对人说。 老三知道以后,就是这样,一声不吭,直接卷起袖子,将那两个欺负自己的白人拉出去到学校后面单挑,将两人打得进了医院。 终于,脚步响起。 沈骁疾步走进来:“三爷。” “怎么样了?”上官洛刷的站起来,率先开声。 男人一双鹰隼般的眸子亦立刻钉在了沈骁身上,冷而静。 沈骁一字一顿汇报:“我找到载舒小姐的出租车司机,让他具体描述了一下绑舒小姐的几个男人,感觉像是京城一个赌场的高利贷组织成员。过去问了一下,果然就是。带头绑走舒小姐的人叫虎哥,是那个组织的三把手。” “高利贷组织?舒歌怎么会惹上这些人?不可能啊,她欠人钱了?”上官洛望向老三。 第276章 你知不知道你他妈的很吵?给老子坐 傅南霆面色阴寒不语。食指与中指间的雪茄只抽搐了一下。 沈骁看向上官洛:“舒小姐社会关系很单纯,怎么会和赌场、高利贷有关系?应该是他们绑错人了。” “绑错人?这也错得太离谱了吧!” “没错。不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事。”傅南霆终于哑着喉咙,阴测测开了声。 “老三,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安排,让那些人绑错了舒歌?是谁?” 还能有别的原因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研究到底谁是幕后策划,而是要先找到那小女人。 傅南霆冷幽幽望向沈骁。 沈骁知道他的意思,继续:“虎哥他们虽然很有经验,知道如何让警方查不到行踪,但还是无法完全避开路面监控,经过某个路口时,被电子眼摄录到了,看样子,像是去港口的方向。而且据我打探,这个高利贷阻止一向有前科,喜欢绑走债务人的直系亲属,以偷渡的方式装上货船,卖去国外,用来抵债。” “港口?意思是舒歌也被那个高利贷组织的成员卖去国外了?那现在她是运上货船了吗?快去拦啊!”上官洛又是一震。 “你知不知道你他妈的很吵?给老子坐好了!”傅南霆阴森地看一眼上官洛,头都被他弄大了. 上官洛心不甘情不愿坐下来。 这不是知道老三喜怒不言于表,怕他憋坏了,替老三着急吗?! 沈骁接着道:“我已经带人去了港口,可那里是京城最大的港口,每天的船舶吞吐量巨大,几乎是一个小国的一年总和,根本无法知道舒小姐是被带到了哪艘货船上,更无法确定会被带到哪里……” “所以你就回来了,不找了吗?”傅南霆噌地将雪茄砸到地板上,眼眸阴寒无度,“我不管他妈的这个港口每天吞吐量多大,把今天港口所有出航的货船资料全都搜集出来,然后一艘艘地联系,让它们立刻、全部回航!” 沈骁气息一屏。 这是个巨大的工程量。 不但耗时间,更耗钱。 而且,船一出海,特别是出了公海区域,卫星导航可能就不那么灵敏,联系起来也有些困难。 这种做法,无疑是大海里捞针! 可是,就算知道很难,也不大不捞! 因为目前是救出舒小姐唯一的法子了。 立刻一颔首:“我马上去办!” 说着急步转身出门。 —— 与此同时。 另一边,舒家。 夏婉淑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 “怎么会无端端地被人绑走?还有没有王法?他们是要钱吗?要多少我都给……” 白灵雪坐在她身边安慰着:“妈,别哭了。姐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那一边,舒柏言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怎么样,三爷那边怎么说?”夏婉淑止住眼泪。 “妈,放心,三爷已经派人去做事了。据说是抓错人了。您先回房睡觉,说不定等醒了,小歌就回来了。三爷做事您还不放心吗?”舒柏言虽然也担心妹妹的安慰,却还是得先安抚住妈,尽量说得轻松,又对白灵雪说: “你先扶妈回房。” 第277章 让我知道幕后主使人,我一定不会放 夏婉淑听了儿子的话,总算才放心一些。 白灵雪扶着妈,先上楼了。 送回房间后,她走出卧室,关上门。 一瞬间,柔美小脸陡然一冰,唇角勾起,泛出冷笑。 太好了。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舒歌这会儿,应该已经送上船,在被卖去国外的途中了吧。 她那么年轻,一张脸又生得好,十有八九,是卖去红灯区。 那种地方,也不知道她熬不熬得住。 被折磨得死在那儿,再也不能回来,也很正常。 忽的,目光一闪,视线内,一袭玉树临风的修长身影正站在楼梯口看了过来。 她立刻吞了笑容,走过去:“哥。” 舒柏言静静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毫无温度的眼神,让白灵雪后背发凉。 接着,一字一顿:“小歌这次被人绑错,我暂时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做的。但是,一旦让我知道幕后主使人,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不管这个认识是谁。” 说着,转身离去。 白灵雪冷汗冒出来。又攥紧了拳。 * 舒歌也不知道自己在海上飘了多久。 只知道,通过房间那扇小天窗,看见太阳月亮交替升了不下十次。 只怕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 一个多星期,能在海上走多远,她不敢肯定,只能肯定—— 此刻的自己,估计已经不在国内了。 说不定已经快到目的地国家了。 唯一的希望,只能看下了船后,有没机会逃跑了。 刚开始一两天,她基本都没碰虎哥派人递来的吃的。 这几天,她每餐都不落,吃得一颗米都不剩。 只要吃饱了,活下去,才有力气跑。 才能回去叫那个害了自己的人好看。 而且,她还要向妈揭露白灵雪不是舒家女儿的真相,怎么能轻易死? …… 终于。 一天傍晚,舒歌感觉晃动感好像没了。 像是船停稳了。 果然,几分钟后,虎哥手下过来开了门,双手绑住,往外面带去。 她知道,到岸了。 刚挣扎,对方猜透她想跑的心意,又将涂满迷药的帕子捂住她鼻口! 她眼前一黑,再次不省人事。 * 再醒来的时候,舒歌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 不再是货船上那个装满箱子的昏暗小房间。 而是一个类似于ktv包厢,花花绿绿的房间。 虽然房间没窗户,看不到外面,但根据身体的感受,她知道,自己现在不在海上了。 已经是在陆地上。 手脚绳子都松开了。 仿佛知道她插翅难飞。 她跑到门口便大力拍打起门来: “来人!快来人!放我出去!” 终于,脚步声响起。 有人拉开了门。 一个穿着中式旗袍,身材妖娆玲珑,浓妆艳抹,看不出年龄的女子叼着一根女士烟,站在门口,斜斜瞥一眼披头散发的舒歌: “哟,醒了啊。” 女人一看就是风尘里打滚的人。 舒歌注意到门口站着两个纹花臂的男人,肤色黝黑,深眸凹唇,看起来不像是华人:“你是什么人?我在是什么地方?” 女人扭着屁股走进来,反手合上门,坐在一张脏兮兮的沙发上,翘起腿儿: “怎么,虎哥他们没跟你说吗?这里是曼谷。” 第278章 只要你乖乖的,我还是很好相处的 果然不在国内了。 只是没想到。居然被送来了泰国。 傅南霆和哥他们,这下能找到自己吗? 舒歌尽量镇定:“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人噗呲一笑:“你觉得这里会是什么地方?当然是男人们来泰国必来的地方了。” 红灯区…… 果然被送来了这种地方。 舒歌呼吸凝固。 “小妹妹,”女人掸掸烟灰,“我是这里掌事儿的,是华人,你可以叫我凰姐。我这个人呢,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还是很好相处的。不过,如果你跟我对着干——” 说罢,画着黑色浓浓眼线的凤眸陡的一挑,将她脸狠狠托过来: “那我也有一百个法子让你求生不能。” 显然,这个凰姐,说得好听,是这个红灯区场子的公关经理。 说的难听,就是老鸨。 舒歌平静地说:“凰姐是吧?你们做这一行,不就是求财吗?只要把我送回国,我能担保,你们能获得更大的价值。” 凰姐眯了眯眼,还是第一次听一个丫头片子对自己说出这种话,倒是有些稀奇了。 一会儿,才笑:“哈哈,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姑娘让我放了她,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我叫舒歌,你可以派人去查一下,我们舒家在国内的京城是商户,还算有些名气,这次也是虎哥绑错人了,一场误会。我不会骗你。只要你联系我哥,我哥一定会赎我,我不会报警,你也绝对不会吃亏。” “够了。”凰姐声音一冷,“我不管你家世如何,只知道,你是我们花钱从虎哥那儿买的!来了我这里,就跟其他小姐一样,不把你的卖身价还完,这辈子别想出去!放你回去?让你家人来赎你?呵,所有小姐都像这样,那我这儿岂不是乱了套!?” 又眯了美眸,做着大红色光疗美甲的指尖轻划过舒歌脸庞: “何况你这张脸蛋这么出众,可是泰国这儿难得一见的水当当(美人)啊,我哪舍得放?” 曼谷这边老外特别多,都喜欢尝新鲜脸孔。 她这场子多半是泰妹和越南妹,还有几个e罗斯妹。 还没有z国人呢。 何况这z国女孩一张脸长得让女人都心动,一定能让男客人们为之疯狂。 凭凰姐的经验,有这女孩做招牌,场子生意绝对火爆。 说着,便起身朝房外走去: “等会儿会有人过来,帮你洗澡换衣服。搞定了以后,晚上就开始接客。给老娘乖乖的,这里日子也不难过。” “凰姐!”舒歌扑过去,却只撞到了砰一声合上的门扇上! …… 过了几个小时,估计天色晚了些,果然,来了个皮肤黝黑的泰国本地中年女人。 先将一盘海鲜炒饭递给舒歌,示意让她吃了。 舒歌折腾一天,肚子确实也饿了。 吃饭皇帝大! 也就不客气了先吃了个底朝天。 女人惊讶看着眼前看着还挺秀气的女孩食量惊人,也似乎放松了一点儿警惕。 还有胃口吃饭,估计已经认命,不会跑了吧。 又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示意舒歌吃完了,去旁边的浴室洗澡。 第279章 你们不能碰我,不然,你们肯定会后 舒歌嗯一声,乖乖站起来,跟着那女人走出房间。 到了隔壁的浴室,进去后,女人便开始放水。 舒歌忽然捂住肚子,露出难受表情。 “怎么了?”女人问。 “肚子疼。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海鲜饭太凉了,我吃不惯。” 女人不耐烦,幸好浴室里有个厕所隔间,一指:“进去解决!快点!“ 舒歌立刻进了小厕所隔间。 很久后,都没出来。 女人的水都放好了,等不及了,拍起厕所门:“还没好吗?快点出来!” 没回应。 女人有些慌了,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回应。 厕所里面连窗户都没有,这小妞总不可能跑了吧? 她使劲推开门,还没喊出声,只觉后脑勺被什么砸下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舒歌抱着马桶刷马上跳出厕所隔间,拉开浴室门一条缝,只见两个花臂男在走廊上巡视。 直到看不见了,才闪身而出,朝走廊另一边快步走去。 快走到尽头,她隐隐已看见一扇大门了,心中欣喜不已。 只要先逃出去就好办了! 就在与自由触手可及的时候,冷冷女声传来: “去哪啊。” 凰姐带着几个纹身男,宛如夜妖精,叼着香烟,挡住去路。 舒歌倒吸口凉气,退后两步,皮笑肉不笑: “凰姐,我要是说我在找厕所,你信吗……” 凰姐冷笑。 就知道这女孩不会善罢甘休。 被卖来红灯区的新人,居然不哭不闹,这么冷静? 一直盯着她呢。 果然在想法子逃跑。 见她还有心情打马虎眼,冷意更深,弹弹烟灰: “你知道这场子是谁罩着吗?是厄延棋。如果你不知道厄延棋是什么,我可以跟你解释一下,——泰国本土最大的黑帮。想跑?呵,我怕你就算跑出了这里,也出不了曼谷。” 舒歌一怔,脑子里闪过什么! 厄延棋? 没错。 那次在日本,她问清司关于傅南霆的事,清司对她提过。 清司说,只知道傅南霆不但和日本的源氏组有关系,还和美国、哥伦比亚与泰国的几个黑帮都有来往。 而泰国的那个黑帮,便是厄延棋。 所以这场子,归厄延棋管? 她忽然生出了希望。 或许—— 她有救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凰姐一个手势。 两个汉子立刻过来将舒歌架回了之前的房间。 一松手,舒歌摔在地毯上,再抬头,只见凰姐进来了,顺手关上门: “不用点儿狠手段,看来你是不会服软了。” 打了个手势:“便宜你们两个了。“ 两个汉子猥琐一笑,开始解皮带。 这是教训不愿接客的小姐最简单也最粗鲁的办法。 舒歌再不迟疑:“等一下,你们不能碰我!不然,你们肯定会后悔!” 可能女孩语气决绝而自信,让凰姐一顿,旋即笑起来: “你倒是说说,怎么不能碰你?我们怎么会后悔?” 舒歌一字一顿:“我是傅南霆的人。傅南霆在华夏是什么人,你肯定听说过,也应该知道他和厄延棋关系很密切。” 第280章 穿上你们的裤子!不准动这个女人一 凰姐一怔。 厄延棋与傅南霆的来往,很私密。 一般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这女孩既能这么说,和傅南霆恐怕还真的有点关系。 两个汉子也变了脸色,停止了解裤子的动作。 “有什么证据?傅三爷的名声,在华夏黑白两道如雷贯耳,就算你抛出他的名字,也不能证明你与他关系匪浅。”凰姐扔掉香烟,慵懒如猫的神情一下子谨慎了不少。 “他带我来过泰国,还住在他在泰国的大宅,地址是……”舒歌详细说出傅南霆泰国居所的地址,又说:“另外,傅三爷泰国宅院的管家叫查叔。” 凰姐脸色一紧。 没错。 如果这女孩不是傅南霆的人,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么私密的事。 “还有,你们场子的老大,不是厄延棋的成员吗?如果你还不信,就去找你们老大,让他直接联系傅南霆去求证就行了!” 凰姐见她这么说,终于冷冷:“要是知道你撒谎,回来老娘让十个男人调教你!” 又朝两个裤子脱了一半的男人呵斥: “穿上你们的裤子!在我确定之前,不准动这个女人一根汗毛!” …… 一出门,凰姐就直奔夜总会楼上。 比起关押舒歌的僻静的地下楼层,楼上一片灯红酒绿,莺歌燕舞。 正是曼谷红灯区最大的销金库。 穿过热闹人群,喧哗渐消。 凰姐走到一个气派恢弘的金黄色包厢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下属说: “我要见沙旺先生。” 沙旺正是这个场子的头目,也是泰国厄延棋的成员。 “沙旺先生正在与一位日本大商业集团的贵客谈生意。”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向他汇报。耽误了,可能连沙旺先生都背不起!” 下属这才敲门进去。 …… 包厢内。 下属附耳对沙旺说明了凰姐的来意。 沙旺脸色一动,然后朝清贵年轻男人抱歉道: “泷泽先生,不好意思。我场子上的人找我有点急事。” 沙发中央,泷泽清司一袭银灰衬衣加同色系西裤,在华丽的吊灯下,玉立长身,如画中谪仙,此刻只淡淡道:“沙旺先生先去忙吧。” 沙旺起身便拉门出去。 走廊上,凰姐将舒歌的事,从头到尾禀报了一番。 沙旺脸色一惊:“什么?你是说刚送来的女孩,是华夏傅三爷的人?” “没错。” “草!你们这些人怎么做事的?” “沙旺先生,我们场子每天都要进进出出很多女人,也不可能每个女人的底都摸得一清二楚,而且,那女孩说,她是被绑错了。” 不管怎么样,如果他真的把傅南霆的女人弄来这儿做小姐—— 那他这个场子,只怕完***蛋了! 华夏傅三爷是什么性子脾气,他还不知道吗? 沙旺脸色青了又白。 凰姐提醒:“沙旺先生,那你要不要先联系一下傅三爷,确认一下这个舒歌到底是不是他的人?” 沙旺回过神,冷笑反问:“然后呢?万一他说是的,怎么办?老子的命只怕也没了!” 凰姐一顿:“那您想怎么处理这女孩?” 这女孩如今还真像个烫手山芋了! 沙旺脸上闪过一丝阴辣,横下心:“没办法了,只能——” 第281章 你死了,我才能安心——抱歉 说着,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凰姐一惊:“沙旺先生想杀人灭口?” “不然你告诉我怎么办?让傅三爷知道我们买了他的女人,逼他的女人卖身吗?趁傅三爷现在还没发现那女人在我们这里,赶紧了结了,丢进大海,再不会有人知道!”沙旺说完,就朝地下楼层走去。 …… 舒歌在房间里紧张地等待着凰姐的回复。 忽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满脸杀气,东南亚特色显著的男子在门前下属恭敬的“沙旺先生”的称呼中,走了进来。 她一下子弹跳起来。 这男人,应该就是这个场子的主事人。 也是厄延棋的成员。 “你说你是傅三爷的女人?被人绑错了,才会到我们这儿?”沙旺眯着眼睛,用中文说道。 “沙旺先生是吗?只要您找傅三爷确认,就会知道我没撒谎。”舒歌屏住气。 沙旺笑:“傅三爷贵人事忙,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去打扰他,怎么可能?” 舒歌心一悬:“沙旺先生是什么意思?” “呵。傅三爷身份矜贵,身边的女人自然也是被宠着娇着,怎么会流落到我们这种地方?想撒谎也得找个好理由。” 舒歌紧了紧手心,唇际浮出一丝冷笑。 沙旺不是不相信。 他是怕联系了傅南霆,得知她真的与傅南霆有关系后,不知如何收场。 这就是为什么她一路上,反而不敢提傅南霆的名字。 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 “那你想怎么样。”已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沙旺走过去大手一抬,掐住女孩纤细的脖颈:“虽然你这张脸死了有点可惜,不过你死了,我才能安心——抱歉。” 五指寸寸嵌入。 慢慢的,舒歌快呼吸不进空气,脑子有缺氧的感觉。 就在这时,只听砰一声! 仿佛是金属划破空气的尖锐。 还带着焦糊味。 门前两个汉子双双倒下。 沙旺一回头,还没看清楚,头部被金属物体狠狠敲下来,顿时眼前一黑,晕厥在地。 舒歌身子一软,滑了下来。 却又即时被一双手臂搀了起来。 “小歌……要不要紧?” 她努力晃了晃脑袋,驱走缺氧感,看清楚了面前人。 竟然是泷泽清司。 她不敢相信,只当自己是因为缺氧而出现了幻觉: “清司?怎么会是你?” “我来泰国和沙旺谈生意,刚刚听见他和下属提起你的名字,还说要对你下毒手,才跟了过来……不要多说了,我带你先走。”泷泽清司架起她就朝外面走去,又把银色手枪上好膛。 幸好泰国可以合法持枪。 来这种龙蛇混杂之地做生意,生意对象又是泰国黑帮成员,才随身配了把防身的枪。以防不测。 舒歌这才意识到不是幻觉,被清司牵着手朝外面跑去。 “那儿有一扇门!”她指着走廊的东边。 泷泽清司马上牵着她朝走廊东边跑去,刚到尽头,后面传来脚步声。 舒歌回过头,一惊,看见凰姐带着两个下属追了上来。 显然,已经发现了沙旺被打晕,人跑了。 两个下属都拿着枪,对准了她和清司。 第282章 没卵的东西,有什么事老娘兜着,你 两人再走一步,估计就会被击中! 泷泽清司身躯不易察觉一转,挡在了舒歌面前,镇定: “让她先走。沙旺先生和你们两个下属是我打伤的,我留下来,会交代。” 舒歌见他要独自代替自己留下来,攥紧他五指,示意不要。 两人能感觉到彼此掌心的汗意。 凰姐蓦的笑了,朝舒歌意味深长道:“想不到啊,你除了是傅三爷的女人,还能让日本泷泽家族的二少为了你不要命。可惜你不能在我的场子做,不然,绝对是当红头牌。” 随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纤手一挥,命令下属:“放下枪。放他们走。” 两个下属一惊:“凰姐,可他们刚刚打伤了沙旺先生和我们两个兄弟——” “我说了,放他们走!没卵的东西,有什么事老娘兜着,你们怕什么?”凰姐狠狠道。 之前,她可能还不是100%确信舒歌是傅南霆的女人。 眼下,绝对信了。 竟能让与沙旺谈生意的泷泽二少都不顾性命帮她逃跑…… 这个z国女孩,绝对不简单。 当她傻吗? 怎可能为了沙旺这个上级,而得罪傅南霆的女人? 两个下属被女王一般霸气的凰姐斥得不敢说什么,放下枪。 舒歌不敢相信凰姐愿意放了自己,却不敢多耽搁,立刻牵着清司一块儿跨出大门。 ** 曼谷市中心,酒店。 泷泽清司除了开车,一路都紧紧牵着舒歌的手。 直到回了酒店,进了套房,才松开。 一关上门,清司果断说: “我马上带你离开泰国。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先换身男装。” 说着,火速拉开衣橱,将自己的一套衣服丢在床上。 舒歌明白。 沙旺绝对不会让自己安然回国。 等沙旺一苏醒,肯定会在曼谷城内四处搜查自己下落,势必要灭口。 这边黑帮与警局勾结严重,保险起见,也不好报警。 万一警察泄露了她的下落给沙旺,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只能偷偷先出曼谷,再想法子去码头,通过游艇偷渡回z国了。 这是最安全的法子。 想着,她望向面前的男人:“谢谢你,清司。” 如果这次不是遇到他。真的是不知道后果如何。 还害得清司也与自己一起被沙旺全城抓捕。 “别说了。离开泰国就好。”泷泽清司的眼眸泛出一缕凉意。 若这里是日本,他不在乎与沙旺硬拼。 可这里是泰国。 是沙旺的地盘。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 何况身边有舒歌,不能让她受一点伤。 舒歌再没多说什么,拿起衣服就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白色衬衣和长裤的翩翩美少年走了出来。 长发挽起,也全部扎进了贝雷帽里。 只露出一张俊俏如璞玉的小脸。 泷泽清司看得失神几秒,旋即才回过神,牵住她的手便离开了套房。 … 出了酒店,两人上车。 泷泽清司开着车便朝曼谷城的西边驶去。 曼谷以西,人少地大。 沙旺的人追捕的难度也会大一些。 一路上,舒歌也不敢松懈,一直悬着一颗心。 泷泽清司察觉到她的紧张,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滑下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第283章 这些人,全都不是善茬,会玩死他的 她只觉得无限暖流通过他的指尖和掌心,传递到了手掌的皮肤内. 心定了不少。 却又不自觉心神一闪,不易察觉抽出了手。 泷泽清司知道她为什么会缩回手。 她和傅南霆,还在一起。 对其他男人,应该有的避讳。 他没说什么,眼神只直直望向前往,继续加大马力。 舒歌在酒店换衣服时,清司已联系了泰国这边的亲信,帮忙在曼谷以西外的小城渡头安排了小游艇。 一过去,就能随时上艇回z国。 经过两三小时的车程,车载导航的英语女声,终于提示还有不到一公里便到渡口。 两人也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刚拐了个弯,舒歌却身子一下猛冲到前方的仪表盘! 身侧的清司踩了紧急刹车! 定睛一看,前面竟拦着一辆曼谷牌照的黑色商务车。 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纹身男,正横挡在路面。 气势汹汹。 来者不善。 车门哗的被拉开。 一个不眼生的男人下了车,头上还包着纱布,恶狠狠地望过来: “跑啊!再给老子跑啊!” 沙旺! 舒歌冷汗冒了出来,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 “给老子下车!滚过来!不然——”沙旺掏出怀里的一柄枪械,直接朝天空放了一记空枪。 舒歌一咬牙,正要起身,却被泷泽清司摁住。 他深深看她一眼,从驾驶座上下来。 “老子要那小妞儿下来,不是你!你打伤我的这笔账,咱们等一下再算!”沙旺气势嚣张地嚷。 泷泽清司不动声色:“何必和一个小姑娘家过不去。沙旺先生若愿意放过那女孩,我愿意以泷泽家族1/3财力,投资你们帮派在泰国所有的产业。” 沙旺一讶,又笑起来:“你们这些r本人不是很虚伪冷漠、很会自保吗,怎么二少变成情圣了?哦,对,听说你妈是z国人,你也不算纯种r本人,是个杂种!哈哈! 一群也都笑起来。 还有人故意纠正:“沙旺先生,那是混血。” “混血不就是杂种吗?” “哈哈哈哈——” 车内,舒歌紧紧攥住拳。 免得自己忍不住下去打破沙旺的狗头! 泷泽清司却似乎并不介意沙旺的侮辱:“再加2/3。也就是一半。怎么样。请不要跟钱过不去,沙旺先生。” 沙旺还真有点震惊了,半会儿才开口:”想不到泷泽二少对这女孩还真好。行,我放过她,不过你刚才打我,这口气我没出,心里堵得慌。怎么办?” 舒歌拳头捏得更紧! 沙旺这是想对清司做什么? 清司却淡道:“你想怎么报仇,悉听尊便。” “不要,清司——”舒歌想要下车。 这些人,全都不是善茬,会玩死他的! 泷泽清司却用一个眼神制止她下车,继续望向沙旺:“请。” 沙旺被这清俊男子的凌寒眼神一下子竟慑住了。 半天,才回过神,狠狠道:“好,这是你说的。” 走过去,便将枪托狠狠砸到了泷泽清司的头上! 舒歌惊呼一声,看着清司闷哼一声,单膝一弯,跪在地上。 鲜血从他乌黑发丝中,如小溪一般倘佯下来。 却只翘唇,冷声:“满意了吗。” 第284章 她是傅三爷的人,你敢动她? 沙旺被面前男人的淡然震住了,醒悟过来,恶狠狠:“想就这么完了?做梦。” 将枪对准他,笑道:“很久没练枪了。手痒。给我当活靶子,练练手,我就放她走。” 泷泽清司神色没有任何变幻。 沙旺一枪击中男人站立的左腿! “唔……”泷泽清司唯一站立的长腿也一弯,整个人彻底趴倒在地! “清司——” 舒歌再不迟疑,开门下车,抱起了长睫半阖,已经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男子。 “嘿嘿,看了我的手还没生啊,一击即中。”沙旺得意地笑起来,对着手枪吹了口热气。 舒歌见他又对准过来,展臂死死护住清司,眸中生火: “沙旺,你敢这么做,绝对会后悔的!” 沙旺被这少女的气势竟是震了一下,继而将枪插回了腰际,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她。 她一挣扎,贝雷帽甩开,长发在风中飘荡。 沙旺将她一拎,埋入她秀发间,嗅了一天然芬芳: “穿男装还别有一番韵味,难怪这泷泽二少为了你吃子弹都不怕。不如在你死之前,先让我们几个兄弟好好快活一下?” 话音刚落,只觉得手背被她趁机狠狠咬了一口,惨叫一声! 正要抬手给她一耳光,却又压制住脾气,也败了兴致,将她狠狠推到了下属那边: “带去填海!” 正要拔腿过去,却觉小腿被人抱住。 泷泽清司不知几时从昏迷中幽幽醒转,苍白的俊美容颜坚定而冷冽: “你说了会放过她的,沙旺,你还是不是男人……” “老子说话从来不算数!”沙旺一副欠揍脸,一脚踹开,却发现腿上的男人像块石头,竟踹不开。 “给老子松手!”又狠狠踢了两脚,竟还是是甩不开! 惊奇于这受伤的男人不知哪来的力气,他干脆一枪砰一声,击向泷泽清司抱着自己的小臂,才得以脱身。 舒歌眼泪也刷的留下来,还没来得及喊出清司的名字,已被沙旺的下属扛起来,朝不远处的海边走去。 心里全被清司的生死占据满满,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安危。 他的手、腿都中了枪,头也被打得血流如注…… 还能活吗? 他是因为自己才会这样的! 清司,对不起! 你一直在帮我,到现在还在帮我…… 你不该认识我。 我这辈子,也不应该重遇你! 这样,至少你还能安然活着! “清司——”她在下属的肩膀上回过神,终于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正这时,车轮轧过地面的轰隆巨响渐行渐近! 沙旺与一群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本地牌照的轿车疾驰而来。 车一停,车门打开,一个年纪颇长、气势却不小的男人已下了车,朝沙旺重重呵斥: “沙旺,你疯了!快放下那女孩!” 舒歌惦记着清司的生死,本来还是懵的,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中年华人男子,是查叔—— 是傅南霆在泰国大宅的管事人查叔! 顿时,奋力挣扎起来:“查叔!” 查叔看见沙旺的下属扛着舒歌朝海边方向走去,知道这条疯狗想作什么,更是恼火: “她是傅三爷的人,你敢动她?” 第285章 小乖。别怕,我在这里。 沙旺显然也认识查叔,更没料到他会被惊动,还赶了过来,也是有些慌乱。 查叔既然知道了,代表傅南霆也知道了…… 这下坏了! 现在若将这女孩交还给查叔,自己都做到这个份儿上,再加上这女孩在傅三爷面前一告状,只怕也是一个死! ——只能咬死不认了! 他眼珠子一转,示意那下属扛着舒歌继续去海边,示意下属冲过去挡住查叔去路,眯了眯眼睛: “傅三爷的人?查叔,你搞错了吧?这女孩是我场子上逃跑的一个小姐,我在家法处置。我敬你是傅三爷在泰国的管家,你可不要插手我的事!” 查叔见沙旺的人拦住自己,不让自己去救舒歌,明摆着是看见天高皇帝远,看见三爷不在这里,铁青着脸: “沙旺,你好大的胆子!我再说一次,这女孩,是三爷的人!你敢动她一根汗毛,十条命也不够赔!” “你的话算什么?我凭什么听你的?我也说了,这丫头,是我场子上的小姐而已。我的小姐逃跑,我执行帮规,你就算是傅三爷的人,也没资格打扰!” 沙旺手一挥,示意下属不要停。 下属扛着舒歌加快步伐,继续朝海边走去。 刚腿一迈,踏上岩石。 舒歌感觉海风吹来,凉咸凉咸。 几丈的下面,便是深不可测的深蓝色海水。 这一被扔下去,尸体都难找! 正这时,感觉扛着自己的男子手臂松了一松。 她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以为男子是准备丢自己下海了。 很是意外。男子并没继续朝崖边走去—— 而是吃痛一声,双膝一弯,跪倒在地,捂住耳朵,哀嚎起来! 她身子一滚,顺势滑下来,再一看,惊呆了。 男人捂住耳朵的手缝间汩汩流出血。 地上,是被子弹崩掉的半只耳朵! 可能是疼痛加剧,在地上疼得打滚起来! 她回过神,朝查叔那边望去—— 一辆迷彩色城市猎人越野车不知何时,飞驰而至,正停在查叔的那辆轿车旁边。 越野天窗开了,男人英姿焕发的颀硕上半身昂然站立在天窗外,戴着护腕的手臂上托着一柄狙击枪。 枪口还冒着热气。 骏冷容颜一转,望向沙旺,声音冷得叫人透入骨里:“那我的话,算不算什么。” 沙旺一屁股坐在地上,瘫软:“傅,傅三爷……” 查叔没料到傅南霆这么快赶来,也松了口气。 傅南霆将枪支扔到地上,砰一声开了车门,下了车,先大步朝海边悬崖走去。 与此同时,越野后座上几个保镖亦下了车,将沙旺一行人控制起来。 三五步跨上崖壁,傅南霆将地上的小女人手一捉,轻轻拉近。 舒歌眸子瞪得大大,这才回过神,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面前男人风尘仆仆的脸庞。 没错。 真的是他。 不是幻觉。 他真的来了。 “三,三爷……” 男人心疼得无以复加,手腕一用力,将她压入怀里,打横抱起来,转身大步走下去。 她任由他搂着,酥手紧贴在他硬朗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男人察觉到抵住胸膛的小手剧烈颤抖着,亦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俯下脸亲去她略微清瘦的小脸: “小乖。别怕,我在这里。” 第286章 我会让全曼谷最好的医生来治他 刚走回陆地,查叔过来汇报: “沙旺一行人已经被控制住,带上车了。回去后,再由三爷处置。我也会联系厄延棋那边,将沙旺对舒小姐差点犯下的罪行说一遍。” 顿了顿,又望向一边:“三爷,那泷泽二少……” 傅南霆循着望向地上的男人,睫一动,终究道:“让人送去医院。” 尽管不喜欢这个男人,但若不是他,只怕小女人已经被沙旺加害了。 吩咐完,抱着小女人,正欲朝自己的越野车走去。 舒歌却回过神,将男人轻轻一推,跳下来,然后一脚深一脚浅地朝泷泽清司走去。 蹲下去,一摸,又是碰了一手血,回过头,眼圈红了:“三爷,你一定要救清司。” 傅南霆没说什么,看了一眼查叔。 查叔赶紧喊了个保镖,将泷泽清司合力搬上了车。 舒歌不放心,又追到查叔的轿车边:“查叔,我和你一块去医院……” 查叔为难地看一眼三爷。 就算再迟钝,也嗅得出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傅南霆不动声色打了个手势,示意查叔带着泷泽清司先走。 又走过去,将小女人的双手蜷握住,用粗粝的手指擦干净娇嫩手掌上属于泷泽清司的残血,沉声: “我会让全曼谷最好的医生来治他。你也需要休息。先回大宅。好吗。” “你真的会请最好的医生给他看伤?”她哽咽着,红着鼻头,还有点不信。 “你再不回去,我可能会让医生在手术台上毒死他。”男人气笑。 她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说笑还是真的。 毕竟这男人阴晴不定。 哪句真哪句假,有时真的分不清。 而且就在几分钟前,还面不改色地拿着把狙击枪崩掉了沙旺下属的耳朵…… 这才乖乖任由他牵着,上了越野。 * 曼谷大宅。 泰国人基本都是洗凉水澡,家里或酒店很少有热水。 傅南霆知道她不喜欢太凉,这段日子又受了惊吓,身体虚弱,让女佣给舒歌准备了一缸热水。 舒歌一来,先在女佣的服侍下,洗了个热乎乎的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出来后,查叔已经将傅南霆在泰国的私人医生和护士叫来了。 医生和护士帮她做了个基本的全身检查,确定没有遭受任何凌虐,只是有些疲倦,休息几天就没事,才离开。 舒歌问了查叔,才知道,原来这一次傅南霆和查叔能及时追过来,救下她,是凰姐通知的。 凰姐放她走了以后,知道沙旺苏醒后肯定会满城抓捕舒歌,便打了个电话给查叔。 查叔得知,立刻通知了傅南霆,自己也马上开车出来找舒歌,并一路与傅南霆保持联系。 幸好,傅南霆通过高利贷组织其他成员,排查到虎哥惯常将肉票卖去的地方,这两天刚好锁定了泰国这边。 昨天开始,便带着人乘艇出海,来东南亚公海巡搜。 此刻距离泰国湾不远。 接到电话,靠岸上直升机,不到一个小时内直奔泰境。 舒歌又想起什么,朝大门口望去。 查叔会意:“医院那边打电话来了,泷泽二少腿上和手臂上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头上的伤也止了血,没生命危险。” 舒歌这才松了口气。 傅南霆正好下楼,看见她小脸放松了的模样,脸色一动,暗中打了个手势。 第287章 枪?你说哪一把? 查叔与厅内几个佣人纷纷退去。 空气,安静下来。 她刚一转身,正撞上男人挺拔高大的硬朗身躯。 正要后退,他大手滑到她腰后,一挤,将她温软的玉体压到了怀里。 “不用担心泷泽清司了吧。轮到我了吗?” 他不允许她花太多担心给别的男人。 哪怕那人救了她的性命。 她的时间,还有整个人,是为他一人所有的。 “什么轮到你?你又没受伤……”舒歌嘀咕失笑。 粉唇一张一合,晶莹可口,像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果冻糖。 让好些日子没看见她的男人更是心猿意马,体内仿佛有一根直通小腹的筋脉狠狠搐动了一下,将她贴得自己更紧。 泰国温度高,天气热。 洗完澡,她换上了薄如蝉翼、与皮肤几乎融为一体的丝质连衣裙。 勾勒得她青春逼人的玲珑酮体,前凸后翘,凹凸毕现。 此刻,与男人健朗的身躯完美地贴合住。 她心跳得厉害,虽然隔着衣料,却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热烈的思念。 却又不敢多动。 只能抬起小手抵住他胸膛:“我去打个电话给妈和哥。” 估计舒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我早就让查叔打电话通知你哥,说你没事了。另外,你哥知道你受了惊吓,让我陪你在泰国先休养几天再回去,不着急。” 男人显然不让她有一丝离开自己怀抱的借口,依旧搂住她不放。 她眸色一顿。 不着急。 她怎么能不急? 还想回去早点儿揭穿白氏父女的真面目呢。 她要告诉妈和哥,白灵雪根本不是舒家亲生女儿! 还有,她这次被人绑错送来泰国红灯区,也是白灵雪做的! 他看穿她在想什么,沉了声音:“不用慌。该跑的,一个都跑不了。” 她顿时镇定了几分。 也对。 不急这几天。 再说,清司的伤还没完全好,她也不大放心这时就走。 又转移话题:“三爷……你为什么会有枪?” 其实,刚刚泡澡时,脑子里就不断回放之前他在越野上架着枪支的场景。 真的是很英武帅气。 让她想着想着,全身都莫名的燥热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温太高的缘故。 不过,仔细想想,又还是有点儿胆寒。 “枪?你说哪一把?”男人邪谑地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老司机。不开h腔会死星人么? 舒歌撇嘴。 他这才正色:“泰国执枪合法的。泷泽清司,不是也配枪了么。” 她知道,可那能比吗? 清司佩的不过是防身手枪,只要有持枪证就可以。 他刚才那个,就算她对军火不熟,也知道,应该是那种射程远,力度强的军事狙击枪吧? 普通人,能有这个吗? 本想问,却也知道,这一提,只怕又要牵涉到他的背景…… 他不大喜欢提起。 她蠕了一下唇,没多问什么了。 他见她小脸欲言又止的,也知道她想问什么却又不大敢问,眸色渐葱茏,俯下脸干脆利落地覆上她唇,舌尖有力地顶开她的贝齿,侵犯入内。 第288章 不用放你的美照上去吸粉 她来不及防备,已被他裹住,稍有回避的动作,却被男人更加有力地含住,吸吮。 动作那样色晴,却又一点不叫人讨厌,反而,几下便被他挑拨得身子发软,双腿快支撑不住了。 他也察觉到小女人整个人往下滑,干脆把她一个幼儿抱,抱离地面。 直到亲得小甜心浑身发酥,气息凌乱,才勉强放她落地。 医生嘱咐过,她这会儿身体有些虚弱,不能太操劳。 “三爷……” 正这时,查叔的声音在大厅外响起。 傅南霆知道,若不是有要紧事,查叔不会进来搅扰他和这小女人独处的时光。 湮下火气,给怀里的小女人拉了拉衣服:“什么事。” “厄延棋曼谷这边的大当家过来了,想为沙旺这件事赔罪。” 傅南霆面色无波澜地嗯了一声,揉一把她的头发:“回房休息。医生刚才也说了,你这几天要好好补充体力。” 她知道他有正经事要做,也就乖巧地点点头,先上楼了。 …… 回房后,舒歌辗转半天,却没睡意。 最后莫名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的主页面。 打下了“傅南霆”三个字。 尽管不敢在那男人面前多问什么,但私下,好奇心还是按捺不住。 可惜,搜索出来的有关傅南霆的网页,全是无关紧要的,只是他商业上的成就,或者与程氏财团有关的事。 另外就是他是私生子的一些绯闻。 关于他与国际黑帮上的交情与联系,完全查不到一点。 她不甘心,又在他名字后面加了个关键词:黑帮。 这下,搜索结果为零。 这男人,在网上把自己洗得太干净了! 想从网络上了解到他的背景,太难了。 不过,他网上不多的几张照片,倒是都帅得要命。 基本是工作照或者侧影。却张张致命。 难怪鹿小绵将她视作偶像,一看见他就花痴。 连施暖暖这个外甥女都对他有非分之想! 她发起呆。 连门开了,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直到看见傅南霆走近,才条件反射站起来。 一慌,手机也从手里滑下去,掉在了地毯上。 傅南霆弯下身子,替她捡起手机,瞥一眼。 正看见屏幕上还开着的网页,搜索关键字是:傅南霆黑帮。 她抢过手机,卧槽,太尴尬了! 幸好,男人大度,一翘唇,还关心地问:“查到什么没有?” 她见他似乎没有不高兴,舒了口气:“我就是随便上上网。” 赶紧关闭了网页,又转移话题:“不过,傅南霆,你网上的照片怎么都拍得那么好看啊?” 她也知道,这话有点不讲道理。 这男人360°无死角。 随便挑个角度,都是绝色。 拍得好看,能怪他吗? 傅南霆唇边沁出一缕深意。 这话怎么嗅到了一股子吃醋的酸味儿。 是怕他招蜂引蝶? 小甜心儿却没察觉男人眸色渐浓,继续唠叨:“你要知道,你不是那些靠颜值吃饭的男明星,不需要靠脸,所以不用放你的美照上去吸粉,知道吗?” 第289章 主动避开五岁以上 五十岁以下的女性 俨然一副小娇妻管老公的架势! 话音刚落,纤腰被大掌一握,卷了过去。 “或者,再给我多一点理由?”他轻吻着她娇小的耳肉,极力控制着不匀的吐息,沉敛而醇厚的嗓音响起。 她一踮脚,搂住高大男人的脖颈,霸气地一仰玉脸:“既然要当我的男人,一不能出轨胡混,二不能招蜂引蝶,主动避开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女性。三是要顺着我,不能不听我的话。你犯了第二条,傅三爷~~~” 男人眸色骤燃,握住她绵绵软腰的手也不自觉加重几分力度。 因为意外和激动。 这是小乖第一次亲口说出他是她的男人。 这回答,显然,他十分满意。 吻划过小女人的耳垂和雪颈,气息更浓郁:“……小乖说什么就是什么。等一下我通知国内公关那边,把我的照片从网上都下架。” 又制住炽火,没有继续,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将她牵到了床上摁下来:“先睡觉。” …… 舒歌一沾床,就睡得不省人事。 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前后睡了快二十个钟头。 也算是创造了她睡觉的记录。 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下午。 不过,精神也饱满了不少。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她下了楼,佣人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中餐。 查叔看见她,笑着打招呼:“舒小姐醒了。” “对了。昨天三爷见了厄延棋的当家,谈得怎么样?”舒歌伸了个懒腰,随口问起。 昨天他来自己房间,她慌着手机搜他的事儿,也忘记问了。 查叔迟疑了一下,才说:“厄延棋的当家送来厚礼,亲自道歉,将沙旺全权交给三爷处置,可三爷并没接受,斥责对方治帮不严,将礼物扔了回去。弄得对方很没面子,狼狈回去了。” “那沙旺呢?” “沙旺和几个下属昨天被带回来后,在地下室被三爷派人用了一夜的私刑……今早,三爷让人将几人装进了袋子里,朝海边去了。” 难怪昨晚他吻过自己就离开了自己房间。好像很忙似的。 舒歌倒吸口凉气。 他这是要把沙旺一行人填海?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确实也是他的性格。 那些逼良为娼的黑道,有这种下场,不值得可怜…… 可是,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他,这么多条人命在他手里左右。 “舒小姐不用多操心了。这些事,我们自然会处理。害过舒小姐的,一个不会放过。不如先吃饭吧。”查叔转移话题。 “查叔,泷泽二少今天伤势怎么样了?”她又心念一闪, “医院说了,泷泽二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昨天做完手术麻药一过就醒了。子弹伤得不深,又不是重要部位,没事的。今天一大早,我就派了两个佣人过去照顾他,医生说只要后期护理得当,很快就能出院。” 舒歌一颗心总算跌回原地。 又脑子一闪:“查叔,能不能把清司接到这边大宅来养伤?” 医院里护理得再好,总比不过家里。 再说,他大宅这里有全曼谷最好的私家医生。 “啊?”查叔一愣,又望向玄关处。 正好,男人昂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290章 你就是仗着我宠你,要把我气死是不 舒歌一眼看见傅南霆回来了,又看查叔的眼色,知道这事儿得他说了算,童步跳过去,嗲声: “你回了。……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休想。”男人刚刚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直接撂下一句。 舒歌讪讪,这男人,可真够小气! 却也知道这会儿不能得罪他。 扯扯他衣服,一张小脸甜腻死人不偿命:“等清司养好伤就行了。好不好嘛~” “不行。”还是一口拒绝。 他有病才会答应把情敌接到家里来养伤。 舒歌跺脚:“傅南霆,你太小气了!他是为我受伤的!要不是他,现在躺在医院的是我,不,我估计直接躺在太平间了!他现在一个人在异乡,无亲无故的,没个照料,这样也不行吗?” “查叔不是派了佣人去医院照料他吗。你要是觉得不行,查叔,再多安排十个护理人员。”男人又望向小女人,“这下可以吧?别说只是受伤,就算他得的是癌症,也够了。” 舒歌脸一僵。 说这男人小气,还真小气,不答应就算了,还要诅咒泷泽清司! 调头就朝楼上走去,却被他一拉:“去哪里?刚起床,吃点东西。” “我不吃。气都被你气饱了。” 不吃怎么行?医生说了,她这段日子太颠簸,就是要好好补充营养。 男人脸色一沉,将她横抱起来就朝餐桌走去。坐下来,将她摁在软椅上。 “吃。” 她就不吃能怎么着,头一偏。 “不要让我亲自喂你。”他舀了一勺鲜汤送到她唇边。 她却还是死死闭住,握紧小粉拳。 一副誓死抵抗到底的样子。 就算强行喂进她嘴里,她也会吐出来。 “除非你答应接清司过来养伤。” 男人气笑,终于放下勺子,吩咐下去:“查叔,去安排一下,把泷泽清司接过来。” 查叔马上去办。 舒歌一讶,还不敢置信:“你答应了?” 不然?看着她玩绝食? 他捏一把她小脸蛋儿:“你就是仗着我宠你,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她知道他真的同意了,兴奋地搂住了他脖颈,在他脸上亲了口,表扬:“没有啊。你这么听话,我哪舍得啊。” 越来越放肆了! 男人气笑,指尖划过被她红唇碰过的脸颊,低迷了嗓音:“就这样而已?” 她知道如何做他才能满意,左右一看,见没人,屏息贴近,覆上他薄唇。 学着他的手法,一挑,丁香窜入。 吸吸顶顶的,已撩起男人体内火焰。 大手干脆将她拦腰一抱,抱到自己腿上坐下,方便她更好“报答”。 她两条纤腿儿孩童一样的岔开,缠绕在男人精壮窄腰上,吻着吻着,朱唇一错,滑下几分,隔着纤薄的男士衬衣面料,青嫩唇瓣蹭过他代表雄性荷尔蒙的凸起喉结、肩胛、胸肌。 既然要让他爽,就爽到底。 免得唧唧歪歪。总是吃醋! “草。是谁教你的?”男人舒适无比地闷哼一声,似是意外于小女人的热情大胆,却还是低嘎着嗓子沉斥一声。 第291章 心驰一个荡漾 尽管前世今生从没试过这样…… 但好歹她也是两世为人。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看过的xo小电影也比同龄人多对吧?! 甜心儿不语,只趁空闲时间扬起小脸,睁大美眸看他一样,当是回答。 盈盈湖水般的瞳仁儿让男人心驰一个荡漾,再不多问,将她后脑勺一摁,压下去。 用动作示意,继续。 接着,她用细如贝壳的银牙轻挑开男人紧致腹部处的衬衣扣子。 在古铜色紧绷而整齐的腹肌上,丁香软舌继续舔舐着。 而此刻,小女人已跪坐了男人的大腿上,纤巧的背部已经弓到了最大幅度。 然后,又往下滑去。在男人西裤中央停顿。 就在男人俊美容颜因为激动而潮红时,她在他腿上坐直了身子,抱住他脖颈,无辜地说:“人家肚子好饿哦~” 妈的。这丫头摆明是故意的。 男人似是再禁受不住这种刺激。腰眼一个酸麻。 立刻感觉到不妥。 西裤里,冰凉一片。 草。 该死的。 居然没抵住这小女人的诱惑! 一下子闸门打开了! 忙将她抱到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吃。” 然后匆匆上楼。 舒歌看着男人的背影,也猜到了几分。 糟糕。 玩出火了。 * 晚上,泷泽清司被佣人接了回来,被查叔安排在二楼的客房里住,又派了几个佣人随身照顾着他的起居。 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毕竟失血过多。 泷泽清司的身体还是很虚弱,面色也很苍白,一进房间,就睡了过去。 舒歌怕打扰他养伤,去他房间看了一小会儿,就出来了。 一出门正看见某人站在走廊上,黑黢黢的眸子正监视着自己。 她好笑,走过去:“怎么样,三爷,有没看见我做了什么坏事啊?” 他看看墙上的挂钟:“以后,不准进这间房超过五分钟。” 五分钟?太苛刻了! 舒歌正想反对,已被他走过来,牵了手,下了楼。 她感觉他好像带自己去有什么事,不禁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他没说话,用眼神回答了肯定的答案,走出玄关,站在廊下,利落干脆两个字: “算账。” 算账? 舒歌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查叔说过,害自己的人,他一个不会放过。 可是,沙旺和下属被他已经行了私刑。 连厄延棋的当家已经被他赶走甩了脸子。 还要找谁算账? 白氏父女在国内呢。 正这时,两个保镖押着个女人进了庭院。 女人很是泼辣,一边被押着走,一边还在叫嚷:“我自己走!我可警告你,别吃我豆腐啊!老娘可不是好惹的!小心老娘一脚废了你传宗接代的东西!” 香风飘来。 这声音,不用看,舒歌也知道是凰姐了。 没错。 凰姐是沙旺的下属。 照理也该受罚。 她望向身侧的男人:“凰姐就算了吧,要不是她放我和清司走,我们只怕已经没命了。而且,她还通知了查叔呢。” “一事归一事。就是因为她这么做了,才不至于和沙旺一个下场。不过,她之前强迫你接客,还差点让男下属调教你这事,我也不能当做没发生。”男人站在台阶上,淡淡,一副公私分明的样子。 睨一眼小女人:“去吧。她是你的人了。由你处置。” 第292章 你到底多大? 又轻揉一把小女人的秀发:“自己慢慢玩。” 估计是有事,先进屋了。 舒歌没法子,只能下了台阶。 凰姐看见她,瞥一眼左右两个保镖和手腕上的锁链: “舒小姐,我也算是你的大恩人了,这不应该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吧?” 舒歌忽的翘唇一笑:“那你觉得我应该对差点儿对我逼良为娼的人什么态度?” 凰姐脸色一变:“你想干嘛?” 舒歌笑得更加明艳,凑过去低声说: “你不是准备让两个男人上我吗,这样吧,我这个人很公平,不管是恩,还是仇,十倍相还就行,我送你二十个男人。” 又一个手势,吩咐下去:“去,找20个男人来。对了,要那种器大活好的哦。” 然后笑眯眯望向凰姐:“怎么样,够意思吧~” 凰姐见她来真的,面色发白,身体也颤抖起来:“你……你恩将仇报!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你救我,可不是因为你心地善良,是因为你聪明,会投机,知道投靠哪边最好。凰姐不愧是经验丰富,很老道啊。”舒歌真心赞许。 凰姐一咬牙,心一横,撞开保镖就朝大门外跑去。 保镖立刻去追。 凰姐手上绑着锁链,根本不方便跑,眼看快要被追上,一紧张,身子一歪,重心不稳,掉进了旁边的水池里,砰的砸出水花! “快捞上来!”舒歌忙喊。 哎哟我去。 吓吓她,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跳水么? 保镖跳下池,将从头到脚湿淋淋的凰姐拽了上来。 舒歌也跑了过来,却脚步一顿,神色微变。 水池里的水洗净了凰姐脸上的浓妆,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一眯眼:“把她的脸擦干净!” 保镖立刻拿出来干净帕子,将凰姐的脸擦了一遍。 这一擦,所有人都怔住。 这个凰姐,卸了浓妆后,看上去最多也就十八九的样子,看着不超过二十,和舒歌差不多! 舒歌倒吸口凉气:“你到底多大?” 凰姐坐在水池边擦着头发,没好气:“不知道!” 保镖呵斥:“什么叫不知道?好好跟舒小姐说话!有人会不知道自己几岁吗?” 凰姐啐一口口腔里的水:“老娘不知道父母是谁,很小就被人捡了,收养长大的,能知道自己几岁吗?大概十八九,也大概二十吧,哎唷,随便啦!” 舒歌没再多说什么。 难怪年纪轻轻竟然在风月场所打滚,还当了老鸨。 原来,又是个身世可怜的人。 又微抬起下颌:“那你叫什么?” “抚养我长大的养父姓凰,我叫凰妃妃。” 舒歌示意保镖下去,将凰妃妃的手一牵,拉到了别墅内,进了自己的卧室。 门一关,拉开衣柜,丢出一套衣服:“那里是浴室,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凰妃妃警惕:“你不是要让二十个男人上我吗?干嘛又对我这么好?你想对我怎么样?” “刚刚还说你老道聪明,原来不过如此。”舒歌轻笑一声。 凰妃妃立刻明白:“你是故意玩我啊?” 第293章 说话果然重口味 舒歌耸耸肩:“就当是你之前找人调教我,偿还我,不行吗。” “行行行!傅三爷的女人,就是心眼儿多,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的要让我和20个男人上床呢,那得要准备多少个套啊……”凰妃妃嬉笑。 原来舒歌根本没怪她,更没想过罚她,只是吓吓她而已! 舒歌:“……” 这个凰姐,说话果然重口味。 凰妃妃正要抱着干净衣服去浴室,却听她又喊住自己: “等一下。” 凰妃妃站住。 舒歌一字一顿:“过几天,你跟我们一起回z国。不要再留在泰国了。” 凰妃妃一愣:“啊?回z国?” “你本来就是华人,回z国也算是叶落归根。再说,你现在的处境,还能继续留在泰国吗?”舒歌反问。 凰妃妃明白,自己是沙旺的下属,却背叛了沙旺,放走了舒歌,还通知查叔去救舒歌,犯了江湖大忌。 虽说傅三爷在这儿,没人敢说什么,但傅三爷一走,沙旺以前残留的下属,肯定会找她报仇。 她留在曼谷,肯定没好日子过。 舒歌是在担心她的安危,在帮她换个安全的环境生活。 念及此,她点点头:“好。” 反正她单身汉一个,去哪里都一样。 只是又撇撇嘴:“不过我这辈子没做过别的事儿,只会当老鸨哎。” 舒歌气笑:“去了z国,我把你介绍到京城最有名的夜总会里去,行了吧。” “行,那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我跟着你混了!”凰妃妃很是豪气干云地拍舒歌肩膀。 看凰妃妃进了浴室,她转身出门,准备去找傅南霆,说一下要带凰妃妃回z国的事。 …… 与此同时,三楼书房。 空气,凝固而谨肃。 窗帘拉上,整个书房,光线昏暗。 偌大的墙壁上,是一张十几人之宽的投影仪幕布。 傅南霆坐在古色古香的长背雕花椅上,正对着幕布。 幕布上,一个中年男子同样也坐于书桌后。 显然,是在视频通话。 男子虽然只是穿着便衣,却看得出身份极度尊贵不凡。 尽管年纪不算太轻,五官犹精美而深邃,自有一派威严。 尤其此刻,可能是因为不大高兴,眉眸更是集聚了几分寒,让人望而生畏。 手边,放着一柄纯金手杖。 手杖上镀的钻石熠熠生辉,明显代表着无上权势。 书桌和长椅以及视频范围内可见的家私,亦看得出,全是手工雕砌,无一不是珍品。 书桌前,一条红色印尼地毯延绵至雕镂门扇处。 门前,隐约可见两名身着制服,肩上绣有高级肩章的军官守着。 “南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对沙旺用私刑,把他和他的下属丢进海里,也就罢了,还对厄延棋的当家甩脸,搞得对方没了颜面,还取消了与他们一年的合作?”男子脸色阴沉。 傅南霆不置可否。 “为什么?你这样做,与你的目的不是背道而驰吗?与厄延棋关系破裂,取消合作一年,这一年,我们就无法探听到厄延棋以及其他组织的内部动态!可能会丧失很多打击他们的机会。”男人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忍住愠怒,攥住权杖,狠狠击地。 第294章 刚收了个跟班儿,就不记得旧人了 一番厉呵,引得门前的两个军官垂首,屏住呼吸。 “一个厄延棋而已,看把您急的。这些年,我灭的这些帮派组织还少吗。一年后再动这个厄延棋,也不迟。”傅南霆抚一把袖上钻扣,不徐不疾,古井无波。 “这不是你的性格,南霆。为了给那女孩出气,你连公事都不抛诸脑后了?那女孩,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男子不解。 “总之,公事,我不会忘记。”傅南霆站起身,似有结束这场通话的意思。 男人脸色严峻:“希望如此。南霆,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不过你不管是智商,还是体力、心智和耐性,远远胜过一般人,正因为如此,我当年才会选了你。但愿你勿忘初心。永远记住你自己的真实身份。” 正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傅南霆及时按了遥控。 投影仪幕布上的视频顿时消失。 幕布亦慢慢自动卷起来。 同时,书房门被敲响。 他走过去,拉开门。 “你在看什么?”舒歌见他书房灯光昏暗,投影仪的灯还闪烁着。 “和国内开了个例会。”他牵着她的小手,拉她进来:“怎么了,教训完那个凰姐了?” “三爷,我想把凰姐带回国。可以吗?”舒歌手一松,抽出来,屏息问。 傅南霆眼眸一动,瞬间明白了小女人的用意。 “怕她在这里会被沙旺的人报复?” 舒歌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吗。” 她一顿,老实说:“可能还因为凰妃妃也是弃婴的缘故吧。” 与自己一样。 这个凰妃妃,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便已经在泰国风月场所混迹这么久,肯定吃了不少苦。 她不忍心凰妃妃继续吃苦。 傅南霆再没说什么,只道:“我让人去办理她出境入境的手续。” 舒歌一喜,立刻踮起脚,搂住他脖子,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三爷~” 娇软一吻,刺激得男人皮肤迅速燥热起来,小腹也微微发胀,记起之前她在饭桌上对自己未完成的挑逗,顺势将她腰一搂,一个调转。 两人双双跌坐在刚才那张雕花长背大椅上! 她坐在他的腿上,倒是没摔着,只觉得臀下硌着什么很突出的物事,脸热热的,呢喃:“凰姐应该洗完了,见不到我会嚷的。我回去看看。” “刚收了个跟班儿,就不记得旧人了。”男人意兴正浓,哪会轻易放她走。 突然,门外响起脚步声。 还伴随着去佣人慌乱的声音“去叫医生来!” 清司的房间就在书房隔壁两间。 难道是清司出事了? 舒歌顾不得别的,忙跑出书房。 冲到清司住的客房,看见他躺在床上捂着手臂。 手臂上的纱布渗出斑驳血迹,好像裂开了。 “怎么回事?” 一个女佣回答:“泷泽先生想要喝水,没有叫我们,自己起来倒水,结果不小心摔了,手扶柜子时用了力,伤口崩开了…”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想着倒杯水而已,就没麻烦他们。”泷泽清司脸色苍白,却努力扬起唇角,虚弱一笑。 正这时,医生来了。 第295章 纯粹是引狼入室 替清司检查过后,幸好没大碍,皮外伤而已,重新包扎了一遍,又将消炎止痛药丸喂他吃了,才扶他躺下。 一场手术下来,虽然无大碍,但是从头到脚都是伤,每次伤口换纱布都会很疼,需要吃止痛药才能镇痛。 舒歌看他吃下止痛药还暗中忍痛的样子,于心不忍,让医生和佣人退下去,坐在床边,想多陪陪他。 “你不用陪我。”泷泽清司知道自己被接来傅南霆的别墅,她已经顶着压力了。 说不定还求过情,才能让傅南霆答应。 “没事。我等你睡着。” 止痛药有镇定催眠的效果。 吃完后,一般都会睡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还清司,只能这么做。才能安心一点。 泷泽清司见她坚持,也就没说什么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舒歌见他眼睛还直直盯着自己,睡不着,拿出手机,找出一只曲子,按了播放。 轻柔曼妙的英文女声飘荡在房间里。 “你还记得这首曲子?”泷泽清司眼皮一动。 当然。 iwenttoyourwedding ‘我去过你的婚礼’ 是她与他同学那一年,最落魄时,他让她听的一首歌。 那天,她又受了同学的欺负,放学后默默走出校门。 少年突然走过来,将一只耳机塞到她耳朵里。 就是这首歌。 清司说,这歌讲的是一个男人去参加最爱的女人与别人的婚礼,微笑着送上祝福之后,离开教堂,吞枪自杀。 当时把她狠狠震撼了。 没想到这么浪漫温馨的调子下,竟是这么个惨烈决绝的故事。 清司又说,你看看,世界上难过的人多的是。 你有什么好伤心? 后来,每次在学校遇到不痛快,她就会习惯性打开这首歌。 听了心情还真能平静许多。 失眠时也能很快睡着。 “当然记得。”舒歌轻轻一笑,“还陪了我好几年。” 泷泽清司唇边沁出一缕笑意,终于阖上乌黑睫毛。 …… 在温柔的旋律中,不知过了多久,清司气息均匀。睡着了。 折腾一天,舒歌也有点儿困了,不自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连门开了,脚步渐近也没发觉。 直到男人将她手机的音乐按了暂停,将她一把抱起来,她才惊醒。 “放我下来。”她压低声音。 心跳的厉害。 清司就在旁边的床上躺着,不到十几厘米。 这男人,搞什么!太胆大了! 不……他是故意的。 又狠狠闷闷地踢了腰窝一下:“快放我下来。我回房了。” 现在就知道回房了? 要不是他来了,她还得继续陪泷泽清司吧。 还一起听情歌。 真是够了。 他就知道把泷泽清司接回来养伤,纯粹是引狼入室。 “急什么,小乖?怕他看到了不好意思?放心,他睡了。”男人俯颈,故意也用低迷的气音来回答她。 她脸蛋涨红,又踢了一下他。 他对她的小惩大诫这才作罢,低头狠狠用脸揉弄了一下她的小脸蛋,这才抱着小女人跨出客房。 门关上一刹,她才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劲儿。 第296章 傅南霆,你裤子已经换好了? 这男人没把她送回房,而是朝他自己的卧室走去。 进了主卧,他一脚踢上门。 她跳了下来:“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 他没去抓她,只悠悠然坐在太空真皮沙发上,翘起修长的腿搭在左膝上: “还真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 “明天我准备通知东京那边,让泷泽家族的人过来接泷泽清司回去。” 舒歌一诧:“清司的伤还没全好,刚刚伤口又裂开了,不适合飞行吧?要不,再多留他住几天?” 男人脸色阴沉下来,唇边泛起无声冷笑:“不行。” “三爷既然都把他接来了,干脆好人做到底,让清司养好了再送走,这样,泷泽家族那边也欠你个人情。” “我从没想过当好人。这个好人,是你逼我当的。”男人冷冷。 “你——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不行吗?清司才刚送来,屁股都还没坐热你就要人家走?而且他才做完手术呢,刚刚又流血了!这种情况怎么飞啊,泰国到日本有五六个小时呢!”舒歌走过去,语气多了几分绵软,拉拉他袖子。 男人阴测测一抬眸:“就是因为看你的面子,我才会安排整个曼谷最好的医生给他做手术,才会将他接过来。” 不过,现在看来,他还真没那个风度每天看着这小女人去慰问关心泷泽清司。 舒歌小脸一揪:“傅南霆,你不是男人!“ 掉头就要走,去被他反手一抓,拉到腿上啪的坐下。 “再说一遍。”他阴郁了嗓音,在寂静房间里格外幽凉。 说他不是男人就算了,而且还是为了泷泽清司骂他,更无法接受。 舒歌知道自己正好触碰到他的逆鳞,呼吸一凝。 眼下不能得罪他。 不然,指不定他今晚就能送清司打包回国。 软了语气,一脸狗腿子的模样替他捶捶肩:“行行你是男人。……那不如让清司多休养几天再送回去好不好?” “为了泷泽清司,你好像什么都能做。”男人看着她的谄媚,脸色不见好转,反倒更冷峻。 “我是为了自己的良心。他救了我的命,我不管他,良心会痛的,你呢,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不会。” 舒歌:“……” 万物皆有灵性,除了傅南霆。 “既然你这么想他留下,好。”男人舒展开双臂,枕在脑勺后。“就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你想干嘛。”警惕。 “继续之前没完成的事情。” 舒歌脸一燥,当然明白他说什么,讽刺:“傅南霆,你裤子已经换好了?” 他见她还在提自己一下子没控制住的尴尬事,冷冷:“行,那我明天就送走他。” 她贝齿一咬。 终于,秀嫩玉体蛇一般,滑下去,半跪在他大腿中央,厚软的地毯上。 纤臂伏在男人腿两侧。 纤细指尖一点点,解下西裤上的拉链。 有什么砰的一下,蓄谋已久,跳脱出来。 重重鞭打到她的纤指上。 一股近距离的热气,喷袭而来。 按捺住心跳,她闭住星眸。 属于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也能感受到鼻口前剧烈勃动的劲道。 第297章 希望有一天,你这么取悦我,不是为 正这时,雪颈后却被男人的一只大手一托,制住。 黑黢黢的眸子幽冥鬼火般凝视着她: “希望有一天,你这么取悦我,不是为了哪个男人。” 她一滞。 他并不想要这样的欢愉,认为她是为了其他男人才取悦她。 其实…… 也并不是。 没错,她此刻愿意讨他欢心,有一部分,的确是为了让清司多在泰国休养几天。 但,更重要的是,还是因为她面前的男人是他。 她愿意让这个前世今生两辈子为自己付出太多的男人开心。 如果是其他男人,她怎么可能这么做? 可是,这话却不知怎么说…… 他拉上西裤拉链,西裤中还是鼓鼓囊囊的一堆。 她吞吞唾,避开眼神。直到他穿妥了,才又望向他:“那……你是同意了?” 他没说什么,只道:“他在这里,不能超过三天。” 见他终于松了口,舒歌才舒了口气。 正这时—— “舒老大,你在傅三爷房间里吗?你还有别的内衣吗?我在你衣柜翻了半天,都大了点儿!看不出来啊,你身材这么好?比我大一个杯呢!”外面传来凰妃妃大大咧咧的声音。 舒歌一愣。继而抚额。 服了这个凰姐了。 站起身,看一眼傅南霆。 幸好某人眼色一动,没说什么。 她这才赶紧整理了一下,拉门出去,拉了只穿着一件浴袍的凰姐离开: “我让人给你去买,你内衣穿什么尺寸的?还有外面的衣服尺码都跟我说,给你多买几件。” 凰妃妃见她脸蛋儿红彤彤的,秀发还有些凌乱,好奇心被勾起来,一时也不记得找她的最初目的了,“老大,你和傅三爷在干什么?不会是……嘿嘿。话说回来,我在厄延棋下面做了这么久,从没听说傅三爷身边有女人呢,以前好几次傅三爷来泰国这边和厄延棋的人谈事儿,沙旺安排小姐过去,都被他推了。我亲自调教出来的妹子居然都不要,太瞧不起人了!还以为这个华夏大佬是暘痿或者不喜欢女人呢。你是怎么让他对你如珠似宝?用了什么手段?厉害啊!”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这男人独独对自己青睐有加。 只失笑反问:“你的问题这么多,要我先答哪个?” 凰妃妃一愣,还没说话,已经被她塞进了自己卧室旁边的客房:“晚了。先睡觉。” “这才几点啊,老娘可是混夜生活的。每天不到凌晨四点睡不着的!” “那就从今天开始,调整作息!” 第二天一早,舒歌刚起来,就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 刚一开卧室门,抓了个佣人问:“怎么了?” “日本今天一大早来人了,是泷泽株式会社的人,说是接泷泽二少回东京。人都已经下楼了。” 她一讶。 昨天傅南霆明明答应了让清司多在这里休养几天的! 跑下楼,到了门口,看见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的日本男人正在庭院内,用不太标准的中文正与傅南霆说话: “那就谢谢三爷对我们二少这几天的关照了。” 泷泽清司则坐在黑色轿车里,穿戴妥帖,只是脸色还有点儿苍白。 舒歌忙跑出去,望向傅南霆:“不是说好了让他在多留几天吗?” 第298章 人生就要天翻地覆了 “小歌,”清司喊了一声。 舒歌下了台阶,走近车边。 “是我昨晚自己打电话给日本,让他们来接我的。” 她脑子一动。 昨天,清司不会是看见傅南霆来找她,抱她回去的场景了吧? 肯定是这样。 估计也猜到傅南霆不大想自己留下来,才干脆主动告辞。 她既尴尬,又有些过意不去。 清司永远都是这么为人着想。 生怕她为难。 “不好意思清司,这次你为了我伤成这样,我也没好好照顾你。” 泷泽清司虚弱的俊美容颜上浮现出宽慰的光泽:“只要你没事就好。” “二少,起飞时间差不多了。”日本男人过来,用日文低声提醒。 泷泽清司才微笑:“回去吧。走了。” 舒歌莫名鼻头一酸,点点头。上了台阶,目送着轿车开远。 … 奔驰去曼谷机场的黑色轿车内。 正在开车的泷泽家族下属与副驾的下属齐齐愧疚道: “二少在泰国受了这么重的伤,是属下照料不周。回去后,任凭二少处罚!” 自从泷泽一夫断臂,卸任,又被源氏组抛弃,至今仍禁闭在家族中,现在整个泷泽家族的重担,都背负在二少爷身上。 二少这次泰国之行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万死不能辞其咎,切腹也没用了。 其中一个下属又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们泷泽一族在泰国也有些党羽与亲信,二少与舒小姐在被沙旺追击的时候,尤其,后来二少被沙旺打伤之前,为什么……不及时通报呢?我们在泰国的亲信若得知,一定会及时赶到的……这样,二少或许也不会伤得这么严重了。” 坐在后排的泷泽清司看着窗外,一句话没说。 只清澈纯粹的眼眸似乎陷入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驾驶座上的下属给副驾驶的下属丢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再多问。 副驾下属陡的一个灵激,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二少不是没想到通知泰国的亲信…… 而是根本没这个打算。 他这么做,是想得到舒歌小姐的怜爱与同情…… 没错,一个男人,为了保护一个女人,伤痕累累…… 这个女人肯定会感动,并且一直将他放在心上。 ** 送走清司,舒歌在泰国休养了两天后,便提出要回京城了。 傅南霆知道她心心念着想快点回家揭露白灵雪的事,也没逼她继续留在这里了。 安排好私人飞机,凰妃妃的出入境证件也搞定了。 当日,两人带着保镖与凰妃妃一块儿离开泰国别墅,去机场登了机。 一上飞机,凰妃妃哪里坐得住,到处欣赏了会儿,又抓了个帅气的保镖让他给自己捏肩颈,一边享受一边调戏帅哥去了。 这个凰姐,还真是很会犒劳自己。 舒歌失笑。 待飞机升空,离开泰境,看着窗外层层云海,脸上的笑意,又退散开去。 还有几个小时,便要回国了。 马上,白灵雪的人生,就要天翻地覆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当然。激动之余。也没忘记很重要的一件事。 第299章 舒家的女儿又如何,也抵不上舒歌是 她头一转,望向身边的男人:“我妈做的亲子鉴定,显示她和那团头发的主人,确实系母女关系。那团头发若不是白灵雪的,到底是谁的?是我哥吗?” 傅南霆沉吟,摇头:“不知道是谁的,但可以确定,不是白灵雪的,也不是你哥哥的。” 舒歌呼吸一滞。 看来,那束头发的主人到底是谁,只有白健仁这个亲自将头发交给妈的当事人能解释了。 * 几个小时后,私人飞机在京城机场的私人停机坪落定。 刚下云梯,舒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歌,你落地了吗?”夏婉淑牵挂的声音飘来。 “嗯,刚下飞机。妈。” “好,那就好。快回来吧,小歌,妈担心死你了。”夏婉淑迫不及待了。 其实前几天儿子说三爷在泰国已经找到女儿了,就想让女儿尽快回国了。 只是听说女儿受了惊吓,三爷想让她休息几天再回国。 这几天,一直还是牵挂着。 眼下得知女儿已经下了飞机,一颗心才安定了。 “我知道。马上就回家。对了,妈,白灵雪在家吗?”舒歌轻柔问道,语气毫无波澜。仿佛闲话家常一般。 夏婉淑没料到小歌经历一劫后,回来竟会主动问起白灵雪,半会儿才点头:“嗯,在。你失踪以后,我们家里乱了套,她说要安慰我,多陪我,也就没去外地了。怎么了,小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既然都在,那,好好在家里等着我吧。”舒歌一笑。 挂了电话,望向傅南霆。 男人的眸光早已停驻在她身上,知道她的意思:“我让沈骁去带白健仁去舒家。” “谢谢三爷。不过,能多加个人么,”舒歌头一转,目光落到刚下飞机就在东张西望到处看的凰妃妃身上:“凰姐,能帮我去办点事吗?” 就算把白健仁抓到舒家,他也不一定顺利坦白。 凰姐这么社会,办法多,有她在,应该没问题。 再说,凰姐一路也挺无聊的,就当是给她找点儿乐子吧。 凰妃妃听了舒歌的意思,一拍c杯酥胸: “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严刑逼供么?这事儿我做得多了!包我身上!” 说着就和赶来的沈骁一块上了车,疾驰而去。 * 舒家。 夏婉淑在舒柏言和白灵雪的陪伴下站在门口的廊下,激动地等着舒歌回来。 舒柏言打趣:“妈,看把你急的。小歌说了已经在路上了。进去坐着等吧。” “没事没事。我哪坐得住啊。就站着,挺好。” 白灵雪面无表情地站在夏婉淑身边,此刻看见她兴奋地翘首以待的样子,眸底才不经意闪过一丝冷狠与懊恼。 舒歌还真是命大啊。 都已经被绑去东南亚了,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自己是舒家的女儿又如何,也抵不上舒歌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 老天对她也太好了吧! 却又及时收住神色,一张温柔脸蛋儿对着夏婉淑,甜甜道:“妈,别急。姐姐马上就到了。” 正这时,铁门外响起车声。 第300章 刚才在你家的那些刑罚,还想再试一 黑色平治停下。车门打开。 华婶兴冲冲地跑过去,挽着舒歌的手臂就进来了:“太太,少爷,小姐回来了!” 傅南霆则缓步跟在后面。 夏婉淑冲下去便和舒歌抱作一团,一边抱,一边上下摸着,生怕女儿掉了块肉,又红了眼圈,问起那天被绑架后的事。 舒柏言也问了会儿妹妹,才走过去对傅南霆道:“这次谢谢三爷了。” 白灵雪看着舒家一家三口亲热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就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似的。 就算自己失踪了再回来,估计夏婉淑和舒柏言也不会有这么激动吧! 一个养女,至于么? 自己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啊! 想归想,还是只能憋出一张温婉可人的脸: “姐姐回来就好了。那天知道你不见了,我都快为你急死了呢。这几天陪着妈,眼泪都不知道流了不少。” 舒歌望向白灵雪,嫣然一笑:“噢?急死了?不应该是高兴死了吗?” 白灵雪脸色骤然一白。 夏婉淑也一怔:“小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得问问她自己了。”舒歌歪了歪头。 白灵雪倒吸口凉气:“姐姐,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我被人错绑,可是你一手安排的。现在回来了,没能如你所愿在红灯区做鸡,怎么,很失望吧?” 这话一出,舒家母子和华婶都惊住。 白灵雪大声喊冤:“姐姐,你不要随便冤枉我!我和你以前关系的确不怎么好,可是我也不至于会做出这种事!” 夏婉淑也不敢置信:“小歌……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啊?” 舒家铁门外,传来车子嘎吱一声,脚步声伴着男子的粗喘声、挣扎声传来。 舒歌回头,凰妃妃和沈骁已押着白健仁来了。 白灵雪顿时屏息,紧张地蜷起手。 舒歌瞥一眼白健仁:“说吧。怎么和你的宝贝女儿窜通,利用高利贷集团的人绑我的。” 白健仁还在忸怩,凰姐已经冷了脸色,阴沉着嗓音,低低恐吓:“怎么着,刚才在你家的那些刑罚,还想再试一遍?老实交代!” 白健仁一个寒战,这次哭丧着脸,望一眼白灵雪,示意自己没办法了: “没错……舒小姐被绑去卖到泰国,的确……是我和灵雪安排的。” 夏婉淑腿一软,幸好被华婶扶住。 舒柏言厉声:“还不说清楚!” 白健仁被吼得一个颤抖,膝盖又被凰妃妃从后面一踢,啪地跪倒在地: “……我欠高利贷的虎哥一大笔赌债,找小雪借钱。小雪答应给我钱,但转账之前又跟我说,有个条件,让我迟点还给高利贷,并且故意对虎哥报出错误信息,让虎哥以为舒小姐是小雪,去抓小雪还债……所以,虎哥才会误绑了舒小姐,卖去东南亚的红灯区……” “混账东西!”舒柏言冲过去拎住白健仁的衣领,狠狠几拳下去,揍得白健仁鼻青脸肿,坐在地上喘气。 白灵雪回过神,望向夏婉淑,果然,只见她也正冷厉地盯着自己:“小雪,这是真的吗?” 第301章 她根本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妈,我……”白灵雪慌了。 “如果舒太太觉得白健仁一个人的话不可靠,稍后,可以亲自去一趟警局。”就不做声的傅南霆蓦然开声,“虎哥他们已经被警局全部抓到了,正被关押。他们会告诉你一切。” 夏婉淑终于意识到,绑架小歌,确实是白灵雪一手操控的,身子一抖。 白灵雪扑过去,想要辩解:“妈……” 话音未落,夏婉淑一巴掌甩过去,狠掴在白灵雪脸上! 白灵雪身子往后摔去,一屁股坐倒在地!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夏婉淑痛心疾首,眼泪流出来,真不敢相信自己拼命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外表纤弱乖巧,内心竟这么狠毒。 难怪小歌总觉得她对白灵雪太好了。 并非小歌对白灵雪有偏见。 白灵雪确实心肠太歹! 舒柏言再不迟疑:“华婶,喊两个男佣过来,把这两个人带去警局!” 白健仁身子一软,像狗一样,头耷拉下来。 白灵雪一惊:“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不记得了吗?我说了,一旦我知道谁是幕后害小歌的主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不管她是谁。”舒柏言面色铁青,全无转圜余地! “妈……”白灵雪又哭着爬过去,抱住夏婉淑的腿求情:“你真的要送我去警局吗?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嫉妒你和哥很宠舒歌,才一时糊涂,求你和和哥就原谅我这次吧……” “你只是错了吗?你是错得太离谱了!要不是小歌吉人天相,顺利被三爷找回来,现在可能已经……”舒柏言简直不敢想象妹妹在红灯区会遭受怎样的折磨,更气:“你和白健仁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白灵雪见两个男佣朝自己走来,抱得夏婉淑更紧,哭得更稀里哗啦: “妈,求你了,就看在我是舒家亲生女儿的份上,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原谅我一次吧!” 这话,显然触到了夏婉淑的软肋,虽然此刻气白灵雪气得要命,还是犹豫了一下。 “妈如果是顾忌她是舒家的亲生女儿,大可不必了。”舒歌澹然出声。 这话一出,夏婉淑一愣:“小歌,你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她根本不是十九年前,您刚生下来就被人抱走的那个亲生女儿,也就是说,白灵雪根本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她是白健仁的亲生女儿。” 夏婉淑和舒柏言双双怔然。 白灵雪发了疯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朝舒歌冲过去:“你胡说什么?你自己不是舒家女儿,就诬赖我也不是吗——” 不用傅南霆动手,凰妃妃见这个疯婆子要来抓舒歌,一步迈过去便将她头发一抓,一个耳光摔在她脸上,厉色: “打我老大,问过老娘了吗!” 夏婉淑暂时也顾不得白灵雪被打,心脏跳得慌:“小歌,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歌清冷盯着趴在地上的白灵雪:“白健仁有乙肝,你刚好也是乙肝携带者。若不是亲生父女,说得过去吗?” 第302章 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灵雪以为她就是凭这个来指证自己,顿时轻松,大笑起来: “我以前确实也这么想过,不过肝病有传染性的,我长年和白健仁一起生活,传染了也正常,并不代表我的肝病是遗传他的,可能是被传染的。更无法说明我们就是亲生父女!舒歌,你就算想指证我,也得有真凭实据!” “真凭实据来了。”舒歌看一眼沈骁。 沈骁将两份亲子鉴定书,递给夏婉淑。 一份是夏婉淑与白灵雪的,无血缘关系。 一份是白灵雪与白健仁的,父女关系。 夏婉淑看毕,手一松:“怎么可能?白灵雪是白家的孩子……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怎么会?我明明亲自拿着白灵雪的头发,去验过dna啊!那亲子鉴定报告,不是假的啊!” 舒柏言了然于心,冷冷看一眼白健仁:“亲子鉴定是真的,可头发的主人却不一定是真的。妈能确定,白健仁给你的头发,就一定是白灵雪的吗?” 夏婉淑心中一动。 是啊! 谁能保证白健仁给自己的那束头发,就一定是白灵雪的呢? 可她当时真的没想太多! 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卖到了白家,白灵雪与自己亲生女儿年龄差不多,再加上那头发一验,的确有母女关系,她也就认定了白灵雪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毕竟,已经有三个确凿的证据和理由了! 谁能想到自己可能被白健仁糊弄了?! 想着,跌跌撞撞跑到白健仁面前:“你跟我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健仁见舒歌抛出两分亲子鉴定,早就吓惨了。 这会儿,半天说不出话。 凰妃妃过去将他双臂往后一折,手指顺着他肩膀滑下去,也不知点到哪里的穴位,白健仁浑身抽搐地惨叫起来:“我说,我说——” 凰妃妃这才松手。 白健仁喘着粗气,这才哭丧道: “白灵雪确实不是你们舒家的女儿……是我的亲生女儿。” 白灵雪顿时雷击一般! 夏婉淑愤怒地哭起来:“你给我说清楚!那为什么你会有一束和我有母女血缘的头发,那头发的主人呢?” “十九年前,我和已经过世的老婆一直生不出孩子,怕以后没人养老,的确通过人贩子,买过一个女婴,那女婴,才是你们舒家的亲生女儿……可是那小女婴,养了不到几个月,就病了,有一天晚上,没气儿了。我就偷偷把她丢了……我老婆养了那女婴几个月,有了点儿感情,当时留了一束那孩子的胎毛,放在抽屉里,当做纪念。后来,经过调养和治疗,我的不育症有了好转,我老婆居然怀孕了,我大喜过望,终于有了自己的亲骨肉……也就是灵雪。” 吞吞唾液,又道:“没想到,多年后,舒太太你找上门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当年买的那个小女婴,竟然是你们舒家的女儿。当时我很害怕,要是我说那女婴已经死了,还被我扔了,你们舒家肯定会告死我的。反正灵雪和那女婴差不多大,何不骗你说,灵雪就是那个女婴呢?这样,灵雪摇身一变,能变成舒家的小姐,我也能跟占占便宜。于是,我就将那女婴留下来的头发给了舒太太,骗她说,是灵雪的……” 第303章 我要是不告死他们,我就不姓舒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亲生女儿早就病死了?为什么你不好好葬了她?把她丢到哪里了?” 夏婉淑一口气没接上来,脸色发白。 幸好有华婶扶住。才没跌倒。 白健仁无奈:“当时那女婴是我偷偷买回来的,谁都哪敢明着安葬啊,是怕别人不查不问吗?而且都已经死了,肯定就随便找个地方一丢啊,谁还记得啊……” 所以这个人,买了他的妹妹,还像丢弃一只小猫小狗一样随便丢了他妹妹的尸体,连他们舒家想重新安葬都不行? 舒柏言气得脸色发青,冲过来对着白健仁又是当头一拳! 白健仁脑子一嗡,唇鼻流血,立刻不省人事! “少爷,这个人怎么处置?”华婶也愤怒得不行。 “丢去警局!还有这个白灵雪,把两父女一起送过去!我要是不告死他们,我就不姓舒了!” 华婶立刻照办,去找男佣做事了。 白灵雪想不到一夕之间,自己从舒家小姐又跌回白家女儿的身份,而且更惨,可能还要成阶下囚,哀嚎起来,又狠狠瞪向舒歌,似乎刚想斥骂,嘴一张,凰妃妃提前塞了一团什么东西进去! 傅南霆看着白氏父女被男佣拖出去,淡淡吩咐:“沈骁,让警厅那边,好好照顾一下两个人。” 沈骁自然明白怎么做,点头。 ** 夜幕降临。 舒家。 对于夏婉淑来说,今天打击一件件。 错认白灵雪是亲生女儿也就罢了,亲生女儿原来早已经死了。 但不管怎么样,总算还有一件值得欣慰的,还有小歌这个女儿在。 对于她来说,即便小歌是丈夫当年抱回来安慰她的,但她从小歌在襁褓就一直养育她,与亲骨肉根本没区别,更不觉得小歌是代替品。 舒歌安慰了许久,见妈面有倦色,轻声:“妈。你先休息。” 刚想下楼,夏婉淑拉住她的手:“小歌,有些事你不想问妈吗?比如,关于当年医院里的具体细节,你是被什么人丢的,生你的女人,长什么样子之类?” 舒歌轻道:“妈,我现在最关心的只有你和哥。也只有你们两,才是我的亲人。” 夏婉淑眼圈一红:“我知道你乖。不过有些事,还是必须让你清楚。你爸爸在日记里,只说当年你是与我隔壁病房一个年轻女孩生下的婴儿,那女孩——也就是你生母看上去,还不足二十岁。当时只有她一个人进医院生产,身边别说丈夫,连家人朋友或者陪产的人都没有一个,生下你以后,出去了一趟,说是给你买些婴儿用品,结果,就再没回来了……那产妇也没留下任何记录。连姓名都是假的。所以,完全查不到她的身份。” 舒歌屏息。 “但是有一点我能肯定,当年舒家还没败落,你爸爸又心疼我,所以我生产的医院,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私家妇产医院,费用很高,你的生母……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能一个人来这种医院生孩子,想必,应该不会是普通人家,至少,有很强的经济实力。而且据你爸在日记里说,当年的护士也提过,那女孩气质非常好,很像个大家闺秀,只是进了医院后,一直郁郁寡欢,很少说话。” 第304章 老大的男人,还是你自己的 夏婉淑顿了顿,又道:“虽然在这种有限的条件下,查到你的父母很困难,但你若想,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小歌,要是你想,妈和哥哥,会帮你倾其所有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不用了妈。”舒歌舒了口气。 “不用?”夏婉淑一诧,“你确定?” “嗯。我生母一个人去生产,生完就跑,表示我的出生,根本就不受欢迎。就算让我找到他们,又如何?说不定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幸福新家庭,到时候不是很尴尬吗?”舒歌滑进夏婉淑怀里,抱住她腰,“所以,这辈子,我的妈妈只有一个,就是你。我只认定你和哥,别想甩掉我~” 夏婉淑眼泪啪的落下来,也抱紧了女儿:“嗯,你也是妈最爱的女儿。妈虽然失去了那个亲生女儿,和那个女儿没缘分,但老天爷却派了你来补偿我,我知足了。小歌,你的身世,不会有外人知道,你就是妈的宝贝女儿。” 母女说着,终于,夏婉淑疲倦了,沉沉睡去。 舒歌也放了心,抽身关上卧室门,下了楼。 舒柏言和傅南霆坐在沙发上,不约而同望过来: “妈(阿姨)怎么样了。” “好多了。不过,一想起那个孩子原来早就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了,还是很难过。看来,需要点儿时间,这伤口,才能愈合吧。”舒歌望向傅南霆,“今天开始,我搬回舒家陪妈。家里热闹点,有人陪,妈应该会很快走出来。” 傅南霆脸色一动,却也还算大度,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总不能和未来丈母娘抢人。 舒柏言也点点头:“我这段日子也尽量早点回家陪妈。” “我也可以哦!我哄人的技术还不错的,而且会按摩,针灸,艾灸,阿姨伤心时头痛不舒服,我都能搞定。” 一个清朗的女声也飘了过来。 舒柏言看一眼刚从舒家院子外小花园逛完进来的凰妃妃,走过去,低声问妹妹: “小歌,这女孩是你从泰国带回来的?是谁?” 早就想问了。 不过舒家刚刚乱糟糟,没机会。 “她叫凰妃妃,是……嗯,我在泰国认识的朋友。在泰国那边有点儿事,没法待下去了,我就让她跟我回来了。” 舒歌也没多说凰姐的背景。 毕竟,泰国最大黑帮旗下红灯区老鸨这种身份,不是谁都能接受得了的。 又好奇地问凰妃妃:“你说你会针灸?刚才看见你按了几下,就让白健仁服软,早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会什么医术?” “我养父就是个老中医啊,我跟着他也学了不少。” “难怪。那更好了。凰姐,那你这段时间就住在我家吧,我最近实习,哥哥公司事也忙,白天可能得麻烦你多照顾一下我妈了。” “老大哪里的话!老大的事就是我的事,老大的妈就是我的妈,老大的哥也是我的哥,老大的男人——嘿嘿,当然,还是你自己的!”凰姐嬉皮笑脸。 傅南霆准备动手的黑脸这才稍微好了点。 第305章 你这样我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 舒柏言虽然不大喜欢陌生人住家里,但见妹妹都开口了,也就没说什么了。 夜深了,华婶带着凰妃妃去安排客房了。 傅南霆也要告辞了。 舒柏言见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妹妹身上,自己还在都肆无忌惮地撒狗粮,也很有一个电灯泡的自觉性,先上楼了。 舒歌送傅南霆出了门。 刚远离大屋,路灯下,傅南霆长臂一伸,将她卷到怀里。 在他那里住了这么久,今天不回去了,说真的,还真不习惯。 舒歌也没反抗,乖乖地任由他抱了会儿,又踮脚抱住男人脖颈,亲了亲他唇。 她知道,自从自己失踪了,他也没睡过一天安慰觉。并不比自己轻松。 不过,今天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 需要揭露的面具,已经揭开。 需要得到惩罚的人,也得到了惩罚。 她终于能睡个甜美的觉了。 希望他亦如此。 “乖,快点回去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她滑到男人耳边哄着,就跟哄小孩一样。 可显然某人却不如小孩好哄,低邪了嗓音:“敢这么就打发了我?” 得寸进尺! 她贝齿一张,轻咬了一下男人的耳轮,舌尖轻挑,舔舌氏了一下。 又顺势滑下,香唇顺势蹭过男人的脖颈,锁骨。 他感觉一阵酥麻,后背一股痒感如蚂蚁般爬窜遍腹部,西裤顿时就被什么狠顶起来。 操。小甜心儿的撩人技术越来越强了。 若不是知道她还是白纸一张,和其他男人并没有过深交往,他还真的有点不舒服。 忍住在舒家大门口要了她的冲动,一把捉住她皓白的纤腕,低喘着:“哪儿学的。” 她也觉察到他的傲然正抵着自己,粉拳抵住他胸口,稍微离得远了点儿,以免引火烧身:“你啊~” 还能有谁? 这一声娇娇的你啊,勾魂摄魄,让男人雄风立振。 一个调转,将她压到门口的花墙上。 硬朗的身躯紧贴她。 “小乖,你这样,我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更加粗密而压抑的喘息逼到她雪颈窝子里。 不是他让她别轻易打发他么? 她才给他点儿甜头尝尝。免得又不高兴。 男人还真麻烦。 怎么又怪起她来了. 正想着,手被他大掌一握,便滑了下去,带到了西裤中央最蓬勃的某处。 “老大!你家的客房好漂亮啊……还有那床,比我在泰国的乳胶床还舒坦。在上面翻云覆雨肯定特爽,你和傅三爷试过吗?” 凰妃妃兴冲冲的声音飘出来,脚步也逼近。 他一下子欲念全消,冷冷朝凰妃妃望去。 该死。 这个凰妃妃,老坏他的事。 早知道就不准小女人带她回来了! 她也迅速抽离男人怀抱,冲傅南霆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凰妃妃就进去了。 * 回家后,舒歌休息了几天,又看着妈精神好转不少,才去学校销了假。 然后,便在学校递交了实习申请,便与秦晚晴一块儿去实习网站公司报道了。 去网站开始实习,也算是半个社会人了。 报道完,熟悉了一下公司的基本事务和记者工作的流程,下了班,舒歌便和秦晚晴走出公司大厦。 第306章 三爷能偶尔过去吃几下豆腐 两人去火锅店吃了顿饭,就当是庆祝记者生涯的开始。 期间,秦晚晴也听她说了最近这段日子的事儿,听得险些眼珠子没蹦进火锅。 难怪这段日子都没在学校看见白灵雪了。 那天,还听说有几个便衣警察来了学校,去找过外语系的老师和教导处,好像说是调查白灵雪的底。 大家都猜测是白灵雪犯了什么事儿,被抓进了局子。 这一下,果然如此! 舒歌不想被白灵雪的事儿败了今天的兴致,又转移话题:“对了,实习的地方离你家挺远的,你准备租房子还是怎么样?” “唉,哪有这么好租的。离得近,房价太贵。便宜一点儿的,又太远了~” 两人说着说着,不觉夜色渐黑下来。 吃饱喝足,走出火锅店。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门口,衬得华贵而神秘。 沈骁从车里下来走过来:“舒小姐吃完饭了。” 又朝秦晚晴一颔首,打了声招呼。 “是有什么事儿吗沈骁?”舒歌见他来了,一疑。 反正秦晚晴清楚她和傅南霆的事,也没什么避讳了。 “三爷让我接舒小姐去个地方。” “去哪?” “御盛名庄。” 御盛名庄是京城三环黄金地段的高级小区,也是程氏财团旗下的产业之一。 更重要的是,这小区,就在她这次实习的网站旁边,走路不到五分钟…… 舒歌猜到些什么:“去那干什么?” 果然—— “三爷在御盛名庄里安排了一处房子给舒小姐,方便舒小姐实习,以后下班后,若忙晚了,可以就在那儿休息。让我带你过去看看,看喜不喜欢。” 舒家离舒歌实习公司还是远了点儿,路上时间太长了。 三爷这是心疼舒小姐路上辛苦,才拨了处房产给她。 当然,三爷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舒小姐现在搬回家里住了~~ 有未来丈母娘和大舅子虎视眈眈盯着,三爷很多时候,不好下手~ 若舒小姐自己在外面有个私人房子,三爷也能偶尔过去吃几下豆腐——啊呸,是多和舒小姐有多一点的私人时光了~ 秦晚晴立刻嚷起来:“够了啊,小舒舒,我刚吃饱你又给我撒狗粮~~” 舒歌想了一想,牵了秦晚晴的手便上了商务车。 “诶,你拉我上车干嘛?”秦晚晴一讶。 沈骁也一愣。 “晚晴跟我一起过去看房子,不要紧吧。” 沈骁只能说:“当然不要紧。” …… 一会儿功夫。 车在御盛名庄的欧式气派大门前停下。 小区安保配备齐全,业主都是指纹锁进出。 沈骁领着两人走进去。 小区内部环境优越,堪比生态公园级别。 每栋楼前都有独立的游泳池和健身房。 两人还看到了好几个熟面孔,都是知名人士。 要么是正当红的电台主持人,要么便是炽手可热的体坛世界冠军,还有几个国内知名的作家和大画手。 能住在御盛名庄的业主,自然都是社会地位不低的。 舒歌明白,傅南霆名下房产那么多,偏偏安排自己在这里住,除了这儿离实习公司近,也有他的良苦用心。 第307章 这房子,三爷已经送给了舒小姐 她的工作,需要接触不同层次的人,人脉很重要。 住在这里,左邻右舍全是各种人脉资源,对她以后的工作,非常有帮助。 秦晚晴一路也惊喜嚷个不停: “小歌,你这邻居全是名人,以后一出门,左天王,右影后,沿路都是各圈的大佬……你还工作干嘛?直接每天偷拍他们的照片卖给各大媒体就行了!” “瞧你这点出息。”舒歌笑着看她一眼,又问:“怎么,喜不喜欢这里?“ “废话,谁不喜欢我要请他挂眼科去!”秦晚晴也没多想她这话的涵义。 到了一栋楼前,每栋楼配备的私人管家正毕恭毕敬地站在玻璃门前,等待新来的业主。 看见舒歌,上前鞠了一躬:“欢迎回家。” 舒歌的单人照早已输入系统,上前进行人脸识别后,拉着秦晚晴与沈骁一起进去。 这栋楼共三层,一梯一户,电梯入户,每一层是复式楼,上下两层。 傅南霆为舒歌安排的房子在最高一层。 进去后,秦晚晴便又是哇一声。 一楼,360度全景玻璃窗,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洗手间等。 二楼,是主卧、书房、次卧以及浴室。 门口还有个智能家居机器人管家。 “三爷知道舒小姐不大喜欢外人在,没有安排长住佣人,只委派了几个钟点佣人,每天过来做清洁或者做饭,平时的一些琐事,可交由机器管家处理,只要将您的任务输入系统就行。若不会调试,随时电话给我。”沈骁介绍。 舒歌看一眼外表呆萌、还没启动的机器管家,撇撇嘴。 哪是她不喜欢有外人在? 是他不喜欢他来了有别人打扰,想把这儿当成独属于他和她的私密地方吧? 这男人,心深得很呢。 “太棒了这里!”秦晚晴一下子把自己扔在真皮沙发上,享受地将脑袋埋进里面,深嗅着属于真皮的独有香味。 不,这是金钱的香味啊! 舒歌把她拎坐起来:“房子里面也喜欢吧?” “当然喜欢啊!” “那就好。等会儿回去把你的行李都搬过来吧。” “什么意思?你是让我搬过来住?”秦晚晴一讶。 “是啊,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多浪费,你不正好也在租房子吗?就和我住一起,我们每天一起上班下班,有个伴,多好。”舒歌又望一眼沈骁,甜甜一笑:“应该没事吧?” 沈骁一愣,继而笑:“当然没问题。这房子,三爷已经送给了舒小姐,房产证上现在是您的名字,一切由你做主。” 别说请好朋友来住,就算把这房子拆了又怎样。 秦晚晴抱住舒歌一顿死亲猛如虎:“我爱死你了,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然后飞快朝外面跑去:“小舒舒,那我回去拿行李了!” 沈骁目瞪口呆,舒小姐这个闺蜜还真是高效率,一点儿也不客气! 又回头说:“舒小姐,三爷还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请随我来。” 还有礼物?舒歌一诧,跟着沈骁下了楼。 到了车库门口,沈骁摁了遥控,库门缓缓升起。 第308章 内衣小了一些,有些紧 一辆暗玫色的玛莎拉蒂ghibli轿跑泊在车库内,车子前面的金色三叉戟徽标潇洒而霸气,宛如气势恢宏的女王。 “舒小姐开始实习了,而且还是做记者,经常会出采访,有车方便多了。三爷知道,舒小姐刚上大学就考了驾照,才会挑了这件礼物给你,”沈骁道,“其实,三爷本来挑了一款限量定制型,不过那款太招人眼,舒小姐工作时开着,肯定会让人侧目,估计你不会开,才另选了这一款轿跑,稍微低调点的。” 说是低调,其实也是玛莎拉蒂ghibli系列的王牌款了。 价钱,更是她即便工作十年的工资,都难买的下来的。 沈骁打开轿跑车门,让舒歌上去看了下,又尝试着试驾了会儿,将钥匙交给她,笑道:“舒小姐要不先回屋熟悉一下环境?除了用习惯了的贴身用品,其他的,就不用搬来了,三爷都会让林冉为您准备,稍后派人送来。” 舒歌捣鼓了半天新座驾,也有点累了,点点头,反正还要等秦晚晴拿行李过来,不急,也就上了楼。 —— 与此同时。程氏财团。 “三爷,舒小姐在御盛名庄那边的全新生活用品,我基本全都备齐了,不过剩下……一样还没买,我先联系一下舒小姐,仔细问问,再买好让司机一起送过去。” 电话里,林冉汇报着,说到最后,略一犹豫。 “什么还没买?”傅南霆眸一抬。 林冉做事一向很迅速很有周全,怎么会还有漏买的东西? “额……是匈罩。舒小姐住在这边时,就提过,说之前买的内衣小了一些,有些紧,所以,我打算确定一下她目前的胸围尺寸再买。” 别人一般是小学、中学发育得比较快。 舒小姐发育得比较迟,都大学了,发育期还未结束。 隔几个月,之前的内衣就有点不和身了。 电话那边,林冉低头默默瞟一眼自己的飞机场,羡慕不来啊。 男人一定,眸色染深:“不用了。我等下把她的尺寸发给你。” 林冉一怔,也对,自己多此一举了。 三爷哪会不熟舒小姐的三围? 挂了电话,傅南霆将舒歌的胸围发给林冉,又想到什么,发了个信息过去,让林冉把挑好的内衣款式给自己看看。 林冉见三爷有兴趣亲自为舒小姐挑选内衣,嘴皮子一抽,还是将选中几款的图片发了过去。 傅南霆看着屏幕上林冉给那小女人挑好的几款内衣。 林冉受训于高级管家学院,眼光自然不错。 给舒歌选中的是国际奢侈内衣定制品牌的系列款式。 厚度、款式都适合这个季节。 他去掉几个不大满意的颜色,挑了几个适合她白腻肤色、显得胸型更出众漂亮的。 尤其这款白色前扣蝴蝶蕾丝款的,一想着包裹住她一双傲人的雪包子,就让男人小腹微微一紧,颀长后背都沁出点热汗。 挑好后,刚发给了林冉,手机响了。 沈骁打了过来,说已经安排舒歌去了御盛名庄,舒歌对房子也很满意。 却又犹豫了一下,道:“不过,舒小姐让秦晚晴小姐一起和她住。这会儿,秦小姐已经回去拿行李了。” 第309章 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统统搬到 逛了会儿新房,天色不早了。 舒歌从卧室出来,下楼时,没看见沈骁。 忽的,玄关那边门开了,脚步响起。 她以为是沈骁,走了过去,却看见一袭昂长峻影,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她一讶。 他换上男士拖鞋,松了一颗风纪扣,露出性感喉结:“看看你喜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嗯,很好。”她释然,又见他炽热而期待地望过来,会意,走近踮脚抱住男人脖子:“不过借我住就行了,就不用给我了吧,太贵了。” 虽然这男人更贵重的黑卡都送给她了,但她一直也没怎么用。 这房子,是更加实实在在的贵重东西。 那辆玛莎拉蒂,她加把劲儿,日后倒是还有能力还他,可这房子的价格,只怕终其一辈子都是负担不起的。 弄得就像金屋藏娇似的~ “我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他托起她小脸掂了两下。 知道她不大好收下的原因。 他和她还没有对外公布关系。 不管他私下如何宠她入骨,她收自己的礼物,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她从小被舒家人宠着长大,像个小公主,是典型被富养的娇娇女。 虽说舒家不如往日,但绝对不是一看到贵重东西就两眼放光、沉不住气的人。 舒歌见他坚持,也没说什么,只又搂紧了他的脖子。 长到快二十岁,第一次拥有自己名字的房子。 说实话,一个女孩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真的很重要。 至少,不管何时,都能有个去处。 大学里有些出身望族大户的同学,早早就有了自己的房子,没事就能和朋友去开开聚会。 像乔玥儿就是,中学时,乔家爸妈就送了她一套黄金地段的房子。 不过,她当然知道目前的舒家不能和乔家比。 人家乔家几代军门,军权煊赫,长辈健在,给力的亲戚朋友一大堆。 而舒氏前几年被大伯祸害成了个空壳,只靠哥哥一个人顶着,门庭凋零,目前刚刚才上轨道,她怎么可能跟哥提起想要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只没想到人生第一个送自己房子的,竟是面前的男人。 小脸儿微红,虽有些难为情,还是踮脚亲了他脸颊一下:“谢谢三爷~” 他知道她真的是很喜欢这房子。有些心疼。 心疼一个人时,就算对方明明很幸福,还是总觉得她受了委屈,各种不忍心。 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统统搬到她面前。 要知道她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小窝,他早就把搬十套八套房子放在她面前,由她挑选了! 小女人有点儿怕他不高兴:“那我邀请晚晴过来跟我一起住一段日子,可以吗?她跟我一起实习,家住的很远,正好想租附近的房,现在房价那么高,她的实习工资根本承担不起房价……”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你的第一套房产,你自己做主。” 她这才放了心,又箍紧了他脖子,踮起脚亲他两口。 傅南霆一低头,这才发现她光着纤嫩的双足,没穿拖鞋,打横将她抱起来便朝里面走去。 第310章 不,不是水…… 一边走着,一边又将她小脚往自己怀里送去。 “哎……痒诶!”小女人挣扎起来,莹白脚趾一踢一缩,正好撞到他的下三路。 男人一个闷哼,顺势将她压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正这时,门开了。 “小舒舒——我来了~~~” 秦晚晴的兴奋声伴着行李箱的拖车轮滚动声,进来了。 却又嘎吱一刹,瞬间成了惊吓—— “卧槽!你们——继续!” 舒歌推开男人,一跃而起。 靠。秦晚晴来了。 某人倒是不徐不疾站直,理了理衣裳,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那你们先整理。我先走了。” 秦晚晴目瞪口呆站在门口,看着傅南霆走了,才看向舒歌,打了个手势:“要不,我当没看见,先出去,你把三爷叫回来继续?放心,我很会玩儿失忆的!说忘就忘!” “得了吧你。快上去放行李!”舒歌把人往楼上推去。 —— 拘留所,囚室。 夜深了。 白灵雪身着囚衣,抱膝蹲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短短日子枯瘦一圈的脸上,一双暗淡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为什么老天爷给她一个假希望,又将她重重甩向地面? 明明她已经成了舒家的女儿,就差要被公开身份,麻雀彻底飞上枝头变凤凰,却又打回原形,还沦为阶下囚。 今天,警局这边跟她说,将会以绑架罪主谋起诉她。 白健仁那边也将会以同样的罪名以及十九年前的贩卖人口罪、弃尸罪以及诈骗罪,被起诉。 若无意外,她如花年华的很长一段岁月,将会葬送在不见天日的监狱里。 舒柏言放过话,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没有任何律师愿意帮她。 就算有,她也没钱请。 这一次,她肯定会把牢底坐穿…… 就算能出狱,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了。 一想着,她就心惊,肉跳。无法接受。 终于,抱着头摇晃起来: “不。不要——我是舒家的女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舒歌,都是你害我,你这个贱人————” “大晚上鬼叫,还叫不叫人睡觉?”同囚室,一个膀大腰圆的女囚在角落的床上吼了一声。 白灵雪狠狠瞪过去:“你吼什么吼?我是千金小姐,你算什么东西!” 女囚跳下床就两个耳刮子甩去:“千金小姐是吧?!” 白灵雪被打得满口都是血,有什么吐出来,竟是一颗门牙,立刻崩溃地求救起来:“来人呐~~~” 女囚将她头发一抓,拉回来,用臭袜子堵住她的嘴巴,拖到了囚室里的洗手间,将她摁在地上狂揍起来。 白灵雪一开始还能反抗,一会儿根本没力气了,又察觉到不对劲,呜呜哭着:“你……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有人派你来的?” 她不过是回骂了一句,对方不至于将她往死里打! “嘿嘿,还算聪明。你自己想想得罪过谁呗!”女囚又一拳砸在她脸上。 她得罪的人,最近实在是不少,被打得也一时没法多想,浑身骨头裂开一般的疼,忽的,又觉得身上一凉,被水泼了一身! 不,不是水…… 这味道…… 第311章 白灵雪成了一个火球! 是汽油! 白灵雪惊呆地看着刚用汽油浇在自己身上的女囚,见她手滑进口袋,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忍痛绝望地扑向洗手间外: “救命啊——” 已来不及。 女囚掏出口袋里布料缝隙中的打火机,砰的点燃,倏的丢了过去。 瞬间,白灵雪成了一个火球! 惨叫声,徘徊在拘留室的走廊上,不绝于耳。 —— 舒歌是第二天下午,听说了白灵雪的事。 在电话里听舒柏言说了以后,她一时没回过神。 白灵雪全身被大面积烧伤,昨晚就进了警局的医院。 “真的只是犯人之间的打架斗殴而已?”好半天,才醒过神。 犯人怎么可能轻易带打火机和汽油进拘留所? 普通的打架斗殴,又怎么会下此狠手? 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果然,舒柏言压低声音:“我派人打探了一下,那个女囚的家人,之前和韩媛私下见过面。而且那女囚犯的是杀人重罪,这次很难逃过死刑,反正也就是一个死,估计这样,她才收了韩媛的钱,在拘留所这么教训白灵雪。” 原来是韩媛安排的。 韩媛到底还是怒气未消。 倒也是。 韩媛的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 对待程祖耀在外面的女人,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前世,程祖耀看上一个三线小花,成了对方的金主,暗中给那小花投资了不少电视剧,想要捧红情人。 韩媛得知后,硬是派人刮花了那小花的脸,让她毁了容. 白灵雪先与程枫在一起,又和她老公闹出这种花边丑闻,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依程家的势力与韩媛本身娘家的能耐,估计这事儿,最后也不了了之,不会深究。 缓了缓,“那她现在怎么样。” “据说有85%以上的烧伤,几乎没有一块儿完整好皮肉了。警局里的医院没法治疗,准备送她先去外面的医院,伤势稳定下来,再起诉提告。” 舒歌没再说什么,表示知道了。 舒柏言又转移话题:“对了小歌,你今晚是住在御盛名庄?” 三爷给妹妹安排了实习公司附近的房子,他和妈都知道了。 也还算放心。 毕竟实习很累,路程短点,小歌也没有那么辛苦。 “嗯,过几天,公司第一次派我去独立采访一个影后,我想多准备一下,今天就不回去了,放心吧,我和晚晴一块儿住。对了,妈今天心情还好吧?” “还不错。你带回来的那个凰姐,还挺会逗人开心的。妈挺喜欢她的。” 那当然。也不想想凰姐以前做什么的。逗人开心,就是她的老本行啊! 可这话舒歌不敢说,只笑了笑:“那就好。” 挂了电话,天色不早。 今天的实习工作已结束了。 舒歌和秦晚晴回到御盛名庄。 秦晚晴的家常菜还是做得很好的,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个可口的三菜一汤。 吃完饭,舒歌刚准备去书房看看几天后要采访的影后的资料,手机响了。 舒歌接起来,只听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舒歌小姐吗?” 第312章 必要时,当然就地击毙 “我是。您是?” “我这边是市警察厅。今晚,我们押送一个叫白灵雪的严重烧伤的女嫌犯去医院治疗,结果经过护城河这边的立交桥上,她借口呼吸不畅,打伤我们的同事,跑下了警车,坐在桥梁栏杆上,想要寻死。我们让她下来,她却死活不肯。” 那就让她跳呗。 舒歌没好气。 进了监狱还不消停。 被韩媛烧成这样还在作妖。 “那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灵雪哭着说,非要见你,见了你就会下来。所以我们才打电话给你。希望您能来一下。” 她眉一蹙,几秒后,眼神淡冷下来:“行。我马上来。” “小歌,你去干吗啊?还要劝她从栏杆上下来吗?”秦晚晴在一边都挺清楚了,睁大眼睛。 “我去看看她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招。” “别!她现在已经这副样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谁知道想干什么?万一想拉着你一起死怎么办?”秦晚晴抓住她不放。 “她要是真的想死,早就跳下去了。”舒歌唇边浮出一丝冷笑,踏出门。 ** 舒歌打车到了护城河的立交桥上,果然,整条桥几乎都被警方戒严了。 除了警车,看不到其他一辆车。 白灵雪全身被包得像粽子似的,跨坐在桥梁上。 虽然早就预想过,但亲眼看见,舒歌还是有些震悚。 确实烧得很厉害。 白灵雪见她来了,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凶狠地瞪住她,撕心裂肺:“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一个警员忙大步走过来,满脸不安,低声道: “舒小姐,不好意思,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同事不知道您和傅三爷的关系,才会通知你来,太莽撞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您先回去吧,白灵雪现在是危险人物,您不必接触她!” “来都来了。没事。”舒歌朝桥梁那边走去。 警员吓坏了,忙追过去:“舒小姐是要过去和她说话吗?不行,万一这女嫌犯狗急跳墙,你会有危险的!” 舒歌步子一顿,回头:“如果嫌犯对普通市民做出危险行为,你们会怎么样?” “必要时,当然是就地击毙!” 舒歌唇不易察觉一扬:“那就行了。有你们的保护,我这个普通市民,很安心。” 说着,拉起警戒线,继续朝白灵雪走去。 警员见她执意要上前,拦也拉不住,紧张得不行,冷汗都冒了出来。 哪怕舒歌掉了一根汗毛,都会被厅长骂死啊! 赶紧打了个手势,命令所有警察持枪瞄准白灵雪。 一旦她有任何对舒歌危险的举动,立刻行动! 桥梁上,白灵雪看见舒歌坦然地走到面前,呆了几秒,随即冷笑: “你还挺大的胆子!” “我为什么没胆子?我又没做错事,更没见不得人。” 白灵雪笑意一凝,咬牙:“舒歌,为什么你要穷追猛打,把我害成这样?!” 到这会儿还执迷不悟,觉得是别人害了她。 舒歌失笑:“白灵雪,我有时还真佩服你,你永远都能把自己当成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对自己做过的恶心事,永远都能装得一无所知。” 第313章 你杀了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你有当 白灵雪呆住片刻,忽的又变软了语气,露出的眼眸哗哗流出眼泪:“舒舒姐……对不起,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嫉妒你,不该在学校到处诋毁你的名誉,不该喜欢上你原本喜欢的男人,更不该奢望夺走你舒家小姐的地位,不该害你差点儿被卖去红灯区……可是,你看,我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吧,告诉你哥哥和你妈妈,不要告我,好不好?” 舒歌慢慢走近,夜风轻拂起发丝,美眸笼罩着一层清漠色泽,看不出心绪。 白灵雪屏息,等待着面前女孩的回复,只见她距离自己半步,戛然止步,脸庞一倾,凑到她耳边。 清魅而低沉的声音飘来: “给你一个机会?那谁给我一个机会?谁又能给我枉死的孩子一个机会?我视你为亲妹妹,你却勾引我丈夫,明知道我有提前发动的可能,故意让我看见你和程枫偷情,害得我的孩子早产夭折,本来,他还有一两个月就能来到这个世界,他死的时候,已经成型了,是个很好看很健康的小婴儿了……我的肝脏也因你被割下来,横死在手术台上……现在,你叫我原谅你?” 白灵雪瞪大眼睛,不懂她在说什么。 枉死的孩子?丈夫?早产夭折?割肝脏? 舒歌说的,仿佛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亦或是她的烧伤太严重了,影响了大脑理解能力,才听不明白? “再告诉你个秘密吧,白灵雪,”舒歌在她震惊中,又低迷了声音,“你的孩子保不住,是因为你的肝功能越来越差。可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肝病会在短期内变那么糟吗?是因为我让宋心雨给你吃了含有违禁成分的美白丸。” 这番话,彻底将白灵雪推到了万劫不复之地,瞳仁睁得快要鼓出来,被包扎牢牢的手也紧紧蜷住。 血渗了出来,都不知痛。 她保不住孩子,原来是人为! 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能凭那孩子嫁进程家了啊! “你杀了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你有当母亲的机会。” 女孩淡淡的声音穿过夜色,微风般轻触到白灵雪露出的半截耳朵上。 终于明白舒歌今晚肯屈尊来的目的了。 就是为了给她最后的痛苦一击。 “……舒歌……你这辈子就是为了报复我而存在的吗?”她终于按捺不住,惨叫起来,又升出一股身处绝境的癫狂,凄厉地笑起来:“别以为你这样就赢了!我告诉你,我这个绑架罪主谋的罪刑,最多不过十几年,就算你们舒家想法子让我重判,最多也就二十年。不过二十年,哈哈,我等得起!反正我都这样了,还在乎什么?等我出来的那天,我会让你不得安宁,让你变成我这样!舒歌,你就等着吧!迟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像我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浑身是疤——” 话音未落,却一呆! 舒歌手臂放下来,上身宽松的卫衣袖口内,滑出一个金属物体。 第314章 我用你最爱的把戏,来替你送行 是钥匙扣上挂着的折叠水果刀。 刷的一声,银色刀尖伸了出来,反射出的冷泽! “你想干什么?旁边都是警察,你想杀我?你疯了吗?”白灵雪吓了一跳。 舒歌却无声勾起唇,将刀尖迅速轻轻划过自己的掌心。 鲜血从掌心一滴滴落在地上。 “你不会再有二十年了,白灵雪。” 白灵雪惊呆了:“你……在干什么?” 却见舒歌唇际浮出一缕浅笑,一字一顿: “你不是最爱玩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这种把戏吗?今天,我用你最爱的把戏,来替你送行。” 手一松,水果刀“砰”一下,跌落在柏油路面上。 与此同时,双膝一弯,摔坐在地,扶住流血的手,惶恐地大叫起来: “你在干什么?不要——” 声音,足够能让警戒线那边的警察们听得一清二楚。 白灵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瞪大瞳仁,面色苍白!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前方有什么灼热的金属擦过空气,尖锐声呼啸而来—— 胸前被一道巨大的贯穿力击中! 血,从层层纱布中喷涌出来! 白灵雪还没来得及捂住中弹的胸口,身子便一个倾斜。 从桥梁栏杆上栽下的刹那,看见地上的女孩纯美的脸上,对自己展露出一个幽远的笑靥,嘴型蠕动。 是“永别”。 随即,白灵雪在绝望中,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护城河里。 紧接着,哗哗脚步声迭起! 舒歌被两个女警员跑过来,扶了起来,被查看起手上的伤势。 剩下的警察有的打电话叫打捞队,有的跑下了立交桥搜查起坠桥的白灵雪。 警察打电话向上级汇报的声音,在她徘徊耳边: “……是,女嫌犯在谈判期间意欲伤害市民,已经被我们当场击毙,当场坠下护城河……是,正在打捞……舒小姐受了点小伤,但无大碍!” 直到女警提舒歌简单包扎了掌心的伤,扶着她上警车,关心问:“没事儿吧,舒小姐?” 她才回过头,望一眼夜色下,足有几十米深的护城河,轻声道: “没事了。再不会有事了。” ** 医院。 舒歌被警方送来后,又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确定没有大碍后,又在厅长的安排下,住进了单人间病房里休息。 怕妈大半夜的担心,她请警察不要通知舒家今晚发生的事。 警方这边按照她的要求,只通知了傅南霆,才离开。 她一个人静静靠在床背上,回想起前世,她早产的前夕—— 她在保姆的陪伴下,怀着幸福心情,提着新生儿用品回到家,却听见虚掩的卧室门内,传来男女晴欲交缠的喘息: “枫哥哥,不要,舒舒姐会回来的……” “小妖精你太作了,不是你特意来我家勾引我吗,把我弄得不上不下,又说这种话?” “……枫哥哥,那你真的爱我吗……胜过舒舒姐吗?” “当然了。” 手上的袋子砰一下落地。 她大脑一片空白,从没想过自己当做妹妹、娘家一直资助的乖巧女学生竟与老公早已暗通款曲。 推开门,正看见程枫赤裸的背影,正抱着腿上的白灵雪。 第315章 宝宝,妈妈终于为你报仇了。 女孩乌黑的发丝缠绕在她老公的肩背上,看见她这个妻子进来,却丝毫不慌乱,反倒抬起眸子,挑衅而得意地瞟了过来。 她明白了。 白灵雪今天来她家,就是为了让她撞见自己和程枫的好戏。 刚才这番对话,也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白灵雪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她心脏被绞肉机碎过一样,肚子也受了影响,宫内阵阵绞痛。 还未来得及上前制止与斥骂两人,便疼得滑下来,不省人事…… 收起回忆,她看着窗外的月色。 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月色如此宁静,祥和,美好。 心情,也一片轻松。 宝宝,妈妈终于为你报仇了。 你开心吗? 妈妈很开心。 那个孩子,应该早就投胎了吧? 其实,他不能生下来,或许也是件好事。 毕竟连这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都无法确认。 这孩子生下来,背负着父不详的名字,这辈子又能快活到哪里去。 正想着,门外响起急遽的脚步声。 门哐当被人拉开,一袭身影夹杂冷霜,跨进来。 沈骁紧跟其后。 舒歌看见傅南霆来了,便跳下床,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男人轻揉着她娇纤又略微颤抖的玉背,只当她吓坏了,又将她包扎好的手轻托起来,细细查看:“还疼不疼?” 浓眉紧锁,极力压制着还没完全消的怒气。 沈骁在一边给舒歌丢了个眼色:“刚刚路上,厅长打电话给三爷道歉,三爷差点儿没把人家给骂死。幸好舒小姐没什么。万一有什么。估计三爷得去炸掉警察厅。” “啰嗦什么?”男人呵斥一声。 沈骁立刻会意,先出去了。 舒歌见他脸色还很紧张,甜甜安慰道:“一点都不疼,医生说了,皮外伤而已。” 她有些抱歉不能与他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不能告诉他,她这点儿疼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再疼,也很开心。 毕竟,她与他多出了一辈子。 就像一条鸿沟天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她其实是重生者,这是第二世? 就算不被他当成妖怪,也会被他拎去检查脑袋,看看是不是刚才撞到了头吧。 又问道:“白灵雪那边,怎么样?找到了吗?” “还没有。天太黑了,立交桥那一带的护城河也是出了名的深,直连码头。而且前几天,正好开闸蓄水,水流很湍急,尸体可能直接会冲进附近的海里。” 冲进海里。 那就是死无全尸了。 舒歌眸色如星火般闪烁。 男人以为她还在后怕刚才的事儿,将小女人一调转,反箍在怀里,脸垂下去,拢近她耳边: “她全身烧伤严重,本来就有性命危险。现在要害中了一枪,还跌下了那么深的水里,不会有奇迹了。” 白灵雪这个下场,确实惨烈。 但也在她意料之内。 她深吸口气,不想再多提白灵雪这个名字了。 反正,从今往后,这个名字,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傅南霆见时间不早了,让她上床休息:“在医院住一晚。” 她这么点屁大的伤,根本不至于住院。 在家里不小心切菜切到手指,说不定都比这个重。 不过见他这么捉鸡,她也只能住一晚上安他的心。 刚盖上毯子,只见他将沙发拖到了病床边。 看样子,是准备陪夜。 她扯扯他袖管,嘟嘟嘴:“你上来睡吧。睡沙发多不舒服。” 第316章 能控制梦的走向了 他墨染的眼眸火星一烁,虽然很是欣悦小女人的邀请,还是温声:“病床太窄了。” 而且她的手又受伤了。 怕自己不小心压着她。 她却执着不放手,眼巴巴看着他:“没事。” 当然,让他上床睡,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傅南霆见她坚持,也就不客气了。 医院的病床确实很窄。 两人几乎没有多余空间,只能紧密贴在一起。 她没受伤的那只手,绕过男人的窄腰,碰触到后腰处。 脑袋也埋进了他的胸怀中。 兵荒马乱了一夜的疲倦,激动,终于在男人强大的气息中,归于安宁。 夜色渐沉。 梦境,也如期而至。 今天,她梦见了前世去程家大宅找程枫,一起出去吃饭的那一次。 那会儿,程枫已经带她回过家,见过家长了。 她也很熟悉程家内外了。 程枫在楼上房间换衣服,她则一个人在大宅外的花园里,等着他。 百无聊赖的她,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喷水池边,用手帕,逗弄池子里的小锦鲤。 忽然,风刮过来,她没捏紧,手帕被刮跑了,吹到了池子中央。 她倾身过去,伸长了纤臂,却够不到。 正这时,身后响起男人宛如尘落的沉静声音: “要我帮你吗。” 她回过头,一袭伟岸长影,刚从别墅里走出来,就站在距离自己两三米的地方。 是傅南霆。 没错。 前世的她,与傅南霆接触不多。 这一次,却是为数不多的,与他单独面对面的其中一次。 可前世的她,拒绝了。 那时的她,打心底有点敬畏这个“三叔”。 一看见他,就心里毛毛的。 总觉得这个私生子出身的男人,背景太神秘太复杂。 不大想与他太过亲近。 再加上程枫在与他搞家族内斗,她自然对他更没什么好感,义无反顾地站在未来的老公程枫这一边。 当时她马上摇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还冷冷说:“不用了。枫哥哥会帮我捡的。” 她永远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么伤人。 伤的,是一个默默爱自己的男人。 只记得他听见自己拒绝后,面上表情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变幻,大步离去。 可此刻,前世这个场景,又来了。 她呆呆看着男人站在面前,还没来得及拒绝他。 虽然是在梦里,却生起了一股想要弥补和挽回的冲动。 她干涩的喉咙一动,艰难而努力地点头:“嗯,那就麻烦你,帮我捡回来了。” 话一出口,她心脏跳得厉害。 她似乎能控制梦的走向了! 不再像之前,只能看电影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梦中的傅南霆面肌一动。 似乎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 很是意外她居然接受了自己的帮助。 随即,男人大步走过来,单腿跪在池沿上,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将她的手帕捞到手。 仿佛是勇猛的骑士在为宠爱的公主摘一朵悬崖之花。 她站在他旁边,心跳得噗通。 几乎能嗅到他身上的气息。 一时,分了神。 第317章 丢丑丢到了梦里! 直到他转身,将手帕细心地拧干,还给她:“给你。” 她才深吸口气:“哦哦。” 像个冒失的小兔子,慌里慌张地走过去,也不敢看他,直接抬起手去接。 结果,却忘记男人与自己的高度的悬殊…… 手一抬,正好碰到男人的腹肌。 虽然是梦境,面前人,也不过是梦里人,她却能真真切切地他坚挺而紧致的腹部肌肉。 隔着他的衬衣,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勃动。 顿时一震,忙又缩回手! “不好意思——”她抓过手帕,退后两步。 妈的。丢丑丢到了梦里! 搞什么?! 男人却并无声响,更没任何怪罪的意思。 她抬起脸,看见他性感的薄唇边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浅笑意。 虽不易察觉,却那样满足。 仿佛得到了整个世界。 程家大门外,司机喊三爷的声音传来。 “再会。”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传来,大步离开。 她盯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扬起甜蜜的笑,心情从未有过的美好。 虽然只是在梦里。 但感觉也像是改变了前世一点点。 至少,让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拒绝那么难过。 让他对自己的印象,多了一点温暖。 再会。 梦醒,我们就能再会。 ** 第二天,舒柏言才从傅南霆这边听说了昨晚的事,后怕之后,也没告诉妈。 毕竟妈最近心情刚好转一点。 听说小歌昨晚那么惊险,竟大着胆子去与白灵雪见面,只怕妈又吓到了。 还有白灵雪死无全尸的事,也着实震撼了点儿,怕妈知道后受了惊吓。 以后再说罢。 一大早,舒柏言来医院看过小歌,见她只是小伤,总算放了心。 舒歌知道哥公司事儿多,也就让他先走。 舒柏言见她没事,也就起了身,正好这时,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飘了进来。 门被推开,乔玥儿和秦晚晴提着水果篮找了进来,一看舒歌就嚷起来: “是这儿是这儿!” “小舒舒,你吓死我了!我让你昨天别去,你非要去!你以为你女超人啊,跑去跟一个丧心病狂的阶下囚谈判!这下好!” 两个话唠一下子就让沉寂的病房热闹起来。 几分钟后,乔玥儿才发现似乎多了个人: “咦,柏言哥哥,你也在啊!怎么半天不出声啊?我才看见呢。” 他怎么没出声? 开了两次口,想表示他还在,就被两个女孩的吵闹声湮灭了。 一个女人抵得上五百只鸭子。 现在病房里有一千只鸭子了。 舒柏言薄唇一扯,没说什么,只淡道:“嗯。谢谢你们来看小歌。” “柏言哥哥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们和小歌什么关系!”乔玥儿用力拍一拍舒柏言的肩膀。 舒柏言脸色微微一变。 这丫头,手劲要不要这么大。 默默将乔玥儿的手一捉,滑下肩膀。 乔玥儿这才自知失态,吐舌一笑。 舒歌忍俊不禁,这才打岔:“哥,你先去忙吧。有晚晴和玥儿陪我就行了。” 哥这种喜静的性格,哪招架得住大大咧咧的玥儿? 舒柏言却温声:“没事。我去给你们弄点水果。你们先聊吧。” 第318章 哥,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拿起几个苹果和一盘车厘子转身就去了茶水间。 俨然一副招待妹妹朋友的好兄长的模样。 “小歌,你哥哥真的是又帅又宠你啊。”秦晚晴感慨了一声。 “这么好,你要不要?要不,咱们来个亲上加亲?”舒歌爬起来,忙给哥哥找机会。 “得了吧。单身保平安。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秦晚晴一脸对恋爱不来电的表情。 舒歌又冲着乔玥儿阴森森一笑:“玥儿,你呢,想不想我叫你大嫂啊?” 乔玥儿倒是认真考虑了几秒:“柏言哥哥是很好,但我有万里赠风了,我很专情的,不搞婚外恋,不好意思哈。” 唉,没办法了。 还是推销不出去! 哥,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舒歌无奈,又瞪两人一眼:“还说好姐妹,让你们收了我哥,一个个都不愿意!” “收了谁啊?”被三个女人转来让去、最后还是没有下家的舒柏言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了。 “没什么——”舒歌忙转移话题社。 幸好哥没多问,将水果放在茶几上。 乔玥儿和秦晚晴坐在床边,一边啃着水果,一边开始缠着舒歌说昨儿晚上的事情。 说到惊心动魄处,两丫头都憋红了脸。 最后听说白灵雪的下场,又屏住呼吸。 “该!”乔玥儿一拍腿,”早知道这个白灵雪坏,却没想到坏得流脓!快坐牢了,还想害小歌。幸好我们的警察叔叔厉害,一枪击中!” “昨晚你一走,真的是把我吓死了。后来听沈骁来御盛名庄说你进了医院,更把我魂儿都吓没了。一晚上没睡觉,今早就拉着玥儿来了。”秦晚晴也拍拍小心脏。 “是啊,我一大早起来,听晚晴一说,也吓了一跳。我奶奶也在旁边,正好要去佛堂上香,也很惊讶,还说帮我去跟菩萨帮你祷告,祝祷你逢凶化吉。” “乔奶奶有心了,她老人家身体最近怎么样?”舒歌问候了一句。 “还是高血压的老毛病,头总是晕。吃药也不顶事儿。没办法,多少年了。”乔玥儿与奶奶感情很好,一提起这个声音就有点小黯然。 舒柏言眼睫一动,望向妹妹:“凰妃妃的按摩手法很不错。妈这段日子偶尔精神不济头痛,她随便一按,就好了。如果乔老太太愿意,不如让她去乔家试一试。” 乔玥儿好奇,眨巴了眼睛望向舒柏言:“凰妃妃?谁啊?” “是我一个泰国朋友,不过是华人,暂时住在我家。她父亲是老中医,自己也会些医术。”舒歌代替哥哥回答。 “如果真不错,那当然求之不得了!我奶奶倒是请过几个按摩师父,不过都不是很合心。”乔玥儿一喜。 “那哥,不如请凰姐去乔家,为乔老太太试试?” 舒柏言点头,示意会安排。 “谢谢小歌了,”乔玥儿抱了一抱舒歌,当然,做人要公平对待,也没忘记提起凰妃妃的舒柏言。 扭头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泳抱:“还有,也谢谢柏言哥哥!” 第319章 你信不信我让你们网站开除你? 舒柏言身体一僵,双臂展开。似是不想影响少女抱住自己。 待乔玥儿松开,才刷的一下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 刚刚实习,舒歌不想请假太久,让公司对自己印象不好。 住了不到两天院,就坚持出院,回了实习公司。 第二天,正好是采访那个息影多年,刚回娱乐圈的大影后的日子。 这是她第一次出采访任务。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一大早,舒歌就开着车,准时来到影后下榻的酒店,与另一个叫祝流云记者同事与摄影部门的同事汇合。 毕竟她是实习新人,又是第一次采访,所以公司才派了祝流云这个资历老一点的记者一起来。 虽说资历老,但祝流云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大学毕业没几年。 舒歌进公司实习后,一直是由她带。 摄影小哥一看见她从车子上跑上下来,便瞪大眸子:“舒歌,你这个是玛莎拉蒂吧?!你这个白富美这么有钱,还干嘛跟我们一起工作啊!” “白富美来工作叫体验生活,我们工作叫做填饱肚子。”祝流云剜一眼摄影小哥。 舒歌也没多说:“流云姐,我们进去吧。” 三人坐电梯,到了影后宋霓下榻的楼层。 走到套房门口,祝流云摁了摁门铃。 一个******、钙里钙气的男人拉开门。 “您好,是宋霓小姐的经纪人chris先生吧?我们是艺网站的,与你们前段日子约好了,今天来为宋霓小姐做个专访。” chris却说:“宋小姐今天不大舒服。不接受访问。” 祝流云一惊:“可是我们早就提前约好了啊。” “约好了又怎样?我说了宋小姐不舒服,听不懂中文呐?”chris说着,将门啪的一合。 “岂有此理!明明约好了今天做专访的,说话不算数,这个宋霓,刚刚复就这么大牌,再过段日子岂不是要上天,很了不起啊?!”摄影小哥嚷起来。 舒歌睫毛一动:“事实上,宋霓确实有资格耍大牌,人家复出之前可是蝉联几届的国际影后,后来嫁了个富豪才息影,最近传言分居了,才会借由今年的国际影展开幕式复出亮相,据说,一听说她要复出,好几个大影视集团都争着想签她,已经好几个大片等着她了。” “那现在怎么办?走还是不走?” 祝流云瞪一眼小哥:“今天要是不采访到宋霓,老大肯定会骂死我们,说我们无能!” “可人家耍大牌,根本不让我们进啊……”摄影小哥嘟嚷。 舒歌深吸口气。 今天是自己人生的第一次采访,这样铩羽而归,确实也太憋屈了。 不行。 一定要采访到宋霓。 主动上前,又摁响门铃。 “我不是说了宋霓今天不想接受采访吗?你们还不走,我就叫保镖来了!”chris一开门,见还是三人,叉腰便叫嚷起来。 “chris先生,宋霓小姐已经答应了今天接受我们网站的采访,这样毁约,不大符合她的影后形象吧?若传出去,只怕对她复出后的第一印象也不好。” “哟,小丫头片子,还敢威胁起我们霓姐了?你信不信我让你们网站开除你?”chris尖叫起来。 第320章 一个小姑娘家,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chris,怎么了?”正这时,一个清润好听的男声飘来。 脚步声也走近。 舒歌望过去,只见走廊那一头的套房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顿时一呆。 男子身材颀长,温润英俊,气质干净而清爽,万千风华。 怎么这么眼熟? 是…… “咸饼干?!”她脱口而出。 因为名字相近,咸饼干是玄秉千粉丝对他的昵称。 没错。 这酒店,几乎被今年的国际影展组委会都包了下来,提供给参加开幕式的明星住。 玄秉千因为爆红,是今年当之无愧的新人王,也要参加,自然也下榻在这里。 只是没料到与宋霓住在同一层楼。 祝流云也低低惊叫起来。 采访不到宋霓,能拍到今年最红的新人王也是好的啊! 暗中挥手让摄影小哥拍几张。 玄秉千见他们在拍自己,倒是没生气,反而和蔼地一笑,打了个手势,示意等会儿再拍,不用急,又走chris面前。 chris一看是玄秉千,倒是很给面子:“玄哥,这几个人非要采访宋霓,我已经说了宋霓今天没心情接受采访了。” “你刚刚说她身体不舒服,现在又是没心情。你们分明就是不讲诚信,说好了的事不算数。”舒歌补了一刀。 chris叉腰:“哎唷你这个丫头片子,还挑我的刺了是不是?” 作势上前要抽耳刮子,玄秉千却不易察觉挡在舒歌前面:“既然霓姐答应了人家,我看还是让他们采访吧。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chris犹豫了一下:“可宋霓今天心情真的不大好,不想这么吵。我不敢啊……” 霓姐前夫刚打电话来谈离婚手续的事,一挂了电话就摔了手机,心情很烦躁。 “这样吧,就让她一个人进去采访。我带她进去,亲自跟霓姐说,不会麻烦到你。”玄秉千道。 玄秉千都这么说了,chris还能说什么,只能让了路。 玄秉千望向舒歌。 舒歌醒悟,他是要带自己一个人进去,马上感激地点点头,麻溜儿地接过摄影小哥脖子上的照相机,又看一眼祝流云:“流云姐,那你们先下去等我。” 说罢,跟着他进去了。 宋霓正坐在沙发上,抽着女士薄荷烟,看着娱乐新闻,也约莫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看见玄秉千带着个小女生记者进来,轻笑:“哟,劳烦你亲自带她进来,这小记者,可真是魅力不浅啊。” 宋霓虽然是老资格演员,又经历了息影、复出,但因为出道很早,其实也不过二十七八岁。 玄秉千不在意宋霓的讽刺,笑道:“算了,霓姐,一个小姑娘家,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虽然玄秉千是新人,但近来势头着实很猛。 宋霓也不想得罪他这个厉害的后起之秀,也就弹弹烟:“行,我就卖你一个面子。” 舒歌忙坐下来,拿出录音笔,开始访问起宋霓。 玄秉千则坐在一边沙发的扶手上,伸直了长腿,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安静地等着。 …… 终于,采访结束。 第321章 舒歌,你简直不能更赞! 舒歌任务完成,与玄秉千走出套房。 出去后,她真心地道谢:“今天谢谢你了,玄哥。” 玄秉千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眸里浮出深邃而真诚的笑意:“你还是叫我咸饼干吧。还有,是我谢谢你才对。” 舒歌心思一动,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不是你向程氏推举我,我不可能接到程氏那种大财团的地产广告,也不可能一跃而红,接到后来名导的电影角色。” 舒歌有些不好意思,其实玄秉千能红,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实力与运气到了。 前世她也并没推荐过他拍程氏的广告,人家照样爆红。 只道:“不用谢我。你的能力注定你会红。” “其实,在我知道是你推荐我后,我一直都想找你。问你为什么你会推荐我拍程氏的广告?那时的我,只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没多少人认识。”玄秉千好奇。 舒歌只能笑着打哈哈:“因为我是你的粉丝啊。我那时正好在程氏财团做秘书,有推荐偶像的机会,哪能放过?事实证明,我的眼光确实不错。” 玄秉千笑起来:“你是我的粉丝?真的?” “当然。对了,你能不能让我拍几张,再做个几分钟的小访问?”舒歌厚着脸皮。 遇到遇到了。哪能放过? 玄秉千很是大方地耸耸肩。 拍了几张照片,又问了几个临时性采访问题,才道:“那就这样吧,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同事还在楼下等我,先撤了。再见,咸饼干!” 舒歌挥挥手,进了电梯。 一下楼,她就对大堂里的祝流云挥了挥手上的录音笔:“搞定!还有咸饼干的!” 摄影小哥欣喜:“太好了。舒歌,你简直不能更赞!今天居然拿到两个大明星的采访!这次老大肯定把我们夸上天!年底的奖金也有指望了!~” 祝流云却面无表情,没说话就朝外面走去。 舒歌猜得出几分她的心思。 流云姐是带自己的前辈,却被自己一个后辈抢了风头,肯定不大开心, …… 回到公司,果然,老大一看见舒歌带回了两份重磅大专访,笑得见牙不见眼,重重将舒歌夸奖了一顿。 而祝流云脸色一直不大好看,在老大当着全娱乐组表扬舒歌时,干脆就去了洗手间。 待老大离开,另一组的秦晚晴凑了过来:“小舒舒,祝流云垮着个脸,怎么了?” 舒歌将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秦晚晴蹙眉:“她这是嫉妒你,有的人啊,就是见不得新人好。” “她是前辈,看不得新人比她好,也是正常。” “就怕以后她会针对你,给你使袢子,她现在也算是你的师傅,带你实习呢。” “我不惹她,她也没机会使袢子。做事儿吧~”见老大来了,舒歌悄声道。 …… 下班后,舒歌刚要收拾东西走,祝流云发了个邮件过来,接着走了过来: “温若水的个人资料我刚发给你了,你整理一下,拟几十个采访问题。下个星期,你去采访她。” 第322章 加什么班。下来! 温若水,时下娱乐圈的一个二线女演员。 虽然不算特别红,但也有点儿知名度。 在记者圈里,最出名的莫过于她的脾气,对着记者一副后妈脸,说话极刁钻,配合度极差。 尤其对于一般的小记者,更不放在眼里,曾经将好几个采访的小记者气得背后擦眼泪。 在业界,出了名的难搞。 很多媒体,看着温若水就直摇头。 祝流云将温若水这根难啃的骨头丢给她一个新人,无疑是故意为难她。 她一个还在实习的网站小记者,温若水怎么可能配合自己? 更重要的是,这个温若水,还是施暖暖曾经在娱乐圈的朋友。 她若知道施暖暖不喜欢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更加刁难自己。 可舒歌也不能拒绝,点头:“我明天将拟好的采访问题交给流云姐。” “明天?今天不行吗?你们这些新人,才实习几天,加点班也不愿意了?”祝流云坐在椅子上,拿起保温瓶喝了两口玫瑰花茶。 一副要盯着她加班、不做好不能走的架势。 舒歌只能坐回去,对着电脑开始做事。 不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傅南霆发来的微信: 【怎么还没下班?门口等了你半天。】 他来接自己了? 她埋着脑袋,趁祝流云不注意,小声回了语音: “我今天加班。我实习的师傅叫我整理采访资料,搞定了才能走呢。你别等我了。” 微信立刻又来了:【加什么班。你只是实习生,又不是正式员工。下来!】 “哎呀不行,我师傅盯着我呢。万一她告诉公司,说我表现不好,在实习报告上评了低分,就麻烦了~”舒歌嘀咕着。 “让你留下来是加班,不是让你玩手机的。上班时间,关机!”祝流云的声音飘来。 舒歌收了手机,继续对着电脑噼啪起来。 没过几分钟,祝流云自己的手机却尖锐地响起来! 舒歌看她一眼。 祝流云略尴尬地拿出手机,一看来电,忙接起来,语气谦和:“杨总,有什么事吗?” 杨总?是她实习的艺网站的大老板呢。 平时基本不管公司这边的事,怎么会打电话给祝流云? 舒歌抬眼悄悄望去,只见祝流云听完,惶恐地站起来: “哦,我不知道……好的。我知道了,对不起杨总。” 挂了电话,望向舒歌,很是不情愿地说:“算了,你走吧。今天不用加班了。” “刚才不是说要加班吗?” “杨总亲自来了电话,说今晚全公司电脑升级。不能用电脑了。回去吧。明天再来做。”估计被杨总训斥了两句,祝流云脸色也不好。 舒歌一挑眉。 电脑升级,犯得着让最大的老总亲自来电话通知么? 还是关了电脑,离开了。 …… 一下楼,便看见熟悉的黑色车子泊在马路对面的梧桐下。 舒歌飞快过去,拉门上了副驾,望向身侧的傅南霆:“是你让杨总打电话给流云姐的?” 男人勾唇,并没否认。 杨总卖他的面子,她一点不意外,不过还是没忘问一句:“那你没对杨总说我和你的关系吧?” 第323章 能照顾三爷的人,我求之不得 他鼻翼微动,呼吸夹杂不悦:“你就这么怕?” 这小女人,还是那么避讳两人的关系会被公开。 “不是啦~我怕公司里的人,会觉得我是凭借你的面子,才能进艺网站这么大的公司。”本来流云姐他们对她就颇有微词,再要是误会她是靠傅南霆的关系,还不知道怎么想她。 傅南霆峻眉微动,心眼显然很通透:“是不是公司有人排挤你?” “也不算是。你就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哪能什么事都让他出马?当她没用的啊? 傅南霆见小女人霸气测溢,也没多追究了,只大掌一抬,像揉了一把绒毛玩具搜的,揉揉她头发,发了车。 “你今天来接我去哪啊?”车奔驰在马路上,舒歌才好奇问。 “去了就知道了。” * 回到今早才来的酒店,舒歌还有些发懵。 直到傅南霆将她带到今早才来过的宋霓的套房,她才意识到他的目的。 摁响门铃后,这一次,是宋霓亲自来开的门。 一看见傅南霆牵着小女人的手,宋霓的表情与白天完全不一样了,恭敬又欣喜:“三爷来了,请进,青请进。” 又望向舒歌,温和笑道:“舒小姐,不好意思,今早对你态度不佳。不过,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放心,以后,只要是你的采访,我就算发高烧40°也会爬起来,还有,我在娱乐圈也算有些地位,没多少我罩不住的人,只要有我宋霓在娱乐圈的一日,这圈子里任何人都不敢得罪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娱乐圈的人,果然脸变得快。 舒歌也不想与宋霓这种大腕儿结梁子,大度说:“那就先谢谢霓姐了。” 傅南霆亦浅笑:“那我这小丫头今后在娱乐圈,就承蒙你照顾了。” 宋霓一脸受宠若惊:“三爷这是说哪里的话?能照顾三爷的人,我求之不得,是我的荣幸!” 套房的餐厅内,美酒佳肴都已经准备好。 宋霓请两人进去后,三人坐下,吃了顿晚饭。 酒过三巡后,天色不早,宋霓才又亲自送了傅南霆和舒歌离开酒店。 走出酒店门,夜风拂来,有点儿凉了。 等服务生开车过来,傅南霆给舒歌竖起衣领,将她小手蜷在自己掌心,插进上衣口袋. 舒歌才趁机问:“宋霓为什么那么怕你?你不会又对人家做什么坏事了吧?” 依他黑白通吃的道行,不会是吓唬过宋霓吧? “她不是怕我,是想进view影视罢了。” 这小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混世魔王啊。 一个演员而已,犯得着还特意去吓吗。 view影视是程氏财团旗下的一家影视集团,是演艺界巨星的黄埔军校,造星能力极强,也是国内最大,聚集最多红星的影视公司。 玄秉千就是刚被程氏财团高价挖走,签进了这家公司。 难怪宋霓一直没与任何影视公司签约,原来一直梦寐以求想进view影视。 也难怪对傅南霆百般奉承,对她态度也不一般了。 难得找到了门槛,有进去的机会了。 舒歌刚吁了口气,只觉自己放在男人口袋里的手被他蜷紧。 微粗粝的指节摩挲过她柔嫩的掌心,激得她皮肤痒痒的。 第324章 那我也喊你小霆霆,爽了吧? “除了宋霓,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对我说吗。”男人俯下俊脸,唇碰到她圆润的耳珠上。 她一愣,继而明白了他想问什么。 她早上才采访宋霓受阻,晚上他就知道了,说明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你不是想问我和咸饼干见面的事吧?” 见她认得还算爽快,男人脸色稍显好了些,却又一沉:“咸饼干?” 才认识多久就喊得这么亲昵了? “这是玄秉千在粉丝中的昵称而已,他的名字,你不觉得和咸饼干很像吗?我也跟着就这么念了。” 舒歌见他脸色不对劲儿,啼笑皆非。 “那你是他粉丝吗?”男人不悦了语气,单手捏了她下巴,“不是的话,跟着念昵称干什么?” 这男人好像还真的不高兴了。 还真是容易醋坛打翻。 舒歌吐吐舌,只能在大口袋里摸摸他手指,安抚他:“那我也喊你小霆霆,爽了吧?小霆霆~小霆霆~” 他这才俯下脸,借着夜色将她搂入怀中,狠啄她脸颊一口。 侍者将车子开过来,两人上了车。 舒歌刚系好安全带,便听身旁男人问:“今晚回哪里?” 她隐隐听出他语气里的暧昧与深意,说:“还是御盛名庄吧。我今晚想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国际影展开幕式现场采访。” 他一抬眉:“国际影展开幕式?” “嗯。全球娱乐圈每年一度的大型盛典。今年国内是东道主,会在京城举办。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种类似的活动,每年都会给他下无数张邀请函,不过他从没去过罢了。 “很多明星参加?”若有所思。 她点头:“当然。刚才我们进去的酒店,里面下榻的所有明星,像宋霓、玄秉千他们,明天都会参加。” 他眸子一闪,没说什么了。 * 两天后,便是国际影展开幕式。 这次在国内京城举办,云集海内外娱乐圈巨星。 艺网站娱乐组自然也派了旗下记者前往。 本来这种大场合,是轮不到舒歌这个小新人实习生去的。 不过因为刚为网站拿回了宋霓和玄秉千的两个专访,娱乐组老大为了嘉奖,这次让她也一起过去。 入夜后,舒歌与一群娱乐组的同事,率先到场,抢到了红地毯旁边的绝佳位置。 开幕式之前,最重要的环节是走红地毯,这也是观众们最喜欢看的地方。 拍到明星们最精彩最近距离的视频照片,是身为媒体人的职责! 不多时,开幕式开始。 红毯上,一个个下了加长房车的明星耀眼地走过来。 一边走着,一边朝旁边的粉丝与媒体人们挥手示意。 舒歌架着相机,拍了不少照片,却也被后面涌上来的娱记同行与观众挤了好几次。 正这时,红毯尽头传来粉丝们的惊叫声。 “玄秉千来了~~” “咸饼干,我爱你!” “天啊,我老公真人比镜头上更帅!” “不愧是今年最爆的男演员,好英俊!你看他身材,哇,真想捏一把!” “你们这群女人,别跟我抢老公!” 第325章 那小娱记很漂亮吗?凭什么能魅惑我 舒歌也赶紧架起相机,对准了走过来的玄秉千。 今天的玄秉千,确实是全场亚洲男星中的颜值担当。 一袭灰色休闲西装半敞,里面是白色衬衣,领口两颗扣子松开,隐隐可见里面的俊挺身材。 一路走来,他也非常亲民,微笑着与伸出手与粉丝互动,还很和蔼地提醒: “大家别挤,小心安全!” 迷得一群女粉都快晕了。 难怪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能成为亚洲巨星。 不管颜值还是性格,都太棒了。 舒歌感叹着,没忘记举起相机对准快走过来的玄秉千几连拍,却被后面的娱记挤得一个趔趄。 怎么不守规矩啊! 还没来得及骂人,几个别家媒体的记者又涌上来,将她瞬间挤到了一边儿! 她倒吸口气,正好看见玄秉千已经走近,也暂时顾不得别的,先踮起脚,凑在人群外拍起近照。 “各位媒体朋友,你们不要挤。”玄秉千的声音飘来。 “秉千,你作为今年突围的黑马,占据流量榜首,有什么想法?” “秉千,郭导今年的贺岁大片男主角是不是已经确定是你了吗?” “是啊,你把几个影帝级男星都挤下马,成为第一楠竹,真厉害!” 因为玄秉千太受欢迎了,经纪人便也就稍稍破例: “秉千暂时会停下来解答你们的问题,不过时间有限,后面还有明星进场,可能只能回答你们中的一个人。抱歉。” 玄秉千目光一凝,正落在人群里露出的一颗脑袋上。 继而,微微一笑:“麻烦大家让一让,可以吗?” 娱记们皆是一愣,却还是微微让开一条路。 舒歌顿时觉得呼吸畅通了,空气也新鲜多了,又觉玄秉千看向自己: “那位艺网站的小姐,我可以接受你的访问。” 神马? 所有媒体人都不可置信地望向后面那个小女生。 这么多媒体在,新人王居然独点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 舒歌也呆住片刻,却又即刻醒悟,忙上前。 众目睽睽下,玄秉千亲自为她掀起隔离带,将她手一牵,绅士地搀她进来。 立刻,场外一片惊呼。 除了媒体,还有那边粉丝的—— “天,我老公在干什么?那女人是谁啊?” “好像是个小娱记!咸饼干点了她的名做采访!” “那小娱记很漂亮吗?凭什么能魅惑我老公!” “hmmm好像是挺美貌的……” … 舒歌也没浪费时间,一进场,便赶紧问了几个问题。 时间差不多了,才一笑:“谢谢秉千接受我们艺网站的采访。祝你今天参加开幕式顺利。” “不用谢,与媒体合作,是我们身为艺人的职责。”玄秉千露齿一笑,又伸出手。 舒歌与他握了握手,正要抽回去,却感觉手被他捉得紧,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玄秉千已脱下西服外套,披在她肩上,引得红地毯外场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天气凉了,晚上温度更低。 她在室外站了半晚上,手被风吹得有点冷,估计刚才被玄秉千察觉到了。 却没想到他竟当着整个娱乐圈的人,将衣服脱下来给自己穿! 第326章 我偷老公的钱养你 玄秉千微微一笑: “天冷,各位媒体朋友,注意保暖。” 说着,才朝台上走去。 却让在场的人都喧哗起来! “太贴心了吧!” “对一个小记者都这么好,老公我更爱你了!” “不行了我,我粉转狂魔粉了!咸饼干,你等着,我偷老公的钱养你!” … 舒歌正要回头去场外,只听女主持人介绍加嘉宾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 声音陡然惊喜无比: “——等等,好像是程氏财团的傅先生!” 听得出来,傅南霆的到来,是突击行为,并没提前通知,主持人也懵了! 幸好女主持人经验丰富,立刻笑着道:“没想到傅先生今天能莅临影展开幕式……” 这一下,媒体哗啦一声,落在明星身上的相机,全都转移阵地! 程氏旗下虽然有影视产业,但傅三爷可从没出席过娱乐界任何的盛典活动。 今天,这是被哪门子风吹来了? 舒歌也呆了,眼睁睁看着傅南霆在沈骁的陪伴下,从一辆林肯上走下来,一拢黑色西装,步如流星朝红毯尽头走去。 似乎是刚刚从公司赶来,身上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并没有特别隆重打扮。 纵然如此,风头却俨然碾压了一众场演艺界男明星。 骏眉纤唇,深眸挺鼻,堪堪和身的西服与高大英魁的身型几乎合为一体,微微透出屹立挺拔的矫健身姿。 各个明星的粉丝们也都在界线外低低议论起来: “这是谁啊?” “不是介绍了吗?程氏的傅三爷!view影视不就是程氏影业吗,可能因为这样,今天才来出席!” “神啊,这男人真的不是明星或者男模吗?也太好看了吧!” “啊啊啊,我要抛弃我的爱豆了,对不起,我要出轨,另结新欢了!” …… 舒歌回过神,手心紧张地沁出汗。 这男人来干什么? 同时,某人已经到了签名台上。 沈骁打了个手势,示意不接受访问,女主持人只能略微失望地退了两步,收回话筒。 傅南霆接过签字笔签了个名,就朝内场走去。 从头到尾,没看舒歌一眼。 也并没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舒歌看着他背影进场,才舒了口气。 嗯,他今晚来,应该不关自己的事。 或许真的只是来捧场的吧! 回到界线外,红毯环节差不多结束了,该来的明星都到场了。 访问外场的娱记们,基本上任务也搞定。 毕竟,国际影展的颁奖内场进出有严格规定,是无法随便进去的。 舒歌正准备与同事收好相机、录音设备等离开,却见一个开幕式的工作人员跑过来: “各位,内场有几家媒体进去的名额。” 几家媒体喧哗起来:“真的?” “我能进去吗?”马上有人毛遂自荐。 “行,你进去吧,”工作人员目光一晃,又落在舒歌身上:“还有你,是艺网的吧?也进去。快点。” 旁边同事撞了一下她:“舒歌,你今天也太走运了吧,玄秉千点名只接受你的访问就算了,还能进现场!咱们娱乐组这次可得靠你了!” 舒歌总觉得毛毛的,像是有人安排好了,却也只能跟着那工作人员,一块儿进去。 第327章 你这么牛,干嘛出来演戏?直接当少 千人座的豪华大剧院,被安排成今晚的国际影展颁奖典礼内场。 已是星光熠熠,群星到场。 因为颁奖典礼还没正式开始,也还未进入现场直播,明星们都很散漫,正坐在座位上聊天。 一进去,舒歌赶紧不浪费先拍了几张照片好应付差事。 “这是哪家媒体?不知道内场有规矩,不能随便拍照吗?” 一个冷如冰霜的女声飘来。 舒歌循声望去,只见斜前方坐着的一个身穿银白色礼裙的年轻女人抱着手臂,睨过来不满地一斥。 温若水。 下周要采访的女星。没想到,提前打了照面。 果然真难相处。 工作人员打圆场:“温小姐,这是艺网站的娱记。内场增加记者名额,我刚把她带了进来。可能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不太懂。多包涵。” “请记者进来,也得请些懂事儿的。怎么,玄秉千脱了件衣服给她穿,就成了特殊人员了?请个没出席过这种大场面的小丫头进来,也不知道你怎么做事的。瞧她这副样子,简直拉低了颁奖典礼的档次!”温若水冷嗤。 这话就过分了~! 舒歌也骤然明白了温若水挑衅自己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玄秉千给自己衣服穿。才看自己不顺眼。 玄秉千之前刚接了一部戏,与温若水合作。 戏外都传,说温若水对玄秉千这个年度黑马不断示好,但玄秉千一直冷若冰霜。 她顿了一顿,浅笑: “温姐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能出席大场合吧。您第一次出席大场合,也不见得不会拉低人家的档次吧。” “你——”温若水见她一张甜脸拐着弯讽刺自己,青了脸,刷的站起来:“你不是记者吗,这是什么职业素质?……这种人还能进内场,赶她出去!” 舒歌及时抬起相机,‘啪’一声,将温若水暴跳如雷发脾气的模样摄入内! “你,你在干什么?”温若水一惊,纤手一抬便要去打掉她的相机! “记者的职业素质不是莫名其妙挨骂,但作为演员的基本素质,却是在粉丝面前建立良好的形象。温姐这照片,放心,除非我手滑,不然不会外流。”舒歌及时将相机收回。 温若水手一僵,更是紫了脸。 这个小娱记,是在威胁自己! “你们在干什么呢。”一个悠扬女声飘来。 “霓姐!”工作人员忙过去,将来去说了一下。 今晚的宋霓一袭黑裙,典雅高贵,完全符合几届影后的气态。 人一来,温若水就没了声儿。 听毕,宋霓睨一眼温若水:“人家不过拍两张照片,怎么了?身为艺人,配合媒体,也是工作之一。你这么牛,干嘛出来演戏?直接回去找个金主上岸当少奶奶啊。我这么久没演戏了,还不知道现在娱乐圈的人,都这么横了。” 娱乐圈是论资排辈的地儿,温若水哪里跟宋霓叫板,被训斥得脸色紫又青,p都不敢吭一个。 宋霓又一牵舒歌的手:“跟我来,给你找个座位。绝对角度好,能拍到全场。” 舒歌一听,也就乖乖跟着她走了。 再等被宋霓牵到了楼上看台,才发觉不对劲。 第328章 想不想要个暖宝宝?人形的 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昂然坐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 傅,傅南霆。 舒歌吸口气。 果然是……角度好的位置。 傅南霆本来今晚来参加影展就是别有目的,根本懒得和人打照面。 主办方自然也就很懂他心思地为他安排了二楼的贵宾座,既能俯瞰全场,又与其他娱乐圈的人隔开。 整层二楼,也仅他一人。 “三爷,人带到了。那我就先下去了。”宋霓打了个招呼,笑眯眯地离开了。 人带到了…… 怎么有种被送进野兽餐盘的感觉? 舒歌看着男人眸色梭巡,落在自己身上,只得乖乖走过去:“你来了啊。” 男人唇浮淡笑,算是应了一声,目光却又落在她身上。 她会意,身上还穿着咸饼干的外套呢,下意识脱下来,正要说话,却被他拉过去,坐在了他腿上。 她一惊,条件反射想要站起来。 虽然二层只有他们两,楼下的人也不敢随意上来。 但毕竟她能看得见楼下乌泱泱的一群头呢! 却被他摁住脑袋瓜子,压下去。 他将她调了个面,调整了一下她的坐姿,让她坐稳:“这个角度好。拍吧。” 拍个毛! 坐在这男人的大腿上,怎么可能有工作的心啊。 “傅南霆。你今天来……到底干什么?”她扭过半边小脸,其实已经猜到了。 “玄秉千的女粉丝成天喊着偷老公的钱养他。怎么,你也想?”男人修指从她背后绕到她颈项,轻蹭而过。 略粗糙的指腹皮肤滚起她后背一股酥麻。 果然! 这男人,关于玄秉千的醋,根本就还没吃完。 难怪昨晚还特意问自己,是不是很多明星参加。 得知玄秉千要来,他坐不住了。 看见玄秉千将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估计更是炸裂了吧。 她使劲儿晃脑袋:“绝对没想过。” 就在傅南霆面色稍松弛的时候,又听她说:“你的钱太难偷了,我还不如自己挣钱养他呢。” 男人脸色瞬间变色,音色寂冷如风霜欲来,小女人又腆着脸将男人脸庞一捧:“开玩笑的啦。” 很好笑? 他一点不觉得。 捏住她小腰将她窝进怀里,双臂牢牢搂住她。 直接用身体的热量为她取暖。 “暖和了吗。” 她缩在他怀里点点脑袋瓜子:“嗯。” “那以后还穿别的男人的衣服吗?” “不了。”她也没想过,刚刚根本措手不及嘛~ 他又俯下头颈,贴近她耳垂:“这么怕冷,想不想要个暖宝宝?以后,专属你一个人。人形的。” “啊?”她一时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很便宜。才九块。” 她一怔。 这男人……不会是在求婚吧? 起初他只是计划先订婚。 现在是想跳过公开恋爱、订婚,直接结婚么? 却也明白他忽然提出结婚的原因。 他不想再看见她被别的男人献殷勤了。 而,摒绝一切莺莺燕燕的法子,就是昭告天下——她名花有主了。 她的主,就是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自己提出结婚的要求。 上次相亲结束就试过了。 不过今天,她又不同之前,心尖有一股暖流划过。 第329章 有朝一日,足够优秀,配得起他 半会儿,才转过身抱住他的脖子:“可我还没毕业……。而且,我想做的事,才刚刚开始起步。你就当是多给点时间,让我多玩玩,好不好。” 若是前世恋爱脑的她,说不定就答应了。 可老天爷既然多给了她一辈子,总觉得人生还有很多事情。 她不会再错过他,但也不像让自己永远依附于他。 他因为自己,已经照顾了舒氏集团太久。 她希望自己能在新闻业做出一番成就,有朝一日,让他看见,自己也足够优秀,配得起他,而不是只能一味地接受他的保护和照顾。 男人浓睫轻烁,读懂了她的意思。 …… 颁奖仪式快结束,舒歌才匆忙买了几张交任务的照片与短视频,先下楼出去了。 结束后,沈骁上了楼:“三爷,主办发几位老总知道您难得大驾光临,想和您说几句话。” 傅南霆示意没心情,起身下楼。 沈骁也就没多说什么,紧跟其后。 离开大剧院,走进夜色,车已经被保镖开了过来,沈骁拉开车门。 傅南霆坐上去后,车子启动。 沈骁开着车,不时通过车镜看一眼后座的三爷。 男人一路无言,只双手交叉,偶尔抚一抚指关节,也不知在想什么。 开到一半,声音才响起: “过段日子,京城的名门舞会是不是要开了。” 沈骁一愣,马上点头:“是的。邀请函也早就送来了。……怎么,今年的名门舞会,三爷有兴趣参加?” 京城上流圈每年便会举办一次名门舞会,邀请名门子弟千金参加。 除了是上流社会的消遣,也可以帮助门当户对的富户子女们相互认识,拓展人脉关系,还能促成不少姻缘。 三爷从来都是不屑参加这类型活动的。 自从回了程家,每年的邀请函都丢到一边。 “嗯。回一声。就说今年的舞会,我会参加。另外,”傅南霆又道,“通知林冉,给小歌去准备一套合身的礼服。” 沈骁豁然:“三爷,您是想带舒小姐出席?……您的意思,是想公开与舒小姐的关系?” 傅南霆不置可否,神色,却已说明一切。 没错。 结婚的事,暂时可以满足那小女人的意思。等她读完书再说。 但,公布关系,却不影响她上学和实习。 让大众都知道她背后的男人是谁,才不会再有男人敢打她的主意。 他也省心多了。 …… 快到市区的别墅,手机忽然响起来。 傅南霆正想着舞会那天的安排,瞥一眼屏幕,脸色陡然一凝。 “停车。” 沈骁一看男人脸色,立刻停稳了车,下车走开,留了足够的空间。 车厢内,空气沉寂下来。 “刚去了国际影展的颁奖典礼?” 屏幕上,还是泰国那次视频中的男子,气势依旧不减,只是面容似乎比上次黯然憔悴了几许,声音亦克制着情绪。 傅南霆勾唇:“您还真是盯我盯得紧。” 男人听他讽刺的语气,知道他是不悦:“全球现场直播的娱乐盛典,我很难不知道。不过,你从不参加娱乐圈的事,这次亲自出席,不会又是因为那个舒家女孩吧?” 第330章 我看得出来那女孩是你的命 傅南霆不置可否,一副不想多提的架势:“这是我的私事。” “不,这不是你的私事,你应该知道,你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公事,都必须跟我汇报,就算是谈恋爱娶媳妇生孩子,我也绝对必须知道!”男人赫然出声,不可反驳。 “行,那您现在知道了?”已有些不耐烦。 男人一诧:“等等,你的意思,不会真的是打算跟那女孩求婚了吧?” 一提起这个,就勾起了今晚求婚失败的不爽。 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南霆更不耐,一挑眉:“还没有。不过,过段日子,应该会公开我和她在一起的关系。” 男人面色一凝,脸颊肌肉颤抖了几下:“你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和女人在一起,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你和那舒家的女孩,保持地下恋情,我已经没说什么了,毕竟你是个男人,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也不现实,而且我看得出来,那女孩是你的命。不过,你若想公开恋情,我是绝对反对的。” “我会平衡两边的关系。”傅南霆知道他担忧什么。 男人见他主意已定,没有再劝说什么,沉默良久,才开口:“x,死了。” 傅南霆陡的一震。 显然。 x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代号。 “……是两天前,在密西西比河岸南部码头发现的。尸体与几块铁绑在一起,装入麻袋,丢了下去……死之前,遭受过毒打,还被生灌过镪水,注射了几种毒品……对方,完全就是下死手地折磨他。美国警方那边判断,是帮派执行家法的刑罚。还有,x在国内的女朋友,昨天也失踪了,看样子是凶多吉少,看样子是……一起被报复了。”男人忍了半天的哀恸,终于再藏不住,声音亦有些唏嘘: “南霆,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了。公开与否,就看你自己了。” 屏幕一闪,画面消失。 傅南霆眸色幽然变幻,五指攥紧,攥得骨节发白。 半晌,才喊了一声。 沈骁立刻走过来,一边钻进车内一边笑着说:“三爷,我刚刚打电话给林冉了,林冉说马上会给舒小姐置办名门舞会的礼服,放心,到时候舒小姐和三爷一起出场,一定是最抢眼的那个……” “不用了。” 沈骁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啊?” “通知林冉,不用置办礼服了。” 沈骁呼吸一滞:“……三爷的意思是,不带舒小姐参加名门舞会了?那……是不公开你们的关系了?” 刚才不是还安排得好好的吗? “暂时不了。”男人幽冷了声音,又似乎有些疲倦了,手一挥:“开车。” * 今天是周末。 舒歌早早做完事,准备回舒家。 这段日子实习任务忙,一直住在御盛名庄。 妈一直念叨着。 今天说什么都要回去吃饭,陪陪妈了。 快下班时,和妈打电话时,正好妈说凰妃妃今天下午去了乔家,给乔老太太按摩。 听说,凰姐去乔家给乔老太太已经按摩过两次了,乔老太太非常满意,对妈夸了几次凰姐的功力,说舒家也不知道哪找来这么个名手,太舒服了,每次经她按摩过后,头晕好多了。今天,凰姐应该是第三次去乔家了。 第331章 你帅你做主 舒歌今天正好开了车,打算顺路去乔家等凰姐按摩完,再接凰姐一起回舒家。 * 与此同时。 乔家。 带着厚重历史感的古朴大院铁门外,驻守着两个哨岗。 凰妃妃跳下车,对着哨岗里的兵哥哥嫣然一笑,挥挥手:“hi,兵哥哥~我又来了~想我吗~” 哨岗小兵都是十七八的半大男生,哪里禁得起她这么撩,也知道她是来为乔老夫人做按摩的,燥红了脸,放了行。 凰妃妃又丢了个飞吻,才满意地进了大院。 一进去却才知道,乔老太太刚出门了,这会儿不在家。 本来约好是下午在家等着她来做按摩,不过老太太常年进香的佛寺里下午突然来了个国际上很有名望的高僧,老太太笃信佛的,这一听,立刻就乐呵呵地赶去了,生怕错过了。 凰妃妃扑了个空,也就跟乔家佣人打了个声招呼:“没事~那我先走了。” 佣人抱歉道:“嗯,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害凰小姐白跑一趟,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我又不是没来过。地方熟得很。你忙吧。”凰妃妃豪气一摆手,便走出别墅。 刚走到院子里,舒歌的电话打来了,说是正好下班经过乔家,顺路来接她一起回去。 这会已经快到了。 凰妃妃笑眯眯:“好,那我就在乔家等老大来吧~” 挂了电话,反正要等老大,也没事,便在乔家大院里晃悠起来。 之前听老太太说乔家后院的花园种了不少奇珍异卉,好像还有不少从国外空运来的,去瞅瞅吧。 花园里,花香馥郁,植物清馨袭来。 凰妃妃深吸口气,靠,这军门世家,就是会享受啊。 正逛着,却一讶。 一团黑影倒在花架下面。 走过去,才看清楚,是个男人。 还是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 双眸紧闭,浓睫乌密,挺拔的鼻梁雕塑一般,五官流淌出一股清冷的绝艳感。 只皮肤稍显苍白了点儿,显得没什么烟火气。 此刻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浑身脏兮兮的,可能是地上的花泥给弄污了,也看不清穿着打扮了。 旁边还有个锄草的锄头。 凰妃妃蹲下去拍了他两下:“喂,睡这里干什么?多脏啊!不怕着凉啊,回床上去睡啊!” 又踢了两脚。 男人这才幽幽醒转,却还是没法起身,只是被她的几脚活活踢醒的。 此刻看着面前的女孩,既气,又无奈:“你……你好大的胆子……” 又勉强扶了自己被女孩踢过的左臂,疼得呲一声。 原来是晕了!?? 凰妃妃吐舌:“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在睡觉呢——” “扶我起来,回房。”男人又恨恨挤出几个字,没功夫和她多在这儿耗。 凰妃妃也就将他架起来,朝别墅走去:“看你应该不是乔家的警卫人员啊,你是乔家的园丁还是司机?……你房间在哪里?” 男人耳边尽是女孩嗡嗡声,吵得不行了,皱紧眉:“别走大门。从别墅侧门进去。” 侧门?干嘛像做贼似的。 怕被人看见啊。 凰妃妃莫名地瞥一眼挂在身上的男人,算了,你帅你做主。 第332章 我不贪图钱,难道贪图你啊? 从侧门进去,上了蜿蜒古典的楼梯,在男人的指示下,到了二楼走廊最尽头的一间。 推开门,她将男人搀进去。 男人躺在床上,单手拉开抽屉,拿出个药瓶,倒出两片白药丸吞下去,才好了些。 而凰妃妃早已被他的卧室惊呆了:“哇,乔家的下人住这么好的房间?待遇也太好了吧!” 男人扯开了衣领,直接脱下了被泥土沾污的名贵衬衣,卷成一团,丢到了地毯上:“帮我拿去洗洗,还有,刚才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 凰妃妃目瞪口呆,盯着面前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男人没听见动静,这才看清楚面前的女孩,坐直身子,警惕:“你不是我家佣人?是谁?” “你家佣人?你是什么人?”凰妃妃瞪大美眸。 “乔锦旸。”他蹙蹙眉。 乔锦旸?那就是乔老太太的孙子,乔家大院的少主人咯? 凰妃妃看他一身脏兮兮的,又在花园锄草,还以为是佣人呢,自己居然还踢了人家好几脚,吸口气,打了个手势: “是乔少啊,不好意思!我是舒家那边来的,给乔老太太按摩的!我叫凰妃妃。” 乔锦旸也知道舒家那边派了个女孩,来给奶奶做过几次按摩,据说是舒歌从泰国带回的朋友,会些中医医术,此刻更是吸了口凉气:“那你怎么跑花园去了?” “你奶奶临时有事出去了,我在这儿等舒歌老大来接我,就逛了一下你家的花园呗,至于这么小气么?倒是你,一个堂堂名门军少,跑去花园锄草,有毛病啊。”凰妃妃嘀咕。 乔锦旸脸色很是难看,要不是自己晕厥的样子总被这个陌生女孩看见了,早就把她踹出去了。 凰妃妃见他面色发青,又捂住嘴:“哦对不起,您好像真的是有毛病,不然也不会晕了……不好意思哈。” 乔锦旸脸色变紫了,良久,才按捺住,定了定神:“我刚才晕倒这件事,请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我奶奶和妹妹她们。” 凰妃妃一顿,难怪刚才要避开人,从后门进,原来是怕被人看见自己晕了。 轻勾起唇:“我会点儿医术,要不要帮你把个脉瞧瞧?看到底怎么了?放心,我来按摩,你奶奶给了我钱的,我对你不收费了。” 乔锦旸俊脸一紧:“不用了。” “年纪轻轻的,不要讳疾忌医嘛。这么帅一小哥哥,要是就这么死了,多可惜啊。瞧你这样儿,还是个雏吧?啧啧,更可惜了……”凰妃妃倾身半跪在床上,丁香舌色眯眯地舔过唇边。 乔锦旸更是青了脸。 舒歌这是在泰国带回个什么朋友? 奶奶这是找了个什么按摩师回来? 半会儿,才说:“我说了,不用了。反正记住不要乱说今天的事,就当我们没见过。请你离开。” 凰妃妃耸耸肩,伸出手。 乔锦旸呼吸一顿:“你什么意思?” “给钱。” 乔锦旸忍住最后一丝理智:“什么意思?” 凰妃妃大言不惭:“我帮你保密不要钱的啊?” 乔锦旸怒极反笑:“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怎么这么贪图钱?” “我不贪图钱,难道贪图你啊?” 第333章 今明两年,是你哥的红鸾年 乔锦旸:“……” 没办法,把柄捏在她手上! 掏出支票夹,写下一个足够封住她嘴的数字,抛到她怀里:“够了吧!” 凰妃妃一看,喜笑颜开,将支票塞进衣领里: “够了够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军门少爷阔气。对了,你什么时候再晕啊?通知我一声,我再把你扛进屋……” 这钱也太特么好赚了吧! 乔锦旸见她将支票塞进胸罩的样子,俊脸涨红,呼吸有点不畅通了,避开眼神:“滚。” 凰妃妃心满意足地笑着扬起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滚了。 …… 与此同时。 乔老太太在佣人与警卫的陪伴下了车,刚回来。 “奶奶,你回来了。”才放学的乔玥儿从沙发上起来,迎了过去。 “嗯。”乔老太太疼爱地握住孙女儿的手,却有点心不在焉,脸色也不是很好。 乔玥儿望一眼身边跟着的佣人:“刚听人说寺庙来了个高僧,奶奶也赶去了,怎么,没遇到吗?” 奶奶对这些高僧的追捧,就像是小女生追星似的,特狂热。 佣人摇头,偷偷看一眼老太太:“遇到了。老太太和那位高僧师父还在禅房里谈了好久呢。不过正是因为这样,老太太才不高兴……” 乔玥儿这就奇了,将奶奶扶着坐下:“奶奶,为什么见到了还不高兴?” “我把锦旸的八字给师父看了一下,唉,师父一眼就看出锦旸从娘胎里就带了病,还说——”乔老太太语气更加黯然,“还说锦旸可能过不了二十八岁。” “奶奶,这种迷信的说法你也信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哥身体不好的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乔玥儿立刻嚷起来。 “不是,小姐,这个师父很灵的,据说东南亚这边很多佛教国家的贵妇都把他奉为上宾。不然,老太太也不会特地去见他啊。”佣人小声说。 乔老太太也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玥儿,这位高僧真的很灵验的。幸好,他还说了个破解的法子。” 乔玥儿耐着性子:“什么法子?” “今明两年,是你哥的红鸾年,只要这两年内结婚,找个八字与他相合、能够带旺她的媳妇儿,说不定能帮他度过一劫,熬过28岁!”乔老太太这会儿才兴奋了。 乔玥儿失笑:“奶奶,你不是真信吧?哥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让他上哪儿找个老婆,还得八字相合,能带旺他?”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乔老太太拿定主意,吩咐佣人:“快,快去搜罗一下京城未嫁千金的资料,马上送给我看看。” 佣人立刻去办。 乔玥儿无奈,奶奶的眼睛都绿了,就跟杀红眼似的,估计要是眼下有个合适的女孩,就算是天上的小仙女,也得给她拉下凡给哥当媳妇儿! 正这时,门口响起女声:“玥儿?” “咦,舒歌,你怎么来了啊?稀客啊!”乔玥儿一喜,忙走过去。 “嗯,我来顺路接凰姐的。”舒歌见乔老太太坐在客厅里,礼貌性地摇摇手,甜美地打了声招呼:“乔老太太好!” 乔老太太一看舒歌,眼睛一亮:“喲,舒歌啊,总听玥儿提起你这个好朋友,还是第一次见你呢,快进来,给奶奶瞧瞧。” 第334章 屁股圆鼓鼓的,很好生养呢 舒歌也就乖巧地进去,走到了老太太面前。 乔老太太牵住她的手,端详着她,喜不自禁:“长得真漂亮,这小脸儿啊,我看了都爱,别说男人了……啧啧,还有这屁股,圆鼓鼓的,应该很好生养呢……三年抱两不成问题。” 乔玥儿一脸黑线,奶奶这效率,也太快了吧,这就开始给哥挑媳妇啊? 可满城的女人,挑谁也不能挑到舒歌头上啊。 她可是傅三爷的人! 忙过去牵着舒歌出去:“奶奶,我先带舒歌出去了,人家找凰姐的呢。” 乔老太太也没阻拦,只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还停留在舒歌的背影上,直到消失,还没看够。 “老太太这是看上舒家二小姐了?”身边女佣笑着问,伺候了多年,哪能不知道老太太心意。 乔老太太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意,笑道:“这舒家虽说只是商户,但也毕竟是京城的老字号了,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而且这舒歌长得也合我的心意,性格看上去也不错,配我家锦旸还是可以的,更难得可贵的,还是玥儿的同学兼好朋友,与锦旸年龄适合,以后和玥儿的姑嫂关系也不用头疼了。” “老太太这么一说,舒小姐倒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俗话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舒家虽说不如咱们乔家,但娶媳如此,也合适。” 乔老太太笑意更浓:“行!你马上去打听一下舒歌的生日,然后交给寺庙的那位大师去算一算,先看与我家锦旸合不合。” “是,老太太。” * 两天后。 晚上舒歌刚下班,就接到了妈的电话,让自己回舒家吃饭。 周末不是才回去吗?舒歌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 一回家,进门就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迎接她的却不是夏婉淑的声音,而是一个慈祥的女声:“小歌回了啊,实习累不累啊…” 乔老太太怎么在这里? 舒歌一呆! 凰妃妃立刻走上前低声说:“老大,乔老太是上门来提亲的……刚看你不在,非让夏阿姨叫你回来的。” 提亲?! 舒歌懵了:“提亲?谁和谁?” “废话,当然是你和乔家大少爷锦旸了!” 她和乔锦旸? 没搞错吧? 舒歌傻眼,这是哪门子跟哪门子啊。 “小歌,快过来啊,陪乔老太太说话。”夏婉淑挥挥手。 得知乔家老太太登门的意思,她也吃了一惊。 看见老太太这么热情,她也不好说自家女儿和傅南霆的关系,毕竟乔家也不好得罪。 再说了,女儿和傅南霆本来就还没公开,到底两人现在算个什么关系,也不好说。 女儿既然是单身,更没有理由一口将人家拒之门外。只能先将女儿叫回家再说。 舒歌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老太太,您好。” “哎哟,让我来看看,这丫头,比上次似乎更漂亮了呢,小丫头真是一天一个样啊。”乔老太太爱不释手地托住舒歌的手,揉了又揉,“这么漂亮,学校里追你的男生肯定很多吧?” 第335章 多等两年,也不至于变成老处男 “奶奶,我还在读书,暂时不想谈恋爱。”舒歌干巴巴一笑,抽出手。 乔老太太见她话里藏话地谢绝了,有点失望,却还是不弃不挠,笑眯眯:“不谈恋爱也行,那就直接结婚呗!小歌啊,你看我家锦旸怎么样………” 话音刚落,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凰妃妃啊呀一声。 众人望过去。 凰妃妃捡起地上的苹果:“不好意思~没拿稳。” 幸好这一打岔,夏婉淑也反应过来了,见小歌不情愿,代替女儿说:“承蒙老太太对我家这丫头的厚爱,锦旸少爷当然是很优秀,不过我家小歌还小,还在念书,我们说好了,不毕业不考虑恋爱结婚的事。” 乔老太太却眼睛一亮,似是挑到了夏婉淑的语病:“没事,你家小歌不是都实习了吗?和玥儿一届的,明年就差不多毕业了。咱们不急。反正,我家锦旸就算多等两年,也不至于变成老处男。” 大师说过了,两年内完婚都行呢! 谁让佣人将舒歌的生辰八字拿去一算,和自家锦旸很合? 大师说了,舒家也与乔家相合。 舒家的女儿,能匹配乔家子弟,绝对能旺夫家。 所以,也别怪她锁死了舒歌这个媳妇不放了! 夏婉淑咬了咬牙,正要再回绝,乔老太太忽的一闭眼,扶着额头晃了一晃:“哎唷,我这头,又开始有点晕了……不知道是不是高血压又犯了。” 夏婉淑一听,哪还敢多说什么,万一真直接拒绝了,乔老太太今儿一个脑溢血,倒在舒家可怎么好。 “行。今天我和舒太太就聊到这里。我这老骨头身子不好,多出来一会儿,家里人又得慌了。就先走了。” 在佣人搀扶下,乔老太太起了身,又意味深长冲舒歌笑了一下。 那架势,就像在说,反正你这孙媳妇,我是预定好了! 夏婉淑没法子,只能先送老太太出了门。 回头进了门,看见舒歌还是懵的,苦笑一声,安慰:“没事的小歌,乔老太太又不是正式提亲,估计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妈不是说了你还在读书,不考虑结婚的事儿么?等时间一久,乔老太太也就没兴趣了。” 但愿如此吧。舒歌也一扯嘴皮,硬着头皮笑笑。 —— 乔家。 乔锦旸有夜跑的习惯,夜幕降临后,换了一身运动衣,暖了暖身,从乔家大院的东门跑了出去。 经过哨岗,警卫一如往常地行礼致敬。 他也抬手回了个手势,矫健清朗的身影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快到路口,乔锦旸稍缓了步伐,却看见路口嘎吱一声,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夜色中停下,诡谲而神秘。 车上跳下几个男人,转瞬大步冲过来,一个麻袋子将他头一罩,然后合力将他一架,朝车上拖去。 …… 半个小时后。 “呲拉”一声,乔锦旸头上的罩子被人扯下来,视线恢复。 幽暗灯光中,傅南霆正坐在眼前的长沙发上,手指间夹着一根古巴雪茄,骏冷容颜阴晴难辨,幽幽盯着自己。 第336章 你别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垂涎你的小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被绑来的原因,活络了一下微微酸痛的双臂:“老三,绑架啊?这是又哪里气不顺了?” 傅南霆见他还在装蒜,冷冷抄起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向他砸去。 乔锦旸敏捷一闪,避开家伙,看一眼地上摔成几片的玻璃片,知道这家伙真的是火了,终于没有再逗他了,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奶奶今天去舒家提亲了,要是知道,说什么也得拦住他。你放心,我奶奶说了,舒太太以舒歌年纪小,还没毕业给回绝了。舒歌明年才毕业,等到明年,我奶奶早就忘了这码事!” 奶奶回来后,他得知了奶奶去做了什么,也是哭笑不得! 帮他挑媳妇就算了,还挑到了舒歌头上! 兄弟妻,不可欺,况且这兄弟还是个脾气忒大,一点就燃的。 早预计到傅老三会来找他麻烦了! 没料到还真快! 他也不好跟奶奶说舒歌早就是有主儿的人了。 毕竟老三和舒歌的关系目前还没公开,他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打算,更不好做第一个捅破这事的人,只能对奶奶找别的理由推拒。 可奶奶却还铁了心了,就是认准了舒歌,说是高僧说舒家的女儿旺自己。 这次,还非舒家女儿不可了。 傅南霆弹了弹雪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一些,却还是阴测测:“总之,你别给我存了这个心思。让我知道你有了什么小九九,朋友也没得做。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乔锦旸气笑,拍案而起: “老三,你别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垂涎你的小舒歌好不好?你护她护得这么紧,生怕旁边的财狼野兽给叼走了,怎么不现在就马上昭告天下,说她是你的人?这样,再没人敢打她主意了!” 男人眸中波澜一个起伏,只深吸口气雪茄,又绵长细密地吐出来: “关你屁事。” 狠话已经撂了,也懒得多废话了。 一个手势:“送锦旸少爷回去。” ** 影视基地。 一大早,舒歌便开车到了这里。 今天的任务,便是上周祝流云布置下来的——采访温若水。 一想到国际影展颁奖典礼上,与温若水的风波,她就知道,今天的任务不会那么顺利。 不过,就算不顺利也得来。 温若水正在这里拍一部谍战电视剧,所以她也来了这边做采访。 这部剧里,温若水首次出演一号女主,以前都是女二女三,虽说也有一定国民度,却不能跟女一号比,总是差了那么一口气。 正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演女主角,又是参演的主流电视剧,剧中老艺术家很多,让温若水在电视界的地位也看涨了,艺网站这次才会特意对她做独家专访。 进去后,报了来意,一个工作人员将舒歌领到了演员休息室。 因为是女一,温若水拥有自己的独立化妆间。 工作人员敲门口,对里面的温若水说明来意后,舒歌走进去。 温若水正在里面做梳化,一瞥镜子里的舒歌,面无表情: “等着吧。我还没做好造型。” 第337章 名气越小,架子越大 舒歌早就做好被她怠慢的准备,也没说什么,径直坐下来。 过了会儿,造型师都走了,温若水玩起了手机。 舒歌见她还没动静,开了口:“温小姐的造型做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不是说了吗,让你等着。我还有事儿。” 舒歌知道她是故意,却还是按捺着脾气,又等了会儿。 直到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温若水的开拍时间快到了,再不做采访,就真没时间了,舒歌刷的站起来:“温小姐,可以了吗?”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这一场好像要穿那件蓝花旗袍,穿错了…不行,得去换一下,这次的导演可是国内大导演,对演员要求严格着呢。你继续等吧。”温若水跳起来便朝后面的更衣室走去。 舒歌忍无可忍,上前便拦住去路:“你故意的是吧,温若水!” 摆明了就在拖延! 温若水抱住双臂,冷笑一声:“没错,我就是不想让你顺利完成采访任务,怎么着?今天宋霓不在,可没法救你了。” 舒歌好笑:“公是公,私是私,你这样有意思吗?上次在颁奖典礼上,我没惹你,是你先挑衅我,才会自作自受丢脸!” 一提到那晚的事,温若水脸更紫,讽刺:“挑衅你怎么了?你算哪根葱,不就是个小记者么?哦,对了,还是舒氏集团的二小姐呢,不过舒家也就那样吧,吓吓小老百姓还行,在京城的名门中根本不值一提,我见过的有钱人,比你们舒家厉害的多了去。还有,我今天就算不给自己出气,也得给暖暖出口气!呵,一直听她说讨厌你,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大人物呢,不过如此吧……真是搞不懂,暖暖怎么最后还被你害的出国了……” 原来针锋相对,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给施暖暖出头。 舒歌唇一动,展颜笑:“施暖暖对你说很讨厌我?那她有没有说过讨厌我的原因?如果没说,我怀疑她是否真的拿你当朋友。如果她告诉过你原因,你还那么帮她,只能说物以类聚,你和她,一样恶心,不要脸。” 温若水被她呛住,半天说不出话,许久才皱紧眉:“你什么意思?” 舒歌轻勾唇,懒得废话,将采访单啪一声摔在桌子上:“没什么意思。姐今天不访了。” 温若水只想难为她,多折腾一下她,给点儿气她受,并没想过真的不接受采访。 毕竟能上艺网站的独家专访,还是很难得的,对提升自己的名气,也大有裨益。 艺人与媒体就是这样,互帮互助,鱼不离水的关系。 此刻见舒歌朝门口走去,一咬牙:“你们网站派你来采访我,你竟敢不访?也不怕回去被你们老大骂死?” “名气越小,架子越大,说得还真是没错!我只采访有职业素养的人,告诉你,温若水,你就算跪下来求我访问,我也不会访了!” 掀开帘子,撂下青紫着一张脸的温若水,舒歌走了人。 第338章 你告诉她别生气了,小心爆血管 舒歌刚回到公司,才坐下来喝了口热水,捶捶折腾一上午有些酸胀的肩膀,祝流云便铁青着脸,气冲冲跑过来:“舒歌,你在干什么?和采访对象发脾气?撂狠话?你有没有搞错?” 舒歌照直说:“温若水根本不配合我采访,一直拖延。” “那又怎样?你就不能忍忍吗?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呗!采访对象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哪有对衣食父母对着干的道理?现在温若水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说若水姐现在很生气!” “哦,那你告诉她别生气了,小心爆血管。” 祝流云:“……” 随即气道:“总之,我现在命令你,立刻乖乖回影视城,去给温若水道歉,她让你站就站,让你跪就跪,总之,让她原谅你,重新做个专访,再回来!” “不然呢?” “不然,你的实习报告就别想有个好成绩了!我会在上级面前说你做的好事!” 舒歌站起来,拿起包朝外面走去:“随便你,流云姐。还有,我请假半天。” 让她去哄温若水,她宁可实习报告没个好成绩。 “舒歌,你——”祝流云气急败坏,“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实习记者,还没资格挑选采访对象,等有一天你成了媒体大佬,再傲气!” “放心,我会尽力。但是,抱歉,如果我的工作是采访一个没有职业素质又处处针对我、我明明没犯错却还要对她磕头认错的人,这样的工作,我宁愿不要。” 头也不回。 ** 御盛名庄。 秦晚晴在公司迟些才听说了舒歌在影视城发生的事,晚上一回来,就安慰了她一顿。 又忍不住担心:“听说你一走,祝流云就冲进你们娱乐组老大的办公室,估计是去告你的状了。这次闹得还真有点儿大,我怕你明天会被你们老大骂死。” 她没说话。 别说骂死,就算公司取消她的实习资格了,她谨守的做人的底线,也是无法改变的。 她真的没办法强迫自己,违背心意,委曲求全,去采取一个这样的艺人,还要在专访稿上笔下生辉,写几千字关于温若水的赞美之词。 与秦晚晴聊了会儿天,已快凌晨。 见秦晚晴呵欠连天,让她先回房间睡觉了。 关上门,舒歌却没睡意,刚准备坐在电脑前上会网,卧室的门被叩了两下。 估计晚晴有东西落在自己这儿了吧。 这大马哈。 她回头拉开门:“你……” 话音还没落,男人深邃而浓郁的眸光直射到她身上,威骏高大的身影落在走廊上,正站在卧室门口。 “三爷——”她一讶。 他怎么这么晚来了? 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了,上楼来了她的卧室。 不过这本来就是他的房产,估计送给自己之前,将自己照片也输入到了门口的人脸识别吧。 他眼眸弯了一弯:“不欢迎?” 她立刻抬起笋般的纤臂,搂住男人脖颈,踮起脚,软软趴在他胸前。 他知道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眼皮子一动,腕一抬,将她横抱进屋,坐在沙发上,任由她窝在自己怀抱里。 第339章 让我抱着睡觉 等她抱够了,才用一根手指托起她小脸,干脆直接地说: “给你调个组?” 艺网站的媒体部门有几个组,舒歌当时被分配到了娱乐组,顾名思义,是做娱乐圈的采访任务。 娱乐圈龙蛇混杂,艺人的素质实在是参差不齐。 当然不否认,还是有很多德艺双馨、谦和有礼的老艺人。 但是,同样,还没怎么大红就喜欢摆谱,素质不高的艺人也不少。 他不想看见这小女人为一些没素质的艺人生气。 舒歌一怔,马上明白,今天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 却摇头否决:“不用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那晚没答应求婚的原因。 她想在自己的专业上作出点成就,能与他并肩而立。 至少不会让别人觉得她总是依靠他。 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懦弱地换组,和逃跑有什么区别? 万一换组又碰到类似这事,再接着换吗? 他见她小脸布满坚持,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不期然之间,小女人却滚进了自己怀里,纤臂紧紧环抱住他的窄腰,撒娇:“不过,你想让我心情好,还是可以做点事情的~” 他托起她下巴,挑眸示意继续。 “让我抱着睡觉。” 她这个爱抱着他睡觉的习惯,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过他爱。 果断将小女人抱上床。 她安心地抱着男人的腰,不一会儿,就沉入了睡梦。 …… “舒舒姐!你真漂亮~” 白灵雪轻快而羡慕的声音,在舒歌耳边响起。 也让她知道,今天的梦开始了。 四周,一片纯白,全是各种各样的婚纱或者礼服。 是婚纱店。 这是前世,她结婚前,去试婚纱的那一天。 犹记前世这天,程枫公务忙,不能陪自己,那会儿在白灵雪的挑拨离间下,她身边根本没有什么好朋友,连秦晚晴都和自己渐行渐远了。 于是,她喊上了白灵雪陪自己去婚纱店。 此刻,梦境中的自己,一身层叠繁复又隆重华贵的白色婚纱。 宛如她与程枫前世的婚姻,看起来瑰丽热闹,其实千疮百孔,不堪一击。 正这时,白灵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瞥一眼,脸色一动,又将手机塞回口袋。 与此同时,一个店员走过来:“舒小姐,还有一套婚纱,您要不要也试试?” 如前世一样。她嗯一声,随店员走去。 不过又如前世不一样。前世,她就这么跟着店员进更衣室了。 梦里,她快到更衣室,尝试着再次控制梦境,回头,看一眼外厅的白灵雪,对店员示意等一下。 然后,悄悄转身走到了外厅,躲在墙壁后。 只见白灵雪握着手机,在落地窗边偷偷回电话: “……枫哥哥,你干嘛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刚吓死我了,舒舒姐就在我面前呢,幸好调的是震动。你明知我今天要陪舒舒姐试婚纱的……” 又娇羞地压低声音:“……我也想你……” 呵。原来,自己还低估了两人。 这对狗男女,前世在婚前就有了暧昧。 不过想起白灵雪现实里的下场,舒歌也没任何感觉了,只平静地勾唇,仿佛在欣赏一场小丑戏剧。 忽的,目光一闪,落定在白灵雪身后的落地窗外! 第340章 你今天能当我的新郎吗 透明玻璃窗外的马路边,停驻着一辆黑色平治。 奢华却款型低调的车泊在婚纱店外的茂密梧桐下,如静止的一副名画。 那是——傅南霆的车。 前世的她,试婚纱这天,一心只想着如何让自己在婚礼那天成为全场焦点,让程枫满意,哪里会注意到外面? 却没想到,他竟在外面,偷偷看着自己。 更没想到,前世试婚纱这么重要的日子,程枫没有陪自己。 陪自己的人,竟是他。 她不自觉穿着婚纱就朝婚纱店外走去,直接走到了那辆平治旁。 车内的男人很是意外,又有点尴尬,甚至还震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发现了自己,还跑了过来。 她看着车窗内的男人,也顾不得是梦境,还是现实。 只要是他,就可以了。 “能帮我个忙吗?” 女孩清甜柔软的声音,让男人无法拒绝,良久后:“什么?” “程枫没来。你今天能当我的新郎,穿他的礼服,陪我试镜吗。” 她告诉自己,现在只是梦,不在乎什么礼仪,羞耻,后果。 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前世的他,一偿心愿。 假装是她与这个男人的婚礼。 就算只是个短暂易逝,根本不存在的梦。 亦足矣。 平治内,男人眸色震动,俊脸甚至涨红,却还是下了车,与她一起进了婚纱店。 她很怕自己会在他穿上新郎礼服之前醒过来。 幸好,他掀开帘幕,走了出来。 半椭圆形的试衣大厅内,只有她与他。 虽然在梦里,她依旧能清楚地看见他一身黑色正装,身材挺拔颀长,英气逼人。 只是他比程枫这个侄子更高,身材因为常年锻炼,更加健硕一点,所以衣服显得微微有点紧绷。 不过只因如此,倒有些出彩的反效果。 西装内的白色衬衣微绷,勾勒出流畅而阳刚的胸肌线条。 她呼吸凝住,迤逦着一袭纯白婚纱,慢慢走上前,抬起粉手,轻抵住他胸膛,又缓缓往下滑,感受着前世的他的心跳,肌理,与每一个细胞的颤动。 他似乎被她的大胆动作微微骇住,沉哑着嗓音:“舒小姐……” “叫我小乖~”她纤手遮住他嘴。 知道他受了惊吓的背后,蕴藏着令人心酸的默默守候与付出,蓦然眼圈一红。 这四个字,让男人更是震惊不已。 她却执着又霸气地盯着他,仿佛不等到他喊自己,不罢休。 终于,她听见耳边响起男人吞咽困难,又激动到极致的磁性声音: “小乖。” “抱住我。”她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被婚纱勾勒的盈盈纤腰上。 男人遵循她的心意,如忠心不二的骑士宠着任性的公主殿下,将她反抱在怀里,对着360°穿衣镜,似乎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积蓄多时的情感火苗,垂下颈,埋入她雪颈窝内,深嗅了一口气息。 镜子里,穿着雪白婚纱的小女人斜倚在高大英挺的男人臂弯中,任由他细细密密地吻着。 佳偶天成一般。 虽然前世的结局无法改变,但至少能给前世的他的一个念想。 也给前世的自己一份期许。 第341章 不用安排了。就她吧 第二天早上,舒歌早早到了公司。 昨晚傅南霆留在她那儿,今早天亮之前,才离开。 一起来,空气里还残留着他遗留下来的淡淡甘醇清新。 她深嗅一口,又回忆里一下昨晚美好的梦,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都饱满了。 一进办公室,在她的意料之内,一个同事急匆匆跑过来低声:“舒歌,老大叫你。” 舒歌深吸口气,敲开了娱乐组组长办公室的门。 祝流云已经站在了老大的旁边,看见她进来,冷嗤一声。 “组长,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舒歌很识相地说。 组长脸色确实很难看:“你也知道你错了吗?” “我认错,是因为我害公司丢了个专访,而不是觉得我对温若水的做法错了。” 组长面色一僵,料不到她还在坚持:“小舒啊,你自从来我们网站实习,表现确实很不错,能力很出众,不过,这次错了就是错了。你怎么能用那种态度对待采访对象?温若水那种艺人,的确是讨厌了点儿,我们做媒体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她,被她欺负的小记者也不少,但你吃这个饭,就得忍啊,就得拿出你的专业精神啊!” 舒歌反问:“组长,新闻人的专业精神难道不是应该针砭时弊,指出时下焦点,让大众知道我们这个社会的光明与黑暗吗?为什么会是忍呢?” “你——”组长被她说得说不出话了,……好像也是这个理儿哎! 祝流云见组长快被她带偏了,眼色一厉:“总之,下一期的独家人物专访本来是温若水,被你这么一闹,还不知道找谁去顶!组长,您觉得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在我们网站实习吗?” 组长也就叹气:“没错,你这样,我们可能真没法留你实习了……” 正这时,门被敲响。 一个同事探进头来,脸上的震惊还没消,说话也有点大舌头: “老,老大……” 组长一皱眉:“干嘛,什么事儿就说啊!” “ggroup组合的经纪人来了……说是ggroup今早刚刚抵京,想要邀约我们网站,请我们的记者,为ggroup做个专访。” ggroup? 组长刷的就站了起来! 这可是韩国目前的第一天团,红得档期都排到了明年下半年,成员们演唱会啊、偶像剧、真人秀轮着上。 据说这段日子来了国内,在南方地区开演唱会,怎么跑来了京城? 这也就算了,还主动请他们艺网站做专访?! 这比天上掉馅饼还要令人振奋啊! “快请,请人进来!”组长激动不已。 几秒后,ggroup的z国本地经纪人走了进来。 “您好您好——”组长立刻亲自站起来,绕过去与对方握手。 经纪人将来意再次说明了一番后,组长眉开眼笑:“好好,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去贵组合下榻的地点去采访。” 经纪人目光一扫,落在舒歌身上:“不用安排了。就她吧。” “?”组长和祝流云双双愣住。 “我说了,就交给她。怎么,她不是你们旗下的记者吗?” 第342章 不是熟,是金钱的力量 “是是是,当然是!”组长立刻点头如捣蒜,又对舒歌使了个眼色。 舒歌会意,立刻去准备采访设备,与ggroup的经纪人一起出去了。 …… 采访完毕,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了。 一进公司,组长已经亲自站在舒歌的位置边,笑眯眯等着她了。 她一进来,就给她端上杯咖啡:“累了吧,小美女~~” “老大,你别吓我好不好,你这样我有点怕的。”舒歌接过咖啡,深吸口气。 “刚采访完ggroup的大功臣,哪敢吓你啊!累了吧?!快喝点饮料提提神。” 舒歌呡了一口,试探:“那你们还要我继续实习么……” “当然了!谁说过不让你实习吗?”组长立刻虎视两边,“谁说的?没人说过吧……” 祝流云在一边脸色发青。 ggroup从未正式接受过国内网媒的专访。 艺网站,是头一个。 下一期,也能用ggroup的专访弥补上没有采访到温若水的空缺了。 能拿到ggroup的专访,比采访温若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下期娱乐版的浏览量估计都会冲破巅峰! 舒歌可是ggroup组合经纪人点名的专访记者,老大哪里还会怪她?更别提解雇了。 舒歌吁了口气:“谢谢老大。我会更努力的。” 组长笑着又赞许了几句,才进办公室。 舒歌喝完咖啡,坐在电脑前,打开word,准备写ggroup组合的采访稿,却又停下来,拿出手机,发了个微信给傅南霆—— 【是你安排的?】 不到十秒,回复来了: 【嗯。】 果然又是他暗中出手。 舒歌又好奇问: 【你和ggroup组合很熟?】 【不熟。】 【那他们怎么会帮我?】 【他们在南方演出,我昨晚让私人飞机过去,接了他们过来,答应给他们免费提供万人剧院大场地,作为他们即将在京城开演唱会用。另外,国内最火的真人秀连上三期。】 原来不是熟,是金钱的力量……。 昨晚虽然她拒绝了他帮忙。可他还是惦记着这事。 【所以,为了让我得到一份采访任务,你用私人飞机请了亚洲最红的组合集体来京城……?】 【有何不可?】 舒歌懵了一下,嗯。对这男人来说,有什么不可以? 太可以了。 又发了一行字过去:【谢谢三爷。】 想了想,又觉得似乎太单薄了,补充了个表情包过去。 本来打算发个憨态可掬的小熊猫鞠躬说谢谢的表情包。 没想到,手一滑,发了旁边一张。 是秦晚晴老是喜欢发给她的一张表情包—— 一个跳艳舞的小人儿伸出腿做出勾引状:来啊,爷~ 二十秒后,他的回复来了: 【好。给爷等着】 妈鸭。手滑还不行么! 舒歌赶紧熄了屏。 — 几天后,周末傍晚,舒歌早早结束工作,与之前一样回了舒家,陪妈吃饭。 这几天,舒柏言不在家,去外地的分公司出差去了。 在程氏的注资与提携合作下,舒氏集团一天比一天壮大,规模也日渐扩大,甚至能隐隐可见当年爸爸还在时的辉煌了。 所以这段日子,舒柏言格外忙,还想将本来因为经济危机而退市的舒氏,重新推上市。 家里这几天只有妈一个人,虽说有凰姐陪着,但还是挺寂寞,老打电话催她回去陪。 刚停好车,就看见夏婉淑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她解下安全带便扑到妈那边,撒娇喊了声:“妈——” 第343章 从国外回来了 “回了。快,华婶都把菜准备好了。妃妃也在里头帮忙,进去吧。”夏婉淑托住女儿的手,目光却又停驻在小歌开回的那辆玛莎拉蒂上,复杂了几许。 舒家逐渐复卷而来的荣耀,除了儿子的能力以外,也是傅南霆暗中施力的结果。 她现在也清楚了,傅南霆出手帮舒家,是因为小歌。 诚然,不可否认,三爷确实对小歌宠得惨绝人寰,无法无天。 可是,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迟迟还不公开两人的关系呢? “小歌,你和三爷最近怎么样了。”暂停住脚步,夏婉淑忍不住关心。 “没怎么样啊,好好的啊。” “可,为什么他还没给你一个名分?” 舒歌知道妈在担忧什么:“其实他早就提出过结婚的事了,是我觉得自己还没毕业,没做出任何成绩,舒家目前的情况也不明朗,才拒绝了。” 夏婉淑一顿,眼神中浮现出几许慈爱与心疼。 小歌是怕配不上那个男人,想要做得足够优秀。 却又不解:“你还小,二十都还没满,不这么早结婚也好。可是,就算不结婚,起码他也可以公开一下你们的关系,让外人知道你们在一起吧?至少,也不会出现乔老太太登门提亲这种尴尬事了。” 舒歌怔了一下。 之前,本来她就排除与他在一起,巴不得他不公开。 后来,也没多在意。 经历过一世,对于某些身外事,看得也不那么重了。 若她真的想与这个男人在一起,是否公开关系,并不重要。 相反,若貌合神离,就像前世和程枫在一起一样,就算有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嫁给程枫,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经妈这么一提,心才蓦的一动。 “阿姨,老大,你们站在外面聊什么啊,快进来吃饭啊。我今天亲自下厨做的泰式料理,你们一定得给我面子多尝尝!~” 凰妃妃的叫嚷打破了寂静。 母女两这才对视一眼,没再多说,进了屋。 一顿晚饭,虽然哥不在,但三人吃得很是尽兴。 凰妃妃很会炒气氛,有她在的场合,就别想有冷场的时候。 逗得夏婉淑一直就笑个没完。 舒歌看着也安慰,唯一怕的就是凰姐不小心丢出个以前在夜场做老鸨时的黄段子,吓坏了妈。 不过幸好凰姐还是很有分寸的。说的都是一些老少咸宜的段子。 “妈,我看你和凰姐这么投缘,不如收她当干女儿吧。这样,你就有两个女儿了哦!”舒歌眨巴睫毛。 夏婉淑心思一暖,看出女儿的心意。 她失去了亲生女儿,现在又多了个女儿,相当于老天爷又还给她一个。 正要说话,华婶匆匆走了进来,面色似是有些紧张和沉暗:“太太。有人来了。” “谁?”夏婉淑看出华婶面色有异。 “大房的舒先生和舒太太还有倾舞堂小姐,从国外回来了。” 这番话一出,舒歌和夏婉淑脸色俱是一变! 华婶口里说的大房的舒先生,便是几年前害得舒氏差点没破产,最后还卷款跑去海外的大伯! 第344章 让他们滚! 大伯夫妻竟然回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看见舒氏集团最近走上正轨,景气了不少,才又回来占便宜! 舒歌顿时就火冒三丈:“让他们滚!” “哟,叫谁滚出去啊?” 清亮又刻薄的女声飘进来。 一行脚步逼近。 舒家长房一家三口已进来了。 身后还跟着个司机,帮三人提着好几个行李箱,看样子,真的是刚下飞机。 现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子,身材瘦长,眉眼略带阴郁,看起来有几分心机,正是舒歌的大伯舒广寒。 身边的女人,一身名牌,珠光宝气,挑眉长眸,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正是舒广寒的妻子甄佩仪。也是刚刚说话的人。 夫妻两人唯一的宝贝独生女儿舒倾舞则现在父母身后,一身白色棉质长裙,黑直长发,气质典雅,干净而纯洁,一看就是被舒家夫妻养在温室,细心呵护的花骨朵。 夏婉淑看见大哥大嫂夫妻都已经强行进来了,放下碗筷,冷冷走过去:“你们怎么回来了?”” “呵,弟妹,你这话就说的太可笑了,我家可是你的哥哥嫂子,是你家柏言和小歌的大伯和大伯母,怎么就不能回来了?”甄佩仪放松地坐在舒家的客厅沙发上,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伸了个懒腰:“哎,还是在自己家里舒服啊,坐了十几个钟头的飞机,真是累死我了……倾舞啊,你也快来休息一下,可别累坏了…” 舒倾舞倒是没有妈妈那么厚脸皮,没有坐,只不好意思地悄悄拉了一下妈,小声:“妈…先起来吧,这又不是我们的家。人家还没请你坐呢…” “怎么不是我们的家啊?这是舒家的房子,是你爷爷留下来的祖宅,你爸不姓舒吗?你不姓舒吗?怎么连坐都不能坐了啊?”甄佩仪甩开女儿的手。 夏婉淑懒得理这个泼辣不讲理的嫂子,直接望向舒广寒:“大哥,你们今天回来是什么意思?” 舒广寒也不客气了:“弟妹,我们既然回国了,自然是想回家住的。” “回家住?这里是你们的家吗?你们当年不是坑完舒家就跑去国外了吗,现在看见我哥把舒氏集团扶持起来了,又想继续回来捞油水了?”舒歌冷声。 “小歌,你怎么跟你大伯说话的?”甄佩仪尖声嚷起来。 夏婉淑一向温柔,此刻也与女儿坚决站在统一战线:“小歌说的没错,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立刻离开!” 甄佩仪立刻刷的站起来,一副赖上了样子:“你凭什么赶我们走?我说了,这里是舒家的祖产,我老公是你老公的大哥,也姓舒,我们一家人凭什么不能住在这里?!咱们当年没跟你打官司,争房产,已经算给你面子了!来人啊,把行李放下来!今儿,我还住定了!” 夏婉淑哪有大嫂这么泼辣不要脸,叫她铁了心要住在自家,一副雀占鸠巢的架势,气得眼圈都红了! 舒歌二话不说,噔噔几步跑到楼上。 第345章 我有神经病,国际认证的 两分钟后,抱着爸的遗像冲下来! “你们非要住是不是?好,有本事看着我爸的脸说啊!”舒歌将黑白遗像对准了大伯,冷冷一字一顿,黑白分明的眸射出让后背起鸡皮疙瘩的的光芒—— “你,看着我爸爸的脸,说啊,说你当年坑得舒氏集团快破产,一个大上市公司不得不申请主动退市,还卷走舒家最后一点家底,带着老婆女儿出国享福去了,气死了我爸爸,丢下烂摊子给我哥处理,现在还要回来刮舒家最后一层油,还要欺负他的妻子和子女,抢走她们住的房子!你有胆子,就说啊!看我爸爸会不会今晚站在你床边跟你谈人生!!” 字句如金珰落玉盘,掷地有声! 舒广寒被这个侄女斥得脸红耳赤,目光一转,又正好与遗像上过世的弟弟四目相对! 心虚的关系,还真觉得弟弟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他后背渗出冷汗,一时也没出声了。 舒倾舞走过去拉住妈的手:“妈,别吵了,算了,我们还是住酒店吧……” “你们两个真没用!”甄佩仪却不甘心,指挥司机:“别怕那丫头,听我的,把我的行李搬上楼,我要最大的那间——” 话音未落,只见凰妃妃挥舞着两把菜刀就从厨房冲了出来:“我凰姐就看看,今天有谁敢在这儿闹事?” 君子怕小人,小人怕流氓。 凰妃妃就是这个女流氓。 妈滴,就算舒歌不是她老大,她也被舒家大房这对恶心得夫妻气坏了? 怎么会有这种没良心、欺负孤儿寡妇的亲戚??!! 甄佩仪吓得花容失色,忙躲到丈夫身后:“救命啊~有病啊这人——” “没错,我有神经病,国际认证的,杀人不犯法!要不你试试?!”凰妃妃举着双刀继续追砍起甄佩仪! 舒广寒压根儿就拦不住! 一时之间,甄佩仪被追得满屋乱窜,杀猪似的尖叫:“你们快拦住这个疯婆子啊——救命啊——” 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砰一下,摔在了地上,顿时哀嚎起来:“哎哟。我的腰啊!” 凰妃妃收到舒歌的眼色,收了菜刀。 舒广寒父女大惊失色,忙将甄佩仪扶起来:“怎么了?” “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断了……”甄佩仪疼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爸,别说了,先把妈送去医院看看吧。”舒倾舞焦急。 舒广寒也不好再继续逗留,打了个手势让司机和自己一起合力搀着老婆离开了舒家。 舒歌跑到门口,督促着舒广寒与老婆上了辆出租车,冷冽的眼神才稍放松下来,却见舒倾舞站在门口,还没走。 看见舒歌出来,她快步走了过来,小脸扭成一团,语气很是愧疚:“小歌,对不起。今天是我爸妈不好,没经过你们的同意就想搬来住。我回头劝劝他们,让他们别这样。” “你爸爸对不起舒家的,只有这个吗?”舒歌看着面前这个衣着光鲜,气质如公主,就像养在温室里长大的,一点尘埃都不沾的堂姐。 第346章 那些贱人,来一次我砍一次! 舒倾舞在国外学的是艺术专业,主修钢琴与大提琴,音乐方面的造诣在海外很是响亮,有天才音乐少女的称号。 可“天才音乐少女”的光环背后,舒倾舞被养得娇贵如名花的背后,全是靠大伯当年坑走舒家最后一点钱、害得爸气死、害得哥辛苦一个人扛起家业,为女儿打造出来的好环境。 虽然她也知道,这不关舒倾舞的事,当年这个堂姐也不过是个孩子。 可一想着他们三口之家这些年在外面过着潇洒安逸的日子,用的是坑走舒氏集团的钱,还是忍不住心情复杂。 舒倾舞抿抿秀美的唇,也没在意舒歌此刻对自己的冷漠态度,鞠了一躬: “我知道我们大房这边,欠叔叔、小婶婶还有你和柏言堂哥很多很多,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够弥补,只能代替我父母说一声对不起了。” 说完,才上了车,司机开走。 舒歌看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堂姐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回了屋。 只见凰妃妃已经坐在沙发上和华婶安慰了会儿妈,夏婉淑心情也平静多了,看见她回来,一抬头:“走了?” 舒歌点点头。 凰妃妃余怒未消:“幸好走得快!这种人,也就在华夏,要是我在泰国遇到,我准得把他们削成十块八块!!喂鲨鱼!” 舒歌挑眉:“那不行,污染海洋会触犯海洋环境保护法。” 两人一说,才逗得夏婉淑笑起来。 凰妃妃见夏婉淑笑了,继续嘴炮:“这大房两口子装得跟上等人似的,其实是靠吃人家的血肉!要我说,这种人,就该让我场子上的兄dei好好伺候他们!” “场子……什么场子?”夏婉淑一疑。 舒歌见凰姐一激动差点儿说漏嘴,使了个眼色。 凰妃妃反应快,嘻嘻一笑:“我以前在泰国的渔场工作!“ 夏婉淑这才一笑,没说什么了。 却还是笑得有点儿心事重重。 舒歌知道妈在担心什么:“妈,他们今天知道了我们坚决的态度,不敢再来的。大伯夫妻特意挑在今天来,不就是瞅着哥最近不在,咱们家只有一群女人吗?等哥回来,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放心,这段日子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动我们家一块砖。” “是啊,还有我呢,老大的家就是我的家。那些贱人,来一次我砍一次!”凰妃妃也嚷起来。 夏婉淑这才放松许多。 夜深了,舒歌陪妈回了房,自己也回了卧室睡下了。 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已是清晨六点多。 今天休息,舒歌见时间还早,正想再多睡会儿,却听卧室窗户的楼下传来轻微的喧哗声和脚步声。 条件翻身便一跃而起,不是大伯夫妻不死心,又来了吧?! 她立刻下楼,经过厨房顺便抄了一根华婶常用的擀面棍,径直大步跨到门口,却呆住。 凰姐额头上绑着个蝴蝶结头巾,一身家居服,正在给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魁梧男人分发早餐,一回头看见她下楼了,打了声招呼:“老大,你醒了!不多睡会儿啊?” 两个男人看见舒歌,亦齐齐颔首致意:“舒小姐!” 第347章 名门舞会 这两个人很面熟,是傅南霆的人,也曾在京大门口保护过她。 舒歌一讶:“你们怎么在这儿?” 一人禀报:“凰姐昨晚打电话给三爷,说了舒家的事,三爷让我们今天天一亮就过来,从今天开始守在舒家,等柏言少爷回来再说。” 舒歌一顿。 哥还没回来,舒家为数不多的佣人基本都是妇人,年纪又都偏大。 傅南霆是生怕她们孤儿寡妇的被大伯和大伯母又登门欺负了。 她倒是无所谓应付那对夫妻。 主要是妈,性情温柔斯文,哪里吵得过那个大伯母? 也好。 至少这段日子,妈和华婶她们也不至于担惊受怕了。 * 因为大伯一家突然从海外回流,这几天,舒歌都有些心事重重。 这天中午吃饭时,秦晚晴知道了舒家这事,也是义愤填膺:“你大伯和大伯母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舒歌用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饮料:“要脸的话,当初就不会害得舒氏退市,还坑走最后一点钱,气死我爸了。” 秦晚晴没说什么了,只宽慰:“放心,现在有三爷的人在舒家护着,他们也不敢随便上门欺负你妈的。” 舒歌点点头,目光一滑,正好看见秦晚晴手边的一沓打印稿,好像是准备的采访问题。 其中,最上面的黑色五号字格外醒目—— 采访对象:舒倾舞。 她眸一动:“舒倾舞?” “是啊,这是我们社会组下午要采访的对象,据说是欧洲那边的华人天才音乐少女,刚从国外回来……等等,舒倾舞……?不会就是你那个贱人大伯的女儿吧?”秦晚晴一讶。 “嗯,她是我堂姐。” “我去,世界还真小。”秦晚晴感叹,又极不满地摇头:“真是不公平,当年你大伯卷钱跑了,带着老婆女儿去欧洲吃香喝辣,尤其把女儿当贵族一样养,你和你妈、你哥却在国内吃了好几年苦。你呢,就成天被同学欺负孤立,你哥哥也是,年纪轻轻的在商圈疲于奔命,这个时候,这个舒倾舞估计正在欧洲滋润地当公主呢!对了,还有,名门舞会,你知道吧?” 舒歌点点头,漫不经心道:“嗯。今年的快要举办了吧,怎么了?” 当然知道这个名门舞会,就是一年一度京城上流圈单身男女的狂欢盛典。 若是昔日父亲在世时的舒家,她倒是还有机会参加。 后来舒家落败,就不指望了。 舞会也从没给她下过邀请函。 “据说,名门舞会刚给舒倾舞下了邀请函。”秦晚晴蹙紧眉头,“你这一说,我才觉得不对劲儿,名门舞会的规则是每一家只邀请一名单身子女等出席,比如乔家是乔玥儿参加。你们舒家的子女今年既然有资格参加舞会,那也应该是你或者你哥啊?怎么是刚回国的舒倾舞了?” 因为要采访舒倾舞,所以秦晚晴对她目前的动向、近况查得格外清楚。 舒歌也是一顿,没料到舒家今年被舞会下了邀请函。 也不奇怪。 舒家有了起色,哥又准备推动集团重新上市。 舞会邀请舒家子女参加,也很正常。 不过…… 竟然请了舒倾舞? 第348章 倾舞是长房的女儿,请我女儿有什么 倒不是她多么想要参加名门舞会,那种摆明了就是上流圈男女求偶的舞会,去不去都无所谓。 不过,舒家这些年,全是二房在操持和打理,大房做了什么?一直在海外逍遥快活。 她和哥这两个二房的子女都还健在,没死呢! 现在舞会跳过二房,去邀请大房的女儿,多少让她有点儿不痛快。 …… 吃完午饭,舒歌刚回办公室,华婶的一个电话就急吼吼打来了: “小姐,不好了。太太一个人偷偷跑去酒店找你大伯和大伯母了!” “我妈找他们干什么?”舒歌一惊。 “今年的名门舞会,是你大伯母耍手段为你堂姐搞到手的,你妈知道了不服气,替你和你哥不平,去找你大伯母要说法了!” 舒歌吸口气:“大伯他们住哪家酒店?华婶,你马上发到我手机上,我这就过去。对了,让家里的两个保镖也赶过去!” 挂了电话请了几个小时的假,就直接飞奔出公司。 幸好,大伯一家三口住的酒店离自己公司不太远,打车很快就能到。 * 与此同时,酒店,高级套房内。 甄佩仪坐在沙发上,握着沁着香水味的烫金邀请函,今天已经看了第一百八十遍了,沾沾自喜: “倾舞啊,你舞会的礼服都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妈亲自给你挑挑啊?那天你可一定要艳压群芳,给爸妈争口气啊……哎,我的女儿,不用说,当然是全场最美,秒杀那些俗气的京城佳丽……也不枉妈的腰都差点断了……哼,这次,肯定气死二房那边!” “妈,我真的要去吗?堂哥和堂妹,比我更有资格去吧。他们在外人眼里,才是舒家的儿女,为舒氏集团付出得也多。而我在国外这么多年,什么也没做,现在一回来就抢走他们的成果,坐享其成,会被别人骂的。”舒倾舞终于咬咬唇,开口。 甄佩仪刷的坐起来,绊了腰伤也顾不得:“说什么呢?当然要去!妈好不容易想办法让举办方那边用你的名字顶替了舒歌那丫头,换你去参加!你竟然给我打退堂鼓?” “妈,我这样做,不好吧…” 母女两正说着,门被敲响。 舒广寒回国后每天便联系昔日老友一起喝茶叙旧,今天也是如此。 舒倾舞以为爸回来了,过去开了门,却一惊: “小婶婶?您怎么来了?” “倾舞,你妈呢?”夏婉淑面色微微潮红,还有些气不顺。 “婉淑,稀客啊,你怎么来了啊?”甄佩仪扶着腰慢悠悠走过去。 “大嫂,你这样做不地道吧!”夏婉淑咬唇。 “你在说什么啊~” “名门舞会今年邀请舒家的子女参加,为什么邀请的是倾舞?” 甄佩仪一笑:“你这话就奇怪了,难道倾舞不是舒家的女儿吗?轮长幼,倾舞是长房的女儿,还排在你家小歌前面呢!请我女儿有什么奇怪?” “别装了,我都打听清楚了,你私下见过舞会专门下帖的人,是你贿赂对方,顶了我家孩子的名字,是不是?”夏婉淑也有自己的朋友圈,自然不会什么风声都没听到。 第349章 你太不要脸了! 甄佩仪见她都知道了,也懒得瞒了: “就算让我家倾舞参加,又怎么样?倾舞一直在国外,在国内没什么朋友,让她参加这种大场合,多结交几个钻石王老五,不行么?反正你家小歌还没毕业,又不急着结婚,更不急着认识好男人,还不如把这机会让我家女儿!” “你使手段抢走小歌的舞会资格还这么说,太过分了!”夏婉淑见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全世界都得让她家女儿,气得脸涨红,继续帮女儿争取起基本权益,“我不管,你现在就去说清楚,将邀请函名额还给我家小歌!” “什么话!邀请函都已经写了我家倾舞的名字,怎么改?再说了,大半个京城人也都知道了,代表舒家参加舞会的,是我家倾舞呢!” “你……甄佩仪,你太不要脸了!” “你够了啊,我好歹也是你大嫂,你老公在世的话,也得喊我一声嫂子的,你给我尊敬点!”甄佩仪摆起谱。 正因为老公不在了,她才要更加母兼父职保护好一双儿女,此刻也收起了平日的柔弱温善,将甄佩仪一拽: “那你跟我一起去舞会举办方那边说清楚——” “给我放手!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甄佩仪正要甩开夏婉淑的手,一道身影冲出电梯,直奔过来便将她的手腕一捉,狠狠推开! 甄佩仪正撞到墙上,本来就还没好的腰又被撞得差点儿裂开! 再一看是舒歌来了,撕心裂肺叫起来: “哎唷!我的腰啊——倾舞,快喊酒店保安来,就说有人杀人了!” “妈!”舒倾舞急死了,“算了吧!别闹了!” “算什么算?”甄佩仪正好看见个巡视的酒店安保人员,忍着痛喊过来,指着夏婉淑: “这两人跑酒店撒泼,把我打伤了,快抓起来送去警局!” 电梯门打开,两个黑装男人跨出来。 一人走到酒店保安面前,拍拍他肩膀,低语一番。 保安变脸,立刻离开了。 “喂,你——”甄佩仪眼睁睁看着保安就这么走了,气死了:“你们这是什么酒店,看着客人被人打伤吗?” 舒倾舞看到两个男人压低声音挽住妈:“妈……先进去,别闹了。” 甄佩仪反应过来,这两人来者不善,分明是维护夏婉淑母女的,老公不在,吃亏的是自己和女儿,这才赶紧拉了女儿进了套房。 夏婉淑见甄佩仪逃进屋,又锤起门来: “你出来,你不能抢了我家小歌的名额…你要点儿脸行吗?!” “舒小姐,”保镖看一眼套房门,“需要我们做事吗?” 舒歌看一眼情绪激动,脸色都白了的妈:“以后再说。” 又拉过妈,低声安慰:“妈,你不用生气,更不用和大伯母争,那舞会,我根本没兴趣。哥也没时间去。” “就算你们不想去,她也不能抢啊!”夏婉淑情绪激动,“我打听到了,今年名门舞会本来是打算邀请你的!是被你大伯母耍手段给了倾舞!” 第350章 这种生怕她毒死他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舒歌知道,妈一向不争不抢,这次让她动了心怒,足以说明对这场名门舞会的看重。 倒也是,舒家低调萧索了这么多年,她与哥也委屈了这么久。 现在,上流圈终于承认了舒家,来了个让她与哥扬眉吐气的机会,可以让人看到舒家已经翻了身,却被大伯母抢去给了堂姐,妈妈怎能不争气? 即便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得不承认—— 参加名门舞会是最快的增加自我价值、让舒家在外人眼中地位提高的方式。 又安慰了几句,才好歹让妈情绪缓和。 让保镖送妈回舒家,看着妈上车后,舒歌又回网站上班了。 晚上回了御盛名庄,秦晚晴今晚回去陪爸妈了。 她一个人有点儿寂寞,干脆把笔记本拿到客厅的茶几上,盘坐在地毯上,写了会儿采访稿。 写了会儿,倦意来了,不知觉趴在电脑旁边睡了。 直到脖子、肩膀痒痒的,被人活活吻醒,才睁大懵然眼睛。 傅南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将她从地毯上抱了起来,正坐在茶几背后的沙发上。 见她苏醒,优美薄唇扬起,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醒了。小乖。” 她扶住他肩,坐好,揉揉惺忪睡眼:“你来了啊。” 傅南霆抬指蹭一蹭她睡得压红了的脸颊:“今天你妈去找你大伯母了?” 她也不意外保镖会将这事汇报给他,点点头,又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所以你大伯母私下接触过舞会举办方人员,让你堂姐顶替了你参加?” “嗯。”舒歌跪坐在沙发上,撑直身子,身子往前一倾,搂住男人脖颈:“其实我不在乎,哥更无所谓。不过妈很在意这个舞会。没办法。但我已经劝好妈了。” 傅南霆能理解夏婉淑对这场舞会的在意。 名门舞会除了是名流之间相互认识的桥梁,也是彰显身份的象征。 不然,之前他也不会想过要在这个场合,公开与她的关系…… “你是刚从公司过来吗?”舒歌的声音打破寂静。 傅南霆收敛心思,点头。 “那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亲自下厨?”舒歌陡然振奋了起来。 男人脸肌却一紧:“你亲自下厨?” 这种生怕她毒死他的表情是几个意思?舒歌不满:“我刚下了个烹饪app,已经学了好几个菜了,晚晴都说我大有进步!” “那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某人一挑眉。 “晚晴不在,叫的外卖啊……”话一说完,便吞下声音,中了这狐狸的圈套! 男人翘唇一笑。果然。连自己的晚饭都是叫的外卖,还敢说厨艺大有进步?! 分明就是把他当小白鼠。 拍拍她小脑袋瓜,站起身,朝开放式厨房走去。 “你干什么去……”舒歌嚷道。 “给你做点吃的。”外卖不营养,哪吃得好。 傅南霆走到大理石料理台后,把衬衣袖子卷到手肘处,在冰箱里找了一大堆食材。 又随手把架子上两个女孩的围裙挂在脖子上,开火,煮水,打蛋。 第351章 最多这样帮你~ 舒歌托着腮帮欣赏着他做吃的,还没吃进肚子里,就咽了咽口水。 这男人做饭的样子,怎么也这么秀色可餐,这么性感~ 不过那围裙是她和秦晚晴用的,是小猪佩奇的卡通图案,被他这么man的一个大男人戴着也太违和了! “笑什么?过来帮忙。”男人远远见她忍俊不禁,淡淡道。 她走过去:“我不会做,不给你添麻烦了~” 他轻勾唇,一边注意着火:“拿盘子也不会?小懒猪。” 说是这么说,其实并没准备让她真的动手帮忙。 不过是想让她过来陪陪自己。 “你才是猪呢,你是傅佩奇~”她瞅着他的小猪佩奇围裙咯咯笑。 还没等男人垮着脸把她小脸托来教训,她又赶紧示软。 跑到他背后,勾起一只脚,抱住男人的后腰,将脸蛋儿埋在他后背肌肉线条凹槽中: “…行行,最多这样帮你~” 男人后背一热,刚硬的身躯酥麻了几分,腾出来的一只手将小女人脸蛋儿拨弄到前面,俯脸便一通狠亲。 直到听见水开了,才勉强松手。 十分钟后,傅南霆端着两碗海鲜鸡蛋面条走到客厅。 虽然只是水煮面,但食材很多,荤素搭配,绿油油的青菜和蛋白质丰富的海鲜、鸡蛋都有,香气扑鼻。 舒歌吃了一点外卖就开始写采访稿,确实没吃饱,也不客气了。 两人吃完东西,她看见他衬衣上溅了点油,说:“诶,弄脏了。” “我上楼去洗个澡。”傅南霆松了松衣领,解开了扣。 她见他瞬间脱了上衣,露出精干而英魁的上半身,面色一热,又记起什么:“……不过这儿没你的衣服啊。要沈骁送一套过来吗?” “不用,你卧室的衣柜里面有几套崭新的男装。内衣外套都有。”他显然驾轻就熟。比她还熟悉。 她一扯嘴皮。 这男人估计是在她搬进来前。就在御盛名庄备好了自己的衣服,就是方便在这里过夜。 就只狐狸果然心机很深噢。 见他上楼去洗澡,她也没事儿干,干脆去厨房洗碗。 刚洗好,只听玄关处的智能屏闪烁起来。 她擦干净手,忙跑过去,只见屏幕上出现楼栋管家和蔼可亲的脸庞: “舒小姐,晚上好。有一位叫舒倾舞的女客人来了,想要找您。说是您的堂姐。” 堂姐怎么找来了? 舒歌一怔,却还是道:“嗯,麻烦你,请她上楼吧。” 不消一会儿,舒倾舞就上了楼,看见舒歌,轻声抱歉:“小歌,不好意思,我也是打听之后,才知道你住在这里,请别怪我不请自来。” “这么晚了,堂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于这个堂姐,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 毕竟她是自己最讨厌的大伯夫妻的女儿。 但目前为止,她的态度比她父母要谦和多了,似乎也没做错什么。 舒倾舞掏出手袋里的一张帖子,双手递给了堂妹:“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舒歌翻开一看,是名门舞会的邀请函,不禁眉一动。 “我妈这么做,我很抱歉,不该抢了你的名额。这邀请函,本该是你的,所以今晚我特意送过来给你。请你不要介意。”舒倾舞又深深鞠了一躬。 第352章 慑服于东方男人的极致魅力之下 舒歌一顿,继而将邀请函还回她手里:“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小歌,你这是还生气吗?”舒倾舞有些急了。 舒歌淡道:“这邀请函,已经写了你的名字。我拿去参加,不知道的人会怎么想?反倒认为我抢了你的,还觉得我们舒家两房的姐妹为了个邀请函,争吵不休,惹人笑话。” “你放心我到时就说自己生病了,没法参加,只能你去参加了……” “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邀请函,你收回去吧。”舒歌的语气很坚决。 舒倾舞见堂妹都这么说了,只能讪讪又落寞地捏紧了邀请函。 正这时,脚步响起,渐行渐近。 舒歌循声望去,只见傅南霆洗完澡,裹着条白色大浴巾下楼了,听见门口的动静,径直走了过来。 舒倾舞也看到了刚刚下楼的男人,脸蛋微微一紧,瞳仁不自觉放大。 堂妹的香闺里居然有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外型俊美无匹,令人呼吸不畅的男人。 她大半时间在欧洲生活,见惯了形形色色高大英俊的西方男子,还是第一次慑服于东方男人的极致魅力之下。 眼前男子身高目测在188公分以上,黄金比例的身材高挺颀长。 因为只裹着浴巾的缘故,上身肌肉线条隐隐可见。 修长贲张的小腿肌肉也蓄势待发。宛如非洲草原英矫的猎豹。 五官如雕刻刀裁,深邃迷人,墨染的寒星眸光射过来,叫她一个激灵。 不管是仪表,还是气势,都让舒倾舞很清楚,这个男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其实打听到堂妹住在实习公司附近的御盛名庄时,她就暗中有些吃惊。 虽说不在京城,可上网一查,便知道这个御盛名庄,是出了名的黄金地段,地价贵得出奇,住的也全是当下的国内社会精英。 堂妹实个习而已,舒家就安排她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此刻,看到眼前的男人,舒倾舞陡然意识到什么。 或许,小歌能住在这里,并不是靠舒家。 而是眼前这男人的安排。 她一直对国内的这个堂妹有些歉疚,甚至有些可怜堂妹。 毕竟爸爸拿走了舒家最后一点钱,带她和妈妈在欧洲那边过着优渥的生活。 而舒柏言兄妹却在国内顶着烂摊子生活。 可现在,她竟对堂妹升起了一股由衷的羡慕。 或许这个堂妹,一点儿都不可怜。 “小乖。谁。”傅南霆走过来,毫无顾忌地黏得舒歌紧紧。长臂攀上她腰。 这一声称呼和举动,让舒倾舞更是脸色涨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再迟钝,也听得出来这男人对堂妹满满的宠溺与眷恋。 舒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洗完了,忙将男人的手捉下来:“这是我堂姐。” 哦,这个就是抢了小丫头的邀请函的那个堂姐。 傅南霆没说什么。 舒倾舞却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似乎冰凉了几分,鼓足勇气:“小歌,这位是……” 舒歌并不想对舒倾舞介绍傅南霆,也不大喜欢傅南霆穿着个浴巾被别的女人看来看去的样子,只不易察觉走上前,挡在男人面前:“堂姐,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免得你爸妈担心。” 第353章 不好意思,我不会被人卖到红灯区 舒倾舞这才收回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先离开了。 “你堂姐大半夜的来干什么?”人一走,傅南霆问道。 舒歌对他将舒倾舞的来意说了。 他也不意外她会拒绝, 舒倾舞是不是好意,他不知道。 但舒歌若收下,在外人看来,的确就像是被施舍了,或者是蛮不讲理地抢了堂姐的邀请函一样。 而这邀请函明明就应该是舒歌的。 眉眸一烁,没说什么,只打横将小女人抱起来,朝楼上走去。 “喂喂,你干什么?” “抱你上楼睡觉。” “我自己去睡就可以了~你去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人都走了,还怕我被别人看光了?”男人的戏谑飘来。 她一滞,莫名脸一燥热! 这男人,刚刚看穿了她挡住他的小举动! “你还知道你被看光了?你知不知道你违反了我的第二条准则?傅南霆,你这是典型的招蜂引蝶,知道不?”小女人一脸痛心疾首,极力抗议! 他当然记得。 当她的男人,第一不能出轨,第二不可招蜂引蝶,第三要顺着她的心意。 不禁轻笑,却又极满意她的小醋味,俯下脸,鼻尖堪堪触碰到她柔嫩脸颊,炽热呼吸尽数扑到她小脸上: “我招了哪只蜂,哪只蝶?倒是你,泷泽清司的事怎么解释?到底谁在招蜂引蝶?行,你既然提起来了,那今天咱们就把这笔账好好算算。” 说话间,脚一踢,已到了门口,将她抱进了卧室,将她不轻不重丢在了床上。 舒歌在舒坦的床上打了个滚儿,用被子将自己全部裹住,又钻出小脸,眨巴了一下卷长的睫,扯开话题: “你怎么还在想着清司啊?我都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了,你怎么老对他惦记着不忘啊!” 他正色:“我是对你们之间的关系惦记不忘。……舒歌,别转移话题,嘴炮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作用。” 她见他直接叫自己大名了,只能裹着被子嘟嘟嘴唇: “我不是早说了吗,他一直很照顾我,这次为了救我,更是差点搭上性命,我过意不去,才在泰国想要亲自照料他……可是人家很识趣,多懂事儿啊,也没给我机会照顾啊,没两天就走了不是吗?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啊?我是对他表白了,还是求爱了,还是以身相许了啊?” “呵,看来你还很欣赏他的性格啊,识趣,懂事?”男人眼里显然揉不下一点沙子,就连她稍微对泷泽清司有一点赞许也不可以。 舒歌扶额:“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打个比方,要是换成你,你要是遇到我这种情况,有个异性救了你,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人家就这么死了吗?你也不会允许你的恩人出事的,对不对?” “不好意思,我不会被人卖到红灯区。”傅南霆不接受这种比方。 舒歌:“……” 这男人嘴巴真毒。 这会儿还要给她插一刀。 半晌才深吸口气:“好,你强你有理,说什么都对,行了吧?” 又放下被子,一下子扑过去搂住他脖颈,撒娇:“总之,我再说一次,我和泷泽清司没事,我不喜欢他,他对我也不过是老同学、老朋友的情谊,行了吧?别算账了……求你啦,我讨厌数学,一算账就头疼哎……” 第354章 名门舞会为之破例的第一人 今晚秦晚晴不在家,和他肆无忌惮嬉闹,也没什么顾忌。 男人面容这才稍霁,见小女人瘪着小脸蛋,总算再没多说,一个长身匍匐而下,双臂将小人儿夹在中央,狠吻了一通,方才作罢。 * 第二天傍晚,舒歌打了卡,刚和秦晚晴一块儿走出公司,就看见沈骁在马路对面开车等着自己。 秦晚晴丢了个很识趣的眼色:“那我先回去等你了。” 舒歌走过去,沈骁拉开车门让她上来,便发动起车。 “沈骁,去哪?”她好奇。 “三爷让我接您去华帝见个人,去了就知道了。” … 华帝大酒店。 坐电梯到了高层,沈骁领着舒歌走到总套门口,敲响门:“三爷,舒小姐来了。” 然后推开门:“请进去吧,舒小姐。” 舒歌走进总统套房,有点儿紧张,这男人神神秘秘的搞什么? 进去后,看见傅南霆坐在沙发正中央,旁边的单人位上,则坐着个衣着精贵,气态平和,面容保养良好,身型清瘦的中年男子,一看便知社会地位不低。 这男人,有点儿眼熟,好像经常在电视上看见?! 哦对,是国内一个姓王的有名实业家,也是个大富豪,不管是在商圈亦或其他圈子,都很有地位。 “过来,跟王先生打声招呼。”就在她发呆时,傅南霆开了声,手一招。 舒歌走过去,礼貌地鞠了一躬:“王先生您好。” “你好,舒小姐。”王先生微微一笑,“舒家的二小姐都这么大了,经常在商圈宴会上看见柏言,没料到这个妹妹与柏言一样,外形如此出众。” 舒歌吃吃一笑,又朝某人丢了个眼色,这是干嘛啊? 带我来这儿,不会就是要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富豪圈子有多厉害,人面有多广,再被人家夸几句吧? 傅南霆见小丫头没耐心了,也就浅浅一勾唇,翘起长腿,介绍:“王先生除了是国内知名大实业家,深受国内各界仰慕,更是一年一度的名门舞会的发起人与举办者。” 舒歌顿时明白了他让自己见王先生的目的。 “舒小姐,我很高兴看到舒氏集团近来水涨船高,日渐壮大,今年,邀请舒氏集团的子女参加舞会,也是我提出来的。不过,每年发邀请函都是我下面的人去办,非常遗憾,我不知道竟会有人胆敢收受甄佩仪的贿赂,用舒家大房小姐的名字顶替了你的名字。这是我的失职,那个工作人员,我已经狠狠责罚并且开除了。现在,我以名门舞会主办方的名义,重新邀请你参加舞会。” 王先生为表真心,站起来。 舒歌顿了一顿,道:“可你们已经邀请了舒倾舞,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也不好收回。根据你们的大会规则,每个家族只能邀请一名子女。再邀请我,不是不合规矩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舒小姐如此优秀,而且你们舒家二房本来就是名正言顺舒氏集团的继承人,所以,你将是名门舞会为之破例的第一人,您可以和您的堂姐一起参加。” 第355章 王婆卖瓜,自家瓜最甜 舒歌唇一动。 让他们破例,不是因为她多么优秀,而是要给她身边的这个男人面子…… 想了想,主意已定:“谢谢王先生的好意,我也很荣幸参加名门舞会,不过这次,如果我能参加,能否以另一个身份参加?” 王先生一愣:“什么身份?” 傅南霆也料不到这小女人突然冒出这句话,上身微微一直。 “媒体人的身份。”舒歌道,“王先生估计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我是京大新闻系学生,正在艺网站实习,我希望可以以记者身份参加舞会,记录和拍摄舞会的一些细节,然后允许我能够公开发表。” 傅南霆眼色一眯,顿时知道了她的打算。 这小女人果然很会找机会。 能够全程追踪名门舞会,不知道是多少媒体的心愿。 只可惜,每年的名门舞会从来都不对媒体开放,不允许任何记者入场。 就算是嘉宾,也不能带手机或任何摄录的仪器进去,就是为了防止有任何偷拍事件发生。 这样做,是为了给名门舞会笼罩上一层奢华神秘的印象,让人求之而不得。更加向往。 舒歌若能做第一个全程报道名门舞会的记者,绝对会在新闻界瞬间扬名。 王先生的脸色为难:“可我们舞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外曝光,更没有邀请过媒体进场……” 舒歌莞尔:“王先生刚刚也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先生一顿,继而笑起来:“舒小姐一张嘴巴舌灿莲花啊,不过,名门舞会属于私密性宴会,嘉宾又全都是名门大户子女,身份不一般,真的还从没曝光给大众过……” “我明白名门舞会为了维持形象的神秘高贵,以及客人的安全性,不方便曝光。但我可以保证,第一,我在新闻稿里,不会披露舞会的地点与时间,绝不会有安全隐患,其次,王先生也知道,名门舞会一直在坊间流传广,却没人清楚具体内幕细节,以至于也被不少人无良揣测过,觉得这舞会有淫垢的成分在,造成误解,纪实报道可以为舞会澄清不好的印象。” 王先生还能有什么好说,看见傅南霆望过来的眼色,叹笑: “那我今天就为舒小姐再破第二个例了,不过舒小姐一定要把我们舞会写得好点哦!我到时可要亲自过目!” “放心,这丫头的文笔比她的嘴巴更甜。”傅南霆淡淡补了一句。 王先生见他一副王婆卖瓜,自家瓜最甜的骄傲表情,看破不说破。 将邀请函亲自交给舒歌,才离开。 门一关上,傅南霆便长腿搭上膝盖,似笑非笑: “以记者的身份参加名门舞会?也亏你嘴巴厉害,说服了王总答应你这种无理要求。” “我嘴巴厉害也抵不过三爷厉害。”她当然知道,王先生答应自己,大半原因还是因为傅南霆的面子。 随即,傅南霆亲自拨电话给了林冉,让她准备舞会的礼服。 舒歌坐在一旁的沙发,托着腮帮子看着他打电话,又听到什么,手一松,滑下来,见他挂了电话,忙问: “等等,你刚才对林冉说……还要准备你的礼服?你也要去?” 第356章 生怕她被其他男人拐跑了 他不置可否,表情说明一切。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从来没去过吗?” “这次,去去也无妨。” 她睫毛一闪,去去也无妨? 说的轻松,其实是想去盯着她,生怕她被其他男人拐跑了吧? 毕竟名门舞会的主旨之一,是上流圈男女们互相认识、接触的绝佳场所。 “我这次去舞会,基本就是为了记录采访。没时间有别的心思,如果你是为了监督我,大可不必!”她趴过去,郑重承诺。 她没别的心思,保不准其他男人没有别的心思。 还是过去盯着吧。盯着放心。 他揉一把她凑过来的小脑袋瓜子:“你到时做你的事就行。” 见他坚持,她也没多说了。 这男人的占有欲和醋坛子性格,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无所谓,去就去吧。 —— 舒歌能参加名门舞会的事,夏婉淑一听说,气都消了,高兴地不得了。 舒歌见妈这边没事了,也不会再为自己去找甄佩仪拼命,总算也放下了一颗心。 舒倾舞得知舒歌能参加舞会,也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很高兴地恭喜了她,还激动地主动说要不当天两姐妹一起过去。 舒歌想想还是婉拒了。 一来她当天过去要随时记录,有些东西要准备。 二来她与舒倾舞的感情真的没有那么亲密。 虽然这个堂姐对她还不错,也比大伯夫妻看上去讲道理,但基于大伯对二房做出的事,她始终还是对舒倾舞无法有太深的好感。 舞会当天,舒歌早早便换上林冉提前派人送到舒家的长裙,披上外套,又带上录影录音工具,由舒家司机送去了目的地。 舞会的嘉宾会被各自的司机送到郊区的一处,在那儿,名门舞会举办方准备的加长豪华房车会在彼地早早等候,等嘉宾上了车,再送他们去舞会举办的地点。 而且据说每年举办的地点都不一样。 正因为如此,每年的名门舞会非常隐秘,就连媒体都很难追寻到。 房车不知开了多久。 舒歌只觉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僻静,随处可见的青山绿林也郁郁葱葱,霸占了视野。 直到车子停稳,司机拉开车门,请她下了车,她才被眼前的景观震慑了。 这是一栋掩藏在崇山峻岭间的奢华古堡式建筑。 虽然看起来故意做旧,墙壁砖瓦设计得透出年代沧桑感,但显然,是为了今年的舞会才特别修筑的。 名门舞会果真烧钱。 …… 在门口侍者的恭迎声中,舒歌从古堡大门进入宴会厅。 与外部一样,大厅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的浓郁风格。 无论是天顶还是墙壁上的金黄色纹路,都是巴洛克风,神秘端庄,贵气凌人。 几根通天梁柱贯穿天地,错落有致于宴会厅内。 已经来了不少名门之后,在柔和的古典背景乐中,正相互交际,建立人脉关系,这也是名门舞会举办的目的。 她没忘记自己参加舞会的主要目的,用小型多功能摄录机拍摄了几个建筑细节,却谨记对王先生的保证,没有暴露任何地点。 又拿出录音笔,记录了一下所见所闻。 “舒歌——” 第357章 老三的人可不能被人小瞧了 突然,她听到有人用气音喊自己,一看,看见乔玥儿在一旁朝自己招手,走了过去。 乔玥儿今天穿一身深紫长裙,长发披了下来,做成微卷,难得的淑女。 一看见她就挽住她手臂黏着不放了:“你可算来了。我都闷死了。妈鸭,还不如坐家里追剧。要不是我哥从来不出席这种场合,只能我上,我才不来。” 一进门就被几个阔少缠上来套近乎,烦死了。好不容易才摆脱。 又看舒歌外面还套着个外套:“怎么不脱了?还有,你绑着头发干嘛?你这样子,不说的话,还以为你是服务生呢,人家可见识不到你的——‘内在美’哦!” 说着,探进她外套里,捏了一把软肉。 舒歌一把将乔玥儿的蹄子打下来:“我今天主要来是做纪实采访的。先搞定了,等会儿再说吧。” 要经常拿摄录工具,穿着礼裙披着头发不方便。 乔玥儿一诧,名门舞会什么时候能够让人做采访了? 不用说,一准儿是傅三爷打过招呼,安排的。 难怪也没侍者阻拦。 正这时,不远处传来柔曼的钢琴声。 钢琴声如流水潺潺,有种天然的魅力,让全场也安静下来。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到场的宾客,尤其是男宾,全都聚集到了三角大钢琴的旁边。 “你看他们一个个痴迷的样子,就跟仙女在弹琴似的,谁啊?”乔玥儿伸了脖子望去。 透过一条缝隙,舒歌看到了坐在钢琴背后的,是今天比自己早到,一袭白色长裙的舒倾舞。 舞会工作人员也适时地制造气氛,打了一束舞台光,柔和罩在舒倾舞的身上,更衬得她如梦似画,不折不扣的淑女一名。 “这就是那个你刚刚回国的堂姐?”乔玥儿也看出来了。 “嗯。”舒歌点点头,又漫不经心地感叹:“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音乐天才少女,跟公主似的,一来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乔玥儿不以为然:“公主的养成,还不是靠她爸爸坑你们舒家二房和舒氏集团得来的肮脏钱。” 关于舒家两房当年的事,京人基本都知道。 乔玥儿也不例外。 又碰了碰舒歌手臂,一挑唇:“要不要灭灭你这个堂姐的威风啊?让大家知道,你们舒家,二房才是主流!” 她就是看不惯这种事儿! 吃苦的是舒家二房的兄妹,怎么到头来享福、成为焦点的,却成了舒家大房的女儿? 舒歌没想过。 一来,舒倾舞并未惹过自己,至少,目前为止很谦和有礼。就算是打仗,也得师出有名。 二来,她今天来舞会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出风头。还真没和舒倾舞pk的闲心思。 正这时,光线昏暗处飘来淡淡的戏谑男声: “是啊,去露一手吧。老三的人可不能被人小瞧了。” 舒歌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清雅身影坐在身后角落的沙发上,手持着鸡尾酒。 此刻,俊朗容颜上浮出调笑,举起酒杯,算是打了个招呼。 第358章 你们两个就好这一口?刺激? “上官洛?你也来了?”舒歌走了过去。 “嗯。他们给我下了帖子,我也没事做,就来看看咯。不过目前看来,无聊得很。” 舒歌也不意外,上官家族是医疗世家,海内外都拥有连锁医院与医药产业。 上官洛目前人也在京城,被邀请来一点不奇怪。 “这位是谁?”乔玥儿走了过来。 舒歌介绍了一番,乔玥儿颔首,打了个招呼,又说:“你看看,人家上官医生都开口了。” 舒歌见两双眼睛统统落在自己身上,气笑:“你们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吧?” 这两个嫌郁闷的贵族子弟,分明就是闲出鸟来了,拿她混点呢。 “舒歌,你太没战斗力了,这样还不如把参加舞会的机会给你哥,让柏言哥哥来呢。”乔玥儿激她。 舒歌才不轻易被激到:“就早知道你对我哥有企图了。我跟你说,我哥可是纯情大处男,你别太粗暴啊。” 乔玥儿举起粉拳就要揍。 正这时,大门口传来轻微的喧哗。 钢琴声,顿时止住。 现场所有人声与目光,都暂时离开了舒倾舞,聚集到了入口处。 一袭黑色订制西装包裹住健朗颀长的身材,长腿款款迈进了宴会厅。一双黑黢眸子深海无澜,在大厅的华贵吊灯光芒中,透出几许瑰丽而神秘色泽,淡淡环扫全场一圈,不经意又不意察觉落定在上官洛和乔玥儿中间的小女人身上,微微一顿,射出几分炽,见她已经到了,似乎也安心了,才挪开。 全场女宾失神片刻后,终于掀起了低低的议论—— “傅南霆今年居然来了……” “是啊,真想不到。”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他的真人……好英俊啊。” …… “你老公来了,要不要跑过去来个爱的泳抱?”上官洛搁下酒杯,冲舒歌意味深长地瞥一眼。 知道乔玥儿也清楚老三和舒歌的事,说话也就更没什么分寸了。 舒歌看一眼上官洛这张肆无忌惮的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你在美国会被白人打了。” 上官洛这才甘拜下风:“嫂子嘴巴就是厉害。” 乔玥儿又接过了话茬: “说起来,你和傅三爷到底什么时候才公开啊?打算一直就这么偷偷摸摸玩地下情么?还是说,你们两个就好这一口?刺激?” 舒歌被她一下子问住了。 公开…… 这已经是近期第二次被人提到了。 第一次是妈。 虽然她还没毕业,还不想结婚,可并没不让他公开关系。 不过目前为止,他似乎并没有这个动作。 可能自己骨子里还是有东方女性的保守。 也可能是因为前世对程枫主动追求得太疯狂,今生她有些惊弓之鸟了,不敢对感情太过于热情主动。 始终觉得公开关系这种事,应该是男人来做。 再望过去,只见傅南霆已被一群人簇拥着朝厅内走去。 几个阔少将他众星拱月地迎到了三角大钢琴边,笑着道: “刚刚在听倾舞小姐弹琴,三爷就到了。倾舞小姐刚从欧洲回来,在那边可有华人音乐天才少女的称呼,为我们华人争了不少光呢。” “是啊,倾舞小姐的钢琴真的是天籁之音,既然三爷今年难得大驾光临,不如让倾舞小姐为三爷专门演奏一曲吧。” 有人拍手起哄。 第359章 这小妖精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给他? 舒倾舞忙站起身,看一眼面前的傅南霆,不敢做声,只垂着脸。 那晚在御盛名庄一见之后,便打听到了堂妹香闺里的男人是谁。 傅南霆。 竟是这么一个身世背景神秘复杂富有传奇性,却又如雷贯耳的男人。 堂妹居然与这样一个男子在一起了。 此刻看见他来了,众人还起哄让自己为他弹琴,一时有些尴尬。毕竟是堂妹的男人。 半会儿,才不得不望向傅南霆:“三爷若不嫌弃的话。我就献丑了。” “倾舞你太谦虚了,你可是有名的音乐天才。”几个阔少笑着说。 舒倾舞又看一眼傅南霆,见他有点儿心不在焉,眼神老望另一个方向飘,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弹不弹。 深吸口气,坐下来。 一首轻快曼丽的杜鹃圆舞曲从纤指下流淌而出。 不得不说,弹钢琴的舒倾舞浑身仙气飘飘,名副其实的小仙女。 鹤立鸡群于男宾中的傅南霆亦是熠熠生辉。 引得不少女宾窃窃私语起来: “哇,傅三爷和舒家这个大房小姐看着还真是般配。” “没错,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看着好想谈恋爱哦。” …… 乔玥儿和上官洛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听见没?这样你还能忍吗?” “可不是,在别人面前表现就罢了。现在还在三爷面前表现。不反抗不是z国人哇!” 舒歌真是服了这两个老顽童了,刚扶了一下额,乔玥儿对上官洛耳语了一通,将她头发上的发绳一拉! 长发瀑布般滑下来,垂坠在两肩,裹住女孩一张有些惊讶的小脸,衬得雪肤上眉目如画,诱人心魄! 与此同时,上官洛已走到了乐队指挥边,吩咐了两句。 指挥讶异了一下,却显然不敢违拗上官洛的意思,手一抬,做了个准备的姿势。 音乐响起,节奏从节奏到鲜明,又到野性明艳,是那首著名的‘紫色激情’。 一下子抢走了舒倾舞杜鹃圆舞曲的节奏! 立刻让全场的注意力全都直射过来。 舒倾舞见乐队奏乐打断了自己的钢琴,一愣,停了下来。 “亲爱的,看你的了~”乔玥儿将舒歌毫不客气往舞池推了一把。 舒歌在话剧社是出了名的舞蹈台柱子。 去年,就是凭着这一首紫色激情的弗朗明哥舞,为话剧社拿了奖。 那一舞,当时也不知道倾倒了多少学校男生。 当时她与舒歌关系还不好,却也不得不承认,舒歌的舞,尤其是国标是很厉害的。 舒歌猝不及防被推出去,见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进退无路,只得心一横。 纤臂一展,宽大的外套滑落在红毯上。 又顺手将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小簇玫瑰取出来,插进发髻里。 配合着此刻的旋律,滑入池子。 两个正准备质问乐队为什么忽然奏乐的阔少,一看步入舞池的明艳精灵,花痴地呆住! 傅南霆的眼神本就一直若有似无停留在她身上,此刻更是染了火星一般,灼沉下来。 这小妖精…… 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给他? ** 作者有话说: 应网站要求,免费了好几个月,不出意外,明天此书应该要上架了。 愿意留驻继续看着各个角色结局的小仙女,欢迎继续追文,明天会爆更50章,共5万多字。 内容不会让大家失望,关于傅爷的背景、生母何许人、女主身世、女主通过梦境找寻前世某些真相(孩子生父等)……等等大家想知道的秘密,都会一一浮出水面。 每一章都有干货~ 当然,也男女主之间升级的大把甜腻~ 订阅一章才5分钱,所以芽也不多说了…… 随便吃包辣条、喝杯奶茶都不可能只要5分钱。 所以,觉得几分钱还很贵,哭着说看不起的小伙伴,求放过~ 对于一本真正喜欢的文,真的是廉价得可以。 真爱此书的小伙伴,也请支持正版订阅,支持一下此书明天的首订,尽量让傅爷与舒歌的未来走得漂亮点儿~ 大概就说这么多吧,8号00:00以后爆更。 明天见~ 第360章 我倒是觉得舒柏言的妹妹更漂亮! 头戴玫瑰的少女宛如西班牙女郎,一个活灵活现的天鹅展臂,划过半空。 惊艳的第一个姿态,便拉开了佛朗明哥的舞曲序幕。 “这是谁?” “好像是舒柏言的妹妹,舒家二小姐舒歌……” “噢?是舒倾舞的堂妹也来了?” “嗯,听说今年主办方破例邀请了舒家两房的两个女儿。” “我还没见过舒柏言的这个妹妹呢,长这么大了?真漂亮!” “想不到舒家的两个女孩都这么出色。” “倾舞小姐虽然气质不错,但我倒是觉得舒柏言的妹妹更漂亮!” “是啊,跳得真好!我第一次觉得弗朗明哥能够跳得这么好看!” 刚才舒歌进来时,打扮得真的太不出众,又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几乎没人太注意。 毕竟这是个群芳争艳的场合。 即便外貌再出众,稍微打扮得低调一点,都会埋没在人群中。 不察身边傅南霆眸色一厉,冷意毕现,大步走上前,长臂不易察觉一撞,撞开几个正眉飞色舞地议论小女人的阔少,走到舞池边缘。 紫色激情的旋律高峰中,女孩顺势滑着舞步而来,直接在男人身边曼妙起舞,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当做舞柱。 男人薄唇紧抿,尾稍微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也不推拒,大方地将身体贡献出来,给小女人行方便。 眼神交换间,她接受到他的炽灼眼神,时而纤手抵住男人胸膛,如半纯贞半诱惑的波西米亚巫女,时而滑下仰起小脸,似西班牙歌女娇媚凝视。 最后,又在全场男女宾客的低低惊呼与赞叹下,白玉纤手搭在男人肩上,玉体如蛇般保持着距离,在男人身体四周做缠绕状,游走到男人的胸膛前—— 红唇一倾,叼走了男人上衣口袋上进来时侍者为其别上的一朵红玫瑰。 性感冶艳的一个动作,又引起全场惊呼! 待傅南霆气息微灼,她又像个霸气娇美的女王,将他一推,叼着玫瑰枝,借着惯性倒退两步。 身姿随着旋律,在舞池中间转起圈。 裙摆随风呼啸快速旋转—— 美轮美奂,艳不胜收。 直到音乐旋律停下,众人还在久久回味着刚才饕餮视觉享受,半天没做声。 舒歌喘着气,吐掉嘴里的玫瑰,悄悄提着裙下了场。 跳舞是个体力活儿,乔玥儿这丫头又没给她机会热身。 尤其弗朗明哥中的转圈,很辛苦。 到现在,头还有点晕。 幸好,话剧社的人,没两把刷子傍身能混吗? 她也没什么太多业余爱好,也就是进大学后,在话剧社学会了一身国标。 前世,毕业后她也报名参加了国标舞蹈班,打发时间。 婚后程枫没什么时间陪她,她也经常去练舞,直到得知自己怀孕才没去了。 有两世的舞蹈基础与经验,应付刚才的场面,也不会丢丑。 人还没走下舞池,已经有个年轻男子凑近过来: “舒小姐——能请你一起跳个舞吗?” 她还没回过神,又有两个阔少跟过来: “赏脸跟我跳一支吗?” 第361章 你太霸权了,傅南霆 另一个不甘示弱地争抢起来: “下一支舞,请舒小姐跟我跳吧。” “人家刚跳完,很累的。你们懂不懂怜香惜玉?你们要不要跟我跳啊?我的舞其实也跳得不错的。”上官洛及时走了过来,帮嫂子打圆场,又打了个手势。 乔玥儿也过来了:“来来来,跟我跳。” 舒歌趁机避开几名男人,匆匆拎裙下了舞池。 刚准备找侍者拿饮料解渴,一杯果汁已被一只纤细手臂递了过来。 她一抬头,看见舒倾舞朝着自己盈盈笑。 接过果汁,点头示意了一下。 “小歌,你刚才表现真棒,我为你感到开心。” “谢谢。”舒歌擦了把额上的香汗,“其实,我刚才不是故意抢你的风头。堂姐,你别多心。” “怎么会?你被人夸奖,我不知道有多高兴。我们舒家的姐妹,不管是谁得到赞美,都是一样的。”舒倾舞笑了,又笑意一凝:“倒是你,我还怕……你看见我给傅先生弹琴,再听见刚才那些人那么议论,会不高兴。” 舒歌一顿,唇一勾:“你也是没办法,大家都那么起哄了。那种场合,难道还能拒绝吗?” 舒倾舞见她似乎不生气,也就松了口气,盈盈一笑。 “堂姐,不好意思,我想去休息室那边整理一下衣服,擦擦汗。” “好。” …… 贵宾休息室。 舒歌进去后关上门。 休息室内是每个宾客一间,不共用,内置休息的沙发,浴室,还有崭新干净的毛巾、湿巾、奢侈品牌沐浴露、洗发露等清洁用品,甚至还有消过毒的崭新内衣裤、衣裙,以防客人万一在宴会上不小心弄脏衣服的不时之需。 舒歌在浴室里脱下长裙,擦了一下汗,整理了一下头发,才重新拉上长裙。 再等回头,却见一袭长影斜倚在浴室门口,挑眸意味深长地欣赏着自己。 “你怎么进来了?”她一惊,提着裙摆跑过去,便抬起小粉拳揍他两下。 看着样子,估计把她换衣服擦汗全程都尽收眼底了。 男人轻而易举地一捉她皓腕,往怀里一扯。 她刚跳完舞,本来就手脚发软没力气,哪禁得起他这么一拉,顿时便滑进他怀里,干脆就顺势搂住他脖子,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他身上。 傅南霆知道这丫头累得不像话,鼻尖往下一俯,蹭了蹭她脸颊:“谁叫你跳舞的。” “你去问你的老朋友上官洛啊。多亏他和乔玥儿在那儿撺掇我。” 他一顿,继而沉了眸色,将小女人拽得和自己更紧贴。 看来今天跟着来,是对的。 至少能盯着那些狂蜂浪蝶不会缠着她。 又眯了瞳仁:“以后,不经我同意,不许在别人面前跳那种舞。就算旁边人起哄,也不行。” “你太霸权了,傅南霆。” 他捉起她下巴一颠:“谁让你这么出众?” 她美眸一弯:“有我堂姐那么出众吗?刚才人家还特意为你献曲呢!她才是你们男人心目中今天高高在上,高贵典雅的仙女吧?” 第362章 你就是个为祸苍生,害得君王不早朝 男人气笑,却又爱极了小女人的醋意横生,手臂一滑,将她一个婴儿抱,抱在手肘上。 脸庞一倾,刺进她小脸,戏谑:“她要是仙女,你就是个为祸苍生,害得君王不早朝的妖精。来一百个仙女都能秒杀。” 为祸苍生?这到底是骂自己还是夸自己啊? 炽热呼吸袭来,舒歌的吐息被他弄乱了。 见她俏脸酡红,刚刚在舞池中被她挑逗起来的热汗,又迸开。 男人唇一欺,正想趁着此下无人亲怜密爱,门却很不给面子的被人敲起来。 舒歌忙跑过去打开门,竟是舒倾舞来了。 舒倾舞看着衣衫秀发略凌乱的堂妹,一怔,又看到从浴室里慢条斯理走出来的男人,顿时脸蛋一红,明白了什么,慌了神儿,眼神也不知道该望哪里避:“小歌,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三爷在你这儿。” “没事。”反正舒倾舞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她和傅南霆在一起了,也习惯了。 傅南霆见舒倾舞似乎有事要找舒歌,也就看一眼舒歌,先出去了。 男人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舒倾舞的脸色还是涨红着,直到舒歌声音响起:“堂姐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舒倾舞这才表明来意,将手里的一只小耳坠递过去,菀菀一笑:“可能你刚才跳舞跳得太用力的,掉在了舞池中间,被李家的少爷捡了,我看他想要借着这耳坠来找你,就拿了过来,给你送过来。” 舒歌接过耳坠,舒了口气。 幸好舒倾舞送了过来,若被其他男人拿着找自己,傅南霆知道又要乱吃飞醋了。 这一点倒是得感谢这个堂姐。帮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谢谢你。” “你太客气了,小歌。”舒倾舞知道堂妹对自己还是有些隔膜,但也已经满足了,又灿然一笑: “那,我们一起出去吧?” 舒歌一顿,点点头。 ** 名门舞会之后,舒歌便将稿子写好,又配上一些照片。 先用邮件发给王先生过目,得到他的允许与赞同后,才发给网站的社会组。 纪实稿的主标题:《名门俪影,舞会馥气——追踪京城上流圈最神秘宴会》 上级看了她的名门舞会纪实稿后,大喜过望,立刻发在当期的重点版面上。 舞会纪实采访一出,当天点击量就过了千万。 毕竟这是国内从小百姓到中产阶级历年来都一直关注的一个话题。 现在,这个最神秘的舞会被人宣扬出来,全程还被记录下来,大大满足了大众的好奇心。 尤其,这篇纪实稿妙笔生花,是从一个参加宴席的宾客的视角来写的。 讲述了,让读者非常有代入感,就像自己也亲自去参加过舞会。 还配上了宴会厅不同角度的照片,拍得朦胧而颇具美感,又适可而止,为参加的客人们保留了隐私。 这篇报道非但没有影响名门舞会在大众眼中的高贵形象,反而让其更加接地气。 短短时间,不管是网上还是坊间,聊的最热的话题,便是#名门舞会#。 而舒歌作为全程记录者与撰稿人,名字自然也在新闻界豁然打响。 …… 这天早上,舒歌刚到公司,一个同事就兴致冲冲地跑过来—— 第363章 挂自己电话?! “舒歌,今天又有不少各圈名人的经纪人打电话来网站,想要约你做访问!” 舒歌并不意外,也习惯了。 自从那篇名门舞会的报道一炮走红,她在新闻界稍有了名气,便有不少大佬想要约她上门去做专访。 都想借由她目前的名气与文笔来为自己写正面采访稿,能使这些大佬们在业界地位更高。 别说找到网站,昨晚她在御盛名庄,有个泳坛世界冠军邻居还亲自敲响了她的门,想要她抽空给他做个专访发在体育版呢。 想着,媒体圈子也挺现实的。 都说记者要仰仗着名人,其实,名人一样需要借用知名媒体人的笔,来为自己创造更好的名气。 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当她籍籍无名,只是个实习小记者时,主动贴上去采访,都没人理。 现在,竟是被这些大佬们一个个亲自邀约上门。 也难怪祝流云说,等她成了新闻界大佬再傲气也不迟。 “舒歌,温若水亲自打电话来了,找你。”又一个同事跑过来。 居然不是让经纪人来找她,而是亲自打电话? 舒歌睫一闪,走过去,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温若水的声音如她的名字一样,再没有之前的冷漠,还掺着笑意: “舒歌。好久不见。” “温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温若水被她干脆的话给呛了一下,却还是好声好气:“先恭喜你那片名门舞会的报道大火,现在,都成了城中热议了,京城新闻圈里,谁都知道你的名字了。……不知道你这两天有没空,给我做个采访?我全天的时间都给你,你想哪天来,我都会配合你。” 呵,一下子这么配合了?前不久那副嚣张劲儿呢? 舒歌淡淡:“这两天没空。” “没事,下周也行。还没空的,下下周我也行!” “不好意思,我不行。” 温若水一愣,却也料到会受阻,按捺住脾气:“我知道上次的事,我和你之间有些误会……” “既然温小姐也记得上次的事,也应该记得我最后跟你说的话吧,我说了,以后就算你求着要我采访你,我也不会采访你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温若水终于暴跳:“舒歌,我亲自打电话给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没事了?挂了。” 砰一声,电话挂断。 温若水这边懵了半会儿,面色惨白。 挂自己电话?! 半会儿才将手机狠狠摔到地上! 经纪人深吸口气:“怎么,她拒绝了?” “要不是看她的名字在新闻界正响,想借着她那个名门舞会热话题的东风,提提我的名气,谁稀罕找她做采访?!”温若水咬牙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经纪人苦笑:“说个话你别不高兴,若水,现在想要借她这股‘东风’的名人,还真不少。就算她接受采访,也得排队,何况你之前还给过人家脸色……” 温若水听了更气,打断:“怎么了,现在我是非要她的采访就不能活了吗?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实习记者而已!等这阵子热度过去了,算是个p!” 第364章 液体朝她泼去! 经纪人见她正是气头上,也不好说什么了。 * 中午,舒歌刚从外面出了采访任务回公司,便看见一个同事与舒倾舞正好走出办公室。 “小歌!?”舒倾舞看见堂妹,一惊喜,又对网站同事温和客气地说:“我自己走就行了。” 同事也就先进去了。 舒歌想起秦晚晴那一组前不久采访过舒倾舞,今天她过来,估计是来补拍照片的,打了声招呼。 舒倾舞见她像是刚从外面采访回来,关切道:“你还没吃午饭吧?正好我也没吃,不如我们一起吃顿饭?” 舒歌见她都这么主动提出了,也不好拒绝,点点头。 舒倾舞娇美的小脸蛋立刻开心地像个孩子,挽住堂妹的手就朝公司外走去。 “小歌,你想吃什么啊?我刚回来,对京城的餐厅也不熟,你做主吧。”一边走一边说。 舒歌知道堂姐这么讨好自己,就是想要弥补舒广寒对二房的伤害,语气也温和了一些:“随便。我不挑的。”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糖醋鱼,不如我们找个中餐厅吧……”舒倾舞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搜索附近美食的app就开始搜起来。 舒歌与她相处的时间不算长,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口味,有些慨然。 正这时,一个人迎面从前方走过来。 脚步急遽。 大白天的,穿着间长卫衣,戴着帽子,将头脸遮得密密实实。 手上似乎还拿着个瓶子。 舒歌经历了几次事情,也算是很有警觉性了,预感不妙,待那人还没靠近,便一拉舒倾舞,想要跑到旁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面。 那人见舒歌反应如此迅速,提前揭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朝她泼去! 舒歌还没来得及避开,已被身边的舒倾舞护住,推到了一边! 再等爬起来,只见那人已经跑了,舒倾舞趴在地上,面色惨白,小腿裤子上被溅过来的液体都腐蚀了,疼得呻吟出声。 舒歌脸色一变,忙打了急救电话。 …… 一个小时后,医院。 医生走出急救室,舒歌忙上前:“医生,伤者怎么样了?” “伤者的小腿和脚踝处被腐蚀液体溅到,所幸是轻度腐液,创面不大,已清洗包扎了,不会有什么事情。” 舒歌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正这时,急遽脚步声传来。 舒广寒和甄佩仪夫妻焦急地赶到了,一来,便问舒歌:“倾舞呢?到底怎么回事?” 舒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又将医生刚说的复述了一遍。 “什么?”甄佩仪听得快要晕厥,又气又恼,“所以我家倾舞是为了救你才受伤?” “行了,别说了,先进去看看女儿吧!”舒广寒将老婆一拉,先进了急救室。 舒歌担心舒倾舞的伤势,也跟了进去。 “宝贝啊,你是不是傻啊?碰到这种事干嘛冲上去啊?!”甄佩仪一看女儿脚上包扎着纱布,急得跳脚。 “没事妈。医生说小伤而已,不会有事……”舒倾舞靠在床上,娇美的容颜还有些苍白。 “什么没事?万一留下疤怎么办啊?你还没嫁人呢!还有,万一伤的是手,怎么办啊?你还怎么弹琴,前途不是都毁了吗?”甄佩仪越想越气,刷的站起来,瞪住舒歌—— 第365章 傅南霆和你堂妹在一起? “我和倾舞爸爸是对不住你们二房,你直接找我们报仇啊,干嘛要害我家倾舞!” “妈,不关小歌的事,她没有害我!是我主动拉着她出来吃午饭的!她反应比我快,还准备拉我避开的!你怎么能怪她呢?”舒倾舞急了。 “怎么不能怪她了?她自己在外面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把你连累了……你从小到大可没受过一点伤啊!” “妈,够了,你也说了你和爸对不住小歌他们一家,别说我只是为小歌受一点小伤,就算我为她死了,也不算什么!就当是我们大房还他们的!”舒倾舞声音虽纤弱,却掷地有声,十分坚决。 甄佩仪见女儿这般帮这个堂妹,更加迁怒于舒歌。 倾舞是个乖乖女,一向听话,如今违逆自己,偏帮大房,肯定是舒歌在女儿面前教唆过什么! 舒歌肯定是想要报复,才故意离间自己母女关系! 再看一眼女儿白嫩无暇的脚踝伤成那样,更是七窍生烟,冲到舒歌面前扬起手,一个耳光准备闪过去,却觉一袭人影大步过来,及时握住她的手腕! 男人手劲很大,此刻又不惜力气。 甄佩仪几乎能感受到腕骨咔咔作响的声音,一阵尖锐的痛楚后,哀嚎起来—— 舒广寒这才反应过来,忙抢下老婆的手,望向来者,正欲责斥,陡的又一个激灵! 男人很眼熟。好像是…… 程氏财团的傅三爷? 尽管多年在国外,对于国内大人物,还是了解的。 尤其是这个背景身份具有传奇性、突然冒出来的后起之秀。 更不可能不知道。 傅南霆怎么会和侄女在一起?而且好像很亲密…… 甄佩仪也被来人的气势震慑住,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 就算再迟钝,看到老公的脸色,也明白这个男人是惹不起的。 “傅三爷……您来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妈的冲动,她也是看我受伤,一下子急了。您先带堂妹走吧。”舒倾舞回过神,忙说。 傅南霆又冷冷看一眼甄佩仪。 甄佩仪更是心脏都快跳出来,感觉慌得很,下意识缩到了老公身后。 舒广寒深吸口气,不忘记趁这个机会伸出手:“傅三爷,您好。我是舒广寒,是小歌的大伯。” “知道。舒家那个不成器,坑得自家公司差点倒闭、气死弟弟,还丢下烂摊子给侄子的老大。”男人讥讽起来,丝毫不顾及任何人的面子。 舒广寒面色一僵,很是难看,显然,也不敢回嘴。 舒歌悄悄拉了一下男人的衣角,无意多留,只对舒倾舞道:“那你好好休养。改天再来看你。” 舒倾舞点点头,又挥挥手,做了个让她赶紧走的动作,免得妈又要死缠烂打。 傅南霆牵住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两人一离开,舒广寒才望向女儿:“倾舞,傅南霆和你堂妹在一起?你早知道了?” 舒倾舞见爸妈都看见了傅南霆,也只能点点头:“嗯。我有天晚上去找堂妹,就看见傅三爷和堂妹在一起……” 第366章 她又不是人民币,人人都爱 “哟呵,看不出来,这个舒歌还挺厉害!我就说怎么程氏财团会看上你们舒家那个快不行的公司,这么大力地扶持舒氏集团,硬是把舒家起死回生了,广寒,原来,是你这个好侄女用了美人计啊!”甄佩仪讥讽。 “妈,你也别这么说。我看堂妹和三爷是真心在一起的,不是为了利益。” “你怎么老是帮你这个堂妹?为了她受伤不说,还处处帮她说话!倾舞,她迷倒了傅南霆,连你也吃了她的迷魂药了吗?你别觉得她比你可怜,处处维护她,你这个堂妹可比你厉害多了,人家才不需要你可怜呢,你看人家,连傅南霆都能搭上呢!再看看你自己,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妈……”舒倾舞头很疼。 “你们两别吵了!”一直没出声的舒广寒皱眉开口,望向老婆:“既然现在知道小歌和傅南霆的关系了,你以后就别再找舒家二房的麻烦了。这位程家三爷在国内是个什么地位,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到时得罪了他,我可没本事给你擦屁股!还有,我留在国内,以后可能很多事情要仰仗他这样的大人物,你惹火他,就是给我添堵!” 甄佩仪见老公说得斩钉截铁,嘟嚷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了。 ** 离开医院,上了车,气氛静下来。 傅南霆开口:“怎么回事。” 刚舒歌给他打电话太匆忙,只说是她陪舒倾舞进了医院。 舒歌将今天的事重述了一遍,又道:“那人明显是奔着我来的。应该是我最近得罪了谁。” 傅南霆沉吟。 用低腐蚀度液体伤人,表示这人不敢将事闹太大,但又想狠狠恐吓一下舒歌。 舒歌在新闻界刚刚有了一点名气,想害她的人,不会太多,也不难查。 拨了电话给沈骁,吩咐几句后挂了。 “不用报警?”舒歌看向他。 “不用。”他揉一把她头发:“这几天我会派保镖暗中盯着你出入,注意你的安全。没事。其他的事情,沈骁那边会处理。” 她安心了几分,一直绷紧的身体舒缓下来,便像个柔弱无骨的娃娃朝他怀里倾去,搂住他的脖颈。 他无声翘唇,最喜欢小人儿这么软兮兮抱着自己,证明很需要自己。 让他这个雄性动物,有种由衷的满足感。 又兜抱住她的后脑勺:“做新闻这一行,以后得罪的人可能更多。要不要考虑换行?” 换行?她才刚刚作出一点成绩呢! 再说了,哪个行业不会遇到不喜欢自己的人? 毕竟她又不是人民币,人人都爱。 就算是人民币,还有视钱财如粪土的呢! 既然她无法讨好全世界,那就做最想做的那个自己。 要是一遇到点事情就逃,那什么都别做,退休算了! 她直起身,想了想,坦白:“其实,我已经跟网站申请调组了。……我可能会调去社会组。” 男人浓眉一沉,继而气笑。 这小女人非但不想退缩,还想去做社会新闻。 比起娱乐新闻,社会新闻显然更复杂,更深邃,也更具有挑战性。 但新闻话题也会更具有广度和宽度,对于她的前途也更好。 国际上最大的新闻奖项普利策奖荣获者,最后成为无冕之王,哪个不是跑社会新闻的媒体人出身? “你的野心,倒是大得很。我小瞧你了。”傅南霆沉眸,将小女人的下巴揉了一揉。 第367章 我们可以公开 野心不大,怎么能做出成就? 又如何能配得上已经站在殿堂顶端的你? 舒歌坦白:“其实我最想做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男人一挑眉。 “战地记者。”这应该是她学新闻的最初衷。 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去战场上记录最振奋人心的场面。 只是,前世被悲剧人生耽误了。 而今生,尚有机会。 “为什么会想着做战地记者?” “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是在全世界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有很多为国家和百姓做贡献的军人们在暗处奋斗甚至牺牲,有时,他们甚至连姓名都没法留下。我想记录下他们的英勇瞬间。” 男人骏眉猛的一个触动。 她见他沉默不语,心中噗通了一下。 糟糕。是不是不该多说? 她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崇尚军人与英雄,而他,却与那么多黑道有染,似乎与军人背道而驰,这话,他估计听了很不舒服吧? 幸好,男人并没不高兴,良久,摸了一把她的发丝:“战地玫瑰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会和军人一样,置身枪林弹雨,比现在会更危险百倍千倍不止。” 舒歌脑子一闪,蓦然想起妈担忧他一直没和她公开的事情。 恬然一笑,搂紧了他脖子:“如果你担心我危险,也不用老是派人暗中保护我,其实还有个办法啊。” 顿了一顿,深吸口气,凑近男人耳边:“我们可以公开。” 一旦大众知道了她与他的关系,就算不能挡住百分之一百的外来伤害,起码,也能让那些忌惮他名声的人,不敢随便动她。 他的名望,堪比千军万马的保护。 主动说出这句话,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傅南霆眼皮子一动,唇稍剧烈颤了一下,握住她纤腰的手,也一动。 这是他梦寐以求想从她口里听到的话。 终于听到了。 可—— 半晌,眼神晦暗几分。 镇定心绪,手滑到她腮前,将她落在前额挡住眼睛的一缕头发拨到了耳后。 噙笑:“怎么,后悔拒绝我那天晚上的求婚了?” “结婚是结婚,公开是公开。如果你现在想先公开,我不介意的。”她双眸凝视着他。 男人深不可测的眸子却看不出任何心绪,只继续宛如对待最心爱的爱宠一般抚弄着她的垂坠秀发: “你说了,想凭自己的能力,先做出成就。如果现在公开,我怕反倒会影响你。既然如此,公开和结婚的事,那就等你毕业后再说。” 她心蓦的一坠。 等等。 自己这是被他拒绝了? 不可能……这男人从一开始,一直恨不得立马和自己结婚~! 为什么现在提起公开的事,却又迟疑了? 没事。估计是自己多心了。 就如他所说,他是看见她太想在新闻界做出成绩,才会这样吧。 他一向就迁就自己,此刻,也不例外。 他不想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她心上飘过的乌云暂时消散,也乖乖点点头:“嗯。” …… 因为今天出事,舒歌跟网站请了半天假,也没回公司了。 傅南霆送舒歌回了御盛名庄,看着小女人上楼后,开车离去。 开到半路上,脸色却越来越心事重重。 最终,一个调转方向,加大车速。 第368章 阁下终身未娶,难道也不是在等着谁 座驾飞驰离开市区,到达临近市郊的偏远港口,才戛然停下。 停稳,傅南霆拿着手机就下了车,对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摁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那边传来男人沉稳而森严的声音,又夹杂着几分意外,似乎没想到傅南霆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以为是有什么重要情况需汇报: “什么事?” “哥伦比亚那边的任务,尽快下发吧。”傅南霆容颜如冰。 男人听出他语气里的焦躁与迫不及待,嗅到了不寻常:“南霆,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只希望快点结束这场任务。” 男人毕竟经验丰富,又太熟悉他的性格。 昔日的傅三爷,耐性十足,可从没这样急躁过。 今天,是头一遭。 试探:“南霆,你是不是想快点和那个姓舒的女孩公开关系?” 唯有那女孩,才能颠覆他稳如泰山的性情。 傅南霆不置可否。 男人听电话里一片沉默,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不觉呼吸一凝。 那个舒家女孩,看样子,对于傅南霆的影响力,比自己想象中更大。 半晌才叹道:“我知道你不想委屈了那位舒小姐,想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不过,我劝你不要心急。男欢女爱从来都是英雄冢,我不希望你因为感情的事情影响了工作。” 不要心急。 他唇际沁出一缕凉意。 若是之前,他能忍。 可今天,就在不到两个小时前,舒歌亲口提出了公开的事。 而他,却不得不硬着心肠拒绝。 那小女人倒是没想太多,可他心里却被堵住似的。很不舒坦! 公开这种事,本应该是他主动提出。 如今,却因x的死,只能无限期拖延下去。 一旦公开关系,万一他的身份曝光,他与她的关系,只会成为千把插在她身上的刀刃。 尽管他会倾尽全力的保护她,却也免不了她有可能与x的女友一个下场…… 俄顷,才嘲讽:“男欢女爱从来都是英雄冢?那么阁下您呢,难道就从没试过男欢女爱?哦…阁下终身未娶,难道也不是在等着谁吗?” 电话那边,男人眸色陡然晦暗,旋即泠然变色:“我在说你,你不要扯到我头上。” 也只有这个傅老三,才敢直接这么质问他的私人事了! 傅南霆冷冷:“我的私事,我可以掌控,不劳您操心。总之,我打电话来的目的,就是想抓紧时间,快点收网。这不也是您一直想要做的吗?” “没错,我以前是想快点结束这场任务,毕竟,我们已经死了好几个同袍了,你当我不痛心吗?”男人声音也冷厉起来,“可是,现在情势不同了,几个国际黑帮背后出现了一个新首脑,在背后掌控着世界级的几个帮派,组成联盟,越来越强大。我们甚至连他的性别,年龄,在哪个国家都不知道!这人手腕很灵活,也很狡猾,处事非常谨慎小心!自他上位,全球暗网黑市交易更加猖狂,近一年来,那几个黑帮旗下的非法军火、毒品交易又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我们现在若收网,只会全无收获,反而打草惊蛇!必须把这个人给先挖出来才行!这些不须我多说,——南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第369章 温若水这次完蛋了! 男人字字铿锵诛心。 傅南霆沉吟许久,再没言语, 俄顷,才啪一声摔挂了电话。 ** 两天后。 舒歌一进公司,便听见办公室一片嘈杂。 “怎么了?”她放下包,好奇问。 “温若水这次完蛋了!” 舒歌一诧,走过去,看见电脑上,各大网站娱乐版今天上午的主角,都是温若水。 温若水被爆料背后有金主。 这次她能够从二线女配一跃成为电视剧女一号,就是因为这个金主的帮忙。 其实,娱乐圈的女明星有金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温若水的金主却不一样,是有家室的,人家金主已经有了结婚二十年的结发正妻,还有一儿一女。 当小三的女明星也不稀奇,更关键的是,这个金主背景不干净,是个坐过几次牢的土豪,据说私下还在做毒品之类的生意。 而温若水,被爆料跟了这个金主后,经常陪他去应付那些灰色交易的场合和饭局。 也就是说,温若水与那些生意,也多少有些沾染,不干净,就算没参与,至少也是知情的。 前两天,那个金主被人实名举报了,已经进了局子,正在被调查。 温若水自然也就跟着受了牵连,不但这些稀烂事儿都被挖了出来曝了光,刚刚接到的电视剧女一号也丢了,临时被换人,据传今早还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这场官司跑不脱了,保不齐还得跟着金主一块儿坐牢。 舒歌愣了半晌,还没回过神,正这时手机响了。 一看,是沈骁打来的,明白了什么。 “沈骁,我和堂姐前几天遇袭的事,是不是温若水派人做的?”舒歌接了电话便快步到了后楼梯,小声问。 “没错,第二天就查到了,温若水因为您拒绝了她的采访要求,恼羞成怒,才派人去吓唬你。” 果然…… 她试探:“所以,温若水和她金主的事,也是三爷那边爆出来的?” “是的,舒小姐。若是报警,温若水不会承认,最多是让那个泼液体的人顶罪,所以三爷才会用自己的法子帮你解决。” 三爷想要挖温若水的底,再容易不过。 这次,温若水也算是自作自受,没什么好说。 只是没料到温若水背后的金主做不正当生意,有点灰色背景。 若不是因为温若水得罪了舒小姐,那金主也不会遭殃。 这次,这个倒霉的金主也算是被情妇给牵连了。 ** 下班后,舒歌准备顺路去看望一下还没出院的舒倾舞。 不管她多么不喜欢大伯夫妻,舒倾舞到底是为她受伤的。 刚走出大厦,便看见傅南霆的座驾早已停在马路另一边。 今天周末,要回舒家陪妈吃饭,哥也回来了。 正因为这样,他才来接自己。 她跑过去,弯下身,正对上车窗内男人清朗的双眸,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才道:“三爷先送我去医院吧。” 傅南霆知道她想顺路看望一下舒倾舞,没说什么,发动引擎。 不一会儿,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舒歌提着路上买的一篮水果和一束鲜花下了车,看一眼傅南霆:“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第370章 你和你老婆来一次,我打一次! “我不进去了。就在车上等你。”他淡道。 她也没勉强他,点点头,先进了医院。 …… 病房内。 舒倾舞一看见堂妹来了,欣喜地坐起来:“小歌你来了。” 舒歌见她要下床亲自迎接自己,忙过去将她摁下去:“你躺着吧,伤还没好。” “幸好你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住院住得我都闷死了。” 正这时,舒广寒替女儿拿药进来了,看见侄女来了,有些意外,笑着打了声招呼:“小歌来了啊。……还带了水果和花?你这孩子真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舒歌没作声。 大伯对她态度这么客气,不用说也知道。 因为上次傅南霆来了,他知道了她与傅南霆的关系。 她没理大伯,只坐下来问了几句舒倾舞的伤势。 舒广寒见侄女把自己当空气,有些尴尬,却也没生气,继续站在旁边。 和舒倾舞说了几句,得知她伤势没什么大碍,快出院了,舒歌想着傅南霆还在外面等着,也没多留了,起身:“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啊,这么快就走啊?”舒倾舞有点儿失望,握住她的手:“不陪我多说说话吗?” 舒歌低声:“下次再来看你。今天……有人在外面等着。” 舒倾舞立刻明白是谁,一笑,手终于滑下来,感慨:“堂妹,你真的好幸福,我也真的好为你开心。那我不留你了,你去吧,别让三爷等久了。” 舒歌离开病房,朝医院大门走去,刚走出大门,却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小歌,等等。”是舒广寒的声音。 舒歌不耐烦地停步。 舒广寒上前几步,陪着笑脸:“走这么快啊?你堂姐刚回国,一个人在京城没朋友,你没事儿的话,可得经常来看看她啊。还有,大伯也这么多年没见你了,偶尔也来陪大伯多说说话,咱们到底也是亲戚。” “我来看你女儿,不代表我原谅了你。你把舒家害成这样,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更没想过和你做亲戚。我告诉你,别来惹我,更别来惹我妈和我哥,不然你和你老婆来一次,我打一次!”舒歌撂下狠话,调头就朝外面走去。 舒广寒落了个没趣,讪讪看着侄女的背影离去,又追上去几步,盯着侄女上了马路对面的黑色座驾,半会儿,才不甘心地回去了。 …… 拉开车门,舒歌一屁股坐在座椅上,舒了口气。 “怎么,你大伯也在?”傅南霆猜出几分,一看就是这小女人痛快怼了舒广寒一顿。 舒歌点点头,又似乎明白为什么他不进去了:“你是不是想着我大伯在里面,才不进去?” 大伯因为她和傅南霆的关系,对她都这么讨好,要是看见傅南霆,估计更是纠缠不放吧! 傅南霆没瞒她,语气夹杂几分讽刺,玩味:“你这个大伯,其实已经通过我公司秘书,找过我好几次了,想要请我吃饭。估计是想在京城投资什么项目,想要我牵线搭桥或注资吧。不过都被我推了。” 第371章 哪里老了?要不试试? 舒歌剜他一眼:“你这个狐狸,果然老奸巨猾。” 他将她手腕子一捉,扯到怀里,低沉了嗓音:“奸、滑勉强接受。哪里老了?要不试试?” 她五指一缩,变成粉拳抵住他胸口:“开车。我妈等急了。” 他这才无声翘唇,放开小女人。 * 晚上回去陪妈吃完饭,舒歌就在家里歇下。 第二天周末不用实习,这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才醒。 刚起来,舒歌便接到了阮素的电话。 “舒小姐,早安。今天有事吗?” 舒歌有些诧异,阮素一般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有什么事情吗,阮秘书?” “傅先生说,如果您今天有空,可以来一趟程氏财团总部,看场好戏。” …… 一个小时后,舒歌开车在程氏财团的总部大楼下停下。 虽然不知道这男人到底要让自己什么好戏,还是好奇地来了。 阮素早在大堂等着,见她来了,亲自过来将她恭迎进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中,舒歌疑惑问:“阮秘书,三爷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看什么好戏?” “舒小姐进去就知道了。” 阮素说着,叩响门,里面传来男人的醇厚嗓音:“进来。” 舒歌踏进办公室内,看见傅南霆坐在马蹄形办公桌后,正要打招呼,却又目光一凝—— 左侧的会客沙发上,还坐着个人。 是大伯—— 他怎么也在程氏财团? 显然,舒广寒也有些惊诧舒歌过来了,站起身,望一眼她,又望向傅南霆: “三,三爷,您叫小歌来做什么?” 傅南霆将手上的一沓文件不轻不重丢在台子上,浅浅勾唇: “你毕竟是舒家的人,用的也是舒家的钱,想找我注资,帮你做娱乐城,也该知会一下舒家二房的人。” 舒歌顿时明白了。 这个大伯,又来找傅南霆拉投资了。 舒广寒哪敢说不,笑着说:“嗯嗯,没错,是该通知一下二房,还是三爷考虑得周祥……不过投资这种大事,小歌一个小姑娘也不懂。三爷,咱们还是接着谈吧?” 傅南霆玩味:“我对你的娱乐城项目倒是很有兴趣。不过也得你们舒家二房答应才行。免得到时有冲突。我不想惹麻烦。” 黑黢黢的眸光射向舒歌:“你觉得如何。” 舒广寒脸肌一绷,自己做项目,还要舒家二房同意? 而且,还要侄女这么一个还没毕业的小丫头来决定? 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他来程氏财团,傅南霆轻易见他了。 这是想要故意让舒歌出口气吗? 却不得不望向舒歌,毕竟,这侄女此刻一句话,能够定他娱乐城项目的生死! 舒广寒匆忙走近,压低声音,挤出慈爱的笑脸: “小歌,你就帮帮你大伯吧,大伯刚回国,要是能做成这项目,就能在国内安稳扎根了……大伯生意搞大了,对你们二房也有好处的,不是吗?还有,以前大伯害舒氏集团亏空了不少钱,也能尽快还给你们二房啊。” 舒歌仿佛没听见,只走到桌子边,拿起舒广寒给傅南霆递交的娱乐城计划书,快速翻了一翻。 第372章 你这样很容易会把我养成智障的~ 然后,凝向桌后的男人:“我觉得不怎么样。” 舒广寒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在傅南霆面前对舒歌发脾气,跺脚低声:“小歌,我到底是你亲大伯!你要害死我?” 傅南霆只淡淡冲小女人笑:“理由?” “首先,舒广寒先生选址的地方,是京城最好的黄金地段,地价、租金、门面费都极贵,就算经营状况很好,想要收回成本起码要五年以上,而这位舒广寒先生出了名的做生意没有长性,绝对坚持不了五年,否则当年我爷爷也不会将舒氏集团交给我爸爸这个次子打理了。” 舒广寒脸色都气成猪肝色了:“小歌,你——” 舒歌没搭理他,继续:“其次,娱乐城的经营内容比较复杂,有时可能会触及灰色地带,以舒广寒先生的一贯作风,很可能为了赚钱会不择手段,没有底线,招惹一些不法分子,为三爷惹上麻烦。” 傅南霆不顾舒广寒脸色已快爆炸,做了个请的姿势:“继续。” “最后,以舒广寒先生的秉性,既然连自家的家族产业都能坑得差点倒闭,您觉得能做好别人投资的生意吗?综上所述,程氏财团若投资舒广寒先生这种人,稳赔不赚,血本无归!” 最后四个大字,落地有声! 舒广寒更是血压上升,仿佛被侄女的讽刺啪啪打了两个耳刮子。 傅南霆却噙着笑意,幽幽看向舒广寒一眼:“很遗憾。看来,你并没取得舒家二房的谅解与配合。这笔生意,你们舒家内部意见不一致的话,我很难下手。今后,你也不用再找来了。程氏财团,与你永无合作之期。” 舒广寒咬咬牙,再没说什么,拿起计划书便大步冲出去。 “需要我送一下舒先生吗……”外面传来阮素的声音。 “不用了。他还没残废。”舒歌冲外面一嚷,补了一枪。 骂了一通大伯,还让大伯七窍生烟地跑了,爽多了。 傅南霆眸稍微挑:“爽了?” 自从舒广寒回国,这小女人早就憋着一肚子气。 早就想让这小女人好好发泄一下,只一直没机会。 今天正好,舒广寒上赶着来自讨没趣了。 “爽了?” 她一扭头,走到他桌子另一边,双手抵住桌面,上身朝前倾去,嫣然一笑: “嗯~” 圆鼓鼓的饱满胸脯,展露在男人视线中。 桌子后方,傅南霆心跳加速,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慢慢绕到前面,随意地抱臂坐在桌子上,一脸宠溺的凝视着正开心的小女人。 她却还没察觉男人眸子深处的兽性已然蠢蠢欲动,搂上他脖子: “你这样很容易会把我养成智障的~” 嫌他宠她太过头了? 他轻笑,笑得那么好看。 宠她除了是本能,可能还有点不能言说的内疚…目前,无法与她公开关系。 所以,只能让这小女人开心,来尽力弥补自己暂时无法为她做到的事。 “智障就智障。我也养。” 话音刚落,猝不及防,单臂滑至她后腰一挤,看着她跌坐在自己怀里。 第373章 想做运动找我。我什么运动技能都可 看着小女人惊诧地睁大美眸盯着自己,他俊脸欺到她面颊,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雪肤:“你这么盯着我,容易出意外。” 舒歌好气又好笑地抬起双手抵住男人胸膛:“喜欢突然耍流氓的人更容易出意外。” 这男人能不能改一改偷袭的毛病? “你就是嘴巴厉害。”男人刮了一下她粉嫩鼻头。 “不说了,今天周末,我还准备陪妈去爬爬山,做运动呢。”结果被这男人一个电话叫出来,妈还在家等着。 妈最近心情好多了,没有再被丧女的事儿影响。 果然,时间是冲淡一切的良药。 “想做运动找我。我什么运动技能都可以。不用找丈母娘。”他见她要跑,不怀好意地把她禁锢在怀里,从背后在她雪颈窝子里吸口属于她的芬芳。 “……”又开黄腔了。 舒歌对他没话好说了,又是缠绵了会儿才总算脱身。 ** 调去社会组后,舒歌的工作也更忙了。 社会组的采访任务毕竟多面化又复杂多了。 这天一早上,她和秦晚晴刚从御盛名庄一块儿来公司,就看见几个同事围在电脑前议论着。 “怎么了,又有什么大料吗?”秦晚晴放下包包走过去。 “傅老将军昨天从西非回来了,是被元首府以归国英雄的一级荣誉隆重迎接回国的!”一个同事有点儿兴奋。 另一个同事也点头:“是啊,现在全国所有媒体都在瞅着机会能够采访傅老将军呢!” 舒歌眸色一动。 这位傅老将军,是个传奇人物。 二十多年前,非洲诸国经济落后,且局势纷乱,常有暴动,许多非洲小国常年战火,民不聊生。 国内,当时派遣了一批军官过去援非,帮非洲政府镇压当地反动势力,维护和平,被称为华人维和部队。 而傅铭丞老将军就是最先到达,也是驻扎最久的。 他带着爱女,率领军队万里迢迢,来到西非的s国首都,驻守下来。 这二十多年来,一直靠着老将军的把持,西非s国才免收战火荼毒,得以享受和平。 正因为如此,傅老将军几乎是西非百姓心目中的华人之神,受到s国国王夫妇与政府以及万民的拥戴,也受到国内舆论的追捧。 不过,老将军虽然是国内与西非民众心目中的神袛,但人不是完美的,家庭生活却非常不幸。 后来,据说他本来膝下有一儿一女。 但大儿子不争气,非常叛逆,做了一些丢家风的事,被老将军赶出家门,断绝了父子关系,从此父子再不往来。 后来,老将军带着唯一的女儿到了非洲驻军,不久后,女儿也去世了,好像是被非洲随处可见的瘟疫传染了。 元首府见他膝下凄凉,孤家寡人,怜惜他年纪越来越大,早就想调他回国。 可老将军却坚持在西非谨守和平之神的岗位。 这一守,就为西非的和平贡献了半生的精力与时间。 今年是因为这位老将军突发脑溢血倒下了,才被元首府坚持强行接回国休养,叶落归根。 第374章 随便哪个都可以。除了他 傅铭丞老将军戎马一生,英雄一世,名声响彻海内外,这一回来,自然成了万众焦点! 主流媒体哪个不想采访一下这位被西非看做和平之神的传奇性老将军? 只可惜这种重要的军政界大人物,自然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等闲人不可能靠近。 连接触一下的渠道都没有。 想着,舒歌有些可惜,回到电脑前开始今天的工作。 * 夜晚,舒歌和秦晚晴回了御盛名庄,吃完饭聊了会儿天,夜色不早,各自回卧室休息了。 还在想如何能够访问那位傅铭丞老将军的事,她也没睡意。 心不在焉地趴在床上翘着双腿划手机。 以至于门开了都不知道。 小女人在卧室里穿着个齐臀热裤,丰盈紧绷的大腿和纤细白皙的小腿明晃晃地展现在空气中,葱白脂玉般精致可爱的脚趾轻轻前后晃动。 落在门口的男人眼里,仿佛面对独属自己的猎物,毫无顾忌地欣赏了两分钟,才大步跨入。 她听到脚步声,一个翻身,却又被迎面走来的傅南霆压覆而下。 他悬空压在她身上,热息尽数倾吐在小女人脸蛋上:“还没睡?” 她怕他的动静惊动了隔壁的秦晚晴,搂住他脖颈,窝在他颈窝里,用气声道:“嗯。在想一个采访任务呢。” 软绵绵的香馨冲入鼻腔,弄得男人乱了呼吸,差点就把持不住,手掌滑上她软腰,怜爱蹂躏。 她被他弄得痒得不行,差点儿叫出来,挣扎了两下,他才放过她,坐直身躯,理了理衣领,随口问:“什么任务?” “傅铭丞老将军不是刚刚回国吗,现在很多媒体梦寐以求想要访问这位大英雄,我当然也不例外。” 话一出,傅南霆脸色一变,整理领口的修长手指陡然也停滞住。 舒歌并没发觉,仍在继续:“……要是我能采访到傅老将军,拿到一手采访稿多好啊。” “这么多名人,为什么非要采访他。”男人蓦然启唇。 “傅老将军可不是普通名人。这样为国、为世界和平付出一生的军人,比起那些明星,更值得人尊崇,我觉得他不应该就这么孤零零地退下前线,逐渐被人遗忘,他一生的丰功伟绩,很有必要让世人清楚!”舒歌越说越激动。 “看来你拿他当英雄。” “当然。只可惜……唉,美人名将自古都一样,不许人间见白头,这么一个英雄,儿子不争气,断绝了关系,女儿过世了,现在,身边侍奉的后代都没有。”舒歌惋惜。 “你就这么崇拜他?”男人深如古井的乌眸蓦的更深邃万分,叫人看不透思绪。 舒歌终于发觉他眼神短短几秒之内陌生和冰凉了不少,噤声。 傅南霆眸色一顿,刚才的清朗复卷而回,抬手抚了一把她的秀发:“换个人采访。”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原因:“我介绍其他圈子的名人给你访问。随便哪个都可以。除了他。” 她瞳仁一紧:“能告诉我原因吗?” 第375章 你是假的傅南霆,你玩腻我了 “他是军政界的人物,不是一般人,采访中有什么问题,可能会惹麻烦。” “我是去采访,又不是去打群架。” “连采访温若水那种小明星,都差点被人淋腐蚀液体,现在你想采访的是拥有整支军队的人物,你觉得没任何危险?我不想给你收拾烂摊子。”男人似是不想多说,托起她下巴,果断冷声:“总之,我说了,换个人采访。你想采访谁,我都能满足你,除了他。就这样。” 说罢,似乎没了心情,手一滑,揉揉她秀发:“就这样。早点睡觉。” 抄起沙发上脱下来的外套,穿上。 舒歌气死了: “不想给我收拾烂摊子?傅南霆,我真的有那么多烂摊子让你收拾吗?你外面有别的狗了对不对?你变心了,你被人穿越了,你是假的傅南霆,你玩腻我了!” 玩腻了? 根本就还没玩好不好。 男人睨一眼故意撒娇引起自己注意的小女人,将她脑袋瓜子往被子里一按:“总之这次听话。乖乖的,别闹。” 说完,朝卧室外走去。 砰一声,门合上。 脚步渐弭。 直到智能门也叮咛一声关上,舒歌一口气才喘过来,砰的坐起来。 这算什么? 下了圣旨就退朝了? 就算反对她工作,起码也要给个正当理由吧? 可这男人根本不说个所以然就横加干涉,和暴君有什么区别? 抱着抱枕气鼓鼓半天,微信一震动。 “小美人儿,大半夜的在干什么啊~最近实习怎么样啊?你们新闻系的就好了,可以那么早出去实习,多好玩,我们外语系的还得继续上课。” 是乔玥儿的骚扰。 舒歌正想拿起手机抱怨几句,心神却又一闪。 等等。 乔家—— 不就是现成的,可以接触老将军的渠道吗? 自己怎么没想到啊! 大晚上的,天上掉馅饼了! 立刻打了个电话给乔玥儿。 “哇,知名大记者给我亲自打电话了~”乔玥儿打趣。 “别贫。问你个事。” “说。” “昨天才回国的傅铭丞老将军,你们乔家熟么?” “当然啦,想当年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和老将军关系可好了呢。昨儿刚一回国,我奶奶还亲自过去看望过他。”乔玥儿这大嘴巴,根本不用舒歌撬,自觉就啪啦倒出来一大堆,又一疑:“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访问傅老将军?” “嗯。你看能不能问问傅老将军,看他老人家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 “可傅老将军不接受任何采访的。身边秘书已经给他推掉好几个国家级电视台的采访了呢。” 舒歌早就料到了,虽然有些遗憾,却也不好多说了。 却听乔玥儿在电话里嘿嘿一笑:“……不过你既然找到我,我不给你帮这个忙,也显得我太没能耐了。” “什么意思?你有办法让傅老先生接受我的采访?” “我是谁啊,包我身上。”乔玥儿一拍胸脯。 …… 第二天中午,舒歌去了和乔玥儿提前约好的地方。 是位于郊区,地理隐秘又僻静的军区大院。 第376章 爸爸死了,再向你赔罪…… 门口驻守着层层警卫。 停好车,舒歌一下去,便看见乔玥儿走过来:“来了。” “玥儿,真的能进去么?”舒歌瞅一眼守卫森严的大门,存疑。 “跟着我吧。”乔玥儿打了个手势便走过去。 舒歌也紧跟其后。 警卫看见乔玥儿,立刻行了个礼:“乔小姐好。” “嗯,我是代表我奶奶来看望傅老将军的。” 警卫一颔首,却又望向乔玥儿身后的人:“这位……” “是我为傅老将军带来的中医师。也是经常为我奶奶做理疗的。奶奶说,想看看对傅老将军的病情有没有帮助。” 既然是乔家老太太的一番好意,警卫也不能拒之门外,放了行。 舒歌跟着乔玥儿走进大院,左弯右拐,来到一栋墙身爬满爬墙虎的米黄色二层别墅外。 建筑看起来庄严而古朴,铁门内外比刚才大门口的警卫还要多。 一看就知道里头住着身份不一般的人物。 “乔小姐来了。”显然,这次守在别墅外的警卫是傅铭丞的贴身亲卫,对乔家人更熟悉,亲自下阶迎接。 乔玥儿点头,又将自己的来意与舒歌的身份说了一下。 警卫也不疑有他:“多谢乔老太太的关心。那乔小姐先进去吧。” “谢了。”乔玥儿带着舒歌便走进别墅,直接走到二楼走廊尽头,敲敲门。 里头走出一个护士,应该是24小时服侍老将军的,一看乔家小姐来了,低语:“老将军吃了药,睡着了,还没醒。乔小姐不如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会儿吧。” 乔玥儿点点头。护士先出去了。 两人进去后,走到里间。 卧室的门是打开的,舒歌看见宽大的床上,一位年近八旬,体态瘦弱的老人正躺在床上。 虽然处于睡眠中,又病得很严重,眉宇间年轻时的余威却尚存。 舒歌有种不敢亵渎的心情,看着傅老将军,心情免不了很激动。 毕竟,这是她与所有国民一直崇拜的和平英雄。 就算他醒后不接受访问,能亲眼看到这位世界级别的大英雄,也值了。 她与乔玥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老将军睡醒,突然间,卧室内传来动静。 似是老将军在说话。 两人以为他醒了,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才发现老将军并没醒,而是在梦呓着什么。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淌下来,唇瓣一翕一合,很是痛苦地嚷着,双手还在半空中胡乱划着,好像想要跑极力抓住什么。 乔玥儿看不对劲儿,忙说:“我去叫护士来。” 说着就跑了出去。 舒歌见老将军很是难受的样子,又见他双手抓来抓去,怕他噩梦中不慎伤害自己,终于踏进去,牢牢握住老人的手。 有了温度的注入,老将军的情绪似是安定不少,呓语却还是异常痛苦: “……小蚊子……是爸爸对不起你……小蚊子,原谅爸爸好不好……爸爸死了,再向你赔罪……” 舒歌心中砰的一动。 小蚊子? 莫非是傅铭丞在西非过世的女儿的小名? 第377章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傅铭丞为什么会这么说? 还没来得及多想,忽地,只觉手腕被人捉紧。 谨慎的声音飘入耳里: “你是谁……” 傅铭丞醒了,看见眼前陌生的女孩,震惊不已。 舒歌还未来得及回话,乔玥儿领着护士跑了进来。 一看这情形,乔玥儿忙上前拉开了舒歌,道:“傅老将军,我来看您了,这是陪我一起来的一位朋友。” 傅铭丞脸色稍霁,这才没说什么,在护士的搀扶下,坐起来靠在床背上,又让护士出去了,目光才落在舒歌身上,久久没有离开,似乎有话想问但又不好问。 乔玥儿见护士离开,才老实说了,吐吐舌,用私下称呼,甜道:“傅爷爷,其实呢,这位舒歌小姐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现在还是艺网站的实习记者,以后可能是知名记者或者电视台大主播!今天来是想采访你的。傅爷爷要不给我点面子,随便说两句?” “就知道你这丫头不会特地一个人来看我。”傅铭丞笑了一笑,看得出来身体太虚弱,连笑,都很勉强。 舒歌忙说:“傅老将军要是身体不舒服,今天就算了。” 傅铭丞却望向乔玥儿:“玥儿,你去给我和这位舒小姐倒杯水。” “好嘞!”乔玥儿马上出去。 卧室里的空气一下子紧绷了几分。 “刚才我睡觉时,没做出什么,吓着舒小姐吧。”傅铭丞先开口。 舒歌知道他在试探自己,忙摇头:“没有。” “是吗?我偶尔会说梦话,自从生病,就更是爱胡言乱语,要是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舒小姐可千万别多想。”傅铭丞又淡淡说。 原来是怕她对外人乱说他刚才说梦话的事。 舒歌屏息:“老将军放心,我不是没有职业道德的记者。” “既然你是乔家的人带来的,我不会赶你走。但是,我也不想接受采访,请你谅解。你可以问我一些问题,但,我不希望登在媒体上,也不接受录音和摄影。”傅铭丞的意思很清晰。 舒歌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多强求。 不过,既然傅铭丞都说了可以问他问题,也不能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毕竟,眼前的老将军,是多少人的偶像。 “我想问老将军,您是抱着怎样的信念,能在西非s国坚守近三十年?” “世界大同,国邦友好。” “s国是君主立宪制国家,国境内很多地方深知还有原始部落,环境很差,您和您的维和部队应该遇到了不少困难与险境吧?” “嗯。西非国家自然不能和国内比。去之前,必须打各种传染病疫苗,过去了,日常起居饮食也必须十分小心。还有,要应付随时随地爆发的武力叛乱。” 舒歌心念一闪:“条件这样艰苦,才会导致老将军的爱女在西非的土地上染病离世,正因为如此,老将军才会觉得很痛苦,对不起她?” 这不是采访。 仅仅只是她私心好奇。 毕竟,傅铭丞刚才的梦话,实在是太耐人寻味。 傅铭丞脸肌蓦的一颤,抬头:“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第378章 隐藏着什么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女孩,果然听见了他说梦话了吗? 她没再说话。 傅铭丞却似盛怒在即的狮子,竟顾不得孱弱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你说,你刚才到底听见了什么?” 舒歌没想到老将军反应这么大,一时震住。 莫非老将军的女儿并不是单纯的染上瘟疫去世的? 却还是尽量保持平静:“傅老将军,我今天只是作为朋友随便与您闲聊,即便我听到什么,也不会报道。请相信我。” 傅铭丞脸色这才好转了几分,又因为刚才的动作太大,情绪太激动,身子晃荡两下,有些晕。 正这时,乔玥儿端着水进来了,看见傅铭丞的脸色不好看,忙过去:“傅爷爷,您怎么了?” “没什么。我累了,玥儿,抱歉今天没法招待你和你的朋友了。” 舒歌也就识趣的站起来:“老将军好好休息。” 乔玥儿点点头:“好,那您先歇着。”说着,和舒歌一起离开了。 …… 走出军区大院,舒歌还惦念着傅铭丞梦话的那件事,还有些心神不定。 总觉得傅老将军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小歌,怎么了?”乔玥儿问。 舒歌缓过神:“对了,玥儿,傅老将军的女儿是在西非染了瘟疫去世的吧?” “嗯,是啊。这是国民都知道的事吧。”乔玥儿又一转,“你刚刚在里面,不会是问过傅老将军这个问题吧?” 舒歌点点头:“是我不好,不该提起老将军这件伤心事。” “也不能怪你,这事谁都会好奇。不过,说起来,老将军对这个女儿的去世,确实很伤心,听我奶奶说,傅老将军当年很疼爱女儿的,尤其他那个长子不争气,他与长子断绝了父子关系,没了往来之后,更把这个唯一的女儿的教育看得很重,也很是宠溺,一刻都不能离开,生怕女儿受了一点委屈,正因为如此,才将女儿也一起带到了西非。结果……连女儿也过世了。唉~” “?“ “额……应该是二十左右吧。反正,若是还活着,估计跟我们爸妈差不多大吧。” 舒歌心中没来由噗通跳得厉害,半会儿,走到自己的车子边,才拉回思绪:“我送你回去吧,玥儿。” “不用了,奶奶今天去礼佛,说好了要我过去接她。我家司机在那边等我呢,你自己走吧。” 舒歌点点头,挥挥手,看着玥儿背影消失,才转身上了车。 刚坐定,手机响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一颗心陡的一悬。 傅南霆打来的。 接起来后,那边立刻传来男人微凉的质问:“你在哪?” “我……我在外面啊。” “你去采访傅铭丞了是吗。” 她被他的直接问得一时哑然,半会儿,才只能招认:“嗯。不过……” 男人语气更加冷若冰霜,打断:“立刻给我回御盛名庄。” 电话,砰的挂了。 这是他第一次挂自己的电话。 每次打电话,他都会等她先挂断,再结束通话。 第379章 三爷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即便隔着电话线,她都能嗅到他极度不悦的气息了。 这姓傅的男人,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就你们有脾气,别人都是你们的孙子活该被你们骂是不? 等等…… 对。 傅南霆,傅铭丞,都姓傅—— 之前还没觉得怎样,毕竟姓傅的太多了。 可仔细一想,似乎有问题。 再回想起傅铭丞的不妥梦话,她心中的猜测,更加明显。 心脏也越跳越激烈。 终于,她拨通了程万峰的电话:“程老先生——” 电话那边,程万峰想不到她会给自己打电话,很是开怀: “小歌?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怎么还叫得这么生分啊?叫我伯伯就好了。” 其实更想快点听见她叫自己爸。 可谁让老三不争气,到现在还没把这儿媳妇追回家? 舒歌也就乖巧听话地喊了一声:“程伯伯。” 程万峰听得极满意:“你和老三好久没回来陪我吃饭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舒歌屏住呼吸:“其实我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有个问题想问您。” “什么事?你问。” 舒歌深吸口气,顿了顿: “三爷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程万峰一怔,似乎没料到她特意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沉默许久:“小歌,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舒歌鼓足勇气:“小蚊子……这是三爷生母的小名吗?” 电话那边,程万峰仿若雷霆一击,再说不出话。 不知过了多久,才颤抖着开口:“你怎么知道?是南霆告诉你的?” 果然…… 舒歌心脏也仿佛被什么敲了一下。 小蚊子。 这个刚才还在傅老将军口里听到的昵称,真的是傅南霆的生母。 “她叫傅雯雯,小名叫小蚊子……。”程万峰略抖动的声音传来,“小歌,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事稍后再跟您说。”说了两句,舒歌挂了电话,却还是平息不了心跳加快。 许久,才镇定下来,绑好安全带,疾驰而去。 ** 御盛名庄。 舒歌刚一踏进屋内,就能感受到空气的寂冷与紧绷—— 一袭长影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已布满了好几只雪茄残骸。 “我回来了。”她走了过去。 他眼皮一掀:“为什么不听话?” 舒歌静静看着他:“你的话如果有道理,我会考虑。可你根本没对我说任何理由。” 男人站起身,绕过茶几,长腿慢慢迈至她面前。 身高的差距与男人与生俱来的冷悍气势,让她呼吸不自觉屏住,感觉有股巨大的压力。 “这一次,没有理由。我的话,就是理由。总之不要再去见那个傅铭丞。我的话。到此为止。” 一字一字,撂下话,傅南霆便径直朝大门走去。 舒歌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法呼吸。 这男人一向就霸道惯了,可这一次,却每次不管如何,在她面前总会有个分寸。 而且,到头来,总是迁就她,让着他。 这一次,却是如此坚决,又毫无理由,毫不掩饰暴君脸孔。 深吸口气—— “是因为傅雯雯,对吗?” 第380章 为什么你会这么恨你外公? 傅南霆脚步迈出门口的一瞬,骤然止住。 转过身,峻冷脸庞上笼下深重的阴霾。 舒歌走过去:“傅雯雯是傅铭丞的女儿,也是你的生母。你不让我采访傅铭丞,是因为,他是你外公,是吗?” 从程万峰口里得知傅南霆生母的名字后,她也震悚不已。 多年来,媒体一直挖不出傅南霆的生母到底是什么人。 却没想到,居然是西非维和部队将军傅铭丞的爱女。 这么一看,挖不出来也不奇怪了… 红色将门家中的女儿,竟是商业巨贾的情人,还为他见不得光地秘密生下私生子…… 这种秘辛,就算有人知道,恐怕也不敢乱传乱报! 她顿了顿:“为什么你会这么恨你外公?” 傅南霆面肌一动,浓睫垂下,万千思绪仿似都隐藏在了眸色中。 随即恢复清明:“我只能说,他为了国家捐献一生,甚至为了西半球的另一个国家抛洒毕生精力,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对得起半个地球的人,却唯独对不起自己的亲生女儿。” 舒歌心脏跳得里厉害:“你母亲的过世……都说是在西非染了瘟疫,难道不是?” 这事,似乎更是挑起了男人心底最不可触碰的一道电网,眉峰迭起,俊颜乌云罩顶。 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按捺住情绪: “你休息吧。” 说着拉开门,扬长而去。 休息? 她这会儿哪有心思休息? 明显的,傅雯雯的死,肯定有问题。 而这件事,显然也是傅南霆心中的隐痛。 看他情绪有些无法自控,她生怕他会出事,也跑了出去。 刚下楼,已看不到傅南霆的人,正准备取车去找,手机响了。 “小歌。”电话那边传来程万峰的声音,“我在御盛名庄门口等你。” 程万峰来找她了? 估计是因为她刚才打电话问傅雯雯的事,才来的。 也好。 或许有些事,程万峰给她一个答案。 舒歌跑去小区门口,看见程万峰坐在一辆黑色方车内,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程伯伯。” 程万峰看着她,脸色有些复杂:“小歌,为什么你会突然问起南霆生母的名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舒歌点点头,又道:“程伯伯,你能先告诉我,关于你和三爷生母当年的事情吗?” 程万峰面色一怔,浮现出无限感触。 其实,早就当这女孩是半个儿媳了。 况且她似乎有什么想对自己说,也就叹道: “二十多年前,程氏财团在西非帮助几个小国建立水电站,我作为财团主人,也经常亲自去督工,有时一住就是好几个月,甚至半年多。我和南霆的妈妈,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雯雯是驻西非将军的女儿。只看见她每天带着佣人,跑来我工地附近玩,很孤独的样子。异国他乡,难得看见一个华人,一来二去,我们认识了。” “虽然我们年纪相差很大,但她十分亲近我,甚至很黏我,还总是叫我大叔。她很天真,很善良,但是也很爱哭鼻子……因为那段日子我长期住在西非。不可避免地,与她发生了感情。我承认,我不该对这样一个晶莹无暇的小女孩产生绮念,可是……我真的无法控制。” 第381章 三爷生母的死,有些蹊跷 “我和祖耀、小筠的母亲是家族政治婚姻,从结婚开始就没感情,她婚前也有自己的恋人,是奉家族才不得不和我结婚。我们应两个家族的要求,婚后生下一子一女后,就算完成了任务,从此,基本分房睡。而,在雯雯身上,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爱情。原来,我的生命中,居然还能有这种东西。” “那次,我要回国处理公务了。临走前,雯雯拉着我的袖子不停哭,说是她父亲,也就是傅铭丞老将军知道了她和我的关系,雷霆大怒。我只能尽力安慰她,说我会解决。后来,我回了国内,鼓足勇气对家族与妻子提出和平分手的事情,想要正式迎娶雯雯。当时,我的家族非常生气,竟将我暂时软禁起来,又收走了我护照,不允许我再去西非,再加上要处理国内事务,等我再回西非,已经是将近一年后了。迎接我的,是噩耗——” “我没看到雯雯。我发了疯找到傅铭丞的驻军地,才得知雯雯就在我离开西非后染上瘟疫过世了。我想去看看她的坟墓,傅铭丞还把我狠狠揍了一顿,将枪架在我太阳穴上,差点崩了我,说雯雯若不是为了等我回国,每天跑去杂乱不堪的工地附近转悠,再加上思念过度,成天哭,也不会轻易染上瘟疫,让我不要践踏他女儿的坟墓,让我还雯雯一个清净,从此再不想看见我。” “……我对雯雯的死,很自责,这份愧疚直到今天,还没消散……所以,我再没找过傅铭丞。觉得没脸见他。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南霆的存在,将他接了回来,认祖归宗。这才知道,原来在我离开西非之前,雯雯就有了身孕,只是不敢告诉我。我离开那天,她哭个不停,除了是因为怕她父亲,也是因为有了孩子这件事……而在我回国后,雯雯生下了南霆。而后,过世了。” 舒歌静默。 这就是为什么程万峰不惜顶着偏心的压力,将整个财团交给这个私生子,连姓氏都由着他不改的原因。 因为他对傅雯雯充满了内疚。 沉吟半晌,才拉回思绪:“傅铭丞老将军回国的事,程伯伯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嗯。”程万峰脸上闪过一丝略微的恍惚与尴尬。毕竟,那人是他最爱的红颜的父亲。 顿了顿,又道:“其实,得知傅老将军回国的消息后,我几次三番想去找他,想要从他嘴里知道南霆母亲现在葬在哪里。也好去拜祭。” “所以您也觉得,三爷的生母当年,是因为瘟疫而病逝的?” 程万峰被问得一怔,坐直身体:“……小歌,你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当年他从头到尾没见过雯雯的遗体,也不大相信。 一直也觉得雯雯的死,恐怕有些问题。不一定是因为瘟疫而过世。 可傅铭丞这个父亲已经说女儿是病死的,而且国内也都这么传言,也无奈。 “其实我今天见过傅铭丞。感觉三爷生母的死,有些蹊跷。” 第382章 这男人,竟能让这个人亲自打电话来 程万峰脸色更震惊:“蹊跷?” “而且这事的内情,三爷应该知道。”舒歌点点头。 正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是显示是沈骁。 “怎么了?”她接了电话。 “舒小姐,三爷好像去了军区大院那边,说是去找傅铭丞老将军,那脸色就跟要杀人一样,怎么回事?我拦也拦不住!毕竟是军区大院,三爷硬闯,不会有事吧?”沈骁那边又急又有点蒙圈。 什么? 舒歌倒吸口凉:“我马上过去!” 一挂了电话,程万峰显然已听到了她和沈骁的对话,脸色很紧:“什么?南霆去找傅铭丞了?怎么回事?” “先过去再说吧,程伯伯。”舒歌怕出事,也顾不得多废话。 程万峰二话不说,立刻吩咐司机:“军区大院!” ** 军区大院。 灰色轿跑嘎吱一声,戛然停定在庄严肃穆的大门口。 傅南霆甩开车门走出来,径直朝里面大步走去。 “这里不能随便进入。”警卫及时上前阻止。 “我找傅铭丞。”男人嗓音仿似从炼狱中攀爬起来。 警卫见他直呼老将军名讳,更是脸色一变:“你是什么人?傅将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我再说一遍,开门。我要见傅铭丞。” 正这时,一个位阶似乎高些的军官走出来,看见这一幕,问了几句,严肃道: “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必须得到上级的首肯,才可以进去。” 京城的皇亲国戚多如流云。 光看来人的气势与座驾,也知道他身份不凡。 不过再如何,这里是军区重地,也不能任由他放肆。 “要上级首肯?”傅南霆眸稍一挑,拿出手机,拨通—— 说了两句,长臂一伸,递给那军官。 军官一愣,似乎疑惑他会给谁打电话,两秒后,才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那边说了几句,军官脸色顿时变了样,震惊地盯住面前的男人,额前沁出几滴冷汗,半天说不出话…… 这男人,竟能让这个人亲自打电话来…… 他究竟是什么人? 末了,才对着电话里的人一个敬礼:“是!” 挂了电话,将手机恭敬还给傅南霆,手臂一挥,打了个手势:“放行!” 两个哨岗小警卫双双一愣:“啊。” “再说一遍,放行!” 终于,门缓缓打开。 傅南霆二话不说,调头上车,轰隆一声开了进去。 停定在米黄色别墅前,下了车,便大步入内。 门前的傅氏警卫显然已接到了前门的通传,不敢阻拦,任由男人如入无人之境闯进去。 直奔二楼,啪啪推开几扇门,都没看到人,傅南霆的脸色也越发阴沉。 直到推开最后一扇门,看见卧室里躺在床上的老人正在被护士喂药,才大步跨入。 “你,你是什么人?警卫呢?警卫——”护士一惊,手里的水也差点洒了。 “出去。”两个字,冷铿有力。 护士正要大叫警卫,傅铭丞凝视着闯入的年轻男人,却浮出一缕笑:“你出去。” 护士怔然,却还是遵照将军的意思,端着托盘离开了。 “只在杂志和网上见过你现在的样子。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你妈妈要是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多么高兴啊。”傅铭丞感慨。 话音刚落,傅南霆已半步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第383章 你不过是个害死自己亲生女儿的杀人 然后,将傅铭丞从床上拖拽起来,阴狠低霾的嗓音从喉结中震出: “你还好意思提我妈妈?我警告你,我不动你,全因为你是我妈妈的父亲。以后,再不准靠近我身边任何人,包括今天采访过你的那个女孩子!听见没有?” 傅铭丞年迈重病,哪禁得起年轻男人的力气,却似乎根本无所谓,就算死在外孙的手下也没怨言,反倒一笑: “原来,那个姓舒的小记者是你女朋友?好,很好……死之前,能看见你有了另一半,也算宽心了。” 傅南霆看着他这副坦然的样子,怒从中来,将他抓到眼皮子底下便抬起拳—— “三爷!” 正这时,舒歌和程万峰的司机冲了进来! 舒歌和程万峰一行人赶到军区大院,得知傅南霆已经进去了,也想跟进来。 警卫也怕里面会出事,愿意放人进去,却不愿让太多人进去,只能让两人进去。 于是,程万峰便让司机带着舒歌先赶进来。 一看这场景,都大惊。 傅南霆果然憎恨傅铭丞到了这种地步。 程家司机忙上前拦住三爷! 舒歌看一眼面色如纸的傅铭丞,将傅南霆拉到一边,安抚他的情绪:“我们先走,好不好?” 迟来一步,万一真的把傅铭丞打了,事可就大条了! 不管傅铭丞到底做过什么,他始终是国宝式的国民英雄!不管是政府还是坊间,都对他敬重有加。 到时不管傅南霆是什么身份,拥有怎样的权势,也难辞其咎! “没事,孩子,让他消消气吧……”傅铭丞却凄然一笑,消瘦的后背抵住床背。 傅南霆又青着俊脸上前拎起他:“你以为现在做出这副可怜样,就能抹杀掉你之前做过的事情吗?!消停一下吧,国民大英雄,维和部队和平之神?!笑话!你不过是个害死自己亲生女儿的杀人凶手!” 舒歌和程家司机呆住——! 傅雯雯…… 真的不是因为瘟疫病逝的? 是被傅铭丞这个父亲给……害死的? 这就是为什么傅铭丞梦中呓语着说自己对不起女儿,死了后再去给她赔罪的原因……? 这也太震悚了…… 堂堂维和老将军,全国——不,乃至全世界心目中的英雄,究竟做过什么事? 半晌,舒歌见傅铭丞面色惨白,快没了气息,才反应过来,将傅南霆再次拉了过来,将他推在沙发上坐下,又蹲下来轻声安抚了几句,才问: “到底怎么回事?” 程家司机也趁机赶紧将老将军搀靠在床上,给他抚了一下背,顺了顺气。 不管三爷和这老将军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恩怨,老将军若眼下被自家三爷给弄死了,自家三爷也逃脱不了干系! 休息了会儿的傅南霆,情绪终于平静了一些。 双臂摊开支在扶手两侧,森冷地望一眼床上精疲力尽的傅铭丞,似乎是让他自己说。 与其是让他说,不如说,是想让他自己陈述罪状。 让他在叙述中,再受一次酷刑。 傅铭丞也读懂了外孙的心意,无声惨然一笑,仿似陷入回忆一般,语气轻微颤动: “二十多年前,当我知道雯雯和程万峰的感情后,我十分震怒。因为我长年忙于公务,疏于管教大儿子,让大儿子成了个纨绔子弟,败坏家风,将他赶出了家门,我不想在女儿的教育上再犯一样的错,所以,对雯雯这个女儿,看得格外重要,也管得格外严,正因为如此,我将她带到了西非,陪在我身边。没料到……” 第384章 恋父情结 咳了两声,继续: “……没料到,她竟与程万峰这个有妇之夫在一起,而且这男人,比她大那么多,比我不过小十来岁,我真的很震惊,也无法接受,而且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两个孩子都管不好,对儿女的教育如此失败。” 舒歌眼睫一动。 有时越是爱一个人,越是容易让对方不能呼吸,越想反抗。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傅雯雯会爱上比自己大很多的程万峰的原因。 恋父情结作祟。 傅铭丞在儿子的教育摔了个跟头,过于重视女儿,管得太严了。 傅雯雯在父亲这里得不到正常的爱,才会投向程万峰的怀抱。 “后来,程万峰回国处理公务了,我想趁这个机会让雯雯斩断与他的牵扯,没料到雯雯却说她怀孕了,还说程万峰回国解决好婚姻问题,会给她一个交代。我气得快要发狂了,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回国后,被媒体曝光,成为未婚先孕的第三者,不能容忍她会嫁给程万峰,当他两个孩子的继母!我傅铭丞的掌上明珠,怎么能有这样不干净的感情经历?!我更无法接受,在教出一个纨绔不羁的大儿子之后,又教出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到时,我的脸面会都丢干净……人家都说我是和平之神,维和英雄,可大英雄就教出这么一个下贱女儿吗?于是,我让亲卫将怀孕的雯雯送到了西非s国的郊外休养,只由一个当地的土著妇人照顾,打算让她生下孩子,把孩子送人,然后再让她开始全新的生活。” “接下来呢?”舒歌屏住呼吸。 “雯雯生下南霆后,却死活不准别人碰。”傅铭丞幽幽看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外孙,“我怕伤到她,也不好强行抢走。直到程万峰又回了西非,到处找雯雯。雯雯听说了,竟抱着南霆偷跑出来,想要去见他……我永远记得那天下半夜,s国下着小雨,天上,连个星星都没有。暗得,就像世界末日……” 说到此处,苍老的脸笼上一层极度的悲哀,双手捂住脸。 泪水,从指缝滚落出来。 “我闻讯后,带着两个亲卫去追雯雯,在程氏财团水电站建筑工地的附近,拦截到雯雯。就差几百步,雯雯便能抱着南霆,进去找到程万峰了……然后他们三人,或许便能回国,过上幸福生活了……可是我的面子,傅家的荣誉,可能也就从此毁于一旦了——我无法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当即拦下了雯雯,我夺走了她怀里的南霆,告诉她,绝对不可以和程万峰回国,也绝对不可以和他在一起,现在马上回去,否则我就……摔死她的孩子。” 舒歌几乎能预见到结果了。 没有哪个母亲会不接受。 这时,就算傅铭丞要傅雯雯的命,傅雯雯为了儿子,也会答应。 “雯雯流着泪,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程万峰歇息的住所,终于同意和我回去。我知道她还没死心,怕她哪天又要跑去找程万峰,干脆让警卫暂时抱走南霆。雯雯哭着说不会再找程万峰了,让我把孩子还给她,我狠心拒绝了,因为只有让她看不到这个孩子,才能彻底灭了对程万峰思念,我又对她说,已经帮她安排了一个北非当地的大户华人——” 第385章 一个弱女子跳下去,哪还有命? “……我说,过段日子,想将她嫁过去,只要她有了正常的婚姻,再有了孩子,就不会再想程万峰了,也不会再想这个未婚先孕生下的孩子了。雯雯听到我的意思,知道我不可能再让她看见儿子,更不可能和程万峰在一起后,脸色忽然就变了,瘫软在了地上。” 说到这里,傅铭丞老泪纵横,再说不下去了。 许久后,才哽咽继续:“……我过去扶她起来,想拉她回去,她却推开我,后退几步说:爸,对不起,我不争气,不配做傅家的女儿,可这辈子,我总得为自己的心意活一场……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跑到了工地刚刚挖开的奠基石的坑边,跳了下去——” 程家司机惊呼一声! 工地上的奠基坑洞,一般是安放工程完毕后的里程碑,十分深,里面全是宛如沼泽般接触立陷的沙土。 一个弱女子跳下去,哪还有命? 当场就应该被沙土活埋了。 舒歌也面色苍白,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攥住傅南霆的手。 用自己的温度,让他心情稍微能平静一点。 “我的女儿——就这么被我亲手活活逼死了——”老将军喉咙一滚,泣不成声,“是我抢走了南霆,又不让她和程万峰见一面,还要逼她嫁人,才让她跳下去的——是我的错——” 舒歌喟然。 若与程万峰回国,便是给傅家蒙羞,对不起父亲。 可若按父亲的意思,离开爱子,再不见爱人,嫁给不爱的人,也对不起自己。 傅雯雯这是左右为难,才被逼走上了绝路。 “那……三爷母亲的遗体呢?”程家司机最先反应过来,忍住惊惧。 “坑洞太深,想挖出雯雯的尸身,肯定要惊动程氏财团的人一起动手挖掘,也会震动外界。那么,雯雯的事,也就会曝光……我震惊悲痛之下,只能下了决定,只当这件事儿没发生过,抱着南霆离开。反正,雯雯也长眠在了程万峰的基业身边。应该也会安息了。” 舒歌不敢相信。 程万峰一直想知道三爷的生母到底葬在哪里。 只怕永远都无法想到,这个女人,竟就葬在程氏财团在西非水利站的奠基碑下! 西非众国的水利站,都是由程万峰当年注资和提供技术而建立。 那些水利站,也足以能代表程万峰。 傅雯雯埋在那些程氏水利站的碑下,世世代代驻守在最心爱男人在西非的基业—— 某个意义上,确实永世与程万峰长存了! 正这时,沙发上的傅南霆已站起来,冷冷朝外公看去: “你连她死了,都没想过好好安葬她,还在考虑名声面子。” 似是再不想在这儿多留,也不想再多看一眼傅铭丞,大步朝门外走去。 舒歌再不迟疑,追过去,与司机一起,跟着男人一起走出了别墅。 与此同时,护士和几个傅氏警卫也生怕老将军有事,一拥入内。 …… 军区大院外。 轿车上,程万峰握着已结束通话的手机,面色苍白,神色饱含着难以言说的震惊和痛苦,轻易不流的泪水一点点滚下来。 刚刚虽然让司机陪舒歌进去,他却多留了个心思,让司机与自己保持通话中。 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南霆妈妈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86章 像对着小猎物不能吃,憋得红了眼的 原来—— 原来她真的不是染病去世。 而是自杀。 当他在电话里,听着傅铭丞一字一句说出雯雯的死因,心脏如雷击一般。 当年,就差几百步而已。 雯雯抱着儿子,已经跑到他工地外面,应该能看到他房间里的灯火了。 就差几百步啊…… 却与他天人永隔,再没机会相见了。 他毕生都在寻找爱人的葬身之所。 曾找过傅家军在西非的所有驻扎地附近,也找过傅家在国内的家族墓园…… 却都没发现。 没想到,雯雯的遗体,竟然一直就埋在他在西非s国的水电站奠基碑下面! 就在他咫尺可触的地方…… 直到惊异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程万峰一抬头,才看见老三和舒歌还有司机出来了。 舒歌看着他手上握着的手机,再看他伤心欲绝的表情,已明白了,程万峰都知道了。 程家司机见主人脸色极难看,正要上去,却见他摆摆手,似强忍住了悲:“我没事。回去。” 司机看一眼舒歌。 舒歌说:“你先送程伯伯回去休息。我陪着三爷。” 司机点点头,也就先开车送精神已快崩溃的程万峰离开了。 舒歌看傅南霆这个情绪不便开车,将他的车钥匙拿过来,又将他推上了副驾位。 自己,则绕到另一边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 随即,她驾着男人的座驾,轰一声,朝御盛名庄的方向开去。 * 御盛名庄。 今天秦晚晴回家了,正好不在。 一进门,舒歌看着一路沉默,严重低气压的男人,轻声: “你先上楼洗个澡吧。” 傅南霆这才回过头,幽幽看一眼小女人。 随即,一个打横,将她抱起来,长腿朝楼上迈去。 若平时,她肯定得挣扎两下。 今天,却不想忤逆他本来就沉重的心情。 也嗅得出他身上浓烈的阴霾凉气。 此刻,她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想让他开心起来。 一直,都是他纵容她,呵护她。 现在,也该轮到她来照顾他了。 搂住他脖子,哄劝着:“干嘛呀,先乖乖去洗个澡,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心情就会好一些的……” 男人一言不发,只将她抱上楼,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将小女人放在床上,还未等她有任何反应,呲拉一声,便撕下她长裤,褪到了脚踝处。 “三爷……”她意外的惊呼一声,又因为刚进门,室内暖气还没降下来,一阵凉意,条件反射地弓起膝。 这一弓,反倒将最私密的部位正好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虽然有薄薄衣料的遮挡,却显得更加欲拒还迎,犹抱琵琶半遮面,愈发的催情和诱惑。 如饱满丰润的花朵,激溃了男人最后一点意志力。 他眸色瞬间更加沉暗而危险,就像对着小猎物不能吃,憋得红了眼的野兽。 将她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子并着一捉,打直,又拉开,牢牢缠架在自己的窄腰上。 单手也不浪费时间,顺势将她长裤里面的最后一层保护哗的扯下—— 她能感觉到他今天的急躁,勇猛与大力。 第387章 小乖,是我失控了 也有一股隐隐的惧怕。 虽然和他做这件事,是迟早的事。 但依他此刻不受控制、濒临暴怒的情绪,可能会弄伤自己。 不过…… 她也知道,他的情绪,似乎急需一个发泄出口。 若挣扎求饶,他可能因为疼爱怜惜而罢手。 却又无法得到情绪上的宣泄。 念及此,她睫毛一颤,紧闭住眸子。 牢牢抱住身上悬空的男人的脖颈。 忍住浑身的紧张。 她说过,今天只想让他开心起来。 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得到女孩身体的默许,男人更加失控。 火急火燎下,最关键时刻,竟解不开皮带钻扣。 “草他妈的。” 火气旺盛地低咒一句! 手指干脆暂时当做先行军,滑入她的秘密花园…… 女孩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个举动,瞪大眸仁,抱住男人后颈的纤纤指尖叩进了他肌肉—— 雪白柔嫩的身子一弓,弯成虾米! 她的反应,让男人更加兴奋,手指的力道,也更加大。 每推入一寸,嘤咛声就越发剧烈。 直到他感觉到有明显障碍物阻挡,意识才缓过来几分,神志清明了。 身下的小女人,娇美的小脸上早已血色尽褪,苍白如雪! 疼得秀嫩的脚趾头都蜷曲痉挛起来了。 纵然如此,竟也一声不吭,紧紧咬着下半唇瓣。 顿时,心脏一个咯噔! 退出手指。 俯身便将她抱起来。 骤然,知道自己的失控伤了她。 心疼而痛悔的吻接而连三落在她脸颊上,将她被香汗淋湿的秀发拨到耳根后面。 才让小女人脸蛋红润了起来。 “小乖,是我失控了。” 她知道,他不是个情绪很容易崩溃的人。 毕竟他妈妈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 抱了他脖颈,忍住还有些胀痛的下身,亲热地凑到男人耳垂下面:“没事。” 又阿嚏一声,一个喷嚏! 刚一进屋就给她刮掉衣服,暖气还不是很足。 冻到了。 傅南霆将被子将她裹住,又将暖气调高了几度,这才起了身,朝浴室走去。 * 第二天早上,舒歌起来时,太阳早就洒满了整个卧室。 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才嗅到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味道。 清凉提神。 好像是薄荷味儿? 等等。 这味道,好像是从被子里传来的。 一掀开被子,才知道了味道的源头—— 脸蛋,涨红了几分! 这男人,好像给她擦过薄荷膏之类的东西。 估计是怕她被他的手指给弄伤了。 难怪刚起来时就感觉……某处很舒缓,很清凉。 …… 下楼后,舒歌看见傅南霆做好了早餐,正坐在料理台边喝着黑咖啡。 换了身白色衬衣,眸色收敛,一派云淡风,侧颜鬓角精致华美。 昨晚浑身冷厉,雷霆盛怒,宛如暴君在世的男人,此刻,又变成了沉稳冷静,悠闲自在的人间精英。 看他的样子,情绪似乎好多了。 她也放心多了,绽出笑靥,走过去打了声招呼:“起这么早啊。” 他把一把高脚椅拖到跟前:“来吃早饭。” “哇,好丰盛。三爷要是不经商,也能去当厨师了。” 他见小女人不停说话,就是想让自己分心,不去再想昨天的事,眼神一凝。 将她摁到椅子上坐下,郑重道: “不用刻意回避。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第388章 十二年的空白 他真的没她想象中那么脆弱。 昨天,也是因为对外公的恼火,对母亲之死的痛心燃烧到极致,才会失控。 昨天险些伤了小女人的那场发泄,又经历了一夜的睡眠,早就平息了。 舒歌见他灼灼眸色盯着自己,呼吸一屏。 也是。 对付伤疤的办法,是直面伤疤。 而不是回避。 深吸口气,才开口:“你母亲自杀后,你被傅老将军抱走,然后呢?” 那时的他,还是个懵懂不知事的婴儿,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悲剧。 他眼神一烁,也料到她会问这个。 既然说了让她问,也就不会食言。 “后来,傅铭丞让照顾我妈妈的那个土著妇人照料我。我就这么,在西非s国的郊区,生活了四年。这四年,傅铭丞从没来看过我。我也从来不知道我的身世。直到快五岁,他才托心腹警卫把我送回国,想找个人家收养我。” 原来他年幼时期,是在遥远的西非度过。 舒歌悄然无声,继续听他的声音传来: “可我被送回国后,还没来得及送人,一次警卫带我出去玩,没看牢我,我走丢了。我猜,远在西非的傅铭丞,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也是如释重负,觉得少了个负担吧。总之,从此以后,我和傅铭丞也就彻底没了联系。” 顿了顿,又道:“……直到我爸知道了我的存在,将我接回家后,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通过幼年残存的记忆,私下查找到傅铭丞之前送我回国的那个已经退伍的心腹警卫,还有那个曾经照料我到四岁的西非妇人,才知道了我母亲真正的死因。” “等等。”舒歌雪眸一动,“你走丢时不过才五岁左右吧?你被程伯伯找到,接回程家,已经十六七岁了……” 中间空白的十二年呢?为什么忽略了? 这可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少年时期啊。 这段时间,他在哪里?是被人抚养了吗? 这么漫长的一段日子,不是一个月,不是一年,是十二年啊! 一个小孩子,能独立生活吗? 傅南霆俊眉微动,不易察觉地黯冷划过眉梢。 抬起手,抚了一抚小女人的秀发:“这不重要。” 舒歌吸口气。 不是不重要,而是他根本不想提起,故意跳了过去。 这十二年的空白,显然,是这男人秘不可宣的一段岁月。 尽管她很想知道他那十二年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 但他既然暂时不想说,她也不想追问。 尤其,在这种时候。 终究,点点头,又恬恬一笑:“行了。早餐快凉了。我要开始吃了。” 傅南霆面色缓和,被她也感染了几分,无声翘起唇。 ** 几天后,程家那边传来了消息。 程万峰决定动身去西非s国,身边只带了几名老佣人与保镖。 对外宣称并非为公务,只说是私人行程。 程祖耀夫妻与远在国外的程筠得知,千方百计地拦阻父亲这次的行程。 毕竟程万峰年纪不小了,身体也不算太好。还以为是年轻时那会儿么? 第389章 那你又算老几 好些年都没出过国了,这次一出去,就是去万里之遥的非洲西部,当然不放心。 那是非洲,不是欧洲,也不是亚洲啊,而且还是s国,疾病、战乱和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但程万峰却显然注意已定。 九头马都拉不回来。 整个程家,只有傅南霆没有阻拦。 他很清楚,父亲这次是去定了。 再看母亲一眼,是父亲毕生夙愿。 不亲眼拜祭母亲,父亲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安心的。 只暗中为父亲又加派了几个特级保镖人员暗中跟着,以备不时之需。 …… 这天早晨,舒歌陪傅南霆去机场送程万峰。 国内没有直飞s国的航线。 因为s国常有内乱,私人飞机航线亦未开发。 程万峰需要先飞到北非的埃及,再中转到s国附近的一个大国,再坐非洲境内最出名的‘非洲之傲’火车,才能进入s国。 此行路途遥远,奔波,可谓是千难万阻。 就算是年轻人,也会觉得辛苦。 可舒歌却看到程万峰脸上浮现着难得的光彩,振奋不已,宛如回到了年轻时代。 看着即将起飞的飞机,他将手放在左心口下方,闭眸喃喃: “雯雯。对不起。我来晚了。再等我一下下,好吗?我这就来了……。” 那是快要看见爱人的激动。 虽然,这个爱人,此生再不能生见。 看着飞机起飞,渐渐远去,两人才从落地窗前转身。 正好,与也来送行的程祖耀一家三口撞上。 程枫看见舒歌,脸上泛出几分光泽。 再看见她挽着三叔的胳膊,眸底又划过一丝落寞与复杂。 程祖耀脸色却有点难看:“老三,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劝劝爸,让他别去非洲?你当他还是十八岁的小伙子啊?那可是s国啊,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傅南霆淡淡:“你都劝不动,我怎么劝。我是谈判专家吗?” “有的人觉得爸有个闪失更好呢,没了爸坐镇,他只怕更是在程氏叱咤风云,谁的话都不用听了,你这个大少爷,也就更没法上位了。”韩媛不阴不阳地嘀咕。 “闭嘴行吗?”舒歌断然出声。 韩媛见舒歌竟敢直接呛自己,咬牙:“你在跟谁说话?” 舒歌不客气:“你。” “哎哟,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程家的人了,这么维护老三?老三现在给你名分了吗?别说名分,连关系都没公开吧?你算老几啊?”韩媛口不择言地讥讽。 “那你又算老几?”男人雷霆冷音赫然袭出。 韩媛一个激灵。 “如果我的意思还没能让你领会,我可以再说一遍,”他蜷住身侧女人的手,字句铿锵,“她和你,在程家的地位是一样的,甚至,比你更高。” 说到这里,戏谑而嘲讽地睨一眼程祖耀: “毕竟,你老公在程氏,现在可说不上什么话。” 韩媛脸色变紫。 程祖耀责怪地剜她一眼,怪她不该连累自己被羞辱。 “以后遇到小歌,她心情好,可以称呼你一声大嫂。心情不好,你必须立刻消失在她面前。”他今天把话撂在了这里。 敢不做,韩媛老公儿子也别想在程氏混得好! 毕竟现在程氏谁当家,谁都知道。 第390章 刚刚,进入弥留了 “老三你——”韩媛气得爆炸了! “妈,算了。”程枫低语。 舒歌也懒得在这里与程家一家三口纠缠,扯扯傅南霆袖子。 他这才没有多计较,牵着的小女人走出机场。 “你也是,明知道舒歌是老三的心头肉,还非要说那种话,这下好,自己上赶着找不快吧!”程祖耀看着老三走远,无奈。 程枫也道:“妈,你别那么说舒歌。大庭广众多难看啊。” 韩媛狠狠瞪一眼儿子:“你爸是在你三叔下面做事,如今得看你三叔脸色,才这么说。你维护舒歌干什么?怎么,她把你三叔迷了,把你也迷了啊?” “你说什么呢,妈——” “别骗我了,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儿花花心思?你早就看上那小妖精了,要不怎么一天到晚维护她?只是抢不过你三叔,对不对?”韩媛拍了儿子的脑袋一下。 程枫捂头,却并没否认,只皱皱眉:“既然你也说了我抢不过,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程氏都在三叔手里,爷爷这一走,家里越发是三叔做主。我能怎么样?” 韩媛这一听,又恼怒地瞪住老公:“说来说去,都是你没用。要不是你争不过老三,我和儿子也不会受委屈!” 说着便拉了儿子,扔下老公就扬长而去。 留下程祖耀一个人面色青紫不堪。 …… 机场外。 傅南霆和舒歌上了车。 从机场大厅走出来,经风一吹,舒歌的手红红的。 进了有暖气的车厢内,傅南霆将她小手蜷握在掌心,揉了揉,又放在自己温热的脸颊边搓了两下,才让她暖和下来。 她感觉他脸色还是不大好看,笑道:“别生气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嫂那个人,就是嘴巴厉害。” 该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吗? 怎么反倒是她来安慰自己了。 韩媛说他没给她一个名分,没有资格维护自己的时候,他甚至比她更加激怒。 还有,就是内疚。 男人将她粉团子似的小手握在掌心,眸间闪过一道黯然。 正这时,舒歌的手机响了。 她抽出手,一看是乔玥儿打来的,接了电话:“喂,玥儿。” “小歌,”乔玥儿的声音有些焦急,又有点伤感,“你现在在哪里?能来一下军区大院,就是傅铭丞老将军这里吗?” 舒歌一惊:“怎么了?” “……傅铭丞老将军前几天,又一次脑出血了。看样子,怕是不行了。刚刚,进入弥留了……他说,想见你。” 什么? 傅老将军不行了…… 舒歌回不过神,半会儿才点头:“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看向傅南霆。 他显然也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完全变了。 “三爷,你跟我一起去吧?” 他不语,只发了车,背驰机场而去。 …… 军区大院。 门前的警卫显然已提前得到了通知,看见黑车奔驰而来,及时放了行。 车子在米黄色别墅门口停下,舒歌看见乔玥儿和傅老将军的亲卫已在门口焦急等着自己的到来。 她飞快解下安全带,却看见身边的男人没有动。 第391章 回光返照 “你……不一起进吗?”试探。 他摇头:“你进去就行。” “可老将军……怕是不行了。你不见他最后一面吗?他可能有话想说。” 他面肌重颤了一下,最终仍是漠然:“你代替我见他吧。有什么话,你听着就是。” 她知道他对这个外公心结太深,根本还未解开,也不想强迫他。 一个人下车,在乔玥儿和警卫的带领下,匆匆进了别墅。 上楼,进了卧室。 床边围着几个医生与护士,脸上都露出遗憾与无奈的表情。 倥偬一生的傅铭丞短短几日不见,骨瘦如柴,面上血色褪尽,平躺在床上,已拔去了一切医疗设施。 不过,此刻,居然精神还算挺好。 看见舒歌来了,还能微微一笑:“孩子,你来了。” 乔玥儿忍住哀恸,小声:“医生说了,这是回光返照。” 舒歌心下一凝,走了过去,半蹲在床头:“嗯,我来了。” “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吗。我看得出来你对于南霆很不一般,他将你看得很重。我也知道,只有你才能让他快乐……。”说到这里,气息稍弱。 “老将军先休息下吧。” “不用……。”傅铭丞示意无碍,继续:“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南霆。他和他妈妈的幸福,被我一手毁了。就算他现在站在万人之巅,我也看得出来,他很孤独,有很多不能告人的心事……但唯有看着你的目光,才有那么一点点热闹和喜悦。” “我会的。”舒歌郑重点头。 傅铭丞安心了,又缓了口气:“另外,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南霆这一世,命途多舛,身边的亲人太少了,就算后来被他父亲带回了父家,与程家子女的关系也非常淡漠……我知道舒小姐是做新闻的,人脉一定不浅,若可以,请你找到我那个大儿子,这样,至少南霆在世上也能多个血肉至亲的舅舅。” 舒歌一怔,点点头:“我会尽力。” “好。”傅铭丞满意了,话也似乎尽了,又合上双眸,浑浊眼泪流了出来,喃喃—— “我这辈子,对得起天下人,却对不起自己身边最亲的人。所以,如今没有一个亲人来为我送行,也是我的报应。他们怪我,我并不生气。” 话音渐灭,搭在床沿上的手,也赫然滑落! “傅爷爷!”乔玥儿一个箭步扑过去就哭起来。 医生和护士也都马上围过去检查。 随即,全都站直,朝门外的警卫道:“老将军……仙游了。” 几名亲卫脸色也变了,有的立刻去汇报元首府,有的则进来帮忙料理后事。 傅铭丞仙逝,属于国丧,要准备的自然很多。 一片忙乱中,舒歌如置梦境,有种不显示的感觉。 半会儿,才恍惚站起来,深深看一眼已蒙上白布的傅铭丞。 最后,朝卧室外走去。 刚一出去,却看家门外,一袭昂长冷峻的身影竟站在墙壁角落。 本就清冷的容颜,此刻更是如陷入万年深潭中。 毫无动静。 第392章 “我只有你了。” 傅南霆到底还是进来了…… 傅老将军,您在天之灵看见了吧? 您的外孙终归还是原谅了你。 来给你送行了。 您临终的时候,并不是孤独的。 舒歌忍住所有情绪。 老将军说过,让她好好照顾他。 这个时候,他才是心情最复杂的。 她,必须成为他的依靠。 慢慢走过去,搀住男人的手臂,轻声说: “老将军累了。我们让他好好休息吧。” 傅南霆从沉思中抽身,与舒歌一起慢慢下楼。 上了车,舒歌将他按到了副驾驶座,自己则坐在了驾驶座。 沉默了会儿,才开声:“傅老将军临终前那些话,你都听见了吧。其实你外公还是很关心你的,只是他在那个位置上,很多事情,很多感情,都无法表露……你这个心结,也该解开了。” 傅南霆睫毛一动。 旋即长臂一抬,将她的脸蛋一托,拨到自己这边。 “我只有你了。” 低沉而内敛,却仍夹杂几许恸然的声音。 她心脏一缩。 一个强大的男人脆弱时,让人更加充满想要安慰他的母性。 “不。你还有程伯伯。还有。你还有个舅舅呢。……老将军让我帮你找到你舅舅。这样,你又多了个亲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在这世界上的其他亲人!” 小女人暗中攥住粉拳,为了他不孤独而拼搏的样子,让他脸色一松弛,稍感安慰了点。 又情不自禁挑唇。 若他真的想找到傅铭丞的长子,何必她出马。 他派人找出这个亲舅舅,应该不难。 只是,这段日子,他是没这个心情了。 却也不想逆了小女人对自己的好意,抚一抚舒歌的头发,随她去了。 * 舒歌请了假,搬到湿地森林的大宅,陪傅南霆住了几天。 除了做饭是个短板,她哄人开心的法子还是不少的。 每天变着法儿,要么说笑话逗他笑,要么就是缠着他带自己去附近打猎,游山玩水。 眼看着他的情绪,终于好转了起来,她总算也放心了不少。 这天一大早,舒歌打了电话给网站人事,销了假,说明天就回来实习。 再这么请假下去,网站只怕连她实习的资格都得取消了。 打完电话,换好衣服下了楼。 今天还有重要事儿。 为了让这男人高兴,今天她又把上官洛、宋心雨和凰妃妃,还有乔锦旸兄妹请了过来。 打算在这边开个聚会,热闹一下。 刚刚林冉说,一群客人都已经到了。 还没下楼,便听见凰姐的大嗓门格外出众: “来啊!这边香槟开一瓶谢啦!” 请凰姐来果然是对的。 最会闹气氛的就是他了。 舒歌下了楼,看见一群男女已经不客气地聚集在客厅自嗨起来了。 喝饮料的喝饮料,放音乐跳舞的跳舞,还有的对着电视在玩体感游戏。 傅南霆坐在沙发上,木然看着一群人把自己家弄得一团嘈杂,似乎还没缓过神。 看见小女人下来,才气笑,双臂撑在扶手两侧: “你是想让这群牛鬼蛇神拆了我房子吗?” 第393章 不要大白天撒狗粮!注意点! 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通知了还有惊喜吗?舒歌俏皮反问:“喜欢吗?你不觉得这样很热闹吗?心情是不是也好多了?” 喜欢? 这间大宅,从没开过聚会。 就连常来的客人,基本就只有上官洛。 不过现在,所有规矩,都被这小女人打乱了。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接受,还能离吗? “诶诶诶!不要大白天撒狗粮!注意点!你要考虑在场其他人全都是单身!” 上官洛正在唱k的人,回头看见两人在卿卿我我说话,对着麦克风就吼了一声。 “我操。”傅南霆脸一冰,一个抱枕就狠狠砸过去。 旁边人都笑起来。 凰妃妃又跑到舒歌跟前:“老大,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傅三爷这宅子外面好大啊,又是山,又是树林,还有湖。依稀还能看到山上有几个动物在跑,吓我一跳。” “这是国内最大湿地森林。没见过世面?”乔锦旸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翻着杂志,淡淡,头也不抬。 凰妃妃斜睨一眼过去。 这个所谓的军少,小气得很。 不就是上次坑了他一笔钱么? 今天一直怼自己。 “是啊,还能打猎,大家要不要去玩玩?反正今天天气好。”舒歌见凰姐有意思,又正好,可以让某人晒晒太阳运动一下,制造一些多巴胺,心情更好。 “好啊!”凰妃妃和乔玥儿立刻欢呼起来。 傅南霆这儿的骑猎行装配备很齐全。 一行人换了骑马服后,兴高采烈地正要出门,却听老岳的声音传来: “哎,柏言少爷也来了?” 舒歌一讶,只见舒柏言也来了,忙过去:“哥,你怎么也来了?” 昨天打电话通知一群人来聚会时,当然也没忘记哥. 半夜打电话过去时,哥还在集团泡着处理公务呢。 最近因为集团要重新上市,哥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她只是通知了一声,并没指望哥一定能够抽空来。 “嗯。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就来了。”舒柏言与傅南霆和在场几个人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 目光梭巡中,微微一顿,停留在了某个身影上。 随即,又飞驰离开。 舒歌眼神一动。 自己不是看错了吧? 莫非哥赶来,是为了……她? 忽的想起上次自己住院时,玥儿和晚晴来看望自己时,哥的表现。 顿时了然于心。 “正好,我们要去骑马呢,柏言哥哥,你快去换衣服吧。”乔玥儿天真烂漫叫起来。 舒柏言微微一笑,点头。 …… 不一会儿。 一行人在马厩里选好了马,便从大宅后面上了山。 在场几个男人都是会骑马的。 傅南霆和上官洛不用说,将骑马当成运动爱好都很多年了。 乔锦旸虽然深居简出,身体不是很好,但也是军门子弟,运动技能不在话下。 至于舒柏言,舒歌更清楚。 这个哥,虽然外表清雅温润,其实经常健身,体力好得很,也曾去过马场。 毕竟,抗下舒氏集团这么大一个集团,没有好身体怎么行? 而几个女孩,除了舒歌这段日子在傅南霆的教导下,学会了一些基本技能,其他人都几乎是第一次骑马,而且还是打猎这种具有一定危险性的运动。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几个女孩都与男士共乘一匹。 第394章 柏言哥,我觉得……有点难受。 上官洛这个经验老道的,和完全没有骑过马的宋心雨上了马后,乔锦旸也正要与妹妹上马,舒歌陡然出声: “锦旸哥,要不然你和凰姐骑一匹吧?凰姐泰国长大的,完全没骑过马,你经验丰富,带着她吧。” 乔锦旸一皱眉,正要抗议,傅南霆酸不溜秋地望过来: “都叫你一声锦旸哥了。你还好意思拒绝?” 一股浓浓的醋味,飘到了每个人的鼻腔里。 乔锦旸嘴一抽搐。 这个傅老三,自从自己奶奶找舒家提亲以后,就百般看自己不顺眼。 舒歌不过是喊自己一声锦旸哥,他又醋坛子打翻了。 至于吗? 只能朝凰妃妃看一眼,一拉马龙头。 凰妃妃无所谓和谁一起骑,老大这么说了,也行。 拉紧绳,一踩镫,一跃而上。 乔锦旸也翻身上马,坐在凰妃妃身后。 “你行吗?不会骑着骑着又晕了吧?可别弄伤了我。”凰妃妃偏过半边娇美的脸蛋,对他的骑技严重怀疑。 乔锦旸垮了一张脸,说了不准再提上次的事。 还有。虽然他是有个娘胎里带来的病,不过看着就那么孱弱吗? 果然就是个见识肤浅的女人。 扬鞭一拍,催马朝前奔驰而去。 直接用行动表现给她看。 这一下,乔玥儿就只能分配给舒柏言,同坐一匹了。 舒歌看着舒柏言扶着乔玥儿上了马,露出老母亲般的笑容。 正这时,身子一悬空,被傅南霆直接一个横抱,丢上了马鞍,朝林子里而去。 “哇。三爷抱小歌上马的姿势好man。”乔玥儿感叹。 “你喜欢这样上马?”耳根后男人清新甘醇的气息逼近。 顿了一顿,又低了声音:“我可以重来。” 乔玥儿一愣,咯咯笑起来:“不用了,柏言哥哥。我就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你这么不认真的?”舒柏言嗓音更低沉了几度。 说着,长腿一夹马腹,也朝林中悠悠策马而去。 颠簸中,乔玥儿觉得耳肉被他骑马时微喘的呼吸吹得痒丝丝的,后背也沁出莫名热汗。 纤腰,更是被身后男人的骑马动作轻微撞着,酥软酥软的。 总感觉今天的柏言哥哥和平时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柏言哥,我觉得……有点难受。”乔玥儿诚实地表达心意。 “怎么了?” 身体那些私密处的羞涩反应,怎么可能跟一个男人说出口? 虽然这男人,是她好朋友的哥哥,平时自己也拿他当哥哥。 可还是不好意思说呀。 一向在任何人面前都率性直言,此刻,居然没了声音。 “不知道……不过。你能……能不要贴着我太紧吗?” 虽然这话可能有点没礼貌。 但乔玥儿还是照心意说了。 “我们是在骑马。玥儿。”男人俯下头颈,在她耳边,柔声提醒。 怎么可能不贴紧? 朗风一袭,她耳朵更是红了大片。 正好经过一片丛林,茂密枝叶垂下来,落在两人头上。 舒柏言怕枝桠伤到了怀内的女孩,抬手一拨。 身体无形往前一躬。 乔玥儿感觉后腰被什么抵住。顿时更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慌,双脚从脚蹬里滑出来! 第395章 这个已然权倾京城的男人,还能听从 整个人朝马下摔了下去—— 尖叫一声,却没有想象中那样摔在冰冷的地面! 身下,竟被温热而厚实的躯体垫着。 睁开眼,垫子是舒柏言。 男人牢牢抱住她的腰,见她没大碍,才舒了口气。 这一舒气,又呲了一声。 “柏言哥哥,你没事儿吧?”乔玥儿忙跳起来,查看他有没受伤。 “没事。”舒柏言还是与平时一般云淡风轻,站起身,松活了一下手腕。 乔玥儿这才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 前面几对骑着都好好的。 就她,害柏言哥摔了。 自己真是太莽撞了。 一点都不淑女。 还没来得及抱歉,身子一悬空! 已经被男人横抱起来,安全而稳当地送上了马鞍。 她脸蛋儿一红,还没说话,舒柏言已后脚翻身上鞍,继续带着她朝前走去。 …… 一天结束,一行男女终于散去,别墅里清净下来。 傅南霆耳根子也舒服多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推门走出卧室,正好看见老岳。 “小歌在哪?” 老岳无声一笑。 今天和舒小姐腻了一整天,现在才十来分钟不见,就又嚷起来了。 “舒小姐去门口送客人了。马上就回来。” 傅南霆这才嗯了一声。 正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看到屏幕上的号码,脸色一凝。 转身去了书房。 … 舒歌送回哥和乔氏兄妹一群人,回了屋。 “舒小姐送完柏言少爷他们了?三爷刚还找过您。” 老岳见她回来,含笑说道。 “哦,三爷现在人呢。” “好像去了书房。” 舒歌点点头,上楼去书房找他。 可能男人进去的太急,也可能是因为在自己家里,根本不怕别人会打扰——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但并没来得及锁上。 她正要敲下门再进去,却眸光一定。 傅南霆坐在电脑后,唇一启一合,似乎在与谁正进行视频电话。 脸色,是她从没看过的凝重。 那不是他之前对着下属的谨肃,更不像是处理一般公务。 仿佛在商议着什么大事。 “知道。我最迟明晚去美国一趟。” 他压得低低的声音,飘出来。 语气,似是听从命令的答复。 听从命令? 她呼吸一止。 这个已然权倾京城的男人,还能听从谁的命令? 或许是自己听错了? 一下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终,回神。 叩了一下门。 傅南霆脸色一变,直勾勾望过来。 发现小女人正站在门口,神情更加变得深沉难辨。 反应却也非常快,关掉了电脑,站起身,走了过来。 “送走你哥他们了?” 男人非常有技巧又不留痕迹地扶住小女人的肩膀,离开了书房,朝卧室走去。 让她完全没有机会能够再回头看一眼他的电脑。 “嗯。都送走了。”舒歌边走边说。 “明晚我要出国公干一趟。可能需要好几天。这几天,乖乖的,有什么事,马上和沈骁说,他会帮你处理。”走到卧室门口,他蹭了一下她的鼻子。 她心中咯噔一下:“……是去美国?” 第396章 亲得他快欲罢不能 他见她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面色波澜一浮,却又不动声色,拇指划过她娇嫩的脸颊,平静道: “嗯。是的。” 她本想还问问,是去处理程氏财团的公务,还是别的事……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知觉告诉她—— 他这次去美国,并不是为了商圈的事。 而他,除了财团的事,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呢? 莫非是他与那些黑帮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不早了。不是明天准备回网站上班吗?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傅南霆打破寂静,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点点头,见他转身欲回书房,又蓦的冲过去抱住他的窄腰。 他失笑,转身将她搂入怀里。 她踮起脚,主动而热情地吻上男人薄唇,轻咬下唇瓣,厮磨了会儿。 可能是想着他要出国几天…… 也可能是不知道他这次所谓的“公干”有没有风险…… 心脏有些揪。 舍不得他走。 直到感觉男人被自己吻得浑身发烫,她才作罢。 松开他脖颈,退到了卧室里头,扒拉着门,露出半张小脸,朝他做了个晚安的手势: “那你也早点睡觉。” 门,砰一声合上。 傅南霆气笑。 与他一顿缠绵,亲得他快欲罢不能,又及时抽身了。 要是平时,准得闯进去狠狠‘教训’一番这小人儿。 可今天,却还有事。 回国再说。 笑意一凝。 转身,又回了书房。 锁好门。 打开电脑。 屏幕一闪。 视频通话继续。 “刚才是怎么回事?” 屏幕中,神秘男对于突然断掉的视频,自然发出厉冷质问。 “没什么。” 慵懒三个字,激起了屏幕里男人更剧烈的森冷与猜疑: “南霆,请你记住,你和我联系的事情,是不能曝光的。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知晓……万一被人发现,我甚至建议你用各种方式让对方永远闭嘴——” “够了。我再说一遍,没人发现我们的私下往来!”傅南霆一扬脸,森冷无度。 “总之你记住,一旦我们往来的事情曝光,不仅影响我们的任务,更会让你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男人再次提醒。 “知道。行了。明天我会去美国那边处理当地黑帮火并事务。没别的事,挂了。” 没得到男人的答复,傅南霆就摁了关闭键。 * 第二天一回艺网站,中午吃饭时,舒歌便拉了秦晚晴,道:“晚晴,能帮我个忙吗?” “咱们间这么客气干什么?说吧!” “我想找一个人。不过,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不够。我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只想暗中寻找。”晚晴也是跑社会新闻的,现在眼线人脉多。 秦晚晴好奇:“你想找谁?” “傅铭丞老将军那个年轻时便被逐出家门、断绝关系的长子。” 傅铭丞老将军刚刚过世,这事国内上下目前还处于震撼与热议中。 小歌怎么突然要找老将军的长子? 尽管秦晚晴很疑惑,却也没多问:“放心,我会给你多留意。” 舒歌点头:“辛苦你了,晚晴。” 听乔玥儿说过,傅铭丞当年实在太恼怒大儿子的纨绔不羁,与儿子断绝父子关系后,连姓氏都不准这儿子用…… 第397章 你想找的人,找到了 据说这个傅家长子被逐出傅家后,换了姓名。 从此,便杳无音讯了。 现在又一晃都二三十年了…… 想找到,恐怕还真的有点难度。 尽人事,听天命吧! * 几天后。 舒歌正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写采访稿,秦晚晴急匆匆走了过来,叩了一叩她桌子: “你想找的人,找到了。” 舒歌没想到秦晚晴效率这么高,忙牵住她手,上了公司的天台。 “找到了?他现在在哪里?” 一站定,就迫不及待。 秦晚晴看着她,深吸口气:“是找到了,不过,已经过世了。” 舒歌一震:“……傅铭丞老将军的长子,过世了?” “嗯,老将军的儿子被赶出家门后,改成了母姓,名字也换了,但还是不争气,不改以前的纨绔习气,经常和狐朋狗友泡在一起。毕竟曾经是傅家的长少,在外面有点人脉和产业,很长一段时间,他还是可以负担开销的。但是像他这样,就算有个金山也得挖空,慢慢的,终于吃尽了老本,而且这个时候,他也染上了毒瘾,被朋友们嫌弃和疏远了……后来,他远离了朋友圈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说到这里,秦晚晴叹了口气,继续惋惜道:“……过了几年,毒瘾发作,死在了出租屋,当时还是被好心的房东,给他花钱料理的后事。唉,好端端一个将军家的儿子,下场也是惨。” 舒歌久久说不出话。 不过,也不算意外。 堂堂一个军门少爷,这么多年都没音讯,十有八九,怕是…… 只是…… 傅南霆从此在世上又少了一个亲人。 母家这边唯一的舅舅,也没了。 “不过,我通过调查,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秦晚晴话锋一转,语气神秘兮兮。 舒歌眉一抬:“什么事?” “那位傅家大少爷在世时,有个很亲密的女朋友,就算傅少被赶出家门,那个女人对他还是不离不弃,可见感情很好!不过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因为傅少不思悔改,太风流,又招惹过别的女人,气走了那个女朋友。” 舒歌眼皮一抖:“然后呢?” “我查到那个女朋友离开傅少后,不久,一个人去医院生产,貌似生下了一个女婴,不用说,就是傅少的孩子。只可惜后面,就查不到了……不然,还能知道傅铭丞这个亲孙女现在在哪,说来那个女婴,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大吧。”秦晚晴惋惜。 不知为什么,舒歌心脏仿似琴弦,被人重弹了一下。 “晚晴,那你查没查到,傅少女友生孩子是在哪家医院?” “当然。是仁贤私立医院,那可是当年咱们京城最炽热可热的私立医院,据说妇产科很火,住一天不便宜呢。全都是贵妇级别的有钱太太在那儿待产。” 仁贤—— 正是她出生的医院! 舒歌心脏咚咚跳得像擂鼓一般:“傅少女友是什么时候生下孩子的?” 秦晚晴吐出一个日子。 舒歌更是面色凝固。 那个日子,是夏婉淑生产的前几天。 也就是,可能是她真正的出生日期…… 第398章 若那个女婴还在的话,他还有个表妹 为什么傅铭丞长子与女朋友的女儿,与她刚好再同一家医院降生,日期也如此相近? 不会这么巧吧? 不可能…… 若真是她想的这样,莫非自己…… 是傅少的女儿,傅铭丞的孙女? 那么,她岂不是傅南霆的表妹? “小舒舒,你怎么了?”秦晚晴见她表情就跟凝结了似的,有点担心。 “没,没什么。”舒歌缓过神。 一定只是巧合而已。 她……怎么可能是傅南霆的表妹啊。 避开秦晚晴关心的眼神,镇定心绪: “好了,下去吧,免得老大找。” *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自从在天台上,得知了傅南霆舅舅女儿这事后,舒歌的心思就没安定过。 夜深了,御盛名庄。 舒歌趴在床上一边上网,一边发呆。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来自美国的号码。 她心中一宽舒,就跟迷惘的小船看到了港口一样,立刻接起来。 果然。几天不见的熟悉嗓音,带着几分疲惫,又暧昧又低沉地飘出来: “小乖。在干什么。” 她很不争气地红了眼圈,蜷缩着身子,尽量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惊喜,免得被他笑话: “没事做,在床上上网呢。” “大半夜的又在床上玩手机,当夜猫?”男人一向喜欢她早睡。 她吸吸鼻子:“你不知道吗,比玩手机更爽的事,就是趴在床上玩手机了!” 他被她的强词夺理气笑:“还有更爽的,回来要不要试试?” 她见他又开车,小脸一热,又有种说不出的心慌感。 不知道因为是不是怀疑自己是傅铭丞的孙女的事…… 总觉得,现在和他打情骂俏,有种罪恶感和乱轮感…… 又压下了乱糟糟的的心思,转移话题—— “……对了,你事情都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一忙完,第一时间就抽空打电话给她了。 “一切顺利吧?没什么事吧?”她还记挂着他这次去美国的目的。 怕是与黑帮事务有关。 一直都提心吊胆。 他不用看到小丫头的表情,就能猜到她对自己的担忧,满足地无声笑:“没事。” 她吁了口气,深吸口气,决定还是告诉他关于他舅舅的那件事: “三爷,我找到你舅舅了……不过,很遗憾……” 傅南霆猜到了几分。 “你舅舅……早已经过世了。”舒歌将这位傅少与傅家断绝关系后,是如何生活,以及死因,都告诉了他。 独独,没有提起他舅舅有个女儿的事情。 傅南霆眉一动,似也料到了:“我母亲一家三口,也算是能团聚了。” 可从此,他除了程万峰这个父亲,母亲那边的亲人,全都没了。 当然—— 若那个女婴还在的话,他还有个表妹。 舒歌想着,又心脏一抖。继而,安慰:“你别难过。” 说真的,比起从未见过的舅舅的过世,傅南霆更在意的是这小女人的感受。 有贴心的安慰,哪怕只是隔着电话,也让他在大洋彼岸足够暖心了。 一想着她的温言软语,搂着自己脖子的身娇体软,男人气息禁不住短促急切起来。 第399章 我想吃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乖乖在家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她当然也希望他早点回国,但一想到回国后,关于他舅舅女儿那码事,还不知如何跟他说…… 心不在地嗯啊了一句。 纵然电波相隔,他也终于察觉到她的闪烁:“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没有呀,”舒歌立刻将手机贴近了耳朵与唇,啵啵亲了两下,娇软地岔开话题:“我……就是想你呗。然后在想你回来后,给你做一顿饭,对了,我现在做的可不是黑暗料理,我又让晚晴亲自教了我好几道菜,对了,你最近喜欢什么口味?” 他哪里禁得起她这么撩,霎时生了生吞活剥小女人的心:“我想吃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 “你要想,我现在就赶回来。”又气息紊乱。 虽然美国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 但明早再最早时间赶回去,也没事。 她吓了一跳,哭笑不得,相信这男人绝对做得出来:“也没那么急。” …… 说了会儿话,直到夜色又深了。 傅南霆逼着她睡觉,她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关于他舅舅有个女儿这件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说? 难道说,我可能是你亲表妹? 她不想大半夜的把这男人吓到。 而且电话里也说不清。 等他回国再说吧。 * 两天后。 夏婉淑听说乔家老太太好像是因为傅老将军这个世交的离世,伤心不已,导致血压犯了。 在医院住了几天,刚出院回家。 本来舒家和乔家没什么往来。 最近因为乔老太太给舒歌提亲的事,才走动频繁了些。 乔老太太经常示好舒家,如今病了,夏婉淑这个当家主母,也不能不做表示。 这个人情,总要还。 正好舒歌傍晚回了家,便让女儿陪自己去看望乔老太。 舒歌怕让乔老太太多想,本来想推辞,却又拗不过妈的催促。 再说了。乔老太太也是乔玥儿的奶奶。 玥儿和自己这么好的关系,她不去亲自看看老太太,也确实说不过去。 便与妈一起去了乔家。 …… 乔家。 卧室。 舒歌陪妈坐在床边,与乔老太太说着话。 乔氏兄妹则站在祖母的身边。 看望了会儿乔老太太,时间不早了,夏婉淑也就告辞了。 乔老太太忙支身:“锦旸,你去送舒太太和舒小姐。” 乔玥儿知道奶奶又在打什么算盘:“奶奶,我去送小歌和舒太太就好了。” “你这丫头多什么事?”乔老太太瞪一眼孙女,将她抓过来。 哎唷,不是高血压犯了么,怎么手劲儿这么大啊。 乔玥儿被抓得手腕疼,吐吐舌,对着舒歌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乔锦旸只得顺着奶奶的心意,走上前对舒家母女:“请。” 母女两刚跟着乔锦旸走出乔家门口,一个女佣跑过来:“舒太太留步。” “怎么了?”夏婉淑疑惑停步。 “我家老太太说还有几句要紧事想跟您说。劳烦您回去一趟。” 夏婉淑一怔,望一眼女儿。 第400章 第一时间赶到了乔家这边 老太太这哪里是有话对自己说,分明就是支开自己。 让小歌和乔锦旸有多相处的空间。 却也没法子,只得苦笑:“小歌,那你先出门等着。妈一会儿就出来。” 舒歌自然也清楚乔老太太的打算,点点头。 乔锦旸亦是无奈,将舒歌送出了门口。 站在门口,两人才忍不住笑起来。 “幸好老三现在不在国内。不然又得扛着十米大刀沿路追砍我。不行,他回来了听说这事儿,肯定又得把我绑一次,你可得跟他说清楚!”乔锦旸摇头。 “又把你绑一次?” 乔锦旸见说漏了,也只得耸肩:“上次我奶奶跑你家提亲,当天夜里,我就被他派人给绑了去。差点没严刑拷打了。他没跟你说?” 舒歌释然。 这还真是那男人会做的事。 忍俊不禁:“行了,我知道。我会跟他说的。” “那你先等夏阿姨吧,我进去想法子让奶奶放你妈出来。” “嗯。” 乔锦旸转头正要回去,却被老管家挡住:“少爷,舒太太还没出来呢,您这样把舒小姐一个人留在外面等,有失我们乔家风范吧。” 乔锦旸心里日了个狗,不用说,管家这也是被奶奶给提醒过了。 “老太太说了,让您送舒小姐到街口去,上了舒家的车子再回来。”管家又补充。 “不然呢?”乔锦旸没好气。 “不然,老太太吩咐您今晚就别进家门了。” 我去。 乔锦旸只得一脸无奈地看向舒歌。 舒歌只能道:“行吧。你就送我去街口吧。” 老管家看着少爷和舒家小姐并排离开,这才露出完成任务的笑容。 两人走到街口,看见舒家车子的轮廓,才松了口气。 “那我先上车了。”舒歌打了个招呼,准备朝自家车子走去。 刚一转身,却步子一止,呆住。 不远处,一辆银灰座驾车门被人推开。 一袭不陌生的高大身影,一身黑色大衣,带着浑身风尘仆仆、赶路后的冷气,大步跨过来。 乔锦旸也鼻息一凝。 傅老三回国了。 看这样子,估计是刚下飞机。 而且,居然第一时间赶到了乔家这边。 还用说么? 估计是收到音讯,知道他的心肝宝贝来了乔家…… 家也没回,直接就飙车来了。 至于吗? 乔家现在他眼里,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吗? 舒歌还没反应过来,大步跨来的男人已牵住她的手,将她不易察觉地拉了过来。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半会儿,她才惊喜地展露出笑靥。 还不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尝到惊喜的,是他自己。 一下飞机就从沈骁口里得知,舒家母女今晚去乔家看望乔老太太。 再看见两人并肩从乔家大院的林荫小道走出来,脸色都变了。 “老三。舒歌是陪她妈来看望我奶奶的。也是我奶奶逼着我送她出来的。”乔锦旸一见老三脸色不对劲,将大锅扔给了奶奶。 “这笔账,迟些再跟你算。”傅南霆冷冷睨一眼乔锦旸。 第401章 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车子里要了 这会儿没功夫。 牵着舒歌就朝自己的座驾走去。 走了几步,舒歌才嚷起来:“诶诶,等一下呀,我还要等我妈出来……” “乖。我等会给你家司机打个电话说一声。”他掰过小女人朝后扭头的脸蛋,俯下头颈就狠狠吻了她唇一下。 然后将她强制性拉上了车子。 乔锦旸看得辣眼睛,皱眉。 单身狗不是人啊? 顾不顾单身的心情? 摇摇头,转身回大院儿去了。 …… 一上车,暖气一袭。 舒歌一个激灵,打了个喷嚏。 男人将她小手一并,裹在温热宽大的掌心,搓了两下: “暖和了吗。” 她缓和了一下,却还是撒娇呢哝:“没有。” 他将车内的暖气又调高了点儿,不期小人儿一下子抱过来,纤手滑进了他的大衣里面。 柔嫩的手心,隔着他大衣里的衬衣,紧贴住他漂亮紧绷的肌肉。 还故意揉了一下。 送上门的豆腐,不吃白不吃。 男人被小手摸得面肌一紧,瞬间涨红成压抑而克制的赤色。 低嘎了嗓音:“这下暖和了?” “还不够。”她又得寸进尺,纤纤指尖一滑,从衬衫缝隙窜了进去。 直接与他的肌肉来了亲密接触。 五爪一抓一放。 紧实有力。又有弹性。还暖暖的。 秒杀那些暖宝宝。 怎么以前就没觉得他这么好摸呀…… 难道是小别胜新婚,几天没摸了? 傅南霆失笑。 这丫头,女色狼本性暴露无遗。 她摸了个够本,察觉他气息开始紊乱,才适可而止地收回早就暖和的小手。 嘻嘻一笑,帮他扯好衣服。 他意味深长地睨她一眼,发动引擎,径直朝御盛名庄开去。 …… 御盛名庄。 舒歌跟着他上楼,进门。 除了刚才替她“暖手”的亲密举动,一路上,傅南霆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家,也是沉默牵着她的手下车。 不会是还有点儿不高兴她陪妈去看望乔老太太吧? 进了玄关,她弯下腰,换上肖恩羊的卡通棉拖鞋。 一个转身,正想问他,不防男人正站在自己面前,不到两公分。 一下子,正好撞到了他胸膛! 她正要站直,却被他抓住腕子,扯进怀里。 男人单臂牢固禁锢住她的后腰,将她推挤得与自己的身躯密不可分,让她能切身感受到自己身体每个部位对她的渴求。 恨不得将她揉碎进自己骨头里才罢休。 垂下脸庞,鼻尖最先触到她的脸颊。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太想她了。 再加上她上车后对自己的‘撩拨’…… 路上对她多说一句话,都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车子里要了她。 一进屋,才终于憋不住了。 激烈而狂猛的吻,肆意顺着女孩的玉颊、颈项、锁骨,一路往下倾洒。 不到几秒,她的雪肤上,就种满了独属于他的草莓。 她被他的热情融化,神智也有些微微溃散,搂住他脖子,嘤声口申口今起来。 随着吻的幅度越来越大,她被他一路大力抵着前进,一直抵到了隔开客厅与玄关的大理石台边。 第402章 她和他,真的有血缘关系怎么办? 男人膂力一大,将小女人抱离地面,抱坐在大理石台上。 将她纤细匀称的两条腿一拨,缠住自己精壮窄腰。 单手又滑到她后腰。 下身的逐渐冰凉,让她意识到裤子的剥离。 脑子,陡然一个灵激。 下意识将他推开! 沉浸在欲罢不能炽热中的男人,还未缓过神。 几秒后,才停住喘息,不解凝视她,只当她是有点害怕。 毕竟这是她的头一次。 还有,上次他的鲁莽与失控,伤过她。 估计是这样,小家伙才对他有点儿紧张。 将她从台子上包下来,朝楼上走去,沉声安抚:“乖,别怕。” 她却吞吞唾,将他胸口一抵,跳了下来。 后退两步:“三爷……今天……今天有点晚了……改、改日吧。” 男人蹙眉。 这小女人,刚刚明明还很热情主动的。 好像是忽然变了。 怎么回事? 一挑骏眉,走过去,燠热未消的火气尽数倾洒她娇容上,故意俯下颈,凑到她耳边: “改日?今天老子就要日。” 说着便腾空将她一抱,大步朝楼上跨去。 她像受了惊吓一样,立刻挣扎起来。 直到进了卧室,看见大床,更加受惊过度,拼命踢打起来,胡乱找理由: “傅南霆!不行——等一下你——诶诶!你压我头发了!——疼!” 他这才感觉她今天确实很不对劲,放下她,肃眸凝视她: “为什么不行?你今天跟我说清楚。” 舒歌见他放下自己,松了口气。 后退两步,理了理衣服和头发。 最后,才不得不说:“反正,我们目前最好不要……那什么。” “理由。”傅南霆火气都冒出来了。声音却更寒气逼人。 舒歌知道他这会儿都能杀人了,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来。 “我跟你说过,我找到你舅舅,但你舅舅已经过世了。” “然后?”傅南霆按捺脾气。 草。这码事和他舅舅有什么关系? “其实,你舅舅可能还有个女儿。”她终于说了出来。 傅南霆身躯一直,沉了眸色。 舒歌将秦晚帮自己查出来的结果,一五一十说了。 房间的气氛顿时陷入沉寂。 许久,男人才气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很可能是我舅舅的女儿。” 这就她突然暂停欢好的原因。 因为她怕自己与他真的是表兄妹。 舒歌点点头。 “不会那么巧。”他将小女人手腕一捉,冷冷扯到自己大腿上坐下,安抚。 她砰的坐在他腿上 坐他大腿早就习惯了。 可此刻与他亲密接触,竟然很有犯罪感。 这男人…… 毕竟有一部分机会,是她的表哥。 “可是,我和你表妹生在一家医院,还是同年同月的,已经是巧合了,不是吗?” 她没有他这么乐观。 他眸色一顿,果断开口:“明天我们去查dna就行了。” “……真的要查?”其实舒歌也知道,这是必然的。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很紧张。 就和第二天要考试但完全没复习的人。 “这是让你放心的最快捷的也是唯一的办法。”他肃然。 真的能放心吗? 万一查出来,她和他,真的有血缘关系怎么办? 第403章 十九年前生下孩子的,与舒小姐出生 她一下特别慌,比之前更乱了,一下子搂住他脖子,瘪了小脸: “我已经有个哥哥了,不想再要表哥了~” 他被这小丫头的紧张兮兮弄得失笑,又有点心疼,揉揉她头:“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请个假,再处理这件事。” 见他想起身,她用腿缠住他腰,就跟考拉抱着树一样不让他走:“你去哪啊。别走好不好。” 男人笑起来:“我今晚不走。不过刚下飞机,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刚刚一进门又和这小女人折腾了会,汗都把衬衣淋湿了。 “不,不要洗澡!”一想到明天真的要去做dna她就紧张。 傅南霆故意调节气氛,修长手指拨弄了一下小女人绕在自己腰际的白嫩脚丫子: “你就是这么对表哥?”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一怔,旋即气得眼圈都快红了,砰的松开手脚: “傅南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你不担心吗?你根本无所谓对不对?你巴不得我是你表妹,这样就能对我始乱终弃了——” 他对她还没乱过吧? 傅南霆本来想让她放松一点,没想到她的担忧超出了自己预料,只得又将她搂入怀里吻了一番。 他不是没反应。 更不是不紧张。 而是根本就不信他和她会是表兄妹。 就算是…… 也没关系. 难道这女人不知道,她对他的存在意义,根本早就超出了任何尘世的关系。 不管她是谁,她只要是她,就行了。 哄了半天,才勉强将小丫头哄得爽快了。 他这才将她抱到床上,先去了浴室。 …… 次日清晨。 沈骁早早来了御盛名庄。 昨晚临睡前,已让沈骁连夜找人去查过这件事。 想要再确认一下,秦晚晴调查的是否属实。 他做事向来谨慎。 不愿意只相信一个人的说辞。 舒歌坐在沙发上,屏息听着沈骁的汇报传来—— “……三爷,舒小姐,秦晚晴小姐查出来的,确实没错,与我昨晚连夜调查出来的结果一样,傅铭丞老将军的长子,身边确实有个女友,而那个女友,在离开傅少后,确实也曾在仁贤私立医院诞下女婴。不过之后,母女都消失了,再查不到任何线索。而傅少那个女友大约是在十九年前生下孩子的,与舒小姐出生的日子相近。” 果然…… 真的如此。 舒歌颓丧。 昨晚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若是晚晴查错了也好啊。 可惜没错。 真的是这样的。 “嗯。你下去吧。”傅南霆示意。 沈骁虽然不大明白三爷为什么要查这个,跟了三爷这么久,却也嗅到了气氛的紧绷。 垂下头,及时离开了。 傅南霆又一握舒歌的手:“走吧。鉴定中心那边都安排好了。” 舒歌也只能与他一起走出屋子。 …… 去鉴定中心做完鉴定,已经是中午了。 中心说,鉴定报告出结果,得一周的时间。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星期的等待与煎熬。 傅南霆见她心情无法平静,开车送她回了御盛名庄。 又让她打电话给艺网站请一个星期的假。 最后则让沈骁把自己的一些生活用品拿过来。 打算这个星期,留在这边陪她。 第404章 你要听真话,还是场面话? 正好这段日子,秦晚晴跟的一个任务,需要去外地采风。 短期内,不会回来。 …… 等待鉴定结果的日子,舒歌一直患得患失。 既想那一天快点儿到来,又很怕它的到来。 再加上秦晚晴又不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幸好傅南霆白天去财团那边,晚上便回来陪自己,好歹让她分了点心思。 不会胡思乱想。 …… 下午。 舒歌正对着app学做菜。 今天这道油淋茄子不能再失败了。 昨天的麻婆豆腐差点没把那男人给辣死。 再失败,肯定得被他彻底打入黑名单! 再不会尝自己的作品了。 门口的智能通话器响起来。 “舒小姐,您堂姐来了。是否请她进来?” 楼栋管家恭敬可亲的声音响起。 舒歌一顿,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舒倾舞提着水果篮上楼了,一进门就打了声招呼:“小歌。” 舒歌将她请进屋,让她坐下来:“你的伤怎么样了?抱歉,你出院时我也没去接你。” 毕竟舒倾舞是为她受伤,而且还伤了女孩子最重视的皮相。 “没事。好得差不多了。你去了看见我爸妈只会不愉快。我明白你的心意就行了。“舒倾舞很识大体,温婉一笑。 “堂姐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舒倾舞吐吐舌,有些无奈:“你要听真话,还是场面话?” 舒歌失笑:“都说来听听。” “场面话呢,就是我正好经过,顺便看看你在不在家,过来看看你。真话呢,其实是我爸逼我来的,他上次找傅三爷投资失败了,知道你与傅三爷关系不薄,想让我找你探探口风,看三爷那边还有没希望,我回去敷衍几句就行了,不会为难你。”舒倾舞做了个ok的手势。 舒歌见她既然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也没再说什么。 “当然还有我自己的真心话,你想听吗?”舒倾舞又深吸口气。 舒歌一耸眉。 “其实我也挺想来找你玩玩的……我在国内一个朋友都没有,说实话,每天在酒店,对着四面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练琴还是练琴。真的很寂寞。和你在一起,开心多了。”舒倾舞有些不好意思。 舒歌眸仁一动,淡道:“其实,你不必为了你爸还债,对我这么低三下四。百般讨好,当年做错事的是你爸爸,跟你没关系。” 舒倾舞面色一凝,认真地说:“父债女偿。既然我是舒广寒的女儿,我爸爸欠你们二房的,我自然也有责任。我也没觉得是讨好你。你是我堂妹,我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舒歌见她执意如此,也没说什么了。 舒倾舞又好奇:“咦对了,今天不是周末,你没去网站实习吗?” 她点点头:“最近有点不舒服,请了几天假。” 舒倾舞见她脸蛋儿红润,刚才还忙里忙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生病。 不过见她不大想具体说,也就很识趣地不多问了。 朝厨房那边看去: “好香啊,你在做菜吗?” “嗯。试着学学。”舒歌这才想起还没关火,啊一声跳起来跑到灶台边! 第405章 这男人,是以为堂姐上门来欺负她吗 立刻瘪了脸。 完了。 油淋茄子变成了油烤茄子! 全糊了。 舒倾舞也跑了过来,一看笑得合不拢嘴:“堂妹,这是你做的菜吗……恩恩,果然是色香味俱全……” 舒歌无奈,只能将糊了的茄子倒在盘子里,等一下丢掉。 “是要扔掉吗?我帮你。”舒倾舞见堂妹一个人忙活,想要帮忙,主动拿起装满茄子的盘子。 却忘记刚起锅的茄子很烫。 舒歌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舒倾舞刚一端起盘子,被烫得一个激灵! 尖叫一声,盘子砰一声落地,碎了,菜也飞溅地到处都是。 舒歌忙看向舒倾舞:“你的手不要紧吧?” 舒倾舞将手抱着缩在后面,小脸纠结成一团,既懊悔又自责: “不要紧……对不起堂妹,我真没用,连拿个盘子都笨手笨脚!” 这个堂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公主中的公主。 一双手,只会弹琴,哪里会做家务? 舒歌摇头蹲下去清理起来:“没事。我先捡盘子,你到旁边去坐着吧。” 舒倾舞听了,更加羞愧。 本来是打算帮堂妹的,现在倒好,还给堂妹帮了倒忙。 也好。 坐着,不给小歌添乱也行。 正这时,玄关处叮一声,门开了。 脚步飘近。 傅南霆一进来,正好看见舒倾舞坐在沙发上,舒歌一个人蹲在厨房地上捡碎掉的盘子,顿时脸色一变。 大步走过去,不易察觉又迅速地将小女人手腕一握,轻巧麻利地捉到自己身边: “怎么回事?” 舒倾舞没料到傅南霆这个时候回来了,见他脸色青冷,吓得站起身。 舒歌见他回了,也就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又看一眼这男人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和睨向堂姐的冷淡目光,不禁失笑。 这男人,是以为堂姐上门来欺负她吗? 傅南霆这才面肌松弛下来,却又蹙紧眉:“那你也不用亲自捡。” 全都是尖利的碎片和冒热气的菜,划伤或烫伤了手怎么办? 将她摁回到沙发上坐下,直接打电话给楼栋管家。 不一会儿,管家便带着物业工人上来,迅速清理好屋内的残渣。 舒倾舞看着傅南霆对堂妹如此呵护,知道自己今天只怕是犯了大错,更是紧张不已。 待物业人员离开,才局促地望向男人,吞吞唾:“不好意思,傅先生,都是我的错。是我给小歌帮倒忙,不小心摔了菜。” 傅南霆对舒歌这个堂姐本就印象一般,这会儿看见因为她的笨拙脚,给舒歌添了乱子,更是脸色冰凉。不发一语。 话音刚落,舒歌已一诧:“你身上怎么弄成这样?” 刚刚忙着清理菜,没注意。 这下才看到。 舒倾舞一袭长裙上,沾满了油淋茄子的油,还挂了两条茄子。 这堂姐自己没感觉吗? 舒倾舞低头一看,更窘迫。 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想要擦。 可油哪擦得干净? 越擦越是脏兮兮。 反倒浸到了裙子里面去了。 没法子,舒倾舞只能苦哈哈着小脸:“堂妹,不好意思,我能借用你的洗手间用用吗……” 第406章 这个变态 舒歌将她带到了楼上的浴室,给了她一套干净衣服,这才下来。 只见傅南霆正坐在沙发上翘着长腿,衣领最上方的风纪扣解开。 恢复了平日在家里的散漫与慵懒。 看见小女人下了楼,才微微耸起俊朗的眉: “搞定你堂姐了?” 舒歌忍俊不禁:“什么叫搞定啊。说得人家就像个麻烦似的。” 正好走到沙发边,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捞怀里。 怎么不是麻烦? 好容易做完手头事,早点赶过来,看见个大电灯泡杵在家。 “……堂姐还在呢。”她想从他腿上弹跳起来。 “在洗手间,又看不见,怕什么?”扶住她纤腰的手掌不坏好意地滑下去。 捏了一下她翘挺的水蜜桃。 这个变态。 舒歌拍下他的手。 却听见楼梯上有脚步戛然一止。 没料到舒倾舞这么快就换好衣服了。 堂姐妹年龄差不多,身材也没有太悬殊,衣服倒是很合身。 此刻穿着舒歌的衣服,乍一看,倒有两分像舒歌。 估计是正看见两人亲密的场景,舒倾舞小脸涨得通红,随即避开眼神匆匆下楼,朝门口走去:“堂妹,那我走了……你这身衣服,我回去洗好了,再还给你。” “不用了。”傅南霆没起身,坐在沙发上开口。 舒倾舞呆了一下。 “这衣服你穿完扔了或者留着都行。不用洗了。也不用送过来了。小歌这儿衣服很多。”傅南霆散漫道。 舒倾舞明白,他不喜欢自己来找堂妹。 再不想在这里看见自己。所以才拒绝她下次再来。 是怕打扰了他和堂妹的私人时光吧? 舒倾舞脸色更是涨红,尴尬地不行,嗯嗯两声,就走了。 舒歌看着舒倾舞就这么走了,倒有些不好意思。 追到门口,目送她进了电梯,才回来。 抱住双臂,望向傅南霆,故意: “傅先生这样对待一个淑女,好像很没风度吧。” 傅南霆站起来过去横抱起她,朝楼上走去: “那我下次对你堂姐有风度点?” 这小女人,分明是在故意试探。 看他对别的女人拒之千里之外,其实不知多爽。 果然,小女人已挑起秀眉,杏眸瞪他: “你试试?” 他无声笑,已一脚踢开卧室,将她抱了进去,放在床上。 她这才收起玩笑心,心脏陡的一凝,又有点紧张起来。 这几天晚上,他一直陪自己在御盛名庄。 两人并不是没有亲密的机会。 但却一直保持着,没有超过那道防线。 至少,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 不然,真的还成乱轮了…… 幸好,傅南霆没做什么,只转身从抽屉里翻了个青草膏出来。 给她右手指尖刚刚被烫红了的部位涂上清爽怡人膏药。 她看着他悉心地为自己涂青草膏,心头又有些酸酸的: “傅南霆,就算你对别的女人有风度,我也可能没法再管了。” 再过两天,鉴定报告就出来了。 如果她真和他是表兄妹,还有什么资格管他对哪个女人好不好? 这丫头,心情刚好了几天,又钻牛角尖了。 傅南霆又心疼又气。 第407章 这小女人,居然已经想着要给他生宝 这丫头,从来不稀罕在人面前哭。 可这几天,已经在他面前抹了几次眼泪了。 吻上她湿润的星眸,耐心安抚着:“结果还没出来。” “那要是我真的是你妹妹呢?” 他将她抱在怀里,郑重说:“那我们就去夏威夷。” “为什么去夏威夷?” “那里兄妹结婚是合法的。我们去那里注册。” 她眸中波光一漾,心里暖暖哒,却又搂住他脖子,愁眉苦脸: “可我们是近亲。近亲不能生宝宝的,近亲生出来的孩子很极端,要么是天才要么全都是弱智和残疾。” “我的基因怎么可能生弱智残疾?当然是天才。” 又气息一灼,略是紊乱了。 这小女人,居然已经想着要给他生宝宝了。 哄得小女人开心了点儿,两人才下楼一起做了个晚饭。 吃过饭,洗了澡,舒歌换上睡衣。 傅南霆调暗了灯光,正要出门,却被她糯糯地喊住: “三爷,你让我抱着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虽然知道,这样对男人是一种折磨。 但这几天,关键的这几天—— 她真的很需要他。 他已经习惯了她喜欢抱着自己睡,走过去,靠在床背上,任由她抱住自己窄腰。 也顾不得真的会和他是表兄妹,更抛开了礼义廉耻…… 她伸出纤臂牢牢抱紧男人,将小脸埋入他腹肌中。 深嗅着他甘醇气息,才能安稳一些。 虽然隔着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还是让男人后背发烫,某个部位逐渐坚硬如铁。 修长手指不觉滑进女孩后脑的秀发间,轻轻摩挲。 以这样的方式,来解燃眉渴。 又尽量将身躯与她贴紧,伴着呼吸的力度和幅度,若有似无地轻撞怀里的酮体。 “不许乱来噢。”女孩的提醒声,从他胸腹闷闷传来。 男人脸上刚闪过一丝失落,女孩又将他的手腕一捉,滑下去,呢哝: “最多……只能摸摸。” 他眉峰上方的青筋一个激烈猛跳。 这丫头,还是很关心他身体的。 终究是怕他憋坏了。 也就不客气了。 而她可能太疲惫了。 也顾不得男人的手掌使坏,不一会儿,便坠入了黑甜乡。 …… “小歌,这是程家送来的婚宴宾客名单,你要不要也看看。” 舒歌一抬头,看见夏婉淑坐在正对面。 又来到了梦里。 这一次,是在前世的舒家。 距离她与程枫的婚礼,已经是倒计时了。 婚礼前夕,根据老规矩,为了讨个吉利,七天内新人不要见面。 为了与程枫的幸福未来,婚前一周,她一直忍着相思,不与程枫见面。 这晚,程家将宾客名单送来了。 舒歌如前世一样,拿起名单,一目十行地看着。 也如前世一样,主家席位的名字,没有傅南霆。 更如前世一般,她顺口问了妈:“为什么傅三爷没有参加?” 夏婉淑遗憾地回答:“程枫三叔有紧急公务要去国外处理,今天就要飞了。” 她放下帖子,朝家门口冲去。 梦里的她,并不知道开车,也不知道叫车。 只知道凭着一双脚飞奔—— 朝自己想去的地方跑去。 不知不觉,视线一闪。 第408章 我们真的是兄妹? 面前的场景。 虽然是在梦中,她却能感受到长期奔跑后的气喘吁吁。 累得弯下腰,扶住双膝。 直到握着行李拖箱把手的男人惊异地望过来。 她才忍住喘息,用尽全身力气跑过去,踮脚抱住男人脖子,跳到他身上! 然后扬起小脸,用颤抖的红唇,堵住他纤薄凉薄的唇—— 男人的震惊与意外很快淹没在少女的热情中。 行李箱从掌心滑走。 俯下头颈,兜抱住她的脑勺。 任由她湿滑的舌尖送进口腔。 疯狂地与之交缠,融合。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又不是现实。 管它什么别的? 就算他真的和她是表兄妹,她在不在乎了! 正因为她和他现实中有可能是表兄妹,更不愿意浪费梦里可以和他不顾理法的每分钟! 纤手藤蔓一般爬到男人挺拔的后背,娇喘地命令: “吻我,不要分神~” 随之,迫不及待地继续与他唇舌痴缠。 …… 吻得昏天暗地,香汗淋漓之间,一睁眼,已是天亮。 傅南霆已经去公司了。 临走前帮她盖好了毯子。 空气里,仿佛尚弥漫着梦里带出来的暧昧甜香。 想着梦里的火热场景,她抱住双膝,还有些喘吁。 心跳得厉害,脸颊也红的发烫。 梦里和前世的他,简直是越来越激烈了…… 照这么下去,再来一次,岂不是要直接春梦play了? 而且…… 还有个重点,她发现了! 每次梦到前世,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的。 昨晚已经梦到前世婚前几天了。 下一次,莫非就能梦到她和程枫的婚宴? 说不定到时也能看清楚,那晚与自己欢好的男人……究竟是谁? 她感觉每次抱着他睡觉时做的梦,并不单纯只是梦。 梦,只是虚幻想象的,精神上的投射。 而这些梦,显然,非常真实,并非她想象,而是仿佛在宣告她关于前世还未来得及解开的秘密。 或她并不知道的另一面。 想着,她蓦然后背有些发紧。 若真是如此,下次梦见前世的婚宴,一定要好好弄清楚。 那男人,毕竟也有份儿造成她前世的悲剧。 更是她前世最大的疑团。 ** 两天后。 拿鉴定结果的日子。 傅南霆跟公司那边请了个假,早早起来便带着舒歌去了鉴定中心。 下了车,上台阶之前,舒歌又怯步了。 死死拽住男人的手。就是走不动路。 “要不我进去拿,你回车上等我。”傅南霆轻揉她发丝。 她恍惚的眸子这才定了神:“我跟你一起进去。” 死就死吧。 大不了就像他说的,以后去夏威夷领证! 拽着他的手就朝里面走去。 … 中心工作人员递来鉴定报告时,舒歌的手都在发颤。 她一脸当逃兵的样子,将报告退给某人:“你看吧。” 傅南霆接过来,翻开。 她不争气地闭上眼。连看都不敢看他的表情。 许久都没动静,才睁开眼。 只见男人表情严肃地凝视着自己,一言不发。 完了。 肯定完蛋了! 舒歌一下子红了眼:“我们真的是兄妹?” 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第409章 她是想和自己结婚的。还想为他生孩 傅南霆将报告递过去,语气毫无波澜:“自己看。” 她忍住即将奔涌出来的眼泪,抖抖索索地翻开。 直接跳过一大堆医学术语,目光落在结果处—— “在15组str基因中有13组基因不符,不符合近亲亲缘关系” “什么意思……?”她抬头,呆住。 傅南霆无声笑:“就是我跟你基因不符,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是说,我们不是兄妹啦?” 看见男人点头,舒歌眼泪一下子真的飚出来了! 她不是傅铭丞的孙女,不是傅家长少的女儿! 太好了! 狠狠扑过去揍他几拳:“那你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不是兄妹就直说啊! 干嘛那副脸色? 故意吓唬她呀! 他这才搂住小女人,薄唇欺上她头颅和额,轻笑安抚。 “我就说了没那么巧的。” 当年,全年在仁贤待产的产妇不计其数。 也几乎聚集了京城所有的权妇。 就算小女人与他舅舅的女儿差不多时候在那里降生,也不稀奇。 是她太过于紧张了。 不过。 若不是这次的小惊吓,倒也不曾察觉出,原来她对自己紧张到了这个程度。 她是想和自己结婚的。 还想为他生孩子。 念及此,他笑意微微一凝。 深眸内闪烁过一抹黯然。 只可惜…… 现阶段,无法满足这小女人的心愿。 * 表兄妹的惊吓解除后,舒歌总算安心。 销了假,重新去网站实习了。 作为一个非正式员工的实习生一下子请了这么久的假,她这还是头一份。 刚回去上班第一天,就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 午后。 舒歌写久了采访稿,有点累,起身去茶水间准备冲杯咖啡,提提神。 刚走到门口,又听见几个同事的窸窣飘来—— “一个实习的新闻系学生而已,进网站以来,一路绿灯。上次采访温若水犯了那么大的错,没被开除就算了,后来还能调到社会组。” “可不是,还请了这么长的假,就跟网站是她开的似的。我上次想请个三天的假,人事都不批呢。” “哎唷别这么说,人家好歹也是舒家千金。白富美来工作,只是好玩而已呢。咱们哪更跟她比啊。指不定咱们网站上层,都被舒家打通了呢。不然她哪有那么好运气。” 砰一声,舒歌推开门。 几个同事都吓了一跳。 舒歌慢慢走进去,扫了一圈几人。 目光又落在坐在同事中间的祝流云身上。 几人见说闲话被正主儿听见了,讪讪起身,离开了。 祝流云也拿着咖啡,准备走。 舒歌却拦在门口,挡住她的去路。 祝流云一皱眉:“干什么?刚才我可没说话。不过你也看到了,大家对你多不满。要是我是你,可能就自动离开公司了。” “你刚才是没说话。不过这闲话,就是你传出来的。不是吗?” 不管是公司还是学校,一个人被人说闲话,总有个源头。 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 舒歌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说闲话了。 昔日被乔玥儿误会,不就是白灵雪在背后泼脏水吗? 所以这次,也不会没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你别瞎胡说!有证据吗?”祝流云凉了脸色。 第410章 有爆炸力的新闻 “这里又不是法庭,要什么证据?流云姐近来一直对我有偏见,这几天趁我不在,在同事们面前编排我,编排得爽不爽?” 祝流云脸色涨红,恼羞成怒:“总之,你有证据就去老大那儿告我,说我欺压新人。没证据就闭嘴。反正网站高层估计也被你这种千金小姐收买了,让老大开除我,我也不意外!” 呵! 祝流云倒是厉害。 若她真的去告状,反而被同事更加认为是个小气吧啦、喜欢打击报复的刁蛮千金了。 以后在网站,更不好做人。 谁还敢亲近自己? 舒歌眼一眯:“一点私事,何必闹到老大那儿。对待私事,我有其他私下的解决办法。如果再听见有人背后传我的闲话,我绝对不会客气,流云姐,你要不要试试?” 祝流云脸色更难看,却没说什么,一咬牙,大步离开茶水间。 …… 员工餐厅。 “别跟她们一般计较。不遭人妒是庸才。”秦晚晴安慰了舒歌一中午。 舒歌最寒心的,不是被人提错处。 而是,同事们都在挑她的错,却从来看不到她做出的成绩。 经过祝流云的渲染,在同事眼里,她就是个过来混吃混喝、把工作当娱乐、喜欢就来上班、不喜欢就请假的白富美。 最终,似乎决定了什么:“人家越是这么说我,我就越是越要做出点成就。” “你最近因为名门舞会的稿子已经在新闻圈成了后起之秀,不错了。别给自己压力。”秦晚晴低头品尝了一口餐厅新出的五色冰淇淋球。 嗯,这味儿不行。 还没自己做的好吃。 “不。我还要做出更震撼更有爆炸力和冲击力的新闻!“ 见她只顾着吃甜品,舒歌将她手一捉:“喂,我在说话你听见没……你真应该去做美食版或者当个美食博主了。” “听见啦。想做有爆炸力的新闻还不简单啊,最近不是传言西南大毒枭潜入了京城,与国外贩毒集团有暗中交易?国内外两大毒品商首次交易,多震撼!不管是警方还是媒体都盯着呢。要是你能搞到第一手现场报道,绝对震死祝流云。“秦晚晴又舔了一口冰激凌,随口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舒歌手一松。 秦晚晴见她沉思状,这才刚下甜品:“等等,我随便说说的,你不会真的想去跟毒品交易这件新闻吧?” “别人行,为什么我不行?” “不行,这新闻很危险!”秦晚晴有点后悔自己跟她说这事儿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些荣获普利茨新闻奖的无冕之王们,哪个怕过危险?” “可跟毒贩打交道,不是好玩的。你不一样,你可是你家傅南霆手上的宝,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什么叫我不一样?你这么想,不是和祝流云他们对我的看法一样么?别的新闻人就该冲锋陷阵,而我就该躺在家当洋娃娃?” 秦晚晴说不过她,没话说了。 小歌这是被祝流云气出来的奋斗劲儿啊。 也不好打消她的斗志了:“那你小心点儿。预祝你成功。” ** 既然要跟这件案子,舒歌也没松懈。 花了几天时间,找京城夜店的小拆家(毒品分销商)线人打探了一番。 第411章 看久了,似乎能吸走男人的精魂 每个做新闻的人,下面都会养着一些线人。 舒歌也不例外。 据她线人提供的内幕,这次是国内毒枭第一次境外毒品集团谈生意。 国外的毒品集团好像是来自美国。 美国那边的毒品集团刚刚因为经历火并,又被美国警方缴获大批货物,损失不浅,下线货源跟不上,急需找国内这边进货,以此补仓。 而美国那边风头正严,所以两大毒商便定在了国内的京城这边碰面。 至于两方头目在京城碰面的时间、地点,自然就是京城所有媒体人关注与想要知道的重点。 …… 晚上,舒歌刚从一个夜店的包厢里出来。 刚找一个拆家线人打探过情况,了解了好几个小时。 天色不早,才准备离开。 走出包厢,经过舞池。 一群红男绿女的夜生活刚开始。 正在舞池肆意挥汗。 两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男人看见一个年轻女郎朝门口去,不约而同眼睛一亮。 女孩戴着个鸭舌帽,帽子压得低低。 却还是依稀能看见娇美的姿容。 巴掌大的小脸上嵌着一双生来透出几分迷蒙的剪剪秋瞳,有股勾魂摄魄的魅力。 看久了,似乎能吸走男人的精魂。 对于脂粉堆里打滚的夜场男人来说,深知走来的是个绝色极品。 一身白色棉质衬衣与黑色铅笔牛仔。 外面套着个焦糖色羊呢外套。 乌黑秀发带着自然卷曲,可能是为了方便,绑成了马尾。 却忽略了两束柔美发丝滑出来,垂洒在雪腮边。 尽管一身打扮再简洁不过,却勾勒出青春而美好的身材。 盈盈一握的纤腰,翘挺紧绷的臀,以及丰盈的上围。 许是因为脚步匆匆,傲人的上围随着走路的波动而上下起伏。 更让两人看得喉头频频吞咽。 情不自禁推开各自怀里的女伴,朝女孩走去。 这样简单清爽的打扮,与夜店的女人们一比,倒让人耳目一新,别具一格。 显得更是出挑。 “美女,第一次来这里玩吗?以前没看过你啊。” “要不要我们带着你玩?我们对这里很熟。”另一个男人更是直接打了个响指,吩咐服务生那瓶酒来。 舒歌被挡住,后退两步:“麻烦让开。我没兴趣。” “来这里,都是来寻开心的,就不用扮纯情玉女了。” 男人调笑着,见她要避开,走过去两步便一抬手,想要拉她。 舒歌身子灵巧一避,退后两步,躲过了男人的咸猪蹄子,却不妨被男人手指一勾—— 发绳被碰掉了。 马尾松散下来。 瀑布般的秀发垂坠而下,包裹得一张小脸越发精巧别致,白腻动人。 在两个男人眼里,更显出几分我见犹怜,蠢蠢欲动地逼近过来。 舒歌无奈叹了口气:“你们确定要找我玩?” 两人听她这么说,还以为松动了,大喜:“当然了。能陪美女玩是我们的荣幸。” 舒歌见他们一心求死,也不拦了,身子一闪。 身后,两个身着黑西装的保镖赫然出现在舞池边缘,大步迈过来。 第412章 既然他都无法抵抗,其他男人,也是 两人一走近,便向舒歌点头致意。 然后,将两个混混后领口一捉,轻易拎起来,便朝大门外夜店的后巷走去。 舒歌看着两个混混被保镖,叹了口气。 说了要你们别找我玩吧。 非要挨一顿打,才舒坦! 这几天,她因为找拆家套料,经常出入夜店,怕遇到这种情况,总是让傅南霆派来保护自己的保镖近距离跟着自己。 毕竟夜店这种地方,龙蛇混杂。 刚才进包厢套料,保镖守在舞池附近,等着她出来。 … 走出夜店,舒歌伸展了一下双臂,却看见苍穹下,一袭长影正斜倚在黑色世爵旁边,黑黢黢的眸光看不透思绪,正投射过来。 不禁一个激灵。 傅南霆来了?! 她赶紧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傅南霆睨一眼后巷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淡道:“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你做新闻做到了这种地方。” 也是昨天,保护她的保镖才对他汇报,说是舒歌这几天经常出入夜店拿料。 幸好这小女人还算聪明,来这种地方做事,知道带上给她的保镖。 她一笑:“做新闻嘛,当然什么环境都有。” “你最近做的是什么任务。为什么会来夜店。”男人眸色顿深。 她不敢对说是关于毒品交易的案子。 若说了,依这男人对自己的紧张程度,绝对不准自己沾染。 这新闻,刚开了个头,资料都收集齐全了。 就这么不做了,得呕死。 “关于京城夜店的纪实调查。”她一字一句。 幸好,男人并没多问什么,只眼眸又染了几许墨色,抬手将她散落的长发拨在耳根子后面。 精致曼丽又带着天然娇媚的小脸一览无余地展露在他眼中。 晶莹剔透的眸子,唇珠微翘如花瓣一般柔嫩秀美的瑰丽红唇,脆生生的小巧下巴。 这样天然而无辜地分布在一张羊脂般的白皙脸颊上。 看得他呼吸微炽,喉结震动。 既然他都无法抵抗,其他男人,也是一样。 就算把她禁锢在家里,24小时不让她见人,他都怕有人会打她的注意。 何况是跑新闻,经常出入乱七八糟的地方。 就算有保镖跟着,毕竟也不能一秒不漏。 何况她去的很多采访场所,根本不可能贴身带着保镖。 念及此,傅南霆鼻息微凉,将她小手一握,牵上车。 随即发动引擎,远离夜店而去。 …… 舒歌以为傅南霆要送自己回御盛名庄。 没想到拐了几个弯,路上的景色越来越陌生。 最后,似乎远离了市中心。 在一栋偌大的仓库式平房外停下。 在夜色的渲染下,显得有些庄严凝练。 “三爷,这是哪?”下了车,她问。 “进来再说。”傅南霆牵着她走了进去。 … 室内。 舒歌呼吸一凝。 外面看起来已经很大了。 里面的场地更是宽大。 连呼吸几乎都能听得到回应。 场地最中间,是一座拳击台。 台下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大小的拳击手套以及各类运动护具。 顿时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第413章 傅南霆,我劝你善良 这里应该是他的私人练拳的场所。 可……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她更加好奇。 傅南霆走过去,拿了一套运动防护工具,高大身材一弯,半蹲在她身下。 给她系好了护膝,又给她戴上防护手受伤的手套。 最后,才站起身,肃然:“今天开始。我会教你柔道的基本防身术。” 她不想当被人赏玩的玩偶,想做出点儿个人成绩,他无条件满足她。 可,他也必须让她有自保的能力。 不能让她有一点点受伤害的机会。 他无法确保每次她遇到险境时,保镖都能第一时间上去护住她。 舒歌哑然。却也不意外。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说实话,太突然了。 半天,才吭哧:“可是我没有学过柔道……完全没底子。” “我没想过让你变成十段红带。基本防身就行了。” “为什么是柔道?咏春不行吗?其实我比较崇拜叶问诶,一个打十个——”舒歌忍不住贫嘴。 男人没笑,冷冷地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打消她开玩笑的心: “相对而言,柔道算是比较不需要力气,更注重反关节技巧的近身搏击术,灵活,容易学,更适合女性。” 还敢一个打十个? 她也就一张嘴巴能说死十个。 舒歌见他不高兴了,乖乖噤声。 …… 地面压制、近身摔法、反关节技巧—— 随后,他指导她对这几个柔道基本防身动作进行熟练。 更不吝亲自贴着她,直接抓着她手脚完成。 做完最后一个地面压制,舒歌累坏了。 这男人体力过人。可她不能跟他比啊。 撒娇嚷起来:“好累呀~~” 男人见她才运动一会儿就坚持不下来了,眯了眯眸。 她身体虽然不算差,却也算是比较娇弱的。 否则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淋雨发烧晕倒在程家门口。 这样的身子骨,就算不为了防身,多锻炼也不是坏事。 不过到底是初尝激烈运动,终究怕她受不住,将她抱起来,朝休息座位上走去: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 “神马,还有明天?”舒歌刚喝了口水,又直起身,不敢置信! “多锻炼,增强点体力,除了防身,也有别的好处。”男人压沉了嗓音。 这么禁不起折腾,怎么办? 这女人,在床上总要跟上他的节奏。 总不能没几个回合就体力不支了。 她脸一个抽搐。 老司机又来了。 见时间不早了,他才将她的羊呢外套将她裹住,抱起香汗淋漓的小女人,朝门外走去。 又不自禁俯下脸,嗅了一口。 这下女人,汗都是香喷喷的。 和她的人一样香滑可口。 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肚子。 舒歌捧着他的脸,抵着不让靠近:“傅南霆,我劝你善良。” 哪会不知道这男人又在yy什么。 他眸一垂,目光正好落到她锁骨下方。 她浑身汗津津的。 外套里面的白衣也被香汗湿透了。 白色本就颜色浅,哪里禁得起被香汗浸染。 透出粉色的内衣边缘轮廓。 第414章 这人是谁? 幸好有夜色遮挡,四周无人。 他也不必遮住她的春色。 一个人享受就行。 … 送舒歌回了御盛名庄,更晚了。 见小女人洗完澡就疲倦得不行,眼皮子直往下耷,傅南霆也没多留了。 看着她爬上床进了被子,离开了。 刚下楼,走出电梯,正要取车,手机震了一下。 瞥一眼,脸色微动。 接起来,不紧不慢地朝座驾走去。 低沉的声音融进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这么晚了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任务。” “嗯。”神秘男人的嗓音随着电波飘来,“美国的佛罗伦西亚帮派近日来京城,与我国西南毒枭谈判交收毒品的事情,你应该早就听说了。” 全城警方和媒体都盯得紧的事。 他怎么会不知道? 也明白了对方深夜来电的意思。 想让他确定佛罗伦西亚和西南毒枭交收谈判的地点与时间。 方便一网成擒。 他眸色氤氲上一层深邃色泽,摸出一根香烟。 打火机清脆一声,燃亮烟头。 也映衬出男人阴沉不定的俊朗容颜: “前阵子我去美国处理佛罗伦西亚底下几个分支帮派火并的事情,又借用美国警方的手扫了佛罗伦西亚手上的毒品,已经让他们对我起了疑心。这次他们来京城,与我国国内毒枭交收的事情,并没通知我。更不可能告诉我确切时间地点。” “所以我今天打电话来,就是准备给你提供一个有力线索。” 傅南霆眉峰一抬。 男人继续:“据我的可靠内幕消息,得知京城这边有个人,曾经与佛罗伦西亚合作过一些灰色生意,关系十分密切。而佛罗伦西亚这次来京城交收生意,便是由这个本地人安排,也就是说,佛罗伦西亚与西南毒枭的交收时间地点,这个人,会非常清楚。只要你接近这个人,想办法从他身上下手,一定能打探到准确的消息。” 傅南霆眸色葱茏起来:“这人是谁?” 男子顿了一顿,道:“这个人,你一定很熟。” 说着,吐出一个名字。 傅南霆鼻息一凉,眼色瞬间沉暗几分。 居然是他。 “南霆。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尽快接近这个人,甚至与他建立交情,才能尽快打探到时间地点。” 傅南霆沉声道:“放心。不过这件任务完成以后,我也要暂时放个大假。” 呵,居然还跟他讨价还价起来了。 电话那边的男人失笑:“是想陪那位舒小姐,是吗?行。我批准。我虽然暂时不建议你结婚和公开恋情,这一点,还是可以通融的。” 傅南霆戏谑:“那倒是,你孤家寡人,天煞孤星一个,总不能让旁边人都跟你一样。” “傅南霆,请注意你的言辞。”男人气笑。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傅老三敢这么对他说话了! “挂了。”傅南霆懒散挂断电话。 掐灭了香烟。 背转身,长影殒于暗夜中。 ** 艺网站。 周末,傍晚。 快下班,舒歌捶了捶酸痛的肩。 这个星期,每天下班就被傅南霆拎去练柔道。 累死了。 头两天没习惯,每天走路时都是扶着腰,歪歪扭扭的。 秦晚晴还笑话她每晚到底和傅南霆去进行什么激烈运动了。 幸好今天傅南霆有会议,暂时没空找自己。 可以少练一天了。 终于能早点儿回家饱饱睡上一觉了。 关掉电脑,打卡下班。 舒歌刚走出网站,手机响了起来。 第415章 乔迁之喜 她在路边接起来,那边传来舒倾舞的声音: “小歌,下班了吗?现在有空吗?” “有什么事吗?” “我爸妈最近刚买下新房子,我们最近搬出酒店,搬进新房了。毕竟也不能长期住酒店……今天周末,爸妈请了不少京城原先的老朋友来做客,就当是庆贺乔迁之喜,你能过来吗?”舒倾舞怯生生地问。 舒歌尽量委婉拒绝:“堂姐,今天周末,我跟妈说好了要回家吃饭。” 舒倾舞知道她是不想看见自己爸妈,才借词推脱,失望道: “小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爸妈,你就当是陪我,可以吗?我妈让我请我的朋友来,可我在京城一个朋友都没有…你来了,没必要和我爸妈说话,直接到我房间来我,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舒歌真的是不想看见大伯夫妻两人,狠狠心:“真的不好意思,堂姐。我今天真的去不了。” 舒倾舞失落不已,沉默了许久,才说:“哦。那算了。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舒歌有些喟然。 自己对这个堂姐的态度,会不会有点太狠了? 不管怎么样,当年犯错的又不是她。 而且,毕竟堂姐还救过自己。 车喇叭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滑过来。 车窗缓缓下来。 傅南霆的脸庞展现在她视野中。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公司有会吗?”舒歌回神,跳上副驾驶座。 “开完了。” “那你今天不会又要我去练柔道吧?”她立刻苦了小脸。 他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粉嫩的鼻头:“今天周末,休息一天。” 她这才转为笑脸。 “刚才跟谁打电话?”打了个方向盘,男人随口问。 “堂姐。她说,大伯他们买了新房子,搬过去了。今天乔迁,请了很多人。想请我也过去。” 傅南霆伏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陡的一动,表情却并没有什么改变:“你拒绝了?” “嗯。” “为什么不去。“ “三爷,你失忆了吗?忘记我和大伯有多大仇吧。我根本不想看见他。” 傅南霆淡道:“今天这种场合。你还是有必要去的。” “为什么?” “你大伯刚置产的事情,我听沈骁也提过了。想知道你大伯买的哪儿的房子吗?” “哪里?” “金湖港湾。” 舒歌一怔。 那是高级别墅区。 寸金寸土。 大伯刚回国,也没正经做事,居然这么阔绰? 当年这个舒广寒,到底从舒家搜刮了多少油水? 在欧洲带着老婆女儿逍遥了这么久,居然还有这么厚实的家底? 他望一眼身边的小女人,知道她动摇了,淡淡道: “难道就眼看着你大伯拿着舒家的钱,在众人面前这么挥霍无度?你这个二房的小姐去露个脸,至少能让那些客人们都明白,舒广寒这些钱,不是浪打来的。” 舒歌终于点头。 * 金湖港湾。 舒广寒夫妻站在自家独栋别墅的庭院里,和庆祝乔迁的客人们说笑。 “舒先生果然大手笔啊。刚回京城没多久就豪掷千金买下这里。” 第416章 挥霍别人的钱,当然不心疼 “不愧是舒家长少。” ”广寒,你别墅这装修算下来,只怕得七位数吧?” “何止七位数?你太没眼力劲了。光广寒院子里这几株空运移栽来的景观树,只怕就得好近百万呢!” 一群客人都啧啧赞叹起来。 却听见有个清冷的女声飘过来,夹杂几分讽刺: “挥霍别人的钱,当然不心疼。 舒广寒面色一僵,望过去。 又一怔。 黑色轿跑下,侄女儿在身侧英挺男人的陪伴下下车,袅袅走了过来。 甄佩仪脸色一变,没想到舒歌会来。 而且还当众羞辱老公。 怕也正是这死丫头今天来的目的吧。 正要还击,却被丈夫暗中狠狠拉住。 舒广寒低吩咐老婆将几个朋友带进屋去,又亲自笑着迎过去: “三爷怎么大驾光临也不说一声?小歌……你也是的,你和三爷来大伯家,应该提前说一声啊。我也能准备充足点,好好出门迎三爷去。” 傅南霆能来他这儿,求之不得! 被舒歌讽刺几句又算什么? 舒歌扫了一眼大伯身后的别墅,不自禁攥紧手心。 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奢侈豪华。 看来这个大伯不仅当年卷走了舒家的财产,这些年,在国外混得也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 依这大伯做生意的料,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生意。 “小歌,你来了——” 女孩惊喜的声音伴着脚步声而来。 舒倾舞跑下台阶对着傅南霆打了声招呼,就迫不及待挽住舒歌的手: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小歌,我好开心啊……走,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好不好?” 舒歌看一眼傅南霆。 “去吧。”傅南霆淡道。 舒歌也就和舒倾舞先进屋了。 舒广寒见侄女和女儿走了,忙不迭:“三爷难得来寒舍,不如上楼来坐坐,我正好也有话想和三爷叙叙。” 傅南霆自然知道舒广寒又想谈让自己注资的事,没说什么,径直朝屋内走去。 舒广寒大喜过望,忙跟着上去。 两个男人上了二楼,进了书房。 坐在沙发上,果不其然,舒广寒又开始畅谈起自己的生意计划多么有发展前景。 目的只有一个,想让面前的男人投资。 傅南霆一直没表态,半会儿,似是听得倦了,才有些不耐地开了口: “就这样而已?” 舒广寒见他不大感兴趣,还有离开的意思,急了。 难得和他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哪能轻易让他走? 站起来,讨好道: “今天我一老朋友上门庆贺乔迁,给我带了瓶法国旧世界红酒。不如我去地窖拿来,我和三爷一边品,一边再继续说?” 傅南霆倒也没拒绝,长腿翘起来,搭上膝,懒散散:“随便。” 舒广寒一喜,忙离书房,去拿酒了。 房间安静下来,傅南霆眸底掠过一丝黯冷的凉泽。 仿似雌伏于丛林间的猎豹,发现了猎物。 随时亟待出击。 目光一梭巡,落在书房里间的私人办公区域。 朱红色纯手工沉香木英式书桌,放着一个笔记本。 显然,那里,是舒广寒平日在家里办公的地方。 傅南霆站起来,离开座位。 第417章 三爷能不能也来捧捧场? 环视一圈周遭。 进来十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确定,这间房并没有装任何监控设备。 迅速走到里间。 走到书桌边,摁下电脑开机键。 随着屏幕亮起,桌面上所有的运用程序都一览无余。 他点开其中的通讯软件。 登录框里,账号是默认的。 而密码虽然需要填写,显然对于男人来说也是驾轻就熟。 将一枚微型移动硬盘插上电脑。 硬盘里有世界级顶级黑客研发出来的密码破解软件。 能破解一切复杂密码。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钟…… 进度条的一点点拉长,就在还剩最后五秒—— 书房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纤弱的声音飘来: “爸——?” 草他妈的。 男人面上一冷,低咒一声! 虽然离成功还差一步之遥,却也只能毫不犹豫,果断抽出硬盘,关上电脑。 迅速离开书桌。 却没来得及回到座位,正好看见跑进来的舒倾舞。 舒倾舞看见书房里只有一个人,也是一呆:“三,三爷?不好意思……是我妈让我来找我爸的,想问问他,要不要现在开席……” “舒先生去地窖拿红酒了。”傅南霆声音不快而低沉。 “哦。”舒倾舞又犹豫了一下,看向男人,似乎有些奇怪他没坐在沙发上。 看他的样子,似乎刚从爸书房的里间出来。 爸去拿酒,三爷却一个人去了爸的书房里间? 终究,情不自禁试探: “三爷,您是不是需要什么?” 男人眼皮一动,明白她在怀疑自己: “我在看你爸爸这些年到底搜集了多少古玩。” 舒倾舞看他目光落在爸的古董架上,这才释然,没多心了。 原来是在赏玩爸的古董。 却又察觉到男人的不悦。 估计是在替小歌抱不平吧。 她咬唇:“对不起,我知道我家如今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全因为当年我爸对不起二房,但是我以后会尽我所有力量来对小歌好,以此来弥补我对她,对二房的愧疚。” “你倒是比你爸妈更会说话,也更聪明。”男人不经意眸仁微烁。语气淡冷。 舒倾舞被面前男人的强悍气压震慑住,一下子心莫名跳得慌乱。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赞许还是讽刺自己。 揪住衣角,半天不敢说话。 “倾舞啊,找到你爸爸了吗?” 正这时,甄佩仪也找了进来,一看傅南霆和舒倾舞正站在书房里说话,一愣。 旋即,妆容精美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妈,爸去地窖拿酒了,三爷在书房等着爸呢。”舒倾舞忙走到妈身边。 甄佩仪哦了一声,这会儿也没心思管老公在哪了,笑着说:“哦,这样啊。那你和三爷在聊什么啊,聊得好像还挺火热的呢?” 舒倾舞一怔,正要解释,甄佩仪已转向傅南霆,笑得更加璀璨: “三爷,其实再过段日子,就是我家倾舞的生日了。这孩子,在京城一个朋友都没有,我想给她在家办个大一点儿的生日聚会,邀请多点京城的大户人家少爷千金来。不知道当天,三爷能不能也来捧捧场?” 第418章 我在等着三爷跟我解释 舒倾舞见妈擅作主张,陡然明白了妈的打算:“妈——” 甄佩仪暗中捏了女儿的手背一把,又期盼地笑着望向男人。 出乎舒倾舞意料之外,傅南霆启唇:“好啊。” 舒倾舞不敢相信他居然答应了。 甄佩仪已是笑得眼睛都快眯了:“好好好!那到时我们倾舞就等着三爷来了。” 正这时,盈盈步子走近。 三人望过去。 舒歌走了过来。 和舒倾舞在卧室里说了会儿话,舒倾舞便被大伯母叫去喊大伯了。 她也不想久待,想出来找他离开。 甄佩仪知道她都听见了,笑得更加挑衅而得意:“哟,小歌,你也来了啊。正好,傅三爷刚答应过段日子来参加你堂姐的生日宴会呢,到时你也得一起来啊。” “妈!”这不火烧浇油吗?舒倾舞暗中抓了一把妈的手腕。 又无奈地望向堂妹,示意她不要多心。 傅南霆眸色一动,大步走过去,牵住小女人的手:“告辞。“ 说着,牵着舒歌离开了别墅。 舒倾舞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转身回来,对着甄佩仪蹙紧了秀眉,一跺脚: “妈!你在干什么啊?” “干什么?当然是在帮你招揽金龟婿了!” “什么金龟婿啊?!你明知道傅三爷是堂妹的男人,满眼只有小歌,你这不是让我和小歌结梁子吗?” 甄佩仪纤指狠狠戳了女儿额头一下: “你这个丫头,就是太单纯了!这么好的男人不去抢,你傻啊?堂妹的男人又怎么样,他们现在结婚了吗?就算结婚了,你也有追求的权利!再说了,我看那傅三爷对你不是还挺好么,跟你说了半天话,还答应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呢!要是对你没有好感,会这么做吗?你要是能搭上傅南霆,别说你爸的生意有指望了,咱们舒家大房在京城也能牛逼起来了。准得气死二房!” “妈,你这样真的会害得我和堂妹成为仇人的!本来我和她的关系已经稍微好了点了,你这么一闹,估计误会我想勾引三爷…不行,我去跟堂妹解释一下……”舒倾舞想要跑出去。 甄佩仪将女儿一拉:“她现在正火头上,你解释也没用。总之,妈给你创造了机会,你就给我好好抓紧,生日聚会那天把傅南霆抢过来!说实话,就算你不为了爸妈,不为了舒家二房,你扪心自问,对这么个男人就不心动吗?妈要是年轻二十岁,都恨不得帮你去抢了!” 舒倾舞被妈妈拉得不能动弹,咬得唇瓣快泛白。 …… 一直到上了车,小女人都没吭声。 傅南霆帮她系好安全带,才将她脸蛋儿一托,强迫她看住自己: “哑了?” “我在等着三爷跟我解释。” 男人沉默少顷,指尖的触感变得冷森:“我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说罢,手滑下来。 调整了一下她身上的安全带。 然后坐直,发车。 没什么好解释的? 私下接受大伯母的邀请,参加堂姐的生日聚会,真的没有任何话对她说? 第419章 放开我——大变态! 他明明知道,她和大伯夫妻关系多么交恶。 这让她有种被欺骗和背叛的感觉。 还有。 他让自己来大伯的别墅,她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只是说不出来。 现在来看,莫不是,其实他自己想来? 促使他来大伯家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堂姐吗? 毕竟,她从未见过他与其他女人有任何接触。 更别提参加其他女人的生日宴会。 可今天,他却与堂姐单独在书房说了半天话,还愿意参加堂姐的生日。 她等待着他的解释,哪怕随便说一个理由都行。 可现在,他居然说没什么可解释的…… “傅南霆,停车。”她解开安全带。 他没有停下来,只俊脸又冷沉了几分。 她见他没有减速的意思,干脆去摸车锁。 他见她要在车子疾驰中开门,一个激灵,反应快,及时在驾驶座这边落下车锁! 又一个急刹车,在马路的中心公园旁边戛然停下! “你疯了吗。”男人一把拎过旁边的小女人,问责的冷酷声音徘徊在车厢里。 “如果你没话对我说,那我也不想和你说话。” 舒歌想推门下车,车门纹丝不动。 这才记得他在那边落了主锁。 现在四扇门都锁死了。 身体起来,弯腰,朝他那边倾去,想要按车门的主控按键。 娇软身子轻蹭过男人下肢。 几缕发丝也滑下来,刚好落到男人西裤中间地带。 傅南霆喉结一动,忍住小腹传递而来的火气。 将她后脑勺一兜,牢牢护住,免得碰到了车内四壁。 另一只手则攀握住她的小腰。 她失声尖叫,瞬间被他强行抱到了驾驶座,跌跪在男人大腿上! 下意识紧紧抱住他脖颈。 反应过来,松开,攥成粉拳捶起来: “放开我——大变态!” 他任由她揍了几拳出完了气,才一把捉住她又要打来的粉拳。 见她捏紧的粉拳根部都打得泛红了,又气又心疼。 单手给她一边揉着一边 她见男人还是很心疼自己的,蓦的美眸一红。 再给他一次机会。 搂住他脖子,吸吸鼻子,嘟嚷着娇颤颤的声音:“为什么你答应参加堂姐的生日聚会?还有,你今天主动提出,要陪我来大伯家,是为什么?还是说……为了谁?” 他瞳色一凝,将她的手蜷在掌心,握牢:“那天,你跟我一起去。” 她自认已经给他两次机会了。 他却还不珍惜! 居然还是想去参加堂姐的生日宴会…… 她承认,自己吃醋了。 但她气的,也并非只是他要去参加堂姐的生日。 还有,他是私下瞒着自己答应的。 而且,还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算什么? 她小脸一青,抽出手。 男人手掌一动,将她压进怀里,便气急了地用唇堵上她樱桃小口。 欲怒难怒的火气,伴随着狂妄野蛮的力度,攻入她湿润滑腻的口腔。 “呜……”回应他的是小女人挣扎的嘤声。 因为夹杂了抵抗的意味,反倒更让男人更加心猿意马,动作更加粗暴激烈。 第420章 是不是大舅子,还不一定。还是别叫 恨不能将自己的心意通过狂猛的亲吻,统统传达给她。 沉溺在男人野性热情的吻中,她从反抗到驯服。 直到一具酮体活活被他抵到了方向盘上,弯了下来。 腰部被坚硬的方向盘抵得微微一疼,意志力才清醒过来。 脸颊不争气地潮红了一下…… 自己在干什么。 竟差点被他带跑了。 趁他正享受自己的软玉温香,是男人最疲软的时候,她贝齿一紧,咬下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涌入口腔。 趁他吃痛退后,她已摁到了车锁主控键。 用力一推车门,从他身上滑了出去。 顾不得摔在地上的疼痛,便爬起来,跑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不等男人下车,便飞快上去,让司机开车离开。 * 舒家。 夜深了。 华婶走进来,对舒柏言欲言又止: “少爷……傅先生来了。想要见小姐。就是不走。” 舒柏言俊容凉薄,须臾,朝宅外走去。 铁门外,静默无声地泊在夜色下。 他走出去,看一眼车内的身影,语气淡漠: “三爷应该知道,小歌现在正在气头上。先回去吧。” 没有任何责怪与讽刺,冷度却十足,令人感觉芒刺在背,千钧压力。 无奈,车子里的人却不是普通人。 心智超群。 抗压能力更卓著。 “让我进去跟她说。” 舒柏言见他脸皮这么厚,脸色更加难看,修长身影朝前两步,有阻挡的意思: “我不知道小歌和你为什么闹别扭。我只知道小歌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女孩子。” 言下之意,两人吵架,千分之千、绝对肯定以及一定是他的错了? 傅南霆气笑。 舒柏言袒护自己宝贝妹妹没错。 他也没心思辩解。 只想进去跟那小女人见一面。 “你也说了,是我们两闹别扭。情侣间吵架,大舅子何必插手?” 推门,落车。 笔挺长腿就朝舒宅里走去。 迎面而来的,却是舒柏言展开阻挡去路的手臂,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 “三爷太客气了。是不是大舅子,还不一定。还是别叫得太早了,不然以后尴尬。” 傅南霆眉眸一挑。 这个舒柏言,从来喜怒不言于色。 心思就像沉在平静的湖水下方一般,让人猜不透。 任他观人厉害,很多时候都琢磨不定舒歌这个哥哥的真正想法。 甚至,舒柏言在商圈里有笑面虎之称。 是那种看起来不声不响,温润谦谦,其实稳坐钓鱼台的狠角色。 倒也是。 一个读书时就被迫挑起家族重担的男人,怎么会心思不深沉? 将一个被迫退市、财产几乎被亲戚卷空、濒临破产的集团从泥沼里拯救出来,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顺利办到。 舒家能慢慢回到昔日光辉巅峰,除了有程氏财团注资的原因—— 与舒柏言自身的能力,也是绝对分不开的。 若舒柏言无能,他就算想帮舒家也无处下手。 舒柏言素来在他面前表现得十分低调与平和。 此刻,在偏袒妹妹上,才透出一点隐藏的狠意。 舒柏言见他暂时止步,绕有兴味地端详自己,声音如泉叩岩石,清朗干脆,继续—— 第421章 你这么多年没女朋友,不会就是因为 “如果三爷不能确保这会儿进去能解决一切问题。就等小歌气消了再说吧。给大家一个冷静的时间。“ 傅南霆脸色一动。 舒柏言说的没错。 他现在就算进去,看见那小女人,恐怕也没法给她一个满意而合理的解释。 深深看一眼舒柏言:“那这几天,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她是我妹妹。这个不用三爷提醒。” 傅南霆眯了眯眸,又抬起脸看一眼舒家二楼亮着的小人儿的卧室窗户。 最终,转身上车。 舒柏言看着男人驾车离去,转身进屋。 径直上了楼,敲响了妹妹的卧室。 “哥,他走了?“舒歌打开门。 “嗯。” 她舒了口气。 “我能进来坐坐吗。” 她一顿,点点头。 兄妹两人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舒柏言最先开声: “为什么和他吵架?” 舒歌在哥面前,也不想掩饰了。 卸下了心防。 眼圈一红,把今天的事重头到尾,说了一遍。 舒柏言脸色也沉下来:“你的意思是三爷对倾舞有意思?不可能吧。” 他和傅南霆都是男人。 哪会看不出傅南霆此刻眼里只看得见小歌? 那男人看着妹妹眼里燃烧的炽热,都能将活活将旁人烫伤。 怎么可能看上倾舞? 况且傅南霆和倾舞才认识几天? “怎么不可能?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一个喜欢一个!” 舒歌忿忿涨红小脸,又不忘记补充一句: “当然,除了哥你。” 舒柏言失笑,揉一把她脑瓜子,又收起笑容: “我不是帮傅南霆说话。不过,我始终觉得他不会是因为倾舞才去大伯家。” “那他完全可以给我一个明白的解释,而且他还背着我答应了大伯母,去给堂姐庆生。” 这么说,舒柏言也没法解释,更不知如何帮傅南霆了。 小歌这醋,吃得一点不过分。 放在任何女人头上,都会生气。 舒歌怕他担心自己,安慰:“哥。这是我的私事,我会处理。你也不用操心我了。”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能不操心?” 舒歌努力振作了心情,挤出甜美笑靥转移话题:“你先为你自己操操心吧。“ “怎么,又要催我给你找个大嫂了?”舒柏言轻笑。 “这次,不是这事儿。”舒歌倾身过去,神秘兮兮,“我这个大嫂,哥哥你其实早有人选了对不对?” 舒柏言一动。 “是玥儿吧。” 舒柏言眉峰一跳。 却也不意外。 妹妹居然猜到了。 原来,上次去傅南霆的私宅骑马,小歌也是故意让玥儿和他共骑一匹的。 见哥不做声,舒歌更是已肯定了。 “哥……你瞒得我们好深啊。……你这么多年没女朋友,不会就是因为玥儿吧?” 舒歌陡然坐直身体。 舒柏言没说话。 舒歌深吸口气。 看来是真的…… 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玥儿,又是什么时候对玥儿情根深种的,她不知道。 不过,舒家和乔家虽然不是一个圈子的,却都是京城大户人家。 两人之前在某些场合碰过面也不足为奇。 看样子,还真的不是一两年的事了。 这样看来,前世哥一直不恋爱,不结婚,莫非也是因为乔玥儿? 第422章 舒小姐刚被人柏言少爷接走了 “哥,为什么你不向玥儿表白心意?” 前世她和乔玥儿水火不容,哥夹在中间,为了不让自己尴尬,所以斩断情丝,不向玥儿表露心意,倒也说得过去。 可今生,她既然和玥儿冰释前嫌,成了好友,哥也不必再畏手畏脚了啊…… 舒柏言眸波转动,开口:“哥的事情,你不用管。” 舒歌哪能不管,急了:“再不管,玥儿可就被人可抢走了~! 虽然乔玥儿暂时没男朋友,但她身为军门千金,家世高贵,生得也美,还怕没男人觊觎么? 而且她网上还有个相好的呢。 哪一天万一见光了,在现实中成了怎么办? 舒柏言刮一下妹妹的鼻头:“你现在最好先着急你自己。” “我的事儿先放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行,我现在就去给玥儿打个电话,先试探试探她的心意。” 舒柏言一把捉住妹妹的手。 舒歌见他坚决的样子,只得又坐下来: “为什么哥要瞒着玥儿?不跟她说清楚?” 哥虽然看起来翩翩君子一个,但处事方面绝对果断利索。 不然,也不会将大厦将倾的舒氏集团救活。 在感情方面,绝对也不存在害羞。不好意思。 “等舒氏重新上市,走上正轨再说。”干脆回答。 舒歌一怔。 莫非哥一直未向玥儿表白,是因为舒家势败,气数还不够,觉得配不上她? 对于男人来说,这确实是个问题。 稍有点儿志气的男人,都想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提供最好的生活。 想着,再没说别的了。 ** 这几天,舒歌一直住在舒家。 再没回御盛名庄住。 也没开那男人送的车。 每天都是打车去网站上班。 要么,便是舒柏言让家里司机送她。 …… 傍晚。 舒歌刚和秦晚晴一起走出公司,手机响了起来。 瞥一眼,挂掉。 “三爷呐?”秦晚晴瞥一眼。 早就看出两个人不对劲了。 不然,小舒舒怎么搬回家去住了? 看样子,这次闹得挺大啊。 舒歌没吱声,头一偏,看见熟悉的灰色轿车悠悠从马路那边驶过来。 是哥的车。 忙挥手。 车停定,车窗摇下,舒柏言俊朗的容颜露出来,对秦晚晴打了声招呼,又一脸宠溺地望向妹妹:“下班了?” “哥你怎么来了?来接我下班?” 哥可是大忙人,从没接她下班过。 “嗯。今天公司事少。早点走了。想着过来接你回家,顺便一起去超市买点你喜欢的菜,回去吃顿丰盛的。” 秦晚晴立刻羡慕嚷起来:“国家欠我一打哥哥!好啦,那你和柏言哥先走吧。我也走啦,明见~” 舒歌知道,哥清楚自己这段时间心情不大好,才会来找自己。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舒柏言的车刚好箭矢般飞驰而去,不远处—— 一辆蓝灰色商务车内,沈骁握着手机,苦笑着看看着轿车消失的背,对着电话那边的男人汇报: “舒小姐刚被人柏言少爷接走了。” …… 兄妹两人一路说笑,到了一座大型超市门口停下。 第423章 你知道我男人是谁吗?他姓傅! 进去后。 好久都没有和哥一起逛超市了。 记得上一次,还是中学时。 那会儿,哥好不容易让舒氏集团度过了危险期。 让集团起死回生,避免了倒闭。 那天,她左手挽着妈,右手挽着哥,一块儿倘佯于鲜嫩可口的蔬菜水果摊之间。 满满的幸福。盈于心间。 也是她人生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今天也一样。 舒歌挽着哥的手臂,笑着撸起袖子,与他一块儿挑菜、肉和鱼。 舒柏言不时垂下头,看一眼鼻子都弄脏了,像个小花猫似的妹妹,抬起修长手指,替她擦去脏污。 兄妹两人兴高采烈的,不察不远处,随时跟着两人的黑衣保镖与对准两人亲密场景的的镜头…… 拍下来,按照主人的指示,发了过去。 又不禁叹气摇头。 三爷这是何必呢? 干嘛非得盯得这么紧…… 这不是找罪受么…… …… 买完食材,兄妹两人推着购物车,朝收银台走去。 舒歌看队伍有点儿长,说:“哥,不如你排队付款,我先去取车,在外面等你。节约时间~” 舒柏言点点头,将车钥匙给了妹妹。 舒歌接过车钥匙朝外面先走去。 刚到停车场,正准备去哥停车的车位,只听后面传来脚步声。 她本来不以为意,却觉得脚步声越来越紧密,接近。 刚一调头,却眼前一黑! 嘴巴被什么塞住。 被黑色布袋罩住了头脸! 然后有人低语:“……舒小姐,对不起了。” 说罢,便好像被人推上了旁边一辆车子上。 * 二十分钟后。 舒歌感觉自己被带下车,进了一所安静的房间,坐了下来。 不过眼睛仍被遮着。 屁股底下的座椅好像是沙发,很柔软。 空气里,也漂浮着的 应该是个很高级甚至很奢侈的环境。 不像上次被绑架那样。 “什么人。”她屏心静气。 似乎有人走到她面前。 她能听见对方的鼻息。 炽热。急促。不宁静。 在对方的指尖碰到她肩膀的一刹—— 她迅速挣脱了手腕上本就没有绑得太紧的束带。 用刚学的柔道最基本防身技巧,手搭在来者手背上,身子朝前一倾,一躬—— 一个灵巧的过肩摔! 可显然。男人也是个练家子。 并没让小女人有施展过肩摔的机会。 一个转身,便以雄性最绝对的力量优势,将她反压在沙发上! 同时,大手将她纤巧双手一并,制服在她的腰身后方。 男人紧密无缝地贴着她的身体。 凹凸相对。 让她没有一丝可以回避的余地。 男人更肆无忌惮地垂下头颈,在她粉呢 只能羞耻地尽量弓起双膝想要踢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混账!你知道我男人是谁吗?他姓傅!小心他把你削成八十块!“ 这话一出,脸上的布罩被抽走。 整个人也被抱了起来。 她看见傅南霆脸庞上全然是满意,挑起优美的唇: “是吗,你男人有这么厉害?” 舒歌一呆,旋即红了眼圈,又拽起沙发上一个抱枕狠狠砸过去: “你个大变态!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第424章 兄妹,是这世界上最暧昧的男女关系 求心理阴影面积! 男人健臂一挡,抱枕掉在地上。 翘起长腿,坐直了身躯: “谁让你不接我电话,又不肯见我?” 只能来硬的,直接绑这小女人来了。 语调又冷森了几度: “还有,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将下属的手机砰一声,推到茶几上。 她拿起来,划了两下。 全是刚才她和舒柏言一起挽着手臂说笑着逛超市的照片! 一扬不敢置信的脸蛋:“你派人跟踪我,还偷拍?” “不然怎么知道你这几天你这么快活?挽着男人的手逛超市?很好。” 舒歌气笑,“男人?他是我哥哥!你这是什么变态想法?” 哥哥? 又不是亲兄妹。 除自己以外的雄性动物,就应该杜绝在她周围五米之外! “哥哥又怎么样?他就不会对你打什么念头?宝贝,你以前可也差点叫我表哥的。” 他炙了呼吸,又故意压低声音。 兄妹,是这世界上最暧昧的男女关系之一。 不得不防。 舒歌凉了呼吸,坚定又好笑地抬起小脸: “傅三爷,别说这人只是我哥哥,就算是别的男人,我和他挽着手逛街,也不关您的事。” 这男人,有什么资格管她? 他自己不也是和舒倾舞聊得眉飞色舞,还要参加人家的生日…… 末了,连一个解释都不跟给她吗? 懒得跟他废话,四周一环视,朝门口走去。 这里好像是这男人旗下的酒店套房。 他迫不及待叫人把她绑过来,估计距离刚才的超市不会太远。 她要快点回去。 免得哥担心。 没走两步,纤腰被一只手掌一握,整个人被扯到了他怀里。 一咬牙,继续用柔道动作想要击退他。 却次次被男人轻易制服,最后没耐心了,干脆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一捉,压在怀里,不让她乱动。 头颅垂下,悬在她雪白颈项后方,凑在小女人耳垂边调笑: “用我教你的来打我?可别忘了,我是你师父。” 徒弟是永远斗不过师父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过他。 但也不能束手就擒呀。 听他这么一激,更加小脸涨红。 憋着一口劲儿,在男人怀里挣打起来! 他见她拼了力气,这样下去就算不累也会受伤,脸色一变。 再不迟疑,抄起刚才绑她的软绳,将她手脚一捆。 然后横抱住她,站起身就朝套房外走去。 “傅南霆,你带我去哪?”这次,挣扎不起来了。 “回家。”干脆利落两个字。 她当然知道不是回自己家,而是回他那里,郑重拒绝:“我不去你那儿!” “由不得你。” 转瞬,他已将小女人抱出套房,搭乘svip专人电梯下了楼。 酒店外。保镖已拉开车门,等着三爷下来。 将她抱上车,长腿一跃而上。 车子如离弦之箭奔驰离去。 ** 湿地森林大宅。 一下车,傅南霆就将舒歌扛在肩膀上,径直走进别墅。 林冉和老岳站在台阶上,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三爷身影消弭,林冉才望向老岳,一脸诧异: “舒小姐这次又是哪里受伤了?” 老岳:“……” 第425章 你注定就是我的 卧室。 傅南霆将舒歌丢在大床上,一手解下她手脚上的绑带,便朝门口离开。 “站住!”舒歌喘着气站起身,“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派人送我回去!” 这边大宅,没有车,她就算能跑出去,也回不去。 “今天开始,留着这里,不准回家,不准实习,也不准回学校。直到你冷静下来,不再给老子闹别扭。” 傅南霆撂下话。继续朝卧室的门走去。 是她在闹别扭吗? 明明就是他自己和堂姐不清不楚又不愿意解释好不好? 舒歌捏了捏棉花拳,却也知道—— 和这男人硬碰硬,不是办法。 以他的脾气,还真有可能把自己禁锢到天荒地老。 眼珠一动。 倏的,眼圈一红,哽咽起来: “傅南霆,我恨死你了!” 说是恨他,语气却娇嗲嗲,颤巍巍的。 就像花枝颤抖着。 让人心脏忍不住为止酸软。 意料之内,男人步子戛然一止。 回过头。 小女人不会轻易哭。 但一旦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非常有杀伤力。 那些装可怜的白莲花距离她这功力还差一百个绿茶。 瞬息,翘挺的鼻头氤氲成粉红色。 嫣红的唇珠一翕一合。 小脸儿也酡红一片,可怜儿虫似的。 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动心。 傅南霆顿时就喉结一动,火气一下子被小女人的眼泪扑熄了大半。 三两步跨过来,蹙紧浓眉,指尖抹去她挂在睫毛上的眼泪珠子,既气又心疼: “哭什么?现在他妈的是谁欺负你了吗?” “不就是你吗?”小女人抽泣着,仰起泪花花的小脸蛋。 又抽了抽鼻子:“……你……你还对我爆粗口!” 一双被水雾朦罩的瞳仁,忽闪忽闪的,清美诱人。 一下子就跟攫到了男人的心脏似的,再大的戾气也只能硬吞下去。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停止哭泣,焦心之下,用唇堵住她鲜嫩红唇。 身躯压覆下去。 双臂支撑在她两侧。 随着吻的愈演愈烈,刚硬的身躯情动难捱地在她娇软的身子上蹭来摩去…… 手也不安分起来。 毕竟这小女人冷了他好几天。 这几天,感觉就跟没吃饱似的。 此刻最丰盛的大餐就在身下。 让男人眼眸染成了野兽进食前的赤红。 他等不及了。 他的耐心,也耗到了尽头。 他知道,这次吵架,是他的原因。 她气自己,是应该的。 但有些事情。目前注定无法对她解释。 或许,唯有用这样的手段,才能让她安心。不再猜疑他会青睐别的女人。 就算这样的手段可能会让她反感。 也没别的办法了。 舒歌瞪大瞳仁,感觉他箭在弦上。 两只手的指尖情不自禁嵌入男人背部的衣料里。 恐慌地反抗起来:“我不要……傅南霆……” 她只是想要用眼泪击溃他。 让他放自己走。 不要软禁自己。 并没想过会将他诱惑到不上不下的地步。 更没想过,在与他冷战的时候给他。 “你不想给我,还能给谁?……宝贝。你注定就是我的。” 突如其来的刺痛并没让傅南霆停止,反倒更加失控。 第426章 小乖……给我 “小乖……给我。我不想再等了。” 男人急促细密而粗重的呼吸与喘息交织倾吐在她耳边,脸颊边,雪嫩颈窝。 甚至继续滑下去…… 手掌破斧一般,不羁而用力地扯下她一层层衣衫。 与她身体的每一处柔软越是亲近,就越是让男人身体的每一处青筋激动地弹跳起来。 正这时,手机激烈响起来。 而且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男人起初并不想理会,到最后,终于没法不理睬。 仿佛迎头被泼了冷水,一下子冷却。 “操。” 傅南霆从小女人身上爬起来。 其实一路上,手机已经快要被打爆了。 只是懒得接。 就算不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果不其然,一瞥,是舒柏言的来电。 舒歌也看到了。 顾不得被他折腾地酸软的身子,拼尽最后力气爬起来。 傅南霆当热知道她的意图,拿着手机,单臂一伸,溺宠地轻捏她刚刚因为自己怜爱而红粉菲菲的脸蛋,语气却冷冷,提醒: “要是不想让你哥和你妈妈担心。就不要吵。” 舒歌脸一紧。 “柏言。”男人压下她想要找舒柏言救命的意图,这才接了电话,不紧不慢打了声招呼。 “三爷,小歌呢?是不是被你的人带走了?” 那边立刻传来舒柏言急切又略凉薄的声音。 结完账没看见小歌取车出来,跑去车库一看—— 却只看见掉在地上的车钥匙。 知道出事了,第一时间找超市调取了监控。 看见有人绑走了小歌,虽然一惊,却又立刻猜到了是谁。 绑走小歌的男人对小歌动作十分轻柔,似乎不敢太粗暴。 幕后人,显然是傅南霆。 傅南霆薄唇勾起一抹幽幽的不屑:“你和你妹妹一起逛街购物,结果没保护好妹妹,让妹妹走丢了,倒来问我?” 舒柏言一听,明白了,果然就是他做的,鼻息顿时凉透了:“傅三爷当街绑架,也不怕闹大?希望您把小歌尽快送回来!” “放心,小歌确实在我这里。没掉一根头发,也是自愿的。在我这里住几天,我再送她回去。”男人意味深长地瞥一眼对面的舒歌,淡淡。 舒柏言才不信妹妹会自愿去他那儿住:“你让我妹妹跟我说话。” 傅南霆知道舒柏言要是不得到舒歌的亲口恢复,准会冲过来,也就将手机递给了小女人,又一闪眸,眸内万千威胁,尽在不言中。 舒歌咬咬唇瓣,最终握了电话:“哥。我没事。……嗯,我在他这里。不要紧,到时三爷会送我回去。” 哥就算来了,也没用。 傅南霆若不想放过自己,就算元首来了也不会放人。 激怒了这男人,说不定还平白连累了哥和舒家。 她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 男人弯了弯眸,极度暧昧地做了个“乖”的唇形。 舒歌懒得看他,说了几句,让哥安心,才挂了电话。 傅南霆被这通电话搅地兴致全无。 再加上看见小女人上了一天班,又被自己这么一折腾,容颜红潮退去,有些煞白。 起身摸摸她头发:“先休息会儿,等一下下楼吃饭。我让林冉叫厨房那边给你准备你爱吃的。这几天,我会尽量早点过来陪你。” 第427章 他不喜欢她被自己养得太瘦 舒歌看着男人跨出卧室的一瞬,讥讽:“傅三爷,这就是我被软禁的好待遇吗。” 傅南霆知道她气儿还不顺,也没介意。 顿了一顿,跨出门。 …… 夜色降临。 舒歌吃了几口菜,就推开了盘碟:“不吃了。我要上楼。” 说着站起身,朝楼梯走去。 傅南霆见她吃猫食儿一样,蹙紧眉:“吃这么点?” 她都被人软禁了,还能指望有多好的好胃口? 吃龙肉也嚼不出味道! 挑唇嫣然一笑:“我这不去乖乖关禁闭了么,三爷不喜欢我听话吗?” 对着干,是吧? 傅南霆俊脸一阴,将正好擦身经过的小女人手一拉,扯到腿上: “故意给我找不痛快是吗。”阴霾了嗓音。 “我一向就是这样的人,别人给我不痛快,我就给别人不痛快,三爷不是早就知道我这德性吗?” 舒歌也放弃抵抗了,不再挣扎。 只歪着小脑袋瓜子,小狐狸似的,挑衅眨巴卷翘的睫毛。 傅南霆怒极反笑,也不说什么了。 长臂一伸,将她的一套餐具拿过来。 用她的勺子舀了一勺虾仁蛋羹,就喂进她小巧的口腔里。 “你干什么?”舒歌恼了。 活活被喂了一嘴的蛋羹。 “不吃哪有力气?”男人压低嗓音,语气添了几分暧昧与复杂。 “……什么力气?我又不搬砖,要什么力气?!” “住在这里,你当真的什么事不用做?”冷笑。 她哑然,想起他一个钟头前还差点对自己生吞活剥的场景。 再没声响了。 “乖乖再吃下这一碗。就让你上楼睡觉。不然。我不保证我被激怒下会做出什么。” 语气又添了继续威胁。 又夹了一颗西蓝花,送进她樱桃小嘴。 营养要补充齐全。 女人也还是有点肉好看。 他不喜欢她被自己养得太瘦。 她小嘴被塞得满满当当,再没说话的功夫。 也识时务地不再抵抗。 被他喂完一整碗蛋羹,又塞了几口青菜,他才放过她。 把林冉喊过来,吩咐也送她上楼休息。 林冉在感情方面再迟钝,也知道舒歌这次住在这里心不甘情不愿了。 小心翼翼地陪着舒歌回了房间,伺候她洗完澡,换了睡衣,便轻声说: “舒小姐,您若没什么需要的话,那我就先下去了。” 舒歌坐在床沿边正无聊地掰数着白嫩小脚丫子。 陡的心念一闪,喊住: “林冉。” “舒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们这儿,多久出去采购一次?” 林冉没料到舒歌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关心这个,愣了一愣,回答: “一般一个星期佣人会出去采购两次生活物资。” “噢,都是什么时候~?”小女人饶有兴趣地身子一倾。 “一般是星期五的下午。” 那就是后天了? 舒歌眼睫一眨,笑得甜美烂漫:“噢,知道了。谢谢你,你去忙吧。” …… 夜深了。 傅南霆忙完,经过舒歌的卧室,止步。 推开。 房间内只点着一盏调至睡眠亮度的台灯。 柔软大床上,小女人已睡下了。 第428章 就算是在梦里。也要万无一失 呼吸匀畅。 看来是真的累了。 走过去,靠在床背上便将她小手轻轻拉起来,盘绕在自己腰身上。 让她以抱着自己的姿势,坠入梦乡。 就像她不曾和自己吵闹过。还是和之前一样腻人。 …… 喜庆的喧哗声,在耳边环绕。 舒歌睫毛一动,看到了镜子里,穿着雪白婚纱的自己。 这是前世,她与程枫的婚宴那天。 这里,是她办婚宴的酒店。 梦境,如期而至。 她的心跳也急速起来。 再过几个小时,她便会因为在婚宴上被客人灌醉,而提前回酒店楼上的套房。 然后,便会遇到那个可能让她怀上男人的孩子…… 今晚,便是她人生噩梦的开始。 “小歌,你补妆补好了吗?快出去。程枫催你出去,一起给客人敬酒。“ 夏婉淑推开门,走进来,一脸喜气连连。 现在的妈,还不知道宝贝爱女的这场婚姻,只是一座即将埋葬女儿的坟墓。 虽然是在梦里,舒歌却还是感觉手心沁出汗丝。 暗中将梳妆台上的一个透明塑料袋抓紧在掌心里。 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能让自己醉。 就算是在梦里。也要万无一失。 出去后,她看见了站在客人中央,西装笔挺,英俊非凡的程枫。 忍着恶心,与他一起周旋于每一桌。 每次与人敬酒,都会含在口里。 离开后,便偷偷吐在塑料袋里。 终于,敬酒完毕。 而她也及时地身子虚软,星眸迷蒙。 如前世一样,程枫请夏婉淑先扶她上楼,去提前订下的总统套房。 她被妈送去房间,扶着躺下来。 待夏婉淑离开,睫一睁,坐了起来。 一双刚刚还昏蒙蒙的美眸,瞬间恢复清朗与理智。 又环视一圈专门为新人准备的酒店房间。 床上,沙发上,地毯上…… 铺满了玫瑰花。 香氛氤氲于空气中,令人心醉神迷。 可是,今晚,与她颠龙倒凤,共赴巫山的,却可能不是她老公,而是另一个男人。 一个趁她酒醉昏迷却还沾了她便宜,害她怀上一个父不明孩子,还害得她到死都要被程枫讥讽的陌生男人…… 她光着脚,跳下床,关上所有灯。 然后,去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 最后,抱住双膝,坐在床上。 接下来。便是等待。 不知不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隐约,传来门卡轻微滴答声。 再就是步履踏过地毯的声音。 她肾上腺素顿时飙升,紧张地握进了手里的水果刀。 同时滑入了被子。 身体背对着门那边,用被子裹住脸蛋。 脚步逼近。 绵长而炽热、急促的呼吸袭来。 洒在她露出来的小臂上。 明显。 这男人,绝对不是程枫。 只是前世的她,喝得半醉不醒,根本不可能分辨。 新婚夜与自己欢好的男人,果然不是程枫。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生父,也果然另有其人。 她被两只手臂托抱起来。 一只手,大力将她的身体调转过来。 呲拉一声—— 手掌粗鲁地扯掉她的婚纱。 她忍住惊颤,朝这个对自己肆无忌惮的男人,慢慢举起握着水果刀的手。 第429章 新婚夜的男人居然是他 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正好落在男人的脸上。 她看清楚了他的脸,瞳仁缩紧,呆住。 还没来得及举起来的水果刀,噗通一声,掉在床边。 因为床上动静太大。地毯厚实。 湮灭了刀子坠地的声响。 英挺的脸部轮廓上,被谷欠望烧红了的双眸,宛如带着雷霆之怒的帝王。 唇峰刀裁一般峻峭硬朗,又带着天生的冷清傲然。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滑落。 浑身上下的肌肉震颤着,似乎在经受着欲色的折磨。 居然是他。 傅南霆—— 前世,在她的新婚夜,代替新郎与她行了周公之礼的男人…… 居然是傅南霆。 怎么会…… 前世他不是在她婚礼前就出国了,并没参加自己的婚礼吗? 梦里也一样。 刚才在婚宴酒席上,并没看见他。 正因为如此,前世今生,她从没想过那个男人会是他。 她却没时间多思考。 男人似乎已被浑身的欲望操控。 丝毫不顾任何人伦礼法。 更不在意身下压着的女人是自己的侄媳妇。 …… “嗯……呜……” 怀里的小女人是在痛苦嘤声中,被傅南霆轻柔唤醒的。 舒歌睁眼,才发现自己正被男人紧紧抱着。 窗外,天还没亮。 好像是破晓时分。 与他黑黢黢的双眸相对上,脑子里,顿时回想起梦里的事。 猛的将他推开,一下子退缩到床角落。 傅南霆只当她是怪自己不说就闯进她房间,抱着她睡了一夜,伸手便想将她拉过来、 她却将自己抱得紧紧,又是一缩。 傅南霆面色一动,这才察觉她看自己的目光很不一样。 就像看见会伤害她的野兽一样。 第一次看见她小脸上布满了对自己的惊惧。 “小乖,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男人尽量缓和了语气,身躯不经意倾过去。 动作很慢。 以免吓到她。 没错。 她做噩梦了。 噩梦的主角,就是他。 舒歌喘息了几下,用声音阻挡男人继续上前的举动: “你别过来。……我想一个人睡觉。你能回你自己房间吗?” 傅南霆见她面无血色,香汗淋漓。 终究站起身,离开了卧室。 门砰然合上一瞬间,舒歌整个人也顺着床背瘫滑下来。 她一直想知道,前世那个在新婚夜趁自己喝醉而迷女干自己,让自己怀孕,造成自己悲剧的刽子手是谁…… 现在,终于知道了。 居然是他。 不可能。 或许只是一场梦而已吧? 可,事实告诉她…… 重生以来做的每场梦,都是很真实,很有条理,很清晰的。 绝对不是无缘无故。 仿佛是老天借由梦境,让她了解前世的种种真相。 那个男人,真的就是傅南霆。 为什么,为什么竟然会是他…… 她咬紧贝齿,无法接受。 摆明了,前世,傅南霆在她的婚礼前夕,对众人说是出国了,其实还留在国内。 或者,因为什么情况又私下悄悄回来了。 然后,他潜入侄子的婚宴……有醉酒的她有了一夕欢好…… 最后,当什么事都没有,拍拍屁股,走人了。 第430章 不负责任地霸占了她,让她怀孕 她前世的悲剧,无疑是程枫与白灵雪一手造成。 可让他怀孕的男人,却也脱不了责任。 她还以为他前世多么痴情,对自己多么好。 原来不过如此。 若真的对自己好,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 为什么在占有了她以后,却不带她走,不向她说明? 他跑了,留她一个人在国内承受这些痛苦。 后来她怀孕了,他虽然不在国内,却也应该听到过程家传来的喜讯。 他应该也很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他的。 却也没有回来找她。 … 天亮了。 林冉敲门进来,见她已经起来洗漱好了,正坐在梳妆台前面发呆,轻语: “舒小姐,三爷让我服侍您换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饭。” 经过几个小时,舒歌的心情已稍微平静了一些。 听他要自己吃饭,头一回,平静问:“他这个时间还在?没去公司?” “嗯。三爷知道舒小姐的心情不好,今天早上跟公司那边打了招呼,请了半天假。留在大宅陪你。”顿了顿,林冉又补充了一句:“三爷真的很在意舒小姐。” 舒歌心中一动,念及他是前世那个男人的事儿,表情又凝固。 对他的感情,此刻是矛盾的。 一会儿,才缓过神。 站起身披上羊毛外衣,下了楼。 楼下,傅南霆坐在餐桌边,见她下来,俊容舒展。 站起身,走过来亲自将她牵到了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见她不说话,他抬手拨弄了一下她额头前的秀发: “醒来以后,后来又睡着了吗。” 她点头,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本来调整好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这个男人,前世一直默默爱着她。 却也给了她致命一击—— 不负责任地霸占了她,让她怀孕,还远走高飞,再没回国。 是造成她悲剧人生的人之一。 现在对着他,到底是以前世的心态,还是抛去前世的仇怨,不再追究? 只能拿起叉勺,吃起早餐。 以此分散注意力。 早餐全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 显然是他精心安排过的。 在宠溺她上,他向来不落人后。 见她慢慢吃完,傅南霆拿起干净的餐帕,给她擦了擦嘴。 就跟对待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一样。 最后,才柔声: “今天我陪你去打猎。好不好。” 这小女人还挺喜欢骑马的。 住在这边的好几次,都缠着他想去山上。 她一怔。 他这样的地位,时间最是宝贵。 现在却为了哄好自己,放下所有公务。 “可林冉说。你只请了半天假。” 男人笑得阳光明媚,似乎很开心她终于对自己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摸摸她的脑袋: “没事。” …… 换了骑马装,舒歌下了楼。 比她先换好行头的傅南霆瞬间浓了眸色。 小女人乌黑长发束了起来,一身清爽利落的红色骑马装,衬得纤腰不堪一握。 骑马服特有的紧身款式,更凸显地胸前的丰软更加傲人。 及膝畅通马靴勾勒出纤细的小腿弧线。 仿若正准备登上城堡接近万民的公主殿下。 美貌足以倾城。 第431章 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男人迈到她面前,握住她的小手,牵着离开了别墅。 先到了马厩。 以前,傅南霆怕她受伤,直接和她共骑一匹马。 她每次都会抗议,又觉得他是为了占自己便宜。 毕竟一起骑马,总免不了亲密接触。 今天,想让她单独骑一匹,尝试一下。 佣人将一匹中等体型的白色小母马牵了过来,退下。 傅南霆握住缰绳,拍拍马背:“这马我选了很久。性格很驯服,不会伤人,想试试吗?” 当然。这是她的心愿。 她看着小母马,心情也不自觉好了点儿。 接过缰绳,在他的保护下,一蹬脚环,上了马背。 母马的性格本就温顺,又是万中挑一脾气绝佳的良驹、 在原地转了两圈,舒歌便上手了。 傅南霆看她熟了,也就跨上自己的坐骑,与她一块离开了别墅。 …… 在附近山上转悠了会儿,猎物也没打什么。 因为舒歌对刚上手的小母马感兴趣,只顾着到处撒野。 傅南霆也就只保持着一定距离。陪在她身后不远处。 可能是最近心情太糟糕,遇到的事儿也多。 再加上昨晚的梦,让她发现了前世最大的真相…… 舒歌架着小母马,越玩越凶。 只想尽可能释放一下坏心情。 激动之余,一夹马腹,便朝西山奔去。 那儿有整个山间最大草坪。 正好让跑累的小白迟迟草,补充点儿体力。 越跑越快。 一下子忘记自己是初学者。 直到发觉小白的速度已经脱缰,控制不住,才回神,紧拽住缰绳,勒令小白停下来! 无奈小白已失控,跟主人一样太过兴奋了,撒开四只蹄子就飞快朝目的地奔驰着! 她骑马经验还没有那么丰富,没有那么纯熟的控马技巧。 一下子乱了。 直到男人的沉冷声音从耳根子后面擦来: “弯下背,贴在马背上!” 她这才惊觉。 赶紧按照傅南霆的意思。 保持这个动作,至少在小白停下之前,不会摔下马。 可小白却已兴奋过头了。 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舒歌只觉拽住缰绳的手力气快用竭。 就在快要松开跌马的一刹,疾风袭过身边。 腰身被一只大手一握,卷了过去。 定下神,她已经被抱到了傅南霆的马鞍上。 而小白则一匹马朝前面丰美的草地飞去,这才停下来,美美地吃起来。 傅南霆及时刹住马,跃下来,将惊魂未定的小女人抱下来。 先查看了她有没有受伤。 又回头没好气地睨一眼还不知道犯了弥天大祸,正在吃草的小白。 千算万算,没算计到这马是个吃货。 一看见吃的,就忘了神! 舒歌看着他只顾着查看自己有没受伤,目光一滞。 落在他卷起袖口的手肘上。 上面有一团淤青。 估计是把自己抱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 她一下子扑过去,搂住他的腰:“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就算他真的是前世是新婚夜的那个男人,真的始乱终弃,抛下了她们母子,又如何? 毕竟,她现在过的是今生。 今生的他,也不是前世的他。 第432章 热乎不过三秒 把握当下,珍惜眼前人就好了。 傅南霆很意外,似乎没想到小女人突然会主动示好。 半天,才抱住她后脑,压过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点头。 她搂住他腰更紧。 将小脸蛋儿埋进他怀里:“那你答应我不准招惹别的女人。不准再去找我堂姐,不准再跟我堂姐说话,更不能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前世那件事,她可以放下。 不过,关于他去大伯家,又要参加堂姐生日的事,却不能不计较。 她承认,自己并不是事事可以包容的圣母。 尤其,在感情方面。 容不得沙子。 被她拥抱着的男人身躯却一动。 最终将她下巴托起来:“那天,你陪我一起去。没人敢招惹我。” 她心脏咯噔一下。 他还是要去给堂姐庆生。 第三次。 已经是第三次了。 她双臂松开,退后两步:“傅南霆,你就是要去找我堂姐是不是?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你要是看上她就直说,小姑奶奶让位就是!” 男人怒笑:“总之,我和你堂姐没任何关系。” “那为什么你就是要接近她?” 一句话就能让她安心,为什么偏偏不说? 傅南霆走过去,手掌抚住她她的头:“乖,听话。“ 听nmp的话。 舒歌心里吐槽。 同时,再不理他了。 直接走到小白跟前,拍拍它马屁股:“吃完了?吃完就回去吧。” 说着跳上马鞍,调头朝别墅走去。 热乎不过三秒。 又打回原形。 傅南霆俊脸阴了一阴,却也只上马,跟在了小女人身后。 * 回到大宅后,舒歌上楼回房洗澡了。 傅南霆知道她这会儿不想看见自己,吩咐林冉好好照顾小女人,抬头看一眼楼上,去公司了。 舒歌洗完澡出来,没事做,下了楼。 却听见楼梯拐角处传来林冉和岳管家的声音: “三爷和舒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先是老岳忧心的声音。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好像吵架了。而且这次好像闹的时间还挺长。” “照理说,应该不会啊。三爷这么宠舒小姐,一向事事都依着舒小姐,就算舒小姐不高兴,天上月亮都能给她摘下来啊。” 林冉似乎轻微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不过,我感觉三爷和舒小姐之间早就有一点儿不对劲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上次三爷参加名门舞会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是啊,怎么了?”老岳很疑惑。 “其实,三爷在那之前,就让沈骁打电话给我,让我给舒小姐准备礼服,沈骁说,三爷好像准备携舒小姐出席,在名门舞会上公开关系。可后来,不到几个小时,沈骁又通知我,说是算了……三爷不想公开了。” 老岳明显一惊:“啊?还有这回事?” “嗯,一开始准备公开,又忽然不公开了。幸好舒小姐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你说哪个女人会不生气?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两人之间就出了什么问题……” …… 二楼墙壁后。 舒歌脚步止住。 第433章 这男人,罪状连连 脚尖微微缩紧,几乎抓在地板上。 那男人本来打算在名门舞会上公开他们间的关系…… 可后来,又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犹记起上次她试探提出公开关系,也是被他拒绝了。 只是上次,她并没觉得什么。 以为他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而已。 原来,他是真心不想公开吗? 念及此,她睫毛微垂,掩饰住黯然的眸仁。 袖里的纤指一根根蜷起,握实了拳。 不愿意公开与自己的关系…… 利用自己去大伯家…… 与堂姐私下接触还答应给堂姐庆生…… 还有,前世新婚夜迷女干她,害得她怀孕生子…… 这男人,罪状连连。 她今天居然还抱着天真的想法,想要原谅他。 想要前尘旧事,一笔勾销。 傅南霆,你总说我有很多惊喜带给你…… 其实,你才是带给我‘惊喜’的人吧。 * 这天晚上,傅南霆没有私宅。 可能知道她这会儿正生他的气,免得让她看了更气。 这晚,舒歌安静地吃完饭,早早睡下了。 林冉合上门,看着她小猫儿一样蜷弯着身体睡着了,舒了口气。 下楼后,给三爷打了个电话: “舒小姐今天很平静。没有吵着要走,吃饭也吃得不少,已经睡下了。” 电话那边的男人脸色松弛几分:“嗯。好好照顾她。” * 第二天,上午。 舒歌吃完早餐,揉了揉肚子:“我想出去散散步。” 林冉见她心情似乎还不错,也就点点头:“我陪您去外面花园。”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林冉一愣,旋即垂首恭敬回应:“好的。” 舒歌这两天的表现挺好,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湿地森林这边太偏远,只能用车代步。 用脚走回市区,基本是不可能的。 就算把大门敞开,让舒小姐跑,她也没办法。 舒歌被林冉送出大宅,朝后面的花园走去。 刚走到门口,回头,见林冉转身进屋了,眸子闪过一丝雪泠。 立刻调头,朝前院走去。 一辆商务车停在大宅前院里。 大宅的一个男佣正在洗车。 看样子,准备出去。 果然,像林冉说的,今天是傅南霆私宅这边的采购日。 要出去采买生活用品。 舒歌目光一滑,看见男佣敞开的工作服内侧挂着的车钥匙,美眸一眯~ 拿着林冉塞给自己、怕自己散步口渴的矿泉水,便走了过去。 “早上好啊~”笑眯眯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舒小姐。”男佣停住手上活儿,站直身,擦了把汗。 “一早上就洗车?累了吧,给你喝。”舒歌将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 男佣受宠若惊:“不用了,舒小姐。” “客气什么?”舒歌一脸你再客气我就不爽了的表情。 男佣只得接过来,拧开瓶盖喝起来。 舒歌也百无聊赖地在他身边晃悠起来。 忽的,身子一倾,陡的轻撞向男佣。 男佣手上的矿泉水瓶没拿稳,一下子泼得胸口濡湿了一大片。 “不好意思。你衣服都打湿了,赶紧的脱下来去擦擦吧,天凉,小心感冒。”舒歌眨巴了一下眼睛。 第434章 我就看看哪个男人敢收了你 “没事没事。我去擦擦。”男佣脱下外面的工作服,搭在车保险盖上,匆匆先去找干净抹布了。 舒歌见机会来了,看佣人背影消失,飞快取下他外套上的车钥匙。 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座。 插入钥匙。 点火。 发动! 迅速朝敞开的大宅大门飞驰离去。 …… 刚远离了湿地森林,手机就毫不意外地响起来。 舒歌美滋滋地扶着方向盘,睨一眼旁边座位上的手机。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腾出手,按下免提键。 那边立刻传出男人风雪袭来的冷冽声: “长进了。会偷车逃跑了。给我开着车子,立刻滚回来。” “不好意思,滚远了,滚不回来了~” 傅南霆不用看也知道脸色发青,半会儿冷笑:“我再说一遍,给我马上回来。不然,小心后果。” “你不用威胁我。我也不会再被你威胁了。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回去啦!傅南霆,我告诉你,我们完了!” “你在异想天开。”男人嗓音更加阴狠不屑。 “总之,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再没瓜葛。我不会再管你和哪个女人卿卿我我,你也休想管我。” “你这意思,像是已经瞧准谁了?呵,我就看看哪个男人敢收了你。”男人并不担心。 “这个就不劳您操心!”舒歌狠狠砰一下,挂了电话。 又迅速拨了电话给乔玥儿:“玥儿,你奶奶在哪里?在家吗?“ 乔玥儿正在学校上课,一脸懵逼:“我奶奶?今天好像跟几个老朋友去华美茶楼喝茶去了……你找我奶奶干什么?” “没事,就这样,谢啦!” 乔玥儿握着被挂断的电话,继续一脸懵逼。 谢她干什么? … 华美酒楼。 舒歌停好车,下了车就直奔入内。 问了乔老太太在哪个包厢,便大步过去,敲了敲门。 得到回应后,理了理头发,跨了进去。 果然,包厢里,坐着几个以乔老太太为首的中老年妇人。 看样子,都是军政圈的贵妇。 “小歌?你怎么在这里?”乔老太太有些惊喜。 “嗯,正好路过,听玥儿说奶奶正在这里喝茶,就过来给奶奶打声招呼~” 乔老太太欣喜不已。 这丫头,一向叫自己乔老太太。 今天竟然亲自过来打招呼,还改了称呼,唤自己奶奶。 莫不是……心意改了? 忙将她拉过来坐下:“诶诶,真懂事这丫头。” “老太太,这女孩儿真漂亮,谁啊?”有个贵妇笑盈盈问道。 乔老太太也就不掩饰了,骄傲地说:“这是舒家的女儿,也是我给我家锦旸瞧上的媳妇儿。怎么样,长得好看吧?” “真的啊?哟,想不到是乔家未来的孙少奶奶奶。” “老太太眼光哪有不好的?这女孩,长得好甜美。身材也不错,你看这屁股,绝对能给老太太添个大胖孙子。” 乔老太太一听朋友们的赞美,就更笑得合不拢嘴,又望向舒歌,带着几分试探: “只可惜啊,还没毕业呢。家里长辈不放人。也不知道几时才能正式进门。” 第435章 反击 舒歌忽的开口:“一切听奶奶做主了。” 乔老太太一惊,不敢置信,继而大喜! 这小舒歌是答应了啊? 旁边的老朋友立刻起哄:“老太太,人家小姑娘都这么说了!看来,您马上就有的忙了!” “可不是,乔家的好事近了呢。” * 舒家。 “什么?妹妹答应乔老太太和乔锦旸的婚事了?” 舒柏言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夏婉淑忧心地点点头:“乔老太太刚刚才打电话过来……还说喜帖都准备印了,改天过来跟我们女方家庭商量一下具体事宜。” “这不可能吧……小歌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乔锦旸?误会吧!” “为什么不可能?” 清朗朗的女声飘进来。 舒歌走进屋。 母子两人双双望过去:“小歌,你回了。” “嗯~” 舒柏言急走过去:“小歌,所以你真的答应了乔家提出的婚事?可你和傅南霆……” “哥,我和傅南霆到现在为止,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既然一直不想公开和我的关系,还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我也有权选择我真正的良人。” 舒柏言眸子一顿,看来,小歌这次和三爷闹得真的还挺大。 “小歌,这事儿,你跟傅三爷说了吗?”夏婉淑也走过来,一脸担心。 “还用说吗?过几天,等乔家宣布喜事,全城人都会知道了。哦对了,妈。乔奶奶今晚还要请我们全家吃饭,地点时间稍后会发给你和哥的,提前准备一下。”舒歌打了个呵欠,有些倦了:“我累了,先去睡会儿,养足精神,免得晚上去失礼了。” 昨晚在他大宅那儿睡得虽然早。 却并没睡熟。 一直在盘算着今天逃跑的事。 母子看着舒歌上楼,背影消失,才对视一眼。 小歌在家里虽然年龄最小,但却很有主见。 尤其,自从断掉对程枫的痴心后,更似变了个人。 这次,恐怕真的是决定好了。 倒也是。 傅南霆这次做的事,还真的是有些过分。 惹得小歌反击也不足为奇。 最终,无奈叹了口气。 * 晚上。 舒歌提前打扮好,与夏婉淑和舒柏言一起到了酒店。 乔家人早就预定好了包厢。 乔锦旸和乔玥儿的父母因为这会儿不在本地,只有乔锦旸陪着奶奶一起出席。 “舒太太来了啊。”乔老太太在女佣的搀扶下,主动起身,倒履相迎。 “老太太还叫舒太太啊。”女佣笑着说。 乔老太太也就道:“是啊,这叫的太见外了,应该叫亲家!” 夏婉淑见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哪好说什么,只能干干笑了一下。 乔老太太又望一眼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舒歌,更是笑得不行,一副恨不得今天就把她和孙子送入洞房的表情:“小歌今晚真漂亮。……锦旸啊,傻愣着干什么,绅士点儿,请小歌坐下啊。” 乔锦旸硬着头皮走过来,拉开椅子。又给舒歌丢了个眼色。 舒歌知道他想说什么,只当没看见。 两家人坐下。 菜一道道地上来。 第436章 要不我们今晚直接洞房吧 乔老太太抓着夏婉淑和舒柏言,开始商议起婚礼的细节,以及宴客的名单之类的。 舒歌没说话,只安静地听着。 酒后三巡,才站起来:“不好意思,乔奶奶,妈,我去趟洗手间。” 乔锦旸见她走出包厢,立刻也跳起来:“奶奶,我也去个洗手间。” 乔老太太看着孙儿猴急的样子,笑得眼睛都不见了: “哎唷,看我这孙子,就是猴急,一秒都不能离开呢。” 夏婉淑苦笑着脸。 …… 女洗手间。 舒歌洗完手。走出来,正看见乔锦旸长身抵靠在墙壁上,等着自己。 她面无表情,径直朝包厢走去:“在等我啊?有事儿?“ 还问他有没事? 乔锦旸都快给她跪了:“你真的跑去跟我奶奶,说你愿意嫁给我?” “是啊,怎么了?” 本来还以为有什么误会。 听当事人都承认了,乔锦旸才倒吸口凉气。 回过神,追过去:“……你这是干嘛?” “不干嘛啊。你奶奶这么喜欢我,还上门提亲过,我也不能一直吊着老人家,辜负她的好意。” “……舒歌,兄弟妻,不可欺,你这样做,老三会砍死我的。” 舒歌一听到那男人的名字,冷意又弥漫了整张脸,睨向乔锦旸: “你不会这么弱吧。他砍你,你不知道回砍啊。还有,我提醒你,我不是他妻子,他从来没公开我们的关系,我连他的女朋友都算不上。” 乔锦旸见她铁了心,深吸口气:”舒歌,我在跟你很认真地说话。” “我也很认真啊。你觉得我哪里在开玩笑吗?”舒歌加快脚步。 眼看着快到包厢,正要走过去推门进去,目光却一晃。 被走廊尽头的一道冷悍而跋扈的身影给生生抢走了注意力。 傅南霆正站在走廊另一边,目色如铁。 结了冰的淬冷目光穿云箭一般直直射过来,落在她和乔锦旸的身上。 一身黑衣衬得一张轮廓骏冷的脸越发幽深无度。 她眼眸一眯,立刻转过身挽住乔锦旸的手臂,歪了歪头: “锦旸哥,我们快进去商量一下婚礼细节吧~”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乔锦旸身躯一震。 继而,也看到了走廊尽头的人。 下意识想要抽出手臂。 却被她缠得更紧:“不商量细节也行。要不我们今晚直接洞房吧,免得夜长梦多…” 乔锦旸俊脸都紫了。 眼睁睁看着傅老三大步跨过来,一把拎起舒歌的雪腕,拉着便朝酒店外走去。 “你放开我!你……你有病吗?你这是光天化日掳人绑架吗?救命——” 舒歌被男人拖着走,咬牙挣扎。 见她不肯就范,男人直接身体一弯,将她扛起来丢在肩膀上。 她使劲儿捶打男人的肩,又恶狠狠冲后面的乔锦旸: “乔锦旸你tm还是不是男人?别人这么对你未过门的老婆你就看着不管?” 这话更加激怒了男人。 “啪”一声,大力拍了小女人的翘臀一下! 清脆暧昧的声音徘徊在幽静大厅中。 让小女人瞬间噤声。 第437章 “傅南霆!你变态!” 然后,继续大步走出酒店。 下阶,拉开车门,便将肩膀上的小猎物扔进去。 舒歌弹跳起来,正要冲出车外。却被他一只手按压下去。 抄起旁边早准备好的绳子将见她捆了个瓷实。 最后,绕到驾驶座,加大马力,轰一声飞驰而去! … 等不及去湿地森林了。 直接飙到了他市中心的名下一栋别墅里。 下车便将小女人横抱进去。 这别墅平时很少过来。 没有下人。 两层楼的大屋,此刻十分冷清。 男人的每一步踏在大理石地板上 “傅南霆,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任由怀里的女人踢打,吵闹。 他犹自不动如山。 整栋别墅,除了两人,空无一人。 虽说在市中心,却又自成孤岛地形,与旁边的建筑物相隔甚远。 这儿的安保系统也很注重业主隐私。绝不会轻易打扰。 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舒歌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放在了一楼光洁如洗的大理石酒柜吧台上。 别墅内,没有开灯。 落地窗外,雪白森冷的月光射进来落在男人阴测测的脸庞上。 让她不禁颤抖了一下。 男人一手抽走窄腰上的皮带。 砰一声,摔在背后的地面上。 ‘哐’一声,拉回她的意识。 正想跳下吧台,却被他伸手捉住连衣长裙的衣领,生生抓回来。 “呲拉”一声裂帛脆响—— 雪白长裙从她的颈口,一直裂到了软腰。 月光毫无顾忌地倾洒在女孩雪腻的背部。 染红了男人早已欲色迷蒙的深眸。 这纯美乖巧的长裙,是她今晚准备见未来夫婿穿的。 更加激发了他的兽性与占有欲。 大手往下一扯—— 裙子炸开一般的撕裂! 彻底变成了褴褛的碎片。 一条条挂在女孩身上,衣不蔽体。 “傅南霆!你变态!” 顾不得拉扯早已变成碎布的裙子。 反正也遮不住了。 连滚带爬,想要跳下半人高的吧台。 柔软流畅、美丽惊人的曼妙曲线,被破碎连衣裙可有可无地遮挡着,准备仓皇逃离。 诱惑得男人眸子更加赤红。 她身子一滞,被他再次轻而易举地拽回来。 男人将她调了个面,强迫她双膝跪在吧台上,扶住她细软绵腰,背对着自己。 …… 一阵剧烈的撕裂感,让她仿佛被一把利刃切割成了两半! 尖叫一声! 抵住台面的两只手握成了粉拳。 人也差点撑不住,往下滑。 他却狠了心,牢牢握住她腰侧,将她固定住。 她被他完全制服住,根本没有反抗余地。 只能随着他节奏运作。 虽然前世已经与他有过一次了…… 但当时她并不知道。 这一次,才是真实的。 而且,还这么激烈…… 偶尔呜咽出声,粉唇抽泣:“傅南霆……你混账……我恨死你了……嗯啊……” 却又被他下一次的勇猛顶撞湮灭了声音。 饥渴稍解,男人喘息着,余光望下去,看见结合处下方的台子上,有几滴嫣色红梅。 再看下方,小女人的雪背剧烈颤抖着,似乎受了惊一般的痉挛着。 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激烈粗鲁。 她的第一次,他本来是打算给她全世界最温柔的体验。 无奈今天确实是火烧了心。 男人从失控中勉强恢复理智,却还是舍不离开她的身体。 直接俯下身,将她的小脸儿轻掰过来。 第438章 求你,傅南霆,给我点喝的,还有吃 这才发现她小脸早已经哭得花掉了,低低重复抽泣着: “……快停下来,我会死的……放过我吧……” 太沉溺于索取她。 根本没听到她的求饶。 男人心脏一个重重收缩,疼得无以复加。 凑到她红得烫手的小耳朵肉边呵护蜜爱着: “乖。我轻点。忍住。第一次是这样的。” 虽然仍是双手紧紧禁锢住女孩的腰身,动作却轻柔缓和许多。 身下的女孩似乎也从不适应慢慢过渡。 到最后,在他的温柔尝试下,身体里每个紧绷的细胞似乎舒缓不少。 偶尔还忍不住发出了害臊的低吟。 却又及时死死咬住唇瓣。 生怕被他听见。 …… 一场欢爱,持续到了下半夜。 傅南霆怕她跪趴着久了,伤了膝盖,又将她抱到了沙发上。 到最后,干脆直接婴儿抱,一路律动着将她抱到了二楼卧室。 换了场地,全程也不曾分开。 两人,一直处于合二为一的状态。 尽管前世有过经验,甚至连孩子都给他生过…… 可这辈子,毕竟是第一次。 而且还来势汹汹,这样凶猛。 她的身体一下子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磅礴剧烈的欢爱。 眼看着她体力不支,气若游丝,他才克制着想要继续要她的欲炽,勉强抽身出来。 舒歌与他分开,顿时就趴在了床上。气息奄奄。 他正想将汗如浆水的小女人抱去浴室洗个澡,再给她换一身放自己放在这里的男士衣服,却被她虚弱地制止: “我想好好睡一觉,好累……求你。” 他心脏一揪,过去抱起她,却又听她蚊子似的声音飘出: “我好渴,还很饿……好饿呀……求你,傅南霆,给我点喝的,还有吃的……” 她被自己折腾了一个晚上。体力耗尽。 也难怪又累又饿又渴。 听她这么说,傅南霆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别墅没住人,没什么吃的喝的。 马上将她放下来,低声安抚:“宝贝,我去给你买回来。你先休息。” 说罢,起身就穿戴好,大步离开卧室。 脚步声渐行渐远,伴着一楼大门砰一声关上,脚步彻底消失。 床上的女孩陡然撑着身体,刷的坐起来。 迅速穿好鞋子,又跑到他卧室衣帽间的衣柜边,哗啦一声,拉开柜门。 随便找了件男士外套披上,挡住**的身体以及颈项、手臂上的红痕、淤青。 疾步下楼。 走的时候,双腿还在打颤。 若不是扶着楼梯扶手,估计会一头栽下去。 匆匆出门,便朝马路上走去。 幸好这儿是市中心,虽然是凌晨,但出租车还是有的。 拦了辆车,她软着身体坐上去,一张口,发觉唇齿颤抖,话不成话。 想报目的地地址,居然一下子都说不出来。 “小姐,去哪啊?”司机看一眼车镜里面色雪白,披着男人衣服的女孩。 她镇定下来:“最近的警察局。” * 凌晨的警察局,悄然无声。 除了值班的两个警员,大厅里,并无旁人。 所以,女孩进来的动静,格外明显。 让两个警员不约而同抬起头,惊讶地看过来。 “小姐,有什么事吗?” 第439章 肾功能还真强大 “我要报案。” “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人弓虽暴了。” 两人倒并不惊讶。 作为警务人员,这样的案件,并不算少见。 再仔细端详眼前的女孩,虽然披着外套,但露出来小腿、脖颈处,还是能隐隐看出点状况。 只露出遗憾的表情,然后循例问: “你先坐下,将情况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舒歌报出姓名,又道:“昨天晚上大概八点左右,一直到刚刚。” 正在做笔录的小哥手上的笔一抖。 这前后得有快七八个小时吧? 那男人……肾功能还真强大。 又马上收起表情,露出个同情的表情:“哦,不好意思……那么,案发地点在哪里?” 舒歌刚跑出别墅时特意留心过: “在海上金华府别墅区,a3独栋别墅。” 海上金华府? 就在不远处。 那可是市中心最奢侈的别墅区啊。 在那儿有不动产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的京城华族。 两个警员立刻对视一眼,严肃起来: “小姐,侵犯你的人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傅南霆。” 两人倒吸口凉气。 傅南霆? 是他们都知道的那个傅南霆吗? 程氏财团的那位傅三爷? 这事可大可小。 人家的身份地位放在那儿,可不能乱将人拷回来。 万一是这女孩儿诬告的呢? 两人也不敢轻易说话了。 末了,一人先站起来:“小姐你先坐会儿。我进去跟我们上级汇报一下。” 舒歌知道,两人是不敢处理这事,才只能丢给上面人。 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高几个阶的警官与那小警员走了出来。 “这位是我们的刑侦科科长。”警员介绍。 显然已从下属口里得知案件的科长望向舒歌,神色有些复杂。 居然接到个涉及城内望族显贵的案件。 谁让自己恰好今晚值班? 也不能推了。 只得道:“舒小姐对吧?你先坐下来,把整件事儿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我已经说过一遍了。昨晚,他把我绑到了他的别墅,还需要说什么?现在,你们不应该带我进去验身吗?我没洗澡,罪证都保留着。你们可以查到他的……身体成分。”舒歌声音略凉薄了些,又换了个词语。 不想说的那么赤裸裸。 这是在打太极拳么? 还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科长察觉到这女孩的不信任,叹了口气,也就实话实说了: “我想舒小姐也知道,傅先生是京城名流。若要拘捕他,牵连很广,影响也会很大。我们总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所以我才会想让你多说些细节。对了,舒小姐和傅先生应该是认识的吧?” 什么意思? 是在怀疑她是送上门去的吗!? 舒歌雪白的脸蛋上划过一丝冷:“京城名流就能杀人不犯法,性侵不获罪了?我不是京城名流,没他那么大的威望和权势,可我是做新闻的,你们要是不受理,偏袒他,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弄得满城皆知,继续上告。” 狠话撂下,科长和两个警员都怔住。 没料到眼前这女孩是个新闻从业人员。 那就更棘手了。 第440章 玩够了,就回去 做媒体的,先天拥有强大资源,最难缠…… 科长的脑袋壳子忽然有点疼了。 “你们作为警方,接受到市民报案,又知道了嫌疑人,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带我验伤,获取证据,同时去将嫌疑犯带来接受问讯吗?”舒歌又一字一句。 让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科长苦笑:“行。那你先坐会儿。我去安排你验伤。放心,嫌疑人,我也会马上请回来问话的。” 说罢进去了。 舒歌这才吁了口气。 坐了二十多分钟,有些躁动不安了,正要问警员还有多久。 才有个一脸严肃,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中年女法医走出来,望向自己: “进来吧。” …… 与此同时。 男人一身 鉴定室内。 舒歌跟着女法医走了进去。 法医鉴定室内的温度似乎比外面更低几度。 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总之一进去,她就打了个寒颤。 女法医指了指一道磨砂帘子,毫无感情地职业化道:“去里面,把所有衣服都脱掉,包括内衣内裤,然后出来。” 她咬住唇瓣。 最终,走过去,掀帘进去。 按照法医的意思,脱下男人的外套。 又将里面早就被男人撕成一条一条的连衣长裙脱下来。 最后,便是肉色的长袜。 内衣。 内裤。 帘子后面,有一面穿衣镜。 刚好映照出她此刻的身体。 白皙纤细的肢体、以及隐私部位,全都印上了他刚才暴戾留下的痕迹。 不用她多说一个字,这具身子,完全记录了她如何被他对待过的全部过程。 多看一眼,都觉得脸红耳赤,羞耻不堪。 走到帘子前,止步。 虽然难为情,但也明白,这是办案程序。 可第一次在法医面前展露身体,而且还是这么令人羞耻的一具身体…… 终究在里面找了块大毛巾,裹住身子重要部位。 深吸口气,这才掀帘出去。 头一抬,却没看见那才那个女法医的人。 疑惑的目光一转,看见一袭昂长伟岸的身影站在门内,正冷冷望过来。 似乎已经进来很久。 就等着女孩出来。 她瞳仁一紧。 他来了,还进了鉴定室…… 傅南霆看着眼前只用一块毛巾裹住身子,几乎衣不蔽体的女孩,目光在她裸臂、小腿上的青红痕迹上打了个转,炽热了几许。 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耗时几乎一整夜的合欢之愉。 半晌,才凉了鼻息。 前脚让他去给她买吃的喝的,后脚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飞到警局,告他强暴。 要不是这边警局给他打电话,他这会儿还在到处找她。 也算她牙尖嘴利,挺有本事。 居然能说动这边警局把他请回来做笔录。 “玩够了?玩够了,就回去。” 她见男人朝自己逼近,马上倒退两步: “你别过来!谁跟你玩了?我是认真的!我要告你!” “告我什么?强女干?!宝贝,我们虽然没公开,但私底下的关系,警局一查就知道。你觉得,你告得了我吗?”男人鹰隼般凉幽幽地笑了。 在灯光昏暗的鉴定室,显得愈发阴霾诡异。 却又华美尊贵,英俊地令人心折。 第441章 还告吗?不告就跟老子回家了 她镇定心神:“你是法盲吗,傅南霆?就算我们结婚了,是夫妻,你不经过我的意志就…那什么我,也属于强奸!只要违反女方意志的x行为,都是强女干!” 他当然不是法盲,只是摸准了这小猫儿的道行深浅。 缓步朝她走过去,将她逼退到墙角,才单臂抬起来,抵在她旁边的墙壁上。 让她进退无路,锁在墙角。 又俯下头颈,凑近她耳边,充满磁性的嗓音暧昧性感而低哑: “违背你的意志?刚才你也叫得很嗨啊,差点没把我弄断……宝贝。你爽完了,就调转头来告我。我这样很难办的。你要是喜欢这样,下次我只能录音了。只要你告我,我就让别人听听你的jiao床声,看看到底是谁强女干谁。” 舒歌又羞又气,眼泪花子也滚了出来: “傅南霆,你这个无赖,你这个痞子,你怎么不去死!”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身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舒歌气得脸色涨红,话都快说不清了。 “还告吗?不告就跟老子回家了。”男人作势要脱下衣服将她裹起来。 她一个灵激:“我今天不告你,我名字就倒着写!我告诉你,我人证物证据在!你跑不掉了——” 物证? 傅南霆目光滑下来,落在她酮体上。 毛巾根本遮不完全她的身子。 深不可测的沟壑挤出来,半露不露,反而更加诱人。 顿了两秒,又冷笑。 原来不准他帮她洗澡,是为了保留罪证。 好。很好。 这小猫儿的心思,果然是深沉。 打横将她抱起来,便朝鉴定室的里浴室走去。 这浴室是供给做验伤的事主做完鉴定后洗澡用的。 “你想干什么?你住手!……傅南霆,你奸诈!”舒歌明白他想做什么,踢打起来。 这男人居然要毁灭证据! 他调好热水,打开花洒,便扯下她身上可怜巴巴的毛巾。 对着她大力冲洗起来。 从上到下。每个部位。 无一遗漏。 洗完,用毛巾将小女人擦干净,又抱到外面。 将她刚才脱下来的内衣裤拿过来,给她强行穿上。 最后又用她偷走的那件男士外套将她包裹住,抱住朝鉴定室外走去。 外套很大,185尺寸,足够能完好地包裹住小女人的重点部位,不至于春光外泄。 刚走出去还没两步,正好与迎面跑来的警局科长与两个警员撞上。 三人看他抱着小女人出来,目瞪口呆。 刚才没法子,只能把这位傅先生请过来,让他做个笔录,协助调查。 这位傅先生倒是很果断地来了,只是一来就让他们先等会儿。说有点儿事情。 结果,竟然闯到了鉴定室。 现在,居然还抱着……被害人出来了。 舒歌一看见三人,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立刻挣扎起来,正要喊救命,已被男人不经意间用手掌捂住。 “一点小事,惊扰了各位。不好意思。”男人淡声。 科长吞吞唾:“所以傅先生和这位舒小姐,真的是认识的?只是误会而已?“ 傅南霆毋庸置疑地耸肩:“男女间的一点情趣而已。科长不会当真吧。” 与此同时,掌心一痛。 第442章 傅先生,不好意思,您可以走了。 小女人居然咬了他一口。 趁他吃痛放开手,舒歌冲着三人便嚷起来:“科长,我是被他强迫的,他现在还要强行绑架我,非法软禁我……你们快抓他啊!” 科长再次傻眼,都这样了,总不能当成没看见。 面前人纵然是权倾京城的人物,也不得不公事公办: “傅先生,如果是这样,可能还是得请您留下来,做个笔录,将这事儿说一下。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 舒歌吁了口气。 任你权势滔天又如何?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擦干净屁股蹲拘留所吧! 傅南霆倒也不恼,只淡笑:“没错。确实是你们的工作职责。我不能知法犯法。不过,我先打个电话,可以吗。” 科长只当他要请律师。并没拒绝。 毕竟,有钱人在说任何话前,一般都有律师在场把着关。 傅南霆手一松,暂时放下舒歌。 然后拿出手机,转身。 与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两句,又将手机递给科长。 科长一愣。 这是要他听电话? 却还是接了过来,喂了一声。 本以为是傅南霆的私人律师,听到那边的声音,却顿时一个激灵,身躯都挺拔了起来: “啊??是,我是……哦哦……嗯嗯!好好……” 然后,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地看一眼傅南霆。 最后,很郑重地说:“是,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还给他:“傅先生,不好意思,您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 几个意思啊? 舒歌呆住。 这男人到底给谁打过电话? 为什么科长一接电话,就放他走? 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被他径直抱离警局。 “傅南霆,你又找过谁?警察局局长?还是市长?你知法犯法,无法无天!” 一个电话,便能让这边轻易放了他。 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电话那边,绝对是分量不轻的大人物。 一下台阶,舒歌拉回意识,再次挣扎起来。 见男人单手拉开车门,欲将她丢入车子里,挣扎得更厉害: “放开我,你这个强女干犯,混账——我要回家!” 一想起她今晚见乔家长辈,他火气又蹭蹭冒出来了:“是回舒家,还是回乔家这个未来夫婿家啊?” 她身子一滞,咬了咬被他亲吮一夜,肿胀还没消的唇瓣,威胁: “你也知道乔家是我未来夫家吗?那还不快点放我走?” 呵。 这小女人是觉得又找到了能牵制他的穴了? 男人薄唇渗出阴翳浅笑,朝前一倾,匍匐压进了车厢。 将她困锁在健臂中央—— 上一个小时,才刚从她香软的身子上大汗淋淋地趴下来。 眼下,他最想做的,是抱着她轻呵慢慰。 而不是针锋相对。 可这小女人执意要当乔家的孙媳妇。 也怪不得她了。 他的一下子逼近,吓得舒歌定住身体,不敢动。 不久之前他对自己做出的激烈事儿,还历历在目。 她现在浑身就跟断了一样,真的不想再重来一次。 幸好他并没做出出格的举动,只一字一句: “你真的不顾你们舒氏集团了?” 第443章 大变态果然就是喜欢玩变态的游戏! 她心里一紧,还是死死咬唇: “我说了,你现在不管拿什么威胁我,我都不会再被你挟持了!” 傅南霆也不说什么了,长腿一抬,上了后车座。 砰的拉上门。 好整以暇地坐好,拿出手机,拨通。 虽然天还没亮,但那边还是立刻响起属下公式化的恭敬声音:“傅先生。” 舒歌眉一跳。 称呼他‘傅先生’,也就是说他在跟程氏财团那边的下属打电话。 “从现在开始,每过一分钟,就抽出对舒氏集团的10%注资。直到我说停止,或者百完全撤资。”傅南霆眉目不动,说的云淡风轻。 舒歌咬咬口腔内壁。 这男人,显然是让她快点示软,求饶。 一旦她开口求他,他才会停止撤资。 若她一直不开口,他便会将对舒氏集团的资金底牌全部抽干净。 大变态果然就是喜欢玩变态的游戏! 财团下属显然也是一愣。 舒氏是傅先生亲自主动提出注资的。 素来看重。 现在怎么一下子要抽出资金? 傅南霆看向身子略微颤抖的小女人,明白她开始紧张了。 可她仍是紧紧攥住拳,并没说话。 他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抬腕看了看手表:“两分钟了.20%的资金。没了。” 舒歌心脏一抽,却还是说不出求饶的话。 几分钟后,男人又示意:“50%,没了。” 舒歌心快要跳出来了。 虽然她不经手舒家家族生意,却也很清楚—— 舒氏集团一下子少了傅南霆提供的50%资金链,生产、经营方面,绝对会出问题。 虽然想要不被他威胁。 可亲耳听见舒氏集团的资金链被他一点点抽垮,还是坚持不住了。 虽然舒氏如今壮大了不少,他的撤资,不至于让舒氏马上倒掉。 但哥目前正想将集团重新推上市。 他这么一闹,舒氏的上市又要延迟了。 “宝贝儿,不好意思,又过了一分钟。”傅南霆将手机上的时间转给她看,遗憾又冷酷地叹息:“在你犹豫不决的时候,60%资金,没了。” 舒歌终于再受不了这种令人煎熬的变态游戏! 眼圈红了,嗫嚅唇瓣:“你到底想怎么样?傅南霆?你赢了,行不行?你别动舒家!我不告你了,也不回家了。” 舒家,到底还是她最后一根软肋。 伤害她,她不怕。 可伤舒家或者哥和妈,她真的受不了。 傅南霆见她眼泪花子都急出来了,眼眸一动,挂了电话。 将她拉进了怀里,抬起拇指擦去小女人噙在眼角的晶莹珠子。 她却被他吓得够呛,也还没缓过神,继续抽泣:“……那60%真的没了吗?”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犹豫这么值钱。 一分钟就让舒氏集团损失10%资金。 那男人,说话也向来算话。 她犹豫了六分钟,不会真的就让舒家没了60%资金吧。 傅南霆气笑。 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这小女人服软。 不是真的想要让她崩溃。 “说了每过一分钟抽10%,怎么能反悔。没有就是没有了。” 舒歌气急,抵住他胸膛:“傅南霆你玩真的?你太狠了叭——你欺负人!” 第444章 说起狠,你我半斤八两 “宝贝,你还不是玩真的?都玩到警局了。说起狠,你我半斤八两。”男人轻笑,掂起她粉嫩极了的尖尖小下巴。 她哑然,眼泪流得更汹涌,止都止不住。 既心痛,又懊悔。 干嘛要犹豫那六分钟? 这下好了…… 男人却一抬指腹,摩挲去她脸颊的泪珠:“60%抽走,没法挽回。不过,我可以再加投70%。” 舒歌一呆,不敢置信。 这男人,真会玩…… 一下子把她又从地狱般的心情,拉回到天堂。 见小女人脸色红润多了,也没再哭了,傅南霆心情也平静了一些。 却又不忘托起她脸蛋:“不过。你要记住你刚才的保证。” 舒歌脸颊一动。 虽然不敢再惹怒面前的男人,还是咬咬唇: “就算我不想当乔媳妇,恐怕也不行了。乔老太太已经认定我是她的孙媳妇儿了,刚才说,结婚宴的邀请函都派人去印了,还通知了好些走得近的亲戚朋友。” “只要你拒绝就行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他就不信,乔锦旸还真敢娶她。 舒歌没再说话了。 他见她折腾一整晚,累得连呼吸都宛如游丝,给她系好安全带,让她就躺在后座。 然后回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 回到湿地森林大宅,天已经蒙蒙亮了。 傅南霆亲自将在车上就睡得一塌糊涂的舒歌抱回了卧室。 给她稍微清理了一下身上自己留下来的淤青红痕,擦了一下,又换了身宽松的睡衣。 才给她盖上毯子,走出卧室。 然后掏出手机,看一眼上面几十个未接来电。 回拨了过去。 那边立刻响起舒柏言极度不悦的质问: “你又把小歌弄到哪里去了?我看你是绑人绑上瘾了吧?” 和乔家吃饭吃到一半,小歌上洗手间,再没回来。 只有乔锦旸一个人进来了,偷偷跟他说,小歌被傅南霆抗走了。 他当时也不好说,毕竟这么多长辈在场,只和乔锦旸一唱一和,说小歌实习的网站有点急事,过去了。 幸好乔老太太知道舒歌是做新闻的,工作时间比较有弹性,说忙起来就得忙,也没多猜疑。 一餐饭局完毕后,回到家,舒柏言才猛打两人的电话。 可傅南霆和小歌的电话都没听。 直到这会儿,才终于打来了。 “既然都知道在我这里,还急什么。人这会儿睡得很香。”傅南霆不咸不淡。 “你把小歌又带到哪了?一晚上你们干什么了?还有,我刚收到公司电话,说你抽走60%注资?又投入了70%的资金……傅三爷,请问你这大半晚上的是在搞什么?” “总之,一切照常。没事了。……另外大半晚上,我们干了什么,还真的需要跟你一一汇报吗?这不好吧。估计你也不想听。” 舒柏言脸色一紧。 不过听着这意思,小歌如今没什么,和傅南霆似乎也和好了? 顿了顿:“我不管你和小歌现在是吵架,还是和好如初了,乔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人家恨不得把聘礼都送来了。” “你们舒家不会不收吗?乔家那边,我会跟锦旸打一声招呼。” 通完话,刚挂手机,电话再一次响起来。 第445章 谁动我衣服,我砍他手足 这个舒柏言,还真够啰嗦。 傅南霆正要接起来,瞥一眼屏幕。 这次不是舒柏言。 也知道对方这个时候打来的目的。 他接起来,语气凝重地喂了一声。 那边立刻飘来调侃又好笑的男人声音: “傅南霆,你在搞什么鬼?大半夜的被你那位舒小姐告到了局子里?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亲自接电话去警局捞人,还捞的是个强女干犯!” “什么强女干犯?不过是玩得过激了点。这叫情趣,懂吗?算了,您是不会懂的。”反讽回去。 “傅南霆,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到底是你的上级。” “行了上级,天还没亮,休息吧。”傅南霆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 乔家。 早上起来。 乔锦旸见奶奶今天血压一切正常,心情似乎也不错,终于将舒歌和傅南霆的事儿,摊牌了。 乔老太太顿时就呆住了。 乔锦旸又郑重地说:“奶奶。所以,您这次真的是点错鸳鸯了。我和舒歌根本就不可能。我怎么能对兄弟的女人下手呢?” 乔老太太回过神,一个爆栗敲到了孙儿的头上! “哎,奶奶,您打我干什么啊。”乔锦旸叫屈。 “那你不早点儿跟我说?还害得我忙里忙外,空欢喜一场!”乔老太太气坏了。 乔锦旸苦笑:“他们两在搞地下情,我一开始也不好长嘴多说啊。而且上次您提亲后,舒家婉拒了。您也暂时再没提这事儿,我也当过去了。谁知道您又突然操持起来了呢?行了,奶奶,总之这事儿算了,就当过去了。” 乔老太太却吸口气:“怎么可能过去?不行!这次,舒歌你是娶定了!” “为什么?” “那天舒歌去华美酒楼,我一堆老朋友都瞧见了,都板上钉钉认为那丫头是我孙媳妇儿了,后来回家后,我一个激动,又打电话告诉了一圈儿亲戚朋友,说是你要和舒家女儿结婚了。连结婚邀请函都让人去设计印刷了……现在闹得人尽皆知的,突然又说不娶了?不行!我不要这张老脸,乔家还得要!” 乔锦旸头忽然疼起来。 奶奶,答应我,您效率下次能别这么快,做事别这么风风火火、速度赛火箭,好么? “奶奶,您这是存心让我跟兄弟闹翻啊?” “锦旸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话听过吗?” “对啊,奶奶您也这么说了,可见兄弟情多么宝贵,那还让我跟南霆抢女人?” “后面还有句话呢,谁动我衣服,我砍他手足!所以说,兄弟算什么?” “……”乔锦旸扶额,彻底服了这老太太。 “反正你娶舒家女儿娶定了,不然我面子没法搁!以后哪还有脸出去和人家喝茶聊天?那些亲戚朋友,一个个准得笑死我,说我老糊涂了,乱摆乌龙,抓着个漂亮小姑娘就要当孙媳妇。” 老太太一辈子上面宠着,下面依着,任性起来,就跟小姑娘似的。 而且这事关乔家和自己的面子,更不能退让。 ** 私人大宅。 近正午。 傅南霆和乔锦旸通完电话,放下手机。 第446章 事后紧急避孕药备好了吗 乔家老太太居然还不肯放人了。 这下,恐怕还真有点儿棘手了。 这位老太太娘家亦出自军门,嫁给乔家老太爷后,更是军门夫人。 一直性子就刚硬执着,爽利干脆。 看准的人和事,没有就此罢休的道理。 他脸色黯沉了几分。 正这时,林冉走过来:“三爷。舒小姐醒了。” 他收敛了心绪,嗯一声:“去把午饭准备好。” 林冉应了一声。 “还有,事后紧急避孕药备好了吗。” 林冉一顿,点头:“也准备了。” “磨成粉,放进午餐里就行了。” 林冉深吸口气:“是。”转身离开。 傅南霆看向窗外,浓长乌睫毛下,眸仁隐藏住扰乱的思绪。 现在,并不是让她怀孕的时候…… 末了,朝她的卧室走去。 门是虚掩的。 他推开门,踏着厚实的地毯进去。 看见她正弯着腰,背对着自己,好像在收拾衣服。 翘起的蜜桃臀堪堪正对着他。 轻微左右摇曳。 仿佛无声的诱惑。 他心口潮热,腹部收紧,不得不回味起昨晚的销魂滋味。 忍住想再要她一回的冲动,大步跨入。 趁她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从背后抱住她纤腰。 头颅垂搁在她颈窝边:“睡饱了?” 孟浪而突然的举动,让她一惊。 又感觉有硬邦邦的抵在自己大腿根处。 不禁吸口气。 这男人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昨天一整夜还不够。 这会儿又有意思了……。 旋即才平静下来:“嗯。” 从天刚亮,睡到中午,足够了。 精神好多了,身子的酸软也褪去不少。 只身上那些遍地的青红草莓,还没褪去。 估计得花些时间了。 他感觉臂弯的娇小身子骨还在微微打着颤。 幸好在他的督促下,练了一段时间的柔道。 体力稍微有了些长进。 不然,昨晚哪禁得起那番折腾? “你这体质真的不行。看来,有必要再给你加强锻炼了。” 男人倾近她耳肉边,暧昧吹气。 她脸蛋一热。 又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虽然跟他回了大宅,可也不算和他完全和好了。 即便不追究前世他抛下她母子的事情…… 今生呢? 关于大伯家那件事,关于他不肯公开与自己关系的事情…… 他还没有给自己一个明明白白的解释。 她心眼儿清明得很。 不糊涂。 可别像这么容易就饶过去。 不过,今天凌晨被他撤资那么一吓,也不敢明着来了。 她转过身,在他怀里对着他,扬起小脸,声音粉糯糯的:“我肚子饿了。” 确实也该饿了。 昨晚到现在体力消耗这么大,却一口水都没喝。 傅南霆牵起她的手:“先下楼吃饭。吃完饭,我陪你回舒家。” 回舒家? 她有点儿意外。 还以为他要继续把自己软禁在这里。 见她眸子迷蒙,他也就拧拧她的鼻头:“回去,跟你妈和哥哥他们,商量一下,怎么给你解决麻烦。” 解决麻烦? 舒歌立刻明白了:“乔老太太还是想让我嫁给乔锦旸?” 他嗯一声。 她屏气。 那天从被他禁锢的大宅里逃出来,去华美酒楼找乔老太太…… 确实是她冲动了点儿。 不过。 她也真的是气急了。 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压制住他。 没料到乔老太太会不肯放人。 闹大了。 第447章 就算现在再生一个也来不及了 傅南霆也没多说什么,将她牵着下了楼,让她先吃饭。 吃完了,才与她一起离开别墅,回了舒家。 * 舒家。 舒柏言见傅南霆和妹妹下了车,将两人迎进来。 舒家母子,和两人一块儿坐了下来。 静默了几分钟。 舒柏言最先开了口:“这事,三爷看怎么样处理吧。” 声音不无冷意。 虽说这次的事,是妹妹捅出来的麻烦。 但始作俑者,在他看来,却是傅南霆。 要不是傅南霆与倾舞堂妹有点儿不清不楚,惹火了小歌,又不愿意解释—— 最后还将小歌禁锢在私宅里不准她走…… 小歌能跑去找乔老太太,以至于骑虎难下吗? 说来道去,还是傅南霆是祸根。 自家妹妹也是受害者。 傅南霆看着舒柏言一脸不悦地望着自己,失笑。 行行行。 什么都是他的锅。行了吧? 只翘起长腿,半靠在沙发背上: “有这么难吗?嫁娶的事,你情我愿。你们舒家不愿意,乔家再势大,难道还能强抢民女不成。” 这话夏婉淑就不爱听了,蹙蹙眉: “三爷的意思,是让咱们强硬拒绝?这不好吧。咱们与乔家同在京城扎根几代,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样一来,以后怎么相处?再说了,乔家到底是军门世家,最重面子,现如今乔老太太都把和舒家联姻的事,告诉了周围的亲朋好友,咱们一拒绝,让乔老太太丢了颜面,更是对不住她老人家。她身子本就不好,年纪也大,万一被咱们气出个什么,我哪好意思?况且这次本来也是小歌先在酒楼答应了乔老太太,现在又反悔,本就是我们的不是。” 傅南霆这人可以六亲不认,不在乎礼法情面。 可舒家不一样。 傅南霆顿了一顿,淡淡:“那也好办。” 夏婉淑一脸‘好办您就说啊’的表情,急切地看着他。 “乔老太太不就是想要舒家的女儿当孙媳妇吗?那你们就给她个女儿。这样,乔家也就心满意足了,面子也保住了,不会被亲戚朋友风言风语了。” 舒柏言气笑:“我们舒家就小歌这么一个女儿,现在去哪里再找个女儿?” 舒歌也望向傅南霆,妈就算现在再生一个也来不及了… 傅南霆笑起来:“那也不用劳烦阿姨现在再去生。” 头一偏,正好落在刚刚在花园里陪华婶剪完盆栽进来的苗条人影上。 舒柏言一怔。 凰妃妃? 夏婉淑也一讶:“三爷的意思,是让我认妃妃为干女儿,让她以舒家小姐的身份嫁给锦旸少爷?” 凰妃妃与小歌年龄差不多,又与小歌关系密切,一直住在舒家。 而且又无父无母,无依无靠…… 倒也是个合适的人选。 舒歌立刻说:“不行。我自己的事情不想连累凰姐。” 凰妃妃却已经听到了客厅这边的动静,疾步走了过来。 问清楚缘由,深吸口气,却马上对舒歌说:“我说过,老大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说只是代嫁,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如果我嫁给乔锦旸,可以解决现在的麻烦,没问题。” 第448章 男人而已,我还见得少了吗? “没你的事!我还不需要让你给人占便宜帮我的忙!”舒歌准备起身,“大不了我自己再去跟乔老太太道歉说情。” 凰妃妃将舒歌按下去,嬉皮笑脸:“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说实话老大,我这样的人,要是能嫁进乔家当少奶奶,赚大了啊!我占了乔锦旸的便宜还差不多!” 不就是代嫁吗? 又不掉块肉。 只要能解决老大的燃眉之急,她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又主动朝夏婉淑喊了一声:“干妈!” 上次舒歌看妈这么喜欢凰姐,就提过让她认夏婉淑当妈。 只是后来因为大伯夫妻回来而打断了。 没料到,今天认干亲,却是在这样的场合。 舒歌心里不是滋味:“总有别的解决办法。” 舒柏言见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一锤定音:“就算想让凰姐嫁给乔锦旸,乔家也不一定同意,这样,我先去跟老太太表明意思,如果她拒绝了,那这个事就不用再提了。如果她答应了,那就……“ 望向凰妃妃。 凰妃妃明白他的意思:“嗯,按柏言少爷的意思去做。” 舒柏言立刻致电给乔家说明意思了。 傅南霆便干脆留在舒家等消息。 舒歌则抓住凰妃妃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跟你讲,这不关你的事。你别随便扑上来,我自己会解决。” “老大,我知道你怕我受委屈……可说真的,我真不觉得委屈。”凰妃妃翘起唇,又轻笑一声,闪现过几分平日隐藏的风情,“你也知道我之前是做什么的。男人而已,我还见得少了吗?应付一个乔锦旸,不成问题。” “那也不用你替我嫁去乔家。”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 就算凰姐以前做的事,有点儿复杂,也不是她代嫁的理由。 “老大。”凰妃妃眼眸陡然波动了一下,裎亮亮的,似乎勾起什么心绪: “听我说。要不是你带我回z国,我继续留在泰国,就算不被沙旺的下属报复砍死,也还是个以卖笑为生的欢场老鸨,是你救了我的命,还改变我的人生。来了z国,你也没随便打发我,而是让我这么一个在外人看来不干净的风尘女子,住在你家里,可见你是真心对我。……我这辈子没有尝过太多家庭温暖。可来了舒家,你和阿姨给了我太多。你对我这么好,还让我白吃白喝这么久,现在能回报你,真的很开心。z国不是有句老话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不能一直被你养着,却不出力。” “别乱用成语,我从没把你当过是兵!” 凰妃妃做头痛状:“我现在又不是去死!我是去乔家当少奶奶哎。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你就当我去过过军门少奶奶的瘾吧。” 舒歌见她注意已定,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乔家那边还没回复。 说不定人家根本不会接受凰妃妃代自己嫁?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 可,事情往往与希望的背道而驰。 第449章 凰姐的生辰八字? 舒歌与凰妃妃走出房间后,只见舒柏言已经从楼上书房下来了。 顿时,紧张起来:“哥,打完电话了?乔家怎么说?” 舒柏言面色微沉,却显然,比起刚才似乎轻松了几分: “乔老太太答应了。” 什么? 乔老太太愿意让凰姐作为舒家女儿嫁过去? 舒歌哑然。 这样会不会太儿戏了? 舒柏言继续:“可能乔老太太很清楚你和三爷是一对,拆散你们是不可能的,但毕竟乔家面子也不能丢,只能用这个法子了。反正妃妃只要认了妈做义母,就是舒家的小姐,是我们的姐妹,便能作为舒家女儿嫁去,保住乔家和老太太的颜面。” 夏婉淑深吸口气,走到凰妃妃面前,拨弄了她的头发一下: “妃妃,你真愿意这么做吗?我们舒家从来不会强迫人。你别以为住在舒家,就得为我们付出。如果你不愿意,直接说,你放心,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干妈。”凰妃妃竖起两根手指,“我真的愿意。” 夏婉淑望向儿子:“乔老太太真的愿意让锦旸少爷娶妃妃,不是随便应付吧?” 这事关妃妃嫁去乔家,是否会受重视。 乔老太作为乔家目前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她是否真心喜欢妃妃,很重要。 妃妃既然是代女儿嫁,又是她的干女儿,她也一定得上心妃妃未来的幸福。 舒柏言照实说:“乔老太太先的确是很惊讶,也犹豫了一会儿,我说妃妃是舒家的干女儿,与小歌是一样的地位,她问过妃妃的生辰八字,然后,便同意了。” “凰姐的生辰八字?凰姐自己都不清楚,哥你怎么知道?你对乔老太太怎么说的?”舒歌好奇。 “老太太电话突然那么一问,我总不能说凰姐是个弃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那不是让凰姐还没嫁过去就掉身价吗?就说她跟小歌的生日其实是一样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与我们家有缘分,才认她当了女儿。”舒柏言说着,望向傅南霆。 傅南霆明白他的意思,久没出声,开口:“我会让人修改她护照和其他证件上的生日。” “总之老太太答应了就好了。那柏言,就这么办吧。马上先准备结干亲的酒席,请些客人亲戚来。”夏婉淑果断道。 结为义母女,不算小事,还是要公布的。 才能让凰妃妃正式成为舒家的女儿。 舒柏言点点头,先去办了。 一下子,舒家各人有各人的忙,除了要安排结义母女的事,还要操持婚礼。 傅南霆看样子,舒歌这几日也得留在家里帮衬,也就先起身,提出告辞。 夏婉淑见他眼神一个劲儿往女儿身上转,也就叹了口气:“小歌,你去送送三爷。” 舒歌一顿,嗯一声,站起来,跟在傅南霆身后,走出舒宅。 将他送到座驾边,才轻声:“慢走。我先进去了。” 刚一转,腰被他一握,卷了过去。 她跌进他怀里,吸进了独属他的甘醇气息,顿时呼吸一屏。 第450章 傅南霆,你这个闷骚货…… 抵着他胸口想要站直。 他却不准她动弹,用臂力牢牢锁住她,低下头,鼻尖轻滑过她耳颈: “昨天都那样了,还害羞?” 她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 是啊。 他们都那样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甚至,前世她给他连孩子都生了。 又一股小脾气儿席卷而来,粉拳扎得紧紧抵住他胸膛: “你还敢提昨天?!” 他心头愧疚翻涌,回忆昨晚的场景,却又意犹未尽地吞吐了一下咽喉。 垂下脸低嘎着嗓音:“昨晚我真的没法控制自己。你说说你都憋了我多少次了?老子又不是一块铁,每次硬了都能憋住。就算老子是快铁,被你每次这么一折腾,也得融了!” 舒歌听他这么比喻,又好气又想笑。 为什么打个比方,都能开车…… 见她不说话,他以为她还在生气,又朝她耳朵根子吹气,就跟讨怜爱的大犬一样,晴色而暧昧:“我保证下次轻点。最多,你在上面,我在下面,你来操我。好不好?放心,你想怎么强暴我,我都乐意。” 舒歌:??!?! 傅南霆,你这个闷骚货……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骚得这么强烈?! 男人见她似乎不再生气了,也松了口气,又腆着脸:“再不生气了吧?” 舒歌表情又一凝。 可是还有关于堂姐那件事呢? 为什么他还是不肯对自己解释清楚? 他说他对堂姐没兴趣,不是因为堂姐才去大伯家,那么就给她一个合理解释啊。 可他仍是不说。 半会儿,缓缓抽离他:“三爷,我想进去陪陪凰姐。” 他知道她对自己还是有点心结,而这心结,是自己系的。 目前,也没法为她彻底解开。 是他的问题。 怪不得她。 没有多强迫。只垂下脸在她耳后根印上一吻,才弯身进了车内。 开车驶出舒家大门,黑色车子在马路上奔驰起来。 与此同时,傅南霆拿出蓝牙耳机挂在耳边,拨通沈骁的电话。 “三爷有什么吩咐?” 他一字一句:“立刻给凰妃妃在泰国那边做一份干净清白的经历。总之,不要让人查到,她曾经在泰国的生活。” 乔老太太虽然答应凰妃妃代嫁,但势必还是会暗中调查凰妃妃的过往背景。 若查到凰妃妃昔日的经历,肯定不可能答应让她嫁进来了。 这段不光彩的经历,也会影响凰妃妃日后在乔家的地位与生活。 所以还是重新帮她打造一份新人生为好。 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 乔家大院。 “奶奶。你真的让凰妃妃代替舒歌嫁给哥?” 乔玥儿闻讯,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奶奶房间里。 “是啊。”乔老太太坐在床边,一边由佣人按摩,闭着眼睛慢悠悠道。 “……小歌不嫁,怎么又挑了凰妃妃?非要舒家出来的女孩吗?” 乔玥儿就差吐出一句,奶奶,你就不能换个人家祸害? “凰妃妃也是舒家的女儿,舒柏言说,马上就要结干亲了。大师说了,锦旸非舒家女儿她不可,而且凰妃妃的生日也正好和舒歌一样。既然如此,那就是和舒歌一样,与你哥哥合。再说我都跟那些亲戚朋友说了,要和舒家女儿结亲,这个凰妃妃是舒家的干女儿,补位上来,也不会让我丢面子。”老太太闭目养神。 第451章 论美貌,并不输给小舒歌 一条条说的如此有道理,乔玥儿竟是无言以对。 却还是哭笑不得:“虽然这样,但凰妃妃终究不是知根知底的啊。刚被小歌从泰国带回来的朋友,也不知道是什么出身。” “这个还要你说?放心吧,奶奶已经叫人去查她的身世和底子了。万一不好,我再回绝舒家也有理有据。不过我相信,舒家应该不会认个背景不好的女孩当干女儿吧?再说了,我活了这大把年纪,看人还算准,妃妃那孩子爽利明朗,不小家子气,心肠不坏,不会是个坏人。再说,还难得会一肚子中医绝活,你说现在的女孩儿哪里还会有这种传统本事?更合我心意,呲——” 说着,一疼,扭过头看一眼手重了的佣人:“比他们按摩按得舒服多了。” 敢情您答应凰妃妃嫁过来,也是为了要个24小时人肉按摩机吗? 乔玥儿又担心:“可爸妈还不知道忽然换了凰妃妃呢。他们同意么?他们下周就回京了,您要不等他们回来再商量一下?” 老太太有点儿不耐烦了:“这个家,我做主。几时由得你爸妈放话了?我的孙媳妇,我爱要谁就要谁当!还非要他们同意?你爸是我生出来的!” 乔玥儿苦笑,也没说话了。 “对了玥儿,你给我打个电话给舒家,让凰妃妃周末来我家吃个晚饭。” 乔玥儿点点头。 ** 舒柏言办事效率高。 几天后,舒家在酒店办了结干亲的酒席,席上,夏婉淑正式将凰妃妃收为干女儿。 又在城内报纸上登报宣告。 周末晚上。 凰妃妃应了乔老太太的邀请,被舒歌和夏婉淑精心打扮一番,也坐上车,被送去乔家吃晚饭。 临走前,夏婉淑很是不放心,嘱咐了半天。 虽说妃妃不是第一次去乔家大院,可以前都是作为中医理疗师的身份去的。 今天,却是以乔家未来少奶奶的身份。 生怕她会被人挑毛病。 凰妃妃只是笑着反过来安慰了干妈一番。又朝舒歌丢了个眼色。 干妈不知道她以前做哪行的,难道舒歌还不知道吗? 讨人欢心这种事儿,就是她老本行! … 乔家大院。 凰妃妃下车一进去,乔玥儿迎了上来,看见她,倒是惊艳不已。 往日来乔家的凰妃妃,都是牛仔裤外加宽松蝙蝠袖毛衣。 或者干脆一身中性的长卫衣加小脚裤。 长发束起来。 虽然青春可人,却终究太简单太素了点儿。 今天的凰妃妃,却很是淑女,一身及踝丝绒长裙,外面套着个挡风的小坎肩。 秀发挽起,两束微卷的发丝落在腮边。 有股出水芙蓉的楚楚美丽。 一举手一投足,似乎也少了平日的活泼,多了几分女孩少有的娇媚风情与沉稳大方。 乔老太太也看直了眼睛。 没挑错。 这凰妃妃论美貌,并不输给小舒歌啊。 凰妃妃看屋内没有乔锦旸的人影,不禁望一样乔玥儿。 照理说,她第一次正式上门来跟未来夫家吃饭,未来新郎也应该在场啊。 第452章 尽快把两孩子的婚事办了 乔玥儿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说:“我哥……身体今天不舒服。不想吃饭。” 不舒服? 摆明了是懒得见她吧。 算了。 她也懒得计较。 本来嫁进乔家也就是为了回报老大的。 凰妃妃耸耸肩,示意没事儿,与乔玥儿一起进了屋。 跟老太太问了好,又被拉着说了几句话。 随后,三人上了饭桌。 饭吃到一半,忽然玄关处传来动静。 乔家佣人的声音传来:“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乔玥儿一讶,看过去,只见爸妈果然进了屋。 不是说好下周才回来吗? 看着爸妈的神色,顿时明白。 估计是听说了老太太给儿子找了舒家干女儿做孙媳妇的事,才特意提前赶回来。 “爸,妈。”乔玥儿起身走了过去迎接。 凰妃妃也知道了来者将是未来与自己关系最为紧密的人,放下筷子,站起身。 “妈。”乔氏夫妻双双恭敬喊了一声。 “怎么回这么早啊?不是说下个星期吗。”乔老太太问,却显然也猜到了夫妻两人急急飞回来的原因。 乔氏的一家之主乔国律没说什么,只望向凰妃妃:“妈,这位小姐是您的客人吗。” 乔老太太见儿子摆明都知道了,还在试探,也不绕圈子了:“国律啊,你和恩美应该都听说了。这个,就是舒家的干女儿,我给锦旸瞧中的媳妇儿。就这两个月,我准备就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 乔家夫人苗恩美手一抖:“妈……这么快吗?” “妈,您先打电话给我们,不是说是舒家的女儿,舒柏言的妹妹舒歌吗?怎么又变成……干女儿了?”乔国律脸色也有点儿不好看。 “谁让我家锦旸没别人下手快,让人家把小舒歌抢走了?不过幸好,妃妃也不错。也算是舒家的女儿。总之,这个月内,尽快把两孩子的婚事办了吧。”乔老太太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 乔国律夫妇一讶. 这么快? 苗恩美不甘心,正想提意见,却被丈夫一拉。 顿时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不让自己忤逆妈。 倒也是,这个婆婆,在家里向来就说一不二,跟武则天似的。 这乔家,说是老公是一家之主,其实是婆婆说了算。 偏偏老公又是个孝顺儿子,从来不反驳婆婆。 别说给锦旸选媳妇了,就算是再大的事情,也会由着婆婆。 可苗恩美还是百般的不情愿,望向凰妃妃。 若是选那舒歌,倒还说的过去,起码是舒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 可这女孩儿,只是干女儿…… 也就是说跟舒家根本就没血缘关系啊。 自家儿子可是堂堂正正的乔家大少爷。 这女孩怎么配的上? 乔国律知道老婆不顺气,却也不想惹火妈。 怕她抗议顶撞了妈,将她摁下来坐着:“刚回来。先吃饭吧。” 苗恩美被老公压着,再加上婆婆在场,却不敢说什么。 只能闷头吃着饭。 凰妃妃感觉气氛一下子都凝固起来。 桌子上的每个人都各自揣着心事。 却也不当一回事,仍是跟之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苗恩美见这女孩吃得还挺香喷喷的,脸色越发是难看。 第453章 我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这算什么意思?以为一定能嫁进乔家? 晚饭结束,乔老太太跟平时的习惯一样,回房去吃血压药、量血压了。 和蔼地让凰妃妃在楼下先坐坐,吃点水果,又让玥儿陪着。 乔国律好久没陪老母,也跟着一块儿上楼了。 婆婆一走,苗恩美就按捺不住了,看一眼正在剥香蕉的凰妃妃:“凰小姐,对吧。” 凰妃妃不卑不亢地点点头。 “你和我家锦旸熟吗?” 凰妃妃照实摇头:“不熟。” “既然你和锦旸既不是自由恋爱,又并非门当户对,不知道为什么能让我婆婆满意你?” 这话,是在讽刺她,说她是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乔老太太? “不如您去问乔老太太。我也想知道。”凰妃妃吃了口香蕉。也不在乎什么仪态。 苗恩美:…… 这女孩倒很会打太极拳! 又对乔玥儿皱皱眉:“你哥不是每天都会下楼陪你奶奶吃饭吗,怎么唯独今天怎么没下来?” 乔玥儿一顿。 妈这意思,分明就是在讽刺凰妃妃,说哥对她根本没兴趣。 不禁望向凰妃妃。 凰妃妃笑了一下,直接就说:“乔太太这话,是想让我难为情,知难而退?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脸皮很厚。” 苗恩美哪里见过说话这么直接的女孩,气噎住。 贵妇圈子里,不管说什么话,都是绕着弯儿。 就算骂人,也不可能直说。 可这女孩去也直接挑了出来。 半会,继续冷嘲热讽:“听说凰小姐之前还是我婆婆的理疗师,经常上门给我婆婆按摩吧?哦对,你是从泰国那边来的吧,你以前,我指的是在当舒家的干女儿前,在泰国做什么的?” 乔玥儿听妈的言下之意,似在怀疑凰妃妃以前估计出身不好,做些低人一等的工作,低声:“妈……” 苗恩美却示意女儿别插嘴,望向凰妃妃。 凰妃妃只轻淡道:“服务业。” 也没骗苗恩美。 她之前做的,确实算服务业。 苗恩美顿时就笑起来,也终于再忍不住了:“凰小姐,你别怪我这人说话直。你觉得你和我家锦旸真的匹配吗?” 凰妃妃嫣然一笑:“我浑身上下该有的都有,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哪里不配你家儿子了?” 苗恩美脸色一紧,讥讽:“凰小姐说话还真是与众不同。你这样的女孩子,我们乔家还真是招架不起。” 这话是说她粗俗?凰妃妃也不想客气:“说实话,我也听不惯你们上流社会的人说话,个个都文绉绉,藏着掖着,装成仙女,好像不拉屎放屁一样。” 苗恩美再受不了了,刷的站起来:“你这女孩子怎么满口的脏话?!” 凰妃妃也是委屈:“我哪里说脏话了?……哦,乔太太是说拉屎放屁?这哪是脏话啊,这是人体正常的排泄渠道,中医角度来说,屁乃肚中气。您要是不拉屎放屁,早就憋死了。” “你——”苗恩美简直听得快晕过去了,无法想象这种女孩即将嫁给儿子,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再也没法跟她先礼后兵,也顾不得大家族夫人的文雅了和婆婆会怪罪了,厉声吩咐—— 第454章 我要了 “来人啊,请凰小姐离开!咱们乔家哪容得了这种人进门?” 佣人只得匆匆过来,朝凰妃妃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伴着男人的冷声袭来: “慢着。” 乔玥儿一看哥下来了,忙过去:“哥,你下来了。快,麻烦了——” 凰妃妃也望过去。 避了一夜的乔锦旸终于露面了。 苗恩美见儿子下楼,声音更凉:“锦旸,这就是你奶奶给你选的好媳妇,你刚才都看见她表现了吧?没事儿,你不喜欢就跟你奶奶直说。你奶奶那么疼你,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塞个这种女人给你——” “我说了我不喜欢吗?” 出乎意料,乔锦旸反问。 苗恩美一下子呆住。 半会儿才吭哧:“儿子,你什么意思?你别说你喜欢这种女孩!” 乔锦旸走过去,便牵住凰妃妃的手,缓缓举起来,展现在妈和妹妹眼前: “奶奶看中的人,肯定是最好的。我要了。” 凰妃妃嘴皮子一抽,这话,怎么听着自己像个物件儿? 乔玥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立刻欢呼起来:“哟呼!” 苗恩美狠狠瞪了一眼女儿,犀利的目光落在被乔锦旸牵着的凰妃妃身上,更不是滋味。 这女孩,把老太太迷了心窍,连儿子都入了她的销魂窟? 怒从中起,愈发是恼火:“总之,我就是不答应她当我的儿媳妇!” “嚷什么嚷?” 庄严低沉的老妇人声音飘来。 苗恩美噤声,望去。 只见乔国律搀扶着乔老太太下楼了,正朝自己丢眼色,让自己别闹。 乔老太太冷冷看向儿媳妇:“恩美,我瞧中的人,你偏偏不喜欢,怎么着,跟我这老太婆对着干啊?” “不是,妈,我怀疑这女孩到底是不是驯良清白人家的女儿。您没听见她刚才说话,多……不文雅!”苗恩美完全不想再重复一遍。 乔老太太将一个文件袋扔给儿媳妇:“这是我派下面警卫查到的,关于妃妃的出身和背景,你自己看清楚,看她清白不清白。” 凰妃妃掌心没来由沁出一星热汗。 乔锦旸感觉牵着的女孩明显很紧张,不觉瞟了她一眼。 苗恩美拿出文件袋的一沓资料,翻看起来。 越看越是面色复杂,不是滋味。 最终,才落败似的,将资料放在一边。 “看见了吗?人家妃妃是泰国华人,父亲是个唐人街有名的中医,母亲是曼谷当地的中学教员,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却也算是书香门第,小家碧玉,有知识有教养的人家。妃妃在校成绩一向很好,因为父母陆续离世,才再没继续深造了,一直在母亲生前教书的学校里做文职工作,倒也算乖巧懂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清白了?” 乔老太太十分不满,又道: “还有,一个年轻姑娘,说话直率点儿有什么不好?非要说话文雅?你身边那些矫揉造作的千金小姐,还不够多么?” 凰妃妃呆住。 神马?! 她的出身和背景怎么变成了这样? 第455章 这男人还是个养生boy ……肯定是傅三爷或者舒家那边动过手脚。 不得不说,放下了一颗心。 苗恩美看过凰妃妃的背景资料,又听婆婆这么一训斥,总算再没话好说。 乔锦旸适时地掌心一蜷,握住凰妃妃的手:“奶奶,晚上本来身体不是很舒服,现在好些了。我带妃妃上楼,逛逛。” “行,去吧。”乔老太太一声令下,又朝苗恩美得意地炫耀:“你看,锦旸对妃妃也不是没好感啊。还觉得我眼光差吗?” …… 乔锦旸牵着凰妃妃的手进了卧室,砰一声,关上门。 凰妃妃才回过神:“你带我进你房间干什么。” 当然是跟她说清楚。 “刚刚帮你。不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别误会。” 乔锦旸坐下来,翘起长腿。 要是他不保住她,那么,奶奶就不会放过舒歌。 奶奶这次是铁了心,势必要他迎娶舒家两个女儿中的一个了。 那么,肯定只能是凰妃妃了。 他可没想过背信弃义,抢朋友老婆。 凰妃妃还当什么,也猜得出他的心思,耸耸肩:“明白。” “行了。下去吧。我要休息了。”乔锦旸撂下话,没事儿了,挥挥手。 凰妃妃瞥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九点你就睡觉?” 眼前这男人还是个养生boy呢。 对于现代都市喜欢夜生活的男女来说,挺难得。 不过也是,这男人身体本就不是很好。 会保养也很正常。 应该是那种保温杯里放枸杞的老干部性格。 过的估计也是退休生活。 肯定很乏味无趣。 “还没嫁给我就开始管东管西了?”乔锦旸蹙蹙眉。 凰妃妃不过是顺口一说,才懒得管他。 走到门口,却又停下来。 犹豫了好几秒,才转身。 似是打定好什么主意,双瞳眨巴了一下,深沉地望向他。 乔锦旸被她看得心慌,眉头皱得更深,郑重提醒:“我跟你说,我们还没结婚。” 凰妃妃知道他想歪了,翻了个白眼。 却又凝了表情,走近几步,郑重地说: “乔锦旸,虽然我们是硬凑到一起的,但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们终究是法律上的夫妻。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交代,这样对你才公平。” 乔锦旸眸色一动。 凰妃妃直接说了:“你妈妈怀疑地没错。其实,我的经历背景,并不是像白纸一样单纯。” 乔锦旸蹙眉:“奶奶让警卫查你的那些资料……” “那是傅三爷他们帮我做的一份全新背景。但那绝对不是我。我也想有那样的单纯美好的生活,可惜……并没有。”凰妃妃又深吸口气,挤出乐观的笑靥,“我,凰妃妃,今年多大,不知道,因为我是个弃婴。从小被身为中医的养父捡到,尚在襁褓中,就被养父夫妻带去泰国。这一点,倒是没错。只是,后来我的生活,并没有你奶奶查的那么单纯和宁静了。” 乔锦旸浓睫闪动了一下。 她见他还想听,也就说:“我养父母陆续病逝后,我因为要还为他们治病欠下的医疗费用,去了曼谷的帕蓬巷。” 乔锦旸眉心一凝。 帕蓬巷,曼谷闻名的红灯区一条街。 第456章 我的女人,就是来享福的 “我在那里跳舞起家,慢慢的,还掉了周身的债务,又因为成了那里相对经验丰富的老人儿,被场子上的一个泰国黑帮成员沙旺看中,帮他打理场子上的事,管理场子上的公关小姐。成了他场子的上公关经理。” 顿了顿,又道:“没错。就是你们男人想的那样。说好听点,叫公关经理。不好听,就是——老鸨。妈妈桑。” 最后才说:“直到今年,我遇到了舒歌和傅三爷,才有幸离开了那种环境。” 乔锦旸微微抬起下颌。 眸光如湖水被风拂过,轻烁。 似乎是被她的经历震慑,又似在琢磨她的每个字,是否属实。 因为心绪不宁,白皙地有些透明、几乎能得清血管的修长手指交叉相扣。 凰妃妃停顿了两分钟,又道: “所以,你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马上下楼,跟你奶奶说,你我不合,没法在一起。不过也请你奶奶不要再纠缠舒歌,你也知道,她有爱人。” 空气凝结了许久。 或许是五分钟。 也可能有十分钟。 她久久听不到他的回复,一点不意外。 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有这样一段黑暗经历吧。 何况他是高高在上的军门贵少,与她是云泥之别。 潇洒转身便径直朝卧室门走去,抬手正要碰上把手,却听男人声音飘来: “这件事,除了我,永远不要再对乔家任何一个人提起。” 凰妃妃一怔,转身看向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 “你……还愿意跟我结婚?”惊讶不已。 乔锦旸站起身,颀长的身姿柏杨般挺拔,慢慢走到凰妃妃面前。 她手脚纤长,不算矮,却只到眼前男人的胸口。 一下子声音没了。 “我和你结婚的意思从没变过。不管你的经历如何,背景怎样。我乔锦旸的女人,来了乔家,就是来享福的,以后你的事情归我管,但以前的事,我管不着。”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凰妃妃嗅到年轻男人衬衣上若有似无飘来的龙涎香,还混杂着他自己与生俱来,略带药香的甘香,心陡的一蹦,按捺住,点点头。 “不早了,回去吧。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婚礼会很累。没有精力很难坚持下来。”乔锦旸提醒。 就跟结过好几次婚、经验丰富的老干部。 凰妃妃忍俊不禁:“嗯,那我走了。老干部。” 老干部? 乔锦旸蹙蹙眉。 他很老? …… 凰妃妃离开乔家后。 二楼卧室内。 乔国律夫妻总算搞明白了乔老太太执意要凰妃妃嫁给乔锦旸的原因。 竟是有点儿冲喜的意思。 原来最主要的,是老太太敬仰的那位大师给锦旸批了命。 两年内要找个命格符合的女孩赶紧结婚,方能安然度过28周岁。 而舒歌,本来是很适合的。 只可惜貌似有了对象,乔老太又不轻易放人,舒家才与老太太打商量,让舒家的干女儿凰妃妃嫁给锦旸。 因为凰妃妃生辰八字与舒歌一样,也算是舒家女儿,乔老太太也就答应了。 第457章 一个个狐狸精似的,下巴比坠子还尖 末了,乔老太太又道:“除了命格,我觉得妃妃那孩子的精气神和性格,也适合锦旸。大师说了,锦旸八字弱,阴气重,就得配这种元气十足、干脆利落的女孩。这么说起来,两人还真是无可挑剔。恩美,你看看你以前给锦旸介绍的那些官宦千金,一个个狐狸精似的,下巴比坠子还尖,靠近了都怕一下巴扎死人,吸人精气儿的狐媚样,锦旸跟她们那些女孩在一起,身子哪受得住!” 豪门都信风水命理。 乔国律夫妻也不例外。 苗恩美虽极不情愿凰妃妃配儿子,一听儿子可能熬不过28,也慌了神。 只能默认了婆婆的安排。 ** 舒家。 这段日子,乔家每天都会送些聘礼过来。 宴客名单都拟好了,也送了一份过来给舒家。 因为忙妃妃的婚事,舒歌每天陪着妈忙里忙外,除了实习,就是家里。 忙得脚不沾地。 好几天没回御盛名庄住,更没空与傅南霆见面了。 幸好,那男人还算懂事儿。 知道这个时候她忙得不行,也没来骚扰。 只派了几家礼服行与婚礼司仪公司的人过来,看看舒家有什么需求就照着去办。 周末一大早,舒歌早起,陪着凰妃妃去礼服行试完了婚纱,刚刚回到家。 凰妃妃累得一身汗,已经不行了,跑进房间去洗澡了。 华婶则过来悄声说:“你和妃妃出去的时候,堂小姐打电话来了,说是明天的生日聚会,在家里举办。想邀请柏言少爷、太太和你过去。” 舒歌睫一忽闪。 哦对。 最近太忙,都忘记了。 明天就是舒倾舞的生日了。 也就是,傅南霆明天也会去了。 想着,心神未免又一黯。 正这时,手机适时的响起来。 她一看屏幕,一动,是傅南霆打来的。 猜得出几分他打电话找自己干什么。 接起来:“喂。” “明天是你堂姐的生日。我让沈骁挑件衣服过来给你。到时候,来接你。” 嗯,也是。 在她与他闹别扭时,他说过好几次,堂姐生日那天让她一起参加。 以此,来安她的心。 可是…… 他应该知道,她要的安心,不是这样。 而且,他只陪自己一起过去。却并没提出正式在众人面前公开。 “不用了。我这几天太累了。可能没法去。” 既然他执意去舒倾舞的生日聚会,她去干什么? 傅南霆见小女人似乎又不高兴了,压低了嗓音:“又不高兴了?” “没有。真的累了。到时我看情况再说。”也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刚陪妃妃试完婚纱,真的太累了,“我先挂了,去睡会儿。” * 第二天,傍晚。 凰妃妃下楼,看见舒歌正在沙发上一边吧唧吧唧啃薯片一边看电视剧。 这会儿,本来舒家人应该去参加舒倾舞的生日聚会。 无奈舒柏言太忙,大周末还泡在公司,别提参加堂妹的生日了。 夏婉淑也不愿意看见舒广寒夫妻,更不可能去舒倾舞的生日。 再看舒歌也没去,她走过去便抽出了舒歌手里的薯片袋子。 第458章 你别动了胎气! “老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还吃什么吃,去换衣服啊。” 虽然与舒家认了干亲,可这称呼还是改不了。 舒歌莫名其妙地将袋子夺回来:“去哪啊?别挡着我追剧。” “当然是你堂姐的生日聚会啦。三爷去了,你不去?你是想看着三爷被蜘蛛精给拖进盘丝洞?” “他要送上门去当唐僧,我还能拦得住他被蜘蛛精吃?” “哎呀老大,去吧你。再吃小肚子都快出来了。” 舒歌摸摸肚子,还果真好像凸出来了一点。 却不顾廉耻心地捏了捏:“哪出来了?明明身材还很好。” “你这两天绝对胖了不止两斤!再胖下去,就算想从蜘蛛精手里抢男人都抢不动了。”凰妃妃故意夸张。 舒歌心念一闪,丢下薯片站起来,跑到镜子面前,转了两圈: “凰姐,我这段日子真的胖了很多吗?” “是啊。”凰妃妃随口道。就为了激发老大的斗志。 不会吧…… 舒歌有点儿莫名的慌乱。 等等。 那晚太突然,他全程都没用过防护措施。 之后,又被他带回湿地森林大宅那边,她累得不行,睡得昏天暗地,也根本没时间吃事后紧急避孕药…… 后来回了舒家,因为商量着乔家的事情,基本把这茬儿忘得一干二净。 也就是说。 她很有可能中标。 她现在还没毕业…… 和他更没有结婚…… 连关系都没公开。 大了肚子,可能会把妈气死的。 距离他那晚对自己做了那事儿后,多少天了来着? 她这个月姨妈好像还没来吧? 一开始以为是最近太忙,月经有些推迟,也正常。 现在听凰姐这么一说,才不安神了。 她换了衣服拿上手机就跑出家门,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个验孕棒。 回家后就一溜烟窜进洗手间。 对于前世有过怀孕产子经验的她来说,并不需要麻烦地研究说明书。 等待结果的时间,是漫长煎熬的。 心情又有点儿复杂。 不禁抚住平坦的小腹。 前世,也曾为他孕育过宝宝。 只是没保住…… 若真的有了,也是她和他的第一个孩子。 也就是说,前世那个死去的宝宝,也回来了吧…… 或许她应该高兴才对? 终于,验孕棒的对照线c处,出现一条红线。 等了许久。 还是一条线。 也就是说,她没怀孕。 舒歌吁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儿患得患失。 但不管怎么样,总能放下一颗心了。 妈也不会生气了。 说起来,也算走运。 那晚,他不知做了多少次…… 而且次次最后都在里面… 她怀孕的几率应该很高。 这样她都没怀孕,运气真的不错。 毕竟前世他可是一击即中的。 一夜,就让她怀上了宝宝。 或许老天爷看见她和他这会儿关系还没完全破冰,也不想让她与他的那个宝宝回来吧? 将避孕棒包好,丢进垃圾桶,免得被妈他们看见。 一转身,舒歌正看见凰妃妃正在门口看着自己,吓了一跳: “卧槽,你吓死人啊!进洗手间也不说一声。” 凰妃妃忙过去扶住她:“你别动了胎气!” 第459章 三爷枪法不准啊 “胎气个毛!脾气一肚子倒是有!”看凰妃妃都看见了,舒歌又提醒:“这事儿可别跟我妈和哥说啊。” “啊?没怀孕?”凰妃妃有点儿遗憾。 舒歌摇头。 “啧啧,三爷枪法不准啊。”凰妃妃摇头叹息。 舒歌懒得理会她,朝外面走去。 凰妃妃赶紧跟过去,又说:“你看看你,发现没怀孕,脸色都黯然了。说明你对三爷多么上心。还不去你堂姐生日督促着吗?去吧老大!” 屁咧,她明明就轻松了不少好不好。 什么眼力劲儿。 “再不去,以后真的怀孕了,宝宝爸爸可能也会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哦。”凰妃妃又说。 舒歌真服了她了,感觉要是在家会被她唠叨死,终于道:“行行。我去。好不好。” 凰妃妃这才赶紧把她推上楼,给她亲自挑了件最满意的一套战服,搭上羊皮小靴。 然后给她拨散了长发,做了个随意的造型。 最后按在镜子前给她化了个妆,这才送她出门。 * 金湖港湾。 别墅内,今天一派热闹。 为了让宝贝女儿多结交一些京城大家族子女,舒广寒夫妻动用一切人脉,请了好些年轻的男女客人来。 尤其是年轻富贵的男客人更多。 此刻,宴席还没开始。 别墅内外上下,喧哗不已。 唯独,一楼大厅,落地窗角落的沙发上,一袭冷硕长影兀自坐着,长指间夹着杯脚。左右微微晃动。 刚刚舒广寒见傅南霆来了,高兴不已。 可惜这三爷进来后,让沈骁将礼物递给女儿,说了句生日快乐后,只身去旁边坐下了。 刚刚想过去跟他说话,却见他并没什么反应,神色寥寥,心情寡淡,也就不敢多打扰了。 此刻又忍不住了,将一瓶红酒塞进女儿怀里:“倾舞,快,去给三爷敬敬酒,说说话,让他高兴高兴。” 等女儿打通关节,他也方便上去套近乎。 今天的舒倾舞一身鹅黄套裙,长发披散,中间戴着与衣裳颜色陪衬的同色系皇冠发卡。 看起来愈发是宛如公主。 她轻微蹙蹙眉:“爸……” “爸什么爸,快去啊。”舒广寒有点儿等不及了。 舒倾舞只能拿着红酒走过去,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仍是紧张不已。 一颗心也跳得厉害。 这男人有一股得天独厚神秘而强悍的气场,无论在任何场合,都足以震慑住旁人。 她,亦不例外。 良久,才屏息开口:“三爷,您好。我看您的酒没了,过来给您斟一下。” 傅南霆的思绪似乎这才被她拉回来,淡淡看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任由她倒满,才望一眼她身后不远处正朝自己微笑打招呼的舒广寒: “是你爸要你来的?” “嗯。” 傅南霆举起红酒杯,轻晃了一下,醒了醒酒。 凝视着杯中红色如血的液体,不紧不慢:“90年的法国农庄。这么好的酒,我一个人独享怎么好意思。请你爸爸也一起喝吧。” “好。我等会儿跟他说。”舒倾舞见他对爸爸还算热情客气,心情也放松了些,“三爷,堂妹今天没来么。” 他本就悬挂在小女人身上的心情一下子又被打乱了,烦躁地挑起浓眉。 语气虽然还算淡,却显然不耐烦了:“来还是没来,你自己是瞎了,看不见吗?” 第460章 歌舞升平,两朵人间富贵花 舒倾舞素来被父母和身边人捧在手心,娇滴滴呵护着,从没被人这么斥过。 陡的心脏发揪。 眼圈也蓦的红了。 正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别墅佣人迎着一个纤秀的身影走了进来。 傅南霆顿时放下酒杯。 舒歌婷婷袅袅,翩然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暖气十足。 与里面的客人一样,随手脱下外面的坎肩,丢到了佣人手上,微微一笑:“谢谢。” 立刻让在场几个年轻男人看直了眼。 就跟发春公狗闻到了荷尔蒙性激素味儿。 女孩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比今天的主角舒倾舞似乎还小。 可美貌却丝毫不输舒倾舞,甚至更加明艳,让人过目难忘。 微微卷的长发倾泻而下,衬出一张精致动人的粉脸,红唇娇俏,玉鼻翘挺,雪肤如脂。 乌黑密扇卷睫下,一双秋水剪瞳天生仿佛盈盈含情,环视一周,似乎能映照出万千华彩。 几人从佣人的称呼中,得知了来人的身份。 “原来是舒倾舞的堂妹,舒家二房的小姐。” “舒柏言的妹妹?第一次瞧见,还真漂亮。” “上次在名门舞会上就见过了,人家可出风头了,一舞成名。” “倾舞小姐会弹琴,这位舒歌小姐会跳舞,这对姐妹特长和名字也算是应景和互配。歌舞升平,两朵人间富贵花。” “好一个歌舞升平人间富贵花!” 几人说笑着,越发是蠢蠢欲动。 一个大胆的马上就上去了: “舒歌小姐,是吗?听说你跳舞很厉害,能请你跳支舞吗?” 舞池里,已经有不少男女在开席前跳舞打发时光了。 舒歌目光正好落在落地窗边一对男女身上,陡的一凉。 这男人是算准她今儿不会来了? 看来,自己还真的来对了。 转过去,冲对方一笑,也不忸怩:“好啊。” 也没来得及和舒倾舞打招呼,便与舞伴一起,伴着刚开始的华尔兹舞曲,滑进了客厅中央开辟的舞池。 落地窗边,男人脸色顿时就变了。 舒倾舞看见他望着刚到场的堂妹的神色,再加上刚刚被他斥了一番,早就默默回到了父母身边。 “怎么回来了。三爷跟你说了什么?多去陪陪三爷啊。”舒广寒忙不迭。 舒倾舞莫名有些烦乱:“就说你给的红酒太珍贵了,他一个人喝不好意思,让你也多喝点儿。” 甄佩仪见女儿心神不定,蓦的心领神会,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女儿从来性子平顺,不轻易有情绪,可能是因为学艺术的关系吧。 与傅南霆说了几句话,就脸色复杂,心潮起伏的…… 一个女人,只有对一个男人动了心,才会这样,失了沉稳。 又压低声音,趁热打铁:“宝贝啊,你看看,你堂妹一来多受欢迎,马上就被人邀请跳舞了。你也去主动请三爷跳个舞吧。“ “妈~”舒倾舞烦躁地嚷起来。“你为什么总逼我接近三爷呢?我说了很多遍了,他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还是我堂妹。” 第461章 这不叫小三,这叫争取自己的幸福 “宝贝,妈再教你一次,喜欢的东西就要抢,不然这辈子白活了。”甄佩仪又小声说:“何况,你看看三爷和你堂妹,今天一个前脚来,一个后脚到,一来也没说话,估计有点儿问题呢。你这傻女儿啊,正好趁这个机会可以撬过来啊。想当初,你爸年轻时有未婚妻,我还不是把他这个舒家大少爷抢过来了?你是我女儿,也不能比我差。” 舒倾舞不想听妈传授如何当第三者的经验:“妈,我不想当小三。我不想被骂。” “这不叫小三,这叫争取自己的幸福。”甄佩仪换了个说法,又推了女儿一把: “行,你别当是去勾引三爷,就当是帮帮你爸,去讨讨三爷的欢心,好吗。” 舒广寒也在一旁道:“女儿啊,帮帮爸还不行吗。” 舒倾舞被两人夹击地没法子,只能咬咬唇,重新走到傅南霆身边: “三爷……能请你跳支舞吗?” 傅南霆收回驻留在小女人在舞池里的倩影,冷冷落在舒倾舞身上。 舒倾舞一个激灵,有种莫名的错觉。 这男人似乎将堂妹与别人跳舞的事儿,迁怒到她身上…… 倒也是。 今天的生日聚会是她的。 若不是她,堂妹也不会来,更不会和其他人跳舞。 估计这男人是这么想的吧? 第二次来又被男人凶了一下,心头愈发酸楚。 她垂下脸:“对不起三爷,要是您不想,就算了——” 话音刚落,手腕被男人一捉。 傅南霆看也不看舒倾舞一眼,目光一直落在舒歌身上。 拉着舒倾舞就跟拉着驴马似的,拖进了舞池。 舒歌看着那男人拉着舒倾舞也过来了,睫毛一闪。 扭过脸去,懒得看。 一来就和别的男人跳舞,还胆敢连看都不看自己? 男人蓦然火气一升,附在舒倾舞腰身上的手掌也不自禁用了力。 舒倾舞呲的一疼,可怜兮兮地抬头望向男人。 这哪里是跳舞。 完全就像受刑。 而且他根本心不在焉…… 目光从没落在自己身上,一直盯着堂妹那边。 还踩了她好几脚…… 灯光蓦的更加昏暗,代表华尔兹的高潮部分来了。 旋转中,傅南霆带着舒倾舞急速到了舒歌与舞伴身边。 借着灯光最暗的一瞬间,他松开舒倾舞腰上的手。 踏着舞步,单臂伸过去,将舒歌拉了过来。 及时扶握住一脸震惊的小女人的软腰,继续起舞。 整个过程,步履纹丝不乱。 舞池边,客人们也都呆住,旋即惊叹起来。 跳舞中间,突然换了舞伴的场景,还没有乱半个舞步节拍…… 真生叫人赏心悦目! 舒倾舞被推到一边,错愕几秒,这才会意过来。 傅南霆竟是临时换了舞伴,此刻怀里抱着堂妹了。 幸好刚才跟舒歌跳舞的男人及时过来握住她的腰,接着与她翩翩起舞起来。 两对,交换了舞伴。 继续在舞池徜徉。 昏暗灯光下,舒歌不得不随着他步伐曳步,又扬起小脸,冷冷看着突然间强行将自己揽过来的男人: “你干什么?” 第462章 这里有人开黄腔,有没JC叔叔捉他! “这话应该我问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我突然又没事了,想来了。”不行? “那为什么一来就跟别人跳舞?” “这是基本社交礼节。就像三爷您刚才和我堂姐一样。”不卑不亢。 男人气笑。 这小女人的利嘴,永远都是一把刀。 垂下头,借由国标的亲密姿势,也不用掩饰,毫无顾忌地凑近她耳边: “你这张嘴,改天我得狠狠堵住,让它只会求饶和哭泣。” 舒歌脸色涨红,mmp的,这里有人开黄腔,有没jc叔叔捉他! 大手又得寸进尺,滑下来,不轻不重掐了她软腰一下。 最后,一个转向,避开众人视线,又往下滑去。 托住小女人翘臀。 好几天没跟她见面了。 无论身体哪个部位,都想她想得慌。 她没料他借着跳舞,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揩油。 猝不及防,轻哼一声。 他又一个回旋,舞到池中灯光最暗处。 借着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垂颈凑近她耳垂,飞快含住,轻吮。 她后背一挺,顿时乱了舞步。 他就等着她丢了节奏,将她腰身握紧,稳住,及时将她压进怀里。 大手攀上她雪背,狠揉了一通。 对着她,他都快24小时保持发情状态的公狗了。 尤其经历那一晚后—— 找着机会就想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吃她。吃她。狠狠吃她。 舒歌被他牢牢制住,根本无法脱身。 只能眼神取胜。 扬起小脸儿,靠正义的眼神瞪死他。 殊不知落在男人眼里更是勾魂春药。 一曲舞毕,灯光亮起。 她才推开他,拎裙离开舞池。 傅南霆眼眸一眯,正要过去,目光一转,看见舒广寒正和两个老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已喝了个半醉,正依靠在沙发上休息。 又收了脚步,目光投向别墅内的旋转楼梯。 继而,趁所有人注意力聚集在下一场即将开始的舞曲时,快步上了楼。 …… 舒歌一回头,没看见男人的身影了。 再一抬头,只见二楼走廊掠过一抹黑影。 那男人……上楼了? 她一顿。 他怎么突然跑到大伯家二楼去了? 又条件反射看了一眼大伯夫妻和舒倾舞。 一家三口都在楼下。 所以,他是一个人上楼的。 楼上是卧室与书房而已,属于私人地方。 ……他这是干什么? “小歌。” 还没来得及多想,舒倾舞的声音飘来。 舒歌敛了心思,望向堂姐,回神:“堂姐,还没来得及祝你生日快乐。礼物进来时交给你家佣人了,希望你喜欢。” 舒倾舞婉约一笑:“你只要来了,我就很开心了。” 顿了顿,笑意微烁,忧心忡忡: “小歌,刚刚是我爸妈非要推着我跟三爷跳舞的,你别误会。” “这种场合,谁和谁跳舞都是正常的。”舒歌一门心思在想傅南霆上楼去干什么,漫不经心地回答。 舒倾舞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也不敢多问了。 咬咬唇:“那你先坐坐。我跳舞跳得都汗湿了,上楼去换件衣服再下路来陪你。” 第463章 刚才你是故意把你堂姐引下去的? 舒歌见她要走,眼神一动:“堂姐,我陪你吧。” 舒倾舞一下子笑靥展开:“好啊。” 牵着堂妹的手就朝楼上走去。 …… 二楼。 舒倾舞进卧室换衣,舒歌说自己就在外面的走廊等着。 见堂姐进去,她立刻沿着二楼的走廊慢慢走着。 两边的房间门都紧闭着,不知道傅南霆在哪一间。 忽的,脚步一停。 大伯书房门口的地毯,有微微凹陷下去的脚印痕迹。 像是有人刚进去。 踩在地毯上,还没来得及回弹。 她深吸口气。 傅南霆应该就在这间房。 他……为什么要进大伯书房? 这是想干什么? 正这时,舒倾舞从卧室出来了:“小歌,我好了。……你在哪啊?“ 头一抬,望过来,看见她,笑着走了过来。 舒歌下意识便迎过去,牵住堂姐的手:“换好了?那下去吧。对了……你这儿有什么好喝的饮料吗,我有点儿渴。” 舒倾舞见她对自己这么亲热,有些受宠若惊。 舒歌牵着她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回眸。 不管他进书房是为什么…… 唯一能肯定的事,绝对不能被大伯发现。 …… 下楼后。 舒歌喝着饮料,有些坐立不安。 也不敢频繁望二楼。 生怕被大伯一家看出什么端倪,会怀疑地上楼查看。 最后,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才出来。 出来时,看见傅南霆已经下楼了。 显然,大房一家三口并没发觉什么。 大伯仍半醉在那儿和老友插科打诨。 而傅南霆脸色也很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看见她从洗手间出来,才走过去说:“走了。” 说着,朝舒家大门走去。 舒歌也有事儿想问他,马上紧跟他身后,离开。 两人走出别墅,将喧闹声抛得远远,上了车,一下子,安静下来。 傅南霆没有开车,眼神烁动,看不出心绪。 舒歌也不敢说话。 直到他开口:“刚才你是故意把你堂姐引下去的?” 舒歌才点点头,又望向他。 与他初遇第一天,就觉得他神秘。 可现在才发现,他远远在自己想象之外。 他做的事,到底是个人,究竟有怎样的背景…… 她居然一概不知。 不过,现在她可以肯定一件事了。 他这段日子频频来大伯家,甚至来参加舒倾舞的生日聚会…… 真的不是为了舒倾舞。 而是有别的打算。 “傅南霆……你为什么会进大伯的房间?” 好容易才鼓起勇气。 男人转过脸,眼神深远,抬手,温柔而幽长的托起她脸蛋:“小乖。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跟你说,而是暂时不能。总之,只要你知道我,我来你大伯家,不是为了谁。” 舒歌心中舒展了不少,却还是瞳仁频闪。 傅南霆知道她对自己在做什么心存疑虑。 也罢。 今天不多说几句,这小丫头心里是不会舒坦的。 他也不想与她存在隔膜。 虽然有些事无法对她说清楚。 但,会努力与她更近一步。 “我不能正面回答你任何问题,但我可以回答你‘是’或者‘不’。”淡淡。 第464章 不能撒谎,良心会疼 舒歌心一动。 这男人,游戏还真是多。 却立刻认真起来了,清清嗓子:“傅南霆,你是男人吗?” 妈的,还要先试个音…… 男人气笑:“是。” “你几次来大伯家,真的只是为了办正经事?” “是。” “那你喜欢我堂姐吗?” “不。” “有没有一点好感?” “不。” “你觉得她漂亮吗?” “不。” “那我漂亮吗?” “是。” “我比她漂亮一千倍是不是?” “是。” “我很温柔是不是?” 男人犹豫了一下。 舒歌举起粉拳威胁:“什么意思?快回答啊。” “不。”不能撒谎,不能良心会疼。 舒歌粉拳轻轻砸到男人肩上。 傅南霆将她小手一握,扯下来:“没别的了?没别的就回去了。” 怎么会? 她还有很多问题呢! 难得这男人给了她这个提问的机会。 她不多问几个,傻啊! 舒歌脑子里闪过上次在他私宅,看见他通视频电话,然后第二天就匆匆去美国公干的事情…… 蓦然问:“上次,你去美国公干,不是处理公司的事情,而是……处理关于那些帮派的事情,是吗?” 傅南霆眼皮子一动:“是。” 舒歌深吸口气:“傅南霆……你与那些黑色帮派是有生意上的利益关系是吗?” 她真的想要深入了解他。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 傅南霆眼眸微敛:“是。” 利益关系? 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这么说罢。 “所以你真的有黑道背景,是混黑道的?” “不是。” 舒歌一怔,有些不明白了。 与黑帮有关系,却又不混黑道…… 那算什么? 仔细想想,也对。 他表明是还是个正经商人,是混商圈的。 只是私下与黑道有利益往来而已。 不认为自己是黑道人士,也正常。 安静片刻,她又深吸口气,问出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傅南霆,那你不和我公开……是不是因为你和黑道的关系,怕影响我,连累我?” 傅南霆凝视着她:“是。” 其实比这小女人想的更复杂。 但最终的原因,就是她最后那七个字。 怕影响她。连累她。 舒歌心头就像沾了露珠的花瓣立刻膨胀舒展。 这段日子的不适,烟消云散。 又咬唇:“那我们,还有光明正大在一起公开的日子吗?” 若他一直与黑帮关系不断,难道玩一辈子的地下情? 男人毫无疑问地点头:“是。” 一旦事情办妥。 自然要给这小女人一个风光婚礼。 舒歌眼圈蓦的红了,又像个霸道娇艳的小母狮扑过去搂住男人脖颈: “还有!那晚的事……再不许了!” 那可不行。 傅南霆邪笑,手掌滑上去托住小女人的后背,拇指隔着她的衣裳面料,有意无意地摩挲。 “不。” 居然还敢说不? 舒歌还没来得及生气。 男人已狠狠吻上她唇,品尝起久违了的甜美蜜糖滋味。 那一晚虽然已经翻覆尝遍了她的甘甜,却始终是在她对自己有心结的情况下。 这段日子,天知道他有多么回味,再想将她揉进骨子里。 却不敢再轻易沾她,生怕又不小心伤了她。 车厢内浮出男女交织的粗重呼吸与嘤声娇喘。 第465章 素来玩世不恭,私生活也是放荡不羁 直到小丫头被他疼爱得脸蛋儿红得就跟灌了酒一样,星眸迷蒙,身软腿酥…… 傅南霆才勉强克制住。 替她理好衣衫,发动引擎,疾驰离去。 …… 车飞驰而去的同时,不远处。 舒倾舞站在别墅大门口。 虽然听不到两人说话,但远远依稀能瞧见车内男女的身亲密交缠。 应该是……和好了吧? 雪般清美的脸上,呆怔中,缓缓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怅然。 想要祝福,却不知道怎么的,又祝福不起来。 “倾舞,你怎么出来了?你可是今儿的主角啊,人都不见了,满场的客人们都在找你呢。”甄佩仪找女儿找了出来。 主角? 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堂妹才对。 舒倾舞抿了抿唇,感慨。 不。 或许自打她从欧洲回来,就再也不是人人都捧得高高的女主角了。 身边出现了一个比自己更加闪耀动人的女主角。 就是堂妹。 半会儿,平息了心绪:“妈,堂妹和三爷走了,我出来送送他们。” “两个人一起走的?”甄佩仪有点儿紧张地问。 “不然呢?”舒倾舞莫名有些疲倦,也有点儿没耐心了,想要进去休息。 却被妈一拉:“你怎么就不把握机会呢?还看着他们两和好一起双双对对的走了?我说你啊,就是太单纯太没心机了,一点儿不像我!” 舒倾舞心烦意燥,一改柔顺脾气,难得地反击:“我要怎么把握机会?难道我还能上去把他们两个分开,让三爷不要和堂妹和好?妈,我早说了一百遍了,傅南霆眼里只有小歌,根本看不见其他人,您和爸怎么就非要我上赶着自找羞辱呢?” 甄佩仪见女儿难得生气了,反倒露出一丝充满深意的笑。 越是如此,越是说明女儿只怕对傅南霆动了心。 不然哪会情绪突变? 一个女人,若对一个男人没感觉,才不会这么激动呢。 女儿一旦有了争宠的心,不再退缩,那就好办多了。 又抓住女儿的手,轻拍了一拍:“宝贝,妈不是怪你。只是替你不值。你啊,在涉世方面,还是太单纯了,追男人自然会吃亏。这一点,你有空还是得跟你表哥学学。你看你,虽然有不少人追求,但到现在身边也没有一个地位像傅南霆那样的男人,没多少恋爱经验,再看看你表哥,跟你差不多大,身边什么女人没有?上赶着找他的一大堆。可惜了他这两天出国了,不能参加你生日聚会,不然,估计比我更看不惯你受欺负!改天,妈再带你去姨妈家,找你表哥汲取一下经验。” 表哥…… 舒倾舞心思一动。 妈说的是她姐姐的儿子,比她大两岁的厉颢渊。 厉氏企业的现任总裁,虽然年纪轻轻,却已接任其父,也就是她姨夫的班好几年了。 回国后,妈带着她去拜访过姨妈,自然也见过厉颢渊两次。 那表哥确实素来玩世不恭,据说这几年私生活也是放荡不羁。 身边美人如过江之鲫,偏偏就是不定下来。 连姨妈都有些头疼,还对着妈经常吐苦水。 第466章 舒小姐就跟三爷的大姨妈一样 收回心思,舒倾舞只轻声道:“妈。行了。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会儿。你帮我宴客吧。” 说完,扶着额头,娉婷身影进了屋。 ** 送舒歌回了舒家,临下车前,傅南霆又将她堵在车厢里狠狠折腾了一下,才将她放下车。 开车回了私宅。 岳管家和林冉与平日一样,站在台阶上恭迎着。 傅南霆下车,大步便进了大宅。 进屋前,也没平日的肃冷,居然让人跌破眼镜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岳管家一怔。 三爷今天……走位好像有点骚啊。 林冉也察觉到了:“三爷今天神清气爽的,心情好像很不错……是不是和舒小姐和好了?” 还能有别的事吗? 岳管家摇头笑:“能影响三爷心情的,如今除了舒小姐,还能有谁?” 林冉点头:“敢情舒小姐就跟三爷的大姨妈一样啊。” 岳管家脸一抽,这孩子,瞎比喻什么。 …… 进了书房,他舒展的神色又微微凝练。 将今天从舒广寒电脑聊天软件上顺利拷贝下来的资料,转移到电脑上。 然后一行行筛查起来。 最终,看见了他想要找到的关键信息。 立刻将重要的文字信息复制,而后,发送到了那个与自己长期私下联系的神秘人的手机上。 这次的任务,也算是有了交代了。 * 这段日子,舒家要办喜事,事情太多。 舒歌身为舒家女儿,肯定得在家里陪夏婉淑和凰妃妃一起操持。 傅南霆也不能不放人,只能待着空闲就解解渴。 与她踏出最后一道防线后,本来就彻底勾出了男人体内的野兽。 现在和她和好如初了,哪里还忍得住。 偶尔送她上下班或者回家的路上也不浪费一分钟。 到最后舒歌都有点儿怕了,每次看着他就习惯性腿软。 每次一跟他分开就习惯性抱柱子才能站稳。 幸好,他最多是摸摸亲亲抱抱揉揉,没有再那什么。 估计是看见她最近实在是太辛苦,再加上那晚太过激烈,怕她还没完全恢复。 也没轻易再提出过分的要求。 …… 清晨。 舒歌心情很好地陪妈、哥和凰姐一块儿吃早饭。 四人边吃边笑着说话。 陡然,正在滑手机的凰姐咦了一声。 舒歌望过去一笑:“又有什么新闻吗?” 凰姐看了舒歌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舒歌拿过来一看,是一条热点微博。 有人在私人微博上发表了一条更新。 内容是—— “前几日参加了舒氏长房千金的生日聚会,啧啧,怎么形容呢,好一派桂馥兰香,歌舞升平,双姝争宠……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家族内的姐妹宫斗【笑哭】。厉害了。” 看似只是记录生活琐事感想的一条微博,却一石激起千层浪。 底下评论,自然有疑惑的: “什么意思?博主的意思是,舒家大房二房的堂姐妹争宠?争谁啊?” 当然也有昨天一起参加了生日聚会的,意味深长地替疑惑者解释了: “那天,fnt也去了。和长房小姐跳舞到一半,忽然换了舞伴,直接把二房小姐抱了过来……那叫一个精彩绝伦。你们猜,大房小姐当时心情是不是日了狗?二房小姐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这不是演宫斗剧是什么?” 第467章 “护舞派”和“护歌派” fnt? 虽然是缩写,但精明的网友们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是程氏财团的三爷傅南霆。 这下大家都知道了。 立刻振奋地议论起来: “难怪说‘桂馥兰香’,‘馥’,不就是通‘傅’吗?” “嗯嗯,歌舞升平,就是舒家两房的千金的名字啦。” “哇,光听着楼上描述当时的换舞伴的场景就觉得激动!这舒家二小姐一去,就抢了堂姐的舞伴,还是fnt,肯定是个心机女。” “不仅有心机,人家还是个活脱脱的大美人。”有去了的人评论。 “既有心机,还生得美,难怪能让fnt跳舞跳到一半舍弃了长房千金,去跟她跳,很有手腕啊!” “什么手腕啊,指不定就是个高段位的绿茶,连自己堂姐的舞伴都要抢。” “也不能这么说啊,楼上,舒家大房小姐又不是fnt的女朋友,fnt凭什么只能跟她跳,就不能和舒家二房小姐跳?” “对啊,你怎么知道人家舒家二房小姐有心机,是绿茶?你认识人家吗?你不了解别人,就能红口白牙给别人定罪了?现在的人,在网上随便造谣都可以不负责的吗?再说了,就算人家有心机,与堂姐争男人,又怎么了?三个人都没另一半,公平正当追求,很合理啊!” “反正我就不喜欢那种长得妖艳又有心机的,我觉得堂姐很可怜呢,想抱抱……” “那是因为你自己长得丑脑子又蠢才瞧不惯别人优秀吧?我看你和那堂姐才是白莲花呢,没用还装的楚楚可怜。” “楼上的你别人身攻击啊!” 最后一方偏袒舒倾舞,一方偏袒舒歌,成了“护舞派”和“护歌派”,争得一塌糊涂。 这样才把这条微博顶到了热点上,让凰姐看到了。 舒歌什么都经历过,还怕被人网上说几句? 倒也不生气。 这个博主也算厉害。 三个人的名字都嵌进去了。 全是暗示。也不明说。 说难听点儿,就算想告这博主诽谤,也不好办。 舒柏言和夏婉淑也望过来,看清了。 夏婉淑一蹙眉:“这是谁发的?这都是乱说什么啊。” 舒倾舞生日聚会上请了不少客人。 当时傅南霆跳到一半,临时换舞伴的举动,也让在场不少人看着惊艳。 估计是哪个客人震动下,发上去的。 那么多人,谁知道是哪个? 看微博id,是个小号,很长时间才上去记录一下日常琐事,更不可能是谁。 舒歌也不以为意,反过来安慰:“人家说什么是人家的事情。而且这微博也算是赞美我。” “说你有心机,还算赞美?这是诬赖,是泼脏水,这些人怎么回事啊,根本不了解就可以胡说八道的吗?”夏婉淑还是愤愤不平。 还有什么绿茶。 夏婉淑虽然不是年轻人了,但也上网,哪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有心机,说明我聪明啊。比起没脑子,我宁愿人家说我有心机,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和你们啊。还有,说我美,那就更听着舒坦了哈哈哈~”舒歌挽住妈的手臂,逗她开心。 第468章 老醋坛子,又翻了 夏婉淑和舒柏言见这丫头倒是乐天派,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网上的言论,过几天也就散了。 只是凰姐嗫嚅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不过老大,你本来就和三爷是一对,被人说你和舒倾舞争宠,有点委屈啊。你哪用争宠啊!” 老大根本就是花落一家,独得三爷一个人的宠嘛! 舒歌看她一眼,要她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免得又刺激了妈。 可夏婉淑却已经被勾起心事了: “小歌,订婚结婚对于你还有点儿早,我就不催了,不过你和傅南霆至少得公开吧,到底几时公开?” 舒歌苦笑,正要应付,幸好,手机响了,忙打了个手势,跑到客厅里去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舒倾舞有些慌乱的声音:“小歌,不好意思,我刚刚才看到那条微博……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发的,不过肯定是那天参加我生日聚会的哪个客人好玩儿发的。我去一个个问问,看到底是谁,请那人删掉微博。你千万别激动,别生气啊。” 舒歌倒是觉得她比自己更激动,只淡淡道:“我没生气。网上的言论闹得再大,也只是虚假的。现实生活,才是实实在在的。” 也没指望舒倾舞能问出什么。 一来那天客人不少,一一核实工程量不少。 二来,人家也不一定会承认,毕竟在网络上背后说人闲话。 舒倾舞一怔,继而点点头:“说得没错,你现实中和三爷这么要好,关系这么紧密,还在乎网上被人说么?反正不管怎么说,你和三爷也是拆不散的。……是我低估你的情商了。” “堂姐,我要上班了,没事就挂了。”舒歌轻声道。 “哦,好。那你忙。” …… 早餐后。 舒歌与舒柏言一起走出家门。 一个去舒氏集团,一个去网站实习。 刚经过院子门口,舒柏言就瞥见外面的泊着熟悉的灰蓝色迈巴赫s。 望向妹妹,调侃:“你的专属司机又来接你上班了。真是比专职司机还要准时和勤快。” 这几天,他知道小歌似乎心结打开了,和傅南霆和好了。 也安心了不少。 只要小歌那边没什么事,心情好,他也就高兴。 舒歌有点儿不好意思:“哥,你怎么也喜欢贫嘴了?!” 舒柏言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去车库取车去公司了。 舒歌也走出家门,拉开门,上了副驾驶座。 “一大早的,和你哥眉开眼笑的在说什么?”身价最昂贵的专属司机清晨俊朗清爽的脸逼近,残留着须后水的清新与其人独属的醇厚气息。 她听他语气满满都是不悦,失笑。 这老醋坛子,又翻了。 而且每次也不挑挑对象。 不过,倒也是…… 他很清楚,她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与舒柏言也没有血缘关系。 而哥又那么优秀。 所以才会把自己看得这么牢。 舒歌本想对他说,哥其实心有所属了,让这醋坛子安安心。 却又想起哥嘱咐过自己,不要对任何人说。 毕竟是兄妹两人的小秘密,又是哥私人感情的隐私,她得守着。 便只歪了歪头:“那您呢,傅三爷,双姝争宠……您还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呢。” 第469章 傅三岁,你好幼稚 傅南霆立刻知道她看到那条微博了:“公关在做事了。等你去了网站,网上就没有任何痕迹了。” 他也是早上出门前看到了沈骁发来的那条微博。 居然说那小女人和堂姐争宠,有的人还说她用美色和手腕狐媚勾引他。 除了美色和手腕,完全不实嘛! 舒歌不意外他一刀切的行事作风。 不过,虽然能制止网络这些不实言论,却阻止不了网民的心这么想她。 他又凑近她耳垂边:“还有,那条微博下面的‘护舞派’,电脑和手机也全部被黑了。依黑客的技术,除了换新电脑和手机,再没法上网。” 她噗呲:“傅三岁,你好幼稚。” “嗯?这样还幼稚不幼稚?”他唇一倾,蹭碰到她莹白的耳朵尖上。 灼热气息尽数沿着她耳轮沉下去,蔓延到她的颈窝、锁骨甚至衣领内。 又是积蓄了一夜没有看见她的焦灼思念。 他喜欢在她耳边吹热气,可以看着她在怀里腰酸腿软,不能站稳。 直到半敞的车窗外响起喇叭声,舒柏言的戏谑声飘来: “小歌,你快迟到了。” 舒歌才一惊,飞快推开傅南霆。 正好看见车窗外,哥驾着车翩然而去,只朝她和傅南霆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卧槽。 忘记关窗了。 她将丢了脸的气儿出在了某人身上:“都是你。” 男人将她后脑勺一压,狠狠吻了一通,方才开车起步。 —— 距离乔舒联姻的日子越来越近。 凰妃妃婚礼的一切事宜,也都基本备好。 再过几天,就是婚礼了。 这天休息,舒歌陪凰妃妃又去试了几套敬酒礼服。 凰妃妃一身红色中式旗袍,衬得眉目如花,身段凹凸有致。 窈窕婀娜地走出换衣间,宛如美人鱼。 舒歌忍不住站起来: “凰姐,你太美了。” “老大你结婚时,肯定比我更美。” 舒歌禁不住微微失神。 结婚? 听起来似乎有点儿遥远。 毕竟现在,和他的关系都没公开啊。 不过,他也是因为怕牵连自己,是为自己好。 所以,她也不会再胡思乱想。 反正,只要与他在一起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他与那些帮派之间到在做些什么生意…… 既然他不能说,那么一定事关重大。 她也不想多过问了。 只要他安全就好了。 想着,舒歌心情也就平静了许多,笑着走过去替凰妃妃牵扯了一下腰身和衣领。 却又笑容一止,将她拉到落地窗边坐下: “凰姐,虽然你愿意嫁给乔锦旸,但是有件事,我还是必须跟你说一声。” “说吧,老大。” “乔锦旸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开始死活不愿意让凰妃妃嫁给乔锦旸的原因之一。 若乔锦旸跟正常人一样,倒也没话可说。 毕竟乔家是权赫之家,乔锦旸不管是仪表还是家世,都绝对不会委屈了凰姐。 可是,乔锦旸在京城一直有病公子的称呼。 虽然她和其他人一样,也不知道乔锦旸确切是什么病,到底有多严重,但是看着乔锦旸平日深居简出,极少出世,除了傅南霆,根本没几个朋友,也知道,他的身体是真的不大好。 第470章 病,或许真的不轻 为了凰姐,她也问过傅南霆,想知道乔锦旸到底有什么病。 只可惜傅南霆也不清楚,乔家在这方面瞒得紧。 毕竟这种军门大户中的子弟有什么暗病,也不好随便说。 但是也足可侧面说明,乔锦旸的病,或许真的不轻。 万一乔锦旸年纪轻轻就gg了,凰姐岂不是成了寡妇? 凰姐明白舒歌的担忧:“放心吧老大。我和他接触过几次,看他的样子,得的应该不会是那种特别凶猛、一下子就会死的急性疾病。而且我好歹也算是个半个医生,他既然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我日后也会看着他点儿,不会让他身体垮下去。” 舒歌见她很坦然,也很有自信,总算放了些心。 * 婚礼当天,是乔老太太重托高僧择的黄道吉日。 天高云清,风和日丽。宜嫁娶。 乔家唯一的男孙娶妻,自然不能潦草。 七星级酒店内,云集全城奢贵。 加长豪车龙形一般蜿蜒密布,停满酒店外。 酒店内外及每道门又庄严谨慎,把持着便衣警卫。 毕竟是军门子弟成婚。又来了不少军政界大拿。 安保方面,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舒歌和妈将凰妃妃送到后台的休息室,陪了她一会儿,便让妈先陪着,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别的事。 刚走出去,便看见今天同样一身白色礼服的乔玥儿一手拿着一个马卡龙,一手拿着一个小鸡翅,吃得吧唧吧唧地走过来:“小歌,你出来了,没陪嫂子吗?” “这么快就改口叫嫂子了?真灵光。” “那当然。” 舒歌眨巴了一下眼睛,暗示:“你倒是有嫂子了,我的嫂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柏言哥一定会给你娶个好嫂子的。”只可惜这丫头没听懂暗示。 舒歌心内叹了口气,又说:“对了。我还有别的事儿,我哥好像在前厅帮忙招待客人,你去陪他一起吧。我怕人太多了,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就算哥暂时不想挑破情愫,她也得推一把,给两人制造点儿相处机会。 “柏言哥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应付不来啊,哪用我啊。”可惜这丫头还是没有会过来。 在京城他们这个圈子里,柏言哥虽然年龄与别的富家公子差不多,却是最早出社会,最能干,心思也最成熟的。 比起那些只会花家里钱吃喝玩乐的阔少,要沉稳多了。 一个几乎快垮掉的家族产业都能在他手里起死回生,怎么可能连几个客人都应付不来。 舒歌捏一把乔玥儿吃得圆鼓鼓的腮帮子: “你好歹是男方家的人,就不能去帮帮手吗?参加你哥哥的婚宴,只知道吃东西,别吃了——快去吧。” 参加婚宴最大的乐趣当然就是吃东西啊,不然干什么? 乔玥儿将最后一口马卡龙吞下去,想想却也有道理。 柏言哥作为女方那边的人,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 她也总不能在里面只顾享受。 念及此,总算点头,又道:“那你做完事也过来啊。跟我和柏言哥一起招待客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在三爷的私宅骑马之后…… 再看见舒柏言,总会有点儿毛毛的感觉。 第471章 整个国民绝对不会陌生的声音 总觉得柏言哥似乎不像是自家哥哥一样的人了。 外表永远都是那么恬淡平和的柏言哥,仿佛私底下,还有另一张脸。 和柏言哥的单独相处,也感觉有点莫名的尴尬。 舒歌点点头:“好。” 好个鬼。我才不去当你和哥的电灯泡。 “那我先去了。哦对了。你等会儿要做事,别走宴会厅a通道那边哈。”乔玥儿顺便提醒。 “为什么?” 乔玥儿压低声音,凑过去:“元首今天也来道贺了。走的a通道,那边现在估计都被警卫和保镖层层把守住了,水泄不通,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你要是那儿走,过不去的。” 元首来了? 舒歌一怔。 不过,依乔家几代在军政界的门楣,惊动元首来祝贺,也不算太稀奇。 只低声好奇:“元首人呢?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要不是你说,我们都不知道。” “被我爸和奶奶迎到了贵宾室。当然没动静啦,元首是低调出行,为了安全起见,哪能随便宣扬?就连宴会厅那些宾客都不知道呢。等会儿元首就在里面单独用宴了。而且元首贵人事忙,道贺两句,估计一下子就会走了。” 不过这样,也算是天大的面子了。 舒歌想想也是,看着乔玥儿总算去前厅找哥去了,舒了口气,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后脚也去了宴会厅那边看看傅南霆来了没有。 作为新郎的友人,傅南霆自然也会出席今次婚礼。 到了宴会厅,她正好看见站在大厅角落的一张熟悉面孔,是傅南霆身边的一个保镖。 走了过去:“三爷来了?” 保镖也迎过来打了声招呼:“舒小姐,三爷早到了。” “他人呢?” “刚才一个人去了宴会厅后面的休息室。可能是嫌太吵,过去一个人抽烟安静下吧。要我过去请三爷过来吗?” 休息室?舒歌点点头:“没事,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去找他。” 走出大厅拱形门,顺着走廊,朝前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看手边的休息室。 也不知道在哪间。 此刻,婚礼快要开始,所有来宾都聚集到了宴会厅。 休息室这边,整条走廊,悄无人声。根本没人。 直到走至一扇金黄色的桃花心木大门前,才步子一止—— 门虽然关上了。但没有扣实。 熟悉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是傅南霆。 “……嗯。我懂。”仿佛在吸着雪茄,一吞一吐间,声音明明灭灭,又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沉着,还有——尊重。 是那种下级对上级,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舒歌心脏一动。 这语气,不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 上一次,是无意听到他和视频里通话的那次,也是这种语气。 休息室里的另一把声音,则属于中年男子,厚重而尊贵,磁性十足: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我也不多留了。我不方便一个人过来太久。” “嗯。” 中年男子的声音,更是让舒歌心头一震。 这是整个国民在电视上都听过、绝对不会陌生的声音。 第472章 元首大人—— 可以说是庄严圣音一般的存在。 是一国元首的声音。 而且正好元首今天不是来了婚礼道贺吗? 房间里的中年男人,肯定是元首! 可—— 为什么元首会和傅南霆单独说话? 而且元首出行,身边戒严,里外三层都有人跟着,不可能门口连个随从都没有。 怎么会一个人单独过来,跟傅南霆说话? 听见里面有起身的动静,舒歌也来不及多想,疾步转身。 推开旁边一间休息室的门就进去了。 背靠在门后,她听见两个男人的脚步前后出来。 一人先离去。 显然是元首。 她不敢多看,连呼吸都屏住,不敢喘息。 最后,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才探出一点点脑袋瓜子,朝门缝外望去。 却只看见了中年男子高大而英硕的背影一角,旋即,隐匿进了拐弯处。 没错。 真的是元首大人—— 那背影,整个国民都不可能不知道。 她捂住嘴。 不禁是第一次看见元首的兴奋与激动。 更是疑惑与震悚傅南霆居然和元首也认识。 直到外面人声和脚步声消失,估计傅南霆也回了宴会厅,她才悄悄拉开门。 刚一拉门,却正看见一袭昂长挺拔的声音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她吓得魂儿都快飞出来,条件反射退后两步:“三,三爷。” 傅南霆慢慢走进来,顺手推上休息室的门:“来找我?” 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也听不出一点情绪。 不过,他肯定知道她看见他和元首会晤的场景了。 她也老老实实说:“嗯,我想看看你来了没,就过来找你……然后,我看见你和……别人在谈话。” 他听她用词很谨慎小心,说的是‘别人’,而不是那人的身份,淡淡:“你看见那个别人了吧。” 她知道瞒不过他,点点头:“是元首吗?” 他见她发觉了,也没隐瞒了:“是。” “你和元首认识?” 男人颔首:“是。” 都在一起说话了,还能说不认识? “你们好像很熟?元首还特意不让警卫员跟着,一个人来找你碰面。你们聊什么?” 男人揉揉她秀发,笑她好奇地像个猫儿:“你没听见?” “我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谈完了。” 他紧绷的俊朗面容这才不经意地松弛了一些:“当然是谈商圈的事。” “商圈?” “元首有意在国内几个大城市打造连锁精品天然养生公益公园,以方便老弱群体,想让程氏财团牵头做这个项目。今天正好在婚礼上碰见了,就跟我谈谈这件事。” 原来如此… “可元首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没保镖跟着?” 男人刮了刮她鼻头,似在笑小丫头的天真:“就算是一国元首,也有想透口气的时候。” 倒也是。舒歌没再多问了:“我们先出去吧。婚礼快开始了。怕妈会到处找我。” 傅南霆牵着她的手朝休息室外走去,快出门,又一停步: “对了,我和元首碰面这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算是商业秘密,还没准备马上公诸于众。” 第473章 丫鬟想爬床,那叫不忠 舒歌嫣然一笑:“傅三爷,我有那么大嘴巴吗。” 他这才宽心。深眸内有什么不易察觉地轻松光泽闪过。 …… 与此同时。另一边,化妆间。 差不多要出去行礼了,夏婉淑倒比凰妃妃还紧张。 毕竟舒家太多年都没办喜事了。 柏言这家伙不争气,到现在还没给她找个媳妇。 小歌书还没读完,看样结婚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倒是干女儿先嫁出去了。 凰妃妃见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停朝外望等人通知的样子,笑起来: “干妈,要不您帮我去拿点儿吃的吧,我肚子有点饿。” 让夏婉淑做点事,分一下心,也没那么紧张。 夏婉淑忙说:“看我这脑子,忙糊涂了,你都饿了一天,我也没说给你弄点儿吃的来……行行,你等着。” 说着就出去了。 凰妃妃一个人正在化妆间坐着,忽的门咯噔一声,被人推开了。 正想着干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转头,却是个陌生年轻女孩。 女孩子大约二十出头,应该是今天乔家婚宴的宾客,面容还算秀丽,一进来,便用一双雪般冰冷的眸子望向新娘,上下打量起来。 女孩打扮得也十分光鲜出众。 一身曳地的美人鱼心机款绣鳞珠白色礼裙,将一具身体包裹得紧致纤细,该突出的部位,也格外突出,深v领毫不吝惜地展露出呼之欲出的好身材。 浑身在手工珍珠鳞片的光泽衬托下,熠熠生光。 脖颈和耳朵上,戴着一套南非钻石珠宝套装,一看就是绝顶的上乘货色。 长发披肩,带着微微的卷曲弧度,显然是花大价钱精心设计过的发型。 一般的女客,参加别人的婚礼,虽然会盛装打扮,但也会尽量心照不宣,不打扮地太过出挑。 毕竟,婚礼的主角儿是新娘。 可这女孩,风头就差点越过新娘了。 浑身上下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戴上头纱面罩,就是新娘了。 凰妃妃眼一眯,嗅到了来者不善。 果然。女孩端详完,轻笑一声:“锦旸要娶的,就是你啊。庸脂俗粉一个,也不过如此呢。” 而且爷爷说,只是舒家的干女儿。 听说是得了乔老太太的欢心,才被迎娶过门。 真不知道是用了手段,几世修来的福气。 短短几个字,让凰妃妃立刻明白了。 这女孩估计是乔锦旸以前的女朋友或者追求者。 看不出来,一个病娇魅力还挺大。 不过,让前任参加婚礼,还闹到了自己的化妆间,乔锦旸这事儿,办得不大合适啊。 凰妃妃也没起身,依旧舒适地靠在沙发,将腿一翘:“你哪位?” 女孩见她坦坦荡荡的样子,坐姿也不文雅,露出几分嫌恶与不平,又挺起胸部。语气颇骄傲: “薛含嫣。锦旸爷爷在世时最信任的贴身副官总长,就是我爷爷。” “哦。原来乔家下人的女儿。” 薛含嫣娇容一变:“你在说什么?” “下人的女儿,就叫家生丫鬟。丫鬟想爬床,勾引主家少爷,那叫淫贱不忠,丫鬟还不敬主母,跑来主母跟前闹,那更是要直接发卖出去,甚至要沉潭的。” 第474章 她一般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虽然大半时间在泰国长大,但凰妃妃自幼还是听过养父讲了不少z国古代故事。 薛含嫣第一次被人这么说,顿时就呆住。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气得脸都成猪肝色了,冲过来便欲要掴下去。 凰妃妃抬起手一捉,捏住薛含嫣的手腕,站起身便一个扭转。 薛含嫣手腕筋络一扭,疼得尖叫起来,用力抽身,瞪大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气得不行:“你……你竟敢打我?” 怎么这些女人总爱恶人先告状? 难道不是她自己先动手的吗? 凰妃妃无奈叹气。 打她? 要不是怕舒家丢脸,为难,依她在曼谷时的脾气,直接就把这女人丢进海里了。 抄起化妆台上一个多宫格的眼影盘,砸蛋糕似的,直接一把糊到了薛含嫣脸上。 薛含嫣精致雪白的脸上立刻五彩斑斓,就跟非洲原始部落脸上画着图腾的土著人。 再一低头,雪白的礼裙也毁了。沾着各种眼影颜色。 反应过来,尖叫声更大:“你……你这个——” 还没骂出来,门开了。 一回头,薛含嫣看见乔锦旸来了,正站在门口。 吞下了辱骂,小脸儿一变,便挤出眼泪跑过去:“锦旸,你看你的新娘,欺负我……” 乔锦旸过来打算提点一下凰妃妃稍后行礼时的注意事项,没料到居然看见薛含嫣在这里,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欺负你?那就对了,总不可能是乔家的少奶奶被你欺负。” 薛含嫣被呛住,没料到他这么维护凰妃妃。 本想着是乔老太太安排的婚事,又这么急,锦旸对这女人肯定没什么感情。 甚至会排斥。 “还不出去把你的猴子屁股洗洗?” 薛含嫣被他这么一说,哪里还呆得住,从来最注重容颜。 今天更是打算在婚礼上打扮的光彩夺目,杀杀新娘的威风。 没料到却…… 狠瞪一眼凰妃妃,羞愧无比地捂着脸,正要离开,却又被乔锦旸呵住。 薛含嫣以为他到底是关心自己的,脚步一止,眼泪汪汪:“锦旸……” 乔锦旸将一盒抽纸丢到她怀里:“擦干净再出去洗。还有,别被人发现,让我等会听见外面有一个人乱说,小心点。” 薛含嫣一咬牙,却不敢反驳,只得匆匆擦了一下,然后飞跑出去了。 乔锦旸又看一眼坐在沙发上,没事儿人一样,正在滑手机的始作俑者,微微蹙眉。 过去抽走她的手机。 凰妃妃以为他要凶自己,蹭的坐起来:“喂,是你的前任先来挑衅的!” “今天毕竟是乔家和舒家的联姻盛事,你把她弄成这样,她一出去,这么醒目,人家会怎么说你?她要是再一哭一闹,别人还以为你这个乔家少奶奶是个恶人。下次整人,给我委婉点!有点儿心机,别这么粗犷。” 凰妃妃这才释然。原来他没打算骂自己。 又一笑:“说实话,你们这些上层社会的心机,我还真学不会。” 她一般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她的风格就是直接,简单,干脆。 第475章 我们的婚礼,会比这个更盛大 受了气,报个仇还要筹谋个一年几个月的,累不累啊? 会吐血的! 乔锦旸也早料到了,沉了声音:“可你现在嫁进了乔家。很多事情,必须适应。我没法每次跟你收拾烂摊子。” 老干部的唠叨劲儿来了。凰妃妃赶紧打住:“行了,我努力,行了吧。” 乔锦旸见她赶鸭子上架的样子,叹了口气。只能慢慢教了。 又想起什么,纠正她刚才的错误:“她不是我的前任。” “嗯,那就是爱慕者吧?这种场合,你还请爱慕者来,这是明摆着要锻炼我的武力值啊。” 明摆着就是说他也有错。 乔锦旸气笑:“薛含嫣的爷爷是我爷爷生前的贴身副官,与乔家关系亲密,薛家老爷子肯定是要来参加婚礼的,带孙女来,我也不可能拦。” 凰妃妃耸肩,也没说什么了。 “还有。我袒护你,是因为你是乔家的少奶奶,是我的妻子。没别的原因。” 又生怕她误会了?凰妃妃笑:“放心,我整薛含嫣,也不是因为我吃醋嫉妒,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 既然说清楚了,那就好了。 乔锦旸没再多说,提点了等下行礼时的规矩,才走出化妆间。 * 婚礼正式开始。 宾客们回到位置坐下,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拱扇形金色大门打开,舒柏言以兄长的身份暂代父职,挽着凰妃妃这个干妹妹的手,走向台上的乔锦旸。 舒歌不是第一次婚礼,前世自己也结过婚。 可此刻看着今天娇美异常、万众瞩目的凰妃妃一步步走向新郎,还是忍不住心生感慨。 在泰国初遇凰姐时,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看着她披上嫁衣,从舒家风光大嫁出去。 这场婚礼的起因,源于代嫁。 凰姐与乔锦旸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也不知道会不会幸福…… 乔家这样的门户,规矩也多。 承担夫家的荣华,便必定要承受这份荣华带来的约束。 不过依凰姐的性格,一定不会被人欺负。 她这样的一个人,在曼谷帕蓬巷那种环境都能坚韧生存,还会畏惧乔家这样的深宅大院? 自己重回一世,能够扭转乾坤,那么凰姐,也一定可以。 昏暗灯光下,傅南霆被乔锦旸很贴心地安排在与舒家一桌,这样就能和舒歌坐在一起。 看着身边的小女人凝视着台上的一对璧人半天没有说话,他不觉手掌滑下去。 五指一开,嵌进了她纤细指缝内,隔着桌布,与她暗下交缠、 借着灯光未亮,众人目光仍聚集在台上的一对新人身上,俯下身,在她耳边: “我们的婚礼,会比这个更盛大。” 舒歌心潮波动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那天到底是什么时候。 但是有他的这句承诺,就足够了。 前世,她无条件信任程枫,最后,得了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今生,或许她不该再对感情太过信任。 然而,这个男人不一样。 她始终还是觉得,一个前世今生对自己倾其所有付出的男人,不会无端端让她受到伤害。 第476章 我哪里都粗,何止胆子 所以,即便前世新婚夜他不管不顾地占有自己,致使她怀孕,又一走了之…… 或许,也是有原因的。 尽管这个原因,她还不知道,也不知道梦境会不会告诉她。 但相信一定会有揭晓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坦然面对就好。 * 婚礼结束。 忙了一天,不仅是婚礼主角累,舒歌作为女方家属,也辛苦得不行。 舒柏言就跟拼命十三郎似的,浑然不觉累,见时间还早,今天没去集团盯着不放心,又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傅南霆开车早早将夏婉淑和舒歌母女送回了舒家。 今天有夏婉淑坐在车子上,也不方便下手,只能暂时忍住,看着小女人陪着夏婉淑进屋。 才调转离开。 回去后,一进大宅,傅南霆口袋里的手机便震了起来。 潜意识里知道是谁这个时候打来的。 也不慌着接电话。 回到卧室,脱下外衣,先进浴室洗了个澡。 才系着白色浴袍,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再拿起丢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上,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了。 这次不徐不疾地斟了杯龙舌兰,夹了两块冰块丢进去。 一边夹在指缝间慢慢摇晃,一边坐在沙发上,回拨过去。 不到几秒,电话接起来。 那边不出意外,立刻传来神秘中年男子的冷冷质问: “傅南霆,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粗了,电话都可以不接了!” 傅南霆呡了一口龙舌兰,笑侃:“我哪里都粗,何止胆子。” 男子:“……” 又整理了一下情绪,义正言辞道:“今天婚宴上,我们见面,那个舒家的女孩是不是撞见了?” 傅南霆早料到他打电话来为这个,所以才故意没接他电话。 沉默了良久,遒劲的小臂一抬,举起酒杯,又灌下一口酒液,才面不改色:“是。” 电话那边人立刻紧张起来:“南霆——”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放心,我们聊完了她才到,根本没听到任何事情。我只是说我跟你见面,是因为您最近在国内发展公益公园的事情。她没有起疑,也不可能怀疑。”顿了一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 “所以,请不要惊慌,更不用多心,——元首大人。” 没错。 与他多年一直保持通话的神秘中年男子。 正是本国元首楚修止。 也正是今天在乔家婚宴上,秘谈过的人。 楚修止却不能不担心:“你真能百分之一百保证她什么都没听见?” “我保证。就算听见了,她的嘴巴也很紧,绝对不是那种随便乱外传的人。” 楚修止冷笑:“可是若她一旦告诉别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就来不及了!南霆,你很可能会身陷险境,甚至性命不保!我说过很多遍,你现在做的事情,要瞒住所有人,包括你最亲的人,就算是做梦也不能说出来,必要时,甚至连你自己都要骗。因为这关系到你自己的安危和行动的成败,一旦被人发现,为了大局,我甚至建议你将那人灭口——” 第477章 我的命,早就是她的了 傅南霆额上陡的青筋一突,厉声几倍,打断: “我再说一次,她不会乱说。阁下不用操心。更无须为我做任何事情。您要是贸然有什么举动,让她有半点事,这个任务,别怪我无限期终止!” 楚修止半晌未语,许久才慨叹:“南霆,你知道吗,你这么信任她,对她这么放心,相当于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她手上。” “我的命,早就是她的了。就算死了,也没什么,我自己乐意的事,您急什么?” 电话那边,楚修止眼眸一黯,知道他注意已定,劝不动,只叹了口气: “要不是得从你手上拿证据,我今天也不会贸然在婚宴上私下见你。行。那你好自为之。” 傅南霆刚搜集到几项能指证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证据。 今天正好要去乔家婚宴,他便撇下下属,亲自过去拿,顺便再亲口对他交代几句。 没料到却被舒家女孩看到。 说罢,电话挂断。 沙发上,傅南霆将手机丢到一边的茶几上,摇晃了一下杯中酒液。 一饮而下。 随即,才将杯子仍在地毯上,去床上休息。 * 夜深了。宾客散去。 乔家。二楼,新人的卧室。 凰妃妃洗完澡出来,看见乔锦旸正在地毯上铺毯子与枕头,咦了一声。 乔锦旸见她洗完了,回头:“今天开始。我们就这么分开睡。你看看,这么铺可以吗?够厚实吧?” 凰妃妃点头:“嗯,可以啊。” 这男人倒是有点儿自知之明。 说完,就坐到床上,准备躺下。 乔锦旸却将她拦住:“你干什么?” “睡觉啊。” 乔锦旸俊脸一僵:“我想你搞错了,地毯才是你睡的。” 凰妃妃砰的坐起来:“乔锦旸,你还是不是男人,有没有绅士风度?” “我要是没有绅士风度,直接就把你赶到浴室里睡浴缸去了。” “你——” “地毯也很软,很舒服的。我刚才还垫了好几层,和床是一样的。” “既然一样的,那怎么你不睡啊?” “这床我睡了二十多年,有深厚感情了。换床会很不习惯。你先将就一下。过几天我会让人悄悄送一张折叠床过进来,到时你就有床睡了。” “乔锦旸,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合法妻子?”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我们一起睡床。” 凰妃妃见他要爬上来,磨磨牙齿,抱着枕头就下去了:“行,乔锦旸,你狠。” 打地铺就打地铺。 总比被他睡要好。 反正也就几天。 刚要躺下,却见他拉开抽屉,找出个采血针之类的玩意儿。 他经常在家自测血压血脂血糖,自备采血针,并不出奇。 却用那采血针往指尖上扎了一扎。 然后用冒出血珠子的手指在白色床单上擦拭了一下。 几朵红梅,立刻浮在床单上。 “你干什么?”凰妃妃一讶。 乔锦旸淡道:“明早,奶奶估计会派人检查的。” 凰妃妃立刻明白了。 这是她的——初次落红。 * 次日天光刚亮,凰妃妃是被一只手生生摇醒的。 第478章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在舒家这段日子,被干妈宠着,每天都睡到9、10点才起来。 揉揉惺忪的双眸:“干嘛……这才几点啊……昨天刚结婚,累死人,今天就不能多睡会儿吗?” 眼前的乔锦旸早就穿戴整洁,一派干净利落的行头。 清晨特有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却又冷飒飒的。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到时你想睡多久都行。凰妃妃,贪睡是对人生最大的不负责。” 男人冷冷的声音飘来。 妈呀。一大早老干部又开始说教了。 尼玛,就让我不负责好不好,老娘是个渣女行了吧。 凰妃妃爬起来,又听他说:“还有,作为乔家新媳,你今天必须早点起来给奶奶和爸妈敬茶。快点!” 见她动作慢了点儿,干脆一个巴掌不轻不重甩过去,打在女人的臀上。 她这才麻利地爬起来。 乔锦旸见她去洗漱,迅速地将地毯上被女人睡得一塌糊涂的被子和床单、枕头叠好,然后放上床。 地毯上,一点儿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凰妃妃出来的时候,见他都收拾干净了,一诧:“你手脚倒是很快啊。” 他之前在军校上过几年学,整理军被这种事,每天都要做的。 只是后来查出身体……才在奶奶和父母的坚持下来,回来了。 若不是因为这样,或许他早就毕业了,已经跟爸爸一样,和其他军门子弟一样,进了军队。 睫毛微闪,没说什么。 只道:“准备好了?” 说罢牵着她的手下了楼。 …… 乔家大厅内。 乔老太太坐在一家之主的正位太师椅上。 “老太太……”心腹女佣匆匆下楼,伏在她耳边低语:“少爷和少奶奶下来了。我刚检查过,……床单上有血。” “好。很好。”乔老太太合不拢嘴。 还以为两人没这么快圆房呢。 毕竟还是年轻人,干柴烈火啊。 照孙子这个速度,今年内就抱上孙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旁边的苗恩美也依稀听见了,不觉脸色一动。 乔老太太见儿媳妇有点儿不服气的样子,得意:“怎么,恩美,不是说人家不清白吗?我就说了,人家小家碧玉,家教好得很,你看,哪里不清白了?” 苗恩美也知道讪讪应着:“嗯,妈。” 说话间,新婚夫妻下来了。 凰妃妃按照家族规矩,跪在蒲团上,依次给乔老太太、乔氏夫妻敬完茶。 乔老太太看着她,想起佣人说的落红,越发笑得眯眼,给了凰妃妃一个大红包:“起来,快起来,昨晚劳累了,今天别跪久了,快起来。” 乔锦旸适时上前,搀扶起凰妃妃,正这时,门口传来佣人的声音:“薛小姐来了……” 凰妃妃循声望去,只见薛含嫣一身淑女气质的蔚蓝色双c套裙,娉婷地走了进来。 一看就知道是从小到大经常出入乔家,很熟了。 一进来,对乔家几个长辈甜美的打了声招呼。 苗恩美忙招手:“含嫣来了啊,快坐过来。” 乔老太太一看,便知道薛含嫣今早来是儿媳妇默认的,不禁蹙蹙眉。 第479章 有智商的正常人,会相信这个逻辑吗 薛含嫣对锦旸的心思,军圈众人皆知,早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乔家的未来少奶奶。 也一向很会讨苗恩美的欢心。经常过来陪苗恩美。 不过锦旸如今都结婚了,有了妻子,苗恩美还把这女孩叫上门,不合适吧。 不过,过门终究是客,也不好说什么。 苗恩美知道婆婆不大高兴,轻声:“妈,其实今天叫含嫣过来,是有原因的。人家昨儿在我们的婚宴上遭人欺负了,今天才让她过来,想安慰几句。毕竟是老副官家的孙女儿,咱们和老副官家关系那么好,总不能叫人家的宝贝孙女受委屈。” 薛含嫣无辜地看一眼乔锦旸。 证明自己可没乱说。 这是乔太太自己跟老太太说的哦。 “遭人欺负?”乔老太太眼神儿一动。 “是啊,听人说含嫣本好心去给妃妃祝贺,没料到出来的时候,却满脸一身脏污。含嫣这孩子识大体,也不敢声张,怕影响了乔家喜事儿,硬是吞下了这个委屈。是我听说了,主动把她拉过来一问,才知道呢。” 乔老太太眉顿时一扯:“你的意思是,妃妃欺负含嫣?” 苗恩美不置可否,只冷冷瞅一眼凰妃妃。 虽然同意了这丫头嫁进来,那是没办法,为了儿子。 但不表示她真的拿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孩子当儿媳妇。 更不能让这个凰妃妃在乔家地位高起来。 婆婆不是总夸她么? 她就让婆婆瞧瞧,这个凰妃妃也不过如此,野蛮任性,不讲道理,没素质。 什么家教良好的小家碧玉? 若不是是乔家警卫亲自查出来的,她还真怀疑,这资料是不是做了假! 凰妃妃看到这里,明白了。 苗恩美在给自己下马威呢。 只望向乔老太太,朗声说: “薛含嫣身上是我弄脏的,不过是她动手在先,还有,她进去找我,也不是为了道贺,而是挑衅我。” 薛含嫣立刻失声哭起来:“我没有啊……我怎么会挑衅她?我真的进去只是为了道贺她,希望她与锦旸哥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乔奶奶,乔太太……你们看着我长大的,你们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哟嚯。 这演技还真厉害。眼泪说来就来。 凰妃妃不禁嘴巴一抽:“你道贺,我却糊你一身脏的,你觉得,有智商的正常人,会相信这个逻辑吗?” 又一挑眸,望向三个乔家长辈:“是吗?” 苗恩美被呛住,凰妃妃这么一说,她还能说不吗? 那自己岂不是就成了没智商的蠢货? 乔老太太也狐疑地望向薛含嫣。 薛含嫣一向爱慕锦旸,虽然性子在他们长辈面前一向柔和乖巧,但因为嫉妒而挑衅凰妃妃,那也不是没可能。 薛含嫣哭着喊冤起来:“奶奶,乔太太,我真的没有,不信你们问锦旸。锦旸后来也去了,您们问他,看我有没有对凰妃妃怎么样?倒是我,浑身被她弄成那样子了……” 乔锦旸后来才到,根本没看到她对凰妃妃无礼。 相反,只看见她被凰妃妃糊一身的狼狈样子。 依锦旸的清高性格,家教又好,还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绝对不会为了凰妃妃撒谎,折损了自己的尊严,违逆一向的性格,平白无故说些莫须有的事。 乔老太太望向乔锦旸:“你也在场?你说说,含嫣到底有没挑衅妃妃,妃妃是无缘无故欺负含嫣吗?” 第480章 阴阳调和的运动 凰妃妃看向乔锦旸。 只见他眸子一动,一字一句:“我去的时候,确实看见薛含嫣在侮辱妃妃。妃妃只是为了自卫,才被迫动手。” 唯一的证人一说话,铁证如山。 薛含嫣再无斑驳余地,面色复杂又震惊。 锦旸明明就没亲眼看见她侮辱凰妃妃! 一向清高的军门名少,居然为了保护这么一个女人,不惜撒谎! 乔老太太已严厉地望向薛含嫣:“含嫣,如果是这样,妃妃的回击一点儿没错,乔家的人哪有被人欺负的道理?别说她,就算是我,也得要骂你了!” 薛含嫣慌了神。 可乔锦旸都指证她了,她还能说什么?! 苗恩美见儿子这么说,也没法子,只能板着脸训斥了一句:“含嫣,你也太过分了。我知道你对锦旸……可是妃妃既然成了锦旸的妻子,你也不能耍小孩子脾气。无论如何,妃妃都是乔家的人。” 薛含嫣见苗恩美频频朝自己使眼色,只得忍气吞声,委屈万分地说:“……是我的错。” “这样就完了?明明你有错在先,还倒打一耙,跑来乔家恶人先告状,现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乔锦旸反问。 乔老太太见孙子执意要为新婚妻子出头,也就望向薛含嫣。 薛含嫣被老太太冷冽严厉的目光一看,一个哆嗦。 只能心头酸楚,心不甘情不愿地望向凰妃妃:“对不起……是我的错。” 苗恩美又暗中拉一下老公的衣角。 乔国律也及时打圆场:“孩子间的小矛盾而已。算了,算了。妈。我军队里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说罢起身。 苗恩美也跟着起来,拉了薛含嫣出去:“妈,那我送送国律去。” 三人离开。 乔老太太也疲了,上楼去睡回笼觉了。 乔锦旸早已换了一身轻便的跑步装,正要从侧门出去运动,却被一个莺啼般的清脆女声叫住:“乔锦旸。” 他止步,回头。 凰妃妃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让你为我撒谎,委屈你了。” 她非常了解,面前这个男人拥有良好与上等的家教。 编造谎话,诬陷人的事儿,对于他来说,是个很下作的事情。 恐怕是第一次做。 而让他违背本性与准则的原因,无非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名声,不让她在乔老太太心目中形象受损。 当然,她也知道他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她妻子的身份。 “没事。”淡淡回应。 凰妃妃见他要出门,又喊住:“你这么早出门干什么去啊?” “我早晨和晚上都有出门跑步的习惯。” 果然是退休老干部,太会养生了。 凰妃妃长睫一眨,走过去就拉住他手臂朝外面走去。 乔锦旸错愕了一下,回过神:“你干什么?” “每天跑步不嫌闷吗?做做别的运动吧。” 看他为了帮自己,不惜撒谎,就当是还他一笔人情吧。 “……什么运动?” 凰妃妃回头妩媚一笑:‘能让阴阳调和,血气通畅的运动。” 阴阳调和,血气通畅…… 乔锦旸小腹一热,心脏莫名跳得厉害。 第481章 到底患的什么病? 还没来得及多问,已被女孩生拉硬拽到了庭院里。 乔锦旸看一眼院子,深吸口气:“在这里做这种运动?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快点儿,把外面衣服脱了!” “光天化日的……等下会被佣人看见的!凰妃妃,虽然这是家里,你也不能这么没规矩!”乔锦旸脸色微微涨红,有些难看了。 凰妃妃这才发觉他想歪了:“你以为是什么运动?我是说太极拳啦!” 乔锦旸眼色一沉:“太极拳?” 倒也是。 太极确实是讲求阴阳调和、又能顺畅气血的运动…… 他想哪去了? “那你要我脱衣服干什么?” “打太极拳时,衣衫要宽松舒展,你外面那件衬衣太贴身了。” 乔锦旸面色有些青紫,总算再没说什么。 解开一颗颗扣子,脱下了外面的衣裳。 只余下里面的小背心。 “哟,身材不赖啊。”凰妃妃色女本性暴露。 乔锦旸蹙蹙眉,又肃然望向她:“你还会太极?” 照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一般会觉得太极是老年人的运动。 凰妃妃耸肩:“嗯,我爸教的。” 说着,提左腿开步,气沉丹田,先打了一套下来,给他看看。 免得不信任自己。 一套拳,行云流水,一张一弛,柔韧灵活。 又仙气飘飘,宛如云中漫步。 乔锦旸没料到她打得这么好,微微眯眸。 许多本地的女孩子,都不一定有她这个外国长大的对华夏传统精髓这么熟悉。 见她收招,才回过神。 “来吧。我教你。”凰妃妃走过来便一握乔锦旸的手臂。 却感觉一股力道直灌入掌心。 纤手被人反握。 男人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步跨到她身后,带着她的手臂在上空滑了一道圆。 这是太极标准的动作——游龙入海。 大气庄重,浑然天成。 随即脚尖将她膝窝一踢,将她双腿打开。 引领着她跨横步,展开肢体。 原来……他会啊! 而且还是高手。 她震住,转过头: “乔锦旸,看不出来,你是个练家子啊!” 其实除了太极等中华武术,还有西方各项拳术、运动,他也精通。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和精通此道的傅南霆志趣相投,成了朋友。 乔锦旸没说话,只继续带着她,进行下一个动作。 凰妃妃也回过神,尽量配合。 最终,却有些受不了了。 这男人哪里是病公子? 体力明明很好啊! 但是那天,她也分明看见他晕厥在乔家的花园里,看起来,似又是有病的。 那么,这男人到底患的什么病? 可能是分了心,脚下一个乱步,踩到了他脚背。 一个颠簸,‘啊’一声,从他怀里滑出来,摔倒在地上。 硬石地板,不像在屋子里是地毯,一摔下去,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乔锦旸条件反射拉住她小臂,却因为她摔得太重,一下子被她的惯性也扯了下去—— ‘砰’一声,凰妃妃正趴在乔锦旸的身上。 动了动手脚,倒是没受伤,也摔疼。 见他面色发青,赶紧想要爬起来。 第482章 受不住这种0距离的撩拨 可脚下打滑,一下子非但没爬起来,反倒与他身躯牢牢贴得更紧。 “唔……”乔锦旸感觉女人柔软凹凸的曲线与自己身体嵌合住。 刚好又脱掉外衣,更少了一层遮挡。 一大清晨,本就是男性最敏感的时候。 腹部下金贵的某处,顿时就受不住这种0距离的撩拨…… 不可自控地竖立起来。 凰妃妃也察觉到他腹下的异样。 这么看,这男人倒更不像是病得很严重了…… 至少,应该不会是肾虚之类的! 那儿,分明很厉害啊。 这才几秒就马上……竖了旗。 终于,乔锦旸反应过来,见她还趴在自己身上好奇地盯着自己,尴尬又有点儿恼羞成怒:“你是打算压在我身上吃个午饭再下来吗?” 凰妃妃这才用力一撑地,跳起来。 乔锦旸面色复杂,穿好外衣就准备出门跑步。 凰妃妃豁然喊住他,实在忍不住:“乔锦旸,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这事儿,她本来不打算问的。 毕竟她嫁入乔家,只是想报答老大,给舒家解决麻烦。 其他事情,不关自己的事情。 可现在实在有点好奇了。 乔锦旸脚步一顿:“不关你的事。” 说着头也不回地从侧门跑了出去。 ** 凰妃妃嫁去乔家后,舒家安静了不少。 忙碌的日子,也暂时告一段落。 夏婉淑听惯了凰姐的嬉笑怒骂,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儿子是个工作狂,是不指望能陪自己了。 只能抓着舒歌每天回家陪自己。 舒歌这段日子便也很少去御盛名庄过夜,尽量每天回家陪妈。 这天刚下班,刚上了玛莎拉蒂准备回舒家,舒歌手机响起来。 一看,竟是线人打来的。 难道是关于西南毒枭与美国毒品集团的交收地点时间,有音讯了? 她调转方向,朝夜店开去。 …… 四十分钟后,夜幕降临。 舒歌从夜店走了出来。 心情还有些激动。 放了这么久的线,终于有收获了。 这个拆家线人终于帮她打探到了风声。 刚好这拆家线人的头目,与那西南毒枭的下属有点私下往来。 前不久,两人吃喝嫖赌时,对方一下子说漏了点儿嘴,放了点风。 据可靠内幕,两方估计会在后天见面交收谈判。 地点在郊区码头大道的废弃船厂。 靠海,偏僻,万一出事,旁边就是码头,马上能坐小艇跑路,后顾无忧。 确实是秘密交收的天然好地方。 至于当天的具体时间就不确定了。 不过依拆家线人的丰富经验,这种碰面,一般是在后半夜。 方便可以避人耳目。 * 两天后的晚上,舒歌连灌了三杯黑咖啡提精神。 今天估计是别想睡觉了。 做好了通宵的准备。 零点一过,她穿了一身黑色紧身轻便运动衣,戴上鸭舌帽,拿了微型器材就走出房间。 刚下楼,却正好与刚刚在公司里开会晚归的舒柏言打了个照面。 “小歌,这么晚了,你还去哪?”舒柏言见她拿着摄影器材,疑惑。 这显然是去工作的样子。可现在都凌晨了。 第483章 唉,老子就fuck说得最顺口了 “今晚有个重要的任务要出,哥,别等我了,你先睡觉。” “这都几点了,还有任务?采访什么?”舒柏言不解。 “……哎呀,时间不早了,哥,我先走了。”舒歌打岔,挥挥手,小跑出去。 舒柏言看着妹妹离开,到底有些不放心。 虽然做新闻的没有固定工作时间,白天黑夜都可能有任务。 但大半夜的出去,对于妹妹来说,也是很少见的。 上楼后,舒柏言正要回房,却莫名脚步一收,走到舒歌的房间外。 这丫头的卧室从来不锁。 一推,门就开了。 他走进去,看一眼舒歌没有关的台式电脑。 鼠标一动,屏幕亮了起来。 桌面上分门别类地堆着许多黄色文件夹,全是工作方面的。 里面应该都是采访的具体项目与采访稿。 每个文件的名字,都是日期+采访内容。 既简洁,又清晰,想要找,也一目了然。 比如:“0918中秋节超市爆炸案”、“1015老人被子女虐待案”、“1019连环杀人落网案”、“1102访问残疾支教教师案”……之类。 全是妹妹当天采访过的案子。 从来没有偷看过妹妹的私人电脑,可今天不一样。 舒柏言总觉得心思极不安定。 还是找到了今天日期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日期后,分明写着“毒品交易案”。 心头猛地一跳,急速打开。 ** 开车到了废弃船厂,才不到凌晨一点。 舒歌来到先线人提供的一个相对安全,又有极宽阔视野、方便能看两方交收全景的地方,是个废弃的货船二楼。 然后,架好了红外线夜视远距离摄录机,调好静音状态。 对准了下面空旷的场地。 这里是废弃船厂最大的一块空地。 若无意外,两方应该会在这里交收。 因为怕错过,来得太早了。 准备好一切,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紧张慢慢褪去,随着夜色的加深,三杯黑咖啡也逐渐失去了效力。 她眼皮子开始下垂。 反正也不知道还有多久,靠着船舱生锈的铁门,闭目养神起来。 作战之前,适当的养精蓄锐是必须的。 这一打盹,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耳边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隐约有灯光在闭着的眼皮子前面晃动。 她睡意顿消,及时猛地睁开眼,拿起望远镜。 朝下方望去—— 果然,空地上聚集了两帮人,一左一右。 其中一边的人,显然是欧美人士。 虽然距离很远,但两方都携带了翻译,依稀听得见两边一边说的中文,一边说的英语。 她稳住心情,调好项圈距离,长镜头对准下方空地上的人。 用机器开始记录起全程交收过程。 随即,两方似乎协议达成,合作成了。 一辆越野轧过地面轰隆而来。 停下后,一个瘦小却看起来十分凶狠彪悍、脖子上还纹着一道鹰头纹身的国内男子过去拉开后车厢的门。 依稀能听见他对那些美国人,用夹杂着不标准英文、带有西南口音的中文说: “这是sample。你们先看看质量。要是noproblem,这一车,你们就拿回去。过几天,我们再约定时间,再交收剩下的货。你们再把尾数给我,知道吗?尾数,就是money,money……快给老子翻译,fuck!唉,老子就fuck说得最顺口了……跟洋鬼子交易真特么累,连中文都不会还做个球的生意!” 第484章 你们网站的男人是死绝了,非要你一 这男人,显然便是西南毒枭的头目。 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然后,翻译将他的话,翻译给了美国人。 美国人点点头,示意明白了,派人去越野车那边点货。 多少老新闻人做了n年都碰不到这种大场面。 她几乎能预料到这份报道发表后引发的轰动了。 忽的,一束灯光朝上一扬,打了过来。 似乎有人举起手电筒,朝四周在探望。 她心脏一个收缩,没料到这帮子人如此小心,反应极快地将红外线摄录机挡住,横放下来。 整个人,也敏捷地趴伏在地上。 幸好她速度快,手电筒没照到自己。 趴地的一瞬,却不想生锈多年的铁门已濒临坏掉。 禁受不住这一震动,门框上,竟然掉下了两颗螺丝。 咯噔两声细微声响,在嘈杂的白天,绝对不起眼,不可能有人注意。 可是在深夜,又是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惊心时刻,却格外清晰。 这会儿,就算有一只老鼠经过,都会引起两方警惕。 那个凶悍精明的西南毒枭立刻瞳仁缩紧,一抬手: “慢着!那边那艘废船上面,是不是有动静?他奶奶的,快上去看看!” 下属立刻握着手电筒,踩着废弃的废铜烂铁,一步步踏上去。 舒歌快要 下属进了废船舱内,上了二楼,用手电筒环视一圈。 没看到人。 又走到一扇锈掉的铁门跟前,查了一圈。 才对着空地上的老大朗声: “老大,没人,不过这门掉了很多螺丝,估计刚才就是这声音。没事!” 西南毒枭这才放了心:“继续交收!” 美国人也继续放心地查看起货物。 可还没两分钟,车轮声渐行渐近。 一束束强光射过来,照得黑夜如白昼。 伴着严肃的警告声飘来: “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举起手!” “是缉毒特种兵!”一群毒贩子惊嚷起来,如惊弓之鸟! …… 与此同时。 苍穹下,法拉利超跑急速奔驰在沿海大道上。 舒歌坐在副驾驶,一颗心脏总算恢复了平静。 这才先检查了一下摄影工具,看里面的影片有没保存好。 身边,却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 “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工作?先关心关心你自己的性命。” 这女人,跟她哥一样,是工作狂吗? 踩点暗访而已,命都差点丢了。 舒歌这才将器材放回背包里,深吸口气:“对不起。” 刚才,就在毒枭派下属上来之前,千钧一发之间,她后衣领被人一拎。 然后被捂住嘴,半托半抱地从后船舱的门离去。 回到车子上,她才惊觉,竟是傅南霆来了。 他说是哥见她一个人晚上出任务,十分担心,看了她的电脑,知道她今晚出的是这么危险的任务,才打电话通知了自己。 “对不起就算了?去夜店其实是去找毒品拆家线人套料,还敢瞒着我?这么危险的工作,你们网站的男人是死绝了,非要你一个女孩子来做?”傅南霆语气愈发阴寒,打方向盘的纤长手指也不大安生。 第485章 鱼与熊掌,她要兼得 一个用力,稍偏了道。 舒歌看他的样子,若不是现在是大半夜,就差直接一个油门踩到底,飚去艺网站把公司炸了,不禁屏息。 一个女人,难道在家里相夫教子,就是一生该做的事情吗? 前世她的视野,也是窄小得这么可怕。 觉得女人就该乖乖在家,好好听话,接受男人的疼爱就行了。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今生,她要爱情,也要理想。 鱼与熊掌,她要兼得。 想着,启唇: “首先,这次任务不是网站派给我的,是我自己做的,没人知道,其次……我对你说过,我最想做的是战地记者。如果连这都不敢,那以后还有什么能耐上战场?你应该很明白,我不想一辈子采访那些小明星小艺人,采访他们今天和谁传绯闻、明天喜欢穿什么衣服,或者做些不痛不痒的新闻。我想做真正对社会有意义,有正面意义、让世人警醒的东西。现在,很多不明就里的人对记者已经有了偏见,我只想用微薄之力做一点改变,让新闻人重新成为大家心中的无冕之王。” “现在不是你发表演讲的场合。你这番话也打动不了我。”仍是冰冷。 舒歌知道他还在生气。 而这生气,源于对自己的担心。 哎,讲道理不听,那只能—— 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他脖颈,在他脸上猛亲一口。 车子一个打滑,幸好他力气够大,控制住,怒极反笑:“你tm想车毁人亡?” “谁让你还在生我的气?”她当然也是绝对信任他的车技才会这么疯。 男人被她这么一撩拨,心中坚硬的城堡被攻破,瞬间也没什么脾气了。 虽然还是有些后怕,却终究腾出手揉了一把她的秀发,而后,重重叹了口气。 她见他不生气了,又轻巧地咬耳朵,甜丝丝地保证:“反正以后要是出这种危险任务,只要不要求保密,不违反职业道德,我都尽量跟你说好不啦~~” 妈呀。 她觉得每次哄这男人欢心时,自己都像个满口甜言蜜语的渣男了。 这小女人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还能说什么。 就差献身道歉了。 她看他没说话,可算舒了口气,又心神一闪,想起什么: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她并没在电脑里留下交收地点。 哥就算打电话给他,说自己来了毒枭交易的场合,他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这么快准确无误地找到这里来吧? 傅南霆神情微微凝固了一下,直直盯着前方路况的眸仁也不易察觉地闪动。 舒歌心神一晃。 难道他早就知道两大毒品组织会在这里交收? 据线人透出的信息,美国那个毒品组织,正是美国的弗洛伦西亚。 也就是与他关系匪浅的那个美国黑帮。 所以,就算他知道交收地点,也不足为奇吧…… 比起自己,现在她更担心的,是他了。 虽然早知道他有黑道背景,但此刻真正的看见他与那些黑帮的距离走得那么近…… 仍是不安心。 他连两大毒品组织交收的地点都知道,可见与黑帮关系真的很是密切。 那些黑帮组织的成员,全都做着刀口舔血的事情,下场堪忧。 而他呢?下场会不会也…… 第486章 你要是死了,你觉得我能活吗 忽的,脑子里闪过前世。 她一直不大相信他倾慕自己一生,到头来却在占有她之后抛下她们母子远走高飞。 莫非他在国外出了事? 是因为他和黑帮有染的原因? 毕竟和那种圈子的人做生意,实在有太多危险因素了。 虽然只是猜测,却已经慌了神。 不管前世到底是不是这样,今生,她却一定要杜绝这种可能性发生。 情不自禁拉住他袖口,双臂一开,紧紧抱住正在开车的男人的窄腰: “傅南霆,你能不能别和他们那些人再有来往了?那么多赚钱的渠道,为什么非要跟他们那些人做生意呢?” 她怕他会死,会坐牢,会前途名声尽毁。 “嘎吱”一声,一个轻微的s型,跑车在平滑的柏油马路上急刹车。 他见已开远了,这会儿功夫那两伙人估计已被缉毒人员一网成擒,也就安然停下来。 任由小女人紧搂住自己的腰,完全猜得出她在想什么。 手掌停留在她微微起伏的脑勺,爱抚,揉弄,灌输着掌心炽热的温度来让她安心。 直到她颤抖停住,才将软趴趴的小女人双肩一握,托抱坐正。 “今天这件事,我没有参与。放心。” 这件事他可能是没参与,可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毕竟他和那些人的关系这样亲近…… 但凡他与黑道不斩断干系,就会有源源不竭的江湖风险等着他。 “傅南霆,你不和我公开,是因为你在和那些黑帮来往,怕有事会影响我,为了保护我,可是你自己呢?”顿了一顿,又忍住眼泪: “你要是死了,你觉得我能活吗。” 这话仿佛暮鼓,狠狠敲击了男人的心脏一下。 傅南霆看着她担忧又期盼的眼眸,心尖肉就像被鹰啄了一口,疼。 俯下头便郑重地印了一记灼吻在她光洁饱满的嗪首上。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乖。” 接下这项任务,已经多年。 从来没有畏惧过。 任务失败,无非是一条命而已。 他不贪生,并不觉得自己的一条粗命多么值钱。 十多年前,若不是她…… 若不是她,或许自己也早就死了。 可今天,此刻,倒是有了一点紧张。 因为他身边有了一个女人。 为了这个女人,他不能轻易死。 因为这个女人,他的命,从此也珍贵了起来。 * 这晚,傅南霆没送舒歌回舒家,直接将她开车去了自己湿度森林的大宅。 让林冉伺候小女人睡下,他才关上灯,走出她的卧室。 先给舒家那边打了个电话,报了声平安。 舒柏言听说妹妹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 又听说现在在傅南霆那儿过夜,也没多说什么。 若是平日,多少有些做兄长对妹妹的保护,不大愿意妹妹在外面过夜。毕竟妹妹还没出嫁。 可经历过今晚的刺激,也没什么别的话了。 只让傅南霆好好照顾小歌,就挂了。 与舒柏言刚通完电话,傅南霆的手机便继而震动起来。 瞥一样屏幕空白来电,知道是楚修止打来的。 第487章 傅老三,严肃点,我好歹是你上级! 转身便进了书房,接了起来。 “傅南霆,今晚你去过废船厂?”那边立刻传楚修止压得低沉而不解的声音。 “是。”自己的行踪,他并不认为能瞒得过楚修止。 “你去做什么?缉毒组已经在做事了。” 傅南霆淡道:“她去了。我怕她出事。” 楚修止立刻明白了‘她’是谁。 傅南霆那块心头肉,舒家那女孩儿,便是做新闻的。 估计是那位舒小姐去现场抓热点去了。 黑市毒贩交易的现场,多少新闻界的大男人都不敢轻易碰,这女孩倒是胆子大,也有点能耐,竟能凭自己的办法挖到具体交收点! 一时,却又紧张万分:“那她在现场看见了你,没有怀疑你?她没问你怎么也知道那个交收地?” “她一直都以为我和黑帮关系密切,所以我知道交收地点也不奇怪。并没想别的。” “……傅南霆,你这样放纵她,为了她不顾暴露,迟早会让她察觉到你的真实身份。” “我知道掌控。元首大人,您还需要我说多少次?” 楚修止终于平缓口气,如父亲长辈一般劝诫:“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总之,请你谨守我们的保密条款。” “我为了保密,已经差点跟她闹翻了。”男人没好气。 楚修止察觉出他气焰飙升,笑起来:“怕什么。这世上有你傅三爷做不到的事吗?后来不是哄回来了吗?” 傅南霆见他还在取笑,似是不当一回事,越发是冷了脸:“元首大人这种单身人士,又怎么能了解我的痛苦。” 楚修止笑意一固:“傅老三,严肃点,我好歹是你上级!” 不过,也是无奈。 知道这家伙毒舌惯了。 虽然傅南霆的真实身份,是这世界上最需要遵守铁血纪律的群体。 偏偏从小在外面飘荡流离,后来又因暗中执行任务,长年在外,并没跟在自己身边…… 所以,养成了这么一副无法无天,散漫不羁,丝毫不受拘束的性子。 纵然他这个直接上级,也无法管束得住。 不过,几句调侃言语,总算让电话里的僵持气氛活络了下来。 挂电话前,楚修止又严肃了几分,言归正传:“南霆,我知道,你如今有了牵挂的人,对待任务的心态也不大一样了,很想早点完成这任务,尽快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别忘了,国际几大黑帮背后那个神秘的新一代首脑,我们还没挖出来,这个人,是我们的最大目标。一旦挖出他,找到他的犯罪证据,将他绳之于法,几个帮派没人主持大局,一定会溃不成军,一举击溃也容易的多,我们的任务方能达成。到时,你也能功臣身退。” 傅南霆自然也一直没有忘记。 只蹙眉:“这个首脑的身份,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居然连国籍,所在地,种族,性别,年龄,都查不出来。 楚修止语气也凝重了几分:“这个人长期只固定与国际几大黑帮的一把手接触,而且还是只通过电脑视频通话,也从来不露真相,使用的也是变声器。也就是说,就连世界上几个为数不多的,与他/她打过交道的几个黑帮老大,也没看过他的真实相貌,不知道他的真实声音。而他的通讯软件显然也有多层防骇加密与反追踪定位程序,铁定是个国际顶级的电脑高手,就算我们能够偷偷在那几个黑帮老大电脑里装黑客程序,定位到他的所在地,也很困难。” 第488章 不得不说,牛逼爆了 这么说,倒是燃起了傅南霆的兴趣。 元首身边聚集了国内顶级智囊团。 这个人这样还能避人耳目,到现在都没被追踪到。 不得不说,牛逼爆了。 也不知道现实中,到底是个什么人。 不过再牛,也有露出蛛丝马迹的一天。 磋磨了一下指腹,薄唇边渗出一丝凉意。 行。 这场猫捉耗子的游戏,就继续玩下去吧。 毕竟抓到这个人,才能完成任务。 才能安安心心和那小女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不再让她担心。 ** 第二天。 舒歌早上起来后,傅南霆已经早早去财团那边了。 吃完岳管家让厨房那边早就备好的丰盛早餐,林冉已经让人备好车了。 司机送舒歌回了市中心,去了艺网站。 舒歌一进去就听见几个同事在聊得热火朝天。 秦晚晴一看她来了,忙跳过去将她拉到一边儿:“你来了?你知道吗,今天凌晨,西南毒枭和美国毒品组织在码头边的废弃船厂交收时,被政府缉毒组的特种兵逮了个正着!一网成擒了!” 她一顿。 看来是自己被傅南霆带走以后,缉毒特种兵赶到了。 秦晚晴见她不语,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昨晚不会是……” 她点点头:“嗯,昨晚我也在现场。” “什么?你还真的打听到了交收地点,去了?你太厉害了吧小舒舒?对了,那你昨晚不是亲眼目击了一场大片?怎么,惊心动魄吗?两大组织是怎么交收的?” 舒歌轻拍一下背包:“都拍下来了。等会儿我写好纪实稿,配上图片和录影,再给你看。” “哇!你太厉害了!小舒舒,你这是访到了多少新闻人做梦都想暗访的任务啊!国际普利策下一任的候选人,指不准就是你了!你这稿子一发,艺网站的浏览量肯定得爆,你也肯定会成为新闻界的大佬级人物!以后,指不定连元首大人都要点名让你采访!快快,你去搞定,我给你倒饮料,你喝什么,咖啡还是奶茶还水果茶?” 秦晚晴说着就蹬蹬跑去茶水间了。 舒歌见她说得夸张的样子,忍俊不禁。 却也没多耽搁,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 然后将相机的数据线与主机连在一起,将所有照片和视频,全部转移进了电脑。 虽然是远距离夜间拍摄,但她提前准备得十分充分,三脚架、红外线都齐全,拍得异常清晰。 就连西南毒枭脖子上的那道纹身都一目了然。 又打开word,开始打下昨天的全过程。 …… 写了一天的稿子,临近下班时。终于搞定。 以前舒歌写采访稿还算快,最多一个上午可以完成。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暗访,是她新闻生涯中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一笔里程碑。 一出街,爆炸力也会不小。 所以她想尽善尽美,写完后又修了好几遍。 连一个错别字、一句病句都不想有。 最后,将敲定了的稿件与配套的照片、视频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放进了工作u盘。 第489章 依你这性子,我能有好果子吃吗? 将u盘拔下电脑,放在掌心,才深深舒了口气。 终于完成。 剩下的,按照网站规矩,需要像以前一样,送去给直接上级祝流云过目。 祝流云审核之后,若无问题,就会交给总编室选定时间发表。 …… 幸好祝流云还没下班。 舒歌将u盘交给祝流云,说明意思后,祝流云一惊: “你的意思,是你昨晚在现场,拿到了两个组织的一手纪实暗访?” 舒歌点头。 祝流云不敢置信地看一眼面前的舒歌,又插上u盘,看了她的稿子。 越看越是瞳仁缩紧。 这个舒歌,果然完成了这么重量级的任务,能力倒是出众。 这段日子不声不响,居然在暗中憋大招,在明察暗访两大毒品组织的交收事情。 凭自己的经验,这稿子一旦出街,肯定会惊爆社会,受万人瞩目。 “流云姐看了若是觉得没问题,便请尽快交给主编那边吧。” 祝流云眼眸却一眯,抱着保温杯,呡了口咖啡: “小舒,这稿子,还有这套照片、视频,真的是你的?” 舒歌脸色一动,继而好笑:“流云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做出这么重量级的项目,实在叫人不能相信。毕竟,以前我们新闻业中出现不过一些盗用其他同事作品的新闻人。所以,我才不得不多问问你。” 舒歌不在意祝流云平日针对自己,可是事关名誉,也不得不沉了脸色: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份暗访,从头到尾都是我一手策划跟踪并且冒着危险做出来的,你如果觉得我是剽窃,甚至偷盗别的心血,请拿出证据。” 祝流云见她愠怒了,这才一笑:“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急什么?好吧,u盘就放我这儿,我再仔细看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明天就交给主编那边过目。” 经祝流云的这么一质疑,舒歌总觉得不大舒服。 说实话,不大想把这份稿子给她了。 可网站的规矩如此。 她是个新人,又只是个实习生,必须遵守行规,先将采访稿先交给祝流云这个带自己的师傅,不能越级。 就算不通过祝流云,直接交给主编,主编也不会收,还是会打回去,让她先给祝流云过目。 到时,还是一样的。 祝流云这个程序,肯定是跳不过去的。 祝流云见她不大信任自己,嗤笑一声: “怎么了?怕我不给你上交或者搞什么破坏?你以前的采访稿都是交给我的,我有哪一次没帮你交过吗?舒歌,我们是互相不喜欢对方,可是公是公,私是私,我不至于会因为不喜欢你,而误了自己的工作。你也是个厉害人,若我不给你交,或者耍什么手段,依你这性子,告状告到主编或者上级那儿,我能有好果子吃吗?” 舒歌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她那儿还有留存。 就算祝流云有什么心思,她最多重新复制一份。 …… 黄昏时分,城市天空被金黄色晚霞染红一片,异常的璀璨漂亮。 舒歌走出大厦,便听见有人朝自己按喇叭声。 第490章 这新闻,你暂时最好不要发 望过去,只见傅南霆将车泊在马路对面,透过半开的车窗,似笑非笑地睨过来。 她疾步了过去拉门上车。 一上车,便落入一双长臂中,被男人拥在怀里抱揉了会儿。 “快走吧,开罚单了。”被他亲得痒丝丝的,她心率也跟着上升,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 他抽开双臂,却当然不是怕被开罚单,而是察觉这小女人今天心情不错。 替她整理了一下被自己亲得凌乱了的秀发: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舒歌这才正色:“我今天把稿子交上去了。估摸着这个星期之内,我的暗访纪实稿就要发表了,当然开心了。” 男人却脸色顿时一变:“这么快?” 他知道她这份暗访稿会发表,却没想到她的效率这么高。 一天不到就能整理好,并且已经交上去了。 “是啊,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舒歌见他脸色震荡,坐直身体。 傅南霆抬手扶住小女人的削肩,郑重道:“把稿子暂时抽走。这新闻,你暂时最好不要发。” “为什么?”舒歌一讶。 “昨晚两大组织交收时,被缉毒组特种兵当场缴获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 舒歌点点头。 “听说有漏网之鱼。西南毒帮的首脑趁乱,带着几个下属跑了。警方和军方封闭一切陆路水路,他们暂时还滞留在京城,只是目前还没被捉到。” 舒歌怔然,就是昨天那个说着夹生英文的瘦小凶悍的男人,跑了? 半会儿,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怕我发表了稿子后,会被那个西南毒枭看见,然后报复我?” “嗯。昨晚你差点被发现,那个西南人本来就怀疑有外人在场。你发表了全程经过,他就会立刻明白,你昨晚确实在场,说不定还认为缉毒组也是你报警引来的。依他们现在丧心病狂的程度,很可能对你不利。你在明,他在暗,他一看发表网站和作者署名,想找你寻仇,太容易了。如果他们已经被抓到了,倒没事。可关键是,他还在外逃,那就有点悬了。”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他也很清楚她为了这桩新闻,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让她将好不容易写好的稿子就这么束之高阁,对她来说很残忍,又道:“这新闻,等他们被抓到了,你再发也不迟。” 舒歌屏住呼吸。 新闻最注重时效性。 也就是说,越是近期的新闻,越是受人关注。 一件再震撼人心的事情,如果已经过了很久,影响力也会大打折扣! 比如一个明星,十年前打过人的事情,还不如一天之前逛超市买的什么菜受人关注。 暂时抽走稿子,迟些发,绝对会影响这新闻的时效性与影响力…… 可是傅南霆说得也有道理。 她明白他的担忧,点点头:“嗯,那我明早就去拿回稿子。放心,我只是交给了直接上级,还没给主编审核,没那么快发表的。” 傅南霆见她乖巧听话,明白自己的苦心,容颜舒展。刮刮她鼻子:“乖。” 第491章 剽窃 第二天早上,舒歌一大早就赶到了艺网站。 一进办公室,就直接来到祝流云位置上,准备找她拿回u盘。 却看家她位置是空的,不过电脑还开着,人应该已经来了。 “流云姐呢?去哪了?”舒歌拉了旁边一个同事问。 “一大早好像就进了主编办公室。” 难道已经将她的稿子交给主编了? 舒歌正想去主编办公室,却听见两个同事小跑过来,低低议论: “流云这次牛逼大发了。” “可不是,这种重量级暗访也能搞到,还有配套照片和视频……简直太厉害了。我站在办公室外面,都能听见主编把她夸到天上去了。” “流云在艺网站工作这么久,还没有过这种出众的成绩呢。熬了这么久,这一次,指不定还能上位加薪。” 舒歌听着,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跑过去挡住两人的去路:“什么意思?” 两人一愣,看着舒歌冷冰冰的脸色,半会儿,其中一人才说: “祝流云最近好像在暗中调查西南毒枭和美国帮派的交收事宜,昨晚去了现场,还拍下了几乎整个过程,今早将稿子交给了主编。主编一看,大喜过望,差点没夸死她……毕竟,这种纪实访问项目,咱们网站好久没都拿到了……” 舒歌秀唇一抿。 果然。 祝流云窃取了她的稿子。 亏她昨天居然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剽窃。 其实剽窃的是她自己。 不,祝流云不是剽窃,根本就是活脱脱的偷盗,将别人的心血占为己有。 又马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准备调出自己的底稿。 电脑一打开,桌面却焕然一新,上面很多文件都不见了。 顿时一惊:“怎么回事?” 一个同事凑过来:“昨天咱们办公室的电脑集体升级安装补丁了啊。下班前,各个主管应该都通知到位了,说是把重要的文件都另存一份。免得丢了。你该祝流云管,她没通知你吗?” 舒歌面色阴沉。 祝流云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的底稿丢失,没证据告她。 她站起身,便大步走到主编办公室,敲敲门。 随着‘进来’一声,推门而入。 “小舒,有什么事吗?”主编见她进来了,疑惑。 祝流云正坐在沙发上,红光满面的脸上得意洋洋,红彩飞扬。 显然,正在接受上司的褒扬。 见舒歌进来,一点儿不紧张。 舒歌望向主编,平静回答: “昨晚下班前,我交了一份稿与一套照片视频给流云姐。流云姐说今早会交给主编过目。不知道主编收到没有。” 主编一听,立刻明白她什么意思,一时错愕,望一眼电脑上精彩绝伦的暗访稿,又看向祝流云:“流云,这稿子……” 祝流云适时地刷一声站起来,面朝舒歌:“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剽取了你的稿子?” 舒歌冷笑:“难道不是吗?” 祝流云立刻一副被人冤枉,六月飞霜的样子:“我是你实习的师傅,也算是你直接上级,是艺网站的正式员工,我会做这种事,剽窃你一个小实习生的稿子?” 第492章 资质不好就算了,可你还黑心 又屈辱地咬唇,望向主编喊冤:“主编,您也看见了,这项暗访从头到尾,需要多少精力、时间和经验,才能完成。就光查到两方交收的地点,凭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能做的到吗?我不一样,我有几年的工作经验,底下线人一大堆。” 舒歌一字一句:“资历比我老又如何?资历老,到现在还没升职,在新闻界没名气,只能证明流云姐你资质平庸,根本不适合在这行混。资质不好就算了,可你还黑心,没道德,剽窃下级的作品。” “你……总之我没做过!你以前每次的采访稿都是先交给我审核,我哪次剽窃过你的稿子?” “以前没做过,就代表现在没做?那是因为以前采访项目都比较普通,这次不一样,影响力甚大,流云姐深知,一旦你是这桩新闻的撰稿者,一定可以在新闻界打响名气,当然就豁出一条心,不要脸了咯。” “你……!主编啊,这真的是我的心血啊!你要相信我啊,我在网站做了这么久,也算是是老员工,你知道我的性子,一向老实,勤奋,兢兢业业,不会做出这种昧良心的事情!难道我不要前途了吗?”祝流云顿时就崩溃,哭了起来。 主编头有些疼了,也不知道相信谁。 两边,都有道理。 这舒歌,虽然确实只是个新人,资历很浅,但一来便为网站创造了几次优秀的浏览量。 尤其是那篇关于名门舞会的报道,更是一炮而红。 证明这个京大新闻系的女孩子,确实是有天分的。 能写出这篇稿子,也不意外。 可是祝流云说的也没错啊,她是老员工了,平日做事儿也挺牢靠。 虽然没出过什么大成绩,却也没犯过错。 应该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盗用下级的作品吧? 犹豫间,望向舒歌:“小舒,你有其他底稿能证明你真的是这份稿子的原创者吗?” 舒歌眼色一眯,冷冷望向祝流云。 证据,都被她给故意毁了。 正这时,门被叩响。 “进来。”主编应声。 秦晚晴走了进来,显然已经知道了里面发生的事,极不满地看一眼眼泪还没干涸的祝流云,然后面向主编: “主编,我可以证明这份毒品交收的暗访稿,是舒歌的。这事儿,她从决定调查的第一天,就跟我说了,并且已经私下跟了好久,为此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心血,甚至不惜大半夜的跑夜店,找线人。” 祝流云立刻咬唇狠狠道:“整个网站谁不知道你和舒歌是最好的朋友?甚至还住在一起,你在公司附近住的小区,甚至都是舒歌的房产,她这么照顾你,你肯定帮她啦,你说的话,根本不足为信!” 主编亦皱皱眉:“是啊,小舒,你还有没有别的证据?底稿,有吗?” 舒歌雪冷眸光投向祝流云:“我公司电脑里的底稿,昨晚办公室集体电脑升级,没有了。她作为我的直接上级,并没通知我电脑会升级。” 第493章 “祝你好运。”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不通知你?故意看着你的底稿丢了?真是搞笑,我明明就通知过你,你自己没保存好反倒怪我了……”祝流云又哭着望向主编:“主编,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早就知道我管不住这位舒小姐,人家白富美,家里条件好,又是名校生,在我手下实习,一向就觉得委屈,觉得我不配当她实习的师傅,哪知道她还要这么冤枉我啊……以后,我也管不住了,求您了主编,您让别人管吧……” 主编示意祝流云稍安勿躁,叹了口气:“小舒,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也真的不好办啊。” 舒歌也没为难主编,只道:“放心,我肯定会找到证据的。打扰了。” 说罢转身出了办公室。 秦晚晴也狠狠瞪一眼祝流云,跟着出去了。 一出去便气得半死:“不会就这么便宜了她吧?真贱啊,我就没见过这么贱的人,刚看她的样子,简直想给她两刀子!那可是你的心血啊,就这么被她盗用了吗?……不行,哪有刀子,我真的受不了了,茶水间里有吗……” 舒歌倒是被她逗笑了,一把拉住秦晚晴的手臂:“行了。捅了她,坐牢划得来吗。可别忘记人家演技可是一流的。放心啦,我会找出证据的。” 秦晚晴见她还算平静,也没说什么了。 又说了两句,才回去工作了。 舒歌正要回到座位上,主编室的门开了,祝流云走了出来。 显然已整理好仪容,恢复了之前的容光焕发。 瞥一眼舒歌,哼笑一声:“舒歌,我告诉你,那稿子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夺不去。你没证没据的,可别想诬赖我。我可没盗用你的!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稿子,主编很满意,今天就会加急发表,署名是我哦!今天之后,我的名字就会在全国新闻界扬名了。……呵呵,第一次暗访到毒枭交易全程的女记者,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 今天就会发表? 舒歌眼眸一动。 祝流云以为自己得到的是一份天上掉下来的大礼物。 却不知道,很可能也是……一份无法预计后果的灾难。 希望她不要后悔。 看见她欲走,舒歌唇边溢出一抹复杂的光泽: “祝你好运。” 祝流云脚步一刹。 祝她好运? 什么意思? 自己偷了她的心血,她这个时候,不是杀了自己的心都有吗? 怎么会……祝自己好运? 却也没多想,哼一声,离开。 ** 毒枭交易新闻一发表,就在城内大爆。 短短几天,几乎成为这几天全城最热议的话题。 傍晚,下班了。 秦晚晴走到舒歌这边,和她一块儿走。 等她关电脑的时候,朝正热闹的不远处望去,不禁蹙蹙眉。 祝流云这几天俨然已成为了网站的楷模,同事眼里的女英雄。 此刻被几个同事围在中间,被不停赞许和艳羡着。 “流云,你简直是我们艺网站的网站之光啊。” “可不是,咱们艺网站从建站到现在十几年,都没出过几桩你这样的爆炸性新闻。” 第494章 不要一下子就被她弄死。慢慢来 “流云流云,快说说那天具体的经过吧,好想听听哦,你太勇敢了,居然敢一个人跑到一线去暗访问。” 祝流云也就似模似样地说起了经过。 毕竟,连别人的采访稿都偷了,怎么说不出个经过? 秦晚晴却是越听越火大,再忍不住,讥讽: “偷别人的心血还能说得绘声绘色,脸厚的都能拿冬天的被子盖了。恶心!” “秦晚晴你怎么说话的呢?” “是啊,舒歌自己都没证据证明这稿子是她的,你怎么能随便乱指责流云啊。” “说实话,这采访项目的精彩度,也确实不像是舒歌一个新人能做出来的啊……流云就不一样了,毕竟是网站的老资历呢。” 几个同事也知道祝流云和舒歌前两天因为这稿子发生的事。 秦晚晴正要撸袖子上去舌战群雄,被舒歌一拉: “让她去。” 祝流云被秦晚晴这么一搅和,也没心情接受别人的艳羡了:“行了,你们都下班吧。我也要走了。” 众人散去。 办公室内安静不少。 祝流云拿起小挎包,走到舒歌面前,轻勾起唇:“别以为你们两个虚张声势,在同事面前诋毁我,同事们就会相信你。我告诉你,咱们是做新闻的,将证据,要用事实说话,光靠你一张嘴巴,是不管用的。哦对了……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又凑近舒歌耳边:“……这新闻发布后,我被主管嘉奖,不但涨了工资,下个月开始,我就是网站副编辑了。” 说罢,得意地离开。 下了电梯,祝流云走出大厦。 站在等出租车的车站,神清气爽地掏出粉饼盒,对着镜子先补了个妆。 然后,又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叫朋友出来一起吃饭庆祝。 手机刚贴近耳朵,一辆破旧甚至有点脏污的面包车疾驰过来,‘嘎吱’一声停在眼前。 还没等祝流云反应过来,两个黝黑凶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挑下车来,用手帕将她嘴一捂,朝车上架去。 祝流云吓懵了,嗅到一股刺激气味,连踢带打的,又准备喊救命。 还没挣扎两秒,只觉得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 苏醒过来的时候,祝流云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似在一间灯光昏暗的屋子里,又像是废弃许久的仓库。 前面,一个瘦小黝黑却面容凶悍,脖子上有纹身的男人正坐在对面残破的沙发上,冷狠地盯着自己。 那凶狠的目光,仿似随时能将她碎尸万段。 祝流云一个咯噔,这男人……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四周亦站着几个同样气势凶悍的男人,有两个,正是刚才绑了她的人。 她顿时腿都软了:“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是不是绑错人了?” 沙发上的男子点燃了一根烟,冷笑:“没绑错人。祝流云小姐,艺网站的社会组记者,是吗?” 祝流云白了脸,不敢吱声。 “就是你了。来人,好好伺候这位祝小姐!终究只是个女人,可不要一下子就被她弄死。慢慢来。”男人阴测测笑着。 第495章 原来做坏事,真的是有报应的 说完,叼着烟朝外面走去。 祝流云见两个男人拿着尖刀朝自己走来,吓得魂飞魄散: “等等,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啊…” 男人在门口停步,回过头,冷笑:“谁让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举报了不该举报的,又写了不该写的?你这个记者,胆子倒是大得很哇!犯在老子手上,你也算是倒霉!” 说罢,跨出仓库。 烟头一扔,示意开始。 祝流云还在错愕间,一个男人已经上前将她凌乱的头发一抓,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朝上竖直一拎! 祝流云疼得尖叫一声,男人扬刀便将她的长发一束束割下来。 剃短后,又换成男士刮胡子的剃刀,不顾女人的哀嚎,开始削薄。 到最后,活生生剃成了阴阳头。 整个脑瓜子,一边有头发,一边没头发。 男人给她剃头发时不可能那么温柔,再加上她的挣扎,刀片将她的头颅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 还有零星的血迹顺着脑瓜子淌下来…… 一直滴到祝流云眼睑上,吓得更是腿脚都酥了,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程。 两人看着女人狼狈又满头是血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刚才不是还挺精致的一个都市白领吗?一下子就跟拔了毛的鸡似的。” “竟敢跟我们西南毒帮作对,咱们老大还是第一次被个小记者给阴了!今天不好好整死你,咱们以后还能混吗?” 祝流云屈辱不堪,又怕又气,听到这话确实一个灵激! 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那男人为什么这么眼熟了。 根本就是舒歌拍的照片上那个西南毒枭啊! 所以绑了自己的是漏网逃掉的西南毒枭一党! 他们肯定是看了那篇报道,根据记者署名,查到了自己,才来绑自己,加以报复。 她真是冤死了! 她这是代舒歌受过啊! 早知道就不偷舒歌的稿子发表了! 终于尝到什么叫自食恶果的感觉…… 原来是有报应,做坏事,真的是有报应的…… 悔恨交织间,祝流云眼泪哗啦啦留下来,想要辩解:“你们搞错了……不是我……不是我啊……” 两人哪里会听她胡说八道,那稿子的作者署名分明就是她,不是她还是谁。 都被抓了咬死不认。 顿时变了脸,上前将她衣领一拽,两个耳刮子狠狠甩到她脸上,喝令她住嘴: “贱货!敢害我们西南帮!做了还不承认!” 男人手劲本就大,何况是这种刀尖上过活儿的粗莽男人。 祝流云娇嫩的脸立刻肿得高高,耳朵也暂时失聪了,被扔在地上,摔得肘部骨头咯噔一声,眼看是断掉了。 正要忍痛申辩那个稿子只是自己偷的,真正的作者其实是舒歌,却哪里还有机会? 两人已上前,对着地上的女人继续拳打脚踢起来! 一番折磨虐打下来,祝流云早已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满口都是血沫子。 地上,还有两颗明晃晃的白色牙齿。 显然是被打下来的。 浑身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块完整的。 第496章 我才啃不下去!你口味重你就吃吧! 饶是如此,祝流云却还在迷迷糊糊地嘀咕: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我同事……那稿子是我同事写的,你们去报复她啊,别找我,放了我……” 一个男人上前又狠狠踢了她一脚:“草他妈的,到现在还罗里吧嗦,死不承认!” 另一个男人则直接摘下臭袜子堵住祝流云的嘴巴:“叫你妈的再嚷!” 这一下,祝流云只剩下了呜咽声。 “兄弟,毕竟是个女人,要不要……”一个男人揶揄地搓手,做了个猥琐的动作。 “我靠,长得本来就不是美若天仙,现在还被打成这样,像个猪头,我才啃不下去!你口味重你就吃吧!”另一个人果断拒绝。 虽然只是个黑帮下属,但他对女人也是有要求的好不好。 两人又踢了祝流云几脚,发泄完了,见她彻底晕死过去,才离开仓库。 对着门外的老大恭敬道:“玉龙哥!那女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晕过去了。” 被称之为玉龙哥的西南毒枭吸了口烟,冷哼一声:“嗯,离开之前,放把火,把这屋子给烧了。” 两人也并不意外老大折磨完人还要杀人灭口的心狠手辣。 依玉龙哥的脾气,这个祝流云,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去了。 只是一人仍是汇报:“对了,老大,有件事也不知道要不要跟您说一声……” “有屁就放!” “刚才这个祝流云在挨打时,不停地说那稿子不是她写的,其实是她同事写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胡说八道,还是真的。玉龙哥,咱们不会真的弄错人了吧?” “肯定是怕我们打她,才乱说一气,推到别人身上呗!知道落在我们手上了,性命堪忧,难道还承认是自己写的吗?”另一个男人则吐一口浓痰,骂咧咧。 梁玉龙却三角眼一眯,浮出几分疑窦,又深吸了一口烟。 * 第二天,舒歌刚到网站便看见整个办公室炸开了锅,像煮沸了的开水。 “怎么回事?”她走到比自己提前来的秦晚晴身边。 秦晚晴面色也有些发白,似乎还没缓过神。 半会儿,才开口:“祝流云出事了。” 舒歌脸色一动,似乎猜到了几分,却还是稳了稳:“继续。” “昨天她下班后,就被人绑了,是西南毒枭那帮的漏网之鱼,估计是看到了那篇发表的稿子,被凌虐了几乎一夜,打得不成人形,今早才被早起锻炼的老人发现在郊区的废旧仓库里,送进了医院。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很惨,头发被剃了,全身多处骨折,脾脏破裂,牙齿被打掉,浑身上下的外伤,就更是不计其数,总之能保住性命,都算是奇迹了。不过据医生的意思,这么重的伤,就算恢复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秦晚晴说话时,还在牙齿打颤。 她不是心疼祝流云,而是为舒歌感到后怕。 因为只有她清楚,这种灾难,本差一点儿会降临在舒歌身上。 祝流云偷窃了舒歌的心血,才顶替了舒歌被罚。 第497章 恶有恶报。自作自受 也算是恶有恶报。自作自受。 舒歌听毕,也是久没出声。 从祝流云窃取自己稿子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这场劫难迟早会落在她身上。 只没料到,这样惨烈。 祝流云不知道的是,这份稿子带给她多大的光环,便会带给她多大的灾难。 在她昨天傍晚趾高气昂地撂下话骄傲地走出公司,只怕也想不到下一刻便会承受这种事。 而这场劫难,差一点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傅南霆执意劝她压下稿子,迟些再发,果然是对的。 秦晚晴见舒歌半天不讲话,以为也是被吓到了,又拽住舒歌的手,压低声音: “你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避开了这一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天爷是长眼睛的。” 正这时,舒歌的手机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屏幕,是傅南霆发来的一条短信。 短短四个字,让她心安定不少: 【楼下等你】 她立刻跟秦晚晴打了声招呼,飞奔下楼。 一出大厦,正看见他熟悉的座驾泊在街口转角处。 飞快跑过去,拉开副驾门便弯身坐了上去。 一进车厢,娇喘稍定,便勾住男人脖子,主动抱了上去。 傅南霆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自己也正是刚刚听说那个祝流云的事才来的。 这小女人,是吓到了。 轻拍了她几下,让她稳住心神,她才松开手:“祝流云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他点点头。 那个什么祝流云,偷了舒歌的稿子,以自己的名义发表,惹祸上身,纯粹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可这样一来,让那稿子提前发了出去,让西南毒枭那几条漏网鱼看见,就捅了乱子,可能会给舒歌带来不必要的影响。 万一祝流云昨晚对那群人哭着解释过,这稿子的主人并非自己,而是舒歌,那么,那群人很可能会再对舒歌下手。 说起来,都是这个祝流云害人。 西南那帮子人不搞死那女人,他都想搞死她了! 念及此,揉一把小女人的头:“这段日子,在西南毒枭那几个人彻底落网之前,我会加派人手跟着保护你。你也尽量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必要的话,在那几个人落网之前,你最好休假,在家里呆着。” 舒歌当然也明白他的担忧,点点头:“好,我等会儿上楼就去请假。” 又不觉望向车窗外四周。 难怪刚刚跑上车时感觉周围十分安静,连路人都没有。 这才发现好几个方向都各停着一辆越野。 透过车窗,依稀可见驾驶座上身着黑衣的保镖,耳戴蓝牙,随时随刻保持警惕表情。 以她工作的大厦为中心,以拱卫之姿,悄无声息地保护在四面八方。 看来,他一收到祝流云的事儿,就安排好了。 见男人俊容紧绷绷的,又轻捏住他脸颊,调过来头安慰他: “没事。说不定祝流云根本没机会对那群人供出我呢?就算她说了,那群人也不一定相信。就算相信了,这会儿疲于本命,忙着逃跑,也不一定再有闲心思报复我了。” 第498章 是为了保护我,还是另有图谋啊 她说的这些,若是真的,当然最好不过。 但,他也不能让她有一点儿闪失。 该保障的还是要保障周全。 被她纤柔指尖一蹭,蓦然又炽热了眸色。 将她手指就势一捉,整个小人儿扯到怀里。 手掌制住她软腰,低嘎着嗓音: “……那,这几天请了假,干脆住在我那儿?我那边安保系统更好。” 她仰起小脸:“住在你那儿?是为了保护我,还是另有图谋啊。” 去他私宅那儿住,那不是由着他为所欲为,插翅难飞了? 他也不掩饰,薄唇勾起,很干脆地回答:“另有图谋。” 正好毒帮交收这件案子结束,楚修止答应过让他稍微休息一段日子,陪陪舒歌。 “……”您倒是很诚实啊傅三爷。 又抿抿唇:“……再说吧。我先回去跟妈说说。你知道我妈这人保守派,不大喜欢我还没结婚就在外面过夜。” 而且,妈对他至今未公开两人关系,还有点儿心存芥蒂。 傅南霆知道这小女人的性子,在外人面前再无法无天,在妈妈面前却是个乖乖女,特别听话,也就没再说什么,只低声:“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上楼请了几天假,舒歌便开车回了家。 夏婉淑见女儿请假回来,自然很讶异,问了几句。 舒歌也不敢说真正请假的原因。 那还不把温柔淳善的良家妇女妈给吓坏吗? 指不准连新闻这行都不让她再做了。 自己只是网站实习生,除了周末,也不存在有年假。 眼下,又不是什么黄金周小长假。 只能找借口说自己有点儿不舒服,可能是最近跑的案子太多,累坏了,干脆休息几天。 夏婉淑一听女儿身子不舒服,再没多问了,忙牵住她手上下端详查看起来,紧张兮兮:“哪里不舒服?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 舒歌笑道:“没事,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有点儿肌肉酸痛,颈椎不大舒服。可能对着电脑写稿写多了。休息几天就行了。” 夏婉淑这才稍微安心了些,又忙吩咐华婶这几天去多做点儿滋补的老火靓汤。 舒歌见妈忙活起来,想起傅南霆让自己这几天去他那儿住的意思,又悄悄试探: “妈~这几天,我可能去御盛名庄那儿,和晚晴一块儿住,行吗?” 夏婉淑正准备进厨房的脚步一刹,回过头,脸色顿时一动: “你既然请了假,那就应该在家里好好休养着,怎么又跑到外面住?” “虽然请假了,但网站有几个采访任务我还是想休息时跟着,和晚晴在一起,有商有量嘛。” “咱们舒家出了你哥哥一个工作狂还不够,又要出你这么一个拼命三娘吗?身子都不舒服了,还跟什么任务?不行,这几天就住在家。妈给你好好补一补。” “妈……” 夏婉淑忽然眼眸一动,抱起双臂:“小歌,你跟妈老实交代,你根本不是想去御盛名庄住,这几天是想去跟傅南霆住对不对?” 舒歌没料妈火眼金睛竟是猜到了。 第499章 他连安全措施也不做吗?万一怀孕了 却马上否认:“没有啊,妈,我真的是打算去和晚晴住,不信你打电话问她。” 晚晴那丫头和女儿是最铁的死党,还能不帮着女儿打掩饰吗? 夏婉淑虎着脸:“小歌,别骗妈了。你和傅三爷,做了什么,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舒歌懵逼脸:“妈,我和他做什么了……” 这语气,就像她和傅南霆去合谋犯罪了似的。 夏婉淑拉着女儿就坐在沙发上,严肃地说:“那天妈在一楼洗手间发现了个用过的验孕棒,你可别说是你哥哥的!更不会是妃妃。只有是你,对不对。” 舒歌:“……” 都已经把那验孕棒包了几层丢垃圾桶里了,怎么还能被翻出来啊? 以后做坏事儿还得小心点儿。应该毁尸灭迹。 夏婉淑见女儿不说话,便知道没错了,神色更是凝重。 傅南霆果然和女儿已经…… 可能是她太传统,也可能是老公去世后,将一双儿女看的太重了。 女儿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啊。 而且连关系都没跟公开,就和傅南霆…… 会不会太吃亏了? 当然她也很清楚,凭傅南霆与女儿如此亲密的关系,婚前就走到这一步,也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真正知道了,还是有点儿难以接受。 念及此,叹了口气:“你虽然成年了,但毕竟还在读书,只要还在读书,那就还是个小姑娘家。他……他怎么能这样呢?你爸爸和我……也是结婚后才……反正,妈觉得这样不大好。……你不懂事,他却比你大好几岁,难道也不懂事吗?他连安全措施也不做吗?万一怀孕了怎么办?你还没毕业,又没和他结婚,更没确立关系,到时有了孩子,到底是打还是留?我们舒家可从没出过未婚先孕的小辈。” 妈鸭! 舒歌脑袋一嗡,险些崩溃。 和闺蜜聊这种私人话题,她绝对是老司机,可以说的唾沫横飞。 可和妈谈论这种问题,太tm尴尬了吧…… 有种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当鸵鸟的冲动。 夏婉淑又郑重看向她: “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后,你再不能由着他胡来了。舒家是比不上他们程氏,可你也是矜贵养大的。小歌,你给我听清楚了,这几天你不许去他那儿住,女孩子还是要矜持,才能让男人高看。懂吗?你看之前的白灵雪,贴上程枫,热乎过一阵子,又被程枫遗弃,不就是因为太轻贱了吗?男人都不爱主动送上门的,太唾手可得,人家只会瞧不起你。总之,他一天不和你正大光明确立关系,你就别那么顺着他,总得在他面前保持点儿距离和腔调。这不是高傲,更不是矫情,而是女人自我保护的一种办法。” 她苦笑。 牛逼了。 才知道妈对男女处事哲学居然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鞭辟入里。 妈,考虑出书吗? 您这样子,应该会有读者群体的…… 不过……妈。 虽然我这几天搬去傅南霆大宅那儿住,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送上门去给他吃…… 而是有别的原因啊…… 却也没法子,只能点头。 好容易安抚下妈,看着妈进厨房给自己坐吃的了,舒歌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拨通了傅南霆的电话。 第500章 我不乱想,只想对你乱来 “三爷。我这几天没法去你那儿住了。”舒歌将夏婉淑不让的事说了。 傅南霆听得难得笑出声:“你妈就这么防范我?” “是啊,谁让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呢。” “放心,我不挑。你不管是主动送上门,还是欲拒还迎,”男人压低了嗓音,语气仿似染了颜色:“我都喜欢。” 这男人,脑子里肯定在放黄色画面了。 就没一天消停的。 舒歌扶额:“傅南霆,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男人更是暧昧沉声,很诚实地说:“我不乱想,只想对你乱来。” 舒歌:“?!!?” 这突如其来的发骚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并没夸张。 那晚之后,他对她的瘾,彻底勾了起来。 就像一次就吸毒上了瘾的瘾君子。 天知道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在每次看见她时克制住。 这段日子与她最多相处的时候,便是接送她,也就是在车子里。 好几次他妈的都快按捺不住,开到一半,不管是白天傍晚,都像一个紧急刹车直接把她在车子里给正法了。 可一想起那晚自己对她的失控,火气又暂时冷却了。 其实那晚不仅仅是她受了惊。 连他也有了点儿阴影,当他自己不心疼不懊悔吗? 一想起她那晚惊慌失措、哭成泪人的水汪汪小脸,还有滴在大理石吧台上的落红…… 他就生怕再弄伤了她。 就连这段日子抱她和亲吻她,抚摸她,都不敢再像以前那么激烈了,就是怕再弄疼了她。 总想着对她要温柔,如何小心翼翼…… 可他妈的,想着容易,做起来难。 对着这个娇软软的小人,他就是火急火燎,急切得不行。 只想把她撕成碎片吞进肚子里,狠狠吃她。吃她。 吃得一干二净。 根本没法温柔绅士、慢条斯理。 一看见她,他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 或许这小丫头不会明白—— 一个男人,对着自己想要的女人,是永远不可能成为正人君子柳下惠的。 正这时,楼下夏婉淑喊了起来,问她喝汤要不要加什么作料。 她忙说:“不跟你说了。妈叫我呢~” 傅南霆本想趁这个机会让她在自己那儿住几天,如意算盘又被未来丈母娘就搅乱了。 不过,既然夏婉淑为女儿着想,执意不放人,就由着去吧。 让她搬去自己那儿,无非还是私心作祟。 只要保镖保护到位,住在哪里都一样。 傅南霆也没再说什么。 * 在家休息了几天,忙惯了的舒歌倒有些憋闷,不大习惯了。 再加上每天喝着妈和华婶给自己做的营养汤水,感觉人都胖了一两斤。 想出去运动,又记起傅南霆的嘱咐,这几天最好尽量待在家,便又打消了这念头。 倒是夏婉淑看见女儿似乎有些闷闷的,这天见天气不错,将沙发上的女儿一拎: “小歌,不如今天你陪妈,去看看妃妃吧。” 舒歌正无聊地追剧,一听要去看凰姐,蹭的爬起来,精神劲儿都来了。 第501章 宝贝儿你要是累坏了还怎么为我卖个 凰姐嫁去乔家也有一段日子了。 除了三朝回门那日,与乔锦旸一块儿回来过,好久没见着了。 虽然隔两天就打电话回来问候妈,但还是怪想念的。 这才发觉,早已经将凰姐当成真正的一家人了。 凰姐每次打电话回来反正都是笑眯眯的,报喜不报忧。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过得好。 毕竟乔家是深宅大院,比起一般的商户人家,规矩更多。更复杂。 想着,舒歌点点头:“好啊。” 又想起什么:“妈,我上楼先去换件衣服。” 一进了卧室,便拨通傅南霆的电话,将妈要自己陪她去乔家看凰姐的事说了。 傅南霆沉吟了会儿:“去乔家应该是没问题的。来回路上我让保镖跟的紧一点。你们早去早回,路上别耽搁就行了。” 乔家是军门,里外警卫严密,去那儿,安全方面绝对是没问题的。 舒歌吁了口气。 挂了电话,换了衣服,下了楼,便和夏婉淑一起出了门。 * 乔家。 凰妃妃接到电话听说两人要来,老早就在门口翘首相望了。 一看到舒家母女下车立刻就激动地跑过去托住两人的手:“干妈,老大,你们来了!“ 夏婉淑看着凰妃妃打扮淑女,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小女佣,估计是专门照顾她的,放心了不少:“妃妃,你现在倒还真的有几分军门少奶奶的模子了。” “干妈,你别笑话我了。进去坐吧。”凰妃妃一手牵着一人,朝院子里头的乔家大宅里走去。 女佣小弯举着太阳伞,忙蹬蹬跟上去,想给凰妃妃遮阳:“少奶奶,太阳大,小心晒伤了……” 凰妃妃一把将伞抢过来就遮在夏婉淑和舒歌头上。 小弯倒吸口凉气,却也只能默默跟上。 “行了,你也别跟着我了。我今天要跟我干妈和老大说些私房话。” 凰妃妃最不受拘束的人,早就受不了乔锦旸派个佣人24小时贴身伺候自己了。 这会儿正好有了机会,自然打发了。 “可少爷让我贴身服侍您的……” “我又没断手断脚,哪要人贴身照顾。宝贝儿你整天跟着我不累吗?去歇歇吧,别累坏了。”凰妃妃扭头就刮了一下小弯的鼻头,笑眯眯。 舒歌脸一扯,这个凰姐,对待自己的贴身小女佣,就跟对待自己场上小姐似的。 一脸那种‘宝贝儿你要是累坏了还怎么为我卖个好价钱’的神情。 也是服了。 小弯虽然伺候了孙少奶奶几天了,却还是不大习惯她这么对待下人的态度。 简直太豪迈了。 不觉脸一红,却只得停住脚步,看着三人进去。 这时,身后飘来女子声音:“小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陪着你家少奶奶吗?” 小弯回头一看,只见是薛含嫣,垂下头: “薛小姐好。……今天亲家太太与二小姐来了,少奶奶不需要我陪。” 薛含嫣今天过来,还是打着陪苗恩美聊天的名号。 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碰一碰乔锦旸。 陪苗恩美说了几句话,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苗恩美哪儿会猜不到她来乔家是奔着儿子来的,只笑着随她的心意,说累了想午休。 她也就出来去找乔锦旸了,没想到在院子里正好碰见凰妃妃身边的佣人。 第502章 不能任由一个外来者侵门踏户 一看见这佣人,薛含嫣心里又禁不住升起一把妒火。 这才嫁进来几天,锦旸就给那女人配备了专门的贴身佣人。 就连乔太太苗恩美嫁入乔家后,都是和大家共用下人。 过了好多年,正式当家,管理起乔家内务,才有了专门属于自己的私人女佣。 这才几天,就能让锦旸如此宠她。 再过段日子,岂不是更如胶似膝? 薛含嫣敛了妒意,蹙蹙眉,问道:“锦旸呢?” 小弯当然知道薛小姐对少爷的爱慕之情。 少爷都有了少奶奶,还成天跑来乔家。 说实话,乔家的大部分佣人,还真看不过去。 不过这薛小姐是薛副官家的孙女,又很得太太喜欢,也不敢不回答: “好像在射击场那边练枪。” 薛含嫣问到了乔锦旸的去处,也就懒得再理会,转身婀娜离开。 小弯看着薛含嫣去找锦旸少爷了,有些局促不安。 没法阻止,可又不想看着少奶奶蒙在鼓里。 犹豫间,回了大宅,只见舒家母女与少奶奶正坐在一楼的客厅沙发上说着家常话。 舒歌正和妈听着凰姐描述这段日子在乔家的一些琐事,无意看见小弯躲在一边闪躲的样子,还不时迟疑地看过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立刻用手碰了一下凰妃妃。 凰妃妃停住声音,顺着舒歌的目光看向小弯,也察觉到了不妥。 继而扬声:“小弯,过来。” 小弯吓一跳,缓过神走过去:“少奶奶……” “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弯咬咬唇。 这毕竟是主家的事,自己做佣人的,不好多嘴。 万一少奶奶一气之下跑去射击场堵锦旸少爷和薛小姐,事儿闹大了…… 追究起来,倒成了自己乱嚼舌根了。 “不管出了什么事,有我在,说不到你头上。”凰妃妃也习惯了这乔家规矩又深又多,连下人都很有分寸,不敢乱传话。 小弯见她放了话,这才忍不住开口:“刚才我遇到薛小姐。她问我锦旸少爷在哪里……对不起少奶奶,我也不敢不回答,说少爷在射击场,她这会儿应该去找少爷了……” 薛小姐? 婚礼那天后,舒歌也听妈说过有个叫薛含嫣的,去化妆间挑衅过凰姐的事。 知道了这薛含嫣的身份与乔家的关系。 只没料到,凰姐都嫁进乔家了,薛含嫣还不放弃,居然还来乔家黏着乔锦旸。 这也太不把正宫放在眼里了吧。 夏婉淑也眉头一蹙:“妃妃啊,那个薛含嫣经常来乔家吗?” 凰妃妃点点头:“嗯,基本隔一天就来一次吧。” 舒歌见她无所谓的样子,无奈。 凰姐啊。 虽说你不一定喜欢乔锦旸,但也不能任由一个外来者侵门踏户啊。 不过这是凰姐自己的私事,她也不能多插手。 凰妃妃本来不当一回事。 那薛含嫣找乔锦旸,就随她去找好了,只要别来惹自己就行。 不过如今看老大和干妈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也知道自己恐怕真的有点儿不够硬朗了。 行吧。 也好。 那就适时地杀杀那薛含嫣的锐气吧。 第503章 这可是你自找屈辱 她站起来,先上了楼,手上拿了一包什么下了楼,钻进了一楼半开放式厨房。 拉开大冰箱,放眼一扫,选了一瓶鲜榨的番茄汁饮料,拧开盖子。 然后将手上那袋东西打开,里面好像是粉末,倒了进去。 最后摇匀,再将番茄汁递给小弯,妩媚一笑: “拿去给少爷。就说今天热,我怕他运动过度,累坏了,特意熬给他喝的爱心果汁,一定要让他务必一滴不漏地喝完,不然我可不高兴,喝完了再把空瓶子带回来给我。我的话,原封不动,一个字儿不许漏地转达给他。” 小弯一愣,虽然伺候少奶奶不久,却还是第一次听见少奶奶对少爷传这么肉麻的话。 却也没多问,嗯一声,抱了果汁就匆匆离开。 …… 射击场那边。 薛含嫣一过去便缠在乔锦旸身边半天,却也没得到乔锦旸半点回应。 见他戴着耳罩与眼镜,只顾着盯着前面的射击靶,最终一跺脚,却又舍不得走。 只能先跑到一边的看台上坐下来,打算等会儿再接再厉。 看着身姿清朗的男人射击的样子,薛含嫣越看越是花痴。 双手托在腮帮子边,怎么看怎么不够。 直到看见小弯拿着一瓶果汁跑来了,才放下手,坐直身体,警惕地望过去。 她看见小弯将那瓶果汁双手碰给乔锦旸。 然后乔锦旸摘下防噪耳罩。 小弯的声音依稀传来:“是少奶奶特意为少爷亲手榨的爱心饮料,说是看见今天天气人,怕您运动过量,务必要您一滴不漏地喝完,不然少奶奶就不高兴了,少奶奶还要我拿着您喝完的空瓶子回去。” 薛含嫣面肌一抽,不自禁握紧了手心。 这算什么? 得知自己在这里陪锦旸练枪,故意秀恩爱? 乔锦旸脸色一动,似在琢磨那女人传来的话,目光又落在那瓶果汁上。 最终,眯了眯眸子:“你先放到一边。我还不渴。练一会再喝。” 小弯也就点点头,将果汁拿着,先走到看台上。 薛含嫣松了口气,秀恩爱也得看对方配不配合你呢。 那女人想秀恩爱,可人家锦旸根本不搭理。 不然怎么会不喝? 行。这可是你自找屈辱。 她眸子一动,起身朝小弯走过去。 小弯看见薛含嫣过来,垂下头打了个招呼:“薛小姐。” 薛含嫣趁其不备,一下子从她怀里抽出番茄汁。 小弯一惊:“薛小姐,您干什么?” “晒了半天太阳,渴了,锦旸又不喝,那就给我喝吧。” “薛小姐,这是我家少奶奶专门给少爷亲手榨的,给少爷喝的……” “废什么话,就一瓶果汁而已,至于吗?从小到大我每次来乔家,再好的东西,乔太太也不惜会送给我!而且我不是说了吗,锦旸根本就不喝。”薛含嫣拧开盖子就喝了几口,又故意手一滑,砰一声,瓶子落在地上,果汁全泼洒出来了。 “哟,不好意思,浪费了。……不过也好,瓶子也空了,你可以拿回去还给少奶奶交差了。就说锦旸没喝,全给我喝了。”薛含嫣耸肩,转身便走回去坐下来。 第504章 丢脸丢大发了 光是想到凰妃妃看着空瓶子时,想到亲手榨的果汁不是锦旸喝的,而是她喝了,那副气得不行的样子,她就爽死了。 小弯愤愤地看着薛含嫣的举止,眼圈儿红了。 却也不敢说什么,拾起空酒瓶子就跑掉了。 薛含嫣继续欣赏着乔锦旸射击场上的飒爽英姿。 不知道过了多久,见日头更高,再次跑过去,拿出帕子给他擦汗,娇声道: “锦旸,累了吧,要不先坐在旁边休息会儿吧。” 乔锦旸不易察觉偏开女人凑过来的帕子:“我就这么孱弱吗。” 薛含嫣一滞,忙弥补:“怎么会呢。” 锦旸的身体一直是乔家的禁忌。 她刚才那话,恰好犯了忌讳。 又拧细了声音,委屈地补充:“人家只是怕你辛苦嘛~你怎么不领情呢。练了半天,不如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喝口水吧。” 说着打了个手势。 想让附近的警卫送水过来。 手还没放下去,娇容却一变。 腰弯了下来,捂住小腹。 乔锦旸睨她一眼,似乎并不算太意外,只淡淡问:“要紧吗。” “不,不好意思锦旸,你先再练会儿……”薛含嫣说着就朝射击场附近的洗手间跑去。 不一会儿,总算一脸轻松地回来了。 刚恢复了风情,走到乔锦旸身边,正要再甜甜开口,脸色又是一变! 不行…… 怎么又来了…… 立刻再次小跑回去。 这一次,时间更久…… 终于出来,脸色苍白了不少,小腿肚子都在发颤。 这次更是连一半路都没走到,更没叫出乔锦旸的名字,就又转身冲回了洗手间。 第三次出来的时候,薛含嫣已经几乎走不动路了,身子都在摇摇欲坠。 显然,快拉脱水了。 乔锦旸这才收起枪支,微微蹙眉:“你不要紧?” “锦旸……我今天怕是不能陪你了。”薛含嫣有气无力,又觉得丢脸丢大发了。 第一次在乔锦旸面前这么狼狈。 十辈子的糗,都出尽了。 乔锦旸就等的是这句话,手一挥,吩咐: “薛小姐身体不舒服,送回去。” …… 与此同时,乔家大宅那边。 听完小弯抱着空瓶子回来,哭丧着脸的汇报,夏婉淑脸色都垮了。 这个薛副官家的孙女,也太张狂了吧? 明知道乔锦旸已经有了家室,天天上门贴着一个有妇之夫就算了。 居然还这么挑衅凰妃妃,喝了妃妃为乔锦旸准备的果汁。 凰妃妃却玩着纤长指甲,靠在沙发上翘着纤腿,一点儿不在意: “干妈,老大,别生气啦。现在该哭的是薛含嫣。” 舒歌早就知道凰妃妃特意送饮料过去不会那么简单,眼神一动:“你刚才在那饮料里加的是什么?” “没什么,一点滋补的中草药,还挺贵呢。啧啧,花了我不少钱,便宜她了。” “什么中草药?” “紫苏子,火麻仁,大黄磨成的粉,外加一点郁李仁果实。” 舒歌虽然不学医,却也听说过其中两位药的药效:“这些药全是凉性的,全是……让人腹泻的?” 第505章 菊花开花了 凰妃妃点点头:“老大果然是读书人。估摸着,这会儿薛含嫣菊花已经开花了吧。” 舒歌和妈对视一样,忍俊不禁。 这么多让人拉肚子的药掺杂在一起,薛含嫣的菊花别说开花,估计都得炸裂吧…… 夏婉淑又有些不放心:“妃妃,不会有事吧?” 虽说那薛含嫣是活该,但万一出事儿,凰妃妃也不好交代。 “没事干妈。中草药的毒性有限,份量这么少,不会有事。不过断断续续的拉几天肚子,肯定是免不了了。” 再加上在乔锦旸面前丢了脸,估计十天半月不会来乔家了,清净! 舒歌又笑意一凝,好奇:“凰姐,你手头怎么有这么多中草药?” “乔家每天空荡荡的,说话人都没几个,我也是没事儿做,才想着炼制中草药玩玩,以前我养父在的时候,我就学过,也经常陪他一起做这事。对了,我还做了个七白粉,是从白芷、白术等几位中草药碾磨提纯出来的,纯天然,没有任何添加剂,比一般的护肤品好多了,去皱美白的,干妈我等会儿拿给你,你带回去用用。” “你哪有这么多钱?这些中草药买来不便宜吧。” 舒歌更好奇了。 凰姐出嫁时,作为干女儿,妈除了为她准备了一份嫁妆,还特意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该花的时候不要委屈自己。 不过凰姐觉得舒家为自己做的太多了,实在不想花舒家的钱,将那张银行卡退了回去。 现在身上也没有太多钱啊。 凰妃妃老实道:“是乔锦旸给的。其实他虽然性子沉闷,成天只会运动、养生,说话又古板,但人还是挺大方的。卡里面的钱应该不是很多,但买些中草药生药材啊,炼药的瓶瓶罐罐啊,是够了的。” 结婚第二天晚上,乔锦旸就给了她一张卡,说是让她零用。 说着,又将那张卡拿出来,递给舒歌和夏婉淑看:“喏,就这个。” 舒歌接过来一瞧,不禁呼吸一凝。 这是国内第一大银行为军队人士专门定制的特殊vip卡。 这卡是没有额度的。在国内消费几乎是畅行无阻。 而且是只有军队重要人物或者家眷,方能使用。 夏婉淑显然也清楚,小吸口气。 也就只有刚从泰国回来,从没没在国内生活过的凰妃妃才会不认识,认为里面钱不多。 怎么她消费时,也没问问营业员或者查查这卡的价值吗? 凰妃妃见母女两个望向自己,也反应过来,呆呆: “怎么,里面难道不止几千一万?莫非有……三万?还是五万?” 舒歌:“……” 夏婉淑:“……” 半会儿,舒歌才将这卡的意义说了。 凰妃妃顿时也有点被震住。 那天,乔锦旸把这张卡给她的时候,语气清清淡淡的,而且又说只是零用钱。 她还以为里面最多也就几千上万。 原来这么珍贵的? 夏婉淑又微微一笑,总算是放心了:“看来锦旸少爷对你真的很上心。这样干妈就放心了。” 第506章 投毒有多种渠道,小心点儿 舒歌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花钱,不一定代表喜欢她。 但不肯为这女人花钱,却一定不看重。 现在看见乔锦旸至少将凰姐放在心上,也就宽慰了不少。 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凰姐,你怎么能确定薛含嫣一定会喝下你拿去的那杯果汁?” 虽说与薛含嫣打交道不深,但凰妃妃以前就是管女人的。 天下女人的心理,她还能摸不透? 薛含嫣那么喜欢乔锦旸,看见她送果汁给乔锦旸秀恩爱,肯定不爽,还想故意气她一下。 绝对会代替乔锦旸喝下那果汁。 凰妃妃将意思一说,舒歌笑起来:“你也不怕万一乔锦旸喝了,到时可就麻烦了。” “放心,乔锦旸肯定不会喝的,我特意拿的是番茄汁,他最讨厌的蔬果就是番茄了。” 凰妃妃言之灼灼。 虽然和乔锦旸结婚不久,但每天相处下来,对他的基本喜好,还是知道的。 大宅玄关,虚掩的门后。 薛含嫣气得捏紧了拳头。 刚被警卫送出射击场,正要上车回家,却又越想越不对劲。 自己怎么会无端端拉肚子? 难道是喝了那番茄汁有问题? 可那番茄汁不是凰妃妃送去给锦旸喝的吗,不可能动手脚吧? 想来想去,薛含嫣打发了警卫,忍着还隐隐缠绵的腹痛,绕回了大宅这边,想要探听一下。 没料到,果然是番茄汁里被下了药! 凰妃妃早就摸准了她的心思,故意给她使的诈。 可她就算想要告状也没用。 因为那番茄汁,根本就不是送给她喝的。 是她自己抢了喝的。 给乔家长辈告状也没理儿! 想着,更是气怒无处发泄,狠狠踢了一下门槛石。 这一踢,惊动了客厅内的三人。 薛含嫣见三人都瞧见了,也就干脆大步走进去,抬臂指向凰妃妃,恐吓: “外来的女人就是鬼心眼多,连下药这种事都敢做?!你不知道乔家最重家规吗,你这行为简直就是个毒妇,要是被老太太和乔先生、乔太太知道了,锦旸也保不住你!” 夏婉淑虽是温善,却也忍不住了:“薛小姐是吗?明明是你不对在先,妃妃也不过是想让你知道,乔锦旸已经是个有妇之夫了,请你以后别再侵门踏户缠着他。” “干妈,你对她说话这么温柔干什么?”凰妃妃将夏婉淑拉到舒歌那儿,几步就跨到了薛含嫣面前,歪头娇媚一笑: “毒妇?那你今天尝到我毒的滋味没有?如果没尝够,我不介意继续……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投毒有多种渠道,下毒的人不一定只是在食物饮料里投毒,下一次你来乔家,可能只是呼吸一口空气,或者触碰到东西就会中毒,小心点儿。最好做好防护措施。” 薛含嫣面色发白,被凰妃妃震慑住,只能冲着舒家母女愤愤嚷: “你们舒家到底给乔家送来了什么个祸害?这女人,到底是什么鬼?你们是想害死锦旸吗,为什么让这种女人嫁给锦旸?” 第507章 我知道我厉害,不用你夸 她还真不敢相信这种会些乱七八糟手段的女人,只是个小家碧玉。 苗恩美与她聊天时,说凰妃妃的身世背景,她本就半信半疑。 眼下,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更是持怀疑态度了。 凰妃妃将她头一扭:“这是我和你的事,有种冲我来,别扯上别人!” “你……锦旸娶了你这种恶毒的女人,真是倒霉……你这也太……” “太厉害了是吧?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厉害,不用你夸。” 薛含嫣更是涨红了脸。 不知道是气到了还是怎么回事,腹痛再次席卷。 身子一个颤抖,噗叽一声,是气体爆破于空气中的声音—— 凰妃妃嫌恶地捂住鼻子退后两步。 薛含嫣再受不了了,含着耻辱便跑了出去,又去找洗手间了。 … 打发走薛含嫣,凰妃妃回头又和舒家母女聊了几句。 见时间不早了,舒歌又怕傅南霆看见自己出门太久会不放心,说: “妈,不早了。我们下次再来看凰姐吧。” 夏婉淑也点点头,不多耽搁了,站起身。 凰妃妃依依不舍地将干妈和老大送出门口,直到看着两人上了车,才回屋。 …… 今天母女来乔家看望凰姐,是舒歌开车。 系好安全带,舒歌慢慢开出了乔家大院。 一出去,便是从后视镜里能看见大院外的黑色保镖车也同时发动,紧紧尾随在背后。 一路行保护之责。 夕阳西下,傍晚风景也极美。 舒歌正一边开着车,一边和妈说笑聊天,目光掠过车镜,看到斜后方跟着的一辆大红色法系甲壳虫,又笑意一凝。 甲壳虫的驾驶座上,正在驾车的,是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薛含嫣。 她在一路尾随着自己的车子。 而且几次还故意贴上来。 就像在挑衅赌气。 忽的,薛含嫣又提速,险些追了舒歌的车尾,却又一个蜻蜓点水,碰了碰舒歌玛莎拉蒂的屁股,又一晃而过。 夏婉淑却已低低惊呼一声,受了惊吓。 舒歌脸色更是难看。 若不是玛莎拉蒂安全性能好,这一碰撞,指不定会将车子碰撞到旁边的花坛上。 车内的人也可能会受伤。 若是平时,舒歌不介意和她玩。 可今天车子上坐着妈。她不想妈受惊吓。 忍了几次,见薛含嫣穷追不舍,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出事儿。 舒歌忍无可忍,让妈坐好,一个刹车,停下来。 夏婉淑见女儿要去找薛含嫣算账,不放心:“小歌——” 舒歌安抚道:“没事。” 说罢摔了车门,径直朝停下来的甲壳虫走过去,敲打了保险盖两下: “给我下车!” 薛含嫣这才慢慢下了车,却拂了拂长发,似是没事人一样。 刚刚从乔家出来,在药店买了止泻药吞服下去,腹痛也暂时好些了。 “你什么意思?“舒歌冷冷。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道,那个凰妃妃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舒家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把这么一个三教九流似的女人塞给锦旸?”薛含嫣卷了卷颈子前的秀发。 第508章 嫉妒的女人,看东西果然很犀利 舒歌没料到她居然对凰姐的背景产生了怀疑。 一个嫉妒的女人,看东西果然很犀利。 只目光谨慎:“乔家老太太已经查过妃妃的背景了。你不要因为妒忌妃妃嫁给了你喜欢的男人,就随便诬赖她。” “我诬赖她?呵。从我第一次看见她,就觉得那女人不是什么善茬儿。身世清白的小家碧玉?呵,这话,偏偏老太太尚可,想骗我?我前几天特意花了重金,托人重新查过,虽说查出来的和老太太查出来一样,但帮我调查的人提出了一个疑点,凰妃妃入境时的有部分证件更换过新的。也就是说,资料也可能被人动过手脚。这事儿,我还没来得及跟乔家说,你说,要是我说了,乔家重新调查,发现凰妃妃有问题,她会是什么下场?所以我劝你,还是老实跟我交代吧。” 舒歌脸色一动。 正这时,身后的保镖车也嘎吱一声停下来。 几个保镖刚刚已经察觉薛含嫣的车子一路在为难舒歌。 大步赶至,警惕又严肃地望一眼薛含嫣,立刻面朝舒歌: “舒小姐,需要帮忙吗?” 薛含嫣见几个英武的男人从天而降,围住舒歌,就跟保护公主似的,一愣,继而笑起来: “想不到一个商户人家,居然这么舍得花血本,出行弄得这么严格,还有这么多保镖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呢!真是笑死我了~至于么?” 几名保镖脸色更是深重,就等舒歌一句话,便要将这不知好歹的女人赶走,却听舒歌道: “暂时不用。你们先退下。” 保镖狠瞪一眼薛含嫣,却也遵了命,暂时先退到一边。 薛含嫣见她没让保镖动自己,更是张狂,扬起娇嫩的唇:“怎么?决定跟我坦白凰妃妃的真实背景了?早就该这样嘛。” 说完,走近舒歌,得意道:“说吧。我听着呢~” 舒歌凝视着她,一字一顿:“我不懂你在胡说什么,凰妃妃确实只是个普通华人家庭出身的小家碧玉,爸爸是中医,妈妈是教员,身世清白干净。” 薛含嫣脸色一变:“你还在给我嘴硬?我都查出疑点了,我劝你给我老实说出她的背景!” 舒歌轻呵:“疑点?你说的那些什么疑点,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证件的更新换代,太正常不过了,这算什么证据?如果真的算证据,你早就对乔家长辈告状去了,还会站在这儿跟我叨逼叨?说明,连你自己都觉得那些所谓的疑点站不住脚,压根没法打击凰妃妃,更没法让乔家相信,反倒会让乔家觉得你这个人居心叵测,居然偷偷调查乔家孙少奶奶。” 薛含嫣面色青紫不堪,捏紧掌心。 这个舒家二小姐,居然字字都说到了她的心思上。 “反倒是你,”舒歌话音一转,低迷了嗓音,纤美唇角边绽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如果我是你,可能先去忙着解决自家的事,而不是盯着人家的老公,想着如何打击人家妻子。” 第509章 算你狠 薛含嫣面色一紧:“你什么意思?什么自家的事情?” 舒歌笑着说:“薛小姐是薛家唯一的孙女,上面还有三个哥哥,薛小姐的大哥年过三十,迄今未婚,连女朋友都没有,对外只说是工作繁忙,其实早就被记者拍到混迹鸭店,还和好几个男人厮混的场景,只是被薛家想办法给公关了。” 薛含嫣脸色发白,只听舒歌继续: “还有薛小姐的二哥,本来在国内读大学,大一下学期,忽然退学出国,说是去国外深造,其实是因为和同班男生抢女朋友,争风吃醋中,误杀了情敌,不过薛家请了个厉害的大状,将你二哥的年龄改小了一岁,以当时还没成年、又是一时冲动,再加上请军政名流求情,只判了个缓期执行,最后还借病出国,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薛含嫣听到胆战心惊,生怕被旁边人听见,一把拽起舒歌的手臂,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别让人听见了,咱们过来说……!” 说着,拉着舒歌,朝附近的街心花园走去。 保镖见薛含嫣拉着舒小姐离开,身躯一动。 见舒歌打了个手势,又看见薛含嫣分明已经被舒歌吓傻了,而不是想伤害舒歌,也就站住。 站定后,舒歌甩开薛含嫣的手,讽刺: “……还有薛家三少,你最小的哥哥,自幼聪明,经常获取国内外各种奖项,可以说是你们薛家的荣耀吧,但,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你这个哥哥一直以来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经常用针孔摄像头去人流多的地铁、商场上,偷拍女人裙底,以此来舒缓压力,还有几次跟踪路人女回家。说白了,就是个典型的电车痴汉兼跟踪狂,还被警局抓过两次,不过后来都因为薛家的关系而不了了之,也没传出去……” 眼看着薛含嫣脸色越来越惨白,又缓缓道: “薛家辛辣猛料这么多,你说,先爆哪一件比较好?” 薛含嫣回过神,浑身几乎瘫软:“你怎么知道我家里人这么多……秘密?” 舒歌好像是做新闻的,但她三个兄弟的私隐也都藏得很深。 就算知道,也不一定知道的这么完整啊! 舒歌睫毛一动。 那是因为前世薛家三个少爷的事情,最后都一个个曝光了。 当时轰动京城,无人不知。 薛大少出柜了。 薛二少杀人的事儿被被害者的家属愤怒地捅了出来。 而薛三少偷窥跟踪的恶习也终于被人在网上揭发。 薛家的脸面,也丢干净了。 她这个前世来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只淡淡回应:“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薛含嫣再发不出一个音节。 舒歌再懒得多废话: “薛含嫣,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处心积虑害凰妃妃。否则,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哪天会一个不小心,将你们薛家的家丑,一个个,统统都给爆出来。” 薛含嫣咬唇,几秒后才狠狠瞪住舒歌:“算你狠。” 说着转过身,正要离开,却看见一个脸生的陌生男子朝自己走过来。 男子身材不高,皮肤黝黑,一看就不是善类。 还没等薛含嫣回过神,男子跨上来,手刀劈砍在她后颈。 薛含嫣就跟蔫了的柳条儿,晕死在地,不省人事。 第510章 比上一次更加凶险 事情发生的太快,前后不过几秒,舒歌却也反应过来,见那男人弄晕了薛含嫣,朝自己走来,立刻明白男人的目标是自己。 马上拔腿朝花园入口处跑去。 快到门口,后衣领却被人一拽,生生扯了回去。 她条件反射抱住男子腰,借他的力气一个柔道过肩摔。 男人见她如兔子一般灵巧逃出自己的双臂,没料到这女孩还有点能耐。 傅南霆教自己的柔道关键时刻还确实能派上用场。 舒歌也没耽搁,一边朝入口跑去一边正欲叫保镖,背后传来男人发了狠的声音: “再跑一步,再叫一声,老子让你现在就没命。” 她刹住脚步,慢慢扭过头。 只见男人手持一把半自动枪,正瞄准自己。 她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男人大步跨来,用枪托狠狠在她后脑勺一击。 扛起晕倒的女子,从侧门大步离开。 * 空气里的静止,瑟冷,从舒歌被劫持带走的消息传回来后,已持续了两个小时。 沈骁陪在傅南霆身边,感觉遍体寒凉,整个屋子都快被冻住了。 看着落地窗外刚受完重罚的保镖,深吸口气: “三爷,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摆明了就是西南帮那边的人盯得舒小姐太紧,一点缝隙都没放过,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啊。再就是那个薛含嫣害人,一路挑衅,还把舒小姐拉到街边……” 男人单手托住轮廓冰凉硬朗的下颌,久未出声。 深不可测的眸仁亦如沉底的深海,全无动静。 上次那女人被绑架,尚能发得出脾气。 这一次,却发不出来了。 因为有祝流云的前车之鉴,深知这次比上一次更加凶险。 西南帮那些人果然心狠手辣,报复心极强。 不抓着正主儿报复不会罢休。 怪他。 低估了风险。 只想着已经过了好几天,那帮子人自顾不暇,应该不会再有心思报复,而且今天是去乔家,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没料到半路杀出个薛含嫣搅了行程,害得舒歌被人劫走。 正这时,一名西装革履,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拿着个笔记本电脑大步跨入。 正是他下面it部的一名电脑高手。 “傅先生。”it下属一进来便打开电脑,“您安放在舒小姐身上的追踪通话设备,已与我这边的接收器连接,并且调校完毕。” 沈骁吸口气,没料到三爷居然还在舒歌身上装了追踪器。 还真是谨慎缜密。 有了这玩意儿,找到舒小姐就容易多了。 傅南霆等的就是这个,立刻直起身子:“可以通话了吗?” 虽然他允许了这小女人今天出门,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保镖在出门前,在她身上贴了个微型追踪器,以防万一。 不过舒歌自己并不知道。 “我刚刚尝试过,不过通话并未接通,舒小姐那边并没有回应,追踪器有轻微干扰电流声,应该会让舒小姐察觉并回话,可能是舒小姐还没发现身上的追踪器,或者目前……处于非清醒状态,又或者是不方便讲话。”下属回答。 第511章 要把自己活活冻死 处于非清醒状态,或者是不方便讲话。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凶险的。 西南帮逃掉的梁玉龙那几人如今处于失联状态,他想联系对方,找对方出来谈条件,一时也无法成行。 也不方便大肆搜刮全城,直接搜抓梁玉龙。 万一将几人逼上绝路,保不齐杀人灭口或者将舒歌当成逃出京城、回西南老窝的挡箭牌。 现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等舒歌发现追踪器,确定她的方位了,再暗中做营救谋划。 念及此,男人面色森冷,抬起夹着粗大的古巴雪茄的指,深吸一口。 而后冷静下来,掐灭雪茄烟头,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随时等待着追踪器那边的反应。 ** 舒歌是被活活冷醒的。 迷迷糊糊中,感觉就跟掉进了冰窟一样。 最近温度是下降不少,天气转凉了…… 可也不至于这么冷吧…… 这感觉就跟被人剥光了衣服放进冰箱里一样。 一个寒颤,她睁开眼睛,意识终于清朗。 可看清楚周遭的一切,又呆住。 周围没有凶神恶煞的西南毒枭。 自己没被绑住手脚,可以自由活动,身上也没受伤,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房间里仅她一人。 她位于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内。 房间四面墙是金属,只留着一个婴儿拳头那么大小的通风口。 还有个气孔,不停有冷气冒出来。 就是那个地方,给这个房间不住地降温、输送冷气,让这里成了冰窖。 房间内,摆着几个生鲜箱子,里面装的似乎是冷冻海鲜产品。 冷气孔旁边还有个温度显示器,上面的温度显示着: “12°” 而且似乎还有不断下降的趋势。 她立刻明白了,这里是个冰窖或者冷库。 自己是被西南帮那些人锁到这里。 目的是要把自己活活冻死。 冷库铁门上了好几把锁。 想要逃,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忍住惊惧,她冷静下来,一边将手心搓热,一边原地跑。 让自己的身体不会失温太快,保持头脑清醒。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让人发现冰窖里有人。 她将几个箱子托过来,踩到箱子上,凑到那个小通风口边,想努力朝外面望去。 可惜,外面是一堵灰色的院墙,根本看不到别的景观,更别说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而显然,呼救也是多此一举。 西南毒枭那群人既然把她藏在这里,摆明了这里附近不会有人。 估计是个很久才会有人来一次的冷库。 而她,依照现在这样慢慢下降的温度,只怕12个小时都坚持不了。 正这时,不知哪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就像是无线电受干扰的乱流。 顺着源头找了会儿,才发现那声音竟是从自己后脑勺的头发里传来。 一摸,摘下一个小小的金属片,不觉倒吸口气。 这不会是定位器之类的吧? 莫非是傅南霆为了以防万一,出门前叫人在自己身上黏的? 下意识摁了一摁上面的启动纽,顿时那边传来男人熟悉的焦急而沉暗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里?” 第512章 自救 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似乎有干扰。 但还是能听得清楚。 她一听见他的声音便想哭,却也知道这个时候流眼泪,只会加大散发身体温度。 憋住眼泪,没浪费时间,抓重点地说: “三爷,我好像被关在了冷库里。冷库里有几箱海鲜,估计是海鲜食材的冷库,不过箱子上并没有商标与任何别的标志。我无法确定这里是什么位置。” 傅南霆听见她虽然有些断续却安然无恙的声音,松了口气。 听她说被关在冰库,脸色又凉了下来,立刻望向下属。 那名下属一直紧张地盯着电脑上的定位追踪设置,此刻亦是抬起头,面色却很严峻: “傅先生,暂时无法确定舒小姐的位置,可能是因为温度太低,器械受冻,也可能是对方在舒小姐所在的环境里装了干扰器,总之,我们的追踪器追踪装置失灵,现在能保持通话,已经算是大幸了。” 难怪听舒歌说话是断断续续的,就跟手机信号不好似的。 傅南霆冷了声,迅速吩咐沈骁: “加派人手,另外通知警方,立刻去搜京城所有冷库和冰窖,以郊区冷藏海鲜的冰窖为主。其他的也一一不能放过。” 虽然舒歌说冷库里有海鲜,但也不能确保一定能就是海鲜冷库。 依梁玉龙那群人的狡猾狠毒,指不定会故意放几箱海鲜在那儿,故意紊乱视线,让他白费功夫,找错目标。 沈骁再不迟疑,立刻下去办了。 沈骁刚一走,傅南霆又贴近笔记本屏幕,低沉地呵出她的名字。 幸好,那边马上传来舒歌有些颤抖却还算清醒的回应:“三爷……我在。” “你那边现在多少度知道吗?” “现在已经零下十五了。” 零下十五度。 男人面色阴霾,乌云密布,纤长遒劲的长指蜷起,骨节发白。 这个季节,今天出门的舒歌最多穿着单薄的毛衣外套和牛仔裤。 根本没法抵御这个严寒。 现在尚能靠一点衣服和自身体温撑住。 可再过一会儿,肯定坚持不住。 整个京城,登记入册的冰窖不计其数。 更何况还有一些私人修建的冷库,根本没法立刻查找到。 就算顺利找出这小女人,起码也得两三个小时。 正常人类,根本没法撑两三个小时—— “小乖……听我说。现在已经有人去找你了,马上就能找到你了。现在开始,你跟我说话,要保持头脑清醒。尽量运动。实在累得不行,没法动了,就搓手揉脚,总之保持清醒,血液流畅。”他一字一字地教导着。 “嗯…”舒歌擤擤鼻子,又揉了一把冻僵了的脸蛋,站起身,开始蹦蹦跳跳。 却也明白,虽然他说马上就会有人找到自己,但…… 她不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 除了等他的人来,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自救。 可能是因为知道他在那边陪着自己,脑子倒是比刚才沉静了不少。 陡然,她心思一动。 又爬到了刚才垫高的箱子上,将耳朵凑到那个小小的通风口。 第513章 不要脱衣服。乖 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心脏安静下来。 “小乖,怎么了?”傅南霆听不到她的声音,急了。 “……我还在。我虽然完全看不见外面,但是依稀能听见一些声音。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我现在尽量听清楚,然后告诉你,有帮助吗?” 傅南霆立刻明白了舒歌的用意,看一眼下属,让他随时记录,马上道:“当然。” “……有建筑工地打桩的声音……很重……几秒就撞击一次……然后好像有那种螺旋桨搅动水的声音,哗啦啦的,声音还挺大…”她努力聆听着外界的声响。 傅南霆眉心也迅速聚拢,手一抬,一名保镖立刻心领神会,递上京城全景地图。 建筑工地打桩的声音,表示这冰窖附近有施工工地。 螺旋桨搅动水,附近俨然是有湖或者河,是货船的声音。 有了这两样,范围就小多了,至少能去掉京城一大部份的冰窟了。 京城的水道走货船的,也不多,再筛选下来,又能排除一大部分! 立刻在地图上勾勒出几片重点区域,递给保镖:“这几个地方,着重先派人过去搜!” “是!”保镖立刻下去。 冰窟那边,温度快速下降让舒歌已经有点儿双腿站不稳了。 集中注意力区去分辨外界声响,也损耗了精力。 终于,再撑不住。 双脚一软,从箱子上跌了下来。 他听见她摔下来的声音,刷的站起来,心脏快要跳出来:“小乖,怎么了?” 舒歌慢慢爬起来,又搓了搓快变成冰块的石头,对着牢牢拽在手心的追踪器强颜欢笑: “……没死。” 就是冻成了软脚虾。 见她还有力气开玩笑,他稍放心了些,却还是浑身紧绷。不能放松。 “你再坚持一小会。你刚才提供的线索很有用,比多派一万个人都有用,马上就能找到你了。” “可是三爷……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热了……我想把外套脱掉再等你们,可以吗……” 傅南霆心脏一纠。 她的声音明显就已经有点儿迷糊了 还有,热是频临冻死的人的反常感受之一。 是交感神经被冻得紊乱的表现。 也可以说是一种幻觉。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冻死的人尸体被发现时,身上的衣服都会被脱得干干净净,好像临死前很热一样。 说明她已经进入了抑制期。 等到进入完全麻痹期,便会彻底昏迷不醒,活活冻死了。 “不要脱衣服。乖,不要。”他尽量沉稳了略微颤抖的声音,控制的住语气,却无法控制已抽搐的面肌。 似是被男人的声音安抚住,她总算克制住,没有再拉下身上的衣服。 蜷缩在一团,紧紧环抱住身体。 所有露出来的皮肤上,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就连睫毛上都是。 冷啊…… 太冷了…… 她忽然好想念家里暖烘烘的被窝,妈端给她的热汤…… 还有他炽热的臂弯。 “我会死吗,三爷,会再也看不见你吗。”声音已经冻得成了波浪线。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 “……好,那我再撑一会儿。”小小的声音却虚弱下来。 第514章 抱歉,我们尽力了 什么时候晕过去的,舒歌已经不知道了。 只知道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听见锁链哐啷的声音。 纷乱的脚步涌进来。 然后有人将自己用毯子裹住抱出去,放在了担架上。 一起跟过来的医护人员不停在为她做心肺复苏急救。 不时有焦急的声音飘进她耳里: “血压70/39、脉搏198!不行,伤者血压急剧下降!心率却急遽上升!” “继续!” “不行,血压60/30、脉搏205!还在下降… “血压45/20……” “血压只有30了!” …… “对不起,很遗憾地通知,程太太与刚产下的婴儿,都过世了……抱歉,我们尽力了。” 医生毫无感情的声音让舒歌身子一直,从混沌中醒转,意识清醒过来。 看清楚眼前的场景,顿时一个寒颤。 这是前世。 她在产床上死去的那一天。 此刻,应该是自己刚刚过世后。 而自己,则如一缕空气般,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低下头看身体,透明状,仿似不属于这个世界。 像美人鱼死后化成的泡沫,一戳就能碎。 她眼睁睁看着夏婉淑嚎啕大哭地瘫软在地上: “小歌……我的女儿啊……为什么你会突然早产啊……你哥还在警察局那边,要是知道你出事了,肯定会伤心死的……我们舒家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小歌,求你不要吓妈,回来吧……你哥被人诬告,你又出事了,你们让妈怎么活啊…小歌,你干脆把妈也带走好不好……” 前世,自己死在产床上以后,妈的痛苦,不用多想,也知道。 可亲眼看见妈这么难受,舒歌还是想上前抱抱她。 然而,手臂伸向妈,却毫无阻挡地穿过了妈妈的身体。 没错。 她已经死了,这个时候的自己,只是一缕虚无的幽魂,怎么可能安慰妈,拥抱妈? 直到妈快哭晕,才被两个医护人员搀起来扶走。 她站在原地,正视起自己此刻的处境。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又会回到前世? 她……不是被锁在冷库里吗? 然后依稀好像有人把自己救了出来了…… 所以,她现在是已经冻死了,救不回来了,才会又回到前世吗? 也是……重生的新命,本来就是老天爷重新给的外挂。 既然死了,当然就要尘归尘,土归土,回到本来自己应该属于的地方了…… 可是,她不想死啊…… 重生后,她虽然得到了许多前世没有得到的幸福…… 但也还有很多事情没看到,没完成。 还有,她还没和他结婚,还没和他真正过上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 她真的不想死! 她拔腿就跑。 想要找个出口,冲破这道前世的结界,说不定能醒过来。 可是,冲出了一道门,面前又是另一道门。 一道道门,永无止尽。 虽然累,她却没有停下来。 生怕一停下来,魂魄就会永远困在这里。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她再承受不住负荷,不得不停下来。 弯下腰,双手伏在膝盖上,不停喘气。 却仍旧撑起上身,咬牙斥道: “老天爷,你既然让我重活一次,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死在冷库里吧?让我回去!我不想死!” 忽然间,似乎有一只小手,拉了拉她的小指头。 第515章 宝宝,你能不能和妈妈一起走? 她心中砰的一动,回过头。 一个小小的男童站在面前,看起来,不过两三岁,浑身笼罩着一层白色光泽。 就像是小天使。 唇红齿白,珠圆玉润,白嫩嫩的皮肤的吹弹即破,无暇饱满,粉嘟嘟的,看得让人忍不住捏一把。 一双年纪小小却英挺漂亮的浓郁剑眉下, 然后,绽放开全世界最童真烂漫又最无邪可爱的笑容,用甜得能融化人心的小奶音喊了一声: “麻麻。” 虽然只是两个字,舒歌却立刻明白了。 他是她的宝宝。 前世那个因为早产,一生下来就死去,连母亲的面都没来得及见一面的孩子。 她和傅南霆,前世的孩子。 她跪在地上,便倾身过去,一把抱住小男孩。 很想问宝宝,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人死了,都会困在这个地方? 你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前世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却有什么梗在喉咙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男童似乎也完全能猜得到她的心思,乖乖的任由她抱着。 肉嘟嘟的小手搭在她后背轻轻抚摸着,似乎在帮她疗愈和镇定。 许久后,见舒歌平静了许多,小男童才站直身体,小脸严肃: “麻麻,你不能在这里。你要回去了。” 她抱紧了宝宝:“……可是妈妈回不去…要不然,妈妈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小男童将她的手掰开:“我不要麻麻陪,麻麻要是在这里陪我,就一辈子再不能看见爸比了。也不能看见外婆、舅舅,更不能找到麻麻亲生的粑粑麻麻了……” 舒歌心中咯噔一声,唇际弥漫一缕苦笑。 是啊。真的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小男童又朝上空望去,霸气地说:“你放我麻麻回去吧,大不了我在这里继续陪你就是了——” 然后将舒歌牵着朝望去。 正前方,一扇门嘎吱一声,微微打开。 一团温暖的白色光芒聚集在门内。 仿佛进去,就是另一个暖和的新世界。 “快回去吧,麻麻。”男童将她推了一把。 舒歌身子朝前踉跄几步,再低头,感觉自己每朝前一步,身上的透明状就变实一点。 好像慢慢恢复了血肉之躯。不再是幽魂。 想要回头牵宝宝的手: “宝宝,你能不能和妈妈一起走?妈妈带你一起回去好不好?你到时还能看见你的爸爸……他这辈子,不会丢下我们母子的……” 手一伸,却扑了个虚。 宝宝小小的身子和甜蜜精致的面孔一点点地变得缥缈,如空气一般,却笑得那样灿烂好看: “麻麻,我不能和你回去。不过……我们会有见面的一天的。” …… “血压80/60……” “85/65……上升了。” “90/68……好了好了上升了!心率也逐渐下降……伤者恢复意识了!” 担架上,女孩身子一弹,睫毛震动,一缕代表希望的光泽从眸子里流淌而出。 * 医院。 医生从监护室出来,男人便如雄狮一般从窗边疾步跨过来,冷飕飕的眸光凝视住对方。 第516章 嗯。安排吧。 舒柏言亦是从另一边大步过来。 不用多说一个字,医生便能领略到面前两个男人的焦虑,马上道: “舒小姐没有性命危险,虽然刚被解救出来时出现过休克过,但真的很幸运,也可能是她意志力强吧,挺了过来。不过,建议还是住院观察几天,好好休养便无大碍。” 傅南霆的脸色也好转许多,又凝一眼禁闭的门扇。 医生明白他的意思:“舒小姐输过液,睡下了,最好先不要打扰。等她醒了,傅先生再进去看望也不迟。” 上官洛示意医生和护士离开,拍拍傅南霆的肩膀: “我就说了没事。舒歌提供的那些线索让你们提早找到冷库,关的时间所幸没有太长……说起来嫂子也是厉害,那种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靠声音找线索,要是一般人,那会儿都冻得脑子懵逼了……” “我去跟妈打个电话说一声。”舒柏言长吁了口气转身去打电话了。 正这时,沈骁疾步走过来,可能因为有急事汇报,步伐在安静的医院的长廊上,格外震动。 看见三爷轻蹙眉,朝自己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才放缓了脚步。 站定后,望一眼上官洛。 上官洛知道老三有重要事儿要做,也就说:“我先去跟舒歌的主治医生会个诊。了解一下舒歌的身体状况。” 舒歌被送来了上官家族在京城的医院,这段日子,他肯定是得亲自盯着了。 万一舒歌身子有半点纰漏,没调养好,老三还不把他给剁了。 沈骁见上官洛离开,才压低声音:“三爷,西南帮的梁玉龙已经联系到了,同意了私下和您见一面,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只答应见您一个人。” “嗯。安排吧。”男人睫眸不眨,只深眸缝隙处,射出一缕几不可查的暗厉光泽,仿佛末日临世。 “三爷真的要私下见梁玉龙?”沈骁到底有点儿不放心,“舒小姐如今已经被救回来了,也没事了。其实,三爷没必要见他了,我们只要通报警方,将梁玉龙的藏身地告诉警方,让警方去抓捕他就行了。” “我要亲自见他。再说一次,去安排。” 沈骁见他眼眸顷刻变得狭长冷狠,再没有多问什么:“是。” ** 深夜。 市郊,废弃多年、悄无人烟的老工厂。 梁玉龙坐在一张残破的沙发上,抽着烟。 听见冷清的步伐从门外渐行渐近,不禁望过去。 几秒钟后,一袭身着黑色大衣的修拔峻影,出现在门口。 深邃冷练目光稍一扫,停驻在梁玉龙身上,拔腿大步迈入。 气宇煊赫,冷若风霜扫砂,如入无人之境。 梁玉龙呼吸一凝。 虽然这是第一次看见傅南霆,但其人的名声,在黑道还是很响亮的。 虽然表面做的是正行生意,手握程氏财团大权,掌控京城大半经济命脉,但…… 私下却与国内外不少黑帮有密切往来,据说手上也有很多灰色生意。 日本的源氏组、泰国的厄延棋,甚至还有他们西南帮刚交易过的美国弗洛伦西亚帮派,都与这位傅三爷有私下结交。 第517章 难怪三爷把她当成命根子 说白了,这个傅南霆,与他们一样,也不过是双手不干净的黑道人士吧。 不过人家藏的好,在社会大众面前,仍是精英一名。 不管如何,巴结上这个黑白通吃的男人,对他们西南帮派是有益的。 最近京城军警两方铺下天罗地网,抓他们抓得紧,弄得他们想逃出京城也难。 攀上傅南霆这个京城龙头,说不定能想法子帮他们潜逃。 念及此,梁玉龙站起身,迎过去,笑起来:“傅三爷来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又主动递上烟。 傅南霆没有接,只声音清冷: “我今天来跟你见面,不是为了跟你抽烟聊天。” 梁玉龙笑意一凝,却又笑得更加灿烂,又夹杂了几分谄媚与道歉: “我当然知道三爷到处派人找我,又跟我见面,是因为艺网站的那位舒小姐。说真的,傅三爷,我之前真的不知道她会是您的人,才会一门心思想报复那小妞儿。直到昨儿开始您到处搜我的人,我才知道,我犯了弥天大祸了。幸好,听说那小妞儿也没事,我才松了口气。傅三爷,您大人有大量,这次的事,就算了,行吗?放心,既然我现在已经知道她是你的人,我以后也不会再动她一根汗毛了?” “噢。真的不会再动她?”男人眼皮子一掀。绽出几许密不可寻的凉泽。 “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动她了。咱们混这一行的,说出去的话,还算是讲信用的。傅三爷和我也算是一个道儿上混的,以后指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呢,既然那舒小姐是你的人,我绝对再不会碰她一根头发丝了。”梁玉龙指天发誓。 傅南霆没再言语,这才抽走他手上的香烟。 梁玉龙以为他谅解了自己,一喜,赶紧掏出打火机,亲自给他点火。 傅南霆深吸一口香烟,慵懒俊美地如一只雌伏休憩的豹。 梁玉龙又笑着说:“没想到傅三爷对一个小小的女记者居然这么紧张,还亲自跑来找我,为她求情面,生怕我又继续报复她,看得出来,那舒小姐,还真是您的心头肉啊。” 傅南霆眼眸一动,暗浮冷意,表情却没波动,继续抽烟。 梁玉龙见他不做声,继续笑着拉近关系:“……一直没听说傅三爷身边有女人,也没结婚,原来是私下藏了个宝贝儿……。听我绑了舒小姐的下属说,那位舒小姐确实美貌,人也聪明,不然也不可能轻易逃出冰库……三爷看上的可人儿,确实不是一般人啊。也难怪三爷把她当成命根子。” 傅南霆眸中冷意继续加深,抽烟的一吞一吐,却并没间断。 直到听见‘难怪三爷把她当成命根子……’,才用手指掐灭烟头,却没丢到地上,直接放进了大衣口袋。 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哎?三爷这就走了啊?”梁玉龙还想跟他多拉拉关系,见他这就要离开,忙追过去,挡住去路,又嬉笑着: “三爷,我既然保证再不会伤害舒小姐,那您呢?也不打算还个情面给我吗?” 第518章 我不过是把他的死期提前 傅南霆淡淡:“你想要我还你什么情面。” 梁玉龙也就不客气了:“三爷也知道我和两个兄弟这会儿正在被京城警方通缉。您在京城位高权重,无所不能,是京城说一不二的龙头,希望您能帮我打通天地线,行个方便,帮我们逃回西南。” 傅南霆冷纤薄唇微微一勾:“想回老家,要我帮忙?” “是啊,只要逃出京城,回了西南老家,警方和缉毒组这边就再难抓到我了。”梁玉龙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又期待地看着傅南霆:“所以,只能求三爷帮这个忙了。” 傅南霆启唇:“好。我帮你。” 梁永龙大喜过望:“真的?那三爷什么时候帮我们安排船或者车子?” 男人眸色越见诡魅:“越快越好,好不好。” “当然好!那我就等三爷的好消息了?!!” “嗯。” 梁玉龙得到男人一言九鼎的承诺,再难抑制狂喜的心情,转身就准备去找两个下属准备一下逃跑的事。 身后,男人眸光却一烁,从怀内掏出一把乌黑澄亮的半自动枪支。 枪口正对住梁玉龙的后脑勺。 保险栓拉上。咯噔一声。格外响亮。 梁玉龙一惊,一生在枪林弹雨中打滚,怎么会听不出这个声音?!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颗子弹已破空滑来,从后背左边心脏直直射穿,从前胸出来! 一具身体立刻轰然倒地。 胸背上的弹孔还在汩汩冒着烟气儿。 傅南霆慢慢走过去,看一眼尚余一口气,死死盯着自己的梁玉龙:“不是说想回老家吗?我没食言。” “为,为什么……”梁玉龙至死也不解。 看来,傅南霆今天来与他见面,已经预计好要杀了他…… 仅仅只是为了给那个姓舒的小记者出一口气,为那女孩报仇? 傅南霆半蹲下膝,深深看着也算是在西南毒界叱咤过一阵子的梁玉龙,猜得出他的疑惑: “……谁让你知道这么多。” 将他上衣卷上去,遮住他的脸,枪口朝下,隔着几层衣服,补了闷声两枪。 确定地上的人已全无声息,死得透透,才擦拭了一下枪口,收好。 大步走出工厂。 * 上了车子,开回市区,才不过刚过零点。 傅南霆戴上蓝牙,一边开车,一边拨电话到了医院,问舒歌这会儿的情况。 得知身体仍是安稳,药效还没退,还在熟睡,才面容舒展。 挂了电话,电掣风驰地朝距离医院最近的一座房产驶去。 这样,明天早上也能早点去医院看望苏醒的小女人了。 到了医院附近的别墅,傅南霆停好车,进去后,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上了床。 一夜充足的睡眠,天光亮起来,他的精力已完全恢复。 刚洗漱换衣完毕,准备去医院,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看一眼屏幕上没有显示的太空号,面无表情的接起来。 意料之中,那边响起楚修止几乎是震怒的咆哮: “傅南霆,你昨晚做了什么?” 他淡淡:“毙了个毒枭而已。” “你还说的这么轻巧?” “梁玉龙犯下的罪,被抓也是死刑,我不过是把他的死期提前。” 第519章 我这个元首,就是你泡妞的外挂 “你……”楚修止调匀了呼吸才镇定住脾气。“那个梁玉龙赚了多少黑心钱,毁了多少人的人生和家庭,你亲手毙了他,确实没什么。可是你很清楚,他死了并没太大意义,相反,若是活下来,你和他继续接近,说不定能够利用他,歼灭他背后整个西南毒品集团。你这次做事,似乎决绝了点,而且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特殊情况,怎么提前说?”男人对袖卷了卷衬衣袖口,漫不经心。 楚修止被他噎住,又长长叹了口气:“南霆,我知道,你不是冲动,也不是没考虑周全。其实你比我更明白留住梁玉龙的好处,可是你却不得不这么做,又是因为舒家那女孩,是不是?” 傅南霆卷袖口的动作一顿。 “你击毙梁玉龙,不仅仅只是梁玉龙差点杀了舒歌,更因为他知道舒歌是你最重视的女人,若留下他,就是埋下隐患,对舒歌的生命造成威胁,梁玉龙需要你帮忙,自然不会伤害舒歌,可一旦与你崩了,舒歌可能就是第一个被打击报复的对象,而且他一旦知道你们的关系,一传十,十传百,保不准国内整个毒枭圈甚至黑道都会知道你和舒歌的关系……到时,舒歌更是处于险境。……所以,你才要灭口,让他永远闭嘴,免得让舒歌与你的关系暴露,是吗?” 顿了顿,声音更沉重:“为了保住舒家女孩,你现在杀了人。虽然那人只是个犯罪分子,死不足惜,可,这也不是你平时的作风。” 男人只不紧不慢地回应:“元首大人,如果您没患老年痴呆的话,应该记得这不是第一次有不法分子死在我手下。梁玉龙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您的反应会不会太过激了点?当年,也是你告诫我,对于不法分子,一定不能心慈手软,必须酷刑震慑,如果您现在年纪大了,心肠变得柔软了,想当慈善家,心疼那些犯罪分子,就请你干脆解散任务。” “南霆,我不是这个意思。”楚修止只是觉得他为了舒歌,越来越心狠手辣,却终究没再说什么,“行了,这事,我也不再追究了。……不过,你击毙梁玉龙的枪支和子弹始终是你自己的,警方若通过子弹型号,查出是你开枪击毙,可能会让你身份暴露。” “放心,击毙梁玉龙的枪,是之前从黑帮火并中缴获的,警方也只会认为是黑帮内部内斗。还有梁玉龙的两个下属,我也已经办妥了。” 他安排得这样细致周全,明摆着就是为了保舒歌,没想过留活口了。 楚修止还能说什么? 傅南霆又补充一句:“不过,元首若想要做点事情,也还是可以的。关于梁玉龙被杀这件事,若是可以,请您通报警方与媒体以及各界,尽量不要宣传出来。” 免得舒歌看见了,会疑心。 楚修止哪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敢情我这个元首,就是你泡妞的外挂了是不是?“ 第520章 强势又轻易地撬开 傅南霆轻侃:“‘外挂’都知道,看来元首大人宝刀未老,心态还算年轻。” 楚修止气笑,挂了电话。 傅南霆整理了一下仪容,也快步下了楼,走出别墅,开车去了医院。 * 医院内。 夏婉淑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要舒柏言陪自己来了医院,看望女儿。 看见苏醒的小歌面色红润,没有大碍,才总算送了口气。 这会儿正给舒歌喂自己亲自熬的热乎乎的稀粥。 舒歌吃了几口,就觉得饱了。 夏婉淑又一勺伸过去:“不行,再吃几口,多吃才能补充体力,快点恢复元气……你啊你,真是,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跟妈说,你只是做新闻的,又不是警察,更不是军人,干嘛拿命去拼,去暗访那些黑社会?等你身体痊愈,我看我不能再让你做这一行了……” 舒歌朝哥眨巴了一下眼。 舒柏言及时说:“妈,你慢点,喂这么快,小歌没冻死,也得被你噎死。” “你别打岔!我还没说你呢,你早就知道你妹妹暗访那些毒枭的事,却还瞒着我!也不阻止!你是个男人,工作狂点儿不要紧,可你妹妹是个女孩子家啊!你就不能劝劝她,让她别这么玩命吗?”夏婉淑又换了个炮轰对象。 兄妹交换了一个无奈又生无可恋的眼神。 幸好这时,门被敲了一下,开了。 傅南霆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醒了的小女人身上,轻松不少。 舒柏言立刻拉起妈:“妈,妹妹还得住几天院。我们先去给她买点日常用品吧。” 夏婉淑知道舒歌也要很多话要对傅南霆说,没说什么,和儿子一起离开了。 病房内只剩两人,空气安静下来。 舒歌便一下子坐起来,扑到了走近的男人怀里,死死抱住他窄腰,呢喃:“你去哪了,怎么才来看我呀……” 男人心疼地弯下腰,坐在床沿边,将她搂在怀里。 不过见她抱着自己的力气还算大,知道她身子真的没什么,放心不少。 却还是问:“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一定要跟医生说。” “没有。”她摇摇头,“就是有点小小的咳嗽,其他还好。” 他从医生那边了解过。 她除了肺部有点感染,染上了点轻微肺炎,其他倒是没大碍。 只疼溺地将她鼻头轻轻一蹭,见桌子上还放着大半碗没喝完的粥,端起来。 “我妈刚逼我喝,你又逼我啊。我真的不想喝了。” 小女人弓起双膝,用被子遮住自己,朝后面缩。 却抵不住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将她捞了过来,复卷入怀抱。 “不吃饭怎么恢复体力。” 勺子抵开她红唇,一勺吹温了的粥就滑入她口腔。 “你这一点倒是和我妈一样,真够啰嗦。”她嘀咕着,又蜷住粉拳抵着他,不让他喂。 啰嗦?他俊眉一挑,见她不情愿,又拿起夏婉淑榨的果汁。 这次并没喂她,而是含了一口,直接便堵上她唇。 舌尖一抵,强势又轻易地撬开两瓣软软嫩嫩的唇。 第521章 傅南霆,我想和你生孩子! 水果的甘甜清新滋味缠绵于两人唇舌间。 她被他以舌当勺喂得饱饱的,又快因他突如其来的舌吻喘不过气,才哼吟出声,蜷起粉拳频频推他。 他见她身子还没恢复,也不敢太造次。 暂时离开她香甜润滑的唇,却还是禁不住欲望煎熬,将小女人揉进怀里狠搓了一顿。 末了,才给她擦了擦嘴,让她躺下休息。 见他似是要走,舒歌又一弹,伸长了纤臂去拉住他的西裤一角。 他见她黏着自己,勾起唇,又坐下来,俯颈凑近她耳边,安她的心: “那些人,永远再不会找你麻烦了。” 舒歌睫毛一顿:“西南帮那些人,已经落网了?” 傅南霆没多说什么,点点头。 她吁了口气。 见她眼神微微涣散,他知道她想起之前在冰窟的事情估计还是有点慨然,揉了一揉她秀发,轻声:“知道吗。昨天你被找出来的时候,血压几乎快没了,后来却还是恢复了……这一劫你都能挺过去,没有什么再能难倒你。” 他也不会允许她的前方再有让她陷入危险的障碍物。 来一个,铲一个。 舒歌喉咙一哽。 她想说,那个让自己挺下去的,是她和他前世的宝宝。 醒来后,她好想念那个宝宝。 不管濒死那一刻,是真的魂魄回到了前世,还是只是幻觉梦境…… 她却知道,一定是那个孩子冥冥中帮了自己,把自己推了回来。 一想起那个宝宝,就忍不住红了眼圈。 不知道那个小男孩,这一世,还能不能当她的孩子。 此刻,一股冲劲儿涌上来。 她仰起粉脸就坚定地看着他,脱口而出: “傅南霆,我想和你生孩子!” 既然她有重获新生的机会,那么,宝宝也一定有。 宝宝也说了,她和他会有再见的一天的。 她要把那个孩子,重新生下来。 不过今生,一定会好好保护他。 不会让宝宝受一点伤害! 这句话,让男人显然很是意外。 神色也一凝。 舒歌见他傅南霆盯着自己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了? 又有点不好意思:“额……不是,我,我的意思是,以后,以后再说。” 哎呀什么以后再说? 这解释跟没解释有区别吗? 不不不。你等一下,我不是想跟你那个什么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唉……算了。 随便吧。 男人已把她一把搂起来,轻咬她柔嫩耳垂,气息绵长炽热了许多: “好。不过等你身体好了,出了院,我们再生。” 反正都已经被他笑话了,她也不在乎了。 躺在他怀里,拽着他俊颜两侧:“你喜欢男宝还是女宝?” “无所谓。”说实话,他对小孩子没有特别深的兴趣。 从小到大,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婴幼儿。 比起来,还是喜欢她这个宝宝。 “那我们先生个男宝宝,好不好?”她脑海里浮现出小男童可爱爆了的小肉脸。 “你喜欢男的?”男人轻微蹙蹙眉,有吃醋的嫌疑。 连自己未来儿子的醋都不放过。 第522章 一天不开H腔心里是难受得慌 不是她喜欢男宝宝,而是她和他前世的第一个骨肉,就是个小男生呀…… 她勾着他脖颈:“怎么了,你不喜欢?” “你生的我都喜欢,不过不能超过我。”不可辩驳地强势回应。 “那我们要不给他先取个小名吧。” 这小女人,就像宝宝已经在肚子里了,又好像已经确定了第一胎,一定是个男孩似的。 傅南霆无声勾唇,却也没打断她的想法:“随你。都行。” “什么叫‘随你’啊,怎么这么敷衍啊?好像宝宝是捡回来的。你这么无所谓,那我找别人生。” 男人立刻冷了脸色,将她小脸儿掰过来:“再说一次。” 她咧咧雪白的牙齿,给他一个甜美撒娇的笑:“不说啦。” 他这才愠容稍霁,却总算再没敷衍了:“你给我个范围,我再想想。” 小名嘛,只要可爱,朗朗上口就行了。 也不用要求寓意深刻。 舒歌想起小男童软绵绵就跟肉包子、让人恨不得啃一口的小肉脸儿: “你就朝吃的那方面想吧。小朋友喜欢吃的零食都行。” “小辣条?小薯片?小龙虾?小鸡腿?小辣翅?或者小辣鸡?” 舒歌立刻要去拧他。 小辣条小薯片小龙虾就算了! 小辣鸡是什么意思? 有说自己儿子是辣鸡的吗? 他见小人儿美眸瞪着自己,这才正经下来,却又沉了神色,倾到她耳垂暧昧轻舔一口:“或者……大蘑菇?” 尼玛…… 这男人,一天不开h腔心里是难受得慌是吧? 给自己儿子取名字还要开开车。 算了。她还是靠自己实在点儿。 “不如小名就叫小奶糕吧,小小名是糕糕。”她托着腮帮子。 小男童长得又白又瓷实又健康又粉嘟嘟的,跟奶糕差不多。 傅南霆没有反对的意思,点点头:“不错。” 又沉了声:“那你现在开始要好好休息,努力调养身体,快点出院。不然怎么生小奶糕?” 给她盖好被子,掖好了,见她闭上眼睛才安心出去。 * 住了几天院,舒歌的身体好多了,肺炎也逐渐康复。 这几天,秦晚晴和乔玥儿都来看过她。 还有宋心雨,因为正好也在上官家族的这家医院工作,更是每天忙完就过来看自己。 再加上妈和哥哥每天也是换着来,所以,倒也不算闷。 只是傅南霆为了确保她身体完全无碍,不准她太过操劳。 每次秦晚晴他们来这儿超过一个小时,便有保镖奉命过来敲门,提醒她要休息了。 更不准她上网,看电视每天也不能超过两个小时。 说是太伤精神,损体力,影响恢复进程。 这天,她趁上官洛与主治医生一块儿来查房,好不容易从上官洛那儿抢了个ipad。 待上官洛与医生一走,立刻美滋滋坐起来,开始上网。 完了会儿游戏,又看了会儿小说,她有点儿累了。 正准备将ipad放在一边小憩,目光却一晃,落在了网页左下角的一则新闻上。 说是西南帮派漏网的梁玉龙前几天伏尸于废旧工厂内外。 第523章 有三爷的保护,做什么都不怕 经过查证,身上中了三枪,其中后面两枪是致命伤,当场身亡。 不到半天,梁玉龙两个下属也在附近发现了尸体。 经过警方各方查证,三人因为内部产生激斗,内讧身亡。 舒歌深吸口气。 梁玉龙死了? 可傅南霆说的是他落网了啊…… 或许是看见自己这几天身子还没康复,他不想多跟自己说这种血腥的事吧。 不过,西南毒枭首脑死了这么大的事,电视上居然都没播报新闻,好像有点儿不合理啊。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不准这消息放出来。 难道也是傅南霆? 依他的脾气性子,既然不想跟自己说这事儿,不愿意让自己看见这新闻,将梁玉龙的死讯彻底封杀,也不奇怪。 她又看一眼那则新闻,呼吸微起伏。 不过,真的想不到梁玉龙死了。 这样,也难怪他说西南帮那边再不会找自己麻烦了……。 人都死了。 正这时,病房的门被叩了一下。 打破她的沉思,一抬头:“进来。” 一个保镖拉开门恭敬道:“舒小姐,您堂姐舒倾舞小姐来了,得知您受伤了,特意过来看您,让她进来吗?” 舒歌一顿,点点头:“嗯,麻烦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舒倾舞抱着一束花,拎着一个水果篮对保镖道谢后,走了进来。 一看见身穿病服的舒歌,便变了脸,忙走近床边:“小歌,你到底怎么回事……打电话给你,听小婶婶说什么,你做新闻惹到了黑社会,被人报复……吓死我了。” 舒歌微微一笑:“没事了。工作嘛,总是要遇到一点麻烦。” 手一抬,请堂姐坐下来。 舒倾舞见她似乎安然无恙,这才面容放松了几分,坐下来: “小歌,其实你这样的名校新闻生,长得也漂亮,外形优,何必非得做记者,可以去做主持人啊,主播之类的,既优雅,又不像记者那么做的胆颤心惊,更不会被人报复。” “谢谢堂姐的好意,我会考虑的。” 舒倾舞知道她这番礼貌而客气的话背后其实是婉拒,也知道她的心性,不大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事儿,也就干干一笑:“倒也是,我多虑了……其实有三爷的保护,还有你又这么聪明,做什么都不怕。” 舒歌听她提起三爷,莫名心思一动。 可能是因为舒倾舞,她与傅南霆闹过别扭。 也可能是网上那些说她和舒倾舞争宠的言论,还没忘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 每次和舒倾舞见面,说话,舒倾舞几乎都要提起傅南霆。 ……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吧。 她没说什么,只轻声转移话题:“麻烦堂姐来看我。” “我上次受伤,你不也来看我了吗?你太客气了,小歌。我们是堂姐妹,身上流着一个家族的血脉,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生疏。不会是你还介意网上那些议论吧?”舒倾舞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这事过去了。” 舒倾舞见她说得云淡风轻,似乎也没什么太多话要对自己说,也就抿抿唇,拿了个水果: “小歌,要不我去给你洗个水果吃?” 第524章 堂姐来看望自己,很有可能是为了… 舒歌阻止不了她,也知道她是看自己没什么话说,为了避免尴尬. 看着她走进茶水间。 好一会儿,舒倾舞才将洗干净切好的水果端出来。 切好的水果就跟舒倾舞本人一样,精致,好看,干干净净。 不但讲求口感,也讲求外表。 难怪切了这么久。 舒歌不禁一笑。 舒倾舞被堂妹蓦的笑得有点儿发慌,小心地弱弱问:“小歌,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堂姐切个水果也这么淑女。” 舒倾舞这才放心下来。 舒歌乌睫又一眨,玩笑一般:“堂姐好像很怕我似的?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舒倾舞身子一颤,仿佛被她挖掘到什么心事: “…怎么可能?小歌你在想什么呢……” “我开玩笑而已,堂姐别紧张。” 舒倾舞吁了口气,立刻恢复了脸上的柔美。 堂姐妹两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坐着,偶尔说两句话。 舒歌见她没提出告辞,也不好主动要她走,只由着她陪着。 直到时间一点点过去,快傍晚了,舒倾舞仍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不过却偶然看一眼门口。 虽然动作很细微,舒歌却还是尽收眼底。 舒歌瞳仁一动,开口: “堂姐,天快黑了,你晚回去,大伯和大伯母不会担心吗?” 舒倾舞温婉摇头:“不会的。我回了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都熟悉了。我也没那么娇弱,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你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却是你爸妈心目中的小公主啊。”舒歌微微一笑,主动下床搀着她,不易察觉地朝门口轻轻推去:“快回去吧,你也看到了我了,龙精虎猛,什么事儿都没没有,倒是你,万一回晚了,我怕你妈妈又要恨死我,说我委屈她的宝贝公主。” 舒倾舞见她这般说,也不好再逗留了,拿起包就慢吞吞朝屋外走去。 舒歌走到门口对着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看着她背影消失,脸颊才微微放松。 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亦或是多心了。 舒倾舞今天来看望自己,不停在这儿磨蹭时间…… 最后还偶尔看一眼门。 似乎是等着谁来。 她这儿,每天还会有谁固定来? 傅南霆。 所以,堂姐来看望自己,很有可能是为了…… 见傅南霆? 虽然她曾误会傅南霆对堂姐有好感,后来误会解开,却不能保证…… 堂姐对三爷没有意思。 念及此,不禁转过身,靠在门框上,有些失神。 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吧。 ** 舒倾舞走出医院,已是夜幕低垂。 刚上了自家车子,只见一辆并不眼生的黑色轿跑飞驰而来,从医院的车道驶入,在门口停下来。 长影从车上下来,一身黑衣与强大悍然的气质融为一体,彼此不分,侧影轮廓俊毅冷练,在月色与路灯下,显得更是幽邃而神秘,看起来刚结束一天的公务,风尘仆仆,可脚步却一刻也未停,径直大步朝医院正门走去。 是傅三爷。 舒倾舞手不自禁一抬,伏在窗沿上。 第525章 我再说一遍,都滚。 却又缓缓放下来,坐直了身体。 唇边沁出一缕说不出的羡慕。 一天的工作一忙完,第一时间、迫不及待跑来医院看望堂妹…… 她就算费尽心思死磨硬缠地留在那里,又哪待得下去? 再说了,堂妹那么蕙质兰心,她也不好多留。 否则,肯定会被堂妹察觉到…… 想着,舒倾舞寂寥地拂了一拂额前的头发,叹息:“开车。” 出了医院,马路上,一片华灯初上,霓虹璀璨。 晚归的情侣们在街上打情骂俏,卿卿我我,甜蜜的对话不时传进耳里。 蓦然,她心情更加糟糕,忽的吩咐: “先不要回去。去天璞园。” * 天璞园是表哥厉颢渊在京城的私人别墅。 也是他的后花园。 这个表哥,一向就很会享受。 舒倾舞回国后第一次随妈来到这儿看望表哥时,便被这里的装潢陈设惊住了。 纵然在欧洲那边看过各种中古世界的奢华建筑,初来此地,仍是能感受到表哥的阔绰奢侈,以及毫不低调的行事作风。 倒也是。 厉家不仅在国内产业众多,在国外亦有多处生意。 她与父母刚出国最开始那两年,也是厉家帮他们在欧洲安排的房子。 厉家与傅三爷所在的程氏财团又有不同。 程氏财团属于数代名门,根基牢固,人脉悠远,是靠时间、经验与人脉积蓄搭建而成的一座巍峨城堡,源远流长,背景深厚。 而厉氏则更像声名鹊起的后起黑马,在商圈上位迅猛而凌冽,尤其是姨夫过世后,表哥接管,更是不择手段,全面大展拳脚,让厉氏股价直线上升,知名度提高了数倍。 此刻。 别墅内,近三百坪的恒温游泳池边。 厉颢渊**精壮而肌肉匀称紧绷的上身,大半夜的,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 墨镜下方的优美薄唇紧抿成一个迷人弧度。 显然,泳池正在开聚会。 身穿比基尼的女郎们正在池里戏水,飘来娇声笑语。 宛如一幅酒池肉林的奢靡人间天堂。 不时,有女郎过来挑逗别墅主人,宛如承欢帝王脚下的妃子: “厉总~怎么不陪我们一起玩儿啊~” 男人也不拒绝,任由女人染着红色蔻丹的纤指划过胸肌,抬手,五指一叩,握住女人的手,戏谑:“真的想让我陪你玩?我怕你明天没法起床。” 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施力,女郎就像是个物品似的,被推到了池子里,溅起一池水花。 这时,佣人过来禀报:“先生,表小姐来了。” 厉颢渊眸色一动,望过去,只见舒倾舞朝自己走过来。 神情虽然克制着,但明显,有些郁闷。 这么晚来找自己,确实也不会有什么开心的事。 打了个手势,示意聚会暂时停止。 几个比基尼女还没尽兴,弱弱不肯离去:“厉总,今天就这么完了吗?” “人家还没玩够呢……别扫兴啊。” 男人霍然起身,披上白色浴巾,摘下墨镜。 一双映现在众人眼中的凤眸出乎意料地俊美,此刻,狭长微眯,射出冷光: “我再说一遍,都滚。” 第526章 你这个堂妹,倒是比你厉害 泳池边这才噤声。 都领略到了厉颢渊的愠怒。 不敢再做声,纷纷离开。 “表哥在办聚会,我来打扰了,是我的不是。”舒倾舞见一群女人灰头土脸离开,温声道。 厉颢渊拔掉瓶塞,开了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舒倾舞,翘起长腿,靠在大沙滩椅上,慵懒幽幽: “聚会天天都能办,表妹你找我却是难得。有什么事,说吧。” 舒倾舞接过红酒,轻呡一口:“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路过这儿,特意来看看表哥。妈成天都让我多学学表哥。我也算是满足她的意思。” 厉颢渊晃了一下杯中红色液体,哪会相信舒倾舞的话。 这个表妹,最是端庄娴雅,淑女做派。 虽然被姨妈带着来过几次,却有些看不上自己的作风。 可能觉得他太过奢靡,又太风流,身边女人也如流云走雁,太多了。 还从没一个人单独来找过自己。 今晚特意过来,怎么可能无事不登三宝殿。 只淡淡:“少女怀春,才会半夜难眠,跑来找人倾诉。表妹难道也是这样?看上谁了,直接说吧。” 厉颢渊其人,一向干脆果断。 懒得绕圈子。 “表哥……”舒倾舞脸色一涨红,也不知道是酒的效力还是被说中心事,“我真的没有,只是顺路来看看你,你再这么胡说,我就走了。” “行了。”厉颢渊就是受不了千金小姐这副扭捏作派,无奈这人是自己表妹,是妈唯一的妹妹的女儿,妈总是一个劲嘱咐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亲戚,“那你刚才去哪了?” “我去看望我堂妹了。堂妹住院了。” 厉颢渊当然知道她父家那边的堂妹是舒氏集团的二小姐舒歌。 舒氏集团的舒柏言,不容小看,论年纪比自己还小,成就却超越了不少长者。 可以说是他潜在的假想敌和竞争对手。 所以也就随口问道:“是吗。舒柏言的妹妹病了?” “不是生病。受伤了。堂妹是做新闻的,好像是工作时得罪了黑道,被报复了,不过,幸好,有惊无险。” “是吗,那你这个堂妹,倒是比你厉害。”厉颢渊不吝赞许。 最新闻能做出成就的女人,本就不多。 还敢跟黑道杠上,更是了不起。 舒倾舞大大的眸子里却闪现过一丝落寞:“是吗,连表哥你也觉得小歌比我优秀?” 厉颢渊眯了眯眼,以自己对女人的了解。 照理说,表妹已经这么优秀了,应该不容易嫉妒其他女人。 更别提是自己的堂妹。 可此刻的表妹,眼神里却暗藏着深深的羡慕。 试探:“既然你堂妹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多陪陪她?下次你再去的话,帮我也慰问一声吧。” 虽然舒家和厉家并没什么走动,但好歹因为舒倾舞这层关系,也算是连着一门亲戚。 舒倾舞却咬咬唇:“哪用我陪啊。陪小歌的人,多了去了……” 厉颢渊立刻了然于心:“听你的口气,你堂妹有男朋友陪?” 第527章 你喜欢上傅南霆了,是不是。 舒倾舞点点头,柔美脸蛋上划过一道萧瑟。 “没听说过舒柏言的妹妹有男朋友啊,不是说还在上学吗。男方是谁?” 公众场合倒是见过舒柏言几次,却没见过舒歌。 只在那次名门舞会后,听说那舒家二小姐是个美人。 绝对不逊于欧洲回国,有天才音乐之称的表妹。 舒倾舞迟疑了一下,终究道:“我跟你说,不过表哥千万别到处说。因为堂妹和他的关系还没公布,我不想堂妹生我的气。” “玩地下情?”厉颢渊越发来了兴致,凤眸一挑,“说吧。我又不是长舌妇,没闲工夫到处传话。” “堂妹的男人,是……傅南霆。” 厉颢渊眸色一狭,立刻坐直了身体。 倾舞这个堂妹居然能把傅南霆钓上手? 很有能耐啊。 比起程氏财团程万峰的私生子这个身份,在上流圈,傅南霆神秘背景、空白的幼年少年期、低调狠辣的作风,回了家族后横扫商圈、绞杀一片的速度,自然更让他叹为观止。 他甚至还专门研究过傅南霆在商圈的处事手法,将傅南霆处理过的每一笔生意的案例都拿来剖析过。 不管是智商,情商,逆境商,体力,傅南霆都堪称一流。 而且这些年在国际商圈发展,背后似乎也有一股莫名的助力在推动。 虽说傅南霆也有着与黑道交往甚密、双手不大干净的传闻…… 但无论如何,即便厉颢渊再高傲,也不得不承认,傅南霆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佬级人物。 傅南霆若认第二,他厉颢渊也绝对不会拿那个第一。 又脑子一闪,望向舒倾舞,陡然,心领神会。 堂妹不会是也喜欢上傅南霆了吧? 傅南霆与舒歌在一起,堂妹不好抢,甚至也不好说明心意,自然不开心。 顿时,轻笑出声。 舒倾舞被他笑得有些尴尬:“你笑什么啊,表哥。” “我在笑,亏你有音乐天才少女的称呼,在感情方面却是入门级,碰上喜欢的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舒倾舞见他似乎猜出自己的心意,一震:“表哥,你别误会,我没有……” “在我面前,还用掩饰什么?你喜欢上傅南霆了,是不是。” 舒倾舞宛如被雷击一般,身子松软下来,阻止的话语也卡在喉咙里。 半会儿,才放弃抵抗一般,咬紧了唇。 厉颢渊见她这副反应,也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双臂伏在椅扶手两侧,微抬下颌:“你要是别人,这事儿我懒得管。可谁让你是我表妹?” “表哥你想干什么?你别插手,这是我自己的私事……”舒倾舞不知道表哥想干什么,莫名心慌。 这个表哥向来行事就乖僻不羁。 不会乱来吧? 厉颢渊一笑,心水显然十分清澈:“你今天来我这儿,不就是为了找表哥帮忙,帮你夺爱吗。” 舒倾舞受了惊一般差点跳起来:“你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表哥——” 厉颢渊也懒得听她辩解,打断:“放心。你表哥还不至于帮你杀人放火抢男人。不过,你既然是我的亲戚,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第528章 难道是傅南霆送的? 又站起身:“不早了。让司机送你回家吧。免得姨夫姨妈担心。” 说着,拢一拢浴袍,朝别墅走去。 舒倾舞看着表哥渐行渐远的高大背影,小脸上慌乱的神色忽然退散。 取而代之的,是尝尝舒了口气,娇柔的唇边,亦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 医院。 早上,舒歌醒来的时候,傅南霆已经走了。 昨晚他来了以后就没离开。 见她身体恢复不少,一直赖在病房。 虽说他见她还没痊愈,不敢伤了她,没做那些实质性的事,但揉揉抱抱亲亲的那些事,却免不了。 每次把她折腾得脸红耳赤,心脏快要蹦出来。 最后,男人是拥着她入睡的。 这一晚虽然是与他抱着睡着,她却一夜无梦,睡得很沉很甜。 并没梦到前世。 或许是刚受过伤,元气大伤的缘故,也可能并不是每次抱着他入睡都能梦回前世吧。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 醒来后,舒歌洗漱好,换上自己的衣服,待主治医生查房,做完基本检查,证明自己已无大碍后,保镖敲门进来: “舒小姐,出院手续已经在办理了。请稍等。” 舒歌点点头:“好。” 等待办出院手续的时候,门再次被敲响。 一个来清理房间的护士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 一进来便递给她:“舒小姐,这是刚刚有人送给您的花。” 舒歌接过来,翻了翻玫瑰,里面并没有留下卡片:“是谁送的?” “不知道,是鲜花店那边直接送到护士站前台,托我们交给您的。不过好像是保加利亚新空运过来的新鲜玫瑰呢,还带着露珠。而且还是玫瑰,应该不会同性,肯定是您的仰慕者追求者。”护士一脸艳羡,稍微整理了下床铺便出去了。 难道是傅南霆送的? 可他好像从没送过自己花啊…… 他的性格,也不是喜欢送这些花里胡哨东西的人。 住院时都没送,现在出院倒送么? 正这时,保镖进来说出院手续办好了。 舒歌哦一声,又将玫瑰指给保镖看:“这是三爷送过来的吗?” 保镖一愣,摇头:“不知道,舒小姐。三爷没跟我们说。” 三爷要送什么给舒小姐,也不会样样对他们交代。 舒歌心中疑惑更深,却也没多问什么。 在保镖的陪伴下,抱着玫瑰走出医院。 刚出大门,台阶下已泊着着一辆林肯。 傅南霆英挺的身影正坐在驾驶座,见她出来,目光微柔,落在她怀里的玫瑰上,又微微一动,却不动声色地下了车,迎过来。 一大早是他最忙的时候,没想到会来接自己出院。 舒歌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他们送我回去就好了。又不远。” 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小女人清晨散发着清馨芬芳的发丝,目光又落在她怀里:“这是谁送的。” 舒歌立刻明白,这玫瑰花果然不是他送的:“我也不知道。还以为是你送的呢。” 傅南霆眸色一眯,抽出她怀里的玫瑰,准确无误地丢到了身后保镖的手上:“扔掉。” 第529章 撩出了一身火气 红玫瑰。 看上去还是国外刚空运来的新鲜玫瑰。 绝不可能是这小女人的闺蜜或者家人送的。 而且也不可能送的鬼鬼祟祟,神神秘秘,连个落款都没有。 百分之一百是男性。 而且,还是对她有企图的男性。 舒歌一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哭笑不得,又有些可惜地回头看一眼那束玫瑰。 不管怎么样,这么好看的花,就这么丢进垃圾桶,好浪费。 傅南霆瞥一眼她小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动:“你喜欢玫瑰?” 舒歌随口说:“也不算特别喜欢,不过,女人应该没有讨厌花的吧。” 傅南霆没有再说什么,一把圈住她酥手便弯腰进了车。 发动引擎,背离医院而去。 一路上,舒歌看见身边的男人发了几条信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处理公司那边的事。 看他很忙的样子,也就主动说:“要是财团那边很忙,你就先去忙吧。你让保镖送我回家行啦。” “没事。我跟公司那边打了招呼,今天请假。” 她知道对他这样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来说,非周末的时间,请一天假是多么可贵。 他一分钟起码是千万起跳,那她今天岂不是拿了他多少个一千万? 正这时,又发现窗外风景不对劲:“不是送我回家吗?” “先去我那儿。” …… 车在湿地森林大宅的庭院里停下来。 老岳和林冉一如往常,双双迎上来:“三爷,舒小姐。” 傅南霆看一眼林冉。 林冉回了个一切安排妥当的眼色。 舒歌看在眼里,一疑,还没来得及问,已经被傅南霆牵着进了宅内。 门扇打开,除了两人,整个屋子别无他人。 地毯一片火红。 铺满层层叠的玫瑰。 从她脚下,一直延绵到楼梯口,旋转楼梯的每一层台阶,甚至二楼…… 艳丽绝伦,一路繁花相送,如迤逦至半空的天梯。 她呼吸屏住,几乎不敢相信的眼睛。 顿时也明白了傅南霆在路上发短信,估计就是吩咐林冉这边安排这些。 难怪他绕了好几圈才过来。就是在拖延时间让林冉准备。 这男人,简直是个疯子。 就因为不知道哪里来的异性送她一束玫瑰,他也偏偏不服输了。 还非要赌赢这口气为止! 若让他那些下属知道,绝对不敢相信boss如此沉稳的面孔下,像个大孩子一样。 今天出院,她换了件绒线长裙,情不自禁拎起裙子脱掉家居拖鞋,赤着白皙的脚丫子,踩了上去, 玫瑰花份量非常足,踩上去很是厚软,就跟地毯差不多了。 整个人笼罩在玫瑰的浓郁馨香中,身上的每个毛细孔都打开了,心情美美哒。 刚想转过身跟某人分享自己的好心情,正撞到他怀里。 男人不顾她惊呼一声便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踏着花瓣,朝二楼走去。 垂下眼睑,鼻尖若有似无地轻蹭过她的娇嫩脸颊,鼻息哝哝: “以后,玫瑰花,只能收我的。” 说话间,径直踢开卧室门。 还没来得及将小女人放到里间的大床上,他已被她双腿缠住腰给撩出了一身火气。 第530章 到底是他体力太强,还是要开始锻炼 上楼的一路上,早已将怀里的小女人外衣扒了个干净。 只剩下贴身的小衣与绒线裙里的长袜…… 然后火急火燎地就将她压在了靠近卧室门的沙发上。 终于盼着她出院了,也暂时没有未来丈母娘和大舅子在旁边监督这小女人,干扰他了…… 还有什么好等的。 她不知道自己每次看见她,能看不能吃的那种痛苦。 更不知道自己已经积蓄了一身充足的弹药,就等着给她上膛了。 单手扯去窄腰上的钻石皮带,又迫不及待地拉下她长袜,也是挡在她皮肤上最后一道屏障。 粗犷而灼烫的男性荷尔蒙代表,再无阻挡,紧密与她贴住,剧烈,跳动。 修长手指一寸寸插进她被紧张的香汗淋湿的缕缕秀发,伴着因情动而沉的暧昧喘息。 想起那晚与他第一次的事,舒歌犹心有余悸。 尽管脸儿酡红,控制不住娇喘,已被他引领进了躁动的沼泽地…… 可领教过他的厉害,到底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不自禁腾出手抵住他热汗淋漓的胸肌:“……三爷……” 他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又心疼又爱怜地吻过小女人红得近乎透明的雪肤: “放心,小乖,我会尽量温柔点……” 男人这方面的话,能信吗? 她表示怀疑,却也知道他箭在弦上。 只能镇定住慌乱,抱住他脖颈。 选择将掌舵权交给他。 …… 云雨之后,已经是黄昏。 从早上到傍晚。 足足八个小时。 除了中午他暂时放过她,让佣人送饭菜上来,喂她吃的时候,让她休息了一会儿。 基本一天未断。 舒歌趴在床上休息时,星眼朦胧地想着—— 八个小时。 上一整天班一整天学,也不过八个小时吧…… 伺候这男人,比上班上学要tm累多了…… 到底是他体力太强,还是她真的要开始锻炼了? 直到男人兴致不减,打了她翘起来的屁股一下,似乎又有来一发的意思,她才猛地一个鱼跃,翻身坐起来。 他见小女人秀发凌乱,小脸儿疲倦,也不敢将战时拉得太长。 毕竟刚出院。怕影响了她的身体。 只将她抱到浴室里,让她先洗个澡,才出来让佣人收拾早已湿润而充满情香的房间。 …… 舒歌洗完澡,傅南霆也已经收拾妥了自己,换了身衣服。 这才牵着她的手走出卧室。打算先让她吃饱了再送她回家。 一楼和楼梯上的玫瑰也已经收拾起来,被林冉精心地与佣人一起,做成一个巨大的玫瑰型花球,放在庭院里。 从落地窗内欣赏着,心旷神怡。 岳管家也让厨房把晚饭准备好了,见三爷和舒小姐下来,叫人端了上来。 舒歌一嗅到热乎乎的菜香就扑过去。 傅南霆坐下来,看着她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吃得不亦乐乎,都快忙不过来,帮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碟子里,嗓音不无晴色: “这个,也多吃点。” 舒歌一看碟子里的菜,塞了一张嘴的菜差点儿没喷出来,幸好牢牢捂住了。 第531章 太……太下流了。 ……木耳炒蘑菇。 ???!!!?!!! 尼玛,要不要做这么应景的菜? 太……太下流了。 “怎么不吃?先吃这个,对身体不好的人,补充元气最好。” 傅南霆不无暧昧地一笑,夹了一个蘑菇用调羹接着,送到她樱唇边,就跟哄小宝宝似的: “乖,来,张嘴。” 舒歌立刻红了大半张脸。 乖,来,张嘴…… 刚才那什么的时候,他也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刚才要喂自己吃大蘑菇,现在又要喂自己吃小蘑菇…… 却也抗拒不了送到嘴边的蘑菇香味儿,小嘴一张,仍是吃了下去。 男人凝视着她吃饭时红唇蠕动的样子,喉结食髓知味地一动,干涩了几许。 拿起旁边的佐餐红酒,咽了一口,才总算将那股欲结给镇压下去。 操。 都一天了,还是流连忘返。火气没全消。 正这时,林冉端着果汁过来,放在了舒歌跟前:“舒小姐,饮料。” 舒歌正嫌被他喂得噎得慌,含糊地说了声谢谢,拿起果汁喝了起来。 傅南霆目光落在果汁上,脸色微微一动,站起身,过去揉了一把她的脸蛋: “乖,先慢慢吃。” 说着,朝距离餐桌较远的落地窗走去。 林冉知道三爷有话要说,也默默跟了过去。 站定后,傅南霆目光明明灭灭落在远处的舒歌身上,淡淡:“果汁里,加了药?” “是,三爷。这次不是紧急避孕药,是按照三爷的意思,挑选的对身体没有副作用的长避药,就算长期服用,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副作用。”林冉低声回答,又不禁悄悄抬头,看一眼神情森严的男人。 这大宅里,瞎子都看得出来,舒小姐是三爷的心头肉,掌中宝。 既然三爷已认定舒小姐,却为什么又不让舒小姐为自己繁衍后代,生育子嗣呢? 只是因为舒小姐还没毕业,还是个学生,亦或舒家家教严厉吗? 应该不是吧…… 依三爷的性子,这些根本也不是理由啊。 而且就算真的是因为这些原因,也可以让舒小姐知道啊。 三爷行事作风倒也真奇怪。 明明宠得舒小姐上天,却也不和舒小姐公开,不确立明面上的关系。 更没打算和她生孩子…… 上流圈的男人,难道都是这种性子? 一肚子疑惑,却自然不敢多问。 “行了。下去吧。”傅南霆示意。 待林冉离开,目光凝结在舒歌身上。 住院时,她曾说想和自己生孩子。 还给第一个宝宝连小名都取好了。 可是,如今却真的不是让她怀孕生子的好时候。 至少在任务完成之前。 手机响起来,打断思绪。 他接起来:“喂。” 那边传来沈骁的声音:“三爷让我查的事,已经查到了。早上送玫瑰花给舒小姐的,是厉氏集团的厉颢渊。” 厉颢渊? 傅南霆眉一沉。 倒是有点没料到是那个富二代。 “厉颢渊是舒家大房太太甄佩仪姐姐的儿子,也就是舒倾舞的表哥。厉家与舒家很少走动,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厉颢渊突然关心起舒小姐,大献殷勤,除了送玫瑰花,我还查到他今早送了不少名贵的滋补品,比如鹿茸、人参去了舒家,说是送给舒小姐补身体。” 第532章 这人想干什么? 顿了一顿,虽然知道会激怒三爷,却还是不得不深吸口气: “厉颢渊这举动,不是想要追求舒小姐吧?” 傅南霆峻冷面容上愈发是风雨欲来,寒霜密布。 半会儿,才挂了电话。 ***** 吃完饭,傅南霆把舒歌送回舒家。 舒歌一进门,夏婉淑看见女儿雪颈上隐隐露出的草莓印,心照不宣。 也没多问女儿为什么早上出院,晚上才进家门。 这会儿也没功夫盘问,只将女儿拉过来:“小歌,你几时和厉家走得近的?” “厉家?妈是说厉氏集团?大伯母姐夫家的那个厉氏?” “是啊。” “我根本没有和他们来往过啊。更别提走得近了。” 夏婉淑眉一蹙:“那就怪了。今早,厉颢渊差人送了好几箱礼物过来,都是些很名贵的补品之类的,说是得知你住院了,慰问一声,全是送给你的。” 厉颢渊? 甄佩仪的外甥,舒倾舞的姨家老表,厉氏如今的当家? 舒歌脸色一动,自己从没与他接触过,只知道这个厉颢渊在京城风流成性,私生活很乱,是个玩家。 怎么会突然会对自己大献殷勤? 两家虽然有点儿沾亲带故,但毕竟又不是什么血缘近亲,平时也不怎么走动。 不管是婚丧嫁娶或者逢年过节,也基本没来往过。 怎么这次厉颢渊会特意送礼关心自己的病情? 难道……今早的玫瑰花,也是厉颢渊送的? 这人想干什么? 被妈带去杂物间一看,果然都是些价值不菲的礼品,舒歌更是面色一动,考虑了一下,说: “妈,挑两样便宜的留下来,免得拂了厉家的面子,剩下的那些贵重的全都送还回去吧。” 虽然不知道厉颢渊到底搞什么,但她也不想平白无故受人家的恩惠。 毕竟拿人手短。 更不想与厉颢渊这号人扯上任何关系。 夏婉淑也有这个意思,听女儿这么周全地一安排,点点头: “好。那我让人去办。……不过,小歌,话说回来,倾舞这个表哥,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忽然对你这么好?”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蓦的,眼神一动。 厉颢渊对她的关心,莫非与舒倾舞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么,是舒倾舞让厉颢渊对自己这样的吗? 那么,这个堂姐,究竟是什么意思…… 念及此,眸色微沉冷。 却又深吸口气。 算了。不多想了。 希望只是自己多心。 但愿舒倾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心思那么多,那么深吧。 ** 深夜。 京城郊区。 此刻,远离市区的沿海公路上,一片兴奋的喧哗。 几辆摩托车在公路上此起彼伏,不停超赶彼此,呼啸而过,正在进行夜间的公路赛。 引擎雷达声与公路旁的加油声、喝彩声穿透夜空。 显然,每个参加者也都是富家子弟。 每辆摩托都是奢侈品牌的客制款,价格不菲。 行内人一看便知,每一辆的价值,足以媲美四轮豪车甚至胜过。 其中,以一辆价格足可买两辆宝马5系列的黑幽灵最是夺目,一直处于领先位置,傲然在前。 第533章 为了个女人,三爷差一点要撞死我 座驾上男子以绝对稳当的水平,将竞争者的距离越拉越远。 更引起旁边看客,尤其是女人的激动喝彩: “厉颢渊!加油~太帅了!我爱你!” “啊啊这次又是厉颢渊赢了!” 眼看着黑幽灵就要踏过终点白线,厉颢渊要再次夺魁,猝不及防,一辆银灰色重机从斜边上的夜色中轰隆冲出。 在场的全是重型摩托玩家,哪会看不出那灰色重型摩托是一辆vyrus987。 全身是碳纤维铝制造,也就是制造飞机的材质。价格之贵,不言而喻。 曲线流畅完美,翘臀凹腰,复古造型。 关键是,足有超过200多的马力,更胜黑幽灵一筹! 匍匐于重型摩托上的男人,虽然戴着头盔,看不到长相,却如黑夜中的王者。 气势浩荡而震慑。 更出乎人意料的是,那辆vyrus987车轮急遽旋转,引擎轰鸣阵阵,直直朝黑幽灵撞去—— 车速极快,车轮飞转,几乎腾空,全无停下来的意思! 头盔下,厉颢渊浓眉一冽,冷汗从额上冒出来! 什么人? 疯了吗??!?! 这样会车毁人亡的! tmd!! 遇到神经病了! 放慢了速度,随时准备避闪。 公路两边,众人也都惊呼地齐齐站起来,震惊地捂住嘴! 就在要眼睁睁看着两车相撞、玉石俱焚的一瞬间,vyrus987一个急刹。 嘎吱一声,在柏油马路上拉了一条长长的印子—— 正好稳稳停定在黑幽灵面前。 众人这才长舒了口气! 高手…… 那vyrus的驾驶者,显然是高手。 黑幽灵上,厉颢渊停下来,不觉后背也被冷汗浸湿。 这个人,差点杀了自己! 回过神,摘下头盔便下车大步冲过去。 还没来得及开口,vyrus上的男人低沉而戏谑的声音飘出头盔: “厉颢渊,也不过如此。” 这声音…… 虽然没正面打过交道,但厉颢渊怎能不知道? 毕竟也研究过他不少的生意个案,看过他开会的视频演讲。 顿时脚步一收,警惕望向戴着头盔的男人: “傅三爷?” 男人不置可否,只调整了一下盔边缘,清冷: “这种能耐,做好自家生意就行了。” 厉颢渊顿时明白了他的目的,一怔,继而哈哈大笑,摇头: “原来是为了舒柏言的妹妹。第一次见面,何必搞得这么激烈?为了个女人,三爷差一点要撞死我,您可真是个疯子。” “过奖。”傅南霆接受了他的赞许,语气又低冷几度,压得沉黯: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接近她。下次,就不是差一点了。” 说罢发动引擎,趁着夜空驰去。 *** 休息了两天,得到妈的特许,舒歌才回了艺网站。 一来,看见祝流云的位置还是空荡荡的。 不仅有些感慨。 祝流云这次就没她的好运了。 浑身的伤,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了。 工作半天下来,秦晚晴偷偷跑到她桌位边:“小歌。过几天就是京城新闻界的年会了……” 京城的几个大媒体,每年都会一起合资举办大型年会,届时到场的全是城内新闻人。 不管是传媒大亨,金牌主播,王牌主持人,亦或是一般的记者编辑,都有资格参加。 可谓是国内新闻人一年一度的集体盛宴。 第534章 博取人同情 现场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新闻界的同行们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以休闲放松为主。 再由几个新闻大佬发发言,辞旧迎新,说几句感叹词,表扬一下年内有成绩的新闻人,就算完事儿。 她和秦晚晴作为新闻界新人,今年也有份参加。 秦晚晴前几天已经拉着她在商量倒是要穿什么衣服了。 怎么又突然提起来? “怎么,计划好穿什么衣服了吗?”舒歌笑。 秦晚晴表情却很严肃:“你知道吗,我刚听说,祝流云这次会参加。” 舒歌面色一动:“她不是还在医院里养伤吗?” “是啊,不过听说是年会主办方那边邀请她的,她剽窃你的那份毒枭交易案的稿子前不久一战成名,还因此被报复,不少人都很同情她,觉得她跟女英雄似的,所以请她过去致词呢!她这一听,别说受伤,就算残了也得强撑着去参加啊,这可是在国内新闻界扬名的机会呢!舒歌,你打算怎么办?就看着祝流云在年会上耀武扬威,博取人同情,成为全国新闻人眼里的楷模吗?” 舒歌目色一凝。 没错。 祝流云盗自己稿子这件事,还没完。 只可惜,她这边底稿都没了,证据全都被祝流云销毁了。 只能找其他的证据了。 秦晚晴见她不言语,低声说:“小舒舒,你要是觉得看的不顺眼,就别去了。” “去,怎么不去?”舒歌粲然一笑,站起身,刮刮她鼻子:“记得那天好好打扮。不艳压群芳别说认得我!” ———— 新闻界年会。 傍晚,舒歌便与秦晚晴一起整理好衣装,开车去了年会现场。 今年,举办方是安排在星恒大酒店,位于市郊,空间场地非常宽阔,适合容纳这样的多人宴会。 年会开始后,没多久,灯光暗下。 现场的新闻从业人员们也都安静下来。 主办方一名在国内很有名望的新闻大佬,国内一级杂志总编上台,开始致辞。 末了,又道: “……今年,国内新闻业也涌现出不少优秀的同行。比如,不久之前那件毒品交易案的现场追击,就是由我们国内最大的门户网站之一艺网站同事全程暗访到的,为此,这位记者还被犯罪集团报复,险些丢了性命。幸运的是,这位记者现在伤势好了些,所以我们特意邀请这位优秀的同仁出席我们的年会。下面,就请艺网站的祝流云小姐,上台为我们发表感想……” 台下,立刻响起拍手声。 一束追光灯,打在台下。 祝流云坐在轮椅上,头上包扎着纱布,左手吊着石膏,脸上还有些淤伤。 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却显得更加让人同情。 此刻一袭白衣白裙,文艺气息十足,又透出几分令人生怜的柔弱,被工作人员推了上台。 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包含了鼓励,同情,就像看英雄归来一样。 秦晚晴脸都紫了,愤愤拉住舒歌的衣角:“案子是你跟的,稿子是你写的,被报复差点丢了性命的,也是你…现在大家把她当榜样!” 第535章 这演技,绝对盖了 舒歌不动神色,只静静看着台上。 台上,祝流云接过话筒,红了眼圈,面朝大众: “非常感谢主办方对我的邀请……回想起那晚被犯罪团伙绑架的事情,至今,我仍心有余悸,可是我却不后悔,因为这是新闻人的使命,就像警察要捉贼,军人要保家卫国一样,我作为新闻人,也要为了揭露黑暗而战。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跟进这个案子,然后勇敢地报道出来!” 台下,众人的鼓掌声再次席卷整个大厅。 “真恶心,亏她说得出口。要是再长漂亮点儿,都能去当演员了!这演技,绝对盖了。” 秦晚晴快听不下去了,怕舒歌生气,正想拉着她走开,身边却没看见人了。 台上,总编感动地望向祝流云:“祝小姐,你简直是我们新闻界的正能量,我们为你骄傲,也真心希望你尽快养好伤,快点重新回到我们新闻界。现在,麻烦你跟我们叙述一下,你当时是如何能够查到两方交收的具体地点时间的?还有你在蹲守的过程中,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 祝流云似是没料到主办方问得这么详细,脸色一动。 毕竟自己根本没有全程跟过这案子。 细节哪有那么清楚? 在同事面前胡编几句,倒没什么。 现在有这么多经验丰富的新闻同行,说多了,怕会曝露,让人生疑。 眼神一转,立刻猛烈地咳起来。 “不好意思祝小姐,是不是您哪儿的伤势又疼了?”总编立刻慰问。 “没事。”嘴巴说没事,却咳得更厉害。 总编也不好再强迫她继续发表感言了:“看来祝小姐伤势还是没完全恢复啊,算了,那今天的发言就到此为止吧……” “祝小姐不发表感想,到底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根本说不出细节?” 正这时,台下,琅琅女声传来。 祝流云一愣,只见说话的人正是舒歌,不禁脸色变了。 总编马上道:“你是……” “大家好,我叫舒歌。舒展高歌的舒歌。和流云姐一样,我也是艺网站的记者,不过我只是实习生,流云姐是我实习的师傅,被网站要求带我,也算是我的直接上级。” 有几个人听过她的名字:“是不是前不久报道过名门舞会的那个记者?当时这稿子还挺轰动的,我看过她的纪实稿,写的很好啊,很有灵气,报道角度也不俗,非常独特,让人耳目一新。” “舒小姐,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又有人问。 又有人反应快:“你的意思,莫不是说祝流云那份稿子,不是她原创?” 舒歌望向开始颤抖的祝流云:“那份稿子是我交给她的,作为实习生,稿子先必须交给她,给她审核,才能发表。只是没想到,第二天,稿子却成了她的。” 在场立刻像煮开了的水沸腾起来! “是说祝流云剽窃下属的稿子?” “不会吧……” 祝流云咬牙,在轮椅上支起身子:“没证据你别胡说!” 第536章 这丫头,果然心细如发,厉害! 总编也谨慎地看向舒歌:“舒小姐,你现在是在整个新闻界的面前指证祝流云,这可是大事,不能由你一张嘴巴就污蔑别人的清白。” 舒歌慢慢上台,拿过话筒,不慌不忙:“我当然有证据。” 祝流云冷汗直冒,握紧了那只没有伤的手。 不可能。 舒歌电脑里的底稿升级全都没了。 就连她用网站相机拍摄的那些照片原稿,她也删除了。 哪里还会有证据? 除非她会变法术! 正这时,台上的大led屏幕一闪。 屏幕上,出现放大的两份稿子。 一份是祝流云发表的那份毒品交易案的稿子。 一份是舒歌以前发表的旧稿。 两分稿子,有几行字,用红线圈了出来。 明眼人,一看便看出问题。 舒歌拿起一根会议鞭,指着上面: “大家应该看得很清楚,祝流云的那份稿子,有很多句式、习惯性写法、高频率用词,都和我的旧稿一致。” “比如,祝流云稿子中的这句话——‘追击到底,决不通融’。我之前有七份稿子里,都使用过这句话,我已经全部勾出来了,大家可以看屏幕……当然,这句话很普通,并不是说我用了,她就不能用,但,大家就不觉得巧合吗?为什么我经常用的词句,她的稿子里就正好就有?” “另外,大家可以看我的旧稿,我有个习惯,每一段的文字,不超过三句话。三句之外,就一定会换行。很遗憾,祝流云小姐的这份稿子,和我一模一样,也是每一段三句话,第四句就换行。这么特殊的习惯,难道这又可以用巧合来解释?敢情我和祝流云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吗?”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没错。 每个人写文的风格,都是不一样的,却也是相对固定的。 有些作家,就算写了一百本书,每本书还是容易用一样的习惯性的用语与词汇。 这就叫“文风”。 文风,是个很难改变的东西,就跟性格一样。 这么看来,祝流云的稿子,还真的和舒歌的风格一样。 难道还真是舒歌写的? 秦晚晴也呼吸激动起来。 没想到舒歌居然从这个角度来找出证据指证祝流云! 这丫头,果然心细如发,厉害! 不过光靠这一点,也不算特别铁的证据。 舒歌话音一转,又开始进行反向指证: “说完我的写作习惯,再说说祝流云吧。大家可以看看屏幕上,祝流云所有旧稿,都有个很特别的地方,就是‘的、地、得’不分。比如“我亲爱的妈妈高兴地去买菜,勤快得很。”,她就会写成‘我亲爱的妈妈高兴的去买菜,勤快的很。’全部都用‘的’。她的每一份旧稿,都是这样,从来没分过这三个字。可是,大家再看,在毒品交收案的稿子里,她的‘的、地、得’,全部区分得很好。莫非这又是一个巧合?那么,巧合是不是也太多了?” 秦晚晴更是激动,简直像给舒歌现场摁赞了! 这都能挖出来,不愧是自己铁杆闺蜜~! 第537章 聂教授,请。 “另外,大家也能注意到,她以前写稿,每次写完对话,后面都不会用冒号,而是逗号。而在毒品交收案的稿子里,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用的都是冒号。” 说到这里,舒歌一字一句: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这份毒品交收案的稿子,根本就不是她写的。” 所有人再次倒吸口气。 说的没错。 一个人写稿子的风格,是不可能忽然间大变的。 尤其是这种细节方面的东西,更加很难改变。 就像一个经常用左手写字的左撇子,让他突然用右手写字,而且还要写出一手好书法,基本是不可能的。 祝流云那份稿子,看来,真不是她原创,而是舒歌的。 祝流云见所有人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急了: “这些也算是直接证据吗?又不是排到我偷她的稿,她又没有底稿证明那稿子是她的,光凭她一面之词,就算证据?” 这样还不算证据? 秦晚晴忍不住了,朗声: “大家好,我也是艺网站的实习生,我可以证明毒品交收案的稿子,绝对是舒歌全程跟进并撰写的!她为了这案子呕心沥血,深入虎穴,不顾危险,也跟我商量过,所以我一直知道。当然,我和舒歌是好朋友,大家可以觉得我是偏帮她,可我能指天发誓,我说的绝对是事实!祝流云使诈,毁了舒歌电脑里的底稿,让她没有证据,后来祝流云被毒枭抓去报复,也是因为她偷了别人的稿件发表,自作自受,和英雄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相反,真正被报复的,是舒歌!她刚刚才逃过一劫,还有被人盗取心血,这还有天理吗?” 这下众人更是疑窦深重地看向祝流云,议论起来: “原来所谓的新闻界榜样,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可不是。原来是盗用下属实习生的稿子?还毁了人家底稿,不让别人告状?太可怕了。” “幸好舒歌聪明,从对比两人的稿件中找到新的证据,不然,岂不是沉冤莫白,就这么被人盗了稿件?” 祝流云恼羞成怒,依旧犟嘴狡辩: “对比稿件就算证据?她又不是什么权威人士!那我也可以说,我这份稿子是精心写的,自然和以前的旧稿不一样,还有,我和她一个办公室,写作习惯很多地方相通,也正常!她说的话你们就信,我说的话,你们就不信吗?”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秦晚晴气得三佛出世,正要辩回去,厅门出现脚步声。 一个侍者引领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进了场。 男人二十多岁,相貌英俊,窄腰长腿,颇是玉树临风,高挺的鼻梁上夹着银色无框眼镜。 眼镜框后的眸子澹然而宁静,不动神色,看起来浑身又透出几分禁欲感。 一看就知道是个专业人士。 “聂教授,请。”侍者朝台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聂教授? 现场的人都一呆。 在场有几个访问过其人的新闻人却低低惊呼出声: “是聂峥?” 第538章 建议进精神病院疗养 “聂峥?那个国际上最年轻也最有声望的心理专家?” “没错,就是他,他很厉害的,擅长微表情、笔迹鉴定、催眠和芳疗,不仅是心理学博士,现任许多学校心理学客座教授,还是是国内政府好几个部门的特约顾问,连美国那边的fbi和nypd都请他去协助查案过。” “他怎么来了?” “是啊,我之前排了一年才有机会访问到他,访问时间不过十分钟!人家忙得很。 聂峥在众人的议论中,神情依旧毫无起伏。 只慢慢走上台,接过话筒,清朗而干净的声音流淌而出: “刚才舒歌小姐对祝流云小姐的指证,我已经全部听完了。还有那些稿件的对比,我也都看清楚了。以一个专业人士的分析,我的结论是,舒歌小姐的对比并没错。” 说罢,头颈一转,望向祝流云: “很遗憾,那份毒品交收案,的确不是出自祝小姐之手。虽然当今社会大部分都是电脑写字,无法通过笔迹鉴定,但写作惯常用语、标点和行文风格,无法轻易替代。一个人,是绝不可能写出两份风格迥异、完全没有相同点稿件的。祝小姐若需要更细微更专业的鉴证,我稍后做好对比,让助手送过来。” 祝流云就跟被人抽走骨头似,一下子瘫软下来。 众人也都舒了口气。 之前祝流云嚷着说舒歌不是权威人士,话不能信。 现在有权威人士的旁证了,总没话说了吧? 而且还是个这么有力的权威人士! 台上,举办方的主编也没料到今天请来的所谓的榜样,居然是个剽窃犯,又气又恼,低声让人将面色苍白的祝流云推下台去。 祝流云这才回过神,狗急跳墙一般,在轮椅上撑直身子,瞪住舒歌,尚在嘴硬: “没有,我没有剽窃盗稿,是舒歌冤枉我!……肯定是她收买了聂峥教授!对,是她,是她贿赂聂教授!聂教授才帮她说话!” 这话,显然让聂峥人格与职业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眼皮重重一跳,笔直望向祝流云,不无讽刺: “祝小姐以前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根据你现下的反应,你是典型的嫉妒型人格,且带有偏执狂倾向,并且已经病入膏肓,随时有精神分裂的可能性。建议治好身上的伤以后,进精神病院再疗养一段日子。” 这一下,现场的人都哄笑起来。 祝流云脸色涨红,哆嗦了几下,已被人推了出去。 台上,主办方的主编又看向舒歌: “没想到毒品交收案的原创者,另有其人,既然如此,让我们请舒歌小姐上台为我们发表一下感言……” 舒歌看见聂峥只身下台,朝大门走去,顾不得举办方,也追了下台。 一直追到宴会厅外的走廊上,聂峥的背影一凝,站住。 而后,才转身,客气地道:“舒小姐,晚上好。” 舒歌礼貌地说:“聂教授,晚上好。首先谢谢您刚才为我作证。不过,我相信您这么忙的人,大晚上特意来这么偏远的酒店为我做权威鉴定,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吧?” 第539章 小歌,好久不见。 聂峥眼睑一动,也没瞒:“舒小姐运气很好,有个把你宠上天的人。” 舒歌一怔,顿时明白了:“是三爷请你来帮我作证的?” 聂峥点点头。 舒歌吸口气。 她这几天在收集她与祝流云的旧稿件,想要通过对比稿子来为自己翻案。 傅南霆是知道的,不过没说什么。 没料到,私下居然帮自己邀请了聂峥来现场作证。 尽管知道那男人权势大,却也没曾想到能请得动聂峥。 毕竟,这个聂教授,可不是用钱和权势就能够买到时间的。 人家是心理学界的泰山级人物,性情也有点儿孤傲,多少国家政府请他去都不一定答应。 比起聂峥接触的案子,她被人剽窃的事情,真的可以算是芝麻绿豆小了。 傅南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请聂峥为了她这么一点儿小事情前来。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舒歌见聂峥转身要走,又忽的脑子一闪,喊住:“聂教授!” “还有什么可以帮到舒小姐的吗?” 舒歌试探:“我知道聂教授是国际权威心理专家,似乎对解梦也很精通。如果,我有点这方面的困扰,不知道能否向聂教授请教?” 关于老是梦见前世…… 有时能梦到前世没看到的事情。 有时,可以控制在梦里的行为…… 她还是很想找个专业人士说一说。 毕竟一直很迷惑。 想知道那些到底只是单纯的梦,还是别的什么…… 聂峥眉眸一动:“当然。” “可是……”舒歌又有点儿难言之隐。 她是想找个心理方面的人士说说,但也没打算提自己重生的事,更不想自己找心理专家的这事儿会被外人知道。 聂峥怎可能不清楚她在担忧什么,并不意外。 这是每个有心理疾病的人,都会担心的问题。 “舒小姐,请放心。尊重患者秘密,是我的原则。你来找我的事情,以及在我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将只有我知道。等你哪天有时间,来找我吧。” 说罢,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上面是他的工作室,电话。 舒歌也知道以他的名望与性情,找他不会错。 接过来,点点头:“那就先谢谢你了,聂教授。” …… 目送聂峥离去,舒歌正要回大厅去,刚一转身,却见一个衣着楚楚的高大男人站在一根金黄色廊柱下,正望向自己。 男人相貌俨然是那种女人为之倾倒的英俊,狭长桃花眸却透出几分轻佻与不羁。 她面色一动,好像有点眼熟? 正这时,男人已走近了:“小歌,好久不见。” 她记起来了,面前男人,是厉颢渊。 还是很小的时候,那是爸爸还没过世,她们与大伯家关系还没现在这么恶劣。 有一次去大伯家玩,正好舒倾舞的表哥厉颢渊也在,那时见过一面。 后来,基本没怎么见过了。 回想起这段日子他的献殷勤,此刻又在自己面前出现,舒歌莫名蹙蹙眉。 退后半步,保持距离,客气地回应: “厉先生好。” 第540章 他是想追你?三爷知道了吗? “今天年会还算尽兴吧,侍者没有招待不周吧。” 舒歌这才意识到,星恒酒店,正是厉氏旗下的产业之一。 客气回道:“贵酒店的服务非常好。厉先生若没事,我先进去了。朋友在等我。” “咱们好歹也算是连着一门亲戚,小歌,怎么还没说两句话,这么快就跑了?”厉颢渊矫健的后背抵住梁柱,‘砰’一声,用纯金打火机点燃香烟,噙在唇边,似笑非笑。 无论是仪态,还是动作,都显然是经常在女人堆里打滚的老手。 极其撩人。 舒歌却只感觉好笑:“厉先生也说了,我们是亲戚,兔子不吃窝边草。相信以厉先生的容姿、财富和权势,想扑上来的女人大把。请不要拿我开玩笑。” 说罢再不回头,径直朝大厅走去。 厉颢渊眯了眯眼睛,深吸口香烟,幽幽吐出云雾,唇边笑意弥漫。 呵。倒也是,身边有了傅南霆那样的男人,这个舒歌,又怎么会看得进别的男人。 不过,他这个人没别的,就是不信邪。 傅南霆越是不准他碰,甚至不惜以性命威胁他,他还偏偏越是要杠上了。 …… 舒歌刚甩开厉颢渊,踏进大厅就被秦晚晴拉过去。 “刚才在外面和你说话的男人是谁?”秦晚晴好奇。 “厉颢渊。”舒歌也没瞒秦晚晴。 “厉颢渊?厉氏集团的ceo?那个身边女人一拨儿换一拨儿的纨绔子弟?” “嗯,他也是我堂姐她姨妈的儿子,不过跟我们舒家并不熟。最近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乱了,老是给我送东西,套近乎。” “他是想追你?三爷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吧?我也不清楚。” “三爷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那么紧张,我估计肯定知道。毕竟这么大一只狂蜂浪蝶!指不定还跟他打过招呼。如果三爷打过招呼,他还这么猖狂,那他也算是不怕死了,佩服。” “行了。别管他了。”舒歌拉了秦晚晴便去吃东西去了。 *** 深夜,年会结束。 舒歌开车来的,载着秦晚晴开离酒店。 因为今天太晚了,两人打算回御盛名庄休息,明早上班也不会迟到。 车开到一半,舒歌发现后面有车子跟着自己的玛莎拉蒂。 因为深夜的马路上车辆稀少,所以格外醒目。 好像是一辆灰蓝色的法拉利,保持着匀速跟在自己车子后面十来米。 秦晚晴见她不停看后面,也察觉到了,回头一看,倒吸口气: “跟着你车子的人,不会又是那个厉颢渊吧?他到底想干什么?对你这么穷追猛打?还真不怕被傅南霆砍死啊?” 舒歌头也有点疼,加快了车速。 无奈法拉利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紧紧跟着。 秦晚晴看厉颢渊这样子,似乎想跟着舒歌回家,也皱紧了眉。 这个花花公子,身边又不是没有女人,还想打舒歌的主意! 最终,决定下来:“小舒舒,你靠边儿停车,我们换个位置。我来开车,还有,我们两把外套换了。” 第541章 你真的见识过什么是男人的厚颜无耻 舒歌一顿,明白了秦晚晴的意思。立刻停下来。 关掉车灯,两人矮了身,换了外套,迅速交换位置。 秦晚晴也学过驾照,家里也有一辆代步的车子,开起车也算是驾轻就熟。 一点火便重新启动,代替舒歌继续开起来。 两人一样大的年龄,身材从后面看也差不多。 黑夜里又换了外套,更是能鱼目混珠,分不清谁是谁。 一会儿,车子终于回到御盛名庄,在楼前停下。 …… 不远处,厉颢渊也跟着停下来,看着玛莎拉蒂上下来两个纤细的身影。 其中副驾驶座上的身影挥挥手,朝大门离开了。 驾驶座上的倩影,则拿着车钥匙,朝楼里走去。 身上那件蓝色呢子小外套,正是舒歌今晚穿的。 厉颢渊下了车,紧跟而上。 趁前面的女人用门禁卡刷开玻璃门,进去的一瞬间,他大步迈过去,一手挡住正要合上的门扇,英矫身型也如花豹一般迅猛敏捷地窜进去—— 女子显然知道他会跟进来,早有准备,转身便举起小挎包用力砸下去! 一边砸一边毫不迟疑地叫起来: “来人啊,有跟踪狂!快来人啊——” 厉颢渊低咒一声,却也立刻听出了不是舒歌的声音。 这女孩,不是舒歌。 该死。 肯定是舒歌车上副驾驶那个女孩儿。 刚才在路上车子停了一会儿,肯定是这女孩和舒歌换了衣服和位置,帮舒歌金蝉脱壳! 他厉颢渊,居然中了一个小姑娘的奸计! 阴沟里翻船了! 瞬间将她嘴巴一捂,腰身握住,在巡逻保安的手电筒照进来的前一刻,抱着她,滚进了一楼昏暗的配电房。 秦晚晴瞪大瞳仁,在男人臂弯里又是挣扎又是踢打。 可和男人力气实在悬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了都没法动弹。 叫喊声也在他掌心化成蚊子似的呜咽。 玻璃门外,保安继续用电筒扫了一下,没看见人影儿,也只当自己是耳朵听岔了。 没再多逗留,继续去巡视了。 厉颢渊见门缝外灯光没了,知道保安走了,眼色一眯。 手刚一松滑,怀里女孩便狠狠一抬膝盖,一抵! “靠!你个**!”女孩踢完丢下一句骂,便准备跑出配电房。 他下三路被狠踢了一脚,顿时疼得冒出冷汗,也发了恨性,一把拧住女孩的后衣领便将她压在门板上,硕长身躯欺上去,紧贴而上,阴戾着单手托住她下巴: “敢骗我?你还是第一个。” “你也是我第一次见过的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夹杂着年轻女孩天然香馨的娇斥贴着他耳朵近距离袭来,令他不自觉眼色一顿。 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一时却又无法确定。 应该不会吧…… 平定心神,无声冷笑,手滑过来,修长指尖环住女孩纤嫩的脖颈,压低声音: “厚颜无耻?你真的见识过什么是男人的厚颜无耻吗?” 嘴巴骂得爽,她知不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 继续毫无忌惮地下滑,直至抵达独属于女性的丰软上。 一展五指,圈握住。 第542章 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厉颢渊! 女孩一个激灵,浑身酥麻,捏紧了拳头却根本没挣扎的余地: “你这个下流胚子!” “不是喜欢帮人出头吗?我这是在教你,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清楚后果,量力而行,否则,是要付出代价的。” 男人不介意循循教诲着,嗓音越发讽刺而暧昧。 虽然看不清这女孩的长相,可通过手感,也知道这是个年轻女孩。 身段柔软,玲珑,凹凸紧致,还带着令男人蠢蠢欲动的天然处子香。 她感觉他的手全无停下来的意思,贴着自己的身躯也越来越灼热而坚硬。 又气又急:“你给我住手,不然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去告你!告得你名声扫地,家破人亡,还有,我是做新闻的,我会写死你!抹黑你!让你声名狼藉,名誉扫地!” 哪个女人不是哭着求着想要爬他的床。 呵。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要告他。 “声名狼藉,名誉扫地?我在京城的名声,不已经如此了吗。”他语气满满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修长手指继续在女孩酮体上揉,捻,磨,蹭。 又伏在她耳边邪气逼人: “……我还没玩过小记者。要不今天试试也可以。” 忽的,感觉捂住女孩的指缝濡湿了。 黑暗里,隐约有潮湿的咸味。 这女孩,哭了。却又哭得倔犟而坚持: “厉颢渊,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听见这小记者叫自己的名字,心脏狠狠一抽。 没错。 是这个声音。 没听错。 当年,她喊自己的名字时,也是这么个声调语气。 豁然将怀里的女孩一个调转,无奈配电房光线昏暗,压根看不清她的脸。 而秦晚晴见他暂时松开自己,反应极快,一脚踢过去,正攻到他的下三路! 他这次敏捷地躲开了,见她拉开门要跑,失了常性一般两三步迈上去,抓住女孩,一把拉到怀里。 借着一楼的大厅灯光,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 是她。 真的是她。 厉颢渊瞳仁缩紧:“颜颜!” 什么鬼? 秦晚晴见他还抱着自己,还痴痴盯着自己,一咬牙,使劲儿推开他,后退几步: “厉颢渊,你这个死变态,臭流氓,大色胚,怎么不去死啊!” 厉颢渊这次却一点儿都不生气了,也没被她激怒:“你再骂一遍。” 这死变态不会是中邪了吧? 就像是自己的辱骂是全天下最好听的甜蜜言语。 秦晚晴有点儿被吓到了,后退两步: “厉颢渊,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看医生。” 没错。 他已经听了她喊了三次自己,还有她的样子…… 没错。 就是她。 千真万确。绝对不可能弄错! 他英俊的面庞上划过一丝巨大欣喜,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 “颜颜,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厉颢渊!” 秦晚晴气恼地想要甩开:“我当然知道你是厉颢渊!你到底想干什么?什么颜颜?你认错人了…算了,今晚的事,我看你精神有点儿问题,就不跟一个精神病人追究了,你给我赶紧滚!” “我不可能认错人!你就是颜颜。”厉颢渊很执着坚定地看着她。 第543章 我不叫什么颜颜,你认错人了 秦晚晴懒得跟他说了:“我再说一次,我不叫什么颜颜,你认错人了。” 说着就准备摁电梯。 却被他再次一把拽回来:“跟我回去,颜颜。”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让她从眼前不见了。 “你变态啊厉颢渊!” 正这时保安又巡逻经过,秦晚晴再不迟疑,大叫起来。 保安看见门内的秦小姐被一个男人纠缠,立刻刷卡进门,警惕道: “秦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人我不认识,麻烦你请他离开!” 保安立刻望向厉颢渊:“这位先生,请不要骚扰我们的住户。” 厉颢渊二话不说,面无表情地抽出口袋里的支票夹,砰的扔到保安怀里: “数字自己填,填写好了给我签字。” 说罢继续牵着秦晚晴要走。 秦晚晴傻眼—— 这男人是不是也太猖狂了点儿?! 以为事事都能用钱解决吗? 保安也呆了片刻,旋即仍是秉公道: “先生,您这样我很难做的。请你放开秦小姐,不然我只能报警解决了。” 男人面容阴冷数倍,魅力十足的修长薄唇边沁出森凉笑意:“我和这位小姐是旧相识,没人能管得了。” 又托住秦晚晴的下巴,无赖地朝上掂了一下:“宝贝,你看看警察管不管情侣吵架?” 保安自然也看得出来面前男人不是什么可以小觑的人物,顿时被他气场震慑住。 又为难地看向秦晚晴,似在问她到底和这男人是什么关系。 秦晚晴终于咬牙:“厉颢渊,你到底要怎么样?” 保安一听她能喊出这男人的名字,吸口气:“秦小姐,你真的和这位先生认识的啊?” “不是,我是认识他,但是……”秦晚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是认识他,可京城很多人都认识他啊! 可这不是熟人的认识啊! 保安一听,顿时以为两人真的只是吵架情侣,倒有些抱怨了:“秦小姐,如果只是这样,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秦晚晴见保安离开,正要再叫住,却被厉颢渊扯进了怀里,用哄小孩的口吻宠溺道: “颜颜,我们不吵了,先跟我回去再说,好不好。乖。” 秦晚晴刚才在配电房是假哭,为了分散他注意,这次却想要真哭了! 她真的不是这个什么颜颜啊! 这个厉颢渊,真的不是脑子坏了吗? 顿时,豁出去了,趁他不注意,用车钥匙尖抵住自己的咽喉。 玩?好,那就玩大点! “厉颢渊,我不知道你说的颜颜是谁,可能跟我长得相似,也可能是你根本在捉弄我,总之,我不是这个人。你今天要是再敢缠着我,非要带我走,我就马上刺死自己,你信不信?!” 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了,声音也一样,喊他名字的语气和尾音都一样…… 怎么可能不是颜颜?难道天下有两个这么像的人?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与自己相认,但厉颢渊见她险些伤害自己,俊脸绷紧,再不敢上前了: “你放下钥匙,别乱动。好,我不带你走了。” 第544章 傅老三还真是他妈的不好惹 秦晚晴不放心:“那你先滚出去,把玻璃门关上。” 厉颢渊生怕她伤了自己,尽管不甘心,却还是照做。 一步步推到楼道外,关上玻璃门。 听到叮咛一声门锁上的声音,秦晚晴松了口气,才放下车钥匙,又隔着门咬牙: “厉颢渊,我警告你,你别再找我,否则我……我还是会用车钥匙捅死自己!” 虽然不知道这个颜颜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显然,厉颢渊很在意这个颜颜。 在意到发疯那种。 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果然,厉颢渊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最终拂袖离开。 —— 次日早上。 厉颢渊开车从天璞园出来,准备去集团。 一夜未眠,神思有些混乱。 注意力也不大集中。 斜对面,一辆银灰色保时捷跑车直直冲撞过来,他反应也没平时那么快。 等到反应过来,及时打了方向盘,被逼得撞到了旁边的一堵墙上! 随着‘轰隆’一声,安全气囊及时弹开—— 厉颢渊撞击到了气囊上,虽然没受什么大伤,却懵逼了几分钟。 一会儿,才揉着头,暴跳如雷地下了车。 大步朝那辆保时捷过去,使劲儿拍打了一下安全盖: “下车!你他妈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傅南霆慢悠悠下车,欣赏着面前男人的狼狈。 嗯? 撞得这么狠,居然没受伤? 老天爷对这小子还算挺好。 随即,一个猝不及防,一个直勾拳,重重击打在他的脸上! 厉颢渊没料到是傅南霆,更没料到他一下车又给了自己一拳,根本没来得及防卫。 一下子就被打得倒退三五步,撞在墙上。 一抹脸,肿了一大块。 也明白了他来找茬的原因。 估计是为了昨晚他在酒店找舒歌说话,后来又跟着舒歌车的事情。 果然,傅南霆话语里透着狠气:“我说过,你要是再敢接触她。就不是差一点了。” 这个厉颢渊,果然是不怕死的。 上次公路赛上,那么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他居然还敢打自己女人的主意。 若是平时,就算眼前这男人再无法无天地位不凡,厉颢渊也得跟他杠上。 大不了打一架。 可今天,一颗心已经飞到了别处。 实在没心情。 只呲牙咧嘴揉了揉肿胀的脸,冷冷: “傅老三,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没想过追求你的人,只是因为倾舞的关系,才想着试探试探,看能不能挑拨一下你们的关系。不过,现在我要办自己的事情,没心情管倾舞了。你的女人,我也没工夫抢了!” “你的话能信?”傅南霆冷笑。 “随你。”厉颢渊也是个狠角儿,尤其此刻心情不大好,口气也就不大动听了。 傅南霆眼眸沉宕,审视了良久,才冷冷转身,上车离开。 厉颢渊看着这难缠的男人总算走了,扯了扯衣领。 再一样前盖被撞得凹进去的车,怒极反笑。 这个傅老三还真是他妈的不好惹。 这还没怎么和舒歌说话,就差点儿没把自己杀了。 万一他真的追上了,那傅老三还不把自己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了? 第545章 他就是个疯子,被你堂妹迷得神魂颠 一个女人,至于吗? 他打了个电话让下属过来拖车去修理。 等拖车来的中途,手机响了。 接起来,那边是助理的声音:“厉总,您昨晚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厉颢渊神色立刻严峻下来:“说。” “那位秦晚晴小姐是京大新闻系学生,目前在艺网站实习。秦晚晴的父亲是个中学老师,母亲是全职家庭妇女,她本人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更没孪生姐妹。而且从出生到现在,除了为数不多的几次旅游,并没有出过京城,更没有去过您提过的云城。秦晚晴本人,背景干净清白,没有谈过恋爱,除了舒家二小姐这个朋友,也没其他特别亲密的朋友。” 厉颢渊眯了眸。 也就是说,秦晚晴,根本不是颜颜? 不可能。 无论是样貌还是声音还是语气,都显示了她就是颜颜…… 可,助理查出来的基本情况,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有心隐瞒。 …… 拖车拖走坏车后,下属将新开来的座驾的钥匙递给厉颢渊。 厉颢渊接了钥匙,收起心神,上车点火,径直朝集团开去。 到达顶楼,刚走出电梯,一个身穿套裙、衬得身材玲珑婀娜的年轻女子就迎过来。 正是厉颢渊的贴身秘书。 “厉总,表小姐来了,我让她在您的办公室等您。” 厉颢渊走过去,推开门,果然看见舒倾舞正坐在沙发上。 一看见表哥,舒倾舞便刷的站起来:“表哥,我听说你一大早被车子撞了……没事儿吧?” 厉颢渊无声翘唇,当然明白表妹一大早跑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关怀自己。 “表妹的风声收得还真快,我前脚出车祸,你后脚就知道了。到底是因为盯着我,还是因为一直暗中盯着傅南霆?” 舒倾舞小脸一紧。不自禁咬住唇瓣。 这个表哥果然是个老道的玩家。 别看表面上风流,其实心里清楚得很,一双眼睛,看什么都很犀利。 既然上次他便已猜到了自己的心意,也就没做声了。 “今天过来是想找我打探,看看我追到舒歌没有?有没有破坏你堂妹和傅三爷之间的关系?”厉颢渊走到吧台上,拿出一瓶威士忌,顶开瓶塞,倒满了方杯,夹在指缝间晃了两下。 舒倾舞虽然不介意表哥知道自己的真实心思,却也没想到他说的这么赤裸裸。 咬咬贝齿:“我没有这么想……” 还在口不对心。 明明就是这么想的。 厉颢渊轻笑,呡一口酒液,又敛了神色: “你这件事,我管不了了。我劝你也放弃傅老三吧。我看他就是个疯子,被你堂妹迷得都神魂颠倒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你想谈恋爱,表哥给你介绍大把男人。” 舒倾舞却是一惊:“表哥,你……不管了?” 柔美的唇瓣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又吞下去。 表哥前几天不是才口口声声保证说会……会帮她的吗? 为什么又不管了? 厉颢渊明白她的心情,淡淡:“我之前是答应帮你抢傅南霆。毕竟你是我表妹,我妈也老是嘱咐我不能怠慢你。不过,我最近有别的事,还很重要。暂时没法管你这事了。” 第546章 最顾不得脸皮的一件事 舒倾舞小脸儿被失望席卷,紧紧攥住粉拳。 不过表哥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追求喜欢的人,本来就是自己的事。 哪能假手于人? 那晚去天璞园找表哥求救,暗示表哥帮她夺爱,已经算是她生命中做得最出格,最大胆,最顾不得脸皮的一件事了…… 也只能落寞地垂下头,起身:“我知道了。表哥,那我不打扰你做事了。” 说完走出办公室。 ** 自从那天新闻界年会之后,祝流云便被艺网站炒了。 剽窃实习生下属的稿子,还当着整个新温泉被揭露,更有国际心理学专家聂教授的劝慰作证……这丑,实在丢的太大。 网站也没法容了。 大家也都知道,祝流云这么一被炒,日后就算伤势康复,要重新找工作,也别想在新闻圈里立足了。 而且不管做哪行,估计都得背着剽窃的名声。 事业前途毁得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舒歌提前做完手头活儿,便向主编请了假,想提前下班。 主编一看舒歌来请假,眼睛都笑眯了,立刻批了:“没事没事,你去你去。” 最近,舒歌可是网站的红人。 居然是毒品交收案的真正作者,那天还在年会上扬了名。 虽然祝流云给网站丢了丑,但舒歌却又给网站挽回了名声。 请个假而已,哪有不答应的。 舒歌道完谢,回位置清理好东西,便过去轻敲了一下秦晚晴的电脑: “我有事,请假先走了。” 这丫头却似乎在发呆,半天才哦了一声。 舒歌奇怪:“你这几天怎么了?不是家里有事吧?” 总觉得平时做事挺认真,精力也很饱满的秦晚晴这阵子有些魂不守舍。 “没什么。可能没睡好……你去吧。” 舒歌见她这么说,也就摆摆手,离开了。 * 四十分钟后,聂氏工作室。 舒歌敲开办公室的门后,紧张地看向桌子后面已提前电话预约好,一身白衣的聂峥: “聂教授,您好。” “舒小姐来了,请坐。”聂峥摘下眼镜,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第二次见面,还是觉得这位聂教授浑身冷气十足。 有种天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不过或许正是这样的特征,才能做这一行吧。 与人保持距离,才能客观理智地看待问题。 舒歌道谢,坐在心理工作室惯常有的沙发椅上。 “舒小姐可以放松,只当我们是正常聊天。然后,将你的疑惑与心结告诉我。” 聂峥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又有种独特的令人放松的魅力。 虽然面前的男人是蜚声国际的心理专家,职业操守绝对可以放心…… 舒歌却仍是保持了一份警惕,缓道:“聂教授,其实,是我一个朋友的事……” 每个心理上有症结的人,一开始因为抵触、畏惧、不信任或者不想被人当成疯子,来看病时都会以“我有一个朋友”来开头。 这是一种自保的行为,能理解。 其实,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病人自己。 聂峥并不揭穿,遵循她的心意:“好,那就请你说说你朋友的问题。” 第547章 前世今生 “她常说,她有两世的经历。第一世,遭遇了背叛,欺骗,失去了爱他和她爱的人,下场悲惨,第二世,一切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了,与此同时,她也经常做梦,每次都是梦到第一世,重新历经前世发生过的事情。梦里,她能够如清醒时一样说话,做事,哭泣,欢笑……就像在现实中一样操控自己,有时,甚至能梦到前世她并没看到或者并不知道的场景与细节,也就是说,她可以发现前世的一些真相……她一直很困惑,到底这些,仅仅只是胡思乱想的梦,不能当真,还是真实存在的?” 说完,紧张地望向聂峥。 幸好,聂峥的神情一直稳如平静水面,并未表现出任何不相信或者皱眉。 或许,在聂教授丰富的专业生涯中,更诡异更奇特的案例都遇到过。 她这样的“案例”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吧。 听毕,他轻声开口:“如果你这位朋友没有确诊精神方面的疾病,例如精神分裂、幻想症之类,那么,她的人生,非常奇特。但,她应该也很孤单。毕竟这样的事情,无法与人分享。” 舒歌眼神闪动:“聂教授,你相信我朋友的故事?不会觉得她是神经病吗?” 聂峥摇头:“人类发展到如今,还有很多无法解开的谜团,科学揭发的,始终只是金字塔的顶端那么一小簇。你可以不信鬼神,但世界上就一定真的没有鬼神吗?或许只是科学仪器暂时还无法探测出来罢了。几千年前的人类,觉得人类在天空飞行是不可能的事情,谁这么说,会被笑死,但几千年后,飞机诞生了。所以,我从不否定这世界上没有前世今生之说,甚至在东西方的宗教上,已经确认了前世与今生的存在。你朋友的案例,现在可能比较特殊,但过了几千年,谁又说的准,不会成为一种大众化情况?” 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你朋友真的是这么一个游走前世今生的人,那么经常梦到前世,也并不奇怪。人的脑电波都是有强弱之分的,即便来到第二世,与第一世保持精神上的联系,也很正常,而这种‘精神上联系’,就是以‘做梦’来呈现。” “你说,她的梦境很清晰,与现实一样,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这在我们心理医学范畴,叫做‘清醒梦’。” “你还说,她能梦到一些前世并不知道的事情,可以通过梦来发现前世的一些真相,这就超出了一般梦境的认知范围,一般人做梦,只能梦到自己已知、已发生的事。但她这样的,也并不是完全不存在。例如——” “1991年,俄亥俄州一个小男孩,长年梦见自己被人杀了,埋在一处果林的榛子树下。心理医生建议报警,警方找到小男孩梦里的所在地,发现一具死去六年的尸骨,死去的大概时间正好是小男孩出生日子。很多人说,小男孩便是那具尸体的第二世,因为脑电波还遗留前世的残存记忆,所以今生不停做梦,想要发觉真相,帮前世的自己报仇。” 第548章 那些梦,可能是另一个平行世界? “2005年,一个t湾陈姓白领,经常梦见一个乡村女人被老公虐打,最后一次梦,是被毒打身亡。每次梦醒,陈姓白领都会哭得不能自己,感觉就像是自己遭受过这样的屈辱,但现实生活中,从小生活在大城市的她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后来有一次参加野营,途径一个村庄,看到村子的墓园中有一个墓碑,上面女逝者的黑白遗像,居然跟她梦里的女人一样,死亡日期也正是她的生日。陈姓白领立刻去询问村里人,才知那个死去的乡村女人当年正是被家暴的老公毒打身亡。” 舒歌静静听他说着。 然后,聂峥话锋一转:“而你朋友的梦,与前两者有相似之处。当然也有不同。我的个人判断是,你……嗯,你朋友,前世还有很多未完成的心愿,想要知道的秘密,偏偏没来得及达成,就去世了,这份执念带到了重生以后的第二世,所以,依靠做梦来完成。而那些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时,她在睡眠中,暂时又因为脑电波回到了前世,重新再经历一次前世。” “聂教授,您的意思是,那些梦,可能是另一个平行世界?我朋友每次睡着后,所谓的做梦,其实是暂时回到了前世?” “可以这么说。” 舒歌呼吸凝固,却又感觉心头舒服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重生以来,翻覆做前世的梦,一点点挖掘到前世的真相…… 总想有个倾诉的对象。 此刻终于也算心满意足了。 若真的如聂教授所说,她每次做梦,其实是重新回了前世,也算是老天爷给她重生的一份厚礼吧。 一会儿,才站起身告辞:“聂教授,谢谢您。” “不用。有事的话,可以再提前预约找我。” 聂峥将她送到大厦门口,舒歌才忙说:“聂教授,请您留步。” 聂峥止步,却难得地一勾唇:“下次见面,舒小姐别称呼‘您’,其实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岁。” 虽然是男人,但是也介意年龄,生怕被人觉得老了? 舒歌一笑:“好。” … 不远处,商务车上,随时跟着舒歌的两个保镖互视一眼。 舒小姐居然来找聂峥教授? 若没弄错,两人也就只见过一次而已。 就上次年会上,聂教授被三爷请来帮过舒小姐一次吧? …… 舒歌离开工作室,见天色差不多黑下来,掏出手机打给秦晚晴。 这会儿应该下班了。 想看看她吃了晚饭没,要是没吃,自己就带点东西回御盛名庄,两人一起吃。 电话打了半天都没人接。 这丫头最近干什么。电话也不接。 舒歌蹙蹙眉,上了车。 ** 与此同时。 秦晚晴疾步走在回御盛名庄的路上。 因为网站就在附近,每天也不用坐车,直接步行上下班。 这条路平时本就人不多,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更是稀少。 走到快路口,竟是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了。 还有,便是身后跟得紧紧的车轮声。 她快,车子也快。 她慢下来,车子便也减了速。 似乎猜得出是谁,她心脏越跳越快,脚步也加快了。 第549章 面目全非到你爸妈都不认识 手机不停在响也顾不得接了,只知道快点走出这条路。 就快走到路口,身后的车子突然提速冲了过来。 一个急转,在女孩的尖叫声中,挡住去路! 车门啪的打开,高大修长的身影跨下来,阴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果然,跟着自己的是厉颢渊。 秦晚晴镇定住喘息。 自从那晚后,她就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还会来找自己。 所以这几天一直有点神魂不定。 没想到,越怕的越是发生了。 “墨菲定律太准了……”瞪大瞳仁,红唇微微开合,不可置信地感慨。 “墨菲定律?”厉颢渊微微一蹙眉心,却又勾唇一笑:“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越是容易发生。” 顿了顿,声音发凉,又夹杂着无尽委屈与不甘: “颜颜,我真的是你不希望看到的人,和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何止不希望看见你? 我简直希望你原地爆炸! 人生第一次被神经病缠上了…… 秦晚晴见他靠近,下意识往后躲闪:“等等,你别过来……你又来找我干什么?我说了我不是颜颜,你认错人了。厉颢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你要是再找我,我就捅死我自己!你是不信邪吗?” 说着,慌忙摸起口袋,看有没有锋利的钥匙之类的。 可惜今天一下子没找到尖锐物品。 左右到处张望,顺手捡了个不知什么抵在雪嫩喉咙管。 厉颢渊惋惜地说:“颜颜,树叶是没法捅死人的。” 秦晚晴一看,卧槽,果然是树叶! 丢掉,狠狠道:“你到底想干嘛,厉颢渊!求你了,别来找我了行吗?我这几天都被你害得头都大了!工作都不安心了!” “看看,你对我不是有感觉的吗?看见我你就心里不安了。还说不认识我?” 我勒个去啊。 秦晚晴感觉和神经病真的是没法沟通的:“我是因为怕你缠着我才不安心好不好?” 见女孩就是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架势,厉颢渊几天的忍耐也终于熬到了头儿。 两步过去便单臂将她夹起来,朝保时捷上丢去,又用安全带将她系好。 然后飞快绕到驾驶座,落下四道门的安全锁。飞驰而去。 “厉颢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掳人绑架,是犯法的!“ 车上,秦晚晴扯下安全带便去拉车门,车门却纹丝不动。 气得咬唇:“厉颢渊,我警告你,你快点儿开锁!我要下车!” “我可以开锁,不过以现在的车速,你就这么跳车,就算不摔死,也得摔残,如果脸部着地,可能面目全非到你爸妈都不认识。你确定?”男人不紧不慢地威胁。 秦晚晴的手终于滑下来。 …… 天璞园。 停稳车子,厉颢渊就将秦晚晴抱下来,直接扛进别墅。 佣人们对于女人来这里似乎已经习惯了,仍旧忙着手头的事。 只是这女人倒是与平时的不大一样…… 这嗓门儿,够洪亮啊。 一路尖叫着,魔音穿耳的。 厉总最近喜好这一口吗? 第550章 这个女人,真的不是我 上楼后,厉颢渊一脚踢开卧室门,又重重关上,才将秦晚晴扔在了床上。 “你是个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快放我走——” 秦晚晴顾不得被摔疼,爬起来便冲到门口。 却被他一把捉住手臂再次推回床上。 秦晚晴不甘示弱,再次想跑,却第二次被拽回去。 直到力气快用竭,趴在床上喘息,厉颢渊才静静开口: “颜颜,你怎么变得这么任性,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秦晚晴感觉自己都快被他逼疯了:“因为你认识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 “你就是不肯承认认识我?”厉颢渊眼色紧了一紧。 “我真的不认识你,怎么承认?” 厉颢渊噙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如火光熄灭一般,慢慢深浓黯然下来: “你腰部左边,有一颗红色的胎记,是个心形。” 秦晚晴呆住。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走过来,将她一把拎到了衣帽间。 对着落地镜,他一手制服住她的挣扎,另一只手,则一层层剥去她上身的衣服。 直到最后一层贴身衣物呲拉一声掀起—— 大手将她调转了个面。 年轻女孩纤细雪白的后腰左部,确实映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胎记,状似爱心形状,尤其可爱小巧。 厉颢渊大手攀住她柔软的腰身,将她禁锢怀里。 垂下头颈,悬空搁在女孩的肩上,低沉的声音响起: “颜颜,还不承认吗?” 长相一样。 声音一样。 连身上的胎记都一样。 还敢说自己不是颜颜?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亦很难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 秦晚晴半天没有回过神。 腰上的那颗胎记,除了爸妈,几乎没人知道。 毕竟那么隐私的部位。 这男人为什么会知道…… 他口里的颜颜,真的就跟自己这么多相同点吗? “为什么,厉颢渊,为什么你知道我的胎记……”喃喃不敢置信。 “何止胎记?你身上有哪里我不清楚的?颜颜,还记得三年前的暑假,我们在云城的日子吗?你在我身下是何等的温顺乖巧……” 似是对那几天回味无穷,至今难忘,厉颢渊大手情难自禁顺着她的腰身游弋起来。 指节一展,似下一刻便想将怀里的女人揉进骨子里。再不分开。 一低头,吻也克制不住落在她肩头。 这男人的撩逗显然很是老道。 秦晚晴看见落地镜里的自己,已是面色潮红,身体轻颤。 在男人手掌快要褪下她下身裤裙时,却又一个灵激,醒过神! 就算她和那个颜颜有各种惊人的相似,不过,她真的肯定自己真的不是那个女人! 反应过来,用力抽出身,退后两步: “厉颢渊,我可以用我的性命甚至以后一辈子的幸福发誓,我以前真的没见过你,更不认识你,也不是颜颜。你对这个颜颜的感情,看得出不浅,我很尊重,也祝福你,希望你早点儿让找到她!但这个女人,真的不是我!” 说着,跑出衣帽间迅速穿好自己被剥落的衣服,然后飞快拉开门跑了下楼。 第551章 我怀疑我可能得了精神病 只留下空荡荡的屋里,厉颢渊独自一人。 听着门声砰然关上,轻盈脚步慢慢消失,静默眼眸一闪。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承认? 难道真的不是颜颜? 不可能。 若说看见胎记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点怀疑。 看见胎记之后,基本已经确认了。 他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有两个各方面近乎一样的人。 当然有一点,她和昔日的颜颜确实不大像。 就是性格。 颜颜温柔如水,娇滴滴的,像小乳鹿一样。还爱哭鼻子。 每次依偎在他身边,承欢于他身下,都像一滩春泥。 而秦晚晴却显然是个娇艳的小辣椒。 不过性格这东西……已经过了两三年了,她长大了,变了点儿,也不奇怪。 而且,如果她真的不肯认自己,隐藏住真正的性格,也正常。 不管怎么样。 既然他找到她了,就再不会让她忽然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 秦晚晴回了御盛名庄,一进门就气喘吁吁地第一时间关上门,反锁上。 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还没平静。 “晚晴,你怎么了?”舒歌正在厨房尝试着做晚餐,一看她回了,忙走过来。 回来后发现秦晚晴还没回来,本就奇怪。 打她电话也死活打不通,还以为她今天回家了。 再看她这么狼狈地回来,吓了一跳。 “小歌,”秦晚晴把她手一拽,拉下来坐着:“我跟你说件事,你别被我吓到了。” “什么事?”舒歌也紧张起来了。 秦晚晴很认真地说:“我怀疑,我可能得了精神病。” 舒歌噗呲一声笑出来:“我看你脑残了才是真的吧?干嘛啊这是?” “我说真的。你说实话,觉得我平时做事啊,说话啊,正常吗?是不是有种快疯了的倾向?” 舒歌也就认真地回答:“我和你从中学同学到现在,你正常不正常,我还不知道?疯子能考到京大?还能凭自己的本事进艺网站这种大公司实习?能做一手好菜?” 秦晚晴舒了口气:“……这么说,我精神状态还算正常,应该没病,是吧?” 太好了。 这样说,精神不正常的还是厉颢渊!哈哈哈哈。 “到底怎么了?” 秦晚晴也不瞒了:“上次我不是帮你挡厉颢渊的纠缠吗?结果,惹上了这个人。” 舒歌警觉起来:“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了吧?” 秦晚晴摇头:“他执意说我是他以前认识的一个女人,叫颜颜,我说我不是,他非要说是的,听他的意思,我和那个颜颜,无论是长相和声音都一样,而且他居然连我身上隐私部位有胎记的事情,都知道……我现在感觉,我也可能真的是那个颜颜了!不然,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我确定我绝对没撞过脑袋,没失忆过,可我真的不认识他啊。但是,如果我不认识他,他又怎么会认识我,还这么了解我……” 舒歌也听得呼吸凝住。 难怪晚晴认为自己得了精神病。 这事儿要是放她头上,准得也疯了。 又镇定道:“他和那个颜颜是什么认识的?” 第552章 只是个小绵羊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三年前的暑假在云城认识的,可你知道,我根本没去过云城啊。” 三年前的暑假? 高考刚结束那一年的暑假,哥为了犒劳她,让她和妈妈去外地旅游,一玩就晚了两个多月。 虽然那个暑假她并没与秦晚晴见面,但每隔几天都会打电话、聊qq,晚晴根本就一直在家里,当时分数还没下来,晚晴好几次在电话里还抱怨和担心考不上京大,随时准备重考呢,根本不可能去云城和厉颢渊发展暧昧关系啊? 还有,她和晚晴认识这么久,也可以保证晚晴从来没出过车祸、头部更没受过什么伤、得过什么毛病,不存在罹患失忆症、忘记厉颢渊的这种情况。 目前来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厉颢渊那种纨绔子弟在耍晚晴。 或许是他看上了晚晴,以此套近乎? 那种私生活混乱,身边女人似过江之鲫的男人,有什么做不出的? 舒歌将自己的疑点说了,秦晚晴还是蹙眉:“可是,那他怎么知道我身上的胎记?” “他有钱有势,想知道这么点事情,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去你出生的医院打探过,或者是找你室友打听你的事情时无意得知的,晚晴,你在大学宿舍洗澡换衣服时,也不能保证你身上的胎记一定没被室友看到过吧。” 说得也是。 秦晚晴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 不然,还真的要疯了。 却又不无担心:“可厉颢渊现在就是认定我是颜颜,怎么办?我感觉他不会就此罢手的。” 晚晴遭遇到这麻烦,全是因为那晚帮她解围。 舒歌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拿定注意: “那就打消他的心思,让他没话好说。你把你不是颜颜的证据甩他面前。到时,我陪你去找他。” ** 几天后,厉氏集团。 秘书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走到会客沙发边,目光落在秦晚晴身上: “秦小姐,厉总请您进去。” 舒歌正要牵着秦晚晴一块儿进去,秘书又阻止: “舒小姐,不好意思,厉总只见秦小姐一个人。” 这个厉颢渊,简直太过分了。 舒歌眉一挑,秦晚晴却已经轻拍她的手:“放心,就是跟他说清楚而已,我自己就行了。你在外面等我。” 舒歌心里有点儿发慌,怕出事。 晚晴到底是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女学生。 在厉颢渊那种玩家面前,无疑只是个小绵羊。 却也只得点点头,看着晚晴离开,悄然拨通了保镖的电话,让他们上来一趟。 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救人。 …… 秦晚晴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只见厉颢渊翘着长腿坐在红色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杯红酒,正自斟自饮。 看见秦晚晴来了,他眯起眼睛。 今天的女孩,上身一件向日葵黄的套头宽松粗线毛衣,下面是一条墨蓝色小脚牛仔裤,踩着一双中跟复古小靴。 全身上下,都不是什么名牌,甚至都是打折货。 从头到脚,一共加起来,不会超过五百块。 第553章 有个手术,叫***修复 如助理调查到的,她的家庭,可能真的不算富裕。 但配上青春逼人的身材,再廉价,也穿得好看。 宽松毛衣也挡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紧身牛仔裤亦包裹住翘挺绷紧的臀,与纤长笔直的铅笔腿。 秦晚晴见男人眼神在自己身上徘徊,不禁沉了沉眸。 厉颢渊看见女孩警告式地看向自己,这才收敛眼神。 举起红酒杯,划过半空,做了个漂亮的手势: “要不要也来一杯?” 这男人确实迷人。 隔得远远,亦能感受到他男性荷尔蒙十足。 也难怪招得不少女人前仆后继。一波波死在沙滩上。 只可惜—— 是个神经病。 秦晚晴没理睬他,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便将手上的一沓资料放上去: “这是我早上刚做好的鉴定。请你过目。” 厉颢渊当然知道她今天主动来找自己,不可能是过来跟自己撒娇聊天儿。 一笑,放下酒杯,走过去。 拿起资料,一张张翻看起来。 秦晚晴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正规三甲医院出具的证明,第一份可以证明我的头部绝对没有受过外伤或者得过病,没有得失忆症或者健忘症的可能性,第二份,可以证明我是处女,从来没和异性有过性关系。所以,希望你从今往后,不要再骚扰我谢谢。” 说罢转身欲走。 手腕却男人一捉,狠狠扯了过去。 她始料未及,一下子撞进他宽大的怀里,嗅到他唇齿中溢出的红酒熏香。 厉颢渊垂下头颈,将她手腕抓得牢牢,由不得她动弹,无赖地反问: “这些证明,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搞错了,我不是那个和你关系亲密的女人。”秦晚晴咬牙切齿。 “你要是就是不愿意承认,头有没有受伤根本没关系。还有,处女?呵,这世界上有个手术,叫***修复手术。” 一一击碎她的证明。 秦晚晴崩溃了:“那你到底要怎么才相信我不是颜颜?” “我不会不相信。因为你就是。” 她使劲儿挣打起来:“厉颢渊,我就知道我来找你说清楚太天真了,你根本就是个疯子,我错了,该去医院进行鉴定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该去检查一下脑袋!” 男人轻而易举地一只手就将她牢牢制住,将她锢在怀里,也是怒极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说你认识我?当年你不告而别,突然消失,我可以原谅你,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告而别,突然消失?这只能证明那个颜颜是个正常人,碰上你这种疯子,谁都要吓得赶紧跑!”秦晚晴一边继续挣扎一边挖苦。 厉颢渊气笑,掐住她雪腮:“我记得你以前一说话就脸红,更别提还嘴,现在这张小嘴,倒是比三年前厉害多了,我喜欢。就是不知道下面那张小嘴是不是还像当年那么厉害?” 尼玛……这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色胚子。 秦晚晴差点吓哭了。 为什么自己遇到这种极品? 为什么这种极品,居然还是全城女人都要扑上去的男人? 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都喜欢这种类型啊? 第554章 这两个女人,造反了! 厉颢渊见女孩不说话,脸肌不住颤抖,只当她是吓到了,又有点心疼,松开她小脸蛋,在她耳边低沉了嗓音: “颜颜,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你知道这几年我怎么过的吗……我知道,我们之间当时有误会,你才会离开我,我可以解释的……求你,回来好不好。” 她心中砰的一动。 没料到厉颢渊这样的人,居然还有用这种黯然的语气求情的时候…… 又缓过神。 这几年怎么过? 呵。不是左拥右抱挺爽吗? 这样还嫌不好? 趁他正处于低潮情绪中,手肘使劲儿一擂,向门口冲去。 手刚挨到门,却又被身后醒悟的男人捉回去。 …… 办公室外,舒歌等了半天不见秦晚晴出来,已经有点慌了。 又听见总裁办公室的门似乎被人重重击打了一下,隐约有秦晚晴的声音飘出,再坐不住了! 跑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使劲敲打起来: “开门!晚晴,怎么了?厉颢渊,我警告你,你不许动她一根毫毛!快开门!我报警了!” 秘书带着两个保安赶过来:“舒小姐,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您不能随便闯过来……” “那你快开门,让我朋友出来!” “没有厉总的同意,我们不能随便进去的。” “岂有此理,你们这到底是公司,还是**啊?你没听里面那么大的动静吗?我再说一遍,开门!” 秘书仍是没有动,看舒歌情绪激动,又怕厉总会怪罪,使了个眼色,让保安拉走舒歌。 保安还没来得及上前,只听脚步逼近。 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已过来,将他们隔开,并以铁桶之势牢牢挡在了舒歌前面: “你们想做什么。” 秘书知道这两人是舒歌刚交上来的保镖,一看两个气场强大的练家子,也不敢轻易动作了。 舒歌见保镖过来,立刻说:“把门撞开!” 秘书吓死了,忙阻止:“你们敢——” 保镖只听舒歌的命令,哪管这里是什么地方? 二话不说,立刻几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进去,舒歌就看见秦晚晴被厉颢渊揽在怀里的画面。 秦晚晴正在又踢又挣,一看见舒歌进来便求救地嚷起来: “小歌!” 舒歌一把火顿时就捏不住了,上去把秦晚晴拉过来护在身后,一巴掌甩过去,仍在厉颢渊脸上: “厉颢渊,你简直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晚晴不是你身边的那些女人,她就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你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这一巴掌,让跟进来的秘书和保安都吓呆了: “厉总……” 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待过厉先生。 这两个女人,造反了啊! 厉颢渊哪被女人掌掴过,立时就抬手想向舒歌脸上掴去—— 秦晚晴马上冲到前面:“你想还手的话,就打我!” 厉颢渊手悬在半空,终究放下手。 舒歌拉了秦晚晴的手就朝门口走去。 厉颢渊吐了一口血沫,妖孽般姿态优雅地反手擦了一把脸庞。 旋即,幽幽眸光仍旧落在舒歌身后被保护得紧紧的秦晚晴身上。 第555章 厉总,我家三爷想跟您说话 这一耳光,倒是直接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唯一的一点脸面与礼仪,也懒得讲了。 语气鬼魅般:“想走?” 保安得到厉颢渊的眼神示意,立刻和秘书大步走出办公室,顺手将门反锁上。 将舒歌和秦晚晴以及两个保镖全都锁在了里面。 “走啊,走出这道门,楼下还有好几道门。傅南霆的保镖再厉害,也不过才上来两个,我这儿保安起码有好几队。今天,我就看你们今天能不能把她带出厉氏。” 厉颢渊慢悠悠坐到沙发上,翘起长腿,干脆就给自己斟了杯红酒。 保护舒歌的两个保镖知道这厉总的性情,知道他是来真的,立刻挡在了两个女孩面前,严肃了脸孔: “厉总,三爷的面子,您是不给吗?” 厉颢渊轻呡一口红酒:“用傅南霆来压我啊?我好怕啊,怕的不得了。” 秦晚晴见男人一副不羁又无赖、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捏紧了粉拳。 正想上前却被舒歌握紧了手。 这个时候,还轮不着秦晚晴一个女孩出面。 再说,秦晚晴也玩不过厉颢渊的。 保镖见他油盐不进,继续:“玩大了,谁都不好看。请厉总三思。” 厉颢渊当然不是完全不顾忌傅南霆,此刻听到保镖的话,眼皮一动: “现在,不是我不给你们傅三爷面子,而是你们三爷的女人不给我面子,她非要带我的人走。你们的保护对象不是舒歌吗?多管闲事个屁!” 秦晚晴更是面色复杂难看,谁是他的人了? 保镖道:“秦小姐是舒小姐的朋友,既然舒小姐想保护秦小姐,那么我们肯定也要遵循舒小姐的意思。所以,秦小姐的安全,也是我们的职责。还请厉总放人。” “我就是不放。怎么样?”厉颢渊摇晃着杯子,一副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舒歌紧了紧手心。 这个厉颢渊,专职霸道起来,并不比傅南霆好到哪里去。 且显然更加目无王法。 大白天的直接软禁都做得出来。 秦晚晴松脱了舒歌的手,直直走到落地窗边,一抬手,拉开上面的窗栓: “厉颢渊,你不让我走,信不信我直接从这儿跳下去?!” 厉颢渊坐在转椅上,眯了眸子: “宝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很听话很柔顺,现在怎么动不动就以死相逼?这样真的不好。” “别废话!总之你要外面的人开门,让我们走!不然——我就跳下去!” “好啊。你跳,摔得渣都不剩,可别后悔。”厉颢渊勾唇。 她的胆子,他早就见识过了。 一个连车子都不敢跳的人,还敢跳60多层的大楼? 秦晚晴吞吞唾,看一眼窗外的景观,还没跳双腿就有点发软。 厉颢渊趁她犹豫,已经一个眼疾手快将她狠狠拉了过来。 秦晚晴一下便坐倒在他怀里,正想弹跳而起,却被他反抱在大腿上,搂得紧紧! 看着舒歌和两个保镖就在面前,更是又羞又气: “厉颢渊,放开我!——混账!” 舒歌也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前,保镖已经迈上前,将手机递给了厉颢渊: “厉总,我家三爷想跟您说话。” 第556章 你什么意思,傅老三? 厉颢渊单手制住怀内挣扎的女孩,竖起拇指:“电话打得还真够快。” 却也总算手一松。 秦晚晴趁机跳下来,立刻受惊一般地跑到舒歌后面。 厉颢渊接了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不悦的沉声: “听说你软禁了我的人。” “难道保镖没跟三爷说,是你的人,无理在先吗?” “我不管她有没有理,放了她,以及她身边的人。”男人声音决绝而铿锵,毫无辩驳的余地。 “放了舒歌,没问题,可舒歌非要带走我的女人,那就有问题了。傅三爷护着自己的女人就行了,总不可能连别人的女人都要管吧。” “秦晚晴是舒歌的朋友。她说要带人走,那就由她带走。别说带个人走,就算她现在要炸掉你的办公室,我也劝你,乖乖腾出位置。” 厉颢渊怒极反笑:“傅三爷这么惯你的女人,真的好吗?” “女人就是用来惯的。” “你女人刚才还打了我一耳光,这账,怎么算?掌印到这会儿都还在!” “她打你哪边?” “……左边。” “那就洗好右边再让她打一耳光。对称了才好看。” “……”厉颢渊也算是服气了,“行……我不跟你多扯。总之,舒歌自己要走,我不会阻挡。但她非要带我的女人走,我绝不允许。” 秦晚晴听出厉颢渊的坚决,掌心冒出汗水。 人生第一次,真正地感觉到害怕:“小歌……” 舒歌察觉到秦晚晴的畏惧,开声: “我们两个要走一起走,我不会把晚晴一个人留下。” 这话,是说给厉颢渊听,也自然是说给电话那边的傅南霆听的。 晚晴不但是她最好的朋友,惹上厉颢渊这个麻烦,也是因为帮她解围。 这种时候,绝不会丢下她不理。 “听见了吗,厉总。”电话那边,傅南霆幽声。 “听见了又怎么样?我也说了,你女人想走,我不留,但是想带我女人走,没门!”厉颢渊不耐烦。 “看来厉总是要面子,不要里子了。” 厉颢渊眉一拢:“什么面子里子?” “要面子的结果是活受罪,要里子,至少摔得不会那么惨。” “你什么意思,傅老三?” “厉氏集团今年投标的沿海碧波城地皮项目,应该差不多快拿下了吧。”傅南霆语气毫无波动,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厉颢渊一顿,眸泛狠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是厉氏今年的重头项目之一。 他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找政府竞投到手,就差正式公布了。 “女人而已,厉总身边不缺。但这个项目,应该是你们厉氏今年的重中之重吧,万一丢了,你觉得厉氏集团内部会不会掀起风波?” 言下之意,厉颢渊若不放人,厉氏这个项目,他就有绝对的把握,让厉氏泡汤。 厉颢渊呼吸冷下来。 这个项目他花了多少心血心机先不说了。 集团的那些老股东们对这个项目企盼甚高,万一丢了,估计得炸开锅,每天把他唠叨死。 万一知道他是因为一个女人而丢了,估计更是要闹开花,把他的耳膜都给啰嗦穿! 却又浮出诡异且试探的笑意:“傅三爷就那么信心十足,觉得能毁了我们厉氏的项目?” 第557章 傅南霆,你这手还真的伸得很长啊 这傅南霆虽说是一手遮天,可他们厉氏,也不是吃素的。 准备半年多的项目,难道傅南霆说能搅乱就能搅乱? 而且这项目并非只是商圈的事,还涉及到政府。 即便傅南霆与政府官员关系密切,也不至于一会儿功夫就将厉氏的项目拉下来。 傅南霆回之一笑,没了声音。 正这时,内线响起。 这个时候,秘书没什么大事的话,不可能打电话来搅扰自己的。 厉颢渊狐疑地摁了一下桌子上的内线。 那头立刻传来秘书略有些紧张的声音: “厉总,住建部专员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我们沿海碧波城的项目,投标案中好几处出了点问题,恐怕得暂时压下来了……” 厉颢渊脸色一变。 “厉总……” “这事我会处理。”厉颢渊摁灭内线,再次拿起手机。 “如何,厉总。考虑好了吗。”那边传来傅南霆成竹在握的淡然声音,显然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厉颢渊讽刺:“傅南霆,你这手还真的伸得很长啊。” “过奖。” 厉颢渊气笑,权衡再三,总算挂了电话。 然后摁了内线,说了两句。 不一会儿,保安过来开了门。 舒歌知道厉颢渊暂时被压制下来,抓了秦晚晴的手便赶紧走。 保安望向厉颢渊:“厉总——” “让他们走。”冷冷声音飘出。 舒歌牵着秦晚晴在两个保镖的陪伴下,迅速乘电梯下楼。 走出厉氏大厦,才算是松了口气。 见秦晚晴尚是小脸苍白,额头上香汗没干,舒歌给她擦了擦汗: “放心,起码近期之内,他不敢再骚扰你了。” 秦晚晴唇一动,苦笑。 近期? 也就是说,过段日子,他还是会找自己? 舒歌见她脸色阴晴变幻,知道她的心思,安慰:“过段日子,时间久了,那种纨绔子弟估计也就没了兴趣,不会再盯着你了。” 但愿如此吧。 秦晚晴点点头,心情暂时松弛了一些。 正好看见一辆黑色世爵开过来,泊在路边,道: “三爷来了。小歌你先走吧,帮我谢谢一声三爷。我回去了,想好好睡一觉。” 这段日子,被厉颢渊弄得精神都恍惚了。睡眠也不足。 舒歌嗯一声,让两个保镖送她回御盛名庄。 看着晚晴上了车,才转身上了世爵的副驾。 傅南霆跟厉颢渊打电话时,已经在路上了。 此刻见一行人出来,才放下心。 没料到,厉颢渊看上了这小女人身边的秦晚晴。 难怪那天说什么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会再骚扰舒歌了。 “那天晚上,厉颢渊跟着我,要不是晚晴主动帮我脱身,可能也不会惹上厉颢渊。”舒歌说着还有些自责。 傅南霆揉揉她秀发:“照你的意思,厉颢渊迟早会遇到秦晚晴,到时还是会纠缠她不放。” 之前从舒歌口里,已经得知厉颢渊缠着秦晚晴的原因了。 说是三年前,两人有一段情缘。 可秦晚晴却咬死不认,就是说厉颢渊认错人了。 到现在,成了罗生门事件。 到底谁撒谎,谁说真的,也不清楚。 第558章 人家都快不能fu吸了 不过,按照舒歌的意思,秦晚晴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单纯女生,三年前的暑期又一直在家,她绝对可以作证,所以,秦晚晴应该不可能和厉颢渊有过接触。 见舒歌脸色还是有些捉急,傅南霆启唇: “虽然我和厉颢渊打交道不多,但也听说过这个人的性格,利益至上,锱铢必较,对家族产业看得比天还重,别看表面玩世不恭,其实下面还有一群老臣子监督着,不会轻易为了个女人动摇家族产业。为了沿海碧波城,应该不会再找秦晚晴的麻烦了。” 提起这个,舒歌便眼眸一晃:“对了,为什么厉氏与政府之间的项目,你能……插手?还能让住建部那边马上打电话过来?……不会是因为……元首的关系吧?”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他与政府那边的关系了。 傅南霆并没多语,一颔首,算是默认。 她吁口气。 元首与他都亲自见面会晤,商谈商圈的事情了,与他的关系肯定也不浅。 ……就算关系不浅,这种私事,元首大人也会帮他解决? 想着,又有些疑惑,正想多问,男人陡然转移话题,开声: “听保镖说,你好几天都提前请假下班,还没让他们跟着。” 舒歌一怔。 那几天提前下班,是去聂教授的工作室了。 第一次对聂教授倾诉梦回前世的事后,心情舒坦了不少。 之后又预约了几次。 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不过要是告诉傅南霆,他肯定会问她为什么会去找聂峥,去找聂峥咨询过什么事吧? 念及此,舒歌没多说什么,身子倾过去,搂住男人脖颈,拿出他最爱的撒娇杀手锏: “我提前早退逛个街也不行?你就盯我盯得这么紧吗~~人家都快不能fu吸了。” 不能呼吸? 傅南霆瞬间堵住她红唇,狠命地吮亲一番,方才放过她。 大手托抱住她腰背,谑:“是这样子不能呼吸吗?” 她揉揉略肿胀的唇:“别老偷袭好不好。” 免得这男人一见到她就动手动脚,又怕他问自己去找聂教授做什么,话题又回到了厉颢渊和秦晚晴身上,好奇地说:“三爷,厉颢渊的精神方面,会不会有点问题啊?” 傅南霆笑起来:“没听说过。” “可你看看他,非要说一个不认识自己的女人是旧爱……明明晚晴就不认识他,连各种验身证明都摔在他眼前了,他还是不听。不是偏执狂是什么?” “能在他父亲忽然过世后把那些心怀叵测的老臣子都镇下来的,还能不断扩大规模,这样的人,就算有精神病,估计也是天才那种。” “这么说,厉颢渊倒是和我哥的经历有点儿相似了?” 都是在父亲轰然过世后,独立支撑起一个家族。 傅南霆翘唇,刮了刮她鼻子:“你们舒家当时的情况更糟糕,已经面临破产,随时都能结业了。所以你哥比起厉颢渊,当时面对的挑战也更巨大。厉颢渊的运气要好点,不过厉氏的内部结构比较复杂,下面的老臣子都不是吃素的,人心复杂,想要谋朝篡位的也多,估计厉颢渊刚接手时,也头疼过很长一段日子,能压下那些人,也算他厉害。” 第559章 没想到你有这么变态的爱好。我喜欢 这男人…… 就像是京城所有企业与家族,都在他的慧眼中,一手掌控着。 随便一说,都是如数家珍。 舒歌歪了歪脑袋:“反正,厉颢渊就算没精神病,肯定也有点儿不正常。” 傅南霆反问:“你真的能够肯定秦晚晴不认识厉颢渊?” 虽然这丫头和秦晚晴是铁杆。 但毕竟是两个人。 也不可能24小时贴在一起。 秦晚晴的事情,这小女人,也不可能样样都知道。 舒歌却很肯定:“我敢打包票,他们绝对不认识,三年前的暑假,我记得很清楚,整整两三个月,我和晚晴一直保持联系,当时她一直在京城,没去过外地,更没去过厉颢渊说的云城,那时,晚晴生怕自己够不上京大的分数线,成天担忧,天天在电话抱怨,还说自己要好好在家准重新复习,说不定准备重读一年高三了。有一次她手机不通,我打电话到她家里,她爸接的电话,说这丫头关在房间里闷闷不乐,还叫我等会儿再打过去,好好劝劝她呢。而且,她要是真的去了云城,和我的关系,肯定会跟我说的…” 傅南霆听她这么说,眸色微动。 这么说,倒也是。 “再说,晚晴一向对恋爱就没什么兴趣,我和她同学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吗?读中学时,有个男生对她表示好感,她正义地把男人的情书交老师了,后来,有个暗恋她的男生跟踪她回家,她偷袭那男生,把那男生给弄骨折了……那丫头别的事情都挺精,在感情方面却很迟钝。三爷你跟晚晴也接触过了,你看她那样子,一看就是根本没有谈过恋爱的女生,怎么可能和厉颢渊那种人发生……”舒歌就差竖起两根手指了,“不信我跟你打赌,秦晚晴绝对和厉颢渊不认识,输了我喊你爸。” 男人立刻暧昧了眼神:“没想到你有这么变态的爱好。我喜欢。” “……”她说错话了行吗。 …… 今天舒歌打算回舒家陪妈吃饭。 傅南霆送她回了舒家后,也没多留,看着小女人进门,就发车离开了。 虽然小女人故意打岔,没说自己那几天下班去了哪里。 可该做的,还是得做。 径直到了聂氏工作室的大厦门口,傅南霆下车,上楼。 英伟高大,气势威骏的男人走进来,立刻点燃了工作室的气场。 前台小姐吸口气,立刻站起来:“先生您好,您是——” “我姓傅。想见你们聂教授。” …… 几分钟后。 前台小姐领着傅南霆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聂峥看着傅南霆走进来,也没起身,只淡淡:“三爷来了。坐。” 傅南霆也习惯了他的作风,进来兀自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什么风把您这个贵人吹来了。工作室粗茶淡水,也没有好酒好烟招待。”聂峥依旧云淡风轻,却显然知道面前这贵人的来意。 他来当然不是为了喝酒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若有似无的叩击: “舒歌最近经常来找你?” 第560章 信不信老子把你这儿摊子给掀了? 聂峥也不意外:“这件事,我想您最好去问舒小姐本人。我没有代她回答的权利。” 这个聂峥,嘴巴还真是严。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那就是了。 傅南霆沉了眉:“她找你干什么。” 聂峥反问:“我这里是心理工作室,三爷觉得来找我的人能干什么。” 傅南霆坐直了身体:“她来找你咨询心理问题?她有什么问题?” 聂峥不置可否:“帮每个客户保守秘密,是我们这一行最基本的准则。” 傅南霆眉峰一抽:“所以你是肯定不打算说了?” 聂峥不予回答。 傅南霆一挑浓眉:“聂峥,信不信老子把你这儿摊子给掀了?” “就算你把枪抵在我头上,不该说的,我还是不会说。”聂峥耸肩。 傅南霆也知道这人是油盐不进,怒极反笑:“行。有种。” 聂峥有条不紊:“上次答应三爷亲自去星恒酒店为舒小姐作权威鉴证,是因为我奉了政府那边上头的意思。若非如此,我根本不会过去。三爷应该很清楚,我个人没有义务听你的命令,也不是你的下属。舒小姐也是一样,看得出来您是典型的占有性人格,不过,还是请尽量给舒小姐一点儿隐私的空间,尊重对方。” 傅南霆眯了眯眸。 没错。 依聂峥的古怪脾气,就算他,也不一定请得动。 上次。能请得动聂峥,全因为他跟楚修止那边提过。 楚修止才派秘书长跟政府那边打了招呼,请聂峥帮这个忙。 聂峥到底与国内政府的某些部门有长期合作的关系,才顺了他的意思。 不过这次就不一样了。 聂峥确实没义务告诉他任何关于舒歌的事。 念及此,懒得耗时间,站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只听聂峥的声音飘来: “其实,现代人因为压力,或多或少都有点心理上的症结。舒小姐并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来抒发一下心情罢了。看得出来三爷这么做也是因为太在意舒小姐。不过,还是请留给对方一点自由。” 傅南霆听他这么说,总算也松弛了一些。 那小女人只要没什么问题,就行了。 只沉声:“今天我过来的事情,不要告诉她。” 说罢,大步离开。 聂峥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面色稍舒展。 知道他应该不会再穷追猛打舒歌来做心理咨询的事了。 ** 自从那天厉氏集团一场风波后,这几天,平静多了。 舒歌问过秦晚晴,厉颢渊这段日子再没出现过在她眼前了。 眼看着秦晚晴也恢复了昔日的精神气,没有再提心吊胆,也总算舒了口气。 这天一大早,舒歌接到主编那边派下来的新采访任务。 去采访刚回国的船舶业大亨宁玄昶。 这位船王虽然是国人,可长年在国外发展和居住,今年却忽然回国。 而且很奇怪,明明与影视产业完全不搭界,一回国,却投资了一部大ip剧。 这段日子,还经常去剧组亲自监工,跟进拍摄进程。 第561章 我弄成这样,跟你有没有关系?! 今天宁玄昶也在影视城那边。 所以舒歌需要去那儿找他作访问。 进了影视城,已快中午。 之前在娱乐组时,来过几次这里。 不过,自从调离娱乐组,好久都没来了。 但对这儿还算熟悉,也认识几个剧组工作人员。 舒歌跟几个熟人打过招呼,便打听到了那位船王此刻正在影视城办公楼的二楼。 道了谢,立刻就朝办公楼那边走去。 快到办公楼,却目光一闪,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套古代戏服,正蹲在片场龙套演员常用的小马扎上,扒拉着盒饭。 居然是温若水。 自从那次她金主倒台,她也跟着被牵连,一起进了局子…… 就再没看见她在镜头前出现了。微博也停更了。 舒歌还以为她被金主牵连,坐牢了呢。 没想到又看见了。 不过,显然,温若水逃过了牢狱之灾,却在娱乐圈栽了。 再没什么好戏和重要角色找她了。 看她此刻的打扮,扮演的就算不是龙套,起码也是完全排不上号的配角了。 温若水也看到了舒歌,手里的盒饭砰一下掉在地上。 脸蛋涨得红红。 似是没想到会被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见舒歌欲走,才刷的站起身,冲过去挡住去路:“你给我站住!” 舒歌也就站住了,淡淡:“干嘛?” 温若水一下子倒是被呛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许久才愤愤攥拳:“怎么,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你心里笑开花了吧?我告诉你,别得意!我会再翻身的!” “哦。”舒歌回了一句,绕过她朝前走去。 温若水见她这种反应,更是受了屈辱。 对自己没反应到这个程度?还不如讽刺自己一顿。 分明是完全已经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算什么? 一跺脚,追上去:“你给我站住,舒歌!我弄成这样,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是她藏在心里好久的疑窦。 她刚派人对舒歌去泼腐蚀性液体,金主就倒了,然后她便受了牵连。 幸好想尽办法,找了好律师,才能脱身。 出来后,仔细一想,也太巧了吧?! 虽然她不认为舒歌能凭一己之力绊倒她的金主,但还是怎么想都觉得怎么不对劲。 今天既然遇到了,也就憋不住了。 舒歌懒得跟她废话:“好狗不挡道。去吃你的盒饭。我还有事。” 温若水一听这话,更是触及到不能提的伤疤。 自己以前就算不是大红大紫,好歹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 而且也差一点就能演上女一号了啊! 现在却成了蹲在地上吃盒饭的配角。 一下,怒从中来,将所有怨气发泄在了舒歌身上,抬起手就扑打过去—— 舒歌无奈,长腿一伸,正好踩在温若水古装戏服后面落在地上的绶带上。 温若水身子被扯住,顿时一滞,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疼得哀嚎起来: “来人啊——有人打我…快报警!” 只听一声厉斥传来: “来人?你还真当自己是剧组一姐了吗?” 第562章 贱人一个 温若水哀嚎暂停,循声看去,竟是宋霓。 这次宋霓与她在同一剧组,拍摄着同一部古装大ip剧。 只不过宋霓作为最年轻的双料影后,刚刚复出,自然担纲着这剧的第一女主角。 而自己连七八号女配角都轮不上,只是扮演一个三号女角的丫鬟,七八集的戏份就要领盒饭了。 而且就这种小角色,她还不知道用尽了多少手段和心血,甚至还对其中一个制片人老头子出卖了色相,才能拿到手…… 此刻,一看宋霓来了,温若水也顾不得疼了,只能慌忙爬起来,拍打起身上的灰尘。 宋霓刚下戏,这次扮演的是个开国公主的角色,为父兄一起征战过沙场,也是不折不扣的大女主戏。 此刻一身古装长裙外披着一件外套,飒爽英姿,美艳绝伦,气场也十分充足。 冷冷望向温若水:“还要报警?温若水,你可真的是不放过一个能够炒作自己的机会啊。不过刚出局子,你确定又想进一次局子吗?” 温若水被金主牵连进警局,差点下狱的事情,也算是整个娱乐圈的笑料了。 温若水立刻讪讪着脸:“宋霓姐,我没这个意思…我先走了。” 宋霓收回目光,又看向舒歌,转而一笑:“没事?“ “没事。谢谢霓姐。”舒歌也微微一笑。 “你今天怎么来了影视城?你不是调去社会组,说是不再跟娱乐新闻了吗?” “嗯,今天来,是为了采访刚从意大利回来的船王。船王最近投资了宋霓姐你们的这部戏,是你们的投资商,不是经常在影视城这边嘛?所以我就过来了。” “你来采访宁玄昶?”宋霓一蹙眉。 舒歌听她直呼船王的名字,倒有些诧异。 宋霓在娱乐圈的地位,直呼投资商的名字,倒也不算太过分。 不过,宁玄昶到底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商。 也算是宋霓的老板。 宋霓姐起码也应该稍微尊敬一点,至少称呼一声宁先生吧。 尤其在外人面前。 这倒是违背了宋霓一向圆滑玲珑的性格。 宋霓见舒歌疑惑地看着自己,一挑眉:“行了。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去忙吧。不过,提醒你一声,那个宁玄昶没什么好采访的。贱人一个。” 舒歌吸口凉气,看来宋霓和这个老板似乎关系很不好,试探:“……贱人?霓姐,他是有名的船业大王,宁家从国内皇朝末代到现代社会,做了十几代的船业,几乎包揽了国内外所有船舶制造,给咱们国家争了不少光呢……” “那又那样?那也掩饰不住他是个贱人!”宋霓摆摆手,婀娜离开。 舒歌哭笑不得。 看样子宋霓和宁玄昶的梁子,还真的不浅。 也不知道宁玄昶是怎么得罪过宋霓。 上楼后,先找到宁玄昶的助理,报出身份。 助理见她是已经预约好的艺网站记者,将她带进了办公室。 宁玄昶大约三十出头,正是男人最风华正茂的时候。 人也长得英俊翩翩,十分谦和,只是可能工作压力大,深邃的眼圈下有着浓重的青色黑眼圈,人也比较清瘦。 第563章 三爷,我想问你件事 宁玄昶第一眼看见舒歌,微微一顿。 仿似看见熟人似的。 舒歌试探:“宁先生?” 宁玄昶才恢复平静,礼貌道:“没料到舒小姐这么年轻。请坐。”” 舒歌也就坐下来:“宁先生您好,很有幸您能接受我们网站的访问。” “艺网站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门户网,舒小姐虽然是新闻界新血液,但那份名门舞会的纪实稿和毒品交收案的暗访稿我也都看过,文字清丽,言语锐利,逻辑严密,客观有力。能被你们采访,也是我的荣幸。” 舒歌做着采访,暗中吁了口气。 本来听宋霓一说,还有点儿提心吊胆呢,以为这个宁玄昶很难搞。 看来这位船王先生,也不像宋霓说得那么可怕啊。 落座后,宁玄昶也非常配合采访。 基本上,有问必答。 中途,舒歌提出今天准备好的其中一个问题:“宁先生一向只做船舶生意,为什么这次会涉足影视业?” 宁玄昶顿了一顿,眼神闪烁,俄顷,才开口:“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 私心?舒歌嗅觉灵敏:“宁先生莫不是为了什么人才会投资这次这部ip戏?” 宁玄昶双手交叉,不置可否。 舒歌心一闪,凭着女性的直觉:“难道是……为了妻子?” 宁玄昶的婚姻生活十分低调。 只知道是已婚状态。 却不知道另一半是谁。 不过,很大可能性是与宁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吧。 宁玄昶淡淡一笑:“女性的第六感果然很恐怖。” 舒歌一震,还真是的。 “所以说,宁先生为了爱妻才投资这部戏?是因为您的妻子喜欢这部戏的原著小说,还是喜欢剧里的哪个演员吗?” 宁玄昶却点到即止,只有些惋惜地感叹:“我只能说,投资这部戏,我只是想让她开心。这是她如今最大的心愿,所以我会帮她无条件完成。” 这是今天宁玄昶唯一不肯正面回答的问题。 舒歌还没多问什么,助理来敲门,好像是剧组那边又有什么新的资金投入,需要宁玄昶审核过目。 也就不好多打扰宁玄昶的正事了,站起身:“宁先生,那您先忙吧。今天到此为止。” 宁玄昶的专访,约了三次。 还有两次。 到时再继续访问接下来的也不迟。 宁玄昶点点头,吩咐助理:“送舒小姐出去。” 舒歌走出影视城,上了车。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干脆一个转向就去了程氏财团。 阮素得知她来了,亲自下楼将她迎了上去,又把她引进了傅南霆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傅南霆见她来了,早就移驾在了旁边的吧台上,开了几瓶饮料。 就等着她。 看见小女人似乎忙了一早上,额头上沁出星星汗丝,他长腿一迈,过去便递了饮料到她手上,又顺势地用拇指将她额前的秀发拨到耳根子后: “今天怎么会有空来找我。” 这个时间,这小女人一般没空来找他的。 “三爷,我想问你件事。”她瞪大澄亮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男人挑起唇,宠溺地将吸管插进她红唇里:“说。” 舒歌喝了几口,才说:“宁玄昶,你认识吗?” 第564章 钱不够,肉偿 傅南霆俊朗的脸庞立刻微微沉了一沉:“你特意赶来,就是为了找我打听男人?” “哎~~~我认真的。”舒歌头又疼了。 谁的醋都要吃两口,也不怕被酸死。 男人这才敛了眸子,按捺住微微生升腾的醋意:“知道啊。家族十几代做船舶生意的,追溯到皇朝末年的宁家祖先,还算是红顶商人,当时和皇家关系很近的。生意如今在海内外做得还不错,也算华人之光了。” “那宁玄昶的太太是谁,你知道吗?”她凑过去,屏息。 小女人的香馨与果汁饮料的甘甜夹在一起袭来,就跟无声的武器一般。 让傅南霆身子微微一炽,有点儿心猿意马起来,大手滑过去,将送上门的小猎物绵腰一圈,压了过来。 舒歌要找他套料,也顾不得别的了,牺牲色相就牺牲色相吧。 只乖乖地蜷在他怀里,仍旧好奇地盯着他,等着答案。 “你真的不知道?”男人垂下头颈,似有些调笑的意味。 “不知道,宁家瞒得很紧的。不单是我,整个新闻界估计也没人知道。”她一看这男人的样子就知道他准清楚,忙揪住他衬衣领口:“快说啊,别卖关子啦。” “那就看你了。” 这男人,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吃豆腐的机会。 她只能搂住他脖子,踮脚在他面颊上香了一口。 小女人绵软粉嫩的花瓣唇印在皮肤上,暖暖的一股热气顺着便爬到了男人的全身。 直至萦绕腹部周围。 后背也不自觉渗出几滴热汗。 他好容易才镇压住在办公室将她正法的欲望,拇指托起她下巴,揉弄了两下。 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然后缓缓开口: “宁玄昶的太太你也认识。宋霓。不,应该说是前妻。” 舒歌哑然。 一路上的猜疑,果然是宋霓——。 没错。 宋霓当年隐退去闪婚,也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男方是谁。 媒体至今也挖掘不到宋霓另一半的资料。 只知道是豪门,却不知道她当年嫁给了船王宁玄昶。 不过,虽然两人离婚了,但宁玄昶这个前夫显然对宋霓还是余情未了的。 宋霓回国,他也跟着追回国。 还专门投资了宋霓出演女主角的大制作电视剧…… 既然宁玄昶对宋霓还如此关注,宋霓当初也能为了宁玄昶在最红的时候息影,表示两人感情应该十分深厚…… 为什么两人会离婚? 好奇的心闸一旦打开,就再难关上了。 舒歌眨了一下睫:“三爷,宁玄昶和宋霓为什么会离婚?” 他见这丫头不停找自己套料,噙了笑,大手箍紧她后腰:“你现在是把我当你的新闻线人吗?既然是线人,要给爆料费的。” 她扭了一下小腰,撒娇:“账先记着。以后给你。” 傅南霆很认真:“我的线人费不便宜的。你付得起?” “……要多少啊。太贵了我可给不起。” “钱不够,肉偿。” 她举起小粉拳,pia一下摔在他肩上,却被他一把握住,放在唇边的狠吻一下,方才正襟危坐,扯回正题—— 第565章 私人感情,恕不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有一次参加商业饭局,听同席的人提过,好像是宁玄昶出轨,才导致离婚。” 舒歌吓一跳,出轨? 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问题…… 若真是如此,依宋霓的性子,肯定是不能包容的。 离婚也正常。 不过…… 她今天也亲自接触过宁玄昶。 那个风度翩翩,看起来很好脾气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出轨的渣男。 而且,一个出轨的男人,真的会对前妻惦记不忘,特意追回国吗? 当然,也可能是他内疚自责,想要弥补。 但舒歌还是如何也无法相信。 “你确定吗?不会是那人胡说吧?” “那人跟宁玄昶的密友是一个圈子的,应该不会错。据说,还是宋霓亲自抓奸在床,所以才弄得无法挽回,当时就气得宋霓搬出宁家,跟他办了离婚,之后回了国,重回娱乐圈。” 舒歌呼吸一顿。 难怪宋霓对宁玄昶一副冷漠的样子。 * 两天后,舒歌又一次去了影视城。 今天是预约好的,对宁玄昶的第二次访问。 比起上一次,今天看见宁玄昶,她又多了几分复杂的心绪。 本来对这个船王印象还不错,可一想到他背叛过妻子,是个出轨男,又没好感了。 被丈夫绿的滋味儿,上辈子她已经尝到了。 今生,最恨的,也是搞外遇的男人。 宁玄昶似乎也看出舒歌今天的访问时欲言又止,终于主动开口: “舒小姐若有什么想问我的,请直说。” 舒歌见他既然主动开口了,也就忍不住了: “除了事业,宁先生的婚姻状况也一直是大众很感兴趣的,我听说宁先生几年前便结婚了,但近期却与妻子刚刚办理了离婚手续,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宁玄昶一顿,旋即轻笑:“舒小姐还真是神通广大。” “那么,不知道宁先生为什么会和太太离婚?” 宁玄昶深吸口气:“私人感情,恕不回答。” “是因为宁先生有了外遇,是吗?” 宁玄昶微微眯眸。 舒歌见他不说话,平静道:“宁先生不说话,是代表默认?” 门外的助理见情势不妙,匆匆进来:“行了舒小姐,今天的采访就到底为止。” 一说到出轨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若没出轨,完全可以否认啊。 舒歌有些失望地看向宁玄昶: “宁先生,宁家的船业占据了世界船业的70%以上,您在我们国人心目中,一直是为华人争光的代表,我也很尊敬您。不过,说老实话,如果您真的出过轨,伤害过霓姐,我觉得您就算再成功,也并不是一个好男人。打扰了。” 说完,拿起访问器材便离开。 宁玄昶脸肌却一动:“你知道宋霓是我前妻?” 舒歌脚步一顿,点点头。 宁玄昶笑意弥漫优雅的唇:“舒小姐知道的事情还真多。不过,我和小霓的事,至今并未公开,还请舒小姐不要将这件事写进报道。” “放心。霓姐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她被出轨老公伤害的事情,弄得漫天飞。”舒歌说完继续朝门口走去。 却听宁玄昶的声音从背后幽幽飘来—— 第566章 他是他,我是我,互不相干 “舒小姐,既然你是小霓的朋友,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被老婆都亲自抓奸在床了,还说问心无愧? 难道宁玄昶并没出轨? 舒歌心咯噔一下,回头:“宁先生和霓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是不是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宁玄昶话已至此,再不多说:“送客。” 舒歌听他的意思,似乎有难言之隐,并没外遇。 可是若并没做错事,又为什么不去对宋霓说清楚,任由对方误会? 见助理朝自己做了个‘请’的手势,也只得走出了办公室。 刚一下楼,看见宋霓正站在楼下凝视着宁玄昶办公室的窗。 看见舒歌下楼,宋霓连忙收回眼神,装作若无其事地朝旁边走去。 舒歌上前便喊住:“霓姐。” 宋霓停住脚步,挤出笑:“舒小姐。” “你是准备找宁先生?我刚采访完,他在楼上,你上去吧。” “谁……谁要找他?我只是经过而已。下一场要开始了,我走了。” 舒歌深吸口气。 宋霓明明刚才在楼下就看得出了神。 分明对宁玄昶还是有感情的。 这对夫妻还真是……虐心。 明明互相还深爱彼此,却又不对彼此说。 鼓足勇气,追过去:“霓姐,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你和宁先生的关系。也知道了你们离婚的原因。” 宋霓一惊,却也不意外:“是傅三爷告诉你的吧。” 虽然傅南霆与宁玄昶并不大熟,但上流圈就那么大。 知道了,也不足为奇。 舒歌点点头:“我觉得宁先生并不是那种人。霓姐,你们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宋霓见她反正也知道了,也不想隐藏心意了,唏嘘一笑:“是我亲眼看见他和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起来,这也叫误会?” 可舒歌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有时就算亲眼看见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但宋霓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法说什么,只能一把拽起宋霓的手:“不过,我看得出来宁先生还是很爱你的,否则不会追你追回国,还给你的戏投资,而且霓姐你……也应该很爱宁先生。我还是觉得,你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坐下来谈谈?” 相爱的人,不应该这么痛苦。 宋霓一笑:“舒小姐的善意,我明白。不过,有时伤害造成了,就很难再挽救。以后,他是他,我是我,互不相干。抱歉,我要工作了。” 说罢,缓缓抽出手,转身朝片场走去。 舒歌一低头,却看见自己指腹上有一圈濡湿。 宋霓刚刚说出那番决绝的话时,流泪了。 这样,还能说与前夫互不相干? 分明两人都是有爱的。 可,如今两人都不肯迈出第一步,旁人也不好插手。 她叹了口气,转身,正准备离开,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办公楼里走去。 是温若水。 她一个演员,进剧组的办公楼干什么? 她有股不大好的预感,直觉地悄悄跟过去。 果然,她看见温若水直接上楼,朝宁玄昶的办公室走去。 第567章 做过一次小三,一辈子都是小三 顿时,舒歌一蹙秀眉。 这个温若水,偷偷摸摸一个人来找投资商,想干什么? 宁玄昶的助理可能有事不在,温若水直走到门口,先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又拿出粉饼镜,补了补妆,最后才敲了敲门,娇媚了声音: “宁先生,您好。我是剧组的演员温若水,有点儿事想找您。” 舒歌豁然明白了她的意图,冷笑。 狗改不了吃屎。 做过一次小三,一辈子都是小三。 办公室里,很快传出宁玄昶的回应:“进来。” 温若水摇曳着身姿,推门进去。 宁玄昶看见她进来,问:“你有什么事情?” 温若水看着眼前文质彬彬的船王,心神一摇,莫名有些激动。 她这个丫鬟的戏份,还有两集,就要下线了。 她找导演和制片人撒过娇,想争取晚一些领盒饭,多几个镜头。 可是都没结果。 所以,今天她干脆横下一颗心,打算找宁玄昶套套近乎。 毕竟,眼前的男人,可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 一句话,顶导演的一百句。 如今看着面前英俊成熟的男人,心眼儿更是活络了起来。 这个船王先生,比她前面几任金主都要帅气多了。 而且听说好像离婚了,目前是单身状态。 上次的金主是有家室的,所以这次就算她和宁玄昶在一起,也不会被人指责自己勾引有妇之夫了。 最重要的是—— 若能让宁玄昶变成自己的金主,别说让自己多几个镜头,就算他再投资一部大戏,让她当女主角,也是有可能的。 想着,温若水走上前几步,与他尽可能近距离贴近: “宁先生,我这次在剧里扮演的角色很快就要杀青了……可我还意犹未尽。不知道能不能让编剧组那边给我多一点戏份呢?” 自从进入娱乐圈,也算是服侍过好几个金主。 哪里会不懂男人的心意与喜好? 宁玄昶嗅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不易察觉地蹙蹙眉: “戏份的事,剧组那边会安排。我一般不插手。你有什么要求,去对他们说。” “可您是大老板,他们肯定会听你的啊……”温若水软了声音,又带着几分抽泣,将演技都用在了此刻,“宁先生刚回国,不知有没听说过我的事情,其实我最近刚遇到一点麻烦,被很多人误会……剧组那边肯定不会听我的。他们现在……排挤我还来不及。所以,我只能来求宁先生了。” 说着,梨花带雨起来。 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被人欺负,找人伸冤的可怜小莲花。 宁玄昶见她哭了起来,脸色一变。 并不是同情。 而是所受的教育,无法看到女人在自己面前哭。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办公室。 万一被人看见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只能递了张面纸给她:“你别哭了。先擦擦眼泪。” 温若水一喜。 这男人对自己,应该是不排斥的吧。 壮了壮胆子,走过去,伸手去接纸巾的一瞬间,却故意摔在了宁玄昶怀里,勾住他脖子。 “温小姐——”宁玄昶一惊,条件反射想要推开温若水。 第568章 女演员对您性骚扰,要不要报警? 温若水却仍旧死死抱住他不放:“宁先生,不好意思,我可能是低血糖发作了……” 宁玄昶毕竟第一次涉足娱乐圈,很少跟娱乐圈的人打交道。 被她的大胆震住,一下子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正这时,只听办公室的门哐啷一声开了。 舒歌两步进来,一把拎起温若水,抄起旁边一壶水就往温若水的头上浇去:“低血糖是吧,现在还低吗?” 现在不是低血糖,是气得快高血压了吧?! 温若水反应过来,浑身已淋得像个落汤鸡,湿透了。 再看清楚破坏自己好事儿的人,暴跳如雷: “舒歌,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啊?” “在打骚狐狸啊。”舒歌毫无忌惮地一挑眸。 “你……宁先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温若水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她和宁玄昶是没关系,不过却和宋霓是朋友。 而且又知道宁宋二人还是相爱的。 就是看不惯温若水在这儿勾引宁玄昶。 懒得理温若水,直接望向宁玄昶:“宁先生,现在剧组女演员对您性骚扰,要不要报警?我可以作证的。” 性骚扰?温若水鼻子都气歪了。 宁玄昶反应过来,显然不想闹大,摇头。 又望向温若水,极不满地说:“请你自重,不要再做出这种事。否则,我会考虑让剧组直接炒了你。” 温若水哭了:“宁先生……” “出去。” 温若水见宁玄昶生气了,也不敢再说什么,一身湿漉漉地狠瞪一眼舒歌,走出办公室。 舒歌正要也离开,却被宁玄昶喊住:“舒小姐。刚刚谢谢你帮我解围。” 舒歌脚步一顿:“其实,宁先生并没对不起霓姐,是吗?” 她刚才亲眼看见温若水对他百般挑逗,他却无动于衷。 这分明是个洁身自爱的男人啊。 真的会在外面乱搞吗? 宁玄昶睫一动。 “若真是有误会,为什么宁先生不跟霓姐说清楚?” 宁玄昶缓缓道:“谢谢舒小姐的的关心。我对她……无话好说。” 舒歌轻吸口气,却也无奈,只能颔首,转身离开。 刚下楼,还没走的温若水便狠狠冲过来,一巴掌欲摔在她脸上:“叫你坏我的事儿——” 舒歌一个条件反射,握住她的腕,一个柔道的过肩摔,灵巧地将她制服在地。 “疼……啊我的手……放开我!”温若水尖叫起来。 “上个金主刚进了监狱,又要换个新金主了?但凡你这点儿心思用在演技上,已经跻身进一二线了。怎么会混得这么惨?警告你,温若水,打谁的心思也别打宁玄昶的。”舒歌见她脸色惨痛,手臂快断掉,才冷冷松开,退后两步。 温若水护住手臂,恨恨:“没错,宁玄昶是结过婚,不过我听说他已经离婚了!你可别想编排我是小三!…等等,为什么你不准我碰宁玄昶?莫非你也看上他了?还是说你怕我和他在一起后翻了身?我告诉你,我还偏偏就是要勾引他!等他成了我的男人,什么角色都任我挑选,等我翻红,你恐怕又要哭着求着来采访我!” 第569章 又做梦了,不过…… 说完,唇边翘起一抹自信与得意,跑开了。 舒歌看她这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皱皱眉。 不行,依温若水这种下九流女明星的脏污手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难保不会再次去勾搭宁玄昶。 要让宋霓有个提防。 到了片场,正好宋霓拍完了一场戏,正坐在沙滩椅上看剧本。 舒歌过去便将刚才温若水去找宁玄昶的事,对她说了。 又提醒:“总之,你要防着点温若水。” 宋霓听舒歌说着,脸色先是绷紧,却又松缓下来: “舒歌,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刚才说了,他是他,我是我。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被谁勾引,不关我的事了。” “霓姐,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要是等温若水得手,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被女人得手了。“宋霓一想起把他和别的女人堵在床上的事,还有气。 舒歌也不好多说了。 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即便她感觉宁玄昶并没出轨,却也无法对宋霓解释出原因。 又说了两句,才离开了影视城。 * 后天,将会最后一次采访宁玄昶。 晚上,御盛名庄。 舒歌在电脑面前准备最后一次采访的问题,不知不觉,瞌睡来了。 本来打算趴着小憩一会儿,没想到,一个不小心,睡了过去。 朦胧中,耳边响起喧闹声。 她还以为是晚晴在外面敲门喊自己,呢哝了两句。 视野清明起来,才呆住。 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从没来过的华丽卧室。 显然,并不是在御盛名庄的房间。 一张凌乱的大床上,一个妖冶的女人仅用毯子包裹住赤裸的身体,慌乱地缩在大床角落,盯着门口。 宁玄昶……没错,就是宁玄昶,则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俊朗的容颜上是木已成舟的神色。 宋霓正满脸泪水地站在门口,愤怒又伤心欲绝地盯着这一幕。 梦。 又做梦了。 不过今晚的梦,并不是自己的事。 ……居然梦见了宁玄昶和宋霓。 显然,这正是宋霓抓奸在床的那一天。 也很明显,三人都看不见她的存在。 她就像一个观众,在一旁静静看着宋霓和宁玄昶感情的决裂。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毕竟,这几天,她一直在跟进两人的事情…… 由不得她多想,宋霓已跨进了卧室,一个巴掌狠狠丢在了宁玄昶脸上: “你不想跟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吗?” 宁玄昶没说什么,只淡淡道:“你都看见了。我还解释什么?” “宁玄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宋霓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哭着哭着,顺着门框滑下来,仿佛丢失了生命中最宝贵最重要的东西。 舒歌从没见过女王一般美艳冷静、八面玲珑的影后宋霓居然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刻。 也难怪她如今不能原谅宁玄昶。 这天的伤害,对她实在太大了。 又望向宁玄昶,微微蹙眉。 亏她还觉得宁玄昶是冤枉的,应该没有出轨,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原来自己的直觉错了。 宁玄昶确实有了外遇。 这场梦,今天就是为了告诉她真相吧? 第570章 故事后面,还有故事 宁玄昶没有去搀起妻子,只冷冷地站在原地。 床上那个妖冶的女人则已退去了慌乱,镇定下来,裹着毯子便婀娜多姿地光脚下了床。 慢慢走到宁玄昶身边,搂住男人的手臂,软滑如蛇地贴在他身上: “玄昶,别和这女人废话了。既然她都看见了,就由她去吧。反正宁家有钱,大不了跟她离婚,多给她一点儿赡养费呗。” 别说宋霓,这会儿的舒歌都想给这对狗男女一个耳光了。 只可惜是以一个观众的身份在梦里,没法做任何事。 宋霓听了这女人的话,又看见第三者与老公亲密相拥的场景,更是受了刺激:“ “宁玄昶,好!你记住你今天做的事情!你放心,我没那么贱,不会缠着你,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给你!” 说着,转身便跑掉了。 舒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宁玄昶。 本来挺想帮帮你和宋霓的。 是你自己不争气。 既然你确实背叛了霓姐,为什么现在又追回国对霓姐这么好? 因为愧疚而弥补?还是忽然发现最爱的还是妻子? 有用吗? 忽的,却又脸色一凝。 只见宁玄昶看着宋霓背影消失,冷淡的眼神变了,似乎也生无可恋了。 陷入巨大的绝望与失落。 然后,他从女人的手臂里抽出手,避开了几寸,冷冷闭上眼睛: “穿好衣服,立刻滚。” 女人见他避开自己,轻哼一声,却还是回床上一件件将衣服穿好。 接着,拿起挎包,摆着臀,经过宁玄昶身边,挑逗地说: “刚才我的演技如何?还不错吧?一下子就骗得你太太崩溃了……我觉得三万美金似乎有点儿少了呢。” 宁玄昶冷声:“我会给你多加两万。稍后一起转账给你。” 女人这才满意,却还是恋恋不舍地将玉手搭在男人肩上: “宁先生,虽然咱们刚才只是演戏,不过……你若想要假戏真做,我也可以奉陪的哦。” “我再说一次,滚。”宁玄昶素日温润谦逊的声音,忽的变厉。 女人一个哆嗦,也就赶紧溜了。 卧室内,只剩宁玄昶一个人。 站在原地,喃喃念叨:“小霓,对不起……” 突然间,脸色一变。 身子一弯,一小口血吐在了地上。 继而,猛咳起来。 不过,显然他已经驾轻就熟了,从裤子口袋里抖抖索索地摸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药,干吞了进去。 …… 而舒歌早已呆住。 没想到,故事后面,还有故事。 宁玄昶的出轨,竟然是故意做戏给宋霓看的。 那小三,也是请来的。 原因,昭然若揭。 他生病了。 而且,明显是很严重的病。 是不想拖累宋霓吧? 只可惜宋霓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而宁玄昶不愿意多解释,也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吧? 他知道宋霓一旦知道真相,肯定会义无反顾回到他身边。 他虽然与宋霓离婚了,却控制不住对前妻的爱。 继续追来国内,只想多亲近一下宋霓。 但宋霓却对他抱着心结,完全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第571章 不会看着这对伴侣悲剧结尾 次日一大早,舒歌请了半天假,先去了聂峥的工作室。 来了几次,也算熟悉了。 坐定后,舒歌便对聂峥描述了自己昨晚的梦。 当然,还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说的。 说完,心跳得仍旧厉害:“聂教授,以前她都是梦见她自己前世的事情,可昨天,她却能梦见别人了,而且还能发现到别人生命中的一些真相了。这是怎么回事?” 聂峥斟酌了俄顷,缓缓道:“按照她之前的那些梦,她这次还是回到了前世,只不过这次看到的是别人前世的事。” 舒歌呆了一呆:“也就是说,她现在不但能通过做梦,知道前世自己身上的秘密,还能通过做梦见,知道别人身上的秘密了?” 聂峥耸肩,做出一个‘有何不可’的神情。 又道:“舒歌,如果这是老天爷赐给你——你朋友的礼物,那么就安心接受,好好珍惜吧。” 舒歌轻嘘口气,不自禁攥了一攥手心。 有了聂峥帮她做心理疏导,整个人似乎也没那么迷茫了。 就如聂峥所说的,重生以来,她的内心,其实是孤单的。 因为重回一世这个秘密,无法告诉任何人。 就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也无法说。 因为她不能保证对方能否接受自己这种天方夜谭的话。 但自从遇到聂峥,起码有了一个倾诉对象。 舒歌站起身,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聂教授。那今天到这里为止,我不打扰你了。” “没事。其实过几天我可能还得麻烦你。” 舒歌一挑眉:“嗯?” “京大聘请我当客座教授。几天后,是我第一次去京大上课,为期一个星期。我不是经常待在国内,对京大更不熟,更不清楚国内上课的方式与教学风格,到时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能也需要咨询你。”聂峥知道舒歌是京大的学生,而且还没毕业。 舒歌一听,马上说:“没问题,聂教授,我学校那边要考试了,过几天正好也要回学校。你到时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的。……你要是现在有什么疑问,现在问也行,我可以提前先告诉你一些细节。” 聂峥也不客气了,点点头。 陪她一起下楼送她离开,顺便一路问了些关于京大的事情。 两人一直走出大厦,又在台阶上说了半会儿,聂峥才说:“那就这样吧。” “嗯~那我先走了。回见。”舒歌朝他摆摆手,下了台阶。 今天没开车。 一般若不是赶时间或者必要,都是环保低碳出行。 她揣着心思慢慢朝地铁站走去。 本来做完心理咨询,应该回网站。 可,一想起昨天的梦…… 她觉得自己此刻更应该去的是——影视城。 前世,宋霓和宁玄昶就这么离婚了。 或许,从此分道扬镳了。 可今生,既然让她知道了真相,既然宋霓也多次帮过自己…… 那么她,也不会看着这对伴侣悲剧结尾。 不管怎样,她都得想办法,告诉宋霓真相。 深吸口气,刚准备加快步子,却感觉身后有车子缓缓跟着自己。 第572章 对着他的女人,成了话唠 刚一回头,车身流利潇洒地微微一晃,不偏不倚,蹭了她腰臀一下。 就跟耍流氓一样。 然后才停定在路边。 车窗滑下来,男人冷峻的脸庞浮现在她视线中。 她扶额,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傅三爷,你真的很幼稚哎~~~” 男人掰过她小脸,指节碾磨她雪嫩的腮帮,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今天在这附近采访?” 她一怔,也不敢跟他说自己找聂峥做心理咨询的事,反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个时间不是在公司吗?” “刚跟个客户在华帝谈完,出来就看见你。” 原来如此……。 还以为他跟踪自己。 若是如此,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交代自己看心理医生的事儿。 她暗中吁了口气,含糊其辞:“我刚准备去影视城。” 幸好,傅南霆也没多问什么,摸摸她脑袋:“送你过去?” “好啊。” … 不一会儿,车在影视城附近停下。 饶是影视城附近星光熠熠,名车甚多,傅南霆的轿跑还是很打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舒歌也就匆匆下车,弯下腰飞快挥挥手:“那我进去了。拜拜。” 男人趁其不备,将她小手扯进车窗内,避开人眼地暗中狠琢一口。 她没料到他光天化日这么大胆,脸红耳赤,猛地抽回手,赶紧先溜了。 影视城这边蹲点的记者多得很。 会被不小心拍到的。 傅南霆看着小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止不住由肺腑里沁出笑意也弥漫唇边。 慢慢的,却又凝了。 她今天又去见聂峥的工作室了。 而且被自己几乎撞上,还在顾左右而言他,糊弄了过去。 可见,她去向聂峥咨询的心理问题,是个不能轻易对外人言说的秘密。 偏偏聂峥那小子的嘴巴,又比顽石还要硬。 就算上满清十大酷刑,也恐怕是撬不开的。 他倒不是一定要知道这小女人的秘密。 只是不大甘心,她的秘密与另外一个男人共享。 尽管他也知道,她选择对聂峥说,只是因为那男人是心理专家。 并非别的。 但这股酸意,还是按捺不住。 今天也一样。 一听保镖说她一大早连班都没上,直接就去聂峥的工作室了,他就也下意识驱车过来了。 刚看见聂峥亲自送她出门,站在台阶上跟她说话的场景,还是气儿不大顺。 这臭小子,平时话明明很少,三棍子压不出个屁,怎么对着他的女人,就成了话唠? 也看得出来,舒歌也真的很信任聂峥,甚至把他当成了心灵上的寄托。 不然,不会找他咨询好几次。 聂峥…… 好样的啊你。 男人醋意横生的眸中凉了一凉,磋磨了一下指关节。 早知道,那晚年会,选谁也不会选聂峥去帮那小女人作证了。 国内外那么多心理专家。他那会儿怎么就一下子鬼迷心窍瞎了眼,让聂峥去帮忙? 应该选个糟老头子。 现在倒好,让她和聂峥认识了。 怎么感觉给自己的后院招了一匹狼进来了? 正这时,手机响了。 第573章 就算是下药,也得把你老公弄上床 傅南霆接起来,声音也有些不耐烦:“说话。” 沈骁的声音传来:“三爷,我刚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您汇报一声。” “你说呢?” 沈骁被呛了一下,知道三爷此刻心情估计不大好,直接道: “聂峥教授刚刚被聘任为京大客座教授,过几天还要去上一个星期的课。正好,舒小姐过几天不也要回学校备考吗……” 嗯。他懂了。 所以过几天,聂峥和那小女人有更多接触的机会了,是吗。 傅南霆脸色半明半昧,复杂了几许。 许久以后,才眼皮一沉:“帮我联系一下京大的校长。” ** 与此同时。 舒歌进了影视城,便一边走,一边在想,究竟用什么方式告诉宋霓,关于宁玄昶可能身患重病的事情。 直接说,不大好。 宋霓问她怎么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她怎么回答? 说做梦看到的啊? 正这时,看见温若水没穿剧里的古代戏服,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现代装,刚从化妆间走出来,朝影视城的正门走去。 一脸的喜气。就跟刚捡着金元宝似的。 一边走着,一边还将v领往下又拉了一寸,毫不吝啬地展现出自己的好身材。 温若水看见舒歌来了,只当她又是来采访宁玄昶的,哼笑一声,故意走上前: “怎么,大记者,来找宁先生啊?回去吧,今天你是见不到了~哦,今天之后,说不定宁先生也不会再接受你的访问了~” 说罢,摇臀摆腰着,离开了。 舒歌眉一蹙,抓了个片场相熟的工作人员;“温若水这又是在发什么骚?” 那工作人员显然也不是很喜欢温若水的德性,撅噘嘴:“副导和制片人请大投资商宁先生吃饭,挑了几个女演员过去作陪,挑到了温若水,可能她觉得能陪大投资商吃饭很光荣吧?切,都已经沦落到当丫鬟了,还这么得意。” 难怪温若水这么高兴。 原来又有接触宁玄昶的机会了。 而且这次还是去酒店陪宁玄昶吃饭…… 依温若水的手段,保不齐今天会对宁玄昶做出什么下做事儿。 她忙问:“霓姐呢?” “好像在休息间。” 舒歌拔腿朝休息间跑去。 一进去,正看见宋霓坐在沙发上背台词。 过去就一把抽出剧本:“霓姐,你这会儿还有心思背剧本?” 宋霓见舒歌来了,一讶,又马上会意过来她的意思。 “温若水这次不吃定你老公是不罢休了,你信不信,她那种女人,一进酒店,只要逮着和宁先生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就算是下药,也得把你老公弄上床!” “你搞错了,他已经不是我老公了。”宋霓拿过剧本。 舒歌第二次抢过来:“好,那你还爱他吗?说老实话。” 宋霓眼神恍惚了一下。 她立刻明白,宋霓内心还是深爱着宁玄昶的。 深吸口气:“霓姐,你相信我一次。我觉得宁先生的出轨或许不一定像你想的那样,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直觉特强,我觉得他很爱你,非常爱,比你想象中更爱你。你要是错过他,会后悔的。” 第574章 简直要看吐了 就像前世的她,错过了傅南霆一样。 所以她才不想看见宋霓与宁玄昶就此错过。 而且,老天爷既然让她做梦知道了真相,也就是想让她来避免这场悲剧再次发生吧。 宋霓被她的话似是震悚到了,呆呆的,半天没回过神。 “你就信我一次,好吗,霓姐。我陪你去酒店,你和他把话说清楚。人一辈子,只有5‰的几率能遇到真爱,霓姐,你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错过了,真的不后悔吗……” 宋霓终于一咬牙,牵住舒歌的手就朝外走去。 “哎哎,霓姐,你下场戏就要开拍了,导演请你过去呢……你这是去哪啊?不会是出去吧?导演知道了不敢骂你,会骂我的啊……” 经纪人chris正好过来,见她像是要出去,急了。 哎唷喂,怎么这个小记者每次一来见宋霓,自己就没好事儿啊! 上次也一样! 相克! 绝壁跟自己相克! …… 走出影视城,宋霓上了车就带着舒歌一起朝酒店飞奔而去。 作为剧组一姐,她当然知道副导演和制片人会带着宁玄昶去哪里吃饭。 就在宁玄昶在京城下榻的酒店。 不一会儿,便在城南的一家六星大酒店门口停下。 两人进去后,问过前台,直接上楼,到了包厢。 还没进去,宋霓就听见里面传来女演员娇媚的笑声和男人低沉的调戏声,眼色一沉,一脚便踹开门。 包厢内,两个过来陪酒的女演员看见宋霓,也呆住。 副导和制片人看见剧组女主角来了,傻眼:“宋、宋霓?你怎么来了?” 宋霓环视一周,没看见宁玄昶,蹙眉:“宁先生呢?” “你找宁先生?宁先生坐了一小会儿,说是不大喜欢这种饭局,回他自己的套房去了。”副导目瞪口呆。 宋霓松了口气,却又眼色一变:“……温若水呢?她不是也跟你们一起来了吗?” 制片人说:“宁先生前脚走,她说自己有点儿不舒服,也走了……宋霓,怎么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到底有什么事情……” 话音还未落,宋霓脸色已一动,立刻转身走出包厢,砰的带上门:“你们继续,打扰了!” 然后便朝电梯走去。 舒歌自然知道她要去哪里,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进了电梯,一直到37楼,电梯停下,宋霓走出去。 舒歌知道宁玄昶就住在这一楼,顿时心跳有些加快。 两人朝前走去,看见一间套房门口,温若水果然在那儿,正在和房间里的宁玄昶说话。 温若水纤臂斜倚着门框,正一脸柔媚地撒娇:“……宁先生,怎么走得这么快?也不下去和我们一块儿吃饭吗?如果是嫌人太多,太吵了,不如我单独陪您找个西餐厅吃好不好?放心,我很安静很乖巧的……” 宁玄昶似乎没料到温若水竟是找了过来,既惊讶又有点儿嫌恶,却还是尽量保持着君子礼节:“不用了。温小姐自己下去和副导他们用餐吧。” “那怎么办行,宁先生您可是咱们的大投资商呢,我们在那儿吃得热火朝天,您一个人在楼上,太不好意思了。不管怎么样,我也总要陪陪你的。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走廊这边,舒歌简直要看吐了。 第575章 踢到铁板了 第一次见识到女明星缠着投资商能有多么厚脸皮。 宋霓虽然自己也是这个圈子的人,见怪不怪,但看着温若水痴缠宁玄昶的模样,也一点点攥紧了拳。 幸好,宁玄昶仍是一派君子:“我说了,我身体不适,现在不想吃。温小姐请回。” 温若水却根本无视男人的送客之意,得寸进尺地凑上前,与他距离贴的更紧。 身子若有似无地随着呼吸的弧度,故意触到他身上: “宁先生身体哪里不适啊?我按摩推拿都会一点,可以帮你舒服一点儿的呢……” 话音刚落,宋霓已大步走了过去。 温若水还没回过神,长发已被人一拎,尖锐的痛感从头顶席卷整个身子,大声骂起来: “干什么啊,是谁——” 看清楚眼前的女人,却又吞了声音! 竟是宋霓…… 她怎么在这儿? 宋霓二话不说,两耳光摔在温若水脸上。 温若水脸上立刻落下红肿的巴掌印,傻住: “霓姐…你这是干什么?” 宋霓冷笑一声:“别叫我姐,我跟你可不熟,再说了,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年龄。娱乐圈就是有你这种败类,别人才会觉得乌烟瘴气,脏。” 其实宋霓也并不比温若水大多少。 两人年纪差不多,都是二十多。 只是宋霓出道早,在娱乐圈地位高,是姐字辈。 哪怕是剧组年纪大的几个导演也会称呼她一声霓姐。 温若水受了羞辱,咬牙:“我哪里得罪了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勾引这个男人,你信不信,你就算再找一百个金主,我也会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温若水瞪大瞳仁。 宋霓居然是为宁玄昶而来。 难道…… 宋霓这次是因为离婚,才会复出。 而宁玄昶也传言刚离婚了…… 难道…… 难道宁玄昶就是宋霓的前夫?! 那这次她还真的踢到铁板了,居然差点搞了宋霓的男人! 虽然只是前夫,但到底也是宋霓的男人! 依宋霓在圈内的地位,若想跟自己杠下去,她确实没好日子过。 温若水顿时吸了口气凉气:“霓姐……对,对不起……我不会再来找宁先生了。” “滚。” 温若水再不犹豫,拾起小手袋踩着高跟鞋便朝电梯口落荒而逃。 这次,再没有刚才勾引宁玄昶时的那股妖娆劲儿。 就跟被人追杀似的。 一抬头,正好看见舒歌也在,不禁气得一个哆嗦。 是舒歌! 肯定是她带宋霓过来的…… 肯定也是她,告诉宋霓,自己在勾引宁玄昶…… 正要冲过去跟她闹个你死我活,只听宋霓的声音又传来: “怎么,是非要我亲自带你走吗?” 温若水咬紧了唇瓣,只得将这口气吞进肚子里,先进了电梯。 宋霓冷冷看着温若水狼狈地离开,听见男人动容的声音响起: “小霓——” 她心神一动,望向男人。 宁玄昶似是做梦也没想到宋霓还会来找自己,而且还赶走了要勾引自己的女人。 这证明她还是爱自己的。 眼圈微微一红,却又克制住即将奔涌而出的情绪。 第576章 一口血喷在大理石地板 似乎有千万句话想对她说,却又不能说。 舒歌再看不下去,急了:“宁先生,关于出轨的事,如果你和霓姐有什么误会,你赶紧现在趁这个机会告诉她啊!” 宁玄昶攥紧消瘦的骨节,忍了又忍,却始终没吐一个字。 宋霓期盼的美眸仿佛被人吹熄的拉住,又一点点黯下去。 等着最爱的男人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始终没有。 最终,失望地喃喃:“舒歌,算了。“ 说罢,朝电梯走去。 宁玄昶看着前妻离去的失落背影,神情黯然,似乎再忍受不了爱人又一次走出自己的生命,更无法再抵抗内心的折磨,脸色陡然一变,胸背一阵刺痛,一口血便喷在大理石地板上。 舒歌惊叫了一声:“霓姐!” 宋霓回头,看见这一幕,也大惊失色。 旋即立刻跑回来抱住地上的前夫,声音都在颤抖:“你怎么了?老公,你别吓我好不好?” 宁玄昶见她还叫自己老公,苍白如雪的脸上浮出一丝红润与浅笑。 费力地从西装贴住胸口的内袋中掏出一枚钻戒:“……小霓,这段日子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宋霓见他随身还带着自己离婚时抛下的结婚钻戒,骤燃明白,他并没有对不起自己,泪如雨下:“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钻戒却已从男人指缝滑落,击打在地面上,发出清脆一声。 * 医院。 舒歌陪宋霓将昏迷的宁玄昶送来后,宁玄昶就被直接送进了急救室。 经过一番抢救,总算没有生命危险。 接着,被推进了病房。 宋霓一直陪在宁玄昶身边。 直到他彻底身体安稳下来,才一脸疲倦地走出病房。 舒歌刷的站起来走过去:“霓姐,宁先生没事吧?” 宋霓摇头:“暂时没事了。睡了。” 舒歌舒缓了一口气,陪宋霓坐在长椅上,等她差不多情绪平复了下来,才小心问: “霓姐,宁先生到底是怎么了。” 宋霓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紧紧握住舒歌的手:“我刚才问过他的助理了。原来,玄昶得了肺癌。和我离婚前,就查出来了,已经转移了,说是只有……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因为这样,他不想拖累我,才会故意安排女人做戏,让我以为他出轨,对他绝望生气,和他离婚,这样,日后他就算不在了,我也不至于那么伤心。” 说着,吸了吸鼻子,继续:“离婚后,他病情继续恶化,助理说,他太想我,又生怕不能再看到我…听说我复出后接拍了这部大制作电视剧,忍不住回国投资,就是为了能够在剧组能多看看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他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我不是个称职的妻子……我早就应该知道依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出轨啊……我为什么会那么冲动,就不多想想呢……” 再忍不住,捂住脸颊便狠狠哭起来。 走廊寂静无人。 只回荡着懊悔和难受的哭泣。 第577章 青山绿水,有缘再会 幸好宁玄昶入住的是单人病房。 宋霓紧跟而来的保镖也及时在旁边巡视,阻止好奇的人近前。 不让宋霓哭泣的样子明天肯定会登上头条。 不过,舒歌知道,就算被人拍到,宋霓也不在乎了。 她此刻在乎的只有前夫的病情。 静静陪在宋霓身边,由着她发泄完,才安慰:“幸好现在也不算太迟。” 宋霓深吸口气,止住眼泪。 没错。 至少玄昶还没死。 就算时间不多了,她还能与他有时间相处。 况且,还不一定。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指不定玄昶能熬过去…… 明天的事,谁又知道呢? 她妆容凋零的脸上又燃起希望,继而握了舒歌的手:“谢谢你,舒歌,要不是你,可能我这辈子都会痛苦、不解,无法化解玄昶对我的伤害。万一玄昶过世了我才知道真相,更会后悔一辈子…。” 舒歌心中也暖暖酸酸的。 或许,前世的宋霓便痛苦、不解、后悔了一辈子。 重回一世,能拯救自己,也能改变别人的命运,也算是值得了。 ** 几天后,舒歌听说了消息。 宋霓即将陪宁玄昶回国外抗癌。 目前正在参演的电视剧女主角也暂时停了工。 即便要支付一笔巨大的违约赔偿金,宋霓也显然在所不惜。 剩下的时间,太宝贵。 她要全部与最心爱的人一起度过。 不想浪费一分钟。 夫妻临行前,也在国内的媒体面前召开了记者招待会,第一次公布了已经正式结婚几年的关系。 宋霓离婚后刚复出,刚刚接下一部大制作却又选择退出,自然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舆论哗然。 记者会当日,国内媒体云集。 宋霓牵着脸色犹苍白的宁玄昶的手,双双出现在电视上,向大众深情坦露了心思: “大家好,我是宋霓,今年27。在国人眼里,我是个出道很早,知名度不浅的女演员,很多人都是看着我的戏长大的,当年,我的息影,也让不少影迷失落很久。抱歉,我一直没有与你们分享,那是因为我找到了毕生最爱的人。” “为了享受不被人打扰的私人生活,我一直没有公布我的婚姻,玄昶宠着我,也顺着我的心意。这几年,我们很快乐,虽然后来发生了一点误会,但是幸好,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我们没有失去彼此。” “有的朋友应该很清楚,我的丈夫身体上出了问题,所以今天开始,我将陪我老公度过余下的所有日子,不管是美好,还是艰难,我们都不会再分开,选择一起踏过。” “我曾经是你们眼里的国民女儿,国民女朋友,但现实生活中,我是宁玄昶一辈子的伴侣。” “谢谢大家对我的包容与厚爱,青山绿水,有缘再会。” 说罢,深深鞠了一躬,与宁玄昶双双离开。 全程,手都没有分开。 一句‘青山绿水,有缘再会’,激出不少影迷的眼泪。 微博上,宁宋二人的情事,也在短短几小时内,成了头条热议—— 第578章 人狠话不多 “不愧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隐退、复出、再隐退,永远都是人狠话不多,果断霸气!” “宋霓,我爱你,你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已经陪了观众很多年了,现在,你去陪宁先森吧,我不要你陪了。” “一定要照顾好你的爱人,我想看见十年后,你和你老公还能健康地一起出现在镜头前。” “祝你们白头到老!” “医学越来越发达了,宋霓,宁玄昶,加油!” …… 御盛名庄。 舒歌和秦晚晴一边看着电视上宋霓与宁玄昶公开关系的现场直播,一边刷着微博。 两人久久没有出声,心情有种微微的震撼和感动。 尤其是看见两人公布关系,相互示爱的场景,舒歌更是心脏差点停了那么一小下。 情不自禁抱紧了怀里的小猫抱枕。 不知道她和三爷,什么时候才有这么一天呢? 到时候,会不会也像这样 连宋霓这种长年在镜头面前打滚的娱乐圈一姐,在这种时刻,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轮到她,不会当场就哭化了妆吧? 不行……那多丢脸啊! 到时大家肯定都会笑话他怎么找了个小哭包。 到时候,提前几天,一定得先对着镜子好好练习几次。 想着,不觉傻笑起来。 “哎?你在想什么呢,干嘛傻笑?”秦晚晴疑惑的声音传来。 舒歌这才正色,扯了扯自己的脸蛋肉儿,严肃道:“脸……抽筋了吧。” 幸好秦晚晴没多问,深深吸了口气,唏嘘: “总算没留下遗憾。小舒舒,宋霓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吧?” 舒歌点点头,又见她哭得眼皮子都有点儿微翘了,倒是有些意外。 这丫头,以前就算看号称‘看哭十几亿女性’的悲情韩剧都无动于衷,还纳闷这有什么好哭的?无聊死。 这会儿,居然眼睛都哭肿了。 抽出纸巾去给她擦眼泪,玩笑道: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多愁善感?我发现我还真的不大了解你了。老实交代,你真的是我认识的秦晚晴吗?” 秦晚晴有点不好意思:“都怪宋霓,还有她的那些粉丝,说得太感人了……。” 正这时,舒歌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傅南霆打来的,接起来:“三爷。” “宋霓下午就要和宁玄昶离境了,想再看你一面。要不要去机场送送他们?”男人沉稳声线飘来。 她忙坐起来:“这么快?当然好。我马上换衣服。” “十分钟后,我来接你。”一贯的言简意赅,雷厉风行。 挂了电话,舒歌跟秦晚晴说了一声,然后上楼去换衣服了。 * 京城,国际机场。 傅南霆和舒歌赶到登机口时,看见宋霓和宁玄昶正牵着手,在等着两人。 不远处,宁玄昶的助理与宋霓的私人保镖正在一旁为两人推着行李,以及应付发现宋霓的路人。 宋霓一看见舒歌,笑了起来,摇摇手。 而宁玄昶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精神比起上次好多了,也对着傅南霆与舒歌温和一笑,打了个招呼。 “霓姐——”舒歌走过去拉住宋霓的手,又关心地望向宁玄昶:“宁先生这几天身体可好?” 第579章 舒小姐长得有点像我们家族的一位朋 “好多了。”宋霓笑答,又低声说:“尤其是我答应回国第一时间就和他复婚后。” 宁玄昶听到妻子的声音,俊俏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如少年般的潮红。 这一刻,一点儿都不像个船王。更不像个病人。 舒歌看着夫妻两人的样子,心情也好多了。 四人闲聊了会儿,傅南霆亦沉声开口: “我认识几个肿瘤科的权威外科医生,在国内外都是有名望的。宁先生那边如有需要,可以随时找他们咨询。” 说罢,让一路跟来的保镖将几张名片,递给了宁玄昶的助理。 宁玄昶轻声道:“谢谢傅三爷。我和三爷虽然不熟,也暂时没有合作的机会,但我们夫妻都受过你和舒小姐的恩,这份情,我们不会忘记。若两位日后来欧洲这边,请随时来找我们。我们到时一定尽地主之谊。” 宁宋两人,定居的恰是风景如画,优美宁静的瑞士。 宁家的产业也遍布在欧洲各国。 宋霓挽着丈夫的手,冲舒歌一笑:“下次见面,应该不会太远吧。欧洲可是不少新人度蜜月的首选地啊。” 舒歌一顿,脸蛋莫名有些红。 身侧男人但笑不语,只将小女人的手蜷在掌心,代替她开口:“大庭广众的,别逗这小丫头了。她可没你这个影后的脸皮厚。” “看三爷把舒歌宝贝得呢,咱们旁人开个玩笑都不行。”宋霓笑着摇头。 正这时,助理过来提醒,差不多时间要进去了。 进去前,宋霓恋恋不舍地与舒歌最后深深拥抱了一下,在她耳边再次道谢: “舒歌,不是你的话,我和玄昶可能阴阳两隔,再也没法再在一起。” 宁玄昶亦由衷感激地凝视住舒歌:“舒小姐,谢谢你。” 却又眼神一晃,似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欲言又止。 舒歌察觉到宁玄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半天,夹杂着好奇,还有几分疑惑。 似乎有话想说。 其实,宁玄昶用这种目光看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采访他,他第一眼看见自己,也是怔了一下。 不过当时舒歌也没多想什么,此刻却忍不住,试探:“宁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傅南霆亦眸色微肃,望向宁玄昶。 宁玄昶脸色这才舒展下来,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只觉得舒小姐长得有点像我们家族的一位朋友。可能是因为这样,我们与舒小姐才天生有种亲近感,关系才这么好吧。” 宋霓好奇地挽住老公的手臂:“长得像你们宁家的朋友?谁啊?我认识吗?” 宁玄昶却只宠溺地拍拍妻子的手背:“不过仔细看,也不是很像了……走吧,我们进去了。” 舒歌听他这么说,也不方便多问,更没有多想了,朝宁宋两人挥挥手,看着二人走了登机口。 夫妻两人在助理和保镖的跟随下,慢慢朝内走去。 宋霓见宁玄昶脸色似乎有些心事的样子,察觉到什么:“老公,你刚才说舒歌长得像你们家族的朋友,又说不像……到底像不像?” 第580章 玩弄着独属于自己的小爱宠 宁玄昶微微凝住呼吸,也没瞒爱妻:“像极了。” 很像。很像。 尤其某些神态,简直就是那位朋友活脱脱的年轻版。 但是……也不方便随便乱说。 毕竟,那位家族的故交身份……太过尊贵。 而且本身也有些不好的传闻。 随便说,怕是会影响那人的形象。 再说了,舒歌小姐是舒家的二小姐,久居国内,怎么会和他那位朋友扯上关系? 估计只是单纯地长得相似罢了吧。 毕竟,天下长得像的人,也不少。 所以,最后他也没多说了。 宋霓与宁玄昶多年的夫妻,哪会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几乎能猜到他的每一寸心意。 看着他的神色,知道这件事恐怕有点严重,涉及到的不能乱说,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 送完宋宁二人,从机场出来。 两人上了车。 一上车,暖气还没完全下沉。 今天温度有点低,风也大。 傅南霆给舒歌搓搓被风吹了的小手,见她脸蛋儿红润了,拉下她的粉色毛线帽,揉揉她腮帮。 全程她也没说话,只任由男人摆弄着,就跟个洋娃娃一样。 他见她送完了宁玄昶夫妻,就像失了魂似的,将她小脸一托:“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感叹霓姐和宁先生的事情吧,也不知道宁先生身体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两人心结已解。不管未来怎么样,宁玄昶的病能不能好,只要能在一起,也算是相对比较好的结果了。” 舒歌点点头,说的也对…… 同时,被他一用力,整个身子扯了过去:“只是感叹而已?没别的想法?” 她一呆:“别的想法?” 小女人呆呆的脸蛋儿看起来格外可爱,尤其是两个白嫩腮帮子被风吹得微红。 看起来,就像个喜庆甜美的中国娃娃。 男人修长手指蠢蠢欲动地揉弄着软兮兮的脸蛋,就跟玩弄着独属于自己的小爱宠: “看见两人公开关系。心里没什么想法?” 她释然。 原来他是怕她看着心里不平衡,会心里不舒服? 毕竟,这是他现阶段给不了她的。 只习惯性一歪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其实公不公开也没什么。像霓姐和宁先生那样,之前好几年都没公开,人家不也是很恩爱吗?” 可是现在,宁宋二人还是选择了公开。 这是所有爱侣的必经之路。 而这小女人嘴巴上虽然安慰自己,心里,肯定还是希望这段感情能够正大光明的。 他也是。 身为他的女人,别人没有的,她应该有。 别人有的,她应该更加丰盛。 这是他宠爱自己女人的原则。 只可惜,如今最基本的都无法给她。 察觉到男人不可外露的黯然气压,舒歌搂住他脖子,将身子往他那儿滑了几寸: “其实比起公开,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够……快点和那些黑帮派撇清关系。” 他一日与那些组织有染,她一日就不安心。 而且。他的外公始终是将军。 他应该算是红色三代。如今不是红色就罢了,还是黑色…… 第581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傅南霆一顿,手指不禁多了几分亲怜密爱,将后脑勺一压,压至自己鼻尖处。 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唇瓣,又滑到她耳边:“我会尽力。” 她吁了口气。 * 快到御盛名庄门口,傅南霆接到了公司那边的电话,有了紧急会议要开。 舒歌见状,也就说:“你就在这儿放我下来吧。别进去了。” 傅南霆也就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停下车。 舒歌下了车,挥挥手,看着车窗冉冉升起,挡住男人修俊的侧影。 目送车子远去,才朝小区大门走去。 刚走几步,却听背后传来愤恨的女声: “舒歌——”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舒歌转身,看见温若水竟是找来了自己的住处,脸色就跟吃了炸药一样: “你为什么非要害我?宋霓临走前让剧组开除了我,我现在连龙套角色都演不了了,已经拍了的戏份也统统删光了!她还给国内娱乐圈几个重量级影视人放了话,谁要是用我,就是跟她过不去!” 要不是她,宋霓能这么打压自己? 舒歌淡淡:“哦,是吗?那恭喜你自作自受了。” 温若水怒吼:“你这贱人!为什么暖暖出国前没整死你再走!” 舒歌耸肩:“这是一道送分题,因为你们两个都没用。” 温若水脸色铁青,气得登时就扑过来,一耳光欲摔在舒歌脸上。 舒歌反手将她腕子一捉,一招制敌! 一个背负投就将温若水压制在地上。 傅南霆让自己练柔道防身,还是有用的。 至少对付这种胡搅蛮缠的女人时。 温若水的重要活动关节被压制,完全没有起来的法子,却还在叫嚣: “舒歌,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把我害成这样,我也不会叫你有安宁日子过……你给我等着……” 反正她现在半只脚都被赶出娱乐圈,以后有没有戏拍都是个问题,名声也都丢的干净。 光脚的哪怕穿鞋的? 她也不怕事情闹大! 舒歌腾出一只手,将她咽喉锁住,看着不停翻白眼的女人,冷冷: “我把你害成这样?温若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你先冒犯我,又妄图伤害我身边朋友,做些不干不净的丑事,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想让我不得安宁?好,那就试试看,最后到底是谁不得安宁。” 温若水被她的凌冽感震住,苍白着脸,一时说不出话。 舒歌见有路人望过来,才懒得与她纠缠,放开她,朝小区里面走去。 温若水喘息几口,才镇定下来,追上去,想要继续纠缠,却意料之中被严密的小区安保人员拦住。 非业主以及业主允许,是绝对不可能放她进去的。 温若水死死盯着小区内舒歌渐行渐远的背影,攥紧了拳,不甘心地嚷: “我说了我不会叫你好过的!你等着,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儿做了,每天会来缠着你!我会让你烦死!” 话音甫落,背后嘎吱一声,车轮刹住的声音。 脚步声迭起。 温若水噤声,下意识回头。 第582章 别玩了,求你们——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跃下商务车,大步走过来便将她嘴巴用什么一堵,然后扛起来,丢到了宽敞的后车厢。 随即,‘哐啷’一声,拉上门,上车,飞驰而去。 车上,温若水缓过神,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几个同样身穿黑衣的高壮男子,立刻惊恐地弹跳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快停车,放我下去,这是绑架吗——” 却不意外的被人摁下去: “绑架?你是财可倾国还是貌若天仙,有什么值得绑的?” 男人手劲极大,一下按得温若水动弹不得:“你们想干什么……” “听说你以后每天打算来找舒小姐的麻烦?” 温若水立刻明白了,这些人是为了舒歌而来的,倒吸口凉气: “你们……是舒家的人?是舒柏言派给舒歌的保镖吗?“ “我们是什么人温小姐就不用管了,但你稍后还是不是人,就得看你的决定了。” 温若水一个冷战:“你们别胡来……舒家也算是正派大户人家,你们这是在绑架恐吓我么?我警告你们,快放我下车——” 几个男人见她不肯示软,也就相视一笑: “既然温小姐想下车,好,就遂你的意。” 一人‘哗啦’一声,拉开车门。 猛烈的风灌进来! 车子开离了市区,进入了一条无人的小道。 车轮仍在急速奔驰中,不下于三百码的时速。 一路卷起风尘。 温若水还没回过神,就被一个男人拎住后衣领,朝车外推去—— “啊啊——你们干什么,快拉我上去!”女人惊恐的尖叫沿路遍洒! 在这僻静的道路上,无人能够听见。 男人却只单臂拎着温若水的衣领,让她的身体悬在半空。 有时,故意放下去一点,让她差一点与地面接触。 快摔下去时又拉了上来。 车速越来越快,温若水被扑面而来的风刮得都快不能呼吸了,又提心吊胆着随时会被男人松手。 摔下正在疾驰的车,肯定会摔死! “拉我上车……拉我上车!别玩了,求你们——” “不是温小姐自己想下车吗?” “我不下车了!求你们——”女人魂飞魄散,感觉自己不停从男人指缝里往下滑。 一旦男人没握住,她分分钟都能摔下去! 车上的男人见她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终于将她拉上来,拉上车门。 温若水坐定,已是披头散发,鼻头脸颊都冻红了,呆了半天,还没缓过神。 直到男人声音响起:“怎么,温小姐考虑好了吗?” 温若水才缓过神,却好了伤疤忘了疼,恨恨:“是舒歌先害得我成了这副样子!舒柏言怎么也算是名门少爷,你回去告诉舒柏言,让她管教好妹妹才是真的——” 本来说对着个女人,杀鸡焉用牛刀,懒得太激烈。 可这女演员,着实嘴硬又令人生厌,自己主动挑衅冒犯了舒小姐,还不知悔改。 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的。 一个男人立时将她肩摁住,另一人则对着她的脸,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起来。 啪啪啪声,回绕在商务车车厢内。 第583章 更神秘的人,在背后保护着舒歌 温若水被打蒙了,一开始麻木了,随后,尖锐的刺痛才从脸颊贯穿全身。 嘴角也被打得裂开,鲜红的血顺着流淌下来。 胸前的衣服都被染红了。 “还敢找舒小姐麻烦?” “不敢了……再不敢了。”温若水气息奄奄。 “真的?怎么听着不真诚?”啪啪,又是两耳光重重摔下去。 “真的不敢了……”温若水鼻涕眼泪糊得脸都脏了。 “大点声,听不见!!” “我不敢再找舒歌的麻烦了!”终于,温若水崩溃哭出来。 车上男人这才满意:“要是再敢去找舒小姐麻烦,下一次只会比今天重百倍。你现在虽然混的惨,至少还能在京城立足,别让自己连京城都待不下去。” 温若水浑身颤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车子戛然而止,门拉开。 温若水被推了下车,狠狠摔在砂石地面上,爬起来,一抬头,已到了码头。 车上一个男人指着遥遥的海平面:“……到时,咱们再到那儿玩玩。” 温若水一个寒颤,整个人都蔫了。 车上男人正要关上车门走,又俯下身,低了嗓音: “还有,别想着调头去告舒家。今天动你的人,不是舒家。懂了吗?” 温若水浑身一抽,忍气吞声:“我知道了。” 看着商务车离去的背影,咬咬唇。 这些人不是舒家的人? 不是舒柏言给舒歌派的保镖吗? 那也就是说,还有更神秘的人,在背后保护着舒歌。 而这人,看今天这情景,显然比舒家更加势大气粗。 难道就是刚才那个送舒歌回小区的车主? 只可惜那人没下车,只看见是辆限量版世爵轿车。 看车子外形款式,显然车主是男人。 莫非是舒歌身后的男人? 无论如何,就连舒家,如今的她都玩不过。 何况舒歌背后那个更加势大的人?! 舒歌这笔账,只能以后再算了。 温若水愤恨地捂着肿得高高的脸,一瘸一拐地站起来。 —————— 自从温若水这天来小区找她麻烦后,之后,舒歌就再也没看见她了。 想起温若水那天对自己撂下的狠话,说不会让自己有好日子过,舒歌倒有些意外。 问了沈骁,才知道,原来是傅南霆在背后做过事。 那天在小区门口,她和温若水发生冲突,被跟着她的保镖看见,当下就打电话给了傅南霆。 而后,在傅南霆的示意下,保镖将温若水抓上车,修理了一通。 具体怎么修理,沈骁没说。 不过想想肯定也不会很轻。 不然温若水也不会吓得再没出现了。 不管怎样,也好。 虽然舒歌并不怕温若水来找茬儿,但是耳边清净多了,也是好事。 * 京大。 快期末考试了。 这几天,舒歌和秦晚晴在实习的艺网站那边请了假,回学校上课备考。 一大早,因为有早课,两人从御盛名庄那儿赶来了学校。 回学校上课,舒歌也不想开车。 傅南霆送的那辆玛莎拉蒂说到底还是太招摇。 不希望成为全校的焦点。 所以两人是坐公车换地铁来的。 路上遇到堵车,差点儿迟到了。 一进学校,两人拔腿就朝教室狂奔。 第584章 低估了他的魅力 偏偏今天的第一节课又是最苛刻的梁老师的课。 迟到了,又得被喷死。 无奈跑到一半,上课铃还是响了起来。 两人无奈地对看一眼,做好了被老粱头骂的准备。 干脆也就放慢了脚步。 反正迟到一分钟和迟到两分钟,在梁老师眼里都是迟到,没什么分别。 “舒歌?” 正这时,淡然男声传来。 舒歌循声看去,竟是聂峥。 哦对,聂峥昨天开始就来京大上课了。 立刻打了声招呼:“聂教授。” 秦晚晴上次在新闻界年会上也见过聂峥,知道他这会儿是学校新聘任的客座教授,此刻也礼貌地鞠了一躬:“聂教授好。” 舒歌又苦着脸:“聂教授,我们这会儿赶着上课,就不跟你多说了。” 聂峥见两个女孩慌张的样子,自己毕竟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知道两人是怕迟到被扣学分或者被老师骂,轻声道:“我带你们进去吧。” 两人一喜,忙跟着聂峥朝教室走去。 走到教室门口,聂峥敲敲门。 梁老师立刻停下讲课:“聂教授?有什么事吗?” “梁教授您好。有点教学方面的事情,我想请您请教。” 梁老师也就让教室的学生们暂时自习,走出来。 聂峥带着梁老师走远了些。 舒歌和秦晚晴才背着梁老师,迅速窜进了教室里,坐到了最后一排。 这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梁老师才进来,继续开始讲课。 …… 一下课,老梁头刚走,整个教室便沸腾起来。 几个同学立刻跑到后排,激动不已: “你们认识聂教授吗?“ “你们关系很熟吧?” 梁老师刚刚没看见两人混进来,可教室里的一大堆同学都看得清楚呢! 新来的那位聂教授,分明就是在为舒歌和秦晚晴打掩饰! 秦晚晴用手指指舒歌,示意跟她熟。 几人立刻又朝向舒歌,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她。 舒歌只能含糊道:“也不算……太熟,只是实习时认得的。” “这还不算太熟?聂教授都亲自给你打掩护了!”一个女生一脸花痴地托住脸蛋。 “聂教授很孤傲的,你是怎么跟他混得这么熟?” “舒歌,你帮我去找他要个签名好不好,他是我的偶像啊啊啊啊~~昨天我上完他的课准备找他要签名,可是太多同学在排队,根本轮不到我啊呜呜呜……” “亲爱哒,聂教授生活中为人如何,是不是也像他在外人面前这么酷酷的不多话?” … 舒歌与聂峥教授很熟的事,一天内,就传遍了整个京大。 她低估了聂峥的魅力。 没想到聂峥是京大不少人的偶像。 一整天,不少人跑来找她打听聂峥的事,或者找她要签名。 更有胆子大的,干脆就求她,让她带自己去见聂峥了。 倒也是,国际闻名、被不少组织部门当成金饽饽抢的心理专家,专业人士,人又年轻,英俊。 不但学生,就连学校几个年轻的女老师和女辅导员,舒歌都能看得出,对这位新来的客座教授花痴不已,还时不时主动去献殷勤套近乎。 几天后的上午,舒歌刚进教室,发现今天上课的人很少。 第585章 三爷跑到京大来了,而且居然还在— 也不奇怪。 早上这个时间有聂峥的心理课程。 估计都一窝蜂去听聂峥的课了。 这几天都是这样,只要聂峥有课,来上课的同学就很少。 不过,今天的人比起前几天更少了。 整个教室,统共才来了五六个…… 不至于吧…… 今天这一堂恰好是修学分的主科。 这些小花痴们……为了去看聂峥,连学分都不要了吗? 正这时,秦晚晴匆匆进来了,小脸似乎还有些惊悚没退。 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环视一圈教室,压低声音: “小舒舒,你知道他们都去哪儿了吗?” “去听聂教授的课了吧。” “他们是去听别人的课了,不过不单是聂峥……” “……啊?那是去听谁的课了?”除了聂峥,此刻,整个京大还有哪个老师有这么大的魅力? “是傅南霆。” 舒歌手上的笔掉了下来:“什么?你……搞错了吧?” wtf?! 三爷跑到京大来了,而且居然还在——上课?!?! “是啊,就在阶梯3。好像是应校长邀请,来做演讲的。全校的同学,一听说傅三爷来了,能翘课的,基本都翘了课,全都挤满了阶3!!你要不要去看看?” 京大偶尔也会邀请一些社会名流来学校做演讲。 像傅南霆这样的企业家,被邀请也不意外。 不过依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接受吧。 舒歌下意识清理了一下书包,和秦晚晴走出教室。 她简直无法想象那男人当老师的样子。 老师,都是一本正经,风度翩翩的斯文人。 起码也得像聂峥那样吧? 傅南霆讲课?!! 一发脾气,真的不会当场毙掉两个同学吗? 一想到这里,她脚步都加快了。 …… 可容大几百人的大阶梯教室。 座无虚席。 没有座位的学生全都聚集在教室的侧门与后门,甚至走道上。 总之,别说座位没了,能站人的地方,都全都站满了。 舒歌和秦晚晴好容易挤进门里,却再没没法往前挪了。 稍微往前挪一下,便有人嚷起来: “喂喂,同学,别挤啊,先来后到懂不懂啊……” 舒歌被卡在人群里,动弹不得,却能清楚地听见讲台上男人说话的声音。 果然是傅南霆……! 正这时,台上沉着的男声陡然一停。 目光如箭,直直穿透乌泱泱的脑袋,落到门口。 教室内,所有跟随着傅南霆一举一动的学生们,也都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傅南霆目光落在被挤得快变形的小丫头身上,薄唇微微一动,声音在话筒扩音的效果中,格外富有磁性: “又有同学来了,是吗。” 舒歌见他目光分明落在自己身上,又看全场同学都望向自己,吞吞干涩的嗓子: “是……。” 傅南霆目光一转,落在第一排两个男生身上,冷峻了几分。 两个男生被他看得一个激灵:“……怎么了?” “起来,让个座。” 两个男生呆若木鸡。 傅南霆已不耐烦了:“没看见有女同学来了?这就是名校生的绅士风度?” 第586章 人面兽心 衣冠禽兽 两个男生见自己成了整个教室瞩目的焦点,这才讪讪站起来,抱着书本走到一边。 傅南霆又望向门口:“你,和你朋友,进来吧。” 这几个字,显然是对舒歌说的。 全场的目光,再一次刷一下,火炬般笼罩在舒歌身上! 傅南霆居然为了给新到的女同学位置坐,赶走了两个男生! 这这这这…… 这女生,也贼特么幸运了吧! 简直就是被天子钦点的荣耀! 女生们艳羡的议论溢满教室: “这也太绅士了吧……额滴神,早知道我也应该晚点来的,说不定就是傅南霆为我找座位了……” “那女生是哪个系的啊,和傅南霆认识吗?不会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吧?这也太宠了吧!” “应该不认识吧?那是两个女生呢,可能傅南霆就是看不到女孩子站着呢。” “可后面站着没座位的女生,又不止那女生一个人啊。” “可能是那女生漂亮??这年头,颜值高就是吃香。” “啊啊不行,下次再来听课,我要花个美美的妆,然后故意迟到,说不定也能看傅南霆看中了。” 同时,挡在舒歌前面的几个学生,也条件反射地让出了一条小道。 舒歌抱住书包,深吸口气。 秦晚晴反应过来,低声:“过去吧。” 她才缓过神,和秦晚晴一块儿朝前面走去,坐到了第一排空出来的两个位置。 傅南霆眸中若有似无的笑意划过近在咫尺的小女人,见她有了座位,也就继续开始讲课了。 舒歌也近距离看清楚了面前的傅南霆。 今天的男人一身黑色商务西装,熨帖和身。 天生阳刚又健硕的身材,格外适合这样略紧身的衣服。 几乎能映出包裹在外衣内的成型肌肉,精壮的窄腰。 转过身,面朝投影幕,坚实翘挺有力的臀部又让一群女生看得直了眼。 眉眸峻冷而轻邪迷人,一扫过去,便能收获全场女生的低低惊艳。 有一股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的味道。 舒歌几乎能听见旁边坐的女生们咽口水的声儿。 这一个个的,哪里是来听课的,十有八九是来追星的吧…… 不过,除了外形吸引人,他今天讲课居然也还不赖。 主题是有关于信息时代大数据分析。 讲得很专业,却深入浅出。 他的逻辑思维非常精密,很有条理,让人信服。 就算不是学商业之类专业的人,也听得很明白。 “……那么这个问题,谁能回答一下。” 舒歌听台上男人好像提出什么问题,才醒过神。 立刻有人举起手,以女生居多。 就算不会的人,胆子大点儿的,为了能和傅南霆有接触,也都举起了手。 傅南霆一个个点起来,没听到满意的答案,微微蹙起了眉。 也看得出很多学生乱答一气,目的只是为了找自己说话。 甚至有个胆大的女生,站起来后,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含羞表白: “傅先生,你一直就是城中精英,我很崇拜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另一半?” 第587章 小姐姐您是受虐狂么您 立刻引起台下一阵看好戏的喧哗与笑语。 男人却没半点笑意,俊脸登时就垮了下来: “我生平最讨厌不认真的人。请确定你们听清楚我的提问,再举手。” 又对那个对自己表白的女生毫不客气:“既然你根本不是为了交流学习,麻烦离开教室,将你的座位让给真心想来上课的同学!” 舒歌暗中os,傅三爷,这里在场所有人都不是真心来学习的,都是奔着您的色相来的啊…… 刚刚还满脸含春的女生立刻蔫了,却只得灰溜溜抱着书本走了。 所有学生也都不敢笑了。 舒歌旁边一个女生快晕眩了,嘀咕: “omg,这严肃的样子太帅了,我喜欢……发怒也这么迷人,神啊……” 舒歌:“……” 小姐姐您是受虐狂么您…… 讲台上,傅南霆见教室安静下来,再次不徐不疾开口:“还有谁愿意回答吗?” 大家见他这么严苛,谁回答都不满意,还赶走了一个女生,哪里还敢轻易举手。 傅南霆见没人再敢举手,目光一扫。 最后,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最近的纤秀身影上。 舒歌想埋下脑袋,也来不及了。 “你,来回答。” 舒歌心里我了个大草! 他刚才提的什么问题,她都没听见! 却只得慢吞吞站起来。 傅南霆瞥一眼一脸智障、傻兮兮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眯了眯眸子:“不用紧张。说。” 说个毛啊说说说。 她真的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好不好!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她要哭了好不好。 最终,只能嗫嚅:“老师,我……我不会。” “随便说点都行。”男人对着她,显然有耐心多了。 她一咬唇,不得不坦白:“不好意思,我没听到您的问题……” 这话一出,引发一阵哗然。 刚才前面几个同学虽然回答得不怎么好,起码人家还算是回答了。 却都让傅南霆不满意,还被责骂了一通。 这女生居然连问题都没听清楚,分明就是更不认真。 这个表现,估计得被现场扇飞吧?! 却见傅南霆深深看她一眼,淡道:“下次记得听清楚点。好了,坐下吧。” 什么鬼? 这就坐下了? 全体学生傻眼。 没记错的话,傅南霆不是刚刚才说最讨厌不认真的人吗? 居然就这么放过了这个女生? 一点责罚都没有? 不,是一句怪罪都没有…… 这女生可是连问题都没听到啊! 舒歌坐下来,可算吁了口气。 幸好来得晚,不一会儿,一堂课,总算熬完。 下课后,傅南霆在投影幕上准备了几个系列问题,当成此次课程的随堂作业。 是几个关于商业化未来趋势的问题。 学生们写好后,再统一发到他的邮箱,由他过目。 若有满意的,他会亲自回邮件。 最后留下了自己的邮箱地址。 一群学生看见可能会得到他的亲手回邮,立刻各自在笔记本电脑上,认真作答起来。 临走前,又看一眼前排的小女人,信手一指: “你等会儿,来我办公室,帮我整理一下大家的作业邮件,分门别类,再交给我。” 舒歌本来轻松的心又一绷,却只能乖巧回答:“是。老师。” 第588章 帝587章 傅变态,这是在学校 写完作业,发了邮件,走出阶梯3教室,舒歌才重重舒了口气。 一回头,见秦晚晴正偷笑,才瞪了眸子:“很好笑?” 秦晚晴这才收起笑容,却还是藏不住揶揄的笑意:“傅三爷这是干嘛,为什么突然跑京大来上课?他事先也没跟你说吗?” 她也想知道。 不过…… 也依稀能猜到几分。 难道是因为……聂峥? 难道傅南霆知道了她经常去找聂峥,而聂峥最近又在京大当客座教授,才特意来盯着自己? 这也是唯一的可能了。 否则,依他这个人的作风性情,一般情况是不会接受高校的这种邀请的。 所以,他知道了她与聂峥私下接触的事情了吗? 秦晚晴见她还要去傅南霆办公室,也就先去上别的课了。 舒歌也就吸口气,去了行政楼那边。 像被学校邀请来演讲授课的社会名流,一般临时办公室会被安排在行政楼的高层。 进了大楼,舒歌坐电梯到了目的楼层,找一位校行政人员打听到傅南霆的办公室。 过去,敲了一敲朱红色的堂皇木门。 里面立刻响起男人醇厚低沉的回应:“进来。” 她走进去,顺手合上门。 学校既然能邀请傅南霆来,肯定是将最气派的办公室提供给他。 宽敞的办公室分外里外间。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茗茶芬芳。 她踩着名贵厚实的地毯,走到里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正在慢悠悠地摆弄着茶几上的茶具,又好气又好笑: “傅先生,您最近是有兴趣转行当教授了?” 傅南霆将正在把玩的茶具搁下来,深眸泛起幽泽。 小女人背着书包,怀里还抱着几本书。 与平日有着截然不一样的味道。 青春,甜美,可人。 少女气息十足。 “过来。” 宛如帝王般的一声命令,让舒歌下意识绷紧了背。 俄顷,一步步走近。 “刚才上课为什么不认真?” 舒歌一愣,继而气笑。 这男人,还真过上当教授的瘾了? “你到底想干什……” 话还没说完,手被他一扯,跌坐在男人腿上。 怀里的书也掉了一地。 “傅南霆!”她娇嗔地骂了一句,从他腿上弯下身就准备去捡书。 一弯腰,形状美好的两瓣蜜桃正好落入男人视线中。 ‘啪’一声,脆响。 他一巴掌不轻不重丢在她蜜桃儿上,戏谑声音响起: “上课不好好听讲,连问题都敢不听,还敢质问老师?” 她涨红脸蛋坐直了:“傅变态,这是在学校。你适可而止。” 她越是一副认真乖巧的学生样,越是挑起他的兴趣,低哑了嗓音: “学校?小乖,你是不记得上次在学校办公室,跟我做过什么?” 她脸蛋更酡红一片。 没错,上一次他来学校,让马主任把她骗到办公室…… 就已经‘逼’着她,做过一些羞羞的事情。 镇定下来,深吸口气,用手抵住他: “傅南霆,你到底来我学校干什么?不是真的只为了玩角色扮演吧?” 傅南霆这才敛了神色,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她粉嫩脸颊和下巴上画着圈儿:“真的不知道?” 第589章 三爷~~您要看看嘛~ 她见他眸色肃穆了几分,心中猜疑更深,试探:“你……不会是因为聂教授才来的吧?” 算她还有些眼力劲。他指尖一滞,停留在她下巴上,往上一抬,正让她一张瓷白小脸对准自己,就仿佛楚楚可怜仰望着自己一般:“你最近好像很喜欢专业人士。” 他果然知道她私下经常去工作室找聂峥的事了…… 那天在聂氏工作室附近看到她,估计也不是顺路路过,而是特意找去的吧… 果然也是为了这个,才来学校特意盯她的梢。 舒歌心脏顿时一紧,却又释然。 依聂峥的专业程度,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去咨询的具体事情吧。 也就乖乖道:“我最近是和聂教授有些来往,不过,只是去咨询一些普通的心理问题。……” 他见她老实交代了,眼色缓和了几分,却还是问:“你有什么心理问题需要咨询?” 小女人苦兮兮地一张小脸:“你当我真的完全没有压力吗……一边实习一边上课,还要应付考试。都市人都有精神压力的,偶尔去做个心理spa,舒服多了。” 傅南霆总算也没多问了,只大手一滑,兜抱住她后脑勺,眯了眸: “以后找聂峥咨询可以。不过,要跟我说。不能瞒着我。” 舒歌点点头:“嗯。不过心理咨询是很私人的事情,三爷也不准找聂教授多问。总要给我保留一点点私人空间。” 呵,还敢和他讲条件起来了。男人神情微冽,手掌下滑,将她挤压进怀里。 两人瞬间贴得紧密无缝。 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萦绕在鼻腔唇齿间的呼吸。 给她空间……? 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这小女人贴身带在身边都好。 却总算没作声,算是默认了。 “你叫我来不是帮你整理邮件吗?”舒歌趁机跳下来,看了一圈周围。 在这男人旁边腻歪久了,容易引火烧身。 傅南霆眼皮一动,也就瞥一眼桌上的黑色笔记本:“邮箱开着。自己去整理。” 舒歌坐到他的笔记本面前,点开他的邮箱。 只见里面已经被邮件塞爆了。 同学们的作业陆续都来了。 除了作业,也不乏对他的表白信。 “三爷~~还有几分求爱邮件,怎么处理?您要看看嘛~” 小女人晃动着脚,眨巴卷长睫毛。 分明在故意试探。傅南霆也就噙着淡笑:“随你处置。” 给她处置?那自然是删了。 舒歌啪啪几下,直接二话不说,一连删了十来封表白邮件。 又将那几个表白信的邮箱拉到了黑名单! 将学生的邮件都整理成word文档,放在电脑桌面,方便他查看后,她才拿起书包: “全部搞定了。我还有课,那先走了。” 噢,这么快?有时他还真的不是很喜欢这小女人效率太高。 却总算还是放了人。 舒歌走出办公室,刚到电梯口,电梯门叮咛一声开了。 熟悉的身影跨出来,一看见舒歌,也微微一愣。 “鹿小绵,你怎么上来了?”舒歌怔然,旋即又猜到几分。 她是来找傅南霆的? 第590章 有她在,方圆五米内都不许有异性靠 鹿小绵对傅南霆的崇敬痴迷,她已经领教过了。 这次傅南霆难得来了京大做演讲,身为粉丝,怎么可能不设法亲近?、 “嗯,”鹿小绵这才回过神,“刚刚在阶3听傅先生讲课,意犹未尽,有几个问题,想多请教一下他……小歌,你是来给傅先生帮忙整理作业邮件的吧?忙完了?” 请教问题? 舒歌眨巴了一下睫毛。 分明就是来见偶像吧。 只点点头:“嗯,刚忙完。” 鹿小绵又无比羡慕地凝视她一眼:“刚才上课时傅先生对你那么好,你知道在场有多少女生羡慕你羡慕的要死吗?小歌。你这个世家叔叔,对你真的是没话说了。” 教室里的其他人都以为舒歌是走了狗屎运。 只有她才知道,其实舒歌和傅南霆是认识的。 舒歌一顿。 没错,在鹿小绵眼里,傅南霆还是她的‘世家叔叔’。 也好。 也跟着笑了一笑:“额……傅叔叔也是看在舒家的面子嘛。不过这种事你就别跟同学说了,麻烦。你也知道,崇拜傅南霆的同学太多了,我可不想成天被人缠着,被人不停打听他的事。” 鹿小绵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放心,我不会乱说。” 她傻啊,才不会到处说呢。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傅南霆是舒歌的世家叔叔,也就只有她能向舒歌打听傅南霆的事了。 告诉别人,岂不是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 想着,又迫不及待:“小歌,那我先过去了啊。” 舒歌见她转身离开,赫然轻喊:“小绵,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找傅先生可能不大合适。” 鹿小绵立刻刹步:“怎么?” 舒歌煞有介事又略微惶恐地瞅一眼走廊那头的朱红色门扇: “刚才我走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可能是公司打来的,估计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吧,大发雷霆,把那边的下属狠狠吼了一通……其实我根本没做完,不过他挂了电话还是很生气,看我不顺眼,把我也吼了两句,我才赶紧主动先走了……” 鹿小绵果然被震住了:“啊?真的?” 舒歌叹了口气:“嗯,所以劝你最好这会儿别去了。现在进去,就是堵抢眼。” 鹿小绵却步,矛盾不已。 最终还是咬咬牙,罢了! 舒歌说得没错。 这会儿傅先生正气头上,心情不佳。 她进去了,非但不可能套近乎,反而还会落下个不好的印象。 岂不是和上来的目的背道而驰? 算了,下次再找机会吧。 想着,道:“谢谢你舒歌。” 说罢,进了电梯。 舒歌见她没打算去找傅南霆了,舒了口气。和鹿小绵一块儿下了楼。 离开行政楼,鹿小绵有些惋惜地看一眼楼上,先回去上课了。 舒歌甜甜朝鹿小绵招了招手,眸子里闪现出一丝小狐狸的慧黠。 哼。 虽然无法公开与傅南霆的关系。 但也不能由着一切雌性动物去找她。 当她空气? 有她在,那男人方圆五米内都不许有异性靠近! ** 一天的课结束。 秦晚晴打算在图书馆多温会儿书,晚一点再回御盛名庄。 舒歌也就一个人离开了学校,准备先回去。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听见斜后方传来喇叭声。 第591章 这次藏的情妇,居然是…… 回头,看见是傅南霆的车。 没料到他还等着自己送自己回去。 她快步过去,上了车。 傅南霆刚启车,开起来,只见车窗外划过一辆车子,刚刚从京大的车行道里开出来。 车子很眼熟。 不禁眯了眯眼睛。 “是谁?认识的吗?”舒歌好奇。 “哥。” 舒歌巴着车窗仔细看了看,好像还真的是程祖耀的车子。 估计程祖耀回京大来开校董会吧。 在家族财团那边,程祖耀这个大少爷被傅南霆这个三弟挤到了一边,没有用武之地。 在外面办的公司,又个个做的不成气候。比如之前的耀煌,被人投诉后便垮了。 每天没事做,也就只能跑到大学来开开会,打发时光了。 傅南霆也没再多说什么,继续朝前开着。 京大离市区只有一条大道。 所以傅南霆的车子,一直跟在程祖耀车子的后面。 快到市区,舒歌忽然看见程祖耀的车子在一处小区门口停下。 这小区并不是程祖耀和韩媛在程宅外面的家。 而是新近开发的一个豪华别墅小区。 虽然不是在市中心,但价格非常昂贵。 而且因为僻静,能够保护隐私,更是受不少明星或者公众人士的喜欢,不少演员、歌手都在这里置了产。 傅南霆一看哥将车子停在这小区门口,无声冷冷一笑。 舒歌也明白了。 不用说,程祖耀肯定在这里又金屋藏娇了哪个小明星或者小模特。 唉,这个程祖耀,还真是不消停。 家里有韩媛那么一大只母老虎,仍旧不放弃拈花惹草! 也不知道这次又勾搭上哪个女明星? 车子正要与小区擦肩而过,舒歌却又看到了什么,顿时开口:“三爷,停一下。” 傅南霆立刻稳稳刹住车。 舒歌看到一个年轻女人从小区里跑出来。 径直跑到了程祖耀的豪车边,弯下腰,与车内的男人激情拥抱住,还欺上唇,吻了好一会儿。 那女人—— 竟是温若水! 舒歌震住。 程祖耀这次外面藏的情妇,居然是温若水…… 有其父也必有其子,儿子父亲一样的渣。 都是出轨成了性。 恶心。 这个温若水,也是够可以的,速度还挺快,竟然一下子就又钓了个新金主。 程祖耀与温若水缠绵了一小会儿,显然还是有些避忌的。 怕被记者或者路人瞧见,温若水匆匆上了车。 然后程祖耀开着车,进了小区。 傅南霆显然也看的很清楚,一个电话打给了沈骁,让他去查查。 继而戏谑道:“这个女明星,下手还真快。” 但也不意外。 一个是色中饿鬼,看见漂亮年轻的女明星就忍不住。 一个又是正处于事业低谷期,急需要再钓个新金主帮自己迎来第二春的女明星。 两人一拍即合,迅速搞到一起,很正常。 舒歌缓过神,望向傅南霆:“你大哥的皮还挺结实。” 也不怕被韩媛打死? 傅南霆知道她的意思:“这次嫂子可能暂时管不了了。她在国外定居的爷爷去世了,全家都去奔丧了,她们韩家也算是大户人家,规矩多,礼仪繁冗,还得守丧,估计前后没有一两个月,是回不来的。” 第592章 剥了她的狐狸皮! 舒歌嘴皮子一动。 天高皇帝远,这次韩媛就算想管,人一时半会儿不能回京城,也难得管了。 程祖耀也是看见暂时没了韩媛的监督,才这么大胆。 一下子就跟温若水搅和在了一起。 傅南霆淡淡道:“这个温若水虽然攀上了大哥,但也不敢找你麻烦。” 她其实并不怕温若水以此翻身,会继续挑衅自己。 只是想着这个温若水一次又一次破坏别人家庭,总有些愤愤不平。 车子继续开动,到御盛名庄停下时,沈骁的电话来了。 傅南霆听他汇报完,嗯一声,挂了电话。 “怎么样?”舒歌问。 “两人是一个星期左右之前,在一次商业饭局上搞在一起的。这房子是哥刚刚买下来给温若水住的,也是两人在外面幽会的地方,另外,”顿了顿,傅南霆脸上似明似暗: “宋霓刚刚辞演了的那部剧的女主角,被大哥想法子抢了过来,给了温若水。” 舒歌吸口凉气。 霓姐一走,那部古装大ip剧的女主角,自然得重新选角。 最近,听说厮杀得很厉害。 不少一二线女星为了这个女主角色,争得头都快破了。 没想到,竟然花落温若水的身上。 这个温若水,还真的是翻了身。 看来,把程祖耀也迷得不浅,居然为她花大力争取到这个角色。 看来花了不少钱,下了不少功夫。 估计韩媛知道后,得气得暴跳如雷。 尽管舒歌对韩媛也谈不上多么喜欢,但人家毕竟是正宫,对韩媛此刻还是同情与支持的。 也不知道韩媛回来后,会怎么对付老公和温若水这个狐狸精。 不过,在韩媛回来之前,温若水估计会得意个一阵子了。 但无论如何,别惹自己就行。 否则不剥了她的狐狸皮! …… 傅南霆送舒歌回到御盛名庄,调头去了公司。 在京大忙了一天,公务也堆了一天,还是得处理。 夜幕降临后,舒歌照着烹饪的app做了几个家常小菜,准备等秦晚晴回来吃。 经过几次训练,厨艺比以前好多了。 那丫头应该再不会抱怨她还没外卖好吃了。 将菜端上桌子,舒歌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再等抬头一看时间,已快晚上九点了。 秦晚晴居然还没回来。 学校图书馆7点半就关门了,就算关门后她才回来,这会儿也该到家了啊。 舒歌顿时有些紧张。 若是以前,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自从秦晚晴被厉颢渊骚扰过,她就有些不自在了。 尽管自从那次厉颢渊被傅南霆镇住后,很久再没出现了,但—— 不会又故态复萌,跑去找晚晴的麻烦了吧? 想着,她立刻打电话给秦晚晴。 打了个好几个,却没人接听。 她越想越是慌,赶紧拨了一个给傅南霆:“三爷,晚晴到现在还没回家,打电话也没接,我很担心,不知道会不会是厉颢渊又去找她了。” 傅南霆立刻说:“我让沈骁去厉氏那边探探。你别急,就在家里。沈骁稍后会给你打电话。” 第593章 发生什么事了? 舒歌这才安心了几分。 挂了电话,又过了半个小时,沈骁的电话打来了,说是已经去过厉氏和厉颢渊长住的天璞园打探过,秦晚晴并不在,厉颢渊今天也一个人早早回了天璞园。 也就是说秦晚晴并没有和厉颢渊在一起。 舒歌勉强松了口气,却又更紧张。 既然如此,晚晴去哪了? 正想出门去找,手机响起来。 一看屏幕是秦晚晴打来的,她才长舒了口气,立刻接起来:“晚晴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家?我都快急死了,还以为你又被厉颢渊绑去了——” 那边传来秦晚晴的抽泣声:“小歌……” 舒歌吓了一跳:“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学校温习时,接到我妈的电话,说我爸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我爸刚刚在抢救,这会儿才刚出手术室,我才看到你打给我的电话。”秦晚晴哭得更大声。 舒歌脸色也白了:“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医生说还没度过危险期,进了重症监护室。” “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舒歌换了衣服就飞奔出去。 开车到了医院,直接跑到了icu门口,看见秦晚晴和妈妈正抱着哭成一团。 忙过去:“晚晴,阿姨!” 秦晚晴一看舒歌来了,立刻跑过去抱住她,哭得快断气了:“小歌,你来了……怎么办啊……” 舒歌忙安抚她,又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来。 问了秦母,才知道秦晚晴的爸爸今天下班后,从学校开车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逆行的货车撞了。 秦父的车子刹车失灵,一下子闪避不及时,当场就被撞到了旁边的花坛上。 秦家并不富裕。 秦晚晴的爸爸只是个中学老师,那辆代步车很便宜,纯粹是方便上下班而已,好多年都没换了。 车子的零件各方面可能本来就已经老化了,出故障,也很正常。 秦父或许又没及时去修理,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舒歌安慰了秦家母女一番,秦母才擦了把眼泪: “晚晚,妈去超市买点儿吃的和生活用品,你爸,怕是还得住很久了……”又望向舒歌:“小歌,那麻烦你陪着我家晚晚了。” “没事,阿姨你放心。” 舒歌看着秦母离开,见秦晚晴还在抹眼泪,也不好受,替她擦了下眼泪:“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还有我陪着你,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秦晚晴哭了会儿,情绪也稍微镇定了点,道:“谢谢你,小歌……看这样子,最近医院肯定是不能离人了,你帮我跟学校,还有网站那边请假吧,我两边可能都没法去了。” 舒歌点点头:“放心,你一心一意照顾叔叔吧。” ———— 秦家突逢劫难,几天下来,秦晚晴每天都泡在医院,守在icu门口。 只是隔一天才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舒歌每天也会跑去医院陪陪秦晚晴,给她母女送点饭菜或者水果。 免得秦晚晴和秦母身体也垮了。 秦父的伤势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一周过去了,仍留在重症监护室,也没有苏醒的倾向。 第594章 卖了房子,准备住哪里? 这天刚下课,舒歌和平时一样,先去买了两份营养晚餐,然后驱车去了医院。 刚进医院大厅,就看见秦晚晴呆呆站在自助缴费机面前。 她心中一动,悄悄走过去,只见缴费机的屏幕上,是秦父的名字。 上面的余额,已经所剩不多了。 进了医院,每天花钱如流水。 何况秦父是重伤,每天住在重症监护室,开销更大。 舒歌轻轻开声:“晚晴。” 秦晚晴猛地回头,慌忙将爸爸的住院卡抽出来:“小歌。你来了。” 舒歌叹了口气:“晚晴,是不是钱不够用了?” 秦晚晴忙强颜欢笑:“没,还有。放心。”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老实说。” 秦晚晴这才脸色一凝,陡然,眼圈红了,点点头:“爸爸治疗的费用太大了,这才半个月不到,家里的积蓄就差不多都没了……还不知道要住多久,还有,我妈妈问过医生,就算从icu出来,也不可能出院,肯定还得在医院住很久很久……每天都要用钱,我……和妈妈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是个家庭主妇,没经济来源。 而她,根本还没毕业,在网站实习也没工资。 全家目前只有爸是顶梁柱,是唯一的经济支柱。 根本没法应付这种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 舒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秦晚晴手心:“这是我哥给我的零用钱,你先拿去顶着。” “不用了小歌,你每天都过来陪我,每次还买这么多东西,已经够了。”秦晚晴死活不要,推过去。 “就当是我借你的,你以为不用还吗?现在救叔叔才最重要,你给我拿好,要是不够了,再找我要。” 秦晚晴还是不想收,自己这些日子已经够麻烦舒歌了。 而且爸出事第二天,舒歌已经给自己塞过两次钱了。 眼泪汪汪道: “小歌,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爸这个情况,不是一点点钱能够解决的,除了无休止的住院,还有多次手术、以后长期服药,难道你还能一辈子源源不断地给我提供钱吗?这毕竟是我的家事,我只能自己承担,不能一直麻烦你,也请你给我留一点自尊,别让我在你面前抬不起头……。” 舒歌见她这么说,鼻头一酸:“那你准备怎么办?” “爸车子的保险费赔付下来,会有一点钱,应该能应付一阵子,我再找亲戚借一点,另外,我准备和妈商量卖了家里房子,应该就能撑住了。”秦晚晴吸了吸眼泪。 舒歌断然否定:“不行!你和你妈妈卖了房子,准备住哪里?露宿街头吗?就算你爸醒了,身体康复了,你们也不能没有家啊。房子是绝对不能卖的,那是最基本的容身之所。你还是把这卡拿去先用……” 秦晚晴赶紧说:“卖房子也是万不得已的事情,一般情况应该不会的,你的钱,我暂时不要,以后不行再找你借好吗?” 舒歌只得说:“那你撑不住了一定要跟我说。” 秦晚晴这才含泪点点头。 * 夜色已深。 舒歌看见秦母来了,也就告辞了。 到了车库,舒歌看见一袭颀长的身影斜倚在自己玫色的玛莎拉丝边,似在等着她。 第595章 清火要用别的办法 看见一脸疲倦又难受的小女人,傅南霆大步过来,将她揉进了怀里。 她也借着夜色的遮挡,肆无忌惮地抱住他窄腰。 将自己的虚弱与无助,毫不隐藏地表现在他面前。 “三爷,我看见晚晴熬得这么辛苦,真的好难受。为什么秦叔叔会发生这种事……” 他摸了下她的秀发,把她的小手蜷握在温热而宽大的掌心:“沈骁会跟这边医院打招呼,好好照顾和医治秦晚晴的爸爸。” 他独来独往惯了。 就算有几个为数不多的友人,也没有很亲近。 这小女人朋友的家事,他并不关心。 但是,只有牵涉到她的喜怒哀乐,那就是他的事。 他永远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心安。 也知道用最好的方办法让她开心。 舒歌红了眼圈,不知道如何回报他。 只能搂住男人脖子,踮起脚尖,夜色中在他薄唇上印上一吻。 男人身躯一震,低迷了嗓音:“这算报答吗?” “随便你怎么想。”小人儿在夜风中,红了脸。 不知道是心潮起伏的关系还是被风吹红,总之,好看得像个涂了腮红的娃娃。 他心眼儿一痒,不客气了。 手掌一压,将她后背挤进自己怀里,不让她有逃跑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舌尖霸道地攻进她绵软湿润的香嫩口腔,与她纠缠在一起。 她嘤咛一声,抬手抵住他坚实的胸口上。也就接受了他的索吻。 娇喘与男人逐渐粗密的呼吸,在车库里交相响起。 直到车库有脚步响起,似有路人进来取车了,两人才进了车里。 傅南霆看舒歌这阵子为了秦家的事奔波劳累,小脸都累瘦了,准备带她回私人大宅那边休息。 舒歌却想着明天学校还有课,去那儿不大方便,上学肯定会迟到,想要回御盛名庄。 傅南霆也就依了她,把她送回御盛名庄。 进了家门,舒歌换上拖鞋,回过头,看见他也在换拖鞋,顿时一诧: “三爷,你换鞋干什么……” 这男人,要留在这里过夜? 他换好,站直身体,高大的身影立刻将娇小的女人笼罩其中。 声音压得暧昧低沉,又有些不满: “送你回来,就这么赶我走?” 也是哦…… 就算是个客人,送自己回来,起码也得让人家坐坐吧。 不过,某人的意图,却显然不仅仅只是‘坐’。 而是——‘做’。 上次在私人大宅之后…… 好久都没让他尝到甜头了。 这男人,每次看着她的眼神,就跟随时想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又没瞎,哪会看不见? 舒歌悄悄抬眸,瞅一眼不怀好意的大灰狼。 把他牵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那三爷坐会儿。” 又蹬蹬瞪跑去泡了杯花茶递给他:“喝水。” 傅南霆接过茶,瞥一眼:“菊花、决明子?” 舒歌嫣然一笑:“嗯,都是清火的,适合三爷。” 这小女人,居然还敢话中藏话地笑话他了。 傅南霆放下花茶,将她滑溜溜的小酥手一捉,大力扯到腿上: “清火,光喝茶可不够。要用别的办法。” 第596章 你不配合,我怎么让你生? “……”舒歌抵住他身体,苦兮兮着小脸儿:“三爷,我在医院待了好久,想先去洗个澡。” 她今天真的好累。 而且,晚晴家里的事,也弄得她心情闷闷的。 再一想起他的体力惊人,每次都能拆散自己的骨头,战时也特别长,她真的有点怕了。 这几天还得备考呢。 今晚满足他,明天她真的别想能去学校上课了。 起码得躺一天! 他见她面色确实有些雪白雪白,这才勉强压下心火,放开小女人,拍她屁股一下。示意去。 俨然是一副‘那也行,洗干净了再吃也不迟’的老狐狸诡魅神情。 舒歌赶紧跑上楼,回了卧室。 拿好换洗的睡衣和内衣裤,钻进了浴室。 希望洗澡出来后,那男人已经坐够了,走了吧。 可现实远不可能如希望一样。 洗完澡,换上粉色睡裙,走出来,她看见某人仍坐在客厅沙发上不动如山。 打开了电视,正在看球赛。 这男人,就是打定主意想留下来过夜了是吧。 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舒歌眨巴睫毛,下了楼:“三爷,不早了,您不回去休息吗?” 一阵洗浴过后的香馨夹杂着小女人天生自带的芬芳袭进男人鼻腔。 他的注意力立刻从紧张的球赛迅速转移到她身上,鼻息顿时粗犷了几分。 目光徘徊在她身上,更是浑身上下的血液,全都奔向腹部下方。 洗完澡的小人儿一身粉色丝绸睡裙,与娇软粉红的肤色,很是贴近。 没完全吹干的长发卷曲缭绕在小巧可爱的锁骨边,还带着一股子水汽。 衬得整个人就跟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娇芙蓉。 纤薄的睡裙下,一双丰软包子伴着呼吸的起伏,也一起一伏。 深深攫取了男人的目光。 半会儿,才调匀了呼吸:“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舒歌见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饿了几天的饿狼看见一只白胖粉嫩的小兔子,歪了歪脑袋: “麻麻说了,没结婚前,女孩子还是要知道点儿矜持,不能留男人过夜,更不能太主动,太轻贱。不然很容易被男人厌弃的。” 傅南霆见她一副听妈妈话的乖乖样儿,更是心脏仿佛被她用小手掏了一下。 再禁不住被她隔空挑逗,大手将她拉进怀里,迫不及待感受着属于她的甜美与柔软。 情动难捱之下,指尖在软乎乎的酮体上揉捻摩挲,呼吸急促起来: “你就只听你妈的话,不听老公的话?” 老公? 舒歌这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称呼自己,心头不禁跳得厉害。 却又失笑。 这男人,为了求艹,什么糖衣炮弹都拿出来了。 不行,她才没那么容易就被他说软。 只挤出一副无辜天真的表情:“当然要听麻麻的话了。麻麻还说了,每天要在十一点之前睡觉,不能熬夜,不然不能睡美容界,对皮肤不好……” 说到这儿,小嘴一撅,打了个呵欠。 又可怜巴巴地看着男人,满脸写着“你不会想让我皮肤不好吧~”。 傅南霆见她闭门谢客的样子,不放弃,依旧像是引诱少女的魔鬼一般,沉着嗓音: “不是想生小奶糕吗?你不配合,我怎么让你生?” 第597章 我不会是受孕困难吧? 说到这个,舒歌心思倒是一凝。 和他有过两次。 两次,他都没戴套套。 可都没有中奖。 不是说她多么想要现在就怀孕。 只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毕竟,他前世可是一次就…让她怀上了宝宝。 她忽然有点小紧张,搂住男人的脖颈,挂在他身上:“三爷,你说,我会不会身体方面有问题?” 正深陷欲望中的男人听她突然这么一说,火气倒是散去了一点,移开爪子,紧张起来: “什么问题?你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舒歌摇头,又咬咬唇瓣,“我…和你那个过两次,你都没用过防护措施……可我都没有怀孕。你说,我不会是受孕困难,或者有什么病吧?” 傅南霆俊脸不易察觉地一动,却又密不可察地恢复平静。 只揉了把小女人的脑袋瓜子:“怎么会。你这么年轻,又没有什么病,怎么可能不能怀孕。” “可……” “怀孕这种事,也讲缘分。可能现在我们的子女缘分还没到。等到了,宝宝自然就来了。” 她听他这么安抚,总算心安了一点点。 只要还能生下和他的那个宝宝就好。 既然她能获得新生,小奶糕也一定能够一样。 只是……对不起,小奶糕,可能你还得等一段日子了。 不过你放心,这辈子妈妈生下你后,就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傅南霆听她怀疑起没怀孕的事情,欲望也暂时收敛了。 总算再没继续求欢。 却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抱着她上了楼,进了卧室。 然后拿了一套男士换洗的干净衣服:“我先去洗个澡。” 在车库与她纠缠半会儿,刚刚又被她诱惑出一身汗。 舒歌点点头,看着他进了浴室,趴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困意来袭。 … 等傅南霆洗完澡出来时,见小女人趴在床上已经睡得香喷喷。 顿了一顿,也就将她抱进被子里,调低了灯光。 最后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轻轻关上卧室门,先离开了。 ~~~ 周末,舒歌回了舒家。 夏婉淑听女儿说了秦家的变故,也唏嘘不已,让女儿没事儿就去医院多陪陪晚晴那丫头。 一个和女儿一样大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不幸,肯定很乱。 不用妈说,舒歌也知道。 一大早,她也没睡懒觉,早早起来就出了门,准备去医院陪秦晚晴。 路上,舒歌经过一家超市,想着给秦晚买再带点儿营养品过去。 那丫头,这段日子担心爸爸,每天都没吃什么东西,都瘦脱了型。 再这么熬下去,进医院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今天一定要逼着她多吃一点。 这是一家进口超市,卖的都是进口产品。 没有仓储式超市那么大,但是环境非常优雅安静,是会员制的,消费算是比较高的。 舒歌本来并不是这里的会员。 是沈骁之前帮她办理的。 不用说,也是傅南霆的意思。 之前舒歌逛过几次,但觉得这里的东西太贵了,不大划算。 一般的国内超市也能买到不少价廉物美、性价比高的东西,也就很少来了。 今天也是正好路过,才又进来了。 食材区挑选营养品,突然听到店员低低的议论声飘来—— 第598章 亏你也啃得下嘴,也不怕一嘴油腻 “那个是不是一个女演员?” “好像是的啊!还有点儿名气呢。” 这种高级进口会员制超市有演员来买东西,也不奇怪。 舒歌没当一回事儿,正继续挑选食物,却听两个店员的声音继续传来: “对对我想起来了,她之前本来还有点红的,不过好像闹出了丑闻,说是有个有家室的金主,而且那金主还是不法生意的,后来,金主进了局子,她也差点儿进去了呢!沉寂了好一段日子,可最近好像又起来了……” “嗯,貌似最近她还在拍一个大型古装剧,是第一女主角呢,就是宋霓辞演了的那部。” 两人这么一说,舒歌马上就明白了二人口里的是谁。 望过去—— 果然,温若水戴着黑超,穿着一件米白的貂坎肩,背着个双c当季的小挎包,正推着车子,在生活用品的货柜前。 购物车里,还有好几盒避—孕套。 舒歌看得微微皱眉。 不用说,是拿去和程祖耀在爱巢里使用的吧。 不过今天有正经事,也懒得理她。 继续挑着东西。 然而,她想避开,对方却不一定。 刚选好,只听温若水的尖锐声音飘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记者吗~” 舒歌抬起头,只见温若水摘下墨镜,正看过来。 神色淡淡,推着购物车继续朝前走。 温若水见她根本不理自己,把自己当空气,激起心怒,大步过去拦住: “舒歌,你给我站住!” “你想干什么。”舒歌冷冷。 “算你厉害,居然背后有人这么帮你。怎么,上次我被你的保镖整成那样,你估计在家里偷笑得不行了吧?不过我也说过,我会翻身的。这不,看见了吗?宋霓那个角色,已经是我的了,呵呵。”温若水展开双臂,一副已经是胜利者的姿态。 舒歌莫名好笑:“你所谓的翻身,不过是靠睡老男人得来的。算什么能耐?” 温若水脸上一震,立刻意识到,她估计已经知道自己又傍上金主的事了。 “你……什么意思?” 舒歌也懒得绕圈:“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吗?找金主就罢了,每次还偏偏要找有家室的老男人。小三做习惯了,真是一辈子难改。温若水,亏你也啃得下嘴。也不怕一嘴油腻。” 温若水深吸口气,舒歌果然很清楚自己现在和谁在一起。 却豁出脸皮:“我有金主,那你呢?你背后不是也有个神秘男人吗?那男人不也是你的金主吗?不然怎么会派人整我?呵,难怪宋霓对你很照顾,也是看在你金主的面子吧?不过很奇怪,你攀上这么厉害的男人,怎么不公开?甚至一点儿音讯都没有?哦哦~我明白了~~你的男人说不定也是有家庭的呢,指不定你也是个小三,和我差不多呢~!不然你为什么不和这男人公开?搞得这么神秘?” 舒歌见她故意激将自己,想套出自己身后的男人身份,也没必要和她交代。 懒得多和她废话,推着购物车便继续朝前走。 第599章 你也是个小三,狐狸精,跟我一样! 温若水见她不说话,追上前,得意: “舒歌,看来我说对了,是不是?你背后的金主说不定也是有家庭的,说白了,你也是个小三,狐狸精,跟我一样!所以你和你金主才玩地下情,不敢公开,对不对?呵,亏你还瞧不起我,你自己不是也一样,破坏别人的家庭吗?” 舒歌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刹住步子,冰凉的目光直直落在温若水身上: “第一,我没你那么贱,不会把做小三当成职业,第二,我的男人是谁,不关你的事,我和他的感情是公开还是保密,也是我们的自由,更不关你的事。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和你现任金主的事情曝光!” 温若水被震慑了一下,停下来。 眼看着舒歌离开,又追过去,狡黠一笑: “想吓我啊?你要是有证据,早就曝光了!你有我和金主上床或者亲热的照片吗?没确凿证据的话,也不能乱说,否则我分分钟告你诽谤!~让你坐牢!” 舒歌手上确实暂时没证据。 最后悔的也是那天在路上看见温若水和程祖耀拥吻,没能及时拍下来。 主要是当时太惊讶了。 却深远一笑:“我是没证据,但想把你这个半红不黑的女戏子搞下来,还是有办法的。你真的想试试?” 温若水白了脸,心跳得厉害。 与舒歌也接触了这么久。 这年轻女孩的道行,还是很清楚的。 某些方面的行事作风,果断而狡猾,完全和她的年龄不符。 再加上,现在又知道她背后可能有个强有力的金主。 就更不好说了。 温若水待在原地,攥紧拳,眼睁睁看着舒歌付完钱,提着东西走出超市。 不甘仍是无法吞咽下去。 好不容易借程祖耀翻了身,今天又看见了这个仇人。 怎么能就这么让她占了便宜?再一次压制住自己? 扔下购物车,温若水就蹬蹬追出超市:“舒歌,我告诉你,既然现在你也知道我背后有金主撑腰了,劝你别给我嚣张!我那个金主的家庭,比你们舒氏集团更厉害,你也应该知道!惹怒了我,仔细你们舒家在京城的前程!” 话音刚落,背后有个超市的店员追了过来:“温小姐——” 温若水正骂舒歌骂得畅快,嫌恶地瞥一眼:“干什么?” “您刚才在超市买的东西,还没付钱呢。”店员深吸口气。 温若水恼了:“我什么都没买,购物车我都放下了,直接就出来了!” “可是您出超市的门口时,警报器响了,您可能没注意。您现在身上,确实有我们超市里的商品……”店员弱弱回答,尽量用词委婉,毕竟眼前女人是个公众人物。 什么?温若水一讶,继而大为光火:“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偷东西吗?” 店员为难地说:“温小姐,不好意思,要不你现在搜搜你的口袋或者包包。” 温若水手刚一滑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就摸到了一盒成年人的情趣用品。 第600章 您这样是偷窃 是一支润滑伎。 上面还贴着没撕下来的标签。 果然是超市里的商品。 她脸色大变! 这玩意,什么时候进了自己口袋里的? 她绝对能肯定,自己今天没有买这个东西,更没塞到自己口袋里! 店员一看,眼色复杂地望向温若水:“温小姐,这是我们店里的商品。您这样……是偷窃。” 温若水又羞又怒,将那情趣用品摔回去:“这不是我拿的……我会稀罕偷东西?我是没钱吗?” 店员嘴皮子一扯,嘀咕:“很多有钱人都有偷盗癖呢,这跟有没有钱有什么关系?前不久新闻还说有个亿万富豪有心理疾病,就爱偷东西呢。再说……温小姐偷的商品这么隐私,很多人确实不好意思付款,偷走也很正常……” 温若水哪禁得起这般羞辱,冲那店员吼道:“小心你的嘴巴,你别诬赖我!不然我告死你,告死你们超市,总之我没偷你们的东西!滚开,我要走了,再不光顾你们这里了!” 店员见她就这么想走,忙拦住她,朝后面叫起保安支援:”保安,这有个顾客偷了东西,不承认,还大吵大闹想就这么走,快过来一下——” 温若水气爆了,挣扎起来:“混账东西,快放手!” 保安过来,一看是个小有名气的女明星,一愣。 不过就算是公众人物,该处理的还是得处理。 立刻严肃道:“请您先跟我们回一趟保安室。否则,我们就会直接报警了!” 温若水这下不光气,更是急了,眼圈都快红了:“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告死你们……” 保安已不留情面地上前将她手一捉,朝保安室拉去。 温若水的眼泪这次真的飚出来了:“住手,我没偷东西,你们住手——” 幸好这时,程祖耀冲了过来,一看到这情形,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今天陪温若水出来购物,逛到超市这边,他懒得陪了,让温若水自己进来买东西,他就在车子上等着。 等了半天不见温若水出来,再进来一看,竟看到这一幕。 温若水看见程祖耀来了,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立刻哭得更厉害。 却也不敢说什么,怕表现得太亲密被旁人发觉,自己和程祖耀的私情会被爆出去。 程祖耀从店员那边了解了情况,将店员和保安拉到一边儿,低声说了几句。 又掏出钞票,打发了两人。 两人这才再没多说什么,前后离开了。 程祖耀见事情解决了,才皱皱眉,看向温若水:“你也是,怎么搞的?幸好解决了,不然进了局子,明天你这事只怕要上头条了。” 温若水醒悟过来,擦了一把眼泪,狠狠望向一旁的舒歌: “是你刚才在超市里面偷偷把那东西塞进我口袋里的,是不是?” 舒歌耸耸肩,不置可否。 程祖耀这才注意到舒歌居然也在场,脸上立刻浮现出尴尬。 舒歌又望向程祖耀,讽刺:“程先生不用尴尬。你和温若水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 温若水一看,果然是舒歌故意把商品塞进她口袋里,害自己被当成小偷,火冒三丈! 冲过去,便扬起巴掌:“你这贱人,真阴险狡猾——” 第601章 你知道她背后有谁撑腰吗? 舒歌拿起手机,放在她面前晃了一晃,淡淡: “你确定要打我?” 她刚才在旁边可没偷懒,也没光顾着看戏。 温若水刚偷东西,被店员和保安差点儿拉到保安室的整个场景—— 全都用手机拍了下来。 温若水被震住,手也悬在半空。 舒歌挑唇:“五分钟零二十秒。很精彩。放上网的话,你猜会给你增加多少流量?你当小三的证据,我是没有,不过,很遗憾,你偷东西的证据,我有了。” 温若水又气又恨,都快吐血了! 舒歌拎着购物袋,缓缓转身,朝车库走去。 温若水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冲过去便想抓住她头发。 气死她了! 居然被她害得差点儿成了小偷! 反正舒歌手上捏着她被当成小偷的视频,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她也就豁出去了! 谁知,手腕被人一把拎住,抓了回去。 温若水看见是程祖耀赶上来拉住自己,气得挣扎:“你干什么?我要打死这个贱人……她刚刚那么陷害我,你是没看见吗?” “够了。别闹了。”程祖耀无奈。 “别闹了?你的女人被人欺负,你就是这句话?不行……你松手,我要跟她拼命——” 程祖耀见她气头上,完全不听劝,终于冷了脸,将她使劲拽到了车子上。 轰隆一声关上门。 温若水的手臂都被程祖耀捏青了,疼痛中又极不服气: “祖耀,你为什么拦着我?怕我跟她吵架会被人看到?对我的形象不好?放心吧,反正她手上已经有了我刚才的视频,不会放过我!你让我下去,我要狠狠打肿她的脸——” 话还没说完,啪一声! 一个耳光狠狠落在她脸上! 温若水被打懵了,捂住脸颊,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几个小时前还对自己亲怜密爱的男人: “你……你什么意思?你为了那个女人打我?你……你认识她吗?” 程祖耀见她不停吵闹着非要去打舒歌,也是没法子了,才能一巴掌过去,让这女人消停! 此刻,叹了口气:“你知道她背后有谁撑腰吗?你过去跟她打架不要紧,我可能也会被你也害死!” 温若水更是懵逼:“什么意思?她背后到底是谁?” “我家老三!” 温若水傻眼。 什么? 舒歌背后的那个‘金主’,居然是傅南霆?! 她确实猜测过,舒歌身后的男人估计权势不小,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个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她还在舒歌面前炫耀,说程祖耀多么厉害。 殊不知,舒歌背后的男人,不知强过自己的金主多少倍。 程祖耀虽然是程氏财团的长少,可程氏真正掌权的,谁不知道是傅三爷? 一比较,程祖耀算个屁。 所以,那天修理自己的一群男人,也是傅南霆派来的。 而宋霓如此维护舒歌,也是因为傅南霆的面子。 也难怪程祖耀不准自己伤害舒歌。 她今天若是还击,伤了舒歌一根寒毛,程祖耀在傅南霆那个三弟面前,只怕也没有好果子吃。 舒歌—— 她……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攀附上傅南霆这样的男人? 第602章 谁让她的金主,没有舒歌背后的男人 念及此,温若水也忘记了脸上的肿痛,心里被妒忌与不服的滋味弥漫。 娱乐圈里不知多少女星,连接近傅南霆都没门路啊…… 不管怎么样…… 这样说来,她真的没法动舒歌了。 就算舒歌踩死自己,她只怕也不能吭一声。 谁让她的金主,没有舒歌背后的男人势大气粗? 程祖耀见她不说话,继续道:“总之。我不管你和舒歌有什么恩怨,你别再跟舒歌闹了。再闹大了,万一老三帮他的女人出头,拿下了你这次的女主角位置,我恐怕也没法帮你。你好自为之。” 温若水脸色一紧,只能含恨吞下一切。 见程祖耀不大高兴,又软如蛇地滑进男人怀里,蔻丹细摸着他胸口: “知道了。你别生气嘛。我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不会害你的。为了你,不管舒歌怎么对我,我都会忍下去。” 程祖耀见她如此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又有些于心不忍刚才打她一耳光。 毕竟正是如胶似膝的时候。 抬手摸摸她的脸:“唉,谁让我家老爷子把整个财团都交给了老三?现在老三就是程氏的王。现在老爷子不在国内,就更是他说了算。我就算是他哥哥,也不好拂逆。你就忍忍吧。” ** 看望完秦父,陪了会儿秦晚晴,回家后,舒歌便将温若水的那段视频,以匿名形式发给了一个熟悉的娱乐大v公众号。 意料之中,不到半天的时间,温若水在超市行窃被店员发现的新闻,就传遍了整个网络。 而且视频拍的很清楚,温若水偷的居然还是情趣用品。 这就更成了笑料。 接下来几天,温若水的公关团队也忙昏了头,不停帮她澄清和删帖。 温若水刚拿到手的古装剧女主角因为这丑闻差点儿丢了。 但程祖耀好歹是程家的大少爷,还算有点儿能耐。 到最后,想方设法,又是亲自去跟剧组谈,又是塞钱,硬是给温若水保住了。 不过,这部剧因为有了个身负偷窃丑闻的女主角,一开局名声就差了不少。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舒歌整理好书,正准备跟平时一样,去医院陪陪秦晚晴,手机响起来。 是沈骁打来的:“舒小姐放学了吧?我在门口等您。三爷让我接您过去一趟。” …… 半个小时后,沈骁载着舒歌在华帝大酒店门口停下。 舒歌一边跟在沈骁身后一边好奇:“沈骁,三爷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进去您就知道了。”沈骁转头一笑。 说话间,走到一间宴会厅,推开门:“三爷,舒小姐来了。” 舒歌走进去,只见厅内除了傅南霆,还有程祖耀。 而程祖耀身边,还坐着温若水。 温若水一看见舒歌,就跟雷电击打过一样,一个灵激,刷的站起来。 却再没往日的嚣张尖锐,而是谨小慎微,战战兢兢。 “舒歌来了啊……”程祖耀忙笑着说。不无奉承。 舒歌望一眼傅南霆。 傅南霆坐在沙发上,一派闲适淡然。 示意让她进来,坐到自己身边。 她也就走过去,安然坐在男人身边,然后看向程祖耀。 第603章 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程祖耀这才笑道:“其实,今天带着若水来见你,是我求老三这么安排的。我知道若水和你之间有些小矛盾,闹得不愉快,让你很生气,所以今天来,让若水给你陪个不是,道个歉,希望你别再计较了……” 又望向老三,笑得更加灿烂:“两个女人嘛,哪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点小误会而已。老三,你也别放心里去。” 舒歌顿时明白了程祖耀的来意。 他这是看见温若水这个情妇总是找她的麻烦,生怕老三生气,才带着情妇过来求情讲和。 程祖耀又暗中给温若水使了个眼色。 温若水心里有种日了狗的恨意。 明明面前的女孩刚整得自己在网上又丢了脸,还差点儿害自己丢了女主角。 现在,却还要跟她道歉! 罢罢罢。谁让自己的男人技不如人?! 今天自己要是不道歉的话,程祖耀也不会放过自己。 虽说程祖耀比不上傅南霆万分之一,可有个金主总比没有要好。 她可不想连程祖耀都失去了。 只能迅速调整了一下神色,伸出手,温柔真诚地说: “舒歌,对不起。以前是我太小气,总是针对你。以后,我再也不会了。希望你也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是可以当好朋友的。” 舒歌望向傅南霆。 傅南霆不语,满脸只写着‘随你怎么处置’几个彪悍大字。 舒歌也就一笑,并没与她握手:“温小姐果然是演员。前几天在超市里,还对着我大呼小叫,恨不得要把我撕碎了,现在却要跟我当朋友……这跨度,实在太大了,我还真的有点儿缓不过来呢。” 温若水见她话里带刺,讪了一下,却仍是柔声道: “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居然是三爷的人。三爷和祖耀是亲兄弟,这样算起来,其实我和你,也算是一家人呢。既然是一家人,又哪有隔夜仇?” 温若水还真能掰。 居然能自己和她说成了一家人。 舒歌笑起来:“我还从来不知道,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也能自认为是男方的家人。温小姐这是把人家正室妻子放在哪儿?” 温若水面色更复杂,再忍不住,委屈地看一眼程祖耀。 没法道歉了。 舒歌怎么可能跟她和好? 她这完全就是把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自招屈辱! 两人的梁子,从第一开始就结定了。 程祖耀忙打圆场:“若水也是真心想跟你和好才这么说。你不看在她的面子,就看在我的面子,原谅若水吧。” “我不喜欢看谁的面子,尤其是一些喜欢出轨、背叛家庭的人。” 程祖耀见她连自己都讽刺上了,脸色尴尬,望向老三。 傅南霆却尽是纵容:“她要是不肯原谅,我也没办法。” 程祖耀见老三完全就是放纵着舒歌,也没法了。 舒歌若不高兴,那就是老三不高兴。 老三不高兴,他也没好日子过。 毕竟如今财政大权都在老三手上。 尤其爸目前还在西非,还没回国,更是得仰仗老三的鼻息。 他只能狠狠瞪一眼温若水,吼:“既然舒歌没原谅你,就继续求情,一直到人家原谅啊!” 第604章 跪下来道歉,好好说 温若水脸色涨红,又变得铁青。 捏紧了拳头,满心不情愿。 却终究拗不过程祖耀的冷视,终于再次咬咬唇:“舒歌,我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错了。我发誓,我真的不会再挑衅你了。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就打我耳光好不好?” 最后那句,不过是随便一说。 她不认为当着两个男人的面,舒歌会动手打她。 没有哪个有素质的淑女,会当着别人的面,亲自动手打人。 谁想舒歌却一笑:“打你?我最近累得很,可没力气。” 温若水惊住。什么意思? 这话莫不是让她自己掌掴自己? 程祖耀马上给她递了个眼色。 温若水知道他是要自己按舒歌的心意做,屈辱不堪,眼泪都差点落下来。 最终却狠下心,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起来。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不过,温若水打自己还是留着余地的。 显然没用尽全力掌掴自己。 打了半会儿,脸颊不过浮现出一点浅浅的红痕。 傅南霆见舒歌并没有原谅的意思,阴鸷且不屑的目光落在程祖耀身上: “看来你们今天并不诚心。” 程祖耀看老三不高兴了,急了。 干脆走过去,一狠心,亲自对着情妇的脸蛋左右开弓! 男人的手劲大得多。 一会儿功夫,温若水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唇角都绽裂开了。 舒歌在一旁看着都不禁倒吸口凉气。 没想到程祖耀对这个情妇这么狠。 温若水也没料到这段日子一直疼爱自己的金主会对自己下此重手。 当着傅南霆和舒歌面,被打成这样,又羞又气又疼,哭着不住求饶: “祖耀,别打了——疼——求你住手——” 程祖耀想着舒歌还没放话,又想着老三那张扑克牌的脸,并没停手。 今天带情妇来的目的,就是让她给舒歌道歉,让老三高兴。 目的没打成,哪会停手? 虽然温若水目前是自己最宠的情妇,但说到底,并没将这女人当成人。 与大多数有钱人一样,将这情人不过是当成个暖床的工具。 一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再喜欢的女人,也只能靠后站。 末了,见舒歌还是不开口,程祖耀焦心之下,干脆一脚狠狠踢过去! 这一脚,正踢到温若水的膝盖窝。 她闷哼一声,小腿一弯,趴在地上。 “跪下来道歉,好好说!”程祖耀呵斥一声。 温若水哭得鼻涕眼泪都混在一起,却知道,自己只听程祖耀的意思。 本就得罪了舒歌和傅南霆,再得罪了程祖耀。 最后一点好日子都没了。 只能爬起来,朝舒歌跪下来:“舒歌……求你放个话,就原谅我以前对你犯的错吧……不然我今天会死的……求你了……我真的知错了,再不会挑衅你了……” 舒歌当然知道她所谓的真心道歉有多少‘真心’: “你的错,只是挑衅我吗?” 温若水明白她想听什么,一咬牙,说起自己的罪状: “我眼睛长在头顶上,媚上欺下,总是刁难小工作人员,也不尊重小记者,还曾经对他们又打又骂,但是对地位高的人,却又是另一幅态度。还有,我很贱,从出道开始,为了上位就不停在找金主,就算对方有妻子有子女,也不管,为此我破坏了很多家庭。……这样,你满意了吗?” 第605章 确定不是你玩我吗,舒小姐? 舒歌见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举起手机:“这是你自己说的。我都录下来了,以后你要是再敢惹我绝对会发出去。” 温若水恨得牙齿都在痒,却只能咬唇:“我知道了。” 舒歌看一眼傅南霆:“行了吧。” 傅南霆这才凉幽幽看一眼程祖耀:“什么货色你都啃得下去,你还真是不挑食。” 程祖耀早就习惯了老三的毒舌,讪讪一笑,没说什么。 傅南霆的纤长手指一点点击打扶手:“以后对自己的女人,管教严厉点。” 程祖耀听老三这么说,知道这件事就此掠过,他应该不会再记恨温若水找舒歌麻烦的事儿了,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温若水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气息奄奄。 程祖耀赶紧将她搀扶起来,朝外面走去。 傅南霆又看向有些恍惚的舒歌,将她一把拉到腿上坐下:“怎么了,不爽吗。” 这个女戏子对舒歌多次找麻烦的事,他一笔笔都给记着。 不是不知道。 “只是被你哥吓到了。你哥这会儿不是跟温若水正如胶似膝吗?没想到对她这么狠。”小女人唇一张,略感叹。 傅南霆却是见怪不怪,淡道:“哥这些年在外面的情妇太多了,不过是玩玩而已,哪会真心喜欢,又有哪个有好下场。” 舒歌抱住他脖颈:“所以说,你们这些顶级上流圈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吧?一涉及到自己身利益,就算再宠爱的女人,说不要就能不要,都是玩玩而已?” 他眸中生了浅浅迷人光泽。 这是一道送命题。 不能乱答。 不然这小女人又得跟他闹腾个没完。 虎口微开,手掌握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低沉了嗓音: “玩玩而已?确定不是你玩我吗,舒小姐?” 每一次……到了最后,在他的引领下,她不是亦享受其中吗? 好几回都差点儿没把他夹断。 虽然体力跟不上他,但每次倒是还挺疯狂。 舒歌小脸立刻涨红,坐直身体,绝壁不承认:“谁玩你了?你很好玩吗?” 臭美! 傅南霆这就不依了,黑了俊脸:“我不好玩吗?” “不好玩~” 他就势将她反压在沙发上:“那就现场再试试。” 她这才面红心跳地将他推开。 这男人,只从开了荤,次次就找机会想要对她毛手毛脚。 拉着他朝包厢外走去:“走吧~” 这儿似乎还残留着温若水的血腥味。 不喜欢留在这里。 男人也就任由她牵着手,陪她一同先离开了。 ** 这天之后,温若水那边消失了好一阵。 舒歌听网站娱乐组同事说,温若水好像跟剧组请了假,说是感冒了。 但却有人爆料看见她去医院的骨科看过病,像是受了外伤。 一看便是被人说打了。 而且还是伤在脸面上,自然也就不敢出镜了。 不过,舒歌还听说温若水又买了辆价值不菲的名跑。 看来是程祖耀打完温若水后,为了哄这个情妇开心,不惜下血本给她买的礼物。 这对狗男女……还真是虐恋情深。 第606章 要是不去,人家会以为你怕了 无论如何,只要温若水再不敢再惹自己就行了。 与此同时,秦晚晴的父亲虽然暂时出了重症监护室,却还是处于昏迷中,身体各方面情况也不太理想,可能会随时有危险,所以只能在医院住下去。 这一住,遥遥无期。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好转。 舒歌知道,以秦家的经济状况,根本没法应付这个无底洞。 只怕医疗费已经快没了。 又给秦晚晴偷偷塞过几次钱,可秦晚晴仍是执意没有收。 …… 考完试,学校快放假了。 考完最后一门课,傅南霆接舒歌回去的路上,舒歌接到中学班长的电话。 班长也得知了秦晚晴家里的事情,唏嘘感叹了一阵子,又邀请她参加同学聚会。 每年放假,以前的老同学都会组织聚会。 可因为中学时代是她最不愉快的一段日子,又经历过学校霸凌,从来没去参加过。 这一次,也不例外,舒歌在电话里婉拒了。 组织聚会的中学班长却说:“你以前不来就算了,可这次你一定要来,清司回国了,原来他退学后,去了日本。最近他回国了,会参加今年的同学聚会。你以前和他的关系不是最好吗?这次说什么也要来。” 舒歌一怔,清司来了国内? 她也没对班长说自己和清司早就在日本见过了。 仍是说:“班长,你也知道晚晴家里出了大事,她今年不可能参加聚会了,她不去,我也不大想去。” 班长叹了口气,道:“舒歌,我知道你不想参加同学聚会,是还在为以前的事儿耿耿于怀。当时班上一些同学不懂事,年纪小,欺负你,那是他们不对,可咱们现在都长大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再说了,我们班上那几个欺负你最厉害的同学,最近也都遇到不好的事,也算是报应吧。来参加吧,就当是放松一下。” 舒歌听班长这么盛情相邀,实在再不好说什么。 只能说:“我再看情况吧。到时有时间就去。” 挂了电话,只听身侧开车的男人开口:“以前的同学?” “嗯,邀请我参加同学聚会。我拒绝了。” “为什么不参加?” “我和那些中学同学交情也不是很深,算了吧。” 他直视前方,直接道出她的心思:“是不想跟那些欺负过你的同学见面吧。” 她心中一动,老实地点点头。 傅南霆神色淡漠,看不出情绪:“要是不去,人家会以为你怕了。” “你想要我参加?可……”她顿了一顿,凑近男人耳边:“……清司今年也会参加哦。你真的确定让我参加?” 傅南霆眸色一沉,车速似是减缓了一些。 泷泽清司回z国了? 一会儿,启唇,不动声色:“早去早回。” 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还能说不让她去吗? 再说,他也不想看着这小女人一辈子躲着那些欺负过她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这段日子因为秦晚晴的事情,心情一直不大好。 去参加同学聚会,也能稍微放松一下。 第607章 凭什么到头来,是你躲着? 舒歌见他稳如泰山的样子,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心里已经在滴血,后悔提出让她参加了。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停下来。 舒歌跟往常一样下了车,冲他招招手,便进去了。 走到住院部,进了病房,她看见秦晚晴正一脸憔悴地坐在父亲的病床边,打着盹儿。 像是体力已经耗尽了。 倒也是,这阵子她不但要和妈妈搭手一起照顾父亲,还要应付学校的考试。 肯定很辛苦。 舒歌看着有点儿心疼,也没叫醒她,将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柜上,坐在一边。 半会儿,秦晚晴才醒过来,一看舒歌来了,揉揉眼睛: “你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看你这么累,不想吵醒你。”舒歌又轻声说:“晚晴,叔叔的医药费这段日子怎么样了,够吗?要是撑不住了,你就先拿去用……” 说着,将银行卡又塞过去。 秦晚晴却还是与以前一样,推过去,很坚决:“暂时够了。” 暂时够了?怎么会? 前段日子,她才说秦家的积蓄都已经空了。 舒歌劝:“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以后有钱了还我,好不好。” “小歌,目前真的够用了。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谢谢你。” 舒歌听她这么说,也只能暂时作罢。 晚晴虽然家境不富裕,但因为爸爸是中学老师的缘故,家庭教育却很严。 她这丫头,自尊心很强,不喜欢无端端收受别人恩惠。 若是硬塞给她,反倒会让她不开心。 只能转移话题,让她心情开怀点:“……对了,中学的班长打电话来了,今年的同学聚会又要举办了。” “嗯,班长也给我来过电话,不过我说了,今年我没法参加。不过听说清司会参加,小歌,你会去吗?” “应该会去吧……三爷也想让我去,说是没必要躲着那些人。” 秦晚晴也点点头:“是,三爷说的有道理,你早就该去了。觉得不好意思的,应该是那些欺负你的人。凭什么到头来,是你躲着?去去也好。起码让同学们知道,你没怕那些欺负过你的人。” 聊了会儿,时间不早了。 秦父要输液了。 舒歌见秦晚晴要与护士一起照顾秦父,也就不打扰她了,说明天再过来。 舒歌离开后,秦晚晴继续守着爸爸输液。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秦母从家里来了,才站起身。 “晚晚,今晚妈陪你爸。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秦母心疼地抚了一把女儿的头发。 秦晚晴点点头,也就走出病房。 离开医院后,她坐上公车,却没有回家。 在一站停下,下了车,走了几百米,进了一家夜店。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夜店的员工室,换好服务生的衣服便走了出去。 开始今天的工作。 爸爸出事后,家里积蓄一点点被挖空。 亲戚看见她和妈,慢慢的也像是看见鬼一样,再不欢迎她们母女上门。 小歌虽然愿意在金钱上帮助她,但她实在不想牵连小歌。 第608章 他是这夜店的大老板? 毕竟,小歌只是朋友,并非她的亲人,并没有义务帮她救助爸爸。 她不想以后在小歌面前抬不起头,永远亏欠小歌。 爸爸也曾经教育过她,无功不受禄,没有付出,就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恩惠,不然只会被人瞧不起。 她想凭自己的双手,来赚够爸爸的医药费。 所以找了份夜店兼差。 每天在医院照顾完爸,等妈妈去了医院,就会来夜店上班。 相较于别的工作,在夜店兼职的工资,稍微要高一点,而且还是日结。 所以,最近医药费那边,才能勉强撑住。 不过,就算再高,也抵不住爸目前花钱的速度。 因为心事重重,有客人叫自己都没听见。 直到第三次喊,她才醒悟,忙跑过去:“需要点什么?” 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客人正欲开骂这服务员的迟钝,看见她的模样,却又眼睛一眯,笑起来:“点你,可以吗?” 秦晚晴也习惯了夜店里有这种人,不紧不慢: “如果你们还没想好,考虑好再叫我。” 说罢转身。 两人见她倒是有意思,生起兴趣,一把将她拉回来。 秦晚晴措手不及,反手就被扯到两个男人中间。 条件反射拿起点饮料的酒单砸下。 两个男人避开,嬉笑起来:“哟,看着文文弱弱,像个学生,没想到还挺辣啊!爷今天还就重口味,喜欢吃辣的!” 说着越发是张狂,将前路挡住,不让她跑掉。 忽然,只听砰一声清脆响,一个男人眼前一黑,倒了下来,昏死在地。 同伴大惊,看见他头上的血像小溪一样流下来。 地上,碎了一地的啤酒瓶玻璃渣。 一个脸色阴霾,俊美不堪的高大男人正站在昏死的朋友身边,此刻,又抬起阴鸷的眸,望向剩下的那一个。 身后,还伴着两个像是保镖的人。 男子莫名打了个冷战,知道面前人不好惹,搀起朋友就匆匆离开了。 秦晚晴呆住,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厉颢渊。 厉颢渊显然没打算让剩下的那个有好果子吃,凤眸斜斜一扫。 保镖会意,立刻追了出去。 厉颢渊这才看向秦晚晴,两步跨过去,冷冽凶悍的目光柔和许多:“有没事?没被吓到吧?” 她就算被吓到,也是因为看见他。 半会儿,才后退几步:“厉……厉颢渊,你怎么在这里。” 所以,人一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吗? 他这么长时间都没骚扰自己了。 爸一出事,他又出现了。 果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厉颢渊见她仍旧避自己如禽兽,眸色也冷凉了: “这里是我一个娱乐公司旗下的场子。” 她呆住。 所以,他是这夜店的大老板? 千算万计也没想到会跑到他的场子上打工…… 立刻准备脱掉服务生的外衣。 厉颢渊察觉到她的心思:“想辞职?去找另一份夜店工作?不好意思,京城80%以上的娱乐场所,都是厉氏旗下产业。剩下那20%,和厉氏也有合作关系。” 秦晚晴一顿。 第609章 你这是打算包我吧? “还有,你确定要辞职?你家里目前的情况,我很清楚。没了工作,只怕你爸明天的住院费都没了。” 秦晚晴一个灵激,望向他:“你查我?“ “不用那么费事。你爸爸出事那晚,没回去,舒歌担心你,让沈骁来天璞园找你,我就知道了。” 她一颤,猛地想到什么:“我能进你的夜店工作,不会是你……” 她找兼职时,找过好几份工作。除了夜店服务生,还有酒楼服务员、电影院售票员。 不过,这个夜店是最先打电话给她的,而且当天就让她上班了,还允许给她日结,工资还比其他几家都高。 她当时还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 莫非是这男人安排? 果然—— 厉颢渊毋庸置疑地耸肩。 她脱外衣的手停滞在半空,一时也不知到底是辞职,快点儿远离这个魔鬼。 还是理智一点,为了爸爸的医疗费,继续在这里打工。 最终,咬牙:“厉颢渊,你做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厉颢渊也不隐瞒心思,慢慢走到她面前,目光如蟒蛇吐信,锐利地游弋过女孩的脸蛋和身体。 比起上次见面,她起码瘦了十来斤。 本就有点儿娇小瘦弱。 这会儿看上去,只怕八十斤都没有。 感觉一阵风都能将人给刮跑。 说实话,他很心疼。 不是一般的心疼。 “颜颜,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呢?你明明可以求助我的。”声音一抑,又深邃起来:“只要你搬到天璞园去,我答应你,你爸爸今后的费用,我都包了。” 秦晚晴冷笑:“你不是包我爸爸的医药费,你这是打算包我吧?我再跟你说一遍厉颢渊,我不是颜颜!” 说罢,跑到了后面。 喘息几口,经理走了进来,一看见她就急了: “秦晚晴,怎么回事?你在跟我们大老板大呼小叫吗?你知道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吗?那是我们夜店上面的总公司大老板,厉氏集团的总裁,你的衣食父母!人家下来巡场的,你怎么那么跟人家说话?!” 秦晚晴也没说什么,唯唯诺诺了两声。 经理看她这副样子,有气也撒不出来。 若是平时,早就将她开除了。 可这个秦晚晴,场子上的老总叮嘱过,是上面有人特招进来的。 除了上面的人,任何人都不许将她开除,不管这丫头犯了什么错! 也只能气哼哼道:“行了,你别去前面了,去后面洗盘子吧。” 秦晚晴也松了口气。也好。至少不用再看见厉颢渊了。 虽然这夜店是他公司下面的产业,但自己正需要用钱。 不能赌气。还是先做着吧。 万一他不让自己做了,或者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再辞职也不迟。 走到夜店后门的巷子里,秦晚晴也温度下降的夜风中,蹲在地上,慢慢洗着盘子。 巷口,男人的脚步响起。 厉颢渊在助理的跟随下,目光冷冽地看着后门口正在热火朝天洗着盘子的女孩。 颜颜。 为什么你面临绝境了,还不愿意承认识我,也不愿意找我帮忙? 第610章 这动作着实暧昧 看着她白嫩的手已在冷水寒风中洗得泛红,还有点皴了,更是脸色复杂无比。 忽的,那边,秦晚晴一个手滑,盘子摔碎在地。 经理听见动静,跑了出来,一看这一幕,顿时就再憋不住脾气破口大骂: “你说说你,做前台不行,后场也不行!要不是上面有人保着你,一百个也不够开除!!” 秦晚晴一听他说‘上面有人保着你;,后背一动,却又恢复平静:“对不起经理。这个盘子我会赔偿的。” 经理却还在骂:“赔偿怎么了,赔偿就可以做事儿这么不小心了?我就说了,你们这些学生压根不是做事儿的料,笨手笨脚,也不知读的什么书,洗个碗都不行,还出来打什么工,回去当你爸妈的乖宝宝啊……也不知道有没爸妈,爸妈是死了,没人教你吗?真是看了火大——” 厉颢渊一抖眉,眸中掠过一道厉光。 这话,现在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助理立刻道:“厉总,放心,我会通知夜店这边,开除这个嘴贱的经理。” 骂骂咧咧完了,经理总算进去了。 厉颢渊却又一眯眸,远远看见秦晚晴纤细的手指上,有一抹嫣红。 好像被玻璃碎片扎伤了。 立刻大步过去。 秦晚晴还没会意过来,就被他抓起来,划伤的手指被他放进嘴里吮起来。 她后背沁出热汗,呆住。 有点儿刺痛的指尖,在男人刚柔适度的吸吮与温热口腔的包裹下,居然有了一丝暖意与舒服。 这动作也着实暧昧。 缓过神,才飞快抽出来:“厉颢渊,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厉颢渊仍是深深凝视着她:“你的手,不该做这种粗活的。宝贝,跟我回去好不好。” 秦晚晴听他叫自己宝贝,更是一股恶寒。 男人却也一步步逼近:“跟我回去,好不好宝贝?” 秦晚晴见他还要靠近,似是想直接抓自己走,阻止: “你到底要我说几次啊,我再说一次,我不是那个颜颜,不然我名字倒过来念!” 厉颢渊:“……” 继而阴诡一笑:“倒过来念?要不你自己试试。” 秦晚晴深吸口气,md,自己名字倒过来好像也一样…… 又下了狠心,顺手拿起地上一块碎片,对准他,想了想,又对准自己的手腕: “反正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你离我远点,不然我就——就割腕!” 她已经摸准了他的脾气。 他对自己这个‘颜颜’,重视关心得不得了。 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受伤的。 这也是她唯一能制住他的办法了。 果然,厉颢渊停住脚步,脸色冰凉:“你确定不愿意跟我回去?” “是。” 厉颢渊见碎片尖利处已朝下滑去,隐隐能看见她雪白的手腕上映出红色血痕,瞳仁一紧,立刻咬牙,转身拂袖而去。 秦晚晴看着男人扬长而去的背影,又听见巷子口绝尘而去的车轮声,总算吁了口气。 手一松,碎片滑下来。 赶紧拿出餐巾纸将伤口包好。 第611章 你到底是有多憎恶我? 真是倒霉透顶了。 家里刚遇到这种灾祸,又被厉颢渊给缠上了。 看样子,这份夜店工作,没法做太久了。 今天做完,就得去辞职。 不然,他还会来找自己的。 可是……不在这里做,又能去哪做? 毕竟夜店的工资已经算很高了。 想着,秦晚晴脸色又黯然下来。 ** 天璞园。 助理疾步走到泳池边,面朝正在沙滩椅上闭目养神的男人道: “厉总,夜店那边来了电话,说秦晚晴小姐辞职了。” 厉颢渊倒也不意外,却仍是冷了眸。 没想到那女人现在存了心想要避开自己。 就算不要目前最珍贵的工作,也在所不惜。 颜颜……你到底是有多憎恶我?多想离开我? 可在云城那段日子,为什么你又对我那么柔情似水,百依百顺? 冷斥道:“不是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那女人辞职吗?“ 助理为难地回答:“夜店总经理确实不让秦小姐辞职,还给秦小姐加了薪,可秦小姐执意要走,当天没去上班了,夜店那边也没办法。” 厉颢渊浓眉蹙得极紧,终于不耐烦地摇摇手,示意助理退下。 半晌,眸内又闪现过一道笃定的厉光。 * 几天后的晚上。 秦晚晴照顾完爸爸,等妈妈过来,与往常一样,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后,她没有到车站去坐公车,而是很难得地叫了辆出租车。 自从爸出事后,她从没打过车,能省一点是一点。 可今晚,去的地方,却只能打车过去。 车子在一座远离市中心的豪华酒店门口停下。 秦晚晴心疼地付了车费,下了车。 站在酒店门口,手心沁出几滴汗。 深呼吸几口,才跨进了酒店,来到了一楼的迎秋阁。 包厢里,一个打扮风情成熟又妖娆、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早在里面等着。 “丽姐。”秦晚晴敲门进去,屏住紧张,轻唤了一声。 丽姐一看见她来了,笑容溢满浓妆艳抹的脸,走过去,托住她的手:“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好意思,我照顾我爸爸打完针才来。迟了点。” “没事。当然是照顾爸爸最重要。你家里的事情我非常遗憾。可怜啊,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你又是个独生女,今后,这全家的胆子都压在你身上了啊。”丽姐摇头。 秦晚晴心情又黯然了,却又似是决定了什么,抬起脸:“丽姐在电话里说的,那份可以在短期内赚不少钱的工作,我可以试试吗?” 丽姐是她在艺网站实习时,采访酒店公关时,接触过的一名公关经理。 在圈子里,丽姐还有个称号,叫做——淫媒。 她经常为一些漂亮的年轻女孩和上流圈的有钱人牵线拉桥。 组织那些年轻女孩陪有钱人游玩、吃饭、喝酒、聊天,甚至上床。 那些年轻女孩,都是来兼职赚钱的,平日都有自己的主业。 白天里,她们有的是学生,有的是白领,有的是小模特、十八线小明星…… 各种各样的职业都有,很多甚至很是光鲜。 夜晚,她们却成了那些有钱人身侧的交际花,甚至跨下物。 第612章 越清纯,越能勾引出男人的征服欲 前天,她刚辞去了夜店的兼职。 就在正发愁再找什么工作时,丽姐忽然发了条短信给她。 只是一条‘好久没见,小妹妹最近怎么样啊’那种慰问短信。 却带给了她一线希望。 她忽然记起来,之前采访时,丽姐说过,她旗下的公关,一天赚几万块钱的都不在少数,一个月下来,最多的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虽然她知道,这钱肯定没那么容易赚,也需要付出一些东西,却还是给丽姐打了个电话。 因为,实在已经走投无路。 于是,两人约在今晚,在迎秋阁见面。 丽姐听她已经有点儿迫不及待了,知道她是真的等着用钱: “你真的想好了?这钱来的是很容易,不过,你也不是三岁小孩子,应该懂要做什么。” 秦晚晴深吸口气,点点头:“我懂。” 按照丽姐在电话里的说法,今晚,她若选择做这份工作,会陪伴选中自己的男客人喝酒,聊天。 从没想过自己竟会做这种陪聊陪酒的事…… 可是为了爸爸,没办法了。 丽姐笑起来:“行。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好。放心,现在的有钱男人,最喜欢学生妹妹。你不仅年轻,长得也漂亮,今晚你只要伺候得人家开心,除了工资,还有小费。做几天,你爸爸近期的医药费,肯定不愁了。” 说着,朝门外走去。 秦晚晴也迅速跟上。 两人乘电梯上了四十楼。 走出电梯,丽姐带着秦晚晴来到一处套房门口。 刷卡进去,房间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子圆滚滚的秃头中年男子。 不过一看就是大款,浑身上下堆砌着名牌。 男子面前已站着几个年轻女孩,似乎挑选了半天,却仍是不满意。 见丽姐来了,皱眉:“这就是你们的货色吗?丽姐,我可是奔着你的名气来的,可你下面这些小姐,也不过如此啊。” 丽姐笑着便将身后的娇人儿推到前面:“朱总,那这个您瞧瞧,合不合心意呢。” 朱足目光落在秦晚晴身上,顿时一亮。 看年龄,这女孩明显是个学生,是他最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虽然打扮得很朴素很一般,还是纯素颜,但越是这样,越发显得清纯,越是能勾引出男人的征服欲。 比起面前这一排浓妆艳抹的女人,这样的女孩,难得可贵多了。 马上点头:“行。就她吧。” 丽姐马上将秦晚晴推到马总身边坐下,又想着秦晚晴是第一次工作,留了两个公关小姐下来一起伺候,然后才丢了个飞吻:“朱总,那你慢慢玩哦。” 门关上,丽姐离开,秦晚晴便紧张起来,却尽量跟着另外两个公关小姐,给朱总递酒送烟。 为了爸的医药费,这算不了什么。 不过也就是陪陪喝酒,陪陪聊天而已。 就算在夜店做服务生,也免不了会被客人吃豆腐。 何况这工资要高多了。 这么一想,也就踏实了。 朱总见秦晚晴不怎么说话,色眯眯地将一杯酒塞进她手里:“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第613章 够辣,爷喜欢 做这一行的,都有个艺名。 秦晚晴并不想说真名,也就随口道:“lucy。” 朱总笑道:“喝酒吧,小lucy。” 秦晚晴听得鸡皮疙瘩都树起来了,接过酒,呡了一小口。 朱总却不满意:“喝这么点?不行,感情深,一口闷!” “不好意思,朱总,我不怎么会喝酒。” “谁都是从不会到会的!既然做这行,哪有不会喝酒的?今天哥哥我就教教你。” 秦晚晴感觉他的蹄子伸到自己身上,不易察觉地朝后缩了一缩:“朱总,就算是学,也得慢慢来。今天就先喝这么多,下次再喝多点。可以吗。” “呵呵,你这小嘴儿倒是会说话,不过可别想蒙我。不行,今天就得喝!” 一旁倒是有个公关小姐,知道秦晚晴是第一次做这工作,帮忙打圆场,娇媚一笑: “朱总,人家小妹妹一个,一开始你就要人家喝那么多,万一灌醉了还怎么陪你聊天儿啊。” 秦晚晴感激地朝那个公关小姐望一眼。 幸好朱总一听,也就没继续灌酒了。 秦晚晴吁了口气,可是还没轻松多久,朱总的手又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还是那名公关小姐,一下子就把朱总的手拉了过来,放在酒瓶上:“朱总,再把这瓶也开了吧……” 这动作做得非常有技巧,也没让朱总生气。 夜色渐深,朱总酒意微醺,眼色也是渐深。 盯着秦晚晴的感觉,也越来越不对劲。 终于,摆摆手,示意两个公关小姐都下去。 两人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先离开了套房。 秦晚晴心脏顿时就纠起来,却只能随机应变。 房间内一安静下来,朱总没了旁人的干扰,再没什么忌惮了。 脱了外套,又解开领扣。 秦晚晴见这胖秃头就快脱干净了,只能开声:“朱总,您干什么?” “lucy,这房间空调太热了。不如也把外面衣服脱了吧。我看你小脸儿都热红了。” “不用了。如果朱总觉得太热,我去问问酒店服务生,看能不能把暖气调低点。”秦晚晴借机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却被朱总一把拉回去:“小丫头片子还挺精呢,想跑?没门儿!” 秦晚晴被拉坐在沙发上,感觉朱总压过来,赶紧将他肥厚的身躯抵住: “朱总您搞错了!我今晚的工作只是陪您喝酒聊天!” “到底只是个小丫头,还是单纯了些!你觉得男人付这么钱找乐子,就只是为了聊天喝酒?”朱总笑起来。 “……可丽姐就是这么说的!她说只是陪客人喝酒聊天而已……你起开!” “说肯定是这么说,谁会讲的那么赤裸裸?没想到你还真的傻傻以为只是这些?当然还有别的项目了!” 秦晚晴一咬牙,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酒瓶,朝朱总天灵盖上敲下去。 怕出事儿,没敢敲得太重。 趁朱总从自己身上滚下去,朝门口跑去—— 朱总揉揉脑袋,幸好没破:“擦,你这臭丫头……哈哈,不过够辣,爷喜欢。” 说着追过去,将她小腿一抓,生生提了过来! 另一只手则开始扯女孩的裤子。 第614章 这男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晚晴摔趴在地上,摔得浑身一疼,却也顾不得别的,拼命踢打起来。 一下正好踢到了朱总的额头上命门。 朱总仰面而倒。 秦晚晴二话不说,爬起来就慌张地打开门,夺门而逃。 与此同时,朱总也缓过神,摇晃着肥胖的身体追了出来:“靠,你这小妖精,我是付了钱的,你别跑——” 秦晚晴朝电梯口跑去,只觉得身后朱总的脚步也越来越近,后背香汗淋湿。 陡的,前方电梯叮咛一声,打开。 丽姐与几个公关小姐,陪着一道颀长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 “丽姐!”秦晚晴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正想扑过去,整个人却又呆住! 丽姐身边的那个男人—— 居然是厉颢渊。 这男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也不奇怪。 看他身边还伴着几个公关小姐,估计是来寻欢的。 也对。 他这样的男人,夜夜笙歌,来这种地方也不出奇。 或许也是丽姐的其中一个客人罢了。 此刻,男人森冷而耐人寻味的目光打量过来,在披头散发、惊慌不堪的秦晚晴身上游弋。 让厉颢渊看见自己这幅样子,实在是尴尬而耻辱。 秦晚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不自禁攥住手心。 丽姐看见秦晚晴这副狼狈样,也愣住:“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套房里陪朱总吗?” 秦晚晴咬咬唇,避开厉颢渊的目光:“他动手动脚,说是还有其他项目……可是丽姐,你跟我明明说好了,只是陪酒陪聊而已,其他事情,我不做的。如果是这样,这个工作,我不做。” 正这时,朱总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不做?丽姐!这就是你们这儿小姐的服务态度吗?我告诉你,我可是你的长期会员,vip顾客,今晚,我就要她伺候!你要是这样,我明儿就让整个圈子都知道,到时让你名誉扫地,再没生意,你信不信?” 丽姐示意朱总稍安勿躁,也严肃了脸孔,将秦晚晴拉到一边,低声: “我之前就让你考虑清楚,你说你都想好了,我才带你见客,你现在给我闹成这样,我真的很难做啊!你一句不做,会让我损失信誉度,甚至再没人光顾的,你知道吗?今晚,你不做也得做。不然,这道门,你是别想跨出去了。” “可丽姐,你明明没说我还要做这种事!你之前在电话里说只是陪酒而已。” 丽姐讽刺一笑:“你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有些事情,非要说得那么清楚吗?你想想,一天让你赚几万块甚至十几万,怎么可能只是陪人聊聊天喝喝酒?” “丽姐——” “行了,马上陪朱总回房。现在不是你不做就能解决。你要是不做,就是毁了我的生意和名誉,我也能毁了你,你今晚的事,我也会让你身边每个朋友亲人都知道,你还要赔偿我的损失。”丽姐到底欢畅打滚这么多年,对付不听话的小姐还是很有一套法子的。 秦晚晴没料到自己竟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呆住。 第615章 放开她。滚回去 眼泪也关不住,砰一下滑出眼眶。 丽姐打完又给两颗甜枣,放柔了语气:“行了。不就是陪他一晚上吗?有什么了不起?一夜之后,你爸爸的医疗费有了着落,我的客人也保住了,你又不少块肉。” “丽姐。还有完没完。” 正这时,厉颢渊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飘过来,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江诗丹顿钻石表。 这个声音,她之前避之不及。 可,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秦晚晴眼泪忽的一止,望向厉颢渊。 丽姐忙转身赔笑:“厉总,不好意思,正处理着一点儿小事情……不如,我先让几位小姐陪您进去?” 话音刚落,秦晚晴已开口:“丽姐,让我去陪这位厉总,好不好?” 如果今晚真的要陪一个人,她宁愿选择厉颢渊。 至少,她有办法能制住厉颢渊。 可与这个死胖秃头在一起,只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厉颢渊眸色一动,不过也不意外,似是早料到她会有此决定。 丽姐愣了会儿,也是没料到秦晚晴会提出这个要求。 “反正这位厉总不也是您的客人吗?我陪他和陪朱总,应该是一样的吧?让我陪厉总,好吗?”秦晚晴继续说。 也不是不行,丽姐望一眼朱总:“那朱总,不如我让其他小姐来陪您?让这丫头先去陪厉总?反正这丫头第一次接客,还不懂事,免得惹怒了您。” 朱总却是不依了:“那怎么行?我就是看中她了!” 一晚上都是些庸脂俗粉,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山谷百合,岂能轻易错过? 丽姐见他这么说,也没法子,望向秦晚晴:“既然朱总执意点你,那你今晚只能陪朱总了。” 朱总喜滋滋地再懒得废话,正要拉了秦晚晴走,秦晚晴死死抱住墙壁,望住厉颢渊—— 现在,只有他放话,才能救自己了。 哪怕是说一句话。 厉颢渊漠然看着女孩。 重遇以来,第一次看见她这么需要自己。 雪白的脸蛋上,布满了求救两个字。 一瞬间,卸下了满身芒刺,与三年前一样,乖巧,可怜。 让人心生保护。 颜颜,你果然还是很需要我的,是不是。 朱总已迫不及待了,用力扯下秦晚晴抱住墙壁的爪子,正要拖着她回套房,却听男人森冷如从炼狱中爬来的声音响起: “放开她。滚回去。” 朱总当然知道面前男人是谁,厉氏的厉颢渊。 却没料到他还真的要和自己争女人。 这个厉颢渊,商圈鬼才。 行事素来诡谲冷辣,不拘正道。 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便一统父亲留下来的江山,将出了名难搞的一群厉家老臣子驯得服服帖帖。 不到万不得已,朱总不想与他起正面冲突。 可这个女孩,实在是看中了,不想放弃。 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太丢脸。 就这么把看上的猎物拱手相让,以后还怎么混? 朱总恨恨道:“厉总,这是我先看上的人。您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厉颢渊勾唇笑了笑,却笑得朱总遍体寒凉。 第616章 就算你不是颜颜,今晚你也是我的 抬起手腕,活络一下,缓步走过去,一抬下颌:“先来后到?” 朱总点头:“是——” 话音刚落,一记短拳袭来,狠狠正中朱总下巴! 他厉颢渊看上的东西,就是他的。 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字典里还从没先来后到这个词。 朱总肥硕的身体竟像箭一般飞出去,正撞击在墙壁上,两管鼻血流出来。 下巴也似乎脱臼了,歪到一边。 哀嚎声响彻这个走廊。 丽姐一干人惊呼起来。 厉颢渊已再次上前,对准这色鬼的下体就一阵狠踢: “我老妈都没这么教训过我?你教我先来后到?后你妈个b~” 幸好丽姐反应过来,吓得忙过去劝:“厉总,给我一个面子,算了!这是我的场子,您要是把他打成什么样,我也麻烦啊……” 厉颢渊这才勉强罢手。 退后半步,松了一下衣领。 这才望向奄奄一息的朱总:“怎么,现在还要跟我抢人吗?” 朱总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也算是见识到了他的嚣张,使劲儿摇头。 厉颢渊这才看一眼秦晚晴,大步朝前面走去。 撂下冷冷声音: “让她跟进来,其他人,都走。” 丽姐回过神,马上推一把秦晚晴:“去啊。” 秦晚晴看着厉颢渊对朱总出手如此之重,早就呆住了。 开始有点后悔了。 不过,这会儿后悔也没用了。 人,是自己挑的。 深吸口气,只能跟上。 …… 套房内。 厉颢渊洗了个澡,洗去一身揍人之后的汗,走出浴室。 秦晚晴坐在沙发上,一抬头,看见他只披着浴衣走出来,刷的一下,站起来。 “怎么,怕我?可别忘了,今晚,是你主动找我求救的。”厉颢渊慢悠悠。 “厉颢渊,今晚的事,谢谢你……等我有了钱,我会把你今天的费用还给你。” 秦晚晴说完,低下头便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却被他的声音呵止: “天亮之前,你要是出了这道门槛,丽姐马上会让你继续去陪朱总。就算朱总受伤了,也还有马总,羊总,牛总,你信不信。” 秦晚晴一个灵激,止步。 厉颢渊见她被震慑住,不敢再跑了,慢慢走近她: “想不到你宁可来做这种工作,都不愿意找我求助。” 语气既冷,又心痛。 秦晚晴缓缓转过身:“厉颢渊。今晚的事,我真的谢谢你……不过,我真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不是你爱的那个女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弄错了,但是我不是。真的不是颜颜。” 这句话,激发了他最后一丝愤怒。 她已经都被逼到这种绝境了。居然还不承认认识他,更不屑于找他求助。 握住她纤腰,一个转身,便将她压在大床上。 “厉……”她惊叫。 话还没说完,已被他粗喘打断:“闭嘴。就算你不是颜颜,今晚你也是我的。” 男人的力气,让她根本无法抵抗。 到最后,也干脆放弃了抵抗。 今晚,是她自己选择了他,找他求救。 也是她自己主动踏进他的房间。 第617章 全都是厉总一场局 进来的一瞬间,她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即便今晚他对自己为所欲为,她也无法反抗。 除非选择去伺候那个朱总。 身子更紧,指尖深深嵌入伏在身上的男人后背肌肉里。 闭上双眸。 全程承受着他施予的狂风骤雨。 合二为一的一瞬间,刺痛感袭来。 不适的眼泪沿着眼缝滑下来。 指甲更是嵌进他后背。几乎要掐断。 他也毫不客气,变着花样来折腾她。 甚至是第一次的女孩完全无法适应的极其羞辱的姿势。 偶尔,一边做,一边在她耳边低吼着: “记得吗,颜颜,这姿势是你以前最喜欢的……之前在云城,你最喜欢我用这种姿势上你……” 她只能死死闭着眼睛,将这当成一幕噩梦。 心里告诉自己,梦醒了就好。 没事。 今夜之后,至少,爸爸很久一段日子的医疗费,就有着落了。 算起来,这也不算什么…… …… 天亮之前。 厉颢渊终于从女孩身上恋恋不舍地滑下来。 站在床边,看一眼趴在大床上,露出雪白后背,已累得昏死过去的女孩。 目光一定,又落在白色床单上的殷红色雏子血上。 余韵环绕之余,他微微蹙眉,心头莫名跳得厉害。 她真的是个处子。 进入她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障碍物的阻挡。 很费力。很艰难。 当然,月莫是可以修复的。 现在的医学手段,完全可以把一个女人,重新变回女孩。 可是,她一整夜在他身下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她的生涩,羞涩,避忌,痛苦,煎熬,完全就是第一次,这不是医学手段能够做到的。 如果这样也是演出来的,那她的演技是不是也太高超了? 难道…… 她真的不是颜颜? 可是,不可能啊—— 她分明和颜颜有着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声音。 甚至,连身上的心形红色小胎记,也一模一样。 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做到这么想象! 但她今晚的反应,却又显然,绝对是第一次。 有过x经验的女孩,绝对没法装成这样。 除非她是影后级别。 所以……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大巧合? 这个秦晚晴,只是很多方面与颜颜太相似,并不是颜颜?! 念及此,厉颢渊心烦意乱,进浴室洗了个澡。 洗去一身欲念,穿好衣服,走出套房准备回公司。 此际,天已亮。 手机震动起来。 他合上门,走出套房,接了电话。 那边响起助理丁远的声音:“厉总。早。要不要我开车去酒店接您去公司?” 显然,丁远知道这位上司的心愿已经达成。 依厉总对那位秦小姐的志在必得,昨晚估计战况激烈。 今早厉总可能会有些疲乏,不方便开车。 厉颢渊似乎有些不悦助理小瞧自己的体能:“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顿了一顿,又问:“丽姐那边,交代好了没有。” “放心,厉总,丽姐嘴巴很严。秦晚晴小姐不会知道,是您故意让丽姐引诱她来做这份工作的。” 说到这里,丁远不禁脸色微动,有些感慨。 昨晚,全都是厉总一场局。 第618章 今后,只服务他一个人。 秦小姐在夜店辞职后,厉总便找到丽姐,铺排了这么一场局。 勾得秦小姐往里面跳。 果然,正需用钱的秦小姐一看见丽姐发来的短信,便立刻主动找上门。 在被客人骚扰时,只能找厉总求救了。 哎,秦小姐毕竟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哪玩得过厉总? 到头来,还是一头栽在了厉总手心里。 厉颢渊又蹙蹙眉,想到什么:“还有,那头姓朱的老秃驴,我再也不想在商圈看见他。我不管他是做什么生意的,立刻给我收购了他的公司,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在京城碍我的眼,不然我今后见他一次还要打一次。” 虽然昨晚这场局是他一手策划,既然引诱她来陪客,肯定会遇到一些色鬼。 但那个老色鬼,仍是触了他的心怒。 竟敢追着他的女人跑出来,还多次当着他的面动手动脚。 就算他倒霉。 丁远也料及这上司的脾气,苦笑一下,却并没拒绝:“是。我这就去办。” * 秦晚晴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昨晚实在被折腾得太厉害,睡得也熟。 起来后,定了定神,忍住几乎快散架的身体,下了床。 先去浴室清理洗漱,换好衣服,手机短信来了。 是银行入账通知。 一笔不小的数字。 足够爸爸花销一阵子了。 丽姐打来的。 她看着昨晚的工资到了账,唇边沁出一抹失落的光泽。 又努力咽回去。 这样已经很好了。还有什么好苛求的? 调整好心情,下了楼。 电梯刚叮咛一开,走到酒店大堂,只见沙发上一个年轻男人站起身,朝自己走过来,礼貌地问候: “秦小姐,早上好。休息得如何?” 秦晚晴见过他,好像是厉颢渊身边总跟着的那个助理。 这句话本来只是一般的问候,可此刻听着,倒有些像讽刺。 立刻涨红了脸。 丁远立刻也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好:“不好意思,秦小姐。……我叫丁远,是厉总的私人贴身助理。” 她这才缓和了情绪:“有什么事吗?” “请那边坐。”丁远做了个手势。 秦晚晴虽然不大想和厉颢渊身边的人有什么牵扯,却仍是只能过去,坐下。 丁远将一张支票先递过去:“这是厉总给您昨晚的小费。” 秦晚晴木然,旋即一笑。 哦,也是。 丽姐也说过,做这行,除了工资,还有客人给的小费。 接过来,一看支票上的数字,惊得差点跳起来。 这小费,比丽姐刚打给她的工资还要多,多十倍不止! 又深吸口气,脸颊微红。 看来,昨晚他对自己的‘服务’,非常满意。 再加上,可能看见她是第一次吧。 破瓜的价码,总是贵一点儿。 这是自己应得的。 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将支票放进小包里,声音没有半点情绪:“谢谢厉总的打赏。” 丁远见她准备走,及时喊住:“还有一件事。” 虽然不忍对着面前的女孩说,却不得不说: “厉总希望,秦小姐今后,不要接待其他客人,只服务他一个人。” 第619章 伺候不一样的男人,还不如伺候一个 秦晚晴讽笑:“他这是打算长期包下我?” 丁远没说地太赤裸:“价码方面,秦小姐应该很清楚,厉总很大方,金钱方面,可以算是有求必应,若秦小姐不大放心,厉总可以与您签订一年协议,这一年内,可以负责令尊的一切医疗费用,享受国内最好的医疗资源。一年过后,是否续约,可以再商量。这一点,相信,秦小姐做任何工作,都是无法得到的。” 秦晚晴不语,却明显手指一动。 丁远继续说:“另外,私人方面,我也建议秦小姐答应厉总,你也明白,如果你继续做这份工作,昨晚那种情形……势必会再次面对。与其……”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却终究说: “与其每晚伺候不一样的男人,还不如伺候一个人。” 秦晚晴指尖一蜷,掐进了掌心。 这句话,无疑说到了她的软肋。 爸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 她今天拿到的两笔钱,顶不了太久。 一场手术,就能耗尽。 丽姐这儿的这份工作,她肯定得继续做下去。 丁助说的没错。 与其服务不一样的男人,还不如……只服务厉颢渊一个人。 只抬起头:“我想你应该明白,厉颢渊看上我,是因为把我当成了他心爱的女人。可我不是。他这样,也愿意花大钱包我?” 既然是买卖,那就得说清楚。 丁远平静地说:“厉总也说了,不管你是不是,都是这么决定。” 秦晚晴无声勾唇。 也对。 就算他已经发现弄错了,发现自己不是颜颜,也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毕竟,她与那个颜颜长得那么像,连胎记都一样。 这世上,哪还有这样相似的两个人? 对于厉颢渊,包养自己,划算的很。 她站起身:“我累了。先回去休息。过两天,你再把协议拿过我看看。” 丁远见她答应了,吁了口气。 **** 同学聚会的当天是周末。 一大早,沈骁就送了一套衣服来了舒家。 说是三爷派他送来,给舒歌今天参加聚会穿的。 是一套某国际奢侈品牌的当季限量款,从上到下,无一不精美,却又低调。 虽沈骁一起来的,还有个看起来很是干练麻利、提着化妆箱的年轻女子。 沈骁介绍说是城内有名的造型师,也是林冉那边请来的。 舒歌一听名字,便知道,这位女造型师很有名气,在时尚圈地位不浅,客户基本都是国家级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当红巨星等公众人物。 换好衣服,被打扮一番,时间差不多了,舒歌才开车离开。 聚会安排在城西一所大型五星级酒店。 因为在家里被按着打扮半天,耽误了点儿时间。 再加上正好赶上周末高峰,到酒店时,已经迟到了一小会儿。 敲了敲宴会厅的门,舒歌走进去:“不好意思。” 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一时,厅内,同学们的聊天声噤住。 低低议论飘来: “这是谁啊?” “你眼瘸啊?是舒歌啊。” 第620章 人家以前读中学就很漂亮啊 “啊???!舒歌?她今年怎么来了,不是年年不都来吗?” “哇,真是女大十八变,她现在好美啊……” “人家以前读中学就很漂亮啊,现在是越来越美貌了。” “对啊,以前她就是咱们班的班花呢,只是你们这些人,看见人家家里爸爸过世,家里差点儿破产,老欺负人家,还瞧不起人家。” “谁欺负她了啊……”有人死不承认。 “不过看样子她现在翻了身啊,你看她身上那套衣服,还有手上的包,是国际大牌的限量款,我男朋友上次去国外出差,想帮我顺便带那双鞋子,死活都买不到。据说不仅是价钱贵,还得是svip客户。” “听说她现在在艺网站实习,虽然只是实习阶段,名字却已经在新闻界打响了,好几篇报道都深受名人重视。前不久那个什么毒品交收案,也是她报道的呢!指不定人家以后就是大主播,甚至媒体大亨了!” “她现在这么厉害?哇……” 一片哗然中,舒歌没说话,只是略有些不自在。 毕竟几年都没见了。 而且,她与在场的中学同学关系也不是很好。 幸好班长这时几步过来将她拉到位置上坐下来。 她才勉强轻松了一点。 因为还有几个同学没到,宴席还没正式开始。 同学们都各自聊着天。 不过舒歌这个稀客进来后,目光也就全部锁定在了她身上。 舒歌旁边一个女生艳羡又好奇地道:“舒歌,好久不见了。……你身上这套应该是最新限量款吧?” “是啊,刚才你进来时,讲真,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明星走错了包厢。” “人家舒歌以前就是我们班上颜值的台柱子,就算不穿名牌,也是艳压群芳,吊打一群人~” “说实话啊,我觉得现在当红的那些流量小花,也比不上舒歌漂亮。” “可不是,舒歌,你要是能进军娱乐圈,准得让一群所谓的小花没饭吃。反正你现在做新闻业,与娱乐圈也接近,进圈也容易。” “舒歌才不稀罕娱乐圈呢,人家怎么也算是个千金小姐,真正的大户人家小姐,有几个会稀罕在娱乐圈抛头露面?” 舒歌干干一笑。也没接话。 七嘴八舌中,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正这时,却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飘来: “就一身限量款而已,看把你们激动的。你们难道不知道有种东西叫a货吗?仿真度再高,能和真货一样吗?” 舒歌望过去—— 说话的是许丽丽。 也就是那个中学时代,最爱与自己攀比,后来舒家失势,对自己极尽针对和嘲讽的女生。 前不久,傅南霆帮自己修理这些欺负过自己的中学同学。 许丽丽也是其中一个。 她记得当时许丽丽快要和有钱未婚夫结婚了,却被傅南霆派人掀了老底,挖出一些豪门长辈们不大喜欢的事儿。 结果,婚事崩了。 这个许丽丽豪门梦碎,后来成天哭着闹自杀。 没料到今天也来了。 第621章 舒歌应该不会穿A货吧…… 而且,还是那么喜欢对自己冷嘲热讽,百般挖苦。 顿了一顿,舒歌轻声:“许丽丽,好久不见了。听说你最近发生的事,很遗憾。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现在看见你重燃人生希望,没有失去斗志,真好。”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同学都憋不住,笑起来。 许丽丽脸一变。 这不是在讽刺没嫁进豪门还闹自杀的事儿吗? 气不过:“看我揭你的短,就挖我的伤疤?怎么,我说错了吗?你那一身,我听说就算是京城几个很厉害的贵太太都没买到,凭什么被你给买到了?” “许丽丽,舒歌应该不会穿a货吧……” “是啊,她这身不像是a货啊。你别乱说啊。” 有人帮舒歌说起话来。 许丽丽却轻哼一声:“这牌子是个什么情况,你们都知道,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反正我姨夫是市政官员,我姨妈说就算市长太太前几天飞去巴黎,都没买到。就她那个包,全京城到现在还没正版货,多少比她家境更优越的千金名媛都抢不到,就她一个人手上是正品?!可能吗?” 这么一说,同学们倒是也没话说了。 舒歌睫一动。 就算她这会儿有名牌鉴定书,也懒得甩出去给她看。 跟许丽丽这种人争论自己一身到底是不是正品? 争赢了,也只会显得自己俗气。 正这时,包厢门开了,有脚步陆续进来。 舒歌循声看过去,一愣。 只见沈骁竟是领着几个保镖走进来了。 每个保镖手上都提着好几个拎袋。 袋子上印着是某个国际奢侈大牌的logo。 沈骁环视一圈呆住的男男女女,带着保镖面向舒歌,鞠躬致意:“舒小姐。” 又在所有人的惊诧中,恭敬道:“这是我们舒小姐今天为老同学们准备的一点薄礼,请笑纳。” 舒歌一讶,我什么时候给他们准备礼物了? 沈骁已长臂一挥。 保镖立刻将礼物分发给舒歌的老同学。 男生送的是品牌旗下的纯金定制打火机。 女生送的是品牌旗下的彩妆。 每个袋子里,自带正品鉴定书与配套说明书等。 短短时间,宴席上传出欣喜声: “这不便宜啊。” “是啊是啊,这口红我心心念了好久了!” “大牌就是大牌,做工真的好精致啊!” “谢谢你舒歌,你简直太豪了!” 轮到许丽丽,保镖停住,并没给她,只道: “这位小姐似乎瞧不起名牌,那么,也就不勉强了。” 许丽丽满脸青紫,准备接礼物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眼看保镖发放完礼物,唯独自己手上空空,才气得咬紧唇瓣。 有人弱弱看一眼沈骁与几个保镖,朝舒歌开口: “舒歌,这些人,是你们舒家的吗?” “肯定是啦。舒歌,你太大方啦,这个牌子超级贵的!说实话,我只用过这个牌子的a货,从没想过能用到正品~爱死你了!~” 班长也望向舒歌:“谢谢你,舒歌,今天让你破费了。” 舒歌勉强一笑。 破费的不是她。 而是傅南霆。 第622章 假货女王 没料到这男人让沈骁随时盯着聚会。 为了给自己挣面子,居然人手一个奢侈品牌礼物。 又有人不屑地望向许丽丽: “许丽丽,现在你还觉得人家舒歌穿的是a货吗?” “可不是,人家这么贵的名牌都送咱们了,怎么可能买不起身上那一套限量款?” “你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骁淡笑:“也不能全怪这位许小姐。” 所有人都纳闷地望向沈骁。 沈骁继续:“毕竟,许小姐以前就是靠穿a货起家的。” 许丽丽脸色一变。 在场同学立刻振奋:“什么意思?” 沈骁慢悠悠道:“许小姐中学毕业后,没有读书了,长年泡在富豪圈,一心就想着钓个金龟婿。钓有钱人,需要包装,置装费可不是一笔小开支,都是正品许小姐哪负担得起?所以很长时间都是靠a货行走于富豪的各类饭局。据说,能接近上一个有钱的未婚夫,也是凭借一身的——假名牌。” “原来许丽丽你自己才是假货女王啊!” “可不是,还倒打一耙说人家舒歌。” “许丽丽你哪淘的这么多a货?下次给我也带一个呗! “她今天自己身上这一套不会就是a货吧?” “我看像!” 许丽丽再坐不住了,快要尴尬出天际,拿起手袋便是脸红耳赤地狠瞪一眼舒歌,冲出了包厢! “哟,还走了呢。“ “她哪好意思继续留下来?要是我也得赶紧跑啊。” 沈骁见该走的已经走了,舒小姐吃饭的心情舒服了,也就颔首: “不打扰舒小姐与各位聚会了。” 带着保镖离开了。 众人再次安慰起舒歌: “舒歌,你别介意啊,许丽丽那嘴巴就是讨人厌,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是吗,她的话,我们以后再不会听了。” “许丽丽也算是有报应了。以前那么针对你,后来跟有钱未婚夫分了。到现在日子都过的不顺心!” “是啊,说起来,以前欺负过舒歌的那几个同学,好像都有了报应……”有人低声道。 “对啊,总欺负舒歌的那个胖子被开除了,还有让混混朋友围堵过舒歌的王凡,更惨,今年过年只怕还得在牢里吧?” “这就叫天道有轮回吧?” “我觉得不像是天意,倒像是人为——” “人为?” 所有人立刻望向舒歌。 显然在揣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帮舒歌出头。 难道是刚才那些高大英挺的保镖? 舒歌见有同学精明地猜到什么,脸色一动。 正想着如何解释应付,门被叩了两下。 一袭修长身影走进来,浮现在众人面前: “大家好,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男人一身黑色正装,包裹住 这下子,再没人过问舒歌的事儿了。 几个女生最先反应过来,欣喜又有些小小的娇羞:“纪清司来了!” “人家回日本后改了父姓,叫泷泽清司。” “他比以前更帅了~~天,我感觉我小鹿都要跳出来了。” “别花痴了你,叫人家笑话。” “他的气质,跟那种日式美男真的一模一样啊,好帅。” “听说人家现在是东京泷泽财团的社长。” “哇——” 第623章 上啊。把舒歌追到手 舒歌轻吁口气。 清司永远都是她的及时雨。 幸好他这会儿来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班长和几个男生迎上去,将清司迎过来。 清司对着在场的老同学颔首致意,目光又落在了舒歌身上,浮出清浅的笑。 班长知道他和舒歌关系最好,很识趣地赶走舒歌身边一个同学,拉开椅子: “清司,你坐这儿。” 清司道谢之后,坐了下来。 立刻引起一群人的善意起哄: “清司,你怎么不跟我坐啊?” “是啊清司,咱们也好久不见了,来来来,大爷陪我坐会儿啊~~”有男生故意。 清司和舒歌以前在班上就有是一对的谣言。 这会儿更是挑起大家的兴趣。 舒歌扶额。 清司见舒歌有些尴尬,只淡淡笑着:“好不容易飞回国一趟,你们就是这么招待我?” “生怕舒歌难堪,帮她解围啊,清司,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是舒歌的护花使者啊。” “那可不。你们还记得以前吗?我们班胖子欺负舒歌,清司二话不说就把胖子打成了筛子!” “话说回来,清司和舒歌现在看起来多登对,你们两个现在好像都没谈恋爱吧?要不……”有同学开始热心当月老了。 还有人干脆拍清司的肩膀,怂恿:“清司,上啊。把舒歌追到手。” 舒歌好笑:“你们别瞎说了,把人家都弄得好不意思了。清司现在是财团社长,日理万机,很忙的,难得回来参加同学聚会,你们就瞎闹吧。下次人家不来了,你们就高兴了。” 大家听她这么一说,才噤了声,没再嬉闹了。 清司见舒歌拉开话题,俊朗的面容上浮出一线不易察觉的失落。 却又恢复容色,噙笑:“小歌漂亮又优秀,现在肯定很多追求者,哪里轮得到我。” “清司你也很优秀啊,你可是东京最大财团之一的社长呢!” 有个女生忍不住道,又懊悔地咬了咬手指。 要是中学时代就知道清司的背景这么强大,说什么也得想方设法将他给拿下来。 幸好班长这个救火器再次发动作用:“行了行了别说了,既然都到齐了,就上菜吧!” …… 上菜后,免不了觥筹交错。 舒歌和清司作为两个第一次来参加同学聚会的人,自然成了万众焦点。 被同学们不停地敬酒。 尤其是舒歌,刚刚豪气干云地送了礼物给同学,更是成了今晚的风头人物。 男生女生拿着杯子来找舒歌干杯。 但每次都被清司挡了。 一顿饭下来,舒歌滴酒未沾,清司却被灌得不行了。 幸好他酒量还算不错,顶得住,意志力又强。 虽然喝了很多酒,却没有失态。 夜色深刻,聚会也结束了。 一群同学走出酒店,陆续告别离开。 清司尽管酒量好,但也禁不起这么灌,站在马路边,脸色微醺,眸色迷蒙。 班长见状道:“舒歌,要不你送清司回酒店吧?” 毕竟清司是帮自己挡酒才喝成这样的。 舒歌责无旁贷,把车子开了过来,让他坐上去,送他回酒店。 第624章 某个大醋坛子知道又得不高兴了 上了车,问过清司入住的酒店地址,奔驰而去。 到了酒店门口,舒歌停下来,看一眼身边的清司,关心道:“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去叫个服务生过来,扶你上去?” 清司面色虽然还有些微醺的潮红,一路上休息了会儿,却好多了。 听见她说让服务生扶自己上去,全然是避忌与自己太过亲密,眸色不经意的一黯。 顿了一顿,道:“小歌,你陪我上去,可以吗?” 舒歌一顿。 不是不可以。 他喝醉酒,又是帮自己挡酒才醉的。 送他上楼,又有什么关系? 可,大半夜的,送一个与自己昔日关系暧昧的男人回酒店房间…… 总有些不合适。 被某个大醋坛子知道,估计又得不高兴了。 清司见她有些为难,轻声:“其实,我请你上楼,是有别的原因。” 舒歌一怔:“别的原因?” “这次回z国的,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我妹妹。” 舒歌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在日本偶遇的那个小丫头片子:“泷泽悠?” “嗯,看来你真的和小悠已经见过了。”清司点点头。 “你说让我上楼,和小悠有什么关系?” 清司清俊面庞上闪过一抹犹豫,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却终究还是说: “小悠自从见过你以后,就……” 舒歌好奇:“就怎么了?” 清司终于吸口气:“喜欢上你了。” 舒歌一震。 当然听得出,这个‘喜欢’,是男女间的喜欢。 哦对,与泷泽悠见面的那次,自己穿着男装…… 所以,那小丫头,一直认为自己是男的? 失笑:“不会吧?” 清司无奈:“其实你那次离开日本后,这小丫头就不听向我旁敲侧击打听你。又听她旁边的佣人说,才知道,她迷上了你。甚至还经常偷偷画你的肖像。” 舒歌更是哭笑不得:“你怎么不告诉她,我和她是一个性别呢?” 说到这儿,清司的脸色更加复杂,沉默良久之后,才说:“小悠有先心。” 先天性心脏病? 舒歌笑意顿时没了。 难怪在日本看到泷泽悠,觉得她虽然长得甜美,却面无血色,似是有点儿病态。 “那丫头,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甚至有随时病发的可能性……正因为如此,我几乎尽一切所能满足她,希望她活在世上的每一天都能开心。别看那丫头表面上天真烂漫,其实并不开心,小时候,我还没能力保护她和妈妈,让她和妈妈遭受大哥的虐待,甚至让她差一点被大哥染指……这些,让她心里有了阴影。自从爸妈陆续过世后,她就更没多少快乐了。你是为数不多的,能让她笑起来的人,我不想让她失望,打碎她的梦。” 舒歌深吸口气。 打破一个少女‘白马王子’的梦,确实很残忍。 尤其,是泷泽悠这么一个身体孱弱、看起来光鲜其实身世经历很可怜的小姑娘。 她能理解清司。 因为自己也有一个这么宠爱妹妹的哥哥。 若是舒柏言处于清司的位置,可能也会一样。 第625章 她主动招认,好了吧! “所以,这次小悠看见我回z国,也闹着要跟来,想要见你。我也就带着她一起来了。对不起,舒歌,希望你能谅解,帮小悠满足一下见你的心愿。” 舒歌再没说什么了:“行,我上楼去见她。不过我现在……” 低头看看自己。 清司明白她的意思:“楼上有男装。” …… 两人上了楼,舒歌先去隔壁套房换了一身清司的衣服,然后才由清司领着,敲开了泷泽悠的套房门。 “小悠,看谁来了。”清司走进去。 泷泽悠正趴在床上划ipad,无聊地一回头,正看见清司后面的人,立刻双眸放光,又惊又喜,跳起来—— “舒哥哥?!?!?” 舒歌早已调整好心态,也就笑着走过去,惯性地摸摸小姑娘的头: “你好,小悠。好久不见了。” 一下子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记摸头杀,对于女孩来说,暧昧了一点。 泷泽悠立刻红了脸,看着舒歌的眼神更是痴迷。 半会儿才缓过来:“舒哥哥,你还真的来了。” “我说过会带舒哥哥来找你的,没骗你吧。”清司满含溺爱。 “谢谢哥!”泷泽悠这会儿没工夫多感激哥了,拉着舒歌的手就坐下来: “舒哥哥,你是因为想看我才特意来的吗?” “舒哥哥,京城好大啊,感觉比东京还繁华呢,我离开京城时还不懂事,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回z国,你能带我到处逛逛吗?” “舒哥哥,你要不要喝饮料呀,我给你倒。” “舒哥哥,你喜欢玩这个网络游戏吗?最近我好喜欢,都快通关了。” …… 陪了泷泽悠近两个小时,舒歌有点困了。 小丫头的热情,还真的招架不住。 清司才含笑提醒:“小悠,行了,不早了,该睡觉了。舒哥哥也该回去了。” 泷泽悠还恋恋不舍:“那舒哥哥还回来找我吗?” 舒歌点点头:“只要你听话,肯定来。” 泷泽悠这才深吸口气,乖乖回去了套房里间,又探出半边身子,跟舒歌含羞地挥挥手。 …… 告辞离开,舒歌走出酒店。 正准备去取车,熟悉的车子驶过来,正停定面前。 傅南霆幽骏的身影轮廓倒映在昏暗车厢内。 一侧脸,眸光射出来,看不清情绪的浓淡:“上车吧。” 她一愣,没料到他会跑来这里接自己。 心中跳得厉害,有种像是被抓到犯错的感觉。 好容易才吭了句:“三,三爷,你怎么来了。我也开了车来了。” “你的车子会有保镖帮你开回去。” 她这才弯腰,上了副驾驶。 车子行驶起来,车内格外安静,男人也没说话。 舒歌也不敢主动问。 直到回了御盛名庄,进了屋,傅南霆才开口:“不早了,去洗澡睡觉。” 她听出男人声音的清凉,这才鼓起勇气,看着他:“我今晚送清司回酒店了。不过,是因为清司代我挡酒,喝多了,我才送他回去。” 憋了一路,也不怕被憋死。 行,她主动招认,好了吧! 她要是不说个明白,这男人估计今晚要怄死,整夜睡不着。 他的脸色却显然没因为她的坦白而好转,只缓步走到她面前。 第626章 兄妹两个都觊觎自己的女人? 男人高大的身材一靠近,便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翳下,有种喘不过气的压力。 倏忽见,尖尖的柔嫩下巴把他拇指一托:“送他回酒店就算了,为什么要送他进房?就算他醉得不能走了,也可以叫个服务生。” 这小女人不知道孤男寡女夜半一起进酒店,是件多么暧昧的事吗? 尤其那男人对她心怀不轨,还喝醉了。 更危险。 舒歌这才将自己上楼真正原因说了。 傅南霆一眯眸,醋坛子打翻的阴霾脸色,这才舒缓了些。 薄唇却又挑起一抹冷笑。 这个泷泽清司,为了和这小女人接近,连亲妹妹这个大杀器都利用上了。 却总算没再说什么,只肃然道:“总之以后,要多个心眼。再不准单独半夜和他见面。” 哪里单独了?明明还有泷泽悠。 这老醋坛子,酿醋是酿足一百八十天了吧。 这酸爽劲儿。 舒歌踮起脚,抱住他颈项,像哄孩子一样,甜道:“行了,我知道了~~” 这丫头,哄他最有一套。 男人被她挂着晃荡了两下,紧绷的神色总算舒展了一些。 却又浓眉一蹙—— “还有,你的意思是,现在泷泽清司的妹妹,对你有意思?” 之前只顾着吃醋,现在琢磨过劲儿来了,又黑了脸。 这他妈搞什么? 他上辈子是不是杀了这对泷泽兄妹全家啊? 哥哥是自己的情敌,妹妹也是自己的情敌? 兄妹两个,居然都想要挖自己的墙角,觊觎自己的女人? 舒歌讪讪:“额……好像吧。” 傅南霆怒极反笑:“看不出来,你特么是男女通吃啊!你到底要给我戴多少顶绿帽子?” “哎唷,一个小姑娘而已,就跟追星似的,还没定性呢,说不定今天喜欢,明天就不喜欢了。”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她,你也是个女人?”不行,就算是女的,他也不放心。 也没想过自己堂堂傅三爷会沦落到这一步。 妈的,男的得防着。 女的也得防。 “小悠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怕吓着她。再说,人家只是陪清司来z国而已,过段日子就回去了,让她留个好点儿的念想,不好吗?” 见他仍是垮着脸,舒歌香唇一张,打了个呵欠,揉了把眼睛: “三爷~我好累啊,想睡觉了~你到底还要审多久~老虎凳,辣椒水,您该上的都上了吧……” 这男人,哪里是和黑道有染? 有时候,她感觉他和他的外公傅铭丞老将军一样,更像是军人吧? 而且还是那种六亲不认、法外不留情的军人。 每次审起人来都不分昼夜,特严格。 傅南霆见小女人确实是累得紧,终于松弛了面庞,将疲惫不堪的小人儿横抱起来,朝楼上卧室走去。 …… 洗完澡,舒歌一头倒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今晚聚会过后,又被泷泽悠折腾了半会儿…… 真的是太累了。 傅南霆坐在她床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正处理着公司邮件。 见小女人睡得不省人事,也就站起身,调暗了台灯。 正要出去,却听见她夜晚调至震动模式的手机震起来。 第627章 每次看见你,我就不大好 走过去,瞥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着来电显示:“清司”。 傅南霆脸色一沉,并没犹豫太久,拿起舒歌的手机,缓步朝卧室外走去。 顺便接起舒歌的手机。 “小歌,到家了吗?”清司打电话来,显然是来问问她是否安全回家。 却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男人夜色中尤其深遂又略带冰凉的回音: “她睡了。” 清司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傅南霆,却也不意外。 沉吟会儿,才打了声招呼:“你好,傅三爷。” “每次看见你,我就不大好。” 清司一顿,继而调侃:“傅三爷说话永远这么直接。” 傅南霆也懒得跟他绕圈子,阴了语气:“同学聚会已经结束了,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国。这里毕竟不是东京,不是泷泽家族的地盘。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清司笑起来:“傅三爷为了小歌,还真是什么狠话都能撂出来。……不过您放心,我这次来华,应该非常安全,等闲人,是动不了我的。行了,不早了,小歌既然睡了,我就放心了,再会。” 傅南霆脸色冷下来,耳畔尚回绕着他刚才那句话。 几秒后,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给了沈骁。 十几分钟后,沈骁的电话打来了:“泷泽清司这次来z国,是以归还z国国宝的名义。他将一樽国内战争年代失去的白玉狮子古董,还给了元首府,所以这次他来z国,是以极其尊贵的外宾身份,代表着日本,在京城全程会受到元首府的尊重与保护。” 傅南霆唇际沁出一缕寒凉笑意。 难怪泷泽清司那么笃定自信地说,在华期间,非常安全,等闲人,动不了他。 原来有备而来。 ** 傍晚,下了班,舒歌和往常一样,去医院看望秦父。 最近,她总感觉晚晴那边有点奇怪。 秦父继续住在医院,还换了一间更好的单人病房。 这并不像是如今的秦家可以负担得起的。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沈骁暗中办的,问过之后,沈骁却说不是。 沈骁说之前奉三爷的意思,曾这么做过,可是被秦晚晴谢绝了。 秦晚晴说不想背负小歌和三爷这么大的情面,又说自己会解决。 沈骁也就不好再强迫了。 舒歌也问过秦晚晴两次,可这丫头每次都说家里还有点儿积蓄,又说自己找了份薪水不错的兼差,才能负担得起。 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舒歌就听见熟悉的男子声音飘出来。 推开门,看见清司也来了。 清司和秦晚晴也是老同学,这次回国参加聚会,得知秦家出事,顺便来看望一下,也很正常。 秦晚晴一看舒歌来了,招招手:“小歌,快来。清司也来了。” 舒歌对着清司点头一下,走过去坐下来。 陪了秦晚晴一会儿,天色暗下来。 秦晚晴的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看了一下,神色稍有些变化,抬起头: “小歌,清司,不早了,你们不用陪我了。我妈妈稍后也要来了,我也要回去了。” 第628章 不是连一顿饭,他都管得你这么严吧 舒歌和清司也就齐齐站起身,又说了两句,先离开了。 走出医院,清司见舒歌一直没说话,似乎心事重重,问:“怎么了,小歌。” “没什么…只是觉得晚晴最近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她爸爸遭遇这么大的事情,秦家几乎塌了天,她有些变化,也不奇怪。” “不是……我只是觉得她最近好像很多事都不跟我说了。以前不这样的。”舒歌也说不上来。 清司见她脸疲惫不已:“家里遇到这种大事,可能心境多少有些改变吧。……你最近为她的事,也操心不少,听晚晴说,你每天一下班就往医院跑,也陪着她一起累瘦了。” “帮她分担点而已。没什么。”话音刚落,感觉肚子叫了一下。 清司听得很清楚,不禁笑起来:“走。请你去吃个饭。” 估计一下班就跑过来,连饭都没吃。 “不用了。你先回酒店陪小悠吧。” 清司神色凝固了一些:“我这次回国,待得并不久。小歌,不是连一顿饭,他都管得你这么严吧?” 舒歌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好再拒绝了。 …… 不一会儿,两人下了出租车,在以前的中学门口停下。 舒歌没想到清司会带自己来这儿吃饭,一讶。 被清司领到了中学对面的一家小馆子里,更是说不出话。 这是以前读中学时,清司与她很多次来吃饭的地方。 中学离家里不算近,那时,她每天中午不回家,带华婶做的便当来学校吃。 有时候华婶做的菜太清淡了点儿,不合她胃口。 有时候在班上被人笑话欺负,心情不好。 清司都会拉着她来这儿吃午饭。 让食欲暂时赶走她的不开心。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苍蝇馆子,但老板娘的手艺很好。 随便一道家常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好多年没来了,没料到还在。 “吃惯了大餐厅,不习惯这里了吗?”清司噙笑。 舒歌回过神,摇头:“当然不是。” 只是这个小馆子,承载了她和泷泽清司——不,应该是纪清司,太多的回忆。 两人进去后,点了三菜一汤。 吃完后,天色更昏暗了。 清司付了钱,和舒歌也没多耽搁,走出小馆子,来到马路上,准备打车回去。 天清气朗,夜风习习。 舒歌记得,以前下了晚自习,好多次清司也是送自己来这个车站,等车回家。 舒家最落魄时,将大部分财产都抵给了银行。 有一段日子,家里连司机都辞了。 所以她每天都是自己坐车上放学。 每次,清司都会看着她上了车,才上车。 有时,她趴在车窗边,看见清司在车站紧紧盯着,一直目送到车子拐弯。 此刻,清司似是也勾起了昔日的心绪: “还记得这里吗。” 舒歌一抬头,正撞上男人一双黑黢黢的眸。 清司的眼睛不像傅南霆那般深邃冷辣,令人望而生畏,却会说话。 看着他的双眸,似乎能勾起心中无限情绪。 她嗅到了身边的空气变得暧昧,见他朝自己走近,下意识退后半步。 第629章 呕吐眩晕 有些后悔今天答应与他吃饭了。 或者…… 她低估了清司对自己的感情。 男女之间,根本无法只当纯粹的朋友。 就在男人温醇好闻的气息飘来,她蓦的胃一收紧,弯下腰。 与此同时,头也一黑,差点晕厥在地。 清司神情一变,忙将她扶稳了:“怎么了?” 舒歌却没空回答,跑到路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呕着呕着,眩晕感也更重。 又差点儿摔在地上。 清司一看不对劲,赶紧拦下一辆车,将她扶上去:“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一看这女孩似乎有随时要吐,不大情愿:“她不会吐到我车上吧?” 清司见他不动,冷了脸,将钱夹里的日币和人民币,甚至几张英镑都掏出来,直接丢到驾驶座: “马上!” 司机一看,立刻发了车。 车上,舒歌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会儿,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怎么回事?”清司担心不已,又掏出纸巾,帮她擦出额头上的冷汗。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站在那儿,突然一下子胃袋翻涌,头晕目眩。 想吐,又吐不出来。 “没什么……我现在好像又好点儿了,不用这么麻烦去医院。” “突然呕吐头晕,怎么可能没什么?”清司语气焦心,又朝司机催倒:“麻烦,快点!” “先生,红灯啊。”司机无奈。 “冲过去。罚分罚款算我的!” 舒歌正想说话,话到嘴边,又脑子一闪。 呕吐,头晕……? 对于前世有怀孕经验的自己来说,这反应,不陌生。 对了,她这个月的大姨妈,好像也还没来…… 不会是……怀孕了吧? 毕竟这症状,太像了—— …… 医院。 做完一系列检查,结果出来后,护士喊舒歌的名字,让她进去。 舒歌看一眼清司,示意让他在外面等会儿,先进了医生办公室。 “舒歌,是吗?”医生职业地翻了翻手上的结果报告。 舒歌紧张:“是的。医生,请问我刚刚忽然想吐又头晕,是怎么回事?“ “你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舒歌一怔:“……刚刚才在外面的小餐馆吃过饭。” “那就对了。你这是急性肠胃炎,吃不干净食物造成的,所幸不是很严重,我给你开几盒消炎药和止呕药就行了,以后注意点儿,再别去不卫生的大排档或者小苍蝇馆子吃饭了。” 舒歌深吸口气:“等等,医生,我……只是急性肠胃炎?不是……不是怀孕吗?” 医生一愣:“怀孕?没有啊。验血结果是阴性,没有怀孕的迹象。” “可我除了呕吐头晕,这个月的姨妈,也推迟没来。” 医生笑起来:“经期推迟有很多原因的,不一定就是怀孕。你这些症状确实和怀孕很像,但绝对没怀孕。” 舒歌释然,吁了口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儿说不出的失落与怪异。 两次都没怀上…… 不会身体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趁机问道:“医生,不好意思,我想咨询一下,我和……另一半一向没有做防护措施,他的身体也没问题,为什么还是不容易怀孕?” 第630章 他们和那个宝宝的缘分还没到而已? “不能怀孕的原因太多了。如果男方那边没问题,你不妨做个身体检查,看你的身体有没有问题。一般如果男女双方都没问题,怀孕的机会应该还是很大的。” 她进网站实习前,做过入职前的全身体检。 能确定自己身体绝对也没问题。 既然都没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真如傅南霆所说,他们和那个宝宝的缘分还没到而已? 她并不是急着要怀孕生孩子,只是,若身体有问题,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起码身体有问题,早点知道,也能早点调养。 道了声谢,她心事重重离开办公室。 刚推门出去,只清司正站在门外,似乎已经听到了她与医生的对话。 舒歌一怔,有些尴尬。 清司神色也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我因为担心,想早点听结果……” 却没想到听到舒歌在咨询怀孕的事情。 更没想到…… 舒歌似是很想为傅南霆生孩子。 听说没怀孕时,她的神色竟是微微有些失落与遗憾。 又镇定了情绪,转移话题,免得尴尬:“对不起,小歌,我不该带你去那儿吃饭。” “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清司又皱起眉:“以前带你在那里吃了很多次,你都好好的。这次却害你得了肠胃炎。那家馆子真是再不能去了。” 舒歌抿抿唇:“餐馆还是那个餐馆,食物也还是那个食物,只是可能我的体质和以前不一样了吧。” 清司神色一凝。 即便再迟钝,也听得出来这番话蕴藏的涵义。 舒歌这是在暗示,她,也不再是中学时代的那个她了。 她与他,也是不可能的,是吗…… 他帮她度过了中学时代最难熬的一段时光,她会拿他当此生最好的同学、朋友甚至恩人。 但是,却不是爱侣。 小歌是在用这话,委婉地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清司的眸色如火星黯了又明,最终,才打起精神。 拿了药,见舒歌还有些脚步虚浮,头晕眼花,走得不稳,将她送回了舒家。 进了家门,夏婉淑一见女儿吃坏了肚子,被老同学送了回来,忙对清司道谢,又对着女儿嘘寒问暖起来。 舒柏言也在家,问了妹妹几句,听说没什么大碍,才安了心,又面朝清司道: “您就是纪先生?” 这年轻男子是妹妹的中学同学,也是最照顾妹妹的同学,他听妹妹提过。 只是还未见过。 清司点点头:“舒先生,您好。不过,我现在姓泷泽。” 泷泽?泷泽清司——? 舒柏言顿悟:“你是东京泷泽株式会社的现任社长,泷泽一夫的弟弟?” 清司颔首。 舒柏言微微仰起下颌,回头看一眼舒歌。 没料到妹妹这个关系不浅的老同学,居然是泷泽家族的二少。 也就道:“今天谢谢泷泽先生对舍妹的照顾,还亲自送她回来。” “柏言兄客气了,是我害得小歌进了医院。还请阿姨和柏言兄原谅才是。”清司以日式古典礼节,深深鞠了一躬。 第631章 这是什么药? 舒柏言见他一下子换了称呼,唤自己‘柏言兄’,显然是拉近了与舒家的距离。 不禁与妈意味深长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泷泽清司,对妹妹,显然不一般。 而且外表虽雅然淡泊,心思却不浅。很会琢磨人心。 再加上泷泽家族的强大背景,傅南霆这次也算是遇到对手了。 正这时,华婶倒了杯白开水过来,端给舒歌:“快点把医生开的药吃了。” “是啊,快快,药要定时吃。热水也得多喝点。”夏婉淑赶紧把女儿开的药抽出来。 舒歌这会儿身子舒服多了,又回了家,在妈妈面前像小孩子般撒娇起来:“等一下再吃。现在一点儿都不难受了。” “你啊,还跟小时候一样,怕吃药,怕打针,一吃药就拖字诀,鬼机灵~”夏婉淑点点女儿的鼻头,“不行,不难受也得按时吃药。” 舒歌这才勉强接过水杯,正要吃消炎药,却又想起什么,放了下来。 先从旁边手袋里掏出一像个小瓶子,倒出一颗小药丸,吞了进去。 看起来像是维生素之类的。 清司不禁问:“这是什么药?” 舒歌答道:“不是药,是保健品。” 夏婉淑也就笑着顺口说:“这丫头,不管是上学还是做新闻,每天都对着电脑和手机,不是写作业就是赶稿,总说眼睛干涩,胀痛……傅三爷那边就让沈骁给她送了些叶黄素过来,每天吃两颗,可以保护视力。” 舒柏言见状,轻咳两声。 妹妹和傅南霆,毕竟还没公开。 夏婉淑收了声。 清司一顿,温声:“放心,小歌和傅三爷的事,我知道了。” 舒柏言脸色微凝。 既然知道了小歌是傅三爷的人,还敢对小歌套近乎。 这个泷泽清司,也算是很有勇气了。 舒歌吃下叶黄素,又吞下医院刚开的药。 泷泽清司目光落在那瓶叶黄素的瓶子上,莫名想起刚才在医院里,舒歌说自己不容易怀孕的事。 正这时,佣人声音传来:“傅先生来了。” 舒柏言冲着妈,薄唇挑起一缕意味深长。 今晚的舒家,热闹了。 又不动神色吩咐佣人:“把家里贵重物品都收拾好。” 舒歌瞟一眼哥:“……” 不至于好不好~ 傅南霆风尘仆仆大步跨进了舒家,凝冽深冷眸光一扫,正落在她身上。 似是看见她无碍,脸色才没那么紧绷。 走过来,朝夏婉淑和舒柏言颔首示意了一下,才道:“听说小歌不舒服,过来看下。” 真的纯粹只是为了看望妹妹而来? 不是因为听说情敌也在舒家? 舒柏言也不揭穿某人的心思,但笑不语:“三爷有心了。小歌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急性肠胃炎,不大严重,现在已经好多了。” 傅南霆浓眉一蹙。 急性肠胃炎? 这小女人跟在自己身边,可从没生过这病。 又冷冷望向泷泽清司。 清司也没想到逃避责任:“是我的错。我去医院看完秦晚晴,正好和小歌遇到了,就请她吃了个饭,没想到会害得她生病。” 第632章 小妖精,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浪了? 请吃饭这码事先不提。傅南霆阴沉了嗓音,不客气:“你这是请她去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舒歌忙打圆场:“算了算了。我都没事了。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 夏婉淑见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也赶紧劝和: “华婶,走,陪我去给三爷还有泷泽先生泡茶。三爷,先坐会儿。” “对,给他菊花茶。”舒歌补充了一句。 这男人,时刻都需要灭火。 傅南霆总算给夏婉淑的面子,再没说什么。只冷幽幽瞥一眼小女人,径直便朝楼上走去,示意她跟上来。 舒歌张张嘴,等一下,这里好像是自己家吧? 这男人……一副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就跟回了自家一样。 却只能朝清司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先上楼了。 一进卧室,她看见傅南霆金刀大马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就跟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样。 立刻过去想将他拉起来:“床是睡觉的地方,你去沙发上坐——” 话没说完,被男人反压到了床上,无赖地说:“那咱们现在睡个觉?” “……”舒歌粉拳抵开他贴住自己的身躯:“你叫我上楼干什么呀~” 男人俯下头颈,伏在她晶莹柔嫩的耳肉边轻咬一口:“打屁股。“ 说着已将她抱坐起来,一个巴掌不轻不重,满是霸道地摔在小女人的翘臀上。 舒歌惊呼一声,又怕被楼下人听到了,及时吞下声。 美眸瞪住他:“你神经病啊~!干嘛无缘无故打我屁股。” 无缘无故? 他两根粗粝拇指夹住她下巴肉,任意摩挲:“跟泷泽清司偷偷摸摸去吃饭就算了,还吃进了医院。” “什么叫偷偷摸摸啊,光明正大好不好。我又不是特意和他约的,你也听到了,是因为看望晚晴时遇到了嘛~” “还敢犟嘴。”又是一巴掌甩上她小pp。 这一次却显然更加轻柔,干脆还邪气满满地揉了一把。 小女人pp上的肉又紧实又有弹性,捏着极有手感。 让他简直爱不释手。 舒歌扒开他蹄子,警告:“我哥和我妈都在楼下,这种场合三爷不会想日我吧!” 男人瞬间沉了嗓音,掰住她小脸狠狠托向自己:“小妖精,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浪了?满口日日日的,谁教的?” 语气虽然严厉,却又显然是满意的。 “你教的啊。” 这男人以为自己是什么好鸟吗? 表面正经八百,衣冠楚楚,在众人面前是个严肃峻冷的精英人士。 其实私下衣冠禽兽,尤其是每次那个时……忘了情,伏在她耳边,什么乱七八糟的荤话都能出来。 男人见她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怒笑着一巴掌又摔到她小pp上:“信不信老子今天还真的就在这里艹了你?” 她听他说的这么生猛,当然信,急了: “傅南霆,这是我在家哈。老实一点。” “叫爷老实,你自己呢?老子看你简直就快上天了。” 眸中欲色稍退了潮,却又微微发沉。 她当然知道他想听到什么,把自己拉到房间磨蹭了半天,不就是为了想听自己说那番话吗? 第633章 你妹妹的床,坐着特-别-舒-服 这个傅三爷,还真是把妹妹这当成自己家了。 这个大醋坛子。 每次不好好哄一哄,是绝对没完没了的。 挤出个甜美乖巧的笑靥:“好啦,清司在国内期间,我再不跟他出去吃饭了。” “仅此而已?”不吃饭?除了吃饭,能做的事多了去。 她叹了口气:“其实今晚,我对他已经……挑明了。” 车站那儿,她说的那番话,清司不可能听不懂。 清司是个识趣的人,又有大家族贵公子的风度,不像某人这么厚脸皮又爱巧取豪夺。 她既然话都挑明了,他也不会再有什么过分举动。 傅南霆眸色似明似暗,却并没有舒歌这么乐观。 虽然和泷泽清司认识不长,但对这位泷泽家族二公子的了解,却并不见得比这小女人要少。 甚至,更深。 泷泽清司绝没有表面上看着这么良善。 却也没有再多深说,只将她环抱进怀内,在她丰软的身体上狠狠揉了几把,纾解了心头郁怒,才低声—— “你刚才说在你家不行,就是说,在我那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是无法和这种欲色熏心的男人沟通了。 “答我。”他见她不回答,用鼻子蹭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 最喜欢看着她小脸儿和露出来的脖颈、锁骨,被自己的撩逗染上嫣红。 她没法子,蚊子呐了一声:“嗯……” “大点声。” 她这才抱住他坚实的后背,指尖恨得隔着他的衣服快掐进他肌肉: “在你那里,你想做什么都行。行了吧……” 幸好舒柏言敲起门:“小歌。” 舒歌才借机将男人推开,跑过去拉开门:“哥。怎么了?” “泷泽先生见你没事,先走了。上来跟你说一声。”舒柏言说着,瞥一眼慵慵懒地靠在妹妹床上,高挺鼻梁上残留酡红的傅南霆。 这个傅三爷,还真是把妹妹这当成自己家了。 傅南霆眉峰微耸,算那男人还有点眼力劲。 “啊?清司走了?怎么不叫我去送送?” “他说不用了。” 舒歌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傅南霆一来,清司估计觉得留在这里会尴尬吧。 也就趁机下了楼。 免得继续被房间里的男人纠缠。 舒柏言见妹妹跑了,也注意到妹妹刚才脸上脖颈上的红痕。 自然猜得出几分两人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目光清淡地落在床上的傅南霆身上,玩味地做了个手势: “怎么,三爷还不想下楼?” 傅南霆弯唇:“你妹妹的床,坐着特别舒服。” ‘的床’两个字,发音特别轻。 听起来就像是——‘你妹妹坐着特别舒服’ 都是男人,舒柏言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颜色,微微蹙眉,不大满意。 这个傅南霆,也是够了。 在自己面前都这么肆无忌惮,单独和妹妹在一起,还不知道怎么猖狂。 傅南霆见未来大舅子似是不大高兴,这才悠悠起来。后脚出了卧室。 ** 与此同时。 医院那边。 清司和舒歌离开后不久,秦晚晴给爸爸擦洗了一下身体,见妈妈来了,才起身: “妈,那我走了。” 秦母点点头,又看着女儿最近清瘦了一整圈的小脸,将她手一拉: “晚晚,你今晚还是要去夜店那边上夜班吗?” 第634章 一伸手,扯下她身上的浴巾 这段日子,秦父的医疗费有了着落。 全是女儿拿出来的钱。 秦母惊讶之余,当然过问过。 女儿只说是在夜店找了个夜班兼职,薪水很是优厚,能够当日结算,还有提成。 不过,看着女儿日渐消瘦,还是于心不忍。 秦晚晴面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泽,点点头:“嗯。” “夜店那边的兼职,如果太辛苦就算了……关于你爸爸的医疗费,妈再想别的办法。而且,你毕竟是个名校大学生,最重要的还是学业,也不能为了你爸爸长期在那儿打工啊。” “没事的,我这么年轻,这点儿辛苦怎么可能撑不住。先走了~”秦晚晴摆摆手,离开医院。 刚走出医院,一辆黑色轿车已在不远处的马路对面等着她。 她深吸口气,走过去。 丁远见她出来了,下车拉开车门:“请,秦小姐。” 她也习惯了,如往常一样,上了后车座。 半个多小时后,车开入天璞园,停下。 丁远知道她已经轻车熟路,不用自己送进去了,也就低声: “秦小姐,厉总还是在房间里面等您。” 秦晚晴下了车,看一眼面前180°全透明落地玻璃窗的别墅。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自从前阵子,签订了协议后,每周来一次,就成了她的日常。 也好。 没什么。 不管是去夜店打工,还是来天璞园‘做’,都是一份工作而已。 只要是凭借自己的双手和力气付出换得的金钱,只要能救爸…… 一切都值。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 如往常一般,给自己默默打气后,秦晚晴才进了别墅。 然后一步步通过旋转楼梯,上了楼。 别墅内外的佣人看着女孩容色淡淡地进去,上楼,也见怪不怪了。 各自继续埋头做事。 这几年,来天璞园的女人,多不胜数。 这个看起来像个女学生一样的年轻女孩,不是第一次。 想必,也不是最后一个。 唯一特别之处,就是厉总自从包养了这个女孩以后,基本没有再带其他女人上门了。 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可能对于男人来说,正新鲜吧。 …… 走进卧室,秦晚晴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也不意外。 只和前几次一样,先进了浴室。 放热水,调试水温。 然后一层层脱下身上的衣服,滑进浴缸。 既然做了这工作,就要有职业道德。 至少,得让雇主满意。觉得钱花得值得。 所以每次来天璞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先洗干净。 这,也是她身为老师的女儿,一贯严谨认真的家教在作祟。 爸从小也教过她,不管做什么,无论是很宏伟的事儿,还是小事,都要尽善尽美。 洗完澡,她擦干净,用宽大的浴巾将自己裹住,赤脚走出浴室。 卧室的灯光已暗了下来。 凌冽朗健的身型,在昏暗灯光中,投射在米色花纹墙壁上,坐于沙发上。 她慢慢走到跟前,屏住呼吸。也尽量不去看他。 厉颢渊一伸手,扯下她身上的浴巾。 第635章 多看几部岛国电影。学习一下 女孩光洁无暇的身子,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男人眼中。 因为害羞,不经意缩了缩。 更引诱得人兽性大发。 他血液顿时都奔涌到了该去的地儿,站起身,将她横抱起来。朝大床上走去。 “颜颜,你还是和在云城那样那么迷人。能让我兴奋。……。” 男人一边踏过地毯,一边在她耳边说着最令女人羞涩的调情话语。 她习惯了。 每次来天璞园,这男人一边做,一边会在他耳边喃喃着颜颜的名字。 而她,除了闭上眼,接受着当晚的‘工作’,再无其他反应。 前几次,厉颢渊都纵容了她在床上像一条死鱼,任由自己索取。 可今晚,却显然不再满足于此了。 男人的胃口,已经养大了。 动作几下后,将她抱起来,跪在床上被对自己,又拍了一下她,命令她将该抬的地方抬高点。 又俯下身子,咬住她耳朵,气息喘喘:“算起来也有几次了。你不会是连基本主动取悦男人的动作都不会吧。” 她呼吸一动,尽量按照他的指示来做出令自己羞耻的动作。 “嗯,这样才标准。” 男人握着女孩的腰,深深埋进了她的体内。 …… 狂风骤雨中,他仍是一如往常,在冲刺前夕,于她耳畔深情呼唤出颜颜的名字. 然后瘫软在女孩身上。 良久,感觉身上的男人迟迟没动静,秦晚晴才爬了出来,将精疲力竭的男人掀开在一旁。 然后迅速套上浴巾。 正要进浴室冲去一声的汗水与体液,却听身后男人懒懒的声音飘来: “回去多看几部岛国电影。学习一下。” 她到底还是太青涩了点儿。放不开。 即便他知道她在尽量满足自己的心意,很多动作,还是很僵硬。 秦晚晴脚步一顿,平静地回答:“知道了。” 说着,走进了浴室。 冲完澡,穿上自己来时的衣裳,走出来后,只见厉颢渊也穿戴齐整了。 仍是白天那副衣冠楚楚的人中龙凤。 床上收拾干净了。 空气中,刚才那股抵死缠绵的气味,也散去不少。 估计洗澡时,他让佣人进来收拾过。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秦晚晴朝卧室门口走去。 “喂。做点东西给我吃。肚子饿了。”站在穿衣镜面前的厉颢渊偏过头去。 秦晚晴转过脸:“厉总,我们的协议里,好像没有我为您做饭这一项。” 之前的她,对自己一口一个厉颢渊。 自从签订了协议,每周来一次,她对自己的称呼倒是尊敬多了。 像他的下属一样,喊他‘厉总’。 厉颢渊眉微沉,掏出支票本,写下个数字,撕下支票,走过去。 塞进她衣领里的罩罩里。 “算是额外服务。” 秦晚晴拿出那张支票,看一眼上面的数目,鼻息一凝。 继而将支票塞进口袋,放下包,平静地问:“厨房在哪里。” 厉颢渊无声勾唇。 这丫头,虽然性格和以前云城的颜颜不一样了,但有一点,他还是很欣赏的—— 那就是,她绝对不会和钱过不去。 长臂一抬,指了指卧室门口的左边:“楼上有个小厨房。” 第636章 我吃饱了,它还没吃 补充了一句:“我要吃中菜,见油荤的那种。” 言下之意,别敷衍他。 秦晚晴没说什么,出去,转弯,进了小厨房。 天璞园大把佣人。 厉颢渊肚子饿了,完全可以让下人做。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吃自己做的东西。 当然,她也懒得问。 反正他给钱了。 做就是。 食材、灶具都齐全。 她套上围裙,先煮上米饭,又拿出蔬菜、鸡蛋和肉,迅速做了一个清炒白菜,一个青椒炒肉丝,外加一个紫菜鸡蛋汤。 等米饭熟了,一起放在托盘上,端回了卧室。 厉颢渊已经坐在吧台边等着,见她端着颜色丰富、看起来就很可口的两菜一汤进来,顿时眯了眯眸子,似乎陷入了什么思绪。 “慢用。” 女孩出声,他才回过神,暂时收敛了心思。 夹了一口菜。 虽然是很简单的家常菜,但真的很好吃。 而且越是简单的菜,也越是能显现出一个人的功力。 可能是这会儿肚子饿了,一向口味很刁的厉颢渊,居然觉得并不输给那些星级酒店的厨师。 把几道菜都吃完,又喝了几口汤,他才望向秦晚晴:“你厨艺很好。什么时候学的?” “我妈是家庭主妇,厨艺很棒,小学时,我妈就开始教我学做菜,我的厨艺,都是来源于我妈妈。长大后,我自己对烹饪也有兴趣,经常学着做菜。”她面无表情地回答。 小学时就会做菜了? 厉颢渊蹙蹙眉:“不是这几年才学的?” 秦晚晴笃定摇头:“不是。” 厉颢渊见她回答得很坦然,也撬不开什么,终于放下筷子:“行了。” “厉总没别的事情了吧?” 厉颢渊活络了一下四肢:“我吃饱了,它还没吃。——帮我去喂喂。” 秦晚晴一蹙眉,循着他的眼神望去,这才看见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上,放着个透明玻璃盒子,足足有两米多宽。 前几次来的时候,似乎还没有。 玻璃盒上面被一层白色的布罩着。 她一拉,布滑下来,顿时呼吸一止。 玻璃盒里,是一只巨型蜥蜴,正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趴在藤木上,美滋滋地晒着太阳,还朝她这个生人吐了吐舌芯。 “旁边有些小昆虫,是它的饲料,喂给他吃。”厉颢渊的命令飘来。 果然,什么人就喜欢养什么宠物。 冷血动物喜欢养冷血动物。 秦晚晴没说什么,只望向厉颢渊。 厉颢渊眼皮一动,似乎有些激动:“你怕蜥蜴?” 秦晚晴摇头:“不怕。不过,我们的协议,也没有我帮你喂宠物这一项。” 亲兄弟,明算账。 何况她与他,纯粹雇佣关系。 该怎么算,就要怎么算。 厉颢渊脸一黑,不耐烦地又撕下一张支票,刷的一声拍到桌子上! 秦晚晴走过去看一眼那数字,这才满意,将第二张支票塞进口袋。 这才过去,揭开玻璃盖,将饲料放进里面的宠物饭碗中。 外人入侵,蜥蜴蹭过来,伸出舌头,发出呲呲的战斗声。 秦晚晴冷冷低声:“小心我捏死你。” 第637章 他真的找错人了? 蜥蜴似是察觉到面前人的敌意,乖乖退到了饭碗边,吃起来。 喂完食,秦晚晴盖好盖子,重新搭上布,才挑眸望向不远处一直关注着自己的男人: “厉总,再没别的事了吧?“ 厉颢渊这才缓过神:“没事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瞥一眼吧台上的几个菜,眉心一点点紧锁。 这女人,难道真的不是颜颜? 在酒店的第一次,完全是处子的反应,可以当她是装的。 可是接下来每次,她都是很生疏。显然是新手。 难道次次都是装的?还能次次装得这么像? 与云城的颜颜完全不一样。 颜颜虽然温柔娇俏可人,但在床上,却热情似火,极度迎合他。 而她在床上的生涩,完全不似颜颜。 还有,刚才他又故意试探过她—— 颜颜根本不会做菜,也最讨厌做菜。 别说做菜,颜颜在烹饪方面天赋几乎是零,就算泡个面,煮个鸡蛋这种基本小事,都能弄得一团糟。 记得那次,颜颜好不容易想要炒个番茄炒鸡蛋给他吃,结果油刚一倒下锅,就被噼里啪啦的油星子吓得丢下锅铲,躲到他怀里,哭着说再也不做菜了。 可秦晚晴却是烹饪天菜,做得一手好菜。 看样子,也绝对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 还有,颜颜是最怕那些爬虫类动物的。 别说蜥蜴,就算是一只小强,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在云城时,有一次颜颜住的地方进了个小强,吓得硬是一整天都不肯进屋。 最后他去杀了小强,把小强的尸体拖到她面前,示意没事了。 她还是不敢睁眼看一下。 可秦晚晴刚才面对蜥蜴时,完全没有恐惧。 甚至还能近距离触碰。 这也能装出来吗? 不。 人类对于害怕和厌恶的动物,会躲避,退后,不肯靠近。 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骗不了人。 就如一个恐高的人,你让他站在一百多层的高楼边缘,对他来讲,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算勉强做到,也肯定会露出害怕的反应,多少有些破绽。 但—— 秦晚晴完全没有怕那只蜥蜴。 一点点畏惧都没有。 所以,秦晚晴真的不是颜颜……? 念及此,厉颢渊太阳穴突突跳起来。头痛欲裂。 理智告诉他,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两个这么相似的人,秦晚晴绝对就是颜颜。 可事实又在打他的耳光,秦晚晴的性格、经历、处事作风、兴趣爱好,完全不像颜颜。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真的找错人了? …… 走出天璞园,天快亮了。 秦晚晴先来到附近的24小时营业药店,买了避孕药。 他不喜欢戴套,说是戴t做没感觉。 所以她只能选择自己吃药。 上次买的药吃完了。 这次买多点。 ** 周末。 舒歌早早起来,准备先去医院看看秦晚晴。 秦父虽然还没苏醒,但身体体征平稳多了。 而且最近秦家似乎经济稍微宽裕了点。 再没听说为秦父医疗费的事发愁了。 想到这里,舒歌又有些莫名的不安与怀疑。 第638章 就算你是女的,还是想嫁给你 本来就觉得晚晴那丫头这阵子有些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神神秘秘的。做什么都不跟她说。 不管怎样,今天去了再问问那丫头吧。 正想出门,手机响了。 接起来,竟是清司打来的:“小歌,早。” “早,清司,这么早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早上有事吗?” “正准备去医院看晚晴爸爸,再陪陪她。有什么事吗?” 清司迟疑了一下,终于道:“小悠昨晚心脏不大舒服,我送她去了医院……” “啊?她现在没什么事儿了吧?” “现在没事了。放心。没大碍。小悠这样子,一年总会发个几次,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病发。可能是这几天难得出国,玩兴奋了。幸好不算严重,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可以了。不过……她很想见你。但你如果有事,就算了。” 都这么说了,舒歌也不好拒绝了:“没事,我先去看看小悠。” 挂了电话,不忘记上楼先拿了一套哥以前读书时穿的衣服换上。 虽然还是宽大了点儿,但多卷两道,也勉强行吧。 又将头发挽起来,戴上个帽子,才出门。 … 路上,舒歌买了束鲜花和小姑娘喜欢的娃娃。 到了清司说的医院,一进病房,正在输液的泷泽悠便喜不自禁地差点扑上来:“舒哥哥!” 舒歌忙让她坐回去,又将鲜花和娃娃放一边。 果然,小悠比上次见面脸色更苍白了些。短短几天,人也清瘦了。 一双本就大的眼睛,显得愈发大。 慰问了会儿,舒歌见她脸色红润不少,也放心了些。 惦记着秦晚晴那边,也就轻柔拍拍她的头:“小悠,那我先走了。” 泷泽悠见舒歌这么快就要走,小脸布满失望,忽的一下子扑到她怀里,纤臂死死搂住她:“舒哥哥,那你还能来看我吗?” 舒歌深吸口气:“小悠,其实我……” 也不知怎么说。 不想打破少女的幻想。 却听泷泽悠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跟我一样,是女孩子是不是。” 舒歌一讶,捧起她小脸儿:“你早知道了?” “我只是心脏病,又不是脑残。怎么可能不知道?”泷泽悠叹了口气,摸摸喉咙:“你没喉结的。” 又邪邪一笑,做了个抓挠的姿势:“还有,你的******也很大很软的。就算用带子绑住,我也能感觉得出来。” 舒歌气笑:“你个鬼丫头!那你还叫我舒哥哥?” “其实,我也是上次在酒店跟你见面后,才知道你是女的。不过,就算舒哥哥你是女的,我还是喜欢你。” 舒歌一愣。 泷泽悠又抱住她的纤腰:“……就算你是女的,以后小悠长大后,还是想嫁给你。“ 每个字,都无比坚定。 舒歌差点儿没喷饭。 以前小悠误会她是男的,迷恋她,也就算了。 现在知道了她是女的,还要嫁给她??!~? 这是什么操作? “反正你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后就喜欢上的人。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是阴阳人,我都认定你了。舒哥哥,你也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泷泽悠痴迷地抬起小脸仰视她。 第639章 那不是单纯的叶黄素,里面有避孕成 小丫头撒起娇的样子,无人能敌。 舒歌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句。 这道题,超纲了。 她没法回答。 幸亏,这时门开了。 清司提着篮水果进来了,看见泷泽悠将舒歌抱得紧紧,一愣。 旋即过去,悄无声息地拉下妹妹的手,让她躺回去:“别以为舒哥哥来看你就无法无天了,还在输液不知道吗?” 舒歌望一眼清司:“小悠知道我的性别了。” 清司一怔,望向妹妹。 躺在床上的泷泽悠立刻重复自己的心意:“嗯!但是我还是要嫁给她!我娶她也行!” 清司笑起来,给妹妹掖了掖被子:“好好。那也得等你出院养好身体才行。” 泷泽悠这才乖乖地输液,没乱动了。 … 陪了会儿小悠,清司见时候不早,送舒歌出去。 送到医院大厅,舒歌让清司留步:“清司,你回去照顾小悠吧。” 清司点点头,却又凝住她,似乎有话想说。 舒歌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试探:“怎么了?你是有话想说吗?” “有件事,我可能不该多管,毕竟是你和傅南霆之间的私事。但,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不然对你不公平。” 舒歌见他提起傅南霆,更是脸色一动:“到底是什么事?” “小歌,你每天吃的叶黄素,有点问题。” 舒歌更是愣住:“叶黄素?……你是说三爷给我送的叶黄素?有,有什么问题?” “那不是单纯的叶黄素,里面有避孕成分。” 舒歌耳边嗡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是说那些药,是避孕药?” “嗯。那天我离开前,趁你上楼,拿了两颗叶黄素走了。交给京城这边的医疗机构查验了一下,才知道。你不信,可以把你手上的叶黄素拿去自己验一下。……是长期避孕药,不会伤身。但是,避孕效果很好。” 舒歌脑子有点乱,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清司见她不说话,继续:”不好意思,小歌,我知道,我偷偷帮你查这些,不大好。可是,事关你的身体。我没法坐视不理。” “说不好意思的,不应该是你。”舒歌缓过神,“我先走了,清司。” 说罢,径直朝医院门口走去。 …… 走出医院,舒歌再没去另一家医院找秦晚晴的念头。 兀自在马路边走了好久,才停下来。 不行。 也不能光听清司的一面之词。 她得问清楚。 掏出手机,想打给傅南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直接去问他。 可能…… 潜意识里,怕他的回答是真的。 她打了个电话给沈晓。 沈骁见她这个时候打给自己,有些意外:“舒小姐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舒歌深吸口气,开门见山:“三爷让你给我的叶黄素,到底是什么药?” 沈骁没了声音。良久才道:“舒小姐……” 舒歌一颗心从沈骁开始沉默就已经坠下去了:“好了,我懂了。就这样。” 挂了电话。 还用去复查叶黄素吗? 根本不用了。 傅南霆送给自己的叶黄素,果然有问题。 第640章 你有哪里没被老子摸过? 没有怀孕的原因,终于找到了。 亏她还担心是自己身体的缘故。 原来他暗中一直做好了安全措施。 他不公开与自己的关系,是怕他与黑道有生意往来的事,会牵连自己。 不让自己怀孕,莫非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若是这样,她或许应该理解他吧…… 可起码也应该商量一下吧? 一想着他瞒着自己给吃避孕药,仍是无法冷静和理智。 她居然还天真地和他商量小奶糕的名字,问他喜欢男宝还是女宝…… 人家现在什么宝都没想过跟你生,好不好。 和他谈起宝宝的时候,那男人面上顺着她的心意,其实心里根本就是不耐烦吧。 她咬紧了下唇,捏住手心,继而缓缓松开,继续在马路上逛着。 手机响了很多次。 一开始是没察觉,后来听到了,也没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最后手机干脆就被打得电量耗完,自动关机了。 再一抬头,居然已经快天黑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离小悠医院很远的一条街道。 街道很僻静,没什么人。 尤其这会儿过了下班高峰期,路人们都已经到家享受晚饭了。 更是萧索寂寥。 她摸摸酸胀的小腿,实在走不动路了。 肚子也饿了。 左右看,想找车回去,却半天没看到一个公车站、地铁站。 连辆出租车都没瞧见。 混账傅南霆,害得她连车子都没得坐。 舒歌心里吐槽了两句,正准备拖着沉甸甸的腿脚去找车站,却见前方的街口,一辆黑色世爵慢慢朝自己驶过来。 她脸色一动,立刻转过身,朝另一个街口走去。 车上人料到她不理自己,继续贴着马路边幽幽跟在她身后,偶尔摁两下喇叭。 示意让她上车。 舒歌越听他按喇叭越是脸色难看,头也不回,越走越快。 车上男人见她不听话,也终于按捺不住脾气,低吼:“上车!” 舒歌一听他的声音,更是恼火,越发走得快。 一个不小心,脚下一崴,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傅南霆变了脸色,立刻停车,迅速下车一把将她搀抱起来,大手一边帮她拍打灰尘,一边查看她有没摔伤。 她下意识推开他:“摸什么摸?别动手动脚!” 男人骏冷英美的容颜一顿,旋即怒极反笑,将她一把扯进怀里:“你有哪里没被老子摸过?” 若是平时,这话只是打情骂俏。 可此刻,舒歌却反感无比,又将他推了一把,后退两步。 深深凝视男人一眼,也没说一个字,调头朝另一边艰难地走去。 傅南霆见她有点一瘸一拐的,显然脚扭到了,脸色顿时就黑了:“站住!” 舒歌没站住,反而走得更快。 “再说一遍,给老子站住!”声音发了狠。 她却没停步。 倏忽间,他三五步上去就将她当街横抱起来,就朝座驾上走去。 幸好这条街上没什么人。可舒歌仍是羞辱地踢打起来:“放我下来!~” 他任由她捶打了好几下,脸颊还被她小手不小心啪啪的摔了两个耳光,却只偏过头去,冷哼一声,将她塞到副驾驶上。 第641章 避孕应该算是我们之间的共识 继而,飞快上了驾驶座,关上门。 舒歌看着他浑身冷霜阵阵地坐上车,又看见他脸庞上映着自己的手掌印,暂时停止了挣扎,不禁凝住呼吸。 刚才也是气急了,才不小心失手…… 能把他打成这样的人,这世上恐怕只有自己了吧…… 男人阴鸷的俊脸,凉得吓人,本就不怒自威的气势,越发是膨胀数倍。 足足能让车子里的温度下降好几度。 她一时不敢说话了。 他倾近来时,她甚至还打了个寒颤,往后躲避的一瞬,却被他拉了过去: “让我看看你的脚。” 她心头一怔。这才松弛下来。 错愕中,男人已经将她的脚踝握起来,轻巧卷起裤脚,摘下她的袜子半截,轻柔适度地揉捏查看起来。 没有任何红肿,骨头没有伤。 最多只是筋肉拉伤。休息会儿就没事。 他才松了口气。 而她也回过神,将小腿猛地从男人手心抽回来。 因为动作太大,车厢空间又有限,后脑勺撞在了车窗玻璃上。 砰一声响,顿时疼得眼泪就流了下来。 傅南霆又慌了神,将她抱过来,给她轻柔地揉起脑袋上撞出来的小包包,又怒又好笑又心疼地:“乱动个什么?” 居然还骂她。她哭着说:“傅南霆,你这个倒霉催的,你一出现就克我,我就处处倒霉……” “好,是我不对,行了吧。”明明是自己摔了撞了,还要推到他身上,却也只能承受着小女人的撒娇,又抱紧了怀里的人,揉摸她脑勺的大掌更加轻柔。 她没耽溺于他的糖衣炮弹。还记得他对自己做过什么。 推开他令人沉迷的拥抱,擦一把眼泪,去抓车锁,想要下车。 傅南霆将她一抓,掰过来,肃冷了脸:“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她咬咬唇:“所以你这是承认给我吃的叶黄素是避孕药?” 他不置可否。 她银牙叩入唇肉更深,尽量让自己冷静一点:“你不跟我公开,是因为怕牵连我。给我吃避孕药,也是同样的原因?” 他终于颔首:“是。” 连她的安全,他目前都无法百分之百确保。 又怎么会让她有孩子。 “那你也可以告诉我一声,起码,让我知道我在吃药。” 他不是没想说过。 不过,那次在医院,他看见她如此激动地和自己商量给第一个宝宝取名字,才知道她原来对孩子是那么渴望。 决定暂定不开口了。 而且,她既然已经理解了自己不公开关系的原因,那么,避孕这件事,她也应该不会太在意,或者说,会理解。 另外,让她暂时不怀孕的事情,他也不想多提。 若是多提,她免不了又要问是不是因为他与黑道有染的原因。 而这件事,他真的不希望她多触碰、打听、知道与沾染。 哪怕只是多一分。 沉吟良久,他眼神淡淡浓浓,修长而略带薄茧的食指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轻轻蹭过: “你现在还没毕业。我以为,避孕应该算是我们之间的共识。就算我不这么做,你也会要求。” 第642章 小乖,这次是我错了,好吗? 共识…… 这个词让她有点儿感觉陌生。 忽然觉得和面前的人的关系,好像是生意伙伴,或是政坛合作人。 没错。 她的确还没毕业,并没有说一定现在就要把前世那个枉死的孩子,马上生下来…… 可是,她想不想生,是一回事。 他让不让她生,又是另一回事。 瞒着她,给她吃避孕药,还打着帮她调养身体的名目,她就更无法理解。 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吃药。就算是维生素也讨厌。 可因为那叶黄素是他送来的,她根本没有一丁点怀疑,居然全无心机,像个傻白甜,每天乖乖两次地按时服用,一颗都不漏…… 这次是避孕药,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若再遇到什么情况,他不想告诉自己,是不是又要不动声色地喂自己吃别的? 毒药,还是鸩酒?或者干脆鹤顶红让她见血封喉得了? 说白了,并不是避孕药让她生气,而是他做事的专制决断,总喜欢一个人做主。 让她感觉到有点害怕。 这种时候,让她感觉自己就跟宠妃一样,平日再被宠得无法无天又如何? 也禁不起天子喜怒之间的一根手指。 是不是她太相信这个男人了? 前世太相信男人而遭受的下场,难道还没让她醒悟吗? 或许这辈子,她就根本不应该再接触男人。 尤其是他这种心机深沉,喜怒不言于表,独行惯了,不爱与人商量,她自认根本玩不过的男人。 服气了服气了。 她认输了,还不行吗? 傅南霆见小女人神情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将她埋入身躯更深更紧,低沉了声音: “小乖,这次是我错了,好吗?别生气了。” 她调匀了呼吸,将他抵开,坐直了身子: “你是因为不想牵连我,才不想公开和我的关系,也不想我怀孕,我可以理解,可是,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他明白,她还想给他机会。 当然也清楚她想说什么。 脸色如飘摇火星明明灭灭,衬得深邃五官越发阴云密布。 她见他不语,继续说:“我希望三爷不要再和那些黑道来往了,可以吗?” 他若继续和那些黑道保持生意往来,与她的关系,或许,永无可以公开的一天。 前世那个陪她一起惨死的孩子,也可能不知道哪天才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她不要要求别的。 只要求他断掉那个让自己不开心的源头。 能和那些黑道立刻切掉关系。 这样,她和他,才谈得上未来。 这,也是她早就想对他说的话。 傅南霆眼神闪烁了一下,继而,定住。 完全看不清情绪。 深不见底的墨色瞳仁宛如古井,一点回声与波澜都没有。 最终,大掌一开,握住她垂在后背的发丝,哄孩子一般柔声道: “这件事,以后慢慢说。” 就是说拒绝了? 舒歌面皮绷紧。 不公开关系,她可以理解。 暗中给她吃避孕药,她还是能容忍。 因为这些,她都可以告诉自己,他是为了自己着想,是有原因的。 但,为什么他就不能为他们的未来着想一下呢? 第643章 三爷还真是把我当你的私人禁脔了 难道和黑道的生意,就那么赚钱?那么能让他无法脱身? 他难道不知道,他若一直与黑道牵扯,根本是无法给她未来,也根本不可能和她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与健康的关系吗? 还是说…… 他从头到尾,只是想私底下和她玩玩,根本没想过与她有健全光明的关系? 亦或是,他虽然喜欢自己,但自己,根本比不上他与黑道之间的生意吧。 她没说话,伸出手,钻进他西裤口袋,胡乱摸索着。 “你找什么?”他蹙眉,垂下头,想要抓住她的手。 她一把掏出他裤袋里的纯金打火机,又拿起他搁在仪表盘上的香烟,快速抽出一根,点燃,在他还没抢过来之前,就塞进红唇中。 深吸两口,吐出白色烟雾。 难怪男人都好这一口。 原来,吞云吐雾的感觉,很能解忧忘愁呢。 傅南霆霎时冷了脸,抬手就要夺过她手上的香烟。 她却缩了缩身体,又狠狠吸了两口,才任由他抢去。 像个顽劣又淘气的孩子,微微挑衅地仰起尖尖下颌,挑衅地看着他。 他一手掐灭了烟,丢到窗外,冷冷将她扯过来:“跟我回去再说。” 他知道她这会儿不顺气,甚至很难受。 所以他最不喜欢她做什么,她偏偏就要做给他看,气死他。 “回哪儿去?回三爷的私宅那边吗?”她一下子扑过去,搂住男人脖子,美眸勾魂摄魄地朝上一挑,声音又媚又凉,“三爷还真是把我当你的私人禁脔了呢,想要了,就带我去你那儿找找乐子,不想要,就给我下避孕药……” 女孩温润雪腻的皮肤隔着衣服面料,蹭过他每一寸肌理。 尽管知道她在说气话,仍是小腹不争气地一热,血液迅速流窜至此。 喉结深深一动,吞咽了一下。 与此同时,舒歌趁他分心,另一种手滑下去,咯噔一声,落了车锁。 瞬间推开车门,一跃而下,逃开几步,冷冷盯着他: “傅南霆,我现在是非要男人不可、缺了男人就会死吗???!我告诉你,我没那么贱!” 说着,就朝街口跑去。 正好一辆出租车飞驰而过,拦下来,跳上去便离开。 ** 医院病房。 清司正在给泷泽悠削水果,手机震动了一下。 瞥一眼屏幕上的来电,站起身,将削好的水果递过去,对妹妹轻声用日文道: “小悠,自己慢慢吃。哥哥出去一下。” “这么晚去哪啊?有什么事情吗?”泷泽悠用的是中文。 虽然去日本去的早,但中文一直没懈怠,与哥哥私下在家相处,也是用中文交流。 “一点小事。”清司微微一笑,温柔地抚了妹妹的头一下。 …… 到了医院门口的停车场,月色高悬,一片静谧。 清司过去的时候,看见男人冷峻傲挺的身影,已站在空地上。 走过去几步,淡淡的打了声招呼:“傅三爷找我出来,有何贵干。” “是你跟舒歌说,她的叶黄素是避孕药。” 清司回答得坦然:“是。” 第644章 我连打小三也得跟您交代了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破坏我和她的关系,抢走她?” 清司平稳自若:“你们的关系如果稳固,谁都破坏不了。能破坏的感情,都不算什么真感情。能抢走的爱人,也不算什么爱人。” 傅南霆怒极反笑,竖起拇指:“泷泽清司,当小三还能说出这么光面堂皇的道理。我就认你一个。” 清司依旧淡淡反击:“我做小三,也总比三爷做无赖要好。不顾小歌的意愿,偷偷给她服食避孕药,无论是出自什么原因,都令人发指。小歌现在,应该会觉得你是拿她当单纯的泄欲工具,或者根本不想跟她有未来吧。三爷来找我没用。自我反省,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刚落,傅南霆大步迈过来,一记长拳朝男人的脸上打去。 如同在日本那次一样,清司没有闪避,任由拳头击打在自己脸上。 身子一倾斜,闷哼一声,擦了把微微红肿的脸颊,斜睨过去,无声笑起来: “总用武力解决,可不算什么好招,傅三爷。” “对付你,还用不着动用智商。武力就够了。” 清司见他鄙夷看过来,笑得愈发阴魅俊美: “放心,三爷想发泄,就继续打吧。我不会还手。因为你打在我身上的每一拳,都会让小歌更加害怕你,恨你,远离你。” 男人面肌一震,却也更加不客气了:“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脱下外套,丢在一边的地上,送出衬衣最上方的两颗风纪扣。 全然是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样子。 两记直拳再次侵袭到泷泽清司的脸上和胸腔上。 泷泽清司也如自己所说,全程没还手,甚至不躲避。 直到最后坐在地上,呕出一小口血。 不远处,沈骁见势不好,忙赶过来低声劝了两句。 傅南霆这才稳住粗喘,大步过去又爆踢了男人几脚:“艹你妈的!” 直至被沈骁扯住,才大步回到车驾上,轰隆一声,震破夜色安宁,呼啸而去。 …… 一回到私人大宅,意料之中,他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个没完。 不耐烦地丢在一边,一件件剐下上身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先进浴室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才回了过去。 一接通,那边响起楚修止冷绝人寰的声音: “傅老三,你又在发什么疯?” 傅南霆一脸毫无悔改之意,倒在太空沙发上,懒悠悠翘起长腿:“我连打小三也得跟您交代了吗?” “小三?泷泽清司此次来z国,是为了归还我国国宝的,是代表日方的,可以说是中日关系的外交使者!他要是在国内出什么事了,你要我怎么跟人家首相交代?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那也得打。”声音冷狠几分。 楚修止:“……” 调整了呼吸十几秒,才能让自己脾气控制住。 傅南霆就算是头脱缰的野马,他这个上司,也得将其拉回来。 不能跟着一块脱缰。 尽量心情气和:“总之,我不管你现在多讨厌泷泽清司,从这一刻开始,只要泷泽清司还在我国境内,你不许动他一根毫毛!我已经派人打过电话慰问他了,幸好他伤得不算严重……” 第645章 这个位置,迟早… “噢?那么打还伤得不算严重?他还挺禁打啊!”傅南霆很遗憾地拧紧眉。 “你……”楚修止服了他,继续:“幸好他伤得不太重,也没说要告诉日方那边,这事儿不会闹大。不然,他在我们地盘上被人打成这样,你叫我怎么跟那边政f解释?很可能会破坏国邦友好,甚至会引发更大的外交麻烦。反正,今晚的事情,我不想再一次看见。傅南霆,你就算再厌恶他,目前,也得以公事为重,收敛一下你的脾气!” 做小三做得上升到了外交关系,这泷泽清司怕是第一人。 也算有点能耐。 傅南霆唇际阴测测光泽一闪,却也总算松了口,懒洋洋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行。那就等他离开z国再说。” “你——”楚修止无语了,却也再没说什么。 那泷泽清司离境后,再出事,也不关他的事了。 只又叹了口气:“老三,你要记住,我对你的期望很高,你虽然出身背景好,但功勋还不够。让你进行这个任务,就是为了让你建功立业,日后在众人面前有说服力,镇得住人,任务完成后,你的成就与地位绝对不仅限于此。我已经不年轻了,很多事,都快力不从心了,迟早会退下这个位置……而这个位置,迟早……所以,你要越来越韬光养晦,收起锋芒,沉得住气,我才能放心把这个位置——” “行了。您也没老到那个程度,急着退什么。以后再说。”男人打断楚修止的话,似是不大想多讨论这个话题。 楚修止也就没多说什么。 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傅南霆披着浴巾,双眸有瞬时的失神。 摩挲着手里的火机半会,才望向卧室的落地窗外。 夜色已深。 尤其在湿地森林这边,窗外更是已一片静寂。 静得让人发慌。 若那小女人在这里,至少能听得见她恬静均匀的呼吸声吧。 ** 泷泽悠打电话来告诉舒歌说哥哥受伤了,已经是几天后了。 舒歌一听小悠在电话里的描述,心里噗通一声,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赶到医院时,看见清司脸上和身上的伤,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悠说,本来第二天就打算给她打电话的。 可清司那会儿伤得很严重,尤其脸面上,怕吓到了舒歌,不让妹妹打电话。 等过了几天,伤势稍微好些了,淤青擦痕都退了不少,才准许妹妹打电话。 舒歌听着更是过意不去,陪了半天,才离开。 清司送她出去,舒歌见小悠不在跟前,才开口:“对不起,清司,我没想到他知道是你告诉我关于叶黄素的事,还跑来找你。” “他对你那么紧张,肯定会查到是我告诉你的。我一点儿不意外。”清司顿了一顿,又补充一句,“也不后悔。” 她眼神一动,避开他目光:“清司,你先休息吧。” 说着,转身走出医院。 刚下台阶,便拿出手机,深吸口气,拨通了好几天没打过的电话。 第646章 把我的命都拿走,行吗? 傅南霆那边正在开例会,百无聊赖又心浮气躁地翘着长腿,对着会议室里乌泱泱的一群高层脑袋。 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立刻深眸一亮:“全部出去。” 高层们个个懵逼。 会开得好好的,这是干什么? 谁打电话来了?接个电话就要驱散一群人?这么重要吗? 却听男人更冷的声音传出来:“听不懂中文?!” 阮素反应最快,忙频频使眼色,摆摆手,让大伙儿光速散了。 与此同时,傅南霆接起手机,呼吸几乎有些不稳:“小乖。” 这几天,他找过她。 可打电话她不接,发短信她不回。 去舒家,也被舒柏言冷脸谢客。 也不好再强行把她绑过来。 这是她这阵子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舒歌一字一句:“傅三爷,请你不要再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不要再伤害我身边的人。谢谢。” 他早知道她打电话来不可能是消气了,点亮的眸色又暗沉下去:“你是为了泷泽清司才打电话给我?” 她没有理会他的提问,声音如平缓流水,没有一丝起伏: “傅三爷。看在你们程氏如今尚且还在和舒家的面子上,看在我好歹也让您快活过,请给我个人情,别再骚扰我身边任何一个人。我们之间的事情,您奔着我来就可以了,和其他人没关系。” 他脸色顿时就冷凉下来,握紧了手机。 这小女人,没有打来骂他,甚至,重一点的话都没说。 语气,平静到不能再平静。 却像是一把刀子,剐了他心脏一下。 这话,俨然是把他已经当成了外人,还是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外人。 “你还要生多久的气?”凉了嗓音。 舒歌轻声:“三爷言重了。我哪敢。舒家的生死不掌握在您手里吗?万一您又忽然抽出投资,或者要玩死舒氏,怎么办。我也没资格跟你斗气。毕竟,我无名无份的,名不正,则言不顺,又哪有什么气?” 他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拿捏在了手上。 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了。 这小女人,聪明的很。 已经很会打蛇打七寸,清楚怎么能让他极度不爽了! 俊脸暗暗明明好几秒,终于按捺住平生最不可能按捺的脾气: “小乖,到此为止,好吗?别生气了,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泷泽清司,我也不会再动了……实在不行,你现在过来,一刀子捅死我,把我的命都拿走,行吗?” 做什么都行,给什么都行,却唯独要继续与黑道有染,唯独不能给她一个可以保障的未来。 她静静道:“我没那么重口味。捅死人这种事,三爷您长年和黑道来往,可能做惯了。我没兴趣。总之,别再骚扰我身边的人,谢谢。” 说罢,挂了电话。 ** 舒家大房。金湖港湾。 傍晚,甄佩仪购物一整天,一回来就满脸喜色,对着正在练琴的女儿招招手: “倾舞啊,过来。妈有好事跟你说。” 第647章 喜欢的东西就要抢 舒倾舞懒懒地离开钢琴,走到妈跟前:“怎么了,妈。” 估计是买到什么限量版的包包。 或者是又与京城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太太认识了,想帮她介绍人家家里的儿子。 对于妈来说,每天的好事,也就这么几件了。 “倾舞,你知道吗,傅三爷和你堂妹好像分了!” 舒倾舞寥落的眸子如火星一般一闪,吞吐:“分了……不会吧……怎么可能,妈你哪听来的信?” “咱们家厨房的张嫂,去买菜时遇到二房那边的佣人,听柏言和舒歌说话时,才知道的,确实这阵子你堂妹也一直住在舒家,没去那个御盛名庄住。”甄佩仪喜不自胜,说得眉飞色舞起来。 舒倾舞揪住裙角,百味杂全。 傅南霆和堂妹……真的分开了? 却只屏息:“那也不一定是分了。说不定只是吵架吧。” “就算只是吵架,也是个好机会啊!这种时候最适合趁虚而入了。想当年,我就是趁你爸和那个未婚妻之间闹矛盾,冷战中,才能挖走了你爸这个墙角。”甄佩仪教女儿自己以前撬墙角的经验。 舒倾舞仍是心事重重地搅动着裙角:“妈,你别说了……小歌毕竟是我堂妹……这事我做不出来。“ 甄佩仪笑起来:“看你,还不承认呢。这段日子都闷闷不乐的,可刚才一听到三爷和小歌可能分开了,眼睛都亮了起来。还敢说你对傅南霆没意思?妈不是教你了吗,喜欢的东西就要抢,别说堂妹,就算是亲妹妹又如何?当年,你爸爸的原未婚妻,还是我情同姐妹的闺蜜呢,我还不是说抢就抢!……倾舞啊,我跟你说,这次可是个大好的机会,错过了别后悔。” 舒倾舞心烦意乱:“妈,你总是说得很轻巧很容易。就算小歌真的和三爷分开了,也轮不到我,我根本也没机会和三爷接近。” 甄佩仪见女儿终于松了口,舒了口气,高兴地说: “你放心,妈还能不给你找机会吗?我听你爸说过,月底城内有个汇集政商两界的饭局,不少城中的名流都要去。你爸爸也被邀请了,据说傅南霆也要去的。你到时和你爸爸一块儿去,何愁没法接近傅南霆?男人啊,这种时候都是很寂寞很脆弱的,你趁机俘获他的心,成功率很高的。” 舒倾舞睫一眨,心脏跳得厉害。再没出声。 ** 舒家。 学校那边,考完试,已经放了假。 实习网站那边最近也休息了。 夏婉淑一回家,看见舒歌跟平日一样,趴在家里趴沙发上看电视,不禁走过去,一个抱枕摔在女儿身上: “快起来。都快变成小懒猪了。” “哎呀,妈,难得放假清闲一点,就让我享受一下吗~” 这哪里是享受清闲时光,完全就是把这儿当避风港。 夏婉淑自然知道小歌和傅三爷最近似乎不大和睦的事。 问了几句,小歌却又不肯定多说。 舒柏言又劝她别多问,免得惹得小歌更不开心。 第648章 我好歹是你大伯母,你敢! 她也就没多嘴了。 毕竟小歌也成年了。懂得怎么处理私事。 可是,一直这么怏怏不乐地在家里,她当妈的,也看不下去。说: “小歌,贤雅会明天有募捐活动,要不,你陪妈一块儿过去吧。” 这样女儿也能放松一下身心。 舒歌坐了起来。 贤雅会是城中富户太太们组建的一个慈善基金组织,这个组织募捐到的钱,通常都会援助社会上的弱势人群。 妈作为舒家太太,也是贤雅会的会员。 而组建贤雅会的会长,则是市长太太。 当初,妈资助白灵雪,起初也是以贤雅会的名义,然后才慢慢进行个人长期资助。 她知道妈是不想自己坐困愁城,想让自己多出去运动一下,虽然并不是很想去,还是乖乖点头:“好。” * 第二天一早,舒歌就陪妈来到了贤雅会的募捐活动现场。 募捐活动在城内一家星级酒店的楼上宴会厅举办。 今天的主题,是为退休工资低微的失独老人募捐晚年生活费。 母女两去的时候。募捐活动还没正式开始。 已经来了的一些阔太太们,正在现场聊着天。 母女两正在厅里到处转悠,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过来,是好久没见的大伯母。 舒倾舞也陪在身边。 舒歌微微一蹙眉,望一眼身边的妈,低声:“大伯母也是贤雅会的会员吗?” 夏婉淑摇头:“不是。以前从没见过她来,估计是第一次来吧。” 说话间,大房母女已走了过来。 舒倾舞温柔乖巧地打了声招呼:“小婶婶,堂妹。” 甄佩仪也笑了一笑,却笑得并不算亲近,反倒有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婉淑,你今天也来了啊。” 舒歌脸色一动。 这话说得,像是妈没资格来似的。 不禁轻声道:“妈一向就是贤雅会的成员,每次募捐活动都会来参加。倒是大伯母,没料到也进了贤雅会吗?” 甄佩仪见她似是不大相信自己能进会,柳眉倒竖:“怎么,只有你妈能进贤雅会,我就不能?” 舒歌微微一笑:“进贤雅会的资格,首先,家族名下有超过一定资产的公司,其次必须近期在京城待了超过三年以上,另外,需要资助过三项以上慈善活动,方能成为正式会员。我妈都满足了,可大伯母,好像一项都没满足。提醒一下,贤雅会只有正式会员及家人才能参加活动,大伯母若不是正式会员,最好赶紧离开,若被发现,可能会被保安直接丢出去的,到时可就没面子了。” 甄佩仪脸色微紫,却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莫非你还想举报我这个大伯母和你堂姐?让保安把我们押出去?我好歹是你大伯母,是你长辈,你敢!” 舒歌笑靥更明艳:“看样子,大伯母果然是偷偷混进来的。” 不奇怪。 贤雅会这种云集城内豪门女眷的组织,能够成为其成员,是件很荣耀的事。 大伯母不请自来,想要沾沾贵气,也符合她的性子。 说罢,朝侍者手一抬。 第649章 真有够丢脸 她真的不想搞事。 是这个大伯母自己上来撞她枪口上。 那就别怪她了。 侍者立刻走过来:“舒小姐有什么吩咐?” 舒歌轻扫一眼甄佩仪:“这位太太好像并不是贤雅会的成员。” 甄佩仪立刻变了脸。 这个死丫头,还真是不客气,还真的举报自己了。 侍者一讶,望向甄佩仪:“这位太太,麻烦您出示您的出入函。” 甄佩仪没好气:“没有!” 侍者一看,果然是蒙混进场的,也就公事公办了:“不好意思太太,我们这里是会员才能进来的。那请您们两位随我出去。” 甄佩仪耍起无赖:“我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舒倾舞觉得很没面子,悄悄拉了拉妈的衣角:“算了妈,人家都在看我们了……走吧,好丢脸。” 甄佩仪却打下女儿的手,杠上了:“我虽然现在还不是贤雅会的成员,但等会儿贤雅会的会长市长太太来了,我会跟她申请参加,到时市长太太肯定会同意,那会儿我就是了!” 侍者无奈:“可您现在毕竟还不是。按照规矩,您现在真的不能进入这里。” 甄佩仪执意不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走了哪还有面子? 岂不是让夏婉淑和舒歌笑死了? “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能怎样?你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还敢赶我走!想死啊你!” 侍者没法子,只能示意两个保安过来,严肃道: “太太,您不是贤雅会的会员,却擅自闯入募捐活动现场,本来就不合适,您若是再坚持逗留在这里,那我们也只好强制将您押出去了。” “妈,走吧!你真的想丢干净脸吗?”舒倾舞急了。 甄佩仪见两个孔武有力的保安朝自己和女儿走来,也有点儿吓到了。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保安将手臂捏住,朝外面推去。 全场的人顿时都望向甄佩仪母女,皱眉议论起来: “谁啊,真有够丢脸。” “可不是,明明不是贤雅会的会员,却还蒙混进来赖着不走。” “贤雅会可是家族在京城有一定地位的名流太太才能加入的,她当什么土豪暴发户都能参一腿吗?” 指责与嘲笑声中,甄佩仪脸涨红成了柿子,羞辱不堪,愤愤瞪住舒歌: “有你这种不尊敬长辈的吗?居然举报我?我好歹也是你大伯母——你这臭丫头,不念亲情的东西……” 这下,在场的人都清楚了甄佩仪的身份。 嚯,原来是舒家大房的太太啊。 正这时,门口出现脚步声。 一个衣着光鲜,气质高贵,戴着紫色阔边帽的女子在几个保镖与助理的拥护下,走进来。 一群太太们立刻噤声,看过去,恭敬地喊了一声:“市长太太。” 舒歌也望过去,明白来人正是贤雅会的会长,如今京城的市长太太容子萱。 甄佩仪一看市长太太来了,立刻不知哪来的劲挣扎开,跑过去: “子萱!子萱!是我,佩仪啊!” 舒歌眉微微一动,这个大伯母,认识市长太太? 第650章 市长太太和大伯有什么关系? 看起来,还很熟。 难怪刚才甄佩仪那么趾高气昂地笃定,等市长太太来了,绝对能够成为贤雅会的会员。 容子萱抬了抬帽子,看清楚眼前女人,也似乎有些意外:“佩仪?你怎么在这里?” 甄佩仪立刻说:“是啊,是我。” 又狠狠瞪一眼保安和侍者: “我得知今天贤雅会有活动,带着女儿来瞧瞧,没料到你们这儿的人说我不是贤雅会的成员,硬是要赶我走。” 容子萱看向侍者:“算了。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让他们留在这里吧。” 侍者见市长太太都亲口发话了,也就带着保安离去了。 甄佩仪一喜,立刻拉着舒倾舞跑到容子萱跟前,套起近乎:“子萱,好久没见了……你还是那么漂亮,不不,比以前更高贵了,毕竟是市长夫人了呢,唉,你真是命好啊,好羡慕你。” 容子萱轻声道:“你也是啊,这些年,听说与广寒一直在欧洲吧,应该也过的不错。” 顿了一顿,目光又停留在舒倾舞身上:“而且,还和广寒有了这么个漂亮文静的女儿。” 甄佩仪静了几秒,笑起来:“哪里哪里。” 又赶紧让女儿趁机拉关系:“倾舞啊,这位是市长太太,容子萱容阿姨,也是你妈妈年轻时最要好的闺蜜,咱们那会儿可是情同姐妹,好到穿一条裙子呢!快,叫人啊!” 舒倾舞也就乖巧地喊道:“容阿姨。” …… 现场,一群阔太太看见刚才还被人差点赶出去的甄佩仪,因为和市长太太是老朋友,非但能够继续留在这里,还和市长太太亲密交谈,又低声议论起来: “这个甄佩仪与市长太太到底什么关系?” “没听市长太太说吗,是老朋友了。看两人年龄差不多,再看说话的那语气,估计年轻时是很好的闺蜜吧。” “哇,能和市长太太是老朋友,这个甄佩仪能耐不小啊。” “看来甄佩仪就算条件不符合,靠着市长太太这层关系,也能加入我们贤雅会了。” 舒歌也不禁望向妈妈,好奇:“妈,大伯母和市长太太是老朋友?” 夏婉淑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看女儿一眼:“这位市长太太,不但和你大伯母年轻时是闺蜜,和你的大伯关系也不浅。” 啊?舒歌一下子生了八卦心:“市长太太和大伯有什么关系?” 夏婉淑压低声音:“你大伯年轻时订过婚,未婚妻就是市长太太容子萱。不过,后来你大伯和容子萱闹了矛盾,分手了,容子萱的闺蜜甄佩仪才和你大伯在一起。后来,容子萱也嫁给了如今的市长,成了市长太太。” 舒歌一下子震惊了,哇,想不到,舒广寒夫妻和市长太太容子萱还有这么一段三角关系! 更加好奇了:“那市长太太也不觉得膈应吗?自己的闺蜜,嫁给了原先的未婚夫?我看她现在对甄佩仪的态度,似乎挺好啊。” “估计还是有点儿不舒服吧。不过,当年甄佩仪是在容子萱和你大伯分手以后,才和你大伯在一起的,也不算小三,又没破坏闺蜜和未婚夫的感情。容子萱恨她干什么?……都是陈年旧事了,过去二十多年了。不提也罢。” 第651章 你不会是以为我对三爷有什么想法吧 夏婉淑正说着,有几个阔太太叫自己过去,也就拍拍女儿的手,先过去打招呼了。 舒歌还在原地回味着妈说的陈年八卦。 可能是做新闻的职业本能,让她绝对每件事,不会有那么简单。 当年,大伯舒广寒和未婚妻容子萱分手后,便和容子萱的闺蜜甄佩仪在一起了。 真的只是分手后的新恋情? 而不是早就和未婚妻的闺蜜搞到一起去了吗? 依甄佩仪的性格和厚脸皮,看见当年英俊多金的舒广寒,绝对动过心思。 就算舒广寒是闺蜜的未婚夫,她说不定也有抢过来的心。 所以,舒广寒当年和容子萱分手,不会是甄佩仪动过什么手脚吧? 若真是如此,容子萱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还对甄佩仪这个闺蜜这么好,真是太可怜了。 正想着,一个纤弱的声音飘来: “小歌。” 舒歌一抬眸,看见舒倾舞不知几时过来了:“堂姐。” “我妈还在缠着市长太太说话。……我觉得没意思,就寻了个理由过来了。”舒倾舞干干笑,又道:“你最近还好吗,小歌。” 舒歌听她语气在试探什么,淡淡反问:“堂姐是问哪一方面?” 舒倾舞脸色一红,似乎被挑到了什么秘密,却又鼓起勇气:“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最近和三爷似乎没怎么来往了,怕你们有事,所以问两句。” 舒歌莞莞一笑:“我发现堂姐和我每次说话,话题里总免不了傅南霆。就好像除了傅南霆,堂姐就没话跟我这个堂妹可聊了。“ 舒倾舞身子一抖,惶恐地望住慧眼如炽的堂妹:“小歌,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你不会是以为我对三爷有什么想法吧?你别多心啊……你知道,我爸妈为了生意,一直很关注三爷的动向,是我妈告诉我这事儿,我才知道的,我没盯着你们,现在也不过是关心你们而已……” 舒歌笑起来:“我就是随便一说。堂姐这么紧张干什么?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堂姐你了呢。” 舒倾舞这才勉强一笑:“总之,只要你别误会我就好了。” “没事儿的话,我去那边找我妈了。”舒歌微微一笑。 舒倾舞点点头,看着堂妹离开,又莫名攥紧了汗湿了的手心。 小歌真的是很会打太极。嘴巴也很紧。 随便两句话便打岔过去了。 还是没套到她和傅三爷最近到底是不是吵架了。 …… 募捐活动结束后,舒歌与夏婉淑走出酒店。 刚下台阶,只听甄佩仪尖锐而得意的声音传来: “婉淑,小歌,走这么快干什么呐。” 说着,挽着女儿的手臂就快步追赶到母女前面,挡住去路: “怎么,不会是看见我和贤雅会的会长——如今的市长太太关系这么好,不甘心了,嫉妒羡慕恨了吧?” “妈……”舒倾舞低声劝阻。 甄佩仪却哪能放弃难得的耀武扬威的时刻,继续笑着说: “我告诉你们,市长太太还说了,会批准我成为贤雅会的正式成员,下次活动,我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参加了。” 第652章 你这死丫头,小心我掌你的嘴! 说着,甄佩仪又倾近夏婉淑几寸,压低声音: “你家臭丫头居然还敢举报我,让我差点儿被保安押走,丢了脸?!以我和市长太太的过硬交情,你就好自为之吧,指不定哪天我吹吹风,让你直接在贤雅会除了名!” 夏婉淑一颤,一贯的性子也不愿和这个嫂子争,忍住气,拉着女儿准备走。 舒歌却握住妈的手,朝得意非凡的大伯母一笑:“你和市长太太的过硬交情?什么交情?你抢了人家未婚夫的交情?!” 甄佩仪脸一变,当然知道肯定是夏婉淑告诉她这些陈年旧事的: “我什么时候抢了市长太太的未婚夫?你大伯和市长太太分手后很久,我才和你大伯在一起并且结婚生女的!难道你大伯分手了,就不能再谈恋爱,不能再结婚了吗?连市长太太都没说什么,你这死丫头,乱说什么?泼我的脏水?!小心我掌你的嘴!” 舒歌却笑起来:“当年大伯和市长太太分手,真的跟你没任何关系?你真的不是早就看中闺蜜的男人,蓄谋已久了?大伯母,你敢指天发誓你真的没有破坏人家的关系?” 甄佩仪面色一白,咬牙:“我凭什么要指天发誓?我没当小三还用跟你这个晚辈交代吗?你这死丫头,刚才在里面举报我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污蔑我!我,我这个长辈今儿就替你死去的爸爸教训你——” 冲过来,朝舒歌扬起巴掌。 舒歌怕伤着妈妈,身子一闪,反应极快地握住甄佩仪的手。 旋即又松开,暗中一搡。 甄佩仪身子一滞,继而一个重心不稳便摔下了台阶,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腰椎一股剧痛,夸张地嚷起来:“倾舞啊,快报警,把这死丫头捉到警厅去!” 夏婉淑脸色一变,正要劝和,舒歌却是一脸无所谓: “好啊,报啊。去了警厅,我就一五一十说说,为什么会跟你动手,因为我怀疑你以前当过大伯和市长太太之间的小三,然后这事再闹大一点,最好闹得满城风雨,让市长太太也去查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甄佩仪面色都变成茄子了:“你这死丫头——” 舒倾舞忙过去搀起妈:“算了妈,我先扶您回车上。” 甄佩仪显然不敢闹大了,气哼哼地被女儿扶着,下阶上了自家的车上。 舒歌见事儿完了,也就带着妈朝车库那边走去。 夏婉淑还在后怕刚才的场景,念叨:“小歌,以后大庭广众下,你可再不能那么对你大伯母了。毕竟那么多监控呢……你大伯母真的跑去告你怎么办?她现在和市长太太关系不浅,要是再依仗着市长太太这层保护牌去整你,也麻烦。” 舒歌也只能安慰妈,吐吐舌:“行了,妈,以后‘大庭广众’下,我再不会这么惹大伯母了。好不好?” 言下之意,不在大庭广众下,她对甄佩仪,还是不会客气的。 谁让这个甄佩仪,成天见面就挑衅她和妈? 第653章 三爷的脾气,想必你比我们更加清楚 舒家大房对二房的亏钱,她已经可以尽量不计较了。 可有时候,你不计较,对方还觉得你好欺负,更是骑到你头上来! 这就难忍了。 她也实在做不到夏婉淑这样,可以佛心地面对大伯母。 夏婉淑也没多说什么了。 说实话,甄佩仪也确实太气人了。 女儿不管怎么还击,都不过分。 不过,就是怕甄佩仪狗急跳墙,会反咬女儿一口。 只劝道:“小歌,你也再别随便说什么你大伯母当小三,抢了市长太太未婚夫这事了。这事儿毕竟你又没证据,口说无凭,全是猜测,万一甄佩仪一气之下真跑去告你诽谤,也不好。就算不告你,她到处说你这个晚辈污蔑长辈,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舒歌点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以后会知道分寸的。” 夏婉淑见女儿乖乖的,也就终于绽出一丝笑容。 快进车库,舒歌让妈在出口等着,自己进去取车。 朝车位走去,却觉身后有脚步声跟着。 一回头,只见沈骁带着几名保镖竟尾随在身后。 见舒歌发觉了,沈骁几人也就齐齐站住,颔首: “舒小姐,三爷在那边,请您上车。” 她不意外傅南霆会跟过来。 这阵子,她一直窝在家里,那男人根本没机会找自己。 不过,肯定还是派人暗中在家门口盯着自己。 今天看自己难得出了家门,哪有不趁机来找自己的道理。 她顺着沈骁的眼神,看过去。 果然,一辆尊贵而奢华的黑色轿跑停在不远处角落处的独立车位上。 透过挡风玻璃,隐隐能看见男人熟悉的俊朗跋扈的身影。 调整了一下呼吸:“我妈还在外面等我。” 沈骁见她婉拒,无奈:“三爷的脾气,想必你比我们更加清楚。” 言下之意,若她拒绝与他见面,指不定有什么后果吗? 她咬紧了唇瓣,再多说什么,慢慢走过去,停在座驾下方。 就跟下属对待上司一样,语气公事化: “三爷找我有什么事。” 娉娉袅袅的纤挑身姿站在车窗外,像一抹火星子,挑拨了男人这几天心窝里暗藏的焰灰。 蓬勃的火山岩在火星的撺掇下,咆哮蔓延。 极力压抑住,可才能让声音保持正常: “上来。” 两个字,充满克制的力度,低低敛敛,冷沉得吓人。 舒歌迟疑了几秒,不得不拉开副驾,坐了上去。 车门合上一瞬,只觉得车厢内冷气逼人。 就算开着恒温的暖气,也阻挡不住这股子寒凉。 男人天生冷冽强悍的气息也毫无避忌地袭来。 让她避无可避,只能尽量把身体不易察觉朝副驾驶车门上贴着,手也悄悄拉住车门把手。随时有下车逃离的打算。 又轻声:“三爷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妈还在等着我。” 他却早已瞧出她的心思:“不用急。你妈妈我已经让沈骁送她先回去了。我们的时间多得很。但是你妈妈几时能到家,那就看你了。” “你——”她手滑下来,看着面前俊朗面容上恶意满满又邪谑不已的男人。 他这是在拿妈在威胁她? 第654章 宝贝,气,生够了吗? 他也不想这样,不过除了这样,这小女人不会乖乖坐下来和他面对面。 大手滑下去,将她纤腰一搂,压进怀里。 低沉暧昧又火气满满的磁性嗓音,夹杂着无奈的喘息,如从鬼蜮中传来: “宝贝,气,生够了吗?” 她抵开他身躯,坐直了:“我没生气。” 她瓷白俏脸认真的样儿让他更是腹部窝子里发烧,一把蛮横地将她下巴掰过来: “没生气怎么对着我像仇人?” 又欺进她软软的颈窝,永不能餍足地嗅着她身体上的天然清馨,放柔了嗓音: “避孕药的事,是我没跟你商量就擅自主张,是我的不是,好吗。你不想避孕就不避,你爱生几个我就跟你生几个……” 这男人还搞不明白吗? 她不止是气他不打商量就给自己吃避孕药。 这件事让她发现,他居然不愿意为他们的未来做一点改变。 远离那些黑道生意,真的有那么难吗? 哪怕说自己会慢慢抽身,他也不承诺…… 若这样下去,她在他身边,就只能永远见不到光,甚至永远不能和他有孩子…… 他真的无所谓? 她努力退后几寸,乌漆漆的眸盯着他: “想生几个生几个?傅三爷,可别忘了,现在您还和那些黑道沾得紧啊,连公开关系都怕连累我,何况生孩子?还是说——你愿意金盆洗手?” 他瞳仁微闪,托抱住小女人的头:“总之,我会安排。” 说到底,还是不愿意为了她与那些人那些组织断了关系。 她心灰意懒,调头就去开车门。 他见她要走,忽的就愠了,将她反抱在怀里。不让她走。 她一惊,挣扎起来:“傅南霆,放我下车。” 依他的力气,一只手臂的三五分力气,就能轻易制服住怀里柔弱无骨的女人。 偏偏不舍得下死手制服她。 只见她越挣越厉害,好几次手都不慎摔到了车窗上,生怕她手上,才下了重手,将她困锁在怀里,让她不能动弹。 又干脆将她抱到了腿上,将她两只手一并,反剪在她腰后。 唇狠狠堵在她温软滑嫩的唇瓣上,制止了她最后的叫嚷。 他吻得霸道而用力,让她几乎没有换气的机会。 她的脸蛋瞬间涨红。 反应过来,才趁机一合,咬了下去。 一股血腥味弥漫于两人口腔。 趁他吃痛,她推开他,跳下车。 他却反应过来,及时追下去将她纤臂一握,牢牢实实地拉了过来。 身躯俯下去,下意识,就近将她半压在车头的保险盖上。 这姿势让她更加羞耻。 何况还是在车子外面,光天化日之下。 条件反射地想要保护自己,抬起两只手乱扑腾起来。 他见她使出全身力气,拼了命要逃似的,怒气更盛。 却依旧不敢下足蛮力去压制她,怕伤了她。 正这时,一只指甲划过男人脸颊—— 她清晰地听见男人喉底闷哼一声,惊恐地看见他左脸上映出的一条指甲血印。 糟糕。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次不小心甩了他两个耳光。 这次……干脆不小心让他破了相。 顿时有种几乎小命不保的危机感。 第655章 小乖,这样,满意了吗? 几乎也能听见自己恐慌的心跳了。 甚至还轻微地闭上眼睛,潜意识里不敢面对。 却感觉男人气息逼近,垂下头,凑到自己耳边,沙哑恨恨却又无奈的性感声线蔓延: “小乖,这样,满意了吗?” 她一个灵激,只觉得身子一个腾空,被他再次抱起来,似要朝车子上走去。 尽管有保镖守在旁边,可停车场毕竟是公众地方。 估计他不想两人打打闹闹的场面被外人看见。 她看着他脸上那道被自己不小心划伤的血印,忽的搂紧他脖颈:“三爷。” 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傅南霆踏在停车场水泥地上的步伐一止,垂颈凝向怀里的女人。 舒歌见他用征询的眼光看着自己,也就说:“我不介意不公开,不介意你让我吃避孕药,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跟那些人和组织接触了。这样,我和你才会有未来。” 还是那个要求。 别无所求。 他眼神凝了一下,深吸口气:“我也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不过,不是近期。” 这次的回答,倒是坦白了点儿。 不过,仍是拒绝。 不是近期。也就是遥遥无期。 相较于他们的未来,可能他觉得与黑道的往来重要的对。 她再不说什么,抵住他胸膛便跳下去。 转身就朝停车场外快步走去。 这次,傅南霆也没追了。 自己再次的拒绝,让她这会儿凉了心。 就算追上去了,也无济于事。 除非等她自己想通。 他神色也变幻莫测,复杂不堪。 看着小女人跑开的背影,才冷沉了瞳,重重踢一脚车头。 保镖看见舒歌跑出停车场,已经跑了过来,看见三爷脸上一道鲜红的血印,似是被女人指甲抓伤的,惊恐道:“三爷,您——” 又立刻回神,噤声。 除了舒小姐,这世上还能有谁有这个能耐,给三爷破相还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傅南霆一言不发,抬起手指擦掉脸颊上血痕。 冷着脸拉门上了车子,发动引擎,轰鸣飞驰而去。 保镖也及时上了另外的的车,追随而去。 两辆车前后离去的同时,停车场内,一辆车子的后面,舒倾舞的身影渐渐探出来。 娇美脸庞上的震撼,到现在还没退散。 直到傅南霆的车子早已飞驰出视野,再看不到,才捏紧了满是香汗的手心。 看来…… 傅三爷和堂妹之间,真的出问题了。 而且还闹得很大。 堂妹居然这么抵抗三爷。 妈妈的消息,没错。 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男人在车子上对堂妹的热烈索吻。 车窗并没完全合上,所以,就算隔得远远,舒倾舞也能依稀看见。 到现在,还是心潮起伏。 在外人眼里素来衣冠楚楚,冷峻不苟言笑,颇有大将之风的傅南霆…… 私下对待堂妹,却像一只饿极了的勇猛猎豹,急不可耐,乱了分寸。 一想着,不自禁抬起纤指覆在自己唇上。 想象着那样激烈的吻,未来有一天,若是落在自己身上…… 又会是怎样一番滋味。 自己又可曾消受得了? 第656章 她这是又做梦了吗? 想得面红耳赤,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舒倾舞才咽下心思,快步离开停车场。 ** 舒歌跑得急,连车子都扔在了停车场,没有拿。 直接打车回去的。 幸好路上她打电话给夏婉淑,得知妈已经回家了,才舒了口气。 那男人口头威胁归威胁,却也不可能真的把她妈怎么样。 一回家,舒歌就看见妈坐在沙发上,脚步一止,正想当做没看见,调头上楼,却被夏婉淑喊住:“傅三爷去找你了?” 她只能停下来,灰溜溜点点头。 夏婉淑叹了口气。 两个三爷的保镖带着自己上了车,到处逛花园,这会儿才把自己送回舒家。 在车子上,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现在看女儿这么早就回来了,也明白,估计两人还是谈崩了,没和好。 无奈道:“小歌,这次你和三爷是怎么回事?真的……这么难以挽回吗?” 这次与傅南霆冷战的原因,舒歌没有跟哥和妈说。 实在说不出口。 再说,自己的私事,也不想让家人担心。 此刻,也只轻描淡写:“妈,放心,我的事自己会处理。今天去募捐活动一整天,妈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不等夏婉淑多问,逃也似的上了楼。 回房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扫去那男人刚才自己身上留下的气味。 她感觉舒坦多了,抱着本书靠在床上看了会儿,可能是今天太累了,不知不觉,眼皮子往下坠,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耳边有争吵声响起—— 是两个男人的吵闹声。 “你说清楚,你是不是跟子萱有一腿!?” 这个愤怒的男声……居然是大伯舒广寒! 舒歌揉揉眼睛,定睛望去。 只见争吵的两人中,其中一个,果然是大伯。 不过,显然比现在年轻许多。 是二十多岁时的舒广寒~! 她……这是又做梦了吗? 显然这次与上次一样,还是作为旁观者的身份。 只能看见梦里的场景,却无法改变,也无法接触梦里的人。 另一个男人则像个小混混,挑衅而邪气地激怒着舒广寒:“怎么了?不行吗?虽然你和子萱是未婚夫妻,但毕竟还没结婚呢,她也有权利选我的~~顺便说一下,她在我身下的柔顺和热情,你估计想象不到的呢,舒大少爷!!” 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这样的绿帽。 年轻气盛的舒广寒自然也忍不住,一拳头就打过去:“我不相信!” 小混混一个躲闪,避开了舒广寒的拳头,鄙夷地嬉笑:“不信?你未婚妻的腹部右下侧,有一颗痣,对不对?” 舒广寒顿时就呆住。 他虽然并没和容子萱发生过婚前x关系,但听子萱说过这件比较私隐的事。 显然,若没有发生过亲密关系,一个男人是绝不可能知道一个女人身上隐秘部位的特征的。 “我告诉你,子萱还说过,她根本瞧不起你,说你虽然是舒家大少爷,却没你弟弟二少能干,也没二少得宠,还说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连碰都没碰她,不知道是不是x无能,说还是我厉害,能给她快乐,比你这个未婚夫强多了……”小混混继续说着激人心气的话。 第657章 那个小混混,是关键人证 舒广寒脸色五味杂全,似是也相信了对方的话,终于,一拳头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这个贱人……” 小混混见他这副样子,也就得意地走了。 不一会儿,一个苗条的身影走了过来。 舒歌微微眯眸。 是年轻时的甄佩仪。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别看现在人到中年的甄佩仪泼辣刁蛮,可二十来岁时的她,倒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样子,倒与舒倾舞如今很像。 甄佩仪走到舒广寒面前便关心地问:“舒少,怎么了?” 舒广寒看见是未婚妻最好的闺蜜,似是想到什么:“佩仪,你和子萱这么要好,一定很清楚她的事情,你告诉我,她是不是背着我,和一个诨号叫‘刀哥’的男人有染,给我戴绿帽子?” 甄佩仪咬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说啊!”舒广寒急了。 甄佩仪终于深吸口气:“……反正有几次,我确实看见子萱和其他男人偷偷见面……” 舒广寒顿时就脸色铁青,喃喃:“子萱……果然背叛我了?“ 甄佩仪又忙弱弱说:“舒少,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你别误会了子萱啊……” 舒广寒却冷笑一声:“误会?我一直把她当成一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孩,才是误会!” 说着拂袖而去。 甄佩仪看着舒广寒离去的背影,脸上慢慢浮现出几许笑意。 正这时,刚才那个被称之为刀哥的混混走了过来:“甄小姐,怎么样啊?我的戏,演的好不好?帮你一下子把舒少气成那样,看来,我的钱是不是要涨点儿了?” 甄佩仪笑:“知道。少不了你的。等我回去拿了钱就给你。” … 舒歌看着眼前的一幕,呼吸微微凝住。 唇边,又沁出一抹冷笑。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果然当年大伯舒广寒和未婚妻容子萱的分手,是有蹊跷的。 是甄佩仪这个第三者搞的鬼,横刀夺爱,设计抢走了闺蜜的未婚夫。 忽的,夏婉淑的敲门声传来: “小歌啊,下楼吃饭了。” 她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缓和半会儿,才平静下来。 忙应了一声:“好,妈,我就下来。” 坐直身子,又深吸口气。 不知道容子萱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以后,会是什么感受? 亏容子萱还蒙在鼓里,将甄佩仪当成好姐妹,还处处提携她,让她破例进贤雅会。 只可惜,一场梦,也算不上证据。 没法对市长太太揭露甄佩仪的肮脏事。 不过…… 梦里那个小混混,是关键人证。 那男人的样子,舒歌却记得很清楚。 诨号叫刀哥。 还有,手背上,似乎还有个狼头纹身。 如今年龄估计跟大伯夫妻差不多。 有这么多线索,这个目标人物,不难找。 ** 舒歌下楼后,哥正好也回来了。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边吃完饭。 舒柏言听妈提起今天妹妹去参加贤雅会募捐活动,偶遇大伯母,又把大伯母在酒店外整了一顿的事,不禁眸色一顿。 这个大伯母,最睚眦必报。 第658章 不好了 自从回国,几次三番被小歌修理,大伯母本来就怄了一肚子气。 今天在酒店门口,光天化日之下,又被小歌害得摔了一跤,肯定更生气。 她现在与市长太太关系亲密,估计狗仗人势,更张狂,哪忍得了被小歌一个晚辈修理? 当时大伯母没做什么,是被小歌吓唬住了。 现在回过味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还击。 夏婉淑也看出儿子的担心,虽然也悬着一颗心,还是安慰: “你大伯母虽然嚣张,但我们到底也算是亲戚一场,而且今天本来就是她先挑衅,应该不会……不会对小歌怎么样吧?” 但愿如此。舒柏言没说什么,抬筷:“吃吧,妈。” 舒柏言的担忧也不并不是凭空的。 果然,晚饭还没吃完,门口响起脚步声,华婶一脸焦急地急匆匆过来 “少爷,太太,小姐,不好了。” 舒柏言猜到几分,却仍旧稳如泰山:“怎么了。” “来了个警官,来找小姐的。说是甄佩仪今天在酒店门口被小姐推到地上,受伤了,告去了警厅。警官过来,想请小姐过去做笔录的。” 夏婉淑一惊:“什么?甄佩仪她太过分了吧!明明是她先挑衅在前,准备打小歌,小歌才还手的!” 舒歌倒不意外。 妈太乐观太善良了,这个大伯母,怎么可能顾忌亲戚情分放过她? 若是这样,当年她和舒广寒夫妻两也不至于把舒家害得这么惨,拍拍屁股卷财跑了。 只无所谓道:“妈,放心,酒店门口有监控的,看得出来是谁先找茬,谁先动手。我去说清楚就行。” 舒柏言却拦住:“你不能去。这就是甄佩仪的目的,你进了警厅,就算不关你的事,即便做完笔录就能出来,她说不定也能到处散播谣言,说你做了什么不法之事,被警方调查扣留。” “是啊,你一个女孩子进局子,不管怎么样,都对名声不好的。万一传到学校那边,就更是对你前途有害无益。”夏婉淑还记得上次女儿因为白灵雪流产的事进局子的事,焦心不已,不过上次是有三爷保着,没让一点风声流传出来。 这次,甄佩仪盯得紧,指不定得放出什么流言蜚语,肯定对女儿和二房的名声有伤损! 舒柏言已带着华婶走出屋外,来到家里铁门处。 警官一看舒家的少爷过来,客气道:“舒先生你好。” 又将来意说了一遍。 舒柏言也正色道:“警官,舍妹这件事,我会马上让律师去警厅代为处理。” 警官见他似是不愿意放人,微微蹙眉:“舒先生,您这样不合程序。现在舒小姐是被人控伤人罪,这是刑事罪名,必须由舒小姐本人去一趟警厅的。” “警方可以先调取监控查看,这样就能知道,先动手的是甄佩仪。” “就算如此,现在受伤的却是甄佩仪,无论如何,舒小姐作为当事人,还是有必要去一趟的。” 舒柏言却执意不松口:“舍妹年纪还小,尚在读书。我现在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即便有什么事,也该有我这个监护人代为处理。实在不行,我可以亲自代为过去一趟。” 第659章 傅三爷对女儿还是这么上心 警官无奈:“舒先生,您这样我很为难啊——” 正这时,舒家门外不远处,一辆豪华型商务车车门在夜幕下刷的拉开。 沈骁走了过来,停定在警官身边,微微一笑:“您好。” 警官转身,自然认出来人的身份。 是京城某个大人物身边的私人助理。 不禁脸色一动:“沈先生?” 沈骁不置可否,直接表明来意:“舒家二小姐这件事,是个误会。稍后,当事人甄佩仪那边也会致电警厅,撤销控罪。还请警官先生通融。” 警官一怔,旋即也就不再做纠缠了:“行,既然傅三爷那边说了,那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着,朝舒柏言一颔首:“抱歉。让舒小姐受惊了。” 先离开了。 舒柏言看着警官离去,望一眼沈骁。 虽然这段日子,傅南霆和妹妹冷战中。 但傅南霆却还是一日不漏,派人守在舒家这边。 他还是看得到的。 与沈骁交换了个眼神,先进去了。 “柏言,怎么样?”夏婉淑一看儿子进来,忙问。 “没事,妈,警厅那边的人已经走了。”舒柏言又望向妹妹,道:“沈骁过来帮忙解的围。说是甄佩仪稍后,也不会再告你了。估计傅南霆会跟大房那边打招呼。” 舒歌一顿,下意识垂下眼睑。 夏婉淑也看向女儿,明明傅三爷对女儿还是这么上心,两人到底是为什么这次冷战这么久…… 却也没多说,只舒了口气:“幸好幸好。小歌,你以后再别惹甄佩仪了,你这个大伯母,就是个疯子。” 她哪里惹甄佩仪了? 明明就是甄佩仪每次遇到处处挑衅她们二房好不好。 不过,甄佩仪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她本来想着大伯夫妻和市长太太当年的三角恋,不关自己的事。 可如今看来,绝对关自己的事情。 退让不得了。 大伯母,是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的。 我是小辈,直接反击你,总会给人留口舌,可总有人能修理得了你。 有时候,反击也不一定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完成。 沉吟了半会,舒歌搁下筷子:“妈,哥,我吃饱了。”说着兀自先上了楼。 ** 金湖港湾。 舒广寒放下电话,脸色还有点儿难看,就像是被人狠狠训斥过一样。 极度不悦地望向妻子:“叫你算了,你偏不听,居然还去警厅告小歌,这下好了!傅南霆亲自打电话来了,让我管好你,要是再敢去搞小歌,就不会让我在京城有好日子过!也别想再做成一笔生意!为了一口气,你差点儿没把我害死,现在你高兴了??” 甄佩仪刚才在丈夫身边,也隐约听得见电话里男人冰冷的声音。 此刻也讪讪道:“我也是咽不下这口气嘛……那个死丫头,几次对付我,这次还在贤雅会上害我丢丑,又在酒店外害我摔跤,我要是再不回击一下,她们二房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呢!而且……我也是看见那死丫头最近和傅南霆没来往了,才敢去告她,谁知道傅三爷对她还是这么紧张,还是这么袒护她呢……” 第660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些? “好了,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给我老实点,再别跟小歌对着闹腾了,别给我添乱子了!”舒广寒气不打一处。 甄佩仪也只得说:“行了行了,我再不会惹二房那边了,行了吧。” 虽然这么说,还是不大服气,一肚子火。 本来说告去警厅,让那丫头尝尝苦头。 没料到,傅南霆这会儿还维护那丫头。 那丫头非但毫发未损,没被抓去警厅,到头来,还害得老公被傅南霆狠斥了一通。 死丫头究竟给傅南霆下了什么迷魂药,迷得傅南霆就算和她冷战了,还是这么宝贝她? 正这时,看见舒倾舞下楼了,不甘心地嗫嚅了一声: “倾舞啊,你月底去参加政商宴会一定要给妈争口气,把傅三爷给抢过来,代替那死丫头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啊!” 舒倾舞脸色微微一红:“妈,你别瞎说好不好……” 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 几天后,傍晚。 一个酒气熏天的中年男人握着酒瓶,哼着小曲儿,从赌场里走出来。 正走着,却见巷子口站着个纤细的身影。 揉揉惺忪的醉眼,才看清,是个年轻女孩。 还挺漂亮。 年轻女孩看见他出来了,一步步缓缓走过来:“你是刀哥,是吗?” 刀哥立刻笑起来:“哟,这名字,几十年都没人叫了。……你居然还知道?小姑娘,你不会是仰慕我吧?” 舒歌确定了面前人的身份,也就不废话了:“甄佩仪,这个名字,还记得吗?” 刀哥一蹙眉,回忆了很久,才心头一动,酒也醒了几分: “你……是什么人?问这个干什么?” 舒歌静静道:“二十多年前,甄佩仪买通你去舒家大少爷舒广寒面前诬陷闺蜜容子萱,害得舒广寒认为未婚妻容子萱给自己戴绿帽,是个放荡的女人,而与其分手。” 刀哥见她知道这么清楚,呆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些?” 这事除了自己和甄佩仪本人,根本没第三个人知道啊。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希望你能跟我去,找容子萱说清楚这件事,揭发甄佩仪当面的恶劣行径。” 刀哥缓过神,绕过舒歌便准备离开:“神经病,我干嘛听你的……” 舒歌却抬起手臂,挡住去路:“因为你诬赖的那个女人,现在是堂堂的市长太太,若我告诉她,当年背地里是你和甄佩仪合谋捣鬼,伤害了她的名誉,就算她不出声,她的老公,当今的市长先生,你觉得会不会帮妻子出气?堂堂市长想要整死你这么一个混混,你认为费不费力气?” 刀哥愣住。 他这样阶层的小人物,自然没和上流阶级打过交道。 容子萱嫁给市长,成为市长太太后,大部分时间又很是低调,极少上电视。 他从没料到,当年收钱诬赖的女人,居然已经一跃成为市长夫人。 听到这里,脸色渐渐煞白,冷汗也流了下来:“……那我要是对她坦白了,她和市长会放过我吗?” 第661章 和他断了婚约 “放心,你当年只是收人钱财而已,市长夫人恨的,不会是你。” 刀哥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 京城,vip会员制百货公司。 容子萱在保镖与女佣的陪伴下,走出来。 正要上车,却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从斜前方飘来: “市长太太。您好。” 保镖立刻上前,挡住女孩前来的路:“你是谁?” 容子萱却看出女孩有几分眼熟,继而,想起来了:“你是舒太太的女儿,舒家的二千金?” 上次在贤雅会的募捐活动上见过。 舒歌点点头:“是我。” 容子萱也就挥手示意保镖退下,声音和蔼了几分:“舒小姐这是来特意找我吗?” 舒歌也不隐瞒:“是的。有件事,我想和市长太太单独说说。不知道市长太太可否行个方便。” 容子萱顿了一顿,看出女孩脸上的期盼,也就点头。 两人来到百货公司附近的一个安静的露天茶座。 保镖提前跟店家打了声招呼,清了场子,站在入口处。 两人捡了个稍靠角落的隐秘位置,坐下来, “舒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容子萱最先开口。 舒歌也就开门见山:“市长太太,您和我大伯舒广寒昔日订过婚,和我大伯母甄佩仪是闺蜜,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容子萱脸色一动,却也不意外:“嗯,然后呢?舒小姐今日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件陈年旧事吧?” 舒歌不徐不疾:“市长太太就从没想过自己和我大伯的分手,有蹊跷吗?” 容子萱微微蹙眉,似乎勾起了陈年心绪,良久才叹了口气,也不隐藏心情: “当年,你大伯说我水性杨花,还没结婚就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暧昧不清,要跟我分手了,还说那男人连我身上最隐私部位的痣都知道,我解释过,可他不听。当年,我年轻气盛,也是个倔犟性子,听他说多了,也懒得解释了,就成全了他,和他断了婚约,分开了。” “既然如此,市长太太就没想过,我大伯这么误会您,难道不是有人挑拨?” “我也这么想过,也派人查过他口里那个和我有染的男人,想找出来,当面对质,可是一直没找到。因为这件事,你大伯对我一直很冷淡,我受不了了,也懒得多查了。甚至想,估计只是你大伯不爱我了,随便找的个理由吧。毕竟,男人想分手,可以找出很多理由的。我只是没料到,他会给我安了个这么脏的罪名,说我放荡成性,给他戴绿帽子。”容子萱抚一抚茶盖,自嘲。 舒歌叹息:“正是这样,您才中了奸人的计,无端端被人夺走了未婚夫,还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甚至还将对方当至交好友。” 容子萱手上茶杯一倾,茶水差点儿没洒出来。 半会儿才放下来: “舒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造成我和舒广寒误会分手,害我在你大伯面前声名狼藉的,是你大伯母甄佩仪?” 第662章 那种男人,被人抢了也没什么可惜 “没错。当年,您最好的闺蜜甄佩仪,早就看上了您的未婚夫舒广寒,特意找了个叫‘刀哥’的小混混,装成与您有染,去我大伯舒广寒面前泼您的脏水,而甄佩仪又故意在舒广寒面前说了些造成他更加误解的话,才造成我大伯对您产生极度不好的印象,与您分手告终。” “不,不会吧……佩仪是我最好的朋友。”容子萱喃喃,却显然,心里也早有这份怀疑,又镇定下来:“舒小姐,这话不能乱说,你有没证据?” 舒歌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过来。” 几分钟后,刀哥到了露天茶座这边,被保镖挡住。 舒歌看一眼容子萱。 容子萱立刻扬声示意:“让那人进来。” 刀哥这才走了过来,早就被市长太太身边的人震慑住,这会儿也不敢多说话。 舒歌开声:“这位就是刀哥,也是甄佩仪当年买通,挑拨你和我大伯关系的那个男人。市长太太有什么想问,随便问吧。” 容子萱看一眼刀哥手背上的纹身,面色一变。 没错,当年舒广寒也说了,与她有染的那个男人手背上,有个纹身。 这个男人,就是她当年一直没找到的那个男人。诬陷她是个放浪女人的人。 容子萱气从中来,声音有些颤抖,望向刀哥:“你给我说清楚,当年到底怎么一回事!” 刀哥哪里禁得起市长夫人这么一声斥,立刻竹筒倒了豆子。 末了,又哭丧着脸:“市长太太,当年可是那甄佩仪主使我这么做的,我也是收钱办事儿,你可别报复我啊……” 容子萱早已气得面红耳赤,却又没忘记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我身上有痣的?” “是甄佩仪告诉我的啊,她说让我这么说,更能让你未婚夫相信,你和我有一腿。” 容子萱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和甄佩仪情同姐妹,在一起上过学,住过宿舍,甄佩仪绝对知道她身上的特征。 只没料到竟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 原来,当年未婚夫与自己分手,竟是甄佩仪主使策划的。 而她居然一直不知道,隔了二十多年,还傻傻将甄佩仪当好朋友。 甚至还不惜力荐她进入贤雅会! 舒歌见刀哥的任务完成,也就淡淡一挥手,示意他先退到一边。 拿起桌上花茶慢抚着:“虽说我大伯那种男人,被人抢了也没什么可惜,但市长太太受了如此大的奇耻大辱,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容子萱没说话,脸上的冷厉表情却已说明一切。 她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 尽管她早就不爱舒广寒了,与舒广寒的情分,也早已断绝—— 可被闺蜜夺走未婚夫、还被闺蜜玩弄在股掌间团团转的这笔账,也不会轻易算了。 半会儿,才定了定神,恢复贵雅容色:“舒小姐,这件事谢谢你。” 虽然知道舒歌对自己说这件事,并非为了自己,估计是因为舒家二房与甄佩仪的恩怨,想要借自己的手,去打击报复甄佩仪,却还是得感谢这个女孩。 第663章 当晚的戏,你一定很乐意看 因为舒歌,她才不至于在甄佩仪面前继续当个傻瓜,不会继续把仇人当姐妹。 舒歌看容子萱的样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要看好戏了。 也就淡淡道:“市长太太客气了。也不用谢。其实我帮市长太太,并不是因为我多善良,而是因为我很不喜欢甄佩仪。” 容子萱倒是很欣赏着女孩的坦诚:“舒小姐很直率。我喜欢。” 顿了一顿,又道:“月底,城内会举办一个政商宴会,到时,我会随我丈夫一起参加。而你大伯夫妻,也会到场。我希望那天,你也能去。” 舒歌一顿:“让我也去?” 容子萱点头,又轻轻一笑:“既然舒小姐也这么讨厌甄佩仪,那么当晚的戏,你一定也很乐意看。” 舒歌顿时了然于心,也就回之嫣然一笑:“既然市长太太亲自邀请,我恭敬不如从命。” 容子萱再不多说,起身告辞。 看着容子萱离开的优雅背影,舒歌也浅浅舒展了一口气。 ———— 月底转眼即到。 星级酒店外,各类豪车停泊成一条长龙。 今晚是年度政商宴会,将聚集京城政商两界名流。 市长也会亲自到场,宣布几个今年商业大项目的夺标者,所以更引得客满为患。 巨型宴会厅内,已是一片衣香鬓影。 舒倾舞和父母一块来了后,舒广寒去与那些达官贵人攀交情去了,甄佩仪也融进了一群贵妇人中去攀比炫耀去了。 而她则悄悄凝视着不远处的那个伟岸身影。 傅南霆被几个男宾簇拥在中间,手持一杯红酒,时而漫不经心 光彩依旧压制全场。举手投足,无人能敌。 终于,他走出人群,有人还想跟过去,却被他身后的保镖挡住,示意三爷想独自休息一会儿。 她看着傅南霆兀自走到角落远离人群的沙发上坐下,心跳得厉害。 为自己打了几次气,才壮着胆子,拿起一瓶刚开封的上好红酒,走过去: “三爷。” 软软细细的女孩声似乎并没引起男人注意力。 一只修长手指抵住太阳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舒倾舞又轻声喊了一句,傅南霆才抬眸,这次才听见了。 看见是舒倾舞,似乎有些不耐烦她打扰了自己的思绪:“舒小姐,有什么事吗?” “三爷杯子里的酒喝完了,我爸爸让我来给您送点酒……”舒倾舞咬咬唇,还是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想来,又走过去为男人斟满。 傅南霆见她倒完了还没走,微微一蹙眉:“还有什么事?” 舒倾舞眼眸一动,柔声说:“我听说,三爷和小歌最近似乎出了点问题。” 又悄悄望去。 男人俊朗无匹脸上的淡淡伤痕,虽然已经似乎好些天了,淡得快看不见了。 却还是能依稀看见一点印子。 傅南霆眼皮一动:“舒小姐是在哪道听途说的。” 舒倾舞见他似有不悦,咬唇:“我不是多管闲事,喜欢八卦,只是担心堂妹和三爷的关系,才关心一下。三爷不要误会了。” 第664章 小三也是有遗传的吗? 真的是担心他和舒歌的关系? 傅南霆眸色更深沉,想起厉颢渊之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先前,厉颢渊差点对舒歌展开追求攻势,说就是为了舒倾舞这个表妹,才会故意破坏他们的关系。 眼前这个舒倾舞,对他抱有什么心思,他哪能不知道。 还没来得及回话,门口响起脚步动静。 傅南霆注意力被牵引过去,一看,却是脸色一动,身躯也微微挺拔起来。 舒歌给门口的侍者低了邀请函,然后走进了宴会厅。 那小女人居然也来了今晚的宴会。 今晚是政商云集的宴会,舒家虽是‘商’,但舒柏言这次并没参加。 她怎么会过来? 舒倾舞见傅南霆被门前的动静能吸引,也循声望过去。 是堂妹来了。 又看向傅南霆。 堂妹一来,傅南霆眼里就没有别人了。 眼睛都看直了。连和她说话都顾不上了。 她不禁有几分萧瑟之意,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试探: “三爷,堂妹来了,要不要我让她过来,跟您说说话?” 一听到这个,傅南霆又未免有些心意暗然,不耐烦地抄起桌上的红酒呡了一口: “不用了。” 依那小女人的脾气,这会儿正气头上,就算私下,都能跟自己对着干。 何况现在大庭广众,更是有机会拒绝。 还是等会儿他亲自过去找她吧。 舒倾舞听他这么回答,心里又升起一股希望,神色也暗暗欣悦了几分。 走近两步,拎起红酒,又帮他将酒杯斟满。 与此同时,两人旁边不远处,容子萱刚应付完几个商圈贵,也坐在沙发上休息。 傅南霆和舒倾舞的对话,她分毫不差地尽收耳底。 余光不禁一偏,望向正在对着傅南霆暗献殷勤的舒倾舞。 又一扫,落在刚进来的舒歌身上。 原来,傅南霆居然和舒歌私下在一起。 而甄佩仪的女儿舒倾舞也对傅南霆有点儿暧昧心思。 甄佩仪啊甄佩仪,你这个小三当年抢了我的男人就算了,现在连你的女儿都想抢堂妹的男人。 原来,小三也是有遗传的吗? 妈和女儿一个德性。 容子萱唇际浮现出一丝凉意,挥挥手,示意保镖过来。 …… 那一边,舒歌进了宴会厅,一个保镖打扮的男子就走过来,恭敬道: “舒小姐来了,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市长夫人请您进休息室。” 舒歌点头。 自己今天能来,也是受容子萱的邀请,去跟她打声招呼也是应该。 跟着保镖来到休息室,只见一个移动架上挂着好几件裙子,容子萱正在挑选,看见舒歌来了,打招呼:“舒小姐来了,快,过来帮我看看,哪件好看。” 舒歌有点儿纳闷,容子萱今天一身已经是光彩照人了,怎么又要换衣服么? 却还是点点头,过去看了看,指了一指:“这件好看,剪裁款式很能凸显身材,市长太太肤色很白,这种浅紫色显得您更白,也显高贵,很适合市长太太。” 容子萱却一笑:“不是给我选,是给你。这件确实不错,还是你们这种年轻女孩子有眼光,一挑就能挑到最好的。行,那就换上吧。” 第665章 这小仙女一样的女孩子,是谁? “给我选的?我今天这身穿得不好吗,市长太太?” 容子萱将她和衣服一起塞进了更衣室:“你这身好,不过还是简单了点儿,我要让你今天艳压群芳,是个男人看着你都要掉了魂儿。” 舒歌哭笑不得:“……” 却也没多想什么。 自己是市长太太邀请来的,估计市长太太也是不想自己丢了她的脸吧? 换好衣服,一走出来,容子萱和身边的女佣就看得呆了一呆。 紫色是个欺人的颜色。 肤色稍有些暗淡或者哑黄,就容易穿得不好看或者俗气。 可舒歌的皮肤天生宛如奶油一般,雪白柔腻。 与一袭紫裙交相辉映。 这裙子就跟定做的一样,仿佛她第二层皮肤。 衬得女孩肤白貌美,前凸后翘,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则柴。 v领不深不浅,有着恰到好处的诱惑与清纯。 窄窄的掐腰处将盈盈一握的小腰显得更是柔软纤细,风吹即折,有种让雄性动物心生保护的欲望。 容子萱让女佣将舒歌摁坐下去,给她把头发稍微重新打理了一下。 最后干脆上阵,又给她画了个更美艳动人的妆。 打扮好了以后,容子萱才挽着舒歌的手,轻笑:“准备好了吗?那陪我出去吧。” 这有什么需要准备好?舒歌越发纳闷,却也只点点头,跟着容子萱走出去。 宴会厅内,众人见市长太太出来了,立刻停止聊天,礼貌地打招呼: “市长太太。” 目光聚集过来,却又被容子萱身边的佳丽吸引。 雪肤乌发,窈窕美艳,夺人眼球。 这样的绝色,纵然不站在市长太太身边,也绝对能够耀目全场~! 只听说市长夫妻膝下有个独生子,不过目前还在国外留学未归。 没听说市长与夫人还有个女儿啊? 这小仙女一样的女孩子,是谁? 舒倾舞在傅南霆那儿得不到什么回应,已走到了爸妈旁边。 此刻看见堂妹被容子萱亲手挽着走出来,已是一呆。 小歌…… 怎么会和市长太太在一起?而且看上去还很受市长太太的喜爱? 不过,显然这是很大的荣耀。 让小歌一跃成为了今晚整个宴会的焦点人物。 甄佩仪也傻眼,喃喃:“这臭丫头怎么跟子萱搞在了一起?子萱这是搞什么鬼,怎么和她这么亲热?出场居然带着她?就算带,也该带你啊!” 舒倾舞顾不得妈在旁边叨咕着,下意识望向傅南霆。 果然—— 人群中,男人炽热的目光正投在舒歌身上,几乎失了魂智。 隔得远远,都能嗅到他对小歌的意图亲近。 倒也是…… 今晚的小歌,不仅能够站在市长太太身边,还美得令人心折。 自己进来后,有不少年轻男人过来套近乎,夸自己漂亮。 可现在,夸自己的那几个男人,早就魂不守舍地看向了小歌,哪里还记得自己? 舒倾舞吃味又黯然,失了继续参加宴会的兴致。 甄佩仪看出女儿的不适,也就低声劝慰:“肯定是那丫头使了什么计策才能接近子萱。不过,子萱是妈最好的闺蜜,几十年的交情,那丫头片子比得过吗?再说了,今晚那丫头来了宴会,到现在傅三爷都没和她说话呢,倾舞,你继续加把劲,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第666章 沉哑而魅惑的嗓音响起… 与此同时,场上终于有人认出舒歌的身份: “市长太太您身边这位小美人,好像是舒柏言的妹妹,舒家的二小姐吧?” 容子萱也就不绕圈子了,拍拍舒歌的手背:“没错。” “市长太太怎么和舒小姐这么亲密?”有人好奇问起来。 “是啊,这么看,两人还真像一对姐妹花呢。”有人打趣。顺便奉承起容子萱。 容子萱微笑:“我比舒小姐大这么多,当姐妹是不行了,不过当妈妈,还是可以的。” 全场顿时噤声。 容子萱继续笑道:“舒小姐是我刚认的干女儿。我和舒小姐虽然认识不久,但脾气相合,而且我这辈子没有女儿,刚好认一个,也能满足我有个女儿的心愿。” 舒歌一时呆住,什么鬼?干女儿? 容子萱刚刚问自己准备好了没,就是要自己准备这个? 市长太太…… 您这惊喜有点大,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 现场的人也都哗然起来,旋即恭喜:“恭喜市长太太新收了个干女儿。” 也有人恭喜起舒歌:“舒小姐能认得市长太太这么个好干妈,实在是有福气啊。” 舒歌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又看容子萱也期待地看着自己,只能吸口气,叫了一声:“干妈。” 容子萱满意地应了一声:“哎,真乖。” 又褪下手上一个名贵的玉镯,塞进她纤腕里: “认干亲,都要礼物,干妈这会儿一时也拿不出别的东西,这个玉镯,说我妈妈留下的,就是你敢外婆,先送给你吧。” 人群中,甄佩仪更是又惊又怒又不敢相信,低声: “子萱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认那死丫头当干女儿?为什么要给那丫头这么大的荣耀?居然还把祖传的玉镯给了那死丫头……就算她想认干女儿,也可以认我家倾舞啊……” 舒广寒在一旁不耐烦:“别嘀咕了。小歌会哄子萱的欢心也没办法啊。” 甄佩仪本就心情很差,听老公直呼旧未婚妻叫‘子萱’,更是不大高兴,不阴不阳地刺了一句: “子萱?叫得可真亲热啊,我看你叫我都没这么叫过,敢情心里还是放不下你的这个未婚妻吧。今天来宴会,只怕就是为了看她才来的。” “我懒得跟你废话。”舒广寒走开,远离了妻子的唠叨。 …… 与容子萱一起应付了一会儿宾客,舒歌好不容易才得了空闲,得了容子萱的允许,钻出人群。 拿了杯饮料,她走到宴会厅的露台上,透透气。 容子萱认自己为干女儿的举动,她当然明白,是为了气甄佩仪。 刚才她亲眼看着人群中的甄佩仪,那张脸简直就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死了。 想着,不禁也笑出声。心里爽多了。 却听背后男人沉哑而魅惑的嗓音响起: “认了市长太太当干妈,就这么高兴?” 她吓了一跳,忙转身,动作太急,手上的饮料也差点掉在地上。 没料到傅南霆今晚也来了。 宾客太多。 她因为在容子萱身边,被人围得跟铁桶一样,所以并没看到他。 第667章 看来我真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 傅南霆两步过来,及时将她小手一握,代她捉紧杯子,又缓缓带着她将杯子放到了旁边的圆桌上。 举止暧昧无比。又贴得恁紧。 她能嗅到他身躯传递过来的热量与急促呼吸。 回过神,退后两步:“傅三爷。” 算是打了声招呼,没有失礼。 然后匆匆朝露台门口走去。 与男人擦肩而过的一瞬,却被他长臂一拦。 他没看她,只目视露台外面的夜景,幽幽:“今晚来不就是为了我吗。这么快走干什么。” 舒歌平静:“三爷多心了。我并不知道您今晚会来。” 自作多情。 如果她今晚知道傅南霆会来,根本不会参加这个宴会。 他见她停步,缓缓将她逼近到露台栏杆,让她退无可退,用朗健身躯包裹住娇小的小女人,眸一敛,垂下眼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山水尽显的好身材上徘徊: “那为什么来了以后要换身衣服。” 这男人意思是说,她看见他在场,才特意为他打扮? 想要获得他的注意力? “那是因为市长太太让我换的……” 算了算了,舒歌觉得自己跟他解释也是多余。 随便他怎么自作多情吧。 平息了一下,道:“三爷说完了吗,要是没事,我想进去了,干妈可能在找我了。” 他不过就是为了逗弄着,多跟她说几句话。 当然知道她今天来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场。也不是为了自己换衣服。 见她还是跟前几天一样,对自己冷若冰霜,不觉沉了眼眸。 这小女人长进了。对自己,既没怒骂,也没反抗。 甚至还很礼貌。 就跟对待陌生人一样礼貌。 这样的客气,更让他不爽。 还不如对自己又打又闹。 他没有放她离开的半点意思,反倒身躯更贴近了几寸,托起她粉嫩尖尖、狐媚惑人的下巴,迷人的深眸挑起一缕戏谑: “刚当上市长夫人的干女儿,就开始狐假虎威,拿市长太太当挡箭牌了。看来我真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在他指尖的揉捻中微微仰着小脸,神色平静,也没挣扎:“那就是三爷的事了。” 他见她依旧不动神色,凌冽了眸色:“你这是在对我冷暴力?” “我哪里敢对三爷暴力。倒是三爷专制霸道,说一不二,喜欢对别人使用暴力。” 说白了,还是记恨他。 眸一沉,正要说话,却听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喧哗。 似夹杂着震惊与辩驳的声。 其中,女人尖利的声音很是刺耳,也很熟悉。 是甄佩仪?! 舒歌心中一动,趁男人也分了神,即刻推开他,跑到了宴会厅上。 只见全场的目光都集聚在甄佩仪身上。 甄佩仪面色涨红,正在竭力辩解:“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偷市长太太的戒指……” 舒广寒和舒倾舞父女也在旁边急得不行:“这肯定是误会,搞错了吧……” 面前的酒店保安与酒店经理表情却很严肃:“可现在确实是在舒太太身上收到了市长太太刚丢失的戒指。” 第668章 人赃并获 舒歌一怔,忙拉了个服务生问了问,才知道,原来就在自己去露台上的时候,容子萱发现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不见了。 且不说这结婚戒指多么贵重,上面镶嵌着国内仅此无二的五克拉粉钻,更是市长夫妻的结婚戒指,更是意义不同凡响。 在场的人立刻通知酒店保安和经理,开始全场地毯式搜索。 无奈,休息室和走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找到。 容子萱刚刚宣布舒歌是干女儿时,明明还戴着,众人也都看见了。 所以,应该是认干亲之后丢失的。 那之后,容子萱被几个阔太太簇拥住说过话。其中也包括甄佩仪。 其中一个阔太太为了自证清白,立刻主动打开手包,证明自己与丢失的戒指无关。 这一开头,其他几个与容子萱接触说话过的太太们也都自觉打开了手袋。 甄佩仪也只能跟着照做。 可她一打开,全场人都看见了她手包内侧口袋里的粉钻戒指。 她顿时就吓傻了,急忙为自己辩解。 可人赃并获,哪容她抵赖? 不屑的议论声立刻席卷全场: “舒家大房这太太也是够可以的,居然敢偷市长太太的戒指。” “舒广寒是穷到了这个份儿上,让老婆要偷别人的戒指吗?” “市长太太那粉钻戒指国内独一无二,对于喜欢珠宝的人来说,确实也是个不小的诱惑啊,只没想到这舒家大房太太胆子这么肥。” 舒倾舞面皮最薄,哪禁得起妈被当成小偷?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眼泪花子都快迸出来了。 舒广寒也是大丢颜面,恨恨瞪一眼老婆,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跟酒店经理与保安交涉。 舒家大房三口人顿时都陷入最狼狈的境地。 甄佩仪气得都快厥过去了,干脆拨开人群,正好看见容子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忙冲过去: “子萱!你来评评理,跟大伙儿说说!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跟我这么好,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我怎么可能偷你的戒指?你快对大家说说啊——” 两个保镖见甄佩仪像个疯婆子冲过来,及时上前,护住市长太太,不让她靠近。 容子萱却手一挥,示意无碍。 见现场的人都看过来,淡淡地说: “我和你以前确实是朋友,也很了解你——” 甄佩仪一听,立刻得意地瞪一眼众人,没想到容子萱叹息的声音继续飘来: “以前,你就是爱小偷小摸,喜欢偷别人的东西,没想到,现在还是一样。佩仪,你太令我失望了。今天是人赃并获,大家现场几百双眼睛亲眼看着从你包里搜出赃物,就算你是我昔日的朋友,你让我怎么保你?” 甄佩仪顿时脸都僵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容子萱要这么说? 正这是,宾客更加难听的议论飘来: “连市长太太都这么说,还给自己喊冤叫屈呢。” “原来这舒广寒的老婆以前就爱偷人家东西,好恶心。” “这种人才参加今天的宴会,简直就是耻辱。给这样会蒙羞。” 第669章 被人撬墙角不一定是坏事 甄佩仪回过神,狠狠瞪住容子萱:“你——” 正想过去跟她对峙清楚,舒广寒已提前过去将她一把拉了过来,低声狠狠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跟容子萱说个清楚!” “你有病啊?!她现在可是市长太太,你说什么,都抵不过她说一句!人家会信你,不信她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给我丢了大丑了,给我消停安静点儿!再要是得罪了她,害我的项目没了,我让你好看!”舒广寒呵斥一声。 甄佩仪被丈夫一吼,再不敢说什么。 只能含恨吞下眼泪。 与此同时,酒店经理已走过去,朝容子萱毕恭毕敬: “市长太太,那……您戒指的事,如何处理?若您需要,我们随时帮您报警。” 甄佩仪一个哆嗦,哀求地望向容子萱。 舒广寒也倒吸口凉气,望向旧日的未婚妻,走过去几步,隔着保镖,低声:“子……市长太太,我为贱内的事情,给您道歉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贱内这一次。也……给我一个小小的面子。” 容子萱当然知道舒广寒为妻子求情,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不禁眼神感叹又冷然了几许。 这个自私的男人。 当年,幸好自己没和他结婚。 所以,某个程度上,她或许还要感谢甄佩仪,抢走了自己的未婚夫吧。 不然,自己又怎么能遇到更好的姻缘,遇见市长丈夫? 只朗声说: “既然舒先生都这么求情了,那就算了吧。毕竟今天这种场合,出了这种丑事,闹到警厅,大家也都不好看。我就当是舒太太一时好玩,‘拿’走了我的戒指,不过,今后还请舒先生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太太。免得再出现这种‘不小心’拿走别人东西的事情。” 反正经过今晚之后,甄佩仪的京城上流圈的名声,也是丢得一干二净了。 众人再次低声议论: “还是市长太太宽厚。” “要是我是舒广寒,回去后第一件事儿就是离婚,有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老婆,够丢脸的。” “是啊,要是我有这个老婆,以后在京城都不知道怎么立足了。” 舒广寒感觉面皮发热,都快无所遁形了。 再如何,也没料到会在昔日未婚妻面前这般低三下四。 又狠狠剜一眼甄佩仪。 正这时,门口传来脚步,伴着宾客的声音传来: “市长来了。” 容子萱即刻站起身,朝门口迎去。 舒歌看过去,只见一个与容子萱年纪相当的伟岸男子在秘书与保镖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正是在电视上多次看到的市长霍蓬舟。 比起大伯这种做生意能力不足、感情上又被甄佩仪这种小三玩得团团转的男人,霍蓬舟实在优秀多了。 这么想来,有时被人撬了墙角,也不一定是坏事。 不然,容子萱又哪里会遇到霍蓬舟这样优秀的男人? 霍蓬舟看见妻子迎来,脸上露出自然而然的宠溺,顺手挽住容子萱的手,先与大家打了声招呼,才问妻子:“听说你刚刚认了个干女儿?” 第670章 他们夫妻来纯粹就是来丢脸的 容子萱也就朝舒歌一招手,示意她过来:“嗯,舒氏集团的二小姐舒歌。蓬舟看喜欢不喜欢?” 只要是爱妻喜欢的,霍蓬舟哪有不喜欢。 他与妻子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只可惜生儿子时,妻子难产,他心疼妻子,再不想让她受生育之苦了。 眼下得了个漂亮看起来又伶俐聪颖的干女儿,妻子又很喜爱,他自然也没什么二话。 舒歌也就在夫妻两人的注视下,乖巧甜美地对霍蓬舟喊了一声:“干爹。” 霍蓬舟被喊得心里甜滋滋的,也就笑着问:“乖了。小歌几岁了?” “我快满20了。读大三。” “哦,那比我家小绍大两岁,我家小绍刚满十八。” 舒歌知道霍蓬舟口里的‘小绍’,就是市长夫妻的宝贝独生子。 容子萱也笑起来:“小绍要是得知咱们给她认了个这么漂亮的干姐姐,一定乐死了,指不定会赶紧从国外回来见见。” 人群后,傅南霆凝视着小女人与霍氏夫妻两人一副天伦之乐的场景,薄唇沁出一缕凉笑。 呵,这下,干爹干妈都认齐全了。 这小女人,不是以为这样就攀上高枝了,可以逃得远远了吧? 市长而已。 …… 霍蓬舟这个市长莅临后,今天的政商宴会也掀起了高潮,进入最关键环节。 霍蓬舟将会亲自宣布京城今年几个大商业项目的竞标结果。 这几个项目,任何一个都是香饽饽。 能接手做的话,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花落谁家,就看今晚了。 这也是舒广寒今晚参加的目的。 他也争取了其中一个地产项目,是城西的一块沿海地皮。 想要竞投下来,发展海港别墅。 已经打通了好几道关卡,不出意外,这个项目,应该会落在自己身上。 霍蓬舟上台后,对着名单,开始宣布起竞标结果。 台下,舒广寒屏声静气地激动听着。 谁知,念到城西沿海地皮的项目,竟是落在了另一个竞争者的头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半会儿才醒悟过来,面色顿时惨白。 什么意思? 这项目,明明就基本八九不离十,会给自己做…… 现在为什么临场变了? 陡的心中一动,望向台上的容子萱身上。 容子萱站在丈夫身后,恰好也望过来,朝他不易察觉地耸耸肩,露出个遗憾的表情。 舒广寒马上明白了。 是容子萱的意思。 她与霍蓬舟伉俪情深,在霍蓬舟这个市长老公耳朵边扇扇枕头风,拿下自己的项目,简直不要太容易。 想着,脸都快跨到地心了。 甄佩仪见老公没得到那个梦寐以求的地产项目,也是呆住。 看向台上冷冷看着自己的容子萱,这才顿悟,今天他们夫妻来,纯粹就是来丢脸的。 她被当成小偷,而老公没了项目…… 这一切,都是容子萱的安排。 原来,容子萱对他们夫妻一直都记恨着。 难道容子萱知道了当年的事? 不可能吧…… ………… 宴会结束后,霍氏夫妻最先离开。 舒歌怕继续留在宴会厅,又要被傅南霆纠缠,也陪着一起走了。 一行人刚走出宴会厅,经过大堂,容子萱听见甄佩仪追赶上来,喊住自己: “子萱,等等!” 第671章 给我戴绿帽子的人,就是你 容子萱回过头,看见一脸狼狈又满腹疑惑的甄佩仪,淡淡:“我想你还是叫我市长太太吧,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这么亲近。” 甄佩仪只得咬了咬牙:“市长太太……我有话想跟您说。” 霍蓬舟保护地看一眼妻子。 容子萱只说:“没事,蓬舟,你们先出去等我。” 霍蓬舟也就和舒歌先带着保镖离开了。 “子萱,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我有什么得罪你了吗?” 众人一离开,甄佩仪就迫不及待开了口。 一抹冷笑攀爬到容子萱的脸上:“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又没其他人,甄佩仪,你还装什么蒜?有什么得罪了我?当年你使手段三了我的未婚夫,还把我蒙在鼓里,把你当成好姐妹,这件事,是还要我重新说一遍吗?” 甄佩仪一惊,她果然是知道了… 忙解释:“子萱,你这是听谁说的?…是舒歌那丫头吗?我跟你说,别听她胡说八道,她那是挑拨我和你的关系,想借你的手打击我,你堂堂的市长夫人可别中了她的计啊——” “够了,甄佩仪!我不是傻子,不会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怎么,是非要我把当年那个你买通的刀哥请到这儿来,你才承认吗?” 甄佩仪顿时脸色煞白。 容子萱憎恶地看着她:“你真让我恶心啊。亏我拿你当成我的闺蜜,你居然一直在觊觎我的未婚夫。当年,我也是因为被你泼脏水,让舒广寒误会我,以为我是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才和我分手,事后你安慰我,我还那么感激你,觉得就算没了男人,至少还有你这么个好姐妹……后来,哪怕你和舒广寒在一起了,我也只是默默地祝福你们,心想或许你比我更适合他…却从没想过,害得我难过伤心,给我戴绿帽子的人,就是你。二十多年后,再次看见你,我居然还拿你当朋友……” “子萱,不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啪’一声耳光,摔在了甄佩仪脸上。 容子萱被她到现在还要强辩恶心透了:“我告诉你,甄佩仪,从此以后,我跟你唯一一点的朋友情分,恩断义绝,还有,只要你留在京城一天,我都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说罢,拂袖而去。 甄佩仪见她铁了心要报复自己,顾不得脸颊上的疼痛,追过去,拉住她的袖子: “子萱,你不能这么对我……好好,我承认,是我犯贱,使了下作手段,抢了广寒,可你后来过得不是也挺好吗?你嫁给市长了啊,比我家广寒好很多倍啊!要不是我抢了你的未婚夫,你也不会遇到霍市长啊!” 呵,这么说,她还要感谢甄佩仪了? 小三的逻辑,还真是永远这么强大! 容子萱总算领教到这个昔日闺蜜的无耻与厚脸皮,将她手甩开: “就算舒广寒只是一件垃圾,我没主动丢,你抢了,也是抢。” 甄佩仪再一次抓住她,想求情,却见一行脚步声逼近—— 第672章 别打了……是我错了 霍蓬舟虽然暂时离开,却还是不放心妻子单独与甄佩仪见面。 派了保镖在暗处盯着。以防不测。 此刻,看见甄佩仪不停对市长太太动手动脚,保镖立马出现。 保镖及时将甄佩仪手腕一捏,拽着离开。 甄佩仪只觉得手腕被保镖拽得咯吱响,骨头也快裂,撕心裂肺唤起疼来: “我的手,快放下我……啊疼!” 保镖却哪会轻易放开,一直将容子萱拎到距离夫人几丈之远的室内喷水池边,才回头: “夫人,要不要直接把这女人送去警局?” 容子萱不想闹大,慢慢玩甄佩仪,法子还多的是,只蹙眉:“不用。” 又丢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手一松,将甄佩仪丢进了喷水池里面! ‘哗’一声,甄佩仪全身湿透了,呛了几口水才爬出来,只见容子萱在保镖的跟随下已经扬长而去,气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正这时,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丈夫走了过来。 她委屈地拎着湿淋淋的礼裙跑过去:“广寒!你看看你的前任,多野蛮多不讲道理,仗着自己现在是市长太太就这么对我,简直是个泼妇……” 还没诉完冤,舒广寒一巴掌掴到她脸上。 这一巴掌力度极大,打得甄佩仪后退几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站稳后,才不敢置信地瞪住丈夫:“你干什么?” 舒广寒冷冷:“原来当年是你买通混混,让他在我面前诬陷子萱,才害得我和子萱误会重重,分手告终!” 甄佩仪见丈夫都听见了,深吸口气,却又脸色铁青:“那又怎么样?怎么,难道你觉得可惜吗?你心里,最爱的一直都是容子萱是不是?你别自作多情,你刚才没听她说吗?她说你就是个垃圾!你还这么在意她干什么?” 话音刚落,舒广寒怒不可遏,再次冲过去对着妻子的脸又是几巴掌~ 若不是因为在外面,怕被人瞧见,只怕下手更要重。 甄佩仪这才知道老公真的是生气了,被打得掀翻在地,脸上火辣辣地疼,这才哭着求饶起来: “广寒,别打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可是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女儿都这么大了,过去的事你就别再提了好不好……” 这事不仅容子萱被蒙在鼓里,连他也一直不知道。 居然还被这贱人哄了二十多年。 若当年不是因为这贱人使诈,他可能和容子萱早就结婚了。 无论是家世,容貌,性情,容子萱都胜过甄佩仪百倍。 容子萱这个未婚妻,才是他最为理想的妻子啊。 而且容子萱还旺夫,有帮夫运,与霍蓬舟相识相爱结婚后,霍蓬舟一路官运亨通,事业有成,最后还一跃成为市长。 若当年他娶了容子萱,指不定现在也不会混得这么惨吧? 生意人,毕竟都是有点儿讲迷信的。 想着,舒广寒更加恼怒,又过去猛踢了甄佩仪几脚:“你还敢说,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把我玩弄在股掌间……要不是你当年使诡计,我才不会跟你这个贱人结婚生孩子,你觉得自己有哪一点比得上容子萱?还有,要不是你得罪了容子萱,我今晚的项目也不会丢,也不会被你害得出丑!” 第673章 给男人一点儿下马威 甄佩仪身体上疼,精神更是遭受着被舒广寒言辞的凌迟之痛,宛如刀子在割。 原来,丈夫从没真心爱过自己…… 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在他心目中,始终是未婚妻容子萱最好。 纵然她当年使计抢到了这个男人,又有什么用呢…… 想着,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疼还是心灵上的绝望。 直到舒倾舞赶了出来,大惊地拉开爸:“爸……住手,你快把妈打死了!妈……你怎么了?……爸,求你住手,这是在外面啊……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舒广寒这才勉强住手,拢了拢衣领,一脸冰冷地拂袖而去。 舒倾舞松了口气,又看向满脸是血的妈。 没料到,妈一直对着自己炫耀的,昔日从闺蜜手里抢走爸爸的那个闺蜜,居然就是市长太太容子萱。 这下,被市长夫人记恨上了,妈在京城只怕再难有安生日子了…… 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牵连自己…… 想着,心情也暗沉不少。 却也只能过去扶着甄佩仪,先离开。 …… 与此同时。酒店外。 舒歌见容子萱出来了,下意识过去:“没事吧?” 容子萱轻笑:“没事。” 舒歌这才吁了口气,容子萱将她的手一捏,意味深长:“那你呢,小歌?有没事?” 舒歌一怔:“我能有什么事?” 容子萱深远地一笑:“你和程氏财团的傅三爷啊。” 舒歌脸色一僵:“干妈……” 容子萱居然看出来她和傅南霆关系不一般了。 “干妈也是过来人,哪会看不出来?傅三爷看你的眼神,完全和看在场别的女人不一样,一看你来了,魂儿都被你给牵跑了。”容子萱笑起来。 又顿了一顿,笑意凝固:“不过,我看你们今天一整晚都没怎么接触和说话,尤其是你,人家傅三爷看着你眼睛都不眨,你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你们最近吵架了,是不是?” 舒歌哑然。 容子萱知道自己猜中了,感叹:“男女在一起,吵架很正常,完全不吵架才不合理,其实,有时候适度地吵吵架,还能增进感情,想当初我和蓬舟,还不是经常三五天一大吵,不也是越吵越恩爱吗?女孩子,确实偶尔也得给男人一点儿下马威,不然啊,男人不会珍惜。不过,也要警觉一点,不要被人趁机钻了空子。” 舒歌见她话里藏话,一抬眸:“干妈想说什么?” 容子萱压低声音:“甄佩仪的女儿,你那个堂姐舒倾舞,今天你还没来就黏着傅三爷。” 舒歌心中一动。 舒倾舞对傅南霆的关注,她早就心中有数。 只是没料到,如今明显到,连容子萱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 看来,堂姐对傅南霆的好感,越来越浓烈了。 也越来越不想掩饰了。 却没表露出来,只恬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干妈的提醒。” 容子萱放心地凝视她:“你是个蕙质兰心的孩子,干妈不担心你会被人欺负。干妈也不是挑拨你和你堂姐的关系,只是我自己被人撬走了未婚夫,不想你也重蹈我的覆辙。你那个堂姐,虽然看起来很温柔纯良不多话,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第674章 你想折磨死爷吗 “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 两人又说了几句,容子萱才与霍蓬舟在保镖与秘书的陪伴下,上了一辆多座商务车。 舒歌目送着两人离开,正要去车库取车,一转身,却见沈骁站在前方: “不早了,三爷送舒小姐回家。” 舒歌看见沈骁身后不远处,一辆蓝灰色轿跑静静泊在马路边,没说什么,慢慢走过去。 沈骁倒是有些意外,还以为舒歌会拒绝。 舒歌走到轿跑跟前,没有上去,隔窗轻声道: “谢谢三爷。不过我开车来了。自己回去就行了。” 见她温婉说完,转身欲走,车门砰的弹开,颀长高峻的身影瞬时下了车。 上前半步,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头颈俯下去,凑近她耳边,低沉的嗓音暧昧得几乎让人耳朵怀孕: “小乖,别生气了好不好。你想折磨死爷吗。” 她是世界上第一个能这么折腾他的人。 偏偏,她这么折磨他,他还不能骂,不能吼,不能训,不能打,连动一动,都舍不得。 她的身体在他气息强大卓绝的怀抱里一颤,一瞬间,几乎要心软了。 又咬咬柔嫩的唇瓣。 舒歌啊舒歌,你不能这么不争气。 定了定神,声音温和而执着: “我不是没给三爷机会。” 还给了很多次。 只是这男人自己拒绝了。就是不答应她,与黑道一刀两断。 他察觉她娇小的身体透出的坚定,脸庞顺着她的耳轻蹭着往下滑,呼吸变得艰难而深沉:“宝贝,你这是仗着我喜欢你,非要逼死我吗?” 说白了,还是不愿意为她放弃那些生意。 他知不知道…… 让他不要再和黑道来往,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要与他公开关系,生儿育女,有一段健全光明的关系,更是为他的安全着想!? 做新闻以来,她所看到的因为做灰色生意而下场凄惨的人,还少吗? 远的不说。 近的,源氏组成员的泷泽一夫,被砍掉手。 还有个毒品交收案的梁玉龙…… 不都是前车之鉴? 她不希望他也会这样。 而且,他的外公是傅铭丞老将军,他是真正的红色三代。 为什么非要自降身价,跟那些灰色地带牵扯? 舒歌调转身,直勾勾看着他:“三爷是后悔喜欢我了?没事,爱慕你的一大堆,刚才宴会上不就有一个吗?” 他立刻明白她说的是谁,邪美纤薄的唇挑起一抹难得的欣喜。 懂得吃醋就好。 一把叩住她后脑勺挤进怀里,摆出一副混账样:“谁?我瞎,看不见。” 她气笑,还没说话,他垂下脸就牢牢欺上她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攻势侵占了两片柔软到诱人欺凌的花瓣,又狠狠攻进去。 窄小的口腔一时无法适应这样的勇猛进攻,惊愕之余,她竟由他凌驾在上。 一旁,沈骁转过身,又打了个手势,勒令保镖们将旁边都戒严围住,免得让人看见三爷的活春宫。 直到反应过来,她条件反射抱住他双肩的手才敲捶起来,含糊呜咽地反抗:“……傅,傅南霆……你放开……” 第675章 这男人,简直无赖透了 他以天生与她悬殊甚大的身躯将她控制住,又一转,轻易将她抵在了车前方的保险盖。 小女人整副身子就这么被他抵到了车上,压得弯下去。 他匍匐而下,一只手轻而易举、几乎不费力气地制服着小女人,一手顺着她腰间摩挲而下,唇鼻在她起伏延绵的身子上落下吻,呼吸都染上了意乱情迷的炽焰,烧得身下小人儿都跟着热起来: “还生气就不放。” 冰冷的金属车身也终于让舒歌醒悟过来。 这男人,简直无赖透了。 她还没原谅他呢! 一言不合,光天化日下还在马路边,就又开始禽兽附体了! 羞赧之下,她钻了空子,在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趁男人护疼,才慌慌张张推开他,头也不回,朝车库跑去。 ———— 舒歌在政商宴会上被市长夫人认作干女儿的事情,夏婉淑倒是很为女儿开心。 倒不是因为舒家搭上市长家。 女儿能够多个长辈疼爱,也是有福气的事情。 她也准备了一些厚礼,择日派佣人送去了霍家,当是女儿这个干女儿给市长夫妻的孝敬心意。 对于舒歌来说,与容子萱认干亲,也是很意外的一件事。 又有些感慨。 她连生母是谁都不知道,却有了两个妈妈。 一个养母,一个干妈。 可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与此同时,容子萱也及时将甄佩仪驱除出了贤雅会,并勒令永不让其参加。 舒家听说因为那晚偷窃市长太太戒指的事儿,甄佩仪回去后,再没出过一次门了。 本以为是太丢脸,再不好意思出门,可这天舒柏言回来,说是听人说了,那晚甄佩仪离开酒店后,被舒倾舞陪着去了医院挂急诊,好像伤得很厉害。 舒歌和夏婉淑母女便也猜到几分,估计是舒广寒动的拳脚。 倒也是。 依舒广寒这种自私的个性,岂容被妻子一个妇道人家欺骗,又瞒了二十多年。 这个甄佩仪,如今内外交困。 在家里被丈夫厌恶。 在外面,又被容子萱这个市长太太报复打击,怕也是糟心到了极点,应该自顾不暇,很长一段日子再不会有心情招惹二房这边了。 ** 几日后,医院。 舒歌与平日一样,来看望仍是昏迷的秦父,又陪秦晚晴坐了会儿,才试探着开口: “晚晴,最近叔叔的医药费还够吗?” 秦晚晴点头:“还可以。放心。” “晚晴,阿姨说,你是因为在夜店打工,才能负担得起医疗费。可……夜店工作,真的能这么赚钱吗?”舒歌实在忍不住。 秦晚晴眸仁一动,挤出一丝笑容:“嗯,因为辛苦嘛,而且又晨昏颠倒,所以赚钱。” 舒歌正想再多问,秦晚晴提前说:“别老是说我了,你最近和三爷怎么样了,还没好吗?” 舒歌和三爷的事,她约略也知道了。 舒歌一时被问住,也不知该怎么说,幸好这时,秦晚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晚晴拿出手机看一眼上面的信息,神色动了一下。 第676章 你,上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舒歌问。 “夜店那边今天事多,想让我早点过去加班。” 秦晚晴回答得平静,看不出端倪,舒歌却还是有种莫名的感觉,正想问她到底在哪家夜店做事,秦晚晴已站起身,给父亲掖了掖被子:“小歌,不早了,你陪我这么久了,先回去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舒歌见她似乎很忙,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先离开了。 秦晚晴看着舒歌离开,过了会儿,也下了楼,离开了医院。 拦了出租车,上去以后,静静道:“东码头。” ** 海边,一辆白色三层豪华私人游艇停泊在水面上。 甲板上,不时传来男女的笑声与动感的音乐。 秦晚晴下了出租车,走到岸边,看一眼热闹的游艇。 这是第一次在天璞园以外的地方来服务厉颢渊。 丁远看见她来了,迎上来:“秦小姐来了。请上来吧。” 秦晚晴跟着他上了游艇,穿越甲板一楼正在狂欢的男女们,上楼梯,到了最顶上的一层。 三楼甲板,安静了不少。 厉颢渊坐在沙滩椅上,光着被阳光晒得很均匀性感的巧克力色上身,漂亮雄壮的肌肉炫目地令人不敢直视。 下身,只套着一件宽敞到有点夸张的沙滩裤。 宽敞到,海风吹拂,或者男人的动作稍微大点,几乎能看见裤脚里面隐隐的——一堆饱满。 秦晚晴避开眼神,免得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长了针眼。 看见她来了,男人幽幽:“真准时。” 让她半个小时以内赶到,一分钟都没迟到。 秦晚晴淡道:“准时是最基本的工作道德。” 厉颢渊鼻息微凉,却也习惯了她把服务自己当成一笔交易,只一挑眸: “不过你穿这身,不适合出船。” 又站起身,走到栏杆边,随意往下一扫,漫不经心冲其中一个女人打了个手势: “喂,你,上来。” 穿着比基尼的年轻女人看见厉颢渊让自己上去,仿佛被皇帝点中一样,欣喜不已,立刻跑上来:“颢渊~~” 正想亲热地过去,却看见楼上还有个女孩,不禁笑意一固。 秦晚晴端详了一下女人。 女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不过二十出头,大长腿,个子很高,穿着高跟鞋,几乎有180多公分,身材不错,好像还有点儿小小的眼熟? 哦,对,好像是国内一个新走红的小嫩模,柳瑶瑶。 这个柳瑶瑶,不好好走t台,倒是很喜欢往娱乐圈掺乎。 经常参加各种真人秀,拍广告,还跟移乐圈几个流量小生传过绯闻,所以在公众面前,也有点儿名气。 柳瑶瑶在娱乐圈的人设是女汉子。 团队给她在外人面前打造的形象是爽朗,坦率,初生牛犊不怕虎,阳光,正面…… 柳瑶瑶的粉丝基本也都是因为她这种女汉子的人设才喜欢她。 只没料到,这个娱乐圈的女汉子,与厉颢渊关系不浅。 厉颢渊吩咐柳瑶瑶:“把她带进去换身适合出海的衣服。” 第677章 难怪颢渊最近对你着迷 柳瑶瑶似乎有点儿不情愿,却也不敢不照做,领着秦晚晴下了楼,进了船舱一间房,然后打开衣柜,不耐烦:“自己挑一件,换上吧。” 秦晚晴看了一圈,基本上都是很暴露的比基尼。 好不容易才选了件稍微相对保守一点的两截式泳衣,又找了件小纱巾,披在外面。 柳瑶瑶哼笑一声,这种偏保守的衣服,远远比那些暴露的,更加诱人。 “很有心机嘛,难怪颢渊最近对你着迷。” 这女孩最近是厉颢渊的新宠,经常出入天璞园,她是清楚的。 也正是因为这女孩,弄得厉颢渊冷落了她,甚至再没让她去过天璞园。 秦晚晴就算再迟钝,也察觉的出来柳瑶瑶对自己的敌意都快蔓延出来了。 也懒得跟她废话,径直朝外走去。 柳瑶瑶见她根本不搭理自己,冒出火,只当她是根本瞧不起自己: “我在跟你说话呢?怎么,以为勾搭上颢渊就了不起了?” 秦晚晴这才停步,转过身: “我没觉得了不起。觉得勾搭上有钱男人就了不起的,是你自己。” 原来,所谓的娱乐圈的女汉子,私下也不过如此。 一样为了富豪争风吃醋。打击同性。 柳瑶瑶的粉丝们要是知道在镜头前“大情大性、直率可爱”的偶像是这么个人,也不知道会何等失望。 柳瑶瑶向来被粉丝捧着,哪被人这般讥讽过,冲过来:“你什么意思?” 秦晚晴一字一顿:“脑袋不好使?那我给你免费翻译一下,你喜欢抱大腿,我不拦你,但你别惹我。” 她又不是柳瑶瑶的粉丝,更不是柳瑶瑶的妈,凭什么让着她? 柳瑶瑶冷笑:“我抱大腿?难道你不是吗?你要是没抱大腿,怎么会跟颢渊在一起?” 秦晚晴眼神一动。 若不是厉颢渊上赶着缠着她,若不是爸爸的事…… 别说抱大腿,她就算是和厉颢渊在同一个空间呼吸,都不愿意。 但,柳瑶瑶这话说得也没错。 说到底,她现在也不过是抱着厉颢渊的大腿在过活儿。 然而,还是不想把自己和厉颢渊其他的女人,混为一团。 毕竟,她与厉颢渊,只有一年期。 “你是你,我是我。你这么关心我抱大腿,不如先关心关心怎么让你的金主重新青睐你,临幸你。” 秦晚晴撂下话,朝甲板上走去。 柳瑶瑶气得面色发白。 这是在嘲讽她绑不住厉颢渊的心,没魅力?!? …… 甲板上。 厉颢渊看见她回来,眼眸一亮。 这丫头平时穿得偏保守,完全不显山露水。 其实身材还是很好的。 与颜颜一样。 甚至,可能是大了几岁,比几年前的颜颜,更多了几分丰饶与女人味。 虽然没有模特那么高,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二八分的小身子骨,腿长腰细,格外紧致精巧。 抱在怀里,也别有手感。 想着几次在床上的场景,仍回味无穷。 秦晚晴见他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也没说话,见他杯子里的酒快见底了,走过去,单膝半跪在地上,给他斟酒。 第678章 白莲花的一套,已经过时了 厉颢渊见她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炽热又一凝,扫了兴致。 正这时,柳瑶瑶也跟了上来,一脸气呼呼地便走到沙滩椅跟前屈膝在地,抱住厉颢渊的健硕手臂: “颢渊~她刚才骂我~~你都不知道骂得多难听!你现在品味变了,怎么喜欢这种女人啊……” 厉颢渊望一眼仍在默默倒酒的秦晚晴。 秦晚晴也就放下酒瓶,淡淡道:“是她先招惹我。” 厉颢渊微微一拧眉。 若是以前的颜颜,被人欺负了,绝对是暗中哭鼻子。 这个秦晚晴,却还敢骂回去。 她与颜颜的个性,还真是天差地别…… 柳瑶瑶见厉颢渊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继续撒娇地摇起胳膊: “颢渊,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旧爱吗?由着她这么欺负我吗?我不管,你要帮人家做主啦~~~” 厉颢渊俊朗的脸上浮出几分不耐烦。 显然,从没认为这女人是自己的旧爱。 秦晚晴见厉颢渊脸色不虞,也就站起身来,善意提醒: “柳瑶瑶小姐,你这种白莲花的一套,已经过时了。如果你用娱乐圈中的那个女汉子人设来撒娇,可能更新颖一点儿,指不定更能打动你的金主。” 既然厉颢渊现在是她的雇主,除了解决他生理需求,也包括帮他解决基本麻烦。 拿了他的钱,至少让他不觉得花得不值吧。 柳瑶瑶脸色一僵,旋即大怒,砰的站起来:“你放肆!” 秦晚晴淡淡还击:“你不要脸。” 柳瑶瑶再忍不住了,绕过厉颢渊,冲到秦晚晴面前便将她猛地一推! 秦晚晴根本没想过她这么大的胆子,只有一百六十多公分,也抵不过一百八十公分的柳瑶瑶的力气,一下子便感觉身子往后一个踉跄,悬空! 噗一声,竟是掉下了海里! 厉颢渊脸色大变,刷的起身,一个耳光狠狠丢在柳瑶瑶的脸上:“臭表子,她要是有事,有你好看!” 大步走到栏杆边,见秦晚晴在水里扑腾,将救生圈扔下去,又朝楼下的艇上救生员厉斥: “把她救上来!不准她有一点事!” 话音刚落,眼神却又一闪,似是陷入什么浓重的思绪,忽的,再次厉声呵止救生员: “慢着!” 下层,救生员愣住,不明白厉总是什么意思。 一时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下去救人,站在原地。 厉颢渊凝视着水里仍在胡乱拍着的女孩,眼神似明似暗。 双手紧紧握住栏杆,呼吸也变得短急。 颜颜是会游泳的。 或许,落水,可以试出来她到底是不是颜颜。 一个人快要死了,总不可能再装得下去吧。 这般想着,眼神深幽起来,只静静凝视着水里的秦晚晴。 秦晚晴呛了好几口水,视线都迷糊了。 她不会游泳,从小就是旱鸭子啊—— 为什么这男人还不让救生员下去救自己? 他疯了吗?是想害死自己吗? “厉……厉颢渊……救我—我不会游泳……” 凭着本能,她继续扑腾着,却感觉力气快要用尽了。 第679章 今天这笔账,我迟些再跟你算 身子也顺着水流,一个劲儿往下滑。 好几次,头都沉了下去。 甲板上,开始有客人觉得不对劲了,也慌了起来: “这不行啊,会闹出人命的啊——” “是啊,这女孩分明不会游泳啊,会淹死的——” 说是这么说,可厉颢渊不说话,谁都不敢跳下去救人。 甲板上,厉颢渊指尖也嵌入了掌心,眼眸赤红,盯着水里载浮载沉的女孩。 颜颜,都快淹死了,你还在装吗? 你明明会游泳的。 为什么还是一副不会水的样子? 为了证明你不认识我,你连性命都不顾了? 你就这么想跟我断绝关系? 柳瑶瑶本来捂着掴肿了的脸在旁边哭,一看这情形,也不哭了。 厉颢渊居然不让人救那女孩了。 看来,对那女孩也不过如此。 走过去便咬唇抽泣:“颢渊,我刚才也是一时错手,不过,也是因为她太气人了嘛……颢渊,你也觉得她不对,是不是?” 却见男人野兽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水里的秦晚晴,似乎听不见别人的话。 柳瑶瑶只见过他素来玩世不恭的眼神,却从没见过他这种执著又恼恨的神情,一个灵激,也不敢再多唠叨了。 终于,秦晚晴体力不支,沉了下去。 水面上再也看不见乌黑的脑袋了。 甲板上的惊叫声也更大: “女孩是沉下去了吗?” 厉颢渊这才醒悟过来,亲自跳了下去。 这一举动更是引起游艇上的喧哗: “啊,跳下去的是谁?是厉总本人吗?” “是啊,厉总亲自跳下去救人了——” 厉颢渊显然是游泳的好手,不一会儿,就从水里抱起了一个纤细身影。 然后将她的后颈托着,凫到了游艇边,让救生员将秦晚晴先抱上去。 继而才一拉栏杆,如矫健的猎豹,一跃而上。 救生员正要给秦晚晴做急救,却见一道阴戾的目光投过来,下意识退到了一边。 保镖收到厉总的眼色,也都驱散了旁边看热闹的客人们。 厉颢渊过来,弯下身,亲自为秦晚晴做起按压和人工呼吸。 柳瑶瑶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妒忌地咬牙。 明明刚才还不准人施救,转眼间,又亲自跳下去救起秦晚晴,还亲自做急救…… 颢渊对这个贱人,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啊? 终于,秦晚晴眼皮一动,吐了几口水出来,悠悠睁开眼,缓过气儿来了。 厉颢渊这才松了口气,蹙进眉,将她抱起来,朝楼上的船舱走去。 柳瑶瑶回过神,追过去:“颢渊——” 厉颢渊正眼也没瞧她,冷冷撂下:“闭嘴。你今天这笔账,我迟些再跟你算。” 柳瑶瑶被骇在了当下,再不敢说话。 …… 游艇,船舱内,高级套房。 厉颢渊将秦晚晴抱到了床上:“先休息会。” 秦晚晴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下意识缩了缩身体。 看着他的目光,还有些惊魂未定。 毕竟,刚刚,这男人刚才一直作壁上观,不让人救她上来,差点让她活活淹死。 厉颢渊从浴室里拿来毛巾,想帮她揩干头发。 第680章 你,是我的 她却一个激灵,将毛巾抢过来:“我自己来。” 厉颢渊知道她这会儿估计想单独静静。 不但是她,自己此刻也有些巨大的莫名的失落。 这女孩,真的不会游泳…… 也就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却听她蓦的喊住自己: “厉总,够了吗?” 厉颢渊步子一刹,转过半边雕塑般的脸,冷冷看着她。 秦晚晴深吸口气:“你不让人救我,看着我在水里折腾,不就是想试探我会不会游泳吗?那个颜颜,肯定是会游泳的,对不对?现在,我已经用性命证明了,我真的不会游泳,真的不是颜颜,所以,您现在总该相信,您认错人了吧?” 之前让她做菜,又让她喂蜥蜴…… 她已经猜到原因了。 他三番五次的试探,也该结束了。 厉颢渊呼吸急促。 没错。 或许,经过这么几次试探,他真的应该能够确定,秦晚晴不是他心心念着的颜颜了吧。 她和颜颜,几乎一模一样,可是,实在也有太多不一样了。 而且还是天差地别的不同。 秦晚晴察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冰凉,用毛巾裹住自己,站起身: “如果您后悔了,觉得包养一个赝品不划算,我们可以提前终止协议。我没任何问题,只要您提前支付违约金就行。” 说罢,朝套房外走去。 经过男人身边,却被他一手捉住手臂。 瑟冷的呼吸喷袭到她光裸的纤臂上: “谁说要提前终止协议?就算你不是颜颜,你,也是我的。” 秦晚晴唇沁出几许苦笑。 也是。 这世界上还能有比她更完美的‘颜颜牌’赝品吗? 找不到真品,用假货聊以慰藉,也是好的。 纤臂忽的一紧,生生被人扯了过去。 还没回过神,雄性荷尔蒙气味铺天盖地而来,她被厉颢渊压覆在床上。 她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闭上乌扇般的睫毛,任凭他动作。 今天的厉颢渊动作很是粗鲁,急躁,就跟十几岁初尝肉滋味的毛头小伙子似的。 本来见她刚刚落水,受了惊,不想做这码事。 但,可能是她忽然提出终止协议的话,让他心情烦躁得很。 想要用这种法子来发泄,并且罚罚她。 女孩身上的泳衣,轻薄而布料稀少,撕下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转眼,她被他侵占了城池。 男人一次次深深的冲撞与占有,让秦晚晴抬高了手,抓紧床边的窗把手。 她在床上的忍耐性是很高的,通常情况都是紧闭唇瓣不发出声音。 可今天,很多次她都忍不住痛,嘤咛出来。 耳边,隐约传来甲板上的热闹喧哗。 游艇上,大家都在跳舞狂欢喝酒。 而她,却被游艇的主人压在船舱里折腾。 这种羞辱感,也让她身体更痉挛地曲起来。 同时,让厉颢渊更加兴奋。 只是见她宁可抓住窗沿,都不抱住自己,邪恶地加大撞击力度。 直到她终于服输,迫不得已地握住他骏马一般健硕的窄腰。 不知多久后。 发泄似的最后一击,在她身体最深处炸开如烟火,厉颢渊才闷喘一声,趴在女孩身上,再无声息。 第681章 正当盛宠的玩物 良久,秦晚晴才轻轻推开他,进了套房内的小浴室。 清理干净厉颢渊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出来后,看一眼床上正休养生息的男人,静静道: “厉总,今天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可以吗?您今天叫我来太突然,我妈妈还没院跟我换手,我爸爸一个人在医院。” 厉颢渊合着睫。 对他说话的态度永远这么客气礼貌,保持谨慎,比下属还要下属。 哪怕,两人刚做完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 秦晚晴也摸准了他的脾气,若没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转身走出套房,刚走几步,却见走道尽头,柳瑶瑶正站在那儿,充满恨意地恨着自己。 秦晚晴实在不懂为什么厉颢渊能有这么多女人能为之扑上来争风吃醋。 刚刚经历了酣战,也累了,只想快点回去休息。 没工夫理她。 柳瑶瑶见她目视无人地与自己擦肩而过,当自己是空气,更是愠怒难挡: “你给我站住!” 声音已是嫉妒到变了调子。 刚刚这小贱人和厉颢渊在船舱的套房里干了什么,当她不知道? 颢渊这么久都没出来…… 看来还真是被她伺候得很快活啊! 刚掉进海里,呛得半死,转眼就能伺候男人,这贱人功力很高深啊,亏她还一副干干净净的学生样! 秦晚晴转过头:“你推我下海这笔账,厉总说迟些会跟你算,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吗?” 柳瑶瑶睨到她颈窝、锁骨上的吻痕,更是脸色难看。 听到她这番威胁,就更是气爆了:“别以为颢渊这会儿宝贝你,你就得意了!我告诉你,这两年,颢渊身边宠的女人多得很,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是别人了,你充其量也就是个玩物,不会得意太久的!” “得宠的玩物,也总比失宠的弃子要好那么一点。” 既然柳瑶瑶非要把自己认成是假想敌,那么也就随她吧。 柳瑶瑶见她又讽刺自己,脑子发热,将厉颢渊的警告忘记在了脑后,扬起手便掴过去。 秦晚晴反应极快,一把将她的手腕捏住: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说我是玩物,可你呢,你也不过是个过气的玩物。我这个正当盛宠的玩物,至少在金主面前还有点话语权,你再敢动我一下,你信不信我让你连过气的玩物都当不成?” 用力甩开柳瑶瑶的手,朝前方走去。 柳瑶瑶气得发颤,却也再不敢动手,只是又不甘心,冲着她背影: “没错,我和你都是玩物,我没资格打你,可有人却有资格打你!就是厉颢渊的正室妻子!” 秦晚晴脚步一止。 厉颢渊有妻子? 不可能吧? 她愿意签订被他包养的协议的一个大前提,就是厉颢渊是单身。 签协议前,她在网上查过他的感情婚姻资料。 这男人虽然在网上的花边新闻不少,但连个正式女朋友都没有,但是任何资料显示他已婚。 因为这样,她才会签协议。 毕竟,她从没想过当第三者,更从没想过伤害过任何女人。 可现在柳瑶瑶竟说厉颢渊是有妻子的? 难道是故意吓唬她,威吓她? 第682章 在法律上是已婚男人 她转过身:“厉颢渊根本没结婚,他在网上的资料都是显示单身未婚。” 柳瑶瑶冷笑:“网上的信息你也信?颢渊已婚的事,没多少人知道。他是一年前结婚的,妻子据说是国内一位达官显贵家的千金,与厉氏也算是匹配。至少,比你这种小门小户的草根女,要好多了。” “怎么可能?那厉颢渊的妻子呢?我从没看到过他身边有妻子的存在。”秦晚晴虽然声音仍保持平静,却显然有些心绪不宁了。 柳瑶瑶哼笑一声:“两方是家族联姻,厉太太已经有了男朋友,再加上听说厉颢渊身边女人很多,当时就很反对,在家庭压力下,被迫与颢渊领证后,就出国了。可能是因为这样,厉家并没有宣布颢渊已婚的事情。但是不管怎样,颢渊和他妻子到现在还没办离婚手续,是有妇之夫,懂吗?我是没资格教训你,可厉太太一旦回国,想教训你,却是名正言顺的,打你也没资格还手!” 秦晚晴蹙紧眉。 即便厉颢渊和妻子没有感情,有名无实,始终在法律上是已婚男人…… 如果她早知道厉颢渊是有妇之夫,根本不会答应与他签协议。 有种想去质问厉颢渊的冲动,却又止步。 就算问了,又如何?让他终止协议? 那份为期一年的协议,是她自己签了。 他并没任何责任告知自己他已婚的事实。 怪只能怪自己事先没查清楚。 依他这种没有三观的男人,又怎么会因此而终止协议? 念及此,秦晚晴顾不得柳瑶瑶在耳边冷嘲热讽,恍惚地朝船舱外走去。 ** 两天后,舒歌听说秦晚晴生病了,匆匆赶到医院。 秦晚晴在秦父住的医院的输液室挂着水,看见舒歌来了,憔悴地笑了一笑: “你怎么来了,一点小病而已,已经好多了。今天是最后一针了。” 那天下了游艇,可能是落水着凉了,加上又陪厉颢渊了几个小时,体力耗尽。 回了医院后,照顾了爸一会儿,竟是发烧了。 不过输了两天液,已经好多了。 舒歌也总算放下了心,又道:“你看你,这段日子起码瘦了有十几斤了。你要是倒了,还有谁能照顾你爸?” “好了,我知道啦。我会保重好自己的。”秦晚晴保证。 输液完,舒歌也就不客气要拉着她出去,要带她去吃一顿营养丰盛的。 秦晚晴无奈,只能先上楼,委托护士帮忙看着爸爸一会儿,又进洗手间,先整理一下衣服头发。 出去吃饭,起码得注意点形象。 在医院一整天,有些邋遢。 正这时,手机响了。 她一看上面的号码显示,一顿,接起来,压低声音:“厉总。” 那边传来厉颢渊不悦的声音:“前天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没接。” 这还是秦晚晴第一次没有接自己打电话。 前天发烧得正迷迷糊糊。她根本没劲儿看手机。 事后才发现厉颢渊的未接来电。 此刻,她虚心承认:“是我的失误。您可以扣除我的薪金。” 第683章 今天不大方便 厉颢渊阴了脸,他打电话来不是为了扣她的钱的好不好!? 这女人,为什么什么都能扯到钱上? “前天就算了。现在,给我马上来天璞园。” 她沉吟了一下:“不好意思,厉总,今天可能不大方便。” 除了已经和舒歌约好出去吃饭,另外,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实在没信心能应付他的索取。 “秦晚晴,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拒绝我?”他不敢相信,嗓音沉戾了几分。 她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厉总,我这两天有点发烧,还没痊愈,去了怕会传染给您。” 万一被他啪得昏死在床上,收拾起来,他自己也麻烦吧。 这话一出,电话那边立刻沉默了下来。 原来是生病了。 难怪。就说这女人怎么可能无端端拒绝自己。 她别的优点,他不敢保证,她的‘敬岗爱业’却是一直很明显的。 又一蹙眉:“发烧?是那天从游艇上回去后生病的?” 她没有多说什么,轻声:“总之,就算您普通员工,也有病假吧。我今天请个病假。薪金方面您可以看着扣。” 说完,挂了电话。 … 舒歌开车带着秦晚晴来到市中心一家中餐厅。 这里的花椒猪肚养生汤,出了名,口味清淡又营养丰富。 很受喜欢外食、又注重健康的饕客们的欢迎。 最近天气凉,吃点汤汤水水的,也比较滋补。 适合日渐消瘦又刚发过烧的秦晚晴。 舒歌点了个大养生锅,又点了一些配菜,与秦晚晴坐在落地窗边。 又全程盯着秦晚晴吃东西。 秦晚晴见她这么紧张,也就不负所托,吃光碗里的食物,又喝了好几小碗汤,才用纸巾擦擦嘴角:“行了吧,舒小姐?” 舒歌见她瘦得尖尖的小脸红润了不少,才松了口气。 休息了会儿,喝了点儿饮料,舒歌抬手喊服务员要买单。 秦晚晴却喊住她:“今天我来买单吧。” 爸刚出事那阵,舒歌本就塞过钱给她。 后来,每次来看爸,也都会带一大堆昂贵的营养品或者水果…… 都不知道花多少钱了。 现在自己的经济还可以,实在不想再用她的钱了。 舒歌还没来得及阻止,秦晚晴已经将手机支付码面朝服务员。 ‘叮’一声,付款成功。 舒歌不禁吸口气。 这顿饭,两个人一共吃了大概五六百块钱吧。 对于有钱人来说,不值得一提。 但是对于现在的秦家来说,绝对是一顿不便宜的午饭。 虽然知道秦父最近医疗费有了着落,但晚晴花钱这么大手笔,也还是令她有点说不出的诡异。 夜店的工资,真的有这么高吗? 正想再问,秦晚晴已经起身:“小歌,走吧。” 舒歌只得暂时吞下话,和她走出餐厅。 餐厅位于一家大型一站式购物中心里。 除了美食,还有不少服装店。 舒歌看秦晚晴一眼,顺口道:“最近天气凉了,我看你身上还是之前那两套,也没时间买新衣服,既然今天出来了,不如先去买两件衣服吧?” 第684章 怕我说你是第三者? 可能是因为出身教师家庭,家教原因,秦晚晴从小衣着偏素净,穿衣打扮不爱赶潮流。 以白色、淡蓝等浅色系为主,或者休闲宽敞的款式。 这阵子,秦父出事了,更是没心情置装。 身上的衣服,是穿了好几年的旧外套,袖口都有点儿起球了。 秦晚晴一顿,点点头。 也好。 有一次,厉颢渊也随口玩笑似地提过,说她穿得太素净,有时就跟小尼姑似的。 虽然也不是不喜欢,但这话,估计还是想她偶尔也能打扮得稍微浓艳一点吧?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既然如此,她也就买几套鲜艳点儿的衣服吧。 免得他有话说。 逛了几家店,秦晚晴买了几套衣服,又拉着舒歌逛下一家。 舒歌倒是很意外。 以前的晚晴,都是买的学生气息浓厚的衣服,偏保守单纯。 今天她选的都是一些很有女人味的衣服,颜色也都是明艳的红红黄黄。 还有两套裙子,甚至是低v领,很能展现身材。 说实话,连自己穿出去,可能都有点儿难为情,何况是比自己更加不好意思展示身材的秦晚晴。 问她怎么变了风格,她却只说是偶尔换一下,就当是换个心情。 这也就罢了,她挑的还都是除了名昂贵的专柜的衣服。 若说刚才那顿饭,已让舒歌疑心了,此刻,就更是怀疑到了顶峰。 又踏进一家名店,舒歌终于按捺不住,正想要拉住秦晚晴好好问问,却见她身子一动,不知道看见谁,转身便拉着自己,朝外面走去,低声:“换一家逛吧。” 店里一个女声却已飘来: “这不是秦小姐吗?慌着走干什么。” 舒歌看过去,只见一个正在挑衣服的女客人看见了秦晚晴,正讽刺地望过来。 年轻女人很是高挑,是个衣架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路人。 好像还有点儿眼熟? 哦对,是最近比较红的那个模特,柳瑶瑶。 晚晴怎么会和柳瑶瑶认识? 难道是之前在网站实习,做采访时认识的? 可柳瑶瑶对晚晴这个语气说话,是怎么回事? 充满浓浓的敌意。 秦晚晴见舒歌纳闷地看向自己,也没解释,只攥紧了她的手:“走吧。” 柳瑶瑶却将手上的衣裳一丢,几步过来,腿长脚长,一下子就挡住了秦晚晴的去路,冷笑一声,讥道: “怎么,那天在游艇上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今天见着我就跑?” 舒歌一诧,望向秦晚晴:“什么游艇?” 柳瑶瑶顿时明白了,笑起来:“哈哈,原来今天身边有朋友,生怕你朋友知道你做过一些不干净的事儿啊!” 秦晚晴冷声:“你给我闭嘴。”牵着舒歌的手就准备走。 柳瑶瑶却不让步,继续挡着,穷追猛打: “怕我说出你见不得光的丑事啊?怕我说你当第三者,恬不知耻地缠着颢渊,卖身给颢渊吗?” 舒歌一震,颢渊?不会是说厉颢渊吧? 晚晴不是很怕厉颢渊,一直唯恐躲闪不及吗,怎么会和厉颢渊有牵扯? 第685章 闪开,好狗不挡道! 秦晚晴没回话,只拉着舒歌欲走,柳瑶瑶却仍是不放过,凭借身材天生优越挡住: “有脸做,没脸认了?走什么走?” 秦晚晴仍是忍住,指尖蜷起,叩入掌心。 舒歌却是忍无可忍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别人在自己面前侮辱最好的朋友,冲着柳瑶瑶斥:“闪开,好狗不挡道!” 柳瑶瑶面色一紧,继而涨红:“谁是狗?你再给我说一句!” “说一百句都行!柳瑶瑶,做模特的,是吗?尽会说别人,你呢,你以为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是要我把你出道后那些丑闻都一五一十重新说一遍吗?” 一番话彻底震住了柳瑶瑶,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如今还有点儿名气,不值得在这里丢人现眼,看向秦晚晴,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舒歌将秦晚晴拉着走出名店,找了家没什么客人的小咖啡厅,拣了个角落坐下。 沉默半会儿,才开声:“晚晴,现在你总能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为什么你会跟厉颢渊在一起?这就是你最近忽然有钱的原因?” 秦晚晴见事都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再隐瞒。 将自己与厉颢渊的事情,从头到尾,巨细无遗地说了。 舒歌听得呆住,半会儿才开口,又气又急: “晚晴,你不要我的帮助,却找厉颢渊那种人去帮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秦晚晴深吸口气:“小歌,我要了你的钱,感觉自己就像乞丐一样,在你面前,再抬不起头。可我和厉颢渊在一起,起码是我付出换得的金钱,证明我不是没用,是靠自己为爸爸赚的医疗费,这个钱,我赚的也舒坦。” 舒歌鼻息一凝。 这个晚晴,可能是爸爸是老师的原因,自尊心太强了。 别看表面上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其实,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完全不愿意接受别人给的好处。 这个时候,她真的宁愿晚晴不要脸一点,是那种愿意厚着脸皮无条件地接受别人好处的人。 “晚晴,听我说,不必委屈自己,你现在,马上和他断了。” 秦晚晴摇头:“小歌,我说了,我和他已经签了一年的协议。这期间,只有他有权利提出终止,我不可以。” 舒歌气笑:“这协议根本就没任何法律意义,是霸王条款,你跟我都念过书,不是无知妇孺,你听说过包养女人的协议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吗?就算毁约,你也不必承担任何责任。” “可我已经签了……而且终止后,我爸爸的医疗费又有麻烦了,毕竟我爸也不知道还要住多久的院,还有好几场手术,是个无底洞。而且,我爸爸说过,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舒歌快气哭了。 这个晚晴,为人处事就是太认死理,太认真了。 这个时候还讲什么信用? 晚晴当初被丽姐突然找去做那种工作才会遇到厉颢渊,她怀疑说不定就是厉颢渊铺下的圈套,引得晚晴这个涉世未深的小绵羊入瓮。 不然,哪有这么巧,刚好遇到了? 第686章 有一件事,你能帮我查查吗? 厉颢渊不仁,她还用讲义气? 秦晚晴又说:“其实我也谈不上委屈。我现在就是把他当成一份工作。一年而已,就能赚够爸这辈子的医疗费,还能让我爸享用京城最好的医疗资源,还有什么工作比这个更好?” 舒歌见她想得这么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见她顿了一顿,神色微闪烁,又道:“只是有一件事,你能帮我查查吗?” “什么事?” “柳瑶瑶说,厉颢渊结婚了,是一年前结的,可我在网上完全没查到,试探地问过之前网站跟上流圈八卦的同事,同事也说完全不知道。……小歌,虽然我和厉颢渊在一起,但我从没想过当小三,如果厉颢渊真的是有妇之夫的身份,我想,我会跟他说清楚,退出这段关系。” 舒歌也记起刚才柳瑶瑶说过秦晚晴当第三者之类的话,不禁也是一诧: “厉颢渊结婚了?从来没听说过啊。” “柳瑶瑶说他是隐婚,妻子是国内一个达官贵人家的千金,但和他没什么感情,婚后就跑去了国外,与他长期分居,可能是这样,他这段婚史,一直没有公布,鲜少有人知道,就连媒体也不清楚。” 舒歌回神,点头:“行,那我先帮你再打听一下,确定看是不是这样。” 两人说了会儿,天色不早。 秦晚晴还惦记着医院的爸爸,也就和舒歌离开了购物中心,让舒歌先回去,自己则准备打车回医院。 看着舒歌开车离开,秦晚晴正要拦下出租车,却见一辆深蓝色奢华的商务车从马路对面驶过来。 车门打开,丁远走下来:“秦小姐,厉总让我接您去天璞园。” ** 天璞园。 秦晚晴走进了房间,看见厉颢渊正站在玻璃柜边逗弄里面的蜥蜴。 看见她来了,他眼一动,走过来,抬起长臂,朝她伸过来。 秦晚晴以每次来的经验,下意识微微一闪躲:“厉总,我跟您说过,我的病还没完全好,会传染给您的。” 厉颢渊气笑:“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剐掉你的衣服?我在你眼里,长得这么像x饥渴?” 秦晚晴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厉颢渊:“……” 不该问这种问题。 感觉就像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旋即,才将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这才明白,原来他不是为了脱自己的衣服,而是为了查看自己还有没发烧。 须臾,轻声:“早就退了。” 他也察觉到女孩光滑的额头上一片沁凉,放下了心。 又将她打横一抱,抱到床上。 她身体绷紧,以为他还是想做什么。 他将被子给她盖好,却已经站起来:“今天就在这里休息。病好了。才能走。” 秦晚晴下意识坐起来:“我爸还在医院,一个人,我妈还没过去……” 而且最近爸爸的伤势有点翻覆,经常夜里情况会很糟,妈妈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得陪着。 厉颢渊将她按下去:“丁远会雇两个护工过去。” 她舒了口气,看出他眼神的执着,今晚是绝对不会放自己走了。 第687章 对‘机器’的日常保养 却仍是眼神闪烁,根本睡不安稳。 厉颢渊知道她一颗心仍是记挂着医院那边,沉了沉眸,不耐烦地掏出一张支票,拍在床头柜上: “这样,能安心睡觉了吗?” 她瞟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终于安静地平躺下来,再没说话。 也罢。 作为一个被包养的人,职业道德之一,就是养好身体,不能生病。 免得贻误“工作”,造成金主不满。 他现在对自己的关心,除了是对自己这副‘颜颜’的躯壳的关心。 也相当于是对机器的日常保养吧。 看着厉颢渊离开卧室,关上房门,秦晚晴又记起什么,想要喊住他,问问他,关于他到底是不是已婚的事情。 话到嘴边,却又吞了下去。 他若想说,在自己签订协议之前,就会告诉自己。 既然没说,也就是表示,即便他已婚,也不在乎包养自己。 问了也没用。 ** 两天下来,舒歌应秦晚晴的嘱托,找网站几个同事打听过厉颢渊的婚姻状况,自己也暗中去查过,却一直与公众所知道的一样—— 厉颢渊对外确实是单身状态,除了这两年身边女人如过江之鲫,但并没听说过已婚。 更别提那个达官显贵家的妻子了,就更是完全没一点信息透露出来。 舒歌也不意外。 厉氏既然瞒得这么紧,那么外界完全不知情,也正常。 艺网站,已经算是人脉很强很广的媒体渠道了。 如果连艺网站都没法打听到厉颢渊的婚史,那么,很难通过其他渠道求证到了。 不过,晚晴既然托付自己查,她也不能懈怠。 答应过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何况关系到晚晴。 … 傍晚,舒家。 舒歌正在客厅一边等开饭一边无聊地看着电视剧,华婶匆匆过来,低声: “沈先生来了,在门口。” 舒歌一顿,却还是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走出屋。 铁门外,沈骁看见舒歌出来,颔首: “舒小姐。三爷在巷口,想见您。” 这段日子,傅南霆不是没有来舒家直接找过她,她也习惯了,眼神一恍: “不早了,三爷忙了一天,还是早点回去吧。” 沈骁见她婉拒,也不意外,只低了声音: “舒小姐最近一直在查的事,难道不想有个答案吗?” 舒歌睫毛一拍。 傅南霆知道她最近在查厉颢渊的婚姻状况? 却也不意外。 毕竟那男人盯得她这么紧。 查了好几天,都查不到有关厉颢渊的婚姻状况。 或许,傅南霆,是唯一能够探听到厉颢渊这事的渠道了。 她深吸口气,终究还是缓缓朝巷口出去。 黑色世爵正伫立在舒家的巷口,在渐昏暗的苍穹下,闪烁神秘华贵的光泽。 车上,傅南霆见她来了,让她上了车。 她拉开车门,按照他的意思坐了上去,屏住呼吸:“三爷找我,是想告诉我关于厉颢渊的事情?” 他知道,若不是因为这件事,这小女人是不会出来见自己的。 自己居然沦落到得依靠一个外人,才能让她见自己。 第688章 来硬的,舍不得 想着,薄唇不禁挑起一抹阴测测的自嘲。 一调转身躯,倾近她,垂下头,大手抬起,将她额前的一缕秀发拨到了耳根子后: “我和你,就只有这些话可说了?” 舒歌见他又开始动手动脚,炽热呼吸毫不避忌地喷袭到自己脸颊上,身子朝后退了几寸: “如果三爷只是骗我出来,没想过跟我说什么,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幽峭俊美的眸里生了愠意,偏偏又发作不得。 对着这小女人,他就像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永远无计可施。 来硬的,绝对不行。 他也舍不得。 总算缓缓抽离手掌,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点了根香烟,深吸一口。 另一只健臂慵懒地搭在窗沿上,回归正题: “我知道你最近在查厉颢渊的婚姻状况,是为了秦晚晴,是吗。” “既然三爷这么清楚,肯定也知道了,晚晴现在和厉颢渊在一起。但她听见一些风言风语,说厉颢渊一年前已秘密结婚了,所以托付我,帮她求证一下。可,厉颢渊结婚这件事瞒得太紧了,我完全查不到。”舒歌照实说。 “厉颢渊确实在一年前结婚了。女方是国防部部长冷世原的千金冷紫凝。” 国防部部长…… 舒歌呼吸一滞。 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达官显贵’。 原来厉颢渊的妻子,是官二代。 岳父还是堂堂的国防部一把手。 难怪怎么查也都查不出来,媒体也不知情。 就算知情的人,不经过冷家的同意,也不敢随意报出来吧。 “厉氏最近这些年与国家合作很多重要项目,甚至在国家核心导弹技术的投资上,也有涉猎,正因为如此,才会被冷世原看重,进行联姻。不过,冷紫凝当时似乎已经有了个感情不错的男朋友,不大情愿,多次抗婚,被迫与厉颢渊领了结婚证之后,还没正式办理婚宴,就偷跑到了国外,据说是和她婚前的男朋友私奔了。至今,还没回国。毕竟是丑事,厉家将结婚这事瞒得很紧,没多少人知道。冷家觉得愧对厉家,也用权势将这事压得很紧,不让媒体透出一点风声。” 原来厉颢渊是被妻子戴了绿帽子。 舒歌哑然,问:“厉颢渊没想过和冷家千金离婚吗?” 傅南霆眸一闪,透出几分浅笑:“保留冷家女婿这个身份,你知道每年会给厉氏创造多少收益吗?有岳丈冷世原的暗中提携,厉颢渊很多生意,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能让利益最大化。” 舒歌颦了一颦眉。 所以,厉颢渊一边享受着岳丈家的资源,一边却又……包养着其他女人? 不过,纵然如此,冷家估计也不会说什么吧? 毕竟是自己家女儿先做出伤害女婿的事,女婿就算花天酒地,冷家估计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样看来,厉颢渊刚一结婚,妻子就跑了,两人有名无实。 然而,再怎么样,法律上,厉颢渊仍是个有妇之夫…… 第689章 乖,一会儿就好了 现在已经确定了厉颢渊的已婚状态,晚晴的处境,恐怕就更加复杂更加难堪了…… 也不知道怎样接下去的路。 依晚晴的性格,就如她自己说的,应该会跟厉颢渊摊牌说清楚,退出这种局面吧。 傅南霆见舒歌陷入思绪,知道她在想秦晚晴的事,掸掸烟灰,将她下巴托起来: “还有什么想问的。” 她拉回思绪,正看见男人黑黢黢的眸子炙热地凝视自己,仿佛有问必答。 “没了。” 却又脑子一闪,试探:“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若厉颢渊的岳丈只是一般的富商,她倒是不奇怪他能查出来。 可厉颢渊岳家,是国防部的一把手。 冷家与厉颢渊的联姻,连资深媒体都查不到…… 他怎么会这么清楚? 而且还能知道冷紫凝是和前任男友私奔这么细节的隐私? 对于政客的家事,他居然也这么了如指掌? 若不认识他,他说冷世原是他的下属,她也相信。 傅南霆幽眸轻烁,掠过不易察觉地光泽。 捏住她粉嫩肌肤的指腹动作越发大。 反问:“这世上没有查不到的事情。” 可能是动作太过暧昧亲近,她嗅到野兽临近的危机气息,也无心再多怀疑了: “谢谢。” 手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却又想了想,道: “不过,我没让三爷帮我查这些。三爷贵人事忙,以后也不用特意为我奔波花时间。” 她还没和他正式和好。 没打算一边和他冷战,一边还要利用他的权势办事。 今天,纯粹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他薄唇上扬,深吸口烟,又往仪表盘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将小女人衣领轻轻一捉,拎到自己鼻梁前: “是,你没让我查,是老子自己他妈的犯贱,主动给你查,热脸贴冷屁股的跑过来告诉你,行了吗?” 她见他说得粗鲁直接,微微蹙了蹙眉,又被他吐出的白雾呛得眯了眼,忍不住咳了几下。 他这才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免得呛到了小人儿。 连别人抽烟都闻不得,那天还跟自己闹脾气,抢自己的烟抽。 不自禁怒笑,却又怜又爱,一边打开车内的换气扇,一边将她拽到怀里,帮她拍起雪背:“呛到了?” 她觉得他那只蹄子根本打着拍背的名义,在自己身上乱折腾,凉了脸,推开他:”没有。” 却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他见她小脸咳得通红,鸦睫如扇,也上下扑腾着,看得心疼,也顾不得被她踢打,强制地将她搂在怀里,给她揉起背:“乖,一会儿就好了。” 他几乎没在她面前抽过烟,就算正抽着,看见她来了,也会及时把烟给掐了。 这是第一次呛着她。 她咳得累了,也挣扎不动了,认命地瘫在他怀里。 他享受地这段日子她难得的乖巧柔顺。直到车外传来沈骁煞风景的声音: “爷,舒太太说晚上了,天凉,舒小姐身上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容易感冒,请舒小姐快点回家。” 第690章 大大超过她的三观… 妈这话传得还真及时。 舒歌立刻挣出来。 傅南霆见夏婉淑都放了话,也就没说什么了。 见小女人要下车,又将她一把轻易抓回去。 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见太宽大,松垮垮的,随时要垮下来,又给她扣上最上面的两颗风纪扣,这才看着她离开,又不无调笑: “喂,衣服我还要的,别丢了。过几天我来拿。” 哪是想要衣服,就是找借口再上门找她。 真没见过这种死皮赖脸又无赖的男人。 舒歌头也不回地快步回去了。 ** 医院。 走廊上,窗边,舒歌将厉颢渊的婚姻状况,全盘告诉了秦晚晴。 秦晚晴听得半天都没作声,手却一直在发颤。 无风不起浪,柳瑶瑶敢这么说,这件事应该八九不离十。 可,此刻确认厉颢渊真的是有妻子的,她还是有些犯懵。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舒歌打破寂静。 秦晚晴沉默了半会儿,镇定下来:“我会跟他说清楚。” 虽然预感不会太顺利,但是,她更不想自己成为一个有妇之夫的禁脔。 哪怕厉颢渊和冷紫凝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只是政治联姻。 接受一年包养,已经在她接受范畴的边缘地带了。 被一个有妇之夫包养,大大超过了她能承受的三观。 她虽然不是出身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从小受到的教育,绝不容许自己做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爸若醒了,知道了,肯定会被再气死过去。 舒歌就想听这句话,握住她的手:“嗯。你去跟厉颢渊摊牌,讲清楚,分干净。世界上赚钱的渠道,多得是。就算没了厉颢渊,以后秦叔叔的医疗费你也别急,就算你不想要找我借,咱们也能再想其他办法。” 秦晚晴强颜欢笑,点点头。 心内却叹了口气。 或许,她去与厉颢渊的摊牌,并没有小歌想象的那么顺利。 送舒歌离开后,秦晚晴回到病房。 看一眼窗明几净的单人高级病房,爸爸在一堆昂贵的医疗器械的辅助下,安静躺在床上,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健壮而麻利的护工陪伴着。 前天,爸爸刚做完一场小腿骨折的手术,也是由本医院最好的骨科专家亲自动刀。 非常顺利。 这一切,都是丁远奉厉颢渊的吩咐,安排的。 两个护工,也是自从她那次发烧被厉颢渊知道后派过来的。 有了护工,她的时间也充裕多了,不必时刻都泡在医院了。 妈妈也能多在家休息休息了。 若没有厉颢渊,爸爸绝对不可能享受这一切,甚至说不定已经…… 可眼前这副看起来还算静好的画面,却是她被一个有妇之夫包养得来的…… 她避开眼神,再也等不及下次厉颢渊召自己过去了,转身离开了医院。 ** 厉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外,秦晚晴等了会儿,只见秘书宫岚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做了手势: “厉总请您进去。” 除了第一次与舒歌来过这里,后来与厉颢渊有了协议后,又被他召来过两次。 第691章 你逼宫的手段还挺清新 与厉颢渊这个首席秘书,也算是熟悉了。 而宫岚显然也知道了秦晚晴与厉总目前的关系,被厉颢渊私下打过招呼。 每次秦晚晴过来,都会先打电话给她。 再由她亲自将秦晚晴领上来,送进总裁办公室。 秦晚晴道了声谢,便顺着长廊,走到办公室跟前,敲敲门。 得到回应后,走了进去。 厉颢渊已离开座位,翘腿坐在吧台上,整等着她。 看见她今天不是自己传唤才来,而是主动来找自己,显然有些意外。 也没说话,等着她自己表明来意。 秦晚晴站定在他面前,也不绕圈子:“我今天来找厉总,是有事,关于我们的协议。” “我们的协议?怎么了?” 秦晚晴不卑不亢:“协议里,厉总并没提过自己已婚的事情。所以,我觉得这份合同已经失效。我个人提出终止。希望厉总能够同意。” 厉颢渊脸色一动,似是意外她知道了这件事,却也没有太过惊讶。 她目前和自己关系这么亲密,知道自己的私隐,也不足为奇。 只挑唇:“我已婚,那又怎么样?不重要的事,为什么要写在协议里?” 他这样的人,说出什么没三观的话,秦晚晴都不稀奇: “一个人已婚还是未婚,很重要。恐怕也只有厉总才会认为不重要。一个已婚的男人,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他笑起来:“你无非就是怕被人当小三,狐狸精。放心。我们的关系,没人知道。” “可我自己知道。”她无法过自己那一关。 “呵,想不到你还是个很有廉耻心的人。这么有节操,又为什么会签下被我包养的协议?” 她不介意被他讽刺:“如果我知道你是有妻子的,绝对不会签。厉总的协议,瞒骗了最重要的信息,不合理,应当自动废弃。” 他黯冷了眼神:“既然你这么清楚我的婚姻状况,也应该知道我和她是什么情况。” “就算厉总和厉太太只是名义婚姻,甚至厉太太还……给您戴了绿帽子,跑去了国外,还是改变不了您是有妇之夫的事实。我从不招惹已婚男人。” 厉颢渊清冷一笑,站起来,慢慢挪步至她跟前,俯下颈,贴住她耳垂,轻含住,吮了一下,嗓音含糊而暧昧: “你的意思,是想我离婚后再跟你在一起?你逼宫的手段,还挺清新。” 她后背滚出热汗,身子一偏,抽离男人的挑逗: “厉总,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和你妻子的感情不关我的事情,你们是离婚,还是继续保持这种有名无实的远距离婚姻,我更不关心。我只是不想掺乎到别人的婚姻中,被人唾骂。” “没人敢唾骂你。她是她,我是我。她管不了我。我也不会管她。我们的婚姻,你可以不当一回事,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单身汉一个。”男人狠狠掰过她的头颅,正色凝视她。 秦晚晴咬了咬贝齿:“厉总这是想让我自欺欺人,活在梦里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第692章 少折腾,宝贝 “好。”厉颢渊又换了个角度,“终止协议后,你准备怎么办?让你爸爸搬回到那个乱糟糟的多人间病房,每天为了医疗费的来源提心吊胆,生怕会被医院赶出去,每天和你妈妈在家里和医院两边疲于奔命?别忘了,你爸爸到现在还没醒,也还没真正地度过危险期,随便一个突发症状,都能要了他的命,随时一场手术费用,是你正常工作一年可能都赚不来的。只要我,才能保住你亲人的命。” 她贝齿叩得唇肉更深,脸色也苍白的不少,却还在坚持: “这些我会想办法。除了厉总这儿,总还有别的赚钱的门道。” “什么赚钱的门道?”厉颢渊贴着她耳肉吹着冷冰冰的气息: “让我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现实,凡是短期内能够赚大钱的门道,除了天大的好运气,全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莫非还想重操丽姐那边的旧业,陪男人睡觉?或者,再找个金主,被他包养?那样,和跟我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少折腾,宝贝。” 她呆呆看着面前将自己的希望一点点熄灭的男人。 就知道来找他谈,不会那么顺利。 却也没想到,他能轻易将自己的希望一脚踩熄。毫不留情。 可,还是无法接受自己与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 “对不起,我真的没法过自己那一关。总之,您就算再找我,我也不会再来。这份协议,本就是你先欺瞒在先,就算我提出终止,也没错。大不了,剩下的钱,我不要了,还有,之前的钱……我能退给您多少,是多少,就当违约的补偿……” 说罢,朝门口走去。 “秦晚晴。”他唤出她的名字。 让她脚步一收。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叫她的名字。 平日床第挥汗如雨时,他在她耳边,大多叫着的还是颜颜这个名字。 他抿唇间,渗出一缕寒测测的阴霾:“知道为什么我接手厉氏以后,公司的规模能够短时间内迅猛壮大了不少?” 秦晚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除了这男人本身的才能,还有…… “因为你有你岳丈家族的关照与提携。” 他俊脸一紫,忍住一巴掌摔到她屁股上的冲动。 这女人,还真以为他吃软饭的? 诚然,他愿意接受这笔政治婚姻,是看中冷家在官场的地位,可以帮助厉氏的发展。 可是冷家何尝又不是看中了厉氏的财势? 厉家的财政状况,是冷家赶超不上的。 官商家族联姻,不过是鱼水互利的关系,绝不是单纯的谁攀附谁,而是合作与共赢的关系。 平息下来,才冷冷:“因为我这个人做事,一贯喜欢把对我有用的人捧得高高,但对方对我没用了,我也会把对方踩得死死。” 这是威胁么?秦晚晴盯住他。 “你可以单方面终止协议,可以离开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赚钱。但,你也不可以阻止我做些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秦晚晴脱口而出:“你想干什么?” 第693章 好几天没碰她 “搞你们秦家,实在连一根小指头都用不上。” 秦晚晴额头上细汗沁出,捏紧拳。 厉颢渊缓步走来,抬起手叩住她后脑勺,挤过来,吻着她额上的香汗: “别跟我对着干,你就有好日子过。你们全家都有好日子过。” 她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自己有着与颜颜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甚至一样的胎记………… 对他来说,简直是千金难换的稀世珍宝。 可他对颜颜又是真爱么? 若是真爱,后来又怎么会娶了别人? 她捏得拳头更紧: “我还以为厉总对那个云城的颜颜感情多深,多么矢志不渝,回了京城后还念念不忘,甚至因为颜颜的失踪,才花天酒地,游戏人间,身边女人一拨换一拨……可你后来还不是娶了别的女人?我看,你对颜颜也不过如此,你最爱的,是你自己,你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恐怕当年颜颜看穿了你,才会离开你吧。” 这是与他签订协议一来,第一次对他说这么重的话。 实在是忍不住了。 厉颢渊脸色一冰,风雨欲来一般,瞬间跨下来。 什么都能提,唯独不能被人讽刺颜颜离开自己的事情。 将她长发一捉,滑下来,拎小鸡儿似的丢到了宽大办公桌上。 双臂一开,撑在她两侧,急遽起伏而拔凉的吐息,尽数袭到了她脸上,颈窝里。 让她本来苍白无血色的小脸染上一抹醉酒的好看的红晕。 看得他小腹紧缩,热流倒灌。 因为她发烧,他好几天没碰她,本来就蠢蠢欲动。 这会儿也就不客气了,呲拉一声,扯下她的裙子。 又伏在她耳边沉沉笑得叫她羞愤: “来我这儿还不忘记穿裙子。是给我提供方便吗?” 前两次被他叫来厉氏集团,也在他办公室做过这种事。 其实她已经习惯了,就当是换个‘工作环境’。 可这次却不一样。 毕竟已经知道了他是有妇之夫,耻辱心哗一下,升腾而起。 挣扎着,想要躲避他的强迫,却又不敢太激烈。 毕竟,耳边还是环绕着他刚才的威胁,怕他真的会动自己家人。 如他所言,秦家那样的小门小户,不堪一击,哪禁得起他一根手指的摧残? 想躲又不敢躲的姿态,落在厉颢渊眼里,便成了不折不扣的欲拒还迎。 更加振奋难耐,飞快解决了自己下身的长裤,几乎没有什么前戏,便已在办公桌上进入她。 …… 风雨过后。 厉颢渊才给半阖着睫的女人穿戴好,将她抱到了沙发上休息。 秦晚晴似乎也根本没力气了,只任由他唆摆着穿衣服,整理头发。 随后,厉颢渊才支起身,回到凌乱的办公桌边。 上面,还有两人欢爱过后的一些暧昧水痕。 却面无表情,并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摁了一下内线:“叫丁远过来。” “是。厉总。”宫岚恭敬的声音传出。 两分钟后,宫岚领着丁远敲门,进来几步,敏感地察觉到空气里的独特味道,又一眼看见办公桌上的残痕,脸色一动,又悄悄看一眼宽大办公室内角落的会客沙发上疲累虚软的女孩,自然明白这里发生过什么。 第694章 拔你的舌头 须臾,宫岚避开眼神,恢复容色:“丁助来了,厉总。” 厉颢渊嗯一声,示意宫岚下去,又走到门前,对丁远吩咐了几句什么。 丁远应下,才离开。 秦晚晴也不知道他在对丁远说什么,见丁远离开,他又转身会来,自己也休息够了,才撑着酸软的腿站起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厉总。” 厉颢渊听她的语气,知道自己把她给镇下来了。 应该再不会闹着要终止协议了。 只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休息会儿。别慌着走。” 见他发了话,她也只能坐回去。 厉颢渊处理起公务,瞥她一眼:“吧台那边有冰箱,吃的喝的都有。自己去拿点,补充点体力。” 这话让她未免有点脸热。 补充体力…… 也是。 刚才,她确实损耗了太多体力。 只站起身,按照他的意思去那边拉开冰箱,拿了瓶饮料和一盒点心出来。 吃了点东西,又喝完饮料,时间不早了。 秦晚晴只想再提出走人,只见丁远进来了:“厉总。办好了。” 厉颢渊嗯一声,又瞥一眼沙发那边的秦晚晴,见她吃饱喝足了,起身便大步过去,牵着她的手,走出办公室。 她心情还未恢复,也不在乎他带自己去哪里。 反正他是自己的金主。说什么她都没法抵抗。 电掣风驰间,车子在远离市区的一个厂房外停下。 秦晚晴这才觉得有点怪异,看一眼厉颢渊。 他却示意她跟着自己进去,大步迈进厂房。 秦晚晴也只能跟了上去。 一进去,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这声音……还挺耳熟? 是——柳瑶瑶?!~ 惊讶地望过去—— 果然,柳瑶瑶竟像马戏团的飞镖靶子似的,被人绑在一面墙上。 精致的脸颊全是被人掌掴的巴掌印,肿得高高,话都说不出来了。 刚在医美那儿做的漂亮鼻子也歪到了一边,可能是下手用力过猛。 身上还穿着精美的时装,脸上画的也是个全妆,估计是工作时,被人强行带到了这里。 此刻,本就性感的衣服因为凌虐而四处绽裂,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旁边站着两个男人,看见厉颢渊来了,齐齐恭敬: “厉总。” 柳瑶瑶看见厉颢渊来了哭得更大声: “颢渊——快让他们放我下来啊——看看你的下属,把我弄成什么样了……我做错什么了?” 厉颢渊朝两个下属厉眸一沉:“精气神还这么足?你们下手还给我留着情面?” 两人胆战心惊,立刻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塞进柳瑶瑶的口,制止她乱嚷。 “胡说八道,就应该打肿嘴,”厉颢渊凝视住柳瑶瑶,过去就捏住女人的脸,让她被迫地张开嘴,舌尖吐出,“下次再敢乱散播流言,直接就拔你的舌头。” 秦晚晴想起上次他暴打朱总的事。 这男人真的是个暴力狂。 柳瑶瑶顿时明白自己受罚的原因。 是因为自己在秦晚晴面前说他已婚的事…… 她也知道这事既然厉颢渊瞒得紧,肯定是大忌。 那天也是受不了秦晚晴成了新宠,才会赌气说出来的。 却没想到厉颢渊竟会下这么重的手来对付自己。 第695章 这男人够狠辣 就因为她在秦晚晴面前说了他已经结婚的事吗? 这样看来,在厉颢渊心目中,秦晚晴这个新宠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柳瑶瑶又妒又悔,却不得不含糊求饶: “对不起,是我错了颢渊,我下次不敢了…” 厉颢渊手滑下手,俊美眉宇间露出一丝嫌恶。 属下立刻递过去一条干净的帕子。 厉颢渊擦了擦刚才碰过女人的手指,丢下帕子,恢复平静容颜:“继续。” 柳瑶瑶大惊,含着帕子喊:“颢渊……你就这么走了吗?让他们先放我走好不好……求你了……” “上次游艇你推人下水那件事,我说过,迟些会跟你算。今天,就一并算了吧。免得又拖到下次。”厉颢渊丝毫没有感情的声音飘出。 说罢,看一眼秦晚晴,走出去。 秦晚晴回过神,跟了上去。 刚走出厂房,听见柳瑶瑶更加凄厉的声音传出来,不禁打了个哆嗦。 也不知道那两个下属会怎么折腾柳瑶瑶. 不过显而易见,这男人对付女人的手段还是够狠辣的。 厉颢渊把她带过来看这场戏,一来,是帮她出气。 二来,估计也有杀鸡儆猴的成分吧? 她刚对他提过终止协议的事情。 他是想通过柳瑶瑶的事,来震慑自己。让自己不敢再提。 厉颢渊见她没跟上来,转过身,看她站在原地,眸色眯起:“还有事?” 秦晚晴打起精神:“我,想留在这里。要不,你先走?” “留在这?”他眼中生起狐疑。 “柳瑶瑶几次三番针对我。我也想出一口气。” 厉颢渊这才松弛了脸色,唇边还挑起一抹纵容的笑:“完了以后,我让人送你回去。” 秦晚晴点点头。 看着他开车离去,她重新进了厂房。 比起刚才,柳瑶瑶脸上的伤更加可怖。 几乎肿得变了相,求饶声都叫不出来了。 长发也被剪得乱七八糟。 两个下属见她回来了,只颔首示意,继续开始以各种方式折腾柳瑶瑶。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差不多了,才停下。 一人拿出个小型摄影机,将柳瑶瑶眼下衣衫不整、大片肌肤春光外泄样子拍下来。 正脸,后背,侧影,无一不漏。 秦晚晴不禁脱口而出:“你们在干什么?” “这是让她聪明点,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下属瞥一眼手上的摄影机。 秦晚晴倒吸口凉气。 否则,这份录影,就会外泄。 对于柳瑶瑶这种演艺界人士,会是致命性的毁灭。 厉颢渊可真狠。 对自己昔日宠爱过的女人,也毫无怜悯之心。 两人做完,将绳子松开。 柳瑶瑶骤时就跟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 “秦小姐,厉总刚发信息来,让我们做完了事送你回市区。走吧。” 两人朝秦晚晴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晚晴看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柳瑶瑶:“那她呢?” “放心,秦小姐,我们下手有分寸的,她不会有事。自己趴在地上歇息会儿,应该就能够走了。” 秦晚晴再没说什么,跟着两人朝门口走去,快出门却又停步:“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第696章 我不够格进娱乐圈吗? 两人遵了她的意思,先出去等了。 柳瑶瑶见秦晚晴朝自己走过来,费劲地撑着地面,鼻口肿得不分的脸上露出警觉的神色,呜呜: “我,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吗?……你,你还想怎么样?” 秦晚晴伸出手去。 柳瑶瑶只当她要打自己,吓得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感觉到身上的疼痛。 反倒是嘴巴里的帕子被她摘走了。 人,顿时轻松了不少,说话也清楚了。 不觉惊讶地望着她:“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晚晴一字一顿:“带我进娱乐圈。” 柳瑶瑶呆住,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继而,狰狞地笑起来: “你……现在是有求于我?哈哈哈,没想到你对娱乐圈有兴趣?!?怎么,颢渊给你的钱,不够花啊?” 秦晚晴冷冷:“我不是求你。是命令你。你要是拒绝,我就告诉厉颢渊,说你屡教不改,还在外面继续散播他已婚的事。” 柳瑶瑶一愣,再笑不出来了。 半晌,气急了扑向她:“你,你想害死我吗?你这个贱人——” 秦晚晴站起身,身体一偏,就轻而易举闪了过去。 看着柳瑶瑶重心不稳摔在地上,淡道:“考虑好了吗。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不喜欢等太久。” 柳瑶瑶大口喘息着,良久终于败下阵来,狠狠瞪一眼秦晚晴: “我答应你。不过……你进娱乐圈这事,厉颢渊知道吗?同意吗?” 秦晚晴轻声:“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会处理。” 说完,缓步朝门口走去。 却听柳瑶瑶咬牙切齿且怀疑的声音飘来: “你——你为什么想进娱乐圈?” 看得出来,还很急切。 秦晚晴没正面回答,只悠悠转身,反问:“我不够格进娱乐圈吗?” 柳瑶瑶咬唇。 以秦晚晴的资质,进娱乐圈绝度够格。 青春无敌,正是出道的最好年龄。 游艇那次后,她调查过秦晚晴的背景,好像还是个名校生,新闻系出身。 想必双商和口齿,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之前在艺网站做过实习生,在媒体那儿也有一定的资源与人脉,相当于是进娱乐圈的一个跳板。 长得也是妙丽可人。不算美艳绝伦的大美人,却绝对是清丽动人的小美人一个。 尤其是那具纤细的身材和巴掌大的小脸,活脱脱就是为了镜头而生的,上镜肯定很好看。 娱乐圈就缺这种既漂亮,又学历高的优质艺人。 依她混圈子这么久的经验,秦晚晴若出道,不会差到哪里去。 若是有人愿意砸资源碰她,只怕更是离火不远了。 秦晚晴见她妒酸地盯着自己不发一言,也不多说了。 转过身,目视前方,脚步没停地走出厂房,呼吸一口郊外干净清爽的空气。 为什么想进娱乐圈? 因为除了厉颢渊,她总得再找个更靠谱、赚钱又更快的渠道。 而娱乐圈的工作,显然,很适合她眼下的需求。 靠一个性情如此暴戾的男人,不如靠自己。 无法脱离厉颢渊,说白了,不就是因为钱吗? 第697章 掌上珠,心头宝 她没想过大红大紫,只要能够在娱乐圈混出一点眉目,赚够爸爸的医疗费和全家安身立命的钱,就够了。 这样,也能心安理得地摆脱厉颢渊了。 本来就在今天之前,她还没想到这个赚钱渠道。 看见柳瑶瑶的一刻,这个想法才成型了。 柳瑶瑶虽然不算红,但至少已算是娱乐圈的人了。 而且正在参加一个当红的真人秀,势头还算正猛。 若这个时候由她带自己出道,应该事半功倍,容易踏进娱乐圈。 想到这里,她收回心思,走到了车子上。 ** 自从那天在医院,晚晴说会跟厉颢渊摊牌分手,舒歌就再没看见她了。 后来几次去医院,只看见护工在那儿照顾秦叔叔,也没见着她。 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也回得含糊。 舒歌也不知道她和厉颢渊现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秦晚晴每次都答得闪烁其词,她也不好追问。 何况,最近舒家事情也比较多,她一时也分不开身。 爸爸的忌日快到了。 每年这个时候,舒家都会提前准备,然后全家去墓园拜祭。 今年也不例外。 …… 舒父忌日当天,阳光明媚,天气不错。 舒家一家三口抱着花束,进了墓园。 刚走到爸爸的墓碑前,一家三口都愣住。 舒父的墓碑与周边,被人修缮一新。 连墓碑上的刻字,都被人用金漆重新裱过一遍,醒目而明亮。 黑白遗像似乎也被保养过,打过腊,清晰裎亮不少。 墓碑前,还摆放了一圈拜祭的花束,全都新鲜蓬勃,花瓣上还缀着水珠。 贡品,也全都换过了,三牲祭礼,应有尽有。 显得格外气派隆重。 “这是谁做的?”夏婉淑半会儿才回过神。 丈夫的阴宅这边,除了他们三人,基本也没多少人来拜了。 更别提还将丈夫的阴宅装饰得这么好。 舒柏言见花瓣上面还有露珠,猜着来人估计也是刚离开,过去问了墓园管理员几句,才回来,望向舒歌。 舒歌立刻明白了:“三爷做的?” 舒柏言点点头:“刚下山,估计还没走远。” 舒歌睫一动。 说那痞子厚脸皮还果然厚脸皮。 都无赖到了爸爸这边。 居然想利用过世的爸来跟她求和。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他打不到主意的地方? 只看向夏婉淑:“妈,我们给爸爸上香吧。” 夏婉淑见女儿没多说什么,也就点点头。 一家三口给舒父点上香,摆上贡品,又烧了点纸钱元宝,兄妹两便一如往年,跪下来,依次给父亲磕头。 轮到舒歌,跪在蒲团上,磕完头,看着遗像上一脸慈爱的父亲,不禁心内生了感慨。 今年来拜祭爸爸,不一样了。 因为她知道了自己不是舒家亲生女儿的真相。 可就算把她抱回来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她不是舒家亲骨肉,遗像上的这个男人,还是给予了她最大的父爱。 生前对她爱若掌上珠,心头宝。 他仍是她一世最尊敬的父亲。 再无人能够取代,就算她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生父。 第698章 我的生父生母到底是什么人 不,怎么把生父和对自己这么好的爸爸比呢? 自己的生父,就算不是个垃圾,也绝对是个不负责的男人。 否则也不会让她的生母一个人去医院生下她吧? 她的生母虽然生下她,把她抛在了医院,但估计也是没法子吧? 毕竟依爸的日记所说,她的生母当时看上去年纪很小,二十岁都还没满。 一个小姑娘,单独生下孩子,已经需要有足够大的勇气了。 比起来,或许她的生父更可恶。当年,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在医院里。 “爸,谢谢你当年把我抱回舒家,对我视若己出,而且还将这个秘密守了这么多年,让我享受了十九年的幸福家庭生活。若不是你,还不知道我这么一个弃婴会有怎么样的生活。不过,爸,我的生父生母到底是什么人呢……” 舒歌对着舒父的遗相,心底默念着。 良久,才站起身。 夏婉淑见女儿脸色复杂,也约莫猜得出她的心情。 女儿虽然说不想找亲生父母,可是,落叶归根是每个人的愿望。 谁又会想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呢? 正想劝慰,只听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伴着渐近的脚步声传来: “小歌?阿姨,柏言兄?” 舒歌一看是泷泽清司,一诧:“清司,你怎么在这里?” 清司对舒家母子打了声招呼,颔首:“我今天是来拜祭我外公的。正好在国内。想多来陪陪老人家。” 舒歌释然,外公是在清司母子三人出国前去世的,清司难得回国,来拜拜老人家也正常。 只很巧,清司的外公刚好与爸爸葬在一个墓园。 舒柏言道:“今天是家严的忌日,我们也是来拜祭的。” 清司看一眼舒父的墓碑,望向舒柏言:“既然来了,我也顺便给伯父上一炷香,可以吗。” 舒柏言也没拂逆他的好意,递给他一炷香。 清司拿着香跪在蒲团上,微微阖眸,线条英美的唇瓣一启一合: “舒伯父好,我是泷泽清司,是小歌的朋友,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歌,不会让她被人欺负的。” 磕了几个响头后,才站起来。 舒柏言忍俊不禁。 这个泷泽清司,去了r本已经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对国内的规矩还是很娴熟。 这样子,哪里是祭拜朋友的父亲,完全就像是女婿在祭拜岳丈。 不禁意味深长地望一眼小歌。 舒歌看见哥和妈的目光齐刷刷望过来,也有些尴尬。 舒柏言见清司拜祭完了,也就说:“也差不多了。一起下山吧。” 四人一起沿着山阶,下了山,刚走出墓园,舒柏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集团那边打来的,公司有些紧急公务,想请他回去处理。 清司见状开口:“柏言兄先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吧,我送阿姨和小歌回去。” 舒歌还没说话,一辆安静得有几分鬼魅的黑色宾利,车门刷的拉开。 由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依次落下,皮鞋琅琅落地,发出清脆明朗声音, 男人已走了过来,声色俱凉,干脆地一口帮舒歌回绝了:“不用了。” 第699章 老子已经是她男人了,你呢 舒歌没想到傅南霆还在墓园门口。 清司也不意外他在这里:“傅三爷,又见面了。” 夏婉淑见两个男人间气氛不好,打破尴尬:“亡夫的墓碑是三爷派人修缮的吧?谢谢了。” “自家事而已。“ 自、自家事? 这是把自己已经当成了舒家的女婿? 夏婉淑望向女儿。 舒歌面无表情,妈,您还不适应他的厚脸皮,等着吧。慢慢就适应了。 傅南霆又望向舒柏言:“有急事?去忙吧。小歌和阿姨,我会送回舒家。” 舒柏言不是怕没人送妈和妹妹,只是怕两个男人会因为抢着送妹妹……而打起来。 到时就麻烦了。 自己在,总能镇一下场子。 舒歌见三个男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快竖白棋了。 为什么男人幼稚起来,可以这么幼稚。 “你们都不用送我,有种东西叫出租车。” 说着,就挽着妈朝马路边走去拦车了。 舒柏言遗憾地看一眼傅南霆,然后驾车离开。 傅南霆看着小女人陪着夏婉淑上了出租车,才转向泷泽清司,见他正朝自己充满深意地笑,不觉戾了眉眸: “你还好意思笑?她有让你送吗?” 这个泷泽清司,是以为自己胜利了? “她不也没让你送吗?和你能打个平手,也不错。”清司勾唇。 傅南霆懒得跟他废话了,小女人一走,他的心也飞了,朝宾利上走去。 却听清司在背后声音悠扬而起: “三爷是觉得派人帮舒歌的父亲修缮一下墓碑,厚着脸皮无赖地黏着她,就能让她原谅你?那你未免你太小瞧她了。小歌可不是那种你随便动动手指,就哭着喊着把你当成神的无脑女。” 傅南霆步伐戛然一止,回过头。 俊魅沉邪的面容已是乌云密布,阴霾到极致。 几步过来,皮鞋底踏过花岗石地面,掷地有声,在幽静的陵园附近格外醒目。 清司相信,以他的脾气,几拳头可能马上会再次砸下来。 也做足了心理准备。 男人停定在他面前,却只是诡然一笑,翘起薄唇,将他衣领一拎,邪谑了嗓音: “起码,老子已经是她男人了。你呢,算什么东西?” 清司眸色一沉。 傅南霆深知什么样的话,能够刺激他。 以此来碾磨他的心智,打击他的信心。 见他松手欲走,冷冷:“你不过是用巧取豪夺的手段得到小歌的。傅南霆,你这样跟豺狼没区别。” 傅南霆勾唇:“巧取豪夺?” “你敢说,要是你不注资舒氏,帮舒氏恢复元气,小歌会跟你在一起吗?你跟她在一起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花尽了手段。” 傅南霆唇际光泽散开:“那你呢?当初你哥哥泷泽一夫与舒氏集团合作,不也是你这个幕后军事撺掇的吗?你游说你哥哥跟舒氏合作,你敢说不是为了亲近小歌?只是你哥哥不争气,让泷泽家族没和舒氏合作成功罢了。上次在泰国,你保护小歌逃出红灯区,被沙旺打成那样,让小歌对你感激涕零,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你们泷泽家族在泰国也是有势力的,及时通知当地部下,根本不至于带着小歌狼狈逃跑,你却没通知你的属下,而是由着沙旺打,你又敢说不是为了让小歌对你产生愧疚,这辈子都放不下你?老子要是巧取豪夺的豺狼,你他妈就是个阴险的狐狸。咱们谁都别嫌谁。” 第700章 赶紧滚蛋,自觉退出 清司的脸色轻微变幻,双眸却依旧澄净宁悠。 “说到底,泷泽清司,你和我,对舒歌是一样的心思和打算,不过你偏偏每次都遇到我,运气匹配不上你的心机罢了。所以,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个就是盼着我这克星早点死,不过这对于你来说,难度太高了,所以只剩下一条路,就是赶紧滚蛋,自觉退出。” 清司目光一烁,浮上一层冷霜薄雾。 傅南霆抬手大力拍打了男人的脸庞两下,算是言尽于此,转身傲然大步迈上宾利,驰骋而去。 *** 拜祭完舒父后,一连三两天,舒歌都在家里,没怎么出去。 夏婉淑知道她是怕又碰见傅南霆,也没说什么。 只这天看见她又趴在沙发上追剧,过去拍拍她屁股,笑笑:“ “再在家蹲着就快发霉了,出去逛逛吧,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买些喜欢的衣服。妈请客~” 舒歌这才想起来,过几天确实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可能最近事儿多,居然差点忘记了。 虽然不是很打得起精神,却还是不想扫妈的兴致:“嗯,等会儿再出去。” 待夏婉淑离开,她打了个电话给秦晚晴,本想约着出去,电话却关机了。 这丫头,前几天要么是不接电话,要么就是回复短短几句话,现在干脆就关机了? 到底在干什么啊? 一想着舒歌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她现在和厉颢渊在一起。 厉颢渊为人处事的方式,让她放心不下。 她重生后,虽然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却也因为蝴蝶效应,而使得身边人的命运,有了改变。 晚晴就是其中一个。 这一点,让她也有些自责。 前世的秦晚晴,终其一生,应该都不会与厉颢渊碰面,活得平平静静吧。 而她的重生,才导致晚晴与厉颢渊有了牵扯。 正因为如此,更加不能不管她。 舒歌有些心慌意乱,拿起遥控一边调台,一边惦记着秦晚晴的事情,却眼前一亮,刷的坐直身子。 随手调到的一个台,屏幕上,竟是赫然出现着秦晚晴的身影。 她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电视看多了花了眼。 可是,真的是秦晚晴。 这是个叫做‘小姐姐们的田园生活”的真人秀节目。 节目请了几个女明星,每期到京城郊区的农场,住三天,过农家日子。 女明星在农场会自己种菜、喂鸡、做饭,甚至搭建小凉棚,劈柴、下水捕鱼。 平日光鲜亮丽、十指不沾阳春水、宛如小仙女的女明星下农场,过着农人般的田园生活,挺有看头,所以这节目最近挺红的。 舒歌记得,那个模特柳瑶瑶也是这节目的嘉宾之一,每期都上。 也正是因为这节目,柳瑶瑶的知名度才会大涨。 不过因为柳瑶瑶娇生惯养,偶尔表现出偷懒的态度,还会嫌恶农场和农人不干净,被网友们骂得很惨,说她瞧不起农村,干嘛还要上这节目,说她又想赚知名度又不想付出,活脱脱的是当x子还要立牌坊。 第701章 绑得住老公的胃袋,也能绑得住老公 这一期,女明星们将会在农场一起做一桌宴席。 当然,对于女明星来说,这是个比较艰难的任务,所以每个女明星嘉宾按照节目组的意思,可以带一个朋友出镜,一起合力完成当天的任务。 而,秦晚晴是以柳瑶瑶的闺中密友的身份出现的,任务便是帮柳瑶瑶完成当天的菜。 秦晚晴的厨艺本就不赖,在镜头前,三下五除二,便做了好几道佳肴。 油淋茄子,红烧鲤鱼,回锅肉烧土豆…… 在镜头的特效前,越发令人垂涎欲滴。 而镜头前的秦晚晴,带着个粉色帽子,扎着马尾辫,薄施淡妆,穿着条简单又可爱的牛仔背带裙,也极让人心生好感。 晚晴怎么可能成了柳瑶瑶的闺中密友?! 而且还上镜参加节目? 舒歌半天都没回神。 不过显然,秦晚晴在这节目表现得实在太出众了。 不但外形不比那几个嘉宾女明星逊色,更因为吃苦耐劳、做得一手好菜却又低调,很能抓人好感。 甚至,比其他几个娇滴滴的女明星更加抢镜。 这节目是重播,首播已经是几天前了。 舒歌拿出手机搜了搜“小姐姐的田园生活+最新一期”,果然跳出的网页,居然大部分与秦晚晴有关。 “柳瑶瑶闺蜜成红人,名校大学生竟成为宅男新宠” … 随便翻出评论,全是一水儿的夸赞: “这个星期的小姐姐的田园生活看了吗?柳瑶瑶的闺蜜晚晴小姐姐好厉害。现在这种女生太难了!” “这个小姐姐真是色艺两全,既长得好看,做菜也棒棒哒,找老婆就要找这样的,既能绑得住老公的胃袋,也能绑得住老公的裤腰袋!” “我觉得秦晚晴比那几个女明星嘉宾好多了,那几个除了脸蛋,真的就跟草包似的,居然连烧开水都不会……唉,粉丝的滤镜眼居然还说这样很可爱,这不是可爱,是智力有缺陷好不好?” “而且秦晚晴长得比那几个女明星也顺眼多了,看着干干净净清纯可人,这一期几乎是素颜,没怎么化妆都很漂亮诶。只可惜她好像是素人,不是娱乐圈的人。” “真希望晚晴小姐姐也能进娱乐圈,我还想再在屏幕上看见她诶。我感觉她的外型,和谁配都很有cp感……我都给她想好配哪些男明星了。” 舒歌不禁吸口气。 所以说,这丫头是火了? 难道正是因为这样,她最近忙的不行,才没接电话? 正要再打个电话给秦晚晴,华婶走过来,悄声: “三爷又来了,还是在巷子口等你。” 舒歌只能暂时收起心思:“我马上出去。” 去洗衣房将他上次给自己穿上的昂贵外套放进袋子里,提着走出屋子。 来到巷子口,只见座驾外,沈骁对着自己颔首,打了声招呼。 她点点头,然后走到他座驾的窗外:“三爷上次的衣服,干洗好了。” 双手捧过去。 这女人还以为他今天来找她要衣服的? 傅南霆黑着脸,将衣服接过来丢在后车座:“再过几天,就是你二十岁生日了。想过要什么礼物没?” 第702章 原地结婚不好吗? 她没料到他是因为这个而来,半会儿,回答:“还没想过。” 又还惦记着给秦晚晴打电话:“三爷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傅南霆见她似乎有什么心事,眉宇微蹙:“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看见他锐利的眸子望过来,只得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晚晴,准备给她打电话。” 一旁,沈骁一讶,忍不住插嘴:“秦小姐?她最近不是挺红吗?舒小姐有什么担心的?” 舒歌见他似乎清楚秦晚晴最近的事,忙望住他:“她怎么会上真人秀?她和娱乐圈半点关系没有,也从没想过加入娱乐圈啊。” 沈骁见傅南霆望过来,让自己知无不言,也就说:“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因为在追‘小姐姐的田园生活’,才发现秦小姐作为柳瑶瑶的闺蜜,上了这一期的节目……” 傅南霆和舒歌不敢相信地盯住沈骁,异口同声:“你居然追‘小姐姐的田园生活’??!” 这和沈骁高大健壮的糙汉外型不大相配啊! 沈骁:“==‖” 这么有默契你们还吵什么架?原地结婚不好吗? 又提醒:“三爷,舒小姐,我追什么剧……好像不是重点吧?” 傅南霆这才一拧眉:“你继续。” 沈骁也就继续说:“……这一期下来,秦小姐爆红,被封为宅男女神,听说已经有影视公司在与她接洽,邀请她参加其他综艺节目,甚至还有剧组邀请她拍戏了。” 舒歌顿住。 现在已经不大流行傻白甜人设了。 秦晚晴这种外形好、做得一手好菜、还是名校大学生的人设,更能得观众喜欢。 所以,一夜之间爆红也不难理解。 晚晴突然进入娱乐圈的原因,她也猜到了几分…… 是想要在厉颢渊之外,另找个赚钱的渠道吧。 傅南霆也猜得出她在想什么:“她既然这么决定了,就由她去吧。而且,也不是坏事。” 说的是。 这也不算坏事。 起码,晚晴有个别的出路。 舒歌收起心思:“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男人用不满的语气制止了她的脚步。 舒歌一愣:“刚才的问题?……我不是回答了吗,还没想过要什么生日礼物。” “现场想一个。”这很难吗? 舒歌:“……” 有这么逼着人家收礼物的吗? 却又心思一黯。 他明明知道自己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 可惜他就是不答应。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说的? 半晌,抬眸看向他:“我要什么三爷都给,是吗?” 他无声笑得深远:“命都给你。” 她懒得理他的无赖:“我要天上的星星,你能给吗?” 见他迟疑了一下,又冷道:“既然给不了,就算了。” 转身就朝家里走去。 ** 几天后。 凰妃妃回来了。 陪夏婉淑吃完饭,就拉着舒歌去院子里散心聊天。 不停旁敲侧击她和傅南霆眼下的情形。 舒歌一看就明白了,她今天回舒家,不单单是来看望妈的,脚步一停: “是不是傅南霆让你来当说客的?” 那男人,为了跟她和好,连她过世的爸都能‘利用’上,讨她和舒家的欢心,何况是凰姐? 第703章 送了八十九颗行星给她 凰妃妃见她猜到了,也就嬉笑:“老大圣明。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也不知道你和三爷到底出哪里出了问题,不过,老大你看三爷这么紧张,主动求和,就算了吧。” “既然你不知道我和他究竟是什么问题,就别帮他劝和了。” 凰妃妃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也是。 关键是不知道三爷这次到底怎么惹怒了老大。 万一三爷去找了小三,出轨了,老大才生气,那她帮三爷,岂不是害了老大? 若是如此,那不仅老大生气,她也气。 算了……唉,感情这玩意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旁人是不好插手的。 “唉,有时候想想,还是欢场上的男欢女爱最舒服,不谈感情,只谈快乐!夜夜当新娘,天天换新郎,提了裤子就走人,爽多了!” 舒歌望一眼感慨的凰妃妃,这个凰姐,都当军门夫人这么久了,说话还是没个章法。 又提醒:“你这话在舒家说说就算了,在乔家可千万别说。万一被有心人听见了,挖出你的背景,就麻烦了。” 凰妃妃做了个安心的眼色:“我也就是在这儿才敢说。乔家就跟个大坟墓似的,每个人都死气沉沉,我想说都不知道跟谁说。……对了老大,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想怎么办啊?” 舒歌摇头:“不办了。今年没什么心情,而且哥刚把舒氏重新推上市,公司那边也忙得很,我也不想哥分心……话说回来,你因为代嫁进乔家,生辰八字改成了和我同一天,你呢,准备怎么办?” “你都不办,那我更不办了。本来就是个假的生日嘛,有什么好办的。自己骗自己吗?我真正哪天生的,谁知道啊。”凰妃妃摇摇手。 正说着,舒家一个佣人走过来:“小姐,沈骁先生来了。” 舒歌与凰妃妃对视一眼,也就道:“请过来。” 不一会儿,沈骁拿着个手掌大小的长方盒子,走近站定:“舒小姐。” 又对凰妃妃打了声招呼:“乔家少奶奶今天也来了。” “有什么事吗?”舒歌问。 “三爷让我给您把生日礼物送过来。” 舒歌一怔:“礼物……?我说了我要天上的星星,其他的都不用了。” 沈骁轻笑:“三爷给您的正是舒小姐想要的。” 什么意思?他还真的把天上的星星送给她了? 舒歌呆了一下。 凰妃妃已走过去,帮舒歌将盒子接过来,又递给她,让她亲自拆。 舒歌回过神,揭开盒子,是厚厚一沓烫金英文证书。 是nasa颁发的天体命名所有权的证书。 每一本,代表宇宙一颗行星的所属人。 这里粗粗一看,有好几十本…… 也就是说,有好几十颗行星的。 所属人,全是她中文名字的拼音缩写:shuge。 “nasa?……m国宇航局?”她吸口气。 她随口一说想要天上的星星。 那男人就找nasa一口气买下了几十颗行星的冠名权,全送给她了? “没错,”沈骁点头,微笑如故:“一共八十九颗行星。” 凰妃妃也是惊了:“为什么是八十九颗?” 沈骁指了指盒子:“里面有那八十九颗行星在银河系的位置图,舒小姐看一下,就知道了。” 第704章 老大,你这是真的上天了啊 舒歌拿出位置图。 这是用天文望远镜照下来的。 八十九颗行星是处于同一区域的行星。 每一颗都相隔数亿光年,在照片上却看着很近,互相连接,竟是构成了她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s.g 因为排得很满,密密麻麻的,组成她的名字的行星也格外明亮。 在银河系中熠熠发光。 “靠,老大,你这是真的上天了啊,不,是上宇宙了啊。” 凰妃妃惊叹出声。 沈骁又轻声道:“根据国际宇航天体拍卖规定,这八十九颗行星的所属权不但归舒小姐所有,也会以舒小姐的名字冠名。” 舒歌星? 所以银河系从此多了一群以她名字命名的星辰? 她一时说不出话。 沈骁任务完成,也就颔首离开了。 凰妃妃看着她手里那一盒子行星证书,感慨摇头。 人家送衣服,送珠宝,送房子,送车子,三爷更牛,直接就送行星了。 …… 傍晚,吃完饭,乔家来人接凰妃妃了。 舒歌和夏婉淑送凰姐上了车,回了屋。 夏婉淑见自从今天沈骁来送了礼物,女儿就有点儿心事重重,也猜得到她在想什么,说: “不管怎么样,毕竟三爷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来,你打个电话过去吧。谢谢总得说一声。” 舒歌也就走到一边,拨通了傅南霆的电话。 可半天都没人接。 隔了会儿,再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这倒是有点怪。 每次她打过去,他不出三秒一定会接。 现在也不是太晚。 而且这时间,他多半结束了一天的公务,不会太忙吧。 正这时,舒柏言回来了,进来后,脱下外套,将公事包和车钥匙递给佣人,脸色与往常不大一样,有些阴沉沉的。 夏婉淑走过去:“柏言,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早?” 儿子这个工作狂一向拿集团当家,尤其最近集团刚刚重新上市,事很多,不到晚上十一二点后,绝不回家。 今天倒是奇了。 舒柏言只望向妹妹:“小歌,你过来一下。” 舒歌心跳忽然有些快,走过去。 舒柏言低声道:“西非s国刚刚发生了大地震,死伤无数,程万峰下落不明,估计凶多吉少。现在,整个程家大乱。” 舒歌心脏险些跳出来。 什么? 难怪傅南霆一直没接电话…… 夏婉淑也吓到了:“那现在怎么样?” “s国搜救技术有限,三爷已经雇佣了国际救援队赶赴s国,去亲自搜救程老先生了,但程氏财团那边的元老和股东们听说了消息,人心大乱,程氏的股票也跌破了好几百点。三爷去了财团那边,亲自坐镇,压着动荡。”舒柏言看一眼妹妹。 提早回家说这件事,除了小歌和傅南霆的特殊关系,还有一个原因—— 程氏财团如今注资舒氏集团,是舒氏的合作商,若程氏出了问题,一牵发而动全身,对舒氏自然也会有影响。 所以程氏如今遇到问题,舒家也不能当不关自己的事情。 舒歌揪紧了衣角。 上午还在派沈骁给自己送礼物,下午怎么碰到这种事? 第705章 借这个机会造反 想着,再不迟疑,正要出去,舒柏言却知道她这会儿想去哪,喊住: “小歌,你现在去了也没用。以三爷的能耐,前几年的次贷危机和金融风暴,死了多少大企业,他都能带着程氏闯得过来,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事。我回来,就是想跟你说说这件事。你先安心在家里,程氏有什么进展,我再跟你说。” 舒歌乌睫一闪,攥攥手心。 也是。他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自己去程氏财团,又有什么用? 反而分他的心。 也罢。就先听哥随时说那边的情况吧。 ** 两天下来。 因为事关程氏的股价与经营情况,程万峰在s国遇到地震而生死不明的事,没正式公布。 因为傅南霆的压制,也没有媒体敢报道。 只有舒柏言不时会带些消息回来。 搜救队过去后,在程万峰下榻的酒店处,已原地搜救了一天多,仍是没有任何音讯。 舒歌打傅南霆的电话,也仍是打不通。 傍晚,她也没胃口吃饭,守在电脑前,盯着西非s国地震的最新状况。 看看有没有搜救出华人的信息。 可是一遍遍的刷新,仍没有期盼的奇迹发生。 黄金七十二小时一旦过去,就算找到程万峰,只怕也是一具…… 想着,她更加担心傅南霆。 程万峰是他如今在世上唯一的至亲了。 至于程祖耀和程筠这对兄妹,就不提了…… 他已经没有了生母,没了外公,没了舅舅,现在,很可能连父亲都要失去了。 念及此,舒歌换了衣服就下了楼,开车出门。 到程氏财团门口,她停下来,看着顶层他的办公室。 落地玻璃窗中,灯火通明。 他还在公司。 正想下车,又停住。 可能是不想打扰他。 也可能是,她和他……还没和好。 她默默坐回原座,手扶着方向盘,微仰头,看着他的办公室。 或许,这样陪伴着他也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熟悉的诧异男声飘来:“ “舒小姐?” 她望过去,只见沈骁刚从大厦出来,一眼看到自己,迈了过来: “舒小姐来了怎么也不上去?三爷在上面。我带您上去吧?” 舒歌忙说:“算了。他这么晚了还在公司,肯定很忙,我就不打扰他了。” 沈骁见她这么说,也不好说什么了,低声:“那我不打扰舒小姐了。” 舒歌见他要走,喊住:“沈骁,等等。” 沈骁站住:“舒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两天,程氏财团内部情况怎么样?还是很乱吗?” 沈骁见她明明很关注程氏,也很担心三爷的处境,也就坦白说: “不大好。” 舒歌眉一蹙:“怎么了?” “那些股东与老臣们倒是不难压制,可是祸起萧墙,自家人居心叵测,想借这个机会造反。” 舒歌脸色更是一动:“你的意思是,程祖耀和程枫父子想趁机夺权?” 沈骁见她一点就通,也不瞒什么了,点点头:“大少爷和枫少爷本就不服气程老先生将程氏大权交给三爷,现在一出事,那对父子哪有不趁机揽权的道理?枫少爷拉拢了几个支持嫡系的财团老臣,放了话,下周的股东大会上,要拉三爷下台,让三爷让位给程祖耀。” 第706章 堂姐不会是刚好路过吧 舒歌气不打一处:“这是想逼宫吗?程老先生已经把权利交给了三爷,程枫凭什么造次?” “就凭程老先生现在生死不明。人都不在了,他们父子怎么还会听程老先生的话?” 舒歌眉愈发蹙紧:“程枫说想拉三爷下台就下台?他凭什么?就凭那几个支持他们父子的老臣子?” 沈骁声音越低沉了几度:“程枫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三爷和黑道交往的证据。估计打算在股东大会上将这些证据公诸于众。程氏财团是做正行生意的,那些老臣子们也个个保守,本来程老先生将大权交给三爷这个……私生子,都不大满意,现在若知道三爷真的与黑道有染,肯定会一面倒,偏向程枫和程祖耀。” 舒歌心一动。 傅南霆与黑道来往的事情,众人这些年,不过都是猜测,拿不出一点实证。 他行事缜密,从没被人发现。 就算是她,也是跟他亲近以后,才知道。 而今,程枫居然找出了他与黑道交往的证据? 若真的将这些证据在大会上宣布,那确实是大麻烦。 “程枫怎么会查到三爷这么私密的事?” 沈骁眼色深了几许:“不知道,但是三爷觉得这不是程枫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可能有人在幕后帮他。” 舒歌良久不语,到底是谁在协助程枫害三爷? 不管怎样,这个人,肯定是三爷的仇人,而且能耐不浅,绝对很熟悉傅南霆与黑道来往的事情。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一会儿,才开了口。 沈骁也就先离开了。 舒歌单臂撑在车窗上,脸色更加似明似暗。 禁不住的为傅南霆担心。 看来,他如今面临的内忧外患,还真不少。 程枫现在手握的证据,也是绝对能够摧毁他的东西。 不行…… 还是得亲自问问他,看看他有什么打算。 她再顾不得什么还没和好,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 刚走到大厦的台阶前,却看见一抹纤弱的身影,也刚从一辆私家小轿车上走下来。 竟是舒倾舞。 舒倾舞娇容似乎有些紧张,却又很是坚定。 手腕上还拎着个小食盒。估计装着点心之类的。 下车后便朝大厦正门走来,正好看到了门口的堂妹,顿时一怔,有些尴尬:“堂,堂妹……” 舒歌马上明白了她的来意。 不用说。是来找傅南霆的。 再瞥一眼她拎着的食盒,更是了然于心。 这是看见程氏出了大事,特意来安慰傅南霆的吗? 两人沉默相视的时间,也足够让舒倾舞敛了容色,恢复平静: “堂妹,你也来了。” 舒歌亦平静回答:“嗯。堂姐呢?大半晚的,不会是刚好路过吧。” 舒倾舞娇柔面庞上颜色纷呈,红了又白,最终,才趋于稳定。 既然已经与她面对面撞上了,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垂下长睫:“我是来找傅三爷的。听说程氏财团最近出事了,爸爸很担心,让我代表他慰问一下三爷。” 这个时候,还要把大伯拉出来当幌子? 哪是大伯担心,是这个堂姐自己担心吧。 舒歌睨一眼舒倾舞手上的食盒,走过去,漫不经心却又迅速地揭开盖子。 第707章 绿茶鼻祖的级别 盒子里,果然装着精美的小点心,看起来是自己烘焙的。 都是萌萌哒的小动物形状。 舒歌笑了一笑:“这个不会也是大伯让堂姐送来的吧?大伯这么少女心?” 舒倾舞脸色涨红,忙盖上盖子,退后两步,调整了一下情绪,才道: “这点心,是我自己家没事时做的。爸让我来看望三爷,我也就顺便带了一点来。小歌,你别多想。” 舒歌深深凝视着舒倾舞:“不管怎么样,谢谢堂姐的好意了。三爷这会儿的心情,估计也没法享受你的点心。不早了,还是回去吧,劳心了。” 舒倾舞见她直接代替傅南霆闭门谢客,打发自己走,脸色难看了许多。 难得找机会上门一趟,舍不得走,还在原地磨蹭着:“小歌,我知道最近你和三爷正在冷战,程氏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堂姐来帮你安慰三爷,也不过分。还能顺便帮您们劝劝和。我们始终是堂姐妹,帮你做这么点事情,有什么好谢谢?无妨的。 舒歌淡道:“你无妨,我有妨。” 帮她安慰她的男人? 好一个帮忙。 改天再帮忙爬个床,是不是也是怕自己太累了?! 总算见识到绿茶鼻祖的级别了。 想起白灵雪,倒是有点儿觉得不好意思了。 还以为白灵雪这朵天山雪莲花已经够讨厌了,没料到,比她段数高的,还有啊。 最开始她居然还觉得这堂姐和大伯夫妻不大一样。 是她天真了。 一家人,怎么会盖两床被子? 舒倾舞被她轻描淡写六个字说的白了脸。 小歌早已经猜到了她对傅南霆的心思。 到现在为止,没有正式与自己撕破脸,已经算不错了。 若自己非要继续僵持,撕破脸,就不好看了。 想着忍下来,垂下头:“既然小歌你觉得我来看望三爷不合适,对我始终有戒心,那就算了。” 说罢转身,回了车子上。 舒歌见她坐车离开,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准备进大厦。 却听男人的笑侃声飘来:“姐妹争宠?” 这讨人厌的声音,用大拇指听都知道是谁。 好久没见的程枫。 这大晚上的,还真是撞了鬼。 怪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撞见一个个不想见的人。 舒歌蹙了眉。 程枫前段日子在网上看过关于‘护歌派’和‘护舞派’的微博。 说是舒家两房姐妹争夺三叔。 亲眼看到两人说话的场景,才知道是真的。 舒歌的堂姐,居然也对三叔有意思。 不禁笑着走上阶,一俯颈,凑到舒歌面前:“这戏码,还挺好看。” 舒歌嫌恶地后退两步:“你来这儿干什么?” 程枫瞥一眼气势恢宏的程家大厦:“这地方现在是三叔的,但过几天是谁的,还不一定,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舒歌脑子一闪,想起他手上还握着傅南霆与黑道交往的证据的事,立刻脸色一缓,松弛下来,故意嫣然一笑:“过几天难不成还能是你的?” 程枫被她笑得丢了魂儿,心潮一个起伏。 第708章 小妖精。这次你还能不是我的? 舒歌好久没对自己笑过了。 这样子,倒是想起她之前追求自己的时光。 或许,这是他重新再挽回她的好机会。 走过去几步,压沉了嗓音: “三叔这位置,坐得够久了,也该下来休息休息了。我是程家的嫡孙,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舒歌心内冷笑,脸上却挤出一丝震惊和不敢置信。 程枫见她被自己震慑住,又放柔了声音:“三叔不过就是个私生子,背景也不干净,老早就有亲嫡系的老臣反对他坐上高位,等他退了位,连最后一点优势,都没有了,也没法再保护和荫照你们舒家了。小歌,你和他在一起,半点好处都没有,有什么意义?” 舒歌故意偏开眼神,让语气尽量失落:“我和他本来就不算正式在一起,连光都见不得。现在就更不算了吧。” 程枫眼眸顿时一亮:“你和三叔……吵架了?” 刚刚就听舒倾舞说什么她和三叔最近在冷战。 舒歌没说话。 程枫立刻心情大好,走近几步:“小歌,那就跟三叔彻底断了吧。放心,三叔之前给你们舒家的,等我上位以后,也能给。还能给的更多。” 舒歌讽刺一笑:“就你?斗得过你三叔?” 程枫铁了心:“总之,你就等着吧。这次,我和爸一定能够打个翻身仗。程氏财团过段日子就会易主。那时,就是我和我爸说了算。……到时候,你是不是愿意和我在一起?” 舒歌懒懒说:“等你做到了再说吧。” 虽然并没答应,但这句话已经能让程枫欣喜不已了:“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说罢,伸手便想去握住她的酥手。 纤细声音却一个闪避,故意轻巧躲开,巧笑倩兮: “那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转身上了车。 程枫被她倩姿美仪弄得三魂不见七魄,手扑了个空,只捏住了空气里她留下来的一团香气,不禁放近鼻下,深嗅一口,又笑着咒一句:“小妖精。这次,你还能不是我的?” 女人,都是慕强的。 男人的权力,是女人最大的春s药。 舒歌之前和三叔在一起,多少不也是因为三叔的权势和地位吗? 他若是取代了三叔,成了程氏的主心骨,这小妖精,准会转而投入自己怀抱。 而且看她今晚的态度,也似乎有这个意思。 想着,几乎已经等不及股东大会那天了。 进大厦与几位支持自己与父亲的嫡系老臣打过照面,商量了关于一周后股东大会的事,到时如何将三叔劝退下台,程枫才离开财团。 直接驱车来到银行,进去后,走到私人储物柜的房间。 掏出钥匙,打开其中一个储物柜。 偌大的储物柜里,只放着一个黑色u盘。 他激动地拿在指间抚了会儿,知道这个里面装着三叔与黑道交往的铁证。 有了这些,别说财团老大的位置,三叔再难得坐下去了,说不定还有牢狱之灾。 毕竟和黑道交往,肯定不会都是干净的生意。 随即,拨通了电话。 半会儿,那边有人接起。 清冷无任何波动的男人声音飘出:“枫少爷,你好。” 第709章 这帖子,是舒倾舞自己发的? “泷泽先生。我来了银行,u盘也刚拿了。希望你这次提供的证据,能帮我彻底击垮三叔。谢谢你。” 那边,泷泽清司声音依旧无波澜: “那就提前预祝你成功了,枫少爷。” ………… 回到舒家,一下车,进了屋,舒歌便先脱掉外套扔给华婶,又去洗手间洗了把手,喷了两下香水。 跟程枫多接触一下,就觉得恶心。 更别提今晚还说了半天的话。 她看着盥洗台镜子里的自己,心情起伏。 可,纵然恶心,接下来几天,也不得不和程枫多想方设法接近。 一定要在股东大会他揭发傅南霆之前,拿到他手上的证据。 不管用什么办法。 她太了解程枫的德性了,今天她对他态度还不错,给了一点儿甜头,他肯定会马上再约自己。 而这几天,为了不打草惊蛇,让程枫怀疑,她恐怕也不能和傅南霆再见面了。 想着,她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才走出洗手间。 刚出来,正好遇到舒柏言下楼,一看见妹妹回了,走过来: “小歌,华婶刚刚说你去程氏财团了?” 她一愣,只得点点头。 “去见过三爷了?”舒柏言也不意外。 这个妹妹,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舒歌摇头:“没有。” 舒柏言一疑:“既然去了,怎么没见他?” 她也不好说自己遇到程枫,忽然有了计划,这几天暂时不方便见傅南霆了。 若哥知道自己要用美人计,肯定会阻止,或告诉傅南霆。 傅南霆要是知道了,肯定决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她含糊道:“……嗯,我去了以后,没上楼。” “为什么,不会是还介意和三爷吵架的事情吧。” 舒歌也只能将舒倾舞拿出来当借口:“我看见堂姐也去了。顿时没什么心情了。” 舒柏言眉心一凝:“倾舞也去了?是去找三爷?” 舒歌点点头。 舒柏言沉默了会儿,似乎有什么事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小歌,有件事,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过你最近和三爷冷战,我也不方便这时候提起。” “哥,什么事?” “还记得前不久,倾舞过生日,你去大伯家参加她的生日聚会,结果你和她、三爷的事情,被人发上了网,说你们两姐妹在三爷面前争宠吗?” “当然。”舒歌点点头。 网上自发形成了护歌派和护舞派,分别支持她和舒倾舞。 护舞派还说她心机深,故意抢傅南霆,说舒倾舞很可怜,被她欺负呢,怎么会不记得? 舒柏言顿了一顿:“我新研发的一款软件可以不通过后台管理员,而是直接通过源代码追溯到ip,在数据库里锁定发帖人地址。事后我怕这帖子影响你的名誉,用软件查了一下,想查出发帖人是谁,让他删掉微博,结果发现这ip地址……来自于倾舞的手机。” 这帖子,是舒倾舞自己发的? 这让舒歌很是惊诧。 当时,舒倾舞还打电话来为微博的事情道歉,还说会查出到底是谁发的微博…… 原来就是她自己。 第710章 她对傅南霆,已怀有居心了 不用说。 舒倾舞这么做,是想掀起舆论,让大家产生她与傅南霆关系不浅的印象,顺便还能抹黑一下自己心机深、与堂姐争男人。 即便日后自己与傅南霆公开关系了,也会有人觉得傅南霆是自己从她手里抢过来的。 原来那个时候开始,她对傅南霆,便已怀有居心了。 甚至已经在为当傅南霆的女人铆足劲儿做准备了。 堂姐啊堂姐,你真是太密不透风了…… 舒柏言见舒歌半天没说话,知道她很是震惊,也就道: “我也没想到会是倾舞做的。告诉你这件事,是想让你对倾舞提高点警惕。或许,这个堂姐妹,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舒歌沉吟良久:“谢谢哥,我知道了。” 其实,也不是第一个人让她提高警惕了。 之前干妈容子萱也说过。 可见,舒倾舞对于傅南霆,真的已经没什么避讳了。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那么,或许下次,她面对这位堂姐,也真的不必那么客气了。 又望向舒柏言,感喟地一笑:“哥,其实说起来,堂姐和你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反倒是我跟你才没有血缘关系……你却还帮我这个没任何关系的妹妹。” 舒柏言见她还记挂自己的身世,刮了刮她额头:“我们没任何关系?你想挨揍?” 舒歌吐吐舌,摸了摸额头。 舒柏言又低沉了嗓音:“关于你的身世,在家里提提就算了,别在外面说。万一被有居心的人听见了,会大做文章。” 舒歌明白哥对自己的保护,点头:“我知道。” 这事儿,除了舒家自己人,也就是傅南霆知道。 再就是死掉的白灵雪。 另外……程枫虽然也知道,但被傅南霆镇着,也不敢说。 再说,程枫到处说自己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她能肯定他不会到处说。 ** 果然不出舒歌意料,程枫的电话,第二天就打来了。 电话里,程枫约她明天去吃晚饭,说是帮她提前庆祝生日。 舒歌也没拒绝,答应了。 程枫当时就欣喜若狂,说是马上去订餐厅。 刚放下电话,舒歌便深吸口气。 看来接下来几天,有的跟程枫周旋了。 既然要从他那儿找到证据,也有些东西得准备准备。 想着,她便出了门,先去黑市配了把万能钥匙,老板号称开各种保险柜都是没问题的。 又以防万一,买了罐防身的防狼喷雾。 买完东西,又顺便去了一趟商场。 做戏要做全套。 既然答应和程枫吃饭,得打扮得漂亮一点。让他彻底放松警惕。 自己顺便也想放松一下。 毕竟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就当犒劳一下自己吧。 舒歌做完头发,拎着刚买的新衣服,刚跨出店,就看见一个不想看见的人,似乎也在逛街,正拎着名牌大包小袋。 温若水。 自从那次被程祖耀按着求饶道歉后,她也遇到过两次温若水。 京城虽然大,但高级场合来来去去就这么多。 不过,次次见了她,都跟耗子见到猫儿似的,埋着头就走。 可今天却不一样。 温若水看见她,眼神一厉,抬起下巴,走了过来。 第711章 小姑奶奶亲自送你一程 “好久不见了啊,舒歌小姐。” 舒歌也不意外她忽然又得意起来,上了天。 程万峰下落不明,程家内部起了风波,有了换掌权者的可能。 程祖耀有机会上位了,肯定也跟这个情妇自信满满地提过。 温若水一看程祖耀可能能坐上总裁位置了,也就是再不怕傅南霆了,哪里还会将她放在眼。 她只莞尔一笑:“不是好久不见。是你每次见了我,都绕道走了。” 温若水脸色涨红,讽刺:“你的嘴巴还是这么厉害。不过嘴巴厉害有什么用?你的男人已经快失势了,祖耀就快成程氏之主了。” “这不还没有吗?等他上位了你再得意也不迟。”舒歌又一笑,“哦,对了,就算程祖耀上位了,好像也不关你的事哦~毕竟你没名没分的。难不成还有人会喊你一声‘程太太’或者‘董事夫人’?” “你——”温若水见她走远,一跺脚,狠狠道:“总之,等祖耀取代了傅南霆的位置,你给我等着,我不玩死你我跟你姓!” “我可生不出你这种女儿!”舒歌头也不回摆摆手。敬谢不敏。 刚走出商场,手机响了。 接起来,那边响起程枫的声音: “小歌,我助理说看见你的车子停在城西这边百货商场门口,你在购物?我刚好要经过这边,顺便来接你好吗?” 舒歌轻微蹙蹙眉,也就说:“好。” 眼下是不能拒绝程枫的。 非但不能拒绝,还得增加与他碰面的机会,才有更多的机会拿到证据。 程枫见她同意了,十分开心,却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小歌,你和三叔……最近还在见面吗?” 她打消他的猜忌,故意噘了唇:“你觉得呢?别提他,可以吗?人家今天本来高高兴兴的。” 程枫这才放宽了心。看来舒歌这次真的是和三叔闹大了。 舒歌正要挂电话,又脑子一闪,响起刚才商场里的温若水,眼眸一转:“对了,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程枫没想到她突然问起妈,一顿,却也没瞒:“我妈得知爷爷在西非出事了,跟娘家那边说了一声,提早结束了守丧,明天傍晚的飞机回京城。小歌,你问这个干什么?” 舒歌和妈的关系并不好啊。 “哦,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就这样。” 挂了电话,舒歌眸子慧黠一动,秀美唇边沁出一缕光泽,挑起个弧度。 明天就回了? 哟。又有好戏看了。 温若水,让你找事。 这次小姑奶奶亲自送你一程。 因为要等程枫来接,她站在原地等着。 刚将手机滑进手袋里,忽的,眼前一黑,似乎有人用布条之类的东西挡住视线。 继而,整个人便悬空而起,远离了地面,被人扛在了肩膀上。 那人扛着她,便朝前面大步走去。 一开始还以为是温若水不服气,又追出来对付自己。 马上就通过扛着自己的人力气,意识过来,这是个男人。 顿时惊呆了。 这算什么? 光天化日下,她人还在商场门口呢,就算绑匪也不至于这么猖狂吧? 第712章 他不要钱,要人 虽然这里是会员制高级商场,现在也不是周末,出入没什么人,可附近应该有巡逻的商场保安啊,看见了这一幕,怎么也不阻拦? 回过神,正想大叫,男人却及时捂住她嘴。 她呜咽几声,又捶又踢,挣扎半天却也不拗不过男人三分力气。 接着,便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被男人丢到了宽大的后车座。 ‘砰’一声,车门关上。 她还没来得及摘掉蒙着眼睛的布,已被长躯压制下来。 男人跨坐后车座的真皮椅垫上,双腿微分,将女人腰一握,抱坐在大腿上。 安静得针落可闻的车厢,以及男人在耳边袭来的粗重呼吸,让舒歌失去了冷静,一股恐惧感从后背油然而生: “你谁?想干什么?放了我——” 男人不语,倾身逼近,似是故意地贴住她的柔软突出处,头一俯,凑到她雪脂般的小耳肉边,开齿含住。 她顿时汗毛都炸开了,用力地踢打起来:“放开我!你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给你——” 窄小的车厢,做什么都不方便。别说防身的柔道。 只能用原始的力气。 可她的力气又哪里敌得过有备而来的男人。 显然,车子也有着很好的隔音效果,门窗一闭,根本不用担心外面人听见。 男人任由她闹腾着吵嚷着,只牢牢并握着她的双腕,反剪在她腰后。 她能感觉自己挣扎地车子都微微震动起来,男人却还是没有放开的意思,直至见她精疲力尽,才挺了挺精瘦窄腰,与她隔着衣服,贴得更紧密无空间。 她能感觉到他裤子下面慢慢起了变化。 直楞楞地蛮横抵着自己。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生理使然,还晃动着。 他的身体意思,分明在回答,他不要钱,要人。 惊悚之余又怕屈辱,眼泪一下飚出来,虽然没力气了,她却还在用残存的力气抵抗,想离他远一点。 细嫩的后背已抵到了前座的椅背上。 摩挲得生疼,却也顾不得。 男人更进一步,大手滑到她腰际。 今天天气暖和。她穿的是一条米白色松紧腰薄形小脚裤,实在是很容易侵犯。 不费力气地往下一刮,裤子便被褪到了纤巧的足踝处。 白鹿儿一般雪腻得叫人发痒的纤腿,丰翘的臀,顿时映得男人双眸赤红。 她虽然看不见,却也感觉到一阵冰凉,瞬间存了与他你死我活的心,干脆扑到他怀里,狠狠冲他肩膀咬了一口。 男人闷哼一声,忍住疼,一巴掌摔到浑圆的蜜桃上,发了狠地扯下她最后一层裤子。 她后背冷汗直下,察觉他手掌在分开自己双腿,终于服了输,就像只被逼到尽头,又高傲又可怜的小猫儿,死死夹紧腿,哽咽: “放了我——别碰我!……畜牲,你想死吗?你知道我男人是谁吗?” 男人似乎就等着她这句话,将她揉入怀里,贴住她耳垂:“你还知道我是你男人?” 她一呆,继而胡乱地想从他掌心抽出手。 这回,对方没有拦,松开了她的手。 第713章 别哭了,小乖 她顺利抽手,摘下眼罩,正看见自己跪坐在傅南霆的大腿上。 瞬间也没顾得上生气,惊吓之后的眼泪涌出来。 傅南霆本是气急了来故意吓吓她,见她哭得稀里哗啦,心脏又被刀子割了一下子似,抬起手腕便直接用名贵的衬衫袖口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小乖。” 舒歌这才回过神,用力捶起他:“你是不是有病?! 他也知道吓到她了,由着她打了几拳,让她泄了心头恨,才将她捶红了的手蜷住,放在唇边呵气。 看一眼腿上哭花了的小女人,又忍不住俯脸去亲她脸上的眼泪。 这女人是吃可爱长大了吗? 怎么哭得像个花猫似的还这么可爱? 她推开他,没让他得逞,晶莹酥白的手指抵住男人胸口,死死不让靠过来。 用另一只手把裤子提上来,还得防备着这头狼的偷袭,余怒未消: “傅南霆,你这次太过分了。” 他正襟危坐,倏的托起她小脸:“那你呢,你不做什么,我会这么对你?” 她哭声一消。 他纤薄唇边沁出一缕不易察觉的凉薄:“你和程枫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那晚跑到程氏财团,人没进来,就走了。 走之前,和正好来财团的程枫遇到了,两人还说了半天话,挺亲近的。 当他不知道? 而且,自从那晚她和程枫打过照面后,就再也找他了。 连个电话都没主动打过。 他忙里偷闲给她打电话,这女人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居然几次都没接。 舒歌就算屏住呼吸,也能嗅到他身上滚烫的愠怒与醋意。 平时就算其他男人和她多说两句话,他眼神都能杀死人。 何况这次是和她曾经追求过的程枫那么接近。 难怪今天失了态,这么对她。 可是…… 现在,她不能跟他说自己的打算。 已经接近程枫得差不多了,程枫也挺信任她。 就差那么一两步,就能拿到证据了。 一说,傅南霆肯定不会允许她继续。 会功亏一篑的。 三爷……希望你相信我吧。 我也是想帮你—— 正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是程枫打来的。 估计已经到了商场门口,在找她。 傅南霆也瞥到了她手机上侄子的来电,刷的一下俊脸黑得不像话。 见她不接,冷笑着代替她滑了一下接听。 “小歌,我到商场门口接你来了,你下来了吗?没看见你的人啊,你在哪里?” 车厢内立刻响起程枫的声音。 舒歌一个冷战,望向傅南霆。 他这个时候要是说话,程枫发觉她还和傅南霆私下在一起,很可能会对她接近他的目的产生怀疑的。 果然,男人的脸色更加阴黯冷肃,几乎能冻死人。 程枫居然还敢来接她? 刚拿起手机,舒歌壮了胆子扑过去。 手机一下子被她撞得落在车座下面,幸好碰了挂机键,电话挂断了。 舒歌暗中舒了口气,又忙捡起手机,胡乱伸到车锁上,趁他已经盛怒到极点,落锁开门跑下车,后退几步,喘吁吁看着他—— 第714章 不好操之过急 “总之,这几天我们先不要见面,还是先冷静一下,反正你最近也很忙。” 距离股东大会就几天而已了—— 三爷,你坚持一下吧! 你给了我这么多,现在,也轮到我来帮你了…… 说着,跑离了他的座驾。 傅南霆的车子停在停车场。 舒歌跑出停车场,看见自己的购物袋还在台阶上,忙过去拎起来。 又一扫,看见程枫的车子正停在门口。 幸好,看样子程枫没发觉她刚才在傅南霆的车子上。 立刻整理了一下被某人弄得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过去拉门上了车。 “小歌,你在哪?怎么半天没看见你?还有,刚才打电话给你,你怎么接了没说话?”驾驶座上,程枫见她似乎有些气喘,讶异。 舒歌将购物袋扔到后车座,撩了撩秀发:“刚还在里面逛。接你电话时,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程枫似是还有些怀疑她的气喘吁吁:“你逛个街,怎么逛得像是跑刚跑了八百米似的?” 舒歌咬唇。 八百米? 要不是跑得快,你三叔估计得让我像是跑马拉松一样! 又不无不满地睨他一眼:“我从早上接了你电话后就出来买衣服,逛到这会儿,能不累么?” 程枫一听这话,再没多问什么了,眯眸:“你不会是为了明天要跟我吃饭才特意出来买衣服吧?” 舒歌见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心底暗嗤一声,自作多情。 脸上却容色依旧,没说话。 程枫只当她是害羞了,也没逼问了,已经高兴不已,启动车子就背离商场而去。 一边开车,一边又忍不住,看一眼身侧的小女人。 到现在,他还如置梦幻,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舒歌对他的态度,居然又变好了。 虽然没有之前对他那么痴迷,但是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虽然也有些小小的怀疑,但却抵不过惊喜。 或许,她和三叔在一起就是为了舒氏集团。 如今知道三叔快要倒台,上台掌权的即将是他和爸,见风转舵也很正常,毕竟她是个聪明人。 再说,三叔对她也不过如此,到现在都没正式公布与她的关系。 哪个女人心里不会有根刺? 舒歌肯定早就不爽了。 再加上这次又吵架了…… 总之,这次,也算是自己捡了便宜。 却又试探:“小歌,你真的不打算和三叔再和好了吗?” 舒歌搅动着一缕发丝,目光空洞无情绪:“你要是再提他,我就下车。” 看来还真是很难挽回了。程枫眼眸浮出欣喜:“好,我不提了。” 送舒歌到了家门口,程枫其实还想进去坐坐,和她多亲近一下。 可看见舒歌并没主动邀请自己的意思,也不好操之过急。 没事。反正明天就要和她吃饭了。 程枫也就没强求了,看着她进门,开车离去。 舒歌进屋,上楼后,将新衣服放好了,才出来。 正好看见哥书房的灯亮着,过去看见门虚掩着,舒柏言已经回来了,正对着电脑。 舒歌不想打扰哥办公,刚想离开,却又脑子一闪。 第715章 这还是自己单纯天真无邪的妹妹吗? 韩媛回国了,正在想怎么样让温若水快点儿倒霉…… 或许哥能帮这个忙? 想着,敲敲门。 舒柏言抬头看见是妹妹,宠溺一笑:“进来吧。” “哥在处理公事吗~”舒歌背着手进去。 “嗯。集团研发的几款软件在做试用,我想修改一下。” 舒歌眨巴扇睫:“哥,你那儿有没有一种软件,可以用别人的手机号码给另一个人发短信?……hmm比如我给你发短信,但是你那边收到的短信,却显示的是妈的手机号?” 哥既然连查出舒倾舞发微博的软件能做得出来,说不定也有别的厉害软件? 舒柏言眼皮一抬:“你的意思是,伪基站信息输送?” “我也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反正就是我说的那样。” 舒柏言轻笑:“这种软件,算是黑客技术之一,一般情况下,法律是不允许公开发行的。” 舒歌有些失望,哦了一声,却听哥又说: “不过,我之前好玩设计过一款。应该还没删。” 舒歌小脸立刻惊喜地开了花儿:“哥~~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舒柏言将软件调出来打开,也没多问,指导她怎么使用后,便将笔记本电脑推到妹妹那边。 舒歌看着软件界面,在短信编辑里面输入内容: “宝贝,这几天忙死了,我想你,明天下午我有空,你来我家吧,我们大干一场。” 哼。干是干,不过是让韩媛干你! 一旁,舒柏言:“……” 舒歌又在‘发送至’里面,输入温若水的手机号。 在‘发送人’里面,填的是程祖耀的手机号。 然后,点击‘发送’!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 以程祖耀名义发送的短信,已经发送到了温若水的手机上。 不到一分钟,温若水的短信回到了伪基站软件里—— “死鬼,去你家?你也不怕被你老婆回来后闻出什么味儿和你闹么?你真不害臊~~~” 舒歌眯眯眼,看来温若水还不知道韩媛明天傍晚就会回国呢,那就更好了。 又以程祖耀的手机号回过去: “怕什么,她还在国外。在家里比较刺激,我就喜欢跟你在我家里的床上做。总之,不见不散,就这样,别打电话给我,忙!明天见!” 舒柏言脸色更复杂:“……” 这个妹妹,到底经历过什么。 这还是自己单纯天真无邪的妹妹吗? 搞定了,舒歌才支起身:“哥,不是我吹,你简直是it之神,黑客之王。” 她知道舒氏集团如今下面最大的产业是it技术软件开发之类的新兴产业,也知道哥的电脑技术很流弊,却没料到,这么厉害。 也是她太不关心家族的生意了。 舒柏言眸色浮出浅笑,轻揉她脑瓜一下。 ** 次日下午,温若水准时准点到了程祖耀与韩媛在程氏大宅外面的别墅。 这里是京城最豪华的地段之一,也是她做梦都想搬进来的地方。 这还是与祖耀在一起后,他第一次让自己上门。 自然是打扮得很漂亮。 连性感情趣的内衣都带上了。 第716章 送上门讨打 程祖耀别墅的佣人看见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女明星来了,不禁一愣。 几句下来,明白了,这个温若水是程先生现在的情妇。 程祖耀的情妇多得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每隔一段日子就换一个,也不奇怪。 可是这个温若水居然敢登门,要在家里等程先生回来…… 程先生以前的情人中,还没哪个这么不要脸呢! 温若水见佣人不大愿意放自己进去,怒了:“是你们程先生亲自发短信让我过来的,你们敢拦着我?想被炒吗?” 说着便将手机掏出来,把程祖耀发来的短信给佣人看。 佣人一看,果然是程祖耀发的,发的文字还那么火辣辣,也就垂下头,不再多说什么。 温若水得意地进去了。 在豪华别墅里逛了会儿,她又嫉妒又艳羡。 家私都是空运来的舶来货,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处处都尽显奢华,连佣人都看着比她香闺的保姆看着得体…… 只可惜,这一切自己没法拥有。 自己毕竟只是程祖耀的情妇。 不过,没关系,就算无法拥有,今天能暂时当一天这里的女主人,也不错。 她踩着高跟鞋,摇臀上了楼,找到了主卧。 先把自己摔在程祖耀夫妻的大床上,好好享受了一下软绵绵的乳胶大床,才坐起来。 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用韩媛的贵妇保养品擦了全身,又做了个面膜,才裹着浴巾,走出来。 换上自己带来的性感小内内,确定自己完美地无懈可击了,温若水才伸了个懒腰。 正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和断续的说话声。 估计是祖耀回来了吧?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温若水躲在门背后,想给他一个惊喜。 门被推开,她便一下子扑过去抱住来人的脖颈:“祖耀!亲爱的~~你回来了~~我都快等死你了~~” 这一抱,却听见女人冲破云霄的尖叫声快震破自己的耳膜! 随即,被人狠狠推到了一边,摔在地上!~ 温若水回过神,定睛一看,才看到眼前人哪里是程祖耀,竟是正宫韩媛! 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傻了。 程祖耀的老婆怎么回来了? 不是在国外奔丧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吗? 回来就算了,偏偏自己正好这个时候跑来了…… 韩媛刚下飞机,便直接回了家。 一进门,便听佣人对自己汇报了温若水来了的事情。 此刻,一看地上只穿着性感内衣套装的女明星,更是气得快原地爆炸了! 这不是送上门讨打吗? 韩媛上前就一顿耳刮子摔到温若水脸上,打得温若水满脸指甲血痕,头发也被扯掉了好几把,都懵掉了。 打累了,才一挥手,示意家里佣人上去,将她绑了。 温若水被几个佣人用麻绳帮助手脚,这才反应过来,屈辱地嚷起来: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放了你?你不是睡我的床和老公睡得挺舒服,都舍不得离开了吗?” 韩媛瞥一眼被这小三睡得乱七八糟的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第717章 你想闹出人命吗 掏出手机,将温若水此刻只穿着性感内内的样子拍下来。 “你……你干什么?!别瞎拍!”温若水又怕又怒,脸都变成了紫色,吼着,挣扎着。 韩媛上前又是两个耳掴子把她打得没了声儿,接着将她头发拽起来: “你也不去打听一下,祖耀以前身边的那些狐狸精,犯在我手上的,有几个能有好下场?那么多男人不去招惹,居然敢招惹我的老公!你要是还能在京圈儿混得下去,老娘名字倒着来写!” 手滑下去,做着光疗美甲的长长指甲故意狠狠蹭过女人娇嫩的脸颊。 温若水的左脸上,立刻翻出一道深深的皮肉,疼得凄厉叫起来:“啊——我的脸——” 韩媛又打了个手势,睨一眼卧室里的浴室。 佣人们会意,立刻架着惨叫的温若水进了浴室,放水进浴缸,然后将女人的头压下去。 直到温若水只剩一口气,才将她拖起来。 可还没等她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再次又将她压进了水里。 如此翻覆了十几次,温若水已然奄奄一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只有进气儿,没出气了。 韩媛还未完全泄恨,又上前几个耳光将她打醒:“怎么着,才这么一下子就受不住了?就这样的体力还想给有妇之夫当小三,给男人暖床?” 又令佣人把这贱人架下楼,拖到院子里去。 佣人们早已习惯了太太对待狐狸精的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也不犹豫,将温若水拖下楼,用绳子绑在了院子里一棵梧桐上。 温若水从昏迷中醒了几分,看见韩媛不知从哪里找了条金属制的鞭子走过来,吓得顿时再次尖叫起来:“你想干什么——你——住手!你不能无法无天,不能行私刑,我要是死了,你也赔命! 韩媛笑起来:“我给你赔命?你是不是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算什么东西?够格吗?” 自己娘家家底不浅,夫家程氏在京城更是一手遮天。 就算弄死这狐狸精,也不可能给她填命。无非就是请个大状,多用点钱。 当初她派人去拘留所把白灵雪烧成那个样子都没事儿,如今,还会怕打死这个下三滥的女戏子? 再不迟疑,一鞭又一鞭地打过去! 温若水身上本来就没穿衣服,一鞭鞭下来,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成了个血人。 一开始还能求饶,慢慢的,连声音都没了。 韩媛却还不解气,打累了,将鞭子交给佣人:“接着给我打!” 佣人又打了半会儿,见温若水再没声响,有点怕了:“太太,还要继续吗?” 这女人到底是个明星,万一死在家里也麻烦啊。 “继续!” 佣人没法子,只能扬起鞭子,幸好程祖耀这个时候回来了,一下车就听门口佣人说起家里的事儿,惊得赶紧跑了过来,一看温若水被绑在树上浑身是血,已昏死过去,赶紧夺下鞭子,朝老婆呵斥一声:“差不多就得了!你想闹出人命吗?” 韩媛一看丈夫回来了,气又洒在他身上,过去猛烈地捶打起来:“你这个色胚子!趁我不在国内,又包了个狐狸精,还让这贱货回家,在我们的床上快活?你对得起我啊!” 第718章 她的男人不是那么容易抢的! 程祖耀气急了,什么时候让温若水回家了? 这个温若水疯了吗? 居然胆大包天跑来他家,还刚好是今天妻子回来的时候。 一边拦住妻子的暴打一边辩解:“我怎么可能让她回家?唉……够了够了,你冷静点好不好!” 韩媛把丈夫脸上抓了好几道血印,才勉强在佣人的拉扯下停下来,却又要上前去鞭打温若水。 程祖耀赶紧将妻子拦住,哭丧着脸: “我的祖宗!你看她都快没气了,再抽下去,肯定会死在我们家里,就算你不怕被抓,也不嫌脏了自己家吗?” 韩媛冷静了几分。 倒也是。让这贱人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她要让这贱人生不如死,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也能够顺便敲山震虎,让京城其他妄图攀豪门的贱人们看看,她韩媛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抢的! 做了一天的飞机,也累了,她狠狠瞪一眼温若水,又朝丈夫撂下狠话: “你要是再敢跟她有一点关系,可别怪我跟你翻脸离婚分家产!” 程祖耀只得陪着笑脸:“我知道了。” 韩媛一想着自己卧室的床和浴缸被温若水用过,犯恶心,也不想留在家里了,气呼呼:“我今晚回娘家去睡。” 见妻子离开,程祖耀命令佣人将昏死的温若水解绑,然后送去医院,免得还真出事了。 ***** 与此同时。那一边,舒家。 黄昏时分,舒歌刚换了衣服,稍施淡妆,就接到了网站娱乐组同事的电话: “舒歌,你说今天让我盯着温若水,说是有大料,我照你的意思做,你猜怎么着?还真的有大料!”同事的声音兴奋不已,“我看见温若水被人送去了医院,是程氏大少爷程祖耀的佣人偷偷送去的,我找医护人员打听过,温若水是受伤了,是被人打伤的,伤得很严重,你造吗?被人用钢鞭只怕抽了几百鞭,还有呛水的痕迹,脸上被人也抓得快毁容了……听着都吓人……看这样子,打她的人估计跟她有深仇大恨啊!不说了,我再进去蹲蹲点儿,看能不能拍到温若水的近距离照片。” 夺人丈夫,确实也算是深仇大恨吧。 有了白灵雪的前车之鉴,舒歌也不意外温若水会被韩媛打成这样了。 比起白灵雪,温若水还算走运的。 而且,对于温若水来说,这不过是个开始。 就算温若水痊愈了,以后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了。 挂了电话,舒歌离开家门,来到了与程枫约好的餐厅。 程枫刚刚接了电话,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过一看见舒歌来了,什么烦心事暂时都抛在了脑后。 也不知道家里的闹剧,正是眼前的小女人一手策划。 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柔情似水:“小歌,坐。” 为了讨她欢心,不被人打扰,他特意包下了全场。 整个餐厅,只有两人。 见天色晚了,坐下后,程枫示意侍者上菜,又深深凝视着她: “小歌,今晚的料理,是我请这家餐厅的法国主厨烹饪的,希望你喜欢。” 第719章 被他扯了回去反拉到怀里 程枫喜欢西餐,前世也是这样。 其实她并不太爱吃西餐,不过前世为了满足他,顺着他,也逼着自己吃那些不喜欢的食物。 今晚,也不得不再一次逼自己吃了。 舒歌强挤出一丝笑容:“嗯。” 依次按顺序上好前菜、主菜,两人吃了起来。 一边吃,程枫一边不免提了几句家里的烦心事。 舒歌也只当完全不知情地听着,听说韩媛回娘家了,程祖耀今晚估计也不会在家,倒是心中一亮。 今晚,若去程家,倒是个好机会。 程枫的父母都不在家,找程枫手里的证据也更方便。 以她对程枫的了解,那么重要的证据,他绝对会收藏在家。 不过,程枫若不提出请她去的话,她也不能主动提出。 否则,肯定会让程枫生疑。 程枫现在虽然对她痴迷若狂,但也不是傻子。 得找个机会,看怎么能去程家。 程枫见她不言不语,停住说话,又将手伸出去,一把握住她手: “小歌,我爸爸这个人虽然风流,但我跟他不一样。” 舒歌眯眸,有其父必有其子。 怎么会不一样? 与此同时,手不经意从他掌心抽出来,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的红酒醒酒器。 醒酒器的红酒正好泼溅在程枫的西裤上,刷的站起来。 舒歌忙说:“不好意思。” “没事,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程枫没怪她,先离开了座位。 舒歌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 又开始想着,等会儿怎么让他主动提出请自己去他家。 想得太出神,没察觉餐厅进口处一袭长影跨进来。 餐厅经理正要上前表示场子已经被人包下了,身影后方的保镖提前跨上来一步,低语几句。 餐厅经理脸色一变,又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才垂头退了下去。 舒歌也没发觉走进餐厅的脚步声。 直到男人翘起长腿,坐在了自己对面,她才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站起来: “傅南霆?你……你怎么在这里?” 却也不算意外。 场子虽然被程枫包了下来,但依这男人的脾气,到哪里都是如入无人之境。 男人点了根烟,宛如在自家,幽幽抽了一口,夹在指间: “宝贝,这句话,是不是应该我问你?” 他没叫她一贯的昵称小乖,唤的是‘宝贝’,却更显阴霾与冷酷,仿佛吐着毒信的蟒蛇,令舒歌后背一凉。 不行。得在程枫出来之前,让他快点走。 不然肯定会打乱她今晚的计划。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 她冷冷:“我们两个是和好了吗?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关你的事。请你马上离开,不要打扰我。” 傅南霆又深吸口香烟,然后将烟直接摁熄在了程枫还没吃完的餐盘里,站起身,直勾勾回凝于她:“我不走,你能怎么样?” 餐厅服务人员既然让他进来,肯定是不敢请他出去的。 他不走?那只有她走了。 她一走,他也就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了 傅南霆见她要跑,眼色一沉。 她还没走出去几步,被他扯了回去,反拉到怀里。 第720章 您老倒是有点自尊心啊 他长身往后倒下,坐在沙发椅上,把她抱在腿上,正朝着自己,又将她双臂反剪在腰今后,不让她有一点动弹的余地,眯长了冷幽的眸子: “急着走干什么?不是和我侄子吃得正开心吗。起码也要等他出来。打声招呼。” 门口有保镖守着,里面也被清了场子。 他也不在乎做出如此大胆妄为的姿态。 也摆明了是想让程枫亲眼瞧一瞧,占有这个小女人的人,到底是谁。 舒歌手心沁出汗。 幸好红酒渍很难洗,程枫这人又是爱干净出了名。 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出来。 不过,也不能在这儿跟他一直纠缠下去。 下了狠心,咬住下唇瓣狠狠盯住他:“傅南霆,我真是还没见过你这种厚脸皮的男人!没错,我和你侄子吃饭就是开心多了,我也不在乎和他在一起。” 男人俊脸如寒雨前夕,两根手指握住她粉嫩下巴,因为心怒蓬勃而磋磨起来:“再给你重组语言的机会。” 她心底翻了个白眼。 别给我机会了行吗。 您老倒是有点自尊心啊。 一般人听见这话,早就气的调头走了。您这个头,怎么就是这么难调? 哦对,您是没有自尊心的。 无奈,只得加把劲儿,继续:“……至少,我和他在一起,他能给我公开的名分,你呢?你跟我到现在为止,有什么正式的关系吗?我是你的什么人?什么都不是。连女朋友都不算。你无非就是仗着救了舒氏,把我当成战利品和舒家的回报。” 这话显然比刚才攻击值更高。傅南霆嗓音阴测测:“所以你到现在,还是因为我注资舒氏才跟我在一起?” “是。” 趁男人脸色阴沉到极致时的分神,她推开他,退后几步,又深吸口气,哀求: “三爷,我说了,我们先冷静一段日子。好不好?求您,不要骚扰我。过几天,我再找您。” 最后一句话的暗示,不知道他听明白没有。 她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啊…… 是想帮他完成这件事…… 等这件事完成了。她再去找他…… 不过,估计正在盛怒的男人,是听不进去的。 傅南霆脸上似明似暗。 不要骚扰她? 这小女人还真的把他当成了难缠的地痞流氓? 他这辈子几时这么厚脸皮地缠过一个女人? 也唯有她了。 想要对付她,他有太多法子。 眼下,就能直接先将她强行带走—— 可看着这小女人此刻哀求的样子,又下不去手。 若非要带走她,她肯定也会记恨自己多久。 正在这时,程枫出来了,一看三叔来了,讶异:“三叔——” 傅南霆将一肚子气全都撒在了程枫身上,两三步过去就一记拳头打在侄子脸上,然后大步离开餐厅。 舒歌总算松了口气,又看程枫被打得退后几步,牙齿都出血了,半边脸肿得高高的,又脑子一闪,眼睛亮了。 傅南霆这一拳打得太好了。 既能让程枫相信,她和傅南霆真的崩了。 又给了她一个好借口,能帮她去程枫家。 第721章 小心我就吹枕头风,让三爷炒掉你 想着,她跑过去,故意关怀地问:“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没,没事……”佳人面前,程枫也不好意思示弱,强打起精神,又问:“三叔怎么来了?你们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你自己没看到吗?”舒歌摆出一副不好看的脸色。 程枫顿时明白了,看来三叔是来求和,被舒歌拒绝了。 不然三叔也不会气冲冲打自己一拳,一个人走了。 脸上虽然疼,心里却高兴多了,不自禁笑起来,一笑,又呲牙咧嘴地疼了起来。 舒歌忙又嘘寒问暖:“你真的没事?看你脸都肿了,还流血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反正也吃完了。” 程枫见她要送自己回去,顿时一怔,旋即点头:“好。那有劳你了。小歌。” “你也是因为我才被打的。你这样子,我也放心不下。先送你回去再说吧。” 程枫更是喜出望外,拿起外套,结了账,就和舒歌走出餐厅。 出去后,舒歌站在台阶上,等程枫取车过来,头一抬,只见沈骁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低声: “舒小姐。您最近为什么会和枫少爷走得这么近?这不像您的性格。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您不方便跟三爷说?” 他是陪三爷一起过来的。 刚才亲眼看着三爷进去,也亲眼看着三爷冷着炸裂苍穹的脸走出来,一个人开车走了,不要人跟着。 顿时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脸微微一动。 沈骁肯定记得自己告诉过她关于程枫手握不利于傅南霆的证据,所以这会儿才会疑惑她与程枫接近的动机吧。 却只是冷道:“你想多了。” 沈骁却深吸口气,直接说了:“舒小姐,你不会是为了帮三爷把证据拿回来,才故意接近程枫吧?” 舒歌脸色一变,迅速左右张望,幸好旁边没人:“你还能再大点儿声吗?” 沈骁立刻明白,自己猜对了。 就说舒小姐怎么可能无端端和程枫亲近! 只是三爷并不知道舒小姐知道程枫手握证据的事情,才会误会舒小姐真的和程枫亲近。 立刻道:“我现在就去跟三爷说一声,说您并不是真的和程枫在一起——” “不行。”舒歌立刻制止,“现在暂时不能对他说。你还不了解三爷的脾气吗,他要是知道了,还能让我这么做?我都已经顺利接近程枫了,就差最后一步了。你要是跟我添乱子,搞砸我的计划,小心我就吹枕头风,让三爷炒掉你。” 沈骁失笑,倒不是怕舒歌真的扇枕头风:“可——” “你难道想看着三爷被当众被揭发和黑道的事,被程枫父子搞下台,甚至还会坐牢?” 沈骁终于没话说了,只是还不放心:“舒小姐这样贸然接近程枫,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程枫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不至于。三爷教过我柔道,我自己也带了些工具,放心吧。你如果真的想做什么,就让三爷电话保持开机吧,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我会马上联系他。” 第722章 我平生最讨厌被人跟踪 沈骁见她准备充分,总算也就松了口气:“行,那我等会儿马上就跟三爷说一声。” 舒歌见程枫差不多快来了,也就悄然打了个手势。 沈骁暂时开车离开。 * 傅南霆开车回财团的路上,接到了沈骁的电话。 面无表情地戴上蓝牙,那边响起沈骁的慰问: “三爷,您不要紧吧。心情好些了吗。” “有什么事就直说。”冷冰冰的语气还夹杂着盛怒之后的余愠。 沈骁呵呵两声,话里藏话:“没什么,就是看见三爷发着火开车走了,怕会不安全。毕竟……开车不生气,生气不开车嘛。” 傅南霆怒极反笑:“你他妈几时变成了个老妈子?碎碎叨叨的。我请你不是让你安慰我的。“ 就算要人安慰,也不用沈骁好不好? 全世界,此刻只有一个人能安抚他的火气。 可那人,正陪着他的侄子在吃饭! 沈骁见三爷像个气鼓鼓的大宝宝,忍俊不已,又记起舒歌的嘱托,也就正色道: “三爷,您还不知道舒小姐的性子吗?她怎么可能跟枫少爷在一起。放心,我刚才也跟舒小姐说过话了,额,她可能就是对您还有点儿生气吧,经过我的劝慰,她的气也消了不少,还说让您把手机24小时开着,随时等她电话。指不定舒小姐气一消,想通了,马上就会跟您打电话呢。” 说完,又吁了口气。 嘛呀。这差事儿可真难办。 也不能明说。 只能暗示。 还得说得轻巧自然,不能让三爷怀疑。 傅南霆听了,面色一凝。 那小女人真的让他开机,随时会找他? 神情总算雨后初霁。 挂了电话,暂时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盯着手机屏保,半天都没动。 沈骁刚才那番话,仍徘徊耳边。 似乎话里藏话。 还有,那小女人居然让自己开机等着她的电话。 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见一束明亮的车灯悠悠打过来,一辆私家轿车经过,滑到前方,停下来,挡住他座驾正前方。 车门打开,一抹纤细身影走过来,在驾驶座的车窗边停步。 柔柔声音飘来:“三爷。” 傅南霆微微拧眉。 是舒倾舞。 他不会认为她是巧合和自己遇到。 这女人,在跟着自己。 并没下车,只将手机插回仪表盘上的手机座里,又插上车载电源,随时保持电量充足的状态,免得那小女人打来时手机没电。 然后,才冷清道: “可能我没对你说过,我平生最讨厌被人跟踪。” 舒倾舞既然都跟了他一晚上,也不在乎他的冷言冷语了。 垂下睫毛:“三爷。我知道最近程老先生下落不明,现在是程氏的多事之秋,一直放心不下您,想来看望一下您。可堂妹似乎不大高兴。上次挡了我。所以,只能这样了。” 那小女人居然挡过舒倾舞去找他? 他心情顿时好了一些,俊朗面容在车灯下也明亮了点。 趁他神色似乎挺好,舒倾舞又道:“堂妹年纪小,有时不大懂事,冒犯了三爷,还请三爷别怪罪。” 傅南霆一抬眸,不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723章 我乐意哄着你堂妹。乐意由着她任性 “…堂妹和三爷平时吵架倒没什么,可现在,是您最棘手的时候,堂妹还这么不谅解您,也不接受您的道歉,还害得您开负气车,这就是她的不懂事了。我这个堂姐,代堂妹对您道个歉。”舒倾舞一副识大体的模样,又淑女仪态地微微鞠了一躬。 傅南霆唇际一凉,舒倾舞果然跟了自己一晚上。 刚才,也看见了他从餐厅一个人气冲冲出来的场景。 这话听着在为舒歌道歉,着实是个良心好姐姐。 其实,何尝又不是在自荐,把自己抬得高高,让自己显得温婉识大体?暗示舒歌是个顽劣任性的女孩? 入住程氏,恢复父族身份,他不是没被女人求过爱,可这舒倾舞的段位,比起那些莺莺燕燕又高明不少。 傅南霆坐在车内,从舒倾舞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峻峭侧脸隐逸在昏暗中,看不清他的反应,只见他不说话,便壮着胆子,走过去几步,更是柔了声音: “小歌确实是个天之骄女,可是在大事上,始终还是年龄小了点儿,沉不住气,太任性,太需要人哄着,三爷身边的女人,应该是个更懂事,更大方,更温柔,更能在危急时刻协助三爷度过难关的人。” 傅南霆再忍不住,无声笑起来:“舒倾舞小姐是在毛遂自荐,觉得你自己才是我身边最合适的女人吗。” 舒倾舞垂眸:“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对着三爷,忍不住想说说真心话。” “舒小姐有心了。我身边需要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很清楚。旁人不可能比我更清楚。” 男人似乎已无谈下去的心思,手伏在方向盘上,又幽幽一转头,望向舒倾舞: “还有,我乐意哄着你堂妹。乐意由着她任性。也喜欢她的小性子。”” 舒倾舞顿时心口一堵,就跟被人狠狠塞了一嘴的狗粮。 却又激起斗志,豁出去了,看男人发车,冲到前面,双手撑在保险盖上: “三爷,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你独独就是青睐小歌?明明还有那么多女人,那么多女人啊——” 玻璃车窗内,男人幽深眸子在昏暗路灯下,诡暗而探不清思绪:“你怎么知道她对我的意义。” 说罢,车子往前滚动了两寸。 舒倾舞后背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退到一边,看着他驾车离开。 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司机从轿车上下来,跑过来,见傅南霆走了,试探:“小姐,傅先生都走了,不早了,要回去吗?” 舒倾舞看一眼傅南霆离去的背影,似乎是去程氏财团,咬咬唇,回到车上: “跟上。” 难得现在傅南霆和堂妹正在吵架,还没和好。 今天,也好不容易能够接近到傅南霆了…… 错过了这个机会,还能指望老天爷再给她一次吗? 妈说得对,自己若是都不争取,也没人能帮自己了…… * 程家。 舒歌陪程枫回去后,佣人看着少爷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忙准备去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 第724章 湿得太厉害了 程枫难得带着舒歌回家一趟,哪想让家庭医生来分了自己的宝贵光阴,只说不用了,只让佣人准备些药膏药油帮自己擦擦。 又对舒歌抱歉道:“小歌,我先上楼去擦药,再换身衣服。你先坐会。” “嗯,你去吧。”舒歌心底道,不用急。慢慢来。 看着程枫在佣人的陪伴下上楼,她环视起四周。 这是程祖耀夫妻与儿子程枫在程家大宅外面三口之家的别墅。 前世,她自然来过无数次。 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程枫让一个女佣留下来陪她,这女佣不走,她也不方便起身。 更不好主动提出让女佣走。免得会引起人怀疑。 终于,女佣端了杯花茶过来,递给她:“舒小姐,喝茶。” 舒歌一看那花茶,眼睛一亮,接过来喝了几口,便将茶杯放回到茶几上,却故意手一歪,杯子倾斜,茶水泼在了自己的裙子上。 “哎呀……我去给舒小姐拿毛巾。”女佣忙说。 “湿得太厉害了,你家洗手间在哪,我去里面弄一下。”舒歌站起来擦着湿漉漉的裙子。 女佣点头:“在二楼,跟我来舒小姐。” 舒歌被女佣领到二楼的洗手间,走进去,见女佣在外面守着,不觉一眯眸,道: “麻烦你,帮我去拿几条干帕子好不好?……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点儿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还有点皮肤敏感,纯棉全新的帕子,可以吗?” 能拖多久是多久。 枫少带回来的人,女佣也不敢反驳,应了一声:“哦,那我马上差人去外面买。” 说着先下去了。 舒歌见女佣背影消失,立刻走出洗手间,驾轻就熟地走到走廊的末尾,推开一扇门。 这里,是程枫的书房。 依她对程枫的了解,程枫有什么重要物品,一般都会藏在这里。 进去后,她一眼便看见两个小型保险柜放在架子上。 她用提前买的万能钥匙顺利地打开了保险柜。 可惜,两个保险柜里,都是保值的黄金、纪念金币、债券、奢侈名表、钻石等贵重投资物品。 并没发现证据之类的东西。 她深吸口气,又看一电脑桌的抽屉。 那些没上锁的抽屉,就更不可能存放证据了…… 难道…… 她脑子一动,望向电脑桌后面的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幅大鹏展翅图。 这是做生意的人最喜欢挂的书画,寓意吉祥,没什么特别。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副画取下来。 画后面的墙面,不是雪白的,而是一扇金属门,就像是嵌在墙上的保险柜。 果然,还是跟前世一样! 前世的程枫,在婚前的家里书房就有这么个暗格。 婚前,有一次她陪他回家吃饭,无意中发现的。 当时也没觉得什么,很多大家族家里都会在装修时设置这种暗格,私藏一些重要物品。 就算是舒家,也应该有。 所以,那证据,有没可能就是放在这里? 记得前世,她是在他书房上网时,无意发现这个暗格的。 当时好像是…不小心把什么碰撞到地上,才触发了暗格开关。 第725章 快来救我 她屏住呼吸,努力回忆了会儿,想起来了。 连忙绕到电脑桌边,拿起桌子上程枫那个用了很久的水晶烟灰缸,翻了个面。 底部,有个小小的与水晶透明色融为一体的小小按钮。 果然…… 她将那按钮按下去。 瞬间,墙面上的金属门自动打开。 一个小小的u盘被透明袋包裹着,放在里面。 她拿出来一看,透明袋上粘着小便笺,上面注明着一个日期。 日期,正是股东大会那天。 这个肯定就是程枫搜集到的证据了…… 她将u盘放进贴身口袋,关上暗格门,又挂好画,便匆匆走出书房。 正走到楼梯口,想要下楼,正好女佣捧着一堆毛巾回来了:“舒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您要的毛巾都备好了……” “哦,算了。我刚才接到电话,家里有点儿事情,得先回去了。你跟你家少爷说一声。” 她还没走两步,只听程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小歌,这么急着走干嘛?“ 舒歌只能回过头:“刚才接到我妈的电话,我家有点儿事情,让我赶紧回去。” “你难得来一次,我连话都没跟你说上两句,都这么走了?你家有什么事?如果是小事,我帮你派人去处理。没什么大事,不能多陪陪我?”程枫似乎很是不满,朝舒歌走近了两步。 走廊声只剩下两人,舒歌几乎能嗅到他身上的气息。 她太了解程枫的个性。 虽然渣,但不蠢。 来了忽然要走,只怕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若这个时候强行拒绝,只会让他更加疑心重重。 说不定会直接拦下自己检查自己有没问题。 这里,到底是他的地盘,不能来硬的。 她眼睫一拍,叹了口气:“可能我爸爸的忌日刚过吧,最近妈很想爸爸,心情也不大好,失眠多梦睡不着,每晚总是要我陪着才能入睡。今天晚了,看我不在家,就又打来了。” “原来是这样。放心,小歌,我爸认识京城一个很出名的精神科权威教授,到时我引荐给阿姨。没事的,人到中年,都容易有点失眠。不是什么大毛病。……小歌,你稍等,我去我爸爸书房那边找找,把那位教授的名片给你。” 舒歌只能嗯一声,看着程枫离开。 女佣就在楼梯口守着。 她这会儿若是强行一走,女佣叫起来,就麻烦了。 只能拿出手机,装作无聊地上网,却偷偷地编辑了条短信给傅南霆: “三爷。我在程枫家。被困。快来救我。” 沈骁会提醒他24小时开机关注她的来电来信。 他应该会马上收到。 … 与此同时,十分钟之前—— 程氏财团。 傅南霆离开舒歌和程枫用餐的餐厅后,直接来了这边。 公司还有大把堆积的公务要处理。 还得随时等候西非那边救援队传回来的消息。 这个时候,没空休息。 处理了会儿公事,落地窗外夜色更加浓。 真皮椅上的修长挺拔身影坐直。 揉了揉高挺山根,又瞥一眼桌子上的私人手机。 第726章 一个比一个厚脸皮 安静的黑色屏保状态。 那小女人,还没来一个电话。 正这时,阮素叩门进来,无奈汇报: “傅先生,岳老、费老、邓老等几位老股东又来了,说是担心程老先生在西非目前的搜救情况,还有关于程氏财团目前对外的经营状况与股价问题,想问问您。” 傅南霆敛了脸色,唇边溢出一丝与夜色堪媲美的凉意。 这几个老家伙,都是支持程祖耀父子的亲嫡派。 一直对他这个非婚生子坐上首席位一肚子意见。 自从爸在西非出事,程氏风雨飘摇,这群老家伙就不停来东问西问,无非是想让他快点拱手让位。 当然,也不乏程祖耀和程枫父子在背后的操控。 却也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他们去会议室。我亲自会会他们。” 又看一眼手机,补充了一句:“你拿着我的手机。有人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马上送进来。” 长身挺立而起,在透明落地窗上映出跋扈而冷峭的影子。 大步迈出首席办公室。 阮素也几步进去,拿起傅南霆的手机,才关上门,出去。 就在傅南霆去了会议室之后,不久,电梯门开了。 舒倾舞走出来,试探着左右一望。 阮素马上走过去:“小姐,您是——” 舒倾舞微微鞠了一躬,柔声:“你好,我叫舒倾舞。舒歌是我堂妹。” 阮素一顿,是舒小姐大伯家的女儿? 也就客气了几分:“我是阮素,是傅先生的首席秘书。倾舞小姐来程氏有何贵干?” “三爷刚回了公司吧?”舒倾舞朝里面望一眼。 “嗯。倾舞小姐是来找傅先生?” “嗯……。” 阮素礼貌地回绝:“不好意思,傅先生现在在会议室开会。” 她也在网上看过舒歌和舒倾舞争傅先生的传闻…… 不管是不是真的,从内心深处来说,她肯定是偏袒舒歌多一点。 舒倾舞一听,有些失落,还是恳求:“那我就在这里等三爷可以吗?” 阮素眸色一动,暗藏谢绝:“傅先生今晚这场会,估计得开很久。” “没关系的。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就在这等着就行了。” 阮素见她这么执着,也不好说什么了:“那倾舞小姐就自便吧。” 舒倾舞坐在了大厅的待客沙发上,安静地等着。 程氏财团此刻是多事之秋,阮素和秘书部门的成员自然也不能休息,还在跟着ot。 “素姐,那人是谁啊?”两个小秘书一边忙,一边朝舒倾舞看过去,低声问。 “舒家大房的女儿舒倾舞。” “哦,是之前来找傅先生合作,却被傅先生冷淡对待的那个舒广寒的女儿啊。” “她这大半夜的来找傅先生干嘛?也跟她爸爸一样,来求合作?” “求什么合作啊,求人还差不多。你看她那样子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肯定是对傅先生有意思,过来套近乎呢。” “哇,这对父女,一个比一个厚脸皮。亏她一副淑女样子。” 阮素也是不屑地瞥一眼舒倾舞,却还是保持职业操守,轻咳一声,低声: “行了。工作吧。” 正这时,一个高管从会议室匆匆出来—— 第727章 难道是傅南霆的手机? “阮秘,傅先生让你把年度财务报表整理一下,送进去。” 又压低声音:“快点儿,傅先生正在里面发脾气呢,那几个老股东真是难缠又麻烦。别说傅先生,我听着都想给他们两拳。” 阮素也有点紧张了,从电脑里整理好保表,匆匆朝会议室走去。 两个小秘书也忙碌了起来,一个去别的部门了,另一个则整理着资料。 阮素办公桌上的一个正在充电的黑色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舒倾舞正想提醒那秘书,有手机响了,却又一凝。 那手机显然不是阮素的,一看就是个男士手机。 是vertu的商务款。价值不菲。 白领绝对用不起。 多半是成功人士使用。 难道是……傅南霆的手机? 上司在开会或者有重要事情时,将私人手机交托到秘书手上保管,很正常。 舒倾舞下意识悄悄走近几步,看见屏幕上,好像是短信来了。 发短信的人,是堂妹—— 顿时心中一动。 堂妹不是还在跟三爷冷战吗? 怎么会跟他发短信…… 发的什么内容? 不会是想和三爷和好吧?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装作坐累了站起来活络筋骨一样,慢慢又走过去几步,朝向那小秘书:“你好。不好意思……“ 小秘书客气地站起身回应:“舒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口渴了,能帮我倒杯水么,谢了。” 小秘书也就放下手头事,去了茶水间。 舒倾舞见她离开,正要拿起那只手机,却又想起什么,扯了一张纸巾,裹在食指上,又垫了一张在手上,才拿起那只黑色手机,滑动双击。 这样,不会将指纹留在上面。 短信完整地跳出来:“三爷。我在程枫家。被困。快来救我。” 她心跳得越来越快。 什么意思? 堂妹今晚不是和三爷的侄子程枫开开心心地去餐厅吃饭吗? 还气得三爷拂袖而去。 怎么现在又在程枫家对三爷求救? 难道堂妹和程枫约会,并非真心,而是——是有什么目的? 不管怎么样,堂妹现在的情况肯定很紧急,而且还不方便打电话。 唯一能够救她的,或许只有三爷了。 她下意识拿着手机便想去会议室,刚一转身,却又停住脚步。 三爷若现在去为小歌解围,两人估计就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吧。 一想着两人甜甜蜜蜜在一起的场景,心内就如波涛翻搅,无法平静。 相反,如果三爷没去…… 小歌可能会继续记恨三爷,甚至因为出了什么事,与三爷再无法在一起吧…… 最终,舒倾舞删掉了短信。 将手机放回原位,回到沙发上坐下。 以此同时,小秘书拿着饮料过来了:“舒小姐。” 舒倾舞接过饮料,克制着眸间的慌乱:“谢谢,哦对了,不早了,既然傅先生还在忙,那我也不打扰他了。我先走了。” 说着便朝电梯匆匆走去。 ………… 程家别墅。 程枫去了半天,才拿着教授名片出来,暗中朝女佣打了个手势,示意她退下。 又朝舒歌递过来:“这就是那位教授的名片。” 舒歌接过来看也没看,塞进口袋:“嗯,谢谢。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刚转身,程枫提前上来已挡住去路,嗓音陡然变得低哑数倍: “小歌,你怎么还是想着要走?” ** 作者有话说: 为答谢真爱小天使,弟子以上级别的亲可以加管理员的qq1771339660,管理员会把你拉到群里,到时有甜蜜的福利章节、小剧场小番外(不会发在网站)等免费发给全订的小天使们看 加完q后的亲,请马上将后台订阅此书的截图发给管理员,管理员才会把你拉进群,否则可能会被当成陌生人误删。 一旦加q,以后能享受在网站看不到的福利章节、日常小剧场和段子,以及随时书币、红包或者随时快递赠送的小礼物【精美的出版小说等】。 再说一下,弟子以上级别才能加管理的q。此q只针对真爱粉,人贵精不贵多,喷子、杠精勿入,打广告勿入。 提高读者级别的渠道有:多订阅、打赏、月票。 请支持qq阅读、手机qq阅读的正版完整阅读,谢谢。 第728章 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疼你 不知道是不是他靠近的缘故,舒歌感觉有些莫名的呼吸不畅:“我说了,不早了,我要回去陪妈。你想怎么样,程枫?” “我没想怎样,只想你多陪陪我。怎么,你不想吗?” “不想。我送你回来,是看你因为我受伤。别多心。” 程枫奚笑,豁的逼近,将她逼至角落:“你最近对我态度这么好,对我有求必应,还叫我不多心?难道你不是因为看见我快上位了,想要见风转舵,赶紧来换条大腿抱?都跟着我回家了,又要走?这么扭捏干什么?你当初也是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法子,才能钓上我三叔吗?对着我不用来这套,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小歌——” 话音刚落,头俯下去。 舒歌一个闪避,躲开:“你够了,我说了我要回家了。” 转身要下楼,却觉程枫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下意识抓住他手背,一个柔道标准姿势想要甩开,竟半点力气使不出来。 震惊中,已被程枫一下子拉过去,横抱起来,朝房间里走去。 她醒悟过来,想要挣扎,却还是没力气,而且越是踢打,力气似乎消耗得越快。 浑身也似是哪里被点燃了火星子,一股热,瞬间弥漫到身体每个角落! 热汗,一会儿浸透了贴身的内衣。 “你这个辣鸡……你在茶水里下了药?”她想起女佣给自己喝的那杯茶。 程枫但笑不语,也没否认,只加快步子,进了卧室。 连门都来不及关,就将小女人扔在床上。 反正这是在他家,没人敢拦阻,也无所谓关不关门。 她终于知道程枫去拿名片磨蹭了半天的原因了。 不是这名片真的有那么难找。 而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着她药性发作。 她想要爬起来,跑出去,可这么简单的动作此刻竟也完成不了。 最终,只能像一滩春泥软在床上。 却仍是惨白着脸狠狠瞪住面前的男人: “程枫……你有这个胆子敢动我?” 因为药性燃烧的缘故,让她嗔责的声音都变了调子,柳絮蚕丝一般,瘙了面前男人的骨头。 若是以前,他当然不敢随便动她。 可现在不一样,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能够拉三叔下马。 几天后,股东大会上,他和爸爸便能登上高位。 三叔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包括,三叔的女人。 他提前享用一下,又有何妨? 匍匐下去,手一抓,就扯下了小女人的外套。 大片被药性烧红的娇嫩皮肤曝露在程枫视线中,再也按捺不住,俯身而下: “小歌……你以前最黏着我的,明明那么喜欢我,是我不珍惜,瞎了眼。可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疼你的,好吗……给我。” 舒歌已经摸出之前买的防狼喷雾,拼着最后一股力气就朝他脸上喷去—— 一声惨叫,程枫捂住脸。 舒歌趁机滚落下床,扶着家具,软着脚哆嗦着朝卧室大门而去。 意料之中,快到门口,衣领给人一抓,又被狠狠扯了回去。 第729章 为他这样值得吗 这一次,男人的力气更大,更决绝。 是铁了心不会放她离开了。 程枫半眯着被喷得赤红的眸子,将她重新压回床上,一手制服着绵软如泥的小女人,震惊而愤怒,不敢置信:“你居然随身带着这玩意?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舒歌见他已经起了疑,也再不掩饰了:“程枫,别做梦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你再抱什么希望!看见你我就想吐,跟你说话我都得回去漱口,今晚跟你吃个饭,你知道我几天都吃不下饭了吗?我怎么可能还跟你在一起?我警告你,现在放开我,让我安全离开,你三叔可能还不会把你怎么样,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程枫面色立刻涨成紫绀色:“……你和三叔还在一起?原来,你和三叔根本没有分开的意思?你居然骗我?” 气到极致,手滑到她纤细的勃颈处,掐住,又到底舍不得暴殄天物。 被女人柔嫩到极致的肌肤诱得一个激灵,迷了心智。 欲望与愤怒交织中,将她衣裳用力扯下去—— “好。看见我就恶心是不是?那看你成了我的人,还会不会恶心?” 裂帛声中,她死死并住双腿,全身绷紧,随时等着与他最后的玉石俱焚。 忽的,脚步声渐近。是男人的步伐。 她的眼泪一下子飚出来,放松了下来。 是三爷吗? 肯定是三爷来了。 还没回过神,身上的重力一下子消失。 程枫被人活活拉了下来,还没回过神,来人已两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被打得撞击在墙壁上,正好碰着后脑勺,顿时不省人事。 跟进来的佣人见状,大惊,忙上前扶起少爷,又警醒地盯着擅闯民宅的来人,掏出手机,有报警的意思。 来人似乎料到程家佣人的意思,冷笑:“报吧。报了警,看看到底是你们家少爷有事,还是我。” 佣人一看凌乱大床上,也知道刚才里面发生过什么,再不敢多说什么。 舒歌听见男人的声音,却是指尖一蜷。 不是三爷。 是—— 清司的声音。 怎么会…… 是听错了吗? 清司怎么会跑到这里? 却也无力再多想,努力想撑起身子。 清司再不迟疑,将舒歌抱起来就跨出卧室。 疾步走出程家别墅,将她放到了车上,给她系好安全带。 夜风一拂,舒歌清醒了些,也看清楚了眼前人,真的是清司,干涩的喉咙一开,全沙哑了: “清司……” 他见她虚弱又浑身潮红的样子,不用多问,也猜出程枫给她服过什么药。 将西服脱下来,将她裹作一团,挡住她身上的春光外泄,低沉的嗓音充斥着痛心:“为他这样值得吗。你差点……” “我…发了短信给他……可能他没看见……” 他示意她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她却摇头:“……不,清司,你先带我去三爷那儿……” 她要把u盘尽快交给他。让他看看这u盘里是不是证据。 以防夜长梦多。 虽然药性让她很难受,但到底还是能坚持的。 又不是快死了,不用急着去医院。 第730章 小歌差点被你的侄子侵犯了 清司眸里划过一缕黯然,却也没有拒绝,迅速坐上驾驶座,驾车离开。 ** 程氏财团。 傅南霆打发了几个纠缠不休、轰炸一夜的老股东,走出会议室,暂时收敛了疲惫与不耐,灼灼双眸望向不远处的阮素: “我手机响过吗?” 阮素忙回应:“没有,傅先生。” 他也知道,若是那小女人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来,阮素肯定会按照他的意思进去告诉他的。 却还是不死心,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翻了一遍。 果然,一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没。 高挺鼻梁上掠过不易察觉的失落,正要转身进办公室,阮素手边的内线响了,接起来,听了几句,顿时变了脸,立刻说:“让他们上来!” 又望向傅南霆,紧张地说: “傅先生……东京泷泽株式会社的现任社长泷泽清司先生,带着舒小姐来了……舒小姐好像不大对劲。” …… 几分钟后。 专用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傅南霆一直紧绷着脸色,守在电梯口。 舒歌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被泷泽清司搀扶着走出来。 与其说是走路,不如说是依靠身边男人托着整具身体,才不至于滑到。 阮素立刻过去将舒歌扶在了沙发上坐下,发觉她身子烫得吓人,还在轻微颤抖,不禁道:“舒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傅南霆看到小女人身上披着的男士西装内,隐约透出被人撕扯过的褴褛衣裳,亦是早就冷幽了瞳色,几步走到泷泽清司面前,与他几乎面贴面,直勾勾望着: “解释。” 清司冷声:“小歌在程家,差点被你的好侄子侵犯了,跟你发短信求救你也没反应,你要我解释什么?” 男人面肌一震,明白了舒歌最近与程枫接近的原因。 早隐隐猜到这小女人有原因,没料到真是如此。 她居然以身犯险,跑去接近侄子,帮他偷证据。 肯定是沈骁私下跟她提过这事。 居然还跟她唱双簧,一块儿瞒着自己! 不用说,今晚沈骁说什么让他开着手机,随时等舒歌的电话,也是因为早知道舒歌今晚可能会以身犯险,可能要随时找他求救。 艹。 他这次要是不废了沈骁那小子,就不姓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收到舒歌的短信,这会儿却也暂时顾不得了,转身便走到沙发边。 与此同时,舒歌也在阮素的搀扶下,将u盘递过去:“……你先拿进去看看,是不是程枫打算指证你的证据。” 傅南霆眸色一沉,并没接u盘,只将她手一捉,拉起来。 她本就手脚不稳,一下重心不稳摔进他怀里,见他一点儿没关注u盘的事儿,急了:“你先去看看啊。” 他眉心一黯,这才将小女人打横抱起来,朝首席办公室里走去。 清司正要跟上,阮素早已收到上级的眼色,及时上前拦住: “泷泽先生,这u盘的内容可能涉及到鄙司的一些内务,不方便在外人面前展示,烦请在外面等候。” 第731章 想上了这个男人 清司敛了眼神,暂时停在原地。 …… 傅南霆抱着舒歌进去,反手锁上门,先去拿了瓶冷饮,帮她拧开。 一开始还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一听泷泽清司说了,便明白了。 是程枫那杀千刀的臭小子在她身上下了药。 暂时克制住滔天盛怒,把她放在沙发上,又蹲下身,揉着她被汗水打得透湿的秀发: “小乖,舒服些没?先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她呡了两口,镇住一点心热,软在沙发上呓语: “你别管我。死不了的。过会儿药性应该就能退了。你先看看u盘…… 万一找错了,今晚也算是白费了。 她现在悬着一颗心。只记挂着那个u盘。 他眸色暗沉,终究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走到电脑前,将u盘插上去。 点击开u盘。 全是照片和音频文件。 照片上,是他与几个灰色组织首脑见面洽谈的场景,虽然不是拍到正面,也不算清晰,但完全能看出是他。 音频则是他与对方对话的录音,断断续续,也不算清楚,应该是现场有人偷偷用微型录音器材录制的。 他与黑帮私下的交往接触,虽然自认严密谨慎,但是也只能保证自己这一边做到万无一失,无法保证对方那边也能够滴水不漏。 所以,被人拍摄下这些证据,也并不奇怪。 “怎么样,是的吗?”沙发上,舒歌已迫不及待,撑起身体。 这一撑身,宽大的外套也从玉肩上滑落下来。 被撕扯成一缕缕的衣裙,露出的一块块雪肤,全无遮掩地曝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他眸色一热,生出几许火气,勉强按捺住,点点头。 舒歌松了口气。 心底最后一颗大石放了下地。 却不察男人已几步走了回来。 强大气场铺天盖地而来,阴影降落,她一抬头,看见他正站在自己面前。 眸光看不清情绪,落在她半露不露的酮体上。 这个角度,她小巧的鼻子和檀香红唇,堪堪对着男人窄腰下方几寸,微微硕耸的三角地带。 不知道是不是药性的关系,她慌了手脚,心脏跳的更快。 感觉体内有一把火,都快把自己烧得融化了。 喘息也绵密了许多。 她现在居然—— 居然想上了这个男人。 即便这里是他工作的地方,也无所谓 他察觉到小女人呼吸加快,脸蛋儿都快红得爆炸。 收起了遐思与燠热,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蹲下来,裹住沙发上的她,低沉垂在她耳边:“现在放心了,总愿意去医院了吧?” 她一下子迷了心窍似的,像条鱼儿顺势搂住他脖子,滑进了男人怀里,声音就跟春露儿一样泥泞拉丝,娇得令男人热汗连连: “……我不去医院……” 这种丑态,才不要去医院。 而且也没必要去…… “那怎么行。要让医生看看……”他光是抱着她就感觉到她的难受,柔声哄着,手掌已悄然滑下来,想把她婴儿抱起来。 小女人却用尽力气死死往下沉:“不用医生……三爷给我打一针就好了~~” 第732章 换个姿势,不累的 他给她打一针—— 男人瞬间炽了眸色。 这小妖精,几时会说这种撩人的荤话了? 奇痒难捱地一个巴掌扔到她蜜臀上,打得小女人很是舒服地闷哼一声,嗓音更是低迷得不成样子:“真的要我给你打针?” 她抱住他脖颈,没说话,咬得下唇瓣都快泛白。 他二话不说就把她抱起来,走出办公室,径直朝是首席专用电梯走去。 泷泽清司远远看见两人交错的身影踏进电梯,正想走过去,阮素再次拦住。 他也就定了定神,停住。攥紧了手心。 只要小歌现在已经安然无恙,就好了。 终于,缓缓松开,才面无表情,乘坐另一架电梯离开。 ** 湿地森林大宅。 缠绵一夜后,舒歌总算领教到什么叫伤筋动骨,昏天暗地。 睁开眼后,感觉浑身就没一块好骨头了。 就像打了一整晚的仗。 空气里,全都是属于他和她的气味。 翻了个身,正好看见阖着浓睫的男人。 自从冷战后,好久都没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入睡了。 更没和他这么亲密过了…… 她趁他还没醒,抬起纤指,在他高挺的鼻子上比划着。 咳咳……人家说,男性的鼻子,和那方面的能力息息相关。 鼻子一寸高,那个啥就一寸长,一寸挺,那个啥就一寸粗…… 难怪他这方面这么强悍…… 果然不是瞎说的啊。 男人倏的睁开眸,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语气却是宠溺无度的。 她没想到他早就醒了,被抓了个正着,心虚道:“没,没什么……” 他哪里猜不出她在测量自己的鼻子,更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意图。 抓着她的手腕拖进怀里,翻身就倾压而下,咬着她细细嫩嫩跟果冻一样的耳肉,邪恶: “我的能力,不止鼻子能体现。” 她见他意犹未尽,有想再来几炮的意思,有些后怕,忙翻了个身: “三爷,我累了~~” 折腾不起。 小女人一翻身,粉嫩无暇的雪背亮在了他眼里,呼吸顿悠长,将她轻巧抓回来就按到身下,邪气侃道: “昨晚一直在上面,把我当公马似骑了一夜,哪会不累。咱们这次换个姿势,不累的。” 语气就跟哄小姑娘吃糖的怪蜀黍一样。 舒歌面红耳赤,死不承认:“我才没有在上面……” 都怪那药! 不,都是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说什么在上面比较好,可以试试…… 她那会儿被药性折腾得糊里糊涂,也就被他引诱着试了…… 话没落音,被男人的吻给堵住,再次被他拉进了火热的缠绵中。 沉沦前,还在撒娇着殊死抵抗: “傅南霆,住手……哎呀真的好累啊……你这样,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没事,老子先要了你的人再说。”专横霸气撂下话,动作更剧烈。 “不行……得到我的心,才能解锁更多姿势……” —— 傍晚时分,折腾一夜加一整天的两人才陆续起来。 傅南霆下楼后一个小时,舒歌才终于爬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第733章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下楼后,饭菜已经做好了。 林冉上前道:“舒小姐,三爷本来打算陪您一块儿吃饭的,可财团那边有紧急公务,接了电话先过去了。您先吃饭吧。吃完了,再送您回去。” 她也知道现在是程氏的棘手时期,他几乎整天都得守在那里,点点头:“我知道。” 林冉准备的饭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来了这么多次,她的饮食习惯,这边佣人也都很清楚了。 肚子也确实饿了。她第一次在这边吃得光了盘,刚吃完,手机也正好响了。 “小乖。起来了?”那边传来男人宠溺的声音。 “嗯,饭都吃完了。”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在床上,实在没有谈论其他事情的时间,他一门心思只想干死她。 也不敢问她,怕她还在跟自己赌气。 面对这个小女人,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其实,她和他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 可是这个时刻,她不想破坏这份暂时的美好宁静。 也不大想去想那些让她不高兴的事了。 至于他和黑道交往的事情……以后再慢慢劝他吧。 抿抿唇,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算了,还有,以后,三爷不许接近舒倾舞。” 她和他冷战期间,堂姐特别活跃,刷存在感特别强烈,忍不住提醒一句。 “舒倾舞是谁?” 舒歌:“……” 这回答,她给他满分! 傅南霆又记起什么,似乎也是打这通电话来的目的之一:“小乖,还有件事。昨晚,你真的给我发过短信?” “嗯。你没收到吗?我说我困在程家,想让你来救我。” “我又翻了一下手机,绝对没遗漏任何信息。” “那或许是信号不好,没发出去吧?当时我手忙脚乱的,发漏掉了也是有可能的。” 傅南霆再没多说什么:“吃完饭休息会让让林冉派司机送你回去。” 然后,挂了电话。 不觉眯了双眸。 舒歌明明给他发过求救短信,他却没收到。 除了信号不好没发成功,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可手机一直在阮素手里保管着,还能是谁? 摁了内线一下。 阮素走进来:“傅先生。” “昨天我的手机一直放在你那儿,没有外人接触过?” 阮素点头:“是,一直放在我在厅内的办公位……” 又一停:“对了,舒小姐的堂姐,舒倾舞小姐昨晚上来过。我招待过她,在大厅等您,后来又走了。” 后来,舒歌被泷泽先生搀着来了,傅先生又急匆匆带着舒歌走了,舒倾舞来了的这件事,阮素还没来得及汇报。 舒倾舞来过程氏财团? 傅南霆峻眉一凝,又果断道:“把大厅的监控调出来看看。” 阮素知道他在怀疑什么,立刻去办。 过了会儿,匆匆回来,面有难色:“傅先生,不好意思,我放您手机的那个位置,刚好是个死角,看不见舒倾舞是否动过手机,不过,我刚才问过我下面的秘书,她说我去会议室给您送文件时,舒倾舞说口渴了,让她去倒过水,也就是说,那会儿,大厅里,只有舒倾舞一个人,有可能——接触过您的手机。” 第734章 原来你对舒歌也有意思! 傅南霆面上光影斑驳,越发是阴暗了几分。 没拍到舒倾舞的实际行为,也不好拿人来质问。 阮素见他脸色阴沉不语,垂下头:“这次,是我的失责,我当时急着进会议室给您送报表,忘记随身拿着您的手机。若舒小姐的短信真的是被舒倾舞删除,就是我的责任,是我差一点犯了大错——” 正这时,敲门声传来,沈骁的声音飘进来:“三爷。” 傅南霆知道他有重要事要汇报,也就暂时示意:“行了,这件事你先不要说出去。以后再说。出去吧。” 阮素立刻应下,离开了。 沈骁踏进室内:“三爷,我今早带人去程家找枫少爷,但没看见他的人。程家佣人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傅南霆冷笑,是预料到自己会因为舒歌的事情去找他算账,出去避风头了? 没事。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总是要出现的。 ** 废弃工厂。 程枫戴着墨镜,却还是遮掩不全脸上的伤痕,左右扫视了一圈,鬼鬼祟祟地进去。 一看见空地早就到的颀长身影,忍不住便气不打一处来: “泷泽清司,你他妈什么意思?还好意思约我出来?” 泷泽清司背着双手缓缓转过身:“为什么我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应该是你这个成事不足的东西吧。” 程枫的愤怒爆发了:“你……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既然你把三叔与黑道接触的证据给了我,昨晚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闯到我家打我?” “我想你弄错了,我是帮你打垮傅南霆,而不是帮你欺负女人。你昨晚对她那样,我自然要出手。” “呵,原来你对舒歌也有意思!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堂堂一个东京社长,会帮我对付三叔了,原来是为了抢舒歌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那贱人魅力这么大呢!”程枫冷笑,却又笑意凝,恨恨:“可是,现在怎么办?我检查过,u盘不见了,是被舒歌偷的,不用说,她这几天接近我,也是为了三叔!你想让我绊倒三叔,可现在好了,全都成了泡影,完蛋了!就因为你的妇人之仁,打伤我带走了舒歌!” “即便这一次无法击垮傅南霆,我也不会让你动舒歌一根汗毛。”泷泽清司依旧背着手,毫无后悔的意思,“我再说一次,我要对付的是傅南霆,不是舒歌。如果计划成功会让舒歌受伤害,我宁愿这计划失败。” 程枫恨得攥紧拳头。 这次是多好的机会啊。 就差几天,他就能再股东大会上打垮三叔了—— 可现在好了!证据被舒歌拿走了! 什么都完了,没法绊倒三叔了。 却还是不甘心:“你还有没有备份的证据或者其他的能指证三叔与黑道交往的证据?” 泷泽清司轻慢又鄙夷地看他一眼:“我把证据交给你的时候,就跟你说过,这是唯一能指证你三叔的一套证据,独一无二。你以为拿到傅南霆的证据这么容易吗?光这些证据,你知道花了多少年,又用了多少人力吗?你也很清楚你这个三叔是多么缜密谨慎,蚊子都难得近身的一个人。” 第735章 疯了 程枫恼恨懊悔地垂下头。 看来这次是真的没戏了。 又将愤怒迁到了泷泽清司身上。 说到底,若不是泷泽清司昨晚打晕他,打走舒歌,那么重要的证据怎么可能被拿走? 一抬手,狠狠制住他:“总之,都是你!泷泽清司,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这事跟你就没关系了,依三叔的心深和多疑,他绝对不会相信证据是我一个人能找到的,他肯定会怀疑我身后有人帮忙,到时查出是你,你也会有麻烦!你为了救舒歌,放弃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打倒三叔,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还有,舒歌要是知道你为了得到她而窜谋我,去害傅南霆,肯定也会讨厌你!” 声音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荡。 泷泽清司眸光一烁,慢慢走近他:“是吗?那么,我只能尽量让这种后果不会发生了。” 顺手掏出一支粗大的针管,深深扎进了程枫的腰里。 ** 傍晚。 沈骁急遽的脚步声响彻走廊,随即,敲开首席办公室的门: “三爷。” 落地窗边的男人一挑眸:“说。” “找到枫少爷了。” “带过来。”声音添了几分阴狠。 “没法带过来,枫少爷被发现时是在郊区,遇到了车祸,车子撞在树上,已经支离破碎,他不省人事,已经被送去医院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头部受伤很是严重,医院那边说,就算醒了,也不会像正常人了。” 傅南霆眸色一沉。 昨天程枫刚失去证据,今天就遭遇这么严重的车祸,这是巧合…… 还是幕后人怕程枫会说出自己,不想他乱说,而先下手为强? 不觉眯了眼:“真的是车祸?” 沈骁答道:“郊区的那条路上没有监控,看不到枫少爷是如何撞车的,不过警方查证到他体内有少量酒精,估计是酒驾造成的车祸。而且警方找程家的佣人调查过,程家佣人说枫少爷一大早确实心情不好地开车出去的。” 失去证据,又怕三叔报复,心烦意乱之下,喝酒飙车散心,然后遭遇车祸。 看起来,很合情理。一点破绽也无。 不会有人怀疑。 这个幕后人,安排的也算进紧密。 傅南霆眸色微烁。 ** 舒歌听说程枫的事情,已经是几天之后,是通过新闻知道的。 就在那天晚上之后的第二天,酒驾遭遇车祸。 貌似还伤得不轻。 看完新闻她就拨电话给了沈骁,才知道确实如此。 沈骁说,车祸现场惨况严重,三爷不想这事儿让舒歌听了害怕,也就没主动跟她说。 舒歌问:“那程枫现在怎么样?” “算是命大,没死,已经醒了,不过——”沈骁迟疑了一下,终究道:“不过,说实话,还不如死了。” 舒歌脸一动:“残疾了?” “枫少爷……疯了。” “疯了?”舒歌哑然,程枫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程疯了? “嗯,可能是脑部撞得太严重了,影响了神经与智商,醒来后的枫少爷,疯疯癫癫的,跟疯子没两样了,基本自理能力也没有。大少爷夫妻已经联系了最好的精神疗养院,准备等他身体好转一些,把他送过去疗养。不过这事毕竟是家丑,大少爷夫妻瞒着外界。没让外人知道。” 第736章 与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不好意思见 舒歌半天都说不出话。 对于程枫来说,疯了,真的算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又想起什么:“沈骁,程枫怎么会无端端的车祸?……真的是车祸?” 不会是傅南霆为了帮她出气做的吧? 沈骁明白她的猜测:“这件事跟三爷无关。三爷确实准备让我把枫少爷抓过来给您出气,不过还没来得及做,枫少爷就出事了。” 舒歌这才舒了口气。 虽然程枫是罪有应得,但她也不大希望傅南霆为了自己而承担法律风险。 或许,真的只是上天看不下去程枫的垃圾,才让他有这样的下场吧。 * 假期甫过,舒歌回了艺网站,继续实习。 刚回去的第一天,便得知了娱乐组那边传来的最火热的八卦。 温若水因为被虐打进医院,与程祖耀的婚外情自然也被曝了光。 原来,温若水是因为跑去程家偷情,被正室太太撞了个正着才会打成那样。 前段日子,温若水已出院了。 不过据网站同事找医院套料,得知她身上留下了多处疤痕,脸上那道指甲印也因为伤得太深留下一道很可怖的痕迹,不整容,再回屏幕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与此同时,她当前手上正在拍摄的那部大ip剧的女主角,也丢了。 总之,出院后的温若水便再没了音讯,还搬出了程祖耀给她的香闺。 在网上被人足足笑话讽刺了好多天后,在娱乐圈也没了踪迹。 之前被金主影响,至少还能当个叫得出名字的女配,可如今就连做龙套都没影儿了。 不用说,都是韩媛在背后‘关照’的。 程祖耀全程也不敢吱声,哪里敢得罪韩媛这个母老虎妻子。 还真的不怕岳丈家找自己麻烦,不怕和韩媛离婚分身家吗? 何况这个时候,儿子又出了大事,他忙得焦头烂额,哪里又还顾得上一个情妇的死活? 据娱乐组同事说,温若水最新也是最后的动态是,那天她戴着墨镜,盯着脸上的疤痕私下去哭着找程祖耀求一条生路,刚离开,便又被几个打手似的男人拖上了车子,估计是韩媛派人盯着呢。 从此,就再没一点音讯了。 ** 忙完一天的工作,舒歌早早回了御盛名庄。 一出电梯门口,看着禁闭的门,叹了口气。 以前,晚晴还能每天和自己一起实习,上下班,回御盛名庄。 可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秦晚晴最近在娱乐圈的名气越来越响亮了。 凭着真人秀中的明星素人朋友上位,又趁着正红接连参加了好几个正火热的综艺节目。 可能因为如此,她最近太忙,自己还是没联系上她。 有几次她去医院看秦父,碰到秦母,秦母说就连自己都好久没看见女儿了。 凭着这么多年朋友的了解,她也能猜得到晚晴一心投入工作、避而不见的决定。 一来,她想快点赚多点儿钱,也能尽快不依靠厉颢渊。 二来,还是那丫头的自尊心在作祟吧,与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不好意思见人。 这样的秦晚晴,真的让她很是心疼。 可是这条路,毕竟也是她自己选的。 舒歌摁了摁指纹锁。 叮咛一声,智能门开了。 厨房那儿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 第737章 想日——哦不,想吃 她吃惊地看过去,只见一袭英长挺拔的身影,戴着小猪佩奇的围裙,正在炒菜。 看见她回来,某人掀了一掀眼皮:“洗手。准备吃饭了。” “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她洗了把手,走过去,勾着月牙儿眸,瞥一眼锅里的菜,吸了口口水~~ 又偷偷瞟一眼他。 围裙里,男人穿着件白色衬衣,极有质感的纤薄衣料完全映衬出曲线流畅健硕的躯体轮廓,袖口卷起,衣领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性感而迷人。 这男人做的菜,就跟他的人一样——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想日——哦不,想吃。 他见她口水呲溜响,知道这丫头是忙了一天肚子饿了,弯眸:“先试一下?” 她点点头,也不客气地钻到他双臂中间,冲着他锅铲上的菜,张开小口。 上下两瓣潋滟柔嫩的红唇微微开着,让他看得双眸一炽,血液流速也加快,没将菜夹到她嘴里,反而头颈俯下去,用唇堵住她小嘴,吃了起来。 这男人,不是让她试菜吗,怎么试起他了…… 她瞳仁一紧,却不自禁抬手抱住他脖颈,踮起脚,接受着他的索吻。 本就温度高的厨房,更是火热。 他见她被自己吻得吃力,干脆就将她腰下丰软往上一托,让她坐在自己手肘上。 对于寻常人比较吃力的动作,由他做来,却轻而易举。 舒歌换气时,伏在男人耳边奶凶奶凶地辩解:“都怪你长得太高了。” 她在女生中不算矮,关键是他太高。 所以每次和他站着接吻,弄得她都很吃力,像个只能仰视他的小矮子。 网上说,这叫最萌身高差。 其实真正尝试过的人才知道…… 男方身高太高,对于女方来说,一点不友好。 时间久了,她的腰椎和颈椎太辛苦。 幸好他没每次都很迁就她,直接把她抱起来,才舒服一些。 直到锅里的菜刺啦啦响起来,开始抗议,两人才勉强松开。 他快速炒了两下关了火,将菜都端到了餐桌上。 看着满桌的荤素搭配,漂亮得就跟用美图修过一样,舒歌倒是有些不忍心吃了,托着腮帮,很大方地他点赞:“你这菜,做得比我家华婶都要好,比我妈就更是甩了一百条街。” “阿姨知道你这么羞辱她的厨艺吗?”语气添了几许恐吓。 舒歌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脖颈,信心十足:“你不舍得告状的。” 他把她拉到前面来,轻柔地拍打了她小pp两下:“我会。你妈一生气,指不定就把你这个不孝女逐出家门,我就能把你捡回去了。” “你好狠毒啊傅南霆!” “还有更狠的,要不要试试?”他勾魂摄魄的幽眸直勾勾望住她。 她只当没听见,傻子才试呢! 也没继续点他的火星子了,赶紧坐回到位置,开始吃起来。 几道家常菜不仅样子好看,味道也不赖。 吃的她连盘子都快一块吞进去了。 说实话,他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做得一手好菜,实在是万中无一。 让她对他那空白的十、二年岁月,更心生好奇。 第738章 官人别吃我~ 当年,年幼的他被傅铭丞的侍卫从西非带回国,不小心走失后到底经历过什么? 才能让他如今尊贵如神袛般的身份下,有这么‘草根’又如此接地气的行为? 不过,他既然一直不想提,她也就不问好了…… 刚刚才冷战完,她不想跟他吵架,只想和他好好的。 吃完饭,傅南霆将碗碟都放到了洗碗机里。 舒歌吃饱喝足,摸摸滚圆的肚皮: “做完了饭菜还要洗碗,怎么好意思啊。” 傅南霆见她那副大爷的样子,就差拿根牙签剔牙了,洗了个手,摘下围裙,走过来,嗓音暧昧低沉了几许: “不养肥了怎么吃?” 舒歌坐直身子。 敢情这男人是把自己当猪,养得白胖白胖的好杀了吃啊。 眨巴鸦睫,两只白嫩小手握在一起:“我肉脂肪高,腻人,不好吃的。官人别吃我~~” 可爱多又上线了。 他最禁不起小女人这副软绵绵的撒娇样儿。 一句‘官人’更是刺激到肾上腺素。 二话不说,把她抱起来,沉声吓唬:“我最近就爱重口味。越腻人越好。” 朝楼上走去,踢开浴室门。 她只当他抱自己上楼洗澡,可被他放下来,见他迟迟不走,又见他赤红着眸子看着自己,才醒了神儿。 这货,不会是要来鸳鸯浴吧。 果然,男人欺身过来,开始动手动脚,给她脱起外衣。 她被他‘轻薄’了好几下,才得了功夫推开他,小脸蛋却已被胭脂红染遍了。 脑子一闪,想起什么,推开他: “明天是程氏的股东大会吧。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因为程枫突然出事,程祖耀夫妻忙着照顾儿子,大会延迟了好些日子。 推迟到了明天才正式开。 指证他的不利证据没了,明天的股东大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不过,他作为程氏如今的首席,还是得养足精神参加。 ……总不能明儿在一群元老大臣和下属面前,挂着两个黑眼圈,软着两条腿吧。 傅南霆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玩味:“我体力有那么差劲?” 她当然知道他不差劲。 不但不差劲,还以一抵十。 说实话,每次跟他那个完了以后……都有种被轮x的感觉…… 嘛呀,这男人简直不是人。 人家踢球中场还有个休息呢。他中途完全是可以不停歇的。 “可明天程氏有重要会议,你还是得精神饱满参加。”她踮起脚尖儿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在他被欲望烧得有些酡红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她才不想当祸国的褒姒妲己。 他精神不济,到时自己被人怪罪。 以为一个吻就打发了他?他气笑,却总算不再痴缠,捏一把她脸蛋肉,总算压下火气。 舒歌又搂着他脖颈,说道:“明天的股东大会,虽然程枫不能再指证你了,但程祖耀对你的位置肯定还没死心,指不定还会仗着几个支持嫡派的老股东跟你闹一场。” 他知道小女人在担心什么,托起她下巴:“怕我被人赶下台?” 第739章 三爷疯起来连自己都能打 她摇头:“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能打击你的最重要的证据已经被销毁了,程祖耀再怎么闹,也闹不出个水花。只是程祖耀毕竟是程家名正言顺的长子,支持他的元老,还是有几个的,我是怕……怕他们对你会说些难听话。” 他一片云淡风情,理了理衣领,嗤:“怕他们骂我,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还霸着程氏的基业不放,不要脸,死无赖,怎么不早死早投胎?” 舒歌噗呲:“三爷疯起来连自己都能打,我还能说什么?不担心了。” 说是不担心,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吧。 傅南霆揉揉她下巴,眼神一晃,再没说什么:“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明早请半天假,我让沈骁来接你。” 啊?接她干什么?舒歌一疑,看着他离开,却也没多想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舒歌刚起来,门铃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沈骁拎着个购物袋进来: “舒小姐,早安。假请好了吗?” “嗯,请好了。三爷让你接我去哪?” “一起参加股东大会。这里一套秘书套装,烦请舒小姐换上,比较方便一些。” 舒歌一愣,他让自己参加今天程氏的股东大会? 可这种股东大会,只有持有程家直系亲属和程氏股份的内部人员才能参加。 就连普通高层都不能参加的。 不禁道:“可我不是程家的人。” “您可以作为三爷身边的秘书参加。” 舒歌也就没说什么了,换上沈骁带来的套装,便跟着他出了门。 ………… 到了程氏,阮素显然已经被上面嘱咐过,见舒歌来了,迎过去: “舒小姐,你等会儿跟我一起进顶楼会议室。反正你在程氏给傅先生也当过一阵子秘书,应该也挺熟悉。” 她点点头,接过阮素递来的轻薄性笔记本电脑,一起上了电梯。 顶楼,是天窗全透明的大型会议室。 占据整层楼的面积。 一抬头,便能看见透明天花板上面的蓝天白云。 随便说句话,都能有回声。 与其说是会议室,不若说像个庄严壮观的教堂。 跟着阮素一进去,舒歌就嗅到了气氛的紧绷。 会议室内,程氏的老股东们与高层已经集聚一堂。 会议桌正前方的全景落地窗前,傅南霆一身黑色西装,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姿态从容地坐在会议桌上。 身影笔挺修长,肃冷飒飒,透露出成功精英风姿。 此刻,冷冷的目光落在左手边的空椅上。 舒歌与阮素坐在秘书席,低声问了几句,才知道,这个位置是程祖耀的。 全都到场,就只剩这个大哥还没到场。 作为程家的大少爷,是出席每年股东大会的重要与会者之一。 本来就因为程枫出事,延误了大会。 今天还迟到了。 傅南霆没有再等下去的意思了,不留情面,朗声如金玉落盘: “会议开始。” 一群财团元老们见他不等程祖耀就宣布开会,分明是不把程祖耀这个大哥当一回事了,面面相觑: “老三,这样不大好吧……” 第740章 还什么嫡庶,以为拍宅斗片? “不如再等等吧。” “是啊,老三,你大哥祖耀还没来啊。按理说,他也得参加的。他可是程家的嫡亲大少爷啊!” 几个老股东,都是程氏的元老,几乎是看着程祖耀和傅南霆两兄弟长大的。 所以称呼傅南霆也多半是老三,如程万峰一样。 最后一句话,是一向支持程祖耀这个正室所出的亲嫡派老股东邓老说出口的。 一句‘他可是程家的嫡亲大少爷’,摆明了就是在暗示傅南霆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私生子,不能越矩,就算已掌控程氏大权,地位始终比不过程祖耀这个正室嫡出。 傅南霆好整以暇,望向邓老: “邓老替他不值,可以一并离开。” 又环视全场:“还有谁想替程祖耀说话的,可以直接出去,我会把你们的股份乘以两还给你们。” 再无人敢作声。 邓老气得脸色涨红。 这个老三,入住程氏后,出了名的杀伐果断,六亲不认。 今天就算赶走自己这个老臣,也不足为奇。 正这时,门推开,程祖耀走了进来。 “大少爷。”众人齐齐喊了一声。 程祖耀望向老三,阴着脸: “老三,听说你不准备等我,都已经准备开始了?不管怎样,我都是爸的嫡亲长子,是正室妻子所出,是你的大哥!你这样,会不会太不守理法了?!” “如果守理法,这位置给你坐,我怕程氏财团现在已经被你毁得渣都不剩了。” 举座哗然。 程祖耀见他毫不留情地奚落自己能力不足,气得不行,却也似乎豁出去了: “行。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场,那我也有一说一了!没错,你是能力卓越,自从上位后,让程氏财团的资产翻了数十倍,也扩大不少,可说到底,程氏是个家族产业,就应该由长子嫡孙来继承,你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非婚生子,名不正言不顺!你的生母,不是爸爸的妻子!以前爸爸在,我为了照顾爸爸的感受,不想跟你争,可现在既然爸爸……爸爸很可能不在了,我也懒得跟你顾及兄弟情面了,请你让位,这个位置,根本不属于你!” 舒歌眼皮子一抬,不想跟傅南霆争?是根本争不过吧。 邓老也激动了,站起来附和:“没错,老三,你哥哥就算能力没有你高,毕竟是程老先生正妻生的。你这把椅子,本就应该是他的啊。” 另外几个亲嫡系的老臣也纷纷开口:“咱们是华人,无论什么时代,都该讲嫡庶之分,嫡庶也始终有别,正室就是正室,侧室就是侧室,三爷都坐了这个位置这么多年,现在还给大少爷,也不过分。” “这些人,一张口就是一团陈腐臭气!现在是几几年了啊?还什么嫡庶,以为拍宅斗片?每年靠着傅先生领红利的时候,都不记得了。现在都一个个反了。程氏好容易打下的江山交给一个没能力的人,一旦毁于一旦,程家的祖先棺材盖子都得气得翻过来。”阮素咬牙低叱了一句。 舒歌砰一声关上笔记本: “顽固不化。 第741章 一个小秘书,居然敢这么说他们? 声音不大,却足够能让几个老股东听见。 邓老不敢置信地望向角落的小秘书:“你,你在说什么?” 连三爷对他们都给他们几个老臣几分面子,一个小秘书,居然敢这么说他们? 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傅南霆看一眼舒歌,却也没说话,只摊开双手,坐在了真皮椅上,俊容上一派纵容。 舒歌悠悠站起来:“各位既然这么喜欢谈嫡庶,那就谈好了。不知道邓老认为唐玄宗李隆基的开元盛世如何?” 邓老一愣,又嗤笑:“小丫头跟我谈历史?我读史书时你爸妈都还在吃奶呢!开元盛世自然是唐代历史上最出彩的一段时光,也是我们华人最强盛的时候。” “那明朝的永乐盛世又怎样?” 邓老皱皱眉:“永乐帝朱棣这个人虽然有很多过错,还造反夺了侄子的皇位,但不得不说,永乐时期经济昌盛,朱棣比他侄子倒是能干多了。” “那么康熙盛世自然也不错吧?” “那是自然,康熙帝在位时,是末代皇朝最好的一段日子了……小丫头片子,你到底想说什么?”邓老不耐烦了。 “这么说来,这三位天子,应该都算很厉害的人吧?邓老认为,他们应该很适合当皇帝吧?” 邓老皱眉:“那是当然,你这不废话吗……” 却又话音一止,感觉自己跳进了这丫头的圈套。 舒歌继续:“唐玄宗不是先帝正妻生的,永乐帝的生母就更是母不详,康熙帝也不是嫡长子,这些人在你们眼里,都不算什么正宫所出的嫡长子啊。按照你们的思路,这些人就算有再大的能力,也不算名正言顺,当什么皇帝啊,应该赶紧下台才是啊!不过听邓老刚才的意思,还挺欣赏他们的治理才能,也就是说,邓老其实也认为,对于一个王国来说,才能与贤德才是最重要的吧?” 邓老和几个老股东都呆住,被反击的一句话说不出。 感觉都快被这丫头绕进去了。 程祖耀早看出那小秘书是舒歌,早就变了脸。 这个老三,居然把舒歌带到了大会上。 这是宠到什么境地了? 这丫头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竟仗着老三撑腰,跟几个老股东唇枪舌剑。 居然也把几个人镇住了! 顿时咬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傅南霆看一眼舒歌,示意她坐下。 程祖耀见他一派保护舒歌的样子,脾气想发也发布出来,只见老三幽冷望过来: “没她说话的份儿,那又有你的说话的份吗?” 程祖耀恨恨:“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股东大会,你可以不必再参加了。不仅仅是今年。” 程祖耀大惊失色:“你意思是要赶我出程氏财团?你没这个权利!我是程家的人,是我爸的长子,一生下来,注定就是程氏一员!” 其他股东也纷纷一惊:“三爷,这不好吧?” “大少爷毕竟是程家的长子,你的哥哥啊。” “对啊,三爷也没这个资格将他赶出去吧……” “那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呢?” 洪钟般的声音飘入。 第742章 家丑 一个有几分憔悴和虚弱的身影,拄着拐杖,被沈骁扶着,走进了会议室。 “程老先生!” 除了傅南霆,全体人就像看见鬼一样,刷的站起来! 不敢置信! 舒歌也又惊又喜,程万峰没死! 又望向傅南霆,只见他面无波澜,只亲自大步过去,将父亲搀到椅子上坐下。 看来早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场也喧哗起来—— “程老先生没事吧?三爷派了搜救队去s国那么久,那么多天都没找到您,我们还以为您——” “程老先生没事,三爷为什么也不对外通知一声?让我们白白担心了好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万峰握着拐杖:“地震当天,我走运,正好在一楼,当时被埋在了酒店的梁柱下面,当天便被当地人给挖出来,送去了当地的一家小医院。我昏迷了好几天,医院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没和老三联系上。直到几天前,我苏醒了,身体也好多了,才联系上老三,被他派来的救援队护送回国了——” 说到这里,狠狠瞪一眼程祖耀: “至于为什么我回国后,没通知你们,也是我的意思。我知道我下落不明后,程氏内部就又有人开始闹幺蛾子,妄图争位。我就想,干脆趁这次自己生死不明,在暗处瞧瞧有人趁我不在时蹦跶的丑样!” 程祖耀早就瘫软了。 哪里料到爸居然没死。 而且还暗中关注自己。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这下完了。 却豁出去了,死就死吧! 鼓起勇气:“爸!要不是您偏心老三,我能蹦跶吗?他一个私生子而已,姓氏都不改过来,算什么程家人?我才是你的长子啊,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生的啊!程氏财团,您怎么样也得给我啊!还有,阿枫的事情,您也应该听说了吧?我怀疑,阿枫就是被他害的,阿枫说了,会在股东大会上举报老三,却在之前就遇到了车祸……您说说哪里有这么巧?!爸,老三这种狠辣的人,连自己侄子都害,您为什么要把财团交给他啊——” 程万峰实在听不下去了,终于打断:“够了!没有证据,不要再污蔑老三。他不算程家人,难道你算!?” 程祖耀呆了:“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场其他人也都愣住,听出程万峰话里藏话。 程万峰冷声:“有些事,是家丑,本来我不想说,毕竟还得保护你妈妈的名誉,准备带到棺材里。但我没想到你为了上位,非要闹个不休,就是纠缠着老三不放,还联合几个老股东想要把他赶下台——既然如此,我也不能不说了,只要说了,才能灭了你想上爬的心!” 程祖耀吞吐:“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怎么还关系到早就过世的妈? 程万峰望向大家,声音有些凝重,又带着几分痛心: “在场的诸位都是我们程家的元老,应该很清楚,我和祖耀的妈妈是因为家族联姻。祖耀的妈妈在婚前已经有了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她嫁给我时,就已经怀孕了。也就是说,祖耀,我的长子,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程万峰,除了程筠这个女儿,这辈子只有一个亲生儿子,就是傅南霆。” 第743章 那我就给她一笔股份 这话不啻像一记重磅炸弹! 立刻让在场喧哗起来。 舒歌也呆住,电视剧么? 程祖耀脸色煞白:“爸,你别乱说——” “这种丑事,我会乱说吗?若不是你步步紧逼,非要图谋这个首席的位置,我永远不会说出来。是你逼我的。” 程祖耀像被抽走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程万峰又冷冷望向邓老几个老股东:“怎么,你们还想千方百计地扶住祖耀上位吗?” 几个老股东脸上震惊散去,全都摇头:“对不起程老先生,我们不知道……放心,我们以后再不出参与大少爷的事情了。” 谁能知道程祖耀居然根本不是程万峰的亲生儿子呢? 那还有什么资格与傅南霆争储? 即便是傅南霆是私生子,到底是亲生的。 总比程祖耀这个非亲生骨肉要名正言顺—— 程万峰又望向程祖耀,掷地有声: “今天话既然挑明了,那我也直说了,你虽然是不是我的亲生骨肉,但我们始终当了这么多年的父子。你要是安分守己,我还能让你表面光鲜,继续当程家的长少,可是从今以后,你也不许再插手和图谋程氏的一点事,彻底打消这个念头。你要是再跟南霆争夺权位,暗中蹦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祖耀蔫了一样,浑身的气势早已消失。 门前的保镖收到老先生的眼色,立刻进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程祖耀像斗败的公鸡一般,跟着保镖离去。 惊天秘密一出来,这股东大会也自然开不下去了。 众位元老大臣都识趣地拱手:“那我们就先走了。” “放心,程老先生,关于大少爷……这件事,我们绝对会守口如瓶,不会外传。” 在场的全都是与程家交好几十年甚至几代的忠臣,程祖耀自然相信他们。 再说,既然已下定决心公布家丑,也不在乎传出去了。 也就颔首:“那就劳烦各位了。” 众人刚散去,舒歌便忍不住朝程万峰走过去几步:“伯父,你没事就太好了。” 程万峰早看见舒歌也参加了股东大会,也不意外,此刻只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老三,拍拍舒歌的手背:“嗯。让你们担心了。” 又冲儿子严肃道:“股东大会只能有程氏股东或者程家内部人员参加。老三,你这是犯了忌讳啊。我虽然把程氏给了你,你也不能这么随便糟蹋规矩吧。” 舒歌正想解释,三爷不过是想怕自己担心,才让自己一起出席大会,却听傅南霆一勾唇: “那我就给她一笔股份。这样也算是名正言顺参加了。” 舒歌一讶,程氏的股份可不是寻常人能拿到手的。 程家人,就是傅南霆、程祖耀两个第二代和孙子程枫持有,就连程筠这个女儿和韩媛这个儿媳妇都没有啊。 有了程氏的股份,不光是拥有一笔财富,另外,她对程氏财团的运作,也有了话语权与参加权,相当于其中的老板了。 我的个姥姥,这种重要的股份,三爷您大口一开,就像是给我十块钱似的! 也不怕程万峰不高兴。 忙推辞:“不用了吧——” 第744章 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话还没说完,却已被傅南霆眼神制止。 程万峰不惊异老三对舒歌的大方,也没阻止,顺了儿子心意:“你做主吧。小歌有了我们程氏的股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程氏的自家人。” 这话,暗藏催婚之意。 舒歌一凝,这一点,可能程万峰就无法如愿了。 毕竟她和他连关系都还没正式公开,结婚恐怕更远了。 傅南霆轻巧地四两拨千斤:“爸刚刚动了气,又在酒店住了几天,也该回大宅去休息了。来人。” 回国后,程万峰没有回家,让儿子安排在自己在旗下酒店住了几天。 确实也没好好休息。 程万峰也就顺着老三的意思,由保镖陪同,先离开了。 程万峰一走,偌大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了。 舒歌见今天的事尘埃落定,怕他还有些收尾工作,也就说:“我只请了半天的假,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话音刚落,纤臂被人一拉,卷进了男人怀里。 “你干什么啊?”虽然没人了,她还是有些紧张地朝会议室门口望望。 生怕有人去而复返。 毕竟这里是程氏财团。是他工作的地方。 他呼吸凝重,又略带粗犷,在空荡的室内格外瞩目,把她因为回头张望而滑下来的秀发拨到了耳根子后面:“刚才听爸催婚,我没正面回答,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一怔,没料到他现在这么在意自己的心情。 依他这样专横跋扈的性子,能捕捉到自己的心情,实在难得…… 只摇摇头:“没有。 “真的?”他就怕着小女人嘴巴说没有,其实在生闷气。 “真的没有。” 这小丫头在他面前想来藏不住事,他也看得出她确实没生气,放心了几分。 可她越是懂事乖巧,越是谅解自己,越是不作,反倒让他越是心疼。 她的性子,他清楚,跟玫瑰花似的高傲,容不得瑕疵。 能为他低到尘埃里,已经是在尽量为他付出了。 所以,就算她偶尔冲自个儿发发脾气,使使小性子,他也只尽情让她可劲儿造。 大手扣住她后腰,还是没放手。 她终于无奈地扬起脸蛋:“我都说了不生气了。还要怎么样啊。” 他把她一个婴儿抱地抱起来,放在会议桌上,松了一格衣领上的扣子,性感喉结滚动了一下,邪气滔天:“证明给我看。” 她当然知道他的意图。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行,这里是公司。你还要做事……”双拳抬起来抵住他胸膛。 这男人不知廉耻,她却还是要脸的。 万一闯个人进来,她还活不活呀。 “先做完这个,再做别的”他邪恶地舔小女人耳垂,健臂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皮带。 又在她耳边低喃着,打消她的顾虑:“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的。” 她被他舌尖弄得已是周身出汗,也知道,这次怕是避不开啦。 这男人一旦有了兴致,九头牛都拉不回去。 双手撑住会议桌,身子不自觉在他的倾压下,往后倒去。 第745章 乖,等会赔你十套 她今天一身秘书套装,更刺激了他的野性。 兴奋之余,她紧窄的a字裙腰后的隐形拉链,拉了几次,都没拉下来。 干脆呲拉一声,大力给她裙子分了尸! 引得小女人嗔起来:“我哒裙子!!傅南霆你混账——” 要她等会儿怎么出去见啊! 他俯下身忙柔声哄着:“乖,等会赔你十套——” 这是第一次和他在程氏财团的会议室里做。 会议室太大了,又只有两人。 她情不自禁发出口呻口今,都能放大成回音,在会议室里徘徊,扩散,连绵不绝。 臊得她搂住他脖子,将小脸埋进他颈窝里半天,又咬住他肩膀肌肉。不让自己自己发出声音。 虽然他说不会有人进来,还是紧绷着神经。这样,反而更加增加了几分刺激。 他只觉得她身子像一根琴弦似的,绷得快要断掉了,愈发亢奋而勇猛。 … 许久后,傅南霆才将浑身香汗淋淋的小女人从桌子上抱起来,给她穿好尚算完整的衣服,又整理好头发。 与此同时,打电话给了阮素。 不一会儿,会议室门被叩响。 傅南霆走到门口,拉开门。 阮素很是识趣,没有朝里面望去,却也从空气的异样与上司欲色未消的俊脸上察觉到里面的战况。 他将袋子接过来,又吩咐了下去:“拿份午餐过来。” 闹腾了几个小时,中午都过了。 关上门回到室内,将崭新的衣服递给舒歌。 完全没有遮挡的会议室,舒歌只能在他面前套上阮素刚送来裙子,又穿上高跟鞋。 接着,跑到落地窗面前,对着玻璃窗的倒影,梳理起头发。 他只坐在沙发椅上,一边休息,一边意犹未尽地盯着她。 待阮素送了午饭过来,他逼着她吃下去,才放她走人,让保镖送她去艺网站。 舒歌离开不久后,傅南霆站起身,活络了一下手臂,缓步走到落地窗边,俯瞰城市全景,脸色又微微凝重了几许。 趁暂时清净,拨通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便接通了,楚修止的声音响起: “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国际黑道联盟的幕后新首脑,到现在,还没音讯吗。”他不耐烦地扬起眉,单手撑在80°的倾斜玻璃窗上。 这个人一天不挖出来,国际黑帮联盟一日不能瓦解,他的任务也就一天完成不了。 楚修止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急切。 怕又是为了那舒家的女儿吧。 也就正色道:“关于这事,你不打电话来,我也正好也要打电话跟你说说的。” “怎么,查到这个幕后首脑是谁了?”傅南霆眼皮一动,伟岸身躯一挺,精神也回来了。 “还没有。我说了,这个人精通电脑和反监控技术,跟兔子一样精,想捉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过,百密也有一疏,这次,总算有了点儿进展。我们可以定位他最后一次和某国黑道大佬接触,是在我们国家。” “在境内?也就是说,这个幕后首脑,有可能是国内人士,或者是在国内的外国人?” 第746章 距离这个神秘首脑,越来越近了 “没错。不管怎么样,这个人,目前应该是在我国境内。但是除此之外,再无法打探到别的信息。只能再慢慢查了。而且,这个首脑十分精明,我刚收到了料,他察觉到我们元首府安插了不少卧底在社会各个阶层,所以正在想法子攻克我们的元首府的系统,黑进去打探这份卧底名单,一旦这名单被他搞到手……南霆,你的身份就会暴露,将会非常危险。这事,我正准备打电话提醒你。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尽量做好电脑防护系统,不让那人有一丝一毫可以黑进来的机会。” 傅南霆沉了眸色。 这个幕后首脑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厉害。 居然胆敢挑战元首府的内部电脑系统。 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 电脑奇才,行事低调缜密,目前在国内…… 他预感,距离这个神秘首脑,已经越来越近了。 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整理了一下仪容,方才踏出会议室。 阮素见他出来,迎过去,照往常一样:“下午的工作行程需要跟傅先生汇报一下吗。” “不用。我有事,出去一下。” 程祖耀父子已经彻底垮台。 接下去,得处理另一件重要事情了。 ** 京城,日式茶室。 在国内经商或者来公干的r本成功人士,素来会聚集在这里休闲。 此刻,泷泽清司一袭白衫,身躯笔直而修长,正跪坐在榻榻米上,一边品茶,一边看书。 背景音乐,是古典而柔婉的日式三味线。 衬得男子侧颜如画中谪仙,轮廓清绝动人。 正这时,一个从本国带来的保镖拉开门,轻声说: “二少,傅三爷来了。” 泷泽清司早料到他会来找自己,目光没离开书册:“请进来吧。” 一袭与此刻环境氛围截然不同的罡风滑入。 男人高大英挺的朗健身型迈入茶室,径直与泷泽清司面对面坐下来,理了理衣领,戏谑: “泷泽二少好雅兴。” 泷泽清司就手给他斟了一杯茶,淡淡:“三爷来找我,不会是特意来感谢我那晚抢在你前面,救下了小歌吧。” 加重了‘抢在你前面’这几个字的语气。 摆明了就是挑衅,以及刺激面前的男人。 绿茶冉冉雾气中,傅南霆面色轻冽。 这个泷泽清司,摆明了知道他最容不得什么。 那晚自己没能亲自去救下舒歌,让舒歌又亏欠了面前男人一次…… 确实让他很不爽。 从此,舒歌欠这泷泽清司的更多了。 那小女人,本就是个不喜欢欠人人情的人,只怕与泷泽清司更是不好断了联系。 敛了神色,道:“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在这儿吟风赏月。” 泷泽清司温温一笑,反问:“那傅三爷觉得我这个时候应该干什么。”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赶紧的把护照找好了,随时准备潜逃回国吗。”男人玩味。 “我不懂傅三爷的意思。” “就咱们两个人,有什么好装?帮我那不成器的侄子搜索我证据的那个人,就是你,事后妄图杀人灭口的,让程枫车祸的,也是你。”傅南霆长背向后仰去,弓起膝,双手交叉,眯着眼审视面前的人。 第747章 那就慢慢玩 泷泽清司淡定如故:“三爷给我安了这么大的罪名,我实在消受不起。我只能说,如果有证据的话,你就去告我。没有证据的话,您这是诽谤。” 证据? 唯一的证据如今在疯人院里。 傅南霆轻笑中泛着冷意: “泷泽清司,你这次算好运。可,不是次次都能这么好运的。我要是你,就早点滚回你自己的国家。” 泷泽清司淡道:“谢谢三爷的建议。不过,华夏发展这么快,引得这么多外商来投资,我也有意来这儿多发展一下我们泷泽株式会社,怎么舍得这么快走?” 傅南霆并不意外他的回答,起身:“好。不走。那就慢慢玩。” 又抄起他刚刚给自己倒的绿茶,呡了一口,然后一拧眉,吐在净手盆里: “这日本茶跟你一样,后劲不足。” 看着男人离开,门扇拉上,泷泽清司的面容才一寸寸沉下去。 握住跑慢绿茶的瓷杯,拂袖攥住,一把朝前面的墙壁狠狠掷去。 ** 舒歌刚去网站没多久,在办公室接到了银行电话。 是银行贵宾服务经理亲自打来的。 说是程氏有一笔股权进了她的账。 与她约时间过去签个字,办理一些基本手续。 她没料到傅南霆说赠送股权就赠送。这么快。 半会儿,才哦了一声,与对方约定了时间。 这一次他赠送的股权,可不比之前送的黑卡车子房子甚至行星…… 之前那些再昂贵,总是有价的。 而程氏的股权,却是无价的。 稍微有点儿经济头脑的都知道,股权不是死钱,可以钱生钱,利滚利。 每年都有源源不断的分红福利进口袋的。 收起思绪,她打了个电话给傅南霆,打算说一下已经收到股权的事。 却听见他那边有车喇叭的声音,似乎正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开车,不禁问: “你在外面?” “嗯。”傅南霆戴着蓝牙耳机,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去找过泷泽清司。” “你找他干什么?”她不自禁悬了一颗心,有些紧张。 这两个男人在一起,准没好事。 “程枫这次找出我和黑道来往的证据,绝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到的。我怀疑,有人帮他。” 舒歌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怀疑是清司帮他,和他一起合谋想拉你下台。” 他沉默不语,答案却不言而喻,又道:“还有程枫这次的车祸,我怀疑也是泷泽清司做的,目的是销毁人证,免得被我知道程枫的幕后人是他。” 舒歌倒吸口冷气。 本想说应该不会吧,可是事实上,又由不得自己不信。 其实,她也早就怀疑过了。 那晚,她险些被程枫侵犯,清司怎么会刚好出现,第一时间跑来程家救下她? 除非,清司与程枫早就私下勾结到了一起,正注意着程枫的一举一动。 不过那晚事态紧急,她又被下了药,根本无暇怀疑。 事后想想,才觉得不大对劲儿。 如今,傅南霆这么一提,就更是疑窦重重。 而且,清司想弄垮傅南霆的动机,也是有的…… 第748章 妈妈~~~救宝宝啊 清司这么做,莫不是因为她? 可她已经暗示过自己和他不可能了啊…… 她心情一团乱麻。 说实话,不愿也不想相信清司会做这样的事。 清司的性格那么不温不火,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好,而且也是从逆境中成长起来的,应该心怀慈悲善意。 上次同学聚会,就算是多年没见的老同学,对他印象都还是那么好。 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怎么会那么害人? 而且还能制造那么惨烈的车祸,把程枫害成了疯子? 不会的……清司应该……没有那么心狠手辣吧。 半晌,才问:“那你去找他,他怎么说的?” “还能承认吗?当然否认了。” 舒歌没再多问什么了。 …… 傍晚下班后,舒歌朝御盛名庄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想到什么,调头去马路上拦了辆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京城最好的精神疗养院停下。 这里距离市中心有点儿远,快郊区了,背山依水,环境很幽静,也很适合疗养。 护士带着舒歌来到住院部大楼下面的草坪上,指了指前方: “程枫就在那儿。” 她道了声谢,走过去。 只见程枫身穿蓝白条病服,正坐在轮椅上,玩弄着不知道哪里摘来的一片叶子。 一片叶子而已,玩得津津有味,就像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玩具。 还不是呵呵笑两声,仿似顽童。 舒歌不禁眼神微动。 尽管早知道程枫眼下的情况,可亲眼看见还是心内震撼。 这个前世害得自己那样凄惨的男人,野心勃勃,一辈子都想跟三叔争出个高低,一辈子都妄图坐上三叔的位置…… 如今成了这个鬼样子,或许已经算莫大的报应了。 调整了一下心情,她没忘记今天来的目的,走过去:“程枫。” 他看着面前突然走来的年轻女子,似是受了惊吓一般,竟是缩成一团: “妈妈——妈妈~~救我,有人来抓我了!救宝宝,救宝宝哇!” 疯的还真是比自己想象中更厉害。 舒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不过来都来都了,总是要试试的。 俯下身将他衣领轻巧一捉: “不抓你。我有事想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不,我不跟你说话,我要妈妈!妈妈~~~救宝宝啊——”程枫又嚷起来。 舒歌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掏出包里一个钥匙扣上的小玩偶,在他面前晃了晃。 果然,心智已经退回到几岁的程枫眼睛都亮了,再不吵闹: “这是什么?” 说着,伸出手想要抓过来。 舒歌灵巧一避开:“想要这个玩具,就先回答我的问题。” 程枫对对手指,这才皱眉:“嗯。好吧。” “告诉我,是谁把那个u盘给你的?” “u盘……u盘是什么,可以吃吗?” “幕后那个帮你、教唆你拉你三叔下台的人,是泷泽清司,对吗?”她又在程枫耳边吐出泷泽清司的名字,想要拉回他一点点的记忆。 程枫喃喃:“泷泽清司——” “对,还记得这个名字吗?是不是他和你合谋?”舒歌紧张地问。 第749章 终老一生,偿还你前世的罪孽 等了几秒,程枫傻兮兮看着她:“泷泽清司……不能吃吧?” 舒歌:“……” 终于,站起身。 看来,没法从程枫口里问出什么了。 他真的已经完全疯掉了。 程枫见她要走,又记起什么,一把拉住她的包。 舒歌知道他想干什么,将那小玩偶摘下来,抛到他身上。 看着他兴奋地玩起来,不觉呓语: “程枫,我们前世的账,到此为止,一笔勾销了。从今往后,我还有的生活要过,而你,就在这里终老一生,偿还你前世的罪孽吧。” …… 走出疗养院,夜幕降临。 没有问出个所以然,舒歌的心里还是记挂着。 掏出手机,翻到了泷泽悠前几天发来的短信,说她好久没看自己了,问她几时可以来。 这几天事太多,她根本没时间去看泷泽悠。 可此刻,眼皮一动。 回了条短信:“小悠,你现在有空吗,我来看看你。” …… 到了泷泽兄妹下榻的酒店,舒歌乘电梯上楼,到了两人入住的酒店专供外宾居住的高层。 套房前,泷泽清司的日本保镖看见舒歌来了,迈步上前,用中文礼貌道: “舒小姐来了。请。” 刚进房间,泷泽悠就扑过来,黏得像只猫儿:“舒哥哥!” 这个小悠,明知道她的性别了,还叫她舒哥哥。 舒歌却又懒得纠正她,只笑着摸摸她的头,又环视一圈: “你哥呢?” “出去了。还没回来。” 那就好。 舒歌问了会儿小悠最近的身体状况,正想着怎么从小悠口里打探到清司的事,这小丫头忽的眨巴了一下睫毛,托着腮帮子开口了: “舒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 “啊?没有啊。你哥这个人,跟谁都吵不起来。” 泷泽悠又道:“那就是我哥哥惹你生气了?” “也没有啊。你哥情商一级棒,怎么可能惹人生气。怎么会这么问?” “那就奇怪了,有一天晚上,哥回来后满身酒气,就跟酒缸里泡过一样,喝得烂醉,醉了整整一天一夜。后来一连好几天,哥都不大开心,每天去京城的日式茶室一个人呆着。” 她心中一动:“有一天晚上?哪天?” 泷泽悠说出一个日期。 正是她被程枫差点儿冒犯,清司救下她,将她带到傅南霆身边的那一晚。 那晚,她药性缠绵,被傅南霆带去了湿地森林大宅。 而清司应该一个人默默离开了。 正是那晚,他喝得大醉……? 她呼吸一凝:“你说你哥哥醉了一天一夜?” “是啊,”泷泽悠点点头,“他回来后,就醉得不省人事了,还是我和几个保镖帮他换衣擦身,哥哥昏睡了一天,我和哥的保镖也陪了他一整天,晚上才勉强清醒点儿。” 程枫是第二天早上发生车祸的。 而这个时候,泷泽清司喝醉了正在昏睡,不可能去害程枫吧? 舒歌望向泷泽悠:“小悠,你说真的,没骗我吧?” 泷泽悠似乎有些奇怪她会这么问:“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第750章 千杯不醉 又嘻嘻一笑,靠近舒歌,抱住她脖子:“小悠也不会骗舒哥哥的。” 舒歌没再说什么。 若是这样,可能程枫的车祸,真的不关清司的事情? 她也不想相信清司是这样的人。 算了。这件事,她不想再查了。 既然没有证据表明是清司做的,又有什么好多想的。 清司一直都是这么帮自己,或许她也不能把人心想得太坏了。 与小悠说了会儿,便告辞了。 泷泽悠恋恋不舍地目送舒歌进了电梯,正准备在保镖的陪伴下转身进套房,另一架电梯叮咛一声,门开了。 只见泷泽清司走出来。 “哥~~舒哥哥刚走!”泷泽悠立刻嚷了一句。 “是吗。你又缠着人家半天了吧。”泷泽清司轻笑。 “我才没有呢!而且舒哥哥一点儿不介意我缠着。”泷泽悠厚着脸皮得瑟。 “行了。时间不早了。进去睡觉吧。熬夜小心长痘痘。”男人恐吓。 泷泽悠这才摸摸小脸,先进去了。 保镖则看一眼小悠小姐进去的背影,转过头,朝泷泽清司道: “二少。不出您所料,舒小姐确实想试探程枫车祸那天,您的去向。小悠小姐也说了,您那天醉了一天一夜。舒小姐应该已经相信,您不是与程枫合谋的人。” 没错。 二少那天确实是喝了很多酒。 可是并不是醉得全无意识。 泷泽家族的男人个个酒量惊人,千杯不醉,二少,也不例外。 那天晚上,小悠小姐将“醉酒”的二少扶上床后,入睡前,喝了杯二少早就给她准备好的加了适量安眠药的牛奶。 第二天早上,二少趁小悠小姐还没醒,便出去与程枫会面了。 回来后,又躺在了床上。 小悠小姐醒来后,也只当二少一直在醉酒昏睡中。 泷泽清司目色清幽,毫无情绪起伏地嗯了一声,随即朝房间走去。 ** 离开酒店后,舒歌刚上车,正准备回去,手机响了。 是沈骁打来的。 “舒小姐下班了吧。” “是。有什么事吗?” “三爷请您去一趟财团。” 额,今天上午还在那儿耗了大半天…… 这男人不会是还没过足瘾,又想来一发吧? “三爷说了什么事吗?” 沈骁的语气顿时略微低了几分:“关于那天晚上,您给三爷发送求救短信,三爷没收到的事情。” 舒歌有点懵:“难道这事有什么问题吗?” 这事,她早就忘了。 只当是当时程家信号不好,没发出去。 这太正常了。 却听沈骁那边斩钉截铁: “嗯,有问题。请舒小姐先过来吧。” ** 舒家大房,金湖港湾。 佣人用骨头逗弄着一只白色的萨摩耶,不时回头笑着对沙发上的舒倾舞说: “小姐,这狗挺可爱的,您要不要也来逗着玩玩啊?” 舒倾舞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微不可查地蹙蹙眉,摇头:“你陪它玩就行了。” 这只萨摩耶是厉颢渊的妈妈,也就是她姨妈送过来给妈的。 因为看见甄佩仪最近因为偷市长太太钻戒的事,被整个京城上流圈笑话,足不出户,没脸见人,怕她在家憋闷,才送了条名犬过来给甄佩仪解闷。 第751章 关心过度,只会惹人嫌恶 舒倾舞并不是很喜欢小动物。 毛茸茸的,又喜欢上窜下跳,得藏着多少细菌啊。 她又特别爱干净,一点点脏都见不得。 自从妈养了这条狗,到现在她都没怎么碰过。基本都是交给下人去喂养。 此刻,更是没心情了。 听说,三爷和小歌和好了…… 那天晚上,她删了小歌给三爷的短信。 可后来听说,小歌被一个日本男人带来了程氏…… 这是天意么? 正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那个座机,舒倾舞顿时精神回来了,坐直了身体。 好像是程氏财团来的座机? 屏息接起来,那边响起女人职业化的声音: “舒倾舞小姐,您好,我是阮素,已经见过了。傅先生请您现在来一趟,想见您。” * 四十分钟后,舒倾舞在程氏财团大厦门口下了自家轿车。 看似轻薄无痕的清新裸妆,其实精心化了半天。 纤嫩唇瓣上薄涂的口红颜色,鲜红中带粉调,娇媚又清纯,是直男难抵抗的斩男色。 黑色长直发披散在脸蛋两侧,衬得脸型更娇小。 她深吸口气,确定自己此刻的外表无懈可击后,踩着半高跟鞋,走进去。 阮素早已在大堂等着舒倾舞,见她来了,做了个请的姿势,将她迎上电梯。 “阮秘书,三爷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电梯里,舒倾舞实在忍不住了。 阮素回过头,略显神秘一笑:“傅先生这个人,从不轻易请外人来财团,更别提这么晚了。既然找您,那就肯定是有只能与您商量的重要事。” 这话让舒倾舞心跳的更厉害。 只能与她商量的重要事…… 傅南霆如此看重自己了吗? 难道傅南霆和堂妹之间并非她打听到了的,已经和好了? 或者还有什么罅隙? 不管怎样,只要傅南霆愿意见自己就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见自己,无论如何她都要表现得出众。 牢牢把握机会。 踏出电梯,她跟着阮素走到首席办公室门前。 阮素叩了两下门:“傅先生,舒倾舞小姐来了。” 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的男人打了个手势,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响起: “请进来。” 一个男人,为什么除了外型能够那么阳刚俊美,连声音都能令人耳朵怀孕? 舒倾舞心脏跳得蹦蹦响,袅娜地走进去,柔声:“三爷。我来了。” 落地窗前,傅南霆眼眸弯弯,似笑非笑:“嗯,看到了。” 难得看见男人的微笑,舒倾舞更是神魂颠倒: “不知道三爷晚上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最近程氏有事,你这么关注。也是让你操心了。请你来坐坐也无可厚非。”男人唇际闪烁着迷人光泽,绕过桌子,踏着大理石地砖走近。 舒倾舞嗅到男人身上醇厚气息,心驰荡漾,却听男人话音急转直下: “不过有时候关心过度了,只会惹人嫌恶。” 舒倾舞呆住。 “听说那晚你跟着我来过程氏,坐了会儿,走了。是吗。” 舒倾舞惊了一惊,后背蓦的发凉。 第752章 堂姐,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就像是从美梦中醒转过来。 他今天叫自己来不是为了请自己坐坐而已…… 不会是因为怀疑她删了小歌发给他的短信吧? 努力镇定情绪,扬起娇柔的脸:“是的。……可阮秘书说您在开会,不知多久才能出来,我坐了会儿,也就走了。” “只是光坐了会儿?”男人毫不客气。 “我不明白三爷的意思,三爷有什么话可以明说。” 傅南霆也就掏出那只黑色私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一晃: “那晚,你堂妹发过短信给我。可我却没收到。你说,一封已经显示发送成功的短信,有没有可能无缘无故不见?” 舒倾舞一脸惊诧又不知所以:“三爷的意思不会以为是我……我对你的手机动过手脚,删了小歌给你的短信吧?您的私人手机,我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忽然间,清脆琅琅声飘来: “要是平时,堂姐肯定接触不到。但那晚,三爷把手机交给了阮素保管,阮素又因为急事,赶着去会议室,你又支走了阮素下面的小秘书,绝对有机会可以接触到。” 舒倾舞一震,循声望去。 只见会议室最角落的沙发上,舒歌正翘着腿,纤纤双臂搭在两侧,坐在那里。 办公室太大了。她进来时又一心念着傅南霆,竟是没注意堂妹也在场! 顿时吞吐:“小歌,你怎么也在?” 舒歌勾唇:“堂姐,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舒倾舞面色一讪:“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心底黯然了一大片。三爷和堂妹果然和好了。 又忙辩解:“你不要误会,我那晚确实来过程氏财团,可我绝对没动过三爷的手机,更没删过你的短信!不信你们可以调监控。” 舒歌唇边光泽一闪。 堂姐说调取监控时说得振振有词,一点不怕,因为早就猜到,监控并没拍下她的举止。 不然,三爷何必还跟她说这么多?早就直接把监控丢在她面前了。 只轻笑:“堂姐心思细腻,加上运气也不错,刚好是个监控死角。” 舒倾舞听她声音夹杂讽刺,眼眶红了,豆大的眼泪珠子滚下来,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指着那手机哽咽: “再不然,你们去验验那手机,看看上面有没有我的指纹。三爷的私人手机,除了他自己,只怕也没一、两个人能碰吧?我要是摸了,多少会留下线索的。” 这事儿不用舒倾舞提。第二天傅南霆有些怀疑短信漏发有鬼的事后,就去让沈骁做了。 不过,并没发现舒倾舞的指纹。 舒歌唇边凉意更深。 堂姐若真做了,又怎么会忽略指纹这么大的事呢? 肯定早就料理妥当了。 若真如此,这个舒倾舞,心思当真细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舒倾舞见她不语,知道根本没任何铁证证明自己删短信,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酥胸也随着抽泣而一起一伏,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小歌。我错了,但不是错在删短信,而是错在我不该接近三爷,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该。可是,你这样看我,认为我为了接近三爷而做出这种事,也太让我难受了。我和你是一脉所出的堂姊妹啊……” 第753章 就算砍头,也总得有个铁证吧? 舒倾舞哽咽着,又继续: “……小歌,我没有亲兄弟姐妹,从小到大,就拿你当我最爱的亲妹妹,你是知道的……虽然后来我随爸妈出国,没有很多时间和你相处,但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我最亲的亲人。忘记上次你被人泼腐蚀液体的事了吗?我要是真的想害你,当时为什么要救你?” 说罢,卷起小腿裤管。 纤细的足踝处,还有几点零星的浅褐色疤痕。 虽然也不算很明显,但因为她皮肤很白,还是能看得很清楚。 哭得更加厉害:“……要不是把你当妹妹,我怎么会救你,又怎么会为你留下疤痕?小歌,你也是女孩子,应该很清楚,女人的身体上不管哪里留下疤痕,都是很遗憾的事情。我为了你,都能豁出去了,现在又怎么会伤害你?” 舒歌没说话。 倒不是被舒倾舞打动了。 而是心底蓦然有些发寒。 若短信真的是舒倾舞删的,舒倾舞还能表演出这么一摊感天动地、博人同情的戏码…… 那么,舒倾舞真的是比她想象中,更可怕。心思更深。 一个连自己都能骗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终究,呼吸渐平:“算了。这件事我不想追究了。” 本来就没有证据。 舒倾舞又是咬死不认。 那又何必浪费时间。 再说了,就算有铁证指出是舒倾舞做的,又如何? 删条短信而已,还能坐牢么? 至多,她以后少与这个堂姐少打交道就行了。 傅南霆看一眼小女人,见她主意已定,也没说什么,只示意阮素进来。 阮素过来,对着哭得稀里哗啦,妆容全毁的舒倾舞做了个请的姿势。 舒倾舞跟着阮素走了几步,到了门口,却又蹬蹬几步跑回来,对着舒歌竟是跪下了,眼泪汪汪: “小歌,你要是心里不顺气,对我有芥蒂,那就当是我删的短信好不好?你现在打我,骂我,扇我耳光,我都不会介意的——只要你不误会我,不生我的气……” 攥住堂妹的手就朝自己脸上打去。 舒歌抽出手,后退两步。 傅南霆看一眼阮素。 阮素立刻将舒倾舞强行搀起来,不易察觉地施力朝外面拉去:“舒小姐。您这样就弄得不好看了,请离开吧——” “小歌,我怎么对你,你真的不清楚吗?我真的没有做过啊!难不成就为了这么一次没有证据的莫须有的事情,你和三爷就要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人?就算砍头,也总得有个铁证吧?”舒倾舞被阮素拉着还在撕心裂肺地哭着。 “没人砍你的头。这事我也说了,没人继续追究了。”舒歌不耐烦。 这场景叫不知情的人瞧了,倒像是自己是个恶霸,把舒倾舞欺负成什么样了。 舒倾舞这戏,摆明了,也不是演给自己看。 而是给傅南霆看。 不管短信到底是不是她删除的,她都不想因为这事在傅南霆眼里留下坏印象。 哪怕一丁点。 只能用喊冤来博取同情,证明自己并没做过。 第754章 不是拿我当幌子吗? 反正,骗天骗地骗不过自己,是谁做的谁心里清楚。 舒倾舞也知道适可而止,终于收了眼泪,抽抽噎噎地被阮素领了出去。 室内,总算清净下来。 “真的就这么算了?”傅南霆深深凝视小女人。 “不然呢?又没有实际证据。再说了,就算是她做的,删条短信,还能把她送进监狱不成?大不了以后我多提防着点儿就是了。”舒歌恢复心情,又深吸口气,眼神晃动了一下:“另外,说实话,打心眼里,我也不希望是她做的。我真的不希望我身边又出现了这么个心思可怕的人,而且这人还是我的堂姐。” 舒倾舞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这个堂姐,对她从小到大真的是挺不错的。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两姐妹并没有积攒感情的机会,但堂姐一直对她和颜悦色。 小时候,大伯和她家还没闹翻时,每次不管是她去大伯家,还是堂姐来她家玩,堂姐都和她很照顾,很热情,有什么心爱的玩具,都会分享给她,一点儿不吝啬。 还有上次,温若水派人吓唬她,对她泼腐蚀性液体,也是堂姐挡在了她面前,导致脚踝上留下疤痕。 最开始,她也确实对这个堂姐印象还不错。 所以,如非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和舒倾舞走到不可挽回的这一步。 身边都是敌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前世最痛恨的一对男女,已经尝到了报应。 难道这一世又要多个仇人? 即便那短信真的是舒倾舞删的,就当她还这堂姐最后一笔人情债吧。 免得说她这个人只知道记仇,却不知道报恩。 傅南霆今天叫她来,就是想让她自己处理这件事。 见她主意已定,不打算追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 虽然舒歌的生日已经过了,但因为前段日子舒家事儿多,没正经办过。 这两天,舒氏集团重新上市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舒柏言清闲不少,也就执意在家办了个聚餐,就当是给妹妹补办个小生日宴会,当是放松一下心情。 当天,舒家来了不少客人,除了舒氏集团的元老重臣,舒家的世交朋友,还有乔锦旸凰妃妃夫妻带着乔玥儿都到场了。 傅南霆还在处理财团的事务,会晚点过来。 程万峰刚回国,前两天开了记招,亮相于众人面前,终于让外界的嘈杂湮灭,挽救了程氏股票的巨浪跌,状况趋于稳定。 但这几天,还是有很多余下事务需要处理。 兄妹两招呼完客人,站在门口台阶上,总算能忙里偷个闲。 舒歌目光锁定人群中的乔玥儿,用手肘撞了一下舒柏言:“哥,你今天给我办的生日聚餐,用意不纯吧。” 舒柏言澹然眸子轻动:“给你办生日会还多话。” “真是为我才办的?不是拿我当幌子吗?”舒歌眨了一下睫毛。 正这时,一个佣人过来了,递了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礼品盒过来,打破兄妹两的对话: “小姐,这是秦小姐送给您的礼物。” 第755章 对不起,小歌 “晚晴?她来了吗?人呢?”舒歌一讶。 今天的生日也打过电话给秦晚晴,想邀她参加,可是她并没接。 “秦小姐并没进门,只托我将生日礼物给你就先走了。应该还没走远吧。” 舒歌二话不说,立刻追了出去。 正看见一抹戴着阔边帽的纤瘦背影,背离舒家而去。 “秦晚晴!” 她冲着背影叫了一声。 秦晚晴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半会儿才缓缓转过身: “小歌。” 舒歌咬牙看着她,又心疼,却又说不出一句重话。 她瘦了好多。 鼻梁上架着的黑超,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本来就属于纤细娇小型,现在那具腰身,就更是看着不盈一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进了娱乐圈,上镜需要节食的缘故。 多希望她跟以前一样,元气满满地跑过来,搂住自己脖子喊一声“小舒舒——” 可,此刻的晚晴,已经变了好多。 不再是昔日那个单纯的女孩了。 舒歌控制着情绪半天,才开口:“成了明星就连人影都不见,电话都不接了。人都上门了也不进来,秦晚晴,你可真够意思啊。” 秦晚晴嗫嚅:“对不起,小歌。” 又长吸口气:“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因为我暂时没法和厉颢渊分开。” 除了小歌,她也尽可能避免见任何熟人。 这段日子,她一直在娱乐圈搏杀,奋斗。 除了是为了赚钱赚钱赚更多的钱,也是想逼着自己没时间乱想,逼着自己累。 这样,就不会多想自己为了给爸爸赚医疗费,而被一个有妇之夫包养了。 舒歌喉咙一动,走过去,将她抱住,忽的就落了泪:“对不起。” 若不是自己重生,或许晚晴不会有这样的命运。 或许是她让晚晴陷入了这种尴尬又为难的境遇中。 而她身为局外人,也没法帮晚晴什么……更没法代替她处理这段感情。 秦晚晴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对不起,只感觉肩膀上濡湿了一块,拍着她的背:“你跟我对不起干什么?你对我已经够好了。哭什么,你现在应该牛逼,怎么说也有个明星朋友,虽然只是三十八线。但谁说哪天不能混成天后?” 舒歌感觉昔日的秦晚晴回来了一点点,止住眼泪,没再哭了: “那你以后不能玩失踪。” “我知道。你快进去吧。” “你不进来吗?来都来了。” “我最近在参演一部偶像剧,虽然只是三四号的配角,但已经满足了。这个剧组资金很丰厚,财大气粗,薪金很不错。下午还有两场戏,其实这会儿也是刚拍完一场,才赶过来的。” 导演估计也是看中她最近在真人秀节目里走红,才请她了噶了一角。 正因为如此,她得更加好好把握机会,毕竟自己不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 “你可以啊。综艺节目起家,现在都能演电视剧了。再过两天,不得上大荧幕啊?你现在比带你出来的柳瑶瑶都红了。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让柳瑶瑶带你出道的?”一说起这个,舒歌到现在还好奇。 第756章 每个人都是有死穴的 就在那之前,柳瑶瑶还视晚晴为死敌,晚晴怎么说服她才能沾她的光出道? 秦晚晴不大想多提这个。 一提起这个,免不了又想起厉颢渊那个暴力狂那日对柳瑶瑶的手段。 他今天对柳瑶瑶这样,明天指不定也会这么对待自己。 也不敢告诉小歌,这样小歌只怕会更担心自己的未来。 只眼眸一动:“每个人都是有死穴的。我只不过是拿准了柳瑶瑶的弱点。” 舒歌见她比以前内敛沉稳多了,也就不再多问什么。 说了几句,舒歌送秦晚晴到巷口,看她打车离开,才回家。 刚一进门,就看见舒柏言看自己一眼,又意味深长地朝妈那儿望了一眼。 舒倾舞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陪在妈跟前,微笑着说着话。 夏婉淑看见女儿,招了招手:“小歌,过来,你堂姐来了,还给你送了份礼物。” 舒歌眸色一顿,舒倾舞这是来求和的么。 妈并不知道舒倾舞有了争傅南霆的心意,更不知道舒倾舞对她做过一些事。 在妈心目中,舒倾舞不像大伯夫妻,是个温善纯良的好孩子。就跟她之前认为的一样。 从头到尾,她对妈妈也很尊敬。 所以妈对舒倾舞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她走了过去,对着舒倾舞微微一颔首:“堂姐来了。” 舒倾舞见她语气陌生,知道她还记恨自己,垂睫:“我和我妈今天带我家狗狗去洗澡做美容,路上得知今天你在补办生日会,就跟我妈说了声,临时买了礼物,先让司机把车子开到你家,给你送完礼物再去宠物会所。小歌你别介意。要是早点知道你今天办生日聚餐,我肯定也不会这么仓促。” 这委屈巴巴的语气,像是在说她不该不提前通知。 舒歌淡淡:“谢谢堂姐的礼物。不过大伯母估计还在外面车子上等着你吧。” 舒倾舞听她这意思,是想赶自己快点走,脸色都黯然了。 夏婉淑是看不得人冷场的人,打圆场:“倾舞,你有心了。人来就行了,自家人哪用得着那么客气。……哎,你也别怪小歌,可能是这次请的客人多了,把你给漏掉了。” 舒倾舞努力调整情绪,识大体地应道:“小婶婶,没事。” 正好有客人在喊,夏婉淑也就道:“你们两姐妹先聊着。” 又走到女儿跟前,攥了攥她的手,低声说:“小歌,倾舞今天是你大伯母一起出来的,你大伯母现在恨你恨得要死,你堂姐先转过来给你送礼物,让你大伯母在外面干等着,估计已经违逆了你大伯母的意思,把你大伯母气得够呛。这孩子也还好,不像你大伯和大伯母,况且,不管怎么说,也是你和柏言一脉同宗的堂姐妹,你也不能光听着网上那些不认识的人胡言乱语就记恨上自家亲戚。跟你堂姐多说说话,建立一下感情。” 夏婉淑以为女儿冷待舒倾舞,只是因为那次网上有人说她们堂姐妹争宠于傅南霆的事,心里仍有芥蒂。 第757章 不要让我把证据摔到你面前 舒歌很想说网上那些风言风语,就是舒倾舞挑起来的。 可这会儿也没机会说,只能嗯了一声。 妈养尊处优惯了,一直心存美好,太相信人性中的善良,而忽略了人性中的恶质。 也不能怪妈,她自己前世不也一样吗?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的。 夏婉淑离开后,舒歌也不客气了:“堂姐还不走吗?大伯母估计等急了。” 舒倾舞可怜巴巴地说:“小歌,要不你送我出门,我们聊聊,好不好。” 舒歌见她这幅样子,不答应只怕还得磨蹭半天,也就顺了她的意思,陪她走出家门口。 巷内,舒倾舞眼圈一红:“小歌,这都隔了好几天了,你是不是还记着短信那件事,还耿耿于怀觉得是我做的?” “短信那件事我说过算了,没证据,我也不想凭空断人的罪。可微博那事呢?”舒歌把话挑明了。 “微博……?”舒倾舞瞳仁缩紧。 “那条说我们堂姐妹争宠的微博,是你的小号发的,对吗?我既然知道了,就肯定有证据。堂姐,不要让我把证据摔到你面前,那样很不好看。”舒歌也懒得跟他对戏。 舒倾舞面色泛白,指尖反扣进掌心。 舒歌继续一字一顿:“你说你没删短信,是冤枉的。可你做的每件事,都由不得我冤枉你,你明知道傅南霆跟我在一起,却总是借着大伯的名义接近他,你明知道傅南霆和我私下的关系,却故意发微博,说什么我和你争宠……你对傅南霆早就有了心思,你喜欢他,是吗?喜欢一个人,没过错,有人来跟我竞争,也不是坏事儿,至少证明我眼光不错,选中的男人有魅力,可你最好大大方方地来,不要暗箭伤人,偷偷摸摸。” 舒倾舞长睫一拍,终于,眼泪哗啦落下来,短短几秒,哭得眼皮都微微肿翘,格外惹人垂怜: “小歌,没错,我确实……不知哪天开始,对三爷有了好感。或许是看见他对你那么好,很羡慕,也或许是看见他的第一次就喜欢上了吧……我没谈过恋爱,甚至从没喜欢过异性,所以求你谅解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时的感觉。我真的昏了头…脑子懵了,甚至鬼迷了心窍…我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伤害你的事……” 说到这里,哭得稀里哗啦,整个人若不是倚着墙角,几乎要滑下来—— “……可是就像你说的,喜欢一个人是没过错的,你不要因为我喜欢三爷而记恨我,好不好?你说我不该暗箭伤人,偷偷摸摸,可是三爷是我堂妹的男人,你要我怎么大大方方地表现?你能理解我的矛盾和痛苦吗?……但你放心,今天之后,我不会也不敢再肖想这个男人了……我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你,我败了,我从一开始就败了…小歌,我也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堂妹……还记得小时候吗,每次你来我家,我有什么新玩具,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你,哪怕是我最喜欢的,最宝贝的,我也不会吝啬给你……你就当看见堂姐一直对你还不错,还有堂姐也救过你一次,求你不要记恨我的一时意乱情迷,好吗?” 第758章 她欺负你了吗? 舒歌没说话。 无论舒倾舞是不是演戏,她这番话,都戳到了自己的心窝子里。 让她无端端想起自己前世对程枫的追求。 程枫是她前世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 或许,当时她对程枫的疯狂热烈,昏了头,就跟现在的舒倾舞对傅南霆一样吧。 爱到一个境地,自己做什么都可能不知道。 看着此刻的舒倾舞,竟是有几分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对于感情盲目如飞蛾扑火。 她自认没有大方到与情敌日后还要当好姐妹的度量。 可眼下,也没有深究的心了。 终于将她搀起来:“之前的事,我不会怪你。但我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舒倾舞见她眼色终于软化了一点,欣喜不已,眼泪又一次滑出来,频频点头,抬起手至做发誓状: “放心,堂妹。” 话音刚落,私家车嘎吱停在了舒家门口。 车门拉开,甄佩仪牵着萨摩耶,疾步下车走过来。 在车子里等了半天还不见女儿回来。 本就生气女儿跑去给那死丫头送生日礼物,等了会儿迟迟不见女儿回来,叫司机开进来看看。 一看,正看见女儿竟正对着舒歌又哭又求情,就差下跪了。 这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 一走近就迫不及待地将舒倾舞拉过来上下打量,又紧张又急: “怎么回事?你在干嘛?怎么哭成这样?她欺负你了吗?” “没事妈,跟你没关系,我们先回去吧……”舒倾舞吸了吸眼泪,忙搀住甄佩仪的手臂往车里走。 甄佩仪却哪里肯罢休,甩开女儿,气急败坏:“你都哭成这样还没事?你说,这丫头刚刚怎么欺负你了?我就跟你说了,你来了也是自取其辱,你又不是比她身份低贱,为什么要自降身价上赶着来求和,非要讨好她?还给她巴心巴肝地送生日礼物!呵,你当她是皇帝的女儿啊?她不理你就不理你呗,谁怕谁啊!~你这丫头偏要来找罪受,现在好了——” 又狠狠瞪住舒歌:“你个臭丫头,别以为认了容子萱当干妈,压住了我,就得意了!害了我就算了,现在还弄哭了我女儿!我跟你说,我们家人可不是那么轻易被人欺负的!” 说着便抖狠地上前几步,扬起手,想要帮女儿报仇。 甄佩仪手腕上还圈着萨摩耶的狗绳。 她一过来,那只萨摩耶也跟着往前蹬蹬几步。 舒歌并不是怕甄佩仪,而是对那只大型犬条件反射地生出几分警惕与紧张,退后半步。 她向来怕大狗。 这只萨摩耶是实打实的大型犬了,估计足足有六、七十斤重,站起来,比小孩子都要高。 站在面前,很有压迫感。 而且萨摩耶还在不停朝她嗅着,越来越凑近。 “妈!”舒倾舞尖着嗓子叫了一声,过去抱住妈的胳膊,“小歌没欺负我,我哭也不是因为她,您就别掺乎了行吗?我好不容易跟她说好了,您又来搅事!” 甄佩仪也不敢真的打下去。 这丫头前有市长太太这个干妈,后面有傅南霆保着,哪里敢真的动手? 第759章 你这不是栽赃吗? 她不过是吓唬吓唬舒歌,毕竟,自己这个长辈不能丢面子。 被女儿这么一拦,也就顺理成章地放了下,哼唧一声,一拽狗绳: “我这是懒得跟小辈动手才算了!走,宝宝!” 谁知却拽不动。 再一拽,萨摩耶竟是低低呜咽一声,挣脱了狗绳,径直朝舒歌扑去! 舒歌意识到狗伸开爪子,正袭击自己的头脸部,护住头脸关键部位就蹲下身。 只觉得狗的蹄子撞到了自己后颈和背部。 甄佩仪和舒倾舞的惊叫声也随之响起。 大狗是她从小到大的心理阴影。 每次正面遇到大型犬,她的腿都能软,根本谈不上还手。 只能捂住要害,不让这狗伤害到。 可这狗并没离开的意思,还在不停嗅着她的脸,甚至还凑到她没遮住的耳边,张开嘴,似乎将女孩柔嫩的耳朵当成了美食,想要舔食她的耳肉—— 她呼吸急促,几乎能感觉到狗舌尖的腥咸热气了。 可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下一刻,只觉大狗被人生生被拽起来,甩在了一边,呜咽哀嚎了一声。 她看过去,只见刚到舒家的傅南霆脸色阴测测地站在自己面前,似是刚下车。 那只萨摩耶在地上滚了一圈,即便摔得不轻,却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竟还是再一次扑向舒歌。 傅南霆这次反应更快,二话不说,直接便拎住狗的后颈摁压在地上,单膝跪下,抵住犬身。 狗的力气大得惊人,疯狂挣扎中竟一个调头,猝不及防狠狠咬了傅南霆的大臂一下。 顿时,血便浸透了衬衫上部分。 舒倾舞尖叫一声,脸色惨白! 萨摩耶正要再次朝舒歌扑去,傅南霆也没顾得上流血不止的手臂,早已拾起一块砖头朝狗头上砸去! 狗这才呜咽一声,身子瘫软下来。 后面车子上两个保镖冲了过来,将那只萨摩制服住。 甄佩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自家狗面前,正要捡起狗绳走人,却听男人冷声吩咐:“把这个女人送去警局!” “送去警局?我,我怎么了?这事,这事又不关我的事儿,我牵了绳的,去了警局警官们也看得见的,我可没违反养宠法律。”甄佩仪吞吐狡辩。 傅南霆直接过去便接过保镖手里的瑞士军刀,噌一声拨开,割断狗绳,将绳子麻利地摔到一边:“现在没绳子了,可以去了?” “你——你这不是栽赃吗?”甄佩仪气得半死。 一个保镖已做了个请的姿势:“甄女士,还不打算走吗?” 甄佩仪这才惊慌失措地看向女儿:“倾舞——” 舒倾舞也倒吸口气。 妈牵着的狗居然差点咬了小歌,还把三爷给养伤了,今天这趟局子,恐怕是必须得去了。 只能说:“妈……你,你别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爸,让他去警局……” 甄佩仪只能百般不情愿地跟着保镖上了车。 “那只狗,请警局那边也验一验。”傅南霆又对保镖补充了一句。 保镖明白三爷的意思,萨摩耶虽然是大型犬,但一般家养的很少会攻击性这么强。 这狗一味的攻击舒歌,指不定有什么问题。 第760章 老子这次不活撕了那女人 立刻应下去办了。 舒歌回过神,过去就先扶着傅南霆进了家门。 华婶见三爷手上流着血被舒歌扶进来,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了?” “被大伯母的狗咬了,华婶,先去拿碘酒和纱布棉签过来。” 舒歌将傅南霆就近从侧门进了屋子,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刚把他推到床上坐下,却看看华婶来了没,却被他一抓,扯了过去,坐在他腿上。 她吓一跳,想推开他起身,又怕碰到他受伤的臂膀。 他没受伤的一只手臂牢牢将她制在腿上,只将她头脸和身上好好查看了一番。 除了受惊吓时,被那畜牲弄得秀发凌乱,倒也没什么事,总算放了心,又叱一声:“幸好没受伤,不然老子这次不活撕了那女人!” 她这才知道,他是在紧张自己有没受伤。 他自己的手臂明明就鲜血淋漓,居然还在担心自己。 正这时,华婶拿着碘酒进来了。 舒歌也暂时收起心思,飞快起身,过去便拿过来。 “三爷这伤看上去有点严重啊,我来帮你吧。”华婶看得心惊肉跳。 “没事华婶,你先下楼跟妈和哥他们说一声这事,今天的生日会怕是没法继续了…让他们跟各位客人说声抱歉。我给三爷包扎完了,带他去医院打针。” 关上门,舒歌转身就走到床边:“脱了。” “不方便。你帮我。” 刚才动手动脚怎么就很方便? 她嘴皮子一动,还是把他的衬衣扣子一颗颗解开,然后帮他脱了下来。 左臂上方果然有一条食指那么长的血印,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看起来,像是被萨摩耶的牙齿划了过去。 若不是他来得及时,只怕她的脸上头上,也会这样吧…… 收起后怕,她先把他扶到房间的洗手间里,用清水冲洗了十五分钟以上。 把血污都冲洗干净。 然后又用碘酒在创面上翻覆消毒。 这是被猫狗咬了以后的急救办法。能够第一时间快速杀灭细菌,防止感染。 她因为怕大狗,所以这方面常识还算熟悉。 虽然清理好的伤口看起来没那么狰狞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去医院打两针。 替他套上衣服,她便去拿车钥匙。 傅南霆却一蹙眉:“还真去医院?不用了。” 他身上的伤疤每个都比这个严重,今天这个,实在不算什么。 “什么不用?破伤风针和狂犬疫苗起码都打。这么大的伤口,万一破伤风了就不得了了,万一再得了狂犬病,就更完蛋了。” 傅南霆见她紧张得不行,也就随她了。 两人刚下楼,便看见客厅内的客人都走了,夏婉淑和舒柏言走过来:“怎么回事?三爷不要紧吧?” 凰妃妃听说舒歌和三爷好像是被狗咬了,也吓了一跳,让乔锦旸兄妹先回去,自己留了下来,此刻也跑过来:“老大,被狗咬可大可小啊!你有没事啊?” “小歌,对不起,我不知道好好的会突然出这种事。都怪我妈没牵紧绳子!——三爷没事吧?还有你,刚刚也跟那狗接触过,没哪里受伤吧?”舒倾舞也一下子从后面冲过来,满脸焦急。 第761章 这一口,咬得值了 舒歌没想到舒倾舞还没走,而且还跟了进来。 倒也是,甄佩仪的狗闯了这种祸,现在人狗都被带到局子里去了,她哪敢走。 这会儿也没时间跟她说什么,只道:“没事。请堂姐先回去吧。你们家现在事也多。” 舒倾舞知道她是在说妈现在还在局子里的事,也就咬咬唇拿起包:“对不起了,小歌,我下次再来看你。那我先走了。”说着离开了。 舒歌又对哥和妈说:“我没事,不过三爷的伤口有点儿严重,我已经给他清过创了,先陪他去医院打针再回来。” 舒柏言点头:“有什么事,打哥电话。” ** 去医院的路上,保镖来了电话: “三爷,那只狗检查过,并没生病,也没有注射过什么药物。” 傅南霆微微一皱眉,嗯一声,示意知道了,挂了电话。 他接电话用的免提,开车的舒歌也听得很清楚。 可那狗,当时向自己扑过来时很是狂躁。 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如果确实没问题,为什么会看见自己忽然就扑? 而且被傅南霆撂倒后,还能不顾死活地扑第二次? 傅南霆显然也有此怀疑。 不过,此刻没有其他线索,两人也没多说什么。 …… 陪傅南霆输完液,已经快傍晚了。 刚上车,舒歌就看见某人脸色比刚才进来时苍白了几分,而且还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似是有些昏昏欲睡。 进来前还活蹦乱跳精力旺盛,输液时还不忘记吃她几下豆腐。 这下药力上来了吧? 她忍不住凑到他耳边。 难得看他没精神一次,还不趁机逗逗!? 还没说话,却察觉他耳沿烫得吓人。 赶紧一摸他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狂犬疫苗的副作用很大。 医生说打完可能三天内都会食欲不振,肢体虚弱,有时还会发烧。 这男人,还真的说发烧就发烧了。 她也顾不得继续撩他了,赶紧将车子开回了舒家。 …… 让佣人扶他进了客房睡下,又喂他吃下退烧药,看着他沉沉睡去后,舒歌才离开房间。 一出来,正好看见哥在门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怎么,这几天是准备收留三爷在我们家住?” “疫苗副作用很大,医生说这两三天身体可能都会非常虚弱,可能得需要人照顾。……不如就让他在我们家吧。” 程家那么多佣人,他私人大宅那边也是下人一堆,还不乏专业人士。 哪用妹妹亲自照顾。 不过舒柏言也没不识趣:“这一口,咬得值了。” 妹妹这还是第一次留他住在舒家。 正说着,凰妃妃上了楼,问了几句三爷的情况,才放了心。 舒歌见她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忙说: “你怎么还在这儿等我们回来啊?放心,我们这儿没事了,你快回去吧。不早了。” 凰妃妃摆摆手,无所谓:“我看见你和三爷没事才放心。没事的,顺便还能陪陪干妈——”说着打了个呵欠。 舒歌难得见她这么早就犯困:“你看你,都困了。” 凰妃妃撇撇嘴:“都怪那个乔锦旸,每天不到十点就强制关灯睡觉,把我的生物钟都搞乱了,害得我现在跟他一样都快成老太婆了,想当初我可是通宵小公举啊,十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不好——” 正说着,手机响了一下,短信来了。 第762章 我头发上有什么吗? 凰妃妃拿起来一看:“三分钟内再不出来,自己步行回家。” 舒歌看得一清二楚,噗呲笑出来:“看来有人看你这么晚还不回,特意来接你了。行了,我送你下楼,免得你家乔锦旸还以为我把她老婆给拐了。” 凰妃妃这才和舒歌一块儿下了楼,跟夏婉淑打了声招呼,走出屋。 舒歌将她送到舒家院子的铁门处,果然,看见门外路边泊着一辆军用车牌的黑色路虎。 眨巴了眼睛:“去吧,我不送你了。” 凰妃妃跟舒歌挥了下手,正要拜拜,却又好像看到什么,上前两步,抬手帮舒歌拨了一下发丝上的东西。 “怎么了?我头发上有什么吗?”舒歌好奇,转头去看。 “好像沾着粉末似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哦,可能是不小心在哪里沾的脏东西吧。” 凰妃妃顺手将粉末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神情微微一变。 又闻了一下,脸色再次变得怪异。 舒歌也察觉到不对劲,正色:“到底是什么?” 看凰姐指腹上的东西,就是普通的白色粉末,也看不出什么别的。 凰妃妃眉心微凝:“这气味,好像是什么药草磨成的粉末。” “药草磨成的粉?我头发上怎么无缘无故沾了这玩意儿?是什么药草?” “不好说,我先拿回去验验。” 舒歌忙让佣人在家里找了个小真空透明塑料袋过来,让凰姐将药粉装进去。 ** 与此同时。 深夜,收了工,秦晚晴回到影视城附近的公寓。 这是她为了这部戏,而在附近短租的一间公寓,主要是方便休息。 一进去还没开灯,蹬掉高跟鞋,活络了一下拍了一整天戏而酸痛的筋骨。 然后,光着脚进了洗手间,蹲在马桶边,扣起喉咙。 进了这行以后,保持纤瘦的体型,成了她生活的重点。 本来以前自己在路人当中已经算是偏瘦的,可谁让娱乐圈的女明星一个比一个瘦?现在的镜头又是广角高清? 稍微胖一点,完全遮不住。 前段日子有些发胖,不吃东西体重也减不下来,她偷偷去咨询过医生。 才知道,可能是因为长期吃避孕药的缘故。 避孕药里的雌性激素很容易促使女人发胖。 因为这个,她连避孕药都停了,在医生的推荐下,做了现在最流行的皮下埋植避孕针,这样就不用吃药了。 除此之外,她也会节食,习惯了吃多一点就催吐出来。 今天戏份延迟,拍晚了,收工后扛不住饿,吃了一根香蕉和几口片场的盒饭。 尽管热量少得可怜,却还是抵挡不住犯罪感。 这会儿,将胃袋里的食物吐得一干二净,才放心一些。 她洗了把脸,又漱了一下口,站在盥洗台面前拍拍只有巴掌大小的脸。 秦晚晴,坚持下去。 想要在娱乐圈混出点成绩,这是最基本的。 连一点饥饿熬不下去,还怎么接多点工作,赚多一点钱,摆脱厉颢渊,给家人最好的生活? 卸了妆,洗了个澡,她裹着浴巾走出去。 明天一大早还有两场戏,她想早点休息。 刚踏进卧室,却看见没开灯的房间里,一袭身影倚在床背上,交叉伸直了长腿,双手枕在脑后。 第763章 为什么吐? 看样子,来人在她进门前就来了,只是她一进门就跑进了洗手间,没注意。 她心中一动,却也不意外,走过去:“厉总怎么晚过来了。” 厉颢渊知道她在影视城附近短租了个公寓。也来过两次。 男人一转头,目光落在只紧裹着一张浴巾的秦晚晴身上:“你还真是越回越晚了啊。” 她以为他是不满自己没有及时服务他,垂眸:“拍戏又不像朝九晚五的白领工作,时间都是说不准的。厉总如果今天要来,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这样也不会久等了。” 这话,是在说他的不是了吗。厉颢渊不动神色,又眯了眯眼睛,手一抬,将她拉到近旁,能嗅到她身上洗浴之后的沐浴露香气:“身体不舒服?” 他听见她一回来就直奔浴室狂呕。 她睫一抖:“不是。” “那为什么吐?” “催吐而已,今天吃多了。” 他弯了弯唇:“没想到你进娱乐圈还真是想要大展拳脚。” 之前得知她进娱乐圈,只当是玩玩而已,他并没当回事。 尤其看她竟然借助柳瑶瑶的名义出道,更是觉得有点儿意思。 没料到这女人,居然顺风顺水,凭借宅男女神的旗号,名气一路涨了起来。 还这么拼。 为了上镜好看,能多上几档节目,有机会多被看中拍戏,催吐这种伤身的法子都用上了。 看来,还真是想闯出点儿名堂来。 照她这么忙下去,现在他来找她,就得在家等着她了。 再过几天,是不是连人都看不到了? 秦晚晴听他语气似有不悦:“厉总,我们的协议中,并没说您可以干涉我选择什么工作。” “没错。选择什么工作,是你的自由,可你的工作太忙,时间太长,分薄了我这边的时间。” 秦晚晴呼吸一凝:“放心,今后我会尽量安排好时间。不会影响到您这边。” 厉颢渊交换了一下腿,并没任何反应,也看不出相信她的话。 她顿了一顿,走过去,慢慢跪在床边,抬起手臂,身上的浴巾也顺势滑落在地上,指尖送过去,解开他腰间的皮带和扣子。 一点点退下他的长裤,头颅毫无预警地俯下去。 他知道她是生怕自己不让她在娱乐圈待下去,才会讨好自己,却没想到能够讨好到这个程度。 比以前,果然是花哨了不少。 眼色一眯,唇齿溢出一似舒爽的喟叹: “果然是进了娱乐圈的人啊。花样就是多了。” 将她后脑一把摁下去。 窗外,月色正明,一室暧昧。 ** 天刚亮,秦晚晴刚醒,就看见枕侧空荡荡的。 厉颢渊已经走了。 枕头下压着一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惊人。 他给她的钱是按月付,每个月让丁远直接打进她的银行账户。 当然,有时也会单独给她一些钱,比如上次他让她帮自己喂蜥蜴、做饭,算是额外报酬,与每个月的薪金无关。 今天这张支票,估计也是属于额外的“打赏”吧。 毕竟昨晚,她对他的服务,又升了一级。 用嘴巴服侍得他很是舒坦。 她抬起手,揉了揉微微肿胀的腮帮。 第764章 加戏 掀开被子,散去情欲气味,走进浴室洗漱。 … 离开公寓,秦晚晴走路到了影视城。 她现在手头上的钱,已经足够买辆不差的代步车了。 但一来,她不想被妈看见诸多猜测,二来,步行多点儿,也当是减肥保持身材。 况且她还没有驾照。学驾照又得耗费不少时间。 本来娱乐圈的事儿已经快忙不过来了。到时候,厉颢渊只怕更有话说。 也就作罢。 刚到剧组,她准备去公用化妆间去换戏服和化妆。 作为一个刚进入电视圈,第一次演电视剧的小配角,还没自己单独的化妆间,每次都会跟人挤在一堆。 今天是自己的最后两场戏,结束后,自己扮演的这个女配会死掉,她的戏份也就彻底杀青了。 她在这部剧里,出场前后不到五集,领饭盒也很快,这次播出后,估计也不会有太多观众记得,但是还是想尽量将每一幕演到最好。 出道才这么短时间,能接到电视剧拍,已经很满足了。 正这时,场务跑过来:“晚晴,导演让你去一趟!” 秦晚晴一诧,心跳莫名加快。 导演从来没特别找过自己。不会是自己之前的戏有什么问题吧? 这部剧的导演出了名的严厉,脾气大,经常骂哭新人。 她刚进组时,因为不是科班出身,又是头一回演戏,表扬难免生硬了一些,也被导演骂过好几次。 过去后,屏气:“导演,找我有什么事吗?” 导演正翻着剧本,看见她来了,眼皮也没来:“早上两场戏结束后先别走,找场务那边领了剧本后,先琢磨一下明天的戏,有哪里不懂的,再来找我问。” “新……新剧本?明天的戏?导演,我今早是最后两场戏了,最后一场就死了,没戏了。” “他们没跟你说吗?”导演不耐烦地抬眸,“你这个角色的戏份改了,没死成,被人救上来了,活了。接下去,你会继续跟你的仇人斗到底,戏份也会加重不少,所以才让你好好琢磨一下剧本,不懂就问。” 秦晚晴不敢置信,半会儿才意识过来没听错,被惊喜席卷,忙点头:“是,导演,我会努力。” 回到化妆间领了新的剧本,翻了几遍,她才意识到。 自己的戏份,真的是改了好多。也确如导演所说,加重了。 一下子从一个观众估计连名字都不记得的配角,变成了一个性格鲜明,很让人有记忆点的配角,看来是编剧花了不少精力改写的。 她的角色这么一改,后面的整个剧情自然也会也跟着变了不少。 就连主角线那边,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这让她不禁心中一顿。 ……有必要么? 剧情这么改变,除了对自己这个小配角角色有好处,对其他角色都没什么裨益。 忽的闪过什么,定下神,拨通了丁远的电话。 丁远似乎已猜到她会来电:“秦小姐是想问关于剧组给你加戏的事吗?” 果然。一瞬间,秦晚晴完全明白了:“是厉总的意思?” 第765章 把衣服脱了 “嗯,昨晚厉总打电话让我安排的。” 看来是昨晚云雨之后,她睡着了,他给丁远打电话搞定的。 一晚上,能让编剧重新规划她这个角色,又加了这么多戏份…… 这男人在娱乐圈翻手为云的能力,超乎她想象。 不用说,这也是对昨晚她服务周到的奖励吧。 不管怎样,看来他对她继续留在娱乐圈是没有什么意见了。 她也就轻吁口气。 ** 舒家。 第二天早上,傅南霆的烧就退下了。 舒歌过去时候,看见他刚洗漱完,换了身舒柏言没穿过的新衣服,精神奕奕,神清气朗,显然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体质本来就好,这场突如其来的病也并没耗时太久。 这男人和哥的身高差不多,只是哥稍微清瘦一点。 而他身材却偏向于男模身材,更加阳刚健硕。 所以哥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稍微有点紧绷,胸腹肌毕现,却莫名看着更加性感。 甚至让她有点儿小鹿乱撞,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直到男人调侃的声音飘来:“看够了吗。” 她这才拉回思绪,进了客房:“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吗?对了,吃早饭了吗?” 说起来也有点儿小惭愧。 明明把他安排在舒家休息,是为了照顾他。 可她却比这个病人还起得还晚。 傅南霆看着问题一堆的小女人: “你家佣人早就端进来了。吃了。不过——没吃饱。” 她昨晚特意嘱咐过佣人给他今早做点粥就好了,清爽一点,不油腻。比较适合发烧的他。 但粥好像也确实太素了点,一个大男人,的确不容易吃饱。 马上转过身:“那我再去厨房给你找点东西吃……” 话音还没落,他已将她抓过来,一只手臂将她制在怀里,趁四下无人,垂下头就恨恨吻了一通:“这样就饱了。” 她被他吻得俏脸粉红了一片,好容易才趁机抽身躲开:“……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 毕竟这是在舒家。哥虽然去公司了,还有妈和华婶她们。 他知道这小女人是在故意躲着,却顺着她的意思,乖乖坐在床边,由着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自己的袖子。 她看见他手臂上昨天被狗咬过的伤口看起来没有那么红肿了,也就松了口气。 伤口因为不像昨天那么狰狞可怕,形状也就清晰可见了。 她看着那伤口,忽然脑子一闪,然后望向他:“把衣服脱了。” 男人从没见过她这么大胆,瞬间炽热了眸色,马上解开扣子,褪下衬衣。 她立刻在他后背上搜罗起什么来,然后,目光停定在一处。 没错,他身上那块格外突出的疤痕,就跟昨天被狗咬的伤口,形状差不多。 这样么看老伤口边缘的齿印……也是一样的。 当时看见这个疤痕,就觉得像是被什么咬伤的。 现在才意识到,莫非这快可怖的老伤疤,也是被狗咬过? 傅南霆察觉到小女人在观察自己后背上的疤痕,意识到什么。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第766章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怕大狗吗 与她朝夕相处越长,有些事,就越是很难再继续瞒下去。 而有些事,她本来就应该知道。他也早应该告诉她。 只是一些原因,才不方便主动说罢了。 或许,也是时候了。 他微微沉了眸色,许久,才将衬衣拉上肩,淡然无波:“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 舒歌这才坐回到他面前:“你背上那个很大的陈年老伤,不会…也是被狗咬过的吧。” 傅南霆并没否认:“是的。” 舒歌呼吸一凝,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答有关于他昔日的事情。 她不是八卦,只是既然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当然就想知道多一点关于他的经历。 能够真正走近他的内心与生命。 又赶紧靠近他一点,眼巴巴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怕大狗吗?” 他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那你别笑话我,这可是我最丢脸的事,我跟谁都没提过……我上幼儿园时,有一次全家出去郊游,在野外碰到一只大狼狗,我手上正好拿着个鸡腿,那狗闻到香味,一直追了我三条街,吓得我都尿裤子了。” 男人无声弯唇,揉了一下她脑瓜子,仿似在安抚,只听她继续: “那次以后,我就落下了心理阴影,路上看到大型犬就犯怵。我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从来都没养宠物。可是不久以后,我家隔壁有个邻居养了一条烈性犬,成天叫,而且天天出来到处溜。有一次我路过邻居家门口,那狗差点从铁门里冲出来咬了我,可凶了。总之,我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就怕碰见那狗,为这事儿,我爸跟那邻居也交涉过,但那个邻居却死活不让步,还是成天领着那只烈性犬到处逛。” “然后呢。”男人眼皮一动。 “也算是幸运,突然有一天,我家再没听见那狗的吠声了,这才听说,邻居家那条烈性犬走丢了,那家邻居也再没养狗了……”舒歌吁了口气,又期盼地看着他:“我都把我最糗的故事告诉你你,你呢?” 这丫头,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交换,想知道他那个疤痕的来历。 他眸色深邃了几许:“那我也跟你讲个故事。” 她眼睛一亮,不自禁又凑近了他几寸。 “有个男孩,幼年时候不小心走丢了,离开了家人。从此,跟着一堆流浪汉们在各个城市间辗转、流浪。这样的生活,他足足过了七八年。从一个幼儿,长成小少年,能活下来,或许都算是奇迹了。” “这七八年的流浪时光,是他这一世最黑暗的时光。在那个流浪汉的团队里,为了争食物,抢地盘,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干架,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年纪小时,他打不过人家,经常被打得伤痕累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皮肉,被人烫烟头、灌馊水、踩手指,好几次还差点死了。年纪大了一点,才稍后好些了,渐渐地,终于再没人再打得过他,可是那些年幼时留下的伤痕,却不可能再抹去了。” 第767章 这份美,与年龄无关 舒歌眼瞳凝固,心脏也绷得紧紧。 “要是没有任何变化,这样的生活,这个少年,可能会过一辈子,从一个小流浪汉,到一个老流浪汉,最后在街头斗殴中,横尸街头。不过,在他十二岁这年,黑暗生活中射进了一丝光线,他的生命有了转机。” “他随着团队流浪到了京城,这座国内最繁华的城市,来到这个城市的其中一个富人区,准备跟往常一样进行乞讨,却也跟往常一样和其他流浪汉们被富人区的保安挥着电棍赶了出来,没讨到吃的,反而讨到两顿板子烧肉。” “就在少年和流浪团队们准备离开,富人区有几个佣人端着几盘刚做好的糕点和面包出来了,说是家里小主人请他们吃的,并嘱咐保安暂时不要驱除他们,让他们在门口吃完再走。流浪了这么久,少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好心的富贵人家,和其他流浪汉们吃完糕点,将餐盘还给了佣人,过去问佣人,他们家小主人是哪户人家,佣人不肯说,少年想办法悄悄跟着佣人,混了进去。” “在一栋两层楼的洋房面前,少年亲眼看到佣人走进铁门,对着台阶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恭敬地说:‘小姐,刚刚烘烤出来的糕点,都已经发给那些流浪汉们吃了。’少年永远记得那个小女孩,那天穿着一身当时很流行的红色公主裙,抱着金色头发的洋娃娃,微微卷曲的乌黑长发柔软光滑得像是绸缎,皮肤白得就跟北方冬天的雪一样,明亮漂亮得不可方物。这份美,与年龄无关。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如果这个小女孩子面前有千军万马,此刻也能统统为她所慑服。即便她还那么小。” 说到这里,男人乌睫一烁,清幽的目光投向舒歌: “这个十二岁的小流浪汉,从没上过学,活到十二岁,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以前从没觉得有什么,然而那一刻,却厌恶起这样的自己,痛恨自己的粗鄙和无能,没法用全世界最美好的语句去形容那小女孩的美貌。” 舒歌心头就跟被晨钟重重撞击了一般,发不出一个音。 他却还在继续着: “听了佣人的话,小女孩却一挥手:‘知道了,餐盘扔了吧。不要拿进来了。别人吃了的,脏。’她的语气很高傲,可听着一点都不讨厌,还让他怦怦心动。再听下去,小流浪汉才知道,原来那小女孩并不是出于善心才将糕点拿出来给他们这群流浪者吃。而是当天家里来了客人,又听见外面吵嚷,怕叨扰了兴致,才让佣人拿了几盘糕点出去,应付他们。小女孩的目的,不过是让他们这群人吃饱了,好尽快离开。” “佣人又说,刚才还有个小流浪汉说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想进来亲自谢谢小姐。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我就怕他吃了这么好的糕点,把嘴巴给吃刁了,以后还挑食了呢。那我还真害了他了。’这话引得几个佣人都笑起来。” 第768章 他想多看几眼那小恶魔 “少年终于明白,这个美貌惊人的小女孩,不是小天使,其实是个小恶魔,嘴巴利索得像一把刀的小恶魔。倒也是,这样的富贵人家,被家人宠着、佣人惯着的小公主,怎么可能对底层人有真正的慈悲心?可是,真奇怪,为什么她这么傲慢清高,也不是菩萨心肠,少年还是觉得她那么可爱?她越是高傲得像一朵不可攀折的玫瑰花,少年越是觉得有种想把她摘下来的冲动?……可能是流浪过太多地方,见识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心,像她那样坦率的小恶魔,更能让少年觉得难以忘怀。” 男人唇边浮起一丝缱绻又玩味的深意,仿似在回忆着当初的心境,抬起手,顺势抚了一把舒歌的秀发: “流浪团队是不会在一个城市待太久。几天后,少年的团队准备启程去下一个城市了。可他却偷偷独自留了下来。这是他七八年以来,第一次脱离团队。原因,就是为了那个小恶魔。” 顿了一顿:“他想多看几眼那小恶魔。” “此后很长一段日子,少年停留在京城,每天除了乞讨填饱肚子,就是偷混进富人区,在那小恶魔家附近逗留。一开始还能看到那小恶魔每天出来,后来却再看不见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小恶魔好像很怕狗,偏偏邻居家喂了只脾气暴躁的烈性大狗。所以,这小恶魔不敢出门了。” “原来小恶魔也有害怕的东西啊。”男人宠溺地一笑,继续:“少年跑到邻居家,隔着铁栏杆,观察了一下,那狗比瘦弱的自己还要健壮,体重估计也超过了他,牙齿又很尖利,咬下去能凿穿一个洞,一看见少年就狂叫……也难怪吓到了小恶魔。” “少年蹲守了两天,终于找到机会。他拣了一块在菜市场人家不要的猪肉,有一天趁小恶魔家邻居去小区外遛狗,跟了上去。趁那狗在放风,松了绳子,邻居又没在意,用那快肉将大狗引到了附近的一条小河边,用早就准备的麻绳勒住狗脖子——” “这狗力气很大,反抗中的力气就更是倍增。少年蹬着旁边一棵树干,借力制服狗,眼看着狗再没挣扎,才稍微松了一点力气。谁知道狗马上又醒了过来,撒腿准备跑。他知道这狗一旦跑了,小恶魔又得每天担惊受怕,不敢出门,扑过去就抱住狗。” “撕扯中,狗狠狠咬了他后背一口。他疼得快昏死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狗拖到河边,将那畜牲摁在了水里。……过了很久,才总算一切归于宁静。” 舒歌心潮起伏。 这样惊心动魄、拼了性命的场景,他居然说得再平淡不过。 “少年拖着残躯回到富人区门口,想告诉那小恶魔,那只大狗不会再出现了,他已经帮她解决了。可是刚走到门口,就昏了。虽然痛得无法动弹,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依稀看见和听见保安跑过来,他们看他这副浑身是血的样子,只围在旁边议论着,就像议论着一条快死掉的狗,却没一个人去扶起他,甚至打个电话………” 第769章 这只是个故事 “那天下着雨,他就这么趴在雨水里很久,身上的污血融入雨水,在旁边的地上汇聚成血色小溪,后来,一辆私家轿车从小区里慢慢开了出来,似乎被他这儿惊动了,经过时,放慢了速度,车窗也微微放了下去。他听见了那小恶魔在车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哥哥,那是什么?红红的,是血吗?我怕……’。一个衣着光鲜,像个小绅士似的男孩,忙把小恶魔的眼睛遮住,不让她看:‘不看就就怕了。’然后,车窗升起,轿车缓缓驶离。 舒歌身子微颤抖。 “其实,少年很希望小恶魔能下车看到自己,哪怕只一眼。他不是想让她知道他为她受了很重的伤,更不是为了什么回报。只是单纯的想让她看看他,知道有他这么个人的存在,知道他吃过她的蛋糕,知道他在她家附近偷看她了很多天,还帮她弄死了一条老是欺负她的恶犬。” 言至此处,似乎这故事已说完了。 傅南霆沉吟下来,只柔柔抚着女孩长发,噤了声。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安静得让人发慌。 舒歌几乎能听到自己巨大的心跳声,快要冲出胸腔。 这个小流浪汉,就是傅南霆自己。 而那个小恶魔,便是年幼的自己。 那只困扰了她多时的邻居家的恶犬,她童年的噩梦,忽然能够消失,并不是她走运,而是因为他暗处的保护。 她一直在想自己和傅南霆以前是不是见过面,是不是有什么渊源,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前世今生如此关注,以至于情根深种,甚至还怀疑失忆这种老掉牙的事儿,是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过。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真的早就认识她了。 而她,一直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她何曾会想过,自己年幼时的一次无心之举,给一群流浪汉发了几盘点心,竟就是与这男人开始的源头? 又怎么可能将面前如今衣冠楚楚、挥斥方遒的男人,与年幼时在家门口讨吃的流浪汉联系在一起?! 可为什么年少时结下的这笔渊源,他一直瞒着自己,从没主动提起? 甚至她之前问起他们之前是否认识时,他也绕开话题。 这一次,要不是他被狗又咬了一次,他恐怕也不会提起吧? 而且就算是现在,他也是说的雾里看花,还是没有直接点名那小流浪汉说他自己,而是以第三人称来说起这个故事。 也就是说,他好像并不方便正面承认。 这件往事,有什么不方便提的? 舒歌沉默半会儿,凝住他:“那后来呢,这个小流浪汉伤得这么严重,还晕在了小区门口,之后怎么样了?” 他也料到她会追问之后的事情,只抚一把她光滑如缎子的发:“我说了,这只是个故事。” 舒歌心中一动。 难道他之后的经历,是个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所以才导致他与自己年少时认识的这件事,也不方便多谈? 如果是这样,就表示他之后遇到的人或者事可能真的很重要。 第770章 大白天的,不怕吵着你妈? 重要到他宁可放弃与自己相认,也不能说。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多逼问他。 而且此刻,她已经被他刚刚说的故事震撼到了,再也无心顾及他其他的秘密了。 一直一来,她就很想知道他被傅铭丞的警卫带回国走丢后的十二年,发生了什么。 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半。 他走丢后,一直到十二岁,都在流浪。 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陈伤旧疤,也是辗转于各个城市讨生活时留下的。 还有他有别于一般上流人士的好厨艺。 那样的生活都经历过,别说下厨,就算是把他放在荒山孤岛,估计都能生存下来吧。 这让她心尖有些发疼,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小孩子是怎么能熬过那么艰苦的四处流浪生活。 可是,他十二岁之后呢? 他因为自己,脱离了那个流浪的团队,独自留在了京城,此后如果没有继续流浪了,那么做过什么? 那个时候,他距离被程万峰领回程家认祖归宗还有四五年。 四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绝对不算短,他遇到什么人了吗?又有什么经历? 既然他一直都如此惦记自己,伤好后,为什么后来的四五年再没找过自己? 但,他分明是不想提接下去的事了。 舒歌也就吞下询问的心,镇住心神,嗫嚅: “……那个少年,明知道那个小恶魔不是天使,给那些流浪汉送吃的,也不是出于善心,为什么还会喜欢那个小恶魔?” 男人噙笑,兜起她下颌:“或许那少年觉得,小恶魔比小天使更可爱。” 粗粝手指磋磨间,让她四肢微微有股惯性的酥软,又心头微撼。 以前他做这种亲密的小举动时,并没觉得有什么特殊。 可现在,感受到他指腹间薄厚交织的老茧时,才心中砰然直跳。 这股独属于他的粗粝感,原来是他流浪时的那些恶劣生活带给他的。 为了她,他和恶犬搏斗,遍体鳞伤倒在家门口,她居然也不知道,与他擦肩而过。 心尖儿无端端绞得发痛。 噗一下就主动滑进他怀里,两只纤臂用力锁住他的窄腰,低喃: “小恶魔一定不会再让小流浪汉吃苦。” 他睫一动。手掌不觉滑在她腰肢上,挤了进来。 可能是男人的胸膛实在太舒服然暖和,她这会儿无比想要抱着他睡一觉。 看能不能回到梦里的前世,回到他十二岁那年的那一天。 到时,她一定不会与他擦肩而过。 虽然可能无法改变什么,但至少能让当年的他,心里好受一点。 “在想什么?”他见她迟迟不语。 她口一下子随了心,脱口而出:“跟你睡觉。” 空气一凝,马上意识过来说错话了。 他已经压沉了嗓音,高挺鼻梁潮红迭起:“大白天的,不怕吵着你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唉,算了。怎么解释都不对。 她见他脸色赤红得不像话,一开始还以为又挑起他的兴致,慢慢的,才觉得不对头。 第771章 你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军人的后代 好像有些病态的潮红. 舒歌一摸他的额头,一惊:“哎呀,你又发烧了。” 这狂犬疫苗的副作用也是太狠了。刚退下来,又开始了。 可能也是刚刚回忆起以前的事,挑起了情绪吧。 忙将他按到床上,又将退烧药给他喂下去,把超级厚的几层被子给他盖上:“你先睡一觉。” 傅南霆被几层深冬季节的羽绒被压得俊脸有点儿喘不过气:“小乖,你想压死我?” 她这才一笑:“发烧就是要多出汗才能好。” 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话音刚落,却被他一捉手腕,拉进了被子。 “傅南霆,你干嘛啊——我要下楼了。你自己睡。” “等我睡着了再走。” 反正注射疫苗造成体内免疫能力紊乱而导致的发烧,也不怕会传染给她。 她抱着照顾病患的同情心理,顺了他的意思,却又马上嚷起来: “……睡觉就睡觉,你的蹄子放哪儿呢?!~” 男人却无赖至极地依旧停驻在她最柔软突出的傲人处,无奈又无辜: “小乖,被子太小,没地方放手了。” 她气笑。 倒还委屈上了! 又听他叫自己昵称,笑意一凝。 初遇时,叫自己小恶魔,重遇后,又叫自己小乖。 小恶魔和小乖……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名字。 这男人,其实早就想暗示,他早就认识自己么。 想着想着,不觉困意来袭。 傅南霆拥着怀里柔软的身子骨,眸色渐沉。 耳畔,还回绕着她刚才的询问。 她问他小流浪汉伤得这么严重,还晕在了小区门口,之后怎么样了。 之后…… 眸中色泽越发沉沉浮浮,无法辩清。 他因为受伤过重,晕在了富人区门口。 醒来后,发现自己被送到了京城的收容站。 这里聚集满了流浪人员。 他的伤太严重了,在这里根本就治不好,可能是淋雨之后的感染,就跟今天一样,开始发烧。 一烧,就烧了整整三天。 很多次,他以为自己活不过来了。 收容站条件资金有限,每天都会面对他这样的人,他那会儿又硬骨头,不叫疼,所以并没被送去医院,只躺在床上熬着等死。 直到有一天,收容站来了一群人,将他抬上了车子,送去了医院。 说是医院,又不像是医院。 因为在过去流浪的时光中,他从没见过这么气派,幽静,豪华的医院。 而且所有医护人员,似乎都围绕着他一个人转。 当然,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专为元首等国家上层高管服务的医疗机构。 进了医院后,他继续昏迷。只偶尔一天醒来一两次,每次不到几分钟。 有一次,他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凝重而深沉: “傅南霆,挺住。你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军人的后代,不能轻易服输。” 朦胧中,他依稀看见一个眉眼精贵,身材高大,身着低调便装的男人坐在自己的床边。 男人的身后,还伫立着几个佩戴徽章、身着军装的军官。 总之,他命大。 熬过了伤口感染的多种并发症,熬了过来。 清醒后,他才知道了把自己送到医院的这个男人是谁。 第772章 傅将的后人,就是生猛! 楚修止,国内政坛的第一把手,元首大人。 还记得清醒后,第一次与楚修止面对面,惊慌的他欲跑,情急下把楚修止狠狠咬了一口,还骂了一句: “放老子走,不然老子咬死你!” 楚修止身边的军官大惊失色,都差点儿拔枪了,楚修止却是不怒反笑起来,阻止护卫后,不无赞许: “傅帅的后人,就是生猛!” 之后,楚修止对他的叙述,唤回了他对于幼年走丢前不清晰的记忆,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的父亲是国内最大商业王国的掌权者。 而她的母亲,则是傅铭丞将军的爱女,不折不扣的军二代。 傅铭丞,这个拥有世界上最忠诚而强悍军队,长年驻守西非,一世为世界和平奉献的男人,则是他的外公。 只是,父母的爱情无法见光。 他是个非婚生子。 不过,他仍旧是这世界最强大的财权结合诞下的后代。 正是因为如此,元首才会找到他。 楚修止让医院为身体康复的他测了三商、体能、忍耐力、反应力等等各类指标,得出他是个无法替代的好苗子,提出了让他继承母亲家的衣钵,让他正式加入军队。 十二岁那年的冬天开始,他就已经在元首的引荐下,成为了一名不折不扣的z国军人了。 他加入的是国内最神秘也最强大的特种部队第九师。 第九师在军队中的外号是‘凤槃’,隶属于元首府,只听从元首调派。 这里汇聚了全国的,全是楚修止挑拣、选拔、培养出来的年轻优秀的精英。 但为了安全与日后的任务需要,第九师成员秘不可宣,每人的身份都被存于元首府的电脑系统中,属于国家一级秘密,不公布于外。 就连训练,每个成员都是分开进行,相互之间并不认识。 他被单独送到了一座僻静的岛屿上,进行了为期四年的秘密训练。 体能、语言、反侦察……无一不漏。 四年后,从谨小慎微的小流浪汉,出落成英挺朗健沉稳少年的他,方才从岛上返回大陆。 楚修止对回归的他给了第一份任务,就是配合国际刑警,分别剿灭国际上几大黑帮。 国际黑帮日趋猖獗,扰乱了正常的货币市场,甚至还将手伸到了国内,与国内多个黑色社团有合作。 而这一任务,显然不是一两年能够完成的。 所以,在楚修止的安排下,他在一个“无意的机会”下,被生父程祖耀找到,从此带回程家,认祖归宗。 毕竟,顶着正当商人的外衣,手上握着一定财权,做事更方便一些,完成这笔任务的成功率也更大。 以私生子的身份回到程氏,遏制兄长权力,踢侄子下马,大杀三方,坐镇成为财团之主,人人都说他傅南霆孽庶灭嫡,贪恋程家财权,不念兄侄情分,谁又知道,他不得不这么做? 只有坐上高位,才能与那些黑道更好的接触,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完成他属于第九师军人的使命。 第773章 有一段那样的渊源 与此同时,楚修止帮他把回程家之前的经历,全部尽量抹消,以此来保护他真正的第九师成员身份不会曝光。 而他和她初遇,自幼就认识她的那件事,自然也是需要被抹消的其中一件…… 所以一直不能告诉她,其实他早就认识她这个小恶魔。 今天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犯了戒。 念及此,男人眼睑微垂,看着抱着自己窄腰,已然睡着了的舒歌。 回到程家后的这些年,他的生命中除了完成任务,也就只剩下她了。 本想彻底完成任务以后,再找她,正式堂堂正正地追求她。 可他真的等不及了。 尤其是知道她对侄子的疯狂追求,更是百虫抓心。 他开始注资舒氏,扶持舒氏,就为了与她有接触的机会。 侄子生日那天,这小女人顶着雨,来程宅送礼物,巧遇她,更是让他再不想掩饰了。 他又顾不得顶着和侄子抢女人的名声,让程万峰安排自己和她吃饭,实质上是相亲。 意料之外,这小女人居然答应了。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放弃了对侄子的迷恋而转投自己怀抱,无论如何,与她能走到这一步,他满足了。 即便她一开始是为了舒家。 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 至少此刻,他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 他明白,她想让自己少跟黑道来往是为了自己好。 是心疼他,明明是受人尊敬的老将军的后人,却要做这种游走法律边缘的事,走歪道。 可是有些话,却说不得。 这不仅仅是关系自己的安危,还关系到整个第九师其他成员的安危与任务的成功与否。 保护她是他这一世的使命。 可除此之外,他的肩膀上也还有其他责任。 情不自禁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吻,心底默念—— 小恶魔,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一直不是。 有一天,你会知道。 … 客房外。 舒倾舞听见里面的动静消失,归于安宁,才转过身,轻盈快步走到楼梯口。 脸上的震惊,却徘徊未散,扶住楼梯扶手的手,半天还在微微颤抖着。 今天过来舒家,主要是想找舒歌和三爷,打算为妈求个情面,昨天爸去了警厅,想要保释妈,可三爷给警厅那边放了话,警厅到现在还没放人,妈已经在拘留所蹲了一夜了。 刚来,就听二房这边佣人说,小歌在客房照顾三爷。 万万没料到。一上楼,竟在客房外,听见了三爷和小歌的一番对话…… 别说小歌震惊,她也一样。 三爷对小歌说的那个故事,就算她是局外人,也一听就知道,主角就是他自己。 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傅南霆在认祖归宗前的一段岁月,居然过着到处漂泊的流浪生活。 这简直无法让她与印象中犹如神邸般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南霆为独独青眼于小歌。 终于能理解,那晚傅南霆为什么会对自己撂下那句话了——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的意义。” 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傅南霆早就与小歌有一段那样的渊源。 第774章 神袛般的男人是你打造出来的 傅南霆对于小歌的势在必得,为了小歌注资舒氏,全都是他十二岁那年就注定好的。 从十二岁那年开始,这个男人满心里就只有一个人,就是她的堂妹。 从此以后,只怕他不管做什么,都是以小歌为奋斗目标吧。 而后,他凤凰涅槃,回归父家,改头换面,去国外念书,回国后更是焕然一新,又横扫一切阻碍,成了程氏实际上的一家之主,只怕也都是为了得到小歌而努力争取的吧—— 在将自己打造得无懈可击,成为国内权势在握的大人物,绝对能够保护小歌与舒家日后的生活以后,他才开始正式注资舒氏,一步步,接近心目中的女神。 舒倾舞心情百转千折。 原来如此呵……。 小歌,你知不知道,原来这样一个神袛般的男人,是你亲自打造出来的—— 没有你,他或许走不到这一步。 又神色一凝。 听傅南霆对那天与小歌初相识的描述,若没记错,那天,她和爸妈也都在二房这边做客。 当年,舒歌的爸爸,也就是她叔叔还在世,两房关系也还挺和谐。 那一天,她记得舒氏集团接下了一笔大订单。 舒歌父母请他们一家三口过来吃饭聚餐庆祝。 没错,那天,小歌穿着一件红色公主裙,是叔叔美国公差时带回来的,京城独一无二的品牌和款式,她不会记错,当时还羡慕了很久。 就是那天,她也在小歌家。 小歌啊,你赢了我,不是因为你比我漂亮,更不因为你家世比我好—— 无非是赢在了运气好,能够早早和他认识,成了他心目中的神袛。 如果,当年是我呢? 若那些糕点是我让佣人端出去的,会不会又不一样? 一时之间,舒倾舞心情莫名乱糟糟,再没心思给妈求情了。 她好不容易才定了定神,下了楼。 夏婉淑见她下楼,问:“倾舞,找到你堂妹了吗?” “哦,没有,我刚一上楼就接到我爸的电话,说了半天,好像是警厅有点事,让我先过去一趟……小婶婶,那我就不多留了,小歌和三爷等会儿要是下楼了,求你还是帮我求个情面,让三爷撤诉,不要告我妈了,好吗。” 夏婉淑虽然对这个堂侄女印象不差,但对甄佩仪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有什么慈悲心,叹了口气:“你妈这次也实在太过分了点,要不是三爷来得及时,小歌还不知道被那狗伤成什么样,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现在把三爷咬了,我能怎么帮你求情。” “小婶婶,警局那边已经查过那狗了,没狂犬病,又没被人下过药,一向也挺温顺,怎么可能是我妈故意伤了小歌?我妈也没那个能耐训练狗狗去攻击人。估计就是昨天我妈和小歌争执间,狗被刺激到了,才一时失了常性,这只是个意外。” “不管怎样,三爷若是决定了要告你妈,我也不好插手。你妈自己牵着狗伤了人,本来就不对,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夏婉淑这次也硬气了。 第775章 我疼……哥哥 舒倾舞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垂着头:“那小婶婶,我先走了。打扰了。” ** 客房内。 舒歌已坠入黑甜乡。 明明打算等那男人睡着了就下楼,没料到,一钻进暖和的被子,又被他抱着,舒坦得要命,自己倒是还先睡着了。 不知不觉,只觉耳边依稀响起佣人的笑语: “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说的也是啊,小流浪汉也不能吃太好了,不然嘴巴都吃刁了,以后还上哪找这么好的美食吃?” 她呆住。 再一低头,看见了自己怀里的洋娃娃,还有大红色当年最流行却又很夸张的公主裙摆。 又做梦了。 而且,真的回到了他十二岁那年,初遇她的那一天。 手脚也明显稚嫩纤短不少。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这时的自己,最多不过五六岁。 又做梦了。 不,按照聂峥对于她梦境的解说,应该说,又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而且,真的如她所愿,回到了他十二岁那年,初遇她的那一天。 每次抱住他睡觉,就能梦到前世与他有关的事。 这一次,也诚不欺我。 此刻,正是佣人将流浪汉吃完的餐盘拿回来后,与站在台阶上的她说话的场景。 而他,应该也正在家门外的院子某一处偷窥着自己。 她抛下娃娃,在佣人的笑语骤停中,蹬蹬几步跑下阶梯,冲到铁栅边,到处张望。 果然,看见家门口斜对面的花坛后,闪过一个身影。 是他。 是十二岁时的傅南霆。 她血压升高,心跳加剧。 那身影显然也意识到被人发现了,迅速调头,朝小区侧门走去,刚刚他就是从那儿的狗洞混进来的。 她不顾佣人的惊诧叫唤,径直朝傅南霆追去,却也不敢叫出声,生怕被保安听见会把他抓了。 可却忘记自己才是个五六岁的孩子,手短脚短,哪里跑得过早已发育得修臂长腿、又一身莽气的十几岁少年? 跑到快侧门处,她感觉小腿肚子都快抽筋了,却还是没停下来的意思。 眼看着他一弯身,想要钻出去,更是加快了脚步,却力不从心,小短腿儿使不上力,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一声,响亮的动静,让少年回过头,惊诧地看向摔了一跤的舒歌。 下意识想要过来扶起她,似乎有点儿警惕,走了两步停住。 她当然知道他很紧张,眼珠一转,婴儿肥还没褪的小肉脸儿一瘪,可怜巴巴的哭起来: “呜呜呜……我疼……哥哥扶我一把。” 她小时候长得粉雕玉彻,人见人爱。 敢拍着36e大胸说,没几个人能抵得住自己这么哭。 果不其然,傅南霆终于再不迟疑了,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又给她拍拍裙子上的灰。 手掌上的脏污,却反而将她的公主裙给蹭上了一团灰,忙自卑地缩回手。 她像个小奶猫似的鼓励他:“哥哥,你怎么不继续给我拍啊。” 少年终于干涩着喉咙,开口:“算,算了。我,我手很脏。把你的裙子给弄脏了。” 第776章 你只能喜欢一个人哦! 她粉团子似的小手主动握住他的手,拉过来:“没事的。我喜欢哥哥给我拍。” 他乌黑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继而是欣喜,终于小心翼翼地先拍干净自己的手,又往衣服的干净地方使劲擦了几下,确定不算很脏了以后,才又帮舒歌拍打起裙子上的灰尘。 舒歌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蓦然发酸,见他给自己拍完了灰尘,抬起头,又定了定神,恢复娇俏可爱的软绵小模样,一双大眸深深凝视着他。 少年哪里禁得起被个粉雕玉琢的金贵小人儿这么凝望,被日晒雨淋得脏兮兮的纤瘦脸上飞过一抹暗红,头偏了偏,避开她的眼神。 舒歌既心疼又有点想笑。 傅南霆啊傅南霆,你这种厚脸皮居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要不是这会儿亲眼看见,打死我也不相信。 又软软开声:“哥哥,你干嘛把头转过去不看我啊,我是不是长得很难看啊?” 少年忙转过头,看向她,摇头:“怎么会……” “可你看都不看我,我肯定很丑对不对。哥哥不喜欢我。”小娃儿白腻粉嫩的脸一瘪,作势要哭。 他慌了神,就像揣着一块天下无双的宝石,拿着怕摔了不拿着也不是,结巴:“没、没有。真的没有。你、你很漂亮,漂亮得就跟,就跟天上的王母娘娘一样。” 她破涕为笑,第一次被人夸奖像王母娘娘。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美,只听老流浪汉为自己说过关于神仙的故事,知道王母是天上最大的仙女,才这么形容她,见她笑出声,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不敢说话了。 舒歌这才赶紧说:“哥哥也很好看。” 他一顿:“怎么可能。” 她看着他脏兮兮又瘦得有点脱型的脸,五官被灰尘笼罩得看不清楚,哪里看得出好看不好看。 抬起小手就替他擦去脸上的尘埃与泥土。 少年仿似被雷霆击中,惊在当场,动也不敢动。 擦了会儿,五官慢慢显露出来。 纤瘦脸庞上,英挺的五官惹人注目。 削薄挺拔的鼻梁,最纯粹而深邃宛如苍穹寒星般的瞳仁,裁剪出来的唇瓣潋滟完美。 她呼吸凝住,这次不是逗他,是真心实意地舒了口气:“哥哥,你真的很好看,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额,不过,你只能喜欢一个人哦!” 他看出小女娃眼里的崇拜与惊艳,第一次尝到了被人鼓励的滋味。 真的吗。像他这样的人,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正这时,佣人追了出来:“小姐——” 他这才像是受了惊的小野兽一样,匆匆转身,从狗洞钻了出去。 她看着他背影消失,完成了任务一般松了口气,正要转身朝向佣人,面前的佣人身影却晃动了一下,场景倏的一变。 本来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下着瓢盆大雨。 而她深吸口气,环视四周,自己已经坐在了家里的轿车里。 身边是年少时的哥哥舒柏言。 听司机和哥的聊天,两兄妹好像是要去特长班上课。 第777章 傅南霆,你不会死的 爸妈从小对他们的教育就很重视,哥从小学电脑、马术等,而她则会学跳舞、画画。 这一切直到爸溘然长逝,舒氏集团面临破产负债,才终止。 这天…… 这是傅南霆为了自己被恶犬咬伤,倒在富人区门口的那一天。 她会意过来。 车子因为雨势渐大的缘故,慢慢滑行出小区。 她趴在车窗边,终于看见了小区门口的一幕。 一群人围着地上的少年,指指点点。 柏油地面上,血水混合着雨水宛如小溪流淌而出。 “小歌,怎么了?”舒柏言奇怪今天的妹妹在车子里一直趴在窗边焦躁不安。 “哥,停车。” 舒柏言见她要下车的样子,有些讶异:“小歌,外面在下大雨啊。” “我说了,停车。” 不管几岁的舒柏言,始终是疼妹妹的,最终还是命司机停了车。 舒歌抓起一把伞就推开车门下去,撑开伞,撞开了围观的几个保安。 傅南霆果然浑身是血地昏迷在地上,后背有个血窟窿,不住往外淌血。 “愣着干什么?打急救电话啊!快啊——”她狠狠望向人群。 那股子斩钉截铁的狠劲,全然不像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两个保安愣了两秒,终于醒过神,跑去岗亭打电话了。 虽然知道他不会死,但她的眼泪还是哗的流了下来,用全身的力气,努力将他的头颈撑住,抱起来,将雨伞挡在他头上,为他遮住风雨,让他不会像条被人遗弃的狗躺在湿滑冰冷的地面。 “傅南霆,放心,你不会死的。你还有很好很光明的前途。你还要来找我的。坚持下去。”她垂下脸,在他冰凉的耳边鼓励着。 少年眼皮微微一睁,绽出一丝缝隙,似是看见了她。 唇角挤出一丝惊讶却又安慰的笑容,缓缓抬起手。 她知道他是想干什么,将他冰凉的手握着,牵引过来按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 这一觉,睡到了快中午。 直到华婶敲门,舒歌才猛地惊醒,看见身边熟睡的男人,尽量不惊醒他,小心翼翼地钻出被窝。 本来说是陪他睡的,怎么自己倒是睡着了。 不过也好…… 至少通过梦境,满足了自己的心愿。 若真如聂峥所言,那梦境是前世的另一个平行世界,那么,至少能让另一个世界的少年傅南霆,能够更开心一点吧。 她看着吃过药后还在熟睡的男人,回忆梦里的场景,心还有些戚戚焉,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然后才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才拉开门,做了个嘘的动作,先走出客房。 华婶见她头发还有些凌乱,看出了几分端倪,低声笑:“刚刚陪三爷一块——休息的?” 怕她不好意思,华婶用词还算含蓄。 舒歌忙又嘘了一声:“别被妈知道了。” 妈虽然同意傅南霆住在舒家养伤,可毕竟两人又没结婚,也没个正式关系,再加上性子本就有些保守,并不大情愿女儿贴身照顾他。 要知道她陪着他一块儿……睡觉,肯定更不高兴,又得唠叨。 第778章 他那身材确实引人犯罪 华婶也就没说什么了,陪着她一块儿下楼,一边走一边随口道:“对了,你堂姐刚才来过了,说是想帮你大伯母求情,让三爷别追究了。” 舒歌一怔,摇头:“她上楼找过我?我没看见她。” “她说上楼后接到你大伯的电话,有急事,又急匆匆下楼走了。我估计也是不好意思求情了吧,毕竟她妈妈这次做的事儿,实在太不像话了,她也心知肚明三爷不会放过她妈妈。要不是三爷,现在躺在医院的,指不定是你了。你从小就怕大狗,他们舒家大房应该很清楚啊,你这个大伯母还偏偏牵着狗来跟你吵架,这不是故意来吓你的,谁信啊?”提起这个,华婶还气。 舒歌也没多说什么了。 …… 吃完午饭,她想上楼去看看傅南霆醒了没。 进了客房,看见床上被子掀开,空荡荡的。 浴室里传来花洒的水声。 估计是刚起来,去洗澡了。 她想起他的伤口,医生嘱咐过这两天最好少碰水,避免化脓感染,赶紧推开浴室进去了。 不行。得提醒提醒这男人。 拉开玻璃浴室的门,朝正在淋浴的男人嚷: “你尽量别让伤口碰水,伤口那一块,擦擦就行了。” 水声哗啦中,傅南霆捏着花洒,看着随便闯入的小女人,一脸懵逼,继而眼眸深沉。 她这才注意到他伤口那块被毛巾包着,防范工作做得很好,目光不小心往下一滑,被什么东西占据了全部视野,又一个倒吸冷气。 赶紧退出来:“我以为你忘记了,特意来提醒一下你,没事,你继续,你洗完了再下来吃饭——” 慌不择路地退出浴室,下了楼,情绪才平静下来。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想进去看他光着身子吧? 虽然他那身材确实引人犯罪,值得一赏,但她对天发誓,真的没这个心思啊! 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进去提醒他啊。 自己也真是不争气。明明和他已经有过更激烈的事情了,甚至前世……连孩子都给他生过,但到现在,看到他的裸ti,居然还是不大好意思。 拍拍有些发热的脸,才勉强镇定住。 他刚睡醒,又发过烧,体力消耗肯定很大,先给他准备吃的吧。 午饭本来还剩下一点饭菜,但她不想让他吃剩菜。 这个时间,妈和佣人午休了,她也不想叫佣人,干脆自己做吧。 进了厨房,她从冰箱里拿出挂面和青菜鸡蛋,打算下个面条。 清淡简单又营养,适合刚刚发烧的病人。 更关键的是,她的厨艺,也就到这个水平了。 再复杂一点儿的,她也没能做了。 勉强做出来的菜,能看不能吃,他现在身体虚弱,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对不起了三爷,您将就点吧。 刚把调好鸡蛋液,正准备将挂面放下锅,就听见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回头,正好看见傅南霆披着浴袍走进来,脑子里想起刚才的场景,莫名一慌。 手一滑,面条滑进烧开了的水里。 几滴水溅到手背上,烫得她‘哎呀’了一声。 第779章 外表纯,里面全是黄 他脸色一变,大步过来把她拉过来,将她手扯近了查看,见着没事儿才松弛了脸色,又放在唇际给她吹吹:“你跑厨房干什么?” “中午吃的只剩一点剩饭剩菜了,我想给你下碗面。” 他面色更是松柔了不少,又失笑。 这小女人还想照顾他。她不被他照顾都是好的。 只拿起鸡蛋朝锅里倒去。 “你去外面等着吃就行了,我来做。”舒歌见他动起手,忙说。 她的手不是用来做菜的。他执意将她拉开,隔绝在灶台几寸开外。 舒歌看着他忙碌着,不禁有些怅然。 本来想照顾他,结果还是他照顾自己。 想起梦里平行世界里的自卑又凄苦的少年,她于心不忍,下意识过去便抱住他精瘦窄腰:“对不起,我尽力了。” 她无法改变他流浪多年的境遇,只能通过梦回平行世界时让他能好过一点。 他只当她说是做饭的事情,唇边一动。 只是不会做饭而已,至于道歉吗。 反正他这辈子也没准备让她下厨了。 不过这么一抱,刚刚洗完澡,又被她抱出了一身汗。 尤其一双小手在自己腰间重要部位附近缠绕着,更是瞬间就燃点了火星子。 这丫头,从刚才闯进浴室吃自己眼睛豆腐,再到现在,活脱脱就是在勾引自己。 “别以为这是在你家的地盘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沉了声音。 谁对他为所欲为啊…… 她回神,松开手:“你还是继续下你的面吧……” 男人真的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动物。 她只是想抱抱他而已,这样也能想歪? 雄性动物脑子里真的除了下半身,再没别的事儿了! “还不承认?那刚才是谁跑到浴室看我洗澡?”他把她拉了回来。 “我说了,我那是怕你伤口碰了水,才进去提醒你。”她快气哭了。 “那为什么不在浴室外提醒?”他又凑近她娇小的耳垂:“想看就直说。你想看哪儿,我都亮给你看,全都是你的。下次别这么偷偷摸摸,小色女。” 她小脸涨得通红:“你才色,你全家都色。” 他见她死活不承认,睨一眼锅里的鸡蛋:“你就跟这个鸡蛋似的。” “什么意思?”这男人,绝对没什么好话说! 她已经提高警惕了。 “外表是蛋白,看着是纯的,其实里面全是黄。” 卧槽!!舒歌就知道这男人说不出文雅的话,不甘示弱:“我要是鸡蛋,你就是芒果。” 男人微微一拧眉:“芒果?” “嗯,你跟芒果一样,外表就是黄的,剥开以后,里面更黄。” 当谁不会比喻啊?就他上过学? 他脸色一动,却又无声地宠溺笑起来,正要作势将她一把拎过来揉进怀里,幸好,水开了,面条也煮好了。 才将面条挑起来,和她一起坐到了料理台边。 ** 几天后,舒歌听说了大房那边的事。 因为傅南霆并不打算就此作罢,甄佩仪因为违反养宠条例,按照规定要在拘留所被拘留十五天,然后再被处以罚金,才能出来了。 听说出来后还要做三个月的社会服务令工作,也就是要亲自去做社区清洁、照顾养老院老人之类的社会服务,而且还不能假手于人。 第780章 男票赖着不走怎么办,在线等,急。 这么一闹,甄佩仪本就不好听的名声估计越发声名狼藉,无人不知了。 据说大伯去警厅保释甄佩仪时,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黑着一张脸。 这次更是打心眼儿里气死这老婆了。 与此同时,傅南霆的身体也痊愈了,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舒歌本来也没觉得什么,这天妈把自己偷偷拉到一边问起来,她才觉得,似乎是不大好。 后来连早出晚归的舒柏言某天回来,都调侃问他是不是打算做舒家的上门女婿了。 可这男人,显然就是能多在这儿待一天是一天。就跟顺便放大假似的。 暗示了几次,他都没个反应。 这天傍晚,舒歌一个人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上着网,不自觉进了国内最大的八卦论坛,发了个贴子: “求问,男票在我家赖着不走怎么办?怎么能请他回去,又不伤他的自尊心,在线等,急。” 没办法,只能求助于睿智的网友了。 正等着回帖,门被敲响。 她丢下手机,打开门,只见傅南霆穿戴整齐站在面前,前几天生病的虚弱早一扫而空,精神焕发,英姿飒爽。 舒歌一讶:“你这是——” 他揉揉她秀发:“我先回去了。你哥还没回来,你妈去散步去了,都不在家,你等会帮我跟他们道声谢。” 她一讶:“啊?现在就走吗?” 虽然刚刚还在发帖怎么能请他主动回自己的家,但这会儿看见他真的要走了,居然有那么一点不舍得。 “嗯,有点公务要处理。”他似是也察觉到她有些小失落,俯下头颈,戏谑:“不是之前还暗示让我快点回去吗?顺了你的心意,怎么又不高兴了。” 她听他这么说,就好像是自己赶他走了似的,无端端眼圈红了。 他见这小丫头莫名其妙哭了,跨进她房间里就把她揉进怀里,抬起指腹给她蹭去眼泪花子,一看见她哭就又心疼又焦急又好笑:“哭什么?老子又不是去死。” 至于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可能是他住在这里几天,和他朝夕相处,已经习惯了。 忽然他离开了,真的有点舍不得。 即便她和他又不是不能见面了,还是觉得胸口有点犯堵。 自己貌似是越发的离不开他了…… 只搂住他脖子,吸了吸眼泪:“我……我在看电视剧,没为你哭。” 他哪里猜不到她的心思,神色动容。 俯下脸又亲去她眼角泪珠子:“看来得快点把你娶回去了。” 每天对着,才不会哭唧唧的。 …… 送傅南霆上车,舒歌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家门外,刚准备转身进屋,佣人声音传来: “妃妃小姐来了。” 凰妃妃进了舒家门就走过来,打了声招呼:“老大,三爷刚走吗?刚看到他车子出去。” “嗯,刚走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都天黑了。 凰妃妃走近了,压低声音:“上次说帮你查那药草的事,有结果了。” 她心中一动,带着凰姐上楼,进了卧室。 一坐定,凰妃妃就开了口:“你那天头发上沾着的粉末,我拿去化验查证过了,的确是一种药草,是长在山里的野生药草,用途不是很广泛,用于中药制作也很少,药农一般叫伶仃草。” 第781章 想毁了她的脸? “伶仃草?” “嗯,这药草一般不是用来入药炼药的,很小众的,知道的人也不算多,因为含有一种可以刺激动物犁鼻器的独特气味,通常被药农采来卖给山里的猎户或者喜欢狩猎的有钱人,将这种药草放在野兽经常的地方,可以引诱野兽出现,方便捕捉。”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伶仃草的气味可以刺激动物?” “没错。一般来说,家养宠物狗不会那么狂躁。我怀疑甄佩仪的那只萨摩耶,就是嗅到了你头发上的伶仃草磨成的药粉,才受了刺激,狂性大发,疯狂想要扑你。……老大,你那天头发上,怎么会不小心沾染了这玩意儿?” 舒歌眼神凝练。 那天是她的生日会,家里来了不少客人,从客人身上沾上些东西也不奇怪。 但如凰姐所说,这种伶仃草不属于很大众化的药草,一般客人应该不会有,她怎么可能无端端沾上头发? 而且正好还是可以刺激到动物的药草。 那就绝对不是她不小心。而是有人故意把药粉涂抹到她头发上。 甄佩仪虽然牵着狗和她吵架,但是从头到尾,她可以肯定没有碰过自己。 那么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舒倾舞。 舒倾舞在门口哭着跪着跟她道歉时,曾有那么一小会儿打动了她。 扶起堂姐时,堂姐往她身上撑了一会儿,那时,绝对有机会把粉末抹在她头发上。 而正好,那天甄佩仪又带着狗出来。 所以,这件事可能是堂姐蓄谋好了的。 没错。堂姐知道她怕狗的事情。 知道那天她在家里办生日会,堂姐提前准备好伶仃草粉末,又主动提出陪妈妈带着宠物狗出去做美容,路上又突然装作才知道她今天办生日会的事,提出来舒家给她送礼物。 接下去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她睫毛频闪,脸色似明似暗,不自禁攥紧手心。 若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堂姐的心思简直太可怕了。 居然用这种刁钻小众、几乎没什么人知道的药粉要害狗咬自己…… 就算最后她发现了自己头发上的异样,也不知道是什么。 只可惜,堂姐忽略了,她身边有个精通中医的凰妃妃。 舒倾舞根本就还没对傅南霆死心。 而且还在处心积虑想要害自己。 这堂姐将药粉不抹在自己身上别处,而唯独涂在自己的头上,更让她觉得心冷意寒。 若没猜错,舒倾舞是想让那只萨摩耶一味地攻击她的脸部…… 这是想毁了她的脸? 是觉得她一旦毁容了,傅南霆就不会再喜欢自己了吗…… 她站在原地,明明天气暖和,却仍是感觉一股子透心凉。 若真是自己猜测的这样,那么舒倾舞,你可够狠毒的。 嘴巴上说着不会再对傅南霆动心,不想失去我这个堂妹,转脸竟然毒辣着这个地步。 只可惜,现在只是自己的猜测,也没任何佐证。 舒倾舞既然暗中把掌心的粉末抹到她的头发上,肯定会小心翼翼,看起来很自然。不会轻易被人瞧出端倪。 第782章 你是精英中的精英 就算是舒家门口有24小时监控,只怕也拍不到什么。 凰妃妃见她的表情,也猜出了什么:“你怀疑有人故意把药粉涂在你头发上的?” 舒歌没说什么,反问:“凰姐,这个伶仃草,一般可以通过什么渠道买到?” 凰妃妃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这种药草实在太小众了,一般的中药铺根本没有,需要的人,通常都是直接找郊区山里的一手药农购买。” “你很那些药商打交道多,混得熟也快,能帮我打听一下做这种药草生意的药农们,最近都把这药买过给谁吗?” 凰妃妃点头:“行,我知道了。不过查这个恐怕得花点儿时间,你等我消息吧。” —— 夜幕下的京城,座驾在马路上奔驰着。 离开舒家后不久,傅南霆拐上大道,拐了几个弯,在出海港岸边戛然停下。 拿出手机,看一眼上面的未接来电,回拨回去。 今天在舒家,一整天,楚修止已打过几个电话给他。 没什么重要事的话,打一个他没接,楚修止那边也不会穷追猛打,只等着他回电话了。 也就是说,这次很紧急。 所以他才会提出告辞。 几秒后,电话接起。 那边传来楚修止沉冷的声音:“怎么一整天都没接电话?” “这几天住在舒家。不方便。不过现在已经走了。有什么事,说吧。” “这几天在舒家?”楚修止一怔,继而一笑,说不出是叹息还是无奈,“看来你和那位舒小姐的关系,还真是火热得很。不过,我现在要跟你说的事情,可能会跟你的心思背道而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傅南霆心中莫名一沉:“说。” “上次我跟你说过,我收到风,那个黑道首脑已经猜到政府在社会各界放了不少卧底,想要刺探进元首府电脑系统。就在昨天晚上,元首府的后台系统有被人闯入的痕迹。”楚修止的声音低沉而紧张。 傅南霆脸色瞬时黯下。 楚修止继续:“我们不能肯定黑进元首府系统的人一定看到了卧底名单,却绝对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也就是说,如果对方首脑真的已窃取到那份名单,那么你的身份就已经曝光,你现在的处境,会十分危险,尤其敌在暗,你在明,他知道你的身份,你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想要害你就更容易了!所以,我建议你马上放下手头所有事情,放假去国外休息一阵子。” 要不是每次与他通话的电话设备安装了多重防护加密,不会被人窃听。 连电话都不敢轻易给他打。就怕他的身份已经曝光,会被对方监听。 傅南霆调侃:“休息一阵子?是去躲一阵子吧?” “不管是休息还是躲,都是为你的安全着想,这不是懦弱,这叫必要时的自保,南霆,你不要意气用事!你是第九师训练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不能有任何闪失,你日后也还有更大的责任——我更不想你外公的在天之灵责怪我。”楚修止加重了语气。 傅南霆却似是已经考虑好,泰然处之—— 第783章 我不能用你的命赌 “您也说了,现在只是后台系统有人闯入,却并不一定就能肯定那人窃取到了卧底名单。既然不能肯定,我忽然就这么出国走掉,反而很会更加惹人怀疑。如果这只是那个幕后首脑的伎俩呢?他根本没窃取到那份卧底名单,只是故意吓吓我们,我们反而会中了他的计,被他猜出身份。” 楚修止当然知道傅南霆考虑的不无道理,却还是道:“就算如此,我也不能用你的命赌博!只有一丝危险,都不行,万一他真的窃取到名单,后果无人可以估量。我劝你最好听我的,还是出国去避一阵子——” “总之,我不会出国。退一万步,就算如您所说,那首脑已经窃取到名单,我的身份已经曝光,估计他已经在国际黑道联盟内部对我下了格杀令,我就算跑去国外,又有什么用?”男人玩味,又继续:“反倒,留在国内,还说不定能更好的调查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楚修止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这个傅老三,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可还是道:“但,南霆……” 他知道楚修止在担心什么:“放心。元首大人,我的能力,自保还算绰绰有余。” 楚修止吞下话。 这一点,倒不会怀疑他。 依他如今的社会地位,本身的能力,还有身边的层层随扈,那个首脑就算真的知道了他的卧底身份,想要对他不利,恐怕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第九师的凤槃成员,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尤其傅老三,是岛上训练了四年的翘楚。岂会轻易被人暗害。 只叹了口气:“你这么坚持,我也只能由你了。那你万事小心。只是——就算你能自保,却不一定能保得住身边的人。” 傅南霆脸肌一动,眸色顿时暗沉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刚才楚修止听说自己住在舒家几天,感叹说接下来要说的事儿,可能不会遂自己的意了。 不管对方是否窃取到卧底名单,不管他的身份到底有没有曝光,接下去的一段日子,他和他身边最亲的人,可能都会生活在危险中。 那首脑轻易动不了他,却可能会拿他身边的人开刀。 他在这世上,也没几个亲人了。 父亲程万峰位高权重,与自己一样,出入有层层随扈,又因为年纪大了,退了休,多半深居简出,不大出门,倒是不会太担心。 唯一担心的,就是—— 舒歌。 幸好他至今还没和她公开,普罗大众并不知道他和她的关系亲密。 可,若他真的被那首脑盯上了,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恐怕都会被无限放大于对方眼里。 就算没公开,他和舒歌私下交往甚秘的事,迟早也会被对方察觉。 念及此,男人峻朗脸庞上阴霾渐深。 楚修止的声音也适时飘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让你和那女孩太过亲近的原因。你以为我真是不想你有良人陪伴吗,你还真当我巴望天下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寂寞终老吗?……我就是怕今天这种情况发生。你除了保护自己,还得保护身边的爱人,你会心力交瘁,力不从心的。万一,这舒家的女孩出了什么事,你也会后悔一辈子的。我不希望你和这女孩,跟x和他的女朋友一个下场。” 第784章 她是一点风险都不能有的 回想起x暴露身份后死在美国,还有他国内女友因被一同报复至今下落不明的境况,傅南霆眼皮子一动,至今仍心绪难以平静。 x同属第九师军人,亦是元首府安插于民间的卧底。 亦是他的同袍。 x的昨天,可能是他的明天。 但x女朋友的下场,他却绝对不可能让舒歌经历。 绝不。 他冒着身份曝光的危险,还继续留在国内,势必要与那个幕后首脑硬拼一场,是抱着赌博的心态。 可对于那小女人,却半点输不起。 她是一点风险都不能有的。 就像楚修止没法用他的性命打赌,他也不可能拿那小女人的安危去赌。 敛了情绪,咸凉海风中,他握紧了耳边的手机,声音如一条平铺直叙的线,毫无情绪:“我知道怎么做。” 挂了电话。 站在原地,他观望着融入夜色中的海天交界处,眼眸明明灭灭。 几分钟后,才进了车子,驱车而去。 ** 傅南霆离开舒家后,几天都没见着人了。 头几天,舒歌没当一回事。 他那天本来就说是因为有公务,才急着离开,一时公务缠身,分不开身,也很正常。 而且网站这边最近事情也多了,她接了好几个采访任务,忙着做准备工作,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倒是夏婉淑这天忽然提起来,问最近傅南霆是不是没送她回家了,她才意识到。 好像还真是有一段日子没见着他的人了。 打电话到他的私人手机,都是自动转到沈骁的手机上。 沈骁说股东大会后,程氏这边事务格外多,再加上要收拾前不久程氏股价动荡的残局,三爷成天不是开会,就是泡在办公室,忙得连程宅和私人大宅都没回去了。 她想想也是,怕害他分心,也没再找他。 隔了几天之后,在网站忙了一天,傍晚,才又忍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却还是没人接。 他忙起来昏天暗地不见人影,也不是第一次。 可是这一次,却似乎格外漫长。 漫长得让她莫名有点说不出的紧张。 几秒后,她又直接打到了程氏财团他办公室的座机上。 这次是阮素接的,听见她的声音,恭敬道:“舒小姐,是找傅先生?” 若是阮素接的,就表示他此刻不在公司。 这让她又有些淡淡的失落,却还是打起精神:“嗯,三爷不在公司吧?” “嗯,您有事找傅先生,可以直接打傅先生的私人手机啊。”阮素见她第一次打座机,倒是还有些奇怪。 以舒歌和傅先生的关系,有什么事直接打手机就行了啊。 舒歌照实说:“我打过他的手机,不过大部份都转到了沈骁那边,有时也没接。” 阮素一怔,继而笑:“哦,可能傅先生最近太忙了。最近财团里的事情确实很多。前两天傅先生还出了一趟短差,才刚回京城呢。” 听阮素这么说,舒歌才总算安慰了一点。 至少,他真的是在忙。 又问道:“那三爷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第785章 这男人,平时也没那么害羞内向不好 “北欧那边来了几名程氏境外的长期合作商,傅先生这会儿应该去酒店和他们吃饭去了了,就在华帝。” 舒歌道了谢,挂了电话,坐了会儿,关上电脑,打了卡,就离开了网站。 平时上下班,除了出任务,她很少开车。 打车来到华帝门口,因为堵车的关系,天都已经黑透了。 她下了车,看一眼面前金碧辉煌的酒店,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却又放进去了。 算了,如果他这会儿在见客,打电话只会骚扰他。 正准备进酒店大堂去等他,又想起什么,先跑去酒店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小罐蜂蜜,又让店员用温水泡好,倒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保温瓶里。 国内的酒席文化,他与客户饭局上多半是要觥筹交错的。 饭局后,喝点蜂蜜水可以马上解酒,肠胃也会舒服点。 不管怎样,先备着吧。 舒歌抱着保温瓶,回了酒店大堂,找了个沙发坐下来。 这一等,不知不觉,酒店落地窗外的夜色更深。 她在网站忙了一天,本就有点儿疲倦了,眼皮子直往下耷。 可一想着,等会儿能见着他,唇涡还是勾勒着一抹恬然。 终于,再撑不住,抱着保温瓶,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楼,专用电梯叮咛一声打开。 一袭巍峨挺拔的长影在助理与保镖的陪伴下走出来。 步履在酒店的花岗岩地板上踏出铿锵有力的回响。 经过大堂,沈骁脚步一滞,讶异:“三爷——” 傅南霆循声看去,正见着靠窗的咖啡色沙发里,熟悉的纤巧身影抱着个保温瓶,窝在里面打着盹儿。 不觉缁睫一垂,遮掩下,眸色万般情绪奔涌而出。 却又不自禁克制地攥紧了手心。 “看来舒小姐是特意在这儿等三爷出来的。晚上很冷,就算大堂里有暖气也不能这么睡啊,容易感冒的……我去叫醒她。”沈骁吸口气,正要过去,却听傅南霆低声: “你们先走。” 三爷最近忙得团团转,好久没跟舒小姐见面了。 这会儿,也合该是两个人的私人时间了。 沈骁立刻与后面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统统先离开。 傅南霆顿了一顿,大步过去就连人带保温瓶一起抱起来,快速朝最近的电梯走去。 舒歌本就睡得不沉,瞬间被动静弄醒,睁开睡眼惺忪的大眸,吓了一跳。 看见是他,又放松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浮出一抹笑靥,抱得他脖颈更紧。 与此同时,电梯门开了。 他抱着怀里的小人儿迈进去,按了一按目的楼层。 华帝是程氏旗下酒店,他自然在这里也有长期套房。 电梯缓缓上升,她见他只是紧紧抱着自己,一声不吭,才主动开口: “你跟北欧客户吃完饭了?” 怎么感觉他心事重重的? 这么多天没见,看见自己来了,虽然身体能感受他对自己的急切,却一句话都不说? 这男人,平时也没那么害羞内向不好意思说话吧! 第786章 电梯里也有监控的,傅先生 他这才拉回思绪,点点头,又睨一眼她手腕上还勾着的保温瓶: “这是什么?” “我听阮素说你和那几个北欧人在饭局,怕你要喝酒,就给你准备点蜂蜜,醒酒舒胃的。” 他心脏没来由绷紧得有些发疼,忍不住在她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又勾唇:“你也说了是北欧客户。人家没有在饭桌上喝酒谈生意的规矩。” 她撅撅粉嫩嫩的红唇,故意摆出一副遗憾样儿:“那我白准备了。” 他又禁不住痒,趁还在电梯里,欺上她唇狠狠吮亲了一通,方才伏在她耳边,沙哑着了嗓音:“没白准备。你准备什么,我都喝。” 她被乱亲一气,脖颈痒痒,一偏头,才看见电梯镜里的自己,已被男人亲得衣领大敞,红痕遍布在脸颊和锁骨上,才不好意思地推开他俊脸,娇喘吁吁地提醒: “电梯里也有监控的,傅先生。” 他眼神一凝。 像是从美梦中醍醐灌顶。 方才没有继续进攻。 这男人,难得被监控震住呢。要是以前她这么说,依他的脾气,根本不会在乎。 舒歌见他有些恍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在他怀里撑起身子,搂得他脖颈更紧,小心翼翼:“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事情很多?” 他没说话,只用力托住她腰。 她也没再多问。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很累。 电梯门一开,他大步抱着她走到 这一层楼,有他的长套,整层楼也全部被包了下来。 不会有任何人骚扰。 指纹锁叮咛开了,他迈入房间内,电子感应器让整个套房的灯都自动亮起来,宛如白昼。 她正想要跳下来,却察觉到他的执意不放,径直被他抱紧了卧室里。 伴着保温瓶摔在地毯上,男人已迫不及待,将怀里朝思暮想的人放在床上,朗健身躯匍匐而下,松了松衣领上方的扣子。 惊呼一声,她感觉衣裤已被他一件件剥离。 虽然好几天没见面,已经能感受到他的雀雀欲试。 却也没料到他这么急不可耐。 她怎么感觉,今天自己像是送上门来给这只大灰狼吃的小肥羊? 又想到他这段日子很辛苦,看上去很疲惫,腾出手,想要撑起来: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他堵上唇,湮灭了接下来的话。 …… 这一晚,他做得很急切,甚至有些粗鲁。 短暂的前戏之后,是无止尽的占有。 好几次弄疼了她。 听见身下的小女人在吃痛叫唤,又赶紧弥补,放缓节奏。 可不过几秒,又再次忘了形。 好几次,她甚至感觉他差点儿要把自己给活活neng死。 就好像明天是世界末日。 亏她还觉得他这段日子很辛苦,或许应该很疲倦。 在情事上,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以前他总会一边做着,一边伏在她耳边低喃着一些爱语。 可这夜,他却一声不吭,只顾着蛮力进攻,像是饿极了的野兽。 弄得她最后有点紧张了,抱住他脖子,小羊羔似的嘟嚷:“三爷……我怕……” 她不是怕他弄伤自己,而是觉得他和往日不大一样了。 第787章 万般舍不得 他心思又悸动了几分。 小人儿最爱软兮兮地这么撒娇。 就像小时候,那天在富人区门口,他躺在血水里,听见她在擦肩而过的轿车里,看见满地的血溪时,也是对舒柏言这么撒娇。 偏偏他又极受用。 忍住冲动,用稍微温柔的力度来让她安心下来。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感觉他心里真的有事。 可每次刚想问几句,却又被下一轮猛烈的攻势给湮灭了的话语,变成了难为情的口申口吟和嘤咛…… 一遍又一遍,直到天光将明,傅南霆才总算放过她。 他估摸着她没精力洗澡了,结束以后,直接将她抱挂在身上。 她被折腾得精疲力尽,都快散架成一滩软泥,也就不客气地四肢大开,像藤蔓一样缠着他,趴在他腹部上,与他交缠合一,沉沉睡去。 他几时走的,她不得而知,只知道那时天应该还没亮。 他穿妥衣服,伏在床边,在自己耳颈边厮磨着,蠢蠢欲动着,亲吻了半天。 仿佛万般舍不得一样。 她还在半睡不醒中呢喃着:“……你醒了啊,这么早就要走了吗……” 然后就再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再等舒歌睡醒了,已经是快上午九点了。 昨晚那么大的阵仗,早就知道今天肯定会起不来。 反正已经迟到了,她也就干脆不急了。 先给网站打了个电话请了半天假,才裹着白色床单,去浴室洗漱,换衣服。 再等她出来,厅里已经放着餐车,上面摆放着丰盛的早餐。 估计是傅南霆临走前嘱咐过酒店这边。 吃完早饭,服务人员上楼来整理好房间,舒歌见距离下午还早,也就打开壁挂液晶电视,准备看会儿电视。 财经频道正好在播关于程氏财团的新闻。 主播说,程氏在遭受最近的动荡后,因为傅南霆坐镇程氏,力挽狂澜,再加上程万峰的安然回归,已经归于平静,不愧是百年商圈名门,似是为了向外界公众表达程氏一切安好,仍是歌舞升平,让大众放心,程万峰决定在办一场宴会,邀请京城商圈人士参加。 宴会就在这个周末。 这也算是程家的大事了,他昨天怎么没跟自己说? 她眼睫一眨,却也没多想什么。 又有些脸蛋发热。 昨天和他一见面,根本就没时间说话了。 只顺便打了个电话给哥,问了一下这件事。 既然是邀请京城商圈人士,舒氏又被程氏财团注资,那么肯定也邀请了哥。 果然,电话里舒柏言道:“嗯,我昨天刚接到了程氏财团那边发来的邀请函。对了,小歌,你有没有单独收到邀请函?或者,三爷有没让你届时到场?” 舒歌一怔:“没有啊。我也是刚刚看电视,才知道程氏要办这么大的宴会的。三爷没跟我说。可能这种商业宴会,他觉得你代表舒家去就行了,我没必要出席吧。” 舒柏言却是沉默了许久,才开声:“可,……大伯全家都被程氏那边邀请了。除了大伯母还在拘留中不能去,大伯和倾舞,当天应该都会到场。” 第788章 捉摸不透 大伯回京后也在做生意,又本身是舒家大房长少,被邀请并不奇怪。 可大伯一家都被邀请了? ……连舒倾舞也可以去? 程氏邀请宾客的名单,虽然不一定是傅南霆拟定,却一定送给他过目过。 这么说,他也同意了邀请堂姐? 她有些怪异的滋味,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难怪哥也觉得纳闷。 程氏邀请了舒倾舞,却没邀请她…… “要不你去问问三爷,看看他是不是忘记跟你说了。”舒柏言提醒。 她呼吸一动,哥不知道她昨晚就是和傅南霆一起度过的。 昨晚,多得是时间他可以跟她说宴会的事,却没说。 所以,看来他是真的没打算让她参加程氏的宴会。 其实只是一场宴会而已,参不参加并没那么重要。 关键是,连舒倾舞都参加了,她却没被邀请。 这种感觉,就像个槛儿,一时让她过不去… 半晌,才尽量平静:“哥,我知道了。我……等会儿问问。就这样。” 挂了电话,沉吟了会儿,她才拨给了傅南霆。 好一会儿,那边才被接起来:“喂。是舒小姐?” 是沈骁。 看来,他又在忙,将私人手机转到了沈骁那儿。 舒歌有些淡淡的说不出的失落。 昨晚与自己那样亲密无间的男人,天亮了,给他打个电话还得经过助理。 这让她感觉昨晚与他就像是一场梦而已。很不真实。 他最近,真的有这么忙吗? 只打起精神:“嗯,是我。三爷又在忙?” “嗯。三爷早上一回财团就在开例会,现在还没结束。舒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 舒歌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刚看到电视上播新闻,说程氏准备办宴会。” 沈骁沉默了须臾,才道:“嗯,没错。” “三爷邀请了我哥,却没请我参加。” 沈骁尬笑了一下:“商业宴会而已。可能这样,三爷也就没跟你提,舒小姐也不必非得参加。” “可是程氏这次请了我大伯一家,包括堂姐。是吗” 沈骁笑意一凝:“可能是你大伯想带你堂姐参加,跟程氏下面安排宾客的人打过招呼。” “宾客名单虽然是下面人安排,但是还是会交给三爷过目吧。所以,三爷也是同意了对吧。” “三爷每天的事情很多,有时就算过目了,可能也只是随便草草翻阅了一下,并没往心里过。再说,可能三爷确实觉得舒小姐没必要参加这次的宴会。舒小姐不用多心。” 沈骁答得行云流水,也挑不出什么破绽。 让舒歌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半会儿才挂了电话。 …… 电话那边,沈骁放下手机,看一眼对面马蹄办公桌后的傅南霆,低声: “三爷。照您的吩咐说了。舒小姐没再说什么了。” 说着,将他的私人手机放在桌子上。 傅南霆双手交叉相握,撑在桌子上,眼眸如一望无际的深海:“下去吧。” 沈骁看一眼傅南霆,欲言又止。 跟了三爷这么久,对他的脾气也算是熟了。 可这一次,实在捉摸不透了。 第789章 什么不好玩,玩这个? 程氏这次的宴会,为什么三爷允许舒倾舞参加,却没让舒歌参加? 三爷分明知道舒倾舞对他是有肖想的。 而且…… 最近三爷摆明了对舒歌有些疏离和冷待。 这阵子,财团的确事不少,但以前也没清闲过啊。 比眼下更忙的时候,三爷也会尽量抽时间见舒歌的。 昨晚,若不是舒歌亲自找到了华帝,三爷只怕还是不会见她。 还有刚才,明明人就在跟前,却偏偏没接舒歌的电话,让他代接。 可看起来,两人也不像是吵架了啊。舒小姐那边听着倒挺好啊的。 然而,身为助理,沈骁也知道哪些话能够问,哪些话不能问。 最终,只垂头离开。 ** 深夜。 结束一天的公务,傅南霆只身乘私人电梯下楼。 电梯门外,恭候的保镖见他脸色疲惫,迎过去:“三爷稍等,我去取车。”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你们先回去吧。”男人今天显然想独处冷静,不愿被人跟着打扰。 保镖也就识趣地退下,目送他走远。 傅南霆径直走进停车场,朝自己的座驾车位走去。 停车场是专供程氏人员使用,时至深夜,大半都已经下班,空荡荡的,十分安静。 男人每一道步伐也都清晰明淬。 忽的,步履微缓。 身后有人跟着。 虽然跟踪自己的人穿着软底球鞋,步子微弱,而且还在刻意放轻步子,跟得也很远,尽量不被他发现—— 但,对于受过训练的他来说,仍是很容易察觉。 他眸色警觉,却不动声色,步调不变,继续朝车位走去。 不时,通过身边擦身而过的私家车车镜,观察后方。 不过跟踪自己的人也很机敏,一直将车库里的车当做遮挡物,同时不弃不舍,继续紧跟着前面的傅南霆。 他快走到自己车位时,长身豁然一矮,高挺背影弯下去,就像在拍鞋上尘埃。 身后人影见他停下来,亦随之赶紧闪到了车库中间的一跟梁柱后面,生怕被他发现。 他直身一瞬间,身型一闪,整个长身没入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背后。 梁柱后面的人见傅南霆忽然不见,似是有些紧张了,到处张望起来。 继而,人影干脆快步朝他的车位走去,想要找他。 刚经过那辆商务车,傅南霆一只大手伸过来,将这人影狠狠抓进车后面。 两人同时跌入背光的昏暗中! 与此同时,傅南霆怀里的瑞士军刀呲的弹开,已横架在跟踪者纤嫩的雪颈上。 头颈俯下,靠近来人耳边,声音阴狠冷辣:“终于来了?” 刀尖,再深下去一点,就能见血了。 正这时,他听见被自己桎梏住的人挣扎了一下:“三爷!” 这一声,让傅南霆心脏骤停,额门立刻炸出冷汗,这才收起刀,松开怀里的人! 舒歌穿着一身连帽瑜伽服和白色球鞋,显出玲珑曼妙的身材,此刻小脸雪白,气息喘着,站在眼前。 他俊脸垮下,狠狠将这小女人拉了过来: “大半晚上,什么不好玩,玩这个?你他妈的疯了???” 第790章 堂姐参加,我也要 他以为她是幕后首脑派来的人,差一点亲手伤了她! 舒歌有些受惊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不是因为他吼自己。 而是—— 他刚才对自己这个跟踪者的反应,显然打算置之死地的—— 若不是她及时出声,他认出是她,或许那刀子已经割破了她的咽喉。 至于吗??? 就算有人跟踪,一般情况下,被跟踪者也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吧? 除非,他清楚跟踪他的人,对他有很大的危险。 还有,他刚才那句‘终于来了’…… 难道早就知道有人会对他不利? 见她迟迟不讲话,傅南霆才敛了怒容,知道刚才的一幕将她吓坏了,左右一扫,将她小手一牵,迅速拉到座驾上。 她坐了会儿,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开口: “我不知道你的反应会很这么大,对不起。我也没想过跟踪你,可是我,找不到你,你又没接我电话。” 他脸色也缓和过来许多,镇定下来,双托住她尚有些雪白的腮:“是我吓到你了。” 拇指又攀岩而上,兜住她后脑勺,凝视她:“我刚才不是有意吼你。”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有意吼自己,而是在后怕伤了自己。 纤臂伏在他后背,发现他衣服都被汗湿了,可见他真的在后怕会误伤自己。 只轻声回应:“我知道…… 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对你有什么不利?” 傅南霆眸色微转,缓缓放下手,却神色不改:“想对我不利的人,每天都很多。” 她释然。 也是,处在他这样的位置,想觊觎他地位的敌手,肯定不少。 也许是这样,他才会对于被跟踪这么紧张吧? 他又揉揉她脑瓜子:“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今天回舒家还是御盛名庄?” “回家吧……”她看他一眼,本想提一下关于程氏宴会的事,可看他一脸疲倦,再加上自己刚刚让让他受了惊吓,又有些自责,也就闭上嘴。 到了舒家门口,车子停下。 舒歌见他还是没提宴会的事,终于豁出去了,放下安全带,也不下车。 一个骨碌,跪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面朝驾驶座上的男人,咬住下唇瓣儿,直勾勾盯着他。 他被她一双水汪汪的摄魂眼波看得心驰一个荡漾,差一点就要丢盔弃甲,败下阵来。 最终只弯唇:“有话就说。” “我要参加程氏宴会。”她略微挑起尖尖下巴,像个娇艳迷人、让人挪不开眼的小女王。 他不提,那好,她提。 有些事情,主动为自己争取,也不丢人! 就知道这小猫儿不是个喜欢受委屈的人。 心里藏着事儿,一个人躲在家里郁闷,可不是她的性格。 他也不意外,抬手轻轻爱抚着她的发丝:“一场商宴而已,又不是很重要,真的就那么想参加?我印象中,你好像不大喜欢这种场合,所以也就没跟你提起。” 她由着他爱抚着,语气坚定:“其他宴会就算了。这次不一样。既然堂姐要参加。我也要。” 第791章 小妖精,不是又在勾他的火吗? 他轻笑:“吃醋了?怕我着了别的女人的道儿?” 她也顾不得害臊和矫情,干脆便爬过去,坐在男人身上,搂住他脖颈:“反正人家就要参加~~给我邀请函!” 他被她的热情大胆一下子点燃,腹下都微微绷紧了几寸,眸色也赤红了几分,大手握住她的腰肢,深邃的眸中透出戏谑:“舒小姐,你这算是色诱我,来索取邀请函吗?” 她歪了歪头,也不否认。 他想起昨晚与她的疯狂,至今仍回味着,嗓音又沉了几许,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手中的浑圆蜜臀,调侃:“功力还需要打磨啊。” 嘲笑她太嫩?她美眸顿时缥缈了几分,抱住他脖颈的纤臂一松,朝下滑去。 md。到底活了两辈子。 那些小电影也是别人看过的两倍。 色诱而已?算什么。 小手如蚁爬一般,轻蹭过男人质地精良的西裤,一下子滑到了他不可侵犯的禁区附近。 他呼吸凝固,几乎已经感受到了她靠近的小手的温度,眼中色泽更加浓郁。 见她迟迟不动,有些迫不及待了,正欲圈住她的手,帮她一把,小人儿却已倏的一下,抽出手。 他就跟饿极了的狼对着小猎物扑了个空,赤着深眸不满地盯着她。 这小妖姬。 说她功力不行,还真的跟自己较上劲了。不把自己的火气全部勾上来还他妈的不罢休了! 男人也发了狠,再不犹豫,大手托住她纤腰,正要欺上她唇惩罚一通,她却扭转了一下身子,避开强吻,却顺势将他的手抓握起来,轻轻吻了一吻。 小女人鸦睫似扇,一拍一合,一边美眸含情、若有似无地看着他,一边将他粗粝而修长的手指当做世界上最宝贵的珍品亲吻着。 这风姿,半贞半淫,活脱脱就是天使和妖女的结合体—— 让男人喉结重重一动,感觉体内的火气快要爆了,喘息也在车厢内明显粗犷起来:“小乖,你要是真的想在你家门口让你妈和你哥看见我们的春宫,我也不介意。” 她这才松开他的手,冲着他得意一笑。 那小表情,分明是在表示自己色诱成功了。 他无奈勾唇,目光停驻在她身上,却又一凝。 小女人今晚穿的是贴身的瑜伽服,往后退去,身体抵住方向盘—— 傲人雪峰刚好更加明显,还正好挑衅地对着自己。 这小妖精,不是又在勾他的火吗?他火气蹭蹭直冒,抬起手。 她哪里会不知道这男人的德性,就是个撕衣服狂魔! 敢情衣服都不要钱的是吧? 反应及时地护住自己,警告:“别撕衣服。” 这次就算他赔一百套也不中用。 都到家门口了,她可不想被他撕得一条条地进家门,被妈和华婶她们看见不得羞死人啊~ 男人总算还有点儿克制能力,将她小脸拨过来狠狠亲了一番,以此救火。 将小女人亲得俏脸粉红,星眸迷离的,方才松开她。 舒歌还没忘记重要事儿,再次跪坐在他膝盖上,搂着他脖子,娇声软语:“那三爷答应我了吗~~?” 第792章 家里私藏着天仙似的妹妹,太阴险了 傅南霆欲火焚身的身躯顿时又凉了下来,眸子也清漠了不少,声音轻柔:“你确定想去?” “嗯。” 他目光沉沉明明,最终归于宁静,没再多说什么: “明天我让沈骁把邀请函送过来。” *** 周末,傍晚。 舒家。 舒柏言穿戴妥当,走出卧室,下了楼,看见舒歌已经在楼下等自己了。 狭长眼眸不觉微微弯起个弧度。 不是他这个当哥哥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小歌的确美貌出众。 稍一打扮,更是风姿过人。 也难怪傅南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连东京那边的泷泽二少也敢大着胆子飞到国内跟傅南霆争。 “哥,走吧。”舒歌看见舒柏言下楼,站起身。 舒柏言当然知道,平时的小歌对这类宴会不会感兴趣。 今天想去,无非是因为倾舞也在场。 但凡是女人,这样的场合,只怕都得多个心思,不会不去。 也就抬起手臂,挽着妹妹。 兄妹两走出家门,上了车,离开了舒家。 —— 酒店的大宴会厅中。 夜色将至,宾客们已经是云集一堂。 今天,程氏这边的主家代表,只有程万峰与傅南霆参加。 自从股东大会上,程祖耀身世被程万峰揭露后,就跟斗败了的公鸡,窝在家里,基本再不露面了,可能自知争权无望了,还不如醉生梦死,安静一点,起码还能换得父亲一点欢心,保住这个虚无的大少爷名号。 再加上程枫车祸脑袋受伤致疯。 在外界眼里,程氏大房这一脉,几近衰微。 全城上流圈心知肚明,程氏这个商业帝国,今后也只有一个无可争议的继承人,就是傅南霆了。 现场,宾客们对于傅南霆更是众星拱月,奉承百倍。 程万峰正在与客人寒暄,听见那边传来侍者的声音: “舒先生,舒小姐,这边请。” 脚步声也走近。 几个宾客噤声,也都望过去,旋即不禁由衷叹道: “舒氏集团的兄妹也来了?” “柏言少爷和二小姐当真好风采。” “是啊,尤其舒家的二小姐,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可不是,舒柏言这小子在商场上厉害,没料到家里还私藏着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妹不做声,太阴险了!”有人是第一次见着舒歌,忍不住喟叹。 “人家妹妹不但是美女,还是个才女。如今还在国内最大的媒体网站实习,听说还没毕业呢,就已经有做过好几次重磅采访任务,已经在新闻界名气不小了。” “真的?对了,舒家二小姐现在有男朋友吗?”有几个宾客已是蠢蠢欲动,为自己和自家的单身子侄计划起来。 程万峰听着客人们赞许舒歌,就跟舒歌已经是自己儿媳妇似的,面露几分得意,又不易察觉地碰一碰身边的老三: “小歌今晚真是漂亮。” 傅南霆身边的沈骁一撇嘴,老先生这话说的,在三爷眼里,舒小姐哪天不漂亮? 不过,程万峰说这话也不是无端端,估计是想撺掇三爷择日不如撞日,今晚趁着这么多人在场,不如就和舒小姐把关系给公开了? 第793章 不要脸的越来越多了 果然,程万峰又压低了声音: “老三,你看看,这么多财狼都围着小歌呢。糟糕……好像还有个人主动递了名片过去……!这年头,不要脸的真是越来越多了。老三,你的反应呢?” 沈骁忍住噗呲,程老先生,你这撺掇三爷的法子是不是也太明显了点儿? 傅南霆目光轻扫过去,落在舒歌身上,沉吟了半会儿才收回眼神,不动如山: “爸。我看您比我还心急。” 程万峰还真是心急了。 他搞不懂这个老三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呢? 就算暂时没订婚结婚的打算,至少也得先公开关系,把小歌给定下来,让大众知道小歌是他们程家的人啊! 这样,也能让小歌身边少点儿财狼野兽。 就算这个老三一向性子傲,不把竞争者当成一回事,也不能这么云淡风轻吧。 可能他真的是年纪大了,真的搞不懂现在男女是怎么想的了! 正要再劝几句,只见侍者又领着一对男女走了进来。 舒广寒一身西装革履,挽着一身银白色鱼尾裙的女儿,款款入内。 舒倾舞的娴雅柔美亦是夺得不少人的眼光与议论。 舒广寒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神色又一沉。 花重金培养出来的女儿,不会丢自己的脸。 今晚,就靠这女儿给自己争一口气了! 想着,他挽着女儿先抢在了舒柏言兄妹前面,提前走到了傅南霆和程万峰面前。 舒柏言见大伯抢在前面,不无嫌恶地一拧眉。 舒歌只是低声道:“没事。让他先去打招呼吧。” 什么都要争。投胎要不要也去争啊!? 与此同时,舒广寒已是站定。谄媚而恭敬地笑: “程老先生,三爷。晚上好。多谢程氏邀请我和倾舞参加今天的宴会。不胜荣幸。” 又拍拍女儿的手。 舒倾舞也轻柔道:“程老先生好,三爷好。” 程万峰也一向瞧不上这个舒广寒当年搞垮舒氏、气死胞弟还带着家人开溜到海外的做派,不过他毕竟也是舒氏集团的大房少爷,程氏这次群宴商界名流,自然也不可能漏掉他,只客气道: “言重了。请舒先生和舒小姐自便,招呼不周的地方,多包涵。” 舒广寒笑起来:“程老先生太客气。说起来,我们倾舞与三爷又不是不认识,渊源也是颇深的,也不算外人。” 程万峰眼皮子一动。 舒倾舞是舒歌的堂姐,与傅南霆认识一点不奇怪。 可是……舒广寒说两人渊源颇深,是个什么意思? 舒倾舞和老三,能有个什么渊源? 这话,让傅南霆亦是眸色微烁了一下,似乎也没料到舒广寒会忽然冒出这么一番话。 被大伯挡在前面的,正站在后面的舒歌,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一拧眉。 大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堂姐和三爷有什么渊源? 终于,傅南霆打破安静,直直望向舒广寒:“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舒广寒环视四周,看见只有程万峰父子与舒家几个人,方才笑意盈盈地看一眼身边的女儿—— 第794章 编造了一段‘渊源’ “其实,我也是有一次无意翻到我这个女儿的日记,问起来,才得知这事的。那还是很久之前,我那弟弟还在世时,我和妻子带着倾舞去弟弟家做客。那天,倾舞和小歌堂姊妹两个正玩着,突然听说小区门口很吵,原来有一群人在讨要吃的,保安正在驱赶。倾舞这孩子天生就善良,一听就于心不忍了,让小歌去准备点糕点,叫佣人送出去。后来,倾舞又不放心,特意偷偷跑出去看了下,想知道那些小流浪汉吃饱了没,唉,这孩子打小就是这么淳善啊……看着几个人都吃了,总算放心了,后来,还把这事儿写在了日记里。多年后,倾舞看见三爷觉得眼熟,才知道,三爷可能便是当年其中一个……小流浪汉。我还是看了她的日记,问起来才知道,可倾舞这孩子死心眼,也不肯对三爷说,觉得不好意思。” 舒歌听到这里,已是呆住。看着大伯的唇齿还在一张一合,蜷紧了手心。 当年她让佣人送糕点出去给一群流浪汉们吃的时候,没告诉家里任何人。 舒倾舞也在屋子里二楼卧室里玩,根本不知道。 根本就不像大伯说的那样! 糕点是她自己让佣人送出去的,跟舒倾舞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可能是舒倾舞让她送出去的? 为什么在大伯嘴里,这故事成了另一个版本? 变成了舒倾舞是给了傅南霆一饭之恩的恩人? 还有,舒倾舞又怎么会知道她当年给流浪汉们送糕点这件事? 对了,那天华婶说了,舒倾舞来过舒家,本来是替甄佩仪求情,上楼后却又没找她,匆匆走了—— 难道舒倾舞那天听到了傅南霆对她讲的往事? 没错。 只有这种可能。 她浑身急遽透凉,更攥紧了拳,唇边却浮出一丝冷笑。 原来,大伯和堂姐今天是有备而来。 编造了这么一段‘渊源’,让堂姐顶替她成为傅南霆的恩人,只怕花了不少心思和功夫吧。 估计,舒倾舞那天偷听到之后,回到家,就开始在花心思怎么磨圆这个故事,让自己成为傅南霆真正的恩人吧? 不过,三爷应该是不会相信的。 她下意识望向傅南霆。 男人只是安静聆听着舒广寒的阐述,俊朗深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程万峰听到这里,也是怔然半天。 老三回程家之前的事儿,从来不提,他也不知道。 却没料到,竟是流浪过一段日子? 看老三没说什么,程万峰也明白了,确实是真的。 其实也不意外,儿子在外面漂泊那么久,肯定过过不少苦日子。 只是一想到他曾沦落到富人区门口讨食的流浪汉,身为父亲,仍是心口针扎一般疼。 更没料到,老三果真与这个舒倾舞有牵连。 这么说来,舒歌的堂姐舒倾舞算是老三的恩人? 不过,还得看老三怎么说,毕竟当年这事,是他亲历的。 想到这里,程万峰望向儿子:“老三,当年……确实是这样吗?” 第795章 当年我可能误会了 傅南霆沉静片刻,目光幽幽落在舒倾舞身上。 舒倾舞垂下眼睑。 只听男人声音传来:“确有此事。不过,当年我可能误会了。” 舒歌心脏砰的一动,他……是什么意思?误会了? “我一直以为给我糕点的是舒歌,没想到,其实是倾舞小姐,更不知道,原来于我有恩的,是倾舞小姐。这是我的失察。”傅南霆的声音依旧淡泊深远。听不出任何心绪。 舒歌绷紧的心顿时空白了须臾,五指一下子嵌入掌心。 什么意思? 他这是相信舒倾舞是她的恩人? 她以为他绝不可能相信舒倾舞的。 可他分明这么说了。 舒倾舞似乎也没料到今天会这般顺利,欣喜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凝住面前的男人。 许久,才因为激动而结巴起来:“没,没事,当年,我也不过是顺手做了件好事而已……我也没想过要把这事告诉三爷。” 舒歌面色寒意笼罩,这才稳了稳神,走上前,声音冷得如正月冰霜,直接揭露她: “堂姐,你说,当年是你让我把糕点让佣人送出去,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话让气氛急转直下。 程万峰一怔,舒歌这意思莫不是说舒倾舞撒谎? 舒歌继续一字一句不留情:“那天,我听说有几个流浪汉在小区外吵闹,生怕搅扰了客人,就让佣人拿了几盘糕点出去打发他们。从头到尾,你都在楼上玩,根本没下来,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现在成了那些糕点是你让我拿出去的?” 舒倾舞面色苍白,香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却不是因为被揭露而紧张害怕,而是无奈与激动:“小歌,你的意思是我撒谎吗?我没有……” 舒广寒亦马上帮女儿:“小歌,你那时年龄还小,才五岁还是六岁吧?记忆做不得准,记茬了也很正常。我家倾舞怕影响你和三爷的关系,一直没主动承认她是三爷的恩人,让你领了功劳被三爷当成恩人这么久,已经很对得住你了,你怎么还要倒打一耙,说我家倾舞撒谎?” 舒柏言看到这里,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走过去,冷气逼人,直视大伯:“到底是谁倒打一耙,谁撒谎还说不准。” “柏言,我知道你维护你妹妹,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我家倾舞才是三爷真正的恩人,小歌当年最多才五六岁,小学都还没上,就一个刚断奶的小女娃,能有那个心思派佣人去给流浪汉送糕点吗?全是倾舞让她这么做的!咱们也都是有证据的,”舒广寒又急切地望向傅南霆和程万峰: “倾舞小时候的日记,三爷和老先生可以拿去看看,再不行去验一验,看是不是以前的老日记。还有,当天舒家送糕点的其中一个佣人叫阿秀,还在京城呢,我那天正巧遇上了,提起这事儿,她还记得呢,也愿意来给倾舞作证,当年倾舞让小歌去送糕点,阿秀也听到了。” 大伯和堂姐居然有胆子窃取别人的功劳,自然会提前把证据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第796章 将自己粉饰成了三爷的恩人 有心做旧一本日记,并不难。 舒家濒临破产后,只留下华婶和几个老家人,其他佣人都散了,也包括那天送糕点的两个佣人。 舒广寒也不知道哪去找到的送糕点的那个阿秀,不过很显然,肯定是塞了什么好处,才能让那个阿秀睁眼说瞎话。 舒歌眼眸渐凉。 父女两个,当真做足了准备功课啊。 程万峰见舒广寒这么激动,又见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争论这个,望一眼老三。 傅南霆眸色一动,做了个手势: “不管怎样,我们程氏子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倾舞小姐请和令尊那边坐。” 舒倾舞看过去,那边作为与程氏的主家位挨得很近。 是与程氏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坐的贵宾席位。 顿时,一股从天而降的惊喜席卷胸腔。 许久,才与爸爸一起过去了。 舒歌被舒柏言碰了一下手指,示意自己先问候程万峰。 经历了刚才那件事,她已经完全没了心情,只想跟傅南霆私下说话。 好不容易,才镇住失态,与舒柏言一块走到程万峰面前。 舒柏言跟程万峰打招呼寒暄时,她望向傅南霆,却见他并没看自己。 咬咬唇,又使劲儿盯过去,男人却还是毫无眼神回应。 一瞬间,她心底的委屈全都涌上来,死死掐住裙角,才能压抑住。 直到舒柏言低声提醒:“小歌,跟程老先生问好。” 她才努力缓过神:“程伯伯,好。” 程万峰就算再迟钝也看得出来小歌这孩子这会儿深思恍惚,心情糟糕。 倒也是,现在才知道,老三一直认为小歌是恩人,而现在才知道弄错了,真正的恩人是她的堂姐,多少心里会不舒坦吧。 其实是不是恩人又如何? 他这双活了大半辈子的眼睛看得出来,老三对小歌,绝对不是只是为了报恩。 就算没有所谓的恩情,老三仍是会把小歌当成宝。 也就宽慰:“好。你们兄妹站了半天,先去那边坐坐吧。” 舒歌被舒柏言挽着,朝旁边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一眼傅南霆。 他却还是没看她一眼。 贝齿一紧,鼻头都酸了。 只能告诉自己,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不能丢了舒家二房的颜面,丢了哥的人,才死死克制住。 舒柏言显然也不可能察觉妹妹的情绪起伏。 坐下来后,才低声问:“跟哥说把这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傅南霆对她讲的这件经历,是他的秘密。 不然当时他也不会用第三人称对自己说了。 虽然这个秘密,现在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大伯、堂姐和程万峰都知道了。 但没得到他的同意,她想继续保守他的秘密,不想多提…… 舒柏言看出妹妹似乎还有些维护傅南霆的意思,蹙眉: “到底怎么回事,你连哥都要瞒?” 舒歌挣扎了半会儿,才低声将前不久三爷住在自己家时,才知道幼时就和三爷有渊源的事,说了一遍。 舒柏言眼神凝了又涣散,许久才开口:“就是说,倾舞那天来我们家,无意偷听到了三爷这件往事,把这件事做文章,将自己粉饰成了三爷的恩人?” 第797章 三爷不会和这倾舞小姐早就私下在一 舒歌点头。 舒柏言轻笑了两下,却更像是讽刺的冷笑。 只当这个倾舞堂妹和小歌争男人的伎俩,最多也就是在网上发发帖子,诋毁一下小歌。 没想到,倒是自己低估了。 念及此,拽起妹妹的手腕。 “去哪,哥?” “去找三爷问个清楚,看他到底是相信谁。” 舒歌松脱了手,滑下来。 还用问吗? 刚才他已经回答的很清楚了。 他说了,他一直以来误会了。 还有,他要不是相信舒倾舞,也不会让堂姐父女坐在贵宾席位。 不过她也不会就此作罢。 肯定是要当面找他问个明白的。 只道:“哥,我等会儿自己会去找他。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己会搞定。” 让哥哥领着她去找傅南霆,就跟吵架输了拉着长辈去给自己出气的幼儿园小朋友有什么区别? 她大了,不再是什么都要哥哥出头的小女孩了。 何况还是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私人感情。 舒柏言见她执着,总算没再说什么。 头一偏,却又眼神一凝,不知道看到什么。 舒歌顺着哥的眼神望去,蓦的身子坐直。 宴会厅中间的舞池,灯光暗下。 不少男女都纷纷上去,正翩然起舞。 其中一对身影那样熟悉。 是傅南霆和舒倾舞。 她不知道是两人是什么时候上去的,不过,显然是傅南霆邀请堂姐的。 两人也显然很是登对,成为舞池中最瞩目的一对,也引起了舞池外不少宾客们的惊艳议论。 “傅三爷和舒家大房的千金看起来还真般配。” “舒家大房虽是落魄了些,不过那大房千金挺争气,可是欧洲有名的华人天才音乐少女,倒也配得上。” “这倾舞小姐好像本来就和傅三爷之前有些小绯闻,你们不知道吗?前段日子,有人发微博,说倾舞小姐在生日聚会上和二房堂妹,就是舒柏言的妹妹……喏,今天也来的舒歌小姐,说什么两人争宠傅三爷,网上还自发组建了什么护歌派和护舞派呢。” “真的?今天看看,倒也不一定是绯闻,指不定两人真有什么。你们看,傅三爷对倾舞小姐挺好的啊,第一只舞就跟她跳。你们说,三爷不会和这倾舞小姐早就私下在一起了吧?” “我看不是没可能。你看看傅三爷几时在公众场合对女人这么好过?” … 舒柏言蹙眉,回头不冷不淡地盯住两个聊八卦聊得正欢的女客人: “小点声音,谢谢。” 两人被舒柏言冷厉不悦的眼神一看,这才噤声。 舒柏言又看一眼妹妹:“小歌……” 却也清楚,他们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他不能再像小时候,以为蒙住妹妹的眼睛,捂住妹妹的耳朵,就能帮妹妹挡住世界上一切不喜看到听到的事了。 舒歌现在只想快点能和傅南霆单独说话,最大的心愿,只是想让这首华尔兹快点结束,脸上倒是没其他表情。 可有时,越是枯等着一件事儿结束,时间越是显得漫长。 或许她先离开一下,时间过得会快点吧。 她站起身:“哥,我去洗手间补补妆。” 第798章 你知道撒谎的代价是什么吗? 站在盥洗台,舒歌给自己扑了一下腮红,又补了一层口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了不少,粉嫩得吹弹可破,丰润唇瓣被胭红色映得曼丽娇美,心情才轻松了一些。 又拨弄了一下头发,尽量露出自认为好看的笑靥。 至少,等会儿去问他的时候,不能太难看吧。 可是…… 好不好看,真的又有那么重要吗? 一想起他刚才说他们程氏子弟,不会忘恩负义的样子,她的心又直线下坠。 却还是振作精神,推开门,走出洗手间。 刚出去,正看见一抹秀美的身影走过来。 是舒倾舞。 脸上带着舒歌从未见过的意犹未尽又欣喜的光彩。 脚步都还在微微晃动着,像是在回味刚才与男人的舞步。 看见舒歌,舒倾舞脚步一顿,笑意消失。 许久后,才轻声:“堂妹。” 舒歌现在听舒倾舞叫自己都觉得恶心。 亏得之前居然还和妈妈一样,觉得舒倾舞与大伯夫妻是不一样的。 “在你心目中,真的把我当堂妹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又何必再装,舒倾舞。”一字一顿。 舒倾舞咬咬唇:“我要是不把你当堂妹,那次又怎么会救你,怎么会为你留下疤?……” “够了。”舒歌不想听她反复以那件事卖惨,“你那次救我是真心实意吗?不过是想要接近我,想让我对你卸下心房,让我觉得你和你爸妈不一样吧。你办到了,舒倾舞。我也必须得承认,你比你爸妈要厉害多了。” 舒倾舞蜷紧掌心,脸色在走廊的射灯下忽明忽暗。 舒歌的声音继续冷冷飘出:“我本来以为你只是鬼迷心窍,今天才知道,你是不折手段。我奉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关于当年送糕点那件事。” 舒倾舞眼皮一抖:“我不懂你的意思。” “送糕点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你并不是三爷的恩人。你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你那天来我家,偷听到三爷这个秘密。” 舒倾舞理直气壮:“我没有。那天本来就是我让你给佣人送糕点,从头到尾,这件事都是我的主意,你只是帮我完成罢了。小歌,当年你只是小孩子,不记得也很正常。” 舒歌沉默片刻,忽的勾起唇,笑意噙着浓浓的嘲讽。 这世界上最厉害的,莫过于连自己都能骗的人了吧。 不再费时与舒倾舞废话,擦肩而过。 走了几步,却又止步,头也没回: “舒倾舞,你知道撒谎的代价是什么吗?就是当你撒了第一个谎,你将会再撒无数个谎来圆。从今以后,舒倾舞,你会过得很辛苦,就算三爷认为你是他的恩人又如何?你将永远在他面前不得不戴着面具做人,这样,真的值得吗?” 舒倾舞颤抖了一下,旋即捏紧粉拳,没说话。 舒歌撂下话,不再多说。 舒倾舞见她离开,深吸口气,喊住她:“小歌。” 见她停住,继续:“还记得吗,小时候有一次我去你家里玩,看见叔叔给你买了个很好看的泰迪熊,你抱着那个泰迪熊娃娃,说是你最钟爱的玩具,不过,你看见我也喜欢,当时就送给了我。我谢谢你,你说我们是堂姐妹,有什么好谢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就不能大方一点,把三爷也送给我呢,就像当初你把心爱的娃娃送给我一样?我们是堂姐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分享,为什么非得闹到这个地步呢?” 第799章 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舒歌竟是不知道是气还是好笑了: “舒倾舞,你真是令我叹为观止。” 再不回头,走出她的视线范围。 …… 宴会结束后,客人们陆续告辞。 程万峰因为年纪不小,禁不起整晚的周师劳顿,宴会下半场就已经提前告辞,被保镖送回去。 傅南霆身为主家,代替程万峰在酒店门口送客。 舒歌想要等他做完事,再找他说今晚这件事,让哥哥先走。 舒柏言不大放心,想留下来陪她,舒歌却说没事,能够处理,舒柏言方才点头,临走前,又将外面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妹妹身上,怕晚上寒气重容易受凉,才离开。 舒歌披着哥哥的衣服,坐在酒店大堂里,盯着门口的傅南霆。 随时等他空闲下来,就准备过去找他。 可今天来的宾客实在人太多了,每个人又都缠着他套近乎、拉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身边还是聚集满了人。 大堂里的暖气又开得很大,很暖,累了一晚上的舒歌终于忍不住,眼皮子往下耷拉。 却又生怕他忙完了没看见自己,给他的手机发了条短信: “我在大堂等你。你忙完了记得来找我。” 发完,才敢放松了精神。 这一放松,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再等她睁开眼时,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 怔了半会儿,马上朝酒店大门口望去,人早就散尽。 也没了他的身影。 酒店外,夜色更深。 她倒吸口凉气,马上跑到前台问:“傅先生呢?刚才不是门口吗?” “已经走了啊。” 她心往下一宕:“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吧,没走太久,估计这会儿去停车场取车了。” 她马上转身拔腿就朝酒店外跑去,刚跑出去,正看见一辆黑色世爵从面前驶过,立刻摇了摇手。 可世爵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驾驶座上的身影似乎没看见她,继续朝前面开去。 眼看车子拐弯就要上大马路,她使出浑身解数,撒腿就冲过去,不要命地展臂拦在了男人座驾前面。 嘎吱一声紧急刹车,划破夜空。 世爵停稳,车门刷的拉开,长腿倏的跨下。 一身冷清甚至夹杂着几分寒冰气息的男人下了车,大步过去就将她拉到一边的路上:“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要不是他反应快,刹车及时,直接就从她身上碾过去了! 舒歌直勾勾看着他:“我在大堂等了你一个晚上,还给你发了短信,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最近贵人事忙,打个电话都难得接。 刚才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道下次跟他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没时间看手机。不知道你在等我。” 舒歌暂时不再追究这件事:“那今晚的事呢?你真的相信舒倾舞才是当年送糕点出去的人?” 他面色被路灯的灯光笼上一层层叠交错的阴霾,隐藏了情绪,一双望不到底的眸子深深凝视她。 她捏紧手心,亦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半会儿,才听到他的沉冷声音打破夜色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