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弟太不稳健了》
第一章 又见少年
天元大陆,北州,伏龙山。
云深处,隐约有亭台楼阁,时隐时现,犹如天上宫阙。
这里,便是北州最大的修行门派——天龙宗的宗门所在。
北周十七国,人口不下三百亿,只有极具修行潜质,天赋异禀的少年男女,才有资格被天龙宗选中,成为外门弟子。
七月十六,晴。
一袭白衣,唇红齿白,俊秀如烟火的翩翩美少年,站在后山云雾缭绕的悬崖边,山风将他的长发与一袭白衣吹起,却未能在他的眸中拂起一丝涟漪。
那双眸子,犹如一潭深水,饱含着岁月的沧桑,绝不该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睛。
然而,随着少年嘴角微扬,眼中的岁月痕迹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机灵少年才有的狡黠。
少年的身后,站着个一袭龙虎道袍,须发皆白,却仙风道骨的老者,双目开阖间,有雷蛇在眼瞳中,似游龙般游走。
吕清尘,天龙宗前宗主,六十年前,在他八百二十岁大寿时,已将宗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亲传大弟子、当代天龙宗宗主齐玄之,自己成了宗门的太上长老,闭生死关去了。
“决定了?”吕清尘问道。
少年转过身来,笑容温煦,朝老者深深一拜。
“师父,我知晓您想让我斩断尘缘,像大师兄、二师兄五师姐那般,一心修行,有朝一日,能窥见大道。
可我不是大师兄,更不是二师兄,我是您二百七十年前收下的最后一个亲传弟子,我是大家的九师弟……
在这方天地,我有我必须追寻的东西。”
吕清尘微微一叹:“你要追寻的东西,真比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天地大道还重要吗?”
少年笑而不语,吕清尘再次叹息。
——答案早已有了。
这个他最疼爱宠溺,也是他众多精彩绝艳的亲传弟子之中,天赋最高的老幺,修行界百年一出的修行天才,若非因为自己心中那一抹执念。
二十年前便已是宗门修行第一人,年轻一辈弟子最为敬仰的‘九师叔祖’,怎会在明知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强行破境,引来天劫雷罚。
他渡劫失败,最后带着生前记忆,兵解转生呢?
吕清尘最清楚,再给九弟子一年时间,他绝对有七成的机会扛过天劫,成就无上修行伟业。
老九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就是不想飞升,去往传说中的绝对强者世界,老九对人世间的留恋,近乎病态,因为这方世界有老九一直在苦苦找寻之人。
“值得吗?”吕清尘还是忍不住问道。
“值得!”少年目光坚毅。
“已有了她转世之身的消息?”吕清尘皱眉道。
“这几日打坐冥想时,忽有感应。”少年道。
“哎……既如此,你便去罢。只当是到世俗中走一遭,再历红尘了!”吕清尘道。
少年再次向老者深深一拜:“师父,徒儿这便去了……等徒儿这次回来,一定告诉您,徒儿‘家乡’……那个叫‘地球’的海外之岛的风土人情,以及‘飞机’、‘手机’等奇异物事的趣处。”
吕清尘淡然一笑,挥了挥长袍衣袖。
少年第三次作揖深拜,不言再见,从千丈悬崖一跃而下,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一年后……
北州十七国之一的流夏国,樊城,鱼龙帮。
鱼龙帮只是普通的江湖门派,在樊城却拥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
谁都不曾想到,一名浮萍少年,一跃成为了鱼龙帮帮主的亲传弟子,这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眉清目秀,像个漂亮娘们似的,其余实在是一无是处。
帮主教他的拳脚功夫,半分没学会,马步都不会扎,更别谈其它了。
之所以能成为鱼龙帮帮主的亲传弟子,只因为一年前,帮主遭到另一江湖门派金剑门暗算,重伤逃遁。
眼看就要被仇家追上,一通乱跑,阴差阳错,进了一条暗巷,就在即将昏迷之际,被暗巷中一名小乞丐救下,带回自己栖身的破庙,还用自制的草药给帮主治伤。
连续十多天的高烧,昏迷又醒来,醒来后又昏迷,最后鱼龙帮帮主冷锋,竟奇迹般活了下来,养好了伤,返回帮中,带着门下弟子,挑了整个金剑门,将乞丐少年带回鱼龙帮,收为弟子。
——乞丐少年,是除了自己女儿冷凝雪以外,冷锋收的唯一弟子。
这名在外人看来极为幸运的乞丐少年,名叫沈炎,一年前,他还在修行门派天龙宗,正是吕清尘老人的亲传九弟子,绝顶的修行强者。
此刻,沈炎是鱼龙帮帮主冷锋的爱徒,本该受近千帮众的爱戴尊重,而他如今真实的境遇,却是‘过街老鼠’,无人待见,甚至人人喊打。
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可这个‘小乞丐’,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贵人,救了鱼龙帮帮主冷锋,结了善缘,一朝得势,就开始‘飘’了,将小人得志的嘴脸,演绎的淋漓尽致。
嚣张、跋扈,仗着有鱼龙帮、有冷锋撑腰,到处惹是生非。
“那是什么地方?”
沈炎一身青衣,嘴里斜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指了指前方街面上,一家规模极大的酒楼,歪斜着脑袋,一脸痞气的问道。
沈炎一身世俗的污浊之气,除了相貌依旧俊美,哪里还有‘天龙宗九师叔祖’的一丝出尘脱俗痕迹?完完全全的市井泼皮一枚!
“那是醉仙楼,我们樊城最大的酒楼,最普通的席面,都要三两银子。若想吃最顶尖的菜肴,喝最好的女儿红,没有二十两银子,想都别想!”
一名与沈炎年纪相仿,十五六岁,尖嘴猴腮,容貌猥琐的少年,充满向往的看着酒楼方向,咂了砸嘴说道。
他叫候三,鱼龙帮最外围的普通帮众,那微薄的月例,勉强只能混个温饱。
自从沈炎来到鱼龙帮,别的帮众都对沈炎充满鄙夷,不屑一顾,唯有侯三,鞍前马后跟随,成了沈炎最忠心的狗腿子。
“想不想到醉仙楼搞一桌,整几个硬菜?”沈炎笑着问道。
“炎哥,硬菜是什么菜?”侯三不解。
“额......”
沈炎瞥了一眼脚边的碎砖,强忍着捡起碎砖塞进侯三嘴里的冲动。
“硬菜就是很硬的菜......走,哥带你去长长见识。”
侯三犹豫的说道:“炎哥,要不还是算了吧。醉仙楼可不比以前我们吃过霸王餐的别家酒楼......炎哥,你听我说,嗨,你等等我啊。”
侯三话还没说完,沈炎已快步走向了醉仙楼,前者边喊边追了上去。
......
临窗的座位,一桌上等的酒水席面,三十年陈的女儿红,封泥刚拍开,酒香瞬间弥散开来,醉人心脾。
醉仙鸭、八宝鸡、松鼠酱墨鱼......
每一道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也是沈炎口中的‘硬菜’。
别看只是鸡鸭鱼等看似普通的食材,可每一道菜都在十两纹银以上,这些家畜,自幼便不食五谷,以昂贵药材饲养,人参、灵芝磨粉后,用山泉调和喂食,真真是下了血本的。
“吃饱了吗?”
沈炎没怎么动筷子,女儿红却喝了半坛,不见微醺之态,越喝眼睛越亮。
扫了一眼正大快朵颐,满嘴流油的侯三,沈炎笑着问道。
‘嗝......’
侯三打了个尾音很长的饱嗝,用衣袖抹了抹嘴上的油腻,揉着肚子表示自己吃饱了,而且还很撑。
猥琐少年侯三,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沈炎知道他在找苍蝇爬虫,放入残羹剩菜之中,故技重施,和以前几次一样,不仅白吃了霸王餐,还能讹酒楼些银两。
“上天有好生之德,苍蝇也是苍蝇它妈生的,给它一条生路吧。这次,咱不玩虚的.......咱实实在在,正大光明的吃它一顿白食!”沈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小二!”
沈炎又饮了一盅美酒,喊道。
“二位客官,一共花销了六十六两银子。”小二哈着腰,客客气气说道。
“笔墨伺候!”沈炎吩咐道。
小二苦着脸,老大不情愿的样子,说了句‘客官稍等’之后,还是去准备笔墨纸砚了。
——来这里吃喝的客人,不乏自诩文采风流的文人骚客,这些个吃饱喝足了就开始撑着的老爷们,很多都有酒后泼墨挥毫的癖好。
小二在醉仙楼伺候了三年,见过客人画画的,还有客人在柱子和墙上题诗的,甚至还有在自己小妾的肚子上画了头大水牛的。
读书人的癖好,当真有些怪异。
很快,八仙桌收拾干净,文房四宝备齐,端了上来。
小二亲自磨墨,心里想着,这位小爷赶紧作了诗,付了酒钱,再给自己些碎银子打赏,速速离去吧。
沈炎看出了小二的心思,心底暗自嘲讽:还想要打赏?还想要白银大盟?怎么不要黄金总盟呢?
呸!你也配?!
“公子,请赐墨宝。”小二递过润了墨的毛笔,以面对一个读书人的恭敬姿态说道。
沈炎接过笔,脸上表情,少见的严肃认真。
‘呵!’
沈炎低喝一声,笔走游龙,在宣纸上一气呵成。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字迹像狗杵。
歪歪扭扭,像麻花,像柴火棍,总之,这么丑的字,小二有生以来还是头一回见。
第二章 吃霸王餐
小二的嘴角抽了两下,硬着头皮恭维道:“公子,好......好字!”
“小二,你这么胡说,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沈炎道。
“额......公子字虽稀松,诗却是好诗。”小二边抹汗边说道。
若非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幼子,就算不要了一个月的工钱,小二也决绝不肯说出这等昧心之言。
“好诗?你可瞧仔细了!”沈炎似笑非笑的说道。
小二定睛一看,瞬间懵圈,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哈喇子流下来还不自知。
“瞧兄台这副尊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应该是个低能儿。”沈炎道。
......
“纹银一百两......?”小二惊呆了。
只见宣纸上歪歪斜斜,极丑陋的几个字,写的是:纹银一百两。
沈炎将纸放在了小二的手中,然后向后者伸出了手掌。
“公子这是何意?!”小二一脸茫然。
“何意?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这一桌席面,我花销了六十六两,现在我给你一百两,你说该找还我多少两?别装傻,赶紧的,找还我三十三两银子。”沈炎道。
小二愣了许久,突然反应了过来:“我懂了,你们两个小子是来吃白食的!”
“哎呀我去,你可总算想明白了,和你这种低智商的人交流,实在太辛苦了。”沈炎一脸解脱的样子道。
“来人,快来人!这里有两个吃白食的!”小二一声吼。
瞬间,便围上了好几个店里伙计,还有三个身材魁梧,看模样是醉仙楼请来看场子的。
一下被七八个人围着,侯三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慌张。
“识相的就赶紧结完账滚蛋,也不看着这是什么地方,敢到醉仙楼来吃白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为首的一名壮汉,露出胸前一撮黑毛,面容狰狞的威胁道。
“不是已经给过了吗?纹银一百两,我亲笔写就的墨宝,瞧这几个字,龙飞凤舞,笔走龙蛇,稳重又不失飘逸,这么好的字,难道还不值区区一百两?你是瞎吗?”沈炎愤愤的说道。
小跟班侯三手掌贴着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只怪自己太贪嘴,刚才干嘛要吃这么多,听了沈炎的话,好一阵恶心反胃,想吐。
“不见棺材不落泪,哥几个,给我打!”胸前一撮黑毛的壮汉,一声令下,举起沙包大的老拳,便率先朝沈炎冲了过来。
“住手!此乃鱼龙帮帮主的亲传弟子,沈炎沈公子。”侯三忙报上家门,以免殃及池鱼。
果然,一听到‘鱼龙帮’三个字,便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侯三啊,跟了我好几个月,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沈炎道。
“什么鱼龙帮帮主的亲传弟子,这么苍白无力的介绍词,怎么能匹配我的身份?
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介绍我的时候,要在前面先加上‘这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英俊帅气万人迷,一枝梨花压海棠,玉面小白龙’的前缀,这都记不住,哥以后还怎么带你嗨皮带你飞啊。”
“炎哥,我记住了。”侯三委屈的说道。
“是鱼龙帮的人,速速去后院,将海爷请来这里。”
为首的‘一撮毛’,低声对小二说道,后者悄然转身,快步离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名身穿金色华服,留着山羊须的中年男子,在小二的引领下,缓步而来。
中年人将沈炎和侯三上下打量了一翻,说道:“我当是哪里来的英雄豪侠,原来是鱼龙帮的两只小虾米。
你们两个不开眼的东西,敢跑来我醉仙楼吃白食,难道帮里的老人,没告诫你们醉仙楼是什么地方吗?雏儿就是雏儿,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什么小虾米,你可知这位是何人?此乃鱼龙帮冷帮主新收的徒弟,沈炎!在鱼龙帮,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除了大小姐和帮中长老,便是我炎哥了!”侯三虽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抬出了沈炎。
“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坊间传闻的那名小乞丐,被鱼龙帮帮主收为弟子后,欺男霸女,嚣张跋扈......”
“停!”
沈炎打断了对方的指责。
“嚣张跋扈我承认,欺男我也承认,可本少爷我何时霸女了?诽谤,你这是红果果的诽谤!你若拿不出证据,我便去你家中,找你小妾与闺女,霸上一回!”沈炎道。
“你!!!”华服中年人怒极。
“怎么,还不够?你亲娘还是算了,我没有恋祖母情结,你爹若是老当益壮,给你找了个十八岁的后娘,本少爷倒是不介意做做好事,收下暖床。”沈炎道。
“就是冷锋也不敢这般奚落我,你一个乞丐小泼皮,一朝得势,便目中无人。今日,我便剥了你的皮,填上柴草,亲自送去鱼龙帮,看那冷锋敢不敢为你报仇!”华服中年人道。
沈炎悄声问侯三:“这货什么背景?连鱼龙帮,连我师父都不放在眼里?”
“炎......炎哥,这回我们真的踢到铁板了,此人是醉仙楼的老板柳四海,他是城主大人洪霸的小舅子!”侯三苦着脸说道,声音都快哭了。
城主大人?
樊城城主,绝对是这一座百万人城池的一方土皇帝,手握三万重兵,麾下更是招揽了数十名高手。
鱼龙帮在樊城或许可以横着走,但在城主面前,无异于小小蝼蚁,一声令下,便可让近千人的鱼龙帮,瞬间覆灭。
这柳四海有三个妹妹,最小的一个,国色天香之姿容,三年前被城主大人收为第二十六房小妾,极为受宠。
抱上了城主府这条大腿,柳四海的确可以口出狂言,无视势力雄厚的江湖门派‘鱼龙帮’。
“矮油卧槽,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呢!”沈炎惊恐的表情,怎么看都过于夸张了些。
“炎哥,之前在酒楼外,我刚想提醒你,你就跑进来了......”侯三眼泪汪汪的说道,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沈炎道:“这么说......我摊上事儿了?”
“不是摊上事儿,是摊上大事儿了!”侯三快要急疯了。
这恍如隔世的熟悉‘台词’,差点把沈炎给逗乐了。
“竟是要将我剥皮揎草,果真歹毒。”沈炎生无可恋的说道:“三儿,我今日若真的遭遇不测,请你转告师父......千万别把师姐嫁出去,等我死后,转世投胎,哪怕师姐变成了满脸皱纹的大娘,我也不介意被她老牛吃嫩草,我依然要娶她,将我的初吻献给她。”
侯三眨巴着小眼睛,彻底懵圈了......什么人啊!
“给我闭嘴!”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人影一闪,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绝色佳人,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身穿一袭淡紫色衣裙,头上看似随意的挽了个飞仙髻,清雅脱俗。
此女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肤胜雪。
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风情,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让人心生惧意,又不免让懵懂少年,夜间入睡时,魂牵梦绕。
这容貌气质倾国倾城之佳人,不是别人,正是鱼龙帮帮主唯一的掌上明珠,冷锋之女,冷凝雪。
人如其名,果真很冷,绝对的冰山美人。
“师姐!你可总算是来了,你若再晚片刻,我可真要被人剥皮了。”
沈炎跑上前去,像是问妈妈要......糖水喝的幼童,撒娇似的将脑袋往冷凝雪的怀里钻,却被后者猛的推了开去。
“沈炎,你若再敢如此轻薄,便是冒着被爹爹责罚,我也定将你斩杀于剑下。”冷凝雪道。
看得出来,冷凝雪是真的非常讨厌沈炎,讨厌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便宜师弟’,她眼中那一抹杀意,足以说明一切。
——不学无术,胡作非为,欺男霸女,嚣张跋扈。
小乞丐成了大泼皮,仗着有鱼龙帮这座大靠山,沈炎这大半年做了许多混账事。
这也就罢了,他居然还整天想占师姐的便宜,使得冷凝雪心中对沈炎除了厌恶,还多了一分杀意。
“柳先生,是我鱼龙帮对属下管束无妨,凝雪在这里向您陪个不是。看在您与家父多年交情的份上,还望给鱼龙帮几分薄面,高抬贵手。”冷凝雪朝柳四海拱手说道。
虽极度厌恶沈炎,恨不得他真的被人剥皮抽筋,可冷凝雪知道,父亲极为欢喜沈炎,若沈炎真的出了意外,定会伤心难过,冷凝雪是孝女,不想让父亲伤心,便只能硬着头皮,极不情愿的替沈炎挡下这桩祸事。
“我与你父亲的交情,也就是几杯薄酒的情分罢了。今天若是就这么放他走,我柳四海以后还怎么有脸在樊城街面上混饭吃?这小子来我醉仙楼闹事,莫非是鱼龙帮在背后指使?羞辱我,便是羞辱城主大人,莫非鱼龙帮想与城主府作对?”柳四海冷笑道。
这顶帽子,扣的可真够狠的,直接抬出了城主府,冷凝雪咬着薄唇,已接不上话了。
与城主府相比,只是普通江湖门派的鱼龙帮,便是蜉蝣,更是蚍蜉,连做蝼蚁的资格都没有,一声令下,捏死也就捏死了。
柳四海盯着冷凝雪绝美而冷艳的俏脸,眼中出现了一抹贪婪之色。
这朵樊城有名的带刺牡丹,柳四海垂涎已久,今日便要借机拿下。
“放了你师弟可以,不过你可得付出点代价,嘿嘿......陪海爷去后院花厅喝几杯酒,我便既往不咎,放过你这师弟,如何?”柳四海道。
“锵!”
冷凝雪没有说话,回答柳四海的,是一声剑吟,长剑已然出鞘。
“哼!别人怕你鱼龙帮,我柳四海不怕。一起上,谁能将这小妮子给我拿下,赏银一千两!”柳四海咬牙下了血本。
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无论如何也要将冷凝雪拿下,一亲芳泽,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七八名醉仙楼重金请来镇场子的江湖人,瞬间就围住了冷凝雪、沈炎三人。
第三章 小心遭雷劈
柳四海心思百转,心中打定了主意,正要开口,最后一次劝说冷凝雪弃剑投降,正当此时,却见一名身穿甲胄的武将,走上楼来,身上鳞甲碰撞,发出金属的叮当声,身后还跟着一队手持长矛的甲兵。
“哎呀,徐参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请坐,和兄弟们一道,喝杯水酒。”柳四海道。
客套中,带着一丝谄媚的味道,对此人似有几分忌惮。
此人正是城主府参将徐若虎,城主的爱将,左膀右臂,深受城主器重。
柳四海的妹妹虽得宠,但毕竟只是城主的小妾,而且已经是第二十几房小妾了,如何能与爱将徐若虎相提并论?
“不必了!”
徐若虎冷着脸,丝毫不给这位‘城主大人的小舅子’面子,目光落在冷凝雪身上时,才有了一抹难得的笑意,似长辈见到了宠溺的晚辈。
“徐伯伯。”冷凝雪行了个晚辈之礼。
“雪丫头出落的越发标致了。”徐若虎笑着说道。
旋即,他淡淡扫了一眼柳四海,说道:“开门迎客,和气生财。区区一餐的银钱,付了便是,莫要生事。”
“徐将军,不是柳某人有意生事,实在是鱼龙帮这小子欺人太甚。”柳四海沉着脸说道。
“本将说了,此事就此掀过,莫要再提。”
徐若虎一拍桌子,冷然一笑,眼角那条刀疤,显得异常狰狞。
“莫要仗着虞夫人在城主大人面前得宠,便这般目中无人,此刻城主大人正在城主府阅看文书,你我一道去城主府如何?看城主是罚你还是罚我!”徐若虎冷哼道。
柳四海连说不敢。
冷凝雪在徐若虎的护佑下,带着沈炎和侯三,走出了醉仙楼。
离去之前,冷凝雪还在桌上放了一锭足有百两重的银子,替沈炎二人付了酒钱。
“多谢徐伯伯出手相助。”
醉仙楼外,冷凝雪再次想徐若虎行礼。
“若非你父亲在醉仙楼安插了耳目,及时得到消息,又快马加鞭派人知会于我,今日之事,怕是很难善了。”徐若虎道。
整座樊城,知道徐若虎与冷锋真正关系的,屈指可数。
二人乃生死之交,更是八拜之交,结拜的兄弟。
说完,徐若虎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沈炎,冷哼一声,带着属下士兵离去。
......
沈炎:“凝雪师姐。”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师姐就是师姐,不要连名带姓的喊。”冷凝雪说道。
那厌恶神色,就差说出‘你不配’三个字了。
“好的凝雪师姐......我记住了凝雪师姐。”沈炎道:“我忘了和柳四海说句话了,凝雪师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好吗,凝雪师姐。”
冷凝雪:“......”
若不是父亲的缘故,冷凝雪早就一剑绞了沈炎的舌头,让他下半辈子休想再开口说话了。
沈炎一溜烟跑回醉仙楼,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便上了二楼。
柳四海正将一肚子的怒气发泄到小二等人的身上,一口一个‘废物’的痛骂着,却见一个脑袋从楼梯下,探了出来。
“柳老板,这是在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吗?”沈炎一脸贱笑。
“你还敢回来,找死!”
柳四海见是去而复返的沈炎,当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柳老板,我回来是想告诉你:像你这般赶尽杀绝,不给别人留丝毫活路,小心遭雷劈!”
沈炎说完,一缩脑袋,溜了。
刘四海等人想追,却早已来不及了。
“沈炎小子,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剥了你这一身青皮,把你的贱肉剁碎了喂狗!”刘四海指天发誓。
......
才等了没多久,沈炎从醉仙楼里出来,跑到了冷凝雪和侯三的身前。
“你干什么去了?”冷凝雪有些好奇的问。
“额,没什么。”沈炎道:“我只是给了柳四海一个善意的提醒,让他出门时戴个避雷针,他这么卑鄙无耻下流阴毒,很容易遭雷劈的。”
冷凝雪正好奇何为‘避雷针’,只听得一声巨响。
轰隆隆......
碧空万里的天穹之上,毫无征兆的轰隆声,晴天霹雳!
白光一闪,九天之上,降下雷霆,竟劈在了醉仙楼的楼顶,留下一个贯穿的大窟窿。
这道天雷说来也奇怪,没有劈到酒楼内别的客人,正巧落在了老板柳四海的脑袋上......
“啊啊啊......”
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柳四海须发被雷击而倒竖,连衣服都被灼烧,糊了......
柳四海被雷击之后,轰然倒地,生死不知——即便不死,恐怕以后也将成为一个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的伤残人士。
“炎......炎哥,你这张嘴可真毒啊!”侯三咂舌。
天上没有一丝乌云,这霹雳雷霆,说来就来,真是奇哉怪也,思来想去,侯三只能将之归结为沈炎实在太过毒舌了。
“我说的话,真有这般灵验,犹如言出法随?不行,那我可得试试。”沈炎道。
“怎么试?”侯三不解道。
沈炎道:“听说你娘亲年轻时是村里的村花,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如今虽已年过四十,却还是风韵犹存,我想让你娘帮我......”
侯三一声惨叫,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口中喊着‘我不听我不听’,惊恐的跑远了。
“......帮我做件过冬衣服而已,瞧给你吓的。”沈炎道。
他故意将侯三唬走,就是想和冷凝雪有短暂单独相处的机会。
冷凝雪看着身后醉仙楼楼顶,被雷霆霹雳击穿的大窟窿,惊魂未定。
沈炎:“师姐,你相信有前世今生,相信在我们所处的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吗?”
“什么世界?”冷凝雪道。
沈炎:“一个叫做地球的星球,所有人都生活在地球上,有一个叫沈炎的小子,曾和一个叫小雪的女生,一起去听了刘x华的演唱会,在演唱会上,二人突然被一道奇怪的雷霆劈中,瞬间气化消失,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师姐......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你不仅是个无耻的泼皮,脑袋也有问题,总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真不知道爹怎就那么赏识你。”冷凝雪道。
沈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她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胡话了,上一次还跟她讲了个故事,一双情侣执行任务,发生意外,双双穿越什么的,简直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冷凝雪现在是越发厌恶这个所谓的‘师弟’了。
......
这时,一个浑身被雷电劈中,像从墨池里爬出的焦黑人影,在一帮人的簇拥搀扶下,从醉仙楼里走了出来。
“卧槽!醉仙楼又出新菜品了?这道碳烤脆皮猪,火候过了,烤焦了嘛。”沈炎站在不远处,摸着下巴揶揄道。
“闪开,都给我闪开!”店小二大声喊道:“谁去悬壶医馆传个话,让刘神医赶紧过来!就说醉仙楼的柳四海柳老板让雷给劈了,让他速速前来医治。”
围观者们,这才知道原来这道某人口中的“碳烤脆皮猪”,居然是醉仙楼被雷劈的老板,柳四海!
“柳四海啊,我没说错吧?你做事这么绝,肯定会受到天谴的,这不就被雷劈了嘛。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海子,以后可要听我的话,不然还要倒霉的。”
沈炎幸灾乐祸的朝柳四海所在的方向喊道。
柳四海已被雷劈的浑浑噩噩,受了重伤,可一听到沈炎的声音,猛的抬起头来,黑炭一般被灼伤的脸上,一双血红的眼,犹如凶兽一般,无比怨毒的盯着沈炎。
他喉间发出刺耳的“咯咯”声,无比沙哑的声音说道:“小狗贼,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
“轰隆……”
又一道晴空霹雳,瞬间落下,竟又劈在了柳四海身上,连同搀扶他的小二,也受了池鱼之殃,被劈的飞了出去。
“瞧瞧,大伙瞧瞧,这就是不听老人言,不听好人劝的下场!苍天有眼,举头三尺有神明,大伙儿以后都注意些,话不可以乱说哦!”沈炎道。
“狗……狗贼子……”
柳四海不知道是真的硬气,不信天地鬼神,还是被前后两道雷给劈傻了,躺在地上,犹如一截烧焦的黑炭,口中却还在骂沈炎狗贼。
“这……这柳四海,命可真够硬的,被两道雷劈中,居然还能活下来,牛叉叉啊!”
侯三咋舌不已,居然还学起了沈炎的口头禅……牛叉叉。
“一道雷两道雷劈不死,那如果再来个三四五道呢?”沈炎邪邪一笑。
侯三看着沈炎的笑容,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很不祥的预感。
嗯,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轰……”
“轰……”
“轰……”
不等侯三开启第六感预测,脑洞尚未开大,耳边传来三声巨响,震的人耳朵嗡嗡,很多人被吓的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裆部已湿了一大片——居然有好几个被吓尿的。
轰……
第三道雷劈在柳四海身上,柳四海像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的青蛙,好一阵抽搐。
轰……
第四道雷劈在枯木一般的柳四海身上……
“咘……”
柳四海没有再抽搐,甚至连动都不曾动一下,只是放了个花生味道的大响屁……
“哇塞!被雷劈成这样,还想着释放自己,在雷霆中放空肉身,洗涤灵魂……这个屁,嗯,牛叉叉啊!”沈炎啧啧说道。
轰……
第五道惊雷落下,电蛇犹如巨蟒,翻涌着狠狠砸在已经放空自己的柳四海身上。
柳四海如枯焦木炭的身体,被雷劈的都深深陷进了泥土里。
安静……
出奇的安静……
醉仙楼门口,看热闹的至少上百人,这一刻,鸦雀无声。
侯三能听到右边两名年轻妇人的呼吸声,很娇媚,很急促,听的侯三也呼吸急促了。
还有左边的大婶……麻烦你出门之前先漱漱口,嘴巴真的好臭!
“这……这柳老板,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居然被雷追着劈了五次,这……”
侯三失神的喃喃自语,和大多数人一样,抬头看天,可天蓝日明,连一朵白云都没有,更别说乌云了。
“肯定是偷看了八岁小女孩和她八十岁的祖姥姥一起洗澡,说不定连旺财的妈妈,那条瘸腿狗都不放过,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嗯,绝对是这样的!”
沈炎频频点头说道,到了现在,他还念念不忘,往柳四海身上泼脏水。
“你……你是扫把星转世吗,说什么都能应验,嘴也太毒了!”冷凝雪道。
在她和侯三看来,柳四海就是被沈炎活活咒死的啊!
“我真这么厉害?说什么都能应验?那我试试……师姐,你现在就爱上我,回去就洞房,后天就成婚嫁给我!”沈炎道。
“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无赖小泼皮的,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冷凝雪知道沈炎喜欢自己,但这丝毫不能减少她对沈炎的厌恶之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是得了失心疯,痴心妄想。
“师姐,这大庭广众的,你多少给师弟亿丢丢面子嘛。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没排面的。”沈炎道。
冷凝雪连看都不愿再多看沈炎一眼,鼻孔里冷哼一声。
“师姐,你冷哼的样子都这么美,挖鼻孔的样子一定更美......比如花还美。”沈炎不依不饶。
‘呛啷......’
一声剑鸣,冷凝雪已将长剑,从剑鞘里拔出了一半。
她虽不知道‘如花’是何许人也,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冷凝雪猜测,沈炎绝不是在夸自己。
第四章 敌袭!
“再多说一句,我绞了你的舌头,让你一辈子不能说话!”冷凝雪冷冷说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一日师姐三世缘......嗯,这个日字,果真妙不可言。”沈炎道。
‘呛!’
长剑离鞘,冷凝雪掐了个剑诀,目光冷冽如冰霜。
——杀了这小子,爹一定会伤心。绞了他舌头,顶多被爹责骂几句。以后,自己的耳根便可以清静了。
快刀斩乱麻,一劳永逸!
冷凝雪已下定了决心,先割了沈炎的舌头再说。
“师父......”
沈炎突然朝冷凝雪的身后,喊了一句。
正欲出剑的冷凝雪,气息一窒,忙收剑入鞘,转过身去,却哪里有父亲冷锋的身影?
“......不在这里。”
在冷凝雪收剑转身之际,沈炎已逃到了三丈之外,躲在了侯三的身后,这才拖长了调子说道。
师父......不在这里。
这特么不是废话嘛!不在你还说!那一声师父还喊那么大声,拖那么长的调调!
“三儿,你看师姐身后那人,瞧见没有,就是那个驼背......对,就他,你看他的背影,好像一条狗喔。”沈炎故意说道。
他在观察冷凝雪的反应,可她......毫无反应,沈炎好一阵失望。
此刻,冷凝雪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却见远处一阵喧闹,一名大夫在众人簇拥下,来到了柳四海倒地之处。
“刘神医,你可来了,我家柳老板被雷劈了,你赶紧瞅瞅,还能治不?”醉仙楼重金聘请的老掌柜说道。
这名文士打扮,被称作‘刘神医’的中年人,看着地上已经成了一截焦炭的柳四海,愣了半晌,迟迟未有施救动作。
“刘神医......”酒楼掌柜催促。
刘神医:“荒谬......这都熟了!”
说完,刘神医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虽医术超群,可医治的都是不死病,让他把一个已经‘熟了’的人形生物救活,不去阎王那里修炼几年,是绝做不到的。
“回去!”冷凝雪冷冷说道。
......
不到半日,醉仙楼老板柳四海,被雷连霹五次,活活烤熟的消息,传遍了整座樊城。
据说,有一名少年,极为毒舌,柳四海就是被他咒成这样的。
其实,沈炎还没到‘言出法随’的境界,他藏在袖中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偷偷捏了个‘雷神诀’而已。
......
回到鱼龙帮,冷凝雪自是免不了要在父亲面前,痛斥沈炎的荒诞行径。
鱼龙帮的确是做暗门生意的,酒肆青楼,接手红货买卖,可吃白食这等上不了台面的事,是绝对引以为耻的。
“爹!若不按帮规惩处,以后还如何服众?”冷凝雪说道。
沈炎脑海里,顿时响起了一个旋律——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
“师父!仅几个时辰不见,您又帅了。”沈炎腆着脸说道。
鱼龙帮帮主——冷锋。
一个容貌普通、身材普通,感觉整个人都很普通的中年汉子,只是一双眼睛,出奇的明亮,犹如晌午的太阳,让人不敢逼视。
冷锋笑着斥骂道:“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这种吃白食还诅咒老板的事,下不为例啊!”
说完,冷锋还朝沈炎挤了挤眼睛。
“好嘞,师父!”沈炎道。
“爹!”冷凝雪气的直跺脚。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爹的亲生女儿了。
感觉沈炎才像是爹的儿子,处处维护,处处庇佑,总之是各种护短。
“咳咳......沈炎,你去醉仙楼吃白食,坏了我鱼龙帮的名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罚你......晚上不准吃肉!”冷锋一本正经的说道。
“呜呜,师父啊,这个惩罚也太重了吧,一顿不吃肉,就算我能忍,我肚子里的馋虫怕是会饿死的。”沈炎夸张的哭诉。
‘嗝......’
沈炎一不小心,打了个饱嗝,酒气肉味,瞬间飘散——中午吃太油腻了,晚上他还真不想吃荤的,只想喝碗白粥,解解油腻。
他和师父冷锋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双方心照不宣,心领神会。
“哭也没用!晚上不准吃肉......这处罚虽重了些,但为师也是为了你好,望你莫要记恨为师。”冷锋满脸大义灭亲的公正表情。
“记恨,我肯定记恨......哎,算了,师父也是为了鱼龙帮的名誉,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记恨吧。”沈炎道。
“你们......你们!!!”
冷凝雪看了看沈炎,又看了看和他穿一条裤子的父亲冷锋,肺都快气炸了,一咬牙一跺脚,跑了。
——哪有这样的亲爹,合着外人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太气人了!
......
醉仙楼的‘柳老板被天雷烤熟事件’半个月后。
这日,沈炎站在楼台高处,看着师姐冷凝雪在院子里练剑。
身影飘忽,剑花满院。
好剑法!
“大小姐的剑法好厉害,我要是也能学会这么厉害的剑法就好了。”
沈炎的忠实狗腿子侯三,下巴撑在木栏杆上,无比羡慕的说道。
“这剑法很厉害吗?”沈炎问。
“不厉害吗?”侯三反问。
“你想学比这更厉害的剑法吗?”沈炎道。
“想!”侯三一脸憧憬。
“辟邪剑谱,脱胎于葵花宝典......是我‘家乡’流传的一本剑谱,厉害非常。”沈炎道。
“真的假的?!”侯三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炎,就像一个好奇宝宝。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沈炎道:“只是,练这门剑法,有一个前提条件......欲练此功,挥刀自宫。欲练此剑,必先自贱。”
“自宫?自贱?那是什么?”侯三不解。
沈炎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胯间,旋即一脸坏笑,右手做了个来回切割的动作。
侯三吓的一哆嗦,两股颤颤,忙夹紧了双腿,咽了口唾沫说道:“哪有这么下流又狠毒的剑法,这不是让人做太监吗?!”
“所以啊,我到现在依然成不了高手剑客。舍不下腿间二两肉,就别想着一统江湖。”沈炎打趣道。
“炎哥,我可没有二两那么威武……”侯三腼腆说道。
沈炎:“咳咳......牙签也有牙签的好处,别自卑。”
“炎哥,快看!”
就在这时,侯三惊恐的一指院墙。
人影翻飞,五道人影,已跃入三丈高的院墙之内,接着又有几道人影,相继跃入院内。
“哇!好厉害!这就是传闻中可以高来高去,飞檐走壁,来去无踪的轻功吗?!”侯三羡慕的说道。
“对!采花大盗之标配!”沈炎道:“知道为什么采花贼的轻功都很了得吗?”
“不知。”侯三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时常采花,时常掏空自己……身体掏空了,自然身轻如燕。”沈炎的见解十分独到。
“哇!那个黑衣服的老大娘,飞的好高!”侯三惊叹连连。
“离地区区三五丈,这也能叫飞?顶多就是跳的比普通人高一些罢了!你小子,一惊一乍的,当真没见过世面!”沈炎鄙夷道。
“小子,你说什么?”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毫无声息的在二人身后响起。
却是一名红衣美妇,身材火辣,手中一条乌黑的钢鞭,犹如灵蛇一般。
此美妇眼神狂野,似魅惑又似狠毒,想必是反复无常的邪派中人。
侯三哎呦一声,吓的腿都软了,要不是身后有木栏杆支撑,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瞧瞧!瞧瞧!三儿,我说什么来着?谁说反派就没有漂亮小姐姐的?看看这位,成熟中不失纯真,狂野又魅惑,简直是万千宅男心目中的女神,左手自嗨的幻想必备啊!
那啥……漂亮姐姐,你有二十岁了吗?我看着像十八!”沈炎道。
“咯咯咯……”
三十岁左右的红衣成熟美妇,一阵咯咯媚笑,媚眼如丝,接连向沈炎抛媚眼儿,就像一条美女蛇,在盯着一只可口小白鼠。
“想不到这小小的鱼龙帮内,还有你这么个讨人欢喜的可人儿,这小嘴甜的,一口一个小姐姐,把老娘的心都快叫的融化了。”美妇道。
“老?您哪里老了,您可一点都不老,正如一朵牡丹,盛放最艳丽的时候。”沈炎道。
侯三呆呆看着沈炎,一脸崇敬之色,对‘炎哥’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泛滥到有点反胃,想吐。
这么不要脸的无耻恭维都能说得出口。
呕……
“咯咯咯……”
身材丰腴有料的美妇,又是一阵媚笑。
“看在你小嘴这么甜的份上,一会儿我就给你留个全尸了……记住了,小子!杀你的人,是神鞭门的胡三娘。”漂亮妇人说道。
“别杀我!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会卖萌会暖床,别看我年纪小,有些地方可不小……你就别杀我了,把我带回去做个面首小奶狗,成不?”沈炎道。
胡三娘道:“你这小嘴倒是又甜又伶俐,可惜不是老娘喜欢的菜,老娘喜欢络腮胡的壮汉,你这种长的好看的小白脸,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老娘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有那种浑身肌肉疙瘩的铁塔巨汉,我这鞭子抽在他们身上,看着他们皮开肉绽,一声声的哀嚎惨叫,才能给我带来愉悦的快感。”
胡三娘吐出猩红的舌头,眼眸中尽是疯狂欲念。
“我勒个去,居然还有这么特殊的小癖好……是不是用鞭子抽到他们遍体鳞伤后,还要点上一根蜡烛,让滚烫的蜡烛油,滋滋滋……一滴一滴,慢慢滴在他们的伤口上啊!”沈炎咋舌不已。
“哇!小弟弟,你还真是我的知音呢,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次回去,必须去矿上或者铁匠铺,抓个壮汉试试这种新鲜玩法,咯咯咯……”胡三娘又是一连串媚笑。
……阿弥陀你个佛,罪过罪过啊……即将受难的壮汉哥哥们,我一时口误,你们可别怪我啊。
沈炎猛的一拽还在傻乎乎发愣的侯三,喊道:“傻站着干什么?真想感觉一下被抽到皮开肉绽后被滴蜡的美妙感觉吗?靠,跑啊!!!”
说完,扯着侯三的衣服就往楼下跑。
“咯咯咯……跑呀,快跑呀,会跑的小老鼠才好玩呢!”胡三娘在二人身后疯狂大笑。
“疯婆娘!”沈炎骂了一句。
第五章 师父,你傻啊
院子里,冷凝雪被三把剑,两把断魂刀,一柄精钢打造的折扇,以及一把离别钩,团团围住。
冷凝雪剑术超群,长剑在手,与众高手拼了几个回合,终究是落尽了下风,难以突围而出。
若非围攻的几人,并不想取冷凝雪性命,有生擒之意,出招避开了要害,冷凝雪早就落败了。
饶是如此,冷凝雪亦是处处掣肘,险象环生。
“住手!”
一声怒吼,冷锋带着鱼龙帮的长老,来到后院,替冷凝雪解了围。
“雪儿,有没有受伤?”冷锋关切的问道。
冷凝雪摇了摇头,她虽未受伤,脸色却极为苍白,香汗不停从额头滴落,体力虚脱,若非爹爹及时赶来,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诸位是什么人?来我鱼龙帮撒野,不知道够不够分量!”冷锋一抱拳,冷冷说道。
放眼流夏国,鱼龙帮顶多只是三流的普通江湖门派,可在樊城,除了城主府等几处厉害势力,鱼龙帮绝对是樊城的霸道地头蛇。
闯入鱼龙帮,围攻帮主的掌上明珠,冷锋即便是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鱼龙帮的帮主可不是什么善念信女,冷锋当年可是有着‘冷面阎罗’的诨号,折损在他手上的高手,两只手是绝对数不过来的。
此刻,冷锋的眼中已有了杀气。
——这几个闯入的江湖人,冷锋决不允许他们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就是鱼龙帮的帮主,冷锋?”
一名浑身散发着强者气息的鹤发老者,以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声问道。
“不错,冷某便是!”冷锋道。
鹤发老者嘿嘿一笑:“是就没错了!我等此番前来,寻的便是你!”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寻冷某的晦气?真当我鱼龙帮是随便几个江湖宵小,就能随意揉捏的吗?”冷锋道。
“江湖宵小?离别钩沈离,天山双剑刘文、刘武两兄弟,再加上绝命金扇子王旭,神鞭无影胡三娘,还有老夫......昆仑怪叟徐天白,我们之中任何一个,在江湖中也无人敢称宵小二字吧!”鹤发老者徐天白说道。
昆仑怪叟徐天白,每说出一个名字,冷锋和他身后的一众帮内长老,脸色就难看一分。
离别钩,天山双剑,绝命金扇子,无影神鞭,全都是名动江湖的人物。
尤其是这昆仑怪叟徐天白,早在一甲子之前便已成名,行为乖张,喜怒无常,亦正亦邪,是个出了名,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鱼龙帮这等三流帮派,纯属地头蛇而已,在樊城还能耍耍狠,出了樊城就不够看了。
鱼龙帮的名头,镇不住这几人中的任何一个,尤其是昆仑怪叟徐天白,当年一怒之下,以一人之力,一夜之间,连挑煌山十虎,水寨十六寇,共计剿灭山贼水匪七百七十八人,尸横遍野。
只不过,江湖早有传闻,昆仑怪叟徐天白已经归顺了流夏国排名第三的江湖门派‘神秀山庄’,成了神秀山庄的客卿长老,地位不凡。
今日,他怎会来鱼龙帮逞凶?难道......
——鱼龙帮不过是樊城的地头蛇罢了,放眼江湖,根本不入流,与神秀山庄相比,真乃巨虎与蝼蚁之别,就像朝中的一品大员,太子太傅,与一名乡间土财主的区别,绝不可同日而语。
“原来是徐天白,徐老前辈,久仰了!”冷锋拱手行礼:“传闻徐老前辈早已是神秀山庄的客卿长老,那么,想必这几位,也是被神秀山庄重金招揽的高手了。”
“不错!我等皆为神秀山庄之人!”离别钩沈离,冷声说道。
冷锋心里嘀咕:这神秀山庄,还真是有教无类啊,像徐天白这等亦正亦邪的人物,还有曾经做过采花贼的绝命金扇子王旭,神鞭门的叛徒、神鞭无影胡三娘......这些人都敢招入门下,也不怕江湖中人耻笑。
“神秀山庄乃武林圣地,我鱼龙帮只是不入流的江湖小门小派,不知何处招惹了神秀山庄,竟派诸位,大驾前来。”冷锋桀骜的说道。
然而,冷锋的后背,早已湿透了。
“冷帮主真是贵人多忘事,金剑门被鱼龙帮灭了不到半年,冷帮主就彻底忘了吗?”徐天白道。
金剑门,曾暗算过冷锋。
若不是那次重伤的缘故,小乞丐沈炎,哪会有机会成为冷锋的亲传弟子,一跃成为人上人?
“你等是为此事而来?神秀山庄与金剑门......”
冷锋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难道传闻是真的?那金剑门门主的亲妹妹,是......”
“不错,金剑门门主金六郎的妹妹,正是神秀山庄庄主钟神秀的第三十六房小妾,极受庄主宠爱,你竟屠了金剑门满门,这笔账,自是由神秀山庄来与你清算。”徐天白说道。
此言一出,鱼龙帮在场的长老,全都脸色大变,深知大祸临头了。
冷锋咬牙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金剑门之事,皆因冷某而起,与帮中其他人无关,冷某愿束手就擒,是杀是剐,任由发落,也好给神秀山庄一个交代。”
“帮主!”
“爹!”
徐天白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却突然有一个声音说道:“师父,你傻啊!”
沈炎摆脱了胡三娘的追杀,一直躲在冷锋的身后,直到现在才开口说话。
“师父......你都下令灭了金剑门满门,神秀山庄要为金剑门报仇,自然是以牙还牙,同样灭了鱼龙帮全帮,这才算公平嘛,你这个无理的要求,人家怎么可能同意呢。师父啊,你可真是好傻好天真呢!”沈炎道。
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的鱼龙帮诸多长老和堂主,此刻被沈炎把话挑明了,甚至就像是在提醒对方,要灭了鱼龙帮全帮才算公平。
长老和堂主们,早已吓的面无人色,恶狠狠瞪着沈炎。
若是眼神能杀人.......嗯,沈炎的衣服裤子,早已被烧掉好几十回了。
他们很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种’,他的种到底特么有多大。
——兔崽子,你自己想死可以买块豆腐撞死,别拖累我们一起死啊!
“哈哈哈哈......你们一个个还想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死一人保全整个鱼龙帮,那是痴心妄想!倒是这小子坦诚。老夫最欢喜坦诚之人,稍后倒可以留他一个全尸。”徐天白道。
恨,好恨!
十多名鱼龙帮的长老和高层,对沈炎的恨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难道上辈子,自己这些人集体偷了沈炎家的老母猪,这辈子上天派沈炎前来惩罚他们这些偷猪贼的?
这其中,倒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律监堂堂主,负责一帮之刑罚的司马空,毅然站了出来,大声喝道:“神秀山庄又如何?昆仑怪叟徐天白又如何?老夫司马空,今日便......啊!!!”
一声惨叫,前一呼吸还意气奋发的司马空,在徐天白轻轻挥袖的刹那,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冷锋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这是内劲......传说中的隔山打牛之神术!”
徐天白傲然一笑:“算你还有些眼力劲儿。”
神术?隔山打牛?
这一刻,沈炎真的差点没忍住笑出猪叫声,这也能称之为‘神术’?
在修行宗门,内息是每一个‘外门弟子’都必须具备的基本功,哪怕最差劲,根本无法成为‘内门弟子’的扑街废柴,内息也比这徐天白强上至少三五倍的。
什么隔山打牛,在沈炎看来,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沈炎就是站着不动,让这徐天白挥上三天三夜的袖子,把两只老胳膊给挥断了,沈炎就连一根头发都不可能掉下来。
当然,沈炎是沈炎,像他这种厉害的修行者,在世俗凡人眼中,便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沈炎赶紧跑过去,扶住了重伤的司马空。
司马空向沈炎投来感激的目光——你小子,平日里犯了那么多帮规戒律,都是我替你遮掩过去的,现在懂得知恩图报了,也算没白疼你。
“叔啊,你咋这么愣呢。都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就学不乖呢。你瞧瞧他们,一个个变成了聋哑人,就你能耐,第一个跳出来乱嚷嚷,这不找抽么!瞧瞧,肋骨断了吧?怪谁啊?你自己欠抽嘛!”沈炎不但没安慰,还在伤口上撒了把盐。
“噗......”
司马空气的喷出一口黑血,一歪脑袋,竟是被沈炎的几句话,气的昏了过去。
——嗯,这口瘀血吐血,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沈炎暗暗点头。
被沈炎嘲讽为‘聋哑人’的一众长老堂主,个个老脸发烫,惭愧的低下头去。
可见识了徐天白的非人手段,众人早已吓破了胆,又有谁再敢去做出头椽子?
徐天白环视一周,似乎很喜欢鱼龙帮众人对他的畏惧,杀鸡儆猴的效果令他满意。
徐天白的眼中,闪过一丝猫耍老鼠的戏谑,嘿嘿一笑说道:“老朽岁数大了,不似年轻时那般嗜杀成性,想积点阴德了......这样吧,除了冷锋父女,你们其余人,但凡愿意归顺神秀山庄,发誓这辈子给神秀山庄当奴做狗的,老朽可以考虑,暂且留他一条贱命。”
羞辱!
堂堂鱼龙帮的长老和堂主,去神秀山庄做奴做狗,任人踩在脚下,这是何等的羞辱?
然而,这也是唯一能活命的机会,好死不如赖活着,有什么能比活着更重要的?
几名长老对视一眼,用眼神互相询问,寻找共识。
——人越老越怕死。
好几名堂主,跃跃欲试——只要有本事,先做奴做狗又如何?还是能往上爬的!再说了,给神秀山庄做狗,那也不算丢人的事。
——人一旦无耻起来,那真是连自己都怕啊!
第六章 你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再给你们十个呼吸的时间考虑,十息之后,杀无赦!”徐天白冷声说道。
已经有三名长老和两名堂主抬起了一只脚,准备向前‘走两步’了。
“老匹夫,你给小爷闭嘴!”
沈炎跳将起来,远远指着徐天白的鼻子骂道。
“休要在这里使下作手段,说离间之语,破坏我鱼龙帮之团结稳定,我们鱼龙帮上下一心,要生则一起生,要死则一起死,绝无贪生怕死之辈。”
三名长老两名堂主,刚抬起的五只脚,悬在了半空,跨出也不是,收回也不是,当真是进退两难。
——沈炎啊沈炎,你这九世乞丐投胎转世的小王八羔子,当真是玉帝派来惩罚我们的啊!你特么只能代表你自己,凭什么把我们也一起代表了?你小乞丐贱命一条不怕死,我们怕啊!
冷锋赞扬道:“好徒儿,为师果真没看错人!你虽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不学无术,品行不端,心思狡猾,诡计多端......”
“停停停!师父,我知道你运用的是先抑后扬、先贬后褒的语法,可前面的‘铺垫’是不是多了点啊,抛砖引玉也不是这么抛的,您那‘但是’怎的迟迟不出呢。”沈炎道。
冷锋哈哈一笑,被沈炎这番一闹,他原本有些紧张的心绪,一下就被化解了,生出几分豪迈之情。
“......但是,你内心善良,而且重情重义,在如此危机时刻,愿意和鱼龙帮,与我冷锋同生共死,不枉你我师徒一场。”冷锋道。
他的目光,扫过那抬起一脚的无名长老堂主,眼神冷厉如刀,人如其名——冷锋!
“师父,好听的话咱就不多说了,人都快嗝屁了,能不能来点实际的?”沈炎道。
“你想要什么?”冷锋道。
“我不要钱财奖励,也不要堂主之位,今日我与师父同进退,共生死。若真受上天眷顾,侥幸不死,我希望师父能答应徒儿一个小小请求......把师姐许配给我,那咱们就亲上加亲,又是徒弟,又是女婿,多好啊。”沈炎极度无耻的说道。
冷锋一怔,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沈炎居然还想着男女之间那点破事,还惦记上了自己的女儿,这可真是......特娘的!
见冷锋不语,沈炎忙又说道:“师父,我入赘冷家,给您当个混吃等死的上门赘婿也没问题啊,我努努力,保证给您,给冷家多生几个大胖小子,传承香火。”
“咳咳......”
冷锋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答应吧,太过草率,不答应吧,又怕寒了沈炎的心,毕竟这徒儿可是愿和自己同生共死的,这恐怕是他临死前的最后心愿了。
“沈炎,你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冷凝雪长剑在手,美眸瞪着沈炎,娇叱道。
“凝雪师姐,你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沈炎说道。
“小子,给我闭嘴!”
徐天白冷哼一声。
“没想到小小樊城的一个小小鱼龙帮,帮众竟是这般有骨气,难得难得,既如此,那老夫便成全了你们,让你们去阎王殿再续兄弟之情,师徒之谊。”
徐天白的衣袖,无风自动,最后双袖鼓胀成了两个大口袋。
“徐前辈,且慢动手,我愿归降!”
之前抬脚的五人中,那名六十多岁的长老,高声喊道。
“老夫......不,在下鱼龙帮长老武清,愿归顺神秀山庄,恳请徐前辈留我一命。”武清道。
有人带头,其余有苟活心思的就好办了。
“在下鱼龙帮长老震东,愿归顺神秀山庄。”
“在下鱼龙帮火狐堂堂主,愿归顺神秀山庄,归顺徐老前辈。”
“在下......”
“在下......”
一下子,竟站出了九人,余下没有归顺的,连同冷锋父女和沈炎在内,也只有七人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
徐天白好一阵得意狂笑。
“不过,有一点你们说错了,不是归降,是做奴做狗!归降?你们还不配!”徐天白道。
沈炎口中,啧啧有声,嘴都快撇到耳朵上了。
“打脸不?啪啪打脸不?还归顺呢,听到没,你们就是狗,是贪生怕死的狗奴!不选站着做人,非要选趴着做狗,可悲!”沈炎道。
“你闭嘴!一个小乞丐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站着做个死人,还不如趴着做一条活狗!”
第一个甘愿做狗的武清,指着沈炎的鼻子厉声喝骂道。
只见剑光一闪,谁都没想到,冷凝雪竟敢在这时候,出其不意,突然出手。
这一剑,快、准、狠。
加之出人意料,一剑透胸,徐天白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啊!!!”
武清直到长剑从后背刺入,从胸前透体而出,剑锋轻轻一转,将武清的心脏都绞碎了,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好!杀的好!不愧是我冷锋的女儿!”冷锋哈哈一笑。
徐天白忙上前封住了武清伤口处的穴道,可武清眼中的生机,正极速消散。
“别忙活了,心脏都绞碎了,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冷凝雪抽出长剑,说道。
神仙?何须什么神仙,只要不被砍掉脑袋,身首异处,我空间戒指中,随便摸出一粒丹药,都能将这武清从鬼门关拉回人世间。
不过,沈炎只是心中嘀咕,他是绝不可能去浪费丹药,去救武清这个没骨气的叛徒。
“大胆!找死!”
徐天白怒发冲冠,满头白发飞舞,犹如绝世老魔头,杀气遮天。
“杀!凡是不愿做狗的,通通杀掉,一个不留!”徐天白怒声道。
沈炎看到,胡三娘正挥舞着钢鞭,眼神残忍的看向自己。
这个娘们儿,是真把沈炎当成小菜鸟,准备蹂躏一番,来满足她变态的心理了。
冷锋这边,只剩下七人,除去他们父女和毫无战斗力可言的沈炎和侯三,只剩下二名忠心耿耿的长老和一名堂主,奋力一搏。
奈何双方实力悬殊,一照面就伤了两个。
冷锋对上的是天山双剑刘文、刘武两兄弟,二人配合默契,双剑合璧,冷锋虽未败,却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败迹已现,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绝命金扇子王旭本是身怀绝技的采花大盗,之后才投靠的神秀山庄。此刻,他对上冷凝雪,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一直在后者的身上扫来扫去。
可即便是一心二用,冷凝雪手中的长剑,在他的折扇之下,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离别钩沈离,以及徐天白,甚至都没有出手,只是站在一旁掠阵观战。
“三儿,想不想做一回男主角?”沈炎轻声对侯三说道。
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侯三,哆嗦着嘴唇道:“什......什么男主角?炎哥,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别,你可千万别坑我啊!”
“我怎么会坑你呢,你又不是我爹。”沈炎道:“现在你出去,随便对着谁,胡乱挥挥拳头就行。
其实你是一名绝世的练武奇才,之前未能打通任督二脉,刚才你被吓出的一个屁,已经无意间轰开了经脉。
现在你已经是绝世高手之高手高手高高手,你的内劲比那徐老头强百倍不止,不信你随便找个敌人试试。”
沈炎已经决定暗中出手,不过他不想暴露自己,所以这个露脸的机会,就只好便宜侯三了。
“炎哥,我的亲哥哎,求你别闹了,我真的还不想死啊!”侯三眼泪汪汪,都快给沈炎跪下了。
“费什么话,去!”
沈炎狠狠一脚,踹在了侯三的屁股上。
“都住手!”
一声轻喝,说话的却不是侯三,也不是沈炎。
三丈高的围墙上,此刻赫然站立着一名白衣飘飘的年轻剑客。
......
“三儿啊,你失去了一次成英雄的机会。”
沈炎无比惋惜的拍了拍侯三的肩膀。
“炎哥……我谢谢你全家祖宗十九代了!”侯三整个人都虚脱了。
感谢老天爷,感谢我侯家祖宗十八代,在这要命的时候,赐了个白衣少侠给我,阿丽亚多!
“哪家的少年,这里是神秀山庄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徐天白亮出了后台招牌。
这白衣少年,无论是风度还是仪态,都极为不凡,徐天白这样的老江湖,一眼便知此少年身世不凡,想必是哪个江湖世家外出历练的家族子弟。
若非忌惮白衣少年的家世,以徐天白的暴脾气,早就一袖子甩上去了,哪容得他站在三丈高围墙上,耍帅摆姿势?
“神秀山庄很了不起吗?”白衣少年傲然说道。
“好大的口气,连神秀山庄都不放在眼里,你又是什么身份,敢如此吹大气,少年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徐天白说道。
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看似贬斥,却是想故意激怒少年,激将法,让少年一怒之下说出自己的身世来历。
若少年身世不凡,真的可以连神秀山庄都无视,那他徐天白自然是好言好语,想办法将他糊弄走。
可如果是个没什么身世背景,单纯怀揣仗剑天涯江湖梦的热血蠢少年,徐天白不介意赏他一袖子,送他归西,赐他来世做猪。
第七章 潜龙榜第四
白衣少年看着老者,目光冷冽。
“你叫徐天白?我知道你,一个不入流的老家伙而已,根本不配知晓我的名字。
若神秀山庄的庄主亲来,要是赶上我心情好,也许会告诉他……你?不配!”持剑少年傲然说道。
“卧槽!这哥们早上出门忘了刷牙吧,这么大的口气!”沈炎悄声对侯三说道。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这个什么叟的,刚说别人不配做人,只配做狗,现在自己也被人羞辱,说他连人家名字都不配知道,哈哈……墙上这个臭屁小子虽然又狂又傲,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人不爽,可他羞辱徐天白的样子,真的又嚣张又帅啊!”侯三一脸崇拜的样子。
很明显,侯三已经被这白衣少年,实力圈粉了。
“……额,当然了,炎哥比他更嚣张更帅!”
侯三见沈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拍马屁说道。
“没事,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像这等风流少侠,心生仰慕,乃人之常情。这样,一会儿你在院里摘一朵小雏菊,将你的雏菊洗干净了献给他,他定会心生欢喜的。”沈炎道。
“真的可以吗?送菊花会不会有点不尊重?”侯三道。
“不不,说不定人家少侠就好这一口呢!总之,你听哥的准没错。”沈炎道。
“行!我听炎哥的。”侯三很认真的说道。
那边,徐天白的脸都气红了,怒极反笑。
“嘿嘿……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乳臭未干小子,大言不惭,不知天高地厚,我就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涨点记性,这么嚣张,以后早晚要吃亏的!”徐天白冷哼说道。
“嚣张怎么了?不嚣张能叫年轻人吗?”
说话的不是白衣少年,而是......沈炎。
连徐天白都傻眼了,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怎么哪哪都有他啊。
“那个谁,白衣小帅哥,你来的正好,千万别给我面子,这老货就是欠抽,替我好好教训他。”沈炎道。
“蝼蚁一般的东西,老夫先送你归西。”
徐天白终于忍无可忍了,沈炎这个跳梁小丑,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之前没像捏死臭虫一般捏死他,是不屑动手,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可沈炎就像一只不怕死的绿头苍蝇,整天在他耳边嗡嗡嗡,徐天白已顾不得江湖地位,决定先拍死了沈炎这只苍蝇,让自己耳根清净了再说。
徐天白的袖子,像进了风的羊皮口袋。
冷锋大喊一声不好,持剑想救援,已然来不及了,眼看着沈炎就要被震出内伤,五脏俱裂,吐血而亡。
‘唰!’
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惊鸿,众人眼前一花,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远处三丈高围墙上的傲气少年,已挡在了沈炎的身前,一剑刺出......
这一剑,无法用言语形容,它极快,又极慢,有十数道残剑幻影。
一剑刺入徐天白宛若鼓风一般的衣袖之中,竟有金属碰撞的鸣金之声。
徐天白的衣袖,在一瞬间,化作了千丝万缕的布条,他的手臂,像是熟过头的西瓜,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瞬间炸裂,化作一团血雾。
‘噗......’
徐天白口中,喷出一道高高的血柱......
“卧槽!这老货,本事稀松平常,喷血喷的倒是很有气势,不比对王之王对穿肠差......三儿,去拿个脸盆接些血水,一会儿煮熟了喂给旺财吃。”沈炎道。
“残影剑?!你......你是......陆天星?”徐天白露出了惊恐之色。
陆天星?!
冷锋同样露出震惊之色。
白衣少年冷哼一声,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残影剑法,正是陆天星的独门剑法。
北州十七国,江湖门派无数,像鱼龙帮这样的帮派,区区樊城地头蛇,在流夏国也仅仅是三流,与‘神秀山庄’这等一流势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可神秀山庄,也就是流夏国的‘地头蛇’而已,放眼整个北州,也仅是三流的门派罢了。
鱼龙帮帮主冷锋和神秀山庄的庄主钟神秀,在那些真正的绝顶高手眼中,也没什么大区别,只是一只小蝼蚁和一只大蝼蚁罢了,都是轻轻一抬手指,就能够随意捏死的存在。
北州十七国,有‘天龙榜’与‘潜龙榜’,天龙榜是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排名前一百的,可以上榜。
潜龙榜,顾名思义,是年轻一辈翘楚的排行榜,三十岁以下的才有资格上榜,与天龙榜一样,也是最厉害的一百人才有资格上榜。
神秀山庄庄主钟神秀,紫金神功与排云掌,早已出神入化,如火纯青,扬名江湖数十年,威名赫赫,在流夏国,除了为数不多的几名老怪物,谁都要给神秀山庄,给钟神秀几分面子。
然而,钟神秀年轻时,也只是在潜龙榜的最后一位——第一百的排名上,呆过不到半个月,就被人给挤出了榜,之后再没有机会上榜。
至于年过三十后登上天龙榜,恐怕钟神秀连做梦的时候,都没有胆量梦见自己能上榜。
年轻时曾短暂上过‘潜龙榜’,虽是吊车尾的最后一位,却也是钟神秀最引以为傲之事了。
而眼前这位白衣少年陆天星,来自北州十七国之一的南晋国,潜龙榜排名……第四!
潜龙榜时常有变化,或有年轻高手横空出世,或有人早早陨落,在潜龙榜上彻底消失,然而,近三年来,潜龙榜前五名,却是雷打不动的五人。
“东王西萧,南陆北陈,中神通。”
“东阳王柳,西城萧风,南晋陆天星,北海陈玄,再加上当世公认的年轻一辈最强者,连续三年占据潜龙榜第一的……符神通。”
“眼前这位年纪不过十七八的白衣少年,竟是‘南陆’陆天星,我鱼龙帮这回有救了。”
像这等江湖秘辛,普通江湖中人是根本不可能知晓的,冷锋也是从一位江湖前辈口中,偶尔听来,才知道这世上有如此多的高手,还有‘天龙榜’和‘潜龙榜’这种东西。
他悄悄将这些,轻声告诉沈炎,原以为沈炎会露出震惊向往之色,不料这位‘好徒弟’却只是伸出食指,扣了扣鼻孔,发现食指太粗,又换了小拇指,一阵掏挖,卷出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用力一弹,不见了踪迹……
旋即,沈炎用不屑的口吻说道:“什么天龙榜、潜龙榜,师父,你信不信,我刚才弹出的那一坨鼻屎,足以弹死至少五十个,天龙榜排名前五十位的绝世高手……你信不信吧!”
“你看为师像是早上没吃药吗?”冷锋哭笑不得。
自己怎就遇上了沈炎这么个二五眼,不学无术也就罢了,牛皮还能吹上天,可冷锋偏就喜欢这小子,从骨子里喜欢!
他知道沈炎对冷凝雪有意思,说真的,冷锋嘴上不说,心里还真的认可,将来让沈炎做自己的女婿,将鱼龙帮交到他的手上,冷锋就是死也瞑目了。
“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人。你这老狗,滚回去告诉钟神秀,就说鱼龙帮这事,我陆天星管了,有本事冲我来,若再敢明里暗里找鱼龙帮生事,我定取他项上人头……滚!”
陆天星收剑入鞘,傲然说道。
神秀山庄的人,已然被吓破了胆,搀扶着喷了三斤老血,还爆了一条手臂,成为伤残人士的徐天白,风风火火的来,丧家之犬般走,颜面扫地。
‘神鞭无影’胡三娘,离去时深深看了沈炎一眼,狂野而炽热。
沈炎的目光,不仅没有畏惧躲避,还暗送了一波鼓励的秋波,仿佛在用眼神告诉胡三娘:来吧,狠狠的蹂躏我,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竟是南晋来的陆少侠,在下鱼龙帮帮主冷锋,对陆少侠的侠名,仰慕已久,今日能得见陆少侠真容,三生有幸!”冷锋拱手说道。
“冷帮主客气了。”陆天星淡淡说道。
“师父,你这马屁拍的不错啊,不过距离徒儿的马屁神功,还是有些差距的。”沈炎嘴唇微动,在冷锋的耳边,小声嘀咕道。
冷锋瞪了身旁的沈炎一眼,继续恭维道:“今日若非陆少侠横空出世,冷某和鱼龙帮上下,恐怕都要遭受不测了,大恩不言谢,但凡有用得着冷锋和鱼龙帮的地方,陆少侠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冷帮主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陆某去国游历,来到流夏国,途经樊城,赶巧路过此地,遇到此等不平之事,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陆天星说道。
此刻,他少了三分傲气与杀气,多了两分儒雅之气,若是将长剑换成了古书,就是十足的翩翩儒雅公子了。
“想必钟神秀不敢再派人前来寻事了,陆某还要四处走走看看,冷帮主,诸位……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告辞!”
陆天星执剑行礼,转身便要离去。
“陆少侠,你若就此离去,冷某真是愧对先人了。无论如何,还请陆少侠在鱼龙帮住上两天,喝几杯水酒,让冷某尽一尽地主之谊。”冷锋道。
“这……”陆天星面露为难之色,最后还是无奈的答应了:“冷帮主这般好客,既如此,那陆某讨扰了。”
“陆少侠能在我鱼龙帮住上几宿,真是令我鱼龙帮蓬荜生辉啊!”
冷锋旋即吩咐沈炎。
“还不速去前院,将最好的房间收拾干净,留待陆少侠歇息……快!”
“师父,你说就说嘛,踹我屁股干嘛!”沈炎拍了拍屁股,裤子上面,明显有一个很大的鞋印。
“陆少侠,请到前院大厅奉茶。”
冷锋客套的说道。
旋即,他大喝一声:“来人,将吴堂主等四人抓起来,关入地牢,严加看管,将武清的尸首,丢去乱葬岗……记住,不要给他买棺材,他不配!”
第八章 主角光环何在?
鱼龙帮的宴客大厅内,灯火辉煌,莺歌燕舞。
经历了劫后余生,自然免不了推杯换盏,痛饮一番。
陆天星与冷锋并排而坐,不分主宾,这是最高的礼遇了。
冷锋举起酒杯,给陆天星敬酒致谢。
“陆少侠年纪轻轻,已经是潜龙榜名列前茅的人物,当真是少年英豪,残影剑震慑宵小,就连徐天白这等明动江湖的老饕,也接不住少侠一剑,当真是……”
“当真是风华绝代,一枝梨花压海棠,我师父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心中在呐喊,陆少侠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只是他要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口,我这个做徒儿的先替他说了……师父,我说的对吧?”
没等冷锋说完,沈炎嬉笑的接过话茬说道。
“咳咳咳……这……这这……”
冷锋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承认吧,那就是马屁精。不承认吧,又怕得罪了陆天星。
冷锋真的很后悔,半年多前,在破庙里醒来,看到小乞丐沈炎的第一眼,就应该先把他掐死!
陆天星淡淡道:“冷帮主和这位……”
“这是小徒沈炎。”冷锋抹了把冷汗,介绍道。
“……沈兄谬赞了。”陆天星接着道。
“谬赞不谬赞的,我不清楚。不过,你看我师姐这眼神,能不能挪开一下?你老盯着她瞅,这是几个意思?不知道她是我未婚妻吗?”沈炎道。
其实,不仅仅是沈炎,冷锋等人早就发现了,陆天星的眼神,时不时会飘向冷凝雪,只是都假装没看到而已,没想到沈炎这二愣子当场戳穿,这就很无趣了。
“胡说!”
“你胡说!”
陆天星和冷凝雪几乎在同时说道。
“师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你敢说,这位陆少侠没有偷窥你,向你暗送秋波?你发誓!”沈炎胡搅蛮缠道。
“我……我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冷凝雪道。
“师姐,我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你就答应做我娘子的……”
“住口!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到鱼龙帮也就半年多……”冷凝雪娇叱道。
“哎呀……师姐啊,你就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嘛,其实我小时候就一直梦到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那就是师姐你啦,这是我们几辈子之前就定下的缘分。”
当所有人都觉得,沈炎最后几句话纯属瞎掰时,只有沈炎自己知道,这些都是真的,尤其是最后一句!
“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谁都看得出来,冷凝雪是真的怒了,只要沈炎再敢说一个字,以她的性格,就是冷锋劝阻也没用,必定要割了沈炎的舌头才肯罢休。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沈炎一个字,一句话也没说,用鼻腔共鸣,哼哼出了一个奇怪又好听的旋律。
“你!!!”
冷凝雪又羞又怒,遇到沈炎这样的杠精,对付他的唯一方法只有一个……
唰!
冷凝雪抽出了长剑。
“师姐,你不守承诺!我连一个字都没说,你抽出把大宝剑是几个意思?”沈炎呲牙咧嘴的说道。
“还不滚蛋!”
冷锋一脚踢在沈炎屁股上,将沈炎踹出了宴客厅。
冷锋是真心疼爱这个废柴徒弟,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秉性,若不给上这一脚,把沈炎踹出大厅,恐怕沈炎真要变成哑巴了。
“陆少侠莫怪,我这徒儿,幼时受过惊吓,脑袋不太好使,时常胡言乱语,疯话连篇,陆少侠切莫当真。”
大厅里,冷锋正给陆天星解释。
“我去,为了攀上潜龙榜的厉害人物,把自己徒弟诊断成了低能儿……还把自己女儿给卖了!人家都说,女儿是爹上辈子的小情人,贴心小棉袄,人家当着你的面勾搭你的小情人,穿了你的小棉袄,你也不生气,你到底是不是亲爹啊!”沈炎现在大厅门口说道。
他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传进宴客厅内。
冷锋:“滚!”
冷凝雪:“去死!”
一只酒杯,一只酒壶,同时从大厅里飞了出来……
陆天星没有抛出酒杯,他若一掷,以他的内力,厅外的小子必死无疑!
他虽不在乎一只小小蝼蚁的死活,可他暂时还不能杀人,尤其是当众杀人,这样会影响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光辉人设。
沈炎手里拎着师父故意丢出来的酒壶,坐在院里的石廊上,用师姐喝过的酒杯,独自饮酒……嗯,真香。
“尼玛,这叫啥事啊,老子好歹是穿越者,怎么着也是个主角吧,居然被踢了出来,这也太没牌面了!主角光环何在?!
女主都在被人勾搭了,难道我穿入了绿帽文的情节中?这也太毒草了,肯定有好一批读者要脱粉啊!”
沈炎自斟自饮,感觉人生就差……一碟花生米。
“罢了,曾经在另一方世界,你喜欢过王俊凯,迷过‘现男友’李现,又很快将现男友变成了前男友,出事前那阵子,正疯狂痴迷肖战,一口一个战战,追剧追综艺追到天亮……
你这丫头,就让你再放纵一把,多看几眼‘英俊少侠’,以后我认多几个美女修士做妹妹,做姐姐,做女儿……你若像前世那般吃醋,嘿嘿,我就拿现在这事做挡箭牌,哈哈!”
沈炎一个人自言自语,缩着脖子喝酒,时而嘿嘿傻笑,表情极其猥琐。
“这个小哥哥好奇怪,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突然,一道烟雾散开,一名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少女,穿着红色的小白裙,出现在了沈炎的面前。
“卡哇伊……萝莉小美眉,索迪斯奈!”
沈炎开心了,乐了……
这少女,明显就是修行者!
正想着要找个修行者小妹妹玩耍呢,这妹纸说来就来,而且是我这萝莉控最爱的可爱小萝莉……嗯,真香!
你不是喜欢看少侠吗,没事儿,哥这儿还有双马尾少女呢,乎怕乎?
“你能看到我?”
少女见沈炎眼神直勾勾看着自己的……长腿,口中还喃喃自语,说什么‘铅笔腿’,‘腿玩年’之类听不懂的话,用试探的口吻说道。
卧槽!
这声音也太玛丽苏了吧!
沈炎这才想起,自己是兴奋过头了,忘了修行者少女,正使用‘隐身符咒’呢……虽然是最普通不过的三等符咒。
“咦?哪里来的声音?谁在说话???”沈炎的演技始终在线,四处张望,一脸的惊疑惶恐,绝对是影帝级别的演技。
“咯咯,小哥哥长得好看,就是傻乎乎的,太好玩了……”少女掩嘴一笑。
傻乎乎?
沈炎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被一个傻乎乎的萝莉酱说傻,自己这是要有多傻啊!
“是哪路大神途经此地,在下胆小,莫要吓唬在下……神仙大爷,鬼神奶奶,赶紧收了神通吧!”沈炎四方作揖,演戏演全套。
双马尾少女有心再作弄一下沈炎,见他如此惶恐,担心会吓破了沈炎的胆子,让这本就傻乎乎的小哥哥变的更傻,于是收了隐身符咒,出现在了沈炎面前。
“哎呀!鬼呀!!!”沈炎瞪大了眼珠子,表情做作,演技浮夸。
“嘘!别怕,我不是鬼!”
双马尾少女,将芊芊玉指竖在唇间,做了个十分可爱的禁声手势。
“你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女鬼吗?”少女很认真的说道。
哪怕她很认真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依然很俏皮,尤其是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秋水眸子,真是能把中年怪蜀黍给萌翻了!
“你不漂亮,你只是有点可爱而已。”沈炎很坦白。
“你胡说,我就是漂亮!”少女挺生气,噘着嘴,嘟嘟着说道。
“你可爱!”沈炎道。
“不!我根本不可爱!”少女道。
“不,你很可爱,只是不漂亮!”沈炎道。
“胡说!我就是很漂亮,只是不可爱!”少女道。
沈炎:“你可爱!”
双马尾少女:“我漂亮!”
“你可爱!”
“我漂亮。”
“你可爱!”
“我漂亮!”
沈炎:“你漂亮。”
少女:“我可爱!”
“哈哈,这不就得了嘛!承认自己可爱就这么难吗!”沈炎大笑道。
双马尾少女眨着大眼睛,满是困惑,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承认可爱了呢。
“行,我可爱行了吧。”
少女妥协的样子,却狡黠的一笑:“我是既可爱又漂亮。”
“卧槽,本以为你是个单纯萝莉,没想到还是个小腹黑呢。”
可爱又漂亮……你以为你是美少女战士吗,再给你点智慧,你不成雅典娜了!”
沈炎道。
“美少女战士是哪国的女兵?雅典娜又是哪国的女智者?为何我都没听说过呢。”马尾少女道。
“你没听过的事情还多着呢。”
沈炎看着双马尾的可爱少女,话锋一转。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炎摸着下巴问道。
“怎么刚才只闻其声,不见你人?又怎么就凭空出现在我面前了?你到底是人是鬼?”沈炎道。
心中却暗自嘀咕——聚气境的萝莉小妹妹,太弱了,还这么傻白甜,修行界人心险恶,很容易吃亏的,必须快些成长起来呀!
第九章 双马尾少女
“我非人非鬼,而是……妖!”双马尾少女道。
妖?妖你个大头鬼!
沈炎嘴角抽搐了几下,还是强忍着笑意,继续陪她演戏。
“你……你是妖?”
“若非妖物,怎会突然在你面前凭空出现?这就是妖法。”少女道。
——大妹纸啊,你吹牛之前能不能打一下草稿啊,哪有妖称呼自己为‘妖物’的?你这样,我真的很容易笑场,很难配合你继续演下去的。
难,我真的是太难了……
“那……那你是何等妖物,不,妖神!”沈炎这是在暗中提点她,妖都是自称妖神的,妖物是人族对妖族的贬低之称。
“咯咯……吾乃狐族小仙女是也。”双马尾少女说道。
一会儿妖物,一会儿小仙女……哪个次元世界都有这种傻乎乎没心没肺的丫头,真不知道她们是怎样在这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的。
——找个强者做道侣双修?
“算咯,不吓唬你啦,我叫白灵,我不是什么妖物,和你一样,我是人,不过是神秘的修行者。据说,你诅咒醉仙楼的老板被雷劈,他就真的被雷劈死了,我和师父正巧途径此地,听闻传言,师父让我来瞧瞧,你是否适合修行,若适合,就将你带回去。”双马尾少女白灵说道。
“那你看我适合修行吗?”沈炎转了个圈问道,言语放浪,表情极度欠揍。
白灵惋惜的说道:“小哥哥,你是百分百废柴体质,根骨极差,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别说修行了,比普通人的身体还差些,这辈子都别妄想成修行者了。”
“哇塞!我原来真的这么差劲……这样我就放心了!”沈炎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胸口,说道。
“放心?你不应该伤心的吗?”白灵很不解。
她见过太多世俗中所谓‘天才’,在得知自己无法成为修行者后,在山门外嚎啕痛哭,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凄惨景象。
“我还真怕哪天有个白胡子老爷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天才,不由分说就,强行带上山去,那样我就见不到我师父和师姐了。”沈炎道。
“没想到你是这样重情重义之人……其实,修行很苦的,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呢。对了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白灵问道。
“我叫沈炎。”沈炎道。
“沈炎小哥哥……白灵记住了。我要走了,师父还在等我回复,我会告诉他,这根本不是什么上天给他的收徒指引和启示,就是小哥哥乌鸦嘴,那个倒霉老板正巧被雷劈而已。”白灵说道。
沈炎这才明白,这双马尾少女此来之目的。她和师父入世俗游历,途径此地,听闻了坊间流传,以为沈炎是个修行天才,是上苍给予他的暗示,所以才派白灵前来,看看沈炎的根骨如何。
这位修行者哪里知道,沈炎早就用特殊手法,遮掩了自己的仙根道骨……
“小哥哥,我要走了……虽然你只是个废柴,可白灵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你是个好人。”白灵道。
沈炎哭笑不得,这特么是骂我还是夸我呢?又骂废柴又发好人卡的,几个意思啊?
“小哥哥,你要好好的……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将来等我修行有成,出关之日,一定再回到这里,回到樊城来看你。”白灵有些不舍的说道,声音都哽咽了。
她与沈炎仅这一面之缘,对沈炎的感觉却是极好,一口一个小哥哥,沈炎骨头都快被她叫酥了。
沈炎无奈:这是什么情况?黑灯大虾,你写的又不是系统文,干嘛让系统强塞给我一个‘萌妹系’可爱女配角啊?
“小哥哥,我真的要走了……对了,这个送给你,如果哪天你得了重病快不行了,或者七老八十油尽灯枯的时候,就把它吃了,至少可以延续你十年寿元。
这东西很贵重,别说世俗之中,就是在修行界,也会引来极大的纷争,一定藏好了,万万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包括你的师父和师姐!”白灵郑重的说道。
沈炎苦笑:这小丫头还不错,虽然傻白甜,但也不是一点心机都没有,只是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没心没肺而已。
啧啧,没办法,谁让我沈炎英俊潇洒又幽默,属于霸道总裁与帅气小鲜肉的结合体,迷倒万千女性不偿命呢,这不又俘虏了一个萌妹的心吗!
东西已经放在沈炎手掌之中,沈炎定睛一看,倒是颇感意外。
——中品丹药,九香续命丹。
这东西,炼制起来十分复杂,其中一味药材也极难寻到。
若在世俗之中,不说换个皇帝当当,换个铁帽子亲王或者割据一方的诸侯,永享富贵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即便是在修行界,那也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没有两千上品灵石,绝对拿不下来!
这应该是白灵的师尊,赐给她遇到危险或重伤时保命用的,白灵一直贴身存放着,现在拿出来赠送给沈炎,这是……真爱啊!
沈炎心里苦:哎!我为什么就这么帅,为什么就这样讨女孩子喜欢,我……太难了。
修行者寿命悠长,一闭关就是几年甚至几十年,白灵是担心沈炎生病或者几十年后老死了,这才赠了这枚对她而言也极为珍贵的丹药。
她是真的打算再与‘小哥哥’沈炎相见的。
“小哥哥,我真的要走了……希望很快能再见到你。”
白灵说道,竟有些依依不舍。
“等等!”
沈炎从脖子里,摘出了一块鸡血石颜色的红色玉佩,亲手将它戴在了白灵细嫩如羊脂的玉颈上。
“这块玉是哥祖传的,答应哥,一定要贴身戴着,无论睡觉还是洗澡,总之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摘下来!听到没有?!”沈炎很严肃的说道。
“嗯……”
白灵轻轻嗯了一声,霞飞双颊,害羞的低下头去……
连洗澡的时候,都要戴着吗?嘤嘤嘤......
她将红玉放入衣襟最里边,贴身挂着,肌肤还能感受到玉佩上,沈炎小哥哥的余温,好暖……
额……
这害羞的表情是几个意思?这丫头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馋她的身子,对她更没有丝毫非分之想啊!
轰隆……
夜空中,突然闪过一道惊雷。
靠!
偶尔说句假话,要不要这么较真啊!
——额,好吧,我承认有那么亿……一丝丝的想法,但这么可爱又呆萌又善良的小萝莉,试问谁不喜欢?
然后,沈炎又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是哥哥喜欢妹妹的那种喜欢,绝不掺杂一丝丝男女之间的情愫。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
“卧槽!还让不让人活了?!”沈炎仰头看天,一脸悲戚:“大佬,能不能给条活路啊!”
“小哥哥,你怎么啦?”白灵呆呆看着沈炎,那表情,蠢萌蠢萌的。
沈炎低头看了眼自己傻缺无比的姿势,眼珠子一转,突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豪气万千。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废柴根骨又如何?不能修行又如何?我不服!”
沈炎豪气中不乏悲切,好一个与不公命运做抗争的伟岸身影。
这身影,已深深烙印在了双马尾少女白灵的心中。
“小哥哥……别伤心,人定胜天,虽然希望很渺茫,不过,你要努力哦。”白灵被沈炎的气势和情绪所感染,激动的热泪盈眶。
“我,沈炎,在此发誓,定要……胜天半子!”
沈炎道。
“以后别叫我小哥哥,叫我……英俊潇洒风趣幽默胜天半子小哥哥。”
白灵:“……好的,小哥哥。”
“咳咳……好吧,你可以走了。”沈炎差点吐血。
“小哥哥,再见。”
白灵说完,丢出一张遁地符,瞬间消失了……
“玩什么遁地嘛,女孩子家家的,在地下穿来穿去多脏,多不雅!祭出本命法宝,飞天多好,小仙女飞天,又美又仙……嗯,下次见面必须提醒她。”沈炎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轰隆……
一道雷劈下,沈炎本能的往右跳出五丈。
回头一看,原先站着的地方,被劈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还在冒着阵阵青烟。
“哥……不,爷,我错了爷!我不胜你半子了,我给你生个儿子。”沈炎脸都绿了,抬头看着青天。
还没到渡劫的境界呢,就给我来下马威,乱劈乱劈的,这要是被劈中,还不魂飞魄散?侥幸不死,至少也是十八级伤残了。
沈炎对‘天劫雷罚’是有心理阴影的,前世故意渡劫失败,兵解转世,也是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稍有不慎就彻底消散在这方天地之中了。
十道雷罚,一道比一道狠,那种劈在身上,痛彻灵魂的滋味,令沈炎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湿透了……
有好几次,被服侍的小侍女看到,沈炎一觉醒来,裤子那边湿了一大片,小侍女总会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瞟沈炎一眼,然后红着脸跑开,沈炎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尼玛真的是汗水啊!
第十章 意念爆头
没多久,晚宴结束了,除了沈炎的小插曲,其余都很和谐,宾主之间,其乐融融,鱼龙帮未叛变的一众长老和堂主,轮流给陆天星敬酒,奉承话十辆马车都装不下。
推杯换盏间,气氛达到了顶峰……
“陆少侠请。”
“陆少侠,小心门槛。”
“陆少侠,小心台阶。”
“陆少侠,小心……额,小心……小心心。”
一名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堂主——红袖堂堂主殷红袖,见一名堂主和一位长老,一个让陆天星小心门槛,一个让陆天星小心台阶。
她不甘落后,忙也跟着说了声小心,可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到让陆天星小心什么,心头一慌,支支吾吾,小心了半天,最后居然憋出了‘小心心’三个字。
一个风韵犹存的漂亮阿姨,喊一个英俊帅气的小鲜肉‘小心心’,这就有点暧昧了。
尴尬!
十分尴尬!
空气似乎凝固了,有人想笑,却硬是憋住了,脸憋的通红,最后都憋紫了,已然憋出了内伤。
这……这尼玛。
小心心,放在地球上,属于富婆对于包养小奶狗的昵称啊!
陆天星的眼角,连着跳动了好几下,似乎在强压着怒火。
……堂堂潜龙榜排名前四的天才,有着‘南陆’之称的南晋国第一天才,居然被一个阿姨喊作‘小心心’,这是何等的耻辱?
不过,陆天星居然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此时,冷凝雪从沈炎的身前经过,后者已经被彻底无视,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仿佛,这个一手酒杯,一手酒壶的独饮少年,已经成了一团空气。
“师姐!我有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必须要告诉你!”沈炎道。
“什么事?”
冷凝雪皱了皱眉,虽不想搭理沈炎,可毕竟他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师弟,而且是唯一的师弟。
何况,沈炎说话的样子还十分认真,似乎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冷凝雪。
“师姐,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实不相瞒,你虽是女主,但可爱又迷人的萝莉女二号已经出现,从今天,从这一刻开始,你可要对我好些,要不然,女二号很有可能逆袭成为女主角哦!”沈炎道。
冷凝雪握剑的手,突然紧了紧……
如果上天能给她一次杀人不偿命的机会,她一定把沈炎的这颗猪头给砍下来,看看里面是否都是浆糊与豆腐花。
女主?女二号?逆袭?
沈炎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人他饮酒醉,醉了开始满嘴吠?
“刚才我遇到个能飞天遁地的双马尾姑娘,跟神仙下凡似的,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她说她仰慕我的才华,欣赏我的人品和文采,一口一个小哥哥的叫着,要不是我心中只有凝雪师姐一人,我早就跟她走了,做一对逍遥天地间的神仙眷侣。”沈炎趁机向冷凝雪表白道。
冷凝雪很认真很认真,非常认真的盯着沈炎,看了他好久。
沈炎心中窃喜:终于被我的真情所感动,不容易啊不容易……
“光喝酒果真容易喝醉……来人,去宴厅里,给沈炎拿一碟花生米来……让他再喝点,说不定一会儿就不是仙女下凡,连王母娘娘都来陪他喝酒了。”冷凝雪嘲讽道。
说完,一甩红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叫沈炎?”
陆天星经过时,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你叫陆天星?”
沈炎学着陆天星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
陆天星淡淡一笑:“其实,我挺欣赏你的,你至少比刚才陪我喝酒的人中,大多数人要强得多,至少你敢和那徐天白顶嘴,嘲讽挖苦,倒是一张伶牙俐嘴,不像他们那些人,虽未降,却低着脑袋做缩头乌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是在夸我?”沈炎笑嘻嘻说道:“哦,我懂了!你这是先褒后贬了……快吧,赶紧‘但是’,别浪费哥宝贵的时间。”
“但是……”
陆天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自己和沈炎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蝼蚁,毕竟只是蝼蚁!我若是皓月,你连萤火虫都算不上。我若是天上的雄鹰,你便是地下的虫豸,怎么跟我比?
你师姐确有几分姿色,我本对她并无过多念想,不过,你既然那样说了,我就让你知道,女人爱的,是怎样的男人!”
陆天星此刻再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儒雅少侠,嘴角出现了一丝残忍的狰狞!
皓月?萤火虫?
雄鹰?蝼蚁?
“哈哈……哈哈哈哈……”
沈炎笑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喜悦了。
“那谁?哦,陆天星是吧?潜龙榜上的天才是吧?你是雄鹰是皓月,我是虫豸是萤火虫是吧?
哈哈哈……搞笑,太搞笑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你这么天真可爱又搞笑的年轻人了。
如果我说,你在我眼里,其实连一只蝼蚁都不如,我要杀你,根本不需要一根手指,只需一个念头,你就要死翘翘,你信吗?”沈炎说道。
“念起杀人?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吗?别说是你这蝼蚁,就是天龙榜第一,江湖公认的第一强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五前辈,也不可能做到念头杀人的!
他曾口中吐出一口真气,击杀一名五十丈之外的飞贼,被誉为江湖传奇,武林神话。”陆天星说道。
他虽骄傲,可说到‘龙五前辈’时,却露出崇拜之色,想必这位天龙榜第一人,就是他心目中的偶像和追赶目标了。
龙五?我还是赌神高进呢,我还是柳长街呢!
五十丈,一丈三米左右,也就是在一百五十米外,用一口真气杀人……
这也就是宗门外门弟子的水平嘛,这种实力,很难通过宗门的入门考核的,三个月的外门弟子试炼后,无法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还不是从哪来回哪去?
说实话,像这种货色,以前沈炎还是‘九师叔祖’的时候,给他提鞋都不配!
不过,但凡被修行宗门选中,哪怕是被刷下来的外门弟子,也有他们的骄傲,外门的功法虽低级,也是修行功法。
很多人回家后会继续修炼,等待五年一次的宗门收徒考核,再次冲击内门弟子。
所以,世俗之中很少有他们的身影。
说白了就是,尝过了山珍海味,又怎会去争抢一碗果腹的馊米饭?
什么江湖侠客,什么天龙榜潜龙榜,这些人已根本不放在眼里。
否则的话,随便一个落选的外门弟子,想必都能将什么潜龙榜,天龙榜上的第一,轻松打败吧!
一但尝过了修行的滋味,世俗武功与权势名望,就是鸡肋般的存在,根本不值一提!
层次!
这就是层次的不同!
荒野狼王,又企会贪图野狗的午餐,与野狗抢食?
“本想按照剧本,现在先忍你,然后来个扮猪吃老虎,最后逆袭,啪啪打脸,这样不但可以在师姐面前牛叉叉一把,读者看着也喜欢。不过……你这张脸,实在太令人讨厌了!
我长得帅,你凭什么跟我差不多帅?你也配长得好看?不,你不配!
还有,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一脸傲娇?谁给你的自信,可以容你肆无忌惮的骄傲?就因为你是什么潜龙榜第四?就因为你是什么‘南陆’?什么玩意儿!
瞧你摆的这张臭脸,全北州的劳动人民都欠你钱,还是非礼你娘亲了?”沈炎一通贬低。
陆天星竟被沈炎骂的懵圈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
走到哪里都被高高捧着的陆天星,哪里挨过这样的羞辱?
“好吧,其实我是超级高手,我摊牌了!
今儿个我就不按剧本走,不玩扮猪吃虎的游戏了。
哥让你瞅瞅,什么叫意念杀人!”
沈炎目光一凛,原本玩世不恭的脸,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不知为何,陆天星接触到沈炎的目光,心头突的一寒,往后退了两步,心中刚涌起的滔天怒火,也被浇熄了一大半。
旋即,他想到自己可是潜龙榜前四的强者,居然会被一只小蝼蚁吓到,真是羞耻啊!
所以,他必须要用沈炎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沈炎已经感觉到陆天星的杀气,知道他随时都会向自己出手。
陆天星出手的那一刻,同时也是他死亡的一刻!
沈炎已然从‘一千零一种死法’中,帮他选择了一种……意念爆头!
可就在陆天星的怒火即将到达顶点,即将出手的刹那,却突然又将怒意和杀意,强行压制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
不动手杀我了?
那我要不要杀你呢?
沈炎有些为难了……
你怎么能不杀我?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不杀我,我怎么杀你?
沈炎很生气!
于是,沈炎瞪大了眼睛,脑袋晃来晃去,左瞪右瞪。
“知道什么叫用意念杀人吗?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看着我的眼睛,快看着我的眼睛……我要杀死你,用眼神杀死你!”
沈炎化身为樱木花道,要用眼神杀死对方。
陆天星的眼角,又开始抽搐。
有生以来,他从没像现在这么迫切的想要一个人死!
他的手很痒,真的很痒。
他的小手指上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在啃,他的小手指不停的抖动轻颤,如有跗骨之蛆,只有拔剑,唯有拔剑,方能止痒……
怎么办?
陆天星一咬牙,最终选择了……忍!
忍!
陆天星居然忍了,只冷哼了两声就转身离去。
第十一章 岳父大人,不要
当人去楼空,喧嚣过后,余下一片安静。
早已离去的鱼龙帮帮主冷锋,却在众人全都离去后,又悄悄折返了回来。
“沈炎,你小子真不怕死吗?”
这是冷锋折返回来,见到沈炎后的第一句话。
“师父,你真的不将师姐许配给我吗?”
沈炎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答道。
师徒二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然后,冷锋又在沈炎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师父,你又踹我!”沈炎双手捂菊,呲牙咧嘴的说道。
“兔崽子,凝雪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她娘死的早,我是又当爹又当娘,行走江湖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还要背着襁褓中的凝雪......她是我冷锋的全部。
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你小子哪天真的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和凝雪在一起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冷锋很认真的说道,这个铁血的男人,冷如刀锋的男人,眼角居然湿润了。
“师父,您就放心吧!您一把屎一把尿把师姐喂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辜负师姐,辜负我那死去的岳母的。”沈炎说道。
“那就好......不对,什么一把屎一把尿喂大,你师姐又不属狗!还有,老子就是做个假设而已,又没说真把凝雪许配给你,什么死去的岳母,你少来这一套。”冷锋笑骂道。
“好的......爹。”沈炎笑嘻嘻说道。
“滚球!”
冷锋又抬起了脚,沈炎却早已识趣的躲到了一旁。
“师父,那小子好像对师姐有那么点意思啊,人家可是潜龙榜的天才,东王西萧,南陆北陈,中神通,他可是‘南陆’陆天星。
您要是做了他的岳父老丈人,那鱼龙帮绝对能提升几个层次,樊城城主这样的人物,也要看您的眼色行事,这样的机会,如此良婿,错过了不可惜?”沈炎试探着问道。
“怎么,刚才我将你一脚踹出宴客厅,你以为我是要将你赶走,给陆天星创造与凝雪相处的机会?是想攀上陆天星这根高枝?”冷锋道。
“这可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沈炎道。
“你这小子。”冷锋哭笑不得:“我是选婿,不是卖女儿!给凝雪找如意郎君,最重要的还是人品!不是什么武功、江湖地位等等,更不是价高者得,我不需要借助凝雪找到大靠山,我才是她的大靠山,只要她开心快乐......”
“这么说,您是觉得陆天星人品不行喽?还是觉得徒儿的人品,能够彻底碾压陆天星?”沈炎道。
“他人品如何我不清楚,不过,我总感觉此子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冷锋沉声说道。
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刀光剑影中闯过来的,有着野兽一般对危险的感知。
“此人绝非隐忍心性,可他刚才居然能忍住不出手杀我,看来所图不小。我只是想不明白,小小的鱼龙帮,有什么东西是他想求而不可得的。”沈炎目光闪烁。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他真有图谋之心,我鱼龙帮就是赌上所有人性命,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冷锋略感无奈的说道。
“若真走到了那一步,沈炎......为师只有一个请求,你悄悄将凝雪带走!”冷锋道。
“师父啊,凝雪师姐的脾气你还不了解?让我带她走,那也要她愿意跟我走才行啊。”沈炎苦笑着,无奈的摊了摊手。
“傻小子,你不是自幼行走于山林,尝遍草药,善于用毒吗?”冷锋提醒道。
“师父,我懂了。你是让我把师姐迷晕,然后带走......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保护师姐,过不了几年,就给您生几个大胖外孙。”沈炎道。
于是......
沈炎的屁股上,又狠狠挨了一脚。
“刚才你挑衅他了?我说沈炎啊,你真不怕死吗?”冷锋目光灼灼。
“师父啊,你真要把师姐托付给我吗?要不,我先喊你一声爹吧,就怕哪天你突然遭人毒手,两脚一蹬,嗝屁着凉了,那我只有和师姐给您老人家上坟的时候,才有机会喊您一声爹了。”沈炎咧着嘴坏笑道。
“你个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冷锋举起剑鞘,朝沈炎身上打了下去。
沈炎早就预料到说完这句话,冷锋肯定要抽自己,一下就从冷锋的剑鞘下溜走,比泥鳅还滑溜。
于是,一老一少,老的以剑鞘作藤条,在后面追。小的则大喊着‘岳父大人饶命’,在后院假山里窜来窜去的跑。
几名收拾残羹剩饭的仆役女婢,似乎早已习惯了这师徒二人的打闹,端着盘子,悄然退走。
——谁都知道,冷帮主行事严厉,人如其名。唯有和沈炎在一起时,才会像个孩子一样,他是真心喜欢沈炎。就像溺爱自己的儿子一般。
这大半年,沈炎到处闯祸,惹是生非,若非冷锋极力维护,一味护短,沈炎早被人大卸八块了。
早已离去的冷凝雪,不知何时回到了后院,看着这一老一少,追逐打闹,她并未像往常那般生气喝斥,看着父亲脸上,很少出现的真心笑容,她心里微微有些愧疚,又有些失落。
——自冷凝雪懂事以来,很少见父亲这般笑过,可自从沈炎来到鱼龙帮后,父亲却经常会这般嬉闹大笑,像个为老不尊的老顽童。
罢了!
就当沈炎是来替自己尽孝,哄父亲开心的小丑角吧。
冷凝雪已然决定,看在能让父亲开心的份上,今后要对沈炎稍微好一些......最多狠狠揍一顿,就不割他舌头了。
冷凝雪正欲悄然退出后院,让这一老一少闹个痛快,耳边却突然听到了一句......
‘岳父大人,不要!’
什么?
岳父大人?!
冷凝雪唰一下抽出了手中长剑。
“沈炎,今天我非割掉你的舌头不可!”
冷凝雪抽出长剑,加入了战斗,父女、师徒三人,追逐奔跑,闹成了一团。
“爹!救救我!你若再不出手,可就要失去一个极品良婿了。”
冷凝雪剑都快刺在他身上了,沈炎嘴上还要占便宜。
“胡言乱语!滚球!”
冷锋狠狠一脚,踹在了沈炎的屁股上,后者一声凄厉惨叫,高高跃起,飞出了院墙。
看似严惩,实则替沈炎解围呢。
“爹!你又帮他!”冷凝雪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是谁的亲爹啊!哼!!!”
……
一连三天,陆天星在樊城四处闲逛,显得无所事事。
作为‘地头蛇’的鱼龙帮,自然要尽地主之谊,由冷凝雪负责陪同游玩。
这二人,一个英俊潇洒,白衣飘飘的少侠。
另一个,犹如仙女下凡,美不胜收的女侠。
二人并肩走在大街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当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十分般配的一对……狗男女!
“狗男女啊!”
沈炎狠狠咬了一口苹果,远远看着陆天星和冷凝雪,耳边听着大爷大妈夸赞二人般配的言语,很是恼火。
“什么玩意儿!”
沈炎啐了一口。
“炎哥,要不我们想个办法,捉弄一下这个臭屁的家伙?”侯三这个小跟班,很称职的当起了狗腿子,要给沈炎出馊主意。
“你打得过他吗?人家可是‘南陆’陆天星,潜龙榜排第四的绝世天才,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十回。”
沈炎一句话,就让侯三彻底蔫儿了。
“潜……潜龙榜怎么了?他年纪和我们差不多,也就十六七岁而已,都是人生爹娘养的,都是十月怀胎从老娘肚子里掉出来的,又不是三头六臂,怕他个鸟啊!”侯三心里早就怂了,在沈炎面前却不愿露怯,嘴硬的说道。
“哎呀!想不到咱家三儿这么硬气,有一股子霸道总裁的气魄嘛!”沈炎夸道。
“那可不!”
侯三一拍胸脯,得意洋洋的说道。
“额……炎哥,这个什么霸道总裁,又是何方神圣?”侯三道。
“额……霸道总裁嘛,就是类似于武功又厉害家世又好还继承了祖辈遗产的帅气公子哥,完美男人的典范!”沈炎道。
“这么厉害的吗?霸道总裁好,那我就要做霸道总裁!”侯三一脸认真的样子。
“你确定?”沈炎问。
“我确定!”侯三答道。
“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沈炎又问。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侯三道。
“霸道总裁可不是容易当的,首先要霸道,要无所畏惧,你做得到吗?”沈炎问。
“我做得到!”侯三道。
“好!你现在的气势很好很强!就是这股气势,给我保持住!有没有信心?大声回答我,有没有?!”沈炎大声问道。
“有没有?”
“有!”
“再大声点……有!没!有!”
“有!有!有!”
侯三瞬间就被洗脑了,此刻热血沸腾。
“好!那我们就来测试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有信心,是不是真的无所畏惧!”
沈炎嘿嘿一笑。
旋即,他躲在侯三身后,大声喊了一句:陆天星,冷凝雪,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喊完,沈炎一缩脖子,人不见了。
......
杀气!
浓烈的杀气!
侯三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炎哥,你又坑我,我又不是你爹,呜呜呜……”
旋即,就听到了侯三的求饶声,以及啪啪打脸声。
“大小姐……哎呦,轻点……疼啊!”
侯三鼻青脸肿,被大小姐冷凝雪好一通收拾。
“快滚!再敢胡言乱语,我拔了你的舌头。”冷凝雪冷声说道。
侯三被收拾了一通,连滚带爬的走了。
陆天星始终含笑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出手。
直到侯三跑远了,他才淡淡说道:“怎么,你怕我一出手就杀他或重伤他,所以赶在我之前动手,给他点皮肉之苦,实则是在护他周全……我猜的对吗。”
冷凝雪当真没想到,陆天星竟这般聪慧敏锐,一下就识破了她的心思与企图。
第十二章 你其实是个天才
“炎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鼻青脸肿的侯三,在南市豆汁摊找到了沈炎,他泪流满面的哭诉,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沈炎是‘外乡人’,按理来说,除了本地人,外人很难适应豆汁那股‘醇厚’的怪味,可沈炎偏偏就喜欢喝豆汁,比樊城本地人都爱喝。
他们哪里知道,沈炎前世的前世,可是地球华夏国,四九城的顽主,自幼被豆汁炒肝和卤煮喂大的。
每次喝豆汁,才能让沈炎回忆起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四九城的胡同,怀念啊!
“炎哥,那陆天星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杀我这样的小人物,比杀只鸡还容易!!!”侯三揉着红肿的鼻子,委屈的嘟囔道。
“鸡?你还真能标榜自己。在陆天星眼里,你最多就是只臭虫,用手指捻死你,都嫌你太臭,弄脏了他的手。”沈炎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炎哥,你就别嘲讽我了!”侯三道。
“我嘲讽了吗?我的天呐!”沈炎模仿岳云鹏的夸张口吻说道:“我没有嘲讽,我是实话实说……臭虫君。”
“总之,我差点被你给害死!”侯三愤愤说道。
“放心,只要有师姐在,最多挨一顿揍,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陆天星很可能是个伪君子,但凡这样的人,都极度虚伪,又怎会当街杀人?最多……”
“最多什么?”侯三追问。
“最多半夜三更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你的房间,咔嚓……”
沈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要知道,但凡是伪君子,都是心理极度阴暗,睚眦必报,绝不留隔夜仇的,你骂他狗,他不会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沈炎一边吓唬侯三,还用眼角偷瞄后者的惶恐表情。
心中还批评自己:沈炎啊沈炎,你怎会有如此恶趣味,侯三多好的狗腿……人啊,你怎能这样吓唬他呢?吓出精神病怎么办?吓出屎来谁给他洗裤子?这种坏习惯,必须……保持下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沈炎加上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还有比这更可怕的?”
侯三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三儿,但凡伪君子,都有那么些小怪癖,我老家有个叫岳不群的伪君子,他就把自己的小弟弟给割了下来!还有的,可能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半夜摸进你房间,用剑抹你脖子之前,说不定还要赏花的。”沈炎道。
“赏花?赏什么花?”侯三不解。
“当然是……菊花啊!”
沈炎似笑非笑的说完,还哼起了陌生但很好听的小调。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
“啪嗒……”侯三从凳子上滑落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炎……炎哥,今晚我能在你房间睡吗?”侯三脸都吓绿了,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沈炎,颤声说道。
“这个嘛……哎,我还真不习惯和一个男的同被而眠,要不你去一趟泰国吧……”沈炎道。
“泰国是何处?北州十七国,并无此国啊!”侯三道。
“额……此国神秘,并不在天元大陆,是一处海外仙岛,此岛国有一秘术,可让男子变身为女子。”沈炎摸着下巴说道。
“这……这可是妖法,是邪术!”侯三咋舌不已。
“你没说错,这的确是妖法,是邪术!此乃人妖之法,亚洲四大邪术之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晚上小心点就是了。”沈炎道。
“炎哥……不,亲哥!你是我亲哥!”侯三是真的怕了。
“真想在我房间里过夜?”沈炎道。
“是!哥……”侯三甜腻腻的喊了一声。
沈炎恶狠狠踹了侯三一脚,正如冷锋踹他一样。
“死开,最特么讨厌男人撒娇了!恶心!”沈炎道。
“那你还不是一样,在帮主面前撒娇,比这恶心多了。”侯三低声抗辩。
沈炎一瞪眼:“什么?!”
“没什么,炎哥……我是说你比那陆天星帅气多了。”侯三道:“什么潜龙榜高手,我呸!”
“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滴……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
沈炎哈哈一笑。
“晚上睡觉,打嗝磨牙放屁吗?”沈炎问。
侯三一个劲的说不,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行,那就留你睡我房间了,不过同睡一张床是不可能的,你就在屋角支个地铺吧。”沈炎道。
“好嘞,哥……”侯三感恩戴德。
“哎呦,今儿个这是怎么啦,这大阴天的,这是要下雨啊,我这老寒腿啊,还有我这老寒腰呦。”
磨盘那么大的太阳悬在天空,沈炎却睁眼说瞎话。
“炎哥,我给你捶腿……炎哥这个力度行吗,要不要再重一点?”侯三伺候人还真是一把好手,不去皇宫里做个九千岁实在可惜了。
沈炎喝着豆汁,一条腿放在长凳上,享受着侯三的按摩。
“三儿啊,你这马杀鸡做的不错啊,有前途!”沈炎很享受的样子。
侯三虽然不知道马杀鸡是什么,但沈炎夸他,他还是很高兴的。
“真的有前途吗?”侯三问。
“有!我家乡有一个地方,叫做洗浴中心或者桑拿会所,男人们一起在一个大池子里泡澡,完事以后就需要像你这种人去按摩,整个精油开背,推个油啥的,很有前途的,不过通常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做这个行当。”沈炎道。
“嘿!你按哪呢?你丫臭流氓!”
沈炎小腹一紧,骂道。
“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你不会内心还渴望陆天星晚上去房里找你,拔掉你裤衩,给你来一通收拾吧!”沈炎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侯三脸都吓的扭曲了。
“哈哈,我跟你闹着玩呢,瞧你给吓的!”
沈炎看似很随意的在侯三肩膀上拍了一下。
“行了,别按了,到哥旁边来坐。”沈炎让出了半条长凳。
“三儿,想成为像我师父那样的人物吗?”沈炎问。
“当然想!”侯三一脸憧憬:“鱼龙帮,在咱樊城,除了城主府,谁都要给咱几分面子。鱼龙帮上千人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而这一切,都是帮主年轻时,一手创立的……我做梦都想成为帮主那样的江湖豪客,真正有身份的大人物。”
“那你是不是想抢班夺权啊?”
“那当然……不可能!”侯三还算反应机警,没有被沈炎套路到。
“其实,你并非没有机会。”沈炎道:“我这人有一个特殊的本领,就是能隐约感觉到一个人的天赋,我感觉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什……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侯三一脸懵圈:“炎哥,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侯三前后左右扫了一圈,看看沈炎是不是在对别人说话。
“别看了!是你是你就是你,我们的……三儿,就是你!只是你的潜能,还没有被激发出来而已。”沈炎用动漫西游记的调调哼唱道。
“炎哥,你又拿我开涮了……”侯三很无奈。
“不!我是很认真的!我的这个能力,十分准确,从来没有出过错……你不相信?那好,我们来做个实验。”沈炎道。
“什么是实验?”侯三化身好奇宝宝。
“额……这些小细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是一个武道天才,比那个陆天星天才十倍!”沈炎道。
“炎哥,你在豆汁里掺酒了吧?一大早就喝酒,不太好,被帮主知晓了,少不得要挨骂的。”侯三道。
沈炎哭笑不得。
“我没喝酒,更没喝醉,所以现在说的绝不是胡话。侯三,相信我,我是认真的。”沈炎看着侯三的眼睛,很严肃的说道。
“炎哥,你知道的,除了帮主,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为了你,我连大小姐的话都敢不听,为此还被大小姐揍过好几回的。”侯三道。
“我知道!三儿,你对我是绝对忠心的,所以哥要赐你一场富贵……那啥,你看到那户人家门口的石狮子了吗?”沈炎手指向左侧说道。
“那是宏员外家,那一对石狮,各重三千斤,乃金刚石所造,坚硬无比!”侯三道。
“现在,你过去,随便选上一只石狮,使出全身力气,在它身上打一拳……记住,是全力一拳,去吧。”沈炎挥了挥手说道。
“这……金刚石可比铁还硬,全力一拳,我的骨头可要碎了。”
侯三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可怜巴巴说道。
“去!”
沈炎不耐烦的再次挥手。
侯三还想说话,见沈炎已露出不耐之色,一咬牙,朝宏员外家门口的石狮子又去。
——打就打吧,最多这只手废掉而已,又死不了人!
侯三选择了左边的石狮,举起拳头,一咬牙一闭眼,嘴里喊了句‘娘希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了石狮腹部。
轰……
一声闷响。
闭着眼的侯三,没有感觉到骨头断裂粉碎的剧烈疼痛。
……完了,肯定是彻底废了,连疼痛感都没有了,是不是要喊大夫截肢了?
第十三章 隔壁王叔
当侯三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侯三的手没事,石狮的腹部位置,却多了个圆形的窟窿,将石狮腹部厚厚的金刚石,打了个对穿!!!
这……
侯三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石狮腹部的窟窿,整个人都石化了,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拳所造成的。
当他走回沈炎的身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直勾勾看着沈炎。
“炎哥……我真的是百年一遇的天才?那个窟窿,真的是我一拳打出来的?”侯三喃喃说道。
“当然是你!”沈炎笑着说道:“我说了,我这个特殊技能,从来没看错过人!”
“我……我是……天才?”
“别怀疑,大声的喊出来,你是什么?”沈炎道。
“我是天才!”侯三激动的说。
“大声点,我听不见!”
沈炎此刻就像美容美发店的店堂经理,大清早在鼓动员工自己扇自己耳光时的情绪,很高昂,很有感染力。
“我是天才!!!!”侯三大声吼道,双眼都红了,眼眶湿润。
沈炎伸手抹了一把被口水喷湿的脸,低声说道:“行了行了,那个卖咸菜的大妈都在看你了。”
“看就看!我是天才我不怕被人看!啊啊啊……我是天才,我是练武奇才!!!”侯三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大吼大叫。
沈炎:尼玛,给侯三洗脑洗过头了,瞧这小样激动的,洗脑洗的脑子都进水了。
“先别激动,三儿,咱现在必须低调!隔壁说书的老王,不是说了吗,天才如天上流星,只有从天才蜕变成了霸主,才能高调,太嚣张,很有可能就早早陨落了……低调,咱必须低调!”
沈炎苦口婆心,就怕吵了卖咸菜大妈的生意,她来了司马缸砸光,把菜缸砸过来。
“隔壁说书的老王?我们鱼龙帮外面是一片树林子,哪有邻居?”侯三道。
“哦,我记错了,是我家乡的隔壁老王……他和你母亲应该相熟。”沈炎支吾道。
“咦?炎哥,你家隔壁住了户姓王的?巧了,我家隔壁也住了个姓王的,我小时候喊他王叔叔,他非常照顾我家,给我家挑水砍柴什么的。”侯三道。
“额……这个王叔叔是不是每次给你家挑水砍柴,你爹都正好不在家?”沈炎好奇问道。
“是啊!炎哥,你怎么知道?你会算卦吗,好厉害啊!”侯三很佩服。
“他是不是对你很好,非常非常好?”沈炎又问。
“对啊,对我比对他女儿二妞都好,就是后来我和二妞都长大了,王叔就不准二妞和我玩了,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反正别的都行,就是不让我和二妞在一起。”侯三道。
“哎……”沈炎轻叹一声:“你爹绿了,你可能不姓侯……不,是肯定不姓侯。”
“炎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侯三道。
“额,我是说,王三啊……不,侯三啊,你是武学天才这个秘密,暂时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炎哥,那你是人吗?”
“少贫!”沈炎笑骂:“其实,我还有几本家传的武功秘籍,由于我资质太差,所以从未修练过,一会儿回去之后,我拿给你,只要你勤加苦练,不怕苦不怕苦,日以继夜,风雨无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最多十……天,就能打败陆天星。”
“对!我一定可以……等等,炎哥,你刚才说的是十年还是十天?”侯三道。
“十天!”沈炎信心满满。
——体内有了我沈炎千分之一的真元,一会儿回去再手绘几本宗门最低等的功法秘籍,如果这样,十天后还不能打败陆天星这等垃圾废柴,那你侯三就不是隔壁老王的儿子,而是二师兄老猪的种了。
“炎哥又说笑,我要是十年后能和陆天星一样厉害,我都回老家,给我死去的爹娘坟上烧高香了。”侯三眼眶都湿润了。
“额……问一下,你说的那个隔壁王叔,他可还健在?”沈炎问。
“王叔在我娘去世后不久,就得了重病去世了。”侯三道。
“还真是个重情义的汉子。”沈炎道:“记得回去祭奠时,顺便给你隔壁老王叔也上柱香!”
“好的,炎哥!”侯三乖乖说道。
哪怕他已经是天才了,还是都听沈炎的。
“不管二妞有没有嫁人,千万别喜欢她,更不可以和她在一起!”沈炎道。
说完,沈炎抹了抹嘴,丢下两个铜板,起身返回鱼龙帮。
侯三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追问道:“为啥?我为啥不能和二妞在一起?”
看样子,侯三还真的喜欢隔壁老王家的二妞。
“不行!绝对不行!”沈炎强烈反对:“除非你想让你们的孩子,比北街刘掌柜家那个流哈喇子,见人就傻笑还朝人吐口水的傻儿子更傻!”
…………
“炎哥,这是你家祖传的武功?”
才跑去上了个茅房,就来到沈炎房间的侯三,看着手中几本册子,有些疑惑的问。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沈炎道。
“这墨迹怎么还没干……?”侯三问。
“额……肯定是一直下雨,受潮了。”沈炎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说道。
“你上次不是说,你爷爷和你爹都是砍柴的樵夫吗?怎么是祖传的……”
“额……砍柴的怎么了?上山看到个山洞,或者失足掉下悬崖,说不定就获得这武功秘籍了,说书的不都这么说嘛,这就叫机缘,懂不!”沈炎道。
“哦,懂了。”侯三居然还信了。
这几册所谓武功秘籍,其实就是沈炎趁侯三上茅房的空隙,随手在纸上画的,还是那种带字的连环画,那画工,简直是惨不忍睹。
沈炎的美术,绝对不是体育老师教的,而是食堂大妈手把手教的。
——另一只手还搂着沈炎小蛮腰的那种!
“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一指禅,如来神掌,打狗棍法,凌波微步,九阴真经,九阳神功,葵花宝典,金品梅……”侯三一本本翻看,沈炎还著明了名字。
“额,这最后两本秘籍,你现在还不适合修炼,先给我吧!”沈炎将写着葵花宝典和金品梅的两册‘手绘秘籍’抢了过来。
“先练哪一种?”侯三看着一大堆‘武功秘籍’,有些犯难了。
“你不是想打败陆天星吗?”沈炎问。
“对!我要打败陆天星……炎哥,练哪一种能打败他?”侯三问。
“每一种都可以。”
沈炎道。
“不过,既然陆天星是用剑的,那你就先练剑,到时候用他引以为傲的剑术击败他,彻底碾碎他的自信,将他的骄傲踩在脚下……爽,想想都爽,嘿嘿嘿,哈哈哈哈……”沈炎大笑。
“哈哈哈哈……”侯三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停,停停停!”
沈炎喊停道。
“哈……咳咳……炎哥,怎么啦?”
侯三的一声大笑,刚从丹田到喉咙口,硬生生又憋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
“嘘……不能这么笑,我们两个躲在房间里,商量怎么对付别人,还笑的这么阴险,这是反派的套路,咱是主角,不能这么偷偷摸摸在背后算计别人!”沈炎道。
“那应该怎么不偷偷摸摸呢?”侯三问。
“应该这样……”
沈炎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捏着喉咙,模仿侯三的声音,嗷的一嗓子:“陆天星!我是鱼龙帮侯三,半个月之后,我要向你挑战剑术,将你打败,像狗一样把你踩在脚下!!!”
声音传遍了整个鱼龙帮……
“炎……炎哥,你……”侯三的脸又绿了。
私底下雄心壮志,那也是嘴上说说,口嗨一下而已,可沈炎这是……下战书啊!
“嗯,我帮你下战书了,不用谢哥,这是哥该做的。”沈炎还挺得意。
“炎哥……我恨你,呜呜呜。爹啊娘啊,还有隔壁王叔啊,我完了,我完了啊!”侯三痛哭流涕。
“完什么完!刚才不还信心十足,说要打败陆天星吗?怎么突然又怂了呢。”沈炎道。
“说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嘛!说说又不要钱。口嗨一下嘛,现在可好,整个鱼龙帮的弟兄都听到了,说不定陆天星也听到了……”
“所以你更不能怂啊!绝不能贪生怕死,畏惧怯战!哪怕是死,也不能丢了鱼龙帮的脸。”沈炎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死好了!”侯三沮丧的说道。
“三儿……三儿!别激动,深呼吸……你调整一下情绪,想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沈炎无奈,只能再次给他洗脑。
“什么?”侯三很懵。
“再好好想想,石狮子……独孤九剑的剑谱……好好想想,你是谁?”
“我……我是侯三啊……不,不对!我是天才!我一拳能打穿金刚石的石狮腹部,我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侯三双眼又开始充血,激动的大喊大叫,就像注射了三吨鸡血。
——这哥们,真是又傻又天真,还无脑热血,不穿越去地球,不进入传销组织,被人欺骗被人耍,卖了自己的肾换爱疯,真是可惜了。
“记住了,你可是真正的天才,区区陆天星算什么?潜龙榜第四又算什么?他……算逑!只要你潜心练剑,不出十日,必定可以战胜陆天星!”沈炎道。
侯三又成了信心十足的热血少年。
“有没有信心?”沈炎问。
“有!”
“大声点!”
“有!!!”
“再大声点!!!”
“有!!!!!!”
“好……你可以走了,找个地方练剑去吧,刚喝完豆汁,要睡会儿。”沈炎打了个哈欠,下了逐客令。
“好!我练剑去……那啥,炎哥,就算我真成了高手,成了绝世强者,我也不会变的,我永远是你的三儿,你永远是我的炎哥。”侯三有些腼腆的说道。
沈炎一怔,旋即笑骂道:“你这是表忠心还是表白啊!你长这么丑,我可不想和你组cp……滚滚滚,赶紧滚,说的什么话,恶心死了!”
“好嘞炎哥……那今晚我就在那边角落里打个地铺了。”
似乎沈炎的一连几声‘滚’,对他而言是认可,是夸赞,侯三顿时乐了。
侯三指了指东边的屋角,抱着一堆‘秘籍’跑了,肯定是躲到哪个角落里,练剑去了。
“这小子,尖嘴猴腮,面目可憎,长相猥琐,而且是极度之猥琐……不过,心眼还是不坏呢。”
沈炎看着侯三离去的背影,偷偷抹了一下眼角,心里暖暖的。
从地球穿越到这方世界,又经历了兵解转世,沈炎的心也随之越来越冷,他已经很多年没体验过,这种心里突然暖暖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嗯……真特娘的!
响彻鱼龙帮的一声吼,不仅传遍了整个鱼龙帮,传入了鱼龙帮大大小小近千人的耳中,同时也传到了刚从街市上,回到鱼龙帮的冷凝雪和……陆天星耳朵里!
“陆少侠,这里肯定有什么误会。”冷凝雪硬着头皮解释道。
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掐死沈炎!
——沈炎模仿侯三的声音,别人或许听不出,但绝逃不过冷凝雪的耳朵。
“误会?呵呵……”
陆天星的嘴脸,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侯三?我记住了!”
…………
第十四章 陆少侠,请你自重
这几日,侯三很不安,很惶恐。
在那漆黑的空间里面,在一处处角落,似乎总有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暗中偷窥自己。
侯三感觉浑身上下……酥酥的,痒痒的,好享受。
总之,侯三无论走到哪里,鱼龙帮的老少爷们,都会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
他们不像之前那样和侯三嬉笑,互相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现在,他们只是默默看着他。
他们的眼神中,有同情,有敬佩,就是不见了以往的鄙夷轻视。
他们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即将押赴刑场的死囚,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三儿,这是我老家渔村寄过来的鱼干,你收下吧。”
“侯三,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我这把匕首,来,拿着……送你了。”
“三哥……”
第三天,侯三脏乱如狗窝的房间,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鱼龙帮的老少爷们,都像约好了似的,来拜访侯三,给侯三送来了各种礼物。
就连鱼龙帮的大厨王胖子都来了,告诉侯三,想吃啥就说,这几日保证给他开小灶……不过看王胖子脸上那种十天拉不出屎的便秘表情,就像是给侯三准备断头饭,送行酒的。
最后一个少来拜访的,是专门给帮中兄弟洗衣服的马婶,人如其名,生了一张长长的马脸,身材就像一根没有枝节的竹竿,又丑又长。
“侯三,我知道你小子对我有意思,好几次扒窗户偷看我洗澡……算了,看你小子可怜,也挺有种的,就便宜你,今晚我就睡你屋里头了,随便你干什么都行。”马婶道。
“出去出去出去!”
侯三把最后一位访客给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他自己和沈炎二人。
“三儿,你真偷看过她洗澡?还看了好几回?”沈炎笑着问道。
“没……没有的事儿!”
侯三红着脸摇头,却心虚的不敢看沈炎的脸。
“身材怎么样?”沈炎像是很随意的说道。
“竹竿一样,那也能算是身材?我……”
侯三义愤填膺,然后意识到又被沈炎套路,说漏嘴了。
“哈哈,你小子,这口味够独特啊,重!绝对的重口味!”
沈炎又取笑嬉闹了一番,才认真的问道:“知道他们今日为何这般热情吗?”
“当然知道!”侯三道:“据说,陆天星已经放出了话来,要在十天之后,用一根手指将我戳死,他们这是听到了风声,给我送行来了。”
侯三有时候是很傻很纯真,可那是在沈炎面前,故意装傻逗沈炎开心的。
其实,侯三很多时候,精的跟猴一样。
……人如其名,姓侯的,有哪个是不精的?
“怕吗?”沈炎问他。
“独孤九剑十八式,我已练会了七式,十天之后,我要陆天星的残影剑,变成断剑!”侯三目光中,精光闪烁。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日的侯三,已不是三天前的侯三,他早已经脱胎换骨!
沈炎当真赐了他一场了不得的江湖富贵!
名字都叫独孤九剑,最多只有就剑嘛,哪里来的十八式?以后取名可要走点心,不然可要闹笑话的。
沈炎如此这般告诫自己。
“好好练!十天之后,你的名字将轰动北州十七国!”
沈炎道。
“炎哥……谢谢!”
侯三突然认真的说道,他似乎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沈炎只是笑笑,然后说道:“这个陆天星,看来真的对鱼龙帮有所企图……这么一来,他又可以在鱼龙帮多赖上十天不走了。”
“无论他藏着什么目的,十天之后,我定要打败他,斩断他手中之剑!”
侯三咬着牙,眼神发狠。
“炎哥,我躲起来练剑了。”侯三道。
“去吧!好好练,别给哥丢脸!到时候一定要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陆天星,要彻底碾压,而不是勉强战胜,从身体到精神,从肉身到灵魂,必须全部击垮!嘿嘿嘿,哈哈哈……”沈炎坏笑。
“炎哥,你不是说,不能这样笑,这样笑会被当成反派吗?”侯三道。
“反派又怎样?就算是反派,小爷我依然是主角!嘿嘿嘿,哈哈哈……”
“炎哥……我能一起笑吗?”
侯三问道。
“准奏!”
“好……嘿嘿嘿,哈哈哈……”
……
就在陆天星放出‘十天之约’的第八天。
夜!
有星有月!
不是杀人放火的好天光,却适宜月下漫步。
后院,一阵微风拂过,树影婆娑。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宛若风铃。
清风,吹皱一池秋水。
后院莲池中,锦鲤轻摇尾巴,似在回应、在呼应着微波涟漪的水面。
唯一不受清风所扰的,是两条月下之影。
“陆少侠,你似乎对这后院特别感兴趣,怎的一有空闲,就往这后院跑呢。”冷凝雪道。
后院中的二人,自然便是陆天星以及陪同的冷凝雪了。
“凝雪,怎么还叫我陆少侠呢,太生分了……叫我天星吧。”
陆天星目光如水,无尽温柔,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倒映着莲池的波光……
冷凝雪一怔,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那一缕心灵波动的涟漪,已不见了丝毫踪迹。
“陆少侠,您客气了!”冷凝雪并未改口,旋即说道:“时候不早了,陆少侠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
说完,冷凝雪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
陆天星的眼中,出现了愤怒之色,嘴角的温柔弧度,也变得冷酷无比,月光照耀下,苍白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他一把抓住了冷凝雪的手臂。
“陆少侠,请你自重!”冷凝雪冷声说道。
他本来对陆天星还有几分好感,虽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但敬重陆天星行侠仗义的侠义之风,可现在……
“凝雪,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不,你一定是喜欢我的,只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认,对不对?!”陆天星说道。
“陆少侠,你可能误会了。这几日,陪你在樊城闲逛,一则尽地主之谊,二来也是感激陆少侠出手相助之恩,我对陆少侠只有钦佩之意,绝无男女之情!”冷凝雪说道。
“你胡说!”陆天星面容狰狞。
“凝雪所言,句句出自肺腑,还请陆少侠松手……你抓疼我了!”冷凝雪皱眉,用力甩脱了陆天星的手。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少侠,哎……竟是这等为人,伪君子罢了,还不如沈炎那小子呢,毕竟沈炎还是很真诚的,顶多就是个真小人,和伪君子相比,真小人就可爱许多。
虽然这个真小人时不时还口花花,有些流氓……
咦?这种时候,我怎么会想到那个讨厌的家伙?!
“好!好!好的很!!!”
陆天星就像发疯了一样。
“桀桀桀……”
陆天星口中,发出夜枭似的怪笑。
“既然如此,我也用不着在你面前再装正人君子了!你不是说,我对你鱼龙帮有恩吗?那你就以身相许来报恩吧!!!”陆天星终于露出了阴险的本来面目。
第十五章 太多巧合便是阴谋
冷凝雪虽冷,但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女孩,此刻面对露出狐狸尾巴,咄咄逼人的陆天星,终究难免有一丝惊慌。
“陆少侠,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我对你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情感,我们还是做普通的朋友吧。”冷凝雪道。
“好人?哈哈哈……”
陆天星狂笑不止。
“好人值几个钱?若不是我,你鱼龙帮上下,早就被神秀山庄给屠帮,鸡犬不留了!你用身体报答一下我,难道不应该吗?放心,做了我的女人,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陆天星不依不饶,今天似乎天塌下来,也要把冷凝雪给办了,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陆天星步步紧逼,冷凝雪一步步往后退。
一步,一步,一步……
直到后背碰到了院墙,退无可退。
“陆天星,你再敢乱来,我可要喊人了。”冷凝雪咬牙说道。
“嘿嘿,那你倒是喊啊!你爹和那几个长老、堂主,刚才已经被我灌醉了……你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就算有不长眼的小喽啰,听到呼救跑过来,也就是多一条亡魂罢了,你若不想害人丢了性命,那就乖乖闭嘴,任我摆布!”
陆天星已彻底撕下了伪装,丢掉了‘少侠’的假面具,像一头恶狼般逼近冷凝雪。
冷凝雪无路可退,眼看着陆天星的身体靠近过来,甚至能感受到他犹如发情雄性动物的炙热鼻息,带着燥热,像春天的骡马。
这时,身后灌木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
“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陆天星大吼。
一个脑袋上都是枯叶与枯枝的少年,从灌木丛中狼狈的钻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哎呦,二位真有情趣,这是在嗨皮呢?月下野战呐?”沈炎嬉笑道。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师姐急迫的哀求眼神,以及暗示他速速离去的焦急目光。
“呦呵,陆少侠,怎么把我师姐逼到墙边了呢?这是准备玩壁咚的节奏啊,啧啧……好刺激,好嗨皮。那啥,没事儿,我正巧路过而已,陆少侠,您继续!”沈炎极度无赖的表情说道。
壁咚?
这又是什么古古怪怪的词?
冷凝雪虽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词汇,可意外的是,她居然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沈炎没有要逃走的意思,随手捡了跟枯树木桩,垫在屁股下当凳子,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坐下了。
沈炎就像看表演一样看着陆天星这边,还用暗示、鼓励的目光,在鼓动陆天星更进一步。
但凡还没变态到极点的男人,在自己想做那等好事时,有另一个男人像看戏一样,在一旁看着,恐怕都会性趣索然吧。
“滚!!!”陆天星像个疯子一般。
“别呀星哥,我都好久好久没看过这种带有色彩的互动直播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沈炎嬉笑着说道。
“啊啊啊……”陆天星愤怒咆哮。
此刻的陆天星早已经卸下了假仁假义的假面具,此刻面目狰狞,令人心底发寒。
冷凝雪的心,已经落入了谷底,彻底凉凉了。
她本以为陆天星只不过有些虚伪,好名声,本质上还是个好人,可她万万没想到……
沈炎面对陆天星的暴跳如雷,无尽怒火,就像是根本不在意,依然笑嘻嘻的模样。
“星哥,我知道,你这是馋我师姐的身子,可我师姐都说你是好人了,这是给你发‘好人卡’了,你懂不懂规矩啊,好人卡一发,就是拒绝,就赶紧走人嘛,你这样胡搅蛮缠,不符合我们泡妞界的规矩啊!”沈炎一本正经的说道。
“滚!!!!”
陆天星已出离愤怒。
“你个浑小子,快走啊!”冷凝雪焦急的喊道。
沈炎留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顶多也就是多一具尸体,给她陪葬而已。
“师姐,原来你是关心我的呢!”沈炎一脸幸福的样子。
冷凝雪都快气晕过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沈炎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陆天星,你还真特么不要脸啊,还想壁咚我师姐,想让女主受辱,让我这男主戴绿帽?这么毒草的剧情,你想让大虾掉粉吗?你当我是杨过吗?可惜你没尹志平的命!
我师姐都给你发好人卡了,你特么但凡要点脸,就该立马滚球,你还想玩强的,还说什么‘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给你面子,喊你一声星哥,你还真把自己当星爷了?要不要赐给你一条龙内裤啊?!
你们那什么狗屁潜龙榜的天才,都是这么无耻,这么下流的吗?”
沈炎收起嬉笑,从枯木桩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怒指着陆天星,破口大骂。
然后,他一指莲花池:“碧池!陆天星,你就是个碧池。”
“你,已经是个死人!”陆天星突然抽出了他的大宝剑,要给沈炎来一套另类大保健……切成一百多块喂狗。
“你这种蝼蚁,本不配死在我的手上,更没资格死在我的残影剑之下,今夜算你走运,能死在潜龙榜第四,死在我陆天星手里,你应该感到……”
“停!”
沈炎打断了陆天星喋喋不休的自吹自擂。
“反派永远都死于话多。”沈炎道:“你直接拔出剑来,一剑刺穿我的心脏,或者割断我的喉咙,不就行了吗?叽叽歪歪说那么一大堆废话,知不知道什么叫夜长梦多,什么叫节外生枝?”
“夜长梦多?节外生枝?今天你死定了,谁都救不了你。”陆天星持剑在手,恶言说道。
“哎……你后面这两句话,至少有一万个反派说过,然后,他们无一例外的嗝屁了。”沈炎道。
反派死于话多!
“师姐,看来今晚是真的在劫难逃了……我知道你讨厌我,如果有来生,你会喜欢我吗?”沈炎悲戚戚的问道。
“我不是讨厌你,只是……厌恶你。”冷凝雪道:“就算有来生,我也绝不会喜欢你的,只希望来世不会再遇到你。”
“卧槽!师姐,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按剧本念台词啊……
今晚,我是撞破了这禽兽的好事,才会被杀的,那等于是因你而死……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没有一点点伤心难过,你的良心,一点都不疼吗?”
沈炎无奈的说道。
“没有!”冷凝雪的回答,又冷又简洁。
“靠!一般这种情况下,女主都会对男主态度大转变,被男主的真诚和勇敢所感动,愿意投怀送抱,以身相许才对啊,这尼玛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沈炎欲哭无泪。
“受死!”
陆天星一声暴喝,便要取了沈炎的小命。
“住手!!!”
关键时刻,又是冷锋与一众长老,堂主及时赶到。
“陆少侠,你这是作甚?”冷锋沉声问道。
“爹,陆天星欲对女儿不轨,被沈炎撞破后,还想杀人灭口。”冷凝雪忙说道。
“灭口?哈哈哈……有这个必要吗?我陆天星想要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也必须得到!谁也休想阻止!”陆天星无比张狂。
“卧槽!你这是有多禽兽啊!当着人家姑娘她爹的面,说要强上他闺女,你这还是人吗!”沈炎在一旁煽风点火,骂骂咧咧。
“给我闭嘴!”
陆天星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将沈炎大卸八块。
“冷锋,若不是我出手相助,你和你的鱼龙帮,早就毁了,被神秀山庄,被徐天白一伙,杀的片甲不留了。
我陆天星可是你的大恩人,作为回报,就是将你女儿送给我做个填房暖床的丫鬟,也不为过!”
陆天星露出了无比残忍的冷笑。
“你放肆!”冷锋道:“本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义气侠少,没想到,你竟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何止伪君子,师父,我怀疑这一切,包括神秀山庄之事,都是这陆天星暗中操控安排!”沈炎道。
鱼龙帮的长老、堂主,全都面面相觑……
“金剑门门主的妹妹,不过是神秀山庄庄主钟神秀的第几十房小妾而已,根本没什么地位。像钟神秀这等枭雄人物,怎会为一房小妾,而断送了自己侠义的名声?传闻,这钟神秀是最为爱惜自己的名望羽翼的!
再者,即便这钟神秀真的被灌了迷魂汤,被枕边风吹昏了头,答应小妾来给她兄长报仇,那肯定是在半年前,鱼龙帮灭了金剑门后没多久,便会派人前来寻仇。
怎么会这大半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半年过去了,突然派人前来?
为何这陆天星又这么巧,正好路过这里?还替鱼龙帮解了围?
真的是巧合吗?
我家乡的一位智者说过,如果有太多的巧合连在一起,那就一定不是巧合,而是阴谋!
这货,一定是早就与神秀山庄的钟神秀商量好了,让神秀山庄配合他演这一出苦肉计,让他成功混进鱼龙帮。
陆天星赖在鱼龙帮已经十多天了,他绝对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对鱼龙帮有所企图!”
沈炎层层剖析,似乎已接近了真相。
企图?还是不可告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集中到了冷凝雪的身上。
鱼龙帮,不过是普通的江湖门派,在陆天星这种大人物的眼中,根本不入流,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心生企图?除了……
冷凝雪!
这位樊城数一数二的美人,有着大家闺秀不具备的侠气,是无数男子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嗯,这陆天星‘不可告人的企图’,一定是为冷凝雪而来了!
就连冷凝雪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爹,是我害了你,害了诸位叔伯,害了鱼龙帮!”
旋即,冷凝雪突然抽出长剑,架在了自己粉嫩如玉的脖子上。
“陆天星,放过我爹和鱼龙帮上下,我就跟你走,当牛做马绝无怨言,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冷凝雪决然说道。
“雪儿,不要啊!爹就是死,也绝不让你受辱!”冷锋抽剑在手,随时要和陆天星拼命的架势。
“师姐,你这台词和剧情也太老套了吧!”沈炎啧啧说道:“以死相逼?我说师姐啊,你是从哪来的自信,认为陆天星是为了你,才设了这么大一个局?你又是哪来的自信,认为陆天星会因痴迷于你,放过鱼龙帮上下?”
然后,沈炎说了一句以后被誉为修行界笑谈的话。
“师姐,你是下凡的小仙女,还是屁屁上,开了两朵大桃花?你的迷之自信,从何而来?”
旋即,沈炎露出了蜜汁自信的微笑。
第十六章 你演技浮夸
旋即,沈炎露出了蜜汁自信的微笑。
“你真以为,陆天星如此大费周章,又是苦肉计又是演侠义的,真是偶尔在路上见到你,被你的美色所折服,玩这么多把戏,就是为了捕获你的芳心,抱得美人归?
师姐啊,你不是秋香,陆天星不是9527伯虎同学,我们这鱼龙帮也不是华府!除了我,没那么多男人为你痴迷!”
沈炎看着冷凝雪,他的眼神是那样的认真,又是那样的温柔,就像……就像在看着犯错后又迷途知返的恋人,小小的责备,更多是怜爱。
冷凝雪心头一颤,好一阵恍惚。
再看时,沈炎却是一脸嬉笑,一双贼眼,还色眯眯的上下打量她,在她某些重要的地方,扫来扫去……
令人厌恶的家伙!依然还是那个令人厌恶的家伙!
幻觉!
之前的那个眼神,绝对是自己看错了,是幻觉!
“你不信?”
沈炎看着冷凝雪,淡淡问道。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陆天星,说道:“陆少侠,你可是为了她才来的鱼龙帮?”
“事已至此,陆某也不隐瞒!这冷凝雪,不过是我这桩大事的一个小彩头而已……我陆天星乃潜龙榜的天才,仰慕我,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冷凝雪虽颇有姿色,还不至于让我陆天星如此大费周折,煞费苦心!
为了让钟神秀配合,还要废掉他的一条忠心老狗徐天白的胳膊,我是付出了极大代价,作为交换的!”陆天星道。
“你到底想在我鱼龙帮得到什么?”冷锋沉声问道。
“你不配知晓!你们这些人,今天全部都要死,就连冷凝雪,等我占了她的身子以后,就会送她与你们在阴曹地府团聚的。”
陆天星说完,手中的残影剑,已抖出了无数的剑花。
他的第一个目标……冷锋!
先杀了冷锋,鱼龙帮就会群龙无首,说不定还会内乱,这是陆天星希望出现的局面。
残影剑,厉害无比,原本早已失传于江湖,十年前,年幼的陆天星,在山中玩耍时,偶然进去一个山洞,得到了百年前,残影门门主,残影老人的剑法传承!
这就是陆天星的机缘,奇遇!
冷锋脸色铁青,他虽也是用剑的高手,年轻时也得到过高人指点,但面对陆天星的残影剑,他连挡住一剑的信心都没有。
“当……”
在冷锋身前不到半丈处,残影剑居然被格挡了下来。
挡住这一剑的,不是冷锋,也不是冷凝雪,而是……侯三!
“当当当当……各位观众,今天的最佳男主角是......侯三……他炎哥,沈炎!”
沈炎洋洋得意的说道。
“额……不是吧炎哥,明明是我突然出现,挡住了陆天星的残影剑,这最佳男主角怎么也应该是我吧。”侯三很委屈的说道。
“你演技浮夸,跳出来的时候还差点被地上的枯藤给拌倒,落地时还耍帅的甩了一下刘海儿,再加上你这尖嘴猴腮的相貌,简直是丑爆了,我都差点没忍住,狠狠赏你两耳光……所以,最佳男主角就应该是我!”沈炎道。
“凭……凭什么嘛!”侯三哭哭唧唧的样子。
“凭我比你长得帅,凭我是你大哥!怎么样,服不服?”沈炎道。
“……服。”侯三一脸服气的样子。
“你……你居然挡住了我这一剑?这……这怎么可能?就凭你?一只小小蝼蚁?!”陆天星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你不是给我十天时间,十天后要用一根手指将我捻死吗?其实不需要十天,今天是你说出那句话的第八天……来啊,来捻死我啊!”侯三很欠揍的说道。
他用的是很普通的长剑,挡住了陆天星手中的宝剑。
“死!!!”
陆天星疯狂咆哮,一连刺出百剑。
残影,到处都是剑的残影!
“残影剑第一式,残影无踪!”
“残影剑第二式,残影断魂!”
“残影剑第三式……”
陆天星一边出剑,一边喊道。
“尼玛!这陆天星,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一边出招,还一边喊出招式名字,傻不傻,尴不尴尬!还以为是小二报菜名呢啊,红丸子绿丸子四喜丸子……”
那边,侯三一连躲过三剑,沈炎从兜里掏出蜜饯,边吃边说道。
“师姐,来个蜜饯?哎呀……你不要吃,也不用这么瞪着我吧!
来,唐长老,吃个蜜饯……付堂主,来个盐焗桃瓣。”
沈炎居然还四处兜售他白天从杂货铺坑来的蜜饯炒货。
就差从裤裆里掏出……西瓜,做个名副其实的吃瓜群众了。
所有人,都是又紧张又吃惊。
侯三有几斤几两,他们再清楚也不过,今晚突然跳出来,怎么变这么厉害?这货……牛粪吃多了,变异了?
冷锋等人,真是又惊又喜。
“报菜名谁不会?看我这招……独孤九剑第七式,屁股朝天,平沙落雁!”
侯三喊道。
这剑招名称,自然也是沈炎给取的。
“叮……”
两剑相击,一串火花四溅,然后……
断了!
残影剑,居然被震断了!
残影剑,变成了残剑!
“这……这不可能?!!!”
陆天星披头散发,状若癫狂。
喊出‘不可能’的,除了陆天星,还有冷锋等一众鱼龙帮高层。
他们开始揉眼睛,开始掐自己的大腿,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或者是在做梦,直到疼的呲牙咧嘴,大腿上一片淤青,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残影剑,乃名剑,更是宝剑,和功法一道,是从山洞之中得来,都是残影老人的传承。
然而,这柄百年前的宝剑,居然与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铁剑相击,断了……
破剑斩断了宝剑,这只能说明一点……侯三的内劲,至少要比陆天星深厚一倍,才有可能做到。
“噗……”
陆天星口吐鲜血,这是用自己的喷血,来应证众人的猜想啊!
陆天星居然在对拼一剑后,受了不轻的内伤!
侯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这……这也太不真实了!
“侯三,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冷锋都快惊掉下巴了。
“帮主,实不相瞒,我乃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还有过一次大机缘,偶然的机会,得到了一本叫独孤九剑的剑谱,本来我不想暴露我的身份,只想做个普通人,和大家伙开心的在一起!
可是,我若再为了保守这个大秘密而不肯出手,帮主和鱼龙帮可就要毁在这宵小手中了,所以……我不装了,我是绝世天才,我摊牌了!”侯三道。
“咳咳咳……”
沈炎差点被桃核卡住了喉咙。
——三儿,好你个臭小子,学的还挺快,敢抢我的台词,完事了以后,看我不给你油炸几坨牛粪,撒上红糖喂你吃下去!
“好!好啊!”冷锋感慨:“我鱼龙帮能出如此天才,真是万幸啊!”
冷锋的口吻,就像王多鱼得到了大聪明的辅佐一般,很是欣慰。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败在你一个蝼蚁手中,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噗……”陆天星边说边吐血。
“没事,有一位大神曾说过,这吐血啊,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沈炎吃完了蜜饯,靠在莲花池的石栏杆上嗑瓜子。
“别张口闭口就是蝼蚁,你不是潜龙榜第四的天才吗?还不是一剑就败在了我这蝼蚁的手上?!要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骄傲自满,只会故步自封,成了井底之蛙!”侯三冷哼说道。
眼角却是在偷瞄沈炎,因为这些话都是沈炎早就教过他的,为此还通宵背了两夜的台词,很辛苦的,比练剑都辛苦。
“说!你千方百计想要混进我鱼龙帮,到底有何目的?”冷锋已经把剑架在了陆天星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陆天星疯狂大笑。
“用不着问他,我知道缘由!”沈炎道。
“到底为了什么?”冷凝雪追问道。
“反正不是为了你!”沈炎有些吃醋的怼了冷凝雪一句。
冷凝雪又有了拔剑的冲动。
“他是为了我们鱼龙帮的宝藏!”沈炎道。
“你胡说八道!”陆天星冷笑。
“不可能吧,我鱼龙帮没有什么宝藏啊!这点,我是最清楚不过的。”冷锋说道。
鱼龙帮是他一手建立的,有没有宝藏,他比谁都清楚——此故事,纯属虚构!
“鱼龙帮是没有宝藏,但是,鱼龙帮所在的地下,却是有宝藏呢!师父,这鱼龙帮兴建时,原先是不是有座破庙?”沈炎问道。
“不错,那破庙的位置,应该就是在后院这一片,莲花池到祠堂……就这么大!”冷锋思索着答道。
“那就是了……”沈炎点了点头。
“你……你在胡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宝藏!”陆天星喊道,眼神却开始慌乱。
“嘿嘿,你就别抵赖了!”
沈炎嘿嘿一笑。
“就在你把凝雪师姐骗到后院,欲行不轨的时候,我偷偷去你房间里,在你房间床底下,一块砖头的下面,找到了一张老旧泛黄的羊皮藏宝图,顺便还回房间洗了个澡,沐足焚香之后,才赶来的后院……
我还在灌木丛中,欣赏了一下你逼迫师姐时的英姿呢!”沈炎道。
“你!!!!!”
冷凝雪的心好痒,她真的很想拔剑,很想割掉沈炎的舌头。
“你……我的藏宝图,你这小毛贼,我杀了你!!!”陆天星出离愤怒了。
第十七章 师父,你杀人了耶!
“别你你我我的,输了,就要认命!刚才你不是要杀我们吗?那你应该懂得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个道理。”沈炎道。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要杀我?哈哈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潜龙榜第四的‘南陆’陆天星,你们也配杀我?!”陆天星道。
“别说你是‘南陆’,就算你是‘南帝’今晚也休想活着离开鱼龙帮!
若今天让你离去,你肯定会带人前来报复,夺走宝藏,再杀人灭口,我猜的没错吧?”沈炎道。
陆天星不说话,眼中全是狠厉之色,看来沈炎猜的没错。
“这地下的宝藏,一定非同小可,而你又是极度贪婪之人,所以,无论是神秀山庄的钟神秀,还是你的朋友和家人,你都绝不会告诉他们,因为你想独吞这个宝藏!
所以,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我们,就只有你一个!现在杀了你,就是一了百了……因为,即便发善心,放过你一马,事后你也会先来杀我们灭口,不会让我们透露这个秘密的!”
沈炎分析的十分有道理。
“你有没有想过,杀了我会有什么后果?钟神秀,还有很多人知道我在鱼龙帮,这些时日,我在街面上闲逛,肯定有不少江湖上的朋友见过的,一旦我被杀或失踪,我家里一定会查到樊城,查到鱼龙帮的!
你们以为,陆家是吃素的?我父亲陆东升,知道是谁吗?嘿嘿……站稳了,他是天龙榜第九强者!”陆天星无比骄傲的说道。
“又是个卖家世的,别说你爹是天龙榜第九,就算你爹叫李刚,今天也必须死!”沈炎道。
可冷锋和一众长老、堂主的表情却有些不对劲了。
天龙榜第九!
绝对的强者啊!
“帮主,这可万万杀不得啊!!”
“对对!不能杀,绝对不能杀!!”
有两名长老连声说道。
“可沈炎说的也有道理,放了就等于放虎归山!”
“不错,放了他,我们鱼龙帮肯定会遭受报复!”
几名堂主说道。
这下,冷锋为难了。
杀不得也放不得,当真是进退两难啊。
“要不找个秘密的地方关起来?”
冷凝雪提出了看起来十分合理,也是唯一最好的选择。
不能放也不能杀,那就……囚!
“善!”
一众长老、堂主,甚至连冷锋都很满意这个办法。
沈炎心中叹息:关起来,那只是暂缓而已,不是真正解决的办法。
真正解决解决之法,只有一个,快刀斩乱麻……杀!
夜长,梦多!
只有死人,才不会节外生枝!
至于陆家的报复,天龙榜第九,陆天星父亲陆东升的怒火……
呵,呵呵……
沈炎根本不在乎!
当然,想要杀陆天星,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沈炎想要他死。
——敢对冷凝雪有非分之想,敢拥有一张和沈炎差不多英俊的脸……
陆天星,你丫必须死!
“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我陆天星以人格担保,得到宝藏后,绝不为难诸位鱼龙帮的朋友,说不定还会分一杯羹……啊啊……”
还不等陆天星说完,沈炎像是脚下一个趔趄,看似很狼狈的往前一撞,无巧不巧的撞在了冷锋架在陆天星脖颈,长剑的剑柄上。
长剑轻轻一抹,剑锋划过陆天星的咽喉……
嘶……
陆天星听到了阵阵嘶嘶声,那是鲜血从咽喉如泉水喷涌而出的声音。
他听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他的长剑,划破别人的咽喉,可这次,他听到的却是自己咽喉喷血的声音。
陆天星缓缓倒了下去。
他看到了天空中的月亮。
月亮是红色的。
他看到了漫天繁星,星星也是血红色的。
听说,人在将死之时,看到的东西全部都会变成红色。
原来……这是真的。
什么显赫家世,什么天龙榜高手的父亲,什么潜龙榜第四的天才……
在生死之前,全部都轻如鸿毛,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啊……
可惜自己懂的太晚了!
天空,好红……
就像母亲的红披风,侍女华华的红肚兜,好美,好美……
“这……这这这……”
冷锋看着手中染血的长剑,有种想活剥了沈炎的冲动。
“哇!师父,你杀人了耶!”
沈炎砸着嘴,一脸欠揍的表情说道。
“这……”
冷锋本是杀伐果决的狠人。
能一手建立鱼龙帮,就知他绝不是一个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的人。
可是,现在毕竟杀的是陆天星!
陆家少主,潜龙榜第四的天才,更有一个天龙榜第九的老子。
这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啊!
“师父,你真的杀人了……流夏国律法森严,杀人是要偿命的,要不,你还是去云梦泽躲一躲,避避风头吧,这鱼龙帮,还有师姐,就交给我好了。”沈炎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你个兔崽子!”
冷锋是真的欲哭无泪。
都这时候了,沈炎这个惹祸精还在这儿说风凉话,拿自己开涮呢!
不过,云梦泽……虽是下下之策,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师父啊,你想什么呢,真还想躲进云梦泽,搭个茅草屋做野人啊。”沈炎撇嘴道。
“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我鱼龙帮大难临头了!这陆家可是南晋国第一大势力,家族延续数百年而不倒,连国主都要供着陆家……我们杀了陆家最有天赋的少主,这下全完了!”
一名堂主居然坐在地上,像孩童般哭嚎起来,丝毫不顾自己堂主的身份了。
陆天星可是陆家年轻一辈的天才,甚至是下一任家主最有力的争夺者,排第一序列的存在。
“马堂主,你怎么婆婆妈妈,跟沙师弟似的。照你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分行李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师父,大师兄……啊呸,师父,师姐,这事你们听我的!”沈炎道。
冷锋也没心思问沈炎,后者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姓沙的师弟,自己什么时候又新收了一个姓沙的徒弟。
冷锋沉声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师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从长计议啊!”
沈炎捂着脑袋,很头疼的样子。
“那你说怎么办?”冷凝雪问道。
“能怎么办?赶紧毁尸灭迹啊!!!”沈炎说道:“陆家就算有线索指向鱼龙帮,但他们找不到陆天星的尸体,就是死无对证,或许鱼龙帮还能有一线生机。”
在冷锋的安排下,几名亲信抬走了陆天星的尸首,秘密‘处理’去了。
毕竟是江湖帮派,总有些见不到人的勾当,杀个人越个货之类的,也是常有的事。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这几名亲信是熟手,比较有经验。
“小兔崽子,看你做的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跌倒,撞在我剑柄上的……你小子,借刀杀人,还让我给你背黑锅,坑到师父头上来了!!!”
冷锋可是老江湖了,这点小把戏,自然瞒不过他。
“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整个鱼龙帮的生死存亡……”
冷锋看了一眼抬着尸体刚走出后院的亲信,又扫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一众长老和堂主,尤其是那位被吓破了胆的马堂主,压低了声音,悄悄在沈炎耳边说道:“要不要……”
“嘶……师父,在徒儿心目中,您可是又讲义气,又重感情的江湖豪侠,没想到啊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您居然要将自己的亲信随从,杀了灭口……”沈炎低低说道。
“咳咳咳……为师……师父我开个玩笑的,这气氛太压抑了嘛。”冷锋干咳了两声,收起了眼中的杀意。
“都给我听着……尤其是你,马堂主!今晚之时,谁要是说漏了嘴,我冷锋亲手点了他的天灯!”冷锋道。
一众长老堂主,全都噤若寒蝉,尤其是马堂主,吓的连放了两个响屁。
冷锋近些年很少亲自动手了,可这些都是鱼龙帮的老人了,跟随冷锋多年,当年冷锋的狠辣,手段之凶残,他们可都是见过的。
接着,冷锋和鱼龙帮的高层,全都围上了侯三。
一剑!
对拼了一剑,就将潜龙榜第四,‘东王西萧,南陆北陈,中神通’中的南晋陆天星打败,令对方断剑重伤,这么说来,侯三的实力,绝对在陆天星之上,还高出一大截。
听说,除了中神通之称,潜龙榜公认的第一天才符神通,前五之中,其余四人,实力相差不大,都在伯仲之间,所以除了符神通,剩余四人谁都不服谁。
那也就是说,侯三已经是和符神通一个层次的年轻天才强者了?
这……怎么可能?
冷锋等人,脑袋都是嗡嗡的,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三则用沈炎早就教过他的一套说辞,蒙混了过去。
什么小时候在河边玩耍,晚上看到一只金色大乌龟,对着月亮吐出了一枚红色珠子,吸收日月精华时,被侯三惊扰,一下潜水,只留下了那枚红色内丹,落在河边。
侯三顽皮,将内丹吃了下去,肚子疼了三天三夜,之后就感觉浑身燥热,力大无穷……
上山砍柴的时候,又在某个山洞里,遇到一个只剩骨架的老人,身前放着一本叫‘独孤九剑’的剑谱,这些年,侯三一直在暗中,偷偷刻苦练习……
总之,他将自己描述成了奇遇连连,有主角光环附体的男主角。
侯三口沫横飞,听的一众长老和堂主时而惊呼,时而屏住呼吸,时而呼吸急促,激动的脸红心跳……就像看到了仙女下凡,还给自己做些服务一般。
沈炎的嘴角不停抽搐,就像得了羊癫疯。
他忍的真的很辛苦!
侯三阿侯三,你特么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去德云社连小岳岳都只能给你当捧哏的!
“侯三,以后你就是我鱼龙帮的副帮主了!”冷锋突然说道。
沈炎吓了一跳。
尼玛,这就上位了?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长老堂主们很服气,纷纷恭贺侯三。
“兔崽子,还不来恭喜侯副帮主?!”冷锋瞪了沈炎一眼。
“恭喜!”沈炎这恭喜二字,已经不能用敷衍来形容了,带着十分明显的揶揄和嘲讽。
“别别别,炎哥……”侯三窘迫的抓耳挠腮。
“侯副帮主,以后您可要改口了,不能再喊沈炎为炎哥了,我鱼龙帮是讲究尊卑的!”一名堂主讨好的对侯三说道。
这家伙,以前欺负侯三最狠的也是他!
第十八章 老铸剑师的悲哀
“三儿,做了副帮主,以后可威风了。”沈炎不冷不热的说道。
“炎哥,你再这样……再这样……”侯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不,我给你跪一个吧!”
侯三双膝一软,就要跪在沈炎面前。
不等沈炎发话,冷锋一把将侯三给拽住了。
“你现在可是副帮主,在鱼龙帮,除了我,就属你最大,就算雪儿也要听你调遣,你怎可给沈炎下跪?!”冷锋说道。
侯三却看着沈炎,若沈炎不说话,他还是要继续磕一个的。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你祖宗,更不想和你拜堂……起来吧。”沈炎淡淡说道。
“好嘞!”侯三这才高高兴兴的直起了身。
侯三这表情……
所有人都想到了冷锋养的那条忠心耿耿的老狗……旺财!
“师父,你刚才是不是说,在鱼龙帮,除了您,侯三……不,侯副帮主最大,连师姐和各位长老、堂主都要听命于他?”沈炎问道。
“那是自然。”冷锋道。
“嘿嘿,那就好办了。”沈炎朝侯三眨了眨眼睛。
侯三甚至连怔都没有怔一下,这二人早已经有了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要不是侯三尖嘴猴腮,极度猥琐,要是他有蓝忘机那么帅,还真能组一对cp,将一众腐女读者深深吸引,绝对赶超‘忘羡’cp,可惜啊可惜……
侯三他亲娘,你就不能找个白面书生嗨皮吗,非要找尖嘴猴腮,极度猥琐的隔壁老王,你不是残害下一代嘛!
“炎哥,要几成熟?”侯三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额……七成熟吧。”沈炎想了想,说道。
“啪……”
侯三一个打耳光,劈头盖脸的打在了刚才还阿谀奉承,一个劲讨好侯三的那名堂主,也是以前最瞧不起侯三,欺负他欺负的最凶的堂主,半边脸直接被扇的没了知觉……
不仅肿了,还红了一大片。
“炎哥,这颜色,几成熟啊?”侯三问。
“太生了,半熟都不到……火候掌控的不够啊!”沈炎看了看那红色的巴掌印,摇头说道。
别说,那一块椭圆形的巴掌印,还真的挺像一块牛排!
“炎哥,刚才那是试试手,您再看这个……瞧好吧您呐!”
“啪……”
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之前那一巴掌重了许多。
刚才左脚只是红肿,这一巴掌打在右脸,直接将这名堂主的三颗牙齿都打飞了。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淌下来……
“这又太熟了,我要的是七成熟,你怎么弄成九分熟了!”
沈炎一个劲摇头。
“我给你做个示范,你瞧好了,这力度……那啥,你还有脸吗?”
沈炎看了看这名堂主左半边的脸,又看了看他右半边的脸,很是为难。
一个人只有一张脸,他实在找不到另外完好的半张脸给侯三做示范了。
“那个谁……马堂主,麻烦把裤子脱下来,借你半边屁股一用。”沈炎对这名脸肿的像二师兄一样的堂主说道。
“沈炎,侯三,你们两个兔崽子,欺人太甚了!!!”
这名堂主,已然暴跳如雷!
拍马屁拍马腿上也就算了,还躺枪挨了两耳光,真是倒了血霉了。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沈炎居然要让他当众脱裤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君子动口不动手,他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骂功!
“师父,他骂徒儿兔崽子也就罢了,居然骂新任命的侯副帮主是兔崽子,这可不行……他明明就是个猴崽子,怎么就成兔崽子了呢……刚才不是说了,鱼龙帮尊卑分明吗?堂主辱骂副帮主,属于以下犯上,这要怎么处罚?”沈炎道。
“帮主,我绝没有对侯副帮主不敬之意啊,我冤枉!呜呜呜……帮主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这名堂主扑通跪在了冷锋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混合着嘴角的血水,说不出的悲惨。
“沈炎,够了!”
冷锋见沈炎和侯三闹的实在太过分,但侯三现在可是鱼龙帮的宝贝疙瘩,又是新任命的副帮主,怎么也要给他留点面子,于是就只能喝止徒弟沈炎了。
“是,师父。”
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冷锋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嘛。
冷锋毕竟是帮主,是师父……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冷凝雪这一世的父亲。
“你下去休息吧。”冷锋将那名堂主支走,给双方各一个台阶下。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相信陆家没那么快得到消息,我们至少还有半个月时间可以准备……记住,此事谁要敢对外泄露半句,我冷锋一定亲手灭他满门!”冷锋冷冷说道。
旋即,他抽出了手中长剑,用力一折,说道:“若有泄密背叛者,犹如此剑!”
断剑明志!
众人都被冷锋的气势所慑,都在等着佩剑被他亲手折断的那一刻到来,然而……
冷锋折了半天,也未能将长剑折断,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耻!
真的太羞耻了!
“咳咳……此剑跟随我多年,与我出生入死,并肩作战,我还真不舍得折断了它。”冷锋故意冷着脸说道。
“师父,这把是新剑,那把跟随你多年的旧剑,上个月不是已经……”
沈炎‘善意提醒’的说道。
“你闭嘴!”冷锋瞪了沈炎一眼。
“那谁……侯副帮主,你替本帮主折断了罢。”冷锋将长剑递给了侯三。
“好嘞。”
“叮……”
侯三轻轻一折,长剑从中间断开,随手往地上一丢。
尴尬。
气氛极度尴尬!
冷锋的眼角在跳动,可怕的跳动……
这侯三也太真实,太诚实了——让你折断你还真折断,让你吃翔你吃不吃啊?!
人家可是帮主耶!
不要面子的啊?!
你一个刚上任不到一炷香工夫的副帮主,这是在示威,要抢班夺权的节奏吗?!
“啧……瞧你这孩子,还真以为是你折断的?那是刚才师父暗中已经用内力将其震断了,只是表面还连着一丁点而已!外表虽毫发无损,其实让一个三岁小孩子来轻轻一折,都能折断!
这不是你厉害,是我师父厉害,懂不懂!
还有,断剑怎么能乱扔呢?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到后院的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嘛,乱丢垃圾,污染环境!”
沈炎批评了侯三一通,还替师父冷锋挽回了颜面。
“嗯……的确如此。”冷锋老脸一红,但为了面子,还是厚着脸皮接了沈炎的茬。
“沈炎,这柄剑,可是我鱼龙帮铸剑师……徐铁匠亲手打造?”冷锋问道。
“正是老徐!这等铸剑功力,不愧是几十年的老匠,当真不凡!师父,你问这做什么?是不是要奖励这徐铁匠?”沈炎问道。
“不!”
冷锋摇了摇头。
“明天让他去账房领一百两银子,告老还乡吧!年纪大了,也应该回家养老了!子息膝下承欢,享天伦之乐,颐养天年,岂不美哉。”冷锋说道。
这位铸剑几十年的老工匠,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铸的剑太好,而丢了饭碗。
“师父,你这话也太……虚伪了。”
沈炎凑过去,悄悄在冷锋耳边说了一句。
“师父,您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哪天能达到您这等虚伪的境界,我才算真正出师了。”沈炎笑嘻嘻道。
“滚!”
冷锋笑骂道,在沈炎的屁股上又双叒叕踹了一脚。
他是真的宠溺沈炎,要换做别人,敢这么当面嘲笑他,拿他开涮,冷锋早就赏他一剑,让他早些下去,和他姥姥团聚了。
“尽给我惹事!”冷锋啐道。
“师父,这可不是我要惹事,不信你问师姐,是不是陆天星这小子想壁咚她,来个霸王硬上弓?”沈炎道。
“给我闭嘴!”
冷凝雪毕竟是个女孩,被沈炎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她如何能不害羞?
什么壁咚,什么硬上弓……就说欲行不轨,不就行了,说这么多细节干嘛!
“所以嘛,这事可不是我挑起的,是陆天星早有预谋,我只是路过看戏……不,路见不平,我一声吼,然后就把你们给吼来了。”沈炎道。
“罢了!事已至此,休要再提!”冷锋道。
“我们又没提,是你自己在提。”沈炎小声嘀咕道。
“已快三更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此时明日再议。”
冷锋抬头看了一眼西斜的月亮。
总说月黑风高夜杀人夜,其实真正要杀人,又何必在意是否月黑风高呢?有一颗杀人的心,就足够了。
冷锋看了一眼沈炎,眼中有了一丝欣慰。
遇事淡定从容,处变不惊,好心性!
对付敌人,杀伐果决,好气魄!
冷锋是为数不多,能够真正看懂沈炎的人,所以他欣赏沈炎。
从骨子里欣赏!
——这小子,是块干大事的料!
“等等!”
沈炎喊住了人困马乏的众人。
“师父,还有诸位,你们是不是把最重要的一件事给忘了?”
说完,沈炎不知从何处掏出了那种陆天星屋中搜到的羊皮卷地图。
“陆天星机关算尽,真正的目的,就这个……咱们鱼龙帮地下的宝藏!”沈炎道。
一听到‘宝藏’二字,众人全都来了精神,疲惫一扫而空,比吃了那什么哥,万什么可都有效。
第十九章 羊皮藏宝图
冷锋和冷凝雪,以及长老和堂主们,全都凑了过来。
沈炎却把羊皮卷地图一收,塞回了自己的衣襟之中。
“财不露白,何况宝藏?这样,藏宝图就先放我这里,明天一早,我们一起来后院寻宝……
师父,还有各位,你们应该没意见吧?”沈炎说道。
有几个长老动了动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们本想说:如果你悄悄带着藏宝图跑了怎么办?
但有了‘几成熟’堂主的前车之鉴,他们都识趣的闭上了嘴。
屈服!
屈服在沈炎的淫威之下!
沈炎啧啧嘴,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那就这么定了!诸位先回去养精蓄锐,小睡几个时辰,明天一早,在此地集合,共同鉴证奇迹时刻!”沈炎道。
长老堂主们都走了,冷锋和冷凝雪父女也走了。
又只剩下了沈炎和他的跟班侯三。
侯三从小跟班变成了副帮主跟班,但他还是个跟班。
就像乞丐中的霸主,还是乞丐一样。
“炎哥,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侯三说道。
“守?守什么?”沈炎打了个哈欠说道。
“当然是守着宝藏,守着这块地了!万一……”
侯三贼头贼脑的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万一那几个长老和堂主什么的,心中起了贪念,等我们全都走了,偷偷折返回来挖宝怎么办?还是小心为妙。”侯三不放心的说道。
沈炎哈哈一笑,乐了。
“三儿,不,侯副帮主,你就安心大胆的睡吧!”沈炎道。
他早就用神识探查过地下了,那块正方形空间,那个方形的金属盒子,至少在地面下十余米,哪里是轻易能够挖出来的?
“炎哥,你再喊我什么副帮主的,我可跟你急!三儿,就叫三儿……我就喜欢你这么叫我。”侯三道。
“贱样!”沈炎又踹了他一脚,笑骂道。
“炎哥,我还是不太放心啊……”侯三就像突然多了几百两银子的穷人,很是忐忑。
“滚去睡觉!”
沈炎哈哈一笑。
“挖宝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就算现在给你找个挖宝小分队,带着xp,3030,觅宝系列过来,扫上一夜的雷,也定不了位的,放心吧你就!”
沈炎伸了个懒腰,含糊的说道:“我可困死了,要回房睡觉了,你要守就守着吧,拜拜了您呐……”
说完,沈炎转身离去,出了后院,只剩下侯三一人。
侯三犹豫了一下,居然合衣坐在地上,真准备在此处守上一夜了。
“呜呜……我好惨……好惨啊……喉咙好疼,喘不上气了,难受……好难受……
侯三……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阵阵阴风,侯三脖子后面,真切的感觉到有‘人’在他后颈吹了口冷风……
耳边,是陆天星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忽远忽近,时而远在天边,时而就在侯三耳边……
“啊啊啊……鬼啊!!!”
侯三抱起长剑,头也不敢回的逃出了后院。
风声与陆天星的哀嚎,也随之消失了……静逸如处对象的女子。
沈炎收了神通,嘿嘿一笑。
“小样,让你不听我的……什么味道?”
沈炎抽了抽鼻子,仔细品了品空气中的味道。
“尼玛!都特么绝世天才了,还这么胆小,居然吓的尿裤子了……不对,怎么还有点屎味?”
沈炎哑然……
搞个恶作剧吓唬一下侯三而已,这小子居然吓到大小便失禁,这么胆小怎么行?
以后,沈炎可以要带他进去修行界的,到时候妖魔鬼怪一大堆,侯三这样可不行啊。
沈炎已经想好了‘魔鬼试炼计划’,不久的将来,侯三将面临有生以来最恐怖的经历,那是相当无情,相当残忍!
一夜无话。
沈炎做了个好梦,梦到和冷凝雪……准确的说,是梦到地球上那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可爱女孩雪儿,与他做了些羞羞的事。
侯三做了个噩梦,一晚上惊醒了十多次,迷迷糊糊中,突然出现了陆天星的脸,他的脸是没有温度,没有生机,冰冷的铁青色,眼耳口鼻,七窍流血,不听喊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沈炎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洗漱后,喝了白粥,沐浴更衣,还抽空拔了几根白头发……
当他晃晃悠悠走到后院的时候,发现昨晚在场的所有人都到了,而且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沈炎走近一看,被吓了一大跳。
“卧槽!流夏国什么时候引进了新物种……国宝熊猫?!”
沈炎都看呆了。
他记得天元大陆,这方世界,根本就没有大熊猫这个物种好不好!
“师父,陈长老,马堂主……你们这是怎么啦,眼圈这么黑,就像两只眼睛都挨了几十记王八拳一样!
师姐,你这眼袋好大,像金鱼的两个泡泡眼,你……好可爱啊。
三儿,你……你给我死远点,别靠我这么近,一股子屎臭味,昨晚上回去没洗澡,还是今天早上去茅坑里吃了顿米田共五星大餐啊!”
沈炎捂着鼻子说道。
“废话!还不赶紧把藏宝图拿出来,一起参详!”冷锋没好气的说道。
就连陆天星都这么宝贝的东西,一定是重宝无疑了!
知道了这样的大秘密,而且第二天一早就要挖宝了,这谁还睡得着觉啊?
冷锋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痒的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他相信,其它人也是一样。这是人之天性使然,除非……某些人不是人。
“看样子,你倒是睡的安稳……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冷凝雪说出了父亲心中想说的话。
“我有时候是人,有时候不是人……尤其是半夜在女人闺房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我禽兽,不是人。
如果师姐是质疑我是不是男人……嘿嘿,今晚我愿到师姐房中,卸甲自证。”
沈炎很无耻的说道。
“少废话,赶紧的!”
冷锋听不下去了。
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沈炎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小情人,实在过分啊!
“在这儿呢!”
沈炎探出羊皮卷藏宝图。
“应该是在这里……看这个红色标注的小点点。”
沈炎指着泛黄地图上,除了黄色与黑色,唯一的一个点,犹如朱砂的红色说道。
“咦?这羊皮卷好像不太对啊!”冷凝雪心细如发,似乎看出了什么。
“师姐,你骂我流氓可以,但你不能质疑我的人品!我是绝不会为了宝藏,伪造藏宝图,来个偷梁换柱的。”沈炎道。
“对!炎哥绝不是这种小人。”侯三帮腔道。
沈炎看着侯三替自己据理力争的样子,心中有些惭愧……早知道,昨晚上就只把你吓尿,不把你吓屎了。
“雪儿,我相信沈炎的为人,他行事虽时候荒诞,但绝做不出这等龌龊之事。”冷锋也道。
“爹……”沈炎喊了一句,想要跑去拽着冷锋的胳膊撒娇。
“滚!”冷锋又开始了‘每天日常练习腿法’,一脚踹在了沈炎屁股上。
“师父……还是你懂我。”沈炎不情不愿的改口。
冷凝雪的牙,咬的咯咯作响。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冷凝雪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墨迹似乎有些散,有些化开了……昨晚女儿曾在黑夜里,就着月光看过一眼,可要比现在清晰的多。”
冷锋和几位长老等,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变化。
他们昨天晚上都看过几眼羊皮卷地图。
“额……遭了!这羊皮卷我贴身藏好的,晚上在木桶里泡澡的时候,好像忘了脱去随身睡衣了。”沈炎像是突然想起的样子,可脸上却闪过一丝让人莫名其妙的羞涩。
“你……你洗澡穿什么衣服啊!!!”冷凝雪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是怕你偷窥人家嘛。”
沈炎看了一眼冷凝雪,羞答答说道。
“你……我割了你的舌头!”
冷凝雪抽出了长剑,她也开启了‘日常割舌头模式’……
“这……这看着不像完全被水浸泡的样子,只是部分受潮而已。”一名长老看着羊皮卷地图说道。
其实,沈炎昨晚真的是贴身放着的,而且放在了裤兜里。
他本来是没有大清早起床,就沐浴更衣的习惯的,怪就怪昨夜梦中,梦到了师姐……
沈炎娇羞而心虚的看着地上,发现两只蚂蚁正在玩你上我下的游戏……
......
第二十章 久旱逢甘霖
按着地图,先定位,开挖……
鱼龙帮的后院,成了建筑工地,到处坑坑洼洼,亭台楼阁被推翻,树木被连根拔起,好好的一个院子,就这么毁了。
由于此事乃绝对机密,只有冷锋父女,沈炎侯三,以及鱼龙帮高层的长老和堂主知道。
冷锋父女自然不可能扛着铁锹挖土,侯三已经贵为副帮主,也不可能干这等粗活,至于沈炎……正躺在围墙上,一边吃水果,一边晒太阳,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别提有多舒服了。
所以,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长老,尤其是堂主们,此刻全部化身为‘工兵’,挖挖挖,拼命挖,弄的一身泥巴。
“王长老……喂,王老头,喊你呢!你卖力一点行不行?别在那儿磨洋工。”
“老刘,你这铲子怎么拿的?姿势不对啊!你说你,做了二十年的鱼龙帮长老,连把铲子都不会用,惭不惭愧啊你!”
“小马,你这鱼龙帮奔雷堂堂主,下铲子怎么一点奔雷之势都没有?娘们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要不要给你弄一吨士力架啊?”
“还有你小海,你这堂主怎么被你混上的?挖土翘个兰花指干啥?非常六加七啊?你那腰姿势咋这么怪呢?是被坐莲坐久了,还是盘根盘多了?
昨天晚上又去找翠香苑的小红嗨皮,研究各种姿势了吧?瞧你这黑眼圈,用雅诗兰黛都补救不回来了,咋滴……身体被掏空了吧?”
沈炎不仅不干活,还躺在围墙上,这边指点那边批评。
这些平日里备受尊崇的长老和堂主,在沈炎这个足可以做孙子,至少是当儿子的小毛孩子口中,不是成了老刘就是成了小海,毫无半分敬意可言。
“下来!”
“快点滚下来!”
“沈炎小子,别以为你师父纵容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就是!我们跟随帮主出生入死打天下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
那名四十多岁,被沈炎‘尊称’为小海的那名堂主,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围墙上的沈炎喝骂道。
“我随冷帮主一起打拼时,你爹都还没出生呢!”
一名七十多岁的长老骂道。
“下来!”
“对!下来干活!”
“你小子,再不下来我们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天怒人怨!
群情激愤!
“卧槽!我在鱼龙帮人缘这么差的吗?我尊师重道,尊老爱幼的人设,看来是要崩啊!”沈炎一脸欠揍的表情。
一听到尊师重道四字,就连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冷锋都听不下去了。
“呸!”
冷锋恶狠狠啐了一口。
尊师?你怎么尊师的?当着师父的面,各种花式调戏师父的女儿?!
逆徒啊逆徒!
冷锋听到‘尊师重道’四字,差点气吐血。
“海堂主,快把竹竿给我,我把这小子从围墙上打下来!”
“让开让开,这坨烂泥赏给他!”
“玩什么泥巴,低级!让开,我这儿有个马蜂窝……”
沈炎瞬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别别别!各位叔伯大爷,手下留情,我这就下来。”沈炎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从围墙上翻了下来。
“我们都挖很久了,该轮到你了。”
“对,赶紧挖!”
沈炎接过工具,跳下了他们之前挖出深坑,说道:“不就挖坑嘛,行,我来!我挖深一点,把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一起埋了,搞个大合葬。”
沈炎一边挖土,口中还喋喋不休。
于是,又一阵闹哄哄的叫骂,竹竿,泥巴,马蜂窝……全都往挖出的深坑里招呼。
沈炎这个狐假虎威的小子,平日里根本不把他们这些长老和堂主放在眼里,现在可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当然,众人也都是玩闹的心态,内心对沈炎并不是真的反感甚至厌恶。
——像沈炎这种能给人带去欢乐的逗比,到哪都不会太讨人厌的。
“我去!老陈,你丫还真把马蜂窝丢下来!行,你个老小子,听说你孙女长得不赖,看我明天怎么去勾搭她!
小海,你女儿今年刚满十六,身姿已相当丰盈,可有此事?
老王……你这泥巴里怎么有牛屎的味道?你个老小子,听说最近新纳的小妾才十八岁,你做她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你个老禽兽……晚上能不能行啊?真要力不从心就别勉强自己,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替你代劳了,今天晚上就把你小妾送我房间里来。”
沈炎居然对这几位长老和堂主家里,年轻的女眷了如指掌,当真是人才。
当然,这件事功劳最大的还是侯三,他是专门给沈炎打探收集情报的。
冷凝雪冷冷看着地下大坑里的沈炎,丝毫不掩饰对沈炎的厌恶。
——流氓又人渣,整天胡说八道,也不知道哪句真话哪句假话,或者全部都是假话。
总之,沈炎的形象与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如意郎君,除了长的好看这一点,其余全都截然相反。
英俊,阳光,一身白衣,斯文儒雅,如书生公子,却又武艺高强,行侠仗义……
该死!
这形象,不就是那个虚伪混账的陆天星吗?!
总之……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沈炎这样的。
轻佻、肤浅、圆滑、满嘴谎言的流氓……而且武功又那么差!
在冷凝雪的眼中,沈炎简直集合了她所厌恶的所有缺点,一无是处!
就连长得好看这一点,也因为沈炎时常流露出的色眯眯猥琐表情,而大打折扣了。
从大清早,一直挖到午后,临近傍晚时分,沈炎等人轮流挖,一直挖了近十米深。
“已有三丈多深了……这藏宝图不会有什么差错吧?”赤膊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腱子肉的强壮汉子海堂主,疑惑的抬起头,朝着头顶大声喊道。
“再挖挖,羊皮卷地图应该没毛病。”一名长老撸着裤管,两只脚上都是泥,像极了刚从地里起来的老农。
“我都挖很久了,应该轮到沈炎小子挖了。”海堂主说道。
“小海,你再坚持坚持,应该没多深了。”
沈炎通过‘透视’,发现铁盒就在海堂主脚下,不到半米深的地方。
“帮主,你瞧瞧这小子,一口一个小海的,咱鱼龙帮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海堂主很不爽的抱怨道。
“别废话了,赶紧挖!”沈炎站在井口,手插着腰笑嘻嘻的说道。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瓜子,一边嗑瓜子还将瓜子壳往下面吐。
别人在下面累的像死狗,他在上面轻松嗑瓜子……这尼玛也太欺负人了,哪怕不爽,好歹也装出点爽的样子,给个痛苦又销魂的表情,哼唧两声,配合一下嘛。
“我不干了!凭什么还是我挖,你为什么不下来挖!”海堂主开始撂挑子。
“凭什么?就凭你这一身腱子肉啊!啧啧……瞧瞧,这肱二头肌,这胸肌,这八块腹肌,这完美鱼人线,这身板,简直是天生为干苦力而生的,你不干苦力,岂不浪费了这投胎时,为干苦力量身定制的好身板?”沈炎揶揄道。
“沈炎小崽子,你给我等着,看我上去了之后,怎么收拾你!老子非把你皮扒下来……喂!你干什么?!你解腰带干什么?你脱裤子又是几个意思?!”
海堂主正准备拽住从上面垂下的绳子,来个‘纵云梯’,在帮主和长老们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轻功,让他们知道,自己虽是横练外门功夫的,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可他的轻功也绝不比别人差……
海堂主的手刚摸到麻绳,还没使劲握住,就看到上方洞口的沈炎,开始宽衣解带……
“大象,大象……”
沈炎一边喊,还一边扭。
“海堂主挖的这么辛苦,一定很渴吧?我这里有一泡童子尿,可助海堂主生津止渴,还有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之功效呢。”沈炎站在上方,占据着天时地利。
“你还童子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侯三可一直去花船上喝花酒,左拥右抱的……你童子个鬼!老子才是!
老子今年四十有五了,至今还是童子身呢!谁让老子练的是外门功夫,横练十三太保,外加金钟罩铁布衫,必须要保持童子之身,否则就会破功!”
海堂主很气愤的说道。
“卧槽!小海,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守身如玉的老处哥!
咦?不对吧,如果是这样,你那个身材已经很火辣的女儿是从哪来的?这世界好像没有试管婴儿吧,难道是重金聘请隔壁老王帮的忙?
哎呀,我说海哥啊,以后有这种吃力的活儿,可以喊我帮忙的,我不要钱,完事后只要给我炖只老母鸡补补身子就行。”沈炎道。
“滚蛋!那是我亲侄女,过继给我当女儿的!”还堂主道。
“原来如此!那啥……小海啊,你女儿是有了,可你还缺个女婿啊。海哥,你看我……”沈炎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滚!”海堂主气的在深坑里直跳脚步。
“既然如此,我就来个天女散花……不,天蛇吐水,让你深切感受到,什么叫久旱逢甘霖。”沈炎道。
“别尿别尿!”
海堂主可是了解沈炎的,这个混不吝的小子,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别说站在上面往下撒尿,就是蹲下屁股往下拉屎……那应该还不至于。
顶多是命令侯三拉,他在一旁给侯三喂黄豆和番薯,来个无限循环,直到将这三丈多深的坑井填满为止……
“那你到底挖不挖?”沈炎问他。
“挖!”
海堂主回答的咬牙切齿。
他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上去以后,一定要将沈炎好好收拾一顿。
“吐吐……”
海堂主在自己的掌心里,分别吐了一口唾沫,双手并拢搓了搓,又开始倔土。
“哈哈,还是小海最像干体力活的,你们几个老家伙都不行!瞧人家那两口唾沫吐的,多有气势,那范儿,啧啧……太正了!我敢打赌,他接下来十辈子都是个干苦力活的。”沈炎还在一旁,对几名长老说风凉话。
海堂主将吊下来的簸箕装满土,沈炎指挥几名堂主,又运了几簸箕泥土出来。
“对!使点劲儿,再来两铲子,应该就有了!”沈炎道。
“切!你说两铲就两铲吗?你能掐会算还是未卜先知啊,我……叮……”
海堂主第二铲刚下去,铲尖就被一样坚硬的东西阻住了,还发出了金属的撞击声。
“你小子……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乌鸦,呸,乌鸦嘴。总之还真被你给蒙对了,真的有东西!”
海堂主兴奋的卖力开挖,将一口金属的大箱子挖了出来。
“出货出货,老铁出货了,双击666,点关注不迷路……”
沈炎又开始说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我姓海,不姓铁!”海堂主争辩道。
“小海主播,你要飞机火箭还是么么哒?这些……都没有!赶紧把大箱子系在绳子上,我们先把箱子拉上来。”沈炎道。
“应该先把我弄上去!万一我在下面,箱子不小心掉下来,我不被压死吗?”海堂主可一点都不傻。
“你不是什么十三太保横练,还金钟罩铁布衫吗?不是号称刀枪不入吗?被这么个箱子砸一下就顶不住了?还童子功呢,我呸!”沈炎骂道:“少废话,赶紧将绳子绑上!”
海堂主那个恨啊!
可他没办法,人在深坑下,不得不低头,只能照办。
他可不想被沈炎来个‘久旱逢甘霖’……
第二十一章 无情,残忍!
大铁箱子被众人拉了上去。
这口箱子黑乎乎的,都已经生锈,看着并无多少特殊之处。
“打开!”
沈炎指着箱子,对冷锋说道。
冷锋冷冷看着他。
“额……师父,你别用这么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我嘛,盯的人家心底发毛呢……好啦好啦,我来打开总行了吧!”
沈炎说完,打开了箱子。
箱子的里面是……箱子。
一口稍小一些的铜箱子。
沈炎又将铜箱子打开,里面还是箱子,却是纯金的箱子。
再打开,则是上好的血玉制成的箱子,用浮雕之法,雕刻着飞天女仙,飘飘欲仙。
卧槽!这不是飞天茅台的酒瓶上那两个娘们嘛,简直一模一样啊!
沈炎都愣住了。
从最外围的铁箱子,到铜箱子,金箱子……一层一层,就像沈炎记忆中的战斗国套娃一样,一共打开了六口箱子,到这口只有比巴掌大一点的血玉箱子,已经是第七口了。
不会里面还有一只更小的吧?
众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沈炎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淡然一笑,很肯定的说道:“这已经是最后一口箱子了。”
“切,你又知道!”冷凝雪非常讨厌沈炎的自以为是和胡说八道。
“师姐,实不相瞒,我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我还有一个隐藏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我其实是……”
“你其实是什么?神仙?妖怪?谢谢……麻烦你先把盒子打开,我们没空听你胡说八道!”冷凝雪很厌烦的说道。
“哇塞!雪,你记起来了吗?大话西游里,你最喜欢的两句台词之一啊,除了‘老婆,别打了,和牛魔王出来看神仙’之外,你最喜欢的就是这句了。”沈炎激动的说道。
冷凝雪像看弱智一般看着沈炎。
那些樊城的青年才俊,向冷凝雪袒露爱慕之情,有写诗的,有送花的……可这该死的‘臭弟弟’,便宜师弟,却只会说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话,就像脑袋被门挤过以后,又躺在地上,被驴整整踢了三天三夜。
“师姐,你真的好美哦。”
沈炎见她未能克服转世投胎后,胎中迷的问题,恢复曾经的记忆,心头虽失落,却依然夸道。
“你真的好像一条狗哦!”
冷凝雪丝毫不给情面的说道。
一众长老和堂主,心中大快……一物降一物,沈炎这个混世小魔王,也只有冷凝雪能降住他,令他吃瘪。
“师姐……你确定你没有想起什么吗?”沈炎都有些疑惑了。
以前,在大学城附近,每次送她到学校门口后,沈炎转身离去,她总会在身后笑着大喊:“你的背影,真的好像一条狗哦!”
“沈炎,赶紧打开啊!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一名长老催促道。
“催什么催,没见你家炎哥正把妹呢嘛!”
沈炎白了一眼长老,用力一掰,盒子从中间打开。
这次,盒子中没有再藏盒子,里面是一册泛黄古卷,上面隐约写着三个字……无相神功。
“哇!这么古朴的书卷,一看就是孤本呐!找个古书爱好者收藏,应该能卖出个好价钱!”沈炎道。
“无……无相神功?!难道是那册无相神功……?”
冷锋都惊呆了。
那几名七老八十岁的长老,更是眼珠子瞪的滚圆,浑身都在颤抖。
冷锋快速将书卷从盒中取出,翻看了几页之后,他的双手竟也开始颤抖,仿佛手中的书卷有千斤之重!
“帮主……是……是传说中的那册吗?”一名长老颤声问道。
冷锋没有回答,只是失神的点了点头。
“真的是那册?天啊!!!难怪陆天星如此煞费苦心,机关算尽,原来是此等宝物!!!”
“哈哈哈……这陆天星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居然便宜了我们鱼龙帮,哈哈哈!”
几名有资历有阅历的长老,平时一个个端着架子,以长者自居,现在却是又哭又笑,像个孩子,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早在三百年前,由天上神仙带到世俗人间,那本强过江湖中所有武功秘籍的……无相神功?”一名堂主似也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传闻。
“这无相神功,据说威力无穷,共分九重,第一重就已经可以打败江湖上绝大部分高手了,练到第三重,就足以傲视江湖,天下无敌了……到达五重以上,据说可以将寿命,提升到两百多岁……”
一名八十多岁,垂垂老矣的长老,激动的老脸泛红。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耄耋老人来说,能多活几年,比什么都重要,虽说练到第五重境界的机会渺茫,但总比一丝机会都没有的强。
“我听我师父说过,他刚拜师时,听他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祖说过,但凡能修炼到第九重,就会有仙人,从九天之上降临,接引此人去到不可描述之地,修炼真正的仙神之术,从此脱胎换骨,鱼跃龙门!
一百多年前,就有这么一位天才,少年时,常年的潜龙榜第一,三十岁下了潜龙榜,立马挑战当时的天龙榜第一人,当时公认的第一强者,只用了六招,就将天龙榜第一拉下马,自己取而代之!
这位潜龙榜、天龙榜的第一,被誉为千年才出一个的武学奇才,在三十五岁那年,机缘巧合,得到了这册无相神功!
终于,在三十年之后,在他六十五岁时,练成了无相神功第九重!
一个月之后的某天夜里,据说有仙人脚踩水缸那么大的紫金葫芦,从天而降,将这位当世第一人,接引走了。
传说,他被带去了不可知之地,修行神仙术法,想必如今已经成了神仙也不一定。”
一册无相神功的密卷,有着围绕它的许多传说。
“你说的就是江湖中公认,这三百年来最强之人,柳风扬,柳老前辈吧!”一名堂主羡慕又崇拜的说道。
“正是这位前辈!”
沈炎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
柳风扬?
这名字好生熟悉!
沈炎肯定自己听说这个名字,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的了。
突然……
他想到了百年前的某桩趣事。
据说,某一修行宗门,居然从世俗中带回一个头发胡须都有些花白的‘弟子’,此人在世俗之中,得到过一册内门弟子才有权阅读与修练的功法,练的还小有成就,才被破例带回宗门的。
然后,他进了内门,成为了普通的内门弟子,然后和一群十多岁,甚至八九岁,通过外门考核的内门弟子,一起学习,一起修练。
然而此人修行资质与根骨都很一般,加上年岁毕竟大了,学无所成,还整天被那些可以当自己孙子的小孩嘲讽、欺负。
由于宗门内不按年纪,而是按实力排位,所以,他一个年近七十古稀的老人,居然还要喊十来岁的小孩师兄,师姐,路上遇到还要恭敬行礼!
要知道,他在世俗中,可是武林盟主,公认的当世第一强者,受千万习武之人的膜拜,潜龙榜、天龙榜第一人。
柳风扬何等的心高气傲,本以为被‘神仙’接引,授成仙之术,得道之法,可他万万没想到……
于是,有一天他终于忍无可忍,被人‘日常欺辱’后,辱骂了一位天赋极佳,只有十六岁的‘师兄’。
这个师兄,当时并未发作,因为宗门内严禁弟子之间私斗,否则将受到严厉的惩处。
直到有一次,宗门任务,要弟子外出历练,柳风扬这个七十岁的‘老师弟’也去了。
然后,他在某处上古遗迹中,神秘失踪了……
由于修行资质差,又没有地位,失踪也就失踪了,宗门根本未曾过问。
后来,沈炎从本宗弟子口中,听说了外宗这桩趣事。
据说这名‘老师弟’死的极惨,就是被曾经遭受过他辱骂的‘师兄’斩断了手脚,做成了人棍,在遗迹中折磨了三天三夜,逼迫他吃喝自己的排泄物,最后玩够了,才将其折磨致死,将此人的怨灵,收入一件法宝之中,永远被囚禁,永世不得超生。
这就是残酷的修行界。
世俗中所谓的最强者,入了修行宗门,或许连一条狗都不如!
沈炎当然不会告诉师父冷锋等人,他们心目中的神仙人物,被所谓的‘神仙’带走后,不但没能学到什么仙术,成为神仙,还被几个小屁孩按在地上摩擦,最后不但被羞辱杀死,连魂魄都被镇压,将永世遭受折磨。
理想很美好,现实太残酷。
这已经不是无情,残忍。而是......相当无情,极度残忍了。
——哎,就让他们,存在些幻想吧……沈炎想。
沈炎凑过脑袋,往那册‘孤本’的无相神功扫了一眼。
果然……
这是属于内门弟子才能修练的功法。
三百年前,应该是有一名修行宗门的弟子或者长老,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将一册内门弟子才能修行的功法,撒向了世俗江湖之中。
也许是某位长老懒惰,用这种方法,来选拔适合入宗门的,有修行天赋的弟子。
就像播撒了修行的种子,平时也不浇水打理,哪棵树能成长起来,就收割。
这是一个懒惰的办法,但也是非常有效的办法。
修行者将修行视为唯一,对招收弟子之类的事并不如何上心,只是因为宗门的要求,不得不做而已。
当然,就算是外门弟子能修练的最垃圾功法,放到世俗之中,都能引起江湖上的一场浩劫,更别说是一册内门弟子才能修练的功法了。
对于世俗普通人而言,这的确就是神仙之术了。
第二十二章 利字当头
兴奋过后,这十余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都变得冷静了下来。
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有警觉,有提防,有杀气……
还有平时关系较好的,自行聚拢到了一起……
冷锋刚要说话,沈炎突然喝道:“侯三,夺走!”
不等冷锋反应过来,侯三已迅速出手,将这册无相神功夺了过去。
“沈炎,你这是何意?!”
冷锋的面色,极为不善。
沈炎轻轻叹息。
这就是人类的天性吧,就连冷锋,此刻竟也在怀疑沈炎了。
“帮主,你还看不出来吗?沈炎这小子是准备独吞!”
“帮主,我早就说过,这小子脑后有反骨,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帮主!我们和他拼了!!!”
七嘴八舌,场面十分混乱。
“侯三,不要忘了,你是我鱼龙帮的副帮主,不是沈炎的走狗,你要懂得感恩,更需自重,万不可自误!”
有长老开始劝说侯三。
沈炎哭笑不得。
“你们这群老家伙,真是土包子乡巴佬,一点世面都没见过……像这种东西,小爷我以前蹲茅坑,每次擦屁股都要用掉好几本!”
沈炎又说了句为数不多的真话,然而却和之前一样,他的真话太过不真实,所以谁都不可能相信。
“那你夺过去作甚???”
“我这是避免你们这群本来就一只脚踩进棺材里的老家伙,在这里为了本破秘籍,自相残杀……你们刚才,心里都动杀机了吧?老陈你摸刀柄了吧,老王你手里捏的是自己的独门暗器,暴雨梨花针吧?
我若不让侯三夺书,现在恐怕已经有好几个人要倒下,说不定尸体都凉凉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做了一场梦,此刻才被沈炎唤醒,脸上都露出了愧疚之色。
“那谁……叶堂主,赶紧去多拿些纸笔来!”沈炎道。
很快,纸笔都拿来了,沈炎让其中几名长老开始抄写这册功法秘籍。
两个时辰后……
在场众人,居然人手一册‘无相神功’的手抄本。
皆大欢喜!
尤其是那几个年事已高的长老,死死抱着抄写的无相神功,又哭又笑,边哭边笑,老泪纵横,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童。
“沈炎小子,抱歉刚才错怪你了。”
“沈炎,那啥……哎,啥也不说了,我女儿的事,我记下了。”
“还有我新纳的小妾。”
“还有我……”
沈炎被这帮可爱的老小子,弄的哭笑不得。
“别别别,我只喜欢师姐一个,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女儿小妾,七大姑八大姨,你们自己留着吧……赶紧回去修练吧,都七老八十的,说不定明天就老死嗝屁了。”
沈炎的话永远不好听,可总是能让人心里暖暖的。
“炎儿……”
冷锋没有喊沈炎名字,就像喊自己的女儿雪儿一样,喊了昵称。
这是彻底认可沈炎,把沈炎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尼玛,别用这种老父亲慈爱的目光看着我,我不想做你儿子,只想做你女婿啊!
“为师刚才魔障了,居然对你产生了怀疑……为师……”冷锋一脸惭愧。
“师父,你别怪我把神功秘籍分出去就好!这几位长老和堂主,都是经受过考验,对鱼龙帮,对师父你,都是忠心耿耿,为了避免自相残杀,所以我才自作主张了。”沈炎道。
“你做的对!就该如此!”冷锋道:“为师可没想过一人独享,练成之后独霸江湖,成就天龙榜第一……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鱼龙帮强大了,才是真正的强大!”
“咳咳咳……师父,你这台词,是在给某男性保健品做广告吗?总之,师父不怪我就行。”沈炎道。
“接下来,为师还要选一批经历过考验,对鱼龙帮忠心不二,又有练武天赋的年轻帮众,修练此神功!”冷锋说道。
“师父,你不怕他们练成之后,夺了你的帮主之位?”沈炎揶揄道。
“咳咳……当然不是一次全部将秘籍给他们,要分十次二十次,按照为鱼龙帮立下的功劳来赐予。”
冷锋咳嗽两声说道。
他可不是蠢人,这点防备之心还是有的。
至于那些长老和堂主,他倒是不在意,这些人要么是油尽灯枯,要么天赋不如他,不可能超越冷锋了。
他只是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侯三……
毕竟侯三天赋极高又年轻,还拥有了全本秘籍,这才是冷锋最大的威胁。
沈炎淡淡一笑,旋即对侯三说道。
“三儿,把你手中的手抄本,给我撕了!”
侯三一怔,愣了好几秒。
“怎么?舍不得?”沈炎似笑非笑。
侯三一句话没说,直接将秘籍的手抄本,往天上一抛,抽出长剑,一通乱削……
千片万片,全部落进了莲花池中……
“这……炎儿,为师不是这个意思。”冷锋的表情有些尴尬。
“师父,你想就想嘛,想想又不犯法……在徒儿面前就别整这虚的了,嘿嘿。”沈炎勾着冷锋的肩膀,看似没大没小的说道。
“你这小子!”
冷锋声音哽咽,被沈炎感动了。
“三儿,再交给你一件事。”
沈炎道。
“将刚才那些长老和堂主,人手一本的秘籍,都给我撕去后面的三分之二,只给他们前面的三分之一……告诉他们,前面的练成了,再来领取后面部分。”沈炎道。
侯三得了令,办事去了。
“炎儿,我和雪儿这册要不要也撕去后面部分……”冷锋道。
“师父,瞧你这话说的,您和师姐当然不一样嘛,这册原版的功法秘籍,您也收好。
对了,师父啊,那我和师姐的事,你看……”
“咳咳,为师练功去了。”
冷锋接过原册秘籍,瞬间遁走。
“卧槽!师父你也太狡猾了吧,翻脸不认人啊!”沈炎抱怨道。
“师姐……”沈炎甜甜叫了一句,化身软萌小奶狗。
“你自己不留一册修炼吗?”冷凝雪问他。
沈炎给大家分肉,自己却一口汤都没喝。
“就我这渣渣,学啥都学不好,还是别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别神功没练成,还被人暗算,杀人夺宝,那就太不划算了。”沈炎摇着头说道。
“你倒是想的通透。”
冷凝雪说道,心里倒是有些吃惊于沈炎的淡然。
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能做到毫无贪念,这……这还是个人吗?
她哪里知道,沈炎看过的修行功法,随便哪一本都比这无相神功厉害百倍千倍,这种内门弟子修炼的功法,他这位宗门曾经的‘师叔祖’是真的看不上!
“此事,你办的不错。”冷凝雪很少见的没有羞辱沈炎,还夸了他一句。
“哇塞!师姐你这是在夸我吗?”沈炎没皮没脸的说道。
“哼!”
冷凝雪一看到沈炎这副没羞没臊的表情,刚生出的那么一丝好感,又荡然无存了。
“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冷凝雪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是吧!你给陆天星好歹还发过一张好人卡,你拒绝我,连好人卡都懒的发一张吗?好无情好残忍咩!”沈炎在身后卖萌的说道。
……
第二十三章 是因为你蠢(求一下收藏)
“心里恨我吗?”
看着从外面走进来,将好几册只剩后半部分的手抄本秘籍。放在桌上的侯三,沈炎喝了一口清茶,淡淡的问道。
“炎哥,瞧你这话说的……我侯三对天发誓,以后炎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办,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侯三赌咒发誓道。
“哎……”
沈炎无奈叹息。
一条只有他能看到,从侯三身上出现的蓝线,与他发生了牵连。
因果!
修行者最忌惮的因果线!
尤其是修行到某种高深境界以后,对因果忌之如虎狼,一些真正的高人,之所以闭关,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与人接触,纠缠上善恶因果。
“你还天打五雷轰,你也配?”沈炎笑骂道。
五雷轰顶的天劫,飞升后也是不小的成就了。
“三儿,放心吧,以后我会给你,比这无相神功,好百倍千倍的功法。”沈炎道。
侯三咧嘴一笑。
他虽然感觉到沈炎不简单,可这种话,侯三是打死也不信的。
比这无相神功厉害百倍千倍?那已经不是人间能出现的东西,而是真正的神仙术法了。
接下来的几天,鱼龙帮的帮众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帮里的长老和堂主,还有大小姐冷凝雪,居然一连好几天都没露面。
就连帮主冷锋,也只是每天早晨出现一次,交代了一些帮中琐事,便一整天见不到人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从帮主到长老堂主,都躲在自己的房间或者练功密室之中,苦练无相神功呢。
唯一不变的,是沈炎和侯三,后者虽已经贵为副帮主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跟在沈炎后面,依然是那个忠实的狗腿子。
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侯三现在武功这么厉害,又是副帮主了,还要和之前一样!
难道……做跟班小狗腿,也会上瘾吗?
除了这个,众人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因为沈炎和侯三,看着真的不像有断袖龙阳之好。
“三儿,我师父让你挑选的,年轻又忠心,还有不错练武资质的帮众,你可都物色好了?”沈炎问他。
“都选好了!”
侯三回答道。
“我鱼龙帮有近千人,十四岁到二十六岁,身体强壮又有天赋的,一共有一百七十三人,我又在这些人中,选出了最好的十五个……”
“再筛选掉两个!”沈炎直接说道。
“额……为何?这十三之数可有讲究?难道是暗合天数?”侯三不解道。
“暗你个大头鬼!还特么天数,愚蠢!”沈炎笑骂道:“做了个副帮主,你还学会装x了?”
侯三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傻傻的笑。
“为什么是十三?笨!十三个可以称为十三太保,冷血十三鹰,十五个叫什么?十五太保?冷血十五鹰?哪有十三太保,冷血十三鹰叫着顺口、霸气啊!”沈炎道。
“额……就因为这个原因?”
就为了名字叫着顺口霸气……侯三感觉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些。
“那还能因为什么?”
沈炎没好气的说道。
“那我一会儿找两个武学天赋差的,给他们刷下去。”侯三道。
“猪!猪!猪!”
沈炎众目睽睽之下,狠狠赏了侯三三个暴栗。
要知道,侯三现在可是鱼龙帮副帮主,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却被沈炎当众赏了几个脑壳,看呆了众人。
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侯三挨了脑瓜子之后,不但不生气,连一丝尴尬都没有,还很开心的样子。
贱!
这侯三也太特么贱了吧!
“要什么天赋?把长得最好看的两个给我去掉!小爷我最讨厌长得帅的……这世上,比我帅的都要被我踩在脚下!”沈炎嘿嘿一笑说道。
“好……好吧。”
侯三苦笑。
估计这两名因为这个原因失去一次大机缘的少年,得知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因为自己长得好看才被刷下来的,会不会郁闷的立马把自己给毁容了?
“炎……炎哥,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我长得丑,才与我亲近的吧。”侯三终于问出了埋藏在心中许久的疑问。
沈炎看着侯三尖嘴猴腮,满口小龅牙的猥琐小脸蛋儿,乐了……
“三儿,你变聪明了。”沈炎道:“不过,这只是缘由之一,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缘由。”
“是因为我对炎哥忠心耿耿吗?”侯三顺便拍了一记马屁,还夸赞了自己。
沈炎却是一脸嫌弃的说道:“……是因为你蠢!”
侯三:“……”
“人啊,还是蠢一点的好。所谓的聪明,只会让人分心,聪明反被聪明误!若不能拥有真正的大智慧,还是蠢一点的好,小聪明反倒会误终生。”沈炎道。
侯三呆呆的看着沈炎的脸,就像第一次见到他似的。
“干什么?我脸上有你娘亲留下的唇印吗?”沈炎笑骂。
“炎哥,这真的是你吗?”
侯三楞楞看着沈炎出神。
然后,他伸出了手掌,贴了贴沈炎的额头。
“咦?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侯三疑惑道。
“尼玛,给我滚犊子!”沈炎又赏了侯三一个暴栗。
“炎哥,这才是你嘛!说那种让人听不懂的话,都不像你了。”侯三挨了打之后,很满足的说道。
沈炎气啊!这可是人生哲理啊!!!
沈炎好不容易正经一回,额……准确的说是想装一回13,可终究因为找错了对象,宣告失败。
最终,在沈炎的明示下,侯副帮主将两名相貌英俊,仪表堂堂的美少年......撸了下去。
这两人,也是十五名年轻人之中,功夫最好,也是最有练武天赋的。
“凭什么淘汰我!这里谁的武功比我高?谁的悟性有我好?”
“对!除了他,这里谁的武功比我高,天赋比我高?!”另一名被淘汰的少年说道。
“想知道原因?”侯三冷冷看着二人。
除了沈炎,他对别人可没什么好脸色。
“因为你们两个长的太好看,像兔儿爷似的,三爷我最讨厌长得好看的男人……除了炎哥!”侯三道。
“凭什么!你这是嫉贤妒能,我们不服,我们要见帮主,让帮主给我们评评理!”那名最有天赋,也是长的最帅的少年说道。
“可以啊,不过在去见帮主之前,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侯三道。
“何事?”
“这事!”
侯三已挥出了拳头。
“哎呦!”
“啊!!!”
“杀人啦!”
“侯副帮主别打啦,我快要不行了。”
“饶命,饶命啊!”
二人被侯三一顿老拳,鼻青脸肿,肋骨都断了几根。
“还要去见帮主吗?来,我扶你们一起去。”侯三脸上在笑,小眼睛里寒光烁烁。
“不去了不去了!”
“我……我们不去了,我们服了!”
二人挨了一顿打,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你说你俩是不是贱骨头,非要挨一顿打才能明白事理,看来家里管教不够,以后我会经常像今天这样管教你们的。”侯三嘿嘿一笑说道。
谁都没想到,侯三出手居然这么狠。
其实,侯三也不无报复之意,之前这两个小白脸,用沈炎的说法,这两只小奶狗,没少欺负没后台没背景没地位的三无人员侯三。
如今,侯三已经贵为鱼龙帮副帮主,若不报复一下,那他还是侯三?还对得起自己猥琐的长相?
要不是今天在场的人太多,侯三下手还会更狠,不把这两小子打到大小便失禁,是很难出了侯三心中这口恶气的。
“算你们两个小子今天走运!以前一个让我擦鞋,还有一个下雨天让我背着过泥泞路,今天这还是轻的!”侯三骂骂咧咧的说道。
沈炎在不远处看着,却没有阻止侯三。
无论是修行界还是世俗江湖之中,本来就是残酷的弱肉强食!
你欺负别人时,就要做好被别人欺负的准备,杀人的时候,也要做好某一天被人杀的觉悟。
侯三!
享受这种弱者逆袭的快感吧!
当然,等到某天被强者死死按住,拼命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也不要自暴自弃,既然能逆袭一次,就能逆袭第二次……只要不死!
在修行界有句至理名言:只要活着。
没有后半句,只有这一句:只要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第二十四章 你的背影好像一条狗
十天,十五天,二十天……
当这些长老和堂主,在约定的日期破关而出,他们的气质,一个个全都变了。
眼中精光闪烁,褶皱如枯树皮的脸,居然有了一丝红润的光泽,满头如雪的银发之中,居然夹杂了几缕青丝!
果然!
宗门内门弟子修行的功法,对于世俗中的普通人而言,真的是神仙功法秘籍了。
“老王,你怎么变年轻了?”
“老陈,哎呀,怎么还长出黑发了,这是要返老还童的节奏吗?”
沈炎一个个打过招呼,然后就看到师父冷锋还有师姐冷凝雪走了过来。
冷锋双目如电,居然是已经突破了无相神功第一重,来到了第二重,是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突破到第二重的!
冷凝雪虽未突破,但也到了突破的门槛,一只脚已跨进了二重,就差临门一脚了。
——师父和师姐是有修行天赋的,不行,必须找个机会,让他们修炼更好的功法,不能再修炼这种垃圾玩意儿了。
被众人视为‘神功’的秘籍,在沈炎看来,却是修行界垃圾到不能再垃圾的功法。
“恭喜帮主突破到神功第二重!”
“恭喜帮主!!!”
众人已看出了冷锋的境界,早已收起了刚出关时候的傲慢,恭敬的说道。
“你们别在那儿恭喜来恭喜去了……你们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沈炎说道。
“少?没有啊!”
“对啊,没少胳膊没少腿的。”
“练个功还能练成残废?又不是走火入魔!”
沈炎玩笑道:“有些功夫,练之前或者练完之后,男人身上总会少一样或几样标志性的东西,比如胡须,喉结,还有……”
沈炎在众人的胯间,有意无意扫了一眼。
——嗯,练了无相神功后,师姐的屁屁更翘了,是个生儿子的料。
“咳咳……不过诸位应该没有缺什么东西,是我多虑了。”沈炎道:“不过,我说的并不是这个。”
“你小子,到底想说啥?”一名长老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难道就没发觉……少了个人吗?”沈炎道。
“少人?少谁啊?没有吧!那几个叛徒不是还被关在地牢里吗!”一名堂主说道。
“不不不,我总觉得似乎少了个人,等等,让我想想……”沈炎道。
这时,侯三突然一声惊呼。
“不对!海堂主呢?!”
沈炎一拍脑门。
“卧槽!小海!我们把小海忘在深坑里了!”沈炎叫着,第一个朝后院跑去。
深坑挖了十几米,绳索绑着大箱子,在将铁箱子绑好之后,海堂主又将挖掘工具也放在了箱子上面,唯独他自己留在了深坑之中。
那天,当得知铁箱中的是无相神功之后,众人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忙着抄秘籍,居然把深坑之中的海堂主忘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就开始各自闭关,沈炎等人还以为海堂主和所有长老堂主一样,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闭关呢。
直到今日,众人破关而出,沈炎才感觉少了个人!
“都二十天了,一个人在深坑里不吃不喝,不饿死也早就渴死了啊!”侯三急道。
海堂主以前对侯三不错,侯三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事实证明,人的求生欲有多强大,生命力就有多强大。
求生欲,绝对能创造奇迹。
原本浑身腱子肉,两百多斤的壮汉,比施瓦辛格和强森都壮硕,可当他被人从十米多深的深坑里救出时,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不到七十斤了,像一个萎缩的小老头。
“海啊,你这是怎么活下来的?”沈炎都惊叹海堂主的生命力了。
海堂主喝了几口水,神智已有些清醒。
“你……你!都是你害我啊!”海堂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颤抖的手指,指着沈炎。
“都是你……本来我想先上来,或者坐在箱子上,一起上来的,可你非说我太重了,和箱子一起上去,很容易把绳子弄断!
还说我是练外门硬功夫的,就算铁箱子升到一半掉下来,也压不死我,还能在下面当个人肉垫子,不至于把铁箱中的宝物摔坏!
你说说,你们都说说……人肉垫子,这像句人话吗?”
听着海堂主的哭诉,众人全都无言以对。
“海啊,你这是怎么熬过来的啊!”沈炎真的很好奇。
没了绳子借力,以海堂主的轻功是一定没办法跃出这十米深坑的,所以沈炎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不吃不喝活下来的。
“我把附近泥土里的蚯蚓都吃光了,身上还有十几支飞镖暗器,打了几只路过坑口的鸽子飞鸟,靠生啖其肉,生饮鸟血,这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尔等今日若再不前来救我,我最多再坚持两天,就要这么不明不白饿死渴死了!”海堂主道。
“不对啊!就几只飞鸟的血来解渴,怕是坚持不了二十天!你……你自饮甘霖了?”沈炎看着海堂主的眼睛,问道。
众人皆是一怔,旋即明白了沈炎的意思。
“不!我没有喝自己的尿!我……呜呜,我太渴了,实在是太渴了,只能用手掌接着,呜呜……”海堂主还是承认了。
“那你饿的时候,没有拉屎吧?坑底好像没有排泄物啊,海啊,你是不是饿慌了,你……”
“闭嘴!你说够了没有!!!”
冷凝雪喝止了沈炎,让人把海堂主抬去休息,还吩咐请来樊城最好的名医。
“你的人心是肉长的吗?你的快乐,一定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问那些东西,你不觉得很残忍吗?”冷凝雪少见的动怒质问道。
沈炎没有回答,也没有辩解。
——若不说这些,不让海堂主哭出来,后者郁积太深,加之获救后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求生欲一散,恐怕很难挺过今晚,就会安详死去,就算侥幸不死也会落下病根,沈炎这是在救海堂主。
沈炎并没有解释什么,看了看天边的晚霞,红过深秋的枫叶。
沈炎缓缓离开了因寻宝被挖的千疮百孔,已然被置弃的后院。
他很想听到身后有个声音,用欢乐又揶揄的俏皮声音说道:“喂……你的背影好像一条狗哦。”
然而,那个声音并未出现……
三生三世,虽无十里桃花,却有着相同的容貌与灵魂……
然而,你已忘却了一切,曾经的海誓山盟,抵不过穿越轮回,胎中之迷……
可是,雪儿,你独独不该忘记我呀!
沈炎走了,离开了后院,他的背影很落寞,真的挺像一条狗。
…………
第二十五章 食物循环系统
“嘿!哈!”
“嘿!哈!”
声声呼喝,在鱼龙帮的练武场内传出。
本来有十五人,最后变成十三人的鱼龙帮少年,一个个龙精虎猛,和一个月之前,刚被选中时相比,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海堂主经过这一个月的休整和调理,每天要吃十只老母鸡,现在又变回了那个魁梧的大汉!
海堂主现在是专门负责培养这十三名被沈炎取名为‘冷血十三犬’的少年的。
“童子之身就是不一样,到底是没泄过元气,这恢复速度也太快了点吧!”沈炎道。
海堂主老脸一红,吭哧吭哧说道:“终有一日,便是舍了这一身功夫也要一日!”
沈炎闻听此言,哈哈一笑,说道:“小海……不,海哥,你竟是这等豪爽性情之人,之前多有冒犯,失敬了。”
“好说好说。”海堂主拱了拱手,极为受用的样子。
“听说,百花居新来了个花魁,之前一直卖艺不卖身,除非你能出五千两银子,她才愿意共度良宵……这样吧海哥,这五千两银子我出,就当我弥补上回将你困在深坑之中,差点嗝屁!要不,就今晚了……如何?”
“这……这这……容我想想,容我想想。”海堂主也就是说说,没想到被沈炎将了一军,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哈哈,就知道你不敢!”
沈炎拍了拍海堂主的肩膀。
“这样,只要你告诉我,上次被困,你除了饮自己的甘霖,到底有没有再吃一顿或几顿或几十顿自己的粑粑大餐?”沈炎有强迫症,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没……怎么可能……呕……”
海堂主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跑到练武场后面的灌木丛中,疯狂呕吐。
这下,沈炎终于知道答案了。
“海啊,你能活下来,真心不容易呀!将自己变成了食物循环系统,你……你是个狠人!”沈炎朝灌木丛方向喊道。
“呕……”
海堂主前天晚上吃的牛肉面都吐出来了。
“海啊,慢慢吐,吐着吐着,就会吐习惯的!”沈炎道。
“沈炎小子,我饶不了你,我……呕……”海堂主边骂边吐。
“海啊,你慢慢吐,我去临四十九街溜达一圈。”沈炎道。
“你去那边溜达什么?”
海堂主家可就在这临四十九街。
“据说,你过继的女儿身材火辣,我去看看,传闻是否属实。”沈炎道。
“沈炎小子,你给我站住!!!”
海堂主急了,他是真怕沈炎这混世魔王,去他家里祸害他女儿啊!
时光荏苒。
一眨眼,又是两个月过去,鱼龙帮经过这两个月,实力已经恐怖到了极点,只是外人都不知道罢了。
这一日,冷锋等人聚在议事堂中,能够入座的,只有鱼龙帮的高层,他们的身后,像保镖一样,站着当初被选出的‘冷血十三犬’。
这十三名少年,沈炎是很满意的,总之都是按选美,不,选丑的标准,选拔出来的。
怎么丑怎么来,一个个歪瓜裂枣,面目狰狞,兔唇斗鸡眼,比江南七怪还要怪。
这十三人,半夜走在路上,绝对能吓死老婆婆,吓尿小姑娘。
这里还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帮主冷锋坐在首席,其余长老和堂主依次落座,冷血十三犬是没资格坐的,只能站着。
按理说,副帮主侯三应该坐在冷锋的次席,然而次席现在坐着的却是冷凝雪!
不是冷凝雪不懂规矩,实在是因为,侯三怎么都不肯入座,不但不肯坐在次席,连椅子都不肯坐,而是和冷血十三犬一样,站在了众人的身后,准确的说,他是站在了沈炎的身后。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不是和沈炎单独两个人的时候,只要不是私下场合,侯三就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沈炎的身后,完全就是个仆人侍者,伴读小书童的角色。
然而,身为副帮主的侯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像能站在沈炎身后,给他当小跟班,是一件十分值得骄傲的事。
一个在鱼龙帮没任何职务,混吃等死的小子,大马金刀坐着,而鱼龙帮的副帮主,却在他身后谦卑站着,像只忠诚护主的恶犬……这场面实在太过怪异。
冷锋咳嗽了两声,正要开口,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人,单膝下跪行礼,脸色极为难看。
“帮主,大事不妙了!”
“慌什么?说!”现在的冷锋,已是绝顶高手,遇事早已经处变不惊。
“城主大人带兵将鱼龙帮团团围住了!”通传的帮众说道。
“什么?!!!”
冷锋豁然站起身,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恐畏惧之色,反倒有着一抹兴奋。
鱼龙帮虽是樊城的地头蛇,可在樊城,任何事都是城主大人说了算,冷锋在城主面前,根本没有丝毫地位可言。
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如今鱼龙帮早已经脱胎换骨,他冷锋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冷锋,加上那些长老、堂主,还有冷凝雪侯三和冷血十三犬,再加上沈炎……额,沈炎就算了。
总之,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冷锋早就想找人试试手了,而一直欺压鱼龙帮的城主府,就是最好的练手对象。
“走!我们去会会这位城主大人!”冷锋目光如鹰。
…………
就在半天前,城主大人因为昨夜与新纳的小妾***愉,此刻正睡懒觉。
“砰!”
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城主洪霸猛的从床上跃起,他上身赤膊,下身只穿了白色的便裤,一身肌肉极有爆发力,比鱼龙帮的海堂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城主洪霸本就是一名强者,若非如此,又怎么镇的住情况复杂的樊城?
“大胆!何人敢擅闯本城主卧房,活腻了吗???”洪霸犹如怒狮般狂吼。
“护卫!城主府护卫何在?都想被满门抄斩吗?”洪霸出离愤怒了。
“洪城主,好大的威严啊!怎么,连本王也要一并满门抄斩?那岂不是连本王的哥哥,流夏国国主也要被你斩了?”
从门外走进一个三十多岁,一身黄金华袍的英俊男子,金色华服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在流夏国,只有王亲贵胄才可以穿绣龙袍子,其他人穿了,可是要掉脑袋的,甚至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这名男子,正是流夏国国主的一母胞弟……硕亲王李必!
樊城城主只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天外,将那名身材妖娆,一丝不挂的小妾,一脚从床上踹了下去,然后自己赤脚跑到门口,跪了下来。
“樊城城主洪霸,叩见硕亲王殿下!”洪霸恭恭敬敬的磕头说道。
“你认识我?”李必看着跪在脚下,犹如老狗般摇尾乞怜,惶恐不安的洪霸,并没有急着让他起身,似乎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感觉。
“回禀硕亲王,六年前有幸被国主招入国都参加大典,小人在参拜队列中,远远看过硕亲王一眼,您的风采,小人永生难忘。”洪霸匍匐在地上说道。
堂堂樊城城主,土皇帝,从来都是别人跪他,今天他却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跪在了别人的面前。
“洪霸……你可知罪吗?”硕亲王李必的声音一变,冷冷说道。
洪霸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是哪件事败露了?
收了王员外十万两银子,诬陷陈员外一家,将后者满门抄斩的事?
还是强行玷污了王猎户家的女儿,然后将他一家杀光光,一把火烧了房子,毁尸灭迹的事?
又或者是三年前,刘公子……
洪霸开始不停冒汗,这些年,他做的坏事实在太多太多,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件事败露,被国主知道,派自己的亲弟弟前来问罪了。
完了完了!
不管是哪一件哪一桩,都足够他洪霸死上一百次了!
“小人……小人不知,还请硕亲王明示。”洪霸额头触地,屁股高高翘起,姿势十分卑贱。
硕亲王一脸戏谑的看着脚下洪霸,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在你樊城管辖内的鱼龙帮,是怎么回事?”
鱼龙帮?
洪霸先是一怔,然后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地。
他和鱼龙帮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鱼龙帮?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江湖帮派而已,不知硕亲王指的是什么事?”洪霸平复了一下情绪,依然跪在地上说道。
“起来吧!”李必这才让洪霸起身。
洪霸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小小鱼龙帮,怎会惊动了硕亲王您老人家?”
“小小鱼龙帮?洪霸,你这些年来,在这樊城当土皇帝,当的太过安逸了,对自己管辖内的势力,都已经不了解了,你这城主怕是也当到头了!”
硕亲王李必说道。
“你口中的所谓小小鱼龙榜,不但惊动了我这位流夏国亲王,更是惊动了国主!是国主下令,让我陪几位大人物来此,若不然,我在国都呆好好的,谁来你这穷乡僻壤的樊城!”
“国……国主?”
洪霸又开始额头冒冷汗。
“您说的大人物……?”
洪霸有些迟疑的问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硕亲王身后的二人。
一个鹰眉方脸的中年人,虽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硕亲王身后,可身上那股强者的气息,一瞬间,竟压迫的洪霸有些喘不过气来!
洪霸吃惊的看着此人,露出极度惊恐之色。
要知道,洪霸也是强者,仅凭一人之力,镇压着鱼龙帮和已经覆灭的金剑门等,多方势力,自然不会是简单人物。
一方霸主,身上自也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可在这名鹰眉方脸中年人的面前,洪霸感觉自己就像只小小的仓鼠,站在雄鹰的面前。
哪怕雄鹰都没发怒,甚至没用正眼瞧他,可他还是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力感。
若对方此刻出手,别说还手,洪霸连抵挡的勇气都没有。
第二十六章 天龙榜第九的人物
“这位大人是……?”
洪霸吞咽了一口唾沫,陪着小心说道。
“这位,便是南晋陆家的家主,陆东升!”
硕亲王面对陆东升时,竟也执晚辈之礼,谦卑而有礼,与之前的高高在上,截然不同。
“南晋陆家家主……陆东升?!!!”
洪霸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要将他的腰压弯,他的双腿发软,咬紧了牙,才强迫着自己,没有跪在地上,总算保住了最后的一丝尊严。
难怪能让国主下令,让硕亲王来跑腿,到偏远的樊城干这档子苦差事,原来是南晋陆家,这就可以理解了。
陆家可是数百年长盛不衰的南晋三大家族之一,权倾朝野,就连南晋国主都要卖陆家的面子!
更可怕的,是陆家当代家主陆东升,此人是真正的武道大宗师,当世强者,天龙榜第九!
天龙榜前十的人物,那都是真正的大人物,其影响力,绝对不弱于某国的国主。
这陆家,竟全都是练武的奇才,陆东升是天龙榜第九,他的儿子,在潜龙榜排名第四!
‘南陆’陆天星的名头,也是响彻江湖的,乃是年轻一辈强者之中的翘楚!
前些日子,据说陆天星来到过樊城,不巧洪霸那段时间正闭关练功,等他出关后听闻这个消息,陆天星已经‘离开’了樊城,想必又去哪里游历了,洪霸因未能结交到陆天星而惋惜了好几天。
此时,洪霸心头一动……
难道这陆天星遭遇了什么不测?
洪霸敏锐察觉到,陆家家主在硕亲王陪同下,亲临樊城,绝对与陆天星有关!
这陆天星在樊城,和鱼龙帮走的很近,据说吃住都在鱼龙帮,与鱼龙帮帮主,冷锋之女冷凝雪,更是亲近,出双入对,坊间有很多桃色传闻。
难不成……?
洪霸的心中,瞬间升起了无数的念头,无数的猜想。
“有可靠消息,陆天星极有可能在鱼龙帮……遇害了。”硕亲王道。
旋即,他又向陆东升行礼。
“陆家主还请节哀!”硕亲王道。
陆东升的脸上,却无一丝痛失爱子的悲痛之色。
“多谢硕亲王!陆天星虽是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可终归只是我众多儿子中的一个。
我有二十六个儿子,三十三个女儿,死了一个有武学天赋的儿子不算什么,不过敢暗害我陆东升的儿子,我绝不能让他活!”
狠人!
这绝对是个狠人!
居然能说出死个儿子不算什么,这种狠话的,都是一代枭雄!
虎毒不食子,只有比老虎更凶更毒更狠,才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陆东升的话,也并非全是真话,陆天星虽有天赋,却并非他最为骄傲的儿子,他最引以为傲的,是陆鸿叶。
“国主有令,严惩鱼龙帮!”硕亲王道:“洪霸,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清点人马,前往鱼龙帮?若延续军机,走漏了风声,让鱼龙帮跑了哪怕一只小鱼小虾米,你这城主也算做到头了!”
“是!”洪霸大声应道:“请硕亲王和陆家主放心,就算是从鱼龙帮飞出的苍蝇,也休想活命!”
洪霸穿戴了铠甲,走出房间,正要下令出兵鱼龙帮,却见到一个鹰钩鼻的消瘦老道,一身看似破破烂烂的道袍,一双眸子,却散发着妖异的青光。
刚才硕亲王说,他是陪同两位大人物前来的,一位自然是陆东升无疑,另一位,难道是这破破烂烂,邋邋遢遢的瘦道人?
洪霸刚想发问,已被硕亲王喝止了。
“这位道长的身份,哪里是你这等卑微之人可以知晓的!休要废话,速速调兵,将这鱼龙帮先围起来再说!”硕亲王道。
洪霸前去点兵,硕亲王向老道毕恭毕敬行礼。
一直面无表情的天龙榜第九陆东升,居然也露出了从未有人见过的谦和之色,说道:“此番竟叨扰仙师来此,真是杀鸡用牛刀,实在过意不去。”
鹰钩鼻老道连看都没正眼看硕亲王,对陆东升倒是和颜悦色。
不过,他对陆东升客气,绝不是因为陆家在南晋的权势,也不是因为陆东升乃天龙榜第九的绝世强者!
这两样,在老道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之所以对陆东升客气,是因为陆东升的另一个儿子……年仅十六岁的第十九子,陆鸿叶!
“你生了个好儿子啊!陆师弟早在三年前,便通过了外门考核,成了我昊天门的内门弟子,如今三年过去,听说已经快突破了。
一旦突破,就能成为核心弟子,到时候,老道还要仰仗陆师弟呢,到时还烦请陆家主,在陆鸿叶师弟面前,替我美言几句!”邋遢老道笑了笑说道。
“仙师尽管放心,此事包在陆某身上!叶儿别人的话都不听,独独最听我的话。”陆东升拍着胸脯说道。
很少有人知道,陆东升最厉害的儿子,不是潜龙榜第四的陆天星,而是他的弟十九子,陆鸿叶。
只因陆鸿叶在九岁那年,被修行门派昊天门内,下山游历的传功长老看中,收为徒弟,带回宗门去了。
这一去便是七年,如今已经成了昊天门的内门弟子,而且很快就能突破境界,成为核心弟子了!
这才是陆东升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而陆天星,与陆鸿叶一比,就差太远了。
这时,老道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房间内,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丝不挂的城主小妾。
肌肤如雪,如绸缎。身材更是傲人,绝对的尤物……
“老道近期修炼出了岔子,需阴阳调和,方能治愈……硕亲王以为如何?”
老道人面对硕亲王时,可就没有和陆东升说道那些客气了。
鹰钩鼻中哼了一声说道,对于这位流夏国权贵,根本不屑一顾。
硕亲王心里问候了这老道祖宗十八代的女性亲属。
虚伪老色鬼!
不就是看上人家城主的小妾,想一亲芳泽吗,说什么阴阳调和,糊弄二傻子呢?
“仙师这是哪里话,能得仙师垂青,为仙师排毒,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等会儿,我定当知会洪霸,绝不会出任何岔子的。”
硕亲王李必心里骂归骂,表面却极为恭敬的说道。
“嘿嘿,李家这一代的晚辈,倒是很有几分眼力劲儿……这是一枚袁心丹,若是练功时,不小心走火入魔,此丹可排除心魔,更可以延年益寿。”老道说完,抛给了李必。
李必大喜!
“多谢仙师!我府上新收的小妾,颇有几分姿色,绝对在此女之上!若仙师看不上,我那王妃那是绝对的美人胚子……”
李必是真的无耻!
老道得意的哈哈一笑,说了句再议,便走进了房去,反手关上了门。
没过过久,便听到屋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想必这老道,心理扭曲变态,在做一些极为暴力之事。
李必和陆东升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立马错开了目光。
不过,他们在刚才短短一息的眼神交汇之中,从对方的眸子里,都看到了相同的三个字……老禽兽!
…………
第二十七章 跪下回话!
当冷锋带着鱼龙帮的高层,括弧,沈炎除外,括弧。来到鱼龙帮大门口时,就看到了无数身穿铠甲的步兵和骑兵,杀气腾腾。
此时的鱼龙帮,竟被数千军兵,围的水泄不通,就算一只蚊子也很难飞出去。
“城主大人,你突然发兵围我鱼龙帮所在,这是何意?若毫无缘由,我鱼龙帮上千帮众,绝不愿做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冷锋腰悬长剑,目光凛然。
“好你个冷锋,你这话的意思,莫不是想与本城主刀剑相向,对抗到底?你这区区不到一千的乌合之众,是我这七千训练有素士兵的对手吗?”城主洪霸阴沉着脸,冷冷说道。
他此刻心情很差,当他从硕亲王李必口中得知,自己心爱的小妾居然被邋遢老道玷污之后,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城主大人每次心情差的时候,都会做一件事……杀人!
此刻,洪霸已经将所有的怨恨都归到了鱼龙帮,归到了冷锋的身上。
如果不是鱼龙帮,自己怎么会被人踹开房门,从被窝里惊醒?又怎么会像哈巴狗一样,跪在李必面前,摇尾乞怜,就差用脸蹭干净李必的鞋面了!
尤其是自己的心爱小妾……要不是鱼龙帮搞事,怎么会惊动这些大人物?他们不来,自己的小妾又怎会被人玷污?
这一切的一切,皆因鱼龙帮而起,他今天一定要用鱼龙帮之人的血,用冷锋的血来洗刷自己的屈辱,只有用他们的血,才能浇灭洪霸的怒火!
至于小妾……也一定要鱼龙帮赔偿!
他的目光,贪婪的看向了对面队列中的冷凝雪。
“你们可知,这两位是何人?这位是当今国主的亲弟弟,硕亲王李必。还有这位,乃是从南晋远道而来,陆家家主陆东升……乃天龙榜第九的高手!”
洪霸扯虎皮拉大旗,隆重推出了这两位大人物。
至于那名老道……老王八,玷污我的小妾,谁特娘还介绍吹捧你啊!
再者,洪霸的确也不知道这个牛鼻子……不,鹰钩鼻的真实身份。
“陆天星前些日子是不是在鱼龙帮小住?现在他去哪里了?说!”洪霸坐在高头大马上,指着冷锋喝问道。
冷锋早就准备着这一天了,他知道,陆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陆家家主陆东升可是个厉害人物,天龙榜第九的强者,陆天星又是他一群子女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陆天星突然失踪,他肯定会追查!而且很轻松就能查到鱼龙帮的身上。
“冷锋,跪下回话!!!”
洪霸再次怒指冷锋。
“在硕亲王和陆家主面前,你一个小小的鱼龙帮帮主,根本没资格站着回答,速速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否则就是大不敬之罪,将被满门抄斩,甚至株连九族!”洪霸声色俱厉。
刚才硕亲王威胁他的话,什么满门抄斩,什么株连九族,他几乎原封不动的送给了冷锋。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冷锋,很可能顶不住威压,跪倒在地,可现在的冷锋早就不是几个月前的冷锋了,修炼了无相神功,他早已经脱胎换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陆天星早在几个月前就离开,陆家主如此气势汹汹而来,莫不是以为我鱼龙帮暗害了陆天星陆少侠?
陆少侠于我鱼龙帮有大恩,若非陆少侠出手相助,我鱼龙帮早就被神秀山庄的徐天白等人屠帮了,鱼龙帮怎么会做那等恩将仇报之事?!”冷锋正气凛然的说道。
哇塞!未来岳父说谎的功夫是越来越好了,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眼皮子都没有多眨一下……难道这无相神功练了之后,可以让人脸皮变厚?
顾名思义,无相,就是没脸,就是不要脸嘛。
“就是就是!如果我师父恩将仇报,真的害了陆少侠,那他可真是畜生一个,猪狗不如,生个儿子没菊花,生个女儿没……”
沈炎又突然跑出来胡说八道。
他本想继续说下去,可一接触到师姐那杀人的目光,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冷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好你个臭小子,看似替我辩解,其实就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猪狗不如啊!
冷锋心中暗骂:这个惹祸精,每次都是他惹祸,下次有事,一定要把他关进铁笼子,和旺财作伴,绝不放他出来胡说八道。
“我已有了确凿之证据,天星已遭了尔等毒手!你不是要证据吗?好,今天让你死个瞑目……来呀,把人给我带上来!”
随着陆东升一声令下,队列后,几名陆家的高手,压着两个壮汉走了出来。
这二人,正是冷锋的亲信,也是那日秘密将陆天星埋葬的几人中的两个。
看到这两人,冷锋以及鱼龙帮的高层,心里都明白,事情已经彻底败露了。
幸好这二人并非高层,并不知道无相神功之事,否则,这个天大的秘密泄露,鱼龙帮将成为众矢之的,整个江湖,甚至北州十七国的国主,都会派大军围攻鱼龙帮。
哪怕冷锋等人再厉害,也挡不住整个江湖,加上各国军队的冲杀!
冷锋瞪了沈炎一眼,之前他曾暗示要将这几名亲信灭口,被沈炎嘲笑了一番。
这回,事情算是彻底败露了!
“不错,陆天星的确死了!他人面兽心,我鱼龙帮将他奉为上宾,可他居然对我女儿存了歹意,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在后院欲对我女儿强行不轨……这样的禽兽,死不足惜!”
冷锋半真半假的说道。
“承认就好!”
陆东升淡淡说道,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喜怒。
“天星做过什么,并不重要。你说的是真也好假也罢,重要的事只有一件……你们杀了我儿陆天星。”陆东升道。
“你的意思是,就算陆天星要把我鱼龙帮的人全杀了,那我们也只能乖乖把脖子洗干净了,让他杀,绝不可反抗,是吗?”冷锋道。
“没错!”陆东升道。
此言一出,近千鱼龙帮的帮众都恨的咬牙切齿,就连围困樊城的兵丁都听不下去了。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只有你陆家可以欺负别人,而且被欺负的还不能还手不能反抗,你要打左边,打完以后,还要把右脸乖乖送上。
你要杀我,我还要把脖子先洗干净,最好沐浴更衣之后,再送上门来让你陆家人来杀。
这是什么歪理?
然而,这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要求,强者享有的权利……不公平,却很真实!
“硕亲王,你刚才应该亲耳听到了,这冷锋已经承认谋害我儿!
令兄......流夏国当今国主,可是对老夫有过承诺的!
此地毕竟是在流夏国境内,我一个南晋家族,也不便于在贵国大开杀戒,此事便交给硕亲王了。”
陆家家主陆东升说道。
“小小一个鱼龙帮,不足挂齿!”
硕亲王拱了拱手,说道。
“以后流夏国与晋国的两国之好,还要仰仗陆家主从中斡旋一二了。”硕亲王道。
流夏与晋,两国相邻,边境自然多有摩擦。
旋即,硕亲王冷冷看着鱼龙帮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冷锋的身上。
“鱼龙帮帮主冷锋是吧?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心存任何侥幸,今天过后,鱼龙帮将不复存在,而你也必须死!
……不过,你若肯跪下磕头,你鱼龙帮帮众倒是可以服刑免死,就连你的女儿,也可以免死!甚至不用被卖去青楼为妓!”
李必看着冷凝雪,似乎也惊叹于小小的樊城,居然能孕育出如此绝色的美人儿。
他心中的欲望,被之前的老道给勾了起来,此刻他恨不能立刻就将冷凝雪扒光,按在地上,一顿棍棒伺候。
“你这女儿,倒是颇有几分姿色,本王可以将其带回国都,带回亲王府……罪民之女,做王府之妾室,是不可能了。
不过,做个填房丫鬟,给我暖暖床,在我行房之时,在一旁扇扇扇子,伺候好了,趁着本王高兴,还能临幸她一回,算是恩赐了!
她若能怀上‘王种’,可就好运了,无论男女,都可以成为本王的妾室,若给本王生个乖巧白胖的儿子……王妃是没可能了,做个偏妃却并非不可能,到了那时,可就麻雀变凤凰了。”
硕亲王李必贪婪的扫过冷凝雪身上,又看向冷锋。
“不过,能否保住你女儿和手下的命,还要看你的表现,你已然必死,是否愿用自己的尊严一跪,换取他们的性命?”
李必盯着冷锋,见后者沉默不语,以为他是在犹豫抉择,旋即一声厉喝:“冷锋,还不速速跪下,向陆家主磕头求死!用你一条命,换取他们的苟活!!!”
冷锋却突然冷笑了两声。
正要开口,却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先行开了口。
沈炎刚才调侃完师父以后,就一个人悄悄走到了角落里坐下,紧了紧衣服,晒着太阳打起了盹儿。
——一群小蚂蚁打架,沈炎可没兴趣蹲在地上,用小木棍耍蚂蚁玩儿。
不过,当他听到硕亲王李必,居然对师姐冷凝雪起了坏心思,还说那等羞辱之言,他就对李必这只小蚂蚁,宣判了极刑。
“三儿,去把这什么鸡毛亲王的脑袋割下来……我房里正缺个夜壶。”沈炎慵懒的声音说道。
唰!
一道黑影!
犹如黑色的闪电,一跃四丈,直袭坐在骏马之上的李必,犹如飞鹰扑兔。
第二十八章 太羞耻了
一道黑影!
犹如黑色的闪电,一跃四丈,直袭坐在骏马之上的李必,犹如飞鹰扑兔。
鱼龙帮这边,一个魁梧的汉子,咬牙切齿道:“我若有这等轻功,也不至于被困在三丈多的深坑中二十多日,靠吃自己的那啥活命……呕……”
好强烈的画面感,海堂主居然把自己脑补到吐了,真是奇才啊!
“海啊,你又怀孕了?不是说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吗,这么久了还没习惯,你这是吐上瘾了,爱上了呕吐的感觉啊!”
沈炎吩咐完侯三杀人,居然还有闲心,关注海堂主的呕吐状况。
苍啷!!!
一声剑鸣,仿佛龙吟一般。
身在半空之中,向硕亲王李必俯冲而下的侯三,已然拔剑!
持剑在手的侯三,气质一下子就变了,他的长相本来有些猥琐,此时长剑在手,变得……更猥琐了,极度之猥琐!
眼珠子瞪着,龅牙露出,猥琐而狰狞。
“三儿,注意表情!你这么张牙舞爪的,吓到小朋友怎么办?”
沈炎后背靠在墙上,一边晒太阳还一边从裤裆里掏出蜜饯,边看边吃,就像在看大戏一般。
李必大惊,他一来没想到居然有人在这种局势下,还敢向自己出手,更没想到,这小小的鱼龙帮,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剑客。
李必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名字,一件事……
陆天星!
陆天星……死了!
陆天星可是潜龙榜第四,有着‘南陆’之称的年轻天才。
可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居然不明不白陨落在了小小的樊城,小小的鱼龙帮……
那么,鱼龙帮真的是‘小小’,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如果真是他想象中那般弱小,又怎么能杀得了陆天星?又怎么敢杀陆天星?
谁都知道,陆天星身后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南晋陆家,就连南晋国主都要仰仗的大家族!
陆天星之父陆东升,当代强者,天龙榜第九的人物!
没有任何倚仗,怎么杀得了陆天星,又怎么敢杀?不怕疯狂的报复吗?
硕亲王突然想明白了,他的后背,也在这一瞬间湿透了。
剑!
快如闪电!
这一剑,已然无法用快准狠来简单形容,这是惊才绝决的一剑,这是……杀人的一剑,更是必杀的一剑。
硕亲王李必,出生王庭,自幼习武,自己本身就是武道高手,所以更了解这一件剑的可怕。
看到这犹如天外飞仙一剑的瞬间,李必已经想到了二十二种应对方法。
不退反进,出其不意,往对方怀里撞。
身子突然一转,躲在马腹之下,避过这一剑,让马儿替死。
双掌一按马背,借力向后跃去……
然而,这每一种应对之法,似乎都被这一剑给彻底封死了。
全无退路!
李必慌了……
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什么亲王不亲王的,再尊贵的身份,面对必杀一剑,与市井贩夫走卒何异?
脑袋被这一剑切下来,不也是血肉模糊,又不会因为自己是亲王,被割下的头颅,就变成金的。
这一刻,天生的上位者,流夏国唯一的一名亲王李必,人生第一次对生死有了感悟。
这时,身在半空,俯冲而下的侯三,突然吼道:“独孤九剑第一式……平沙落雁!”
羞耻!
太羞耻了!
沈炎用衣服盖住了脸,用手挡住了眼睛。
——没脸看,没眼看。
“好剑!”
一旁的陆东升,见李必难以抵挡这一剑,低喝一声,赫然出手。
“骂谁好贱?你们全家都好贱!”侯三喝道,这句话他是从沈炎那里学来的。
侯三根本不管其它,甚至都没看出手的天龙榜第九强者,陆东升一眼。
因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炎哥的指令也很明确,就是硕亲王李必……的脑袋。
炎哥说了是脑袋,那就必须是脑袋,挖心掏肺灌老鼠药都不行。
李必只能有一种死法……被侯三割去脑袋,断头而死。
陆东升始终没有表情的‘扑克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意。
他是天龙榜第九,说是天下第九,也丝毫不为过,他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无数高手吓破胆,吓到大小便失禁。
可是,这个鱼龙帮突然杀出来的无名小卒,竟敢无视他陆东升的存在,对他的喝止,置若罔闻。
就算是天龙榜前三的高手,除了那个长期霸占‘榜一’的怪物,其它二人虽稳稳压他陆东升一头,但也绝不敢如此轻视他!
“乡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夫便让你知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拿命来!”
陆东升单手按在马头上,身子高高跃起,迎向了半空中,正俯冲而下的侯三!
“嘶嚟嚟……”
凄厉的马鸣声,陆东升身下那匹骏马,突然一下爆开,四分五裂,画面异常残忍血腥。
只轻轻一按,就让这一匹骏马爆体而亡,这内功要深厚到何种地步?
陆东升这一手,的确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
鱼龙帮的近千帮众,全都面露震惊之色,只有用手中刀剑兵刃撑着地,才不至于吓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啧啧……好好一匹马,就这么被糟蹋了!你说说你,也是天龙榜第九的牛逼人物,怎么这么畜生,连一匹母马都不放过!
马也是马它妈生的,你别管它妈贵姓,总之它也是一条生命!
你说说你,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还这么暴脾气,你要耍酷可以爆自己嘛,你爆这匹可怜的马儿干什么?杀了吃肉它不香吗?
非要弄成这样,心在房顶,肝在树上,一块完整的马肉都没有,你这是浪费粮食,浪费就是犯罪!”
沈炎一脸嫌弃的将落在他旁边的马肺,用两根手指择着,丢到了远处,嘴里还骂骂咧咧。
陆天星使剑,他的残影剑是他自己的奇遇,与陆家无关。
陆家祖传的绝学,并非剑术,而是……掌法!
陆东升这一跃,比在半空之中,即将下压的侯三还高出了一丈多,朝着侯三,狠狠一掌压了下去。
“卧槽……从天而降的掌法!师姐,快过来,坐我旁边,来看如来神掌了!”沈炎道。
陆东升这一掌,带出破空之声,有风雷之势,侯三若不避,脑袋定要开花。
侯三本想硬抗陆东升一掌,也要先杀了硕亲王李必,完成了炎哥的吩咐。
可这陆东升居然这么狠,这一掌的目标居然是侯三的脑袋。
若是后背,侯三也就硬抗了,最多重伤吐血而已,炎哥不是说了嘛,吐着吐着就会习惯的。
可若是脑袋没了,就连吐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匹夫,你找死!”
侯三恼羞成怒,他本想在炎哥面前表现一把,干净利落割了李必的脑袋,却被陆东升坏了好事,他如何能不恼?!
“死!”
陆东升也一样,这个容貌猥琐,给他提鞋都嫌丑的小子,居然敢对他如此无礼,还敢称其为老匹夫,不杀他如何能平陆东升心中的那一抹不平意?
侯三身处半空,一拧腰,与头顶上压下的陆东升,四目相对。
威武鹰目与猥琐鼠目,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叮……”
侯三一剑挥出,路东升的手掌不闪不避,肉掌与宝剑,在一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响,极为刺耳。
居然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陆东升的手掌,竟能与长剑的剑锋碰撞,侯三的虎口发麻,居然迸裂出一道伤口,鲜血从虎口流出,染红了剑柄。
不亏是天龙榜第九,内劲居然这般雄厚!
“这家伙练的也是金钟罩铁布衫等外门功夫?”一名长老问海堂主。
“不!这可比横练外功高明不知多少倍!他是用内劲集中于手掌,厉害啊,天龙榜第九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海堂主说道。
经过最近这段时间修练无相神功,海堂主的眼界,早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他。
一招对碰,二人几乎在同时落地。
腾腾腾……
侯三退了三步,而陆东升只退了两步……半。
别小看这半步,从内劲角度而言,是不小的差距。
——尼玛!真给老子丢人!那可是我的真元,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都是不得了的事……三儿啊,你这天赋是有多差啊。
沈炎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失望。
“炎哥,你放心,就是死,也要把这硕亲王的脑袋给你割下来。”侯三发誓。
“三儿啊,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逞英雄死的快!我们这边这么多高手,你跟人家玩单挑,你脑子有病吗?海啊,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助三儿一臂之力!”沈炎道。
旋即,海堂主也加入了战局。
可即便是以二敌一,依然拿不下陆东升。
不过,就凭侯三和海堂主,居然能和天龙榜第九的陆东升打的难解难分,势均力敌,依然震惊了许多人……包括陆东升自己。
洪霸的脸色,极为难看。
小小的鱼龙帮?
洪霸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像被人啪啪打脸了一样!
这时,南晋陆家的十名高手,还有跟随硕亲王李必而来的大内高手,突然加入了战局。
“老王,老陈,小华,小金……愣着干啥,把这帮南晋来的龟毛,通通拿下。”
沈炎缩在角落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指挥,他喊出的名字,带‘老’字的是长老,带‘小’字的是堂主。
“在那儿瞎叫嚷个什么劲儿,有本事自己来!”
“沈炎小子,别老王老王的,喊一声王长老会死?”
……
第二十九章 老神仙
长老和堂主们,纷纷叫骂着,对沈炎好一番唾弃,可还是加入到了战局之中。
沈炎嗑完瓜子,又从裤裆里掏出一个鸡腿,闻了闻……嗯,果然是卤过的,有一股臭咸鱼的味道,赞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战况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那些陆家强者,流夏的大内高手,居然没人能在鱼龙帮这些长老和堂主手上,走过三招的。
不到十个弹指的功夫,陆家和流夏国的高手,一共二十多人,全都躺倒在了地上,或缺胳膊少腿,或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唯有陆东升,在侯三与海堂主的围攻之下,还未露败迹。
此刻,陆东升和李必,早已经吓的肝胆欲裂。
只有他们两个清楚,自己带来的这十多名高手,有多么厉害。
每一个,都是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狠角色。
可现在,却被鱼龙帮一群老不死的,一招制敌,能接住三招不败的,居然一个都没有。
……小小的鱼龙帮?
二人的目光,几乎在同时,扫向了洪霸。
洪霸老脸一粉,又被这二位大人物用眼神打了脸。
“老夫明白了!”
陆东升突然开悟了。
“你们一定是得到了早已经失传的武功秘籍,才会突然变的这么厉害!
天星也许得到了这册秘籍,被你们知道了,这才杀人夺宝!”
陆东升冷冷说道。
“秘籍是有,不过却是我鱼龙帮之物,是你儿子起了歹心,设下歹毒之局,为此物甚至不惜灭我鱼龙帮满门!”冷锋道。
“如此厉害,难道是……无相神功?!”
陆东升道。
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仅凭些许线索,就能抽丝剥茧,寻找到真相。
见冷锋等人没有否认,他一下挡开了侯三和海堂主,对李必道:“是无相神功……速速下令将这一干人等拿下,逼问出神功秘籍的下落!”
李必自然也听过‘无相神功’,他和普通江湖中人不同,听说过一些关于‘修行宗门’的传闻,他早就有过猜测,这无相神功,就是从宗门内流传出的修行功法!
李必已经忘却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他虽贵为一国亲王,却也没机会修炼宗门功法,就是修行者,李必从小到大,也才见过三个,其中就包括刚才的那名变态老道。
“硕亲王,还不速速下令?得了这无相神功,你我共同修练!”陆东升道。
他虽然有个了不起的儿子,是个修行天才,在宗门内深得师长器重,可平日里也顶多让人带些去病延寿的丹药给自己。
修行功法,乃是立宗之根本,未经宗门同意,是绝不可私相授受的。
一旦发现,无论身法如何尊贵,修行天赋如何之高,都将被废除一身修为,变成废人后,逐出修行宗门。
就因为这个原因,世俗之中才很少出现修行功法。
所以,陆东升和李必,才会像饿了十天的野狗,突然看到了茅房,如此的兴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陆东升更是如同脱缰的野狗,连连犬吠……不,狂吼,冲向了远处的冷锋。
擒贼先擒王,陆东升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洪霸听令!”李必按捺不住心头狂喜,声音沙哑的说道:“杀!鱼龙帮普通帮众,一个不留,杀无赦!鱼龙帮长老和堂主等高层,活捉一个赏银一万两!”
“是!硕亲王大人!”洪霸得令,又对身后数千士兵说道:“都听到了吗?抓住堂主或者长老,赏白银一万两!这是硕亲王亲口承诺,本城主再加三千两的彩头,军阶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百两银子,就足以在樊城购一处房产,再过上几年吃穿不愁的好日子了。
一万两千两银子,还能升官……值得用自己一条命,搏一个富贵将来!
杀!!
拼了!!!
鱼龙帮的帮众,与城主府的官兵,短兵相接,缠杀在了一起。
从人数而言,鱼龙帮绝对处于劣势,可由于那些长老、堂主,以及冷锋父女和侯三,奋勇冲杀在前,每一个,都犹如杀神一般,所到之处,将一列列骑兵,冲杀的人仰马翻。
经过一炷香的对拼之后,鱼龙帮不但没有被团灭,甚至在气势上,还压过了城主府士兵一头!
尤其是冷锋,犹如行走在人间的死神,不停的冲杀,将一队队骑兵方阵和步兵方阵,冲的四分五裂!
重赏之下的匹夫之勇,真正面对死亡时,终究会怂的!
——一万两千两银子?
就是一百七十万两,那也要有命花才行。
命没了,留下一大堆银子,给老婆找的野男人花?自己的儿子叫人家爹,自己的媳妇给人家睡……这样的蠢事,谁都不会愿意做,这笔账傻子都算的清楚。
所以,无论洪霸在后方怎么鼓舞士气,到最后喝骂,用鞭子抽,这些士兵也没一个再上前半步的。
小小的鱼龙帮?
洪霸恨不得用鞭子把自己的老脸抽个皮开肉绽。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城主是做不成了,自己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也是个未知数。
当洪霸接触到冷锋那犹如魔鬼杀神的眼神,心中一个激灵,突然对硕亲王道:“王爷,快跑!再不走,怕是性命难保!”
他很清楚,今日这局面,自己这一方恐怕很难赢下了,他手下的士兵,早已被冷锋等人的凶狠吓破了胆,一支没有斗志,没有取胜信念的军队,人数再多也没用,就是一条条晒干的咸鱼罢了。
想要保住自己这条命,就必须保住硕亲王的命!
洪霸很清楚,硕亲王李必是国主唯一的同母兄弟,二人自幼感情深厚,只有李必活着,他洪霸才有一线生机,李必要是死了,他洪霸难辞其咎,十死无生,他的妻妾和儿女,恐怕也难逃死罪,绝对满门抄斩!
洪霸勒转了马头,就想一把抄起李必往外围跑。
可他刚将马儿调转过去……
一道犹如丝线的蓝光,轻柔的划过洪霸的脖子。
洪霸瞪大了双眼,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颗硕大的头颅,落到了地上,脖子上是一条齐整无比的疤,鲜血犹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仿佛下起了一场血雨。
近万人厮杀的战场,此刻竟一点声音都没有,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震慑住了心神。
沈炎猛然睁开眼,放出自己的神识。
这是修行者的手段,没想到对方阵中,居然还有修行者存在!
修行者多在宗门内潜修,即便是入世历红尘的,也会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在世俗之中,修行者可是比国宝还稀有的存在。
不过,当沈炎感知到对方修行者的境界后,便收回了神识,又变的懒散起来。
——废物!这么低的境界,沈炎放个屁都能嘣死十七八个。
就在这时,一个老道突然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此老道极为消瘦,手持拂尘,却没有什么仙风道骨,一脸阴鹫之气。
“近万人团战,怕是要死伤无数,生灵涂炭。贫道不愿过多杀生……鱼龙帮是吧?都降了吧!刚才贫道的手段,你们想必都已看到了,不要无谓送死。”老道说。
“仙师!”
陆东升喊道。
“仙师……杀得好!这等贪生怕死之辈,不配做我流夏国一城之主!他的家眷小妾,就交由仙师处置了!”硕亲王李必说道。
这家伙当真无耻到了极点!
人家刚才可以要救他的命,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总是希望李必能活下去。
可这家伙倒好,洪霸的血还没喷完呢,尸骨未寒,就把人家老婆小妾老妈女儿,一股脑送了人,这顺水人情分量很足,可他自己却什么都没付出。
这李必,绝对的阴险狡诈之徒!
“哪里来的妖道,会些妖法,就在这里妖言惑众!你割掉别人脑袋,我就割了你的脑袋!”
侯三是真的无知者无畏,初生猥琐不怕丑!
一剑,已刺向了老道的眉心之间。
好快的一剑!
这是侯三最出色的一剑!
“无知小儿,让你知晓何为仙术道法!”
老道说完,一甩拂尘,突然狂风大作,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雷电。
沈炎右手掐诀,看了一眼这道雷诀的威力,默默又松开了掐诀的手指。
这道雷电,犹如雷蛇,正打在了侯三身上。
侯三一身惨叫,早已经腾空的身体,被这一下劈到了地上,手上长剑飞出好几丈远,剑身遭到雷击后,竟变的通红如血,仿佛刚在练剑炉里抽出来的一般。
侯三惨叫落地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雷劈死了。
“还有谁吗?”老道得意洋洋的说道。
“神仙!这是老神仙!”
“天啊!我居然见到神仙了!”
“阿牛,快喊你老婆背着你残疾老娘来看老神仙了!”
无论是鱼龙帮帮众还是樊城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全都惊为天人。
“老神仙……”
这一下,数千人,居然全部跪倒在地。
没有跪的,只有区区几人。
包括冷锋父女,硕亲王李必,陆家家主陆东升,以及……海堂主和晒太阳的沈炎。
其余人,包括鱼龙帮的长老和堂主在内,竟全都跪下磕头,山呼老神仙。
老道露出极为受用的表情。
这些凡夫俗子,虽庸俗不堪,老道心中极为鄙夷,可这些蝼蚁也绝非一无是处,他们能很好的满足老道的虚荣心。
沈炎冷笑了两声……
这可是近万人的因果,近万人的信仰之力,瞧你这卑劣又渣渣的手段,境界颇低,也就是某个宗的内门弟子而已。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内门弟子,想必是晋级无望,来这世俗中安享荣华富贵的,这上万人心中自然生成的信仰,因果纠缠,足以令其难以承受,濒临灭亡了。
别说是宗门的内门弟子,就是随便一个被淘汰的外门弟子,只要愿意,去到任何一个国度,绝对是会被国主奉为上宾,像菩萨一样供奉起来的。
然而,这在普通人眼中,却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狂风大作,天降雷霆,犹如雷罚一般,直接将侯三劈在地上……
第三十章 胜天半子(求推荐票)
震撼!
这场面绝对震撼!
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极度的震撼!
操控风云雷电,这是绝对的神仙手段,身为凡人,即便再勇敢,可谁敢与神仙斗?
看着上万人,乌压压跪倒一片,还一个个噤若寒蝉,两股战战,沈炎嘴角这才有了一抹轻视。
凡夫俗子之所以是凡夫俗子,除了根骨悟性差,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心性!
遇强则怂,如何修行?
要知道,修行本来就是一条没有退路,更没有回头路的逆天之路。
要是没有与天争个长短的勇气,那还修行个什么劲儿?
沈炎突然想到了另一个空间中,一个虚构的人物。
——祁同伟!
胜天半子的祁同伟!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如果这个人也和自己一样,意外穿越了,那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修行界大佬啊!
什么雷劫天罚!
狗屁!
连天道意志,我祁同伟都要胜它半子!
......
跪吧,都跪吧!
汝等终究只是凡人。
不过,看着眼前的所谓‘神仙’……这个装模作样,境界低微的修行者,沈炎倒是有些犯难了。
自己出手,轻轻松松就能将对方搞死搞残,可偏偏自己还要继续在师姐面前装下去,不能暴露身份,这就难办了。
双马尾少女,那名一口一个‘小哥哥’喊的亲热的白灵不在,不然沈炎还能借她的刀,杀了这个老年垃圾。
“你们……服不服?!”
陆东升一脸残忍的看着冷锋父女,还有海堂主。
“难道你们还敢与仙师作对不成?地上这个挨雷劈的,就是尔等的前车之鉴!”硕亲王李必,一扫之前的惊恐与狼狈,又开始抖起来了。
冷锋和冷凝雪父女,脸色极为难看!
海堂主一身铜皮铁骨,用自己的意志,死死支撑着,不让自己屈服。
“呦呵,这小海可以啊!以后让三儿做个书童,小海做个随身马夫……嗯,就这么定了。”
沈炎一个人在角落里小声嘀咕。
“就是三儿这长相有点对不起观众,以后背着师姐偷溜出去泡修行界美眉,带着三儿,还不把人家小仙女都给吓跑啦?不行,得想办法尽快给三儿弄一本改变容貌的功法,不然影响小爷我把妹啊。”
…………
突然,老道的目光,凝聚在了海堂主的身上。
海堂主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似乎已经紧绷到了极限,有一股无形之力,强压着海堂主,要将他的脊背压弯,膝盖骨压碎,要他弯腰跪下,像狗一样匍匐在地,摇尾乞怜!
海堂主的脚下,厚厚的石板,居然在瞬间龟裂,碎片犹如蜘蛛网一般。
这是要多强大的压迫之力?
可这还不算完!
海堂主的双脚,已经和碎石一起,缓缓陷进了泥土里……
咔咔咔……
又是一阵骨骼的恐怖挤压之声。
“啊啊啊……”
海堂主仰天大吼,他的肩胛骨和左侧肋骨,居然断了好几根,一口鲜血喷出,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哪怕断了骨,吐血昏迷,海堂主宁愿直挺挺倒下去,也绝不向对方下跪!!!
“海啊,你好样的!在深坑里坚强活下来的那二十天,真正的让你磨炼了筋骨,空乏你身后,行不能乱你所为……所以说,人还是要经历苦难,才能顿悟,才能升华,所以,人还是要吐过血,喝过尿,吃过那啥,才能真正……呕……”
沈炎脑补了一下海堂主吃自己......的画面,有些恶心反胃。
“不知死活的东西。”
陆东升冷冷看着仰头倒下的海堂主,嘴角的冷笑,越发残忍了起来。
“你父女二人,还要顽抗到什么时候?再不跪下磕头,必定比这二人更为凄惨!”
硕亲王李必,看着冷锋和冷凝雪,又指着生死不知的侯三和海堂主,嚣张的说道。
冷锋死死咬着牙,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冷凝雪,眼中虽有不甘心,却毅然做出了一个举动。
冷锋长剑回撤,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此时皆因我而起,与鱼龙帮其它人无关!冷锋愿自刎谢罪,还请这位老神仙和陆家主,莫要再开罪于他人。”冷锋洒然说道。
“爹!不要!”冷凝雪已流下两行清泪。
她自幼丧母,是父亲冷锋一手将她带大,冷锋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硕亲王,我愿做你的奴婢,求你说句话,放过了我爹和鱼龙帮众人!”冷凝雪道。
陆东升口中发出桀桀怪笑:“你们的生死,早就在仙师的一念之间,无需你二人多言!现在,先跪下回话,若再不跪,便是对仙师无礼,鱼龙帮上下,将鸡犬不留!”
狠毒!
陆东升当真狠毒之极。
他是看出了冷锋父女的倔强,绝不会轻易下跪,这等于是在借刀杀人,要借老道之手,灭了整个鱼龙帮!
“师父师姐,你们别傻了!真以为抹了脖子,再陪人家睡上几晚,就能拯救鱼龙帮?这几个货是什么人,你们还没看清?他们必定会出尔反尔,又何必多此一举,多受屈辱!”沈炎突然说道。
冷凝雪狠狠瞪了沈炎一眼。
她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可事已至此,鱼龙帮已成了他人砧板上的鱼肉,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只能争取了。
本来,谁都没在意远处角落里,正背靠石狮晒太阳打盹儿的沈炎,此刻他一说话,便聚拢了所有人的目光。
“嗯?”
修行者老道,目光一凝,看向了沈炎。
这两道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直刺向沈炎。
这目光,就和之前将海堂主压迫吐血的目光一样厉害,可沈炎却像没事人一样,居然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这是什么情况?
老道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
难道是前几天夜里,偷看几个外门女弟子洗澡,得了沙眼?
不会啊!
刚才用这招‘眼神杀死你’,不就把那个大块头给瞪断了骨头,瞪吐血昏死过去了吗?
这小子,难道身上有古怪?
老道释放出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将沈炎探查了一个遍。
然而,无论他怎么探查,沈炎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普通人,毫无特殊之处。
“怎么回事?明明就是个体弱的废柴而已,怎么会这样???”
老道困惑的看着又是伸懒腰,又是打哈欠的惫懒少年,有些丈二道士摸不着头脑。
会不会是距离太远了?好,那就近一些。
老道往前走了一丈,又开始‘眼神杀人’,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里的血丝,根根可见。
“嗝……噗……”
沈炎打了个饱嗝,又放了个响屁,只觉上下通畅,进入了另一种境界。
“咳咳咳……”
老道出离愤怒了,他的眼神一向是用来杀人的,什么时候变成了给人通气的手段?
这个屁,是对他数十年修行,最大的侮辱!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和这个少年磨蹭下去了。
“天雷决!”
老道一手掐诀,就想用对付侯三的办法,将沈炎电个外焦里嫩,让他来世做头烤乳猪。
狂风……没有大作。
雷电……
轰隆隆……
天空一阵闷响,然而只听到隆隆之声,却不见雷蛇从九天之上落下。
众人皆抬头看天,可脖子都快仰抽筋了,却什么也没看到。
俗话说,雷声大雨点小,可这连一滴雨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硕亲王李必有些懵圈。
陆东升看似面无表情,心中却对这位仙师,少了一丝敬意。
“什么仙师,这一把年纪了,和我儿还是师兄弟,想必是天赋有限,学艺不精,半吊子的能耐,这下可就当众出丑了。”
陆东升看了一眼老道,心中一阵腹诽。
老道老脸一粉,很是娇羞。
——丢人了丢人了,必须使个更有气势的功法,才能找回排面,扳回这一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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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师父,爱老虎油(求推荐票,收藏
“五雷阴阳火龙诀!”
老道一声低吼,左右两只手掌,左手有一团被压制成圆形的雷电,圆球之中,似有无数雷电小蛇在游走。
右手之中,却是一团幽蓝的火焰,忽闪忽暗,隐约有一条蓝色火龙在咆哮,似要脱离老道的手掌,吞噬一切!
“仙人发怒了!”
“完了完了,大难临头了!”
“跪下!沈炎你快跪下啊!!!”
“帮主,还有大小姐和沈炎小子,你们快跪下吧……看在我为鱼龙帮出生入死几十年的份上!”
“帮主,我跟了你二十一年,还没创建鱼龙帮时,我就跟你游历江湖,甘心情愿做你的马夫,这么多年对你一向忠心耿耿,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现在上有老下有小,你弟妹上个月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还想看着他长大成才!
帮主……不,大哥,这次你就别犟了,这是和仙人作对,没有胜算的!”
一名跟随冷锋多年的老兄弟,风雷堂堂主,痛哭流涕的哀求道。
他并非贪生怕死的胆小鼠辈,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好几次都是九死一生,一只脚都跨进棺材了,最后还是挺了过来,他始终和冷锋并肩作战,从不曾背叛。
可现在,他老了,有需要他照顾的人,等着他回去照顾。
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冷锋父女,就这么平白无故死去。
和仙人斗,怎么可能赢?!
你见过一只蚂蚁,咬死猛虎的吗?!
——别犟了,我的冷帮主,我的老哥哥啊!我们从年轻的时候开始,为了活着,为了更好的活着,像个人而不是像条狗一样活着,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太多。
现在,到了我们享受生活,甚至安享晚年的时候了。
跪下吧,跪下认个错,也许‘老神仙’慈悲,存好生之德,能放你一马呢!
跪吧,跪吧……尊严是人与人之间才讲究的,给神仙跪拜磕头,不丢人!
不仅仅是这位堂主,几乎所有的鱼龙帮众兄弟,都是这个心思。
冷锋从他们的眼神中,读懂了他们心中之意。
他苦笑!
你们跪着,仰头看我……你们既然跪了,为何还仰头看我?
为何要动摇我不屈之心?!
“吾去矣!众兄弟,多多珍重!若有来世,我还要与你们一起,喝酒吃肉,快意江湖,用自己的剑与血,搏一个未来前程!”
冷锋看了一眼沈炎,又十分不舍的看着冷凝雪,有慈爱,也有不甘……
“爹!不要!!!”
“师父,先别抹脖子,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可又不敢说……你能听完了再死吗?”沈炎道。
冷锋真是被这个徒弟,搞的哭笑不得。
这么悲壮又悲情的场面,全被这小子给搅黄喽!
“有屁快放,别耽误为师自尽!”冷锋脱口而出。
说完,冷锋一怔,自己都笑了。
别耽误为师自尽……
这叫什么话!
不仅冷锋自己,所有人都乐了,包括城主府的将士官兵和鱼龙帮的近千帮众。
原本十分庄严肃穆的气氛,对‘老神仙’的敬畏,在一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死!本座要将你挫骨扬灰!!!”老道怒发冲冠,他原本装x装的好好的,一下全被沈炎给破坏了。
“什么本座他座的,你顶多就是个团座,局座都轮不上,更别说委座了!
没听人家这里正交代遗言呢嘛!还老神仙呢,让人说完遗言再嗝屁都不行吗?”
沈炎撇了撇嘴说道。
“你……!!!”
老道堂堂修行者,差点被沈炎气吐血。
“让他说,让他说……”
鱼龙帮这边,突然有几个不要命的愤青帮众嚷嚷道。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跟随。
鱼龙帮近千帮众,虽跪倒在地,却还是大声喊道。
就连老道身后,那些群龙无首的将士官兵,也纷纷振臂高呼。
“让他说,让他说……让他生,让他生……”
上万的呼声,就连修行者老道都被震慑住了。
“生你个大头鬼啊,是谁第一个喊让他生的?给我站出来!你丫是不是还看到常威打来福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句‘让他生’,节奏又一次被带偏了,整齐划一的‘让他生’,沈炎哭笑不得——小爷我是生个香蕉呢,还是生个芭拉啊!
“你到底想对为师说什么?说吧!”冷锋道:“若是要为师答应你和雪儿之事……这还要看雪儿,这是她的终生大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随便做主。”
冷凝雪的眼中,泪光闪烁。
在这个世界,都是父母之命大过天,让嫁谁就要嫁谁,没有商量余地。
可冷锋竟让冷凝雪自己做主,可见对其有多么宠爱了。
“爹!求你……求你把剑放心!女儿答应,无论你让我嫁给谁,我都同意,哪怕……哪怕是嫁给他!”冷凝雪一指沈炎,悲戚的说道。
卧槽!
这尼玛是什么意思?
这个‘哪怕’是几个意思?还有这委屈幽怨的小眼神,又是啥意思?
嫁给我,有这么委屈吗?
师姐……雪儿,你这一脸慷慨赴义的表情,我真的很难办啊!
沈炎大声道:“不是因为师姐……而是……”
沈炎想拖延时间,可那一句‘为了你,师父其实我是个基佬,我暗恋你许久’这句话,却怎么样说不出口。
羞耻!
实在太过于羞耻了!
怎么办?
不说师父可要自杀了,说了……尼玛,丢脸倒是其次,万一冷锋骨子里也是个老玻璃,雪儿她娘死了这么多年都不续弦,说不定真的喜欢男人,说不定还是个帝王攻……
沈炎突然菊花一紧……我去,可老子不是傲娇受啊!
“炎儿,你无话对师父说吗?那……师父去了。”冷锋道。
“等等!”
沈炎看到冷锋咽喉处,已被剑锋划出了伤口,鲜血已染红了衣襟。
“师父……i love you!”
沈炎那个苦啊!
他可是绝对的直男,从没有弯过啊。
“什么?”冷锋不解。
“爱老虎油!”沈炎破罐子破摔了。
“什么油?推什么……?”
人群里,有个声音说道。
“卧槽!我说推了吗?尼玛谁啊,就是刚才喊‘让他生’那哥们,麻烦站出来走两步,大家都是穿越者,给点面子行不行?!”
沈炎欲哭无泪。
哪里冒出来的鱼龙帮帮众,怎么这么逗比啊!
第三十二章 昊天门修士
突然……
天边轰隆隆……
一人脚踏飞剑,飞也似的来了。
“哇塞,又来个会飞的!师父,别抹脖子了,快和师姐过来,坐我边上看神仙了。”沈炎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这又来一神仙。”
近万人虽跪在地上,还是好奇的仰头看,屁股撅的老高,姿势……如果是女的,那就极其性感,男的就极为不雅了。
具体姿势,请闭眼三秒钟,自行脑补。
“今天这是怎么了,神仙扎堆来我樊城!看这架势,这是一剑仙呐。”
一个平时喜欢听神仙故事的帮众,得意的说道。
剑仙落地,巨大的仙剑,瞬间变回了普通长剑的大小,自动飞回了这位剑仙的背后剑鞘之中。
硕亲王虽心惊,但他毕竟是流夏国的亲王,这里是流夏国境内,他只能硬着头皮,像一个奴仆般卑躬屈膝的弯腰走到这位剑仙身前。
“这位仙师,在下流夏国硕亲王,乃当今国主的胞弟,不知仙师大驾……”
还不等硕亲王说完,这位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仙风道骨的剑仙,突然冷哼了一声:“呱燥!”
“噗……”
硕亲王李必只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口血喷出,软软躺倒在了地上。
“废你丹田,留你一条贱命。若再敢多嘴半句,送你归西!”
剑仙话不多,可每一句话,都仿佛圣旨,不可忤逆。
李必又惊又怕,他的丹田已废,一身武艺全废,以后只能做个普通人了。
他心存怨恨,脸上却不敢表露丝毫,反而像是挨了主人鞭打的狗,一副楚楚可怜的祈求模样。
贱!
那是相当的贱!!!
“这位道友,老道乃昊天门内门弟子,胡觉,不知这位道友是何宗何派,怎么称呼。”邋遢老道拱手道。
他已经看出对方的修为强过自己,能御剑而来,至少比他高了一个境界以上,绝不是他可以抗衡的,这才先自报宗门,扯虎皮,以免被人当成无根飘萍,没有靠山没有宗门庇护的散修,顺手就给抹杀了。
然而,对方剑仙却根本没给他和他的宗门……昊天门面子。
“区区内门弟子,不过是聚气境的修为,蝼蚁一般的存在,根本不配知道我的来历与身份!速速跪下磕头,自废修为,我还可以留你一条贱命!”剑仙说道。
什么?
自废修为?!
胡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修行界的确很残酷,为了一件宝贝,可以打生打死,不死不休。
可这多半发生在散修的身上,或者宗门弟子外出试炼。
双方无冤无仇,又都是宗门弟子,修行者,互相报一下宗门和名字,打个哈哈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个剑修这般狂妄嚣张,根本不给他和昊天门面子。
“道友,你的境界虽比我高些,也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我都是修行宗门之人,何必为了这凡间蝼蚁的生死,结下梁子。”胡觉道。
剑修冷冷一笑,都不用正眼看他。
“结下梁子?哈哈,你也配!境界比你高些?你一个内门弟子,根本不配和我说话!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若不跪下磕头,自爆修为,便让你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剑修目光一凝,身上突然爆发出如利剑出鞘的锋芒。
“啊……你……你是筑元境的强者!!!”胡觉眼睛都直了。
修行境界,共分为:聚气境、凝真境、筑元境、玄丹境、辟海境、塑神境、返虚境……
这就是修行七境,返虚之后,那就是边说中的归真境,已经是神仙境界,不在修行的境界划分之内了。
整个天元大陆的修行界,也没听说过哪个宗门的老怪物,已经修炼到了归真的玄妙境界,就算返虚境,也是寥寥无几,都是站在修行界最顶端的恐怖存在。
而胡觉,只是修行者刚入门的境界,最低级的聚气境!
而筑元境,在宗门之中,则是稳稳的核心弟子了。
“筑元境?果然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本尊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玄丹境,如今已经是半步辟海了!”剑修说道。
“玄丹境?半步……辟海?!!”
胡觉再也坚持不住,双膝一软,跪在了剑修的面前。
要知道,昊天门的长老,大多都是玄丹境,昊天门的门主,也才刚入辟海境不久。
这些人物,在胡觉眼中,那可是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大能,根本不是他可以正视的,连仰望都要小心翼翼。
看来,眼前这位的宗门,比昊天门强大的多啊!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老神仙……居然给新来的神仙跪下了?
刚才还高高在上,视凡俗为蝼蚁的老神仙,他居然……怂了?
上万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荡,可想而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原来神仙也有江湖,也分尊卑啊!
“道友……不,尊者饶命!小人这就离去,再不参合这俗世的争斗!”胡觉已全无之前的傲娇,跪在对方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求饶,活像一条老狗。
“让你自废,可曾听见?!”剑修似有些不耐烦了。
“尊者,求您念在小人修行不易,还请高抬贵手……”胡觉苦苦哀求。
“你废话太多了!这么大年纪还是凝气境修为,废物一个,活着也是浪费修行资源,三息已过,你还未自废修为……死!”
剑修手指朝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道遥遥一指,后者的前额眉心,突然被一道透明的剑光穿透。
“啊……我不想死啊!!!饶命!!!!”
胡觉还没喊完,整个身体,像一面被瞬间打碎的镜子,碎裂成百千万片,荧光点点,一阵风拂过,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这……
近万人,没有一个人口中发出哪怕一点声响,只能听到自己和附近跪着的伙伴或者敌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一位高高在上的仙人,居然和他们一样,要被人逼着下跪,甚至比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惨,摇尾乞怜不成,还直接被人一指,身体化作万千流萤,连个指甲盖,连根头发都没能留下,更别说留个全尸了。
旋即,剑修的目光,看向了陆东升。
“剑仙大人……饶命!这都是他的主意,与我无关呐!”
陆东升这无耻之徒,居然把脏水都泼到了已经灰飞烟灭的胡觉身上。
“我儿乃昊天门陆鸿叶,真正的修行天才,早已经是昊天门内门弟子,即将晋阶为核心弟子了……还望大人能看在我儿的面上,饶我一命,也算结个善缘,今后小人定会让他报答尊驾!”陆东升道。
一个年轻天才的分量,和一个油尽灯枯的老者,虽都是内门弟子,其地位可是截然不同,甚至有着天壤之别。
宗门的修行资源,无论是丹药法宝还是功法,都会用来大力培养年轻天才,让他快速成长,成为宗门内的支柱。
像胡觉这种废物,油尽灯枯,已经没有培养价值了,就算被人杀了都没人替他出头,宗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死了就死了,还省下不少丹药呢!
陆东升本以为,对方会看在自己儿子的情面上,给他些许面子,至少不会赶尽杀绝!
然而……
“我也给你三息,跪下磕头,自废丹田,留你一条狗命。”剑修冷冷说道。
陆东升连修行者都不是,不过是凡俗世界的一介武夫,什么天龙榜第九……人家修行者鼻孔挖出的鼻屎里,爬出的一条小虫子,都比他这个天龙榜第九强上十倍!
“你……”
陆东升心里苦啊。
将他的死鬼儿子陆天星,咒骂了无数遍。
他本来在陆家听‘演唱会’……无数美姬,歌声莺莺,舞姿曼妙,兴之所至,还能左拥右抱,跳个黑灯舞,来个一龙战十凤,别提有多嗨皮了。
陆天星这是典型的坑爹啊!!!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陆东升一咬牙……自废就自废,又不是自宫!
只要活着,等叶儿从宗门归来,肯定有办法修补丹田的。
“好!我自废丹田……”
陆东升举起手掌,眼神虽怨毒,却还是拍向了自己的小腹……
“迟了,三息已过……死!”
剑修和刚才一样,朝着陆东升的额头眉心处就是一指。
坏人死于话多啊!
你自废丹田就自废丹田,说那么多废话作甚?又不是做那羞羞的事,还特么要铺垫,要前戏?
脑残!
一个个练武功把脑子都给练坏了。
沈炎看着一脸懵圈的陆东升,心中再次升起了坏人死于话多的感慨。
多么痛的领悟啊,这学费也确实贵了点,需要用命来换,学会了,悟到了也没用,已经没命学乖了。
“咦?”
剑修突然咦了一声。
出乎他意料的,陆东升没有像之前的修行者胡觉一样,眉心透出透明剑光,碎成一片片……
突然,从陆东升的衣服里,飞出一块玉佩,悬浮在空中,瞬间光芒大炽,白光耀的人睁不开眼。
“哈哈哈……这是我儿赠我之物,是他师父赠他的法宝,被我家叶儿炼化后,成了叶儿的本命法宝,是他送我,让我保命之物!有了它,谁都休想杀我!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此时,陆东升这才想起这方儿子陆鸿叶送他的玉佩!
第三十三章 谈何冒犯?
“倒是没想到,你一个区区凡俗蝼蚁,连修行者都不是,身上居然有护命法宝……
不过,这等货色,能保得住你的命吗?筑元境初期修士炼制的法宝,还被一个小小的炼气境炼化了,灵威大打折扣!
不过,即便不打折扣又如何?别说是筑元境修士炼制的法宝,就是此人亲来,凭他筑元境初期的修为,在本尊手上,也顶不过半炷香工夫,必定要他魂飞魄散!”剑修傲然说道。
手指轻轻往前一顶。
“当啷……”
悬浮半空的玉佩,瞬间爆炸,成了无数的玉石碎片。
原本光华夺目的宝玉,变成碎片落在地上,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变得暗淡无光,极为粗糙……
“死!”
剑修大喝一声,陆东升一声惨叫,眉心被透明剑光洞穿,身体瞬间化作了万千荧光,飘散在空中。
距离樊城数万里之遥的一处深山仙门之中,正端坐在一处灵脉上方,盘膝打坐修练的英俊少年,突然睁开眼,光润如美玉的脸,变得煞白如纸。
“噗……”
一口鲜血喷出,鲜红色之中,竟出现了一丝丝金色,犹如雏龙幼蛇……
“谁?是谁毁我本命法宝,残害吾父,该死!该死啊!!!”少年仰天狂吼。
此人,正是在昊天门修行的陆家天才,陆鸿叶!
可是,陆鸿叶还未彻底爆发怒火,却遭当头棒喝,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炭,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凉水!
冰冰冷,透心凉。
那感觉,就像大冬天,一口气喝掉一整瓶冰镇大雪碧。
一股强大的神识,居然顺着陆鸿叶的本命法宝,传来一枚念头。
这个念头,等同于分身,虽不足本尊的千分之一实力。却依然给个陆鸿叶无尽威压!
“昊天门弟子,你父亲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逐赐他一死,但念在汝之情面,未灭其魂魄,任其转世投胎!今日之事,皆因汝父兄二人而起,今二人已死,恩怨勾消。
汝若要替父兄报仇,待汝修行至辟海境,自可来寻吾一战!老夫天龙宗戒律堂首座,武通,随时候教!”
这声音,仿佛惊雷一般,在陆鸿叶的耳边炸开,然后消散……
什么?辟海境?!
现在的陆鸿叶,区区聚气境修士,虽是聚气境后期,可辟海境,那是遥不可及的境界,后者一个眼神,就能把他瞪死!
而且,天龙宗乃北州最强大的修行门派之一,而昊天宗即便不是三流,也顶多是二流末尾,和强大的天龙宗,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该死!
真真该死啊!
陆天星!
肯定是陆天星这个惹祸精,莫名其妙惹上了天龙宗的大人物,连父亲和陆家都被牵连!
陆天星,你该死,死不足惜啊!!!
陆鸿叶不念丝毫手足之情,他与陆天星本就不是一母所生,只是同父异母罢了。
像陆家这等豪门,家族内斗之残酷,不是外人能想象的!
陆天星和陆鸿叶,在年幼时,便多次暗算对方,想置对方于死地了。
他之所以这几年,成为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以后,没有立即回到陆家,将陆天星母子打死,不是因为顾全大局。
更不是念在父亲的情分上,而是想等到成为核心弟子后,在宗门内站稳了脚跟,再回到晋国,回到陆家,这才是真正的衣锦还乡!
到那时,他要将陆天星彻底踩在脚下!
要陆天星给自己牵马,做自己的马夫,以此来羞辱他,再将陆天星那个贱人母亲,贬为女仆,让她再不敢和自己母亲作对,只有这样,才能泄陆鸿叶心头之恨!
可是……
陆天星居然死了!
还因此害死了父亲陆东升,连自己的本命法宝都毁了,这是陆鸿叶无法承受之痛!
天龙宗!
戒律堂首座,辟海境强者武通!
好!好的很!!!
我陆鸿叶记住了,总有一日,我要杀上天龙宗,将你踩在脚下,给你拴上铁链,让你做猪做狗!!!
陆鸿叶拭去嘴角的血迹,目光中尽是疯狂暴虐之色!
虽然他现在只是聚气境修士,虽然对方号称是辟海境,是他这个聚气境需要仰望的存在……可那又怎么样?
我是修行天才!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修行者寿命悠长,总有一天,他定可以超越你,打败你!
……
……
话分两头!
几乎在陆鸿叶吐血的同时,樊城鱼龙帮……
“仙师!多谢仙师出手相助……我鱼龙帮上下,不胜感激!”
即便是刚才被昊天门的胡觉威胁,冷锋哪怕自尽当场,也绝不屈服下跪!
可是,他现在却极为恭敬的跪在了这位剑修强者的面前,且心甘情愿,心存感激。
“快快请起!”
极为傲慢的仙师,对冷锋居然极为客气,还不等冷锋跪实,就伸手将他搀扶而起。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眯着眼晒太阳的沈炎,心想,要是挨了您未来岳父这一跪,以后还不得被您老人家活活整成三等残废!
“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乃我辈修行者分内之事!”剑修强者武通说道。
武通心中很无语:这都什么说辞啊!您非千里传音要我这般回答,我辈修行者什么时候成了世俗江湖中的侠客了?
修行者向来不过问世俗之事,一心修行的!
“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武通道。
“仙师且慢……这是小女冷凝雪,还有那个晒太阳抓虱子的小子,是我徒儿!你看他二人……”冷锋自然不愿放过这等天赐良机。
武通看出了冷锋的心思,淡然一笑:“我与他们并无师徒之缘,他们的机缘在别处……耐心等待便是!”
收徒?
收你女儿倒也罢了,收那位做徒弟……我有这个资格吗?
就算不被那位整残了,也要被我师父活活打死啊!
冷锋怅然若失,但他知道,人不能太贪心了,既然仙师说有别处机缘,那就一定有别处机缘……仙人怎会打诳语呢!
“你!”
仙师武通,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最好整个世界都将他暂时遗忘的硕亲王李必。
“莫要装死!我只废了你丹田,没爆你的狗头!”仙师武通说道。
这么粗鄙的一句话,本不该从他这等神仙人物口中说出,可他偏偏说的这么顺口这么溜,让人难以置信。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两个甲子之前,就天天听那位说什么‘爆头’、‘亮瞎钛合金狗眼’之类的,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恶习!当真是恶习啊!
武通用眼角扫了一眼继续晒太阳的沈炎,心中无限感慨——时间都去哪了?
当然,这一句也是那位的口头禅!
“给你三息……再装死,我让你变成真正的死人!”武通冷然说道。
“仙师且莫动手,小人这就起来。”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硕亲王李必,强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仙师……”李必道歉。
武通一句话就给他怼了回去。
“你哪里冒犯了我?素不相识,谈何冒犯?”武通道。
“这……”
李必宝宝心里苦啊。
是啊,素不相识,也没冒犯您老人家,您骑个飞剑,过来就竖起三根手指,三息,然后这个唰唰唰,那个咔咔咔,就差啪啪啪了。
总之,全被您整死整残了,您这是干嘛呀,仙师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呜呜呜……
李必眼泪哗哗的,别提多委屈了。
“我废你丹田,你还说什么冒犯,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做人的尊严?”武通一本正经的责问道。
咦?不对劲啊,这话风,咋这么耳熟呢?
鱼龙帮的众人,都有种熟悉的感觉。
然后,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沈炎……这不就是沈炎的说话风格嘛!
骨气?尊严?
李必都快疯了!
没尊严没骨气都废了丹田了,有骨气有尊严,还不得灰飞烟灭,连埋到地下做肥料的机会都没有?!
李必心里恨啊,脸上却还不得不陪着笑脸。
沈炎看着李必。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如此生动的表情,沈炎也是服了。
“我不杀你,并不是你那什么亲王的头衔,更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某位师尊曾吩咐过,但凡见到比他好看,或者和他一样好看,哪怕只有他十分之一好看,总之只要长得好看的男子,通通都要毁去其容貌,再行杀伐之事!
不过,今日我不毁你容貌,更不杀你……只要你回去给你那个做国主的哥哥带句话。
告诉他,今后鱼龙帮有我天龙宗罩着,鱼龙帮只要出事,无论是不是国主所为……这流夏国恐怕要换个宗姓做国主了。”
武通冷然说道。
李必一凛,口中连连称是,狼狈的逃离了此地。
他口中反复念叨。
“天龙宗,鱼龙帮。天龙宗,鱼龙帮……天龙,鱼龙!”
李必一拍额头!
自己真是该死,鱼龙帮应该就是天龙宗的一处分支吧?不然名字为何这么相似,中间都有一个龙字?
这么明显的暗示,自己居然根本没想明白,真真该死啊!
想必,就连沈炎都没想到,这位亲王的脑洞居然能开这么大。
第三十四章 师父,我脑子没毛病
这时,沈炎身旁,一名平日里与沈炎较为亲近的年轻帮众,低声问沈炎道:“炎哥……你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啊?”
沈炎一怔……
失散多年的兄弟?没有啊!
难道是那一夜父亲喝醉,在街边或某个粉红色灯光的小房间里,花了一百五犯下的错?
就算有,那也不在这个世界,而是在另一个次元世界的地球上啊!
“没有啊,为何这么问?”沈炎很不解。
“炎哥,你不是说过,但凡比你帅比你好看的男子,你都要将他们毁容吗?这位仙人的故友,居然与你有相同的癖好,感觉就像你的亲兄弟一样。”年轻帮众说道。
沈炎:“……”
“去也!”
武通道了一声去也,也不多说,飞剑法宝自行从后背的剑鞘中飞出,瞬间大了好几十倍。
武通坐在飞剑上,飞剑缓缓升空,武通朝身后看了一眼,那目光,就像是一个做好了大人交代的事,渴望被夸奖的孩子。
沈炎偷偷竖起大拇指,给武通手动点了个赞。
武通这才满足的驾驭着飞剑,如一道光影,飞驰向天空,几个眨眼的工夫,已然消失在了远方的天空。
冷锋朝着早已经看不到一丝踪迹的远方天空,深深一拜,再拜……
若非这位横空出世的仙师,挽救鱼龙帮于危难之际,现在鱼龙帮恐怕早已经成为历史,不复存在了。
而他这位鱼龙帮帮主,肯定是没有活路的,还要牵连自己的女儿受苦……
恩人!
这才是真正的恩人呐!
冷锋哪里知道,这位天龙宗戒律堂的首座,正好在流夏国附近历红尘,沈炎用千里传音之法,将他从千里之外套路过来的。
这武通,是沈炎五师兄的八名亲传弟子之一,是沈炎的师侄,他一直喊沈炎九师叔。
“九师叔,这事我办的可还行?”
千里传音,武通的声音,清晰进入了沈炎的耳朵。
沈炎淡然一笑。
这么多师兄师姐,除了沈炎外,其余人都有收徒,而且有些收了很多个,沈炎的师侄一大堆。
不过这些师侄之中,他最喜欢,也是与他跳脱不羁的性格最相近的,就是二师兄的三徒弟铁通了。
这小子纯粹是个无脑的逗比,还整天喜欢在他这位九师叔面前耍宝弄贱,极度渴望得到九师叔的认可,也将九师叔沈炎当做了自己的偶像。
沈炎做了件十分恶搞,极度恶趣味的事。
——推荐了最不适合做戒律堂首座的武通,做了戒律堂的大佬。
于是,之前宗门规矩森严的天龙宗,一改画风,变的极为和谐。
不准私斗?
谁说的!
只要双方签下生死状,怎么打都可以。
甚至还有在宗门内开赌局,赌灵石和法宝的,沈炎还是最大的庄家,一把牌九,把那几个核心弟子的本命法宝都赢了过来,最后输的只剩下一条本命年的红内裤,光着身子回去的。
为此,前一任的戒律堂首座,沈炎的师叔,在公开场合辱骂了沈炎和武通好几回,有一次刚走出自己修行洞府,就被人头上罩了麻袋,敲了黑棍,牙都打掉了好几颗。
自那以后,便躲进天龙宗的小洞天之中,潜心修炼去了。
那次闷棍,沈炎只敲了一棍。武通用麒麟棍足足敲了老头儿二十分钟,沈炎根本插不上手......这货真是个狠人。
“不错!基本都按照我提前吩咐的做了,只有一点……让你把那硕亲王李必变成太监,你怎么没实施呢?”沈炎暗中传音道。
“哎呀!把这茬给忘了,我现在就去办!”武通传音道。
“不用了,把人家丹田都废了,武功不能练,身体比普通人还虚弱,就给他留点生活乐趣,让这位王爷没事在家造孩子玩儿吧。”沈炎道。
“便宜这小子了。”武通说道。
“怎么,你羡慕嫉妒?听说你前些日子,借着整顿宗规的名义,可是祸害了好几个水性杨花,不守宗规的外门和内门女弟子……你这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之便,搞潜规则啊!
这要放在我‘老家’,就是知名教授,研究生导师,利用毕业论文作为要挟,和多名女学生发生不正当的关系啊!”
沈炎啧啧说道。
武通传入沈炎耳中的笑声,有些尴尬。
“师叔,没问题的……那几个女弟子,现在对我是服服帖帖的,已经认我为干爹了呢。”武通道。
“无耻啊无耻!”沈炎笑了:“……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么多师侄之中,最喜欢你,与你最为亲近吗?因为我欣赏你的无耻啊!”
“哈哈……多谢九师叔夸奖!知道武通为何在那么多师伯师叔之中,最崇拜您吗,因为您真的很无耻。”
“哈哈哈……师侄!”
“哈哈哈……师叔!”
“祝你把妹多多!”沈炎道。
“祝您多找几个道侣!”武通道。
二人结束了传音,沈炎的目光,看向了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侯三和海堂主,分出一缕神识,查探二人伤情。
侯三断了几根肋骨,有些内出血,具体是脾脏,问题不大,靠自己的免疫功能,可以自行修复。
海堂主骨头断的有点多,但都是普通骨折,没有粉碎性骨折,还有点内出血,具体是……牙龈出血。
这家伙到底是练金钟罩童子功的,皮糙肉厚!
“你们两个,再装死,我让旺财在你们脑袋上拉稀了!”沈炎笑骂道。
“额……打完了吗?”
海堂主先爬了起来,用力过猛,牵扯到断骨,疼的龇牙咧嘴。
演技浮夸,张飞穿绣花针……拜托表情能不能迷茫一点,装出刚醒来的样子啊!瞪着你那双铜铃大的牛眼,瞎子都知道刚才你是趴在地上装死嘛!
沈炎导师摇了摇头,对一号演员的演技,给予了否定。
“炎哥……你就不能让我多躺会儿嘛!我这可是为鱼龙帮受的重伤,我还等着大小姐来扶我,将我抱起呢。”侯三脸色惨白,嘴角淌血。
他的伤不轻,却死要面子,硬撑着还跟沈炎逗趣。
“滚你个蛋!还敢吃师姐的豆腐,是不是还要她给你来个人工呼吸啊?尼玛!”
沈炎一脚踹在了侯三的屁股上。
“哎呦……轻点啊炎哥,我这可是受了重伤,都吐血了你看到没?对了炎哥,人工呼吸是什么?”侯三擦去嘴角不停吐出的血,说道。
“少啰嗦,赶紧下去治伤,否则影响智商。”
沈炎赶紧让人搀扶着侯三和海堂主,下去治伤去了。
“师父,师姐,你们没事吧。”沈炎看着冷锋父女,关切的问道。
“你说呢?!都什么局面了,你还在那里晒太阳睡觉!平时就属你嘴上功夫厉害,真到了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还得看海堂主侯三他们,哼!”冷凝雪极为鄙夷的嘲讽道。
“师姐你怎么知道我嘴上功夫厉害,嘿嘿……”沈炎笑道:“你看我是在晒太阳打盹儿,其实我……我确实是在晒太阳打盹儿,但我晒太阳打盹儿是有目的滴,这是心理战!
听说过空城计吗?你们肯定是没听说过!这空城计,就是十分厉害的心理战术,是我的老乡诸葛孔明的绝招,敌人占尽了优势,可我却在这边若无其事的睡觉,他们心里肯定会犯嘀咕,会疑惑!你猜他们会怎么想?他们……”
“他们一定觉得你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痴低能儿!”
冷凝雪哼了一声说道。
“你侮辱我可以,不能侮辱我老乡诸葛小可爱!”沈炎提出了抗议。
显然,抗议无效,冷凝雪走的时候,还附带送了他一个白眼儿。
“师父,你这家教有问题啊,师姐小时候就是被你宠坏了,一点礼貌都不懂。”沈炎气鼓鼓说道。
冷锋十分同情的看了眼沈炎,安慰的拍了拍沈炎的肩膀,然后……
然后掏出了五两银子。
“炎儿啊,这是十两银子,你拿着,去找马神医看看脑袋……可怜的孩儿,受此惊吓,神智都不清了。”冷锋道。
“师父,我脑子没毛病……还有,你哪里给我十两了,这明明是五两银子好不好!”沈炎很无语。
“嗯……还能认出这是五两的,病的还不太重,还有的治。”冷锋道。
沈炎:“……”
冷锋也走了,只剩下旁边几名年纪和沈炎差不多,平时和沈炎厮闹惯了的年轻帮众。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我告诉你们吧,其实我也是仙师,比刚才那个把剑骑在屁股槽里的家伙更厉害的仙师……
我这是微服私访,啊呸,我这是来世俗中历练红尘的,好吧,我不装了,我是仙师,我摊牌了!”沈炎气鼓鼓说道。
“哈哈哈哈哈……你是仙师?哈哈哈哈……”
“沈炎你个傻叉,哈哈哈……”
这些平时和沈炎闹惯了的小子们,对他这位‘帮主亲传弟子’可没什么敬畏。
沈炎是个什么德行,有多大能耐,他们可是清楚的很,以前去酒楼吃白食,问商铺收保护费,遇到硬茬,沈炎和侯三被人像过街老鼠追着打的时候,好几次都是他们出面搞定了对方。
仙师?
你是仙师会被人打的鼻青脸肿?!
沈炎很无力,他很想掐个雷诀,把这几个小子都给突突了。
当然,他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最后还是拖着很像一条狗的背影,默默离去。
离去前,他站在几人中间,悄悄下了毒……气。
“卧槽!谁放的闷屁,这么臭!”
“天啊,这是多少天没拉屎了,熏死我了!!!”
身后,几个年轻帮众被臭的哭爹喊娘。
……
第三十五章 你丫黑化了
十天之后,国主突然派使者来到樊城,一名太监颁布了国主的圣旨。
封冷锋为护国公,接替洪霸,任樊城城主,鱼龙帮每个人都有大大小小的封赏。
这位李家国主,还真是能见风使舵,得知鱼龙帮居然和天龙宗能扯上关系,立马封了个护国公。
要知道,护国公可是一等爵位啊!
宣读完毕圣旨,红衣太监退下,那名使者走上前,悄悄在冷锋耳旁说道:“国主最有天赋的十三王子,想要一个天龙宗外门弟子试炼考核的名额,还望护国公能美言几句……”
冷锋一愣,正想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位仙师更不知道什么天龙宗。
这位使者却摆了摆手:“国主交代了,无需护国公给予任何承诺,有些事不能说透,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他明白的。”
说完,他还给了个‘我明白,大家心照不宣’的眼神。
冷锋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这什么鬼?
我怎么跟见鬼的天龙宗仙人打招呼啊?
难道买了香烛黄纸,一边磕头一边祷告?
人家能听到嘛!就算听到了,人家仙人能理我嘛。
有这空闲,还不如推把牌九呢……
“阿嚏……”
天龙宗内,正在推牌九做庄的武通,打了个喷嚏。
“哪个输了法宝的兔崽子在背后骂我呢!”
武通嘀咕了一句,揉了揉鼻子。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法宝丹药,天材地宝,照单全收,大师姐小师妹的红肚兜,只要你们能偷来,照样可以抵法宝……来,开牌!豹子,哈哈哈,通杀!”
樊城。
冷锋被封护国公,任樊城城主后,鱼龙帮高层几乎都搬来了城主府!
城主府内,沈炎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侍女喂到嘴边,已经剥了皮的水晶葡萄,一边哼哼着惬意的小曲儿。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看着霞飞双颊,眼波流转,欲拒还迎,欲语还休……总之各种疯狂暗示的美貌侍女。
沈炎正想要从眼神调戏,转换为实质行动时,侯三这不识趣的小子推门而入。
“三儿啊,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咱现在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要注意素质!
尤其是进别人房间的时候,不能像以前一样踹门了,要敲门,等到屋主同意了,你才能进来,记住没?”
沈炎缩回他伸出一半的罪恶之手,无奈的说道。
“记住了!”侯三老实的答道。
“那我们重新来一遍,行吗?”沈炎和颜悦色。
“好的炎哥。”
侯三乖乖退出房间,从外面关上房门,轻轻瞧了几下。
屋里没有声音。
“哒哒哒……”
侯三又敲了几下,屋里依然没人说话。
“炎哥,我能进来了吗?”侯三问。
“滚!”
沈炎的态度很坚决,回答简洁干脆。
“炎哥……我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像你禀报,和大小姐有关!”侯三道。
“和师姐有关?你丫不早说!快滚进来……”沈炎道,将侍女屏退了。
侯三推开门,往地上一趴,做了个打滚的姿势。
“靠!过来过来,别滚了,弄脏我这名贵地毯……说,到底什么事?又有哪个不开眼的,自命风流的樊城富二代,来给师姐送情诗了?”沈炎道。
“不……不是,好像府上来了位仙师,要收大小姐为徒,将大小姐带走呢。我也是听王二麻那小子说的,还没去看呢,一得到消息,先来禀报炎哥了。”侯三忠心耿耿的样子说道。
“人呢?现在在哪?”沈炎一下跳了起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武通这张乌鸦嘴啊!
“在前厅呢,帮主大小姐和几位长老都在呢,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侯三道。
“走!”
沈炎穿上鞋子,一脸小霸王的痞气。
“特娘的,敢到老子的地盘忽悠老子的女人,哪个不开眼的修行者,活腻歪了吧!”
沈炎一拍桌子,撸起袖子,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房间外走去。
“炎哥……淡定,一定要淡定啊!”
侯三在身后,唯恐不乱的喊着,一脸坏笑的样子,嘴上劝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根本没动手去抢沈炎手里的茶壶,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儿啊,你真的变了,你丫黑化了,变坏了!”
沈炎撮了个牙花,说道。
“人家可是仙师哎,可是神仙人物哎,一个手指……不,根本不用一个手指,只要用手指扣出来的鼻屎,那么轻轻一弹,咱一个帮上千号人说不定就都嗝屁了,当真是‘一坨鼻屎引发的血案’,这么牛叉叉的人物,我拎着个茶壶去砸人家,你就不能像模像样的阻止我一下?”
沈炎真的是被侯三给逗乐了。
“炎哥,你要砸便砸,咱又不是没跟仙师作过对!什么神仙人物的,我看也和我们凡夫俗子差不多,遇到更厉害更牛叉叉的,不也怂了,不也跪下磕头求饶,就差唱一首炎哥上次说的那首什么歌了……”侯三道。
“征服,记住了,那首歌叫征服!以后有不服的,你定要打到对方跪下唱征服为止,记住没有?”沈炎道。
“炎哥,我记住了……不过,我忘了征服怎么唱了。”侯三老实的说道。
沈炎:“……晚上我再教你唱一遍,不要再忘了!”
“好的炎哥。”侯三连连点头答应。
沈炎发现了,自从上回跟胡觉这位最差劲……没有之一……的修行者怼上一回之后,侯三这货对修行者不但没有了原先的敬畏之意,还跃跃欲试,想要再跟‘仙师’掰掰手腕的架势。
看得出来,此刻侯三激动的脸都红了,看着沈炎手中的茶壶,跃跃欲试。
“你来?”
沈炎将茶壶递了过去。
“别别别,这么拉风的事,还是炎哥你亲自动手吧,我可不能抢了你的风头。”侯三连连摆手。
看来侯三那几根断骨虽然好的差不多了,可疼痛记忆还在……
沈炎带着侯三,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大厅之中。
这城主府大厅,可比鱼龙帮大厅宏伟辉煌许多。
此刻,一名身穿淡雅素袍,年岁大概三十刚出头样子,气质超凡脱俗的成熟丽人,犹如一朵盛开到最绚丽时候的兰花,美而不艳。
卧槽,好一个御姐啊!
沈炎气势汹汹闯进大厅,举起的茶壶,立马塞到了侯三的手里。
“三儿,还不将我特意泡的上好雪梅茶,给客人尝尝!”沈炎道。
侯三接过茶壶,脑袋晕晕的。
跟不上阿跟不上,实在跟不上炎哥的套路和节奏啊!
侯三看了一眼茶壶的出水壶口。
他刚才可是看到,沈炎是用嘴巴凑着茶壶口喝的,这一壶茶,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沈炎的口水啊!
“多谢!”
女仙师居然还饶有兴趣的看着茶壶,示意侯三给他倒一杯,想必平日里也是爱茶之人。
侯三嘴角抽了好几下,脑海中不停回忆着小时候被人欺负的悲惨过往,才把这股笑意冲淡了几分。
“嘴怎么了?抽个什么劲儿?中风面瘫了,还是得癫痫羊癫疯了?赶紧给仙师上茶去。”沈炎道。
侯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心中祈祷炎哥早上洗了牙,午饭没吃大蒜,若是被对方喝出点味儿来,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侯三小心翼翼给女仙师茶杯里倒了一杯清茶,她用纤纤玉手拿起茶杯,放到鼻尖闻了闻……
侯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香!”女仙师道。
旋即,她浅浅的抿了一口。
“好茶!果然好茶!没想到,世俗之中,也有此等佳茗,难等,真真难得!”女仙师赞不绝口。
抽……
侯三的嘴角,不停的抽搐……
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憋笑比憋尿还痛苦。
好茶?
炎哥的口水,他难道比猪肉还香吗?
仙师看来也不怎么样嘛,一个个傻乎乎的,没什么了不起啊!
侯三对所谓‘仙师’是彻底没了敬畏心。
仙师?
我呸!
“这位少年,你的嘴怎么了?一直抽抽了不停,莫非是幼时落下的顽疾?”女仙师看着侯三的嘴角说道。
“女神仙莫怪,他这毛病时有时无,我有办法治。”
沈炎看着实在忍无可忍,马上就要笑出声,而且看样子是放声狂笑的侯三,冲上前去,就赏了他一巴掌。
“您瞧,他没事了,不抽了。”
沈炎指着侯三说道。
侯三摸着左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神幽怨……
“竟有此等怪疾,倒是少见,你……咦?”
女仙师看着侯三,旋即咦了一声,然后抓过侯三的手腕,仔仔细细的打量侯三。
然后,她越看越是吃惊,脸上的笑容,越看越美……
“好根骨!体内竟有如此充沛的真元,虽还未得法,将真元转化为灵力。然只需入了修行宗门,得了将真元化作灵力的法门,那将是怎么的修行天才?”
女修士激动的说道,完全顾不得维护自己在凡夫俗子面前的‘仙子’形象了。
能在茫茫俗世,找到一名有修行天赋的年轻人,已经十分难得,她本以为找到冷凝雪已经很幸运,没想到居然还有个更有天赋的……虽然相貌丑了点,她也十分讨厌长得丑的,她是典型的颜控,可毕竟修行天赋好啊!
这两个要是带回宗门,肯定能获得许多宗门的奖励吧!
女修士眼睛都亮了。
侯三却被这位女仙师盯的心底发毛。感觉自己一丝不挂,被对方彻底看光光了。
这是什么眼神?
这不是女流氓的眼神嘛!
“冷城主,除了令千金,这位天赋出众的少年,我也要一并带回宗门,赐予他们一场天大的机缘。”女修士说道。
冷锋早已激动的手足无措。
仙缘!
这可是天大的仙缘啊!
那位天龙宗的仙师大人说的没错,他们两个有另外的机缘……
不对。
雪儿是一个,可另一个怎么变成侯三了?当时问的明明是雪儿和沈炎他们两个啊。
虽然有些可惜,但不管怎么样,侯三总归也是鱼龙帮的人,有他一起去,雪儿也有个照应。
可惜了沈炎……
算了,就让他跟随在自己身旁,磨砺几年,等自己年岁大了,就将城主府和鱼龙帮交给他吧。
雪儿真被仙师带去学仙法,那就不是沈炎可以高攀的起了,到时候让沈炎继承了自己的爵位和势力,再给物色个大家闺秀,自己也就放心了……
冷锋是真的疼爱沈炎,将他当做了半个儿子。
第三十六章 做她的书童(求推荐收藏)
“我不去!”
侯三突然说道。
“侯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可是你无法想象的大机缘啊!”冷锋急了。
“炎哥在哪我就在哪,我死也不要离开炎哥。”侯三倔强的说道。
沈炎看向冷凝雪说道:“瞧瞧,你瞧瞧人家三儿,这才叫重情重义,师姐啊,你什么时候能有三儿一半的体贴,我就知足了。”
冷凝雪又想拔剑。
“我知道我知道,甭说了,不就割了我舌头嘛……我这舌头都被你割了几百回了。”沈炎不以为然道。
女仙师看着侯三,说道:“我乃天碧霄宫修行者,外门长老柳凤,专司在世俗中找寻有修行根骨的少年,带回宗门修练……你可知,一入宗门,就是鱼跃龙门,地位超然,即便是被淘汰的外门弟子,回到世俗中,去到任何一个王朝国度,都可以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碧霄宫修行者柳凤说道。
吹什么打气啊,不就是个小小的外门长老嘛,再者碧霄宫也就是和昊天门一个档次的中等修行门派,名字取的霸气,又是碧霄,又是昊天的,和天龙宗不在一个档次。
沈炎也看出来了,这柳凤也就是凝真境中期的实力,根本就不入沈炎的法眼。
“说的再好也不去,总之……炎哥到哪我到哪!”
侯三典型的一根筋,犟劲儿上来,八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冷锋那个气啊!
侯三要是他儿子,他早就一巴掌……摸过去,弄乱他的头发,来个温柔的摸头杀了。
“仙师,你看这……”冷锋犯难道。
柳凤看了沈炎一眼,只一眼,眸子里就有了轻视冷漠之意。
“根骨太差了,连同龄的普通少年都不如,这等劣根,如何带回宗门?岂不笑话!”柳凤道。
可是,当她看到侯三倔强的表情时,又犯难了……
就当自己看走眼,卖二赠一?就让这个劣根少年去外门混上一段时日?反正他也只有被淘汰的命。
可这也不行啊!
带回去的潜质少年,在进入宗门后,会有传功长老先行检查一番,根基不符合的,就连进外门的机会都没有,还要麻烦自己将其送回樊城……
柳凤真的犯难了。
可让她放弃侯三这样的‘宝贝’,她又如何舍得?这等于是在放弃宗门赐予的一堆堆灵石和丹药奖励啊。
再说,这个叫沈炎的少年,根骨虽极差,长相却极为俊俏,唇红齿白,难得一见的美少年,回宗门的路上,就是看着也养眼啊。
柳凤可是超级颜控,侯三这么猥琐,路上看着糟心,必须有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综合一下才行。
有什么法子呢?
对了!
柳凤灵机一动,笑逐颜开。
“可以带上他,不过有个条件……他不算是我带回去,参加考核的外门弟子,而是你的贴身书童。”柳凤道。
很多大豪门,甚至国君王族的子弟,都是可以带上一名仆人的,当然,很多人都会带上一个乖巧又可人的奴婢,又可以端茶倒水,又可以暖床,兴致来了还能按在床上,一顿操作,两全其美。
“这怎么可以!我给炎哥当书童还差不多,炎哥怎么可以当我书童伺候我呢!”侯三强烈抗议。
“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不过,你这么丑的书童还是算了吧。”沈炎打趣道。
柳凤皱眉。
“无论你在世俗之中,地位多么比他高,可以他的资质,应该不能通过外门考核,成为内门弟子。在修行界,一切都要用实力说话,强者为尊……以后,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辞,说不定再过几年,你连给他做书童仆役的资格都没有了。”柳凤道。
她这倒不是要刻意嘲讽沈炎,而是实话实说,也是善意的提醒——修行界本来就是这么现实,这么残酷的。
“我这么英俊帅气,给这猥琐小子当书童?这不是抢人家风头嘛……我不愿意!除非……”
“除非什么?”柳凤道。
这个说话风趣的少年,长相俊美,即便没有修行潜质,柳凤却并不讨厌他。
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
嘤嘤嘤……
柳凤表面女仙师的超凡好贵,内心却还是少女。
“除非……让我做她的书童。”
沈炎一指冷凝雪,认真的说道。
柳凤被沈炎搞的哭笑不得。
能想到办法带你去修行宗门见识一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居然还挑三拣四……
“我不要!”冷凝雪极为反对。
“我要……”
沈炎害羞的说道,还翘起了兰花指。
“若是非让他跟着我,我……我就不去修行了,宁愿在家陪着爹。”冷凝雪道。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我陪着师姐你。”沈炎把死缠烂打,厚颜无耻发挥到了极致。
“都给我住口!”
这下,柳凤真的生气了。
“修行不是卖菜,碧霄宫更不是卖菜集市,谁想去就能去,不想去就不去?多少豪门大族,仅仅是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争破了脑袋而不可得?”柳凤生气的说道。
一次从凡入圣的机会,这可不是用钱可以买到的。
世俗中的权势财富,在修行者眼中,根本就是粪土!
冷凝雪还想说什么……
“咳咳咳……”
冷锋一阵咳嗽,很伤心的样子。
“雪儿,你怎可如此?为父一直跟你说,炎儿是为父的救命恩人,也等于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沈炎,我现在早不知道被人抛尸在哪里,恐怕连尸体都被野狗啃食干净了。
没有沈炎,又哪来现在的鱼龙帮?为父又如何像现在这般风光?雪儿,为父从小就教导你,做人最重要的是懂得感恩,学会知恩图报,你这样,我要被你气死了,咳咳咳……”
冷锋长吁短叹,一副痛心疾首又生无可恋的模样。
“爹,您别这样……我……我答应还不行吗?”冷凝雪哽咽的说道。
冷凝雪可是个大孝女,冷锋又当爹又当娘,把她拉扯长大不容易,她最见不得父亲伤心难过了。
“真的?”冷锋道。
“嗯!”冷凝雪点了点头。
心虽不愿,可父命难违,冷凝雪就当是尽孝了。
“雪儿,你还要答应为父,到了宗门,你要照顾好沈炎,若有人欺负他,一定要替他撑腰!他不仅是你的师弟,更要将他当做你的亲弟弟一般……雪儿,能答应为父吗?”冷锋道。
什么?亲弟弟?
要不亲弟弟就算了吧,姐姐和亲弟弟……这剧情一般只有在某岛国的影片里,才会出现。
“爹!!!”冷凝雪有些生气了。
“雪儿,咳咳咳……”冷锋又开始咳嗽。
“爹,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女儿……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还不行吗?”冷凝雪道。
“行!那我好了!刚才不小心被口水呛了一下,没事了。”冷锋瞬间龙精虎猛。
这不是坑爹,是坑女儿啊!
“爹……师父,还是你最疼我。”沈炎拍马屁的说道。
“嘿嘿,为师这演技可还行?够不够格拿你常说的那什么……那叫什么来着?”
“奥斯卡影帝……小金人!”
“对对对,就是小金人,够不够格?”
“够,绝对够!师父,你这演技简直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
二人在那里一问一答,说完以后还击掌相庆。
冷凝雪知道自己又上了这一老一小的当,气的差点把自己嘴唇都给咬破了。
“这是你亲爹?”
柳凤看了一眼冷凝雪,轻声说道。
“当然是!!!
……大概是吧。”
冷凝雪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爹了。
亲爹哪有联合外人坑自己女儿的?!
“行!既然如此,那就尽快出发……明日一早启程。”柳凤道。
这两个宝贝疙瘩……再加一个拖油瓶,把冷凝雪和侯三带回宗门,她很期待宗门能给予她何种奖励。
……
第三十七章 歌都唱了吗(新年快乐)
……
一夜无话。
次日,樊城的城门外,鱼龙帮的长老,堂主,还有与沈炎等人关系比较好的鱼龙帮年轻帮众,都来到城外送行。
“各位老少爷们,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别送了,都回去吧,待我学成之日,衣锦还乡,一定回来探望诸位老少爷们,请大伙儿喝酒!”沈炎拱手说道。
冷凝雪翻了个白眼,柳凤忍俊不禁……
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冷凝雪和侯三,沈炎就是个拖油瓶的小小书童而已。
可沈炎的架势,这派头,这排面,就像今天他是主角,大伙儿都是来送他的一样。
修行界还真没出现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呢。
“师父爹,我会想你的!你可一定好好练无相神功,可别被人给搞死搞残了,我还等着给你养老送终呢。”沈炎难得一见的认真说道。
其实,沈炎对冷锋是存着一丝愧疚的。
很多事,沈炎都瞒着他,可冷锋是真心诚意的对沈炎好,真将沈炎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对他的溺爱,绝不比冷凝雪少。
“师父就师父,什么师父爹……你再乱喊,我……”冷凝雪握着长剑,很生气。
沈炎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师姐,别说了,你要割就割吧,割割更健康。”
冷凝雪气到要吐血,自己摊上这么个便宜师弟,这辈子怕是很难看见希望的曙光了。
“时辰不早了,走吧!”
柳凤将头上的发簪,往天上一抛,瞬间化作一只金属质感的飞鸟,翱翔于天空,又落到柳凤的脚边。
“这是我的飞行法宝,你们三个上去吧。”柳凤对三人说道。
冷凝雪和侯三,看着金属飞鸟楞楞出神,他们毕竟是人生头一遭坐飞行法宝,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等二人回过神来,却见沈炎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金鸟’的背上,又往上爬了爬,一屁股坐下,正骑在了‘金鸟’的脖子上。
“师姐,三儿……赶紧上来,我带你们飞!”沈炎挥着手说道。
冷凝雪:“……”
柳凤:“……”
侯三:“……炎哥,你真厉害!”
“一般一般,天元大陆第三。”沈炎还挺谦虚。
侯三和冷凝雪也相继跃上了飞行法宝,在柳凤的摧动之下,飞上九霄。
一声凤鸣,化作金鸟的飞行法宝,就像是真的生命,真的金色凤凰一般,发出尖锐而威严的鸣叫。
沈炎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花里胡哨的,女修士就是贪慕虚荣,跟地球世界喜欢买lv等名牌包包的小姐姐一样,都喜欢炫耀。
“爹,您一定要保重,女儿一有空就回来看您。”冷凝雪看着地面上,已经成了一个个小点的人影,哽咽的喊道,泪眼朦胧。
父女短暂离别,本该是很煽情又伤感的时刻,可偏偏有些人就能让它变成喜剧。
“师姐,你就放心吧!我昨天又往城主府送了几个年轻貌美的丫鬟,老头儿绝不会孤单的,说不定过几年回来,你就多了一群弟弟妹妹,我就怕他肾吃不消,身体被掏空。”沈炎道。
冷凝雪羞红了脸,瞪着沈炎,毅然拔出了长剑。
“又来!你不烦,我都烦了!”沈炎道:“你这么喜欢割舌头,下次我去弄个十条八条猪舌头,让你割个过瘾……师姐,坐下吧,飞行法宝上可别乱来,万一失控坠……鸟,可不是闹着玩的。”
冷凝雪那个气啊!
“沈炎,你记住,从这一刻开始,你不是爹的徒弟,更不是我的师弟,而是我的书童,我的仆人!”冷凝雪说道。
“好的师姐。”沈炎甜甜的叫了一声。
“说了你不是我师弟了,别叫师姐!”冷凝雪道。
“好嘞……凝雪,或者喊你雪儿吧。”沈炎没皮没脸的说道。
“喊我主人或者大小姐!仆人就要有个仆人的样子!”冷凝雪说道。
“师姐,你这是在调教我吗,我就喜欢被调教,嘿嘿。
不过,主人就算了,咱不玩角色扮演,太刺激了我心脏受不了,我还是喊你大小姐好了。”
沈炎又开始说别人听不懂的,奇奇怪怪的话了。
“师……小姐姐,我坐你边上好吗?哎呀,你拔剑干什么?啊,你真捅啊,这都出血了。”
冷凝雪长剑指着沈炎。
“再不住口,让你血溅五步!”冷凝雪道。
柳凤饶有兴趣的看着嬉闹的沈炎和冷凝雪,还有在一旁,用手捧着自己的脸傻笑的侯三,若有所思。
她看了看沈炎。
……好一个俊美少年。
她又看了眼侯三。
……丑倒是其次,这相貌是真心猥琐。
飞行法宝划过天际,留下一条白色的尾迹。
它速度极快,不到一炷香就离开樊城,不到半天就出了流夏国‘领空’,朝着遥远的西南方,疾飞而去。
……
“炎哥,你怎么来了?!”
七日后,碧霄宫专为外门弟子所准备,用来修行睡觉的木屋,沈炎缓步走近,推开了侯三所在的那间木屋。
正在练功的侯三,看到沈炎,高兴的蹦了起来。
“没什么,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所以来看看你……三儿,没被人欺负吧?”
建筑在山腰间的一排排小木屋,就是外门弟子修炼居住之所在,每个小木屋里睡六名外门弟子,就跟沈炎记忆中,学校的宿舍差不多,只不多沈炎他以前的宿舍睡八个人,更拥挤些。
“欺负?炎哥,你放心吧,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你不是说过吗,只有咱们欺负别人,绝不能让别人欺负咱!”侯三说道。
沈炎:“……”
“来来来,都过来!”
侯三一挥手,几名‘室友’全都聚拢了过来。
“这位是我炎哥……都愣着干啥,叫人啊!”侯三不耐烦的瞪了一眼。
“炎哥!”
“炎哥!”
“炎哥好!”
“……”
几名与侯三年龄相差无力的少年,一个个听话的喊道。
沈炎顿时就乐了。
“三儿,混的不错嘛,这才几天啊,就成了宿舍大佬了?”沈炎笑着说道。
“炎哥,再怎么样,我也绝不能给你丢脸嘛。”侯三猥琐的脸,加上一个奉承的笑容,更显猥琐。
“炎哥,这是咱流夏国大将军马冲之子马小明。这是飞云国长公主之子,还有这个……你猜猜他是谁?哈哈,你一定猜不到!
这是一位王太子,本来是要继承国主之位的,被宗门的传功长老看上后,毅然将太子让给了弟弟,屁颠屁颠跑来做了个苦逼的外门弟子。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当着国主不当,三宫六院的美人不要,跑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跟我这种乡下来的邋遢小子挤在一间破木屋。”
说完,还在这位曾经的国主继承人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侯三将他的室友,都给介绍了一遍。
“再次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沈炎,我炎哥!你们都是我的小弟,我是炎哥的小子,所以论资排辈,你们都要喊他大哥大……”侯三道。
“噗……”
沈炎正喝茶呢,听到‘大哥大’这三个字,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别别,喊炎哥挺好。”沈炎摆了摆手。
沈炎看到,这几个出生高贵的少年,有好几个脸上都有淤青……看来,侯三这个宿舍大佬的地位,并不是以德服人换来的,而是用拳头征服的。
沈炎看了一眼侯三,突然问道:“这几个……歌都唱了吗?”
“炎哥放心,这是基本操作,必要流程!”侯三已经能领悟并运用沈炎‘奇奇怪怪’的话了。
什么‘基本操作,必要流程’,都是从沈炎口中听来的。
几名室友闻言,老脸一红。
第三十八章 还是没能吐习惯(一更)
前些日子,在他们‘挨打’过好几次,彻底屈服于侯三的淫威之下后,就被逼着学会了那一首叫《征服》的奇怪歌谣。
然后,侯三每天晚上都要逼着他们跪在床上,每个人轮流清唱,直到唱到他满意为止。
原来,始作俑者,居然是这位‘炎哥’,这几位世俗中不可一世的年轻纨绔,全都用幽怨的目光看向沈炎,宛若怨妇。
“阿瑞拜迪……让我们唱起来!啊呦瑞迪?来次狗……”
沈炎右手握着拳头,凑到了嘴边,酝酿了一下伤感情绪,深情款款的开唱……
“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分出了胜负……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沈炎一个人唱了起来,却见众人没有呼应一起唱。
“兄弟们,嗨起来嗨起来……”沈炎兴致还挺高,仿佛是他的个人演唱会。
“呕……”
“……沈炎,不,炎哥……你别唱了,求你了。”
“炎哥,我让父王割十座城池给你,让你当一方诸侯……求求你不要再唱了。”
……
沈炎愣住了。
这又尼玛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几个小子,会露出想呕吐的表情,分明在说,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我唱歌难道真的这么难听吗?传说中的k歌终结者?
不可能啊!
沈炎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他可是当年学校‘校园十佳歌手歌唱比赛’第三名,而第一名是校长的儿子,唱的歌是自己创作的《我的校长爸爸》,第二名是教导主任的女儿,一个胖妞,唱歌像杀猪似的。
所以,沈炎虽然是第三名,可实际上是第一名。
当年,沈炎已经被唱片公司发现,并和经纪公司签约,要不是那该死的雷直接把他和她劈穿越了,沈炎说不定现在都是著名歌星了。
“炎哥……抱歉,你唱的很优美,我们只是一听到这个旋律就心里害怕,紧张到反胃。”一名少年说道。
——尼玛,侯三下手看来挺狠啊,都把这几位弄的对《征服》有心理阴影了。
“炎哥,你不是在大小姐那边,给她当书童吗,怎么跑我们这里来了。”侯三说道。
原来,外门弟子,也分‘男女宿舍’,冷凝雪是在女生宿舍那边。
“别提了,她们几个同寝室的女弟子,在那里叽叽喳喳聊天,还把我赶了出来,让我暂时先搬来你这边住。
说是男女有别,等她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有了自己的修行之所,给我留一间小屋子,现在我住那里不方便……真是岂有此理!”沈炎抱怨道。
“没事炎哥,你就睡我床铺吧!”侯三很义气的说道。
“那你岂不是没地方睡了?”沈炎道。
“没事……我可以谁徐少钦的床铺。”侯三说道。
那名富贵人家的少年说道:“你睡我床铺,那我睡哪里啊?”
“你睡地上!自己去弄些干草芦苇,睡在上面,别提有多暖和了。”侯三道。
“那你给自己怎么不睡。”
那名叫徐少钦的富家少年,轻声抱怨道。
“你说什么?”侯三瞪了他一眼,吓的对方一哆嗦。
“为……为什么是我,他们怎么不让出床铺!”徐少钦道。
“因为你唱歌最难听!”侯三道。
徐少钦:“……”
就这样,沈炎睡了侯三的床,侯三睡了徐少钦的床,而徐少钦……睡在了屋角的柴草芦苇上,好不凄凉。
……
“炎哥,你睡着,我们去听传功长老授课了。”
一大早,侯三和另外几名外门弟子,要去听课,沈炎只是个小小书童,根本没资格去旁听,只能留在木屋里睡觉。
“去吧,我再睡会儿!”沈炎睡眼惺忪的说道。
他这个书童,不需要伺候主子,还能整天睡大觉,恐怕是全天下最舒服的书童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沈炎伸了个懒腰,一边起床,一边哼歌。
“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
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谁知那唐伯虎,他蛮横不留情
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
我爷爷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
我奶奶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抓进唐府xx一百遍~一百遍!”
沈炎一边哼哼,洗完脸,还切了几十片黄瓜,将自己的脸铺满,敷个黄瓜面膜,美美容。
“蓬……”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哥几个,能不能斯文一点,我这正敷面膜呢!一惊一乍的,想害我长抬头纹啊!”沈炎拍着脸上的黄瓜片说道。
“炎哥,不好了,三哥被人打了。”赵恒喊道。
他就是那名大将军之子,身材孔武有力。
沈炎扭过头一看,这几个小子,脸上都挂了彩,一个个鼻青脸肿。
不过,他们都只是皮外伤,侯三却是他们搀扶着进屋的,脸色煞白如纸,嘴角还有擦干后留下的血迹……明显是重伤吐血了。
侯三感受到沈炎的目光,咧了咧嘴,虚弱的说道:“炎哥,对不起。我吐啊吐的……还是没能吐习惯。”
“还能说笑,看来死不了!”沈炎道。
他已经悄悄用神识查探过侯三的伤情,受了些许内伤,不过调养几日就能康复,不会有性命之忧。
“到底怎么回事?”沈炎问众人。
“是宫盛他们打的……就是隔壁再隔壁木屋的外门弟子,为首的一个叫宫盛,是外门弟子中最嚣张的一个,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轮番被他欺负过!
这家伙很厉害的,没有人知道他的生世来历,甚至没人知道他是哪国人,总之,他是外门弟子之中,最跋扈的一个!
之前好几次,他想欺负我们几个,都是三哥罩着我们,所以这宫盛一直怀恨在心,刚才传功长老授课结束,前脚刚离开,宫盛就找上了三哥,说是要讨教切磋一下,三哥答应了。
二人在空地上动起手来,三哥用剑,宫盛用拳……只用了三招,三哥就挨了对方一拳,落败吐血了。”
徐少钦说道,他虽然被侯三赶去睡了芦苇堆,不过看得出来,对侯三并无怨恨之意。
“只有我能欺负他们,别人谁敢欺负,我就跟他拼命!”侯三说道。
“那个宫盛说了,一会儿还要到我们这里来呢,我们……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或者向传功长老禀报一下?”一名看起来很文弱的书生少年马俊说道。
把一个寝室的六个人全都揍了,还将带头的侯三打成重伤,居然还要上门来找茬,这就过分了。
“他赤手空拳,只用了三招,就打败了你的独孤九剑?”沈炎问道。
侯三点了点头:“这家伙的拳法,诡异的很……出拳就让人眩晕,还有灼烧感,仿佛有一团看不见的炽烈热焰,那种感觉,真的很古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眩晕?灼烧感?
沈炎皱了皱眉。
沈炎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震魂烈炎拳’,功法虽普通,但必须是聚灵境的修士,依靠灵力才能摧动。
所以,这个叫宫盛的小子,必定已经是修行者了。
只要拥有了‘聚灵境’的修为,就是稳稳的内门弟子,现在呆在外门,纯粹是走个流程。
这小子是什么背景?
难道是哪位修行大能的子侄,送到修行宗门来‘镀金’混文凭的?
“蓬……”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只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带着另外几名外门弟子,闯了进来。
“宫盛!你不要欺人太甚!大家都是外门弟子,而且刚才你已经动过手了……你还要怎样?”赵恒道。
嚣张少年宫盛道:“你们几个放心,我不会再为难你们。不仅如此,我还要替你们出头!”
宫盛看了一眼赵恒、徐少钦等人。
“听说,你们之前都被侯三欺负过,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才让他做了你们的大佬,对吧?
听说,侯三还逼迫你们跪下唱歌,歌名叫做《征服》,你们可都是世俗中的权贵,大家族的天才,大将军之子,甚至还有一国之王子。
而这侯三,尖嘴猴腮,面目可憎,据说只是世俗江湖帮派中,一个外围小喽啰,被如此宵小欺负,此等屈辱,尔等就这么生受了?
你们可曾听过侯三唱征服?嘿嘿,既然你们乙字三号寝室有这样的传统,那还等什么?侯三……给你宫爷唱一个呗!”
宫盛看着重伤躺在床上的侯三,残忍的说道。
离间计!
这宫盛,果然是个狠角色。
“宫盛,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确受过侯三的欺压,可我们现在已经是兄弟了,他对我们也很照顾,不管你说什么,休想挑拨我等与侯三的感情。”赵恒说道。
其它几名少年,也纷纷表示赞同,无一人倒戈。
“你们这帮软骨头,是被侯三欺负怕了吧?居然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当真是一群废物!”宫盛骂道。
旋即,宫盛的目光看向了侯三。
“侯三,给我跪下唱歌,否则,我废了你气海丹田!”宫盛无比嚣张。
“做梦!就算是死,我也绝不给你下跪!宫盛,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侯三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宫盛。
“对!跟他拼了!”
“来啊!有种就弄死老子!”
赵恒等人大声喝道,眼珠子都是红的,就像准备拼命的困兽。
“拼拼拼,拼什么拼!”
沈炎突然冒了出来,拦在了双方之间。
“你是何人?”宫盛皱眉。
“在下沈炎,与侯三是世俗中的旧相识。”沈炎道。
“是他好友?”宫盛皱眉问道。
“谈不上谈不上,旧相识而已……并非老相好。”沈炎打着哈哈说道。
“很有趣吗?很好笑吗?你以为自己很幽默是吗?”宫盛面无表情的冷笑。
沈炎嬉皮笑脸,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树叶卷成的纸卷儿。
“宫哥,消消气,别和侯三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一般见识,来,抽支烟。”
沈炎将干枯树叶的叶片,卷成的长条物,往宫盛的嘴里塞。
“这是什么东西?!”宫盛喝道。
“宫哥,别紧张,这是烟草,我好不容易在山谷里寻到的,这是我自制的雪茄烟,点燃后,将烟雾吸入肺中,有提神醒脑,美容养颜之神奇功效。
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事后一根烟,回味嗨与甜,宫哥,来一支吧……?”
沈炎又含糊的嘀咕了一句。
第三十九章 至尊大白沙(二更)
“吸烟有害健康,让你肺烂肾虚哮喘,早死早超生!”
宫盛冷冷看着沈炎,不言不语。
沈炎叹息道:“宫哥,这可是好东西啊,你要是怀疑它有毒,我先抽一口,给你来个示范。”
说完,沈炎掏出了火石,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再用油灯点燃了自制的雪茄烟。
然后,沈炎这杆从初中就偷偷躲在厕所里抽烟的老烟枪,美美的吸了一口。
“嘶……呼……”
沈炎来了口猛的,吸入后,过来许久才吐出一道烟柱,然后瞬间又来了个大回龙,最后才以烟圈的形式,吐出了这口烟。
“宫哥,尝尝?咳……您不会是怕了吧?”沈炎道。
“怕?老子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拿来!”
宫盛从沈炎手中夺过点燃的烟卷,狠狠吸了一口,吸入肺叶之中……
“咳咳咳咳咳咳咳……”
宫盛瞬间咳的脸都紫了。
“宫哥,别这么猛,慢慢来……”沈炎善意提醒。
“再来!”
宫盛不服气的瞪了沈炎一眼,然后又猛的抽了一大口。
“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
“再来!!!”
宫盛还挺倔,又猛抽了一口。
这次,他咳嗽不那么厉害了,似乎渐渐适应了……
接着,他又抽了两口,脸上出现了醉酒后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沈炎嘿嘿一笑——这货是醉烟,也就是俗称的‘烟醉’了。
刚学抽烟的新烟民,几乎都有过烟醉的体验。
“宫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飘飘忽忽的?爽不爽?”沈炎嬉笑着问道。
“这……这玩意儿,有……有点意思。”宫盛道。
沈炎见时机差不多了,笑嘻嘻的说道:“宫哥,侯三年轻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回就饶过他吧,我一定好好劝他,以后绝对让他对您恭恭敬敬的……宫哥,给兄弟个面子,行不?”
“额……还是你小子会说话!行,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暂且放过这侯三一回,如果明天他还不肯低头,别怪我翻脸无情,打断他的狗腿!”宫盛道。
“好嘞,宫哥慢走,宫哥小心门槛……”
“那啥,这玩意还有不?”
宫盛都抽到烟屁股,快烫手指了,还不舍得丢掉。
沈炎心头冷笑……这货上瘾还挺快啊。
旋即,沈炎又掏出三根自制的雪茄烟,递给了宫盛:“宫哥,留着慢慢抽,你要喜欢的话,以后我长期给你供应,免费的,不要银钱,只要你以后罩着我们就行。”
宫盛得意的哈哈一笑,拍了拍沈炎的肩膀,觉得沈炎这小子挺有趣,有培养成自己狗腿子小跟班的潜质。
“对了,如此神奇的东西……它叫啥名字来着?”宫盛道。
“额……烟,香烟。”沈炎道:“你也可以叫它九五至尊之古巴雪茄大白沙。”
“好古怪的名字……雪茄?大白沙?行,我记住了!好好劝劝你这位旧相识,下次见了我若还不肯低头,那就等着给他收尸!”
宫盛说完,带着几名同寝的外门弟子小跟班,耀武扬威的走了。
沈炎转过身去,却发现一众少年,全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再没了之前的亲热劲儿。
他们本就是眼高于顶的少年,无论是显赫尊贵的身世,还是绝佳的修行天赋,都是他们骄傲的资本,也养成了他们桀骜的个性。
他们之所以对沈炎这个连外门弟子都不是,只不过是外门弟子冷凝雪书童仆役的他,另眼相看,完全是看在侯三的面子上。
寝室大佬叫沈炎‘炎哥’,他们也跟着喊炎哥,可刚才沈炎表现出的种种,实在令众人羞于与他为伍。
这么没骨气的家伙,阿谀奉承,讨好宫盛的样子,实在令人恶心。
还一口一个宫哥,就差跪舔了!
这种软骨头,墙头草,根本不配和他们交朋友!
“你,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种软骨头!”赵恒冷哼一声说道。
“都给我闭嘴!!!”
侯三喝道。
“对炎哥不敬,就等于对我不敬!谁又想半夜里跪在自己床上唱征服了吗?”
“可是……”
“闭嘴!炎哥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人,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都给我蹲在地上,听到了!”侯三道。
然后……
这几人真的就蹲在了地上。
沈炎哑然失笑:“三儿,你小子调教人还挺有一手嘛!这几个小子都还不错,至少不像咱鱼龙帮里那几个贪生怕死的老家伙,见到比自己厉害的就怂了。”
“我们没怂,刚才是你怂了吧……炎哥!!!”徐少钦故意在‘炎哥’二字上加重了声音,嘲讽的冷笑道。
“蓬!”
不等徐少钦说完,侯三一脚踹在了徐的屁股上。
——让你闭嘴,你还说!
侯三冷哼的说道,沈炎以前驯服他的手段,居然被侯三悉数用在了这帮室友的身上。
“炎哥,你说吧,这几个小子绝不敢再插嘴了。”侯三道。
“哦?他们之前还有这等癖好?挺嗨皮啊!”沈炎说了个谁都听不懂的荤段子。
疑车无据!
“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做?和宫盛硬拼?你有有这个实力吗?!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那叫匹夫之勇!
被人暴揍一顿,打的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最后还要被逼着跪下唱歌,难道这就不屈辱了?你们都是受虐狂不成?喜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沈炎站着,居高临下扫了一圈蹲在地上,很有中华田园犬风范的众少年,沉声问道。
“这……”
“话是没错,可……”
“可也太窝囊,太憋屈了一点,对不对?”沈炎问道。
众少年点头如捣蒜。
“没听过先抑后扬,先苦后甜,先扮猪再吃老虎吗?这一刻的隐忍,就是为了下一刻的爽歪歪,懂不懂啊?”沈炎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
“额……炎哥,爽歪歪是什么?”蹲在地上的一名少年,乖乖举手问道。
“爽歪歪都不懂吗?爽歪歪就是乳娃娃的小哥哥,有了乳娃娃,才能爽歪歪……靠,我这是说的什么啊!总之,就是先给宫盛一点甜头,先示弱,让他掉以轻心,然后嘛……”沈炎露出了招牌式的坏笑。
“然后怎样?”
“炎哥,你是不是有好的计策?”
“炎哥……”
沈炎却装模作样的往外走。
“不是不欢迎我在这里吗,那我还是离开好了。”沈炎还挺委屈的样子。
“误会,刚才都是误会。”
“对对对,都是误会!”
少年们纷纷出声,表示刚才的一切都是误会。
“炎哥,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杯茶去……这可是极品云雾茶,千年老树,一年也产不出二斤,一两云雾千两金,十分珍贵,我这也就带了不到二两茶叶,我这就给您泡茶去。”
“炎哥,这方玉佩乃父王所赐,极为灵性,您务必手下。”
“炎哥,这是我妹妹的红肚兜,香着呢……送您嘞!”
“咳咳……”沈炎狂咳。
妹妹的红肚兜?这尼玛什么鬼?这小子这是有恋妹情结吗?
卧槽!
岛国电影的情节,要在这方世界重现了吗?!
“肚兜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既然你们想知道,那行吧,都附耳过来……”
沈炎招了招手,示意众人靠近些,然后又看了一眼从床上移动过来的侯三,二人相视一笑。
几个脑袋凑到了一起,侯三正好赶了过来,背转过身,屁股正巧对准了正蹲在地上,又凑到一起的几个脑袋。
“咘……咘咘……咘……”
侯三瞬间通常了。
“呕……”
“三哥,你……”
“我可是王子!!!”
吸入了侯三浊气甲烷的少年,一边干呕一边怒吼。
“王子?你顶多就是只白马……驼着王子的那匹白马。”沈炎玩笑道。
旋即,沈炎抽了抽鼻子:“我去,三儿,昨晚上又吃干豆和萝卜条了?早上还吃烤地瓜了吧?这味儿……真特么够劲!”
沈炎一步跑去窗边,推开了窗户,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他也被侯三的连环屁熏的够呛。
“炎哥,你有什么计划?说呗!”侯三舒爽的伸了个懒腰。
“三儿啊,你想放空自己的心情可以理解,可你也不能把自己的爽歪歪,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嘛。”沈炎用手在鼻子前扇风。
侯三委屈的说道:“炎哥,不是你用眼神暗示我……”
“没有的事儿!”沈炎怕引发众怒,忙制止了侯三继续说下去。
“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晚上给丫上个蛇皮袋,给他来一顿闷棍!”沈炎道。
赵恒转身就走。
“那谁,你干嘛去?”沈炎一头雾水。
“我去抓蛇,把皮剥下来,缝个袋子。”马俊说道。
沈炎:“……嗯,抓条大王蛇。”
“炎哥,这宫盛强的恐怖,这闷棍恐怕很难打成吧?”赵恒道。
“那也要看是谁打。”沈炎不无得意的说道。
一个内门弟子实力的聚气境修士,怎么会被还没修练出真元的普通人暗算?
不过,有沈炎在,一切皆有可能。
聚灵境?
沈炎心中冷笑,当年几个返虚境的老家伙,还不是一样被沈炎打的满地找牙?!
第四十章 火凤凰(三更,新年快乐)
“你们以为,我的烟是好抽的?我的至尊白沙大雪茄,可是加了料的。”
沈炎摸着下巴说道。
“什么料?”有人问道。
“迷蝶香……抽上一口,就能让他二十天之内,无法调动真元,形同废人。”沈炎摸着下巴说道。
“真的假的?”
“哇塞,牛啊!”
“炎哥,刚才是我们莽撞,错怪你了。”
侯三一个寝室的外门弟子,纷纷说道。
“我早就跟你们说了,炎哥的坏点子是最多,也是最阴险的……这回你们信了吧。”侯三道。
“信了信了!”
“服了!!!”
沈炎:“……三儿,你夸人可真有一套,就跟骂人似的。”
旋即,他看向众少年,说道:“信炎哥,得永生……跟着哥混,保证以后只有你们欺负别人,不会被别人欺负。”
“炎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赵恒问道。
“很简单……先睡觉!三更时分,我们守在宫盛的寝室外面,等他出来上茅房,他一出来,袋子一罩,棍棒伺候!”沈炎道。
“他晚上要是不出来上茅房怎么办?”晨风问道。
“放心吧,除了迷蝶香,我还在眼里加了点别的东西,而且算好了剂量,在今晚三更才会发作!所以,大伙儿早点休息,晚上一起嗨皮。”沈炎说道。
“炎哥,你真阴啊!”
“炎哥,你真是一个老阴比。”
“炎哥,你真是阴险狡诈狠毒下流……”
“停停停!别夸了!你们再夸,我快承受不起了。”沈炎捂着脸,差点被他们‘夸’到吐血。
“炎哥,我也一起去。”侯三道。
“你就别去了,好好休息养伤。”沈炎道。
“三哥,你就放心吧,晚上我会替你敲上几十棍的。”赵恒说道。
……
……
‘咕噜咕噜……’
凌晨,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宫盛,被一阵剧烈的肚痛给疼醒了。
他口中骂骂咧咧,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穿上鞋子就出了木屋寝室。
“没吃什么东西啊,怎么就闹肚子了?难道是什么至尊白沙烟的副作用?不行,明天要去找那个叫沈炎的小子问个清楚,要真是那小子阴我……哼!老子把他皮扒下来!”宫盛一边往草丛里走,嘴里还骂骂咧咧。
突然……
只觉眼前一黑,脑袋被一个黑色的袋子罩住。
旋即,他的后脑勺上,挨了狠狠一棍。
“哪个小子敢打我黑棍,找死!!!”宫盛怒吼。
宫盛一提真元……咘……
丹田一沉,放出了一个响屁,却未能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真元。
不仅如此,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好!中了那个沈炎小子的诡计。”
宫盛不是傻子,知道这一切,都跟那根‘烟’有关系。
——大意了!大意了啊!!!
可是,一切都晚了。
宫盛的身上,脑袋上,一下子又挨了不下五十棍。
“我知道你们是谁!”宫盛吼叫:“一定是沈炎和侯三寝室的几个小子……给我等着,我一定整死你们。”
没有人说话,只有棍子破空发出的呼啸声。
“砰砰砰……”
宫盛已经记不清挨了多少棍,被揍了多久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打晕过去的。
他只记得,自己喊出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打了……我爷爷是碧霄宫的内门长老……”
话刚出口,后脑勺挨了重重一棍,彻底人事不知了。
醒来时,宫盛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围有无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身体传了的疼痛是次要的,最令宫盛恐惧的,还是自己身为‘聚气境’实力的修士,此刻灵力尽失,连转化为灵力的真元,都在丹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暗中被人废了?
想到此处,宫盛大惊失色,忙从枕头下掏出一块碧玉雕刻成一座宫殿形状的令牌,令牌中间有一个大大的‘霄’字。
这正是碧霄宫高层才能拥有的令牌。
“范樊,拿着这方令牌,去内门找到我爷爷……宫典长老,让他速速来此一趟。”
宫盛将令牌丢给一名外门弟子,旋即吩咐道。
……
……
“哥几个,爽不爽?”沈炎问。
“爽!!!”
“哈哈,简直太爽了!”
“三哥,你的那份我已经替你打了……我本来只打了他两百多棍,为了你,我打了五百棍,现在手臂酸疼的都快抬不起来了。”
“我也是……就打了三百多棍而已,手臂好酸,没想到打人也这么累。”
这些话,若是传进宫盛耳朵里,怕是要气吐血。
“炎哥,宫盛最后说,他爷爷是内门长老,不知是真是假?”马小俊迟疑着问道。
“应该不假。”沈炎道:“否则,宫盛又怎么能成为修行者,将你们踩在脚下?”
“那可怎么办?”
“我调配出来的迷蝶香,可不是那种容易解的!半个月之内,宫盛绝对无法恢复真元灵气。半个月后,就是内门考核了,尔等若无法通过,便会有外门长老护送离去。
若尔等侥幸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地位自然也就不同了,正式拜师,有了师尊的庇护,还怕个鸟?”
沈炎侃侃而谈。
“哇塞!炎哥,你懂的好多啊!”
“炎哥厉害,以后三哥是我们的大哥,炎哥就是我们的大佬了!”
沈炎摆手说道:“别这样,我就是冷凝雪师姐的小小伴读书童而已,哪有资格和诸位称兄道弟,更别说做你们的大佬了……若不嫌弃,就喊我一声爸爸吧。”
“爸爸?好古怪的称呼,之前从未听说过。”
“是啊是啊!”
沈炎道:“爸爸是我家乡的一种称呼,就是‘好朋友’的意思。”
“原来如此!”
马小俊一脸真诚的看着沈炎,表情很认真。
马小俊:“爸爸……”
赵恒:“好爸爸……”
其余几人,也都喊了沈炎‘爸爸’,其中一个还很腼腆的喊了句‘粑粑’。
侯三将自己的脑袋罩在被子里,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都快咬出血了,这才勉强没笑出声来。
恐怕在这方世界,除了沈炎和尚未觉醒的冷凝雪,侯三是唯一一个知道‘爸爸’就是‘爹爹’的人。
“爸爸!炎哥,你是我们的爸爸!”赵恒拍了拍沈炎的肩膀,认真说道。
“好好好!都很乖很孝顺,过年的时候给你们包压岁钱。”
沈炎说道,还露出了‘老父亲’的慈爱笑容。
“内门考核极严,在外门弟子之中,百里选一……诸位,努力吧!”
说完,沈炎挥了挥手,让侯三注意休息,就离开了侯三所在的外门弟子寝室。
沈炎没有给侯三丹药,也没有暗中给他治伤……好歹有了他千分之一的灵力,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个事儿。
外门弟子分男女寝室,沈炎是唯一的一名外门女弟子寝室的男子。
若非冷凝雪天赋超群,柳凤极力争取,为了留住人才,碧霄宫才破例让一个男子入住外门女弟子的寝室。
沈炎虽名义上是书童,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一名仆役罢了。
外门女弟子之中,也是藏龙卧虎,不乏豪门贵女和江湖侠女,比如弱水阁阁主的千金,自幼习武,根骨极佳,还有几名公主和郡主等。
外门弟子,无论男女,多是有身份地位的,当真是:王子少侠多如狗,公主女侠满地走。
不过,沈炎在外门女弟子之中,混的是如鱼得水,他的风趣幽默,厚颜无耻……主要是他俊美的容颜,俘获了许多豪门贵女的芳心。
颜控,无论是在哪一方次元世界,都是存在的,尤其是豆蔻年华的少女。
她们并不因沈炎是冷凝雪的小小奴仆,就轻视他,相反的,大多都十分同情沈炎。
“沈炎,你一表人才,又这么风趣,就算没有修行的潜质,也没必要给人当奴仆吧?如果你签了奴仆契约,姐姐替你赎身,如何?”
“沈炎,我乃金禅国的公主,父王最疼我了,我可以推荐你,去我金禅国为官,做个大理寺少卿,绰绰有余。”
“大理寺少卿?金云公主,你是想让你父王将沈炎招为驸马吧?咯咯……”
“就算是又如何?做我金禅国驸马,难道还能亏了沈炎不成?你这位弱水阁阁主之女,又何尝对沈炎没有心思?”
“都住嘴!你们几个小浪蹄子,五十步笑百步……一个个叽叽喳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馋沈炎的身子!”
一名身穿锦绣红袍,上面绣着百鸟朝凤图案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她十八九岁的样子,精致的容颜,身材是s型的,一双眸子,充斥着狂野的美,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火辣奔放,如一团野火,可以焚烧一切。
她和冷凝雪,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如果冷凝雪是寒冰,她就是烈火!
沈炎偶尔会邪字一闪念,如果能将她和冷凝雪都收了,就像玩冰火一样……好刺激的说!
她一出场,就将这些公主和女侠等,全都震慑住了!
这些天之骄女,平时谁都不服谁……除了眼前这位。
名如其人。
烈媛!
大家都喜欢叫她火凤凰。
第四十一章 小炎炎,想媛媛了没?(初一快乐
“媛姐!”
“媛姐来啦!”
这些个天之骄女,居然全都露出服气的样子,对烈媛,不仅是敬畏,还有发自内心的崇敬!
大姐大!
此女厉害!
宫盛能在外门男弟子之中横行,靠的是强势打压,外门男弟子对他更多的是畏惧,内心怨毒,心中没有丝毫敬意。
烈媛却不同,她是真正恩威并施,用自己的德行加之自己的实力,彻底将这些天之骄女征服。
“沈炎,你过来!”
烈媛说完,就朝着寝室后的那片小树林走去。
其余女子只是羡慕眼馋,却没有嫉妒和恨。
其余人都不配得到沈炎,除了自己……和大姐烈媛。
沈炎用孤立无援的求救目光,看向身后一众天之骄女,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你们这帮人,太不讲意思了,呜呜呜……全都是馋我俊美的容颜和细腻爽滑的身子,穿上裤衩就不认人,无情又残忍!”沈炎凄凄艾艾的哭诉。
身后众女:“……”
“胡说八道,上次我刚准备脱裤衩,你就一溜烟跑了,你才无情好不好……哼,我这么漂亮,还主动投怀送抱,你居然吓跑了,还是不是男人啊!”某豪门家族的贵女咬牙说道。
小树林。
女生寝室后面的小树林。
沈炎每次走进这片小树林,都会失神……
脑海最深处,那段仿佛梦中的朦胧记忆,浮现在眼前。
青葱岁月,校园生活,想必每一所高校,都会有这样一处藏污纳垢……培养男女生之间纯洁友谊的所在。
尤其是住宿生,对这片面积不大,树木却很茂盛的树林,会有一段很深的感情,一段美好的回忆……晚上的小树林,就是女生的乐园,男生的天堂。
在认识旁边卫校的雪儿之前,沈炎在自己学校——江城科技学院,也是风云人物,阳光帅气,篮球队队长,每天都有无数花痴小学妹投怀送抱。
那片小树林,正是沈炎夜夜做新郎的所在。
不过,自从认识了雪儿,沈炎就加入了学生会,摇身一变,晚上带着红袖标,拿着手电筒,晚上成了抓奸队的队长,惊散了无数双野鸳鸯,还有几双公鸳鸯,几双母鸳鸯……
那几双母鸳鸯,都是漂亮的女生,啧啧……沈炎还用手机拍了照片取证,顺便回宿舍欣赏。
小树林里,烈媛看着有些失神的沈炎,扑哧一笑,原本高贵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突然,烈媛扑进了沈炎的怀里。
“小炎炎,想媛媛了没?媛媛可想你了……”烈媛撒娇的说道,将脑袋埋在了沈炎的胸膛。
这小鸟依人的模样,这撒娇的卡哇伊娃娃音……和之前大姐的做派,完全判若两人!
之前那些个天骄贵女,若是看到这一幕,看到烈媛居然有小鸟依人的一面,绝对是要惊掉下巴的。
沈炎挺无奈!
他有理由怀疑,烈媛有精神分裂,双重人格,还有轻微的受虐倾向。
“小炎炎,你是不是和几个外门弟子,把宫盛给打了闷棍?听说,下手还挺狠!听说,宫盛是被下了药,灵力被抑制,才会毫无还手之力……不过,你们几个可要小心了,宫盛的爷爷,可是碧霄宫的内门长老!
这位内门长老,是出了名的性格乖张,而且极为护短,他的孙儿,如果真被你们几个打了闷棍,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烈媛依偎在沈炎怀里,抬头看着沈炎的下巴,眼神迷离。
“不是我!一定是这宫盛人品太渣,谁知道是哪几位英俊潇洒侠义心肠可歌可泣可攻可受的外门弟子,仗义出手了?不过,这货真是欠揍!我为这几位无名少侠,手动点赞!”沈炎伸出了大拇指,轻轻一按。
“小炎炎,你……你按人家哪里啊!好讨厌!”烈媛嘟嘴说道。
“讨厌?真的吗?”沈炎坏笑。
“讨厌……喜欢啦!”烈媛的娃娃音,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让沈炎想起以前看过的岛国某些影片里,穿着学生服的卡哇伊女生。
“你这是在夸自己吧?咯咯……除了你小炎炎,谁能有如此手段?这里又没外人,你就承认了吧。”烈媛道。
没外人?难不成你是我内人?!
沈炎一脑门的黑线。
“别叫我小炎炎,太恶心了。”沈炎道。
“听说,男生那边的内门弟子,都喊你爸爸,就是好朋友的意思,我也喊你这个吧……爸爸。”烈媛道。
“咳咳咳……”
沈炎感觉要喷鼻血了。
一个身材火辣的大美人,依偎在自己怀里,用娃娃音娇滴滴喊自己爸爸……
这尼玛让人怎么把持得住嘛!
老子可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啊!!!
“那你还是叫我小炎炎吧……”沈炎捂着额头说道。
“咯咯……打了就打了,你放心吧,只要你答应离开冷凝雪,不给她当仆役,然后到我身边给我当书童,我就罩着你!
区区一个内门长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娘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出碧霄宫,你信吗?”
烈媛说道,这一刻,她的眼神又变得盛气凌人。
区区一个内门长老?区区?
好大的口气啊,这妞早上是不是忘记刷牙了?
不过,沈炎已经隐约能猜到她的身份了。
一个凝气境后期的修行者,可以直接进入内门,根本没必要在外门厮混,烈媛就是到外门走过场,打酱油的。
烈媛的母亲,应该还是碧霄宫的高层大人物。
“给你当书童?你不配!”沈炎很认真的说道。
他真的是实话实说,天龙宗的九师叔祖,给你丫当书童……疯了吧你!
“你……”
烈媛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被人当面说不配,这是极大的羞辱。
不过,她很快就软了下来,噘着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欲说还休。
“粑粑……”
烈媛无师自通,居然还自带粤语口音,娇滴滴喊道。
“别!再喊这个,我跟你急!”
沈炎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化身为恶狼禽兽。
“粑……小炎炎,那个冷凝雪到底哪里比我好了嘛,你心甘情愿给她当书童,做奴仆,还自称九五二七,怎么就不能做我的小炎炎嘛!
她能给你的,我全都能给!她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冷凝雪天赋是不错,入内门应该不成问题,可她的天赋又怎么跟我比?
再说了,她对你冷冰冰的,谁都看得出来,她十分讨厌你,你又何必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烈媛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最后一句话说错了。
烈媛突然开车,差点闪了沈炎的腰……疑车无据啊!
热脸贴冷屁股?
沈炎自行脑补,突然就有了画面感。
好污!
好邪恶!!!
“我……”烈媛羞红了脸,有些气愤的说道:“总之,我哪一点比不上冷凝雪?我对你还这么好!”
“我就喜欢那种冷冰冰,对我爱搭不理的女孩子,越讨厌我,我就越是喜欢!”沈炎道。
“你……你变态啊!你也太贱了吧!”烈媛说道。
“你不也一样!我之前一直拒绝你,不理你,你还不是一天到晚缠着我!”沈炎嘿嘿一笑说道。
“哎呀!别说了,羞死人了!”
烈媛的脑袋,往沈炎怀里钻,还用小拳拳捶沈炎的胸。
“要不,你也对我爱搭不理,讨厌我,不理我……说不定这样我就会喜欢你呢,真的!我还是喜欢你酷酷的,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沈炎坏笑着说道。
“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就是嫌我烦,想让自己耳根清净一下,对不对?哼!我就要缠着你,小炎炎,你逃不掉的。”烈媛紧紧抱着沈炎的手臂说道。
沈炎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柔软,尼玛,这妮子居然这么有料,绝对有36d啊……
月黑风高夜,树林中黑漆漆的,孤男寡女,女方还这么主动,天啊……你不用这么考验我吧!
我是沈炎,不是柳下惠!
“烈媛,我不想给你发好人卡,也不想虚伪的说,只是把你当成我的妹妹……这样吧,你要是不要我负责,事后不会缠着我,非要嫁给我,那我就从了你……来吧,脱衣服!”沈炎作势要解裤腰带。
“你无耻!把我烈媛当成什么人了?沈炎,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必要说这种话故意激怒我,羞辱我,作践我,呜呜呜……”
烈媛哭泣着,脱离了沈炎的怀抱,一溜烟离开了小树林。
“我……”
沈炎的手,愣在了裤腰带上。
“我没有想激怒羞辱你,我这是真心话啊……你好我也好,渣男与渣女,大家嗨皮,童叟无欺,多好!”沈炎真的很无奈。
烈媛以为沈炎是在用这种方式拒绝她,可是……沈炎也不介意在冷凝雪‘苏醒’之前,身体脱轨一次两次……十七八次的。
精神上,沈炎一向是纯洁的,区区一副臭皮囊,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嘛。
不过,宫盛那位极为护短的长辈……碧霄宫的内门长老,倒是要提防一些才好。
沈炎当然不会将区区一个内门长老放在眼里,就怕这老头儿暗中报复侯三等人,那就不妙了!
怎么办?
要不,把这位内门长老给废了?还是直接杀了?
沈炎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是废还是杀这等小事……
经过再三思量,沈炎的决定是……先弄清楚老头儿除了宫盛这个孙子,还有没有漂亮可爱的孙女,再做决定!
第四十二章 内门考核(求收藏,推荐票)
今天,是内门考核的日子,对于所有外门弟子而言,都是大日子。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宫盛,比如……烈媛!
宫盛中的迷蝶香之毒,已经解开了。
内门长老,解开区区迷蝶香之毒,还是不成问题的。
让沈炎有些不解的是,为何从打闷棍至今,已经过去那么多天,宫盛没有找自己或者侯三等人报复,他的内门长老爷爷,也不曾有任何动作?
宫盛就算蠢笨如猪,也该知道是沈炎在搞鬼,怎么会一点报复的举动都没有?这不是宫盛的风格啊!
看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看看这爷孙二人,到底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当当当……
悠扬而庄严的钟声,响彻了碧霄宫的每一处角落。
男男女女,数千外门弟子,悉数来到了碧霄宫前的巨大广场上。
他们每一个,在世俗中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人中龙凤。
但世俗江湖,毕竟还是在世俗,而非修行界。
很多世俗中惊才绝艳的人物,连踏入修行界的资格都没有,还有些哪怕成了修行者,结局也很惨……
就像那位潜龙榜和天龙榜第一,曾经的武林盟主,被年仅十多岁的同门少年,整的身死道消,魂魄被炼化成怨灵,成了法宝大阵中的一处阵眼,永世不得超生,真是比世俗中普通人还要惨一万倍。
内门是一道门槛,更是踏入修行界的标志,只有成为了内门弟子,才能被称之为‘修行者’和‘修士’。
内门考核,就是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
过了就是高高在上的修士,没过,就只能回世俗中厮混,或享受荣华富贵,或者闭关修行,等待宗门再一次招收外门弟子,再一次参加内门考核。
绝大多数被淘汰的外门弟子,回到世俗之中后,都会选择闭关修练,而非自暴自弃,享受世俗的荣华富贵。
沈炎不由想起了地球世界的高考,考不过就再复读一年,继续考!
彷徨,紧张,热血,坚毅,斗志昂扬……
在这上千外门弟子的脸上,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表情,正是他们性格的写照。
只有为数不多的五六人,表情十分淡然,除了宫盛和烈媛,还有三一女,都是这等自信模样,显然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进入内门。
沈炎神识散开,重点查看了这三男一女,发现这四人,最差劲的一个,实力也和宫盛相当,另外的两男一女,其中一名外门男弟子,与烈媛实力相当。
剩下的一男一女,却是比较厉害,那名少年,已突破了凝气境,那名少女,更是用厉害的手段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不过沈炎一眼就看出,此女已然是凝真境中期的修为!
凝真境中期,做个像碧霄宫这等修行门派的外门长老,绰绰有余!
沈炎已查探过了,此女灵魂纯粹而坚固,并未被人夺舍,也不是容貌年轻,其实好几百岁,驻颜有术的老怪物,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这等天资的年轻弟子,别说是在碧霄宫,就是在一些大宗门,也是会被极力培养的天才,不知出于何目的,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难道是被小爷的魅力和帅气吸引而来?
沈炎抓了抓脑袋,表示很无奈。
考核其实很简单,手握灵气,若能将灵石‘点亮’,证明已经能将体内真元化作灵力,已具备了‘凝气境’的修为,只要不是太渣,都能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
“李圣龙,通过!”
“肖现,淘汰!”
“李战,淘汰!”
沈炎心中暗爽:“谁让你们两货这么帅,淘汰活该!”
“侯三晋级!”
“冷凝雪晋级!”
“王小心,淘汰!”
“赵恒,淘汰!”
“宫盛,晋级!”
“马飞……”
不到三个时辰,上千外门弟子的考核,全部结束,淘汰率高的吓人。
从外门弟子中突围而出,成为内门弟子的,一千人中,只剩下三十七人……
大浪淘沙,这通过考核的三十七人,正式成为碧霄宫的内门弟子,正式进入了修行界。
剩下的九百多内门弟子,年轻男女,十个时辰之内,必须离开碧霄宫!
有人欢喜有人愁,同寝多日,分离在即,总不免忧伤。
今日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
高高在上的修行者,拥有悠长的寿命,也许闭关又出关,也许曾经的外门同寝,已经头发花白,甚至老死了。
风华少年碧霄梦,不入内门终有悔。
侯三眼圈发红,以前他只有沈炎一个朋友,如今和赵恒等人刚成为朋友,却即将离别。
侯三一个寝室,只有侯三一人通过了内门考核。
残酷,真的很残酷。
马小俊和赵恒,哭的尤为伤心,他们是真不舍得与侯三分别。
“努力吧!回去认真修练,再次成为外门弟子……希望下一次的内门考核,都能通过!还有,记得十年之约,无论如何,十年后的今天,在流夏国樊城的鱼龙帮,我和炎哥……等你们喝酒!记住,不见不散!就算死了,也让人把骨灰带来!!!”
侯三眼圈红红的,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沈炎躲在角落里,没有出来和任何人道别。
经历了三世人生,沈炎早已变成了铁石心肠。
修行解太真实也太残酷,残酷到了容不下一丝纯粹友谊。
那些从背后捅刀子,杀人夺宝的,大多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最好的朋友,甚至是自己的道侣!
修行界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友谊。
利益!
残酷的修行界,唯有利益是永恒的。
沈炎看着广场上,或真情或假意的离别众生相,突然想到了自己小学毕业的时候,也是和几个要好同学这样抱头痛哭的,还把留言簿给哭湿了。
初中毕业,就没那么伤感了。
高中毕业,没啥感觉……
大学毕业……离开学校的前一晚,和睡在上铺下铺左铺右铺的兄弟,找了家火锅店涮羊肉,喝大酒,喝醉了一起去找大姐姐小阿姨,整个‘大宝剑’,第二天各奔东西,走出单纯的校园,走上残酷的社会。
睡在沈炎上铺的兄弟,那顿离别酒之后,沈炎就再没见过,起初还有电话往来,几年后,彻底断了联系……
珍惜吧,骚年们!
少年义气,纯粹友情,太珍贵太奢侈也太沉重。
经历过修行界的阴谋与背叛,心如铁石后,但愿某一天,还能记得此刻相拥哭泣的伤感与美好,若回忆起这一段时,不会自嘲当年幼稚,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不是时间,而是经历。
被淘汰的九百多内门弟子,在短暂惜别后,被带离了此地,回寝室简单收拾一番后,就会被外门长老,送离碧霄宫。
“恭喜诸位,从即日起,便是我碧霄宫内门弟子了!”
一名住持内门考核的长老,对三十爸人宣布道。
通过考核的,只有这三十七位,不过此间少年,却有三十八人……没办法,沈炎这位冷凝雪的小小伴读书童,就缩在广场的角落里呢。
接着,就是内门长老选择自己看得上眼的少年,开始收徒了。
外门弟子是没有师父的,都是统一由传功长老集中授课,通过内门考核之后便不同了。
这三十七名内门弟子,被十多名内门长老,收为徒弟,冷凝雪、烈媛等,全都成了香饽饽,毕竟内门长老的眼神还是很毒的,哪些少年有潜质有天赋,他们绝不会看错。
尤其是沈炎之前关注的那四男一女,是许多内门长老争夺的焦点!
不过,那名女子,还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现在就是聚气境中期的修为,若是展露出凝真境中期的实力,怕是会惊动碧霄宫宫主,直接将此女,破格收为亲传弟子也不一定。
“这名叫侯三的少年……老夫手下了!”
这时,一名头发花白,三角眼的长老,指着侯三所在之处,沉声说道。
侯三一怔,他看了看躲在角落里的沈炎,后者嘴角微动,侯三点了点头,表示会意。
“多谢长老青睐,不知这位长老如何称呼?”侯三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等老者说话,他身旁另一名中年内门长老,介绍道:“这位乃是宫长老,是内门长老中,十分有资历的老人儿,能被他赏识,收为弟子,是你小子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宫长老?
沈炎的目光,从老者脸上,移到了人群中的宫盛脸上,后者一脸阴笑,诡计即将得逞时才有的表情。
果然!
这爷孙两个,隐忍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寻沈炎和侯三报复,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想必是早有预谋!
侯三真被这老家伙收为徒弟,那绝对是废了!
老家伙不但不会认真教,说不定还在暗中动手脚,功法故意颠倒,丹药变毒丹……让侯三走火入魔是轻而易举之事,悄无声息要了侯三的小命,同样神不知鬼不觉。
毒!
这一手可真毒!!!
侯三并不笨,无需沈炎提点,已然知晓了老者便是宫盛的爷爷。
“我想自己找一位长老当我的师父……”侯三道。
“放肆!我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哪有你选来选去的份儿?老夫看上你,要收你为徒,是你小子的福分……还不速速跪下拜师,随老夫回去修练?!”老者吹胡子瞪眼的怒斥侯三。
第四十三章 爷孙被打脸
内门长老宫典,嘴角露出残忍笑意,看向侯三,眼中没有一丝欣赏。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收侯三为徒,目的绝对不纯!!!
沈炎歪着脑袋,冷冷看着内门长老宫典,眼神之中,已有了杀意!
——老东西,看来你也想唱《征服》啊!
宫典如此逼迫侯三,沈炎已忍无可忍,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此时……
一阵仙乐从远处飘来,两排犹如仙子的美人,在前面撒花,仿佛天女散花一般。
“宫主大人驾到!!!”
伴随着一声清亮的唱喝,那些长老纷纷行礼,这三十七名刚晋升为内门弟子的少年男女,则全部跪倒,匍匐在地。
沈炎缩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欣赏着一部分女弟子的臀。
“嗯……师姐的屁屁又翘了。”
“烈媛的就是大,将来绝对是生儿子的料!”
“哇塞!传说中的蜜桃臀……这妞儿是谁,必须打听清楚!”
沈炎的钛合金狗眼,扫描过一遍后,还一一作出了评判。
又奏乐又撒花的,这些小宗门的老家伙,就是喜欢摆排场,却又不伦不类,土到掉渣。
——揍乐撒花,在沈炎的记忆中,那是出殡时的标配。
“宫主,听说您在闭关……今日怎破关而出,来查看内门考核呢。”宫典目光闪烁,躬身行礼说道。
内门弟子晋升为核心弟子的考核,宫主也是偶尔参加,只有核心弟子成为亲传弟子时,宫主和太上长老等高层,才会悉数到场。
亲传弟子,那才是真正的修行天才!
每一个宗门的亲传弟子,都是这个宗门的中流砥柱,更是宗门的未来!
一个温和中年男子的声音道:“昨夜闭关时,突然心血来潮,想必与内门考核有所关联,便提前出关了。”
沈炎看了看这名白面微须,实力应该在辟海境初期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烈媛,发现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沈炎一直以为,烈媛她亲娘是这碧霄宫的宫主,烈媛到外门,纯属体验生活,就像偶像剧里,到老爹上市公司去当小文员的女主角。
没想到,碧霄宫宫主居然是个男的……
碧霄宫宫主,目光扫过一众内门弟子,在冷凝雪和烈媛身上,停留片刻,目光中有些欣慰。
当他目光扫过那名隐藏实力的‘蜜桃臀’神秘女子时,有了一丝疑惑,却并未当场询问,似乎有着别的打算。
他的神识,侯三身上并未做太多停留,就一扫而过,正要离去,突然又咦了一声。
当他再次将目光聚焦到侯三身上,神识再次释放,查探侯三体内真元精力后,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
“好!好好好!”
宫主一连说出几个好,一步跨出,下一瞬间,就已经出现在侯三的面前。
——瞬移,缩地成寸!
“你叫什么名字?”宫主亲手将侯三扶了起来。
“侯三……流夏国来的。”侯三咽了口唾沫,不免有些紧张的说道。
“好!好小子!”宫主夸赞道。
内门长老宫典有些急了,忙道:“回禀宫主,此子容貌猥琐,正所谓相由心生,想必内心狡诈!骨骼并不算清奇,顶多是中等偏下的资质,灵力也只是勉强刚达到了内门弟子的标准……”
“嗯?你是在质疑本宫主的眼光吗?”宫主突然说道。
原本和煦的脸上,突然有了杀伐果决之色。
宫典吓的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说半句。
“宫典,你若不看好此子,之前又为何要收此子为徒?”宫主说道。
“这……”宫典无言以对。
总不能说,我是因为想整死这个打我孙子闷棍的兔崽子,才故意要将其收为弟子吧!
“此子虽容貌猥琐,但目光坚毅。根骨虽差些,但并非不可弥补,至于灵力……宫典,你境界终究还是太低,看不真切那是自然!
此子虽灵力不强,可他隐藏在丹田之中的真元,却广阔如湖泊,甚至是大海!只需稍作引导,将真元转化为灵力,他的境界,一年之内就能踏入凝真境!十年内,有望突破凝真境,踏入筑元境。
……宫典,你如今的修为,也才筑元境初期吧?”
碧霄宫宫主,冷声说道,对内门长老宫典,生出些许不满。
宫典瞪大了眼睛,看着獐头鼠目,小眼睛龅牙的猥琐少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年内有望到达筑元境?这可是那些一等一的大宗门亲传弟子,才能达到的水准啊!
“本宫将收此子……侯三,为本宫主弟十七位亲传弟子!!!”碧霄宫宫主说道。
什么?
亲传弟子???
一个刚从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的猥琐少年,不到一炷香工夫,就一跃成为了亲传弟子,这……
要知道,只有核心弟子中最顶尖的天才,才有机会通过考核,成为亲传弟子!
只有宫主和为数不多的几位太上长老,才有资格收亲传弟子!
侯三这是刚跃过龙门,立马又跃过了天门……
这运气,简直爆棚!
就连冷凝雪,都在内心犯嘀咕,怀疑侯三以前不是踩了旺财的便便,而是将旺财的便便当晚餐了,才能有这样的狗x运。
哗然!
不仅仅是这三十多名内门弟子,一众内门长老也全部傻眼。
刚通过内门考核就立马成为宫主的亲传弟子……碧霄宫上千年的历史中,恐怕这还是头一次!
“宫主三思啊!”宫典眼眶欲裂,咬牙说道。
“宫典,你这是在教我如何做事吗?”
宫主目光一凛,宫典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威压。
“噗……”
宫典一口鲜血喷出。
“宫……宫主赎罪,是宫典胡言乱语,以后绝不再犯!”宫典求饶道,像一条吐血的狼狈老狗。
碧霄宫宫主这才收了神识威压,对侯三道:“随本宫走吧……”
侯三的目光,看向远处角落里的沈炎,想要说话,却见沈炎微笑着,轻轻摇头。
他二人,早已经有了默契,一个眼神便知对方心思。
侯三想让宫主将沈炎也带走,无论如何,让沈炎也能有一次大机缘,而沈炎摇头拒绝了。
侯三不敢忤逆沈炎的意思,跟着碧霄宫宫主……这位看似和煦实则霸道的中年人走了,一步三回头,对沈炎很是不舍。
一切尘埃落定,侯三已经离去,另外几名内门长老,看向宫典的目光,有些是同情,还有几个,则是幸灾乐祸。
宫盛跑到了老头儿的身旁。
“爷爷,难道就这么放过侯三?爷爷,我不甘心,就是这个侯三打的我闷棍,爷爷……”
“啪……”
宫典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孙儿的脸上,后者的脸,很快就肿成了大猪头。
宫盛都被这一巴掌给抽懵圈了……爷爷一向对他疼爱有加,从不曾骂过,更别说打了。
“滚回去修练!再敢给老夫生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宫典擦去嘴角的血迹,铁青着脸呵斥道。
惹祸精!
要不是孙儿宫盛,他怎么会被宫主这般对待?
他本事内门长老中,资格最老的,稳稳压着几个中年内门长老一头,经过今天这件事之后,恐怕自己的威信,要大打折扣了!
宫盛捂着肿成馒头的脸,吓的不敢出声,乖乖跟在爷爷身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冷凝雪走到沈炎所在的角落,沉声问道。
惊讶?
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我沈炎千分之一的灵力,化作真元藏于侯三的丹田之内,只需稍加炼化,就成化作修行者的灵力,如果这都不能被碧霄宫的高层察觉,那这帮狗才,就真该去死了。
“有什么可惊的?老天爷向来是公平的,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开启一扇窗。
漂亮的人,通常脑子都不好使,这就叫绣花枕头一包草!有些女子,胸大而无脑,有些长的虽母夜叉一般,却贤淑聪慧,这世间,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就像我,就因为长的太好看,所以修行天赋就很差!三儿长的这么难看,老天爷自然要弥补他,让他拥有不俗的天赋……”
沈炎用‘你长得这么丑却有头发,我长得这么帅却没头发’的口吻说道。
冷凝雪早就猜到沈炎会是这个态度,哼了一声,朝广场外走去。
“先回外门弟子的寝室,简单收拾一下,再去师父那边……你要跟着,两个时辰内回到寝室,过时不候!”冷凝雪说道。
冷凝雪被一名女性内门长老看中,已经收为弟子,即将搬去这名内门长老处修行。
“好嘞!”沈炎答应道。
冷凝雪刚走,烈媛已来到了沈炎的身旁。
“你的跟班,成了宫主的亲传弟子……心情很复杂吧?”烈媛似笑非笑看着沈炎。
这里人多眼杂,并不是在小树林,烈媛没有喊沈炎为小炎炎,还自称媛媛,她此刻是烈火凤凰的形象,炽烈却高高在上,让人难以接近。
只有单独和沈炎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卡哇伊的一面,娃娃音让人酥的不要不要。
“你在我脸上看到嫉妒失落和强颜欢笑了吗?”
沈炎一脸坏笑的问道,目光在她的丰腴处,肆无忌惮的游移。
“早说感慨嘛……我还真有些感慨!”沈炎很有感触的样子。
“是什么?是恨天不公,还是笑看风云?”烈媛道。
“都不是。”沈炎道:“我最大的感触就是……这碧霄宫,实在应该有一个女子掌舵的,一个容貌中年,实际也不知道有多少岁的男子,一口一个本宫、本宫主(公主)的,就像世俗中的皇后和公主的自称,实在别扭的很!
等这位老兄飞升或嗝屁了,我强烈建议,找一位漂亮小姐姐当碧霄宫的宫主!”
烈媛一怔,旋即咯咯的笑了起来。
“整个碧霄宫,恐怕也只有你敢如此放肆,说出这等对宫主大不敬之言了。”烈媛道。
“那可不,谁让咱是‘编外人员’呢,连个外门弟子都不是,小小伴读书童,能把我咋滴?我怕个逑!”沈炎一副无赖本赖的样子。
“说道书童……上次在树林里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跟着我,好处多多,而且我也不会真的将你当成书童甚至奴仆的,怎么样?”烈媛道。
“你这属于挖同门的墙角啊!嘿嘿……好意心领了,不过我还是喜欢跟着冷凝雪,被她呼来喝去,横眉冷对。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她的好冷,我天生贱骨头,一天不被她骂上十句八句的,浑身难受,晚上连觉都睡不好。”沈炎道。
“你……!!!”烈媛当真是肺都快气炸了。
“你和宫主认识吧?我刚才可看到你跟他暗地里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了。”沈炎道。
“你胡说!我和宫主的确认识,他是我的……”
烈媛解释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娇媚一笑。
“嘻嘻……你是不是吃醋了,小炎炎!”
烈媛看了一眼周围,见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吃醋?不,我只是有些兴奋。”
沈炎极度无耻的说道。
“大叔与少女……好刺激的剧情,你什么时候和宫主大人嗨皮,记得提前知会一声,我到你隔壁,在墙上戳个洞,好好欣赏一下你们是如何暧昧的,也让我涨涨姿势。”
“你……你去死!”
烈媛又羞又怒,在沈炎胸前拍了一巴掌,扭头就走,被沈炎这个‘老司机’突然‘开车’载走了。
第四十四章 大秘密(点一下收藏,谢谢)
沈炎刚想走,突然感觉自己的气机,被身后一道冷冽目光锁定。
沈炎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仿佛根本没有丝毫觉察。
然后,沈炎的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人影。
——移形换影!
小把戏,沈炎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过,为了剧情需要,沈炎还是装出了一副震惊又害怕的模样。
眼前又多了一名女子,正是那位隐藏实力的神秘少女……
“蜜桃臀姑娘……不,这位姑娘,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好神奇啊,你会仙术吗?”沈炎的演技,又精进了。
她上下打量着沈炎,神识散开,一下冲入沈炎的体内,仔细查探,没有一丝的疏漏。
可惜,以沈炎的境界和隐藏手段,又岂是区区一个凝真境女修士能够看破的?
不过,她能明锐的察觉到沈炎身上似乎有些不对劲,散出神识探查,已属不易。
刚才,就连境界高她许多许多的宫主大人,都没察觉到沈炎有丝毫异样之处。
“奇怪……明明就是个普通人而已,为何有种异样的感觉?真的好奇怪。”女子喃喃自语。
“你看见我就会有异样的感觉?”
沈炎老司机瞬间上线。
“姑娘,你也太敏感了吧……虽说全世界的女人都是颜控,可姑娘这也太露骨了吧?
看见帅哥就上前搭讪,你这习惯……嗯,是的好习惯,就是搭讪的理由太老土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想加个qq或者微信,顺便再微博互粉一下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女子是真的听不懂……什么微信微博的,当真不知所云。
“我叫沐轻眉,你叫什么名字?”
蜜桃……漂亮姑娘问道。
“你问我,我就告诉你,那我多没面子?你觉得,我会将自己的名字,随随便便告诉一个陌生人吗?我……叫沈炎。”
沈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上,架着一把灵力幻化的长剑,比世俗中任何一把神兵利器都要锋利无数倍。
“沈炎?我记住了!”
沐轻眉收了灵力,幻化的透明长剑,刹那间在沈炎的脖颈上消失。
她已转过身,准备离去。
“喂……问你个事儿。”沈炎在身后喊住了她。
“何事?”她的语气,眼神,脸上的表情,都很平和清冷,听不出也看不出有丝毫的不耐烦,偏偏给人的感觉,是她已经很不耐烦。
“沐轻眉?你是不是喜欢我?”沈炎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沐轻眉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暗恋我?看到我貌比潘安,李现与肖战结合版的盛世美颜,倾心不已,不仅仅贪图我的美色,还馋我的身子……
承认吧,这没什么可丢人的,更不是你的错,只怪我太过优秀,让你无法自拔,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沈炎甩了一下空气刘海,臭屁的说道。
沐轻眉认真的看向沈炎,看的很认真,很仔细……
“是不是越看越帅,越看越好看?”沈炎道。
“先切胳膊还是直接割下脑袋……容我再想一想。”
沐轻眉说道,她的语气很平和,说的却很认真,任谁都不会觉得她是在开玩笑或者纯粹吓唬人。
沈炎笑了……
笑的春光灿烂,笑的花枝乱颤,笑的翘起了兰花指。
这么好笑的笑话,他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么有趣的威胁,配上沐轻眉认真的表情,让沈炎身心愉悦。
“你有病?”沐轻眉皱眉。
她并没有讲笑话,也从不觉得,切胳膊割脑袋是笑话……这么血腥的笑话,这世上并不多。
所以,她怀疑沈炎有病。
——有句话,这少年倒是没说错,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英俊的容颜,就剥夺了他的智力……
“我有病……相思病,自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起,我就得病了,你就是我的病因,也是我的药。”沈炎又使出了自己的绝活,泡妞神功。
拿肉麻当有趣,一向是沈炎的特殊技能。
沐轻眉不说话,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
安静之中,带着肃杀之气,就像看似平静的湖面,底下却是暗流涌动,一旦爆发,将是毁天灭地,摧毁一切。
“今天,我不想杀人……所以,别逼我动手杀你。”沐轻眉说道。
“今天秋高气爽,风和日丽,是个下阴曹地府的好日子,如果可以的话,请赐我一死。”沈炎争锋相对,完全不给沐轻眉和他自己丝毫退路。
肃杀!
沐轻眉已动了杀心。
“你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这并不重要,没了脑袋,每一个人看上去都差不多。”沐轻眉说道。
“你说的这些,对我也不重要,我好奇的是……我的脑袋要是被人砍了下来,还会不会有知觉,还能不能继续想你。”沈炎说道。
“果然是个奇怪的家伙……”
沐轻眉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笑,她始终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一碗清水,不浓郁不激烈,清澈而纯粹。
“你知道吗,你的样子蠢萌蠢萌的,不冷也不热,不冷艳也不炙烈,我的‘家乡’,将你这种女生,称之为‘蛋白质女孩’,你的样子……真的好傻。”沈炎说道。
沐轻眉界于冷凝雪和烈媛之间,是那种看似很恬静的女子,可在沈炎这里,却变成了傻,变成了‘蠢萌蠢萌’。
“你真想死?”沐轻眉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我真不想活了。”沈炎硬刚回怼,始终不肯说半句服软的话。
“真以为在宗门内,我就不敢动手杀你?”
沐轻眉的目光,十分睿智。
“或者,你是觉得可以用这种办法,可以成功吸引到我的关注,让我对你产生一丝兴趣?世俗中的权谋把戏,劝你不要玩火自焚!”
世俗之中,一些玩弄感情的纨绔子弟,泡妞高手,很多都会使这等手段,故弄玄虚,吸引对方的注意。
沐轻眉把沈炎也当成了这类人。
“那我们就来打个赌,怎么样?”
沈炎淡然一笑。
“我赌你会在一年之内爱上我,不过……事先申明,我有自己宿命中追寻之人,我是不可能喜欢你,更不可能爱上你的,劝你到时候能把持住自己,不要为了我不顾一切,犹如飞蛾扑火。”
沐轻眉居然也笑了……
她并不是冷凝雪那种冰山美人,属于清汤寡水的淡雅性子,平时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可她的笑容,却似深秋时,突然出现的一股暖流,一米阳光。
“我听说过你……我们外门女弟子寝室中,唯一的男子,连外门弟子都不是,乃是冷凝雪世俗中的家奴而已,你哪里来的自信,竟妄想能让我对你动情?”沐轻眉已经被沈炎的无耻,彻底刷新了三观。
“什么家奴,我可是凝雪的正牌师弟,还是她爹……我师父的救命恩人呢,什么时候成家奴了?”沈炎很是无语。
“毫无修行潜质的废物,成为外门弟子都绝无可能……能做一名修行者的家奴,已经很幸运了。”沐轻眉淡然说道。
“家奴?我是你爸爸!”
沈炎心底里暗骂了一句,做家奴还幸运,修行者就这么牛逼?小爷我上辈子二十七岁突破返虚境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傲娇,你一个小小的凝真境,哪里来的优越感?
“那是你以为的小确幸,而不是我以为的。若非雪儿,就算这碧霄宫的宫主和太上长老,亲自抬着八抬大轿来请我,我也不屑踏进碧霄宫山门半步。”
沈炎又开始说真话——被人认为是疯话的真话。
真话,疯话!
在任何人耳中,都是大话,假话。
沐轻眉已经彻底失去了和沈炎交谈的兴趣。
她有些懊恼,浪费这么多修练的时间,和一个别人家的‘家奴’说了这么多废话。
看来,自己的第六感也不是全都准确,偶尔也会有出错的时候。
沈炎……
沐轻眉转身的刹那,已经忘却了这个人,这个名字……
这世上,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让她沐轻眉记住的,她是天之骄女,是必定要在天才满地走,老怪多如狗的修行界,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女修士!
转身,离去……
扭头时,看向沈炎的最后一瞥,那种陌生的目光,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她已经在一刹那,彻底将沈炎忘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沈炎轻轻点了点头——能在瞬间拴住心猿,将不必要的、影响修行的东西摈弃,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沐轻眉……不错!
莫说是在碧霄宫,就是在天龙宗这等修行大派,沐轻眉这样的天资和心性,也绝对是宗门重点培养的人才。
只是不知道,此女为何要用某种很特殊的手段,将自己的真实修为境界隐藏起来,就连碧霄宫宫主都无法看破。
就凭外门弟子能修练的那几册破烂功法,加上那几个半吊子的外门传功长老讲解,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即便是再天才的人物,也绝对不肯能从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一举修练到凝真境!
她也许和宫盛或者烈媛一样,都是‘修二代’,也许……
总之,这个沐轻眉,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沈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眸之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此女……是如何拥有蜜桃臀的?
为了碧霄宫的安危,这个大秘密,我沈炎必须要查探清楚!
第四十五章 此人不祥(求收藏)
近几个月,沈炎彻底沦为了笑柄。
一名老者,带着几名气度不凡的少年男女,驾驭着法宝,低空飞过某处房屋时,只要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大多时候,都能看到一个惫懒少年,四仰八叉的躺在屋顶上晒太阳,睡大觉。
“看到那小子没有?你们可别学他,修行的路上,不可以有丝毫懈怠!
此子名叫沈炎,是最近新晋升的内门弟子,冷凝雪的书童!说是书童,实则家奴罢了!
你们可别以为他天生就是个奴仆的命!在世俗之中,他可不是冷凝雪的书童,而是她的师弟!
更离奇的是,那位天才无比,被宫主收为亲传弟子的侯三,在世俗中,居然是此人的书童奴仆,整天跟在沈炎的屁股后面跑,现如今,冷凝雪已是内门弟子中天赋颇高的几人之一,侯三就更不用说了……
可你们再看看这沈炎,当年的师姐变成了主子,自己成了奴仆书童不说,曾经的书童奴仆,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宫主的亲传弟子,地位超然,可这沈炎依旧每天混吃等死,白天在屋顶晒太阳睡觉,晚上去后山抓野兔烤肉吃!
这种不求上进之人,别说没有修行天赋,就算是修行的天才,不刻苦努力的修行,也只能是混吃等死罢了!休想有任何作为!”
这名修士,带着自己的徒儿飞过沈炎的头顶,给弟子们上了一堂课生动的思想教育课。
反面教材!
绝对的反面教材,沈炎本人就躺在那里,要多真实就有多真实,所以有着极好的教学意义。
起初还只是偶尔路过的修行者和徒弟们。
渐渐的,沈炎就成了被参观的对象,被碧霄宫的师尊,强行人设,树立了反面典型。
沈炎每次想趁着太阳暖和的午后,打个小盹儿,头顶上一会儿飞剑,一会儿紫金葫芦,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飞行法宝,扰的他根本没法睡觉。
更气人的是,飞行法宝上,通常都会有一位碧霄宫修士驾驭,法宝上载着少则两三人,多则十多人,清一色的年轻男女,眼神就像看动物园的大猩猩,还指指点点的。
卧槽?这是几个意思啊?!
莫不是看我长得帅,都来欣赏我沉鱼落雁的美男姿色?
不对啊,那几个漂亮妹妹也就算了,还有那几个色老头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胖大妈……不是碧霄宫养七彩药猪的吗?养猪大妈不好好养猪,大老远跑来看我,难道我是猪吗?
“看到没?那就是前些时候刚入内门的冷凝雪师妹的书童……其实就是个奴仆而已。据说,这家伙世俗中还是冷师妹的亲师弟呢,啧啧……好惨啊!”
一名内门‘二年级生’的年轻男子,对身旁的同门说道。
碧霄宫每隔六年才开启一次山门,进行外门弟子培养,内门考核,所以这些‘二年级生’在碧霄宫至少已经修行了六七年的时光。
“王师兄,你是刚闭关出来的吧,你这消息都已经过时啦!这个沈炎,不仅仅是冷凝雪师妹现在的书童,曾经的师弟,更是最近风头最盛,碧霄宫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宫主在内门弟子考核结束后,新收亲传弟子侯三的……大哥!”
家里刚通网,还不知‘朕的大清亡了?’的王师兄,身旁的一名外门弟子说道。
他二人虽在同一个师父门下,却谁都不服谁,为了几位师妹,二人明争暗斗,争风吃醋,互相拆台,趁师父不在,都动过好几回手了。
“你的消息才过时!你怎么跟师兄说话的?”王师兄显然怒了。
在师父和几位师妹面前,他自然要抖一抖师兄的威严,摆一摆师兄的派头。
“哼!修行界的规矩,不是谁年纪大,入门早,谁就是师兄,一切都要实力说话,谁实力强,谁才是师兄!我的修为不比你弱,境界不比你低,凭什么你是师兄!”
“实力说话是吧?行,那我们就来比划比划,我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这师兄弟二人,在飞行法宝上就要动手。
——在几位漂亮又勾人的师妹面前,谁愿意服软?
男人,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硬起来!
“混账东西!当为师不存在吗???”头发雪白的老者,冷声呵斥道。
正是这二人的师父,碧霄宫的内门长老!
这师兄弟二人,这才住了口,可依然谁都不服谁,正互瞪着玩斗鸡眼呢。
二人听到身后几位师妹咯咯咯的笑声,一回头……
挖槽!
这几个浪蹄子,在自己面前装清高,每次连碰一下手都不给,现在却一个个躺在白胡子老头……师父的怀里,又撒娇又蹭的,几个意思?!!!
师兄弟二人,在瞬间化干戈为玉帛,互看了一眼,在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同样的苦涩。
“王师兄!”
“申师弟……不,申师兄!”
“王哥!”
“申哥!”
二人在飞行法宝上抱头痛哭。
“嗯……同门师兄弟,就该如此!尔等这样,不枉为师教授尔等一场,为师心中甚慰!”白发白胡子老头,欣慰的说道。
他一手搂着女徒弟的腰,一手扶着另一名女弟子的臀,嗅着怀里其余两个女弟子的体香,笑着说道。
“哇……王哥,我错了啊!”
“呜呜……申哥,你是我亲哥,以后别叫我王哥了,我受不起,你还是叫我小王吧!”
“好的……小王八。”
这边闹剧刚结束,飞行法宝载着伤透了心的一对师兄弟刚走,又来了一个大折扇法宝,一只玉瓶飞行法宝……
“我去,还有完没完啊!”
沈炎用手挡了一下刺眼阳光,头顶上方,硕大的飞行法宝,静静悬浮在上空,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睛,正从飞行法宝上,俯视着沈炎,就像看着一只退了毛的母猴子。
要不要吹口气,把这些飞行法宝全都吹散架?
沈炎心里思索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消耗干净……
“这就是侯三师兄在世俗中认的大哥?怎么像只晒太阳的傻狍子?”一名年轻女弟子说道。
“傻狍子?他可没有鹿含师兄帅,不配称之为傻狍子!”另一名可爱女弟子抗议道。
然后,师尊便指着飞行法宝下方,正四仰八叉呈‘太’……大字形晒太阳睡觉的沈炎,开始教诲自己门下弟子。
“看到没有?此子曾经在世俗中,和新晋内门杰出弟子冷凝雪是同门师姐弟,甚至还是亲传弟子侯三的‘大哥’,侯三唯他马首是瞻,可现在又如何?
别说是天才侯三,哪怕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能用一根手指头,将其镇压,戳死!”师尊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些话,自然逃不过沈炎的耳朵。
外门弟子一根手指将我戳死?我戳死你的亲娘啊我!!!
“什么叫差距?这就是差距!除了天赋以外,勤奋也是绝对不可少的,修行之路,不可以有一丝懈怠!
当那些比你有天赋的,还比你努力,正刻苦修行,你却在浪费光阴晒太阳,那就注定将一事无成,被人唾弃,被人踩在脚下,为奴为仆!
世俗中,有句话,叫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修行界!
看看,好好看看这个沈炎,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努力就会落后于他人,千帆相争,不进则退!稍有懈怠,曾经的弱者就会逆袭……记住他,沈炎……记住这个人的名字,记住这张脸!
每当你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想一下这个废柴!想想他的悲惨遭遇,用不了多久,恐怕连留在碧霄宫做书童,做奴仆的资格都将被剥夺,被赶出山门,回到世俗中混吃等死!
回去之后,一人写一篇‘废柴观后感’,三天后交给我,不少于五千字……写的最好,最触及灵魂的,奖励一枚中品丹药!”
一名碧霄宫长老,口沫横飞,对一众弟子说教道。
嗡嗡嗡,嗡嗡嗡……
就像有无数的苍蝇,一波又一波的分批来骚扰自己,沈炎已经快忍无可忍了。
啵……
沈炎晒着太阳在屋顶睡着了,呼吸均匀,鼻孔里一个大大的鼻涕泡,瞬间破了,发出啵的一声,很是喜感。
“看看!看看这个死废物!活在世上,就是浪费食物!”
“废柴!侯三师兄那么惊才绝艳的修行天才,在世俗中怎么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还给这样的废柴当跟班小弟,简直不可思议!”
“别说了,这将是亲传弟子侯三师兄,最不愿提及的羞耻之事,人生污点,以后谁都不要再提及,免的被侯师兄听到,惹他老人家不高兴。”
“对对对,别惹他老人家不高兴!”
侯三恐怕自己都没想到,在同门口中,他成了‘老人家’。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阿嚏……”
沈炎睡梦中打了个喷嚏。
头顶高处的飞行法宝,突然一阵摇曳,控制法宝的‘师尊’,感觉自己的灵力突然与法宝‘失联’了,竟无法操控飞行法宝。
然后,飞行法宝……坠毁了。
法宝上的师尊与年轻修行者们,都受了些轻伤。
一,二,三,四……
接下来的几天,又坠了好几件飞行法宝,修士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邪门!
当真是邪门的很!
可怎么也查不到缘由,只要是滞留在‘反面教材’沈炎头顶上的飞行法宝,超过一盏茶工夫的,就会莫名其妙的坠……法宝。
最后,所有人将之归结为……沈炎!
沈炎不仅是个不求上进的废柴,更是个会让人倒霉的扫把星!
飞行法宝一靠近他头顶,就会被他的霉运影响到!
这已经不是人品有问题了,而是三星归位……命犯孤星,天煞孤星的扫把星!
经过多次坠法宝事件之后,沈炎终于是清净了,脑袋上这群会飞还嗡嗡乱叫的苍蝇,终于被吓跑了。
沈炎从此也多了个绰号——沈扫把!
沈炎对此很有些不满,叫个沈孤星,多好听,哪怕沈灾星也好啊,沈扫把……尼玛,几个意思啊?扫把星就扫把星,沈扫把也太难听了吧!
“看,那个沈扫把又在晒太阳了!”
一名年轻修士,驾驭着法宝飞过,看到下方屋顶上睡觉的沈炎,直着说道。
“师兄,快些离开吧,此人不祥!十天后就是内门弟子外出试练的日子,不要节外生枝!”
飞行法宝上,一名年轻女修士说道。
距离虽远,却没能逃过沈炎的耳朵。
不祥?小爷我哪里不祥了?你才不祥,你全家都不祥!
沈炎气愤的碎碎念。
旋即,他心中一动。
内门弟子试练?
沈炎摸了摸下巴,在屋顶伸了个懒腰,若有所思。
第四十六章 你,留下(求收藏推荐)
内门弟子外出试练,是每一个修行宗门都必备的‘课程’。
从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内门弟子,再跟随自己的师尊修行一年左右,就到了新晋内门弟子试练的时候。
那些在同一个师尊门下修练的同门师兄师姐,没到这时,都会语重心长的劝说,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外门试练可不是踏青春游,每次试练都要伤好多个,死上一两个!”
“小师妹,这是师兄的护体法宝,小心收着。”
“小师弟,这是师姐的本命法宝……它表面是的红肚兜,其实……是师姐的贴身红肚兜,还暖着呢,赶紧收到。”
“鸳儿,为师将这七星罗盘赐于你,助你安全度过此番试练……今晚你师娘不在家,晚上来为师房间,为师教你如何开启这七星罗盘!”
七月初七!
广场,还是内门考核的广场!
三十七名通过内门考核的新晋弟子,来了三十六个……
缺的,只有侯三一人。
侯三是外门弟子通过内门考核后,唯一的一个非内门弟子。
他这属于天才‘跳级’,从外门弟子一跃成为亲传弟子,连着跃过了‘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两关。
就像沈炎记忆中,那些天才小学生,直接被清华北大录取,直接跳过了初中和高中,没有经历中考和高考,这些都是真正的神童,真正的天才。
这次的内门弟子试练,是去往遥远的‘妖领山脉’,压阵的是内门长老金不唤,凝真境后期的实力,在一众内门长老里,修为属于中等偏下,五十多岁的样子,消瘦,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内门长老金不唤只负责压阵,将内门弟子用飞行法宝送到妖领山脉外围安全之地,然后就在原地等上十天,十天后将众人接回碧霄宫,其余一概不管。
领队的,则是门派指定的一名‘核心弟子’,带领这些内门的师弟师妹,完成试练,能获得宗门的奖励。
核心弟子璋良,实力和压阵的内门长老金不唤,在伯仲之间,也是凝真境后期,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筑元境’的门槛!
璋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以此推算,六七年前,他才十三四岁就通过内门考核,四年之后,又晋升为核心弟子,绝对是惊才绝艳之辈。
傲气!
居高临下!
锋芒毕露!
在这些内门师弟师妹面前,他的自负和傲娇,是不加掩饰的。
就连对待内门长老金不唤的态度,也是淡淡然的,出于礼貌的拱手行礼,喊了一声‘金长老’,就束手站在一旁,不愿多搭理这些内门弟子。
宫盛等人上前行礼打招呼,璋良昂着头,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沈炎依然缩在角落里,看着场间发生的一幕幕,觉得有趣。
不过,他心中也不无遗憾,沈炎之前就猜测,这次压阵的很有可能是宫典长老,借着这次内门试练的机会,把沈炎阴死在试练之地,最后推脱在妖物身上,天衣无缝,简直完美。
沈炎也正想借这个机会,将这祖孙二人,搞死搞残。
没想到,宫典这老家伙怂了,没有争取这次压阵的机会,这就很无趣了。
“此时前往妖领山脉试练,宗门派老夫金不唤压阵,由这位核心弟子中的天才璋良领队,尔等要好生与这位璋师兄多亲近!”内门长老金不唤说道。
话里话外,竟隐隐透露出奉承之意!
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前途不可限量!!!
“这届的内门弟子,无论是资质还是人数,与上一届都不可同日而语啊。
上届,我记得有一百多名外门弟子脱颖而出,入了内门,这届怎么才三十多人?当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璋良扫了一圈内门弟子,傲然说道。
“金长老,没有别的事,就赶紧出发吧。”
璋良发号施令,仿佛内门长老都要听他的号令一般。
“好好,这就出发。”
金不唤陪着笑说道。
手一扬,飞行法宝——一枚翻天印,从他手掌中飞向半空,在金不唤的操控下,变成了一座黑色小山,落在了地上。
“都上法宝吧!妖领山脉距此处极为遥远,老夫全力摧动,也要飞行三天三夜方能到达!”金不唤道。
内门弟子,有秩序的排好队,准备登上飞行法宝。
“你……不可以去!”
金不唤看着跟在冷凝雪身后的沈炎,沉声说道。
“我是冷凝雪的书童,负责给她扛兵器的,危险的时候还能当肉盾,怎么就不能去了?”沈炎很不服。
“连外门弟子都不是,怎么可以去参加内门弟子的试练?去了多个累赘不说,你一百多斤坐在法宝上,三天三夜飞行,老夫还不知要多花费多少灵力!
……更何况,你乃不祥之人,关于你的种种传闻,本长老早有耳闻!你就是那个‘沈扫把’沈炎吧?你要是跟着去了,此番内门试练,必有波折!”金不唤说道。
“对!不能让沈扫把跟去!”
“沈扫把是个大灾星,他去了肯定会把我们坑惨的!”
“沈扫把滚开!!!”
这三十多名新入门的内门弟子,一大半都拒绝沈炎同去,只有烈媛和沐轻眉等为数不多的几人,没有出声反对。
“你们够了!沈炎偷你们法宝了,还是偷你们丹药了?你们要这样针对他!”烈媛生气的说道。
“烈师姐,这沈扫把是个倒霉蛋,会把我们都害了的。”一名年轻女修士说道。
“闭嘴!”烈媛喝道:“沈炎必须去……有不服的,有种出来单挑!”
烈媛一手叉腰,活脱脱是个泼妇,叼上一支沈炎特制的烟卷,绝对是年轻包租婆的风范。
“烈师妹,话不是这么讲的吧?再说了,宗门从无带书童仆役一起去内门试练的,别说冷师妹只是世俗中一个江湖门派的帮主之女,就算是一国的公主,也无此特例!”一名年纪稍大,颇有天赋的年轻男子说道。
然后,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冷凝雪的身上。
冷凝雪皱眉。
这个讨厌的‘师弟’,要不是爹千叮咛万嘱咐,她早就把沈炎一脚踹出碧霄宫了!
累赘!
拖油瓶!
还让冷凝雪承受了很多的风言风语,居然还有人在背后说,沈炎是她豢养的‘小白脸’……哼!沈炎的脸很白吗?
……嗯,确实很白,病殃殃的,一点都不阳刚,没有男人味!
“我不需要你伺候,你这奴才,就在宗门内待着吧!”冷凝雪冷声说道。
“听到没有?沈扫把,你主子不让你去,你就乖乖呆在碧霄宫晒太阳吧……反正你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修行宗门不养废人!”
“沈扫把,快去扫地吧,做个扫地奴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内门弟子中,有不少是因为沈炎的扫把星体质,从师尊的飞行法宝上摔下来过,有几个现在还没门牙,就是当时摔掉的!
他们把这飞来横祸,归结到沈炎的身上,其实……确实是沈炎暗中捣的鬼。
让沈炎奇怪的是,宫盛居然不在反对沈炎一起去试练的行列之中,相反,他的表情还有些紧张,似乎是担心沈炎不能一起去参加试练。
这就有意思了……
看来,宫盛是有想法,想借着这次试练,报复沈炎,想让沈炎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啊!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留下!其余人,上去!”
核心弟子璋良连看都不看沈炎,如同帝王下的圣旨,不容任何人违抗。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眼睛看着天,难道我是在天上?你这斗鸡眼可有点严重啊!
你爹妈小时候没教你,跟长辈说话的时候,眼睛要看着对方吗?这是礼貌,懂不!你这样,很没有教养……你小时候也是跟着隔壁老王玩耍长大的吗?那你娘亲应该挺美的。”沈炎说道。
找死!
这是完完全全在找死啊!!!
一个核心弟子,就算随手杀了内门弟子,也顶多是被宗门象征性的罚着面壁几天而已,沈炎这种没有‘编制’的碧霄宫编外人员,璋良就是杀上一百个,也不会有一点事的!
“我要是非要去呢?”沈炎最后说道。
“那你就去死!!!”
璋良一声怒吼,出手了……
第四十七章 不,你没有
“蝼蚁!你找死!!!”
璋良怒吼着,他要杀沈炎,真的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容易。
“哎……这个世界的家伙,无论男女老少,怎么动不动就将别人称之为蝼蚁……网文看多了吧!
将我称之为‘蝼蚁’的,好像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不是被天雷劈死,就是被剑戳个透心凉,心飞扬。
你叫什么来着?哦,核心弟子璋良是吧?你想怎么死?被雷劈死还是被剑刺死?你可别提太过分的要求,说什么想死在漂亮师姐的肚皮上……这么无礼的嗨皮要求,我自己都还在祷告上苍呢,你就别做美梦了!”沈炎说道。
其实,沈炎就是想激怒璋良,这货要是真敢出手,那绝对是要遭到‘五雷轰顶’的。
沈炎也不怕暴露,反正他已经被按上了‘扫把星’的头衔,用五雷天心诀将璋良劈死,只是沈炎的霉蛋体质作祟而已。
“核心弟子?哼!好霸道的威仪啊!”
一声冷哼,突兀响起。
“谁?哪个不要命的在那里强出头,想给这个扫把星陪葬吗?”
璋良颐指气使,怒视着一众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吓的噤若寒蝉,一个个低头不敢说话,有几个胆小的,两腿打颤,随时都有可能吓瘫在地上。
“谁?是哪个失心疯的在这里胡言乱语,惹璋师兄不高兴?!”
“就是!你自己活腻了就去厨房拿块豆腐撞死,别拖累我们!”
“对对!别拖累我们,自己站出来!”
这些内门弟子,一个个大声喊道。
找出‘元凶’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先让自己摆脱嫌疑,别做被殃及的池鱼,承受璋良是师兄的无尽怒火!
一名核心弟子的怒火,可不是区区内门弟子可以承受的!
内门弟子,是宗门内最底层的,有些内门弟子都七八十岁了,在宗门内呆了几十年,因为天赋原因,始终无法突破修为,就一直是个内门弟子。
所以,碧霄宫的内门弟子,差不多有上万人。
这上万人中,而脱颖而出,成为核心弟子的,却只有区区七十人左右。
每一个核心弟子,都是宗门的一比财富!
碧霄宫有内门弟子上万人,核心弟子七十人,亲传弟子八人,算上最近刚成为亲传弟子的侯三,也才九人而已。
核心弟子,在内门弟子眼里,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
“核心弟子璋良?呵呵……”
一声讥讽的冷笑,一个声音在内门弟子的身后响起。
“谁?给我出来!”
璋良盯着发声之处,眼神冰冷。
他目光聚焦之处,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人群分开,一名容貌猥琐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
——最佳男主角闪亮登场!
“拿来的丑小子?不在内门好好修行,跑来这里作甚?!像你这样,一辈子都休想晋升为核心弟子!”璋良呵斥道。
他是将这名猥琐少年,当成了之前几届的内门弟子,厉声斥责道。
“我确实没机会晋升核心弟子了……可惜,可惜啊!”猥琐少年说道,还偷偷朝沈炎挤眉弄眼。
“知道还不努力修行!!!”璋良如同师长一般教训道。
“我没有机会晋升核心弟子,是因为……我跳过了核心弟子考核,直接成为了宫主的亲传弟子!”猥琐少年道。
“你……”
璋良刚要骂对方失心疯,看着少年猥琐丑陋的容貌,突然想到那个传闻,心中大骇。
旋即,这些新晋内门弟子纷纷喊出的‘侯师兄’、‘侯三师兄’应证了他的猜想。
“你……您是侯三,侯师兄?!”璋良桀骜不驯的脸上,终于变了颜色。
“不,我就是一个丑小子而已!”侯三冷冷盯着璋良,一双老鼠眼,寒芒闪烁。
怼!
直接就怼了回去!
璋良涨红了脸,诚惶诚恐:“侯师兄,不知是您驾到,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没事!我虽丑,不过你这张小白脸,马上要变得比我更丑了!”侯三道。
“什么?”璋良似乎没明白侯三话中之意。
不过,下一秒他就明白了,而且走了切身的体会与深切的感受。
一拳!
侯三蕴含灵力的一拳,直接砸在了璋良的英俊脸庞之上。
“啊啊啊……”
璋良一声惨叫,直接飞出三颗牙,脸肿成了大猪头。
然后,侯三邀功似的看向沈炎,就像吓跑了坏人,向主人讨赏的中华田园犬。
“七成熟……完美!”沈炎竖起了大拇指。
侯三得了夸奖,越发兴奋,冲上前去,左一拳右一拳,左一拳右一拳……
“天马流星拳,钻石星辰拳,还我漂漂拳……”
侯三一边打还一边喊,这些名词,都是从沈炎这里学来的。
那名内门长老都傻眼了,修行者的较量,都是灵力驾驭法宝,即便是生死之斗,都极为飘逸潇洒。
可侯三这位‘亲传弟子’,一拳又一拳,全都是‘王八拳’,活脱脱就是市井泼皮打架的架势,哪里有半分修行者的气度?
“侯师兄,我是看在你亲传弟子的份上,才没有动手,你再不住手,我可要动手了!”已经被打的猪头一般的璋良,抱着脑袋喊道。
回答他的,是一记上勾拳,直直打在璋良的下巴上,下巴都脱臼了!
“庐山升龙霸!”
这一记上勾拳极狠,打的璋良一个趔趄,倒退两步,但坚持着并未倒下。
“居然敢不倒,居然敢站着!”
侯三怒了,刚才是左手上勾拳,现在冲上上两步,灵力凝聚于拳头之上,右手在下巴相同的位置,又是一记上勾拳。
“哈由更……”
侯三一记超升龙,将璋良打翻在地。
核心弟子何其骄傲,尤其还有这么多内门师弟师妹看着,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胖揍还不敢还手,颜面何存?
以后,还怎么在碧霄宫混?还怎么在内门弟子面前装逼?毁了俊美的容颜,还怎么泡那些女修士?那些丫头可都是颜控!
亲传弟子,也不能随便打人吧!就算打到宫主面前,想必宫主也护不了自己亲传弟子的短!
身为宫主,首先要做到的是服众!
“侯师兄,是你逼我还手的!”
璋良一声怒吼,灵气疯狂在体内运转,正准备疯狂输出,突然发现自己不行了!!!
这种尴尬,茫然,羞耻,丢人,生不如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很多身体被掏空的男人,都有切身体会。
此刻,璋良就有这种体会!
灵力正疯狂运转,尚未来得及输出,突然……被死死压制了!
这种空虚的感觉……嗯,你懂的。
总之,璋良一丝的灵力都无法调动,彻底被侯三压制住了。
“你……你是筑元境后期?!!这……这怎么可能!!!”
璋良彻底癫狂了,更是惊恐绝望!
璋良的境界是凝真境后期,只有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筑元境后期’,才能彻底碾压他,将他的灵力彻底压制。
内门考核距今才短短一年时间,侯三成为宫主亲传弟子也才短短一年时间而已,修为竟突破到了筑元境,而且还是筑元境后期!
这已经不是‘突飞猛进’可以概括!
这是蜕变,更是质变!
碾压,无论是从实力还是天赋,都将璋良这位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完全彻底的碾压!
这,就是亲传弟子与核心弟子之间的差距吗?比外门弟子与核心弟子的差距都大,简直是一条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
“还手啊!怎么不还手?怂了?刚才不是很牛吗,比我家隔壁王叔还拽,现在怎么不横了?来,再嚣张一个给我瞅瞅!”
侯三一边挥拳,口中还骂骂咧咧。
璋良已经倒在地上了,侯三还是不肯停手,骑坐在璋良的肚子上,王八拳不停挥舞,不打别的地方,只打璋良的脸!
“这姿势……不雅!”
几名内门女弟子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她们并不知道,有处叫‘地球’的异次元世界,有一种叫mma的八角笼综合格斗,双方参赛选手之间,经常出现这种邪恶画面。
“这王八拳打的,太渣了!这时候,对方可以直接‘十字固’或者‘断头台’绞杀了……啧啧,这璋良童鞋,就是吃了没练过自由搏击,巴西柔术的亏!”沈炎在一旁点评道。
“还说我丑,你现在比‘二师兄’还丑……看你以后还嘚不嘚瑟!”侯三打累了,才气喘吁吁停了手,站起身来。
二师兄是谁?是了,宫主连同侯三在内,一共有三名亲传弟子,想必是那位宫主的二徒弟了。
可传闻那位二师兄英俊不凡,是碧霄宫所有女弟子女长老和长老夫人们的梦中情人,他怎么会丑呢?
“小子,你服不服?不服……我打死你!”侯三猥琐的脸上,眼睛爆凸,显得越发狰狞。
“我次奥……服!”
璋良不管心里有多不服,嘴上只能服软。
——庐山升龙霸,还我漂漂拳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更不好攻。
很疼,撕裂的疼。
“服?那就给我唱征服!”侯三道。
“我不会。”璋良道。
侯三不由分说,又是两记王八拳,打在璋良的眼睛上,熊猫眼变成了狗熊眼,一片乌黑。
“我……我真不会!”璋良都快哭了。
“不会?没事,我唱一句,你跟着唱一句,唱错一个字,就是一拳!”侯三道。
接着,侯三转行成了音乐老师。
侯三:“……就这样被你征服。”
璋良:“……就这样被你征服。”
侯三:“喝下你藏好的毒!”
璋良:“喝下你藏好的毒!”
侯三:“……”
璋良:“……”
侯三:“……”
璋良:“……”
侯三领唱一句,璋良跟唱一句,许久之后,璋良终于唱完了这首在外门男弟子中广为流传,被视为‘梦魇’的神曲。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不过不要紧,从今天开始,每隔半个月我会去找你一次,一直打到你服为止!”侯三道。
璋良一凛,浑身毫毛都竖了起来,像只受了惊的猫。
璋良:“侯师兄,我……我服了。”
侯三摇了摇头:“不,你没有!”
“我真服了!”璋良哽咽着,眼泪汪汪,都快哭了。
“不,你真的没有!”侯三道。
璋良呆呆看着侯三,泪流满面……
第四十八章 宝人(求收藏,推荐票)
“有些人,不是你能够得罪的!”
侯三看着犹如被一万只蚊子,叮了三天三夜的浮肿大猪头——璋良,沉声说道。
“是是!侯师兄教训的是!以后再也不敢开罪侯师兄了……”璋良道。
侯三叹息:“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啊……阿达!!!”
侯三一声李小龙招牌式的啸叫,璋良又挨了一拳……
侯三刚要说话,尚未出声,璋良连忙道:“服了……侯师兄我真的服了。”
“哎呦,不错啊,都学会抢答了。”侯三揶揄道。
侯三回忆起了刚认识沈炎时,那段痛苦又美好的时光。
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对话,只是侯三现在扮演的是沈炎的角色,而现在的璋良,便是当时的侯三。
“服了……炎哥我真的服了。”
“哎呦,不错哦,三儿你都学会抢答了。”
被炎哥调教的日子,好幸福呢!
……
“再问你一遍,知道哪个是你不该得罪的人了吗?”侯三向自己的拳头上吹了口气,威胁的口吻问道。
“我知道了,是沈扫把……不不,是沈公子。”璋良道。
这下他终于学乖了。
“知道就好!那我问你,我炎哥能参加这次内门弟子试练吗?”侯三问。
“能能能!别说外门弟子试练,就是核心弟子试练都能去。”璋良道。
“这次试练,是你带队?听好了,我炎哥和大小姐冷凝雪,要是出了半点岔子,哪怕少了一根毫毛,回到宗门,我都拿你是问!”侯三冷哼说道。
不仅是沈炎,冷凝雪也要照顾好……没办法,大小姐以后跟可能变成沈炎家的小嫂子呢,必须照应好!
“是是!”璋良连声答应。
然后,他看到侯三朝着沈炎跑了过去。
当侯三转过头看向沈炎时,身上的戾气与狂傲,瞬间消失无踪。
璋良内心感慨:侯三奔向自己时,像一只疯狂的、脱缰的野狗,奔向沈炎时,像一匹开心的马骝……
又蹦又跳,扭屁股还掐个兰花指,这副贱样儿,完全不符合侯三猥琐狰狞……气宇轩昂的亲传弟子气质嘛。
“炎哥,我可想死你了!”
侯三冲上来就要抱沈炎,看那架势,似乎还要来个法式贴面吻。
“死远点!”
沈炎笑骂着,将侯三推开。
“嘻嘻……炎哥,你又变帅了。”侯三咧着嘴,边笑边说道。
“嗯,我这‘碧霄宫第一帅’的雅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得来的。”沈炎丝毫不谦虚的说道。
周遭内门弟子,好一阵腹诽——这雅号的确不是随随便便得来的,而是你认认真真自封的!
冷凝雪看着这对‘活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两个家伙,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除了冷凝雪,所有人都震惊于侯三的表现。
世俗终究是世俗,世俗中的主仆关系也好,书童也好,大哥和跟班小弟也罢……终究是在世俗中。
一入宗门,成了修行者,等于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启,世俗中的种种,都作不得数了。
如今,侯三已贵为亲传弟子,沈炎却连外门弟子都不是,这地位身份,已彻底翻转过来,以前侯三是沈炎的跟班没错,现在沈炎就是给侯三提鞋做小弟,那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给亲传弟子当仆从的!
多少内门弟子,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修士,都争着抢着给亲传弟子当仆役,当贴身丫鬟!
随便赐予一本高阶功法,上品丹药,都将受用无穷。
可侯三却依然像世俗中那般,以亲传弟子尊贵的身份,在一个连修行者都不是的世俗蝼蚁面前,放低姿态。
是念旧,还是……?
嗯,沈扫把长的挺好看呢,难不成二人……?
“炎哥,听师父说,妖领山脉还是挺危险的,能不去就不去吧。”侯三小心翼翼的劝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沈炎的表情变化,就怕沈炎会生气。
“凝雪师姐要去,我怎能不去?我不去,谁来保护她?”沈炎很认真的说道。
“哼!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还扬言保护修行者,真是笑掉大牙,别刚进山里就被野兽叼走了,我可工夫去救你。”冷凝雪道。
话不好听,心确实好的。
说到底,她是担心沈炎出事。
倒不是因为对沈炎的厌恶之情有改观,对沈炎心生些许好感,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想因为沈炎出事,害自己的父亲冷锋伤心。
冷锋对沈炎的疼爱,可一点不比她这个亲生女儿差,冷凝雪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爹爹冷锋从路边捡来的,你非亲生了!
冷锋一向胳膊肘往外拐,仿佛沈炎才是他的亲儿子!
一想到这里,冷凝雪就来气,忍不住瞪了沈炎一眼。
“凝雪师姐,你翻白眼的样子真好看。”沈炎道
冷凝雪:“……”
侯三见劝不动沈炎,于是放弃了劝说。
“炎哥,你要去也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侯三道。
“说!”沈炎道。
侯三道:“必须让我给你装扮一下!你要是不答应,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你留下的。”
“装扮一下?那行!那就把朕的龙袍呈上来吧!”沈炎大手一挥说道。
众人:“……”
这个‘沈扫把’不单单是灾星扫把星,还是个低能儿……
众人眼前一花,侯三已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好多东西,琳琅满目。
“炎哥,这件是碧云袍,九眼金蚕的金丝织成,可抵御大火侵袭,绝对水火不侵!炎哥,你先穿上!”侯三将一件衣服,穿在了沈炎的身上。
碧云袍?
内门长老金不唤,吞了一口口水……这可是中品法宝,他这位内门长老,在碧霄宫混了好几十年,也只得了两件,其余大多都是下品法宝。
至于上品法宝和上品之上的极品法宝……金不唤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碧霄宫传承数千年,也才三件极品法宝,乃镇派神器!
上品法宝,也才一百多件,大多掌握在宫主,太上长老和亲传弟子的手中,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也会被赐予一件。
璋良就有一件上品法宝,不过他那件属于有瑕疵的残品,即便如此,璋良也视之为珍宝,更是他炫耀的资本。
侯三亲自给沈炎穿上碧云袍,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中品法宝——火凤冠玉帽。
中品法宝——寒冰尘灵靴。
中品法宝——九阳金晶手套。
中品法宝……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沈炎,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短短一会儿的工夫,沈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成了一个‘宝人’,这打扮,这做派,活脱脱就是修行界的暴发户,修行界大佬家的傻儿子啊!
“这……这这这……”
内门长老金不唤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中品法宝,都是价值连城的中品法宝啊!!!
他在碧霄宫混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只有一件中品法宝,侯三才做了一年的亲传弟子,就一下拿出十几二十件中品法宝送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了啊……
哼!不就是中品法宝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拿件上品法宝出来啊!
璋良心中腹诽。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璋良肝胆欲碎!
侯三拿出一枚戒指,璋良一看,差点昏过去。
上品法宝——麻痹戒指!
而且,不是他所得的那种残品,而是毫无瑕疵的全品!
第四十九章 阁下真不要脸
“麻……麻痹……麻痹戒指!”
内门长老金不唤嘴唇都在颤抖。
没见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的。没能拥有上品法宝,但金不唤是识货的!
“老金,你怎么骂人呢!”
沈炎都笑了,这位内门长老难道也是穿越者,还是个80后老叼丝,当年的《传奇》网游痴迷者?
不然,这‘麻痹戒指’在他口中说出,怎么一股子土到掉渣的泥土味儿和流氓味道。
眼红!
金不唤很眼红!
璋良也很眼红!
“行!念在你一片孝心,我就勉为其难都穿戴着吧。”沈炎说道。
看他的样子,还真的是‘勉为其难’,仿佛这一身中品法宝甚至还有一件上品法宝的行头,根本配不上他的身份,都是看在侯三的面子上,才勉强没有脱下来,丢进垃圾堆。
无论是内门长老金不唤,核心弟子、被打成‘二师兄’的璋良,以及这几十名内门弟子,除了冷凝雪、烈媛等为数不多的几人,其余所有人,都对沈炎恨的牙痒痒!
身为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得了便宜还卖乖,沈炎这是红果果的炫耀,红果果的炫富!
拉仇恨!
这绝对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啊!
当所有人都以为,刚才的一幕是沈炎‘演出’的巅峰时,众人很快发现,那只是沈炎演出的开始。
沈炎接下来的一个举动,那才是真正的演出巅峰,装逼巅峰!
沈炎分开双手,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走到璋良的面前,将招摇过市这四个字,诠释的十分完美。
——像一只披着七彩华服,将金戒指套在脖子里当金刚圈的嘚瑟大老鼠。
一张如此英俊的脸,居然能出现比侯三更猥琐的表情,内门弟子们心中都有一个大大的困惑——沈炎他爹妈到底长什么样子,居然能生出沈炎这么个不是玩意的玩意儿!
沈炎走到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璋良面前,将脑袋凑近了过去。
“按照剧本,这次试练,你肯定会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阴我,害我!我以前看过的玄幻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就是不知道,我有这一身装备加持护体,你还杀不杀得了我?”沈炎道。
璋良真的快要被气吐血了。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璋良咬牙说道。
侯三冷笑一声,正要开口说话,接触到沈炎的眼神,立马住了口。
侯三本想警告璋良,不管在试练之地——妖领山脉遇到什么,只要沈炎出事,哪怕少一根头发,缺一点指甲,回到宗门,侯三都要拿他璋良是问!
不过,他读懂了沈炎眼神中的含义,所以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去。
——炎哥又要坑人了!炎哥坑起人来,那绝对是连骨头渣渣都找不到的!
不过,璋良毕竟是宗门的核心弟子,还是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
即便有一身的中品法宝和一枚上品法宝戒指护体,一名连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靠着这些法宝,最多能挨过半盏茶的工夫,就会被凝真境后期的修士,强行攻破防御!
一旦没了上品法宝防御,一个连修行者都不是的普通人,在凝真境修士面前,绝对不比一只蚂蚁强多少。
“炎哥,这货是核心弟子,据说手上还有一件宗门赐予的上品法宝,虽是有瑕疵的残品,可上品法宝终究是上品法宝……炎哥,你可要当心啊。”
侯三走到沈炎身侧,低声耳语。
“嘿嘿……陆家父子不牛逼吗?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邋遢老道,不照样被小爷我用各种手段搞死搞残了?”沈炎说道。
侯三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那不一样的……陆家父子连修行者都不是,那个邋遢老道胡觉,七老八十了还是个聚气境的修士,和璋良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三儿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武功也好,灵力也罢,千万别高估了这些东西,钻了牛角尖。这里,才是最厉害的。”
沈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低声说道。
“我记住了,炎哥。”侯三一脸受教的样子。
旋即,他转过身来,又换了一副‘亲传弟子’的面孔,傲然对金不唤和璋良说道:“时候不早了,出发吧……照顾好我炎哥!”
“好嘞好嘞,您就放心吧!”金不唤趋炎附势,卑躬屈膝,哪有半分内门长老的样子?分明就是条老哈巴狗嘛!
璋良心中恨极了侯三和沈炎,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原本英俊的脸已经被胖揍成了猪头,他可不想再缺胳膊少腿,成为核心弟子中,唯一的一名伤残人士。
“记住了……侯师兄。”
璋良脸上强颜欢笑,心里mmp+10……
“哪来的丑小子?笑起来比猪还丑!”侯三道。
侯三呵呵一笑,和沈炎道别,又走到冷凝雪身前,行礼后喊了一声大小姐。
冷凝雪却不像沈炎这般从容受了侯三的礼,双手抱拳还礼后,居然还恭敬喊了一声‘侯师兄’……
侯三一怔,愣了半晌,似乎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侯师兄’给喊懵了。
大小姐冷凝雪,不是喊他侯三就是三儿,这一句‘侯师兄’,却是夹杂着太多的东西,把世俗之中留存下来的情意,瞬间叫没了。
侯三抬起头,和沈炎对视一眼,旋即露出苦涩之极的苦笑……
——还好……还好炎哥没有变,还是那个将自己视为小跟班小狗腿的炎哥……太好了!
这是侯三唯一的心灵慰藉。
侯三走了……
经过这一番波折,一众内门弟子心中虽羡慕嫉妒恨,嘴里却不敢左一个灾星,右一个沈扫把了。
——这可是亲传弟子侯三师兄的大哥,不仅是曾经世俗中的,也是现在的!
侯三师兄,并没有忘本,更没想过,要抹去这段不光彩的、跟班小狗腿人生过往。
哪怕不是小跟班和大哥的关系,至少二人还是好基友,男闺蜜,得罪了‘沈扫把’,等试练回来,跑去侯师兄面前告自己一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有门规,严禁同门仇杀,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可一名亲传弟子,想要整死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至少有一万种办法,比修行者捏死一个普通人还容易。
“沈扫把……不不,沈哥,坐这边,这边干净,我刚用衣袖擦过。”
“沈哥,坐这边吧,这边干净……我刚用脸擦过!”
沈炎:“阁下真不要脸……”
部分内门女弟子,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之前还一脸嫌弃,满心鄙夷,对灾星体质的‘沈扫把’避之唯恐不及,现在却都热情了起来。
倒不是突然发觉了沈炎的帅,而是想通过沈炎,攀上亲传弟子侯三。
侯三虽长相猥琐丑陋,可一旦得知了他亲传弟子的身份,以及不停从储物袋中,不停往外掏各种中品法宝甚至上品法宝的英姿,那张猥琐的脸,就变得那么的阳光柔和,小龅牙都那么的可爱迷人……
第五十章 几吨秋波
“侯师兄喊你炎哥,我也喊你炎哥吧……我是青青,炎哥你坐这边吧。”
一名漂亮女弟子说道。
“炎哥,她有狐臭,当心被她熏死,还是坐我旁边吧!”
另一名身材丰满的女弟子嘲讽道。
想必,二人私下里并不和睦。
沈炎在外门女寝室住过,依稀记得,这是‘201’寝室的庄颜,就在冷凝雪宿舍隔壁的隔壁。
“你胡说!自己口臭那么厉害,还诽谤我有狐臭,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青青反击道。
“来啊!我怕你啊!我撕烂你的裤裆!”庄颜也不是吃素的主儿。
然后,一名妩媚少女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就别争了……炎哥哥,做奴家旁边吧。”
这名女子,据说在世俗的青楼中,得过花魁的称号,外出历练的一名传功长老,到青楼中体察民情,***愉后,发现身旁的玉人,有修行潜质,这才带回了碧霄宫。
修行界,一向是不看出身,有教无类!
“来嘛,炎哥哥……”
花魁少女的媚眼,就像秋天的菠菜,不要钱似的朝沈炎砸了过来。
沈炎差点被这五吨秋波给砸的鼻子流血。
花魁到底是花魁,勾人的本事,绝对一流,故意将自己的裙子提了上来,露出两天雪白的大腿,又细又长,若是穿上齐p小短裙,简直了……
沈炎的眼前,已有了画面感,花魁少女已被沈炎如动漫美少女战士般换了装,一身ol的短裙套装,简直美爆了。
“咳咳咳……”
沈炎赶紧收了自我幻想的神通,若不是冷凝雪在,他还真受不住这等送上门来的诱惑。
沈炎朝冷凝雪所在的方向挪了几步,接触到她厌恶嫌弃警告的目光,沈炎唯有无奈的止步。
一扭头,看到烈媛热情如火,幽怨中带着强烈邀请的火辣眼神,沈炎吓了一哆嗦……
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炎选择了坐到沐轻眉的身旁。
“都坐好了!!”
金不唤摧动灵力,控制着载了近四十人的飞行法宝,升上天空,越升越高,到了云层之中,然后自极慢的速度,出了宗门护山大阵。
一出护山大阵,金不唤便毫无顾忌的摧动飞行法宝,像一枚子弹,朝着西北方向,飞驰而去。
“卧槽!老头儿你慢点,小爷我还没系上安全带呢!”沈炎嚷嚷道。
其余内门弟子,都各自拥有了飞行法宝,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唯有沈炎,一个普通人,在众人看来,是第一次‘升空’到这么高,心里肯定是害怕的。
他们哪里知道,沈炎早在另一个世界,就坐着一种叫‘飞机’的交通工具,到达数千甚至上万米的高空了。
内门长老明显是针对沈炎,想让沈炎当众出丑,吓他个大小便失禁!
金不唤心想,侯三只是吩咐好生照顾,我只是将飞行法宝驾驭的快一些,这不算故意刁难吧!
于是,飞行法宝开始毫无规律的左突右冲,突然升高又在短短几秒之内,速降上千米,简直比沈炎前世的前世,坐的过山车还刺激。
沈炎嘴里哇哇乱叫,金不唤以为沈炎是惊吓的乱叫,操控法宝,驾驭的更‘非主流’了。
一炷香过后……
“呕……”
“呕啊……”
内门弟子中,至少有一半都吐了,就算是冷凝雪和烈媛等人,脸色也不太好看,唯独金不唤、沐轻眉神色如常,后者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她的眉,真的很轻……
至于核心弟子璋良的脸色……一只肿胀的大猪头,脸都肿的没有了,哪里还看得出见鬼的脸色?
“金……金长老,能不能摧动的缓一些,我们真的是受不了了……呕!”
“是啊……呕……昨天早上吃的臭豆腐都吐出来了!”
“原来是你吐出的臭豆腐味道,我本来不想吐的,闻到了在你腹中发酵一夜的臭豆腐,我才吐的,呕……”
一众内门弟子,吐的比孕妇还惨,一个个纷纷出声,要求金不唤驾驭的平稳一些。
金不唤见此情形,只能无奈的降速,目光好奇的寻找着沈炎,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经吓的屎尿齐流,吐的连肺和肠子都快吐出来了。
不看还好,一看……金不唤差点没惊的从飞行法宝上跌落下去。
沈炎好端端坐在飞行法宝的边缘,一只脚就在外面,还晃来晃去的,很惬意的样子。
“咦?怎么慢了?金长老,你这样可不行啊,还是刚才那样在云层里钻来钻去,忽高忽低的,比较刺激!”沈炎说道。
他的脚不停晃荡着,嘴里还哼哼着‘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金不唤吹胡子瞪眼,却拿沈炎一点办法都没有。
……
飞行法宝自升空后,就没有落过地,众人在飞行法宝上,用早就准备好的山泉解渴,用丹药充饥,修行者凭借丹药,短时间之内是不需要食物的。
然而……
沈炎在飞行法宝上,干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
他从侯三塞给他的一个大袋子里,掏出了一只烤鸡,大啃特啃……
过分!
这就实在太过分了!
“哎……还是我家三儿会照顾人,在世俗之中,也算没白疼他一场。”沈炎撕下一个鸡腿,砸吧着嘴说道。
疼?你在世俗中疼侯三?
冷凝雪是真的要忍无可忍了,别人不清楚,她是最清楚沈炎怎么对待侯三的。
脑袋上赏暴栗,踹屁股,那是常规操作。还经常让侯三替自己背黑锅,记得上次,要不是冷凝雪先出手,看似暴打实则替侯三解围,后者早就被陆天星给杀了。
疼?嗯……你沈炎是疼侯三,是真的疼,打的疼!
“真是羡慕你们修行者啊,不用吃东西,只要吃几枚丹药就不会饿,不像我,凡夫俗子,一顿不吃饿的慌。”说道。
雪上加霜!
火上浇油!
自己胡吃海喝也就罢了,还是当真几十个三天三夜没吃东西,靠丹药饱腹的修行者的面,这......尼玛是人干的事儿?
不饿,不代表不想吃美食啊!
以压缩饼干和士力架充饥,肚子是饱了,看到鱼翅鲍鱼和大猪蹄子,肯定会流口水的嘛。
这要是不馋,那就真是大猪蹄子了。
第五十一章 上苍赐予的神鸡
一只烤鸡,没多久就全部啃完了,沈炎很没有节操的,把烤鸡的骨头架子,从高空飞行法宝上丢了下去。
下方,两名绝世剑客正站在峰顶,目光对视了一天一夜,即将出手,突然……从天而降一只烤鸡的架子,一点肉都没有,只剩下连在一起的骨头。
正掉在了二人的中间!
“上天这是在暗示我二人,绝不可动手厮杀!”
“对!一定是这样!”另一名剑客道。
“那这只鸡架子……?”
先前那名剑客走上前去,拿起鸡骨头,闻了闻,又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说道:“还是温的,有点咸咸的……马掌门,你也来尝尝!”
“住口!”马掌门喝道:“这是一副鸡骨架没错,可它不是普通的鸡骨架,而是上天赐予的神鸡骨架……它一定蕴含着上天给予的启示,一旦参悟了其中奥秘,说不定能飞升成仙!”
“那……那怎么办?”中年剑客将鸡骨头从嘴里掏了出来。
“亏你还是巴山剑客,更是吴家剑冢之主,这还用我教你?把这鸡……不,神鸡的骨架,一人一半分了,拿回家各自闭关参悟,若有所发现,你我可随时互通有无!”马掌门道。
“善!”吴家剑冢之主,巴山剑客说道。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晓……”
马掌门走上前去,一剑劈出,将神鸡的完整骨架,从中间一分为二。
“回去后,沐浴焚香,将此神骨,供奉起来,日日夜夜对着它,打坐参悟,应该会有所斩获。”马掌门拎着半边烤鸡的骨架,极为严肃的说道。
他仰头看天,头顶一片蓝蓝,不见一朵云彩。
马掌门更笃定了心中猜想——神鸡,这绝对是一只神鸡,说不定还是一只火凤凰,与天龙神兽大战时,血肉被龙炎焚烧,只剩下了骨架……
就算无法参悟无上妙法,用这神鸡的骨架煲汤喝,也能延年益寿,活到一两百岁啊!
“马掌门,今日旬阳山巅的一战,谁胜谁负?谁才是西南第一剑,总要给江湖上的朋友一个交代吧?”巴山剑客拎着另外半边骨架说道。
“交代?交代个俅俅!你要非争这第一剑的虚名,那你就是第一贱好了,西南第一贱,非你莫属。”
说完,马掌门拎着半边鸡的骨架,偷偷摸摸下了山,回家参悟去了。
“咦?这鸡爪子后面,还有一丝鸡肉……莫不是神鸡肉?吃了可百病全消,甚至长生不老?”
巴山剑客脱下长袍,将剩余半边的鸡骨架,小心翼翼包裹了起来,然后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将之收起,如获至宝般偷偷摸摸下了山。
“这神鸡……真的有点咸。”巴山剑客回味着刚才呡过的味道,口中喃喃自语。
恐怕沈炎自己都没想到,他吃完烤鸡,随手从飞行法宝上丢掉的烤鸡骨架,在地面上引起了这等波澜,三个血后,更是引发了一场浩大的江湖纷争,武林浩劫,当然这是后话。
‘一只烤鸡骨架引发的灭门血案’,全因沈炎而起,可这罪魁祸首,却在飞行法宝上,继续着他的盛宴。
沈炎丢了烤鸡的骨架,满手油腻的从储物袋中,又掏出了一只卤鹅,一只酱猪蹄……
更夸张的还在后面,储物袋里,居然还有一只色泽金黄,酥脆爽口的……烤乳猪!!!
最后,沈炎在储物袋中,还掏出了一大罐子女儿红,拍开封泥,酒香四溢。
这……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侯三这位亲传弟子,怎么跟大管家,老妈子似的?
“真羡慕你们修行者啊,一枚丹药,几口清泉,就能几天不饿,神清气爽……
我怎么就这么惨,非要吃五谷杂粮,各种肉食,吃的一肚子污浊油腻,惭愧,可悲!”
沈炎一边啃猪蹄,另一只手握着烤乳猪,将猪嘴对准了自己的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各位碧霄宫的同仁,请大家看我表演三口一头猪……无需点赞,叫声爸爸就行。”沈炎大快朵颐。
沈炎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种舒爽的感觉,就像是爽歪歪遇到了乳娃娃。
咕嘟……
咕噜……
咽口水的声音,肚子叫唤的声音……
丹药苦涩的味道,只是勉强让人不饿罢了,味道如何能和烤鸡酱猪蹄烤乳猪相比?山泉虽甘甜,又如何比得过三十年陈女儿红的绵香醇厚?
“喂,老弟,你别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我好不好?你的眼珠子都发绿了!
你是不是想吃烤乳猪啊?你想吃就告诉我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吃呢?你……only,you……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
“沈扫把……炎哥,你别说了,呕……”
沈炎使出唐三藏的啰嗦神功,都把这名内门弟子给唱吐了。
“师姐,来个烤乳猪的猪腿吧?三儿烤的不错,外脆里嫩,你来一个吧,师姐,你啃猪腿的样子,一定很好看。”沈炎对不远处的冷凝雪说道。
他和冷凝雪中间,隔着七个人。
苍啷……
冷凝雪拔剑,这次她的剑,已变成了中品法宝——青凤剑。
冷凝雪:“我……”
沈炎却已经伸出了舌头,说道:“师姐,我舌头在呢……嘿嘿,你想念它了?”
沈炎随时都能占到冷凝雪的便宜……可惜,众人疑车无据。
“我现在就把你舌头给割下来!”冷凝雪咬牙道。
‘割舌头日常’似已在所难免。
“师姐,你又来!别了吧,人家以为我们师姐弟两个又在打情骂俏呢。”沈炎道。
“什么叫又?你给我说清楚!”冷凝雪道。
“在樊城,在鱼龙帮,你扬言要割我舌头多少次,那我们就打情骂俏了多少次。”沈炎咧着嘴说道。
“都坐好了……妖领山脉到了!”
内门长老金不唤,低声说道,哪怕是在高空之中,法宝之上,他的眼中,依然出现了戒备之色。
“到了?”
沈炎将半只吃剩的烤乳猪,从飞行法宝上丢了下去,抹了抹嘴。
这些闻香却不知味的修行者,看着沈炎随手将半只烤乳猪给丢了,连连吞咽口水,眼神怨毒!
“下方是妖领山脉……你将肉食抛洒下去,是想引来无数的妖物,让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吗?!”璋良阴测测的说道。
好一招祸水东引,瞬间让沈炎成了众矢之的。
此刻没有了侯三保护,璋良恨不得当场就撕了沈炎的皮,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抛洒?”沈炎歪斜着脑袋:“我只是抛了半头小猪猪而已,哪里洒了?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说完,沈炎将剩下的女儿红,全部从高空中倒了下去。
“你……!!!”璋良咬牙切齿,被打到肿胀发紫的嘴唇,不停的颤抖。
“看到没?这才叫抛洒……又抛又洒。”沈炎挑了挑眉毛,说道。
内门长老金不唤控制着飞行法宝,朝着下方连绵山脉中,一处小小的空地,降下了飞行法宝。
“我就在此处等候,试练由核心弟子,这位璋师兄带队,尔等皆要服从他的调度安排。”金不唤说道。
他只负责将内门弟子送到最妖领山脉最外围,也是最安全的区域等候,并不会涉险进去妖领山脉深处。
“现在分组,每五人一个小队,可自由组合。”璋良说道。
五人一个小队?
按照平日里的亲疏关系,以及实力的强弱,这近四十人,自觉分成了七个小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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