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食神学霸不软萌》 第001章穿成个胖砸了! 五月的湖北乡下,暮色四合,这个点男人们还在田地里汗流浃背地干农活儿。 女人们大多开始准备晚饭了,有些人家的厨房上空已经炊烟袅袅了。 胖乎乎的白梦蝶又累又渴,抱着个沉甸甸的婴儿一步一挪地往家走。 就因为自己嘴贱,吐槽了几句一本年代文小说里的女主是个白莲婊,一夜醒来自己就穿书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炮灰女配,抱着个婴儿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她怀里的这个婴儿和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是本书的女主白洁怂恿着原主捡的一个弃婴。 白梦蝶拖着两条筋疲力尽的小象腿,思考着怎么把怀里这个烫手的山芋给处理了。 留着自家养是不可能的,那会重蹈原主悲惨的命运。 在书里,女配就是因为听信表姐白洁的话,非要收养了这个宝宝,惹来不少闲话,成功作死被人误会成破鞋,她噩梦般的命运也是从这里拉开序幕。 办法已经想好了,可要实施至少得等到明天,现在把孩子抱回去先。 ……也不知原主的家人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对原主千万宠爱。 白梦蝶前世是个孤儿,还蛮渴望有个家的。 为了避免有人发现自己怀里的婴儿,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白梦蝶借着暮色和树阴的掩护往家里溜。 躲在阳暗处的白洁狠戾的挑了一下眉,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孩子抱回家?问过老娘答应了吗? 她左右看了看。 见村里有名的长舌妇菊花婶从水塘洗好了菜正往家走,白洁立刻从藏身之处窜了出来,几步就走到菊花婶的面前。 菊花婶被吓了一大跳,大着嗓门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白洁,你咋突然就窜我跟前了哩?胆都快被你吓破了!” 白洁有些恼怒,这个贱人破锣嗓子这么响,她真担心白梦蝶那个贱人听到了,岂不暴露了自己! 她是那种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人,暗害别人从不留名! 她不接菊花婶的话,而是指向白梦蝶,悄声说:“菊花婶,你看,白梦蝶咋抱着个娃回来了?而且还鬼鬼祟祟的偷偷回家,这是咋回事?” 菊花婶定睛一看,也看见了白梦蝶。 她人还没走到白梦蝶身边,已经惊天动地地叫着:“哟!白梦蝶,你怀里咋抱了个娃,哪来的娃?” 趁这功夫,白洁早就闪身躲了起来,她喜欢暗中观察。 菊花婶辨识度极高的大嗓门直冲云宵,顿时吸引了不少村民的注意力。 躲在暗处的白洁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些洗好菜的和正准备去池塘洗菜的村妇全都围了过来,不怀好意的七嘴八舌的问白梦蝶:“哟,这奶娃至少有一周岁了吧,这么瘦,营养不良似的,这奶娃是谁家的呀,咋你抱着回了家?” 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八卦之光,意味深长的打量着白梦蝶。 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阴暗处的白洁听到那些村妇的话满意的笑了,事情按照她既定的轨道发展,不必再浪费时间往下看了。 她扭身消失在茫茫暮色里。 白梦蝶并不怪那些村民看见她怀抱婴儿就各种猜测。 之前白洁总会不时的买些廉价的头饰或者衣服让她的舔狗海涛送给原主。 原主不敢带回家,白洁就教原主说谎,说这些衣物头花全都是捡的。 原主便傻乎乎的真这么说。 一次两次这么说,人家还会相信,可频繁的捡到衣服头花谁会信? 这时白洁又背着原主和村里人说她经常流连网吧,连晚自习都不上,总有社会青年来学校找她之类的话。 因此村里关于白梦蝶的流言满天飞,说她在县城读书不正经,小小年纪跟人鬼混,所以才有人送她那些不值钱的头花和衣服。 甚至还有人说原主在这两年里身材变得那么臃肿,恐怕是打胎之后大补造成的,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原主不知道这些关于她的流言全都是白洁一手策划的,还一直把她当做最可信赖的闺蜜,和她无话不谈。 但穿书而来的白梦蝶是知道真相的,她当然要澄清事实,不能白洁给她一口锅,她就连忙背一口锅。 她身上背了不少白洁扣的黑锅了,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白梦蝶故作惊讶地问菊花婶:“我都躲着人走了,你是咋发现我的?” 菊花婶直接就把白洁供了出来:“是白洁发现你了,特意指给我看的。” 白梦蝶微微一笑:“那她肯定还对你说,我干啥要偷偷摸摸地回家、我咋会抱个娃之类的话了吧。” “对呀!”菊花婶上下打量着白梦蝶,这孩子咋和平常大不一样哩? 她平常可没这么胆大,更没这么能说会道,跟个傻子似的。 菊花婶奇怪地问:“你是咋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白洁冷笑了一声,“她老在背后抹黑我,哪怕用脚趾头猜也能够猜到她会这么说!” 她看看怀里吮着手指对她笑的天真无邪的宝宝,气愤的说:“这奶娃娃是白洁怂恿我捡回来的,她却装做不知情,也不知她安的啥心!”说完就走。 走了两步,白梦蝶又停下脚步对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那些村妇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我以前那些头花还有那些新衣服全都是白洁叫人给我的,可她总要我跟你们说是我捡的。”然后一众甩下目瞪口呆的村妇们离开了。 那些村妇个个都是人精,白梦蝶知道,她刚才的话足以让她们怀疑白洁的人品! 都快到吃饭的点了,在县一中读书的宝贝孙女白梦蝶还没回来,白老太太做个饭都不安宁,一遍又一遍的走到院门口眺望,可就是不见白梦蝶的人影。 她心似油煎,生怕宝贝孙女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出了啥意外。 总算做好了晚饭,老太太又赶忙出了院门,这次总算看见白梦蝶肥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老太太大喜,快步迎了上去。 她刚要问白梦蝶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一眼就看见她怀里抱着个奶娃娃。 她惊讶地问:“梦蝶,这个奶娃娃是从哪里来的?” 第002章一个奶娃娃 白梦蝶心塞地说:“上了白洁的当,把别人不要的弃婴给捡回来了。” 老太太接过她怀里的孩子,很是无语的责备道:“你咋不长脑子哩,人家叫你干啥你就干啥!” 又问:“你是咋上的白洁的当?” 白梦蝶甩了甩一路上抱孩子抱得发酸的两条胳膊:“这奶娃娃是我们放学后一起发现的。 我没打算捡,只打算把这奶娃娃交给老师,让老师来处理。 可白洁一直怂恿我,说这个奶娃娃是别人抛弃的,交老师,老师最后还不是交孤儿院去了。 我和她,一个没了亲妈,一个亲爸不认她,两个人只是单亲家庭,就过的够可怜了,这孩子要是交孤儿院命运会更加凄惨。 白洁说,我们家条件好,养得起一个奶娃娃。 她跟着她妈过苦日子,又是寄住在她外婆家,不敢把这奶娃娃捡回家,怕两个舅舅舅妈把她母女两个赶出家门,不然她就捡了这奶娃娃。 她一个劲的鼓动我把这奶娃娃捡回去,我就傻里傻气听她的话,把这奶娃娃给抱回来了。” 老太太见白梦蝶很自责,安慰她说:“捡都捡回来了,你也别怄气了,等你爷爷回来之后,咱们商量把这孩子咋安置,这事不就解决了。” 祖孙俩进了院子,老太太把奶娃娃往院子里的竹床上一放,走到院门边,把院门从里面闩上。 白梦蝶知道,老太太要给她吃独食了。 她把书包放下,老太太已经打好了一盆洗脸水放在天井边,让她赶紧洗脸,说有好东西给她吃。 白梦蝶洗完脸,老太太端着一碗汽水肉走到她跟前:“大宝贝,赶紧把这碗肉给吃了,马上你三叔一家就要收工回来了!” 老太太说完还警觉的朝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梦蝶犹豫了一下,接过那碗汽水肉狼吞虎咽起来。 在学校里住了一个星期的校,也没吃啥荤腥,刚才又走了那么长那么远的路,再加上原主这具身体被白洁暗中服了两年的激素。 激素这种药物不仅能催肥,而且还撑大人的食欲,饭量变大,还老容易饿,所以白梦蝶一看见吃的才会像饿死鬼投胎一样饕餮起来。 老太太在一旁又是心疼又是疼爱的看她吃。 白梦蝶三下两下就把一碗有些烫嘴的汽水肉给吃完了,老太太忙拿了碗去厨房洗。 要是叫三媳妇和她的几个孩子发现她给白梦蝶吃独食,肯定又是一通闹。 白梦蝶见老太太洗完了碗,这才去把院门给开了。 要是三叔一家回来发现院门紧闭,也会怀疑老太太给她吃独食的。 白梦蝶这院门开得非常及时,还没两分钟,放学之后在外面野够了的三房的三个孩子和白家在田地里干活儿的人们在白老爷子的带领下先后都回来了。 大家一进院子就看见了在竹床上爬来爬去的奶娃娃,全都吃惊地问家里咋有个奶娃娃! 白梦蝶只得羞愧的把自己上了白洁当的事又述说了一遍。 三婶姚翠花当场炸毛:“mlgb!人家白洁比你聪明一万倍,人家就知道不把这个奶娃娃抱回家。 就你个傻逼,人家叫你干啥就干啥,把这奶娃娃抱回来,多张嘴得多花多少钱!” 白老爷子听了很不爽,冲着姚翠花吼道:“当年你和爱家结了婚我就说要分家,是你说你才嫁过来,家里底子薄,硬是不肯分。 不肯分也就算了,一粒米的公粮也不交,说你家没孩子,交公粮是为老大老二养孩子。 后来你家有孩子了,照样不交粮,说是我老两口地里的粮油就够你全家吃的了! 够个屁呀,你二嫂一家上交的粮油只够他们一家吃的。 要不是你大嫂贤惠,把她家地里的粮油拿出一些,就我和你妈那几亩地能供得上你全家五口人的口粮? 这还不算老大家每个月出的油盐酱醋的钱和你妈种的菜蔬啥的。 你们一家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你有啥资格在这里哔哔家里多了张嘴? 多一张嘴又咋了?是要你家出一粒米咋了?” 老太太拿了钱让石磊跑镇上去买一袋奶粉回来,这时冷着脸说:“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知好歹,啥也不说了,分家吧!” “对!分家!早分早清静!”老爷子蹲在天井边,用二房家的大孙子白胜给他打着洗脸水,边洗脸边怒气冲冲的说。 姚翠花急了,喊了起来:“爸!你要这么做就太不公平了! 二哥家就这不到十年的时间才交的公粮,以前和我们家一样白吃白喝! 他们家占了你和大哥多少便宜! 他家两小子大了,能挣钱了,分家对他们家连个屁影响都没有! 可我们家就不同了,我三个孩子还小,而且全都在念书,你现在分家这是逼我们一家去死啊! 您做老人不能这么偏心,帮了大房二房,唯独不帮我们三房!” 老爷子被她气的就差暴走了,他指了一圈他们白家的院子,质问道:“盖这么大一片屋子你们家出了一分钱没有? 这钱可全是老大和老二家出的,你家孩子多,你们占的房间也多你咋不说!” 姚翠花耍起无赖来:“我不管,爸和妈必须得帮扶着我们三房把几个孩子拉扯大!” 白梦蝶板着肉嘟嘟的银盘大圆脸对姚翠花说:“还‘必须’得帮着你们把孩子拉扯大!不帮着你们把孩子拉扯大,爷爷奶奶是不是要得蹲监狱?” 姚翠花翻着白眼重重地说道:“胖丫头,你这话就过分了,我可没让你爷爷奶奶去蹲监狱,你爷爷奶奶帮了你们凭啥不帮我们,这说不通啊!” 白梦蝶嗤笑:“你这话纯属胡说!我们家可是从来没吃老人的,反而帮着老人养一大家子人! 要论委屈想不通,怎么都轮不到你头上! 老人把他自己的子女养大了,那就算完成任务了,凭啥还要养孙子辈!” 姚翠花不善地瞟了二嫂李玉环一眼,争辩:“你们家没占老人的便宜,可有人占了老人的便宜,我们家凭啥不能占?” 第003章谈分家 李玉环听得火起:“我承认,困难时期是大哥一家和爸妈帮扶了我们一家十几年。 我也不攀扯你们一家占了大哥和老人的多少便宜。 我们家占了多大的便宜,你全都计算出来,我们全部都给爸妈和大哥,但是这房子是我们二房和大房盖的,你们一家搬出去住!” “老二家的,别吵了!分家!从此后各吃各的,老人帮你们还成了理所当然的了!”老爷子生气地说,还狠狠瞪了自己的三白爱家一眼。 他媳妇怄老人,他一声不吭,真不是个东西! 老太太和大媳妇田春芳一起摆好了晚饭,招呼大家吃饭。 白梦蝶接过继母田春芳递来的满满一大海碗米饭在桌前坐下:“爷爷,边吃边说分家的事吧。” 既然已经扯到分家这头上了,那就赶紧分了。 白梦蝶因为看书,所以知道姚翠花不是个好东西,自私自利的小算盘扒拉的不知多响亮! 她们大房原主的亲爸就养了原主一根独苗,还是个女孩,将来出嫁是别人家的人。 白梦蝶的继母田春芳带来的哥哥石磊在姚翠花的眼里那就是外人! 所以姚翠花觉得大房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否则不是便宜了外人! 至于老爷子老两口的便宜,做为白家儿孙,她占的理直气壮! 这种人就要跟她分家,越早越好!让她谁的便宜都占不着! 姚翠花气得脸全黑:“死胖子,咱白家的事几时轮到你说话了!” 老太太用筷子指着她:“雪儿咋没权说话,她不是白家的人咋的? 你们家占她们家的便宜,一占占了这么多年,她连说话的资格也没有了?” 田春芳因为是继室的缘故,在白家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也不跟谁争执,可是姚翠花说白梦蝶胖,她可不干了。 她从竹床上抱起宝宝走到饭桌边坐下,清淡地怼道:“我们家雪儿胖也没吃谁家一粒米,谁都没资格笑话她!” “就是!”李玉环冲着姚翠花翻白眼。 白梦蝶其实不在乎人家说她胖,但是田春芳为了她这个继女出头,她心中充满感激。 见众人都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白梦蝶问:“妈,哥买奶粉还没回来呢,我们不等他吗?” 众人全都惊呆的看向白梦蝶。 要知道自从懂事之后她就很排斥她这个后妈,尽管她这个后妈待她不比别人的亲妈差。 至于后妈带来的哥哥石磊,那更是白梦蝶的眼中钉肉中刺,没有血缘的兄妹感情很差。 可现在白梦蝶不仅叫田春芳“妈”,而且还关心的问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这对白家而言不亚于投下一颗原子弹! 田春芳激动地说话都不利索了:“别等他了,你们先吃,你哥人咋这么笨,让买奶粉,去了就不回来了!” 李玉环站了起来:“我把磊磊的饭菜留起来。” 白梦蝶见田春芳舀了豆腐汤喂宝宝,惊讶的问:“妈,宝宝这么小,能吃豆腐汤吗?” 田春芳听见白梦蝶又叫她“妈”了,高兴地红了眼圈。 她低着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咋不能哩,这孩子估摸着都有一岁多了,别说豆腐了,就是米饭肉糜都能吃的。” 白梦蝶见李玉环给石磊留好了饭菜,回到饭桌前坐了下来,生怕老爷子年纪大了,或者不忍心,不提分家的事了,再一次提醒道:“爷爷,说说分家的事吧。” 老爷子严肃地说:“这是必须的!” 姚翠花恨不能掐死白梦蝶,小贱人心眼坏得很,故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老爷子分家! 她还打算拖几天,拖来拖去,等老爷子气消了,她们一家再装装可怜,求求老爷子老两口,说不定这家就不用分了,可现在全被白梦蝶这个小贱人给破坏了! 老爷子看了一眼众人,说道:“说起咱们家这么多年来完全是一笔烂账。 说没分家吧,老二老三你两家的收入都进了你们各自的腰包,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是我和老大在顶着这个家。 从现在正式分家之后,我和孩子奶奶跟大房一家过,我们收的粮食、赚的钱全归老大家,弥补这么多年来老大一房吃的亏。 我和孩子奶奶如果百年之后有遗产,那遗产谁都不能争,全都归大房,至于老大和大媳妇咋安排那笔遗产我们早就闭眼了,肯定不会管的。” 老爷子最后那两句话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他们的遗产老大夫妻两想分给石磊也是可以的。 田春芳感激的看了一眼老爷子,她倒不是想要替自己的儿子争一些老人的遗产,她感动的是老爷子老两口没有把她母子俩当外人看。 姚翠花气得直翻白眼,可是二房没有异议,她也不好说啥,只能在心里痛骂老爷子是傻逼! 把财产留给大房,那就相当给了外人,大房白爱国连个儿子都没有! 老爷子继续说:“等有一天我和孩子奶奶老得动弹不得了,养老可是你们三家平均摊,别把我老两口推给大房一家!” 李玉环夫妻两个马上抢着表态:“爸,妈,你们放心,我们一家绝对会给你们养老的! 不就是两个人的吃喝吗,咱农村人别的没有,粮油蛋可是充足的很,又不用花钱买! 您二老辛苦了一辈子,拉扯大了爱民兄妹四个,又帮着我们养大了孩子,我们不给您二老养老那不是等着天打雷劈吗!” 二房家的两个男孩子,白胜兄弟两个也说:“爷爷奶奶,我们也会给您二老养老,让您二老安度晚年的。” 白梦蝶吃了一口豆腐,说道:“爷爷奶奶,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有出息。 我给你们养老,带你们旅游,看祖国大好河山,给你们做好吃的,让你们尝尽天下美食!” 姚翠花在心里又是窃喜又是不屑。 她窃喜的是,这么多人抢着给老爷子老太太养老,那他们家就不用给老爷子老太太养老了。 她不屑的是,觉得白胜他们全都在说大话,真到那一天,铁定没人愿意给老爷子老太太养老,现在只是说的好听而已! 这方园十里,有多少户人家为了给老人养老,兄弟妯娌大打出手!孝顺的人还没出世呢! 第004章闹也没用! 老爷子老太太喜不自胜,连连说:“爷爷奶奶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个个孝顺。” 老爷子刻意瞟了老三一家五口,连装个样子说句给他们养老的话都不肯,生怕说了就立下了契约,非得给他老两口养老不可似的! 可不说就不用养老了?没那么便宜的事! 老爷子吃了两口饭,不急不忙的说:“以后我老两口养老的费用三家平摊,谁都跑不掉,谁也别多出!” 姚翠花在心里撇嘴,老娘到时就是不给你们这对老东西出养老钱,难道你还一刀把老娘给劈死! 老爷子又说:“咱家分家,财产上没啥好分割的,各家田地各家种,我老两口既然跟大房一起过,那我们的田地肯定和大房家算一块儿。” 白爱民说:“爸,分家可以,你们大房的田地种不过来还得和以前一样让咱父子帮忙!” 老爷子欣慰地说:“这个当然!分家了情分还在嘛!兄弟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姚翠花忙说:“孩子他二叔,你家可也得帮着咱家种地哩,咱家孩子都在念书,我们家劳力不够!” 李玉环反感的皱着眉:“我看你几个孩子都别读书了,成绩那么差还读个啥!退学算了,回来还能帮着你夫妻两个种地,还不用浪费学费!” 三房家的三个孩子同时气愤的向李玉环翻白眼。 她姐弟三个虽然成绩不好,但一定要赖在学校里读书的。 只有赖在学校里读书,除了节假日和寒暑假,其他日子全都不用下地干活儿。 要是退学了,就得一年四季跟着爹妈干农活儿了,他们谁都不愿干农活儿! 姚翠花的大闺女彩玲垮着脸道:“我们成绩差,小蝶的成绩就不差吗?她咋能上学? 我们好歹节假日和寒暑假还下地干活儿,她啥时都不用干活儿! 她那么胖,最应该干活儿,还能够减减肥!” 老爷子黑着脸道:“你跟小蝶比?你拿啥跟小蝶比?她是城镇户口,你也是?她名下没田地,用的着干农活儿吗?” 二房家的长子白胜对彩铃翻着白眼道:“投胎是个技术活儿,谁叫你技不如人不能像小蝶一样投个好胎,亲爹亲妈都是城里企业的干部,你也不用干农活儿!没那个命就别妒忌人!” 彩铃快被气哭了。 姚翠花最护着她三个孩子了,在白家为她三个孩子争吃争穿,干活儿那是尽量少让他们干。 二房家甩着四个青壮劳力不用白不用!凭啥让自己的孩子受苦! 正因为姚翠花这么做,她三个孩子都特别听她的话,觉得姚翠花对他们好。 姚翠花恶狠狠的动了白胜一眼,凌厉地笑了一声:“孩子他二婶,你手也伸的太长了吧,我几个孩子学习成绩差咋了?又不要你出学费!” 李玉环冷冷道:“我可没打算管你几个孩子的成绩好坏!我只不想再帮你家种地了!” 姚翠花翻着白眼说:“孩子她二妈,你咋能这样说哩!刚爸才说了,兄弟之间要互相帮忙,你现在就翻脸不肯帮我们家了,你心咋这坏,一点手足情都不念!” 白胜冷着脸怼道:“我们家谁心都没你心坏!爷爷是说兄弟之间要互相帮忙,可你们家做到‘互相’二字没?只有我们家和大伯家帮你们的,从来就没有你们帮我们的!” 姚翠花争辩道:“这不是我们家没能力帮你们吗,又不是故意不帮你们的!” 李玉环冷漠地瞟了她一眼:“有能力你也不会帮! 去年秋收,你说你家的田地多,怕下雨来不及收,要是烂地里了一年的收成就全完了,非让我们两家和爸妈先帮你们家秋收。 等我们帮你们秋收完了,你们家谁都不帮着我们秋收。 恰好天气预报又说马上就要下连阴雨了,那几天爸妈和我们两家人抢着秋收,总算在连阴雨来之前秋收完了。 之后爸妈全都累倒了,医药费都花了不少!那笔医药费全都是大哥出的,我和大嫂照料二老,你们家既没出钱又没出力! 别说兄弟间要友爱了,你们对老人都没孝心! 以前没分家,帮你们家也就算了,现在分家了,再想让我们家帮你们家,那是不可能的!” 姚翠花振振有词的辩解:“去年给我家秋收完了,我们一家全都累坏了,干不动了,咋帮你两家人和爸妈? 你就那么心狠,非要看着我们累死你就高兴了! 爸妈累病了,我们也不想的,可我们家没钱给爸妈看病,你让我咋办!你就是想逼死我们!” 白梦蝶因为是穿越而来的,原主的记忆她不去刻意翻很少会主动从脑海里跳出来。 所以听了李玉环的话,才知道三房一家人居然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 她穿越时才二十三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眼里哪里容得下沙子! 当即怼道:“三婶,你别强词夺理了,再怎么强词夺理也没人帮你们家!要逼死你们也是好事一桩,我们都可以过清静日子了!” 白胜兄弟俩同时敬佩的向白梦蝶竖起了大拇指。 “你!”姚翠花被白梦蝶怼的说不出话来。 正常人吵架不都是要把自己树立成道德标兵,把对方说成万恶不赦的坏人吗。 这个小贱人倒好,直接承认他们就是坏,就是想逼死他们一家,这还真让人没辙! 老爷子肃着脸道:“我虽然说过兄弟之间要互相帮助,但那是自愿的,二房不愿帮你家,你也别有脸指责他们家,人家不欠你的,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姚翠花哭丧着脸道:“爸偏心,我们家这么缺劳力你还给二房一家撑腰,他们就更不可能帮我们了!” 老太太学着白梦蝶怼道:“知道我们偏心就好!就别死皮赖脸让老二家的给你家白种田了!帮了你们,你连个好脸色都没有,谁愿意帮你呐!” 老爷子见姚翠花气得要死可又干不过他们,心中畅快,继续说:“田地的事就这么定了,闹也没用!” 姚翠花脸变锅底。 第005章别给钱! 老爷子根本就不在乎姚翠花的情绪,继续道:“咱家里一共有四口大肥猪,全都是孩子奶奶养的,和你们任何人都没关系,是可以不分你们的。 可这分家分的有点突然,不分你们每家一头猪,怕你们过年吃不上猪肉,多的两头是我们大房的。 至于家里养的鸡就不分你们了。” 姚翠花垮着脸说:“家里那些猪都是吃我家稻谷打下的米糠!” 她稻田地多,打下来的稻谷就多,出的米糠就多,所以家里的猪饲料有一部分是她家的米糠。 湖北是渔米之乡,别说米糠一文值,就连大米在当地也只卖五毛,现在姚翠花却算这个账! 老爷子气的都快要发飙了:“行行行,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叫你妈把你家的米糠钱算给你!” 老太太当即放下碗筷,准备进房去拿钱给姚翠花,这个媳妇可真是惹不起! 白梦蝶不想给任何好处姚翠花,不然她会得寸进迟的。 白梦蝶叫住老太太:“奶奶,不用拿钱!咱们加上二婶家的米糠比三婶家的米糠还要多,只是还没轮到用吧。 咱们两家三头猪吃了三婶家多少米糠,拿咱们两家的米糠抵给她就是了,给啥钱呀,多麻烦!” “咱小蝶这主意好!”老太太又坐下来继续吃饭,“待会儿分家把米糠也分了,咱们用了三房多少米糠全还她!” 姚翠花傻了眼,她本意是想把米糠卖给老太太他们,占点便宜是点便宜,却被白梦蝶给搅黄了! 她恨恨的用眼夹了白梦蝶几下,故作好心地说:“……妈,你把你们两家的米糠抵给我,你家三头大肥猪吃啥?” 老太太不屑地嗤了一声:“我们两家的米糠能吃到七月底哩。 等熬到七月底早稻收成了,还怕没有米糠?就不劳你费心替我们着想了!” 姚翠花不甘心地闭了嘴,心里恨透了白梦蝶。 老太太吃了几口饭,悠悠地说:“今年你们两家的猪我替你们养了,两家吃的菜我替你们种了,明年就各养各的猪,各种各的菜。” 李玉环忙说:“也不能让妈一个人养,我帮着养。” 姚翠花不想自家开伙做饭,找理由道:“爸,你上下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说分家,这猛的一分家,我们连个厨房都没有,咋做饭呐!” 老爷子想了一下,说:“那成,明天再吃一天大锅饭,你们家明天把厨房给盖好!” 姚翠花马上叫了起来:“爸!才一天时间,咋能盖好厨房哩!” 白爱民怼道:“咋盖不好?又不是住的正房,只是厨房而已,连地基都不用打,直接砌墙,砌好墙之后,在屋顶上盖几片石棉瓦,这厨房就盖好了,半天功夫都不要!” 姚翠花撇嘴:“谁能跟你家比,你家四个好劳力,盖一间厨房当然半天功夫都不要!你既然说得这么容易,你们家帮我们家把厨房给盖了!” 老爷子气得脸全黑:“你一天到晚只会算计人,让人给你家白干活儿! 二房家的两个男娃五六岁就知道帮家里大人干农活儿,你最小的孩子都快满十四了,你却护着不让他们干活儿! 你几个孩子全都帮着一起盖厨房,只怕两三个小时就能盖好! 即便你几个孩子不帮忙,你夫妻两个半天也能盖好! 你别找理由了,反正只给一天的时间,你们家盖厨房盖不盖得好是你们家的事,这家是分定了!” 白梦蝶补刀:“盖不好,没厨房用,那就吃生米生菜呗!” 白胜兄弟两个笑出了声。 姚翠花气得脸都肿了!也总算消停了下来,大家这才得以安心吃饭。 石磊买了奶粉回来了。 白梦蝶冲他喊道:“哥,饿坏了吧,快洗手脸来吃饭!” 石磊用见鬼的眼神惊诧地看了她一眼。 田春芳把宝宝交给老太太抱着,接过石磊手里的奶粉说:“咋买个奶粉去了这么长时间?” 石磊往厨房走去,打水洗手洗脸:“咱镇上几家小商店全都是卖的杂牌子的奶粉,我不敢买,怕这种奶粉奶娃娃吃了没营养。 后来听说离镇子几里之外李家村有家小商店卖的是蒙牛奶粉,我跑那儿去买的,所以回来晚了。” 田春芳一面冲着奶粉,一面说:“怪道这么晚回来!” 冲好奶粉之后,她从老太太怀里抱过宝宝,喂他喝牛奶。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了两块豆腐,宝宝兴致缺缺,一点都不想喝牛奶,田春芳半天才能喂进去一口。 石磊洗了手脸,田春芳告诉他,他二婶给他留了饭菜在厨房里。 石磊从厨房里端了饭菜,也不上桌,就坐在一边吃。 老太太把韭菜炒鸡蛋和豆腐汤全放在白梦蝶跟前,这两道菜是今晚最好的两道菜,她想要白梦蝶多吃点。 可是三房的三个孩子,彩铃彩虹和白威一拥而上,你抢我夺,那两道菜瞬间连一滴菜汤都不剩,只有两个空盘碗在饭桌上打转,白梦蝶的筷子停在半空。 老太太气得脸全黑,大骂彩铃姐弟三个干活儿就犯懒,吃啥啥不够! 彩玲姐弟三个全都当耳旁风,坦然自若地吃着饭。 白梦蝶只好吃青菜。 虽然老太太的厨艺平平,可是绿色青菜天然可口,白梦蝶不知不觉把满满一大海碗的米饭全吃完了,而她居然觉得还没吃饱! 这就恐怖了。 她虽然知道激素能让人食欲旺盛,增大饭量,但没想到这么惊人! 不管啦,再来一碗饭先! 等吃饱了再考虑减肥的事。 老太太见田春芳还在给宝宝喂牛奶,于是让二媳妇给白梦蝶煎两个荷包蛋下饭。 她心疼白梦蝶刚才那两道好菜一口都没抢到! 李玉环放下碗筷去厨房给白梦蝶煎了三个油汪汪的荷包蛋,直接放她才盛的米饭上,就不怕三房家的三个孩子抢了。 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在白梦蝶的碗里抢吃的。 彩铃姐弟三个看见白梦蝶碗里三个油汪汪的荷包蛋,馋的不得了,可又吃不着,彩铃说起酸话来:“肥得像个猪一样,还要吃,以后肯定嫁不掉!” 第006章找回面子 白梦蝶微微一笑,把一个荷包蛋一分为二,分给了彩虹和白威,讥诮彩铃道:“你不就是吃不着,所以才讽刺我的吗?那我给彩虹和白威吃,就是不给你吃!气死你!” 彩铃先是傻眼,接着瘪嘴,要不是强忍着,都差点委屈的掉眼泪了。 白梦蝶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吃饭的石磊,给了他一个荷包蛋。 石磊愣了一下,随即冷着脸把那个荷包蛋放在了她的碗里,坐在更远的地方吃饭。 那厌恶的神情,好像白梦蝶给他吃的不是香喷喷的油煎荷包蛋,而是臭烘烘的一坨屎! 白梦蝶也没在意,石磊这反应全怪原主。 原主是个傻子,在外面胆小懦弱,在自己家里却是个霸王。 还常把憎恨继母的话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挑拨父母的关系,一点都不顾虑继母的感受,石磊不讨厌她讨厌谁! 老太太两口子看在眼里很不得劲,但又不好说石磊。 之前白梦蝶不懂事,做了很多伤害他母子两个的事,石磊不肯接受白梦蝶的示好,那也是事出有因的。 田春芳低斥石磊:“你妹妹好心好意给你吃荷包蛋,你不吃也就算了,咋还摆脸色给你妹妹看哩!” 石磊低头不语,大口大口的吃饭。 彩铃幸灾乐祸起来:“人嫌狗不爱的东西,给荷包蛋人家、人家都不要!” 白梦蝶反唇相讥:“说的好像有狗爱你似的!” 彩玲嘚瑟地说:“好歹我弟弟妹妹没有像你哥哥讨厌你那样讨厌我!” 石磊忽然开口了:“谁说我讨厌小蝶了!我就这么一个妹子我会讨厌她?我是不想跟她为一个荷包蛋拉拉扯扯!” 他这一句话把白梦蝶的面子里子全都找回来了,白梦蝶感激地冲着他笑了一下。 石磊淡定地吃饭。 老爷子老两口相视舒心一笑。 彩铃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李玉环吃完晚饭放下碗筷,对田春芳说:“大嫂,我来照顾奶娃娃,你赶紧吃饭去。” 田春芳便把宝宝交给了她,去厨房盛饭。 姚翠花痛恨二房一家不再帮她家干活儿了,垮着脸小声讥讽李玉环:“一个续房也配叫大嫂,舔人屁股不要脸!”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耳不聋眼不花,姚翠花的酸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冲着她怒吼:“你不想吃饭就滚下桌去,坐在那里放啥臭屁?” 摇翠花这才不甘的闭了嘴。 全家所有人都吃完饭了,老太太催促田春芳和李玉环两个儿媳赶紧收拾了碗筷,烧水给白梦蝶洗澡,说她今天下午放学是走回来的,累坏了,让她泡个热水澡,好好解解乏。 田春芳吃惊地问:“小蝶,你咋走回来的哩?咋不乘车回来?” 白梦蝶委屈道:“妈还问!我的钱全都被你的好闺蜜白莲花的女儿白洁给骗去了,我没钱坐车,只能走回来了!” 姚翠花讥讽道:“谁叫你傻了,别人不骗你骗谁?” 田春芳讶异地怔了一下,弱弱的问:“白洁是咋骗你的钱的?” 白梦蝶气愤道:“白洁那个狗东西跟我说,她外婆生病了,向我借钱给她外婆买药,我才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她就一把抢去跑掉了!” 老太太不满的数落田春芳:“我以前就跟你提了几次醒,白莲花那个婊砸不是个好货,我轻易都不让她上我们家的门,你就是不听! 你看看,她闺女对咱小蝶多坏,又是安着坏心故意怂恿着小蝶把这个奶娃娃捡回来,又是明目张胆的抢小蝶的钱!” 她早就看不惯田春芳,只要家里做点好吃的,不是给白洁送一点去,就是叫她来他们家吃。 彩铃姐弟三个像饿死鬼投胎似的,总也吃不好,家里就算有多余好吃的,也应该给彩玲姐弟三个吃,田春芳倒好,给亲戚家的孩子吃! 田春芳被老太太教训的抬不起头来,转身去厨房洗碗去了。 李玉环问:“小蝶,白洁那个狗东西抢了你多少钱?” “五十多块钱。”她有意看了姚翠花母子一眼,故作惋惜的叹气,“我宁愿那五十多块钱给彩铃姐弟几个买糖吃,也不要被白洁那个狗东西给抢去了!” 尽管白家没一个嘴馋的,包括姚翠花夫妻两个,可是彩铃姐弟三个没教育好,又懒又馋,听到“糖”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彩铃将信将疑的问白梦蝶:“五十多块钱你真的肯给我们买糖吃?” 白梦蝶很肯定的点点头:“只要你们能够要回那五十多块钱,我保证我一分钱都不要,你们想拿那些钱干啥就干啥! 五十多块钱不仅能够买好多糖,还能够扯布做新衣服!” 彩铃姐弟三个马上怂恿着姚翠花去白洁家要钱。 姚翠花没急着答应:“白梦蝶答应了有啥用!还得你们奶奶同意才行! 不然我们把钱要回来,你奶奶又要去,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老太太说:“放心!那钱我不会要!” 姚翠花嘴角含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说道:“妈!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老太太有点不耐烦了:“我不像你说出的话,从来就不认账!” 姚翠花这才带着两个闺女直奔白洁家而去。 五十多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把这笔钱要回来,过端午节可以买些礼物送娘家! 彩铃姐弟三个要吃糖?都多大的人了,吃啥糖! 白梦蝶见成功的让姚翠花去找白洁麻烦了,嘴角勾了勾,去厨房提热水准备洗澡。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石磊对田春芳说:“妈,那家伙在哪里受了刺激,居然转性了!还给我吃荷包蛋!” 白梦蝶嘴角抽了抽,石磊这家伙干嘛喜欢用一成不变的眼光看一个人,就不允许人家洗心革面的! 厨房里田春芳给了石磊几个爆栗:“你这孩子咋不知好歹呢,你妹子对你好你还说怪话! 她好端端的小姑娘能受啥刺激,这是她长大了,懂事了,晓得疼人了,瞧你这傻样儿!” 白梦蝶没进厨房,站在外面喊:“妈,洗澡水烧好了没有?” 第007章白洁的身世 田春芳忙应道:“快了,你在院子里坐着乘会儿凉,洗澡水烧好了,我会让你哥给你提到你房里去的。” 白梦蝶便退到了院子里坐下,和老爷子老两口商量着宝宝的安置问题。 留下来他们白家养那是不可能的,被人误会成破鞋都在其次,主要是养孩子的责任太大了! 她当时看书没看完,只知道这孩子没养好,后来得了很重的急病,最后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白梦蝶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以后她看书一定从头到尾全看完,绝不只看半头,更不能跳着看。 现在报应来了,穿到这本书里,她连这个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不然直接把这个孩子还给他的亲生父母不就一了百了了。 白梦蝶建议,宝宝既然是在小县城捡到的,那就交给县派出所,让他们帮忙找孩子的父母。 老爷子老太太担心的是,这孩子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警察找不到这孩子的父母。 白梦蝶说:“找不到也没关系,警察可以把孩子送到孤儿院去的,他命不好,我们能咋办哪!” 老爷子老两口看着在竹床上欢快地爬来爬去的宝宝,全都唏嘘可怜他。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石磊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像个长得帅气的行尸走肉似的,把一个超大的木质洗澡盆拿到了白梦蝶的房间,又提了足足两桶温水倒到盆里,然后进自己房间去学习了。 他现在读高三,学习抓的很紧。 白梦蝶起身去房间洗澡。 九零年末的农村早八百年就通电了,刚才石磊给白梦蝶倒洗澡水开了灯没关,白梦蝶一脚踏进房间,房里的一切都呈现在她眼前。 她有些哑然失笑,没想到原主和她,也是粉红控,小小的房间,除了家具,一切都是粉红色的。 粉红色的窗帘,粉红色的蚊帐,粉红色的床上用品。 她走过去把前后两扇窗户的小窗帘给放了下来,然后打开靠墙放的一排衣柜找换洗衣服。 虽然原主是个在农村长大的女孩子,可在白家,除三叔一家不喜欢她,所有人都娇宠她,特别是她的继母和亲爸。 瞧这满柜子的衣服,虽然谈不上琳琅满目,但也不少了! 乡下女孩子没有城里女孩子那么讲究,夏天晚上睡觉时只有小背心和小短裤,可白梦蝶有睡裙穿! 她拿了睡裙和内衣放在澡盆边的椅子上,把房门从里面反锁好,这才脱了衣服,看见了自己一身白花花的肥肉。 她捏了捏肚腩上的“游泳圈”,轻叹了口气,抬起一只又白又肥的小象腿伸进澡盆里试了试水温。 嗯~微微偏热,这个水温她最喜欢了。 白梦蝶整个身子躺进了澡盆里。 放学后,背着书包、抱着宝宝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路、原主这具娇贵的身体疲惫的不行。 现在往温水里一泡,整个人舒服极了,疲劳减去一大半,胳膊腿也不那么酸痛了。 白梦蝶边洗澡边盯着肚子上类似妊娠纹的花纹看。 她前世有个孤儿院的好友得了很严重的白血病,就是用激素控制病情的,可惜还是没有控制住,死掉了。 当时因为服用激素,那个好友像充气球一样胖得很快。 白梦蝶帮着她洗澡时,看见过她肚皮上因为服用激素导致身体快速发胖而形成的假性妊娠纹。 白梦蝶用胖胖的肉包子手慢慢地抚摸着这些假性妊娠纹,心里有点烦。 也不知道从今以后自己不服用激素了,人瘦下来之后,这些假性妊娠纹会不会消失,如果不能消失,会被将来的另一半误会的…… 白梦蝶把自己洗香香,从澡盆里出来,穿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看着崭新的自己。 个子高高的,目测有一米六七的样子,皮肤超白超嫩超水灵,五官仔细看也很精致。 可惜一胖毁所有,精致的五官被一脸肥肉挤的都变形了,身材那是更不能提了。 想到前世自己那么苗条,长的也漂亮,就是因为长得太高,高中时身高就噌噌噌窜到了一米七。 最无奈的是,有时穿上并不高的高跟鞋比班上许多男生都高,以至于一直到她穿越为止都没人动过追她的心思。 现在自己又高又胖,跟个肉塔似的,想要嫁出去,这得倒贴多少嫁妆啊! 白梦蝶无奈挑眉,把房门打开,准备自己去倒洗澡水。 哎呦,挣得肠子都断了,这洗澡盆犹如泰山一样,连抬一下屁股的意思都没有! 田春芳在外面看见了,忙喊:“小蝶,你快住手!你哪端得动洗澡盆!” 又冲着石磊的房间喊:“磊磊,去帮你妹妹把洗澡水给倒了!” 石磊应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高冷的走进白梦蝶的房间。 把正撅着屁股奋力端澡盆的白梦蝶拎到一边站着,很费劲的端起洗澡盆把水倒天井了。 洗过澡好凉快,白梦蝶整个人舒爽的来到院子里乘凉,老太太他们都坐在堂屋看电视,喊她也来看。 白梦蝶瞟了一眼堂屋的那台颜色不太正的彩电,一点兴趣都没有,因此摇头拒绝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手机才好玩!可惜她没有! 白梦蝶百无聊赖地看着星空。 白洁此时也仰头看着夜空繁星点点。 说起白洁的身世来怪凄惨的。 她亲妈白莲花是她外婆改嫁带到白家的,据说自小身体不好,干不动农活儿,希望嫁给一户吃穿不愁、不用干活儿的人家。 这种条件好的人家在乡下找不到。 那个年代,不去生产队干活儿就没有公分,没有公分就没有粮食,一个萝卜一个坑,谁家有余粮养的起闲人哪! 白莲花因此一直没能嫁出去。 白洁外婆使劲浑身解数,终于在女儿二十六岁高龄那年成功地把她嫁给了一个城里有工作的丧偶男人。 白莲花嫁过去好几年,除了拉屎,连个蛋都没下过。 后来好不容易怀孕了,却被婆家扫地出门,说白莲花怀的是野种! 白莲花为证清白,大着肚子闹自杀。 白洁的两个舅舅打到她婆家去,把她婆婆和男人痛扁了一顿,他们才没再敢往白莲花头上泼污水了。 第008章这个泼妇咋来了? 白莲花看穿了她婆婆和男人的为人,心凉透了,很有骨气的一分钱没要,主动和她男人离了婚,挺着大肚子回到了娘家。 那时她继父早就死了,白洁外婆做主收留了白莲花。 虽然人是白洁外婆收留的,可白洁外婆年事已高,自顾不暇,根本没能力照顾白莲花,最后推给了两个儿子和儿媳。 白莲花的两个弟弟弟媳见她处境凄惨,可怜她,便答应照顾她,一直到她生产并且把孩子养到两岁为止。 转眼白洁就长到了两岁,白莲花却根本就没有带着女儿离开的意思。 白洁的两个舅妈明示暗示白莲花应该带着她的闺女自己过活了。 可白莲花体弱多病,根本就没有劳动能力,除了依附她两个弟弟,她还能咋样?因此装聋作哑。 白洁的两个舅妈全都翻了脸,经常对她母女两个冷言冷语,想把她们逼出家门。 要不是白洁外婆拼死拦着,白洁母女两个早就成了要饭的。 白洁是在两个舅妈和表弟表妹的白眼辱骂中受气的长大的。 因为白莲花没有任何收入,白洁到了入学年龄,连几块钱的书本费都交不起,因此一直没能进学校读书。 这么一拖白洁就到了八岁,在她外婆以死相逼下,两个舅妈才肯拿钱让她去上学。 所以白洁才读高二就已经二十岁了,经常被同学们误以为她留过级,让她感到很屈辱。 白洁从夜空收回视线,低下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白梦蝶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抱回家,肯定在他们白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以往她和白梦蝶周末从县城回村里,白家肯定会给白梦蝶做点好吃的,田春芳也总会送一点给她吃或者叫她去她家里吃。 可现在都这个点了,也没见田春芳来,只怕白家此时此刻已经闹翻天了,田春芳都顾不上她了。 她得去看看情形,绝对不能让白家把那个孩子送走! 要怂恿白梦蝶那个傻逼逼着白家养下那个孩子,这样她才好暗中散布那孩子是白梦蝶私生子的谣言! 虽然白梦蝶现在没满十六岁,可那又怎样!哪有一个小姑娘胖得那么不正常! 人家都是慢慢胖的,唯独她是发面式肥胖,和坐月子的妇女一个样,说她未婚产子肯定大有人信! 只要白老爷子他们抚养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村民们就会百分之百相信那个孩子是白梦蝶生的了! 从小白洁就恨死白梦蝶了,为了在她家像野狗讨骨头一样蹭点好吃的,要千方百计讨好白梦蝶。 那时年幼的她就在思考,都是农村女孩,她没了亲爸,白梦蝶没了亲妈,为啥她的命就这么苦,而白梦蝶的命那么好,她爷爷奶奶和她后妈那么宠她! 不是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有后妈的孩子死得早吗!可她呢,在他们家说一不二,活像个小公主! 再看看自己,从小到大就被两个舅妈和那几个表姊妹们各种嫌弃、辱骂。 两个舅妈家里做点好吃的,谁都不会给她母女两个吃一口,哪怕她亲妈装病都没用! 妒忌仇恨的种子从小就埋下,白洁就是见不得白梦蝶过得好,她要她生不如死! 白洁刚走到院门,就遇上了气势汹汹而来的姚翠花母女三个。 白洁一愣,这个泼妇咋来了? 白莲花的继父和白梦蝶的爷爷是堂兄弟的关系,两家是亲戚,所以白洁柔弱而恭敬的对姚翠花喊了声:“堂舅妈。” 姚翠花垮着脸没理她,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看,一眼就看见白洁外婆悠然自得的坐在院子里乘凉,哪像有病的样子! 只要那个老货没病就好! 姚翠花有了底气,指着白洁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啊,你外婆根本就没有病,你却跟我们家那个傻子说你外婆有病,把她的钱全都骗去了,你现在就把钱交出来,这事就了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白洁的两个舅舅两家人全都惊愕的盯着白洁。 白洁愣了几秒,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白梦蝶会告诉她家人她把她的钱给骗走了,以至姚翠花母女三个前来兴师问罪。 她又不是第一次骗白梦蝶的钱,每次总是在白梦蝶面前卖惨,博得那个傻逼的同情,从她那里骗钱,还能让她守口如瓶! 就算那个大傻逼偶尔说漏嘴了,也说是她主动给的,这次怎么告诉她家人是她骗她的钱?! 容不得白洁多想,先打发了姚翠花再说。 这贱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谁占她便宜她就跟谁拼,一点情面都不讲! ……也不知白梦蝶那个贱人用的啥办法,居然请动姚翠花给她出头! 姚翠花虽然彪悍,但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小人,没点甜头想要她当马前卒那是不可能的! 白洁看了一眼听到她家动静围了过来的乡亲。 在乡下就是这样,谁家有点动静乡亲们就爱围观,一方面是八卦的心理在作祟,想要知道别人为什么争吵。 还有一方面是如果争吵的双方打了起来,而且打得不可开交了,大家伙好拉扯劝架。 以前白莲花和她两个弟媳打了起来,要不是前来看热闹的乡亲们拉着,白莲花早就吃了大亏! 不过今天白洁是很嫌弃这些乡亲多事的! 她鼓起勇气,委屈吧啦中带着胆怯的问:“堂舅妈,我骗谁的钱了?你可要把话说清楚。” “谁是你舅妈,别叫我,我快吐了!”姚翠花甩手就是一巴掌响亮地扇在白洁的脸上:“你他妈到现在还装糊涂?!你骗我家小蝶那个大傻逼的钱你转身就不认帐了? 你就说你前前后后一共骗了我家那个大傻逼多少钱?居然都拿得出钱给你妈三天两头去城里看病了!” 白洁和白梦蝶既是亲戚,又是好闺蜜,在姚翠花眼里,白洁那么有心计,既然骗白梦蝶的钱,肯定不会只骗了这一次! 她既然出马了,那也不会只要今天被骗的那五十几块,肯定想把以前被白洁从白梦蝶那里骗来的钱全都要回去!反正要回去也是她的! 姚翠花越骂越起劲:“你个不要脸的,咋吃进去的就咋给老娘吐出来,把骗我们家大傻逼的钱全都还给我!” 第009章咱妈被抓啦! 姚翠花本来嗓门就大,现在在气头上,声音就更洪亮了,引得越来越多的乡亲前来围观。 那些乡亲听了姚翠花的话全都不可思议的交头接耳。 白洁这孩子平日里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见了谁都“叔叔婶婶大伯大妈”礼貌周道,咋骗白梦蝶的钱呢? 姚翠花在村里是有名的破落户,而且还特别会搬弄是非,黑的都能够叫她说白,死的能够叫她说活! 在村民眼里,她的话的可信度不高! 有个看着白洁长大的村民看不下姚翠花向白洁头上泼污水,把人家小姑娘逼得委屈的眼泪直流。 她站了出来,严肃的对姚翠花说:“翠花,你是不是弄错了?白洁怎么可能骗白梦蝶的钱,两个孩子关系那么好!” 姚翠花斜睨着那个老迈的村民:“我弄错了?是我们家那个傻子亲口告诉我的! 就是因为她的钱被白洁这个贱人连骗带抢全都弄去了,她今天放学才只好走回来的!” 那个老迈的村民咂了咂嘴,如果是白梦蝶亲口说的,那这事八成是真的,两个孩子关系那么好,白梦蝶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冤枉白洁。 村民们哗然,全都用“原来她是这种人!”的目光盯着白梦蝶议论纷纷。 一个村民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这一两年里白莲花咋突然有钱去看病? 而且咱镇上的卫生所人家还瞧不上,老往省城跑! 去省城看病多贵啊,我们不是生了重病,这里的医院治不了,谁敢往省城的医院跑! 原来是她闺女骗到钱了,都能去省城医院看得起病了,这骗了不少钱吧!” 本来大家只是将信将疑,这个村民的一番话让众人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 一个村民表示认同:“就是!那年二狗他爸阑尾炎开刀后感染了腹膜炎,县城的医院治不好,这才去了省城医院,就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就花了二千多,他家到现在都没还清债哩!” 一个村民不解地说:“省城看病贵哩,普通人哪看得起?白莲花能自己省城乡下两边跑,能有啥重病?非要跑到省城去糟蹋钱!” 白莲花说她有病,这村里不是人人都信的。 一个长期有病,却无钱医治的人,病情没有恶化,活了几十年,这真是奇迹! 一个村民一脸轻蔑不屑地说:“不是自己赚来的钱,是她闺女骗来的钱,当然不心疼了,随便糟蹋!” 白洁大舅妈怒气冲冲的对她男人说:“你看你的宝贝外甥女是个啥东西,人家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她连村里人的钱都骗,而且骗的还是咱家亲戚孩子的钱! 我说要她母女两个滚,你总是不忍心,说把她们赶出家门她们靠啥生活!现在好了,你外甥女在外骗了钱,弄得亲戚堵咱们家的院门!丢人不丢人!” 白洁大舅舅一脸的难堪,怒其不争的瞪着白洁。 白洁外婆急了,冲上来揪住姚翠花的衣领:“你!你!你居然跑到我们家胡说八道了!你家那个傻逼手上有那么多钱骗?我家莲花看病的钱是我两个儿子给的!” 在一旁观战的彩铃彩虹姐妹两个一看不好,自己亲妈被人家抓了衣领,这事恐怕闹得难以收场,扭头跑出了白洁外婆家的院子,直往自己家里跑,去喊救兵。 到了白家院子里,两个女孩子扯着喉咙喊,声音都劈叉了:“爸!爷爷,奶奶,你们快去白洁外婆家看看,白洁外婆把咱妈给抓住不放了!” 老太太皱着眉头道:“这个没用的东西!” 除了留下田春芳照顾宝宝,其他白家人不分老幼,看电视的电视也不看了,做作业的作业也不做了,乘凉的也不乘凉了,全都跟着彩铃彩虹姐妹两个就往院子外走,边走老爷子老太太边问彩虹彩玲姐妹两个是咋回事。 彩铃彩虹姐妹两个口齿伶俐地把前因后果说给他们听。 老太太越发走的急了,白洁外婆是老人,姚翠花是晚辈,又正当年轻力壮,是不能跟老人动手的,不然人家会碰瓷,说她动手打了老人,到时可就不好收拾了。 只有她才阻止得了事态的恶化,她去替换下姚翠花和白洁外婆闹! 两个老太婆吵嘴打架,谁也别想讹上谁! 白洁的外婆要敢讹上她,她就躺在地上装死! 她年岁还比白洁外婆大几岁呢,就说是白洁外婆把她打得起不来了! 白梦蝶一家大小在奔赴战场的路上,白洁外婆家已经很热闹了。 白洁外婆的两个媳妇当即怒目圆睁地审问自己的男人:“你给你姐钱糟蹋了?” 大媳妇拉着白洁的大舅舅拼命的撕扯:“你这良心叫狗吃了的东西!咱们的儿子肥的不正常,去了县医院也查不出个名堂来,可人一天天的气短胸闷。 我说送省城的医院查查,你硬拖着不去,说肥胖不是病! 那你跟我说你姐有啥病?在咱们家一住这么多年,你看过她吃过啥药?屁药都没吃! 一天到晚哼哼唧唧,说这里疼、那里痒,又不吃药,真是个得重病的病人不吃药能拖十几年还活着吗!放屁!” 她养了三个孩子,只有一个儿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宝贵。 她一直为儿子的身体情况忧心忡忡,此时情绪失控的一把拉过自己十六岁虚胖的儿子,向围观的乡亲们哭诉:“乡亲们,你们看看,我家又没啥好吃的,顿顿粗茶淡饭,这孩子长得跟座肉塔似的,一摸还全都是松肉,孩子心慌气短的晚上睡不好觉,更别提帮着家里干农活儿了,这不是病?不得治?” 乡亲们都同情的看着白洁的大表弟,以前长得蛮结实的小子,这短短一两年来肥成这个样子,的确很不对劲。 乡亲们纷纷劝白洁大舅舅,不管有病没病,带孩子去省城检查看看。 有病赶紧治,没病大家都安心。 不能连同母异父的姐姐都给钱治病,却不管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怕儿子将来恨他! 第010章我敢拿命偿! 白洁大舅舅委屈巴拉的分辩:“你们别听我媳妇胡说八道,我真没给我姐一分钱看病! 我供她母女两个吃喝就对得起她们了,我还给钱她们!我在地里刨食不苦么?”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独子:“我不是不肯带孩子去省城看病,是我想着肥胖也不是啥病,咱儿子一顿吃那么多,能不胖吗? 我攒下钱来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家几个孩子!眼看着孩子们都大了,要娶亲要出嫁,得预备彩礼和嫁妆,那钱能够随便花吗?” 他顿了顿,又说:“既然乡亲们都要我带儿子去省城检查看看,那等过了农忙我就带他去省城的医院检查一下。” 那边,白洁的小舅舅被小舅妈打得满院子跑,嘴里叫屈:“冤枉啊,我可没有给我姐一分钱,家里的钱不都是你保管的吗?我手上哪有钱?抽个烟还得找你要烟钱!” 白洁的小舅妈手里拿着一根竹条,一边追打自己的男人,一边气喘吁吁的怒骂:“听你放屁!你们男人谁不攒个私房钱,说不定你把你的私房钱给你姐看病去了呢? 当初我说按照计划生育只要两个孩子,你非要听你家老妖婆的话,让我生了四个孩子,这负担多重! 现在都啥年头了,别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穿的人模人样的! 我们家两个小子就算了,男娃不讲究穿,可是看看我们家两个闺女,这个年头居然还穿带补丁的衣服!” 白洁小舅妈越骂越气愤填膺:“你个龟蛋,有私房钱不说给两个闺女扯点布做两件衣服,却给你姐!你这么关心你姐,你跟你姐过好了,我们母子几个全都滚出你白家!” 白洁小舅舅一直在呼天抢地的喊冤:“我真的没有给我姐一分钱,如果我给了我姐一分钱,我被雷劈死!” 围观的乡亲们看得哈哈大笑。 老太太领着白家老小赶到白洁外婆家时,姚翠花已经扭转战局了。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对着那些围观的乡亲哭诉:“你们都听到了,白洁两个舅舅并没有谁给她妈钱,那她妈看病的钱不是从我们家傻逼手里骗的是从哪来的?难道是卖肉赚的? 白洁外婆太欺负人了,她外孙女骗了我们家大傻逼的钱,她不说好好教育她外孙女,却来打我,我还不敢还手,我要稍稍一还手,白洁外婆绝对赖上我,说我打老人!” 许多乡亲都说:“彩虹妈,你别怕,你动没动手打老人,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哩!” 白老太太和白梦蝶他们一看眼前的局势松了口气。 姚翠花见援兵到了,越发有底气。 白梦蝶和彩铃彩虹姐妹两个把姚翠花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 白洁外婆见乡亲们全都鄙夷的盯着她,把脖子一梗,去推姚翠花:“你今天跟老娘把话说清楚,谁是卖肉的!我外甥女二十岁的大姑娘被你这样污蔑你是想逼她死?” 白洁一听这话,马上配合着寻死觅活,可笑的是她两个舅妈全都冷冰冰的袖手旁观看她表演。 她那群表弟表妹们早就厌烦了她母女两个吃他们的喝他们的,哪怕农忙季节也不帮他们做一点事,巴不得她快点死,因此谁也没有动手去阻止白洁寻死。 白洁两个舅舅倒是有些不忍,可为了向自个的媳妇表忠心,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洁要死要活。 只有白洁外婆冲过去拉着她别寻死。 祖孙俩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叫不知情的看了肯定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可是在场的全都是知情者,没人同情她祖孙两个,都摆出看戏的表情,不论城里乡下,对这种骗人钱财的行为都是零容忍的! 白梦蝶奶奶虽说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可身子骨硬朗的很,一把扯过姚翠花护在身后,就跟老母鸡护鸡仔似的。 她指着白洁外婆破口大骂:“你个老货,你当我来得晚没听到前面的话是咋的? 我老三媳妇说你外孙女骗我家小蝶的钱,你这个老货死咬着牙根不承认。 我老三媳妇才反问,那钱不是你外孙女骗我家小蝶的难道是卖换来的? 她只是根据你的话,话赶话那么推测,她啥时候污蔑了你外孙女了? 明明是你自己给你外孙女头上扣屎盆子,你还怨别人! 你要早承认你外孙女骗我家小蝶的钱,能招出我家老三媳妇那些话吗? 别说我家老三媳妇儿会那么说,恐怕这围观的乡亲们心中也会这么想,不然你说你闺女看病的钱哪来的?” 白洁外婆被怼的哑口无言,半晌憋出一句话:“你也别净顾着护你老三媳妇儿,她是个好东西吗,她叫你的宝贝小蝶叫大傻逼,你不去教训她倒来骂我!” 姚翠花有点惶恐的看了一下老太太,虽说她彪悍不讲理,可是这世上就是一物降一物,她对老太太还是有些怵的。 老太太要是当众骂她,她这脸往哪儿放?做为儿媳她又不能回骂回去! 老太太气定神闲地和白洁外婆对视:“我耳朵又没聋,我咋没听到! 我们家里内部的事我们回去说,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教训她的,现在我们得一致对外! 所以你休想转移话题!我要是被你牵着鼻子走那才可笑哩!” 姚翠花大松了口气,回家挨骂总比当着外人的面挨骂好! 白洁外婆气得都快中风了! 胖姑娘白梦蝶走上前去补刀:“堂奶奶,你不必把白洁拉得死死的,她寻死觅活只是做给乡亲们看,想要卖惨搏得同情而已,她可舍不得死!” 白洁外婆挑拨离间未能成功,还被白梦蝶奶奶给呛了一顿,都快气得原地爆炸了。 现在白梦蝶撞枪口,白洁外婆连忙借机发挥怒骂起来:“你个小兔崽子,我家云儿真死了,你敢拿命偿啊!” “我敢!”胖胖的少女掷地有声,一脸的无所谓。 白家好几双手拉住她,异口同声的呵斥她:“小蝶,你咋胡闹哩! 云儿要寻死,白天死是白死,夜晚死是黑死,跟你有啥关系!你还跟她偿命!你个小傻瓜!” 第011章你良心被狗吃了! 白梦蝶扭头看了一眼抓住她的那些人,二叔二婶老爷子老两口,还有三个哥哥。 除了三房一家不顾她的死活,其他白家人全都关切地盯着她。 白梦蝶自信的微微一笑:“放心好了,我赔不上命的!” 她把那些抓住自己的手一一拿开,沉着的脸走到白洁面前。 白洁歪着脑袋一副费解的模样在打量着她,这还是原来那个大傻逼吗?感觉怎么换了个人? 还没容她想出个结果,头发忽然被白梦蝶一把揪住,硬生生的把她从她外婆手里夺了过来。 在场所有人一时全都没有反应过来,诧异的看着白梦蝶拖着白洁走出白洁外婆家的院子,一口气把她拖到村头的古井旁。 这口古井有些历史了,湖北省素有千湖之省,按说是不需要打井来取水的。 可是在农村每隔几个村就共用一口水井,是因为井水冬暖夏凉,湖北省的夏天很热,以前的农村又没什么东西可以降温,夏天只能喝井水降温了。 众人都跟在白梦蝶后面,想要看看她要把白洁怎么样。 白洁外婆听着白洁被人抓了头发,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惨绝人寰的叫声,在后面焦急的大喊:“白梦蝶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把白洁咋样,我跟你拼了!” 白老太太马上回击:“你敢找我们家小蝶的麻烦,老娘跟你拼了!” 老爷子慢悠悠的补刀:“老婆子,别忘了算上我,虽然男不跟女斗,可是想要跟我们家小蝶过不去,得过我老头子这一关!” 白洁外婆连一个白老太太都干不过,现在还加了个白老爷子,就更没有胜算了。 她脸色有些发白,扭头去看她的媳妇,希望有人支援她。 两个儿子虽然没有帮她的意思,但好歹也没有摆出看戏的样子,可媳妇和孙子孙女却全都差点拍手称快了,巴不得白梦蝶弄死白洁,又怎会帮她! 把她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就翻白眼晕过去了。 白梦蝶一口气把白洁拖到井口,将她往井里塞。 白洁的亲爹是北方人,迁到湖北省的省城江城安家落户,和大部分的北方人一样长得高高大大,可白洁却长得瘦瘦小小,一点都不像北方人,说不定真的是野种。 白梦蝶就不同了,她个子又高长得又胖,明明是南方人,可是看上去比北方女孩块头都大。 所以胖胖的白梦蝶想要把瘦瘦的白洁往井里按实在是太容易了。 白梦蝶一边按一边怒吼:“不是要寻死吗,我成全你!掉到井里是不可能有生还的余地,你能百分之百达成所愿!” 众人都看懵了,白老爷子他们急了,要是白梦蝶真的把白洁按到井里,那不是犯了杀人罪吗?为这种贱货不值得! 老太太他们正要上前阻止白梦蝶,就听白洁喊得像杀猪似的:“我不想死,我刚才只是演戏给你们看,求求你放过我,白梦蝶!” 白老爷子放下心来,把两手张开,拦住了白家人,示意大家看戏就好,别搞什么破坏。 白梦蝶这才把白洁扯离井边,高声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卖惨演戏给乡亲们看! 我如果不用这招的话,你可能当着乡亲们承认吗!你外婆还不得像疯狗咬上我们一家! 别人不知道你啥玩意,我能不知道! 一天到晚在班上卖惨,说你两个舅舅舅妈对你母女两个不知几坏,连口饭都怕给你母女两个吃!你能长这么大全靠你外公外婆拉扯! 放你妈的狗屁!你妈怀着你回到你外婆家时你外公早就去世了,他怎么拉扯你母女两个! 当年你出生还是你两个舅妈给请的接生婆哩! 你外婆倒是有心想拉扯你母女两个,可她一个老太太能拉扯的动吗? 咱们班上的同学不了解,咱们村里的人谁不了解你母女两个,啥活儿不干,净等着在你两个舅舅家轮流吃饭,不然你母女两个能够活到现在?早就饿死了一万遍! 你说你母女两个吃也吃你舅舅家的了,喝也喝你舅舅家的了,那是不是该感恩戴德?还背后讲你舅舅舅妈的坏话,说他们没有帮过你母女两个,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没有!你诽谤我!”白洁见乡亲们都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哪怕在黑夜里都感觉到很明显,连忙硬着头皮分辩。 “你没有?我诽谤你?”白梦蝶冷笑了一声,“那咱们星期一带着乡亲和你舅舅舅妈去学校找班上同学对质,你看可好?” 白洁秒怂,紧抿着嘴唇不吭声。 白洁的两个舅妈听了白梦蝶的话差点气炸。 她们俩家人供养白洁母女这两尊大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听到个“谢”字,还被白洁在背后诬蔑,这么多年隐忍的委屈愤怒全都爆发了! 两个舅妈带着她们的孩子扑上去,对着白洁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个良心被狗吃了的贱东西,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敢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要是换了往常,白洁舅妈殴打白洁肯定有乡亲会拉扯开。 华国从不缺那种同情心泛滥的“大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同情弱者。 白洁母女两个多可怜啊,被婆家净身出户,白莲花又体弱多病,寄住在她娘家还得看她两个弟弟弟媳的脸色,这日子太他妈苦逼了! 所以以前每当白莲花母女两个和她娘家弟媳发生矛盾闹得不可开交时,那些圣母婊总是拉偏架,护着白洁母子两个。 还劝白莲花的两个弟弟和弟媳,也就一个姐姐,给她娘俩儿一口饭吃算了,总不能看着她娘儿两个活活饿死吧。 每当这时,白莲花的两个弟媳不仅没有出一口恶气,反而又添了郁闷。 虽然圣母婊喜欢装大善人,但忘恩负义这种行为他们也是看不过眼的! 不论白洁的两个舅妈怎么给她母女两个白眼看,但终究供养了她母女两个这么多年,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再怎么说,白洁都不能背着她舅舅舅妈说他们的坏话,这良心还真是被狗吃了! 所以这次所有乡亲很有默契地全都不扯劝,看着白洁的两个舅妈和她的表弟表妹们狂揍她。 第012章你怎么命苦了? 白洁外婆见白洁被她的舅妈和她的表姊妹们揍得鬼哭狼嚎,心疼的不得了,冲上去扯这个拉那个,让他们别打白洁了。 白洁的大表妹一掌把白洁外婆推得往后退了几步,怒斥道:“你说不打就不打!你只知道维护你闺女母女两个,我们都不是你的子孙了!就该受委屈的! 你闺女真有病假有病我们不是医生拿不出证据,也不敢让她帮忙干点活儿,可白洁没病,她平时读书没时间帮我们种地也就罢了,放假了谁见过她帮我们种过一天地? 不种地也算了,农忙季节,我妈有时让她帮着我们家干点家务活儿,她就和我妈吵,说我妈虐待她,招的乡亲们来看热闹。 那时等着奶奶说句公道话呢,可奶奶却故意保持沉默,害乡亲们误会我们和叔叔家这么多年。 我们供养了你闺女和你外孙女这么多年,还被她背后说我们坏话,我们干啥不打!就要打!您老拦不住!” 白洁大舅妈一把把她拉开:“跟你奶奶废话那么多干啥?打就完了!打完之后把白洁母女两个赶出咱们家门,屎都不会再给她们吃一口!” 白洁外婆怒吼一声:“你们敢!” 两个儿媳妇朝她逼来:“我们咋不敢!房子是我们两家人盖的,又不是继承的祖业,让谁住不让谁住我们还没有发言权了?” 白洁外婆气得直哆嗦。 小媳妇补刀:“您活着一天,我们两家人就给你养一天的老,你死了呀,我们可不给你办丧事,等着你闺女给你办丧事,总不能白心疼了你闺女和你外孙女吧。” 大媳妇冲着小媳妇笑了笑:“你这主意好!” 虽然她知道百年之后不给老太太办丧事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能怄一下老太太她也觉得解气。 妈蛋!自从白莲花回娘家之后,不仅不安分守己,还一天到晚在家里搞事,唆使着老太太骂她们。 后来又添了白洁这个小白眼狼,她妯娌两个就更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了,她们今天就是要故意气气老太太,让她尝尝心堵的滋味! 儿媳始终是外人,靠不住也就算了。 白洁外婆视线一转,严肃地盯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肉多少要听自己的话。 她冷声问他们:“你们媳妇要把你们唯一的姐姐和外甥女赶出家门你们也不吭声?” 白洁两个舅舅谁都没表态。 凭心而论,他们不是不烦白洁母女,两个好吃懒做的东西谁不讨厌呐! 农村人的日子在九零年之后才慢慢好了起来,以前的日子穷得叮当响,家里供着两张不干活儿的嘴,那负担有多大! 在那段艰苦岁月里,他们不是没有动过把白洁母女俩赶出去的念头,可一想到把她们赶出家门她们就只有死路一条,终究于心不忍。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不顾白洁母女两个的死活,把她们赶出家门,老太太会饶了他们?还不得死给他们看!家里就别想过太平日子了! 思前想后,他兄弟两个才容忍了白洁母女两个这么多年,供她们吃,供她们喝。 他们也承认,他们的老婆和孩子对白洁母女俩个不好,可谁叫她们寄人篱下,还懒得抽筋,啥活儿都不肯干! 还总是在乡亲们面前演戏,让乡亲们误以为是他们媳妇容不下她们,她们这样,谁可能对她们好! 但他兄弟两家人供养了她母女两个这么多年,还供白洁读书,白洁说啥都不能在背后抹黑他两家人,而且还把他们的恩情全都抹杀了!这口气谁忍的下去! 白洁外婆见两个儿子都不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了起来:“我命苦啊!白拉扯大了两个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连娘的话都敢不听啊!通共就一个姐姐、一个外甥女,就敢狠心不管呐!老天怎么不劈死这些畜牲!” 白洁两个舅舅烦不胜烦地皱紧了眉毛,仍旧不吭声。 可白洁的两个舅妈怕他们在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声里屈服,全都横眉冷对自己男人道:“我跟你说!你姐姐和你外甥女我是绝对要赶出家门的,你要心疼你姐和你外甥女,你跟她们过去,我们娘儿全都滚!” 白洁大舅妈几步走到白洁外婆跟前,声声质问道:“你命苦?你命苦个啥?是我们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穿,你病了没给你看病!” 她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你这么大岁数了,说话要讲良心!你两个儿子咋没听你的话! 就因为你一句话,我们养了你闺女和你外孙女这么多年,哪点对不起你了?还是对不起你闺女和你外孙女了? 你闺女和你外孙女像吸血鬼一样吸了我们这么多年,你心疼过我们没有! 前十几年,我们自己吃饱饭都成问题,却还要供养你好吃懒做的女儿和外孙女!你还想要老天劈死我们!你良心不痛吗!” 白洁小舅妈劝道:“大嫂!你别跟这种偏心眼的老人怄气! 她嫌我们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还想要老天劈死我们,那我们干啥虚顶个恶名声!干脆就实实在在的做个恶媳妇,不管这个老东西了! 村里那些大善人爱怎么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就怎么骂去,看我们少块肉不!” 白梦蝶在心里暗暗对着白洁小舅妈竖大拇指,讲真,她也很讨厌白洁小舅妈嘴里的大善人,也就是圣母婊。 这些令人作呕的圣母婊一天到晚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这个指责那个,那是站着说话腰不痛,等事情落在他们头上,他们又是一套说辞! 白洁外婆这个老东西实在可恶,就该白洁小舅妈嘴里说的那么对待,不是所有的老人都值得晚辈善待的! 虽然白梦蝶很想给白洁两个舅妈摇旗呐喊,但那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她馋和进去不是给她们家拉仇恨吗? 她现在是有亲人的人了,不像前世是个孤家寡人,做什么事只要自己高兴就好,不用顾及别人,现在得为亲人考虑了。 所以白梦蝶乖巧的站在老太太身边看戏。 第013章死劲卖惨 白洁外婆坐在地上仰着头又是气愤又是惊恐的盯着小媳妇,这么多年了,她婆媳虽然有矛盾,可从没说过不管她的话,要真不管她了她咋办? 白洁外婆抖抖嗦嗦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颤声问两个儿子:“你们也不管妈了?” 白洁大舅舅背过脸去,白洁小舅舅不耐烦道:“你不逼着我们再养着我姐和白洁就成!” 白洁外婆老泪纵横,拉扯着小儿子的衣服,用力的摇晃他:“你姐她身体不好,云儿要读书,你们不养着她们,你让她们怎么活?” “怎么活?”白洁大舅妈冷哼,“你那宝贝外孙女都二十岁了,可以下田干活儿养活她妈妈了!” 白洁眼泪扑策扑簌的掉,走到大舅妈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大舅妈,我不能退学的,我还要考大学!” 白洁小舅妈厉起眼晴道:“你母女两个连饭都没有吃的,还要读啥书、考啥大学?你这么说不就是想赖上我们吗! 我们不会让你在赖上的,养条狗还冲你摇尾巴,养你母女俩个跟养条毒蛇似的,伺机就咬人!” 白洁哭得可怜兮兮的,再加上被她两个舅妈和表弟表妹们揍得口鼻流血,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她故意卖惨,就是希望围观的那些乡亲们见她这么可怜,帮她说话,逼迫着两个舅妈不得不继续供养她母女两个。 有个德高望重的乡亲开口说道:“洁丫头,你别哭了!我老头子倚老卖老说句公平话,你两个舅舅舅妈供养你母女两个这么多年对得住你们了。 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再让你舅舅舅妈供养你母女二人,这、说不过去呀!是该你自己挑起你母女二人的生活担子了!” 白洁膝行着爬到那个德高望重的老爷子面前,哭得喘不过气来:“阮爷爷,我知道你的话都在理,可是我要读书啊,我如果现在退学的话,我的人生就完了!” 白洁小舅妈气得不行:“所以你赖我们赖定了!我们欠你的!” 阮老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孩子,家里啥情况就按啥情况来,你家现在这条件不允许你继续读书哪! 前头仙女村的大牛以前和你是小学同学,人家成绩顶呱呱,可自从他父母出意外死了之后,他才十三岁就辍学挑起了抚养弟弟妹妹的重担。 人家有叔叔有姑姑,人家靠谁了?人家谁都没靠!你都这么大了,难道你还不如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娃?” 白洁被逼得理屈词穷,挤出一句情商很低的话来:“他……是男娃,我是女娃!” 阮爷爷一听这话,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无语表情,纠正道:“都二十岁了,还是啥女娃!是女青年!” 白洁大舅妈趁机对那些围观的乡亲们说:“你们现在全都看清楚了白洁这个贱东西的真面目了吧,就是想要我们两家白养着她母女两个哩!” 腿跪疼了,白洁不是个能吃苦的人,不肯再跪下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大舅妈跟前祈求道:“大舅妈,我还有一年就高考了,你行行好,再供养我和我妈一年!” 白洁大表妹冲了过来,用力推了她一把:“我们要得多傻才会继续养着你这条白眼狼!管你还有一年考高考还是两年考高考,你考上了又不会让我们沾你的光!等你发达了你还不知咋嘲笑我们哩!” 白洁两个舅妈和其他的表弟表妹全都异口同声的说:“就是!” 白洁外婆不死心,央求她两个:“你们两个就当行善,再供你姐和你外甥女一年,云儿考上大学就不麻烦你们了!” 白洁两个舅舅不说话,但是脸上有些松动的表情。 许多乡亲议论纷纷:“白洁要是考上大学就更得麻烦她两个舅舅家,现在读大学国家早就没有补贴了,学费、生活费都得自己掏,家里供个大学生能供穷哪!” 白洁的那几个表妹表弟都气得蹦了起来,喊道:“爸!你要是还要供养你姐姐和你外甥女,你就先跟我们断绝父子关系吧!” 他们全都恨透了白洁母女两个,特别是白洁,从小变着法儿唆使着奶奶打他们,这些他们都能忍! 关键是小时候那么穷,还要分白洁母女两个两口饭,他们过得可怜呐! 而且白洁母女两个寄住在他们家里可以不用干任何活儿,他们却从六七岁起就要帮着家里大人干活儿,这份憋屈跟谁说去! 不趁着今天撕破脸皮把白洁母女两个赶出他们的家门,更待何时! 白洁两个舅舅全都震惊了,他们知道他们的妻儿对白洁母女两个很不满,但不知道居然已经不满到憎恨的地步了。 在姐姐外甥女和妻儿之间,白洁的两个舅舅全都选择了后者。 兄弟两个黑着脸说:“妈!你别求了!这次我听我老婆孩子的! 要说行善,我们已经对姐姐和他的孩子行了二十年的善,对得起她们了!” 白洁外婆见两个亲生儿子不肯做半步退让,气得两眼发黑,转头把枪口对准了白梦蝶的奶奶。 白洁外婆用手指着白老太太恨恨地说:“你说你们一家大小心咋这么狼!好歹我们家和你们家全都姓白,我家死去的老头子和你老头子是堂兄弟,不指着你们帮扶我一把,你们也不能下死劲把我屎里踩!” 老太太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谁把你们往屎里踩了?你本身就掉在粪坑里没出来过,咋就变成我们把你往屎里踩了? 哟!你的意思是说,你外孙女骗了我家小蝶的钱我们还不能要回来了?找你外孙女要钱就是把你往屎里踩!” 白洁外婆会讲歪理,白老太太这项技能也不差! “对!今天不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还给我们,我们是不会罢休的!”姚翠花狗仗人势的冲了上来,找白洁外婆要钱。 白洁外婆死不要脸的耍赖:“我外孙女没有骗小蝶的钱,谁知道你们家小蝶把钱给了哪个野男人,怕你们说,所以编套鬼话栽赃给我外孙女用来欺骗你们!” 第014章急忙甩锅 白洁急忙附和着说:“就是,就是!她今天放学时还不知从哪里抱来个婴儿,想让我帮她抱回村里,说是我捡的,我没同意!” 白梦蝶气得咬牙,白洁这几句话可真是恶毒,虽然没有明说,却三言两语就把原主刻画成一个失足少女! 白洁外婆马上得意洋洋:“谁知道那个孩子是她跟哪个野男人生的!自个不敢抱回家,想让你帮忙抱回来!” 白梦蝶捡回个婴儿这件事早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转变了整个村,大家都背地里谈论这件事,现在见白洁提起那个婴儿来,围观的村民都表现出饶有兴趣的样子。 白老太太扬手就给了白洁外婆几巴掌,怒骂:“你再敢往我小蝶头上泼污水试试!打不死你这个老货!” 白洁外婆捂着被打的脸冲着她两个儿子喊:“你亲妈被人打了,你们还不替老娘还手!” 白洁外婆千不好万不好那也是白洁两个舅舅的亲妈,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妈被人打了他们做儿子的无动于衷,因此要找白老太太理论,但是被自己的妻儿给死死拉住了。 他们的妻儿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爸,错的是咱们奶奶,小蝶十六岁都没满,咋能那样朝人家头上扣屎盆子,人家奶奶不打咱们奶奶打谁!” “孩子爸,你妈就是个老糊涂,明知道白洁那个小贱人满口谎言,背地里都敢说我们的坏话,她还有谁的坏话不敢说?你妈还信她的话,污蔑小蝶,活该她被大妈打!” 白洁两个舅舅想找白老太太理论,白爱民父子三个也不是好惹的,全都上前几步,像三座铁塔似的挡在白老太太身前,对白洁两个舅舅怒目而视。 石磊也不甘示弱,和白爱民父子三个排排站,脸色紧绷,冷傲的看着白洁两个舅舅。 虽然他不姓白,但他是吃白家的饭长大的,白家也没亏待他,供他读书,那他当然要和白家人同仇敌忾! 白爱家也想为老太太出头,被姚翠花暗暗拉住了,小声说:“你二哥三父子加上一个拖油瓶还不够?还要添上你!” 白爱家这才站在原地没动。 白洁两个舅舅听了妻儿的话本就觉得理亏,再加上白爱民父子三个和石磊人高马大的站在他们兄弟两个的面前,越发气短,不敢给他亲妈出头了。 白老太太向来就不是怕事的人。 她分开面前的儿孙,走到白洁两个舅舅跟前:“你们是不是想动手打我老婆子?我送上门了,我看你兄弟两个谁有胆子敢打我!” 白洁两个舅舅更加怂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白洁两个舅妈陪着笑劝着白老太太:“大妈,他们不敢的!您别跟两个蠢猪生气,我回头骂死他!” 白老太太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看在你们两个侄媳妇的份上,我就不跟那两个傻逼计较了!” 白洁两个舅舅被白老太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傻逼”,难堪的脸通红。 白洁外婆不依不饶,但又不敢碰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是个厉害角儿,又比自己年岁长,她怕自己碰白老太太一下,白老太太就讹上她了,因此只敢围着白老太太指天画地的嚷嚷:“咋的!你打了人白打了!” 儿子靠不住了,她得替自己讨个说法,不然还不得叫村里人瞧扁了她! 她一生也是个强势的人,不然死鬼男人和两个儿子也不会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白老太太抬手又给了白洁外婆几个耳光,照着她的脸吐了一吐唾沫:“老娘就是白打了你,咋的!谁叫你往我家小蝶头上扣屎盆子的!我打不死你!打了你,还让你没处说理去!” 白洁外婆干又干不过白老太太,儿子又不替她出头,媳妇和孙子孙女对她冷嘲热讽,她这老脸挂不住了,一头往白老太太胸口撞去:“我不活了!” “想死别拉上我奶奶呀!”白梦蝶眼疾手快,一把把老太太给拉开了。 白洁外婆一头冲到了前面的柴草垛子上,冲力之大,脑袋都插进去了,乡亲们看得哄堂大笑。 有几个心善之人走过去帮白洁外婆把脑袋从柴草垛子里拔了出来。 一个有些年纪的村民劝道:“白洁外婆,不是我们说你,这事你背了理,咋能那样说小蝶?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 “就是!”另一个七老八十的村民说,“这种话能够随便说的?如果放在旧社会,人家杀了你你都不冤,别说被打了几耳光了!你呀,罢手吧,别闹了,越闹越挨打!” 白洁外婆这才不甘心地认了怂。 白梦蝶却不肯善罢甘休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名声不能就这么毁了!” 白洁外婆阴鸷地斜睨着白梦蝶:“我打也被你奶奶打了,你还要咋样!” 白梦蝶昂着头冷哼了一声:“毁坏我的名声,打你几巴掌算个屁!那我宁愿臭了你宝贝外孙女的名声让你扇几耳光!” 白洁外婆气得要死,却怼不过她。 白梦蝶冷冷白了她一眼,走到白洁跟前,仗着自己个子高,藐视着白洁:“那个婴儿不是你唆使我捡的吗? 怎么又变成了我不知从哪里抱来的婴儿!并且还想交给你帮我抱回来? 她气势强悍、一针见血的指出:“你不就是想栽赃我说那个孩子跟我有关系吗? 放心!现在有dna检测,做了dna检测就能证明那个孩子跟我有没有关系! 我跟你讲,只要我做了dna,证明那个孩子跟我没关系,我肯定会上法庭起诉你和你外婆诽谤我,让你祖孙俩个付出巨大的代价!” 许多乡亲都不知道dna是什么,于是好奇的问白梦蝶,怎么做了dna就能够检验出有没有血缘关系。 白梦蝶言简意赅的跟他们解释,做dna就相当于古代的滴血验亲,不过做dna更准确。 众人这才明了。 白洁慌了,连忙甩锅:“我可没说你跟那个婴儿有啥关系,是我外婆这么说的,你要告、告我外婆去,凭啥告我!” 白洁外婆扭头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洁,白洁假装不知道。 第015章夜视眼 白梦蝶奶奶说:“我说白洁外婆,你就别狡辩了,我家小蝶长得这么胖这么丑,哪个男人眼瞎会看上她?我家小蝶的钱就是被你外孙女骗走的!” 白梦蝶嘴角狂抽,奶奶果然是亲生的没错,这刀插的她鲜血淋淋! 白梦蝶质问白洁外婆:“你说你家白洁没有骗我的钱?那我问你,她在学校穿的那些漂亮衣服是哪儿来的!” 她转头向那些围观的乡亲们说:“你们别看白洁每次回村里穿得破破烂烂的,其实她在学校里穿的全都是好衣裳,只是返村前去学校外面的公厕换了。 而且在学校里吃的也好,真的全都是骗我的钱吃好的穿好的,我在学校里总是买最差的饭菜吃,不信大家可以去学校问我们班的同学!” 众人全都哗然,眼神古怪的盯着白洁,显然相信了白梦蝶的话。 白洁的外婆没那个经济能力给白洁吃好的穿好的,白洁舅舅舅妈只可能给她一口吃的,供她读书,想吃好的穿好的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白洁的亲妈白莲花那是个从来不干活儿的主儿,哪有钱给白洁吃好的穿好的! 她能吃好的穿好的,那钱只能是骗白梦蝶的! 谁不知白爱国和他的亡妻感情深厚,为了这一辈子能够不偏心好好疼爱白梦蝶,后来娶了续弦田村芳也不愿意再要属于自己的孩子。 白梦蝶在县城读书,白爱国给她每个月的生活费不少,有两百块。 他一个月工资才只五百块就给了白梦蝶两百块,别的学生一个月有一百五十块钱的生活费都算很多了,许多住校生一个月也就只花一百块钱的生活费。 村里人都知道白梦蝶手上钱多。 白老太太听了白梦蝶的话激动起来:“好哇!你家养的狗东西这么心毒啊,把咱们家小蝶的钱全都骗进她口袋里吃好的穿好的!” 她愤恨的说:“我就说嘛,我家老大给了小蝶每个月两百块钱的生活费,她还要在家里拿米拿油拿鸡蛋拿咸菜去学校蒸饭吃,原来钱都被你家狗东西骗光了!” 姚翠花和老太太同仇敌忾:“妈!今天无论如何得让白洁那个小婊砸把吃进去的全都给咱们吐出来!” 李玉环罕见的和姚翠花同一条战线:“妈,翠花说得对!” 白洁外婆马上放起泼来:“哎呀,我们哪有钱赔给你们,你们这不是逼我们死吗?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外孙女使过这一招,外婆也来这一招! 白梦蝶对着身旁的古井做了个请的姿势:“想死?你请便!如果不想跳井,你可以拿麻绳上吊,如果不想上吊,你可以用你家的菜刀割脖子,想死方法一万种,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有围观的乡亲不嫌事大的躲在人群里喊:“人家不想死,人家和她外孙女一样只是演戏给咱们看,她演她的,咱们看咱们的,都别当真!” 姚翠花怒气冲冲地说:“白洁她外婆,你要自杀是你的事,我们现在是找白洁要钱!” 白洁呐呐道:“我……我没钱!”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她这句话不是间接承认了她骗了白梦蝶的钱么! 白洁在黑暗里恶毒怨恨的瞪着白梦蝶,都怪这个死贱人,平时对她言听计从,跟她养的一条狗似的,谁能料到今天突然反水,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人仰马翻,所以她才乱了阵脚,承认自己骗了死贱人的钱! 白梦蝶微笑,故意大声说:“我生怕你不会承认你骗了我的钱,没想到你这么爽快就承认了!” 白洁两个舅妈记恨白洁在学校说他们的坏话,也想趁机整一下她,故意不约而同地说:“有没有钱进你母女两个的屋里搜搜不就知道了!你的话能听?一句实话都没有!” 白洁惊慌起来,去拦她两个舅妈:“你们不能搜我母女两个的房间,我不同意,你们如果非要搜那就是犯法!” 白洁小舅妈一把把她推在地上,笑了起来:“哟嗬嗬!你不让我们搜也可以,那你现在就搬出我们家!” 白洁大舅妈连连冷笑:“mlgb,这是诚心想笑死我们吗?住我们家,还不让我们搜查!去你妈的,老娘今天搜定了!” 白洁无依无靠,只好爬起来求助她外婆:“外婆,你帮我拦着两个舅妈~” 白洁外婆还在心寒刚才白洁把她当炮灰住外推呢,哪有心思帮她!再说她也拦不住两个正在气头上个媳妇! 可白洁外婆心里所想她两个媳妇儿并不知道,生怕她要帮白洁,抢在前头对白洁说:“你别求你外婆给你出头了,房子是我们的,又不是你外婆盖的!她做不了主!”说罢往自己家里走去。 众人都跟在白洁两个舅妈身后往她们家走,继续看戏。 白梦蝶也被奶奶牵着手跟着众人一起走。 她回头去看白洁,总觉得她目光不善,可是夜色太深了,她只能努力瞪大眼睛去观察她的面部表情。 这个时候,见证奇迹的时刻到啦!!! 白梦蝶发现她居然能看清白洁的表情,狰狞中带着得意洋洋和志在必得的冷笑。 白梦蝶赶紧扭回脑袋,再看其他人,全都是黑乎乎的一团影子。 白梦蝶前世无聊的时候经常看网文,知道有的人重生或者穿越之后会有金手指。 她在心中猜测她是不是有了夜视这个金手指? 可为什么刚才能够看得清白洁的细微表情,而现在看每个人仍旧都是黑乎乎的? 难道和专注的程度有关? 是不是专注的程度高到一定地步,夜视功能就开启了? 像现在没什么专注度,所以夜视功能就没有开启? 白梦蝶试了试,当她专注的时候,果然每个人的表情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她在白天看人和物一样。 她赶紧收起夜视功能,因为她不知道当她专注的时候启动了夜视功能,她的眼睛会不会像猫和狗那些有夜视眼的动物一样发出绿幽幽的光,要真是那样那多吓人! 虽然现在已经是九零年代末期了,人们不迷信,可要是她身上怪异的现象被村民们当稀奇事给传了出去,难保那些“科学家”不把她当怪物拿来研究,她才不要当白老鼠呢。 第016章异能 白梦蝶边走边想着刚才白洁诡异的表情,她在得意洋洋什么?她又在势在必得什么? 白梦蝶越想越好奇,忍不住回头想再看看白洁的表情。 可又怕自己启动夜视功能,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被白洁看见了。 白梦蝶想了想,松开老太太的手,指着不远处的茅房说:“奶奶,我想上厕所。” 老太太松开她的手:“快去快来。” 白梦蝶应了一声往茅房的方向跑去,趁着没人注意,她闪身躲在一堆到草垛后面,然后偷看不远处的白洁。 可惜白洁已经一跛一瘸的走到前面去了,她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 白梦蝶有点不甘心,心想,如果能够看到她的正面就好了。 心里这么想,下意识的注意力更加专注,又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白梦蝶发现自己的眼睛居然变成了x光线,白洁的身体在她眼里成了一副骨架。 她还清晰的看见白洁穿的内衣里面塞满了钱,难怪这段时间看她那里似乎大了不少。 白梦蝶恍然大悟,怪不得白洁后来不强烈拦着她舅妈搜她的屋子,原来钱全在身上! 所以她刚才才志在必得的冷笑,是打算只要她两个舅妈在她母女两个的房间里搜不到钱,就是她反扑的时候了,她一定会让她两个舅妈吃不了兜着走的! 不过白梦蝶有些费解,白洁藏在内衣里的钱不少,她是从哪里弄来这个钱的? 肯定不会是把骗原主的钱攒了起来,那些钱她应该都花掉了。 那她身上的那些钱是从哪来的? 不管从哪来的钱,这笔钱白梦蝶都要弄过来弥补原主! 可问题是,那个死贱人把钱藏在那里,她怎么弄到手? 除非死贱人身上长跳蚤,痒得她受不了,自己把内衣给脱了,把钱拿出来,她才有机会拿到手! 白梦蝶只是这么想想,见证奇迹的时刻又到了! 在她前面的白洁尬舞起来,一双手不停的到处乱抓。 白梦蝶在后面看呆了,紧盯着白洁。 看白洁的样子这是痒得要出天际了,莫非——自己刚才所想的全都成真了? 白梦蝶用透视功能一看,白洁的身上还真的长满了跳蚤! 她在心中嘿嘿坏笑了两声,既然自己有这个本领,那就让她胸口痒得不可开交吧! 她才这么想完,前面的白洁都快痒疯了,一双手不停的抓着胸口,那样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白洁一边不停的抓挠着,一边嘴里哼哼哧哧,惊动了走在前面的人,大家都回头看她,见她居然把上衣都给扯破了,全都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可是很快众人就发觉不对头了,白洁好端端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干啥? 难道是要搜她的房间,她受了刺激已经疯掉了? 可是不像啊,她明明在身上不停的抓挠,好像很痒似的。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白洁的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躲在后面的白梦蝶。 白梦蝶时不时的用一下夜视功能看看白洁把藏在胸罩里的钱给弄出来掉到地上没有? 白洁抓的忘乎所以,两扎用橡皮筋捆在一起的钱叭嗒掉在地,只是夜色太浓,现场说话的人又太多,说话声把钱掉在地上的声音给掩盖了,她根本一无所知。 但是站在暗处的白梦蝶看得一清二楚,见白洁痒得生不如死,好像也没发觉钱掉地上了。 白梦蝶心想,自己意念一转就能够使白洁身上长出许多跳蚤来,那自己能不能用意念把那两扎钱弄到自己手上来? 可是不论她怎么集中注意力,在心里想着那两扎钱赶紧飞到自己手上来,可那两扎钱却一直无动于衷的躺在地上。 白梦蝶轻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没有用意念搬运物体的金手指,她眼珠转了转,想到了办法。 她加大力度,让白洁身上的跳蚤更多,痒得她恨不能连裤子都扒掉,好痛痛快快的抓痒痒。 白洁的两个舅妈再讨厌白洁也不至于让她在众人面前光着身子,那丢的是她们家的脸,见白洁的举动越来越不堪,于是生拉硬拽的把她给拽走了。 乡亲们都跟着去看稀奇去了。 白梦蝶一直等走的一个人都不剩了,这才悄悄的从草垛后面转了出来,走过去捡起那两扎钱,装进自己连衣裙的口袋里,趁着夜色的掩护往自己家里走去。 田春芳一直抱着宝宝站在自家院门口不安地眺望,见白梦蝶一个人回来了,连忙问:“事情咋样了,你三婶没出事吧。” 当初白梦蝶看这本书的时候,就有点生田村芳的气,结交的是什么闺蜜,对人家巴心巴肺,人家到头来撬她的墙角、抢她的男人、花她的钱,整死她的宝宝! 哦!自己扩展原书的剧情了。 原主虽然是个糊涂蛋,听信女主白洁的话,逼死了自己的继母,自己也落了个凄惨下场,但是石磊却精明的很,根本就没有让一直肖想嫁给白爱国的白莲花进白家的门! 所以也就没有白莲花抢走白爱国,花他的钱,整死原主的故事情节。 但是田春芳交了那么一个烂货闺蜜真是败好感度! 白梦蝶一面往院子里面走一面赌气地说:“你干嘛关心三婶出事没出事,你应该关心白洁才对,她是你好闺蜜的女儿,你不得维护她吗?” 田村芳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轻叹了口气没敢吭声。 孩子对她有气那是应该的,是白洁把她的钱全都骗走了,害她今天放学是走回来的,没吃过苦的孩子受了这么大的罪,心里不高兴那是必然的! 虽然之前洗过澡,可是跑了一大圈又是一身汗,白梦蝶讨厌汗冿冿的感觉,打算再洗个澡。 田春芳见她拖院墙角靠着的大澡盆,问:“要洗澡啊!” “嗯呐,身上又出汗了。”白梦蝶根本就拿不动木头做的大澡盆,于是滚着澡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在心里想,原主虽然是农村女孩,可是娇生惯养,连个澡盆都拿不动,要是换作她前世肯定拿得动!她前世力大无穷哦! 第017章你是我亲妈吧 田春芳把怀里的宝宝放在竹床上,帮白梦蝶把澡盆拿到了房里,又去厨房里提了一桶温水让她洗澡。 白梦蝶惊讶地发现宝宝从竹床上爬了下来,还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她的房门口,还冲着她咧嘴笑,嘴里咿咿呀呀的。 她问田春芳:“妈,你不是说这个宝宝只有一岁左右吗?怎么会走路,但是却不会说话。” 她抱着这个宝宝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才回到家里,一路上最多听到宝宝叫了几声妈妈,其他全是咿咿呀呀,根本就不会说话。 田春花一把抱起宝宝,笑着说:“这是男奶娃,比女奶娃走路走得早,但是说话说的迟,有的男奶娃三岁才会说话。” 她抱着宝宝退出房间,好让白梦蝶洗澡。 白梦蝶不忙着洗澡,把刚才从白洁身上弄的钱点了点,哟!不少!居然有五千六百块呢! 差不多抵了这两年从原主身上骗去的钱吧。 白梦蝶心里爽呆呆,把钱放枕头里藏好,这才开始洗澡。 她边洗澡边努力回忆原书里面的情节,想要知道白洁哪来的这么一大笔钱。 白梦蝶终于模模糊糊的记了起来,原书白洁是有女主光环的,有次陪她妈妈白莲花去城里看病,只花两块钱买了一张福利彩票,就中了一笔将近六千块钱的奖金,交税后剩下五千块。 白洁就是靠着这五千块钱让白莲花在城里开了家服装店,她也跟着摇身一变,变成了服装店老板娘的女儿,比农村丫头的身份高贵多了,也因此吸引了一批优质男青年。 她踩着这些优质男青年的肩膀认识更优质的男人,像只花蝴蝶一样翩翩飞舞在上层社会圈里。 白梦蝶嘴角微勾,自己无意中弄走了白洁发迹路上的启动资金,看那个心机婊怎么改变她乡下丫头的命运! ……只是那多的六百块钱又是怎么肥事? 白梦蝶漫不经心的洗澡,继续努力的回忆着原书中的情节。 找到答案啦! 白洁在学校里有好多条舔狗,肯定是从那几条舔狗那里骗来的钱慢慢积攒起来的。 哈哈,现在全落入了本姑娘的手里,那个贱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梦蝶洗完澡,凭着原主的记忆,在衣柜里找了另一条睡裙穿上,勤快的田春芳立刻拿着她换下的脏衣服要去洗。 田春芳虽然是农村人,但是特别爱干净,换下来的脏衣服很少隔夜,觉得衣服被汗水浸一夜,第二天怎么洗都会有汗渍留在纱里面,穿着别扭。 白梦蝶拦着:“妈,我自己来洗。” 都快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自己的事自己做,再说她又不是不会洗衣服! 田春芳推开她:“你哪会洗衣服,我来!别浪费了肥皂衣服还没洗干净。” 白梦蝶大睁着眼睛争辩道:“妈!我会洗衣服,学校的衣服袜子鞋都是我自己洗的!” 准备去厨房水缸里舀水洗衣服的田春芳停下脚步惊讶的看着她:“啥?你说啥?你在学校的衣服袜子鞋都是自己洗的?” 白梦蝶从原书里得知,白洁总是背着她偷偷的跟田春芳说她在学校的衣服鞋袜都是她帮她洗的,现在是时候戳穿白洁那个狗东西的假话了! 白梦蝶故意表现得比田春芳还要惊讶:“当然是自己洗的,妈以为是谁洗的?” 田春芳一脸怒气:“白洁说,你在学校换下来的衣服鞋袜都是她帮你洗的,她说你啥都不会!” “狗屁!我啥都会!”白梦蝶趁机劝道:“白洁这么骗你还骗我的生活费,真是坏透了!妈,你以后别对她好了!” 田春芳惊讶地问:“白洁她骗你的生活费?这都啥时候的事?” 白梦蝶冷哼了一声:“从去县城读高中就开始了!快两年了!” 田春芳哑然,半晌问:“那你咋今天才说~” 这下轮到白梦蝶哑然,是原主不肯说,又不是她不肯说。 她没好气地说:“谁叫我傻呢。妈,你是我亲妈吧,咱们俩可是傻一块儿去了,全都被白洁那个狗东西骗得团团转!” 田春芳哭笑不得,闺女这是拐着弯表达对她的不满哩! 不过她还是满心欢喜,闺女不仅不排斥她,还说她像她亲妈。 田春风去厨房里舀了水倒进装着脏衣服的盆里,然后坐下来用肥皂洗衣服。 她一下一下用力的搓着衣服,幽幽的说:“小蝶,你以为我真的是看在白洁妈的份上才对白洁好吗? 虽然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更主要的是白洁说,你在学校很受欺负,又啥都不会。 我便对她好,希望她在学校里能够帮你,可没想到她是这种满嘴谎言的烂货!” 她歉疚的看了一眼白梦蝶:“小蝶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对她好了。” “嗯!”白梦蝶开心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田春芳知道了白洁那个狗东西的真面目! 母女两正说着话,老太太他们回来了。 田春芳连忙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沫,问:“妈,钱要回来没?” “要是要回来了!”姚翠花垮着一张脸抢着说,“白洁两个舅妈把白洁母女两个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才只找到十几块钱! 可白洁那个小贱人和咱家的傻子一起读高中,这两年时间里至少骗了小三千去了!” 她边说话边瞟着老太太,从白洁家里搜出来的那十几块钱落在了老太太手里。 姚翠花粗声粗气地说:“妈!之前说好了的,从白洁那个贱人手里要来的钱是我的,你咋一直握在手里!” 老太太怒目圆睁:“你还敢厚着脸皮向我要钱!那钱是你要回来的?你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不是你两闺女回来喊我们去帮忙,你现在还不知是啥惨相!你还敢要钱!” 姚翠花一张大饼脸顿时垮了下来,在心里大骂着老太太说话不算数,恨恨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老太太喘了一口气,黑着脸叫住她:“你别走!我还没问你话呢!你在外人面前咋称呼小蝶的?一口一个大傻逼,她是你亲侄女你能这样骂她?” 第018章不是怂不怂的问题 老太太气愤填膺的继续道:“你忘了你才嫁到咱们白家就得了急性心肌炎,是谁把她唯一的金戒指卖了凑钱送你去的县医院的? 要不是小蝶的亲妈及时把你送到县医院,你现在早就死了,人都变成白骨了!你还咋有嘴骂小蝶!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谁都可以对小蝶不好,咱们家的人就不能对小蝶不好,小蝶妈活着时咱们谁没受她的恩惠?” 姚翠花强词夺理的嘟哝:“小蝶亲妈是咱们白家的媳妇,对我们好是应该的!” 除了姚翠花自个的男人和孩子,其他白家人气的肺都快炸了。 老爷子咆哮起来:“小蝶的妈对我们好你说她是应该的,那你对小蝶好就不是应该的!你咋一口一个大傻逼的叫她!你才是个大傻逼!而且还是忘恩负义的大傻逼!” 姚翠花这才气呼呼的闭了嘴。 老太太生气的对白梦蝶说:“你这个死丫头,先回来也不先跟奶奶说一声,我在白洁家里半晌没有看见你来,还跑去茅厕找你了的,没想到你先回来了。” 白梦蝶说谎道:“谁说我没跟奶奶打招呼,我从茅房出来就看见白洁在那里挠痒痒,样子可吓人了,像个疯子似的。 我跑到奶奶身边跟奶奶说,我先回去,一连说了两遍,我以为奶奶听见了,我就走了。” 老太太讶然了一会儿:“你和奶奶打过招呼啊,可能天黑,再加上奶奶年纪大了耳朵背,没看见你过来,也没听到你的话。” “得了吧,你不是年纪大了耳朵背,你是看稀奇看古怪看呆了!”老爷子插刀。 白梦蝶明知故问:“看什么稀奇古怪?” 李玉环接过田春芳倒的两杯凉茶分别递给了老爷子老两口,对白梦蝶说道:“啥稀奇古怪?就是你刚才说的白洁当着众乡亲的面挠痒痒的事。 你说你挠痒痒也不至于把上衣都扒上去了吧,这幸亏是晚上,要是白天,那不叫人看光了。 那丫头扒了上衣还要扒裤子,被她两个舅妈死活架回去了,不然还得出丑!” 白梦蝶对她没有看见的后续很感兴趣:“白洁身上为什么那么痒,后来得知原因了没?” 李玉环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谁知道呢,我们只知道还没进她舅舅家的院子门她就不痒了。 有人说她是装的,想阻止她舅妈进屋搜查,还有人说恐怕她有羊癫疯,刚才发作了。” 白梦蝶想起白洁那阴狠的目光,好奇地问:“白洁两个舅妈搜了她的房间,她就那么善罢干休了?” 老太太把一杯子凉茶全都喝光,将空杯子交给李玉环,翻着白眼道:“咱们全都错看了白洁那个小贱人,以为她柔柔弱弱的,柔弱个屁呀! 她两个舅妈搜查她母女两个住的屋子,她扬言明天就去报警,让警察抓她两个舅妈蹲监狱。 她舅妈恼了,连一个晚上都不留白洁住了,把她母女两个的东西当场全都扔出了院子,让她立刻滚!说她爱上哪儿告上哪儿告去!” 白梦蝶对法律略知一二,虽然白洁的两个舅妈搜查白洁的住所是违法行为,但是她们两个的情节并不严重,最多拘留几天,罚一点钱,根本不用坐牢的。 白洁要是为这件事把她两个舅妈告上派出所,她除了和她两个舅妈结怨更深之外,捞不到什么好处。 在原书里,白洁后来把她舅妈两家人全都害得家破人亡。 一个顺我未必者昌,但是逆我者一定亡的穷凶极恶的歹毒女人硬是被无良作者冠以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彪悍女子。 彪你妈的蛋呀! 现在白洁的两个舅妈和白洁断了往来,很有可能避开原书中的不幸,白梦蝶替他们高兴。 白梦蝶问:“奶奶手上这十几块钱是白洁的舅妈搜出来给奶奶的吗?” 老太太点点头:“是的。” 白梦蝶沉吟着说:“这些钱还是交给白洁舅妈吧,我怕拿这些钱会惹祸。” “会惹啥祸?”老太太不懂法,无知者无畏,“白梦蝶骗你的钱,当着那么多乡亲的面承认了,这钱她舅妈给我们时她也没拦着,怕她个球!” 白梦蝶想想也是,这钱是白洁舅妈给的,不是他们白家人从白洁手上抢的,没啥好怕的,还是自己太瞻前顾后了。 老太太站了起来:“这么一通闹,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洗了睡,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儿哩。” 田春芳已经把白梦蝶换下的衣服搓干净、拿水塘里洗干净回来了,听到老太太的话,疑惑的问:“咋没看见石磊和他二叔呢?” 老太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道:“他爷儿两个连夜押着白洁去学校把用咱小蝶的钱买的好衣裳全都拿回来,好歹能够弥补一点损失。” 田春芳一面把洗干净了的衣服往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一面说:“就不能等到明天一大早去学校吗?现在黑灯瞎火的又没车,走去多辛苦。” 白梦蝶在一旁解释:“妈~二叔和哥连夜押着白洁去,还不是怕她把那些衣服转移,我的损失就无法弥补了。” 老太太用手指虚点着田春芳:“你看看你,还不如小蝶。” 白梦蝶思考了几秒问:“现在二叔和哥哥他们应该没走远吧。” “咋的?你要把他们追回来?”老太太恨铁不成钢,“我刚才看你怼白洁那个小贱人怼得有模有样的,我还以为你变厉害了呢,原来还是怂包!” 白梦蝶解释道:“奶奶,这不是怂不怂的问题,白洁从我这里骗去的钱我肯定会追回来,但不是用这种方法,这么做很容易被白洁那条疯狗反咬的。” 老太太理直气壮地说:“她欠了你的钱,她没钱还当然用东西抵,这是天经地义的,她咋反咬一口!” 白梦蝶抚额:“奶奶!骗钱的人不跟你讲欠债还钱,没钱用东西顶这个道理的。 她只知道我们逼她还钱那就是跟她过不去,她会不想办法反击? 二叔和石磊哥都是男的,万一白洁那个小贱人冤枉二叔和石磊哥在路上对她图谋不轨呢? 又或是到了学校门口,白洁跟值班大爷说她被二叔和石磊哥挟持了咋办?这都是犯罪行为! 咱们先把人追回来,明天我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把我被骗的钱要回来。 即便要不回来那些钱,那也得通过警察把白洁的好衣服拿来抵钱。” 第019章紧急追回 老爷子一听白梦蝶的话有道理,赶紧指挥大孙子白胜去牛大伯家借拖拉机去追白爱民叔侄两个回来。 白梦蝶自告奋勇也跟着去了。 还好,白洁和白爱民叔侄两个是步行,再加上白洁被她两个舅妈毒打了,身上有伤,想走也走不快,才走到镇上就被牛大伯的拖拉机给追上了。 白洁见白梦蝶兄妹两个是叫白爱民叔侄两个回去的,气得差点把嘴唇咬破。 她本来打算等过了镇子就大喊白爱民叔侄两个想要对她犯罪,把他们送进牢房里关个一年半载。 可现在白梦蝶兄妹两个的出现计划全都破坏了。 白洁之所以想等过了镇子再陷害白爱民叔侄两个,是因为镇子离她们白家村太近了。 在这个范围内陷害白爱民叔侄两个,很容易让乡亲们猜到她是故意报复,容易弄巧成拙。 但过了镇子就不一样了,她可以说一路上白爱民叔侄两个就对她动手动脚,只是碍于这里认得的乡亲实在太多了没敢来真的,所以等过了镇子才犯罪,这样就增加了事情的可信度。 可惜这么完美的计划居然功亏一篑! 白洁越想越不甘心,装做可怜巴巴地问:“咋又不去了?我骗了你的钱我还不了应该用衣服抵的。” 白梦蝶觉得很可惜,自己没有录音机,如果有录音机,把白洁的这些话录下来就不怕她回头乱咬。 白梦蝶淡淡地说:“只要你有这个心不急这一时。” 招呼二叔和石磊上了拖拉机,让牛大伯回村。 牛大伯迟疑的问了一句:“不管白洁么。” 白梦蝶淡定地说:“她又不是我们家啥人,我干嘛要管她?” 牛大伯想,自己和白洁无冤无仇的,到底是一个村的,深更半夜的把个小姑娘扔在山路上也不安全,便让白洁也上来。 白梦蝶对牛大伯说:“那我们下去,我可不敢和白洁在一起,万一被她算计那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牛大伯听白梦蝶这么说只好不带白洁。 连白洁两个舅妈都讨厌她,他做人情带她回村,除了白洁不中用的外婆会记他的情,还有谁记他的情! 带白梦蝶他们回村就不同了,白梦蝶这些晚辈不懂得记人情,白梦蝶的二叔白爱民难道也不懂得记人情? 牛大伯开着他的拖拉机突突突的黑烟直冒的把白梦蝶几个带回了村。 白洁被扔在路上气得直哭,一边抹泪一边往外婆家走去。 镇子离她住的白家村没多远,步行也就一刻多钟的路程。 走到两个舅舅舅妈合住的院门前发现院门从里面用门栓栓住了,白洁拍着院门哭得凄凄切切:“大舅妈、二舅妈,我知道自己错了,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 一分多钟后,院门很响的开了,长得不高但壮硕的小舅妈出现在白洁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她:“mlgb,到现在还玩老招,装可怜卖惨!你看看左邻右舍谁还会上你这个烂贱人的当! 都跟你说了,不会再让你母女两个住我们的房子了。 你和你妈的东西我们都已经扔到老屋去了,老屋是你外公外婆盖的,你母女两随便住,我和你大舅妈都不会要那房子的!”说罢,呯地把院门又关上。 白洁在院门前站了片刻,二舅妈说的是对的,乡亲们已经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了。 往常她如果哭得这么凄惨,早就有住在隔壁左右的村民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可现在,除了隔壁的狗被惊动了,叫了几声之外,没出来一个人。 她灰溜溜的往她外婆的老屋走去,走到半路上忽然想起自己的钱。 她亲妈白莲花现在省城乡下两边跑,她又住校,所以钱财都是随身携带,生怕有人趁她母女两个不在家时进她们的房间偷她们的钱。 幸亏她母女二人精明,钱都放在胸罩里,不然今天非被两个贱人舅妈搜出来给了白梦蝶奶奶一伙人不可,那她就损失惨重了! 白洁眼里漫起得意的笑意,只要胸罩里那五千多块钱还在,她就能随时翻盘! 等她有朝一日得了志,定叫两个舅舅两家人不得好死!她可不能白叫他们打了! 至于白梦蝶那个贱人,她会叫她生不如死! 白洁伸手往胸罩里一摸,整个人像遭了雷劈一样顿时僵住,她没有摸到钱! 几秒钟之后,白洁从最初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把全身上下反反复复摸了好几遍,甚至连裤裆都没放过,怕藏在胸罩里的那两沓钱滑出来掉裤裆里了。 可还是连一毛钱都没有摸到。 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身上的钱有可能掉哪儿了。 那些钱在身上藏了有半个多月了,从最开始有感觉,到后来习以为常没感觉,白洁就是怕出现钱掉了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所以经常按按胸口,看看钱还在不在。 就在刚才姚翠花母女三个找上门之前,她还按了按胸口,那时钱还在的,那就是在被白梦蝶拖出了院子之后掉的! 白洁赶紧把她刚才到过的地方全都来来回回找了无数遍。 虽然已经夜深人静,但是天上一轮满月很明亮,只要像狗子闻东西一样,把屁股撅得高高的,腰弯得低低的,脸几乎贴着地面,还是能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地面上的东西的。 可不论她怎么仔细寻找,就差掘地三尺了,也没找到一毛钱! 白洁挨了打,身上又疼,又奔波到现在,累得不行,丢失的钱也没找着,伤心委屈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可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哭了一会儿,白洁用力地擦去眼泪,在心里痛骂自己,哭有用吗!是能把自己的仇人全都哭死,还是能把丢失的钱哭回来! 她不甘心钱就这么没了,又仔仔细细的分析了好久,想到刚才自己身上一阵暴痒。 那暴痒的滋味好像千万只跳蚤在身上咬,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自己只顾着抓痒痒,把胸罩都抓松了,钱掉地上了,自己还不知道! 她整个人彻底泄了气,要真是那样,那一大笔钱肯定已经被人闷声不响的捡去了。 第020章钱不见了 白洁锁紧了眉头,湖北省因为多湖泊的缘故,比较潮湿,家家户户被子床垫都是经常爆晒的,不存在人身上长跳骚虱子的情况。 哪个女生要是长了头虱都没人跟她玩,嫌她不讲卫生。 白洁陷入了沉思,刚才应该不是跳蚤咬她吧,会不会是被人几次三番揍在地上沾染了细菌引起的奇痒? 可她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细菌引起的浑身瘙痒不会就只痒那么一会儿就不药而愈了,这不科学。 那就只有可能是自己被两个舅妈和表弟表妹们狂揍之后的应激反应。 报纸上不是报道过,有人在危险或者受刺激的情况下诱发癫痫、心脏病甚至全身起疹子等各种匪夷所思的症状吗,但是一旦情绪稳定,这些症状也随之消失。 自己刚才身上奇痒一定是这个原因! 释去了心头疑惑,白洁心里还是很难受,整整五千六百块钱,相当于省城一个国营小干部十个月的工资,说没了就没了,连个响声都没听到,换谁都不甘心! 白洁心里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会不会还有这种可能,自己虽然因为浑身奇痒抓松了胸罩,但是钱并没有当场就从身上掉地上,是被两个舅妈硬拖回她们家里,那时钱才从身上滑了下来呢。 如果真是这样,也许还有一线希望能把钱找回来! 白洁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匆匆的往两个舅妈合住的院落走去。 到达那里时,里面已经黑灯瞎火,院落里的人已经睡下了。 白洁在这个院落里出生长大,对里面的一切她都了如指掌,她知道从哪里爬墙进去最容易,也知道如何避开猪圈和鸡圈。 绝对不能在猪圈和鸡圈附近跳墙,惊动了这些家畜,它们是会大叫的,非把两个舅舅两家人吵醒不可!到时就麻烦了! 白洁爬上了墙头,借着月色往下看了看,下面啥也没有,她这才放心大胆往院子里一跳。 跳下去时,不知踩到了什么,白洁脚下一滑,整个摔在地上,不小心撞倒了靠在院墙边的一大堆农具。 那些农具稀里哗啦的倒在地上,在寂静的夜晚发出不小的响声,惊动了鸡圈里的鸡和猪圈里的两头大肥猪。 公鸡母鸡全都吓得咯咯咯乱叫,那两口大肥猪像谁要杀它们似的,叫得格外凄惨。 白洁心一沉,自己这运气也太衰了,摔一跤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院子里所有的房间已经亮起了灯,白洁两个舅妈的声音响彻云霄:“抓贼啦!家里进贼啦!” 白洁更加心惊肉跳,卯足了劲往前奔,只要跑到院门前打开院门就能逃掉了! 可是越慌越出鬼,她一只脚被一个竹篓上的绳子给绊住了,害她扑通一声狠狠摔了一跤,差点把两个咪咪给摔得陷进了胸膛里。 白洁手忙脚乱的把脚上的绳子弄掉,爬起来再跑时,舅舅舅妈,表弟表妹和白洁外婆全都已经从房屋里跑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白洁赶紧把院门打开往外冲,迎面好几把长长的竹扫帚劈头盖脸的抽了下来,许多人喊:“打不死你个小偷!居然敢趁人睡着了来偷东西!” 在农村,只要在同一个村,谁家要是失火或着进了小偷,通常都是一呼百应的,这是农村亘古以来养成的规矩,旨在互助。 刚才白洁舅妈那几嗓子惊动了隔壁左右,隔壁左右赶紧前来支援,白洁就是被这些前来支援的乡亲给打了。 白洁忍着身上的疼痛还想往外冲,她两个舅舅两家人和她外婆已经追上来了,拿着手上的家伙使劲地往她身上抽,打得她痛不欲生! 一时鸡飞狗跳好不热闹,惊动了更多的村民跑了来。 白洁本来死忍着不喊叫,想要伺机突围,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被团团包围,根本就不可能跑掉。 总不能任由这群愤怒的村民把自己活活打死吧,白洁用变了调的嗓子哭喊道:“别打了!是我!白洁呐!” 白洁外婆打得正起劲,听到白洁的哭喊,忙让众人都停了下来。 白洁小舅妈的小儿子已经跑回房里拿了一个手电筒,按亮之后直直地对着白洁照了过来。 白梦蝶一家人还没睡,在村尾也听到了住在村子中间白洁两个舅舅家进了贼的消息,老爷子决定他先去看看情行,如果需要帮忙再回来叫白爱民父子。 白洁舅舅和他们家是族人,他们家有事,白梦蝶家不可能不帮忙的。 不过就算进了贼,已经去了那么多村民,也应该把贼给控制住了,如果不再需要人手老爷子就不想要白爱民他们去,让他们早点睡。 每天在田地里辛苦了整整一天,就等着晚上躺下来睡个好觉舒展舒展,老爷子心疼自己的子孙,不想影响他们休息。 老太太自然也要陪着去看看究竟是啥回事。 白梦蝶不顾老太太老两口的阻拦,也跟着去了。 她们一行人赶到的时候,看见白洁手用挡着手电筒射过来的强光,那狼狈的模样活脱脱像东莞扫黄现场被抓了个现行的失足妇女,令人忍俊不禁。 白洁外婆吃惊的盯着白洁:“云儿,咋是你?” 看着她浑身伤痕累累,白洁外婆心疼不已:“云儿,很痛吧。” 她想伸手摸摸白洁,又怕摸到她的伤处她会痛,一只枯瘦的手犹犹豫豫的停在了半空。 白洁两个舅妈全都严肃的瞪着白洁,白洁大舅妈冷着脸道:“趁着我们睡着了,你深更半夜的翻墙进来,是想偷东西还是想干啥?” 白洁被打蒙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瑟瑟发抖的痛哭,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白梦蝶走到白洁大舅妈身边说道:“大婶子,她要么是进来偷东西,要么是想在你家搞破坏。 我听我奶奶说,白洁要控告你们违背她的意愿搜她和她妈住的房子,那正好,你们也可以告她未经允许私闯民宅!” 白洁外婆指着白梦蝶的鼻子愤怒的吼叫:“你这个死贱人少在这里搞事!” 第021章你把话说清楚! 老太太挺着胸膛走到白洁外婆的面前:“你外孙女才是贱人,骗我们家小蝶的钱!她是小贱人,你是老贱人!” 白洁的两个舅妈也帮着补刀:“我说孩子她奶奶,你怪小蝶搞事,她搞啥事了? 人家只是不想我们供养了你外孙女二十年,到头来还被那只白眼狼给告了,所以给我们提个醒!我们感激得很! 倒是您老人家,眼也不花,耳也不聋,亲眼看着你外孙女偷偷摸摸潜进咱家,还帮着打她,现在却想护短! 之前我们搜屋子,你宝贝外孙女扬言要告我们时,咋没见你劝她别告我们,小蝶提醒我们告你宝贝外孙女你就不愿意了!” 白洁大舅妈回头对自己的男人说:“孩子爸,你可看清楚了,你妈一天到晚只知道护着白洁那个贱人! 她对白洁那么好,让白洁给她养老去!我可不想再好心得不到好报了!” 白洁小舅妈也对自己的男人说:“我和大嫂是一个意思!我也不愿再吃力不讨好了,给你妈养老,你妈却胳膊肘往外拐!” 白洁两个舅舅全都一脸的无奈。 他们也很讨厌自己亲妈偏心都偏到天边去了,可不给她养老……那也说不过去!给她养老吧,老婆孩子都委屈! 他们这夹心饼干不好当呐! 这已经是白洁外婆今天晚上第n次听到两个媳妇说不想给她养老了,而两个儿子全都没有站出来说个“不!”字。 白洁外婆心中惶恐,低声下气地替白洁说话:“媳妇,云儿肯定是没地方睡,所以才偷偷溜回来。 她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而已,绝对不是偷东西,更不是在家里使坏!” 她暗暗的阴鸷地用眼睛夹了白梦蝶几下:“你们别听小蝶挑拨。 她不就是因为云儿要走了她的生活费她心中有气,所以才想借你们的手收拾云儿,你们可千万别上当啊!” 白洁这时已经从最初的惶恐中渐渐镇定下来,因为有外婆帮她出头,她便没吭声,一直在压抑的小声哭泣,她最懂得怎么卖惨才能打动人心。 可是听到这里,白洁差点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白洁在心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是不是老糊涂了! 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说她“要走了”白梦蝶的生活费,那不是直截了当的承认了她骗了白梦蝶的生活费吗! 之前她因为慌张而说漏了嘴,间接承认了自己骗了白梦蝶生活费,她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描补。 她还没来得及补救,这个老不死的就跳出来给她一实锤!不会说话就别说!个老不死的! “外婆!”白洁抬起她那个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脑袋,含泪委屈的为自己辩护,“我没有找白梦蝶要过钱,是她自己得知我妈身体不好,非给我钱的。 还说如果我不收的话,她就跟我翻脸,再也不跟我做好朋友了,我舍不得失去这个朋友,就只好答应她了。” 白老太太气得怒目圆睁,指着白洁吼道:“你放屁!” 白洁恰到好处装出害怕的样子,往她外婆身后躲。 白洁外婆拨开白老太太指着白洁的手,轻蔑地说:“这村里谁不知道你家小蝶是个傻子,她自己非要把钱给我云儿,你叫云儿咋办? 你骂我云儿有啥用?你应该把你那个又肥又傻的宝贝孙女拖回去用竹子抽,让她别傻了! 既然那些钱是你家的傻子硬要塞给我们家云儿的,那我们家云儿就不用还咯!” 白老太太铁青着脸要和白洁外婆争吵,被白梦蝶拉住:“奶奶,杀鸡焉用牛刀,这种人也配奶奶出马!” 白洁外婆黑着脸问:“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是哪种人!” “把话说清楚呀,不难呀!”白梦蝶走到白洁外婆面前,高高胖胖的像泰山压顶似的让她不自在。 白梦蝶声音清脆甜美,就连讥讽人都别有韵味:“你是什么人?你是一个改过嫁的老太婆!你还是一个儿媳不爱孙子孙女讨厌的老人!” 她嘲谑地问白洁外婆:“我说的对不对?准不准确?” “你!”这次轮到白洁外婆气得要死,用手指着白梦蝶,一个字都说不出! 白老太太啪的一下把白洁外婆的手给打飞,扬着下巴拣她的痛处说:“你啥你!我家小蝶又没胡说!你本来就是二婚!你儿媳你孙子孙女不讨厌你咋不愿意给你养老了哩?” 白洁外婆恼羞成怒,却又干不过白梦蝶祖孙两个,气得死去活来。 白梦蝶不屑一笑,把白洁从她外婆身后拉了出来,不急不忙地说:“你呢?别再装弱小可怜了。 以前只要你两个舅妈跟你发生争执,总有村里人前来劝架,让你两个舅妈别为难你。 今晚有一个人来劝架没有?没有!因为全都看穿了你的真面目,你还在卖力的演给谁看呢?” 白洁继续装弱小可怜,她不这么做她能怎么做? 人,总得抱着希望活下去,她婊,万一有人心盲上当,替她出头呢,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白梦蝶嗤笑了一声:“我刚才听你说,是我哭着喊着硬把自己的生活费塞在你手上,你不收我就跟你翻脸,对吗?” 白洁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委屈巴拉的说:“白梦蝶,真实情况就是这样的,我没说一个字的谎话。 你塞给我的那些钱你现在又想要回去,可我已经给我妈看病用了,等我以后赚到钱了,我一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她一把握住白梦蝶的一只手,动情地说:“白梦蝶,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生你的气,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白梦蝶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在裙子上不停的擦来擦去,好像白洁是一坨屎似的特别脏。 “我才不要跟你这个狗东西做好朋友!你想在乡亲们面前演戏,撇清自己,证明你没骗我的钱,我告诉你,没门! 你说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借钱给你妈妈看病,那我问你,我是怎么知道你妈病了,是不是你告诉我的?” 第022章你别装了! 白洁都有点怕白梦蝶了,她不仅不再是个傻逼,而且变得特别精明。 她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被白梦蝶那个贱人抓住把柄,变得更加被动。 白洁在心里斟酌了几秒才开口说道:“我和你是好朋友,我妈生病了,我心里难过,我肯定要说给你听,这……很正常吧。” 白梦蝶微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你承认是你告诉我你妈生病了就行了。 我再问你,你陪你妈去省城看过病,应该知道你妈生的是什么病吧。” 白洁微微锁着眉毛暗暗打量着白梦蝶,她老是问她妈的病是啥意思? 她妈有没有病她最清楚,她可以很负责任的跟任何人说,白莲花的确有病,是懒病! 如果不装病,白莲花怎么能从小到大像个废物似的让别人养着她? 白洁在心里飞快的思考,说实话是肯定不可能说的。 如果叫村里人知道白莲花没病装病,还不知怎么看不起她母女两个,舅舅舅妈和那群表弟表妹也不会放过她们! 如果自己把白莲花没有病的真相公布于众,那不坐实了自己打着白莲花有病的旗号骗白梦蝶的钱吗? 她才没那么傻逼! 白洁含着眼泪哽咽着说:“我当然知道我妈得的是啥病,我妈心脏不好,一动就喘不过气来。” 白梦蝶逼视着她问:“你确定?” 白洁娇娇怯怯地“嗯”了一声。 白梦蝶嘴角微笑,对着那些围观的村民们说:“各位乡亲们,刚才白洁的话你们听得一清二楚吧。” 那些村民们不嫌事大的应道:“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哩!” 白梦蝶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好办了。” 她扭头对白洁说:“你妈根本就没有病,你就别在这里装了!” 白洁被怼了个猝不及防,惊恐地脱口而出地问:“你……你咋知道的?” 她这话一出口,马上引得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 白梦蝶意味深长的对着她冷笑,她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看书知道的! 原书里有一段白莲花母女两个的对话,那段对话写的清清楚楚,白莲花根本没病,只是装病,好让弟弟两家人白养着她母女两个! 她刚才一句紧一句的追问白洁,就是在这里等着白洁自己打脸呢! 白洁大舅妈立刻冲着自己的男人高声愤恨地喊:“你看见你外甥女慌成啥样了,说明她亲妈根本就没有病,她哄了我们这么多年让我们白白供养她母女两个!” 白洁大舅舅替他姐姐没脸的低下了头。 白洁小舅妈也气得脸色铁青:“投胎变人怕干活儿,那就该投猪胎才对!就能一辈子躺着吃吃喝喝了!” 白洁胀红着脸争辩道:“大舅妈,二舅妈,我妈真的有心脏病,我敢对天发誓!” 白梦蝶斜睨着她,冷笑一声:“那你就发誓,说,如果你说谎了,你以后会被老公戴绿帽,被赶出家门、被人破相、当站街女都没人光顾!” 众人全都惊呆的盯着白梦蝶,总觉得她对白洁恨之入骨,怨念深重! 白洁外婆气急败坏的指责:“小蝶,你这誓言也太毒了!” 毒吗!原主被白洁害的比她说的这个毒誓还要惨一万倍! 原主高中毕业之后没有考上大学,靠着写网文小说每年收入不菲,白洁怂恿着她嫁给她的一只舔狗。 她不让那只舔狗给原主哪怕一次欢愉,那个舔狗就真不给她,让她守空房。 还各种冷暴力打击她做为女人的自尊、自信,往死里作贱她,让她生不如死! 在这种地狱般无望的婚姻里,原主写作的灵气没有了,再也写不出小说了,不能赚钱,没有利用价值了,被白洁那只舔狗用拳脚扫地出门。 因为白洁那只舔狗按照白洁的指示一直在偷偷继续给原主服用激素。 原主服用了那么多年的激素,全身脏器全都出现了问题,骨头也一根根坏死,被赶出家门之后,也干不了什么工作,只能靠捡破烂过活。 就这样,白洁和她那只忠心耿耿的舔狗还不肯放过她,让一群流浪汉去侵犯她,想让她活不下去,自杀才好! 就在这时,石磊突然出现,把那一群流浪汉打跑,救下了原主,才让原主避免受辱。 原主因为害死了田春芳,愧对石磊,被救之后偷偷地离开了,不想接受石磊的任何帮助。 白洁见没害死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带着她那条忠犬,在她面前野合给她看,得意洋洋的取笑她。 告诉她,她曾经深爱的男人是她的舔狗,她一切悲剧的人生全都是她一手策划。 白洁生怕原主不相信她的话,指挥舔狗去虐打原主。 白梦蝶当时看书看到这里,见原主只知道留下悔恨的泪水,却不知道反击,当场气炸! 都被白洁和她的舔狗害成这样了,原主怎么也得和他们同归于尽给自己一个交待才是。 因为对原主太失望,直接弃书,导致后续故事情节现在的白梦蝶一无所知。 不过这并不妨碍现在的白梦蝶恨白洁入骨,因为自从她穿书之后,她就继承了原主的情感,对家人的悔恨,对白洁和她那只舔狗的痛恨! 白梦蝶嗤笑:“毒不毒的,只要白洁没说谎,对她有啥影响?白洁外婆,你这么紧张,你在害怕啥? 难道你知道你女儿根本没病,却故意和你女儿沆瀣一气逼着你两个供养你女儿外孙女?” 白洁外婆慌了:“你……你别胡说八道!你姑妈她真有病!” 白梦蝶脆生生的说:“懒癌晚期,没救了!” 众人轰笑。 白洁外婆尴尬的胀紫了脸。 白洁两个舅妈都气愤填膺地说:“妈,你要是敢为了你闺女外孙女欺骗我们,我们宁肯背负不孝的骂名也不会再养你了!” 第023章被迫发毒誓 白洁外婆惶恐的说:“我真没欺骗你们,你姐她真的从小就体弱多病!” 白洁两个舅妈全都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白梦蝶把众人的焦点拉了回来,她扭过头白洁说:“你敢不敢照着我要求的那样发誓!” 说到这里,她嫣然一笑:“想好了再发誓,要知道出口成愿,你要慎重哦!” 虽说白洁并不迷信,但也知道毒誓不能乱发,很容易一语成谶。 可是她不发毒誓,就中了白梦蝶的激将法,间接承认白莲花根本就没病,后果不堪设想。 白洁抹着眼泪故做光明磊落地说:“我句句实话,没有半个字的谎言,我有啥不敢发毒誓的!” 她正儿八经地发起誓来:“如果我说谎了,明明我妈没病,我却非要说她有病,我以后会被老公戴绿帽,并且被赶出家门、还被人破相、当站街女都没人光顾!” 白洁外婆本来想拦着她,可是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发了毒誓。 白梦蝶见白洁中了自己的圈套,不禁嘴角微翘:“可是我一点都不相信你妈有病,你所发的毒誓肯定会应验在你身上的!” 白洁觉得自己被耍了,气得胀红了脸吼道:“你这人怎么这个德性,我发了誓你还不信!” 白梦蝶不屑地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干嘛这么凶?不装柔弱了?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 白洁这才蓦然发现自己失态,马上又切换到小鹌鹑的模样。 可是已经晚了,围观的乡亲们把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已经看在眼里了。 白梦蝶不齿一笑:“你说你妈有心脏病,我偏不信! 我出钱给你妈重新检查,如果没有心脏病,就能百分之百证明我的生活费是你骗走的,而不是我心甘情愿的给你的!” 白洁眼里全是惊惧,白梦蝶用夜视眼飞快地瞟了一秒,看得清清楚楚,可惜其他人没有夜视眼看不见她惊惶的表情。 白洁握紧了拳头,硬着头皮将了白梦蝶一军:“如果我没有说谎,那你付出啥代价?” 白梦蝶傲然一笑,三十度仰望明月:“郑重向你赔礼道歉,并且从此负担你妈看病的钱,外加供养你母女两个!” 她扭头看向白洁:“你可满意?” 白洁惊呆。 白老太太他们也都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 老太太一把抓住白梦蝶的一条胳膊,焦急的劝道:“小蝶,你可不能这么任性!” 白梦蝶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奶奶,我没有胡闹,我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跟白洁打这个赌的! 心脏病人有外貌特点,脸庞浮肿、嘴发紫、脖子变粗,皮肤暗,这几条白洁的亲妈可是一条都没有,她有个屁的心脏病啊!” 在场乡亲们全都议论纷纷,大意是相信了白梦蝶的话,白莲花长啥样他们谁不清楚! 白洁慌了,急忙解释道:“我妈的心脏病没那么严重!” 白梦蝶斜睨着她:“我刚才所说的心脏病人的外貌就是轻微心脏病的病人外貌。 你妈的心脏病如果比这种轻微心脏病还轻,根本就不用治疗! 咱们村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身体器官老化之后,都有这种超轻微的心脏病,什么都不影响,活儿照干!” 白洁大舅妈马上接过话题斥责白洁:“既然你妈是那种可以忽略不计的超轻微心脏病,治不治有啥打紧?你还骗白梦蝶的钱,你要脸不!” 白梦蝶翻着白眼,一脸的瞧不起:“她要脸干嘛?她如果要脸就不好意思一面骗我的钱一面吃我妈给她的东西!就是人不要脸才能天下无敌,啥丑事都敢做!” 那些看热闹的乡亲们全都哈哈大笑。 白洁纵然心理素质再好,脸皮再厚,也扛不住乡亲们的嘲笑,只是夜太黑,众人看不见她脸上的难堪而已。 白洁小舅妈补刀:“白莲花生下的野种咋可能要脸?白莲花自己都不要脸!” 白洁外婆冲着白洁小舅妈喊:“云儿不是野种!” 白洁小舅妈不屑地冷着脸说:“是不是野种你和你闺女心里最清楚!” 白梦蝶盯着哑口无言的白洁,问:“要不要我给你妈做个检查?确认一下她到底有没有心脏病?” 白洁痛哭起来,一副冤天屈地的模样:“白梦蝶,是你非要把你的生活费给我的,你不能说我骗你的钱~” 白梦蝶冷然一笑:“白洁,你要是不是出生在农村,而是出身富贵人家,而且你也不是这五短身材,容貌再艳丽一点,你这么会演戏,你可以童星出道呢!” 白梦蝶前世在网上看到过,华国十个童星就有九个是家世特别好的孩子,家世不好谁会把成名赚钱的机会给你! 她知道,白洁最痛恨的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家世,没有高挑的身材和俏丽的容颜,所以白梦蝶才会这么挖苦白洁。 虽然虽然白梦蝶也没有强大的家世,但她是她们白家的小公举,而且在没服激素之前生得高挑纤瘦、倾国倾城,所以白洁才会对她因妒忌而生恨,并且恨之入骨! 白梦蝶现在这么说,就是拣白洁的痛处捅刀! 白洁曾经让原主有多痛,她会替原主加倍奉还,让她赚翻! 白洁气得脸全黑,忘了装柔弱,一双眼睛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盯着白梦蝶,那些围观的乡亲即便在黑暗里也能明显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恶毒阴狠气息。 白梦蝶无所畏惧,她前世是个孤儿,在夹缝里求生存,并非像原主那样是一朵温室里的鲜花,她也不是好惹的! 白洁这个狗东西想要跟她斗,那就来吧,一起造作啊,看看谁胜谁负! 白梦蝶嘲谑地斜睨了白洁一眼:“好好的在说你妈的心脏病是真是假,你干嘛忽然换了话题,争论起我的生活费究竟是你骗的还是我主动给的。你干啥要换话题?是在心虚啥?在逃避啥?” 白洁大舅妈挥挥手,肃着脸大声说:“小蝶,别说了,她妈没病,她不敢让你出钱给她妈做检查,所以才换了话题,转移大家的视线!” 白洁急切争辩:“不是这样的!” 第024不认畜牲是长辈! 白梦蝶挑眉:“既然不是这样,那就让我给你妈妈做个检查呗,又不要你掏钱! 等检查结果出来,我拿到实锤,那时你该付出啥代价呢!” 白洁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白梦蝶昂然看了一眼在场众人:“既然你那么急切的想要证明你没有骗我的生活费,是我主动给你的,那咱们就把这事当着乡亲们的面说清楚。 你刚才可是亲口承认是你告诉我你妈生病了,可现在你又不敢让我给你妈做检查,那就证明你妈根本就没有病! 那你跟我说你妈有病,你这不是骗我又是啥? 就算是我心甘情愿的把我的生活费全都给了你,那也是因为你那些骗人的话!你还敢狡辩,我的生活费不是被你这个狗东西骗去的?” 她轻笑了两声:“那些诈骗犯哪个不是用花言巧语让受害者心甘情愿的把钱乖乖奉上的?直接抢钱,那叫抢劫犯!” 有几个乡亲夹在人群中喊:“白洁,你别再狡辩了,我们大家伙都听得明明白白,你妈没病,你骗小蝶的生活费!” 白梦蝶打了个哈欠,赶紧用手遮住嘴巴:“夜这么深了,我得回去睡觉了,等睡饱了我就向你讨要被骗的生活费!” 白洁现在没钱,她耗在这里也没多大用,要钱的事得从长计议。 老太太肃着脸说:“当然得要回来!大几千块钱哪!把这钱给要饭的也不能给这狗东西!” 白洁两个舅妈全都附和的说:“对!不能便宜这个狗东西!得要回来!” 乡亲们见没啥热闹可看了,正要纷纷散去,忽听白梦蝶清脆的说:“白洁外婆,我可不相信你闺女装了几十年的病你一无所知!那得多蠢啊,可你不蠢啊!” 白梦蝶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兴风作浪。 白洁外婆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前世帮着白洁一起给原主洗脑,让原主憎恨田春芳,讨厌老爷子他们。 后来还帮着白洁一起把原主往火坑里推,让她嫁给白洁的那只舔狗,怂恿着原主婚后把赚到的稿费全都交给那只舔狗,其实就是间接的给了白洁! 原主那么惨,白洁外婆功不可没,白梦蝶当然不会放过她了! 她要一句话挑起白洁外婆和她两个儿媳之间的血雨腥风! 顿时许多乡亲们停下脚步,异样地打量着白洁外婆。 小蝶的话有道理,自个的亲生闺女装了这么多年的病,白洁外婆不可能不知情!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白洁外婆和白莲花一条阵线,欺骗白洁舅舅他们,就是想让他们供养白莲花母女!这就过分了! 白洁两个舅舅全都震惊失望心寒的看着自己的亲妈,他们知道自己的亲妈偏心眼,可是没有想到心眼偏成这样! 白洁外婆要化解危机,那就必须得找白梦蝶的茬! 她对着白梦蝶喷出一口浓痰,啐骂道:“没有教养的东西,不懂得尊敬人是咋的?咋叫我的?我是你堂奶奶!你居然敢一口一声白洁外婆!没人教你怎么做人,我来教你!” 幸亏白梦蝶及时避让,那口令人作呕的浓痰才没有吐到她的身上。 她还没有展开反击,老太太一连往白洁外婆脸上吐了好几口痰,斥骂道:“就凭你这德性,你也配我家小蝶尊敬你?!真是马不知脸长,不要脸的老货! 我家小蝶不叫你奶奶,那不是她没教养,那是她机灵,不认畜牲是长辈!” 白洁大舅妈又及时的跳出来补刀。 她阴沉着脸告诫自己的几个孩子:“以后也不许你们叫这个老货奶奶了,也叫白洁外婆!妈蛋!这么算计我们!” 白洁小舅妈也严肃的告诫自己的孩子:“你们大妈的话你们听到没!你们也照做!” 白洁外婆颜面扫尽的僵在原地。 白梦蝶和老太太老两口转身离去。 那些乡亲们也都纷纷议论着散去,都凌晨了,得赶紧回家睡觉,明天还得下田干活儿哩! 白梦蝶走在老爷子、老太太中间,一手一个挽住他们。 她疑惑不解的问老太太:“奶奶,明明是白洁两个舅舅在给白洁外婆养老,为啥白洁外婆那么偏向白洁母女两个?咱们农村不是重男轻女吗?” 老太太被问住了,想了一会说:“可能白莲花没有亲爸,白洁外婆格外疼惜溺爱吧。 虽然农村人重男轻女,但许多当婆婆的从来就没有把儿媳当自家人看,在闺女和儿媳之间,闺女才是最重要的人。 而且在咱农村,儿媳不孝敬老人,出嫁的闺女是可以闹上门指责兄嫂弟媳的。 白洁外婆肯定是指望等她彻底干不动活儿了,要是两个儿媳对她有一星半点的不好,白莲花母女两个能替她出头哩!” 白梦蝶哑然,好吧,她是没办法理解农村老太太的想法的。 白老太太叹了口气:“为啥自古从今婆媳关系难处?大多数是因为婆婆没把媳妇当自家人。 媳妇都嫁进家门了,为这个家操劳,为这个家开枝散叶,却得不到承认,而且还被排斥,媳妇心里会平衡?自然要闹!这一闹婆媳关系还好得了?” 白梦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老太太就是因为能把媳妇当自家人看待,所以才能家庭和睦。 不过姚翠花是个例外。 白梦蝶说道:“奶奶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好婆婆如果遇上一个不懂事的儿媳妇,家里一样鸡飞狗跳。” 老太太听得懂她针对的是谁:“所以说,一个家庭的和睦要婆媳俩都明事理才行呐!” 白梦蝶点了点头,心想,白洁外婆像个脑残似的对白洁母女两个好,恐怕不仅仅出于想要她母女将来为她出头的目的。 她儿媳都还算过得去,用不着白洁母女俩为她出头。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白洁母女两个,白洁外婆和她儿媳相处得会更加融洽,所以还是因为白洁的女主光环,白洁外婆才会死心塌地的对白洁母女俩个好。 那自己想要收拾白洁可不容易! 毕竟无良作者是女主的亲妈,女配的后妈,一个劲的洗白女主,往死里虐原主! 第025章偷偷溜走 回到家,白梦蝶进了房,在黑暗中对着镜子启动了夜视眼,发现自己的眼睛不会像阿猫阿狗的眼睛那样,在黑暗里发出绿油油的光芒,跟普通人的眼睛没有两样,这才安心。 乡村的夏夜很凉快,夜风从纱窗里吹了进来,吹动了窗帘,月光从窗帘缝隙挤了进来,静静地洒在斑驳的水泥地上。 白梦蝶侧身躺在床上,看着飘动的窗帘,毫无睡意。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腿上的肥肉,减肥是必须要减的,她不能容忍这样的自己。 因为前世那个得白血病的好友的缘故,白梦蝶对激素这种治疗效果强大而副作用也很大的药物有所了解。 只要服用的时间不是太长,停药之后激素在体内的副作用慢慢消失之后,人是可以瘦下来的,但是瘦到哪种程度因人而异。 她前世看过一个歌星,就是因为吃了激素胖的变了形,停了激素也没瘦下两斤。 白梦蝶希望自己千万不要是这种情况。 减肥第一步,她决定从减少饭量开始。 一个十六岁未满的小姑娘吃得跟个下田干活儿的农村汉子一样多,不胖才怪呢! 节食是件痛苦的事,不过白梦蝶不是太担心,她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她要达到的目的,她咬牙也会去实现的。 而且她还知道服用激素的人饭量大,是因为食欲被激素撑起来了,等停了激素食欲就会恢复正常的。 双管齐下,她一定能够瘦身成功! 也不知想了多久,胖姑娘终于睡着了,而白洁两个舅妈家住的院子却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白洁两个舅妈和白洁外婆吵成一团,指责她偏心,为了让她两家人供养她闺女和她外孙女欺骗他们这么多年! 白洁外婆拼命为自己辩解,说她真不知白莲花没病,她也是受害者,她也被欺骗了! 一直烦躁不堪的蹲在地上抽烟的白洁大舅舅把手里没抽完的烟狠狠往地上一扔,刷地站了起来,愤怒地冲着白洁外婆咆哮:“妈!你到现在还要狡辩吗? 以前姐小的时候总是嚷嚷着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不都是妈带她去看的病吗? 爸有时想带姐去看病,妈是咋说的?女大父避嫌,何况姐不是爸的亲生女儿,就更不能让爸带姐去看病了。 姐又不是去看妇科病,爸咋就不能带她去看病了? 估计那个时候妈心里就有鬼,不想让我们父子三个知道姐根本就没病,就想惯着姐!让我们父子三个白养着她!” 白洁小舅舅冷着脸说:“让姐装病,这主意说不定是妈想出来的! 哥,你不记得了吗?以前爸让姐做一点事,妈都心疼得不得了,总是和爸吵,说爸心狠,容不下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虐待姐!” 白洁大舅舅心灰意冷的说:“我咋不记得?当时以为妈只是心疼姐是个女娃,咋会想到她这么偏心得叫人心寒!” 白洁外婆梗着脖子道:“我……我也是迫不得已骗你们的,老大啊,你也说了,你姐是个女的,比不得你们两个弟弟有力气,干不动活儿的~” 白洁两个舅妈一听这话全都爆发了。 白洁大舅妈指着白洁外婆的鼻子喊:“你闺女是女的,难道我们两个是男的?那我们咋有力气干得动农活儿了?! 春天里,稻田里的水还刺骨,我们哪怕来了月经一样下田!秋收了,百来斤的担子一样挑着就走!” 白洁小舅妈沉着脸对白洁大舅妈说:“大嫂!别说我们来了月经得下田在水里一干干一天的活儿!” 她把她两个闺女往白洁外婆面前推:“我们两家的闺女还不是这样!都还是小姑娘哩,不是应该好好护着吗,怕落下什么毛病以后嫁人了可要受罪,可农忙季节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她憎恨的瞪着白洁外婆:“就你闺女外孙女金贵,干不得农活儿!” 白洁大舅妈愤恨的补刀:“农活儿干不得,家务活儿也没见她母女两个干过!” 白洁小舅妈不屑讥讽道:“你说你闺女和你外孙女那么金贵,咋被婆家赶了出来哩?金贵个屁呀! 就你把她们当宝贝!那你自己供着她母女两个,欺骗我们白养着她们是啥意思!” 白洁大舅妈咬牙道:“跟她说那么多干啥?我是不养这个老东西了!让她闺女、外孙女养她!” 白洁小舅妈也说:“我也不养!人家根本就没有把我们一家人当人,我凭啥孝敬她!” 白洁外婆慌了,伸手去拉两个儿孓的衣襟:“你们可是我养大的,你们可不能不管我!再说我又没有在家里白吃白喝,我还不是帮着干活儿!” 白洁大舅妈怼道:“在咱农村像你这个年纪的老人,哪个不帮着干点家务活儿!又没叫你下地! 我们两家不论哪家做点好吃的,哪次没给你吃!听你这口气,帮我们干点家务活儿你还委屈了!” 白洁小舅妈挥挥手:“老太太,既然你帮我们干点家务活儿这么委屈,以后我们也就不要你干了!我们自个干!你呢,也别赖在我们家了,跟你宝贝闺女外孙女过去!” 白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偷偷的在院子里看了好几圈,没有发现自己丢失的钱,又躲在阴影里观战了半天,见外婆自身难保,于是悄无声息的偷偷的溜了。 再不溜,她怕外婆和两个贱人舅妈吵着吵着战火烧到她身上,她今天已经挨了几顿打了,不想再挨打了。 白洁垂头丧气的往老屋走去,心想,那一大笔钱肯定已经被人捡走了,找不回来了。 她又不能报案,又不能找村长帮忙。 就算那一笔钱在警察或者村长的帮下找回来了,面对村民们的怀疑,她能够通过彩票中心领奖记录说明那笔钱的来历正常,不是骗谁的钱,但最终还不是得拿出一半赔偿白梦蝶被她骗的钱? 剩下的一半也休想保得住,两个舅妈没一个善茬儿,肯定会把剩下的一半抢走,用来抵偿她母女俩这二十年来在他们两家的吃喝费用。 她自己到头来一分钱都落不到,那又何必兴师动众呢。 第026章半夜拍门 再说当初白洁中奖了,得了那么大一笔奖金,她不仅瞒着外婆,也瞒着自己的亲妈白莲花。 如果让她们两个知道她中了奖却私藏着,会咋看她? 那样一来,她们两个都会跟她起隔阂,不会再对她掏心掏肺了! 她还想在她们身上多得点好处呢,怎么能够让亲外婆和亲妈跟她不亲了呢? 白洁左思右想,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拖着疲惫而又满是伤痕的身体来到了外婆的老屋前。 当她看着眼前老旧的不像话、满目疮痍的房子,半天都无法抬脚走进去。 这么破的房子根本不能住人,在农村这种房子都是用来堆杂物的,什么冬天牛羊吃的稻草呀,榨植物油剩下的油饼子之类的,屋里油饼子散发出来的一股刺鼻的植物油的味道,闻多了让人头晕。 可不进去也得进去,难道在外露宿,丢脸事小,关键是更难受! 白洁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老屋,里面没通电,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清。 她欲哭无泪,这所破房子没床睡觉也就罢了,连烧水都没办法烧,咋洗澡? 不洗澡身上黏黏糊糊的怎么睡得着? 白洁愁眉苦脸的坐在一堆米糠麻袋上想了好一会儿,起身来到了白梦蝶家。 已经过了凌晨,白梦蝶一家大小早就酣然入梦了。 现在可是农忙季节,每天早上五点半天微微亮就得下地干活儿,劳动了一整天,最舒服的事就是躺下睡觉。 白洁迟疑了片刻,将牙一咬,惊天动地的拍响了白梦蝶家的院门。 拍门声最先把年纪大瞌睡少的白老太太老两口给惊醒了,接着,田春芳等人也跟着醒了过来。 老太太老两口一边慌慌张张的起床,一边互相问着:“这谁呀,深更半夜的拍门?难道是谁有急事找咱?”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老两口赶紧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鞋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老爷子率先气喘吁吁的跑到院门口,把院门打开,才要开口询问来人遇到了啥急难事,借着月光见是白洁站在他们家院门口,脸顿时臭了! 随后赶来的老太太也看见白洁了,气不打一处出,发起飙来:“你这狗东西不睡觉在你们家闹腾啥? 害我以为是哪家出了急事,差点没把胆吓破!你滚!再不滚我打不死你! 妈蛋!畜生就是畜生!深更半夜跑到人家闹瞌睡!” 田春芳和石磊、白梦蝶等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出了房间。 白梦蝶揉着惺忪的眼睛,气恼地瞪着白洁,她最讨厌人家扰她清梦了! 白洁目光越过白老太太,带着哭腔对田春芳说:“大舅妈,我被我两个舅妈赶出家门了,没地方住,想在你家里借住两天。” 老太太快要气疯了,吼了起来:“我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骗了我家小蝶的钱你居然还好意思跑到我们家借住!滚!我们不让你借住!” 白洁像条赖皮狗似的骂都骂不走,她可怜兮兮的看着田春芳,打起了感情牌:“大舅妈,你和我妈可是从小到大的手帕交,你忍心我连个住处都没有? 大舅妈最疼我了,之前对我那么好,大舅妈肯定会收留我的,对不对?” 田春芳咬牙切齿地说:“原来你还知道我对你好啊!那你还一套一套的谎话骗我,说你在学校里帮小蝶洗衣服鞋袜,你洗了个屁! 你说小蝶在班上被同学欺负,总是你在保护她,这也是谎话吧! 你没住处我帮不上忙,一来我们家不是我当家,二来我们大房就三间房,哪来的多余的房间给你住?” 白洁继续装可怜:“我可以和白梦蝶挤一间房的。” 白老太太冷笑:“你倒想得美!滚,上别人家借宿去,赖上我们家是啥意思?” 白洁不理她,眼巴巴的盯着田春芳。 田春芳自从知道白洁满口谎言欺骗她,而且还骗走白梦蝶的生活费之后,看她都不顺眼了,因此也没个好言语。 她冷冰冰的拒绝了:“那不行!我家小蝶是胖子,你和她共一间房挤一张床她会热的受不了的,我真帮不上你忙,这村子这么大,你也不是非要上咱们家借住不可。” 白洁气的都要暴走了,田春芳都不肯收留她,这村里还有谁可能收留她?她现在名声都臭了! 白洁泪眼汪汪的对田春芳说:“大舅妈,连你都不肯帮我,还有谁会帮我?” 老太太不乐意了:“就凭你一肚子坏水,你两个舅妈都不肯帮你,外人当然更不会帮你了,你也别缠着我们,我们还要睡觉!”说罢,把白洁用力往外一推,咣当把院门关上。 一家人还没进屋呢,白洁又在外面拍的惊天动地,好像要把院门给拍坏似的。 白洁边拍门边卖惨:“大舅妈,看在我妈的面上帮帮我好吗,让我在你家住两夜,等到星期一我就去住校了,不会太麻烦你的。” 老太大彻底发火了,气呼呼的冲过去把院门打开:“深更半夜的你在我家门口嚎个啥?再嚎我打你!” 白洁装作怯怯的,可是说出的话让人感觉到她就是一条不好打发的赖皮狗:“外婆,你要打要骂你开心就好,可你一定要让我在你们家住两夜呀。” 老爷子本没打算开腔的,听见白洁这么说,不由得火上来了:“你这狗东西咋比赖皮狗还赖皮哩,我们都不答应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个啥!” “我……我不是胡搅蛮缠,我是真的没有地方去,求求你们收留我两天。”白洁心里m mp,表面却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 二房和三房两家人吵得受不了,也都全从房里出来了,极度厌恶的盯着白洁。 姚翠花恶向胆边生,拿起院子墙角的锄头向白洁冲了过来:“咱这白家村有多少人家跟你沾亲带故,你不去求他们,非要赖上我们,还说你不是胡搅蛮缠!你不走是吧,不走我一锄头锄死你!” “三婶,别!”白梦蝶飞快的抓住她的锄头柄,“你用锄头打人,也不怕失了手打死人,还得给这种无赖偿命,划不划算!!” 姚翠花再怎么不好,那是她白家的人,白梦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冲动犯下错的。 第027章老太太和稀泥 姚翠花一肚子被扰了瞌睡的气,没好气地冲着白梦蝶喊:“那照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贱货打不得,摸不得,要么由她在我们家门口闹得睡不成觉,要么收留她?” 白梦蝶嗤笑:“我又不是东郭先生,我怎么会收留一头狼来咬自己?” 在场好几个没读什么书的长辈一脸蒙圈:东郭先生是谁? 白梦蝶戏谑的盯着白洁:“你呢,识趣的话赶紧走,别不见棺材不落泪! 只要你敢硬往里闯,我们就敢把你抓起来捆到派出所去!” 即便失手把你这狗东西的鼻血打出来也没关系,只要不打死打伤就可以了,谁叫你私闯民宅?我们自卫不行吗?” 白梦蝶并不是吓唬白洁,她所说的是有法律依据的。 白洁一时怔住。 她是个高中生,多少懂点法,人家不让她进,她硬闯,的确叫私闯民宅,可就这么离开她心有不甘。 白洁故作悲愤:“白梦蝶,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一心想置我于死地!” 白梦蝶心想,我就是想要置你于死地!但是她不会承认,以免落人把柄。 “我歹毒?”白梦蝶冷笑,“再歹毒能歹毒得过你母女? 你妈居然装病让你两个舅舅白养了你们这么多年! 你这个狗东西故意让我把那个婴儿捡回来妄图毁坏我的名声! 你三更半夜上我家门口号丧,闹得我们一家大小不能睡觉你就不歹毒了?你件件事都歹毒!还好意思说别人歹毒!” 白洁委屈巴拉地说:“我这不是被我两个舅妈赶出来了吗?我没地方住来,求你和大舅妈来了,我妈和大舅妈可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哩!” “哦?是吗?”白梦蝶嘲谑地挑眉,“因为我妈和你妈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所以你才骗我的钱,而且还敢理直气壮的要求我妈收留你?” “你那钱我又不是不还!”白洁问心无愧的怼道。 白梦蝶都快被白洁白莲婊的嘴脸恶心到了:“你骗我的钱还给我那是理所当然的,你居然还好意思摆出一副对我有恩,我们应该报恩的样子! 还钱是必须还的,想住进我们家是没门的,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快跑,不然我叫我弟用大粪泼你!” 白威很讨厌白洁,总是蹭到他家吃好吃的,听了白梦蝶的话,他信以为真:“那我这就去弄大粪!”说罢就跑出了院门。 白洁脑补了一下自己被泼大粪的情形,好恶心!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她害怕的又往后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白威这孩子有点浑,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万一真拿粪泼她呢,身上的伤口染了粪,非化脓不可! 好汉不吃眼前亏,白洁一边退一边像死了亲妈似的委屈的大声号哭,好叫白梦蝶的左邻右舍误会他们一家大小在欺负她。 装弱势被人同情这是她惯用的手段,而且每次都很有效果,即便她小可怜的人设已经崩了,她还是孜孜不倦的用这招。 还是那句话,她婊,万一有人心盲上当呢?缘分这事谁说的好呢? 白梦蝶一家见总算赶走了瘟神,喊回白威,准备关院门回房睡觉,就听见左手邻居的院门开了。 他家十八岁的女孩子粗着嗓子怒骂:“白洁你这个狗贱人!你妈死了你去你家号丧,三更半夜的上我我们这儿号个屁!” 那个少女不仅仅只是骂了白洁两句,她家养着一头耕地的牛,她还追上去用锹甩了一坨新鲜的牛粪在白洁的头上,这才骂骂咧咧的回了家。 白洁哭得更嘹亮了,惹得别人家养的看门狗不停的狂吠。 看完好戏关上了门,白梦蝶正要回房,白威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馋兮兮的说:“小蝶姐,我刚才帮了你忙,你不给我点好吃的奖励我?” 白梦蝶脸顿时垮了下来,这孩子跟他妈一个德性,他们家占白家其他人的便宜心安理得,白家人要是让他们家帮点忙,姚翠花都是要好处的。 白梦蝶面无表情的说:“你是在帮我吗?你明明是在帮你妈! 是你妈要打白洁,我才说要往那个狗东西身上身上泼粪的,再说又没真要你动手,你就要好处了!” 姚翠花怼道:“白洁为啥会来我们家闹?” 她用手指着田春芳:“还不是因为你妈!你妈要不是白莲花的好闺蜜,白洁会赖上我们家,吵我们的瞌睡?我又怎么会去打那个狗东西!我不打那个狗东西用得着你为我出头吗?” 田春芳面露惭愧之色。 姚翠花的话有道理,白洁那个狗东西的确是奔着田春芳而来的。 老太太只得和稀泥:“都别吵了,再吵就该天亮了,谁都睡不成! 小威想要好处是吧,我用从白洁那里要过来的钱去镇上割五斤肉,包饺子所有人吃!就当小威请我们的!” 白威兴奋地蹦着说:“奶奶!我要吃三碗!” 老太太和蔼地说:“只要别吃撑了,放开肚皮让你吃!” 白威高兴的嗷嗷叫。 到底是自己的孙子,老太太见白威开心,她也跟着开心,慈祥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一听有饺子吃,姚翠花心理平衡了,这才带着自己的一家人往自家屋子走去。 她还不忘叮嘱白威:“咱们家的死胖子白白胖胖的长得跟个傻子似的,你可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人家有心机的很,以后不能像今天晚上被人当枪使,听见没?” 白威心不在焉的应道:“知道了。” 老太太不高兴了,冲着姚翠花的背影喊:“你再叫小蝶胖子试试,明天吃饺子除了小威不叫上你们一家任何人!” 姚翠花赶紧回头:“妈,我改,我改,我一定改!我以后再也不叫小蝶胖子了,您老可千万别不给饺子我们吃!” 要是吃不成饺子,彩铃彩虹两姐妹还不得跟她闹翻天啊。 九零年代末的农村生活条件好了许多,割几斤肉包饺子还是吃得起的,可是湖北省不是北方,没有北方人会包饺子。 所以包饺子对他们而言特别费工夫。 因此在农村许多家庭一年四季也吃不到几顿饺子,所以吃不到饺子彩玲姐妹俩是会六亲不认的! 第028章思念狗子 老头子小声的埋怨老太太:“干啥说包饺子呢,那不得留人在家里包,多耽误农活儿!不如煨个蹄膀汤,油水又大又好吃,炖起来又不费事。” 在湖北农村,煨汤不讲究,扔火上慢慢熬,只须不时的照看一下就行,比起包饺子来实在太轻松。 老太太也觉得自己提出包饺子吃太失策,可不肯认错,小声说:“咱小蝶喜欢吃饺子!” 只要搬出白梦蝶来,老头子就什么意见都没有了。 白梦蝶耳朵尖,听到了老爷子是老两口的对话,心里暖暖的,有亲人的感觉原来这么好啊! 她回到房里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看着雪白的纹帐顶,在心里感叹原主的命真好! 在白家,除了三婶一家不喜欢她之外,所有人都很宠她,现在这一切都是她的啦,她一定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虽然夜很深了,可是白梦蝶有点辗转难眠,她在想念她养的那条毛色油亮的大狗子。 在她那个现实世界里她虽然是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没有亲人,所以穿到这本书里来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但她不放心她养的那条通人性的大狗子。 讲真,她并不怎么喜欢狗,她小时候被狗无缘无故的扑过来咬过,当时隔着毛衣咬的,没破皮没感染,不过从那以后她看见狗总是绕道走。 她不讨厌狗,但是童年的阴影还是有的,人有突然发疯杀人的,狗也有突然扑过来咬人的。 她又不能未卜先知哪条狗会突然发疯扑过来咬她,那还是躲远一点好。 可就在穿书的前三年,她走在大街上,有条很可能是被人遗弃的小奶狗硬是跟定了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白梦蝶无奈,只得把那条小奶狗带回家。 既然决定养狗,就必须得给小奶狗打疫苗、办狗证、买狗绳和狗嘴套,她要做个文明的养狗人。 带着小奶狗去打疫苗时,那个兽医盯着小奶狗看了好久,总觉得那条狗长得不像狗,但还是给它打了疫苗。 白梦蝶又带着小奶狗去办狗证的部门办证,负责办狗证的那个工作人员愣是没认出这条小奶狗是什么品种,于是问白梦蝶。 白梦蝶也一问三不知,这条狗是捡的,她哪知道它是什么品种! 那个工作人员抱着白梦蝶的小奶狗去问他的同事,结果别人也没认出这只小奶狗的品种。 可又不能不办狗证,万一狗咬了人好歹能够找狗主人处理,最终工作人员还是给白梦蝶的小奶狗办了狗证。 那条小奶狗很听话,吃饭拉屎拉尿白梦蝶只用训练一次它就会了。 有了这条小奶狗,白梦蝶每天下班吃完晚饭之后都会带着它出门遛遛。 虽然小奶狗用狗绳牵着又带了狗嘴套,可不论谁家的狗看见白梦蝶家的小奶狗,全都夹着尾巴逃得远远的,好像它是狗王似的。 小奶狗没过几个月就长成了庞然大物,牛高马大的跟个怪兽似的,长得很像狼狗。 在城市养狗,大型狗是不能养的。 白梦蝶捡到这只小奶狗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过它会长成大型犬,可现在既然已经长成大型犬了,又不能把它给扔了,那多不负责任啊,因此只好关在家里养。 幸亏白梦蝶有高薪工作,而且做美食直播,每个月的收入颇丰。 在大城市租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还是租得起的,这样不能出门的小奶狗活动范围会大一点。 小奶狗虽然长成了大狼狗,但是仍和以前一样乖,白梦蝶不带它出门溜达,它也从来不在家里拆家。 每天清晨,大狼狗睡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踏着轻快的脚步到白梦蝶的房间来,安静的坐在她床前。 等着她起床,看她穿衣服,和她形影不离,送她出门上班。 而且还很自觉地停在防盗门前,看着白梦蝶把防盗门关上离开。 每次白梦蝶回家,大狼狗已经守候在玄关处,还给她叼来拖鞋。 白梦蝶永远难忘去年江城那场特大暴雨引起的洪水。 早上出门时虽然已经在下雨,可雨并不大,街道也没淹,等下班时,到处一片汪洋大海。 公汽、的士、地铁全都被暴雨引起的洪灾逼停。 白梦蝶掂记着家里的大狼狗,没有在公司附近的小酒店订间房,先过一夜再说,而是在洪水里艰难跋涉往家走。 可是情况越来越不妙,她被洪水困在了归家的路途中,既返回不了公司也到达不了家,她只能冒险继续前行。 一波洪水冲来,当时她正好淌水过马路,连个抓的也没有,直接被洪水冲倒,眼看就要冲到沙湖了。 这种暴雨天气,如果冲进深不可测的沙湖,她游泳技能再强大活下来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洪水里一个狗头若隐若现,是她的大狼狗奋力游到她的身边,伸嘴咬住她的裙子,拼死把她往绿化带方向拖。 只要拖到了绿化带,白梦蝶就可以抓住绿化带的铁栅栏,就安全了。 白梦蝶配合着大狼狗拼命往绿化带方向挣扎。 一人一狗拼尽全力总算游到了绿化带,惊险万分的脱险了。 白梦蝶劫后余生的抱着大狼狗痛哭,大狼狗伸着舌头温柔地舔着她的脸,给她安慰。 大狼狗为了救她,耗尽了力气,累得病倒了,在家躺了好几天才恢复健康。 今天早上,大狼狗醒来看不见她,一定会很纳闷吧。 在家里一直等到她下班的点也不见她回家,一定很担心她吧。 那次洪水,大狼狗能够出门救她,肯定是她出门上班时忘了关门,不然大狼狗是怎么出的门? 这次她是直接从床上穿越到书里来了,大门关的严严的,大狼狗出不去,家里的狗粮又不多,只够吃半个月的,大狼狗会不会饿死? 就算它狂吠,引起隔壁左右邻居的注意得救了,它再也见不到她了,肯定会很难过。 白梦蝶越想越伤心,哭着睡着了。 再说白洁一路哭嚎着跑回了老屋,她现在比之前更脏了,头上还顶着一大坨牛粪,不可能不洗澡的。 反正现在天气热,那就去水塘洗澡好了。 第029章洗澡被抓 农村的人口密集度不高,如果铺设自来水设施,成本太高,水费不好定价。 定高了,当地农民肯定不会用自来水,会继续去水塘挑水吃。 再说了,湖北省水资源丰富,不通自来水也不影响当地农民的生活,所以尽管已经到了九零年代末期,这一片的农村并没有通自来水。 一般每个村都有好几口水塘,每口水塘的作用不同。 一口洗菜,一口洗衣服、给男孩子们夏天游泳,还有一口用来吃水。 那口吃水的水塘,全村人共同保护,谁都不能污染,哪怕熊孩子都不敢往吃水的水塘里吐一口口水,会被爹妈打死的! 白洁却想去吃水的水塘洗澡。 今天她几次三番被两个舅妈打,没一个村民站出来帮她,那就让全村人都吃她的洗澡水好了,谁叫他们不帮她的! 白洁在黑暗中摸索了几件两个舅妈扔在老屋里的她的换洗衣物,借着月色来到吃水的那口水塘边。 她才脱光了衣服,还没来得及下水,就被一个起夜的老头看见了。 那个老头以为是哪家的熊孩子要下吃水的水塘洗澡,气得高声喊:“是哪家的小子要下吃水的水塘洗澡,皮痒了不是!” 那个老头一嗓子惊动了村里人家养的狗,顿时那些狗全都狂吠起来。 狗吠声又惊醒了不少瞌睡轻的老年人,大家一听有人要污染吃水的水塘,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 白梦蝶都快吓尿了,她万万没想到深更半夜居然还有人没睡,还抓了她一个正着! 她抓起两件衣服飞快的往身上套,边穿边跑,跑没两步,就被几个闻讯赶来的老太太给拦住了。 那几个老太太全都按亮了手中的手电筒,齐刷刷的向白洁照了过来。 白洁衣冠不整的暴露在亮光里。 后面追赶的老头子们也很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家一看眼前的情景,全都不约而同的背转身体。 那几个拿着手电筒拦住白洁的老太太们无所顾忌,大声斥责白洁:“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不知道那口水塘是咱们村里吃水的水塘吗!却故意要下那口水塘洗澡,你这狗东西咋这么坏哩!” 那几道手电筒光像定海神针一样把白洁定住。 白洁大舅妈二舅妈两家人全都从自家院子里走出来,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见被抓的人居然是白洁。 两个舅妈都快无脸见人了,恼羞成怒的吼道:“你这个小贱人咋连这么歹毒的事情都做出来!得罪你的人是我们,你干嘛不放过全村人!” 那几个老太太见白洁的亲戚出来了,这才把手电筒给关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几个老太太虽然对白洁的行径恨得咬牙切齿,可总得给她两个舅妈几分面子,再怎么说大家是一个村里的人,而且她两个舅妈又没得罪过她们。 许多人都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了,也都纷纷走出家门。 虽然那个时候那几个老太太已经把手电筒给关了,在夜色的掩护下众人看不清白洁,可是那具没穿好衣服的白花花的身体在皎洁的月光下还是大概能够看个轮廓的。 人群中不少年纪大的妇女暗暗咒骂白洁伤风败俗。 有的人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气愤的高声喊:“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狗东西,得审问她为啥有洗澡的水塘不去,非要下咱们村里吃水的水塘里洗澡!” 被人从梦里叫醒火速赶来的村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尴尬不适的从白洁身上移开目光,咳嗽了两声:“审问是要审问的,可是也不能让人这样吧,再怎么说人家可是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等白洁把衣服穿好了咱们再审问。” 农村人大多淳朴,虽然恨白洁恨得要死,但还是听从了村长的建议,让白洁把衣服给穿上。 白洁丢了大丑,一直在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手把衣服飞快地穿上。 人群中有个大妈不齿地讥讽:“哭个屁啊哭!做坏事还有脸哭!” 白洁大舅妈趁机出一口心中的恶气,对那个大妈说:“二狗他妈,你可别小看了她的眼泪。 她母女两个最会这一套,总是在你们面前哭得惨兮兮的,害你们误以为我们对她母女两个很坏似的!” 二狗妈歉意的笑了一下:“哎呀,我们这不是都被骗了吗?现在知道你家白洁是个啥玩意儿了,谁还会再上她的当让你们受冤枉气!” 等白洁穿好衣服之后,村长等几个村干部把她带到了村办公室。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也不睡觉,全都跟了去,想看看村干部们怎么审问白洁。 污染吃水的水塘,这在所有村民眼里可是大事,都很关注哪! 村长心塞厌恶地瞟了一眼白洁,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家竟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坏事来! 他倒了一杯水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小口,凉凉的问:“深更半夜的,你干啥要偷偷摸摸的去咱们村吃水的水塘里洗澡?你安的是啥心?动机是啥?” 白洁习惯性的避重就轻,哭的梨花带雨,把错往她两个舅妈身上推:“是……是我两个舅妈把我赶出家门让我住老房子,连个洗澡盆都没给我,我洗不了澡,只好下水塘洗澡。” 白洁两个舅妈当场气炸,异口同声的喊道:“狗贱人,你回去问问你妈,当初她来咱们家时手上就一个包,包里装着一些衣服,哪来的洗澡盆?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背着我们还要说我们的坏话,我还送洗澡盆给你,你梦没醒吧!” 一个村干部气愤地说:“少把责任往你两个舅妈身上推! 就算你没有洗澡盆洗不了澡,你可以去咱们村洗衣服的那口水塘洗澡,干啥非要去咱们村吃水的那口水塘洗澡! 我看你就是不老实,不想好好解决问题! 你妈是咱村嫁出去的姑娘,那就不是咱村里的人了,你就更不是了,你不老实交待,我们就把你赶出咱们村!” 白洁哭喊起来:“我咋不是村里的人了,我和我妈的户口都在村里,我就是这村里的人,你们谁敢赶我走谁就是犯法!” 第030章审问白洁 那些堵在村办公室门口围观的乡亲们全都愤怒的咆哮:“你是咱们村的人,那咋还要害我们哩,居然想下到吃水的水塘里洗澡! 我们就要把你赶出村子咋了! 俗话说法不责众,我们就不相信了,我们大家伙联合把你赶出村子,公安会把我们全村人给抓起来!” 白洁一听这话马上蔫了。 村长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严厉地审问白梦蝶:“你老老实实的交代,你干啥要去咱们村吃水的水塘里洗澡!” 白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抽搭搭的说:“我……我因为被两个舅妈打了,而且还被赶了出来,怀恨在心,所以想把咱们村吃水的水塘弄脏,让两个舅妈他们全都吃我的脏水。” 她知道自己犯了众怒,一点实话不说恐怕过不了关,所以还是采取避重就轻的策略,不说想害全村人,承认只想害她那个舅妈,尽量不要结怨太广,让自己变成众矢之地。 马上有村民谴责她:“你就算要报复你两个舅妈,也不能把咱们村吃水的水塘弄脏! 那不仅仅只是害了你两个舅舅家,整个村子都被你害了!” 还有村民鄙夷地说:“你这狗东西三观咋这么不正?你两个舅舅舅妈供你母女两个吃喝了这么多年,她们就算态度不好,你也应该心存感激! 谁要你母女两个不想干活儿装病骗人家的白食吃了!人家欠你母女两个的呀! 你说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背着你两个舅舅两家人在学校里说他们的坏话,你两个舅妈不该打你出一顿气啊,不该把你赶出家门啊,换谁都会这么做! 你被打了被赶出家门,你不是在检讨自己错了,反而怨恨上把你拉扯大的两个舅妈,你良心被狗吃了,还是从来就没有长良心!” 大舅妈目光如炬、一语中的地对众乡亲说:“你们别信她的话,这个小贱人满嘴谎言! 她狡猾的很,事情总是拣轻的说。 她绝对不是为了报复我们两家人才想要在咱们村吃水的水塘里洗澡的。 她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报复我们,她会把我们家堆在院子里的柴垛子给烧了,直接烧死我们! 她现在翅膀还没长硬,还不敢报复我们,怕还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 所以她去吃水的水塘洗澡,绝对不是为了报复我们!而是为了报复整个村的人! 这狗贱人心多毒啊!能和她妈骗我们这么多年白养着她母女两个,她就不是简单人! 今晚乡亲们谁也没帮她,她肯定怀恨在心,大事上报复不了乡亲们,让乡亲们吃她的洗澡水她也能够出一口气! 村长你好好审审,让她说实话,看究竟是不是我猜测的那样!” 群情激奋,全都要求村长再审审。 白洁还想负隅顽抗,可是扛不住乡亲们的愤怒。 有些乡亲冲破了村干部的阻拦,冲上来用鞋底抽她的脸! 白洁害怕自己被打死。 那么多人打她一个,哪怕把她打死了,就像刚才有村民所说的那样,“罪不责众”,到时警察抓谁?判谁的刑?她不白死了吗! 白洁护住脑袋,哭喊着让村民们别打了,她招!她啥都招! 那些村民们这才在村干部的劝说下住了手。 被打的狼狈不堪的白洁哭哭啼啼地招供,她的确是因为怨恨村民们不帮她,而且还嘲讽她,所以才想故意下吃水的水塘洗澡污染水源的。 那些村民们一听这话全都炸锅,一致要求村干部把这个害人精赶走。 有村民说:“这个狗东西报复心这么重,这次被我们逮到了,难保没有下次,要是把吃水的水塘弄脏了,咱们就得用井里的水挑水吃,大家得排队,那多麻烦!” 还有村民说:“把吃水的水塘弄脏了都是小事,就怕这个狗贱人在水塘里下泻药之类的毒不死人的毒药,那咱们吃了水塘的水还不得都中招拉肚子啊!” 村长冷冷的看着白洁:“你年纪轻轻的耳朵不聋吧,大家伙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虽然不能真把你赶出村,但是下次你敢再污染吃水的水塘,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轻饶了你!” 都把她打成这样了,还叫轻饶?! 白洁擦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村长见白洁这狗东西在无耻方面造诣颇深,不是常人能够想象到的,怕她以后不承认今天的话,逼着她写了份认罪书,按下手印这才罢休。 他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对那些乡亲们说:“都赶紧回家睡几个小时,马上天亮了,还要起早床干活呢。” 许多村民一边散去一边骂骂咧咧,说白洁是个搅屎棍,闹得这一夜大家伙都没怎么睡觉,明天还得在大太阳底下辛苦干一整天活儿,这种人渣咋不去死! 白洁暗暗咬了咬嘴唇,眼睛里凶光直冒,但是当有人看向她时,她就装温和的小绵羊。 洗澡是不能不洗的,可不能再在自己村里洗了,免得又被人发现,再一次赤身裸体的站在熟悉的村民面前太丢人了! 于是白洁出了村子,在邻村一口吃水的水塘里把自己从头到尾洗干净了。 虽然这个村的人和她无冤无仇,但她不好过她就不能让别人好过,哪怕那些人跟她毫无关系!她就是这种人! 洗完澡,白洁拖着伤痛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老屋,一头栽在装着米糠的麻袋上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可是还没睡上一个小时,就被蚊子给咬醒了。 湖北省多湖泊,所以有千湖之省的美称。 可是也正因为湖泊众多,给蚊子提供了滋生的场所,蚊子多的惊人,夏天如果不用蚊帐就别想睡个好觉了。 白洁又累又困,身上又疼,只想好好睡个觉,补养一下精神,可这蚊子就是不让她安生,咬得她根本就睡不好觉。 一直到清晨六点多,蚊子结束了最后的疯狂,全都找地方躲了起来之后,白洁才能够好好睡觉了。 初夏季节,农村人五点半就得起床干农活了,尽管凌晨才睡下,可是白老太他们还是天麻麻亮就都起床了。 第031章起床 白老太基本上是不下地干农活儿的,主要操持家务。 在农村,干家务活儿也不容易,虽然已经是九零年代末期了,可是液化气还没有普及到乡下来。 所以农村的家庭主妇除了做一日三餐、种菜,养猪、养鸡啥的,还得砍柴。 柴也不是随便就能砍的,虽然这里绿化相当好,有大片大片的松林,但是所有的树木归国家,乱砍树木是会被重罚的。 所以现在砍柴也不容易,只能捡山上的枯树枝或者割荆棘、野草、野藤啥的,每天操持家务都能忙得像个陀螺似的。 白老爷子带着儿孙媳妇浩浩荡荡的出门干活儿去了,老太太把鸡笼的门打开,让它们先出去觅一下食,等吃早饭时再给它们谷吃。 家里的猪圈养的四口大肥猪听不得人的脚步声,只要一听到人的脚步声就开始撞栏,大声的嘶叫,想要吃的。 老太太走过去,用竹棍把每只大肥猪的脑袋给敲了一遍,也不管大肥猪听不听得懂她的话,就开始斥责起来:“吃吃吃!一天到晚只记得个吃,我们还没吃呐,闹个屁!” 白梦蝶因为换了地方,心里总有那么一点不踏实,所以听到院子里有人声猪叫,她便惊醒了。 刚醒来的时候,她有一瞬的蒙圈,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等过了十几秒钟之后白梦蝶才清醒过来,自己早就穿书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床梳妆打扮。 原主的书桌一物两用,既是书桌,也是梳妆台。 白梦蝶坐到书桌跟前,竖起了盖在书桌上的圆镜子,抽开原主专门放梳子、头饰、护肤品的那个抽屉。 虽然原主是个傻缺,悲惨的一生一直被白洁控制,但她也是有很多优点的,比方说爱干净,会整理屋子。 就拿她的书桌来说,东西都整理的井井有条,比主女白洁强多了。 白洁虽然勤换衣服,在学校里也能勤洗澡,可在家里就没那么爱干净了,大冬天的,十天半个月不洗澡对她而言那是常态! 至于收拾屋子是不可能收拾的。 白莲花都那么懒,不爱收拾屋子,白洁从小受她影响,也不收拾屋子,母女两个住的那间房跟狗窝似的。 换了芯子的白梦蝶也是个爱干净爱整洁的人,当初看书时那么讨厌女主白洁有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女主太邋遢了! 可脑残作者却把她美化成不拘小节的女孩子,估计作者也是个脏东西,所以才这么赞美! 白梦蝶低头看着原主专门用来装梳子、护肤品和头饰的那个抽屉,在心里暗叹这孩子可真是白爱国夫妻两个的掌上明珠。 瞧这梳子,就不是农村女孩子用的普通的塑料梳子,而是用的这个年代就连城里女孩子都很少用的正宗牛角梳。 还有这护肤品,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全都是中档护肤品,对一个农村女孩来说相当不错了。 至于那一大堆头花,白梦蝶看了就倒胃口,廉价、俗气,全都是白洁让她的舔狗海涛送给她的。 白洁为了抹黑原主,那么小气的一个人,居然肯花钱买些廉价衣服和头饰给原主,这份心机和决心真是没谁了! 白梦蝶撇了撇嘴,把那些头花全都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找了个塑料袋装了起来,然后拿出干干净净的牛角梳简简单单的梳了个凉爽的丸着头。 昨天刚刚穿过来,白梦蝶没有过多的注意自己,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发量惊人,心里很高兴,她就喜欢头发多! 也不知道原主这么多发量是不是吃了激素的缘故,听说激素特别刺激毛发生长。 不过原主也只仅限于头发多,连腋毛都没长,身上的汗毛是一层稀稀拉拉的白色绒毛,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 白梦蝶满意的挑挑眉,这具身体虽然肥胖,但是白嫩,又没有粗粗的汗毛,不用刮腿毛什么的,很好打理哒! 梳好头,白梦蝶去衣柜拿白天出门穿的衣物。 田春芳年轻时学过裁缝,会做衣服,原主的漂亮的衣服基本上全都是田春芳做的。 市面上流行什么款式,田春芳总是装作购买的样子,在服装店里把款式看好,回来给原主仿做。 原主不仅不领情,还总是嫌弃继母做的不好。 其实田春芳做衣服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是原主听信了白洁那个狗东西的话,认为田春芳对她好那是假惺惺,就是为了欺骗白爱国,以后好夺她亲爸的财产,所以才会对田春芳横挑鼻子竖挑眼。 白梦蝶选了一件白底红花的连衣裙换上,她和原主一样偏向爱穿连衣裙。 白梦蝶把衣柜里挂的那些白洁让海涛送给原主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扔床上。 这些衣服既然是廉价的,白洁肯定不会按照原主的身材买,因此全都是些小码服装。 别说这些廉价衣服白梦蝶穿不上,哪怕穿得上她也不会穿,颜色款式太俗气了! 她打算把那些廉价的衣服和头花待会儿全都送给彩铃姐妹两个。 她们两个比她瘦小多了,那些衣服她们全都穿得上,而且那些俗气的头花她们也不会嫌弃,就当废物利用咯! 白梦蝶手里拿着洗漱用品走出房间,准备去院外的水塘洗漱。 老太太拿了锄头和水桶要去菜地干活儿,见到白梦蝶,嗔道:“昨天睡的那么晚,咋不多睡一会儿觉,这么早就起床,再去睡会儿。” “已经睡好了。”白梦蝶刚说完这一句,她的生理反应像故打她脸似的,让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老太太横了她一眼:“哪睡好了,哈欠连天的,听奶奶的话,再去睡会儿,等吃早饭时再起来!” 白梦蝶嘻嘻的笑:“我这么胖,吃了睡,睡了吃会更胖的,从今天起,我要晚睡早起多锻炼,而且还要控制饮食,争取瘦下来!” 她现在还不能告诉老太太她长这么胖的原因,因为她手里一点证据都没有。 如果告诉老太太她长这么胖全都是白洁害的,老太太肯定会找白洁拼命,到时被白洁反咬一口怎么办?那个心机婊那么阴险! 第032章利诱堂姐妹 老太太伸手用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才多大,正经算来你六月份才十六岁,你还是个孩子,胖点有啥关系! 等以后考上大学了自然就瘦了,你说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减个啥肥?你别因为你三婶老叫你胖子你心里就不舒服了。 你三婶那张嘴是吃粪的嘴,哪里吐得出人话,你跟她计较个屁呀,你看我们谁嫌你胖了?” 白梦蝶冷不丁在老太太的脸上亲了一下,觉得这个奶奶实在太可爱了! “我才没有把三婶的话放在心上呢,我只是觉得长得太胖了不健康,跑个步都喘得不得了。 而且长得太胖了也不能穿漂亮裙子,老是穿着肥款款的裙子像个水桶似的。” 白梦蝶搂着老太太的脖子撒娇,“奶奶,人家想漂亮嘛!” 老太太被白梦蝶亲了一下,心早就融化了,白梦蝶说什么她都答应。 “减肥可以,但不能少吃,如果你少吃的话,奶奶就不同意你减肥了。” 白梦蝶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娇滴滴地说:“知道啦,奶奶!” 老太太更加乐开了花,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那奶奶去菜园子了,你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干过农活儿,娇生惯养的,哪怕锻炼你也给奶奶省着点,一开始别那么猛,慢慢来。” 白梦蝶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呐。” 啊,有这么宠自己的奶奶可真幸福! 老太太走到院门跟前,又想起一件事来:“别忘了看着奶娃娃。” 白梦蝶应了声好,老太太这才走出了院子。 洗漱完毕之后,白梦蝶去看了下奶娃娃,睡得好香,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但她还是怕她离开,小团子醒来乱爬出意外,便抱着奶娃娃拍开了彩铃彩虹姐妹两个的房间。 白梦蝶看书得知,原主三叔家人口多,分的田地也多,光靠白爱家夫妻两个根本就种不过来,二房一家四口经常给他家搭把手。 一般来说,只要彩玲姐第几个休息日在家,是要帮着她自家种地的。 即便姚翠花想要惯着她几个孩子,不让他们在休息日干活儿,老爷子老太太也不答应,说乡下孩子哪个不是五六岁就开始帮着家里大人干活儿了! 帮助父母照料弟弟妹妹、去树林里捡小枯枝,去地里捡秋收后落在田里的花生、黄豆、麦穗啥的,可以说会走路就得干力所能及的农活儿了。 从小不养成勤劳的品德,长大以后很可能就成了懒汉,庄户人家养不起懒汉! 所以老爷子老太太坚决让彩玲姐弟几个只要在家就必须得下地干活儿,不能把他们养懒了。 按说今天星期六,她姐弟三个也得跟着大人一起一大早就去地里干活儿。 可是老爷子考虑昨天晚上彩铃他们都睡得很晚,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睡好会影响长个的。 因此今天早上就没让姚翠花喊他姐弟三个去地里干活儿了,不然现在白梦蝶还找不到人帮她照顾宝宝呢。 彩铃彩虹姐妹两个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很不耐烦粗声粗气的问:“大清早的你干啥吵我们瞌睡?” 白梦蝶把手里的宝宝交给彩铃:“你们帮我看会儿宝宝。” 彩铃往后躲,不乐意的翻着白眼:“这个野种是你捡回来的,又不是我们捡回来的,凭啥让我们帮你看着?” 白梦蝶狡黠一笑:“不是让你们白看哦,是有好处给你们。” 彩玲上下打量着她,一脸精明怀疑的问:“你有啥好处给我们,你先说出来听听!” 白梦蝶强行把怀里的婴儿塞给了彩虹:“不用听了,耳听为虚,我现在就把好处拿来直接给你们!” 白梦蝶说罢,一阵风跑进自己的房间,拿了几朵头花和两件衣服出来。 她把那几朵头花和两件衣服交给彩铃:“这两件衣服和这几朵头花你姐妹两个拿去分了,帮我看着宝宝,回头我还给你们头花和衣服。” 彩铃姐妹两个认得这些头花和这两件衣服,全都是白梦蝶无意中“捡”到的。 白梦蝶胖,穿不上这些衣服,她姐妹两个向她要,她不肯给。 还有这些头花,白梦蝶也不要,却也不肯给她们,彩铃姐妹两个为此讨厌死白梦蝶了。 现在见白梦蝶突然肯把她们眼馋了好久的衣服和头花给她们,姐妹俩全都高兴坏了,争先恐后的答应帮她照顾小宝宝。 但是彩铃姐妹两个信不过白梦蝶,再三叮嘱她一定要说话算数,事后要把答应她们的衣服和头花给她们。 白梦蝶也反过来叮嘱她们:“只要你们帮我好好的看着小宝宝,我肯定说话算话! 那件衣服我又穿不上,我留着干啥?那些头花我又不喜欢,我也不会留着! 但是你们如果没有好好照顾宝宝,让他摔跤了或者咋样了,那些衣服和头花我就送给别人!” 彩铃姐妹两个都精神焕发、异口同声的答道:“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把宝宝照顾的很好的。” 为了一堆廉价衣服和头花,这姐妹两个也是够拼的了。 白梦蝶这才放心出了家门,来到了自家菜园,看见老太太在菜地里锄草,心想,这个我干得了,于是跑到老太太跟前说:“奶奶,让我来除草吧。” 老太太手脚未停,瞟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要锻炼减肥的吗?你干嘛不锻炼跑到我这里来了?” 白梦蝶强行从她手里抢过锄头锄起草来:“干活儿也是锻炼啊,而且干活儿一举两得,既可以减肥,又可以给奶奶减轻一点负担,那我干啥不选择干活儿减肥!” 老太太见以前一点事都不懂的孙女懂得体贴大人了,感动的眼里泪光点点。 她趁着白梦蝶不注意把眼里的热泪擦去,口里连连说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奶奶没白疼你。” 又不放心地问:“你跑出来了奶娃娃咋办?要是他醒了乱爬可是要出事的,你还是回去看着奶娃娃,菜地里的活奶奶干得了!” 白梦蝶仔细的锄草,以防把菜给锄了:“奶奶不用担心奶娃娃,我让彩玲姐妹两个帮我照看着哩。” 第033章老太太高兴 老太太一听这话更加不放心了:“彩铃姐妹两个懒得抽筋,而且没有好处她们会帮你好好的照看奶娃娃?你还是自己回去照看!” 白梦蝶弯腰把锄掉的草全都捡起来扔得远远的,不然这些草见了水又会扎根在土里活过来跟蔬菜抢营养。 “奶奶别担心,我给了彩玲姐妹两个好处,她们会仔细的帮我照看奶娃娃的。” 老太太好奇的问:“你给了她们啥好处?” 扔完了草,白梦蝶继续锄草:“就是把白洁给我的那些廉价衣服和头花给彩玲姐妹,当她们帮我照看宝宝的酬劳。” 老太太这才放心,觉得白梦蝶真的长大了。 白洁别有用心给她的那些廉价头花和衣服老太太老早就叫她给彩铃姐妹,可是她宁愿放烂也不答应。 老太太为这事心里对白梦蝶是有意见的。 彩铃姐妹两个再不好那也是她的嫡亲堂姊妹,自己不要的东西都不肯给她们,这性格有点自私。 现在白梦蝶虽然不是无条件把她不要的那些头花和衣服给彩铃姐妹,但总算肯给了,这就是改变。 而且老太太觉得白梦蝶这种给的方式还挺好的,既把东西给彩铃姐妹了,还能让她们帮忙照顾一下宝宝。 老太太用扁担挑了空水桶,去不远处的水塘里打水浇菜。 现在可是大热天,而且有一段时间没下雨了,如果不浇菜的话,菜很快就会干死的。 白梦蝶一面锄草一面看着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脚步稳健的挑着两桶水走了来,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了,在她前世的现实社会里早就已经是养老的年龄了,可老太太每天还要干这么重的体力活儿,而原主还老是抱怨这抱怨那的,原主不死也没用了。 虽然她前世力气不小,可原主从小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没有干过啥体力活儿,本身就没啥力气。 再加上吃了两年激素,越发身体软绵绵,浑身没劲,不然白梦蝶早就跑去帮老太太挑水了。 白梦蝶在前头锄草,老太太在后面浇水。 白梦蝶看着眼前好大一块菜地,问老太太:“奶奶,你真的打算帮二叔三叔两家人种菜呀。 帮二叔家还行,他们家也帮着我们种地,这叫互相帮助。 我们凭啥帮三叔家?他们从不帮我们!” 老太太用长长的大瓢给蔬菜浇水,笑着道:“我答都答应了,再反悔就不好了。 再说也就帮他们种今年一年的菜,明年就不帮了,吃亏也就这半年了。” 白梦蝶听老太太这么说,便没再说话了。 除草不难,白梦蝶一会儿就把那么大一块菜地全都锄完草了。 附近几个打理自家菜园子的老太太看见白梦蝶居然在干活儿,全都一副讶异的表情,老远冲着白老太太打招呼:“小蝶他奶奶,你家小蝶这是长大了,都知道帮你干活儿了!” 白老太太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是哩!是哩!村里有不少人说我像个傻子一样惯着小蝶,小蝶又不懂得孝顺老人,一片苦心扔泥地了,她咋不懂得孝顺老人了,她只是比一般的孩子懂事的晚而已!” 那几个老太太一面干活儿一面全都附和着说:“是哩是哩,有的孩子就是懂事的晚,可真的懂事了比那懂事早的孩子还贴心!” 白老太太又和那几个老人家吹嘘了几句白梦蝶,这才对白梦蝶说:“你家去吧,我把这菜地浇完了,再砍些柴就回家做早饭。” 白梦蝶不肯走,硬是要帮她一起干活儿。 白老太太道:“咱们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你回家看看奶娃娃咋样了,饿哭了就给他喂点奶粉,我怕彩铃姐妹几个不能好好照顾他哩!”让她摘些菜赶紧回去。 白梦蝶于是动手摘菜,摘了不少嫩嫩的豆角和绿绿的尖椒,十几个人吃饭,得不少菜呢。 白梦蝶看见菜地里长着不少白色的好像茄子的蔬菜很是好奇,心想,这是什么蔬菜呢? 她不敢贸然问人,怕引起别人的不解,反问她怎么连这种蔬菜都不认识了,她又得多费不少口舌编些谎话蒙混过关,太心累了! 于是搜了搜原主的记忆,令白梦蝶惊奇的是,这种白色的椭圆形果实的蔬菜就是茄子! 啊哈!世界无奇不有!居然有白色的茄子! 作为一名美食主播和资深吃货,对没吃过的食材总是特别感兴趣,白梦蝶摘了不少茄子。 老太太停止浇水:“小蝶,你不是不喜欢吃茄子吗,干嘛摘那么多茄子? 你别担心茄子没人吃,等你过两天上学去了,我们在家天天吃哩!不会让它在地里长老的。” 白梦蝶愣了一下,她很爱吃茄子好吗:“没事,这是今年第一茬茄子,我爱吃的。” 老太太说了句:“爱吃就好。” 从身上搜出钥匙给白梦蝶,让她去她的房间拿奶粉冲牛奶给宝宝喝。 家里啥吃食都不能放外面,姚翠花会教唆她三个孩子偷吃的。 哪怕是生鸡蛋都不能放外面,彩铃姐弟几个会偷去在野外用杯子煮了吃,所以老太太才把所有的吃食都放在她房里锁起来。 白梦蝶摇了摇那串钥匙说:“奶奶,那我先回去看孩子,顺便把早饭给做了。” 白老太太想说,你别做早饭了,你哪里会做饭,结果白梦蝶已经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了。 白老太太心想,现在比不得以前凭工分吃饭的年代了,改革开放一二十年,农民日子早就好过了,谁家米面油不是敞着吃! 就算白梦蝶把早饭做糟蹋了,也只是糟蹋一点米面油菜而已,不值啥的,孩子想帮着家里干活儿,做长辈的得鼓励! 白梦蝶一口气跑回家里,把菜往院子里一扔,急忙跑到彩玲姐妹两的房间,见彩玲姐妹两个睡得正香。 她们把宝宝放在中间,她们两个睡在两侧,宝宝要是想下床,必须得从她们身上爬过,那她们就能醒来及时阻止。 宝宝没人陪,一个人坐在床中间,抱着一团枕巾玩得兴致勃勃,还高兴的咿咿呀呀。 第034章乡亲的议论 宝宝听到开门的吱呀声,扭头向白梦蝶看来,咧着小嘴冲她笑,伸着两只嫩嫩的小手求抱抱。 白梦蝶看见这么软萌的小宝宝,心马上柔软了,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彩铃姐妹两个为了能够顺利的拿到白梦蝶许诺给她们的头花和衣服,也算尽心了,睡觉都绷着一根弦,白梦蝶抱起宝宝,姐妹两个先后全都醒来了。 彩玲用胳膊肘支撑着半个身子,两眼亮晶晶的问白梦蝶:“胖子,你看我们把奶娃娃照顾的这么好,你答应我们的东西该给我们了吧。” “急个啥?”白梦蝶把宝宝抱在怀里颠了几下:“你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你们还要帮我看会儿宝宝,等吃过早饭我才会把那些头发和衣服给你们。” 彩铃失望的一头栽在床上,继续睡觉,在一旁听她们说话的彩虹也闭上了眼睛。 白梦蝶把宝宝抱到院子的竹床上坐着,给他冲了一杯牛奶喝了,怕他没饱,准备蒸个鸡蛋羹给他吃。 虽然她前世是个姑娘家,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小宝宝,但是田春芳说小宝宝能够吃米饭和肉糜,那就应该能够吃鸡蛋羹。 白梦蝶去厨房动手做鸡蛋羹。 虽然没有用过农村的土灶,但白梦蝶又不是个傻子,研究一下,在心里琢磨一下,再加上原主的记忆,就知道怎么用了。 她把两口锅都分别加了一些冷水进去,免得待会儿烧火,锅空着烧会烧坏的。 然后把搅好的鸡蛋羹放进一口加了少许水的锅里,她一面烧火,一面不时地伸出脑袋看宝宝。 宝宝正对着在竹床旁边觅食的几只鸡发出惊喜的喔喔声,还挥舞着小手,那几只鸡全都吓得咯咯咯的跑掉了。 宝宝从竹床上下来,迈着两条嫩嫩的小腿去追,结果摔在地上了,白梦蝶赶紧跑过去把他抱了起来,送到彩铃姐妹两个的床上。 彩铃姐妹两个全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宝宝,然后继续睡觉。 夏天天热,一碗鸡蛋羹十多分钟就蒸好了,可是太烫了,还不能喂宝宝吃。 白梦蝶把那碗鸡蛋羹从锅里拿出来,放在灶台上晾凉,把刚才摘回来的菜全放进一只菜篮里,拿了一只菜盆去水塘边洗菜。 有好几个妇女蹲在水塘边洗菜,见白梦蝶也来洗菜,惊讶的差点栽到水里去了。 一个妇女问道:“小蝶,你家发生啥事了?咋是你来洗菜?” 白梦蝶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原主娇生惯养不干活儿,现在连累她了。 她就只是洗个菜,居然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害别人还以为他们家出了啥大事! 白梦蝶讪笑:“我家没啥事,我这么大个人了,也该懂事帮着家里干点活儿了。” 那几个妇女全都用刮目相看的目光不时瞟白梦蝶一眼,还小声交头结耳,替白老太太他们高兴,白梦蝶这丫头总算长大了,白老太太他们也能省心了。 白梦蝶听着那些议论她的话语,替原主汗颜,洗好菜赶紧离开,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背后,一个妇女说:“小蝶比洁丫头还是强些,这一开窍懂事了知道帮家里干活儿了。 洁丫头心思深,为了在她两个舅舅家里白吃白喝,跟她亲妈一起骗了她两个舅舅那么多年!瞧她母女两个懒成这样了,还有个人样吗?” 另一个妇女瞧不上地说:“白洁那丫头心思深也就算了,关键是心思毒! 你们知道不,昨天三更半夜白洁那死丫头居然想去咱们村吃水的那口水塘洗澡,把水弄脏了,让我们都吃她的洗澡水!” 一个妇女忙应和道:“咋不知道!我和我男人昨天还跑去抓污染吃水水塘的家伙,我夫妻两个都看见白洁连衣服都没穿好,恶心死了!” 有个妇女摇头说道:“所以这人呀,不能看表面,白洁那死丫头平时多会装,嘴甜、懂礼貌,谁能看出她这么蔫儿坏!小蝶看起来胖胖笨笨的,心却善,人又单纯!” 一个妇女不齿地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白莲花能跟小蝶的亲妈比吗? 安姐人多好!不嫌贫爱富,谁她都肯帮忙,长的还漂亮,还有文化! 白莲花好吃懒做,心眼还多,这真是啥妈养出啥闺女!” 有个妇女已经洗好了菜,她端着菜站了起来:“别说白莲花给小蝶的亲妈提鞋都不配,就是小蝶的后妈田嫂子她也比不上!” 那几个没有洗完菜的妇女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回到家里,白梦蝶进厨房放下洗好的菜,摸了摸那碗鸡蛋羹,还很烫,她便没急着喂宝宝了。 宝宝在彩铃姐妹两个的房间不哭不闹,应该还没饿,那就让他在床上再爬会儿,多运动才会吃得更香。 白梦蝶开始准备早饭。 在她们这片农村,除非是农闲季节,早上会吃面条之类汤汤水水的早餐,农忙季节一般都是像中午和晚餐一样吃米饭配菜。 这样吃得饱,顶饿,农忙季节的劳动强度是很大的,饿着肚子干活儿,那滋味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原主虽然娇生惯养,没有做过一次饭,但是从小在农村长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煮饭的步骤她是知道的。 白梦蝶没用农村的土灶做过饭,但有原主的记忆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白梦蝶洗了足够十几人吃的大米下锅煮,淘米水她都不舍得随便倒了。 前世她爱在阳台养花,用淘米水浇花,花草长得特别好。 白梦蝶把淘米水浇到院子里的那棵大枣树的树根下。 给枣树浇完水,白梦蝶进厨房把豆角放在盐水里浸泡。 她准备做干煸豆角,干煸豆角是道家常菜,想要做的好吃是有小诀窍的,那就是必须得把豆角放在盐水里浸泡二十多分钟。 趁着豆角浸泡的这段时间,白梦蝶准备把鸡蛋羹喂给宝宝吃了,待会儿她好一条心的做顿香喷喷的早餐。 白梦蝶把宝宝从彩玲姐妹俩的房间抱出来放在竹床上,然后进厨房端出那碗鸡蛋羹喂宝宝。 第035章干煸豆角 鸡蛋羹要做的好吃,必须得用温水搅蛋,蒸出来的蛋羹才会又嫩又滑。 大热天的,热饭热茶啥的不容易冷下来,鸡蛋羹仍然有些烫,这个温度大人吃没关系,可是宝宝吃还是会烫到的。 白梦蝶用小勺从碗里舀了一勺鸡蛋羹,用嘴吹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喂进宝宝的嘴里。 宝宝张嘴接了,但是又马上用小舌头把鸡蛋羹从嘴里顶了出来,皱着淡淡的小眉毛,那痛苦的表情好像白梦蝶刚才喂他吃的是屎似的。 白梦蝶拿毛巾给宝宝擦嘴,在心里想,难道自己穿越之后,厨艺这个必杀技没了?做出的鸡蛋羹小宝宝都不乐意吃? 她舀了一勺鸡蛋羹送到自己嘴里尝了尝,心中讶异,自己的厨艺明明在线,这鸡蛋羹润滑鲜香很好吃啊,宝宝怎么不肯吃呢? 白梦蝶打量着宝宝,见宝宝鼻梁上有一道很明显的青筋。 鼻梁上有青筋的宝宝一般都是肠胃功能紊乱,是比较容易出现积食症状的,所以宝宝连这么好吃的鸡蛋羹都不爱吃。 白梦蝶前世无意中得到过一本破烂不堪的食谱书,那本食谱书不仅记载了许多料理菜方,还记录了诸如小儿积食、老人因过量进食大鱼大肉而引起的中风等症状这一类和饮食有关的治疗小偏方。 白梦蝶在前世试过那些偏方,都很有效,她知道怎么快速有效的治疗小儿积食。 只要用针扎一下手指上的“四缝”穴,挤出里面的黄水后孩子就吃饭了。 白梦蝶把鸡蛋羹送厨房里,去老太太房间,在放针线的笸箩里找了一根缝衣服的针,去厨房用火把针烧了一下消毒。 白梦蝶拿着那根消过毒的缝衣针走了出来,看见活泼好动的小宝宝已经从竹床上下来了,蹒跚着要去追院子里的鸡。 白梦蝶走过去一把把他抱起,让他坐自己怀里。 白梦蝶在竹床上坐下,拿起宝宝的一只小嫩手,找准食指上的“四缝”穴扎了下去。 中医扎针灸穴位扎的准是很少会出现疼痛现象的,一般被扎的穴位会发麻发热,这是扎针之后身体病理的反应。 学中医和学武一样,特别讲究天分,所以许多武侠小说都有“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的说法,这并不是故弄玄虚,而是说明天赋的重要性。 扎针炙对天分的要求更高了,没天分勤是补不了拙的。 因为天分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因素,再加上科技的发展,所以中医和武术一代不如一代。 白梦蝶是个有灵气的人,她对中医的理解和针灸的把控天分相当高。 所以她这一针下去宝宝并没有疼哭,只是瞪着一双清澈的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胖子,不知道她在干嘛。 白梦蝶把针插在裙子上,用手挤宝宝的食指,只见被针扎的穴位那里冒出黄色的液体,还挺粘稠的,说明宝宝积食严重,难怪食欲不佳。 她用针一挑,还能看到细丝,又继续挤,慢慢出来的就是淡血水了。 接着又挤了其它七个手指,每个手指上都冒出不粘稠的黄水,一直挤出淡血水白梦蝶才罢休。 白梦蝶没急着喂宝宝,让针灸的效果完全表现出来,宝宝自己有食欲了再喂。 白梦蝶把宝宝扎过针灸的手指全都用现煮过消毒的热毛巾敷了敷,擦净上面的粘液,然后送到了彩玲姐妹的房间,她则进厨房忙碌。 到底是夏天,啥东西都好煮,煮米饭的那口锅已经沸腾了。 农村土灶上煮米饭特别麻烦,不像电饭煲那么方便,把大米洗干净放电饭煲里,然后插上电源,按下按钮就不用管了。 在农村土灶上煮米饭,煮到六七成熟,得把米汤全都舀到专门用来装米汤的汤盆里,然后在六七成熟的米饭上用筷子插满窟窿,再继续蒸饭。 白梦蝶舀米汤的时候可惜的叹了几口气,米饭的营养全在米汤里,把米汤舀了,蒸出的米饭没什么营养会好吃吗? 作为一名饭量不大,但是对美食有着孜孜不倦追求精神的吃货,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总希望做出来的每一道美食都是美味的,不然心里会有缺憾。 处理好米饭,豆角也早就浸泡好了,可以做干煸豆角了。 干煸豆角可以做素的,也可以做荤的。 做成荤的当然更好吃,但是家里没猪肉,白梦蝶想做荤的也做不了,只能紧着现有的食材做素干煸豆角。 白梦蝶把豆角从盐水里捞出来沥干水分,把花椒和干辣椒一起洗净后也沥干水分放在碗里备用,然后利索的把豆角和干辣椒切成段,把大蒜和姜清洗好后切成蒜粒和姜粒。 干辣椒的多少取决于个人的口味,如果怕辣的话,就只给两个干辣椒,如果喜欢吃辣可以多给点干辣椒。 白梦蝶就爱吃辣,所以准备了一大把干辣椒,反正这家里的人都爱吃辣,做辣点莫得关系。 接下来应该把生抽、盐、料酒和白糖调和成酱汁。 可问题来了,在农村一般不买生抽,都是自己家用黄豆做的豆酱代替酱油。 而且这里的农村烧菜是没有习惯给料酒和糖的,所以厨房里没有这两味调料。 没料酒没关系,可以用白酒代替。 鱼米之乡,家家户户都酿有粮食酒,白梦蝶去老太太的房间用碗装了少许一点白酒和一点白糖,再加入黄豆酱和精盐调酱。 调好之后白梦蝶尝了尝,居然比她前世调出来的酱味道还要鲜美,大概是土方法做出来的天然黄豆酱比超市里的生抽味道更鲜美的缘故吧。 白梦蝶把豆角放入热水中焯一两分钟后捞出,沥干水分。 焯过水的豆角熟的更快,干煸的时候更省时间,且煸出来也会更干更香。 干煸豆角有两种常见的家常做法,一种是把豆角焯水,一种是把豆角用油炸。 因为油炸食品对身体健康无益,所以白梦蝶更喜欢焯水的炒制方法。 等豆角炒到微微变色时,倒入调好的酱汁再次翻炒,豆角均匀上色并且有点微皱就可以出锅装盘。 第036章恩将仇报的小坏蛋 家里人多,白梦蝶烧了小半锅的干煸豆角。 这么多干煸豆角不可能用盘装,所以白梦蝶用家里盛菜的小瓦盆装干煸豆角。 干煸豆角出锅的一刹那起,满厨房都是干煸豆角的香气。 彩玲姐妹因为要替白梦蝶照顾小宝宝,所以一直半睡半醒。 闻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干煸豆角的香气,姐妹两个全都精神为之一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拖拉着鞋争先恐后地跑了来,问白梦蝶:“你在做啥好吃的,这么香!” 白梦蝶把才盛好的干煸豆角放在灶台边:“我能做啥好吃的,就烧了个豆角而已。” 彩铃姐妹两个将信将疑的看了看看她,又盯着那盆干煸豆角,香气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豆角能烧得这么香?”彩玲满心疑惑,伸手想抓一根豆角尝尝。 白梦蝶见了,赶紧把她的手拍飞,皱着眉头说:“你咋这么脏!头不梳,脸不洗,牙不刷就伸手抓菜吃! 你姐妹两个都跑出来了,宝宝谁照顾?你们不想要那些头花和衣服了?” 彩铃姐妹两个在美食和衣服头花之间挣扎了几秒,全都转身往房间里跑去。 那盆豆角待会儿吃早饭就能吃到了,可是没照顾好宝宝,白梦蝶是会把那些头花和衣服送给别人的,她向来说到做到。 白梦蝶摸了摸放在灶台上的那碗鸡蛋羹,已经温热了,正好喂宝宝。 而且过了有将近十分钟,针灸的效果应该已经表现出来了,宝宝有食欲了。 白梦蝶端着那碗鸡蛋羹站在院子里喊彩玲姐妹把宝宝抱出来。 彩玲抱着宝宝走到她身边,见她手里端着一碗鸡蛋羹,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馋涎欲滴地说:“啊!真香!” 跟着彩铃一起出来的彩虹也一脸馋兮兮的模样。 原主是白爱国和前妻安若素结婚多年后才生下的宝贝,所以比彩玲还要小半岁。 白梦蝶真心看不起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还这么嘴馋,她白了彩铃一眼:“啥东西在你眼里不香?一坨屎你都觉得香!” 这个年代农村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孩子们想吃一两个鸡蛋也不是啥难事。 又不像以前,每个鸡蛋都那么珍贵,全都得用来换钱补贴家用,现在不是特别困难的人家,鸡蛋都是卖一半留一半自个家里吃。 老太太虽然节俭,但不是小气的人,一个月也给白梦蝶和彩玲姐弟三个煮几次鸡蛋吃,有时还用鸡蛋做菜。 彩铃却像一辈子没吃过鸡蛋似的,一碗鸡蛋羹让她馋成这样! 彩铃被白梦蝶讥讽得脸都黑了,眼珠子却不肯离开那一碗鸡蛋羹,而且还在默默的吞口水。 白梦蝶在竹床上坐下,让彩铃把宝宝放在她的怀里,她喂宝宝吃鸡蛋羹。 宝宝食欲果然好了许多,闻到鸡蛋羹的香气,伸着两只小手来抢,还咿咿呀呀个不停,激动得不得了,意思是他想吃。 白梦蝶舀了一勺鸡蛋羹送进宝宝的嘴里,这次宝宝再没有用小舌头把鸡蛋羹给顶出来,而是全都抿进了肚子里。 尝到了鸡蛋羹的鲜美,宝宝马上眉开眼笑,在白梦蝶环里跃跃欲试,黑溜溜的小眼睛紧盯着鸡蛋羹,尖着小嘴往碗里凑。 白梦蝶又一连喂他吃了好几口鸡蛋羹。 宝宝越吃越高兴,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嫌白梦蝶喂的太慢了,又伸出小手来抢鸡蛋羹。 白梦蝶可不敢让他抢到,非把鸡蛋羹抢翻不可,赶紧把碗拿开些。 一直在自己的小房里熟睡的白威在睡梦中闻到飘到他房里的干煸豆角的香气,流着口水醒来了。 在确定不是做梦,香气是真实的,而且还是从厨房里飘出来的,白威也精神抖擞的起了床。 走出房间,看见白梦蝶在喂宝宝,他两个姐姐像护法一样站在跟前,白威几步冲了过去:“胖砸,你在给这个小野种做啥好吃的?” 白梦蝶心眼并不窄,虽然她是姐姐,但是白威不尊重她叫她胖子她也没生气。 有食欲的宝宝就是好喂,一小碗鸡蛋羹喂的差不多了。 白梦蝶把最后两口鸡蛋羹喂进宝宝嘴里,对白威皱眉:“咋跟你姐一个德性?像饿死鬼投胎似的,睁眼就问吃!能梳洗一下不?一个个蓬头垢脸的像个啥样?” 她刚准备把宝宝交给彩铃,只觉胸下一热,低头一看,宝宝被她提着咯吱窝在空中对着她撒尿。 那些尿液又顺着白梦蝶的大腿流在了脚下,顿时水漫金山,一群倒霉的蚂蚁在他的尿液中挣扎。 白梦蝶一时手足无措,差点把宝宝给扔了出去! 果然穿纸尿裤的家伙全都惹不起! 自己好心好意喂他吃了一碗鸡蛋羹,他居然冲着自己飙尿! 真是个恩将仇报的坏家伙! 彩铃三姐弟不仅不帮忙,还全都蹦跳着拍手称快,哈哈大笑。 他们在性格上都受姚翠花的影响,记仇、小心眼、龇牙必报。 刚才白梦蝶挖苦他们了,他们现在当然要幸灾乐祸了。 幸亏这时白老太太背着一捆柴、拿着两个空桶和扁担锄头回来了。 见状,急忙把身上的东西放下,喝斥彩铃姐弟三个:“你们一个个不帮忙还笑!今天吃饺子你们都没份!” 彩玲姐弟三个一听全都慌了,手忙脚乱的去帮白梦蝶抱宝宝,央求道:“奶奶,我们不再笑白梦蝶了,你让我们吃饺子!” 老太太眼里闪过几丝崩溃头疼的神情。 大房二房三个孩子还没满十岁就知道嘴馋丢脸,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吃好吃的,他们都是跑的开开的,生怕在别人面前露了馋样。 彩玲姐弟三个倒好,都半大的孩子了,为了吃啥都屈服! 老太太冷着脸吩咐道:“想吃饺子也行,彩铃待会儿把小蝶换下来的沾了尿的脏衣服给洗了,彩虹照看奶娃。” 彩虹性格比较温顺,听话的把宝宝从彩铃手上接过来抱在怀里。 彩铃不愿意了,她自己的衣服都是姚翠花或者彩虹洗的,叫她给别人洗衣服!那还不如杀了她哩! 第037章不需要了 “奶奶!你咋不要白梦蝶自己洗衣服,让我给她洗衣服,我又不是她的丫鬟!” 白梦蝶正在抖身上的尿液:“你不洗就算了,别吃我做的早饭!” 彩铃下巴一抬:“不吃就不吃!你从来就没有做过饭,你哪会做饭,只怕做出来的饭比猪食还难吃!” 老太太气愤地瞪圆了眼睛,准备强迫彩铃给白梦蝶洗衣服,被白梦蝶拦住了。 白梦蝶进厨房拿了双筷子,把那盆干煸豆角端了出来,顿时浓郁的香气在院子里弥漫,让人不禁口内生津。 老太太难以置信的问:“大宝贝,这、这菜是你烧的?” “嗯!奶奶尝尝看好不好吃。”白梦蝶把手里的筷子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筷子打量了几眼那盆干煸豆角。 碧绿的豆角配上红红的辣椒,光看色相就令人食指大动,闻着也挺香,就不知道味道咋样。 会不会盐给多了,像打死了卖盐的似的,又或是忘了给盐,寡淡无味,这是从没做过饭的新手都会犯的毛病。 讲真,让她吃白梦蝶烧的菜她心里直打小鼓,怕难吃得想要咬舌自尽。 白梦蝶捧着那盆干煸豆角往老太太跟前凑了凑,催促道:“奶奶,您倒是尝尝啊!” 彩铃一边闻着香味吞口水,一边轻蔑地笑了两声:“奶奶不敢吃,怕被你难吃的菜给毒死了!” “谁说我不敢吃,我大宝贝做啥我就吃啥!”老太太不再犹豫了,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夹了一根干煸豆角送入嘴里品尝。 几秒钟之后,老太太一脸惊喜,连连说道:“好吃!真好吃!大宝贝,你是咋烧的?这么好吃!” 现在不是难吃的想要咬舌自尽,而是好吃的想要连舌头一起吃下肚。 一直紧紧盯着老太太试毒的彩铃姐弟三个一听这话,全都争先恐后的抢老太太手里的筷子:“奶奶!让我们尝尝!” 白梦蝶把菜盆举高:“谁都可以尝,就是不给彩铃尝!” 彩玲脸黑了下来,冷哼道:“我才不相信你第一次烧菜就能烧的那么好吃! 是奶奶喜欢你,哪怕你做的菜比屎还难吃奶奶也会说好吃的! 不给我吃我还不想吃哩!”说罢,扭身走开,坐到竹床上。 白梦蝶这才把菜盆放下,让彩虹和白威各自拿了筷子一连尝了几口干煸豆角。 彩虹姐弟吃得眉开眼笑,直嚷嚷着说好吃。 彩虹怀里的小宝宝受到感染,也要来抢干煸豆角吃,没人敢喂他,干煸豆角是辣的,宝宝会辣哭的。 好在宝宝也不饿,虽然叫唤的急切,但也没有非吃不可。 彩铃不停的吞着口水,气鼓鼓的伸长脖子往白梦蝶他们那里看。 见弟弟妹妹吃的香甜,彩铃最终没忍住,不甘不愿的走到白梦蝶跟前。 她又想要面子,又想尝尝干煸豆角究竟有多好吃,冷着脸抬着高傲头颅说道:“给我吃点,我回头帮你洗衣服!” 白梦蝶不屑的斜视着她:“晚了!我不需要!” 彩铃气的面目全非,她都纡尊降贵肯给她洗衣服了,她居然拒绝!只得灰溜溜转身回到竹床上坐下,继续生闷气。 “好了,都别吃了,再吃就没了,等早饭时再吃。”老太太对彩虹姐弟两个说。 又接过白梦蝶手里的菜盆,慈祥地说:“快去把衣服换了吧,虽说童子尿没啥,但穿在身上还是有骚味的。” 白梦蝶进了房间换了条裙子很快出来了。 她冲着彩虹招了招手:“你帮我把衣服给洗了,我去做早饭,回头我多分一点头花和衣服给你。” 在一个家庭里,如果有三个孩子的话,老大老三都会受器重,唯独中间那个最容易被父母忽略。 彩虹就是那个被姚翠花夫妻两个忽略的孩子。 相对于她姐姐彩铃,她要老实本分多了,所以白梦蝶才要她帮她洗衣服,好借机多分点头花和衣服给她。 白威是三叔家的独子,待遇自然不同,在三姐弟当中吃的最好,穿的最好。 但是彩玲做为长女待遇也不差,一年能做好几身新衣服,而且手上还有零花钱。 唯独彩虹最可怜,除了过年能有新衣服穿之外,就只能捡彩铃的旧衣服了,零花钱是一分都没有。 她也不小了,十五岁的少女,谁不想打扮的漂漂亮亮,谁想穿人家的旧衣服! 听见白梦蝶说只要帮她洗衣服就多分她一些头花和衣服,彩虹高兴地答应了。 小奶娃尿脏的衣服能有多脏!而且还是刚尿的,打点肥皂很容易就能洗干净的。 彩铃没吃到干煸豆角已经够憋屈了,现在白梦蝶还要多分些头花和衣服给彩虹! 彩铃气的霍得一下从竹床上站了起来,不满地指责白梦蝶:“你咋是个说话不算话的玩意儿哩!说好的那些头花和衣服我和彩虹平分,现在又说多给她,你耍我咋的!” 白梦蝶冷冷斜瞅着她:“我啥时候说过‘平分’两个字?我只说过把那些头花和衣服全给你姐妹两个!” 彩虹跳出来作证:“小蝶没说过平分!” 彩铃气的要死:“你现在能够多捞好处了,你当然帮她说谎了!” 老太太把干煸豆角送到厨房之后,正归置柴火水桶等东西,听见白梦蝶姐妹争吵,便问是怎么一回事。 得知是为了白梦蝶那些头花和衣服在争吵,老太太肃着脸说:“我同意小蝶的做法,谁给她洗衣服就多分些头花和衣服给谁!” 彩铃见老太太都这么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哪怕自己在地上打滚都没用,上前去抢白梦蝶的那两件脏衣服。 只是洗两件衣服就能多分点头花和衣服,那她当然愿意洗衣服咯! “哎!那些衣服是小蝶让我洗的!”彩虹急了,把宝宝往竹床上一放,去抢那两件衣服。 老太太一把从彩铃手里夺过脏衣服给了彩虹:“是你说不洗的,现在又来抢!” 彩虹心满意足的拿着白梦蝶的脏衣服和洗衣盆、肥皂去了水塘边洗衣服。 彩铃气的坐在竹床上哭,宝宝惊诧的仰着脑袋看着她。 白梦蝶和老太太全都都视而不见。 第038章怎么她可以尝? 白梦蝶对白威说:“你也不能白吃我做的早饭,你帮我照顾宝宝。” 白威因为是独子的缘故,姚翠花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宝贝,因此把他养的有点懒,老太太老两口早就看不惯了。 可毕竟隔着辈份,人家有亲爹亲妈,他们说归说,但是不好指手画脚太多事。 再说了,有姚翠花在背后撑腰,他老两口教育白威这孩子也听不进去。 老太太想趁着这个机会让白威明白,只有干活儿才能有好吃的,因此说道:“你好好帮你小蝶姐姐照顾奶娃娃,不仅能吃到你小蝶姐姐做的好吃的早饭,奶奶还奖励你一个水煮鸡蛋。” 白威马上爽快地答应了,从竹床上抱起宝宝逗着他玩儿,对着向厨房走去的白梦蝶的背影喊:“白梦蝶,我不吃水煮鸡蛋,我想吃刚才你做给奶娃娃吃的鸡蛋羹!” 刚才宝宝吃的那碗鸡蛋羹闻着都觉得好吃! 白梦蝶应了声“好!”进了厨房。 彩虹能够多分头花和衣服,白威能吃一碗鸡蛋羹,彩铃啥也没有,顿时化作柠檬精。 她酸溜溜的斜睨着白威:“你让那个死胖子给你做鸡蛋羹,肯定难吃的要死,你还不如让她给你煮水煮蛋保险!” 白威把宝宝放在竹床上:“我不相信!死胖子连豆角都能烧的那么好吃,鸡蛋羹一定也能炖的很好吃,你等着待会儿流口水吧!” 老太太听见他姐弟二人的对话很是生气:“你们谁不想吃饺子直接明说!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小蝶胖子,你们还叫!” 白威连忙说:“奶奶,我以后再也不叫小蝶姐胖子了!我保证!” 彩铃本待不低头,可又怕老太太说到做到。 老太太除了会惯着白梦蝶之外,其他人和孙子孙女她都不会惯着的! 彩铃为了一顿饺子只得折腰,垮着脸道:“我也不再叫她胖子了。” 老太太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白梦蝶见家里黄豆酱的味道很不错,所以打算做酱香茄子。 彩虹洗完衣服回家,一进院子里,就闻到从厨房里飘出的酱香茄子的香气。 彩铃和白威都不在院子里,肯定全都跑到厨房里了。 彩虹生怕自己去晚了吃不到似的,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厨房跑。 她还没来得及跑进厨房,就看见彩铃和白威被白梦蝶从厨房里赶了出来。 白梦蝶皱着眉头说:“还没烧好你们就要尝!都别尝了,待会儿吃早饭都吃得到的。”然后转身进去继续做早饭。 彩铃和白威灰溜溜的回到竹床上。 彩虹把洗好的衣服在院子里晾晒好,这才进了厨房用力闻了一下,陶醉的说:“真香!” 白梦蝶对她友好的笑了一下:“衣服洗好了吗,去梳洗一下再进来尝一尝我做的酱香茄子。” 刚才彩铃和白威想吃白梦蝶不给他们吃,但是白梦蝶却给自己优待,让自己吃! 彩虹满心欢喜地说:“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而且还晾好了,我这就去梳洗!”说罢,转身跑了出去。 彩虹很快就梳洗完毕,又进来了。 白梦蝶给了她一双筷子,让她尝尝才出锅的酱香茄子。 彩虹顾不得烫,夹了一块酱香茄子送入嘴里,酱料咸香浓稠,茄子吃起来软嫩入味,好吃得不得了! 彩铃和白威见彩虹在厨房进进出出,怀疑她偷吃,因此踮着脚尖跑来偷看。 见她真的在偷吃,彩铃愤慨了,指着白梦蝶质问:“你不是说吃早饭前不让我们尝吗?怎么她可以尝?” 白梦蝶准备烧虎皮尖椒,做法和虎皮青椒差不多。 但是因为尖椒本身比青椒要辣的多,所以烧出来的虎皮尖椒辣得人要上天,辣得特别过瘾,白梦蝶个人认为要比虎皮青椒好吃多了。 白梦蝶将黄豆酱、白糖、香醋、盐放入碗里,混合均匀成调料汁备用,她不慌不忙的说:“因为彩虹帮我干活儿,所以我奖励她,让她先尝一尝,怎样?” 彩铃语塞,怒气冲冲的瞪着白梦蝶。 白威把怀里的宝宝颠了两下:“小蝶姐,我帮你照顾宝宝,也算是帮你干活儿吧,那我也可以先尝一尝吧。” “当然可以!”白梦蝶把去了籽的尖椒一个个并排放在烧热的锅里,吩咐彩虹,“你喂小弟吃几块酱香茄子。” 然后又对白威说:“你的鸡蛋羹我刚才烧酱香茄子时已经抽空放饭里蒸上了,待会吃早饭时就能吃上。” “好!谢谢小蝶姐!”白威难得懂了一次礼貌,张嘴接住彩虹送到嘴边的酱香茄子,好吃的让他眯起了眼睛。 彩铃看着彩虹姐弟两个吃酱香茄子,而她吃不到,气得转身回房继续睡回笼觉了。 白威吃了几块酱香茄子之后,就被白梦蝶赶出去了。 虎皮尖椒越来越辣,厨房里渐渐弥漫着尖椒的辛辣,他怀里的宝宝不能再待下去了,会被辣哭的。 彩虹还想硬挺下去,但最终也被虎皮尖椒的辛辣给呛得落荒而逃。 老太太才去水塘挑了一担水回来倒水缸里,被辣得直咳嗽:“小蝶,你这辣椒烧得可真辣!” 白梦蝶把尖椒一个个用锅铲压扁,让辣椒底部紧贴锅底,直到烫煸出虎皮,不然怎么能够称作虎皮尖椒? 她在心里想,我这虎皮尖椒先用热锅干烧,再加入少许花生油煎,把辛辣味都逼出来了,能不辣吗? 白梦蝶笑着说:“虎皮青椒就是要辣才下饭呢!” 老太太点点头,转身出了厨房喂猪去了。 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喂猪,猪像造反似的拼命撞栏。 老太太喂完猪,洗了手,把宝宝抱在怀里。 白威总算得解放,不用看孩子了,拿了洗漱用品去水塘边匆欠洗漱完毕,便跑出去玩了。 彩虹坐在竹床上,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之前白梦蝶给她的头花在头上比划,自我欣赏。 白梦蝶已经做好早饭了,走到竹床上坐下凉快凉快,等地里干活儿的人回来就能够开饭了。 宝宝可能有些热,不安分的在老太太的怀里扭来扭去,老太太便把他放在竹床上,让他自己爬。 第039章亲子打脸 宝宝爬到白梦蝶的身上,把她的裙摆翻起来研究,白梦蝶按下他又掀起。 看在他才一岁左右,不谙世事,白梦蝶也就懒得理他了,任由他掀裙子。 老太太见白梦蝶做饭热的满头大汗,拿起竹床上的蒲扇给她扇扇子,疑惑地问:“小蝶,你咋这么会做菜?又没人教你,你以前又没学过!” 白梦蝶在心中傲娇的想,自己前世好歹是个拥有上百万粉丝的美食主播,做几盘家常菜能够难倒她! “奶奶,我自己来,你也干了一大早上的活儿了,你也累了。”她拿过老太太手里的蒲扇扇了起来。 因为两个人排排坐,白梦蝶又是向着老太太的方向扇扇子,所以两个人都有风。 白梦蝶轻描淡写地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我以前虽然没做过饭,但是看过奶奶和妈做饭,而且在食堂里也看过食堂师傅做饭。 看多了哪有不会的,又不是头猪,咋能蠢成那样!” 老太太高兴得咧嘴笑:“我们家大宝贝就是聪明,看人家做饭就能够学会。 要说猪头,你三婶才是猪头,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孩子都十几岁了,做出来的饭跟屎还要难吃!” 白梦蝶笑笑,这话没办法接,彩虹这就坐在她们身边哩! 彩虹羞愧的低下头去,她亲妈做饭的确难吃的狗都不吃! 老太太回头看向彩虹,教育她:“彩虹啊,你可别学你妈,这做饭的厨艺还是得要有,以后你出嫁了厨艺不好,你男人都要嫌弃你,别说你婆婆了。” 彩虹含羞的点了点头。 快到吃早饭的点了,白威手里拿着一大把紫红色诱人的桑葚,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跑进了院子。 老太太看见了,不悦道:“你有吃的也不说给你小蝶姐吃一点!” 白威年纪还小,没有完全被姚翠花教成歪脖子树。 他把手里的桑葚递给白梦蝶:“小蝶姐,你吃。” 白梦蝶摇摇头:“我不吃,你看你,吃个桑葚把嘴巴吃得这么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了煤块呢,黑俊俊的! 去把嘴巴洗洗,马上要吃早饭了,顺便把你摘的桑葚也洗洗再吃,桑葚最爱引小虫子了,你不洗了就吃,也不怕把虫卵吃进肚子里闹肚子!” “好!我这就把桑葚洗洗。”白威跑起来像阵龙卷风似的,一下子卷进厨房,几秒之后又卷了出来,手里多了个笸箩,把口袋里装的桑葚全掏出来装笸箩里。 白威洗好桑葚回来,老爷子带着干活儿的一家大小也回来了。 一票人一进院子就闻到饭菜的香气。 李玉环把农具靠在院墙上笑着问:“妈,你做了啥好吃的,咋这么香,闻着口水直流!” 老太太得瑟的答道:“我没做饭,今天的早饭是小蝶做的,也没做啥好吃的,也就是几道家常菜,也不知她是咋做的,会这么香!” 李玉环惊诧道:“小蝶会做饭了呀!” 田春芳等人也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梦蝶。 白梦蝶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瞎做的,大家将就吃一顿吧。” 姚翠花嗤了一声:“小蝶做的早饭能吃吗!” 老太太冷着脸说:“那你别吃!” 姚翠花马上闭嘴! 李玉环和田春芳洗了手之后,帮着白梦蝶把饭菜往堂屋端。 因为姚翠花老是教育她三个孩子,在白家可千万别当傻子,有吃的有喝的有好处捞就得跑在前面,干活儿就要缩在后面。 所以彩铃三个全都养成了眼里没活儿的呆性子,看见白梦蝶她们摆饭菜,三姐弟全都无动于衷,像客人似的站一边。 李玉环见了白梦蝶做的三道菜,惊喜地说:“小蝶咋这么能干?这才第一次做饭就做得这么像模像样!有看相,闻着也香!” 田春芳与有荣焉的微笑。 彩虹和白威抢着着说:“吃在嘴里更香哩!” 李玉环笑呵呵地说:“那我待会儿可要好好尝尝!” 姚翠花暗暗用眼夹了两下彩虹和白威,自己咋养出了一对傻逼儿女,往别人脸上贴金! 全家人都惊奇地盯着白梦蝶,到现在他们还不能相信眼前这一桌饭菜居然是白梦蝶做的,好像做梦似的。 白梦蝶被那双双向探照灯似的眼睛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娇嗔道:“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怪物!不许看!” 老爷子带头哈哈笑了两声:“都别看了,再看小蝶就要跑了,都坐下来吃饭吧。” 彩铃姐弟三个抢着先坐了下来。 一张八仙桌坐八个人正好,坐十个也挤的下去,家里一共十三个人,坐慢了的就只能在桌下坐着吃了。 老太太见不得彩铃姐弟三个自私的模样,斥责道:“一天到晚只记得吃,干活儿咋不见你们这么积极!” 姚翠花阴阳怪气的说:“妈看不惯彩铃三个,总能挑出毛病来!” 老太太气得脸全黑。 老爷子也很不高兴,安慰老太太说:“老婆子,别跟这个不懂事的玩意儿生气,谁种下的因谁就收下果! 老三家的护着孩子,把孩子养得懒得像条蛇一样,到时遭罪的还不是她夫妻两个!” 白梦蝶也轻声劝老太太,老太太这才勉强没生气。 全家一起动筷吃起早饭。 不吃不知道,一吃惊艳到,所有人都夸白梦蝶菜烧的好吃,就连米饭也煮的比别人香! 老爷子开心的脸都笑成了一朵怒放的菊花:“咱小蝶聪明,第一顿饭就烧的这么好吃!” 姚翠花也觉得那三道菜好吃,但她根本就不相信是白梦蝶烧的。 她不屑地瞟了白梦蝶一眼:“这菜全都是妈烧的吧,妈就是想要往小蝶脸上贴金,所以才非要说早饭是小蝶做的!” 彩虹不吱声,不停地把菜往自己碗里夹。 彩铃就更不会说出真相了。 只有白威心眼少,耿直地说:“不是啊,今天的早饭全都是小蝶姐做的,我亲眼目睹的! 你不信问二姐,二姐也亲眼看见了,而且小蝶姐烧好菜还给她尝了的。” 他扭头看向彩虹:“二姐,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第040章一定要减肥 彩虹根本就不想夸白梦蝶,怕回头亲妈骂。 姚翠花有多讨厌白梦蝶她心里一清二楚。 可是白威这个傻子已经问到她脸上来了,而且她还惦记着白梦蝶许诺给她的头花和衣服。 在没拿到东西之前,她可不敢得罪白梦蝶,只好含糊其辞的点了点头。 白威马上看向自己的亲妈:“妈,你现在应该相信这顿早饭是小蝶姐做的吧。” 姚翠花见自己的宝贝拆她的台,气的半死,偏偏那小子喋喋不休起来。 他吸溜吸溜了几口白梦蝶特意为他蒸的嫩嫩滑滑的鸡蛋羹,继续说道:“我这碗鸡蛋羹也是小蝶姐做的,超好喝的,比奶奶蒸的鸡蛋羹还要好喝!” 他嫌弃的看着姚翠花:“妈,你看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让你做顿饭难吃的跟屎似的,小蝶姐这才第一次做饭就能做的这么好吃! 妈,你咋那么笨哩?连饭都做不好! 你以后可别说我蠢,骂我读书读不进去,净考倒数第一浪费学费了,我蠢肯定是遗传了妈的智力!” 姚翠花差点血溅三尺,果然是亲生的没错。 这一刀捅得多精准?血淋淋的插在她的胸口上! 彩铃一大早上在白梦蝶那里不停地受挫,现在见白威夸奖白梦蝶,听得刺耳,恶狠狠的横了他一眼:“吃吃吃!也不怕大热天的吃鸡蛋羹嘴上长疮!” 白威气愤的怼道:“你吃不到,所以你妒忌我才诅咒我!亏你还是我亲姐哩,还不如小蝶姐对我好!” 姚翠花生怕自己的独生子跟白梦蝶亲,不跟他自己的两个亲姐姐亲了,伸出筷子对着他的脑袋一连敲了好几下:“你这认吃不认人的东西,人家给你两口吃的,你连自己亲姐姐都不认了!” 白威怼道:“谁叫彩铃咒我的!” 白爱家低斥了白威两句,白威这才委屈巴拉的闭了嘴。 老爷子夹了一些干煸豆角美滋滋地送进嘴里,直夸白梦蝶:“我们家大宝贝这么能干,菜烧的这么好吃!要不是有那不着调的二货干扰,这顿饭吃着还要香!” 姚翠花听到老爷子明讥暗讽的话,她嘴里包着一大口饭,瞪大了眼睛怔了好几秒,不着调的二货?谁?我? 我怎么可能是二货!我精明着呢! 田春芳也吃得大快朵颐,用筷子指了指干煸豆角:“小蝶,你这豆角怎么烧的这么好吃!我做的味道比你差远了。” 白梦蝶便把烧干煸豆角的小窍门说给田春芳听。 特别叮嘱她,烧干煸豆角时是不能加水的,这样烧出来的豆角才会又脆又香。 田春芳笑着说:“真没想到,一道小小的青菜居然有这么多巧,我下次试试!” 姚翠花翻着白眼酸溜溜的对田春芳说:“也就做的一般般而已,不至于被你夸上天吧。” 老爷子夸白梦蝶姚翠花虽然听在耳朵里很不舒服,但还不敢阴阳怪气的反驳。 可田春芳就不同了,一个二婚的续弦她可没放在眼里! 田春芳还没开口说话,白威也不嫌辣,嘴里塞满干煸豆角:“妈,你做饭难吃的像屎一样,你还嫌弃小蝶姐做的饭! 你烧的菜哪怕只有小蝶姐做的一半好吃,我都要激动的热泪盈眶了!” 彩铃彩虹姐妹两个认同的对着姚翠花拼命点头。 姚翠花气得咬牙切齿,早知道这三孩子胳膊肘往外拐,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来! 白梦蝶吃完饭,放下了碗筷,虽然还想吃,但她忍住了,要减肥就要控制住嘴巴,不能胡吃海喝。 她下了桌,要帮田春芳抱宝宝。 田春芳边吃饭边照顾宝宝,饭都没吃好。 田春芳没把宝宝给她,而是关切地问:“咋的,怎么不吃了?” 白梦蝶把宝宝从田春芳怀里硬抱了过来:“没咋的,吃饱了当然不吃了。” “你就吃了大半碗米饭,咋可能吃饱了,再去吃点。”田春芳对这个继女很是关心,白梦蝶给她自己盛了多少饭她全都注意到了。 平常饭量大如牛,猛地吃这么少,她有点担心。 老太太听田春芳说白梦蝶吃的少,正色道:“小蝶,你可是答应过奶奶,减肥归减肥,不会少吃饭的,你咋不守信用哩?” 老爷子警觉的问:“减肥?减啥肥?” 老太太便把白梦蝶想减肥的事说给老爷子他们听。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哪里胖了,不许减肥!” “我怎么不胖了?”白梦蝶顶嘴道,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猪圈,“我觉得我比我们家的肥猪还肥!” 石磊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除了三房一家是讥笑的表情,所有人都恶狠狠的瞪向石磊。 石磊连忙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继续吃饭。 老爷子严肃地对白梦蝶说:“你现在还是个孩子,有点胖也很正常,等到你长大了走向社会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辛苦工作,你自然就瘦下来了。” 白梦蝶减肥是减定了的,她不想自己这么胖,谁都阻挡不了她减肥的决心。 “这叫有点胖?我这叫超级胖!”她据理力争道:“爷爷!我都快十六了,已经是大人了,还是啥孩子,哪有这么大的孩子! 你们以为胖是身体健康的标志?才不是呢! 我以前没胖的时候,跑步都不喘,可现在别说跑步了,哪怕活动量大一点我都喘不过气来! 我要是再不减肥的话,恐怕要得病,爷爷,你忍心看着我因肥胖而得病吗。” 老爷子一听涉及到宝贝孙女的健康,不敢再强行阻拦了:“你减肥可以,但要适可而止,别减出营养不良啥的。” 白梦蝶灿烂一笑:“爷爷,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肯定爱惜。” 一家人吃完了早饭,二房一家和田春芳拿着农具就去地里干活儿了。 老太太进屋去拿路费给老爷子,让他带着白梦蝶去县城把奶娃交给警察。 彩铃姐弟三个全吃撑了,走路都难,可彩铃和彩虹还记得白梦蝶许诺给她们的东西。 彩玲垮着脸对白梦蝶说:“这早饭也吃完了,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把头花和衣服给我们?” 彩虹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也眼巴巴地盯着白梦蝶。 第041章姐妹吵架 姚翠花正准备出门干活儿,听到彩铃的话,不善地看了白梦蝶一眼,疑惑的问:“啥头花?啥衣服?” 彩铃姐妹便把帮白梦蝶照顾宝宝、给她洗衣服,白梦蝶承诺把她不要的那些崭新的头花和衣服当奖励送给她们的事说给姚翠花听。 姚翠花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夸张的尖叫道:“哟!自个儿不要的头花和衣服不说直接送给你姐妹,你还拿这些东西支使着彩铃彩虹姐妹两个给你干活儿,你小小年纪心眼坏得很!” 白梦蝶嗤道:“我又不欠彩铃彩虹她们的,我干啥直接送给她们?再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气炸了也没辙!” 姚翠花气得脸成猪肝色,用手指不断地戳着自己两个闺女的脑袋:“没志气的家伙,人家给一点甜头,你们两个就给人家干活儿!” 彩铃彩虹姐妹两个全都奋起反击,一面躲开姚翠花的一指禅,一面说:“才给她干那么一点活儿就能够得到那么多东西,我们愿意!” 老爷子喝着热茶,不齿地对姚翠花说:“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一天天的不干活儿,恨不能等着天上掉馅饼! 把孩子养废了,别馅饼没捡着,连口热屎都吃不上!” 姚翠花越发气得直翻白眼。 白梦蝶和气的对彩玲姐妹两个说:“我这就去把头花和衣服拿给你们。” 她把奶娃放在一张椅子上,让老爷子照看,飞一般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衣服一共有十五件,头花二十二朵,白梦蝶分成两份,一份衣服十件,头花十二朵,另一份衣服五件,头花十朵。 白梦蝶把两份衣服头花抱在怀里走了出来,看见彩虹姐妹两个像门神一样站在她的房门口,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姐妹俩是性急呢,还是怕她说话不算数? 白梦蝶把那份多的给了彩虹,彩虹兴高采烈地抱着就往她姐妹俩的房间跑。 白梦蝶把那份少的给了彩铃。 彩铃见自己的比彩虹的少多了,老大不乐意的也往她姐妹俩的房间走去。 姚翠花犹豫了了一下,也跟着进了屋。 白爱家带着白威拿着农具正等着姚翠花母女三个和他父子一起下田干活儿。 见她们全都钻进房里了,白爱家沉着脸喊道:“干啥呢都是!不趁着上午天气凉快太阳小点多干点活儿,都窝在房里干啥?” 姚翠花从两个闺女的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来:“你和小威先去,我们随后就来。” 白爱家只好带着白威先出门干活。 白威不高兴地噘着嘴:“彩铃彩虹她们故意偷懒!” 白爱家心里也有气,现在农忙季节,姚翠花还带着两个闺女在家里磨蹭,脑子有坑吧。 听到独子的抱怨,白爱家忍不住炸毛:“你说你一个男娃咋这么懒,叫你多干点活儿你就这么多话!” 白威被他吼得不敢吱声,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服气,他才只抱怨了一句,白爱家就嫌他话多! 老太太拿了十五块钱交给老爷子,往彩玲彩虹姐妹两个的房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难得去一趟县城,给咱小蝶买点好吃的。” 老爷子只拿了八块钱:“只给去县城的路费就行了,咱家李子和樱桃都熟了。 我和小蝶摘些李子和樱桃去县城卖,这回来的路费也有了,给小蝶买吃的钱也有了。 多的钱给小蝶当这个月的生活费,她的钱全被白洁那个狗东西骗去了,手上没钱,这个月在学校咋过?” 白梦蝶替原主愧疚的低下头。 老太太点了点头:“也成,把水果拿到县城去**卖给来村里收购水果的贩子价高点,也不浪费路费。 那你和小蝶赶紧去摘李子和樱桃,我在家给奶娃娃喂一次牛奶,再去问问牛大侄子今天去县城不。 他要是也去县城,你们就坐他的拖拉机一起去。” 老爷子答了声“好”,让白梦蝶拿上一个篮子,他自己背了一个背篓,祖孙俩一起去摘水果。 两人还没跨出院门口,就听见从彩铃姐妹房里传来哭喊声,白梦蝶和老爷子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刚才老爷子老两口说话时,彩玲姐妹就一直在房里吵架。 她姐妹两个经常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吵得不可开交,所以老爷子老两口和白梦蝶也没当回事,可现在居然吵到哭喊的地步,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老爷子黑着脸对老太太说:“你进去看看,彩玲姐妹两个为啥在吵,房顶都被她们要吵翻了!这么大的闺女吵成这样,也不怕左邻右舍听了笑话!” 老太太平常管教彩铃姐妹两个,姚翠花总说她那不是管教,那是讨厌彩玲姐妹两个,故意找她们的茬儿。 彩铃姐妹两个有人撑腰,自然不服老太太的管教。 老太太对她们很失望,因此不大想理会彩玲姐妹:“让她们再吵一会儿,等我洗完了碗筷再去看看她们。 都怪小蝶的菜烧的太好吃了,她们吃的太饱了,又不下田干活儿,不吵架咋消食!”说罢,抱着宝宝进了厨房。 白梦蝶和老爷子一起出了院门,才走了两步,碰上昨天晚上向白洁扔牛粪的那个邻家女孩子。 从原主的记忆里,白梦蝶知道那个女孩子叫圆圆。 白梦蝶觉得她叫壮壮更合适,因为她长得很壮。 虽然壮,但是不难看,脸盘虽然又大又圆,可是眼睛也大,鼻子又高挺,五官生的英气,很耐看的。 白梦蝶很想八卦的向她打听她昨天为什么要向白洁的头上扔牛粪。 可现在她有活儿要干,没时间问,于是和圆圆打了个招呼就跟着老爷子走了。 这村里几乎没有人承包山地种果树当果农,全都是稻农。 不过家家户户都在自己的菜地前后种了一些果树。 白梦蝶穿书的这片乡下,家家户户最爱种柿子树、桃树、枣树、李子树和橘子树,别的果树就很少见了。 原主亲妈安若素种下的一棵樱桃树和一棵苹果树,在方园十里那可是叫人眼红得不得了。 在乡下,各家各户的果树虽然没有种在自己的房前屋后,可也没人会偷,靠的是农村的道德力量维持。 第042章我会发奋的! 不论哪家哪户,谁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守着自家的庄稼、果树、菜园子,大家如果互相偷来偷去的话,这日子还咋过! 不过有时有小孩嘴馋会偷摘人家的瓜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每年白梦蝶家的樱桃苹果一成熟就会立刻摘下来卖掉。 不然那些熊孩子你也偷摘、我也偷摘,一棵树上的樱桃或者苹果很快就会被摘光的。 别说没有抓到人,就算人赃俱获,顶多骂两句,还能把人家孩子咋样! 都是乡里乡亲的,为几个樱桃、一个苹果挨家挨户的找人家熊孩子的父母赔偿,人家父母肯定会赔,也会打骂自己的孩子,但是老爷子做不出来这事啊! 到了自家果树前,老爷子开始摘李子,白梦蝶开始摘樱桃。 不论是李子树还是樱桃树都结了不少果子,看着喜人! 白梦蝶边摘樱桃边对老爷子说:“爷爷,我们别在县城卖水果行吗? 县城购买力差,水果卖不出价钱来。 不如我们把水果挑到城里去卖,还能够卖高价,你说好不好?” 老爷子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老当益壮,爬在树上摘李子:“你以为在城里卖水果很容易吗,菜场都有固定的摊位。 我们这些临时的摊子插不进去,如果在大街上随便卖的话,城管看见会赶我们走的,没办卖。 如果城里能让随便摆摊卖,村里人不都把水果挑到城里去卖了?” 白梦蝶暗自点了点头,难怪村里人都愿意心甘情愿地把水果低价卖给水果贩子,原来是这个缘故! 明明看着满满一树红艳艳的樱桃好像很多似的,可把整棵树摘完了,都没装满白梦蝶带来的那个竹编的大篮子。 白梦蝶从树上下来,把摘的樱桃给老爷子看:“爷爷,咋才这么点樱桃?这有几斤啊!”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这已经不少了,一颗樱桃树产量很低的。 听你爸说,普通的樱桃树一年也就产十一二斤的樱桃。 咱们家这颗樱桃树种好,每年还能结二十几斤哩,你还嫌少!” 白梦蝶心想,难怪樱桃卖得那么贵,原来产量这么低! 她看着一背篓冒尖的李子,心疼的问老爷子:“爷爷,这么重的李子,你背不背得动?” 老爷子呵呵笑着说:“这才几十斤,哪有背不动的! 爷爷年轻的时候一两百斤的担子挑起来健步如飞,还去采石、挖沙,啥苦力都干!” 他长叹了口气:“爷爷这辈子啥本事都没有,只有一身力气!” 顿了顿,又说:“小蝶,你一定要好好念书,别像爷爷一样没本事。 要像你爸和你亲妈那样做个文化人,不论哪朝哪代文化人都比泥腿子过的好。 再说了,你是城市户口,在乡下又没田地,如果不好好读书,以后咋找工作? 现在又不像以前可以顶父母的班,为了将来过得好,你得努力!” 白梦蝶重重的点头:“爷爷,你放心吧,我现在懂事了,那我肯定会发奋读书的。” 老爷子欣慰的连连说好,问白梦蝶,她那一篮子樱桃提不提得动。 这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没干过重活儿,瞧她那白白嫩嫩像藕节一样的手臂,根本就不是干活儿的人。 白梦蝶挎着樱桃篮子的手臂都勒出了一片粉红色,有点疼。 她却对着老爷子灿烂一笑,那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又没多重,咋提不动?” 讲真,这具胖身板的身体素质不是太好,昨天拖白洁去井边都很吃力。 要知道她前世可是个大力气的妹子,她一个可以顶三个女孩子。 买五十斤的大米,她能从超市一直扛到她位于五楼的出租屋,面不红气不喘。 现在让她扛五十斤大米恐怕有点吃力,不过没关系,好身体可以锻炼出来的。 祖孙两个一起往家里走。 走在半路上碰到去菜园子摘了菜回来的白洁大舅妈。 白梦蝶想到原书里白洁对她两个舅舅两家人全都心狠手辣,害得他们两家人家破人亡。 在书里她两个舅妈和她的那些表弟表妹们还没有打过她,她就对他们恨之入骨,各种报复。 而现在因为她穿到这本书里,改变了许多事情,一来就让白洁被她两个舅妈和表弟表妹们毒打了一顿不说,还被赶出了家门,白洁那个歹毒的狗东西哪有不报复的! 白梦蝶感念白洁的两个舅妈为人不错,帮着白老太太他们向白洁追要从原主那里骗去的钱,就凭这一点,她打算帮白洁的两个舅妈。 白梦蝶笑着主动和白洁大舅妈打招呼:“大婶子,去摘菜了的呀。” “嗯呐!”白洁大舅妈笑着问了声老爷子好,看了一眼白梦蝶提的樱桃,老爷子背的李子,“摘这么多水果卖呀,去哪里卖呀?” 白梦蝶笑着回答:“当然是去县城卖咯,总不可能拿到镇上卖吧,镇上谁买!” “那倒是!”白洁大舅妈和白梦蝶爷孙俩一起往村里走。 白洁大舅妈八卦地问:“小蝶,听说你昨天晚上坐你牛伯伯的拖拉机把你二叔和你哥拦回来了。 你这是为啥?你不要白洁那个狗东西用衣服赔偿你被骗的钱啦!” “我当然不要她用衣服赔偿我被骗的钱!”白梦蝶鄙夷地说道,“别说我比她胖比她高,她的衣服我穿不上。 哪怕我穿得上她的衣服,我也不会穿,穿她穿过的衣服我会吐的!” 白洁大舅妈问:“那你被她骗去的钱就这么算了?” “怎么可能!”白梦蝶斩钉截铁地说,“我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肯定会要回来的。” 白洁大舅妈好奇地问:“那你打算咋要?指望白洁那个狗东西良心大发主动还你钱那是不可能的,她和她妈一样,出生就没长良心!” “这个我知道。”白梦蝶说,“我打算报警追回来,这样做不容易落人把柄。 我昨天晚上就是担心白洁在半路上会陷害我二叔和我哥。 她心眼那么坏,为了报复我们,她肯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我才急吼吼地把我二叔和我哥追回来的。” 第043章暗中提醒 白洁大舅妈叹道:“小蝶,真没想到你这么有见识!白洁那个狗东西报复心可不是一般的重! 别说你昨晚跟她撕破了脸皮闹成了那样,就连村里人昨晚没帮她,她都怀恨在心,故意要下到咱们全村人吃水的那口水塘洗澡。 幸亏被人光溜溜抓个正着,不然那口水塘就污了,谁还敢再吃那口水塘的水!哪怕过一段时间也没人敢吃,心里那关过不了! 所以你昨天晚上追回你二叔和你哥是对的,不然他们两个百分之百会被白洁那个狗东西算计!” 白梦蝶爷孙两个听得跌宕起伏。 昨晚白洁下吃水的水塘洗澡被人抓住,这事虽然轰动了大半个村白,但白梦蝶一家住在村尾,又都睡下了,所以没有听到动静。 今天一大早,哪家哪户不是趁着太阳没出来天气凉快抢活儿干,谁有时间拉家常! 因此白梦蝶一大家子人到现在还不知道白洁昨晚做下的丑事。 老爷子惊讶得都结巴了:“白、白洁那孩子咋那么心眼坏,又那么不要脸呢!” 白洁大舅妈一脸不屑:“有其母就有其女,她亲妈那么不要脸,白洁那个狗东西会是个好货?” 白梦蝶祖孙两个都不做任何评论,虽然白洁大舅妈讨厌白洁,但再怎么说白洁是她的嫡亲外甥女。 她能说得她、骂得她,老爷子和白梦蝶说她骂她,人家说不定会觉得刺耳,所以白梦蝶爷孙俩全都不附和白洁大舅妈的话的。 白洁好心提醒白洁大舅妈:“你们两家人昨天晚上打了白洁,我想白洁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白洁大舅妈把眼睛一瞪:“就算她不会善罢甘休,她能把我咋样?” 白梦蝶微微一笑:“白洁是没能力把你们咋样,但是她可以报警,说你们擅自搜她母女两个的房间,让警察对你们咋样,到时吃亏的还是你们。” 白洁大舅妈怔了一下,随即愤慨道:“她敢去派出所告我,我就不会告她了? 她昨晚偷偷潜入我家偷东西,那么多乡亲都知道,我有那么多证人我怕她!大家对着告好了,顶多拼个鱼死网破!” 白梦蝶轻笑了一下:“大婶子,事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昨晚堂奶奶可是一口咬定白洁偷偷摸摸地翻进你们家院子里,只是为了找个地方睡觉。 你说她跑到你家偷东西来了,又没人赃俱获,警察肯定不会采纳你的说辞。 白洁反而能反咬你一口,说你明知道她是回来睡觉的,却故意误导乡亲,大喊你是贼,害她被不明真相的乡亲打了,找你索要医药费等各种赔偿。” 白洁大舅妈当场愣住,眼里有不安的神色闪过,结结巴巴地问:“那……我该咋办?” 白梦蝶指点她:“大婶子,你别慌,你手上也是有王牌的。” 白洁大舅妈听得一头雾水:“我手上有啥王牌?” 白梦蝶神秘一笑:“如果白洁执意要去报警,你只需对她说一句,你要带着你儿子去医院做检查,看看他为啥长得这么虚胖,她就不敢报警了。” 说完这些,白梦蝶就跟老爷子一起继续往家走去。 话已说到这份上,白洁大舅妈如果还不懂得对付白洁,保护他们自己,那她也没辙了,她尽力了。 走出老远,老爷子才问:“小蝶,你咋跟你大婶子说那些,你是不是知道啥?” 白梦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老爷子真相。 告诉他真相吧,又怕吓着他,不告诉他真相吧~纸终究包不住火,总有一天真相必须公布于众! 白梦蝶思忖再三,轻声说道:“爷爷,我……全告诉你吧,但是爷爷得保证,不论听到啥都不要太激动。” 老爷子一听这话,神情变得凝重:“你说吧,爷爷已经是将近七十岁的人了,啥风浪没见过!能沉得住气哩!” 白梦蝶这才艰涩的开口问道:“爷爷知道我为啥长得这么胖吗?” 老爷子心中纳闷,不是要谈白洁大表弟肥胖的事吗?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不过老爷子反应很快,他略一思考便猜到了一二,惊问道:“你是说……你长这么胖和白洁表弟的胖有关联?” 白梦蝶目光深邃的看着前方:“我只是猜测,我还不能肯定,但八九不离十。” 她在心里想,她才不是猜测呢。 虽然她现在穿越的这本年代书当时没看完,而且还是跳着看的,但有些情节她还是知道的。 白莲婊女主白洁不仅给傻乎乎的原主服了激素,还给她三个表弟全都服了激素。 激素在抑制某些疑难病上面如同强心剂,效果强大,但副作用也是惊人的。 特别是健康的人,如果服用了激素相当于“服毒”。 但它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毒药,毒不死人的,只会慢慢侵蚀摧残人的身体,特别是服服停停危害最大。 而白洁就是给她大表弟服服停停。 只要寒暑假在家里,白洁总是每天一次十二颗药最大剂量给她大表弟服用激素,等她上学了,就只在节假日给她大表弟服用激素。 而白洁给原主服用激素既不敢用大剂量,也不敢终断。 怕原主大剂量服用激素或者中途中断,引起身体不适,白老爷子他们会带她去医院检查,而有可能让她暴露。 所以虽然原主和白洁大表弟服用的激素年限差不多,但是原主身体还没有被激素侵蚀。 而白洁大表弟的身体已经开始被激素侵蚀,所以才会心慌无力。 等再服个三年左右,白洁大表弟的身体便彻底被激素给侵蚀了,各种内脏受损、到处求医也无法逆转,还把好端端一个家给拖穷了。 白梦蝶记得白洁最先对原主和她大表弟下手,偷偷让他俩服用激素的,接着连她两个小表弟她也不放过,也偷偷给他们服用了激素。 所以白洁小舅妈家后来的结局和她大舅妈差不多,被两个体弱多病的儿子给拖穷了。 之后,白洁母女两个加上她外婆到处散播谣言,说她两个舅妈为人心性歹毒,对她母女两个太坏了,所以才遭了天谴,两家的儿子全都身体孱弱。 白洁母女和白洁外婆还不断用言语刺激两个舅妈,挑拨两个舅舅打舅妈,最后两个舅妈不堪精神折磨结伴自杀了。 两个舅妈的女儿为了给自己的母亲讨回个公道找白洁拼命,却不料被白洁设计全都咣当入狱了,两个家就这么完了。 第044章告诉真相 现在穿越而来的白梦蝶给白洁大舅妈提了醒,希望能让两家逃过家破人亡的悲惨命运。 当时白梦蝶看书的时候最恨的人不是白莲婊女主白洁,而是作者! 白梦蝶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作者浓浓的戾气和三观不正,把白莲婊女主白洁各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加以美化。 全书散发着一股“逆我者亡,顺我者也去死!”的恶毒思想,看得她好想痛扁作者,这也是当时她弃书的原因。 老爷子严肃地追问:“你是啥原因长这么胖?白洁表弟又是啥原因长那么胖?你快告诉爷爷!” 白梦蝶把那一篮子红樱桃换到另一只手臂挎着。 这具身体急需提高身体素质,连一篮二十斤左右重的红樱桃提着都费劲! 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把被风吹到嘴边的碎发顺到耳后,顿了片刻才道:“我长这么胖是因为白洁偷偷的给我服用了一种会发胖、而且对身体有害的药物导致的。 我怀疑白洁也给她大表弟服用了这种药物,所以她表弟才会和我一样像充气球似的胖了起来!” “啥!”老爷子停下脚步,震惊疑问地盯着白梦蝶。 白梦蝶也跟着停下脚步,很肯定的对他点点头,表示他没听错。 老爷子又是气愤又是心疼,铁青着脸紧张地问:“那种药叫啥名字?白洁那个狗东西给你吃了多长时间?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咱今天就去看医生,千万别中毒落下后遗症!” 白梦蝶笑了:“爷爷,叫你别激动你还是激动了。” 老爷子拔高了声音:“我能不激动吗!你妈就你这一点骨血,要是有个好歹,我百年之后咋见你亲妈?” 意识到自己说到白梦蝶的伤心处了,老爷子急忙补救:“你是我的大宝贝,我咋能不紧张哩!” 过世的亲妈是原主的伤心穴位,但不是她的。 现在老爷子提起,白梦蝶心中居然会隐隐作痛,她想,她真的继承了原主的情感。 白梦蝶努力眨了眨眼睛,把眼里温热的泪水逼了回去,给了老爷子一个安心的眼神:“那种药名字叫做激素,白洁那个狗东西已经给我服了将近两年。 不过剂量不是太大,可能每天五颗左右吧,虽然让我长胖了不少,但是还没有对身体造成实质性的损伤,所以身体没哪里不舒服,爷爷不必担心的。 当然啦,去医院检查那是必须的,我得保留证据到时候好控告白洁呢!” 老爷子还是不放心:“给你服用了将近两年你会没事?你是在安慰爷爷吧。” 白梦蝶抿着嘴巴摇了摇头:“真没安慰爷爷,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只能说白洁心机很深,她用这种对人体慢性损伤的药物给我下毒,不易察觉,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毁了我!” “这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不得好死!”老爷子恨恨的骂了一句,又问,“你是怎么发现白洁给你下药的?” 白梦蝶想,我怎么发现的?我看书只知道的!可她不能这么说呀。 白梦蝶一本正经地说谎:“我这么胖,饭量又这么大,我想瘦想找原因,就去网吧上网查,结果发现我的症状跟吃激素的症状非常像。 然后我留意白洁给我倒的果珍,细细品尝,有激素的苦味,我这才怀疑白洁给我下药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我看穿了白洁的为人,不再跟她做朋友了,她倒头来却还把我身上最后一点钱给骗走了,气死我了!” 老爷子忙安慰她:“不气不气,现在认清她的真面目也为时不晚!” 然后失望地说道:“全都是你的怀疑呀,你没有真凭实据,你咋去告那个狗东西?” 白梦蝶胸有成竹的说:“我没有告诉白洁我发现她给我下药了,我准备她再次给我下药时抓她个人赃并获,看她怎么抵赖!” 老爷子半晌没吭声,过了好久才说:“小蝶……你刚才提醒你大婶子,就已经打草惊蛇了。 白洁那个狗东西心机这么深,一个能够花几年时间给你下药,想要摧残你身体的畜牲她会不警觉?还会继续给你下药吗? 她肯定会暂停给你下药,先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这次轮到白梦蝶半天不说话,在心里暗叹自己果然太年轻,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就比她看的透彻。 她无奈地说:“那……再看吧,如果有机会还是得想办法把那个狗东西告到监狱里去!” “那是肯定的!”老爷子说道。 祖孙两个说着话就快到了自家院门前。 圆圆回来拿凉开水提到田地去,方便她家人干活儿渴了喝。 碰见白梦蝶祖孙两个,圆圆笑着问老爷子:“白爷爷,你们摘了这么多水果,要拿到哪里去卖呀?” 老爷子和善地说:“还能去哪儿卖,当然只能去县城卖咯!” 圆圆笑了一下,提着一大壶凉开水走了。 白梦蝶和老爷子走进院子里,见老太太带着宝宝气呼呼地坐在院子里纳鞋。 九八年,即便农村也不用再做鞋穿了,可是让老爷子这一辈的老人们勤劳惯了,也节俭惯了。 年轻人都不穿做的手工鞋,可老一辈都穿,就连白爱民这一辈不讲究的中年人也穿,老太太只要有一点时间就做鞋。 老爷子连背篓也没放下,走到老太太身边把宝宝抱了起来,关切地问:“老婆子,咋不高兴哩?” 老太太把手里的活儿放下,又把宝宝从老爷子怀里抱了过来,连同没喝完的奶粉一起拿上:“我刚才去问过牛大侄子了,他今天去县城哩。 我让他等着你们一起去,咱们赶紧去他家汇合,等你回来我再跟你们说我生气的原因。” 老爷子本来想告诉老太太白洁给白梦蝶下药的事,顺便向她要几个钱给白梦蝶去省城检查身体。 可是人家牛大侄子等着他祖孙两个,他也不好意思再耽搁,让白梦蝶拿上两个小板凳,跟着他老两口急匆匆出了门,去牛大伯家门口汇合。 老爷子在心里盘算着,等到了县城把水果卖了,有钱了,就立刻带白梦蝶去省城检查身体,白梦蝶的生活费回来让老婆子给,孩子的身体要紧! 第045章妯娌分析 一家三口赶到牛大伯家院门口时,有四个要去县城的村民早已经把自家的水果堆放在拖拉机上了。 水果全都是筐子摞筐子,每人也就那么一两筐,因此不占地方,多的地方放个小板凳就能坐人了。 白梦蝶这才明白老爷子让她拿小板凳的原因。 去县城里卖水果的是几个男性村民,见到白梦蝶祖孙三个,有两个从拖拉机跳了下来,帮着老爷子把背上的背篓卸下来抬拖拉机上了。 一个淳朴的汉子看了一眼白梦蝶手臂上挽着的一篮子樱桃,笑着说:“小蝶,这樱桃就不用堆起来了,你就放在脚边就行了。” 白梦蝶清脆的答了声“好”。 那个汉子帮她把板凳和樱桃全都放在了拖拉机上。 白梦蝶笨拙地爬到拖拉机上,和另两个村民伸手把老爷子也拉了上来,老太太把宝宝递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抱着宝宝和白梦蝶挨在一起坐在自家的小板凳上。 白梦蝶要抱宝宝,被老爷子以夏天抱个孩子在怀里太热了为由拒绝了。 虽然怕白梦蝶抱孩子受了热是一方面,最主要的一方面,是老爷子不想要别人看见白梦蝶抱着孩子,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牛大伯有时星期六或者星期天都会去县城卖农作物,有想去县城卖农作物的乡亲就坐他的拖拉机一起去县城。 当然,不能白坐牛大伯的拖拉机,人家的拖拉机也是要烧油的。 牛大伯收费和去镇上坐到县城的长途汽车的收费是一样的。 但村里人没有怨言,坐他的拖拉机虽然条件简陋,没有坐长途客运的条件好,可是方便,一步路都不用走,直接拉到县城去。 去镇上坐长途汽车,还得把货背到镇上,几十上百斤的货背到镇上也是很辛苦的。 牛大伯吃完饭从院子里出来,大家纷纷主动交车钱。 刘大伯客套了几句,便笑呵呵的接过众人的车钱,然后上了拖拉机,带着众人一路黑烟滚滚的朝县城开去。 再说白洁大舅妈站在原地瞪着白梦蝶祖孙走远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忽然有点明白了,神色凝重的向自家跑去。 到了家里,白洁大舅妈把正在做早饭的弟媳拉到院子角落里,悄声把她刚才和白梦蝶的谈话说给她听。 白洁两个舅妈都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所以相处的还不错,谁要有个啥为难事两人总是有商有量的帮着对方解决。 弟媳听完之后嘴巴半张了好久才闭拢,然后严肃地说道:“我估摸着小蝶那些话不是白说的,是在提醒你,你家老大那么肥胖,很可能和白洁那个狗东西有关!” 她眼里溢出恐惧,猜测道:“难不成你家老大被白洁下了药,所以才会虚胖而且身体还越来越差?” 白洁大舅妈脸色惨白,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她难以置信、咬牙切齿的说:“白洁居然敢下毒?她想毒死我儿子? 难怪小蝶说,只要我跟白洁那个狗东西说我要带我儿子去医院检查肥胖的原因,她就不敢报警了!” 白洁大舅妈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把脚一跺:“我这就去跟小蝶问个清楚,她是咋知道白洁那个狗东西给我儿子下药的!”说罢就要出门。 白洁小舅妈一把拉住她:“大嫂,你傻了不是! 如果小蝶愿意告诉你真相,她就不会只给你点个醒了。 你去找她,她也不可能跟你说实话的,而且还叫她为难!” 白洁大舅妈一时六神无主:“那……那咋办?” 白洁小舅妈想了想,说:“先去找白洁那个狗东西,阻止她报警再说,至于查出真相,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白洁大舅妈重重答了声“好!”和白洁小舅妈快步往院子外面走。 白洁大舅舅刚从田里回来,见家里锅冷灶冷。 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做早饭,老婆却和弟媳要出门,他不由得生气地怒喊:“你不做饭往哪儿跑,赶紧做了饭,我们吃了好下地继续干活儿!” “做个屁的饭!”白洁大舅妈冲着自己男人发脾气,“你儿子快被你的宝贝外甥女害死了,你还吃得进去!” “这……这是咋说的?!”白洁大舅舅吃惊不小。 跟在白洁大舅舅身后带着四个子女从田地里回来吃早饭的白洁小舅舅一脸懵圈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大嫂。 站在院子里喂鸡的白洁外婆偷偷的阴鸷瞪了白洁大舅妈一眼,觉得她在自己大儿子面前使坏,想让她大讨厌白洁。 但白洁外婆啥都不敢说,昨晚两个媳妇差点把她硬赶出了家门,是两个儿子好话说尽,两个媳妇最后才开了恩让她留下。 白洁外婆怕自己多嘴,两个媳妇又把她往外赶。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如果被媳妇赶出家门,丢脸都是其次,以后日子咋过! 因此敢怒不敢言,恨不能老天立刻收了这两个忤逆的媳妇! 白洁大舅妈看见和他爸一起在田地里劳动回来,正吃惊地盯着自己的儿子,顿时悲从中来,大哭了起来。 白洁大舅妈边哭边悲愤地说:“咋说的!以前来咱们镇下基层工作的那个姓啥来的医学老教授刚碰到我,说他刚才从田间路过看见我家儿不了。 问我是不是给咱儿子吃了啥不该吃的药,咱儿子看上去胖的明显不正常。 我就问咱咋不正常了。 老教授也没多说,只是一再叮嘱我让我带咱儿子赶紧去医院做检查就知道原因了,去晚了恐怕后果难料。 人家话里话外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了,咱家儿子这么胖八成是吃了啥药。 我们谁给儿子吃过药? 那就只有是你的好外甥女偷偷的给咱儿子下药把他吃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这药吃了会不会死人!” 白洁大舅妈没有把白梦蝶扯出来,是怕给她惹些不必要的麻烦,人家好心指点她,她不能坑人家! 白洁外婆昨天因为白洁把她当炮灰,心里对她本来有那么一丝不满。 可两个儿媳要把她赶出家门,让她忘了白洁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好,只记得两个儿媳的不孝。 第046章问明真相 现在听她大儿媳这么说,老太婆认定了这是大儿媳故意想治白洁于死地,所以才那么冤枉白洁。 等收拾了白洁就该收拾白莲花了,最后就轮到她了。 两个儿子娶了媳妇,早就把她这个娘抛到一边,肯定不会为她出头,而白莲花母女两个要真的被大儿媳全都灭了,那自己找谁当帮手! 再说她偏疼了白莲花母女两个一辈子,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媳妇把白洁给害死,两个因素加起来让老太婆发飙了。 白洁外婆怒不可遏的对着自己大儿子喊大叫:“你听别人放屁!云儿咋可能做这种事!” “咋不可能!”白洁大表弟冲着自己的奶奶吼道,他眼里有悲愤的泪光,“我妈不说我还没想到这头来。 每次只要白洁在家,就特别喜欢给我倒水喝,那水加了白糖,甜的很。 我问过好几遍了,她哪来的白糖冲糖水给我喝,她说白糖是白梦蝶买给她的,她舍不得喝,特意留给我喝。 还说在我们家里除了我对她好,没人对她好了,所以这些白糖她也只愿意给我一个人喝。 估计白洁就是趁着给我喝糖水的机会下的毒!” 白洁大舅妈擦了一把眼泪,严肃地点了点头:“肯定是这样无疑了。” 她斜眼看着白洁外婆冷哼了一声:“白洁那个小贱人虽然心毒,但不是瞎子,这家里谁对她最好她心里没点逼数? 她要真的有白糖的话也应该留着你这个外婆喝才对!哪里轮到我儿子了! 她说那些甜言蜜语,不就是想骗我儿子喝下了毒药的白糖水吗!” 小舅妈在一旁补刀:“我看未必,白洁那个丫头那么歹毒,她真的有白糖,她谁也不会给,只会留着他自己慢慢喝!别以为她外婆对她好她就会感恩,那丫头心狼着哩!” 白洁大舅妈扭头对自己的男人说:“你也别等到农闲季节带咱儿子去看病,后天星期一你带咱儿子去省城检查下!” 白洁大舅舅还在犹犹豫豫:“现在正是农忙季节,家里的活儿这么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媳妇的怒斥:“是家里的活儿重要还是咱们儿子的身体重要! 你是不是觉得咱儿子没被毒死你就不当回事,所以还想护着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外甥女,才故意找理由不愿意带咱儿子去检查的!” 大舅舅急忙分辩:“不……不是的,那我星期一一大早就带儿子去省城医院看病。” 一直站在一旁听大人们说话的白洁小舅舅的两个小子忽然哇地一声哭开了,全都涕泪横流的喊道:“爸,妈,我们也喝了白洁倒的白糖水了!我们是不是也要被毒死了呀!” 坏消息来得太猝不及防,白洁小舅妈怒急攻心,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幸亏她男人反应快,冲上两步及时扶住了她。 白洁大舅妈赶紧给白洁小舅妈抚胸顺气:“弟媳,你别急,你要是急出个好歹可咋办哪!” 足足一分钟之后,白洁小舅妈才缓过气来。 她拉着两个儿子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的落泪骂道:“你两个咋这么馋,那个狗东西给的糖水你们也敢喝!喝了也就算了,也不跟爸妈说一声?” 两个小子全都泪眼婆娑地说:“是……是白洁不让我们跟你们说,她说……如果跟你们说了,就再也不给白糖水我们喝了,我们……想喝白糖水……” “看吧,这就是你们嘴馋的下场,被人下了毒!”白洁小舅妈气得举起巴掌要打他们,被白洁大舅妈给拦住。 白洁大舅妈沉着脸数落弟媳:“你这是干啥?你两个儿子才这么小,肯定嘴馋!我儿子那么大还上了白洁那个狗东西的当哩! 两个孩子吃了亏以后不会再轻易吃人家给的东西了,你也别急着发火,赶紧问问你两个儿子喝了多长时间白洁那狗东西给她们的白糖水!” 白洁小舅舅已经开始审问两个了:“跟爸说实话,你们从啥时候开始喝白洁给的糖水的?” 两个小子被父亲严肃的模样吓得紧紧贴着墙壁,瑟缩着说:“就是从上个月开始的,白洁每个星期六星期天休息在家就给我们两人一人冲一杯白糖水喝。” 白洁大舅妈安慰白洁小舅妈:“喝的时间不长,哪怕中毒也不会太深。” 她又问自己的儿子:“你是从啥时候开始喝白洁那个狗东西给的白糖水的?” 白洁大表弟有点不好意思,十六岁的半大小伙子,居然馋人家的白糖水,被人家趁机给下了毒,实在太丢人了! 他红着脸说:“就是从白洁开始读高中之后就开始给我喝白糖水,只要寒暑假和休息日她在家里,每天都给我一杯白糖水。” 白洁小舅妈因为两个儿子只喝了几次白洁下了毒的白糖水,稍稍安心,有心情关心大嫂的儿子。 她恍然大悟的对大嫂说:“怪道每次白洁那个小贱人放寒暑假时你儿子就胖的飞快,跟充气球似的,原来那段时间天天服毒。 等白洁开学了去上学之后,你儿子反而不会发胖。 白洁那个小贱人下的肯定是慢性毒药,让你大身体慢慢垮掉,别人就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可真够阴险的!” 白洁大舅妈黑着脸道:“我这就去找白洁那个小贱人算帐去!她还想去派出所告我?我还要告她投毒哩!” “我也去!我也要为我两个儿子讨回个公道!”白洁小舅妈说道。 “我也去!看我不打死那个贱人!”白洁小舅舅脸色阴沉。 他没他大哥那么心软,人家都给自己儿子下药了他还不忍心灭了白洁那个小贱人! 虽然他也是个善良的庄稼汉,他如果不善良就不会和大哥一家供养白莲花母女两个这么多年。 但他善良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他帮助的人不能伤害他的妻儿,踩了他的底线他六亲不认! 他不会像他大哥那样善良的都没原则了。 白洁大舅妈见小叔子都知道为自己的出头,而她的男人却站在原地自我岿然不动,不由火大。 她冲着自己男人厉声吼道:“你难道不去找白洁那个小贱人算账?!” 讲真,白洁大舅舅还真不想去! 第047章舆论 不是他不恨白洁,他也恨,他就一个儿子,要是被白洁弄死了,让他以后老了靠谁去? 可是他觉得有媳妇去收拾白洁就行了,他也去……舅舅打外甥女,叫村里人怎么看他? 可是媳妇已经吼到脸上来了,他不能无动于衷,只得说:“那……我也去~” 白洁外婆急了,又是一大票人打白洁一个,非把她打死不可! 白洁外婆忙跑过来伸开手臂拦着,声嘶力竭的喊:“你们不能去!你们再去打小洁会把她打死的!” 白洁小舅妈一把把白洁外婆给推开了,厉声道:“哟!你这么心疼你宝贝外孙女,生怕她被我们打死了!你就半点不心疼你几个孙子! 如果你几个孙子被你宝贝外孙女毒死了,你恐怕不仅不会找白洁那个狗东西拼命,还会拦着我们去找她报仇!” 白洁外婆强词夺理:“你两个儿子不没事吗!” 她话音刚落,白洁大舅妈抬手“啪!”的一声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怒目圆睁的咆哮:“你是不是非要看着你几个孙子被你宝贝外孙女毒死才称你的心? 我知道,我和弟媳两个没一个称你的心,在你心里只有闺女和你外孙女才是亲人,我们对你再好在你眼里那也是外人! 幸亏你两个儿子没有你歹毒,对我们还不错,不然就凭你这么个痛恨儿媳的婆婆,我们早就被你搓磨死了! 昨天晚上就要赶你出门,是你两个儿子求了又求,你又哭的惨兮兮的,所以我们又留下你了。 既然你那么护着你外孙女,你还是跟你外孙女过去吧,我是无论如何不留着你了!” 弟媳和她同仇敌忾:“我也不会再留着她了!” 白洁外婆挨了打,用手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殷切地盯着两个儿子,颤声问道:“你们也要赶妈出门吗?” 老大有些于心不忍,小儿子瞪圆眼睛吼了起来:“你宝贝外孙女给你三个孙子都下了毒,这是要让我们白家绝后!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护着白洁那个贱人!那我还留你干啥?留你当白洁的帮凶,把我两个儿子和大哥的独子全都毒死吗?” 他用手指着白洁外婆,眼里全都是失望:“你虽然是我爸的续弦,但你不是我们的后妈,可是你所做的事比那些恶毒的后妈还要恶毒! 我真是想不通,你为啥那么护着姐和白洁那个小贱人?!给你养老、你生病照顾你的是我们,不是姐,更不是白洁!你太不知好歹了!” 白洁小舅舅说完带着妻儿直奔老屋而去,白洁大舅妈和几个孩子紧随其后,白洁大舅舅略一迟疑也跟了上去。 白洁外婆不敢站在原地发呆,一路跟在后面小跑,想要阻止媳妇孙子孙女打白洁。 她边跑边破着嗓子哭喊:“乡亲们,快来评评理,我儿媳动手打我,我两个儿子也被逼着作践我,还要把我赶出家门哪!” 这个时辰有不少贪凉在田里一直干到九点多才回来吃早饭的村民,听到白洁外婆的哭喊声,端着饭碗从家里走了出来,把她家十几口人团团围住,问究竟是咋回事。 白洁外婆想要恶人先告状,被两个儿媳妇给拦住了。 两个儿媳妇把她们要赶白洁外婆出家门的前因过果说给乡亲们听。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中了毒,还不知是个啥情况,白洁两个舅妈心似油煎的边说边忍不住痛哭,两人的孩子也跟着大哭。 白洁小舅妈把三个小子全都推到乡亲们面前,让他们亲口把白洁怎么给他们下毒的经过说给乡亲们听。 就连那些“圣母婊”听了也不帮白洁外婆说话,下毒……不管毒性大小,这心思也太歹毒了,而白洁外婆还护着白洁,活该被媳妇打,活该被赶出家门! 白洁外婆一直找机会见缝插针的插嘴为自己辩解,可没一个乡亲理她,这种是非不明、好歹不分的老人没人瞧得上! 那些乡亲们都宽慰白洁两个舅妈别太心焦,赶紧把孩子送到医院检查一下,看中毒严不严重,让医院给三兄弟解了毒就没事了。 白洁外婆本来想把乡亲们招来谴责两个儿子和儿媳的,就算不能保白洁平安,至少能够逼着她儿子儿媳不把她赶出家门,可现希望破灭了,舆论全都站在儿媳那边。 白洁两个舅妈带着自家的男人和孩子怒气冲冲的来到了老屋,后面跟着白洁外婆和一大票看热闹的乡亲。 白洁大舅妈使劲地捶着老屋大门,怒吼道:“白洁你这个狗东西给我们出来!我们有话要问你!” 捶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众人议论纷纷:“该不是白洁猜到了她两个舅妈找她的目的,心虚跳后窗跑了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星期一要去上学,在学校还是能够抓到她的!” “就怕她做了亏心事,怕警察抓她,连学也不上了直接跑路,这人海茫茫上哪儿去找她?” 白洁两个舅妈听了乡亲们的话,心里七上八下,要是白洁真跑了,她们怎么给自己的讨回个公道! 白洁小舅舅肃着脸说:“你们两个让开!” 两个女人让到一边,白洁小舅舅一脚踹开大门,白洁两个舅妈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众人也都蜂拥到门口,伸着脑袋往里看。 白洁一直到过了清晨六点多蚊子全都散去才睡上安稳觉。 因为睡得太香甜,虽然隐隐约约听见捶门声和喧哗声,可是在梦里那声音显得很遥远,白洁以为是隔壁左右传来的声音。 一直到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声音,她才惊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两个舅妈冲进了屋,还看见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 白洁愣在原地,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裙子卷到了肚皮上,衣衫不整的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她大舅妈上前把她从稻草堆上拽起来,啪啪给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活生生的把她打清醒了。 她大舅妈上前把她从稻草堆上拽起来,啪啪给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活生生的把她打清醒了。 第048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虽然白洁不知道她大舅妈为啥打她,但装可怜就对了,因为凭武力值她不可能是她大舅妈的对手。 况且二舅妈也在,她如果和大舅妈对打,二舅妈一定会帮着她大舅妈打她的,那她会被打得更惨的。 白洁捂着被打的脸颊哭得可怜兮兮:“大舅妈你干啥打我?我都已经睡在这里了,没住在你们家了,你干啥对我赶尽杀绝?” 白洁小舅妈怒吼:“我们对你赶尽杀绝!是你对我们赶尽杀绝吧!” 白洁继续装柔弱无助:“小舅妈,我不知你在说啥?” “你这个狗东西少装糊涂了!”白洁大舅妈指着她肥胖的大表弟怒吼:“你为啥要把你大表弟害成这个样子,你说!” 白洁的心咯噔往下一沉,暗暗叫了声糟糕,这事咋就弄得东窗事发了呢?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咋害大表弟了,大舅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大舅妈见她连一丝害怕都没有,更别说悔意了,还在咬牙抵赖,恨得又甩了她两个耳光:“你到现在还鸭子死了嘴巴硬!不是你偷偷给你大表弟下药,你大表弟至于这么肥胖这么虚吗!” 白洁扫了一眼挤在门口的那些乡亲,在心里飞快的思考了几秒,换了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脸:“你有证据吗?你如果没有证据那就是诽谤,我要去派出所告你打我!” 大舅妈都快气疯了,把她往外推:“告啊,你现在就去告啊,你看我怕不怕!我儿子被你害成这个样子,我难道还不能打你两巴掌吗!” 小舅妈冷冷地警告道:“你别以为我们拿不出证据来就把你没有办法! 咱们寻常人看不出来你大表弟肥胖的不正常,可人家医生一看就知道你大表弟是被人下了药才这么肥胖这么虚的。 有了医生的诊断这就是证据!除了你会给你大表弟下毒之外,我们全家还有谁会给你大表弟下药? 所以你要报警你尽管去,你看我们有一个求你的没有! 到时警察来了我还要报警呢,我两个儿子也被你下了药!不信我们两家人不能把你告到监狱里去!” 白洁一听这话心彻底虚了,也不敢再强装强硬了,梨花带雨哭了起来:“我真的没有给大表弟下药! 大舅妈一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我,我从昨天晚上已经被你们打了好几顿,身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 我挨打已经挨怕了,所以才说要报警的,我其实根本就不想报警。” 大舅妈又给了她几个清脆的耳光:“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是你给你大表弟下的药吗?” “我……我真的没有给我大表弟下药,我要怎么说大舅妈才肯相信!”白洁哭得气吞声咽,好像自己有多委屈似的。 她一边哭一边留心着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们的反应。 结果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反而都在那里窃窃私语鄙夷的议论她不要脸、心狠、忘恩负义…… 白洁明白,想要依靠舆论支持自己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哭,死劲地哭,除了卖惨,她根本就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可是村民们都已经知道她是一个啥东西了,谁会再上她的当! 大家都冷眼看着她,就像看一个小丑在表演似的。 两个舅妈见她一直不肯承认,对她展开了双打,白洁被打得哭爹喊娘。 白洁外婆看不下去了,冲过去把两个儿媳推到一边,冲着她们怒吼:“小洁已经说了不是她干的,你们为啥非要打到她承认! 你们要是再打她,我……我……我真的去找公安来抓你,顶多大家拼个鱼死网破!你把人打成这个样子了,我就不相信公安不追究!” 大儿媳反手推白洁外婆:“你去找警察来抓我,你看我们会不会和你还有的宝贝外孙女鱼死网破! 我们最多只会被警察教训一顿,你外孙女铁定坐牢,她可是下毒毒了三个人哩!” 屋门口有个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村民在喊:“只怕你家白洁不只毒了三个人,如果她下的毒药能够使人发胖,村尾白梦蝶也胖的不正常哪!” 刚才白洁两个舅妈向乡亲们哭诉白洁下毒的症状之一是人会发胖,许多乡亲就已经在心里嘀咕了,白梦蝶也是那样,而且连发胖的时间都差不多和白洁大表弟同步。 并旦白梦蝶昨晚还揭发了白洁一直骗她生活费、戳穿了白洁想要借那个婴儿毁坏她名声的一系列狗血事。 而白洁又老是背着白梦蝶在村里抹黑白梦蝶,说明白洁恨白梦蝶就像恨她两家舅舅一样恨之入骨。 白洁这么恨白梦蝶,下毒害白梦蝶再正常不过了,她可是连全村人都敢害的狠角儿!所以才有乡亲会那么猜测! 白洁两个舅妈怔了一下,随即交换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 之前她们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儿子的被白洁这个狗东西下了药的愤怒里,无暇去思考白梦蝶是咋知道白洁给她大表弟下毒的。 那个村民那一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肯定是白梦蝶知道白洁在给她下药,因此推测出白洁大表弟也被白洁下了同样的毒药,所以才提醒她们的。 白梦蝶奶奶送了白梦蝶祖孙俩坐牛大伯的拖拉机去县城之后也没立即回家,和人八卦了好一会儿白梦蝶祖孙两个去县城的目的。 就是为了把白洁唆使白梦蝶捡回的那个宝宝交给县城派出所,让警察帮忙寻找宝宝的家人。 老太太这么做是有目的的,进一步澄清白梦蝶和那个宝宝半点关系都没有,全都是白洁这个狗东西想要借那个宝宝对白梦蝶使坏,彻底洗刷白梦蝶的冤屈。 老太太八卦完了,回家时路过白洁外婆家的老屋,看见有不少村民端着碗堵在她家老屋门口看热闹,因此放慢了脚步,也打算看两眼热闹。 恰好听到那个村民的话,老太太马上警觉地拉着那个村民问:“你是说——白洁那个狗东西也给我们家小蝶下了毒?” 第049章快去报警呀! 白洁听到白梦蝶奶奶的问话,吓得心都快裂了,两个舅妈打得她已经鬼哭狼嚎了,如果再添上白梦蝶奶奶,她非得被打死不可! 那个不嫌事多的中年村民陪着笑说:“大婶子,我这一切全都是胡猜哩,没真凭实据,你去问问你家小蝶,等有了证据你就去派出所报案去!” 白洁外婆仗着自己年迈,向那个村民扑过来打她:“我让你胡说!我不撕烂你的嘴!” 众人一哄而散,白洁外婆扑了个空,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躺在地上又哭又骂。 众人都怕她讹上自己,站在两三米开外的地方看热闹。 白梦蝶奶奶冷肃着脸,看看躺在地上的白洁外婆,又看了看满脸都是惊恐的白洁,还有白洁两个愤怒的舅妈。 最后把目光落在白洁脸上,一字一顿仇恨地说:“等我回去问过我家小蝶,如果你真给她下了药,拼上老命我也要你好看!” 白洁两个舅妈异口同声的说:“大妈,我们家肯定是要报警的,到时一起把这个狗东西送到监狱里去!” 白洁奶奶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白洁两个舅妈全都袖手旁观的看着白洁外婆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了起来。 大舅妈冷冷说道:“不是要报警吗?赶紧去!谁怕了你!” 白洁外婆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白洁大舅舅看不下去了,只得给他亲妈找台阶下,皱着眉头不满地说:“妈!你外孙女下药毒害她大表弟,我媳妇打她几下出出气那也应该的! 我劝您呐,最好别去报警,把家庭矛盾扩大了,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白洁外婆见大儿子明着斥责她,其实是暗中在帮她和白洁,腰杆硬了不少,顺杆子爬道:“想要我不报警也不难,只要你们保证以后不会再打小洁了就行了。” 白洁大舅舅沉默不语,他拦着亲妈不去报警并不是想护着白洁。 他是男人,在大事面前比女人考虑的更周详。 虽说他们两家人全都认定了是白洁给她三个表弟下的药,但是拿证据还是拿不出来的。 可白洁被打,却是有不少目击证人的,要真的闹到派出所里,恐怕他媳妇和弟媳妇都会吃亏。 所以他才想拖延一下,不让亲妈去报警,等两家人商量妥当了再说。 可是没想到亲妈居然提出这么无耻的条件,他简直无言以对! 白洁小舅妈冷笑了两声:“这个还真不能保证,你那外孙女那么歹毒,谁知道她会想啥方法来陷害我们! 她如果害了我们,难道我们不打回去吗? 您老哇,想要报警尽管报去,我就想要看看您报警之后怎么收拾!”说完,便把大嫂拉走了。 不能再打下去了,都已经把白洁那个狗东西打成猪头了。 再打下去万一把小贱人打死了怎么办?那可是要杀人偿命的!为了那个狗东西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那些村民见没啥热闹看了,全都端着饭碗散去,“心狼、无耻”之类的字眼不时的传入白洁祖孙两个的耳朵里。 白洁外婆走过来心疼的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白洁,忍不住老泪纵横,破口大骂她两个儿媳心狠手辣,把她的宝贝外孙女打成这样! 白洁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泪眼汪汪的对外婆说:“外婆,我真的没有给表弟下药,我不知道两个舅妈为啥一口咬定是我! 还有,舅妈她们打了我这事就算了,咱别报警,叫乡亲们看着好像我恩将仇报似的,舅妈她们对我再坏,到底给过我一口吃食。” 在没做好万全的安排之前,白洁不敢也不想把警察给招来,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两个舅妈打了她,她肯定无论如何要反击,但不是现在! 所以她才要拦着她外婆这个成事不足,办事有余的猪队友。 白洁眼里闪过一道凶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白洁外婆一个老人家哪敢去派出所报案?她那么说只是为了吓唬她两个儿媳。 她也不想要白洁报案,真要那样,她两个儿媳肯定会跟白洁拼个你死我活,双方都落不到好。 白洁外婆抹了把眼泪:“你能这样想最好了,家和万事兴,这次你就吃点亏吧,外婆心里都有数哩!” 白洁在心里不屑冷哼了一声:你心里有数有个屁的用!说的你好像在你媳妇心里很有地位似的!表面上却温顺地点头。 白洁外婆叮嘱白洁说:“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我回家拿钱带你去看医生。” 她痛心疾首地长叹:“造孽呀,把你打成这样,这是想打死你啊!”说罢,跺了两下脚,跑回去拿钱。 白洁舅舅两家人各忙各的,谁都不理白洁外婆。 两家的女孩子都很机灵,全都跟在白洁外婆后面,扒在她的房门口看她在干啥。 见她拿了钱出门,那几个女孩子依旧跟在她身后。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全都跑回来,神色肃穆的告诉各自的父母:“爸!妈!奶奶拿了钱带白洁那个贱人去镇卫生所看伤去了!” 白洁大舅妈气得死去活来,冲着自己男人吼道:“你看你妈做的这还是人事吗! 我儿子中了白洁那个死贱人下的毒,她没说把她的私房钱拿出来给我儿子看病,居然拿着我们孝敬给她的私房钱给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治伤!” 她用锅铲指着白洁大舅舅的鼻子说:“等吃完饭我就把你妈的东西全都搬到老屋去,你要还拦着咱就离婚!这都过的啥日子!太憋屈了!”说着,委屈的流下眼泪。 弟媳也对自己的男人说:“今天上午也别下地干活儿了,把老屋打扫出来,让你妈跟她的宝贝外孙女住一起!” 白洁小舅舅“嗯”了一声:“吃完饭我就带着孩子们去打扫老屋。” 白洁大舅舅本来还有几丝犹豫,见弟弟已经这么说了,也只得表态:“吃完饭我也带着孩子们去打扫老屋。” 白洁大舅妈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继续做早饭。 第050章交给派出所 白梦蝶有生以来第一次坐拖拉机,又是新奇,又是紧张。 紧张的原因主要是怕从拖拉机上掉下去了,一直紧紧的抓住拖拉机的车厢档板。 老爷子怀里的小宝宝和她一样新奇,惊讶地看着景物往身后移去。 大家伙儿笑着让白梦蝶放松,他们这条通往省城的路虽然是山路,但也没那么颠簸,不会把人从拖拉机上颠下去的。 白梦蝶冲他们笑了一下,仍旧紧紧地抓住车厢板。 大家一面逗着小宝宝,一面好奇的向老爷子打听他祖孙两个抱着奶娃娃要去哪里。 白老爷子笑呵呵的说:“这奶娃娃本来就是捡的,恐怕人家父母现在焦急得不得了。 我们把这奶娃娃送到县城派出所去,让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帮奶娃娃找到他爹妈,这奶娃娃留在我们家也不是个事。” 那几个村民全都笑着说:“是哩,奶娃娃可比不得猫啊狗啊,责任实在太重大了。 一个疏忽没照顾好,到时咋跟人家的父母交代!交给公安,你们就可以睡安稳觉了。” 白老爷子答道:“就是这话哩!” 白洁想要借这个奶娃娃抹黑白梦蝶,现在随着白梦蝶祖孙两个要把这个奶娃娃交给派出所,谣言不攻自破。 拖拉机没有长途汽车跑得快。 坐长途汽车不要半个小时就能够到达县城,可坐牛大伯的拖拉机,四十多分钟之后众人才抵达了县城。 大家纷纷把自己的农作物拿下来,结伴朝农贸市场走去。 白梦蝶祖孙两个要先把奶娃娃交给派出所,就没跟着一起去了。 老爷子背着李子提着樱桃,白梦蝶抱着奶娃娃,祖孙两个朝县城的派出所走去。 在路上老爷子给宝宝买了一杯豆浆喝了,生怕饿着他了。 农村老人大多都很善良,哪怕只养了一天的孩子也会有感情,老爷子想在送走之前再好好照顾一下宝宝。 老爷子还要给白梦蝶买一杯豆浆,被白梦蝶制止了,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喝啥豆浆? 要买也是买给老爷子喝才对。 这么大年纪的老人了,理应多得些照顾,老爷子都不喝,她一个年轻人哪来的那么大的脸喝! 爷孙俩个到了派出所,白梦蝶口齿伶俐的说明了来意,然后把那个婴儿和那包奶粉全都交给接待他们的民警。 在来的路上祖孙两个就商量好了,不提是和白洁一起捡到这个宝宝的,免得警察又要调查白洁。 白洁自从白梦蝶戳穿了真面目,被两个舅妈打,被乡亲们鄙夷,已经进入了疯狗模式,见人就咬。 连报复全村想要把吃水水塘的水弄脏的事都做的出来,谁知道警察调查她、她会怎么胡说八道?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白梦蝶祖孙俩个才决定对白洁绝口不提。 那个民警给白梦蝶做完笔录之后,把那个宝宝交给一个女警,然后说道:“昨天下午五点半左右有人来报警说他们家的宝宝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宝宝,报案人说他们家的宝宝戴着金锁片金手镯,这宝宝身上却没有这些。” 祖孙两个一听这话全都面面相觑。 老爷子严肃的对那个民警说:“公安同志,我孙女捡到这个奶娃娃时身上光溜溜的,连衣服都没有,更别说啥金首饰了。 奶娃娃现在身上穿的小肚兜还是我孙女小时候穿的。 我敢写保证书,我们没有拿过奶娃娃身上佩戴的任何一件金首饰!” 民警笑着安慰他们:“放心吧,老大爷,有我们公安在,谁都冤枉不了你们的。” 老爷子这才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和白梦蝶一起走出了县派出所。 他停下脚步,忧心忡忡的看着白梦蝶:“大宝贝呀,你捡到那个奶娃娃时他身上根本就没有金锁片和金手镯,奶娃娃的父母家人会不会怀疑是我们拿了他孩子的那些首饰? 我们要不要把白洁那个狗东西扯出来?我怀疑奶娃娃身上的那些金首饰是白洁那个狗东西拿走了!” 其实白梦蝶心里现在也在琢磨这件事。 当初她看那本书时因为厌恶女主和女配,所以是跳着看的,情节知道的不完整。 她只知道白洁利用那个婴儿大肆抹黑原主,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婴儿身上居然还佩戴着金锁片和金手镯,更不知道这些金首饰的下落。 当时白洁和原主一起放学回家,路过一段绿化带时,听到从绿化带里传来小孩的哭声,白洁硬拉着原主进去看,然后就看见那个奶娃娃了。 白梦蝶思忖了十几秒,锁眉道:“爷爷,我和白洁一起看见这个奶娃娃时,他身上就是光溜溜的,啥都没有! 我也不能确定那个奶娃娃身上的金首饰究竟是白洁先拿了,还是另有其人拿走了。 如果现在去告诉警察,奶娃娃身上的那些金首饰有可能是白洁拿走了,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怕会被白洁反咬一口。 再说了,既然宝宝身上戴着那么多金首饰,那他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宝宝。 我们捡到宝宝交给派出所,说不定宝宝有钱的家人会答谢我们呢。 如果我们现在跟警察提起是我和白洁一起发现宝宝的,那岂不是要把功劳分给白洁一半? 白洁啥都没有做,凭啥分她一半功劳? 而且她当时唆使着我捡这个宝宝可是安着坏心的,根本就不是出于救助宝宝的目的,那我们就更不能让白洁从宝宝家人那里得到任何好处了!” 老爷爷背着沉重的背篓,提着樱桃继续往前走:“你说的有道理,我不求人家报答我们,我……就怕奶娃娃的家人怀疑是我们拿了那些金首饰!要真是这样,你咋洗清冤屈哪!” 白梦蝶也担心这一点,她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干嘛要跳着看书! 如果把书看全了该多好,知道那些金首饰的下落,她就不怕被人冤枉了。 白梦蝶不能多看老爷子愁眉苦脸更显沧桑的脸,移开目光:“爷爷,你别太担心,刚才警察叔叔不是说了,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他不会让我们做了好事还被人冤枉的!” 第051章商量 白梦蝶这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根本就安慰不了老爷子,可是老爷子还是点了点头。 他怕自己太发愁,给白梦蝶的压力太大了,因为奶娃娃是她捡回来的。 老爷子带着白梦蝶加快脚步往农贸市场走去,想早点卖了水果带她去省城大医院做检查。 白梦蝶跟在后头一起来到县城最大的农贸市场,看见和他们同来的那几个汉子全都无精打采的蹲在地上卖水果。 老爷子和白梦蝶放眼看去,今天卖水果的还真不少,而且几乎清一色的全都是李子。 这个月份正是李子上市的季节,卖李子的当然多! 老爷子有点受打击地叫了声:“坏了!今天卖李子的这么多,恐怕李子不好卖,而且价格还低!” 那几个村民看见老爷子祖孙俩,强笑着和老爷子打招呼:“白老爹,把娃已经交给派出所了?” “嗯呐!”老爷子看了一眼他们筐子里的李子,好像没减少似的,问,“生意咋样?卖啥价?好不好卖?” 那几个汉子全都唉声叹气起来:“一条街都是卖李子的,咋可能好卖嘛! 而且价格还压得好低,八毛钱一斤!连一块都卖不到!关键是还没人买! 真担心这些李子卖不出去,咋弄来的又咋弄回去!” 老爷子半晌才说出话来:“咋卖这么便宜呢?去年还能卖到一块钱一斤哩!” “就是!早知道我们就不来县城里卖了,还花车费!”那几个汉子全都后悔不迭。 白梦蝶轻轻拉了拉老爷子的衣袖,向他使了个眼色,老爷子会意,跟着她一起离开。 那几个乡亲也没在意,以为他祖孙两个找地方摆摊去了。 白梦蝶带着老爷子走出一段距离,看了一眼离她们有四五十米远的那几个乡亲,这才开口道:“爷爷,你看这里水果价格这么低,我们这么多李子和樱桃也卖不了几个钱,那还不如去省城试试,能多卖几个钱。” 老爷爷沉吟着说:“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我们在省城没有固定的摊位,咋卖?随便摆摊会被城管赶的。” 白梦蝶从老爷子手里接过装樱桃的篮子说:“爷爷,我有办法。 我们可以把樱桃、李子全部装成小袋,一袋多少钱这么卖,不把篮子放下来就不算占道摆摊,城管不会把我们怎样的,你看行吗?” 在前世,白梦蝶看过那些卖茶、卖花、卖菜、卖鸡蛋的小贩提着篮子做买卖,城管好像没怎么管。 前世的城管比这个年代的城管应该严多了,前世的城管都让提着卖,这个年代也一样吧。 有两个中年妇女走到白梦蝶身边,伸着脑袋看她篮子里红艳艳的樱桃,问:“你这樱桃卖不卖?” 白梦蝶马上满脸堆笑:“卖,当然卖!” 那两个中年妇女一人拿起一颗樱桃往嘴里塞,一副施舍的表情问道:“咋卖的?” 樱桃卖什么价在来的路上爷孙俩早定好了。 这樱桃别说在这个农作物还不是特别丰富的年代算得上是贵水果,就是在白梦蝶前世各种农作物都高产的那个年代卖的也不便宜,普通人家一年也吃不到几回,所以定价是三元。 讲真,白梦蝶觉得这个定价实在是太低了!她前世国产的樱桃在超市卖好几十块一斤呢。 不过县城的消费水平低,也只能卖三块一斤。 白梦蝶笑咪咪地说:“很便宜的,三块钱一斤。” 那两个中年妇女像白梦蝶挖了她们家祖坟似的,气愤填膺的喊:“三块钱一斤你还说便宜!肉才卖多少块钱一斤?你这都快赶上肉价了!” 白梦蝶在心里嗤之以鼻。 在她前世,樱桃价格一直都是肉的价格的两倍。 比方说,当年普通五花肉如果是十五块钱一斤,那一年的樱桃价格正常情况下就是一斤三十块钱左右。 镇上的猪肉三块钱一斤,县成的猪肉四块钱一斤,她这樱桃别说卖八块钱了,连四块钱都没卖到,这两个中年大婶还喊贵,要不要我白送给你们吃? 白梦蝶当即不理那两个中年妇女了,继续和老爷子商量着去省城卖水果的事。 “爷爷,你不是不放心我吗,想要我去省城的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吗,反正总是要去省城的,那我们直接去省城卖水果吧。” 那两个中年妇女见白梦蝶不理她们了,好像她们是贵妇被平民给冷落了似的,很是生气,恶声恶气的问:“你这樱桃到底卖不卖?” 白梦蝶胖乎乎、白嫩嫩的银盘大圆脸朝向她们时仍旧堆着笑,做生意就是这样,要受得住委屈。 乡下有句俗语说得好:想赚驴儿的钱,就得先受驴儿的气! 她声音软软地说:“都说了卖了,咋不卖呢?” 那两个中年妇女气呼呼地问:“那你咋不理人哩?” 白梦蝶虽然胖,可笑起来超可爱,眉眼弯弯还有酒窝,很喜庆的样子,能驱走人心头上的阴霾:“不是我不理人,是我说了我的樱桃卖三块钱一斤,两位大婶都嫌贵,我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所以才没开口的。” 老爷子在一旁冷眼旁观,见白梦蝶落落大方,不像以前老鼠扛枪窝里横。 在家里是梁山好汉,天不怕地不怕,出门是缩头乌龟,哪怕几岁的小孩子在她面前放个屁,她也以为是飞机丢炸弹,吓得面目全非。 那两个中年妇女没有之前态度那么嚣张了,垮着脸撇了撇嘴:“三块钱一斤还不贵哪,两块钱一斤我就买!” 白梦蝶假笑着道:“两块钱一斤,你有多少我全都买,然后再倒到省城去卖,一斤能卖十块钱呢! 樱桃这种水果属于贵族水果,本就不该在县城这种小地方卖,县城的人根本就消费不起!” 那两个中年妇女一起对着白梦蝶翻白眼:“那你还站在这里卖!” 白梦蝶仍旧一脸的笑容:“正打算走呢!” 那两个中年妇女气得吹胡子瞪眼,故意诅咒白梦蝶:“想要卖十块钱一斤,你那是拿刀抢劫哩!我看你提到省城卖不卖的动!” 白梦蝶傲然一笑:“卖不动顶多倒了喂猪,值个啥!” 第052章试水卖樱桃 那两个中年妇女更是气得脸全黑:“那你还不如两块钱一斤卖了,好歹能够赚几个钱,我看你是个傻子吧。” 白梦蝶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这个傻子开的价肯定是实诚价,这么低的价你们还要还价,你们连傻子都欺负!” 那两个中年妇女无话好话,又想买白梦蝶的红樱桃,可白梦蝶寸步不让。 最后两人老大不高兴地一人称了半斤,临走时还每个人抓了几个樱桃。 白梦蝶看得直摇头,有的中年妇女买东西不贪点便宜就寝食难安。 她以后变成了中年妇女,一定要做个优雅的大妈! 老爷子见两个大妈走了,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为难地说:“……我身上的路费不够,咋去省城。” 白梦蝶这才记起老太太只给了老爷子八块钱,从镇上来县城每人就得三块钱的路费,现在已经花了六块,又给奶娃娃买了豆浆喝了,两块都没有! 刚才虽然卖了三块钱的樱桃,可从县城到省城一个人得七块钱的车费,那点钱远远不够。 白梦蝶想了想,说:“爷爷,咱们去县城百货大楼看看能卖几斤水果不,凑个路费咱就去省城。” 老爷子讶异了几秒,从没见过有人去县城百货大楼门口卖水果,能卖得动吗? 他犹豫的问:“小蝶,你敢一个人去县城百货大楼卖水果不? 我们爷孙两个分开卖,省得全在一块儿卖,全都卖不动,耽误功夫!” 白梦蝶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这有啥不敢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那我先去买一打塑袋好装樱桃卖。” 白梦蝶说完向几家卖塑料袋的摊位跑了过去,打听塑料袋怎么卖。 老爷子怕白梦蝶买吃亏了,赶紧背着背篓跟上。 农村人赚个钱不容易,所以花钱特别仔细,生怕错花了一分。 没想到白梦蝶挺会还价的,买的塑料袋价格超低。 老爷子心里很高兴,这孩子随了她爸妈,脑袋瓜好使哩! 白梦蝶准备按自己手的大小往塑料袋里装红樱桃,可又不知自己抓一把樱桃有多重,于是抓了两把樱桃让老爷子帮她用带着的秤称了称。 白梦蝶是典型的女孩子的手,又柔又软又小,她抓两把也就三两左右。 白梦蝶按照五块钱一斤定价,三两就是一块五。 老爷子有些踌躇:“一斤樱桃只卖三块钱,你现在三两樱桃要一块五,是不是太贵了,会有人买吗?” “先试试吧,没人买我再降价。”白梦蝶继续用小塑料袋分装樱桃。 “那也成!”老爷子手大,不敢帮她分装樱桃,怕装多了卖亏了。 白梦蝶装好十袋樱桃,便急匆匆地往县城百货大楼跑去,老爷子在农贸市场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卖李子。 才蹲下来没有五分钟就来了一个市场管理员要收一块钱的摊位费。 老爷子盯着那个市场管理员看了好几分钟,无可奈何的掏了一块钱。 市场管理员收了钱,撕了一张收据给他就走了。 老爷子心情有些郁闷,一个李子都没卖出去就已经掏了一块钱的本钱了。 白梦蝶一口气跑到县百货大楼门口,扯着嗓子用普通话喊:“樱桃哪,自家种的外国品种的樱桃,又红又甜,一块五一袋,大家买袋尝常鲜哪!” 因为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再加上田春芳做衣服的手艺好,给白梦蝶做的裙子全都是用的好面料,款式也新颖。 并且穿越而来的白梦蝶自带大都市少女的洋气气质,她用普通话这么一喊,回头率不知几高。 再加上樱桃在小县城实在难得一见,水果贩子都不会把这么贵的水果运到小县城来卖,消费能力上不去,卖给谁? 所以见白梦蝶吆喝她有樱桃卖,而且还是外国品种,不少人围拢了过来,一睹外国品种樱桃长啥样。 有人好奇的质问白梦蝶:“你这真是外国品种的樱桃吗?” 白梦蝶说谎不带脸红的:“当然是!你看我这樱桃个子多大,国内品种没这么大的个!” 原主亲妈生前种下的这棵樱桃树结的樱桃属于大樱桃没错啦,但那个年代应该是弄不到外国品种的樱桃树苗。 白梦蝶猜测,应该是北方品种吧。 凡是大个子的水果白梦蝶一律认为是北方品种,北方人个子大,水果也应该又大又甜。 她非要把自家的樱桃说成是外国品种,还不是想增加一个噱头好卖一点。 谁叫国人普遍有一种崇洋媚外的心理呢,好像外国的月亮都比本国的圆似的! 这个年代,许多小县城的人连国产樱桃是啥样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见过外国品种的樱桃,根本就没办法对比,白梦蝶说是,他们也只能将信将疑。 不过一块五一袋价格也不算太贵,本地的水果差不多也是一块钱一斤,花一块五买一袋樱桃开开洋荤也挺划算的,能够跟亲朋好友吹嘘一整年自己吃过外国品种的樱桃啦! 可等到那些想掏钱的顾客发现一袋樱桃才那么一点,许多年纪大的马上调头就走! 妈蛋!那么贵谁吃得起! 可是那些年轻人却还是有人买上一袋尝尝鲜的,特别是那些恋爱中的小情侣,男方会给女方买上一袋。 所以不到一刻钟,白梦蝶包装好的那十袋樱桃全都售馨,去省城的路费是没问题了,她一路飞奔着跑到农贸市场找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见白梦蝶这么短的时间就卖了十五块钱,有点不愿意去省城卖水果了,和她商量:“小蝶,既然在县城百货大楼门口卖得动水果,我们就都去那儿卖,成不?” “不成!”白梦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假思索的拒绝了,“我的红樱桃在百货大楼门口卖得动,那是因为县城没有红樱桃卖,有的人想尝鲜就会买一袋。” 她看了一眼老爷子那满满一背篓的李子:“可是爷爷这李子都快烂大街了,背到百货大楼卖,恐怕买的人也不多,而且价还低。 爷爷别犹犹豫豫了,我们赶紧乘长途汽车去省城卖水果,肯定能卖高价。” 第053章去省城 老爷子这才把背篓背在背上,跟着白梦蝶一起往长途汽车站走去。 白梦蝶边走边问:“爷爷,你卖了几斤李子?” 老爷子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一脸汗颜地说:“一两都没卖出去~还交了一块钱的摊位费。” 白梦蝶安慰他说:“没关系,等待会儿到了城里爷爷的李子肯定卖得好!” 老爷子没白梦蝶那么乐观:“但愿吧。” 爷孙两个到了长途汽车站,只等了大约七八分钟的样子,就有车子进站了。 大热天的,又是农忙季节,农村人去省城的少,所以车厢里很空,但白梦蝶还是带着老爷爷坐到了最后一排的位子上。 她祖孙两个都带着货,不论站在车厢头还是站在车厢中间都会影响人家上下车的。 白梦蝶是个走到哪里都很讲公德的好姑娘,这主要来源于她前世的孤儿院,那些志愿者小哥哥小姐姐教导的好。 从县城到省城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趁着这个时间祖孙两个可以把李子和樱桃装袋。 现在私家车不多,所以高速公路上不堵,也不容易出车祸。 白梦蝶穿书的地点背景就是她穿书前土生土长的湖北省。 她那个年代,从县城到省城长途客运汽车限速非常严格,必须得跑三个小时,可以慢不许快,就是怕出车祸。 如果一辆长途客运出车祸伤亡是很恐怖的,虽然限速跑得慢,但最大程度的保证了乘客的生命安全。 老爷子从白梦蝶篮子里拿了一些塑料袋装李子,在装之前他问白梦蝶一袋装多少好。 白梦蝶一面忙着装樱桃一面说:“李子又不是啥贵水果,半斤一装吧。” 老爷子张开大手抓了一大把李子放在秤上称了一下,他这一把差不多就有半斤:“那卖啥价?我看一块钱一袋就成!” 城里去年一斤李子一块五,一袋半斤卖一块钱这价已经很高了。 白梦蝶把一颗有明显瑕疵的樱桃在手心擦了擦,塞进了嘴里:“一块太便宜了,卖一块五!” 老爷子手下一顿,扭头看着白梦蝶:“……半斤卖一块五是不是太贵了?这可不是樱桃,这是普通水果! 咱们卖的太贵了人家不会买,肯定会去跑到菜市场买的。 今年县城的李子卖的这么便宜,城里只怕也比往年便宜,菜市场的李子能卖到一块五一斤都已经不错了,谁会花一块五买你半斤李子!” 白梦蝶把嘴里的樱桃核吐出来,扔在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爷爷,那就要看我们这些李子在哪儿卖了,在省城你可以买到四毛钱的茶叶蛋,也可能买到五毛钱的茶叶蛋。 学校门口的茶叶蛋一律四毛钱,可商场门口的茶叶蛋全都是五毛哩!” 老爷子笑了一下,觉得自家大宝贝好聪明:“我懂了,我们也去商场门口卖,对不?就像你刚才在县城百货大楼卖樱桃一样!” “对哒!”白梦蝶响亮地答道,顿时车厢里为数不多的乘客纷纷侧目。 老爷子把一袋李子系好袋子口:“那你这樱桃准备卖多少钱?” 白梦蝶反问:“去年城里樱桃卖多少钱一斤?” 老爷子手脚麻利的装着李子:“听你爸说,不新鲜的都要八块钱一斤哩!像我们家这么新鲜的樱桃肯定不止那个价!” 白梦蝶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啦,嘟着嘴埋怨道:“爷爷!既然城里的樱桃卖的这么贵,那你咋还要我三块钱卖呢?” 老爷子觉得自己大宝贝生气的样子都万分可爱。 他慈祥的笑着说:“县城能跟城里比吗?三块钱一斤县城的人都嫌贵哩!” 白梦蝶心堵的厉害,刚才卖掉了十袋樱桃,至少有三斤哩,少赚了不少钱! “既然去年樱桃最便宜的都能卖八块钱一斤,我们家这么好的樱桃至少要卖十五块一斤,为了好收钱,二两一袋,一袋三块钱。” 老爷子呆呆的看了白梦蝶好一会儿,劝道:“小蝶,虽然城里人有钱,可是你也不能那么宰人家,十五块一斤太贵了! 城里人有钱,但不是傻瓜,你卖的那么贵人家不会要的,就卖十块钱一斤就好了,还是像之前一样,三两一袋。” 白梦蝶挑了挑眉:“这才几斤樱桃,爷爷你还怕卖不掉?我就卖二两三块钱!等卖不动再说吧。” 老爷子想,卖不动白梦蝶自然就会降价的,让她碰个钉子再说,因此也就没有再劝了。 白梦蝶把所有樱桃全都装袋,也就只装了九十六袋,还留了大概一斤的样子没有装袋,是留给顾客试吃的。 这么贵的水果不让顾客尝尝味道,怕人家不会买。 白梦蝶把装好袋的樱桃放在脚边,又去帮老爷子装李子,等把所有李子全都装好,长途汽车还没到站呢。 李子分袋之后,因为不像散装时没有空隙,所以背篓放不下了,白梦蝶放了些李子在自己的篮子里。 江城最大最繁华的江城商场离长途汽车站很近,只有三站路。 下了长途汽车,为了省那几毛钱的路费,祖孙两个一个背着背篓,一个挎着篮子步行去江城商场。 已经十一点多了,头顶骄阳似火,老爷子边走边心疼的看着白梦蝶,担心白白胖胖的大宝贝被太阳晒坏了。 可白梦蝶却一点也不怕晒,精神抖擞的走在他身边。 老爷子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很是感慨,到底是繁华都市,不管哪天来都这么熙熙攘攘。 还没走到江城商场呢,就有一个牵着男朋友的女孩子拦住白梦蝶祖孙两个问他们的水果怎么卖。 白梦蝶用标准的普通话脆生生的答道:“樱桃三块钱一袋,李子一块五钱一袋。” 那个女孩子精明的问:“那你这一袋樱桃有多重,一袋李子又有多重呢?” 白梦蝶如实告诉她:“一袋樱桃大概有二两左右,只有多的没有少的,一袋李子有半斤呢。” “卖这么贵啊!”那个女孩子撇撇嘴,把手里的那袋樱桃放回到白梦蝶的篮子里。 第054章拍马屁 白梦蝶并没有强买强卖,只是说:“一分钱一分货,我这樱桃是刚刚从树上摘上下来的,又新鲜又甜。 这么好的樱桃你去菜市场买,人家也不会便宜的,还不是要十五块!而且你要买二两人家还不卖,至少得要你称半斤呢!” 这本书里记载的九零年代末期,一般水果都是论斤称,称少了人家不卖,西瓜也是论个称斤。 不像白梦蝶那个时代,二三两的水果人家也卖,超市的西瓜切开卖。 那个女孩子虽然把樱桃放回了白梦蝶的篮子里,可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红艳艳的樱桃,实在太诱人了! 听白梦蝶那么说,那个女孩子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半斤我吃不了,我就只想要一二两,你这量倒是刚刚好。 你这樱桃真的很甜吗,如果真的很甜,你愿意便宜点我就买一包尝尝。” 白梦蝶笑着说:“甜不甜,你自己可以拿一颗尝一尝,至于便宜……” 她擦了擦满脸的汗水:“我和我爷爷这一路顶着骄阳烈日来省城可不就想把家里这点水果卖个好价钱?要是便宜卖那我在县城里就能卖掉,不用掏路费跑这么远。”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装作内心在激烈挣扎的样子:“开张的生意图个吉利,我给你少两毛钱,两块八一包,不能再少了。” 那个女孩子嫣然一笑,拿起一颗白梦蝶特意留给顾客尝的红樱桃准备往嘴里送,想尝尝味道好不好。 她拿樱桃的手忽然在嘴边停了下来,担心的问:“你这樱桃能直接吃吗,上面有农药吧,不能直接吃我买了还得找地方洗,太麻烦了,那我不要了。”说罢,把手里的那颗樱桃放进了篮子里。 白梦蝶信誓旦旦的说:“我保证,真没农药,这是我家种的自己吃的樱桃,舍不得吃背到城里卖的,不像果农会给果树打农药的。” 那个女孩的男朋友眼里全都是质疑:“你在说谎吧,你看你这樱桃全都长的这么好看,一个虫眼都没有,怎么可能没打农药?” 白梦蝶解释:“那是我们家照料得好。” 老爷子笑眯眯的开口了:“到底是大城市的年轻人,不知道樱桃的特性。 樱桃虽然产量很低,一棵树上也结不了几斤樱桃,但是樱桃病虫害很少,只要要精心照料就不会生病长虫,根本不需要打农药。 没有水洗也没关系,在手掌上擦一擦,把灰尘擦去就能吃了。 别说这樱桃了,就是咱农村菜地里长的黄瓜番茄啥的,都是一擦就能吃的。” 白梦蝶一看就是个五谷不分的女孩子,老爷子一看就是个农民伯伯,而且还一把年纪,所以他的话那对小情侣是相信的。 那个女孩这才放心的按照老爷子所说的拿了颗樱桃在手掌心擦了擦,然后送入口中细细品尝,甜中带酸,味道好极了。 她满意的说:“来一袋。” 她男朋友很大方:“既然喜欢吃那就买两袋好了。” 女孩子显然不想让男孩子多花钱,嚷嚷道:“两袋我吃不了!” 白梦蝶欣赏的多看了两眼那个女孩子,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不是很物质,爱的很纯粹,她喜欢! 树老成妖,人老成精。 老爷子和善的笑着说:“吃不了没关系,我这樱桃新鲜,放个两三天半点问题都没有,难得遇到像我家这么好吃的樱桃哩!” 男孩子大方的掏出六块钱:“别找了,你们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 白梦蝶笑着说着谢谢,接过那六块钱,让女孩子自己挑了两袋樱桃。 她还把一袋李子拆开,抓了一把给那个女孩子:“我家李子也好吃的,送你一把。” 虽然是一次性的买卖,可是人家爽快,白梦蝶就不愿意怠慢人家。 她身上有江城人的江湖气息,你敬我一尺,我必敬你一丈。 那对小情侣全都有些意外,就没见过这种主动送赠品的小生意人,两人也说了谢谢,开心的走了。 白梦蝶爷孙两个继续往江城商场走去。 老爷子回头看了好几次那对小情侣,惊叹的说:“城里人咋这么有钱!这么贵的樱桃都舍得买!” 白梦蝶娇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爷爷你是啥意思?是不是巴不得我的樱桃卖不动?” 老爷子急忙解释:“我咋会那样想哩!我就是觉得奇怪,你爸不是说现在全城都是下岗潮吗,按说城里人日子过得紧巴巴才是,咋还吃得起这么贵的水果!” 白梦蝶好笑:“爷爷,城里年轻人的消费观念和咱们乡下人不同,咱们乡下人不管有钱没钱,存钱第一。 城里年轻人不管荷包暖不暖,只要消费得起他都会消费的,除非没钱。 再说谈恋爱都舍不得花钱,那还能指望那个那男孩子啥时候舍得给那个女孩子花钱哪!” 老爷子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他欣喜地说:“大宝贝啊!还是你聪明大胆,又能说会道,咱家这樱桃才能卖高价!” 白梦蝶谦逊的嘿嘿笑了两声:“爷爷,不是我能说会道,主要是奶奶把咱们家的果树打理的好,水果既有看相,味道又好,再加上爷爷给人顾客解释的到位,所以那对小情侣才肯买,说来说去还是爷爷奶奶本事!” 白梦蝶这个马屁拍的行云流水,极为自然,老爷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爷孙俩一路说笑着来到了江城商场门口。 自从一九九五年国家实行双休制以来,现在都三个年头了。 还别说,双休制特别刺激消费,江城商场门口人头攒动,卖小吃的个个都忙得不亦乐乎。 白梦蝶带着老爷子背靠着商场大门旁的墙壁蹲下,把篮子和背篓放在面前,马上就有人来问他们的李子和樱桃怎么卖。 白梦蝶报了价,有人嫌贵没买走了,可有人能接受,买了樱桃或者李子边逛街边吃。 樱桃虽然比李子贵,但是卖得好多了,真正的吃货是不惧价格的,他们就是要图嘴巴吃得快活。 老爷子在心里感慨,城里人可真会享受,要是换作他们乡亲人,谁家如果买这么贵的水果吃,还会被乡亲们背后讲究,说那家嘴馋,不会持家。 第055章躲城管 还没卖到一个小时,白梦蝶将近一百袋的樱桃全部卖完了。 老爷子在一旁吸了口冷气,将近三百块钱到手了! 不过他的李子也卖了十几袋,也有几十块钱的进帐,跟在县城卖起来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今天听小蝶的话来城里卖水果可是来对了! 白梦蝶从老爷子的背篓里拿了不少李子在自己篮子里卖。 祖孙两个卖的正欢,忽然听到有人喊了声:“不好,城管来了!” 马上那些卖小吃的摊贩全都骚动起来,四散奔逃。 有那炸臭豆腐的推着车子就跑,也不看看这里这么多人,万一撞到人,热油烫伤了别人怎么办? 白梦蝶顾不得多为别人着想,飞快地挎起篮子,让老爷子赶紧把背篓背起来,她带着惊慌失措的老爷子闪身躲进了商场里。 几个穿制服的城管在商场附近巡逻,看那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的。 白梦蝶可没时间等下去,她在商场里找了个座位安排老爷子坐下休息一会儿,她一个人挎着篮子去卖李子。 老爷子一把拉住她:“现在城管正在外面巡逻,小摊贩都跑光了,你还跑去撞枪口?” 白梦蝶笑着说:“只要我的篮子不放在地上,那就不算占道,城管不会抓我,也不会没收我的东西,罚我的款的,放心吧,爷爷。” 老爷子其实还是不放心的,可是白梦蝶执意要出去试试,他也只得放手,叮嘱她,要是情况不妙,赶紧跑进商场。 白梦蝶挎着一篮子沉甸甸的李子,在商场门口走来走去,不时地吆喝一声。 现在所有的小吃摊全都被赶走了,那些想买小零食边逛街边吃的吃货便全都聚拢到白梦蝶的身边买她的水果。 白梦蝶一边卖李子,一边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见有城管向她走来,她赶紧提着篮子闪进商场。 虽然她没放下篮子,可万一城管还是判定她占道怎么办,那样会被罚款和没收东西的,所以还是要躲着城管。 就这么和城管躲猫猫,白梦蝶又卖了一个小时,一篮子李子卖得只剩几袋了,她这才拖着有点酸痛的双腿回到老爷子跟前,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放下篮子,捶着大腿。 白梦蝶在商场外面卖李子,老爷子一直心神不宁的往商场大门口看,一直到白梦蝶回到他的身边他才安心。 见白梦蝶把一篮子李子卖的差不多了,老爷子简直难以置信:“没想到我们家大宝贝这么能干,三十袋李子居然卖得差不多了!” “商场外面乌压压的人流量那么大,卖三十袋李子算个啥!”白梦蝶从口袋里往外掏钱,想清点一下看卖了多少钱。 老爷子把她掏钱的手按住,一脸严肃小声说:“在外别露财,这城里小偷特别多。” 白梦蝶赶紧把钱又放进口袋里,抬头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她爷孙两个这才放下心来。 白梦蝶把老爷子背篓里的李子又拿了二十袋在自己的篮子里,老爷子背篓里大概也只剩二十来袋的样子。 她像开路先锋似的,跑到商场门口探头探脑的往外看,见城管已经走了,于是冲着老爷子招手,老爷子连忙背着背篓走了过来。 爷孙两个还是蹲在刚才摆摊的地方卖李子,其他卖小吃的摊贩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白梦蝶争取在一个小时把剩下的李子全都卖了,怕城管又来,和城管躲猫猫实在太辛苦了。 五月份正是吃李子的季节,湖北省的李子虽然个头不大,但是皮薄味美,酸酸甜甜的特别开胃,比黑布林要好吃多了。 白梦蝶每次吃黑布林都嫌皮太厚,还得用小刀慢慢的削皮,好麻烦,哪像湖北本地的李子这么脆、这么酸酸甜甜! 本地李子在江城还是很受欢迎的,特别是在这炎热的夏季,吃上一颗李子,满嘴生冿! 之前是因为有更美味的樱桃比着,李子卖的不太好,现在没有樱桃比着,许多吃货争相购买他们的李子,白梦蝶祖孙两个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有一个爱贪便宜的大妈见白梦蝶和老爷子忙的顾头不顾尾,趁乱偷了两包李子就想跑,偏偏被白梦蝶看到了。 白梦蝶眼疾手快,刷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那个大妈一只胖胖的手腕。 她脸上挂着凌厉的笑容,对那个大妈说:“大妈,你别忙着把这两袋李子往包包里装,得先付钱哪!” 许多顾客异样的斜睨着那个大妈,贪小便宜什么的最让人看不起了。 大妈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稍纵即逝,随即甩掉白梦蝶的手,暴跳如雷的大喊大叫:“你们原来不是正经卖东西的,而是敲诈来的? 我明明已经付过钱了,你还拉着我要钱,你要不要脸呐!” 那些前一秒还无限鄙夷那个大妈的顾客全都迟疑起来。 有人好心地对白梦蝶说:“胖丫头,是不是人家给了钱,你记错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大妈该不会占这点便宜吧。” 白梦蝶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这个大妈穿戴的不错,看上去大气,不像那种会占便宜的人。 可是有句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看着不像小偷的人,偏偏就是小偷! 她也不跟那些不知情的人们争辩,低着头问大妈身边的一对年龄不超过六岁的小朋友。 “呐,小朋友,你们老师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不许说谎?”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那个女童挺着胖胖的小肚子,认真的点了点头:“老师说过,说谎的孩子全都是坏孩子。 而且老师还给我们讲了个故事,说如果说谎的话,会像木偶匹诺曹那样长出长长的鼻子。” 那个女童的话音刚落,大妈把手里的两包李子放进包包里,然后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就要走,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mlgb,老娘明明付了钱,非要说老娘没付钱!老娘不是急着回去,非把你们的摊子掀了不可!” 白梦蝶也不做生意了,拨开人群追上那个大妈,展开双臂拦住她:“你到底有没有付钱,今天这事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大妈一掌推开她:“老娘给过钱了,你敢再拦老娘的路,老娘不扇死你!” 第056章少年 老爷子生怕白梦蝶吃亏,连摊子也顾不上了,跑过来拉着白梦蝶:“拿了就拿了,算了,只当喂了狗!” 白梦蝶见没有人守摊子,担心有人偷他们的李子,那损失就更大了,只得忍下一口气和老爷子回到自己的摊位前。 可那个大妈却不善罢甘休了,冲过去一脚踢翻白梦蝶装着李子的篮子,冲着老爷子喊:“你这个老货,说谁是狗呢!” 老爷子心疼那些李子,自家的几个孙子他都舍不得给他们多吃,却被这个恶女人给踢翻了! 幸亏这些李子全都用塑料袋装着,不然非得滚得到处都是,被人踩得稀巴烂。 他赶紧去捡那些李子。 那个恶女人坏的很,抬起脚就要去踩老爷子的手。 “说你是狗,听不懂人话呀!”白梦蝶情急之下把那个大妈的脚往旁边一推。 那个大妈的那只脚本来就在空中,被白梦蝶推得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估计屁股都摔成橘子瓣了! 她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白梦蝶扑了过来:“好哇,你这小婊砸养的,居然敢害老娘摔跤!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老爷子急忙护在了白梦蝶的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一个又高又帅的少年挺身而出,伸手揪住了那个大妈满头的羊毛卷儿,把她往后狠狠一扯,再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大妈往地上摔。 周围想买李子的、看热闹的人们赶紧让开,大妈轰然四脚朝天的砸在地上,砸得尘土飞扬,旁边的人都觉得背上疼。 这一下可砸得不轻,大妈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挣扎着起来,想找少年算帐。 可是又畏惧他,自己找台阶下:“你别走,你跟老娘等着!老娘这就去叫人来收拾你!”说罢,牵着两个吓傻的孩子想要离去。 “我让你走了吗!”少年又一把抓住那个大妈的短卷发。 大妈后面的头发被揪住了,想打少年,可是转不过身来,只得双手去护住被扯住头发的那一块头皮。 少年转向白梦蝶时脸色变得温和起来:“白梦蝶同学,这个老不死的欺负你们吗?” 自从少年现身,白梦蝶就一直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 太意外了,总是听从白洁的话带着班上几个不学好的男生天天对原主霸凌的混世魔王陈子谦居然会出手帮她!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白梦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没有哇! 那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混世魔王为她出头? 白梦蝶疑神疑鬼的打量着陈子谦,生怕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是白洁的舔狗,不可能帮自己的! 白梦蝶冷冰冰地说:”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不要你插手!滚!” 她不是原主,不会看见陈子谦就怕的要命。 她知道她这种态度又这么对他说话,等星期一回到学校陈子谦肯定会变本加厉的霸凌她。 但那又如何,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 她前世是孤儿,没有人保护的小孩,谁都想欺负她。 她如果不厉害起来,早就被霸凌而死,哪会长这么大,而且还有机会穿书! 白梦蝶坚信,胆大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她就是那个不要命的,谁敢动她试试! 陈子谦仰天笑了两声:“你自己处理得了,会被人家给踢了摊子?别说大话了,赶紧告诉我事情的原原本本,我替你出头!” 白梦蝶用看杀父仇人的目光瞪着陈子谦,从牙缝里恶狠狠的挤出三个字:“给!姐!滚!” 陈子谦无奈无语的盯着白梦蝶看了几秒,然后目光一转落在老爷子的身上。 他和蔼可亲的问:“爷爷,我是白梦蝶的同学陈子谦,告诉我这个贱人怎么欺负你们了,我替你们收拾她!” 老爷子为人本分,不想惹事生非,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又不愿意被那个大妈颠倒黑白。 说道:“这个女的没付钱就想拿两袋李子走,小蝶让她付钱,她不肯付,还说小蝶冤枉她! 算啦,我们就吃这个哑巴亏吧,只要她吃着肚子不痛就行了!你放了她吧。” 那个大妈拼命喊冤:“我没有拿他们的李子没给钱,他们冤枉我!你放了我!”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肆无忌惮的议论:“八成人家给了钱他们自己忙糊涂了,以为人家没给。 如果真没给,现在有人替他们出头,那个老头子为什么还叫别人放人?肯定记起来人家是给了的!” 老爷子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很不得劲,他只想息事宁人,却反被误会! 但他又不能让那个小伙子替他祖孙两个出头,万一惹祸上身咋对得起人家! 陈子谦凶巴巴地问那个大妈带着的两个孩子:“小朋友,你们两个说实话,这个女人拿李子的时候给钱了没?” 两个小孩被吓得什么都说了:“没……奶奶没给钱……” 那个大妈声色俱厉地吼那两个孩子:“一个个的胡说,等回家我把你们的屁股打开花!” 两个孩子害怕得紧紧的挤在一块儿,怯怯地说:“奶奶,你……真没给钱!” 那个大妈都快气晕过去了。 围观众人全都哗然,纷纷指责起那个大妈来。 “真是的,买东西不给钱那不就是偷吗?还带着两个孩子偷,这什么玩意儿!也不怕把孩子教坏了!” “偷了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还想打人还踢人家的摊子,这小偷哇,可真要上天了!” 陈子谦更加用力的扯了一下那个大妈的头发:“偷一罚十,你偷了两袋李子,必须得按卖价的十倍赔,不然我把你送派出所去!” 送派出所就会有案底。 因为贪便宜而被定性为偷窃,这个名声可就难听了,要是传到她所住的小区,那左邻右舍还不得唾弃死她! 大妈连连告饶:“我……我赔就是了,你别把我送到派出所去!” 陈子谦这才松了手。 大妈用手按了按被揪痛了的头皮,然后从包里找出三十块钱给了陈子谦。 陈子谦转手就把那三十块钱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不敢收:“我只要三块钱就好了。” 第057章放蛇吓人 陈子谦不跟老爷子多废话,直接把那三张大团结按在他的手心。 “爷爷,我叫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是这个死贱人对你们的赔偿,你别那么胆小,凡事有我!” 老爷子迫不得已战战兢兢的收下那几张大团结,在心里想,凡事有你?你还是个孩子呢! 少年扭头对那个大妈说:“你可以滚了!” 那个大妈牵扯两个孩子,才走了两步,突然躺到地上不停的打滚,一脸痛苦状:“哎哟,我的脊背疼死了,是不是刚才摔在地上把脊梁骨给摔了,哎哟,我会不会瘫痪呀!” 白梦蝶蹲在自己的摊位前冷眼看着那个大妈表演,这是想碰瓷扳回一局呢。 那个大妈滚到陈子谦的脚边,紧紧抱住他的一条小腿,又哭又喊:“刚才是你把我摔到地上去的,我现在痛死了,我不管,你得赔我钱!” 白梦蝶冷笑,还真是碰瓷呢!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想让白洁身上发痒,结果白洁身上就出现好多跳蚤。 那现在弄出一条蛇来吓唬这个老妖婆呢?不知行不行。 白洁在集中意念之前,考虑到这里不止这个老妖婆,还有许多围观群众。 如果弄来一条毒蛇,万一失控咬了别人就不好了,于是在心里念叨着来一条没有毒的大菜花蛇。 还没念满三遍呢,一条两尺多长的大菜花蛇从那个大妈身下的下水道井盖的洞里钻了出来,爬上了她的小腿。 周围许多人都看到了那条又肥又长的大菜花蛇。 江城人不吃蛇,对蛇不了解,所以不知道那是一条无毒的菜花蛇。 在大多数江城人眼里,只要是蛇就一定有毒。 所有人都吓得四散逃窜,嘴里还在惊慌失措的叫喊着:“蛇!蛇!好大一条蛇!啊!闹市区哪来的蛇呀!” 那个大妈也注意到那条蛇盘在自己的腿上,吓的狼哭鬼嚎,嗖的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甩掉那条蛇,连两个孩子都不顾了,落荒而逃,两个孩子嚎哭着在后面追她。 那条蛇哧溜一下从井盖的洞里钻进了下水道里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梦蝶看着那个大妈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贪便宜没贪到,反而损失了几十块! 想要碰瓷又失败了,被吓得胆都快破了!真是可笑,本分做人不好吗! 忽然觉得有一双眼睛绿幽幽的盯着自己,白梦蝶猛的扭头看去,对上少年满含笑意温柔的目光。 白梦蝶心里有点莫名其妙。 少年的眼珠如黑曜石一般黑得好看,哪里有绿光,自己怎么会感觉到他的眼睛绿油油的? 可能是太思念自己前世的那条大狼狗吧。 那条大狼狗一到晚上关灯之后,总是趴在她的床脚边的地毯上,用它那双绿油油的大眼睛盯着她看,感觉到她睡着了,才会回自己房间睡。 那条大狼狗对她多忠心耿耿,还是她的救命恩狗,这个混世小魔王可是她这一世不共戴天的仇人!有屁的可比性! 白梦蝶给了陈子谦一个冰冷至极的白眼。 笑容僵在了陈子谦的脸上,他尴尬地砸了砸嘴。 老爷子看着菜花蛇消失的地方,一脸费解,小声嘀咕道:“城里咋有蛇?” 白梦蝶生怕引起陈子谦的怀疑,忙说:“城里有绿化带,有公园,当然会有蛇,只是少而已。 有次我看报纸,有个大妈在公园门口早锻炼,结果被蛇咬了,要不是路人给那个大妈打了120,那个大妈说不定就没了。” 老爷子听她这么解释便释了疑。 白梦蝶偷偷去看陈子谦,他神色依旧,应该没有怀疑她。 白梦蝶暗地里松了口气。 转念一想,现在的人不信鬼神,谁会想到自己有召唤大法? 陈子谦再怎么聪明也不会对自己有所怀疑的,因此一颗心完完全全的放回了肚子里。 她见他和老爷子总共还有十袋李子没卖。 卖头不卖尾,尾货最难卖。 为了把剩下的十袋李子给卖掉,白梦蝶开始吆喝起来:“买李子喽,酸酸甜甜的本地李子,好吃得不得了,赶紧来买呀,再不买就没有了!” 老爷子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别吆喝了,这十袋李子我们不卖,送给你这个陈同学。” 白梦蝶对陈子谦充满了敌意。 一个心机婊的舔狗突然对她好,肯定包藏祸心,自己还把自家舍不得吃的李子给他吃,他配吗? 因此不顾老爷子的阻拦,坚持要把那十袋李子给卖了。 陈子谦自来熟的蹲在白梦蝶的身边,探着身子对白梦蝶另一侧的老爷子说:“爷爷,只给我留一袋李子就行了,给多了我也吃不了。” 白梦蝶极度讨厌他,抬脚把他踢了个四脚朝天:“滚!别蹲在我身边!” 老爷子肃着脸批评她:“你这孩子干啥呢?陈同学才帮了我们,你就这种态度对他,这说的过去吗?” 陈子谦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到老爷子身边蹲下,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老爷子:“爷爷,你别说白梦蝶,是我不好,我以前在学校里欺负过白梦蝶,她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 “啊!”老爷子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白梦蝶可是他的心尖肉,被陈子谦欺负了,他恨不能把这个坏小子捶一顿。 可现在这个坏小子帮了他祖孙两个,他应该放下成见才是,可……肿么还是很想锤他呢。 十袋李子很快就卖得只剩一袋了,陈子谦探手把剩下的那一袋抓到自己手里,像个小孩子一样护食:“这袋是我的。” 他从裤子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又看了一眼白梦蝶,见她仍旧冷若冰霜,只得把目光落在了老爷子身上。 “爷爷,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我请你们吃午饭去。” 老爷子站起身来,笑着拒绝:“多谢了,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们还没请你吃饭的,咋好意思让你破费请我们吃饭? 你快家去吧,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吃饭,家里人会担心的。” “我爸妈哪会记得我?要是记得我的话,就不会把我扔乡下了,再说他们全都出去旅游了,我回去还得自己做饭吃。” 陈子谦抱着老爷子的一条胳膊撒娇:“我今天帮你们也好,请你们吃饭也好,都是向白梦蝶赔罪,爷爷,你就给我个机会吧。” 第058章请吃饭 一个一米八几的帅气大男孩不停的撒娇,谁扛得住呀,老爷子只得违心的答应了他的邀请。 陈子谦挽着老爷爷在前头走,白梦蝶挎着个空篮子跟在后面,边走边对着陈子谦的背影翻白眼,不知这只舔狗摆的什么鸿门宴。 不管他,先大吃他一顿再说!要是能把他吃破产就好了! 陈子谦带着白梦蝶祖孙两个转到背街,然后穿街走巷,越走越偏僻。 白梦蝶的警惕性越提越高,这么偏僻的地方很适合杀人抛尸。 不过她不慌,她有召唤大法,只要陈子谦敢对她祖孙两个不轨,她就召唤出一只大老虎来把他给吃掉! 不!让老虎吃他太便宜他了,老虎通常吃猎物都是一口咬断猎物的喉咙,让猎物迅速地死掉,猎物不会受太多的苦。 她要召唤几只凶残的鬣狗,让那几只鬣狗去掏陈子谦的肛,把他的内脏慢慢的从肛门里拉出来,那样死起来够痛苦吧。 白梦蝶在心里充满快感的嘿嘿的笑着,果然最毒妇人心! 老爷子大概也发现不对劲了,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疑惑的问:“孩子,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吃饭啊,我瞅着这里不像会有小饭馆啊。” 陈子谦安慰老爷子:“爷爷你别怕,我这是带着你们抄近路,把这条小巷子走完了就到了江城饭店,我请你们去江城饭店吃饭。” 老爷子只得将信将疑,满心戒备地跟着陈子谦继续走。 几分钟之后,三个人走到了小巷的尽头,马路对面果然是江城饭店,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 他停下脚步望着马路对面气派辉煌的江城饭店犹豫着说:“咱们别去那么贵的地方吃饭,找一家小饭馆吃一碗牛肉拉面就行了。” 有次老爷子来城里,大儿子白爱国带他吃过一次牛肉拉面,老爷子在那之前从来没吃过牛肉拉面,觉得牛肉拉面是人间美味。 陈子谦嫌弃的说:“我请客请你们吃牛肉拉面那多没面子呀,要吃就吃顿好的。”生拉硬拽把老爷子给拖到了江城饭店门口。 白梦蝶也跟着走了过去。 饭店门口站着两个高挑漂亮的迎宾小姐,翠绿的长旗袍上面刺绣着娇艳的牡丹,开叉到大腿根。 那两个迎宾小姐站姿端庄,面带微笑的帮他们拉开门,眼睛却在白梦蝶身上久久停留。 那个搀扶着老爷子的少年满身都是清贵的气息,一看就是土豪家的小少爷,可为什么会看中这个又胖又丑的乡下丫头呢。 白梦蝶的出现为这两个漂亮的迎宾小姐带来多少负能量! 无论你是如花美眷,也敌不过人家胖妹美男在前。 可谓你美不美貌,身材火不火辣,帅哥就在人家身边不来不去。 陈子谦带着白梦蝶祖孙两个进了五楼的一间包厢,从这里可以看到长江美景。 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看了一眼白梦蝶祖孙俩个,对陈子谦展开笑颜,把菜单毕恭毕敬的呈给他,好像他是太子似的。 陈子谦接过菜单随手给了老爷子和白梦蝶:“爷爷,白梦蝶,你们爱吃什么就点什么。” 老爷子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级的场所,在小饭馆里吃碗热乎乎的牛肉拉面对他而言就不得了了,让他坐在江城顶级饭店,他局促的手脚都没有地方放。 老爷子紧张的直搓手:“那个……就来一碗牛肉拉面吧。” 陈子谦还没有开口说话,服务员小姐已经发出鄙夷的笑声:“老爷子,咱们这里是五星级饭店,没有牛肉拉面这么低档的食物卖。 你要吃这么低档的食物,请坐电梯下楼,在街面上找。” 白梦蝶马上紧皱着眉毛向那个服务员看了过来:“你知道你的职业是什么吗?” 服务员一愣,随即傲娇地说:“我当然知道我的职业咯,我是五星级饭店的服务员。” 白梦蝶冷嗤了一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是你们饭店的客人吗?” 服务员又愣了一下,这时她已经察觉到白梦蝶不是个善茬儿,她没那个胆量敢跟刺儿头的客人较量,怕被投诉扣奖金。 那个服务员的气势马上弱了下去:“您……您是。” 白梦蝶又指了指老爷子问:“那我爷爷呢,他是不是你们饭店的客人?” 服务员小姐忍气吞声,低眉顺眼的答道:“……是的。” 白梦蝶马上发飙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既然你能够分得清你是服务员,我们是客人,那你一个伺候人的人还敢看不起客人,谁给你的胆量!” 服务员硬着头皮说:“我……我没有。” 老爷子和所有的农村老人一样,遇到不公平的事喜欢息事宁人,他们这样是怕受到更大的伤害。 老爷子挥挥手:“小蝶,算了,别追究了,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和服务员吵架的。” 白梦蝶想了想没有继续闹下去了,毕竟请客的人是陈子谦,不是他们。 陈子谦都没开口说什么,她说的再多也没意思。 服务员背转身还不是笑她吃不起,只是狐假虎威仗着陈子谦的势欺负她而已,于是低下头来看菜单,点了冰糖燕窝和鲍参翅肚。 这个年代还吃得到鱼翅,等再过几十年全球禁吃鱼翅,有钱也吃不到了。 老爷子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乡下老人,鲍参翅肚听都没听说过。 唯一听说过的就是冰糖燕窝,因为旧社会的地主太太有时候会吃上一盅冰糖燕窝,所以他才会有所耳闻。 听到白梦蝶点了冰糖燕窝,老爷子一个劲儿的埋怨她:“你这孩子真是!咋点冰糖燕窝,那多贵呀,点个青椒肉丝、红烧五花肉就行了! 你看看你点的那些菜,一个比一个贵,你别以为我没有看见菜价,你这是一顿想把你同学吃穷吗?” 白梦蝶把玩着小茶杯不吭声。 心想,待会儿吃得差不多了,就带着老爷子先尿遁,留陈子谦付钱,管他付不付得出! 老爷子还在那里唠叨,陈子谦又加了一个澳洲龙虾和松茸鸽子汤,把菜单交给服务员,让她下去了。 他转头对老爷子说:“来都来了,咱们开开心心的吃顿好的。” 第059章没溜成(第一更) 不一会儿,白梦蝶和陈子谦点的菜陆陆续续的送上了桌。 老爷子吃饭的时候一直紧盯着白梦蝶,生怕她浪费一丁点儿食物。 喝冰糖燕窝时让她喝的一滴都不剩,吃鲍鱼让她吃得干干净净。 幸亏白梦蝶没有把陈子谦当男孩看,在她眼里陈子谦是她的仇人,所以不介意老爷子的唠叨。 要是换做她心仪的男孩子坐在她面前,老爷子这么不停的唠叨,她早就因为虚荣而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不知道别的女生是不是这样,反正白梦蝶是这样,总想在自己心仪的男孩子面前表现出最美好的一面,就好像孔雀开屏一样,这种表现多少带点虚荣。 当鱼翅上桌时,因为从没吃过,所以白梦蝶带着十二万分的期待去品尝。 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她以为鱼翅有多好吃,吃起来很像粉丝的味道,只是比粉丝更加脆,味道更加鲜美而已,但远没有她脑补中的味道那么好。 老爷子也在吃鱼翅,忍不住抱怨:“一碗粉丝卖两百块多钱,真是不划算! 小蝶,以后你想吃粉丝,我让你奶奶做给你吃,两百块钱买最好的粉丝都可以买几十斤!” 白梦蝶无语的给老爷子科普:“爷爷,这不是粉丝,这是鱼的翅膀做成的美食。” 老爷子越发蒙圈了:“哪种鱼的翅膀可以做成这个玩意儿?我咋不知道?” 白梦蝶噗哧笑了:“爷爷,海里那种会吃人的鲨鱼的翅膀才能做鱼翅,普通鱼的翅膀哪里能做鱼翅! 那种吃人的鲨鱼很难捕捉,所以它的翅膀做成的鱼翅才这么昂贵!” 老爷子边吃边感叹:“城里人真会吃,咱乡下人懂不了。” 陈子谦插话道:“爷爷,你可别听白梦蝶瞎说什么鱼翅是鲨鱼的翅膀做的,严格来说,鱼翅是鲨鱼鳍中的细丝状的软骨。” 白梦蝶朝他瞪眼:“我爷爷又不参加什么高考之类的考试,我让他通俗易懂的了解鱼翅就行了,用得着那么科学严谨啊!” 陈子谦挨了骂,也只是好脾气的笑。 当澳洲龙虾被端上桌时,老爷子惊呆了:“咋的?这小龙虾也成精了!这么大个儿!” 白梦蝶笑了:“爷爷,这是外国的大龙虾,所以才这么大,鲜的很呢,您赶紧吃!” 老爷子小声嘟哝道:“我当然得赶紧吃,这么贵,买都买了,要是不吃的话多浪费!” 白梦蝶一连瞟了老爷子好几眼。 人们常说家中有一老就是有一宝,真是这样呢,瞧这个老头子多可爱! 吃得差不多了,到了该溜的时刻了。 白梦蝶暗暗扯了扯老爷子的衣襟,向他使了个眼色:“爷爷,我想上厕所了,你陪我去。” 老爷子凌乱在风中,他再疼他这个孙女,可男女有别,她上厕所,他怎么陪她去? 白梦蝶又冲他挤了挤眼睛:“爷爷,你喝了那么多松茸鸽子汤,你不去厕所一趟吗?” 老爷子还是很凌乱,虽然他喝了一些松茸鸽子汤,可现在是夏天,多补点水没关系,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也没尿意,他上厕所干嘛? 白梦蝶见老爷子还是不能明白她的苦心,只得再一次向他使眼色:“爷爷,你肯定没有见过五星级的厕所,比我的房间还气派,您不去参观一下?这次不参观以后都没机会了。” 她这两句话总算提起了老爷子的兴趣:“那咱们就去参观参观。”说罢,站了起来。 陈子谦把老爷子拉着坐了下来:“爷爷想参观五星级的卫生间,待会儿我亲自带你去。” 他火眼金睛的瞟了一眼白梦蝶,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个古驰男式钱包,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你是不是怕吃完这顿大餐我付不出钱来,所以你想带着爷爷先溜,留我在这里难堪?” 他晃晃手中的银行卡:“我有的是钱,你们不用溜的。” 反正奸计已经识破了,白梦蝶清了一下嗓子,掩盖自己的不自在,开诚布公的说:“谁知道你这张卡里有没有钱?” 陈子谦差点笑晕在饭桌上:“大小姐,我这是一张金卡,里面会没钱?” 白梦蝶盯着那张金卡眼睛都直了,她两世为人都没见过金卡是什么样子,今天可是大开眼界了。 陈子谦的爸爸是江城的风云人物,可是他爸秉承“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因此把他送到了他的爷爷身边,还把他伪装成一名穷屌丝。 同学们都以为他无父无母,跟着爷爷相依为命。 白梦蝶要不是前世看过书,也不知道陈子谦背景强大。 不过她对土豪的世界真的不了解,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居然身上揣着一张金卡! 白梦蝶心里各种羡慕妒忌恨,因此说话也就酸了:“你这张银行卡真的是金卡?我不信!这只是你的装缺神器吧。” 陈子谦一脸懵圈的问:“什么叫做装缺神器?” 白梦蝶不敢当着老爷子的面明目张胆的解释,怕老爷子说她一个女孩子家说话一点都不文明。 老爷子虽然只是个农村老头子,但是对孩子们的家教却很严的。 白梦蝶只好咬着陈子谦的耳朵小声告诉他:“装缺,就是装逼的文明说法。” 陈子谦在心里体会了一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还真是形象!” 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真是金卡,不是用来装逼的。” 老爷子听不懂他二人的对话,逼着白梦蝶和他一起把所有剩下的菜全部光盘。 吃完之后,祖孙俩全都肚子圆鼓鼓的放下筷子,没想到还有一个水果拼盘收尾。 白梦蝶无论如何都吃不下了。 老爷子真心最怕浪费,只得暗暗松了松裤腰带,把水果拼盘全都吃了。 陈子谦付过帐,三个人一起离开。 在分手前,陈子谦叮嘱白梦蝶,别把他是个有钱人的信息泄露出去。 白梦蝶心想,她泄不泄露白洁早就已经无意中得知他家庭背景强大了,却故意装做不知道,也不跟任何人透露。 第060章白洁往事(第二更) 白洁独守着陈子谦的秘密,在别的女孩子觉得陈子谦除了长得又高又帅之外一无是处,学习不行,又爱打架,家里又穷,看不上他时,唯独白洁对陈子谦送温暖、献爱心,陈子谦这才做了白洁的走狗,对她各种维护。 并且听信白洁的话,以为原主背着同学欺负她,因此替白洁出头,带着他手下那一帮小弟对原主各种霸凌。 白梦蝶当初看书时就很讨厌陈子谦,觉得他就是一个有钱的大傻逼!一点智商都没有,被白洁利用的团团转。 不过书中的陈子谦始终不觉得自己是白洁的走狗,他觉得自己和白洁是蓝颜和红颜知己的关系。 他把她当知心朋友,但是从来没有对她产生过男女朋友的感情,可白洁一直耍尽手段想要和他在一起。 只要嫁给陈子谦那就成功嫁入了豪门。 后来陈子谦和白洁有没有走到一起,白梦蝶不知道,因为她没把书看完。 不过就算两个人在一起了,白洁只要通过陈子谦认识更出色更有钱的男人,她还是会一脚踹了陈子谦的。 在白洁那个狗贱人心里,只认钱,不认人,更不认感情。 哦!也不能这么说,她还是有喜欢的人的,那是一个来自江城周边某小县城的名叫方泽雁的中年屌丝男人。 白洁是真的爱他,不嫌他矮穷挫,脸上他是她唯一主动花钱买礼物的人。 虽然她也给别的男生或男人买过礼物,但那全都是别人先送礼物给她,她象征性的回一点。 什么叫象征性的回一点? 就是别人买十块钱的礼物给她,她回送一块钱的礼物。 其实就连这一块的礼物她都不想回送,但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所以她多少还撒点鱼饵。 不然她好不容易勾搭上的舔狗全都弃她而去,她怎么装病娇从那些舔狗那里再忽悠到更多钱! 为了钱,她可是够拼了,一面跟人说她体弱多病,吹吹风就发烧,晒晒太阳就中暑,随时会挂,比危重癌症病人还危险。 一面却为了十块钱陪着一个名叫窦天傲的小男生一直聊到凌晨还意犹未尽。 她以为这事无人知晓,她还能继续装病娇。 却没想到,小她七八岁的窦天傲小弟弟口无遮拦的在她贴子下留言,他找到工作了,不能再像以前和她动不动就聊到凌晨了。 白洁当时看到他的留言都急炸了,这不是让她病娇人设给崩了吗,那她以后还怎样靠装病娇骗人钱财? 白洁在心里把窦天傲祖宗八代骂了个四脚朝天,然后趁人不备,把他的留言全给删了。 其实关注她的人只有两个,她那只最忠实的舔狗和原主,因此也只有他们俩个看见了窦天傲的留言。 原主那次机灵了一回,赶紧截图。 就是有了这份截图,在后来白洁背着她在她不在的群里大肆嘲笑她,说她是一只没人要的破鞋,她还厚着脸皮跑去找她那只网名叫酷猪的舔狗大哭大闹求复合时,原主在朋友的帮助下火速进群,甩出这份截囹,拆穿了白洁病娇人设,为自己嬴得了辩解的机会。 白洁那个狗东西到处装病娇,装柔弱骗人钱财,那份截图明晃晃的证明她经常跟人聊天到凌晨。 都病入膏肓了,怎么可能熬夜聊天?任何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看出白洁是在装病娇骗钱! 群友们见白洁为了十块钱不惜陪人家小弟弟一连好几晚聊到凌晨,很是不齿,都纷纷伸出援手要纠正她这种不要脸的拜金行为呢。 为十块钱陪聊到深更半夜,说句难听的,比***还下贱呢,***都不会为这点钱陪聊! 白洁被群友们七言八语鄙夷得从此不敢冒泡,原主也向不知情的群友们澄清,她不是要跟白洁的舔狗复合。 是那只舔狗为了白洁置她于死地,她当然要骂上门去! 那时原主并不知道这个网名叫蓜香的贱人就是白洁,一直以来觉得她和酷猪那个不得好死的畜牲争吵蓜香是无辜牵连的。 无辜个屁!人家可是一直在背后暗算她! 幸亏原主这人不拘小节,爱主动帮助人,还不求回报,在网上人缘不错,不然还没人给她通风报信呢! 也是,像白洁这种忽悠人钱财,被债主以帮忙购买机票不撕破脸皮的方式索回,她一面笑脸答应,一面在债主不在的圈子里破口大骂。 就能判断她和她的忠犬一样,都是那种爱背后咬人的疯狗,原主竟然还一直以为她无辜,真是太傻太天真。 白洁为了钱不择手段却肯主动给方泽雁买礼物,按说够爱他了吧。 可即便这么爱方泽雁,白洁照样挖他的墙角,想把他的好友变成自己的舔狗,不过失败了,真是丑态百出。 回忆完了白洁的黑料,白梦蝶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好”,又似笑非笑地说:“你以为你的身份没人知道吗,白洁早就知道了。” 她见陈子谦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微微一笑:“你不相信?你爸是江城乃至全国有名的大财阀,你爷爷是退休将军,他觉得他身子骨还硬郎,所以拒绝了国家给他配的司机保姆等所有工作人员,看上去跟个普通老头子没多大的区别。” 她挑了挑眉:“我是不是说的又详尽又正确?这些全都是白洁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白梦蝶讥讽一笑:“你以为白洁是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全班的女生都嫌弃你,唯独她不嫌弃你,所以做了她的生死蓝颜! 我跟你说,你还真看错了她,她要不是知道你强大的家庭背景,她会对你好?别做梦了! 你看看咱们班那几个家庭条件很差的男生白洁理过他们没有?人家连个眼角都吝啬给他们!” 白梦蝶一口气揭发了白洁的真面目,觉得心里爽呆呆,然后嘲谑地盯着陈子谦看,她想看到他得知白洁的真面目之后愤怒的样子。 像这种邪魅狂捐又爱惹是生非的男孩子被人欺骗了,肯定会对白洁展开疯狂的报复,那她可有好戏看了! 第061章去医院做检查 陈子谦始终云淡风轻的看着她,一直等她说完了,才微笑着开口:“我早就已经知道了白洁是个什么货色了,正因为知道真相,所以才对你心存愧疚,才想弥补你。”说罢,在白梦蝶惊诧的目光中转身走了。 白梦蝶被震得半天回不过神来,这只舔狗已经知道真相了,而且想弥补自己,真的假的?! 老爷子见白梦蝶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也不动,喊了她两声,让她和他一起去医院抓紧时间去做检查。 同济医院最权威,而且就在这附近,就去同济医院好了。 这家医院的普通号还是不难挂的,难挂的是专家号,全被黄牛包了再倒卖。 但是这家医院操作特别贴心,副教授级以上的专家不仅仅只看专家号,还轮流坐班普号。 就是说,花几毛钱挂的普号,有时候能够享受副教授级以上的专家看诊,这个得拼人品。 白梦蝶的人品不错,挂的普号是专家坐诊。 白梦蝶表达能力很强,几句话就说清了她想检查的原因。 专家听完白梦蝶的叙述,分析白梦蝶现在身体状况,虽然没有出现明显的不适,不过情况也不容乐观,毕竟已经服用了两年激素,时间不短了。 专家让她做个血液检查,看一下血液里的激素浓度,所有内脏也得检查一遍,看有没有造成内脏损伤。 激素是把双刃剑,有病治病,没病致病,所以健康人服用激素,危害很大的。 老爷子一听要检查这么多项目,腿都吓软了,一个劲的问专家,他宝贝孙女的身体是不是已经被激素催垮了。 那个专家教授医德不错,一而再再而三的耐着性子给老爷子解释,等检查结果出来,他才能给他准确的回答,现在不好说。 做完检查明天才能拿结果,老爷子心事重重的和白梦蝶快步赶到长途汽车站,上了回家的长途末班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老爷子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惋惜的说:“要不是现在家里农活儿重,真想带你去看看你爸,你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着你爸了吧。” 白梦蝶也跟着他往车窗外看,原主的父亲就在江对岸工作。 原主的父亲在省城国棉二厂上班,节假日才会回乡下,所以原主对她父亲感情并不深。 但她父亲却视她如掌上明珠,不仅因为她是他结婚多年之后盼来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作为大房的长女,白梦蝶比二房的两个哥哥和三房的老大彩铃都要小,也是他心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唯一的孩子。 以至于他后来再婚也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怕万一再多个孩子自己会偏心,让白梦蝶伤心。 白爱国每次回到乡下的家里,如果给老人买礼物的话,一定也会给白梦蝶买点吃的喝的。 而且只要周末能够赶回家,白爱国是无论如何都要赶回乡下看看他的心肝宝贝的。 要不是老爷子说起白梦蝶有一个月没有看见他爸爸了,她还没意识到这段时间白爱国回家看望他的小宝贝没以前那么频繁了呢。 白梦蝶问老爷子:“爷爷,爸爸以前只要休息日就一定会回来看我,怎么现在他至少要过半个月才会看我一次?这个月更过分了,已经一个月了还不回来看我一次!” 老爷子冲着她慈祥的笑着说:“你别埋怨你爸爸,你爸爸这段日子工作比较繁忙,休息日也要加班加点,没时间回来看你,有时间他会不回来看你这个唯一的宝贝吗?” 白梦蝶沉默不语,白爱国在国棉二厂当车间主任,国棉二厂的效益早就不行了,随时面临着倒闭,他有啥班要加? 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蹊跷。 白梦蝶问:“爷爷,既然爸爸总在加班,那他每个月的收入是不是增加了?” 老爷子明显的愣了一下:“你爸爸的工资不交给我和你奶奶,这你得去问你妈,我不清楚。” 白梦蝶又沉默了。 汽车开出一段距离,老爷子又开口了:“大宝贝呀,我知道你那个叫陈子谦的同学以前听信白洁的话欺负过你。 可是他已经知道错了,也打算弥补,你就别再记仇了。 做人呢,能放下仇怨就尽量放下,带着仇怨活着是不会开心的。” 白梦蝶在心里暗暗感叹,看看,这就是龙国的农民,多么懂得人生哲理! 她点头答了声“好”,心想,她才没那么容易相信陈子谦,等考验一段时间再说。 陈子谦如果是真的洗心革面了,那她才会放下两人之间的恩怨。 否则一定会跟他斗个你死我活,who怕who啊! 老爷子又忧心忡忡地说:“也不知道明天检查的结果会怎样?” 白梦蝶倒是很乐观:“爷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果我的身体已经被激素侵蚀的话,我会有明显的不适,可目前为止我没哪里感到不舒服。” 老爷子望着车窗外飞速往后移的景物沉重的叹了口气:“但愿吧。” 昨晚睡得太晚,今天又辛苦了这么久,白梦蝶在长途汽车的颠簸中睡着了。 老爷子也困也累,但他不敢睡,小蝶身上有那么多钱,他怕他祖孙俩都睡着了,要是被遭雷劈的小偷把钱给偷去了咋办?那他爷孙两个今天一天就白忙活了。 听说那些小偷全都练成了火眼金睛,谁身上有没有钱他们瞟一眼就能知道,不能不防啊! 白梦蝶和老爷子在省城忙着赚钱时,白洁的日子却是不好过。 她外婆拿了钱带他去镇卫生所治伤,还没出村就被那些老爷子老太太转弯抹角的给嘲笑了一通。 那些老爷子老太太故意笑着问白洁外婆:“小洁外婆,你带着你宝贝孙女这是去哪儿呀!” 白洁外婆脸呈尴尬之色,欲待不理吧,一个村里的人,也不好撕破脸皮。 虽然明知人家问话是不怀好意,但那话明面上并没啥问题,不理人也说不过去。 白洁外婆只好说道:“我那两个儿媳心狠,把小洁打成这样,我得带她去治治伤。” 第062章治伤 “是哩!这一身伤是得看看!”一个老太太笑里藏刀的说,“打坏了身子骨不治的话,孩子可得受一辈子罪哩!你三个亲孙子的身体已经那样了,你呀,如何得保住你这个宝贝外孙女身体好哩!” 人家话里挖苦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三个亲孙子被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外孙女下了毒,你不打死这条毒蛇还给她医治,你脑子有坑吧! 白洁外婆尴尬的无言以对,但心里疯狂的骂着妈妈批,老娘给自己的外孙女治伤,又不要你们掏钱,要你们明讥暗讽!一个个不得好死的老货! 白洁见乡亲们都不待见她,日常卖惨,泪眼婆娑道:“谁叫我爸爸心狠,抛弃了我和我妈,害我们寄住在一个舅舅家,被人欺负~” 那群老头子老太太集体翻白眼。 一个老太太对另一个老太太说:“别看我大儿子只有一个儿子,可不敢惯着,六七岁就让他帮着大人干活儿,好吃懒做那是不允许的,干活儿慢一点都要挨骂!” 那个老太太懂这个老太太的意思,是在讥讽白洁母女两个在她两个舅舅家里不干活儿吃了这么多年的白食,还卖惨,还说被她两个舅舅家给欺负了,真是个狗东西! 那个老太太拍了一下手掌说道:“自从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城里不管男娃女娃只让生一个,乡下最多只让生两个,这只有一个儿子的人家就多了。 在咱农村,也没见哪家哪户因为家里只有一个独儿子而惯着的,该咋干活儿就咋干活儿,谁叫他投生到庄户人家,命不好哩!” “就是!”一个老头子插嘴,“要是我的儿孙好吃懒做,我一巴掌就扇了过来!要是别人想在我们家不干活儿蹭白食,我跟你们说,我直接撵人!” 那些老太太老头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打比方讥讽白洁和她外婆。 白洁卖惨卖不下去了,只得和她外婆灰溜溜的走了。 背后,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肆无顾忌的说:“那个狗东西咋那么不要脸?!昨天晚上被那么多人看到了她光着身子,她不说躲在家里,还大摇大摆地上镇上去治伤!这还是个人吗?猪狗不如!” 另一个老掉牙的老头子轻蔑的说道:“那狗东西的外婆都不是个人,自己三个亲孙子被那个狗东西下了药她都不心疼却心疼害她孙子的外孙女,那个狗东西会是个人?” 白洁和她外婆听得都快气炸了。 村民们就算看不惯谁,说那个人的坏话一般都是背着人说,哪像这个群老太太老头子,根本就不回避她祖孙俩个,就差当着她们的面说了! 那群老太太老头子敢这么做,不就是见她祖孙两个无依无靠么!所以才墙倒众人推,沆瀣一气欺负她俩个妇道人家!全都是该死之人! 白洁暗暗咬牙切齿,只要老娘飞黄腾达,看怎么收拾你们!你们这群老王八给老娘等着!!! 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今天是休息日,有去集市上买东西或者卖东西的村民早就已经八卦的把白洁昨晚的种种丑事给宣扬了出去。 白洁祖孙两个走在镇上成为众人的焦点。 男人们意味深长地看着白洁,女人们对她指指点点,就差奔走相告了:“看!那个叫白洁的闺女心眼坏着哩!为了祸害整村人要下吃水的水塘洗澡,被人家光身子给抓了!” 有人难以置信的惊叫:“哟!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这丑可丢大了!换做一个脸皮薄的早就寻了短见,她咋还好意思就这么大啦啦的到处逛哩!” 有人不屑地说:“人家脸皮厚呗!” 还有人讥讽地说:“你说错了吧,人家本来就没长脸吧!” 直到这时白洁才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变得难堪。 她被那些探究嘲笑的目光盯得脸上发烧,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把白梦蝶和她两个舅妈挫骨扬灰了千万遍。 特别是白梦蝶,她恨不能把她五马分尸! 要不是她告诉她两个舅妈,她背地里说她两家人的坏话,又怎会掀起后面的血雨腥风,害自己一场接一场自己被两个舅妈暴打。 不是因为挨了打她又怎么会记恨上那些不帮她说话的村民?! 没有记恨上那些村民就不会有她深更半夜故意跑到吃水的水塘去洗澡被人光着身子抓了个正着的事情发生了! 她现在沦落到过街老鼠的地步,全都是白梦蝶那个贱人害的! 还是自己太胆小,咋不下点毒药早点直接把她毒死呢,让她有反扑的机会! 奇怪,她是怎么突然就看穿了自己的? 白洁揣着一肚子问号跟着她外婆来到了镇卫生所。 今天值班的是个才分到基层不久的医科大学的学生,不像在这个镇卫生所工作了多年的老医生对这一片的乡亲了如指掌。 见白洁浑身是伤,那个年轻的医生一眼就看出是被殴打致伤的。 他充满正气的问:“姑娘,你这是被谁打成这样?你这情况得报警!” 白洁外婆动了动嘴巴没说话,报警?不敢!怕牵出白洁的投毒案。 白洁卖惨成性,见有人同情她,马上哭得梨花带雨:“我……这是被我两个舅妈给打的,但……我、我不想报警……” 她故意吞吞吐吐,欲语还休,就是想让这个年轻的乡村大夫觉得她隐忍善良。 卫生所门外围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中年妇女,有人不嫌事多的躲在人群里喊:“小大夫,你可别被这个婊砸骗了! 她身上的伤是她想下她村里吃水的水塘洗澡把水给污了,被同村人光着身子给逮住打的!” 那个小大夫为人正派,一听这话,同情变成鄙夷,连给白洁治伤都不好好治了,随随便便给她开了点药打发她和她外婆滚了。 白洁和她外婆心塞郁闷的回到村里,在白洁两个舅舅合住的院子门口停下脚步。 白洁外婆疼爱地对白洁道:“你先回老屋好好睡一觉,我这就去逼着你两个舅舅把老屋给你修整一下,再架一张床,送些米面油和日用品过去,不会叫你饿肚子的。” 第063章死给舅舅他们看! 白洁对她外婆的话深表怀疑,现在她两个舅妈那么恨她,而且也不买她外婆的账了,她外婆说话还管用吗? 白洁咬了咬唇:“外婆!您这次一定要闹赢,并非为我,更不是为我妈,而是为你自己! 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您看看咱们这方圆十里之内,婆婆厉害,媳妇就听话,媳妇厉害,婆婆就过苦日子! 外婆想要过好日子,就必须镇得住两个舅舅,让两个舅舅对外婆言听计从。 只要两个舅舅听外婆的就不怕了,舅妈敢对外婆不好,外婆就让舅舅打那两个贱人,一直打到她们听话为止!” 白洁外婆长叹一口气:“我看难哪!你两个舅舅生怕你舅妈带着你表弟表妹走了,还敢动手打那两个贱人?” 白洁眉毛一竖,眼里凶光毕露:“那是外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死给舅舅他们看! 外婆正儿八经的跟他们遭一回人命,你看舅舅他们屈不屈服!” 白洁外婆心累地说:“我咋没跟你两个舅舅遭人命!不是我在你两个舅舅面前寻死觅活,你母女二人能够在你两个舅舅家里过这么多年?早就让你那两个黑了心的舅妈被撵出来了! 只是现在你两个舅舅不吃我这一套了,我也没辙!” 白洁重重地说道:“以前外婆寻死觅活只是装装样子,狼来了喊多了,两个舅舅自然就不怕了。 外婆动次真格的,你看两个舅舅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我就不相信两个舅舅能够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外婆去死!” 白洁外婆僵住,质疑地盯着白洁:“动……真格的?那我不真的得去死?!” 心里忽然对白洁就有了怨气,她和儿子儿媳闹翻全都是为了她母女两个,她却叫她真的以死相逼她两个舅舅,这心也太狠毒了! 白洁最会察言观色了,马上注意到她外婆眼里的冷意。 她拉住她外婆一双没有茧子的手,深情地说:“外婆!我怎么能够忍心让你离开我!我还想我以后大学毕业了好好孝顺外婆,让外婆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 我所说的动真格是见血但又不必真的去死。” 白洁外婆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你说来听听,怎么见血但又不用死?” 白洁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道:“割腕、抹脖子,这两种方式都是慢慢流血,不会一下子死人。 中间安排好,让舅舅他们即及时发现,肯定会把外婆送到医院去,外婆不就不用死了吗。 还能让舅舅他们因为担心害怕而向外婆屈服,从此以后对外婆言听计从。” 白洁外婆脸色又紧绷起来,严肃地摇摇头,没好气的说:“我可没那个勇气抹脖子,割手腕,我怕疼!” 白洁眼珠子转了转:“那就算了,上吊和喝药这两招不能用,太容易出人命了!” 她抱了一下外婆:“外婆,你照顾好你自己,别管我和我妈,我们会想办法活下去的!我们也一定会让你享我们的福的!” 白洁外婆听了她这话,心里才有的戒备马上烟消云散了,慈祥道:“嗯呐,你去吧。” 白洁这才朝老屋走去。 白洁外婆扭头见院门挂着锁,知道两个儿子两家人全都下田干活儿去了,于是从身上掏出钥匙开锁,却怎么也开不开。 白洁外婆以为自己没对好锁眼,又试了几回,还是打不开! 再定睛一看,挂在院门上的是一把新锁。 白洁外婆当场气炸,这是不让自己再进这个院子了? 她正准备要去田里找两个儿子理论,看见白洁急匆匆的跑来了,边跑还边喊:“外婆,不好了,舅舅他们把你的东西全都搬到老屋里去了!” “啊!”白洁外婆只觉五雷轰顶,把她的东西都给扔出去了,这是真的把自己赶出家门了?! 白洁跑到跟前暗暗打量着外婆:“这都是外婆没有镇住两个舅舅,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外婆,你赶紧找两个舅舅说好话,让他们别把外婆赶出家门~”说罢,拉着外婆就跑。 还没到老屋跟前,白洁外婆就看见老屋门前聚集了不少老头子老太太,大家纷纷议论着什么。 白洁两个舅舅两家人刚刚把老屋整理打扫了一番,将白洁母女两个和她外婆的床铺和全都搬了过来,而且还摆放好了,正要离开,出门就遇见了刚刚赶来的白洁和她外婆。 白洁大舅妈坦然地对白洁外婆说:“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把东西给你搬过来了,以后你就跟你的宝贝闺女和外孙女一起过吧。 你对她们那么好,她们肯定比我们更孝顺你。”说罢,带着两家人一起离开。 白洁外婆急了,一把拉住从她身边经过的大儿子,伤心欲绝的问道:“你媳妇要赶你亲妈出门,你.....你也不管管?” 白洁大表妹一点都不喜欢她亲奶奶,用力把白洁外婆的手从她父亲身上扯下来:“奶奶眼瞎啊,没看见我爸我叔都一起来帮着扔你的东西了,你还问他!” 白洁外婆不理自己大孙女的冷言冷语,再一次紧紧揪住大儿子的衣袖,流着眼泪道:“我要你亲口跟妈说,你也同意把我赶出家门!” 小儿子看不起大哥犹犹豫豫的样子,一把就把大哥拽到一边,对着白洁外婆怒吼:“我来亲口跟你说,我们兄弟两个都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把你赶出家门,你爱上哪儿告我们不孝就上哪儿告去! 马勒个巴子,人家做奶奶的都是向着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就我们家出了鬼了,做奶奶的居然向着外孙女!自己三个亲孙子全都被外孙女下了毒不心疼,却心疼下毒的人!” 白洁小舅舅气愤的指着白洁:“你既然那么喜欢这个狗东西,现在让你跟她过你高兴的得失心疯才对,哭个啥哩!”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说:“你妈不是不想跟她宝贝外孙女过,是怕没吃的会饿死。” 众人哄笑:“这话说到点子上去了!” 第064章早就没脸了 白洁外婆气得要死,想要瞪众人一眼,又怕犯了众怒,敢怒不敢言的委屈吧啦的嚎啕大哭。 白洁小舅妈冷着脸说:“有吃的没吃的别找我们!这种老人做出的事太伤人的心了! 拿着我们孝敬给她的钱给白洁这个狗东西治伤,咋不说把这钱给她几个亲孙子治治体内的毒?她几个亲孙子的身上的毒可是她宝贝孙女下的! 既然这个老东西不顾我们的死活,那我们为啥还要顾她的死活?!” 没有一个人劝解白洁舅舅他们要善待老人,乡亲们都看在眼里,白洁的两个舅妈不是不孝之人,白洁外婆落得如此地步全都是她咎由自取! 白洁大舅舅见弟弟一家和自己的妻儿全都要离开,生怕自己掉队了,赶紧跟上,白洁忽然冲上去拦住他们的去路。 白洁舅妈正要发火,白洁扑通一声跪在他们面前,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舅妈,都是我不好! 你们把我赶出来我不敢有怨言,但是请你们别把外婆赶出来,求你们了!”说罢,砰砰的磕起头来。 她心里只有一个倍念,那就是决不能让老东西被扫地出门! 现在白梦蝶已经跟她翻脸了,不可能再从那个大傻逼那里骗到一分钱了。 要是连这个老东西也被赶出家门,那自己岂不是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只有这个老东西还留在两个舅舅家里,就总有办法给她弄到一口吃食! 白洁大舅妈一脚就把白洁给踢了个跟斗:“好狗不拦路!你说你有啥怨言?是我们对不起你了还是咋的! 你给你三个表弟下毒我们还没咋样,你还有怨言了!你这人咋这么不要脸哩!” 白洁小舅妈讥讽道:“人家都敢光着身子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了,早没脸了,大嫂还跟她谈脸!” 白洁大舅妈骂道:“你少哭哭啼啼装可怜卖惨了,你昨晚想要弄污咱们村吃水的水塘,村里谁人不恨你!还会有谁帮和你说话!你演戏给谁看!” 白洁心想,知道那群不得好死的不会再上她的当了,她这戏也不是演给村民们看的,是演给老东西看的! 她现在能抓住的也只有她外婆了,她必须得让她外婆觉得她对她妈,胜过她的亲生儿子和孙子孙女,至于媳妇,那更没资格和她比了! 只有让老东西认定了她才是对她最好的人,是最终的依靠,才会为她卖命,逼迫她两个舅舅给她一口吃的! 白洁爬过来死死地抱住大舅妈的腿,哭得气吞声咽:“大舅妈,我知错了!求你别赶外婆出门,求你了!” 白洁小舅舅黑着脸,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把白洁拎起来扔一边,白洁大舅妈这才得以脱身,两家人总算离开了。 那些看戏的乡亲们也都散去,边走边议论:“都做出把儿媳给的钱拿来给毒她们儿子的仇人看病的事了,谁还会再留这种老人!” 白洁外婆听着那些指责的话,面如死灰的站在原地,心中茫然无措。 白洁从地上爬了起来,给了自己几个耳光,痛哭失声道:“外婆,都是我连累你了!” 白洁外婆这才回过神来,像被抽了元气似的无精打采,握住她的手疲惫地说:“不关你的事,是你舅妈他们太毒了!” 白洁嘴角暗暗勾了勾,和外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外婆也老泪纵横,边哭边破口大骂着自己的儿子媳妇畜生不如。 过了好一会儿,白洁擦了一把眼泪,扶着外婆进老屋:“外婆,进屋歇歇吧。” 白洁外婆无计可施,也只能进老屋。 在跨境老屋的一刹那,她失声痛哭,这一脚跨进老屋,意味着她的余生只可能在这一幢破旧的老屋里凄惨地度过了。 白洁装模作样的陪着外婆流泪,劝她别再哭了。 她抬头打量了一眼屋内,跟她昨晚住进来天壤之别。 昨天堆满了杂物,像个狗窝,今天这个屋子被舅舅两家人清理打扫之后,干净整洁了许多,能住人了。 她扶着因为被逐出家门而悲伤过度、形同行尸走肉的外婆把屋子走了一遍。 几十年前的屋子除了地主老财家是砖瓦房,其他庄户人家全都是用土坯盖的房。 白洁外婆家的老屋也不例外,三间面积不大的土坯房。 中间一间土坯房做了堂屋,堂屋两侧的房间又全部都隔断,分成了四小间。 有两间小房被当作杂物间堆满了杂物,另两间房一间做了外婆的房间,一间做了白洁母女两的房间。 虽然白洁两个舅舅把她外婆给赶出了家门,但是把她外婆的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 一张大床上铺着垫絮床单,还放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薄的被子,床上还架着雪白的蚊帐,外婆原来房间里的柜子板凳等家具也都搬来了。 可看到她母女两住的房间时,白洁都快气哭了! 属于她母女两的东西全都凌乱的扔在地上,就连床都没给她们架,还得自己架床! 在两个舅舅家住时候,她母女两个的房间明明有几个柜子的,现在却一个都没给她们,衣服扔的到处都是! 一想到得自己动手收拾房间,白洁就忍不住在心里痛骂着她的舅舅和舅妈,嘴上却说:“外婆,你累了吧,我送你进你的房间躺会儿,我收拾房间。 两个舅妈也真是的,把外婆赶出来也就算了,这收拾房间顺手的事也不做,还得等着我自己动手!” 白洁外婆呆呆的被白洁扶进了自己的房间,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在想啥,对白洁的话置若罔闻。 白洁气得在心里咬了咬牙,去收拾她母女两个住的那间房。 她浑身是伤,稍微用点力就会扯着伤处,痛得她呲牙咧嘴。 收拾衣物等小东西要好点,出的力小,独自一人架床的时候差点要了她的命,动作大,力气使的就大,浑身的伤都扯的钻心疼。 可是不架床晚上睡哪儿? 跟外婆睡一起吗,算了吧,她才不要跟老东西一起睡!不是想着她能护着自己,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第065章上门要饭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床给架好了,白洁发现没蚊帐。 她不是傻子,哪怕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是舅妈那两个贱人故意不给她蚊帐的。 昨天夜里都被蚊子咬的没睡好,今天再没蚊帐晚上咋过? 去找两个舅妈要?白洁没那个胆量,现在那两个贱人见到她就动手打她。 找她们要蚊帐,蚊帐没要来,还得挨顿打! 早知道没蚊帐就不架床了,现在架了床晚上还是得跟老东西睡,不然非得像昨天夜里一样被蚊子咬的生无可恋! 收拾好房间,白洁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从早上一直到现在她还没吃饭! 可她手上一分钱也没有,想买吃的只能找外婆要钱了。 刚才她外婆带她去治伤,她看见她外婆手上还有一百多块钱,别说吃顿饭了,哪怕吃顿肉都没问题! 但是现在她得笼络外婆,不能自己开口向外婆要钱买吃的,怕被外婆怀疑她对她好只是想利用她,得让外婆主动买吃的才行! 白洁抬手想看时间,发现手腕上光秃秃的,那块一百多块钱的精致女士表不见了。 她心往下一沉,细细回忆了一番,也记不起那块表是在哪里丢的,但八成是昨晚被打时丢的。 都是白梦蝶那个贱人害的! 白洁恨恨的咬了咬牙,扭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影,也不知几点了,要是到中午了,就能顺理成章的劝外婆吃午饭。 老屋里啥吃的都没有,外婆肯定会去镇上买吃的,只要老东西买吃的就不会忘了她的。 白洁在心里打好算盘进了外婆的房间。 白洁的舅妈虽然把白洁外婆给赶出了家门,但是她们仁至义尽,只要白洁外婆用得着的东西基本上都给她准备了,就连闹钟也给了白洁外婆一个。 那只有些旧的闹钟放在白洁外婆房间的五屉柜上,闹钟的时针此刻指在十二点上。 白洁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难怪自己这么饿,原来都到中午了! 她看向外婆,见她神情凄然的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两眼呆呆的看着地面发呆,一副遭受重大打击、憔悴不堪的模样。 白洁迟疑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外婆,都中午了,你想吃点啥,我给你买去!” 白洁外婆抬起头来问:“你有钱?” 白洁很无语,她要是有钱,早就溜到镇上买吃的了,还会跑进来看她! 白洁小小声的说道:“我身上要是有钱,我早就去给外婆买吃的了~” 白洁外婆一听这话,继续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饿,我不想吃。” 白洁气得死去活来,你个老不死的不饿,老娘可是快饿死了! “那....奶奶好好休息吧。”白洁只得无奈退了出去。 站在堂屋想了片刻,白洁决定打着外婆的旗号去两个舅舅家要两碗饭。 她了解她两个舅妈,不是狠心之人,她上门帮她外婆要饭,两个舅妈不会不给的,那她也就跟着有饭吃了。 白洁从堂屋的柜子上拿了两个大海碗硬着头皮朝两个舅舅家走去。 去的正是时候,两家都刚刚开饭。 白洁两家舅舅的房子和白梦蝶家的房屋结构不同。 白梦蝶家的房屋更接近四合院,而白洁两个舅舅的房屋全都是现在时兴的三房一厅带厨房的新式结构,客厅全都对着院门。 所以白洁一走进院子两家人全都看见她了。 白洁大舅妈当即把筷子一拍,怒气冲冲的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指着白洁吼道:“谁让你这个狗东西进来的!滚出去!” 白洁装作害怕的样子,怯怯的说:“我......我是给外婆来拿午饭的。” 说完,她偷偷的打量了一眼从各自屋里出来的两个舅舅,小舅舅一看就是那种该遭雷劈的不孝子,冷若冰霜,丝毫不在乎他亲妈的死活。 大舅舅就不同了,似乎有点不忍,但是又碍于自己家的母老虎,所以不敢有任何表示。 白洁大舅妈被白洁的无耻行径气得使劲拍打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她闺女赶紧给她捶背:“妈,您别生气,小心气出个好歹!” 白洁小舅妈也走了出来,几步就来到了白洁跟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碗,冷声道:“你这是装糊涂呢,还是把咱们家当做以前公社里的免费食堂了?我们都把你外婆赶出家门了,还会给她饭吃?” 白洁大舅妈总算缓过劲来:“以前公社里的免费食堂那也不是真的免费吃,得在公社劳动才有吃的。 这个狗东西啥活儿都没做过,已经在咱两家白吃了二十年了,还想白吃!” 白洁小声的说道:“大舅妈,你误会了,不是我要吃,我是来给外婆端午饭的。” 白洁小舅妈指着她手里的饭碗:“你这个狗东西,最会耍心机了!说是给你外婆端午饭,咋拿了两个碗来!这都安排的妥妥的了,你和你外婆一人一碗!” 白洁眼里含着泪花摇头:“不是的,这两个碗一个装饭一个装菜。” 她目光一转,若有若无的盯着大舅舅:“我只是怕外婆饿着了,给她来端饭,你们就忍心外婆挨饿吗?” 白洁大舅舅露出不忍之色,扭头看向自己的媳妇,想说啥又不敢说。 白洁小舅妈冷哼了一声:“你外婆看着你三个表弟被你下了毒都能不当回事,她能忍心,我们咋就不能忍心了?你那么心疼你外婆,你给你外婆饭吃,找我们干啥?” 白洁特别有骨气的说道:“我没钱,我要是有钱死都不会上舅妈家的! 不是为了外婆不饿肚子,谁愿意上你们的家门,看你们的脸色、听你们的冷言冷语!” 白洁见比自己预估的情况要遭,恐怕要不来哪怕一碗饭,因此说话也就无所顾忌了。 不过她还是对大舅舅抱着一线希望的。 大舅舅容易心软,他可能会容不下她,但是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妈挨饿的,因此满怀希冀的盯着大舅舅。 白洁大舅舅被她看得有些局促了。 第066章砍柴换饭 白洁大舅妈冷笑着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全都是为了你外婆!拿谁当傻子呢?你就是打着你外婆的名义想来咱家要饭吃!屎都不会给你吃一口,还给饭你吃!做你的美梦去吧!” 白洁小舅舅开了口:“白洁,你要是真的是为了你外婆,你现在就去砍一捆五十斤的柴回来,用柴火来换午饭给你外婆吃!” 白洁傻了眼,政府早八百年都不让砍伐树木了,现在乡亲们砍柴都是砍荆棘藤木野草之类的草本植物。 她虽然没有砍过柴,但是看见表弟表妹们砍过柴,胳膊手上总有几道藤木荆棘划出的血痕,触目惊心,这个苦她吃不了的。 她结巴了:“我……我从小到大一直在刻苦读书,没砍过柴,不会砍柴。” 白洁几个表弟表妹集体翻白眼:“说的好像谁天生就会砍柴似的!” 白洁小舅妈冷冷的瞅着白洁:“你寄住在我们两家,比我们自家的孩子都养尊处优,连柴都不会砍,你还跟你同学说我们对你不好!” 白洁在心里暗暗撇嘴,自己能过上好生活,那都是自己聪明,跟你这两个贱人斗智斗勇的结果! 又不是你这两个贱人主动让我过得好的!我说你们的坏话没毛病! 小舅舅冷着脸道:“都别跟这个狗东西废话了!说得天花乱坠,全都是放屁!都吃不上饭了,还说不会砍柴! 砍柴又不要啥技术,只要不是傻瓜就会砍,就看能不能吃苦了。” 他目光一转,凌厉地盯着白洁:“你千方百计的找借口,分明就是怕吃苦,只想打着你外婆的旗号来咱们两家混白食! 我们两家就算有剩饭剩菜,哪怕喂猪喂狗也不会给你吃!滚!” 白洁的表弟表妹们见白洁还赖着不走,全都抄起了家伙照着她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白洁扔了碗,凄厉的喊着“杀人了!”抱头鼠窜。 有几个邻居跑出来一看,又是白洁在挨打,不感兴趣的回到自家的院子里。 白洁两个舅舅两家人各回各家继续吃午饭。 白洁大舅妈边吃饭边跟自己男人秋后算账:“你刚才是不是觉得白洁那个狗东西可怜,想给饭她吃? 别以为我没看到,我只是不想当着那个狗东西的面说出来,怕长她的志!” 她板着脸严肃地说:“我跟你说,你敢对白洁那个狗东西心软,我跟你没完!” 白洁大舅舅辩解无力:“我咋可能心疼白洁那个狗东西呢,把咱小子都弄成那样了,我恨她还来不及,我管她死活!” 同情是不可能同情这个丢人现眼而且心思歹毒的外甥女了,白洁大舅舅尽情的把她当炮灰,哄自己老婆开心,然后话锋一转:“我就是可怜老娘她.....” “哟!大哥是个大孝子,我们全都是坏人!”白洁小舅妈端着饭碗走了进来。 结了婚的兄弟之间,妯娌两个关系好,两家关系就好,所以白洁小舅妈才敢这么说孩子的大伯。 “大哥可怜婆婆我不可怜她!我只可怜你的独子和我两个儿子。” 毕竟是白洁舅舅的亲妈,白洁小舅妈也没在孩子大伯面前吐槽他亲妈的不是,人家不乐意听! 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孩子奶奶不值得可怜。 白云大舅舅不好再往下说了,低头吃饭。 白洁小舅妈换了话题:“大嫂,咱两家的三个小子被白洁那个狗东西下了药就白下了?把她赶出去就完事了?我这心里堵得慌!这警还是得报!” 白洁大舅妈让闺女搬了张椅子给她婶子坐,让她吃菜。 “你堵得慌我就心里不堵了?你两个儿子才刚刚被下药,问题应该不大!”白洁大舅妈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你看我家小子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报警是肯定要报的,我想等吃过晚饭之后,去小蝶家找大伯和小蝶商量一下,看这警咋报对我们最有利。” 白洁小舅妈拿筷子的手一顿,怀疑的说:“小蝶都不愿意告诉你实情,只给你提了个醒,你去找她和大伯,人家肯给你出点子吗?” “试试吧。”白洁大舅妈说,“小蝶不跟我明说,是她也不能肯定我儿子是不是被白梦蝶那个畜生下了毒,一切都是她猜测。我找上她,她说不定肯出主意呢?” 白洁小舅妈沉思了片刻说:“那晚饭后我和你一起去小蝶家。” 白洁大舅妈点点头同意了。 再说白洁被表弟表妹一顿乱棍给打了出来,身上本就有伤,又挨了好几下,疼得她一路飙泪回到老屋。 白洁外婆继续在房间里伤心欲绝,白洁见她那副德性恨不能给她几耳光! 伤心有个屁的用啊!得想办法翻盘啊老东西! 白洁借着身上疼痛而飙出的眼泪,扶着门框惨兮兮地叫了声:“外婆!”便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白洁外婆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惊叫了一声:“小洁!”连忙跑了过去把白洁给扶了起来。 见她双目紧闭,白洁外婆赶紧伸手去掐她的人中。 白洁没想到她外婆会来这么一招,用力掐人中很痛的,她像触了电似的从她外婆怀里跳了起来。 白洁外婆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说:“孩子,你差点死死我了,你刚才是咋了?” 白洁摸了摸被她外婆掐红了的人中,心想,我如果不吓吓你,你还要坐在床上装泥菩萨一动也不动。 她扑簌扑簌的掉眼泪:“我……没咋的,刚才去舅舅舅妈家为外婆要午饭,两个舅舅有点想给,可是两个舅妈和表弟表妹他们死死拦着,两个舅舅不敢给,我就说了两句舅妈不孝的话就被打了~” 白洁外婆虽然偏心偏到天际去了,也被白莲花哄得团团转,但是也不会对白洁所说的每句话她都相信。 一听白洁的话她就明白过来,白洁八成是饿了,打着她的名义找她两个舅舅要午饭而被打的。 白洁外婆没觉得白洁可憎可恶,她知道就算白洁打着她的旗号找她两个舅舅要午饭,但绝对不会少了她那一碗。 她之前可是为了求她舅妈不赶她出门,对她舅妈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 关键时刻这个外孙女对自己还是蛮拼的,也不枉自己这么多年来对她偏心。 第067章疯狂暗示 白洁外婆从身上把那一百多块钱的私房钱全都掏了出来。 白洁以为她要把这一笔钱全都给她,激动得心怦怦直跳。 没想到她外婆从那一堆钞票里拿了五毛钱给她,想让她去镇上买几个馒头她祖孙两个充饿。 可是一想到刚才去镇上给白洁治伤时,人们对白洁指指点点,她就不想要她再出门丢人了。 白洁外婆把递钱的手缩了回来,慈祥地对白洁说:“你上床躺一会儿,我去镇上买几个馒头回来。” 白洁很想让她买几个包子,但不敢开口,怕老东西厌恶了她,别说包子了,连馒头都不给她吃了。 她温顺的答了声好,体贴让外婆路上当心,等外婆走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她亲妈啥时候回来。 上次白莲花去城里时和她约好的这个星期天就回来,可现在都中午了还不见人影。 要是白莲花在,她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 镇上离白家村没多远,步行来回半个小时就够了。 白洁外婆拿着五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回来了。 这个年代的馒头足斤足两,乡下的馒头就更实在了,一个有人脸大,当然大饼脸不在比较之例。 白洁外婆给了白洁一个馒头,白洁马上狼吞虎咽起来,一个馒头很快下了肚。 她伸手还要拿,被白洁外婆制止了。 白洁外婆把装着馒头的塑料袋袋口系紧,心情沉重地说道:“我手上通共只有一百多块钱,得细省着花,不然很快就没钱买吃的了。 这五个馒头我是买了吃两顿的,你现在吃两个,那你晚饭吃啥?” 白洁只吃了一个馒头,连半饱都算不上。 她忍着饥饿,低头盘算好了一会儿,说:“外婆,我对两个舅舅舅妈而言终究是外人,他们不肯给我一口饭食那也就算了。 但他们凭啥不给外婆养老?我找村长他们去!我就不相信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白洁外婆显得犹犹豫豫:“为这事找村长,村长会管吗?就算村长会管也没多大用~” 要是有用,这十里八乡多少儿女不肯养老的老人早就找自己村的村长解决养老问题了。 在城里,许多老人因为年轻时有工作,年老后有退休金,不仅不需要儿女掏钱给他们养老,反而还能够补贴生活不好的儿女,所以晚年生活大多比农村老人幸福。 农村老人辛劳一生,到老了,手上没钱,晚年生活没有保障,儿女不孝不给养老的情况还是蛮普遍的,十个老人里头恐怕就有三个儿女不肯养老。 这种糟心的情况根本就没人改变得了。 白洁毕竟是个高中生,有知识,看书看报懂得多:“有没有用先找村长试试,不行咱们打官司,怎么着也得让两个舅舅给外婆养老!” “打官司~”白洁外婆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跟自己的儿子对簿公堂她不是很想走到那一步。 她抬起浑浊的眼睛犹豫的看着白洁:“那样好吗?” 白洁不想和她外婆那张老脸对视,默默地移开目光,轻声无奈的说道:“外婆以为我想这样啊! 可现在两个舅舅完全被两个舅妈给控制了,根本不念外婆对他们的养育之恩,我能咋样?我也不想和他们撕破脸皮!” 白洁外婆立刻被白洁的话激起了对两个儿子的怒气。 就是!这两个该遭雷劈的不孝子不念养育之情不给她养老,她还为他们着想个屁! 白洁外婆一把握住白洁的一只手:“外婆不懂这些,你看着办!” 白洁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外婆,你跟着我一起去找村长!” 现在的村干部除非是涉及到整个村的利益或者安危他们才会主动站出来。 邻里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以及村民的家庭内部鸡毛蒜皮的争吵,他们就算知道也是“民不告官不举”,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谁愿意淌那个浑水? 因为无论怎么调解都会里外不是人,所以没人闹到他们跟前,那些村干部全都装聋作哑。 不论昨天晚上白梦蝶家和白洁外婆的争吵,还是今天早上白洁外婆被她两个儿子媳妇赶出家门,村里的干部全都一清二楚。 所以当白洁外婆在白洁的陪同下跑到村长家哭诉她两个儿子儿媳不给她养老还把她赶出家门时,正在吃午饭的村长不知该摆出个啥表情。 白洁外婆为啥会被他两个儿子儿媳赶出来,原因他又不是不知道,可白洁外婆却一点悔意都没有,全成了她儿子儿媳的错了! 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如果是换做别人,村长当场就给解决了。 可是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发生在白洁祖孙两个身上的种种事件,让村长深深感到白洁不是个善茬儿,而白洁外婆又是个胡搅蛮缠的人,牵扯到她们的事情得小心解决,否则会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 村长对白洁祖孙两个说:“你们先回去,等两点钟之后再来村办公室吧,到时我和其他村干部一起给你们解决这事。” 白洁肚子没吃饱,饿得难受,自从进了村长的家门,就一直盯着他家的饭桌看。 村长家的伙食不错,有肉有蛋,看得白洁口水直吞。 虽说现在农民的日子过好了,但是平常随随便便的就吃得起肉的人家还在少数。 白洁在心里想,村长不也跟其他农民一样老老实实的种田吗,咋能吃的这么好,是贪污的吧? 听到村长打发她祖孙两个的话,白洁开口了:“村长伯伯,我和我外婆到现在还没吃上饭呢,我从早上一直饿到现在~” 村长惊讶地瞪着白洁,她的话刷新了他对她无耻的认知! 啊哈!这个闺女究竟有多不要脸,昨天被那么多人看到她光身子,他也看到了。 现在再见白洁,他心里还有些尴尬,她却泰然自若,而且还好意思暗示她想留下来吃饭!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要是换做别的村民这样可怜巴巴的暗示,村长早就一口答应了。 都是同一个村的,他又是村干部,能帮一把是一把。 但是白洁太无耻歹毒了,他可不想帮一条毒蛇! 第068章想得美! 村长直接忽略白洁的话:“你们赶紧回家吧,这事我们村干部会尽力而为的。” 自从白洁祖孙两个踏进他们家的院子,村长老婆就深恶痛绝,但她男人是村官,她又不能赶人家走。 现在白洁居然暗示要在他们家吃午饭,村长老婆愤慨了! 别说白洁是个蛇蝎心肠的歹毒之人,她不愿意给她吃哪怕一粒米。 就是别的村民来她家找她男人解决问题,也不能提出在她家吃饭的要求! 作为一村之长经常有村民找他解决问题,这个要留在她家吃饭,那个也要留在她家吃饭,那她家每个月的饭菜支出都得不少! 那谁还愿意当村干部,没当两年就得被吃穷! 村长老婆冲着白洁暗暗翻白眼,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是哪来的那么大的脸敢开口暗示想要在他们家吃午饭的! 村长夫人放下碗筷逐客:“我送你们出去!有啥事等一下午两点之后去村办公室说!我们一大家子人干了一大上午的活儿中午要得休息一下!”说完,不由分说地扶起白洁外婆就往院门外走。 白洁却自我岿然不动。 既然已经不要脸的开了口暗示,也已经收获了鄙夷,那这顿饭她非吃到不可,不然不是白被人鄙夷了?! 白洁直截了当的说:“村长伯伯,我没钱,也没吃的,我想在你家吃饭。” 村长瞠目结舌,这个烂货居然敢开口提这个条件! 村长老婆气炸,直接把白洁往外头推:“你想得美!快走!” 虽然原则上要以和为贵,尽量不得罪村民,怕影响村长的形象,可得罪了白洁这个狗东西村长老婆没一点心理负担。 现在村里人谁不讨厌她!得罪她了也没村民会说三道四。 村长老婆一鼓作气,把白洁祖孙俩推出院门,哗啦把院门关上,还从里面反锁好。 村长老婆故意大声气愤的说:“出了个祸害,吃个午饭还得把院门关死!真是闹心!”然后一扭身,往屋里走去。 白洁外婆比白洁要脸面,被人赶出家门又被人指桑骂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也不敢看左右走出来的邻居,低着头,急急忙忙的往自家老屋走去。 白洁只得怏怏的跟在她外婆身后回家,她万没料到她都开口了,村长老婆居然敢赶她走! 自己以后逮着机会一定要好好抹黑村长,或是去上头告他一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换届之后当不成村长。 两人回到了老屋,白洁外婆忍不住埋怨白洁:“你也真是!咋想着在村长家吃饭!你那口一开多惹人厌!” 白洁心想,她开不开口满村的人都讨厌她! 她愤愤地说:“外婆!你没见村长家吃的那么好,肯定是贪污村里的公款了,我们在他家吃顿饭很过分吗?” 白洁外婆吓得扑上去捂住她的嘴:“你这孩子咋这么能惹祸!张嘴就胡说! 人家当村长,一个月有几百块钱的工资,年底还有分红,条件比咱们好,当然吃得好,你就说人家贪污!” 白洁不屑撇嘴。 饿着肚子在床上躺到两点钟,白洁带着外婆去了村办公室,所有村干部已经坐在办公室了。 村长见她祖孙来了,公事公办的招呼她们两个坐下,然后让她们把诉求当着其他村干部的面再说一遍。 白洁生怕她外婆不会说话,抢在前头开口了,未语泪先流:“村长,法律有规定,只要做父母的没对子女犯严重的罪行,子女必须在任何条件下无条件赡养父母。 我两个舅舅可是我外婆一手拉拔大的,她现在干不动活儿了,我两个舅妈见外婆再没利用价值了,早就想把我外婆扔出门去。 现在借着我的事把我外婆赶出家门,你们村干部可不能袖手旁观啊,呜呜呜~” 本来几个村干部根本就没重视这事,如果是村民之间发生矛盾,他们还会全力以赴的解决,可家庭内部矛盾他们一般打太极。 清官难断家务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好解决~ 可白洁最后一句话让所有心不在焉的村干部精神一振,全都面露不悦之色。 其中一个村干部冷冰冰道:“白洁!你咋一开口就红口白牙颠倒是非哩! 这方园十里,谁不知你外婆年轻时就不下地干活儿,只在家带娃,操持家务,就连六七十年代靠工分吃饭都这样。 你两个舅妈要是嫌弃你外婆早八百年就嫌弃了,不会等到现在,她们孝不孝顺你外婆,村里人的眼睛都没瞎哩,都看得到哩! 你两个舅妈现在不想养你外婆了,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说自我检讨,却咬上你两个舅妈,你良心被狗吃了?” 这个村干部也是个人精,只抠白洁冤枉她两个舅妈,只字不提他们村干部没有主动调解她两个舅舅和她外婆的矛盾。 严格追究起来,他们在这件事上的确有点失职,所以他不会把村委会的污点拿出来说,而是紧紧揪住白洁乱哆她两个舅妈说事。 可白洁也不傻,哭得气吞声咽:“就算我错怪了我两个舅妈,可这也不是你们村委会对我外婆被我两个舅妈赶出家门坐视不理的借口呀~ 我被我两个舅妈赶出家门,你们不管我能理解,我也没怪过你们,可我外婆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们忍心让她流离失所,连口饭都吃不上吗?” 一个村干部火了,把吸的只剩个烟屁股的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扔,怒道:“你都是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你在你两个舅舅家里吃了二十年的白食,早就该独立了,她们把你赶出家门上哪儿她们都有理,我们凭啥要管? 我们要真管了,那不是支持吃白食有理了吗,你怪我们?你凭哪点怪我们?” 白洁痛哭道:“那你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外婆被我两个舅妈赶出家门呀。” 村长一直抽着烟冷眼旁观?,他算是看清楚了白洁的套路。 乱咬她舅妈也好,乱咬他们几个村干部也好,全都是增加她替她外婆养老谈判的砝码。 第069章无耻的狡辩 村长不耐烦道:“你别总动不动给我们村干部扣帽子!现在正是农忙季节,我们村干部不种田的,不管别的事的就天天盯着你们家那点破事! 你现在反应到我头上来,我是没管还是咋的,如果你反应到我这里来,我没有管,那是我失职,我管了,你还说我没管,那是血口喷人!” 白洁根本就不理会村长所说的,哭得惨兮兮的:“村长,我外婆太可怜了,一把年纪无家可归……” 一个村干部冷着脸道:“啥叫无家可归?他现在不是和你一起住在老屋里吗?” 村长一心想快点把这个臭虫打发走,因此对那个村干部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然后对白洁道:“你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少在我们面前耍心眼了,你就直接说,你想怎样吧。 你再这样哭哭啼啼的不说正事,我们可不跟你耗着,全都种田去,到时别说我们不给你解决事情。” 白洁这才擦了一把眼泪,抽抽搭搭的说:“两个舅妈既然执意不肯让外婆和她们一起住,那就算了,以后我和我妈照顾外婆的起居。但两个舅舅不能不给外婆养老。” 村长皱着眉头厌烦地说:“你想要你两个舅舅怎么给你外婆养老?” 白洁装做怯懦地说:“至少每个月要给我外婆五十斤大米,五十斤面条,当然换成面粉也行,除此之外还得给我外婆五十块钱买油盐酱醋肉的钱,和五十块看病的钱。” 所有村干部听的脸都黑了,他们算是彻底见识了白洁这个狗东西无耻和心机。 她外婆一个老人一个月米面加起来三十斤就足够了,她要一百斤!这是把她母女两个的口粮也算进去了吧。 买油盐酱醋肉的钱要五十块,医药费五十块,咋不去抢呢! 村干部们坚决不当传声筒,怕白洁两个舅舅舅妈听了这些话暴怒,到时白洁推个一干二净,说她不是那么说的,是他们篡改了她的话,那他们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防火防盗防这个狗东西反咬人! 村长悠悠的吐出一口烟,道:“我们村委会又不是法院,这事我们只能尽力调解,调解必须双方到场,你去把你两个舅舅叫来!” 白洁愣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没动:“我现在和我舅舅舅妈他们已经闹成那样了,我去叫他们,他们也不会来! 村委会不是有调解村民之间矛盾的义务吗,我和我外婆反映了情况,调解的工作归你们做。 即便要我两个舅舅到场,也是你们去叫他们来,怎么成了我叫他们了?” 她语言犀利,表面却装得很胆怯。 村长对一个村干部说:“你去把人叫来!早点调解完了早点了事,这个农忙季节谁家不是一大堆的农活儿要干哪!” 那个村干部这才去叫白洁的两个舅舅。 白洁两个舅舅两家人正在自家田地里干活儿,听完那个村干部的来意,两家人全都炸毛了。 两个舅妈把手里的农具一扔:“那个狗东西居然敢闹到村委会去,也成,我们这就跟她理论去,她外婆对她母女那么好,咋不该她母女俩给她外婆养老,扯上我们干啥!” 留下孩子们在田地里干活儿,白洁两个舅舅舅妈跟着那个村干部怒气冲冲地往村办公室走去。 那个村干部边走边给白洁万从个舅舅舅妈他们打预防针:“我说句大不敬的话,您家的老人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换谁家也容不下这种老人! 可道理上行得通又咋样?国家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不论老人咋对不起子女了,子女还是得必须给老人养老! 你家那个白洁不是个善茬,她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给你家老太太养老这责任你们没法推得掉!” 白洁大舅舅心里有几分窃喜,虽然他也生他老娘的气,但还是不愿饿死她,现在有村委会的干部出面就不能不养老娘了。 白洁两个舅妈全都气鼓鼓:“就算迫不得已非要给那个老东西养老,也不能人家一找你们我们就立刻答应,得让她受点气吧!” 一行人到了村办公室,村长开始调解。 除了大舅舅保持沉默之外,小舅舅和两个舅妈全都气愤的表示说啥也不愿意给助纣为虐的白洁外婆养老! 白洁知道在两个舅舅和舅妈面前装柔弱已经无效了,撕破脸皮的威胁他们,如果他们胆敢不给外婆养老,她就上法院去告他们! 白洁两个舅妈气得脸全黑。 大舅妈推搡着白洁:“你去法院去告呀,谁怕你似的!我跟你说,我们宁愿被拉去枪毙也不愿意给你外婆养老的!” 这话说得太绝了!白洁无计可施,和外婆一起恨恨的瞪着两个舅妈。 白洁外婆眼珠一转,目光落在自己两个儿子的脸上,痛心疾首的说:“你们两个是我拉扯大的,你们就不念一点母子情?” 小儿子不耐烦的说:“您少打感情牌!你拉扯大我和大哥?你拍拍良心问问你自己,我和大哥长大成人你出了几分力! 你当年改嫁到我们家,因为不肯下地干活儿,我爷爷奶奶看不惯你,总骂你,你就记恨上了,生了我们却故意不管我们,把我兄弟两个推给爷爷奶奶。 就连我们小时候半夜里感冒发烧也是爸爸和爷爷奶奶抱着我们去乡卫生所!你现在跟我谈母子情?你不觉得好笑吗?” 白洁外婆拉长着脸替自己辩护:“我是从别的省份嫁过来的,我们那个省份的规矩就是女人不下田,只在家里干家务活儿就行了。 我跟你那死鬼爷爷和奶奶已经这么说了,可他们还是不依不饶,三天两头找我的茬儿,非要逼着我下田干活儿! 我这才故意把你兄弟两个丢给你爷爷奶奶,让他们有事可干,就不会老盯着我骂了。 你兄弟两个全都是我的心头肉,我咋不心疼哩! 我要真不心疼你们,我连一口奶都不给你们吃,你们自个摸着良心说,你们是不是吃我的奶长大的!” 第070章谈养老 一个村干部慢悠悠地说:“老太太,你是xx省份嫁过来的,我们家也是xx省份在饥荒年代逃难来到这里扎下根的,我咋没听我们家老一辈说过我们那个省份女人不用下地干活呢!” 另几个村干部也都说道:“全国都没听说过哪个省份的农村女人不下地干活儿的!” “就是!”和白洁外婆相同祖籍的那个村干部斜睨着白洁外婆,“老人家,你不肯下地干活儿,你也别扯上xx省。 叫人家外省的人听了还真以为我们老家的女人懒得抽筋!别败坏我们老家女人的名声!” 白洁外婆梗着脖子说:“我没下地干活儿,我也没偷懒,我在家里干家务活儿,洗衣服,做饭喂猪、砍柴、种菜……一样辛苦哪!” 白洁小舅舅黑着脸说:“干家务活儿再怎么辛苦也比下田强!你留在家里干干活儿,把爷爷奶奶赶到田地里干活儿,你良心不痛吗! 你也少跟我谈我和大哥是吃你的奶长大的,也就只吃了一年你的奶,可我们两家已经给你养了多少年的老,还不够还你那一年的奶水恩?!” 白洁小舅妈不屑地冲着白洁外婆翻白眼,讥讽道:“你妈连良心都没有,她咋会感到痛!” 白洁外婆气得痛哭:“我没下地干活儿,你爷爷奶奶也没咋让我吃饱过! 最困难的那几年,你们全家都吃干饭,就我一个人喝稀饭,一喝喝了好几年,几次差点饿死了!” 最困难那几年白洁外婆在家里一日三餐只能喝稀饭这事白洁大舅舅记得特别清楚,他那时已经有五六岁了,记事了。 就是因为从小看见自己的亲妈被饿得死去活来,所以他才总对白洁外婆有恻隐之心,觉得她太可怜。 小儿子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亲妈纵容白洁给他两个儿子下毒,就对白洁外婆同情不起来:“谁叫你不愿下地干活儿? 当时一份工分一份口粮,爷爷奶奶和爸爸挣下的工分还要匀给我和我哥我姐吃,你不挣工分自然没你的粮食吃。 爷爷奶奶和爸爸让你吃碗稀饭不饿死你就对得起你了!你委屈啥?” 村长一看话题跑偏了,忙拉了回来:“你们家的恩怨你们回去说,现在解决给老太太养老的事。” 几个村干部做了好一通工作,白洁两个舅妈这才让了步:“不是看见农忙季节,你们几个村干部还为我们家的事操心,我们是宁愿坐牢都不想管这个老货了! 现在不是讲究的男女平等吗?又不像旧社会一样,只用儿子承担老人的养老责任,闺女一样给承担! 再说老货对她闺女和外孙女最好了,她闺女和她外孙女凭啥不承担养老责任? 咱们今天就当着你们几个村干部的面把对老货的养老责任给划分了!” 几个村干部都说好,心想,白洁两个舅妈到底是心善之人,如果是心狠之人他们几个村干部调解人家也能不买帐的。 村委会的权力也就这么大,又不是法院,又不是派出所,能够把人给扣起来逼着人养老。 村长故意让白洁把养老的方案说出来。 她那套养老方案那么过分,恐怕一说出口就会遭到她舅舅舅妈的混合双打,村长暗搓搓地想看好戏。 白洁心思那么歹毒那么深的一个人,哪有看不透村长的心思,她又怎么可能上当! 白洁柔柔弱弱的对村长道:“我和我外婆,一个太年轻,一个已经年迈,咋知道该咋说方案。 村长,您看着办吧,只要您安排的我和我外婆都无条件服从。” 一个村干部看不惯白洁满嘴谎言小白花的嘴脸,当场戳穿她道:“你不知道该咋说方案,难道刚才你一直在这里放屁吗?” 白洁无辜的看向那个村干部,委屈道:“我刚才说啥了?我啥也没说呢。 不能因为我被村民们误会了,你们这些村干部就墙倒众人推,栽赃陷害我……”说罢,泫然欲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那个村干部被她的无耻嘴脸气得怒目圆睁,要和她争吵,被村长给拦了下来。 白洁这个狗东西摆明了不会承认她刚才所说的话,和她对质也没有用,反而会被她倒打一耙,说是村委会欺负她祖孙两个,那就不划算了。 村长斥责道:“白洁,我咋觉得你这句话都没安好心呢,你是个高中生,连法律都懂,难道不知道村委会不是执法机构,没有判决权,只有调解权。 你让我给你出方案,你这不是给我给整个村委会挖坑吗,不管方案如何,你都可以去乡里告我们越权。” 白洁义正言辞道:“我咋可能做这种事呢,村长,你多心了。” 一个村干部翻了个白眼道:“你连污染全村人吃水的水源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你还有啥干不出来,还说村长多心!” 白洁这才闭了嘴。 村长看了看表,道:“你到底想好了方案没有?如果没有想好方案,我们就全都下田干活儿去,等你啥时候想好了再来找我们。” 白洁眼珠转了转,装乖巧:“那就让两个舅舅舅妈说方案吧,只要能够让我外婆安心养老就行了。” 白洁大舅妈边想边说:“老东西再想回我们家的门那是不可能的了,就在老屋里和她的宝贝闺女宝贝外孙女一起住。 我们两家供给老东西米面油,她自己做自己吃!每个月五斤油、三十斤米、十斤面足够了,菜园的菜任由她摘! 如果生病了医药费啥的让她宝贝闺女和宝贝外甥女出,别找我们!” 村长一条条的记录下来。 白洁急的喊了起来:“外婆病了,你们不给医药费,让我和我妈出,明知道我们没钱还这么安排,那不是让外婆去死吗!你们这两个杀人不见血的凶手!” 白洁小舅妈翻着白眼说:“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跟我们谈法律吗?我们不养老那是触犯了法律! 难道法律规定了穷就可以不给老人养老了吗?一样得养老吧!这就是你对你外婆好啊,一谈到你们的养老责任你就甩锅!” 第071章劝说 白洁大舅妈嘲讽道:“你咋没钱给你外婆看病,你不是挺能耐,挺会骗人家的钱的吗?” 白洁又是尴尬,又是气愤,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村长从中调解:“白洁,你小舅妈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就这样决定了,你们全都来按个手印,这事就这么了了。” 白洁和她外婆知道这个手印一旦按下去,这件事就铁板钉钉了,再无更改的可能了,因此都不肯按手印。 白洁大舅妈他们全都已经按好了手印,见白洁和她外婆全都一动不动,白洁大舅舅终于开口了:“妈!你就把手印按了吧,你不用干活,我们还要干活儿,这些村干部也要干活儿,你把我们都耗着是个啥意思?” 大媳妇冷冷地斜睨着白洁外婆:“你们没看出来,人家嫌我们每个月供给的米面油太少了,不够她祖孙三代吃的,当然不肯按手印了!” 白洁大舅舅黑着脸道:“妈!姐和她闺女我们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养了!你别为了她们和我们犟。 你也不想想你做的那些事多寒人的心,我们就算狠下心来不养你,你能把我们咋的? 你找村委会?村委会只能调解,还能把我们吃了? 你让白洁给你打官司?打赢了又咋样?我们不执行法院也不会真的把我们拉去坐牢,更不会枪毙! 你别为了你那好吃懒做的闺女和心如蛇蝎的外孙女逼着我们恼火,到时可就真不管你了!” 他只想要他这个偏心眼的老娘有一口饭吃,他不想再供养白洁母女两个了。 但他不想让他老娘为了白洁母女两个和他的妻儿以及弟弟一家对峙,最终闹得鸡飞蛋打,彻底惹怒了弟弟一家和他的妻女,不给她养老了,那他就该犯愁了。 白洁外婆心里的确这么打着小九九,现在被大儿子戳穿了,而且还警告她别作妖,她也只得怏怏做罢。 白洁外婆垮着脸道:“就只给米面油菜就算了?油盐酱醋的钱不给两个?我一年不添两身衣服的!”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白洁外婆当然要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白洁大舅舅赶紧把这事给定下来:“我兄弟两个每人每个月给你十块,油盐酱醋和买衣服的钱全在这二十块钱里,你爱要不要!” 白洁外婆知道自己只能要到这么多了,只好按了手印。 村长让白洁按手印,白洁依旧一动也不动。 白洁两个舅妈气的发飙,动手想要打她,被几个村干部给拦住了。 那几个村干部都道:“你两个也别发脾气,她不按手印不重要,我们几个村干部全都按下手印,这份协议照样生效。 你们只要按照这份协议履行养老义务就行了,她母女二人不履行那是她们的事,和你们无关。” 说罢,那几个村干部全都按下了手印,然后把协议交给了白洁两个舅妈。 白洁心想,只要她不按手印,就不承认这份养老协议,到时老东西生病了,她和她妈就是不拿一分钱,谁能把他母女两个怎样! 从村委会出来,白洁两个舅妈雷厉风行的把该给白洁外婆养老的米面油还有钱全都交给了村干部们,让他们转交给白洁外婆。 她们怕她们自己拿去给白洁外婆,白洁外婆收下之后翻脸不承认,到时她们上哪儿说理去! 通过中间人给白洁外婆,就不怕她收了不认账! 几个村干部接过这个烫手的山芋,让白洁外婆收下钱和粮油签个字。 白洁外婆翻着白眼,尖着嗓子喊道:“我一个老太婆连字都不认得,你让我签字,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白洁转了转眼珠,装出一副为村干部考虑的样子:“这样吧,你们村委会写好收据,我外婆按个手印。” 村长冷嗤:“我们可不敢这么做,怕回头你外婆说她不识字,是我们哄骗她按的手印,那我们全都要背锅!” 白洁本来就因为村委会没有按照她的意图来做,害她目的落空,攒了一肚子的气,现在正好借题发挥,找村委会的茬。 她脸一垮:“你们啥意思!是想扣下这些东西和钱不给我外婆?” 几个村干部要怼她,被村长拦住,大家商量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把村里不能下地干活儿的老弱病残全都召集起来,当着他们的面把米面油全都过秤交给白洁外婆,钱也是当着那些乡亲们的面给了白洁外婆。 为一点不值钱的米面油和区区二十块钱兴师动众,那些村民们取笑的不是村干部,而是白洁祖孙两个。 她祖孙两个是有多难缠,村干部们才会这么小心翼翼,生怕被这一对疯狗给咬上! 白洁外婆虽然拿到了自己的养老物资,可在村里脸也丢尽了,成了众人的笑柄,只怕以后想找哪个老人拉拉家常人家都不爱搭理! 白洁看着那些米面油,很想要外婆做一锅饭让她饱吃一顿,可不敢开口。 她外婆就只这么一点口粮,肯定不会轻易给她吃的。 白洁想起她两个舅妈说过的话,菜园里的菜任由她外婆摘,于是提了个篮子去她两个舅妈的菜园里把才刚刚有点红的番茄和黄瓜摘了不少拿回来充饥。 两个小时之后,白梦蝶祖孙俩乘坐的长途汽车抵达了镇子。 两人下了车,老爷子见白梦蝶热得脸通红,而且因为好久没喝水了,嘴唇皱皱巴巴的,想要给她买一瓶汽水喝,被她拦住了。 大热天的半个小时不喝水谁都会渴,何况他们有两个多小时没喝水了。 老爷子的嘴巴都起了一层白皮,可他都舍不得给自己买瓶汽水喝,那白梦蝶就更不会喝了。 祖孙两个快步往村子里走去。 经过一片小树林时,白梦蝶拉住了老爷子的衣襟,冲他眨眼睛:“爷爷,我们进小树林去,把今天卖的钱数一数看有多少好不好?” 她一路上都想把钱点一点,可是谨遵老爷子的教导,在外不要露财,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点钱,现在早已按耐不住了。 老爷子明白她小孩子的心理,溺爱的呵呵笑着点了点头。 第072章数钱 祖孙两个一起钻进了小树林,在一片树荫下坐了下来,开始点钱。 除开陈子谦帮他们从那个贪便宜的大妈手里要过来的三十块钱之外,祖孙俩一共卖了四百二十八块钱,不过看病用了一百零三块,现在手上只剩三百多块了。 老爷子激动的不得了:“幸亏听你的话,这些水果才卖了这么多钱,要是在县城里卖,顶多只能卖个百八十块!咱大宝贝脑子就是灵活!” 白梦蝶关注的重点和老爷子不一样,她一连在心里算了好几遍的账:“爷爷,你那一背篓李子至少有五十斤吧,我那一篮子樱桃至少有二十斤吧,那应该不止卖四百二十八块钱,除了那个贪便宜的大妈之外,还有人混水摸鱼偷了我们的水果!” 老爷子把两个人卖水果的钱细心的在身上放好,站了起来,然后去拉白梦蝶:“我们两双眼睛哪里照看得过来那么多人,肯定还有人贪便宜偷拿了的,而且还有些人品尝了的,这些损耗是难免的,你别生气了。” 白梦蝶想想也是,做生意怎么可能一点损耗都没有! 祖孙两个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因为是夏天,虽然夕阳已经开始夕下,但是太阳还是明晃晃的很晒人。 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择韭菜准备包饺子,看见祖孙两个进了院子,扔下手里的活儿迎了上来。 她接过白梦蝶手里的空篮子一个劲的问她吃了午饭没有?口渴不渴?累不累? 等白梦蝶告诉老太太,她和爷爷全吃过午饭了,而且还是在大饭店里吃的,不饿不累,就是口渴。 老太太马上给他祖孙俩倒凉开水。 白梦蝶接过来就要牛饮,老爷子急忙道:“慢点喝,喝急了当心心口疼。” 白梦蝶这才稍稍放缓了一点喝水的速度。 老太太奇怪的问:“你们怎么会跑到大饭店去吃饭?那得花多少钱啊?” 白梦蝶一连喝了好几杯凉开水,这才不渴了。 她三言两语的告诉老太太,她和老爷子去城里卖水果了,遇到了同学,同学请他们吃了一顿好的。 为了避免老太太担心,白梦蝶隐瞒了她和老爷子在城里那些不好的遭遇。 老太太感激的道:“你这个同学真不错,等有机会你请他上咱们家也吃顿饭,还他这个人情。” 白梦蝶答了声好,心想,还他个屁的人情,还他一顿打还差不多! 天太热了,脸上手上糊满了汗水太难受,白梦蝶拿了一条毛巾去水塘边洗手洗脸。 老太太见白梦蝶走出了院门,这才调转头冲着老爷子发脾气:“你个死老头子,要去城里卖水果,事先也不跟我说。 我在家里左等右等,见孩子牛大伯都回来了,你们还没回来,就问孩子牛大伯。 他说不知道你祖孙俩的下落,还以为你们见水果卖不动,先乘车回来了。 我当时一听差点急炸了,以为你们去派出所交捡到的孩子,被人误以为是人贩子给扣下来了!” 老爷子走过去把院门从里关严了,低声道:“那哪儿能哩,公安不会把好人当坏人给扣下来的。 不过我和小蝶去把捡到的孩子交给公安时的确发生了点事的。” 老太太见老爷子面有忧色,紧张的问:“啥事?” 老爷子心累地道:“那个奶娃娃恐怕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丢失之后,他的家人马上就报了警,跟警察道,他家奶娃娃身上佩戴着金锁片和金手镯。 可咱家小蝶捡到那个奶娃娃时身上哪有那些金首饰,连衣服都没一件! 我怕奶娃娃的父母以为我们偷了那些金首饰,到时咋说得清楚!” 老太太呆了半晌,闷闷的道了句:“这还真是出了鬼,救人救出祸事来了!” 阴沉着脸坐到小板凳上,继续择她的韭菜。 老爷子见老太太忧心忡忡,只得安慰她道:“你也别太着急上火,公安说了,不会让我们做好事的人受冤的。” 老太太丢开不愉快的话题,问:“好端端的,你祖孙两个咋想到去城里卖水果?” 一提到去城里卖水果这个话题,老爷子的情绪马上低落下去:“老婆子,我今天早上出门时来不及告诉你,咱小蝶长那么胖是被白洁那个狗东西给下了药!” “哦?”老太太神色顿时变得凝重,抬头问,“这事是真的?” 老爷子狐疑的看着她:“你已经知道这事了,你是咋知道的?” 老太太低头继续择韭菜,时间不早了,再不赶紧把韭菜择出来,怕今晚的饺子来不及包。 她气冲冲地道:“我咋知道的!白洁那个狗东西给她三个表弟下毒,被她两个舅妈打上门。 有乡亲猜测咱家小蝶也被那个狗东西下了毒,正好我从那里路过听到了,所以才知道了这回事。” 老爷子惊得目瞪口呆:“白洁那个狗东西心咋那么毒!三个表弟她全都下了毒!她这是想让她两个舅舅绝后哇!” 老太太把择干净的韭菜放在菜盆里:“咱们自家的事都管不过来,你还操心人家家里的事!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着该怎么问小蝶这事是不是真的,你现在跟我说起这事,你是咋知道的?” 老爷子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老太太对面和她一起择韭菜:“是小蝶亲口告诉我的。” 老太太怔住:“小蝶亲口告诉你的?这孩子真是!既然知道那个狗东西给她下了毒,咋不叫警察来抓她!” 老爷子唉声叹气道:“警察抓人得要证据,虽然小蝶知道那个狗东西给她下了毒,但是她拿不出证据来,也没法收拾那个狗东西!” 老太太愤愤不平地道:“难道咱们小蝶就让那个狗东西白下了毒?” 老爷子细心地把韭菜的黄叶子全都摘掉:“这事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得瞅机会给报复回去!” 老太太严肃地点了点头:“一定得报复回去!妈蛋!真没看出来,白洁那个狗东西心这么毒!” 她担心地问:“老爷子,咱小蝶被白洁那个狗东西下了毒,要不要紧?” 第073章拉家常 老爷子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个不好说,我下午已经带着白梦蝶去省城医院检查过了,但是结果明天才能出来,到那时才知道咱小蝶的身体到底咋样了。” 老太太闷了半天,忽然掉下眼泪:“要是小蝶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孩子好不容易懂事了,就摊上这事……” 老爷子告诫道:“你在我面前哭没关系,可千万别在孩子面前哭,孩子会恐慌紧张的。” “嗯呐!”老太太温顺地擦去眼泪。 老爷子安慰她道:“你也别太担心,我反复问过小蝶,她说她没感到哪里不舒服,问题应该不大。” 老太太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刚才听小蝶说你们今天生意很好,赚了不少钱,究竟卖了多少钱?” 一谈起今天的生意,老爷子情绪高涨了不少:“老婆子,你是不知道咱们小蝶有多聪明,是她说去城里卖水果,我们才去的,那些水果一共卖了四百二十八块,去医院检查身体用了一百多块,还有三百多哩!。” 老爷子从缝在衬衫里面的暗袋里掏出三百三十五块钱交给老太太。 这笔钱里面有陈子谦帮他们从那个贪便宜的大妈手里要过来的三十块钱。 他没有和卖水果的钱分开给,那样还得向老太太解释那三十块钱的来历,惹她担心,那还不如把那三十块钱也算作卖水果的钱一起给省事。 老太太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接过那一大笔钱数了数,难以置信的道:“这真是像做梦一样,你们今天去城里卖水果赚的钱都快抵上老大一个月的工资了!” 老爷子继续择韭菜:“要是二房三房问起来,就说我们今天只赚了九十多块钱,别跟他们说实话。 老二两口子不会争啥,就怕老三家的二货得知卖了那么多钱不依不饶,闹得家宅不宁,偏偏咱们家老三向着那个二货! 这钱咱们要攒起来,一分都不要花,万一小蝶因为中毒伤了身子,咱们得拿钱给她治!” “嗯,我晓得了!”老太太把那一笔钱送到房里放好,出来继续择韭菜,好奇地道:“就算你们把那些水果背到城里去卖,价钱要比在县城卖高的多,但也不可能卖这么多钱呀!” 老爷子兴致勃勃的道:“所以我才说我们家大宝贝聪明得不得了,是她想到把水果按照二两或者半斤装到塑料袋里,按袋卖。 樱桃二两一袋,一袋卖三块,李子大概半斤一装,一袋卖一块五。 卖的时候不用称秤,卖起来方便,而且还比论斤称价钱卖的高,所以才能赚这么多钱。” 老太太不可思议地瞪着老爷子:“城里人这是人傻钱多吗?不买秤称的买袋装的,哪个便宜他们算不过账来吗?” 老爷子啧啧有声:“人家城里人会比你这个乡下老婆子笨? 我们把水果装袋卖,人家买了可以边走边吃,不在乎价格,逛街吃着好玩罢了。 我观察了一下,买这种袋装水果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很少有中年人买,像我们这种年纪大的就更没有了,城里年轻人花钱全大手大脚! 而且城里人比我们懂得享受,我们要是去买菜的话,谁舍得买毛豆米,肯定是买毛豆回来自己剥米。 可是人家城里人买菜,有许多人是直接买毛豆米,哪怕毛豆米比毛豆贵多了他们也愿意,图的就是个省事、方便!” 老太太这才去了心中的疑惑,换了话题道:“还有半个月才到六月份,我得从你给我的那一笔钱里拿一百块钱当咱大宝贝这剩下半个月的生活费。 再拿二十块钱让大媳妇给小蝶买一块好布料,做条漂亮的裙子。 孩子从小没吃过苦,今天陪着你一起去城里卖水果,赚了这么多钱,做条裙子奖励她吧。” “成哩!小蝶马上要过生日了,也该给她添件新衣服了。”老爷子点头表示同意,问:“今天早上我和小蝶出门时,你在生谁的气,脸色那么难看?” 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火大:“我生谁的气!我生那个二货和她两个闺女的气!” 老爷子微皱了眉:“那三个东西又干啥了?” “干了啥?”老太太气愤道,“你们出门去摘水果之后,彩铃和彩虹为争夺小蝶给她们的衣服和头花打了起来,恨不能把房子都给拆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大惑不解地道:“小蝶不是分开给的吗?她给谁就是谁的了,彩铃和彩虹还有啥好争的?” 老太太黑着脸道:“彩玲霸强,抢彩虹的,彩虹不肯,姐妹两个就打了起来!” 老爷子哑然,过了小片刻,道:“不论你也好,还是那个二货也好,给彩虹主持公道这事不就了了吗?至于闹成那样吗,难道是那两个孩子都不听你的?” 老太太气呼呼的道:“我是这么做的,还没把她姐妹两个给镇下来,翠花又插了一杠子,给两孩子一人只留了一件衣服、两朵头花,其余的全都拿走了,说是要送给她弟弟的两个闺女。 她两个闺女不乐意,全都跟她闹,我弹压着老三媳妇,老三媳妇根本就不买账,阴阳怪气的说,别说咱们已经分家了,即便没分家我也管不到她头上,把我气得够呛!” 老太太委屈道:“老头子,你说,我是那种不让儿媳管娘家的恶婆婆吗?我是看不惯她贴娘家连自己家都不顾!”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无奈的道:“别跟这种二货怄气,那还不得气死!老三媳妇贴娘家老三不吭声,你说能有多大用!” 老两口一面择韭菜,一面说着家常。 再说白梦蝶拿着洗脸毛巾走出院子,碰到了圆圆,白梦蝶主动笑着打招呼:“干完活儿回来啦。” 圆圆停下脚步答道:“现在可是农忙季节,田里的活儿哪里干得完?我妈见我又累又热都快受不了了,这才叫我先回来歇歇,顺便把晚饭给做了。” 白梦蝶八卦的问:“圆圆,昨天晚上你怎么突然跑出来向白洁头上扔牛粪?” 第074章故意落水(第一更) 一提起昨天晚上的事,圆圆立刻变得义愤填膺,竖着好看的弯眉毛道:“谁叫那个贱人那么坏!我早就想向她头上扔牛粪了,可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昨天是个好机会,走过路过哪能错过,我当然要向那个贱人头上扔牛粪了!” 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圆圆在心里回味了一下,发现自己答非所问,于是又补充道:“你那个表姐,我就没见过她那么不要脸的人。 她和隔壁村的茶茶闹矛盾,无论如何拉着我去对付茶茶。 我真是傻啊,还真的跟她一起去把茶茶大骂了一通,结果你猜怎么着?” 白梦蝶嘴角含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道:“结果肯定是白洁跟茶茶说,她和茶茶没有矛盾,全都是你在背后挑拨的,她和茶茶还是好朋友,你却被孤立了,对不对?” 圆圆惊奇的瞪大眼睛:“你全猜中了,你好厉害呀!” 白梦蝶微不可察的轻蔑的笑了一下,这算什么厉害,心机婊都这套路! 虽然她穿到书中时,也就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可是因为身世坎坷,看透了人心。 八卦完了自己想要打听的消息,白梦蝶关切地对圆圆道:“你不是说你又累又热吗?还不赶紧回去歇歇?喝点凉开水,扇扇扇子,就没有那么热了。” 圆圆对她弯了弯眼睛,脆脆的答了声“好。”进了自家院子。 白梦蝶也拿着洗脸毛巾去了专门洗衣服的那个水塘,蹲在一块石板上开始洗手洗脸,却看见水塘里映出个人影。 那个矮锉锉的人影不是别人,是白洁,她正站在她身后伸手想要推她。 白梦蝶无声地笑了一下,原主不会游泳她可是会的,在七岁的时候还入选省跳水队训练了五年。 可惜她个子长得太快了,十二岁时已经一米六五了。 跳水不适合太高的女孩子,压水花会压不好,所以最终被省跳水队淘汰了。 虽然不能再当跳水运动员了,但是白梦蝶的游泳技术却是杠杠的。 她还不等白洁推她,就扑通一声栽下水去,顺手拉了一下白洁的脚,把她也拉下水,然后死劲把她往水里按。 白洁虽然也会水性,但是跟白梦蝶比起来,她那点母狗刨水的水性算个屁! 在水里白梦蝶吊打白洁,还不忘戏精附体,装出在水里痛苦挣扎的样子,扯着脖子惶恐凄厉地大喊:“救命呀!救命呀!” 吓得水塘边柳树上的小鸟慌乱地拍着翅膀飞走了。 这个点,村里没有青壮年,只有婆婆妈妈或者没啥劳动力的七老八十老头子留在家里带孙子、操持家务活儿。 那些在村中树荫下聚在一起闲话的老头子老太太最先听到白梦蝶的呼叫声,立刻气喘吁吁的跑了来。 看见眼前危急的情景,那群老人全都吃了一大惊。 湖北省因为是千湖之城的缘故,许多男人都会游泳。 可那些老头子们年纪太大了,下水救人有危险,因此没敢下水救人,老太太们就更别提了,只能在岸上干着急。 有个老头子见水塘旁边有根长木棍,连忙捡起那根木棍向白梦蝶伸去,冲着她大声喊:“小蝶,抓住!我们拉你上来!” 白梦蝶故意装出好像水底下有谁拉她下去的样子,突然沉到水里。 在水下,她把拼命想浮上头的白洁往水深入按,让她再喝几口水。 圆圆正在家里喝凉开水,听到水塘那边人声嘈杂,她好奇地放下水杯跑出门去看,老远就看见了在水里拼命挣扎的白梦蝶。 圆圆惊恐害怕地停下了脚步。 虽然农村老一辈女人封建,不学游泳,可从田春芳那一代的女性思想解放了,会游泳的不少,白洁会,圆圆也会。 但是圆圆不想下水救人,怕人没救上来,反倒被落水之人连累给淹死了。 别人的命再宝贵也抵不过自己的命哪。 圆圆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她,赶紧悄无声息地偷偷溜回家,把院门关上,心还紧张得砰砰跳个不停。 又担心白梦蝶,想知道她得救没有,可又不敢出门,怕那些老头子老太太知道她在家,让她下水救人。 救吧,她没那个胆量,不救吧,又怕别人说她冷血,见死不救,所以现在躲在家里是上策。 白老太太家离水塘有一段距离,老两口虽然听到了从水塘那里传来的喧哗声,但是听不清楚。 老太太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肃着脸对老爷子道:“老头子,好像发生了啥事,我们出去看看能帮上啥忙不!” 老爷子耳朵比老太太背,他比老太太听得还要模糊,听了老太太的话,他赶紧放下手里的韭菜,和老太太一起急匆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越跑就越靠近水塘,老两口心中不禁打起了小鼓,难道是有谁掉进了水塘里? 老爷子想到白梦蝶,心咯噔往下一沉。 他表情异常凝重的对白老太太道:“该不是咱们家大宝贝掉到水塘里了吧,她刚才不是拿着毛巾去水塘洗脸了吗?到现在还没回来哩!” 白老太太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后悔不迭的叫道:“我咋不拦着她在家洗脸哩!我这该死的老东西!”拖着两条发软的腿死命往水塘跑去。 老两口气喘吁吁的到达水塘边时,看见已经有好几个老头子拿了竹竿、长棍伸到水塘里,让落水的两个姑娘抓住,他们好把她们拉上来。 白老太太老两口往水塘里一看,看见白梦蝶的脑袋在水里时隐时现。 白老太太喊了声:“小蝶!”急的差点晕了过去,被几个老太太给扶住了。 白老爷子不由分说就要跳水去救白梦蝶,被几个老头子死死抱住。 大家纷纷劝道:“小蝶爷爷,你一把年纪了,你家小蝶又胖,你去救她,别人没救上来,还被你孙女拉下水上不了岸,多赔了一条人命就不划算了!” 老爷子使命挣扎,焦急的喊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家小蝶淹死,我一定要去救她,你们放手!” 第075章得救(第二更) 几个老太太也帮着劝:“已经有人去田里叫人了,小蝶爷爷,你再等两分钟,马上就有人来救你家小蝶!” 别说两分钟了,哪怕两秒钟白老爷子也等不得,拼了老命想要甩脱紧紧抱着他的那几个老头子,好下水去救白梦蝶。 那几个老头子全都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死死抱着他,他哪挣脱得掉! 那边,白老太太不顾自己根本就不会水性,也哭着喊着要往水塘里跳,也被人紧紧拉着。 岸上一片乱糟糟。 虽然此刻是把白洁弄死的大好机会,但是白梦蝶没那个胆量杀人,也只能放弃。 见自己把白洁吊打的差不多了,而且老爷子老两口为了救她非要下水,白梦蝶收了手,抓住一根竹竿,让岸上的老爷爷把自己往水塘边拽。 不能为了惩戒白洁这个狗东西让老爷子老两口过度担心,要是急出个好歹可不是玩的!想要收拾白洁来日方长! 抱着白老爷子的那几个老头子看见白梦蝶抓住了竹竿,对白老爷子道:“小蝶爷爷,你可以放心了,小蝶眼看就得救了。” 白老爷子这才停止了挣扎,紧盯着水里的白梦蝶。 白梦蝶刚被拖到岸边,白老爷子老两口在众人的帮助下抢着把她给拉上岸。 白梦蝶故意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岸上一动不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太太心疼得眼泪直掉:“你这孩子,以后别再跑到水塘边洗脸了,就在家里舀缸里的水洗脸,这不差点叫白洁那个狗东西给害死了么!把我和你爷爷差点吓得魂都没有了!” 刚才听到那些老头子老太太告诉她白梦蝶是和白洁一起落水的,老太太第一反应就是白梦蝶遭了白洁的暗算,所以她才会那么说。 在场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当他们赶到水塘边看见落水的是白洁和白梦蝶,他们和白老太太的反应一模一样,白洁想淹死白梦蝶。但是失手了,不然两个撕破脸的女孩怎么这么巧同时落水? 但他们没有亲眼目睹白洁把白梦蝶推到水里这一幕,人命关天的事谁也不敢胡说,因此没人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现在见白老太太矛头直指白洁,那群老头子老太太全用沉默表示认同她的说法。 白洁这时也抓住了一根木棍被几个老头子拖到了岸边。 那几个老头子很不情愿的把她救上来之后,全都厌恶的松开了手,没人关切地问她一句好不好,更没人把她拉上岸。 白洁被白梦蝶灌了一肚子的水,差点就淹死,根本没力气自己爬上岸。 她软绵绵的向岸上人求救:“各位爷爷奶奶,你们把我拉上岸好吗?” 白老太怒斥:“你刚才把我家小蝶往水里摁,劲那么大,现在上岸就没劲了,你演戏给谁看呢!” 如果不是怕犯法,她恨不能把这个狗东西一脚踹水塘中心淹死算了! 岸上其他人和白老爷子老两口一样,不仅不伸出援手,有的还出言讥讽。 “都拉岸边了还爬不上来?装的跟娇小姐似的!” “有的人哪,最会装可怜搏人同情了,大家别上当!” 白洁气得半死,知道求救无门,只得自救。 她好一通狼狈挣扎,总算爬了上来,上岸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岸边吐水。 那些老人们因为她心思歹毒而对她万般厌恶。 有人嘲谑道:“不是没劲爬上来吗,那现在咋上来了?” 还有的皱着眉头道:“要吐爬远一点去吐,干嘛非要吐在水塘里?这水塘的水我们还要洗衣服哩!” 白洁不理会那些冷嘲热讽,她苍白着脸看向白老太,有气无力地解释道:“堂外婆,白梦蝶不是我推下水的,我……我也没有把白梦蝶往水里摁,是白梦蝶故意把我拉下水的,她想杀了我!” “谁是你堂外婆!你这个歹毒的狗东西,我跟你有血缘关系吗!你再乱叫我不打烂你的嘴!”白老太太气愤外加恶心反胃的怒吼。 老爷子见老太太没抓重点,开口驳斥白洁道:“你的话谁信?我家小蝶不会游泳,你会游泳。 小蝶如果想要杀你,也不会把你往水塘里推,别没淹死你,还陪上她自己的性命,她有那么傻?” 那些老爷子老太太都纷纷点头认同白老爷子的话。 白洁含冤莫白。 她是想把白梦蝶推到水里淹死,是因为怕到了星期一去学校上学,白梦蝶会把她的真面目揭发给同学听。 特别是怕把她要污染村里吃水水塘,被人光着身子抓住的丑事在学校里到处说。 自己在村里丢脸也就丢了,村里这些没本事的泥腿子一点油水都捞不到,不值得她巴结。 可她在学校里一直是清纯善良的人设,如果让同学们知道她的真面目,人设肯定得崩! 她那些追求者还不得能跑多快就跑多快!那她还怎样从那些舔狗那里骗取钱财?这是她死也不能接受的! 别的追求者跑了也就算了,陈子谦是她钓了好久的大鱼,要是脱钩了,她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为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白梦蝶这个贱人必须死!所以白洁才杀心顿起,想要杀人灭口! 却没想到自己被白梦蝶这个贱人反杀了,现在跳到黄河都说不清了! 白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默默的流泪。 她不明白自己一向运气很好,怎么画风突然变了,自己一帆风顺的人生变得这么艰难! 老太太见白洁在哭泣,恨不能狂扇她一顿才好! 老太太冷冷的高声“哟!”了一声:“你想淹死我们家小蝶,你还有脸哭!是不是哭我们家小蝶没被你害死? 我告诉你,你趁早收了你那些歹毒的念头,我们家小蝶吉人自有天相,不是你能害得了的!” 白梦蝶这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岸边的青石板上。 她指着白洁愤怒地对在场的人道:“刚才我在水塘边洗脸,这个狗东西偷偷摸摸的来到我身后,把我往水里一推。 幸亏我反应快,落水的那一刹那拉住了这个狗东西,把这个她也给带水里了,不然现在这个狗东西早跑了,哪会被抓个现行! 就是现在被抓了现行她都不承认,还反咬一口说是我想杀她!这个狗东西太无耻了!” 第076章快去报警(第三更) 白洁刚要争辩,白梦蝶已经转过头跟老爷子他们道:“爷爷,奶奶,杀人未遂可是重大刑事案,咱们得报警!” 虽然白洁没有得逞,但是她想杀人这是事实,白梦蝶报警告她杀人未遂没有冤枉她! 老爷子老太太都肃着脸点头:“对!得报警,让警察把这个狗东西抓到牢房里去关起来,看她还咋害人!” 这时有不少青壮年闻讯急吼吼的赶来了,其中就有白爱民一家大小和田春芳母子。 不过三房一家谁都没来,因为姚翠花不让他们来,说什么如果白梦蝶淹死了,他们又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去也没用。 如果白梦蝶没淹死那就更不必去了,还不如在田地里干活儿。 当那几个报信的老头子气喘吁吁的赶到田头,告诉众人,落水的人是白洁和白梦蝶时,田春芳母子和白爱民一家差点急炸了。 田春芳被自己的儿子拉着硬撑着一口气飞快的跑了来,边跑边流泪。 虽然白梦蝶不是她生的,但是一出世亲妈就难产死了,而她那时才几个月的小闺女得病夭折了,经白莲花介绍给白梦蝶喂奶赚钱。 看着那么小的孩子没了亲妈,田春芳心疼得不得了,想起自己夭折的女儿,把白梦蝶当作自己的孩子精心养育。 八个多月白梦蝶断奶了,白老太太老两口看上她的善良贤惠,强迫白爱国娶了她,她正式成为白梦蝶的妈妈,对白梦蝶就更好了,视白梦蝶如己出。 要是养到这么大的闺女有个三长两短,她真不想活了。 还活着干啥?克女克夫克亲人,早死早解脱,省的害人! 等到了水塘岸边,见白梦蝶好好的在跟老爷子老太太说话,田春芳紧绷的心弦顿时一松,两腿软了下来,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幸亏被石磊扶住。 白梦蝶见石磊来了,指着白洁故装虚弱道:“哥,她想淹死我,你赶紧帮我报警去。” 石磊目光一沉,阴冷的看了一眼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狗的白洁,沉声“嗯”了一声。 然后又柔声对田春芳道:“妈,小蝶没事了,你别着急上火,我这就去给妹妹报警去。” 田春芳尽让自己站稳,咬牙切齿道:“你快去吧!让警察早点把害你妹妹的坏人给抓走!” 白洁一听急了,要是真把警察给找来了,自己这杀人未遂罪恐怕跑不掉了,也不知会坐几年牢! 别说几年牢了,哪怕一天监狱她也不愿意蹲! 她也不躺在地上装死狗了,飞快的爬了起来,扑上去一把抓住石磊,痛哭流涕的喊道:“磊子哥,我真没有推白梦蝶下水,是她把我拉下水的,你要相信我!” 石磊一掌把她推开,厌恶地道:“你不知道你自己又脏又臭吗,还拿你的脏手碰我!” 被人看光了身子白洁都没这么难堪,自己在学校可是万人迷呢,居然被这个拖油瓶给嫌弃了!这、这太伤自尊了! 白洁脸上火烧火燎的烫。 石磊丝毫不顾及她的情绪,犀利的怼道:“村里谁人不知道我妹妹从小娇生惯养,从不下水,她根本就不会游泳,又怎么会拉你下水? 肯定是因为小蝶揭发了你的真面目,你怀恨在心,所以才想暗算我妹妹,把她推到水里淹死,现在还倒打一耙!”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肯定是这个原因。” 白洁百口莫辩,急得汗直冒,一向口齿伶俐的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我……真的没有......” 李玉环冷冷的道:“你既然没有,那你还怕报个屁的警!” 许多村民都纷纷道:“就是,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要是真的没有推人家白梦蝶下水,咋会怕报警?” 白洁惨白着脸无言以对。 老爷子冲着石磊怒吼:“你跟这个狗东西费啥口舌,人家故意磨时间在想办法脱身哩!你还不快去报警!” 石磊一听这话赶紧撒腿跑了。 白洁慌乱的面目全非。 乡亲们看在眼里,不屑道:“还说自己没有害人,都快吓尿了!” 老爷子对特意扔下田里的活儿赶来救援的那些青壮年村民们道:“多谢各位了,小蝶命大,没啥事了,你们赶紧回去干活儿吧,瞧把你们都耽误了!” 那些村民摆手道:“白老爹,你也太客气了,一个村里,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咋可能袖手旁观嘛! 再说您老也不想耽误我们干活儿的,是村里出了祸害精,闹得我们不得安宁!” 白洁气得脸发白,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好吗,咋矛头都对准了她! 她忍不住恶狠狠的瞪向白梦蝶,要是眼神能杀人就好了,她立刻把白梦蝶这个死贱人千刀万剐! 白勇正要跟着父母一起回田里干活儿,临走时看见白洁恶毒的盯着自家妹妹看,顿时火起,扬起拳头狰狞地吼道:“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妹妹试试!” 众人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白洁。 白洁眼里恶毒之色没来得及撤去,被众人抓个正着。 许多人都不齿摇头:“还说没有想害死小蝶,瞧她看小蝶那眼神多歹毒!” 白洁欲哭无泪,咋自己干啥都会被抓现行! 白洁两个舅舅夹在人群里羞愧得不敢吱声。 虽然他们两家已经把白洁赶出家门,但是人家看见他们还是会说那是白洁的舅舅。 他们两家全都是本本分分的庄户人家,现在好名声被白洁这个狗东西连累了! 那些青壮年乡亲离开不久,石磊一个人跑回来了。 老爷子的心咯噔一沉:“咋的?警察不管?” 白洁窃喜,就说自己的运气不应该这么差的,现在也该转运了,连警察都不管,自己没事啦! 她挑衅的看了一眼白梦蝶,心想,你栽赃陷害啊,连老天都在保佑我呢! 那些没走,留下来看后续的老迈乡亲全都很泄气。 他们很想看着白洁这个狗东西受到法律的制裁,最好在监狱里蹲上几年。 妈蛋,村里多少年都没出过像她这种报复全村的坏人了!关在牢里大家都清净! 可现在警察连来都不来...... 第077章她不敢跑(第四更) 石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摇了摇头:“不是警察不肯来,是前面有个村发生了聚众斗殴的大事,听说参与的人数有上百人,所有警察全都去那个村制止斗殴了,派出所里没人。” 农村警力不足,发生这种聚众持械斗殴的大事,派出所的警力当然得倾巢出动制止事态的发生。 老爷子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斗殴可是会出人命的,警察当然先紧着重案先处理了,那明天咱们再报警。” 白洁重新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大家正要散去,白老太不善的盯着白洁,担心道:“今天报不成警,这狗东西会不会连夜跑了?” 白梦蝶不屑地嗤了一声:“让她跑!当一辈子通缉犯东躲西藏这日子也不好过!” 老太太这才和白梦蝶老爷子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里,白老太太立刻进厨房给白梦蝶烧水洗澡,让她洗洗,怕她溺水时受了惊吓,受了凉,泡泡热水澡可以缓解惊恐,也能预防感冒。 其实这种大热天掉水里了也不可能感冒,至于惊恐对白梦蝶而言就更没有了。 不过为了让老太太安心,白梦蝶还是听话的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帮老太太一起包饺子。 老爷子负责把老太太下午买回来的五斤肉剁成肉馅,白梦蝶自告奋勇负责和面,老太太把择干净的韭菜拿去水塘边洗干净。 刚才白梦蝶掉到水塘里耽误了一些功夫,老太太好韭菜之后特意跑到自家田地里,让田春芳他们再多干半个小时的活儿再回来吃饭。 省得早早收工回家,饺子还没有包好,一大堆人等着吃饺子浪费时间。 田春芳母子和二房一家没意见,早吃晚吃不总是要吃的。 可老三家的三个孩子不干了,全都不满的嘟囔道:“还得多干半个小时的活儿~” 老太太把眼睛一瞪:“多干半个小时的活儿为我干还是为你们大妈或者二妈她们干?还不是为你们自己家干吗?有啥好抱怨的,谁抱怨谁就别吃饺子了!” 彩玲姐弟三个在老太太的高压政策下,这才不不甘的闭了嘴。 老太太挥舞完了大棒,又开始挥舞胡萝卜:“你们多干活儿吃不了亏,干活儿饿了,待会儿饺子都能多吃一碗!” 彩铃姐弟几个都没说话,很不情愿地跟着父母种田。 老太太回到家里,看见老爷子把肉馅生姜全都剁好了,于是来调味。 白梦蝶把和好的面放在一边醒着,对老太太道:“奶奶,让我来调饺子馅吧。”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道:“咱们家难得吃次饺子,这饺子馅不能让你调,万一你调失手了,味道不好,大家不是全都吃得不高兴了?” 白梦蝶把她拉到一边,自信满满道:“放心吧奶奶,我绝对不会失手的,我早上做的早饭都那么好吃,奶奶还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老太太还要拦着她:“你的早饭虽然做得好吃,可那都是自家种的菜,做失手了扔了也不值个啥。 这饺子馅可是肉哇,做的不好吃那多可惜呀!” 老爷子发话了:“老婆子,你就让我们家大宝贝试着调饺子馅呗。 她爱干活儿这是好事,我们别打击她的积极性,就算没调好也能将就着吃。” 老太太这才作罢。 湖北省别的地方调韭菜饺子馅放不放葱白梦蝶不知道,可这一片的农村调韭菜饺子馅是不放葱的。 其实调韭菜饺子馅确实不用加葱,韭菜本身就可以去腥,再加葱的话,两种香气混在一起反而会画蛇添足,所以白梦蝶调韭菜饺子馅从来就不加小葱。 要想饺子好吃,必须肉馅味美,其次饺子皮要有嚼劲,不能下锅一煮就破。 要想饺子皮有嚼劲,经得起在锅里煮,很简单的,和面的时候加几个鸡蛋进去就行了,刚才白梦蝶和面的时候就加了三个鸡蛋。 想让肉馅变得好吃又鲜嫩也是有小诀窍的,掌握了小诀窍,调出的饺子馅超好吃。 白梦蝶在猪肉馅中加入姜末、盐、味精以及少许糖和少许白酒和几个鸡蛋清以及适量清水,用筷子顺一个方向搅拌上劲。 五斤猪肉馅一大盆子,老爷子见白梦蝶搅得费劲,要替她搅。 要是换做以前,这一大盆饺子馅对白梦蝶算不了什么,可现在这具身体体能不行,搅这么一大盆馅实在费力。 白梦蝶不敢逞强,让老爷子来,不忘叮嘱他,一定要顺着一个方向搅,搅出的肉馅味道才鲜美。 老爷子应了声:“知道了。”兴致勃勃的搅起肉馅。 他好奇地问:“大宝贝,你调肉馅干啥又是给酒又是给糖还给鸡蛋的,而且还不要蛋黄只要蛋清。 我们包饺子从来都不用白糖白酒啥的,清水和鸡蛋清就更不会用了。” 白梦蝶前世用的菜谱都是改良了的,以前的鄂系菜是不怎么用糖和酒的,至少她从原主的记忆得知湖北农村做菜就不给白糖和料酒。 所以老爷子老两口见她在肉馅里给白糖和料酒才会那么奇怪。 白梦蝶把沥干水的韭菜顶刀切成末,解释道:“在馅料里加糖是为了提鲜增色。 别看这一点点白糖,加了之后饺子馅会更好吃,加料酒是为了吃肉的腥味,让肉馅更香。 加清水和鸡蛋清是让肉馅变得更鲜嫩,否则吃起来会很柴。” 老爷子老两口听的将信将疑,但还是陪着白梦蝶一起折腾。 白梦蝶切好韭菜之后,见老爷子把肉馅搅好了,于是将韭菜末加入到肉馅中,淋上香油,翻拌均匀了就开始包饺子。 其实拌饺子馅的时候最好加点蚝油,可以让饺子变得更加鲜美,可惜这个年代的乡下没有耗油,只得将就。 本来是老爷子擀饺子皮,白梦蝶和老太太包饺子。 结果白梦蝶包的飞快,老爷子擀饺子皮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她祖孙两个包饺子的速度。 因此改为白梦蝶擀饺子皮,老爷子老两口包饺子。 按说北方人擀饺子皮老练,可老爷子老两口瞅着白梦蝶擀饺子皮恐怕不比北方人差,圆圆白白薄薄的饺子皮不断的从她手里飞出。 第078章一起包饺子(第五更) 老两口看呆了,这哪像没有做过家务活儿的表现? 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过他们的大宝贝已经换了芯子,以为白梦蝶天生能干,只是以前没表现出来而已。 白梦蝶把所有的饺子皮擀出来,老两口还只包了一半的饺子。 眼瞅着半个小时已经到了,在田地里干活儿的就要回来了,白梦蝶飞快地包着饺子。 大概七八分钟之后,白威一马当先的跑了回来,一进院子就喊:“奶奶,饺子包好了没!” 老太太包饺子包得汗流浃背,听到白威的话,故意板着脸道:“吃吃吃,只知道吃!包饺子不知几麻烦!我和你爷爷小蝶姐到现在还没包完呢!” 田春芳也跟着进了院子,闻言,把手里的农具靠在院子墙角道:“那我们洗了手都来帮着包饺子。” 田春芳母子和白爱民一家大小洗了手脸全都坐在饭桌边帮着一块儿包饺子。 白爱家父子几个洗了手脸也要去包饺子,被姚翠花暗地里拦住了。 她把男人孩子全都叫到自己的房间,冷着脸教训他们:“包个啥包? 吃了这顿饺子就散伙了,两个老东西不帮我们养家了,你们还一个个的犯贱去帮别人包饺子! 生怕不给你们吃是咋的!没志气的东西!” 白爱家父子几个被姚翠花骂的蔫头耷脑的从房间里出来,坐在院子里乘凉。 老太太一看就知道是姚翠花背后使了坏,但她懒得道破。 吃完这顿饺子就各过各的了,也不在乎三房再占最后一次便宜了。 再说了,白爱家一个大男人,老婆做的不对他从来不说,还积极响应,她这个做妈的也不好说啥,否则显得好像跟姚翠花在老三面前较劲争宠似的,恶心巴拉的。 彩铃姐弟也都不小了,好歹也分得清楚了,可是还要听姚翠花的,那她这个做奶奶的说啥他们也听不进去,那还不如不说,由着他们去! 田春芳等人有说有笑的包着饺子,品评着谁包的饺子好看,纷纷夸赞白梦蝶包的饺子最有模有样了。 白威喜欢这种热闹,不顾姚翠花疯狂的向他使眼色,从厨房里拿了筷子也加入到包饺子的行列里来。 彩铃姐妹索然无味的坐在院子里,羡慕的看着田春芳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石磊一面包着饺子一面不时地看一眼白梦蝶。 她低着头包着饺子,头顶昏暗的灯光柔和的洒了下来,她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皮子下投下一片阴影,让她有几分动人。 白梦蝶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来顺着感觉看了过去,石磊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白梦蝶疑惑的打量了他两眼,刚才是他在看她? 他不是很讨厌原主吗?那就应该也讨厌自己,那他为什么会偷偷看自己? 白威一面笨拙的包着饺子一面大声喊:“我待会儿要吃小蝶姐包的饺子。” 自己包的饺子太难看了,完全没食欲。 老太太嗔道:“饺子下锅了之后就一个样了,哪里认得出来哪些是你小蝶姐包的饺子?” 白威这才撅着嘴没闹了。 人多力量大,一刻多钟之后,所有的饺子都包了出来,白威姐弟三个吞着口水一个劲的催着老太太赶紧去煮饺子吃。 老太太被他们催的焦头烂额,忍不住对着彩铃姐妹发脾气:“你看看你们两个,跟小蝶差不多大,小蝶包饺子都没有闹吃闹喝,你们两个不包倒闹得欢!” 彩铃对着白梦蝶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尖着嗓子怼道:“那奶奶怎么不说我们今天在地里干了一天的活儿,白梦蝶可是连下地都没下!” 老太太端着一大案板的饺子往厨房里走:“你们下地干了一整天的活儿那又怎样?你们是为我们干?你们是为你们自己家干!可小蝶包饺子却是包给大家吃的!” 姚翠花把两个女儿喊到跟前:“你们别嚷了,你奶奶向来护着白梦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争个屁呀!” 她暗暗厌恶的白了白梦蝶一眼,这孩子咋不淹死呢。 只有她死了,她几个孩子才有出头之日,不然两个老不死的眼里只有白梦蝶,白家其他的孩子好像不是他们的孙子孙女似的。 天太热,不敢让老太太煮饺子,怕老人家热坏了,田春芳妯娌两个进厨房一个煮饺子,一个烧火。 其他人都坐在院子里边乘凉边等着吃饺子。 趁着煮饺子的功夫,白爱民关切的问了问白梦蝶掉进水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梦蝶摇着头道:“除了呛了几口水,没哪里不舒服。” 白胜父子三个让她以后用水就用缸里的水,缸里的水用完了,他父子三个会挑满的,以后少去水边,免得再遭人暗算了。 白梦蝶乖巧的答了声:“好!” 白威等饺子等得心焦,想起自己早上洗得干干净净的桑葚,去厨房找了一圈,看见那些桑葚放在橱柜里。 他拿出桑葚像献宝似的跑到白梦蝶面前,把装着桑葚的笸箩递给她,讨好地道:“小蝶姐,你吃!” 桑葚这类野果子他不稀罕,只要想吃,爬树就能摘到,他想讨好白梦蝶,让她明天给他再蒸一碗鸡蛋羹吃。 早上吃的那碗鸡蛋羹让他回味到现在。 姚翠花看得气得胸口疼,这孩子居然吃里扒外,有东西吃不给自己的两个亲姐姐吃给外人吃! 她忙不迭的叫道:“小威,你个傻逼,明知道小蝶在咱们家吃得好穿得好,你还给她吃,人家瞧得上你的桑葚吗? 给你姐吃!越大越傻逼,自己的两个亲姐姐都不顾了!” 白梦蝶本来不想跟小孩子抢桑葚吃的,可是姚翠花做的太气人了。 他们一家吃他们的挺好,白威给她吃在野外摘的桑葚姚翠花都舍不得! 不舍得给我吃,我偏要吃,气死你! 白梦蝶接过那些桑葚,笑着对白威道:“谁说我不吃桑葚了,我吃的,以后你摘了桑葚还给我吃。” “嗯呐!”白威罕见的和她同一条战线。 第079章吃桑葚(第一更) 白梦蝶愣住,不会吧,自己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得事感动这小子,这小子咋转变的这么快? “小威!你是要气死妈哪!”姚翠花脸色铁青,不善的瞪了白梦蝶两眼。 肯定是这个小贱人给自己的宝贝儿子灌了迷魂汤,不然那么听话的儿子咋突然就不听自己这个亲妈的反而对小贱人好了? 白威垮着脸翻白眼:“谁叫你叫我傻逼的!我就傻逼给你看!” 白梦蝶哭笑不得,就说了自己也没做啥,怎么就把白威给感化了呢,原来真相是这样! 姚翠花被自己的儿子气得死去活来,指着白威怒气冲冲的道:“你就是傻逼!” 白威直接被气哭,在孩子的心里,“傻逼”这两个字特别伤人。 “够了!”老爷子吼道,“老三家的,你再骂小威一声试试,怕你婆婆打不得你是咋的!” 姚翠花这才不甘的闭了嘴。 白梦蝶低头准备拿桑葚吃,因为天黑,看不清,她偷偷开启了一下夜视眼,发现这些桑葚已经坏掉了。 彩铃姐妹走过来要吃桑葚,白梦蝶怕她们吃了拉肚子,道:“都别吃了,这桑葚全都坏掉了。” “给我看看。”老太太接过桑葚挤眯着眼借着月光费劲的看了好一会儿,把桑葚交给彩铃:“我看不清。 既然小蝶说坏了你们就都别吃了,这东西性凉,又坏了,吃了肯定拉肚子,你拿出去倒掉。” 彩铃拿着桑葚准备出院门,被姚翠花叫住。 她走了过去,路过白威身边时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就说了小蝶看不起桑葚,你不信,偏要给她吃! 人家不仅不领情,还说你给的桑葚是坏的,树上新鲜摘下来的桑葚咋可能这么快就坏了?人家找借口不吃罢了!”说罢,从彩铃手里拿过桑葚吃了起来。 她不是馋,就是舍不得浪费东西。 老太太看不过眼了:“这桑葚不是才摘不久的,都放了一整天了,不能吃了。” 老爷子也急忙阻止姚翠花:“桑葚最不经放了,放了一整天哪有不坏的。 虽然可惜,但是坏了就不能吃了,你扔了,万一吃坏了肚子还得花钱看病!” 姚翠花讥讽道:“我不是小蝶,没那么娇气,我都吃了好几个了,也没觉得坏了。” 彩铃姐妹听说桑葚没坏,也要吃,被老太太喝止住了:“你们谁敢吃,待会儿就别吃饺子了。” 桑葚跟饺子比起来一文不值,彩铃姐妹也就不闹着要吃桑葚了。 姚翠花有吃的不忘自己男人,把桑葚端到白爱家的跟前:“你也吃点,咱们天天辛苦在地里晒太阳,吃点性凉的东西正好清火。” 二房三房关系不是太好,所以白爱家孤零零的坐在自家房门口。 他看了一眼笸箩里的桑葚,皱眉道:“到底能不能吃啊,你啥都往嘴里塞!” “孩子们不吃扔掉多可惜,我当然得往嘴里塞了。”姚翠花见他不吃,自己一个人继续吃,“现在日子过好了,穷讲究,以前吃不饱肚子的时候,啥不吃啊!” 姚翠花桑葚还没吃完,饺子就煮好了。 田春芳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笑着喊:“饺子好啦,吃饺子咯!” 白爱民吆喝着两个儿子去堂屋把八仙桌搬出来,大家在院子里吃饺子。 所有人喜气洋洋。 白梦蝶前世一个人,从没经历过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觉得美妙极了。 彩铃三姐弟欢呼一声,你争我抢的跑进了厨房。 在白家规矩就是这样,凡是吃好的,都是老太太掌勺。 所以彩铃姐弟三个先跑进厨房也没用,得等着老太太来给众人盛饺子。 老太太走到锅台前,拿着盛饺子的漏勺指着彩铃三姐弟道:“你们的妈刚才不是阴阳怪气说我向来只知道护着小蝶吗?那小蝶还没有端饺子吃你们就冲到前头了?” 白梦蝶走了进来,道:“奶奶,那些话是三婶说的,又不是彩铃几个说的,奶奶就让他们先端饺子吧,他们在地里干了一个下午的活儿,肚子早就饿扁了。” 老太太给彩铃三姐弟一人盛了一大碗饺子:“看见没,小蝶对你们不差的。 你们可不能听你们那个脑子不灵醒的亲妈挑唆,对小蝶不好,堂姊妹那也是手足!” 三个孩子捧着一大碗饺子,喜笑颜开的道:“知道了。” 田春芳打了盆水和李玉环一起洗了把脸,大热天的做饭真是受罪。 她进来放洗脸盆的时候对白梦蝶道:“你别端饺子,烫,我给你端。” “我皮厚,不怕烫,我给妹子端。”石磊走了进来,一手端着一碗饺子往厨房外面走。 老太太叮嘱道:“小蝶,饺子多的是,放开肚皮吃,吃完了还来盛啊。” 白梦蝶“哎!”了一声,手里拿着两双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石磊身后。 石磊把一碗饺子放在饭桌上,让白梦蝶坐在饭桌边吃,就不用端着碗烫手了。 妹子生得细皮嫩肉的,要是烫着了那该多疼啊。 他自己则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吃饺子。 刚出锅的饺子很烫,白威一面烫的直哈气,一面忍不住夸道:“饺子可真好吃!” 家里所有人都端着一碗饺子陆陆续续的从厨房里出来,然后各自找凳子坐下,大家尝了一口饺子都说好吃。 老太太坐在白梦蝶的身边吃饺子,满脸都是得瑟的笑容:“饺子好吃吧,饺子馅是小蝶调的!” 李玉环夫妻两个全都笑开,你一言我一语的夸着白梦蝶能干,饺子馅调得这么美味,这水平都可以去开饺子店了。 白梦蝶谦逊道:“哪里,也就自家人不挑食还能吃!” 她前世无意中得到的那本食谱有许多做美食的方子,她今天这饺子馅真的没拿出她的绝活儿。 要是按照那本食谱记载的秘方调制饺子馅,这饺子还要味美。 姚翠花见大家都夸白梦蝶,不乐意了,翻着白眼嘟囔道:“小蝶连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的懒货,根本不会做饭,哪里会调这么好吃的饺子馅,肯定是妈调的,却把功劳算在白梦蝶身上。” 第080章有人偷听(第二更) 老太太怒目圆睁:“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笨的像个猪似的,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这么大了还不会烧菜! 咱大宝贝聪明着呢,就算没干过家务活儿,多看两遍她就能够上手,你自己烧不好菜,就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只会吃不会做!” 姚翠花被挖苦了一顿,黑着脸低头吃饺子,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今天晚上的饺子味道真的很好吃。 白洁两个舅妈做晚饭之前特意去了一趟镇上,一人扯了一块布料,买了些点心,吃过晚饭之后往白梦蝶家走来。 才走到她家院门附近,就听见里面的人都在说饺子好吃,妯娌两个停下脚步。 白洁大舅妈压低声音对弟媳道:“咱们来的真不是时候,人家正在吃饺子!” 白洁小舅妈略一思忖,道:“咱们先回去,等过半个小时再来,那时大伯家肯定吃完饺子了,咱们再进门就不尴尬了。”于是妯娌两个又提着东西回去了。 两个舅妈去白梦蝶家要经过她家老屋。 白洁在老屋里看见了,悄悄跟在后面,想看看这两个贱人这么晚了要去谁家,因此也跟着来到了白梦蝶家附近。 她闪身躲在了草垛子后面,看着两个舅妈回去了,这才偷偷走到白梦蝶家院门边偷听。 除了听到白梦蝶他们一家人在说饺子好吃之外,啥重要情报都没听到,再就是闻到了饺子香味。 她今天晚上和外婆把剩下的三个馒头分着吃了,除此之外还喝了一碗菜汤,可还是觉得很饿。 现在闻着饺子的香气,白洁馋得直流口水。 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进了院子,无论田春芳也好,还是白梦蝶那个大傻逼也好,肯定会争着抢着给她盛饺子吃! 但她知道,现在她进去,饺子是吃不到了,只会吃一顿棍子! 白洁难过的都快哭了,为啥老天对她这么不公平! 白梦蝶也是个懒得抽筋得主儿,可她爷爷奶奶和她爸爸妈妈不仅容得下她,还把她当掌上明珠! 再看自己,和白梦蝶一个情况,都是不干活儿吃白饭,白梦蝶吃好的穿好的,她只要一口饭吃而已,可两个舅妈还容不下她! 她不甘心! 白洁正恨的咬牙,全神贯注的想着怎么样才能够让白梦蝶的命运变得异常悲惨,一盆臭哄哄的水兜头浇了下来。 紧接着背后传来圆圆嘹亮的声音:“白梦蝶!白洁在你家院子外面偷听!” 除了三房一家人,所有人都放下碗筷飞快的跑了出来。 白洁早就夺路跑了,白梦蝶他们只看到她跑远的背影。 圆圆严肃地跟白梦蝶她们绘声绘色的描述刚才白洁是怎么把耳朵贴在她家院墙上偷听的。 “我发现白洁那个狗东西之后没有惊动她,回家把猪食桶洗了一下,然后悄悄走到她背后,把那一整桶洗桶水从头顶给她浇了下来,臭死她!” 白梦蝶笑着道了谢,就要和老太太他们一起回去。 圆圆在背后问:“小蝶,你家在吃饺子吗,真香!”说罢,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白梦蝶。 白梦蝶嗯了一声,就跟着老太太他们进了院子。 圆圆失望的盯着她家的院门看了好一会儿,怏怏回了自己家。 白梦蝶一大家子人一边吃饺子一边义愤填膺的议论白洁那个狗东西,不知她偷偷跑来想偷听啥,但肯定没憋啥好屁! 田春芳见白梦蝶吃完了一碗饺子,拿起她的碗要给她再盛。 白梦蝶忙道:“妈,我已经吃饱了,别给我盛了!” 要是换做前世,这么一大海碗饺子她肯定是吃不下的。 现在因为原主的身体吃了将近两年的激素,食欲超强,所以这么一大海碗饺子她全吃进肚子里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害怕。 可更让白梦蝶害怕的是,她还不觉得饱,还能再吃半碗。 但她必须得节食,恢复到一个正常女孩子的饭量才行,不然怎么瘦下来? 老太太知道她想减肥,嗔道:“家里难得吃次饺子,这顿就别减肥了,等明天再减肥,吃都没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老爷子只要一想起白梦蝶被白洁下了药,身体还不知道咋样了,就不肯让她减肥。 老爷子虎着脸道:“你才多大一点,减啥肥?等上班了,工作辛苦了,想胖都胖不起来!”让田春芳给白梦蝶盛饺子。 白梦蝶见非吃不可,便对田春芳道:“妈,你坐着吃吧,我自己去盛。” “我去盛,几步的路你也跟我争。”田春芳拿着白梦蝶的空碗,转身往厨房走去,没有一分钟就又回到了桌前,把一大碗饺子放在白梦蝶跟前。 白梦蝶傻了眼,就算原主吃了激素,饭量也没这么大!这碗饺子下肚,还不得吃撑啊! 她眼巴巴的看着老爷子:“爷爷,这么多饺子我真的吃不下!” 老爷子慈祥的道:“吃多少是多少,吃不了的爷爷吃。” 彩玲姐弟三个吃了一碗又一碗,还要去盛第三碗。 老太太好心让他们少吃点,别吃撑了,伤了胃。 姚翠花不乐意了,粗声粗气道:“妈!这最后一顿散伙饭你也不让我几个孩子吃好!” 老太太见她这么说,还是对彩铃姐弟道:“能吃多少是多少,吃不下别硬撑。” 彩铃姐弟三个又都各盛了一碗饺子。 田春芳吃了一碗饺子就没吃了,盛了一碗煮饺子的汤水喝:“小蝶,你和你爷爷去县城咋没坐你牛大伯的拖拉机回来?把你奶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白梦蝶答道:“李子在县城卖不动,我和爷爷去省城卖李子去了。” 田春芳把碗放下:“你和爷爷李子都卖完了?我看见今天跟你们一起坐你牛大伯拖拉机去县城卖水果的那几个乡亲,李子怎么弄县城的,又怎么拖回来了。” 白梦蝶傲娇的点头:“嗯,都卖完了。” 姚翠花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她母女两个说话,听到到这里,来劲了,顾不上吃饺子,两眼放光的问:“小蝶,那些李子和樱桃卖了多少钱?” 第081章想分钱(第三更) 老爷子生怕白梦蝶不谙世事,跟姚翠花说了实话,姚翠花打主意要水果钱。 哪年卖水果她不从他老两口手里抠几个钱走! 以前也就算了,这次卖水果小蝶是主力军,她辛苦卖得的钱谁都别想弄一分去! 再说了,还得拿这些钱给大宝贝看病哩! 老爷子抢在前头没好气地道:“没卖多少,也就六七十块!” 别人家的李子在县城卖不动,证明今年的李子行情不好卖,就算拿到省城也卖不了多高的价,所以全家人没有一个人对老爷子的话起疑。 姚翠花舔着脸道:“爸,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小威就过生日了,你看他鞋邋遢袜邋遢的,身上的衣服也小了,你给几个钱他买衣服鞋袜吧。” 老太太不高兴了,垮着脸问:“不该你这个做妈的给孩子买衣服鞋袜吗,咋找我们要?” 姚翠花不自然地在凳子上扭动了一下,陪着笑道:“这不是我手上没钱吗?” 老爷子冷着脸道:“只要给你自己的孩子买东西,你永远都没钱,只要补贴你娘家你从来就不缺钱!” 彩铃姐妹两个记起姚翠花把白梦蝶给她们的那些衣服头花抢去大半,要送给她们舅舅家的闺女的事来,连忙争先恐后地向老爷子告状。 老爷子见白梦蝶还剩大半碗饺子,就已经放下了筷子,看来是真的吃不下了。 他让田春芳把白梦蝶吃剩的饺子给吃了,然后冷着脸对彩铃姐妹两个道:“你们也不小了,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怪谁?” 彩铃姐妹两个扭头就找姚翠花索要被拿走的那些衣服头花。 姚翠花厉声喝道:“你们净给老娘添乱是吧,当心我拿鞋底抽你们!” 彩铃姐妹两个气呼呼的闭了嘴,低头继续吃饺子。 田春芳没吃白梦蝶剩下的饺子,要老爷子吃:“爸,你吃吧,家里难得包次饺子。” 老爷子挥挥手:“我年纪大了,吃多了消化不了,你吃!” 田春芳知道老爷子舍不得吃,因此没再推辞了,吃起白梦蝶的剩饺子来。 姚翠花不死心,对老太太道:“往年卖水果的钱总有我家的份,今年分家了,卖水果的钱不是更应该平分吗?” “分个屁!”老太太凶巴巴道,“咱家里那些果树是你种的?还是你照料过? 你既没有种那些果树,也没有照料过,以前让你占了便宜白得了钱,现在分家了咋还能让你占便宜白分钱?” 姚翠花没要到钱,还挨了顿吼,一肚子的气,冲自己的三个孩子发火。 吃过饺子,都晚上八点了,田春芳动手收拾碗筷。 李玉环忙抢了过来:“大嫂,我来,咱小蝶今天去城里卖水果辛苦了,又被白洁那个狗东西给推水里了,九死一生的,肯定又累又有些后怕。 你给她把澡洗了,让她早点睡觉,美美睡一觉啥事都没有了。” 田春芳便让石磊去厨房提水给白梦蝶洗澡,她则去白梦蝶房里放洗澡盆。 虽然之前洗过澡,可是大热天的吃顿饺子又出汗了,再洗个正好,白梦蝶自然不反对。 姚翠花因为没能要到一分钱的卖水果的钱,心里不痛快,故意找茬,扯着嗓子喊:“我家小威今天在田里干了一天的活儿,也累得不行了,我得要热水先让他洗澡!” 老太太怒道:“锅里的热水是你烧的?你就算要让你家小子先洗澡,你也得自己烧水!一天到晚想占别人的便宜! 你说你这么多年进了几次厨房,做了几次饭,净等着吃现成的! 从明天起各过各的,我看你还咋占我们的便宜!” “不是你们嫌弃我做饭不好吃吗?所以我才不进厨房的!”姚翠花理直气壮的叫屈:“也不是我不烧水,是只有一个厨房,别人先霸占了,我能咋办?” 她这话提醒了老爷子。 老爷子气得花白胡子直抖:“昨晚就说了,让你们今天把厨房给盖起来,老二家已经把砖头水泥沙和石棉瓦都买回来了,你家啥都没买! 你夫妻两个是故意不买的吧,心想没厨房就还能赖着吃老人的,我跟你说,没门! 这分家不是闹着玩的,说分就分,你们故意拖着不想盖厨房,那就按小蝶说的,吃生米生菜,没人惯着你们!” 白梦蝶见老爷子在分家这事上态度坚决,于是放心地去洗澡了。 被老爷子戳穿了真相,姚翠花一点也不慌乱。 她很不高兴地垮着脸道:“爸上下嘴皮一张一合就要我们家盖厨房,买砖买石棉瓦买水泥买沙不要钱呀。” 白爱民鄙夷道:“盖个八九平方米的厨房,买材料能花几个钱?我买材料才只花了一百多块。 盖厨房最费的材料是砖,不买新砖,买旧砖很便宜的。” 姚翠花撇着嘴冷哼:“说的轻巧,一百多块钱不是钱! 我们家可比不上你们家,四个好劳力,只赚钱,花钱的地方少。 我三个孩子要读书,开销大,就这一百多我家都拿不出。 孩子二伯要觉得一百多算不了啥,那就借我一百块买材料盖房子,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有钱了就还?谁会信姚翠花的话,把钱借给她,那就相当于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 李玉环冷着脸怼道:“你三个孩子读书能花几个钱?他们现在是在义务教学阶段,也就每学期交几个学费,又不是像旧社会读私塾开销大,少拿这事叫穷!” 姚翠花被怼得哑口无言,开始耍赖:“反正我没钱买材料盖厨房!” 老爷子气得青筋直暴:“你没钱你找你娘家借,你平时那么贴你娘家,连小蝶给你两个闺女的衣服和头花你都要抢去送给你的侄女,你向你娘家借百来块钱他们好意思不借?” 姚翠花找起理由来一套一套的:“我要是向我娘家借钱,丢的可是白家的脸,外人会说,爱家有两个哥哥,日子都过得不差,却连一百块钱都不肯借我们。” 老爷子摆摆手:“没事,大房二房和我们都不怕被人闲话。” 姚翠花这下彻底没辙了。 第082章盖厨房(第四更) 老太太板着脸对姚翠花道:“老二家的厨房今晚就能盖好。 在你们没盖好厨房之前,我们家和二房一家一起用老厨房做饭,你暂时用几天老二家的厨房。 三天之后,管你们家有没有厨房,没人再借厨房你用了,你自己想办法做饭!” 姚翠花愣了一下,精明过分的问:“妈和老二一家一起做饭?这是啥意思?” 老太太翻白眼:“就是和二房再吃几天大锅饭。” 姚翠花不舒服了:“凭啥二房还可以和爸妈一起吃几天大锅饭,我们三房就不行了?” 老太太故意气她:“凭我高兴!” 姚翠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像只癞蛤蟆似的两腮气鼓鼓。 老二一家四口这时也休息好了,便一起动手盖厨房。 老爷子本来想帮忙的,被洗完澡出来的白梦蝶给拦了下来。 “爷爷,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城里卖水果,累了一整天,你好好休息吧。” 她看了一眼姚翠花,继续道:“如果爷爷帮了二叔家盖厨房,就得帮三叔家盖厨房,不然三婶又要说爷爷偏心了。” 李玉环在院外和好水泥提了进来,交给白爱民父子,爽朗的对老爷子道:“爸,小蝶的话在理哩,你别帮忙,我们一家几口一下子就能盖好。” 老爷子这才没动,坐在椅子上看老二一家盖厨房。 姚翠花一想到以后分家得吃自己的就一肚子的火,白梦蝶她们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气恼地喊:“本来就偏心,还不让人说是咋的?” 老太太怼道:“你占尽了便宜你还指责我和你爸偏心!要真偏心会白养你们一家五口这么多年?你血口喷人也不怕下拔舌地狱!” 白梦蝶冷冷的斜视着姚翠花:“三婶,在你指责爷爷奶奶偏心之前,你先检讨一下你自己吧。 这村里谁不知道,逢年过节你大包小包的孝敬你自己的亲妈,你啥时候孝敬过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为了你们家抢收生病了,你既不出钱又不出力,你做的这么过分,就别再得寸进尺了!” 那“得寸进尺”几个字明显带有警告的意味,姚翠花不敢再闹下去了,只得闭嘴。 石磊在自己房间里听到院子里盖厨房的动静,出来要帮二房,也被李玉环劝退了,让他好好学习去。 白梦蝶坐在老太太身边乘凉,顺便看白爱民一家四口盖厨房。 他们一家四口劳动惯了,手脚都很麻利,砌墙砌得超快。 这才一刻多钟,父子三个就把四面墙砌的有一尺多高了,两个小时把厨房盖好应该不成问题。 白梦蝶看得正入神,老太太拿起她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摩挲,对老爷子道:“咱大宝贝被白洁那个狗东西推水里了,幸亏那么多乡亲帮忙才没事,这人情咱得还了。” 老爷子思索了片刻,道:“不光只还救小蝶上来的那些乡亲,就连扔下地里的活儿赶来的乡亲的人情也得还,人家虽然没机会为咱小蝶做啥,可心意到了。” 老太太犯愁地道:“把小蝶救上岸的那些乡亲我明天每家每户割一斤肉买一斤水果糖给送去,这个人情好还。 可是那些从田间地头赶来救小蝶的乡亲们的人情不好还,还重了吧,咱家又不是有钱人,只口头谢一下又不好意思~” 白梦蝶想了想,道:“那就包包子吧,凡是那些没有直接参与救我的乡亲每家每户送十个大包子,又好看又不费啥钱!” 老太太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外面响起隔壁圆圆妈的声音:“李嫂子,你们家怎么大晚上和水泥?这是要干啥哩?” 李玉环一边奋力和水泥一边道:“盖厨房,咱家分家了,以后各做各的饭,我家得盖个厨房,不然做饭不方便。” “哦~分家好。”圆圆妈笑着道,“吃大锅饭矛盾多,各吃各的都舒坦。” 李玉环应道:“就是这话!”说罢,把和好的水泥装了两桶往院子里走去。 她前脚进来,白洁两个舅妈后脚提着礼物也跟着进来了。 一进院门,白洁大舅妈就看见白爱民父子三个在热火朝天的盖房子。 她笑着问:“这是盖啥房子哩?” 李玉环把装满水泥的两个灰桶放下,笑着答道:“分家了,我们盖个厨房自家用。”说罢,提了两个空桶往院外走去提水泥。 白洁大舅妈很会为人处事,别人家的家事她一句也不多打听。 她扭头陪着笑对白老爷子老两口道:“堂大伯,堂大妈,在凉乘啊!” 老太太早就起身给她们拿椅子坐,目光在她妯娌两个手中的礼物上扫了一眼:“你们两个咋这个时辰来了?” 白洁两个舅妈把礼物呈上:“这眼瞅着小蝶要过生日了,我们俩买了点东西送给小蝶当生日礼物。” 老太太和在洗衣服的田春芳全都坚决推辞。 老太太道:“也只是个小生日而已,又不是大生日,你们送个啥礼?我们不能收!” 白洁两个舅妈都笑着道:“买都买来了,又不是啥值钱东西,也就两块布料两斤点心,堂大妈就收下吧。” 老太太严肃的道:“值不值钱都不能收,名不正言不顺的,你们是有事吧,有事说事,不用送啥礼物的,咱们好歹都姓白,能帮上忙的肯定会帮忙。” 白洁两个舅妈也不知道那件事能不能当着白梦蝶家所有人的面说,因此一时没吭声。 白洁小舅妈踌躇了着道:“叫大妈猜中了,我们的确是有事找大伯,能私下说不?” 老爷子已经猜到几分她们的意图,和善地道:“那都来我的房间说吧。” 想了想,又叫白梦蝶:“你也来。” 白梦蝶祖孙三个在姚翠花夫妻俩探究的目光里全都进了老爷子老两口的房间。 待老太太把房门关好,老爷子问白洁两个舅妈:“有啥事啊,你们?” 白洁大舅妈感激的看了一眼白梦蝶:“多亏小蝶好心提醒,我回去问了我家那傻儿子,这才知道,原来我家傻儿子长这么胖是白洁那个狗东西给他下了药。” 白洁小舅妈在一旁插嘴道:“那个狗东西不仅给她大表弟下了药,也给我的两个儿子下了药,这是要我们家绝了后啊!” 第083章有事登门(第五更) 老爷子因为之前听老太太说起过白洁给她三个表弟全都下了药,所以没表现出吃惊。 白梦蝶因为前世看书的缘故,知道这个情节。 但是她想,自己如果不表现出震惊的样子,恐怕会让人不解,于是恰到好处的惊叫了一声:“她咋那么狠毒,三个表弟一个都不放过!” “可不是!”白洁小舅妈打量着白梦蝶,迟疑的问,“小蝶,你这么胖.....是不是也被白洁那个狗东西给下了药?” 白梦蝶严肃的点了点头:“是的!” 白洁两个舅妈交换了一个费解的眼神,然后问道:“既然你知道自己被下毒了,咋不收拾白洁?” 白洁大舅妈心里有些想不通,既然白梦蝶也被白洁下了药,为啥老爷子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白老爷子他们怕得罪白洁,所以故意让白梦蝶给她一点暗示,想借她的手收拾白洁? 问题是白洁除了一个好吃懒做的亲妈,无依无靠的,得罪了她又咋样! 老太太气愤地道:“你以为我们不想收拾那个狗东西?杀了她的心都有!可是咱拿不出证据,咋去派出所告她!私下收拾她又犯法!” 原来是这样! 白洁大舅妈心中释疑,片刻之后,她不甘的问道:“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白梦蝶沉思的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太便宜了那个狗东西! 两个婶子明天带三个弟弟去省城大医院检查,看体内还有没有激素,只要有激素就好办了,可以试着报警,看警察立不立案。 你们两家有三个人被服用了激素,即便没有证据证明是白洁干的,但是她的嫌疑最大,警察应该会立案调查的。 人家是专业断案的,肯定会找出证据把那个狗东西绳之以法的。” 白洁小舅妈问:“你也被白洁那个狗东西给下了药,难道你就不打算报警吗? 我们几家人联合一起报警,警察肯定会重视的!” 白梦蝶笑着道:“婶子的想法很好,只是我这边因为是住校,人多手杂的,没法一口咬定是白洁干的,即便报警,也很难把那个狗东西绳之以法。 不过我不会放过白洁那个狗东西的,她傍晚的时候想把我推到水塘里淹死,这是事实,我肯定要报警! 今天是因为别的村发生了意外,镇上派出所没人,不然现在只怕白洁那个狗东西已经被关在派出所里了。 等明天我再去报警,一定要把她绳之以法!” 白洁两个舅妈见白梦蝶也要出手,她们不是孤军奋战,心里有了些底气。 就像白梦蝶说的那样,就算知道是白洁那个狗东西下的毒又怎样?谁拿得出证据来证明就是她下的毒? 拿不出证据,就是警察也拿白洁没办法。 现在白梦蝶这边和她们双管齐下,胜算就大多了! 白洁小舅妈道:“白洁那个狗东西把你推下水,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她就算她再能说会道,我看呐,她也难逃法网了!” 老爷子肃着脸道:“要真这样就好了,这种害人精就应该蹲在监狱里!” 白洁两个舅妈全都附和着道:“可不是!” 目的达到了,也该走了。 白洁两个舅妈告辞离去。 老太太忙拿起她们妯娌两个一进屋就放在她房间柜子上的那些东西往她两个的手里塞:“别急着走,把东西拿上!” 白洁两个舅妈全都面露尴尬之色:“大妈,哪有送礼又带回去的理?您这是打我们的脸哩!” 老太太认真的道:“我都已经把话跟你们说开了,这礼收的不厚道,不存在打脸不打脸的,你们别多想!” 白洁小舅妈轻声道:“咋不厚道了?刚白洁那个狗东西不是差点害死了小蝶吗,这点东西只当我们赔罪的。” 老爷子义正言辞地道:“白洁想要害死我家小蝶又不是你们指使的! 别说你们只是她舅妈,哪怕是她亲妈,她犯法也跟你们没关系!东西你们拿回去!” 白洁大舅妈还想再努力一把:“大伯,大妈,你们是我们的长辈,我们买两斤点心孝敬你们那也是应该的,这点心你们无论如何要收下。 这两块布料是可着小蝶的身材买的,你们不收....我们带回去也没啥用啊~” 老太太道:“你两家三个小子被白洁下了药,遭了罪,这点心给他们吃,我和你大伯好好的吃啥点心! 这两块布料你们带回去咋没用?你们两家都有闺女,给闺女做衣裳穿,快回去吧,不早了!” 白洁两个舅妈见磨破了嘴皮子老太太还是不肯收她们带来的礼物,只得红着脸带上礼物回去了。 老太太看看堂屋的大挂钟,见时间不早了,要白梦蝶早点睡。 白梦蝶摸摸仍旧饱胀的肚子道:“就怪爷爷奶奶,让我吃那么多饺子,到现在我还好胀,我出去走走消消食,不然今晚没法睡了。” 她现在心里后悔死了,不该贪嘴吃那么多的,照这么无节制的吃下去,减肥是不可能减的,恐怕腰间还会多出个游泳圈! 下午白梦蝶掉到水塘里差点淹死,老爷子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哪敢让她在村子里自己一个人瞎逛,怕白洁那个心思歹毒的人又暗算她,因此不让她出门。 白梦蝶很不高兴的撅着嘴在院子里散步。 老太太哄劝道:“小蝶,你爷爷是为你好,别生气,咱们看电视去。” 白梦蝶扶额,她哪有生气,就是撒下娇好吗! 老太太牵她的手去堂屋看电视,她就乖乖的去了,以免再被误会。 三房的三个孩子早就排排坐,占据最好的位置看电视,见老太太老爷子进来了,也没个让座的。 老爷子老两口已经习惯了,和白梦蝶随便找地方坐下。 还没看到十分钟的电视,白洁的两个舅舅全都跑来了,非要帮着白爱民一家盖厨房。 老爷子老两口拦着:“老二家的人手够了,一会儿就能盖完,真不用帮忙,你们两个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儿呢。” 白洁两个舅舅诚心来帮忙,连盖房子的工具都带来了。 第084章重修手足情(第一更) 两人不由分说,加入到白爱民父子三个的行列,动手砌墙:“大伯,您看电视去,虽说爱民哥家的人手够,但是有我们俩帮忙能盖的更快,干完了我们就回家睡觉,不耽误事的。” 老爷子老两口见拦不住,只得道谢。 姚翠花洗了澡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前来帮忙的白洁两个舅舅,笑着打招呼:“你们来帮忙来了。” 白洁两个舅舅敷衍的应了一声。 姚翠花厚着脸皮道:“过一两天我们家盖厨房你们也来搭把手哈。” 老爷子当场就火了:“你为别人做过啥?就要别人帮你!” 姚翠花不甘示弱的怼道:“孩子二伯又为他们做过啥?那他们咋帮孩子二伯一家盖厨房?” 白梦蝶凉凉的回道:“你管二叔做过啥?两个堂叔是自愿来帮忙的!你喊人家堂叔帮忙就不对了!” 姚翠花被怼得话都说不出,冲着她几个孩子发脾气,指桑骂槐的喊他们洗澡。 彩铃三姐弟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谁都不愿意先去洗澡,你推我,我推你,母子几个好一通吵,最后彩虹老大不高兴地去洗澡了。 石磊在自己闷热的小房间里学习了好久,热得不行,出来凉快凉快。 他是属于那种高智商的孩子,学习成绩好,又懂得劳逸结合,一个走读生比人家天天关在学校住读的学生成绩都好,长年累月考全年级第一。 白梦蝶看见他眼睛一亮:“爷爷,让哥陪我出去走走好吗,肚子胀得难受。” 老爷子看看石磊,他两兄妹不和,白梦蝶让石磊陪她出去散步,恐怕这个继孙不会答应的。 “既然你非要出去走走,那爷爷陪你出去走走吧。” “......”白梦蝶扫兴的道,“还是不要了,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劳累了一天,咋还能让爷爷陪着我散步哩!” 石磊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看着她耷拉着小脑袋,于心不忍,对老爷子道:“爷爷,那我就陪妹妹出去走走,正好我也要放松一下。” 虽然石磊读高三学业紧张,但是老爷子对他的学习很放心,知道这孩子既聪明又善于安排学习,不会因为散一小会儿的步就耽误了学习。 而且他也巴不得兄妹两个多接触,缓和两人糟糕的关系。 以前白梦蝶不懂事,在家里动不动就胡闹,还总是伤害田春芳母子,石磊不待见白梦蝶,老爷子也没那个脸指责他。 可现在白梦蝶都脱胎换骨了,老爷子还是希望石磊能原谅白梦蝶并且重新接纳这个妹妹。 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还是手足啊! 彩铃姐弟三个就不提了,有姚翠花在背后教导,以后肯定不会对白梦蝶好。 白胜兄弟两个对白梦蝶虽然好的没话说,在野外摘到一把野果也要带回来给她吃的。 可毕竟是堂兄妹,现在关系再好,等两兄弟结了婚,有各自的家庭了,他们媳妇不可能像对待自己的亲小姑那样对待白梦蝶了,到时关系还是会疏远。 只有石磊这个异姓哥哥才是白梦蝶以后出嫁的娘家依靠。 老爷子笑眯眯地道:“去吧,去吧。” 白梦蝶欢天喜地的跟着不苟言笑的石磊出了门。 姚翠花盯着白梦蝶兄妹两个出了院门,连忙走到老太太身边打听:“妈,刚才白洁两个舅妈找你和爸说啥来着?” 老太太厌恶的斜睨了她一眼:“生怕漏了啥好处,叫妈叫得多亲!没捞到好处背地里我们就是老东西!有啥事我也不会跟你说!” 姚翠花看了一眼帮忙盖厨房的白洁两个舅舅,悻悻的闭嘴,有外人在场,她不敢大闹。 石磊不爱说话,两人散步默默无言。 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白梦蝶仰着头看着璀璨的星空,感叹道:“月亮好美啊!” 石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耿直的道:“很适合插猹。” 白梦蝶扭头看他,果然是直男没错了,这么美的夜色他只想到要插猹! 白梦蝶叉腰:“喂!猹现在是保护动物好吗,不可以插的!” 石磊停下脚步,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白梦蝶。 又不是真的要插猹,只是随口应答她那一几句话而已,不然她一个人自说自话多尴尬!这蠢东西竟然当了真! 智商呢? 算了,她要是有智商就不会被白洁那个狗东西骗了整整两年的生活费,而且还不分好歹的想要拆散他亲妈和她亲爸,他们的父母离婚了对她有啥好处! 她要是有智商,猪都进化直立走路了! 白梦蝶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石磊的眉心,一本正经地道:“你跟我这么回答没问题,我是你妹妹,要是你跟别的女孩子这么回答,你就注定注孤生好了。” 石磊寡淡的问:“啥叫注孤生?” “就是注定孤独一生的缩写。”白梦蝶正儿八经的告诉他,“记住,以后遇到有女生对你说,今晚的月色好美啊,标准回答是,你也很美。” 石磊古怪的打量了她几个来回:“我不会昧着良心说话的!”说完,继续往前走去。 白梦蝶在后面吐血三尺,啊!没想到这个闷葫芦居然是毒舌! 她追了上去和石磊并肩走:“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你陪我散步吗?” 石磊也很好奇,以前她那么讨厌他,突然想要亲近他,总让他想到“非奸即盗”这个成语。 “为什么?”他故意抑制自己强烈的好奇,平淡无奇的问。 白梦蝶戳了戳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来,好好听她说话:“我就是想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以前我做错了,现在向你认错。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但是我希望你能接受,我还是很想要你这个哥哥的,也想和你分享一个妈妈,我们重新做回好兄妹好吗?” 石磊极度意外的盯着白梦蝶,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认错。 自从白梦蝶读初中之后,这整整五年里,在家里不知搞了多少事,一心一意想要拆散白爱国夫妻两个,把他母子赶出白家。 他早就对她从最初的心灰意冷到恨之入骨,连看都不想看到她! 可现在她一句诚恳的道歉,让他心中聚集的恨意瞬间土崩瓦解。 第085章轻易原谅(第二更) 白梦蝶出世那会儿,他刚失去了父亲,紧接着又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小妹妹,伤心得不得了。 第一次跟着母亲田春芳去白梦蝶家给白梦蝶喂奶,看着粉嫩嫩的小人饿极了,用力的吮吸着他母亲**的时,他就在心里把她当作了自己失去的那个妹妹。 甚至在心里贪婪的想,她要是真的是自己的妹妹该多好啊! 后来自己的母亲和白梦蝶的父亲重建了家庭,美梦成真,寡言少语的他高兴的一个劲的对田春芳说,他有妹妹了! 那时他才五岁,他就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这一生都要好好照顾保护这个妹妹,不会再失去了! 所以这村里只要谁敢欺负白梦蝶,哪怕打不过他都会拼死护着她! 那时的白梦蝶非常粘他,一刻都不愿意跟他分开。 小时候兄妹两同床共枕,有好吃的白梦蝶也记得给他吃。 村里小孩谁敢骂他是拖油瓶是野种,白梦蝶就生谁的气,还不跟那个小孩玩。 虽然白梦蝶那时很小,听不懂什么叫拖油瓶和野种,但是知道那不是啥好话,她会使出吃奶的力气推着老爷子的屁股让老爷子找那个骂他的孩子算账,给他出头。 那段日子他们兄妹手足情深,互相扶持。 可后来..... 算了,不愉快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记住美好的回忆就行了。 白梦蝶年纪小,容易被人挑唆做错事,只要肯回头,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就应该原谅她,给她悔过的机会。 石磊想,自己在心里一直疼爱着白梦蝶吧,也一直盼着她回头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原谅她了? 她强压住内心万千情绪,淡定的答了声:“好!” 白梦蝶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啊!你这么轻易就原谅我了!害我忐忑了好久!” 她大方的冲他一笑:“为了庆祝我们重归于好,我能不能抱你一下下?” 石磊的脸红了。 好在现在是夜晚,再加上他长年累月帮着家里干农活儿,脸晒得很黑,即便白天也不一定能发现他脸红了。 再怎么道,他们不是亲兄妹,这么亲密接触..... 石磊迟疑了片刻,正要答声“好”,就听见白梦蝶摆摆手:“算啦,不跟你拥抱啦。” 她一脸憧憬的四十五度仰望星空,少女心爆棚的道:“我要把我少女的第一个拥抱给我喜欢的男生,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说完就朝前走去,丝毫不顾及身后凌乱在风里的石磊。 妹子!我只是犹豫了一下,你就把拥抱给取消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了木有? 受到一万点伤害的石磊同学默默地跟在白梦蝶身后。 他看着她肥硕的背影,很想说,今晚夜色很美,风很温柔,但都敌不过你的娇俏~ 兄妹两个往村头走去,白洁因为饿得睡不着,坐在没有灯的黑漆漆的房间里愁眉苦脸的往外看。 看见白梦蝶兄妹两从她窗前过,她立刻王八似的伸长了脖子。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晚了他们会在外面逛?难道有奸情? 毕竟两人不是亲兄妹,而石磊已经有二十岁了,一身肥肉的白梦蝶对他很有诱惑力吧。 白洁想偷偷跟在白梦蝶兄妹身后一看究竟,可是又怕被逮住,而且因为肚子饿也不想动弹,只得作罢。 兄妹两个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村子,白梦蝶呼吸着树木花草农作物散发出来的脉脉清香,觉得舒适极了。 她忽然一把拉住石磊的衣袖指着前方水塘,惊喜的问:“哥!你看那你是啥?萤火虫?” 前方水塘的草丛里星星点点有亮光。 石磊疑惑地打量着白梦蝶,关切的问:“小蝶,你是不是之前被白洁那个狗东西推水里把脑子给泡坏了,居然连萤火虫都不认识了,像第一次看见似的!” 人家就是第一次看见嘛! “......”露馅了! 白梦蝶嘿嘿笑了两声,用胖胖的小手挠了挠眉心:“认识啊,可是这是我今年第次一见到萤火虫,太激动了嘛!” 石磊释然了,到底是个小姑娘,看见萤火虫就高兴成这样! 白梦蝶飞奔着去抓萤火虫。 少年老成的石磊也被她感染了,和她追逐着萤火虫,不一会儿,兄妹两个抓了不少萤火虫。 白梦蝶知道萤火虫是益虫,只打算玩玩就放了。 她迎着风站在水塘边,水塘里有月光流动,她慢慢打开握着的手掌,萤火虫争先恐后的从她掌心飞出,好像散开的漫天星辰。 石磊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她。 等萤火虫全都散去,白梦蝶才意犹未尽的和石磊一起回家。 兄妹俩在外面也没玩多长时间,回到家时,二房家的厨房已经盖好了,白洁两个舅舅早就离开了。 白梦蝶围着白爱民家的新厨房跑进跑出,惊喜道:“这么快就盖好了!” 二房一家干了一天的农活儿,现在又盖了厨房,本来都有些疲惫,可是见白梦蝶这么兴奋,全都被她感染了,疲劳都减去大半。 李玉环笑着道:“这么简陋的厨房盖起来当然快。” 白梦蝶挥挥手:“简不简陋无所谓,只要实用就行了。” 李玉环笑得更开心了:“就是这话!” 大家站在新厨房跟前聊了几句,就各自洗澡的洗澡,睡觉的睡觉。 昨天睡得太晚了,而且因为择地方睡得不踏实,今天又辛苦了整整一天,现在一沾枕头,白梦蝶马上就睡着了。 石磊虽然也睡下了,但是没有睡着,他双手枕着脑袋望着天花板笑得像个傻子,心里为白梦蝶这么快就迷途知返而欣慰不已。 同样没睡着的还有陈子谦。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大阳台上,吃着从白梦蝶那里拿的那袋酸酸甜甜的李子,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回忆着今天和白梦蝶重逢的点点滴滴,就忍不住嘴角飞扬。 死丫头胖胖的好可爱!不过瘦瘦的也很迷人!总之,不管她长什么样,她都好漂亮! 门外有人敲门,陈子谦皱了皱眉头,最烦有人打扰他想念白梦蝶了! 他扭过头淡淡道:“请进。” 一个仪态万方、风姿卓越、气质很好的女人应声走了进来。 第086章半夜腹痛(第三更) 那个女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啷当的年龄,实际上人家都四十多了。 富裕的女人总能保养得很好,可以用钱留住短暂的青春。 陈子谦对着来人寡淡地问:“妈,你找我有事?”语气有几分疏离。 “非要有事我才能进你的房间吗,你还在记恨以前的事?”陈妈妈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承认那件事是妈妈冲动了,但我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 陈子谦不知可否的冷哼了一声,继续吃他的李子。 陈妈妈看见放在雪白精致的小桌上的名贵进口水果陈子谦动都没动,却提着一袋用塑料袋装着的翠绿的李子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微皱着好看的眉毛问:“这袋李子是哪来的?” 陈子谦轻描淡写道:“在路边买的。” 陈妈妈有点好奇,家里水果零食堆着他吃,他很少赏脸吃,却对这一袋很可能农药超标的李子情有独钟。 陈妈妈盯着他手里的那袋李子担心地说道:“这李子能吃吗,想吃李子我明天让佣人给你买去,澳洲李、安哥诺李、美国蛇李、日本早红李、黑宝石李,这几种李子都好吃!” 陈子谦把手里正吃的李子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个小小的李子核:“能吃啊,怎么不能吃!我吃着挺好的,你说的那些李子我又不是没吃过,不爱吃!” 陈妈妈嫌弃道:“我是怕这李子上面有农药。” 陈子谦咧嘴不屑的笑了,露出像雪一样白的牙齿:“卖李子的老爷爷说了,人家这是种着自己吃的李子,没打农药。” 陈妈妈心想,那些街头小贩最爱骗人了,他们说的话你也信? 但她有更重要的事,不想纠结李子问题。 陈妈妈问:“子谦,明天是雅茹的生日,你给她准备好了礼物没有?” 陈子谦泰然自若的答道:“不想准备,我又不打算参加她的生日宴。” “......”陈妈妈愣了一下,有些生气地说,“她的生日宴你怎么能不去呢?我们两家可是世交!你不去,你孙爷爷孙叔叔的面子多挂不住!” 其实对方的面子都是小事,主要是陈妈妈看中孙雅茹的家世和教养,只有这种优秀的女孩子才配得上她的宝贝儿子,而孙家恰好也看中了陈子谦。 现在两个孩子都在读高中,而且年龄不大,所以两家人都没明说。 但是明里暗里却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撮合小两口,为他们培养感情创造一切机会,所以陈妈妈才那么想要陈子谦参加孙雅茹的生日宴。 陈子谦继续云淡风轻的吃着李子:“那就找个理由让孙家不丢面子,就说我成绩稀烂,在家里补习,去不了。” 陈妈妈撇撇嘴,为难的说:“这个理由太烂了,我可张不了这个嘴!” 陈子谦不假思索的说:“那就说我感染了严重的皮肤病,不能去,怕传染给别人。” 陈妈妈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不许找借口,必须去!礼物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说完,把拿在手里的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放在桌上便离开了。 陈子谦一直听到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这才把手里的李子放在桌上,然后拿起那个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他在心里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连礼物都给他准备好了,这是非逼他去不可?他偏不去! 陈子谦把首饰盒关上,随手扔在桌子上。 夜渐渐深了,整个人间仿佛都进入了梦乡,只有夏虫在鸣叫,像摇篮曲似的,让人睡得更加香甜。 白洁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仅因为饿,而且还担心明天白梦蝶报警之后,自己会不会被抓,焦虑得毫无睡意。 姚翠花倒是睡得沉,可是半夜被腹痛痛醒了。 白爱家听到她痛苦的呻吟声,在黑暗里关切地问:“你咋了?” 姚翠花捂着肚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拉亮电灯,穿鞋拿卫生纸:“肚子痛,可能那些桑葚真的坏了~” 白爱家又是心疼又是无语:“爸妈让你别吃,你偏要吃,现在闹肚子,难受的是你自己!” 姚翠花火了:“知道我难受你还念叨,有个男人样吗!” 她还想多数落白爱家两句,可来不及了,踢踏着鞋飞奔出了房间。 农村的厕所都在外面,姚翠花一路快马加鞭衣衫不整的跑向厕所,太慌了!一脚踩空,掉茅坑了! 姚翠花欲哭无泪。 好在只有一只脚踩到了茅坑里,等拉完肚子,她去村外的野塘洗那只脚,太脏了,哪怕洗衣服的水塘她也不敢洗脚。 自己也要在洗衣服的水塘里洗衣服的,弄脏了水不仅害人也害己。 虽然她在白家掐尖要强,总喜欢占便宜,但是基本的公德心还是有的,不会像白洁,动不动就想报复全村人。 洗干净脚,姚翠花回到家里,躺下还没两分钟,肚子又一阵绞痛,她只得又跑厕所,反反复复七八次。 白爱家看不过眼了,建议去镇卫生所看看,这样拉下去怕拉出事来。 姚翠花舍不得花钱,有气无力地冲着他翻白眼:“拉肚子算啥病?只知道糟蹋钱!” 又拉了几次,姚翠花终于撑不住了,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白爱家见不能再拖了,坚决要带她去镇卫生所看急诊。 都到这种地步了,姚翠花还是舍不得花他们自己的钱。 她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你爸妈手上不是有今天卖水果的钱吗,你找他们要十块钱带我去看病,就不用拿家里的钱了。” 白爱家犹豫起来:“恐怕爸妈不会给~” 姚翠花躺在床上喊:“他们舍不得钱,我就不看病,就死在家里!” “你这是何苦呢?不看病遭罪的是你自己!”白爱家耐着性子劝道,“也就十块钱,花了再赚,身体重要。” “你是大款咋的?十块钱不是钱?”姚翠花气得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指着白爱家的鼻子威胁道:“你如果敢拿家里的钱带我去看病,我跟你没完!” 白爱家没办法,只得跑去敲开了老爷子老两口的房门。 第087章要钱看病(第四更) 老太太听完他的来意,都快气炸了:“我和你爸一把年纪了,我们还没指望你给我们养老,你媳妇病了,居然找我们要钱给她看病!这说的通吗!” 老爷子也怒吼道:“也就拉个肚子,去看急诊能够花几个钱,这几个钱你们也找我们要,你们就这样压榨老人吗!” 老太太急忙拉了老爷子一把:“老头子,你小点声,别把小蝶给吵醒了,她身体不好~” 姚翠花在房里听到老爷子的怒吼声,知道白爱家要不来钱,只得捂着肚子硬撑着走了过来。 听见老太太的话,姚翠花阴阳怪气的讥讽道:“你那个宝贝孙女小蝶她身体不好谁身体好?胖的跟个猪似的!身体不好的人是我! 我都这样了,你们还不肯拿钱来给我看病,你们心咋这么狠!” 老太太本就为白梦蝶担心,服用了将近两年的激素,谁知道现在她身体咋样了? 这事她老两口扛着还没跟家里其他人说,想等明天白梦蝶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跟儿子媳妇说。 现在姚翠花跑来胡搅蛮缠,老太太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指着她的鼻子道:“你这个搅家精,自从你嫁进咱们家,每天都想着搞事! 我不想跟你计较,你越发蹬鼻子上脸,你看病的钱让我出,我不出还成了我心狠! 你扪心问自己,你一个壮年人,生病了让老人掏钱治拉肚子这说的过去吗! 又不是过不去的大病,自家拿不出钱来,让老人凑一凑。 这么点小病你还让我们掏钱!心狠的是你!” 姚翠花自从嫁进白家,虽然因为作天作地老是被老太太骂,但是还没被老太太打过。 现在被老太太打了,再加上拉肚子拉的整个人早就虚脱了,又病又气,怒目圆睁的对着老太太一连“你、你、你”喊了几声,晕了过去。 白爱家眼疾手快,扶住自己的媳妇。 本来他找老爷子老两口要钱给姚翠花看病,心中还有点过意不去,现在见自己媳妇晕了过去,气得脸都黑了。 大声咆哮:“爸!妈!你们太偏心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却只顾着白梦蝶那个胖丫头。 我媳妇也就只是想让你们给几块钱看病的钱,你们都不肯!” 双方争吵的声音太大了,把田春芳吵醒了。 田春芳从房里出来,听到白爱家的话气得低喝:“老三,你咋和爸妈说话的!你说你凭啥找爸妈要钱给你媳妇看病!” 二房夫妻两个也听到动静从自己房间出来。 白爱民义愤填膺的指责白爱家:“爸妈咋偏心了?是没尽心养你,还是没给你娶媳妇? 爸妈三个儿媳妇,就你媳妇要的彩礼最多,你还说爸妈偏心,你良心被狗吃了! 爸妈含辛茹苦的把我们兄妹四个拉扯大,现在轮到我们回报爸妈了。 可爸妈觉得他们自己还能干活儿,没让我们现在就给他们养老,我们已经对不起老人了,你媳妇也就拉个肚子你还找爸妈要钱!这个嘴亏得你夫妻两个咋张的! 老三,我跟你说,你再敢在家里跟着你不懂事的媳妇闹,信不信我打死你!把你们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玉环冷着脸一语道破:“不就是看见爸妈手上有几个今天卖水果的钱吗,千方百计的想弄几个走,没达成目的就说爸妈偏心!” 老太太气得直磨牙:“一对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们跟她讲道理,那就是对牛弹琴!” 她指着在白爱家怀里悠悠醒来的姚翠花道:“早知道这狗东西是这种货色,当初哪怕顶着恶婆婆的名声,道啥都要阻止若素拿钱出力的救助这个狗东西!” 她对白爱家怒目而视:“既然你夫妻两个非说老娘偏心,那老娘偏心偏定了,你们不服气给老娘憋着!” 老爷子也气得不行,对白爱家道:“你媳妇为啥拉肚子,你心里没点数,不就是吃桑葚吃坏了肚子吗? 我和你妈都叫她别吃了,她自己偏要吃!吃病了就找我们,你们咋这么不要脸! 老三,别以为我把你夫妻两个没办法! 我不是没办法,我和你妈总是想着自己的孩子要多包容,你不成器那也是当初我们没教育好你,现在自吞苦果! 但你也别把我惹毛了,把你一家大小赶出去,管你们有没有房子住! 以后我和你妈养老我也不会放过你,有你两个哥哥做主,我还怕你跑了我和你妈的养老钱!你做的绝我也敢做的更绝!” 白爱家夫妻两个势孤力单,只得恨恨拿了自家的钱去看病。 李玉环照着他夫妻两的背影啐了一口:“几块钱明明自己拿得出,却非要老人出,啥玩意儿!” 她根本不怕白爱家夫妻两个,真要闹得不可开交,她有男人有儿子,还怕干不过老三一家! 白爱家夫妻两个气得要死,可是怼不过人家只得作罢,匆匆往镇卫生所赶去。 老太太心情不佳的说:“往年卖水果的钱全都补贴了家用,实际上是补贴了你们所有人。 现如今分家了,这钱就全归我们大房了,这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她顿了顿,黯然的道:“就算现在没分家,这卖水果的钱也不能再花在全家的头上了。 小蝶和白洁三个表弟被白洁那个狗东西下了毒,这事也不知你们听到传言没。 刚才白洁两个舅妈找上门来,就是想联合咱们一起去报警告白洁。 今天老头子趁着去城里卖水果的机会带小蝶做了检查,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啥情况,卖水果的钱要留着小蝶看病,谁都别打主意!” 白爱民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小蝶年年过生日,也没见白洁两个舅妈来送个礼。 今年咋突然来送礼,原来是想拉上咱一起告白洁那个狗东西!” 李玉环啪地拍了一下胳膊上的蚊子,道:“白洁那个狗东西给她三个表弟和咱家小蝶下毒这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我们中午就都听说了。” 她同情的看了一眼田春芳:“大嫂还为这事哭了一场。我们见爸妈不提,还以为爸妈不知道哩,所以也不敢轻易提,怕爸妈急出个好歹来,原来爸妈早就知道了。” 第088章网鱼虾(第五更) 她安慰老太太道:“妈放心,我们不是老三两口子,不会不讲道理。 别说小蝶现在身体不好要花钱,就算小蝶啥事也没有,这笔卖水果的钱不花我们头上那是理所当然的。 就像妈说过的,水果树不是我们种的,我们也一天都没有照料那些水果树,也没帮着卖水果,哪有那么大的脸花那笔钱?” 田春芳心情沉重地说:“爸妈也别为小蝶太煎熬了,咱小蝶从来就没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老天会保佑她的。 就算老天不保佑,不还有我和她爸她哥吗,身体不好我们给她治,以后不能干活儿我们养着她! 我们死了,还有她哥,我会跟她哥说,要他照顾小蝶一辈子的,爸,妈,你们都别急,要是急坏了身子可咋办?” 李玉环也表态:“爸,妈,我和爱民手上也有些积蓄,小蝶看病我们也使得上力哩!” 老太太心里这才好受了些,无力地挥了挥手:“知道你们都是好的,不说了,都去睡吧,再说下去怕吵醒孩子们。” 田春芳和李玉环夫妻两个这才各回各的房睡觉去了。 姚翠花在卫生所里输了液总算没拉肚子了,回来睡下,天一亮还得挣扎着起床干活儿哩。 年轻人睡觉都睡得沉,不像人到中年和老年的人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醒了。 昨晚家里的大人吵架没能吵醒白梦蝶这些小辈。 白梦蝶香香甜甜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被家里的大公鸡高亢的打鸣声给吵醒了,不然她还能睡!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起床吧,白梦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在衣柜里找了件裙子换上。 出了房间,发现家里安安静静的,早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去厨房舀了水洗漱完毕,把院门一锁,匆匆往自家菜园跑去,见老太太不在菜园里,于是摘了些菜独自一人回来了。 这个点做早餐都嫌早,白梦蝶无事可干,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发现她小时候喜欢跟着白胜兄弟两个去水塘边用渔网捞鱼摸虾,不禁来了兴趣,拿着水桶、网鱼的小网和几把喂猪的米糠去水塘里网小鱼小虾。 捞鱼虾得去村外的野塘才捕得到。 虽然洗衣服洗菜的水塘里面也有鱼虾,可是因为经常有人在水塘里洗这洗那,里面的鱼虾警惕性很高,不容易上钩。 而村外那些野塘被打扰的少,里面的鱼虾比较笨,容易中圈套。 白梦蝶来到村外一个野塘,根据原主的记忆撒下她平生第一次网,然后充满期待的盯着渔网上方的水域。 几分钟之后,那块水域冒起不少水泡。 按照原主留下的记忆,白梦蝶知道有鱼虾游了过来,在争抢洒在渔网里的米糠吃。 白梦蝶紧张兴奋外加手忙脚乱的收网。 渔网才一露出水面她就迫不及待的往里看,顿时心花怒放! 真没想到,第一次捕鱼捞虾就旗开得胜,不仅网到不少小鱼和河虾,还网了不少小龙虾! 白梦蝶大喜,又一连网了三次才罢休。 她倒是还想网,可是网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 白梦蝶提着水桶拿着渔网兴高采烈的往家走。 进村就遇见好几个老迈村民,白梦蝶笑着主动问好。 那几个村民也都笑眯眯的问白梦蝶一大早上干啥去了,怎么手里提着渔网和水桶。 白梦蝶告诉他们,她刚才去村外水塘里捞鱼虾了。 那几个村民全都古怪的盯着她:“小蝶,你昨天差点掉水里没命了,今天就敢独自去水塘了?” 白梦蝶在心中扶额,又露马脚了。 原主胆子有点小,昨天受了惊吓,今天应该没胆量独自去水塘边的,而且还是去野塘捕鱼捞虾。 白梦蝶淡定的解释:“我昨天又不是自己掉水塘去的,是被白洁那个狗东西推水里去的,只要没她暗算,我是不怕水的。” 她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千湖之省的孩子谁会怕水?” 那几个村民纷纷点头:“不怕水就好,咱乡下可不比你爸在省城的家,有自来水,用水方便。 我们用水不都得到水塘边去吗,要是从此怕了水,就只能等着家里人挑水回来用了。” 有村民往白梦蝶的水桶里看:“小蝶,你都网到了些啥?” 见水桶里游着好多条鱼,有个村民感叹道:“这种小鱼以前谁吃啊,看不上眼!就算捞上来那也是喂鸭子了,吃鱼至少吃筷子长的鱼!可现在这种小鱼也有人吃了!” 另一个村民道:“吃鱼至少吃筷子长的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咱们这里早八百年前就抓不到野生的大鱼大虾了! 以前网上来的河虾都有两三寸哩,现在能网上半寸的河虾都少见! 以前王八甲鱼和鳝鱼泥鳅谁吃啊,现在见都见不着了!” 还有一个村民感叹道:“自从镇上来了收购野生水产的贩子,这几年好多野生水产都快叫人捕绝了,能网到的鱼虾越来越小了!” 有个村民指着水桶里的小龙虾问白梦蝶:“小蝶,你抓这些干啥?” 白梦蝶瞠目结舌,当然是吃的呀,她前世可喜欢吃小龙虾呢! 可她从原主的记忆得知,这个年代别说乡下了,就连城里都很少有人吃虾。 即便吃虾也是吃河虾或者基围虾,小龙虾基本上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小龙虾目前只有湖南在吃,但还没流行开来,更没有传到邻省湖北。 白梦蝶讪讪的笑着说:“我看见小龙虾的个子这么大,所以抓了些回来红烧吃~” 那些村民都善意的笑着道:“小蝶啊,你还是家务活儿做的太少了,不知道这小龙虾的壳有多硬,喂鸭子、鸭子都不吃! 你想吃虾就吃河虾,河虾的皮要比小龙虾薄多了,做菜容易入味,你把这些小龙虾全都倒掉吧。” 白梦蝶嘿嘿的笑着道:“抓都抓了,倒掉太可惜了!” 前世一斤小龙虾卖几十块钱,她都算高收入了都舍不得经常吃,一个月也就只吃那么几回。 这么珍贵的小龙虾她死也不会倒掉哒! 第089章炸酥鱼(第一更) 回到家里,白梦蝶把小鱼和河虾、小龙虾用三个盆分别装着。 小龙虾的活动能力很强,哪怕把它装在盆里,它也能够翻墙越狱往外跑。 所以白梦蝶还在装小龙虾的盆上面扣了一个小筛子,这样小龙虾就跑不了了。 白梦蝶坐在院子里处理那些小鱼。 村民们说那些她抓的这些小鱼太小了,哪里小了?最小的都有三寸长! 她前世买的小鱼才只有一寸长,那才叫猫猫鱼! 猫猫鱼在江城有另一种叫法,叫瓜子壳,白梦蝶个人觉得比猫猫鱼更形象。 今天抓的这些小鱼既可以红烧,又可以炸酥鱼。 不过白梦蝶还是决定全都炸成酥鱼。 酥鱼既有营养又顶饿,适合早上干了了几个小时的活儿的人吃。 再说了,她捕的这些小鱼种类不少,鲫鱼、白鲦、白鲢、扁鱼……啥都有!不太适合一锅做红烧,但是炸酥鱼要求就没那么高了。 白梦蝶在院子里处理小鱼时,家里养的鸡全都忐忑不安地围了过来,又想吃那些被除理掉的鱼杂,又怕白梦蝶,不知道她是敌是友。 白梦蝶看见这些鸡对家里其他人没这么重的戒心,估计它们能够感觉到她并不是原主,所所以才那么小心翼翼。 有时候低等动物比高级动物更加敏感。 不过白梦蝶一点都不在乎,反正这些鸡又不会说人话,没人知道她的秘密。 那些鸡起先胆战心惊的叼起白梦蝶扔掉的鱼杂跑到一边去吃,后来发现白梦蝶根本就不管它们,胆子变大了,便都围着白梦蝶抢食。 白梦蝶最讨厌里面长得最壮、最高的那只油光发亮的大红公鸡了,老是欺负别的鸡,不让别的鸡啄鱼杂吃。 白梦蝶生气的用手去赶它:“别以为我认不出你来,早上就是你打鸣把我吵醒的,你还想抢鱼杂,不给你吃!” 她赶一次,那只大红公鸡就往后退几步,白梦蝶不赶了,它又蹭了过来。 处理好小鱼之后,白梦蝶把院子打扫干净,然后把处理好的小鱼还有从菜园里摘回来的菜拿到水塘里洗干净拿回来,开始准备早饭。 菜园子里只种了黄瓜、茄子、丝瓜、葫芦、苋菜竹叶菜之类常见的菜。 白梦蝶摘了黄瓜丝瓜和竹叶菜,准备做个凉拌黄瓜,丝瓜蛋汤和清炒竹叶菜,再来个油炸小酥鱼就行了。 小龙虾今天早上是来不及弄了,再说一大早上就吃辣辣的香辣小龙虾太刺激胃了,对身体不好,等晚上再说。 饭才做到一半,老太太砍了一捆柴回来,见院子里放着两个盆,一个盆里河虾在里面活蹦乱跳,另一个盆的上面盖着一个筛子,也不知里面是什么。 老太太放下柴,好奇的揭开筛子,发现里面是一大盆小龙虾,至少有五六斤的样子。 她马上变得生气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板着脸道:“小蝶,你咋又去水塘边了?昨天刚掉进水里过!” 白梦蝶快走两步,搂住老太太,吧唧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奶奶,我知道你宝贝我,但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吧。 我小心点不会有事的,我答应奶奶,我一辈子都会平平安安的!” 老太太被白梦蝶萌化了,什么气都没有了,故意把她推开:“大热天的别抱在一起,热死了。” 又问:“小蝶,你抓那么多小龙虾回来干嘛?” 白梦蝶回到灶台跟前加了几根柴,然后继续烧菜:“吃啊,我打算晚上做香辣小龙虾吃,可好吃了。” 老太太纳闷地问:“你不是抓了不少河虾吗?干啥又要吃小龙虾?小龙虾不好吃!” “好吃!是你们不会做!”白梦蝶煞有其事的编故事,“我在新华书店的菜谱书上看到过烹饪小龙虾的方法,我照着那个方法做,做出的小龙虾肯定好吃!” 老太太笑着摇摇头,开始拌猪饲料。 管大宝贝做的好不好吃,只要她高兴就行,其它的都不重要。 白梦蝶时间掐得刚刚好,当田春芳他们从田里干活儿回来,她的油炸酥鱼正好出锅。 油炸小酥鱼要趁热吃才会又酥又香,凉了味道就差远了。 白梦蝶炸了不少酥鱼,堆了小山一样一大盘。 李玉环又是开心又是心疼:“小蝶,昨天卖水果辛苦了,也不说多睡会儿,起这么早炸鱼。” 白梦蝶和老太太把她们两家人的饭菜往外端:“你们都起来干农活儿了,我哪好意思再睡哩!” 又道:“二婶、奶奶说,我们两家这几天还在一起吃,所以我把你们家的早饭也做了,你们赶紧洗了手来吃。” 李玉环笑着道:“小蝶,辛苦你了。” 姚翠花因为要自己做早饭,满肚子的不高兴,故意找白梦蝶的茬。 挎着脸翻白眼:“做两家的早饭是做,多加我们一家的早饭也是做,多做一家的早饭手会断呀,懒成这样!” 白爱民气得青筋直爆:“现在整个村的人都知道咱们家小蝶被白洁那个狗东西下了毒,我们心疼小蝶都来不及,你还嫌她懒!她懒不懒的关你屁事!凭啥给你干活儿!” 白爱民很少跟姚翠花正面冲突,毕竟他是孩子二伯又是男人,好男不跟女斗,这是气疯了才吼姚翠花。 姚翠花扯着脖子怼道:“人家帮你家做了早饭,你当然护着她了!” 白梦蝶挑眉:“我帮二叔家做早饭,那是因为二叔家帮我们家种田了,你们家又没帮我们家做过啥,我凭啥帮你们家做早饭?” 姚翠花气急败坏的吼道:“你眼瞎呀,看不见我们家自个儿田都种不过来,咋帮你家?” “那我管不着!谁帮我家,谁孝顺爷爷奶奶,我就帮谁,就这么简单!三婶气也白气!” 老太太看见姚翠花就讨厌,冷着脸道:“小蝶,别和不讲理的人吵,吃饭!” 又指着姚翠花的鼻子道:“你敢再骂小蝶试试,当心我用鞋底抽你的嘴!” 姚翠花见老太太生气的样子有些狰狞,这怒火不小,心里有些胆怯,只得很不高兴地闭了嘴,脸拉得门板长。 第090章不想做饭(第二更) 彩铃姐弟三个见大房二房都已经吃上早饭了,全都催促姚翠花:“妈,肚子饿了,你赶紧做饭。” 姚翠花生气地把从菜地里带回来的菜往地上一扔:“吃吃吃!一个个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只知道吃,连菜都不帮着洗,吃个屁!” 彩铃姐弟三个挨了骂,却依然自我岿然不动,没一个主动去洗菜的。 姚翠花大怒,指着彩铃姐弟三个破口大骂:“吃就冲在前头,干活儿就都扎起手来,你们不把这菜给洗了,饿死你们几个讨债鬼!” 彩铃姐弟三个依旧不动。 姚翠花厉声吼道:“彩铃彩虹,你俩去把菜给洗了,这么大的闺女了,一点家务活儿都不帮着大人干!” 彩虹不肯动,却不敢吭声,彩铃尖着嗓子喊:“凭啥要我和彩虹洗菜,小威就不用洗!” 姚翠花被自己的大闺女气得额头青筋直爆:“几个青菜还让小威跟着一起去洗,你也不怕乡亲们笑话!” 彩铃扯着嗓子道:“既然只几个青菜,那干啥让我和彩虹一起洗,让彩虹一个人洗不就得了。” 彩虹不干了:“做的菜又不止我一个人吃,凭啥让我一个人洗?” 为了洗菜,母女三个吵成一团。 白梦蝶他们一面吃着早饭,一面冷眼旁观。 彩铃姐妹这么懒,还不是姚翠花自己教育出来的,一天到晚生怕三个孩子在白家吃亏了,让他们做事就躲,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爱家眼里闪过几丝崩溃,拿了洗菜的盆,把菜装到盆里去,黑着脸道:“都别吵了,我去洗!” 姚翠花母女几个这才停止了吵架。 安静下来的彩铃姐弟三个全都把视线落在了饭桌上的那一大盘酥鱼上,黄澄澄的看着都诱人。 白威仗着自己年龄小,蹭了过去,站在饭桌边,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一大盘酥鱼,对白梦蝶道:“小蝶姐,这酥鱼很好吃吧。” 白梦蝶笑着反问:“你说呢。” “我说肯定好吃!”白威咽了一口口水,拍起马屁不脸红,“只要是小蝶姐做的,就没有不好吃的。” 老太太正吃着一条外酥里嫩的酥鱼,斜眼对白威道:“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拉啥屎。 不就是想吃酥鱼吗?你小蝶姐给你们留了一大盘,放在厨房里的碗柜里,你们吃饭时再吃。” 彩铃姐妹跟在白威身后想蹭酥鱼吃,一听这话,姐弟三个全都欢呼起来,往厨房冲去。 一大早就在外干了好几个小时的活,谁愿意汗流浃背的做饭? 再加上昨晚拉肚子折腾了半夜,今天也没休息,天还没亮仍旧出门干活儿,姚翠花体力本就不如平时,根本不想做饭。 见自己家里得了一大盘酥鱼,就更不想做饭了。 抢在三个孩子之前把那盘酥鱼拿到手,举得高高的,对彩铃三姐弟道:“你奶奶给你们这盘酥鱼是让你们吃早饭时吃的,现在不许吃!” 彩铃姐弟三个全都悻悻出了厨房。 白爱家洗好菜回来,姚翠花指挥他把饭给蒸上。 白爱家愣了一下:“蒸米饭,不用炒菜?” 姚翠花不耐烦地翻着白眼:“妈给了一大盘酥鱼,有酥鱼下饭就行了,还炒啥菜?” 她怨恨地看了正在吃饭的大房二房两家人,阴阳怪气道:“我昨晚拉了一夜的肚子,人都要虚脱了,别人看不到我的死活,你也看不到,还要我支撑着身子炒菜?” 老太太气得七窍生烟,指着白爱家道:“你听听你媳妇说的是人话吗!字里行间在怨我们! 她病了就指着我们帮她,我和你爸病了她正眼都不瞧一眼,更别说家里其他人了! 她不舒服,大可以让彩玲姐妹两个做饭。 是她自己心安的不好,故意惯着彩玲姐妹两个,一个比一个懒,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吞,还怨上别人了?! 你媳妇在咱白家像跟搅屎棍一样,你从来不说管下的!” 白爱家皱着眉头垮着脸道:“妈!翠花哪次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你没骂她、没教训她? 你还想要我咋做,难道打她一顿妈心里就舒服了?” 老爷子拍桌而起:“你这逆子,你倒会强词夺理,你妈是要你把你媳妇打一顿吗? 你妈是要你好好教育你媳妇! 不是你纵容她,她在咱白家敢这么没规矩吗!” 白爱家虽然不敢看老爷子,但一脸的不服气:“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媳妇也是人。 就算翠花做错了事说错了话,妈已经骂过她了,非要让我再骂她,这不是咱白家人欺负人吗?” 白爱民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爱家,你要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白爱家顿时扯起额头上的青筋和他吵了起来:“二哥,你坐着说话当然不知道腰疼,爸妈和大哥帮着你们把孩子拉扯大了,轮到我的孩子还小,要人再帮几年时,爸妈却闹起了分家!换谁心里会舒坦!” 白爱民愤怒地道:“你少拿爸妈分家来说事!爸妈是为啥要分家,你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 就是因为你媳妇太闹腾,爸妈不想隔三差五和你媳妇吵,到你这儿却成了爸妈不帮你们了! 你夫妻两个这么不孝,爸妈凭啥要帮你们?” 老爷子也怒了:“爱民,你吃你的饭,吃了饭还得下田干活儿呢,哪有时间跟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吵,好像老人欠他们似的,非得要帮扶他们似的!” 然后又对白爱家道:“原来你对咱们家分家怨气这么大!管你有没有怨气,这分家已经是成定局了的。 你们一家大小对我们老两口既然这么有意见,回头我把这房子改一下。 把属于你们家的那一排四间房改成门窗全朝外,你们单独过,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姚翠花垮着脸道:“爸这是铁了心的欺负我们三房?把我们硬是从这院子里分出去?好好好!你们百年以后也别等着我们这一房给你们披麻戴孝了!” 老爷子越发火大:“我只当我养了两个儿子,没有养老三,你放一百个心,我和你妈过世不等着你们一家大小给我们披麻戴孝,我们有孝子贤孙!” 第091章又露陷了(第三更) 白梦蝶夹了两条小酥鱼放在老爷子的碗里:“爷爷,趁热吃鱼,别生气,爷爷和奶奶全都长命百岁的活着,一定要熬死想看爷爷奶奶笑话的人!” 老爷子笑了:“活那么大岁数成精啊!” 白梦蝶一本正经的道:“成精怕啥?爷爷和奶奶有的是孝子贤孙,怕活长了没人养老? 我敢保证,我、我哥、还有两个堂哥肯定会争着给你们二老养老的,而且还争的头破血流呢! 还有啊,我从今天开始要好好发奋学习,将来赚很多很多的钱,不然和几个哥哥比起来我没资格给爷爷和奶奶养老,那我会哭哒!” 石磊和白胜兄弟两个也连忙表态,以后要抢着给老爷子老太太养老。 老太太得意的斜睨着姚翠花:“看见没,我孙子孙女都要抢着给我们养老,你们全家不给我们老两口送终,我们不稀罕!” 姚翠花更是气得脸发黑。 老爷子他们再没人理三房一家了,大快朵颐地吃着早饭。 三房真的只蒸了一锅米饭,一个青菜都没炒,白爱家有心想炒两个青菜,但他从来就没有下过厨,不会烧菜,也只能作罢。 一家五口吃一盘小酥鱼下饭,肯定不够吃,彩玲三姐弟吃得都要打起来了,根本就不管自己的父母有没有吃到小酥鱼。 白梦蝶看了一眼院子里老爷子从田里干活儿回来背回的一大背篓李子,问:“爷爷,你今天还打算去城里卖水果吗?” 老爷子大口吃着饭:“嗯呐,现在正是李子成熟季节,得抓紧卖了,卖迟了,果子会从树上掉下来,那就糟蹋了。” 白梦蝶忙道:“爷爷,我今天还和你一起去城里卖水果!” 石磊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你不去报警了?” “报!咋不报!等卖了水果回来再报警。”白梦蝶非常果断的决定。 老爷子摇头:“我一个人去就成,你待在家里好好学习,你刚才不是说你要发奋吗?” “那哪成!”白梦蝶认真的道,“今天星期天,医院只有急诊,没医生坐诊看检验结果。 爷爷去医院拿我的检验结果自己看得懂吗,我不跟着去能行?” 老爷子匆匆吃着饭:“我看不懂,带回来你看不就得了。” 白梦蝶撒娇加上威胁:“我不管,我要跟着爷爷一起去城里卖李子,学习我肯定会发奋的,但不在乎今天这一天,爷爷不带上我,我今天一天都不会吃饭的!” 老爷子没办法,只好答应带上她。 因为赶时间,吃的太匆忙了,白梦蝶洒了点饭掉在地上,家里养的几只鸡马上蜂拥而至抢着啄饭。 那只一大早上把白梦蝶吵醒的大红公鸡一马当先的跑来,还死性不改的欺负别的鸡,不让别的鸡啄饭吃,它一个人,哦,不对,一只鸡把地下的饭全都啄了。 白梦蝶用脚去推它,它都不挪一下的,它现在根本就不怕白梦蝶了,知道她是它们家的主人。 更令白梦蝶气愤的事在后面。 那只大公鸡吃完独食,围着一只肥胖的母鸡转了几圈,忽然跳起骑在那只倒霉的母鸡背上,用力的叼着母鸡的冠子扯,母鸡疼得拼命叫。 白梦蝶看不下去了,这只公鸡太欺负鸡了,不让别的鸡吃掉落在地上的米饭,还啄人家! 她拿起竖在墙角的扫帚把大公鸡打跑,气呼呼的道:“看你再欺负弱小!” 白梦蝶骂了大公鸡一顿神清气爽,在人类社会里有时为了生存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可在几只鸡面前她还是可以威风一把的。 可白梦蝶蓦然发现大家都古怪的盯着她。 她不知所以的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大家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只有白威年纪小,无所顾虑的嚷道:“小蝶姐,那两只鸡在洞房,你干嘛棒打鸳鸯~” 〣(oΔo)〣 白梦蝶赶紧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刚才那两只鸡果然在干羞羞的事~却被自己像扫黄先锋一样给强行分开了~ 她只觉得羞的无地自容、血液倒流! 她前世没接触过农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但是农村的小孩子长到十来岁就能从大一些小伙伴那里知道了,只是大家因为害羞,心照不宣的不道破而已。 在大人视生理卫生为洪水猛兽、农村学校又没有生理卫生教育的年代,孩子们就是这样了解生理卫生的,所以原主也知道刚才那两只鸡在干嘛。 就是因为原主知道,所以顶替了原主的白梦蝶做出破坏两只鸡好事的举动才会那么令人惊讶。 幸亏是一家人,没有人深想,要是换做外人,人家说不定误以为白梦蝶心理不正常~ 白梦蝶直接跳过令她难堪的话题,对老爷子道:“爷爷,你看,我也要跟着去城里卖李子,咱们再摘一背篓李子吧。” 老爷子心疼她被白洁那个狗东西下了毒,不想要她辛苦:“今天就卖一背篓李子好了。” “那咋行?”白梦蝶正色道,“一个人来回车费都得十块,我不背一背篓李子去卖多亏啊!” 除了三房一家大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理会之外,其他的人全都担心白梦蝶的身体,和老老爷子同一条战线,不让白梦蝶背那么重的背篓,可是白梦蝶坚决要去。 没奈何,老太太找了个只能装三十斤李子的小背篓给白梦蝶。 白梦蝶自己拿了个和老爷子一样大的背篓出门摘李子,嘴里振振有词:“爷爷一把年纪了,都能背五十斤的李子,我咋就不能了?” 老爷子赶紧跟上,和她一起摘李子。 老太太想起一件事来,追了出来,在白梦蝶祖孙两个背后喊:“老头子,啥时候做包子?我好买肉去!” 三房一家还没出门去田里干活儿。 听到老太太的话,姚翠花垮着脸对白爱家道:“你看你爸妈啥人哪,一心要分家,就是想做好吃的给白梦蝶吃! 就只有白梦蝶一个是他们的亲孙女,我们家三个孩子都不是的!太偏心了!” 白爱家铁青着脸没吭声。 第092章又是碰巧?(第四更) 白梦蝶道:“奶奶,你下午买肉吧,我和爷爷卖完李子回来做包子!” 老太太答了声“好!”扭身回院子,看见白威站在她身后,把她吓了一大跳。 老太太肃着脸道:“干啥静悄悄的站在我背后,人吓人吓死人!” 白威馋兮兮的问:“奶奶,晚上做包子吃啊,给我也吃几个,好不?” “吃吃吃!你就只记得吃!”老太太用手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白威的额头,“咱们已经分家了,咱们大房以后做啥好吃的那也跟你们家没关系了!别打主意了!” 姚翠花暗暗白了一眼老太太,叫回自己的儿子:“小威,别求你奶奶了,她对你们姐弟三个心狠着哩!下地干活儿去!” 以前为了吃大锅饭占大家庭的便宜,姚翠花对老太太还有所顾忌。 现在分家了,恐怕以后再想从老太太老两口那里捞到一点好处是不可能了,姚翠花自然翻脸,不再畏惧老太太了,啥话她都敢说! 姚翠花边出院门边故意大声教导自己的三个孩子,他们的爷爷奶奶对他们有多坏,连口吃的都不肯给他们! 老太太在院子里全都听到了,但没功夫追出去骂。 再说婆媳两个在村里干架,叫人笑话,姚翠花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白梦蝶祖孙两个摘好了李子,回来把另一个篓李子背上,再向老太太要几个路费就出发了。 老太太把刚刚煮的几个鸡蛋给白梦蝶拿上,心疼地说:“你这孩子真是,明知道自己现在身体不好,早上做早饭时也不知道偷偷给自己打几个荷包蛋,吃的好身体才恢复的好!” 白梦蝶手里握着那几个热乎乎的水煮蛋心里暖暖的。 她笑着道:“奶奶,我身体除了胖,啥都好,你别担心。” 老太太送白梦蝶祖孙两个到村口,一再叮嘱老爷子一定要好好照顾白梦洁。 祖孙俩去镇上集市买了塑料袋,然后乘上了去省城的长途汽车。 在路上,祖孙两个和昨天一样把水果用袋子都装好,只留了少许一点没装袋的给顾客品尝。 大约十一点左右,爷孙两个到达了城里,依旧去江城商场门口卖水果,那里人流量大,卖起来快。 今天比昨天还热,因此买水果吃的人比昨天更多。 那些卖臭豆腐,卤鸡蛋的生意都不如白梦蝶祖孙两个的水果生意红火。 许多小摊贩伸长脖子往白梦蝶祖孙两个这里看,考虑着明天是不是弄些水果卖。 也不知道市城管开恩呢,还是懈怠工作,今天做买卖一直没有城管来驱赶,挺顺利的。 还没到下午一点,白梦蝶和老爷子的水果就卖得差不多了,只剩十几袋李子。 老爷子心疼的看着在骄阳下雪白的肌肤晒得通红的宝贝孙女,跑到卖冰棒的小摊贩那里买了一根奶油冰棒给白梦蝶。 “大宝贝,热坏了吧,快吃冰棒凉快凉快,等把这几袋李子卖完了,爷爷带你去吃牛肉拉面,牛肉拉面可好吃了!” 白梦蝶接过冰棒,微笑着说好,有点心酸。 牛肉拉面虽然好吃,但是根本就算不上啥昂贵的美食,可是老爷子却觉得吃顿牛肉拉面就是天大的享受。 以后自己一定要多多的赚钱,让老爷子天天吃牛肉拉面! 一个声音突兀的在她和老爷子的耳边同时响起。 “爷爷,我带你们去吃牛肉拉面!”陈子谦的头从白梦蝶祖孙两个的脑袋之间探了出来,把老爷子和白梦蝶吓的分别往旁边跳开。 老爷子看清是陈子谦后,拍了拍胸口,嗔道:“你这孩子咋这么调皮呢?瞧把我们吓得!” 陈子谦嘿嘿笑着道:“既然我把爷爷和白梦蝶吓着了,那这顿午饭无论如何该我请。” 老爷子拒绝的干净利落:“不去!又吃那么贵的菜,我老头子心里可不安! 那些钱又不是你赚的,是你爸妈的,你大手大脚的花钱像话吗!” 陈子谦从老爷子的背篓里拿了一袋李子解开袋子口,掏出一颗李子咬了一口,酸的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爷爷,都跟你说了,今天不吃大餐,我请你们吃牛肉拉面,牛肉拉面又要不了几个钱!” 老爷子摆摆手,道:“要不了几个钱也不能再让你请客了。” 白梦蝶冷冰冰的审视着他:“你今天又是碰巧从这路过?” “呃……”陈子谦把双手装进裤子口袋里,样子帅到爆,“昨天我真的是从这里路过。 今天嘛,我是想转转运气,看你们今天还会不会来这里卖水果,没想到我运气真好!” 他才不会告诉她,他是怎样冲破了家里的重重封锁来到这里的。 而且已经在这里转了一个多小时了都没看见他祖孙两个的身影,还误以为他们今天要么不来的,要么去别的繁华路段卖了。 害他跑到六渡桥等繁华地段找了好久,也没看见她祖孙两个的身影。 只得垂头丧气的回家,不死心,又来这里再看一次,这次总算看见了他祖孙两个,当时都快激动死了!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 有顾客要买水果,陈子谦见白梦蝶手里拿着冰棒不方便做买卖,他手脚麻利的把老爷子剩下的几袋李子倒在了白梦蝶的背篓里集中起来一起卖。 他体贴的道:“白梦蝶,你专心吃冰棒,爷爷,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帮你们卖!” 老爷子还要拉拉扯扯:“你是客人,咋好意思让客人卖东西!” 白梦蝶拉住老爷子:“让他卖去!” 想买李子的是个女孩子,见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在卖李子,羞红了脸,一边买李子一边偷看陈子谦。 她也不挑挑拣拣,陈子谦给她什么付钱就对了,估计陈子谦给她一坨狗屎她都会买下。 陈子谦卖了一袋李子出去,求表扬的看向白梦蝶。 白梦蝶赏了他一个蔑视的眼神。 陈子谦灰溜溜的收回目光。 白梦蝶吃完冰棒,把老太太给她的水煮蛋拿出来,递给老爷子一个。 老爷子不要:“都这个点了,大宝贝肯定饿坏了,大宝贝吃,爷爷不吃!” 白梦蝶冲着他翻白眼:“说的好像爷爷是吃了铁似的,不会饿,我非要爷爷吃!” 老爷子只得接过那个水煮蛋,但是自己不吃:“这个水煮蛋留给陈子谦吃好了。” 第093章点拉面(第五更) 陈子谦开心的对老爷子道:“爷爷,你对我真好!不过这水煮蛋还是爷爷吃吧,我不饿!” 好几个女孩子围过来买李子,老爷子只说了句:“不饿也给你吃。”就没说话了,把那个水煮蛋握在手心里给陈子谦留着。 大概是美男效应,十几袋李子没用十分钟就卖的只剩一袋了。 老爷子不懂啥美男效应,只觉得目瞪口呆。 白梦蝶做买卖他已经觉得天下无敌太厉害了,没想到这小子更加所向披靡,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强吗! 这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完全和年轻人没有竞争力! 所以说,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没错! 做买卖,卖头不卖尾,哪怕陈子谦帅出天际了,最后一袋李子也不好卖。 许多人从陈子谦跟前经过,伸头看了一眼摆在地上的背篓,见里面只有一袋李子,连问都没问就走掉了。 路过的女孩子会多看几眼陈子谦,惊叹于他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陈子谦又不能靠着自己的美貌收费! 老爷子收拾东西:“就一袋李子,别卖了。” 陈子谦想讨好白梦蝶:“爷爷,我再守几分钟,实在卖不掉咱再收摊。” 老爷子把握在手里的那个水煮蛋递给陈子谦:“边卖边吃吧。” 陈子谦知道推辞不掉,也就不矫情了,笑嘻嘻的接过那个水煮蛋三下两下剥了壳吃了起来。 老太太给白梦蝶煮了三个水煮蛋,白梦蝶只吃了一个,见老爷子真的把那个水煮蛋给陈子谦吃了,她把剩下的水煮蛋塞在老爷子手里。 老爷子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被白梦蝶给逼着吃了。 几分钟后,最后一袋李子还没卖出去,老爷子道:“只能再卖三分钟,三分钟后一定收摊!” 不让陈子谦这孩子卖,这孩子肯定会跟他拉拉扯扯,耽误时间。 不如让他卖三分钟,卖不出去他肯定收摊。 三分钟眨眼就过了,那袋李子顽强躺在背篓里无人问津。 陈子谦只好收摊:“不卖了,不卖了,我们去吃牛肉面!” 白梦蝶祖孙两个被陈子谦生拉硬拽进了一家拉面馆。 这家拉面馆是正宗做拉面的少数民族开的,从店长到店员全都是一家人。 爸爸负责拉面,妈妈负则煮面,两个正当妙龄的女儿充当店小二。 妈妈长得明媚,两个女儿也很漂亮,母女三个的头上全都包了一块鲜艳夺目的头巾,很有民族特色。 陈子谦冲着拉面老板的一个女儿招了招手。 那个女孩子见是大帅锅,冲着陈子谦腼腆地笑了一下,红着脸小跑了过来,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羞涩的问他要点什么。 陈子谦道:“来两碗牛肉拉面,一碗牛丸拉面。” 女孩子又问他要大碗的还是要小碗的。 陈子谦用手摸了一下油腻腻的饭桌表面:“当然要大碗的,不然怎么吃得饱。” 那个女孩子见陈子谦有些嫌弃她家的饭桌太脏,赶紧拿来抹布把饭桌用力抹了好几遍。 大热天的,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沾,白梦蝶渴的嗓子岂只冒烟,都要喷三昧真火了。 她友善的笑着对那个女孩子道:“来一壶茶可以吗。” 女孩子应了一声,拿着抹布跑走了。 没一分钟又飞快的跑回来了,将一大壶热水和几个方便杯放在桌子上,这才去跟她爸妈说让他们准备陈子谦点的面。 陈子谦用热水烫着筷子,得意洋洋道:“真正的吃货从来不会一样食物重复着点。 待会咱们三个既可以吃到牛肉拉面里的牛肉,又可以吃到牛肉拉面里的丸子,如果你们不介意互相交换着吃的话。” 白梦蝶给自己和老爷子各倒了一杯茶,因为烫,她默默地小口小口地喝着,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店里墙壁上挂着的菜单看。 陈子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那个木板菜单上写着:牛肉拉面:三元,牛丸拉面:三元,牛肉牛丸双料拉面:三元。 老爷子也看见了价格,心里倒抽一口冷气,真是贵! 上次大儿子带他吃牛肉拉面还没这么贵,物价上涨的可真快,可是赚钱却这么难! 不过再贵老爷子也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能让陈子谦请客,祖孙俩个吃完人家小孩子一顿又一顿,那成啥人了! 陈子谦的脸抽搐了两下,呆呆地看着菜单,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他突然醒悟过来,冲着刚才那个女孩子又招了招手。 女孩子正在另一桌听客人点餐,当即扔下那桌客人跑了过来,问:“先生,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陈子谦不自在的摸了摸眼角:“呃……我们的拉面还没做好吧,你能不能跟老板和老板娘说说,把我们的拉面全都改成牛肉牛丸双料拉面?” 那个女孩子扭头朝她父母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着陈子谦爱莫能助的摇摇头:“恐怕来不及了,我妈已经在准备你们的拉面了。” 老爷子呵呵笑着道:“来不及就算了,就按你刚才说的办,想吃牛肉牛丸的可以交换着吃。” 陈子谦看了一眼白梦蝶冷冰冰的胖圆脸,这表情分明就不愿意交换着吃。 陈子谦只得施展自己男性的魅力,对着那个女孩子温柔一笑:“麻烦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女孩子当即点头:“那好,我跟我妈说,把给你们准备好的面先放在一边,待会儿卖给别的客人,让我妈重新给你们下三碗双料拉面。”说完转身离开。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啊!谁能够抵挡住帅哥迷人的笑容! 女孩子跑到她妈妈跟前,对着陈子谦这一桌指指点点交代完了之后,便去招呼别做的客人了。 正好有几个客人要牛肉拉面和牛丸拉面,那个女孩子就把陈子谦之前点的牛肉拉面和牛丸拉面端给了那几个客人。 她扭头冲着陈子谦害羞的笑了一下,陈子谦也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女孩子马上心花怒放,跑到她妈妈那里催促赶紧把陈子谦点的拉面煮好。 长得帅果然占便宜,陈子谦有些得意的扭头去看白梦蝶。 第094章牛欢喜(第一更) 白梦蝶正在用看大便的眼神看着他,冷若冰霜的问:“你一直都这么骚气冲天的吗?走到哪里都撩骚吗?” 笑容僵在了陈子谦的脸上。 老爷子低声呵斥白梦蝶:“小蝶,你一个女孩子咋能这么样说话呢?” 白梦蝶默默翻白眼,就是讨厌他嘛,谁叫他以前老是帮着白洁那个狗东西欺负原主! 陈子谦见白梦蝶不顾茶水烫,一杯接一杯的喝,这才想到她在大日头底下做买卖晒了那么长时间,渴坏了自己都没想到,真是个笨蛋! 他懊恼地捶了一下脑袋,以后不能再这么粗心大意了! 几分钟之后,女孩子脸蛋微红的用一个大托盘把陈子谦点的三大碗拉面端了来。 刚才点餐丢了面子,陈子谦一心想扳回一局,指着墙上的菜单对女孩子道:“再来三份麻辣牛欢喜汤。” 女孩子的脸更红了,羞答答的答了声好,拿着空托盘离开了。 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菜单上牛欢喜汤后面的价钱,一碗要六块钱,内心是崩溃的,这么贵! 转念自我安慰,人家陈同学之前请他们吃的大餐比这个牛欢喜贵多了,算了,多贵也认了! 他偷偷摸了摸身上卖水果的钱,心里有点肉疼。 白梦蝶看陈子谦的目光越发不友善了,幽幽道:“牛,也是有尊严的。” 陈子谦傻愣愣的和她对视,心想,吃个拉面怎么扯到牛的尊严上了。 他转头笑嘻嘻的对老爷子道:“爷爷,不知道牛欢喜是牛身上的哪个部位,光听这个名字都叫人开心,而且卖得这么贵,肯定很好吃。” 白梦蝶像勾魂使者似的,又悠悠的说了一遍:“牛,也是有尊严的!” 陈子谦和她大眼瞪小眼:“你干嘛一直说牛是有尊严的,好像我没尊严似的。” 白梦蝶轻松的吃着拉面,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有没有尊严我哪里知道!” 陈子谦很是无语地挑了一下眉,一副败给她的表情,低头吃面。 白梦蝶细细品尝着这家拉面馆的双料拉面,难怪这家拉面馆座无虚席。 拉面劲道,汤头也不普通,加了一些中药跟牛骨一起熬制而成的,喝起来香浓又爽口。 汤上浮着绿色的芹菜、香菜和红色的枸杞,牛肉用淀粉抓过,嫩滑间保持着牛肉的原味。 牛肉丸味道调得很好,吃起来非常有嚼头,白梦蝶一面吃一面品味着汤头里面到底用了哪些中药。 她有一条食神舌头,凡是她品尝过的食物,连用了哪些调料她都能够道得出来。 乡下轻易吃不到牛肉,所以在老爷子眼里牛肉是好东西。 老爷子心疼白梦蝶被白洁下了毒,一心想让她多吃点好的,所以想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和牛丸给她吃,被白梦蝶制止了。 陈子谦笑着对老爷子道:“以前我小的时候,我爷爷有点好吃的也是非要给我吃,天下大部分的爷爷都是同款的。 不过爷爷不用给白梦蝶吃,待会还有牛欢喜汤,别担心白梦蝶吃不好。” 老爷子这才作罢。 三个人吃完各自的拉面,全都又辣又热满头大汗。 陈子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分别给白梦蝶祖孙俩各抽了一张纸巾,拉面老板的女儿端着三碗牛欢喜汤来了。 陈子谦先在白梦蝶和老爷子的跟前各放了一碗刘欢喜汤,最后一碗才给自己,礼貌又周到。 他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了不少牛欢喜送入嘴里嚼啊嚼,赞不绝口道:“哇!真好吃,味道很赞又有嚼劲!” 他叫住正要离去的女孩子,一脸的求知欲,问:“这牛欢喜是牛的哪个部分?” 女孩子的脸刷的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娇羞道:“你吃就吃吧,哪那么多话,反正是好食材!”说罢,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陈子谦对女孩子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既然是好食材,干嘛要遮遮掩掩不愿意告诉他究竟是什么食材? 陈子谦疑神疑鬼的盯着自己那份牛欢喜汤。 白梦蝶一直正襟危坐,压根就没有拿筷子去吃牛欢喜汤,这时幽幽开口:“牛欢喜就是牛缺!” “牛……牛……牛……缺!”陈子谦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瞬间扭曲,把面前的那碗牛欢喜汤推得开开的。 老爷子一头雾水的问:“小蝶,牛缺是啥?” 白梦蝶简单易懂的解释道:“牛缺就是牛逼。” 陈子谦尴尬的扭过脸去。 老爷子惊呆了,拿着筷子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啥……牛欢喜原来是那玩意儿?我们乡下人可不吃这东西,城里人咋啥都吃哩!”说罢,默默放下筷子。 陈子谦苦着脸在心里腹诽,虽然我有一半上海血统,但我外婆那边也不吃这的! 白梦蝶像个女王似的斜睨着陈子谦:“怎么?花爸妈的钱不心疼,点的东西不吃就这么浪费掉?全都给我吃了!” 陈子谦委屈巴拉道:“打死我都不吃!” 老爷子连忙劝架:“算了算了,你别逼他吃了,他点这个牛欢喜是好心,还不是想着我们没吃过这么贵的好东西,特意点给我们尝的。 可惜每个地方的人吃东西的习惯不同,这个牛欢喜在城里是好食材,在我们乡下真没人吃!” 陈子谦忽然想到一件事,疑惑的问白梦蝶:“你怎么知道我们吃的牛欢喜是牛缺?” 白梦蝶扬着下巴:“因为我博学多才,你孤陋寡闻!” 老爷子下巴掉地的盯着白梦蝶看,咱家这胖丫头啥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了,一个学渣也好意思道自己博学多才! 陈子谦砸了砸嘴巴,无言以对,招手叫过女孩子结帐走人。 老爷子说啥都不让他付钱,两人为了争着付钱搞得像打架似的。 白梦蝶拉了拉老爷子的衣袖,冷冷的瞥了陈子谦一眼:“爷爷,你让他付钱,人家不是说过要弥补我吗?” 老爷子生气了:“小蝶,就算要弥补,也不能老让人家破费!只要真心悔过就行了!” 白梦蝶在心里不屑的撇撇嘴,不是太认同老爷子的观点,但是也没再拦着老爷子付钱。 陈子谦把老爷子按在凳子上坐下:“爷爷,什么破费不破费的,我有钱!” 第095章化验结果(第二更) 老爷子坚持付了钱,让女孩子收了钱赶紧去招呼别的客人,然后对陈子谦道:“你有钱是你的事,不能你有钱我们就心安理得的让你请客!” 这个观点白梦蝶也是赞同的。 她前世也有几个土豪好友,她就从不因为别人有钱而心安理得的占人家便宜,人家送她什么礼物她过后一定会还人情。 出去玩也是这样,这次你请客,下次我请客,绝对不消费友谊。 在她的观念里,打着友谊的幌子,不动声色从好友那里捞好处的人特别无耻。 所以白梦蝶也不是想老想吃陈子谦的白食,她这么做纯粹就是为了替原主出一口恶气。 陈子谦很内疚:“早知道是爷爷付钱,我就不该点牛欢喜的,没人吃,浪费钱!” 老爷子笑呵呵的安慰他:“不浪费!不浪费!爷爷都吃了!” 白梦蝶拦着不想要他吃,可老爷子不听,非要硬着头皮吃。 白梦蝶恶狠狠的瞪陈子谦,瞪得他头都快低地上了。 走出拉面馆,陈子谦问老爷子:“爷爷,你们现在是不是要回家去?” 老爷子惦记着去医院给白梦蝶拿昨天的检验结果,但是他不愿意跟陈子谦这个外人加小孩子提起,于是笑眯眯的敷衍道:“是啊。” 陈子谦大方道:“那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反正我今天要回我县城爷爷家,明天好上课。” 老爷子愣了一下:“你就这么走啊,你不回去跟你爸妈打个招呼吗?” “我有手机,跟我爸妈在手机里说是一样的,不用特意跑回去。”陈子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他是私自偷跑出家门的,自然不会给自己亲妈打电话,那不是找骂吗,所以避开白梦蝶祖孙两个,装模作样打电话而已。 一九九八年,手机在城里还不算太普及,上班族用得起手机的都不是很多,学生用的就更少了,谁要有个小灵通在学校就是风云人物了。 而陈子谦用的却是智能手机,这种智能手机只有有钱人才用得起。 陈子谦打电话,不知引来多少人艳羡的目光。 “结束了”通话,陈子谦跑了回来,对白梦蝶祖孙两个说:“搞定,爷爷,咱们走吧。” 老爷子正踌躇着怎样跟陈子谦说,他们还要去医院拿检验结果,白梦蝶冷冷的开口了。 “你昨天不是说你爸妈旅游去了吗,你这两天应该是无人管的野马状态,你用得着跟你妈妈打电话汇报你的行踪吗?” 她眼神犀利,直视着陈子谦的双眼,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我爷爷年纪大了,你说过的话他记不住,我可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陈子谦在心里愣了一下,脸上丝毫未显露谎言被戳穿了的心虚,淡定地道:“是去旅游了,可昨天晚上就回来了,有问题吗?” 就算有问题,自己也没那个本事那个必要去调查真相,白梦蝶冷哼一声不理他了。 老爷子不想带着陈子谦一起去医院拿结果,为难地道:“陈同学,你先回县城吧,我们还有事。” 陈子谦失望地道:“爷爷刚才还说要回家的,现在又说还有事,是不是讨厌我,不想跟我同路,所以找借口想甩掉我。” “不是~”只要陈子谦撒娇,老爷子就有些手足无措,好像自己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似的,良心难安。 他好言好语的哄着陈子谦:“我们真有事~改天请你去我们家吃红烧大公鸡赔不是吧。” 陈子谦只好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白梦蝶忽然叫住他:“你想跟着我们那就跟着吧。” 老爷子不解的看着她:“小蝶,咱们去医院,你让你同学跟着去好吗?” 白梦蝶白眼一翻:“怎么不好?让他看看他的心上人把我害得多惨!” 陈子谦永远有些玩世不恭的脸变得严肃起来:“白洁那个狗东西怎么害你了?” 白梦蝶眼里全都是讥讽:“你跟我们一起去了医院不就知道了!” 老爷子想拦没拦住,最后三个人一起去医院。 在路上,陈子谦问老爷子,白洁究竟对白梦蝶做了什么,弄得要去医院检查。 老爷子气愤的把前因后果道给他听,最后语重心长的说:“并不是我挑拨你和白洁那个狗东西的关系,她真不是个好姑娘!” 陈子谦惭愧道:“爷爷,我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了,所以我才想弥补白梦蝶。 但我真没想到白洁那个狗东西居然这么歹毒,连给白梦蝶下药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都做的出来!” 白梦蝶阴阳怪气道:“人家咋会歹毒?歹毒的是我呀,总是背着人欺负她,所以你才为她出头,惩恶扬善嘛!” 陈子谦脸胀着通红,半晌,低下头小声道:“白梦蝶,我错了。” 白梦蝶冷哼一声,甩他一个后脑勺。 以前伤原主伤得那么重,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到了医院,白梦蝶三个人直奔化验科,各种验血、验尿的化验单就在化验科的柜台上放着,自助型的,自己找。 像拍片、b超之类的就得找科室的医生拿了,这个等星期一才拿得到。 白梦蝶光验血单就有五六张。 找到自己的化验单之后,白梦蝶一张一张看起来。 老爷子虽然看不懂,可也和陈子谦一样,把脑袋伸了过来看。 白梦蝶厌恶的把陈子谦的脑袋给推开:“我看完了自然会给你看的,你别离我这么近,太恶心了!” 被嫌弃的陈子谦蔫头耷脑的站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白梦蝶。 等白梦蝶看完了,老爷子紧张兮兮的问:“咋样,要不要紧?” 白梦蝶把化验单给了伸手来拿的陈子谦,摇摇头道:“虽然体内激素的浓度还比较高,但是肾脏啥的都没问题。” “真的?”老爷子显然不太相信,向陈子谦凑了过去,“你给爷爷看看,小蝶的身体到底要不要紧。” 白梦蝶嘴角抽抽,老爷子真是,不信自己的亲孙女信外人! 陈子谦认真的把化验单全都看了一遍,沉重的脸色变得轻松了许多,对老爷子道:“爷爷,真没大碍,激素还没来得及侵蚀白梦蝶的内脏。” “太好了!”老爷子大松了口气,可高兴不过三秒,又愁眉苦脸起来,“小蝶不是说体内还有不少激素吗,激素没有完全清除还是不行啊!” 第096章买车票(第三更) 白梦蝶恶狠狠的一把从陈子谦手里拿过自己的化验单,扭头对老爷子说话时和颜悦色:“爷爷,这你就不懂了,只要不继续服用激素,体内的激素会慢慢的从身体里排出的,不要紧的。” 老爷子还是不安:“可是,还有别的检查报告没出来,不能这么早就下结论。” 白梦蝶一点都不担心,只要血液检查没啥问题,其他的例如磁共振、b超啥的应该也没问题,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磁共振和b超全都是检查内脏的外形有没有病变。 只有内脏受损严重,内脏的外形才会起变化。 现在所有的内脏全都好好的,内脏外形不可能有变化,所以那些检查结果肯定一切正常。 虽然白梦蝶跟老爷子解释的嘴巴都渴了,可是老爷子还是不明白不相信,坚持明天还来医院一趟,把剩下的检查报告和今天拿到手的化验单亲自问医生,除非医生说没啥问题他才会放心。 一行三人来到长途汽车站,陈子谦抢着要买三张到镇子的车票。 白梦蝶戒备的问:“你干啥买三张到镇子的车票?就算你想请客也只用买两张到镇子的车票。 你不是到了县城就要下了吗,应该得买一张到县城的车票才对! 你是不是想去找白洁,给她通风报信,商量怎么害我?” 她不屑地嗤了一声:“就知道你不会对我好了,原来是想取得我的信任,获得重要情报,去帮白洁!” 老爷子难以置信的盯着陈子谦:“陈同学,你安着这个坏心?” 那个售票员听了他们的对话,没有急着撕票,问陈子谦:“到底买几张到镇子的车票?” 陈子谦伸出三个手指,语气坚定:“三张。” 他无语的对老爷子道:“爷爷,你别听白梦蝶的,我买三张到镇子的车票,是想择日不如撞日,想去你家吃农家饭,你看可以吗?” 老爷子痛快地答应了:“可以可以,咋不可以!咱们农家粗茶淡饭,你别嫌弃就行!” 陈子谦马上开心的笑开:“我怎么可能嫌弃!我在我爷爷家里也是吃的粗茶淡饭!” 白梦蝶翻白眼,他爷爷是退下来的将军,再怎么保持艰苦朴素的传统,家里也不可能吃粗茶淡饭。 陈子谦那么说就是想和老爷子拉近关系,偏偏老爷子吃他这一套。 上车之后,白梦蝶一直扭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理陈子谦,陈子谦只好找老爷子拉家常。 虽然白梦蝶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但是竖着耳朵在听,发现陈子谦这人话题性蛮广的,而且跟谁都聊得来,一路上居然和老爷子聊得热火朝天! 她真是大写的服了他! 两个小时之后,三个人在镇子下了车,老爷子直奔集市而去。 现在农村人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不像九零年代之前,逢双才有集市,而且集市也只开半天。 现在镇子上天天开集,集市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多。 有贵客要登他们白家的门,老爷子想买些排骨、猪肚、之类的好食材带回去做些好菜招待陈子谦。 白梦蝶惦记着报警的事,今天再不报警明天就要上学了,就更没时间报警了,于是对老爷子道:“爷爷,你跟陈子谦去买食材,我去镇派出所。” 老爷子答了声“好”。 陈子谦停下脚步好奇的问:“白梦蝶,你去镇派出所干嘛?” 白梦蝶拿话刺他:“我去派出所干嘛?当然是报案咯!你的红颜知己……啊!不对,心上人白洁,骗了我两年的生活费,我得报警追回来。 还有啊,她昨天下午把我推到水塘里,想淹死我,这是杀人未遂,更得报案了,你家里有权有势,你是不是想护着她呀!” 虽然白梦蝶已经从白洁那里弄到五千多块钱,完全能够弥补原主这两年被骗的钱,可那是她偷偷弄到手里的。 她想通过法律把被骗的钱明着要回来,那样才能有力的教训白洁,而且能使她的名声更臭! 如果两件案子都能成立,白洁那个狗东西不仅要赔钱,还得坐牢。 陈子谦认真的看着她:“我想护着的人是你,不是那个狗东西!” 白梦蝶根本没把他的话的当真,一副“我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的表情,朝派出所的方向走去,边走嘴里还边嘀咕:“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陈子谦抛下老爷子跟在白梦蝶身后:“我的嘴是不是骗人的嘴,日久能够见人心。” 白梦蝶用一声冷哼回答了他。 老爷子一看陈子谦跟着自己的大宝贝走了,于是一个人去集市买食材。 到了派出所,白梦蝶报了案。 接案民警很专业的说:“嫌疑人白洁杀人未遂,这是刑事案件,我会马上去你们村调查的。 至于你说的第二件案子,有第三者在场吗,或是你有啥有力的证据证明白洁骗你钱了吗。 如果这些都没有,光凭你一面之词是没办法立案的。” 白梦蝶还没开口,坐在她身边的陈子谦道:“白梦蝶可能没有什么有力的物证证明白洁骗了她的钱,但是人证还是有的,我就是人证!” 白梦蝶讶异地扭头看着他,在心里猜测他是真的反水还是有什么阴谋? 他以前对白洁那么忠心耿耿,现在毫无预兆的背叛了她,让白梦蝶觉得不真实,她到现在都不相信他是真的悔过了! 接案民警视线落在陈子谦的身上:“那你说,白洁是咋骗白梦蝶的钱的?” “白洁骗白梦蝶的钱我不在现场。”陈子谦泰然自若道,“但是这个馊点子是我出的,所以白洁每次骗到白梦蝶的钱都会跟我说。” 办案民警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证人居然是同犯。 好几秒后,办案民警才回过神来,问:“你为啥要指使白洁骗白梦蝶的钱?” 陈子谦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我脑子被门夹了呗,出门忘带智商了,被白洁那个死贱人给骗了呗。 她说白梦蝶总是欺负她,我信以为真,于是给她出了这么一个坏点子,让白梦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警察困惑的问:“那你现在怎么清醒过来了?” 第097章做伪证(第四更) 陈子谦嗤之以鼻:“因为我看清了白洁的真面目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问?” 人到中年的警察被陈子谦呛了一句,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这个案子我还要深入的调查,既然你是证人,那先给你做个笔录。” 等给陈子谦做完笔录,白梦蝶这才告诉民警,她还有证人,那就是白家村的村民们。 那天晚上,她和白洁对质时,当时许多乡亲都在场,全都亲眼目睹白洁满口谎言的狡辩,最后不得不默认她骗了原主的生活费的整个经过,这个可以作为证据。 办案民警做好笔录之后,让白梦蝶和陈子谦先走,他上个厕所,随后就去白家村调查。 走出镇子,白梦蝶突然问:“为什么要帮我做伪证,就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虽然当时看书没看完,可白梦蝶太了解原书的女主白洁那个虚伪的狗东西了。 她最擅长的是把自己丑恶的一面遮掩的严严实实,在人前装纯洁善良隐忍的小白花。 即便真是陈子谦给她出谋划策让她骗原主的生活费,以白洁的心机,当着陈子谦的面肯定不会赞同。 而且还会化身道德婊,教育陈子谦这样做是不对的,突出自己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让陈子谦更加敬重她的为人。 背地里骗了原主的钱,这种见不得光的丑事白洁是不会跟任何人,特别是跟陈子谦说。 要真跟别人说了,她纯良无害的小白花人设不就崩了吗,那她还怎样从她那一帮舔狗那里忽悠钱? 所以白梦蝶才能够百分之百肯定刚才陈子谦在派出所里做了伪证。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坚定地认为,陈子谦不会对她好。 陈子谦眼底流淌着温柔如水的光:“跟你说了,我要护着你,我是认真的。 谁伤害你我就对付谁,做伪证算什么,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白梦蝶在心里腹诽,你当然什么都不怕,你家有权有势,你是螃蟹,可以横着走! 白梦蝶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问了,板着脸抬脚就走 陈子谦跟在她身边,没话找话跟她搭讪。 一会儿掐朵紫色的小花跑来问白梦蝶是什么花,一会儿问头顶飞过的是什么鸟? 白梦蝶前世一直生活在江城,对农村一无所知,她哪认得什么野花飞鸟的。 可陈子谦一直缠着她问东问西,让她烦不胜烦。 白梦蝶从路边折了根柳条对着陈子谦一顿狂抽:“让你问,我让你问,抽死你丫的!” 挨了抽着陈子谦这才老实了,安安静静的跟在白梦蝶身后。 两人零交流的走到村口时,白梦蝶碰到了从隔壁村别人家的菜园里偷了两个香瓜回村的白洁。 白洁之所以舍近求远去偷邻村的香瓜,是怕被村里人抓住又是一顿羞辱。 虽然她不要脸,但她住在白家村,出门就被人唾弃,这滋味不要太酸爽! 要是换作以前,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白洁是不屑做的。 被人逮到会被贴上小偷的标签,这一辈子休想在人面前抬起头来,对她自定义的小白花人设很不利。 再说她能从白梦蝶那个大傻逼和那群舔狗手里骗到钱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她干嘛要冒着被抓的风险去小偷小摸?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手无分文,老东西煮的菜拌稀饭吃不饱,不偷点东西吃这两天怎么熬? 白洁也看见白梦蝶和陈子谦了,心中纳闷,她的舔狗陈子谦怎么会和白梦蝶那个死贱人在一起? 白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把装着香瓜的塑料袋偷偷扔身后的草丛里了。 绝对不能让白梦蝶看见她手里的香瓜,她肯定会猜到她是偷的,而且还会嚷出来,闹得满村风雨,让她在陈子谦面前丢脸! 见陈子谦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白洁想到自己现在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眼珠一转,马上泪眼汪汪。 既然没地缝可钻,那还是装可怜吧,激起陈子谦的怒气,原地暴打白梦蝶一顿,她就能出一口恶气了。 白洁太了解陈子谦了,他性格耿直,对她又好,见不得她哭。 只要她一哭,他就会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很容易上当的! 白梦蝶看得眼睛都瞪圆了,这个烂贱人怎么不去拍戏啊,眼泪说来就来! 她前世在网上看到有些流量小花用眼药水都逼不出眼泪来,那些流量小花见了白洁的演技肯定会很羡慕吧。 陈子谦突兀的问:“你妈暴毙了?你哭成这样!” 白梦蝶一听这话,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白洁瞬间石化,她以前这么哭,陈子谦会急得团团转,怎么现在他这种态度,居然出言讥讽她! 白洁目光在白梦蝶脸上打了几个转,肯定是这死贱人在陈子谦面前说了自己坏话的,不然陈子谦不可能这种态度对自己! 白洁眼泪掉得更凶了,颤声道:“子谦,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是往我伤口上撒盐~ 不过我不怪你,肯定是有人在你面前中伤我,让你误会我了~” 白梦蝶拍手叫好:“白洁,你果然是心机婊中的战斗机,几句话既装了柔弱隐忍有肚量,还把我刻画成恶毒小人!” 白洁顺杆子爬,她失望的往后退了两步:“小蝶,是你跟子谦说我坏话?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就因为你暗恋子谦就要陷害我吗? 我都跟你解释无数次了,我和子谦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你怎么就不信!” 白梦蝶简直对白洁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谎话一套一套的,跟真的似的。 陈子谦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白洁:“停止你令人反胃的表演。 白梦蝶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也没上她的当!”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对我?”白洁偏着脑袋困惑的问。 要不是她现在一副鼻青脸肿的猪头模样,这眼神这动作会让她看起来格外无辜和让人爱怜。 可惜,她现在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了,模样吓人,尽管动作眼神都很到位,却无法让人对她心生怜爱,反而想吐。 陈子谦见她还在装,恶心得不得了,他反问道:“你一直在欺骗我,我已经知道你是个什么狗东西了,你还想要我什么对你?贱人!” 第098章你让我恶心!(第五更) 白洁眼里闪过几丝慌乱,底气不足、结结巴巴地问:“我……我骗你啥了?” 白洁在陈子谦的面前从来都是说的普通话,怕说乡下话丢人,可现在紧张心虚的连乡下话都飚了出来。 陈子谦向她逼近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骗我什么了?!你还要装糊涂?你越装糊涂就越让我觉得你恶心!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是富家子弟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对我嘘寒问暖有目的接近我。 害我真的以为你是善良的女孩,对你言听计从,而且还帮你为虎作伥伤害白梦蝶!” 白洁如假包换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富家子弟?!我……我真的不知道哇!” 她用手指着白梦蝶,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是不是她跟你说我知道你是富家子弟的?” 她扑向白梦蝶,撕扯着她哭得气吞声咽:“白梦蝶,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在背后捅我的刀子!” “你这只母疯狗,再咬一下白梦蝶试试!”陈子谦把白洁从白梦蝶身上拉下来,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他居高临下的指着白洁:“你上我住的小区打探过,是保安告诉我的,有监控这个铁证,你没办法扺赖,也别想咬上别人!” “……”白洁倒在地上,半张着嘴一时无言以对,在心里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无意中看见从道路转弯处快步走来的警察,白洁心中一惊,怎么会有警察出现,是路过还是跟白梦蝶有关? 她暗暗惊疑的打量了几眼白梦蝶,难道那个警察是白梦蝶招来的? 因为怕白梦蝶报警让警察来抓她,白洁一晚上都没睡好,很早就起床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卧不安,想去求白梦蝶放过她,又怕更加坐实了她想淹死她的罪名。 一直到她外婆厚着脸皮在村里打探到消息,白梦蝶跟着她爷爷去城里卖李子去了,白洁这才放心,以为白梦蝶放弃了报警,没想到现在警察却出现了…… 白洁灵机一动,故意扯着嗓子哭喊:“白梦蝶!你为啥要打我!你勾引了我男朋友,你还对我下毒手,你还是个人吗!”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趔趔趄趄地跑到警察面前,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指着白梦蝶瑟瑟发抖道:“警察叔叔,她要杀了我!” 陈子谦脸铁青,几步冲到警察跟前,怒气冲冲道:“警察叔叔,你别听这个狗东西胡道八道,明明就是她想打白梦蝶,被我制止了,她却反咬一口!” 白洁泪如雨下悲愤的看着他:“子谦,你变心了,为了新欢陷害我,你良心不痛吗!” 陈子谦含冤莫白的抚额:“算我求求你好不好,你别老是满嘴谎言,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什么变心不变心的,好恶心!” 那个警察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让陈子谦和白洁全都安静下来,这才问白洁:“我刚才看见你摔地上了,你是怎么摔地上的?” 白洁梨花带雨的指着白梦蝶:“是她扇我耳光,把我扇到地上去的。” 然后一副小白花的模样垂泪求情:“警察叔叔,我挨两个耳光没啥的,你别追究她的责任……” 陈子谦气得握紧了拳头:“白洁,你真卑鄙,我只恨我太晚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白洁哭得我见犹怜:“陈子谦……你为了白梦蝶想要冤枉死我吗?” 那个警察肃着脸再次问白洁:“你刚才究竟怎么摔地上的?” 白洁愣了一下。 她暗暗狐疑地打量着那个警察,奇怪为什么同样的问题他要问两遍,难道他相信陈子谦所说的? 那自己偏偏要一口咬定是白梦蝶把她打倒在地的! 这里除了她和白梦蝶、陈子谦,再也没有第三者了,她就咬定白梦蝶了,看陈子谦怎么替她洗白! 白洁含泪委屈但坚定地再一次指着白梦蝶:“是她把我打倒在地的。” 那个警察严肃地问:“不改口供了吗?” 口供? 白洁又是一楞,怎么问话变成口供了?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煞有其事道:“不改!我说的全都是实话,为啥要改?” “我刚才虽然隔得远,但是看得很清楚,是你扑上去打她,他把你拉开扔地上的。”警察指了指白梦蝶,又指了指陈子谦,揭穿了白洁的谎话。 山路是有转弯的,刚才警察在他那个角度能看见白梦蝶这里的情况,但是白梦蝶她们这个角度却看不见他。 等白洁等人能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走过转弯处了。 所以白洁才会判断失误,以为警察没有看到刚才自己扑到白梦蝶身上撕扯她的情景,因此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说谎。 现在谎言被戳穿了,而且还被误会她打人了,白洁慌的一批,急急忙忙为自己申辩:“警察叔叔,我....我是说谎了,虽然我不是白梦蝶打倒在地的,可是.....我没动手打她,我就拉了拉她,您、您看错了~” 陈子谦冷冷的斜睨着她:“你就动手打她了,你到现在还说谎!” 看着白洁被他冤枉的一副六月飞雪的模样,陈子谦解气极了! 妈蛋,小爷也让你这个狗东西尝尝被人冤枉陷害的滋味! 警察道:“我没看错,你的确动手打人了。” 然后问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白梦蝶:“我刚才听见你同学喊她白洁,她就是你报警的那个嫌疑人白洁?” 白梦蝶把探究的目光从陈子谦身上收回,点了点头:“是的。” 白洁脸色一白,小贱人居然真的报了警! 警察转脸对白洁道:“和你同村的白梦蝶刚才去派出所报案,说你把她推到水塘里想要淹死她,并且还说你骗了她不少钱财。 我特意来调查这两件案子,现在需要给你做个笔录,你看我们去哪里做笔录比较好?” 白洁紧张的都快尿了。 白梦蝶冷冷的讥讽:“去哪里做笔录对她来说都不好,除非不做笔录才好。” 她建议道:“警察叔叔,我看你最好把白洁带到村办公室做笔录,那里有村干部,白洁想要反咬你不容易。” 警察叔叔略一思索便同意了:“那好,那你们把我带到村办公室去吧。” 白洁又羞又气,脸上红白交替,变化精彩。 第099章包包子 在去村办公室的路上,白梦蝶一直在暗暗审视陈子谦,他真的真心悔过了? 要不是真心,他刚才不会那么对待白洁! 陈子谦察觉到她在偷看他,回了她一个比骄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白梦蝶被抓了现行,脸微微有些泛红,故作冷漠的移开目光。 虽然是星期天休息日,可村办公室一样有村干部值守。 那个村干部见警察要借村办公室审问白洁,连忙把村支书和村长给叫来了。 陈子谦要去白梦蝶家吃晚饭,白梦蝶得回去准备,所以就没有留下来看警察叔叔是怎么审问白洁的,转身回家。 陈子谦冲着她的背影喊:“白梦蝶,做好晚饭记得来叫我啊,我留在这里帮你看白洁这个狗东西被警察上手铐!” 白梦蝶没有回应,不过陈子谦一点都不担心。 就算白梦蝶不喊他回他家吃晚饭,老爷子也会来喊他的。 即便老爷子也忘了他,他还可以自己向村民打听去白梦蝶家里。 反正今晚去她家吃晚饭吃定了。 今天因为是直接从镇上乘长途汽车去的省城,减少了中间环节,再加上买卖顺利,所以尽管去了一趟派出所,回来的比昨天还早一些,白梦蝶到家的时候还没到下午五点呢。 老太太见白梦蝶一个人回来了,疑惑的问:“爷爷咋没跟你一起回来?” 白梦蝶去厨房舀水洗脸:“昨天请我和爷爷吃饭的陈子谦同学马上要来咱们家吃晚饭,所以爷爷去集市上买鱼买肉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呀!你那个同学要上咱家吃饭呀,那得好好招待!我去隔壁村买些豆腐香干腐竹回来,等你爷爷回来把咱家的大公鸡杀一只。” 老太太进了厨房,拿了几个大碗出门,嘴里还在念叨:“这事情都赶一块儿了,还得包包子哩!” 白梦蝶把洗脸水倒掉,冲着老太太的背影了:“包包子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 老太太在院门口放慢脚步:“早都准备好了,你去做吧,做好包子还得做晚饭款待你的同学。” 白梦蝶赶紧进厨房忙碌。 厨房里好几大盆面发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面。 白梦蝶用手指按了一下那些面,全都发的很蓬松了,可以包包子了。 在厨房和面不方便,她端了一大盆面去堂屋,撸起袖子开始和面。 心里想着,那么多盆面要和好久呢。 才和了几分钟的面,老爷子就提着五花肉、精瘦肉和一大块猪肝、一大块排骨、两斤红糖急匆匆回来了。 看见白梦蝶在堂屋和面,老爷子忙道:“大宝贝,爷爷来!”放下东西,洗了手脸来和面。 白梦蝶现在手劲不足,和面对她而言有些费力,于是让老爷子和面,她去厨房拌包子馅。 老爷子和了两下面,左右看了看,没看见陈子谦的人影,追到厨房门口问:“大宝贝呀,你同学陈子谦去了哪里?” 白梦蝶麻利的把小葱切碎:“陈子谦待在村办公室里看警察审问白洁呢。” 老爷子问:“你去报案,警察已经受理了你的案子?” “嗯,杀人未遂可是刑事案,不可能不受理的。” 白梦蝶把切碎的小葱和之前老太太准备好了的生姜末连同猪肉馅一起剁五分钟,这样肉馅吃起来会更细腻,“现在警察已经开始在调查案子了。” 老爷子忧心忡忡:“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把白洁那个害人精告到牢房里去!” 白梦蝶剁包子馅的手顿了顿,思索了片刻道:“应该能吧,当时我被白洁那个狗东西推下水可是有那么多人看见了!” 老爷子连连点头:“要是真的能把白洁那个狗东西送进监狱,也算是为全村除了一害!”说罢,转身回堂屋继续和面去了。 拌包子馅的秘诀和饺子馅类似,只是一个给少许小葱,一个给大量韭菜。 白梦蝶拌好包子馅,端着一大盆的包子馅去堂屋,看见老爷子已经和好了一团面,便开始包包子。 包包子比包饺子简单多了,白梦蝶包得飞快。 白梦蝶一口气包了十几个包子,老太太一手端着豆腐,一手端着香干,手腕上还挽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些腐竹回来了。 她笑着道:“哟!你爷孙两个已经忙开了!那我也来帮忙!” 老太太把东西放下,也开始包包子:“我刚才只顾着去买豆制品了,也没来得及问小蝶检查结果咋样。” 老爷子眉头舒展:“目前拿到手上的结果都还好,剩下的几份结果估计问题不大。” 老太太庆幸不已:“咱小蝶吉人自有天相,她妈在天上保佑她哩,不然被下了两年药咋没出大问题!” “就是!”老爷子开心的表示认同。 白梦蝶在在心里想,激素呢,因人而异,有的人服用之后副作用明显,有的人副作用迟缓。 原主应该属于副作用迟缓一类,所以她是过几年服用激素的副作用才慢慢显山露水,侵蚀她的身体。 老太太包了两个包子问:“你们今天去城里卖李子卖了多少钱?” 老爷子咧嘴笑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要点钱了,我这就点点看。” 老太太去厨房里舀了一瓢水出来,让老爷子蹲在天井那里把沾满面粉的手洗干净。 洗完手,老爷子在毛巾上擦干水,把祖孙两个卖水果的钱全从身上掏了出来点了点。 一共有三百零几块,比昨天赚的少,因为今天没有樱桃卖。 老太太喜滋滋的把钱送到房里去收好了,洗过手回到堂屋继续包包子,感叹道:“这水果背到城里卖真赚钱,以后咱家的水果都背到城里卖。” 老爷子用力的和面:“我刚才回来时,不少乡亲拦着我问,我是不是去城里卖李子了,我说是。 他们又问我咋卖的,我跟他们说,在江城商场门口卖的,得躲着城管,但是价格比在县城卖高得多了,明天估计有不少乡亲会去城里卖。”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道:“乡亲问起不能不说,都是一个村的,不能让人家戳脊梁骨,说咱们不厚道。 省城那么大,我们卖得,乡亲们也卖得,他们要去去吧,大家各凭本事吧。” 第100章商量 老爷子把面和的光光的,这样包出来的包子才光溜有看相:“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告诉乡亲们这条发财路的。” 老太太锁眉想了想,道:“如果明天咱们村的人真的都涌到江城商场门口去卖李子了,李子肯定没有今天这么好卖。 那你明天少背点李子去城里,省得卖不完,还得背回来,白费力气。” 白梦蝶本来想建议老爷子明天去汉正街卖,可是汉正街鱼龙混杂,怕老爷子被人坑了,又怕被地头蛇欺负了,那还不如就在江城商场附近卖,因此便没开口了。 老爷子倒比老太太乐观一点:“江城当场门口人流量那么大,不至于连一背篓都卖不掉吧,你别操心。” 老太太唉声叹气道:“哪能不操心,这两天你和小蝶去城里卖水果,我在家里哪时哪刻不挂念你们? 怕你们热了渴了饿了,又怕城里人欺负你们,又怕你们被城管逮到了罚款。” 老爷子强笑着说了句:“你呀,吃闲饭操淡心。” 白梦蝶想起前世八点钟之前,总有没有摊位的小摊贩在菜市场门口违章摆摊,八点一过就收摊跑路。 她沉思了片刻,道:“爷爷,从明天开始就是星期一了,是工作日,城管肯定比休息日跑的要勤。 爷爷如果去江城商场门口卖,即便没有同行竞争,也会被城管赶来赶去的,耽误时间不说,生意也不会好。 而且因为明天是工作日,逛商场的人也不会像周六周末那么多,那就别去江城商场和乡亲们抢生意了。 爷爷干脆一大早六点半就赶到城里,向别人打听哪里有大菜场,爷爷就站在菜场门口卖李子。 那个点市场管理员和城管都没有上班,爷爷摆摊没人赶。 在城里,有许多大爷大妈都喜欢一大早去菜场买最新鲜的菜蔬水果,人流量大,爷爷的李子应该不难卖。” 老爷子点了点头:“那好,我就听你的,明天早上我五点钟起来,坐头班车去省城卖李子。” 白梦蝶提醒他:“去菜场只能论斤卖,不能装袋卖高价的,爷爷记得把秤带上。” “爷爷记住了。”老爷子笑着道:“就算在城里菜市场论斤卖,那价格也比去县城卖高多了。” 老太太疑惑的看了白梦蝶一眼:“咋城里的情况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白梦蝶坦然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每年寒暑假都会去城里我爸那里小住,肯定会对城市有所了解。” 老太太这才解了心中疑问。 就说几句话的功夫,白梦蝶已经包了一百多个包子。 老太太见了直夸她能干,她把自己包的包子和白梦蝶的包子放在一起比较:“小蝶包的包子咋这好看,我包的都拿不出手了。” 白梦蝶示范给老太太看:“奶奶,包子的褶子要一个方向拧,而且要密,包出的包子就会和我的一样好看了。” 老太太试了两个,还是和白梦蝶的差远了。 她看着一案板的包子,站起来道:“我还是去蒸包子吧。” 虽然湖北省的人不像北方人那么爱吃面食,但是这个省份的人逢年过节爱蒸蒸菜,所以蒸笼家家户户都有。 为了蒸包子,老太太借了好多人家的蒸笼。 她把一百多个包子全都放进蒸笼里,送到厨房里蒸。 不一会儿,蒸笼就上大气了,老太太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然后来到堂屋,对老爷子道:“星期五那天晚上,孩子牛大伯特意开拖拉机把老二和磊磊追了回来,这人情咱们得还,你明天从省城卖了李子回来,在镇上看买点啥送人家。”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老爷子动手和另一盆面:“我刚才买肉时顺便买了两包红糖,准备送给孩子牛大伯。” 老太太愣了一下:“两包红糖……是不是有点拿不出手?还人情宁肯还重点。” 老爷子茫然道:“那还买点啥好哇?” 白梦蝶把捏好的包子放在案板上排队:“我待会儿用香干红烧五花肉,给牛大伯家送一小盘去,再加两包红糖就不寒碜了。” 今天晚上她要做香辣小龙虾全家尝一尝,她本来想送牛大伯家一盘香辣小龙虾,可是想到这个年代农村人瞧不起吃小龙虾,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送礼是门学问,要送得对方满意高兴才行,如果送的礼物别人不喜欢也是白费心思,而且有时候还会适得其反,让人觉得你又抠门又奸狡,用拿不出手的东西打发他,一点诚意都没有。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表示赞同。 自从白梦蝶包了一顿饺子全家吃了之后,他们对她的厨艺很有信心,不怕她烧的菜难吃。 现在天气炎热,蒸一批包子二十多分钟就能好。 第一批包子蒸好之后,老太太拿了三个包子让大家都尝一个,看看味道怎理。 白梦蝶和老爷子全都停下手里的活儿,接过热气腾腾的包子品尝起来。 包子皮又松又软又白,包子馅鲜香可口,外面卖的包子都没白梦蝶的包子好吃! 祖孙三个全都很满意。 老爷子两两口全都夸白梦蝶厉害,馅调的好。 有老爷子帮着和面,白梦蝶只用包包子,她速度很快,几百个包子没到一个小时她就全包好了。 包完包子,白梦蝶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面粉,准备去厨房做晚饭。 老太太思索了一会儿,道:“小蝶,今天晚上这一餐你多做些菜,让你三婶一家白吃一顿好了。 免得你三叔三婶当着客人闹,他们不要脸,我们还要脸!” 白梦蝶应了声好,心想,多了三房一家蝗虫,家里的小鱼和小龙虾肯定不够,得再去抓些。 可老爷子老太太不许她一个人去野塘捕鱼捞虾,白梦蝶怎么也说服不了他们两个。 这时石磊从学校补课回来,白梦蝶连忙跑向他:“哥,你陪我去捞鱼捕虾好吗?” 石磊本想放下书包去田里干活儿的。 他们大房现在和爷爷奶奶算一家,白爱国和白梦蝶是城镇户口没有田地,但是剩下的四个人全都有田地,主劳力却只有田春芳一个。 石磊心疼田春芳,所以想尽自己的能力帮她多干点活儿,听了白梦蝶的请求,他犹豫了。 第101章油饼捕鱼(第一更) 老爷子挥挥手,道:“陪你妹妹去捕鱼捞虾吧。” 不让这孩子去,她会一直聒噪。 石磊应了一声“好”,去房间把书包放下,然后出来,检查白梦蝶捕鱼的东西带齐了没有。 见她带的是米糠,石磊道:“别用米糠,用油饼捕鱼能捕的更多。” 油饼? 白梦蝶愣了一下,家里哪来的油饼?他说的应该不是吃的那种油饼吧。 白梦蝶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果然不出她所料,石磊所说的油饼指的是榨植物油后剩下的油渣做的油饼。 这种油渣做的油饼当鱼饵对鱼虾有强的诱惑力。 油饼虽然是榨油剩下的渣渣,但是绝好的饲料和肥料,冬天用油饼喂羊喂牛,这些家畜都能上膘。 而且灾害年间还可以把油饼当食物渡过天灾,所以在农村,家家户户都不会随便糟蹋油饼的。 兄妹两个从白家的老屋拿了一点油饼去了一口野塘边。 白梦蝶为了过捕鱼捞虾的瘾,非要自己亲自动手,石磊站在一旁微笑着看她忙碌。 已经是第二次捕鱼了,白梦蝶比第一次要淡定和熟练得多。 她放下渔网,然后在渔网里撒了一点揉碎的油饼。 过没几分钟,只见撒网的区域那里起先不断有水泡和翻腾的小浪花,和早上捕鱼的情景时差不多。 接着那一小片水域像沸腾的粥似的不断冒泡,可见前来抢食的鱼虾不少。 白梦蝶迅速收网。 好家伙!网里有不少肥美的小龙虾、鲫鱼、白条鱼,而且还有一只大草鱼在死劲扑腾。 白梦蝶估计了一下,这次捞了有三斤多的小龙虾,加上早上的五斤多小龙虾,可以做一大锅香辣龙虾,能痛痛快快的大吃一顿。 可能是用了优质鱼饵的缘故,这次网到的鲫鱼和白鲦比她早上的也大多了,全都有她的手掌那么长,可以做鲫鱼豆腐汤,白鲦不少,有几十条,全都炸成酥鱼。 白鲦肉质细嫩,做油炸酥鱼比别的鱼做油炸酥鱼更好吃。 白梦蝶欢天喜地的把这些河鲜全都倒进带来的大桶里。 那条大草鱼在桶里用力甩了一下尾巴,甩了白梦蝶一脸粘乎乎的水。 白梦蝶郁闷的嘤咛了一声,就要去水塘边蹲着洗脸,离水的距离比她下网捕鱼捞虾还要近。 “当心掉水里了。”石磊把白梦蝶拎一边蹲着,亲自从水塘里捧水给她洗脸。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昨天妹子被白洁那个狗东西推到水里差点淹死,石磊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丧妹之痛了! 白梦蝶温顺的闭上眼睛,让石磊给她洗胖乎乎的大圆脸。 石磊细心的给她洗脸,看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浓而长的睫毛,心想,我妹子真是好看。 洗好脸,白梦蝶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石磊凌乱在风中:“你就只下一次网?” “嗯呐!”白梦蝶让他把装鱼虾的水桶提上,自己把渔网和没用完的油饼带上,“家里还有一些鱼虾,捕多了吃不了多浪费!” 石磊便没再多说了,把水桶提到家里就去田里干活儿了。 白梦蝶动手开始洗小龙虾,可是没有橡皮手套怎么洗?徒手洗的话会被小龙虾夹到手的。 她正发愁呢,老爷子帮着老太太把第二批蒸好的包子从蒸笼里拣出来放盆里后,正准备去田里干一会儿活儿。 见白梦蝶拿着一把刷子蹲在装有小龙虾的大盆跟前发愁,老爷子忙喊:“大宝贝,你别动手,爷爷来,当心小龙虾把你细皮嫩肉的小手给夹流血了。” 老太太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包子往堂屋走去,犹豫着问:“做小酥鱼招待客人还行,做香辣小龙虾招待客人好吗?” 白梦蝶自信满满地道:“放心吧,奶奶,我做的香辣小龙虾绝对好吃到舔盘,我同学不会嫌弃的!” 陈子谦要敢嫌弃,她就敢要他滚! 老爷子也乐呵呵的笑着道:“老婆子,城里人和咱们吃的不一样,我们不吃小龙虾,城里人吃。 上次陈同学带我和小蝶去大饭店吃饭时就点了龙虾,听说是海里的龙虾,特别大,而且还特别贵!换咱农村人绝对不会花钱吃那个的!” 老太太不可理解的摇摇头:“搞不懂城里人,咱农村不吃的东西他们都爱吃! 甲鱼、乌龟、鳝鱼咱们谁吃,城里人还花高价买!”说罢,进堂屋放蒸好的包子。 老爷子把小龙虾端到水塘边洗刷得干干净净之后送回家,然后拿着农具去田里干活儿去了。 老太太和白梦蝶围着装鱼的盆坐着杀鱼。 老太太见天色不早了,让白梦蝶赶紧去准备晚饭,免得饿着客人了,剩下的鱼她一个人就能处理。 白梦蝶用肥皂洗了手,进厨房看了看调料,有自家晒的干辣椒,花椒、桂皮和葱姜蒜以及五香粉,做香辣小龙虾没问题。 老太太把所有的鱼全都处理好了,把院子打扫干净,然后端着处理好的鱼拿到水塘洗。 在院门口差点和步履匆匆的陈子谦撞一起了。 陈子谦反应迅速,一把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黑着脸,刚要数落两句是谁这么莾撞,就见一个帅气的不得了的小伙子映入她的眼帘。 陈子谦关切地问:“奶奶,撞疼了你没?” 老太太见这个帅小伙蛮有礼貌也蛮有担当,心里的怒气散了大半。 “撞倒没撞疼。”老太太和蔼的数落他:“小伙子,以后走路别这么快,万一把老人撞地上了麻烦可就大了!” 陈子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我记住了!” 又问:“奶奶,这里是白梦蝶的家吗?”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他,明白过来,惊喜地问:“你是不是白梦蝶的同学?” 陈子谦激动起来:“是!我是白梦蝶的同学,她跟奶奶提过我?” 老太太笑着点头:“提过!小蝶一回来就告诉我她有个同学要上我家吃饭,就是你吧。” 陈子谦连连点头:“奶奶,就是我就是我!白梦蝶人在哪里?” 他边说一双眼睛边在院子里到处搜索。 老太太用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笑眯眯道:“小蝶正在厨房里做菜准备款待你这个贵客呢。” “啊!太好了!”陈子谦满心激动。 死丫头动不动就对他冷若冰霜,背地却还是对他不错的,为他洗手作羹汤,太甜了有木有! 他一个人在心里自嗨,默默脑补了不少甜密的情节。 第102章拿包子(第二更) 陈子谦心情大好地对老太太道:“奶奶,现在警察正在调查白洁那个狗东西骗取白梦蝶生活费的案子,让我叫她去跟白洁那个狗东西对质呢!” “哦!”老太太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你快叫她去!你们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院门锁了。” “哎!”陈子谦飞奔着进了厨房。 白梦蝶刚把香辣小龙虾烹饪好,准备盛进大瓦盆里,陈子谦就窜了进来。 他一连陶醉的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盯着锅里看:“哇!白梦蝶,你在做香辣小龙虾呀,我去湖南旅游时吃过,超好吃!” 说罢,不怕烫的抓了几个香辣小龙虾在手里吃了起来。 啊!胖丫头做的香辣小龙虾太好吃了,又香又辣又鲜又q弹,比他在湖南吃到的小龙虾还要好吃! 白梦蝶冲着陈子谦翻白眼:“知道你有钱,到处旅游,但是你就不能低调点,非要炫耀,不炫会死吗!” 陈子谦三下两下已经吃了两只小龙虾。 他把手里最后一只香辣小龙虾送到嘴里吮吸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我不是来炫耀的,我是来叫你去村办公室,警察叔叔让你去和白洁那个狗东西确认被骗金额。” 白梦蝶大喜,警察都要她去确认被骗金额了,这案子应该已经定性白洁骗了她的钱! 她放下锅铲,也不盛小龙虾了,把锅盖盖上,让小龙虾在锅里焖一会儿,会更入味。 然后把灶膛里正在燃烧的几根柴火抽了出来,准备拿到厨房外灭了。 灶膛里不能留太大的火,待会儿她和陈子谦离开,家里没人,灶膛里的火太大怕引起火灾。 就算没有引起火灾也怕把锅里小龙虾的汤汁烧干了,小龙虾会烧糊的。 陈子谦吃完手里最后一只虾,正在意犹未尽的舔手上的汤汁,见白梦蝶拿着两根熊熊燃烧的柴火在他眼前晃过,吓得怪叫一声,差点跳到灶台上去了。 白梦蝶嘲谑地看向他:“怕火?” 陈子谦惨白着俊脸镇定的嗤了一声:“我一个大男生会怕火?你是不是想活活笑死我,好继承我的银行卡?” 白梦蝶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在心里腹诽,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死了,我怎么继承你的银行卡!胡道八道! 白梦蝶舀了一小瓢水,把两根柴火的火给灭了,将那两根柴火靠在厨房的外墙上,转身进了厨房。 看见陈子谦揭开另一口锅上蒸着的蒸笼,伸手去拿里面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她急得大叫一声:“不许动!” 陈子谦惊得缩回手,回头可怜巴巴道:“都这个点了,我肚子饿了,吃两个肉包子垫垫肚子也不行吗?” 白梦蝶拉长着脸横了他一眼:“真是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贵公子,现在可是大热天,你徒手去抓热包子,也不怕手被蒸汽给烫了,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她用锅铲按了按蒸笼里的包子,包子按下去马上就弹了起来,说明蒸好了,可以吃了。 白梦蝶这才换了筷子从蒸笼里面夹了两个肉包子给了陈子谦,严肃的教训他道:“刚蒸好的包子是不能直接用手拿的。 要是被蒸汽给烫了,烫伤很严重的,会烫掉皮的,记住,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哦!”刚出笼的肉包子烫得很,陈子谦只好用嘴叼一个包子,另一个包子在两只手上倒来倒去。 白梦蝶去自己的房间拿了一本小本子装在裙子口袋里,和陈子谦一起出了院门。 在去村办公室的路上,白梦蝶好奇的问陈子谦,白洁怎么那么老实的认罪了。 陈子谦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那个狗东西怎么可能老实认罪,人家可是以一人之力抗全村之人,那么多乡亲站出来指证她骗了你的钱,可她就不承认。 还反咬一口说,乡亲们之所以要给你作伪证,是因为被你蒙蔽误导了。 她明明没有污染村里吃水的水塘,你却到处造谣,说她故意污染吃水的水塘,就是想让乡亲们恨她!” 白梦蝶只觉头顶千万只乌鸦飞过:“她污染村里吃水的水塘,我根本就不在场,是乡亲们当场抓住的,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 陈子谦用力咬了一口包子嚼烂咽下,不屑嗤道:“白洁就是一条母疯狗,你用人的思维去分析她,真是抬举她了!” 白梦蝶挑起眉梢斜眼瞟了他一眼,这家伙反水反的可真彻底! 以前对白洁百般呵护、言听计从,是条忠实的走狗,现在一心想要收拾了她! 不知白洁面对这样的反差心情怎样! 陈子谦自顾自的吃着包子,忽然笑了两声。 白梦蝶好奇的问:“你笑什么?” 陈子谦嘿嘿道:“我只要一想到刚才白洁那个狗东西红口白牙的当着那么多乡亲说谎,被乡亲们暴打了一顿,模样那么惨,就忍不住笑。” 白洁又被打了呀,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白梦蝶眼珠转了转,别有用心地问:“白洁知道你站在我这边指证她骗我钱的事了吗?” 陈子谦一脸坏笑:“这么重要的事当然得让她知道!” 白梦蝶颇感兴趣地问:“那她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陈子谦咬牙切齿的冷笑,“当然是备受打击的模样咯!一个劲的问我为什么要害她,我说我没有害她,我说的全是事实!” 白梦蝶解恨的勾了勾嘴角,白洁这个狗东西终于也尝了一次被信赖的人背叛的滋味! 两人还没踏进村办公室,就被不少村民围住了。 那些村民七嘴八舌义愤填膺地对白梦蝶道:“小蝶,你说白洁那个狗东西要不要脸! 当时是她想污染我们吃水的水塘被抓了个现行,现在全都不承认了,还想栽赃陷害你,说是你造她的谣! 幸亏村长当时留了心眼,让她写了检讨书,按了手印,不然这事就说不清了!” 办案民警在办公室里听到那些村民的话,和气道:“咋可能说不清?我们民警办案,不可能你们这么多人的证词不采纳,采纳嫌疑人一个人的证词。” 白梦蝶和陈子谦走进村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了被愤怒的村民再次毒打了一顿的白洁。 第103章确认金额 白洁的模样比之前更加惨不忍睹,两个腮帮肿得老高,眼睛也肿得睁不开了,露出的胳膊腿上也都是青紫,一看就是被人用鞋底狠狠抽过。 白梦蝶不禁微笑,乡亲们都很有头脑嘛,用鞋底抽人,能让被抽之人疼得死去活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但是只会是皮肉伤,不会抽出事来,就不会搭上自己。 挨了毒打的白洁疼得一直在流泪。 要是换做以前她这么哭,肯定会让男人我见犹怜,可她现在这副鬼样子,让人看了倒胃口。 白洁见白梦蝶和陈子谦走了进来,肿着眼睛阴恨的瞪了白梦蝶一眼。 陈子谦马上指着白洁对办案民警道:“警察叔叔,她刚才用特别恶毒的眼睛瞪受害者,我怀疑她有强烈的报复心,为了安全起见,把她关起来吧。” 他这建议马上引起许多村民的热烈反响:“对!把这个狗东西关起来,省得她再害人!” “连污染吃水水塘的是这个狗东西都干得出来,还有啥是她干不出来的?!” 白洁的心凉透了,她没料到曾经对她忠心耿耿的陈子谦为了白梦蝶一次又一次把她往死里整! 她百思不得其解,白梦蝶那么胖那么丑,哪一点吸引陈子谦了,值得他为她两肋插刀! 办案民警对着那些激愤的村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请白梦蝶和陈子谦坐下。 白梦蝶落落大方的在办案民警的对面坐下。 陈子谦见她和白洁坐在一起,把她拎了起来:“我坐这里,你坐我身边。” 他厌恶地瞟了一眼白洁:“我怕她暗算你。”说罢,自己挨着白洁坐下,把她和白梦蝶隔开。 白梦蝶听话地在他另一侧坐下。 办案民警看了一眼陈子谦,对白梦蝶道:“你同学已经告诉你了吧,白洁骗你钱这件案子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定性为诈骗案。” 白洁一听这话,激动得喊了起来:“我没认罪,怎么就定性为诈骗案了?” 陈子谦不齿的轻笑了一声,斜睨着白洁:“亏得你还是个高中生,你就没有听说过零口供定罪吗?你认不认罪不重要,只要证据确凿就能定你的罪!” 办案民警点了点头:“陈同学解释的很正确。” 白洁一副大势已去的表情,只可惜她脸肿成了猪头,也没人能够看出她的表情。 办案民警继续刚才的话题,对白梦蝶道:“叫你来,是确定一下被骗金额。” 他低头看了看做笔录的本子:“嫌疑人白洁说,她只骗了你两百块的生活费,并非像你报案时所说,骗了两千块钱的生活费。” 陈子谦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姿势很是放松:“民警叔叔,这个我可以作证,白洁那个狗东西的确骗了白梦蝶两千块钱的生活费。 白洁亲口跟我说过,她每个月都从白梦蝶那里花言巧语骗一百块钱当她的生活费。 一年要上九个月的学,从高一到现在,民警叔叔可以自己算算是不是骗了这么多钱。” 白洁难过心痛的心都要碎了,哭喊道:“子谦,我从没有对你说过那些话,你不能因为别人追求我吃醋而故意陷害我!” 陈子谦被冤枉得恨不能动手打人,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像白洁这么无耻的! 他霍的站起来,指着白洁的鼻子警告道:“你再看胡说,当心我告你诽谤!” 白洁流着泪委屈巴拉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梦蝶拉了拉陈子谦的衣襟:“淡定,人家故意那么说,就是想让你发火,失去理智,那她就有机会翻盘了!” 陈子谦这才强压住怒火坐了下来。 白洁愤恨的瞪了白梦蝶一眼,哭得惨兮兮地对办案民警道:“警察叔叔,你可以去学校了解一下,陈子谦对我很好的,他容不下我身边有别的男生~” 陈子谦气得连连冷笑。 白梦蝶勾了勾唇,讥讽道:“去学校了解?了解什么?了解最开始是你处心积虑的接近陈子谦的?了解你是怎么欺骗利用他霸凌我的?” 白洁脸刷的一下白了。 自从她无意中得知陈子谦是富二代之后,千方百计接近他,给他送温暖,全班同学都知道。 至于她欺骗利用陈子谦霸凌白梦蝶证据也不难找。 她每次编故事向陈子谦哭诉白梦蝶欺负她之后,陈子谦都会跟他的小弟说,白梦蝶欺负她了,让他们去修理白梦蝶。 如果警察真去学校了解,自己善良隐忍的小白花人设还不得崩呀! 办案民警用手里的笔敲了敲办公桌:“我们言归正传。 光有陈同学的证词还不够,你们还有更有力的证据吗?” “有!”白梦蝶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临出门时从房间里拿的那个小本本交给办案民警,“我有个习惯,那就是只要用一笔大数目的钱就做一笔记录。 这个小本本上记录着我每一笔大数目的钱的开销和用途,被白洁骗去的钱也记录在上面,这就是证据。” 办案警察接过那本记账本认真的翻看了起来,上面每一笔账目清清楚楚。 包括交学费、买资料、给白洁生活费等各项对原主而言的大的支出记录全都有。 白梦蝶在一旁解说道:“刚读高一那会儿,白洁找我哭诉,说她两个舅妈不想她有出息,故意不肯供她吃喝,她这高中可能念不下去了,我心一软,就是从那时起每个月从自己的生活费里分她一百的。” 白洁的几个表妹站在人群里围观,听到白梦蝶的话,气得冲了过来撕打白洁。 白洁的大表妹边打边骂:“你这条忘恩负义的毒蛇,我妈和婶子要是不想要你有出息又怎么可能给你交学费! 高中又不是义务教学,一个学期的学费好几百呐!学费都替你交了,会不供你吃喝? 只是我们家条件也不好,拿不出钱给你当生活费。 我妈和婶子每个星期给你准备了大米、油盐、腌菜和鸡蛋,让你带学校去蒸饭吃。 是你嫌丢人不肯带,却背转身说我妈和婶子不想让你有出息,故意断了你的吃喝,你心可真毒!” 白洁的两个小表妹大的才十二三岁,知道自己力气小,打人不会疼,全都使出吃奶的劲扯白洁的头发。 第104章请继续表演 除了办案民警是在真心实意的拉架,村干部们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围观的村民不仅不拉架,还给白洁的三个表妹呐喊助威。 办案民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白洁三个表妹拉开,白洁已经被暴打了一顿,像死了亲妈似的,哭得震天响。 不过没人同情她,大家反而还想笑,因为她嚎哭的样子实在太丑! 办案警察只好又敲了敲办公桌,对白洁道:“根据受害者交给我的这本记账本,我计算了一下,你的确骗了受害者两千块钱,如果没有异议,就在出警调解书上签字。” 吃进去的白洁怎么可能全部吐出来?再说她也没钱赔! 她含冤莫白的痛哭道:“警察叔叔,你可是为弱者撑腰的人民警察,我们小老百姓就靠你们警察保护了。 你咋能仅凭这本记账本就判定我骗了白梦蝶两千块钱?要是这本记账本是伪造的呢,那我不得被冤枉死? 警察叔叔,你可不能这么草率,这样很容易出冤案错案的……” “这本记账本是不是伪造的,这点经验我还是有的。”办案警察随手翻了一下那本记账本:“从笔记、纸张来看,这本记账本都有好几年的历史了,怎么可能是伪造的? 难道报案人白梦蝶在两年前就准备陷害你,所以处心积虑的花了两年时间做假账?” 白洁心理素质超好,顺着杆子往上爬。 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白梦蝶,悲愤地喊道:“真没想到,你早在前两年就想害我了!亏得我把你当闺蜜,你好卑鄙!” 办案民警目瞪口呆,他虽然只是一名乡下的基层警员,但也见过不少犯罪分子。 许多犯罪分子为了逃避罪责,都很擅长反咬一口,但是像白洁这么会反咬的他还是头一头碰到。 白梦蝶毫无波澜,不论白洁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她都不会惊讶,她的本质就是这么无耻! 白梦蝶不屑的瞟了一眼像只母疯狗一样咆哮的白洁,轻启朱唇:“请继续你的表演。” 然后对办案民警道:“民警叔叔,你只要审问白洁,这两年来,她哪来的钱在学校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就行了。” 白梦蝶心中笃定,白洁无法解释那些钱的来历。 就算她豁出去把她那些舔狗全都供出来当挡箭牌,警察去调查那些舔狗,就能查到她这两年的各项花销和从舔狗那里骗得的金额有不小的差距,她不仅解释不清,还会暴露她骗那些舔狗钱财的真相。 所以白洁这个狗东西不会这么做! 至于她说她能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是因为她买彩票中了奖? 她私藏着中彩票的奖金,说明她一直瞒着她外婆和她妈她中奖的消息。 现在说出来,她外婆和她亲妈怎么看她? 可能心都要凉了,不会再像以前对她那么好了。 所以白洁那条母狗也不会冒这个险的! 白梦蝶从容地对办案警察道:“如果白洁解释不了她这两年各项花销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那就只能是骗我的钱。 把她这两年各项花销的钱大致计算一下,就知道有多少了,只怕不止两千块!白洁骗我的那些小钱我都没记账呢!” 白洁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不顾一切的喊道:“我在学校里能够吃好的穿好的,是因为我买彩票中了一笔奖,奖金有五千块!我这么有钱用的着骗你的钱吗?!” 她话一口出,好像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村民全都热烈的议论起来。 众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白洁,这个狗东西运气会这么好,买彩票居然中了奖,老天太不长眼了! 白梦蝶朝天冷笑了两声:“除非你的彩票是读高一你就中了,那还能蒙混过关。 如果不是的,即便你中了奖,也无法完全证明你没骗我的钱!” 白梦蝶感到非常意外,心机婊白洁居然会走了一步臭棋。 她买彩票中了奖是事实,但是是近期中的,根本就不能解释在彩票中奖之前她各项花销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白洁想拿彩票中奖掩盖她骗她钱的罪行,却反而暴露了她谎话连篇,警察肯定不会采纳她的说辞。 这还真是弄巧成拙! 白洁脸一白,眼里有慌乱闪过,自己居然忽略了时间对不上! 还是事情发生的太猝不及防了,她一心只想摆脱困境,没来得及深思熟虑。 事到如今,不承认是不行了。 万一事情闹大了,警察去学校调查,全校同学都会知道她骗白梦蝶的钱,那她小白花的人设就彻底崩了,她那些舔狗肯定也会弃她而去的。 白洁抬起头泪花闪闪的猪头脸,哽咽着对办案民警道:“我承认,我接受了白梦蝶前前后后给我的两千块钱。” 办案公安严肃的看着她:“请你把话道清楚,是接受还是诈骗,两者性质截然不同!” 白洁大势已去的垂下了脑袋,嗫嚅着道:“是……骗取。” 办案警察给她做了笔录,再三让她确认了诈骗金额,便让她在出警记录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然后就这件民事纠纷进行调解,责令白洁在半个月之内把骗取白梦蝶的钱全额赔偿给被骗人。 白洁听话的答应了,心想,先度过这个坎再说,至于以后还不还,等她再想想! 白梦蝶有些讶异地问办案民警:“不是已经定性白洁犯的是诈骗罪,怎么按民事纠纷处理了?” 办案民警解释道:“诈骗罪上升到刑事责任,必须得具备两个条件,第一,诈骗金额在三千块钱以上,第二,犯罪情节严重。 这件诈骗案两个条件全都不具备,所以不能当刑事案件来处理。” 白梦蝶失望的点了点头。 白洁暗暗得意地瞟了她一眼,想要老娘坐牢?没那么容易! 陈子谦比一般人敏感,别人因为白洁的眼睛肿得只剩半条缝而没留意到她眼里的得意和阴狠,可他却能清晰的察觉到。 他不齿的斜睨了一眼白洁,问办案民警:“那白洁的杀人未遂案呢?应该百分之百是刑事案件吧。” 第105章调查取证 办案民警科普道:“如果杀人未遂罪成立,当然百分之百是刑事案件,不成立就不是。” 那些围观的村民本来见白洁的诈骗案构不成刑事案件,全都感到泄气,现在听到办案民警的话,又都振奋起来。 不少村民喊道:“警察同志,我们亲眼看见白洁那个狗东西把白梦蝶推到水塘里的,她这个杀人未遂罪肯定是成立的,赶紧把她抓走,扔牢房里去,一辈子都别放出来!” 办案民警好脾气的笑了一下:“就算犯罪嫌疑人杀人未遂罪成立,也得经司法部门一步一步来判定,哪能说抓人就抓人呢?” 白梦蝶问办案民警:“需要我做什么吗?” 办案民警摇摇头,和气道:“暂时不用,你的笔录已经做过了,你可以走了,如果需要你配合调查,再传唤你。” 白梦蝶虽然很想留下来看办案民警是怎么调查白洁杀人未遂案的,可她要做晚饭,因此只好和陈子谦一起离开了。 白洁盯着他俩离开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恨意! 办案民警调查白洁的杀人未遂案时,村民们争先恐后的当证人。 虽然人证不少,可办案民警听了半天,发现没一个人亲眼目睹白洁推白梦蝶下水的那一瞬间。 他们都是听到白梦蝶的呼救声跑过去看见白梦蝶和白洁全在水里的。 白洁又不承认她有杀人未遂的行为,她一口咬定是找白梦蝶谈心,想要缓和两人的关系。 白洁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替自己狡辩:“就算我真的想要杀害白梦蝶,也不会选在水塘边。 经常有人会去水塘边洗东西,要是撞见了我不就全完了!我再傻也不会这么做的,白梦蝶落水真的是个意外。” 没有确切的目击证人,白洁的狡辩也算合情合理,这案子不好定性。 众人不甘心白洁就这么又逃过一劫,可又无可奈何。 办案警察见收集不到有利证据,时间又不早了,准备暂时调查到这里,等明天再接着调查。 人群里几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警察叔叔,我们都看见是白洁把白梦蝶往池塘里推的!” 白洁刚刚放下肚的心随着这句话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许多村民满怀期望地寻声看了过去,看到了村里几个学龄前的小男娃。 大家激动了:“老天有眼,总算有人亲眼目睹白洁杀人了!” 白洁面如死灰。 村民们赶紧把那几个男娃娃推到办案民警跟前,让他们把看见的跟警察叔叔说。 那几个男娃娃在众目睽睽下显得有些紧张,用稚嫩的声音结结巴巴告诉警察和众人。 白梦蝶落水的那个时刻他们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抓知了玩,那个角度可以一清二楚的看到白洁推白梦蝶的情景。 不少乡亲们都向白洁投去解恨的目光:“现在有这么多孩子亲眼看见是你把白梦蝶推下水的,你还有啥好说的!” 白洁早就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斩钉截铁道:“我没有推白梦蝶,肯定是有人唆使这几个小孩冤枉我的!” 办案民警问:“那你觉得是谁唆使他们的?” 白洁不敢说,不论咬上谁都会被揍的。 “我哪知道是谁?这个……不是应该归你调查吗?” 办案民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和蔼的问那几个小孩子:“刚才那些话是有人教你们的吗?” 几个小孩子一起摇头:“没有人教我们那么说,全都是我们亲眼看见的。” 办案民警看向白洁:“你也听到了,他们都说没人唆使他们。” 白洁在心里咆哮,你办案就这么草率的吗?小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是不可能说的。 她怕在众目睽睽下让办案民警难堪,人家恼羞成怒给她使绊子。 白洁忽然想到一点,故作胆怯的质疑的问办案民警:“这种人命关天的大案子,这么小的小孩说的话不能当做证词吧~” 乡亲们全都急了,好不容易有人证站出来指证白洁,眼看能定她的罪了,证人的证词却无效!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就收不了这个祸害了?!”有村民义愤填膺的喊。 办案民警不急不徐地对白洁道:“未满八岁的小朋友作证,要看他作证的内容。 如果内容是在这个孩子的认知范围内的,是可以采信的,如果超出其认知范围的就不可采信。” 许多乡亲重新燃起希望:“都已经五六岁了,能够分得清是被人推下水还是自己落水的,这几个孩子的话应该能够采信!” 白洁又气又紧张,暗暗握紧了拳头。 警察虽然在内心厌恶白洁的为人,但他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秉公办案。 一番详细的询问下来,那些孩子这才说清,他们也没亲眼目睹白洁把白梦蝶推入水里的那一瞬间。 他们是听到水塘里传来噗通声,然后去看,看见了白洁和白梦蝶在水里,当时他们还以为她俩在游泳,所以他们的证词也是无效的,白洁杀人未遂案目前不能成立。 白洁死里逃生般暗暗吐了口气。 村民们很是泄气。 白梦蝶和陈子谦急匆匆的回到家里,老太太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把蒸好的包子捡到笸箩里,然后把最后一批包子蒸上。 见到他们,老太太连忙问:“和白洁那个狗东西对质了?” “嗯!”白梦蝶点了点。 老太太往灶里加了两根柴:“警察咋说的?” 陈子谦拿起笸箩里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就往嘴里塞:“警察还能怎么说! 证据确凿,白洁诈骗白梦蝶的案子成立,但是涉案金额不足三千,只能按民事纠纷来解决。 警察判决白洁诈骗了白梦蝶多少钱,全都如数退还给白梦蝶。” 老太太对这个判决比较满意:“对!咋吃进去的就咋吐出来!” 又问:“那白洁想杀咱小蝶的案子警察是咋判的。” 白梦蝶把锅里香喷喷的香辣小龙虾往一只大瓦盆里装:“人家警察叔叔正在审理,现在还没结果呢。”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那么多目击证人,不怕判不了白洁的罪!”然后拿着一大笸箩热气腾腾的包子出门送包子还人情去了。 第106章失火(第一更) 陈子谦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连呼“好吃!” 自来熟的去碗柜拿了一只海碗伸向白梦蝶,可怜巴巴的乞求:“白梦蝶同学,给我一碗小龙虾好不好?” 白梦蝶横了他一眼,垮着脸,接过碗给他盛了一碗香辣小龙虾,声调冷冷的道:“别光顾着吃,帮我烧下火。” “好勒!”陈子谦端着那一碗香辣龙虾坐到了灶堂口前的小凳子上,把香辣龙虾放在腿上,转身拿了一大把枯松树枝把灶堂塞的满满的,然后开心地吃起小龙虾。 白梦蝶从水缸里舀了些水把烹饪过香辣小龙虾的的那口锅洗干净,准备做酸辣腐竹。 老太太从隔壁村买回来的腐竹不是那种干腐竹,是那种才做好的新鲜腐竹,不用泡,直接就能做菜。 她正要往锅里倒油,看见灶膛口那里浓烟滚滚。 陈子谦嘴里叼着个龙虾一脸纳闷地盯着灶膛口看,不明白自己怎么加柴进去反而让火给灭了。 白梦蝶挥舞着锅铲拍在他的背上,他嘴里叼着的龙虾叭嗒掉到了碗里。 白梦蝶咆哮:“你这个白痴,连烧火都不会吗?居然拿这么多柴火把灶膛塞的死死的。 你没学化学吗,燃烧反应必须要有氧气!你把灶膛塞得这么死,氧气怎么进去!” 陈子谦就像做错事的丈夫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抬起屁股把那碗香辣小龙虾放在锅台上,可怜巴巴的替自己辩护:“伦家是学渣嘛,你跟伦家谈化学……” 啊!还敢跟姐姐撒娇! 白梦蝶气得怒目圆睁,一脸肥肉直颤。 她挥舞着锅铲又拍了几下陈子谦的背:“你学渣你还有理了是吧!做错了事还要撒娇是吧!舌头伸不直了是吧!一米八几的大男生伦家伦家的恶不恶心!快把灶膛里的柴抽些出来!” 陈子谦忍受着打骂,乖乖的从灶膛里拉出了几根冒着浓烟的柴火。 那几根柴火早就想燃烧,因为缺乏氧气,所以没有燃烧起来。 现在被陈子谦抽了出来,和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反应,马上轰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陈子谦的脸瞬间扭曲,声音都喊劈叉了:“我勒个天呀!”第一时间把手里燃烧的柴火给扔了出去。 恰好扔到他身后的一堆柴火上了,只见“蓬”的一下,那堆柴火燃烧起来。 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吓得花容失色,从小板凳上跳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窜出了厨房。 紧接着传来他非人类的惨叫声:“失火啦,救火呀!” 白梦蝶瞬间凌乱在风中,但不忘救火,她拿起一只空盆,从缸里舀了整整一盆水浇向大火。 好在火势虽然来得猛,但是面积还不大,白梦蝶两盆水浇过去火就灭了。 与此同时,对大火表现得极为恐惧的陈子谦又窜回了厨房,把白梦蝶甩到背上再次冲了出去。 他一边往院门口跑去一边埋怨白梦蝶:“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贪财,屋子烧了是小事,别把命给搭上了,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人命大于天呐!” 听到陈子谦喊救命的声音,左邻右舍的老婆婆老爹爹们全都气喘吁吁的往白梦蝶家赶。 老太太刚送了一批包子回来,老远看见有不少人往她家跑,心中很是奇怪。 老太太小跑了一阵,追上几个老迈村民,不解地问:“你们干嘛都往我家跑?” “听到你们家有人在喊救火,我们去看看!”一个老太太喘着粗气回答。 “啊!”白老太太一听这话加速往自己家里跑,差点和背着白梦蝶往外跑的陈子谦撞个满怀。 白老太太连忙抓住院门的门框才没摔倒,惊问道:“是咱家失火了,火大吗?”说着伸着脖子往自家院子里看。 见所有正房好端端的没有烟雾,唯独从厨房那里飘出一阵阵黑烟,但并不浓,就算有火也不可能是大火。 那些赶来帮忙救火的老太太老头子也全都跑到白梦蝶家院门口,然后跟着白老太太一起进了他们家的厨房。 厨房堆柴火的地方一片湿漉漉,明显发生过小型火灾。 可火都已经熄灭了,那个小子居然背着白梦蝶逃命,这是闹的哪一样? 众人走出厨房,和已经返回到院子的陈子谦白梦蝶二人大眼瞪小眼。 白梦蝶早已从陈子谦的背上下来,她用力的白了他一眼,说了声:“胆小鬼!”然后进厨房继续做菜去了。 陈子谦一个人独自面对一群老爷爷老奶奶询问的眼神,尴尬的换了个站姿。 他挠了挠满头像动漫男主角一样的短碎发,嘿嘿笑了两声,苍白无力的解释道:“那个……我怕火势蔓延,控制不住出危险,本着以人为本的理念,所以背起白梦蝶逃生,我没想到白梦蝶比我沉着,她已经舀水把火给熄灭了。” 老太太尬笑:“小伙子,你做得很对,感谢你把我们家小蝶背出了厨房。” 陈子谦更加不好意指了,指了指厨房:“我去看看白梦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罢,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溜了。 那些村民们这才八卦的向白老太太打听:“那个男娃是你家白梦蝶的同学?小伙子长得可真真好看!白梦蝶的同学咋上你家来了?” 白老太太反问道:“他咋不能上我们家来?” 随即笑着解释道:“我家老头子和小蝶去省城卖水果,人家请他们爷孙俩吃过饭,我们当然得回请咯。” “原来是这么个缘故!”那些老头子老太太八卦了几句便都离开了。 厨房里,柴火全都被打湿了不能用,白梦蝶指挥陈子谦去院子里抱了一小捆干柴进来,叮嘱他再烧火不要再塞那么多柴火在灶膛里。 这一次陈子谦再没出错了。 老太太端着空笸箩走了进来,严肃的嘱咐两个孩子别再毛手毛脚弄得失火了。 白梦蝶和陈子谦都郑重点头。 白梦蝶问:“奶奶,你这么快就把包子给送完了?” 老太太笑着道:“怎么可能那么快?这只笸箩一次只能装五六十个,我现在只送了几家,还得送好几趟呢!” 见白梦蝶在做酸辣腐竹,老太太问她接下做什么菜。 白梦蝶答道:“我准备烧红烧排骨。” 第107章扇扇子(第二更) 老太太看了一眼边烧火边吃香辣小龙虾的陈子谦,压低了声音对白梦蝶道:“别光烧排骨,加些土豆进去,做红烧土豆排骨。” 白梦蝶讶异的问:“干嘛要加土豆进去?爷爷可是买了三斤排骨,足够我们吃的了。” 老太太又瞟了一眼陈子谦,陈子谦抬起头来冲着她灿烂一笑。 老太太也冲他笑了一下,依旧小声道:“你忘了!今天有客人在,你三叔一家人要和我们一起吃饭,这三斤排骨哪够吃,非得加些土豆进去才行。” 白梦蝶的确早就把这个茬儿忘之脑后了,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老太太见她不甘心,安慰她道:“忍不了你三婶多长时间了。 你爷爷说,明天就去请几个工匠,花几个工钱让工匠把你三婶一家的门窗改方向,让他们跟我们隔开。 以后咱们家只要请客吃饭,把院门一关,和你三叔家各吃各的,她想在客人面前作妖也不能了。” 白梦蝶应了声“好。” 老太太又拿了不少蒸好的肉包子出门继续送包子去了。 酸辣腐竹只要几分钟就能做好了,白梦蝶接着做红烧土豆排骨。 厨房里有老太太早就洗干净的各种蔬菜,里面就有不少土豆。 趁着排骨凉水下锅、加料酒、煮血沫的功夫,白梦蝶飞快的把土豆切成滚刀。 土豆切好了,排骨也焯好水了。 白梦蝶把排骨从锅里捞出来,然后把锅里的水全舀出来装潲水桶里,提到厨房外面。 待会儿吃完饭水凉了,提去浇菜园边原主亲妈活着的时候种的那棵栀子花树,这水里有排骨的血水和油水,是优质花肥。 这些种花的经验全都是白梦蝶前世自己琢磨出来的。 陈子谦吃完一碗小龙虾,偷吃酸辣腐竹。 白梦蝶返回厨房时看见了,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背上:“还没吃饭,你就不停的偷吃,等吃饭了就没菜了!” 陈子谦顶着会再次被打的风险,又偷了几片酸辣腐竹塞进嘴里,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烧火。 他一面大嚼特嚼着嘴里的酸辣腐竹,一面舔着脸拍马屁:“谁叫你做的菜这么香,我受不了了嘛~” 白梦蝶听他说话的腔调,肉麻的都快奔溃了:“爷!算我求求你了,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娇滴滴的!我才是女孩子!我都没撒娇!” 陈子谦眼里的笑意意味不明:“你撒娇啊,我又不是不让你撒娇!我等着你撒娇!” 白梦蝶从另一口锅上的蒸笼里夹了一个早就蒸好的包子递给陈子谦:“吃包子,把你的臭嘴堵上!没一句人话!” 陈子谦连筷子一起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包子,心想,我说的就是人话,是你自己不懂风情! 这个年代湖北农村在吃方面不比以前,不吃菜油很多年了。 虽然也种菜油,可收获之后都卖给城里来收购菜油的油贩子,自己是不吃的。 农民们只吃花生油和小麻油,这两种油炒菜都香浓好吃。 白梦蝶往锅里倒了适量的花生油,顿时满厨房生香。 应该往热油里加冰糖的,可是家里没有冰糖,白梦蝶只好用白糖代替,然后把焯过水的排骨块放锅里翻炒。 因为烧的是枯树枝,比较耐烧,所以不用不停的往灶膛里加柴,只用隔几分钟添次柴。 烧火烧的无聊,陈子谦东张西望,见白梦蝶烧菜烧得汗流浃背,脸都热红了,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很是娇艳。 他问:“你家有扇子吗?” 白梦蝶以为他热,有钱的贵公子有几个人吃苦?告诉他道:“我房间里有,你自己去拿。” 陈子谦跑出厨房直奔白梦蝶的房间而去,当他推开白梦蝶的房间,见她的闺房那么简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她过的这么苦! 陈子谦用眼睛找了一圈,看见扇子放在床上,于是走过去拿,闻到从床单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有一瞬间意乱情迷。 等走出了房间,深吸了几口气,陈子谦才恢复了正常。 他走进厨房先看了看灶膛里的火,往里添了两根柴,然后走到白梦蝶的背后,给她扇扇子。 白梦蝶背后一阵凉爽。 她回头看了陈子谦一眼,这才明白过来,他要扇子不是给自己扇,而是给她扇,心里有点感动。 锅里的排骨已经炒至枣红色,白梦蝶往锅里加入适量水,然后加生姜,蒜蓉、八角,花椒和早就切好的土豆块烧了一会儿,最后加盐、加黄豆酱,小火闷十几分钟,大火收汁,就可以装盘了。 在这个过程里,陈子谦一直在白梦蝶的背后给她扇扇子,只要白梦蝶回头看他,他就冲她灿烂一笑,天真的像个孩子似的。 但白梦蝶始终没有对他笑一笑。 土豆烧排骨费火,得煮上一会儿。 趁这工夫,白梦蝶把另一口锅上早就蒸好的包子往大盆里捡,陈子谦放下扇子,把她推开:“我来,你烧菜去!” 白梦蝶叮嘱道:“一定要用筷子,别烫着了。” 见白梦蝶这么紧张他,陈子谦笑得不知几开心,那璀璨的笑容真的能让简陋的厨房蓬荜生辉。 他声音里全都是喜悦:“知道啦!” 等陈子谦把所有包子全都捡到大盆之后,白梦蝶让他把包子送堂屋去放着,省得占地方,影响她干活儿。 陈子谦送了包子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 白梦蝶无语的摇摇头:“你橡皮胃呀,一直在不停的吃!” 陈子谦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替自己辩解一句,用手把包子皮撕下来吃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包子馅。 他把包子递到白梦蝶的嘴边:“啊,张嘴,把肉馅吃了!” 白梦蝶嫌弃的推开:“你自己吃!” 陈子谦又伸了过去:“你一定要吃哦,不然我撒娇给你看!” 白梦蝶无语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受不了!”伸手来拿包子。 陈子谦不动声色的躲开,然后又递过去:“快吃吧,一热三个鲜!” 白梦蝶看了他一眼,还真是同道中人,她也喜欢吃热食! 她像小仓鼠似的,左边吃一口,右边吃一口,四喜丸子大的肉馅就下了肚。 第108章讨包子(第三更) 陈子谦脸上露出微笑,比他自己吃了肉馅还要高兴。 他把手上剩下的包子皮塞进嘴里,拿起扇子继续给白梦蝶扇风。 土豆烧排骨刚一出锅,陈子谦就放下扇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吃了起来。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怕烫!” 陈子谦吃得一脸满足:“这么好吃,烫死也值得!” 厨房外有脚步声,老太太又回来拿包子了。 她特意进厨房告诉白梦蝶别急,她去了田里一趟,让老爷子他们晚点回来吃饭,让她慢慢烧菜,味道一定要好,别让客人吃着不满意。 白梦蝶撇了撇嘴,陈子谦算什么客人! 陈子谦见老太太跑进跑出,热得一头汗,忙对着她扇扇子,把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 老太太慈祥道:“好孩子,给你自己扇,你看你衣服都汗湿了,奶奶不热!” 又关切问地陈子谦肚子饿了没,要是饿了先吃几个包子垫垫肚子。 白梦蝶直翻白眼:“奶奶,你还怕他饿着了!他不知几会招呼自己,肉包子已经吃了好几个了,啥菜出锅他就吃啥菜!” 陈子谦不好意思的跑到灶膛加柴火。 老太太倒是很高兴:“不见外才好!”转身去堂屋拿包子送人。 彩玲姐弟三个从外面一窝蜂跑进了厨房,想要讨包子吃,却蓦然发现厨房里站着一个帅的像谪仙的年轻小伙子。 姐弟三个自惭形秽,赶紧从厨房里退了出来,站在门口有些畏手畏脚的往里看。 老太太见了,板着脸问:“咋不在田里干活儿,全都跑回来了?” 彩铃姐弟三个可怜兮兮道:“奶奶,我们肚子饿了,给我们吃个包子吧。” 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孙女,老太太也没那么狠的心连个包子都不给他们吃。 “你们站在这里等着,我去拿包子!”老太太往堂屋走去。 不能让这几只小蝗虫跟着一起进堂屋,他们非得一人抢上好几个不可! 要是换做平时,老太太让他们等着,彩玲几个是不会听话的,为了吃他们个个都很拼! 可今天因为有陈子谦在,彩玲姐妹两不好意思去抢包子,怕被帅哥笑话她们嘴馋,因此老老实实的站在厨房外等着老太太拿包子给她们吃。 只有白威还不满十四,是个混小子,根本不懂害羞,盯着老太太推开堂屋的门,立刻如离弦箭一样冲了进去,一手抓起两个包子就跑了。 老太太冲着白威的背影骂了两句,便进屋往大笸箩里装包子。 装好包子出来,老太太给了彩玲姐妹两个每人两个包子:“先垫个饿,小蝶烧了好菜,晚上咱们吃好的。” 彩铃姐妹两个以为老太太只会一人给一个包子,没想到居然给了两个,全都喜出望外,随口应了声“好!”,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着包子,也全都跑掉了。 老太太和白梦蝶打了声招呼,出门继续送包子。 她望着已经跑出老远的彩铃姐妹两个的背影,心想,这几个孩子本性都不错的,好好教导也都会听话,可惜被姚翠花全都教成了歪脖子树。 孩子要想长得正,父母教育是关键,大房二房两个媳妇都不错,教出的孩子也都正正派派的。 老三媳妇那为人,老太太连提都不想提。 她叹了口气,自己也有错的,当初要是不因为老三最小,对他过于宠溺,他也不会长歪了,好歹不分的跟着他媳妇一道沆瀣一气! 厨房里,白梦蝶把切好的五花肉放入锅中小火慢慢炒,直到把肥肉中的油全部炒出,才加入姜片,八角,桂皮,干辣椒等佐料,再炒大概五分钟,炒出香味后加入老抽生抽和盐,继续翻炒。 所有的包子全都蒸完了,另一口锅空着,正好在做香干红烧五花肉的空隙可以同时做另一道菜。 之前白梦蝶在烹饪香辣小龙虾时就已经把大草鱼给剁块腌制了,现在正好做糍粑鱼。 说起糍粑鱼,对两世都是湖北人的白梦蝶而言,那可是她的最爱之一呢,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 糍粑鱼是极具浓厚的湖北乡土气息的传统名菜,叫糍粑鱼,其实跟糍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是因为煎好的糍粑鱼外形金黄香脆,和油炸糍粑很像,所以才得此名。 就像湖北另一道名菜汽水肉,和汽水也“冒得关系”。(方言:没有关系) 糍粑鱼传统正宗的制作方法,是以草鱼或当地鲤鱼肉为主料,经过腌渍、晾干后煎烧而成的。 糍粑鱼口味咸辣、香气扑鼻,有“闻则臭、吃则香”之道。 佐饭能增量、佐酒可转换口味,在楚地东南地区人气超高。 不过现在这种传统的制作方法在农村常见,在省城却难觅芳踪。 为了迎合众多消费者的口味以及从健康角度出发,省城的糍粑鱼已经改良了,不再长时间腌制了,更省略了晾干这个步骤,而是加入适量大葱、花椒、老姜、干辣椒、盐、料酒等调料稍微腌制一下即可。 改良后的糍粑鱼吃起来香,闻起来不臭了,受众面更广,不过白梦蝶还是更喜欢传统的糍粑鱼的制作方法,觉得更好吃。 等锅烧热了,白梦蝶用生姜把锅擦一遍,往锅里倒入适量的花生油,将花椒、干辣椒段,小葱段和生姜大蒜放入热油内爆香。 再将一块块的鱼块放入锅里用小火双面慢慢的炕至金黄之后,加醋、豆瓣酱和小半碗水煮沸收汁即可。 顿时厨房里既有香干红烧五花肉的香气,又有糍粑鱼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陈子谦忙得很,既要看着灶膛里的火,随时听从白梦蝶的吩咐,一会儿小火,一会儿大火,还要给白梦蝶扇扇子,还要盯着锅里的两道菜,等着出锅,他好先尝为快。 两道菜差不多同时出锅,陈子谦把扇子一扔,笑嘻嘻的拿起筷子先尝了糍粑鱼,然后又迫不及待的尝香干红烧五花肉,两道菜都让他赞不绝口! 白梦蝶鄙夷的瞟了他一眼:“你真是富家子弟吗,怎么一副什么都没吃过的样子?” 第109章继兄崩人设(第四更) 陈子谦好像不太会吃鱼,用手挑鱼刺:“不是我没吃过美食,是没有吃过像你做出来的这么好吃的美食。” 这马屁拍的白梦蝶心花怒放,做美食的都希望自己用心做出来的美食受欢迎。 把还人情的包子全都送出去了,还剩几个包子,老太太打算留给石磊白胜几个小辈吃。 已经傍晚七点了,白老汉他们全都回来了。 大家一进院子就闻到菜香,纷纷笑着赞道:“好香!” 田春芳放下农具就进了厨房,想看看白梦蝶都做了些啥菜,却见一个帅小伙子在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扇扇子。 她意外的脚下一顿,随即反应过来,问道:“这位小伙子就是白梦蝶的同学吧。” 陈子谦回头看见了田春芳,虽然不知道她和白梦蝶是什么关系,但是只要是白梦蝶的家人面带笑容就对了。 陈子谦对着田春芳灿然一笑,自我介绍:“阿姨你好,我是白梦蝶的同学,我叫陈子谦,阿姨以后叫我谦谦就可以了。” 石磊也听老太太说过,今晚白梦蝶的同学要在他家吃晚饭,而且还是个男生,因此也跟着进来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 当看到陈子谦时,他像吃了一筐柠檬似的,酸的不行,揶揄道:“叫啥‘谦谦’,恶不恶心,肉不肉麻,娘不娘!叫子谦嘴上会长痔疮吗?” 陈子谦看着长得不比他逊色多少的石磊,很想怼回去,可转念一想,这少年也是白梦蝶的家人,那就忍气吞声好了。 白梦蝶扭头诧异地看了石磊一眼,他和陈子谦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像有宿仇似的,见到陈子谦一脸的不爽,说话又酸又呛,这跟他稳住寡言的人设完全不符。 石磊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心中无端懊恼,不明白自己在酸个啥! 就是因为陈子谦长得比他高、比他帅、比他阳光,就妒忌人家吗?心眼小的跟个女孩子似的! 田春芳低声喝斥石磊:“磊磊,你咋和客人说话的!” 石磊更觉尴尬了。 陈子谦听见田春芳叫石磊“磊磊”,很想嘲笑他一番,笑我娘,笑我恶心,笑我肉麻,你不跟我一样叫叠音吗!可是见他脸都红了,想想还是放弃了这么好的打脸机会。 石磊难堪地低着头走出了厨房。 老爷子和白爱民他们也全都涌进了厨房,热情地和陈子谦打招呼。 姚翠花因为已经知道今晚的晚饭由于有客人的缘故,老太太让他们一家一起吃,因此心情还不错,没有臭脸。 白爱家见所有人都去和陈子谦打招呼,也想去,被姚翠花一把拉住,不满道:“你也太抬举小蝶那个贱人了,她的同学你还要打招呼! 也不想想你两个闺女在白家是啥地位,不捧自己的闺女捧侄女,你脑子被门夹了!” 白爱家便没往厨房凑了。 白威趁人不备往堂屋跑去,看见饭桌上的大盆里还有好几个包子,他想拿,又怕老太太骂。 于是飞快的跑到姚翠花身边,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襟,小声道:“妈,堂屋里有包子!” 白威的小算盘扒拉的很精明,让自己的亲妈去拿,老太太发脾气有他亲妈顶着,他能吃到包子还能置身度外。 姚翠花一听这话,转身就往堂屋走去。 老太太已经先她一步进了堂屋,把装着包子的瓦盆拿了起来,喊石磊和白胜兄弟来吃包子。 石磊三个男孩子全都往客厅走去,姚翠花冲上前来,伸手就来抢包子,还扯着嗓子喊:“小威,彩铃,彩虹,快来吃包子,你奶奶给你们留了包子了!” 她之所以这么大胆,是因为她知道老太太要面子,不会当着客人面骂她的。 白威姐弟几个全都响亮的应了一声,像燕子一样飞了过来。 老太太脸一沉,压低声音道:“你三个孩子已经吃过了,这几个给磊磊他们吃。” 姚翠花一面把包子往自己的几个孩子手里塞,一面振振有词:“妈!石磊他们多大了,我几个孩子才多大! 他们都长好身体了,小威姊妹还正在长身体哩,刚吃过了又咋样?又饿了呀! 已经分家了,我几个孩子以后难得再吃顿好的了,你就让他们吃呗!” 石磊不想让老太太为几个包子为难,默默走出了堂屋。 虽然没有尝到自家妹子做的包子有些遗憾,但是以后多的是机会。 别说家里有客人,就算没客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太太也不忍把姚翠花抢去的包子再夺回来,她抢去又不是自己吃,是给她的孩子吃。 但她这么做是给孩子树立自私自利的坏榜样,只顾着自己不顾旁人。 老太太见姚翠花给了她每个孩子三个包子,小声道:“够了!留三个磊磊他们吃!马上就要吃饭了,吃那么多包子咋吃饭!今晚有好菜哩!” 姚翠花倒是会顺杆爬:“就是,都要吃饭了,石磊他们还吃个啥包子,让他们等着吃饭好了!” 她边说边把盆里最后三个包子抓在手里:“这三个包子我给爱家吃,他每天干活儿太辛苦,人都累瘦了。” 老太太气得差点要发飙,压低声音斥责:“老三干活儿辛苦,你公公那么大一把年纪,每天干活儿就不辛苦了!你就只顾你一家人!” 姚翠花瞪起眼睛要跟老太太争吵,被白胜强硬的给推出了堂屋:“三婶,包子你也都拿了,你还想咋的!” 姚翠花抬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脑袋不止的侄儿,有些怵,拿着三个肉包子去了白爱家的身边,让他吃包子。 白爱家死活只肯吃一个,另两个让姚翠花自己吃。 姚翠花做饭难吃,做的饭自己都难以下咽,所以中午只吃了一小碗饭,干了一下午活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胸,一个大包子她三口两口就吞下肚子。 她咂巴着嘴,难以置信地说:“真没想到,白梦蝶那个死胖子也没跟谁学过厨艺,烧菜菜好吃,做包子包子也这么美味!” 白爱家把手里的那个包子吃完了,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大哥和小蝶的亲妈都是文化人,脑袋瓜比我们好使,生出的孩子也聪明。 虽然没有学过厨艺,但领悟能力强,看人家做饭她就能学会,这个信用不来的。” 第110章喝酒(第五更) 姚翠花又是妒忌又是不甘地道:“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目光瞟向了自己的两个女儿,有点心塞。 笨也就算了,连白家外貌好基因也没继承一点。 隔代遗传了她外婆小眼睛、厚嘴唇、大饼脸,一点都不好看! 姚翠花越想越堵心,重重地叹了口气。 厨房里,老爷子等人把陈子谦往外拉:“好孩子,厨房里热的像蒸笼一样,你赶紧出去洗把脸,准备吃饭,农家饭你可别嫌弃啊。” 陈子谦认真地瞪圆了眼睛:“嫌弃?求都难得求来一顿,还嫌弃!” 他反手把老爷子往外面推:“爷爷、叔叔、阿姨,你们干了这么久的农活儿肯定又热又累,你们去院子里坐着休息一下,我留下来给白梦蝶扇扇子,她做菜太热了!” 田春芳拿过他手里的扇子:“好孩子,你是客人,你去歇歇,我来给小蝶扇扇子,我不会让她热着的。” 老爷子和李玉环夫妻两个也来拉扯陈子谦,陈子谦这才迫不得已走出了厨房。 白梦蝶见田春芳要给她扇扇子,道:“妈,你别管我,赶紧把做好的菜往外端,时辰都不早了,让陈子谦早点吃了好回家。” 田春芳把扇子放在灶台上,端着两盘菜走出了厨房。 李玉环见了,赶紧也去厨房端菜,白梦蝶指着那一大瓦盆香辣小龙虾让她端出去。 因为大瓦盆上盖着盖子,李玉环不知是什么菜。 她好奇地把盖子揭开,顿时一股让人馋涎欲滴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赞道:“真香!” 白威像只馋猫围着饭桌打转,见没人注意,伸手去抓尖椒炒肉里面的肉丝吃,被老太太抓个正着,把他的手打飞,斥道:“客人还没吃,你就开始用手抓,成啥样子!” 白威只得缩回爪子,两只眼睛骨碌碌乱转,还想瞅机会偷吃。 李玉环端着一大瓦盆的香辣小龙虾走了过来。 老爷子他们都闻到香味了,问:“是啥?这么香!” 李玉环把香辣小龙虾放在桌子上,笑答道:“是小龙虾!看着挺好吃的样子!” 姚翠花暗暗撇撇嘴,看着好吃,吃在嘴里就难吃了。 不一会儿,桌上已经摆了六个菜,老爷子招呼陈子谦上桌吃菜。 陈子谦不肯,指了指厨房:“爷爷,白梦蝶还在厨房烧菜呢,我们等她一起吃。” 田春芳忙道:“我这就去换小蝶来吃。” 陈子谦这才在老爷子等人的劝说下上了席。 白威也赶紧上席,只等客人一动筷他就好开吃。 彩玲姐妹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了,在出色的异性面前会害羞,因此离陈子谦远远的坐下,盯着桌上的那几道菜暗暗吞口水。 白梦蝶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烧着菜,田春芳进来替换她,被她赶了出去,让她去吃饭。 田春芳无可奈何地出了厨房,也没上席,静静地坐在一边,随时准备斟茶倒水和端菜。 老爷子拿出珍藏的一瓶白云边,笑容满面地对陈子谦道:“这瓶酒还是我六十大寿时小蝶爸爸买给我的,一共买了两瓶,一瓶我过寿的当天喝了,这一瓶一直舍不得喝,保留至今。 今天你这个贵客来我们家吃饭,这瓶酒该开了。 你是学生,不能多喝酒,酒喝多了脑袋不聪明,学习会跟不上的,爷爷不要你多喝,喝一盅就行了。” 老爷子把那瓶珍贵的白云边让石磊打开,他亲自给陈子谦斟了满满一杯酒。 陈子谦平时吊儿郎当的,其实蛮有教养。 老爷子给他斟酒,他站了起来,双手恭敬的捧着空酒杯让老爷子斟酒。 老爷子看着眼里,喜在心里,老人家都喜欢家教好的小孩。 老爷子给自己到了一杯白云边,就让老太太把酒放回屋里藏了起来。 桌上除了彩铃三姐弟年纪还小,不许喝酒,其他人全都喝的是自家酿的粮食酒。 白梦蝶在厨房里听到老爷子所说的话鼻子有些发酸,白云边能算什么好酒,老爷子却当个宝! 老人家一辈子辛苦,连个上档次的酒都喝不起! 白梦蝶想,自己一定要赚好多好多钱,让老爷子喝得起茅台,吃得起海参! 上次陈子谦请她祖孙两个吃大餐时,白梦蝶注意到老爷子特别爱吃海参。 老爷子和陈子谦碰了杯,各自喝了口酒,大家也都陪着喝了一口,这才坐下来吃菜。 白威紧盯着老爷子和陈子谦,见他们终于动了筷,立刻伸手去抓香辣小龙虾吃。 香辣龙虾吃热的最好吃,但是冷的味道也不错。 有陈子谦在场,彩铃姐妹不好意思像平时一样抢着吃,全都装起秀气来,拿了一个小龙虾吃了起来。 她们和白威一样,尝了一个小龙虾之后根本就停不下来了,守着小龙虾吃。 白威生怕自己吃少了,往自己碗里堆了满满一大碗的香辣小龙虾。 老太太用筷子敲了敲白威的手背:“有客人在,你像土匪一样全部都抢着吃光了,客人吃啥?” 白威从凳子上溜了下来,拿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自由自在的吃,省得听老太太念叨,吃的不痛快。 姚翠花不吃小龙虾这种“低档”食物,筷子稳准狠的对准红烧排骨和尖椒肉丝。 她满嘴流油道:“妈,小威又没吃啥好的,也就吃了几个小龙虾而已,你就骂他!他也是白家的子孙!” 老太太气得脸都黑了,可是碍于有客人在场,不好教训姚翠花。 老太太见田春芳孤零零的坐在一边,喊她也来吃。 田春芳笑着摆了摆手:“我就不上桌了,人太多了,挤着难受。” 老太太道:“人哪多了?我让彩铃姐妹两个下去吃,你不就有地方坐了吗?” 在农村,请人吃饭,小孩一般是不上桌的,特别是女娃。 田春芳听老太太这么说,于是起身准备上桌。 姚翠花不满的对老太太道:“妈,都啥年代了,你还这么封建!不让闺女上桌吃饭!” 她拉住准备下桌的彩铃姐妹:“就在桌上吃!”还把白威也叫上桌吃,显然是借着有客人在场,老太太他们不好发作,所以拼命作妖。 第111章尽情作妖(第一更) 老爷子看了一眼白爱家,他像瞎了似的看不见姚翠花像根搅屎棍似的作天作地,闷声不吭的吃着菜喝着酒! 陈子谦和石磊几乎同时下了桌,来拉田春芳上桌吃。 田春芳反手把陈子谦往桌上推,笑嗔道:“真是实心眼的傻孩子,你是客人,你咋能让我上桌吃,你站一旁?” 石磊道:“妈,我不是客人,我腾地方让你上桌吃。” 白胜兄弟也早下了桌,也来请田春芳让桌吃:“大妈,你坐我兄弟的位置吃。” 田春芳笑着道:“你们几个全下桌了,谁陪客人?都上桌,别管我,我去厨房端菜。”说罢,硬把几个孩子赶上桌了,然后转身向厨房走去。 背后,姚翠花在喝斥自己的三个孩子:“你们三个是不是傻逼,净吃小龙虾! 这小龙虾咱们这里到处都是,想吃随时叫小蝶做给你们吃。 倒是这排骨不常吃的,都给老娘多吃排骨!” 田春芳听得连连摇头,走进厨房,看见白梦蝶已经炸好了一大瓦盆的酥鱼,还做好了一大盆凉拌豆角。 油炸酥鱼金黄诱人,凉拌豆角青翠鲜嫩。 田春芳由衷赞道:“小蝶,你厨艺这么好,即便以后考不上大学,去城里开个小餐馆肯定也很赚钱。” 白梦蝶心想,那是当然的啦,好歹人家前世可是个小有名气的美食主播! 她见田春芳端起一盆菜准备出去,指了指放在灶台角落的一碗香干炒红烧五花肉,道:“妈,你把菜端上桌之后,把这碗五花肉和堂屋柜子上的两包红糖给牛大伯送去,爷爷要还他家的人情。” 田春芳应了声好。 等把两盆菜全都送上桌之后,田春芳按照白梦蝶交代的,一只手提着两包红糖,一只手端着香干烧五花肉去了牛大伯家。 牛大伯家正在吃晚饭,夫妻两个见田春芳来了,连忙放下碗筷迎了上来。 牛大娘看了一眼田春芳手里的东西,热情的招呼道:“春芳,吃过饭没,没吃的话就在我们家里吃一顿。” 田春芳笑着道:“我们家的晚饭早就已经做好了,我是特意来给你家送碗菜和两包糖的,感谢牛大哥前天晚上开着拖拉机把磊磊和孩子二叔追了回来。” 牛大娘正色道:“又没多远,才几分钟的路程,又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的,帮个小忙而已,你咋这么客气,又是送菜又是送糖的,你这叫我们咋好意思哩。”推让着不肯收田春芳送来的东西。 田春芳绕过她,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全都放在饭桌上。 “不是!大半夜的麻烦牛大哥,不好意思的是我们,这点东西不成敬意,嫂子你要是不收的话那就是瞧不起我们!” 牛大娘见田春芳的话说到这份上了,只得收下,笑着夸赞道:“春芳,你这个厨艺越来越好了,这五花肉烧得这么好看,叫人看了就流口水!” 田春芳谦虚的笑着道:“这五花肉是我闺女烧的,你们将就着吃吧。” 这村里谁不知道白梦蝶娇生惯养,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听村里老人说,刚才白梦蝶难得进一次厨房,差点把厨房都烧了,这种啥都不会干的孩子会烧菜?她是不信的。 肯定是白家想给白梦蝶树立个好形象,所以才逢人说她厨艺好,又会做包子,又会烧菜,住她脸上贴金。 眼看着白梦蝶就要长成大姑娘了,学习成绩又不行,高中毕业了考不上大学,那就得说亲。 女娃厨艺了得,那可是个优势,白家为了给白梦蝶说门好亲真是用心良苦。 牛大娘昧着良心笑着夸道:“你家小蝶真是能干,这菜烧得有模有样的。” 随即转换了话题,说起刚才警察调查白洁杀人未遂案,因为证据不足,警察暂时不能立案,所以没有逮捕白洁。 警察来村里调查白洁诈骗白梦蝶的钱财和杀人未遂案田春芳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案情进展情况。 不过她一直以为白洁杀人未遂案肯定成立,狗东西绝对逃脱不了牢狱之灾,所以听了牛大娘的话分外意外。 田春芳困惑的问:“那么多目击证人,咋会证据不足?” 牛大娘可惜道:“没有人亲眼目睹白洁推你家白梦蝶下水的那一幕,都是听见救命赶过去的,所以乡亲们的证词没多大用,警察同志定不了白洁那个狗东西的罪!” 田春芳听了闷闷不乐的回到家里,见白梦蝶挥汗如雨地在做菜,心疼得不得了:“小蝶,你去吃吧,剩下的菜妈来做。” 严格来道,老太太和田春芳的厨艺都不算差,他们做的饭菜白梦蝶也都吃得下去,她不是个挑食的孩子。 可她是个对烧菜做饭充满无限热情和乐趣的孩子,看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由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她会充满成就感,怎么可能轻易交出锅铲! 白梦蝶笑着对田春芳道:“妈,你去吃吧,我现在是两口锅同时一起烧菜,快得很,等所有菜全烧好了我再去吃。” 田春芳见拗不过她,只得把烧好的菜往外端。 林林总总连荤带素一共烧了十六道菜,一桌席面的菜才算大告成功,白梦蝶也快热趴下了。 洗了把手脸从厨房出来,初夏夜晚阵阵凉爽的清风吹在身上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白梦蝶满足的轻叹了口气。 老太太他们全都叫白梦蝶和田春芳赶紧一起来吃。 田春芳去厨房里拿了两双碗筷带着白梦蝶来到桌前。 彩铃三姐弟仍旧自我岿然不动的坐在桌边大吃大喝。 石磊和白胜兄弟俩都站起来让座,老爷子阴沉着脸命令道:“你们都坐回去!” 对彩铃三姐弟道:“你们三个都吃了半天了,还不下去让小蝶和你们大妈坐!” 姚翠花黑着脸想要作妖,却见老爷子一脸怒容,二房两口子也全都不善的盯着她,想了想,没敢开口。 彩铃姐妹两个也顾不上在陈子谦面前装秀气了,下桌前都装作随意的狠命的往自己的碗里堆了不少好菜。 白威一面从凳子上下来,一面道:“我妈说,小蝶妈是没人要的二道货,不许我们喊她大妈!” 第112章全赶下桌(第二更)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立刻同时挨了白梦蝶和石磊两个人重重的两巴掌。 兄妹两个全都是一副凶狠的模样:“你再这么说,我们撕烂你的嘴、打断你的腿!” “哟!这是要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是吧!”姚翠花黑着脸阴阳怪气道。 三个孩子被赶下桌她已经很不爽了,白梦蝶兄妹两个还打她的宝贝儿子,她哪能忍! 老太太也不顾有客人在场了,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老三媳妇,你这么教育孩子,孩子被打你责任最大,你不说无脸见人你还敢大喊大叫! 我今天不是看在家里来了贵客,根本就不想让你们一家上桌吃饭,你说你们白吃白喝是不是能给老娘省点事?还非要闹腾! 爱闹是吧,全都给我滚下桌去,别吃老娘的!” 彩玲姐弟三个已经被吓得端着碗站得远远的,白爱家迟疑了一下,下了桌,去厨房盛了饭,又走到桌边夹了些菜,走到一边坐在小板凳上吃了起来。 姚翠花还坐在桌前纹丝不动:“妈,家里有客人呢,您老……把我们全家赶下桌,叫客人看着笑话。” 老太太厉声道:“你还怕客人笑话!吃个饭你净搞事,客人早就笑饱了,也不在乎再多笑一次!” 陈子谦吃着红烧五花肉,对老太太道:“奶奶,我不想笑,我只是很讨厌他们。” 他用筷子指了一下三房一家人:“他们几个像蝗虫一样,上来一个好菜就一窝蜂的去抢,我都抢不着。”说完,像个孩子似的委屈撅起了嘴巴。 彩铃姐妹两个难为情的低下头去,她们已经拼命装秀气了,可是白梦蝶烧的每一道菜都那么好吃,完全忍不住嘛!画风变成了饿虎抢食~ 老太太尬笑:“是奶奶的错,本来想好好招待你,结果没让你吃好,下次你再来咱们家吃饭,奶奶绝对不会再让那一窝蝗虫上桌,咱们痛痛快快的吃!” 陈子谦点了下头,然后起身来拉白梦蝶:“赶紧来吃,再不吃连菜都没了。” 白梦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老爷子冲着姚翠花咆哮:“还不快滚下桌!” 杨翠花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没坐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除了他家的三个孩子在那里大笑,谁都没笑,全都选择无视。 姚翠花从地上爬起来,大骂了自己的几个孩子一顿,也去厨房盛了一大碗饭,走到桌边就要夹菜,被老太太骂走了,不给她吃。 姚翠花嘴里不满的小声嘀嘀咕咕的,去白爱家的碗里夹了些菜吃了起来。 白梦蝶见桌上除了几个青菜之外,荤菜几乎没有了,于是盛了饭,就着几个青菜吃。 李玉环给老爷子老两口和陈子谦各盛了一大海碗饭送上桌。 陈子谦早就被老太太他们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菜,吃菜都吃饱了,再让他吃一大海碗的饭会胀死的,因此无论如何不吃。 虽然他已经不吃了,但并没下桌,和大家伙随意地聊着天。 老太太忽然一拍大腿叫了声:“真是人老忘性大!” 所有人向她看过来。 老太太笑着道:“我听小蝶说谦谦要上咱们家吃饭,还特意跟小蝶说,让她爷爷杀只大公鸡款待谦谦,结果忘了这码事。” 白梦蝶道:“我一忙也给忘了。” 陈子谦摆摆手大方的道:“这次没吃到大公鸡没关系,下次我来爷爷奶奶家里吃。” 老爷子老两口全都眉开眼笑:“那行!你下次来时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好早做安排。” 陈子谦毫不客气的答了声“好!”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他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石磊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逡巡。 吃完饭,田春芳收拾碗筷,陈子谦见天色太晚了,都八点多了,想要在白梦蝶家留宿一夜。 老爷子不假思索就答应了,都这个时辰了,长途汽车早就收班了,怎么叫人家孩子回家? 老爷子让陈子谦给他爷爷打个电话说一声,以免他爷爷担心。 陈子谦笑着道:“爷爷放心,我早就给我爷爷打过电话了,等到现在才打,我爷爷恐怕都报警了!” 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应该这样,不论去哪儿都得跟家里的大人交代一声,别让大人担心。” 陈子谦正愉快的陪着老爷子说话,看见白梦蝶去提厨房旁边的一桶水,连忙起身走过去抢着提。 水桶里的水不动还没什么味道,一晃动立刻散发着一股臭味,陈子谦捏着鼻子哝声哝气:“白梦蝶,这水是要倒到院子外面去的吗?那我一个人倒就行了,你别跟着我,你坐着休息一会儿。” “……”白梦蝶心想,谁跟着你了? “这水不能倒,我还有用的,要拿去浇花,花才长得好。” 陈子谦奇怪了:“你们家院子里不就只种了一棵枣树吗?哪来的花?我一盆花都没看见,难道花在院子外面?” 他走出院门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有看见一盆花,回头疑问的看向白梦蝶。 白梦蝶在前带路:“我们家的花种在菜园边。” “……好吧,恕我孤陋寡闻,第一次听道花种在菜园边的。”陈子谦提上那桶焯过排骨、臭气烘烘的水,跟着白梦蝶往菜园走去。 还没走多远,石磊从后面追上他,抢过他手里的水桶,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的道:“你来我们家做客,那就好好做客,干吗非要抢活儿干!” 陈子谦直瞪瞪的盯着石磊:“我是客人我也可以帮着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呀!” 石磊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提着那一大桶水大踏步往前面走去,把他甩在了身后。 陈子谦和白梦蝶并肩走,用眼睛指着石磊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他是你的什么人呀,怎么对我凶巴巴的?” “呃……”白梦蝶也觉得石磊对陈子谦敌意深重,难道是同性相斥的缘故? “他是我哥。” 陈子谦马上警觉起来:“是你那个没有血缘的哥哥?” 第113章传说(第三更) 陈子谦以前听白洁跟他说起过白梦蝶的家庭情况,她父母是二婚组合的家庭,继母带了个比白梦蝶大四岁的哥哥石磊嫁给白梦蝶的爸爸。 白洁还说,白梦蝶的继母是个烂货,故意和白梦蝶的父亲分居两地,就是为了和公公、小叔子暗度陈仓,维持不正当关系。 白梦蝶有样学样,跟她没有血缘的哥哥也不清不楚。 现在的陈子谦当然知道白洁这些话全都是诽谤,但是,他能感觉到石磊对白梦蝶是有意思的。 不是只有女性有直觉,男性也有的。 白梦蝶见陈子谦反应有些夸张,奇怪的问:“是呀,怎么了?” “没怎么。”陈子谦尽量轻描淡写,“就是觉得你那个没有血缘的哥哥似乎对你有意思~” 白梦蝶穿书之前还没谈过恋爱呢,哪分辨得出来石磊对她有没有意思。 不过就原书上来看,石磊应该是把原主当妹妹看的,那自然也把自己这个冒牌货当妹妹看。 白梦蝶不屑嗤笑:“你脑子有坑吧,从哪里看出我哥对我有意思了?再胡说你连夜给我滚!” 最后一句话她是叉腰吼出来的。 陈子谦被小老虎一样奶凶奶凶的白梦蝶训得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边。 今晚月色好,星星也闪亮。 白梦蝶抬头往天上看,她很爱看这一世乡下的星空,她前世从没有看见过这么美的夜空。 在大都市里,不论白天黑夜抬头望向天空,天空总是灰蒙蒙的,能够在夜空里找到一颗启明星都能让人激动好久。 陈子谦指着夜空中一颗明亮的星星问:“知道那颗星是什么星吗?” 白梦蝶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牛郎织女星。” 陈子谦语气莫名有点哀伤:“那颗星是二十八星宿里的奎木狼星,不光牛郎织女星有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奎木狼星也有一段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只是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白梦蝶不屑笑了几声:“知道的人不多?《西游记》谁人不看啊,谁不知道奎木狼星就是黄袍老怪。 他和百花羞公主那也叫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明明是他把百花羞公主抢来当压寨夫人好吗,你是不是对凄美的爱情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陈子谦的语气无缘无故变得低沉:“那你知不知道百花羞公主是上天披香殿的侍香玉女?” 白梦蝶点点头:“这个我也知道,《西游记》里有提到,天上的侍香玉女和奎木狼星私定终身。 奎木狼让小仙女先下凡尘,他随后就来,可没想到小仙女下了凡尘,忘却海誓山盟,可奎木狼却还坚守着这份深情。” 说到这里,她点点头:“这么一品味,奎木狼和小仙女的爱情还真的很凄美~” 白梦蝶抬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奎木狼星和小仙女早就已经回了天庭,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了。” 陈子谦和她一起四十五度仰望星空:“他们两个不在天庭。 你看到的那两颗属于他们的星星,只是他们在天庭的神址而已。 他们一直在凡间历劫,奎木狼一直在一生又一世的寻找生生世世都在失忆的小仙女。” 白梦蝶斜眼笑看他:“真看不出来,你这么会编故事!” 说罢,惊讶的指着路旁不知名的野花道:“怎么还有花在夜晚开放?又不是夜来香!” 她欢天喜地地跑去采摘,那些怒放的野花居然慢慢合拢了! 白梦蝶看得目瞪口呆,问走到身边的陈子谦:“怎么这么诡异?” 陈子谦双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闲适又洒脱:“有什么诡异的?你没听说过羞花闭月这个成语的来历吗?百花见到你羞愧了呗。” 白梦蝶在女生当中算很高了,可是跟身高逼近一米九的陈子谦比起来,她就是只矮脚兽。 她像扣篮似的跳起来重重拍了一下陈子谦的天灵盖:“叫你拐弯抹角骂我丑!”打完人就跑。 陈子谦温柔的看着她圆滚滚的背影,忍不住嘴角飞扬,迈开大长腿,大步流星的追赶她。 三个人到了本村村民的那一片菜地,借着月光来到白梦蝶亲妈亲手种下的那棵一人多高的大栀子花树下。 栀子花是在六七月开放,不过现在已经打了不少碧绿的花骨朵。 枙子花树不仅仅只有栀子花是香的,就连叶子也是香的,不过香味很淡,白天闻不到,但是宁静的夜晚却能闻到,那股若隐若无的香气让人沉醉。 石磊把桶里的水全都浇在栀子花树的根部,一行人便一起回家。 白梦蝶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回家的,一会儿捉萤火虫,一会采花,忙得不亦乐乎。 石磊和陈子谦谁也不理谁,全都沉默的跟在胖乎乎的少女身后。 白家院子里,老爷子趁着客人不在场,板着脸对二儿子白爱民道:“爱民,明天立刻去找两工匠,马上动手把你三弟的几间房从咱们院子隔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不然天天在家里闹腾,谁受得了!我和你妈年纪大了,只想过几天清静日子。” 白爱民打量了一眼白爱家的四间房子:“也就改个门窗的方向,请两个工匠两三个工就完了,连材料连工钱超不过五十块的。” 老太太啧啧有声:“现在材料工钱都涨得这么贵了?才两三个工要五十块!” 老爷子面色严肃:“管他多少钱,只要把老三一家隔出去就行!” 白爱家冷着脸沉声问道:“爸!你非要把我们赶出家门!” 老爷子黑着脸怼道:“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孩子也不小了,还想啃老是咋的! 鸡仔长大了不肯离开母鸡,母鸡还要啄着它离开哩,何况你还是个人哩!” 老爷子越说越火大,拔高了声音道:“再说了,我这叫把你赶出家门吗?真要把你赶出家门,一间房都不会给你! 我这是叫跟你们分开住,再不分开住,我和你妈非得被你们夫妻两个活活气死不可!” 白爱家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再闹下去,二哥父子几个恐怕要动拳头打他了。 第114章给钱(第四更) 白梦蝶三个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烧好了洗澡水让白梦蝶先去洗澡。 然后拿了一套石磊的干净衣服给陈子谦,让他待会儿洗了澡换上。 白梦蝶洗完澡,还洗了个头,然后坐在院子里乘凉,顺便把一头及腰长发吹开。 陈子谦洗了澡出来,白梦蝶只看了他一眼就想笑。 湖北省属于南方,南方人的个子普遍都不高,石磊已经算南方男孩子里个子较高的了,有一米七八,可是跟桨近一米九的陈子谦比起来矮了半个头不止。 陈子谦穿石磊的衣服显得又短又小,让白梦蝶想到“衣不蔽体”这个成语,所以才会觉得好笑。 陈子谦在白梦蝶身边坐下,道:“白梦蝶,你做的酥鱼真好吃,你以后有空能不能帮我做一点,我想带回去给我爷爷吃,我爷爷好喜欢吃酥鱼的。” 白梦蝶还没来得及开口,老爷子老太太全都抢着道:“行的行的!明天一大早就让小蝶给你爷爷炸些酥鱼,你爷爷还喜欢吃啥,你尽管说,让小蝶做!” 白梦蝶嘴角抽了抽,爷爷奶奶真那么爱她吗,把她送人情了都~ 宝宝有点小委屈呢。 陈子谦笑着道:“太多了,土豆烧排骨,香干红烧五花肉,糍粑鱼,我爷爷都爱吃。” 老爷子思考了一下:“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镇上买五花肉让小蝶做一盘红烧五花肉你带回去给你爷爷吃。” 陈子谦高兴的答了声好,然后道:“爷爷,你称一斤五花肉就可以了,别买多了。” 老爷子笑着答应了。 头发已经吹干了,明天还要上学,白梦蝶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老爷子他们也要睡觉了,明天还有那么多农活儿要干呢。 白梦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正准备反锁门换衣服睡觉,老太太推门走了进来,见状,道:“大宝贝,你慢点睡觉,我有话跟你道。” 祖孙俩在白梦蝶的床上坐下,老太太从身上掏出张一百元大钞给她:“小蝶,这些钱是给你下半个月的生活费,好好拿着,别再被人骗去了。” 白梦蝶不收:“奶奶,我不要这么多生活费,给我五十块就行了,我从家里带米面油去学校。 学校又不是没有蒸饭的地方,一个月只用交三块钱就能随便蒸饭了,比吃学校食堂便宜多了。 我要五十块是怕要买牙膏牙刷卫生巾啥的,再就是有时改善一下伙食。” 老太太硬把那一百块钱往她手里塞:“你当奶奶没去过你学校就不知道学校的情况吗,条件差的孩子才蒸饭吃。 条件稍微过得去的孩子都是在食堂里买着吃,蒸饭吃的孩子叫同学看不起哩,我可不愿我的大宝贝受这个委屈!” 白梦蝶轻笑了一声:“这能算啥委屈,人家要笑让人家笑去呗,我又不会少块肉。 当然,我巴不得我少块肉,我身上的肉太多了,都想送仇人了。” 说到这里,她脑海里浮现出白洁的模样,要是自己这满身的肥肉能够赠送给她该多好啊,她就变成矮冬瓜了。 老太太被她逗得哭笑不得,疼爱的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你这孩子在胡说啥呢! 这钱你拿着,不能在学校顿顿蒸饭吃,顿顿蒸饭吃不吃青菜咋长得好哩。 人必须得吃青菜的呀,把这钱拿着在食堂买小菜吃。” 白梦蝶道:“县城又不是没有小菜场,青菜卖得可便宜了,我不知道去买点青菜蒸菜吃吗,丝瓜蛋汤调好了味直接放在锅炉里蒸,黄瓜可以做成凉拌的。 想要解决青菜问题我方法多的是,而且做出来的蒸菜味道绝对不会比食堂的菜难吃。 我们学校食堂一点都不负责,菜卖得贵也就算了,有时候还可以从菜里面吃到虫子,恶心死了!” 白梦蝶说完,又把那张百元大钞还给老太太:“奶奶,我真的只要五十块钱就够了!” 老太太只好离开去找老爷子商量,想让老爷子说服白梦蝶收下这一百块钱,出门就碰见田春芳,她正要进白梦蝶的房间。 看见老太太,田春芳道:“妈,您把爸叫到小蝶的房间,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老太太回到自己的房间,告诉老爷子,白梦蝶不要一百块钱生活费,坚持只要五十块钱的生活费就够了。 老爷子沉思了片刻,道:“孩子去城里卖了两次水果,体会到赚钱的艰难,懂得节约了,她只要五十那就只给五十好了。” 老太太这才打开放有钱的柜子,把百元大钞放进去,换了五张大团结出来:“咱小蝶向来就不是大手大脚的人。 以前她爸虽然每个月给她两百块钱,但是被白洁那个狗东西骗走了一百,实际上她每个月也只花了一百块钱。” 老爷子点头:“是哩!咱小蝶从小就乖巧,这几年是被白洁那个狗东西给骗了,才不听话的。” 老太太又告诉他,田春芳有话跟他们说,于是老两口一起来到了白梦蝶的房间。 老太太把那五十块钱给了白梦蝶,问田春芳:“你有啥事要跟我们说?” 田春芳郁闷地把牛大娘告诉她白洁很可能逃脱杀人未遂罪的消息跟老爷子他们说了。 老爷子老两口全都怔住了,过了好久才从打击中回过神来。 良久,老太太才不甘心道:“白洁那个狗东西咋福运这么大!明明就是杀人未遂罪居然被她逃脱了!” 白梦蝶听到“福运”这两个字,心中一动。 白洁是书中的女主角,她有女主光环的,不可能才出场几集就被自己灭了,她和白洁看样子会打一场持久战。 白梦蝶安慰老爷子他们:“爷爷、奶奶、妈,你们都别太着急上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这次白洁侥幸躲过了牢狱之灾,还有下次的。” 老太太听了她这话心情并没有丝毫好转,愁眉苦脸道:“我就是担心白洁那个狗东西还要害你,所以才巴不得她早点去蹲监狱,你还等着下次!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白洁那个狗东西一心一意想害你,防不胜防的!” 第115章拉黑(第五更) 白梦蝶抱着老太太的一条胳膊摇了摇:“奶奶放心,我一定会防住她的,而且一定会把她送到监狱去的。 即使不能把她送到监狱去,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奶奶,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老太太抓住她的一只手,拍了拍手背,叹息道:“就算担心又能起啥作用?” 一直没开口的老爷子说话了:“我们都走吧,让小蝶早点睡。 这两天她辛苦了,明天她还得起早床给子谦的爷爷做菜哩!” 田春芳道:“我还不能走,我得找小蝶借床毯子给她同学盖,磊磊那里只有一床破毯子,不好给陈子谦盖。” 老爷子老两口便先离开了。 白梦蝶在一旁看田春芳拿了一张凳子站上去,在衣柜顶格里找毯子,问:“妈,爸这两个月交给你的钱是不是比以前多了些?” 田春芳奇怪的问:“你怎么这么问?” 白梦蝶怕凳子不稳翻了,替她扶着凳子:“因为我想爸这一段时间总在加班,肯定他的收入增加了,爸为了多赚几个钱所以才回来的少了,对吧。” 田春芳找到毯子,把柜门关上,把毯子递给白梦蝶,小心翼翼的从凳子上下来:“就你爸那个半死不活的厂子,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还会发加班奖金?你别净想好事了。” 白梦蝶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陈子谦自从从家里逃出来就一直手机关机,一直到睡觉之前出门上厕所时才打开。 手机里显示无数个未接电话,有亲妈的,还有亲爸和孙雅茹的。 陈妈妈的最多,少说也有三十个,荣登榜一。 陈子谦才开机,陈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子谦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里面立刻传来陈妈妈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你越来无法无天了! 今天是雅茹的生日,我一大早就跟你打了招呼,你必须去,你倒好,翻窗跑了,害我都没法面对你孙叔叔和孙阿姨了!”巴拉巴拉没完没了。 陈子谦默默地把陈妈妈的电话给拉进了黑名单,世界一下清静了。 他刚要把手机装进裤兜里,又有人打进电话。 这次是孙雅茹。 孙雅茹在电话里关切的问:“子谦哥,听陈阿姨说你生病了,严重吗,我明天去你学校看你好吗? 对了,你送给我的那条钻石项链真漂亮,陈阿姨一送给我,我就戴在脖子上了。” 陈子谦冷冰冰道:“孙雅茹,我没病,我好得很。 我只是不想参加你的生日宴所以逃跑了,我妈妈怕你们家面子上挂不住才说谎的。 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明天如果敢来我学校看我、我就揍你! 还有那条钻石项链是我妈买的,不是我买的,你千万别自作多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接着就传来孙雅茹的痛哭声:“子谦哥,你是不是还在为去年你生日我去上海看望萧哥哥没给你庆生而生气? 萧哥哥动手术,我怕他挺不过去,所以才去看他,给他加油的。 我当时不知道你那么渴望我参加你的生日,要是知道我是不会去的,你别再生我的生好吗?” 陈子谦抓狂的揪了揪自己的短发:“孙雅茹,要我怎么跟你说,你才能够明白,我跟你分手和你不参加我的生日去看望谁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只是纯粹的不想和你绑在一起,懂?” 电话那头,孙雅茹伤心欲绝,拼命地摇着脑袋,摇得眼泪两边飞。 她顾不上少女的矜持,哭着道:“不懂,我不要懂,我只知道从小办家家时我就是你的小新娘,我以后肯定要嫁给你的,我们的父母也希望我们俩在一起~” 自己不能不嫁给陈子谦,如果放跑这个优质竹马,不知会有多少豪门千金嘲笑她近水楼台都捞不到月。 陈子谦要是被别的豪门千金给抢走了,她以后不用在她们那个豪门千金的圈子里混了。 陈子谦气得好想打人,一字一顿道:“孙雅茹,你缠着我的样子好讨厌!” 他果断的把孙雅茹的电话也拉进了黑名单,这次世界彻底清静了。 陈子谦扶着一棵羸弱的小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为什么他要承受这朵烂桃花,跟他毛关系都木有的好吗! 他对着夜空比了比中指,想玩死我?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我一定会和我的心上人在一起,一辈子!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石磊的声音在背后突兀的响起。 陈子谦悚然一惊,回过头来,看见石磊那张万年面瘫的严肃脸,他正恶狠狠地盯着他,好像他挖了他祖坟似的。 陈子谦认真道:“我只有一个好妹妹。” 石磊冷着脸警告道:“希望不是我妹妹,你如果敢撩我妹妹的骚,我绝对把你打成菜包!” 陈子谦一脸求知欲的问:“包子有那么多种,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打成菜包?” 石磊高冷的解释:“因为,菜包是绿的!” 两个男孩子钻进房屋附近的小树林尿尿。 陈子谦仗着自己身高优势尿得比较远,他得意的斜瞟了石磊一眼,吹着口哨先走了。 石磊跟在后面,用尽平生洪荒之力,总算克制住了一脚踹向陈子谦屁股的冲动。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田春芳安排陈子谦和石磊睡一间房。 田春芳拿着一床八成新的毛毯交给陈子谦:“这床毛毯是从小蝶房里拿来的,给你晚上盖,咱们乡下的夜晚会有点冷。” 小蝶盖过的呀! 陈子谦开心的接了过来,甜嘴甜舌的说了声:“谢谢阿姨!” “谢啥谢?”田春芳笑得慈祥温柔,“快睡吧,不早了,明天还要起早床去上学呢。” 幸亏这一片的农村家家户户基本上用的都是双人床,不然大热天的两个男孩子挤一张单人床非热得抓狂不可。 陈子谦和石磊一人一半床的躺下。 陈子谦身上盖着白梦蝶盖过的毯子,闻着从毯子里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肥皂香气,带着含笑九泉般心满意足的微笑闭上了眼睛。 还没开心三秒钟,身上的毯子被人粗暴的抽去。 第116章梦魇(第一更) 陈子谦雄鹰一般恼火的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是谁把他的毯子给抽去,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什么给蒙住了。 他生气的把东西从头上拉下来一看,原来是石磊自己盖的那床破毯子,而那家伙正把白梦蝶的毯子往自己身上盖。 陈子谦一声不吭,把那床破毯子砸在石磊脸上,夺过白梦蝶的那床毯子。 石磊坐了起来,冷厉的瞪着他:“你不配用小蝶的东西,你也不能用她的东西!你这个臭东西!你把小蝶的毯子还给我!” 陈子谦“呵呵”了石磊一脸:“我是臭东西?我天天用香水的好吗,你闻不到我很香吗?我配不配用小蝶的东西又不是你说了算! 这毯子是阿姨给我的,那我就有资格用,你如果强行抢走我告阿姨去!” 石磊气恼冰冷的盯着陈子谦看了半晌,败下阵来。 向田春芳告状,他可担不起后果! 但他又不愿就此认怂,鄙夷道:“一点小事就找人告状,一个大男生还喷香水,娘不娘!”说罢,躺下睡觉。 陈子谦也跟着躺了下来:“你说我娘我就娘了?有人不觉得我娘就行,有人喜欢我用香水就行!” 石磊气得差点失眠,这家伙嘴里的“有人”十有八九指的是白梦蝶! 隔壁两个男孩子的争斗白梦蝶一无所知,她被困在梦魇里出不来。 在梦里,她一会儿是高贵的百花羞公主,一会儿是披香殿的侍香玉女。 但不论哪种身份,都能让她刻骨铭心的感受到奎木狼对小仙女的情深似海和他内心的痛苦。 我站在你面前,你却已经忘了我是谁…… 整整一夜,白梦蝶在梦魇中挣扎,忽然有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蝶,五花肉我刚才已经去镇上买回来了,你哥也一大早抓了些白鲦处理干净了,你抓紧时间把鱼炸了,把五花肉红烧了,我出门干活儿了。” 白梦蝶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老太太慈祥的面容。 老太太见她醒了,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便离开了。 白梦蝶神情恍惚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虚望着前方发呆。 梦里那种心碎的感觉那么真实,让她心口发痛。 她似乎听到百花羞和奎木狼的对话。 恢复记忆的百花羞问奎木狼:我们还能再续前缘吗? 奎木狼情深似海的回答:天上但有流星雨。 突然,书桌上的小闹钟突兀地响起,白梦蝶惊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她扭头看了一眼闹钟,已经早上六点了。 白梦蝶脱下因梦魇而汗湿的睡裙,换上丑出天际的校服。 在心里琢磨奎木狼所说的那一句“天上但有流星雨”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百花羞听到这句话流着泪笑了? 她用力地搓了搓大号包子脸,走出了房间。 心想,古人说的有道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要不是陈子谦跟她讲奎木狼和百花羞公主的爱情故事,她也不会做这么离奇的梦了。 洗漱梳洗完毕,白梦蝶动手烧菜。 没过一会儿,陈子谦也起床了,见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那里炊烟袅袅。 他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白梦蝶在烧菜,问:“就咱们两个?” 白梦蝶摇摇头:“不啊,还有三叔家的三个孩子,他们在睡懒觉,你小点声,别把他们吵醒,不然他们会闻到香味跑过来要吃的,好讨厌!” 陈子谦帅气十足的靠在门框上看着白梦蝶做红烧五花肉,问:“爷爷奶奶他们这么早就下田干活儿了?” 白梦蝶将切好的五花肉冷水下锅,放葱、姜、料酒焯水断生:“当然啦!得趁着早上凉快多干点活儿,在农村,农忙季节家家户户都这样,你没见过所以才这么惊讶!” 陈子谦揉揉眼角的眼屎:“你们生活的可真辛苦。”然后问哪条洗脸毛巾是她的。 白梦蝶警惕地问:“你干嘛要问我的洗脸毛巾?” 陈子谦做了一个洗脸的动作:“我要你的洗脸毛巾当然是用来洗脸咯,难道我不用洗脸的吗?” 白梦蝶没有习惯和人家共用洗脸毛巾之类的私人用品,并且她对陈子谦曾经霸凌原主一直耿耿于怀,于是想小小的恶作剧一把。 她指着晾在院子里的石磊的洗澡毛巾道:“那一条是我的洗脸毛巾。” 陈子谦信以为真,拿了毛巾去水塘洗漱。 他昨天晚上是临时决定住在白梦蝶家里,所以没有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 这些东西又不能跟别人共用,于是在池塘里捧了几捧水漱了漱口,对付先。 白梦蝶将焯好水的五花肉捞出,冲洗干净,控水,见缝插针的把炸酥鱼的蛋糊浆调好备用。 这时五花肉也控好水了,白梦蝶麻利的起锅烧油,放入五花肉翻炒一下,放葱、姜、八角、桂皮、等调料盖上盖子炖煮,然后在另一口锅里炸酥鱼。 陈子谦洗漱完了回来,白梦蝶让他去她家菜园子摘些豆角和少许小葱回来,她做豆角馅饼当早餐。 陈子谦拿了个空篮子,抓了两条才出锅的小酥鱼准备出门。 白梦蝶不放心地问:“你昨天晚上跟着我们去了我家菜园,应该还记得我家菜园的路线吧。” “记得,出了村就是。”陈子谦咔嚓咔嚓地嚼着又香又脆的小酥鱼离开了。 去菜园的路线他倒记得清楚,可是到了跟前,看见全村所有的菜地都连在一起,而且每块菜地都长得差不多,他傻傻分不清哪块菜地是白梦蝶家的。 想到白梦蝶家的菜园附近有一棵栀子花树,陈子谦围着那块菜地找了一圈。 看见有块菜地的地头种着一棵一人多高的栀子花树,心想,这块菜地是白梦蝶家的没错了,于是放心大胆的下到菜地里去摘豆角。 还没摘两把豆角呢,一个老太太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问:“你是哪家的孩子呀?怎么摘我们家的豆角?” 陈子谦顿时石化,呆呆的问:“奶奶,这是你们家的菜地吗?我以为是白梦蝶家的。” 老太太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另一块菜地,慈祥地道:“那块菜地才是白梦蝶家的。” 第117章挨骂(第二更) 陈子谦的脸红透了,把篮子里的那两把豆角拿了出来要还给老太太,老太太笑着说不用了。 陈子谦礼貌的道了谢,到白梦蝶家的菜地里摘了满满一篮子豆角加小葱,兴高采烈的回家。 心想,白梦蝶见他摘了这么多菜回来,肯定会夸他勤快! 只炸陈子谦爷孙两个吃的小酥鱼,炸三斤就够了。 农村土灶的锅都很大,一锅可以炸四五斤小酥鱼。 所以陈子谦回来时,白梦蝶早就把小酥鱼全都炸好了,红烧肉在锅里继续炖煮。 她一面用老面发面,一面在百忙中瞟了一眼陈子谦手里的菜篮子,顿时炸毛,河东狮吼道:“你喂猪啊,摘了这么多豆角回来!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也干不好!” 一心求表扬的陈子谦被打击得笑容凝固,良久,小心翼翼地替自己辩护:“我……我怕……家里那么多人口,摘少了不够吃~” 白梦蝶嫌弃的挥了挥沾满面粉的手:“算了,别说了,赶紧把豆角和小葱择了,然后拿到水塘里洗干净。” 她怕陈子谦不知道择多少,亲自从篮子里抓了些豆角和小葱让他择。 在学校素有混世小魔王之称的陈子谦不知几听白梦蝶的话,乖乖的蹲在院子里择豆角和小葱。 按照白梦蝶吩咐的把豆角掐头去尾,而且还把有虫眼的给掐掉,还得抽筋,如果不抽筋的话豆角吃起来会塞牙。 小葱去根,还要把有点黄的部分去掉。 陈大公子什么时候做过这种细致的家务活儿,哪怕跟着爷爷住这些活儿他也没干过,爷孙俩通常去县城的小饭馆买饭吃。 择好豆角和小葱,去水塘里洗干净送回来。 白梦蝶已经和好面了,把那些洗干净的豆角、小葱三下两下切成豆角丁,然后让陈子谦烧火,她来炕豆角馅饼。 锅大,一次能炕不少馅饼。 十几分钟之后白梦蝶就看了几十张馅饼,足够家里所有人吃的了,这时另一口锅里炖煮的红烧肉也好了。 白梦蝶特意炖煮这么长时间,就是希望红烧肉更加软烂,鲜美多汁、入口即化,这个火候特别适合老人家吃。 白梦蝶把五花肉装在一个带盖的瓦钵里,酥鱼则用干净的塑料袋装好。 时间已经不早了,七点都过了几分,得去上学了。 彩铃姐弟三个也醒了,在自己的房间里闻到从厨房飘出来的食物香气,头都不梳就跑了来。 看见陈子谦,彩玲姐妹两个赶紧转身又跑回房间里躲了起来,心想,这个家伙怎么还没走? 白威不敢动酥鱼和五花肉,抓了两个馅饼跑了。 白梦蝶要急着上学,没空理他们,让陈子谦拿上给陈爷爷做的两道菜,她用塑料袋装了六个馅饼,两人一起急匆匆的往镇子走去乘车赶往学校。 镇上的长途汽车到站都是有点的,必须按点赶到,不然就得等下一班了,至少得等半个小时。 白梦蝶和陈子谦赶到镇上时,长途汽车刚刚进站,两个人赶紧上了车。 陈子谦抢着把车票给买了,白梦蝶也没跟他客气,走到后面空位上坐下。 陈子谦买好车票之后朝白梦蝶看了一眼,见她选的是双人座,不禁心花怒放,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白梦蝶把装着馅饼的塑料袋打开,递给他一个馅饼,自己也拿了个馅饼吃了起来。 白梦蝶做的馅饼皮薄馅多,陈子谦一大口咬下去,马上就咬到了馅料,顿时一股酱香和豆角小葱的香气在车厢里弥漫开来,许多乘客闻到馅饼的香气不由得默默吞口水。 白梦蝶小口小口的吃着馅饼,心想,现在幸亏不是她后世那个年代,她后世那个年代是不能在车上吃东西的,否则是没有素质的表现。 陈子谦吃的眉飞色舞,还不忘夸奖白梦蝶:“你做的馅饼真好吃。” 白梦蝶傲娇的翻了个白眼:“这也能够叫好吃?你没吃到我做的正宗馅饼,你如果吃到我做的正宗馅饼,肯定会嫌弃你手上的馅饼的。” 陈子谦大口大口地吃着馅饼:“你的正宗馅饼和我手上的馅饼有什么区别?” 白梦蝶咬了一口馅饼吃下肚:“我这个馅饼没来得及做准备工作,虽然给了老面,却没来得及发,所以太劲道,吃起来有些费劲。 真正做馅饼,是要之前把面发酵好再做的,那样馅饼的皮才会又松又软又有嚼劲。 还有这馅料也太简单了,只有豆角、小葱和黄豆酱,应该还要加点辣酱和肥肉丁进去。 肥肉丁在炕馅饼的时候,受热融化变成了猪油,猪油混合着豆角和小葱的香气浸到面皮里那才叫美味!” 陈子谦听得口水直流:“那你下次做是正宗的馅饼给我吃,好不好?” 白梦蝶高不可攀的道:“那得看我心情咯。” 陈子谦吃完一个馅饼,又拿了个馅饼吃了起来,忽然问道:“白梦蝶你怎么这么会做饭?是跟谁学的?” 白梦蝶毫不慌乱的道:“无师自通。” 原主啥也不会,她当然要漫天说谎了,无师自通是最好的借口。 陈子谦狡黠地笑了一下,真真假假的道:“你可真有当大厨的天分!” 白梦蝶扭头疑神疑鬼的打量了他好久,笑得这么意味深长,难道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转念一想,怎么可能!这个年代的人相信的是唯物主义。 就算她亲口告诉他,她是穿越而来的,恐怕他都不会相信,还以为她是个精神病患者。 陈子谦美滋滋的吃着馅饼:“白梦蝶,我觉得你对我好了许多,不像最开始那么排斥我了。” 白梦蝶一愣,好像真的是这样。 她白了陈子谦一眼:“国家都给犯罪分子一个改过的机会,我当然要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咯!难道你不想我给你机会吗?还想我继续排斥你吗?” 陈子谦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忧桑道:“我不想你排斥我,很难受的。” 白梦蝶眼神复杂的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昨晚的梦来,道:“我昨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奎木狼对恢复记忆的百花羞说了句话:天上但有流星雨,然后百花羞笑了,你说——百花羞为什么笑?” 第118章如你所愿(第三更) 陈子谦丝毫没想到梦是白梦蝶做的,却来问他她梦的含义,这一奇葩的举动。 他略含惊喜的问:“你梦到了奎木狼和百花羞?” 白梦蝶吃着馅饼点了点头。 陈子谦半真半假道:“你该不是百花羞公主转世吧。” 白梦蝶不屑的嗤了一声:“百花羞是个虚构的人物,怎么可能转世?” 陈子谦笑笑,回到之前的话题:“在神话故事里,上仙下凡天上会下流星雨。 奎木狼跟百花羞公主说这句话,表示他为了她甘愿在红尘中轮回,和她还有来世。” 白梦蝶笑开:“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了,因为我心疼奎木狼和百花羞,希望他们能再续前缘,有个美满的结局。” 陈子谦吃着馅饼,盯着她的侧颜看了良久,问:“白梦蝶,如果有男生追求你,你会怎样?” “会叫他给姐有多远滚多远!”白梦蝶不假思索道,“高中时期我绝对不会跟任何男生交往,年龄太小了,心智不成熟,会受伤的。” 她前世虽然没有早恋过,可原主有。 高一就喜欢上了一个网友,结果芳心错许,被伤得体无完肤,她可不愿意重蹈原主的覆辙! 陈子谦听了这话,沉默的吃着馅饼。 二十多分钟之后,两人到达了县城。 这个点早自习都快结束了,应该马上就要做广播体操,然后正式上早上第一节课。 下了车,陈子谦拿着白梦蝶一大早上特意为他爷爷做的两道菜急匆匆的去他爷爷家。 反正他是全校著名的学渣,又是名声不好的混世小魔王,经常迟到早退,老师都习惯了,也不在乎今天再迟到一次。 白梦蝶则赶去学校上课,从今天起,她要一甩原主的学渣帽子,做一个人人羡慕的学霸,考211大学,找一份好工作,照顾这一世的家人。 白梦蝶一路小跑着往学校赶去,后面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陈子谦买了一杯豆浆追了上来。 他将豆浆递给她:“馅饼虽然好吃,可是大热天的光吃馅饼不喝点汤汤水水会很渴的。”说罢,转身就跑了。 白梦蝶没想到这家伙还蛮体贴的,她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边走边喝,喝完豆浆又开始飞奔。 白梦蝶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一节课上课之前到达了教室,不过被班主任给逮了个正着。 班主任批评了白梦蝶两句,让她以后别再迟到了,便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走后,白梦蝶这才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却坐了个空,摔地上了,有人把她的椅子偷偷抽走了,同学们全都哄堂大笑。 白梦蝶长得肥胖,这一下摔得不轻,一通挣扎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在身后那一票人脸上扫过,冷声道:“是谁干的? 现在站出来跟我好好赔礼道歉,这事就算了,不然让我自己查出来是谁,我会要那个人好看!” “呵呵!你有那个本事吗?”座位在白梦蝶身后的一个叫王丽的女生猖狂的笑着向白梦蝶步步逼近。 她用手戳着白梦蝶的胸口,“明人不做暗事,是我抽掉你的椅子的,你要我好看吗,来啊!让我见识见识你怎么让我好看!” 白梦蝶一字一顿道:“放心!我会如你所愿的!” 她话音一落,一个过肩摔,把王丽重重摔到了地上,差点摔出她的翔来。 白梦蝶强忍着因为猛的发力而引起的心慌气短,颇有气势的居高临下的盯着半天都爬不起来的王丽,嘲讽道:“见识了吗?还要不要再见识一遍?” 她前世因为是孤儿老是被人欺负,社区安排给孤儿送温暖,分了她一个跆拳道黑带的志愿者姐姐。 白梦蝶跟她学了整整九年的跆拳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对付一个小小的王丽她并不放在眼里。 只是刚才动手的时候,白梦蝶发现原主这具身体够虚的了,差一点完成不了过肩摔这个动作,看来以后得加强这具身体的体能和素质训练。 王丽难以置信的盯着白梦蝶,在几个狐朋狗友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她摸了一把摔出来的鼻血,恶狠狠地指着白梦蝶:“你给老娘走着瞧,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白梦蝶比她高,轻轻松松抬手啪啪啪连着给了她好几巴掌:“我从不跟人走着瞧!我属于那种有仇当场报的! 还有,你敢再在我面前冲老娘,我就不会像今天仅仅只是摔出你的鼻血、扇你两嘴巴,我会敲掉你的牙齿! 你爹妈不好好教育,那我就替你爹妈教你怎么做人!” 王丽都被打蒙了,她捂着脸不敢相信的大喊:“你打我?!” 白梦蝶又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嘴巴:“你居然用疑问句?既然你不能肯定,那么我就再扇你一个耳光,让你确认下!” “你!我跟你拼了!”王丽见她的几个狐朋狗友全都眼神复杂的偷瞟她,似乎看不起她窝囊没用,只有挨打的份,觉得丢了大脸,像条疯狗一样像白梦蝶扑了过去。 白梦蝶轻轻一让,王丽扑到讲台上,当众表演铁头功,“呯!”的一声脑袋撞讲台上了,旁边的同学全都一个哆嗦,撞得那么响,听着都觉得疼! 王丽直接撞哭,从地上爬了起来呜呜的哭着道:“我要去告老师!” 她才冲到教室门口,就被从外面进来的陈子谦抓住马尾给拖了进来。 陈子谦把王丽扔在地上,高高在上的藐视着她:“刚才我依稀听到你说要去告老师,什么事要告老师?” 王丽刚才被他揪住头发,心里一阵阵发懵,陈子谦不是白洁的舔狗吗,怎么会对付她?她可是白洁的好友呢! 现在见陈子谦这么问他,才知道刚才是自己多心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白梦蝶声泪俱下的向陈子谦告状:“她……她刚才像疯狗似的,一来就打我,还把我推到讲台上撞得脑袋又晕又痛!” “不是这样的。”白梦蝶平静的开口,“是王丽故意抽掉我的凳子,害我摔了跤,不仅不给我赔礼道歉,而且还挑衅,所以我小小的教训了她一下。 可王丽不干了,要反击,想来打我,我让到一旁,她自己冲到了讲台上撞成那样的,和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第119章管你是谁照打不误!(第四章) 陈子谦在心中默默的道,你不用解释这么多,不论你对你错我都会无原则站你这边的,傻丫头! 王丽有陈子谦撑腰,异常有底气,双手叉腰冲着白梦蝶喊:“老娘就是抽了你的凳子又怎样?你现在再打我试试,陈子谦会把你打成猪头!” “是吗?”陈子谦冷冷地问,“我怎么不知道我想把她打成猪头?我只知道我想把你打成猪头!” 说完,毫不犹豫的给了王丽一组“还你丑丑拳”。 王丽刹时被打得鬼哭狼嚎、鼻青脸肿!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陈子谦,结结巴巴不解的问:“你……你怎么……打我?” 陈子谦一根手指指到她的鼻子上:“因为你贱,居然敢招惹白梦蝶,我不打你打谁!” 王丽越发蒙圈了,一字一顿的提醒他道:“陈子谦,我是白洁的好朋友!” 陈子谦扬了扬拳头:“你是白洁的妈我也照打不误!” 叮铃铃铃上课铃响了,看得目瞪口呆的同学们全都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白梦蝶准备去扶自己的椅子,陈子谦拦住她:“别动!” 然后扭头狰狞的命令王丽:“把白梦蝶的椅子扶起来,给她还原好,只要有一点没有做到,我打爆你的猪头!” 王丽惊恐地仔细盯着陈子谦的脸看了好几秒钟,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才乖乖的照做了。 第一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 当班主任抱着教案到达教室时,白梦蝶几个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教室平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唯独王丽见了班主任眼泪汪汪,跃跃欲试地想要站起来告状,却被陈子谦凌厉的眼神给镇住了。 班主任和平日一样,走到讲台放下教案,道了声:“上课!” 又高又瘦戴着一副眼镜的班长肖大伟喊了声:“起立!” 全体同学都站了起来,道了声:“老师好。” 班主任回了一声:“同学们好。”目光落在了王丽的脸上。 王丽长得漂亮,身材匀称健美,是班上的文艺委员,也是班上广播体操的领操员。 班主任早上看她领操的时候还好好的,过了一个课间,居然鼻青脸肿,脑袋变得跟个猪头似的,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班主任皱眉严肃地问:“王丽,你怎么变成这样?” 王丽下意识的看向陈子谦,见他正用警告的眼神瞪着她,只得支支吾吾的说谎道:“刚才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摔成这样了。” 自己教了两年的学生,班主任还是很了解的,王丽在班上人气高,没同学欺负她。 既然她说是摔成这样的,班主任自然相信她的话,因为觉得她没必要说谎。 不过学生在校园里摔成这样,班主任肯定要关心一下的。 班主任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王丽摸了摸青肿的脸,想了想,摇了摇头:“只是皮外伤,不要紧的,不用去医院。” 班主任这才开始上课。 白梦蝶前世很珍惜国家给的受教育的机会,所以学习特别用功,再加上脑子好使,妥妥一枚学霸。 现在穿书,重学高中知识,对她而言,不过温故而知新。 虽然有些遗忘,可是一经老师讲解,她马上就能够记得起来。 作为极品学渣,陈子谦从来都是上课睡不醒,下课精神抖擞。 本来现在应该进入睡眠期的,可是看见白梦蝶在认真听讲,他也罕见的听起讲来。 班主任一面上课,一面惊奇的看看白梦蝶,又看看陈子谦。 不知道这两个学生在哪里受了刺激,居然全都转性了,好好听起讲来了,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了! 第一堂课下课了,白梦蝶翻看着数学书,想把遗忘的知识点补起来。 陈子谦来到她的课桌旁边,对她同桌一声怒喝:“滚一边去,小爷我要坐这个地方!” 那个一脸烂青春痘的男生连忙屁滚尿流的跑了。 陈子谦坐在白梦蝶的旁边,一只手支着脑袋,问:“白梦蝶,你说,白洁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上学?” 白梦蝶脸色一沉,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她的小丫头!” 随即牙尖嘴利的讥讽:“不是说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不再和她做朋友吗?怎么人家一天没来上课你就这么关心?” 陈子谦很无语的叹了口气:“我哪里是关心她?哪怕她死在大马路上了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的,我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被抓了。” 白洁那个狗东西是有女主光环的,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领盒饭? 白梦蝶摇摇头,没好气道:“没呢,人家运气好着呢,我妈昨晚听人说,警察定不了那个狗东西杀人未遂罪!” 陈子谦愣住:“不是有好多证人吗?怎么还会逃脱?” 白梦蝶无奈地道:“那些证人全都没有看见她推我下水那一幕,他们的证词没多大用。” 陈子谦失望的左拳砸在右手心中,气愤道:“妈蛋!这样她都能没事,太没天理了!” 他皱眉不解的问:“既然没被抓,为什么她不来上课?该不是憋着什么坏招想对付你吧。” “谁知道呢?”白梦蝶并不以为意,:“就算她憋着坏招我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是我觉得她今天不来上学恐怕不是憋着坏招,而是不想让同学们看到她鼻青脸肿的样子。 怕同学们问缘由,她不好解释,她恐怕是想养好了伤才会来上学,” 陈子谦点了点头:“八成是这样。” 然后道:“她要还敢对付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的。” 白梦蝶斜睨了他一眼:“除了这事你还有什么事?没事了你就走! 少学港台电视里的古惑仔扮什么黑老大,人家好好的坐自己座位还要被你驱赶!” 陈子谦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你在替你那个长着一脸烂痘子的男同桌出头?你对着他那张脸不吐吗?” 白梦蝶和他对视:“那你看着我满身的肥肉你怎么不吐?” 陈子谦一本正经地道:“你什么时候让我看到你满身肥肉了?我最多只能看到你的肥腿肥胳膊和肥脸,其他的地方衣服都遮住了好吗。” 第120章别再当米虫(第五更) 白梦蝶气得怒目圆睁:“你敢对我耍流氓?” 陈子谦像小乌龟似的缩着脖子:“不敢~” 白梦蝶深吸了一口气,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气,继续道:“你说我盯着人家的烂脸看恶不恶心? 那我要问你,我为什么要盯着人家的烂脸看?我不是应该盯着老师看、盯着黑板看吗? 难道我男同桌脸上有习题?看了他的脸我学习上的疑问全都迎刃而解,考试能够考高分?” 陈子谦被她的毒舌逗乐了,忍不住笑了两声。 白梦蝶继续往下道:“我也不是为我同桌出头,我跟他有什么交情我要替他出头?我自顾还不暇呢!我就是看不惯你仗着自己牛高马大会打架,到处欺负同学。” 白梦蝶前世读书时曾经被同学霸凌过,起先她胆小害怕忍让,结果欺凌她的同学越发得寸进尺。 最后她豁出去把霸凌她的那几个同学打得鬼哭狼嚎,那几个贱人反而被打乖了,见了她各种讨好。 正因为她深受过霸凌的涂毒,所以看不惯霸凌行为。 陈子谦认真的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放心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任何人了,不过有人欺负你,你得让我替你打回去。”说罢,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白梦蝶把他叫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要走。” 陈子谦赶紧坐回原处,洗耳恭听。 白梦蝶把声音压得很小:“我知道你是富家子弟,家里有花不完的钱,但是既然投胎做了人那就要自食其力,不说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至少不要当米虫,以后别吊儿郎当了,好好学习。” 陈子谦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一定会发奋的。” 白梦蝶挥挥手,让他跪安退下。 陈子谦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就被他的一群小弟簇拥着给拉了出去。 一伙男孩子来到校园的僻静处,那些小弟的脸上全都散发着八卦的气息,好奇的问陈子谦:“老大,你换口味了,不喜欢那个燕瘦,喜欢这个环肥了?” “什么燕瘦环肥,别拿白梦蝶跟白洁那个狗东西相提并论!”陈子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准备抽上一根。 想到刚才白梦蝶跟他说的那一番肺腑之言,他把手里那包只抽了几根的黄鹤楼1916扔给了一个小弟:“这是我爷爷的雇主给我爷爷的,被我偷摸了出来,现在赏你们了。” “你家雇主真有钱!随手一扔就扔这么贵的香烟!你家雇主还要挂件不?”那几个小弟全都心花怒放,争着抢着一人拿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不然怎么叫土壕!”陈子谦嗤笑,双手插在裤兜里,背靠在身后的大树上:“那个白洁你们也敢形容她是‘燕瘦’? 人家飞燕长得多好看,她那逼样,塌鼻子小眼睛,还一脸雀斑,哪里和美人沾边了? 特别是她那个厚嘴唇,比非洲人的嘴唇还要厚,跟猪鼻子似的,你们谁要说她是美人,我就让你们谁和她亲嘴!” 那几个小弟全都在心里默默腹诽,白洁哪有他说的那么难看! 不漂亮是真的,有点矮也是事实,可模样清纯,看上去楚楚可怜。 这真是男人一旦变了心,女人在他心里便一无是处了。 那几个小弟赶紧表态:“其实我们也觉得白洁长得丑,可她之前是老大的女朋友,我们当然要吹捧她了。” 陈子谦挥挥手:“她从来就不是我的女朋友,那些全都是谣言!” 那几个小弟一面吞云吐雾,一面道:“老大,我们都明白了。” 陈子谦又道:“你们以后也不许当着白梦蝶的面说她长得胖,说她不漂亮,总之不许说她任何不好,谁敢违背我的命令,看我怎么收拾他!” 几个小弟连忙表态:“我们都记住了,老大!” 其中一个小弟谄笑着问:“老大,那我们要不要看见白梦蝶叫她大嫂?” 陈子谦的帅脸说变就变,狰狞的像个阎王似的:“你敢这么叫一声试试!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那个小弟吓得大热天的汗都不敢出了:“老……老大我……我明白了,就是把白梦蝶当普通同学看就好了。” 陈子谦用“孺子可教”的目光看着那个小弟,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就是这个意思,但又要暗中保护她,不许有人欺负她!懂吗?” 那个小弟点头哈腰:“懂!老大!” 上课铃又响了,那几个小弟用力的吸着香烟,把一根烟吸完了,这才心满意足的丢了烟蒂,跟在陈子谦的身后一起跑回了教室。 第二堂课和第三堂课全都是物理课,物理老师说,难得有两堂课连在一起的,那就来个测验吧。 学霸们无所谓,学渣们暗暗在心里吐槽,什么叫难得有两堂课连在一起?每个星期一都有两堂物理课连在一起,几乎每半个月都会测验一次。 物理试卷发下来,白梦蝶把试卷浏览了一番,她穿书的时候才二十三,离高考也就五六年的光景。 高中三年,学校题海训练,那个学习强度让白梦蝶没齿难忘,许多知识就像刻在脑海里一样,没个十几二十年是不可能全忘的。 所以这份物理卷子白梦蝶自我感觉百分之七八十她都能够正确的做出来。 她开始认真答卷。 ………… 彩玲姐弟三个吃了白梦蝶做的馅饼,便都背着书包上学了,他们全都在镇上中学的初中部上学。 石磊也在那所中学上学,读的是高中部。 他虽然比白梦蝶大四岁,可是白爱国夫妻俩怕白梦蝶一个人上学会有人欺负她,让他兄妹两个一个推后上学,一个提前上学,这样哥哥就能在学校里保护妹妹了。 石磊是八岁上的学,白梦蝶是五岁上的学,所以石磊二十岁了才读高三,只比白梦蝶高一年级。 石磊初中考得很好,考进了白梦蝶现在读的重点高中县一中,白家也让他去县一中上学。 可石磊自己放弃了,因为他想,以后白梦蝶肯定会去县一中读书的,如果兄妹两个全在县一中读书,家里负担太重了,于是坚决留在镇高中读书。 在镇高中读书,费用相对小一些,能够减轻家里的负担。 第121章就是偏心!(第一更) 早上七点多左右,老太太忙完了外面的活儿,背着一捆柴,挽着一个装满蔬菜的篮子回来了,准备做早饭。 进了厨房,老太太才发现白梦蝶已经烙了不少馅饼,而且还是热的。 那么多饼,足够她大房和二房两家人吃了。 不过大热天的光吃馅饼太干了,老太太又煮了个丝瓜鸡蛋汤。 丝瓜鸡蛋汤刚煮好,田春芳和二房一家一起回来了。 老太太招呼道:“赶紧洗手洗脸来吃早饭,小蝶做了豆角馅饼,我尝了一个,味道不错,你们也都来吃!” 李玉环笑着道:“我们又有口福了。” 不见老爷子的影子,她又问道:“爸已经去城里卖李子去了呀。” 石磊她就没问了,高三要求六点半上早自习,这个点他已经坐在教室里读书了。 “嗯呐,坐头班车去的。”老太太把馅饼端出来放一张方凳上,方便大家拿着吃。 众人洗了手脸,人手一个馅饼,一碗丝瓜蛋汤,坐在院子里香香甜甜的吃了起来。 三房两口子也扛着农具回来了。 姚翠花只要一想到回家没饭吃,还得自己动手做早饭就像死了亲娘一样脸色难看。 一进院子,她就看见二房和大房在吃早餐,心里更加郁闷。 可是当看见凳子上那一大瓦盆的馅饼,她眼睛亮了,脸上堆起讨好的假笑对老太太道:“妈,你一大早烙了这么多饼啊,你们也吃不了。 不如给几个我和爱家,不然大热天吃不了放着也是坏了,糟蹋东西。”说罢,不顾还没洗手洗脸,就要来拿馅饼。 老太太一筷子狠狠抽在她的手背上,痛得她惨叫一声,赶紧缩回手。 老太太冷着脸道:“谁说我们吃不完?我们吃得完!” 姚翠花见要不来馅饼,马脸立刻拉得老长,摸着被抽痛的手背,粗声粗气道:“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咱们家却反了,从不见老人照顾我们三房一家,只帮扶着大房二房,连馅饼都舍不得给我夫妻两个吃一个。 我这个媳妇是外人,难道爱家不是妈亲生的,妈连爰家也不给!” 老太太怒道:“就是不给,就是不照顾你们一家,就是偏心,咋了?有气也给老娘憋着! 妈蛋,帮扶你一家还帮少了?!你是睁眼说瞎话哩!再听你比比,老娘用鞋底扇你的嘴!” 姚翠花这才没敢再比比了,气呼呼的进二房的厨房做早饭。 煮饭是不可能煮饭的,还得炒菜,麻烦!关键是她炒出来的菜难吃的和大便一样,那还不如不炒。 那就煮挂面吧,往里面丢点小葱,打两个鸡蛋,放点油盐酱醋就行了,这个简单。 姚翠花站在厨房门口向老太太要鸡蛋,老太太眼睛一瞪:“要啥鸡蛋!家里的鸡是你养的!” 这个三媳妇最不要脸,刚阴阳怪气的指责她偏心,回过头就好意思找她要鸡蛋,不惯着她! 姚翠花气得跟只癞蛤蟆似的,把身子缩进厨房,开始煮挂面。 牛大伯媳妇走进了白家的院子还昨天田春芳给她家送红烧五花肉的碗。 牛大伯媳妇笑眯眯的对田春芳道:“昨天那碗红烧肉可真好吃,我家几个孩子吃的都快打起来了,你家小蝶厨艺可真棒!” 虽然她打心底里根本不相信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香干烧五花肉是白梦蝶烧的,但白家一心想要给白梦蝶脸上贴金,那她肯定要装做相信咯。 田春芳接过碗才要说两句谦虚的话,姚翠花从厨房里摊出半个身子酸溜溜的道:“胖子都嘴馋,所以烧菜才那么用心,烧得那么好吃。” 牛大娘愣住了,听这话,那盘红烧肉真是白梦蝶烧的? 老太太勃然大怒:“咱们白家谁馋得过你,你才最馋!还不会做饭!” 其实姚翠花一点都不馋,老太太就是要当着外人的面往她头上扣屎盆子,谁叫这个狗东西在外人面前诋毁她大宝贝的! 田春芳也生气道:“吃我闺女做的菜,你一家大小生怕吃少了,拼命抢! 吃完了,嘴一抹就说起我闺女的坏话,老三家的,你咋那么不厚道!” 姚翠花忌惮谁都不可能忌惮田春芳的,一个被前婆家赶出家门的女人也配她正眼瞧! 姚翠花翻着白眼挖苦道:“哟!你这是摆亲妈的款教训我哪! 我倒要问问你,你算小蝶的哪门子亲妈? 还我闺女长我闺女短的叫的不知道多顺口,是想在外人面前表现你是个好后妈吧? 你再怎么装好后妈,小蝶也不是你的亲生闺女,别叫的那么亲热,叫人听了恶心!” 她朝田春芳心中捅刀:“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不就是一个克死前夫的二婚女人吗?真当是我大嫂了,居然教训起我来!” “你!”田春芳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给她撑腰:“二婚女人咋了?只要是我们白家明媒正娶娶进门的,那就是我媳妇,那也肯定是你大嫂!” 李玉环两口子都肃着脸猛点头:“对!就是这理!小蝶妈就是我们的大嫂!你不认她你没家教!” 老太太指着姚翠花的鼻子道:“姚翠花啊,姚翠花!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错,明明知道你这种未婚先孕的女人品德有问题,当年却还是让老三把你取进门了。 自从咱白家有了你这根搅屎棍,这日子就没法过的舒心!” 姚翠花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难堪的盯着牛大伯媳妇看了几眼。 牛大伯媳妇是个机灵人,见人家婆媳几个吵了起来,而且婆婆气的把媳妇的隐私都当着外人的面给揭了,自己再待下去多别扭! 连忙借口家里的活儿太多了,她得赶回家去干活儿,抽身溜了。 牛大伯媳妇一面快步往自己家里走,一面在心里想,以前姚翠花生头胎时村子里就有谣言,说她不规矩,勾引白爱家,弄大了肚子嫁进白家的。 不然怎么会才结婚七个月不到就生下了彩玲? 可这种事全是大家捕风捉影,也没个凭证,再加上姚翠花夫妻两个婚后恩爱,这些流言渐渐也就淡了。 现在由白老太太的嘴里亲口说出来,那当年姚翠花勾引白爱家是真的咯! 这女人真有心计,是个厉害的主儿! 为了嫁给白爱家,连未婚先孕这种险都敢冒,也不怕人家尝过她不要她了! 第122章嚎也没用(第二更) 姚翠花见外人走了,和老太太闹了起来:“妈,您说您是啥意思?当着外人的面不给我脸!” 白爱民作为男人一般不管家里女人吵架。 在农村,妯娌婆媳吵架很普遍,不过他和大哥娶的女人都贤惠,妯娌之间不吵架,也不跟婆婆吵,大家和平共处。 就像老太太所说的,他们白家只有姚翠花这一根搅屎棍天天搅得家宅不宁。 可现在他不能对家里的女人吵架视而不见了,老三家的恨不能要骑到老太太的头上去。 白爱民沉声怒吼:“你怪妈不给你脸,你给大嫂脸没有?你不尊重别人,还想要别人尊重你!你还敢冲妈嚷嚷!” 他严厉的瞪着白爱家:“你媳妇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动不动就给妈气受,你还不给她一顿耳光!” 白爱家却道:“谁叫妈偏心了?翠花在跟春芳吵架,又没有跟妈吵架,妈干嘛要掺和进来!” “春芳、春芳!”白爱民气得连连点头,用手指着姚翠花夫妻两个,“你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不懂得尊重人!作为小叔和弟媳能叫大嫂的名字吗?” 白爱家黑着脸道:“你们要承认这个女人是你们的大嫂那是你们的事,我夫妻两个是不会承认她的!” 田春芳给老太太倒了一杯水,让她喝两口,平静一下心情。 她迎上白爱家夫妻两个:“我就想问下你夫妻两个,我是把你们的娃丢到井里去了还是干了啥对不起你们的事,咋自从我嫁进白家,你夫妻两个对我就像对仇人哩!” 姚翠花不齿地冲她翻着白眼:“哟!你一个克夫的二婚女人不做任何错事都该被人唾弃,要是做了错事,你就罪该万死了!” 田春芳冷笑了一声:“那你未婚先孕比我这个二婚女人名声还要臭,那你是不是该千刀万剐呢! 要说我克夫,那你还克父呢,这村里谁不知你四岁丧父!” 老太太气呼呼的道:“就是因为她爸死的早,没有人教导她咋做人,她才这样没教养!” 姚翠花见田春芳讥讽她,还招来老太太对她的鄙夷,当即爆炸:“田春芳,你居然敢这样羞辱我,我跟你拼了!”说罢,向田春芳扑了过来。 二房夫妻两个把她推开。 李玉环冷冷道:“你能说人家的痛处,人家咋就不能说你的痛处了?你以为你在这家里真是螃蟹,可以横着走!” 白爱民怒视着姚翠花:“你夫妻二人想在我们白家胡闹,先问我父子三个答不答应!” 白爱民父子三个全都长得膀大腰圆,异常健壮,别说打他父子三个了,哪怕姚翠花夫妻两个单挑白爱民一个都不一定打得赢。 姚翠花嚎哭起来:“你们白家欺负我们夫妻两个!” 李玉环冰冷地瞅着她哭:“就是欺负你们了,嚎也没用!” 大房和二房再没人理三房两口子了,在姚翠花的哭嚎声中心安理得的吃着早餐。 白爱家脸色阴沉,低着嗓音对姚翠花道:“别哭了,赶紧煮面条去,吃了还要下田干活儿哩!” 他们三房人口不少,所以分到的田地也不少,几个孩子要上学,也就节假日帮忙种一下田。 以前没有分家,有老二一家帮着种田,也不觉得吃力。 现在分家了,没人再帮着他夫妻二人种田了,那么多田光靠她夫妻两个玩命的种还是种不过来,再这么哭哭啼啼耽误时间,非把田里的活儿给耽误了不可! 姚翠花只得含恨抹了眼泪去厨房煮了一锅糊成坨的面条。 白爱家端着一大海碗成了糊糊的面条蹲在院子里愁眉苦脸的吃着,不时的用幽怨的眼神瞟一眼正香喷喷的吃着早餐的大房二房两家人,闻着馅饼散发出来的豆角酱香香气,更觉自己碗中的面条难以下咽。 白爱家心里委屈,那么多馅饼,分他夫妻吃两个能咋的,亲妈却不肯,媳妇说的实在太对了,老两口太偏心了! 大房二房吃饱喝足,瓦盆里还剩三个馅饼。 白爱家夫妻两个全都死死地盯着老太太,希望老太太把那两个馅饼给他们吃。 老太太对他们热切的目光视而不见,媳妇给她气受,儿子还偏袒媳妇,现在却想吃小蝶的饼,做梦去吧,热屎都不给两个不孝的东西吃一口! 老太太去堂屋提了一大壶冷茶水,连同那三个馅饼全都交给白胜兄弟两个拿着。 冷茶水是让他们带到田间干活儿渴了的时候喝的,那几个馅饼老太太让白胜兄弟两个干活儿干饿了掂掂肚子。 两大小伙子种田肯出力,饿的也快。 平时家里也没啥给他们带到田间掂个肚子,现在有剩下的馅饼,当然给这两个听话的大孙子吃! 老三老两口见老太太把剩下的那几个馅饼给了白胜兄弟两个,气得脸全黑,心塞的吃着碗里的烂面条。 吃完之后,姚翠花发泄的心中的怨气,摔锅打碗的收拾了厨房,夫妻两个垮着脸也出门干活儿去了。 家里总算清静下来,老太太把家务活儿干完了,拿了农具准备也下田干农活儿。 出门时,她谨慎的检查了一遍家里的门窗,发现白梦蝶的房间好像没锁上。 老太太走过去用手一推门就开了,还真没锁上! 老太太在心里埋怨白梦蝶年纪轻轻的丢三落四,连门都忘了锁,眼睛却钉在了房间的书桌上。 她一大早就给白梦蝶准备带到学校去的鸡蛋大米油啥的,白梦蝶一样都没拿。 老太太心想,坏了,这孩子把这些东西全都忘在家里了,她中午吃啥? 老头子去城里卖水果也不知道上午回不回得来。 即便赶得回来,恐怕也来不及给白梦蝶送东西。 她一个乡下老婆子,大字不识一个,连白梦蝶的学校朝哪个方向开她都不知道,她咋去县城给白梦蝶送东西? 老太太急的在家里转了两个圈,跑到田里想叫田春芳回来给白梦蝶送东西。 这段时间一直没下雨,水稻最怕干旱了,白爱民好不容易排上队借到村里的抽水机,正带着自己一家和田春芳抗旱哩。 第123章茅塞顿开(第三更) 听了老太太的话,白爱民为难道:“妈,这抽水机咱们家只能用半天就得轮到下一家了,你让大嫂给小蝶送东西,缺一个人,我怕活儿干不完,耽误庄稼,你……你是不是让石磊帮着跑一趟腿?” 老太太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干活儿的老三两口子,他们搭一把手田春芳就能去县城给白梦蝶送东西了,就不用石磊去送了,他现在正高三,功课那么紧! 可老太太知道,老三两口子心狠着哩,是不会帮忙的,因此只好去学校找石磊去了。 老太太赶到学校时,正好是下课时间。 石磊听完老太太的来意,道:“第四节课是数学课,老师讲卷子,那份卷子我考得还行,听不听问题不大的,那我第四次课请假去给妹子送东西。” 老太太内疚道:“奶奶这是没办法了才耽误你上课~” “不碍事的。”石磊想了想,道,“既然我中午给妹妹送东西,那顺便把午饭也给她送去,她没带东西,在学校里也没办法蒸午饭。” 老太太道:“那我去集市上割点肉给小蝶做点好吃的带去。”说罢就走了。 暂时逃过了牢狱之灾,昨晚白洁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身上的伤也疼得好点了,不过还是一副猪头的模样。 昨天她被打成那样,老东西心疼的洒了好几泡猫尿,还给她买了猪肝打汤喝,老东西自己都没舍得喝一口。 早上她还没起床时,老东西就说要去两个舅妈家要鸡蛋给她煮荷包蛋吃,现在应该快回来了。 白洁想要在她外婆面前装乖巧,于是起了床,换好衣服,准备梳头。 看见镜子里自己一副鼻青脸肿难看的样子,白洁恨得直咬牙,一字一顿恶狠狠道:“白梦蝶,你这个小贱人,跟老娘等着,老娘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梳好头,白洁拿着洗漱用品去厨房舀了水正蹲在屋门口洗脸,外婆一脸怒气的从外面回来了。 白洁立刻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她手上挽的篮子里看,里面除了一些豆角和一个大南瓜啥也没有。 她很是失望,老东西居然没有从两个舅妈那里要来哪怕一个鸡蛋,真是没用的老废物! 白洁在心里咒骂了外婆几句,脸上却装出关怀备至的样子,心疼的道:“外婆是不是又叫两个舅妈给羞辱了,我就说了不要外婆为了我向两个舅妈要鸡蛋,外婆就是不听……” 白洁外婆突然把手里的篮子向白洁脸上砸去,篮子里的大南瓜差点要了白洁的命! 白洁被砸倒在地,捂着被砸痛的脑袋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嚎声。 白洁外婆不仅不心疼,上去还给了她两脚,咆哮道:“你个狗东西,年纪轻轻的啥活儿都不干,净等着老娘伺候,水不见你挑,你用起来倒心安理得!” 白洁疑惑的忘了嚎叫,透过肿胀的眼泡暗暗审视着外婆,心里疑惑,刚才这老东西还对自己不错,咋说翻脸就翻脸? 改嫁的烂货,翻脸比脱裤子还利索! 这个时候只能卖惨了。 白洁委屈的直掉眼泪:“外婆,不是我不帮着你干活儿,是我被舅妈他们打成这样了,浑身上下都好痛,实在干不了~” 白云外婆一听这话更加怒不可遏,又踢了白洁两脚:“你这烂心肝的东西,别说你两个舅妈打你了,老娘都恨不能打死你! 妈蛋,亏得老娘处处维护你,有点钱也都花在你头上,为了你厚着脸皮找两个媳妇要鸡蛋,你就这样对老娘! 买了彩票中了奖居然瞒着老娘,不是有人告诉老娘,老娘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就在刚在,白洁外婆准备去菜地里摘了菜,再去两个儿子家要鸡蛋给白洁吃,碰到了几个同村的老太太。 那几个老太太八卦的向白洁外婆打听她外孙女买彩票中了那么大一笔奖金,有没有给她花一点。 那几个老太太就想知道白洁有没有一点人性,她外婆对她那么好,她会不会知恩图报。 白洁外婆听得一头雾水,问:“啥彩票?中啥奖?” 她是大字不识的乡下老太太,不懂这些的。 那几个老太太言简意赅的跟她解释啥叫彩票,就是跟赌博一样,抽到中奖的号码就中奖了,没有抽到,买号码的钱就白费了。 白洁外婆这才明白过来,问那几个老太太道:“你们咋知道我家小洁买彩票中奖了?” 这么大的事,她这个亲外婆不知道,外人居然知道了,她怀疑这几个老太太是在胡说八道。 一个老太太语气讥讽道:“昨天公安来调查你外孙女,她自己亲口承认她买彩票中了奖,交完税还有五千来块,全村人都知道了,你这个亲外婆不知道?” 昨天白洁接受警察调查时,白洁外婆想去看,可又怕被乡亲们冷嘲热讽,因此也就没去了。 白洁回来之后,也没跟她说实话,所以她并不知道警察审问时,白洁说了些什么。 现在从那些想看她笑话的老太太那里得知白洁中了一大笔奖金,白洁外婆如五雷轰顶,她为了白洁不惜和她两个儿子儿媳闹翻,而白洁有钱却瞒着她! 白洁外婆的心一下就冷了,如茅塞顿开似的忽然想看穿了白洁,只会利用她为她冲锋陷阵对付她两个舅舅两家人,却从来没有实质性的孝顺过她! 她有时生病了,白洁最多给她倒杯水喝药,然后嘘寒问暖,她换下来的衣服她都不帮着洗一下,两个儿媳没及时洗,她便指责她两个舅妈没好好照顾她。 每次事情闹大了,乡亲们来调解,倒显得白洁对她这个外婆不知多维护不知多孝顺似的。 现在回过头来想,她要真孝顺她,她生病了,白洁就应该亲自伺候她,不是非要逼着她两个舅妈伺候,闹得家宅不宁! 白洁外婆厌恶地不能一眼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白洁,冷冷道:“你滚!别住我家!” 白洁哪里肯滚,泪如雨下道:“外婆,我都被两个舅妈打成这个样子了,而且我也没有去处,你让我去哪里?” 第124章送饭(第四更) 白洁外婆冷冰冰的道:“你去哪关我啥事!你别住我这里就行!” 白洁连滚带爬的爬到外婆的脚边,哭得我见犹怜:“外婆,你别上了外人的,我跟警察说的中奖的那些话全都是骗警察的,只是不想赔白梦蝶那个贱人的钱而已,我根本就没有中奖,我如果中了奖怎么可能不给外婆用!外婆对我那么好!” 白洁外婆冷哼:“就算你真的没中奖,你从白梦蝶那里骗来的钱给我用了一分没有?” 白洁半张着嘴无言以对。 外婆不齿道:“别再花言巧语了,我再也不相信你这个狗东西了,立刻给我滚!” 白洁在心里不屑冷哼了一声,老娘就是不滚,我看你这个老东西能把我咋样!素性闭上眼躺在地上装起死来。 白洁外婆勃然大怒,拿了一根柴火照着她一顿猛抽:“你滚不滚?不滚我打死你!” 白洁身上全都是伤,现在又挨棍棒,疼得实在吃不消,叫得惨绝人寰,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白洁外婆仍不解气,站在大门口冲着她的背影大骂:“好言好语要你滚你不滚,非要挨一顿打才肯滚,贱东西!” 白洁一瘸一拐没命的逃跑,蓦然看见昨天调查她的那个民警又来了,正在村里走访调查。 白洁心里不安,往后退了几步,从另一条小路跑了。 县一中。 第二节课下课之后有个眼保健操,课间操和大课间,可物理老师全都取消了,让全班学生继续认真考试。 把会做的部分全都做完之后,白梦蝶全力以赴那20%~30%不太有把握的题目,细心思考之后,把答案写了上去。 第三节课下课铃响了,大家交卷。 直到这个时候白梦蝶才记起来今天早上走的匆忙,忘了拿鸡蛋,大米,油,调料什么的。 看来中午只得动用自己的那五十块钱在学校里买饭吃了。 转眼第四节课下课了,住读的同学要么涌向锅炉房拿自己蒸的饭菜,要么涌向食堂去买饭菜吃。 走读的同学则各回各的家,各吃各的午饭。 陈子谦爷爷的住所离学校不远,步行也就一刻钟左右的样子,所以陈子谦也是走读,每天中午都回去陪他爷爷吃午饭。 今天陈子谦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的小伙伴一起往校外冲,而是走到白梦蝶的身边,问:“你是在学校吃饭吗,那我跟你一起去学校食堂去吃。” 白梦蝶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几张大团结,摇摇头:“我不去学校食堂吃饭。” 陈子谦又问:“那你是不是蒸了饭呀?我怎么没看见你去蒸饭?” “我也没蒸饭。”白梦蝶往教室外面走去,“我打算去校外买几个馒头吃算了。” 体内的激素残留不少,她现在食欲还是很旺盛,去食堂吃她得吃多少! 同学们笑不笑话的她无所谓,前世因为孤儿的缘故,被那些正常家庭的孩子笑多了,早就坦然了,她就是不想多花钱而已。 食量大吃馒头最划得来了,县城的馒头又大又便宜,一个有几岁小孩子的脸那么大,她吃三个就差不多了。 陈子谦和她并肩而行:“吃个什么馒头!干脆去我爷爷家里吃饭得了,今天中午有你做的红烧五花肉和酥鱼,够我们三个吃的了。” 白梦蝶拒绝了:“我不去你爷爷家吃饭,觉得怪怪的。” “那也不要吃馒头,我带你去小饭馆吃饭。” 白梦蝶摆摆手拒绝了:“我知道你是富家子弟,你有钱,但那是你的钱,我凭什么老是让你请客?” 陈子谦把前面挡他路的一个男孩子拎到一边,那个男孩子回头见是他,什么都不敢说的跑掉了。 陈子谦继续努力说服白梦蝶:“又不是你让我请客,是我想请你吃,你想那么多干嘛?” 白梦蝶仍然拒绝的很坚决:“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能老让你请客,心里会别扭。” 两个人说服被说服,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很快走到了校门口。 有人在叫白梦蝶的名字,她扭头一看,看见了石磊。 白梦蝶开心地向他跑去,奇怪地问:“你怎么来了?” 石磊看着她的笑脸,也忍不住嘴角飞扬。 他眼含不屑的瞟了陈子谦一眼,你大哥还是你大哥,你再怎么缠着我妹妹,我一叫她就朝我飞奔而来! 石磊把保温瓶和装着大米油盐鸡蛋的篮子交给白梦蝶:“你早上走得匆忙,奶奶给你准备的米油蛋你一样都没有带,我现在全都给你送来了,顺便连现在的午饭也给你带来了。” 白梦蝶接过篮子和保温瓶,扭头对陈子谦道:“我哥给我送饭来了,你赶紧回你爷爷家去吃饭吧。” 陈子谦恹恹的嗯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石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严肃地问:“我要是没来,你是不是打算去他爷爷家吃午饭?” “怎么可能!”白梦蝶白了石磊一眼,把篮子挽在胳膊上,然后打开保温瓶往里看。 就说了觉得保温瓶很重,果然老太太给她装了不少饭菜,够两个人吃的了。 白梦蝶把保温瓶的盖子盖上,抬起头来继续道:“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随便上人家家里吃饭?我出来是准备买两个馒头对付一餐的。” 石磊脸色一缓,把目光从陈子谦的身上收了回来,温和道:“赶紧回寝室吃饭去。”说罢,就想离开。 白梦蝶叫住他:“哥,你别急着走嘛,这保温瓶里的饭菜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了,不如我们两个分着吃?” 石磊听到她娇滴滴的叫自己哥哥,心都柔软成一滩水了,想了想,笑着答应了,反正他也没吃午饭。 兄妹两个相跟着去了白梦蝶的教室。 白梦蝶让石磊在她的座位上坐一下,她把装有粮食的篮子送回寝室,然后再拿副碗筷下来,不然两个人怎么分着吃保温瓶里的饭菜。 县中学的规模并不大,从白梦蝶的教室跑回寝室,往返也只需要十分钟。 白梦蝶提着一篮子东西很快就跑回了寝室。 中午寝室一般没什么人,不论是蒸饭的还是在学校食堂买饭的,一般都会去学校食堂吃饭。 学校食堂里有电扇,大热天的上那儿吃饭比较凉快,而寝室里是没有电扇的。 第125章冤家路窄(第五更) 白梦蝶走到自己的床头柜跟前,掏出钥匙把柜子打开,把篮子里的东西全都放了进去。 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碗筷装进空篮子里,锁好柜子,提着篮子转身准备离开寝室,王丽和她的两个爪牙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这三个女孩子和白梦蝶住在一个寝室里,在县一中读高中的这将近两年时光里,白梦蝶没有少受这她们霸凌。 王丽和她的爪牙没想到会在寝室里遇见白梦蝶,一时四个人全愣住。 白梦蝶见王丽三个人把寝室门堵得死死的,面无表情道:“麻烦你们让让!” “哈哈哈哈……”王丽忽然像发了疯似的大笑了起来。 笑完了,对她的两个爪牙道:“你们听听,我和她冤家路窄碰了面,她居然要我们让让!这是我活这么大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 白梦蝶眼里含着不屑:“笑话?是不是还想要我打你一顿呀!也不看看你脸上的伤还没好,你就忘了痛,你这么不长记性吗?” 王丽顿时恼羞成怒,恶狠狠的把白梦蝶往寝室里面推,不想让寝室之外的人看见她欺负她。 她步步逼近:“你这个贱人,打了老娘你还这么嚣张!现在立刻给老娘道歉,再赔老娘一笔医药费,老娘就放过你!” 白梦蝶把手里的篮子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冷着脸警告王丽:“我跟你说过,不要在我的面前冲老娘!否则我会打的连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还有,你想要我给你赔礼道歉,要我赔你医药费,那你得称称你自己有几斤几两,有没有那个本事让我这么做!” 王丽示意一个爪牙把寝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然后冲着白梦蝶得意的笑:“你这个贱人再有本事双拳难敌四手,我不相信你一个人能够打得赢我们三个人!” 白梦蝶气定神闲:“那就较量一下咯,不较量一下怎么知道我一个人打不过你们三个废物!” “我看你还能笑到三秒吗?”王丽向她身后的爪牙招了一下手,示意她们和她一起群殴白梦蝶。 三个女孩子一起向白梦蝶扑了过来,白梦蝶不躲不闪,几招跆拳道直接把她们全撂地上了。 白梦蝶还故意把王丽压在两个瘦弱的爪牙身上,那两个女孩子在王丽的身下不停的惨叫。 白梦蝶拿起自己的篮子,蔑视了她们一眼便走了,石磊还等着她一起吃午饭呢。 到了教室,石磊正低头翻看着白梦蝶的作业,店上面全都是红叉叉,不禁皱起了眉头。 白梦蝶走了过去,道:“哥,你就别看了,我以后会发奋读书的。” 石磊抬头冲着她温和一笑:“我虽然是在镇上读的高中,但比你高一年级,所以在学习上懂得比你略微多一点,你如果有啥不懂的,星期六星期天回家时你问我,我给你辅导。” 白梦蝶应了声好,在他对面坐下,用筷子从保温瓶里扒些饭菜到饭盒里。 饭盒里的饭菜是给石磊吃的,白梦蝶特意把尖椒炒五花肉和小葱炒蛋多多的往饭盒里扒。 她一面扒饭一面道:“奶奶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今年读高三,还有个把多月就高考了,还让你耽误时间给我送饭。” 石磊微笑着道:“我们那所学校教育质量又不高,请不请假都考不上大学,不在乎耽误这一会儿工夫。” 白梦蝶把分好的那盒饭推到石磊的跟前,还在饭盒里插上一双筷子,示意他吃。 自己则抱着保温瓶,用小勺挖着饭菜吃:“你成绩不是一直全年级第一吗?而且今年大学扩招,你们老师不是说你有希望考上三本或者大专,你怎么说考不上?” 九零年代考大学比白梦蝶后世考大学难多了,好像是十比一的录取率,哪怕考上大专都能够吹上三年。 哪像白梦蝶后世,七十八分都能够上大专,她那个年代民办大学遍地开花,基本上是你只要参加了高考,就有大学可读。 后世的大学生含金量远没有九零年代大学生的含金量高。 石磊笑了一下:“读大专和三本有啥用?又不包分配,还得自己找工作,用人单位又看不起大专和三本文凭,一块鸡肋,不要也罢。” 他这话说的很真实。 石磊翻了翻自己的饭菜,见白梦蝶把尖椒炒五花肉全都给他了,马上生气了。 他看了一眼教室,教室里坐着几个吃完午饭在学习的学生,没人注意团兄妹两个。 他压低声音道:“小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些五花肉是奶奶特意烧给你吃的,就是怕送给你的饭菜太差了让你被同学笑,你却给我吃!” 白梦蝶来自后世那个物质相当丰富的年代,不喜欢吃五花肉之类油腻的食物,所以才把五花肉全都给了石磊,自己留了些尖椒下饭。 白梦蝶见石磊要把五花肉夹给他,连忙抱着保温瓶走开:“哥,你看我都这么胖了,我还能吃五花肉吗?会越吃越肥的,你也不想要我长这么难看对吧。” 石磊打量一眼她的身材,的确胖得很过分:“你不吃五花肉,难道你也不吃鸡蛋吗?鸡蛋又没有多少油。” 白梦蝶心想,如果自己连鸡蛋也不吃的话,恐怕石磊不会好好吃饭,于是只好把保温瓶伸了过去,让石磊把鸡蛋从他的饭碗里夹到保温瓶里。 兄妹两个吃完饭,石磊提着空保温瓶回去了,白梦蝶把她吃过的碗筷洗干净送回寢室。 以前原主老是被王丽三个欺负,所以她的东西她全部都锁进床头柜里,不然王丽三个会把她放外面的东西随意毁坏或者扔掉。 可白梦蝶不怕王丽三个,她们动她东西试试,动一次打她们一次,让她们见识见识跆拳道黑带的厉害! 白梦蝶回到寝室时,寝室的另六个姑娘全都在。 寝室一共住着八个女生,除了白洁、白梦蝶、王丽以及她的两个爪牙之外,还有三个女生,这三个女生安分守己,从不惹事。 以前不论王丽她们几个怎么欺负原主,这三个女孩子虽然不敢为原主出头,但也绝对不墙倒众人推。 第126章扔毛巾 王丽跟白梦蝶同班还同寢室,不是凑巧,而是白洁先挑起王丽和原主的矛盾,让王丽视原主为眼中钉肉中刺。 然后在陈子谦耳边嗡嗡,说原主怎么怎么欺负她。 又故意向陈子谦透露王丽和原主是死对头。 陈子谦虽然向所有人隐瞒他是豪门贵公子的真实身份,但不妨碍他做手脚。 安排王丽和她的两个爪牙跟原主同班又同寝室,方便她们随时随地欺凌原主,替白洁出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白梦蝶觉得那三个室友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还有解气。 看来这三个本分的女孩子也看不惯王丽三个长年累月的欺负原主。 王丽和她的两个爪牙再见白梦蝶有些怕她。 她们到现在心里还充满了惊诧,曾经的受气包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而且还这么会打架? 白梦蝶目光凌厉的向王丽和她的两个爪牙看去,那三个女孩子赶紧躲闪她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躺在床上,要么看小说、要么听歌。 白梦蝶重重的把手里的饭碗和筷子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警告道:“你们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要谁吃不了兜着走!” 三个本分的女生知道白梦蝶不是针对她们,全都泰然自若。 倒是王丽三个犹如惊弓之鸟,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梦蝶放了狠话,准备上床睡午觉。 她的床在上铺,床头床尾搭满了湿毛巾,这些湿毛巾全都是王丽和她的两个爪牙的,床头搭的是洗脸毛巾,床尾搭的是洗脚毛巾。 大家的毛巾都是搭在各自的床尾,不侵犯他人的地盘。 可王丽三个觉得原主好欺负,所以故意把她们的毛巾挂满白梦蝶的床头床尾,现在也没想起赶紧收了毛巾。 白梦蝶二话不说,把那些毛巾一把抓在手里,快步走出寝室,直接扔卫生间的垃圾桶里了。 在白梦蝶抓那些毛巾时,王丽她们三个全都从床上一跃而起,跟在白梦蝶后面,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她们的毛巾全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白梦蝶转身,漠然的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回到了寝室里。 王丽三个气坏了,站在卫生间门口合计了一番,一致认为不能让白梦蝶这么丧心病狂的把她们按在地上摩擦。 她们无论如何得扳回一局,不然以后就得天天被白梦蝶欺负了。 打是打不过白梦蝶的,那就只有搬出老师来。 但在告老师之前,王丽打算先礼后兵,跟白梦蝶勾通一下,白梦蝶做出让步就算了,不做让步就闹到老师跟前! 都高中生了,给老师告黑状,这种行为会叫同学们瞧不起的,不到万不得已王丽不想这么做。 三个人商量好对策之后,一起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了寝室。 白梦蝶已经爬到自己床上,准备睡午觉。 王丽今天一连被白梦蝶打了两顿,看见她心中就有些发怵,硬推着自己一个名叫姜艳的爪牙到了白梦蝶的床边。 姜艳今天早上亲眼目睹白梦蝶是怎么打王丽的,刚才又被白梦蝶把她们三个给打了,她也害怕白梦蝶,因此想要退缩。 可一扭头就看见王丽威胁的目光,她就不敢退缩了,因为她知道如果她退缩的话,王丽会打她的。 姜艳硬着头皮拍了几下白梦蝶的床沿,白梦蝶冷冰冰的问:“干嘛?” 姜艳拼命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我们不干嘛,就想问你一下,你干嘛把我们的毛巾全都扔了?” 白梦蝶反问:“我刚才扔的是你们的毛巾吗?那你们的毛巾怎么全都挂到了我的床头床尾了?” 王丽壮着胆怼道:“住一个寝室干嘛分得那么清楚?我们又没有把湿毛巾扔到你的床上!” 白梦蝶毫不退让:“我就是要跟你们分得一清二楚怎样!你们又不是没有床头床尾,干嘛把湿毛巾非要挂在我的床头床位!” 王丽见白梦蝶一脸凶相,心中害怕,结结巴巴道:“你不想要我们把毛巾挂在你的床头床尾,你跟我们说一声就是了,我们又不是不会收走,你干嘛一声不吭扔掉?” 白梦蝶冷笑道:“我之前跟你们说少了?你们谁收了?你们不仅不把毛巾收走,还对着我挑衅,说你们就要把毛巾挂在我的床头床尾! 那我也跟你们说,只要你们敢挂在我的床头床尾,我就敢扔!不服气给我憋着!” 王丽的另一个爪牙屈丽花板着脸道:“不管怎样,你不能扔我们的毛巾,这事我们要告班主任!你不想我们跟班主任打报告,那你就赔我们的毛巾!” 白梦蝶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指住王丽三个,气势凌人道:“你们要告班主任是吧,我跟你们说,你们今天如果不告班主任全都是狗娘养的!” 她不屑冷哼:“拿班主任来吓唬我,说得我好像吓大的一样!你们只要敢告班主任一次,我就把你们痛扁一次,一直打得你们不敢再打小报告为止,不信你们就试试!” 她忽然嫣然一笑:“对哦,你们敢在背后捅我刀子,当心我告诉陈子谦,看他怎么折磨你们!” 王丽几个彻底怕了,陈子谦修理起人来不会考虑你是男生还是女生,下手一样狠! 王丽和她的两个爪牙交换了一个眼神,央求道:“白……白梦蝶,我们不告老师了,你也别告陈子谦好吗?” 白梦蝶只冷哼了一声,就又躺回到床上,继续睡午觉。 王丽三个见她这个态度,全都忐忑不安。 要是白梦蝶真的找陈子谦替她出头,那她们可就惨了。 想想以前陈子谦是怎么让他小弟修理白梦蝶的! 把一把一把的肉虫子扔白梦蝶身上,看她惊恐的乱跳乱叫。 故意撞掉她端着的饭菜,让她饿肚子,还碰瓷说她走路没有眼睛撞了他们,逼着她跪着认错,甚至叫他们爸爸…… 陈子谦从来不明着指挥他的小弟动手去打白梦蝶,可这种折磨更让人痛不欲生。 要是陈子谦也这么对付她们,她们肯定承受不了! 第127章表扬 就在白梦蝶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见王丽和她两个爪下挤在一张床上小声议论她。 她们百思不得其解,一向包子的白梦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又提起白洁来,猜测她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 姜艳小声道:“要是白洁在就好了,她点子一套一套的,肯定比我们有办法收拾那个贱人!” 白梦蝶也不睡午觉了,迅速敏捷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板捡起自己的一只鞋,走到王丽三个窝着的那张床上,对准姜艳的嘴巴就是几鞋底:“想要等着白洁来收拾我是吧?那我先收拾你!” 姜艳的脸被鞋底抽得火辣辣的疼,她既不敢哭也不敢闹,像傻了似的瞪着白梦蝶。 白梦蝶把手里的鞋扔回原处,对王丽三个道:“你们盼着白洁来收拾我?我实话告诉你们吧,白洁她现在自身难保!” 王丽三个面面相觑,对白梦蝶的话半信半疑。 白梦蝶见她们吓得像鹌鹑一样,连话都不敢说了,这才又回到自己的上铺继续睡午觉。 对付这种还想欺负自己的人,就得收拾得她们服服帖帖的,她们才永远不敢惹你! 中午睡了个午觉,白梦蝶醒来时神清气爽,正要下床去教室,一个室友碰了碰她的床沿,轻声喊道:“白梦蝶,不早了,赶紧起床去上课。” 喊她的那个室友叫杜鹃,长得很秀气,她是寝室里面那三个本分的女生之一。 白梦蝶冲她感激地笑了一下,应了声“好”。 杜鹃便和另外两个女孩子一起先走了。 白梦蝶也下了床,拿着自己的洗脸毛巾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把毛巾挂好,也出了寢室。 其实杜鹃几个女生心地不错的,就是胆小,以前看见她被王丽几个霸凌,都很同情她,只是不敢表露出来,怕引火烧身。 白梦蝶一点都不责怪杜鹃几个胆小,王丽几个那么恐怖,谁敢招惹她们?谁不想平平安安的上学? 再说了,被欺负的人自己都不抗争,别人又凭什么为你冒险出头? 白梦蝶下了楼,看见杜鹃三个就在前面,她本来想加快脚步和她们并肩走的,可她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是被王丽几个看见杜鹃她们和她在一起,白梦蝶担心王丽和她的爪牙收拾不了她,会迁怒于杜鹃几个,暗地里欺负杜鹃她们就不好了,因此仍旧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后面。 下午第一节课快要结束时,班主任出现在教室门口。 同学们一看这情形就知道班主任有重要的事要说。 果然,下课铃响了之后,任课老师一离开,班主任立刻就走进了教室。 他拍了两下巴掌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耽误你们几分钟的时间,我在这里想要表扬白梦蝶同学。” 众人的目光马上齐刷刷的看向白梦蝶,每个人的脸上都打满了问号:这个受气包居然会受表扬? 白梦蝶也一脸蒙圈,老师为了什么要表扬她? 班主任有些激动:“别看白梦蝶同学在班上不吭不哈的,却有一颗善良的心,上个周末看见路上有个婴儿便捡了回去,第二天在家人的陪同下把婴儿交给警察。 警方初步怀疑这个小婴儿是被人偷走的,犯罪分子取走了小婴儿身上佩戴的贵重首饰,然后把婴儿给扔了。 如果不是白梦蝶善良捡走了这个婴儿,后果不堪想象。 人家婴儿的父母很感谢白梦蝶,给我们学校送来了锦旗,说学校育人有方,派出所也给白梦蝶颁发了见义勇为奖,奖状现在在校长那里。 明天的早会上,校长会亲自表扬白梦蝶同学的,而且还会在她的档案上加上一个”见义勇为”的荣誉,我们现在热烈鼓掌鼓励一下白梦蝶同学。” 班主任带头鼓掌,许多同学都很敷衍的跟随,可是被陈子谦和他的小弟一瞪,所有人都精神百倍用力鼓掌。 顿时,班上掌声如雷,不绝于耳。 班主任示意了好几次可以停了,可同学们仍旧鼓得起劲。 大家全都偷看陈子谦,一直到他停止鼓掌,众人才敢停。 不少同学呲牙咧嘴甩着被拍痛了的手。 鼓掌结束之后,班主任冲着白梦蝶和蔼的招了招手,让她跟他走。 白梦蝶从座位上站起来,肥胖的身子推得桌椅哗啦啦响。 有人想笑,陈子谦马上一把眼刀甩了过来,那个同学憋出内伤也不敢笑。 白梦蝶跟着班主任来到办公室。 班主任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从一个锁着的抽屉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活期存折交给她:“这是你捡到的那个婴儿的父母给你的感谢费,里面有五万块钱。” 白梦蝶激动的心怦怦直跳,自己捡到个金娃娃了,居然得了这么大一笔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而且还砸中了她的头!不知白洁那个狗东西知道这事会是什么表情! 班主任又拿出一张小纸条来交给她,“这张小纸条上写着存折的密码。” 白梦蝶不解的问:“婴儿的父母为什么不当面把这个存折给我?” 她好歹是婴儿的救命恩人,婴儿的父母就不想见她一面,当面说声谢谢吗? 班主任温和地笑了一下:“婴儿的家人自始至终没露过面,一切都是派下属来处理的。 我猜,人家不想跟你认识,只想还了你的恩情,从此仍是陌路。 这些有钱人生怕你以救命恩人自居,非要和他们来往,所以对你避之不及,你懂吗?” “懂。”白梦蝶把存折和写有密码的小纸条在身上放好,“张老师,我今天下午请几个小时的假可以吗,我想把这张存折送回去。” “可以,记住明天上学别迟到就行了。”张老师理解地答应了。 一个小姑娘身上揣着一张巨额存款肯定会紧张的寝食难安。 回到教室,已经上第二堂课了,白梦蝶喊了报告进了教室,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这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背过身去板书时,一架小巧玲珑的纸飞机落在了白梦蝶的课桌上。 只见飞机翅膀上面写着一句:班主任叫你去干嘛了? 这字迹白梦蝶认得,是陈子谦的。 这家伙虽然是个学渣,可是写的字在班上却是最好的。 第128章白莲花登场 白梦蝶没有回头去看陈子谦,把那张字条在手心里揉成一团,在心里默默鄙夷,一个大男生怎么这么八卦! 陈子谦见白梦蝶没理他,只得悻悻的趴在课桌上盯着她的背影看,真是越看越好看~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英语老师把自己的教案一收,说了声:“下课。”同学们全都骚动起来。 白梦蝶飞快的把书包整理好,往背上一背,快步往教室外面走。 英语老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暗暗摇了摇头,学渣就是学渣,上课修仙,神游万里,下课还魂,活蹦乱跳。 出了教室门,白梦蝶改用跑的,书包却被人从后面拽住。 她恼怒回头,看见了陈子谦那张帅的无与伦比的脸。 白梦蝶用力地拉了一下自己的书包:“你有病吧,好好的拽着我的书包干嘛!” 陈子谦这才松手:“还没放学,你背着书包去哪?” 潜带词:去哪也要带上手呀。 “要你管!”白梦蝶又想跑,书包又被拉住。 陈子谦像个孩子一样幼稚:“你如果不告诉我原因,我是不会放你走的,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努力,你却偷偷当了逃兵。” 白梦蝶抚额,这都哪跟哪呀,看来只好告诉这个妖孽实话了:“我有事,得请假回家!” 陈子谦神秘兮兮的冲她眨眼睛:“是跟刚才去办公室有关吗?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 白梦蝶很无语,然后一脚狠狠跺在陈子谦的脚上,痛得她抱着痛脚单脚在地上不停的跳。 白梦蝶翻着白眼反问:“你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告诉你?滚!” 陈子谦还在原地跳,他没滚,白梦蝶倒是已经跑得远远的了。 陈子谦蹲在地上揉那只痛脚,看着白梦蝶的背影自言自语地道:“我是你什么人?我都已经上你家吃过饭见过家长了,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白梦蝶一口气跑到县城的银行,把活期存折上的钱全都取了出来。 这张存折和密码经过好几个人的手,为安全起见,得第一时间把钱给取了。 取钱的时候发生了个小插曲,那就是活期上的钱不能全都取光。 白梦蝶于是存了一块钱进去,然后取出了五万块钱。 她前世支付宝、二维码很普遍了,很少拿现金在手里,即便有现金也不会很多,所以她想象不出五万块钱有多少。 等拿到手上,才知道五万真的很多,一万一沓的钱,五沓加起来足足五六厘米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白梦蝶把那五万块钱现金在书包里放好,然后背上书包出了门,直奔长途客运站,这个点还有回镇子的车。 当白梦蝶回到村里时,看见白洁的亲妈白莲花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正扯着村里树荫下几个乘凉带孙子的老太太说话。 白莲花一边说话一边抹眼泪,好像死了亲闺女似的,那模样惨兮兮的。 那几个老太太全都淡淡的,连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白梦蝶在心中不屑冷嗤,白莲花比她女儿还会卖惨,跟人说起话来总是泪水涟涟,那副模样好像小白菜,地里黄,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以前她卖惨,村里的大媳妇小姑娘老太太谁不同情她? 大家都想得很简单,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说着话就掉眼泪? 因此白莲花哭诉弟媳让她受了委屈,村民们全都相信她所说的。 可现在大家都知道真相了,就算白莲花把肠子哭断了也没人搭理她。 白莲花正哭得起劲,白梦蝶故意走了过去:“莲花姑姑,你这一年四季的生病得不少钱吃药吧。” 白莲花最喜欢有人问她身体健康情状之类的问题了,她才好顺竿子卖惨。 她伸手去拉白梦蝶的手,泪眼婆娑、声音哽咽:“小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小洁寄人篱下,在她俩个舅舅家里过的多苦,哪有钱买药?” 白梦蝶嫌恶心的赶紧抽回自己的手:“你没钱吃药,咋有钱省城乡下两头跑? 去一趟省城坐长途汽车来回得二十块钱。 坐火车费用便宜一半,那也得十块。 你一个月至少来回跑五趟,这就得五十到一百块钱,你身无分文,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这一点是白梦蝶在看到白莲花卖惨时福至心田突然想到的。 白洁把她的钱骗走了,自己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应该并没有给钱白莲花,那白莲花是哪来的钱经常往省城跑? 白梦蝶下意识的用透视眼扫视了一遍白莲花的全身,还真有所发现! 她看见白莲花的胸罩里面藏着钱,按那两沓钱的厚度来估算,应该也有几千吧。 白梦蝶在心中不齿,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白莲花和白洁一样,喜欢把钱藏在胸罩里。 白莲花愣住,她没想到白梦蝶忽然盘问起她来。 傻逼就是傻逼,哪句话该道哪句话不该道她分不清! 白莲花心中恼怒。 白梦蝶能够像个脑残似的瞎问,仙她不能够瞎回答,在场村民谁不用八卦的目光盯着她! 白莲花在心里飞快的思忖着,绝对不能说钱是两个弟弟弟媳给的,否则秒变大型打脸现场。 她抹了一把眼泪,神色凄苦:“还能是谁给的?当然是小洁外婆给的,除了她对我们母女两个好,还有谁对我们好!” “是吗?”白梦蝶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白洁外婆那么大年纪了,她上哪儿赚钱给你当路费?” 白莲花又愣了一下,心中腾起无名火,语气温柔,实则话里藏刀。 “小蝶,今天不是上学吗?你咋回来了?是不是在学校里犯了啥错被老师赶回来了? 我总是听我家小洁说你在学校不学好,跟那些男生还有社会青年混在一起,这咋行哩! 姑姑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你还是得听,我不怕你恨我,我全都是为你好! 谁叫我和你亲妈是好闺蜜呢,小洁的名字都是你亲妈给取的,你妈不在了,我得替你妈好好看着你长大!” 白梦蝶脸色一冷:“你是白洁的亲妈,你还不知道她满口谎言吗? 我可没跟男生还有社会青年来往,你再败坏我的名声当心我告你!” 第129章母女一起崩人设 白莲花不可置信的盯着白梦蝶,这脑残软包子咋突然变得厉害了? 她居心叵测的问:“那你咋从学校回来了?” 白梦蝶从书包里费劲的掏出一沓钱来。 在场众人全都惊讶的盯着她手里的钱,脸上全是问号,这一沓钱不少吧,她哪来的? 白梦蝶轻蔑的斜睨着白莲花:“送钱回来了呗!” 白莲花盯着那一沓钱,眼里涌起无尽的贪婪,被她强压了回去。 她正色道:“你还说你没和男人不清不楚,那你哪会来这么多钱!” 白梦蝶微微一笑,对在场的村民道:“各位爷爷奶奶,你们听见她的话了吧,我待会儿会报警她污蔑我,麻烦各位爷爷奶奶做个证。” “没问题!”那些村民全都纷纷表态,然后八卦的问:“这钱有一万块吧,小蝶,你咋来这么多钱?” 白梦蝶把那一沓钱又放回到书包里:“各位爷爷奶奶,还记不记得我上个礼拜捡回来的那个奶娃娃?” “记得,咋不记得!”那些乡亲们全都猜测着问,“难道你这钱和那个奶娃娃有关?” “是的!”白梦蝶点头坦然的承认了,“我和我爷爷星期六把那个奶娃娃交到县派出所之后,派出所帮忙找到了奶娃娃的家人。 奶娃娃的家人给了我一万块钱的感谢费,我怕这一万块钱放在身上不小心遗失了,所以特意向老师请假把钱给送回来了。” 那些村民纷纷道:“是哩,这么多钱当然要送回来,要是弄丢了哭都没用!” 有人羡慕的打趣道:“小蝶你运气好,捡了个金娃娃!” 白梦蝶开心地道:“我也觉得我的运气好好,不仅得到这么一大笔感谢费,派出所还要给我发见义勇为的奖状,等下次回村我把奖状带回来给各位爷爷奶奶看!” 大家都笑着说好。 白梦蝶鄙夷的斜睨着白莲花,对她的称呼改变了:“白洁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捡个奶娃娃吗,这全都托你闺女的福,是你闺女怂恿我这么做的。 她本意是想拿这个奶娃娃抹黑我、搞臭我的名声。 却没想到我这次没听她的,没把奶娃娃留下自己抚养,而是和爷爷一把把奶娃娃交给了派出所。 不仅没有让她奸计得逞,还名利双收,你听了一定很心塞吧。” 她呵呵笑了两声:“你母女两个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闺女想陷害我,你就想搞臭我! 可惜我有老天爷罩着,你们两个不得好死的东西害不了我,反而露出了你们歹毒的嘴脸!看你们两个以后怎么在村里混!” 白莲花脸色一僵,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她跟这些老货卖惨时,一个个的爱理不理的也就算了,神色之间还带着鄙夷,原来她母女两的人设早就已经崩了! 早知道先回去跟小洁见上一面,通了气再卖惨的,就不会像个小丑似的让这些老货在心里嘲笑她了。 白莲花转移众人的视线,故意斥责白梦蝶:“你这孩子咋越来越没教养了,不叫我姑姑也就算了,还咒我和你表姐不得好死!我这就去找你奶奶去,问她是咋教育你的!”说罢,鞋底抹油就想溜。 她得回去和白洁商量对策,看怎么补救。 白梦蝶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恶狠狠道:“白莲花,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是谁没教养!” 她冷笑了两声:“你母女两个陷害诽谤我,我还要叫你这个畜牲姑姑?那我得多贱哪! 你不是要找我奶奶兴师问罪去吗,那干啥往你弟弟弟媳家的方向跑? 我看你是想溜吧。 你说你溜就溜吧,临走了还要咬我一口,你是属疯狗的吗。” 白莲花被白梦蝶抓住头发,根本就挣脱不掉。 她死要面子的喊:“谁要溜?我只是口渴,回家喝口水不行啊!” “不行!”白梦蝶斩钉截铁:“除非你交代你那些路费的来历,你才能走!” 她手下加了劲,用力扯了几下白莲花的头发,痛得她惨嚎声都变了调,引得周围几个小豆丁抬起头来惊奇的盯着她。 那几个小豆丁的眼里全都打满了问号,这个女的是人吗,咋叫得像条被人痛打了一顿的野狗似的?! 白莲花破着嗓子喊:“你当你是公安,你让我交待我就得交待?”然后拿出她母女都擅长的杀手锏——卖惨。 白莲花眼泪汪汪的看着那些老迈的村民,可怜兮兮叫唤:“叔,婶子们,白梦蝶她欺负我,你们也不说管管~”说罢,嚎啕大哭,好像她亲闺女暴毙了似的。 一个老爹耿直道:“谁让你往人家孩子头上泼污水了,自己找打还装可怜!” 白莲花见自己屡试不爽的杀手锏失效了,一时呆住。 白梦蝶又扯了几下她的头发,这才松开手,冷冷讥讽道:“别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卖惨了,没人再上你的当了,你老老实实的交代你哪来的那些路费。 我知道真相这事我就算了。 你要是觉得我没资格问,那我们就闹到派出所去,到时你还不是得交待! 如果你那些钱来路不正,说不定派出所会留你住几天。 你自己想清楚,是跟我说实话,还是跟公安说实话。” 白莲花顾不得头皮被扯疼了,紧抿着嘴不说话,也不知道她憋着什么坏屁。 一个老太太擦了擦自己才长牙的孙子流出的口水,道:“小蝶,你让她咋跟你说实话?难道要她承认她的路费全都是她闺女骗你的钱来的?” 白莲花心咯噔一沉,委屈地冲着那个老太太喊:“大妈,你咋能往我闺女头上泼污水哩!我闺女咋可能骗小蝶的钱!” “谁往你闺女头上泼污水了!”那个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不齿道:“昨天警察已经来调查过。 你闺女骗小蝶的钱这事已经实锤,警察把你闺女好一通教育,还让你闺女骗小蝶多少钱全都如数吐给人家!这事谁人不知!” 其他老头子老太太也都嘲讽地斜睨着白莲花。 白莲花愣了半晌,整个人懵圈,在心里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究竟发生了啥事? 第130章挖坑(第一更) 但白莲花很快就稳住了阵脚,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啥!小洁真骗了小蝶的钱?” 紧接着,眼泪说掉就掉:“小洁肯定是为了我的病走投无路,不得以才骗小蝶的钱!她骗钱是为了给我看病啊。 都是我拖累了我可怜的小洁呀,如果我知道她骗钱是为了我,我肯定要阻止的呀。” 三言两语加几滴猫尿,就把白洁洗白成一个为了病重母亲,迫于无奈骗钱的孝顺好孩子,所以她骗钱是值得原谅和同情的。 白莲花一把握住白梦蝶的手:“小蝶,你一定要原谅她!” 白梦蝶微翘的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放心,警察已经判了你家白洁把骗我的钱全赔给我,我肯定原谅她!” 白莲花厚颜无耻道:“小蝶,你既然肯原谅小洁,那就放弃让小洁赔偿好不好? 你跟她是好闺蜜,小洁那么难,你不说主动帮她,至少不应该追要被她骗去的钱。 那钱全都给我看病了,我可是你姑姑,又不是外人~” 字里行间在谴责白梦蝶,正是因为她不主动给钱白洁,白洁才迫不得已骗她钱的,错的是她白梦蝶,而不是白洁! 白梦蝶真想呵她一脸! 她甩掉白莲花握着她的手,慢条斯理道:“我听白洁说,你得的是心脏病,每次检查不便宜吧?” 白莲花有些诧异,怎么话题一下就跳跃了? 不过问她病情正合她意,装可怜卖惨的大好机会来了! 白莲花在心中得意的笑,傻逼就是傻逼,她想睡觉,她就送来枕头! 白莲花愁眉不展道:“去省城看病当然不便宜了。” 白梦蝶微微笑了笑,又道:“我听白洁说你每次看病至少都得五十块钱?” 白莲花在心里想,反正警察已经判了白洁必须得赔付从白洁那里骗来的钱,那她就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治病花钱不菲好了。 以此博得乡亲们的同情,她女儿骗白梦蝶的钱是迫不得已的。 白莲花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可是心脏病,五十块钱哪够,每次至少得一百块钱!” “哦?”白梦蝶嘴角的笑容扩大,“白洁每个月只骗了我一百块钱,也只够你的路费,那你看病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白莲花一下子被问住,呆若木鸡的看着白梦蝶,真没想到,这个死贱人居然挖了个坑给她跳! 白莲花努力让自己镇定,看了一眼全都目光炯炯盯着她看的乡亲们,勉强挤出笑容:“大伯大妈、叔叔婶子,你们都不回去做饭的吗?时辰已经不早了。” “真是奇怪!”白梦蝶眼眸里的光一冷:“怎么一问到关键问题,你就老是转移话题呢?” 那些村民们也都耿直道:“不急不急,等你说出你看病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再回家做饭也不迟。” 白莲花见众人不肯走,一时不知该咋办。 场面有点尴尬。 白莲花忽然灵机一动,眼泪汪汪地对白梦蝶道:“我看病的钱全都是你妈给的,不是你妈劝我看病,我根本就不愿意看病,我活着干啥,净拖累人了~” 白梦蝶马上就信以为真了,她闺女能够从她手里骗钱,白莲花当然也能够从田春芳手里骗钱了! 谁叫她母女两个是傻子呢? 人家不骗她们骗谁! 不过怎么骗去的,怎么给姐姐吐出来! 白梦蝶笑着对那些村民道:“各位爷爷奶奶,你们可都听见了,她说她有心脏病,她还说每次检查费用不低于五十,她还说这些钱都是我妈给她的。” 那些村民们全都应道:“是哩,我们都听见了!” 白莲花见白梦蝶相信了她的谎言,心中雀跃。 白梦蝶讨厌她后妈,村里人人皆知。 田春芳大把大把的借钱给她看病,白梦蝶抓住了她后妈的把柄,还不得在家里使劲闹! 说不定能逼着白老爷子老两口把田春芳母子俩赶出白家! 妈蛋,当初她把田春芳介绍到白家给出世就丧母的白梦蝶喂奶,是想借此机会在白家二老面前博得好感,再想办法嫁给白爱国。 谁知田春芳那个贱人钻了空子,嫁进了白家。 如果这次田春芳母子两个被赶出白家,那她就又有希望嫁给白爱国了。 她想嫁给他很多年了。 白莲花红了眼圈道:“你妈前前后后至少给了我两千块钱看病哩,这份恩情我走到哪里我都会承认的。 小蝶,我求求你,别为这件事跟你妈闹,好吗。 你心里不爽快拿我出气好了,你妈她全都是为了我,我不想她因为我被你爷爷奶奶赶出家门,那样我会一辈子不安心的。”说罢,呜呜的哭了起来,模样很可怜。 白梦蝶一针见血道:“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要真的替我妈着想,你就不应该收下她给的钱!” 白莲花哭得更凄惨了:“你以为我想收吗?是你妈逼着我收的,说我不收,她就和我断交,我能咋办哪!” 在场众人都纷纷撇嘴,果然是亲母女无疑了,连说谎都一样! 一个村民笑呵呵的讥讽道:“你闺女说她没骗小蝶的钱,是小蝶硬往她手上塞钱,你又说春芳往你手上硬塞钱。 我就奇了怪了,白老爹家里难道有印钞机,钱多的花不出去,非要往你母女两个手上塞?” 另一个村民揶揄道:“咋不往我手上塞一点,我家也穷哪!” 众人哄笑。 白莲花楚楚可怜道:“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一个乡亲道:“你闺女一开始也一口咬定她说的全都是实话,可最后呢,还不是承认了那些钱全都是她花言巧语从小蝶手上骗来的。” 白莲花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埋怨白洁,干啥要承认钱是骗的? 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承认人家能够把你咋样! 这孩子一向精明,咋就突然犯蠢了呢?害她都跟着被动! 白莲花正在心里紧张的选择对策,只听一个乡亲嘲谑道:“莲花,你不会到最后也承认那些钱全是你从春芳手上骗来的吧。” 白莲花连忙正色道:“我真没骗春芳的钱,真是春芳非要给我的,你们咋不相信人哩!” 第131章说服(第二更) “你要我们怎么相信你?”白梦蝶挑眉讥讽的看着白莲花,“你闺女已经亲口承认你啥病没有。 你没有病,那我妈为啥借你钱? 肯定跟你闺女骗我钱如出一辙,骗我妈说你有重病,我妈才会心软给你钱。 我也不跟你废话,你骗了我妈多少钱,全吐出来,这事咱们就了了。 别弄得和你女儿一样,逼着我报警,最后让警察逼着吐钱!” 白莲花嘴巴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心里悔不当初。 早知道这个死贱人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等着她来跳,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田春芳给了她钱的! 白莲花垂死挣扎,硬着头皮道:“小洁这丫头胡说八道,我是真的有病,我没有骗你妈妈!” 白梦蝶不屑轻笑:“你和白洁真是亲母女,连说的谎都一样! 你就说你是啥病吧,我先报警说你骗我妈的钱,然后在警察的陪同下带你去检查。 如果检查你真有病,我向你赔礼道歉,而且把我手里那一万块钱当做精神损失费赔给你,怎么样?” 白莲花听到白梦蝶许诺要把那一万块钱当精神费赔给她,恨不能自己马上来一场能治好的急病。 她瞠目结舌的盯着白梦蝶看了片刻,半晌,声音很飘的道:“我看病的那些钱其实是我两个弟弟给私房钱的。” 马上有个老太太戳穿她的谎言:“你母女两个不是说过很多次,你两个弟弟对你们很坏吗?又怎么可能给钱你看病?” 白莲花暗暗恨恨地瞪了那个老太太一眼,贱人,不说话会死吗! 她抹了一把眼泪:“其实我两个弟弟对我母女两个很好的,因为想暗中补贴我们,故意让我们说他俩的坏话,这样我两个弟媳才不会怀疑他们。” 那些老头子老太太全都佩服的看着白莲花,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她还能够编谎话翻盘。 白梦蝶始终面带微笑:“我这就去报警,让警察来调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道罢,转身就走。 “别!小蝶,别!”白莲花一把抓住她,“你如果去报警,警察来村里调查,我两个弟媳不就知道我两个弟弟给我私房钱了吗,他们夫妻还不得打起来?算我求你了,别报警!” 白梦蝶冷笑:“你两个弟弟绝对不会给你钱的,你看病的钱是骗我妈的!我不报警怎么追回你从我妈手里骗去的钱?” 她不敢硬推白莲花,知道她这种人最会碰瓷了,她只要一推她,她绝对会倒在地上讹上她。 不过不推白莲花,白梦蝶也有办法脱身。 她们现在正站在杨柳树下,夏天的杨柳树最爱长一种叫做毛辣子的虫子。 这种虫子浑身上下都是毒毛,人的肌肤如果碰到毛辣子,毛辣子的毒毛马上进入了肌肤的毛孔里,又痒又疼,红肿一片。 白梦蝶用意念召唤许多毛辣子掉在了白莲花雪白的手臂上。 白莲花又痛又怕,尖叫着马上松开了紧紧抓住白梦蝶的手,拼命地把手臂上的毛辣子往白梦蝶身上甩。 白梦蝶急忙闪到一边,躲开那些毛辣子。 她对白莲花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危急时刻,她都记得要害她! 本来白梦蝶只是让白莲花手臂吃一下苦的,可她那么坏,那她就不想放过她了,让几个毛辣子掉在她的脖子上。 白莲花顾不上害怕,徒手去抓后脖子上的毛辣子。 白梦蝶一口气跑到自家田地跟前,看见田春芳和老爷子戴着草帽弯着腰在水田地里辛勤劳作。 白梦蝶站在田埂上冲着田春芳喊:“妈!你上来!” 田春芳和老爷子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惊讶的异口同声的问:“小蝶,你咋回来了?” 白梦蝶兴高采烈地告诉他们俩个:“派出所找到了宝宝的家人,宝宝的家人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一万块钱的感谢费,我送钱回来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连忙快步走了过来,严肃地数落她:“你这孩子咋傻里傻气的! 这前后左右还有别家的田地,到处都是人,你就这么大声的嚷嚷,人家全都听到了。 以后可要记住,钱不可外露!” 田春芳也走了过来:“你爷爷说的对哩!你要听!” “知道啦!”白梦蝶道,“我也知道钱不可外露,免得叫人眼红妒忌!可现在村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手上有一万块钱的事,没必要再隐瞒了。” 老爷子神色凝重的问:“人家是咋知道的?” 白梦蝶便把白莲花企图往她头上倒污水、她为证清白只好说出回家的目的,以及故意一口咬定白莲花骗了田春芳钱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说给老爷子和田春芳听。 老爷子和田春芳全都听得目瞪口呆。 白梦蝶对田春芳道:“我现在要去派出所报警,说白莲花那个狗东西骗老妈的钱,妈跟我一起去,因为妈才是受害者!” 田春芳为难的道:“小蝶,虽然白莲花几次三番打着要去省城看病没钱的旗号向我借过钱,但我一次也没借她,我……咋告她?” 白梦蝶听她这么说心里好受些,好歹她们母女两个没有全上白莲花母女两个的当。 “妈别怕,按我说的告她就行了。” 老爷子不安地道:“你妈没有被白莲花那个狗东西骗去钱,你非让你妈报警,这不是报假警吗,万一戳穿了咋办?” 白梦蝶胸有成竹的道:“戳不穿的!白莲花去省城看病,她的钱来的肯定不地道,她敢当着警察说出她钱是咋来的吗!她不敢,那她的钱就是骗妈的!” 反正她一定要把白莲花身上的钱全都弄过来! 老爷子和田春芳起先坚决不同意,可是白梦蝶启动了三寸不烂之舌说了好久,老爷子被她说服,最终勉强答应了。 田春芳在稻田里洗了洗两条糊满泥巴的腿,忐忑不安的跟着白梦蝶一起往镇派出所走去。 白梦蝶安慰她不要怕,但田春芳还是表现的很慌张。 为了让她意志坚定的诬陷白莲花,白梦蝶道:“妈,你看白洁都给我下了将近两年的药,以后我身体还不知能不能完全康复,我们还不该向白莲花讨要一点补偿啊!” 第132章又来报案了 白梦蝶知道,这个继母跟亲生母亲没有两样,只要是为了她,她啥都敢豁出去! 所以她才这么说,想激起田春芳对白莲花母女两个的恨意,胆子就会变大。 但是白梦蝶忽略了田春芳是个忠厚老实之人,让她冤枉陷害他人很难。 田春芳支支吾吾道:“你爷爷今天去城里卖李子,顺便去了一趟医院,把你剩下的结果都拿了,结果都正常。 你爷爷还把所有化验单和b超检查等结果也都给医生看过了,医生说问题不大,那……咱们诬告白莲花……好吗?” 白梦蝶把眉毛一竖,凶狠的道:“有啥不好?医生说问题不大,不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好好的一个人吃了两年的激素不可能和以前一样吧!” “这倒也是。”田春芳这才又道:“医生说,激素对肾脏的影响很大,哪怕是治肾病综合症,也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用激素,轻易不用的。 你现在这种情况很容易得肾病,医生叮嘱过你爷爷,三年之内要好好保护你的肾脏。 不要吃太咸,要注意保暖,不要感冒,连牙痛之类的炎症也最好不要有,不然很容易诱发肾病的,等过了三年之后就没啥问题了。” 白梦蝶马上抓重点:“看吧,我就说还是有隐患的,如果我在这三年之内得了肾病咋办?肾病又不好治!” 虽然他们这一片得肾病的很少,但还是有的,所以田春芳也知道肾病很难治好,而且得肾病的人身体软绵绵的没啥力气,跟正常人没法比。 田春芳在心里挣扎了一番,把牙一咬:“那好!听你的,报警!冤枉死白莲花!” 为了给自己打气,她又道:“村里人都知道白莲花经常找我,我说她找我是为了骗我钱,只怕有不少人会信,还可以帮着作证!” “就是!没啥好怕的!”白梦蝶道:“刚才白莲花还当着不少爷爷奶奶的面说,妈前前后后给了她两千块钱看病,这么多证人,告不死她!” 田春芳闻言,放松了不少。 白梦蝶换了话题,“妈,爷爷今天去城里卖李子生意咋样?” “蛮好的。”田春芳道:“你爷爷听你的话,天刚亮就坐头班车去省城,直奔大菜场。 果然像你所说的,只要东西新鲜、价格公道,那些一大早来买菜的家庭主妇就肯掏钱买。 你爷爷在城管和市场管理员没有上班之前就把李子都卖了,上午十一点钟不到就回来了。” 白梦蝶庆幸地道:“还蛮顺利的,一共卖了多少钱?” 田春芳惋惜道:“在菜市场门口卖李子,可比不上在江城商场门口卖,一斤只能卖一块五,五十多斤,也就卖了七八十块。” 白梦蝶安慰她:“七八十块不少了,要是卖给收购水果的水果贩子恐怕只能卖到二三十块钱。” 田春芳嗤了一声:“今年李子价格大跳水,往年收购价五毛钱,今年五毛钱都没人收购,压到三四毛,五十斤多斤李子也就只能卖十几块,村里许多人打算今年李子不卖了,自家吃!” 白梦蝶愣了一下。 像桃子李子这种常见的水果树,谁家不是种了几棵! 一棵李子树能产一两百斤李子,自家吃,哪吃得完? 再说了,李子又不同于苹果、香蕉啥的,吃多了容易生痰助湿,对身体也不好。 白梦蝶不解地问:“爷爷不是告诉村里人去城里大商场门口卖李子吗,他们咋不去,居然打算自家吃?” “咋没去!”田春芳道,“今天就有不少人去江城商场卖李子了,听说城管老是赶,生意没法做,又都挑回来了,赚的钱还不够路费,估计以后没人再去了。” 白梦蝶哑然,肯定是这些村民一窝蜂的全在江城商场门口卖,人数太多了,所以城管才重点驱赶。 母女两个说着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镇派出所,接待她俩的恰好是昨天那个警察。 那个警察以为白梦蝶是来打听白洁杀人未遂案的进展。 他微微有些惊讶地问:“我已经把杀人未遂案的调查结果跟你爷爷奶奶说了,你爷爷奶奶没有转告给你吗?” “我还没跟我爷爷奶奶说上话呢。”白梦蝶摇头:“再说我也不是为这事来的。” 那个警察奇怪的问:“那你是为啥来的,你不会又来报警的吧?” 白梦蝶一脸尴尬:“我……还真是和我妈一起来报警了来!” 那个警察和白梦蝶对视了几秒,对田春芳道:“报啥警?慢慢说,别紧张哈。” 田春芳不安的在椅子上微微动了一下,开始讲述起来。 警察做着笔录,不时问上一两句,田春芳都能对答如流,白梦蝶很是放心。 给田春芳做完笔录,警察问白梦蝶:“你又是为啥事报警?” 白梦蝶斟酌了一下用词:“也不算报警吧,有人当众诽谤我,我想找警察叔叔处理一下。” “嗯,那你把事情的原委说一遍。”警察很有耐心,开始给白梦蝶做笔录。 这边田春芳母女俩在派出所报案,那边白莲花一面惊恐的叫着,一面把身上的毛辣子拼命往那些在场的老人小孩身上甩。 惹得那些老人家骂声四起。 “你们母女两个咋都是一样的货色,自己不好过,就容不下别人好过! 你那狼心狗肺的闺女想污染全村吃水的水塘,你就把毛辣子往我们身上甩! 甩到我们这些老人身上没啥,要是甩到这几岁的娃娃身上会多痛!你们这对害人精咋不去死!” 白莲花在心里恶狠狠道,谁叫你们刚才都帮白梦蝶那个小贱人了!还不让老娘甩几条毛辣子在你们身上出出气! 但她绝对不会暴露自己内心的恶毒,哭得委屈巴拉:“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这不是乱甩的吗~你们干啥骂我~呜呜呜~” “你不是故意的?!你当谁是傻子哩!我们跟着退,你就跟着甩过来,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一个老婆婆怒吼。 “对!就是故意的,这么多空地,她偏要追着我们甩,心太黑了!”不少老人家纷纷指责白莲花。 第133章母女相见 面对那群老迈村民的指责,白莲花置若罔闻,不要脸的人心里都很强大,是不惧别人指着她的鼻子大骂的。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毛辣子全都抖光,两条胳膊和后脖子已经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痛得难受。 白莲花赶紧从随身的布袋子里找出一瓶清凉油抹了抹。 毛辣子虽然能把皮肤毒得火辣辣的疼,但是毒性不是太大,只要抹了清凉油,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抹好清凉油,白莲花不肯再耽搁下去,急匆匆地往两个弟弟家里走去。 白梦蝶去报警了,她必须得找她亲妈想对策才行。 白莲花赶到他弟弟合住的房屋跟前时,发现院门上挂着锁,以为她亲妈去菜园子摘菜了。 白洁外婆虽然不下田干活儿,也不种菜,但是家务活儿她还是干的。 这个月轮到哪个儿子给她养老,她就给哪个儿子家做一日三餐。 白莲花刚要转身往菜地走去,一个邻居老太太看见她了,问:“莲花,你是想回家,还是找你妈或者你闺女?” 只要进了家门,不就能见到亲妈和亲闺女,这话问的奇怪! 白莲花诧异地问:“大娘,你咋这么问?” 那个老太太道:“如果你想回家呢,这个家你已经回不去了,你两个弟弟把你妈和你闺女全都赶出家门了。” 白莲花惊得眼睛瞪得溜溜圆:“我两个弟弟为啥把我妈和小洁给赶出来了?” 那个老太太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情道:“因为你闺女给你两个弟弟的三个儿子全都下了药,你妈还要护短,你两个弟弟一气之下就把你妈和你闺女全都给赶了出来。” 白莲花如同五雷轰顶似的僵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白洁竟然会给两个弟弟的三个儿子全都下了药,三条人命,小洁只有死路一条! 白莲花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她使尽洪荒之力稳住心神,急切地追问道:“我闺女给她三个表弟下的是啥药?” 那个老太太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可说不清!我只知道今天一大早你大弟弟亲自带着你三个侄儿去省城医院做检查去了。” 没死人就好,小洁就不会被公安抓走吃枪子了。 白莲花大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拍了拍胸口:“大娘,那你知道我老娘和我闺女现在住哪里吗?” 那个老太太把手往右一指:“她们全都住在你家老屋里。” 白莲花转身向老屋跑去,到了跟前,推开虚掩的屋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过去的土坯盖的房屋窗户小,光线很暗,白莲花走进去看啥都是隐隐绰绰的,一不小心撞翻了一张凳子。 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养伤的白洁听到动静,以为是她外婆回来了,因此没吭声。 早上她被她外婆一顿棍棒给打出家门,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外面晃悠了一个多小时。 偷了人家菜园子的几个香瓜吃了,又累又晒,没地方可去,只得又蹭了回来。 她以为她外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而且也过了这么久了,心里的气消了,没想到那个老贱人一见到她仍旧一阵毒打,让她快滚! 白洁走投无路,只得跪下来痛哭流涕的求她外婆收留她。 可她外婆却铁了心要赶她走。 白洁急中生智,搬出了她亲妈白莲花。 警告她外婆,两个舅舅已经跟她闹翻了,她能够依靠的人也就只有她亲妈白莲花了。 如果她亲妈回来,看见她被她赶出家门,肯定会对她有怨气。 等她老的动不了了,或者生病了,她亲妈说不定会因为记恨她曾经赶她唯一的女儿出门而不管她了,那她晚年多凄凉! 白洁的哭泣乞求没能够打动她外婆,但她这番话却不能不让她外婆权衡。 思量再三,为了以后的老年生活有人照顾,白洁外婆总算让白洁进了家门,不然这一整天她只能像流浪狗一样睡在野外。 能再进这个破家是自己争取到的,白洁和她外婆已经撕破了脸,自然不会理会堂屋的声响。 她甚至在心里阴狠的期盼,老贱人被凳子绊倒,摔死了才好! 白莲花这一辈子就养了白洁一个孩子,看的比眼珠子还要宝贵。 进屋没见到白洁,她心中慌张,一边找一边喊白洁的名字。 白洁这才知道是白莲花回来了。 她在床上撑起半个身子,惨兮兮地喊道:“妈,我在这里!” 白莲花赶忙跑到白洁所在的房间。 这时她的双眼已经适应了光线,看见白洁鼻青脸肿的模样,白莲花心疼的不得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惊问道:“小洁,你咋弄成这样哩!” 总算有人关心她了,白洁的眼泪像尿失禁似的涌了出来,痛哭着把这两天发生的糟心事细细说给白莲花听,埋怨白莲花这么晚才回来。 白莲花小心翼翼检查着她身上的伤痕,心酸道:“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回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得讨好你海伯伯,从他那里多弄点钱来。 最好能让他在城里给我买一套房子,咱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白洁也想离开农村,她比白莲花还不想当农村人,可她比白莲花头脑清醒,想从姓海的那里弄套城里的房子没那么容易! 白莲花太傻太天真,以为只要自己讨好一下姓海的和小蝶爸,说些甜言蜜语,那两个绿王八就把钱拱手奉送。 她也不想想,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些有些人生阅历的男人,你不跟他们滚床单,他们会给钱你? 这种中老年男人全都很现实,不见兔子不撒鹰。 白洁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白莲花不是头脑简单,当年也不会被她生父以她是野种的拙劣借口大着肚子给扫地出门! 肚子发出一连串咕咕咕的喊叫,白洁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可怜巴巴的问:“妈,有吃的吗?” “有!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白莲花把随随带着的布袋子的拉链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大面包递给白洁。 “这面包是奶油的,里面还夹了肉松,味道可好了,是小蝶爸买给我吃的,我没舍得吃,特意带回来给你吃。” 她才不会告诉白洁,这个面包是她吃剩下的,并非像她说的那样,从嘴里省下的,特意留给白洁的。 闺女再怎么宝贵,哪怕超过了眼珠子,也不可能超过她自己。 白莲花永远把自己排在第一位,眼睛可以瞎,但自己一定要吃好喝好,不能受半点委屈! 第134章各怀心事 看见香喷喷的肉松面包,白洁也不装死狗了,接过那个大面包,迫不及待的用牙齿咬开包装袋,然后用手一撕,把包装袋扔在一边,狼吞虎咽的吃起面包。 吃的太急,白洁只吃了几口就被噎到了,眼珠子差点都从眼眶里瞪了出来,那模样分外狰狞。 白莲花急忙从布袋子里拿出一瓶雪碧,把盖子拧开,一股白色的气泡涌了上来。 白莲花赶紧吮吸了两口,这才把雪碧递给白洁:“乖,别吃得那么急,来,喝点饮料。” 然后得瑟的补充了一句:“这雪碧也是小蝶爸买给我的,我也没舍得喝,带回来给你喝。” 白爱国一共买了两瓶饮料,一瓶果汁,一瓶雪碧,果汁在路上就叫白莲花喝完了。 白洁看着白莲花得瑟的嘴脸,在心里各种恶心反胃瞧不起。 同样是仅仅靠着嘴皮子哄男人,她每个月都能够从她那几只舔狗那里弄来小五十! 再反观白莲花,钓了白爱国那个绿王八好几年了,啥也没捞到。 好不容易捞到几个面包和一瓶雪碧,还要在她面前吹嘘,真是个不要脸的废物! 白洁接过雪碧喝了两口,这才好了。 她一手面包,一手雪碧,边吃边喝,问道:“妈,你这次从海伯伯那里弄来了多少钱?” 白莲花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泄气的道:“别提了,你海伯伯太小气了,只给了三千!” 白洁心情有点复杂。 白莲花虽然没跟姓海的上过床,可陪吃陪喝陪亲亲,已经快一年了,到现在才弄来区区三千块钱! 跟她的付出太不成正比了,太叫人鄙视了! 学生没啥钱,她都能每个月从那几只舔狗那里弄来好几十! 姓海的在省城县城都有生意,白莲花却只能从他身上弄那么一点钱,智商堪忧! 白洁凉凉道:“妈才只要来那么一点钱,离买房子的钱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哩!” 白莲花闷闷不乐,道:“骑驴找马,等找到比姓海的更有钱的,就把他一脚给踢了,谁叫我没钱呢,现在还是得靠他,蚊子腿也是肉!” 心里想的却是,如果能把白爱国勾到手,他在城里有房子,就不用为房子操心了。 白洁嘴里塞满了面包,两边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含糊不清道:“妈不是海伯伯的初恋吗。 海伯伯咋会那么抠,就给妈那么点钱? 还是妈没把海伯伯骗上床,骗上床了,海伯伯肯定啥都愿意给妈!” 白莲花不屑冷笑了一声:“你还是太年轻,我要是轻易跟你海伯伯上了床,人家尝过滋味了还不把我能扔多远就扔多远,我以后想要从他那里得点好处就更不可能了!” 她会这么精明的想是有前车之鉴的。 当年白莲花嫁到城里没多久,就嫌弃自己的男人年纪大、那方面又不强,恰好偶遇了来城里打拼的海八斤,两人干柴烈火迅速滚在了一起。 可结果呢,疯狂了几次,海八斤就以他妻子听到了风声为由,让她立刻从他的世界消失。 白莲花只得照做,那段短时间的交往,她亏钱又亏人。 所以隔了这么多年,再次和海八斤重逢,白莲花不想再那么轻而易举的交出自己,怕又吃哑巴亏。 这事太丢人了,白莲花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说以没人知道,包括她亲闺女。 白洁斜睨着白莲花:“那妈这么吊着人家有效果吗,不也没效果! 说句妈不高兴的话,妈年轻时就没多好看,现在年纪大了,更是人老珠黄。 你还当你是水灵灵的小姑娘,有资本吊人胃口? 你只能打怀旧牌,让海伯伯重新燃起年轻时对你的爱慕之心!你才能让他大放血!” 白莲花沉默了好一会儿,犹犹豫豫道:“那……我下次试试!” 白洁在心中瞧不上的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又问:“妈和小蝶爸进展咋样了?” 白莲花母女两个的感情很好,不仅是母女,还是好闺蜜,两人有啥知心话都肯跟对方说。 白莲花曾经跟白洁说过,她和白爱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惜白老太觉得她心眼多,不喜欢她,因此孝顺的白爱国打了退堂鼓。 后来又被白梦蝶的亲妈安若素和后妈田春芳先后横刀夺爱,两个人一直未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所以白洁知道白爱国是白莲花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白莲花也一直处心积虑的想嫁给白爱国,圆心中的美梦。 要是放在今天以前,白洁是坚决反对白莲花这么做的。 自从读了高中之后,她眼界高了,根本就瞧不上在城里当国企干部的白爱国了。 这个中年男人除了有一副好相貌之外,还有啥? 白莲花嫁给他、她母女两个也只能跟着这个没用的男人过粗茶淡饭的日子。 可现在白洁改变了主意。 如果白莲花真的和白爱国在一起了,白梦蝶的家就散了,田春芳就得带着石磊离开白家。 那她母女两个和白梦蝶父女两个凑成一家人。 她母女两个再不遗余力的给白爱国洗脑,把他这个亲爸变成后爸,那时还会有白梦蝶那个小贱人的好日子过?整不死她! 所以白洁不仅不再反对白莲花打白爱国的主意,而且还希望她马上能够得偿所愿。 一提到这个话题,白莲花脸上露出守得云开见日出的甜蜜微笑,略带一点嘚瑟和羞涩道:“你大舅舅他……总算有点动摇了……” 自从这几年打着看病的旗号,白莲花隔三差五就往城里跑,找尽借口接近白爱国。 可白爱国一直对她持兄妹之礼,哪怕两人同在一套房子里过夜,他也恪守本分。 在那样的夜晚,白莲花辗转难眠,在心里不知痛骂了白爱国多少次禽兽不如,她都送上门了,他还不下手! 白莲花一直像记得肉骨头的狗一样对白爱国从未死心,但并不是因为两人从小的感情。 感情算个屁! 她看中的是他的温柔体贴,有责任心。 白莲花相信,一旦两人生米做成了熟饭,白爱国肯定会为了她一脚把田春芳踢到那遥远的天边,从此守着她幸福平安的过日子。 虽然白爱国只是国企的一名小小的干部,但也能给她比现在日子好几倍的生活,关键是能够执她之手,与她偕老。 一个女人再怎么水性杨花,也希望和自己所爱的人过着衣食无忧、共度此生的甜蜜人生。 第135章猪队友(第一章) 白洁在心里狠狠的鄙夷了一把白莲花,这么大把年纪了,一提起白爱国,居然露出少女的羞涩,真不知她这是闹哪样! “那妈尽快把小蝶爸给拿下!”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白莲花听在耳里一点都不刺耳,相反还很开心。 随着白洁年岁渐长,白莲花越来越有点怵自己这个唯一的亲生女儿。 并不是白洁对她恶言相向,而是她老瞧不起她,嫌她没用。 虽然她没亲口那么说,但她的眼神和表情不时流露出对她这个亲妈的鄙夷,让白莲花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也觉得自己窝囊。 之前白洁强烈反对白莲花和白爱国在一起,让白莲花点到为止,从白爱国那里捞些好处就行了,千万别嫁给他,要嫁也要嫁给有钱人,白莲花一直为此苦恼不已。 现在宝贝女儿不仅开恩让她和白爱国在一起,还要她赶紧搞定白爱国,她心花怒放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白洁命令的语气! 白莲花羞红着脸点了点头:“妈会努力的!” 白洁把手里的最后一点面包全都塞进嘴里,喝了几口雪碧,打了几个嗝。 提醒白莲花道:“妈和海伯伯交往一定要瞒好小蝶爸,别搞得鸡飞蛋打,两边都落空。” 见闺女处处为自己着想,白莲花心里一阵温暖,心想,不枉这么多年自己这么疼她! “这个妈知道。”她轻声道。 不用白洁提醒,她也会这么做的。 白莲花的打算是,和白爱国修成正果,再在外面找个提款机,她就能鱼和熊掌同时兼得。 既能享受暖男对她一生一世的爱和照顾,又能吃好的穿好的,恣意人生。 虽然她爱白爱国是真心的,但他的条件还不不足使她为他守身如玉。 给白爱国戴绿帽子,白莲花丝毫不觉得有心理负担。 母女两个一时全都没说话,各想各的心事。 白莲花低头盯着没有铺水泥的地面发了片刻呆,然后抬起头来埋怨白洁。 “小洁,你说你是咋回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咋叫小蝶那个小贱人给算计了哩! 你还真是捕雀的鹞子,倒叫小雀给啄了眼!” 白洁停下喝雪碧,心堵地叹了口气,沮丧地道:“已经这样了,又没办法更改!妈你就别说了!烦!” 白莲花只得把后面责备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疑惑的问:“你不是一直把白梦蝶那个大傻逼哄得团团转吗?她怎么突然就识破了你?” 白洁茫然的摇摇头:“这一点我也想不通!” 白莲花满脸都是费解:“我刚才在村口碰见了那个死贱人,再也不是以前胆小如鼠,又傻里傻气的样子。 她现在变化太大了,和以前判若两人,能说会道,怼得我都说不出话了!” 白洁抬起耷拉的脑袋,面色凝重地问:“那个死贱人因为啥跟妈怼起来了?” 白莲花气愤的把刚才在村里杨柳树下发生的事全都说给了白洁听。 当白洁听到白梦蝶和她爷爷把捡到的那个婴儿交给县派出所,婴儿家人给了她一万块钱的感谢费时,难受得恨不能扇自己几耳光! 那个婴儿是她最先发现的。 可是为了搞臭白梦蝶的名声,白洁只把婴儿身上佩戴的金首饰全都取下来了,连同婴儿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脱光扔了,以免这些东西暴露婴儿的身份。 然后故意装作同时和白梦蝶发现那个婴儿,并说服她把那个婴儿捡回家。 她当时虽然想到这孩子身上穿金配银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但这么一个金贵的孩子居然会出现在绿化带里,只怕事情很复杂,因此不敢抱着这个婴儿去找孩子的家人。 担心这个孩子身上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她把这个孩子送回去会惹祸上身。 所以她才贪小便宜,把那些金首饰全都拿走了,让白梦蝶捡走婴儿,把祸水往她身上引,即便这个婴儿没有给她带来灾祸,但也能够搞臭她的名声!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白梦蝶的运气好的爆棚,那个婴儿居然是个金娃娃,让小贱人平白无故得了一万块钱的感谢费! 那笔钱本来应该是她的! 白莲花一想到白梦蝶平白无故的得了那么大一笔的感谢费,难受的心里像有猫抓似的。 她忍不住数落白洁:“你说你是不是傻,那个奶娃娃是你先看到的,你就应该抱到派出所去交给警察,那笔感谢费就是你的了!” 白洁心烦意乱道:“我那时没想那么多,只想一心一意搞臭白梦蝶的名声。” 白莲花气得拔高了声音:“想要搞臭她的名声又不是啥难事。 你不会跟警察说,当时你想捡那个奶娃娃,白梦蝶那个小贱人死活拦着你,你没听她的。 这不一样能够搞臭小贱人的名声吗,你却非要出臭招,让小贱人捡了大便宜!” 白洁因为痛失一万块钱,心里已经够难受了,白莲花还一直说她。 说得她心头火起,愤怒的怼道:“谁长了后眼睛,能够预料到后面发生的事? 如果我长了后眼睛,我肯定不会让白梦蝶那个贱人把那个婴儿抱走,早拿着那个婴儿换钱去了!” 她黑着脸挥挥手:“别提这事了,越提越心堵!” 白莲花见白洁生气了,不敢再说她了,继续诉说她和白梦蝶在杨柳树下的争执。 白洁听到白梦蝶要去派出所报警,让白莲花把她从田春芳那里骗来的钱全都吐出来。 她僵了几秒,随后懊恼地喊:“完了!完了!妈和我全都栽在那个死贱人手里了!连栽的姿势都一样!” 从没跟警察打过交道,现在却被人告到派出所去了,白莲花虽然心中有一点慌,但不至于像白洁反应这么大,好像世界末日似的。 她满不在乎的道:“我从来没有从田春芳那个贱人手里骗过来一分钱,我不怕警察调查,身正不怕影歪!” 白洁冷笑:“妈一把年纪了,却这么天真,我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妈都已经当着那么多乡亲的面亲口承认田春芳给了你钱,而且还给了你两千,你还来个身正不怕影歪!” 第136章被蠢哭了(第二更) 白莲花无知者无畏:“那些本来就是骗人的话,我跟警察说明,那些话全都是我胡说八道不就得了!” 白洁都快被她蠢哭了:“妈说的轻巧!一句胡说八道就能没事了? 如果警察问你路费和看病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要怎么回答!” 白莲花顿时愣住,那些钱大部分是从姓海的那里弄来的。 要是跟警察说了,这个消息还不得传到姓海的老婆的耳朵里去! 姓海的老婆可是个母老虎,谁都怕招惹她。 如果让她知道她男人给她钱,她还会有好下场! 当年海八斤以他家母老虎听到风声为由要她快滚,她麻溜的滚了。 不就是怕那只母老虎打上门么,不然她会吃那么大的哑巴亏!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交代那些钱的来路的! 白洁把白莲花的微表情全都看在眼里,一针见血道:“妈说不出那些钱的来路,那警察肯定会判定那些钱全都是妈骗田春芳的,妈到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莲花乱了分寸:“那咋办?小洁,你快帮妈想个主意!” 白洁无能为力道:“我要是能够想得出办法来,我也不会这么着急了~” 母女俩正无计可施,屋外响起村长冷冰冰的声音:“莲花在吗,有警察找你,在就出来!” 白洁知道村长为什么态度这么不好,他记恨上次警察来村里调查案情,她反咬他一口的仇恨。 白洁在心里不屑的撇嘴,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个干部,心眼小的像针尖似的,跟个小姑娘计较! 白莲花慌乱的一把抓住白洁的手:“小洁,咋办?警察都找上门了!” 白洁抽出自己的手:“我能咋办?你必须得跟警察走,不配合警察调查案件是不可能的,你只能见机行事,看能不能甩锅。” 白莲花这才高声应道:“哎!就来!”说罢,像赴刑场似的,磨磨蹭蹭的出了屋。 见村长和一个警察站在屋门口,却不见白梦蝶的人影,她心中有些纳闷。 但她啥也不敢问,怕问错了话弄巧成拙,老老实实的跟着警察和村长去了村办公室。 虽然吞了个大面包,喝了一瓶雪碧,可白洁还是觉得饿。 她虽然个子矮,长得也不胖,但能吃。 她响亮的打着汽水嗝,低头从白莲花的那个布包包翻出一包饼干正准备撕开包装袋,听到虚掩的大门被人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白洁知道,这次回来的肯定是老东西,为了避免挨骂,她赶紧装睡。 白洁外婆背着一小捆柴回来了。 砍柴是个辛苦活儿,白洁外婆自从改嫁给白洁外公,就没砍过几次柴。 后来年纪大了,两个儿媳虽然对她满肚子意见,但也没让她砍过柴。 现在却沦落到一把年纪了,却要自己砍柴的地步,白洁外婆脸色阴沉。 继而又想到家务也是自己做,白洁那个狗东西啥都不干,躺在床上等着她伺候,白洁外婆心中的怒气就更大了。 她把柴放到厨房里,走到白洁的房门口怒吼:“还装啥千金小姐哩,起来!把缸里的水挑满!” 白洁这才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装模作样的去挑水。 可是空担子刚刚放在肩上,她就一副痛得难以忍受的模样,把担子给扔了,痛哭流涕地对外婆道:“外婆,我没挑过担子,又挨了打,浑身都是伤,这扁担一碰肩膀就疼得受不了!” 白洁外婆不想跟她废话,直接拿了竹条对着她猛抽:“净等着吃,不干活儿,还找理由,打不死你这个懒货!” 白洁被抽得乱蹦乱跳,像死了亲妈似的大哭大喊:“外婆!外婆!你别打了,我这就去挑水!”挑着两只空桶逃出门。 白梦蝶母女两个在派出所里做完笔录之后出来。 经过集市,白梦蝶看见许多小摊贩都正在收市或者做着最后的努力,卖力地吆喝着自己剩下的东西。 特别是有家卖肉的摊位,肉老板喊得最起劲了。 这个年代,冰箱冰柜在城里很普及,可在乡下买的人并不多。 大热天的,如果剩下的肉不卖完,又没冰箱冷冻,隔夜会坏的,所以肉老板才会那么想把自家剩下的那点肉给卖了。 不过那些肉老板进肉也不是盲目的进,估摸着自己每天能卖多少就拿多少的货,正常情况下每天都能卖完,但有时也会剩那么一点。 乡下人最不爱买的就是排骨和猪脚了,排骨和猪脚又贵而且还有骨头,大家伙觉得不划算,最爱买的就是五花肉了。 白梦蝶看了那家还没卖完肉的肉摊,除了猪脚和排骨、脊骨,再就是猪大肠了。 肉老板见白梦蝶看了一眼他的肉摊,马上热情的招呼:“闺女,收摊的生意,使宜卖!” 白梦蝶心想,她跟警察报案说白莲花当众诽谤她,警察承诺,调查清楚后会给她一个答复。 只要调查属实,她怎么也能够要求白莲花赔偿她五十块精神赔偿。 这五十块钱还不够吃顿肉? 于是白梦蝶停下了脚步,笑着问那个肉摊老板:“这猪大肠和排骨咋卖?” 肉摊老板报的价都超低,白梦蝶动心了,跟田春芳道:“妈,买点排骨和猪大肠晚上烧菜吃吧,庆祝一下我的好运气。” 田春芳知道她所说的好运气是什么。 闺女想吃肉,她肯定是答应的。 田春芳不放心的闻了闻那些肉,虽然不新鲜了,可还没坏,还能吃,于是点头同意了。 让白梦蝶留下来买肉,她回去拿钱,她手上现在没钱。 一直眼巴巴的盯着田春芳的肉摊老板见她答应买肉了,心里很是高兴,生怕她回去拿钱出了变故,急忙拦着。 “小蝶妈,咱们谁不认识谁?我还怕你跑了我的钱不成? 先买肉,回头你们家有谁上镇上来买东西,再把钱带来给我是一样的。 我也不怕你忘了,你忘了我就上你家里去要。” 别人的账他不一定敢赊,但田春芳他敢。 田春芳的公公,白老爷子的人品这十里八乡谁不佩服,是个宁愿自个吃亏也不愿意留人话柄的忠厚人,白家不会赖了他的肉钱的! 第137章没说实话(第三更) 田春芳摆摆手,拒绝了肉团老板的好意:“那咋好意思!我跑着回家,再跑着来,很快的。”说罢,就要离开。 白梦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妈,大热天的跑来跑去你不热啊,我有钱,我来付钱。” “那咋行!”田春芳嗔道,“你身上那几个钱是你奶奶给你应急的钱,你当妈不知道?那钱不许花!” 白梦蝶撒娇的跺了跺脚:“妈真是死板,我现在花了又怎样?回去妈给我补上不就行了。” 肉摊老板笑呵呵的夸她:“年轻人脑子就是转得快!” 田春芳见白梦蝶这么说,也就答应了。 白梦蝶也没跟肉老板讨价还价,老板说啥价她照着付钱就对了。 虽然肉不新鲜了,可是价格超便宜,乡里乡亲的,再压价就不好意思了。 肉老板见白梦蝶豪爽,慷慨的送了她一小块脊骨。 那块脊骨没有一斤,也有八两。 田春芳母女两个推辞了一番,便开心的收下了。 白梦蝶从身上掏出那五十块钱的应急钱付了肉钱,和田春芳一起离开了镇子。 母女两个一个直接下田干活儿,一个回家。 白梦蝶回到家里,看见白爱民父子三个在院子里忙的不亦乐,在给三房的门窗改方向。 就连老太太也没闲着,在院门口用铁锹在帮忙和水泥。 大家看见白梦蝶回来了,全都一副惊讶的表情,异口同声的问:“小蝶,你咋回来了?” “啊!好热,等我放下东西洗了脸再跟你们细说。”白梦蝶把手里提的肉送进厨房里,把书包扔在房里书桌上。 出来时,老太太已经给她打好了洗脸水,放在天井边。 白梦蝶一面洗着脸,一面简明扼要的述说了她突然回来的原因。 不过有一点她没说实话,那就是,她明明得到了五万块钱的感谢费,但她只报了一万,另四万她打算自己收着。 根据她前世看网文的经验,穿越人士必须得自己私藏一些财产。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作为穿越人士的她,初来乍到,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还是要做两手准备的。 在没有和白家人相亲相爱到水乳交融的地步,她不能跟他们交底交个底朝天。 老太太和白爱民父子三个全都听得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惊喜道:“咱小蝶运气就是好,白洁那个狗东西想害你没害着,还让你发了一笔横财!” 老太太笑嗔道:“你这孩子,还是小时候的性子,小娃娃放不得隔夜食。 这一万块钱的感谢费在身上还没捂热,你就拿钱买了那么大多排骨、脊骨和一副猪大肠。 跟奶奶说,买那些花了多少钱,奶奶给你补上,好好的一万块拆散多可惜!” 白梦蝶笑了:“瞧奶奶说的,难道为了让那一万块钱保持完美的队形,一辈子都不花吗?” 老太太被她逗乐了:“要花那也是花在你的头上,咋能花在大家伙头上?花几次就没了。” 白爱民给拆下来的窗户用砖封起来,笑呵呵道:“小蝶,你奶奶说的话你要听,别再乱花钱了,那笔钱留着给你以后办嫁妆。” “二叔,你讨不讨厌!看你扯到哪里去了!”白梦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直跺脚。 白胜兄弟俩边汗流浃背的干活儿,边看着她一脸窘态,疼爱的笑了。 白梦蝶把洗脸水倒在天井里,挂好毛巾,见老太太拿了十块钱来给她。 她推了回去,道:“奶奶,你不用给我钱,我买肉的钱不用动我那一万块感谢费。” 老太太硬把钱往她手里塞:“你不动用你那一万块钱,也要动用你应急的那五十块钱,拿着,别拉拉扯扯的。” 白梦蝶转着圈躲开老太太塞钱的手:“也不用动用我应急的那五十块钱。” “胡说!”老太太嗔道,“这个钱不用动用,那个钱也不用动用,难道你让卖肉的大叔对着你的屁股踹两脚,人家免费给肉你? 人家就算脑子坏掉了,也不会为了踹你,而白白损失那么大一块排骨和一副猪大肠,人家拿回去给自己的家人吃不香吗?” 白爱民父子三个听得哈哈大笑。 白梦蝶认真道:“这买肉的钱真不要我出,有人替我出!” “谁那么有钱?你净骗奶奶!”老太太还要把钱往白梦蝶手里塞,但每次都被她灵活的躲开了。 她现在是个灵活的胖纸。 “我没骗奶奶,白莲花替我出!” 老太太撇撇嘴:“她没找你要钱买肉她吃就不错了,她还会掏钱买肉你吃!”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白梦蝶把白莲花当众诽谤她,她给告到派出所的事说给老太太他们听。 末了,道:“白莲花诽谤我的罪名肯定逃不掉,我向她要几十块钱的精神赔偿警察一定会支持的,这买肉的钱不就有了吗?” 老太太道:“这钱不还没拿到手吗?等拿到手再说,你先把奶奶的钱给拿上。” 白梦蝶摆着手道:“奶奶急个什么,如果真的拿不到钱,奶奶再给我钱是一样的。” 老太太见白梦蝶坚持不收,也只得作罢,恨恨的痛骂了白莲花一顿,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乡亲的面往她宝贝孙女头上泼污水。 老太太表示,以后别让她看到白莲花,见一次用鞋底抽一次她的脸! 白梦蝶急忙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奶奶,你千万别这么做,白莲花会去派出所告你的。 到头来,你还得又是给她赔礼道歉、又是赔她挨打的钱,那多不划算哪! 奶奶别理那个狗东西,我自己能收拾得了她!” 劝了好一会儿,老太太这才平复了心中的怒气,和白梦蝶商量着怎么把那些排骨脊骨和猪大肠烧着吃。 商量来商量去,祖孙两个决定把排骨和脊骨用来煨汤。 老太太开心的说:“咱家土豆长出来了,就用新土豆煨汤,你爰吃!” 那是原主爱吃好吗,做为前世的江城人,白梦蝶表示,她爱吃莲藕排骨汤。 不过土豆排骨汤也可以哒。 第138章拉家常(第四更) 老太太看着一大盆的猪大肠发愁道:“你不该买猪大肠的,咱们普通人家哪烧得好猪大肠?怎么弄都有股骚味。 你以为是卖卤菜的,用卤水一卤,这种下角料也变得好吃了~” 白梦蝶惊讶道:“怎么会有异味呢?不会呀。” 她重口味,超爱吃肥肠系列。 什么泡椒肥肠啦、辣子肥肠啦、卤肥肠啦、红烧肥肠……她统统爱吃的不得了。 如果肥肠有异味,对一个孜孜追求美味的美食主播是不可能接受的,她也就不可能宠幸肥肠了。 白梦蝶知道肥肠如果没有处理好的确会有异味,她问:“奶奶,咱们农村人一般怎么洗猪大肠?” 老太太道:“还能咋洗,把猪大肠翻个面,用草木灰使劲搓呗。” 白梦蝶笑了:“原来是这样清洗呀,难怪会有异味,得用菜油洗才行,两遍就洗干净了,保证一点异味都没有。” 老太太恍然大悟道,“怪道我们自己怎么也洗不干净猪大肠,原来要用菜油洗,以前饭都吃不饱,哪舍得用菜油洗猪大肠!”说罢,去拿菜油,去水塘边清洗猪大肠。 白梦蝶准备生炉子煨汤。 白胜见了,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过来:“我来,你一边去。” 白梦蝶推他:“你赶紧去干你的活儿吧。” 白爱民和白勇扛着卸下来的门窗往院外走,道:“你让你大哥生炉子,这边已经全都改好了,等转到反面把门窗给装上就干完了,也没多少活儿了。” 白梦蝶叹道:“二叔,你们动作可真快!” 白爱民长叹了口气,道:“不快不行,你那个三婶太作了,再不分出去,你爷爷奶奶非得被她给气病不可!” 白梦蝶本来想问姚翠花又怎么作妖了,可是白爱民父子两个已经走出了院门,也就没问了。 有白胜生炉子,白梦蝶便拿了排骨脊骨和生姜去水塘边洗。 边洗边和老太太拉家常。 “奶奶,三婶又为啥事在家里作妖?” 提起那个傻叉老太太心情就不好,没好气道:“她还能为啥? 还不是没能如她的愿让她占到便宜,她就闹呗。 现在把她家的门窗改了方向,让她一家单门独户,和我们彻底分开,看她再作妖!” “分出去好,爷爷奶奶可以过清静日子了。”白梦蝶表示坚决赞同,然后问,“奶奶,警察已经上咱们家通知过调查白洁杀人未遂案的结果了?” “嗯。”老太太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警察同志今天又走访了一上午,还是没能收集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特意通知我和你爷爷,定不了白洁那个狗东西的罪,让我跟你说一声。” 白梦蝶沉默不语,白洁是有女主光环的,想让她领盒饭,自己还得再接再厉。 老太太不甘心地长叹了口气:“老天爷不开眼,不把那个畜牲给收拾了!” 白梦蝶想到后世的一句至理名言,安慰老太太道:“放心吧,或许正义会有迟到的时候,但正义绝对不会缺席。” 这句话老太太听懂了,但她一点都不认同,翻着白眼道:“你这话不就是说的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吗? 白洁那个狗东西坏事做了那么多,时辰还没到?说到底还是老天没开眼!” 白梦蝶三下两下洗好了排骨和脊骨,放在盆里,然后开始洗生姜:“白洁那个狗东西知道她逃过一劫了吗?” “知道,咋不知道!”老太太愤愤不平道,“警察同志特意把她叫到村办公室通知她的,她高兴得都快疯癫了,还跟警察同志胡搅蛮缠起来。” 白梦蝶惊讶道:“都逃过一劫了,她还有啥好胡搅蛮缠道!” 老太太撇撇嘴:“她又不是人,是畜牲,还有啥事是她干不出来的? 她跟警察同志说,她不能白叫乡亲们打了,得给她赔礼道歉,得赔她医药费。 要是警察同志不按照她说的惩罚那些动手打她的乡亲们,她就去县公安局告那个警察同志。 说他不作为,让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乡亲们暴打了。” 白梦蝶对白洁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论身处何境,她都记得咬人。 不过这一口她咬得师出有名,很可能得逞。 “那后来警察是怎么处理的,如了白洁的愿没有?” “没有。”老太太把用植物油清洗过两遍的猪大肠拿到鼻子底下闻了又闻,果然没有味道了,便用清水开始清洗。 “警察同志说,村民暴打她,他已经尽力阻拦了,可那么多人,他根本就拦不住。 打人是不对的,他可以让那些暴打她的村民向她赔礼道歉,但医药费没法赔。” “为啥?”白梦蝶惊奇的问。 打了人,赔医药费是天经地义的,警察要真这么判了,那就落了把柄在白洁手里。 “警察同志说,那么多村民打白洁一个,均摊下来,每个人对她造成的伤害是很小的。 那些村民又不是无缘无故打她,是她先污蔑那些村民说谎的,所以双方都是有错的。 因此判村民只用向白洁那个狗东西赔礼道歉就可以了,医药费不用赔。 那个警察对白洁说,如果对他的判决不服,随时可以向他的领导投诉他。” 白梦蝶替那个正义的警察担心:“我怕白洁会咬上那个警察。” “不会的。”老太太回答的斩钉截铁道,“你当时不在现场,所以不知道。 那些围观的村民见白洁那么无耻,当场威胁她。 如果硬逼着他们向她赔礼道歉,并且掏医药费,他们会让她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么多人真要收拾白洁,她还咋活哪! 狗东西怕了,自己要求收回对那些暴打过她村民的控告。” 白梦蝶道:“先就不应该像疯狗一样乱咬人的,再收回也没用了,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别人心里种下了。” “就是!”祖孙两个端着洗好的食材回家。 才走到自家院门口,一个乡亲急匆匆的跑了了,对白梦蝶道:“小蝶,你妈被警察叫到了村办公室,她让我喊你也去。” 白梦蝶还没来得及告诉老太太,她让田春芳诬陷白莲花一事,所以老太太还不知道这件事。 听了那个乡亲的话,老太太吃惊地问白梦蝶:“警察叫你妈干啥?” 第139章烂借口(第五更) “等我回头再跟奶奶说。”白梦蝶把装着排骨脊骨和生姜的篮子交给老太太。 叮嘱道,“奶奶,你先把猪大肠放在锅里煮,先大火,再中火,再改小火,等我回来烧。”便跟着那个乡亲走了。 白梦蝶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村办公室,见田春芳正规规矩矩的坐在警察的面前,白莲花坐在她旁边。 看见自己闺女来了,田春芳放松了不少。 她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找人把白梦蝶给叫来了,有闺女在场,她就有了主心骨。 那个警察瞟了一眼白梦蝶,继续严厉的审问白莲花:“那么多人证明你当着他们的面亲口说田春芳给了你两千块钱,你现在全都不承认了,说那些话全都是你胡说八道。 那你说,你那些路费还有看病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白莲花结结巴巴道:“那些钱……是我……我……” 她牢记白洁让她见机甩锅的话,在心里飞快的做着分析。 现在已经是九零年代末了,不管从人们的思想还是从法律的角度对失足妇女都不再严苛了。 倒退个一、二十年,妇女出轨是会被定为流氓罪的,重则枪毙,轻则牢底坐穿,但现在,这个罪名早就已经取消了。 所以现在去广东以打工的名义当失足女的小嫂子和未婚女青年在当地已经冒头不少了,她就认识三个! 如果自己说那些路费和看病的钱都是自己当失足女赚来的,警察肯定拿自己没有办法! 那自己就不用赔钱给田春芳了。 只要能够保住钱,名声算个屁! 如果自己的臭名声传到了海八斤和白爱国那里,解释就是了,有啥大不了的。 考虑好了,白莲花将牙一咬,道:“那些钱……全都是我和男人睡觉挣来的?” 挤在办公室门口围观的乡亲们全都哗然,纷纷谴责白莲花真不要脸,这种事居然好意思承认,换做别人掩盖都来不及! 面对众乡亲们鄙夷的目光,白莲花泰然自若。 在心里想,管你们怎么说,我又不会少块肉! 办案警察严肃的盯着白莲花:“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卖淫?” 白莲花只有小学三年级的文化程度,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认得一些字,哪懂什么“卖淫罪”? 她瞪大眼睛,一脸求知欲的问:“啥叫卖淫?” 办案民警耐心的解释:“就是你所说的跟男人睡觉,人家给钱你,这就叫卖淫,这是一种犯罪行为,轻则罚款,重则蹲监狱。” “啥?这咋成了犯罪行为哩!你诓我的吧!”白莲花将信将疑的打量着办案民警,“那前村李红梅跟姘头偷情,都被她老公堵床上了,也没见你们公安把她和她的姘头给抓去! 咋就单单要抓我呢?是不是觉得我孤儿寡母好欺负?” 办案民警威严道:“人家那是偷情,你这是卖淫,一个是道德问题,一个是法律问题,性质不同,处理当然不同!” 白莲花害怕了,早知道这么说,不仅要罚款,还得面临牢狱之灾,还让自己一臭万里,她就不找这个烂借口了。 她忙道:“警察同志,我那些话全都是胡说八道,只是为了不想赔偿田春芳钱而已。” 她迫不得已违心承认道:“我……我的确骗了她两千块钱。” 赔钱给田春芳能把损失降到最低,最起码不用坐牢,还能保住名声,白莲花不得不舍财免灾。 办案民警有些生气了:“你不停的推翻自己的口供,我可以认定你做假口供,判你拘留一个星期到半个月!” 白莲花急得冷汗直流,差点扑到警察身上:“警察同志,我这次说的全都是实话,我再也不会堆翻了!” 办案民警反复问了好几遍,白莲花都斩钉截铁的承认,她的确骗了田春芳两千块钱。 这件案子就这么定了下来。 受害者和行骗者分别在出警记录上签了字。 办案民警规定白莲花在一个星期之内把骗田春芳的两千块钱赔付到位。 白梦蝶听到这里,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白莲花的胸口,那些钱还鼓鼓囊囊的在胸罩里。 白莲花表面恭恭敬敬的答应了,心里却在想,回去跟白洁商量对策,看怎么做能不用赔钱给田春芳那个贱人! 她装作畏缩的样子,对办案民警道:“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办案民警回答得干脆利落,“受害人白梦蝶控告你诽谤她,我现在要调查这件案子,请你配合。” 白莲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我……我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咋就变成了诽谤?” 办案民警严肃道:“是开玩笑还是诽谤,我自己会调查的,不是你说了算。” 这件小案子调查起来很简单,有那么多被白莲花恶意甩毛辣子的老迈村民作证,白莲花诽谤白梦蝶这件案子实锤了。 办案民警对站在一旁白梦蝶道:“正好你在场,白莲花当众诽谤你事实成立,我责令她向你赔礼道歉,然后赔偿你六十块钱的精神损失,你看行不行?” 比自己预想的五十块钱还多出十块钱,白梦蝶当然满意:“警察叔叔判得非常公正!感谢警察叔叔帮我讨回公道,警察叔叔辛苦了。” 办案民警笑着摆了摆手:“不辛苦,这是我份内的工作。” 白梦蝶瞟了一眼白莲花,然后对办案民警道:“那她啥时候把六十块钱给我?” 办案民警道:“跟赔偿你妈的钱一样,一个星期之内赔付到位。” 白梦蝶嘟囔道:“区区六十块钱还得等一个星期,我就不信她身上连六十块钱都没有!” 白莲花站了起来,把身子往白梦蝶跟前凑:“别说六十块钱,我身上连六毛钱都有,不信你搜。 你如果从我身上搜出一块钱,你管我叫我赖皮狗!” 白梦蝶在心中冷笑,白莲花仗着她把钱藏在胸罩里,谁也不会往那儿搜,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她翻着白眼道:“我又没有搜查令,我怎么能够搜你的身?那是犯法的,我才不会中你的圈套!” 办案民警调解道:“就让她一个星期之内赔付到位,也就几天的时间。” 白梦蝶眼珠转了转,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点了点头:“行!反正有警察叔叔呢,也不急于一时。” 第140章钱掉地上了 白梦蝶在心里默默召唤了一只俗名叫铁骨牛的昆虫在白莲花胸罩搭扣那里。 铁骨牛其实就是一种常见于柳树上的天牛。 这种天牛的嘴巴像剪刀一样坚硬而锋利,连厚厚的树皮都能够咔嚓咔嚓咬得粉碎,更别提白莲花胸罩的搭扣了。 白莲花才感觉到自己背后似乎有个什么虫子在爬,胸罩就突然散了,藏在胸罩里的两沓钱叭哒掉到了地上。 围观的乡亲盯着地上的那两沓钱全都哗然。 “身上明明有钱,却不想赔给人家!” “母女两个一样恶心!” 白莲花愣了不到半秒,赶紧慌张的撅着屁股去捡地上的钱。 白梦蝶眼疾脚快,一脚踏在那两沓钱上。 白莲花扑了个空,恼羞成怒的吼道:“把脚拿开,那是我的钱!” 白梦蝶纹丝不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你刚才不是说你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吗,那我踩的又怎么可能是你的钱?” 白莲花脸胀的通红,挎着一张死人脸和白梦蝶对视了几秒,蛮不讲理道:“你管我咋说?反正这钱是我的,民警同志看见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 办案民警对白梦蝶道:“那钱的确是她的,你把脚拿开。” 白梦蝶听话的把脚拿开了。 白莲花刚要伸手去捡,白梦蝶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的大开脚,把那两沓钱给踢开了:“你的钱,接好!” 白莲花再次扑了个空,气得站直了身子,刚要发火,白梦蝶抢在她前头,装出抱歉的样子:“呀,实在不好意思。 本想把钱踢到你手上,没想到下脚重了,反而踢远了,我再给你踢回来。” 说罢,颠颠跑过去,把钱朝白莲花踢去:“接好哟,赖皮狗。” 白莲花刚要弯腰去捡钱,听到这话,勃然大怒,狰狞的瞪着白梦蝶:“你叫谁赖皮狗?” “你呀。”白梦蝶讥讽道,“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吗,如果你身上有超过一块的钱,就叫你赖皮狗。 现在你身上有这么多钱,我不叫你赖皮狗对不起你所发的誓啊!” “是你自己要别人这么叫你的,你现在还怪别人!”许多乡亲起哄道。 白莲花气得死去活来,却没法怼回去,只得含恨弯腰把钱捡起来。 “好了,都别喊了。”民警看看表,站了起来,“所有案子都了结了,热闹也看完了,大家全都散了吧。” 乡亲们议论者正要离去,白梦蝶道:“民警叔叔,白莲花有钱,你为什么不让她现在就把钱给赔付到位?” 民警刚要开口说话,白莲花喊了起来:“这钱不能给,我有急用!” 民警问:“你有啥急用?” 白莲花差点脱口而出,她有病,她得拿这笔钱去看病。 话已经到嘴边了,突然记起,这个谎话早就已经被戳穿了,不能说了。 于是换了说辞:“我妈被我两个弟媳赶了出来,气病了,我得拿这钱给我妈看病!” 这是个好借口,一下子把所有人的嘴巴全都给堵住了。 民警为难的看向白梦蝶:“还是让她在一个星期之内赔付到位,好吧。” 有村民无可奈何道:“不这样还能咋样哩,明知道那条赖皮狗在说谎,可谁能戳穿她的谎言?” “我能!”白梦蝶道,“我们这就去把白洁奶奶送到镇卫生所检查。 要是真有病,那就听民警叔叔的,让赖皮狗一个星期之内把钱赔付到位。 如果没病,那趁她手上有钱,现在就把钱赔付到位。” 她看向办案民警:“民警叔叔,你觉得行不行?” 民警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你这个要求不过分。” 然后对白莲花道:“走吧,我们一起去接你母亲到镇卫生所做检查。” 白莲花站着没动:“镇卫生所设备那么落后,能够检查出啥病?” 白梦蝶道:“能够检查出小病,如果你亲妈连小病都检查不出来,就证明她没病!” 白莲花翻着白眼道:“这可不好说,镇卫生所是检查不出大病的。” “那行,咱们现在就去省城的同济医院给你亲妈做检查,你看怎样?”白梦蝶问。 白莲花犹豫了一下,将牙一咬:“有啥不同意的,我本来就想给我妈治病。” 白梦蝶点了点头:“行啊,如果没病,你还是得当场赔我的钱。” 白莲花犹豫了,她亲妈有没有病,她这个亲闺女还是很清楚的。 她本意只想找个借口不用当场给钱白梦蝶母女,一心想回去和白洁商量对策,看怎么赖账。 可是白梦蝶这个小贱人步步紧逼,完全不给她机会。 别说她亲妈没病,去哪家大医院检查,最终的结果都是她必须得当场把判给白梦蝶母女的钱给她们。 就算她亲妈真有病,一通检查治疗下来,恐怕她手上一分钱都不会剩。 那还不如赔钱给白梦蝶母女两个,至少还能剩一千块钱。 在心里权衡好利弊,白莲花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叹了口气,对白梦蝶道:“看你提心吊胆成啥样了,生怕不给你钱似的。 我还是把钱给你好了,不然真怕你吃不香睡不着,更怕你为难民警同志。” 白梦蝶根本不在乎她的讥讽,把巴掌往她面前一伸:“那好,快把钱给我。” 白莲花伸出一根手指头:“能不能往后拖一天,我明天就把钱给你,我手上全都是百元大钞,想给也给不了。” 她还是想拖延一下,跟白洁商量对策,万一能够赖账呢。 白梦蝶讥讽道:“要是你一辈子拿出来的都是百元大钞,那你一辈子就不赔我钱了? 想赖账就明说,何必费尽心思编出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 田春芳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拿一张百元大钞给我家小蝶,我这就回去拿零钱来找给你。” “别费事了。”民警叫住她,“我身上有零钱,我找给她。” “那我还是得回去拿钱给你。”田春芳感激地笑着说,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白莲花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民警一百块钱。 民警转手就把那张百元大钞给了白梦蝶,然后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四张大团结来递给白莲花。 第141章现在就给钱! “警察叔叔,不能就这样给她。”白梦蝶从办案民警手里拿过那四张大团结,向众人展示了一番:“麻烦各位乡亲们做个证,警察叔叔给的是四张大团结。” 许多乡亲都应和道:“我们全都看清楚了,白莲花不敢不认账。” 白梦蝶这才把那四十块钱给了白莲花。 民警勒令白莲花当众向白梦蝶赔礼道歉。 白莲花一心想离开,就不用现在把要赔田春芳的钱拿出来了,因此民警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向白梦蝶赔礼道歉之后,白莲花道:“民警同志,我可以走了吧。” 民警正要挥挥手让她离开,白梦蝶道:“你还不能走!” 白莲花的心咯噔往下一沉,这个小贱人果然不好对付。 她把眼一瞪:“该给的钱我给了,该道歉的我道歉了,凭啥不让我走?” “该给的钱你都给了?”白梦蝶斜睨着她问,“我妈的钱你给了没?” 白莲花不耐烦道:“你妈的钱不是说好了一个星期之内给的吗,你像催命的催个啥?” “你手上又不是没钱,你干嘛不现在给?”白梦蝶步步紧逼,“早给晚给都是要给你,为什么要存心往后拖?” 有村民不嫌事大的说:“人家想赖账呗,这还看不出来!” 民警也看出白莲花想赖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让她现在就把钱给受害者。 白莲花还想负隅顽抗:“又没到最后期限,干啥逼着我现在就给?” “谁逼你了?”民警气愤道,“你骗了别人的钱不该还给受害者吗! 让你一个星期之内赔付到位,是怕你手上没钱,给几天时间让你筹钱,而不是让你拖欠的。 现在你手上有钱,那就现在给!” 白莲花知道这钱今天不给是不可能的了,但她就是不想让白梦蝶这么容易拿到钱。 故意刁难道:“田春芳又不在这里,我咋给?都这么晚了,民警同志你还不下班?我明天再给田成芳是一样的。” 一个村干部怼道:“少装作关心人家警察同志了! 你要真的想让警察同志赶紧下班,那就赶紧照警察同志说的做,人家才好下班!” 办案民警也道:“不把这事了了,我是不会下班的。” 白梦蝶看了一眼快步走进来的田春芳,对白莲花道:“你不是要我妈来了才给钱吗?我妈来了!” 田春芳走到白梦蝶跟前,把手里的四十块钱递给她,警觉地看了一眼白莲花,问:“给啥钱?我被骗的钱吗?” “是的。”白梦蝶把那四十块钱递给办案民警,“谢谢民警叔叔。” “不用谢。”办案民警道。 白莲花再没办法找理由了,只得垮着脸给了田春芳两千块钱,这才得以离开。 从村办公室出来,田春芳把钱交给白梦蝶,让她带回去,她去田里接着干活儿。 白梦蝶拿着两千多块钱兴高采烈地回到家里。 刚才田春芳回家拿钱,老太太扯着她已经问过警察喊她去村办公室的原因了。 见白梦蝶回来了,忙问:“事情都解决了?” “嗯!”白梦蝶开心的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钱拿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往院门口看了一眼,尽管没人从她家院门前过,但她还是谨慎的把白梦蝶拉进厨房里。 用力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肃着脸道:“你说你这孩子胆子咋这么大,敢报假警,也不怕警察看出来了,以后可不许再做这种事!” “知道啦!”白梦蝶乖巧的答道,伸手揭开煮肥肠的锅盖,问,“奶奶,猪大肠煮烂了没?” “不知道。”老太太道:“我净担心你娘儿俩个了,一直没看哩。” 拿了双筷子去戳锅里的猪大肠,虽然能戳出洞来,但是很费劲,道:“还差把火,还得再煮十来分钟才烂。” 白梦蝶闻言,把钱送回房间,洗了手脸,去看排骨汤。 见汤不够白,她用小勺舀了点汤放碗里尝了尝,汤水有点腥,问老太太、“奶奶,你这排骨是不是直接下汤吊子里煨的呀?” “是啊!”老太太正在整理院子,“不都这么煨的吗?” 白梦蝶道:“煨排骨之前,先得把排骨焯个水,然后放锅里炒香了再下锅里煨,这样煨出的排骨汤才鲜香好喝没腥味。” 老太太听完,继续干她的活儿:“咱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能吃就成。” 白梦蝶听她这么说,只得认输,问老太太:“奶奶,晚上是不是就吃排骨汤和肥肠?不加个青菜?” 老太太道:“加一个青菜哪够?你二叔父子三个给你三叔一家改门窗,耽误了一下午的功夫,晚饭让他一家跟咱们吃,你多做几个菜,菜我都洗好了,放在厨房里。” 白梦蝶“哦”了一声,进了厨房,菜盆里放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土豆、韭菜,竹叶菜、辣椒和香干。 韭菜炒香干、辣椒留着炒肥肠,清炒竹叶菜,排骨汤,两家人九个人吃,菜还是有点少。 白梦蝶正在发愁,老太太在院子里问她:“小蝶,你抓的这些河虾还要不要?不要就倒掉,省得占个桶。” 白梦蝶早把那些河虾忘记脑后了,忙颠颠的跑了出来:“要。咋不要!” 正好菜不够,河虾可以凑道菜。 白梦蝶拿了筛子、提着装有河虾的桶,准备去水塘去洗河虾。 老太太见了,生怕她又出意外,扔下手里的活儿非要自己去洗。 白梦蝶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 自己则进厨房把辣椒和土豆切成滚刀备用,然后用筷子戳了戳肥肠,一戳一个洞,已经煮烂了,可以烧菜了。 白梦蝶前世看美食文,见有的作者写猪大肠的烹饪方法是直接把猪大肠放进锅里炒,真要那样烹饪,恐怕没几个人嚼得动。 她根据原主的记忆,从厨房的腌菜坛子里抓了些酸辣椒洗干净,准备做双椒肥肠。 院子里传来纷杂的脚步声,白梦蝶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往外一看,是彩铃姐弟三个回来了。 彩铃姐弟三个闻到排骨汤的香味,正要揭开汤吊子的盖子看一看,却看见了白梦蝶,三个人同时把爪子收了回来,惊讶的问:“你怎么在家?” 第142章不破例 彩铃猜测道:“你逃学!” 像发现白梦蝶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犀利的盯着她。 白梦蝶严肃道:“我是有事才回来的,你不许乱猜!” 她必须得郑重申明,否则彩铃姐弟三个以后也会逃学的,还会甩锅给她,说是跟她学的。 彩虹虽然将信将疑,但什么也没说。 但彩铃就不同了,咄咄逼人道:“我乱猜?那你说说你是因为啥事回来的!” 白梦蝶脸色一沉:“你当你是谁,我非得跟你交代!” “你不敢说,那你就是逃学!”彩铃气愤的喊道,好不容易揪住白梦蝶的小辫子,她哪肯松手! 老太太提着洗好的河虾走进来,斥责道:“小蝶逃不逃学关你啥事? 你说你们姐弟三个每天下午四点半不到就放学了,不说去田里帮家里干几个小时的活儿,那也至少回来专心学习。 你们倒好,活儿也不干,学习也不学,非要在外面野到六点多才回来! 不想学,等把今年读完就全都别读了,回来帮你爸妈种田! 一个个自己不努力,眼睛却都盯着别人!管起小蝶来!” 她冲着彩玲三姐弟吼道:“人长树大的站着干啥,还不去写作业!” 彩虹闻言准备悻悻离开,彩铃咬牙切齿道:“奶奶偏心,小蝶一回来奶奶就煨汤!” 老太太气得拔高了声音:“我煨汤咋了!都分家了,我们大房想吃啥,还要跟你打报告? 你想喝汤,让你妈上镇上买蹄膀煨去!” 彩玲垮着脸道:“我们家没钱,咋煨汤?” “你们家没钱?”老太太越发火大,“上次你大舅添孙子,你妈送了五百块的礼,砍了十斤排骨,给你们买个蹄膀煨汤就没钱了?没钱就别吃,忍着!” 彩玲这才不甘的闭了嘴,瞟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汤吊子,暗暗吞了吞口水,往自家屋子走去。 白梦蝶这时已经走到老太太的跟前,接过冼干净的河虾,劝道:“奶奶,快别生气了,生气伤身体。”说罢,转身快步往厨房走去。 背后彩玲发出尖厉的质问声:“我家的门窗呢,咋都封了?” 老太太板着脸道:“你家的门窗全都改方向了,往外开了,是没跟你们一家说还是咋的,大呼小叫个屁! 全都去堂屋做作业!等你二叔和两个哥哥给你家安好门窗,你们再回自己家去!” “已经全都安装好了。”白爱民带着两个儿子走了进来,“彩铃姐弟三个可以回自己家了。”说罢,把三房家的门钥匙递给彩铃。 彩铃嫌弃他手上糊满了水泥,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拈起钥匙,气呼呼的和彩虹离开了。 白威像只小馋猫似的,一直围着汤吊子打转,见两个姐姐全都走了,这才厚着脸皮问:“奶奶,这汤能够给我喝一碗不?” “不能!”老太太推着他往院外走,“都分家了,你还咋想着吃咱们的?” 三斤排骨加一斤脊骨,再加几斤土豆,汤不少,给白威姐弟三个一人一碗也不是不行。 但老太太怕一破这个例,以后家里不论做点啥好吃的,彩玲姐弟三个就跑来吃。 自家的孙子孙女来吃一口也没啥,就怕姚翠花得寸进尺,天天赶着三个孩子来她们家吃饭,那分家不是白分的吗,还是在帮他们养孩子! 姚翠花就有更多的钱财补贴她娘家了。 老太太本着婆婆不管媳妇的家务事,是不会管姚翠花补贴她娘家的。 哪怕为了贴她娘家,把她的小家全都搬空了,那也是爱家夫妻两个的事,但别让她替他夫妻两个给他们养孩子就成! 所以老太太只能狠心把彩铃姐弟三个全都赶走。 二房父子三个把改门窗用的工具放在院子角落里。 白爱民对老太太道:“妈,我们去田里干活儿了。” 老太太点点头:“去吧,跟你媳妇说,别回来做晚饭,咱两家晚饭一块儿吃。 你爷儿三个干了一下午活儿,都累坏了,正好喝两碗排骨汤!” 白爱民有些迟疑:“白威想要喝汤,妈都没给,我们全家蹭饭,我怕老三媳妇知道了会闹。” “怕她干啥!”老太太不满的翻白眼,“给她三个孩子喝了,她就不闹了?一样闹!” 白爱民这才点了点头,和两个儿子去田里了。 白梦蝶见院子里太平了,这才安心烧菜。 把酸辣椒和煮烂的肥肠也都切成滚刀,在锅内倒上少许花生油,把干辣椒、蒜蓉、生姜粒、花椒、八角倒入锅内炒香。 接着把切好的酸辣椒和鲜尖椒全都倒进锅里也炒香,最后把肥肠全都倒进锅里炒几分钟,加点白酒加点清水焖煮。 其实应该加高汤的,可是农家饭哪有什么高汤?所以白梦蝶用清水代替。 白梦蝶自己发明的双椒炒肥肠,这道菜的特点是鲜香麻辣,整个厨房都是花椒辣椒的辛辣味,辣的她眼泪直往下流。 白梦蝶正在抹眼泪,一方干净的格子手帕递到了她的鼻子底下。 她顺着那方格子手帕看到了石磊。 “放学了呀。”白梦蝶接过石磊的手帕把脸擦干净,冲他笑了一下:“哎哟,差点辣死我了!” 石磊看了一眼锅里,严肃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啊!人人见到她都会问这个问题,有点烦哪! 白梦蝶还是耐着性子,在他耳边小声把捡到金娃娃,得了一万块钱感谢费的事三言两语地告诉了他。 末了,道:“我跑回来,是特意送钱回来的,那么大一笔钱,放身上我哪安心哪!” 两人离得这么近,石磊闻到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和她贴近他说话时吐气如兰,有些意乱情迷。 他努力收回心神,狐疑的门口:“既然是好事,那你咋还哭?”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谁哭了?我是被麻辣味呛的好吗?” 她看了看锅里,双椒肥肠已经收汁了,可以装盘了。 在装盘前,白梦蝶用筷子夹了一块肥肠让石磊尝:“看好不好吃。” 兄妹两个多年没这么亲密了,突然亲密,石雷有点无所适从。 内心惊涛骇浪,脸上却要装淡定,张嘴把白梦蝶送到嘴边的肥肠吃了,仔细的品了品,肯定的点了点头:“好吃!比饭馆里卖的还要好吃!” 第143章拦住 白梦蝶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得好像你下过馆子似的。” 石磊低低笑了几声,去自己房里学习去了。 白梦蝶把肥肠翻炒了几下就装盘了。 一副肥肠量不少,加上辣椒,装了大半瓦盆。 她又去院子里看了看炉子上煨的排骨汤,这个火候可以加土豆了,于是把切好的土豆倒了进去,顺便往汤里倒了少许白酒去腥。 不论是吃鱼吃肉还是吃海鲜,白梦蝶都对腥味零容忍。 腥味跟原味是两个概念,鱼和肉的原味是鲜美,腥味则叫人倒味口。 回到厨房,看着那么多河虾,白梦蝶决定做虾饼。 虾饼很好做的,把适量的盐、白酒、葱花等佐料和面粉、河虾搅拌均匀,然后往锅里倒油,像煎饼一样煎虾饼就可以了。 虾饼煎得越薄越好,这样才酥香脆爽,很考验厨艺。 锅大,一次性可以煎好多张虾饼,所以没过一会儿,白梦蝶就已经煎好一大盆的虾饼了。 她拿起一个热乎乎的虾饼吃了起来,酥香的不要不要的,等冷了会更加酥脆,吃起来掉渣! 白梦蝶像献宝似的用盘子装了几个虾饼跑出厨房,来到老太太身边:“奶奶,尝尝我做的虾饼。” 老太太正把二房父子给三房改门窗没用完的红砖水泥沙子往院角码放,道:“拿去给你哥哥吃,他读书辛苦,奶奶手脏,没办法吃。” 虽说石磊是田春芳带来的,和他们白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连姓也没有改,但老太太一视同仁,从来都把他当自家的亲孙子看待。 白梦蝶拿起一个虾饼,送到老太太的嘴边:“虾饼多的是,你还怕哥吃不到?奶奶手脏,那我就喂奶奶吃。” 老太太眉开眼笑地就着白梦蝶的手吃了一个虾饼就再也不吃了,继续干活儿。 白梦蝶把剩下的虾饼送到石磊的房间,然后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石磊看着书桌上多出来的那一盘黄澄澄、香喷喷的虾饼,嘴角勾起,拿起一个虾饼吃了起来,就连不小心掉在书桌上的饼渣他都用手指捏起来送到嘴里吃了。 妹子做的美食,还特意端来给他吃,一点都不能浪费的。 傍晚七点多钟左右,老爷子、田春芳和二房一家人一起回来了。 老太太喜气洋洋的招呼大家赶紧洗手洗脸,道:“今天这顿晚饭全是小蝶做的,咱们又有口福了。” 李玉环不好意思道:“都分家了,我们还老吃爸妈和大哥大嫂的。” 老爷子挥了挥手:“你们也没白吃,老帮着我们大房种田。 没你们一家帮忙,我和春芳一个老,一个女人,哪能种过来那么多田地?” 众人洗过手,把饭桌搬到院子里,全都围桌而坐,开心的吃着晚饭。 天都黑透了,别人家在田地里干活儿的人们早就已经回家吃晚饭去了,姚翠花夫妻两个多干了半个小时的活儿,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他夫妻两个要种一家五口的田地,不拼不行,不然会耽误庄稼,影响收成。 夫妻俩顺路去老太太种的菜地摘菜。 姚翠花指挥白爱家把菜地里所有的番茄都检查一遍,看有没有红的,只要番茄有那么一点点红色就给摘了,带回去给三个孩子吃。 白爱家把才长好的一个葫芦摘下来放篮子里,皱眉道:“现在六月份还不到,番茄都没完全长大,哪有红的? 再说黑灯瞎火的,我又没有长夜猫子眼,哪看得见哪个红了哪个没红? 你别怕彩铃姐弟几个没吃到,他们比你还惦记着这些番茄,一天不知来看多少回,有红的他们早就摘了吃了。” 干了一下午的活,姚翠花早就饿扁了,摘了一条大黄瓜,用手擦了擦,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不趁着一红就摘了吃了,你家那两个偏心的老东西就会摘了留给他们的宝贝孙女吃,哪还会有咱几个孩子的份!” 自己的爸妈偏心,白爱家又改变不了他们,因此只得听姚翠花唠叨,一言也不发。 夫妻两个摘好菜,往村里走去。 白莲花祖孙三代刚吃完饭,正坐在院子里乘凉。 看见姚翠花夫妻两个从她家院门口过,白莲花心里一动,赶紧追了出去。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她低声喊道:“翠花,你别急着走,我有话跟你说。” 姚翠花不喜欢白莲花母女两个,见她鬼鬼祟祟的,像见不得人似的,越发心生厌恶,粗声粗气道:“你说话就不能大声点吗,跟个老鼠叽叽似的!” 白莲花当然能够感觉到姚翠花对她的态度,不是为了利用姚翠花搞事,她早就转身走了! 白莲花忽略掉姚翠花所说的话,走到她跟前,依旧把声音压得很小,道:“你听说了吗,你侄女小蝶把捡到的那个奶娃娃交给公安,奶娃娃的家人给了她一万块钱的感谢费。” “真的?”姚翠花将信将疑,白莲花说谎成精,凡是她所说的话她都会打个问号的。 “是你家小蝶亲口说的,全村人都知道了,你不知道?”白莲花见她怀疑自己,反问道。 姚翠花夫妻两个还真不知道。 她夫妻两个一整个下午一直在地里干活儿,没时间跟人拉家常,人家也不可能为了这事特意来通知她夫妻俩。 姚翠花没说话,在心里盘算着该怎样把那一万块钱弄些过来。 二哥的大小子马上就要说亲了,女方要三千块的彩礼。 如果能从老太太那里弄来三千块钱,二哥大小子的彩礼就有了着落。 只要她把那三千块钱砸在二嫂脸上,看二嫂以后还敢不敢指桑骂槐说她一碗水没端平,只知道照顾她大哥大嫂,就不照顾她们家! 只怕以后看见她就把她当祖宗供着。 白莲花见姚翠花不吭声,知道她动了心思,煽风点火道:“虽然那个奶娃娃在你们家也就只过了一夜,但是你们一家肯定也帮忙照顾了的,凭啥那一万块钱归小蝶一个人得!你们家多少也要分个两三千!有肉大家一起吃才对!” 姚翠花正愁找不到好理由向老太太要钱,听了白莲花的话,心中茅塞顿开。 就是,她两个闺女都帮忙照顾过那个奶娃娃,凭啥就不能分几千块钱! 第144章你咋不上天? 不过姚翠花心里明白,白莲花不会那么好心为她出谋划策。 她这么做,只是想把她当枪使,对付老爷子他们而已。 因此也没打算感谢她,叹了口气道:“分啥钱哪,我家那两个老不死的那么偏心,要也不会给的!”说罢就要走。 白莲花急忙拦住她:“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哩!” “啥事?”姚翠花挑眼冷淡的看着她。 白莲花左右看了看,只有几十米之外的大杨柳树下有人乘凉,附近没人,这才压低声音道:“你大嫂她骗了我两千块钱!” 刘翠花一听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没骗田春芳的钱就不错了,你还说她骗你的钱!她在你跟前就是个傻逼!” “是真的!”白莲花严肃道,“你咋啥都不知道哩?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被警察勒令给了你大嫂两千块钱,不信你自己找人问一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姚翠花冷哼道:“警察都判你赔田春芳两千块钱了,那就是你骗了她的钱,你还好意思喊冤,难道警察被田春芳收买了?” 白莲花一点都不恼怒,“只要你跟田春芳说,你知道她骗了我的钱,要想你封口,把钱分一半给你。 她肯定吓得屁滚尿流,绝对会分一半钱给你的,你就知道我没说谎!” 姚翠花见她说的煞有介事,在心里想,管它真的假的,先敲诈一下田春芳再说。 万一是真的,那不是能从那个贱人那里敲诈到一千块钱吗? 就算上了白莲花的当,自己也没啥损失。 但她不想让白莲花觉得自己欠她的情,于是故意冷哼一声:“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你那张嘴! 这村里谁人不知,你母女两个说谎成性,连对你母女两个有恩的弟弟弟媳你们都能肆意抹黑,何况你的大傻逼闺蜜田春芳! 肯定是公安让你把骗田春芳的钱逼着你全都吐出来赔给她了,你怀恨在心。 所以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想把我当枪使,对付田春芳,替你出气,说得我像个傻逼似的,会上你的当!” 说罢,佯装生气的和白爱家一起走了。 虽然天上有一轮皎月,白莲花和姚翠花离得近,能够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姚翠花装的跟真的似的,白莲花拿不定把握,姚翠花究竟有没有上她的当。 见姚翠花夫妻两个走了,白莲花只得也转身回去。 白爱民父子三个刚才收工回家吃晚饭时,特意绕到三房家的田地。 告诉姚翠花夫妻两个,他家房屋门窗改好了,他家的钥匙已经给她大闺女了。 让她夫妻二人收工之后直接回他们自己家,别上他们二房和大房合住的院子。 所以二房夫妻两个全都垮着睑,直奔自家的那几间屋子。 路过白家院子,夫妻两个闻到从里面飘出的诱人饭菜香气,特别是排骨汤的香味,让他们两个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每天在田地里辛苦劳作,谁不想吃点肉喝点汤! 这跟嘴馋没多大关系,是身体需要。 姚翠花脸色阴沉,刚要跟白爱家说他父母的坏话,就见自己的三个孩子被老太太从院子里给赶了出去。 老太太怒道:“全都回自己的家去,分家了不知道么,还一人拿一个大海碗来要排骨汤!” 姚翠花脸一沉,叫唤起来:“孩子他奶奶,你这心可真够狠的,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上门要口汤喝你都不给!” “孩子他奶奶?!分家了你连声妈都不肯叫了,你这没家教的东西!” 老太太气愤道:“我再怎么心狠有你心狠!这么多年来只知道啃老人,啥时孝顺过我和你爸! 现在我们跟着大房过活,别说这排骨汤是小蝶出钱买的,即便是我老两口掏的钱,我想给谁喝就给谁喝,轮不到你来指着我骂! 我和你爸,还有你大哥大嫂,帮你把孩子拉扯大这么大,对得起你两个烂心肝的,不给排骨汤你几个孩子喝咋了!” 田春芳等人早已放下筷子,全都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 姚翠花心里有点怵,却不肯就此认怂,于是换了攻击对象:“小蝶,那个奶娃娃的家人给了你一万块钱你全一个人私吞了?你也不怕撑死!” 田春芳黑着脸道:“那笔钱本来就是我闺女的,啥叫她一个人私吞了?! 就算要跟人分,那也是跟她爷爷分,是她爷爷陪她去县城把奶娃娃交给派出所的,几时轮到你眼红了?” 李玉环指着姚翠花的鼻子道:“你是不是想打小蝶那一笔钱的主意?你最好想清楚,能过我们一家的关不!” 姚翠花挥掉她的手,理直气壮道:“我打小蝶钱的主意? 那笔钱本来就有我家的份,我两个闺女可是帮着照看那个奶娃娃了的! 没我两个闺女照看那个娃娃,奶娃娃醒了到处乱跑,说不定早就出危险了! 小蝶不仅不能从奶娃娃的家人那里领到一万块钱的感谢费,恐怕人家还得找她算账,让你们倒赔钱! 我两个闺女出了这么大的力,凭啥不能分一半!” “哟!你还想要一半哪!”白梦蝶满脸都是讥讽,“你这么有理,你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那些听到白家吵架,捧着饭碗前来围观的村民听了这话,全都忍俊不禁,笑得饭都喷了出来。 白梦蝶翻了个大白眼:“说得好像你两个闺女白帮我看孩子似的,你咋不当着乡亲们的面说我给了彩玲姐妹俩报酬呢?” “几朵破头花加几件破衣服,那也能叫报酬!”姚翠花黑着脸道,“你打发叫花子哩!” “呵呵!”白梦蝶气笑了,“明明是一大堆新头花和新衣服,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破头花破衣服! 你干脆说我啥都没给你两个闺女,白指使她们好了! 说我打发叫花子?我来当这种幸福的叫花子,你来打发我呀! 你不就是看我得了一万块钱的感谢费,心里不平衡,觉得你两个闺女亏了吗? 她们亏不亏的,也都是我是跟你两个闺女事先谈妥了条件,她们才帮忙看会儿宝宝的。 她们如果不答应,我肯定不会把宝宝扔家里任由他出危险。 要么用背篓背着背上,要么自己留在家里看着宝宝,宝宝能出啥危险! 所以有没有你家两个闺女帮忙照看宝宝,我都能顺利从宝宝家人那里拿到那一万块钱的感谢费。 你别把你闺女帮的那点忙夸大了!” 第145章是非人说是非事 姚翠花还要争取:“再怎么说我两个闺女帮你照看了奶娃娃,你总不能几朵头花几件衣服就打发了她们,至少也要给她们一人分一千块钱!” “一千块?一分都没有!”石磊冷冷道,“人家广东那边,老板开公司,一线工人每天累死累活就那么点钱。 老板自己一年几百万上千万的进账,咋没说给工人多分点钱? 天生打工卖力气的还想咋样哩! 奶娃娃是我妹子捡回来的,说要送到县派出所去也是我妹子决定的。 这整件事中,我妹子是决策者,你两个闺女充其量只是底层打工的。 事先说好的是啥报酬,我妹子给了就行了,额外想要更多,想都别想!” 姚翠花被石磊怼得理屈词穷。 白爱民瞪着眼睛冲着白爱家怒吼:“你还不带着你的老婆孩子滚!” 白爱家脸色阴沉的冲着自家二哥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对姚翠花道:“别闹了,咱们走吧,闹也没人给一分钱!” 姚翠花也知道啥也要不来,只得不甘心的跟着自己男人离开。 边走边骂彩玲姐妹两个:“没出息的东西,眼皮子那么浅,人家给点不值钱的东西,你们就帮人看娃娃! 人家现在有肉吃,连口汤都不给你们喝! 老娘平日里叫你们帮点啥忙,你们跟千金大小姐似的一动不动!” 彩玲姐妹两个也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被姚翠花当着那么多看热闹的乡亲责骂,小姑娘脸上哪挂得住? 她们也是要面子的。 彩玲羞愤的怼道:“人家小蝶好歹还给咱们一点好处,帮妈干活儿,屁好处没有!” 围观的乡亲们听到彩铃的话,全都暗自啧啧有声。 这养的是啥孩子,帮大人做点事还要好处!一看就是不孝女! 姚翠花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又被自己的亲闺女顶嘴,当即炸毛。 一巴掌狠狠拍在彩铃的后脑勺上:“你帮老娘干活儿,你还要好处!那老娘养了你十六年,你咋不算钱给我哪!” 彩铃被姚翠花一巴掌打得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她捂着后脑勺气得直哭:“妈啥时候养过我姐弟一天了?我们不都是吃爷爷奶奶和大伯大妈的饭长大的么!” 看热闹的乡亲们交头接耳。 “看见没,她大闺女都说是她爷爷奶奶大伯大妈把她三姐弟给拉扯大的,姚翠花却死也不承认!” “不仅不承认,还到处说她公公婆婆偏心,不帮她们三房!” “白爱家也是个没有血性的糊涂虫,老婆说啥他都言听计从。 像这种只知道啃老,不孝顺公公婆婆,还拼命贴娘家的女人,换别人家早就被打得起不了床!” “人家那不叫糊涂,也不叫没血性,人家那叫娶了媳妇忘了娘!姚翠花那种女人,也就他像个大傻逼似的还宠着!” 姚翠花听着乡亲们各种难听的议论,又羞又臊,越发打骂彩玲打骂的凶了。 “老娘叫你胡说!老娘打不死你!” 母女俩你打我嚎,回了自己家。 众乡亲见没啥热闹可看了,全都渐渐散去。 有个妇女见别人都走了,这才慢慢地蹭到白家院子里。 白梦蝶他们早就回到饭桌前继续吃晚饭。 老爷子作为最高长辈坐的是上座,正对着院门的方向。 见那妇女走了进来,老爷子慈眉善目的和她打招呼:“二丫妈,吃过了没,没吃就在我们家将就吃一口。” 老爷子说的只是客气话而已,都住在一个村里,不是请客,谁会厚着脸皮上别人家吃饭。 二丫妈讪笑了一下:“吃过了,二伯,您吃,别管我,我有几句话想跟咱二妈说哩。” 白家村顾名思义,大部分的村民都姓白,多少有点沾亲带故。 二丫妈一家虽然和白梦蝶一家早就已经出了五服,但都姓白,是族人,所以她得按辈分来称呼老爷子老两口。 老太太正在费劲地啃着一块脊骨,闻言,放下筷子,道:“有啥话要跟我说哩?” 二丫妈一脸为难的冲着她笑。 老太太一看这情形就明白了,二丫妈要跟她说的话不方便当着众人的面说,于是下了桌,和她站在院子角落听她说。 二丫妈把声音压得很低,道:“二妈,我怀疑,刚才你三媳妇找你们闹是有人窜掇的!” “哦?”老太太眨巴着眼问,“谁呀。” 二丫妈附在她的耳边道:“是白莲花! 刚才我坐在大杨柳树底下乘凉,亲眼看见白莲花扯住你家三媳妇说了好半天的话,不过隔得远,我啥也没听到。 但是猜也猜得到,白莲花找你家三媳妇说话肯定不安好心!” 老太太点点头,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二丫妈,谢谢你来通风报信。” “这有啥好谢的。”二丫妈大义凛然道,“我就是看不惯白莲花搬弄是非!” 然后道:“二妈,你赶紧吃饭去,我回去了。”说罢,转身就走。 老太太把她送出院门口,看着她走远,扬声道:“好走啊。” “嗯呐!”二丫妈回头冲着老太太挥手挥脚,“二妈,你进去。” 老太太这才转身回到饭桌前继续吃饭。 众人全都八卦的问,二丫妈找老太太说啥了。 老太太吃了一块双椒肥肠,心想,咱大宝贝的厨艺真是好,肥肠都烧得这么好吃! 她把二丫妈刚才跟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给众人听。 李玉环环顾了一眼众人:“二丫妈说的八成是真话,白莲花是啥人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连对她有恩的两个弟弟弟媳她都能昧着良心抹黑,还有啥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她看了一眼闷头吃饭的田春芳:“大嫂把白莲花骗去的钱给要回来了,那个卖肉的能善罢干休?不伺机报复? 难怪姚翠花那个二货一回来,连饭都不做,就找咱们吵,原来是白莲花这个贱人在后面使坏!” 老爷子肃着脸道:“来说是非人,本是是非人。 村里以前不是有谣言,白莲花和二丫男人有一腿吗? 二丫妈还为这事打上门去,结果白莲花把她告公社去了。 公社以二丫妈听信谣言,无凭无据打人是不对的,判二丫妈给白莲花赔礼道歉,还赔了一大笔医药费。 二丫妈这么多年来一直怀恨在心。” 第146章一块米花糖 李玉环点点头:“出这事的时候我还没有嫁到白家来,不过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也听说过哩。” “这事究竟是真是假,还是大家伙捕风捉影?”她八卦的问。 老太太撇了撇嘴:“当初我就觉得是真的,别人却都被白莲花一副含冤莫白的可怜相给骗了。 但是死贱人骗不了我!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死贱人小时候为了吃我家爱兰手里的一块米花糖,故意使坏,让才四岁的爱兰摔了一跤。 米花糖从手里摔出去了,她就去捡,我在后头远远看着。 心想,只要白莲花捡回来给我小爱兰,我就当她是好孩子了。 说句大实话,她跟着她妈嫁过来时,我对她感觉就不好,一双狭长三角眼老是咕噜噜乱转,也不知打啥坏主意。 来到继父家没一年,继父和继爷爷继奶奶虐待她的传闻传得满村人人人皆知。 她继父一家三口全都老实巴交,会虐待她?我是不信的,因此打心眼觉得白莲花心术不正。 所以她如果能够把那块米花糖捡回给爱兰,那我就得承认我以前对她有偏见。 可我对她还真不是偏见! 白莲花捡到那块米花糖,跟爱兰说,上面沾了牛粪,不能吃了,得扔了。 那个年代,肚子都很难填饱,更别提有零食吃了。 食物掉地上谁不是捡起来吹吹灰就放嘴里了,更何况米花糖! 爱兰虽然小,可也不好骗,奶声奶气的说她不怕脏,要白莲花把糖还给她。 白莲花就是不还,还跑开,说她去扔糖。 扔个屁,打算自己躲起来把那块米花糖给吃了。 结果不知咋的,大概是看见我了,又跑回来把米花糖还给了爱兰,从那以后我就不待见她了。” 白梦蝶看书知道,爱兰全名白爱兰。 是老爷子老两口的独女,在家里排行老三,嫁在离这里二三十里路的大山里,日子过的很苦。 老太太吃了两口饭,继续道:“那个年代,跟人通奸可不是小事,是要游街批斗甚至吃枪子的! 二丫妈就算不顾白莲花的生死,难道也不顾自己男人的死活?就那么无缘无故打上白莲花的门去?肯定是抓到啥了,所以才打上门去的。” 白梦蝶诧异的抬头看着老太太,很想问,既然二丫妈手里有证据,咋不拿出来,搞得白莲花告到公社,她变得那么被动。 可想到老爷子保守,她一个小姑娘要是问这些,老爷子肯定得说她,因此只得忍住好奇心。 李玉环跟她想一块了,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既然二丫妈抓到了啥,那不是白莲花有把柄落在了她手上吗,咋到最后成了无凭无据,她反而闹输了哩?” 老太太慢声慢语道:“我猜呀,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二丫妈手上的确握有白莲花和她男人不清不楚的证据,可不敢真拿出来。 这一拿出来,虽然收拾了白莲花,可她男人也完了。 还有种可能,是二丫妈在白莲花和她男人干好事时给堵住了。 可她单枪匹马的也招收不了两个人,又没有其他人在场,白莲花和她男人把裤子穿上,来个死不承认,二丫妈能咋样?” 李玉环点点头:“听妈这么说,白莲花铁定和二丫妈的男人有一腿,不然人家也不会记恨她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想着找她不痛快!” “你们全都咸吃萝卜淡操心,管人家的烂事干啥!”老爷子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不论白莲花有没有在后面煽风点火,指使老三家的二货找咱们的不痛快,咱们也不能上门去骂白莲花。 一来给二丫妈当枪使了,二来,白莲花不承认,老三家的二货又不肯作证,咱们反而被动了。 很可能会赴二丫妈的后尘,得给白莲花那个贱人赔礼道歉,说不定还得被她讹一笔精神赔偿费,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二丫妈的话大家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去找白莲花算账。” 众人全都点头:“晓得了。” 李玉环道:“这次先放过白莲花那个卖肉的,等找到机会了再狠狠修理她!” 老爷子一脸便秘的表情,隔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道:“老二媳妇,你能不能别左一个卖肉的,右一个卖肉的,咱们家的孙子孙女全都是青皮的~” 青皮的意思是,未婚并且年少。 白梦蝶兄妹四个全都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吃饭,两耳不闻大人们的谈话,其实耳朵竖得高高的。 八卦之心人人有~ 李玉环尴尬地笑了笑:“我就一粗人~嘿嘿!” 过了一会儿,白梦蝶抬起头来,见老爷子老两口只吃青菜,不怎么吃双椒炒肥肠,于是给老爷子老两口分别都夹了不少肥肠在碗里。 甜甜脆脆道:“爷爷奶奶,这肥肠煮的很烂的,你们多吃点。” 老爷子老两口不舍得多吃,是因为家里有五个正是青少年的孙子孙女,想让白梦蝶兄妹几个多吃几口。 老人家固执的认为,只有吃得好,才长得好。 即便白梦蝶兄妹几个有剩的,那也让儿子媳妇吃点。 儿子媳妇天天在田地里劳作,两个老人满心心疼。 华夏传统的老人都这样,心疼晚辈,忘了自己。 不过晚辈孝顺,他们还是蛮开心的,老爷子老两口全都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让白梦蝶多吃点。 白梦蝶默默吃了几口饭,抬起头来,看着老爷子老两口道:“爷爷奶奶,我们虽然不能明着收拾白莲花,但可以指桑骂槐呀。 绝对不能让她暗中搞事,却一点麻烦都没有,那样她会肆无忌惮,以后还会在背后捅刀的!” 老太太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让那贱人受口窝囊气!等吃完饭,我去她门口骂去!” 不一会儿,众人就全都吃完了晚饭,不过汤吊子里还剩两碗汤。 排骨汤里面有土豆,土豆在夏天特别容易变质,所以这汤是不能过夜的,过夜就坏了,糟蹋东西。 老太太让白梦蝶和石磊一人一碗分着吃了。 白梦蝶急忙摆手:“我已经吃得好饱了,谁叫我吃我跟谁急!” 石磊也道:“我也不吃,奶奶和妈、二婶分了吃了吧,刚才咱们吃的都是排骨,就奶奶你们三个吃的是脊骨。” 第147章偏心到底 老太太婆媳三个全都是贤惠本分的传统女人。 家里有点好吃的,先让给孩子,然后让给男人,最后有剩的才是她们的,没剩的也就算了,谁也不会抱怨。 所以排骨汤里面的脊骨她婆媳三个分着吃了。 老太太见这个外姓孙子这么贴心,心里暖暖的,嗔道:“啥脊骨排骨的,不都是肉! 奶奶和你妈你二婶都不吃,你妹子哪是因为吃饱了不吃,是要减肥。 那你和两个哥哥把剩下的排骨汤给分了。 你们三兄弟,一个读书不轻松,两个种田更辛苦,多吃点肉,才有力气读书干活儿!” 三兄弟都不吃,让老爷子老两口吃。 老太太急得一人后脑勺一巴掌:“都翅膀硬了是吧,奶奶说话没人听了,这个汤如果不吃隔夜就坏了,都给奶奶吃去!” 三兄弟只得去盛汤。 姚翠花拿着洗好的菜、淘好的米快步走了进来,嘴里直嚷嚷:“都不喝汤是吧,不喝给彩铃姐弟三个喝!” 随即冲着自家方向扯起高分贝:“彩铃哪,快带着弟弟妹妹来奶奶家喝排骨汤哪!” 那声音大的,恐怕整个村都听得见。 白胜兄弟三个脸全都一沉:“谁说我们不喝了,我们现在就喝!”说罢,各自拿了碗就去盛汤。 “哎!你们!”姚翠花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阻拦白胜兄弟三个。 她垮着脸道:“你们几个人长树大的能不能讲点道理?” 姚翠花指着汤吊子气愤道:“这么大一个汤吊子,煨了满满一汤吊的排骨汤,你们还没喝够?剩下的一点还来抢!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咋这么馋,心这么狠,都不给彩铃姐弟三个留一口的!” 说话间,彩玲姐弟手里各拿一只碗,像三只小马驹一样呱嗒呱嗒的跑了进来,带起一路灰尘。 白梦蝶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姐弟三个,暗中点赞。 跑得这么快,应该去代表国家参加奥运会,说不定还能拿一块短跑金牌回来。 李玉环正收拾碗筷,闻言,冷着脸怼道:“谁馋了?谁心狠了?咱们早就分了家,吃不完也轮不到你们家!” 彩铃姐弟三个站在姚翠花的身后,听了这话,全都仇恨的瞪着李玉环。 姚翠花指着李玉环的鼻子怒道:“少跟我谈分家!分个屁的家!” 她火力十足对准老爷子老两口开火:“打着分家的名义,只是把我们一家给赶出白家而已! 当谁不知道哩,你们两家根本就没分家,还在一块儿吃饭!” 她们一家回去之后,白威惦记着隔壁饭桌上香喷喷的排骨土豆汤和双椒肥肠,一直闹着要吃。 被姚翠花给骂了一顿,说分家了,老爷子两个老不死的做啥好吃的也不会再有她们家的份了,让白威别闹。 结果三个孩子七嘴八舌的告诉她,大房和二房根本就没分家。 他们刚才拿着碗去老太太那里讨排骨汤喝,看见两家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有说有笑的。 姚翠花当场气炸,当着白爱家的面,一口一个老不死的把老太太老两口骂了个脚朝天。 然后又忿忿给白爱家洗脑,说老爷子老两口三个儿子,两个大的全都顾,就不顾他这个幺儿。 打着分家的名义,把他这个幺儿给赶出家门,偏心偏到天边了。 就这样,她还不解恨,在家里转悠了一通,端着洗好的米和菜来到隔壁,准备无论如何给她三个孩子一人要一碗排骨汤。 要是老东西敢不给,她就闹得他们两家都不得安生! 李玉环争辩道:“谁说没分家了!是妈见爱民父子三个给你们家改门窗,耽误了一下午的功夫,想让我在田里多干一会活儿,才说晚上这一顿大家一起吃的!” 老太太黑着脸道:“你不是逢人就说我偏心吗,那我就偏心给你看,我们大房还真就跟二房不分家了,气死你!” 姚翠花被老太太怼得又气又恨,却干不过人家,嚣张的气焰灭了不少。 “少跟她废话!”老爷子厌恶的斜睨着姚翠花,“把你们家门窗都改方向了,就是不想让你一家在我们老两口面前晃悠,你咋还跑来了哩,滚回你自己家去!” 姚翠花阴阳怪气道:“爸妈心疼二房一家,让他们跟着你们一起喝汤吃肉。 我们一家吃不上爸妈一口饭,还不许我来用厨房? 我们家没厨房,不上你们家做饭,难道吃生米生菜?” 老太太看了一眼彩铃姐弟三个,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吃上饭,多少有些不忍。 没个好脸色的对姚翠花道:“那你就再用一天老二家的厨房,明天你们家赶紧把厨房给盖了,没人再借厨房你们用了。” 姚翠花垮着脸没吭声,心想,老娘就是不盖厨房,老娘就是天天来你们这里借厨房,烦死你们两个老不死的! 彩铃姐弟几个这个时辰还没吃上晚饭,饿得前胸贴后胸。 全都跟着进了厨房,三双眼睛眼巴巴的盯着姚翠花做饭。 姚翠花让他们姐弟三个帮她烧个火,彩铃姐弟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肯,惹得姚翠花破口大骂。 彩铃姐弟三个全都从厨房里逃了出来,站在院子里等着吃饭。 老太太无语的摇了摇头,让白胜兄弟两个把厨房里特意给白二爷爷老两口留的一大瓦钵的排骨汤和一大盘的香酥虾饼给他老两口送去。 老太太心善的念叨道:“虽说你白二爷爷跟咱们家已经出了五服,但好歹都姓白,咱能照顾老两口一分是一分。” 说起这白二爷爷两口子,那可真是苦命人。 结婚多年一直没孩子,被村里烂了心肝的人欺负,骂他们是绝户。 夫妻俩一直窝窝囊囊、老实本分的过着自己的苦日子,也不抱怨谁,更不恨谁。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可怜这对善良懦弱的夫妻,让他们在四十多岁时中年得子。 老两口喜不自胜,爱若珍宝。 虽是中年得子,又是独子,可白二爷爷老两口并没惯着儿子,把他培养成一个热心快肠,心地善良的好青年。 第148章就打你了! 这个村里人人交口称赞的好青年,在二十几岁那年,看见有几个孩子下水塘捞菱角,被菱角藤子给挂住,硬是游不上岸,眼看就要出人命。 他毫不犹豫,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把那几个嘴馋的熊孩子全都救上岸,可他自己却因为筋疲力尽,沉入水里淹死了。 那几个小子的父母对白二爷爷的儿子感恩戴德,几家平摊着供养着白二爷爷老两口。 可时日一长人心就变了,对白二爷爷儿子的感激之情慢慢淡了,不想再在老两口身上花一分钱了。 再加上后来白二爷爷老两口有政府扶持,那几个受了白二爷爷儿子大恩大德的孩子父母因此全都对白二爷爷老两口不闻不问。 虽然白二爷爷老两口被评为五保户,有吃有穿有医疗,但也仅仅只是度日,想吃顿好的还是很困难的。 不过这村里有善良的人家,自己家里做点好吃的,有时会给白二爷爷老两口送一点去。 老太太很是怜悯白二爷爷老两口,虽说家里做了好吃的,没有次次给白二爷爷老两口送去,但也不时的送点。 白胜兄弟两应了一声,往老厨房走去。 老太太在后头嘱咐道:“胜子,要是排骨汤不热了,一定要叮嘱你白二奶奶热透了再吃,可不能吃冷的。 年纪大的人比不得年轻人,吃了冷的拉肚子,有可能送命哩!咱们可不能好心办了坏事。” 彩铃在一旁听得分明,赶紧进了她妈用的那个厨房,向姚翠花打小报告去了。 白胜进厨房摸了摸装着排骨土豆汤的大瓦钵,还很烫手,用一块毛巾垫在手上端起就走。 大声对老太太道:“还很烫手哩!” 老太太应了声:“那就好!” 姚翠花在厨房里做饭做的焦燥不已,见彩铃跟她说,老太太派白胜兄弟俩给白二爷爷老两口又是送排骨汤又是送香酥虾饼,气不打一处出。 也不做饭了,快步走出了厨房,正好看见白胜兄弟两个端着排骨汤和香酥虾饼往院外走。 姚翠花冷嘲热讽起来:“咱们家的老人可真积德行善,自个家的孙子孙女馋得口水直流都不给喝一口汤、吃一个饼,给外人就这么舍得!” 老太太黑着脸怼道:“我给白二哥老两口喝汤吃饼,人家还会道声谢谢! 我给你们一家大小吃了喝了,你们还要咬我,跟狗都不如,我干啥要给你们吃你们喝!” 白爱民见姚翠花又来找老太太的不痛快,厉起眼睛道:“妈爱给谁给谁,你再比比试试!” 姚翠花气得咬牙切齿,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一头朝白爱民撞去,尖叫着道:“打人了!二伯打弟媳了!出人命了!” 彩铃见状,迅速转身往院外跑去,边跑边凄厉的喊:“爸!你快来呀,妈被爷爷奶奶他们一起揍哇!” 白梦蝶哑然,这母女俩可真会飙戏! 姚翠花本来只咬上白爱民一个,到了彩铃这里就升级了,所有白家人都咬上了! 白胜兄弟见姚翠花向自己父亲撞来,因为手里端着食物,想帮也帮不了,干着急。 白梦蝶兄妹俩同时出脚,一齐把姚翠花踢飞。 姚翠花重重摔在地上,一时尘土飞扬,鸡飞猪叫。 白梦蝶居高临下的冷视着姚翠花:“想要碰瓷?门都没有!” 在一旁看得呆若木鸡的彩虹和白威姐弟俩,像被人解了穴似的,一起惊恐大叫:“爸!咱妈被人打了呀!”飞奔着朝院门口冲去。 和正火速赶来的白爱家、彩铃两撞了个满怀,四人全都摔了个四脚朝天。 白梦蝶故意夸张的哈哈大笑。 父子四个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白爱家狠狠瞪了一眼白梦蝶,见姚翠花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心疼得不得了,急忙上前去扶,关切道:“翠花,你咋样了?” 他才一碰她,姚翠花就像被人捅了几刀似的,惨叫不已:“哎哟哟,你别扶我,我摔坏了脊梁骨,一动就痛!” 白爱家脸色阴沉的可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说这话时,他面色不善的打量着老爷子等人。 白威和彩虹站在白爱家的身后,指着白梦蝶兄妹两个道:“是他们把妈踹地上的!” 白爱家从地上站了起来,眼里喷火的朝白梦蝶兄妹两个走去,嘴里骂道:“有爹没娘、有娘没爹的小畜牲,搞邪完了,敢打你三婶,我替你爸妈教训你们两个!” 石磊当即上前两步,把白梦蝶护在身后。 他的拳头还没落到白梦蝶兄妹两个的身上,老爷子老太太一人操起一柄锄头,用锄头柄对着白爱家的脑袋一顿乱敲。 老太太火气冲天的骂道:“你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逆子,小蝶兄妹两个踹了你媳妇咋了,谁叫她动不动就骂老人了! 这都多少回了,也不见你这不孝子放一个屁! 你媳妇被踢了一脚,你就不依不饶! 老娘让你狠,老娘不打死你!” 老爷子也怒道:“忍你很久了,我还没找你麻烦,你敢动手打小蝶! 我今天新账老账跟你一起算,打死你这逆子,该坐牢该吃枪子我认了!” “爸,妈,你们都歇着,我来!”白爱民把白爱家从老爷子老两口的锄头柄下拉了出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揍得他鼻血直流。 白爱民怒吼:“不孝的东西,我替爸妈教训你!” 白爱家摸了一把汹涌而出的鼻血,气急败坏的和白爱民扭打在一起。 “打人了,二房打人了!”姚翠花见自家男人处于下风,急了一面高声惨叫着,一面冲过去帮忙。 白爱民的小儿子白勇,早就将端着的香酥虾饼交给了李玉环,一拳就把奔跑的姚翠花给打飞,轻蔑道:“就打你了,咋样!” “啊啊!老娘跟你拼了!”姚翠花青肿着一只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和白勇打了起来。 可她夫妻两个哪里是白爱民父子两个的对手,被人家完全碾压摩擦得都要起火了。 除了彩铃三姐弟急得跳脚,大喊大叫之外,白家所有人都冷眼旁观。 不是他们心狠,是三房两口子太犯贱,找打! 第149章拉偏架 这个时辰,村民们全都忙着洗澡洗衣服,然后看看电视、乘乘凉就睡觉,明天好一大早起来干活儿,因此看热闹的兴致都不高。 家长里短的热闹哪比得过电视剧好看! 所以尽管早就听到了彩铃姐弟几个的嚎叫声,但都没跑来围观。 可白家越闹越凶,邻居们有些担心,怕白家闹得失控,出了人命。 这种情况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离他们白家村十里开外的一个村子,兄弟几个天天为父母的养老问题吵嘴打架,村民们也都习以为常。 有一天,那几个兄弟又为父母的养老问题打了起来,村民们也没当回事。 结果那次打架,兄弟几个情绪失控,下死手痛打对方,结果造成两死一伤的惨烈结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避免打出人命,乡亲们纷纷往白家跑去,准备拉架。 老爷子听到院门外纷杂的脚步声,沉声道:“都去拉架!” 除了白梦蝶被命令待在厨房里之外,所有人都去拉架了。 村民们跑来看到的情景是,李玉环去拉扯白勇和姚翠花,结果被姚翠花连踢了好几脚。 白胜抱住白爱家的腰,白爱家血红着眼,一双脚在空中乱蹬,妄图去踢白爱民。 乡亲们一边拉架一边八卦的问:“这是咋啦,怎么打了起来?” 老太太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就因为我家小蝶买了点排骨煨点汤咱们喝,我盛了一瓦钵让胜子兄弟端给他白二爷爷两口子喝。” 说到这里,她气愤的指着姚翠花:“我这三媳妇就不乐意了,说有排骨汤不给她几个孩子喝,对我骂骂咧咧。” 又指着白胜父子道:“我二儿子和我这莽撞的孙子听不下去了,就和姚翠花吵,吵着吵着打了起来。 我三儿子呢,他媳妇骂他亲妈,他耳聋眼瞎,听不见也看不见。 可他媳妇被打了,他就不干了,冲上来对着老二父子就是一顿毒打!” 乡亲们听了白老太太的话,对姚翠花夫妻两个很是鄙夷。 大家七言八语的劝道。 “翠花哪,别说你婆婆积德行善,给白二爹送排骨汤你眼红不得,就算他们自家吃独食,你也没理由骂人,你可别忘了,你们白家已经分家了!” “分啥家呀!”姚翠花垮着脸道,“就只把我们三房赶出来了,他们俩家还在一口锅里吃饭!” 李玉环怒目圆睁,要跟姚翠花争辩,被白姓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给拦了下来:“玉环,你少说两句!” 李玉环只得闭眼。 那个老人冷肃着脸对姚翠花道:“你公公婆婆乐意和谁一口锅里吃饭,你管不着!他们又没吃你的!” “可……他们偏心!”姚翠花梗着脖子峸。 那个老人脸色越发阴沉:“你怨你公公婆婆偏心,你咋不说你动不动就骂你公公婆婆哩?你公公婆婆不偏心才怪!” 姚翠花委屈大哭:“你们别听我妈胡说,我根本就没有骂我妈,是他们欺负人!” 乡亲们全都一副根本不信的表情。 姚翠花没有骂老太太,会被白爱民父子两个打成这样! 姚翠花最爱背着白家人说白家人的坏话了,白家谁的坏话她都说,好像所有白家人跟她都是仇人似的,这些乡亲们都听了不少。 所以众人在心里认定了姚翠花就是骂了老太太! 有好几个老人家劝解白老太,遇到姚翠花这种不懂事的媳妇,和白爱家这中娶了媳妇忘了娘的逆子,只当运气不好,除了想开些还能咋样! 为这种畜牲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 姚翠花夫妻两个气得干瞪眼,他们被打得这么惨这些乡亲全都眼瞎了吗,居然帮着老太太他们说话! 白莲花躲在人群里看热闹,见这事就要这么平静的结束了,她心有不甘。 趁着没人理会姚翠花夫妻两个,她悄悄凑到姚翠花跟前,小声道:“翠花,这事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你夫妻不能白被打了,至少得要几个医药费吧。” 煽风点火完了,白莲花功成身退,站的远远的等好戏开锣。 老爷子冲着那些乡亲们作揖,满脸羞愧道:“为我们家的家事害的你们特意跑来了,感谢感谢!大家都请回吧,明天还有起早哩!” 众人又都宽慰了老爷子老两口几句,便纷纷散去。 老爷子冷着脸对着白爱家喝道:“还不带着你的老婆孩子滚!” 白爱家站着没动。 姚翠花嘶喊道:“你们把我们夫妻两个打成这样就白打了吗?没有几百块钱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老爷子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在打白梦蝶那一万块钱的主意。 老爷子怒吼:“要钱没有!不滚还要打你们!” 姚翠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冲着老爷子逼近了几步:“不给钱是吧,你们都给老娘等着,我现在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抓你们!” 老太太推了她两步:“去呀,赶紧去报警呀!刚才乡亲们谁没看到是你们在打爱民父子! 警察来了,我让警察找你们替爱民父子要医药费!” 姚翠花指着老太太,悲愤道:“你们!欺负人! 明明就是我夫妻两个被你们打了,你们却演戏给外人看!” 老太太打飞她的手:“你还真是属狗的,这么会乱咬人!别多废话了,赶紧滚!” 白胜兄弟两个和石磊推着彩铃三姐弟的后脑勺把他们往院子外面赶。 姚翠花有心报警,又怕乡亲们作证说他夫妻两个在打斗中处于上风。 说不定到头来让老太太得逞,反而借着警察的手从她手里弄去医药费。 左思右想,只得含恨罢手,往新厨房里钻,打算继续做晚饭。 老太太怒吼:“你夫妻两个咋这么不要脸,打了老二父子,骂了我老两口,还想用我们家的厨房,拿上你们的东西滚,不然我全扔出去!” 白爱家有些迟疑,就想进厨房把自家的米、菜拿走。 姚翠花拦住他,小声道:“你妈不会的!” 她吃准了老太太生性节俭,不可能糟蹋吃食的。 就算不准她家再用他们的厨房,那也是从明天开始,今晚米都下锅了,只能让的。 姚翠花就是要较这个劲,今晚已经输得够惨了,怎么也要扳回一局,不然以后还不得被白家其他人给欺负死! 白爱家便没动手了。 第150章指桑骂槐 老太太等了几分钟,不见白爱家一家大小拿了他们的东西离开,反而看见新厨房冒出袅袅炊烟。 顿时火大,怒吼道:“叫你们拿上东西滚不滚是吧,那我打得你们滚!”说罢,去拿锄头。 李玉环这时已经收拾完了碗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对老太太道:“妈,你歇着,有我们哩!” 指挥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你们现在就去厨房,把你三叔家的东西全都扔出院子!” 她夫妻两个也没闲着,把姚翠花夫妻两个控制住,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家的米和菜被扔了出去,然后将一家大小赶出了院子。 姚翠花气得脸都变形了,跳起脚来想骂人。 李玉环指着她的鼻子道:“你敢骂一句试试,我把你的牙全给你敲了!” 白爱明父子三个站在她身后不善的盯着姚翠花夫妻两个。 姚翠花只得哑泡,小声咒骂着和男人孩子一起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把门关上,这才敢高声破口大骂老太太他们,骂了好一阵才停下,然后张罗着做晚饭。 家里连厨房都没有,夫妻两个找了几块大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把锅放上去就能做饭。 可是没柴也做不了饭。 姚翠花指挥三个孩子去偷老太太堆放在她家院门附近的稻草垛子。 在农村,家家户户秋收了庄稼之后,农作物的桔杆都会堆放起来当柴烧。 小山一样高的稻草垛子没人会堆放在自家院子里,那多占地方! 全都是堆放在自家房屋附近,也没谁会偷准的。 姚翠花不敢让彩铃姐弟三个去偷别人家的柴草,怕被别人抓个正着,那多尴尬! 可是白家人的柴草她敢指使着三个孩子去偷,就算被抓了,她也有理,他们一家也姓白,还不能用白家的柴草? 彩铃姐弟三个到现在还没吃上饭,肚子饿得咕咕叫,谁肯动? 姚翠花见叫不动三个孩子,于是赶着白爱家去偷柴。 咬牙切齿地对三个孩子道:“你看白家的人有多坏,有好吃的也不给你们吃,还把我和你们的爸爸打了一顿。 这也就算了,居然把我们的米和菜全扔了,换你外婆舅舅他们可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教育三个孩子愁恨白家人,亲近姚家人。 白爱家抱着一捆柴回来了,姚翠花一切从简,煮面条当晚饭。 她一面忙碌,一面给白爱家洗脑,让他对白家心生怨恨。 白梦蝶见白爱家一家被赶走了,这才告诉众人。 刚才她躲在厨房里看见白莲花单独和姚翠花耳语了几句,然后姚翠花就变身成疯狗想要讹钱。 她肃着胖乎乎的小圆脸对众人道:“肯定是白莲花那个狗东西窜掇三婶讹钱的!” 老太太气愤道:“我这就去白莲花家门口指桑骂槐去! 也不能全怪白莲花那个死贱人搞事,姚翠花那个二货不上当就啥事没有了! 那个搅家精她自己也是想讹钱的,不然白莲花不会一窜掇她就上当。 如果白莲花让她吃屎,你看她会不会吃!” 老太太说完,和白胜兄弟两个一起出门。 白胜兄弟两个是去给白二爷爷送排骨汤和香酥虾饼的。 白胜摸了摸装着排骨汤的瓦钵,道:“汤冷了……” 老太太板着脸道:“吵了这么长时间的架,哪有不冷的,记得让你白二奶奶热透了再喝。” 白胜应了一声,和白勇快步往白二爷爷家走去。 想让他们早点喝上排骨汤,吃上香酥虾饼,然后乘会儿凉,消消食,晚上睡觉就不会积食了。 老太太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白梦蝶从后面追上来挽住她的胳膊。 老太太嗔道:“你跑来干啥?赶紧回去做作业。” “我作业在学校里已经做完了。”白梦蝶没有说谎。 每门任课老师上完自己的课,就会把作业给布置下来。 上午老师布置的作业,白梦蝶趁着课间和午休已经做完了。 “那也不要跑出来,回家睡觉去!”老太太命令道。 “我不!”白梦蝶任性道,“我要看奶奶怎么指桑骂槐大骂白莲花。” 老太太见赶不走她,只好让她当胖尾巴。 到了白洁祖孙三代女人住的老屋前,老太太始亮着嗓门不点名的破口大骂。 不仅影射的把白莲花骂了个四脚朝天,就连白洁祖孙两个也没放过。 把她祖孙三个不知廉耻、心肠歹毒的无耻面目骂了个淋漓尽致,惹得不少街坊邻居前来观摩叫好。 那盛况,让白梦蝶想起前世那些气势恢宏,专家推荐,病人口述,群众叫好的广告来~ 白莲花三代人被骂得七窍生烟,却还没法对骂。 人家又没指名点姓是骂的她们,如果和白老太对骂,师出无名。 可也不能让白老太肆无忌惮的堵在她家门口这么一直骂下去。 白洁外婆黑着脸走出了院子,冲着白老太道:“你这是干啥哩,吃饱了撑的,大晚上的要骂人,非要堵在我家院子门口骂,不能去远点骂吗?” 白梦蝶蛮不讲理的怼道:“你管我奶奶在哪里骂,又没进你家骂!” “就是!”围观的人群当中有不少人附和道,因为白洁的缘故,村里人都讨厌她三代女人。 白洁外婆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垮着脸道:“虽然没进我家里骂,但是吵到我们了!” 白梦蝶冷冷道:“嫌吵用棉花把耳朵眼堵起来不就得了!” 白洁外婆怒道:“你这孩子咋说话的?” 老太太像老母鸡一样把白梦蝶护在身后,怼道:“她说的是大实话,别人都没嫌吵,就你嫌吵,当然要你把耳朵堵起来咯!” 白洁外婆气得要死,却干不过老太太。 站在一旁观战的二丫妈走了过来,助攻道:“我说白洁外婆,咱二妈骂那不要脸,是个男人就卖肉、还骗好闺蜜钱、到处搞事,惹得人家家里吵架的下贱货关你啥事,要你跑出来给人出头?” 她不耻的笑了几声:“难道你怀疑人家骂的是你们?所以急了?” “你放屁!”白洁外婆气得老脸全黑,“我们家没有这种人!” 第151章两箱牛奶 二丫妈呵呵笑着:“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今天下午有人因为骗人钱财被公安调查时,可是亲口承认自己是卖肉的,现在却装清白!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她撇了撇嘴:“想想我以前可真是蠢,有人免费送我男人肉吃,我却要骂上门。 有啥好骂的,我男人又没吃亏!就是这肉太脏了,那么多男人吃过!” 她这一番粗俗的痛骂,惹得围观众人哄笑。 老太太见二丫妈接过她的棍棒在打落水狗,于是带着白梦蝶功成身退。 临走时不忘高声不点名的诅咒白莲花祖孙三代,凡是借姚翠花的手想搞事的贱人全家不得好事,这才扬长而去。 背后是二丫妈高亢的指桑骂槐的谩骂声。 白梦蝶暗笑,二丫妈现在学会了这招让白莲花祖孙三代气死不偿命的技能,以后有她们受的。 祖孙二人回到家里,白胜兄弟两个早就已经回来了,坐在院子里和石磊分吃剩下的排骨汤。 老太太心细,问白胜,叮嘱白二奶奶把排骨汤热了再吃没有。 白胜吃得满头大汗,点了点头,道:“说了,我不放心,看着白二奶奶把汤热得直冒泡才跟勇子离开的。 他低头喝了两口汤,继续道:“白二奶奶说,奶奶给送去的全是直排。” 老太太骂了半天,口渴了,倒了一杯水一仰脖子喝了,道:“你白二爷爷白二奶奶那么老了,牙口不好,得挑直排才好啃。 既然是真心实意送给人家吃的,肯定挑最好的送。” 白胜还说:“我们送去的香酥虾饼白二爷爷和白二奶奶起先不肯要,怕咬不动。 我和勇子说,这虾饼是我妹子做的,很酥脆的,一碰就掉渣,我爷爷奶奶都咬得动。 白二爷爷和白二奶奶这才尝了一口,果然酥脆不崩牙,两位老人可喜欢吃了。” 白梦蝶乖巧的在老太太身边坐下,道:“白二爷爷和白二奶奶喜欢吃,我以后经常做给他们和我爷爷奶奶吃。 香酥虾饼很有营养的,能够补钙,老年人多吃好。” 老爷子见自己的宝贝孙女这么懂得孝敬老人,很是宽慰,问了下老太太跑去骂白莲花战况如何? 白梦蝶夸张地形容了一番,说白莲花被骂了,躲在屋里连个屁都不敢放,让自己年迈的老妈为她出头,不过被奶奶骂了个底朝天。 众人听了都觉得非常解气。 说了一会儿话,白梦蝶就被田春芳喊去洗澡了。 洗完澡,时间还早,白梦蝶打算学一会儿再睡。 拿书时,看见藏在书里面的那五万块钱的感谢费。 她把这五万块钱的感谢费按事先想好的,抽了四万块,和之前用异能从白洁那里弄来的五千多块钱一起藏了起来。 过了明路的那一万块打算交给老太太。 白梦蝶拿着那一万块钱出了房门。 看见田春芳把她刚才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了,正在院子里晾晒。 想起她这里还有白莲花赔偿给田春芳的两千块钱,等把手头的事办完了,就给田春芳送去。 白梦蝶把坐在堂屋里看电视的老爷子老两口喊了出来。 祖孙三个进了老太太的房间,白梦蝶把那一万块钱交给老太太。 老太太不要:“这是人家给你的感谢费,你给奶奶干啥?你自己留着。” 老爷子有支气管炎,大热天的也要喝热茶。 他捧着一杯热茶小啜了一口,道:“老婆子,大宝贝给你、你就替她收着好了。 她一个小孩子手上拿着这么大一笔钱,万一瞎花了呢,或者放不见了呢。” 老太太这才接过那一万块钱,道:“那我替你保管,以后给你办嫁妆。” 说罢,踩着高凳,从柜子顶那口锁着的箱子里拿出一件半旧不新的棉袄,把那一万块钱缝进棉袄里,然后再把棉袄放进箱子里锁起来。 白梦蝶心想,这是个藏钱的好办法,就算进小偷了,谁会想到这旧棉袄里有钱。 老太太登高,老爷子在底下扶着凳子。 一直等老太太平安下来,老爷子才松开手,坐回椅子上,问白梦蝶:“那个奶娃娃的家人就没有问你奶娃娃身上佩戴的那些金首饰的下落?” “没。”白梦蝶道,“奶娃娃家里那么有钱,人家不在乎那几件金首饰,只要孩子平安回来了就行了。” 老爷子点点头:“那到是。” 白梦蝶见没什么要说的了,于是起身要离开。 “你别急着走。”老太太叫住她,从床底下拖出两箱特苏牌牛奶,“这是你爷爷今天去城里卖李子,特意给你买的两箱牛奶,你每天晚上睡觉喝一盒。” 白梦蝶摆摆手:“我长得这么胖,还要喝啥牛奶,这牛奶留着爷爷奶奶一人一箱慢慢喝。” “你咋不乖了!”老爷子虎着脸,佯装生气,“你那是正常的胖吗?那是虚胖! 医生说了,你服用了那么长的激素,现在停了,多少对肾脏有些影响。 喝牛奶可以补充好多营养,对肾脏好,我这才特意买的牛奶,你不喝不是白辜负我的心吗?” 白梦蝶只好收下,嘴里嘟囔道:“爷爷别听医生危言耸听了,我真没事,喝了这两箱,爷爷以后别买了。” 老爷子敷衍道:“知道了。” 心想,下次买回来,你还是得给我喝! 白梦蝶忽然想起一事,问老爷子:“爷爷,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去城里卖李子?还要卖几天呀。” 老爷子在心里估计了一下:“树上还有百来斤李子,明天卖一天就全卖完了。” 白梦蝶认真道:“一天卖不完吧,家里的大背篓最多只能装五十斤左右,百来斤要装两背篓。 爷爷一次只能背一背篓,怎么也得两天才卖的完。” 老爷子慈祥道:“我明天不打算背背篓,打算挑担子。 一担李子一百斤不止哩,一天就能够卖完。 省得为百来斤李子还得往城里跑两天,耽误田里的活儿。” “一百多斤,这么重!”白梦蝶心疼老爷子,忍不住失声尖叫。 女孩子特有的尖锐嗓音差点刺破了老爷子老两□的耳膜,两个老人全都哭笑不得的皱了皱眉。 白梦蝶板着一激动肉直甩的胖圆脸,严肃道:“爷爷,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够挑这么重的担子,我不许挑这么重的担子!” 第152章想帮乡亲 老爷子满不在乎道:“没事,爷爷还没到七十岁,挑得动!” 田春芳和李玉环都被白梦蝶的尖叫声给吸引了过来。 妯娌俩异口同声的问:“咋了,这是?” 白梦蝶连忙走过去拉着她俩的手告状:“爷爷说他明天要挑一百多斤的李子去城里卖,我不让,可爷爷不听,妈,二婶,你帮我劝劝爷爷。” 李玉环生气道:“爸还有一年就满七十了,百来多斤的担子爸挑着也不怕把老腰给闪了!” 田春芳温言细语道:“爸,你挑那么重的担子去城里,咋叫人放心哪。” 老爷子挥挥手道:“我闪不了腰的,你们瞎担心个啥?” 老太太也在旁边劝:“老头子,你别犟了,就听孩子们的话,分两次卖! 你别怕耽误田里的活儿,有春芳和老二一家哩,再说我也可以下田干活儿的。” “就是。”田春芳妯娌俩附和道。 老爷子说什么都不同意:“分两次卖,就要出两次车费,一次往返车费得二十块,拿这二十块买肉吃不香吗? 再说了,我把李子挑到镇上,上了长途车就好了,到城里下车之后又挑不了多远就到菜市场的,不辛苦。” “咋不辛苦啊。”田春芳道,“下车还要走好几站才到菜市场。 而且一百多斤的担子如果碰到城管,爸哪能挑起来就跑,被抓了咋办?” 老爷子笑着道:“早上没有城管。” 白梦蝶思索了一下,问:“爷爷,咱家的李子还能够在树上再长一个星期吗?” 老爷子疑问的看向她:“能啊,你问这个干啥?” 白梦蝶摆摆手道:“那爷爷明天别卖了,这个周末我和爷爷一起去江城商场卖,在那里可以卖高价,多赚点,爷爷也不用那么辛苦。” 老爷子担心道:“现在江城商场那片城管管得很严,恐怕不能再去卖了。” 白梦蝶想了一下,道:“那就去六渡桥商场门口卖好了,那里人流量不比江城商场小。” 老爷子沉思了片刻,点头同意了。 白梦蝶暗暗松了口气,她不想要这么大年纪的爷爷这么辛苦。 田春芳详细的向老爷子打听他今天早上在菜市场门口卖李子的情形。 她想让她父亲带着弟弟也去城里把李子给卖了。 今年李子在乡下收购价这么低,她娘家有五棵李子树,至少有七八百斤,便宜卖了不甘心,吃又吃不了这么多。 李玉环也动了心,对田春芳道:“大嫂,那待会儿咱们都各回娘家一趟,我让我爸和我两个哥哥跟田叔田弟弟明天一大早在镇长途汽车站集合,大伙一起去城里买李子,互相有个照应,你看好不好?” 李玉环这么说纯属好心。 田春芳娘家除了她侄子田永康是个机灵人,其他人都是那种一脚踹不出个屁的老实人。 特别是田春芳的弟弟田春平,小时候发高烧没钱治,烧坏了脑袋。 虽然没有烧成傻子,但是智力比一般人差,容易上当受骗,而且算账也慢,稍微算快一点就容易出错。 田春平父子两个老的老、笨的笨,李玉环担心他们去城里卖李子被城里人坑,所以才想要自己的父兄和他父子两个一起去城里卖李子,好照应他们。 田春芳感激不尽,答了声“好。” 白梦蝶听了她妯娌二人的对话,踌躇了片刻,对老爷子道:“爷爷,我心里有个打算,我说出来给你们听,你们看可不可行。” 老爷子慈祥的笑着道:“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哩。” 白梦蝶道:“爷爷,你看那些水果贩子今年把李子压到三四毛钱一斤,乡亲们多为难哪!卖吧,价太低了,留着自家吃吧,又吃不了那么多! 我在想,能不能把牛大叔的拖拉机包下,我们把村里的李子全都分批收购了,一大早拉到省城菜市场门口给卖了。 自己既能够赚钱,又能给乡亲们解决困难,你们看行吗?” 白梦蝶前世是个孤儿,虽然经历了许多人世无情,但她也感受到了不少来自社会的温暖。 没有那些好心人,她前世也不可能健康成长,所以她想尽一份力去回报这个社会。 这个村的村民大多淳朴,过着勤劳朴实的日子。 白梦蝶心疼他们,想要帮他们把李子卖个合理的价,家家户户多点收入,哪怕给孩子添置两件衣服也是好的。 老爷子思考了好久,才道:“小蝶,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城管八点半就上班了。 你进一大拖拉机的李子在城管上班之前卖不了咋办?那可全是亏损!” 白梦蝶自信满满地道:“我们六点钟去卖,到八点半应该能卖一千多斤。” 她前世经常看到有人拉着一大卡车水果在大型集贸市场附近卖,买的人又多又踊跃。 那些水果贩子特别会做生意,买的越多优惠越大,所以许多顾客为了贪便宜会买好多。 你三斤、我五斤的买,只要有三五百人买,卖个千把斤不是问题。 老爷子不太相信:“不可能吧~” 白梦蝶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绝对能够卖完,爷爷!” 前世因为买得起卡车的人实在太多了,江城三镇到处都是开着卡车卖水果的摊贩。 绝大多数摊贩的生意都不错,所以白梦蝶才这么有信心。 李玉环计算道:“在能够卖完的前提下,去一趟城里卖一千斤水果,收购价五毛,一千斤就是五百。 按最低价一块钱的卖价计算,毛利五百,除开包拖拉机的费用,一上午至少能赚三、四百,我觉得可行!” 老太太一听能赚这么多,立刻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老爷子。 老爷子不为所动,沉吟道:“咱们村共百来户人家,每家都至少有三百斤李子,每天只能卖一千斤,得卖三十天! 排在后面的人家的李子早就熟透了掉地上了不能卖了,那人家还不得怨气冲天啊! 本来是想帮乡亲们的,到头来结怨! 我看还是算了!你把你外婆和你二婶娘家的李子帮忙卖掉就行了。” 白梦蝶思考了片刻,扭头问李玉环:“二婶,你娘家一共有多少李子?” 第153章商量报警 李玉环道:“连我爸和我两个哥哥三家人一共有一千斤左右哩!” 白梦蝶点头道:“那就听爷爷的,只把我们自己亲戚的李子拉到城里卖掉吧。” 虽然她很想帮村民,但没那个能力,也只能放弃。 说完事,白梦蝶和李玉环妯娌俩全都从老太太的房间出来了。 老爷子也没闲着,去牛大伯家谈包拖拉机的事,好明天运李子去城里卖。 省往越拖后,李子越大量上市,卖不出价钱来。 白梦蝶把田春芳往自己房里拉:“妈,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李玉环拍了田春芳一下,打趣道:“你闺女有私房话要跟你说哩。” 然后羡慕道:“养闺女就是好,还跟你说私房话。 我家那两个小子啥话都不跟我说,我找他们说话,他们还嫌我啰嗦,你说气人不气人!” 田春芳笑着道:“胜子俩兄弟只是话少而已,孩子还是好孩子,全都吃苦耐劳。” 母女俩进了房,田春芳问:“你有啥话要跟我说。” 白梦蝶把属于她的那两千块钱从抽屉里拿出来给她:“妈,你还有两千块钱在我这里呢,你这么快就忘了?” 田春芳看着那笔不义之财,摆手道:“这钱哪能算妈的。 明明是你自己想办法从白莲花那里弄来的,跟我有啥关系? 你自个拿着,要么交给你奶奶,让她替你保管。” “咋不算你的!”白梦洁把那两千块钱塞到田春芳手里,“报案的是妈,做笔录的也是妈,和白莲花对质的还是妈。 妈提心吊胆的弄来这笔钱,那这笔钱就是妈的,妈别和我扯。 妈别忘了,我手上有奶娃娃家人给的一万块钱的感谢费,我现在可是万元户哩!” 田春芳被她逗笑了,收下了那两千块,迟疑了一下,道:“你那一万块钱还是交给你奶奶保管吧,我怕放在你这里……你管不住自己……乱花了。” 白梦蝶见田春芳跟她说话含着小心,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以前原主究竟有多么不待见她这个后妈,以至于田春芳在她面前这么胆小。 自己一定要多和田春芳亲近,做一对正常母女。 她握了握田春芳的手:“我已经把那一万块钱交给奶奶了。” 田春芳放心的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那两千块钱,猜测道:“白莲花又没有收入来源,身上咋有这么多钱?该不会真像她所说的那样,在城里卖吧。” “肯定是的,这还用怀疑!”白梦蝶不屑道,“妈不知道,白洁在学校里可会和男生玩暧昧了。 各种装病娇,让那些男生帮忙打热水啦,把热乎乎的饭菜送到她手上啥的。 吃喝拉撒全花男生的钱,一看就是得了白莲花的真传。 她这做徒弟的都这么厉害,白莲花这个做师傅的会比她差?卖肉在她眼里根本就不是个事!” “啧啧!”田春芳一脸不齿。 母女两个聊了几句,田春芳正要离开,听见院子里传来老爷子的声音:“玉环,春芳,你们出来一下。” 他这一嗓子不仅把田春芳妯娌两个给叫了出来,其他人也都来到了院子里,纷纷问道:“是有啥事啊。” 老爷子见引起众人不安,忙道:“没啥要紧的事,是我刚才去问过牛大侄子了,人家说拖拉机不能进城,没办法给我包车。 所以我特意叫了春芳和玉环,跟她们说这事,你们也都跟着跑出来了。” 李玉环闻言,对田春芳道:“包不了车,那还是得自个把李子挑到城里去卖。” 田春芳道:“我马上就去通知我娘家,按照事先说好的,让我爸和我弟跟你爸你哥他们在镇长途汽车站集合。”说罢,转身准备进房,把手里的钱放起来就出门。 李玉环拉住她:“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路上也不安全。” 她用下巴指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放着家里两小子不让他们跑腿,自己跑腿,你傻不傻?” 李玉环把白胜兄弟两个叫到跟前道:“你们兄弟两个马上骑着各自的自行车去给你外婆舅舅家和石磊外婆家送个信。 让他们明天早上六点在镇长途汽车站集合,一起去城里卖李子。” 兄弟两个应了一声,就去院子角落把盖在自行车上的塑料布拿开,各推了一辆自行车就走。 田春芳感激的对李玉环道谢。 李玉环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这点小事有啥好谢的,自己的侄儿不用白不用。” 白梦蝶见没什么事了,便进房了。 老爷子却随后跟了进来,老太太见状,也跟着进来了。 白梦蝶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位老人,问:“爷爷,奶奶,你们有事啊。”说着话,把椅子让给老爷子坐。 老太太在床沿坐下,指了指老爷子:“我没啥事,我是跟着你爷爷进来的。” 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神色严肃道:“刚才我出去碰到白洁大舅妈。 她告诉我,今天她男人带着白洁的三个表弟去省城医院检查。 虽然结果没出来,可医生根据她儿子的外形和心跳啥的初步判断,情况不是很好。” 白梦蝶心想,再怎不么不好也应该比原书描写的情况好。 “情况不好,报案后警察肯定会重视的,说不定很快能将白洁绳之以法。”白梦蝶乐观的说。 老爷子皱着眉头道:“白洁大舅妈担心的就是这。 她说,你被白洁那个狗东西推下水,有那么多目击证人都没能把她给送到牢房里去。 她儿子被下药了,全都是猜测,拿不出任何证据,怕告不了白洁,问我咋办,我哪知道咋办哪。” 白梦蝶想,白洁大舅妈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白洁是有女主光环的,很容易逢凶化吉。 她问:“那爷爷直接就说没办法?爷爷这话对人家打击多大!” 老爷子摇摇头:“我哪能那样说,我只是心里那样想而已。 我跟白洁大舅妈说,凡事都要试一下,万一能把白洁告到牢房里去呢。” 白梦蝶满意的点点头:“就是,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不能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 第154章哄骗 老爷子想了想,又道:“白洁大舅妈一心想要你一起和她们告白洁哩,咱们干脆也试试? 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万一警察去你们学校调查,有人看见过白洁偷偷给你下药呢。 你们寝室八个人,白洁给你下药,想要不露出一丝蛛丝马迹也没那么容易吧。” 老太太在一旁听着很有道理,对白梦蝶道:“我也觉得可以试一下,就算不能成咱们也没啥损失。” 白梦蝶想想也是,也就答应了。 好不容易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了,可时间也不早了,都十点多了,学习是不可能学习了,那就直接睡觉。 白梦蝶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白莲花祖孙三个却睡意全无,全都鸦雀无声的坐在黑漆漆的院子里。 大晚上的,被人轮番堵着门口一骂骂了好几个小时,谁心里好受! 隔壁左右的电视声也没了,整个村庄都渐渐进入梦乡。 白莲花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自己亲妈道:“妈,睡吧。” 白洁外婆没吭声,垮着脸起身进屋。 今天下午五点多,从镇上买了碗水饺当晚饭吃了,回到村里,有人告诉她,她闺女回来了。 白洁外婆兴冲冲的往家里跑,不见白莲花,却看见白洁坐在床上狼吞虎咽地吃着点心。 白洁外婆当时心就凉透了。 她对这个背着前夫跟情夫生的女儿比对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还好。 为了她和她闺女白洁跟儿子媳妇全都闹翻了,还被赶出了家门。 到头来白莲花有点啥好东西却只顾给她亲闺女,她这个亲妈半点也得不到! 白洁外婆一肚子气,自然不想搭理白莲花,甚至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她母女两赶出家门。 白洁扭头看着外婆的背影,用只有她母女两个能够听到的声音骂道:“老不死的,不得好死!” 她现在恨死她外婆了,逼着她干家务活儿,还不给她吃的,说她吃她妈带回来的点心都吃饱了,还要吃啥? 白莲花重重打了白洁一下。 白洁身上全都是伤,这一掌下去,痛得她呲牙咧嘴,差点叫出声来。 白莲花板着脸教训道:“别和你外婆的关系闹得太僵了,咱们一时半会儿还去不了城里哩。 现在已经五月中旬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放暑假了,你跟你外婆闹翻了,暑假你住哪里,谁给你吃喝?” 白洁赌气道:“期末考试一结束,高二就读完了,马上就要读高三。 今年暑假肯定补课,我住学校里,不回村里住,和老东西闹不闹翻有啥关系!” 白莲花嗔道:“难道你整个暑假都补课?不补课时还是得回村里住!” 白洁这才不甘的闭了嘴。 没住的,没吃的,得依附别人,看别人脸色才能勉强有个睡觉的地方,吃的还不一定有,让白洁对金钱更加向往。 她暗暗握拳,以后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自己变成有钱人。 从此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要过这种要吃没吃,要穿没穿的穷日子了! 白莲花见亲妈不高兴,为了哄住她,把海八斤给她买的几包麦片从布包里拿了出来,准备送给白洁外婆。 必须得把那个老东西哄得回心转意,不然她不让她母女俩跟她住咋办? 怕这些东西不能打动自己亲妈,白莲花一咬牙,从胸罩里拿了一张百元大钞,对白洁道:“你先别急着睡,跟我一起去你外婆房里向她认错!” 她心累的教训白洁:“你这孩子越长大越不如小时候,咋连人都哄不住! 白梦蝶跟你翻脸了,你外婆也不待见你!瞧你这点本事!” 白洁这几天也在家里反思,也觉得自己太失败了,咋就让白梦蝶看穿了自己? 如果那个死贱人还是像以前一样跟条傻狗似的对她言听计从,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自己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虽然心里憎恶老东西,但白洁还是跟着白莲花去外婆房间。 她要学学白莲花是怎么笼络人心的,以后自己用得着。 白洁外婆躺在床上想到白洁母女两个对她的态度,又是伤心又是气愤,老泪纵横。 听到脚步声往她的房间走来,白洁外婆赶紧擦去眼泪,翻了个身,背对着房门口。 老屋废弃了多年,因此没拉电线,自然也没灯。 白莲花带着白洁进到房里,借着窗外的夜色看着侧身背对着她母女俩躺在床上的亲妈,温和的低声唤着:“妈,睡着了吗? 我从城里给你带了几包麦片,这麦片老贵的,一包十几块哩,村里恐怕没哪个老人喝过,妈这是独一份哩!” 虽然她六岁就跟着白洁外婆从外省某个贫困农村改嫁到白家村,可这么多年了,说话仍旧或多或少带点乡音,她烦的要命。 她的家乡话也好,湖北乡下话也好,她都觉得丢脸,唯有广东话和台湾话她觉得高大上。 当然,能说英语她会觉得自己吊得和太阳肩并肩! 可惜,别说英语了,她连广东话和台湾话都说不好! 白莲花很羡慕白洁,别着嗓子说的港式普通话和台式普通话真他妈好听! 白洁外婆本来想甩脸子给白莲花看,可一听她给她买了麦片,内心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亲闺女到底是亲闺女,还是记得她这个亲妈的! 哪像白洁这只白眼狼,自己对她那么好,她中了那么大一笔奖金都不说给自己两个! 难怪人们总道,外孙是条狗,吃饱了就要走! 白洁外婆在黑暗中故意没好气地道:“我不要!你留给你的宝贝闺女吃!” 白莲花在心中不屑冷笑,这是在跟她闺女争宠?你这个老货也配吗? 白莲花把手里的那些东西全都放在了柜子上,然后坐在白洁外婆的床边,温柔地道:“妈,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所以看得宝贵。 但再宝贵也不及妈,妈可是对我有养育之恩! 所以有好东西,当然是先给妈咯,哪有先给小洁的道理! 这麦片我就没有给小洁,只给她一些不值钱的点心让她压压饿。” 她撇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白洁,严肃道:“小洁要是不好了,妈尽管教训!无法无天了,敢对妈不好!” 第155章偷钱 白洁配合着白莲花,扑通一声跪在了她外婆的床前,声泪俱下的悔过:“外婆,我错了。 不该懒得抽筋,啥都等你来做,以后只要我在家里,砍柴、挑水都我来做!” 除了砍柴挑水这两样重活儿,再也没啥家务活儿可干了。 白洁心想,自己把这两样重活儿揽过来,老东西应该消气了吧! 白莲花一面痛骂的白洁,一白哄着白洁外婆。 哄了半个多小时,白洁外婆渐渐消了气。 白莲花又把那张用来讨好白洁外婆的百元大钞拿了出来:“妈,这次我在城里多待了两天,是在想办法弄钱。 农村的条件实在太苦了!我想弄到一笔钱带着你和小洁搬到城里去住。” 白洁外婆接过那张百元大钞,问:“那你这次弄到多少钱?” 白莲花心塞的道:“总共才只弄到三千块钱,还被白梦蝶和田春芳那对贱人使奷计弄走了两千多……” 自从被儿子儿媳赶出家门之后,白洁外婆成了村里人的笑柄。 她现在很少跟人拉家常了,因此对外面的信息完全不知道。 听了白莲花的话,她惊讶气愤的问:“你的钱咋会被白梦蝶母女那对贱人弄走哩!” 白莲花一五一十说给她听。 白洁外婆气得不行,不停地咒骂着白梦蝶母女两个不得好死! 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有白莲花骗别人的钱的,居然有一天别人会把她的钱光明正大的给弄走! 白莲花唉声叹气:“我和小洁两个为了在城里买一套房把妈带去一起过好日子,全都豁出去了,却没想到运气这么背! 小洁从白梦蝶那个贱人那里弄来的两千块保不住了,必须得还给那个小贱人。 我今天又被死贱人母女两个弄走了这么多钱!这买房子的钱啥时候能凑齐?” 白洁外婆将信将疑的打量了好几眼白洁,问她:“你从白梦蝶那个贱人手里弄来的钱,是为了和你妈一起在城里买房?” “嗯~”白洁委屈的哽咽着点头。 白洁外婆又问:“那你咋不跟我说?” 白洁看了一眼白莲花:“是妈不让我跟外婆说的。 妈说,如果被外婆知道的话,外婆肯定要把私房钱拿出来补贴我们。 如果被两个舅妈知道,肯定不会再给外婆钱了,所以我才一直瞒着外婆。” 白洁外婆不再说话,只是不时怀疑的瞟一眼白洁。 她现在不会再轻易相信她了。 白莲花察言观色,知道没有完全把白洁外婆哄的回心转意。 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于是道:“妈,夜深了,你睡吧。”说罢,带着白洁准备离开。 白洁外婆叫住她:“你闺女那床连蚊帐都没有,你咋睡哩?今晚你就跟我睡。” 白洁恨的咬了咬嘴唇,自己都认错了,这个老东西却丝毫没有原谅她的意思。 只担心她的亲闺女被蚊子咬,根本就不管她没有蚊帐会不会被蚊子咬的睡不着! 白莲花笑着道:“那我洗了澡就来陪妈睡。” 一刻多钟之后,白莲花洗完澡躺在了白洁外婆的身边。 白洁外婆这才小声问她,她知不知道白洁买彩票中了一笔奖金一事。 白莲花愣住:“小洁买彩票中了奖不可能不跟我说,这事不是真的吧。” 白洁外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八成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她咋有胆量跟警察这么说!听说这笔钱不少,有五六千哩!” 白莲花心里有些不好受了,白洁中了奖居然不告诉她这个亲妈,难道在防备她? 亏她还一心一意想办法想在城里买一套小房子,带白洁去一起城里住! 如果白洁真这么做了,可真是叫人心寒,难怪她外婆不肯对她好了! 这一晚,白莲花辗转难眠。 白梦蝶睡得好好的,却突然从睡梦里惊醒,总觉得好像有件紧要的事没做。 她想了片刻,终于记起,要把白莲花身上剩下的钱全都弄过来。 反正那些钱来路又不正,还不如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白梦蝶从床上坐了起来,在黑暗里用意念召唤了三只小老鼠,命令它们去白莲花祖孙三代现在住的老屋去偷钱。 那三只小老鼠叽叽叫了几声,表示明白了。 白梦蝶把窗户打开一条缝,三只老鼠敏捷的从那条缝里钻了出去。 白梦蝶把窗户关上,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等着小老鼠送钱回来。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动静。 白梦蝶在心里猜测,是不是隔得太远了,自己的异能没有用了,那几只老鼠全都跑了?不然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 弄不来钱就算了。 白梦蝶躺了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还没睡得滚瓜烂熟,就被类似手指抓窗户的声音给惊醒了。 是老鼠们回来了? 白梦蝶眼睛刹时瞪的铜铃大,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扭头往窗户看去。 只见窗玻璃上映着几只小小的身影,三根长长的尾巴甩来甩去。 还真是老鼠们回来了! 白梦蝶赶紧下床,连鞋都没顾上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窗户给打开了。 窗外月色如水,几只小老鼠的身边全都放着一沓钱。 可能因为是白梦蝶召唤来的,所以那三只小老鼠并不怕她,全都仰着小脑袋看着她,还叽叽的直叫唤。 白梦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叫了,当心叫人听见!”然后轻声道:“谢谢你们啊~”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让这几只小老鼠帮她偷钱,自己却连一点食物都没给它们准备~ 几只小老鼠看着她把两沓钱拿在手上,全都麻溜的下了窗台。 白梦蝶拉亮电灯,把那些钱清点了一下,不多,只有九百四十块。 她打算把这些钱匿名捐给省城的福利院,让这些钱发挥正能量。 将那些钱用一个塑料袋装好,放进书包里,关了灯,白梦蝶躺在了床上,心想,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可是凌晨五点多她又醒了过来,这次是被田春芳起床后轻微的洗漱声给吵醒的。 白梦蝶才把房里的灯拉亮,田春芳就隔着房门压低声音问:“小蝶,咋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醒了?” 第156章夏日香气 白梦蝶拖着鞋赶紧跑去把门打开,道:“妈,我有件重要的事忘了跟你交待。” “啥事呀,要这么急告诉妈。”田春芳问。 白梦蝶道:“我在想明天外公、舅舅和二婶的娘家父兄一起去城里卖李子,总不能四家人挤在一个菜场卖吧。 至少得分成两拨,去两个菜场卖,所以准备画一张江城商场各大菜市场的简易地图让他们带上,方便他们找菜场,免得问人。” 田春芳点点头:“那你画吧,我给你哥把早饭做好,他待会起床吃了早饭好去上学。”说罢,转身往厨房走去。 白梦蝶打了两个睡眠不足的哈欠,坐在书桌前画地图。 等她画好地图,田春芳也已经做好石磊的早饭走了进来。 她对白梦蝶画地图并不抱希望。 闺女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是她一手养大的,有啥本事她一清二楚,哪会画啥地图? 她只是不想打击闺女所以答应让她画图。 可等到看到白梦蝶画的地图,田春芳忍不住对白梦蝶刮目相看。 闺女画的地图清晰明了,就连她都看得懂。 有了这张地图,到了城里不用找人问路了。 城里人大多看不起乡下人,不是很乐意指路的,即便指路,也是不耐烦的。 田春芳笑着夸道:“这地图画的真好,我家小蝶真能干!” 把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地图折叠起来放进口袋里,急匆匆的往镇上赶去,给田老汉等人送地图。 田春芳一口气赶到长途汽车站,看见了父亲和田春平父子两个,李玉环的娘家人还没有到。 田春芳惊讶又生气的对田永康道:“你咋也跟着来了?你不上学的!” 田永康在镇中学读高一,是石磊的学弟,成绩在班上也相当不错。 田春芳一直希望他以后能考上大学,光耀门楣,村里那些势利眼就不会再欺负他们一家了,所以见他不上课,跟着爷爷爸爸去城里卖李子才会反应这么大。 田永康的右脚在地上磨了磨,低着头道:“姑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爷太老实,爸脑子又不好使。 我如果不跟着去谁照料他们?难道真的指望胜子哥那边的亲戚? 叫外人看了越发耻笑我们家没个能干人,去城里卖水果还得别人照看! 我才读高一,课程没那么紧,耽误一天没关系,姑妈别担心。” 田春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白梦蝶画的那两张地图交给了田永康:“这是你表姐画的江城商场附近大菜场的地图,一共两张。 一张你自个留着,另一张给你胜子哥的外公舅舅。 你跟他们好好商量,两家错开摆摊,别都挤在一个菜场卖。” 田永康接过那两张地图,借着长途汽车站的路灯看了看,地图很实用,这才装口袋里了,答道:“晓得了,姑妈!” 如果地图画的不好,他就阳奉阴违,当着田春芳的面收下,待会儿就扔掉。 真是让人没想到,那个草包居然会画地图,还画得有模有样的! 田春芳看了一眼他爷孙三个脚下的担子,每副担子恐怕有一百斤左右的李子,心疼老头子和侄儿,老的老,小的小,挑这么重的担子多辛苦! 可也没办法,不去城里把李子卖了,难道低价卖给水果贩子? 田春芳往左右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一家勤快的早点门店已经开门营业了。 她跑了过去,跟老板娘说她要三个大油饼,六个大馒头。 田老爷子赶紧追了过来,拦着田春芳:“春芳,别买,我们在家吃了早饭出来的!” 白家村离镇上近,所以大家互相都认得。 那个老板娘一面给田春芳装早点,一面笑着对田老爷子道:“大爷,你闺女想孝顺你,你接着就是了,买早点能花几个钱!” 田老爷子不高兴地暗暗的用眼夹了一下市侩的老板娘,几个小钱不是钱! 田春芳不顾老父的阻拦,坚持买了早点让他们吃。 她知道,就算他爷孙三个吃过早饭,再吃一顿也没关系,乡下人饭量都大。 田春芳没敢久留,叮嘱了几句就走了,她还得赶回去干农活儿。 白梦蝶补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已是六点多了。 院子里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 洗漱过后,白梦蝶见厨房里有隔夜的米饭,她谨慎的闻了闻,没有坏,于是用剩饭炒了一碗蛋炒饭吃了,然后换上校服,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 老太太从外面干活儿回来,见她两手空空,道:“把你爷爷给你买的牛奶带一箱去学校喝。” 白梦蝶这才记起那两箱牛奶来,回房拿了一盒牛奶,对老太太道:“就放在家里慢慢喝吧,带到学校去还得分别人喝。” 老太太点头说“好”,把她送出院子,看着她喝着牛奶走远,这才进了院子。 到了学校,白梦蝶一进教室就发现有许多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还窃窃私语,好像在议论她。 白梦蝶向几个交头结耳的女生走了过去,想听听她们究竟在说什么。 那几个女生见状,马上散开,各回各的座位读起英语。 白梦蝶干脆直截了当的问一个女生:“你们在聊什么。” 那个女生敷衍道:“没聊啥。” 白梦蝶见她不肯说,也就不再问了,坦然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反正她又没做啥亏心事,管别人是不是议论她! 白梦蝶才把书包塞进抽屉里,陈子谦就背着书包狂炫酷拽吊炸天的在几个小弟的簇拥下走进了教室。 那场面,搞得跟拍古惑仔电影似的。 白梦蝶暗暗撇嘴,从书包里拿出了数学书。 陈子谦一进教室,目光首先向白梦蝶的座位看去,看见了她,立刻笑开。 美人一笑倾城,班上的女生几乎全都花痴了片刻。 陈子谦熟视无睹,径直朝白梦蝶走来,带来一阵夏日香气,惹得不少女生暗中深呼吸。 白梦蝶也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香水味,心想,今天他换了香水,那几天用的是檀香味的香水,圣洁而高贵。 今天换了薄荷香,清凉而沁人心脾。 这家伙不羁的外形下掩盖着一颗追求精致的心,许多女生都比不上他讲究。 第157章怀疑作弊 这让白梦蝶想到原主凄苦的一生中,唯一给她带来暖色的前男友江南,那个精致又温柔专情的浙江男孩。 她怀疑的打量着陈子谦,在心里猜测,江南烟雨才能蕴育像江南那么灵秀温润的男生吧,难道这家伙祖籍也是江浙? 陈子谦见白梦蝶盯着他看,不禁心花怒放,迈着狂炫酷拽吊炸天、六亲不认的步子走到她跟前。 满脸关切的问:“你好点了吗,有没有吃早餐?如果没有吃,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在家里吃过了。”白梦蝶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什么我好点了没?说得好像我病入膏肓似的。” 陈子谦一副“你的秘密我全知道”的表情:“你就别在我面前逞强了。 昨天你走了之后,我特意去问过班主任,班主任说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请的假。” 白梦蝶在心里暗暗感激班主任,没有把她获得巨款的消息放出去。 就像老爷子所说的,横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装模作样的摸了摸额头:“昨天觉得头很晕,回去好好睡了一觉,今天早上已经不晕了。” 陈子谦神色一缓:“那就好!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带你去看大夫。” 白梦蝶敷衍的“哦”了一声,心想,我真不舒服也不会让你带我去看大夫啊。 上完早自习,例行开早会、做早操,白梦蝶跟着同学们一起出了教室,往操场走去,班主任在楼梯口叫住了她。 告诉她,学校要给她制作一个精美的见义勇为奖的证书,所以今天就不开早会表扬她了,明天再开早会表扬她,并且颁发派出所的奖状和学校给她的荣誉证书。 白梦蝶答了声好,心想,这个老师虽然是个男的,但是很细心,生怕等会儿学校没有表扬她,她会失望,所以事先告诉她原因。 班主任转身离开,陈子谦马上就凑到了白梦蝶的身边,问老师刚才跟她说什么了。 白梦蝶没见过这么八卦的男生,什么都要打听,但还是告诉了他原因,不然一直被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太不自在了。 星期一的例行早会上,副校长和往常一样,勉励了全体师生一番,期待着大家在学习上更上一层楼。 然后话锋一转,说起学校初中部有一名叫袁素素的女生,家境贫寒。 偏偏她爸爸得了血癌,急需住院治疗,可家里拿不出钱来。 学校计划今天下午在操场发动募捐,为袁素素的父亲筹集医药费,希望大家踊跃捐款。 白梦蝶心想,可以把昨天老鼠帮她偷来的那九百多块钱捐给袁素素,省得她去查省城福利院的捐助联系方式。 只要是捐给需要帮助的人,捐给谁都是一样的。 上午第三节课是物理课,老师发昨天测验的卷子。 这个年代还没有像白梦蝶后世那样规定,老师不得把考试成绩排名。 这个年代恰恰相反,为了促进学生们在学习上你追我赶,每次的考试成绩都是会排名的,所以物理老师肆无忌惮的按照从高分到低分的顺序发卷子。 “肖大伟,91,杨宗仪,87,白梦蝶85……” 白梦蝶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居然考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她跟在第二名,也就是她的同桌杨宗仪身后去讲台拿自己的卷子,物理老师把卷子给她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白梦蝶锁了一下眉,老师这是几个意思,是在怀疑她作弊吗? 好吧,学渣猛然逆袭学霸,老师很难相信情有可原。 白梦蝶在心里想,等她多考出几个好成绩来,老师不相信也得相信! 她拿着自己的卷子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同学们全都古怪的看着他,有的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虽然声音很小,可是白梦蝶还是听到了一两句。 “她脸皮怎么那么厚啊,抄袭她同桌的,脸都不红一下。” “小声点,人家现在有陈子谦撑腰,我们说她坏话会被陈子谦修理的。” 白梦蝶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早上来上学时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原来物理测验分数已经泄露出去了。 这些同学和物理老师的想法是一样的,以为她是作弊考的高分。 白梦蝶一声不吭的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几分钟之后,物理老师把所有人的卷子全都发了下去。 他扫视了一遍全班同学,目光在白梦蝶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次的物理试卷偏难,所以九十分以上的只有一个同学,80分以上的有七个同学。 老师想要说的是,考不好下次再努力就是了,但千万不要作弊,作弊就是人品问题了。 你以为作弊了考了高分老师就高兴了吗?那叫自欺欺人,高考是ab卷,而且一人一桌,监考严格,到那时怎么作弊? 所以我奉劝同学们全都老老实实好好学习,让自己进步,别傻里傻气耍花招欺蒙老师,最终欺蒙的是你自己。” 同学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白梦蝶身上。 白梦蝶泰然自若的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质疑的目光。 她从书里知道,这个物理老师并不是个坏老师,他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她既没有生老师的气,也无惧同学们探究的目光。 陈子谦忽然站了起来,黑着脸质问道:“老师,你是在怀疑白梦蝶的成绩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作弊考的高分?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请老师郑重的向白梦蝶同学道歉。” 他这一番话一经说出,全班哗然,这家伙居然对白梦蝶这么好,为了她挑战起老师的权威来! 王丽妒忌得眼晴都快气瞎了,她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没有一个愿意为她在任何情况下两肋插刀的男颜知己! 这不公平。 物理老师有些生气,但还是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陈子谦同学,我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并非针对某个同学,我只是给你们几句忠告而已。”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针对白梦蝶同学!”陈子谦一副不怕事大、不依不饶的模样。 物理老师脸色一沉:“既然你一口咬定我是针对白梦蝶同学,那我也不回避这个问题了。” 第158章你这是偏见 物理老师凛然的扫视了一眼所有同学,继续道:虽然作为老师不应该质疑学生的成绩,可是同学们谁不知道白梦蝶的物理一向在班上倒数第一。 上次物理测验她才只考了32分,这一次卷子这么难,她却考进了前三名,就算突飞猛进这进步也太大了吧。 当然,这些猜测不能当做白梦蝶同学作弊的证据,但是她和同桌物理课代表杨宗仪的卷子类似。 除了比他多错了一个填空题,错的部分和对的部分一模一样,而且解题步骤几乎一样,陈子谦同学,你怎么解释。” 陈子谦不假思索的道:“老师就没有听说过‘巧合’这个词?” 物理老师坚持己见:“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陈子谦一针见血道:“那是你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 “不是,是我论证分析做出的判断。”物理老师断然否认,据理力争。 白梦蝶见师生两个争得面红耳赤,自己这个当事人迫不得已站起来发言。 “老师,虽然你怀疑的很有道理,但我真的没抄袭,老师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单独考我。” 本来是打算慢慢让老师相信她的成绩,可现在都闹到这种地步了,那她也只能站起来替自己洗刷冤屈。 物理老师愣了一下,道:“那中午你吃过饭到我办公室来,我重新考你,如果是老师冤枉你了,老师会郑重向你道歉的。” 白梦蝶大度的摇摇头道:“道歉就不用了,老师又不是故意怀疑我的。” 物理老师点点头,做了个让她俩全都坐下的手势,开始正式讲课。 下课之后,白梦蝶去上厕所,听到有几个女生在厕所里议论她。 “哎,你们说白梦蝶的成绩是不是抄的?” “当然是抄的,高中的物理多难啊,她花半个月就把成绩给提上来了?我是不相信的!” “我也不信!” “那她怎么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让老师单独考她呢?” “要面子呗。” “可是这面子能撑多长时间?中午去老师办公室里考试马上就会露馅的,到时更会被人嘲笑。” 几个女生上完厕所,从格子间出来,看见白梦蝶,全都神色一紧,疑神疑鬼的打量了她两眼,匆匆洗了手仓皇的离开了。 白梦蝶上完厕所也平静的离开了,根本没想到那几个女生见到她那么害怕,是因为担心她无意中偷听到谈们的谈话,然后找陈子谦修理她们。 在教室前门门口碰见陈子谦和他的几个小弟像门神一样堵着门。 白梦蝶本来想走到后门进教室的,可是有些话不吐不快,对陈子谦道:“能借一步说话吗?” “能!当然能!”陈子谦像被帝王翻牌宠幸的妃子一样开心得不得了,跟在白梦蝶身后兴高采烈道,“别说借一步说话了,就是把我这个人借走我都没意见!” “可我有意见,我借你这个学渣干嘛!”白梦蝶毫不掩饰鄙夷道,浑然忘了她以前也是学渣。 陈子谦被噎的脸都红了。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挨近办公室,所以没什么学生在那里走动。 白梦蝶这才停下脚步对陈子谦道:“从今以后麻烦我的事你别乱插嘴好不好?你越插嘴事情越糟糕!” 陈子谦思考了两秒,问:“你是不是说的我刚才在物理课上替你抱打不平的事?” 白梦蝶点了点头:“就是那件事。老师又没指名点姓说我是抄袭的,偏偏你要替我出头,把事情搞得更糟。” 陈子谦梗着脖子争辩道:“老师虽然没点你的名说你是抄袭者,可是他字里行间指的就是你,我能不为你讨回公道吗? 你别这样自欺欺人好不好,以为人家没明说你就没事了,如果真没事同学们会对你指指点点吗?” 白梦蝶见说不过他,只得道:“好吧,你赢了,但是你当时真的搞得我很难堪。 我有我的方法证明我不是抄袭的,你为什么要操之过急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害我中午还得去老师那里做份卷子,连午觉都睡不成了。”说罢,转身往教室走去。 陈子谦在她身后做小伏低:“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老师冤枉你很生气,早知道会惹你不高兴我就不吭声了。” 然后又讨好的说道:“你中午想吃什么,我替你买。” 白梦蝶高冷的拒绝了:“不用。” 陈子谦仍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昨天你给我爷爷做的两道菜,老人家说很好吃,想要回请你,让我今天下午放学之后把你带到他家吃午饭。” “跟你爷爷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是不会去他那里吃饭的。”说着话,白梦蝶已经走进了教室。 上课铃响了,陈子谦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上午没蒸饭,第四节课下课之后,白梦蝶小跑着出了学校大门。 选了一家离校门最近的小餐馆,让老板娘来一碗稀饭加两个包子,想早点吃了去办公室做物理卷子。 老板娘答应一声,正要动手盛稀饭,陈子谦走了进来,对老板娘道:“稀饭包子都不要,来两碗水饺,三笼小笼包。” 老板娘开心的应了一声,指挥她老公赶紧下水饺。 陈子谦点的食物比白梦蝶点的利润大一点,老板娘当然高兴了。 白梦蝶忙对老板娘道:“老板娘,你别听他的,他点的他吃,我点的我吃,干嘛取消我的?” 老板娘看看她,又看看陈子谦,一脸为难的表情,不知该听谁的。 陈子谦拍拍胸脯,对老板娘道:“按我说的来!”然后付了钱。 又对白梦蝶道:“我请你吃,别浪费哦,我回我爷爷家吃饭去了。”说完就走了。 白梦蝶只得被动接受他请客。 老板娘很快都把陈子谦点的两碗水饺和三笼小笼包子端在了白梦蝶的面前,意有所指笑眯眯道:“刚才那个男生对你真好,长得也帅。” 白梦蝶尬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开吃起来。 在湖北省,一般把馄饨叫做水饺。 汤汤水水的水饺配上小笼包还是蛮不错的,就是这肉馅有点肥,不是用的前腿肉,而是用的更便宜的五花肉。 不过想想人家卖的这么便宜,用料当然不会好。 第159章买米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白梦蝶在老板娘偷偷摸摸惊讶的目光里,硬着头皮把两碗水饺和三笼小笼包全都吃了,油腻得不行。 心想,吃这么多,又该长膘了,她在心里哀叹了口气,去了物理老师的办公室。 物理老师还在吃午饭,见她来了,关切地问:“吃过午饭没?” 白梦蝶一副听话好学生的标准站姿,回答道:“吃过了。” 物理老师嘀咕了一句:“吃得这么快呀。”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试卷递给她,让她就在他对面坐着做。 白梦蝶把试卷浏览了一遍,拿过老师递过来的笔做了起来。 还是和上次考试一样,把会做的先做了,再把没有把握的认真思考之后也做了,不会做的哪怕瞎做她也做了,然后把卷子和笔放在物理老师的面前。 物理老师因为要监考,所以吃完了饭也不敢离开去洗饭盒,见白梦蝶只用短短四十多分钟就交了卷,问:“不检查一下吗?” 白梦蝶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做的时候非常用心。” 老师这才点点头,让她出离开了。 已经一点多了,现在睡午觉也睡不了多长时间,于是白梦蝶回寝室抓了点米在饭盒里,又拿了两个鸡蛋和胡椒味精盐去蒸饭的锅炉房,准备蒸下午的午饭。 到了锅炉房,白梦蝶开始洗米,发现洗米水有问题,怎么看上去这么黄? 现在都啥年代了,农村家家户户都没有陈米吃,原主是白家的宝贝,即便家里有陈米老太太也不会给她吃。 今年的稻谷还没有收成,白梦蝶吃的是去年的晚稻米。 这已经是最新的米了,洗出来的淘米水应该是奶白色的才对,怎么可能是黄色的? 她停下了洗米,在心里猜测,难道是有人趁着自己昨天下午不在,在她的粮食里做了手脚?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王丽跟自己接连起了几次冲突,没一次占到便宜,光明正大干不过自己,所以就来阴的。 她是白洁的好朋友,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白洁那么阴险,王丽能好到哪里去? 鸡蛋是没办法做手脚的,白梦蝶放心的把两个鸡蛋敲到另一个饭盒里,加入自来水搅拌好,再加入胡椒味精盐搅搅,放进蒸箱里就离开了。 她把那一饭盒不对劲的大米给倒了,然后去了学校外面,打算买几斤大米应应急,等这周末回去再拿大米来。 凭着原主的记忆,白梦蝶往粮油市场走去,那里的大米卖价便宜。 她在这个年代虽然十六岁还没满,但是心理年龄可是有二十三,不像原主不谙世事,花钱心里没个算计。 白梦蝶前世因为是孤儿的缘故,手上总是缺钱,所以买什么她都精打细算,哪里东西便宜她往哪钻,这一世自然也这样。 经过果蔬批发市场,白梦蝶看见这个点了居然还有好几个水果贩子站在自己的卡车旁边在互相交流着信息。 在这个互联网才刚刚起步的年代,人们,特别是生意人大多还在用这种原始的方法获取信息。 白梦蝶想到乡亲们那些卖不出去的李子,于是走了过去,笑着向那几个水果贩子打听,李子的收购价。 那几个水果贩子见是个穿着丑爆了的校服的小姑娘,都没当回事,随口道:“今年李子不值钱,三买钱一斤收购。” 白梦蝶微愣了一下,试着讨价还价:“去年收购价是五毛,今年跌倒三毛,这个价钱也太低了!” 几个水果贩子全都“嗤”了一声。 一个水果贩子道:“今年谁家的李子长得不好?一棵树比往年多结了十几斤!大丰收哩,李子的收购价当然便宜!” 另一个水果贩子不屑道:“我们这里又没有谁家是专门种李子的果农,必须得靠着卖李子赚钱维生。 不过家家户户种了几棵李子树,卖了李子换几个钱买点东西而已。 卖的便宜也好、贵也好,对他们的生活丝毫没啥影响,何苦为一两角钱计较哩? 多那一毛钱能盖栋房子是咋的?我们收购了还得愁卖哩!” 白梦蝶很无语,恐怕这才是今年李子突然收购价变低的真正原因吧。 虽然李子在县城卖不动,那是因为县城四周都是农村,不论李子也好,还是别的农产品,在县城都很难卖的起价来。 今年周边农村李子长得好、结的多,自然在县城就更卖不动了。 但是老爷子在城里一块五一斤还是很好卖的,城里的卖价并没有下跌,所以收购价也不应该下跌,都是这些无良水果贩子捣的鬼! 白梦蝶心疼那些每天天不亮就下地辛劳干活儿的乡亲们。 这个年代农村只能算解决了温饱,吃的比以前好,但还谈不上富裕。 大部分的庄户人家手上都缺钱,特别是大姑娘小媳妇,有时候就指着家里卖水果的几个钱买一件新衣服。 想到自己啥忙也帮不上,白梦蝶落寞的离开,继续往粮油市场走去。 在家吃过午饭去上学的陈子谦在不远处看见了,等白梦蝶走了,他才走过去问那几个水果贩子,刚才白梦蝶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会那么不高兴的离开。 一个水果贩子不耐烦的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然后不齿道:“也就几斤李子而已,还想卖出黄金的价格?真是!” 陈子谦陷入了深思,难道是白梦蝶家的李子卖不掉,所以想卖给这几个水果贩子? 不对呀,她不是在江城商场门口卖水果卖得挺好吗,不应该担心自家的水果卖不掉呀! 那她为什么要打听这些水果贩子的收购价? 陈子谦怀着一肚子问号往学校走去。 白梦蝶觉得今天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无意中惹怒了哪路神仙,咋干啥事都不顺利。 拿钱买粮食人家五斤还不卖,至少得三十斤起步! 白梦蝶不知该摆出个啥表情,她知道这个年代和她以前那个年代不同。 在她前世,在超市买米,一斤米人家都称。 有次白梦蝶去超市买米,买了三十斤,人家称秤的工作人员还好心问她,买这么多吃不吃得完。 眼前这个老板却嫌弃她买的太少~ 第160章成绩出来了 白梦蝶只得耐着性子解释,她在住校,买三十斤吃不了。 那个老板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看你这样子,一顿得吃半斤米饭,三十斤你恐怕半个月都吃完了,还说吃不了!” 白梦蝶愤然离去,人家胖也不全是因为吃这么胖的,还有一大部分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好吗~ 算了,这个星期每餐蒸个鸡蛋羹,然后在学校食堂买三两饭好了。 学校食堂的米饭很便宜的,一两才只要五分钱。 在心里做好安排,白梦蝶回到教室,把上午老师布置的作业拿出来做。 屈丽花见到她,故意扯着嗓子大有深意的冲她喊:“白梦蝶,刚才物理老师一直在找你,你躲哪儿去了?” 许多在教室里学习的同学也都意味深长的看向白梦蝶。 特别是王丽和姜艳,全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白梦蝶不屑瞥了曲丽花一眼,冷冷道:“我又没有做亏心事我干嘛要躲?真是笑死人了! 我知道物理老师找我干什么,肯定是想告诉我中午我做的那份物理卷子的成绩。 而你呢,很想看我的笑话,怎么办呢,注定要要让你失望!” “是吗?别鸭子死了嘴巴硬!”屈丽花讥笑道,“你要是能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考出好成绩,我在地上爬!” “说话算数哦!”陈子谦正好和几个小弟从就是外面进来,戏谑的看着屈丽花,笑了一下,“你不说话算数也没关系,我会逼着你说话算数的!” 屈丽花有些怕了。 她倒不是害怕白梦蝶能考出好成绩,一个学渣,上次才只考了三十几分,前后不过相隔半个月,她就进步这么大了?谁信啊! 她是怕得罪了陈子谦被他修理,那就惨了! 屈丽花百思不得其解,白梦蝶一坨肥肉,人见人吐,陈子谦怎么就突然对她这么好了? 她求助的看向王丽和姜艳。 两个女生生怕惹火上身,全都低着头装模作样做作业,谁敢跟她有眼神交流,更别说帮她了。 屈丽花一看就秒懂,她被王丽给当炮灰了…… 陈子谦突然毫无征兆的不耐烦的吼了起来:“不是要看白梦蝶的笑话吗?那就赶紧去叫物理老师过来呀!你磨磨蹭蹭的当心小爷打你!” 屈丽花吓得一个激灵,一溜烟跑出了教室, 几分钟之后,物理老师跟着屈丽花走进了教室。 物理老师径直走到白梦蝶的课桌前,把她刚才做的物理试卷放在她桌上。 班上所有同学都紧盯着她师生两个。 物理老师和蔼道:“白梦蝶同学,这份物理试卷我已经改完了,考了九十二分,是老师错怪你了,老师诚恳向你道歉。” 屈丽花一听,脸都白了,这家伙居然真的考了高分? 她震惊的偷看白梦蝶。 物理老师说完就要鞠躬,白梦蝶连忙站起来扶住他。 “老师,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你又不是故意怀疑我的,口头道歉就已经可以了。” 物理老师汗颜地离去,同学们马上纷纷围了过来。 有个同学小心翼翼的请求:“白梦蝶,能不能把你刚才在老师那里考的试卷给我们看看。” 白梦蝶大方的把试卷随便递给了那个同学,马上有不少脑袋一起凑了过来。 大家看见那张试卷上面果然写着大红九十二分,对白梦蝶佩服的五体投地。 同学们纷纷向她打听成绩进步神速的秘诀。 白梦蝶心想,哪有什么秘诀,只不过是换了个芯子而已!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胖嘟嘟的大圆脸:“秘诀呢,我只有勤能补拙,多做练习、熟能生巧。” 好几个女生当即撇着嘴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大家在一个班,谁不了解谁? 她们很少看见白梦蝶做老师布置的作业之外的习题,又哪来勤能补拙一说? 人家只是不愿把自己的学习秘籍告诉她们,所以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而已。 白梦蝶才不会为那几个女生的态度而忐忑不安,别说她真没什么学习秘籍,就算有她又不欠她们的,非得告诉她们! 她低头做作业。 被白梦蝶的高分吓得腿软的屈丽花一直紧张的盯着白梦蝶,见她毫无动静,于是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也开始做作业。 陈子谦走了过去,一脚踢向她的课桌,只听得一声冗长刺耳的桌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屈丽花的课桌被踢得撞在了斜后方的一张课桌上,桌上的东西掉了满地。 屈丽花吓得尖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笔也没能握住,掉地上了。 四周的同学全都飞快的避让,惊魂未定的看着陈子谦,生怕自己无辜变炮灰。 白梦蝶知道陈子谦为什么踢屈丽花的桌子,她虽然没有逼着屈丽花一定非要在地上爬,但是不会拦着陈子谦。 虽然女生最丢不起的是面子,但是屈丽花也从没考虑过原主的面子,还为虎作伥欺负原主。 那她为什么要顾及她的面子被陈子谦伤了! no作no死,她自己既然一心想寻死,那就成全她好了。 但是白梦蝶不想连累其他同学,扭头对陈子谦道:“不许伤及无辜!” 那些被波及的同学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陈子谦双手插在裤兜里,酷酷道:“放心,我不会的。” 白梦蝶不再说话了,继续做作业,对背后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陈子谦冷冷斜睨着屈丽花,沉声问道:“你爬了吗?” 屈丽花都快吓尿了,胆战心惊的回答:“没.....没......” 陈子谦冷气袭人:“那你还敢坐下!” 屈丽花涨红了脸硬挺着没有动,不死心的再次求助的看向王丽和姜艳。 王丽和姜艳在全班同学都在看热闹时,全都在刻苦学习,那认真劲,好像要考清华北大似的。 屈丽花心里拔凉拔凉的。 陈子谦见她居然敢不动,于是看向他在班上的那些小弟:“你们老大说话人家不买账,你们说怎么办?” 那几个小弟都颇有眼色的站了出来:“老大,估计人家不太懂规矩,我们跟她好好说下规矩,人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罢,全都向屈丽花包抄过去。 第161章就不讲信用! 屈丽花害怕的面目全非,冲到白梦蝶跟前,一把抓住她一只手,哭着央求:“白梦蝶,你让陈子谦放过我好吗?” 白梦蝶刚想高冷的拒绝,忽然想到刚才淘米水的异样。 她的米面油蛋全都锁在柜子里,王丽必须得弄开锁才能在大米里面做手脚。 王丽做坏事,不可能不找屈丽花和姜艳当帮手和把风的,她一个人能干成啥事? 那就抓住这个机会,从屈丽花身上打开缺口问出真相! 白梦蝶抽出自己的手,嫌恶的在校服上擦了又擦,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让陈子谦轻而易举放过你?” 屈丽花期盼的看着她:“那.....那你要咋样才肯放过我?” “咱们出来谈!”白梦蝶站起来率先往教室外面走去。 屈丽花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就算出去会被白梦蝶打,也好过当着全班的面在地上爬,而且还是班上最帅的男孩子逼着她在地上爬,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 陈子谦犹豫了几秒,站在原地没有动。 既然白梦蝶特意把屈丽花叫出去,肯定是有什么事不希望别人知道,他跟去丫头一定会生气的,自己不能惹她生气。 两个女孩子相跟着走到了走廊尽头,白梦蝶停下脚步单刀直入的问:“是谁在我的大米里做了手脚?” 屈丽花讶异的盯着她,在心里权衡了一番,结结巴巴的问:“你.....咋.....知道的?” 白梦蝶在心里想,自己果然没猜错。 她冷冰冰道:“你觉得以你目前的处境你有资格这么问我吗?” 屈丽花心里一紧,这家伙自从这个礼拜上学之后,跟以前判若两人,比起陈子谦那个混世魔王,她也好不到哪里去,简直就是个罗刹! 她不敢乱说话了。 白梦蝶眼里的寒意更浓:“怎么?不肯说?”然后调头就走! 屈丽花怎么可能不肯说,她要不肯说,刚才早就一口否定了。 可她没有,却别有用心的问白梦蝶是怎么知道的,就是想拿白梦蝶想知道的内容和她当交换条件,好让白梦蝶跟陈子谦说,放过她。 可这个死贱人这么强势,根本就不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屈丽花急了,在她背后小声道:“是王丽!” 她不能不无条件的供出王丽来,不然真怕白梦蝶去教室找陈子谦修理她。 如果没有陈子谦给白梦蝶撑腰,谁会怕这坨会走路的肥肉! 白梦蝶这才转过身子,冷若冰霜的问:“她怎样做的手脚,你全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不要等着我踹一脚你放一个屁!” 屈丽花赶紧竹筒倒豆子,把她知道的全都说了:“就在昨天你走了之后,王丽让姜艳艳去药店买了一瓶泻药,让我俩磨成细粉。 趁着寝室里只有我们三个,把你的柜子锁弄开,把那些泻药的细粉洒在了你的大米里面。” 白梦蝶惊讶道:“王丽会开锁?”真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一个技能! 屈丽花道:“她爸爸在她们镇上开了一家五金店,顺便给人开锁,所以王丽也会开锁~” 这样啊。 想知道的全部已经知道了,白梦蝶转身就走。 屈丽花赶紧追上来,乞怜道:“白梦蝶,你看你想知道的我全都说了,你……放过我好吗,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得罪你了。” 白梦蝶停下脚步,认真脸地道:“不好,一点都不好!” 屈丽花硬着头皮争取道:“白梦蝶,是你刚才说只要我啥都跟你说,你就放过我的……你……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白梦蝶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我啥时候这么说了?我说的是‘咱们出来谈’!” 屈丽花呆呆的看着她,知道自己被耍了。 白梦蝶不屑嗤笑:“别说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你,就算答应了你反悔那又怎样? 跟你这种助纣为虐的狗东西我从来不会讲信用的,因为你不配!” 白梦蝶说完就走,留下屈丽花原地傻掉。 陈子谦见只有她一人回来了,问:“那个狗东西呢?还要不要收拾她?” 白梦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云淡风轻道:“在走廊尽头呢,就不知道逃跑了没,要不要收拾她是你跟她的约定,问我干嘛?” 说完这句话,白梦蝶觉得自己挺婊的。 陈子谦跟屈丽花无冤无仇,人家是为了给她出头才跟屈丽花定下那个约定的,而自己却一脚把责任全都踢给了他。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喜欢利用人的人,只是因为记恨着陈子谦曾经对原主的伤害,所以总想给原主讨回个公道。 但是陈子谦已经在尽力弥补,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白梦蝶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放过她,既然是她自己许下那个诺言的,那我们就成全她吧。 好歹同学一场,能实现她的愿望那就一定帮她实现,不要让她的高中生涯留下任何遗憾。” 白梦蝶到底还是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表示让屈丽花在地上爬,是自己的意思,和陈子谦无关。 事情如果闹大了,后果她自己承担。 陈子谦带头鼓掌:“白梦蝶同学,你这番话说的太好了!让我深深认识到什么叫做同学友爱!” 他的几个小弟跟着他和白梦蝶一起戏精附体,全都感动的直鼓掌。 其他同学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地看着这一群人像智障一样在演戏。 陈子谦派几个小弟去把屈丽花带回教室。 他特意交代那几个小弟,要是人跑了,不上课也要给找回来! 还好,屈丽花并没有跑,很快就被陈子谦的小弟给押了回来。 陈子谦脸色一沉,道:“你居然敢躲在外面不进来,是不是想磨时间?以为等上课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就不用在地上爬了?” 屈丽花一副吓破胆的样子,嗫嚅着嘴唇道:“不……不是的……” 陈子谦厌恶的斜睨着她道:“别怪我没劝你,现在乖乖的把诺言给兑现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要是想耍滑躲过去或者想拖延,后果自负!” 屈丽花面若死灰,结结巴巴道:“我.....我这就爬.....”然后含着屈辱的眼泪,慢慢地跪下来。 第162章捐款 陈子谦抬手看了看像块不值钱的旧表,实际价值连城的带钻古董表看了看,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 他的耐心一向有限,给了屈丽花一脚:“跪下来都这么慢,那我就好心好意帮你一把吧!” 屈丽花被这一脚踢得扑在了地上,屈辱的放声大哭,却还不得不在地上爬。 她怕自己不爬,陈子谦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她是女生啊,怎么能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很丢人的好吧!!! 白梦蝶被屈丽花的嚎啕大哭弄得各种倒胃口,冷冷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是谁在逼你在地上爬?是你自己打赌,那就得愿赌服输! 要是现在输的是我,你会放过我?我还不是得在地上爬! 输不起就别赌,赌输了又像死了爹妈似的哭得这么惨!” 陈子谦立刻又给了屈丽花一脚:“再哭声试试?” 教室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有几个匆匆跑进教室的同学圆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屈丽花。 见陈子谦和他的几个小弟全都面色不善的盯着屈丽花,他们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上课铃声响起,屈丽花不敢自己起来,扭头去看陈子谦,陈子谦根本就不管她,自己回座位上了。 屈丽花不敢自己起来,也不敢问陈子谦能不能起来,怕惹怒了他,进退不得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僵硬的跪在地上。 老师进来了,见她跪在地上,问:“在找东西啊!” 屈丽花不知该怎么回答。 陈子谦意有所指道:“她在找信用卡,应该找到了吧。” 这个年代用信用卡的不多,老师惊讶的多看了屈丽花两眼,怎么看她都不像用得起信用卡的样子。 同学们却明白陈子谦所说的“信用卡”的意思,不由得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得老师莫名其妙,对屈丽花道:“找到了就回座位上去,我要讲课了。” 屈丽花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羞愤难当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一节课转眼就过去了。 白梦蝶有个好习惯,那就是上课认真听讲,这样学习效率才高。 所以一直到下课她才思考王丽给她大米里下泻药一事。 告老师?她不想。 老爷子应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会和白洁两个舅妈一起去派出所报案。 如果现在向老师揭发王丽在她大米里下泻药,她怕横生枝节。 比方说警察前来调查取证,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而影响警察的判断,以为激素也是王丽下的,那白洁那个狗东西不是又逃过一劫了吗? 这事得好好考虑考虑。 下午第二节课,学校广播让全体师生在学校集合,为袁素素捐款。 同学们在老师的组织下很快在操场上以班为单位列好了队。 副校长就捐款一事简短的发言之后,让袁素素上了主席台,站在用红纸包着的简易捐款箱前,捐款就正式开始了。 校长带头捐了一千块,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全部工资,赢得了全体师生的掌声。 虽然校长收入比起老师来高出不少,可是能捐出一个月的工资还是让人敬佩的。 人家也是人到中年的男人,也要养家糊口的,拿出一千块,这个月恐怕就得吃老本了。 这让白梦蝶想起后世那些收入高得让普通老百姓不敢想象的明星,一集电视剧下来几十上百万。 国家有难时,有的明星就像送份子钱似的象征性捐一点,也就买一个包的钱。 其实人家捐多捐少那是人家的自由,这点白梦蝶不想道德绑架谁,更反感逼捐,毕竟捐款是自愿行为,谁也不欠谁的。 但是,那些明星的做法让人看不到他们的善心。 跟眼前这个普通的县城校长的思想境界没办法比,这个还是可以吐槽一下的。 这让她想到“为富不仁”这个词,特别适用于那些象征性捐款的明星头上。 但是公平的讲,人家可以“为富不仁”,人家为什么非要富有就得仁慈善良? 袁素素含泪深深的向校长鞠了一躬。 接着老师们纷纷捐款,一百几百的捐,在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老师们捐完了,该学生捐。 校长让从高年级往低年级捐款,好让高年级学生捐完款回教室上课。 早上例行大会上副校长宣布下午要捐款之后,许多同学互相商量捐多少比较合适。 捐多了,对不少学生来说有困难,毕竟许多同学家庭条件一般。 可是捐少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太丢人了。 所以才要商量,不让自己显的另类。 商量的结果是,大家都捐五块钱好了,既不会太少,也都拿的出来。 因此许多同学都是捐的五块,偶尔有个别条件好的捐十块、几十块的。 袁素素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不论别人捐多捐少,她都一视同仁,深深鞠躬,说声“谢谢!” 她自己家境困难,所以特别能够体谅别人。 同学们大多并不富裕,能够拿出钱来帮她就不错了,换她恐怕根本就不愿意捐款。 有那五块钱,她宁愿买块肉给她生病的爸爸吃。 人都是自私的,在穷的只剩五块钱的情况下,她顾不上同情别人,只能尽可能让自己的家人过好点。 很快轮到白梦蝶捐款了,她从身上掏出一千块钱。 有六十块是从白莲花那里弄来的精神赔偿,属于她自已的钱。 不能只捐老鼠帮她偷的那笔钱,好歹自己也献点爱心,所以她干脆凑了一千块。 白梦蝶本来想一股脑把钱全塞进捐款箱里。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捐了多少钱,献爱心是自己的心意,而不是用来炫富的。 何况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没富可炫。 可是捐款箱的那条缝隙实在太小了,她连塞几次没能塞进去。 站在一旁的副校长从她手里拿过那一千块钱,道:“我帮你放。” 她实在很好奇这个女学生究竟要捐多少钱。 手上的钱被副校长抽走了,白梦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保持着拿钱的姿势好几秒才放下手,回到了自己的班集体。 第163章道谢 副校长特意一张一张的把钱往捐款箱里放,等放完了,也就知道白梦蝶捐的是一千块钱, 他拿过主席台上的话筒,激动的对全体师生道:“刚才那位同学一共捐了一千块钱,大家掌声表扬一下!” 顿时操场上掌声如雷。 许多同学向她投来敬佩羡慕的目光。 敬佩她这么大方,居然拿出一千块钱的捐款,羡慕她家真有钱,她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 袁素素冲着白梦蝶班集体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好半天才直起腰来,脸上已经泪流满面,那是感动的泪水。 轮到陈子谦捐款时,他也是捐的一千块。 这一千块并不是他随身带着的。 既然装穷屌丝,身上是不可能带这么多钱的,而是带的不显眼的银行卡,他钱包里的现金并不多。 这一千块钱还是他中午特意回去拿的,专门用于捐款的。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达济天下。 受他爷爷和父亲影响,他对做慈善还是蛮积极的,反正一千块钱于他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要不是怕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他还想多捐一点呢。 副校长又激动的当场表扬了陈子谦,惹得全校师生都往他所在的班集体看。 心想,怎么他们班那么多土豪? 白梦蝶所在的班集体捐完了款,班主任带着他们热热闹闹的来,静悄悄的有序离开,不带走一片彩云。 一直到楼梯口队伍才解散,自由上楼,陈子谦马上从后面窜过来和白梦蝶肩并肩的走。 班主任经过他俩身边时,丝毫不避讳的向他俩竖了一下大拇指,这才先行离开了。 不少女同学都想和白梦蝶搭讪,说说话,有钱又心善的人总是能给人好感,可一看他身边的陈子谦,那些女生们全都放弃了。 陈子谦长得又帅又高,还爱用香水。 他气质很好,能够驾驭各种香水和他融为一体,不仅不让人反感,还让人心旷神怡。 但他穷,他成绩不好,他惹是生非,他霸凌同学,在女生们眼里就是一朵罂粟花,外形再优秀,也注定被她们唾弃。 不少女生们一面暗挫挫的把陈子谦当作她们的幻想恋爱对象,一面无限鄙视他,也不敢招惹他。 她们羡慕的看着白梦蝶,以前老被陈子谦霸凌,现在却突然画风突变,陈子谦对她那么好,好过超过以前他对白洁好。 可白梦蝶却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对陈子谦百般嫌弃。 女生们突然不待见她了,全校最帅的男生跪舔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还拽得万儿八千似的,你咋不上天,不和太阳肩并肩? 之前是因为陈子谦的原因打消了和白梦蝶搭讪的念头,现在妒忌让她们面目全非,坚决不肯和白梦蝶说话了。 其实,在许多女生心里都暗搓搓的希望陈子谦对自己献殷勤,成为自己的蓝颜知己。 有这么一个香喷喷、帅哒哒的男生围绕在自己身边,不仅是视觉感官上的享受,而且虚荣心也达到了顶点。 全校女生谁不等着陈子谦青睐! 白梦蝶对那些女生颇多的内心戏一无所知,安静的随波逐流,往教室走去。 不时嫌弃的斜睨着身边某个帅哥,这家伙话真多,一直在耳边聒噪个不停。 第三节课下课之后,白梦蝶正要做班主任刚布置的数学作业,袁素素的脑袋在教室门口探了几探。 接着,有个同学走到她的课桌前,告诉她,袁素素找她。 白梦蝶放下笔,走出了教室,看见了站在教室外面的袁素素,亲切的问:“你找我?” “嗯!”袁素素满脸感激,“我就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白梦蝶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谁不会遇到一点为难事?” 袁素素腼腆的笑了笑,又指了一下教室里和几个小弟待在一起的陈子谦,羞涩道:“学姐,你帮我对那个学长也说声谢谢,我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说。” 男孩子太帅太迷人了,有些女生会自惭形秽,不敢接近。 白梦蝶笑着说“好”。 见四周有不少同学走动,她把袁素素拉到走廊镜头,关切的问:“筹了多少善款,够给你爸看病吗?” 一提起她爸爸,袁素素眼里燃烧起希望:“筹了不少,有一万多,应该够了吧。 我明天就和我妈一起把我爸送到省城最好的医院去治疗,我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白梦蝶看着她蜡黄清瘦稚嫩的小脸写满乐观,不忍心告诉她,血癌没有那么好治,一万多块可能坚持不到一个星期就能用完。 她握了握袁素素瘦得皮包骨的手,陪她一起乐观:“你爸当然会好,这么多人祝福他!” “嗯!”袁素素重重点了点头,“学姐,我得回家了,和我妈一起商量明天送我爸去省城的事。” “去吧。”白梦蝶柔软的说。 袁素素冲她挥了挥手:“学姐再见。”转身跑着离开了。 白梦蝶目送着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转身往教室走去。 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沉甸甸的难受。 缺什么都别缺钱,有什么都别有病,特别是穷人,真心生不起病~ 白梦蝶一回到教室,陈子谦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见她闷闷不乐,他走到她身边,因为太高只好蹲下了问她:“你怎么了,这是?” 白梦蝶盯着他那双丹凤眼看了片刻。 他眼里柔情一片,似要将她拉入,让她沦陷。 白梦蝶赶紧移开目光,心想,他那双眼睛就是传说中的电眼,看谁谁就被电到。 她情绪低落的诉说着心中对袁素素爸爸的担忧:“如果是慢性白血病,一万多块钱最多只能稳定病情,后续治疗费根本就没有着落。 如果是急性的,一万多块说不定几天就能用完,袁爸爸还是不能得救。” 白梦蝶盯着书本思考了片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这个周末带袁素素去江城商场向路人募捐!”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准备借着募捐的幌子,把从白洁那里弄来的那五千多块钱拿出来给袁爸爸治病,就没有人会怀疑她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大一笔钱来。 上课铃响了,陈子谦什么也没说,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坐下。 第164章当众抹黑 白家村。 已经上午七点多了,家家户户房屋顶上炊烟袅袅,在田里干活儿的人们纷纷扛着农具以家为单位往村里走去。 从清晨五点多干活儿干到现在,谁的肚子都饿,不过还有力气互相笑着打招呼,说上几句关于地里庄稼天气的话题。 老爷子和自己的儿子儿媳和两个孙子走在一起,也笑呵呵的跟乡亲说着话。 姚翠花夫妻两个昨天被白老爷子他们痛扁了一顿。 白老爷却指挥着二房一家在乡亲们面前演戏,好像她夫妻俩把二房给打了似的,气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姚翠花走在后面看着老爷子和人谈笑风声,想着昨晚受的窝囊气,以及身上被揍的疼痛,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恨不能从后面偷袭老爷子。 突然想到白莲花昨晚跟她说的田春芳母女俩用卑鄙手段弄走她两千块钱的事,姚翠花恶向胆边生。 昨天她就想拿这事来要挟田春芳,从她那里讹一笔钱,顺便在白家兴风作浪,气死老爷子老两口。 可昨晚挨了打,又被赶出白家院子,一整晚都没机会再进去,连田春芳的面都见不着,她咋讹诈她? 今天一大早又忙着干活儿,也没时间,那就趁现在人多,光明磊落的讹诈田春芳好了。 让乡亲们信以为真,田春芳母女俩真的用诡计算计了白莲花,从而弄臭那对母女,也给老爷子老两口添堵。 姚翠花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白家人敢打她夫妻俩个,她就敢找他们的不痛快,她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捏来捏去! 姚翠花像个战斗机似的冲到田春芳的背后,冷不丁怒吼:“田春芳,你和小蝶那对贱人可真阴险。 人家白莲花没骗你的钱你们偏说骗了,硬生生从人家手里讹来两千块钱,你母女俩这么无耻,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她这一嗓子让叽叽喳喳的众人全都安静下来,乡亲们的目光聚焦在了田春芳的身上。 姚翠花洋洋得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田春芳胆子不大,这一点她一清二楚。 就算田春芳没有和白梦蝶那个小贱人耍阴谋诡计弄白莲花的钱,那又怎样? 只要她百口莫辩、惊慌失措,乱了阵脚,在众目睽睽下假的也成真的了。 不仅田春芳名誉扫地,那两个老东西肯定也会气得半死,最好气进医院里,一命呜呼,那才称她的心,如她的意! 可没想到,田春芳一脸寒气的转身,两眼喷火,径直走到她面前,啪啪啪地给了她一连串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找不到方向。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姚翠花才回过神来,自己被田大包子给打了。 她像被人捅了无数刀似的,凄厉的喊道:“爱家,你是死人吗?你老婆被人打了你还站在一旁看热闹!” 这可冤枉是白爱家了,他被刚才那一幕惊懵了,根本没反应过来,姚翠花那一嗓子让他还了魂。 白爱家嘴里叫嚣着:“你这个克夫的贱人,敢动手打我老婆,看我打不死你!”举着碗口大的拳头朝田春芳揍了过来。 他拳头还没落在田春芳的身上,就被白爱民一脚给踢飞,正好砸在身后的一坨新鲜牛粪上。 牛粪四溅,吓得周围的乡亲们好像炸弹爆炸似的,全都跳脚四处逃散,生怕牛粪溅到了自己身上。 田春芳揪住姚翠花的头发又是一顿耳光,怒吼道:“你个缺心眼的傻逼,你当我们不知道,昨晚有贱人指点着你跟我们闹,你就真上当了,给人当枪使! 我和小蝶讹人钱了?!昨天人家民警花了好几个小时调查得清清楚楚,就是白莲花骗的我的钱,她自己也承认了,你却说是我和小蝶讹她的钱! 你这张嘴除了胡说八道,再就是惹家里老人生气,要着有啥用? 我现在就给你扇烂了,看你以后再怎么胡说八道,再怎么骂老人!” 说罢,又是一顿耳光,打得姚翠花像杀猪似的嚎叫。 田春芳不敢指名道姓的说是白莲花在后窜掇姚翠花搞事,毕竟拿不出证据来。 要真指名道姓了,反而给了白莲花可乘之机,让她有了反扑的机会。 不过她不明说,那些乡亲们也能猜到是白莲花在背后使的坏。 除了她,还会有谁想借姚翠花的手收拾田春芳,给白家找不痛快! 白爱家见自己的老婆被打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心疼的不行,想从地上爬起来救她,却被白爱民一拳又给揍倒在牛粪堆里。 再爬再揍,根本就爬不起来,围观众人看得哈哈大笑,也没人来劝架。 弟媳上来就冤枉大嫂,太欠扁了,不好劝哪~ 姚翠花并不是一个容易上当的人,可她现在去当了白莲花的枪。 李玉环担心有的乡亲们会以为姚翠花和田春芳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窥探到了什么真相,所以才会当众那么说。 如果真的被乡亲们这么误会田春芳母女两个联手讹诈白莲花的钱,对田春芳对白家来说很不利。 李玉环走到姚翠花跟前怒斥道:“你不就是眼红小蝶得了一万块钱没分你,所以你故意装作受了别人挑唆当众冤枉大嫂的吗? 像你这种狡诈之人会上谁的当?除非是故意装作上当! 等闹得不可收拾,你就说你误信了别人的谣言,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其他人都是傻子,看不透你这点心眼!” 她这么说,是在说明姚翠花并不是上了谁的当,而是故意装作上了某人的当,想要找白家的不痛快,出一口没有分到钱的恶气。 从而打消乡亲们对田春芳母女两个不利的猜疑。 姚翠花的确是这么想的,现在被李玉环给当众戳穿了,反而提醒她了。 她不能白白挨打,让白莲花置身度外,得把火往她身上引,不然田春芳还得揪着她继续扇耳光! 如果不把白莲花给扯进来,叫乡亲们咋看她?觉得她因为分不到白梦蝶的那一万块钱,居然帮着外人抹黑自家人。 许多农村大家庭为了琐碎事情内部吵得都动拳头了,可是只要有外人想伤害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整个家庭成员一直对外。 像她这种和外人沆瀣一气对付自家人的反骨乡亲们最容不下了。 第165章条件 为了以后在村里还能抬头做人,也为了不让白家人恨上她,姚翠花说啥都要把责任死劲往白莲花身上推。 她宁愿被乡亲们和白家人定性为轻信别人窜掇的二傻子,也不愿被定性为勾结外人对付自家人的反骨。 姚翠花拼命喊冤:“我真的是上了别人的当,是白莲花跟我说,大嫂和小蝶讹了她的钱。 我被她一番谎言说的信以为真,所以才质问大嫂的,我也是受害者~” 辫子被田春芳揪在手上,姚翠花不得不低头,破天荒的称呼她为大嫂。 老爷子走了过来,吼道:“人家说啥你都信,人家叫你吃屎你咋不去吃? 既然你这么听人家的,那你一家大小搬出我们白家,去找别人要房子住好了!” 然后对田春芳道:“别打了,赶紧回去吃饭,吃了饭,得抓紧时间把老三一家大小的东西从屋里给扔出来,干完这些,我们还要下地干活哩,没时间担搁!” 田春芳这才住了手,跟着老爷子和二房一家回家。 众乡亲见没啥热闹看了,也都各回各家。 姚翠花夫妻两个听了老爷子的话,全都急了。 要是真被老爷子他们赶出白家,他们一家大小住哪里? 姚翠花连滚带爬的滚了过来,一把抱住老爷子的腿,哭着哀求道:“爸!爸!我错了,我不该听信别人的话找大嫂的茬儿。 爸,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别把我们一家大小赶出去~” 白爱家一身牛粪的走了过来,梗着脖子不肯求老爷子,可又眼巴巴地盯着他。 老爷子如果真的把他们一家大小给赶出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有二房父子三个,他拦不住老爷子。 一直躲在人群里围观的二丫妈眼珠一转,使起坏来:“我说彩铃妈,既然是白莲花窜掇你的,那你去揍白莲花一顿,至少也要给她一串耳光。 让她得了教训,你公公和你大嫂的气就消了,他们就不会把你们一家给赶出去了。” 姚翠花抬头看着老爷子,问:“爸,是不是我把白莲花给揍一顿你和大嫂就原谅我了?” 这个白莲花实在太可恨,老爷子的确想把她往死里揍。 可是怕真的打上门去,白莲花死也不承认,反而反咬一口,说是姚翠花乱咬上她的,到时他们白家反而被动了。 现在姚翠花要去揍白莲花,那就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好了,反正他们白家除了二房两口子,其他人又不会卷进去。 因此虽然明知道姚翠花被二丫妈当了枪使,老爷子也不说破。 他沉着脸道:“你大嫂不能平白无故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你羞辱,你得割几斤肉给她赔罪。” 说罢,带着田春芳和二房一家走了,绝口不提姚翠花揍了白莲花他是否原谅她的话,让她自己去体会,这样才能撇清白家其他人。 是姚翠花自己要当白莲花的枪,对准他们开火的,那就让她独自去堵白莲花这个躲在阴暗处,随时瞄准他们白家的枪眼好了。 管它后果如何,全是姚翠花咎由自取! 姚翠花不仅不笨,相反有几分聪明,虽然老爷子没有明说,但她领悟到了老爷子的意思,想要她去揍白莲花。 姚翠花立刻怒气冲冲的往白莲花家的老屋走去,边走还边煞有其事的骂骂咧咧:“妈蛋,居然敢连老娘都骗,把我当枪使,看我咋收拾你!” 戏精附体,演得惟妙惟肖,好像她真的被白莲花利用了似的。 白爱家紧紧跟在姚翠花身后,生怕她找白莲花算账会吃亏。 白莲花祖孙母女三代除了白洁外婆因为年纪大了,瞌睡少,早上七点钟就起床之外,白莲花和白洁一般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 昨天睡得晚,母女两今天就更不可能起早床了。 特别是白洁,床上没蚊帐,被蚊子咬的难以入睡。 虽然白莲花给了她一瓶清凉油驱蚊,但效果不大,一直到清晨六点多蚊子去睡觉了,她才安稳的睡着了。 母女俩睡得天昏地暗之际,虚掩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踹开,姚翠花高亢的声音响起:“白莲花你这个贱人,给老娘出来!居然敢把老娘当枪使,老娘打不死你!”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姚翠花就要往里冲,被二丫妈叫住:“彩玲妈,可千万不要随便冲进去,白莲花可是最会咬人了。 你要是冲进去打她,她万一讹上你,说你趁乱偷了她东西咋办,到头来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没给她教训,反而被她教训了。” 二丫妈只想借姚翠花的手修理白莲花,没想过让她吃亏。 白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她想利用姚翠花修理白莲花,如果姚翠花因此吃了亏,白老爷子是会记恨上她的。 所以二丫妈才会一路尾随在姚翠花夫妻两个身后,并及时的提醒姚翠花,千万不要弄巧成拙。 姚翠花便没敢轻易进屋,而是让白爱家回去拿了个瓷盆围着白莲花家的屋前房后死劲敲,死活把白莲花母女俩给敲出来了。 白莲花像城里女人一样,穿着一身睡衣出现在大门口,引得看热闹的乡亲们全都议论纷纷。 “看看,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却和城里女人一样讲究,穿睡衣睡觉哩!” 农村别说像白莲花这样的中年女人不讲究,睡觉几乎都是穿的自己做的小圆领衫和花短裤,就是未婚的少女也是这么穿着睡的。 有钱也是用在刀刃上,什么叫刀刃? 穿在外面的衣服才叫刀刃,才舍得花钱做好的,睡觉穿的衣服外人又看不见,随便穿啥都行。 有人接过话题道:“啥叫没收入,在城里卖肉那不是收入吗?” 那个乡亲的话引起众人鄙夷的哄笑。 白莲花又羞又恼的围观的众人,色厉内荏的质问姚翠花:“大清早的,你夫妻两个围着我家敲盆是啥意思?” “啥意思?把你敲出屋好打你呗!”姚翠花抓住白莲花的头发,把她拖到屋外一顿拳打脚踢。 嘴里骂道:“你个臭卖肉的,居然敢把我当枪使,敢欺骗我,我打不死你!” 第166章打完就跑 白莲花看到姚翠花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夫妻两个为啥找上门。 听了姚翠花的怒斥,白莲花一面反抗,一面装起糊涂来:“姚翠花你把话说清楚。 我咋把你当枪使了,我咋欺骗你了?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那话说的义正言辞,好像她被姚翠花往头上扣了屎盆子似的。 “跟我演戏是吧!”姚翠花扇了她几个耳光,“不是你骗我说田春芳母女两个算计了你,我会找田春芳麻烦?你想不认账?我打得你认账!” 站在屋里的白洁见田春芳下狠手打白莲花,不得不冒着自己会被打的危险,挺身而出去推姚翠花:“你敢再打我妈试试,我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这个时候她如果无动于衷,怕白莲花有想法,所以不得不冒险上前。 已经让老东西跟她翻脸了,不能再让白莲花对她心冷。 她现在翅膀还没长硬,不能独自飞翔,把她们都得罪了,她现在靠谁? 姚翠花反手给了白洁几个耳光。 白洁脸上全都是伤,这几个耳光打得她痛不欲生。 姚翠花怒骂道:“妈蛋,一对臭卖肉的,你妈把我当枪使,你还不许我打你妈一顿出出气? 你要报警是吧,你去报!我保证让你母女俩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白莲花迅速从打懵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指着姚翠花的鼻子道:“你骂我们母女两个是卖肉的,这是诽谤!我要报警,让警察叫你赔钱我,还有你打了我,得赔医药费给我!” 姚翠花耍起无赖讹起人来,水平不比白莲花差。 她给了白莲花一顿拳脚:“我打了你?我诽谤了你们母女两个?有人证吗?没人证警察会信你的话?” 姚翠花冷笑道:“你闺女都做出想要污染村里吃水水源的事来,还想逼着警察让打她的村民赔她医药费。 谁不恨死她,谁会为你母女两个出头做证!你还想报警要医药费和精神赔偿!做梦去吧!” 白洁挨了耳光,以她明哲保身的自私性格,不可能再往跟前凑了,怕再被打。 站在三米开外道:“你以为没有人证我们就告不了你吗?那我妈身的伤是从哪里来的?” 转身躲进屋里是不可能的,怕白莲花对她心生不满,所以白洁才站在安全地带,装做和她并肩作战的假象,表演给她看。 二丫妈站在人群中不阴不阳道:“那谁知道呢,你妈在城里卖肉,人家城里女人组团打上门来,把你妈打成这个样子就跑了。 我们也不认识那些人,也没看清都是些啥人,谁知道是谁?这要问你妈她睡了谁的男人!” 她这一番话引得众人哄笑不止。 白洁外婆去菜地里摘了菜回来,老远就看见自家门口围满了人,不知发生了啥事,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 有人喊了一嗓子:“白洁外婆回来了!” 姚翠花赶紧抓紧时间狠狠踢了几脚白莲花,便和白爱家一起跑了。 不能让白洁外婆看见她在揍白莲花,怕被那个老东西死死拉住碰瓷,那可就糟了。 众人见姚翠花夫妻两个跑了,大家哄笑着也都散了。 白洁外婆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见白莲花鼻青脸肿,披头散发,衣衣裳不整的躺在地上哀嚎,惊讶地问:“莲花,你这是被谁给打了?” 白洁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走过去扶白莲蓉起来,眼泪说掉就掉:“外婆,我妈被姚翠花给打了,你去找姚翠花替我妈出头去!” 白洁外婆一听这话来气了:“你咋不替你妈出头,让我一把年纪了送上门被别人打,你心咋这毒!” 白洁哭得更惨了:“外婆,我不是心毒,我是没有办法。 我是年轻人,如果找姚翠花兴师问罪,下场和我妈一样,被她毒打。 可外婆就不一样了,外婆是老人,姚翠花敢动外婆一根手指,外婆就躺在她家屋里不起来,不拿个千八百的医药费咱们不依她!” 白洁外婆气得咆哮:“天底下就你一个人是聪明人,人人都被你当枪使! 让我去碰瓷? 万一姚翠花夫妻两个在气头上把我打死了咋办?你和你妈拿着我的尸体向姚翠花要好处! 你要是个有血性的,真孝顺的孩子,你自己拿菜刀去劈了姚翠花,不能怕挨打不给你妈报仇!” 白洁本来想利用外婆修理姚翠花,顺便在白莲花面前讨个好,却没想到被老东西将了一军,只得恨恨闭嘴。 白莲花听着母亲和闺女的对话,见她们都不肯为她出头,心里有点凉。 她摸了摸身上被打的地方,一碰就疼,吸了一口冷气道:“都别说了,进屋吧。” 白洁扶着她往屋里走。 白洁外婆跟在后面生气的问:“就这么被白打了吗,不找村长调解吗?” 白莲花让白洁拿镜子给她照,不耐烦道:“咱们在村里失了势,找村长,村长会帮着咱们说话?别做梦了!” 白洁外婆立刻如霜打的茄子,彻底蔫儿了。 这点她比白莲花母女两个更深有体会。 自从她被儿子媳妇赶出家门,这村里哪怕是晚辈见了她都很少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问好,更别提同辈了。 住在同一个村里,看见长辈不打招呼不问候,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可满村大部分的晚辈都敢这么对她,可见村里没人把她放在眼里了。 世态就是这么炎凉,儿子媳妇都不尊重她,外人会把她当回事? 白洁外婆心酸的叹了口气,不甘道:“村长不替咱们出头,警察总得公事公办吧,咱们去报警!” 白莲花接过白洁拿来的镜子,左照右照,见自己的脸只是被姚翠花扇肿了,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虽然她长得不漂亮,但是和城里保养得不错的女人一样,细皮白肉,一白遮三丑,所以相貌还看得过去。 她就靠着这张脸迷惑人了,绝对不能被打成猪头,那咋见人哩! 白莲花像死了亲生闺女似的,板着脸道:“报警也别报了,村里没人给我做证,报警也没用。” 第167章互相猜疑 刚才的形式她看得很清楚,那些乡亲们巴不得她被打。 还给姚翠花夫妻两个通风报信,告诉他们,她年迈的亲妈来了。 再加上二丫妈的那一番话,那些乡亲们恐怕不仅不帮她作证,还会往她头上泼污水。 到时没给自己讨回半分公道,反而成笑柄,就更得不偿失了,所以她只能忍下这口气。 虽然白洁外婆百般不甘心,却也只能作罢,道:“我这里有几个向你弟媳妇要来的鸡蛋,我给你打两个荷包蛋吃。” 白莲花故作感动乖巧道:“妈,我不吃,你留着自己吃。”心里却是想着让她打荷包蛋她吃的。 白洁外婆没吭声,往厨房走去做早饭。 白洁闷闷不乐,她身上的伤比白莲花的还重,老东西却不说也给她打一碗荷包蛋补补。 她装乖的对外婆道:“外婆,我帮你烧火。” 外婆勃然大怒:“啥叫你帮我烧火!早饭你不吃的?一天到晚等着我这个老人服侍你!” 白洁装作大气不敢出,其实在心里疯狂的大骂着外婆。 祖孙两个进了厨房,刚把锅里的水烧开,准备往里面打荷包蛋,就听见房间里响起白莲花如同被人捅了无数刀的惨叫声。 祖孙两个严肃的互看了一眼,啥也不顾了,赶紧往房间跑去,看见白莲花像被人白睡了没给钱似的的哭丧着脸。 白洁惊问道:“妈,你这是咋了?” 白莲花哇的一声嚎开了:“我昨天晚上睡觉前放在枕头底下的钱全都不见了!” 白洁脸色一白,她知道那些钱是白莲花的全部身家。 她怀疑的眼神马上落在了外婆的身上。 外婆一张老脸顿时冷了下来:“你干啥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是怀疑我拿了你妈的钱?我没拿!” 白洁违心的陪着笑道:“我不是怀疑外婆拿了妈的钱。 我妈的钱不就是外婆的吗,外婆没必要拿。 我是想外婆年纪大了,瞌睡少,有人进来偷钱,外婆不会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白洁外婆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迟疑的摇了摇头:“这个我哪敢打包票?就算瞌睡少,可还是有睡的很死的时候。” 她看向白莲花:“你是不是记错了那笔钱放哪儿了?” 白莲花肯定的摇头:“不可能记错的!昨天晚上我和妈还一起数过那些钱,妈也是亲眼看着我放在枕头底下的。” 白洁外婆纳闷道:“那钱呢?总不能自己长脚跑了吧。” 白洁建议道:“妈,我们在别的地方找找,万一真是记错了呢?” 于是祖孙三个掘地三尺,把整个屋子里找了好几遍,却一无所获。 寻找的过程中,祖孙三个发现昨天白莲花留给白洁的点心,因为没有柜子放,就放在纸箱里,被老鼠咬的乱七八糟。 三人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 白洁看着那些被老鼠咬过的点心,猜测道:“该不是那些老鼠把钱给拖走了垫窝了吧?” 白莲花一听,燃起一线希望,就想找家里的老鼠洞。 白洁外婆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她的头上:“咋可能!老鼠可不傻! 放着到处都是的稻草不拿来垫窝,用钱垫窝? 再不然,叼袜子手绢啥的垫窝也比用钱垫窝舒服!” 白莲花马上泄气地又坐回到床上。 白洁问:“那外婆说那些钱咋不见了?” 外婆探究的打量了她好几眼,阴阳怪气地道:“谁知道呢?咱家的门窗都是好好的,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进屋来不弄坏门窗的!” 白莲花心有所悟的看了自己的亲妈和亲闺女一眼。 门窗没有任何损坏,八成是家贼把那笔钱偷走了,可这家贼是谁? 白洁外婆昨晚还在想,白莲花手上有钱,让她今天买个猪蹄回来煨汤喝。 一来解馋,二来气气两个儿媳妇。 你们把我赶出去了,我过得比在你们家还要好!也顺便堵住那些嘲笑她的村民。 现在白莲花的钱没了,这一切都成了泡影,自己还得养着两张嘴巴。 想到这些她就心塞,垮着脸去做早饭。 白洁外婆除了给白莲花打了两个荷包蛋之外,还煮了一小锅稀饭,炒了两个青菜,当她们三个的早餐。 白莲花看着碗里仅有的两个荷包蛋,在心里默默的骂着,这个老东西可真够小气,居然只打两个荷包蛋! 白洁不时偷看一眼白莲花,见她把两个荷包蛋全吃了,都没说给她这个浑身是伤的亲闺女吃一个,心想,自己的亲妈可真够自私的了。 吃完简单的早餐,白洁外婆支使白洁去把昨天晚上她们娘儿三个换下来的衣服拿到水塘边去洗。 等白洁离开了,外婆才严肃道:“莲花,我看你的钱八成是小洁拿走了!” 白莲花不动声色的问:“妈咋这么肯定?” 白洁外婆嫌弃她笨:“你想啊,不可能是外贼,那就只有是家贼,我又不可能偷你的钱,不是小洁还会是谁?” 白莲花很想问一句,你咋就不可能偷?你昨天晚上盯着那些钱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她轻叹了口气:“没凭没据的,咋好冤枉小洁!我的钱以后不都是她的,她至于偷吗!” 白洁外婆见白莲花不太相信她所说的,脸全黑:“你就护着你闺女吧,那可是一只白眼狼! 她中了彩票,得了那么多奖金,却瞒着我们,她还有啥事是做不出来的! 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信不信随你,别被你自己的亲生闺女给卖了,你还在傻乎乎的帮她数钱!” 白莲花听了没吭声,她亲妈也就没往下说了,动手收拾碗筷。 早上只吃青菜和稀饭,白洁外婆觉得肚子里没有油水,找了个理由出了门,去镇上打算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夏天的衣服好洗,白洁很快洗好了衣服回来,晾在门口。 白莲花已经梳妆打扮好了,穿了一条时新的连衣裙。 以前在村里,她和白洁一样,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装可怜、搏同情。 可现在,反正已经被全村人唾弃,没人再会上她的当了,那还装啥小白菜,地里黄? 咋打扮的骚气就咋来,让那些嚼舌根的女人羡慕嫉妒恨去! 第168章吃独食 白莲花一脸慈母的对白洁道:“刚才喝稀饭没有吃好吧,趁着你外婆不在,妈带你去镇上吃卤肘子去!咱母女两个一人一个。” 一听有卤肘子吃,白洁差点口水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她吧唧着口水直点头,和白莲花锁了屋门往镇上去。 忽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白洁压低声音问:“妈,你钱没有丢?你是骗外婆的?” “丢了呀,你咋会这样想!”白莲花不解的问。 白洁奇怪了:“那妈咋还有钱请我吃卤肘子?” “我钱包里还有几十块钱,买两个肘子还是买的起的。”白莲花解释道。 白洁故作担心道:“妈手上就只剩这几十块钱了,花光了可咋办?” “没事,花光了再想办法弄呗,钱就是用来花的。”白莲花心疼的看了一眼白洁被打得猪头一样的脑袋,“你受了这么多苦,妈能为了节约几个钱不给你买点好吃的吗?” 她这么大方是有底气的。 虽然一下子损失了三千块,可白莲花并没有弹尽粮绝。 她有一本存折,上面有一千多块钱。 白莲花当年和前夫离婚,并非净身出户,而是拿到了六百块钱的补偿的,不然她会挺着个大肚子答应离婚? 在二十年前,工人普遍工资也就三十块,六百块差不多是一个工人两年的工资! 白莲花不想让娘家人知道这笔钱,生怕他们染指,就说她是净身出户的,其实偷偷把这笔钱存在银行里了,想花的时候陆陆续续地取出来花。 这些年又从别的男人手里骗了一点钱,花一些,攒一点,积少成多,因此也就有了小小一笔存款。 有那一千多块钱,她就不用慌,等安置好了白洁她就去城里,从海八斤和白爱国那里想办法弄钱。 白洁高高兴兴的和她并肩走,请求道:“妈,待会去镇上给我买一床蚊帐吧,没有蚊帐晚上睡觉被蚊子咬得没法睡。” 白莲花爽快的答应了,问:“你啥时候去上学?” 白洁摸了摸自己像猪头一样青肿的脸:“暂时没打算去学校上学,好歹得等脸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再去。” 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实在太狼狈了,怎么见同学! 并且她白梦蝶那个贱人把她的丑事全都在班上说了,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才能扭转局势,所以绝对不能急着去上学。 白莲花点点头,没有反对。 出了村子,白洁见四下无人,这才一脸严肃道:“妈!我怀疑你的那笔钱是被外婆偷走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白莲花斜眼看她:“你咋会这么想哩!” 白洁不屑地撇了撇嘴:“家里又没有外贼,不是她还有谁? 我是不可能的。 屋里连灯都没有,黑灯瞎火的,我从自己房里走到外婆房里会没有一动静? 有动静就会把外婆惊醒,外婆还不得当场喊起来! 外婆就不同了,她就睡在妈身边,只要妈翻个身,她就能把手伸进妈的枕头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钱拿走!” 这话似曾相识。 外婆怀疑外孙女,外孙女怀疑外婆。 白莲花都不知该信谁的,因此保持沉默。 白洁见白莲花没啥反应,也不好再说下去了,于是闭了嘴。 白莲花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因为她亲妈告诉她,白洁买彩票中了大奖,却瞒着她们两个的事而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她出其不意、直截了当的问:“小洁,你中了大奖干啥瞒着妈?” 白洁早就料到外婆会把这件事当她的黑料告诉白莲花,因此心里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所以白莲花突然问起,她半点都不慌张。 坦然道:“我没中奖,我中奖了瞒谁都不会瞒外婆和妈。 我有必要瞒你们吗,你们就算知道我中大奖了,谁会打我钱的主意? 我跟警察那么说,只是千方百计想找借口否认自己骗了白梦蝶那个小贱人的钱。 妈不也因为不想被田春芳母女两个讹钱,连在城里卖肉的谎话都编出来了。 人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肯定会口不择言乱编谎话的。” 白莲花被自己的亲闺女提起丑事,不由得老脸一红。 她到现在都在后悔当时不该编那套让她声名狼藉的谎话,现在想挽回都挽回不了。 白洁的解释合情合理,白莲花内心趋向于那笔钱她亲妈偷走的可能性更大。 母女两个到了镇上,直奔卖卤菜的摊点。 白洁忽然把白莲花往一个角落一拉,躲了起来。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用手指着不远处一家小吃店,小声道:“妈!你看,外婆!” 白莲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她亲妈正在跟老板娘结账。 她亲妈的面前放着几个装小笼包的蒸笼和一只碗,一看就是背着她母女两个出来吃独食。 白莲花暗暗咬了咬牙,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道:“随她去吧。” 母女俩从另一条路绕着去了卤菜摊,买了两个卤肘子,她母女俩一人一个,蹲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吃。 姚翠花为了全家不被赶出来,只得按照老爷子的要求上镇上买肉,准备给田春芳赔礼道歉。 无意中看见蹲在角落里吃卤猪肘的白莲花母女,气得她直翻白眼。 自己被她害的又是被田春芳打,又是买肉赔礼道歉,这个死贱人却美滋滋的和闺女吃卤肘子! 姚翠花骂骂咧咧的回家,看见白洁外婆在前面,她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坏主意。 姚翠花赶紧撒丫子追上白洁外婆,恶意满满的告诉她,她闺女和外孙女背着她在偷吃卤肘子。 白洁外婆虽然心里将信将疑,可是脸上不表露出半分,冷着脸道:“我闺女不是那样的人,你少挑拨离间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姚翠花不耻的冷笑了两声,用手指了指白莲花母女两个藏身的地方:“她们就在那里躲着偷吃,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说罢就走。 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见白洁外婆转身朝她指的方向走去,她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继续往前走。 第169章讥笑 白洁外婆偷偷摸摸的走到白莲花母女两个躲藏的角落附近探头一看,她亲闺女和亲外孙女果然一个人抱着一个酱红油亮的卤肘子啃得不知几香,因为啃得太用力太贪婪而面目狰狞。 白洁外婆的心彻底凉了,足足偷看了有一分多钟,这才气得老泪纵横的离开了。 白莲花母女两个把各自手上的卤肘子啃得干干净净,将骨头随手一扔,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莲花对白洁道:“咱们买几根猪大骨回去煨骨头汤,哄哄你外婆。”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喜欢吃大肥肉,猪骨头很少有人买,所以卖得很便宜。 白莲花买了四五根猪骨头,然后买了蚊帐和白洁一起回到家里。 见亲妈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白莲花讨好的把买的猪骨头给她看:“妈,我买了猪骨头,中午煨猪骨汤喝。” 说到这里,她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如果我的钱没有不明不白的不见,我就买肉包饺子妈吃了,饺子可是比小笼包好吃哩,没钱也只能炖骨头汤妈喝了。”说罢,留意自己亲妈的反应。 白洁外婆压根就没想到白莲花话里有话。 她阴鸷的瞟了白莲花一眼,意有所指道:“饺子有啥好吃的,猪肘子才好吃!” 白莲花在心里翻白眼,你个老不死的,背着我母女两个吃独食,还想要老娘给你买猪肘子吃,做梦去吧! 她假笑着道:“妈把这几根猪骨头洗了,生炉子开始煨,我和小洁去菜地里挖些土豆回来加汤里。” 母女两个拿着锄头来到菜地里挖土豆,被几个打理自家菜园的中年妇女看见了。 那几个女人见白莲花打扮得骚里骚气,故意揶揄道:“莲花啊,你细皮嫩肉的也下地干活儿了。” 白莲花根本就不想理这几个土里土气的女人,可是碍于面子,还是得敷衍一下,于是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那几个女人继续讥诮道:“你可是有本事的人,不比我们,只能在土里刨食,你跑跑城里就有钱了,还挖啥土豆哩!” 白莲花听着这话里藏着话,分明在取笑她在城里干着那种让人吐口水的不要脸的事。 尽管她心里气的要死,却不好发作,人家又没明说,她咋和别人吵? 再说真吵起来她也占不到半点便宜,是她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在卖~ 白莲花只好装听不见。 那几个中年妇女见她不吭声,认为她是默认了,又阴阳怪气不着痕迹的嘲笑了她几句,这才闭了嘴。 母女两个挖好土豆,逃也似的离开,被人鄙夷的指指点点,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田永康祖孙三代大约十一点多就回到了镇上。 田老汉坚持要绕一脚从白家的田地过,跟田春芳说说今天的买卖,免得她担心。 田春芳也确实一直记挂着他们。 在田里听到田老汉的喊声,她连忙跑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买卖咋样。 田老汉喜悦的告诉她,他们祖孙三个挑去的三百多斤李子全都卖完了,一共卖了小四百! 田老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多亏了咱永康聪明,手脚又麻利,算账又快,又能说会道,要是光靠我和他爸卖,这个点肯定回不来!” 田春芳在心里计算了一番,怎么算都不对头:“爸,三百多斤李子,咋就只卖了小四百哩,至少应该卖四百五十块的!” 弟弟田春平瓮声瓮气的答道:“咱祖孙一共三百多斤李子,在一个菜市场卖,还得赶在城管和市场管理员来之前全部卖完,不然怕人家收东西罚款。 永康说,这么多李子想要在八点半之前卖完很难,所以他就说,五块钱四斤一卖,虽说赚的少点,但是能卖得快些,省得到点被城管和市场管理员驱赶。” 田春芳夸奖了田永康几句,又问了问李玉环娘家的李子卖的咋样。 田老汉摇摇头,道:“我们到了城里,按照小蝶画的图纸,大家各选了菜场,我们和他们分开了,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田春芳“哦”了一声,心想,分开也好,让李玉环的娘家人照顾,终究欠人家人情。 田老汉他们急着回家,便没多说了,扯着嗓子和在田地里干活儿的老爷子打过招呼,带着儿子孙子离去了。 老爷子留他们在他家吃午饭他们也没答应。 又干了一会儿活儿,就十二点多了,田春芳公媳俩相跟着回家,在路上碰到二房一家,大家一起同行。 姚翠花从后面追了上来,带着讨好对老爷子道:“爸,我把白莲花已经揍了,也买了三斤肉给妈了,还是后腿肉,您……不赶我们了吧。” 老爷子冷着脸道:“暂时不赶,以后你再作妖我还是会赶的!”然后勒令她立刻向田春芳赔礼道歉。 姚翠花只得照做了。 老爷子这才带着一大票人走了。 姚翠花大松了口气,总算度过了一劫! 老爷子一回到家里,首先就看姚翠花买的那块肉。 老太太去厨房把那块肉拿给他看。 姚翠花没有说谎,果然是后腿肉,而且还新鲜。 老爷子吩咐老太太,把那块肉上面的精瘦肉给切下来,过油后用猪油泡着,等白梦蝶回来给她做菜吃,剩下的肉晚上做红烧肉吃。 老爷子特意跟二房一家人说,让他们晚上别做晚饭,和他们一起吃。 早上教训不懂事的老三两口子,二房两口子全都出了力的。 该交代的全都交代好了,老爷子这才坐下来吃饭。 姚翠花从白家院子门口经过时,特意偷偷往里看了两眼。 见大房母子两个和老爷子老两口在一起吃午饭,李玉环正在准备自家的午饭,心里平衡了不少。 她生怕二房又和大房一块儿吃,占老人的便宜,而她们三房却占不着。 大房一家人刚吃完午饭,白洁两个舅妈就面带愁容的来了。 田春芳赶紧张罗着给她俩倒茶。 白洁大舅妈挥了挥手,道:“大嫂,你就别忙活了,我们来是有话要跟大伯说。” 老爷子让她们坐下:“是不是几个孩子的检查结果全都出来了?别急,慢慢说。” 第170章警察上门 白洁大舅妈才一张嘴就忍不住掉泪:“刚孩子爸把结果都带回来了,说我儿子的结果很不好,已经是肾病了。” 肾病这种病老爷子多少有点了解,很不好治断根。 他关切的问:“那医生有没有说治不治得好?” 白洁大舅妈接过田春芳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满脸泪痕的脸。 哭着道:“医生说,我儿子都十六了,已经不属于小儿肾炎了,而是属于成年人的肾病了。 如果是小儿肾炎还有治愈的希望,成年肾炎是治不好的,只能控制。” 坐在一旁的老太太听了,同情道:“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还治不好,这可咋好!” 这话说到白洁大舅妈的心坎上去了,哭得越发伤心:“可不就是这话! 医生还说,就算病情控制住了,以后也不能劳累,不能出大力,否则很容易复发的。 可我们是农村人又不是城里人,一到农忙季节可能不出大力吗,得了这种病,相当于半个废人了......” 田春芳等人除了同情地看着她嚎啕大哭,连安慰的话都找不出来。 老爷子低沉着嗓子问白洁小舅妈:“你两个儿子呢,情况还好吧?” “嗯,还好。”白洁小舅妈点点头,道,“医生说我两个儿子只有轻微的肾炎,他们两个年纪还小,吃个一年半载的中药就能完全康复。” “这就好。”老爷子如释重负的大松了口气,然后对白洁大舅妈道,“你也别哭了,哭有啥用?我们这就去报警吧。” 三个人一起结伴去镇派出所报警。 白莲花祖孙三个中午就着骨头土豆汤吃午饭,有个邻居故意来给她们通风报信:“莲花,你闺女给小蝶和他三个表弟下药,人家报案了,现在警察来抓她来了。” 白莲花祖孙三代全都惊得站了起来,就见两个民警在白老爷子和白洁两个舅妈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白洁大舅妈两眼喷火,指着白洁道:“警察同志,就是她给我和我弟媳的儿子还有小蝶下的药,你们快抓她,把她给枪毙了!” 白洁断然否认:“大舅妈,我可没有给任何人下药,你可别像个疯狗咬上我!” 白洁大舅妈见她不仅不承认,还骂她,情绪彻底失控。 冲上去打白洁:“你个白眼狼!你个死贱人!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我家儿子都说了,你只要在家里就给他冲白糖水喝。 你那么馋又那么恨我们,会给白糖水我儿子喝白糖水! 你不安好心,白糖水里下了药,骗我大儿喝下肚!” 白洁拼命挣脱掉她大舅妈,往两个民警身后躲:“大舅妈,你口口声声说我给你儿子下了药,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那就是诽谤!” 两个办案民警和白洁小舅妈把白洁和她大舅妈分开。 一个民警严肃地对白洁大舅妈道:“我们会调查真相的,你别冲动,打人是犯法行为!” 白莲花立刻来劲了,指着她大弟媳道:“警察同志,她刚才打人,你们把她抓起来!” 那个民警冲她怒喝:“我们怎么办案,用不着你指手画脚,你再敢随便说话,我可以以妨碍公务罪把你抓起来,扔到拘留所去。” 白莲花一听这话,马上安静了。 另一个办案民警核实了身份之后,对白洁道:“你现在涉嫌一起投毒案,请跟我们去派出所里接受调查。” 白洁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准备跟两个警察一起离开。 在心里暗暗盘算,无论她给白梦蝶下毒,还是给她的三个表弟下毒,他们谁都拿不出证据来,她应该能够逃过一劫,因此镇定下来。 白莲花眼看着白洁就要被警察带走,心里发慌,想拉她又不敢,怕警察说她妨碍公务,叫了声“小洁!”就啥也说不出来了。 白洁装作问心无愧的样子,拍拍她的手:“妈,我又没做过犯法的事,人家想冤枉我,警察叔叔会给我讨回公道的,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然后跟着警察走了。 白洁大舅妈指着白莲花的鼻子道:“等着瞧,你闺女肯定要吃牢饭了!”说罢,和弟媳白老爷子一起离开。 看热闹的乡亲们也纷纷议论着散了。 走出老远,白洁舅妈停下脚步,忧心忡忡地对老爷子道:“大伯,你看白洁那个狗东西一点都不害怕,恐怕我们告不下她。” 老爷子发了一会儿呆,道:“真要告不下来也没办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白洁大舅妈暗暗握了握拳,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告不下来,她就和白洁母女两个同归于尽,好歹能够赚一个! 儿子成那样了,要是讨不回个公道,她也不想活了! 破旧的屋子里,只剩下白莲花母女两个。 虽然白洁临走时跟白莲花说她不会有事的,可白莲花一点都不相信,三户人家同时告她怎么可能没事? 她得想办法救她。 白莲花困兽犹斗的在屋里转了两圈,把目光投向了她亲妈。 白洁外婆早就坐下来继续吃她的午饭,白洁被抓对她半点影响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 见白莲花一直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白洁外婆抬起头来,问:“你干啥一直盯着我?” 白莲花在她面前坐下,徐徐道:“妈,我有件事想求你。” 白洁外婆淡淡的问:”啥事?” “就是……小洁被警察抓走的事。”白莲花吞吞吐吐道,“我……我想求你把她从派出所里捞出来。” 白洁外婆又抬起头来瞟了她一眼:“这事你求我?你在开玩笑吧,我一个老太婆,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帮你把闺女从派出所里捞出来?” “你有!”白莲花肯定道,“只要妈肯认下投毒的罪名,小洁就没事了。” 白洁外婆像不认识白莲花似的,惊诧地盯着她看。 白莲花看她神色就知道她不同意,但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她声泪俱下道:“妈,小洁年轻,才刚刚二十岁,她不能去坐牢的,坐牢她这一辈子就毁了,求妈帮她一把吧。” 白洁外婆心里一冷,她怎么都没想到白莲花居然想求她给白洁顶罪! 卑微作者在线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还想求月票,有木有哇~ 第171章审讯 白洁外婆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白莲花只知道心疼自己的亲闺女,就不知道心疼她这个亲妈。 她一把年纪了,如果坐牢,谁知道还能不能活着从牢房里出来! 白洁外婆五味杂陈的和白莲花对视,良久,声音冰冷道:“莲花,我知道你这个当妈的心疼自己唯一的闺女。 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妈一把年纪了,要是坐牢的话,身子扛不扛得住?” 白莲花花言巧语欺骗她道:“妈!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您要是犯了罪派出所肯定轻判。 您说国家把您这么大年纪的人投到监狱去,要是病了或者有个三长两短,国家还得掏医药费甚至丧葬费,那不亏吗? 您是我亲妈,我咋能眼睁睁的亲手把您往监狱里送! 我让您给小洁顶罪,肯定是在确保您不会有事的前提下才提这个请求的。” 白洁外婆质疑的问:“真的?” 白莲花用力的点头:“当然是真的,您是我亲妈,对我母女两个最好了,我坑谁也不会坑你!” 白洁外婆继续吃饭喝汤:“不是妈不替小洁顶罪,是妈替不了。 小洁又不是只给她三个表弟下了药,也给小蝶下了药。 我可以承认她三个表弟是我下的药,因为我以前和三个孙子住在一起,有下药的机会。 可我咋承认给小蝶下了药? 这都多少年了,我连小蝶家的门都没有上过,即便我给小洁顶罪警察也不会相信的。” 白莲花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妈,这个不难,你就说你把药给田春芳,让她给小蝶下的药。 小蝶对她这个继母不好,田春芳怀恨在心,所以心甘情愿被你利用,这不就说通了吗。” 她简直要为自己点赞了,哪怕诸葛亮在世也没她聪明,她这一口咬下去,一箭三雕。 第一,可以把白洁从派出所里捞出来。 第二,能够报田春芳母女两个讹她钱的仇! 第三,还可以除去眼前这个老不死的。 现在老东西被弟弟弟媳赶了出来,虽然弟弟弟媳承担了老东西的吃喝,可这人年纪大了,就得要人照顾,这个重任不得该她挑? 她可不愿意伺候老不死的,那就让她快点死! 白洁外婆凉凉的看了白莲花许久,面无表情道:“再说吧。” 白莲花见自己的亲妈不答应,心里很是不甘,这么好的计谋不用她会睡不着觉的。 不过她不敢逼自己的亲妈,怕适得其反,准备找机会再给老不死的洗脑,说服她听自己的。 白洁被带到了派出所,警察审问她到底有没有投毒,她自然推了个一干二净。 还一副六月飞雪的委屈模样向办案刑警控诉:“我两个舅妈这么多年来一直痛恨我母女两个在她们两家白吃白喝,早就想把我和我妈赶出家门,这事村里谁人不知! 要不是村里好心的乡亲们拦着,我和我妈八百年前就被扫地出门了! 但是她们即便要赶我和我妈走,也不能给自己的儿子下药栽赃陷害在我的头上! 我被栽赃陷害了,顶多坐几年牢,可三个表弟的身体全都完了,都说虎毒不食子,真没想到两个舅妈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那两个负责此案的警察年龄都不小了,全都是四十上下的老警察,办案经验丰富,也接触过不少犯罪分子。 那些罪恶滔天的杀人犯心理素质都没眼前这个姑娘这么强大。 不仅不认罪也就算了,还能甩锅给受害人的家属,把自己变成受害者,这份能耐也没谁了! 一个警察当场戳穿她的谎言:“你和你妈不已经从你两个舅妈家里赶出来了吗。 人家还有必要给自己的儿子下药,嫁祸给你,好找借口把你母女两个赶出家门?” 白洁哭着道:“我和我妈是才被赶出来的,可我两个舅妈是在多年前就想把我母女俩赶出家门。 所以很早就给她们自己的儿子下了药,在实施赶走我们的计划,可没想到没派上用场。” 她煞有介事的分析:“肯定是我两个舅妈不甘心她们的儿子白吃了激素,所以还是嫁祸给了我,想把我往死里整。” 一个民警一针见血道:“你两个舅妈对你母女两个又没有必须抚养的责任,赶你们走又不用负法律责任,顶多被村民议论几句而已。 人家犯得着那么傻,给自己的儿子下药,然后嫁祸给你吗?” 白洁顺竿子爬:“所以我才觉得不可思议,也不知道是她们歹毒还是她们傻!” 另一个民警问:“那白梦蝶下毒一案你怎么解释? 受害者也是恨你入骨,所以早在三年前就开始给自己下毒,好陷害你? 人家如果真的恨你,就不可能被你骗了将近两年的生活费!” 白洁僵了一下,这个她找不出借口,因此来了个鸭子死了嘴巴硬:“这个……我不清楚,反正我没给她下药。” 两个办案民警又审问了半天,白洁就是死咬牙关不承认自己给四个受害者下过药,反而一个劲的喊冤,说她被人陷害了。 一个民警严肃道:“别以为不承认就没事了,我们只要收集的证据充分,是可以零口供判罪的。” 白洁心里慌的一批,却仍旧哭得楚楚可怜:“警察叔叔,我真的没有给我三个表弟和白梦蝶下药,您叫我我咋认罪? 我要是真的认了罪,你们不是办了冤案错案? 上头查起来,你们恐怕不仅工作保不住,还要领刑吧!” 两个警察全都不知该摆出个啥表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连办案警察都给咬上一口的嫌疑人! 审问完白洁,时间还早,两位办案民警暂时扣押白洁,去白家村走访村民,调查案子。 不少村民反映,白莲花母女两个经常在他们面前卖惨,说白洁的舅妈和舅舅对她们很坏,可事实并非像她母女两说的那样。 可见白莲花母女两个不仅不懂感恩,还对白洁两个舅舅舅妈深怀怨恨,所以白洁有作案的动机。 当然,也有可能她母女二人同谋,因为白莲花也特别恨她的弟弟弟媳。 第172章打饭 并且村民们还反映,白洁母女两个人品全都很差。 母亲在城里卖淫,闺女因为和自己的舅舅舅妈发生冲突时,村里人没帮她,她就想污染全村的饮水源。 许多村民在接受警察调查时,都认为就白洁母女俩那人品,做出给白洁三表弟和白梦蝶下药的事根本不足为奇。 警察来村里调查案情,白莲花也很快知道了。 她既想凑过去打探消息,又心虚,便花言巧语怂恿着白洁外婆帮她去打探消息,可白洁外婆根本就不想去打探。 一来怕村民们讥笑嘲讽她,二来她也不关心白洁的死活。 母女俩正用言语较劲,两个办案警察走了进来,问:“谁是白莲花?” 白莲花一脸惊恐的答了声:“我……”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白洁外婆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退得远远的,生怕有啥厄运牵连到她。 一个警察公事公办道:“有不少村民举报你在城里卖淫,并且涉嫌给你三个侄儿和白梦蝶投毒,我们要带你回派出所调查,请你配合。” 白莲花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警察前来调查,火会烧到她身上。 她像马上要被拉去枪毙似的,惶恐的大喊大叫:“我没有卖淫,我那只是胡说,你们千万别听那些村民的话! 我也更不可能给我三个侄子和小蝶投毒,小蝶的奶奶都不让我进她家院子半步,我咋给她投毒? 这么大的破绽两位警察同志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一个办案民警严肃道:“你有没有卖淫,我们得调查之后才能下结论。 至于你说你没有给白梦蝶下毒的条件,但你有给你三个侄儿下毒的动机和条件,所以你必须接受警方调查。” 白莲花尽管都快被吓尿了,却还是不得不跟警察走了。 抗法她不敢,而且她长年累月不干活儿,手无缚鸡之力,也没那个能力去抗法。 半天之内,白莲花母女两个全都被警察抓走的消息在村里传开,村民们都炸锅了。 全都认定了这次恐怕不光白洁在劫难逃,就连白莲花都很可能要蹲牢房,不少人都感到大快人心。 白洁两个舅妈和老爷子他们好像看到了一丝曙光,也全都激动不已。 第四节下课铃声一响,白梦蝶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和一个空饭盒去食堂打饭。 她跑的这么积极是为了排头队,不然等会儿人多了,光排队买饭都得好久。 白梦蝶最怕排队了,看见人多,她宁愿放弃。 跑到食堂,窗口排队的人不多,白梦蝶排在了人数最少的那条队伍,很快就轮到她了。 她只买三两饭,害得打饭阿姨看了她好几眼。 原主在这个学校读了将近两年书,跟食堂阿姨已经很熟了。 食堂阿姨惊讶的问:“你今天咋只买饭,不买菜哩?还只买三两饭。” 有外班的几个男生肆无忌惮的嘲笑她:“太肥了呗,想减肥呗!” 白梦蝶看了一眼那几个男生,全都是白洁的忠实舔狗。 她在心里不屑撇嘴,以为白洁那个狗东西对你们真心呢,人家只是为了你们给她打水打饭跑腿啥的跟你们眉来眼去,顺便忽悠你们几个小钱! 站在另几个窗口排队的陈子谦的几个小弟目睹那一幕,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留下两个人打饭,其他五个向那几个嘲笑白梦蝶的男生包抄过去。 那几只白洁的舔狗全都买好了饭菜,像关系融洽的连襟似的,说说笑笑往食堂外面走。 突然被陈子谦的几个小弟给包围了,全都吓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们跟陈子谦以及他的小弟没有交情,陈子谦的小弟找上他们凶多吉少。 其中一只舔狗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们找……我们是有啥……啥事吗?” 那五个小弟跟他们勾肩搭背:“算你小子识趣,知道我们找你是有事,咱们出去说。” 出去的结果是把他们带到学校最偏僻的角落,对着他们一阵拳打脚踢,还把他们的饭扣在他们的头上。 其中一个领头小弟指着躺在地上哀嚎的那几只舔狗道:“只要你们嘲笑白梦蝶,见一次打一次!”说罢,扬长而去。 学校偏僻角落里发生暴力事件时,食堂气氛温馨。 食堂阿姨接过白梦蝶的饭盒往里打饭,好心劝道:“你现在还小,胖点有啥?别因为别人嘲笑你胖就不好好吃饭了。 等以后你上班了,辛苦赚钱,很快就能瘦下来,听阿姨的话,别随便减肥,对身体不好~” 白梦蝶礼貌的说了声谢谢,接过食堂阿姨打的饭看了一眼,觉得不止三两,足足有四两的样子! 虽然她知道每餐米饭卖不完,但是打饭阿姨多给饭,白梦蝶还是感到蛮暖心的。 因此又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这才拿着米饭直奔锅炉房。 从蒸箱里面拿出自己蒸的滚烫鸡蛋羹,用毛巾包着饭盒,准备回教室吃晚饭。 半路碰到陈子谦,他懒散的把双肩包甩在肩后,快步迎上来:“怎么煮了两盒饭,吃得了吗?”说罢,不由分说把放在上面的那个饭盒拿起来就往教室走。 等拿到手上才发现那个饭盒烫得恨不能要扔掉,可又不能真的扔了,只能加快脚步往教室走。 白梦蝶也一路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没有煮两盒饭,有一盒是米饭,有一盒是鸡蛋羹。” 陈子谦一到教室就赶紧把手里的饭盒放在白梦蝶的课桌上,把烫得发红的手甩来甩去散热,厚着脸皮道:“哪一盒是鸡蛋羹,给我吃两口!” 白梦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开装有米饭的那个饭盒,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勺,对着陈子谦翻了个白眼:“我晚饭就一个鸡蛋羹当菜,你还要吃两口!” 陈子谦见她打开的是米饭,那自己刚才拿的那一盒烫手的饭盒里面肯定就是鸡蛋羹了。 于是把另一个饭盒打开,迎面扑来的热气里全都是鸡蛋羹的香气。 那一饭盒鸡蛋羹黄澄澄,水嫩嫩,光是看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陈子谦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赞了声:“啊!真香!” 白梦蝶刚伸着小勺准备舀鸡蛋羹,陈子谦把装有鸡蛋羹的饭盒又盖上盖子。 白梦蝶扑了个空,很不高兴的竖着眉毛问:“你想干嘛?” 第173章送菜 陈子谦用她刚才包饭盒的毛巾把那一饭盒鸡蛋羹给包了起来:“我爷爷爱吃鸡蛋羹,这盒鸡蛋羹我拿回去给我爷爷吃!”说罢,转身跑着离开。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白梦蝶站了起来,冲着陈子谦跑掉的方向把小勺伸得老长,可伸的再长也没用,人家都跑的没影了。 白梦蝶只好垂头丧气的坐下来吃白饭。 讲真,让一个吃货吃白饭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所以白梦蝶半天吃一口,吃得很慢。 才吃了几口饭,有个穿戴朴素,手里端着两盘菜的年轻女孩子走进了教室,问:“谁是白梦蝶?” 在教室里吃饭的其他几个同学同时看向白梦蝶,白梦蝶应道:“我是。” 那个质朴的女孩子灿然一笑,走到她的座位前。 把手里的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放在她的课桌上:“这是一个名叫陈子谦的男生买了让我送过来给你的,过半个小时我会来收盘子的。” 白梦蝶站起来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那个年轻女孩子笑着点点头离开了。 这个年代小县城饭馆的饭菜份量十足,白梦蝶一个人哪吃得了两盘菜。 她扭头叫班上的一个名叫黄文静的贫困女生和她一起吃。 黄文静扭捏了一下,便走了过来,在白梦蝶的对面坐下,拘谨的吃着饭。 白梦蝶见她吃个菜都不好意思,叫半天她才夹一点点菜在碗里,干脆拿起盘子每个菜往她碗里倒了一大半。 黄文静又是感激又是害羞,连连叫着:“够了够了,你怎么都给我?你吃什么?” 她并不是虚假的拒绝,她是真的过意不去,想要把碗拿开,又怕白梦蝶把菜倒空了,菜掉地上了,糟蹋食物,一副很不安的表情。 白梦蝶每样菜只给自己留了少量,她把盘子里剩下的菜连汤汁一起倒进自己的饭盒里,对黄文静道:“我只需要这么多菜就够了,你快趁热吃吧。” 其实白梦蝶吃饭很容易把饭吃成副食,菜吃成主食,但前提是菜要好吃。 菜如果不合她的胃口,她宁愿少吃一点。 到底是小县城的饭馆卖的菜,不论鱼香肉丝也好,还是宫保鸡丁也好,味道都不怎么样。 就拿这宫保鸡丁来说吧,宫保鸡丁用鸡肉作为主料,再配上黄瓜丁、花生米、辣椒段等食材。 红而不辣、辣而不猛、香辣味浓、肉质滑脆,非常的好吃。 可这家小饭馆做出的宫保鸡丁除了辣味,根本就吃不出鸡肉的鲜香,而且太咸,味精也给得太重,吃两口就觉得口干舌燥。 鱼香肉丝里的辣椒是泡椒,可这家小饭馆却是用的干辣椒加鲜辣椒,再加上配料也不齐全,只有胡萝卜丝和芹菜梗,味道大打折扣。 半个小时之后,送菜的那个小姐姐把盘子收走了,陈子谦也拿着洗干净了的空饭盒返校上晚自习。 他一进教室就把那个空饭盒交给白梦蝶,喜笑言开的道:“我爷爷可喜欢吃你蒸的鸡蛋羹了,你明天还能给他蒸吗? 你放心,你给我爷爷蒸鸡蛋羹,我去餐馆给你点菜,不会让你吃白饭的。” 白梦蝶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水性笔准备做作业:“爷爷爱吃那我就再给他蒸,就怕爷爷年纪大了吃多了鸡蛋会便秘。” 白梦蝶最心疼的就是老人家和小孩子了。 老人辛苦一辈子理应安享晚年,而小孩子没有长大,本应被人照顾,所以她不介意做鸡蛋羹给陈爷爷吃。 虽然前世网络经常有关于老人霸座、不讲公德、大街上吵架等负面消息,但她身边的老人都很讲礼貌。 乘车从不跟年轻人抢位置,有人让位置他们就坐,然后笑着说声谢谢。 没人让位子他们默默的站到下车,从不抱怨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得尊老。 出门旅游对自己约束的很严格,生怕被人指责素质低,新闻媒体和网络上报道的那些蛮横嚣张的老人只是少数人而已。 陈子谦大手一挥:“放心吧,我爷爷身体好的很,从来就没听说过他有便秘。” 白梦蝶点头答应了。 陈子谦趴在她的课桌上讨好地问:“我让饭馆送来的两个菜好吃吗?” 白梦蝶把他的脑袋推开,都快和她的脑袋挨在一起了:“不好吃,你以后别买了,你要真担心我没菜吃,你给我买一瓶腐乳就行了。” “不好吃?”陈子谦纳闷了,“我每次吃他们家的饭菜,觉得味道还不错,难道今天失手了?” 白梦蝶压低声音一脸嫌弃道:“你说你好歹也是富家子弟,就像没吃过东西似的,那个小饭馆烧的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要多难吃就有多难吃,你还说味道不错!” 陈子谦嘿嘿笑了两声:“在小县城能够把菜做成那样已经算有水平了。 既然你觉得那家小饭馆做的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不好吃,那你有空把这两道菜做给我吃,让我尝尝什么叫正宗的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 白梦蝶心想,这家伙倒是会顺杆子爬! 她淡淡地道:“再说吧,你是来上晚自习还是来找人聊天来了?” 陈子谦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是来上晚自习喽。” 白梦蝶马上低吼道:“那还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学习,在这里聒噪个不停! 你要当学渣我不拦着你,但你不能阻碍我上进!” 陈子谦马上撒腿跑回自己的位置上,从课桌肚子里掏出书本开始老老实实的做作业。 还没做五分钟的作业,陈子谦又跑了来,蹲在白梦蝶的身边小声问:“我中午看见你在向几个水果贩子打听李子怎么收购,你家李子还有很多吗?” 白梦蝶摇头:“不多了,我是帮我们村的乡亲问的。” “哦。”陈子谦问,“你想帮他们卖李子?” “嗯。”白梦蝶轻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今年乡下李子收购价好低的。 虽然我们村没有人靠着卖李子维持生计,但是那些李子也是乡亲们辛勤种出来的,并不是野生的。 就那么便宜卖了,觉得可惜,所以想帮帮乡亲们,谁知帮不上忙。” 陈子谦什么也没说,起身出了教室。 第174章搞定 白梦蝶无语地冲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学渣就是学渣,叫他学习他就往外窜。 算了,自己尽力了,不管他了。 大概一刻多钟之后,陈子谦走进了教室,对着白梦蝶比了个ok的手势,用嘴型说道:“搞定了!” 搞定了?什么搞定了?难道是帮她把乡亲们的李子给推销出去了? 白梦蝶也不做作业了,把笔一扔,拉着陈子谦的校服袖子就往外走。 王丽见状,犹豫了一下,偷偷跟上,见他俩个哪里偏僻往哪里钻,心里充满了好奇,这两个家伙避人耳目想干啥? 陈子谦耳朵往后动了动,跟着白梦蝶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两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白梦蝶问:“你说的搞定是有办法帮我把乡亲们的李子以合理的价格给卖掉吗?” “嗯。”陈子谦点点头。 夕阳透过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叶斑驳的照了下来,让他感到岁月静好,爱情美妙。 稍微有点美中不足的是,对方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他臆想的恋爱对象~ “你打算卖给谁呀。”白梦蝶好奇的问。 “我爸。”他刚才出教室就是给他爸打电话,商量让他买下白家村村民李子的事。 白梦蝶愣住,那么多李子全卖给他爸,肯定不是自己吃,也不可能送人。 土豪是不屑吃国产水果的,更不可能拿来送人。 难道陈子谦把乡亲们的李子卖给他爸,他爸再倒手卖? 白梦蝶惊讶的问:“你爸改行做水果生意了?” 前世看书的时候很多地方都是跳着看的,白梦蝶只知道陈子谦家里很有钱,但是他家究竟做什么生意她并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做水果生意。 她不想陈子谦为了弥补原主,而特意买下那么多李子,然后扔掉,既浪费陈爸爸的钱,又糟蹋东西。 如果是那样,白梦蝶宁愿陈子谦的父亲别买那些李子。 陈子谦笑了笑:“我爸不做水果生意。” 白梦蝶严肃的问:“那你让他收购李子干什么?你家钱多的烧腰呀,那就捐给慈善机构呗!” 陈子谦无奈地道:“难道收购李子非得卖掉? 马上要过端午节了,我爸每逢节假日都会给员工发放节日物资。 我让我爸收购你们村的李子当节日物资发给员工不行吗?” “行!当然行!只要是用来吃就行!”白梦蝶面色缓和下来。 她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你知道白家村一共有多少李子吗?有好几万斤!你爸全要得了?” 陈子谦点点头:“要得了啊,我爸手下员工好几千呢!每个员工也分不了多少斤李子。” 他没敢跟白梦蝶说实话,他爸的达通集团有商业地产、高级酒店、旅游投资、文化产业、连锁百货五大产业。 在全国有六十六座达通广场、三十八家五星级酒店、六千块电影银幕、五十七家百货店、六十三家量贩ktv。 企业资产3000亿元,年收入1417亿元,年纳税202亿元,净利润超过100亿元。 光编制内员工就有十二万,非编制内员工就更多了。 那几万斤李子还真不够每个员工分一颗的,只能分给在江城的一小部分员工。 白梦蝶这才放心:“你让你爸派人去收购李子时每家只收购三百斤好了,省的一家卖的多,另一家卖的少,卖的少的人家会眼红。” 她是来帮村民的,不想让村民互相内斗。 陈子谦点点头:“那我现在就跟我爸安排的那个负责收购李子的叔叔打电话交代一声。”说罢,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慢着!”白梦蝶发现自己忘了问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爸什么价收购啊!” 他一双眼睛温柔地看向她:“一块钱,你看可以吗。” “.......”白梦蝶不安的问,“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虽说这个价格比江城的零售价要低五毛,但陈爸爸是大批量买,不能按零售价卖的,那不是把他当冤大头了吗。 “没事,我爸出得起钱!”陈子谦财大气粗道。 白梦蝶很是无语,她生怕把陈爸爸当冤大头,可他亲儿子却非要他当冤大头。 白梦蝶耐着性子道:“不是你爸出不出得起钱的问题,是不能把你爸当冤大头。 你让你家收购李子的负责人六毛钱一斤收购就行了,这个价已经比去年的收购价还高一毛。” 陈子谦对她言听计从:“那好,听你的。” 白梦蝶又想了想,道:“你能让你爸派去收购李子的师傅去问问我爷爷,看要不要把我外婆家和我堂哥外婆舅舅家的李子带着收购了。” 陈子谦问道:“现在能联系上你爷爷吗,我现在就跟他说这事,顺便让他通知所有村民把李子摘好装麻袋。 我爸派去负责收购李子的师傅明天就会去你们村收李子,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耽误时间。” 白梦蝶想,她家又没有电话~ 村办公室倒是有电话,可这个点了,村办公室里还有人吗? 想了想,白梦蝶记起镇上有家百货小商店性质的公用电话亭。 那家公用电话亭不仅能打电话,老板还负责传话,不过收费。 她把那个电话号码告诉陈子谦,让他给那个公用电话亭的老板打电话帮忙传话。 陈子谦答了声“好。” 如炬的目光往不远处的一丛月季花看了一眼,让白梦蝶先回教室,他打了电话就回去。 白梦蝶也没多想,诚恳的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陈子谦一直看着白梦蝶上了教学楼,这才走向那丛月季花后面。 蹲在地上偷听的王丽见自己被发现了,面如死灰的慢慢站了起来,惊恐的盯着陈子谦。 陈子谦冷冷的斜睨着她:“知道怎么做吗?” 王丽僵硬地看着他。 陈子谦面色越发冰冷,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 “是要我亲自动手?” “不不不!我自己来!”王丽抬手狠狠扇自己的脸,好像那张脸不是自己的,而是仇人的。 陈子谦耐心的等着她扇够了三十巴掌,这才喊停,冷声警告道:“别让我抓到你再跟踪偷听我和白梦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我……我再也不敢了……”王丽吓破胆,颤声道。 她在心里暗暗庆幸陈子谦没有继续盘问她,所以不知道她跟踪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知道了,他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第175章送信 她跟踪偷听他和白梦蝶,是想确认他和白梦蝶是不是在卿卿我我。 当然,即便没有卿卿我我也没关系,只要他们有话要说,而且还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完的那种。 那她就去告黑状,说他们两个躲在学校的僻静处谈恋爱。 带着同学老师去抓包,败坏他两的,特别是白梦蝶的名声,让他们两个都记过!好报白梦蝶打她之仇。 可惜,现在那个死贱人处处有陈子谦护着,恐怕一时半会是报不了仇的。 陈子谦寒气嗖嗖地挥了挥手,王丽如蒙大赦一般赶紧跑了。 陈子谦这才开始给收购李子的负责人打电话。 他特意叮嘱那个负责人,让他明天去白家村收购李子的时候冒充是白梦蝶联系的水果贩子。 就说他根本就不收李子的,是白梦蝶再三再四的央求了他,他才做这个好事的。 陈子谦不觉得自己是在帮白梦蝶在村里拉人气,本来就是因为白梦蝶的关系他才动用了自己的老爸,换他是不可能帮助那些村民的。 所以必须让村民们知道,他们的李子会有人高价收购,全都是因为白梦蝶的缘故,让他们对她感恩戴德。 等交代完了负责人,陈子谦又给白梦蝶所说的那个镇上的公用电话亭的老板打了电话,让他帮忙传话给白老爷子。 等所有电话全都打完了,他这才回到教室。 傍晚七点半,天都黑透了,大房二房两家人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吃晚饭。 老太太指着饭桌上那一大碗用姚翠花赔罪的那块后腿肉烧的红烧肉,一个劲的让三个孙子和老伴多吃点。 姚翠花从院门前过,刚要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院门就被白勇啪的一声给关上了。 姚翠花扫兴的缩回了脑袋,小声骂骂咧咧的回自己家了。 老爷子等人边吃边聊,话题当然是白莲花母女两个全被警察抓走的事。 大家猜测着结果会怎样,白洁会不会被判刑。 要是能枪毙就最好了,一粒子弹下去,少个祸害,整个白家村都清静了。 一直不吭声的石磊扒了一口饭,道:“爷爷,咱们家已经替小蝶报了案,警察肯定会调查当事人的。 我们得去学校跟小蝶通个气,让她有个准备。 我怕爷爷年纪大了,有些事说不清,我打算明天去小蝶学校一趟,跟妹妹说说。” 老爷子正色道:“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咋能耽误学习?我又没老糊涂,多大个事我说不清?明天我去!” 石磊继续埋头吃饭,心里有些可惜,好不容易找到个借口想去学校看看小蝶,结果被爷爷给拦下来了。 院门被人拍的啪啪响。 老太太往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厌恶道:“八成是老三家的孩子在拍门,咱别理那几个小兔崽子,先吃饭,等吃完饭再开院门。” 这时院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家里有人吗?我是镇上的小钱,来送信来了。” “哟!不是老三家的孩子!”李玉环赶紧放下筷子,要去开门,白胜早就迈着大长腿走过去把院门给打开了。 来人是镇上公用电话亭的钱老板。 钱老板笑着打趣道:“你们家这是做了啥好吃的把院门关得紧紧的,是不是怕有人进你家抢好吃的。” 说罢,往饭桌上瞟了一眼,道:“难怪,这么大一碗红烧肉,换我也要关着院门吃!” 在农村,一般不到睡觉的点是不关院门的,怕乡亲们议论说不好客,不热情。 钱老板拿这事开玩笑,老爷子有点尴尬,笑着道:“不是因为菜好关着院门吃,而是因为菜太差了不好意思让人看见。” 虽然是因为老三一家关的院门,但是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老爷子不想跟外人提。 老太太招呼钱老板坐,让白胜去泡茶。 钱老板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只是来传个话就走。” 然后把陈子谦跟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重复给老爷子等人听。 并且按照陈子谦要求的,特别让老爷子跟他两家亲家说说,他们愿不愿意把李子卖给白梦蝶联系的那个水果贩子。 要是愿意,今天晚上就摘好装筐,明天有人来收。 钱老板还特意附在老爷子的耳边告诉他,收人家的李子是六毛钱一斤,收他两家亲家的李子是一块钱一斤。 老爷子拿出五块钱给钱老板,道:“大热天的,又是晚上,辛苦你摸黑跑来送信。这五块钱给你买瓶酒喝,解解乏。” 钱老板见老爷子出手这么大方,给了他五块钱的送信费,一般这么近的路程人家只给一块的。 他嘴上客气了几句,推辞了一下,便把钱收下了。 老爷子这才叮嘱他,别把一块钱收购他两亲家的事给说出去了。 钱老板笑眯眯道:“白老爹,您放心,我嘴巴紧着哩!我嘴巴如果不紧,也没人让我传话了。” 老爷子嘴里说着感激的话,把他送出了院门。 转身对着欣喜不已的两个媳妇道:“刚才小钱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赶紧去娘家送信去吧。” 收购价一块钱一斤,不用自己挑到城里提心吊胆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李玉环高兴的应了一声,吩咐两个儿子赶紧把晚饭给吃了,好给自己娘家和田春芳的娘家送信去。 白胜兄弟两个匆匆忙忙的吃完晚饭,嘴一抹,出门送信去了。 李玉环感慨万分的对田春芳道:“大嫂,你看小蝶这丫头一旦懂事了,就这么能干,居然能说服人家水果贩子高价来收购咱们村的李子!” 田春芳心里很自豪,但是表面很谦虚:“能干啥?初生牛犊不怕虎,敢闯敢试而已!” 老爷子赞许道:“年轻人就是要敢闯敢试,以后才有出息!” 老太太不乐意了:“小蝶能干那是随了她爸她妈。 大媳妇,你要是不承认小蝶就是比一般的人孩子聪明能干,我可跟你急!” 田春芳连忙笑着道:“咱小蝶最能干最聪明了!” 老太太这才满意,对老爷子道:“你还呆在家里干嘛,还不赶紧吃了饭,通知乡亲们准备摘李子,明天人家水果贩子来了就得直接收购了。” 说着话,特意挑选了两块比较肥的红烧肉放老爷子碗里。 第176章竭力搞事 老爷子踌躇着道:“我看,这事交给村长吧,让村长去通知,最好把每家李子过好秤,记下数额。 等明天水果贩子来了,直接报数目,跟村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然后村长再按照之前记下的各家李子的斤数把钱发下去,岂不快捷?” 老太太大事听老爷子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吃完晚饭,老爷子找到村长,把白梦蝶联系了一个水果贩子,明天六毛钱一斤来村里收购乡亲们的李子,每家限卖三百斤的事跟村长说了。 能为村民们谋福利,村长很高兴,叫上村干部和他一起分头通知各家各户。 村长特意叮嘱村干部们,这个福利是白梦蝶为乡亲们谋得的,别抹杀人家小姑娘的功劳,要跟乡亲们说清楚。 村干部们都应了声“好。” 他们也是受益人,咋可能隐瞒白梦蝶的功劳据为己有,那成啥人了? 如果叫白梦蝶知道了,寒了孩子的心,人家以后有好事也不会再搭上他们这些乡亲了。 老爷子回到家里,老太太正坐在堂屋里看电视。 见到老爷子,老太太问:“咱家剩下的那些李子要不要也摘下来明天卖了?” 老爷子想了想,道:“还是不要卖了,就那么点,我跟小蝶这个星期天背到城里卖,能多卖几个钱。” 老太太点点头,同意了。 白洁外婆孤零零的坐在老屋跟前乘凉,看见村里的干部们像谁家失了火似的满村乱窜,很是惊讶,因此留意是咋回事。 很快就知道,原来是白梦蝶为村民们联系到了一个肯出六毛钱的高价收购李子的水果贩子。 那个水果贩子明天就会来村里收购水果。 村干部们现在通知所有村民全都做好准备,把摘下的李子送到村办公室称秤,记账。 明天水果贩子来了,给了钱,再把各家的李子钱发下去。 村干部不停地吆喝村民们别把虫眼的、烂掉的李子滥竽充数,以免白梦蝶不好交代。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乡亲们全都欢天喜地的拿了背篓、筐子啥的去摘自家的李子。 有的小媳妇大姑娘已经跟家里人商量,等李子钱到手后,给她们扯一块布料做件夏天的裙子。 本来村里也没哪家靠着卖李子维生,卖李子的钱原就是给家里的女人孩子添置衣物的。 再说了,李子能卖高价完全是意外的惊喜,所以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跟自己的家人一撒娇,没不答应的。 白洁外婆站在阴暗处各种妒忌恨,她没有李子可卖,沾不到这个好处,看见乡亲们都能捞到这个好处,心里不痛快。 更让她感到心堵的是,村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赞扬白梦蝶的德行! 恰恰她最恨的就是白梦蝶,要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被两个儿子媳妇给赶出家门。 现在听见全村的人都称赞她,她哪受得了! 村民们的李子树大多都在菜园那里,而同村的菜园是连在一起的,因此大部分的村民都在菜园那里拿着手电筒摘李子。 白洁外婆故意凑了上去,和村民们搭话。 村民们谁爱理她,全都忙着摘李子。 白洁外婆一心想搞事,才不会在乎有没有人理,不要脸的人心理都异于常人,灰常的强大! 白洁外婆笑里藏刀道:“没想到白梦蝶这孩子居然这么肯为乡亲们着想。” 她才说了这么一句,马上就有乡亲挖苦她:“是哩,比起你那个动不动就想报复全村弄脏水源的外孙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白洁外婆现在又不喜欢白洁,根本不在意乡亲们怎么说她。 继续搬弄是非:“白梦蝶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联系上人家水果贩子高价收购你们的李子? 别是说大话吧,万一你们摘了李子,明天没有人来收购呢,那可咋好?” 许多乡亲一听这话,蓦然发现他们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里面的风险。 是啊,要是这些李子摘下来,没人收购咋办?那不砸手上了? 白洁外婆心中暗喜,不遗余力的煽风点火道:“人家水果贩子又不是白梦蝶的亲爸,干啥出这么高的价钱收购你们的李子?不可能吧,哪有生意人不肯多赚些的?” 她这两句话让更多的人犹豫起来。 大家停止了摘李子,聚在一起商量了好一会儿,决定去问问村长,究竟高价收购李子这事可不可靠。 村长家的菜地就在最前头。 当一大群乡亲们来到村长面前询问高价收购李子这事的把握性有多大时,村长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是白老爷子特意通知我的,人家都一把岁数了,不可靠也不会巴巴地来跟我说了,你们就放心的摘李子吧,明天铁定有人来收!” 村民们听了村长的话正要散去,继续去摘李子。 白洁外婆开口了:“明天铁定有人收? 要是到时变成了三四毛钱的收购价,那也叫有人来收!但这个价我们自己也能卖的出去!” 村长看见白洁外婆就讨厌,喝道:“我警告你,你少搞事!” 白洁外婆倚老卖老,马上尖着嗓子喊:“哟!老娘还没有说话的权利了?不让老娘说老娘偏要说! 既然村长那么有把握,那为啥不当众保证,要是明天没有人高价收购李子,这些李子就全归村委会六毛钱收购了!” 白洁外婆本来没有那么恨村长的,可谁叫村长抬举白梦蝶的!不趁机整死他! 村长恼怒道:“这是白梦蝶给我们谋的福利,又不是村委会答应乡亲们的,你们信就摘,不信就不摘,谁强迫你们了?” 他冲着自家老婆孩子道:“摘!尽管摘!就算明天真没人收购,那也是那个水果贩子反悔了,小蝶尽力了,我们不应该怪她! 年纪轻轻的就知道为咱们村谋福利,还有啥好说的,支持就对了!” 白洁外婆夸张地“哟!”了一声,刺耳的叫人想打人。 “村长这话说的!打着为乡亲们谋福利的借口坑乡亲们,那我宁愿不要这个福利了!” 村长老婆讥讽道:“就算你想要,你也要不了!说得好像你有李子可卖似的!” 第177章鼓动 白洁外婆见村干部们全都不为所动,于是继续鼓动乡亲们。 “既然是白梦蝶给大家伙谋的福利,那咱们找白老头去,让他先把钱垫付了。 反正明天有人来收购,到时水果贩子又不是不会把钱给他,让他先付钱他又没啥损失。” 她见许多村民犹犹豫豫,继续鼓动道:“你们别怕他们家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他家白梦蝶手上不是有一万块钱吗?” 村民们只有少数蠢蠢欲动。 更多的村民觉得一个村的,搞得像逼债似的不好看,因此不肯动。 白洁外婆看了一眼白梦蝶家的李子树:“哟!白梦蝶家咋没人出来摘李子哩?我看呐,八成她想坑乡亲们呐!” 村民们经她这么一提醒,心里都嘀咕起来。 虽然白老爷子家的李子不多了,但还是有百八十斤的,不趁着高价卖了,留着干啥?说不定真的是白梦蝶在耍他们! 有些自私自利的村民不乐意了:“没那本事就别吹牛了,要是真的坑我们,我们必须得讨个说法!” 那一小撮自私的村民结伴找白老爷子兴师问罪去了。 其他村民抱着去看看的心理也跟着去了。 村长一看不好,让几个村干部们都别摘李子了,全都跟去看事态的发展。 要是不对劲了,有他们村干部在场,能够及时阻止。 不论城乡,都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被煽动的人们为了自身的利益会群起而围攻他人。 白洁外婆暗暗高兴,不枉她费尽心思搞事,终于成功了! 村民们赶到白梦蝶家时,老爷子已经洗了澡,坐在堂屋里边摇着蒲扇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见包大人调查不出案情的真相干着急。 见突然来了这么村民,老爷子他们全都很惊讶。 白爱民站起身问:“你们这是.......” 那些自私的村民先声夺人的问:“你家小蝶说明天有人高价收购咱们村的李子,这事究竟是真是假?” 因为白梦蝶家没人去菜园子摘李子,所以发生了啥事白家人一无所知。 老爷子还以为这些村民只是单纯的担心明天没人来收购李子,于是和蔼的笑着道:“肯定是真的。 咱家小蝶特意让人打电话请镇上开公用电话亭的小钱传的话,那还能有假! 再说了,这么大的事咱小蝶也不可能跟大家开玩笑。” 那十几个村民都高声道:“既然白老爹这么肯定,那就先把李子钱给垫付了,反正明天人家水果贩子来了又不是不给钱白老爹的。” 老爷子明白了,这些村民不相信有这种好事。 虽然心里觉得不爽,但是老爷子还是耐心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事千真万确,我两个亲家明天也要卖李子给那个水果贩子哩! 我难道既坑乡亲又坑亲戚?再说了,我坑你们我能得到啥好处?” 那群自私的村民们道:“既然不坑我们,那你们家咋不摘李子卖哩?” 白爱民冷着脸道:“我爸的李子总共也就一百来斤,小蝶和爸这个周末自己背到城里卖零售,可以赚得更多一些,所以不卖!” 白洁外婆躲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道:“哟!自家不卖呀,全心全意为乡亲们服务啊,心肠这么好?可我不信! 要说为了自家顺便帮一把乡亲,那还说得过去,专门为了乡亲们的李子联系水果贩子谁信啊!” 许多自私的村民被她的话煽动,也都纷纷嚷道:“我们也不信!” 老爷子收了脸上的笑意:“又没谁逼着你们信!不相信的就别摘李子了!明天也别卖了!” 那十几个自私的村民发出空欢喜一场的叹息声,正要散去。 白洁外婆在人群里叫喊:“乡亲们,你们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是白老头说明天有人高价收购李子你们才摘的,这个损失不应该由你们自己承担,得白老头承担!” 白爱民等人气得不行:“本来咱家小蝶好心想帮大家伙一把,没想到还帮出鬼了!” 村长和几个村干部一直站在人群里注视着事态的发展,这时忍不住站出来打抱不平。 他用手指着白洁外婆,气愤道:“你就唯恐天下不乱吧!” 然后对那些闹事的乡亲们道:“你们能有啥损失! 要是小蝶不帮忙联系水果贩子高价收购咱们村的李子,你们的李子还不是只能三四毛卖出去? 说的好像明天没人高价收购李子,耽误你们的李子卖高价似的!” “就是!”几个村干部全都义愤填膺道,“本来只能卖三四毛钱的李子,能卖高价那是赚到了。 卖不成高价也没啥损失,你们这些自私鬼凭啥要求人家赔偿你们的损失!” 那些自私的村民全都被村干部斥责的哑口无言。 白洁外婆不顾年迈,像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村长,这话可不能说死哩! 万一今天把李子摘了,明天又卖不了高价,过两天李子的收购价就涨了呢,这损失你赔呀!” “你!”村长气的指着白洁外婆说不出话来。 村长老婆站了出来冷声道:“爱卖就卖,不卖就算了,有啥好逼逼的。 是村委会逼着你们非卖不可了,还是白老爹求着你们卖了?这还真是好心得不到好报!” 村长老婆快人快语的对老爷子道:“老爷子,不是我心不善,是人心太自私,有便宜占大家皆大欢喜,占不到便宜又是另一副嘴脸! 老爷子等小蝶回来好好说说她,别再给谁谋福利了,顾着自家就好!何苦出力不讨好!” 老爷子认真道:“多谢了,回头我肯定会好好教育小蝶的!” 那些自私的村民纷纷嚷道:“虽然买卖自由,但是如果不是白老爹说大话,谁会点着手电筒摘李子! 不管,没摘的也就算了,已经摘了的白老爹必须六毛钱一斤买去!” 白爱民等人气的握紧了拳头。 村长还要替白老爷子说话。 被白老爷子制止了:“也行,你们摘了多少,现在全都交给村长他们过个秤。 我随后按照六毛钱一斤把钱给付了,但是今晚逼着我买了李子的人家明天水果贩子来了别想再卖了!” 第178章被逼买下 村长还想拦着,老爷子道:“你放心,我相信咱小蝶。 她说一定有人来高价收购水果肯定就有人来的,我不会有任何损失,就是这些人让人心寒哪! 我们家根本就不需要卖李子,小蝶特意为乡亲们谋福利,却不被信任,还落得一堆麻烦,以后我一定不让她再自讨苦吃了!” 村长只好照办。 他生怕有那些自私的村民见白老爷子答应要六毛钱买下他们已经摘下的李子,趁机多摘些卖给老爷子。 人一旦自私起来脸面道德全不顾。 村长赶忙让几个村干部去菜园看着,不许任何人上树继续摘李子了,谁再摘一个,他家的李子他绝对不让卖给老爷子!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姚翠花掩嘴而笑:“爸,妈,你们的大宝贝还真会给你们找事哩,这下你们有的忙了!” 李玉环和田春芳二话不说,直接操起竹扫帚赶人! 姚翠花心里爽呆呆的跑回了家,幸灾乐祸的嘲笑了老爷子他们好半天。 虽然白爱家对父母偏心心里颇有不满,可是自己媳妇嘲笑落难的老爷子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几次话到嘴边想要制止姚翠花,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如果帮老爷子老两口说一句话,姚翠花肯定会跟他吵到天亮。 为了过清静日子,他还是选择了把嘴闭紧。 在村干部的维持下,没用半个小时就把那些吵嚷着要让白老爷子承担后果的村民摘下的李子全都运到村办公室里。 过了秤,算好了钱,村长派一个村干部把老爷子请了来。 老爷子来了,从村长那里得知,只有不到二十户人家坚决要让他们把摘下的李子给买了。 更多的村民也不是就相信了明天一定会有人来高价收购李子。 但是这绝大多数的村民都觉得同一个村,白梦蝶好心帮他们,不论人家最后能不能真的帮到他们,也不能叫人家寒心。 就像村长所说的,能卖高价当然好,不能卖高价,三四毛卖出去也没啥损失,今年的李子收购价就这行情。 为了一毛两毛的逼迫人家,这事他们做不出来,所以没有把已摘下的李子卖给白老爷子。 因为才摘不久,那些自私的村民就被白洁外婆给鼓动了,所以每家也没摘多少李子,也就四五十斤左右。 不过将近二十户人家的李子加起来也有小一千斤。 老爷子没有多言语,当场付了钱就走了。 村长看着他的背影很心酸,这都啥事啊,这年头,做个好事都得受气! 老爷子心情不好,全家都轻手轻脚,关了堂屋的电视,各回各的房间了。 白梦蝶丝毫不知道,她的一个善举,居然在白家掀起了血雨腥风,给老爷子带来不小麻烦。 九点半晚自习结束了,走读的孩子们背着书包,有自行车的骑车回家,没自行车的步行回家。 住校的学生们有的空着手,有的胳肢窝下夹着几本书成群结队的一起回寝室。 因为原主在班上没什么朋友,所以白梦蝶手上抱着数理化和一本英语书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寝室。 不过由于她前世是孤儿的缘故,她一点都不怕孤单,甚至喜欢独来独往。 白梦蝶正随波逐流跟着人群一起下了楼,陈子谦飞快的跑到她身边。 把两包东西塞在她的怀里,说了句:“晚上睡觉之前喝一杯睡得香。” 然后跑得杳无踪影,那速度快的,好像白梦蝶会追上来把他痛扁一顿似的。 白梦蝶低头一看,是一包奶粉外加一包饼干,她嘴角勾了勾。 回到寝室,白梦蝶把牛奶和饼干以及书本全都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然后拿了毛巾和香皂去澡堂洗澡。 讲真,县中学的澡堂有点简陋,虽然分了格子间,但是没门,而是挂的塑料门帘,谁都能够掀开。 白梦蝶有些想不明白了,既然分了格子间,干嘛不装门。 没有门,分格子间也是白分,那层塑料门帘根本就不能保护个人隐私。 白梦蝶去得早,澡堂里人还不多,她赶紧钻进一间格子间,脱光了衣服开始洗澡。 边洗澡边低头看着身上因为服用激素导致身体迅速肥胖而撑开的假性妊娠纹。 白梦蝶胖胖的小手慢慢的滑过那些假性妊娠纹,集中意念在心中默念:消失!全都给我消失! 自从她第一天穿越到书里,晚上洗澡的时候发现身上这些假妊娠纹,她就一直在试着用意念消除。 这些假妊娠纹必须得消除。 如果她在这本书里一辈子都出不去了,那她也得找人嫁了。 她肯定不会找原主的那个渣男老公。 可是找别的男人结婚,这些假妊娠纹是会让她跳进黄河洗不清的。 这世上不是没有宽宏大量的男人,但是很少,她不能保证自己运气那么好,遇得到。 她每次用意念除去这些假性妊娠纹时虽然有效果,但是效果很缓慢,不像她用意念召唤跳蚤和菜青蛇那些小动物一样,能够马上立竿见影。 每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集中意念只能使那些假妊娠纹淡化一些。 不过白梦蝶一点都不心急,每次淡化一些,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完全除去了。 现在她身上的那些假妊娠纹就比她刚穿来的第一天淡了一些。 洗完澡,接着把衣服洗了,晾在这层楼公用的大阳台上。 回到寝室,白梦蝶吃了一片饼干,冲了一杯温牛奶喝了,然后刷了牙看了一会儿化学书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就起来了,她以为她起来的早,杜鹃三个比她起来的还要早,已经下楼去操场背英语去了。 白梦蝶前世是英语同步翻译,英语水平早就超过了八级。 所以她的英语根本就不用温故而知新,倒是数理化这几门学科需要补一补。 这几门课在前世就是她的弱项,要不是这几门课拖后腿的话,她当年早就考上了那所樱花盛开的学校,也不会去读工大了。 在县一中,学生的普遍薄弱科目就是英语,原主的英语更是稀烂。 所以为了掩人耳目,白梦蝶起床梳洗之后拿着英语书和数学书去了操场,装作背英语单词,实际上是在温习数学知识。 第179章爷爷来了 一直学到六点半,白梦蝶才把书送回教室准备去校外吃早点。 才走到校门口,白梦蝶一眼就看见陈子谦和爷爷有说有笑地往学校走来。 她急忙跑了过去,讶异的问:“爷爷,你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这里?还跟陈子谦在一起!” 老爷子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找你有点事,所以一大早就来了,在校门口碰到子谦,所以跟他在一起。” 白梦蝶问:“啥事啊,找我找的这么急?” 老爷子看了一眼陈子谦没说话。 陈子谦把手里买的早点交给白梦蝶,识趣的道:“那爷爷和白梦蝶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我先进学校了。”然后转身离去了。 白梦蝶举目四望了一下,选中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于是带着老爷子来到那棵大松树底下席地坐在绿草上。 白梦蝶看了看陈子谦买的那些早点,有糯米鸡豆浆和蒸饺。 那袋蒸饺不少,估计买了两蒸笼。 她把那一袋蒸饺和一杯豆浆给了老爷子,自己吃糯米鸡配豆浆。 没想到小县城的糯米鸡超大,一个顶她前世的两个。 糯米鸡是用糯米做的,特别饱肚子,要是换作前世,这么大的糯米鸡她一个都很难吃完。 可这一世就呵呵哒了~ 老爷子见白梦蝶把好吃的蒸饺给了他,嗔道:“你这孩子真是,咋把蒸饺给了我,你不是最爱吃饺子吗,留着自己吃,把糯米鸡给爷爷。” 白梦蝶捧着一个糯米鸡咬了一口,背转身对老爷子道:“爷爷这话说的好像爷爷不爱吃蒸饺似的。 我就吃糯米鸡,爷爷有啥事赶紧说,我还要回教室上早自习呢。” 老爷子这才告诉她,昨天他已经和白洁两个舅妈去报了警,白洁母女两个全都被公安抓走了。 白梦蝶转过身来,诧异道:“咋警察连白莲花也抓了?” 老爷子道:“昨天下午警察来村里调查案情,不少乡亲反映说白莲花在城里卖淫,还说她也有嫌疑给白洁三个表弟下毒,警察就把她给带走了。” 白梦蝶啃着糯米鸡,在心里难以置信的想,这次运气会这么好,一次就把白洁母女俩全都一网打尽了? 这不科学,说好的女主光环呢。 老爷子开心道:“村里许多人说,白洁母女两个被抓走就没放出来了,这次肯定得牢底坐穿!” 白梦蝶笑了一下:“昨天下午才抓走的,这才只过了一个晚上,还不够警察查审问她们呢,哪那么快就定罪了。” 她给老爷子科普道:“就算白洁母女俩罪证确凿,也不可能立刻定罪。 首先得由公安机关立案,然后侦查。 侦查之后,公安机关认为案件事实已经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犯罪性质和罪名认定正确,可以依法追究嫌疑人的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再将案子移交给检察院审查起诉。 这时才进入审判阶段。 一般来说,嫌疑人不会那么容易伏法,肯定会打官司为自己辩护,所以审判阶段会有一点时间。 等审判结果下来了,才能执行,那时白洁才会蹲监狱,现在她只是刑拘。” 白洁是有女主光环的人,白梦蝶没那么乐观,白洁会这么快就领盒饭。 老爷子终于明白的点了点头:“难怪你哥也说没那么容易那么快就判了白洁那个狗东西的罪。 所以你哥才特意让我赶来跟你通个气,等警察来学校调查时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白梦蝶点点头:“我知道了。” 老爷子停顿了片刻,道:“不过我觉得还是尽量别把这事闹到学校里,我想要你回镇上派出所主动接受调查,你看咋样。” 白梦蝶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她能理解老爷子的苦心,不希望这件事在学校对她造成影响,让她成为同学的焦点,可这根本就不现实。 要是警察立案了,肯定会来学校调查的,到时这是还是会在学校里闹得人尽皆知。 她把吃剩的一个糯米鸡塞给老爷子:“那爷爷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跟老师请假去。” 她一口气跑到办公室,见班主任已经来了,跟他撒谎说家里出了点事,爷爷叫她现在立刻回去一趟。 班主任沉默了几秒,道:“白梦蝶,我听物理老师说,你的物理成绩上升得很快。 所以我希望你继续努力,这次回去把要解决的事赶紧解决了,以后尽量少请假。” 白梦蝶郑重的点了点头,跟老师说过谢谢,然后又一口气跑到了老爷子的身边。 老爷子刚把白梦蝶吃剩的那个糯米鸡吃完了,正找地方扔装糯米鸡的塑料袋。 白梦蝶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塑料袋道:“走吧。” 祖孙两个并肩朝长途汽车站走去。 老爷子问:“小蝶,你找的那个水果贩子可靠吗?” 白梦蝶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问:“可靠,咋了?” 老爷子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说给她听。 白梦蝶这才知道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 她愧疚道:“我只是想帮下乡亲们,没想到会给爷爷惹这么多麻烦,以后我不会再多事了。 爷爷不用担心,那个水果贩子是陈子谦的熟人,不然人家怎么可能愿出高价收购咱们村的李子!”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让陈子谦帮忙买乡亲们的水果了,因此她没完全跟老爷子说实话。 老爷子大松了口气,他不是没有想过白梦蝶年轻被人忽悠了。 现在好了,水果贩子是陈子谦的熟人,那就万无一失了。 老爷子安慰她:“爷爷倒没啥,就是觉得不值得。” 到了长途汽车站,那里有垃圾桶,白梦蝶把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塑料袋给扔了。 在长途汽车站等了一会儿才有车来。 车上乘车不多,但是没阳光的座位已经全都坐满了人,有阳光的这一侧空空如也。 老爷子率先坐在一排有阳光的双人座里面,打算用他那高瘦但已衰老的身体给白梦蝶遮挡阳光。 白梦蝶要和老爷子交换:“爷爷,我坐里面吧,我长得胖,可以给爷爷挡阳光。” 现在是大热天,被骄阳炙烤的滋味不好受,分分钟就会热得想要暴走。 她怎能忍心让一个老人当她的盾牌,为她挡阳光? 老人不是应该被自己的子孙照顾么。 第180章讨厌的人 老爷子嗔道:“傻丫头,女娃娃家晒黑了不好看,爷爷给你挡阳光。 爷爷一把年纪了,又是男人,晒黑了就晒黑了。” 白梦蝶拗不过老爷子,只好听从他的安排。 见老爷子手里还提着那袋蒸饺和那杯豆浆,白梦蝶问:“爷爷,你干啥还不吃呢? 这蒸饺要趁热吃,冷了吃了怕拉肚子。 还有这豆浆你也喝了吧,天这么热,不喝点汤汤水水怎么行?” 老爷子把豆浆喝了,蒸饺说什么也不吃。 说他早上是吃过饭出门的,这蒸饺带回去给老太太吃。 老太太大字不识几个,很少来县城,又生性节约,活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在外面吃过几次东西,把这蒸饺带回去让她开开洋荤。 白梦蝶听的鼻子酸酸的,对老爷子道:“爷爷,我会好好读书的,以后带你和奶奶经常下馆子吃大菜!” “好!好!我家小蝶能这样想最好了!”老爷子开心的泪光点点,“你不比你哥哥,你哥哥不好好读书,还能回乡下种地。 你是城镇户口,连田地都没有,如果不好好读书,就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大学就找不着工作,那你以后吃啥?就只能捡破烂了。” 白梦蝶都快被老爷子逗笑了,难道考不上大学就只有捡破烂一条路可走了吗? 她一本正经道:“爷爷,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绝对不会捡破烂的,你就和奶奶安心的等着享我的福。” 老爷子欣慰的连说几个好字。 不一会儿,车子就抵达了镇子,老爷子带着白梦蝶直接去派出所做笔录。 白梦蝶在派出所门口停了几秒,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么频繁的出入派出所,好像这派出所是她家开的似的。 可遇事不找派出所咋办?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又不能用自己的双拳教训人,不然她早抡起拳头把白洁打得面目全非了! 爷孙俩正要踏进派出所,就见白莲花憔悴不堪、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时三人愣住。 老爷子难以置信的瞪着白莲花,咋昨天才抓进去的,现在就放出来了! 白莲花心里恨死白梦蝶祖孙俩了,可昨天又是被警察审讯,又是关了一晚,吓得胆都快破了,因此眼神躲闪,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她恐怖的地方。 白梦蝶却不放过她,气愤地叫开了:“你这人咋这样!你闺女被抓是她咎由自取,你凭啥骂人哩!” 白莲花吃了一惊,她没想到白梦蝶会来这么一招! 一个年轻的民警快步走了出来,严肃地看着他们三个。 白梦蝶怒气冲冲地指着白莲花告状道:“民警同志,她骂我和我爷爷不得好死!” 白莲花慌乱地摆着手:“我……我没有!” 心想,自己今天真是运气背到家了,刚一来就碰到死对头了,而且还被她冤枉! 她眼珠一转,掉下泪来:“白梦蝶,你咋能含血喷人哩,我……我啥时骂你们了……你这是要冤枉死我哩!” 白梦蝶皱眉冷冷道:“含血喷人的人是你!你就骂了,现在还不承认! 要是像上次你诽谤我有人证就好了,我一定告你,让你再赔我一笔精神赔偿!” 那个年轻的民警显然办案经验不足,听到白梦蝶说白莲花有前科,再加上老爷子一脸忠厚,白梦蝶又气愤不已。 白莲花虽然哭得惨兮兮的,可就因为人家冤枉了她两句哭成这样也不符合常理呀,这哭就显得特别假了,因此认定了白莲花骂人了。 那个年轻的民警狠狠把白莲花批评了一顿,白莲花难堪得脸上青白交替,忍不住暗暗怨毒地瞪了白梦蝶一眼。 她以为她做得很隐蔽,可是那个年轻的民警全都看在眼里,在心里想,这个女的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他在批评她,她还敢对人家瞪眼睛,要说她刚才没骂人,他一点都不相信! 年轻的民警又狠狠教育了一通白莲花,这才放她走了。 白梦蝶祖孙两个跟着那个民警进了派出所。 负责办案的两个警察不在,是别的警察接待他们的。 那个警察给白梦蝶做完笔录,让她先回去等消息。 如果有需要会随时传唤她的,案子有结果也会向她通报的。 长途汽车不是城里的公共汽车,五分钟一趟,长途汽车一个小时一趟。 刚刚祖孙两个出来时看见长途汽车站那儿刚开走一辆车。 如果白梦蝶现在就返校的话,得在太阳底下等一个小时的车。 现在快九点了,等一个小时的车再赶回学校,差不多十点半了,那还不如吃了午饭再走。 爷孙两个于是相跟着往家走,走没几步,有人在后面叫:“哟!这不是三叔吗?” 白梦蝶爷孙俩一起回头,一起臭脸。 也不怪他们会有这种反应,因为来人是他们全家都讨厌的白伯志。 说起这个白伯志就不能不说白家的历史。 白老爷子的爷爷生了三个儿子,老爷子的爷爷那一代是种地的农民,家里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老爷子的父亲排行老幺,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二哥养到七八岁,得了重病没钱医治,在病床上挣扎了两年最终还是走了。 老爷子的爷爷深受打击,痛定思痛,觉得不能再这么穷下去了,如果再这么穷下去,家里人想要生存下去都快成了奢求。 于是老祖宗心一横,去东北闯天下了,历尽千辛万苦,五年之后带着满身伤痕和不少的银元回来了。 回来之后,老祖宗就用那些银元在镇上一口气购买了四间门面,打算兄弟两个一人两间,又在乡下买了些田地,也是兄弟两个平分。 孩子们有了自己的门面,又有田地,以后日子就不会过得很辛苦。 老祖宗倒是安排的很好,可是他在东北那几年身体摧残的太狠了,回来还没满三年就因病去世了。 那时老大已经有十七岁了,还娶了亲,幼弟才九岁。 老大借口为了给老祖宗看病花了不少钱,他得赚钱还债,把镇上四间门面全都把在自己手里,只把乡下的薄田分几了几亩给了幼弟。 第181章白家往事 因为老大手里有钱,不仅吃得好喝得好,还能送他的孩子去学堂念书。 老爷子的爷爷手里没钱,就只几亩薄田艰难度日,所以后人只勉强上了几年私塾,就没钱继续读书了。 老爷子的爷爷当年分家的时候虽然年幼,但也知道家产被老大抢去大半。 等他成年之后找老大索要,老大的孩子都已经很大了,父子几个打他一个。 老爷子的爷爷知道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家产是要不来了,只得死心,但从此以后都不跟镇上的大哥一家来往。 只是这人生谁能看到将来呢。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镇上大哥一家正过着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好日子,天地间突然发生了变化。 镇上大哥因为是富户的原因,财产充公,全家老小还得被批斗接受教育,一夜之间比中下贫农的日子还难过。 于是镇上大哥带着子孙几十口人浩浩荡汤涌到了幼弟家里,求他们给一口吃食让他们活下去。 幼弟终究善良,把自己家里不多的粮食匀了一部分给他们,帮他们度过了难关。 几年之后政策好了,恢复了正常,不再歧视富户,只要他们和贫下中农一样劳动就有饭吃。 可老大的心眼永远比幼弟多多了,自己家里挣的工分、分的粮食留着自家吃,却隔三差五的跑到居住在白家村的幼弟家里蹭饭吃。 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老爷子这一代才终止。 老爷子兄弟三个看不惯镇上白家老是来占他们乡下白家的便宜。 于是在镇上白家又一次来他们乡下白家占便宜,吃白食时,把他们给打了出去,白家的两个分支这才总算彻底断了来往。 八零年代改革开放,政府把没收的四间门面还给了镇上白家的后人。 镇上白家的后人到底有些文化,见识也比普通庄稼汉要强,见政府连没收的房子都还给他们了,那政策是真的与以往不同了。 于是大着胆子投机倒把,所以镇上白家的四个后人,白伯志、白仲志、白叔志、白季志全都抓住了改革开放的红利赚到钱了。 在镇上每家盖了一栋二层楼小洋房,在这方圆十里他兄弟四个就是土豪。 而白家村那一支白家的后人因为胆小没文化,没有抓住改革开放的机遇,一直过着穷日子。 白老爷子家是因为老大白爱国长得帅气,征兵时被选上了,才使家里的日子过好了些。 在部队的那几年,白爱国刻苦学习文化,所以转业时待遇不错,别的农村兵仍旧回到农村,他却分到了省城的国营单位。 白爱国在城里站住了脚跟,鼓励两个弟弟收点农产品,比方家禽鸡蛋之类的到城里卖,赚点小钱。 虽是小钱,也能积少成多。 白爱民用做小生意赚的钱和白爱国积攒的钱一起盖了白家这座大院子,在村里很是瞩目,但是跟镇上白家还是差远了。 镇上白家的后人全都发达之后,总是嘲笑白家村的白家后人不如他们。 老爷子他们哪怕经常上镇上来,也从来不去白伯志兄弟几个家里坐会儿,或者讨口水喝,他们一家大小就算碰到了镇上白家的人,也从来不会主动开口和他们打招呼。 白梦蝶爷孙俩知道白伯志故意叫他们,就是想取笑他们一家穷。 白梦蝶当即满脸堆笑道:“大伯果然贵人眼高,连我爷爷都认不准,居然来句‘这不是三叔吗’! 我们隔壁村杨大爷一家去上京发了财,而且还在上京安了家。 人家比你们有钱吧,回来看见我爷爷一眼都认出来了,一口一个叔不知叫得多亲热!” 白伯志气得脸通红,指着白梦蝶对老爷子道:“你看看你的孙女说的这是啥话?” 老爷子呵呵笑着道:“你还真是发了财,不认得人也就算了,连自己家乡话也听不懂了吗?我家小蝶说的是啥话?家乡话!” 白伯志气急败坏道:“我不是指她说的是哪里话,我是说她的话一点都没教养,你也不管管?” 老爷子毫不留情的怼道:“我家小蝶有教养的很,见你对我没教养她才那么说的,我凭啥管她! 倒是你,我恨不能替咱白家的列祖列宗扇你几个耳光,兜里有几个钱了,见了长辈都装不认识!啥玩意儿嘛!” 说完,便和白梦蝶扬长而去,根本就不管白伯志气得死去活来,最好气死! 老爷子这才顾得上问白梦蝶:“大宝贝,白莲花咋放出来了?” 白梦蝶猜测道:“肯定是证据不足,警察不得不放人。” 老爷子神色变的凝重,忧心忡忡道:“白洁会不会也放出来?” 白梦蝶沉默了小片刻,道:“有可能,真那样也没法。” 爷孙两闷闷不乐的回到村里。 在树底下乘凉带孙子的老人们看见白梦蝶,全都围了过来,问:“小蝶,你联系的那个水果贩子可靠吗?” 白梦蝶淡笑着故意模棱两可道:“你们相信我就可靠,不相信我就不可靠。”说罢,脚步不停,和老爷子走了。 白梦蝶回答了跟没回答是一回事,那群老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很无奈。 回到家里,老爷子打起精神,像献宝似的把那一袋蒸饺递给老太太:“老婆子,这袋蒸饺是子谦买给咱大宝贝吃的,咱大宝贝舍不得吃,非要留着给你吃。” 白梦蝶冲着他直翻白眼:“爷爷,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为啥还要说谎? 这袋蒸饺明明是陈子谦买给你吃的,是你舍不得吃带回给奶奶吃的,干啥算到我的头上?” 老爷子老脸一红,害羞的挠了挠头,那模样超可爱。 老太太嗔道:“你们爷孙两个这是干啥,把子谦那孩子买给你们吃的早点省下来给我,那你们不是饿着肚子?” 老爷子摸摸肚子:“子谦买了不少早点,我和小蝶吃了糯米鸡,到现在肚子还是饱的。” 老太太用手隔着塑料袋摸了摸蒸饺,已经冷了,于是拿到厨房里用油煎热。 白梦蝶跟进去帮她烧火。 老太太往锅里倒油,问:“小蝶,你咋回来了?” 第182章来客 白梦蝶答道:“是爷爷让我回来主动配合警察调查的。” “那你已经去过派出所了?”老太太问。 “嗯呐。”白梦蝶点点头,往灶膛里塞了一把草把子。 老太太把蒸饺煎得滋滋响:“你有没有问警察,白洁母女两个会判几年刑?” 老爷子在厨房外面愤愤道:“判几年?白莲花那个狗东西都放出来了。 只怕白洁也很快被放出来,母女俩到头来啥事都不会有,还谈判几年!” 老太太愣住:“咋……咋会这样?” 白梦蝶科普道:“法律有规定,警方扣留一个嫌疑犯最长二十四小时。 除非在这二十四小时内警察找到证据,才能继续拘留嫌疑犯,否则必须得放人。” 老太太叹了口气,不甘道:“又让白洁那个狗东西逃脱了。” 一时三人都不说话,只有煎饺子时发出的滋滋声。 老爷子喝了茶,拿着农具冲着厨房方向道:“老婆子,我去田里干活儿去了,你别忘了中午把昨天留的那些瘦肉拿出来做菜给小蝶吃。” 白梦蝶闻言,奇怪的问:“昨天买的肉干嘛昨天不吃完,要留着今天吃,天这么热,也不怕隔夜放坏了。” 老太太道:“放不坏的,我过了油,又用猪油泡着,能放一个星期哩。” 还有这种保鲜法? 白梦蝶可是第一次听说,她后世都是用的冰箱保鲜。 老爷子站在厨房门口给她解释:“那肉不是我们买的,是你三婶买的,你和你爸不在家,我们咋会买肉吃?” 白梦蝶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三婶会买肉我们吃?她没找我们要肉吃就不错了。” 老太太端着煎好了的饺子走出厨房,对老爷子道:“先别急着去干活儿,吃了饺子再去。” 然后三言两语告诉白梦蝶,姚翠花买肉给他们的原因。 白梦蝶没想到,姚翠花居然也有认输的时候。 更没想到,田春芳居然变厉害了,敢动手打姚翠花, 老爷子趁着老太太和白梦蝶说话的功夫,吃了两个饺子,放下筷子,很认真的对老太太道:“老婆子,你看,我多听话,你让我吃饺子我就吃了,我出门干活儿去了。” 老太太用筷子虚点着那些饺子,睁大眼睛争辩道:““这可是有二十多个饺子,你吃两个就想跑?不行,小蝶吃十个,你吃六个,我吃四个!” 白梦蝶连忙摆手:“奶奶,你别喊我吃,我现在正在减肥,你别让我前功尽弃。” 老太太强行塞了个饺子在她嘴里:“就算要减肥,那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然后又招呼老爷子吃。 老爷子只得坐下来拿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白梦蝶吃了两个饺子,死活不吃。 老太太只得作罢。 老爷子在老太太的威逼下,和她一起吃完饺子,扛着农具就要出门,院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刹车声。 虽然已经是一九九八年了,但是村里很少来汽车的。 一家三口全都好奇的走到院门口往外看。 只见一辆卡车停在他们家院门口,一个中年男人从卡车上下来,礼貌的问:“请问,这里是白梦蝶家吗?” 白梦蝶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停在他身边的大卡车,马上反应过来,热情的迎了上去:“是我家,我就是白梦蝶,大叔是来拉水果的吧。” “嗯嗯。”那个大叔冲着白梦蝶使了个眼色,“我是我老板派来的。” 白梦蝶明白他的意思,肯定是陈子谦有交代,不能暴露他是他爸派来的手下。 想让他装作是那个莫须有的水果贩子的员工,好把功劳全给她。 要是没有发生昨晚的事情,白梦蝶绝对不想占陈子谦的功劳,可现在她心里起了变化,不想再帮村里人了。 一想到昨晚那么多人逼迫着老爷子,白梦蝶就难过的心如刀绞。 那就不能让村民们知道这次收购村里的李子是陈子谦在背后鼎力支持,不然他们会要求他明年还来高价收购他们的李子。 如果明年不收购,这些村民找不到陈子谦,肯定会像昨晚逼迫老爷子一样逼迫他让陈子谦来收购的。 不答应吧,很可能得罪了一整个村的人,她们白家就会在村里受排挤,那又何苦让村民们知道真相给自己惹麻烦! 如果让村民们以为这次她能让人高价收购村里的李子是她运气好,说服了人家水果贩子,明年她没这运气,乡亲们也不好多说啥,避免了得罪人。 生活在一个小群体里,最好不要在这个群体里竖敌过多。 白梦蝶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抱着宝宝、牵着孩子的那些老人家,他们全都探究地打量着那个大叔和她,支楞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白梦蝶配合着那个大叔演戏:“原来是汪老板派来的,我就说嘛,来的咋是个生面孔!大叔,快进来喝口茶。” 那个大叔站在原地没动:“不了,我想收了李子就走,回去还有活儿要干!” 老爷子老太太不跟他说那么多,直接把他往院子里拉:“来都来了,咋能连茶都不喝一口哩!” 一家三口手忙脚乱,白梦蝶去泡茶,老太太把吃完饺子的空盘子收了,进厨房煮糖水荷包蛋。 那些站在院门口的乡亲脸上挂着笑走了进来,舔着脸问老爷子:“白老爹,您家这位客人是……” 老太太在厨房里听见了,探出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收购李子的老板。” 那个大叔很不好意思的纠正:“我不是老板,我是我们老板派来的。” 有一个乡亲笑着问:“真的是六毛钱一斤收购咱们村的李子吗?” 那个大叔点头,肯定的答道:“是哩!” 那些村民马上迅速离开,跑到田间地头向自己的家人报信,让他们赶紧放下农活儿回来摘李子。 顿时,好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几乎所有的乡亲们都欢呼雀跃起来。 他们从今天早上起床之后,就在期盼着白梦蝶所说的高价收购李子的水果贩子来村里。 可一直盼到这个时辰了都没见一根人毛,不少人已经绝望了,认为白梦蝶毕竟年纪太小,办事不靠谱,被人忽悠了。 现在高价收购李子的人来了,完全是意外之喜,怎不令他们心花怒放! 第183章通知 姚翠花夫妻俩在自家田地里干活儿,听到村里那些老人来喊自家人回去摘李子。 从他们的一问一答中得知,白梦蝶请来的水果贩子真的是六毛钱一斤收购李子。 姚翠花立刻兴奋的对白爱家道:“你赶紧借白胜的自行车骑着去我娘家报个信,让我妈我哥他们快把李子给摘了送来,卖给白梦蝶请的那个水果贩子。” 白爱家有些犹豫:“昨晚村干部们挨家挨户通知时,不是说过了吗,只收咱们村的李子,每家每户还限量,外村的不收。 你让你妈你哥他们摘了李子送来,人家不收咋办?” 姚翠花把眼一瞪:“你们白家怕不是傻子吧,请了水果贩子来,光给村民做好事,就不让亲家沾点光,这说得通吗? 你去跟你爸说,让小蝶请来的那个水果贩子也收我娘家的!” 姚翠花被老爷子才修理过,自己不敢去,指使着白爱家去,白爱家只得去。 姚翠花不放心,跟在他身后一起去找老爷子。 不过她没敢进院子,而是躲在院子外面,只让白爱家进去。 白家院子里已经站满才从地里赶回来的乡亲,大家脸上带着谄笑在向白老爷子和陈爸爸派来收购李子的师傅确认李子收购价。 虽然家人报信说是六毛钱一斤收购李子,但是他们不是太相信,非要亲自问过才放心。 白梦蝶在一旁心情复杂的看着老爷子应付那些村民。 那些村民几乎清一色长着一张善良敦厚的脸,为了自家的李子多卖点钱,跟人陪着笑脸,可为了自家的利益又表现出让人心寒的自私。 昨天晚上,这些村民但凡和村干部那样,为她白家说句公道话,老爷子也不会被那一二十户自私到极点的乡亲逼成那样。 可这些看上去敦厚善良的村民却全都保持沉默,觉得自己没有逼迫老爷子就是善良了。 却没想一想老爷子为什么会被人逼迫,还不是为了全村人的利益惹上了麻烦。 那些前来打探的村民得到了老爷子和陈家派来的师傅的回答,这才如退潮的潮水一样迅速散去,忙着摘李子去了。 老太太端着煮好的糖水荷包蛋从厨房里出来,看着那些离去的乡亲们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些乡亲们当中,早上还有人说话她听,说白梦蝶别的本事没有,吹牛的本领不小之类的,现在却好意思上她家的门打探消息! 白梦蝶祖孙三个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白爱家,全都不搭理他。 最后还是白爱家自己开了口:“爸,你看小蝶请来人收购李子,顺便把我老亲娘和两个大舅的李子给收了吧。” “不收!”老爷子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你要讨好丈母娘和你大舅子那是你的事,别拉上我们!” 老太太也不顾客人在场,讥讽道:“你对你老亲娘和你大舅子那可是实打实的孝顺,只知道付出从不要回报。 你对我和你爸又是啥态度?不孝顺也就算了,还对我老两口一肚子的气,嫌我们帮你帮少了。 你老亲娘你大舅子从不帮你,你咋没怨言哩!” 老太太不是个爱计较的人,可是白爱家做得太过分了,对他老亲娘那边和对她老两口这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本来也可以睁只眼闭一只眼的,可现在白爱家为了他老亲娘和他大舅子让他们帮忙,她心里就不爽了。 白爱家脸色一沉,道:“我是姚家的女婿,我帮老亲娘和大舅子那是理所当然的,哪家哪户不是这样?” 白梦蝶忍不住怼道:“那你孝顺爷爷奶奶就是不应该的,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所以你才不孝顺爷爷奶奶!” 白爱家被白梦蝶怼得哑口无言。 老爷子咆哮:“你去帮你老亲娘和大舅子没人拦着你,只要你有那本事!你找上我们是啥意思?滚!” 白爱家怨恨的看了一眼老爷子老太太,阴沉着脸离开了。 夫妻两个在院子外面碰了头,白爱家爱莫能助道:“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肯帮咱妈和咱两个大舅子,是爸他们不肯答应。” 姚翠花沉思了几秒,道:“你去别人家借一辆自行车,赶紧去我娘家,让他们把李子摘了送过来。” 白爱家皱眉道:“你咋傻了?你让你娘家把李子摘了送过来,老爷子又不收,到时你娘家人肯放过我们?” “不怕!”姚翠花胸有成竹道,“刚才你在院子里,所以不知道院子外的情形。 昨天晚上那十几户非要逼着你爸当场按六毛钱一斤收购李子的人家在院子外商量,他们现在就去摘李子卖给小蝶请来的那个水果贩子。 如果水果贩子不肯收,他们就不让他走,逼也要逼着他收。 那些外人都可以逼着小蝶请来的水果贩子收他们的李子,我妈我哥他们就不行? 我们是直接找水果贩子收,跟你爸他们没关系,你爸再拦着就没道理了。” 白爱家听她这么说,这才急匆匆的骑上自行车去姚家了。 村长等几个村干部也得到了消息,跑到了白梦蝶家里,问老爷子,是不是高价收购水果的水果贩子来了。 昨天晚上,几个村干部一直鼎力护着他们家,老爷子老太太对他们很是感激,因此对他们说话也格外热情。 老爷子指了指刚吃完糖水荷包蛋的师傅:“这个就是咱们家小蝶联系到的水果贩子派来收李子的师傅。” 村长握住那个师傅的手用力摇了摇,笑着说了些感谢的话,吩咐其他村干部分头通知村民们,摘了李子送村办公室过秤算钱。 陈家派来的那个大叔在白梦蝶和老爷子的陪同下,开着大卡车来到了村办公室门前,把大卡车停在村办公室门口,方便待会儿装货。 村长叫了几个青壮年,把磅秤抬到办公室门口,好给村民称秤。 才做好这些准备工作,有那人多力量大的人家已经摘好了李子抬了来。 村长安排一个村干部负责验货,检查李子质量。 人家六毛钱一斤收购,总不能把歪瓜裂枣的李子卖给人家吧,做人得讲良心! 安排一个村干部负责称秤,记账。 剩下的两个村干部负责把收购的李子抬到卡车上,他则维持秩序。 白梦蝶祖孙两个对村长的安排很是满意。 第184章收购李子 每家每户种的李子树又不是很多,完全打理的过来,所以家家户户的李子质量都不错,验货环节很平静。 不过称货记录的环节有些争执。 许多人家摘下的李子都超过了三百斤,负责称秤的村干部要把多的李子拿出来退掉。 那些乡亲们就各种乞求,让村干部通融一下。 说什么摘都摘下来了,收了算了,放家里也只有烂掉的份儿,糟蹋李子,一副先斩后奏逼着收李子的嘴脸。 白梦蝶在一旁看得沉默不语。 怪不得老爷子之前拦着她,不让她给村民们做好事,原来好事没那么容易做。 这让她想到后世的棉衣哥。 棉衣哥成名之后,自掏腰包为村里添置了很多设施,还修了一条路。 村民们却并不领情,反而嫌弃他付出的太少了,故意孤立他,让他在村里的名声越来越臭。 不少村民还说,要让他们说他好,除非他给每家买一辆小汽车,外加一万块钱,否则免谈。 棉衣哥借出了一百多万给邻里乡亲,大部分都没有还他钱。 村民们不还的原因很简单,也很理直气壮,因为他有钱!这就是人心。 白梦蝶在心里暗暗庆幸,幸亏陈子谦隐瞒了真相,让他爸派来收购李子的师傅扮成水果贩子的员工。 如果让那些村民知道是陈爸爸收购李子,恐怕还要肆无忌惮,连亲戚家的李子都要强卖给陈爸爸。 村长气得怒吼:“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我一直跟你们打招呼,每家每户只收三百斤李子,你们是耳朵聋了还是咋的,还要摘这么多! 人家水果老板收咱们村的李子是有份额的,多收了你们家的,份额够了,后面人家的李子就不能收了!” 后面排队卖李子的人家一听这话,造起反来,异口同声的谴责前面想多卖李子的人家。 排在前头的那些人家还想犟着不退让,后面的人家已经气愤填膺的冲上来要跟他们干架。 眼看局势要失控了,村长从办公室里拿出喇叭喊:“你们谁要是不按规定非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想多卖李子,我立刻让收李子的这个同志开着空卡车回去,大家都别卖了!咋能这么自私哩!” 几个村干部把想要打架的双方分开。 那些个排在前头胡搅蛮缠的村民这才气呼呼的按规矩只卖了三百斤李子,把多的李子给抬回去了。 现场总算秩序井然。 每称好一个村民的李子,做完记录之后,那个大叔就当场把一百八十块钱付给村长。 再由村长用验钞机验过之后付给那个村民,避免有人过后说收到假钱,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老爷子记挂着田地里的活儿,见有村长和村干部在这里坐镇,应该没啥大事,便和村长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白梦蝶仍留在村办公室里帮忙看场子。 老爷子离开时,那些排队等候称李子的村民全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说着感谢的话。 老爷子谦逊地笑着,和平日一样和气,好像他根本就没有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任何不愉快放在心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排队卖李子的队伍尾部忽然骚乱起来,还传来争吵声。 白梦蝶立刻伸长脖子看了过去。 好几个刚摘好李子,挑着担子前来排队卖李子的村民斥责排在他们前头的一大票卖李子的村民。 “你们这些人可真不要脸,昨晚是谁死活不相信今天有人会来高价收购咱们村的李子,逼着白老爹当场高价买下你们摘下的李子的?现在又厚着脸皮来卖!滚一边去!” 白梦蝶一听就明白了,那十几个人就是昨晚在白洁外婆的煽动下逼迫老爷子的村民。 她还注意到排在那十几个为难过老爷子的村民前面的乡亲全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因为那些村民没有涉及到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无动于衷。 白梦蝶现在完全能够体会到老爷子老两口的心寒了。 算了,以后只带着自己全家奔小康,谁她都不想管了。 有钱捐给福利院或者这片地区的孤寡老人以及贫困儿童,不给老爷子他们找麻烦了。 眼看后面排队的村民和那十几户人家起冲突了,村长和所有的村干部全都停下手头的工作,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村长冲着那十几户不要脸的村民咆哮:“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的吗,白老爹高价收购了你们摘下的李子,今天就不许你们卖了,你们咋还好意思又跑来卖!都把李子挑回去,别挡着后面乡亲卖李子!” 有村长和村干部们撑腰,后面排队的村民更加理直气壮的驱赶那十几户村民。 虽然后面排队的村民知道有他们的份额,可他们就是想早点排队拿到钱才安心,所以才同仇敌忾的驱赶那十几户村民。 那十几户村民既然昨天能够逼着老爷子当场高价买下他们摘下的李子,自然不是什么善茬儿。 他们冲着村长不屑地翻白眼:“村长!这李子不是你出钱在收,你有啥资格不让我们卖? 即便是国家出钱在收,你也没资格不让我们卖,难道我们不是这个村的村民,国家收你们的,不收我们的? 现在是人家水果老板在收,我们卖给人家水果老板,又不是卖给你,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当着芝麻绿豆大的官,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土皇帝!” 村长气得够呛:“做人要有脸!昨晚你们说的话都是放屁咋的!” 那十几个村民全都摆出一副无奈的嘴脸:“咱就是不要脸了!咱说话就是放屁了!你把咱怎样?咱今天就是要卖李子,我们倒要看看你这个大村长拦不拦得住!” 村长还真没辙了,谁能干过不要脸的人,而且还是一群不要脸的人! 白梦蝶趁着村长和那一群村民争吵时,就已经告诉那个大叔昨晚为高价收购李子发生的事,让他别收那些人的李子。 那个大叔对白梦蝶的话言听计从。 他冷着脸走了过去,对那十几个村民道:“你们以为我们老板很想高价收购你们村的李子?” 可以逛超市了,下午和妈妈逛超市,我妈给我准备的装备.好齐全呀,去买好吃哒~不是为了吃,谁会出门呐, 第185章就是不买你们的 他指着白梦蝶道:“要不是这个胖丫头缠着我们老板哀求了许久,你们以为我们老板会发这个善心? 六毛钱收购你们的李子,运到外地去***三四毛钱收购的李子要少赚多少钱! 这个胖丫头是你们的大功臣,你们不说谢别人,居然还为难人家爷爷! 你们还想把李子卖给我老板,我老板是不会要你们这些人的李子的!” 那十几户人家全都叫起屈来:“昨晚那事不能怪我们,我们让白老爹先垫钱是他自己不肯!他要早垫了钱,我们不就相信他所说的了吗,哪会有误会!” 白梦蝶见有村长村干部和那个大叔为她出头,所以没有打算和那些人吵。 可现在听了这些村民强词夺理的话忍无可忍了! 她几步走到那十几个村民面前,冷着脸质问:“我给你们做好事,联系高价收购李子的水果老板,你们爱卖就卖,不卖算了!我爷爷还要给你们做担保? 做买卖哪会没风险?人家老板高价收购了咱们村的李子,如果行情稳定,人家还能赚个薄利。 万一这一车李子拉回去,正好赶上省城李子大跳水,人家也会亏的!那人家水果老板找谁担保去?” 那十几个村民蔫儿了大半,只剩一两个蛮不讲理道:“是你爷爷一口保证,今天绝对会有人高价收购咱们的李子,所以我们才要他先把钱给垫付的,我们有啥错?” 村长和几个村干部全都黑着脸怒斥道:“咱们村百来户人家,每户人家卖三百斤李子,每户就是一百八十块钱,你们让白老爹把钱给先垫付了,那就是两万块钱! 两万块钱哪,这村里有几个人当场拿得出来?即便勉强能够拿出两万块钱的,人家还得去银行去取! 昨晚天都黑了,你们让人家上哪儿取去?你们这不是要逼死人吗?你们还有理了!” 那几个村民仍然理直气壮:“不就我们这十几户人家要老爷子先垫钱吗,其他人家又没要先垫钱! 小蝶手头不是有她捡到的那个婴儿家属给的一万块钱的感谢费吗,还不够垫付我们的钱?” 白梦蝶跟这种无赖完全无法沟通,更让她心寒的是,她和几个村干部在和那十几户自私鬼争吵,排在那些自私鬼前头的人家以及卖了李子围观看热闹的人家,几乎无人帮他们说句公道话。 这两部分人的心态是,卖了李子的人家好处已经捞到手了,就没必要多事了。 排在那十几户自私鬼前头的人家的李子肯定会被高价收购,自家利益不会受损,那又何必淌浑水? 只有排在那十几个无耻村民后面的村民和白梦蝶、村干部们同仇敌忾。 不过白梦蝶心中清楚这些排在那十几户无耻村民后面的那些村民,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并非为了正义,更不是为了她家。 她盯着那十几户无耻村民,严肃地一字一顿道:“谢谢你们让我看清了人性的丑恶,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村长冷笑着看向那些因为自己的利益不会受损而保持沉默的村民:“你们一个个占了便宜得了好,全都一声都不吭,人白老爹和小蝶祖孙俩活该受委屈的! 你们听到小蝶的话了没?人家以后再也不会为你们谋任何好处了,你们心里舒坦了?” 那些村民被村长说得小小骚动了一阵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等着别人先出头,他们再跟着象征性的出一下头。 许多人在心里把小算盘拨拉得啪啪直响,白家也只是个普通农户,白梦蝶也只是个普通小姑娘,不是有大能耐的人。 这次白梦蝶偶然帮了他们一次,不表示以后她还有能力帮他们。 那他们何苦好处都到手了,还为她家得罪了十几户不好惹的村民。 因此谁也不肯为白梦蝶家当出头鸟,那些村民很快就平静下来。 村长气得连连摇头。 那个大叔面无表情的对那十几个村民道:“收不收李子由我老板道说了算,我现在就跟我老板汇报一下,看他们要不要你们的李子!” 他借用村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陈子谦的手机。 陈子谦那时正在上课,手机铃声在教室里像炸弹一样响起。 全班同学包括老师全都盯着他。 陈子谦泰然自若的掏出电话来,见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有点奇怪。 他淡定的站了起来,对任课老师说,家里来了电话,他得出去接一下。 许多老师对这个学渣已经绝望了,他坐在教室里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听不进课的,任课老师点头答应了。 陈子谦走出教室接电话,是他爸派去负责收购李子的那个大叔打来的。 陈子谦听完大叔的叙述,都快气炸了,对那个大叔道:“那十几个刁民的李子坚决不能收!他们昨天晚上逼迫老爷子高价买下的那些李子,你当着全村人的面两块钱一斤给小爷收下!” 那个大叔开的是免提,在电话里称呼陈子谦为小老板。 虽然陈子谦的声音一听就是少年的嗓音,但是在场村民没有人起疑。 自古英雄出少年,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本事,年纪轻轻的当个水果贩子也没啥不可能。 村长对那十几个聚拢来听电话的无耻村民道:“人家小老板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别人不仅不买你们的李子,还要亏本两块钱一斤买下你们昨天晚上高价强卖给白老爹的李子! 人家小老板为啥会这样做,就是看不下眼你们的所做所为!你们赶紧把李子全都挑回去,别像小丑一样在这里蹦跶!” 那十几个无耻村民脖子一梗,指着那个大叔威胁道:“你敢不收我们的李子,我们就不让你走!” 村长也火了,大手一挥:“算了,今天李子不收了,人家高价收咱们的李子,还会被扣这里,那还做个啥好事!” 他这话一出,排在那十几户无耻村民前面的那些村民这才慌了。 和排在后面的那些村民一起联手,死活把那十几户无耻村民给赶出了队伍,然后央求着村长让那个大叔继续收购李子。 第186章强卖李子 村长无语无奈地盯着那些村民看了很久,叹了口气,让负责收购李子的村干部继续称秤记账。 那十几户无耻村民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白梦蝶斜睨着他们,讥讽道:“别商量了,商量来商量去也不会买你们的李子的。 你们落到这种地步得好好反思呐!到手的鸭子都被你们弄飞了,这村里谁的本事都不及你们!” 那十几个村民脸色阴沉的可怕,经白梦蝶这么一说,他们反思的结果是,如果昨天晚上不是白洁外婆鼓动他们找白老爷子闹事,他们又怎么可能想到要逼迫白老爷子非要高价买下他们摘下的李子! 那十几个村民群情激奋的去找白洁外婆算账去了。 那个大叔按照陈子谦吩咐的,当着众人的面,以两块钱一斤的高价收购了昨晚老爷子被强买下的李子,引得众人羡慕不已。 昨晚白老爷子被高价强买了将近一千斤李子,花了不到六百块。 隔一晚就变成了将近两千块钱,除开本钱,净赚了一千多哪! 许多村民眼红得不得了,本来因为自家李子六毛钱的高价卖了出去而心花怒放,此刻却变得怏怏不乐。 自己家捞到的好处跟白家捞到的好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白梦蝶心里明白,陈子谦让这个大叔两块钱一斤买下老爷子昨天被人强卖的李子,就是想气那些昨天逼迫老爷子的那些村民,为她和老爷子撑脸! 可这样一来,陈子谦平白无故送了老爷子一千多块钱。 白梦蝶想,这个钱他们不能要,她打算回头跟老爷子说,把这一千多块钱退还给陈子谦。 收购完村里所有人的李子,白梦蝶正要去叫老爷子回来,带那个大叔去收购她外婆家和李玉环娘家的李子。 姚翠花夫妻俩带着她娘家几个女人浩浩荡荡的坐着一辆装满李子的拖拉机来了。 所有在场的人全都惊奇地瞪着她和她娘家人。 拖拉机一直开到村办公室门口才停了下来,姚翠花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跑过去亲热地想拉白梦蝶的手,被白梦蝶躲过去了。 白梦蝶指着她的鼻子严厉地警告:“你别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姚翠花的老母亲姚老太也从拖拉机上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脸上带笑,眼里却满是厌恶:“你这死孩子,难怪你三婶总说你是属狗的,见人就咬。 我今天可是见识了,你三婶只是想拉拉你的手,你却偏说她想打你!” 白老太太在家里干完家务活儿,连午饭的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白梦蝶回家掌勺。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回来,老太太便锁了院门来到村办公室门口来瞧瞧,恰好听到姚老太的话。 白老太太老远就冷着脸叫唤:“姚姐儿,你还真是从年轻到年老一直心肠这么歹毒哪!” 姚姐儿!窑姐儿! 在场众人轰笑。 有人跟姚老太打趣:“你老人家这姓姓得好!” 姚老太气得七窍生烟,可也不好说人家啥,华竟她夫家姓姚,这是事实。 她转头对着白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地质问:“我咋歹毒了?就算我歹毒比得过你歹毒,居然把我女婿和闺女赶出了白家!” 白梦蝶呵呵笑:“老人家,我发现你才是属狗的,你还非要说我属狗! 我说的可是事实,你闺女总是趁着摸我的时候掐我一把,我当然得防着她了! 我爷爷奶奶可没有把三叔三婶赶出白家,只是分家而已! 如果真是赶出白家,还会让她住白家的房子?你诬陷我爷爷奶奶,你才是乱咬人!” 姚老太气得脸上不多的老肉直颤。 姚翠花见白梦蝶敢骂她亲妈,几步冲到白梦蝶的跟前,伸手就想打她,想想又忍住了。 今天还有事求这个贱人,等目的达到了再收拾她! 像她这种掐尖要强惯了的人,让她忍气吞声比吃两斤屎还难!但她必须得忍辱负重! 姚翠花皮笑肉不笑地道:“小蝶,赶紧的,把你外婆和两个舅舅的李子全都让人给买下,一共三千斤!” 白老太太当场就火了:“你娘家只种了四五棵李子树,哪来的三千斤李子!你这是打算坑谁呢?” 姚翠花的两个嫂子也从拖拉机上下来了,一左一右对着白老太太陪笑道:“白大妈,既然你家胖丫头有本事联系上高价收购李子的水果贩子,那就把我们两家娘家的李子一起带着买下呗,亲戚之间你好意思不帮忙?” 白老太太黑着脸对姚翠花的两个嫂子道:“我跟你是啥亲戚,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你也敢攀关系!” 姚老太一脸正色道:“我两个媳妇的娘家跟你咋扯不上亲戚哩?只是隔的有点远而已。” 老太太翻白眼:“哪是隔得有点远,都到天边了。” 姚老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我跟你可是亲家,我们可是实打实的亲戚关系。 你白家看我姚家的面子把我两媳妇娘家的李子给收了呗。” 老太太嗤道:“你脸可真大,要我看你面子,我就不看!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咋样!” 姚老太垮了脸,语气不善道:“小蝶奶奶,你咋能这么说话哩,也不怕人笑话!” 老太太阴沉着脸道:“你都逼到我头上来了,你还要我咋说话?把你当祖宗供着?我呸!” 白梦蝶在旁看得在心里疯狂的给老太太鼓掌,无声地喊着,奶奶威武! 要不是怕自己晚辈的身份会适得其反,白梦蝶恨不能亲自上线,怼得姚老太四脚朝天。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母,姚翠花是个蛮不讲理的,她妈就是个胡搅蛮缠的,可惜遇到了老太太,再难缠也没用。 姚老太变了脸色,一字一顿道:“亲家母,我可是你三媳妇的妈,娘家亲为大,你咋能这么对我!” 老太太不屑冷哼:“就因为你是三媳妇的妈,所以我才这么对你!换我大媳妇和二媳妇的妈来了,我老婆子肯定奉为上宾,你不配!” 姚翠花的两个嫂子见两个老太太越吵越僵,全都过来劝白老太道:“白大妈,你们别吵了,赶紧把李子给我们过秤,我们还要赶回去干活儿哩!现在可是农忙季节!” 第187章不让走 老太太怒道:“谁答应收你们李子了?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这么大的脸,居然还催了起来!想回去干农活儿又没谁留你们!真是莫名其妙!” “这……”两个嫂子同时看向姚翠花。 姚翠花不敢和老太太正面刚,怕惹恼了老太太,被老爷子把他们一家大小给赶出白家。 她暗中用胳膊肘碰了碰白爱家,让他开口去跟他亲妈说。 白爱家只得硬着头皮上:“妈,你看咱白家都给这些不相干的乡亲们做了好事,高价收了他们的李子,咋不能帮着把我老亲娘和两个大舅子老亲娘的李子给买了哩?” 白梦蝶冷冷道:“三叔,我看有件事你没搞清吧,是我联系水果贩子高价收购乡亲们的李子,不是爷爷,也不是奶奶,你求错了人!” 姚翠花眼珠一转,假笑道:“那小蝶,你赶紧叫人把我娘家这些李子给买了,回头三婶给你做新裙子哈。” 白梦蝶不屑道:“我不稀罕!” 姚老太顿时气得指着她的鼻子道:“你这死孩子咋这么心毒哩,举手之劳的忙都不帮!” “就是心毒,就是不帮!咋了!”老太太吼道,把白梦蝶护在了身后。 只要姚老太出马,她就挡着,以防老东西碰瓷。 姚老太瞪着眼睛和老太太对视了良久,见自己干不过老太太,一屁股坐地上嚎了起来:“大伙快来看哪,我亲家仗着自己家大业大欺负我这个寡妇哪!” 老太太恶狠狠的呸了一口:“谁欺负得了你!当年逼着我们家拿天价彩礼娶你闺女进门,你那才是欺负人!” 围观众人一听这话,全都鄙夷的看向姚老太母女俩。 在他们这一片地区,没有索要天价彩礼的恶习,一般都是适可而止。 当年姚家向白家索要天价彩礼,逼得老爷子老两口把自己和白爱家所有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还动用了大儿子不少存款,借了不少外债,在当地很是轰动。 大家当面不说啥,背后谁不说姚家卖闺女,居然要那么多彩礼! 现在老太太旧事重提,大家对姚家的态度还是和当年一样:瞧不上。 姚老太被众人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从地上一跃而起,争辩道:“你也不想想,当年是你小儿子把我闺女肚子弄大了。 要不是我善良,拦着我两个儿子,没有把你小儿子告到公社去,只怕你小儿子的坟头草现在都长了十几个春秋了。 你还跟我谈彩礼,向你要彩礼都是便宜你们白家了!” 老太太指着她的鼻子,怒道:“明明是你闺女勾引我小儿子,你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 姚翠花趁着两个老太太吵架之机,推了推白爱家,不满道:“你就看着我受委屈?” 白爱家板着脸对老太太道:“妈,陈年旧事你别翻出来说,行吗?”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没有和姚老太再吵下去了。 白爱家得寸进尺道:“妈,那些李子摘都摘了,你就让人家帮忙给买了吧。” 老太太怒吼:“你爸又不是没跟你说过,不收你老亲娘那边的李子,你却还要先斩后奏,这怨谁哩? 你要肝脑涂地的帮你老亲娘那边那是你的事,别拉上我们!”说罢,带着白梦蝶走了。 祖孙俩,一个回家做午饭,一个去田里喊老爷子,让他带收李子的师傅去大房二房两亲家那里收李子。 白梦蝶才烧了两道菜,一个乡亲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小蝶,你赶紧去看看,你三婶和她娘家人拦着人家收购李子的师傅不让走。”一脸抑制不住看好戏的表情。 白梦蝶看在眼里,也不说破,说了声:“谢谢!”锁了院门往村办公室跑去。 老远就听到村办公室那里一片喧哗,不少人围着看热闹。 白梦蝶挤进包围圈里一看,只见姚翠花母女和那十几户没卖成李子的人家家里的老人孩子全都排排躺,横在装满李子的大卡车底下和前面。 收购李子的师傅站在一边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些人,村长带领村干部们和老爷子老两口以及闻讯赶来的二房一家气愤的吼叫着让那些人赶紧起来让路。 可那些人全都置若罔闻,仍旧在地上挺尸。 村干部们全都气得七窍生烟,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躺在地上的这一排人,除了姚翠花是个年轻人之外,其他的全都是老人和不谙世事的孩子。 谁敢动手去拉扯他们?非被碰瓷不可! 那些躺在地上的老人孩子的家属见村干部他们全都束手无策,很是得意,阴阳怪气道:“把李子买了,事情不都解决了吗,吼能解决啥事?” 白梦蝶看了一眼那些无耻村民,对白爱民道:“二叔,你们一家去田里干活儿去,这里我来解决。” 白爱民心烦意乱道:“你有啥办法?” “报警,让警察来处理。”白梦蝶道。 村长道:“我已经报过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要来了。” 白梦蝶道:“那大家就坐着等警察来好了,别和这些人嚷嚷。” 白爱民一家这才离开。 白梦蝶和老爷子老两口以及村干部们静等着警察来。 因为村长在电话里把事态说得很严重,所以来了不少警察。 那些警察来了,以教育为主,让那些老头子老太太带着孙子从地上起来,让人家师傅离开。 可是姚翠花母女两个和那些无赖老头子老太太非要收购李子的师傅把他们家的李子买下,他们才肯起来。 警察好说歹说费尽了口舌,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不起来! 警察拿出手铐要抓人。 姚老太一看大事不好,拉着姚翠花溜一边去了,静观局势。 如果警察拿这些老人孩子没办法,她们就跟着那十几户无耻村民逼着收购李子的师傅把他们的李子买下。 如果警察真的动手抓人,她们抽身的早,也就避免了被抓。 警察还没碰那些躺在地上的老头子老太太,他们的家属就开始碰瓷,说警察动手伤了老人,和警察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村长带领着几个村干部拼命拦着那些村民,可根本就拦不住。 第188章逃脱 老爷子老两口有些不知所措,白梦蝶悄声让他们请收购李子的师傅回她们家喝口水,吃顿午饭。 她小声对老爷子老两口道:“放心吧,事情闹得越大这十几户人家越没好果子吃,警察会叫增援的。” 老爷子老两口将信将疑,但还是笑着请收购李子的大叔去他们家坐坐。 一行人回到家里,老爷子立刻跑到镇上买了汽水啤酒和几个卤菜以及豆腐、素鸡回来。 白梦蝶炒了两个青菜,把老太太用猪油浸泡的瘦肉用辣椒烧了个青椒炒肉。 再把老爷子买回来的豆腐和素鸡做了一个麻婆豆腐和红烧素鸡,加上老爷子买回来的几个卤菜,摆了满满一桌的菜。 老爷子老两口热情的请收购李子的大叔喝酒、吃菜。 那位大叔连连摆手:“我还要开车,不能喝酒的。” 老爷子不敢勉强,换了汽水:“那咱们用汽水代酒。” 大叔拗不过老爷子的热情,只好依着他了。 石磊放学回来,看见白梦蝶,惊讶的问:“你咋在家哩?” 白梦蝶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起她请假回家的目的,道:“人家师傅来咱们村收购李子,我总得回来招呼一下吧。” 石磊信以为真,去厨房盛了饭,和白梦蝶老太太一起坐在桌下吃。 这是乡下传统的老规矩,来了客人,除了家里作陪的,其他人都不上桌。 外面忽然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刺耳而尖锐,听得人心惊胆跳。 白梦蝶猜,应该是警察的增援来了。 老爷子放下筷子,想要去村办公室那里看看。 坐在一边吃饭的白梦蝶摆了摆筷子,道:“爷爷,你别去看了,安心陪客人吃饭吧,事情解决完了,村长会叫我们去的。” 老爷子这才留下来继续陪着客人吃饭。 石磊小声问白梦蝶究是怎么一回事,白梦蝶简明扼要的把上午收购李子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石磊听了,什么也没说,吃了饭就去上学了,事情有警察处理,他不必留下来。 白梦蝶和老太太随后也吃完了饭,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祖孙两个去办公室那边看情形,碰到一脸慌张往家里溜的姚翠花。 祖孙俩连个眼角都没给她。 等双方擦肩而过,走出一段距离,老太太这才奇怪的问:“咋没看见她亲妈哩? 这都中午了,她不可能不请她亲妈和两个嫂子去她家里吃午饭的。” 白梦蝶猜测道:“肯定是警察的增援来了,姚老太她们全都吓跑了。” 老太太不甘心道:“便宜她们了。” 白梦蝶想起之前老太太和姚老太的争执,好奇的问:“奶奶,你说当年是三婶勾引三叔的,为啥姓姚的那个老妖婆说是三叔欺负了三婶?” 老太太不屑道:“姓姚的老妖婆的话也能信?人家那是甩锅,想要保住自己闺女的名声。 当年要不是你三婶伙同她两个哥哥算计你三叔,你三叔哪怕自戳双目也不会看中她! 你三叔虽然浑身上下都是缺点,可是长得好看,当年想要嫁给他的女子多了去,排队都轮不到姚翠花! 再说了,要真是你三叔欺负了姚翠花,她姚家当时咋不澄清,等过了这么多年才澄清?” 白梦蝶不解道:“可我看三叔和三婶挺恩爱的。” 老太太心塞道:“姚翠花有心计,把你三叔哄得团团转呗。” 白梦蝶并不是很认同老太太的话,除非白爱家是个脑残,才会对姚翠花言听计从。 连自己的小家都不顾,和姚翠花一起无所不用其极的补贴姚家,这怎么也说不通。 祖孙两个到了村办公室附近,恰好看见镇派出所和县公安派来的增援把那一群暴力抗法的无耻村民不分老少,全都铐了手铐,抓上了警车。 白梦蝶看见白爱民一家五口和田春芳拿着农具全都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村民被捕,一看就是刚从田里回来,跑来看事态的发展的。 白梦蝶喊道:“妈,二叔,二婶,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吧,已经不早了。” 老太太特意对二房一家道:“今天中午做了两家的饭,你们不用自己做饭。” 李玉环应了一声,一票人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白梦蝶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拖拉机,拖拉机旁站着几个女人,正对着村办公室这里张望。 她指着那几个女人,附在老太太耳边道:“奶奶,你看,那不是姓姚的婆媳几个吗,她们没走远。” 老太太怏怏道:“那又咋样?人家抽身得早,逃脱了。” 村长见到白梦蝶祖孙两个,道:“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去告诉你们,事情都解决了,收购李子的师傅随时可以离开了。 祖孙俩回到家里,客人已经吃完了午饭。 老爷子 问了两句,村办公室那边的情形,得知警察已经把问题给解决了,这才放心。 正要带收购李子的大叔去他两个亲家那里收购李子,村长提着两只鸡和一篮鸡蛋来了。 一脸过意不去的对收购李子的大叔道:“你看你们老板这么帮咱们,却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实在是对不住你,这一篮鸡蛋和这两只鸡就当我们村干部向你赔不是。” 那个大叔坚决不肯收:“我只是个打工的,老板吩咐我做事,我老老实实的按要求去做就完了。 这些东西我是绝对不会要的,你实在要谢就谢小蝶吧,是她为你们谋的福利,跟我无关的。” 村长只好把那些东西给白梦蝶,被老爷子婉拒了,道:“今天多亏有村长和村干部们,不然还不知闹成啥样。 我们一家谢你们还来不及,哪能让你们拿自家的东西送我们?” 村长赧然道:“是我们当干部的没教育好村民,害你们一家受委屈了。” 老爷子和白梦蝶都连连摆手:“不委屈,不委屈。” 心想,反正以后不会再帮谁了,委屈也就这一次了。 村长只好羞愧的离开了,老爷子也带着收购李子的大叔走了。 田春芳和二房一家人这才开始吃午饭,顺便跟白梦蝶老太太说起他们刚才在村办公室门口看到的情形。 那十几户无耻村民和镇派出所的出警民警对抗,除了村干部,几乎无人伸出援手。 要不是县里派的增援及时赶到,镇上那些出警民警恐怕要吃大亏。 就这样,镇上那些民警警服被扯得稀烂,警帽也被人踩坏了,更别提身上挨的打! 第189章爱跪就跪吧 李玉环愤慨道:“别说警察被打了,就连咱们的村干部也挨了不少拳脚。” 白梦蝶心想,暴力抗法,怎么也要判个十五天的拘留吧,等放出来那些人就老实了。 看看时间不早了,白梦蝶要去上学。 还没走到院门口,差点被冲进来的白威姐弟三个给撞得摔地上了。 老太太斥责道:“干啥横冲直撞的,就不能好好走路?” 彩铃姐妹没有顶嘴,把白威往前面推。 白威不高兴道:“你们全都把我往前推,回头我跟妈说你们没出力,不给你们做新裙子!” 彩铃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恶狠狠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姐弟俩吵了起来。 老太太皱着眉道:“你们有啥事,快说,不说就出去!” 彩铃姐妹两个全都闭紧了嘴巴,瞪着眼看着白威。 白威道:“我妈让我姐弟三个来求爷爷奶奶把我外婆他们的李子叫人给高价买了。” 李玉环斜了他一眼,道:“跟你妈说,收李子的师傅已经走了,卖不成了。” 白威姐弟三个全都悻悻然,转身离开。 白梦蝶叫住白威,好奇的问:“你刚才说你妈要给你两个姐姐做新裙子,为啥给她们做新裙子? 你妈一向不是你家有一分钱都要给你外婆和两个舅舅的吗?咋对你两个姐姐突然这么大方了?” 白威耿直道:“我妈说,只要我姐弟三个央求着爷爷奶奶叫人高价买下我外婆他们的李子,我妈就给彩铃她们一人做件新裙子,给我买双好球鞋外加一个篮球。” 白梦蝶问完话,挥挥手,让他走了。 彩铃姐妹俩已经先回家了,沮丧的告诉等消息的姚翠花和她娘家人,收李子的人已经走了。 姚老太黑着脸对姚翠花道:“是你让爱家特意跑去给我们送信,让我们摘李子运来卖高价的,现在几千斤李子卖不掉,你夫妻两个得负责!” 白爱家埋怨的看向姚翠花,心里怪她多事,惹火上身。 姚翠花哭丧着脸道:“妈,我那么做本意是好的,想让你们多点收入。 我咋会想到那两个老不死的那么心毒,说啥都不肯收你们的李子!” 姚翠花的大嫂板着脸,软中带硬道:“我们知道你是好心,谁都知道你对我们姚家是真心。 可是好心也不能办坏事,这几千斤李子的损失你不能让我们承担!” 姚翠花呆呆的盯着自己娘家人看了良久,无力的垂下脑袋道:“那……那咋办?” “咋办?”姚老太转了转眼珠,把目光投在彩铃姐弟三个身上,“还是去叫彩铃姐弟三个找他爷爷奶奶闹去。 他爷爷奶奶不帮着我们把李子高价给卖了,就让他们三个大太阳底下跪在他爷爷奶奶面前不起来!” 姚翠花连忙对彩铃姐弟三个道:“听到你们外婆的话没?赶紧去隔壁求你爷爷奶奶帮我们卖李子!” “我不去!”彩铃第一个表示反对,“大热天的,在太阳底下跪半个小时非得中暑不可!” 姚老太哄骗道:“你妈不会让你们白受罪的,只要你爷爷奶奶答应帮我们把李子高价给卖了,我让你妈除了给你们每个人做一条新裙子,还给十块零花钱。” 比之前的好处更多,彩铃姐妹两个全都动心了,盯着姚翠花看。 姚翠花把牙一咬:“你们只要让你爷爷奶奶帮你外婆她们把李子给高价卖了,我绝对对会按你们外婆说的做!” 彩铃严肃道:“妈说话可要算数!” 在得到姚翠花的肯定答复之后,她这才带上彩虹和已经回来的白威又去了隔壁。 白梦蝶早就料到彩铃姐弟三个没那么好打发,因此没走,等着和他们第二次较量。 果然,一杯水还没喝完,彩铃姐弟三个又来了。 一进院子就扑通跪在烈日下,对老太太道:“奶奶,如果你们不帮我外婆她们把李子高价给卖了,我们就一直跪着不起来。” 老太太挥挥手对他们道:“你们爱跪就跪着吧,我是老人,又不是受不起你们下跪。” 彩铃姐弟三个面面相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跪着, 见田春芳他们已经吃完了午饭,老太太指着剩下的那些卤菜道:“我本来还打算叫你们中午在我这里吃饭,把这些卤菜全都给吃了。 可你们那么替你们外婆出头,那就等着你们外婆给你们好吃的。” 彩铃姐弟三个全都傻眼了,他们到现在还没吃上午饭。 早知道老太太想让他们在她家吃午饭,他们就应该等吃过饭再跪的,就不会错过这些香喷喷的卤菜了。 等着他们外婆和他们舅舅给他们好吃的,太阳打西边出都不可能! 三个孩子全都明白,他们外婆和舅舅只知道搜刮他们家,从不给他们任何好处,除了花言巧语。 李玉环收拾了碗筷,除了老太太和白梦蝶,所有人都去睡午觉了。 大热天的,不睡个午觉,下午干活儿都打不起精神。 老太太瞟了一眼在烈日下跪了不到一刻钟就汗流浃背的彩铃姐弟三个,对白梦蝶道:“你去上学吧,这三个小兔崽子奶奶搞得定。” 白梦蝶和老太太坐在阴凉的堂屋里,一人一把蒲扇扇着风,道:“天太热了,我不想去上学,明天再去吧。” 她其实还是怕老太太一个人对付不了姚翠花和她娘家人,那可是一群无赖。 老太太看看屋外的阳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于是默许了。 坐了片刻,看着在骄阳下晒得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脸蛋红扑扑的彩铃姐弟三个,白梦蝶故意道:“奶奶,天太热了,我有点受不了,我想喝冰镇汽水。” “奶奶这就拿钱给你买去。”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扇子,进自己房里拿了一块钱给她。 白梦蝶刚要撑把伞出门,院门外有卖冰棒的小贩扯着嗓子喊:“卖冰棒了,五毛钱两根!” 白梦蝶一听这么便宜,对老太太道:“我买冰棒吃好了,省得大热天的还得跑镇上去买冰镇汽水。” 老太太点点头同意了:“那你拿个碗去买。” 王梦蝶愣了一下,从来没听说过买冰棒要拿碗的。 弟190章买冰棒 白梦蝶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才知道乡下冰棒贩子用泡沫箱子装着的冰棒很容易在路上就融化了。 买冰棒时不拿个碗装着,冰棒水全滴地上浪费了。 白梦蝶拿了一只大海碗出去买冰棒吃,看见姚翠花手里提着好几个塑料袋快步往她家走去。 从塑料袋里传来的阵阵卤菜香气,不用猜,也知道她上镇上去买卤菜了。 姚翠花是个小气的人,不会买卤菜自家吃的,只可能招待自己娘家人。 白梦蝶由此推测,这些卤菜肯定是买给姚老太等人吃的。 姚翠花大概没有想到会碰到白梦蝶,意外的愣了一下。 随即像做贼似的,把那几个卤菜拿到背后,急匆匆的走了。 已经有好几个小孩围着用自行车推着泡沫箱子卖冰棒的小贩了,像白梦蝶这么大买冰棒的一个都没有。 白梦蝶非常不好意思的花一块钱买了四根冰棒赶紧回家。 生怕被人看到她一个大姑娘和几岁的小孩子一起买冰棒吃的画面,人家会背后笑她嘴馋的。 大概是这个小摊贩盖在泡沫箱外面的那床被子比较厚,冰棒没怎么融化。 白梦蝶剥开一根冰棒的包装,发现是普普通通的白糖冰棒,难怪卖这么便宜。 不过她一向不爱吃后世的冰棒,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粘稠甜膩的让人恶心。 化掉的水滴在地上,嗜甜的蚂蚁碰碰就走开,根本就吃。 白梦蝶把剥好的冰棒递给老太太吃。 老太太摇了摇头:“我不吃这,冰得牙疼。” 彩铃姐弟三个全都眼巴巴地盯着白梦蝶碗里的冰棒,闻言,全都嚷嚷起来:“奶奶不吃给我们吃,我们不怕冰牙齿。” “奶奶不吃也不给你们吃,我自己吃!”白梦蝶把那根冰棒送进自己嘴里吮吸起来。 故意馋彩铃姐弟三个,边吃冰棒边陶醉道:“啊,真甜,真凉,吃着好爽!” 跪在大太阳底下的彩铃姐弟三个更加馋涎欲滴。 白威乞求道:“小蝶姐,你有四根冰棒,一个人又吃不完,你分给我吃一根好不好?” 彩铃姐妹两个也都殷切的盯着白梦蝶,只要她答应给白威一根,她们就跟着要。 白梦蝶一连吮了好几口冰棒,道:“吃不完也不给你吃,谁叫你为了你外婆他们逼奶奶的,让你外婆买冰棒给你吃!” 白威立刻像泄气的皮球似的,没精打采的垂下了头。 白梦蝶忽然对白威姐弟三个道:“我刚才出门买冰棒,看见你妈买了不少卤菜回来。 你妈你外婆他们对你们可真好,她们躲在家里吃卤菜,却让你们跪在大日头底下求奶奶帮她们高价卖李子!” 白威姐弟三个一听这话,交换了一个将信将疑的眼神。 白威不管那么多,先回去看一下,是不是像白梦蝶所说的那样再说,因此爬起来就跑了。 彩铃姐妹两个也跪不住了,也爬起来跑了。 老太太闲不住,从房里拿了老爷子的衣服缝缝补补,问:“你三婶她真买了卤菜回来?” “真买了,我亲眼看见的。”白梦蝶吃完一根冰棒,又拿了一根冰棒吃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白糖冰棒特别解暑,又冰甜,她爱吃。 “她至少买了四五个卤菜。”白梦蝶舔着冰棒道。 老太太轻哼了一声:“那她们家马上就热闹了。” 姚翠花正在招待她娘家人好吃好喝,冷不防彩铃姐弟三个先后跑了回来。 姚翠花第一反应就是要把那几个卤菜给收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赶紧起身挡住饭桌,问三个孩子:“你奶奶答应帮你外婆他们高价卖李子了?” “没。”白威绕开她,盯着桌子上的那几个卤菜直流口水,“我肚子饿了,回来吃午饭。” 白爱家心疼白威姐弟三个,道:“都来吃吧。” 彩铃姐弟三个去碗柜拿碗。 姚翠花拦住他们,板着脸道:“叫你们办的事还没办好你们还有脸吃饭? 去逼着那两个老不死的答应帮你外婆他们高价卖李子才能吃饭!” 彩铃姐妹两个没动,全都怨恨的盯着姚翠花。 白威仗着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最受宠,撒娇道:“妈,我可以先吃饭,再去求爷爷奶奶吧。” 姚翠花不假思索,一口拒绝:“不行!” 三个孩子又气又委屈,眼圈都红了。 白爱家有点生气,提高声音道:“翠花,你这是干啥? 都这个点了,你都知道吃午饭,咋能不让孩子们吃?他们肚子就不饿了?!” 白爱家这么一说,彩铃姐弟三个全都嚎哭了起来。 姚老太暗暗厌恶的瞪了白爱家一眼,这个女婿除了长得一表人才,啥用都没有,却会吼老婆! 她放下筷子,亲自给白威姐弟三个去盛饭,嘴里数落着姚翠花。 “我知道你为了你公公婆婆不近人情心里有气,可是已经摊上这样的公公婆婆也只能认命,咋能拿孩子们出气!” 姚翠花趁机给彩铃三姐弟洗脑:“看见没,你外婆对你们多好,生怕你们饿着了。 再看看你奶奶他们对你们多绝情,见你们跪在大太阳底下也不心疼。” 彩铃姐弟三个谁都没有听她唠叨,眼睛盯着饭桌上的那几个卤菜。 拿到饭后,像土匪下山,全都一拥而上,把卤菜往自己碗里倒。 倒了就跑,只剩下几个空盘子在桌上打着转。 姚翠花气得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彩铃姐弟三个是饿死鬼投胎,让他们把倒到碗里的卤菜送些回来放盘子里。 姐弟三个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站在屋外大太阳底下吃饭,只要姚翠花来他们碗里抢卤菜他们就跑。 姚老太太假惺惺道:“让他们吃吧。 他们爷爷奶奶偏心,有点好吃的也落不到他们嘴里。 我这个做外婆的和他们两个舅妈再不让他们吃点好的,这几个孩子也太可怜了。” 姚翠花这才没有逼着三个孩子把卤菜退些回来,又给他们洗脑:“看见没,你外婆和你舅妈对你们多好,哪像那两个老不死的,对你们一点人性都没有。” 彩铃翻着白眼小声嘀咕道:“好个屁!这些卤菜又不是外婆和舅妈她们买的,是妈买的,外婆和舅妈她们啥时候在我们姐弟头上花过一分钱?” 第191章一招化解 姚翠花耳朵好,听得一清二楚,怒吼道:“你再胡说! 待会哪怕你们把事情办成了,我也不给你做新裙子,更不给你零花钱。” 彩铃马上把嘴闭得紧紧的,不再多话,只吃饭。 吃完饭,三姐弟就被姚翠花再次给赶到隔壁老太太那里继续跪着。 白梦蝶有点纳闷,怎么她三姐弟回去没有和姚翠花吵起来,于是八卦的打听。 白威年龄小,没啥心眼,白梦蝶用两根剩下的冰棒就套出了他嘴里的话。 这才知道是因为白爱家发脾气了,所以姚老太不得不装好人,顺水推舟,让白威姐弟吃了午饭。 老太太不肯作出让步,彩铃姐弟三个为了利益和她死磕到底,跪在太阳底下不肯起来。 白梦蝶觉得没意思,于是回房睡午觉。 睡得正香,被姚老太像被人打了似的高亢的哭骂声给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间,见姚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指天画地的向看热闹的乡亲们哭诉: “你们评评理,我们和白家好歹是亲家,可他们帮着外人卖李子都不帮着我们卖,世上哪有这样的理?” 白梦蝶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两点多了。 心想,这个老妖婆可真有心计,特意在乡亲们睡好了午觉,出门去田里干活儿的时候闹上门,可以吸引不少乡亲们前来看热闹,她好卖惨,搏同情。 话说心机婊和小白莲怎么都爱用卖惨这一招? 老太太黑着脸冷冷怼道:“少跟我们家扯关系!我们是啥亲家,跟仇人似的,我们凭啥帮你!” 姚老太就等着老太太开口,她好顺竿爬。 她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敏捷的好像方世玉。 姚老太指着到现在还跪在骄阳下的白威姐弟三个,声泪俱下的控诉:“你不把我们当亲戚,不帮我们,我也不好跟你们争……”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犀利的给打断了:“你还争啥?十六年前要了那么大一笔天价彩礼,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围观不少乡亲对着姚老太指指点点,纷纷议论道:“这种亲家可真是不要脸,当年要了那么多彩礼,她还好意思说嘴!” 白梦蝶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些乡亲。 说他们有正义感吧,他们有时候的确有。 说他们自私吧,自私起来也挺可怕的,只能说人性是复杂的。 姚老太顶着众人的议论继续往下说:“可这三个孩子为了我们求到你面前,在大太阳底下一晒就晒了一个多小时,你这个亲奶奶也不心疼~” 白梦蝶本来不打算开口和姚老太吵,怕落得个彪悍的名声。 已婚女子彪悍,大多数人都能够接受。 可是未婚女子,特别是像她这种半大的女孩子太彪悍名声会不好听,连好婆家都有可能找不到。 白梦蝶虽然不在乎能不能找到好婆家,她现在可是十六岁不到的水嫩小萝莉,离找婆家还早着呢。 她不愿意和姚老太对面刚,只是不愿落人把柄,说老太太和田春芳没教育好她,她才会没大没小的和长辈吵。 可她现在被姚老太血口喷人的话恶心到了,不怼她一顿意难平。 白梦蝶一脸正气道:“你老可没资格指责我奶奶! 又不是我奶奶让白威姐弟三个跪在太阳底下的。 而是他们的亲妈为了逼我们帮你们高价卖掉李子,让他们跪太阳底下的。 你这个做外婆的如果真的心疼白威姐弟三个,就不会让他们学也不上,为了你们跪在大太阳底下逼我们帮你们高价卖李子。” 姚老太的两个媳妇全都愁眉苦脸地把手一摊:“我们也不想的,可是我们没办法,不然那么多李子非放糟蹋的不可。” 白梦蝶冷笑:“说来说去你们的利益比彩铃姐弟三个更重要。” 她扭头对彩铃三姐弟道:“三婶答应你们,如果能够逼着我们帮你外婆他们高价卖李子,她会给你们每人做一件衣服,对吧。” 姐弟三个全都不吭声。 他们心里清楚,只要承认了,村民们肯定会很鄙视姚家人。 他姐弟三个全都不喜欢外婆舅舅他们,所以他们也不会在乎别人会不会鄙视姚家人。 但他们知道,只要姚家人受了委屈,姚翠花肯定跟他们没完,而且有可能到手的奖励也没了,所以姐弟三个才全不张嘴的。 白梦蝶并不在意他们的态度,道:“我现在给你们每人五十块钱,你们别帮着你们外婆逼我们了,行吗?” 五十块钱不少了,做一条新裙子也就二十块钱,加上十块钱的零花钱也就三十块钱。 白梦蝶开出的条件比姚翠花的条件还好,彩铃姐弟三个当然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老太太要拿钱给彩铃三姐弟,被白梦蝶拦住了。 这个钱她不会白出的,会派老鼠从姚老太家里偷钱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的损失给填上。 可是如果让老太太出了一百五十块钱,不好给她填上。 白梦蝶进房拿了两张百元大钞,在老太太那里换成四张五十块钱,给彩铃姐弟三个一人发了一张。 她斜视着姚老太,对彩玲姐弟三个道:“你外婆总说我们不心疼你们三个,你看为了不让你们姐弟三个继续晒太阳,我可是破了一百五十块钱的财!” 姚翠花生怕自己的三个孩子被白梦蝶给点醒了,躲在自己的两个嫂子背后不屑道:“你那么有钱,一百五十块算个啥?” 白梦蝶怼道:“你娘家在你一家大小的扶持下也不穷,一百五十块钱也能轻而易举的拿出来,你让彩铃的外婆给她姐弟每个人五十块钱看舍不舍得给。” 姚翠花马上哑炮。 姚老太见白梦蝶只用了一招就让她们前功尽弃,虽然窝了一肚子气,可也无可奈何,只得悻悻离开。 可脚还没有跨出院子,老爷子手上提着一个用荷叶盖着的篮子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姚翠花,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怒道:“我正要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敢往我们家跑,你说,你又在作啥妖?” 老太太不是个软弱可欺的人,老爷子不在她也能独当一面。 可是有老爷子在,她就软弱了不少,像个被人欺负的孩子似的向老爷子告状。 把姚家派彩铃姐弟三个逼着他们帮姚家高价卖李子的事详详细细的说给老爷子听。 第192章谁信你的话! 老爷子用指着姚老太,凶狠道:“姓姚的,今天我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话说开,我们白家从此以后没你这门亲家,你以后别再登我们家的门!” 姚老太难堪的脸上红白交替,异常精彩,气愤道:“你……你们咋能这么欺负人?” “就欺负你了,咋了!”老爷子怒目圆睁的吼道。 姚老太气得脸色铁青,在众人嘲讽的目光里和两个媳妇狼狈的离开。 姚翠花也想跟着溜,被老爷子当场点了名。 老爷子面色阴冷道:“咋的?帮着你娘家人算计我们你就这样走!” 姚翠花紧张的心里直打小鼓,弱弱道:“爸,这不也没算计成嘛~” 白梦蝶气得抚额,质问道:“算计了别人没有算计成就没事了?!” 姚翠花很想和白梦蝶对吵,可是怕惹怒了老爷子,把她们家从白家赶出去,因此只得含恨忍气吞声。 老爷子故意提高声音,让在场看热闹的乡亲们都能听到。 “我之前就说过,你要再敢作妖,我肯定把你一家大小赶出白家。 你又是牵头躺卡车底下不让人家师傅走,又是派你三个孩子逼着你婆婆她们帮你娘家高价卖掉李子,我还能留你? 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赶紧把你们的东西全都搬出去,不然我直接往外扔!” 白梦蝶和老太太听了都很气愤。 她们一直不知道是姚翠花牵头躺卡车底下的,还以为是那十几户无耻村民带头往车底下躺,姚翠花母女两个有样学样。 姚翠花这么可恶,必须得把她赶出白家! 姚翠花吓得脸都白了,乞怜道:“爸……你别赶我们,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爷子不为所动:“你上次也说再也不敢了,这次却变本加厉,谁信你的话!快点搬出去!” 姚翠花见老爷子这里行不通,转头去求老太太和白梦蝶:“妈,小蝶,你们帮我劝劝爸,别把我们一家赶出去。 这要真把我们赶出白家,我们一家住哪里,而且还叫乡亲们看着笑话。 再说……我们也姓白,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白梦蝶怒怼道:“叫乡亲们看笑话?三婶往卡车底下一躺,乡亲们就已经看够笑话了,还怕叫他们再多看一次! 你说你们姓白,那咋做出带头往卡车底下一躺的丑事哩? 你为难我们,没有把我们当姓白的看,我们又为什么要把你当姓白的看? 我们就要把你们赶出白家,不让你们再白住我们的房子了!” 姚翠花见求谁都没用,只得回去喊救兵去了。 那些看热闹的乡亲这才散去。 老爷子问白梦蝶:“你咋没去上学?” 老太太生怕老爷子批评白梦蝶怕吃苦,才不肯去上学的,忙道:“是我不让小蝶去的,刚才小蝶有点头晕,我怕她中暑了,所以让她在家里休息半天,明天再去。” 老爷子虽然对子孙要求严格,但是更加注重子孙的身体健康。 没个好身体啥都别谈了。 听老太太说白梦蝶不舒服,老爷子道:“你待会儿煮点绿豆汤,全家都喝点,这天实在太热了。” 老太太应了声“好。”,道:“都快端午了,天能不热吗?” 白梦蝶左右看了看,问老太太:“我妈和二叔他们一家呢,早就已经下田干活儿了?” “嗯呐。”老太太道,“他们如果在家,姓姚的也不敢跑来闹事。“ 她接过老爷子手里提的那个篮子,问:“这篮子是谁给的,里面装的啥?” 老爷子接过白梦蝶从缸里打来的一盆凉水,蹲在天井边洗脸:“篮子是老二家的娘家给的,里面的鸡蛋有他家的,也有老大娘家的,那个大猪肘子是老大媳妇娘家给的。” 老太太心细,特意把那个大猪肘子拿了出来用家里的杆秤称了称,足足有四斤重左右,道:“大媳妇娘家这么困难,你咋好收他家的猪肘子!” 老爷子用手虚点了点她:“我知道这个猪肘子拿回来你就要埋怨我,所以我死都不肯收,可是亲家非要塞给我,我能咋样!” 老太太道:“那这人情咱们记着,回头还给亲家。” 老太太又问了一下老爷子带着师傅去两家亲家家里手李子的经过,老爷子大致跟她说了说。 两家亲家早就把李子摘好装在筐子里了,师傅一去就往车上抬,一点时间都没耽搁。 而且两家亲家全都抓了老母鸡让那个收李子的师傅带上,不过人家没收。 但是两家亲家人情全都到了,这就行了。 哪像三媳妇娘家,一个个的跟赖皮狗似的,不收她们的李子她们还花样百出的逼着人家收! 现在天热,猪肘不能放,老太太洗干净之后让老爷子剁成块,她好煨汤。 白梦蝶见没她什么事,便回房学习去了。 虽然书包没有带回来,但是石磊房间里有不少资料书,可以拿来学习的。 老爷子老两口见白梦蝶比以前变得勤奋了,都很欣慰。 以前从来只做老师布置的作业,让她自觉学习那是不可能的。 老两口生炉子的生炉子,剁猪肘的剁猪肘,忙得不亦乐乎,隔壁老三家传来了吵架声。 老太太厌恶地皱了皱眉:“咱小蝶难得学习,他们家竟然吵起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活儿,特意进房去看了看白梦蝶。 见她低着头认真学习,把房门给她关得严严的,尽量不让姚翠花家的吵架声传到她的房间里。 家里的厨房正好贴着老三家那一排房子,老爷子在厨房里剁猪肘听老三家吵架听的比较清楚,是姚翠花在和她的两个嫂子吵架。 姚翠花委屈的大喊大叫:“我又不是故意坑你们的,我也是好心,想让你们赚点钱,才让你们把李子都给摘了运来的。 我也没有料到那个老东西和那个小贱人那么狠,就是不收你们的李子! 我也尽力了,我都躺车轮下了,可是警察来了,我不能不跑哇。 就算我有错,那也是无心之错,我也好酒好饭的招待了你们,你们不能让我把这些李子都买下! 我全买下,我卖给谁?关键是我也没钱买!” 第193章昧良心 老爷子知道姚翠花嘴里的老东西和死贱人是指的谁,气得半死! 老太太在院子里生炉子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她劝老爷子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划不来,恶人自有恶人磨,让姚翠花和她娘家两个嫂子狗咬狗一嘴毛! 姚老太不安的往白家院子的方向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两家隔得这么近,放个屁那边都能听到,你们吵得这么大声,只怕那边听得一清二楚~” 姚翠花痛哭流涕道:“妈,你看,我们一家马上就要被老不死的赶出白家了,可两个嫂子还要我把这些李子全都买下~” 在姚老太心里,闺女就是为了娘家服务的。 姚翠花在她面前卖惨跟对牛弹琴似的,不仅毫无效果,还惹得姚老太各种瞧不起。 但是她没有很明显的表露出来。 姚老太看了一眼白爱家,对姚翠花道:“你是媳妇,你公公婆婆容不下你,爱家可是两个老不死的亲生幺儿子。 让爱家去求两个老不死的,我就不相信他们还忍心把你们给赶出白家!” 她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吃着从老太太菜园子摘的红番茄的彩铃姐弟三个:“把彩铃三姐弟也带上。 要是两个老不死的狠心非要把你们一家赶出白家,就让他父子四个哭给两个老不死的看!” 姚翠花这才擦了眼泪,对白爱家道:“妈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赶紧带着三个孩子去求你爸妈。 要是你爸妈坚决要把咱们赶出白家,你别回来见我!” 老爷子剁好猪肘扛着农具就要去田里干活儿。 现在正是农忙季节,地里的活儿耽误不起~ 刚走到院门口,白爱家就带着三孩子走了进来,冷着脸道:“爸,你一定要赶我们出白家?”语气很是不善。 老爷子一听就炸了,怒吼道:“咋的?你不服气?想打人!你打我试试!” 白爱家闻言,气势反而弱了下去,带着几分哀求道:“爸,别把我们一家赶出去。 你可以不管我和翠花住哪里,你忍心看着小威姐弟三个没地方住?他们可是你的孙子孙女!” 虽然他不孝,但是还做不出打老人的事来,毕竟从小的家教在那里。 时间还早,老太太决定先把绿豆汤煮好,再煨猪肘子汤。 之前老爷子和不成器的老三争吵时,她真没心情理会,看见对姚翠花言听计从的老三她就一肚子气! 可是见白爱家越说越过分,老太太的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把绿豆汤放在炉子上,冷着脸走了过来:“小威姐弟几个是我们的孙子孙女没错,你和翠花还是他们的亲生父母,他们不该你们养吗? 你们是得了重病还是残废了,要把孩子推给我和你爸养? 我和你爸一把年纪了,没看见你给我们一分钱的养老钱,你好意思让我们给你养孩子,你咋想的这么美哩!” 白爱家耐着性子道:“我啥时候说让爸妈给我养孩子了? 自从分家之后,我也没有把哪个孩子赶到爸妈这里吃饭。 我就是想让爸妈别把我们一家赶出白家就行了。” 说完,他停顿了几秒,补充道:“咱白家的房子又不是不够住,干啥那么狠心把我们一家赶出去?” 老爷子刚要张嘴说话,白爱家又道:“在咱们农村,哪家那户不是做父母的给儿子准备房子的,到咱们家就改规矩了,不给我盖房子结婚。 这我也就不计较了,但是至少给几间房子我们一家大小安身,这不过分吧。” 老爷子气得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咆哮道:“我咋没给你盖房子的钱?不全当彩礼给了你老亲娘吗! 你大舅子家住的砖瓦房不是我家给的彩礼钱盖的?你现在跟我争我和你妈没给你盖房子!” 白爱家垮着脸道:“爸这不是强词夺理吗?谁家娶媳妇不给彩礼钱?” 老太太怒道:“谁家娶媳妇要给盖一栋砖瓦房的钱!你找出一个我瞧瞧!” 白爱家答不上来。 湖北别的地方他不清楚,他们这片农村真的没有天价彩礼一说,因为几乎不存在拿闺女换彩礼给儿子娶亲一说。 这里娶亲并不难。 所以要天价彩礼还是很叫人诟病的。 这一点白爱家也感到理亏。 老爷子愤愤道:“要房子住就想起自己的亲爹亲妈,人家当你的面一口一个老不死的骂你亲爹你妈,咋没见你维护一声?” 白爱家心虚道:“谁骂你们了?没人骂你们。” 说到这里,他福至心灵的倒打一耙:“爸,你就算不想要我们一家住白家的房子,也不能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 “我们往你们头上扣屎盆子?”老太太气笑了。 指了指他家住的方向:“刚才你媳妇和你老亲娘骂我和你爸,我们可听得一清二楚!” 白爱家楞了愣,鸭子死了嘴巴硬:“她们没有骂爸妈,是你们听错了!” 他推了推自己的几个孩子:“你们跟爷爷奶奶说,刚才有人骂他们了没?” 三个孩子没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全都异口同声的说:“没有!” 白爱家立刻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就说爸妈听错了。” 老爷子指指白威三姐弟,又指指白爱家,气愤道:“你们就昧着良心吧!” 刚才老爷子一声怒吼已经惊动了白梦蝶,她一直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情况。 要是老爷子老两口没有吃亏她也不打算现身。 现在明显老爷子和老太太被白爱家父子几个的无赖嘴脸给气着了,她不能不出头。 白梦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白爱家道:“你说三婶和你老亲娘没有骂爷爷和奶奶。 那你拿三婶和你老亲娘的性命发誓,她们要是骂了爷爷奶奶就不得好死~” 白爱家父子几个全都变了脸色。 白爱家黑着脸道:“你这孩子咋这么恶毒,逼着人发这种毒誓!” 白梦蝶针锋相对道:“我不觉得自己恶毒,三婶和你老亲娘没有骂过爷爷奶奶,这种毒誓根本无效,除非是骂过爷爷奶奶才会有效。 既然你死死咬定三婶和你老亲娘没有骂过爷爷奶奶,你干啥怕发这个毒誓?除非你刚才说的全都是假话,你心虚!” 白爱家再一次说不出话来。 第194章谁为难谁? 老爷子凌厉的瞪着他道:“你看看,你果真说谎了! 现在让你拿你老亲娘和翠花发誓,你就不肯,生怕她们遭了啥厄运,要是那拿我和你妈发这种毒誓你会毫不犹豫的发了。 你对我们这么冷血,还想要我们给房子你家住,你趁早让你家小威用尿滋醒你!” 白爱家是带着任务出征的,不完成任务姚翠花不让他回去见她,那咋行?姚翠花可是他的主心骨。 他不要脸的耍起无赖道:“又不是房子不够,干啥不给我们住!” 理直气壮的语气好欠扁! 白梦蝶锁眉看着白爱家,道:“三叔,我看有一件事你没弄清楚,这个四合院是我们家和二叔家一起盖的, 房产证上是我们两家的名字,就连爷爷奶奶都没份,你找爷爷奶奶要房子住?就算他们答应也没有用!” 她冷哼一声:“你刚才还说,爷爷奶奶没有为你准备房子,说得好像爷爷奶奶给我爸和二叔准备房子了似的!” 白梦蝶这么说是想把矛盾往她们家和二叔家引,省的白爱家两口子老缠着老爷子和老太太。 她想要他们过清净日子。 白爱家一听傻了眼,他早就忘了这茬。 不是老人的房子他不好再纠缠下去,只得带着三个孩子怏怏离开。 老太太很不高兴地剜了一眼白爱家的背影,去看她煮的绿豆汤。 已经沸腾了,老太太把炉子的火用封火的盖子封住,改用小火煮。 白爱家回去之后,垂头丧气的告诉了姚翠花结果。 姚翠花和她亲妈外加两个嫂子早就在自己家里听到了刚才白爱家和老爷子他们的争吵。 除了骂白爱家没用之外,她们也无计可施。 姚翠花气冲冲道:“你这个废物,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去田里干活儿!” 白爱家如蒙大赦一般赶紧扛着农具出门了。 好巧不巧的是,才走到白家院门前,老爷子也扛着农具出门了。 父子两个碰了个正着。 老爷子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朝前走去,这个逆子他一辈子都不想跟他说话。 白爱家脚下一顿,随即快步追了上去,央求道:“爸,你跟大哥二哥说说,还是让我们住在现在住的几间房里吧。” 老爷子怒气冲冲道:“你又不是哑巴,咋不自己跟你两个哥哥开口?非要我说!” 白爱家根本就不敢开口跟两个哥哥开这个口。 当年他闹死闹活要家里出天价彩礼钱给姚家,动用了他大哥不少积蓄。 他大哥为那事气得半死,把他给狠揍了一顿,从此兄弟两个的感情就不怎么好。 白爱家是没那个胆量找白爱国要房子住的。 虽然老二家没有帮他出天价彩礼钱,可是分了四间房子给他们一家四口住,老二自己一家四口才只占了两间房,心中没有怨言是假的。 这也就算了。 白家的三个媳妇,大房的两任媳妇都没有要彩礼,二房也只要了三百块钱的彩礼,就姚翠花要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彩礼。 姚翠花还没进门就不讨喜了。 偏偏人家还没自知之明,觉得自己身价高,在两个嫂子面前耀武扬威的。 田春芳因为是续房,再加上白爱国又不喜欢她,因此很自卑,总是忍让。 可是李玉环不怕她,跟她明着暗里干了好几场架。 妯娌不和,导致兄弟失和,所以白爱家跟白爱民的关系也很紧张。 况且白爱家前几天才被白爱民父子给打了,就更不敢找他开口要房子住,所以才缠上老爷子的。 可现在被老爷子将了一军,白爱家心里很是怨恨老爷子。 垮着脸道:“爸,你明知道我和两个哥哥都不和,你还要我跟他们开口,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老爷子还在记恨他媳妇和老亲娘骂他老两口老不死的,这个逆子不吭不哈。 气呼呼道:“我和你妈都被人给骂了,也不见你帮着维护一下,那我凭啥帮你,是不是? 为难你就谈不上了,小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房子是属于她家和老二家的。 我和你妈都是你两个哥哥孝顺,让我们住的。 我们要是为了你跟你两个哥哥开口,那不是不知好歹吗? 不成了跟白洁外婆一样的老混蛋了吗? 你说我为难你,明明就是你为难我!” 白爱家不抛弃不放弃,做着最后的努力:“为难个啥?以前两个哥哥看爸妈的面子,不是让我们一家住的挺好的吗?” 老爷子气愤道道:“我咋养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你把我和你妈的心都寒了,你还指望我帮你,滚!不帮!”说罢,大步流星的走了。 白爱家走后,姚翠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个劲的问姚老太:“妈,两个老不死的铁了心地要赶我们一家出白家,这可咋办?” 姚老太瞧不上的冲着她翻白眼:“你就这么点本事?这点小事就要吓尿了! 那对老不死的不让你们再住白家,你不会带着三个孩子在他家院门口喝农药给他们看? 给他们真真实实遭一回人命,你看那对老不死的怕不怕,还敢不敢赶你一家出门了!” 姚翠花听得目瞪口呆。 白威姐弟三个已经嚷嚷开了:“我不喝农药,万一没有抢救过来是会死人的,我不想死!” 彩铃故意将了姚老太一军:“外婆刚才不是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说心疼我姐弟三个吗。 那外婆去我爷爷奶奶门口喝农药,我爷爷奶奶一样会吓破胆,不敢赶我们一家出白家的。 外婆这么做了,我就相信外婆是真疼我姐弟三个了,不是说说而已。” 她早就看不惯姚老太每次占尽她家的便宜,还说是为了她家好。 当谁是傻子呢,难道她们家的钱花不完,要她姚家帮着花,还是吃的穿的吃不完用不完,非得等她姚家帮着吃帮着穿? 真是笑死! 姚老太气得好想打人。 不过不用她出手,姚翠花已经一巴掌打在了彩铃头上:“你这孩子,咋说话的?你外婆对你姐弟三个好,你眼瞎看不见?还要你外婆证明!” 彩铃被打的往前一扑,撞在柜子上,头上瞬间流起血来。 第195章喝农药 她捂着被撞的地方,哭喊道:“妈眼不瞎,那妈说说看,外婆咋对我们好了?是给我姐第三个买过吃的还是买过穿的?” 姚翠花恼羞成怒,不顾彩玲头上正流血,又狠狠打了她几打。 破口大骂道:“你这孩子咋这么不要脸?你都十六岁了,人长树大,你还争吃争穿?” 白威壮着胆怼道:“那爷爷奶奶他们还给我们吃给我们穿,妈咋总是骂骂咧咧嫌少哩?妈那么大个人了,不一样争吃争穿吗?” 姚翠花更加生气,拿了扫帚就想来抽白威:“老娘争吃争穿是为了老娘自己吗?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兔崽子!” 白威仗着自己是男孩子,动作迅速,早已经窜到屋外了,扯着喉咙道:“妈在白家可以为我们争吃争穿,怎么不能在姚家为我们争吃争穿?” 姚翠花被怼的无言以对,撒起泼来:“你这个短命鬼,竟然敢挑老娘的错,老娘打不死你!” 白威已经跑远了,她追也追不上,想拿两个闺女出气,彩铃姐妹两个也都跑了。 姚翠花气呼呼的把扫帚给扔了,对姚老太道:“妈,你出的这个点子实在是行不通哇。 就像彩铃他们说的那样,万一失手了把自己毒死了可咋办?” “说你傻,你还真是个傻子!”姚老太狠狠戳了一下姚翠花的脑袋,“让你喝农药你还真喝农药啊! 你不知道喝假农药,然后装作中毒躺在地上? 吓唬吓唬那对老不死的就行了,难道还真的赔上自己的性命?” 姚翠花如醍醐灌顶,大喜过望道:“妈这个计谋好!” 但随即又不安起来:“我装中毒,人家要把我送到医院去抢救,那时不露馅了吗?那可咋办?” 姚老太想了想:“这个好办,到时只有我们娘家人跟着,白家除了爱家谁都不让跟着,就不会露馅了。” 姚翠花这才下定决心去吓唬老太太他们。 姚老太用洗衣粉冲水代替农药。 洗衣粉喝进肚子不会出人命,只会拉肚子。 而且喝洗衣粉水还能吐出白色泡沫,跟中了毒的样子一模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姚翠花拿着装有洗衣粉水的农药瓶来到了隔壁白家四合院。 含着泪问老太太:“妈,你和爸非要把我们一家赶出白家吗?” 老太太这时已经煮好了绿豆汤,正在往里面加白糖。 她冷漠的瞟了姚翠花一眼:“不赶你们出去,难道留你作妖?” 姚翠花拿出那瓶假农药放在嘴边:“妈,如果你非要把我们一家赶出去,我就喝农药死给你看。” 老太太半点没当回事:“想喝就喝吧,没人拦着你,不过你想死能不能跑远一点,不要死在我们家里,还得往外拖尸体。” 姚翠花悲愤道:“我是被你们逼死的,我不死在你们家里死在哪里?” 老太太顿时炸了:“我们咋逼你了?不让你住白家就是逼你?这房子你们家又没出一分钱,凭啥住在这里?” 白梦蝶在自己房间听到老太太的怒吼声,只好再一次放下书本走了出来,问:“奶奶,这是咋了?” 老太太气愤地指着姚翠花道:“她想寻死,非要死在我们家,我让她滚,她还不肯!” 白梦蝶抚了抚老太太的胸口:“奶奶,别激动,当心身体。” 然后看了一眼姚翠花放在嘴边的假农药:“她喜欢喝农药让她喝吧。 喝完农药不会立刻死的,等她一喝完我和奶奶就把她拖出去给扔掉,就不会死在我们家的。” 姚翠花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寻死,这对祖孙两个居然没一个在意的! 她指着白梦蝶祖孙两个色厉内荏的喊道:“是你们逼我喝农药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梦蝶一巴掌打掉她的手:“什么叫我们逼你喝农药的,不是你自己要喝农药的吗? 你做鬼不会放过我们?我看白家的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才对! 白家的列祖列宗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三十米长的大刀,随时准备等你一死就把你的魂魄砍得粉碎,你还想找我们的麻烦,永远没可能!” 姚翠花完全怼不过白梦蝶,心想,还是别跟她们吵了,直接进行第二步,喝农药。 于是把假农药拧开瓶子,一口气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老太太紧张地紧紧握住白梦蝶的一只小胖手,盯着姚翠花把农药全都喝光了,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不知该咋办。 刚才说的只是硬气话而已,姚翠花真喝了农药她心里还是怕的。 老太太不知所措的看着白梦蝶。 姚翠花喝农药时,白梦蝶一直不错眼珠的盯着她。 按说,喝农药应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农药味才对。 可她一点都没闻到,反而闻到了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姚翠花喝完农药之后,嘴巴里就不停的在吐泡泡,那些泡泡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这就更不合常理了。 就算农药中毒,也不可能前脚喝下去后脚就有症状,总得隔个几分钟吧,说得好像见血封喉的鹤顶红似的。 而且吐的白沫怎么成泡泡了? 这跟白梦蝶前世在网上看到过的农药中毒的症状出入有点大。 她用眼神示意老太太别惊慌,更不要轻举妄动。 老太太虽然满心担忧,但是见白梦蝶神色严肃,也就暂且按兵不动。 院门外一直往里偷窥的姚老太见姚翠花已经喝了假农药,连忙大惊小怪跑了进来,扑倒在姚翠花的身上,声音洪亮的哭嚎起来。 “乡亲们快来看呀,我闺女被她公公婆婆逼死了!” 姚老太的两个媳妇在院门外助攻:“乡亲们,快来看呀,我家小姑在她公公婆婆家里喝了农药了!” 白梦蝶一见眼前的情形,心中更加有底了。 她给老太太使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道:“奶奶,你把咱们家的瓷盆拿两个给我。” 老太太不明所以,但是按她说的做就对了,从厨房里拿了两个瓷盆递给了白梦蝶。 白梦蝶拿着那两个瓷盆快步来到院门口,看了一眼被姚老太婆媳三个的哭嚎声招来的那些老迈的乡亲们,把两个瓷盆递给姚老太的两个儿媳妇。 第196章装死(第一更) 姚家两个媳妇不明所以的看着白梦蝶。 白梦蝶讥讽道:“你们的嗓门都不够大,我担心你们叫来的人不多,所以特意给你们送瓷盆。 用木棍敲瓷盆就跟敲锣似的,惊动的人会更多,来,拿着。” 姚翠花的两个嫂子一听这话,谁都不接她递过来的瓷盆。 还煞有介事的委屈道:“我小姑在你爷爷奶奶家被逼得喝农药自杀了,我们还不能喊救命哪!” 白梦蝶见她们不接盆,自己把两个瓷盆当锣互敲,冲着那些走过来的老迈乡亲喊:“各位爷爷奶奶,你们赶紧过来看我三婶喝农药。” 那些个乡亲们全都面面相觑。 这孩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她三婶喝农药了,她不说赶紧叫人把她三婶抬到医院里去治疗,反而还让他们来参观! 有人好心提醒白梦蝶:“丫头,赶紧去田里叫人把你三婶送医院去,当心出人命。” “没事。”白梦蝶满不在乎,“出人命也不关我们的事,是三婶自己喝的农药。 回头我让爷爷找三叔要钱请神汉做法事除晦气,要死不滚远些,死我们家是几个意思!” 那些乡亲们见她这么不懂事,纷纷摇头涌进了院子里。 看见姚老太趴在姚翠花的身上哭得声嘶力竭,白老太黑着脸气愤的看着她。 姚老太见来了不少人,连忙站起来向那些乡亲们哭诉姚翠花喝农药自杀的原因。 她两个媳妇也在一旁哭唧唧。 老太太气不过,几次要和姚老太争论,都被白梦蝶给制止了。 姚老太叙述完了,痛哭着道:“白家又不是没多的房间,干啥非要赶我女婿一家出门,这不逼死了我闺女!” 白梦蝶这时才怼道:“房间是有多的,但不是老人的,是我家和二叔家的。 老人的房产三叔一家还能争一下,各自成家立业又分了家的哥哥的房产做弟弟的没资格争吧。 别说弟弟不能争哥哥的房产,就连吃的喝的也没权利争。 咱们这村里百分之九十的家庭都分家了,分家的兄弟谁不是各住各的房子,各吃各的饭。 至少在我们村里没见哪个兄弟自己住着大房子,就把住着破房子的兄弟接自己家里住。 我们家和二叔不让三叔住我们两家的房子,这有错吗! 人人都像私三婶这样,兄弟不给房子自家住就死给人看,这村里要死多少人!” 众人刚才被姚老太牵着鼻子走,觉得白老爷子老两口把老三一家赶出做得有点狠。 可现在听完白梦蝶的话全都豁然开朗。 这套四合院是白家老大和老二盖的,他们全都知道。 只是这么多年让白爱家住在他兄弟俩盖的四合院里,久而久之许多村民渐渐淡忘了这个四合院是白爱国和白爱民合盖的,当成是白老爷子的产业了。 现在一经白梦蝶提起,那些乡亲们不仅不觉得白爱国和白爱民两兄弟心狠,反而觉得他们仁慈,让白爱家在他们两家的四合院里白住了这么多年。 特别是老二白爱民,自家住两间,却容忍一分钱都没出的老三一家住四间,还一住住了这么多年。 有几个村民仗着自己年纪大,对姚老太道:“小蝶的话在理哩。 如果这个四合院是小蝶爷爷奶奶的,你家女婿和闺女还可以争一争。 但这四合院是小蝶爸和她二叔合盖的,你女婿闺女没资格争,喝农药自杀也是白死。” 姚老太气得好想破口大骂白梦蝶一顿,就是她那一番话扭转了舆论,害她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白梦蝶继续痛打落水狗:“姚外婆口口声声说我们白家心狠。 姚外婆心善,咋不用我们白家当年给的天价彩礼给你闺女和女婿盖一栋房子? 却拿那笔彩礼给你自己的大儿子盖了新房,让我三婶光着身子出嫁。 我三婶应该去你家喝农药才对,可惜她跑错了地方!” 那些乡亲们全都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姚老太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那些目光如芒在背,让姚老太感到格外别扭,只希望快点把戏演完,她好离开,结束这种令她尴尬的骑虎难下的局面。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姚翠花,冷着脸道:“你三婶人都快不行了,你还在这里说有的没的。 赶紧把人给送医院里去,贻误了抢救的时机你担当得起吗!” 姚老太已经在心里安排好了,等人到了医院,就把姓白的全都打发走,到时由着她们姚家做圈套。 房子不是白老爷子老两口的又咋样?这都逼出人命了,不信白家还不退让! 白梦蝶翻着白眼不屑一笑:“又不是我让三婶自杀的,她是死是活我们白家要承担啥责任?” 她瞟了一眼姚老太和她两个儿媳:“你们身为三婶的娘家人,第一时间赶来了,却没有一个急着把她往医院送,只顾着向乡亲们哭诉卖惨,那我们又何必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呢?” 姚老太又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暗暗探究的打量着白梦蝶,这个死贱人啥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白梦蝶低头去看躺在地上的姚翠花,对那些围观的乡亲道:“各位爷爷奶奶,我怎么看也不觉得我三婶是真的喝了农药,症状一点都对不上号。” 那些乡亲们一听这话,也全都低下头去看姚翠花。 白梦蝶指着姚翠花的嘴巴道:“喝了农药不应该嘴唇发黑吗?可她的嘴唇没有发黑。” 众人一听,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白梦蝶又指着姚翠花的大饼脸道:“喝了农药不是要翻白眼吗,也没见我三婶翻白眼。” 众人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白梦蝶又指着姚翠花的四肢道:“喝了农药不是应该痛得直打滚吗?怎么我三婶直接挺尸了?” 众人又都点点点头,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姚翠花躺在地上紧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动,现在再翻白眼、再装作痛得打滚已经来不及了。 姚老太故作淡定,垮着脸道:“说得好像你喝过农药似的。” 白梦蝶嗤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想要知道喝农药的症状,翻翻医学书就能找到,难道非要亲自喝农药才知道?” 她讥讽道:“人人都说屎不能吃,难道姚外婆非要亲自尝过才能确定屎不能吃吗?” 众人听得哄笑。 第197章公道话(第二更) 老太太赞许的看着白梦蝶,这才明白她当时为什么一直制止她,不要她跟姚老太争执。 原来大宝贝是想一鼓作气把姚老太怼得四脚朝天,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正围着姚翠花,在推测她究竟是真喝农药还是假喝了农药。 姚翠花的大嫂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跑到田地里去叫白爱家,跟他添油加醋,说姚翠花是怎样被白家逼得喝农药的。 白爱家一听慌了,什么也不顾,跟着姚大嫂往白家四合院跑。 白梦蝶见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招唤了一条菜花蛇,直接从院子里的那棵枣树上直挺挺的掉下来,落在姚翠花身边。 “蛇!”众人见了吓得纷纷避退三舍。 蛇没有视力,靠舌头上的红外感定位袭击捕捉猎物。 按说这些乡亲一动,这条菜花蛇就会为了自保发动攻击。 可是因为是梦蝶召唤来的,所以这条蛇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安静又迅速的往姚翠花身上爬。 姚老太看得心惊肉跳,却不好叫自己的闺女快跑。 这一跑,姚翠花喝假农药的丑事还不得在众人面前露了馅,人家还不知怎么在背后冲着她姚家吐口水! 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蛇爬上了姚翠花的脸上,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在心里乞求各路神仙保佑,那条大蛇千万别咬她闺女。 刚才众人惊叫有蛇,姚翠花听在耳朵里,可是不敢睁开眼睛,只希望那条蛇离自己远,对自己没有威胁。 甚至在心里盼着那条蛇把白梦蝶和老太太全都咬中毒,最好一命呜呼! 可没想到,四周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之后,脸上、脖子上有啥东西爬了上来,冰冰凉凉的感觉很恐怖。 姚翠花心里一惊,难道那条不长眼睛的毒蛇爬自己脸上了? 她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睁开很小一条缝隙一看,一条毒蛇就在她眼前吐着信子。 姚翠花惊恐得脸都变形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本能的把那条蛇抓起一扔,从地上一跃而起,往院子外面飞奔。 速度快得叫人眼花缭乱,哪像中毒快要身亡的人?恐怕比运动员跑起来还要快! 和正急着进院子的白爱家撞个正着,夫妻两个全都摔在地上,而且还都是往后摔的,后脑勺落地,差点摔的晕了过去。 白爱家率先从地上爬起来,把摔得七荤八素的姚翠花从地上拉起来,困惑不解的问:“大嫂不是说你喝了农药吗,你咋好好的~” 姚翠花尴尬的无言以对。 有不嫌事大的乡亲喊道:“你媳妇没有喝农药,人家是想假装喝农药逼着你妈不赶你一家出白家哩!” “爱家呀,你可别听人胡说。”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姚老太已经想好对策了。 快步走到白爱家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你媳妇的确喝了农药,恐怕买到假农药,所以没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举起老拳拳捶打了几下白爱家:“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咋这么没用,连个房子都没有,害我的翠花跟着你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 翠花为了你一家大小有个住的地方,铤而走险喝农药,希望你们白家看在她死的份上不赶你们一家出门。 可你们白家是个啥态度,说翠花死了白死,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可是第一次见识了这么狠心的人,明明有多余的房子却宁肯出人命都不给你们家住! 他们甚至还巴不得翠花快点死,我怎么央求你亲妈把翠花送到医院抢救她都不肯!” 白爱家果然被自己老亲娘的话给煽动了,仇恨的盯着老太太和白梦蝶。 不少乡亲站了出来说公道话:“爱家,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你妈和你侄女。 你妈一把年纪了,能拖得动翠花? 小蝶从小没做过农活儿,手上也没力气,也弄不动翠花。 倒是你两个嫂子长得体胖腰圆,她们也在现场,她们咋不送翠花去医院?” “你别像个二傻子,你老亲娘说啥你就信啥,当年你老亲娘要天价彩礼,你就答应了。 你爸妈拿不出来,你在家里要死要活的,逼着他们借了那么多外债,和你大哥一起还了那么多年才还清。 你爸妈哥哥咋对不起你了,你要用那种恶毒的眼光看自己的亲人?” “你一个大男人可别像你老亲娘养的狗,人家让你咬自己的亲人你就真咬!” 白爱家被那些乡亲们七言八语说得愧疚的低下头去。 白梦蝶感激的看向那些村民。 之前为了收购李子的事还特别讨厌他们,现在又觉得他们还是可亲的。 人心啊,太复杂,不能简单的用好坏来评价。 反正以后就算想帮乡亲也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再惹祸上身就是了。 该和乡亲们和平相处还是得和平相处,保持好分寸就行了。 姚老太见舆论站在白家那边,知道想要达成目的是不可能了。 大手一挥,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爱家,这次翠花走运,没啥大碍,那咱也别计较了,走吧。”说罢,就想带着媳妇女婿闺女堂而皇之的离开。 “当我们白家是菜园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白梦蝶跑了几步,上前拦住姚老太一票人。 姚老太装作害怕的往白爱家身后躲:“你看你这侄女真是凶,你得好好教育她一下,让她知道啥叫尊老爱幼!” 白爱家顿时厉起了眼睛,冲着白梦蝶吼道:“好狗不挡路!” 敢骂自己放在心尖疼的大宝贝,老太太不干了,几步就冲了过来,对准白爱家的帅脸就是一顿响亮的耳光。 指着他怒骂道:“你骂谁是狗呢!你才是姚家养的一条狗,见着白家人就咬,你是白家的白眼狼!” 白梦蝶在一旁义正严词道:“三叔,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这是我的家,我站在我家院子里,你骂我好狗不挡路? 我还没去派出所告你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呢,你居然还敢抖狠! 我这就去派出所告你去,让你在拘留所里蹲几天!”说罢,转身就往外跑。 第198章夫妻被揍(第三更) 姚老太连忙去拦她:“你这死孩子,多大的事,你就要找警察? 派出所是你开的,警察同志天天没事可干,净围着你转?” “我就要报警!”白梦蝶灵巧的躲开她来抓自己的手,以防她碰瓷。 姚老太扑了个空,华丽丽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倒地不起,叫嚷着要白梦蝶负责。 白梦蝶冷笑着道:“反正我要去报警,待会警察来了,会给个说法,你呀,在地上躺好了,千万别起来。” 又叮嘱了老太太几句,不要碰姓姚的任何人,怕她们碰瓷。 老太太冷着脸道:“我知道哩,我家几个钱早八百年前被姓姚的要去当彩礼钱了。家里没钱,哪敢碰癞皮狗,赔不起!” 白梦蝶这才撒腿往派出所跑去。 她都成了这里的常客了,有民警见了她就问:“你又来报警?” 白梦蝶尴尬的脸通红,小声:“哎。”了一声。 她也不想老往这里跑,给民警们添麻烦,可在法制社会里,又不能自己动手教训人,不报警咋办? 她又不是个能吃哑巴亏的人! 一个民警接待了她。 白梦蝶三言两语报了案。 那个民警一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报不报警无所谓。 可这个小姑娘非要小题大做,恐怕是被她三叔一家骚扰的不甚其烦。 尽管是小事,可人家紧扣了非法入侵他人住宅这条法律,那就是犯法行为,不出警是说不通的。 那个警察把记好的笔录带上,准备跟着白梦蝶一起出警。 旁边一个年长的警察道:“我去吧,正好我要去白家村带白洁外婆到派出所审问。” 那个民警便把手里的笔录交给了他。 白梦蝶跟着那个年长的民警一起出了派出所,一路上她很想问那个警察,为啥要传唤白洁外婆。 可是想到人家不会告诉她,只得强压下好奇心。 警察跟着白梦蝶先去了她家。 乡亲们都还没走,全等着看续集。 姚老太等人也没走。 他们其实是想走的,可是走不了~因为被好几个乡亲团团围住。 姚翠花和她两个嫂子全都惶恐的看着那个警察。 姚老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还在装死狗。 现在骑虎难下,不装死狗不行。 有不少乡亲冲着白梦蝶喊:“小蝶,快来看你奶奶,刚才被姚家的两个媳妇推了一把,摔在地上,现在人很不舒服。” 白梦蝶急忙跑了过去,见老太太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脸色有些发白。 紧张道:“奶奶,叫你别和姓姚的争执你咋不听?我这就送你去镇卫生所看看!” 乡亲们七嘴八舌告诉她原因。 “不是奶奶不听你的话,是刚才你去报警,姓姚的一家人吓坏了,就想跑。 你奶奶去拦着,没想到她们就动上手了。 要不是有我们护着,你奶奶就得吃亏了。 把你奶奶推到地上,她们还想跑,我们把她们给堵住了,没跑成。” 白梦蝶对警察道:“警察叔叔,我现在要送我奶奶去镇卫生所看医生,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罢,要去搀扶老太太起来。 有人给老爷子他们送信,说老太太被姚家人伤了,老爷子他们全都心急火燎的一窝蜂地跑了回来。 老爷子一进院子,逮到白爱家就是一顿耳光,怒火冲天的大骂道:“你这个不孝子,看见别人打你亲妈,你袖手旁观,你是个人吗?” 白爱民伸头看了一眼躺在竹床上的亲妈,也冲上去对着白爱家拳打脚踢。 还破口大骂他畜生不如,老太太白疼了他那么多年。 其实白爱家当时不是没有想拦着,而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姚翠花的两个嫂子把老太太推倒在地时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老太太已经叫乡亲们扶了起来了。 但父兄打他,他没做任何分辩,由着他们打。 姚翠花急了,上前拼命地推老爷子和白爱民:“你们不要打爱家,要打就打我!” “说得好像我们不敢打你似的!”田春芳和李玉环同时冲上去一个扯住姚翠花的头发,一个对着她的大饼脸抡耳光。 姚翠花拼命反抗。 她两个嫂子一看眼前的情形,吓得像鹌鹑似的瑟瑟发抖。 警察连忙冲过去怒吼道:“都给我住手,不许打人,打人是犯法的!” 可老爷子他们全都在气头上,谁听他的! 老爷子吼道:“我先打死了这个不孝子,该吃枪子我跟着你去吃枪子!我不跑!” 警察拉这个扯那个,可跟本就拉不开。 白梦蝶在一旁见打得差不多了,这才过去把老爷子拦腰抱住:“爷爷,行了,留三叔一条狗命。” 老爷子打累了,这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道:“都住手吧。” 虽然刚才发狠说要把白爱家打死,但那只不过是气话而已,老爷子没有真的想把他打死。 田春芳等人这才全都停了下来。 白爱民想想气不过,又给了被打得躺在地上的白爱家两脚。 李玉环心想,刚才她负责扯姚翠花的头发,没有扇成耳光,趁着现在赶紧扇几个耳光解解恨。 本来挺和睦的一个大家庭,就是因为这根搅屎棍闹得不得安宁,打不死她! 因此对准姚翠花的大饼脸就是一串耳光。 要不是警察强行拉着她,李玉环还想多给她几个耳光,真是太可惜了。 姚翠花的大饼脸被打成了江城名小吃剁馍,又大又肿,一碰就疼,不碰也火辣辣的疼。 她冲着民警哭喊:“民警同志,你可是亲眼看见我夫妻两个被打了,你要秉公办案,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还要他们赔我们医药费。” 办案民警皱着眉还没开口,白爱家已经抢在前头道:“民警同志,这事算了,我们不追究。” 姚翠花不乐意了,冲着他咆哮:“我们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不追究! 难怪白家所有人都敢欺负我们,就是因为你太软弱了!” 白爱家面目狰狞的吼道:“我说不准追究那就不能追究,你再敢bb一个字试试!” 姚翠花从来没有见过白爱家对她这种态度。 知道刚才自己两个嫂子推老太太动了他的底线,因此乌龟王八脖子一缩,不敢再吱声了。 第199章警察调解 白爱家这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从地上爬了起来,对警察再次申明:“我夫妻二人不追究刚才被打一事。” 那个警察也不想他们追究,他老婆的娘家人推他亲妈,他这个做儿子的不站出来维护,他都想打这种不孝子! 可他是警察,代表着法律,不能感情用事,如果白爱家夫妻两个非要追究,他也只能秉公办事。 还好,这个不孝子还有点人性,主动放弃追究施暴者的责任。 警察心头一松,自然顺水推舟,氚头同意了。 尽管姚翠花心有不甘,可也只能憋着。 警察让白家赶紧安排人送老太太去卫生所检查一下,如果情况不好给转到县医院去,不能耽误病情。 怕他们舍不得钱,民警特意强调,尽管好好给老太太医治,谁把老太太弄成这样的,回头他会责成对方出医药费的。 姚家几个人一听这话,全都郁闷的要死。 只要是个老人,哪怕没碰她,到医院都能够检查出一堆的毛病,现在全算到她们头上,得破不少财! 白爱民背起老太太就走,两个媳妇紧随其后,跟着去照料,留下白梦蝶和老爷子处理家里的烂摊子。 警察先去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像要随时断气似的姚老太,问:“你这是咋了?” 姚老太一副快要气绝身亡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姚翠花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白爱家。 见他神色平静,这才敢指着白梦蝶悲愤道:“我妈这个样子,全都是她造成的! 警察同志,你得让她赔个千八百给我妈当医药费!” 警察怼道:“你说赔千八百就赔千八百?是你说了算?得把你妈送到医院去治疗,看究竟花了多少医药费再说。” 白梦蝶叫起屈来:“警察叔叔,你千万别听她的一面之词。 她妈摔在地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连碰都没有碰她,你不信问这些在场的乡亲们。” 警察和蔼的对她笑了一下:“放心好了,我谁的一面之词都不会听的,我肯定要调查。 我刚才只是针对她医药医药费一事那么一说而已,并不是定案。” 调查很顺利,所有乡亲全都作证,是姚老太自己想要去抓白梦蝶扑了个空摔在地上的,跟白梦蝶没关系。 姚翠花马上尖叫起来:“咋没关系?如果白梦蝶不让开,我妈会扑个空摔在地上吗?” 白梦蝶马上怼了回去:“照你这强盗逻辑,你妈如果拿个刀砍我,我也不能让开。 如果让开,她扑了空,摔倒了,也是我的责任?” 乡亲们纷纷附和:“就是这个理!” 还有乡亲道:“姓姚的这家人可真是不要脸,当年敲了人家那么大一笔天价彩礼,现在自己摔跤了,还想讹上人家!” 有个乡亲讥讽道:“人家是碰瓷专业户,就靠这个发家致富哩。” 说得众人哄笑。 那个民警对姚翠花等人道:“姚老太去抓白梦蝶,白梦蝶有逃避的权力,所以姚老太摔倒所造成的伤害由她自己负责,你们如果不服我的判决可以向法院上诉。” 姚翠花和她的两个娘家嫂子全都哑炮了。 在农村不论发生什么纠纷,首先是找村干部调解,村干部解决不了就找警察。 找警察这一步就是到顶了,谁听说过跑到法院去打官司的。 乡下大多数人连法院的门朝哪里开都不清楚,还谈打官司! 所以姚翠花和她两个嫂子即便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警察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姚老太,对姚翠花姑嫂三个道:“你们把老太太送到镇卫生所去看看吧。” 他话音刚落,刚才出现后来又不见了的那条菜花蛇又出现了,还飞快的爬上了姚老太的胳膊。 姚老太惊恐地大叫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力甩胳膊,甩掉菜花蛇,一路狂奔,瞬间了无踪影,只剩下奔跑时扬起的灰尘。 许多乡亲看得哈哈大笑:“原来是假摔,想要讹上别人,真不要脸!” 姚家两个媳妇一看丢脸丢大了,赶紧溜吧。 白梦蝶却冲上前去,把她们死死拦住:“你们不能走,警察叔叔还要调查你们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问题呢。” 姚翠花急了,连忙摇晃白爱家:“啥非法不非法的,我们姚家好歹跟你们白家是亲戚,亲戚串门也违法了? 你赶紧帮我两个嫂子说说情,让小洁放她们走!” 老爷子咆哮道:“我已经当着不少乡亲们的面说了,跟你们姚家断了亲戚,不许你们再上我们白家的门,你们既然非要往里闯,那不是非法入侵是啥?” 姚翠花嘟囔着道:“爸,你也太绝情了,说断了来往就真断了来往~” 白梦蝶讥讽道:“你们不绝情,所以喝假农药逼着我们让步,让你们继续在白家住。 你们不绝情,所以你妈才假摔,想要讹上我。 你们不绝情,所以才把我奶奶给推到地上!” 三个排比句,把白爱家刚燃起的替姚家解困的小火苗给浇熄灭了。 姚翠花也哑口无言。 警察向在场的乡亲们取证,老爷子的确当着许多人的面宣布和姚家断了亲戚关系,不许他们进白家一步。 那么姚家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罪名成立。 不过罪名很轻,警察判姚家两个媳妇当众向老爷子祖孙两个赔礼认错,并且保证以后不经白家人允许不得踏入白家一步。 姚家两个媳妇只想赶紧脱身,于是照着警察所说的做了,然后开溜跑了。 解决了白家的事,警察去传唤白洁外婆。 白梦蝶故意对那些乡亲们道:“警察叔叔要去传唤白洁外婆去派出所调查,咱们跟去看看。” 那些乡亲们全都一哄而上,跟着警察往白洁外婆家走去,八卦的打听为什么要传唤白洁外婆。 警察有他的职业操守,不可能向这些乡亲们透露实情,只说案情需要传唤白洁外婆。 大家跟着警察来到了白洁外婆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白洁外婆家像进了土匪似的,所有的东西全都被砸烂了,连床都不是完整的。 白洁外婆一个人坐在一把残缺的椅子上抹眼泪。 第200章传唤白洁外婆 今天村里人都忙着卖自己的李子,后来白梦蝶家又发生了不少事,大家都跑到她家去看热闹了。 所以白洁外婆家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一无所知。 看着眼前的情景,不少村民吃惊的问:“白洁外婆,这是咋搞的?你家怎么被人砸了?” 白洁外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是德远那一伙人给砸的~” 一听德远这个名字,大家伙全都明白了,白洁外婆家是叫那十几户无耻村民给打砸了。 白梦蝶在心里想,这可真是报应。 白洁外婆昨晚挑唆着以德远为首的那十几户自私自利又无耻的村民为难老爷子,害得那十几户村民的李子今天卖不出去。 人家迁怒于她,把她的家给砸了。 一切是她咎由自取,哪怕找村干部,村干部也不会为她出头的。 她又跟自己的儿子媳妇闹翻了,儿子媳妇也不会管她,所以只有暗自垂泪的份。 可是警察不管白洁外婆的人品,也不管她是怎么招来这场灾祸的,既然有案情发生,那他就得处理。 警察详细的调查了白洁外婆的家被砸一案,并且向白洁外婆承诺,会给她一个说法,然后要把她带到派出所去。 白洁外婆疑惑地问:“你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案情吗,干啥还要把我带到派出所去?” 警察耐心地解释:“嫌疑人白洁以及白莲花全都指证几起下药案,你是主谋,白洁是从犯,所以我要把你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白洁外婆吃了一惊,随即像得了狂躁病似的大喊大叫:“我没有给任何人下毒,投毒案跟我无关,她们乱咬我的!” 警察道:“是不是乱咬的,等调查了才知道,请你现在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白洁外婆还想负隅顽抗,被警察强行带走了。 围观众人议论者散开,觉得投毒案越来越复杂了,居然把白莲花祖孙三个全都牵连进去了。 有人猜测,说不定她们祖孙三个全都参与了。 不少人拍手称快,要真能把她祖孙三个全都扔进监狱里也不错,一家三代没个好东西! 白梦蝶默默听着那些村民们的议论,往自家走去。 心想,如果白洁他们听到乡亲们这些话,不知心里会做何感想。 恐怕白莲花和白洁无动于衷,只有白洁外婆会气得半死。 祖孙三代,只有白洁外婆是那种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白莲花和白洁是无惧乡亲们对她们的态度的。 在她母女两人的眼里,人只有两类,能够被她们利用的,不能被她们利用的,其他的全都是浮云。 白梦蝶回到家里,老爷子已经下田干活儿了,老太太也从镇医院检查身体回来了。 白梦蝶关切的问:“奶奶,医生咋说?” 老太太指了指放在橱窗上的几瓶跌打药和几盒膏药:“能咋说?我又没摔出大毛病来,医生给开了几瓶跌打药几盒膏药就了事了。” “真没事?”白梦蝶半信半疑,“我刚才看见你脸都白了。” “那是气的。”老太太道,“绿豆汤煮好了,你去喝一碗。” 白梦蝶盛了两碗绿豆汤出来,她和老太太一人一碗坐在院子里喝。 问老太太:“看病的各项单据拿回来没有?待会儿把单据给我,我拿到派出所找警察,让警察向姚家要医药费。” “都拿回来了。”老太太精明道,“只要郑卫生所能做的检查我都做了,而且药也是让开最贵的。” 白梦蝶冲着她竖了竖大拇指:“干得漂亮!” 祖孙两个喝完绿豆汤,老太太就把那些单据全都交给了白梦蝶,让她去镇上派出所交单据时顺便带些雄黄回来。 家里有蛇,得撒点雄黄才能把蛇驱走,不然那条大蛇时不时窜出来,会吓死人的。 白梦蝶也不说破,拿着那些单据去了派出所,交给了负责办案的那个民警,然后去了钱老板那里给一家省级报社打电话。 开门见山的爆料,某某品牌的农药是伪劣产品。 人家喝了这种农药自杀,却跟喝饮料似的,半点事都没有。 这种伪劣农药太坑农民了,恳请报社前来调查曝光。 打完电话,白梦蝶买了雄黄,坏笑着回家,在路上碰到了彩铃姐妹两个。 姐妹两个每人手上拿着一块布料边走边欣赏,有说有笑的。 白梦蝶莞尔一笑,到底是女孩子,都爱好穿。 她走到她们身边问:“买布料了呀,干啥不直接送到裁缝店做裙子?你妈又不会做衣服,带回去干啥,最后还不得送到裁缝店里去?” 彩铃姐妹两个全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我妈不会做衣服,但你妈会呀。” 白梦蝶哑然失笑,原来这两姐妹打的是这主意,想让田春芳帮她们做裙子。 “你们急着穿吗?如果急着穿就给裁缝店做去,不急着穿,让我妈等农忙结束了再给你们做。” “等农忙结束了就到了十月份了,那时候还穿屁的裙子!”姐妹两个同步翻白眼,“叫你妈现在就给我们做裙子!” 还命令起人来了,可真是姚翠花亲生的。 白梦蝶的笑脸换成冷脸,爆粗口:“做个屁!”说罢,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老太太问她把单据交给警察,警察怎么说。 白梦蝶把买的雄黄交给老太太,道:“当然是帮我们索要医药费咯,也就这几天的事。” 彩玲姐妹两个也回来了,从白家院门前过,想进来,一条腿还没迈进院门,就被白梦蝶喝止了。 “你们可千万别进我家的门,我们不欢迎,如果硬闯,那就是非法入侵他人住宅。 刚才你两个舅妈为这事向我们赔礼道歉了,不信你们去问你们的妈。” 彩铃姐妹两个将信将疑,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站在院门口对老太太道:“奶奶,我姊妹两个一人买了一块布料,想让大妈给我们做连衣裙,你帮我们转交给大妈。” 老太太不耐烦道:“你外婆和你妈骂你爷爷和你奶奶,你们连声都不吭一声。 还听从你妈和你外婆的话,跪在大太阳底下要挟我们不把你们赶出白家,还帮着你爸爸一起说谎。 你们那么听你外婆和妈的话,找她们给你们做裙子去!” 彩铃姐妹两个继承了姚家的无赖精神,把手一摊:“我外婆和我妈全都不会做衣服,奶奶又不是不知道,奶奶这么说不是难为我们吗?” 第201章 老太太把眼睛一瞪:“现在正是农忙季节,田里的活儿都忙不过来,你还让你们大妈给你们做裙子,你们这就不是难为人? 滚滚滚,自己拿到裁缝店做去,小蝶给了你们每个人五十块钱还不够做裙子的?”说罢,走过去要关院门。 无意中看见彩铃额前一排刘海里面隐隐约约有些不对劲。 她用手撩开她的刘海,看见已经结痂的伤疤,惊问道:“你这脑袋是在哪里摔破了? 还正在额头上,疼不疼?也不说让你妈买点药擦擦!” 彩玲因为老太太不帮她们姐妹两个把布料转交给田春芳做裙子,一肚子的气。 扒掉老太太的手,垮着脸道:“奶奶这么心疼我,那给我几个钱治治头上的伤呗。” 老太太又是气愤又是心疼,想了想,还是进屋拿了十块钱给她:“赶紧去镇卫生所把伤口处理一下,万一留下疤痕了那就难看了。” 她也知道就算彩铃向姚翠花要钱,她也不会给,她又不能真的不管她,毕竟那个是自己的孙女。 彩铃拿到钱立刻喜笑颜开,连声谢谢都没说转身就走了,也没往镇上走,而是回家去。 老太太急了,追出去冲着她的背影喊:“那钱是给你治伤的,你可不许拿来干别的。” 彩铃置若罔闻,和彩虹继续往家走。 白梦蝶把老太太给拉了回来:“奶奶,反正你已经尽心了,彩铃愿不愿意拿那十块钱治伤那是她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彩铃本来长得就不好看,再落下疤痕,就更难看了,以后想说个好婆家恐怕都不容易。”老太太忧心忡忡道。 白梦蝶劝道:“人家都不在乎,奶奶在乎有啥用。 奶奶还是想开一点,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由着他们去吧。” 老太太这才叹息着进了院子,去看炉子上煨的肘子汤,白梦蝶则进房间继续学习。 姚翠花夫妻两个从白家离开,白爱家直接去田里干活儿去了。 姚翠花哭丧着脸回到家里,一杯茶还没喝完,姚老太和她两个媳妇全都溜进了她家。 姚翠花见到姚老太,像见到救星似的,嚎哭道:“妈,现在咋办哪!” 姚老太黑着脸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赶你们走,你们就乖乖的走? 你们一家就不搬出去,白家能够把你们怎么样?” 姚翠花道:“他们会把我们的东西往外扔!” “让他们扔去!”姚老太厉起眼睛道,“只要白家的人敢扔你们的东西,你们就敢讹上他们,说不见了一大笔钱,让他们赔死!” 姚翠花一听这个计策不错,这才舒展了拧在一起的眉头。 姚家两个媳妇道:“妹子,为了那些李子,我们已经在你们家快耗了一天了,你赶紧把李子全都买下,我们好回去!” 彩玲姐妹两个回家时恰好听到两个舅妈的话,和姚翠花一样的大饼脸全都垮了下来,但没急着开口,想听听姚翠花怎么说。 姚翠花好说歹说,她真的没钱,可是不论她亲妈也好,还是她两个嫂子也好,全都不买她的账。 双方争执了半个多小时,姚翠花怒了,道:“我娘家的八百斤李子我可以买下,两个嫂子娘家的李子我是无论如何不会买的! 我娘家的李子是我多嘴让摘下来卖高价的,可两个嫂子娘家的李子是你们自己要摘的,跟我无关!” 姚大嫂和姚二嫂一听这话全都哑炮了。 当初白爱家奉姚翠花的命去姚家通风报信,让他们赶紧摘李子卖给白梦蝶联系的水果贩子。 她妯娌两个一见有利可图,赶紧跑回自己娘家摘李子,想混水摸鱼卖给白梦蝶联系的水果贩子。 现在姚翠花不给赔她们的损失,她们也不好逼她。 姚二嫂眼珠转了转,道:“我和你大嫂娘家的损失我们也没打算要你承担,你只用把我们姚家的损失承担了就行。 那几棵李子树是妈在打理,你这个做闺女的总不能让自己亲妈的血汗付之东流吧。 八百斤李子,按照六毛钱一斤计算一共四百八十块钱,你把钱给妈。” 姚二嫂有她的打算,既然她妯娌两个娘家的损失要不来,那就不要了,做个顺手人情当好人。 姑嫂之间只要不翻脸,迟早会从姚翠花这里把损失找回来。 但也不能便宜了姚翠花,所以要按照六毛钱一斤把姚家的李子全都卖给她。 既讨好了姚老太,她们还能够沾到光。 这笔卖李子的钱,等回去之后姚老太还不是分给她们两家了。 彩铃姐妹两个见姚翠花还没有傻到要吃屎的地步,不赔两个舅妈娘家的损失,这才放下心来。 两个嫂子已经放了自己一马,姚翠花不敢再讨价还价了,只好答应了。 可家里只有百来块钱。 姚翠花把主意打到了几个孩子的头上,借口要炸肉丸子,让彩铃姐妹两个找白威一起回来吃。 彩虹心思简单,信以为真,转身就要出门去找白威。 彩铃一把拉住她,将信将疑的问姚翠花:“妈炸肉丸子真的会给我们吃?” 不怪她不相信自己的亲妈,只怪姚翠花只要做点好吃的,只会给她娘家人吃,彩铃姐弟三个只有站在一边干看的份,所以彩铃才会疑神疑鬼。 姚翠花不高兴了,脸一垮:“信不信由你,我这就去买肉,你们待会儿错过了吃肉丸子可别哭就行了。” 彩铃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打算是暂且相信,就算姚翠花不给肉丸子她们姐弟吃也不算啥损失,以前有好吃的还不是不给他们吃。 要是这次能吃到就是赚到了,于是带着彩虹一起出门去找白威了。 姚翠花也真的去镇上买了肉,让肉摊老板绞成肉馅拿回来炸起肉丸子。 彩铃姐妹找到白威一起回家,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从自家飘出来的肉丸子的香气,都忍不住流起口水,冲进了屋里。 姚翠花一看三个孩子全都回来了,立刻把门从里面关得严严的,逼着他们把白梦蝶给他们的钱全都交出来。 彩铃这才明白姚翠花骗她三姐弟回来的目的,气呼呼道:“那些钱是小蝶给我们的,又不是爸妈给的,凭啥交出来?” “就是,我不交!”彩虹和白威以彩铃为首是瞻,全都和彩铃同仇敌忾。 姚翠花急的都要上火了:“你们眼瞎吗,没看见妈要买下外婆家的李子,得给外婆四百八十块钱哩。 这么多钱妈哪拿的出来?你们不帮妈一起渡过难关?” 怕几个孩子不肯,又哄骗道:“等付了你外婆家李子的钱,秋天咱们家卖了粮食有钱了,妈就还给你们。” 姚老太还想卖乖:“那可不止八百斤李子,有一千斤哩,外婆八百斤算给你们家可是吃了大亏!而且还自贴了包拖拉机的费用。” 彩铃怼了回去:“外婆千万别吃亏,赶紧把李子拉回去!” 然后又对姚翠花道:“妈少骗我们了,秋收后,卖粮食的钱在咱们家停留不过三个月肯定全都进了你娘家,哪还有钱还我们? 我们不眼瞎,只是不想跟着妈一起贴你娘家,你要贴是你的事,别打我们的主意!” 姚翠花恼羞成怒,吼道:“你们交不交钱出来!” 彩虹和白威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口袋。 彩铃两手一摊:“我早就料到妈会把我们的钱全都搜刮去给你娘家,所以我和彩虹已经把钱买了布料,没钱了。” 姚翠花拿起她姐妹两个买的布料抖了抖,气愤道:“就这种布料要五十块一块,你当你妈是傻子哩,把钱交出来!” 几个孩子就是不肯交,姚翠花来抢。 她一个人哪拼得过三个孩子,眼看就要败下阵来,姚老太对着两个媳妇使了个眼色,拉起偏架来。 “这是咋说的,哪有孩子跟妈动手的?”婆媳三个把彩铃姐弟三个控制得死死的,让姚翠花顺利的从他们身上把钱全都给搜走了。 彩铃三姐弟全都愤恨委屈的嚎啕大哭。 哭声传到隔壁,老太太听了直摇头。 转眼就到了下午六点半,白梦蝶从房间里出来,伸展了一下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奶奶,猪肘汤煨好了?” “煨好了,奶奶给你先盛一碗吃。”老太太说着就去厨房拿碗,要给她盛汤。 白梦蝶忙拦着:“奶奶,不急的,等全家回来一起吃。” 干活儿的人都没吃,自己这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人先吃,良心上过不去。 老太太见她这么懂事,很是欣慰。 祖孙两个把院门一锁,去菜地摘了些菜回来做晚饭,虽说猪肘汤不少,但总得配几个青菜,荤素搭配吃着才香。 老太太帮着白梦蝶打下手:“小蝶呀,你多做点饭,让你二叔一家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那么多猪肘汤,我们一家吃不了。” 白梦蝶应了声好,洗了两家的米下锅,忽然想到一事,问:“奶奶,昨天白洁是啥时候抓走的?” “大概中午一两点吧。”老太太奇怪的问,“咋了?” “没咋的,就是随口问问。” 白梦蝶在心里默默分析,这都过去二十四小时了,白洁并没有释放,说明警方找到新的证据证明她有作案动机,所以才能继续扣留她。 看来这次把白洁绳之以法还是有点希望的。 石磊放学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肉汤的香气。 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炉子上的猪肘子汤,问正在喂猪的老太太:“奶奶,今天咋煨汤我们喝,小蝶又不在家,干嘛不等小蝶在家时煨?” 白梦蝶听到石磊的说话声,顽皮的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我在家哩。” 石磊惊讶的问:“你下午咋没去上学?” 白梦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偷懒呗,不许告诉爷爷他们。” 石磊无语的瞪着她:“是你自己说要发奋的,结果呢,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老太太不高兴道:“啥叫原形毕露?你妹妹是要对付你三婶一家,所以才没去上学的。” 石磊又瞪了白梦蝶一眼:“越大越皮了,嘴里没一句真话。” 白梦蝶嘻嘻笑着,进厨房继续做晚饭。 老太太回答刚才石磊的问话:“这猪肘汤是你外公买的。” 石磊奇怪的问:“我外公买猪肘子送我们?” 老太太便把白梦蝶联系的水果贩子一块钱一斤收购他外公一家和李玉环娘家李子,他外公感谢白梦蝶,特意买了猪肘子送他们家的事说给他听。 白梦蝶在厨房里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还一直不知道陈子谦暗中让他爸派去收购李子的师傅这么高的价收购田春芳妯娌两个娘家的李子! 主要是这里面有个盲点。 老爷子心想,收购李子的人是她联系的,所以收购田春芳妯娌两个娘家李子的价格她是清楚的,因此没有特意跟她提起。 而白梦蝶一直认为既然跟陈子谦说好了六毛钱一斤,这个价格肯定不会变,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在田春芳妯娌两个娘家那里提价。 自从陈子谦热心帮她收购村民的李子,白梦蝶对他的好感度蹭蹭上升。 现在他又暗中帮助田春芳妯娌两个的娘家,就更刷新了她对他的好感度。 心想,明天去上学一定好好谢谢他。 老太太盛了两大海碗猪肘汤亲自给白二爷爷老两口送去。 路上碰到白威姐弟三个。 三个孩子忙围了过来,伸着脑袋看老太太手上端的猪肘汤,一起陶醉的深呼吸:“啊,真香!奶奶,我们也想喝猪肘汤。” 老太太冷着脸道:“你们家不是在炸肉丸子吗,你们有肉丸子吃还要喝猪肘汤?也不怕吃多了不消化!” 三个孩子全都委屈道:“奶奶,炸肉丸没有我们的份,我妈是做给我外婆她们吃的。” 老太太咬牙切齿道:“你家的肉丸子没你们的份,你们不敢闹,却来找我要猪肘汤,你们要得有道理吗!”说罢就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向彩玲看去,见她刘海掩盖的额头上没有打纱布,问:“你没有去镇卫生所治头伤?” 彩铃眼圈一下子红了:“钱被我妈抢走了。” 老太太气得怒目圆睁:“这么大了,钱还能被你妈抢走,真是没出息!” 第202章商量办法 彩玲委屈巴拉道:“不光我妈一个人抢,还有我外婆我两个舅妈帮忙,我们姐弟三个哪斗得过!” “那就去跟你爸告状去,在这里闲逛个啥,又不上学又不干活儿!”老太太斥责了几句就走了。 彩玲姐弟三个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她又不能帮他们找姚翠花要。 人家那是母子矛盾,她这个做婆婆的不好干涉。 白二爷爷老两口收到老太太送来的猪肘汤自然感激不尽,拉着老太太的手说了好一会儿的感激的话才放她走。 做好晚饭,没一会儿,田里干活儿的人就全都回来了。 听说有猪肘汤喝,所有人都很高兴。 谁不爱吃肉哪,特别是辛勤干了一天重活儿之后。 老太太把汤里的健子肉全挑出来给白梦蝶。 老爷子爱吃肥一点,老太太把肥的盛了不少给他,其他人她就不管了。 众人对她的偏心见怪不怪,反而内心是认同的。 大家围坐在桌前一起喝汤。 老爷子美滋滋的吃了一块带皮的肥肉,道:“要是用莲藕煨汤就更好喝了。 等秋天就有莲藕了,到那时用莲藕煨汤咱大宝贝喝。” 白梦蝶关心的是怎样尽快把白爱家一家赶出白家。 她提醒老爷子他们:“爷爷,隔壁三叔家一点搬走的意思都没有。” 老爷子把嘴里的肉嚼烂,咽下,道:“爷爷知道,等吃过饭爷爷就带着你二叔和两个哥哥去赶他们走。 他们要是赖着不走,我和你二叔父子几个直接把他们的东西扔出去,看他们还走不走!” 石磊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严肃着脸道:“这么做合法吗?” 老太太脸一沉,道:“咋不合法了?你三叔家住的房子本来就不是他的,叫他滚他就得滚!” 白梦蝶柔声道:“奶奶的话是没错,但是东西是三叔家的。 要是三叔和三婶讹上咱们,说爷爷和二叔哥哥在扔东西时浑水摸鱼偷了他家值钱的东西或者金钱啥的咋办,这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 老太太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家有啥值钱的东西让我们拿,真有值钱的东西也早就叫姚翠花拿到她娘家了。” 白梦蝶耐着性子道:“奶奶,警察可不跟你说这些,只要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没拿,那就得按三叔他们说的赔偿!” 老太太争辩道:“可他们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他们有啥值钱的东西!”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白梦蝶小心翼翼的喝了口滚烫的汤,“只要我们没有经过主人的许可,动了人家的东西那就有嫌疑,对方是不用举证证明的。” 老太太傻了眼:“那可咋办,不能扔他们的东西,姚翠花两口子肯定要赖着不搬走了。” 白梦蝶胸有成竹道:“我有办法。” “啥办法,你快说!”李玉环迫不及待的催促。 实在是太讨厌老三夫妻两个,早把他们一家赶出去早过清净日子。 “两个办法。”白梦蝶吃了块肉,不慌不忙道,“第一个办法是打官司,肯定是我们胜诉,等赢了官司,让法院强制执行,房子就回到我们手里了。” “打官司啊。”李玉环看了一眼众人,“我们乡下人连法院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咋打官司。” 她目光落在田春芳身上:“要真走到打官司那一步,就只有让大哥来应付。 咱们家就他一个文化人,懂得打官司。” 她犹豫道:“就是不知道大哥抽得出时间不,他这段时间工作那么忙,都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白梦蝶心中微动,但什么都没说。 老爷子摆了摆筷子:“都别急,大宝贝说,她有两个办法,等我们两个办法全都听完了再做决定。” 白梦蝶继续道:“第二个办法,就是找派出所来解决,让派出所给三叔家提出搬走的期限。 等期限一到,让警察来赶人。 要是警察都赶不走人,我们也不动三叔家的东西,直接把房子的门窗给封死了。 如果三叔家敢拆,那就是动了我们的私人财产,我们可以报警的。 让警察把他们夫妻两个抓到拘留所关几天,他们肯定吓破胆,绝对会退出房子还给我们的。” 她吃了一块汤里的土豆,发表自己的看法:“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方案,省时省力,还不用出打官司的钱,最多一个月之内就能把三叔一家给赶出我们白家。 如果用第一种方案,跟三叔一家打官司,最快也得三个月才能把三叔一家赶走,问题是打官司还得花一笔钱,不太划算。” 老爷子看看其他人,拍板道:“那就用第二种方案吧。” 其实白梦蝶心里还有第三套方案,只是不能说出来。 她煞有介事的对老爷子道:“那明天爷爷就去派出所找警察来赶三叔一家走。 爷爷可千万别忘了跟警察说,我们急着要收回房子,让警察限三叔一家五天之内必须搬走。 爷爷不事先跟警察沟通好期限,怕三叔两口子让警察给他们好几个月的期限,那就有的我们等了。” 老爷子都一一记下。 两家人正和睦的吃着晚饭,隔壁传来剧烈的哭嚎声和争吵声。 大家也不说话了,边吃晚饭边侧耳聆听。 原来是白爱家吼叫着让姚翠花把老太太给彩铃治伤的钱还给彩铃,让她好去镇上治伤。 白梦蝶心想,白爱家好歹有点人性,还知道疼爱自己的子女,就不知道能不能争得过姚翠花这种为了贴娘家,谁也不顾的主儿。 虽然农村女人都贴娘家,但是像姚翠花这种贴娘家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的女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别人都是适可而止,姚翠花是丧心病狂。 姚翠花不以为意的尖叫道:“你以为彩铃会把你妈给的钱去治脑袋上的伤?她才不会! 她只会拿着那些钱买吃买喝买穿的糟蹋了,那还不如给我凑买李子的钱给妈。 你看看你,在白家屁用没有,你亲侄女联系到高价收购李子的水果贩子却敢不帮忙把我娘家的李子收购了,你还好意思对我发脾气!” 白梦蝶听到这里,在心里暗暗摇头,白爱家肯定会被姚翠花强词夺理的话给带偏了。 果然,白爱家不吭声了。 老爷子他们嘴上虽然没说啥,心里其实都很郁闷。 自己的儿子被媳妇牵着鼻子走,怨恨老人手足也就算了,连亲生孩子都不顾,谁心里会好受? 但再难受也只得忍着,都分家了,作为老人不太合适插手亲儿子的家事。 更何况就算插手了,人家也不买账,反而平添一顿口舌。 彩铃喊了起来:“就算我把那些钱糟蹋了那也是我的事,妈已经把小蝶给我姐弟的钱全都抢去了,凭啥抢连我的医药费都抢?” 她流着泪气愤的控诉:“别人家的孩子受伤了,做妈的紧张的不得了,赶紧带去卫生所给看看。 就我的妈与众不同,为了自己娘家,把自己亲生闺女给推得撞破了脑袋。 不仅不给医治,还把奶奶给我治伤的钱给抢走了,也不怕乡亲们知道了,在背后戳妈的脊梁骨!” 白威也被她的哭诉勾起了心中的不满,对姚翠花道:“妈怕我们把自己的钱糟蹋了,那吃的也怕我们吃糟蹋了?所以炸了肉丸都舍不得给我们吃一个,妈,你真是我们的亲妈吗!” 姚翠花被自己的孩子怼的无言以对,哭嚎起来:“那些炸肉丸我也没吃,得待客! 家里条件就这样,你爷爷奶奶又不补贴咱们,你们叫妈咋样?” 白梦蝶听得火起,起身站在三房家的房子背后喊:“自己孩子都没有吃的,还待屁的客,贴娘就说贴娘家,找那么多借口干啥? 我爷爷奶奶贴的再多,不都跟我给彩铃姐弟三个钱的下场一样,全都进了你娘家人的口袋? 凭啥爷爷奶奶辛苦赚钱贴你们家,你却把钱全都孝顺你娘家? 你不把钱全都给了你娘家,彩铃姐弟三个至于缺吃少穿吗。 自己不想养孩子,就不要生孩子,生了不养,猪狗不如!” 姚翠花隔着墙对骂:“你在骂谁猪狗不如?” 老太太也走到三房房子的墙根下吼道:“骂你猪狗不如,骂错了是咋的!” 姚翠花不惧白梦蝶,但是还是有些怕老太太老两口。 毕竟人家是决定着他们家能不能在白家赖着住下去的关键人物,因此只得恨恨闭嘴。 白威站在自家屋前冲着白家四合院向白梦蝶告状:“小蝶姐,我们不肯交出你给我们的钱,姚家那几个坏蛋跟妈一起硬抢了去!” 他这么说是想让白梦蝶帮着他们姊妹把钱从他亲妈手上给要回。 白梦蝶才不会被他当枪使,他们姐弟也不小了,又不是不能自己要钱。 她冷冷道:“你们别跟我说,说了我也没办法帮你们把钱要回来。 你们跟你爸说去,让你爸帮你们要。 要是你爸也不帮你们,你们就自己要,自己要不来,那就认怂好了!” 然后柔声对老太太道:“奶奶,咱们继续吃饭去。” 祖孙两个回到饭桌继续吃饭,听着隔壁越发激烈的争吵声。 姚翠花巾帼不让须眉,以一己之力力战白爱家父子四个。 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满口歪理,她补贴娘家、不给孩子们吃喝穿戴总有不得已的原因,谁跟她闹都是逼着她去死。 总之,白爱家雷声大雨点小,吵到最后,姚翠花完胜。 白梦蝶等人在隔壁听了不得不服气。 姚翠花把白爱家控制得太成功了,白爱家跟她较量几乎没赢过,只要她寻死觅活,他啥都依了她。 没有白爱家并肩作战,白威姐弟三个再怎么闹也没用,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白梦蝶想起一事来,对老爷子道:“爷爷,陈子谦联系的那个水果老板两块钱买了咱们那些李子,这钱咱们拿着不合适。 我想,只收个本钱,把多的钱退给水果老板,你看好吗?” “咋不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老爷子当即表示赞同。 “人家水果老板六毛钱一斤收购咱们村的李子,已经牺牲太大了,我们咋能安心把李子两块钱一斤的高价卖给他,那也太没良心了。” 白梦蝶听老爷子这么说,也就安心了:“那等会儿让奶奶把卖李子的利钱给我,我明天带给陈子谦,让他转交给他联系的那个水果贩子。” 老爷子沉吟了好半晌,摇摇头道:“这么做不妥~” 白梦蝶不解道:“咋不妥了?” 老爷子语重心长道:“那个收购李子的师傅两块钱一斤收购自家的李子时,你当时就应该死活不答应的。 让村民们心里明白,你联系高价收购李子的水果贩子真的是全心全意为了乡亲们,不是为了自己。 现在再偷偷摸摸的把多的利钱退给水果贩子,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乡亲们还是觉得咱们家赚大发了。” 白梦蝶愣住,老爷子说的有道理,当时就不应该为了气一下那十几户无耻的村民高价卖掉那些李子的,惹得乡亲们眼红妒忌。 所以才会造成全村人尽管了受了她的恩惠,可等她家跟别人起冲突时,都不肯说句公道话的局面了。 因为所有村民认定了她家才是最大受益者。 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思想在作祟。 白梦蝶食不甘味的喝着汤,想着该怎么弥补。 老爷子开口了:“我看这样好了,明天中午吃过饭后,我把卖李子的利钱交给村长,让村长把这些钱退给那个水果贩子。 咱们就能够借村长的嘴让全村的人都知道我们家没有把李子高价卖给人家。 就没有人再觉得咱们家打着帮助乡亲的名义自家狠赚了一笔。” 白梦蝶在心里想,是人家要高价收购她家李子的,却让乡亲们心生不满。 只能说,利字当头,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还是自己太年轻,没明白这一点。 虽然已经商量好了收回房子的方案,吃过晚饭之后,老爷子仍旧带着白爱民父子几个去了隔壁,让老三一家大小滚蛋。 不这么做,怕姚翠花误会她太难缠,他们怕了她,放弃收回房子了,从而壮了她的胆,只怕作起妖来更肆无忌惮。 白梦蝶也跟着去了。 第203章半夜惊叫 白爱家见老爷子等人来赶他们一家滚,阴沉着脸不吭声。 他心里非常不爽,明明白家的房子有多的,却不肯给他一家住。 白梦蝶苦口婆心的跟他讲道理:“三叔,现在不是家里的房子有没有多的给你们住的问题。 而是上到爷爷奶奶,下到我们姊妹几个,都不愿意再照顾你们一家白眼狼了。 不论爷爷奶奶也好,还是我们家和二叔家也好,对你们不薄,你们却连一根草的好处都不肯给我们。 这也就罢了,你老亲娘和三婶骂爷爷奶奶你也不吭声。 三叔为了你老亲娘那边逼迫我们太寒人心,那我们凭啥还给房子你们住,那得多贱才做得到!” 姚翠花忙花言巧语道:“小蝶,我向你们保证,我再也不作妖了,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老爷子黑着脸道:“哪怕太阳打西边出,哪怕狗改得了吃屎,你也不可能不为了你娘家不作妖的,谁信你的话谁是大傻逼! 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叫你们滚你们就必须得滚!” 姚翠花见好说歹说没有用,开始撒泼打滚,就是不搬走。 老爷子冷冷看着她在地上滚得尘土飞扬,道:“你就撒泼吧,明天我就报警,让警察把你们一家大小赶走。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在警察面前这么撒泼! 我就不信你比白洁母女两个还有今天抓走的那些拦着收购李子的师傅的村民还会撒泼! 他们都败给了警察,你会让警察没有办法?”说罢,带着子孙离开了。 回到家里,看见老太太满屋子里院子撒硫磺,老爷子点点头:“家里有蛇出没,是要撒些硫磺把蛇虫鼠蚁全都驱走。” 老太太嘀咕道:“好端端的,家里哪来的蛇?” 白梦蝶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心虚的解释:“天暖和了,蛇虫鼠蚁就出来了呗,这也没啥稀奇的。” “虽是这理,可家里从来就没出过蛇。”老太太还是有些想不通。 白梦蝶怕越说越露馅,干脆闭嘴,准备进房学习,钱老板急吼吼的跑来了。 告诉老爷子,白梦蝶的同学陈子谦打电话找她,让她立刻去接电话。 都这么晚了,白梦蝶根本就不想去,可是一想到陈子谦帮了她这么多,不去不好。 再加上老爷子他们见陈子谦找她找的这么急,以为有啥紧要事,一个劲的让她赶紧去打电话,因此在白勇的陪同下跟着钱老板去他家打电话。 白勇很自觉,白梦蝶和陈子谦通电话时,特意站得远远的。 白梦蝶看了好笑,她和陈子谦又没有什么不能让人听见的话要说。 钱老板也很识趣,电话放在柜台的这头,他坐在柜台的那头,尽量避嫌。 电话一接就通了,可见陈子谦随时等着她的电话。 他劈头就道:“白梦蝶,你这个大骗子,说好了我们两个一起从学渣逆袭成学霸。 结果你偷偷请假回去了,一去还是一整天,你又不舒服了?” “没有,是家里有些事牵绊了,来不了。”白梦蝶捂住话筒,不让严重漏音的话筒把陈子谦所说的话传出来。 人家钱老板虽然坐得远远的,但是耳朵竖得高高的,在偷听呢。 要是让他听见这些小儿女的话还不知想成啥了。 陈子谦这才大松了口气,委屈的埋怨道:“你请假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担心了整整一天!” 白梦蝶很无语,压低声音道:“我又不是你什么重要的人,你担心我干嘛?” 陈子谦在电话那头小声咕哝:“你怎么不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如果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就不会一直追随在你身后了!” 白梦蝶听得很费劲,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你不能说大点声吗?” 陈子谦这才提高了声音:“可能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而已,可我已经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了,你说你是不是我最重要的人?” 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再把她变成自己的女朋友,反正这辈子就是她了! 陈子谦默默地在心里扒拉着小算盘。 白梦蝶沉默了片刻才道:“你这转变也太大了,你让我怎么适应?给我一个缓冲先。” 陈子谦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好,我等你,一辈子都会等下去。” 白梦蝶默默在心里翻白眼,要不要这么肉麻,搞得像拍言情戏似的。 她转移话题,轻声道:“谢谢你,把功劳全给我,也谢谢你,高价收购我和我堂哥外公那边的李子。” “你跟我这么见外干嘛?我们是好朋友,我帮你是理所当然的。”陈子谦豪爽道。 然后情绪稍微变得有些低落道,“我没想到你们村的村民那么难缠,本想给你在村里涨涨人气,却没想到带给你们家那么多麻烦。” 白梦蝶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已经向收购李子的那个大叔了解过情况了。 她有些赧然,自己村的村民素质那么低,她感到有点无脸见人。 “那些麻烦全都是我自己招惹的好吗,跟你无关,你是无缘无故被卷进来的。” 宽慰了陈子谦几句,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了。 白梦蝶叮嘱陈子谦,她不在的时候他也要好好学习,否则她明天去学校会修理他之类的话,便把电话给挂了。 在挂断电话之前,陈子谦把他手机号码留给了白梦蝶。 叮嘱她,万一她明天仍不上学,让她给他打个电话,别让他担心,白梦蝶答应了。 也没打几分钟的电话,居然花了五毛钱,加上老爷子给钱老板的跑路费,一共用了一块五,都能买半斤五花肉了,白梦蝶心疼了好半天。 回到家里,老爷子他们全都问陈子谦找她干嘛,白梦蝶实话实说。 众人以为陈子谦是有急事才心急火燎的找她的,没想到是为她一整天没去上课而担心她。 老爷子以为陈子谦这么做是在弥补曾经对白梦蝶犯下的错,也没多想,笑着道:“这孩子实诚,懂得关心人。” 跑了这一趟,浑身是汗,白梦蝶跟田春芳说她要洗澡。 田春芳把石磊喊出来,让他给白梦蝶倒洗澡水。 石磊把洗澡盆提到白梦蝶的房间里放下,很突兀的问:“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吗?” 白梦蝶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嘴里的“你们”指的是谁,答道:“离很好还是有距离的,但是又比普通同学的关系要好一些。” 石磊没再问别的了,给她倒好洗澡水,就进房继续学习去了。 白梦蝶还记得晚上要召唤老鼠去姚老太家偷钱的事。 上次召唤老鼠帮她做事都没给那几只老鼠一点福利,这次一定要给每只老鼠吃一只水煮鸡蛋。 洗完澡,白梦蝶跟老太太撒娇,说她今天晚上要挑灯夜读,肯定会肚子饿。 让老太太给她煮几个水煮鸡蛋当宵夜。 李玉环在一旁听到了,也不看电视了,站了起来道:“我去给你煮鸡蛋。” 天气越来越热了,在厨房里做饭烧水啥的热死人,哪能让老太太煮鸡蛋受热。 白梦蝶伸出三个指头:“二婶,我要吃三个煮鸡蛋。” 李玉环笑眯眯的答应了。 老太太道:“给磊磊也煮三个吧,他读书也辛苦。” 李玉环应了一声,进厨房很快煮好六个水煮蛋,给白梦蝶兄妹两个每人送去三个。 白梦蝶没吃那三个水煮蛋,放在一边,在灯下学习。 还没学一会儿,白胜拿着十几个猕猴桃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她的书桌上转身离开。 白梦蝶扭头惊讶的问:“你哪里来的猕猴桃?” “刚才你和白勇去镇上打电话,我到后山去摘的。”白胜微笑着道,“你不是有点中暑吗,吃了猕猴桃开开胃就会好些的。” 说罢,走出了房间,还细心地帮白梦蝶把房门关好。 白梦蝶还没吃过野生猕猴桃。 她尝了一个,果实细嫩多汁、清香鲜美,比人工培育的猕猴桃味道更好,就是……很酸~不过的确开胃。 白梦蝶只吃了一个,剩下的她打算明天带到学校给陈子谦吃。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许陈子谦根本就看不上眼,但是她的一份心意。 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她给予也是她的事。 转眼到了晚上十点,白梦蝶把从石磊房间里拿的那些资料书送去还给他。 然后回到房间,把门从里面关好,又把窗户开了一条缝。 做完这些,白梦蝶把那三只小老鼠又召唤来了。 将三只水煮蛋全部都剥了壳,分别给三只小老鼠吃了,这才分派它们任务。 小老鼠接收到命令之后,迅速离开了。 姚家村离白家村有七八里的路程,小老鼠们一来一去恐怕得花个把小时。 白梦蝶打算先睡会儿,等小老鼠回来之后她再执行没有告诉老爷子他们的赶走白爱家一家人的第三套方案。 梦蝶睡眠状况好,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睡觉之前她特意把窗户留了一条缝,方便小老鼠们进来。 三只小老鼠一进房间,就拼命地挠床脚,把白梦蝶给吵醒了。 白梦蝶拉亮电灯,走到房门前贴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静悄悄,老爷子他们全都睡下了。 白梦蝶这才放心的去看老鼠们带回来的钱,有五百多块。 看来姚家放在外面的现金也就这么多。 不过对于一户农村人来说,有五百多块钱的现金,说明家庭条件相当不错。 白梦蝶抽出一百五十块钱放自己抽屉里,其他多余的钱她打算明天捐给袁素素。 小老鼠们全都走了之后,白梦蝶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这个点姚翠花一家肯定全都睡着了。 不过没睡着也不影响她实施第三套方案。 白梦蝶把电灯关了,躺在床上召唤了好几百条无毒的菜花蛇涌进了姚翠花家,然后安心的闭上眼睛。 一个多钟之后,姚翠花和两个闺女的尖叫声像防空警报一样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老爷子老两口年纪大了,瞌睡轻,一有动静就惊醒了。 老两口以为隔壁失火了,急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往姚翠花家的方向张望。 那里没有一缕青烟,证明没有失火,老两口大松了口气。 静下来聆听,听见姚翠花一家人大喊大叫:“蛇呀!蛇呀!屋子里全都是蛇!救命呀!” 老太太疑惑地皱紧了眉头,问:“这是啥情况?老三家到处都是蛇?她家哪来的那么多蛇? 老爷子肃着脸道:“你问我,我问谁?”把白爱民叫出房间,和他一起去隔壁一看究竟。 白梦蝶在房间里也听到了姚翠花一家大小惊恐的呼喊声,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稳如泰山的继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老爷子和白爱民一走出院子,就碰见不少听见姚翠花一家的呼救声而赶来的村民。 大家纷纷好奇的向老爷子打听原因,老爷子说他跟他们一样,啥都不知道。 一行人赶到隔壁,看见白爱家一家大小全都站在屋子外面,惊魂未定的盯着门里看。 老爷子板着脸,沉声问:“发生了啥事,大喊大叫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姚翠花把白天和老爷子他们发生的不愉快早就已经抛之脑后了。 几步窜到老爷子和白爱民的跟前,指着洞开的房门,害怕的浑身发抖,颤声道:“爸,孩子他二伯,家里好多蛇,你们快点去帮我们把蛇,全都赶出屋。” 白爱民用手电筒往屋里一照,果然地上桌子上柜子上,到处爬的都是蛇,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围观乡亲们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面色凝重,议论纷纷。 白爱民怒道:“你夫妻两个生怕被蛇咬了中毒身亡,我和爸的命就不值钱,要给你们抓毒蛇!” 姚翠花没理白爱民的愤怒,一把抓住老爷子的胳膊,道:“爸,家里这么多毒蛇,我们肯定没办法睡觉,今晚让我们去你们家挤一晚上好不好?” “好个屁!”老爷子怒吼,“你那么孝顺你妈,对你两个哥哥那么照顾。 现在你们家出了事,你去你妈你哥哥那里借住几天,干啥要找我们? 你夫妻两个孝顺过我和你妈一分钱了没?你还敢厚着脸皮开这个口!” 第204章到处是蛇 白爱民也冷着脸道:“你们家现在住的这几间房子我们都要马上收回来了,我们还会让你跟我们挤着住一晚?想都别想!” 姚翠花哭丧着脸继续乞求道:“爸,就让我们在你们那里挤一夜吧,再怎么说,我们是你老的儿孙哪。” 一个围观老者对姚翠花道:“翠花,别说你爸和你二哥容不下你们。 我看呐,你们白家的列祖列宗也容不下你们。 不然你们家不会平白无故出现这么多条毒蛇。 你们还是赶紧搬走吧,你们要是不搬,我怕这些毒蛇会窜得满村都是,影响村里人的安全。” 本来在农村就有这种说法,家里出现蛇,有可能是死去的祖宗在惩罚不孝儿孙。 湖北属于平原丘陵地带,很少有大山,所以蛇并不常见。 因此几乎没人认得蛇的品种,看见蛇一律认为有毒。 要是偶尔看见一条蛇,大家觉得还正常,看见一窝蛇,也能勉强说的过去。 但是像现在他们看到好几百条蛇聚集在姚翠花家里,在当地可是闻所未闻,也难怪村民们会往迷信的方向联想。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那个老者的话,劝姚翠花赶紧搬离白家,别连累整个村子的人跟着他们一起提心吊胆过日子。 一家人半夜睡的好好的,脖子被蛇缠住,呼吸困难醒了过来。 见到满屋都是蛇,姚翠花不是没有往迷信方面想,可她不会承认的。 要是承认了,还怎么赖着住下去! 就算白家肯放过她一家,村民们也不会允许的。 姚翠花垮着脸道:“现在都啥年代了,还讲封建迷信那一套? 我也想搬走,省的看人脸色。 可问题是,我们一家能搬哪儿去?你们谁能提供住的地方给我们家?” 她以为这么说能将村民们一军,没想到真有人出谋划策:“你们一家可以搬到你们家的老屋去住。” 姚翠花可不愿意搬到祖屋去住,都这个年代了,谁家还住又旧又破的土坯房? 姚翠花不高兴道:“我们家的祖屋都快塌了,哪还能住人,你们谁能保证我们住进去不会出危险?” 众人听她这么说,也就没辙了,只得不满的议论着散开。 老爷子父子两个也转身回家。 姚翠花见状,连忙推了推三个孩子:“你们是傻子还是咋的? 咱们家这么多蛇,哪还能进屋? 你们还不赶紧跟着爷爷去他们家睡觉,难道要跟我们一起站到天亮吗?” 白威姐弟三个一听这话,全都追上老爷子,死死拉住他的衣袖,苦苦哀求:“爷爷,带我们去你家睡觉吧。” 老爷子根本就不想带着他姐弟三个。 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孙子孙女,是怕一步让步步让,姚翠花得寸进尺。 可是白威三姐弟像狗皮膏药一样扯都扯不掉,最后只得带着他们回了白家四合院。 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的竹床上等着老爷子父子两个回家. 见把白威姐弟三个带回来了,老太太不高兴地问:“你咋把他们给带回来了?” 老爷子无可奈何道:“非跟着我回来,我能咋办? 就让他们在家里过一夜,明天让老三两口子赶紧找住的地方,没人会再收留他们的孩子。” 老太太只好给白威三姐弟安排住处。 白梦蝶根本就没睡着,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听到院子里老爷子老两口的对话,她从床上起来,出了房间。 老爷子看见她,问:“被吵醒了呀,再回去接着睡。” “睡啥睡啊。”白梦蝶平淡的瞟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等着老太太给他们安排住处的白威姐弟三个。 “我听见爷爷奶奶要把白威三姐弟留咱们家过一夜,我就急的睡不着,咱们家哪有多的房间给他姐弟三个住?” 老太太无奈道:“把他们安排到堂屋打地铺,不然还能咋样,总不能让他们和你三叔三婶一起在外面站一夜吧。” 白梦蝶摆摆手:“我不是说不管白威姐弟三个。 我是怕我们想办法安排他们的住处,他们不领情。 觉得我们没照顾好他们,让他们在堂屋打地铺,连蚊帐都没有,被蚊子咬,睡不好。” “不会被蚊子咬的,我会给他们点蚊香。”老太太道。 白梦蝶道:“这样还是不行,还是会被三婶挑刺的,说我们都睡有蚊帐的床,让她的几个孩子打地铺。 给白威姐弟几个洗脑,说我们心狠,对他们不好,我们不是又出力不讨好了吗?” 老太太没了主意:“那可咋办?又不能不管他们。” 白梦蝶出主意道:“我有办法,可以堵住三婶的嘴。 反正姚老太家屋子大、房间多,可以把白威姐弟三个送到他们外婆家借住一晚。” “算了吧。”老太太第一个表示反对,“他们家房间多又怎样,宁愿空着他们外婆也不会给他们住一晚的。” “我要的就是这个。”白梦蝶道,“只有他们外婆这么做了才有对比,才能让三婶挑不出我们的错。 白威三姐弟也不会被三婶洗脑,说我们对他姐弟三个不好,姚家对他姐弟三个好。” 老爷子点了点头:“小蝶说的很有道理,就按他说的去做,我把这三个孩子送到他外婆家去,看他们外婆收不收留他们一晚。” 七八里路也不是很远,老太太答应了。 白爱民道:“爸,你去睡吧,我送白威姐弟三个去他们外婆家。” 白威姐弟三个全都嚷开了:“二伯,别送我们去外婆家,我们知道和外婆一家是啥玩意儿,肯定不收留我们,我们也不会嫌弃奶奶给我们安排的住所。” 白梦蝶挥了挥手:“知道是一回事,切身体会又是一回事。 不让你们去你们外婆那里吃个亏,你们还是会抱怨奶奶没照顾好你们的。 今晚必须得跑这一趟,喊也没用!” 白爱民闻言,赶着不想折腾的白威三姐弟和他一起出门。 老爷子老两口和白梦蝶便都去睡了。 大概一个小时不到,白爱民阴沉着脸带着白威三姐弟回来了。 老爷子老太太看了一眼白威几个,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 老太太惊讶的问:“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哩?” 白爱民用眼睛指了一下白威三姐弟,没好气道:“你问他们去。” 老太太又去问白威三姐弟:“究竟是咋回事,快跟奶奶说!” 彩铃姐妹两个不肯说,最后还是白威说了:“二伯带着我们到我外婆家,不管我们怎么喊门,把左邻右舍都吵醒了,外婆一家就是不开门。” 白梦蝶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这不明摆着你外婆一家故意装睡,不想让你们进去呗。” 她冷笑着道:“你外婆这么做真是聪明! 如果你们兴师问罪,她就说他们全家都睡死了,没有听到你们的喊门声,你们想找他们的短都没法找。” 老太太挥了挥手:“都别说了,全都赶紧去睡吧。” 白梦蝶回到房间,这才安心睡下。 整个白家四合院很快进入梦乡。 已经凌晨了,白莲花却毫无睡意。 今天早上从派出所放出来,她并没敢立刻就回白洁外婆家,而是躲在镇上观望局势。 昨天在派出所里,警察调查她的卖淫罪和投毒一案,她全都竭力否认。 她真没卖淫,也没给任何人下药,不怕警察调查。 但是能趁着这个机会咬上自己亲妈白莲花是不会错过的。 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必须得把白洁外婆当炮灰。 白莲花面对警察的审讯,尽管快吓尿了,却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帮白洁开脱罪名,把警察的视线往白洁外婆身上引。 说白洁外婆很不喜欢两个儿媳,觉得她们不孝顺,还故意教唆她们的子女丈夫憎恨她。 还说,白洁外婆几次三番跟她说过,她想毒死三个孙子,让两个媳妇悔恨终身,明白这就是她们对她不孝的下场。 她和女儿虽然劝过不能这么做,但是并没当真。 以为她只是说的气话而已,却没想到白洁外婆真的这么做了,还让不明真相的人误以为是白洁做的。 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总算等到白洁外婆被带到了派出所,白莲花这才偷偷摸摸的潜回村,准备过一夜,明天一大早就去城里。 却没想到,白洁外婆家里像鬼子进村似的一片狼藉。 可白莲花又没有其他去处,只得收拾了一个睡觉的地方打算将就一夜。 因为担心白洁,不知道她会不会心有灵犀的和她配合,把罪责往她外婆身上推。 要是她老老实实的认罪,自己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心里藏着事,再加上所处环境恶劣,白莲花怎么也睡不着。 看看夜深人静,她索性起了床,去村外散散步,没想到碰到同样在村外晃悠的白爱家。 白爱家爱因为家里到处都是蛇,不能进屋睡觉,又不想听翠花唠叨他父母不好。 虽然他对老爷子老两口也心有怨言,但自己抱怨是一回事,姚翠花指责又是一回事,让他听着刺耳。 特别是今天下午,姚翠花和她亲妈两个嫂子闹得一出出的,让他心生不快。 姚翠花为了高价买下她娘家的李子,居然连老太太和小蝶给几个孩子的钱都抢。 白爱家心里不是一点气都没有,只是一直忍让着而已。 深更半夜不能睡觉,心情已经够恶劣了,还要听姚翠花满怀恶意的指责自己的亲爹亲妈,就算他脾气再好也会不满。 所以一气之下扔下姚翠花,自己出村走走,散散心中郁结的闷气,却没想到碰到了白莲花。 白爱家冷冷看了她一眼,绕过她就走。 他和老太太一样,从小就不喜欢白莲花,因为小时候被白莲花骗过吃的。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耿耿于怀,主要是小时候有点零食吃太难得了,居然还被这个死贱人给骗走了! 白莲花也知道白爱家不是他哥哥白爱国,对她没啥情分的,因此也没打算跟他搭讪。 眼看两人就要擦肩而过。 白莲花因为正对着村口的方向,所以看见姚翠花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急吼吼的往他们所处的方向跑了过来。 白莲花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坏主意,故意和白爱家拉拉扯扯。 白爱家吃了一惊,怒斥道:“你要干啥?” 老娘要干啥? 白莲花在心里冷笑,当然是要你夫妻两个产生误会,大打出手咯,最好闹得离婚! 以报姚翠花痛打她的仇恨! 白莲花故意扯着喉咙喊:“爱家,虽然我和你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姐弟,你也不能对我这样! 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放手,啊!救命呐!” 白爱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像个失心疯一样表演。 心想,明明就是她骚扰自己,拉着自己不放,却往他身上泼污水,实在太可恶了。 他一掌把她推在地上。 白莲花顺势把他也拉倒,正好压在自己身上,叫得更加凄厉:“救命啊!啊啊!救命啊!” 配合着喊叫声,还剧烈的挣扎,一副拼命挣脱白爱家的魔掌的样子,实则紧紧揪住他身上的衣服不松手。 白爱家来气了,对她一顿拳脚,逼着她松手。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居然用这么恶心的手段暗算他! 姚翠花老远就听见白莲花的呼救声,自然也看见她和白爱家纠缠在一起的情景。 顿时勃然大怒,一路疯跑着赶来,对着好不容易甩脱掉白莲花的白爱家一连扇了好几个耳光。 愤怒的咆哮:“怪不得你突然就变得说不得摸不得,原来跟这个烂货有一腿,嫌弃老娘了!” 白爱家被姚翠花不分青红皂白的扇了耳光,顿时发火了,一掌推开她,怒吼道:“你疯了,啥也不问就扇我耳光!” 他那一掌太用力,把姚翠花推得摔倒在了地上。 姚翠花气急败坏,从地上爬起来,哭喊着扑到白爱家的身上拼命撕打他:“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这没良心的,变了心就打我!” 白莲花见自己一招就让姚翠花夫妻两个起了冲突,心中得意,从地上爬起来就想离开。 姚翠花扔下白爱家,转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对她拳打脚踢,嘴里骂道:“你这个臭卖肉的,居然敢勾引我男人,你缺一天男人浑身痒,没法活了是不是!” 第205章当了一回圣母婊 住在村头的几户人家听到白莲花的呼救声,不知发生了啥事,提着棍棒锄头等家伙跑了来。 听到姚翠花的话全都一头雾水,居然是白莲花勾引白爱家!那怎么喊救命的是白莲花? 姚翠花其实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要么是白莲花勾引白爱家,要么是死贱人故意栽赃白爱家。 反正不论哪种情况,都不可能是白爱家对白莲花图谋不轨。 自己的男人自己了解,偷腥也不会偷到白莲花这种烂货头上,嫌脏,下不了嘴。 她之所以一上来就给白爱家移动耳光,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一来告诫他胆敢在外面偷腥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二来将错就错,故意误会他,让他有把柄落在自己手里,以后就更容易控制他了。 这一招她玩得最溜了。 当初就是用这一招把白爱家控制得死死的,到现在他对她还言听计从。 这波操作她只会背着外人,当着外人的面她肯定要保全白爱家的面子。 别说本来就是白莲花勾引或者陷害白爱家,哪怕白莲花是受害者,她也会为了白爱家颠倒黑白的。 这就是姚翠花的精明之处。 那几个赶来的村民全都不解的问:“那……我们咋听见是莲花在喊救命哩?” 姚翠花一面暴打白莲花,一面道:“她贼喊捉贼,看见我抓住她勾引我男人,她故意那么喊,想要栽赃给我男人,好装清白。” 白爱家虽然刚才挨了姚翠花的耳光,可是见她在外人面前全力维护他,对她一肚子的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乡亲们立刻相信了姚翠花的话,对着白莲花指指点点。 “不要脸”、“破鞋”、“烂货”之类的字眼不时传进白莲花的耳朵里。 白莲花没想到姚翠花突然悬崖勒马,不上她的当。 急了,拼命喊叫的确是白爱家对她图谋不轨,姚翠花在说谎,遮掩她男人做下的丑事。 她这么坚持诬陷白爱家,是因为她清楚她,绝不能在村里留下勾引男人的名声,那样会被村里的良家妇女群起而攻之的。 可她叫破喉咙也没人相信她。 白莲花那稀烂的人品村里谁人不知,一个卖肉的。 反观白爱家,如果不提他对自己父母不孝,单从丈夫的角度来说,他可真是个让大姑娘小媳妇都想要的好男人。 他那么疼媳妇,怎么可能偷腥! 因此那几个村民却全都袖手旁观,没一个人劝架。 甚至见她这种烂货被打了,心里还莫名觉得解气。 姚翠花打累了,和白爱家恩恩爱爱的走了。 她故意做给白莲花看的。 你个臭卖肉的,想要我夫妻俩产生误会,我偏不如你所愿,还要当着你的面秀恩爱,气死你! 看热闹的几个村民也都议论着转身回家了,留下白莲花像死狗一样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了起来,哭哭啼啼的往村里走去。 姚翠花夫妻俩回到自家房子跟前往里一看,还是一屋的蛇。 看来今晚只能在外面坐一夜了。 白天折腾了一天,心身俱疲,半夜三更还不能睡下,姚翠花心里委屈。 再加上从来对她言听计从的白爱家刚才居然因为她指责了他父母两句,不仅不安抚她,还甩脸色给她看,扔下她走了,她一肚子的气,坐在地上哭开了。 大骂白爱家不是个东西,深更半夜的见她没个睡觉的地方,不说心疼,反而跑去偷腥,又寻死觅活的说她不想活了。 把白爱家闹腾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百般哄着她。 她心里才偷偷乐开了花,把眼泪一擦,道:“爱家,你不觉得咱家这些蛇来得蹊跷?” 白爱家见她总算没哭没闹了,心累的松了口气。 背靠着一棵树席地而坐,心不在焉的问:“咋蹊跷了?” 姚翠花神色肃穆,挨着他坐下:“咋不蹊跷了?本来咱们家一条蛇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往隔壁白家四合院的方向指了指,煞有介事道:“可是晚上他们洒了雄黄之后咱们家就有蛇了。 说明这些蛇全都是被你爸他们用雄黄驱赶过来的。 你说你爸他们这心思多歹毒,为了赶我们走,啥事都敢做! 也不怕这些毒蛇咬到几个孩子出人命,我看哪,你爸妈他们就是想要咱们死!” 白爱家在黑暗里不悦的皱起眉:“翠花,你能不能别啥都怪在我爸妈他们的头上。 虽然他们洒了雄黄驱蛇,可我们家也闻得到气味,蛇不跑得远远的,却全都窝在咱们家,它们不怕被雄黄的气味给熏到?” 姚翠花哑口无言,气呼呼道:“你只知道帮两个老东西说话,我们俩今晚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你爸妈都不管!” 白爱家踌躇了半晌,道:“你回你娘家去睡一晚吧,这样熬着也不是个事。” 姚翠花翻白眼:“今天我没能帮我娘家和娘家两个嫂子把李子给高价卖出去,我哪来的那么大的脸去借宿!” 白爱家忍不住埋怨:“都是你多事,明知道爸妈他们和我们关系紧张,你还想把你娘家的李子卖给小蝶联系的水果贩子,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姚翠花咬牙切齿道:“再怎么关系紧张,李子摘都已经摘下来了,你爸妈和小蝶说啥都应该收下的,可他们就敢硬着心肠不收,你却怪我多事?” 她推了白爱家一把:“我们还欠着我妈几百块钱买李子的钱,你说咋办?” 提起钱白爱家心里有气,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我能咋办?你连几个孩子的钱都搜刮走了,家里还能找出一分钱吗?” 姚翠花眼珠转了转:“没钱你去借!” 白爱家没好气道:“找谁借?有钱的和咱们关系不好,没钱的人家拿不岀钱借咱。 就算拿得出钱人家也未必肯借,别人还要问咱们一句,干啥不向爸妈和两个哥哥借钱,我怎么回答?” 姚翠花就等着他这么说:“那就找你爸妈哥哥借不就得了。” 家用看智障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十几秒,冷嗤了一声:“我们和他们关系闹得那么僵,你觉得他们可能借钱给我们吗?” “可我们并没有和你大哥发生任何冲突,我们找你大哥借!” 姚翠花算盘打得啪啪响,“明天你就去找你大哥,说你妈病了,急需用钱,让你哥给你五百块钱,咱们不就能把欠我妈的李子钱给还上了吗。” 白爱家斜睨着她:“要是谎话回头被戳穿了咋办?” “凉拌呗。”姚翠花一副无赖嘴脸,蛮不在乎道,“戳穿了就戳穿了。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你大哥他们还能一刀把我们砍死不成?” 白爱家不想再说下去了,闭了眼睛靠着树睡觉,任凭姚翠花聒噪。 昨晚睡得太晚了,第二天到了起床的时间,白梦蝶怎么也醒不来,老太太叫了好久才把她叫醒。 白梦蝶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小闹钟,已经过了六点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拔地而起,准备换校服。 老太太交待道:“锅里有蛋炒饭,你吃了赶紧上学去,奶奶去菜地里干活儿去了。”然后转身离开。 白梦蝶换好丑出天际的校服,洗漱梳洗完毕,进了厨房。 见老太太不仅炒了一大锅的蛋炒饭,还炒了一小碗酸豆角。 白梦蝶爱吃酸豆角,当即盛了一碗蛋炒饭,用小勺舀了些酸豆角在碗里,准备去堂屋八仙桌前坐着吃。 一条腿还没跨进堂屋,就看见白威姐弟三个还躺在地上席子上沉睡,在他们周围有好几盘蚊香燃尽的灰烬。 白梦蝶只好坐在院子的竹床上端着碗吃饭。 老太太炒的蛋炒饭厨艺平平,虽然不难吃,但也绝对称不上好吃。 不过这酸豆角腌制的真好吃,酸酸脆脆的特别下饭。 大热天的一大早上吃蛋炒饭容易口干。 吃完饭之后,白梦蝶轻手轻脚去堂屋倒水喝,无意中扫了一眼白威三姐弟。 见彩玲厚重的刘海凌乱的向上翻,露出额头上的那块疤痕,黑红色的血痂有些触目惊心。 彩玲这时睡醒了,姐妹两个一时大眼瞪小眼。 白梦蝶收回目光准备离开,走到堂屋门口又停下脚步,终究忍不住提醒彩铃:“你今天一定要去镇卫生所把额头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当心留下疤痕就难看了。” 彩铃带着哭腔没好气道:“我手上一分钱都没有,我咋去镇卫生所治伤,留下疤痕难看就难看吧。” 白梦蝶这才记起这码事来。 她恨铁不成钢道:“你妈把你治伤的钱抢走了,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找爷爷奶奶和我们要这要那,你理直气壮挺会蹦哒的,不打目的不罢休。 你在你妈面前就是一只小绵羊,任她宰割,在我们面前就成了牙齿锋利的狗,不知几会咬人!” 彩铃无言以对。 白梦蝶本待不管她,又觉得她眼泪汪汪的样子有点可怜。 白梦蝶圣母婊了一回,回房去拿了十块钱扔给彩玲:“待会儿吃了饭别急着去上学,先去镇卫生所治头伤。 这十块钱别又让你妈给抢走了,抢了真没人再给你钱了。” 说罢,回房背着书包,拿上昨晚小老鼠从姚家偷的钱以及猕猴桃去上学了。 彩玲看看手中的钱,又看着她离开的肥胖高大的背影,心里有点小感动。 早上本来就起晚了,刚才和彩铃说话又耽误了时间。 尽管白梦蝶一路狂奔,可是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长途汽车站时,开往省城的班车已经开走了。 好在刚刚离站。 白梦蝶不抛弃不放弃,憋着一口气在后面奋力追赶。 边跑边挥舞着一只胖的像藕节一样的白胳膊,声嘶力竭的喊道:“师傅,停一停,带我一脚!” 一个调皮的少年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她喊:“悟空!等下一班车吧!” 白梦蝶气的咬牙切齿,停下了脚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 啊!原主留给她的这副肥身板真的太差劲了,这才跑了几步就喘成这样! 想当年……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越想越丧气! 前面的长途汽车停了下来。 白梦蝶惊喜万分,卯足劲跑了过去,上了车,对司机感恩戴德的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掏钱买车票。 买好车票之后,白梦蝶往车厢里走,想找个座位坐下,却意外的看见了白爱家。 白爱家头上戴着顶草帽,把帽檐拉得低低的,很明显不想让白梦蝶认出他来。 白梦蝶在心里不屑嗤了一声。 原主和他是叔侄俩,又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 别说白爱家只是把帽檐拉低,哪怕他烧成一把骨灰,白梦蝶凭着原主的记忆还是能够一眼认出他的。 也不知他这么掩耳盗铃、鬼鬼祟祟究竟想干什么坏事。 不过既然人家不想让自己认出他来,白梦蝶也就懒得和他打招呼了。 她扫了一眼整个车厢,见只有一个男孩子身边有一个空位置。 而那个男孩就是刚才叫她悟空的那个小王八蛋。 白梦蝶迟疑着在他跟前停下脚步。 那个男孩子往靠窗的地方挪了挪,笑嘻嘻道:“我以为是悟空,没想到上来的是八戒。” 他这句话惹得不少乘客都笑了。 白梦蝶不是个开不起玩笑的,她现在胖是事实,可人家带侮辱性的玩笑就不行了。 她一把揪住那个男孩子的耳朵,能拉多长就拉多长:“二师兄今天要教训教训你这只白龙马,居然敢以下犯上!” 那男孩子耳朵在白梦蝶手里,痛得他连连告饶:“美女,超级无敌大美女,我错了,求你放了我!” “别说叫我美女了,叫我姑姑都没用!”白梦蝶恶狠狠道,手上还加大了力度。 那个男孩子双手护着被揪的那只耳朵,疼得呲牙咧嘴:“你还得叫我妈表姑姑呢,我怎么能够叫你姑姑!” 白梦蝶纳闷的上下打量了那个男孩子好几眼。 她看书时书中好像没提到原主和这个男孩子是亲戚关系,可这个男孩子怎么说他和原主是亲戚? 不过当时自己是跳着看的,肯定看漏了这个男孩子和原主的关系,所以说,以后看小说绝对不能够跳着看,会害死人的! 第206章打听 那个男孩见白梦蝶一副困惑的表情,惊讶地问:“你是不是认不出我了?我妈是你爸的表妹,叫洪香兰,有点记忆没?” 白梦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是对不上号,松开了他的耳朵,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那个男孩子又开始毒舌:“人家都是贵人多忘事,你看你这个模样,只是身体发了福,而不是发了财,你怎么会连我妈都不记得了?” 他见白梦蝶一副实在记不起来的样子,道:“好吧,你记不起来就算了,我现在告诉你,我妈妈叫洪香兰,我爸爸叫李红旗,我叫李浩宇,你可别再忘了。” 白洁莫名其妙的盯着他:“我忘了又怎样?我为什么要记住你们一家三口?你们又不是我什么重要的人!” 说罢,傲娇的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那个年代长途汽车没有空调车,不过车窗开得大大的,不断有风灌进来,还是很凉快的。 白梦蝶看着树木房屋和绿油油的稻田不断后退,心里蛮喜欢青山绿水的农家美景。 可惜不能坐在窗户边吹风看风景,不然会更爽~ 白梦蝶又把头扭过来盯着李浩宇看。 李浩宇被她呛了一顿,正不自在,见她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不禁惶恐:“你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白梦蝶不是个特别会说话的女孩子,直来直去道:“我想坐你的位子!” 好在李浩宇不是直男,懂得体贴女孩子,当即站了起来:“那我跟你换位子。” 两个人换好位置,白梦蝶立刻过河拆桥,又用后脑勺对着他,脸朝着窗外,吹着凉爽的晨风,看着美景,一脸惬意满足的表情。 李浩宇明显是个话痨,根本不在白梦蝶的态度,像吃了炫迈似的在她耳旁不停聒噪。 问她不是在县城上学吗,那么远,怎么改走读了? 白梦蝶没理他,心想,自己不吭声他就不会再聒噪下去,没想到人家仍然说得津津有味。 李浩宇兴奋的告诉她,他们家在城里买了大房子,可以迁户口去城里了,这两天他和他父亲回乡下就是来办理户口迁移的。 白梦蝶看这本年代文的书时得知,好像九零年代初国家的户籍政策有了很大的改变。 在九零年代之前,农村户口轻易不能换成城镇户口。 当时要把农村户口换成城里户口,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考上中专或者大学。 这就是为什么田春芳和白爱国已经是多年的夫妻,她和石磊的户口仍然在乡下,不能转到城里的缘故。 九零年代中期,大概是为了鼓励房地产,国家推出,凡是在城市买房面积达到一百二十平米以上或者一定金额就能在城市落户的户籍政策。 而且凡是配偶有一方是城镇户口,另一方和孩子的户口也都可以迁到城镇。 虽然这个政策出台已经有一两年了,可白爱国并没有急着把田春芳母子两个的户口转到城镇去。 因为现在城市的就业情况并不好。 如果把田春芳母子两个的户口转到城里去的话,他母子两个在乡下的田地就得收回。 到那时,田春芳既没有地种又没有工作,家里少了一个经济来源。 光靠白爱国一个人的收入支撑一家四口,而且还要供两个孩子读书会很吃力的,所以田春芳母子两个的户口就暂时没有转。 不过穿越而来的白梦蝶是很向往去城里生活的,毕竟她前世一直住在大都市里。 虽然她适应能力很强,在乡下也住得惯,但还是想回到城里。 别的不说,在城里用自来水比挑水要卫生方便多了。 可没钱没工作,这个年代去城里是很难得生存的。 想要快速致富,那就买房。 现在买,几年后抛售,手上就会有一笔不菲的资金。 拿这笔资金当启动资金在城里做点小生意,有了收入,就能在城里生存下去了。 为了了解现在的房地产市场,白梦蝶开了金口。 先是不走心的恭喜了李浩宇几句,然后满怀目的的打听:“你们家房子买在哪里?多少钱一平方?” 这本年代文地点背景就是白梦蝶前世生活的江城。 白梦蝶穿越之前江城的房价已经达到了两三万,而且还不是那种黄金地段。 但这不算高的,听说北上广最高都突破十万以上了。 房地产是九零年兴起的产业,白梦蝶很好奇九八年江城的房价是多少。 李浩宇见她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更加兴奋:“我们家房子买在武昌,房价相对于汉口便宜一点,在街道口那里,一平米才一千八左右,汉口那里要三千以上。” 街道口,好地方啊。 后世那里的房价飙升到三万以上,不比汉口便宜。 不过现在是发展阶段,所以房价还不是很高。 白梦蝶在心里盘算了下,一平方一千八块钱,而她手里的钱只有四万五千多块钱,只能买二十几个平方。 问题是,根本就没有这么小面积的商品房卖,想要靠炒房狠赚一笔,目前一点都不现实。 李浩宇见白梦蝶又不说话了,用手指捅了捅她的手肘:“你怎么不问问我和我爸一起回乡下,怎么我一个人回城里?你不好奇吗?” 白梦蝶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你别碰我好不好,我们又不熟!” 然后翻着白眼道:“我为什么要好奇?” 李浩宇愣了一下,大概没有想到白梦蝶翻脸比翻书还快,只得自问自答:“呃……因为我难得回来一趟,所以我爷爷留我多住了一天,我今天就只好一个人回去了。” 白梦蝶敷衍地“哦”了一声,这个话题被她亲手终结了。 可李浩宇还在孜孜不倦的找话题。 他指了指白梦蝶手里提着的猕猴桃:“给我吃一个。” “不给!”白梦蝶把那一袋猕猴桃抱在怀里,总共才只这么些猕猴桃,陈子谦一个人恐怕都不够吃,还分给别人吃! “小气鬼!”李浩宇委屈巴拉道,“这猕猴桃肯定是野生的,你都不舍得给我吃!亏得我们还是亲戚!” 这个年代的男孩子都这么会撒娇吗? 白梦蝶闭目养神,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李浩宇这才怏怏不乐的闭了嘴,世界一片清明。 二十多分钟之后,长途汽车到了县城。 白梦蝶抬手看了看表,七点都过了,马上就要上早自习了。 她赶紧背着书包下车。 李浩宇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冲着她的背影喊:“大胖子,去城里玩别忘了去我家!你别担心没地方住,你可以和我妹住一间房!” 白梦蝶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更别谈回应他了。 在城里买了房了不起啊,一天到晚只想着炫耀! ……不过好像真的了很不起! 一直把帽檐压得低低的白爱家这才敢抬起头来看着车外白梦蝶跑远的身影。 他现在赶去城里是奉了姚翠花的命,去白爱国那里骗钱的。 跟姚翠花说了乘八点钟以后的长途汽车去城里,好错开白梦蝶上学的时间,省得两人碰见。 可她偏不听,非要他这个点出发,果然好死不死,碰到了白梦蝶。 也不知她认出自己没有。 应该没有吧,如果认出自己,作为晚辈,她无论如何要跟他问个好的,可她没有。 即便认出来也没关系,她没拦下他,也就不妨碍他去城里找白爱国要钱了。 等钱到手了,她父女俩知道被骗了又能怎样,就像姚翠花说的那样,他们反正没钱还,她父女还能杀了他们? 白梦蝶一路飞奔着向学校跑去,老远就看见陈子谦站在学校门口向她来的方向张望。 陈子谦也看见她了,向她跑了过来。 人还没到跟前就笑开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会来了呢!简直是意外之喜!” 白梦蝶把手里的野生猕猴桃递给他:“跟你说了我要逆袭成学霸,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不来上课呢。” 陈子谦喜滋滋的接过那袋野生猕猴桃:“我也有东西给你。”把一直提在手上的塑料袋递给了白梦蝶。 白梦蝶接过来打开一看,是烧卖,不用尝,光看色相油腻腻的她就没胃口。 她嫌弃的还给陈子谦:“我是吃了早饭来的,再说我也不吃烧卖,你自己吃。” 陈子谦只好把装着猕猴桃的袋子挽在手腕上,拿着烧卖边走边吃。 白梦蝶心里莫名带着点小喜悦:“你还特意站在校门口等我?” 陈子谦泰然自若道:“不是特意等你还会等谁?还有谁值得我等待?” 白梦蝶意外的瞟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说起话来居然这么诗情画意,一看就是撩妹老司机。 不过不令人反感,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帅的缘故。 白梦蝶忽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以前这家伙有没有对白洁这么深情款款的说过这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没有。 应该有吧。 一想到这一点,白梦蝶差点控制不住她自己,变成柠檬精。 她故意板着脸问:“昨天我不在,你有没有好好学习?我跟你说,我可不和学渣做朋友!” 陈子谦嘴里包着一个烧卖愣住,隔了几秒才把那个烧卖嚼下肚子里,心虚道:“我当然有好好学习,为了够格做你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当学渣的!” 白梦蝶傲娇的冷哼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要听你说的天花乱坠,我要看你拿成绩证明你不是学渣!” 陈子谦又愣住,隔了半晌道:“那咱们这次期末考试见分晓。” 白梦蝶停下脚步,伸出一只胖的起窝的又白又嫩的小手:“来,我们击下掌,如果你是学渣,以后再也不要跟我说话!” “……”陈子谦犹豫了几秒,嘴里叼着个烧卖,和白梦蝶击了一下掌,走进了学校。 学校进门处的布告栏那里聚集了不少学生。 白梦蝶走到跟前停下脚步,好奇的看了过去。 只见布告栏上贴着两张鲜艳的表扬信。 一张是派出所写给她捡到婴儿的见义勇为的表扬信。 另一张是学校表扬她和陈子谦在星期一的全校募捐活动上慷慨解囊、乐于助人的表扬信。 白梦蝶看完内容便和陈子谦一起离开了。 背后有许多学生指着她的背影道:“那个大胖子捐了一千块!” 有学生感慨道:“那个死胖子心地还蛮善良的。” 白梦蝶在心里暗暗腹诽,你们夸我的时候能不能不叫死胖子? 陈子谦扭头凶狠的瞪了一眼那些对着白梦蝶指指点点的学生,那些学生马上噤若寒蝉。 两人继续往教室走。 陈子谦关切的问:“昨天我爸派去的那个叔叔跟我说了去你们村收购李子的经过。 大吐苦水,说什么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那里的村民实在难缠。 后来那个叔叔走了之后,还有人刁难你们家吗?” 白梦蝶摇头:“没。” 陈子谦这才放下心来,劝道:“白梦蝶,咱以后做好事量力而行吧,别做了好事没几个人感激还给自己惹上一堆麻烦。” “嗯呐,这事是我没考虑周全。”白梦蝶自我检讨道,“是我没想明白,李子卖不卖高价对村民们的生活影响根本不大。 就像那些水果贩子所说的那样,我们这里没谁靠卖水果维生。 卖李子的钱对村民们而言只是额外收入,用来添置两件衣服、吃几顿好的而已,又不是用来救急,人家能有多感谢你呢。 是我自己圣母心泛滥,又没称下自己几斤几两,就想普渡众生,实在可笑!” 陈子谦愤愤不平道:“即便不是救急,那也是你帮了他们。 那些受你恩惠的村民在你和那些个无耻之徒争论时不应该替你们家句公道话吗?” 白梦蝶嗤笑:“你两块钱一斤收购了我家的李子,人家眼红还来不及,还帮我说话! 不患寡而患不均。 那些村民只怕心里在想,我家算是踩着那一群无赖乡亲的脑袋发了一笔小财,人家刁难一下我们那也是应该的!” 这些道理全都是白梦蝶昨晚睡觉时想明白的,啥也不怪,只怪自己人生阅历太浅了,没能认识到人心叵测。 自己受气无所谓,那是自找的,可是拖累了老爷子他们,白梦蝶到现在都不安心! 第207章荣誉证书 陈子谦心疼的看了白梦蝶好几眼:“咱们以后别帮那些乡亲就是了,你别自责了。”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傻子,吃一堑长一智,当然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 她后悔道:“我自己弄的一地鸡毛,那是我咎由自取,却浪费了你一片善心,害你爸自掏腰包买下那些李子,怎么想怎么不值得!” 陈子谦沉吟了几秒,道:“我跟你说实话吧,那些李子我没让我爸买。” “啊!”白梦蝶惊讶地问,“那些李子你真的打算买了扔呀!” 她很快做出决定:“那些李子你没扔吧,没扔我照价买下,然后请几天假去城里把李子全都卖了!” “没扔。”陈子谦道,“我在网上查过了,今年北方李子都遭了虫害,长的不好。 所以上京的李子今年奇贵,要三块钱一斤。 我把那一车李子运到上京去卖,刨开各种成本,应该能赚到点钱。” 白梦蝶将信将疑:“不能吧,李子又不是苹果香蕉,受众面很小的,卖那么贵谁吃呀!” “贵吗?”陈子谦嗤了一声,“你怎么不说上京的物价比我们江城贵多了。” 白梦蝶认同地点了点头,这点她倒没想到。 “做生意就一定有风险的,万一这一车李子运到上京不好卖怎么办? 不如我入伙,出一半资金,风险共担,利润我三你七,你看怎么样?” “行啊。”陈子谦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你现在不用给钱,等李子出手了再算亏盈。 如果盈利了,你就坐等分钱。 如果亏损了,你就拿钱出来把你亏损的那一部分窟窿给堵上。” 白梦蝶答了声“好”。 商量完李子的事,白梦蝶这才跟陈子谦提起她要把他高价买老爷子李子的利钱那部分全退给他。 陈子谦把最后一个烧卖塞进嘴里:“钱就不必真退了,回头我派昨天收购李子的那个大叔从村长那里拿了钱之后再给你。 这样就没人知道我高价收购了你们家的李子,也就没人再眼红了。” 白梦蝶不满地嗔道:“我不要!那些钱对我们家而言名不正言不顺!本来就是你好心帮我,到头来还从你那里捞一笔,那我们一家成什么人了!” 陈子谦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她现在不肯占他一丝一毫的便宜,等将来两个人在一起了,他的钱全是她的,那时她就不会再拒绝了。 两个人刚走进教室,早自习的铃声就响了。 班主任张老师踏着铃声进了教室,他的目光首先看向白梦蝶的座位。 见她来了,对她道:“白梦蝶,你出来一下,老师有话跟你说。” 白梦蝶把书包放在座位上,跟着老师出了教室。 班主任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让她在对面坐下,问:“白梦蝶,你昨天不是只请半天假吗?怎么一整天都没来?” 白梦蝶借口自己中暑了,所以才没来。 “原来是中暑来不了。”班主任关切的问,“现在身体恢复了吗。” 白梦蝶心中有些温暖,这个老师还蛮关心学生的。 她点了点头:“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班主任屈着手指扣了两下桌面,“你看,咱们高二快读完了,马上就要读高三冲刺高考了。 老师希望你没事尽量别请假,把成绩搞上来,说不定到时能够考上大学呢? 你和班上许多同学的情况都不同,你是省城户口,只是在乡下读书而已。 人家没考好可以回家种田,你没考好那就是失业青年,所以你必须得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将来才有工作。” 班主任并没有说空洞的大道理,只是从实际出发,教育了白梦蝶,可就是这些如同自家长辈的话才更叫人暖心。 白梦蝶感激道:“谢谢老师的教导,我一定会认真读书的,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 “你能这样想,老师很欣慰。”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见义勇为奖状和一本荣誉证书递给她。 “这张奖状和这个荣誉证书是昨天早会时学校发给你的,你不在,我就替你领了,你收好。” 白梦蝶早就把这事给忘了,老师现在郑重其事的给她,她还是蛮激动的。 白梦蝶双手接过奖状和证书,礼貌的说道:“谢谢老师。” 班主任温和的冲着她挥了挥手,“去吧。” 白梦蝶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了办公室,初夏清晨的骄阳洒在她身上。 白梦蝶在心里想,冲着这么好的老师和这么好的亲人,她必须得好好读书,不然对得起谁? 回到教室,白梦蝶手里的奖状和证书就被陈子谦给抢走了,许多同学都凑过去围观。 负责管早自习纪律的班长肖大伟维持了几次纪律,见完全没用,干脆也跑去围观。 同学们议论纷纷,猜测着这项荣誉的含金量有多高,高考时能不能加分。 肖大伟很权威的说:“见义勇为应该可以加分的,不过学校要往省教育局申报,获批后才能加分,要是通过了,能加二十分呢!” “啊!二十分!这么多!”许多同学惊呼起来,羡慕地看向白梦蝶。 羡慕不过三秒钟,有一部分同学又不羡慕她了。 一个学渣,高考加二十分有啥用,加两百分才有用好吗。 白梦蝶把同学们的神色全都看在眼里。 尽管她已经用物理证明了自己的进步,但还是有不少同学认为她是学渣,看来要撕掉这个标签还得继续努力。 不过她对肖大伟所说的话深表怀疑,捡到一个宝宝就能评上教育局的见义勇为奖?还能加分? 要真是这样,刚才班主任找她谈话时怎么没提到? 回头问问班主任到底能不能加分。 陈子谦把奖状和证书翻来倒去的看了个底朝天,这才心满意足地面含微笑还给了白梦蝶。 下完早操,有十分钟的课间休息。 白梦蝶拿着奖状和证书,一口气跑回寝室,把东西全都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锁好。 想到昨天自己已经去镇派出所做了笔录,白梦蝶在心里估计,就这两天警察应该会来学校调查,也不知道白洁柜子里有没有证据。 要是有证据,警察来一搜就能真相大白,把白洁那个狗东西送到监狱去。 她前世做为孤儿,见识过那么多人情冷暖,却从来没见过像白洁这么无耻之人。 所以一定把她送到监狱去,以免她污染环境。 白梦蝶启动透视眼往白洁的柜子里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证据。 几瓶激素藏在一双棉手套里。 白梦蝶对白洁佩服的五体投地,把激素缝进棉手套里,哪怕警察来搜查,恐怕也会搜漏。 白梦蝶在心里沉思,自己该怎么提醒,才能保证警察不会搜漏? 她在寝室里走了两个来回,心里有了好主意。 趁着现在寝室里没人,她召唤来那几只“御用”老鼠。 白梦蝶给它们每只鼠吃了几块陈子谦给她的饼干之后,用意念把它们送到了白洁的柜子里就离开了。 打算等一刻钟之后它们完成了任务,再把它们从柜子里移出。 一想到白洁很有可能伏法,白梦蝶就心情大好。 脚步轻快的从寝室楼出来,一眼看见陈子谦靠在寝室楼外的那棵大桂花树下。 有的男生可以把难看的校服穿得匪里匪气,有的男生把校服穿的黯然失色,能穿好看的没几个。 但是陈子谦却硬是把校服穿出了大牌的感觉。 白梦蝶想,这和他的出身有关。 富贵人家的孩子有着与生俱来的清贵气质。 许多路过的女生羞涩的偷看陈子谦。 不过他蛮不在乎,这种异性欣赏的目光他习以为常。 白梦蝶向陈子谦走去,心里怀着莫名的期待,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在等我?” “不然呢?”陈子谦见她已经走到身边,便和她并肩往教室走去。 “我是想来问你,班头给你奖状和证书时有没有道加分的事,刚才在教室里人太多,我不好问。” 白梦蝶摇摇头:“没有。” 陈子谦见班主任就在不远处。 他用下巴指了指班主任:“那你现在就去问问班头,看能不能加分。” 居然比她还急! 白梦蝶加快脚步往班主任走去,对陈子谦嘚瑟道:“要是真能加分,我肯定会考上很好的大学。 比方说,那所一到春天就开满樱花的学校,到时我和你就不再会是同学了。” 陈子谦嘴角勾一起抹自信的微笑:“说得好像我一定考不上似的。” 白梦蝶故意那么说的,就是想激起陈子谦的斗志,好好学习。 陈子谦帮了她那么多,她却什么都帮不上他。 或者说,他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那她也只能鼓励他求上进,别当个纨绔子弟。 听到陈子谦的回答,白梦蝶心中很满意。 她追上走在前面的班主任,羞涩的问:“张老师,请问,我的那个见义勇为奖高考能加分吗?” 班主任停下脚步,眼里含着温和的笑意,遗憾的摇了摇头:“不能,除非那个婴儿是从坏人手上救下的才够标准。” 白梦蝶失望的“哦”了一声。 站在白梦蝶身边的陈子谦道:“肖大伟不懂装懂,在班上散播谣言,说白梦蝶的这个见义勇为奖高考可以加二十分,班头,你得批评他,身为班干部怎么能带头造谣?” 白梦蝶瞪了他一眼:“可以说人家不懂装懂,但绝对不能说人家造谣!” 陈子谦见她帮着肖大伟说话,当即脸黑了,调头就走。 白梦蝶跟班主任道了谢,也没追他,自己走自己的。 这家伙这么喜怒无常,她可不愿惯着他! 最后还是陈子谦停下脚步等着她走上前,两个人一起向教室走去。 陈子谦酸溜溜的问:“你是不是喜欢那只狗子了?” 白梦蝶知道他嘴里的狗子指的是谁。 她白他一眼:“人家好好的没招你惹你,你干嘛非要老师批评他? 现在又说我喜欢狗子,我谁都不喜欢!” 陈子谦对着天空翻白眼:“谁叫他老是偷看你!恶心巴拉的,我就要老师收拾他!” 白梦蝶头疼的摇头:“我勒个去,是你跟他有过节吧,却故意扯上我! 他怎么可能偷看我!人家眼瞎都不会这么做!” 陈子谦见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肖大伟总在偷看她这回事,也就不愿意多讲了。 免得提醒了白梦蝶,引起她关注他,对自己反而不利。 虽然白梦蝶早就在县城下了车,白爱家也没敢太放松。 怕李浩宇回头看见他问他去城里干啥,自己还得编谎话应付这个毛头小伙子。 为了避免麻烦,白爱家干脆趴在前头椅子靠背上睡觉,这样谁都看不到他的脸了。 昨天在外面席地而睡,被蚊子咬得睡不着,白爱家早就困得不行,一闭上眼,很快在长途汽车的摇晃中睡着了。 一直睡到终点,被司机和售票员给喊醒了,不耐烦的让他赶紧下车。 白爱家急忙下了车,转乘公汽来到了白爱国工作的国棉厂。 那时才早上八多点,白爱国刚来到厂里,椅子还没坐热,一个同事从外面进来,告诉他,有个自称是他弟弟的男人找他。 白爱国惊得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快步往外走,很担心白爱民一大早上跑来找他是家里出了啥大事。 等到看到来人是白爱家,他大松了口气。 白爱家夫妻俩啥人品,他这个做大哥的一清二楚,自私、不孝。 他来找他,只可能是为了自家的利益,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老爷子那边出了啥事。 哪怕老爷子那边出了天大的事,老三夫妻两个也不会管的。 白爱国面无表情的走到白爱家身边,厌恶地问:“你找我有啥事?” 白爱家一副焦急的模样:“当然是急事! 大哥,妈病了,二哥夫妻两个才把她送到了县医院。 医生说,至少得交三千块钱的医药费。 我们只凑了两千多块钱,还差五百块钱。 二哥派我到大哥这里拿五百块回去应应急。” 白爱国一听这话就知道白爱家在说谎。 别说老二家了,就是老爷子老两口自己就能掏出三千块钱看病,哪可能没钱看病,老二会赶着老三急吼吼的到他这里来拿钱! 第208章匿名捐助者 以前老爷子老太太生病住院,还有安若素难产,白爱国又不是没有跟他们办过入院手续,所以很清楚医院的收费流程。 不论哪家医院住院治疗,都不会一次性把医药费全都收上来。 而是先交一部分,中途再一次一次的收。 当然,有人愿意一次性全交清,医院更高兴。 但是老爷子他们不会一次性全交清。 交的越多医生给开的药越贵,老爷子他们不可能当这个冤大头的。 但是白爱国不打算戳穿白爱家。 即便戳穿了白爱家也不会承认,还要编更多的谎话欺骗他,那他就得继续戳穿他。 他可不想没完没了的戳穿白爱家,淡淡道:“今天已经星期三了,再过两天就到周末了。 这个礼拜我要回乡,到时再把不足的医药费带给爸妈。” 白爱家愣了一下,道:“医生说,不把费用交齐就不给妈治疗,大哥,妈的病要紧!” “再要紧我现在也没钱。”白爱国神色冷淡:“你马上回去,让老二去玉环娘家去借钱。 五百多又不是很多,玉环娘家肯定借的,回头我给还上就是了。” 白爱家彻底傻眼了,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道:“大哥手上咋会连五百块钱都没有?大哥这是……这是不放心我带钱回去?” 白爱国脸色一沉:“你明白就好!”说罢,转身进了办公室。 白爱家失望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只得悻悻离开。 不过白爱国以防万一,还是给村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打听了一下老爷子他们的情况。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爷子他们全都平安,白爱家是来骗钱的。 白爱国心里对白爱家更加反感了,居然敢拿老太太的健康欺骗他! 第三节课下课之后,白梦蝶兜里揣着小老鼠从姚老太家里偷的那笔钱去找袁素素。 袁素素的爸爸已经住进了省城最好的医院,同学们都围着她关切的问她爸爸病情有没有好转。 白梦蝶把她给叫了出来。 到底年龄还小,以为爸爸住进了省城最好的医院就没事了。 袁素素没有一丝忧愁,开心的跑了出来,甜甜的叫了声“学姐”,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受人捐助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白梦蝶把她拉到角落,从口袋里掏出那笔钱来给她:“把这笔钱拿去给你爸当医药费,虽然不多,但是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不要!”袁素素连忙推开她拿钱的手,“你已经捐了够多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而且我爸现在不需要任何人再捐款了。” 白梦蝶惊讶的问:“为什么?你家买彩票中奖了?” 袁素素扑哧一声笑开了:“虽然没有买彩票中奖,但是跟中奖差不多。 有一个好心人匿名给我爸捐了十万块的医药费。 医生说,这笔钱足够给我爸治病了,所以我不再需要捐款了。” 白梦蝶听得愣住,隐隐觉得这个匿名者是陈子谦。 因为她跟他提起过想要带着袁素素去江城商场募捐,给她爸爸筹集医药费的打算,而且他也有那个财力。 白梦蝶还是把那笔钱塞给了袁素素:“拿着吧,给你爸爸买点营养品也是好的。” 袁素素想了想,接过那笔钱,道:“我妈养了不少鸡,家里有鸡蛋给爸爸吃,还可以杀鸡煨汤给爸爸吃,我爸不缺营养品。 我把这笔钱捐给别的病人吧。 学姐,我告诉你,医院里好多像我爸爸一样看不起病的人。 我爸爸已经够幸运了,有学校师生的捐款,还有人给他匿名捐了那么大一笔钱,有的病人因为没钱,只能出院,真可怜。” 白梦蝶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笑,转身走了。 这世上需要帮助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没那个能力去帮助别人,只能顾好自己,不给社会添麻烦。 回到教室,白梦蝶还没来得及问陈子谦,是不是他匿名给袁素素的父亲捐了一笔钱,上课铃已经响了,只好先安心上课。 第四节课下课之后,白梦蝶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去找陈子谦。 没想到那货身高腿长,几步已经跨到她身后。 白梦蝶一转身,正好撞进他的怀里,闻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香气。 不知为什么,她怦然心如鹿撞,脸也红了。 陈子谦笑开:“不会吧,我的胸膛那么硬,把你脸都撞红了?” 白梦蝶不接他的话,道:“跟我来。”说罢,转身往教室外面走。 陈子谦的嘴角勾了勾,跟了上去。 走到学校无人的角落,白梦蝶这才停下脚步,问:“是不是你给袁素素的爸爸匿名捐了十万块钱?” 陈子谦嘴角的笑纹像湖水一样漾开:“你这么快就知道了?你都可以当名侦探柯南了。” 白梦蝶用崭新的目光看着他,对他的好感度蹭蹭上升,有爱心的人不会被人讨厌的。 她小声但真诚的说道:“谢谢你。” 陈子谦坏笑着道:“你如果是诚心诚意的想谢我,那就陪我一起吃饭吧。”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戏。 这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房! 白梦蝶马上恢复对他一贯的冷漠脸,狠狠踩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陈子谦捂着被踩的痛脚金鸡独立地跳了几下,然后一瘸一跛的去追她:“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蒸了鸡蛋羹没?我要鸡蛋羹。” “没有,滚!”白梦蝶头也没回的答道,去寝室拿饭盒去食堂买饭吃。 陈子谦扫兴的回到爷爷家里吃午饭。 陈爷爷见他手里没有饭盒,问:“今天咋没有鸡蛋羹?” 陈子谦冲着他翻白眼:“人家没有蒸,我上哪儿给你变去!” 陈爷爷遗憾的咂了咂嘴,盯着他手里的塑料袋问:“里面是啥?” “猕猴桃。”陈子谦把塑料袋打开,“你只能吃一个。” 陈爷爷摇了摇头:“这东西酸不拉叽的,我不吃。” 勤务员凑了过来:“我爱吃!”说罢,伸手就想拿猕猴桃。 陈子谦已经把塑料袋给合上了:“没你的份!”说罢,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勤务员一头雾水,从没见陈子谦这么小气过,连个猕猴桃都舍不得给他吃。 以前从家里带来的顶级进口水果,他给他都没含糊过。 陈子谦把猕猴桃放到房间里,把房门锁好,然后洗了手脸,来到饭厅里吃饭。 陈爷爷笑眯眯的指着一盘红烧五花肉招呼陈子谦:“谦谦,这家新开张的小饭馆烧的五花肉味道还不错,你吃两块。” 陈子谦夹了一块红烧五花肉送进嘴里嚼了嚼,眉头渐渐锁了起来:“爷爷,这五花肉也能叫好吃?跟我同学做的五花肉比起来跟大便似的!” 陈爷爷吃的津津有味,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吃饭时你能别提‘大便’两个字行吗,你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你同学做的五花肉再好吃,人家也不可能天天给我们做,将就些吧。 还有,少提你同学的五花肉烧得好吃,你一提我就要流口水,可是又吃不到,你这不是折磨爷爷吗?” 陈子谦没滋没味的吃了几口饭,忽然道:“爷爷,你跟我爸说说,让他给我请数理化英家庭教师,他儿子要发愤图强了!” 陈爷爷不屑冷哼了一青:“你说你这是在哪里偷喝了二两酒,大白天的就说梦话!你发愤图强?你是把粪涂墙上吧!” 陈子谦被噎得直翻白眼:“爷爷,你这样小看我是不对的,你没听说过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吗,你怎么能把我看死了?” “呵呵,我不把你看死。”陈爷爷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写着不“不相信”三个大字。 陈子谦漫不经心的吃着饭:“爷爷,别人能嘲笑我,你不能,因为我好好读书全都是为了爷爷。” 陈爷爷乐了:“你读书是为了我?你看你连读书的目的都搞不清,你又怎么可能发愤图强,你读书是为了自己,傻子!” 陈子谦一本正经道:“我读不读书以后都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读书对我没那么重要。 我读书真的是为了爷爷,爷爷如果还想吃我那位同学烧的菜,我就必须得好好学习。 只要我能够从学渣变成学霸,我就可以向我那个同学要奖励,让她给我们爷孙俩烧菜吃啦!” “真有这种好事?”陈爷爷面露惊喜之色,“那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说罢,放下筷子,急吼吼的去打电话了。 陈爸爸在电话里听说陈子谦要发奋,和陈爷爷最初的反应一模一样,不是太相信。 但是既然孩子说要家庭教师,那就请呗,他们家又不是请不起几个特级家庭教师,因此痛快的答应了。 陈子谦又想起一件事,碗筷一扔跑过去,从陈爷爷手里抢过电话,跟他爸说,让他找班主任沟通一下,他要和白梦蝶同桌。 陈爸爸在电话里严肃的问:“白梦蝶是个女孩子吧。” 陈子谦不耐烦道:“爸,你管人家是男是女,反正你儿子如果和她同桌的话,保证学渣变学霸!” 陈爸爸很好说话:“那我下午去看你爷爷时顺便去一趟学校,跟你班主任打个招呼。” 挂了电话,陈爸爸心想,陈子谦已经十八岁了,早就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那个白梦蝶八成是他看中的小姑娘。 今天下午去学校时看看这个叫白梦蝶的姑娘究竟长得有多美,居然能把他儿子给迷住,点名要和她同桌! 江城那么多名媛想要跟他儿子交个朋友,这个臭小子总是不屑一顾,却看上了一个乡下丫头,恐怕这丫头魅力不小,自己不能不见! 吃完午饭,陈子谦刚回到房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电话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园林般的美景接听。 电话是白家村的村长打来的,首先恭敬的问这个点给他打电话影响到他没有。 陈子谦听派去收购李子的大叔说过,白家村的村干部都很不错的。 因此对村长说话也就特别礼貌:“半点影响都没有呢,村长大叔,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帮忙。” 电话那头村长惭愧的老脸一红。 昨天他们村里那些人的丑态他提都不愿意提起,但又不能不提。 他在电话里替那些不要脸的村民向陈子谦赔礼道歉,不该为了强卖李子,百般阻拦收购李子的师傅离去。 陈子谦善解人意道:“没事,不论哪个地方都有讨厌的人,村长大叔不用放在心上。” 村长这才说起正事,告诉陈子谦,昨天他高价收购白老爹家的李子。 人家只留下了本钱,其余的利润全都退到他这里,让他抽时间来拿走,或者他给他送去也成。 陈子谦怎么可能让村长来见他,那样一来戏不得穿帮了? 因此一个劲的让村长把钱给白老爷子,说他敬佩老爷子的为人,愿意出高价买他家的李子。 村长叹口气道:“你以为我没劝吗?我说这是你好人有好报的结果,人家小老板愿意出高价买,你就收下。 可老爷子犟得很,咋说都不听,我能咋样?只能联系你把钱拿走~” 陈子谦推让了好一会儿,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老爷子的退款,说他马上就派昨天收购李子的那个师傅去拿钱。 还让村长推荐一下他们那片地区有哪些特别贫困需要帮助的人,他打算把老爷子退回来的钱替老爷子做善事,帮助当地的几户贫困人口。 村长听的很感动,说等他派来的师傅来拿钱,他就把拟好的贫困户名单交给那个师傅带回去。 陈子谦考虑到钱并不是很多,让村长按照每户一百块钱的标准拟定名单。 村长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打算只拟定十户好了。 两人结束了通话,陈子谦又给昨天派去收购李子的大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拿钱。 结束通话,有人在拍院门。 勤务员要去开门,被陈子谦制止了,亲自去开了院门。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把手里的盒子毕恭毕敬的交给他:“少爷,这是你要的小灵通。” 陈子谦接过那个盒子,挥挥手让来人走了。 回到房间,他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个很平常的小灵通。 检查了一番性能,都还不错,陈子谦满意的嘴角勾了勾,把小灵通放回到盒子里。 第209章老师的凉茶 昨天奉命去收购李子的那个大叔在下午两点钟左右到达了白家村。 正是村民们睡过午觉去田里干活儿的时间,因此很多人都看见那辆车了, 乡亲们纷纷交头接耳,诧异这车咋又来了。 众人正在议论,看见老爷子带着儿孙媳妇去田里干活儿。 不少乡亲围了过去,打听昨天收购李子的卡车咋又来了,是不是又要收购啥? 老爷子也不得罪众人,也不说实话,笑着敷衍道:“我一个糟老头子啥都不知道,人在那里,你们自己去问那个师傅呗。”然后带着儿孙媳妇走了。 那些乡亲见老爷子不肯说,也不急着下田干活儿,全都一窝蜂的往村办公室涌去,生怕有啥好处漏了自家,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村长和几个村干部才把钱和贫困名单给了那个师傅,见村民们都争先恐后的跑来了,反感的皱了皱眉。 村民们一到村长跟前就迫不及待的问:“村长,咋这车又来了?这次收啥呀?” 收购李子的那个大叔冷漠厌恶脸:“上次我来你们村收购李子,被你们村里一群无赖缠得不得脱身,也没见你们谁主动帮个忙,我家小老板怎么可能还收你们村的东西? 就算那个胖丫头跪在地上求我们小老板,我小老板也不再会帮忙了,你们死心吧!”说罢,开车离开了。 那个师傅是个聪明人,他这么说,是指明了不是白梦蝶不肯再帮村里人,而是他和他老板讨厌这个村的人。 把白梦蝶撇清,还痛痛快快的让这些村民吃个瘪! 村民们全都悻悻然,转头向村长打听那个师傅来村里的缘故。 村长气愤道:“人家来干啥?白老爹把人家高价收购他李子的钱只留了个本钱,其余的钱全都退还给人家了!” 他痛心疾首道:“小蝶诚心诚意为咱们村谋福利,到处联系高价收李子的水果贩子,受了不少白眼。 镇上开公用电话亭的小钱来传话,这个跑路费也是白老爹自己出的,人家都没跟咱们提! 都是一个村的,说起来乡里乡亲的,白老爹家为了咱们又是贴钱又是出力,可有人刁难他家和收购李子的师傅,你们一个个袖手旁观。 好像人是白梦蝶那丫头请来的,所以麻烦也应该她们家自己解决。 也不想想,白梦蝶那丫头把人请来是为了谁! 现在好了,人家小老板瞧不起咱们了,以后都不会照顾大家伙了,你们心满意足了?!” 村民们被村长骂的灰溜溜,全都羞愧的离开了。 他们心里佩服白老爹的为人,居然一点好处都没要,还暗中贴钱,虽然很少,但那也是钱哪。 许多之前眼红白老爹家靠着李子大赚了一笔的乡亲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寻思着该怎么弥补一下白老爹一家。 白梦蝶在学校食堂吃完午饭,就回寝室睡觉。 刚走出食堂,就看见王丽和姜艳像押解犯人似的,一前一后控制着屈丽花,把她带往偏僻的角落。 白梦蝶好奇的跟在后面,想看看她们怎么霸凌屈丽花。 到了离食堂不远处的偏僻角落,王丽停下脚步,屈丽花和姜艳也跟着停了下来。 王丽往四周看了看,见没异样,这才对屈丽花厉声道:“谁给你的胆,居然对我们爱理不理的,是想跟我们断交?!” 说罢,一巴掌扇在屈丽花脸上,力气之大,直接把屈丽花给扇到地上了。 姜艳在一旁看得瑟瑟发抖。 屈丽花被扇疼了,也摔疼了,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哭喊着道:“我不想再帮着你对付白梦蝶了,你放过我吧。 帮你对付她,陈子谦就会对付我,你却置之不理,看着我被陈子谦逼着我在地上爬。 我是女生,我也有尊严的,我也怕丢脸的,我……” 她话还没说完,王丽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恶狠狠道:“你有尊严是吧,你怕丢脸是吧? 那我打得你没有尊严,让你更加丢脸!这就是你不跟着我混的下场!” 她自己动手还不够,还喊姜艳也来扇屈丽花耳光。 姜艳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按照王丽说的做了。 白梦蝶不想再偷看下去了,狗咬狗一嘴毛,没什么好看的。 于是偷偷的离开了,不惊动她们,好让她们继续。 刚回到寝室躺下没一会儿,王丽三个回来了,见白梦蝶在睡觉,谁都不敢大声喧哗。 要是换做以前,她们见原主在午睡,越发故意大声说话,吵得她睡不着。 只要原主敢露出一丝不满,就会遭到她们三个人的拳打脚踢。 后来原主被打怕了,见到她们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 可即便这样,王丽也不放过原主,仍旧有事没事带着屈丽花和姜艳霸凌她。 白梦蝶瞟了屈丽花一眼,从外表上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伤,除了脸颊比平常似乎胖一点而已,但并不明显。 这就是王丽精明之处,霸凌他人,从不在别人身上留下太重的伤痕,怕留下霸凌他人的证据。 身上没有太重的伤痕,即便被霸凌者告老师,可因为伤痕不重,是很难引起老师的重视的,最多批评王丽一顿,她就蒙混过关了。 以前原主就告过老师,不仅没有多大的用,反而还招来王丽更加凶残的报复。 饱睡了一觉,白梦蝶起床去教室上课。 陈子谦双手插兜,站在宿舍楼下。 看见白梦蝶,冲她勾勾手指:“跟我来。”说罢,在前带路。 白梦蝶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两人相跟着来到一从绿化带后面,陈子谦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中午才拿到手里的那个崭新的小灵通,咧着嘴笑着递给白梦蝶。 白梦蝶惊讶的问:“你这是干嘛?送给我的?”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太贵重了,我不要!” 陈子谦把那个手机塞在她的手里:“贵重什么?一个淘汰款而已!而且还是小灵通,不值钱的!” 白梦蝶又塞回给他:“怎么不值钱?别以为我是乡下人就什么都不知道,最便宜的小灵通也得一千多块钱一个,还说不贵重! 只能说,这个小灵通对你这种有钱人不算个什么,对我们普通人很值钱的好吗,得我爸两个月的工资才买得起。 而且就算你送我,我也用不起,一个月的月租费是三十块,市内通话费两毛钱一分钟,市外就更贵了!我有三十块钱都能给家里买好几斤肉吃了。” 陈子谦又塞回到她手上。带着几分乞求道:“月租费、通话费我帮你出。 我送你这部小灵通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不论你在哪里我都能联系上你,你就收下吧。” 白梦蝶还是没要:“陈子谦,我可以和你做朋友。 但即使这样,我也不是你什么重要的人,联不联系得上我对你没那么重要。 你别这样好吗,我会有压力,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说完这些,转身往教室走去。 她不是个贪财的姑娘,再说她有能力靠自己赚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收陈子谦的东西算个什么事呢? 陈子谦看着没有送出去的小灵通,情绪很低落,小声自言自语道:“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啊,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小傻瓜!” 陈子谦回到教室时,白梦蝶已经开始学习了。 经过她身边时,他弯下腰在她耳边道:“你送给我的猕猴桃真好吃,我中午吃了两个。” 白梦蝶抬起头来对他道:“喜欢吃也没了,全都给你了。” 陈子谦听了这话心中甜蜜,原来胖丫头把她仅有的猕猴桃全都给他了。 他坐到自己位置上,心中愉悦的开始学习。 这时班主任出现了,他看了一眼陈子谦,见他居然在破天荒的学习,于是叫了班上两个不爱学习又长得膘肥体壮的男生跟他走了。 几分钟之后,那两个男生抬着一个带水龙头的一尺多高有盖的钢制大容器跟在班主任身后走进了教室。 班主任手里提着一个大方凳,放在讲台旁的墙角里,让那两个男生把那个钢制大容器放在那个大方凳上。 班主任拍了两下手,示意学生们都看向他,然后道:“昨天因为有同学中暑不能来上课,所以我今天特意煮了一大桶凉茶大家喝。 我以后每天中午都会煮一大桶凉茶大家喝,你们每个人都要健健康康的,只有身体健康才能好好学习。” 班上顿时掌声如雷,同学们兴奋的大叫:“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班主任微笑着让大家安静,然后对班长道:“肖大伟,昨天白梦蝶生病没来上课,你晚自习如果有空的话给她把昨天落下的功课补起来。” 肖大伟爽快地答应了。 白梦蝶忽然想到陈子谦说过肖大伟有点爱偷看她,她带着点好奇扭头朝肖大伟看去。 他是在看她,可那又怎样?目光清澈,跟看别的同学没什么区别。 肯定是自己变化太大了,引起人家的好奇,所以会多看自己几眼,陈子谦却不高兴了。 奇怪,他有什么不高兴的,关他屁事! 虽然已经读高二了,大家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但毕竟是少年心性,管他渴不渴,先拿了杯子一喝为快! 班主任一走,同学们几乎全都蜂拥着冲向装有凉茶的大桶。 班长肖大伟拼命维持秩序:“哎!大家排队打凉茶喝,别挤,别挤!” 陈子谦拿着他那个特大号的像水壶一样的水杯早就冲锋陷阵到了装有凉茶的大桶跟前。 把声嘶力竭维持秩序的班长肖大伟给推到了一边,嘴里还道:“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唠叨的男生!” 肖大伟站在一边嘴角抽抽,可是敢怒不敢言。 陈子谦用他的特大号水杯打了满满一杯凉茶,然后来到了白梦蝶的课桌跟前,马上切换到友好的态度:“白梦蝶,我分一半给你。” 白梦蝶很好奇班主任的凉茶是怎样的,毕竟她穿越过来时只有二十三,也是个孩子,也会有好奇心。 因此从桌子里拿出自己的水杯,让陈子谦分了她一满杯。 大概凉茶刚煮好没一会儿,白梦蝶拿起杯子觉得微微有点烫手。 她低头喝了两口,凉茶里面有蒲公英的清洌和金银花的淡香。 湖北省的凉茶不像广东那边要用很多种药草熬制。 湖北省的凉茶很简单,要么是菊花茶,要么是金银花茶,要么是蒲公英茶。 像班主任这样用了两味草药熬制凉茶还是蛮少见的。 关键是凉茶里还加了白糖和少许盐,这两样都能够防中暑,班主任真是有心了。 下午陈爸爸开着车提着大包小包看过陈爷爷之后,来到了学校,向陈子谦的班主任了解白梦蝶是怎样一个人。 他并非想要干涉陈子谦的恋爱,只是对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生感到好奇而已。 陈子谦是富家公子,这一生注定会谈好多场恋爱,即便他现在喜欢上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丫头陈爸爸也不以为意。 因为在他们那个上层社会,不论婚前怎么玩,等到结婚的时候还是得跟家里选中的门当户对的对象结婚,那些灰姑娘想都别想嫁进陈家来! 班主任斟酌了一番,实事求是道:“白梦蝶各方面都很平平,但是她现在正在发奋努力学习,是个好姑娘。” 陈爸爸提出想要自己的儿子和白梦蝶同桌。 陈爸爸给学校捐过巨款,就连校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更何况班主任! 所以班主任二话不说,答应了陈爸爸的要求。 和老师谈完话,陈爸爸来到陈子谦的教室。 他今天打扮的很普通,t恤加长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副普通知识分子的模样。 就是太帅气了,这一点让他显得与众不同,也收获了不少女生痴汉的目光。 他没敢和自己的儿子相认,而是拉住一个同学问:“谁是白梦蝶?” 那个学生指了指白梦蝶:“她就是。” 陈爸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了。 他以为能够看到一个绝色小美人,没想到看到一只圆滚滚…… 他有些怀疑人生了,自己如上仙一般的儿子居然看中了这么个胖妞?! 人生啊!如梦啊!好辣眼睛啊! 陈爸爸掩面而去。 白梦蝶感到有人在看她,于是抬头追寻着那两道目光,只看见陈爸爸的背影,心里觉得自己太敏感。 第210章班主任的震惊 下午第三节课,两个警察来到了学校,找到了白梦蝶的班主任,说他们要调查白洁故意伤人一案。 张老师吃了一惊,小心翼翼地问:“白洁故意伤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警察同志,你们方便透露一下案情吗?” 也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再说还要在班主任这里取证,办案警察便把案子内容告诉了张老师。 张老师惊得嘴巴半天都闭不拢。 白洁给她三个表弟和白梦蝶下药?居然给白梦蝶下了快有两年的药了! 而他这个班主任却一无所察,自己也太失职了! 既然已经告诉班主任了,办案警察顺便向张老师询问了一下白梦蝶和白洁的情况。 张老师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道:“她们两个孩子是表姐妹,也是好朋友,白梦蝶这孩子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为人本分。 白洁……谦和有礼,学习刻苦,老师和同学对她的口碑都还不错。 她应该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吧,是不是里面有什么误会了?” 一个办案警察道:“误不误会,调查之后才能下结论。” 张老师仔细想了想白洁的为人,还是觉得她不可能这么做。 提出个不情之请:“警察同志,待一会儿你们询问白梦蝶时我能在场吗?” 两个警察全都摇了摇头。 张老师又问:“那在你们调查询问白梦蝶之前,我可以和她谈话吗?” 他怀疑白梦蝶怀疑错了对象,他得点醒她,以兔她冤枉了白洁,毁了白洁一生。 两个警察仍旧拒绝了他的请求,怕他和白梦蝶谈过话后,影响他们问话。 班主任眉头深锁的按照警察的要求把白梦蝶叫到了办公室。 白梦蝶有点惊讶,她在派出所做笔录时,该说的全都说了,警察怎么还要找她问话? 民警见公室里老师不少,没课的老师全都聚精会神的忙着工作。 怕他们办案影响老师办公,想在办公室外找个僻静的角落做调查。 白梦蝶的班主任忙让出位置给两位警官办案,道:“就在这里调查吧,只要声音不是太大,就没多大影响。” 现在正是课间,张老师怕白梦蝶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在校园里,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流言蜚语,他得保护他的学生。 两位警官从谏如流,留在了办公室调查案情。 不时有课代表进来交收上来的作业或者卷子。 那些课代表见两个警官在向白梦蝶问话,全都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等从办公室出去之后,连忙当个稀奇事说给自己班上的同学听。 虽然白梦蝶顶替的原主是个学渣,又没有什么出色的才艺,可是她胖的在全校有个众人皆知的外号,叫游泳圈。 指的是她腰间的赘肉太多,像一圈圈的游泳圈似的,所以认识她的人不少。 当那些课代表回去跟自己班的同学说游泳圈被警官调查了,大家都好奇的不得了,这个游泳圈究竟犯了什么事,惹得人家警察都跑到学校来审问她了。 许多同学觉得难以置信,谁不知游泳圈在学校只有被霸凌的份儿,她能犯什么罪呢? 不少学生成群结队的故意从办公室门口经过,向里面张望,想要亲眼确认白梦蝶究竟是不是真的被警官调查了。 这一看……哟哟!居然是真的! 这个消息马上在全校传开,并且炸锅。 同学们热火朝天的议论,白梦蝶究竟为什么被警官调查,可是议论来议论去就是没有一点眉目。 上课铃响了,大家只好停止八卦,各回各的位置准备上课。 白梦蝶留在办公室里继续接受警察的问话。 警察详细地向她询问了一些问题,都是她上次在镇派出所做过笔录的内容,白梦蝶有问必答。 猜想,这两个办案民警是不是要亲自核实一下她所说的是真还是假。 因为有时候看一个人有没有说谎,在交谈时能从微表情判断,这是每个警察都必须具备的基本功。 白梦蝶很坦然,她说的全都是事实,不怕警察盘问。 问话结束之后,警察向白梦蝶通报案情进展。 虽然白洁女母俩把罪责推给了白洁外婆,但是因为用激素的病人很少,所以镇卫生所没有这种药卖。 而白洁外婆多年来都没有离开过超过镇子的范围,所以白洁说是她外婆买的激素给她几个表弟下药这个谎话不成立。 他们警方昨天下午拿着一堆混有白洁的照片走访了县城所有的医院和药房。 有几家药房在那一堆照片里很快就指认出白洁在他们这里买过激素药。 因为买激素药的人实在太少,而白洁又长着本地人少见的厚嘴唇,这两个因素全都给人印象深刻。 种种证据证明,白洁才是整件故意伤人罪的唯一罪犯,所以她目前由行拘转为刑拘。 这次他们来学校,主要询问走访当事人和知情人,后续还要搜查白洁在学校的所有物品,看能不能找到有力证据。 白梦蝶心中好笑,班上不少男生青眯白洁那性感的厚嘴唇,觉得性感又迷人,配上她那小鹿一般无辜的眼神,显得那么弱小无助,不由得让人对她心生保护。 没想到白洁引以为傲的厚嘴唇现在竟然给警方提供了线索。 不过好像哪里不对劲! 白梦蝶锁眉问:“怎么投毒案变成了故意伤人案?” 案件性质起了变化,量刑是大不同的。 投毒案不管已经构成事实或者是未遂,三年起步。 而故意伤害罪管制起步,两种性质的案件量刑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难道又是白洁的女主光环让她逢凶化吉? 白梦蝶虽然早有这种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是很不甘心。 其中一个办案民警笑了一下:“我们可一直没说过这件案子是投毒罪,是你们村的人这么说的。” 白梦蝶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村民们说起这件案子都是说“投毒案”的。 那个办案民警向她科普两种罪刑的判定标准道:“投毒罪,是指故意投放毒物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 而这件案件的加害人显然危害的不是公共安全,只是针对你们几个受害人而已,所以不构成投毒罪,构成的是故意伤害罪。” 白梦蝶了然失望的轻轻“哦”了一声。 心想,自己没猜错,白洁的女主光环是强大的。 不然不会次次都能够化险为夷,真是气人! 她迟疑的问:“如果是故意伤人案,这件案子的四个受害人里面有三个没有因为药物而受到明显伤害,只有白洁大表弟因为药物而得了肾病,这……量刑不会太严重吧。” “你分析的很对。”一个办案警察点了点头:“即便加害人白洁的故意伤害罪成立,但是受害人所受的伤害小,恐怕最多只能判一年的刑期,拘役的可能性比较大。” 白梦蝶知道,所谓拘役是由公安机关在就近的拘役所、看守所或者其他监管场所执行。 在执行期间,受刑人每月可以回家一至两天,参加劳动的还可以酌量发给报酬。 并且拘役时间很短的,一般只有一到六个月。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却只换来白洁这么点刑罚,白梦蝶大失所望。 “判得这么轻?再怎么说,她大表哥因为她下药而得了肾病,这个不能算所受伤害小吧。” 那个办案民警严谨道:“这一点得我们公安机关认定了才行。” “如果认定了会怎样?量刑会加码吗?”白梦蝶追问道。 那个办案民警道:“理论上是这样的。” 白梦蝶沉默了小片刻,问:“既然目前案件的性质并不严重,那你们拿得到搜查令吗?没有搜查令你们怎么搜查白洁的物品?” 一个警察点头:“应该可以的,这件案子就目前来看,虽然只是一件轻微的故意伤人案。 但是案子的加害人给受害人下药时长将近两年左右,情节恶劣。 不是因为作案时间长,这件案子还差点不能构成刑事案,只能当普通的扰乱治安行为处理。 既然构成了刑事案那就可以申请搜查令,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搜查令,应该明天就能拿到。” 他见白梦蝶满脸失望,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先调查,明天再搜查,会尽快给你们受害人一个答复的。” 白梦蝶配合完警方问完话便离开办公室,准备回教室上课。 班主任在教室外面叫住她,把她带到走廊的尽头,问她是不是怀疑错了下毒对象。 她和白洁是好朋友,而且就他观察,白洁人品不错,不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白梦蝶不齿轻笑了一下:“老师觉得不可能,可事实已经发生了。 只能说白洁太会伪装了,所以老师才会被她欺骗。” 她见班主任怀疑的看着她,继续道:“别说老师被她骗了,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是被她骗了这么多年? 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结果被她骗了将近两年的生活费!” 班主任惊愕:“还有这事!” “嗯!”白梦蝶肯定的点点头,“这事我已经报过案了,警察也已经调查过了,案件属实。 警察判白洁在一个星期内把从我这里骗去的两千块钱赔给我。 老师如果不信,可以去镇派出所打听的,看我有没有说谎。” 班主任尴尬了:“我……我没有说你说谎,就是觉得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的事还在后头呢。”白梦蝶眼里含着轻蔑的笑意,“上个周末,白洁和她两个舅舅舅妈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就是因为乡亲们没帮她说一句话,她就怀恨在心,趁着夜深人静想要把全村人吃水的水塘给污染了。 不过运气太衰,被乡亲们光着身子捉了个正着,这事老师也可以去白家村打听真伪的。” 白洁不是挺能装吗?警察都调查到学校来了,班主任却还在怀疑是她搞错了,那她就把白洁的丑恶面目全都说给班主任听! 班主任震惊得无以复加,没想到白洁这孩子人品这么差,还隐藏得这么深,连他们一众老师全都被骗了。 因为两个警察还要传唤和白洁同寝室的学生调查取证,所以班主任去教室打断了一下任课老师的讲课,把杜娟几个叫了出来。 三个女孩子都无法明确的肯定白洁给白梦蝶下了药。 但她们也提供了一点有价值的情况,那就是白洁总是给白梦蝶喝热果珍,这个情况和白梦蝶反映的一致。 调查完杜娟三个女孩子,下午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响了。 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叫了屈丽花和姜艳去办公室接受民警调查,其他同学正常放学。 可班上不论住读的还是走读的,都没有急着走。 而是把白梦蝶和杜娟几个里三层外三层包得密不透风,八卦的打听警察叫她们去都问了些什么。 王丽也站在包围圈里竖着耳朵在听。 警察传唤的全都是她同寝室的人,她比一般同学更加感兴趣。 杜鹃三个都不是惹祸的人,再说这件案子牵扯到两个室友,她们就更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了。 因此什么都不肯说,奋力挤开包围圈跑掉了。 同学们便把白梦蝶包围得更紧了,生怕连她都跑了,那他们就没地方打听了。 白梦蝶把课桌上书本往抽屉里放,道:“没问啥,就是配合警察调查白洁的投毒案而已。” 她说的轻飘飘,可听的人全都哗然了。 虽然现在白梦蝶已经知道投毒罪和故意伤害罪是两个不同性质的犯罪行为。 但她故意用通俗但错误的说法说出白洁的犯罪行为,这样才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果然如她所料,同学们马上炸锅,全都是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什么!白洁投毒?她向谁投毒?毒死了谁?” 白梦蝶扫视了一眼同学们:“她向我和她三个表弟投毒,但没毒死人,不过听说她大表弟因为她下毒而身体受损,至于受损到什么程度,我也不太清楚。” 许多同学惊呼起来:“啊!真没看出,白洁这么歹毒!居然给自己的表弟和好朋友下毒!” 王丽一时没忍住,在外围冷冷地开口了:“白梦蝶同学,你别趁着白洁不在这里,就信口雌黄的诽谤她,当心我告老师!” 第211章几只舔狗 班上白洁的几只舔狗一听这话,立刻此起彼伏的狂吠起来。 一只舔狗怒道:“对!你肯定是在诽谤白洁,她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给你和她几个表弟下药!” 另一只舔狗大义凛然道:“即便白洁真的给她几个表弟下毒了,那也是被逼的,我们班谁不知道她两个舅舅舅妈对她很坏的!” 还有一只舔狗支持王丽:“你尽管去报老师,我们当你的证人!” 陈子谦正坐在白梦蝶同桌的课桌上,像个护花使者一样维持秩序,让同学们别挤,再挤,前后桌的课桌都要把白梦蝶挤成压缩饼干了,她那么胖,多难受! 听到王丽和那几只舔狗的话,他清冷的向他们看了过去:“你们谁想找死?想找死的话赶紧说,我来达成你们的心愿!” 顿时班上鸦雀无声,大家都顶住呼吸的看向王丽和那几只舔狗。 得罪了陈子谦,会和曾经的白梦蝶一样,随时随地被霸凌的。 王丽吓得乌龟王八脖子一缩,装起可怜的小鹌鹑来。 她和白洁是好朋友,听到白梦蝶诽谤白雪,气得血冲脑门,一时忘了陈子谦,得罪了白梦蝶。 不知会不会像上次偷听那样,被陈子谦逼着自扇耳光,甚至更惨~ 想到这里,她偷偷往后退了好几步,躲藏在白洁的那几只舔狗身后。 让陈子谦看不见她,只看见白洁的那几只舔狗,说不定收拾人时会漏了她,那她又逃过一劫了。 可那几只舔狗又不是傻子,王丽的举动他们心知肚明。 他们才不会为她当炮灰,当即住两边散开,让王丽暴露在陈子谦面前。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冤有头债有主,事情是王丽搞起来的,陈子谦要找人算账找王丽好了,他们是无辜哒。 王丽被白洁那几只舔狗气得半死,一点义气都没有。 她惶恐的看着陈子谦,生怕他命令她当众自扇耳光,那她的脸往哪里搁! 白梦蝶不满地打了一下陈子谦:“你干嘛恫吓他们?你这样,别人肯定会相信他们的话。” 陈子谦这才收了一脸凶相。 王丽暗暗大松了口气。 白梦蝶向王丽看了过去:“我诽谤白洁?你这是想笑死我吗? 警察都调查到学校来了,你说我诽谤她?难道警察被我们家收买了吗?” 她不屑的挑了挑眉梢:“你要告老师赶紧告去,你看老师会不会批评我!” 王丽一副不服气却又因为惧怕陈子谦而不得不憋着的表情。 白梦蝶大气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憋着屁不敢放,那多难受。” 她这话一出口,引得同学哄堂大笑。 陈子谦一脸蔑视道:“给你放屁的机会你就赶紧放,不然我把你的屁给打出来!” 同学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王丽难堪的脸通红,嗫嚅着对白梦蝶道:“如果白洁真的对你下了毒,怎么你会好好的?这……这不是诽谤是什么? 虽然警察来学校调查案情了,可也只是调查,又没有最后定性……谁知道最后会不会反转……” 同学们一听这话有道理,马上怀疑的看向白梦蝶。 “我好好的?”白梦蝶冷笑着道:“我都长这么胖了,你说我好好的!警察都不敢这么说!” 王丽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陈子谦,见他没发怒,这才道:“你长这胖还不是因为你贪吃,全班同学谁不知道你饭量大,难道你胖也要栽赃到白洁头上吗?” 白梦蝶冷声道:“我饭量大、我长得胖,那是因为白洁给我下的药是激素,你了解激素吗?” 王丽不敢开口,别说了解激素了,她连听都没听过还有这种药! 班上绝大多数同学也不了解激素,纷纷要求白梦蝶科普。 白梦蝶不想说,让他们自己去查资料。 大家正在失望之余,博才多学的班长大人肖大伟站了出来为同学们解惑:“长期服用激素会食量猛增、身体迅速发胖,造成内脏损伤,对人体的危害性不容小觑。” 同学们这才了然。 有同学不解地问白梦蝶:“白洁为什么要害你呀?她对你那么好!” “好个屁!”陈子谦张口就爆粗口,他一脸不屑,“一个心机婊而已! 你们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老是欺负白梦蝶吗,都是白洁那个狗东西指使的!” “啊!”同学们全都难以置信,但又恍然大悟。 白梦蝶从来没有招惹陈子谦和她的小弟们,可总被他们霸凌。 他们也觉得奇怪,陈子谦虽然坏,可女生不招惹他,他是不会对女生霸凌的,原来是白洁在背后搞事。 白梦蝶不齿的笑着道:“白洁对我好?那你们看见过她为我做过什么事?” 同学们都愣住,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看过白洁为白梦蝶做过什么能证明她对白梦蝶好的事,就是总听见白洁自己标榜她对白梦蝶有多好。 白梦蝶冷哼:“白洁千方百计的和我做朋友其实是为了骗我的生活费。 这事我已经报案了,警察也调查了,责令她把骗我的钱还给我。 有谁不信可以去我们镇派出所打听的。” 她扫视了一眼同学们:“她害我的动机,大概是因为我的家庭条件比她好,她心生妒嫉,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到她为什么要害我。” 一个女生觉得不可思议:“就为这呀,白洁也太变态了!” “你这话没错。”白梦蝶对着那个女生道,“她如果不变态,她就不会三更半夜想要污染全村吃水的水塘了。” 她讥讽的看向白洁那几只挤在一堆的舔狗:“你们那几个连襟刚才不是像疯狗一样叫嚣白洁善良吗,那我要问你,善良的人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吗?” 连襟?! 同学们全都哄笑。 那几个舔狗羞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既然没有地缝那就赶紧走吧,难道留下来让同学们耻笑? 那几只舔狗刚要转身离开,陈子谦的几个小弟把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还真是好连襟,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听完了再走!”一个小弟说道。 其他几个小弟不善的盯着他们。 那几只舔狗不敢走了,只得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有个同学八卦的打听:“白洁为什么要污染全村吃水的水塘?” “这个你们自己去白家村打听去!”白梦蝶觉得让同学们自己打听比从她嘴里说出来效果更好。 要知道那些村妇们全都有超强的添油加醋的本事,一定能把白洁那件丑事说得异常不堪的。 又有一个同学问:“白梦蝶,白洁这么多天没来上课是跑了,还是被警察给抓了?” “当然是被抓了咯。”白梦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了,新闻发布会结束了,大家都散了吧。”说罢,分开众人,去食堂买饭吃。 中午吃的是一顿没有什么油水的午饭,现在肚子早就饿了。 陈子谦跟着她一起出了教室,两人并肩而行。 王丽也怏怏走出了教室,被正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班主任看见了。 张老师冲着她招手:“王丽,轮到警察让你配合调查了。” 王丽莫名紧张,硬着头皮向办公室走去。 屈丽花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她,眼里闪过几丝慌张,然后低下头,飞快的和她擦肩而过。 王丽见她那模样,心中疑惑,可是班主任就在跟前,她不方便问。 进了办公室,王丽看见办公室里除了那两名警察之外再没别人。 班主任对那两个警察道:“警察同志,我先回去吃晚饭了,你们忙哈。” 那两个警察全都站起来,感谢班主任的配合。 班主任客气了两句,便走了。 一个警察眼神凌厉的审视着王丽,问:“你会开锁?” 王丽一听这话脸都白了,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会的。” 那个警察继续审问:“你在室友白梦蝶的大米里下了泄药?” 王丽又是惊恐又是纳闷,怎么警察调查白洁投毒一案,调查起她给白梦蝶下泻药一事上来了? 联想到刚才屈丽花的表情,她突然明白过来。 是屈丽花那个死贱人故意把警察的注意力往她身上引,好叫警误以为是她给白梦蝶下的毒。 屈丽花这样做,既可以报她霸凌她的仇,还能讨好白洁。 王丽在心里紧张的盘算几秒,承认了自己在白梦蝶的大米里放了泻药。 不承认不行,只要警察调查姜艳,姜艳为了自保,肯定也会把她给供出来的,那还不如自己承认,还能坦白从宽,减轻罪行。 那个警察又问:“除了给白梦蝶下泄药之外,你还给她下了别的药没有,比方激素?” 王丽担心的就是这,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面目全非。 要是让警察误以为她是投毒之人,恐怕会有牢狱之灾。 她连忙替自己辩护:“我、我只在白梦蝶的大米里下过泻药,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给她下过别的药了,更别提啥激素了。” 她猛然记起一件事来,有一次她因为不舒服,回寝室里休息,无意中撞到白洁正往一杯热气腾腾的果珍里面加东西。 她那时还好奇的问白洁,她在往果珍里加什么。 白洁轻描淡写的告诉她,她在往果珍里加一种固体的蜂王浆。 当时王丽心中就有些疑惑不解,果珍很甜的,还用加蜂王浆吗。 为了避免自己无辜被怀疑,王丽赶紧把这事反映给了两名警察。 白梦蝶去学校食堂吃了晚饭回教室学习。 还没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稳,肖大伟就拿着好几本课本坐在了她的身边,要给她补课。 白梦蝶眼角抽了抽,这个班长也太负责了,问题是自己不需要补课啊。 可这话她不能说,一个学渣哪有不需要补课的道理! 白梦蝶跟肖大伟商量:“那个……我现在先做作业,有不懂的再问你,查漏补缺,效率又高又节约时间,你看好不好。” 一心想授业解惑的肖大伟同学有一点点失望,随即点头:“也行,那我今天晚自习就坐在你旁边,方便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呃……好吧。”白梦蝶拿出作业开始做了起来。 还没做一会儿,陈子谦提着一袋子荔枝兴冲冲的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坐在白梦蝶身边的肖大伟,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他黑着脸走到肖大伟的跟前,用手敲了敲桌子,很不友善的问:“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 肖大伟抬眼凉薄的和他对视:“是班主任让我给白梦蝶辅导功课的,我当然要坐在她身边了,有问题吗?” “有问题!”陈子谦把手里的荔枝放在白梦蝶的课桌上,从凶巴巴切换到温和的声音,“我吃了你的猕猴桃,回你荔枝。” 一转脸对肖大伟恶声恶气道:“我也是学渣,你为什么不辅导我?你是不是重女轻男啊,班长!” 肖大伟的脸微微有些发红:“那、那我也辅导你。” 他的话音刚落,陈子谦就把他从座位上给提了起来,直接拖到了自己同桌的座位跟前。 同桌连忙起来站在一边。 陈子谦对他道:“你去坐班长的位置。” 那个同学赶紧抓起文具盒,抱着书本作业去了肖大伟的座位上坐下来做作业。 陈子谦把肖大伟按在自己同桌的座位上坐下:“你就坐我身边辅导我!” 肖大伟暗暗瞪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 白梦蝶打开装有荔枝的袋子看了一下,湖北省是内陆省份,沿海不值钱的荔枝运到内陆城市卖的比较贵。 前世普通的荔枝都得几十块钱一斤,陈子谦送她的是白糖罂,就更贵了! 白梦蝶尝了两颗荔枝,清甜可口,果肉脆爽,实在是太好吃了! 陈子谦见她在吃他送给她的荔枝,嘴角微翘,心里甜蜜蜜的。 晚自习上,白梦蝶和姜艳再一次被警察传唤,等两个人回来时,一个从容,一个惊惶。 白梦蝶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陈子谦就凑了过来,八卦的打听:“怎么警察又传唤你?” 白梦蝶大有深意地瞟了一眼装作认真学习的王丽:“这次是因为另一件案子传唤我。” 陈子谦立刻严肃的问:“什么案子?” 不仅王丽支棱起了耳朵,班上许多同学也竖起了耳朵在听。 第212章白莲花往事 白梦蝶道:“有人在我的大米里放了泻药,被人揭发了,警察让我把大米交给他们化验。 如果证据确凿,某人可能要被警察批评教育,被学校记过。” 王丽听了这话,白色发白。 陈子谦脸色一沉,问:“这个某人是谁?” 王丽紧张的冷汗都流了出来。 如果让陈子谦知道是她在白梦婷的大米里放泻药,肯定要她好看! 白梦蝶卖了个关子:“我现在还不清楚某人是谁,不过等案子水落石出了,警察肯定会宣布这个下药之人的,你别急。” 陈子谦把手上的关节扳得咯咯直响,杀气腾腾道:“等我知道了这个某人是谁,我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王丽额头上的冷汗流的更凶了,整个晚自习都显得心神不宁。 她现在内忧外患,既害怕陈子谦修理她,还担心警察误会了她。 虽然她拼命把警察的视线往白洁身上引,而且白梦蝶也认定是白洁给她下的激素。 但她有给白梦蝶下泄药的案底,谁知道警察会怎么判,会不会判错了案,让她当了白洁的替死鬼? 王丽暗暗愤恨的瞪了屈丽花好几眼。 要不是这个死贱人,自己怎么会被警方给怀疑上?又怎么会被陈子谦给点了名要修理? 等这段风声过了看她怎么收拾她! 还有姜艳也不能放过,看她那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肯定也把她给白梦蝶大米里下泄药的事给供了出来。 这两个叛徒! 这个晚自习,同学们大多没有安心学习,全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白洁投毒一案,大家又是肃穆又是兴奋。 以前没什么人说白洁的坏话,可是出了这件案子之后,许多女生都后知后觉的发现白洁就是个很会伪装的白莲婊,还找出不少例子证明。 说的人说得吐沫横飞,听的人听得连连点头。 班主任制止了好几次才好了些。 白梦蝶没参与那些同学的议论,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当初没有急着把王丽往她大米里放泻药一事告诉老师,就是怕警察来调查白洁的案子时,会误导了案情,让白洁那个狗东西逃脱了。 可现在这事还是被警察知道了,她真担心会节外生枝。 肖大伟在给陈子谦辅导功课时,不时的看一眼白梦蝶的背影,希望她来请教自己功课,可是一直到晚自习结束她也没来~ 肖大伟扫兴之极,他喜欢给差生辅导功课,会充满成就感和优越感,也会让他更爱学习。 不过给陈子谦辅导功课就没有两种良好的感觉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智商达到多高了,稍微点拨一下就能举一反三,聪明的让他生无可恋。 要是给白梦蝶辅导功课就不会有这么糟糕的体验了。 白梦蝶那么笨,恐怕一道题得给她讲一个晚自习她还不一定能够懂! 晚自习结束之后,白梦蝶从讲台经过时把袋子里的荔枝分了一大半给班主任,笑着道:“我这是借花献佛,这些荔枝是陈子谦送给我的,我又吃不了这么多,就请老师也尝尝。” 她看书知道班主任家里条件平平,一家三口人全靠着他一份工资过日子,生活有点紧巴巴。 这些荔枝让他带回去给他的老婆孩子尝尝鲜。 九十年的在小县城还没有荔枝卖呢,原主在这个年纪就没吃过荔枝。 白梦蝶给班主任荔枝吃并不是拍他马屁,只是觉得这个老师还不错,居然自掏腰包给学生熬凉茶喝。 尽管班主任之前替白洁说过话,可那是被白洁那个狗东西给蒙蔽了,并不是班主任一昧袒护她,没什么好计较的。 班主任冲着她和蔼的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陈子谦在后面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回到寝室,白梦蝶把剩下的荔枝分了一半给杜鹃三个吃,剩下的一半她洗过澡、洗完衣服之后靠在床头上边看课本边吃。 至于王丽几个,让她们闻闻荔枝味都便宜她们了。 杜鹃那三个老实本分的女孩子全都没有吃过荔枝,被荔枝的美味惊艳到了,吃得眉开眼笑:“真没想到荔枝居然这么好吃,怪不得古代的杨贵妃那么爱吃!” 杜鹃剥了一颗荔枝送入嘴里,拍了拍上铺白梦蝶的床沿:“我们吃的是不是杨贵妃吃的妃子笑啊。” “不是。”白梦蝶也剥了颗荔枝送进嘴里,“这种荔枝叫白糖罂,比妃子笑贵多了!” 杜鹃几个女孩子兴奋的尖叫:“那我们不是比古代的妃子吃的还好?” 白梦蝶笑笑,继续安静的看书,吃荔枝。 王丽三个全都闷闷的各怀心事不说话。 这一天,白莲花也没歇着。 本打算一大早就去省城,可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她又是个懒惯了的,一点苦都不能吃,不睡饱是起不了床的。 她这一觉醒来已是早上九点多,匆匆洗漱之后,白莲花直奔镇上,买了一碗水饺吃了,就上了去省城的长途汽车。 到了省城,白莲花第一件事就是去彩票中心查一下白洁有没有中过奖。 虽然白洁跟她解释过中奖谣言,她当时也相信了,但是不核实一下,终究难彻底安心。 要是白洁真的中了大奖而且还瞒着她,那她就不想管她的死活了。 白洁现在还没独立,有钱就想瞒着她这个亲妈。 那等到她以后参加工作了,赚钱了,用不着她这个亲妈了,还不把她一脚踢开呀! 她白莲花可不会养白眼狼! 到了彩票中心,白莲花陪着谄笑请一位工作人员帮她查一下白洁的领奖记录。 那个工作人员冷冷的对她道:“获奖人员的信息我们不能随便泄露!这是规定!” 白莲花把白洁的身份证和五十块钱一起递给了那个一脸不耐烦的工作人员:“我查的是我女儿的领奖记录,并不是他人的领奖记录。 而且我女儿也不是中的几十万的大奖,她只中了五六千的奖金,应该能通融一下的吧。” 那个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把身份证底下的五十块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如果是一万以下的奖金金额,我还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说罢,他拿着身份证煞有介事地查询起来。 那个年代各行各业官僚主义还比较严重,工作人员的电脑都是对着自己的,不让前来办事的群众看到。 那个工作人员之前利用工作时间正在聚精会神的查看股票信息。 自从一九九七年股灾他的股票被套牢,到现在都没翻盘,赔了不少钱进去,他心急如焚,哪有心情给这个操着一口带着浓重乡下口音的江城话的女人查什么中奖记录! 那个工作人员敲打着键盘,查的全是股票信息,却骗白莲花道:“没有你女儿的领奖记录。”说罢,把白洁的身份证还给了她。 白莲花如释重负地对着那个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把白洁的身份证收好,心情舒畅地离开了彩票中心。 她的宝贝不是白眼狼,也没瞒着她藏私房钱。 那个老不死的也不知吃错了啥药,以前对白洁那么好,现在突然那么讨厌她,还冤枉白洁偷了她的钱! 白莲花咬了咬牙,肯定是老不死的偷了她的钱,故意嫁祸给小洁的! 她停下了脚步举目四望,不知是先找白爱国还先找海八斤。 白莲花早熟,从十几岁起就肖想着和英俊帅气又有前途的白爱国双宿双栖。 她和他虽然名义上是堂兄妹,可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她是可以嫁他的。 在他们那片农村,别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妹了,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都能结连理的,只要两个孩子愿意就行。 离她们白家村二十几里的馒头村有户人家收养了一个逃荒的小姑娘当养女。 后来养女长大了和养母家的弟弟情投意合,两人结了婚。 婚后幸福甜美,而且还孝顺养父养母,在当地可是美谈。 自从白莲花对白爱国动了心思,她就一直找机会接近他,可是白老太太老两口嫌弃她,总是百般阻挠。 后来白爱国去参军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年,期间虽然回来探过亲,但每次回来探亲,他身边都围满了人,她根本就凑不上去。 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打听到他部队的住址,白莲花在白爱国返回部队之后给他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告白情书,并且很快就收到他的回信。 白爱国在信里告诉她,他只把她当妹妹,让她别多想,并且还把她的那封情书连同回信一起给寄了回来。 白莲花不死心,以堂妹的身份关心他,继续给他写信。 想借此培养两人的感情,等一切水到渠成,他转业之后两人就能在一起了。 可令她感到失望的是,寄出的那些信全部都退回来了,说是查无此人。 后来她才知道,在服兵役期间新兵是不能恋爱的。 白爱国怕她纠缠,影响他的前途,在回绝了她之后,宁愿从上京调到坚苦的边防也要躲开她,她寄出的那些信自然无人查收。 白爱国当了五年的兵转业之后,因为根红苗正长得又帅气,而且又在边防工作过,所以分到了省城当时效益相当不错的国棉厂。 当时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龄女青年白莲花还没嫁出去,以为自己机会来了,等着白爱国在城里站稳脚跟,她再行动,和他生米做成熟米,两人就能结成百年之好了。 谁知白爱国这个渣男再一次负了她,居然一进厂就和厂里的厂花安若素一见钟情! 还没容她做出反应,那对狗男女就扯了证、结了婚! 这也就算了,安若素嫁给白爱国那么多年都怀不上孩子。 不论是白爱国也好,还是白家也好,却全都把她当成宝,没人嫌弃她连个蛋都生不出来。 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安若素霸占了,为了夺回白爱国,白莲花只得委曲求全的和安若素做闺蜜,这样才有可能有机会接近白爱国,让他看到自己的好。 却没想到安若素那个心机婊防她像防贼似的,从不给她接近白爱国的机会,让她的计划全都成了泡影。 老天有眼,让安若素生孩子难产而死。 白莲花当时都快高兴得精神失常了,以关心刚生下来的白梦蝶为借口,经常往白家跑。 还把才丧女的田春芳介绍给白家有偿当白梦蝶的奶娘,想让白家对她感恩戴德,白爱国对她另眼相看,她就有机会嫁给白爱国了。 田春芳心地善良,心疼白梦蝶刚生下来就失去了生母,而她又失去了幼女,所以想免费哺乳白梦蝶,既做了好事,又抚慰了自己丧女之痛。 在他们乡下,有的孩子生下来没有奶水喝,奶水富裕的女人会给一点奶可怜的孩子喝,谁会收这个钱! 可白莲花生怕田春芳免费哺乳白梦蝶,赢得白家、特别是白爱国的好感,所以千方百计说服她收费。 她都已经这么严防死守了,却没料到哺乳期结束之后,白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个老东西居然看中了田春芳的勤劳善良,硬逼着白爱国娶了她。 白爱国这个渣男再次负了她! 唯一让白莲花心中稍微好受一点的是,不是白爱国主动想娶田春芳的,所以对田春芳没啥感情,两人不过凑合着过日子而已,不然她非得气出抑郁症不可。 本来白莲花对白爱国已经死了心,只打算和田春芳做闺蜜,从她那里骗点吃吃喝喝也就算了。 可是前年夏天,她为了偷人家承包的荷塘里的莲蓬吃,失足落下了水,被正好路过的田春芳看见了,让她抓住她伸过去的锄头柄把她拉上岸,救了她。 白莲花当然不会跟田春芳说她是因为偷吃而掉进水里了,而是哭的楚楚可怜,说她身体孱弱,刚才忽然头晕,所以栽到水里去了。 田春芳可怜她,让她去城里好好检查,把病治治。 还说白莲花去城里治病可以去白爱国那里歇歇脚,蹭蹭饭,就是没好饭款待她,白爱国在城里过的也苦。 白莲花当时还在心里痛骂田春芳,劝她去治病,连一分钱都舍不得借她,装个啥的善良婊。 可听到田春芳允许她去白爱国那里蹭饭,对白爱国那颗心又死灰复燃了。 第213章骗钱来了 白莲花始终认为,她跟白爱国有缘无份,不就是因为两人接触的少吗?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病娇、比她柔情似水的女人了。 如果两人一开始就有大把接触的机会,会轮得着安若素和田春芳做白爱国的妻子吗? 白莲花借口治病,经常往城里跑,伺机接近白爱国。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她用女性的温柔渐渐融化了白爱国这块冰块,终于对她有些意思了。 以前白爱国对她一毛不拔,她回家他连个路费都不给出。 可最近几个月里,他总是主动给她路费,有时间还会送她去乘车。 只要她上他那里吃饭,他自己吃米饭青菜,却一定要烧碗红烧肉给她吃。 而且以前不让她在他那里留宿,到现在不仅让她在他家小住,还把最好最大的房间让给她,自己住别的房间。 白莲花完全沦陷在白爱国的温柔里,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就是被白爱国这样帅气专情又有责任感的男人捧在手心里。 白莲花早就卯足了劲,想要把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拿下,和他有床第之欢。 和前夫马国强那个老男人在一起,白莲花对他各种反胃,所以夫妻那点事她很无奈。 姓海的倒很勇猛,可惜不够温柔。 白莲花脑补了一下和白爱国的欢愉,好像嘴馋的人想起美食一样,口水吧唧的砸着嘴。 但她马上清醒过来,白洁骗白梦蝶的钱、并且给她下药,这两件事肯定会很快传到白爱国的耳朵里的。 白梦蝶可是白爱国的掌上明珠,恨乌及屋,他很可能因为这两件事迁怒自己,那她和他的好事不是又要黄了? 白莲花咬了咬牙,既然和白爱国有缘无份,得不到人,那就抢在他得知白洁和他闺女的矛盾之前弄一笔钱走,补偿被白梦蝶和田春芳用计从她这里讹走的钱! 她原本计划的好好的,先把白爱国抓到手上,再和海八斤保持暧昧关系,鱼和熊掌她就能全都得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白梦蝶居然和白洁翻了脸! 说来得怪白洁这个丫头,太掉以轻心了,露了破绽,让白梦蝶看清她的真面目。 害她母女两个功亏一篑、一败涂地,还损失了不少钱! 打发走了白爰家,白爱国无所事事地捧着一杯热茶,也不喝,聚精会神地听同事们聊天。 大家聊的全都是厂子马上要倒闭、他们何去何从的话题。 作为厂里的干部,白爱国他们比工人们的消息总要灵通那么一些。 厂长已经放过内部消息,厂子很可能就在这一个月之内会宣布倒闭,到时大家拿了下岗费各自谋生。 白爱国在城里没啥依靠,所以他才会留意倾听同事们谈话,看他们有啥好出路,他想求人家带上他。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他得试试,不然下岗了没工作了,他就只能回乡下种田了。 他本来就是农民出身,从小干惯了农活儿,他不怕回家种田。 可这个年代的农民从土里刨食,只能吃个肚子圆,想要有钱就太难了! 而他一儿一女都大了,如果继子石磊争气,今年考上了大学,他肯定是会供他读大学的。 白爱国从来没有因为石磊不是他的亲生孩子而对他不公,养了这么多年,跟自己的孩子又有啥区别呢。 但他会对白梦蝶偏心,白梦蝶是他的掌上明珠,是安若素留给他唯一的一点骨血,石磊是不是自己亲生的都无法和白梦蝶相比。 现在国家早就已经取消了大学生补贴,石磊四年大学供下来,得花不少钱,哪是种田能够得起的! 而且宝贝女儿学习那么差,将来肯定考不上大学。 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跟个废人似的,以后咋生存! 那自己这个当爸的就得给她多挣点钱,不然还能咋办! 肩头担子这么重,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回乡下种田的,得在城里找份和现在收入差不多的工作才行。 白爱国一直以为,白梦蝶被养废了全都是老爷子老太太的错,是他们太溺爱这孩子了。 要不是这两年白莲花经常来城里看病,来他这里吃顿饭,两人没事拉拉家常。 白爱国还不知道宝贝闺女被养废了并不是老爷子老两口的错,而是田春芳不安好心。 老爷子老两口有时想管教一下白梦蝶,田春芳就在一旁求情。 说白梦蝶自幼丧母,太可怜了,还说小孩子都这样,长大就好了之类的话。 拦着老太太老两口不管教白梦蝶,久而久之,这孩子才会越长越废。 养废了也就算了,毕竟是个闺女,没出息也无所谓,长得漂亮一样能够嫁到好人家去。 可田春芳也太歹毒了,居然把那么漂亮的闺女养得那么肥,花容月貌早都没有了。 又废又肥,以后咋找婆家! 白爱国一想到宝贝闺女的将来就愁得睡不着。 也不知田春芳给老爷子老两口灌了啥迷魂汤,那么精明的两个老人硬是看不穿她的险恶用心! 白爱国正在郁闷之际,有个同事走了进来,对他道:“老白,你堂妹来了。” “哦。”白爱国知道是白莲花来了,他向同事介绍她时就是这么说的。 他也没说谎,他和白莲花的确是堂兄妹,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妹而已。 但是跟外人不必说的这么详细,而且他也一直坚定的把白莲花当堂妹看,他没对任何人说谎。 白爱国跟其他同事打了个招呼,先下班了。 厂子效益不好,迟到早退无所谓。 白爱国走出办公室,一眼就看见站在树荫底下的白莲花。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印着蓝色碎花的连衣裙,梳了个低马尾,马尾拉到胸前,别有韵味。 安若素活着的时候最喜欢梳这种发型了。 白莲花身上这件连衣裙还是安若素留下的。 安若素过世之后她所有的东西都被老太太做主给了田春芳。 安若素个子高挑,有一米六七,田春芳虽然比她矮,可也不是矮太多,也有一米六五,而且两人差不多瘦,所以安若素留下的衣服田春芳都能穿。 白莲花就矮多了,估计连一米六都没有,很不符合她北方人的特点。 白莲花要穿安若素留下的衣服必须得改一下,这件裙子还是田春芳改好之后送给她的。 讲真,同样身为白莲花的闺蜜,田春芳待白莲花比安若素待白莲花要好得多。 就白爱国看来,安若素和白莲花之间,是白莲花一厢情愿的把安若素当闺蜜,安若素只把她当个普通亲戚而已。 这也不怪安若素,她是个有知识、有品味的女人,肯定不屑和庸脂俗粉白莲花做闺蜜,两者不在同一层次上,没有共同语言。 但是安若素这么一个和气温婉的女人,待白莲花却比待别人都疏离,那分疏离当中有几丝看不起。 而这种蔑视他人的目光安若素从来没用在别人身上过。 她思想开明,认为众生平等,谁也不会比谁高贵。 所以她对白莲花的态度当年一度让白爱国很好奇,还特意问过原因。 安若素告诉他,她讨厌白莲花的不劳而获。 白爱国跟她解释过,那是因为白莲花身体不好的缘故,并不是她懒。 可是安若素却嗤之以鼻,对他的话根本就不信。 虽然白莲花是白爱国的堂妹,但是两人关系淡如水,白爱国后来也没再跟安若素提起白莲花了。 安若素在省城国营厂子上班,穿戴的比乡下女人不知好多少倍。 她过世之后,田春芳因为干农活儿,轻易舍不得穿安若素留下的衣服,怕糟蹋了。 白莲花向她要衣服,田春芳感念她的恩情,不是她,自己不可能嫁进白家这种好人家来。 因此才会跟她做闺蜜,尽自己的能力回报她。 可是白莲花想要安若素的衣服,她不敢自作主张答应,于是征求白爱国的意思。 特意跟白爱国说,她没机会穿安若素留下的衣服,不如送几件给白莲花,她不用干农活儿,穿着也不会糟蹋了。 白爱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白莲花还留着这条裙子。 白莲花穿着安若素生前的裙子,梳着和她同款的发型,让白爱国有一瞬的恍惚,似乎看见安若素站在树荫下等他~ 白莲花生怕自己晒黑了,尽管站在树荫下,她还是用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双重保护她娇嫩白皙的肌肤。 她也看见白爱国了,像个少女似的轻盈的跑到他跟前,还没开口,就掉起了金豆子。 白爱国大吃一惊:“莲花,你这是咋了?病情加重了?” 白莲花摇摇头:“我的病加重了没关系,活着也是拖累人,是小洁前两天肚子疼,去县医院检查,说是肚子里长了个肿瘤,目前是良性的。 县医院做不了这个手术,医生让赶紧去省城的大医院做手术把肿瘤处理了,不然发展成恶性肿瘤就没救了。 我刚才去过省城的大医院,人家看了病历,说做这个手术至少要五千块钱哩! 我母女两个手上哪有钱。 娘家两个弟弟恨不能把我们赶出去,又咋会借钱给小洁治病! 爱国哥,我除了求你别无他法,你一定要帮我,你的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马也会报达的!” 白爱国僵在了原地,他没想到白莲花的命这么苦,自己身体不好,现在独生女又病了。 可他一个马上面临下岗的国营厂子的小干部哪有那个能力帮她? 白莲花哭得太惨了,不时有经过的同事好奇地打量着她和白爱国。 白爱国觉得不自在,带着她回家。 一路上白爱国心事重重,白莲花找他借钱,他不想借。 钱借给她,她根本就没有偿还能力,跟白送给她是一回事。 他手上就那么一点存款,还要留给自己那不成器的宝贝女儿。 即便不留给白梦蝶,也要留给继子石磊,怎么也轮不到白洁头上。 这就叫亲疏有别。 可是白莲花这么为难,求到他头上,他该咋拒绝? 白莲花这时早就不哭了,见白爱国心不在焉,路过烧鸡店时也不说给她买半只烧鸡,心里有些不爽。 她停下脚步,娇娇弱弱道:“爱国哥,我去买只烧鸡午饭当菜,省得大热天的让你烧菜。” 白爱国惊讶地问:“你哪来的钱?” 白莲花那么穷,身无分文,现在突然要买烧鸡,所以白爱国才那么惊讶。 可惊讶过后,白爱国妙懂,白莲花这是在暗示他买烧鸡给她吃。 当干部的人都不会太蠢,对他人的明示暗示都理解的很快很通透,白莲花那点智商在他跟前不够秀的。 如果平时白莲花这么暗示,白爱国不仅不反感,还会对她有几分怜悯。 肯定是有病在身,身体太差,嘴就馋了,不然这么大一把年纪怎么会找人要东西吃? 可现在,她女儿都得重病了,并且将要面临开膛剖肚动手术,她不应该着急的茶饭不思吗,她咋还记得吃哩? 她这一点连田春芳都不如。 小蝶十二岁那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命年的缘故,老爱病,今天咳嗽,明天感冒,虽然都不是啥大病,但也够磨人的了。 湖北冬天很少下大雪,可那一年冬天下了很大一场雪,都到脚踝了。 大雪之夜,小蝶突发高烧,额头滚烫的像烙铁似的。 是田春芳带着石磊,也没惊动任何人,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把孩子背镇卫生所打了针,回来之后也是衣不解带的照顾。 田春芳是后妈,她那么做只是讨好老爷子老两口,却也尽职尽责。 白莲花可是白洁的亲妈,孩子缺钱看病,她却有心思在他面前耍心眼想吃烧鸡。 白爱国在心里对她有些不齿。 他想起安若素评价白莲花的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的神色白莲花全都看在眼里,很自然的对他掉眼泪:“再没钱也要给你补补。 你看你,这段时间为厂子效益差愁得都瘦了。” 白爱国不动声色的温和地点了点头:“既然你非要买,那就买吧。” 他倒要看看,买了烧鸡,她究竟是给他吃还是自己吃。 白莲花怔了怔,这家伙不是应该抢着买烧鸡才对吗,咋让她买哩? 可事已至此,不买是不行的了。 第214章临走搞事 白莲花内心很不甘,脸上却带着如愿以偿的微笑,买了半只烧鸡,两个人相跟着回到白爱国的住所。 安若素活着的时候和白爱国一样,全都是厂里不大不小的干部。 夫妻二人既是双职工、又是双干部,所以分到手的住房面积不小。 本应由几家普通工人合住的三居室只住他们夫妻两个。 像白爱国一人独占这么大一套有单独厨卫的房子在城里算得上住房条件相当好的了。 不少人住的是那种合用厨卫的团结户或者小一室一厅,哪像白爱国,有两大一小三间房。 虽然屋内摆设简单,但是就冲着这么大一套不用跟人共用厨房卫生间的房子,白莲花就一直梦寐想做这套房屋的女主人。 可惜就眼前的局势来看,没多大可能了,除非出现奇迹。 都是白梦蝶那个小贱人闹的,和她亲妈一样该死! 白莲花有些心塞着打量了几眼眼前的这套大房子,把烧鸡放在第一间用来做客厅的那间房间里的饭桌上,然后撸起袖子要去厨房做午饭。 刚走了两步路,她就停了下来,一只手扶墙,一只手按着脑袋,柔弱不堪道:“爱国哥,我头晕,我去躺躺再做饭,行吗。”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每次声势浩大的要和白爱国抢家务活儿干。 可真正临到要干活儿的时候,她就各种呼吸困难、濒临死亡。 每次她这样,白爱国都赶紧让她去躺着,他来干活儿,白莲花就能名正言顺的让他伺候了。 每每这时,她总会装作内疚得不得了的样子。 边享受着白爱国的伺候,边流泪埋怨自己是个废人,啥都帮不上忙。 白爱国不得温柔的劝解安慰她。 所以今天她又用上这一招,大热天的,她可不愿意做饭。 她肌肤娇嫩的跟少女似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怎能干做饭这种粗活儿嘛~ 白爱国和往常一样,温和道:“你去休息吧,我来做午饭。” 白莲花心中暗喜,白爱国还是对她一如既往的好,那今天八成能够把钱骗到手! 白爱国见她熟门熟路的往他住的卧室走去,把她叫住,指着另一间房道:“你就在这间房休息。” 白莲花心里一怔,楚楚可怜的问:“哥~为啥给我换了房间?” 白爱国都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了,沉声道:“莲花!这是我的家,以前让你睡我的卧室是我考虑不周,现在让你睡另一间房这才是正确的安排!” 说罢,转身进厨房做午饭,心里突然对她厌恶起来。 以前自己咋没看出她这么无耻哩,让她睡了几次自己的房间,她就觉得理所当然了,也不想想她在这个家里是什么身份! 白莲花见他动怒了,连忙补救,追到厨房门口,装做理解的“哦”了一声,道:“我也觉得不合适,只是怕冷了哥一番好意,所以一直没敢说出口~” 白爱国在心里冷哼。 要真觉得不合适,他刚才把她安排到小房间去,她就不会提出疑问了,而是如释重负的表情才对。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被什么蒙蔽了双眼,居然没看透她的真面目! 白爱国没接她的话,在心里盘算着,中午白莲花有烧鸡吃,他只用炒一个酸豆角自己吃就行了。 白莲花站在原地等了十几秒钟,见白爱国不理她,只得怏怏不乐的去指定的房间里躺着。 她心里很是不解,怎么白爱国突然对她冷淡下来了? 上次送她走的时候他还对她百般温柔,嘱咐她一定要保重身体。 白莲花心砰砰直跳,难道是白梦蝶他们已经跟白爱国通过气,所以白爱国知道白洁对白梦蝶做的那些事,迁怒于她,才会对她这么冷淡? 可也不对呀,如果白爱国已经知道那些事了,不可能只仅仅对她冷淡,而是直接让她滚蛋! 他那么疼爱白梦蝶,怎么能够接受白洁骗他掌上明珠生活费、还给她下药的事! 那一定是因为将要下岗的事而烦忧,是自己想多了。 不一会儿,米饭蒸好了,酸豆角也炒好了,白爱国站在过道喊白莲花出来吃饭。 白莲花一副才睡醒,慵懒娇怯的样子,袅袅娜娜的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饭桌上的菜,心里很是不满,但是想到白爱国今天心情恶劣,她没敢表露出来。 白莲花在饭桌边坐下,盯着那半只没切的烧鸡,我见忧怜地问白爱国:“爱国哥,你咋不把烧鸡切一下,这样咋吃嘛~” 白爱国往自己的饭碗里倒了一些酸豆角:“我又不吃,就你一个人吃,就别费事切成块了。” 白莲花心里荡起柔情蜜意。 这个英俊的男人就是这么温柔,只要有好吃的,他总是全都留给她一个人吃。 白莲花把烧鸡往白爱国面前推了推,每一个字说得婉转多娇:“哥~你别光吃酸豆角,吃点烧鸡嘛~ 你瞧你这段时间瘦了不少,我看着好心疼,也不知春芳怎么做人老婆的,对你不闻不问~” 白爱国又给推了回去:“你吃,你是病人。” 白莲花在心里窃喜,白爱国还是蛮体贴他的,可见他今天心情不好绝对是因为厂子效益不好而引起的。 她再次把烧鸡推了过去:“哥~你吃嘛,你不吃伦家也不吃~ 一想到春芳对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就替你难过~” 她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不解的问:“哥,你说,春芳既然不把你当自己的男人看,那她当初为啥要嫁给你?难道是图你的家产吗?” 白爱国不回答她的话,只是把那份烧鸡又推了回去,道:“我不用你心疼!” 白莲花怔了一下,随即用力的扯下那半只烧鸡上唯一的一只鸡腿,递给白爱国,娇嗔道:“你是我哥,我就要心疼你!” 白爱国盯着她看了几秒,接过了那只鸡腿:“既然你非要让我吃,那我就吃吧。”说罢,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 白莲花眼睛都瞪圆了,以前她这么做,白爱国总是说啥都不肯接受,今天咋就不一样了哩? 她在心里默默的鄙夷地冲着白爱国翻白眼,一个男人嘴这么馋,真叫人看不起! 她细微的表情白爱国全都看在眼里,却不露声色。 白莲花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娇笑了两声,把剩下的烧鸡抱起来就啃。 等啃了两口,才一副才发现自己做错事的表情。 过意不去道:“哎呀,看见哥肯吃我的鸡腿了,我这一高兴,啥都忘了,把整个烧鸡抱起来啃了,这可咋好!” 白爱国一声不吭地看她表演,表情冷淡。 白莲花很快就演不下去了,于是换了话题。 她一面吃着饭一面诉说着自己身体不好的苦楚,以及现在急需钱的难处。 白爱国默默地把一碗饭吃完,尽管没吃饱,他也不想吃了。 放下碗筷道:“快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去乘长途汽车回乡。” 白莲花错愕的看着他,眼泪说掉就掉:“爱国哥,是不是我做错了啥,所以你才急着赶我走?” 白爱国无语道:“我下午要上班,你留在我家干嘛?” 白莲花在心里冷哼,以前你上班我不照样留你家,现在就不让了? 她装作顺从的点了点头:“那好,等我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哥借我五千块钱我就立刻走。 我也没心思待哥这里,我这心里挂念着小洁,也不知她现在咋样了。”说罢,眼泪滔滔不绝。 白爱国皱着眉头不耐烦道:“你看我现在这种情况,我有钱借给你吗?” 白莲花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是不想借钱给她,所以才不断的摆脸色给她看。 不过这五千块钱她是无论如何要弄到手的! 白莲花也不吃饭了,不顾一切的扑到了白爱国的怀里。 还故意装作不经意的用胸口蹭着他的胸膛:“哥,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如果小洁肚子里的肿瘤恶化了,她会死的~呜呜呜~” 白爱国粗暴的推开她:“你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我和你又没啥血缘关系,你这么没头没脑的扑到我怀里算咋回事!” 白莲花含着一双泪眼看着他,心里完全想不明白,这家伙不是早就对自己动了心吗,自己都送上门了,他咋还一把推开哩?! 白莲花梨花带雨、委屈的道:“我无依无靠,把爱国哥当成我唯一的依靠,一想到小洁的病情,我心里急,就……就啥都忘了!” 白爱国眼神复杂着看着白莲花,觉得她又可怜又可厌,冰冷道:“我真拿不出钱来借你,你赶紧回村找人借钱去!” 白莲花哭得死去活来:“哥,我能找谁去借呀? 你和安嫂子都是大干部,这么多年连五千块钱都没攒下来?” 被白莲花貌似小心翼翼、实际上咄咄逼人的质疑不想借钱,白爱国有些怒了。 借钱这事,人家愿意借就借,不愿意借你凭啥逼人家,人家欠你的! 白爱国冷着脸道:“当年我们家负担那么重,我夫妻两个得补贴我们那个大家,不然日子咋过? 再加上盖新房、后来我爸妈又都分别大病了一场,还要给若素治不孕不育,你说我咋攒的下钱?” 白莲花见他这神情语气,就知道他不肯借钱给她了,在心里气得直咬牙。 既然捞不到半分好处,那就走! 这样还能欲擒故纵,让白爱国感到失落,说不定过两天因为思念她,主动送钱给她。 有的男人就是这么贱,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懂得珍惜,离开他,他又各种想要重新拥有。 “既然爱国哥实在拿不出钱来,那就算了,只是可怜了我的小洁。” 白莲花一边伤心地掉眼泪,一边装做无心地吃着烧鸡。 为了把那半只烧鸡全都干光,她连饭都不吃了。 这只烧鸡是她买的,如果不吃光,岂不太亏了? 从来只有她花别人的钱,不可能轻易为别人花一分钱的。 刚才给白爱国吃了一只鸡腿,就已经损失惨重了。 把半只烧鸡吃得只剩骨头了,白莲花准备告辞。 但是像她这种白莲婊中的战斗机是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她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包纸巾,讲究的擦了擦嘴巴。 “春芳跟我抱怨了好几次,说当年为了给安嫂子治疗不孕不育把家底掏空了不说,还借了好多外债,到这两年才还清,害她儿子以后结婚都盖不起新房子。 我以为她说的是假话,没想到全都是真的,还跑来跟你借钱,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搞完事之后,白莲花这才离开。 白爱国心中有些恼怒。 为了给安若素治疗不孕不育,的确花了不少钱。 但是用的都是他夫妻两个自己的钱,又没有用田春芳的钱,她凭啥抱怨安若素花钱了! 白莲花在大街上用公用电话给海八斤打电话。 说起海八斤这个名字是有来历的,他生下时有八斤。 在那个贫困的年代,一个八斤重的奶娃娃很少见。 海八斤的奶奶很高兴,觉得这孩子以后福气肯定大,所以取了这么一个富有意义的名字。 大概生下来就胖的缘故,海八斤从小学一直到步入中年都长得很肥壮,跟座肉塔似的。 还别说,八斤这个名字还真的挺吉祥的,海八斤的人生一帆风顺。 年轻时家里穷得娶不起媳妇,却有家庭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哭着喊着非他不嫁,婚姻问题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结婚后,海八斤单枪匹马的来城里谋生,开了一家废品收购站,虽然不怎么体面,但每个月收入却不菲。 这十几年来攒下不少钱,在县城里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商品房和一个黄金地段的门面,外加一辆小卡车,在他们乡下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 白莲花给海八斤打电话时他正在忙生意。 前几年开始,废品生意不好做,正好有一个生意上的朋友要去广东那边发展,把他在汉正街的生意转让给了海八斤。 海八斤摇身一变,成了汉正街一名服装批发老板,总算做上了体面的生意,越发觉得春风得意。 海八斤在电话里听白莲花说,她想他了,高兴得屁滚尿流。 不负他对她一腔痴情,总算感动了心中的朱砂痣。 海八斤扔下生意就去和白莲花约会去了。 一路上他都在甜蜜的回忆他第一次见到白莲花的情景。 第215章再续前缘 海八斤和白莲花并不是一个大队的,两人的村子也隔得远,有三十多里的路。 那年公社不知哪个领导头脑一发热,在冬天农闲没活儿可干的季节,把所有青少年全都集中起来一起提高思想觉悟。 年轻又肥硕的海八斤看见了长得像城里姑娘一样白皙细嫩的白莲花穿着一身破烂的棉衣棉裤站在一棵银杏树下。 虽然已经是严冬了,可银杏树上还是有许多金黄的像小扇子一样好看的银杏叶。 风一吹,那些银杏叶簌簌地往下落,瘦弱但其貌不扬的白莲花就站在这些银杏叶雨里,美的像幅画。 就那么惊鸿一瞥,海八斤相信了一见钟情。 在一起提高觉悟时,他总是和白莲花坐一起。 白莲花看人羞羞怯怯的,未语脸先红。 跟农村里的铁姑娘比起来实在太温婉了,让海八斤心动不已。 只是不论他怎么向她示好,经常给她带那个年代农村人舍不得吃的煮鸡蛋吃,白莲花万般害羞的接受了他的鸡蛋,却不接受他的人,这令海八斤倍受打击。 一直到白莲花被好几个妒忌她的女孩子冤枉她偷人家干粮吃,他替她出了头,两人的关系才有了转机。 白莲花总算松口让他过了年去她家提亲。 还一再叮嘱他,多下点聘礼,让她嫁得风光点,气气那些冤枉她偷干粮的女孩子。 佳人的话不能不听,海八斤逼着父母到处借钱。 在那个家家户户都很难填饱肚子的年代,海家下了三百块钱的聘礼,还买了好十几块布料。 因为白莲花哭着跟他说,那几个女孩子之所以敢冤枉她偷她们的干粮吃,是因为她穿得太破烂了,所以他才特意为她买了这么多布料。 他要让他心爱的女孩从此不会因为衣服破烂而被人欺负嘲笑。 虽然他和白莲花两个人郎情妾意,但是海八斤的父母不知听信了谁的谣言。 说白莲花又懒又馋还有病,死活要毁婚,两人的好事就这么泡汤了。 因为是男方悔婚,所以那些布料还有那笔聘礼海家是不能要回的。 但是白莲花为人实诚,三番几次想把彩礼和布料还给海八斤,但都被他严正的拒绝了。 是他父母听信谣言悔的婚,他愧对白莲花,咋还好意思拿回那些布料和聘礼呢? 不过白莲花的这些高风亮节的举动,让海八斤越发意识到自己没有爱错人。 后来白莲花嫁到城里,两个人有次偶遇,白莲花见了他哭得像个泪人,很是心痛当年没能嫁给他。 本来海八斤就对她情意绵绵,白莲花这么梨花带雨的在他面前一哭,两个人很快旧情复燃,滚在了一起,海八斤总算一偿夙愿。 只可惜,白莲花是有夫之妇,而他是有妇之夫。 小心翼翼的滚了十几次床单之后,海八斤总觉得愧对为他付出了所有、给他生儿育女、替他操持家务、照顾老人的老婆,于是跟白莲花终止了这段见不得光的地下情。 可是等两人断了联系之后,他又是那么想念她。 讲真,白莲花长得还不如他老婆漂亮,但就是让他欲罢不能,可能是她如水的性格吧。 就像《红楼梦》里的曹老公描写多姑娘一样,“一经男人挨身,便觉遍体筋骨瘫软.....” 一想到白莲花的滋味,海八斤就觉得热血沸腾! 白莲花坐在街头绿化带的花坛边,趁着等待海八斤的时间思考着要不要和那个肉塔滚床单。 想起二十年前和他偷情,她都使出浑身解数了,那个渣男享受够了欢愉之后,一脚把她给踢了,一分的补偿都没给她,她就特别委屈和不甘。 这是白莲花人生中的最大耻辱,她跟任何男人睡觉都没这么亏过。 所以二十年后两人再纠缠在一起,白莲花怕历史重演,因此迟迟不肯和他滚床单。 可是小洁说,她从海八斤那里弄不来大额的钱财,就是因为她不肯付出,中年男人都很现实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白莲花在心里犹豫挣扎,那....干脆这次为了小洁豁出去? 海八斤跑得浑身肥肉如同波涛翻滚、气喘吁吁的来到白莲花的面前,一脸谄笑道:“等好久了吧,热坏了吧,走,我带你喝冷饮去!” 白莲花楚楚可怜的摇头:“我不去,我身上的衣服太旧了!我怕丢你的脸,你买一瓶可乐送过来我喝就行了。” 海八斤看着她身上那件印着蓝花的白色布连衣裙。 虽然这件连衣裙的款式大方,哪怕是几十年的式样现在穿着也不过时。 可是都洗得褪色了,别说在城里,哪怕在乡下,这件连衣裙也显得太旧了。 自从海八斤和白莲花又勾搭上之后,他已经给她买了一些衣服了。 但最近这几个月他一直忙着生意转型,没顾得上她,所以还没给她买夏装呢,现在她暗示要裙子,那就给她买呗。 几件衣服裙子的钱他还掏不出吗。 海八斤财大气粗道:“走!我给你买裙子去!” 白莲花假意推辞了一番,便跟着他去逛街了,这时就不怕自己穿的太旧丢他的脸了。 两个人一直逛到下午五点半,海八斤给白莲花买了两身裙子,两双鞋和一个包外加几双长筒丝袜,一套护肤品和一套彩妆。 白莲花买好东西之后就去商场的卫生间换上新买的连衣裙,穿上丝袜和高跟鞋,还化了浓妆。 其实像她这样的中年妇女化淡妆是最得体的,可惜她一个乡下妇女不懂得这么多,以为浓妆才叫时髦。 巧了,海八斤正好是个粗鲁的乡下汉子,哪怕在城里混了几十年,土味不改,就喜欢女人浓妆艳抹。 所以当看见脸上的粉擦得像日本艺妓一样白,嘴巴涂得像刚喝过人血似的白莲花从卫生间里妖娆地向他走了过来,他两眼放光,简直惊为天人! 白莲花看见海八斤眼里惊艳的目光很是得意,自己还是蛮有魅力的,因此走姿也更加风骚了。 接下去,海八斤带她去小饭馆里吃饭,点了四五个好菜。 毕竟是从农村出来的,虽然现在发了一点小财,但赚钱不易,海八斤不会像那些钱来得特别容易的暴发户一样,点上满满一桌好菜讨好白莲花。 不过他请白莲花吃饭,菜是管够的,能保证让她吃好吃饱。 所以白莲花也就不必摆出一副恶狗抢屎的架势狼吞虎咽了。 她故作优雅地吃着菜,愁容满面的告诉海八斤,白洁被她两个弟媳暗算了,要吃官司,问他有没有办法捞人。 白莲花很有心计的隐瞒了白梦蝶和白洁两人之间的官司。 只说她两个弟媳为了把她母女两个赶出家门,故意让她们儿子服用激素嫁祸给白洁。 这套谎话海八斤有可能相信。 因为在她母女两个不遗余力的抹黑下,她们那片地区的人都信以为真她两个弟媳非常讨厌她母女两个。 可如果再搭上白梦蝶,说白梦蝶也故意吃激素嫁祸给白洁,就是想让白洁蹲监狱,这就有些不好自圆其说了。 白梦蝶和白洁既是表姐妹,又是好朋友,白梦蝶为什么要吃激素嫁祸给白洁,这套谎话不好编。 所以白莲花才不把白梦蝶拉进来,免得把计划搞砸了。 海八斤听完之后质疑道:“既然白洁没有给她三个表弟下药,警察肯定会还她一个清白,不至于闹到要坐牢的地步,用得着捞人吗?” 白莲花轻轻叹了口气:“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村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母女两个和我弟媳不和。 所以我两个弟媳在村里造谣道是白洁给她三个表弟下的药,许多村民都相信了她们的话。 警察来村里调查,那些村民们都帮着作证,而小洁又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咋可能不坐牢?” 海八斤这才释了疑。 他沉思的吃了几口菜:“法律的事我也不懂。 这几天我太忙,过两天我带你找个律师问问,看咋办。” 白莲花“感激”的直落泪:“八斤,还是你对我最好!” 海八斤愧疚的叹了口气:“对你好个啥呀? 当年我没能顶住我爸我妈的压力放弃了你,害你嫁给别人,吃了这么多苦! 如果当年我娶了你,不说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但至少能够保证你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白莲花心中也有些后悔。 当年她一心想嫁给白爱国,根本就看不中海八斤。 家里那么穷,住着四面透风的茅草屋,而海八斤本人又长得那么丑,肥头大耳跟个猪八戒似的,她才不要嫁给一个丑男吃糠咽菜呢! 但是白莲花又想从他那里捞点好处,于是假意答应他来提亲。 等收到了聘礼,白莲花又说服她亲妈买通一个八婆去海八斤的父母跟前说自己的坏话,让海八斤的父母主动退婚,这样她就可以吞下那些聘礼了。 ……这人哪,没有长后眼睛,看不到未来。 如果知道海八斤有发达的一天,白莲花当初死都不会自导自演,逼着他父母退婚的! 不过祸兮祸兮,福祸同兮。 虽然当年走了一步臭棋,可是海八斤居然还对她心存愧疚,那她还能够抓住这一点,尽可能的从他身上多捞些好处。 白莲花默默流着泪道:“哪怕时光倒流,我宁愿错过你,也不想看见你因为我和你父母顶撞!” 海八斤不想提起当年的糟心事,道:“吃菜,吃菜!” 白莲花吃了几口菜,又楚楚可怜道:“八斤,我母女两个已经被我弟媳赶出家门了,我……我今晚没地方住~” 海八斤目光不时盯着她穿的那件暴露的连衣裙露出的事业线看。 忍不住热血沸腾,喑哑着嗓音道:“没地方住就住我那儿,我的家门永远为你敞开。” 白莲花羞涩的点头答应了。 吃饱喝足,白莲花跟着海八斤来到他的住所。 虽然她和海八斤已经纠缠在一起将近一年了,可这一年时间里不管海八斤怎么邀请她去他的住所,白莲花都不为所动。 因为她清楚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如果她去海八斤的住所那就意味着约炮。 但她要装一个自重自爱的女人,怎么能够随便跟人开一炮呢。 二十年前,自己是正当青春的少妇,正是对男人最有吸引力的年龄段。 可就是因为自己不懂得欲擒故纵,让海八斤太容易得到她,所以才没从他那里捞到半点好处。 前车之鉴,她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她是那种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励志女,因此一直没去海八斤在城里的住所看看。 白莲花一直以为海八斤混得人模狗样的,在城里住的地方肯定不会差。 令她下巴掉地的是,海八斤居然居住在城中村里一栋分隔成无数间小单间的三层小楼房里! 城中村的房子租金便宜,但是环境也差,那些房客三教九流都有。 治安不好、卫生环境不好、而且家里还没卫生间,想要上厕所还得去公共厕所。 白莲花忍不住问:“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海八斤把门打开,请她进去,然后把家里唯一的一把座扇拿了出来对着她吹,生怕热到她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你和村里人只看到我光鲜的一面,却没看见我为了多赚点钱装孙子的样子。 钱来的不容易,我哪舍得花在租房上,我还想多攒点钱在城里买房子哩。 我儿子成绩很好的,明年高考肯定会考到省城的大学来的,他以后会在省城扎根,没房子咋娶省城的姑娘当媳妇!” 白莲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做父母的都不容易,全都是为了孩子!” 海八斤就是喜欢白莲花的善解人意,和她说话特别让人舒服。 白莲花急于勾引海八斤,从他身上捞到好处,故意以身上汗津津的要洗澡为由,让他给她烧了洗澡水。 没有卫生间,只好在厨房里洗澡。 海八斤坐在房间里,听着厨房传来的哗啦啦的洗澡声,脑补出各种香艳的镜头。 他也不是啥好东西,一个人孤身在省城赚钱,不时的叫叫鸡,看***,这就是他为什么死拖着不肯把老婆孩子接到城里和他同住的原因。 有老婆孩子看着,他咋偷腥? 他是个从外黄到里的芒果。 海八斤正自娱自乐的想入非非,忽然厨房里传来白莲花啊的一声惨叫。 第216章各怀鬼胎 海八斤本能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向厨房冲去,嘴里焦急的问:“怎么了?莲花,你怎么了?” 手下意识的去推厨房门。 令他没想到的是,厨房门并没有从里面反锁,一推就开了,里面一片春光耀眼。 海八斤热血直往头上涌,失去了理智,在白莲花欲拒还迎的挣扎中就地上演了一场辣眼睛的毛片。 两个人激情四射,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惹得楼上楼下的租户走出屋子,聚在一起盯着海八斤的出租屋议论纷纷。 “那户人家是在杀人还是在打人,有个女的叫的好惨!” “千万别出凶杀案哪,我们报警吧。” “先去找房东吧,打开门看看情况再说!” 房东得知消息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用力拍着海八斤的门:“里面在干什么?” 海八斤和白莲花赶紧停了下来。 海八斤惊慌地答道:“没、没干啥呀!” 房东严肃的问:“没干什么?那怎么会有一个女人不停的惨叫呢?你开门让我看看!不然我就报警了!” 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出租屋出现凶杀案,不然其他的住户都得跑个精光,而且还会影响以后房屋出租的。 海八斤和白莲花一听,扫兴的对视一眼,赶紧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 海八斤跑去把门开了,以为只有房东一个人会进来,没想到房东身后一票看热闹的人全都跟着涌了进来。 当大家看见一脸桃红的白莲花时,什么都明白了,众人意味深长的笑着问海八斤,这个女人是谁。 海八斤撒塃道:“我老婆。” 不能说实话,说了实话,自己身为男人没关系,可是白莲花的脸面就保不住了,她那么怕羞的一个人,非臊死不可! 众人听了他的回答,脸上暧昧不明的笑容散去,理解的打趣了几句便走了。 海八斤把人送出去,关好门之后转身看见白莲花在哭,心疼的不得了。 他连忙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柔声问道:“莲花,你这是咋了?觉得丢人了?没事,我都说我们是夫妻了,没人对你说三道四的。” 白莲花哭的惨兮兮的:“丢人是一方面,我是气你咋这么不懂得尊重人? 我都挣扎成那样了,你还……你....叫我咋对得起嫂子!” 她猛地推开海八斤:“我们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了,以后咱们别再来往,连面都不要见了!”说罢,抓起海八斤刚才给她买的东西就想走。 奈何东西太多了,拿起了这个,掉下了那个,自己一个人全都拿下太难了,白莲花急得直掉眼泪。 其实海八斤只要多想想就能看出她是在演戏给他看。 真要是觉得对不起他老婆,就不应该临走时还想把他给她买的那些东西全都带上。 大多时候并不是心机婊多高明,而是上当的人死心塌地的爱着她,所以选择性眼瞎心盲。 海八斤急了,死死抱住白莲花不让她走。 不曾吃肉,不知道肉滋味,也就不企盼,可是一旦尝过肉滋味,再想戒掉,那就难了。 白莲花于海八斤而言,就是那一块戒不掉的肉。 而且因为二十年前尝过,二十年内断了供应,现在再次吃到,所以显得弥足珍贵,他再也不愿失去了。 海八斤情深似海地道:“莲花,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白莲花和海八斤交往,其实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海八斤的老婆彪悍异常,谁都不敢得罪她,谁得罪她了,她敢拿菜刀砍人! 白莲花一直担心哪天事情败露,被海八斤的老婆打上门来,而她是小三,被打都没人同情,还会被人拍手叫好。 现在听海八斤的话,好像要抛弃糟糠之妻,迎娶她进门,白莲花不由的在心里窃喜。 只要两个人结婚了,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海八斤的妻子了,谁都不能找她麻烦! 白莲花柔柔弱弱地装着她的白莲婊,泣不成声地道:“八斤,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离不开你。 我也知道嫂子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爱发火。 性格呢,又粗枝大叶,不懂得关心人,不然你父母也不会那么早就过世了。 可嫂子再怎么不好,也和你一起挨过穷、受过苦,你抛弃她娶我,我、我良心会不安的,咱们别伤害她好吗?” 海八斤见白莲花误会了,有点小尴尬,他解释道:“我没有想要抛弃我老婆……” 然后又鼓起勇气道:“……反正我们这么相爱,而且已经人到中年了,扯不扯证无所谓,我……我想让你……做我的外室,你……你看成吗?” 他见白莲花僵硬地看着他,抱着她啃,安抚着她。 “莲花,我知道这样很委屈你,可我真的离不开你!而且你也离不开我,既然这样为啥我们为了名分要分开?” 白莲花心里气炸,又想像二十年前白玩了老娘,连点嫖资都不给吗!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这座肉塔从自己身上推到沙发下。 蜷成一堆哭的梨花带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怕当小三被人唾骂。 可我闺女现在那情况,我哪有心思想别的,一切等我闺女没事了再说~” 尽管海八斤一再保证,她闺女的事她不会不管的,可白莲花就是不肯再从他。 海八斤见状,只好意犹未尽的罢了手。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白莲花和海八斤商量起她和白洁的未来。 弟媳的家是回不去了,白洁还有一年就高考了,到时肯定会考到省城的大学来。 她打算在城里租间屋子住下,白洁平时住校,节假日可以乘车来省城和她住。 等她明年高考考到省城来,到时母女两个就可以在省城正式安家了。 海八斤听的沉默不语。 白莲花身体不好,根本就不能干啥活儿。 就算她身体好,城里国营单位一批又一批的下岗潮,到处都是下岗工人。 工作难找,白洁又要读书,她娘儿俩搬到城里来住,各项开销的钱哪儿来,这不是指着他来出吗? 海八斤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二十多年前初见白莲花时的那个单纯少年,因为喜欢白莲花,恨不能把自己的一切给她。 赚钱的艰辛,让他变得对钱财看得特别紧。 他自认为每个月给白莲花百八十块钱,买几件衣服,就已经能弥补当年没有和父母抗争娶她进门的愧疚了。 何况前几天白莲花还从他手上要了三千块钱去了,这么大一笔钱给了她,啥都不亏欠她了。 白莲花是海八斤心头的一点白月光,他能白养着她,可要他一并连白洁养着他就不甘心了。 那是别的男人跟白莲花生的孩子,让他养,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头上绿草青青似的。 白莲花故意在海八斤面前畅想未来,就是让他自己识趣,主动掏钱养着她母女两个。 可是她说得唾沫横飞,都快把床给淹了,海八斤却毫无反应,白莲花气得都想骂人了。 刚才在厨房嫖她的时候,这个王八蛋不知多贪婪,生怕没能把给她买衣服鞋子包包的钱给嫖回来似的。 现在要他出钱出力养着她母女两个,他就装聋作哑当缩头王八! 白莲花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转了转眼珠,娇声婉转道:“八斤,你在汉正街的那个男士服装批发门市部还要人不?我去你那干活儿,行吗?” 干活儿是不可能干活儿的,混工资才是真正的目的。 而且还能腰杆笔直的在海八斤面前说嘴,不是他养她母女俩个,是她挣钱养活她和白洁,这多励志啊。 海八斤不假思索的断然拒绝:“你以为在我那里干活很轻松吗,来了货得扛仓库里,有时一包货有一百多斤,像小山一样背在背上,你做不来的。” 白莲花马上抽抽嗒嗒起来:“做不来也得做,我饿死了事小,我闺女咋办? 再说我也只用辛苦几年,等我闺女大学毕业了,我的苦日子就熬到头了。 既然你不想让我去你那里干活儿,那我去找保姆的工作,听说现在保姆的工作好找。” 海八斤一盆凉水泼在她的头:“保姆的工资很低的,包吃包住一个月也就两三百。” 白莲花道:“两三百足够小洁的生活费了,我就去给人当保姆~” 当保姆就得住在雇主家里,那他还怎么和她再有鱼水之欢? 海八斤沉默了好一会儿,迫不得已道:“你别去给人当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时伺候人,别把你的病累的恶化了。 我给你在城里租间房子你母女两个住,每个月给你三百块。” 他见白莲花趴在他怀里不吭声,解释道:“我知道,三百块钱你母女两个过日子有点紧。 可是你也知道,我家里那只母老虎那么厉害,我赚的钱全部被她把持着。 我的私房钱上次全都给了你了,我每个月也只能抽出这么多钱给你了。” 白莲花在他怀里拱了拱:“八斤,我知道你为难哩,这已经太谢谢你了!” 心里想,既然你只愿意出这么一点钱,以后不会让你轻易从我身上尝到甜头的。 海八斤见白莲花这么善解人意,很是欣慰,忍不住想求欢,被她娇嗔的拒绝了。 一对各怀鬼胎的狗男女在互相算计中相拥睡去。 而白爱家夫妻俩却只能在他们白家那幢破旧并且堆满杂物的老屋里收拾了一个狗窝,一家大小勉强栖身。 自从昨晚深更半夜家里突然出现了不少蛇,那些蛇似乎在她家安营扎寨了,一条都没离开,一直盘踞在她家里。 姚翠花一大早特意去镇上买了不少雄黄回来往屋里洒,想要把那些蛇全都驱走。 谁知那些蛇像是成了妖,根本就不怕雄黄。 见她洒雄黄,不少蛇窜出来要攻击她。 吓得姚翠花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的跑了。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最诡异的是,那些蛇在大开着门的堂屋里摆出“滚出白家”四个大字。 足足有一个小时,摆字的那些蛇才乱了阵形,在屋里乱爬。 这诡异的一幕村里许多人都看到了,纷纷议论,说这些蛇全都是白家的列祖列宗派来驱赶白爱家一家人的。 屋里到处都是蛇,有家不能归,白爱家去他大哥那里骗钱也没得手,老爷子老两口说什么也不肯再留白威三姐弟在他家住宿了。 姚翠花越想越心塞,睡意全无。 恶声恶气的对白爱家道:“你看你爸妈心多狠,不照顾我们也就算了,几个孩子的死活他们也像眼瞎似的看不见。 咱村里哪找得出像你爸妈那样狠心的老人?谁家的老人不疼自己的孙子孙女,就你爸妈铁石心肠!” 彩玲一想到昨晚她姐弟三个去投奔她外婆舅舅,人家装聋作哑连门都不开,一肚子怨气到现在还没散。 闻言,冷冷怼道:“咱们村里找不出像我爷爷奶奶那么狠心的老人,可在姚家村就找得到!” 姚翠花闻言,气得冲着彩玲一脚踹了过去:“我不已经跟你解释过好多遍了吗。 你们昨天晚上那么晚去你外婆舅舅家,他们都睡下了,哪还能听到你们叫门的声音? 他们要是知道你们来了,早就开门让你们进去了!” “得了吧。”被蚊子咬得睡不着的白威戳穿姚翠花的谎言道,“你少替外婆舅舅他们说话了。 昨晚我们喊门的声音那么大,左邻右舍都被吵醒了,外婆舅舅他们没被吵醒?他们是死人?” 姚翠花恼羞成怒,又踹了白威一脚:“你这孩子咋说话的,你爷爷奶奶他们才是死人!” 白爱家皱了皱眉:“你干啥扯到孩子爷爷奶奶身上,他们又没惹你!” “咋没惹我!”姚翠花喊了起来,“要不是他们不买我娘家的李子,会有这么多事吗!” 白爱家一听这话赶紧闭嘴,怕姚翠花和他没完没了的闹。 白威被踹了,心里委屈,继续道:“妈净顾着帮你娘家说话。 就算昨晚外婆舅舅他们睡死了,没有听到我们的喊门声。 那刚才吃晚饭时我姐弟三个去外婆舅舅家,他们咋也没收留我们哩?” 姚翠花强词夺理道:“你外婆舅舅不是跟你们说的很清楚吗,他们家里没有多余的蚊帐,咋留你们过夜?” 彩铃听得气不过,怼道:“不管外婆和舅舅怎么对我们,在妈这里总是有理由的。 要是换做爷爷奶奶他们这么做,妈早就破口大骂了。” 姚翠花脸上挂不住了,坐了起来,对着彩铃劈头盖脸一顿好打:“叫你睡觉你不睡,哪那么多话!欠揍的赔钱货!” 已经夜深人静了,整个村庄已经进入了梦乡,除了从白家祖屋传来的打骂声、哭喊声和白爱家的阻拦声。 第218章搜查 白梦蝶去寝室洗了手脸,顺便检查了一下刚才被篮球砸中的左肩,乌青了一大片,触目惊心,心想,得买瓶红花油散散於。 下了宿舍楼,白梦蝶一眼看见陈子谦闲适的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无聊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看见白梦蝶走了过来,陈子谦迎了上来,恼恨道:“我不知道海涛之前用球砸过你,不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 随即又关切的问:“被砸的地方现在还疼吗?我给你买了一瓶红花油,你在伤处抹抹,会疼的好点。” 说罢,从裤子口袋掏出一瓶红花油递给白梦蝶。 白梦蝶想了想,接了过来,问:“多少钱一瓶?”说着,从口袋里掏钱。 陈子谦不乐意了:“你这是干嘛?还要付红花油的钱给我?” “嗯。”白梦蝶点头,“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陈子谦委屈道:“为什么不能白拿?你是不是还是很排斥我,不让我对你好?” “不是的。”白梦蝶认真道:“我知道你对我好是想弥补以前对我犯的错。 可我已经原谅你了,你真的不用再刻意对我好了,这让我觉得很别扭。” 陈子谦表情有些难过,比她还认真道:“我不是刻意对你好,我就是想对你好。” 然后赌气道:“你要是不想要这瓶红花油你就扔了吧,我是不会收你的钱的。”说罢,转身就走。 白梦蝶拿着那瓶红花油呆呆地站在原地,觉得朝阳下少年的背影有些落寞,没来由的有点心疼。 她略一思索,跑了几步追上陈子谦,道:“怕了你了,我收下你的红花油就是了。” 陈子谦前一刻精神萎靡,下一刻笑得像花一样。 把特意给白梦蝶买的早点递给她:“呐,还有这,你也收下。” 这还得寸进尺呢! 白梦蝶无语的横了他一眼,只得接了过来。 她把红花油放进裤子口袋里,然后低头去看陈子谦给她买的早点,是经典款油条配豆浆。 不过这油条是不是买的有点多,居然买了五根! 白梦蝶拿出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道:“来而不往非君子,我不能只接受你的馈赠什么都不为你做,这样吧,我中午去你爷爷家给你爷爷烧菜吧。” “好哇好哇,求之不得!”陈子谦怎么也没想到一瓶红花油加一份早点会换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高兴道:“那我现在就给我爷爷打个电话,让他中午别去饭馆端菜。” 说罢,走到无人的绿化带后,掏出手机兴奋地给陈爷爷打电话。 虽然激素的副作用还在,消灭五根油条没问题,但是为了减肥,白梦蝶只吃了三根,然后把豆浆喝了。 等陈子谦打完电话,白梦蝶把剩下的两根油条给了他。 陈子谦也不嫌弃,接过来就吃了起来。 海涛在陈子谦他们离开之后,一个人站在操场上想主意。 一直站在暗处观战的王丽见陈子谦和白梦蝶早就已经走得没影了,这才敢走了过来。 对海涛道:“你就这么被别人白打了? 虽然你打不过陈子谦,但你可以告老师,至少让他记个过,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海涛被陈子谦打了,而他连手都不敢回,已经够丢人的了,因此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到刚才那耻辱的一幕。 即便看到了也最好装作没看到,不然他的脸往哪里搁? 可是王丽情商这么低,居然跑过来说他干不过陈子谦! 海涛的脸黑了下去,脏话连篇道:“你是什么狗逼玩意儿?本公子的事几时轮到你来管了,给老子滚!” 王丽没想到海涛居然这么对自己,顿觉颜面扫地,恼羞成怒道:“好心当做驴肝肺,难怪被别人打!” 海涛正在气头上,王丽却不知死活的不停的火上浇油。 海涛气的一脚把她踹倒在地:“我打不过别人,但是我能打得过你!”说罢,扬长而去。 王丽被他那一脚踹的都快吐血了,半天才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去告老师。 怕老师问海涛打她的原因,她该怎么说?因此只能忍气吞声。 其实不用王丽来当说客,海涛也没打算就这么饶过陈子谦,他无论如何要扳回一局,不然他颜面何存! 明着打不过人家还不能来阴的? 海涛从裤子兜里掏出个他爸给的一个用旧了的小灵通,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他被学校一个名叫陈子谦的穷屌丝给揍了。 海爸爸在电话里咆哮起来:“一个穷小子居然敢打我儿子,我看他是不想再在县一中读下去了。 那我成全他,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校长,让校长开除他!” 海涛这才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早自习快结束时,班主任突然让陈子谦和白梦蝶的同桌换了座位。 陈子谦在全班同学讶异的目光里,一脸淡定把东西全装到书包里。 大大方方地走到白梦蝶的身边坐下,笑嘻嘻的说了句:“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多指教。” 他那一笑如风吹繁花,美不胜收。 白梦蝶斜着眼看着他:“是你找老师把我们两个换成同桌的?” 陈子谦点头承认了,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梦蝶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不过对着他比对着杨宗仪好,他这张脸多赏心悦目啊,胜过杨宗仪那张长满青春痘的脸。 早操结束之后,学生们回教室时,两个警察在一个学校保安的陪同之下向教学大楼走去,引得不少师生侧目。 陈子谦不知何时窜到了白梦蝶的身边,低着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那两个警察是不是昨天找你协助调查案件的那两个?” 白梦蝶也正看向那两个警察,点了点头:“是的。” 陈子谦好奇的问:“他们两个怎么又来了?” 白梦蝶收回目光:“肯定是来调查案件咯,难道来串门呀?” 陈子谦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把白洁送进监狱里。” 白梦蝶不屑道:“就算把她送进监狱又怎样? 最多判个一年半载,等坐完牢出来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子谦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别说判一年半载,哪怕判一个月,只要坐过牢,那贱人身上就有了污点,将来工作不好找不说,说不定以后嫁人都有影响!” 白梦蝶听他这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问题是白洁是有女主光环的人,没那么容易领盒饭。 两个人进了教室,还没坐下,班主任便把白梦蝶叫走了。 同学们马上议论开了,老师叫白梦蝶走肯定是和那两个警察有关。 同学们猜测的没错,班主任的确是叫白梦蝶协助警察办案。 这个协助半点难度都没有,就是带着两个警察去她的寝室,告诉警察哪张床哪个柜子是白洁的,警察拿到法院的搜查令要搜查白洁的东西。 两个警察在班主任、宿管阿姨的见证下,打开白洁的柜子,很快就在一双被老鼠咬破的棉手套里发现了好几瓶激素。 一个警察对另一个警察道:“如果老鼠没有把这双棉手套咬破,露出藏在里面的激素瓶子,而嫌疑人又不招供,说她把激素藏在棉手套里,我们很有可能搜漏。” 另一个警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白梦蝶在一旁听着他俩的对话,眉头锁在了一起。 招供?这是什么情况? 拿到物证,一票人一起离开寝室。 白梦蝶在心里踌躇了一番,忍不住问:“警察叔叔,你们刚才说嫌疑人已经招供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以打听一下吗?” 一个警察道:“是这样的,昨天我们从你们学校回到派出所时,嫌疑人已经全都招了。 说给你和另三个受害人下药全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和她外婆无关。 并且告诉我们多余的激素药藏在哪里,所以我们一大早就来搜查物证。” 白梦蝶哑然,自己还是太低估了白洁的心机和女主光环。 肯定是白洁见自己过了二十四小时仍被扣压,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妙。 因此抢在警察搜集到证据之前全都招了,想来个坦白从宽。 估计这次她又逃过了一劫,即便逃不过也绝对不会重判的。 回到教室时,第一堂课已经上了一半了。 白梦蝶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陈子谦就趁着老师背转身在黑板上板书时,把脑袋凑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问:“这次警察又要你协助调查什么?” 白梦蝶心情不好,瞪了他一眼:“现在是上课时间,和上课无关的事等下课再说。” 陈子谦只好把头缩回来认真听讲。 下课铃一响,老师还没走出教室,他就又迫不及待的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有许多同学也八卦地围过来打听她被叫走的原因,白梦蝶一并告诉了他们原委。 同学们听说白洁自己招供了,警察也在她的柜子里搜出了激素,全都哗然。 被当作嫌疑人跟罪名成立毕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同学们反应才会这么大。 班上几只白洁的舔狗本来不相信白洁犯了罪,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给人下药?因此一直等着案情反转。 却没想到不仅没有盼来案情反转,反而等来了白洁亲口招认,并在她柜子里搜出激素的噩耗。 这个消息对他们打击可不小,一个个像死了亲妈似的垂头丧气。 陈子谦见白梦蝶闷闷不乐,不解的问:“现在警察收到了证物,白洁肯定会判刑的,你怎么不高兴了?于心不忍啊!” 白梦蝶不屑的“切!”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对她心软?我恨不能千刀万剐了她!” “可问题是,她坦白从宽了,就算判刑也不会太重的~”白梦蝶怏怏道。 陈子谦愣了一下,随即不甘的一拳砸在课桌上:“妈蛋,又让那个狗东西逃过一劫了。” 白梦蝶长吁短叹,很不开心。 此时的姚翠花比白梦蝶还要心塞。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她已经回家看了好几趟了,屋里那些蛇似乎有增无减。 她没去时,那些蛇只在屋里乱爬。 她一去,那些蛇全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要攻击她,吓得她连滚带爬的跑了。 后来换白爱家去,也是这情形。 村里人对他夫妻两个的议论越发沸腾了,更加肯定他们两个不孝,惹怒了白家先人,所以派蛇驱逐他们。 有家不能回,还要饱受乡亲们鄙夷的目光,姚翠花已经够郁闷了,偏偏姚老太还一大早来索要卖李子的钱。 好不容易好说歹说打发走了自己的亲妈,姚翠花也没心思下田干活儿了,望着堆在家门口的那些李子发愁。 这些李子已经摘下来有几天了,再不卖掉,太阳暴晒两天就全坏了,白送人都没人要。 夫妻两个一合计,只能把这些李子运到县城,不论什么价必须脱手。 把卖李子的钱加上家里的钱,和从几个孩子手里抢来的钱,差不多够付姚家的李子钱了。 这么多李子运到县城,必须得牛大伯的拖拉机。 姚翠花去田里把牛大伯叫上田埂,想要十块包他的拖拉机跑一趟县城。 牛大伯当即拒绝了:“十块钱不跑,老规矩,十五块跑一趟,低于这个价不跑。” 姚翠花不乐意了:“都是一个村里的,你咋能要那么高的价?好歹照顾一下呗。” 牛大伯黑着脸怼道:“我就是看在是一个村里的,所以才只要你十五块钱。 换作是外村的,哪怕给我翻倍的钱我都不愿跑。 现在可是农忙季节,我耽误一天时间耽误多少活计!” 姚翠花无奈,只得出了十五块包下牛大伯的拖拉机,把李子给运到了县城水果批发市场。 姚翠花跟那些水果讨价还价,希望把李子卖出个好价钱。 那些水果贩子都是老司机,一看那些李子就知道不新鲜,根本没人愿意收。 姚翠花求了好久,终于有一个水果贩子肯两毛钱一斤收购。 姚翠花大感失望,她本来打算三毛钱一斤出手的,这个价实在太低了。 可是再低也得卖,越放越不值钱。 姚翠花贱卖了李子,坐着牛大伯的拖拉机垂头丧气的回到白家一村。 一千斤李子才只卖了两百块钱,即便加上家里不多的积蓄和从孩子们手里抢过来的钱,还是不够付娘家的李子钱。 第219章雅园 姚翠花把能拿的出的钱全给姚老太送去,不足的部分写了欠条,蔫头耷脑的回到家里。 时间不早了,她把厨房打扫了一番,准备做午饭,总不能顿顿买馒头充饥吧。 吃惯了米饭,再吃馒头,吃得胃胀鼓鼓的却还像没吃饭似的。 再不做饭,几个小兔崽子都要造反了。 姚翠花对做饭深恶痛绝,可还不能不做。 她正老大不高兴,屋外有人用标准的普通话问:“请问,这里是姚翠花家吗?” 姚翠花纳闷,是谁找她?居然说的是普通话。 她走出去一看,见一个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斯文年轻男人站在她家门口,一副陌生面孔,她根本就不认识。 姚翠花疑惑地问:“我就是,你是谁?” 那个年轻人向她出示了记者证:“是这样的,我们接到爆料,说你喝了劣质农药自杀未遂,有没有这回事?” 姚翠花愣了愣,知道这个记者所说的自杀未遂事件,是指的她为了逼迫老太太喝假农药一事。 她在心里思考了一番。 本来村里人都认为她是喝假农药要挟老太太,如果跟记者说实话,就等于自己亲口承认了,村里人还不得一人一口吐沫淹死她。 所以坚决不能说实话。 姚翠花煞有介事的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并且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她喝了劣质农药之后的反应。 说就跟喝不干净的水一样,只引起腹泻,一点事都没有。 还说,幸亏她是拿这种劣质农药自杀,所以没造成任何严重的后果。 如果用这种农药杀害虫,害虫没杀死,农作物非得被害虫吃光不可。 记者把她所说的全都录了音,然后走了。 姚翠花不明所以,以为骗过了记者,很是得意洋洋。 逢人就说她那天没有喝假农药,而是喝的伪劣农药,记者都来采访她了,却浑然不知有更大的麻烦在前头等着她。 上午四堂课眨眼就过去了,放学之后,白梦蝶和陈子谦相跟着一起去陈爷爷家。 陈爷爷家离学校并不远,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路程。 陈爷爷住的四合院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 五月的骄阳如火如荼地从四合院门口参天老槐树的叶子里洒了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黝黑的宅门,锃亮的门钹,无一不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曾经的荣华。 原主对这个四合院是有所了解的,这个四合院名叫雅园,是当地最有名的乡绅韩老爷的财产。 不过韩老爷一家因为战乱早在解放前就去了美国,这栋在当地很有名的四合院后末因为种种原因被充了公,却没想到现在成了陈爷爷的住所。 白梦蝶站在院门口,看着门楣上烫金的“雅园”两个大字,八卦的问:“你们家买下这座四合院花了不少钱吧。” 陈子谦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没花钱,这房子是别人的,我爷爷只是借住在这里。” 白梦蝶笑了:“那你跟同学说,你和你爷爷在这里看房子岂不名副其实?” 陈子谦也笑了:“是啊。”然后扣响了门环。 很快,年轻的勤务员跑来把院门给打开了。 一股玫瑰花香从院子里涌了出来,白梦蝶不禁陶醉的吸了吸鼻子,道:“真香!” 陈子谦对她笑了一下。 因为事先已经知道陈子谦要带同学回家来做午饭,所以看见白梦蝶勤务员一点都不意外。 还热情的对白梦蝶道:“你是陈子谦的同学吧,食材我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来掌勺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心里其实一直在打小鼓。 这个小姑娘长得白白胖胖、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模样,而且年龄又小,真会做饭吗? 白梦蝶正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四合院,白墙青瓦,飞檐翘角,古朴而又典雅。 院子很深很大,种着好几棵参天大树和盆栽的花花草草。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里有两块面积不小的花圃,花圃里种满了娇艳的玫瑰花。 按说这种中式住宅是很少种大面积玫瑰花的,可这些玫瑰花和整个带着江南气息的四合院一点都不违和。 白梦蝶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四合院,她们白家的四合院跟陈爷爷的四合院一比,完全是低配置。 听到勤务员的话,她收回心神,冲着他笑了一下,答了声“好”。 心里有点奇怪,不是传说陈爷爷不要国家给他安排的勤务员和保姆吗。 保姆没看见,可是勤务员还是有的,可见传言就是传言,没什么可信度。 陈子谦见白梦蝶好像对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颇感兴趣似的。 指着那几颗绿油油的大树得瑟的介绍道:“别小看了这几棵大树,全都价值不菲。 这一棵是金丝楠木树,这两棵是黄花梨树,这一棵是紫檀木树,全都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啊!全都是名贵树木!”白梦蝶一副大开眼界的模样,她是真没见过这些名贵的树木。 她跑向一棵两人才能抱过来的大树,开心的叫道:“这棵树我认得,这是银杏树,好大一棵银杏树啊!一年得结好多银杏吧。” 抬头仔细一看:“咦?怎么这棵银杏树一个果子都没有?” 陈爷爷在堂屋里听到白梦蝶的话,笑呵呵地走了出来,道:“你抱的是棵雄银杏树,它怎么可能结果?它旁边的那棵雌银杏树才会结果。” 白梦蝶扭头一看,旁边那棵银杏树果然挂满了银杏果,这才恍然记起,银杏树是雌雄异株的。 她不好意思冲着陈爷爷笑了一下。 陈子谦连忙给白梦蝶做介绍:“这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就是我爷爷。” 白梦蝶连忙鞠了一躬:“爷爷好。” 陈爷爷马上笑开,慈祥道:“你好。” 一点老首长的架子都没有,跟普通的老人一个样。 陈子谦又给陈爷爷做介绍白梦蝶:“这个超可爱的小姑娘就是我同学,叫白梦蝶。” “白梦蝶?这名字真好听。”陈爷爷寒暄了一句,然后指着厨房,“白梦蝶同学,厨房在那里。” 潜台词是:小姑娘,赶紧做饭去吧,我老头子等不及要吃美食了。 白梦蝶笑眯眯道:“陈爷爷,那您坐会儿,我这就去做饭。” 陈爷爷一个劲儿的挥手:“去吧,去吧,快去吧。” 陈子谦跟在白梦蝶的身后问:“你会用煤气灶吗?如果不会的话,让我爷爷帮你把煤气打开。” 白梦蝶奇怪的问:“就算我不会用煤气灶,为什么你不帮我打火而让爷爷帮我打火呢,你就懒得这么抽筋吗?” “呃……”陈子谦不自在的涨红了脸。 陈爷爷笑着替他解释:“你不知道,咱谦谦大概五岁的时候遭遇了一场火灾,从此变得怕火了。 这些年虽然克服了不少,但也只敢站在安全的火边,让他动手点火或者火突然变大他都会紧张害怕,来,爷爷给你打火。” 白梦蝶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次厨房失火,陈子谦立刻夺路而逃,原来对火有阴影。 可他跑出去没有五秒钟又回头来救她,亏他当时是怎么克服心理障碍的! 白梦蝶心里有点感动,对陈爷爷道:“爷爷,我会用煤气灶,您不用帮我打火。” 然后又对陈子谦道:“怕火就怕火,我不会嘲笑你的,再厉害的人也有害怕的东西。”说罢走进了厨房。 陈爷爷家的厨房又大又现代化,冰箱、电饭锅、煤气灶……一应俱全。 干净明亮的大理石流理台上放着洗净的尖椒、红番茄、藕带、蘑菇、酸菜、香菜、牛肉、大草鱼和一只生鸡。 白梦蝶愣了愣,怎么都是她爱吃的菜? 真是缘分啊,没想到陈爷爷和她的口味一模一样。 她略一思考,把陈子谦叫到厨房门口,问他爷爷有什么忌口的或者不吃的,特别问了爱不爱吃辣。 陈子谦在她家里吃过两顿饭,知道她的口味偏辣,道:“我爷爷啥都吃,不讲究的,只要有肉就行。 我爷爷也是湖北人,你这么爱吃辣,我爷爷会不喜欢吃辣吗?你按你的口味做就行了。” 白梦蝶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先把米洗上,用电饭锅蒸饭,这个时候的电饭锅还很落后,一切都是手动,不过也不费事。 蒸上米饭,开始烧菜。 陈爷爷家的煤气灶是双灶,白梦蝶两个煤气灶一起用,可以同时烧两个菜,节约时间。 勤务员跑进跑出好几次,问要不要他打下手,都被白梦蝶给拒绝了。 一个小时之后,番茄炖牛腩、酸菜鱼、酸辣藕带、白斩鸡、蛋花蘑菇汤全都上了桌,饭厅里香气四溢。 陈子谦生怕白梦蝶不留下来吃饭,道:“你看这么多菜我们三个也吃不了,你也留下来一块吃吧。” 陈爷爷也帮着说话:“对对对,留下来一起吃!人多吃饭才香嘛。” 白梦蝶思忖了几秒,笑着答应了。 白梦蝶烧的每道菜都很可口,四个人全都吃得很嗨,陈爷爷特别爱吃白斩鸡和蛋花蘑菇汤,吃了不少。 白梦蝶心想,酸菜鱼和酸辣藕带也很好吃,这两样菜夏天吃很开胃的,于是给陈爷爷夹了些酸菜鱼和酸辣藕带。 陈爷爷有点发愁了,虽然他也爱吃辣,但问题是他有痔疮,吃多了辣会犯痔疮的。 可宝贝孙子一个劲的给他递眼色,他只得装出欢天喜地的样子吃起酸菜鱼和酸辣藕带。 白梦蝶见自己给他夹的菜那么快就吃完了,于是又给他夹了些酸菜鱼和酸辣藕带,陈爷爷内心是崩溃的。 白梦蝶倒了些酸菜鱼的汤在饭里面,笑着对陈爷爷道:“真没想到陈爷爷的口味和我一样,喜欢吃辣。” 陈爷爷愁眉苦脸的盯着饭碗里的酸菜鱼和酸辣藕带里的香菜道:“虽然爱吃辣,但是不敢多吃,吃了会上火。” 他用筷子指了指碗里翠绿的香菜叶,用商量的口吻道:“我不爱吃香菜,你以后能不能别在菜里洒香菜……” 不好意思跟她说自己有痔疮,他也是要面子的。 白梦蝶愣了一下,因为她比较喜欢吃香菜,所以在蛋花蘑菇汤里、酸菜鱼里和白斩鸡上都撒了一点香菜。 可她问过陈子谦,爷爷有什么不吃的或者忌口的,他说没有……坑得她好惨!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的话果然信不得! 她偷偷瞪了陈子谦一眼,瞪得他直缩脖子。 白梦蝶喃喃道:“那爷爷怎么准备了那么多香菜? 我以为爷爷喜欢吃香菜所以才会准备的,早知道我就不在菜里面加香菜了……” 陈爷爷硬着头皮吃酸菜鱼和酸辣藕带:“我一点都不爱吃香菜,是谦谦说你爱吃我才买的,这所有的食材都是谦谦让我买的。” 白梦蝶讶异地看向陈子谦,原主不爱吃香菜,她爱吃香菜,怎么陈子谦知道她的喜好? 陈子谦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嘴里嚼着一块牛肉心虚地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白梦蝶不解的问:“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香菜?以前你只知道欺负我!” “呃……”陈子谦把嘴里的牛肉吞下肚子里,不自在的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白米饭,“你们女孩子都怕嘴里有异味,所以都不爱吃大蒜、小葱和韭菜这一类的菜,香菜吃在嘴里没异味,我猜你会喜欢……” 原来这样啊,白梦蝶释然了,就说嘛,这家伙怎么可能知道她爱吃香菜! 就算他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的,而且是自己前世的熟人,那也不知道自己爱吃香菜啊。 她前世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因此也就不会特意告诉任何人她爱吃香菜。 可以这么说,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她爱吃香菜,除了她养的那条奇怪的狗除外。 但问题是陈子谦不可能是那条可爱忠实又萌萌哒的狗子,虽然她刚穿到这本书里是老是叫他舔狗。 白梦蝶越想越好笑,笑出了声,坐在对面的祖孙两个立刻看向她。 陈子谦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问:“你在笑什么?” 白梦蝶把白斩鸡里的香菜挑出来一根根往自己碗里夹,以免老爷子误夹到香菜吃到嘴里不舒服。 “我在笑你刚才说的话,其实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吃小葱和韭菜的。 可就是怕嘴里有异味,不敢在外面吃而已,在家里还是会吃的。 不过吃大蒜的女生真的很少,大蒜只能做个调味品。” 陈子谦挑了挑眉,在心里腹诽,这点小事也值得偷乐,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丰盛的午饭,有勤务员收拾碗筷,白梦蝶便跟陈爷爷说再见,准备和陈子谦一起去上学。 陈爷爷吞吞吐吐的问:“丫头,会做扣肉和粉蒸肉吗,爷爷想吃。”说完,眼巴巴地盯着白梦蝶。 第220章回不去了 这眼神叫人怎么拒绝?白梦蝶点头:“会的,明天爷爷准备一块洗干净的五花肉。 再准备米酒、老抽、生抽、白糖,豆豉、食盐、八角和生姜和梅干菜,没有梅干菜可以用干豆角代替。 我一早来给爷爷做扣肉带到学校去蒸,让陈子谦中午带回去给爷爷吃。” 勤务员也不忙着收拾碗筷了,赶紧拿了小本本做记录。 陈爷爷马上笑得满脸菊花:“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场割最好的五花肉。” 接着他又疑惑的问:“做菜不都是用料酒吗?你怎么要用米酒?而且为什么用了老抽还要用生抽?” 白梦蝶笑着解释:“做扣肉时用米酒比用料酒能让五花肉更加香醇可口,而且还有一点点甘甜,用老抽是为了上色,用生抽是为了提鲜。” 陈爷爷惊叹不已:“做个菜还有这么多讲究!” 看着勤务员把白梦蝶要的调料全都记好了,这才让两个孩子离开。 在路上,白梦蝶好奇地问陈子谦:“你家有勤务员,同学们看见了你是怎么解释的?” 陈子谦一直对外宣称他爷爷给土豪看房子,他顺便跟着住土豪家。 可家里有个勤务员不是很容易穿帮吗? “这有什么难解释的。”陈子谦用看智障的目光瞥了她一眼,“就说是雇主家看家护院的保镖,人家不就信了么。” 也是哦,这个理由够强大,果然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自己就没往这上面想。 白梦蝶和陈子谦到达教室门口时,看见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 两个人都没当一回事,班主任站在自己的教室门口这很正常,因此向张老师问了好就进了教室。 王丽一见他们,不由得面露惊恐之色,目光躲闪,又忍不住偷看他们。 陈子谦马上就察觉到了,凌厉的向她看了过去。 王丽吓得赶紧低头装作做作业,笔拿倒了都没发现。 陈子谦用手碰了碰白梦蝶,示意她看王丽,小声问:“她这是中了什么邪,怎么这么反常?” 白梦蝶看了一眼如惊弓之鸟的王丽,在心里猜测,八成是王丽怕陈子谦知道是她在她大米里放泄药,所以才吓成这个样子。 但她没说破,轻描淡写道:“谁知道呢。” 心想,昨天那袋大米已经交给警察去化验了,王丽对她做的事陈子谦迟会早知道,不用她急着说。 张老师也随后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看了一眼低头学习的学生,道:“你们都停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大家都放下笔抬头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严厉的看了一眼王丽,道:“大家可能都听说了有人往白梦蝶同学大米里下泄药的事,警察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个人是王丽同学。” 全班一阵哗然,同学们的目光全都投在了王丽身上。 别人怎么看她,她无所之胃,她只怕陈子谦。 王丽胆战心惊的偷瞟了一眼陈子谦,见他正用不共戴天的目光瞪着她,吓得都快魂飞魄散了。 张老师继续道:“这件事性质严重,我已经反映到校长那里去了,不过在这里我要严厉的批评王丽同学。” 巴拉巴拉慷慨激昂的一直批评到上课铃响起,张老师才停了下来,严肃道:“星期五的班会提前到今天下午最后一堂课,王丽同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做检讨。”说罢,这才离开。 王丽惶恐不安的上完一堂课,老师讲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一响,她死期将至的脸色煞白,心惊胆颤的偷看陈子谦。 却蓦然发现他已经站在她课桌前了。 王丽差点吓得夺路而逃。 陈子谦冲着她勾勾指头,波澜不惊道:“跟我来。”说罢,率先往教室外面走去。 王丽不想去,她知道,这一去还不知怎么被陈子谦修理。 可是不能不去,要是违抗他的命令,下场会更惨。 因此只得站起身来两腿发软的跟着陈子谦往外走。 同学们全都注视着他们两个,知道王丽马上要倒霉了,但谁都没有多嘴。 一来没人敢惹陈子谦,二来大家已经知道了王丽心肠歹毒,大家避之唯恐不及,谁还会为她出头? 白梦蝶也跟着出去了。 她不是要阻止陈子谦,她没那么圣母婊。 她只是想看着他,怕他用力过猛,万一把王丽弄伤弄残了就不好了,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教训那个贱人可以,但不能搭上自己。 三个人相跟着来到校园无人的角落里。 陈子谦看了一眼白梦蝶,视线一转,落在王丽的脸上,云淡风清道:“要怎么做,不用我费口舌吧。” “不用。”王丽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打得要多狠就有多狠。 她知道,如果不对自己狠一点,就轮到陈子谦对她狠了,那就更惨了。 白梦蝶默默的看着她自扇耳光。 陈子谦走到白梦蝶身边,问:“这样可还满意?” 她摇了摇头:“不满意,她挨再多打我的大米已经被糟蹋了,损失不可挽回了。” “什么叫不可挽回!”陈子谦用眼睛指了一下王丽,“让她赔偿你的损失不就得了。” 他喊了声“停”,冷声道:“先别急着扇耳光,把白梦蝶的损失赔给她!” 王丽赶紧把身上的钱全都掏出来,战战兢兢的递给陈子谦。 陈子谦大概看了看,有二十多块。 他转手把这些钱给了白梦蝶,问:“够不够?” “够了。” 尽管这些钱远超她的损失,可白梦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把钱放进了口袋里。 叮嘱陈子谦道:“别太过火了,让她扇扇耳光就可以了。”然后先走了。 等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陈子谦和王丽才回到了教室里。 王丽眼里含着不敢流出的眼泪,脸胖了一大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因为白洁坦白从宽了,所以白洁外婆昨天下午就从拘留所放了出来。 大概是在派出所里受了惊吓的缘故,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 如果像以前一样跟儿子儿媳住在一起,早就被两个媳妇发现她生病了,哪怕半夜也会给她请医生治疗,尽心照顾她。 可现在她被儿子媳妇赶出家门,单独居住,别说发高烧了,哪怕病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白洁外婆一直躺到第二天中午才退了烧,不过整个人很虚弱。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粒米未吃,滴水未沾,白洁外婆又饿又渴。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喝了一杯凉开水,拄着一根拐杖出了门。 她要去儿子媳妇那里,求他们让她和他们一起住。 她再也不想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单独住,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有几个老人家看见白洁外婆一脸病容,连走路都吃力,关切的问:“白洁外婆,你这是咋了?生病了?生病还不在家躺着,你这是要去哪?” 白洁外婆心想,再在家里躺着,非病死不可。 她可怜巴巴道:“我发烧了,我得找我儿子媳妇带我去看病。” 她不敢跟任何人说她想求儿子媳妇让她回去住,怕被嘲笑。 等搬回去了,她说是儿子儿媳求她回去的,她就不丢面子了。 “发烧了呀,那可有些严重,得赶紧治。”几个老人家严肃道。 在心里想,生病了你就想起你的儿子媳妇,生龙活虎时啥好处都给了你闺女外孙女。 现在去求儿子媳妇带你去看病,人家未必肯。 白洁外婆慢慢蹭到两个儿子儿媳住的院子里时,两家人正在吃饭。 饭菜的香气钻到白洁外婆的鼻子里,让她觉得更饿了。 白洁大表妹第一个看见白洁外婆,立刻嚷了出来:“白洁外婆来了!” 她已经不叫她奶奶了。 两家人同时朝院门口看去,果然看见白洁外婆从敞开的院门走了进门来。白洁两个舅妈的脸顿时黑了。 白洁小舅妈对嫂子道:“以后咱们家吃饭得把院门关上,不然会有人闯进来!” 白洁大舅妈冷若冰霜的对白洁外婆道:“这个月该给的零用钱也给了,该给的米面油也都给了,菜地里的蔬菜随便吃。 你咋还跑来蹭饭哩?一把年纪了能要点脸不?” 白洁外婆老脸涨得通红,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来蹭饭的,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们,我昨天在派出所里跟警察都交代了,是白洁那个死贱人给咱三个孙子下的药,这次白洁蹲监狱蹲定了!” 白洁大舅妈冷嘲热讽:“别呀,应该帮着你宝贝外孙女说话做假证的,就说我们冤枉栽赃陷害她,干嘛替我们说话!这个人情我们可还不起!” 白洁小舅妈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大嫂:“你还真以为人家是为咱们出头啊。 昨天白洁外婆一回来我就去派出所里打听过了。 人家是被自己养的白眼狼反咬了,所以才咬回去的。 明明是为了自己,居然还来表功,这脸皮也没谁了!” 白洁外婆手足无措的僵在原地。 白洁大舅妈翻着白眼道:“我当然知道人家是为了自保才说实话的,谁会上她的当! 我想不通的是,她那么喜欢她闺女和外孙女,咋不替她外孙女把罪都认下哩?这不是假喜欢吗!” 白洁外婆见两个媳妇对她没个好脸色,说话又这么难听,知道她们是不肯让自己重新回到这个家的,那就只有求两个儿子。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两个黑着脸没滋没味的吃着饭的儿子,声泪俱下道:“妈已经知错了,你们就让妈回来吧,我再也不会向着你们姐姐和白洁那个死贱人了!” 白洁小舅舅冷着脸道:“妈做错了事,认个错就想回来,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些犯法的人都得蹲监狱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妈就不用了?我是不会让妈回来的!” 白洁外婆心中一凉,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向大儿子,颤声问:“你也不让妈回来?” 白洁大舅舅见她一副好像自己不让她回来就对不起她,该遭五雷轰顶的表情,来了气。 他大声咆哮起来:“我还让你回来啥呀!你看你做了一件人事没有? 我的心早就寒了,还会让你回来住?给你养老就不错了!别得寸进尺!” 白洁外婆急忙从身上把剩下的钱掏出来:“这些钱全给咱大孙子看病!” 白洁大舅妈直接动手赶人,把白洁外婆往院门外推:“这钱你留着你宝贝闺女和外孙女,我们不敢要,怕你咒我们不得好死哩!” 白洁外婆发了一晚上的烧,又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被大媳妇推搡了几下,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白洁大舅妈看着倒在地上的白洁外婆,气得脸全黑:“这下好了,讹上我们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还是让男人和小叔子抬着婆婆去了镇卫所去检查。 毕竟是老人家,要真在她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村里人是会议论她的。 再说她也做不出不管老人死活的事。 结果到镇卫生所一查,白洁外婆除了有点低血糖之外,屁事都没有。 白洁大舅妈当场就怒了,对自己男人道:“我一开始就怀疑你妈是在碰瓷,果然是真的!”扔下白洁外婆就走。 小媳妇跟着大嫂一起走了。 白洁外婆有苦难言,她这次真没碰瓷~ 可是不仅媳妇不相信她,就连两个儿子也不相信她,付了医药费,给她买了几包红糖也走了。 等白洁外婆拿着那几包红糖拄着着木棍回到村里时,她装病碰瓷自己儿子媳妇的事已经由两个媳妇的嘴里传得人尽皆知。 因此无论走到哪里收获的都是别人鄙夷的目光。 白洁外婆心塞不已。 很快到了下午第四堂课,班会如约举行。 王丽当着全班的面做了深刻的检讨,并且也向白梦蝶道了歉。 班主任又严厉的批评了王丽一通,接着对全班同学进行了德育教育,一堂课就过去了。 大家纷纷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教室去吃晚饭。 王丽也跟着人潮去食单买饭,却发现一路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各种难听的话传到了她耳朵里。 “看,那个就是给她室友大米里放泻药的女生!” “一脸凶相,难怪敢做出这么歹毒的事。” “听说她会开锁技术,你们说她人品这么差,会不会利用这项技术偷人家的钱?” “当然会咯,你没听别的寝室的女生说,她们以前就丢过钱,都怀疑是那个女生偷的呢,因为她最爱串门了。” 第221章屈丽花示好 王丽听着这些非议,心里很憋屈。 她虽然会开锁,但她从来没有利用这个技能偷过任何人的东西。 可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梦蝶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人说三道四,心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感。 她本来打算解决了白洁下药一案再来收拾王丽的。 可没想到,警察前来调查白洁故意伤害案,王丽的好友把她给牵扯出来了。 不仅害她被老师点名批评了,现在还被同学们误解,真是意想不到的好结果,实在太解气了。 到了食堂,人还不多,白梦蝶赶紧站在一条最短的队伍后面排队买饭。 身后传来争吵声。 白梦蝶扭头去看,她们隔壁寝室的几个女孩子把王丽团团围住,推搡着她,让她把以前偷去的钱交出来还给她们。 一向骄横跋扈的王丽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不停的喊冤:“我真没偷你们的钱。” “你没偷?我们的钱就是你来我们寝室玩之后不见的,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你可是会开锁的!”那几个女生道。 王丽辩解道:“虽然我会开锁,但是你们寝室有人,我怎么开锁偷你们的钱?” 可那几个女孩子根本就不听她解释,一口咬定就是她偷的钱。 如果不赔她们钱,她们就告到老师那里去。 王丽宁愿她们告到老师那里去,也不愿意赔她们钱,那不是承认钱是她偷的吗? 给人大米里下泄药都没有偷钱让人感到可恶。 一旦贴上小偷的标签就很难再撕下来了,而小偷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排斥的。 最后双方拉拉扯扯去了老师那里,学生们才安心吃饭。 为了庆祝王丽被人冤枉,白梦蝶特意点了个青椒炒肉丝。 食堂阿姨给她打饭时特意表扬她:“这样吃饭就对了,只有吃得好身体才好,小小年纪千万别减肥。” 白梦蝶笑笑没说话,吃完晚饭就回教室学习去了。 陈子谦很早就来了,坐在她身边学习。 倒是王丽,一直到晚自习铃声响了也没出现。 不过她来不来对谁都没影响,因此没人理会。 班主任特意来过一次,在教室里待了一会儿,见陈子谦和白梦蝶全都埋头认真学习,这才放心离开。 晚自习上,陈子谦有不懂的就去问肖大伟。 白梦蝶本来想给他辅导的,可转念一想,她现在还是学渣身份。 如果给陈子谦辅导,别人肯定会奇怪她的成绩怎么突飞猛进的这么快,又会猜疑她有什么学习秘籍。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由着陈子谦去请教肖大伟。 肖大伟成绩好,人品也好,又不是不会尽心尽力辅导陈子谦,自己没什么好操心的。 转眼晚自习就结束了。 好为人师的班长特意走到白梦蝶的课桌前,好心道:“你学习上就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不懂就要问,不然怎么进步?我身为班长又不是不会帮你。” 白梦蝶直瞪瞪的盯着他,心想,我又不需要你帮忙~ 但她还是狗腿的点头哈腰:“谢谢班长,班长人真好,我遇到不懂的一定会请教班长的。” 肖大伟满意的”嗯”了一声,这才离开了。 陈子谦盯着肖大伟的背影看了良久,道:“这家伙有病吧,就那么喜欢给人辅导功课?”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人家又没什么坏心眼,你干嘛老是看他不顺眼?” 陈子谦听了这话有点心塞,死丫头帮别的男生说话,气死人了。 白梦蝶丝毫没有感受到他波涛汹涌的内心戏,回到了寢室,发现王丽一个人红肿着眼睛坐在自己的床上。 看见白梦蝶,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不过稍纵即逝。 她现在不敢招惹白梦蝶,怕惹怒了陈子谦给自己惹祸。 白梦蝶将她的微表情全都收入眼底,在心里冷哼一声,拿着换洗衣服和洗浴用品去浴室洗澡去了。 这个贱人现在对她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她没必要把她放在心上。 到了浴室,白梦蝶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沐浴露,于是又回寢室去拿。 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见从里面传来王丽刻意压抑的低吼声:“敢出卖我,迟早我会收拾你的,你给我等着!” 白梦蝶丝毫不想偷听,因此毫不犹豫推开了虚掩的寝室门。 看见王丽凶狠的瞪着屈丽花,而屈丽花则像只受到惊吓的小鹌鹑似的,缩头缩脑瑟瑟发抖。 两人见她突然进来了,全都意外的怔住。 白梦蝶冷漠的看了她们一眼,拿了沐浴露就出去了。 哪怕用脚趾头猜她也能猜出是因为屈丽花出卖了王丽,王丽找她账算来了。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她们狗咬狗去,她才不会理。 洗完澡,从格子间出来,白梦蝶到水池边洗衣服,屈丽花蹭到她身边也洗起衣服。 白梦蝶连个眼角都没给她,专心的洗自己的衣服。 屈丽花期期艾艾的开了口:“白梦蝶,我……我为了你得罪了王丽,你……你不会不管我吧~” 白梦蝶听得一头雾水:“你什么时候为我得罪了王丽,我怎么不知道?” 屈丽花委屈的小声道:“我向警察举报王丽在你的大米里放泻药,不是为了你得罪了她吗?” 白梦蝶冷笑道:“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个傻子,所以说起谎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你为了我得罪王丽? 你当我不知道吗,你之所以会举报王丽,是因为王丽把你当枪使,你有事时,她却袖手旁观。 你们两个几次争吵我可是全都无意中全都偷听到了。 明明就是你想借机收拾王丽,却说是为了我得罪她! 你想让我误以为你帮了我,不就是想要和我攀上交情吗? 只有和我攀上交情,你才能借助陈子谦的力量让王丽不敢动你!不过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白梦蝶说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继续洗她的衣服。 屈丽花脸色一片苍白,没想到自己的小算盘被白梦蝶看得一清二楚。 白梦蝶洗完衣服就走了,根本不屑理她。 第二天,依旧是早上六点一到白梦蝶就起床了,洗漱完毕之后下楼去操场跑步。 还没跑到一百米呢,陈子谦的七八个小弟跑了过来,也不说话,默默地陪跑。 昨天那几个鄙夷白梦蝶的微胖女生今天变成了羡慕她。 她们明明比白梦蝶好看,为什么就没有这个肥猪运气好,跑步都有这么一大群男生陪着! 她们全都很不是滋味的跑着步。 白梦蝶看了一眼陈子谦的几个小弟,知道他们八成是陈子谦安排的,怕她又被人欺负。 心想,陈子谦这人如果对谁好那可真是真心实意的对那个人好,处处为那个人考虑周全。 就像他以前死心塌地的对白洁好,把原主都快欺负死了。 算了,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人家现在已经弃暗投明、浪子回头了,就别计较以前犯的错了。 白梦蝶在操场上跑了一刻多钟,然后向校外跑去。 陈子谦的几个小弟交换了一个颜色,依旧跟在她身后陪跑。 一直护送她跑到陈爷爷四合院的门口,见陈子谦就站在院门口等着白梦蝶,那几个小弟这才转身往回跑去。 陈子谦看见白梦蝶,忙笑着跑着迎了上来:“正等着你呢,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吧,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 白梦蝶摇了摇头:“不麻烦了,等做好扣肉我自己去买早点。”说罢,往院子里走去。 在大银杏树下精神奕奕的打拳的陈爷爷听到了,嗔道:“丫头,上我家来就跟自己家是一样的,别见外、别客气,想吃啥跟谦谦说。 上爷爷家来帮爷爷做菜还自己买早餐,你让爷爷的脸往哪搁?” 白梦蝶笑着道:“那我来做鸡蛋小葱软面饼当早餐大家吃吧,就别出去买了。” 陈爷爷笑着答应了。 白梦蝶走进厨房一看,陈爷爷按照她的要求准备好了五花肉、干豆角和各种调料。 调料旁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带盖的陶瓷瓦钵。 陈子谦在一旁解释道:“我爷爷说,做蒸菜用陶瓷瓦钵比用金属的饭盒要好。” 白梦蝶微微勾了勾嘴角,以为陈爷爷是个糙汉子,没想到人家也是个正宗吃货,连盛食物的容器都很重视。 她拿起那块正方形的五花肉看了看,足足有两斤,至少得做两份,不然一个老人家一次吃这么多油腻的肉食对身体不好。 反正陈爷爷准备的干豆角多,做两份没问题,于是白梦蝶让陈子谦又给她拿了一个带盖的陶瓷瓦钵洗干净放一边。 陈爷爷买的这块五花肉是猪身上最贵的精品五花肉。 这种五花肉位于猪腹部和前腿,一层薄薄的的猪皮、一层淡淡的肥肉、一层粉嫩的瘦肉、再一层肥肉、最后再一层瘦肉。 这样层层均匀相间的五花肉,经过烹调后味道最是可口,鲜嫩多汁。 五花肉中的肥肉入口即融,而瘦肉部分则久煮不涩。 用来做一些需要久炖的菜肴绝对是最佳选择,比如扣肉、粉蒸肉、东坡肉。 这种精品五花肉猪身上也没几斤,卖的比排骨还贵。 所以有钱就是好,可以用这种极品五花肉做扣肉给老爷子他们吃。 普通家庭一般都是买普通五花肉做扣肉,做出来的扣肉口感远没有精品五花肉做出来的扣肉口感好。 一分钱一分货。 想到钱,白梦蝶突然想到原主一直在写网文,而且每本都签约了。 就算她现在还在扑街的路上挣扎,也应该有一笔稿费才对。 可惜这个年代没有作家助手,不然可以借陈子谦的手机查看一下原主的稿费。 那就只能上电脑查,想上电脑必须得进网吧。 镇上没网吧,县城却有好几家。 以前原主总是上网吧码字、写网络小说。 白洁明明知道真相,却故意在背后抹黑原主,说她不好好学习,天天去网吧跟社会青年鬼混,败坏她的名声。 白梦蝶在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胆量单枪匹马去网吧。 她前世虽然是个孤儿,可从小就很乖。 老师说网吧不是个好地方,去不得,哪怕关系要好的同学把她往网吧拖她都会想办法跑掉,长这么大她一次都没进过网吧。 不过曾经从网吧门口路过,里面乌烟瘴气坐满了杀马特,吓得她小脸都白了,好像那里是人间地狱似的,所以一直以来对网吧充满了畏惧感。 网吧不敢去,可以问下陈子谦有没有电脑。 如果有,借他的电脑查一查,万一原主给她留了一笔不菲的稿费呢。 白洁想着心事,打开煤气灶,在锅里加上适量水,把五花肉放进冷水锅里加葱、姜、大蒜、八角、米酒去腥提鲜。 等冷水烧开后,再煮五分钟,翻面又得煮五到八分钟。 趁着煮五花肉的功夫,白梦蝶从面粉袋子里舀了一些面粉放在汤盆里用冷水搅成糊糊,再打几个鸡蛋进去继续搅,一直搅到鸡蛋和面粉均匀融合了然后放在一边备用。 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把小葱,择干净在水龙头下洗干净,飞快的剁成小葱粒,倒入到汤盆里,加入胡椒味精盐和面糊蛋液一起搅拌均匀。 这时五花肉差不多煮好了,将五花肉捞出,然后在五花肉几面都均匀抹上老抽和生抽,使肉上色,这个过程要等上十分钟。 趁着等待的过程,白梦蝶用沸水泡发干豆角,并开始煎鸡蛋小葱软面饼。 鸡蛋小葱软面饼很好做的,锅里放点油,倒入适量的蛋糊摊开成饼,双面都煎好后即可。 白梦蝶煎的鸡蛋小葱软面饼香气四溢,把陈子谦爷孙两个全都引到了厨房门口深吸气。 白梦蝶扭头冲着一老一少两个汉子灿然一笑:“再等几分钟,我再用米酒冲个甜米酒就可以开饭了。” 十分钟之后,一大盘金黄喷香的鸡蛋小葱软面饼和一大盆甜米酒端上了桌。 白梦蝶因为要做扣肉,所以不能去饭厅吃,陈子谦体贴的给她盛了一碗甜米酒,拿着一张鸡蛋小葱软面饼进厨房喂她吃。 白梦蝶别扭的躲开:“你把东西全都放下,我抽空的时候吃。” 又道:“你不是怕火吗?干嘛进来?赶紧出去!” 陈子谦无语的叹口气:“我是怕火,但还没有怕到看见火就跑的地步。 我主要是怕火灾和煤气炉被打着火的那一瞬间,正常燃烧的没有危险的火我不是很怕。” 第222章海涛的救兵 白梦蝶将上好色的五花肉放入热油锅中高火小炸:“你不怕这种安全的火也不要待在厨房里,赶紧去吃早点,碍手碍脚的影响我干活儿。” 被嫌弃的陈子谦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厨房。 白梦蝶在厨房里一边忙碌一边见缝插针偷空吃早点,等把扣肉装进瓦钵里盖上盖子,白梦蝶也吃完了早点。 她在准备扣肉的过程中,陈子谦隔几分钟就来看她一眼,见她在吃早餐这才放心。 白梦蝶一手端着一钵扣肉,冲着饭厅喊:“陈子谦,该去上学了。” 陈子谦应声而出,裤子口袋鼓鼓囊囊的。 他快步走到白梦蝶身边,从她手里拿过那两钵扣肉,边往院子外面走边道:“我两个口袋里都装着鲜奶,你拿出来喝。 鲜牛奶可以去除嘴里大蒜、小葱引起的异味,你喝了嘴巴里就不会留有小葱的味道了。” 他见白梦蝶瞪着他,解释道:“你昨天不是说过,女孩子不是不吃小葱、韭菜,是怕吃了嘴巴里有异味太尴尬吗。 我不想你尴尬,所以特意为你准备了牛奶,别辜负我一番好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梦蝶便大方的从他裤子口袋里拿出一盒鲜奶喝了起来。 白梦蝶很喜欢喝奶,特别是鲜牛奶,百喝不厌。 可惜穿到这本书里,她连牛奶都喝不起了,晚上喝的奶粉还是陈子谦给的。 还是得想办法赚钱啊,不然连奶粉都喝不起。 不过先查查原主的稿费再说。 白梦蝶吸着鲜奶,问:“有钱人,你家里有电脑吗?” 陈子谦被她对他的称呼逗笑了:“有,怎么了?” “呃……是这样的,以前我跑网吧并不是和社会青年来往,而是在写网文。” 陈子谦明了的点了点头:“想借我的电脑写网文?随时欢迎。” “不不不,我现在要专心学习,不写网文。”白梦蝶找了个借口道。 她又不是原主,哪有写网文的天赋? “我只是好久没有上网查我的稿费有多少了,想借你的电脑查查稿费。” 陈子谦爽快道:“你中午去我家里用我的电脑查。” 白梦蝶点了点头:“谢谢你。” 陈子谦皱了皱眉:“这点小事别说谢谢好吗。” 两人到了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把两瓦钵扣肉送到蒸箱里蒸。 放蒸箱里蒸比用煤气蒸更软烂,更适合老人吃。 早操前,副校长开了个简短的全体大会,主要是通报批评王丽给同学大米里下泄药一事。 副校长宣布,经学校开会研究,对王丽做出记大过的处分。 王丽脸都白了。 她以为在班上检讨了就没事了,没想到会被记过! 但愿这事能够瞒住父母,如果被暴脾气的父亲知道了,非得打她一顿不可! 早操结束了。 王丽随着同学们一起回教室。 陈子谦和白梦蝶走在她前面击了个掌,庆祝王丽记了大过。 之前他们还觉得对王丽的处罚太轻了,现在有了学校的处罚他们满意了。 王丽在后面看得恨得咬牙切齿。 班主任叫住她,通知她星期一请家长。 他要就她的思想品德问题跟她的家长做个交流。 王丽立刻泄气了,也没心思去记恨白梦蝶了,担心起请家长的事来。 上午第一节课,一辆小型卡车开进了学校,卡车上装了好多箱荔枝。 是陈子谦跟他爸爸说他想送班主任荔枝吃,结果陈爸爸大手笔叫人送来了一小卡车荔枝。 学校里所有员工,包括看大门的保安大叔每人一箱荔枝。 当学校的每个员工领到一箱装着十斤妃子笑的荔枝时,全都喜笑颜开,可以和家人开开洋荤了。 班主任张老师在第二节课下课时还特意代表学校全体员工偷偷谢谢了陈子谦。 陈子谦要低调,所以不能公开谢他。 海涛爸爸在第三节课下课开着一辆小面包车横冲直撞的进了学校。 把车在操场边停好之后,海爸爸脖子上戴着一条像狗链子一样不知是真是假的粗金项链,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墨镜,胳肢窝下夹着个真皮男士包包,一副乡村土豪的标配来到了高二(一)班的教室门口。 他的出场自带吸睛效果,同学们奔走相告,海涛的土豪爸爸来了! 海涛爸爸气吞山河的叫道:“海涛,你被哪个杂种打了,带老爸去见识一下那个狗杂种!” 海涛的眼角狂抽,一个大男生被人打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恨不能一辈子都没人提起。 可他爸生怕还有人不知道似的,喊的这么大嗓门! 不过有他爸出面给他撑腰,海涛心中还是蛮得意的。 陈子谦那个穷混混肯定一看到他爸爸就会吓得屁滚尿流,以后都不敢再动他一根汗毛了,到那时他就能随便收拾白梦蝶那头肥猪了。 海涛在前带路,两人来到了高二(三)班。 县中学的分班是按照分数从高到低来分班的,成绩最好的分在一班,成绩差一点的分在二班。 以此类推,高二(三)班的学生成绩要比高二(一)班差远了。 不过白梦蝶和陈子谦是开后门进来的,花了大钱,所以也能读排名中等的班。 海涛爸爸一进高二(三)班就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好像教室里坐的全都是废物一样,只有他儿子是个聪明蛋似的。 可海爸爸是土豪,土豪不能随便得罪。 所以高二(三)的同学哪怕觉得受到了侮辱也不敢表露在脸上。 那时陈子谦正在向肖大伟请教学习上的疑难问题。 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是学习上还是得向他请教,谁叫人家成绩好呢。 海涛用手指着陈子谦对海爸爸道:“就是这臭小子打的我!” 陈子谦闻言抬头,海爸爸已经走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校服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陈子谦一站起来,海爸爸就后悔了。 做为地道的湖北人,海爸爸的身高和大多数本地人一样不太高。 海爸爸只有一米七过一点,可陈子谦却是南方人中少有的高,跟高大威猛的北方人似的,才十八岁就已经一米八几了。 男孩子这个年龄还得长,突破一米九估计没问题~ 站起来的陈子谦在身高上给了海爸爸很大的压力,因此海爸爸想把陈子谦按回到椅子上坐下。 可是陈子谦已经不耐烦了,挥手把海爸爸推开,皱眉冷声问道:“怎么?你来给你儿子复仇来了?” 肖大伟别看他名字叫的雄壮,人其实长得一点都不伟岸,单薄的像跟钓鱼竿似的。 虽然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但是并不妨碍他保护自己的同学。 肖大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强壮的陈子谦往后推了一步,自己跨前一步用羸弱的身体护住他。 他勇敢的直视着海爸爸:“居然跑到学校里行凶来了!你只要敢动我们班同学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让你轻松离开的!” 陈子谦在本班的七八个小弟也全都面色不善的围了过来。 海涛一看局势不妙,拉着海爸爸就往外走:“爸,别跟这些臭小子一般见识,咱们找校长去开除他!” 白梦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拦住海涛,冷着一张脸道:“人家是臭小子,你是香小子?你哪里香了?比屎都臭! 你说陈子谦打你了,有证人吗? 明明是你打了我,陈子谦把你给推开了,你就怀恨在心咬上他了! 谁怕你咬!你打我可是有不少证人的!” 她就是要抹去陈子谦打了海涛的事实! 陈子谦可是学校里的霸王,牵扯到他的事谁敢出来作证?除非皮痒! 吃定了海涛找不到证人证明陈子谦打了他,所以白梦蝶说起谎来才这么无所顾忌。 陈子谦的几个小弟全都跳出来嚷道:“对!我们全都看见是你故意用球砸白梦蝶,都把她砸地上了!” 在海涛爸爸找陈子谦麻烦时,已经有个小弟跑到办公室去叫班主任了。 张老师跟着那个小弟急匆匆的一路小跑进教室,阴沉着脸对海涛爸爸道:“请问,你是谁的家长,跑到我们班找陈子谦同学有什么事?” 海涛爸爸恶狠狠的瞪了白梦蝶一眼,又满不在乎的看了两眼张老师,把蛤蟆肚一挺:“懒得跟你们这些人说,我找校长去!” 见班主任挡住他的去路,他很不礼貌的把班主任推到一边,带着儿子扬长而去。 虽然海涛爸爸在高二(一)班很有名气,可是张老师并不认识他。 他疑惑的问白梦蝶几个:“那男的是海涛的什么人?他爸爸?” 白梦蝶和其他同学全都点了点头。 张老师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 海涛看上去蛮正常的一个男孩子,虽然谈不上举止优雅,但也过得去。 却没想到他爸爸居然是个花里胡哨而且举止粗鲁的中年男人。 张老师招手把陈子谦叫到跟前:“听说海涛爸爸是来找你麻烦的,他为什么找你麻烦?” 陈子谦摸了摸高挺的鼻梁:“昨天清晨,白梦蝶围着操场慢跑锻炼身体。 也不知道海涛哪根弦不对劲,看不顺眼白梦蝶,故意用手中的篮球去砸白梦蝶,把她砸在地上。 白梦蝶找他理论,他居然不赔礼道歉,还想打她,我正好看见了,走过去把他推倒在地。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居然把他爸爸喊来想打我,刚才全班同学都看见了。” 张老师给他吃定心丸:“你别怕海涛爸爸胡搅蛮缠,还有老师呢,只要你说的全都是真的,老师肯定会护着你的。” 陈子谦坦然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老师可以调查的。”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让学生们全都回到座位上准备上课。 张老师一离开,陈子谦马上凑了过来,满脸是笑的在白梦蝶耳边道:“刚才谢谢你了,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 白梦蝶把他的脑袋推开,皱着眉头道:“你是因为我才惹上麻烦的,我当然要为你出头,有什么好谢的!” 陈子谦还是很高兴,就是觉得女神对他好! 海涛爸爸在儿子的指点下找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正从荔枝箱子里拿了两颗荔枝尝尝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荔枝又新鲜口感又好,真是一分钱一分货! 校长还要拿颗荔枝吃,办公室虚掩的门就被人大力的推开了,门撞在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校长把手缩回来放在办公桌上,抬眼皱眉看着来人。 海涛爸爸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随便,拉了张椅子坐在校长对面。 粗声粗气道:“校长,我儿子被一个叫陈子谦的学生打了,你把他给我开除了,我给你们学校捐一万块钱!” 校长重复了一句:“陈子谦?”又追问了一句:“哪个陈子谦?” 海涛爸爸翘起了二郎腿:“就是高二(三)班的那个陈子谦,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他给我开除了!” 校长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在心里腹诽:咱们这个学校的图书馆和实验室全都是陈子谦的爸爸捐款修建的。 人家一捐捐了上百万都没向学校给他儿子要任何特权。 还再三强调,如果陈子谦在学校表现不好,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只是要求学校隐瞒陈子谦的身份就可以了。 这是哪里跑来的暴发户,捐一万块钱给学校就想给他的儿子要特权,还命令他立刻马上开除陈子谦! 他堂堂校长又不是他家养的一条狗!他说什么他这个校长必须得听! 校长态度强硬道:“这学校又不是您家办的,你呢,也不是教育局的领导,无权命令我立刻马上开除任何一个学生。 得等学校调查了真相,才能决定给这个学生什么惩罚。 如果陈子谦同学没有过错,别说你了,哪怕教育局的领导让我开除他我也不会服从的!” “校长,我说的句句是实话,陈子谦真的打了我儿子,不信你去调查!”海涛爸爸把脑袋凑了过来,说话时的吐沫喷了校长一脸。 校长很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毫不退让道:“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学校要调查清楚才能处理。 退一万步来说,你的儿子一点都没错,全都是陈子谦的错,也不一定非要开除陈子谦的,我们得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来。” 第223章爷爷抽孙子 海涛爸爸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我给你们学校捐一万块钱,一万块钱!难道还不能换一个学生被开除吗?” 校长仍然保持着礼貌而又疏离的笑容:“别说一万块钱了,哪怕一千万都不能在学校搞特权!” 他用手指了指放在墙角的那箱陈爸爸赠送的荔枝:“那是我们学校一个同学家长赠送给我们全体教职工的荔枝,每个人十斤妃子笑。 这一箱荔枝就值百来块,我们全校共有教职工一百多人,人家这些荔枝算下来至少一万块钱,人家家长可没在我们学校给他的孩子提任何特权!” 海涛爸爸一听这话哑炮了,他的生意正在转行,需要大笔资金,一万块钱他都得咬牙往外拿。 可人家家长轻飘飘的就买了一万多块钱的荔枝送全体员工! 现在已经九十年代末了,钱没有八十年代好赚了,一万块他得赚小半年呢! 校长站了起来,把海涛爸爸带到窗前,迎着太阳,指着学校的图书馆和实验大楼道:“咱们学校的图书馆和实验大楼也是一个学生家长捐助的,人家花了一百来万,也没给他的孩子提特权!” 海涛爸爸整个人变得灰溜溜。 他们家所有的资产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万呢,要是有足够的钱,他早就在城里买房子了,也不会让儿子在县中学读书,省城的教育资源要比县城好多了。 海涛爸爸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垂头丧气,开着他那辆向朋友借来装逼的小面包车离开了。 虽然校长把海涛爸爸给打发了,但他并没有打算包庇纵容陈子谦。 让教导处主任去了解事件的真相,如果陈子谦错的离谱,该怎么样处罚就怎么样处罚。 学校是育人的地方,坚决反对搞特权。 第四堂课校长那里发生的事白梦蝶和陈子谦全都一无所知。 下课铃响了,陈子谦让白梦蝶跟他一起回他爷爷家吃饭,被白梦蝶拒绝了,说她去学校食堂买饭吃。 陈子谦拉着白梦蝶的衣袖撒起娇来:“去嘛,就去我家吃饭嘛,你看你做了两瓦钵的扣肉,我和我爷爷也吃不了啊。” 白梦蝶拿开他的手:“那两钵扣肉本来就不是给你和你爷爷一顿全都吃光的,放一盆在冰箱里留着明天中午吃,而且我也不吃扣肉、红烧五花肉之类的油腻菜。” 陈子谦马上又找到个理由:“你早上不是说想用我的电脑吗,你不去我家你怎么用电脑?” 白梦蝶拍了一下脑袋:“哎呀,要不是你提起,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我吃了饭就立刻去。” 还是不上当啊~ 陈子谦眼珠转了转,又有了主意:“两瓦钵扣肉那么烫手,我没办法拿,你帮我一起送回去,顺便吃饭,行吗?” 白梦蝶知道他一心想请他去她爷爷家吃饭,她一直推三阻四的好像不太好。 而且他说的是实情,两瓦钵扣肉他一个人的确不好拿,于是点头答应了。 陈子谦暗暗勾唇笑了笑,和白梦蝶一起去锅炉房用毛巾包了扣肉,端着回到了他爷爷家。 勤务员在家里早就蒸好了米饭,还买了金针菇和茼蒿、豆芽菜、牛肉等食材洗干净放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白梦蝶撸起袖子烧菜,飞快的做了一道凉拌金针菇、清炒茼蒿、清炒豆芽菜和土豆炖牛肉。 这次她拼命克制住往土豆牛肉和金针菇里洒香菜的冲动,只洒了少许小葱末。 四道菜做好之后,把扣肉装盘,就开饭了。 陈爷爷迫不及待的伸筷夹了一块扣肉塞进嘴巴里,顿时一脸的陶醉。 白梦蝶做的扣肉鲜嫩多汁,咸鲜可口,而且还有淡淡的米酒甜香。 陈爷爷一口气吃了三大块,又夹了些干豆角下饭。 扣肉里的干豆角吸收了五花肉里的猪油,又软又烂又香,陈爷爷吃得心花怒放。 勤务员和陈子谦也全都吃得嘴角流油。 见白梦蝶不吃扣肉,陈爷爷以为她拘束不敢吃,一个劲的劝她夹两块扣肉吃。 白梦蝶笑着拒绝了,说她不吃油腻的东西,因此只吃三个素菜和土豆炖牛肉。 陈爷爷却认定了她是不好意思吃,亲自夹了一块颤微微的扣肉放她碗里:“你辛苦一场做了这么好吃的扣肉,你如果不吃上一块,我这老头子心难安。 放心,这个扣肉油而不腻,一点都不伤人,你尽管吃,这还多的是,别怕我们三个不够吃。” 白梦蝶嘴角狂抽,自己做的扣肉当然知道肥而不腻了。 但她就是一看见有肥肉的菜就不想吃嘛,当然用五花肉绞肉馅包饺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把自己的饭碗往陈子谦面前一顿,用“你看着办”的眼神斜睨着着他。 陈子谦和她对视了几秒,喃喃道:“你还真的一点肥肉都不吃啊。” 他把那块扣肉从她碗里夹起来,塞进自己嘴里吃得津津有味:“这么好吃的扣肉你都不吃,你到底会不会吃啊。” 白梦蝶没理他,低头吃了几口饭,见陈爷爷爷祖孙两个净守着那盘扣肉吃,给他们一人夹了些清炒豆芽菜:“爷爷,你们不能净吃肉,还得吃点青菜营养才均衡,对身体才好。” 陈爷爷笑呵呵道:“你以为我们是肉食动物啊,我们也吃豆制品和青菜的,主要是你做的扣肉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才不停的吃。” 他又奇怪地说了句:“你自己不爱吃五花肉,你怎么能把扣肉做的这么好吃?” 白梦蝶怔了一下,又不能告诉陈爷爷,她前世是个美食直播,对做菜有灵性,能举一反三、而且熟能生巧。 即便不爱吃扣肉之类的五花肉做的菜,并不表示她不能用五花肉做出绝顶美味。 她嘿嘿干笑了两声:“可能……胖子对做菜有天赋吧。” 陈爷爷打量了她一眼:“虽然有点胖,但是胖的蛮可爱的。” 白梦蝶低头默默吃饭,在心里腹诽,再可爱还是个胖子啊,漂亮的裙子全塞不下去。 陈爷爷就着扣肉吃了几口米饭,忽然问:“丫头,你米饭是怎么蒸的?” 白梦蝶抬头讶异地瞪着他,表示没听懂他问话的意思。 陈爷爷用筷子点了点饭碗里的米饭:“同样都是蒸饭,你昨天蒸的米饭比小罗蒸的饭要好吃多了,我就想知道你的米饭怎么能够蒸的那么好吃。” 小罗是陈爷爷对他勤务员的称呼。 白梦蝶眼睛笑弯:“这个简单啊,洗米的时候不要超过三次。 蒸米的时候要加入适量的水,多了少了都不行,然后加入几滴香醋或者烧熟了的花生油。 这样蒸出来的米饭才会颗颗饱满,晶莹剔透,而且米香四溢。 当然,想要米饭蒸的更好吃,还有一个小窍门,那就是提前一个小时洗好米浸泡,到点再蒸。 爷爷下次煮饭可以照着我的步骤试一下的。” 陈爷爷佩服道:“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这么精通厨艺!” 白梦蝶谦虚道:“这些全都不是我琢磨出来的,是在食谱书上看到的。” 吃完午饭,陈子谦把白梦蝶带到自己的房间,当推开房间的那一刹那,白梦蝶以为能够看到一间很奢华很现代的房间。 没想到房间古色古香,害她一度产生幻觉,她又穿越了。 一张老式的雕花大床上架着一顶白色的蚊帐,里面的家具全都是老古董,古朴又典雅。 白梦蝶跟着陈子谦走了进去,呆呆的看着书桌上厚厚的电脑显示器和巨无霸一样的主机,她后世从来没见过这么落后的电脑。 陈子谦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是经常去网吧吗?别告诉我你不会用电脑。” 白梦蝶声音很飘的答了声“会。”,在书桌前坐下,启动电脑。 她在心里默默卧槽了一声,就没见过这么龟速的电脑,打开一个页面得一两分钟! 白梦蝶根据原主的记忆登上了作家后台,一看,原主真了不起,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居然整整写了五本书,而且本本签约了。 要知道,那个年代网文签约门槛比较高,签约不容易。 哪像她后世,只要语句通顺、情节过得去,基本都能签约。 白梦蝶有点小激动,原主写了这么多本书,稿费不会少吧~ 虽然对原主的稿费颇感兴趣,但白梦蝶对原主写了哪些书也很好奇,因此先看了看原主的作品。 那个年代网文刚起步,女频一般也就三五十万一本,并不长的。 不像白梦蝶后世,一本网文书动不动几百万字。 原主除了第一本可能因为是萌新的缘故,字数偏少以外,其它四本书每本书都是五六十万左右,而且成绩也一本比一本好。 可见原主是个非常努力的女孩子,并非像书里所说的一无是处,感觉作者在恶意丑化原主。 陈子谦站在白梦蝶身后弯腰和她一起看电脑,这时惊讶道:“哇!真没想到你五本书全都都签约了,你真厉害!” 厉害的不是我,是原主~ 白梦蝶扭头想对陈子谦谦虚的笑一下,没想到那家伙的脑袋是往前凑的。 她这么一回头,差点就亲上了他的脸。 白梦蝶像触电似的往旁边缩,动作太大了,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地上倒去。 白梦蝶哇呀呀怪叫着,本能的伸手去抓东西避免摔跤,情急之中抓住了陈子谦的校服裤子。 华国的校服清一色的全是宽松的运动服,所以裤腰是松紧带的。 白梦蝶这一抓不要紧,自己摔到地上也就算了,直接把陈子谦的校服裤子给拉了下来。 她忘了疼,躺在地上一脸惊恐目瞪口呆的看着光着两条大长腿居高临下的站在面前的陈子谦。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陈子谦大概也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和她对视。 白梦蝶突然发出一声猫踩了尾巴的尖叫声,那声音恨不能要冲破屋顶,直达云霄,简直要刺破人的耳膜了。 陈子谦忍不住皱了皱眉。 白梦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由分说把他往外面推。 边推嘴里还边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文明呢?怎么能够在女孩子面前光着两条腿呢? 就算我长得胖长得丑,但是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性别!” 裤子还没来得及提上来,很绊脚,陈子谦踉踉跄跄的被白梦蝶往外推,心里在卧槽。 到底是谁不文明啊?到底是谁让自己光着两条腿的呀!自己又什么时候没有尊重过你的性别了! 白梦蝶仗着自己肥胖,用肩膀一口气把一米八几的陈子谦给顶出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好像陈子谦是妖孽似的,不能再放他进来了。 陈爷爷端着一杯茶站在院子里欣赏他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听到动静,他扭头看过来,就见陈子谦校服裤子褪到脚踝被白梦蝶赶出了房间。 陈爷爷顿时血往上涌,这小兔崽子竟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坏事,完全没把他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嘛! 爷孙两个对视了几秒钟,陈子谦急忙手忙脚乱的去提裤子。 陈爷爷左右望了望,抓起靠在墙上的竹扫帚气呼呼的快步朝陈子谦走去。 陈子谦刚提好裤子,抬头就见陈爷爷挥舞着竹扫帚向他抽了过来,重重的抽在他的大腿上,痛得他乱蹦乱跳还乱喊:“爷爷,你干嘛打我?” 陈爷爷第二抽又到了,这次抽在陈子谦的屁股上,陈子谦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勤务员小罗正在清理厨房,听到院子的动静,探出身子,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爷孙两个,不敢来劝架。 陈爷爷气冲斗牛的骂道:“我干嘛打你?我打不死你这个小畜牲! 我还在家里呢,你就敢欺负人家小姑娘!我抽不死你!” 第三抽又到了。 这一抽陈子谦避让的快,躲过了。 他一面跑一面喊:“爷爷!我没有欺负白梦蝶!是她把我裤子给扒下来的!” 陈爷爷气得头顶都冒烟了:“啊!你这坏小子,不认错,还编谎话欺骗我这老头子,你当我老年痴呆了吗!我打不死你!” 陈爷爷拿着竹扫帚追得陈子谦满院子转圈跑。 小罗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去拦陈爷爷:“老首长,您快歇歇,这么跑您身子吃不消哇!” 第224章查稿费 陈爷爷虽然年轻时候身体好,可是架不住年老力衰,追着陈子谦跑了两圈,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他听小罗那么说,把竹扫帚往他怀里一塞:“那好,我歇着,你帮我打臭小子,往死里打!” 小罗一脸便秘的为难表情。 陈爷爷气呼呼道:“早知道你和臭小子是一伙了,让到一边去!” 说罢,把小罗推到一边,继续追打陈子谦。 白梦蝶在房里听得不对劲,打开房门探头往外看,眼里充满了惊讶: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陈子谦看见白梦蝶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奔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声声殷切:“白梦蝶,你快告诉爷爷我没欺负你!” 白梦蝶茫然的看向陈爷爷:“陈爷爷,陈子谦没有欺负我,你怎么会认为他欺负我了呢?” 陈爷爷早就跑得上气不接下去了,闻言,停下脚步,把竹扫帚支在地上,整个人趴在扫帚上喘粗气。 “他没欺负你,那你怎么把他赶出去了?而且他的长裤还退到了脚踝那里。 丫头,你别怕说真话他会报复你,只要他敢动你一根汗毛,你就告诉我,看我不打死这个孽畜!” 白梦蝶脸刷的一下红了,她甩掉陈子谦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不自在的解释:“爷爷,是这样的,我刚才从椅子上摔下来不小心抓住了陈子谦的裤子,结果把他的裤子给拉了下来。 因为太害羞,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就把他给赶出来了……他……真没欺负我~” 还有一句潜台词,白梦蝶不好意思说,她长得这么丑这么胖,陈子谦哪怕喝了十瓶茅台,也不会打她的主意,那得多丧心病狂才能做得出来呀! 陈爷爷把手里的扫帚一丢,没事人似的呵呵笑着道:“我就说我这糟老头子不可能养出禽兽一般的儿孙。”说罢,又走回到他那些花花草草跟前细心观察它们的长势。 小罗这才松了口气,回厨房继续干活儿了。 陈子谦无语的瞪着眼睛看着陈爷爷的背影。 刚才自己不停的喊冤,是谁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心要打死他这个小畜牲的! 这还没过一分钟呢,全都忘光了吗?! 白梦蝶见没事了,回房继续看原主的后台,大致翻了翻她写的那五本小说。 未成年人写作,文笔有些稚嫩那是在所难免的,但是文章却感人肺腑。 白梦蝶每本书都大致的看了两眼,书里有原主自己经历的影子。 她不禁潸然泪下,别人眼里没出息的孩子其实也有她的心酸和伤痛。 陈子谦跟进房里见白梦蝶在流泪,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你……你怎么哭了? 别让爷爷看见,他又会误以为我欺负你了,把你弄哭了,我又得挨打了。”说罢,递给她一包香气四溢的纸巾。 白梦蝶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我没事,就是看见自己以前写的文章忽然有些伤感。” 白梦蝶看了看后台收入,那时全勤奖一个月才一百块钱,原主写了五本书,连订阅有五千来块,赚得不少了。 原书里只提到原主在网上写小说,但没提到她有没有取稿费花。 不知为什么,原主又没有这一块的记忆。 所以白梦蝶不知道这一笔稿费原主有没有花过,还是被白洁那个狗东西骗走了。 这个年代网文签约未成年人和后世一样,必须得监护人同意或者直接用监护人的资料签约。 白梦蝶感到庆幸的是,原主再怎么糊涂,再怎么对白洁言听计从,居然没用白洁的资料,而是用的石磊的。 要是用的是白洁的资料,这五千多块血汗钱就只能落入那个心机婊的手里了,别说原主不甘心,就是她也会原地气炸! 石磊和原主的关系并不好,原主肯定不会向石磊去借他的身份证,那八成是在家里偷的身份证签的约。 白梦蝶笑了,没想到原主还有这么皮的一面。 关了电脑,白洁和陈子谦一起回了教室。 现在银行卡不在身上,原主藏在家里,等这个星期五下午放学回家把那张银行卡找到,再瞅机会去银行查一下有多少钱。 陈子谦一路上都在留意着白梦蝶的神色,见她微蹙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跟着她沉默。 学校附近有好几家文具店,两人快走到学校门口时,陈子谦对白梦蝶道:“我的水性笔用完了,我去买几支水性笔。” 白梦蝶想起自己的英语本用完了,也得买几本,于是和陈子谦一起往文具店走去。 因为高二作业量大,不论作业本也好,还是笔也好,消耗很大的。 所以白梦蝶一口气买了十本英语本,陈子谦也买了十只水性笔。 付钱的时候陈子谦要替她一并给付了,被白梦蝶拒绝了。 自己又不是拿不出十本英语本的钱,干嘛要他付? 两个人进了教室,在座位上坐下,陈子谦把他的水性笔分白梦蝶五支,白梦蝶没要。 虽然她现在已经和陈子谦是好朋友的关系了,但是她向来不因为对方是好朋友,而且家庭条件优渥,就随随便便的接受人家的馈赠。 贪好朋友便宜这种事,可能有的人能够泰然接受,但她不行。 两人为几支笔拉拉扯扯,被肖大伟看见了,从口袋里掏出钱要买陈子谦想要送给白梦蝶、而白梦蝶不想要的那五支笔。 陈子谦马上把那五只笔放抽屉里了,翻着白眼道:“我就是喂狗也不会卖给你的。” 他内心戏颇多的腹诽,这家伙每天上晚自习都要跑过来问白梦蝶无数遍有没有哪里不懂的需要他辅导的。 白梦蝶都拒绝他无数遍了,可这家伙却还不死心,还是孜孜不倦的来问。 肯定是看上白梦蝶了,那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的水性笔卖给这个潜在的情敌,那得多脑残才做得到! 肖大伟笑着指出:“狗是不吃水性笔的!”然后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陈子谦高冷的哼了一声,开始学习,不然会被女神骂的。 下午放学,陈子谦喊白梦蝶去他爷爷家吃饭。 白梦蝶没答应,去食堂吃饭去了。 中午在陈爷爷家里吃了不少土豆炖牛肉,晚饭白梦蝶就只买了一份青菜。 早餐要吃得饱,中餐要吃得好,晚餐要清淡,这才是减肥的正确姿势。 食堂的打饭阿姨不是一般的关心她,见她只点青菜不买荤菜,忍不住教育了她几句身体健康很重要之类的话。 白梦蝶不是个有着叛逆心理的人,打饭阿姨念叨时,她一直恭敬的连连点头。 买好饭菜,白梦蝶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吃饭。 屈丽花打好饭,看了看她,在内心挣扎了一番,鼓起勇气向她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白梦蝶冷漠地瞟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眼角处有一块不太明显的青紫,不用猜也知道她被王丽给揍了。 不过跟她无关。 白梦蝶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屈丽花讨好道:“白梦蝶,我买了炸鱼块,你也尝尝吧。” “不尝!”白梦蝶拒绝得非常干净利落。 屈丽花神色僵了僵,轻声道:“白梦蝶,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你干嘛一定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她必须和白梦蝶做朋友,抱住她的大腿。 只有巴结住了她,陈子谦才会罩着她,王丽才不敢再霸凌她了。 今天中午她被王丽打得好惨。 而她还不敢告老师,怕招致王丽更凶残的报复。 就是因为她举报了王丽在白梦蝶大米里下泄药一事,王丽就一直怀恨在心,不停的找她茬,霸凌她。 早知道会落得这个地步,她当时无论如何咽下那口被利用被当炮灰的恶气,不检举揭发王丽的,也就不会被她霸凌了。 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卖,那就只有想方设法补救了,改变自己现在的困境。 白梦蝶寡淡的看了她一眼,生硬道:“我就要拒绝你,这是我的自由!” 她又不是傻子,屈丽花那点小心思白梦蝶还是看得明白的,她才不会和这种想利用她的人做朋友。 而且她记仇,屈丽花曾经为虎作伥怎么伤害原主的,白梦蝶这里都记着呢,没报复她都是她善良了,还跟她做朋友,做梦去吧! 屈丽花愣了一下:“你看,你都没有朋友~” 白梦蝶翻着白眼:“那又怎样?我又不需要朋友!” 屈丽花还想说服她:“一个人怎么能没有朋友呢,万一有个事也没个人帮。” 白梦蝶一针见血道:“可是你也不是那种可以共患难的人啊!” 屈丽花有点尴尬,随即又道:“我......之所以会举报王丽,虽说是为了自己,但你也是受益人,你……不能眼看着王丽欺负我坐视不理~” 白梦蝶冰冷的问:“为什么不能?我这么做又不犯法!” 屈丽花被怼的无话好说,两人默默的吃着自己的晚饭。 吃完饭之后,白梦蝶去洗饭盒,屈丽花连忙起身跟着她。 白梦蝶连个眼角都没给她,洗完饭盒就去教室了。 屈丽花仍旧紧紧跟在她身后。 白梦蝶虽然讨厌她,可也不好赶她,这路又不是她家的,人家也可以走的。 两人一起来到教室,白梦蝶见陈子谦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做作业,暗暗满意的点了点头。 屈丽花忽然飞快的挽住白梦蝶的胳膊,两人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嘴里还说:“白梦蝶,明天早上我帮你打开水。” 王丽惊愕的盯着屈丽花看,心想,这个死贱人居然巴结上了白梦蝶! 她害怕的偷瞟了一眼陈子谦,陈子谦正皱眉审视着白梦蝶。 不明白她怎么和屈丽花成了朋友,屈丽花人丑心丑,根本就不配和他的女神做朋友。 白梦蝶厌恶的抽出自己的胳膊,对疑问的看向她的陈子谦道:“她演戏给你看呢,让你误以为我和她关系不错,你千万别上当,我跟她没交情。” 陈子谦了然的点了点头。 同学们全都向屈丽花投去轻蔑的一瞥,屈丽花脸暴红。 王丽不屑冷笑,眼里凶光毕露,屈丽花害怕得心里直打鼓。 下了晚自习,白梦蝶回到寝室,杜鹃洗澡的香皂用完了,不想出去买,问谁有没拆包装的香皂,她出钱买。 白梦蝶灵机一动,在心里想,如果自己进些文具、电话卡之类的小商品在学校卖,不知道每个月能够赚几块钱。 海八斤向来是个做事谨慎的人,那天在出租屋里闹出动静,惊动了房东和别的房客。 怕日后家里那只母老虎听到风声跟他闹,第二天一早他连押金都没要,就带着白莲花搬走了,在另一个城中村找了个单间住了下来。 在大城市,那种公寓房不好找,这种破单间村中村到处都是。 这两天为了装贤惠,白莲花白天在家收拾新住所,对她这种长期不干活儿的人来说,已经累得半死了。 晚上还要被海八斤那个王八蛋像赶本钱似的拼命折腾,把她折腾得苦不堪言,差点死掉了。 离婚这么多年,她虽然也暗中偷人,满足一下自己的需求,可……不让人休息她可受不了~ 不过为了把白洁从派出所里捞出来,为了以后能过上不劳而获的生活,白莲花只能承受着。 好在海八斤还是有点良心的,这两天带她下馆子吃好的,多少给了她一点安慰,不然她觉更亏,因此也就不再抗拒他了。 既然不抗拒,那就配合咯。 让海八斤对她越发爱不释手,他叫的鸡都没她这么够味。 跟他老婆比起来,那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别说他们老夫老妻,他早就已经对自己的老婆失去新鲜感,就是刚做夫妻那一会儿,他老婆也比不上白莲花。 贤妻良母型的女人都不够骚,这一点已经输给白莲花了。 在温柔方面,他老婆是个绝缘体。 从嫁给他的那一天起就没温柔过,在家里说一不二,特别强势。 要不是看在她当年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他,为他奉养双亲,给他生了个儿子。 还在背后鼎力支持他创业,和他风风雨雨同甘共苦这么多年,他真想和她离婚,过一种崭新的有激情的生活。 谁愿意面对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婆,一天到晚只知道柴米油盐、家长里短,一点浪漫因子都没有。 第225章咨询律师 哪比得过白莲花如水一样温柔,从不为柴米油盐跟他争吵计较,活得那么精致柔软,说话也细声软语,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两相对比,高下立见。 不过白莲花再好,海八斤也不会为了她抛弃糟糠之妻。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分得清哪种女人能娶回家当正室,哪种女人只能放在外面当妾。 这种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套路海八斤玩得很溜。 在没有和白莲花重逢之前,他就有过许多露水情人,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没有记起白莲花的原因。 在海八斤心里,白莲花能跟他偷情,就能跟别的男人鬼混。 并且白莲花娇滴滴的,得靠男人养着,哪像孩子妈能独挡一面。 虽然他经常面对自己的男人婆的老婆心生厌倦和反感,并且常常有离婚的冲动。 但是冲动过后,他还是想和她一起把日子过下去,一直到白头。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年老婆不嫌弃他是个穷小子,一心一意嫁给他。 这份恩情他牢记在心,又怎么可能为了白莲花抛弃对他忠心耿耿的发妻。 白莲花根本就不知道海八斤心里的小九九,还在心里算计着自己该如何滴水成穿,让海八斤死心塌地的爱上她,娶她。 本来是打算抓住白爱国的,可现在自己的闺女和白梦蝶势不两立了,也就意味着她和白爱国没有任何可能了,那就只能打海八斤的主意了。 虽然她心里一百个看不上海八斤,一个粗鲁的男人,哪里配得上她! 可是白莲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年轻时就没好看过,现在人老珠黄了,能找到像海八斤这样的男人已经不错了。 这天吃完从外面买回的丰盛早点,海八斤用他那个新买的小灵通打了一串电话出去,有个生意上认识的熟人介绍了一个律师给他。 挂断电话,海八斤带着白莲花去见那个熟人介绍的律师。 在路上,海八斤解释他为什么非要熟人介绍律师。 主要是律师水平良莠不齐,怕自己找的律师不靠谱,还被骗钱。 白莲花看他路子这么广,多少对他有点钦佩。 到了熟人介绍的律师那儿,那个律师姓洪,人称洪律师。 洪律师因为熟人已经来过电话,所以对海八斤和白莲花比较热情。 白莲花和《红楼梦》里的多姑娘是一类人,见洪律师文质彬彬,散发着中年男人的魅力,不由自主的就想勾引他,各种扭捏作态装娴雅。 可是那个律师有点直男,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即便他不是直男,他也不会想到会有女人当着自己情人的面想要勾引另一个男人。 白莲花见洪律师对自己毫无感觉,心里很是失落。 洪律师听完白莲花真真假假的叙述之后,告诉他们,不管白洁有没有给她三个表弟下药,这件案子都不能当作投毒案处理。 投毒罪的主要性质是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如果只是给一个人投毒的话只危害了一个人,没有危害不特定的多数人,所以不构成投毒罪。 如果硬要追究,只能参考《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来进行处罚。 但是不会太严重,顶多赔付受害者一定的医药费和精神赔偿,派出所对施害人做出治安行拘。 白莲花听得云里雾里,别着一口蹩脚的江城话问:“律师先生,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不都是刑拘吗?” 洪律师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你就用家乡话跟我交谈,我老家也是和你们一块的,家乡话我听得懂,你这江城话我听着别扭。” 白莲花脸微微泛红,心想,这个律师真是讨厌,管天管地,还管人家道哪里话! 律师专业的解释道:“两个‘xing’拘的‘xing’字不同,一个是行走的‘行’,这个行拘是治安拘留,一个是‘刑事犯罪’的‘刑’,这个刑拘是刑事犯罪拘留。” 白莲花这才勉强明白过来。 海八斤在一旁有些嫌弃的瞟了她一眼,忽然觉得她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完全不能跟家里的母老虎相提并论。 最起码家里的母老虎识文断字,不像她啥都不懂,还爱虚荣。 不会说江城话就说家乡话好了,他来江城奋斗有二十多年了,还不是一直说的家乡话,也没见有人笑话他! 白莲花停顿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是被下药的那个人当中有一个因为药物而得了肾病呢,这种情况也只是治安处理吗?” 洪律师看着白莲花闪烁的眼神,心中什么都明白了,但既然是熟人介绍过来的,他也不便说破。 专业解惑道:“要是因为药物引起了肾病,这就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海八斤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洪律师,这药不是我这位妹子的闺女下的,是人家故意下的栽赃给她闺女的。 你就不能帮我这个侄女洗清冤屈吗,干啥一直在分析案子重判还是轻判,搞得好像我侄女真的给人下药了似的。” 洪律师觉得眼前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有些弱智。 听朋友说这肉塔一样的大胖子是个生意人。 律师心中有些纳闷,这人这智商欠费是咋做生意的? 这个女的很明显的是在欺骗他,他竟然有一点都没察觉,还信以为真! 要说被这个女的美色给迷惑了,可这女的哪有美色可谈! 除了皮肤白皙,长得一无是处,而且还是一个中年妇女。 按江城话来说,一把老菜苔了,跟水灵灵的小姑娘没法比~ 这男的要是被这种女人迷惑的失去判断力,还是证明他是弱智,这都什么货色,他也看得中! 不过这女的某方面的功夫棒呢,这是小姑娘不具备的。 想到有这种可能,洪律师看向海八斤和白莲花的眼神意味深长。 洪律师道:“那首先要拿得出证据证明你侄女没给任何人下药。” 白莲花发愁道:“难就难在这块上,我们拿不出证据来~” 洪律师道:“拿不出也没关系,不管是不是你女儿下的药,只要没造成严重后果,一律按照治安处罚处理,根本不会坐牢的。” 说到这里,他皱起了眉毛:“问题是现在有个受害者得了肾病,这案子就出现了变数。” 海八斤沉思道:“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虽然我侄女的舅妈为了把她母女两个赶出家门,故意给自己的孩子下药,好栽赃嫁祸给我侄女。 可那毕竟是她们的亲生儿子,应该不会真的下药吧,即便下药也是微量,不可能真把自己的儿子弄出病来。 所以我怀疑我侄女的大表弟得肾病根本就不是药物引起的,而是别的原因引起的,我侄女的两个舅妈故意栽赃嫁祸给我侄女的。 如果我们能够证明他的肾病并非药物引起的,不就能替我侄女洗清冤屈了吗?” 洪律师非常佩服海八斤的脑洞:“你们可以试着去证明。” 海八斤犯难了:“可我们不知道咋证明是不是药物引起的肾病。” “我不是专业人士,这个我帮不上忙。”洪律师表示爱莫能助:“你们可以去医院咨询医生。” 海八斤说了谢谢,主动问洪律师咨询费是多少。 他虽然把钱财看得很重,但是该花的钱他从不含糊,不然咋混得开? “算了,不用了。”洪律师没要钱,毕竟是熟人介绍来的,动动嘴皮子的事。 “咋能算了呢,你收入再高那是你的本事,可是我这钱你不能不收!”海八斤不由分说,扔下一百块钱。 宁愿多给不能少给,熟人那里不好看,然后带着白莲花离开了。 洪律师把那张百元大钞放进抽屉里,心想,这个男的蛮会来事的,挺机灵的一个人居然被这种低档次的女人给骗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白莲花因为讨厌洪律师,忍不住埋怨海八斤。 “你真是钱多了烧手,随随便便就扔了一百块钱,那家伙啥都没为咱们做,就动了动嘴皮子!” 海八斤真心看不上她的小家子气。 要是换做他老婆是不会这么说的,还会说,一百块少吗,以后见到那个介绍洪律师的熟人面子上过得去吗? 海八斤微微皱了皱眉,一针见血道:“人家洪律师就是靠着嘴巴皮子吃饭的。” 白莲花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本领无人可敌,马上就察觉到了海八斤的不悦。 她愧疚地道:“我不是怪你给人家钱了,是心里太内疚,为了我闺女让你花钱了~ 你虽然有钱,可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不是你辛苦赚来的,我心疼嘛~” 她说着说着掉下泪来。 海八斤看见她哭了,心马上软了,瞬间就忘了她的缺点,也不觉得她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了。 而是觉得她和当年退婚一样,啥都为他着想,连钱都怕为她闺女多花了,对他真心实意。 海八斤温柔道:“你也别太内疚,我们现在在一起,我连个名分都不能给你,我为你花钱那是应该的。” 白莲花低着头情深意重道:“那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有负担~” 海八斤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侧脸看着她。 想起一句诗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年轻岁月,他也曾是文艺青年,最爱的就是徐志摩的诗。 他觉得这句诗就是描写此刻的白莲花的,巧了,白莲花正好叫做“莲花。” 白莲花急于想知道白洁会不会有事,想立刻去医院咨询,海八斤自然答应了她。 也只是药物咨询,不必去顶级医院,海八斤把白莲花带到了商职医院。 医生听完白莲花的讲述,明确的告诉她,这个不好定性。 海八斤替白莲花松了口气:“既然连医生都说了不能肯定,那凭啥说你大侄子的肾病就一定是药物引起来的? 既然不是药物引起来的,你闺女投毒一案就不成立了,她就没罪了。 你去派出所提出质疑,看他们敢不放人!” 白莲花仍旧有些犹豫:“我们……还是再问过洪律师再说吧。” 两人又返回到洪律师那里。 洪律师听完他们的话,内心是崩溃的。 虽然医生说不好定性,可是大量停停服服激素肯定能诱发并加重病情。 就算白莲花大侄子肾病的起因不是因为激素而得,但在已有肾病的情况下再停停服服激素,百分之百恶化病情。 所以她大侄子弄成这样,她女儿功不可没。 也不知这两人究竟是什么脑回路,居然会认为嫌疑人没罪! 虽然是熟人介绍来的,海八斤也挺会为人处事,但是洪律师懒得向他们指点迷津。 打太极道:“这类案子我没有接触过,对激素也一无所知。 不过听你们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似的,你们可以自己去跟派出所沟通试试。” 海八斤对白莲花道:“你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去做,找派出所去!” “真是!啥都没有弄清楚就抓人,简直是胡乱执法,我们可以告他们的!”他义愤填膺道。 白莲花就是不想自己去面对警察,所以才来咨询洪律师的。 她看着洪律师道:“你看,我们两个都没有和警察打过交道,你是不是能够代替我们去找警察解决这事?” 洪律师微微一笑:“实在抱歉,我只接案子,这种跑腿的活儿我不接的。” 白莲花却不死心,道:“我们给钱~” 洪律师面露轻蔑之色,好像他没见过钱似的。 海八斤毕竟是生意人,比她精明,也比她会来事,当即道:“人家洪律师不缺钱,不会接这点活儿的。”把白莲花硬拉走了。 虽然不太想去派出所,可是为了白洁,白莲花不得不去。 她想到一句话,为母则刚。 她觉得自己是个了不起的母亲,之前为了白洁在派出所里敢做伪证,嫁祸给自己的亲妈。 现在为了白洁,准备再次跟警察交锋。 海八斤把白莲花送上长途汽车,还给了她一百块钱。 虽然他为人小气,可是既然决定了把白莲花当外室养,那就有个养外室的样子,该花的钱还是要为她花的。 两个小时之后,白莲花回到了乡下。 第226章被打了 已是下午一点多了。 白莲花找了家小饭馆吃午饭,点了一道青椒肉丝和一道红烧五花肉,吃得满嘴流油。 她点餐时,老板夫妻两个对她热情有加。 可一背转身,老板娘站在店门口和认识的乡亲八卦时,对她充满了鄙夷:“去了一趟城里,肯定又做了不少卖肉生意,尽点好菜吃。” 虽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白莲花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气得脸都黑了。 白莲花只是看起来柔柔弱弱而已,实际上不是善茬儿。 胆小本分的女人是没胆量去勾引有妇之夫,可白莲花却敢,显然不是怕事的主儿。 所以这家老板娘敢说她坏话,她肯定不会忍气吞声,但也不会就事论事和老板娘吵。 因为她心里清楚,如果为老板娘诽谤她的话而争吵,只会引来更多的讥讽。 白莲花借口她点的两道菜里面的肉不新鲜和老板娘吵。 身为良家妇女肯定是瞧不起白莲花这种卖肉的女人。 老板娘见白莲花居然敢找她的茬,当即黑了脸:“我这猪肉是现买现做的,你敢说不新鲜! 我看你是想吃白食不给钱吧。 你靠着在城里卖钱来得那么容易,你还想吃白食,你咋这么不要脸哩!” 白莲花见老板娘往她头上泼污水,脸气得通红,却不敢再吵下去。 谁叫她那天傻乎乎的亲口说自己在卖呢,现在谁都能拿她这番话怼她。 吵下去除了更丢脸还能有啥好处! 白莲花付了钱,铁青着脸快步离开。 心想,再也不来这家小饭馆照顾他们家的生意了,让他们生意做不下去,关门大吉才好! 离开小饭馆,白莲花并没有急着去派出所,而是偷偷摸摸的潜回村里,想要看看自己的老亲娘被放回来没有。 如果放回来了,证明自己栽赃嫁祸失败了,那就必须得去派出所交涉,救出白洁。 如果老东西没回来,那八成是白洁和她心有灵犀一起把锅往她外婆身上甩。 警察相信了她母女二人的话,所以才扣住白洁外婆不放。 要真是这样,那是再好不过了。 既可以救回宝贝女儿,又可以除去老东西这个麻烦。 姚翠花见家里的蛇几天都不散,估计没法回去了。 一家大小迫不得已离开白家四合院,正式入住白家老屋。 所以今天一大早姚翠花连地都不种,就在收拾屋子。 姚翠花虽然力气大,但一个妇道人家要把放在屋里的杂物全都搬出屋外可不容易。 可是白爱家要顾着田里的活儿,不能来帮她,白家其他人连理都不理她,就更不可能帮她了。 姚翠花一个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还得干。 不然咋办?总不能每天晚上睡在稻草堆上吧,就算孩子不抱怨,她自己也受不了,这两晚被蚊子咬死! 白老爷子的老屋和白莲花家的老屋紧挨着。 姚翠花正费力的把榨油剩下的油饼一袋袋的往外拖,看见鬼鬼祟祟走了过来的白莲花。 她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泄,既然白莲花撞枪口了,那就拿她出气好了。 姚翠花也不干活儿了,扑上去就揍白莲花:“你这个臭卖肉的,我们都搬家了,你还偷偷摸摸的摸过来,是不是还想勾引我男人?我打不死你这个臭卖肉的!” 姚翠花故意喊得很大声,马上吸引了不少乡亲们围了过来。 不论城乡,对这种香艳的桃色新闻都颇感兴趣。 那些乡亲们也不忙着去干活儿了,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围了过来。 白莲花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运气这么背,刚回到村里就碰到了姚翠花。 白莲花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掉姚翠花赶紧跑了,免得自己成为乡亲们嘲笑的对象。 虽然她不要脸,可被那么多人讥讽鄙夷那滋味也不好受。 可她一个长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哪是天天下地干农活儿的姚翠花的对手,挣脱不掉不说,还被姚翠花按在地上摩擦的都快起火了。 姚翠花见白莲花不吭声,越发揍得起劲:“你以为戴个墨眼镜穿件发骚的新裙子,再来个不吭声老娘就认不出你了吗! 老娘这就扔了你的墨眼镜,让大家伙看看你的骚样!” 说罢,从白莲花脸上夺过那副墨眼镜扔在地上,还踩了几脚,把那副用来装逼的墨眼镜踩得稀巴烂,揪着白莲花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来供乡亲们围观。 白莲花又羞又痛,喊道:“你少冤枉我,我没有勾引你男人,那晚明明就是你家爱家想要占我便宜!” 二丫妈也站在人群里看热闹,闻言,讥笑道:“说的爱家像是个傻子似的,敢占你便宜,人家就不怕被传染脏病了?” 众人都不齿的哄笑起来。 那晚的几个目击证人也跟身边的人证实是白莲花在勾引白爱家。 众人看向白莲花的目光更是不屑。 白莲花紫胀着脸不说话,卯足了劲挣扎,以被姚翠花扯掉一大缕头发的代价总算逃脱了。 跑的太慌张,摔了一跤,两只高跟鞋都摔飞了。 白莲花生怕姚翠花追上来了,急忙爬起来捡起高跟鞋光着脚丫继续跑。 背后是乡亲们的哄堂大笑声。 还没跑多远,迎面遇上白洁大舅妈垮着脸扶着她亲妈走了过来。 白莲花一看眼前的情形,气急败坏,一个劲的在心里大骂白洁笨,不知道把罪往她外婆身上推,害她在派出所里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做伪证了。 那天白洁外婆本来退了烧的,后来回到老屋不知怎的又发起烧来。 尽管白洁两个舅妈对婆婆深恶痛绝,可是真病了还是得给她治。 白洁大舅妈一大早就送白洁外婆去镇卫生所打了针回来,心里正不高兴,为了这个老东西花了不少医药费。 看见白莲花,她立刻扔下白洁外婆,朝着白莲花扑了过来。 嘴里道:“你来得正好,当初说好的,我们两家负担你妈吃穿用,你妈生病了啥的该你掏医药费。 这两天你妈生病前前后后已经花了一百多块钱了,你赶紧把这钱给我!”说罢,上前去夺白莲花的包包。 白莲花拼死护着包包,嘴里大喊:“咱们村哪家那户不是儿子给老人养老,从没听说闺女给老人养老的,你咋能找我要医药费! 再说谁跟你说好了?给妈安排养老时我根本就不在现场!” 那些看热闹的乡亲全都围了过来。 听了白莲花的话许多老人纷纷谴责她:“啥叫老人的养老归儿子全包了? 你家老人没养你小,你是自己吃屎长大的?你只要是老人养大的,你就有养老的义务!” 白莲花见这么多人说她一个,哪怕她满嘴歪理也说不过,干脆不争辩了,省下力气抢包包。 可她哪里是弟媳的对手,包包很快就被抢走了。 白洁大舅妈和白梦蝶祖孙这段时间密切接触,从白梦蝶那里对法律有所了解,不像以前那么鲁莽了。 抢到白莲花的包包,她并没有动手去拿里面的钱,而是把包包递给白洁外婆,垮着脸道:“这里面有钱,你爱拿不拿。 不拿我和弟媳也不会再给你出钱看病了,已经给你花了的医药费会从你零用钱里扣。” 白洁外婆现在对自己的亲闺女和外孙女已经冷了心。 大媳妇把白莲花的包包给她,她一把就接了过来,正要伸手进去翻钱,没想到白莲花冲过来,抢了包包就跑,比刘翔跑得还快。 乡亲们全都啧啧有声:“跑这么快,有啥病,以前果然全都是装病!” 白莲花丝毫不理会背后的议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镇上跑去,只要跑进派出所就安全了。 她就不相信大弟媳会带着老东西追到派出所抢她的包! 白莲花披头散发、光着双脚、惊魂未定的跑进派出所,把在场民警全都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民警连忙迎了上来,关切的问:“同志,你这是发生啥事了?” 白莲花一看见民警身上的制服,这才后怕起来,转身就想逃。 可还没出派出所的大门,就看见白洁大舅妈追了过来,正东张西望寻找她,吓得赶紧缩回身子。 白洁大舅妈已经看见她了,往派出所的方向跑来。 白莲花转身对那个问话的民警道:“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你们所长。” 所长是本地人,和这里许多乡亲都认识,一点架子都没有,只要他有空,谁为工作上的事见他他都会见。 那个民警把白莲花带到了所长的办公室。 白莲花进去之后,让所长立刻马上现在就把白洁给放了。 她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强悍,是想在气势上压住所长,速战速决,越拖下去她越心虚。 再怎么说,她在这里做过伪证,怕碰到办案民警找她算账就糟了。 所长瞠目结舌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农村泼妇他不是没见过,一般都是满地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 像这种搞不清身份,以为是他上级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就算是他的上级,也没权利凌驾于法律之上,命令他怎么做。 所长到底是个工作经验丰富的中年老警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礼貌的请白莲花坐下,和气的问:“你闺女是谁?你又为什么要求我立刻放了她?” 白莲花迟疑了一下,在所长面前坐下,故意绷着脸道:“我闺女是白洁,前几天因为投毒案被你们抓了。 我特意问过律师,你们抓她证据不足,你们这是在办冤案错案,你们是收了谁的钱吧?” 所长虽然知道白洁那件投毒案,但是具体情况不是太清楚,于是把负责办理这件案子的两个民警全都叫了进来。 白莲花一看见那两个民警就吓得心里直敲鼓。 这两个民警就是之前审讯她的那两个民警。 白莲花把头低的低低的,还拿包包遮住自己的脸,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那两个民警千万别认出她来。 一个民警把案子详细的向所长汇报了一遍。 所长寡淡的看向白莲花:“你闺女已经认罪了,你还认为我们办案证据不足,办了冤案错案了吗?” 白莲花僵在了座位上,强撑起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她没想到白洁这么没用,这么快就伏法了,害她白使了一肚子劲。 白莲花强迫自己镇定,轻描淡写道:“这样啊,那是我弄错了。”一句赔礼道歉都没有,站起来就想溜。 一个民警叫住她,威严道:“你别急着走!” 白莲花差点就吓尿了。 但她不同于普通女人。 普通女人受到惊吓,两腿发软,说不出话来。 可她却恰恰相反,最会声张虚势吓唬住对方了。 白莲花马上大喊大叫起来:“我咋不能走了?我连质疑一下都不行了吗?这就犯罪了?” 所长和两名民警默默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表演完了,那个开口叫住她的民警才不屑地说道:“我们的工作任何群众都能提出质疑,我们也绝对不会因为群众的质疑而给对方穿小鞋,我叫住你是因为你之前做伪证。” 白莲花的脸惨白,急急忙忙为自己辩解道:“我……我没有做伪证,我只是把我猜测的说给你们听……” 那个警察道:“你当时不是用猜测的口吻跟我们说的,你一直在肯定你所说的全都是真实的,但我们调查之后知道你所有的证词全都是假的,这就叫做伪证。” 白莲花惊恐得冷汗直流,站在原地害怕的看着那个民警。 那个民警继续道:“作伪证情节严重可以判三年以下徒刑。” 白莲花一听这话,直翻白眼,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那个民警接着往下说:“不过你的情节轻微,没有对案情造成什么影响,不用移交法院,但要接受批评教育。” 说罢,对着白莲花好一通批评教育。 一听自己逃过一劫,白莲花如死里逃生一般大松了口气。 态度也变得异常好,虚心接受民警的批评教育。 民警批评教育完了,挥挥手让她走。 白莲花转身小跑着出了所长办公室。 可才跑到大厅,就看见白洁大舅妈和她亲妈排排坐在大厅里为前来办事的群众设置的椅子上。 白莲花略一犹豫,又跑回了所长办公室。 所长好脾气的问:“你还有啥事吗?” 第227章两莲相遇 白莲花指了指大厅的方向,面色凝重道:“外面有人想勒索我的钱财,请所长把她们赶走。” “哦?”所长怀疑地看了她一眼,吩咐那两个民警当中的一个,“你带她去处理一下。” 一处理不就穿帮了吗? 白莲花不肯动,嗫嚅着坚持道:“你们帮我把人赶走就行了。” 所长和那个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严肃道:“敲诈勒索是犯罪,有人在派出所犯罪,我们身为民警能够置之不理吗?” 白莲花僵了僵,只得硬着头皮跟着那个民警来到了大厅。 白洁大舅妈一看见她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冲到她跟前道:“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不出来哩,既然出来了就把你妈的医药费给付了!” 白莲花紧紧护住自己的包包:“我再说一遍,当初你们商量给我妈养老我不在现场,我没同意给我妈负担医药费,所以这钱我是不会出的!” 白洁大舅妈气愤道:“你不在场,可是你闺女在场,你想不付不是你说了算!” 那个民警在旁边听明白了,原来是姑嫂俩个在为老人的养老问题在争吵,于是让一个同事把村长叫来调解。 村长听完那个民警的话,特意带着白洁外婆那份养老调解书来了。 他把那份养老调解书扔在白莲花的怀里:“你看看这份调解书,上面是不是注明了由你负担你亲妈的医药费!” 村长很不高兴的垮着脸:“做人咋能这么没良心,老人养了你的小,你却不肯养老人的老!” 白莲花低头翻看着那份养老调解书,在心里大骂白洁是个傻逼。 干啥要跟她两个舅舅舅妈签订这份养老调解书,现在好了,落了把柄在人手里! 可是把那份养老调解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见白洁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白莲花得意起来,把那份养老调解书扔回到村长的手里:“这份养老调解书根本没有我闺女的签字和手印,是你们自己写的,那我没必要承认!” 白洁大舅妈气得怒目圆睁,刚要开口,那个民警对白莲花道:“既然你觉得这份养老调解书无效,那现在就在派出所里拟定一份有效的养老调解书。” 他严肃的补充了一句:“不给老人养老是犯罪行为。”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工作。 有不少群众等着办事呢,他不能把时间全都耗在白莲花身上。 白莲花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对村长道:“我现在有急事得赶回城里,等我有空了再回村里商量给老娘养老的事。”说罢,就想夺路跑出派出所。 一直病怏怏坐在一旁不吭声的白洁外婆忽然朝她扑了过来,紧紧抓住她的衣服不松手。 尖厉的叫着:“你去城里能有啥事?不就是卖肉吗?晚卖一天有啥关系? 你趁早把我的医药费给了,不然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白洁外婆这话一出口,所有在场的人全都神色古怪地看向白莲花。 但是白莲花不在乎,一心只想挣脱掉白洁外婆赶紧跑。 只有跑掉了才可以不用给钱。 可她亲妈拽得很紧,她一时半会挣脱不掉。 等她好不容易挣脱掉她亲妈,又被她大弟媳给堵住了。 白洁大舅妈气愤道:“想跑?今天不把事情给解决了我不让你走!” 村长也走过来拦住她的去路,黑着脸道:“我跟你说,不管你有啥急事,哪怕天塌下来你也得先把你妈的养老问题解决了才能走!” 白莲花扭头特别不要脸的向民警们求助:“民警同志们,你们看,他们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白洁大舅妈怒吼:“谁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这明明就是鞋底抹油想溜,当谁是傻子?” 一个民警肃着脸道:“我们都看在眼里,人家没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人家只是想和你把事情解决了,你别恶人瞎告状了。” 白莲花悻悻然,只得坐下来跟大弟媳商讨给她亲妈养老的问题。 白莲花在心里权衡了很久,觉得出吃穿用度的生活费比较划算。 白洁大舅妈没有意见,但要她一次出一年的生活费。 因为怕她去了城里之后,再不回村了,找不着她。 白莲花死活不肯,说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只愿意一个月一个月的付。 她本来就是在打太极,想要脱身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给她亲妈养老。 白洁大舅妈道:“你身上没钱没关系,我可以现在跟着你一起去城里拿钱。” 白莲花傻了眼,在心里权衡了良久,又改口愿意承担医药费。 然后把两个弟媳为她亲妈已用的医药费和将要用的医药费,一共两百多付了才总算脱了身。 在心里肉疼死了,一下子就出了两百多块钱,老不死的咋不识趣快点死哩? 白莲花赶最后一趟长途汽车车回到了城里,直奔汉正街去找海八斤求抱抱、求安慰,今天她可衰到家了! 不过在找他之前,白莲花特意去商场的卫生间把自己整理了一番。 头发重新梳过,脸上被姚翠花抓伤的伤痕用粉盖住,涂脂抹粉了一番,这才去见海八斤。 还没走到海八斤的店门前,白莲花老远就看见他在跟一个妖冶的女人站在店门前说话,两人的举止相当亲密。 白莲花的脸当时就臭了。 这个女人叫银莲,和白莲花是一丘之貉,因为又懒又馋,她男人忍无可忍,一脚把她给踢了。 离婚之后,银莲从乡下跑到城里来谋生,和海八斤同住一个城中村。 一个一无所长又懒得抽筋的乡下女人来城里能靠什么谋生?当然是卖肉咯。 海八斤在城里寂寞难耐时嫖过她几次。 那个女人和白莲花一样特别有心计,趁着海八斤光顾她时,把他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 得知海八斤是个汉正街的小老板,银莲也不嫌弃他是乡下人,主动勾引他,一来二去,两人就混在了一起,成了情人关系。 那些卖的女人只是想不劳而获过上锦衣玉食的好生活罢了,没人想要长期做这一行,她们就像古代的妓女一样,有了良人还是想嫁的。 这个女人看中了海八斤有钱,想嫁给他。 再怎么说,人家是事业有成的小老板,以后结了婚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做那种肮脏的工作啥时候是个尽头? 等到人老珠黄做不了了,到时依靠谁?趁着年轻赶紧抓住一个有钱人! 可是海八斤根本就没打算娶她,只想跟她玩玩。 这女的花钱太厉害了,别说娶进家门,哪怕当小三他都供不起! 再说了,他也不会要个千人骑万人压的东西做他的妻子,哪怕做外室也没资格,每次快活之后给她几个钱就算了,其他的免谈。 银莲是因为听人说海八斤的妻子来了,特意装作送水果想去会会白莲花,摸摸底。 如果海八斤的黄脸婆是个蠢货,她就准备上位。 如果是个精明的,她得细细思考自己怎么取代她。 没想到海八斤已经搬走了。 银莲扑了个空,所以直接去海八斤的店里来堵他,可一连堵了好几天都没碰到人。 今天好不容易把人给堵住了,银莲一边和海八斤打情骂俏,一边不动声色地打听他老婆来了他咋突然搬走的原因。 海八斤有了比她骚千百倍、又温柔可人的莲花,哪还想和她继续保持情人关系。 正想着该怎么一脚把她踢到遥远的天边,她却找上门来。 海八斤将计就计,唉声叹气的告诉银莲,他老婆察觉到他和她的不正当关系,他当然得搬家,不然怕他老婆拿着菜刀杀上她的家门。 海八斤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劝银莲跟他分手,银莲不肯,跟他纠缠,没想到被白莲花给撞了个正着。 白莲花看见海八斤跟别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气得半死,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海八斤看见她了,马上退开几步,和银莲保持距离,跟白莲花打招呼:“你咋来了?” 白莲花不善的瞟了银莲一眼,转头对海八斤说话时楚楚可怜:“八斤,我有急事找你~” 银莲也在暗暗打量白莲花。 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敏锐的感觉到这女的跟海八斤的关系不简单。 海八斤小声对银莲道:“你走吧,我现在有事。” 银莲小声问:“她是谁?” 海八斤眼含轻蔑:“你说呢?” 银莲暗暗咬了咬唇,在心里想,老娘要是知道还问你? 她转身离去时,故意拍了拍海八斤的肩膀,娇滴滴地道:“有空咱们再联系。” 然后去看白莲花的反应,见她对她充满敌意,心中猜测她就是海八斤的老婆? 长得不咋样嘛! 白莲花问海八斤:“这位是谁?你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海八斤说谎道:“一个顾客而已,你没必要认识。” 这分明就是丈夫瞒着妻子的说辞,银莲越发认定了白莲花是海八斤的妻子。 在心里思忖了一番,决定先离开,等盘算好了再卷土重来。 海八斤想甩了她,没那么容易! 白莲花明知道海八斤没说实话,却也不好再逼问下去。 她自己不过是海八斤的一个情人而已,哪有立场管他和别的女人交往,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海八斤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他向几个店员交代了几句,就带着白莲花下馆子吃晚饭去了。 两人吃着饭,海八斤问白莲花,事情解决的怎么样,有没有把白洁从派出所里捞出来。 白莲花痛苦的摇头:“没~” 海八斤很是惊讶:“水到渠成的事咋没解决?” 白莲花哭得梨花带雨:“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梦蝶她爸白爱国在城里当干部。 人家有钱有路子,花钱找人买通了派出所的所长,人家非把小洁定为刑事案犯,我能咋办哪~” 海八斤哑然,过了片刻,劝白莲花道:“先吃饭,吃过饭之后我带你找洪律师,看洪律师咋说。” 白莲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吃饱喝足,海八斤开着自己那辆装货的小卡车带着白莲花来到了洪律师事务所。 恰好洪洪律师有案子耽搁了,还没走,于是接待了他们。 听完白莲花的话,洪律师深表怀疑:“派出所没权判案,只能在收集完证据之后移交给法院,由法院判案。 就算执法机构收贿受贿,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你女儿的案子给定了。” 白莲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见这情形,海八斤自然也看出她在说谎。 女儿做错了事,做妈的给她遮羞,乃是人之常情,海八斤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海八斤问洪律师,如果让他接手这件案子,他要多少律师费。 洪律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海八斤:“这里有收费标准,你看一下。” 海八斤接过那份文件和识字不多的白莲花一起看了起来。 文件上清清楚楚写明律师费收费标准: 一、按计时收费方式收费的收费标准: 30300元/小时。 二、按计件收费方式收费的收费标准: 1、刑事:侦查阶段:5005000元/件;审查起诉阶段:600016000元/件;审判阶段:600033000元/件。 2、不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300020000元/件 三、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 白莲花看得直砸舌,没想到律师只是动动嘴皮就能赚这么多! 海八斤看完之后,把那份文件还给洪律师,陪着笑道:“原谅我没啥文化,看的还是不太明白,您就直接跟我说这件案子您要收多少钱。” 洪律师想了想,道:“我只是个中等水平的律师,像你这件案子我只收一万块,不过看在你们是熟人介绍过来的,给你们打八折。” “别!千万别!”海八斤赶紧拦着,“您肯接我们的官司,我们已经感恩不尽了,咋还能让你打折吃亏呢,一万就一万!” 洪律师在心里对海八斤还是很满意的,这家伙挺上道的。 他客气了两句便答应了,向海八斤保证,他一定会用心打这场官司的。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白莲花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大骂洪律师不是人,居然收他们一万块的律师费! 第228章分析案情 海八斤无心理她。 他没想到打官司居然这么烧钱,他以为只要两三千块钱就够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打包票带白莲花找律师打官司的,害他现在骑虎难下,只得让洪律师帮白莲花打官司。 熟人介绍来的,不好放人家鸽子。 白莲花擅长察言观色,见海八斤脸色不佳,就知道他在心疼那一万块钱。 他刚才在律师所打肿脸充胖子,只是迫不得已,怕熟人面子上难看。 为了安抚海八斤,晚上白莲花主动出击,把他服侍得舒舒服服、如在云端。 第二天中午,洪律师就打来了电话,告诉海八斤,他已经去派出所调查过了,是白洁自己亲口承认了所有罪行,根本没有外力的干预。 海八斤秒懂他的意思,人家在提醒他,白莲花满嘴谎言,让他别深信她。 海八斤苦笑,这次被白莲花坑惨了,他以后怎么可能再百分之百相信她? 洪律师还告诉海八斤,白洁的故意伤害案里有个有争议的点,那就是激素究竟能不能定性为毒药。 他让海八斤带着白莲花来他的律师事务所,就案子跟他们深入分析一下。 海八斤很懂人情世故,带着白莲花请洪律师到高档饭馆边吃边谈。 白莲花讨好的给洪律师夹了个红烧海参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谄笑着问:“听说洪律师想抠紧激素不是毒药这一点上大做文章?” “嗯。”洪律师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吃白莲花给他夹的那个海参。 “你女儿白洁犯下的故意伤人案除了对她大表弟造成轻微伤害以外,对其他受害人未造成明显的伤害。 但是因背负三件案子,而且其中有两件案子作案时间长达将近两年,所以理应判一年以上三年之下的刑期,可是她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适量减刑。” 白莲花听到这里激动了,急切的问:“如果减刑,我闺女能逃脱得掉牢狱之灾吗?” “不能。”洪律师答道:“不过只用判半年到一年的有期徒刑,量刑轻了不少。” 白莲花深感失望,喃喃道:“要是不用坐牢就好了。” 洪律师轻抿了一口酒道:“所以我才想要紧扣住激素不是毒药这一点,让你闺女逃过牢狱之灾。” “真的吗?”白莲花眼睛发亮,惊喜地问。 洪律师见她眼里秋波暗送,顿生反感,目光一转,对海八斤道:“这个我不能完全保证,只能尽力而为。” 海八斤点点头:“理解,理解,不论这个官司打到哪个地步,是个啥结果,我都会感激洪律师的。” “海老板客气了,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全都是我应该做的。” 洪律师继续道:“今天上午,我走访了好几名医生和法医,都认为激素药虽然会对人的身体健康造成影响,但不能定性为毒药,这点对我们很有利。 这样一来,白洁的案子就没多重了,是可以庭外和解的轻微刑事案。 只要能够庭外和解,白洁就能躲过牢狱之灾了。” 白莲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两个弟媳那么恨我们母女两个,怎么可能庭外和解?” 她指了指自己脸上被粉盖住的伤,义愤填膺的说谎道:“我脸上身上这些伤全都是我去求我弟媳放过我闺女时被她们打的。” “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如果报警最起码能够要回医药费。”洪律师故意问。 白莲花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再怎么说,我和她们是亲戚,我可没那么毒的心肠,把她们送到派出所里去。” 洪律师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说的,因此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了,而是言归正传。 “我会跟受害人讲明厉害关系,如果坚持打官司,他们赢了官司又如何?加害人又坐不了多长时间的牢,他们也拿不到多少赔偿。 要是他们肯达成庭外和解,他们能得到的赔偿会更多。 四个受害人,只有白洁大表弟情况严重。 我们从他那里下手,利诱他。 他要治病,需要钱,肯定会答应庭外和解的。 解决了他,剩下的几个受害者就不是事了。” 达成庭外和解需要钱,白莲花两眼亮晶晶的看向海八斤,殷切道:“八斤,你一定要帮我!” 海八斤知道这个“帮”的含义,不就是让他当冤大头,替她掏钱赔偿给受害者么! 他为难道:“这个我不能打包票,得看你弟媳她们要多少赔偿,如果狮子大开口,我可负担不了!” 洪律师建议吃过午饭就去乡下和受害人沟通。 海八斤要忙生意,没空一同前往,让白莲花和洪律师一起去了乡下。 洪律师是开的私家车,到了村里,把车停在白洁两个舅妈的院外。 两人从车上下来,立刻就有村民故意和白莲花打招呼:“哟!莲花,你闺女都吃牢饭了,镇上的警察几次三番通知你给白洁送衣服物品,你咋不去哩,还有心思到处晃?” 要是白莲花是单独一人,她才不在乎这些村民的冷嘲热讽,不仅不在乎,还要跟他们对骂。 反正她母女两个的人设已经崩了,还装个啥,那就撸袖子干呗! 但是现在身边有文雅的洪律师,白莲花真不愿丢这个丑。 她最忌讳的就是在值得她去勾引的男人面前丢脸了。 她正想着对策,一个老太太别有用心的问:“哟!莲花啊,你身边这位是谁呀?看着面生。” 马上有人揶揄道:“莲花,你可真不简单,在城里摸爬滚打,都认识这么体面的男人了!” 白莲花脸暴红,她再怎么不要脸,也不希望这些村民当着洪律师的面说出关于她的不堪的话来。 洪律师早就看出那些村民对白莲花的鄙夷,不慌不忙的撇清道:“我是洪律师,我跟她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我只是受人委托,帮她处理她女儿的案子而已。” 那些村民全都围着那个洪律师不让他走,纷纷指责他:“你这人咋这么见利忘义?这种昧良心的钱都赚!你知不知道,她闺女心可黑着哩……”然后巴拉巴拉把白洁的黑料抖了个一干二净。 那个洪律师听得瞠目结舌,半晌,陪着笑道:“这案子是熟人介绍的,不接不好,请理解一下。” 那些老头子老太太也没打算真的刁难这个素不相识的洪律师,只是想要白莲花难堪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放了洪律师。 白莲花带着洪律师正要跨进两个弟弟合住的院子里,白洁大舅妈在屋里听到院外的动静走了出来。 看见白莲花,她脸色一沉,扯着大嗓门叫道:“你来干啥?还想给我们下药是不是!” 白洁小舅妈一家睡过午觉正要出门干活儿,听到声音也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白洁小舅妈打量着洪律师,垮着脸道:“白莲花,你可真不要脸,居然把野男人带到我们家来耀武扬威来了。” 洪律师很无奈的解释:“大姐,我不是她的野男人,我是受人委托来调解白洁和你们几家之间的案子的律师。” 白洁小舅妈冷着脸道:“调解啥?该坐牢就去坐牢!我们不接受调解!” 白洁大舅妈也垮着脸道:“对!不接受调解,把我儿子害成那个样子了还想要我放过白洁那个狗贱人!做梦!” 白莲花偷看了一眼那些围观的村民,可怜巴巴的请求:“孩子他大舅妈,我们能不能进院子里说话?” 她不想再继续在洪律师面前丢脸了,怕传到海八斤的耳朵里,自己在他心中的人设就崩了。 她更不想让那些村民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 她怕那些村民唯恐天下不乱,坚持让两个弟媳不让步,那事情就难办了。 白洁小舅妈冷冷道:“有啥话就当着乡亲们的面说!免得进了院子说完事,回头你转身跟乡亲们说我们欺负你,我们又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白洁大舅妈斜睨着白莲花:“孩子他婶说的对,有屁就在这里放!” 白莲花扭捏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你们答应庭外和解,再怎么说我们是亲戚。” 白洁大舅妈的嗓门一下子变得又尖又高:“哟!你还知道我们是亲戚啊!那还害我和弟媳的儿子!” 白莲花开始掉眼泪:“我不知道小洁的个性会这么冲动,我要是知道她给我几个侄子下药,我早就阻止了……求求你们,答应和解吧。”说罢,跪了下来。 “和解?我们的儿子被你闺女害成这个样子,你跟我们谈和解?滚!”白洁大舅妈怒吼一声,拿了棍子来撵人。 洪律师一边躲避着白洁大舅妈的棍棒,一边劝说道:“各位,你们别忙着不答应,给我个机会让我把话说完。 等听完了我的话,如果觉得庭外和解对你们有好处,你们就接受调解,如果还是不想答应,那就不和解就是了,我绝不会逼你们的,我也没那个本事逼你们。” 白洁两个舅妈两家人商量了一会儿,拿不定主意。 虽然他们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和律师打过交道,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见过猪跑?听说过律师的嘴巴比常人的嘴巴要厉害多了,怕被套路了。 白洁小舅妈戒备地问:“你不光只找我们庭外和解吧,还得找白梦蝶达成和解吧,那我们跟你一起去白梦蝶家!” 白洁大舅妈也附和着要去白梦蝶家一起谈庭外和解的事。 有白老爷子拿主意她们放心。 洪律师答应了。 两对夫妻领着洪律师往白梦蝶家走去。 白莲花默默地跟在后面。 老太太对白洁两舅舅舅妈等人的到来很是吃惊,问:“你们来有啥事吗?” 白洁大舅妈指了指洪律师:“大妈,白莲花那个狗贱人请了洪律师要和我们庭外和解,我们把人给带来了。” 老太太打量着那群人当中唯一的那个陌生人,问:“这个就是洪律师?” 洪律师忙毕恭毕敬道:“老人家,我是。” 这么大的事老太太可做不了主,对白洁大舅妈等人道:“你们在院子里坐会儿,我这就去叫老头子回来。” 白洁小舅舅自告奋勇道:“我去叫咱大伯。”说罢,转身离开。 老太太招呼众人坐,白莲花跟着蹭了进来。 被老人太给赶出去了:“我们家可不欢迎你这个卖肉的,赶紧滚,别把我们家院子给站脏了!” 白莲花站在院门口气愤不已。 见不少村民对她指指点点,她走得远远的站在一片树荫下。 不一会儿,老爷子就跟着白洁小舅舅从田地里跑了回来,气还没喘顺就问洪律师是怎么一个庭外和解法。 洪律师解释给他们听,特意突出庭外和解的好处,也再三强调白洁有坦白从宽的情节,即便判刑也没多重。 与其让白洁不疼不痒的在监狱里蹲上一年半载,还不如让她拿出一大笔钱来弥补受害者更划算。 白洁大舅妈有点动心了,她儿子昨天才送到省城大的医院住院,进去就交了三千块! 医生说,这点钱用不了多长时间,后续还得好几千才能出院。 这次在医院里只能把病情控制下来,不能根治,以后想要不复发就得万分注意,万一复发,还得花钱。 一想到儿子的病情是个无底洞,白洁大舅妈自然肯答成和解,问:“白莲花那个死贱人肯赔我家多少钱?” 洪律师见打开了一个缺口,心中很是满意,道:“五千块钱。” 白洁大舅妈嫌赔少了,因此不肯答应。 洪律师启动三寸不烂之舌,劝道:“五千块不少了。 如果你们不答应,非让白洁坐牢,哪怕跟她打官司,你们胜诉,法院判她民事赔偿。 可那又怎样,她不拿钱赔给你们,法院即便强制执行,她一无所有也执行不了,你们一分钱都捞不着。 那还不如趁着白莲花救女心切,愿意掏钱,你们赶紧答应了,皆大欢喜。” 白洁大舅妈怎么算都觉得太亏了,可是又怕不庭外和解真的一分钱的补偿都拿不到,那更亏。 她不得主意的问老爷子该咋办。 老爷子沉思了好一会儿,道:“这事我做不了主,等这个周末我孙女和我大儿子回来,我们全家商量之后再说吧。” 白洁两个舅舅和舅妈也想回去好好商量,再给答复。 第229章不死心 洪律师从钱夹里拿出几张名片,给老爷子和白洁的两个舅舅每人一张,微笑着道:“没事,你们慢慢商量,商量好了跟我联系。” 白莲花见洪律师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问谈得怎么样了。 洪律师淡淡道:“人家得考虑几天,现在还没给我答复。” 白莲花怏怏不乐的坐他的顺风车一起回到城里。 洪律师和白莲花离开之后,老太太锁着眉道:“也不知老大这个星期回不回来。” 老爷子发了片刻的呆,道:“如果今天下午不回来,明天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哪怕请假也得回来一趟,把这事给了了。” 老太太点点头,老爷子扛着农具去田里干活儿去了。 很快就到了星期五。 学校为了照顾住校的学生周末回家,星期五下午只有三堂课,平时都是四堂课。 下午一放学,白梦蝶整理好书包背在背上准备回家。 陈子谦不知从哪弄来一辆笨重的自行车,非要把她送到长途汽车站。 白梦蝶要减肥,不肯让他用自行车带她。 陈子谦拗不过她,只好推着自行车送她去长途汽车站。 在路上,他问白梦蝶,这个周末她还去不去城里卖水果。 白梦蝶知道他周末想跟她在城里碰头,问题是她一点也不想连周末都看见他。 两个人现在是同桌,一个星期有五天近距离相处还不够吗,周末还要混在一起! 因此说谎,她家该卖的水果全都已经卖了,这个星期不用再去城里了。 还苦口婆心的劝陈子谦这个周末不要虚度光阴,在家好好学习。 陈子谦闷闷不乐地送她上了长途汽车。 在白梦蝶赶往家里时,她书中的父亲白爱国已经先她一脚回到了村里。 因为今天白梦蝶要回家过周末,所以老太太一大早去镇上打算买两斤五花肉、两根海带和几块豆腐晚上做几个像样的菜给大宝贝吃。 在集市上看见有个乡亲在卖两只半大的小山羊。 老太太想,白梦蝶爱吃羊肉。 可惜湖北农村普遍不养羊,想弄到小羊羔不容易,她春天的时候想买两只小羊羔就没买到。 老太太便走过去打听价钱,那个乡亲报出的价格并不低。 老太太觉得不是太划算,便没买了,不过多了一句嘴,好奇地问那乡亲怎么这个时候卖山羊。 湖北省也就冬天吃点羊肉,其他季节除非是特色饭馆里会卖羊肉,一般没人吃的,主要是怕上火。 那个卖山羊的乡亲告诉她,家里急用钱才卖的,不然等到年边卖可以卖更高的价。 老太太心善,见那个乡亲卖的小山羊有人趁火打劫故意把价压得低低的,卖吧,那个乡亲觉得好亏,不卖吧,又等着钱用,很为难。 老太太便把那两只小山羊按照那个乡亲所说的价全买下了。 老太太的想法很单纯,谁没个为难的时候,能帮别人一把就帮一把。 虽然这个乡亲的小山羊卖的不便宜,但是小山羊只吃草,饲料是不用花钱的,就是要费些人工去喂养。 等到过年卖掉,即便没有赚的,至少不用亏,所以她便买下了。 白家只是普通的庄户人家,就算老太太想帮助别人也只能量力而行,总不能自己亏钱帮别人吧,自家没那个条件去亏。 白爱国在镇上下了车,手里提着东西往村里走去,恰巧被放学的白威三姐弟看见了。 他们太了解白爱国了,只要回来就会带好吃的给老爷子老两口和白梦蝶。 几个孩子连忙撒腿追上白爱国,甜嘴甜舌的喊大伯好,想蹭点吃的。 白爱国其实蛮喜欢小孩子,以前白胜兄弟两个小时,他总给他们买这买那。 可是因为姚翠花的缘故,他对白威几个孩子真喜欢不起来,可也不讨厌,再怎么说是自己亲弟弟的几个孩子,还是有点血缘亲情的。 以往几个孩子打这种鬼主意,他都满足他们,不就是点小零食吗,也没啥大不了。 可白爱家跑到省城找他骗钱,让他厌乌及屋,不想理会白威姐弟三个,白爱国淡淡应了几声,继续往家走。 白威姐弟见白爱国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们吃的,不死心,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大伯,你手里提的啥?” 白爱国见他们都明着问了,不给点吃的他们肯定缠着不肯走,于是停下脚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从一个袋子里面抓了几根麻花,每个孩子给了两根。 白威三姐弟达到目的一哄而散。 白爱国见他们不往村里跑,就知道他们去野去了,在后面喊:“放学了不回家做作业又去哪当野马?” 彩铃把手里的麻花嚼得嘎嘣响:“大伯,你别管我们,我们读不进书还可以回来种田。 你多管管小蝶吧,她要是考不上大学又没田种,以后连饭都吃不上。” 这一刀插得白爱国胸口鲜血淋淋,可这侄女的话没毛病。 白爱国提起地上的袋子,郁闷的往家走。 姚翠花在田里老远就看见了白爱国,忙对白爱家道:“你大哥回来了,你赶紧去求你大哥让我们搬回白家去。 难道你还真打算在那幢快要倒塌的土坯房里一直住下去?” 白爱家继续干着活儿,闷声闷气道:“我不去!” 前几天去城里骗白爱国的钱未遂,他心里觉得丢脸,哪好意思再去找老大要房子。 再说老大一向看他不顺眼,他开口人家也不会答应,那他还碰啥钉子! 最关键的是,他担心,就算大哥他们能让他一家搬回去,可白家祖宗能让他们回去吗? 别前脚刚搬回去,后脚那些蛇又去而复返,他们一家最后还是得滚蛋,还得被村民们又鄙视一把,那还不如安于现状。 白爱家把自己的层层顾虑说给姚翠花听。 姚翠花却不以为然:“你咋这么没出息?只要你爸你大哥他们答应我们住回去,让他们在你们白家的列祖列宗面前求一求,我就不信你白家的先人就不放过我们! 难道你不是白家的子孙?白家先人就那么想对咱们赶尽杀绝?”硬逼着白爱家去求白爱国,白爱家坚决不去。 “没用的东西!”姚翠花骂了白爱家一句,只得自己亲自冲锋陷阵。 她从田地里上来,也不顾两条腿胡满了泥巴便向白爱国跑去,边跑还边喊:“大哥,嗷,大哥,你等等!” 白爱国厌恶的皱了皱眉,他这个小弟媳只要有求于他就叫他大哥,没事求他,就叫他孩子大伯,特别市侩。 白爱国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家走。 姚翠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不满道:“大哥,我喊你喊了半天,你咋能装聋作哑不理人哩?” “我咋不能哩?”白爱国面色清冷,“我不理你又不犯法。” 姚翠花被他噎得死去活来,这家伙不开口就算了,一开口就不给人脸面和活路。 可现在有求于他,姚翠花也不敢计较,再说就算她计较,也不是白爱国的对手。 人家好歹在那么大一个国营企业当干部,不比她能说会道心眼多! 姚翠花陪着笑脸道:“大哥,我有事求你做主。” 白爱国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冷漠道:“你主意大着哩,要谁替你做主,别说笑了!” 姚翠花连碰两个钉子,只得直奔主题:“是这样的,爸妈非要分家,你说分家就分家呗,干啥把我们赶到老屋去住? 大哥跟爸妈说一下,让我们回去住行不,老屋漏水没法住人哪。” 白爱国问:“那你们现在住哪里?” 姚翠花愣了一下,疑神疑鬼的打量了他几眼,答道:“当然是住在老屋里,不然睡荒郊野外啊。” 白爱国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是说老屋没法住人吗?你们一家不是已经住进去了吗,不没事吗?” 姚翠花气得差点吐血,就知道白爱国问她话没安好心,果然挖了坑埋了她。 姚翠花结结巴巴道:“那……那老屋随时都要倒塌,你也不怕出事了。” 白爱国轻笑一一声:“我们一家和爸妈又没住那里,出事了对我有啥影响?” 姚翠花又被噎得死去活来:“你们虽然不会有影响,可是我们一家人住在里面,万一房子倒塌了,会死人的。 你就是不顾我和爱家的死活,你总得顾一下你侄女侄子的安危吧,白威姐弟几个还没成人,如果有个啥三长两短,你这个做大伯的心也不会安宁吧。” “咋不安宁?”白爱国依旧语气平静,“他们三个又不是我的孩子。 你这个做亲妈的都能不管他们的死活不拿钱把老屋修葺一下,那我这个做大伯的又何苦吃咸饭操淡心!” 姚翠花早就料到白爱国油盐不进,可他也太直白了。 但她还想垂死挣扎一下:“谁说我不想把老屋修补一番,可我没钱。” “关我屁事!”白爱国冷冰冰的吐出这四个字。 他们白家谁不知姚翠花把她家的钱全都给了她娘家。 他身为男人又是大伯这些话他不好提,因此也就不提,那就置之不理好了。 姚翠花停下了脚步,她知道不论她怎么求,白爱国都会一副铁石心肠不帮她的,他就是这种人! 白爱国走到自院门附近时,老太太刚从外面割了一大捆青草回来喂那两只才买的小山羊。 白爱国快走两步,把手里提的塑料袋挽在手腕上,从老太太背上接过那一大捆青草自己背着,不解地问:“妈,你割这多青草回来干啥?咱们家又没有养牛。” “咱们家虽然没有养牛,但有羊,我这些草料割回来喂羊的。”老太太掏出钥匙把院门打开。 白爱国跟着她一起进院子,问哪里来的羊。 老太太便把原委告诉他,道:“今年过年咱们家有羊肉吃了。” 又和大儿子说起老头子明年想要买一头牛的打算。 白爱国把那捆青草放到羊圈边,看了一眼那两只小山羊,道:“既然爸想买牛那就买吧,借人家的牛犁地还不是得给钱人家!” “就是这话。”老太太丢了适量的青草在羊圈里,两只小山羊马上咩咩叫着跑来吃草。 老太太拍了拍割青草时粘在身上的草屑,问:“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小蝶还跟她爷爷提起过你。 你不回来看我们不打紧,自己的老婆孩子你也不看看? 特别是小蝶,一出生就没了妈,你这个亲爸又在城里上班,她一个月能见你几回,你还隔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 白爱国愧疚的低下头:“不是我不愿回来看小蝶,是这几个星期厂里一直在加班……” “你们那个厂子可真奇怪,效益那么差,还加啥班?将近一年都没拿奖金了吧。”老太太走到堂屋跟前,把堂屋门打开,进屋给风尘仆仆回来的大儿子倒水喝。 白爱国见年迈的母亲给他倒水,连忙拦着,“妈,我自己来。” 他放下挽在手腕上的那些塑料袋,先给老太太倒了一杯水,然后才给自己倒。 老太太盯着白爱国带回来的那几个塑料袋,问:“这都一个多月没回来了,给小蝶买了啥好东西?” 白爱国一仰脖子把一整杯水全都喝光了,然后把杯子放在八仙桌上,将塑料袋打开,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这几斤桃酥和绿豆饼是给爸妈吃的,这些麻花和馓子是给小蝶兄妹吃的。 这块料子让春芳给小蝶做件连衣裙,今年还没给丫头添置夏天的裙子哩。 这一包全是同事给的枇杷,也是给小蝶兄妹吃的。” 他把那一大包点心递给老太太,惭愧的笑了笑:“厂子效益不好,我手上也没啥钱,没给爸和妈买啥,就这几斤点心……” 老太太接过那包点心叹了口气:“以前总说工人老大哥,农民老二哥。 那些年咱家要是没有你和若素那两份工资撑着,日子哪那么好过? 谁知道现在农民的日子过好了,工人的日子又过苦了,你们厂子一天不如一天,这日子咋办哪!” 白爱国听了越发难过,头垂得低低的,小声道:“都是我没本事,作为家里的老大,不能让爸妈安度晚年,也照顾不了弟妹,连自己的妻儿都没能让他们过上一天好日子……” 弟230章夫妻谈话 老太太温和的打断他:“好了,别说了,你已经尽力了,你也不想的。 穷也好,富也好,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孩子将来能够自食其力就行啦。 指着发财过上大鱼大肉的日子,这梦咱就别做了,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就成。” 白爱国鼻子有点发酸,换了话题,问:“爸妈把老三一家赶出去了?” 一提起白爱家夫妻两个老太太脸就黑了:“姚翠花一天到晚在家里作妖,爱家一声不吭由着她,我和你爸还不把他们撵出去,还等着被他们气死!” 然后巴拉巴拉把她老两口赶出白爱家的前因后果全都说给白爱国听。 当白爱国听到姚翠花夫妻两个是被几百条蛇给逼走时,很是惊奇。 他往白爱家一家以前住的那四间厢房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些蛇还在吗?如果在,得请人驱赶出去,万一咬到人就危险了。” 老太太满不在乎道:“不是跟你说了那些蛇是咱白家祖先派来赶老三一家的吗,咋会咬我们?” 白爱国笑笑,他是个文化人,他不可能相信这些迷信的。 但他还是顺着老太太的话往下说:“虽然那些蛇全都是咱白家祖先派来的,可是那么多条,万一祖先没有看牢,有一条蛇不听指挥伤了人咋办?” 老太太摆了摆手:“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咱白家的先人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只要老三一家想要进屋,那些蛇就冲出来想咬他们。 我们去屋里帮你三弟一家往外搬东西,那些蛇很自然地让开一条路,很温顺的。 等老三一家的东西全都搬空了,蛇也就自己散去了。” 白爱国听得好神奇,问:“既然蛇都已经散去了,那老三一家咋没搬回来?” “他们倒是想哩,可咱白家先人不让。”老太太不屑地撇了撇嘴。 “姚翠花两口子见蛇全都散去了,正想进屋试试安不安全,那些散去的蛇又全都涌回来了,他们逃命都来不及,哪还敢再搬回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姚翠花会来求他,原来他们家没法自己强硬搬回去。 白爱国听呆了,半晌回过神来,问:“这事这么稀奇,就没个人来查查是啥原因?” “咋没来人?”老太太愤愤道,“不知是谁把这事给捅到了镇里,镇里派两个人来调查,可是蛇都走了,能调查啥?” “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白爱国问。 “可不是!”老太太嗔道,“你还真希望有人一直查下去,你也不怕惊扰了先人!” 白爱国没再说下去了。 世上无奇不有,虽然这蛇来也蹊跷去也蹊跷,但没造成伤害就算了。 坐了一会儿,白爱国道:“天还早着哩,我去田里干会儿活儿。” 老太太点点头:“你去吧,等吃晚饭时你爸还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啥事啊,妈不能现在就说?”白爱国问。 “是小蝶的事,这事三言两语我可说不清。”老太太道,“你别问了,也不着急现在就知道。” 白爱国这才拿着农具出了院子,直奔自家田地,老远就看见田春芳和老爷子在花生地里除草。 他走了过去,对老爷子道:“爸,你家去休息吧,我和春芳来锄草。” 老爷子一张布满皱纹全是沧桑的脸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的,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他停了下来:“也成,今天你回来了,马上小蝶也回来了。 我去镇上割两斤五花肉回来,让小蝶给咱们烧红烧五花肉,大家大吃一顿。 早上让你妈上镇上割肉,肉没割回来,买了两只山羊回来!”说罢,扛着锄头走了。 白爱国惊讶地问田春芳:“咱家小蝶会烧红烧五花肉?” 田春芳一边除草一边点头:“嗯呐,烧的可好吃了,咱小蝶能干着呢!” 她知道白爱国不喜欢她,那是因为他心里还有前妻,但她不在乎。 不论白爱国也好,还是白老爷子老两口也好,都是好人,她愿意跟白爱国过下去。 她也坚信,总有一天白爱国会看到她的好,两个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白爱国咧嘴欣慰地笑了笑,随口问道:“白洁病了,在县医院住院,你有没有买东西去看她?” 田春芳惊讶的问:“你听谁说她住院了?” 白爱国也跟着惊讶了:“白洁住院这么大的事,莲花没有告诉你吗?” 田春芳停了下来,用锄头撑住自己的身体,严肃的问:“是白莲花告诉你白洁住院了?她啥时告诉你的?跟你说了白洁是啥病住的院没?” 白爱国察觉到田春芳神色语气很不对劲,心里隐隐产生几丝怀疑。 “白莲花这个星期二特意去城里找我借钱给她闺女治病,说白洁肚子里长了一个良性肿瘤,必须得去省城做手术,不然怕恶化。” 田春芳赶忙追问:“那你借她没?” 她夫妻二人的钱一直是白爱国在管理,存折在他手上。 如果白莲花得手了,是很容易从白爱国那里骗到钱的。 白爱国摇了摇头:“我们的钱要供两个孩子读书,要给他们嫁娶,那点钱根本就不够,我还借她?咋可能! 她还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三千块钱,她又没能力还,说是借,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可不会当这个冤大头!” 田春芳松了口气,接着干活儿:“你以为白莲花没能力偿还? 她自己亲口跟警察说她在城里卖肉,人家会缺钱? 人家身上随随便便掉下来就上万块钱哩,咱村里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 她闺女被警察抓走了,现在还没放回来了,住啥院?她找你借钱,纯粹就是为了骗你的钱! 今天中午白莲花和她请的律师还来找过我们和白洁两个舅舅舅妈,问我们要不要和白洁达成谅解,爸妈还没敢拿主意呢,就等着你回来拿主意。” 白爱国惊呆了:“啥?白洁被警察抓走了?她犯了啥事被警察抓走了?白莲花还请了律师?她和咱们还有她两个弟弟为啥事要达成谅解?” 田春芳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热汗,继续除草:“白洁母女两个心可毒着呢,是我的错,不该引狼入室的。 白洁和咱小蝶一起去县城读高中的这两年,把咱小蝶的生活费全都骗走了。 这也就算了,还给小蝶下药,小蝶长得胖乎乎的,就是因为吃了白洁下的药才发胖的! 那个小贱人不仅给咱小蝶下了药,也给她三个表弟全都下了药,她大表弟都因为她下的药得了肾病哩!” 原来宝贝发胖是这个原因! 根本就不是白莲花所说的是田春芳故意把小蝶喂养的那么肥胖的。 他不相信这些事是田春芳在说谎,这几个谎言只要一打听就能一戳就破,她没那么傻。 而且刚才他出门时老太太也说了,有关于小蝶的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八成就是这事。 “……”白爱国就这么走了片刻神,就除掉了两棵花生苗。 田春芳埋怨道:“你在想啥呢,把花生苗都锄了!” 白爱国这才回过神来,认真的锄地:“白洁给小蝶下的啥药吃了会发胖?” 田春芳努力回想着药名:“就是……那个啥激……激素药,对!就是激素药,大夫说了,吃了这种药特爱上膘。 养猪场、养鸡场,这些养殖场就是用的激素药把猪养得肥肥的,鸡养得大大的。” 白爱国咬牙切齿道:“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女!想当初白莲花大着个肚子被婆家赶回娘家,咱们给了她多少帮助!她却这么害咱们闺女!” “就是!一对白眼狼!”田春芳悔恨不迭地道,“要是我长了后眼睛,知道她母女两个是这种货色,我当初说啥都不会帮她们的! 白莲花去省城看病,我还叮嘱你多照料她,还不知那个卖肉的在背后怎么笑我是傻逼哩!” 白爱国阴沉着脸默不作声的锄地,心里很惭愧。 白莲花这么阴险,自己却像个白痴似的偏听偏信她的话,对田春芳一肚子的气,这段日子故意不回来就是不想看见田春芳。 幸亏上次白莲花想从他这里骗钱,他当时觉得不对劲,没借钱她,没想到她还真的是行骗! 田春芳见他脸色不好,劝慰道:“别为那种脏东西怄气,她又没从你手上骗到一分钱。” 白爱国听到这话心里更加添堵。 虽说这次白莲花没有从他手上骗走三千块钱,但之前她每次去他那里,他都好饭好菜的招待她。 临走时给她车费,买饮料点心给她在路上吃,比照顾自己唯一的宝贝闺女还周到。 这些感情上的付出同样让他难受恶心。 沉默了一会儿,白爱国问:“白莲花跟你是好闺蜜,她没有从你手上骗钱吧。” 田春芳手下顿了一下:“她不是不想从我手上骗钱,是我手上根本就没钱给她骗,她咋骗?” 考虑再三,她还是把白梦蝶出谋划策,让她借助警察的手从白莲花那里讹到两千块钱的事跟白爱国说了。 怕白爱国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件事对她有所误会。 白爱国一个劲的点头:“咱闺女干得漂亮!” 周末下午的长途汽车格外挤,因为有不少像白爱国父女一样在城镇里工作学习的人回乡下和家人团聚。 白梦蝶从县城上车,又不是起点站,不可能有座位的。 她一直从上车站到下车,好在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也不算累。 再说她一心想要减肥,累一点也好,证明燃烧了卡路里。 下了车,迎面吹来的风里夹杂着稻谷的清香,白梦蝶精神为之一振,像撒欢的小鹿一样往家走去。 “哟!这不是小蝶吗?咋越长越像一头猪了?”一个刻薄沙哑的女中音在背后响起。 白梦蝶黑着脸回头,看见白伯志的女人望着她一脸讥笑。 白梦蝶皮笑肉不笑,学着她的口气怪腔怪调道:“哟!这不是狗子妈吗?咋越长越像一只猴呢?这么瘦!” 白伯志的女人马上看了看和她走在一起的几个街坊。 她和那几个人街坊全都准备去水塘里洗菜,每个人手里挽着一个装着菜的篮子,拿着一个洗菜盆。 那几个街坊虽然啥都没说,可白伯志的女人却觉得她们在心里耻笑她被一个孩子给骂了。 白伯志的女人把眼一瞪:“你这孩子咋说话的,咋一点家教都没有哩! 到底是乡下泥巴腿子,大人不识字,不会教育孩子!” 白梦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白伯志女人:“我们是乡下泥巴腿子?! 说得好像你是城里人似的,你别忘了你是镇上的户口,我才是省城户口! 我没家教你有!所以才骂我是大肥猪! 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称呼你是瘦猴子有啥问题? 我们白家村的白家人再不会教育晚辈,也做不出来抢幼弟家产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自己屁股上有屎,就得夹着尾巴做人,还要耀武扬威! 一把年纪了,让我这个做晚辈的揭了你的老底你的面子上就好看了?” 那几个和白伯志女人同行的大妈大婶全都暗暗赞赏的看着白梦蝶。 这个小胖丫头嘴巴皮子厉害,一个脏字不带,三言两语把她堂大妈骂了个淋漓痛快,连陈年旧事都翻出来骂,好一个肥辣椒! “你!”白伯志女人恼羞成怒,举着巴掌就想打白梦蝶,“你这个欠收拾的东西,我替你大人教训你!” 白梦蝶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只一招踢腿,动作快得像闪电似的。 众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已经把白伯志的女人给踹地上了。 白梦蝶从地上捡起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依旧背在背上。 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半天也爬不起来的白伯志女人:“你这个欠收拾的女人,我替白家的列祖列宗教训你!”说罢,扬长而去。 回到家时六点不到,家里只有老太太。 一进院子白梦蝶就察觉到院子里有些不同,她仔细一看,属于三房一家的那四间房的门窗又改回来了。 白梦蝶惊喜地问:“奶奶,三叔一家搬走了?” 老太太高兴的“嗯”了一声,无比舒畅道:“搬走了,终于搬走了,咱们可以过清静日子了。” 第231章打算赚小钱 白梦蝶明知故问的讥讽道:“三婶咋肯搬走了呢,她应该坚持赖到底才对!” “她倒是想哩!”老太太不屑地撇了撇嘴,“可白家的列祖列宗容不下她,那晚那么多蛇一直盘在她家里,完全不能进人。 大热天的,换洗衣服都拿不出来,更别说拿米拿面、拿油盐酱醋做饭了,她不搬走,等着没换洗衣裳身上发臭、等着饿死啊!” 白梦蝶故作好奇的问:“那他们一家的东西后来是怎么搬出屋的?” “当然是我们帮他们搬出屋的,你白家的先人又不会伤害我们。”老太太道。 白梦蝶点点头:“也是。”接着问道,“既然三婶一家被蛇给逼走了,那爷爷就没报警了吧。” “当然!谁愿意没事老往派出所跑,显得咱们家多事似的。” 老太太说完,看着白梦蝶热得满头大汗的大圆脸,关切的问:“别净顾着说话,瞧你热的,快洗把脸,奶奶有好东西给你吃。” 白梦蝶好奇的问:“啥好东西?” “香瓜!咱菜地里只有一个香瓜熟了,奶奶特意留到今天,就是为了给你一个人吃!”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开心,好像那个香瓜她将要吃似的。 白梦蝶心里一点都不稀罕香瓜。 她前世长大成人参加工作后不知吃了多少美食。 可是老太太高兴,她得配合着高兴,这样才能让老太太觉得这个香瓜留她吃很值得。 白梦蝶装出欢天喜地的样子,刚要把书包送房间去,突然听到有羊咩咩的叫声,惊奇的问:“奶奶,咱们家怎么会有羊咩咩的声音?” 老太太慈祥的告诉她,她买了两只小山羊。 白梦蝶开心的跑到羊圈跟前拿青草喂了两分钟的羊,这才跑向自己的房间。 才一推开房门,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白梦蝶惊喜的看见书桌上放着一个空罐头瓶子,瓶子里装着水,插着两朵洁白芬芳的栀子花。 白梦蝶把书包往书桌旁边的椅子上一放,欢快的跑了出来,高兴的问:“奶奶,咱们家的栀子花树开花了?” 老太太已经打好了一盆水放在天井边等着她洗手脸:“开是开了,不过今天就只开了几朵,有些花苞在泛白,明天应该能开不少。” “太好了!”白梦蝶蹲下来用毛巾洗了几把脸,“要是能够开个几百朵我就摘了拿到城里去卖,五朵扎一把,可以卖三毛钱一把呢!” 在白梦蝶后世,每年六七月份满大街都是卖栀子花的。 许多女孩子上下班或者逛夜市的时候会买上一把,可以香上好几天。 虽然卖栀子花是赚小钱,但那也是钱啊,她现在是学生,也没办法赚大钱。 老太太见白梦蝶洗好了手脸,从厨房里拿出一盘切好的香瓜让她坐在院子里的枣树荫下吃。 老太太笑着道:“我看明天恐怕开不了那么多,最多只能开二三十朵。” 白梦蝶接过装着香瓜的盘子放在大腿上,没有急着吃:“咱们家开不了多少,那别人家呢,我们这个村子种栀子花的人好多,要是人家愿意一毛钱十朵卖给我、我就买下。” 这一片农村家家户户都有种栀子花的风俗,这个风俗的起源好像是来自于对闺女的疼爱。 重男轻女全国皆有,只是有的地方表现的严重一些,有些地方还好。 在hb省,靠近省城的这一片农村自古以来虽然也重男轻女,但是不太严重。 以前家家户户都困难,给家里的女孩子买不起花布啥的做衣服,于是栽一棵栀子花树开了花给自家女孩子把玩,过一个香香的夏天。 说白了,就是做父母的尽自己的一点心意弥补对闺女的亏欠。 白梦蝶想到在农村栀子花是卖不出去的,她低价收购应该有人会卖,好歹能变钱呢。 老太太几天没见着宝贝孙女了,看见白梦蝶就觉分外喜欢。 搬了张椅子挨着她坐下,清理从菜园里摘回来的菜,嗤笑道:“一毛钱十朵花,一百朵花才只卖一块钱,没人会卖你的。 至少三毛钱十朵花才有人卖,好歹一百朵花能换三块钱,可以割一斤肉吃。” 白梦蝶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现在都九八年了,不像九零年以前那么困难了,不是穷疯了的人家谁会看得起一块钱? 而且现在栀子花刚刚开,一棵树上也开不了几朵。 她一毛钱十朵收购,人家爬上爬下的摘花,也就只能换到几毛钱,谁肯费那个事?老太太的价格明显合理的多。 白梦蝶点点头:“那就按奶奶说的,三毛钱十朵收购,我待会就去收购。” 老太太不同意:“你还真去收啊,你这么快就忘了之前收李子的事了吗?别收了!收了还得愁卖。” 白梦蝶自信满满道:“买肯定有人会买的,这个我倒不担心,我只担心收不了多少栀子花。 奶奶怕我重蹈收李子的复辙,这个好办,我去别的村收购不就得了。 收之前我事先声明,谁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就算了,全是自愿,别搞得我像必须得收谁家的花似的。” 老太太这才没拦着了:“必须得把话说开,别再吃力不讨好了。” 随即又怀疑道:“这花在城里卖真有人买吗。 不当吃不当喝的,还卖三毛钱一把,一把才五朵。 人家还不如拿这三毛钱买两斤小白菜吃。 进那么多花,要是卖不掉,还不得亏惨!” 白梦蝶前世看见许多花贩子踩着三轮车卖栀子花,一车栀子花上千把不止,要不了两个小时就卖完。 江城人对栀子花很偏爱的,买的人很多。 她前世卖栀子花的小贩子那么多,竞争那么激烈,人家上千把的栀子花都能卖掉,她一个人独家经营会不好卖? 而且九八年的城市虽然一片下岗潮,但是经济发展却是很生猛的,一把栀子花谁消费不起呀! 白梦蝶给了老太太一个安心的笑容:“奶奶,做生意呢,就得有点冒险精神,不能前怕虎后怕狼,这样是赚不到钱的。” 见老太太还是显得很犹豫,白梦蝶继续说服。 “奶奶,爷爷可是常常后悔八零年代刚开始改革开放那会儿,就是因为他太瞻前顾后,怕这怕那,错过了改革红利。 而镇上白家却抓住了改革的大好机会发了横财。 已经错过了改革红利,我们不能再没了拼搏精神,不然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会被镇上白家嘲笑的。” 一提到被镇上白家嘲笑,老太太不再打退堂鼓了,道:“你想试试就试试吧,不过一开始别收太多栀子花,先探探路看好不好卖,就算卖不出去砸手上了,亏损也不会太大。” 白梦蝶乖巧的应了声“好”。 老太太怕她有心理压力,又道:“咱们家现在日子又不是过不去,没等着你卖花赚钱养家,能赚到钱更好,赚不到也无所谓。” 白梦蝶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老太太看了一眼她腿上盘子里的香瓜,道:“快吃香瓜吧。” 白梦蝶低头,见盘子里的香瓜共有四块,于是拿了一块递给老太太:“奶奶,这一块给你,再给爷爷留一块,剩下的两块我和我哥一人一块。” 老太太没有接她递过来的香瓜:“这香瓜还没拳头大,你一个人都不够吃,就别留这个留那个了。” 白梦蝶有点汗颜,原主在老太太眼里就这么能吃吗? 她硬往老太太手里塞:“奶奶在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拳头?就是爷爷的两个拳头加起来比这个香瓜还是要小一半的。” 老太太被她逗乐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吃起香瓜来:“多的那块就别留给你哥了,你爸他回来了,留给你爸吃。” 白梦蝶讥讽道:“爸回来了?他怎么肯回来?我还以为他永远都不回来了。” 老太太不高兴地嗔道:“你这孩子,净说傻话,你是他的宝贝,他怎么可能不回来看你哩? 之前是因为要加班才没回来。 他那么辛苦,还不是想要咱们日子过得好一点,你却不懂得体谅他!” 白梦蝶暗自在心里撇了撇嘴,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快要倒闭的厂子还要加什么班! 但她没说破,怕老太太心里不舒服,问:“爸既然回来了,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影?” 老太太有些诧异的看了白梦蝶一眼,道:“你爸爸回来只喝了一口水就下田干活儿去了。 他哪次回来不帮着家里干活儿,咋会在家里闲待着。” 好嘛,又露馅了。 白梦蝶撒娇道:“人家很长时间没有看见爸爸了,所以忘了嘛。”然后赶紧吃香瓜。 刚吃了一口香瓜,石磊回来了,老太太道:“算了,还是给你哥吃吧。” 她祖孙两个都在吃香瓜,不给田春芳带来的孩子吃,怕他有想法。 再说这孩子听话,也叫人疼,给他吃也应该的。 白梦蝶招呼石磊来吃香瓜。 石磊洗过手脸,拿了一块香瓜蹲在老太太身边吃。 一块香瓜没有多少,石磊三口两口就吃完了,看了一眼白梦蝶,对老太太道:“我去水塘里网些小龙虾回来,让小蝶做香辣小龙虾吃。” 老太太连连点头:“去吧,你爸今天回来了,正好家里没啥菜,你网些鱼虾回来凑两个菜。” 石磊拿着网和桶出门了。 吃完香瓜,白梦蝶要帮着老太太择菜,老太太道:“你爸爸听说你很会做菜,想吃你烧的菜,你爷爷买了两斤五花肉,你看咋弄。” 白梦蝶想了想,道:“做一个粉蒸肉和一个东坡肉吧。” “啥?东坡肉?”老太太懵圈的问。 虽然东坡肉在鄂菜系里很有名,可恰恰这一片农村没这道菜,所以老太太听到这个菜名才会一头雾水。 白梦蝶解释道:“东坡肉和红烧五花肉差不多,但又有些区别,东坡肉比红烧五花肉还要好吃,软烂多汁,特别适合爷爷奶奶年纪大的人吃。” 老太太把竹叶菜的叶子全都打掉,只留竹叶菜梗:“你别顾着我和你爷爷,虽然我们老了,但牙口都还蛮好,你按你喜欢的口味烧菜,我和你爷爷都嚼得动的。” 白梦蝶说谎:“我也喜欢吃软烂的东坡肉呢。” 老太太也没想到她啥时候吃过东坡肉了,不然怎么知道东坡肉的味道的。 听白梦蝶说她也爱吃软烂的五花肉,马上笑着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做一碗东坡肉大家都尝尝吧。” 白梦蝶起身进了厨房,看了看老爷子买回来的那块五花肉,是五花肉里最差的那种。 这种五花肉瘦肉少肥肉多,吃起来有点油腻,不过普通人家也只吃得起这种五花肉。 白梦蝶先用清水把那块五花肉洗干净,然后一分为二。 不论东坡肉还是粉蒸肉,吃的地域很广,所以做法各异,但又大同小异,万剑归宗。 做为hb省人当然按hb省人的做法做咯。 白梦蝶在两口锅里全部加上适量的水,然后去灶膛烧柴。 把锅里的水烧沸,将一块五花肉放入沸水里煮十分钟,出血沫后捞出放凉。 等肉不烫手了,白梦蝶把那块五花肉切成五厘米的方块用来做东坡肉。 另一块生的五花肉在煮东坡肉时就被白梦蝶切成四厘米长,二到三厘米宽,一厘米厚的长条,用布搌干水分盛在瓦钵中。 然后在瓦钵里加入精盐,酱油、姜末、白酒、味精、白糖一起拌匀,腌渍一小会儿。 本来还要加入甜面酱和腐乳的,可家里没有这些,那就算了。 有时差一两味调料也不是很影响菜肴的味道的。 不过为了去腥增香,白梦蝶加了些八角一起腌制。 又拿了不少大米就着热锅炒至成黄色时,加桂皮、丁香、八角再炒几分钟起锅。 白梦蝶把炒香的大米放在砧板上,用擀面的擀面棍来回碾压几次,那些大米就全都变成鱼籽状的颗粒了,蒸粉蒸肉必须要的五香米粉就做好了。 做粉蒸肉可以用莲藕和芋头还有土豆打底。 芋头白梦蝶不爱吃,家里也没种,莲藕这时还没上市,那就用土豆打底好了。 刚才帮着老太太择菜时看见里面没土豆。 白梦蝶从厨房里出来,准备提个篮子去菜地里挖土豆。 院子里空无一人。 有几只鸡在啄老太太择菜剩下的黄菜叶和菜根。 第232章以一打三 白梦蝶猜想,肯定是老太太择好菜了,提着篮子去水塘边洗菜去了。 她正要出门,石磊抓了鱼虾回来了。 一进门就兴奋地告诉白梦蝶,他网到一条三斤多重的大黑鱼,晚上可以吃黑鱼汤了。 野生黑鱼别说在城里卖得很贵,哪怕拿到镇上去,三斤重的黑鱼至少也能卖三块钱呢。 现在江河水塘里的水产捕捞过度,以前卖不出去的白鲢和小河虾现在城里都有人买了,等过几年那种猫猫鱼也能卖出去了,野生的各种水产资源会越来越少。 白梦蝶颇感兴趣的伸着脖子往石磊放在地上的桶里看去,那条三斤多重的大黑鱼在桶里乱跳乱蹦。 扰得桶里的小龙虾不得安宁,拼命往上爬,想要越狱,可是桶实在太高了,爬到一半就掉下来了。 白梦蝶让石磊把黑鱼杀了,小龙虾洗干净,等她挖了土豆回来接着做晚饭。 交代完了,便提着小篮子、拿着挖土豆的小铲子出了院门。 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夕阳西下,橘红的夕阳笼罩着大地,到处一片暖色系。 不过没让人感到温暖,只让人觉得热浪滚滚。 好在阵阵凉爽的风吹来,驱走了不少初夏的炎热。 白梦蝶很快出了村,来到了自家菜地跟前。 老远就闻到了栀子花的香气,抬头一看,只见栀子花树墨绿的叶子里点点洁白,叫人心旷神怡。 再看其他村民菜地跟前种的栀子花树上也是星星点点开了些白色的栀子花和泛白的花苞。 白梦蝶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城里卖栀子花还得卖李子。 栀子花她来背,李子老爷子背。 一想到李子,白梦蝶就口内生津,打算摘几个李子吃了再挖土豆。 反正七八点才吃晚饭,现在时间还早,不用那么赶。 她走到自家李子树跟前抬头一看,几棵李子树上面全都光秃秃的一个李子也没有。 白梦蝶心中有些狐疑,不是还剩下百八十斤李子吗,怎么全没有? 难道老爷子挑到城里卖了? 她也没多想,挖了土豆回来。 老太太已经洗好了青菜回来了,接过白梦蝶挖回的土豆蹲在院子里开始刨皮。 白梦蝶问:“奶奶,咱们家剩下的李子爷爷摘下来挑到城里去卖了?卖了多少钱?” 老太太听得一头雾水:“你爷爷没有卖李子!” “……”白梦蝶愣住,“那咱们家树上剩下的那些李子呢,咋全没了?” 老太太站了起来:“不能吧,我刚才摘菜时看见还有的,不行,我得去看看是咋回事。”说罢,急匆匆的出了院门。 白梦蝶盯着空荡荡的院门口发了几秒呆,进厨房继续做东坡肉。 做东坡肉要用到小砂锅,白梦蝶从厨房里翻找出带盖的小砂锅。 将生姜去皮洗净后切片、大葱斜切成片、香葱切成段后打结。 再在砂锅内放入一个小竹架、然后在上面铺上姜片和葱片,再把切好的肉块皮朝下放在葱姜片上。 没有冰糖,只好用白糖代替,黄酒用白酒代替,老抽用自酿的黄豆酱酱汁代替。 把这些调料全都倒入砂锅里,再撒上少许葱结,盖上盖子放一边。 等待会烧别的菜时,把这个小砂锅塞进灶膛,就着灶堂里的火焖。 过去没有煤时,hb省农村人煨老鸡汤和乌龟甲鱼汤都这样煨。 如果没有原主的记忆,白梦蝶还真不知道有这种土灶煨汤法。 不知道用这种方法做出的东坡肉口感会怎样,有点小期待哦。 东坡肉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白梦蝶来到院子里给土豆刨皮。 一个土豆还没刨完,老太太气冲冲的回来了。 白梦蝶忙道:“奶奶,弄清楚李子是被谁摘的了吗?” 老太太黑着脸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不要脸的三婶,不行,我这就找她去!”说罢,转身又要出去。 被白梦蝶叫住:“奶奶,别急,等我把粉蒸肉和东坡肉蒸上我陪你一起去!” 虽然老太太不是个怂角儿,但毕竟年纪大了,万一被姚翠花那个狗东西给怄得当场晕倒了怎么办,她跟着去能照顾老太太。 老太太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和白梦蝶一起给土豆刨皮。 两个人刨起来快,很快就把土豆皮全都刨干净了。 白梦蝶要把土豆拿到水塘去洗,老太太硬是不让,非要自己去洗。 上次白梦蝶落水,老太太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白梦蝶坐在院子里等了几分钟,老太太洗好土豆回来了。 白梦蝶拿着那些土豆进了厨房,.将土豆切成滚刀,加入适量盐和五香米粉拌匀,放入钵内入味。 将腌渍好的五花肉用五香米粉也拌匀,然后皮朝下整齐地码在装有土豆块的钵子里,放进蒸笼里待蒸。 菜谱书上是把肉和土豆分开来装在两个钵子一起放入笼屉内用旺火蒸,蒸好之后将蒸肉翻扣在土豆上,撒入胡椒粉、葱花即成。 白梦蝶尝试过这种做法,口感没有把五花肉直接放在土豆上一起蒸好。 把裹上五香米粉的土豆放在裹上五香米粉的五花肉下面,蒸的时候五花肉里面的猪油就会浸入到土豆里。 这样蒸出的粉蒸肉软嫩不油腻,土豆浸透了油香,又粉又甜又香,分分钟好吃得恨不能要舔盘。 两道五花肉为原料的菜全都准备好了,白梦蝶开始淘米蒸饭。 老太太见了,叮嘱她,今天她爸回来了,要吃团圆饭,让她煮两家人的饭。 白梦蝶应了声好,洗好够两家人吃的米,石磊已经在水塘边洗好虾、杀好鱼回来了。 白梦蝶把洗好的米下锅,加入适量的水,问:“洗虾的时候有没有把虾线给抽掉?” 石磊把用一只大瓦盆装着的小龙虾虾球放在灶台上:“抽了,我还把虾头给揪掉扔了,好让你直接做香辣小龙虾虾球,省得待会儿吃时还得扔虾头。” 自从白梦蝶做了一次香辣小龙虾之后,全家人都爱吃,所以这次石磊才准备了一大瓦盆的小龙虾虾球,就是怕不够吃。 “啊!你已经加工成虾球了呀,那你赶紧帮我烧火,我现在就做香辣小龙虾虾球。” 小龙虾弄死了就不能再放了,会很快变质不能吃的。 老太太见状,知道她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不愿再等下去了。 于是道:“你还是留在家里做饭好了,我去找你三婶算账,我怕我去晚了你三婶把那些李子全都转移了。” 说罢,也不等白梦蝶说话,转身风风火火的走了。 石磊皱着眉头问:“发生啥事了?” 白梦蝶把她发现家里剩下的李子全被人摘了,老太太怀疑是姚翠花干的,找她去算账的事三言两语说给他听。 她放下手里的活儿,道:“我现在不能做饭,我得跟着去照顾奶奶。” “我去吧,这小龙虾的头已经拧了,你不趁新鲜赶紧烧,待会儿就臭了。”石磊说着,快步离开了。 白梦蝶想,有石磊在,姚翠花不敢太过分。 石磊虽然话少,但嘴皮子却很厉害,而且逼急了他是会动手打人的! 因此安心做饭。 她先把灶膛里的火给烧着了,然后把装着东坡肉的砂锅小心翼翼的放进灶膛里最边上煨。 这样就不影响烧火,也不会在加柴的时候把砂锅给顶翻了。 做好这些,又把装有粉蒸肉的蒸笼放在煮米的那口锅上蒸,另一口锅开始烹饪香辣小龙虾。 一大锅龙虾球翻炒起来还是蛮要臂力的,白梦蝶翻炒了几下就汗如雨下,这是累的和热的。 翻炒了一会儿,白梦蝶在锅里加入适量的白酒烹煮虾球,等待收汁。 她这才顾得上喘上一口气,打了半盆洗脸水去天井那里洗了洗脸,凉快了一下。 彩玲姐弟走了进来。 到了白梦蝶跟前,彩铃用手指捅着白威的后腰。 白威把手里提着的桶放在白梦蝶跟前。 白梦蝶低头一看,里面一大桶的小龙虾,目测至少有五斤。 她一副太阳从西边出来颇感意外的表情,吃惊的问:“送我的?” 白威一脸便秘的表情,回头去看他两个姐姐。 彩铃姐妹两个全都冲他使眼色,示意他按照事先说好的开口。 白威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硬着头皮道:“不是送你的,你要是想要,我再去抓。 小蝶姐,你能不能帮我们把这桶小龙虾给做成香辣小龙虾?” 那些龙虾连洗都没有洗,还在吐泥泡泡呢。 即便想请她帮他们做香辣小龙虾吃,至少得把小龙虾洗干净吧。 难道还要她给他们洗虾?到底谁求谁! 白梦蝶耐着性子道:“你们去把小龙虾洗干净,把虾线抽了,再送过来我给你们做。” 白威为难了:“还要洗干净抽虾线啊……我不敢,怕被小龙虾夹,被夹了可疼了……” 白梦蝶摊摊手:“你们不把小龙虾洗干净、不抽虾线,那我怎么帮你们做?” 白威扭头无奈的去看他两个姐姐。 彩虹已经打了退堂鼓,往后退了一步。 之前彩玲商量让白梦蝶帮他们做香辣小龙虾时,她就在想,洗都不洗就送给她做,人家肯定不帮忙,果不其然。 彩铃又不愿洗小龙虾又想吃香辣小龙虾。 见白梦蝶不肯帮忙做,脸顿时黑了。 翻着白眼道:“你就不能帮我们洗一下、再把虾线给抽了?一天天啥事都不干!我们还要学习哩!” 学个屁!三个大学渣! 白梦蝶脸一冷:“是你们求我、还是我求你们? 让我给你们洗小龙虾抽虾线?你们梦没睡醒吧。 提着你们的桶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你敢!”彩铃见他们争执了好几句了,也没个人从屋里出来,猜想家里就只白梦蝶一个,因此胆子变大了。 她用手指着白梦蝶的脑袋,道:“你们把我们一家大小给赶出白家,你们欠我们的! 你必须得给我们烧香的小龙虾,不然我们揍你!” 白梦蝶放弃治疗她姐弟三个了。 不论是她也好,还是老太太也好,为了把她们拉回正道上,恩威并济。 可比不过姚翠花给他们洗脑,让他们憎恨他们。 白梦蝶霍的站了起来,一只手提起那桶小龙虾,一只手拽着彩玲,硬生生的把她给拖出了院子。 彩玲气急败坏,刚想破口大骂,白梦蝶已经举起那桶小龙虾,仗着自己身高优势,劈头从她头顶倒了下来。 顿时小龙虾爬满了她头顶全身,又脏又腥的水淋了她一个透心凉心飞扬,那么恶心的水还流进了她刚张开准备骂人的嘴里。 白梦蝶藐视着她:“想揍我?你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彩玲急忙将身上的小龙虾抖掉,又去抓头上的小龙虾,嘴里大骂着:“白梦蝶,你这个小贱人不得好死!” 巴拉巴拉,骂人的话滔滔不绝,完全就是姚翠花的翻版。 白梦蝶本来已经进院子了,听到彩玲的辱骂声,她转身冲过去给了彩铃几个响亮的耳光,喝道:“我倒要看看是谁不得好死!” 彩铃被挨了打,顿时化为疯狗,向白梦蝶扑了过来:“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即便这具身体因为服用了激素的缘故,素质不行,可白梦蝶前世的跆拳道不是白练的。 她只用了几招就把彩铃打的七荤八素,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彩铃哭喊着让站在一旁的彩虹白威来帮她:“你们还傻愣着干嘛?看见我被打了也不说帮我打回去!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白威和彩虹犹豫了一下,一起向白梦蝶冲了过来。 白梦蝶三拳两脚把他们撂到地上,低头俯视着他三姐弟,讥讽道:“排排躺,可没人给你们发果果。”说罢,进了院子去看她做的香辣小龙虾。 一揭开锅盖,香辣小龙虾的香气立刻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被打倒在地的彩铃三姐弟从地上爬了起来,闻着从白家四合院里飘出来的香辣小龙虾的香气直吞口水。 可人家不帮他们做,还把他们打了一顿,他三姐弟又干不过人家,只得哭丧着脸,捡起地上的桶往家走去。 白梦蝶把烧好的香虾小龙虾装进瓦盆里,隔壁锅里米饭的已经沸腾。 她把多余的米汤舀出来装瓦盆里,让饭留锅里继续蒸。 第233章被女儿嫌弃了 这样用土方法蒸出的米饭会在锅里结下一层一碰就碎的焦香的锅巴,上几次蒸饭时吃到这样的锅巴,差点把白梦蝶给香死了。 讲真,农家饭真的很好吃,怪不得在后世那么流行。 处理好米饭之后,依旧把粉蒸肉放在饭上面继续蒸。 这个时候东坡肉也焖的差不多了。 白梦蝶把砂锅从灶膛里拿出来,把肉翻了个面(即肉皮朝上),再倒入适量的白酒和老抽,又把砂锅放进灶膛里继续焖。 往灶膛里加了几根柴,又在灶膛附近的地面上泼了不少水,以防有火星从灶膛里崩出引起火灾,白梦蝶这才锁了院门去老屋看情形去了。 却只见到白威三姐弟。 白威姐弟三个刚被白梦蝶打了,正一肚子气,见到她,全都不善的盯着她。 彩铃喝道:“谁让你上我们家来的?滚!” 再不敢说“你不滚我们就揍你!”之类的话,实力不允许~ 白梦蝶用手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道:“你们跟我说话客气一点,不然我连这破屋子都让你们住不成! 别忘了,这老屋是我们白家的房产,不是你们家的!” 彩铃三姐弟对她敢怒不敢言。 白梦蝶不见老太太和石磊,于是先回家了。 灶膛里有火,她不是很放心,怕引起火灾。 急匆匆的赶回家,就这短短的功夫,放在灶膛里的柴已经烧完了,不过还有燃烧的灰烬。 不论是东坡肉也好,还是粉蒸肉也好,蒸的时间越长越入味,也越软烂可口。 所以白梦蝶没管这两道菜,开始煮黑鱼汤。 想要黑鱼汤煮的鲜香美味而且没有腥味,先要把切成大块的黑鱼放在锅里煎到两面金黄然后再煮汤。 白梦蝶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纳闷。 就算老太太和石磊没有抓到姚翠花,应该回来才对,可人呢,去哪儿了? 她刚把煎好的黑鱼加水煮汤,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白梦蝶忙探出头去,看见老太太面有怒色的和石磊回来了。 忙问:“奶奶,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我去老屋没看见你们。” 老太太把从镇上带回来的一大块豆腐交给她。 闻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鱼香味,问:“你在煮鱼吧,把这豆腐加到黑鱼汤里,汤会更好喝。” 白梦蝶把那块豆腐用清水洗干净,又过了一道热水,然后切成小块,这样豆腐放在黑鱼汤里嫩滑爽口,还没有豆子的腥味。 炖鱼汤讲究的是千滚豆腐万滚鱼,炖煮的时间越久味道越鲜。 所以黑鱼汤得炖一段时间,白梦蝶往灶膛里加了几根柴到院子里凉快一下。 大热天做饭实在是太受罪了。 石磊已经洗了手脸进房学习了。 老太太也刚洗完手脸在晾毛巾。 她脸色依旧难看,道:“你刚才问我和你哥去哪里了,我们能去哪里?当然是抓你三婶去了。 我们追到老屋没看见你三婶,有乡亲告诉我们你三婶正挑着一担李子去村头卖给水果贩子。 我和你哥又赶到村头,结果晚了一步,你三婶已经把李子卖给水果贩子了。” “那就把卖李子的钱要回来不就得了。”白梦蝶去堂屋给老太太倒了一杯凉开水。 老太太接过凉开水一口气喝了,黑着脸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婶的为人,钱到了她的口袋谁都抢不走。 她根本就不承认卖的是我们家的李子,说是她娘家给她的。 别说她娘家的李子全都已经卖了,就算没卖也不会给她们家那么多李子,这不是红口白牙说假话吗!” 白梦蝶想了想,道:“奶奶,别为这点小事怄气,等吃了晚饭我来解决。” 老太太问:“你有啥办法?” 白梦蝶道:“先找村长调解,如果村长不能帮我们把钱要回来,那就报警呗。” 其实她没把握警察会受理这么小的偷窃案,毕竟金额太小,不过可以用来吓唬姚翠花。 老太太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让白梦蝶试一试。 又说起白莲花带着律师找上她们家和白洁两个舅舅家谈达成庭外和解一事。 并且把洪律师给他们分析的利害得失也全都复述给白梦蝶听。 白梦蝶听完之后一脸纳闷:“请律师很贵的,白莲花哪来的钱请律师?” 老太太撇嘴:“她在城里卖肉,还卖不来请律师的钱?” 白梦蝶当时看书知道白莲花没有当野鸡,她对当小三更感兴趣。 毕竟当野鸡风险高收入低,她又不是傻子。 可惜只要看到白洁母女两个的情节她都是跳着看的。 因为实在不能忍受作者一个劲的替两朵白莲花洗白,所以不知道白莲花的情夫是谁。 白梦蝶对白莲花很了解,不管她有没有钱,她都不可能花钱请律师的。 她母女两个全都是一路货色,钱花在自己身上特别大方,花在别人身上哪怕一分钱都能要了她们的命! 让白莲花掏那么大一笔钱请律师救白洁可能性不大,那她只可能找凯子帮她买单,而这个凯子八成是她情夫。 不是白梦蝶小看她,就她那长相,除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能看得下眼,一般男人谁肯瞟她一眼! 就像某王室传奇卡啦啦,迷住了王子,那寒碜的长相却恶心了不少人。 白梦蝶在心里暗搓搓的想,如果知道白莲花的情夫是谁就好了。 就能把这事告诉她情夫的老婆,肯定够白莲花受的。 唉,这么好借别人的手收拾白莲花的机会只能眼睁睁错过。 老太太见白梦蝶沉默不语,以为她没啥好建议,道:“这事你也别太操心了。 你爷爷说了,等待会吃饭时咱们一起商量,有你爸在,肯定能拿个好主意的。” 白梦蝶点了点头。 煮好黑鱼汤,再炒几个青菜晚饭差不多准备好了。 白梦蝶把焖东坡肉的砂锅从灶膛里拿出来,把沙锅内的汤汁连肉全都装进带盖的陶瓷钵子里,盖上盖子放饭里一起蒸。 一直过了七点半,天已经完全黑了,老爷子才带着大房和二房的儿孙一起回了家。 洗过手脸,大家一起吃晚饭。 白爱国坐在饭桌前,接过田春芳给他盛好的米饭。 看着红艳艳油亮亮的香辣虾球和牛奶一样的黑鱼汤,以及如玛瑙般码得整整齐齐的东坡肉和香气扑鼻的粉蒸五花肉,兴致勃勃道:“都夸咱家大宝贝做菜好吃,我今天可要好好尝尝!” 老太太他们叫白梦蝶大宝贝,白梦蝶觉得特别悦耳。 可是白爱国叫她大宝贝,她心生反感。 看原主这个亲爹长得人模狗样非常帅气,就怕是个渣男,不然怎么躲在城里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家看看? 白爱国丝毫没有留意到闺女嫌弃的目光,夹了一块东坡肉送进嘴里,顿时被惊艳到了。 大宝贝做的东坡肉软而不烂,肥而不腻,好吃到炸! 白爱国冲着白梦蝶竖大拇指,连夸了几壳“好吃!”然后招呼老爷子老太太等人吃东坡肉。 “我还当你们骗我,没想到我大宝贝做菜真的好吃,饭馆里的厨师都比不上!”白爱国自豪的说道。 白梦蝶见他叫这个吃叫那个吃,唯独没有叫田春芳,不满道:“你咋不叫妈吃哩?妈不是这家的人?” 白爱国尴尬了。 虽然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老爷子已经告诉他,白梦蝶现在和田春芳关系处得很好,跟亲生母女似的。 可现在亲耳听见自己的闺女称呼田春芳妈妈,并且替她出头,他内心还是很震惊的。 他讪笑了一下,对田春芳道:“你也尝尝闺女做的东坡肉。” 因为白爱国不喜欢田春芳,虽然没有对她恶语相向,但也极为冷淡。 现在因为白梦蝶一句话,肯这么和颜悦色的叫她吃菜,田春芳多少年来积攒在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强忍着落泪的冲动,羞涩道:“你吃,别管我。” 白梦蝶还是不满意:“你就口头叫一叫就算了?你就不能把肉夹到妈碗里? 妈一直帮你照顾老小,你夹肉给她吃不应该么?” 白爱国惊讶地看了好几眼自己的大宝贝,就算替她继母抱打不平,也不至于对她这个亲爹这么大的气吧。 这究竟是谁的亲生女儿? 老爷子他们也都感到有些震惊,可谁都没责怪白梦蝶对她亲爸态度不好。 白梦蝶维护田春芳是对的,这么多年来白爱国亏欠田春芳太多了! 石磊暗暗感激的看了几眼白梦蝶,默默的吃饭。 老太太见白爱国傻在了座位上,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小蝶让你给春芳夹肉你咋不动?难道春芳还配不上你给她夹肉?” “不……不是!”白爱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给田春芳夹东坡肉,“你尝尝,很好吃的。” 田春芳又羞又高兴,脸都红透了。 见白爱国一连给她夹了三块东坡肉还要夹,忙拦着:“总共才只这么几块肉,你全夹给我,爸妈他们都不吃了?” 白爱国这才没夹了,带着几分讨好看向白梦蝶,不知道自己做的让不让她满意。 白梦蝶对他翻了个大白眼,没理他。 白爱国心里有点不得劲,以为自己太长时间没回来,掌上明珠不高兴了。 田春芳尝了一块东坡肉,果然好吃到爆。 虽然明知道现在的白梦蝶不爱吃油腻的食物,但还是忍不住把碗里的一块东坡肉夹到白梦蝶碗里。 “你做的东坡肉自己却没尝一块,真的很好吃,一点都不腻。” 虽然明知道自己烧的东坡肉不会腻,可白梦蝶就是一看见肥肉就很排斥。 可今天的东坡肉是用灶火焖的,应该跟她以前做的味道不同吧。 白梦蝶拿出吃屎的勇气小小咬了一口田春芳给她的那块东坡肉。 果然和她以前做的东坡肉有所区别,带着柴火香气,更加味美。 可味道再怎么鲜美,还是有肥肉呀。 白梦铁把咬了一小口的东坡肉扔石磊碗里。 石磊看了一眼那块咬过的东坡肉,然后来起来吃了。 这让他想起和白梦蝶的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有点好吃的总是紧着白梦蝶吃。 可白梦蝶总是舍不得吃完,总要留一点扔他碗里,还装出嫌弃的样子,和此刻一模一样,可爱得不得了。 老太太见白梦蝶只吃了那么一点东坡肉,故意板着脸道:“你这孩子,减肥归减肥,可不能不吃荤腥,会长不好的!” 白梦蝶去夹粉蒸肉里面的土豆吃,反驳老太太的话道:“我怎么长得不好,又高又壮又肥!” 老太太对她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你那是壮是肥吗,听奶奶的话,不能光吃素,” “我没有光吃素,这土豆里面全都是猪油。”白梦蝶争辩道。 裹着五香米粉的土豆因为浸润了五花肉的油香而香气四溢,味道不比粉蒸肉差。 老太太指了指那盘粉蒸肉,对老爷子道:“你不是一直闹着想吃粉蒸肉吗,大宝贝给你做了你就吃呗,客气个啥,扭捏个啥?” 老爷子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大宝贝不吃肉你就冲着我发火,又不是我让她不吃肉的。”说罢,夹了一块粉蒸肉送进嘴里。 粉蒸肉甜糯清香,酥而爽口,嫩而不糜,米粉油润,五香味浓郁,让人根本停不下筷子。 老爷子吃的相当满意,给老太太一连夹了好几块粉蒸肉:“老婆子,你也吃!” 老太太心疼大儿子白爱国,虽说他在城里国营企业当个小小的干部,但是家在乡下。 八零年代之前乡下生活很困难,为了家人日子好过,他把大部分的钱全拿回来补贴家用、帮一家大小度过难关。 后来结了婚,娶了同厂的漂亮女干部安若素,又遇着白家多事之秋,老爷子和老太太相继大病一场。 他夫妻两个为两个老人看病借下不少外债。 这些外债又不能指着两个弟弟还,他们在乡下日子比他这个大哥还苦,只能他夫妻二人一力承担。 后来在乡下盖房子和帮老三娶媳妇又拉了一大笔债,又要给安若素治不孕不育。 那些年夫妻两个一直省吃俭用,把物质水平降低到低得不能再低的程度,就是为了攒钱积极的还债。 好不容易还清了债务,安若素生孩子难产人又没了,孩子只得送回乡下给老人养。 第234章死不承认 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妈,老爷子老太太可怜这个孙女。 见田春芳人品不错,对白梦蝶细心照顾,硬逼着白爱国娶了田春芳,好名正言顺的照顾年幼的白梦蝶。 虽然老太太老爷子要田春芳嫁进他白家是有私心的。 但是田春芳对白梦蝶好,他们也投桃报李,对田春芳带来的儿子石磊好。 把石磊当自己白家的孙子一样看待,还让他保留他生父的姓氏。 农村不是没有二婚带孩子的女人,那些孩子跟着妈妈嫁人之后,大多会把原来生父的姓氏改为继父的姓氏,不然就成了继父给别人养孩子了。 白家让石磊保留了他生父的姓氏,被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背地里嘲笑了很久。 不过老爷子他们不在乎,人家笑的没意思了也就不笑了。 妻子儿女全在乡下,白爱国做为一个男人,要养妻儿,还要赡养父母。 有时候还要补贴一点两个贫穷的弟弟,所以在城里仍旧过得清苦,每顿饭只求吃饱,吃好那是奢望。 这也是只要白爱国一回乡下,老太太就立刻上街买肉的缘故,想要大儿子打个牙祭、吃顿好的。 老太太看着白爱国瘦削的面庞,心疼得不得了,要把自己碗里的粉蒸肉夹给他吃,被他拦住了。 白爱国笑着用筷子指了指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粉蒸肉,道:“这么多粉蒸肉妈还怕我吃不到?” 说罢,夹了一块粉蒸肉送入嘴里,顿时吃得心花怒放。 嗯~大宝贝的厨艺实在太棒了! 老爷子扒了一口饭,道:“老婆子,老三一家已经被我们分出去了,没人再在饭桌上抢鱼抢肉吃了,你还真不用担心爱国吃不到肉。” 这倒是实话。 可老太太就是怕老大没吃好。 哪怕老大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可在老太太的眼里永远是她的孩子。 在老太太心里,第一重要的是老爷子,那是和她相濡以沫的人生伴侣,谁也代替不了。 第二重要的就是白爱国了,那是一直帮她老两口挑起家庭重担的儿子。 其次才是白梦蝶。 但是表现出来的却是最疼白梦蝶,因为她是她最喜欢的这三个人当中辈分最小的。 华国的传统,水往下流。 就像以前困难时期一样,把生存的机会给子孙,老人们宁愿自己被饿死。 白爱国尝过两道肉菜之后,又把其他菜全都品尝了一片。 白梦蝶炖的黑鱼汤汤白如牛奶,喝一口汤,鲜美无比,吃一口鱼肉、鲜甜不油腻。 清炒竹叶菜爽口鲜嫩,干煸豆角咸香脆嫩…… 最为好吃的当然是香辣小龙虾球,吃一个就停不下嘴。 白爱国一连吃了十几个,虽然还想吃,可是见白梦蝶兄妹四个都爱吃,他只能忍着。 自己一个长辈总不能跟晚辈抢吃的吧,道:“妈说晚饭有重要的事要说,那现在就说吧。” 老爷子便把白莲花带着律师找上门,想让白梦蝶和白洁达成庭外和解的事详详细细的跟所有人都说了一遍。 他眼睛盯着白爱国,问众人道:“你们是咋想的?” 白爱民先开了口:“我觉得那个洪律师说的在理。 白洁那个狗东西有坦白从宽的情节,即便判刑也判不了多长时间,对她能有多大的影响?那我们还不如要钱实惠。” 白梦蝶低头剥着小龙虾的壳,一针见血的指出:“哪怕只判半年的刑期,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除非以后自己当老板,如果找工作,有这个污点,许多老板和单位不会要她。 所以如果真能把白洁送到牢房里,我宁愿不要钱不和解。 可问题是,现在洪律师抓住激素不是毒药这一点想要大做文章。 要是法院也裁定激素不是毒药,白洁的罪刑会进一步减轻。 万一最后法院判不构成刑事犯罪,白洁不仅逃过了牢狱之灾,恐怕我们白忙活一场,啥也得不到。 既然和白洁打官司有风险,那就不打了,干脆开个价达成庭外和解好了。” 老爷子双眉深锁,忧心忡忡道:“白洁是条癞皮狗。 本来这个星期之内要赔从你这里骗去的生活费,可到现在还没赔,原因是她没钱。 警察就是想强制性的让她赔钱也不能,她没房没收入,拿啥赔? 咱们和她达成庭外和解能拿得到钱吗?” 白梦蝶胸有成竹道:“这个爷爷不用担心,白洁不给钱我们就不在庭外和解书上签字,她七寸在我们手上,不敢不给钱的。” 众人听得纷纷点头。 白爱国像不认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一直盯着她看,没想到一直蠢蠢笨笨的女儿居然变得这么有头脑。 老太太喝了几口黑鱼汤,道:“就算这官司能打嬴我们也得和白洁和解。” 白梦蝶把刚剥好的一个虾球送进嘴里,闻言,不解的问:“为啥?” 老太太道:“中午白莲花带着律师找上门时,白洁两个舅舅舅妈也跟着来了。 洪律师提出给钱达成和解,白洁大舅妈当时就想答应,她急需钱给她儿子治病哩。 咱们如果坚持不和解,恐怕白洁大舅妈会埋怨我们。” 白梦蝶点点头:“那就更得答应庭外和解了。 我们几个受害人当中白洁大表弟情况最不好。 他如果放弃打官司,我们和白洁小舅妈就更没有胜算的可能了。” 众人纷纷点头:“那就和解好了,直接要钱!” 老爷子见所有人都同意和解,道:“那我们再商量要多少补偿比较合适。” 白梦蝶舀了些黑鱼里的豆腐汤热热地喝了起来。 沉思着道:“补偿的事咱们最好和白洁两个舅妈她们商量一下,看怎么个赔偿最划算。” 老爷子点头:“成!等吃过晚饭就让勇子跑趟腿,把白洁两个舅舅舅妈请来,咱一起商量一下。” 谈完了正事,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姚翠花跑了来,不过没敢进院。 站在院门口破口大骂:“白梦蝶你这个克死了亲妈的大肥猪,彩玲姐弟几个让你帮忙烧一锅香辣小龙虾,你不肯就算了,干啥打他们哩!” 她是故意骂上门的,白爱国不让她家搬回白家,她一肚子的气。 白爱国的脸顿时黑了,把筷子往饭桌上一摔,快步走到院门前把院门口,对准正骂得起劲的姚翠花就是重重一拳。 翠花只看见有个人冲了过来,连样子都没看清楚就被揍到地上了。 等她躺在地上看清揍她的人是白爱国,马上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大伯打弟媳啦!大伯打弟媳啦!” 惹得隔壁圆圆妈从院子里探出半个身子。 白爱国居高临下藐视着她:“谁看见我打你了?明明就是你自己碰瓷赖上我,你还好意思大喊大叫!” 对付这种无赖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打了她,被她讹上甩都甩不掉! 圆圆妈闻言,把身子缩了回去。 白爱国多正直、对兄弟姊妹照顾有加的一个好男人,咋可能打弟媳?姚翠花可真能咬! 不远处端着碗在大榕树底下吃饭的村民们和圆圆妈的想法一样,也不相信白爱国会打姚翠花。 他们本来因为姚翠花的一声嚎叫全都扭头看过来,现在又因为白爱国的几句话失去了兴趣。 姚翠花三天两头上白家作妖,他们早就看厌了。 因此全都移开了视线,继续边吃饭边聊着天。 姚翠花气得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白爱国的鼻子道:“亏你还是干部,敢做不敢当,刚才谁打了我谁就是我的孙子!” 白梦蝶走了出来,一掌就拍掉了姚翠花指着白爱国的手,转移话题,怒道:“你偷了我家李子卖了,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你居然赶跑来闹事!快把卖李子的钱交出来!” 姚翠花马上中圈,气势汹汹的吵了起来:“谁偷你家的李子了?你少乱咬人,我今天下午卖的李子是我娘家给的!” 老太太也早就跟了出来,闻言,怒道:“你娘家的李子早就摘光了,还有个屁的李子,你卖的李子就是偷的我们家的!” 姚翠花耍起无赖来:“我娘家没李子,就不能人家送我娘家李子,我老娘又送给我家了!” “得了吧。”老太太一脸鄙夷,“你妈只知道找你要钱,会给李子你,谁信哪!” “信不信这都是事实!”姚翠花说起谎话特别理直气壮,好像她说的是真话似的。 老太太还要争辩,被白梦蝶给拉住了:“奶奶,别和这种人吵,她不会跟你讲道理,她只会满嘴胡话! 我明天就去报警,让警察来调查她家的李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我就不相信警察查上门了,她娘家会有人替她说谎,到时不就真相大白了吗,还怕她不把卖李子的钱给交出来!” 姚翠花傻眼了,她没想到白梦蝶连这点小事都要报警。 要是真的报了警,她的谎话肯定穿帮,到时警察让她把卖李子的钱吐出来她还不是得乖乖往外吐。 想到这里,姚翠花初来时的嚣张气焰全灭,但又不愿意就此认怂。 色厉内荏道:“你找警察替你出头,我还要找警察替我几个孩子出头呢,你打了他们就白打了不成?” 白梦蝶恶心反胃的皱眉道:“三婶,你难道真是属狗的?刚咬我爸打了你,现在又咬我打了彩玲姐弟三个。 这村里谁不知道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要真和彩玲姐弟三打起来,吃亏的是我好吗?” 她语重心长道:“三婶,麻烦你再来闹事找个好点的借口好吗?” 姚翠花见不远处的乡亲们鄙夷的对她指指点点,知道他们信白梦蝶所说的却不信她。 气得半死:“自己的三个孩子被打了,却连个理都没法说!” 见讨不到半点便宜,只得气呼呼的离开。 白梦蝶冲着她的背影喊:“赶紧把卖李子的钱给我奶奶送过来,不然明天等着警察找上门!” 姚翠花回到家里跟白爱家发脾气,她去白家给自己的几个孩子讨说法,他却不陪着她去,害她被白爱国打了,大骂白爱家不是男人。 白爱家在田地里一直辛苦干活儿到现在才回来,肚子早就已经饿扁了。 饭没吃上一口还挨了顿骂,心里老大不高兴,怼道:“我跟你说了别去你偏去。 白威几个孩子的话你也信! 小蝶是个胖子,又娇生惯养,白威姐弟几个她一个都打不赢,她还一次打三!” 白威姐弟几个一听这话,连忙喊起冤来:“爸!我们真的被小蝶打了,她可厉害了,只几招就把我们打的躺在地上。” 他们这么说,白爱家就更不信了,问:“小蝶打你们有谁看见了?只要有人看见了,会没人替你们说句公道话?” 白梦蝶打他姐弟三个时,正是做晚饭的点,那些带孩子的老太太老头子全都回家做饭去了,恰好没有目击证人。 白威姐弟几个全都哑巴了。 白爱家就更认定他们在说谎了,也懒得戳穿:“既然你们把小蝶说得那么厉害,以后别去招惹她了,省得又吃亏。” 彩铃姐弟几个全都悻悻然。 白威走过去拉了拉姚翠花的衣襟,惨兮兮的叫道:“妈,我肚子饿了,你赶紧做晚饭去。” 姚翠花冲着彩铃姐妹俩发起脾气来:“你们看看小蝶那个小婊子那么会做饭,你们两个跟她差不多大,却只会吃,我咋养了你们两个废物! 从明天起你们都给老娘学着做饭,学不会老娘打死你们! 还有,以后放学了不许像野马一样到处跑,一放学就去田里帮我和你爸干活儿。 咱们家现在不比以前,以前有你二伯一家帮着种田,现在只有我和你爸种五个人的田地,你们再不搭把手,我和你爸非得累死不可!” 彩铃姐妹两个全都撅嘴,但谁都没敢反抗。 自从分家之后,特别是搬到老屋之后,姚翠花的脾气变得特别火爆,动不动就爱打他姐弟三个。 因为挨打,让他们对白家人心生怨恨。 如果没有分家,姚翠花就不会每天那么大的脾气,没有脾气就不会打他姐弟三个。 所以现在他们吃的不好还要挨打,而且还要干农活儿,全都是白家人造成的。 赶走姚翠花之后,两家人继续回院子吃饭。 白梦蝶吃完干饭,还喝了一海碗锅巴稀饭。 自从穿书之后,吃了一次土灶熬的锅巴稀饭之后,白梦蝶就喜欢的不得了。 只要有锅巴稀饭她都会来上一大碗,撑死了也愿意,那时也就不考虑减肥了。 所以女孩子们的减肥大计十有八九是会败给美食的。 老太太也在喝锅巴稀饭,问白梦蝶:“你说你三婶会不会被你吓得把卖李子的钱送过来给我们?” 第235章商量赔偿 白梦蝶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道:“这个我还真没把握,但我肯定会把卖李子的钱要回来,奶奶,你别担心。” 老太太其实并不心疼那几个钱,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更不想纵容姚翠花。 白勇吃饭快,在白梦蝶喝锅巴稀饭时,他早已经吃完饭去请白洁舅舅他们了。 李玉环收拾好碗筷,白勇已经带着白洁两个舅舅和舅妈来了。 就连石磊也没回房学习,大家全都坐在枣树下商量着该怎么要补偿才最划算。 说是商量,其实主要是白梦蝶在说,大家伙在听。 白梦蝶扫视了一眼众人,道:“我们这几个受害者当中大婶子家的弟弟受害最大,我们先从大婶子家的弟弟的补偿谈起。” 白梦蝶看向白洁大舅妈:“大婶子,弟弟已经去省城大医院住院去了,这一次住院医生有没有说大概花多少钱?” 白洁大舅妈愁眉苦脸的道:“一住院就已经交了三千块钱,可医生说至少还得两三千哩。” 白梦蝶点了点头:“那就是说住一次医院至少得五千。 以后还有后续治疗,光医药费这一块就得要三万。” 白洁大舅舅踌躇道:“要三万~白莲花那个狗东西会给吗?我估计要不来~” 白梦蝶斩钉截铁道:“不给就不庭外和解,谁怕谁!” 白洁大舅妈愁眉苦脸道:“可白莲花请的那个洪律师说,最多只愿给我们五千块钱。 如果我们不答应,那就法庭上见,到时让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白梦蝶冷笑:“大婶子,你可千万别被那个狗屁律师的话给吓住了。 如果他真有那么大的把握能够打赢官司,就不会找上门来要求庭外和解了。 虽然激素不是毒药,但让大表弟得了肾炎这是事实。 就算法院不判白洁的刑,你一样可以和她打民事官司要求赔偿的。 这种较量,只要你们不退让,对方就会退让。” “可是……”白洁大舅妈还是显得很犹豫,“三万块钱……人家真会给吗?” 白梦蝶笑了笑:“就白莲花那为人,肯定不会你们要多少她就给多少。 她恨不能一分钱都不出,跟你们达成庭外和解就好了。 但你们必须要这么多,这是你们的原则问题。 白莲花不肯给这么多你们也不用怕,坐下来和她的律师好好协商,争取一个合理的赔偿就行了。” 白洁的大舅舅和大舅妈全都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们听你的。” 白梦蝶继续往下说:“除了医药费之外,弟弟住院总要有人陪护吧,陪护费肯定是要的。” 白洁大舅妈惊讶道:“我是找你弟弟外婆陪护的,自家亲戚难道也能算赔护费?” 白梦蝶点点头:“能的,你把这些跟洪律师说,洪律师会点头答应的。” 又提醒道:“这陪护费按照省城的护工工资标准算就行了,你们也不要狮子大开口,也不能要少了。” 白洁大舅妈在心里把白梦蝶交代的全都牢牢记住。 商量好了白洁大表弟的赔偿问题,再来商量白洁两个小表弟的赔偿问题。 白梦蝶看向白洁小舅妈和小舅舅:“虽然两个小弟弟身体没出啥大问题,要不来医药黄,但能要求精神赔偿。 当初得知两个孩子全都被下了药,你们肯定吓坏了,不能白被吓了一场不是!” 白洁小舅舅和小舅妈全都点了点头,然后问:“我们要多少钱合适?”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白梦蝶认真的想了想:“要五千吧,反正白莲花的律师会还价的。” 白洁小舅舅夫妻两个对她充分认可,道:“那成,听你的。” 白洁大舅妈问:“那你打算要多少锇赔偿?” 白梦蝶摸了摸胖脸:“我也要5000吧。” 白洁小舅妈在心中衡量了一下:“你如果只要五千的话,我们家要5000会不会显得太多了,我们的情况跟你比起来太轻了!” 老爷子开口道:“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小蝶她也是乱估的。” 一直不怎么吭声的白洁大舅舅忽然提出一个实质性的问题:“我们要这么多钱,白莲花她拿得出来吗?她拿不出来我们要也是白要!” 白洁大舅妈不屑道:“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人家有的是办法弄钱,你替人家操啥心?” “就是!都请得起洪律师,还没钱陪咱们!”白洁小舅妈道。 虽然自己的媳妇和弟媳顾忌有孩子在场没有明说,可是白洁大舅舅听得懂她妯娌俩话里的意思,替自己那个不要脸的同母异父的姐姐羞臊的脸通红。 三家人又约定,明天由老爷子去镇上打电话,把洪律师和白莲花那个贱人约来谈和解的事。 早点谈下来大家都安心,省的记挂着。 谈完事,白洁两个舅舅舅妈就告辞离去了。 白梦蝶还惦记着收栀子花的事,和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准备去邻近几个村收购栀子花。 老太太看了一眼夜空:“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出去奶奶不放心,让你阿勇哥跟着。” 白勇马上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田春芳听到她祖孙二人的对话,问:“收啥栀子花?” 白梦蝶便把明天打算去城里卖栀子花的事告诉了众人。 老爷子道:“你别急着出门,先估算好明天能卖多少栀子花,就收购多少,收多了卖不完,亏本钱!” 白梦蝶道:“爷爷,我想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卖栀子花,我们两一人一背篓,你看能装多少栀子花?” 老爷子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一背篓五百把应该装的下。” 白梦蝶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五百把就是二千五百朵,十朵三毛钱,本钱就得七十五块钱,往返路费是二十。 除开这些费用,一背篓栀子花最多只能赚五十五块,要是再把损耗除开,连五十五块都赚不到。 不过也不少了,白爱国一天的工资还没二十块呢,他还是小干部呢。 每棵树只能摘二十几朵花,两千多朵,就得收购一百多户人家的栀子花,收购起来还蛮费劲的。 白梦蝶有点担心收不到这么多栀子花,毕竟现在没有到栀子花旺盛的时期。 老爷子不担心收不到花,这里哪家哪户没有栀子花树? 他担心这么多栀子花卖不掉,所以不打算跟着去。 可问题来了,老爷子不陪着一起去,没人放心白梦蝶孤身一人去省城买栀子花,这就意味着她卖栀子花的计划夭折了。 白梦蝶不愿就这么放弃,于是拼命说服老爷子他们。 可任凭她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让老爷子他们点头。 白梦蝶准备来个先斩后奏,跟老太太说,她晚饭吃得太多,想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老太太问:“你不是说要找村长帮忙向你三婶要卖李子的钱吗,咋又想散步了?” “我想再等等看,要是过一会儿三婶把钱送来了呢。”白梦蝶道,“即便三婶没把钱给吐出来,我明天找村长也不耽误事。” 老太太点头答应了,让白勇陪着她出门走走。 白勇一直在待命呢。 石磊踌躇了一下,道:“奶奶,我陪小蝶散步吧。” 老爷子严肃道:“你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还到处跑,去学习!” 村里这支白家从没出个大学生,老爷子就指着石磊今年考上大学为他们家争光哩。 虽然他不姓白,但也是白家的孩子。 石磊站着没动,低着头道:“爷爷,我天天学习,你让我放松一下吧。” 白爱国不爱把孩子逼得太紧,劝道:“爸,就让他陪着小蝶走走,只要平时抓紧了不在乎这点功夫的。” 老爷子这才放行。 白勇被截胡了,有点扫兴的去洗澡去了。 兄妹俩相跟着出了院子,白梦蝶走到圆圆家的院门口往里张望,见圆圆已经吃过晚饭坐在院子里乘凉。 圆圆家院子里种了两棵一人多高的栀子花,洁白的栀子花在黑夜里还看得见,白白一片,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脉脉香气。 白梦蝶冲圆圆招了招手。 圆圆马上跑了出来:“你找我有事呀?” “嗯呐。”白梦蝶盯着她家的两棵栀子花树看,“圆圆,你家的栀子花白了好多。” 圆圆目光在石磊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冲着白梦蝶自豪道:“是哩!我刚才还数了下,两棵树一共开了有一百多朵!” “这么多!”白梦蝶又是羡慕又是纳闷,“我们家的栀子花一棵树上才只有二十几朵白了的花苞,你们家怎么会这么多?” 圆圆扶着院门框,展示着她曲线毕露、发育超好的身材,石磊不自在地偏过头去,把目光投向远方。 圆圆浑然不觉,对白梦蝶道:“这两棵栀子花因为种在院子里,温度比种在菜园附近要高的缘故,年年花期都要早一点。 别的栀子花这个星期才开花,我们家院子里的这两棵栀子花树上个星期就开花了,到这个星期花期都比较盛了,白的花苞当然比你家多!” “这个缘故啊。”白梦蝶打量着她的站姿,这站姿真是……一言难尽~ 但她未做任何评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自由,只要圆圆觉得舒服就行。 白梦蝶感念上次圆圆用牛粪扔过白洁,对她印象不错。 反正只要是白洁的死对头她都愿意做朋友,既然想要把人家当朋友看,那就有赚钱的机会让她沾点光咯。 白梦蝶问:“我想收购你家的栀子花,你卖吗?” 圆圆和石磊全都愣住了。 石磊附在白梦蝶耳朵边小声道:“爷爷奶奶不让你一个人去城里卖花,你还没死心,居然背着他们收购栀子花!” 圆圆见石磊和白梦蝶很亲密的样子很惊奇,她兄妹两个感情不好,做为近邻她再清楚不过了。 圆圆尴尬的目光无处安放。 他两个是没有血缘的兄妹,这么亲密,真让人受不了! 白梦蝶严厉的小声警告石磊:“你不能坏我的好事,不然我马上和你翻脸!” 石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宠溺。 圆圆疑惑的问:“你干啥要买我的栀子花,你们家的栀子花树没开花吗?” 随即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想买些栀子花送给你的同学们?” 她大方道:“你要栀子花我给你就是了,你还掏钱买! 我这就给你摘一些发白的栀子花苞,你回去泡两天就能开了。 到星期一正好带到学校去送人。”说罢,转身就要进院子。 白梦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哎!我不是想要栀子花送人,我家的栀子花树也开始开花了,如果送同学,我家的栀子花就够了。 我是想把你家泛白的栀子花苞和开了的花全都买下拿到城里去卖。” “栀子花能卖钱?”圆圆惊奇的问,“咋卖呀。” 白梦蝶在心里思忖了几秒,选择了说实话:“五朵扎成一把,可以卖三毛钱一把,就算三毛钱卖不动,两毛钱还是可以卖出去的。” 也不是个多大的事,没必要瞒着她。 再说刚才圆圆还想送栀子花她呢,别人对她实诚,那她就该对别人真心。 圆圆读完初中就没读书了,在家里帮着大人干农活儿,所以数学不是很好,心算更是不行。 她扳着手指算账:“五朵花卖三毛钱,五十朵能卖三块,五百朵能卖三十呢!” 她惊喜的看向白梦蝶:“卖栀子花能赚这么多钱呀,我跟你一起去卖!” 白梦蝶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她本来是想买她家的栀子花照顾她赚几个小钱,结果人家要和她抢蛋糕吃~ 白梦蝶嘿嘿笑了两声:“这事我还没有决定好,等决定好了我就来约你。”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做个顺水人情吧,自己如果去城里卖花就带上她。 圆圆开心地笑了:“谢谢你啊,小蝶。” 白梦蝶冲她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去别村收购栀子花去了。 在路过自家老屋时,白梦蝶听到里面传来姚翠花刻薄的嗓音,一听就是在说她白家的坏话。 白梦蝶想偷听一下她究竟在说什么坏话,对石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来到老屋的窗户底下,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 第236章偷听 石磊看得连连摇头,虽然妹子只是个小女生,可女生也属于女人一类,所以跟已婚的女人一样八卦,喜欢探听别人家的隐私。 他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等着白梦蝶。 姚翠花家的晚饭才做好,几个青菜,外加白威特意去网的小龙虾和小鲫鱼做的香辣小龙虾和红烧小鲫鱼,菜是够丰盛的了。 姚翠花一边吃饭一边破口大骂老太太和白梦蝶。 骂了好一会儿,心里舒坦了,问白爱家:“那笔卖李子的钱要不要给那两个老不死的送去?” 白爱家轻叹了口气:“送去吧,如果小蝶明天真的报了警,你还不是得吐出来,钱没留住,还得被人笑话。” 已经装到口袋的钱得拿出来,姚翠花很是不甘心:“老不死的把我们赶出来,我摘她几个李子咋了?他们不该弥补我们的,还要把钱要回去!待会儿叫小威把钱送过去,让他们留着买棺材!” 白爰家见姚翠花越说越过分,居然诅咒老爷子老两口,有些听不下去了。 脸色一沉:“你咋说话的!” 虽然姚翠花在白爱家面前飞扬跋扈,说一不二,但是白爱家真动怒了,她还是怕的。 不敢再诅咒老爷子老两口了,反问白爱家:“你觉不觉得你妈找我们要李子钱实在太过分了!” “过分你能咋地?”白爱家很不得劲道,“那李子是他们的,你偷摘他们的李子,人家可以告派出所去的。” 姚翠花恨得咬牙,扒了几口饭,恶狠狠道:“既然那两个老不死的不仁,那我就不义! 摘他们几个李子他们都斤斤计较,别怪我一不做二不休,用百草枯把她们家的果树全都毒死!” 白爱家没吭声,表示不反对。 他也怨恨自己的父母,明明家里房子够住,却偏要把他们一家人给撵出来。 虽然他们被迫搬出来是因为家里盘踞了太多蛇,可是这些蛇却不伤害白老爷子他们。 如果老爷子肯在列祖列宗的面前烧一炷香,那些蛇肯定会离开。 但老爷子他们却故意不这么做,实在是太绝情了。 而且老爷子他们明明知道他们家一分钱都没有,所以姚翠花才去摘李子换几个钱,买些必需品,老太太却非要追回这几十块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姚翠花要毒死他们家的果树,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姚翠花见白爱家不反对,心里高兴。 对白威姐弟三个道:“今天晚上半夜时分,你们去给老娘把你奶奶他们种的果树全都毒死!” 彩铃第一个表示反对:“我不去!” 白威也跟着道:“我也不去!” 彩虹弱弱道:“那我……也不去~” 姚翠花顿时火了,一巴掌拍在彩铃的头上,怒骂道:“你说说你这个大姐是咋当的,吃穿冲在前头。 要你们帮老娘做点事,就数你溜得快!这么大了,连饭都不会做!我咋养了你这么一头蠢猪!” 彩铃马上尖着嗓子哭嚎起来:“我不会做饭,你会!你做的饭狗都不吃,还说我!” 姚翠花本来就因为要把卖李子的钱吐出来而心中郁闷。 见彩铃敢顶嘴,气得暴跳如雷,连饭都不吃了,操起一根棍子向她抽来。 “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会,还敢指责老娘,看我不打死你!” 白爱家忙放下碗筷拦着姚翠花:“你这是干啥!彩铃本来就头上受了伤我们没拿钱给她治,你还打她,别打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姚翠花用力把她推开,“我没给钱她去治伤,可白梦蝶那个小婊砸给了她钱。 是这个赔钱货自己嘴馋,把白梦蝶那个小婊砸给她治伤的钱全都吃了,怨谁?留下疤痕是她自找的!” 彩铃一面躲,一面哭喊:“奶奶还给我一次治伤的钱,叫妈抢去了。 妈如果不抢去,我早就拿那十块钱去治伤了,用得着拿白梦蝶给我的钱治伤吗?” 姚翠花听她强词夺理,越发火大,下手越狠了:“你如果把你奶奶给你的钱拿去治伤,白梦蝶那个小贱人还会给钱你吗?你当老娘好糊弄!” 屋里鸡飞狗跳,打骂声哭嚎声劝阻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白梦蝶没再继续偷听下去了,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全都告诉了石磊。 石磊脸色阴沉下去:“姚翠花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歹毒! 待会儿我们回去把这事告诉爷爷,让爷爷去教训三叔!” 白梦蝶不屑冷哼:“三叔是三婶养的一条狗,你觉得他会听爷爷的?这事别跟爷爷说,我们自己处理。” “你想怎么做?”石磊问。 白梦蝶转了转眼珠:“今晚半夜三更我们埋伏在果树旁,装鬼吓死姚翠花,让她再也不敢动坏心思毒死咱们家的果树了。” 其实她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她另有计划,只是不方便跟石磊说而已。 石磊觉得她这办法不错,兄妹两个商量了晚上吓唬姚翠花的细节,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离她们白家村最近的村庄。 已经晚上九点钟了,家家户户都坐在自己家里看电视,在外面乘凉的人几乎没有。 石磊有些犹豫,他们又不是这个村里人的,贸然跑到人家院子里收栀子花好像很唐突。 白梦蝶却蛮不在乎。 她来自后世,在她那个年代上门推销很正常。 何况她又不是推销,而是送钱给这些村民。 虽然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钱,但那也是钱呀。 她大方的敲开了第一家的院门。 虽然不是同一个村的,但是两个村离得这么近,所以彼此互相认识。 那户人家的女主人见是白梦蝶兄妹,很是惊讶:“你们两个这么晚来有啥事吗?” 白梦蝶满脸堆笑:“没啥事,就是想收购你家的栀子花,十朵三毛钱你卖吗?” 不光那个女主人,连同她的家人全都很意外。 女主人答道:“卖,咋不卖哩!就是不多,也就二三十朵,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白梦蝶道,“多少我都要的,关键是必须花好,花不好我不收的。” “我家栀子花没长虫,朵朵又大又白,这个你放心好了。”那个女主人好奇的问,“你收栀子花干啥?” 白梦蝶也没隐瞒,告诉了她,她想收购栀子花拿到城里去卖。 女主人在心里想,这孩子怕不是个傻子吧,把栀子花弄到城里卖,谁买? 但她不说破,说破了怎么把花卖给眼前这个傻子。 女主人家的小姑娘有十二三岁了,对她妈妈道:“妈,卖栀子花的事交给我,行不?” “行!”女主人爽快的答应了,“卖花的钱我不要,你自己得,拿去买笔买本子。” 那个小女孩就等着她妈这句话呢,开心的答应了。 心想,只要钱到了她手上,她就去买零食吃。 白梦蝶向小女孩交待道:“明天一大早摘好花,五朵一把用稻草扎好,六点半钟左右送我家去。” 等那个小姑娘应了声好,白梦蝶才和石磊一起离开,去第二家。 收花的过程很顺利。 能把在乡下一文不值的栀子花卖几毛钱给孩子们买零食吃,大家都觉得划算,所以都愿意把花卖给白梦蝶。 许多父母把卖花这事交给自己的孩子,钱自然也归孩子们,他们大人懒得为几朵栀子花操心。 小孩子们得到这个油水颇多的工作都很开心。 有的女孩子还追着白梦蝶问,她是只收这一次的栀子花还是长期收。 她们想多卖几次栀子花给她,攒点钱买漂亮的头花戴,女孩子都爱美。 白梦蝶笑着道:“这个不好说,等我明天去城里卖过栀子花才知道。 如果卖得好,我肯定还会来收的,卖不动我就不收了。” 那些小姑娘都希望她的栀子花卖得好。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兄妹把全村一百多户全跑了个遍,预计一共能收三千朵栀子花。 也没人要定金啥的。 几毛钱的玩意儿谁好意思要定金?就算白梦蝶反悔了,不收了,扔了也无所谓。 白梦蝶交代那些想把花卖给她的人家,让他们把花扎好把送来,这样自己就不用费事去扎。 三千多朵花扎起来也费功夫的。 兄妹两个相跟着回家,在路上碰到了白洁大舅妈两口子。 他们刚回了一趟娘家,和娘家父母兄弟商量了一番和白洁达成庭外和解一事。 白洁大舅妈的娘家人也都同意达成和解,多要些补偿比把白洁送到监狱更加划算。 既然就算白洁蹲牢房也蹲不了多长时间,那就送白莲花一个人情好了,让外人看着做舅舅舅妈的全都宽宏大量,没把歹毒的外甥女置于死地。 白梦蝶兄妹两个是晚辈,因此主动和白洁大舅妈两口子打招呼。 白洁大舅妈的目光在石磊和白梦蝶的脸上扫了两圈,和蔼的笑着道:“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逛呢。” 白梦蝶比较敏感,马上就察觉到白洁大舅妈探究的目光。 虽然没有恶意,但是充满了八卦的气息。 白梦蝶笑着道:“我们没有逛,是我出门有点事,我奶奶说,女孩子黑灯瞎火在外面走不安全,所以让我哥跟着我。” 白洁大舅妈顺着她的话道:“是哩,女娃不比男娃,天黑了在外面不安全。” 心想,这胖丫头像是一夜开窍了似的,变得这般机灵了。 幸亏这丫头变机灵了,不然还没人提醒她,她和她弟媳两家的男娃全都被白洁那个狗东西给暗算了。 她对白梦蝶充满了感激。 双方寒暄了几句,就各走各的路了。 白梦蝶不是个八卦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打听一下白洁大舅妈夫妻两个这么晚去了哪里。 经过圆圆家门口时,都这个点了,她家的院门大敞开着。 白梦蝶正觉得奇怪,圆圆如离弦箭一样从院子里跑了出来,期待的问:“明天去城里卖花吗?” 白梦蝶点头道:“去的,你明天早上七点之前把栀子花准备好,五朵扎一把,我和我哥出发时叫上你。” 圆圆看了一眼石磊,疑惑的问:“咋你哥也去?你们家又没有几朵栀子花。” 白梦蝶往她兄妹俩刚才去过的隔壁村的方向指了指:“我去隔壁村里收了些栀子花。” “哦!”圆圆拉住想要回家的白梦蝶,“你啥价收的栀子花?” “十朵三毛钱。”白梦蝶答道。 没必要说谎,圆圆一打听就能够打听到的。 就算她打听不到,白梦蝶也没打算说谎。 小本生意而已,而且季节性这么强,又不是天天能够赚这个钱。 圆圆这才松开手让她回家。 白梦蝶兄妹两个到家时,田春芳早就已经烧好了洗澡水等着他两个回来洗澡。 她催促白梦蝶道:“说是出去转转,咋这么半天才回?快去洗澡。” 白梦蝶道:“等我跟奶奶说两句话再去洗澡。” 她走到堂屋问正在看电视的老太太:“奶奶,三婶有没有把卖李子的钱送来?” “送来了。”老太太愤愤道,“百来斤李子才只卖了三十块钱! 如果这些李子你和你爷爷明天拿到城里去卖,至少能换一百五!” 白梦蝶安慰她道:“奶奶别怄气了,好歹三婶把吃下去的给吐出来了,不用我们再费事要了。” 老太太还是觉得很郁闷。 白梦蝶又问:“奶奶,警察不是判杨老太的两个儿媳要赔你医药费吗,赔了吗?” “赔了。”老太太感激道,“警察同志还是蛮负责的,昨天就把杨老太的两个儿媳赔我的医药费给送来了。” 白梦蝶点点头,又对老爷子道:“爷爷,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老爷子把视线从电视机上转到她脸上:“啥事,你说。” 白梦蝶道:“我在想,白洁那个狗东西故意拖着不赔骗我的生活费。 我们明天和白莲花的律师谈判时附加一条,想要达成庭外和解,必须连白洁骗我的钱一起付清才行。” 白爱国扭过头来对她道:“刚才你出门散步时我和你爷爷已经商量过了,也是这么决定的。” 白梦蝶看见他就烦,冷嘲热讽道:“你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家,你居然还关心我的事,太让人感动了!” 第237章父女私谈 白爱国见自己的宝贝闺女对他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仍旧耿耿于怀,很是愧疚,强笑着道:“你这孩子抓住爸的小辫子不放了,爸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家。” 白梦蝶冷着脸道:“保证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先交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你一直没回家。” 白爱国一脸尬笑,不知从何说起。 老爷子板起脸来对白梦蝶道:“你爸不是早就已经解释过了吗?他们厂子里要加班,他脱不开身。” “我可不信!”白梦蝶寒气逼人,“一个快要垮的厂子,还有什么班可加!” 老爷子一听这话,也有些怀疑的看向了白爱国。 白爱国越发尴尬了,他看了一眼坐在堂屋里看电视的二房一家人。 虽然他们都没有插嘴,也没有向他父女两个看过来,但白爱国知道他们全都在竖着耳朵听他父女两个的对话。 白爱国不自在地摸了摸刮过胡子,像土豆一样发青的下巴:“这个……你先去洗澡,洗完澡之后爸跟你单独说。” 白梦蝶这才作罢,转身准备离开。 老太太问:“你兄妹两个去哪儿逛了?逛了这么长时间?” 白梦蝶本来打算明天一大早收了栀子花再告诉老太太他们,她要去城里卖花。 但是既然老太太问起,那就现在告诉他们吧。 自己和隔壁村的村民们已经有了口头约定,不收他们的栀子花是不可能的,老太太他们就算想拦也已经晚了,于是实话实说了。 所有人都怔住了。 半晌,老爷子无奈道:“既然你非要去城里卖栀子花,那明天还是我陪着去。 城里坏人那么多,我们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城里卖栀子花。” 上次那个贪便宜的大妈给老爷子留下了很坏的印象,让他记忆犹新。 白梦蝶嘀咕道:“去省城一个人来回车费就得二十块钱,我还是一个人去吧,可以降低成本,我会小心的,不会出事的。” 老太太严肃道:“城市多乱啊,啥人都有,不是你小心就不会出事的,让你爷爷跟着,你爷爷的路费我来出!” 石磊思索了一下,道:“我有个好主意,咱们家菜地的菜吃不了,多的都喂猪了。 干脆我明天挑一担菜去城里卖,既能够陪着小蝶卖花,又不用白浪费我那份车费。” 老爷子点了点头:“那行,就按磊磊说的办,反正咱家菜地的菜多,卖一担子也不影响啥。 不过可不能耽误你的学习,明天爷爷挑着菜陪着小蝶去城里卖。” 石磊忙道:“耽误啥?每个周末补课,老师又不讲课,让同学们有不懂的来问。 我又没啥不懂的要问老师,跟老师请半天假老师肯定会答应的。 我打算挑一百五十斤的担子去城里,这么重的担子爷爷挑着吃力。” 老爷子还要争着去,白爱国道:“爸,你就让磊磊去闯闯,他有分寸哩,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 白爱国在城里,思维比较开阔,从来不觉得读书是唯一的出路,能力比啥都重要。 老爷子拗不过他们,只得答应了。 白梦蝶暗暗冲着石磊比了个剪刀手,然后去洗澡。 石磊微微一笑,和往常一样,去厨房给她兑好两大桶温水送到房里,倒到澡盆里,然后退了出来。 白梦蝶准备脱衣服扔书桌上的椅子上,看见放在椅子上的书包,这才想起还没有把县派出所颁给她的见义勇为奖状和学校颁给她的见义勇为证书给老爷子他们看。 她从书包里把奖状和证书拿出来,来到客厅,交给老爷子。 老爷子一边接过来,一边问:“是啥?” 白梦蝶道:“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县派出所发给我的见义勇为奖状和学校发给我的见义勇为证书。” 大家一听,也不看电视了,全都围观白梦蝶的奖状和证书。 白梦蝶捡到婴儿的事只有白爱国还不知道。 老爷子他们之前的注意力放在和白洁那个狗东西达成庭外和解的事上,忘了跟他提。 白爱国疑惑地问是怎么一回事,县派出所居然给他宝贝女儿发见义勇为奖状! 大家这才七嘴八舌的把白梦蝶捡到婴儿交给县派出所,不仅得到了荣誉而且还得到了婴儿家人给的一万块钱感谢费的事说给他听。 白爱国也替白梦蝶高兴,他还以为傻闺女帮人抓小偷得的见义勇为奖状呢,吓了他一身冷汗。 白爱国对白梦蝶正色道:“做这种没危险的好事没问题。 像那种有危险的,比如抓小偷、抓行凶者、救火啥的千万不要做。 做好事之前,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自己出意外的,懂吗?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我了,你爷爷奶奶都没法活了。” 这些话他一定要跟宝贝闺女说。 白梦蝶正是十五六岁热血青春的年龄,很有可能为了做好事不顾一切,他得提醒她珍惜生命。 老爷子也严肃道:“你爸的话你要听。” 白梦蝶点点头:“知道了。”回房去洗澡去了。 她一点都不觉得白爱国那么说很自私。 她也赞同做好事量力而行,别人的命再宝贵没有自己的命珍贵。 她可不想重蹈白二爷爷儿子的覆辙,救了别人,牺牲了自己,让自己的父母老来无靠。 老爷子盯着白梦蝶的证书和奖状欣喜的看了很久,这才让老太太把见义勇为的证书收好。 那张奖状他打算明天去镇上打电话通知白莲花和她的洪律师时,把奖状带去过塑,用像框框起来挂堂屋里,让上门的客人都能看到。 洗完澡,白梦蝶还想洗个头,可是天太晚了,她的头发又长又浓密,不是在院子里吹几分钟的风就能吹干的。 并且这么晚了,她想睡了,如果洗了头就睡对身体不好。 白梦蝶打算明天早上起来趁着做早饭时烧一锅水洗头发。 她正等着白爱国找她私谈,田春芳拿着一块布料和一袋点心一袋枇杷喜滋滋地走了进来。 她把那带点心交给白梦蝶:“这是你爸特意从城里带回来的麻花和馓子,你留着慢慢吃。” 又把布料给她看:“这是你爸给你买的布料,让我给你做件裙子,你看你喜欢啥样的?” 白梦蝶和田春芳一起把那块布料展开,是一块白底印着大朵大朵粉色玫瑰的雪纺布料。 白梦蝶有些意外,没想到白爱国心思居然这么细腻,给女儿挑的布料这么好看。 她想了想,道:“做一件娃娃裙吧,就是那种很宽松的样式,袖子做成中袖的灯笼袖。 裙身贴两个椭圆形的大荷包,荷包口打个蝴蝶结,然后裙摆做几层荷叶边就行了。” 田春芳心灵手巧,白梦蝶一说她就懂了,建议道:“在胸口和后背多打些褶子吧,这样裙子就很宽松了,但又能显瘦。” 白梦蝶点头:“可以哒,裙子别做太长了,最多到膝盖。 你看我这么胖,如果裙子太长了,就像一个麻袋一样,不好看。” “好,不做长。”田春芳用手量了量那块布料,“你爸买了好几米,估计是想让我给你做个长裙。 那我给你做两条娃娃裙吧,一条是灯笼袖,一条是荷叶边的袖子,你看可不可以。” 白梦蝶点头:“好哒。” 田春芳拿着布料走出了房间,白爱国看着石磊脚上破旧的球鞋对她道:“你明天抽空去镇上给磊磊买两双鞋。 你看他的鞋都破了,大拇指都伸出来喝露水了,一个大小伙子穿这么破的鞋咋见人?” 石磊闷声闷气道:“我这球鞋还能穿,等过了秋天再买新鞋。 先给妹妹买双凉鞋吧,这都夏天了,妹妹还穿球鞋肯定热。” 白爱国对田春芳道:“那就给两孩子一人买一双凉鞋,等到了秋天再给磊磊买新球鞋。” 田春芳应了声“好”,进屋给白梦蝶做衣服去了。 白爱国敲了敲白梦蝶的房门:“小蝶,爸要进来咯。” 白梦蝶在屋里应道:“进来吧,门没关。” 白爱国这才推门而入。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石磊在院子里看见白梦蝶清凉的打扮,不禁愣了神。 不知不觉间,曾经的小黄毛丫头居然已经长成水灵灵的少女了,真是……诱人! 可惜还没看过瘾,门就被关上了,石磊喉节动了动,提水去自己的房间洗澡。 白梦蝶的房间里,父女两个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白梦蝶睁着睫毛弯弯的圆眼睛看着白爱国。 白爱国的眼前出现安若素的样子。 她也有一双像白梦蝶这么圆这么大的眼睛,她的五官和白梦蝶一样精致好看。 只可惜白梦蝶长得太胖了,一胖毁所有,漂亮的五官都被脸上白花花的肥肉挤得变形了,不过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她是个美人胚子。 白爱国慈爱的笑着问:“你咋突然肯改口叫你继母妈了呢。” 白梦蝶正色道:“妈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跟我的亲妈有啥区别?我当然叫她妈咯,爸有意见?” “我咋会有意见?”白爱国被自己的亲闺女呛得笑容都僵了,“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你以前总跟我说……” “总跟你说妈妈对我不好,是不是?”白梦蝶愧疚的挑了挑眉,“那个时候我傻呗,听信了白洁的话,说我亲妈活着的时候你就已经和现在这个妈妈勾搭在一起了。 不然我亲妈尸骨未寒,你连三年都没守过去就把现在这个妈给娶进了家门? 还说我哥石磊是你和我现在这个妈偷情生的。 石磊的亲爸就是因为知道你们两个偷情,分了心,出了工伤死的。 不然怎么我妈作为续弦爷爷奶奶会对她和我哥那么好? 而且白洁还说,你们全都不是真心对我好,只是想把我养大,以后好用我换彩礼钱给我哥结婚用……” 白梦蝶还没说完,就被白爱国愤怒的打断了:“放屁!全都是放屁!白洁也太会搬弄是非了! 当年你才一岁,我就娶了你妈进门,那是你奶奶非逼着我娶的。 说你太小,得有个妈照顾,并不是我和你现在这个妈有啥见不得人的奸情! 至于把你用来换彩礼给你哥结婚,这就更不可能了。 我要真把你哥排在你前头,我咋让你去县城读高中,让你哥在镇上读高中? 你哥的成绩比你好多了!当年你哥可是考上了县高中。 你进县高中还是爸花了大价钱把你买进去的,不然你那个成绩能够读县高中?” 白梦蝶嘴角抽了抽,在心里腹诽,你这个当爸的就非要这么耿直吗?揭人家的老底!人家不要面子的! “我当时本来不相信的,可白洁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这些全都是她妈亲口告诉她的,不可能是假的。” 白梦蝶把滑到胸前的长发顺到脑后:“我现在知道白洁说的那些全都是假话,再也不会上她的当了。” 然后脸色一沉:“你不是进来向我坦白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回家的吗,干嘛说别的?你想浑水摸鱼?” “不……不是……”白爱国结巴起来,“我也是误信了白莲花的话,对你妈有意见,不想见到她,所以躲在城里一直没回。” 白梦蝶立刻警觉起来:“白莲花每次去城里都去你那儿了?” 白爱国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我……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每次去城里都去了我那里,我只知道她来的挺频繁的。” 白梦蝶以前看网文小说,经常看到那种和自己老婆的闺蜜滚到一起的渣爹。 她怀疑白爱国就是这种渣爹,但是她一时半会找不到证据。 白梦蝶单刀直入的问:“白莲花找你干嘛?难道只是单纯的挑拨你和我妈的关系?我可不信!” 她前世看书时,白莲花可一直在打白爱国的主意,想要嫁给他,只是被石磊不动声色的把她的计划给粉碎了。 至于白爱国对白莲花动过情没有,和她苟且过没有,这些她并不知道,所以她要问个明白。 白爱国被自己亲闺女怀疑的目光看得局促起来:“真……真只挑拨我和你妈的关系,再……再没别的了……” “真的?”白梦蝶深表怀疑。 “真的!”白爱国语重心长道,“你这个妈比白莲花长得漂亮多了,我都看不上,我能看得中她?我心里只有你亲妈!” 第238章夫妻恩爱 白梦蝶在心里冷哼,戴妃人美心善,还不是得不到王子的心,最终跟他的心上人双宿双飞。 感情的事谁说的好呢? 白莲花人丑心毒,可架不住白爱国心盲眼瞎呢! 白爱国见爱女根本就不信他的话,只得指天发誓:“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妈的事,那就让我不得……” 他话没说完,白梦蝶忙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现在离原主悲剧的转折点还早着呢,白莲花和白爱国这时应该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而且依照白爱国的性格,他如果真的和白莲花有一腿,他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即便石磊想阻拦,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出口成愿,白梦蝶不想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让白爱国发毒誓。 如果以后找到证据了,再收拾他也为时未晚。 白梦蝶盯着白爱国看:“你先别急着发毒誓,我暂且相信你!” 白爱国感动得无以复加,就差谢主隆恩了。 “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暗暗握拳,眼神坚定。 白梦蝶这才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坐回到床沿上,继续审问:“那她有没有从爸手上骗走钱过?” 白莲花一时半会不能把白爱国骗上床,总要骗几个钱吧。 白爱国把今天白莲花跑到他那里行骗的事说给白梦蝶听,末了,道:“你爸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她想从我手上骗钱没那么容易!” 白梦蝶撇嘴,毫不留情道:“不是爸的警惕性高,是爸穷得叮当响,没钱给她骗。” 这一刀插的白爱国心口流血。 他咂巴了一下嘴,扭捏不安地招供道:“不过以前白莲花去我那里,我总是好饭好菜的招待她。 她每次走时我给她买点心饮料,让她在路上有吃有喝,还给她路费……” 不敢有一点隐瞒,万一被闺女知道这些,误会他咋办,还是自己坦白的好。 白梦蝶见他连这些细节都交待了,应该跟白莲花没什么,心中郁结的那口气总算散了大半。 一副公主派头,挥了挥手,让白爱国跪安:“行了,别像个老太太不停的唠叨,你走吧,我要睡了。” “嗯嗯。”白爱国半点不生气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早了,是得睡觉了,你明天还要去城里卖花哩!”说罢,走出了房间,还随手帮她把房门给关上。 白梦蝶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追到房门口,把头探出来对着白爱国的背影道:“爸,你睡觉前别忘了发点面,我明天早上想做韭菜馅饼。” 白爱国宠溺的应了一声“好。” 白梦蝶这才从里面把房间的门关好,立刻召唤来那几只老鼠,拿出一根麻花一分为三,分给它们吃了。 然后分配了任务,让它们去监视姚翠花一家,一有风吹草动,赶紧回来报信。 那几只老鼠吃完麻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白梦蝶这才放下帐子,躺在床上睡觉了。 白爱国回到房间,看见田春芳在床上裁剪布料,道:“都这么晚了,睡吧,明天有时间再做吧。” 田春芳仍旧专注的裁剪布料:“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把小蝶的裙子给做出来,让她明天去城里穿着新裙子,别忘了,明天是六一儿童节。” 白爱国笑了:“小蝶都快十六岁了,还过什么六一儿童节?” “我一直要给她过到十八岁才不给她过。”田春芳裁剪好一件裙子,把多的布料卷起来留着有时间的时候再裁剪另一件。 她把缝纫机打开,准备做裙子:“你先睡吧,等我做好裙子我就睡的。” 白爱国盯着她忙碌的背影看了好久,低声愧疚道:“春芳,对不起!” 田春芳停下手里的活儿,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突然对我说对不起?你背着我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坏事?” 白爱国哭笑不得:“我能干啥坏事?我就是觉得以前每次回来听小蝶告了你的黑状之后,也不听你解释,不分青红皂白把你骂一顿,实在是太混蛋了,所以给你认错,你却要瞎想!” 田春芳赶紧把头扭过来,不想让白爱国看见她眼眶里泪光点点,那是委屈被人安抚的心酸和蒙冤得雪开心的眼泪。 她飞快的用手背擦去眼泪,低头缝制裙子,在轰隆隆的缝纫机的声音里道:“小蝶她年纪小,不懂事,在你面前瞎说两句这也没啥。 我嫁给你们白家,爸妈对我好,爱民一家对我也好。 而且你和爸妈他们把磊磊当你们白家的孩子一样看待,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许多二婚的女人,自己受男人和公婆的气也就算了,孩子也跟着受罪,我这已经算是掉到糖罐子里去了。” 白爱国听到田春芳说白家这个对她好,那个对她好,唯独没有说他这个做丈夫的对她好,心里清楚,她对他还是有怨气的。 白爱国轻轻道:“春芳,从今天起我也会对你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缝纫机的声音太大,把他的声音给淹没了,田春芳没有任何反应。 白爱国放下帐子,躺在了床上,虽然闭着眼睛,可是睡意全无。 他心里充满了悔恨,居然听信了白莲花的鬼话,以为田春芳为人阴险,没想到歹毒的人居然是白莲花那个狗贱人! ……不过也怪自己,白莲花是田春芳的闺蜜,田春芳那么帮她,她却背着田春芳在自己面前抹黑她,而自己却没起疑! 白爱国想到以前在报纸上看到的一篇文章,不是骗子有多高明,而是骗子善于利用受害者的心理行骗而已。 就拿白莲花来说,知道安若素走了之后,他还没有从失去爱妻的痛苦里走出来,就被父母强硬地把田春芳塞给了他。 所以不管田春芳有多无辜,什么都没做错,他就是讨厌她! 白莲花就是抓住他这个心理,在他面前不露声色地抹黑田春芳,他自己上当了都没察觉! 还因此觉得白莲花挺善解人意的,和她走近了许多。 再加上白莲花在他城里的家经常故意穿得很清凉去厨房倒水呀,或者上卫生间呀,并且特意让他看到,然后又装作惊慌失措的跑开。 等再见他时,一副被看光了羞答答的模样,害他还误以为她单纯。 现在想想她单纯个屁呀,如果真的单纯就不会在他面前穿成那样了。 而且四十几岁的中年大妈怎么可能单纯!是自己太蠢了! 田春芳一件裙子都做好了,白爱国还没有睡着。 田春芳提着才做好的新裙子左看右看,对白爱国道:“三更半夜的,你咋睡不着呢,是不是缝纫机的声音太吵了?” “不是,我心里总挂记着好像忘了啥事。”白爱国认真的想了想,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还真忘了一件事,咱闺女让我和点面,说她明天早上要做韭菜馅饼。”说罢,下了床,拖着一双破布鞋去厨房和面。 白爱国去厨房和好面回到房间里,田春芳已经把给白梦蝶新做的裙子熨烫好了,用衣架挂在架蚊帐的竹杆上,夫妻两个这才睡下。 和往常跟白爱国睡同一张床上一样,田春芳只睡床沿很小的地方,尽可能的离他远点,省得他讨厌自己。 白爱国扭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心头涌上愧疚和心疼。 在内心挣扎了一通,伸出手来,把田春芳捞到了怀里,在她惊诧的目光里,和她成就了夫妻之事。 一切都结束了,田春芳还觉得好像在做梦,白爱国居然主动亲近她了。 两人结婚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 刚结婚那会儿,田春芳考虑到白爱国是被迫娶的她,所以特别体谅他,他冷淡她,她也毫无怨言。 她总是执着的认为,只要自己对他好,孝顺他父母,替他好好养育白梦蝶,总有一天石头也会被她捂热,白爱国会接纳她的。 可是一晃过了几年,两人一直做着貌合神离的夫妻。 后来田春芳想,她和他都是二婚,既然白爱国不主动,那她主动好了。 她永远都记得她第一次亲近他时,被他厌恶的推开,还说,她前夫对她那么好,她那么快就忘了他吗? 她当时无地自容的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从此,两人一直做着名义上的假夫妻,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田春芳对白爱国早就已经死心了。 只是贪恋老爷子老太太的好,再加上在农村二婚女人再离婚名声难听,所以才一直将就着。 田春芳想,等到年纪大了,她也不会依靠白爱国的,她有儿子,她跟儿子过,给儿子带孩子,做家务。 没想到居然守得云开见月明,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田春芳百感交集,背对着白爱国,咬着枕巾无声痛哭。 白爱国感觉到她在哭,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歉疚道:“春芳,我不会让你再难过了。” 田春芳听了这话,在他怀里哭得越发凶了,她要把这么多年来受的委屈全都随着眼泪流出来…… 夜深人静,整个白家四合院乃至整个村庄全都入睡了,只有夏虫的鸣叫声和夜风吹过树木时发出的哗哗声,这是一个安宁又美好的夜晚。 白梦蝶睡得正香,被几只小老鼠抓床脚的声音给吵醒了,知道姚翠花行动了。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给了它们一鼠一个她晚饭时特意偷偷留下的三个饭团吃了,然后让它们走了。 白梦蝶也没换衣服,穿着睡裙悄悄的从房间里溜了出去,看了看石磊的房间,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猜他肯定睡得很熟。 白梦蝶不忍心叫醒他,她前世读过高三,知道有多辛苦,那就让他好好睡吧。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开院门,然后把院门虚掩上,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了自家菜园果树附近躲了起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人影偷偷的跟着她,躲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白梦蝶启动夜视眼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菜园附近有人影。 正疑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和说话声。 她扭头一看,见姚翠花夫妻两个目标明确的向她家的果树走来。 白梦蝶见白爱家居然跟着姚翠花一起来祸害她家的果树,心里很是气愤。 他好歹是白家的子孙,居然这么无底线地帮着姚翠花对付白家,真是只白眼狼! 两个人渐渐走近了,白梦蝶都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了。 姚翠花一直在肆无忌惮的痛骂白家人,白爱家跟在她身边默默的听着。 白梦蝶听得火起,在心里默默召唤着村子里的几条狗。 那对狗夫妻走着走着全都害怕的停下了脚步。 姚翠花看着黑夜里慢慢围拢过来的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惊恐的抓住白爱家的一条胳膊,问:“那是啥?” 白爱家其实心里也很怕,但是在女人面前他得表现勇敢,因此故作云淡风轻道:“还能是啥,肯定是狗,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过狼!” “这几条狗都围着我们干啥?”姚翠花颤抖着声音问。 白爱家紧盯着那几只狗,道:“我哪知道~” 几秒钟之后,他们就得到了答案。 那几条狗从四面八方一起狂吠着扑向他夫妻两个。 夫妻两个惨叫一声,扔下手里的东西撒腿逃命。 只是他们爹妈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哪怕他们拼尽全力也跑不过四条腿的狗,转眼就被那几只狗给追上了。 那几条狗像缺肉吃似的,在他夫妻两个人的屁股上各咬了一口,还一直追着她夫妻两个进了村才罢休,然后各回各家,各看各家的门。 虽然狗咬人闹出很大的动静,但是一进村狗就停止了对姚翠花夫妻两个的攻击,而且也不叫了,所以并没惊动任何村民。 姚翠花夫妻两个出门时穿得整整齐齐,回来时衣服被狗咬成了布条,像两个乞丐似的。 这也就算了,因为屁股被咬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回到家里,坐凳子只能坐半边屁股,不能整个坐上去,不然被咬的地方会疼的钻心。 怕吵醒熟睡的孩子们,姚翠花压低声音哎哟哟的叫唤着,恐惧的问白爱家:“咱们被狗咬了是不是得打疫苗,不然怕得狂犬病。” 白爱家也担心这一点,可是他不敢说出来,怕姚翠花骂他见不得一点事,被狗咬了几口就吓得屁滚尿流! 第239章没打成疫苗 现在见姚翠花主动提出要打疫苗,白爱家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疫苗肯定是要打的,而且越早打越保险。” 不过问题来了,打狂犬疫苗得要钱,他们没钱咋去打? 夫妻俩呆坐了几分钟,姚翠花把牙一咬:“我们就这样空着手去打针,要钱没有,让大夫找两个老不死的要去!” 白爱家显得很犹豫:“没钱……人家大夫是不会给我们打针的……” 姚翠花把眼一瞪,不满道:“你这人咋这么老实?难怪被你白家人欺负! 我们不知道写欠条?等大夫找上门来要钱,我们没钱,再把大夫往两个老不死那里指,让他找两个老不死的要钱不就得了!” 说这话时,她万分得意,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白爱家却没她那么乐观:“人家大夫不会因为我们写个欠条就给我们打针吧。 如果人人都写欠条,到头来人人都不还钱,镇卫生所还不得关门大吉?” “我们这能一样吗?”姚翠花冲着他翻白眼,“我们要是得了狂犬病,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大夫敢不给我们打针?他敢不给我们打针,我就告死他!” 白爱家这才跟着姚翠花一起去了镇卫生所。 好不容易拍开了镇卫生所的大门,可是值班医生告诉他们,这里没有狂犬疫苗,想要打狂犬疫苗,必须去县城的医院才行。 姚翠花只得骂骂咧咧的和白爱家一起离开了。 这么晚了,又没有长途汽车去县医院,夫妻两个只好恹恹的回了家,等着明天一大早赶往县城医院去打狂犬疫苗。 躲在果树附近的白梦蝶见姚翠花夫妻两个被她召唤来的狗逼得连滚带爬的跑了,这才从藏身之地出来,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准备回家。 才一转身,却蓦然看见一个黑影就站在不远处。 白梦蝶差点吓了个跟斗,启动夜视眼定睛一看,那个黑影是石磊。 白梦蝶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很不高兴的嗔道:“三更半夜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吗,你既然跟着我出门了,怎么不让我知道?” 石磊几步就走到她的跟前:“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想躲在你身后保护你。 万一你装鬼被三叔夫妻两个识破了,我在后面还能偷袭他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把你救下来。 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被几只狗给收拾了,早知道我们两个应该在家里安稳睡觉才对。” 白梦蝶见石磊丝毫没有起疑,心里很是安心。 往前走了几步,捡起刚才姚翠花夫妻两个逃跑时扔下的东西。 石磊问:“是什么?” 白梦蝶答道:“是他们用来毒死果树的百草枯。” 石磊道:“把这带回家去,留着给爷爷奶奶除草用。” 白梦蝶摇摇头:“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我们不能占三叔三婶的便宜。 既然这百草枯是他们的,那我们就用在他家田地里好了。” 石磊明白她的意思,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朝三房家的田地走去。 石磊忧心忡忡道:“今晚姚翠花夫妻两个没有得逞,你说他们还会不会卷土重来?”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要是姚翠花夫妻两个还要祸害他们家的果树,那是防不胜防的。 白梦蝶抿嘴坏笑:“所以我才用她家的百草枯毒害她家的庄稼。 让她心里明白,你敢祸害我们家的果树啥的,我就敢弄死你的庄稼,大家相爱相杀好了!” 石磊用刮目相看的眼神看了她几眼,没想到妹子这一懂事,人也变聪明了不少。 其实他们两个都多虑了,刚才姚翠花夫妻两个从镇上回家时,在路上一直分析怎么会有狗突然围攻他们。 怀疑那几条狗跟那几百条盘踞在他们以前住的白家那几间房里的蛇一样,是白家的列祖列宗派来收拾他们的,不然怎么解释刚才那诡异的情形? 夫妻两个都快吓破胆了,哪还敢再祸害白家的果树以及庄稼啥的。 兄妹两个商量了一番,所有的庄稼里芝麻最值钱,那就把姚翠花家的芝麻全毒死好了。 姚翠花家的芝麻种了不少,一共有五亩地。 这要是都磨成小磨香油卖到城里,至少能卖几千块钱,让他们损失惨重去! 为了让百草枯洒满五亩芝麻地,石磊特意悄悄的溜回去,把打农药的喷壶给拿了出来,兑好水和百草枯,把五亩芝麻地全都喷洒了一遍。 这么一折腾,已经不早了,兄妹两个静悄悄的溜回家里,赶紧各回各房睡觉去。 第二天,六点钟闹钟一响,还没睡够的白梦蝶就挣扎着起床了,家里早没人了,都出门干活儿去了。 白梦蝶去水塘边洗漱完毕之后,见厨房里不仅有发好的面,还有洗得干干净净的韭菜和十几个鸡蛋。 白梦蝶撸起袖子就干,还没到六点半她就把所有韭菜鸡蛋馅饼全都做出来了,放在案板上等醒个十几分钟再煎,这样煎出的韭菜鸡蛋馅饼才会面皮松软有嚼劲。 这时院子门口有不少小孩的声音在喊:“家里有人吗?” 白梦蝶连忙走出厨房,刹时闻到一股栀子花的香气。 许多孩子挤挤挨挨的站在她家院门口,每个人的臂弯上都挎着一个装着栀子花的小篮子。 白梦蝶让他们进院子里来,她进房拿了钱出来。 栀子花全都按要求扎好了把子。 白梦蝶清点数目时顺便查看一下花的质量,都还不错,因此也没退谁的花,收一个人的花就付一个人的钱。 但很快零钱就不够了。 一个孩子自告奋勇的帮白梦蝶去隔壁村卖豆腐的村民家里换零钱。 他家零钱多,多到都有些发愁了。 白梦蝶便收一个孩子的花就记一笔帐,等那个孩子换回零钱之后,她按照账单上付钱。 半个小时之后钱货两清了,孩子们拿着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预计三千朵栀子花,最后不止三千朵,有三千三百朵左右,一个背篓装不下,多的栀子花白梦蝶装篮子里了。 白梦蝶去厨房淘了些米准备煮稀饭,吃韭菜鸡蛋馅饼不喝点稀饭那多干呀。 在煮稀饭之前,她先烧了一锅热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头,将一头湿漉漉的乌黑有两如瀑布的长发披在脑后,都快及腰了。 白梦蝶想起一句诗来: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不禁嘴角微翘地摇了摇头。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娶自己的少年身在何方呢,会不会是个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呢。 接着,白梦蝶开始做早餐,一口锅里煮稀饭,一口锅里烙韭菜饼。 白梦蝶才烙好两锅韭菜鸡蛋饼,老太太和石磊一个背着一大捆青草,一个挑着满满一担菜回来了,菜上面还放了小半篮子的栀子花。 石磊一进院子就深吸了两口气,叫道:“好香!” 白梦蝶从厨房里探出头:“已经可以开饭了,你们先吃,我再烙一锅韭菜鸡蛋饼我也来吃。” 石磊并没有急着吃早餐,而是把摘回来的那些栀子花用稻草五朵一把扎起来,整整齐齐的放在白梦蝶装栀子花的那个大篮子里。 老太太则在喂山羊,喂了山羊又喂猪,忙得脚不沾地。 白梦蝶做好了早餐出来,石磊已经把栀子花全都扎好把了,也没多少,只用几分钟就扎完了。 白梦蝶看了一眼他的菜担子,居然还有个十几斤的大冬瓜! 白梦蝶道:“这么重的冬瓜你都摘了!冬瓜便宜,卖不了几个钱的,大老远的挑到城里去多累!” 石磊满不在乎道:“我有的是力气!菜地里冬瓜多得是,自家吃又吃不完,不卖一个也只能喂猪了,再便宜也比给猪吃了强!” 老太太喂了猪走了过来:“这才刚六月,冬瓜刚上市,一毛钱一斤在城里能卖的掉吧。” 白梦蝶摇摇头:“不知道,等去了城里打听了价格才知道行情哩!” 老太太招呼他们兄妹两个赶紧洗了手脸、吃了早餐去城里,早点去把花卖了早点回来。 白梦蝶一碗稀饭加两个韭菜鸡蛋饼就不吃了,尽管还想吃她也克制住,因为怕长膘。 石磊见韭菜鸡蛋饼不少,一连吃了四个才罢休,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主要是白梦蝶的韭菜鸡蛋饼实在太好吃了,面皮松软有嚼劲,里面的馅料鲜香多汁。 也不知道她是咋做的,一个平平常常的韭菜鸡蛋馅饼让她做的这么好吃。 老太太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早上田春芳出门干活儿前交给她的她昨晚连夜给白梦蝶做好的连衣裙给拿了出来。 对白梦蝶道:“小蝶,你去洗个澡,把这件裙子给换上,这是你妈昨夜连夜给你赶出来的。” 白梦蝶接过那件裙子抖开来一看,田春芳的手艺真不错,做的挺漂亮的。 石磊麻利的给她倒了洗澡水,白梦蝶把房门一关,飞快的洗了个澡,然后换上新做的连衣裙。 洗过的头发也早就干了,白梦蝶和平常一样,梳了两条又粗又长的大麻花辫。 她站在穿衣镜跟前照镜子,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换了件漂亮的韩版娃娃衫连衣裙,尽管还是个胖砸,可她现在是个漂亮的小胖砸。 白梦蝶从枕头底下摸出两百块钱,然后把书包里的书全都腾空,将钱放在书包的暗格里,又拿了三盒牛奶,背着书包走出了房间。 老太太见到她满眼都是喜悦的光芒:“你妈给你做的这条裙子你穿着真好看!” 正在把秤和用来切冬瓜的菜刀往担子里放的石磊也抬头向白梦蝶看去,穿上绚烂新裙子的女孩好像一个胖公主一样可爱,他嘴角勾了勾。 老太太问:“小蝶,你咋还要背个书包?” “我想趁着今天去省城卖花,顺便逛逛汉正街,买一点文具回来卖给同学。”白梦蝶递给老太太一盒牛奶让她喝。 “奶奶不喝,你喝。”老太太慈祥道,然后问:“你赚同学的钱这样好吗?” 白梦蝶非要强迫她喝牛奶,把牛奶上的吸管硬塞进她嘴里。 云淡风轻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偷不抢又不逼着别人买,人家愿买就买,不买就算了。” 老太太只得接过牛奶喝了两口,担心的问:“要是进回来的文具卖不掉咋办?” 白梦蝶道:“那我就和哥哥分着用呗,我们现在读高中,用笔本子很凶的。” 老太太这才安心,又想起一事来:“那你拿啥当本钱进货?” 家里没有人知道白梦蝶手上那些私房钱,白梦蝶暂时也不想告诉他们,道:“我不是有白莲花赔给我的精神赔偿费么,如果这笔钱不够,还有卖栀子花的钱呢!” 老太太点点头:“那你们赶紧上路吧,待会儿太阳出来了就晒人了。” 白梦蝶嗯了一声,把手上的两盒牛奶跟石磊分着喝了。 又把空书包给石磊背着,自己背上装满栀子花的背篓,提着装满栀子花的篮子。 她见石磊用一个塑料袋装了好几个韭菜鸡蛋饼放进菜担子里,疑惑的问:“你没吃饱吗?还要带几个馅饼。” “不是。”石磊又用一个玻璃瓶装了满满一瓶凉开水也放进菜担子里,“你不是说我们卖了花和菜还要去汉正街进些文具吗? 那中午我们肯定赶不回来吃饭,省城的东西又贵,所以我带几个馅饼,一瓶水,午饭在外面随便对付一餐好了。” 兄妹两个全都准备好了,出了院子门,圆圆已经在她家院子门口等着。 见到他们两个,她忙背起自己装满栀子花的小背篓小跑着来到白梦蝶身边。 白梦蝶看了一眼她的背篓,只有她的一半大,但也应该有两三百把栀子花吧,那就是六七百朵。 可她们家不可能有这么多栀子花。 白梦蝶疑惑地问:“你哪来的这么多栀子花?” 圆圆有点不自在:“我……我昨天晚上听你说你收购别人的栀子花,于是我也在村里收购了一些。” “可以哒。”白梦蝶点点头:“难得去城里一趟,要卖就多卖一些,省得浪费路费。” 圆圆听她这么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她生怕白梦蝶会怪罪她抢她的生意。 第240章卖花 出了村,两个女孩走在前头,石磊挑着担子跟在她们后头,听她们叽叽喳喳。 圆圆不停的打量着白梦蝶身上的新裙子,眼里全都是羡慕,说她这条裙子真好看。 白梦蝶傲娇道:“这是我妈给我做的!” 圆圆吃了一惊:“你叫你婶子叫妈了。” 白梦蝶斜睨着她:“我妈对我那么好,我当然要叫她妈了!” 石磊在后面听了忍不住嘴角飞扬。 在路上碰到回家吃早饭的老爷子他们。 老爷子叮嘱石磊在路上好好照顾白梦蝶。 白爱国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来给石磊:“你妈昨晚还跟我说来着,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这两块钱给你兄妹两个买点零食吃。” 白梦蝶还没怎样呢,石磊已经脸爆红了:“爸!我都二十岁了,我还过啥儿童节?妹妹一个人过好了。” “二十岁了咋就不能过了?你和小蝶在我眼里永远是孩子。”白爱国把那两块钱塞给了石磊。 田春芳温柔的叮嘱他兄妹两个在外小心,凡事忍一口气,别和人吵架,便让三个孩子走了。 圆圆一路上感叹的不得了,说白梦蝶的爸爸妈妈真好。 他兄妹两个都这么大了,她父母还给他们过六一儿童节的钱! 她父母就没有想到给一块钱她过六一儿童节。 白梦蝶笑笑没说话,别人家的家事她是不会多嘴的。 三个人来到镇上等了一小会儿,才有一辆长途汽车进了站。 好在这个点坐长途汽车去城里的人并不多,所以司机和售票员并没有额外收他们的货钱。 为了不影响后面上车的人,白梦蝶三个坐到了长途汽车最后面一排座位上。 圆圆从口袋里掏出六个煮熟的鸡蛋,每个人两个。 白梦蝶兄妹两个都推辞不要,说他们在家里是吃了早饭出的门。 圆圆一手一个鸡蛋,相互一碰,把鸡蛋敲碎了,硬是往他兄妹手上一人塞了一个。 “说得我好像早上没吃早饭出的门似的,我妈说,你们两个肯带着我去城里卖花,也没啥谢你们的,特意煮了这六个鸡蛋,让我们一人两个,意思一下。” 白梦蝶听她这么说,就没和她客气了:“我们现在真吃不下。 你把那四个没敲壳的留着给我们当午饭吧,万一中午我们赶不回来就吃鸡蛋和我们带的馅饼充饥。” “啊!”圆圆沮丧道,“早知道你们要把鸡蛋留着当午饭,我就不把这两个敲破了,现在好了,我中午没午饭吃了。” 石磊道:“你把这两个敲碎的给我,鸡蛋煮熟了,哪怕敲碎了放上半天也不会坏的。” 圆圆便把破鸡蛋和个好鸡蛋全都给了他。 石磊弯下腰,把那几个鸡蛋和馅饼放在一起。 三个人在路上商量起来待会到了城里去哪儿卖栀子花和菜。 石磊的意思是三个人不要分开。 白梦蝶为难了,要是三个人不分开的话那就只能全都去菜市场卖。 石磊的一担菜送到菜市场去卖肯定很快就卖完了,但是她和圆圆那么多栀子花不一定卖得了…… 白梦蝶考虑了好一会儿,道:“那咱们先一起去菜市场,等哥卖完了菜,如果我和圆圆的栀子花还没卖完的话,我们再去江城商场门口卖。” 石磊和圆圆都同意了。 圆圆长这么大,最远只来过县城,还没有去过省城,这还是第一次去江城,一路上兴奋得不得了,新奇的看着窗外,叽叽喳喳的和白梦蝶交谈。 白梦蝶昨天晚上没睡好,不想和她聊天,敷衍了几句,头一歪睡着了。 圆圆想要找石磊说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圆圆只好闭嘴。 两个小时之后,三个人站在了繁华的解放大道上。 白梦蝶因为后世在现实社会里就是生活在江城,所以对江城的路线很熟,带着他们往江城商场最近最大的集贸市场走去。 城里跟乡下就是不同,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商铺门脸上都扎满了气球,大街上人山人海,一派过节的热闹景象。 而乡下恐怕一大半的人根本就不记得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就更别提过节了。 圆圆一边惊叹大都市的繁华,一边留意着四周,到现在她都没有看见有卖栀子花的。 她担心地拉着白梦蝶白白胖胖的胳膊,道:“根本就没有人卖栀子花,是不是没人要啊!” 她现在后悔死了,不该跟风收购栀子花的,要是卖不掉,得亏损几十块,那可是她所有的私房钱! 白梦蝶拍掉她的爪子:“你没看见我又是背着背篓,又是提着篮子,你就别拉着我了,害我路都不好走!” 然后道:“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真没人要那也没办法。” 圆圆听了她的话更加后悔了,怏怏不乐地跟着她走。 白梦蝶在心里盘算,今天是星期六,又是六一儿童节,不知道城管和市场管理员上不上班。 要是他们今天放假,他们就能无所顾忌地卖栀子花和青菜了。 不过就算城管和市场管理员不放假也没关系,先把摊位摆下来再说,城管他们来赶,走就是了。 现在的集贸市场已经很正规了,一个大棚子里面分了好多小摊位,许多卖菜的小老板租了摊位在市场内经营。 但是市场外也有些不合法的小摊贩在卖瓜果蔬菜禽类蛋类等农产品。 到了集贸市场,圆圆总算看见有一两个卖栀子花的老太太了,一看就是自家栀子花树上的栀子花,因为每个人的篮子里没几把栀子花。 在圆圆张望的几分钟里,那两个老太太的栀子花就全卖完了。 圆圆总算放下心来,看来栀子花在城里真的很好卖。 白梦蝶来自后世,知道栀子花经济是在2005年之后形成的,那个时候江城近郊有许多人大片种植栀子花卖。 这个年代栀子花经济远没有形成气候,只是一些老太太小打小闹,把自家的栀子花拿到街上卖。 白梦蝶心想,她可以抓住这个先机,每个星期收购栀子花来城里卖,赚几个小钱。 那两个老太太卖完栀子花,临走的时候看见了白梦蝶和圆圆背篓里的栀子花,跑来打听她们怎么有这么多栀子花,哪儿弄来的。 白梦蝶急于摆摊,不愿多说,敷衍的告诉她们这些栀子花是她们家种的。 可那两个老太太根本不信,还要打听,白梦蝶不理她们了,她们这才气呼呼的离开了。 白梦蝶带着圆圆和石磊在菜市场外面不合法小摊贩自发形成的摊位末端摆下摊子,立刻就有人来问她们栀子花怎么卖。 白梦蝶赶紧拉了圆圆一把,示意她别说话。 她昨天打算来城里卖栀子花时,忘了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所以没有考虑到节日经济这个因素。 现在当然得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不可能三毛钱一把卖了。 她开口道:“五毛钱一把,一把有五朵。” 好几个想买栀子花的妇女嘀咕道:“这么贵,平常都卖三毛的,今天卖五毛。” 白梦蝶捶了捶因为背背篓而有些痛的肩膀,笑着道:“不贵的,我们这花是今天早上刚摘的,您看有多新鲜,在家里至少可以泡个三五天。 现在汽水都卖五毛钱一瓶了,五毛钱买一把花也只相当于喝了一瓶汽水。” 那几个大妈阿姨全都扭过头问圆圆:“你这栀子花怎么卖?” 圆圆又不是傻子,刚才白梦蝶拉了她一把,现在临时把价加到了五毛,她肯定不会再按原定的价格卖了。 圆圆甜甜的笑着道:“我和她一样,也是五毛钱一把。” 那几个中年妇女不约而同的翻白眼:“你们居然还搞起垄断来了,价都一样!” 白梦蝶笑着解释道:“各位大妈阿姨,我们也不想卖贵,可我们今天拿价涨了。 平常去收购人家的栀子花,人家都是三分钱一朵卖给我们,一把栀子花卖三毛钱,我们还可以赚一毛多分钱。 可今天早上我们去收购时,人家无论如何非要一朵栀子花卖六分钱,你们再让我们三毛钱一把卖,我们卖不起,我们还得刨出路费,午饭钱,辛苦一天连十块钱都赚不到。” 那些中年妇女见还不下价,只得买下。 你一把,我两把,买的人越来越多,把白梦蝶和圆圆的栀子花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本来江城人就很喜欢栀子花,再加上栀子花即便卖五毛钱一把也还是很便宜。 就像白梦蝶所说的,也就一把白菜或者一瓶汽水的钱,谁拿不出来? 而且顾客都有一种从众心理,看见别人都买,自己就会手痒,所以白梦蝶和圆圆的栀子花生意才会那么好。 大家正卖的不亦乐乎,忽然有人喊:“城管来了!” 白梦蝶对圆圆和石磊道:“快收拾东西跟我走!” 两个女孩子把背篓背在肩上,石磊挑起担子跟在她们身后。 白梦蝶带着他们小跑了一段距离,闪身躲进了一个大型小区。 在一九九八年的江城,高档楼盘不多,大多是单位福利房或者普通住宅,连物业管理都没有,所以收破烂的、骑着自行车卖小吃的……各种闲杂人等随便出入。 白梦蝶三个躲进小区,也没人管,也没人问,三个人互相看着哈哈大笑,刚才那一幕真刺激! 石磊告诉白梦蝶,刚才他们逃跑时,他特意回了一下头,看见有个刚才卖栀子花的老太太和城管走在一起,他怀疑是那个老太太叫的城管。 圆圆鄙夷道:“怎么城里人这么坏!就是没搭理她们而已,居然叫城管来赶我们!” 白梦蝶没说话,谁叫他们违规摆摊,人家当然能利用城管报复他们一下咯! 再说那个老太太又不是他们的亲人,凭什么对他们好! 几个孩子在小区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各自清点刚才卖了多少货。 就刚才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白梦蝶和圆圆全都卖了不少的栀子花。 圆圆数了数刚才卖栀子花的钱,一共卖了二十三块多。 她兴奋得满脸通红,问白梦蝶:“你卖了多少钱?” 白梦蝶把清点好的钱放进裙子口袋里:“我卖了五十多块。” “你卖了这么多钱啊!”圆圆有点受打击,“我才只卖了二十多块钱,我还以为我卖了好多,快高兴死了,没想到你卖的比我更多。” 白梦蝶按了按放钱的口袋:“我虽然卖的比你多,但是赚的比你少。 我的栀子花几乎全是收购别人家的,你的栀子花有一百多朵是自己家的,等卖完了肯定利润比我多,应该是我羡慕你才对。” 圆圆咧嘴笑了:“也是哦。” 石磊把从家里带来的那一大玻璃瓶凉开水拧开盖子递给白梦蝶。 白梦蝶喝了两口又还给他,问:“哥,你的菜卖了多少?” 石磊接过玻璃瓶也喝了两口水,不好意思道:“我的菜还没你们的花卖的好,才只卖了十几块钱。” 白梦蝶看了一眼他的担子,黄瓜、豆角、竹叶菜和茄子卖了不少,苦瓜、韭菜、丝瓜、苋菜、扁豆、刀豆还有不少。 那个大冬瓜无人问津,仍旧是一整个,一块都没卖出去。 白梦蝶道:“集贸市场卖菜的多的是,而卖栀子花的就我们两个,你的菜卖不过我们很正常。” 圆圆大大咧咧的把手向石磊伸过来:“把水给我喝两口,我口好渴。” 白梦蝶看了她一眼。 她和石磊是兄妹,两个人共一瓶水喝没关系。 圆圆这个外人也要和他们共水喝,她心里有点别扭。 倒不是嫌弃圆圆,而是她了解石磊的健康状况,但并不了解圆圆的健康状况,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肝炎之类的传染疾病呢? 石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瓶水递给了圆圆。 就在圆圆伸手要接的时候,白梦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商店,道:“别喝水了,我请你们喝汽水。” 白梦蝶去小商店买了三瓶汽水,那个年代喝完汽水是要把瓶子还给小商店的。 白梦蝶用手指了指石磊那个方向,跟老板娘道:“我们就在那里喝,喝完了我就把瓶子送过来。” 老板娘看了一眼石磊和圆圆,答应了。 第241章仗义出手 白梦蝶拿着三瓶已经撬开盖子的汽水走到石磊和圆圆跟前,一人给了一瓶汽水。 圆圆看样子是真渴了,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汽水,不好意思的打着响亮的汽水嗝问白梦蝶:“接下去我们去哪里卖?” 白梦蝶慢慢的喝着汽水:“我和你好办,去江城商场就能把剩下的栀子花卖完,关键是我哥,他这些菜去哪里卖好呢。” 正发愁,一个大妈走了过来,指着石磊的担子问:“你这苦瓜和茄子怎么卖?” 石磊连忙停止喝汽水,答道:“苦瓜五毛钱一斤,茄子三毛钱一斤。” 又补充了一句:“我这菜全都是我们家自己种的,没有打一点农药,也没有用一点化肥,全天然的。” 那个大妈撇了撇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现在凡是挑着担子到小区卖菜的都说自己的菜是绿色蔬菜。” 石磊温和的笑了一下:“我说的是实话,阿姨不信我也没办法。” 那个大妈一听石磊叫她阿姨,把她叫年轻了,当即心花怒放。 蹲下来挑了一根大苦瓜,一根丝瓜,一把竹叶菜和三根茄子,一共用了一块一。 石磊用两根稻草把大妈买的菜全都捆好让她提着。 那个大妈啧啧有声:“你真是小气,卖菜连塑料袋都不准备。” 石磊仍然温和的笑着:“不是小气,是我临时决定把自家菜园子吃不完的菜拿出来卖,所以没来得及准备塑料袋,阿姨原谅一下。” 他的笑容如春风过境,那个大妈心情很好的提着菜走了。 没走多远就碰到几个街坊,大家相互打招呼。 那几个街坊道:“你这么快就买菜回来了?” 那个大妈笑着回答:“我是在那个小伙子手上买的菜,根本就没出小区,当然快咯。”说罢,指了一下石磊。 那几个街坊也都跟着看了过去,道:“那个小伙子的菜的品种不少,我们也去看看,省得大热天去菜场买,在路上晒死。” 说罢,走到石磊的担子跟前,各自挑选了几样青菜买下之后就回家了。 小区里陆陆续续有人来买石磊的菜。 白梦蝶见状,对石磊道:“哥,你就在这个小区里卖菜,我和圆圆去江城商场卖栀子花,卖完了我们上这儿来找你。” 石磊答了声“好”,叮嘱她们两个别走散了。 还了汽水瓶子,白梦蝶和圆圆各自背着自己的背篓去了江城商场。 江城商场附近一个摆摊的都没有,估计有城管巡视。 白梦蝶和圆圆也就不敢放下背篓摆摊,只能走着叫卖。 白梦蝶因为有篮子装着栀子花,所以走着卖也挺方便的。 篮子里的栀子花卖得差不多了,就从背篓里拿栀子花加在里面。 圆圆就只能手里拿着好几把栀子花叫卖,有人要时就让人家在她背上的背篓里挑选,选好了付钱。 因为背篓是背在背上的,顾客从里面拿花本人是看不见的。 为了以防有人占便宜,圆圆让白梦蝶帮她盯着顾客从背篓里拿栀子花。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白梦蝶照做了。 白梦蝶和圆圆走动着卖,城管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要不摆摊就行。 不知不觉就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江城商场的人流量比菜市场大,而且逛街的女孩子舍得花钱买花,两个女孩子的栀子花都卖得很好。 虽然白梦蝶的栀子花的数量是圆圆的两倍,但她用篮子拎在手上***较方便。 而且她长得白净,穿的又是新裙子,给人的感觉干净整齐。 所以生意比长得黑不溜秋的圆圆好多了,两个人的栀子花差不多同时快卖完了。 白梦蝶手里拿着剩下的最后七八把栀子花在叫卖,忽然有人重重地撞了她一下,要不是她胖,重心稳,早就撞摔地上了。 她皱眉看向撞她的人,居然是海涛,他正恶意满满地瞪着她,顺手又推了她一把,凶狠道:“看什么看!你撞我了!贱人!” 白梦蝶明白,因为在学校里自己没给他面子,把球砸回到他身上。 再加上又被陈子谦教训了,这贱货怀恨在心。 现在在省城偶遇了,所以想修理她,报复回去。 只是可惜姐不是你随便能动得了的! 白梦蝶把背上的空背篓放下来,将手里的几把栀子花扔在篮子里,全都放进空背篓里,阴沉着胖乎乎的银盘脸:“明明就是你撞了我,你还反咬一口!” 圆圆跑过来和白梦蝶并肩而战,瞪着海涛:“对!明明就是你撞了她!” 海涛一副痞子嘴脸,丝毫没有在学校里的斯文模样。 他又推了白梦蝶一把,本来有点帅气的脸变得面目可憎。 “就是老子撞的你怎样?谁叫你挡着老子的路了! 我跟你说,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赔礼道歉的话,我打死你!” 又指着圆圆的鼻子道:“我警告你!别淌浑水,小心我连你也打!” 圆圆有些惧怕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敢!”来隔壁江城商场的新华书店买学习资料的班长肖大伟一身正气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挡在了白梦蝶的身前,直视着海涛,“想打我们高二(三)班的同学,问过我这个当班长的同意了没有!” 他话音一落,海涛一拳揍在他脸上:“我现在用拳头问,你感觉怎样!” 白梦蝶眼疾手快,扶住将要摔侧在地上的肖大伟。 肖大伟被海涛那一拳直接打出了鼻血,眼镜也飞出去了。 好在落在一个路过的小姐姐的身上,她一把抓住,那副眼镜才没有掉到地上去摔碎。 小姐姐赶紧把眼镜递给肖大伟就走开了,生怕惹火上身。 圆圆在一旁又是费解又是害怕的看着狼狈的肖大伟。 心想,这家伙长得弱不禁风,根本就不是那个壮小伙的对手,却非要挺身而出,这家伙怕不是个智障…… 肖大伟站稳之后跟海涛讲道理:“你怎么动手打人呢?打人是不对的……” “我就动手打人了,你能把我怎样!”海涛一拳又打在肖大伟脸上,打得他金星直冒。 这次白梦蝶没有扶住他,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白梦蝶怒了,把手里的眼镜扔在肖大伟的身上。 几招跆拳道三连踢,把海涛踹地上了,然后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我能把你这个样!爽不爽?” 圆圆赶紧去拉她:“白梦蝶,算了,别动手打人。你忘了你妈怎么叮嘱我们的?在外忍口气,别和别人发生冲突!” 白梦蝶只想给海涛一点教训,并没有想要把他怎样。 听了圆圆的话,她拿下自己的脚,准备去拿背篓,换个地方把剩下的最后几把栀子花给卖了。 谁知她和圆圆才转身,海涛便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捡起半块砖,向白梦蝶的后脑勺砸去。 他不怕砸出事,他家有钱赔! “小心!”肖大伟一把拉开白梦蝶,海涛扑了个空,整个人直直的扑到了地上。 他扔掉手里的砖,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的抡起拳头就去打肖大伟和白梦蝶。 他的手指尖还没来得及碰到他们两个,后背心已经挨了重重一脚。 是石磊卖完菜赶过来了。 虽然和白梦蝶两个女孩子约好了在他卖菜的小区里集合,可石磊担心白梦蝶。 所以一卖完菜就赶到江城商场门口来找她,没想到正撞见海涛想打白梦蝶。 石磊可不是豆芽菜肖大伟,他这一脚力量很大,把海涛都踹飞了,落地之后还在地上往前摩擦着冲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石磊赶过去又踢了海涛两脚,面目狰狞道:“想打我妹妹?皮痒了是不是?!” 海涛不把肖大伟看在眼里,可石磊一米七八的身高比他还要高好几公分,长得也壮实,他心中已经有几分惧怕。 再加上对方人多,他现在寡不敌众,处于劣势,因此擦了擦嘴角摔出的血迹,一声不吭的爬起来就跑。 石磊也没追赶,扭头看向白梦蝶:“那个男的怎么要打你?” 圆圆凑了过来,巴拉巴拉的把前因后果说给石磊听,然后总结:“那男的故意找白梦蝶的茬!” 石磊严肃地问白梦蝶:“你认识那男的?” 白梦蝶摸着脸颊,正在心里措词,肖大伟已经开口了:“那个男的是我们同年级的同学,叫海涛。 在学校里和白梦蝶发生了一点摩擦,没想到他这么记仇,大家偶然碰上了,他居然想报复白梦蝶!” 石磊抓重点:“他和我妹妹发生什么摩擦了?” 肖大伟抓了抓寸板短发:“其实严格说起来是海涛欺负人,明明是他把球打到了白梦蝶的身上,却要白梦蝶捡球给他送过来。 白梦蝶自然不肯,把球砸回了他身上,海涛可能觉得丢了面子,今天碰到白梦蝶就想给她吃点苦头。” 石磊脸色阴沉得可怕。 早知道刚才应该把海涛痛扁一顿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他妹妹! 白梦蝶不想石磊为她担心,忙岔开话题,对肖大伟道:“班长,刚才谢谢你了。” 肖大伟的脸红透了:“谢什么谢,到头来还要你保护我~”说罢,冲着白梦蝶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圆圆崇拜的看着白梦蝶:“小蝶,真没想到你这么能打,刚才居然三拳两脚就把那个坏蛋给打地上了。” 白梦蝶用跆拳道教训海涛那一幕石磊并没有看见,他严肃的问:“怎么一回事?” “哦,刚才班长为了保护我被海涛那个狗东西给打了。 我一急,就去打他,没想到居然把他给打倒在地了。” 白梦蝶尽量轻描淡写:“可能是因为海涛没有防备,才会被我偷袭成功了吧。” 石磊关切的问:“你有没有受伤?” 白梦蝶刚要开口,圆圆抢着道:“没有,她没有受伤,我能做证!” 白梦蝶看着她活泼的样子不禁笑了,然后看了一眼石磊的担子,菜全卖空了。 她惊喜道:“哥!没想到你生意这么好,这么快就把菜全都卖完了。” 随即又有点沮丧的道:“我还有几把花没卖掉。” 圆圆把脑袋伸了过来放在白梦蝶的肩头:“你才只剩几把,我还有十几把没卖掉~” 白梦蝶把她的脑袋推开:“那就赶紧卖呗,靠我身上干啥?天气这么热!” 圆圆嘻嘻笑:“人家喜欢你呗。” 石磊抬手看了看表:“没卖完就没卖完吧,快十二点了,我们找个地方先吃饭,你身体差,不能饿着。” 白梦蝶不死心,非要把那几把栀子花给卖了再吃午饭。 让石磊坐在商场门口供游人休息的长凳上,她手里拿着那几把栀子花在商场门口跑来跑去吆喝着。 圆圆学她,也把空背篓放在石磊的脚边,拿着剩余的栀子花叫卖。 一个城管走了过来,往石磊脚边的两个背篓看了一眼,全都是空的,便又默默的走开。 石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白梦蝶圆滚滚的身影。 白梦蝶虽然胖,但是白的发亮,再加上穿着色彩鲜艳的裙子,就像一颗红苹果一样诱人。 最后几把栀子花真是不好买,白梦蝶花了一刻多钟才全部卖完,最后两把五毛钱便宜处理了。 圆圆见白梦蝶全都卖完了,她一个人卖觉得没劲,。 拿着剩余的三把栀子花走到她兄妹两个的身边,垂头丧气的道:“这三把卖不出去了。” 白梦蝶道:“那就别卖了,吃饭。” 石磊把从家里带来的六个韭菜鸡蛋馅饼和圆圆给的四个鸡蛋全都拿了出来。 他给了圆圆两个韭菜鸡蛋馅饼,剩下的他和白梦蝶分着吃。 白梦蝶一手拿着馅饼,一手拿着剥了壳的水煮鸡蛋吃了起来。 圆圆咬了一口手上的韭菜鸡蛋馅饼,满足的连连点头:“白梦蝶,这馅饼是你妈做的吧,可真好吃!” 石磊咬了一大口馅饼,声音里带着傲娇:“这个馅饼是我妹妹做的。” 圆圆惊讶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都可以塞个篮球了:“白梦蝶,你的厨艺都这么棒了!我还不怎么会做饭呢。” 白梦蝶谦虚的笑笑:“我也不怎么会做饭,就是这馅饼做的还行。” 大热天的,一个韭菜馅饼下肚,白梦蝶觉得有点渴,向石磊要水喝,石磊把水瓶递给她。 第242章卖花归来 白梦蝶接过来就要喝,圆圆道:“你喝完了给我喝。” 白梦蝶很无奈,左右看看,把水又放回石磊的手里:“我去买三个方便杯,大家都用杯子喝水比较卫生。”说罢,跑向最近的小吃店,问人家买三个方便杯。 老板翻着白眼说不卖,非让她买他们店里的用方便杯装的豆浆稀饭之类的流质食物。 可白梦蝶一问他店里的豆浆稀饭等所有的食物都比别的地方贵一倍。 越是繁华的地段吃的喝的越是卖的贵,这个她知道。 但她也知道大型小区里面一般都有早餐店,这种早餐店做的是小区熟人生意,价格很公道的。 于是白梦蝶一口气跑到刚才石磊卖菜的那个小区,只转了半圈就发现了两家卖小吃的,不仅卖早餐,也卖午餐。 白梦蝶走进一家名叫“胖嫂小吃店”的门面,见店里墙壁上悬挂的价目表上写着白米稀饭一毛五一碗。 白梦蝶买了三碗,白白胖胖的老板娘在每碗稀饭里放了一点干辣椒炒的酸豆角,用塑料袋装着,方便她提走,服务态度很好的。 白梦蝶顺便要买三个方便杯,老板娘免费送了她三个,让她以后多照顾她生意。 白梦蝶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的应了声“好”。 她知道老板娘误以为她是这个小区的居民,所以才对她这么好这么大方。 白梦蝶提着稀饭和方便杯回到石磊和圆圆的身边,大家一人一碗稀饭配着带来的食物吃了起来。 这种稀饭煮得很稀,喝下肚很解渴的。 就是稀饭里的酸豆角味道不怎么样,又咸又皮,没有家里的酸豆角好吃。 不过是免费的,即便味道不佳也没啥好挑剔的。 吃完简单的午饭之后,白梦蝶兄妹俩要去逛汉正街进点货,自然不能把圆圆给扔下。 圆圆是第一次来省城,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个女孩子,万一自个儿回去在路上出点什么事,他兄妹两个怎么跟她的家人交代? 于是带着她一起去逛汉正街。 圆圆兴奋得不得了,她还没逛过汉正街呢,今天可以大开眼界了。 六一儿童节的汉正街格外热闹,许多家长带着自己的宝贝来买衣服、买玩具,街上人山人海,寸步难行。 在白梦蝶后世汉正街可没这么拥挤,因为购物场所太多了,还有网上购物,分流了不少客源。 三个孩子随着人潮缓慢的移动,边走边看。 有一家门面搞促销,甩卖小饰品,女孩子十个有九个都会对小饰品感兴趣,唯一一个不感兴趣的是个女汉子。 圆圆马上兴奋地拉着白梦蝶挤了过去,挑选着心仪的小饰品。 白梦蝶有一排厚重的刘海,天热了留刘海有些热,想买一个发箍把刘海弄上去凉快点。 考虑到自己比较胖,买个细发箍比较好,白梦蝶拿了一个玫红色的波浪形塑料细发箍,问:“这个怎么卖?” 浓妆艳抹的营业员小姐姐不耐烦道:“不零卖,至少十件一组才卖,你那边的全都是三毛钱一件,十件三块钱,如果只要一件的话,五毛钱一件。” 白梦蝶把那个发箍放下,一个五毛钱,满大街都是这个零售价。 人家小店里还能试,还能照镜子,这里只能选,想要试戴照镜子看效果那是不可能的。 再说县城也有这些小玩意卖,不要五毛钱就能买到,那还不如在小县城买划算些。 那个营业员见白梦蝶不买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难看:“乡巴佬,买不起就别动!手贱!” 白梦蝶反唇相讥:“你这东西是五毛钱,不是五块、五十块,更不是五千块,谁买不起? 我不买是因为我看不起你这水货,你没有自知之明吗?(水货:方言,劣质产品。) 你这个穷酸,有钱就不会站在这里卖了,所以笑话别人的时候先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这些,她便挤了出去,根本就不理会那个营业员小姐姐气得直跳脚。 中文博大精深,这个“卖”字还真是令人遐想! 圆圆手里拿着一个蝴蝶结发卡本想买下的,见白梦蝶走了,只得也扔下那个发卡紧跟着离开了。 她人生地不熟,绝对不能跟白梦蝶兄弟两个走散的,会回不了家的。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卖童装的,卖玩具的,卖小饰品的店面几乎都在促销。 不过这里是批发市场,虽然做促销,但是零售的很少,什么都是一组一组的卖,就连衣服也是五件一组才有优惠,玩具都是成套卖。 不过家长们并不介意给自家的宝贝一买就买五件衣服,也不在乎买玩具一买就买一整套。 白梦蝶边看边想,还是城里孩子幸福,乡下孩子六一儿童节能够吃到一根雪糕一盘青椒炒肉就已经不错了。 好容易走到卖文具的那条街,居然也有店铺在搞促销。 白梦蝶打听了一下价格,即便不搞促销的文具批发店一只中性笔批发价也才三毛五,那些做促销的批发价更低,只要三毛钱。 零售价却是五毛钱一支,可见利润不小。 各种作业本、涂改液之类的批发价和零售价之间也有30%的利润,这利润不算少。 白梦蝶没有想到文具居然有这么大的利润空间,可想而知学校门口的那些文具店有多赚钱。 白梦蝶各种作业本就批了五十块钱的货,还批了五十块钱的中性笔,很快就花去了一百块。 她又专找卖小饰品的摊位,花三十块进了一些便宜又好看的头绳、小边卡。 夏天到了,这些头绳和小边卡只要是个女孩子基本上都会用到。 白梦蝶买小饰品时,圆圆也跟着挑了几件和她一起团购,这样就可以用最低的价钱买到自己喜欢的小饰品啦。 圆圆见白梦蝶买那么多文具和小饰品,好奇地打听:“你买这么多文具和小饰品干嘛?” 白梦蝶虽然对她有好感,但不是好闺蜜,不可能事事都跟她说实话。 敷衍道:“这些文具当然是买来用的呀,这小饰品是打算送给同学的。” 圆圆倒吸一口冷气:“你们读高中可真辛苦,作业这么多,要用这么多笔和本子!” 买好东西,白梦蝶把货物全都装进书包里自己背着,带着圆圆和石磊离开。 因为逛街的人实在太多了,只能随波逐流,没办法按原路返回,白梦蝶带着他们转个圈从另一条街走出来。 反正是边走边逛,圆圆并不介意绕道。 汉正街虽然叫做“街”,其实并非一条街,而是像蜘蛛网一样有无数条街,每一条街卖同一种商品。 白梦蝶他们现在经过的这条街全都是卖布匹的。 有的店门口支着一个木板搭的摊子,摊子上面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布头。 这些布头是店家卖布剩下的尾货,以超低价甩卖。 说是布头,短的至少也有半米,长的有一两米。 九八年服装卖的还是比较贵的,所以有人买了布料拿到裁缝店做衣服,比买成品便宜多了。 而这种布头比布店里卖的还要便宜,所以在那个年代很受家庭主妇的青睐。 圆圆马上跑到一家卖布头的摊位前挑选布料。 白梦蝶和石磊本来站在离摊位一两米的地方等着她,可石磊忽然迈步走了过去,也在那一堆小山高的布料里翻翻拣拣。 白梦蝶以为他想给自己买两块布料让田春芳给他做两身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而且又短又小,是得做新衣了。 白梦蝶身上背着书包,站在原地看着空担子和两个空背篓等着圆圆和石磊。 至少等了半个小时,白梦蝶的腿都站酸了,不停的倒换着重心,圆圆才抱着两块布料喜滋滋地跑了过来。 让白梦蝶看她买的布料,问好不好看,她穿合不合适。 白梦蝶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两块布料,全都是化纤面料,一块是白色的,一块白底蓝花的。 那个年代的乡下女孩特别喜欢化纤面料,颜色鲜艳还不会褪色。 其实白梦蝶也喜欢化纤面料,因为好洗,用肥皂一搓就能够洗得很干净,而纯棉纯麻的都没有化纤的好洗。 白梦蝶笑着说两块布料都好看,她穿着肯定合适,圆圆听了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白梦蝶心想,连圆圆都挑好了布料,怎么石磊还没挑好? 男孩子的布料有什么好挑的,不就灰黑白蓝吗?难道那家伙有选择困难综合症? 她正腹诽,见石磊也抱着几块花花绿绿的布料挤了出来,大步流星的走到她身边。 白梦蝶愣了一下,伸手翻了翻他怀里的几块布料,一共四块。 两块颜色鲜艳的一看就是买给她的,还有两块素雅的大概是买给田春芳的。 石磊让白梦蝶取下书包,他把这几块布料放到她的书包里去。 白梦蝶把书包取下来,看着他装布料进去,嗔道:“你干嘛给我买布料?我才做了新裙子。” 石磊温暖的笑着道:“你马上要过生日了,这两块布料就当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圆圆马上把头探了过来,羡慕道:“你哥对你真好!” 石磊装好布料之后,把书包背到了自己的身上,空担子也是他自己拿。 白梦蝶背着空背篓跟在他身边:“你真是的,你看你的裤子又短又旧,不说买两块布料回去让妈给你做两条裤子,非给我买!” 石磊微笑着道:“我一个男生不讲究穿。” 圆圆又羡慕不已,小声跟白梦蝶道:“要是我哥哥也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白梦蝶嘚瑟的笑了。 走出汉正街,圆圆跑到一家卖冷饮的摊子,想买雪糕。 一问价直吐舌头,红着脸调头跑回到白梦蝶身边:“我本来想买三根雪糕的,没想到城里的雪糕卖的这么贵!” 白梦蝶白皙的脸蛋被晒得微微发红:“我们乡下的雪糕全都是小作坊做的,有时候还能够吃到苦味,估计给的是糖精,当然卖的便宜。 人家卖的基本上全都是正规厂家的雪糕,而且又是在闹市区卖,价格自然贵。 ——你是不是口渴了?我哥那里还有水,你用方便杯喝一杯。” 圆圆摇摇头:“我不渴,我就是想买雪糕请你和你哥吃。 你之前请我了的,我得回请,可没想到这里的雪糕太贵了。” 白梦蝶笑了,这耿直的姑娘和她一个个性,谁要是给自己点好处,自己也是老记挂着还人情。 白梦蝶拉着她的手往长途汽车站走去:“又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不用回请的。” 圆圆难为情道:“你兄妹两个带我到城里来赚钱,还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 白梦蝶不以为意道:“我们是一个村的,又是邻居,你别那么见外。” 三个人上了长途汽车,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回到镇上。 圆圆一心想还人情,拉着白梦蝶兄妹去喝豆腐脑。 白梦蝶死活不去:“都快到家了还喝啥豆腐脑?你去喝吧,我要回去躺着了,今天可累死我了!” 原主这具身体素质不行,奔波了这么长时间真是吃不消! 圆圆见她执意不去,也只得罢手。 圆圆因为想在镇上逛一下,所以白梦蝶兄妹两个就先走了。 他们还得赶回去跟白莲花和她的律师谈和解的问题。 石磊见白梦蝶无精打采,想要扶她,可是顾虑两个是没有血缘的兄妹,怕被乡亲们看到传闲话,因此不敢那么做。 两人走到自家田地,看见老爷子和田春芳全都在地里辛苦干活儿。 白梦蝶大声喊着:“爷爷,我回来了!” 田春芳抬头第一句话就是:“吃过午饭了没?” 白梦蝶兄妹两个异口同声的回答:“吃过了!” 田春芳又问:“栀子花和菜全都卖完了吗?” 兄妹两个一齐道:“卖完了。” “那就好!”田春芳放下心来。 他们没回来之前,她一直担心两个孩子卖不完。 老爷子和白爱国趁着他母子三个说话的功夫,已经走了过来,上了田梗。 老爷子道:“我猜你们三点钟左右就该回来了,没想到这个点才回。 洪律师和白莲花那个狗东西早就在家等着哩,走,咱们回去跟他们谈和解去!” 白爱国好歹在城里国营厂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小干部,见多识广。 在老爷子看来,有他在,不容易吃大亏,所以指定他当这次谈判的主力军。 第243章交锋 父子两和白梦蝶兄妹两个一起往村里走。 白爱国心疼的看着脸晒得通红的爱女,道:“很辛苦吧。” 白梦蝶拖着两条酸胀的腿努力跟上白家祖孙三代男人的步伐,反问道:“干啥不辛苦呀!” 白爱国笑了笑,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变懂事了。 以前可吃不得一点苦,受点苦就抱怨。 他把她背在背上的空背篓取下来拎着。 经过白洁两个舅舅和舅妈的田地时,老爷子喊他们一起去他家。 洪律师上午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吃过午饭,睡了个午觉,然后精神抖擞的独自开车去了白家村。 不过他事先通知了海八斤,所以白莲花也急慌慌的赶来了。 白莲花虽然是乘坐的长途汽车,但她出发的早,所以先到的白家村。 白家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在家,见只有白莲花一个,她没放她进来,就让她在院子外站着。 白莲花等了好一会儿,洪律师才开着车来了。 白莲花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娇滴滴的抱怨:“洪律师在忙啥哩,我说想坐洪律师的车两个人一起来,洪律师咋不肯哩?害我在这里等~” 说这话时,她习惯性的媚眼如丝。 洪律师只觉一阵恶心,这女人见男人就勾引,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 他不答应让白莲花坐他的顺风车,就是因为讨厌她。 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厚着脸皮抱怨他,真不要脸! 洪律师只字不回答白莲花的问话,寡淡道:“海老板把案子交给我,你根本就不用来,你又不懂法,你说你来干嘛?” 白莲花心想,老娘能不跟着来吗,花那么多钱请你打官司,老娘肯定得盯得紧紧的! 她陪着笑道:“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就来了~” 洪律师没再理她,敲开了白家四合院的院门,白莲花这才跟着进来了。 老太太把洪律师让到堂屋里坐,给他倒水喝。 白莲花刚才在院门外站了好久,腿早就酸了。 刚想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歇歇脚,就听老太太一声怒吼:“你别坐我家的椅子! 你一个卖肉的身上脏,我怕你把我家的椅子给坐脏了,我还得拿酒消毒!” 白莲花面红耳赤,嗫嚅道:“大妈,你咋往我头上泼污水~” 老太太翻白眼:“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是你当着警察和乡亲们说你在城里卖肉,咋变成了我往你头上泼污水?” 白莲花只得尴尬地闭嘴,她知道越争吵自己越丢脸。 老太太坐在堂屋里陪着洪律师拉家常,想旁敲侧击打听究竟是哪个智障出钱帮白莲花请的律师。 可是洪律师嘴很紧,说话滴水不漏,老太太啥也没打听到。 心想,怪不得别人都说律师是人精,想从洪律师嘴里套话实在太难了。 洪律师看见堂屋墙壁上挂着的派出所颁发给白梦蝶的见义勇为奖,过了塑,还用一个讲究的相框框着。 他笑着对老太太道:“上次我来您家还没看见这个奖状,这次就有了,才挂上去的吧。” “嗯呐。”老太太带着几分骄傲的应道。 洪律师笑着问:“您家孙女是做了啥好事,居然派出所亲自给她颁发奖状?” 老太太便把原委大致说给他听,但没提是白洁陷害白梦蝶让捡那个婴儿的。 现在白梦蝶因为这个婴儿因祸得福,那就没必要把白洁那个狗东西牵扯进来。 白莲花听了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白洁那孩子这段时间也不知走啥霉运,到手的金娃娃都叫她拱手送人了。 洪律师点点头,直夸老太太把孙女教育的好,所以才那么善良。 老太太听得乐开了花。 两个人正聊着天打发时间,老爷子一行人回到了家里。 白梦蝶和石磊一进堂屋就看见了老爷子精心框起来的那张奖状,不由得相视一笑。 白莲花就像和老爷子他们关系很好似的,满脸堆笑的和他们打招呼。 白爱国父子三个全都没有理她。 老爷子厌恶道:“别叫我大伯!你和我有啥关系,你是你妈带来的外姓人,你又不是我白家的人!” 白莲花脸色一僵,偷眼去看洪律师。 洪律师只顾着和老爷子他们寒暄,连个眼角都没给她,完全把她当透明。 白莲花恨恨咬了咬牙,不敢再轻易开口,怕自取其辱。 除了白莲花依旧站着,大家全部落座之后,老爷子和白洁两个舅舅家直奔主题,把各自和解的条件说了出来。 当白莲花听到她的大弟弟一家要三万五千块钱的补偿、白梦蝶家要五千的补偿、就连小弟弟家也要两千块钱的补偿,彻底爆发了。 她指着老爷子他们悲愤道:“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白莲花的大舅妈站起来,把她的手拍飞:“我们咋趁火打劫了!你闺女把我儿子害得那么惨,赔几万块钱很多吗! 我宁愿一分钱也不要,我只要我儿子是健康的,你还我儿子健康!” 白洁小舅妈气愤道:“你闺女害我两个儿子,我要两千块钱的精神补偿咋了,我两个儿子总不能被你闺女白害了!” 白莲花脸色一沉:“要钱没有!我跟你们打官司打定了!到时让你们一分钱都捞不着!” “既然这样!”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白梦蝶上前去推搡白莲花,“那你快滚!咱们法庭上见! 到时不仅让你的宝贝闺女坐牢,钱还一分都不会让你少赔!叫你鸡飞蛋打!做不到算我输!” 白莲花被肥胖的白梦蝶推得踉踉跄跄。 嘴里嘶喊着:“你肯定输!洪律师都说了,我闺女有坦白从宽的情节,而且激素又不是毒药,你打官司咋打的赢?” “我呸!狗屁律师!”白梦蝶轻蔑道。 头上顶了“狗屁律师”四个字的洪律师不露声色地看着白梦蝶。 白梦蝶继续道:“那你的狗屁律师有没有告诉你,你闺女花两年时间下药,即便不是毒药性质也相当恶劣。 不然派出所也不会把你闺女抓去到现在还没放出来,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仅凭这一点我就能够告得你闺女坐牢! 激素不是毒药又怎样? 我和你大侄子因为激素,一个得了肾病,一个处在得肾病的边缘,身体已经出现了问题,这是事实,这不该负法律责任吗? 我有两张王牌在手,你去问问你的狗屁律师,是我们会赢还是你会赢!” 洪律师暗自打量着白梦蝶,真没想到,这个胖乎乎的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小姑娘可真厉害。 白莲花马上看向洪律师。 洪律师道:“我看还是庭外和解的好。” 他这一句话印证了刚才白梦蝶所说的话,真要打起官司来,受害者一方胜算的可能性大一些。 白莲花气势顿时弱了下去,装起可怜来:“可……可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你们能不能少要点?” 白梦蝶摇头:“我一分钱都不会少的,不然咱们法庭上见!” 白洁小舅妈也斩钉截铁道:“我们也不会少的!” 白洁大舅妈鄙夷的道:“你拿不出这么多钱来,那你赶紧去卖肉呀,找你那些客人要呀,很快就能凑足钱的!” 白莲花脸上红白交替,她也顾不上丢人,求助的看向洪律师。 赔偿金额巨大,超出海八斤的底线,即便讨价还价也不可能达到海八斤的要求。 洪律师得跟海八斤商量一下。 于是对白梦蝶等人道:“你们索要的赔偿金额实在太高了,容我们商量一下,等我们商量好了再给你们答复。” 得到允许,洪律师出去和海八斤通话去了,白莲花也跟着出去了。 白洁大舅妈忧心忡忡的问白梦蝶:“真的要打官司吗?打官司真的能够要来那么多钱吗?” 白梦蝶又不是法律专业人士,并不精通法律,哪里敢打这个包票! 再说白洁有女主光环,白梦蝶就更没有信心打官司了,所以还是达成庭外和解,尽可能多要些补偿比较可靠。 她对白洁大舅妈道:“我那只是讨价还价的手段,谁要跟她们真的打官司! 不论是我们家也好、还是你们两家也好,都没那个精力和金钱去打官司。” 白洁大舅妈愁绪满怀道:“也不知最后能拿到多少钱。” 白洁大舅舅一直在抽闷烟,这时闷声道:“能要来两万块钱就行了。” 白洁大舅妈没吭声,三万多块钱的确没几个人拿得出来,但她担心两万块都要不来。 白洁小舅妈也悻悻道:“照这情形看,恐怕我们家也拿不到两千块,算了,我两个儿子也没咋样,能给一千就可以了!” 老爷子闻言,道:“你们自己拿好主意,别到时后悔。” 然后对白爱国道:“咱爷俩再去干一会儿活儿,等白莲花和她律师商量好了咱们再回来。” 白洁两个舅妈也道:“那我们也先回去干活儿,待会儿再来。” 很快,老爷子他们全走了。 石磊本来也要跟着下地干活儿,老爷子没让,叫他回房去学习。 他今天陪着白梦蝶去城里已经耽误学习了。 白梦蝶坐在院子里把今天卖花的钱全数了一遍,六百六十八把花一共卖了三百二十一块。 有的人买了几把,有优惠,不是每一把都能够卖五毛钱的,白梦蝶做生意很活泛。 除开一百零二毛的本钱,今天卖花一共赚了两百二十多块钱。 老太太坐在她身边看她点钱,见她卖花赚了这么多,惊叹不已:“没想到城里的钱这么好赚,卖个花都能赚这么多,只是不能天天去城里卖!” 虽然事先和老爷子他们说好了,卖栀子花的钱归她,但白梦蝶也不能就那么大辣辣的把钱往自己口袋里放。 她数了两百块钱交给老太太:“奶奶,这钱你拿着。” 老太太连连摇手:“说好的这钱你自个拿着,你咋还给奶奶哩?” 白梦蝶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咯!” “啥客气不客气的,这钱本来就是你的!”老太太嗔道,“不过不许乱花,也不许叫人骗去了。” 白梦蝶“嗯”了一声,拿出五块零钱来:“奶奶,我把这钱拿去买点肉回来咱晚上做个好菜吃。” 老太太忙道:“你大太阳底下卖花赚几个钱也不容易,这几块钱留着买点自己喜欢吃的零食啊小玩意儿都成,奶奶拿钱你去割肉。”说罢,起身要去拿钱。 白梦蝶拦着她:“谁赚钱不辛苦?爸爸在城里当干部还不是得天天去上班,而且动不动还要加班。 爷爷他们就不必说了,当农民就更辛苦,风吹日晒的,难道因为我卖花辛苦,我的钱就不能拿出点给家里人买肉吃?” 她把钱送进房里放好,拿着那五块钱,提着菜篮子就要出门。 今天去城里卖菜赚到钱了,石磊很是兴奋。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独立赚钱,所以虽然被老爷子赶回房间学习,但心在曹营身在汉。 听到白梦蝶要去镇上割肉,他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道:“我去吧,你不是说你的腿又酸又痛吗?” 白梦蝶摆手拒绝了:“还是我去吧,我坐了一会儿,腿没那么酸痛了,你去学习。”说罢,离开了。 石磊转身从房间里拿了四块布料和一笔钱出来。 他把那笔钱递给老太太:“奶奶,这这笔钱里有我今天卖蔬菜的钱,一共四十八块六毛,还有两块钱是爸给我和妹妹过六一儿童节的钱,我们没用。” 老太太没接,道:“这卖菜的钱你自己拿着吧,大老远的挑菜去城里卖怪辛苦的。” 石磊硬把钱塞在她手里:“我挑去卖不辛苦,奶奶种菜比我辛苦给多了,这钱奶奶就拿着吧,奶奶不拿的话,显得偏心。” 老太太想想也是这个理,老二家的虽然不会争啥。 但是老二家的帮着卖她老两口的东西,卖的收入一分一毫全都上交,石磊帮忙卖菜不上交不好。 老太太从那笔钱里拿出两块退给石磊:“既然是你爸给你兄妹两个过六一的钱,这钱就别给我了。 你带着妹妹出门一趟,咋不把这钱用了给妹妹买点好吃的,是不是她减肥不吃啊。” “不是。”石磊摇头,“隔壁圆圆跟着我们一起去省城卖花,我不好只给妹妹买不给她买,就干脆不买了。” 第244章不能签字 老太太道:“那这两块钱还是放在你手上,有机会你买东西给小蝶和你吃。” “好。”石磊把那两块钱放进口袋里,又把手上的四块布料交给老太太:“奶奶,这是我用卖菜的钱买的,一块是奶奶的,一块是我妈的,还有两块是妹妹的。” 老太太接过布料摸了摸,惊呼道:“哟!这么好的布料不便宜吧!” 石磊咧嘴笑:“便宜哩!是小蝶带我们去汉正街买的布头。” 老太太问了价钱,果然低廉,很是满意。 石磊该说的全都说完了,于是进了房间继续学习去了。 白家四合院外,白莲花站在树荫下听洪律师用手机和海八斤通话。 洪律师跟海八斤说,所有人都好打发,唯独白梦蝶太精明了,有她在,不大放血是不可能的。 海八斤听说三家加起来的补偿金超过四万,当时就呆住了,他心理价位是不能超过一万,超过一万他承受不了。 他问洪律师,有没有可能降到一万。 洪律师当场就否定了:“降一万?你开玩笑吧,白洁小舅妈和白梦蝶这两家先不谈,光白洁大舅妈那一家一万块钱就打发不了!” 海八斤一听这话就不想帮白莲花达成庭外和解了。 他沉默了片刻,道:“那你跟白莲花说,这事我无能为力,你让她自个想办法吧。” 洪律师当即不吭声了。 海八斤明白他的意思,道:“洪律师的律师费我不会少给一分的。” 洪律师这才满意,他为这个案子操碎了心,不可能不拿钱的,熟人介绍来的也不行。 然后按照海八斤的指示,把他的意思转告给了白莲花。 白莲花急了,一把从洪律师手里抢过手机,在电话里苦苦哀求海八斤帮她。 她哭得声泪俱下,说他不帮她,就没人帮她了。 海八斤为难道:“我手上只有两万多的私房钱,已经在你身上花了大几千,现在手上只剩两万块了。 这两万块钱,一万块钱要付律师费,剩下的一万根本就不够庭外和解的,你让我咋办?” 白莲花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他以前还跟她说过他手上只有几千块钱的私房钱,现在又说有两万多,全都是骗人的,肯定不止这点钱。 白莲花哭得喘不过气来:“你不是还有那么大一个店铺吗,从里面抽几万块钱帮我一把好不好?” 洪律师在一旁冷眼旁观。 不是自己出钱所以不肉疼,四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白莲花却硬逼着海八斤给她出,这真是没谁了。 海八斤不爽了,提高了声音道:“你咋这么不懂事哩?我生意才转行哪有闲钱帮你! 再说了,我家里那只母老虎那么精明,要是让她知道我挪用了做生意的钱,她还不得杀了我! 我跟你说,我只有一万块钱用来庭外和解,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愤然挂断电话。 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白莲花这么麻烦,就不该跟她滚在一起的! 白莲花见海八斤撂挑子了,只得自己想办法。 她把手机还给洪律师,跑到田里去找白爱国。 白爱国本来不打算理她,可她一直站在田埂上冲着他哀嚎,引得附近干活儿的村民纷纷看了过来。 他这才和老爷子田春芳打了个招呼,上了田埂,冷声道:“你叫那么惨干啥?” 白莲花楚楚可怜的紧盯着他,以前她就是用这种眼光让他同情她的。 现在白爱国早就已经清楚她是什么货色了,所以不仅不为所动,还觉得特别恶心。 白梦蝶去镇上买肉经过时,看见白爱国和白莲花四目相对,当即火起,跑着到了他们两个的跟前。 白爱国和白莲花同时看向她。 白爱国叫了声:“小蝶。”一副很怕她误会的样子。 白梦蝶面色严峻的看看白莲花,又看看白爱国。 冷冰冰地对白莲花道:“你这是干嘛?装弱小无助可怜求同情?真可惜,你在我爸眼里就是一坨屎!” 白莲花脸胀得通红,却不和白梦蝶吵,看向白爱国的目光越发柔弱彷徨,真是我见犹怜。 白爱国阴沉着脸道:“把我叫上来,你又啥也不说,你耍人哩!”说罢,抬脚准备下田。 白莲花伸手抓住白爱国,惨兮兮的叫着:“爱国哥,你别走~” 白梦蝶当场气炸,这个烂货,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爸。 她刚要采取行动,白爱国已经粗暴的甩掉了白莲花的手。 白爱国是个男人,力气大,而白莲花又喜欢装娇弱。 他甩她,她就势装站不稳,可是忘了她现在站在田埂上。 结果那么一趔趄,掉进了稻田里,顿时摔得跟个泥狗子似的。 老爷子见了,气得半死,大骂白莲花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里就祸害到哪里,把他家稻子压坏了一大片。 白莲花哭哭啼啼的从稻田里爬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悲悲戚戚的又叫了声:“爱国哥~” 白爱国冷冷道:“你别叫我,你哪怕叫破了喉咙,该赔我闺女的钱还是得赔,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莲花低下头来,眼泪和着泥水扑簌扑簌地掉个不停,哽咽着道:“爱国哥,别人不知道我母女两个过得艰难,你难道也不知道吗?五千块钱我咋拿得出来?” 白梦蝶在一旁纠正:“你不只赔我五千块钱哦!还有白洁从我这里骗去的两千块钱生活费,你得一起赔了,加起来一共七千。” 白爱国冷若冰霜道:“你别跟我说这么多,你就说你赔不赔钱吧!” 白莲花仍旧左顾而言他:“爱国哥~不是我不愿意拿钱给你们,是我真的拿不出来,你叫我咋拿?” 白爱国冷哼一声:“都请得起律师了,你跟我说你没钱?别说那么多废话,三天之内我看不到钱后果自负!” 白莲花脸色僵了僵,换了一个方法卖惨。 她随即哭的泪雨滂沱:“那……我明天去卖血去。” 反正无论如何要让白爱国心软,借他的手强压住白梦蝶,放弃所有赔偿!然后再去攻下她两个弟弟弟媳。 那两对泥腿子啥也不懂,不是白家给他们出谋划策,他们会想到告白洁? 只要白家熄了火,放弃所有赔偿,那两对泥腿子就翻不起多大的浪,给一两千打发他们就能完事! 白莲花在心里把小算盘扒拉得直响。 白梦蝶建议道:“国家早就已经不让卖血,只让无偿献血。 你去黑市卖肾吧,换得的钱足够赔偿我们三家的了。 反正你也不干活儿,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少一个肾对你半点影响都没有!” 白莲花听得气死,表面上却一点都不显露,对白爱国道:“爱国哥,能借一步说话吗?” 必须得避开白梦蝶这个小贱人,有她在,她很难说服白爱国替白梦蝶放弃任何赔偿。 白梦蝶马上冷着脸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爸不是单身男人,他是有妻子的。 他妻子就在不远处干活儿,你却要跟他单独说话!你能再无耻一点吗?” 白莲花的眼泪又哗啦啦的往下掉,泪眼朦胧的对白梦蝶道:“小蝶,我和你爸爸是兄妹,我们两个单独说两句话也不算过分。 但是你不愿意就算了,你回去千万别为这点小事跟你爸发脾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白梦蝶冷笑了一声,她这番表演还真是白莲婊的本色演出! 白梦蝶讥诮道:“白莲婊就是白莲婊,表面上是在承认自己的错,实际上是在不动声色挑起我爸对我的不满。 只是可惜,我是我爸的掌上明珠,他不会上你的当的!” 白莲花也不回嘴,只是低头无声的哭泣。 白爱国厌恶地斜了她一眼,柔声问白梦蝶:“你提着个篮子去干啥?” “上街买肉去。”白梦蝶答道。 “那快去吧。” 白梦蝶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白莲花,最终还是离开了。 她得给白爱国机会,让他亲自把白莲花给赶跑,不然白莲花还会纠缠他的。 而她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白爱国身边,万一纠缠来纠缠去,纠缠出了感情就麻烦了,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白莲花彻底死心。 白爱国转身准备下田,白莲花也不哭了,在他身后阴森森道:“白爱国,你要是不让你闺女放弃赔偿,我就到处跟人说,你和我有一腿!” 白爱国怒了:“你尽管说去,我保证不用我出手,小蝶和春芳就会把你往死里揍!”说罢,下了田,不再理她。 白莲花傻眼了,这是她的杀手锏,却没想到不管用。 她只得失魂落魄的离开,去水塘边穿着衣服把自已清洗干净,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等着把衣服晒干再回去,省得洪律师看到她的狼狈相越发反感她。 天气热,半个小时全身上下就晒干了,白莲花回到了洪律师的身边。 洪律师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问:“还要和他们谈下去吗?” 白莲花点了点头:“要,你尽量把钱给我压下来。” 洪律师公事公办道:“我尽力。” 白梦蝶去镇上买了半斤猪头肉和半斤瘦肉就回来了。 见众人已经齐聚一堂了,她赶紧把装着食材的篮子交给老太太,在白爱国身边坐下。 双方一阵唇枪舌战,最后总算谈妥了,赔付白洁大表弟一万八,两个小表弟共五百,白梦蝶三千块。 洪律师虽然讨厌白莲花,但是很有职业操守,始终在为她争取最大的利益。 洪律师生怕对方会变卦,急吼吼地让白梦蝶他们签订和解书。 白洁两个舅舅舅妈正要签字,被白爱国叫住了,让他们拿到钱之后再签字不迟。 老爷子也严肃道:“一分钱都没给,就让人签字,这不是忽悠人吗?” 洪律师陪着笑脸道:“老爷子,白大哥,你们放心好了,钱会在半个月之内赔付到位的。” “少花言巧语骗我们乡下人了!”白梦蝶冷冰冰地斜睨着他。 “这签名一签下去,这份和解书就具有法律效应了,你们就能拿上这份和解书要求法院从轻判决白洁那个狗东西了。 你说半个月之内赔付到位,万一不到位呢,我们找谁哭去!” 洪律师陪着笑道:“如果到时真的拿不到钱,你们可以去法院起诉的。” 白爱国的脸刷的一下黑了:“起诉就能拿回钱了?你还真当我们是傻子! 白莲花母女两个是有工作还是有房子能让法律强制执行赔我们钱?她们啥都没有! 到时我们即便打官司打赢了也拿不到钱,还出了请律师的费用,损失越发大!” 白梦蝶冷嘲热讽道:“如果洪律师替白莲花母女两个担保,我们现在就在和解书上签字。 洪律师可是有钱有房有工作的人,我们不怕你赖账,你也赖不掉!” 洪律师只好道:“那好吧,等钱款到位了再签字。”说罢,告辞离去。 白爱国对也要跟着离去的白莲花道:“你下个星期一定要把你闺女骗小蝶的钱赔小蝶,不然我们不会在和解书上签字的!” 白莲花恼恨得咬了咬牙,啥都没说,跟在洪律师身后来到他车子跟前。 洪律师冷淡的对她道:“你自己坐长途车或者坐火车回城里。” 这是在委婉的说明,他不让她坐他的顺风车。 白莲花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但也只能忍着,因为有事求他。 她摆了摆手:“我不是要坐洪律师的顺风车,我就是想求洪律师别把今天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跟海大哥说。那些都不是真的,是别人诽谤我的。” 洪律师知道她满嘴谎言,懒得戳穿,正色道:“我是律师,不是长舌妇。”说完,便钻进自己车里,绝尘而去。 白莲花怏怏不乐的往镇上走去,这个点了,早就已经没有长途汽车了,只能去县城坐火车。 白莲花等人全都走了,老爷子和白爱国父子俩也出门下地干活儿了。 白梦蝶想吃麻婆豆腐,又去隔壁村买十块豆腐。 那家的豆腐基本上都是现磨的,很新鲜。 因为是做的附近村民的生意,豆腐也实在,比在镇上卖的豆腐大。 白梦蝶买好豆腐往家走,老远就看见姚翠花一瘸一拐的和她亲妈走向她家院门口。 白梦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对狗母女上她家准没好事! 第245章无功而返 她一路小跑着赶过去,在院门前拦住那对狗母女,垮着脸道:“上次你们私闯民宅没被抓,所以不怕,这次又来了? 我跟你们说,你们赶紧走,否则这次我再去报警,警察绝对会抓你们的!” 姚翠花没敢吭声,那天警察前来调解所说的话她全都记在心里。 警察的确说过,若有再犯,必定从重处理,所以白梦蝶的话并非吓唬她们。 姚老太不高兴道:“少拿警察来压人!我们进你们家院子了没?没进院子也能算私闯你们家?” 老太太闻声走了出来,凶狠道:“咋的?你堵在人家的院门口你还有理了?你见谁像看门狗一样堵着人家院门的?” 姚老太被骂了,脸色越发难看了,黑着脸道:“谁是看门狗了?我是带着我闺女找你们有话说的!” “有屁快放,我们还要忙着做饭哩!”老太太冷冰冰道。 姚老太怨气冲天道:“你们还吃得进饭,我闺女和我女婿被狗咬了,找你们借钱打狂犬疫苗你们都不借,最后还是我借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给打断了:“你闺女女婿那么孝顺你,你借钱他们不应该呀?他们又没孝顺我,我凭啥借钱给他们?” 姚老太被怼的一口气上不来,半晌才道:“这事不提了,刚才人家田宝农药公司找上翠花。 说她在记者面前抹黑他们公司的农药,要让她在各大报纸上登报道歉,不然就要告她。 翠花家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拿啥让报社在报纸上帮她刊登道歉信? 你们做老人的总不能一次又次的见死不救吧,这个钱该你们借她!” 老太太把胸一挺:“老娘就是不借咋的?” 姚老太气结巴了:“你、你咋能这么不讲理哩?” 白梦蝶见有不少乡亲围了过来,对姚老太道:“要讲理是吧,那我就来跟你们讲道理。” 姚老太对她已经有阴影了,知道她伶牙俐齿,她说不过她的。 冷着脸道:“我跟你奶奶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老太太把眼一瞪:“你啥玩意儿?你也配跟我说话?你也就配跟我家小蝶说! 你要是不肯跟小蝶说你就走,别堵在我家院门口,好像谁乐意听你说话似的,嗓子那么难听,跟狗叫似的!” 围观的乡亲们有人轻笑。 姚老太气得脸比锅底还要黑:“我倒要听听你孙女想说啥歪理!” 白梦蝶故作不解问姚翠花:“那天你上我们家喝农药,结果半点事都没有,是你自己说农药不行。 既然农药连人都毒不死,那肯定是假冒伪劣品,你只是实话实说,田宝农业公司凭啥让你登报给他们赔礼道歉?” 姚老太见姚翠花怂得一声不吭,只得自己冲锋陷阵。 “人家可是个大公司,咱们乡下人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逼着咱们赔礼认错咱们能咋样?” “只要你们能肯定田宝农药是伪劣产品这就好办了。”白梦蝶煞有介事道,“我可以把这个情况反映给消协。 只要消协派人调查属实,你闺女不仅不用在报纸上给人赔礼道歉,田宝农药公司还要反过头来赔她一笔钱。” 白梦蝶把手里的豆腐交给老太太,道:“奶奶,我这就去镇上以三婶的名义给消协打电话反映这事。” 然后又对姚老太母女两个道:“如果你们报的是虚假消息,消协肯定会让警察把你们抓到派出所去的。” 姚老太傻了眼,挥挥手道:“算了,我们可没你能折腾,就吃这个哑巴亏好了,你让你奶奶给你三婶五百块钱在报纸上刊登道歉信把这事给了了。” 白梦蝶把下巴一扬:“你们想吃哑巴亏那是你们的事,凭啥让我奶奶给钱?” 姚老太垮着脸悻悻道:“你们舍不得出钱那就不出吧,没见过像你们这么狠心的老人!” 白梦蝶立刻怼了回去:“你善良,所以你把你女儿女婿家里搜刮的一分钱都没有了,他们被狗咬了连打狂犬疫苗的钱都没有!” 姚翠花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我拿我家的钱孝顺我娘家关你屁事!” “我没说关我屁事。”白梦蝶平淡道,“我只想告诉围观的乡亲们,你夫妻二人拿不出打狂犬疫苗和登报道歉的钱,不是因为我们心狠,而是你家的钱全都落入了你娘家口袋里。” 姚翠花气呼呼的怒瞪着她。 “都跟你说不说这些了,你咋还在说!”姚老太恼羞成怒道,“我问你,你把你三叔家的五亩芝麻地的芝麻全毒死了,这个钱你奶奶总得替你赔吧!” 今天早上,白梦蝶兄妹两个前脚离开,后脚姚翠花就怂恿着白爱家找白老太太借钱去县城打狂犬疫苗,结果碰了个大钉子。 昨天晚上被狗咬的蹊跷,姚翠花觉得和家里盘着几百条蛇一样,全都是白家列祖列宗在修理她。 所以见白爱家无功而返,她也不敢亲自闹上门去。 但是狂犬疫苗不能不打,她怕死。 只得回娘家好歹借到钱,夫妻两个去县城把狂犬疫苗给打了。 因为打了狂犬疫苗身上太疼了,一时半会儿不能下田干农活儿。 于是回到家里夫妻两个躺了几个小时,然后吃了午饭才去田里干活儿。 发现自家的几亩芝麻全被人药死了,一瓶百草枯的药瓶就在田里。 其实姚翠花并没有怀疑到白梦蝶的头上,毕竟这些天发生了太多蹊跷事,她又是个没有啥文化的农村妇女,以为这事又是白家的列祖列宗在教训她。 可刚才她去娘家借钱,好在报纸上给田宝农药公司刊登道歉信时,提到了这事。 姚老太不管这事是不是白梦蝶干的,都要认定是她干的,风风火火地陪着闺女上白家的门来闹事,不然老被白家放地上摩擦这算咋回事。 结果闹一件输一件,只剩这件了。 白梦蝶睥睨着她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把三婶家的芝麻全都毒死了?” 姚老太翻白眼:“不是你还会是谁?” “还会是你呀!”白梦蝶道,“你故意来这一招,就是想挑起三叔恨我们白家,你那点歹毒的心思谁看不透!” 姚老太气得直跳脚:“你少倒打一耙!” “我没有!”白梦蝶半点不退让,“你还有啥要说的吗?没有要说的就别站在我家院门口了。” 姚翠花见自己亲妈不停地吃瘪,只得壮着胆自己亲自下场开撕。 “是你家院门口又咋的?又不是你们家的,我就站在这里站定了,我看你能把我咋样!” 老太太对白梦蝶道:“她要当看门狗你就由她去吧。” 然后指着姚翠花的鼻子道:“你这么能闹是吧,以后别吃我种的菜,也别指望我帮你养猪了! 你自己种菜自己养猪,多点活儿干你就不会动不动吃饱了撑的闹上门来!” 老太太转身找了一根绳子系了一头因为受惊而嗷嗷乱叫的猪牵出来,把绳子往姚翠花手里一塞,怒道:“不识好歹的东西!” 姚翠花根本就不想自己养猪,怕麻烦,因此本能的把手一缩,绳子落了空,掉地上了。 这下可好了,那头受惊的猪立刻拖着脖子上的绳子跑了。 看热闹的乡亲们全都惊呼起来:“猪跑了!猪跑了!”帮忙去抓。 可都是些老胳膊老腿,哪里跑得过一头猪!那猪像一只小马驹一样撒着欢横冲直撞。 白梦蝶看得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猪因为很肥的缘故跑不动,没想到人家身手敏捷,跑步带风。 姚翠花母女俩慌了,去追猪了。 好在猪拖着一根长长的绳子,姚翠花踩住了那根绳子,总算把猪给牵回来了。 家里没猪圈,姚翠花只好暂时把猪系在家门口。 一想到一分钱都没要来,还彻底激怒了老太太,猪没人帮着养了,也没有菜吃了,姚翠花忍不住埋怨了自己亲妈几句。 这下可捅马蜂窝了,姚老太马上哭天抢地起来,哭诉着自己一个寡妇把翠花兄妹几个拉扯成人有多不容易。 翠花两口子被白家欺负得死死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一把年纪了还特意跑来为他们出头,却被自己不知好歹的亲闺女埋怨…… 巴拉巴拉闹得不可开交。 老屋那边的争吵声隐约传到白家四合院,可白梦蝶祖孙俩毫无兴趣。 别说只是吵起来,哪怕出人命了她们也是袖手旁观。 白梦蝶道:“奶奶,我去菜地里摘点菜回来,好准备晚饭。” 光有肉有豆腐还不够,得有几个青菜才行,不然不够吃。 老太太点头答应了。 白梦蝶到了菜园摘了些辣椒、几个茄子和两条丝瓜。 正考虑要不要把那个大的像小猪崽子似的冬瓜摘回去吃,忽然看见一只小冬瓜。 这只小冬瓜居然只有五六岁小孩的腿那么粗,长度也只有一尺来长,应该称为袖珍冬瓜。 白梦蝶想,这只小冬瓜刚刚够吃,比大冬瓜好,摘个大冬瓜回去根本就吃不了,她把那个袖珍冬瓜摘下来放篮子里。 白梦蝶来自前世,对野菜情有独衷。 见自家菜地边缘的马齿苋长得又肥又水灵灵的,于是蹲下来采摘,想要做清炒马齿苋吃。 有在自家菜园子里摘菜准备做晚饭的婆婆大妈看见,热情地对白梦蝶道:“小蝶,咋摘野菜吃哩? 是不是家里的菜要留着卖,你奶奶不让摘?来,上咱家摘,喜欢吃啥就摘啥!” 早上石磊挑着菜担子出门,村里不少人看见了,所以这些婆婆大妈才会猜测白梦蝶摘马齿苋是因为她家的蔬菜要留着卖。 白梦蝶抬起头来冲着她们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是想尝鲜才特意摘野菜的,不是我奶奶不准我摘她种的菜。” 那几个中老年妇女这才作罢。 一个老太太八卦的打听:“小蝶,你在隔壁村收栀子花啊!” “嗯呐!”白梦蝶笑着答道。 那个老太太继续问:“听说你十朵三毛钱的价格收?” “嗯呐。”白梦蝶点了点头。 那几个大妈和老太太立刻七嘴八舌的嗔道:“小蝶,你真是的,我们村人人家里都有栀子花,你还跑别村去收,我们同村,你可不能不照顾点~” 白梦蝶心想,前车之鉴,不会轻易收你们的栀子花的,攀交情也没用! 白梦蝶礼貌的冲着那几个大妈和老太太笑了笑:“价太低了,不好意思在村里收购,再说圆圆不是在村里收栀子花吗?你们卖给她是一样的。” “咋一样!”有个大妈愤慨了,“圆圆她一毛钱十朵收购的!价格比你的低多了!” 白梦蝶愣了一下,圆圆可没跟她提起过她这么低的价格收栀子花! 之前她想这个价格收购栀子花,老太太说不会有人卖给她的,可这个价明明就有人卖。 只能说明老太太还是太本分了,生怕价低闹得买卖双方会尴尬。 白梦蝶浅笑着道:“她既然在村里收购了,那我肯定不会在村里收,会伤和气的。” 众人一听白梦蝶这话就知道没戏唱了。 摘好菜,白梦蝶在那几个老太太和大妈复杂的目光中离去。 回到家里,老太太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蹲着择菜。 白梦蝶又去水塘边网了些鱼回来,小龙虾今天就没网了,大热天的连着吃小龙虾,非得上火不可。 她今天网的小鲫鱼都有三四寸大小,白梦蝶准备做红烧小鲫鱼。 这么多鱼处理起来可真麻烦,白梦蝶和老太太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几十条小鲫鱼全都处理了,然后送到水塘清洗得干干净净。 晚饭白梦蝶用猪头肉烧了个尖椒回锅肉、然后又做了苦瓜炒肉丝、丝瓜蛋汤、清炒马齿苋、麻婆豆腐、红烧冬瓜、酱香茄子和一大盆红烧小鲫鱼。 白梦蝶边做晚饭边和老太太聊天,问地里怎么会有大冬瓜和小冬瓜? 老太太道:“特意种的两个品种,大冬瓜是喂猪吃的,小冬瓜是人吃的。” 白梦蝶好笑,今天石磊就卖了一个喂猪的冬瓜给城里人吃了。 她又和老太太说起刚才在菜地时,有几个老太太和大妈想送菜她,她没要。 还说她们想把自家的栀子花卖给她,也被她婉绝了。 老太太点头,道:“你做的很对,别贪人家一点便宜,也别轻易再做好事,免得像上次一样惹一身麻烦。” 白梦蝶做好了晚饭,地里干活儿的人也都回来了。 第246章偷偷约见 李玉环一进院子就笑着道:“这么香,肯定小蝶又做了好吃的。”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谁不喜欢吃白梦蝶做的菜,香的让人舔盘好吗。 今晚这餐饭依旧是两家一起吃团圆饭。 大家洗了手脸,围坐在饭桌边吃饭边聊天。 大家都好奇的向白梦蝶兄妹两个打听他们在城里卖花卖菜的情形。 兄妹俩笑着说给他们听。 白爱国不时与有荣焉的瞟一眼白梦蝶,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能干,看来自己不用担心她的将来了。 哪怕以后考不上大学,靠着做点小生意她也能够独立生存下去,不至于让他担心她,死都不能瞑目。 李玉环见城里菜好卖,动心了,道:“那我干脆也开垦一块菜地种菜,让胜子兄弟两个每个星期去城里卖一次,一个月也能赚几百块贴补家用哩!” 老太太表示赞成:“可不是哩!咱农村人也没啥本事赚大钱,能赚点小钱也不错,积少成多,一样能办大事。” 李玉环笑眯眯道:“那明天中午我就去开垦荒地去。” 白爱民闷声闷气道:“我跟你一起去。” 白胜兄弟两个表示他们也去。 老爷子老两口很是欣慰,一家人力往一处使,不怕日子过不好。 老太太道:“今天磊磊买菜的钱全都交我了,咱们吃的肉和豆腐是小蝶拿她卖花的钱买的。” 二房一家经常帮大房一家种田,这些老太太全都看在眼里,所以经常让他们和大房一家一起吃。 但该说的话老太太一定要说。 不能让老二一家误会石磊卖菜的钱交给田春芳了,更不能以为这些豆腐和肉是她花钱买的。 她不想因为这些琐碎的小事让老二家产生误会。 李玉环为人精明,当即笑着道:“我们一家净沾小蝶的光。” 本来今天在城里卖栀子花中午在外面没吃好,再加上自己做的麻婆豆腐超好吃,这顿晚饭白梦蝶又超标了。 吃完她就后悔了。 吃完饭,老太太喜滋滋的把石磊买的那四块布料拿出来给两个媳妇看。 两个媳妇都说这布料买的划算,质量又好,价格又低。 李玉环笑着对白梦蝶道:“你明天还去城里卖花吧,如果还去,给你二叔和两个哥哥一人带一块布料回来。”说罢,就要回房拿钱给她。 白梦蝶摆了摆手:“二婶,你别急着给钱,等明天我们把布料买回来,你再给是一样的。” 李玉环想了想,点点头:“也行。” 老太太对白梦蝶道:“明天买布料时一定给你哥买几块,他身上的衣服又小又旧,都不能穿了。” 白梦蝶点头应了声好,然后就要和石磊一起出门收购栀子花。 老爷子对白胜兄弟两个道:“你们也去收购栀子花,明天跟小蝶一起去城里卖一天花。” 卖栀子花一天能赚一两百,比种田强,老爷子自然赶着他兄弟两个去卖花。 至于田里的活儿,如果忙不来,可以请人帮工的。 在乡下,请帮工一天才二十块,比起栀子花的收入便宜了许多。 李玉环一听这话,道:“那我也让我娘家几个侄子侄女收购栀子花,明天跟着小蝶他们一起去卖!” 白梦蝶笑着答应了,还让田春芳也去通知田永康,让他也收购栀子花跟他们一起去城里卖,有钱亲戚一起赚。 白爱国道:“我去通知永康吧,我骑自行车比你妈走路快。”说罢,骑上白胜的自行车出门了。 白梦蝶兄妹两个出门订购栀子花,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回来,那时白爱国已经给老亲爷(老丈人)家送过信回来了。 老爷子诧异地问他兄妹两个:“怎么去了这么久?” 按说昨天收购过栀子花,今天再去只用打个招呼就行了,又不费口舌,很快才对。 白梦蝶道:“明天哥也要跟着我去城里卖栀子花,一个村的栀子花肯定不够卖,所以我们又加订了一个村的栀子花,耽误了时间,这才回来的晚了。” 老爷子对石磊道:“你明天就别出门了,我陪你妹子去城里卖花,你在家里好好学习。” 石磊脸上神色一滞,道:“爷爷,一个星期学五天对我而言就足够了,我跟着小蝶一起去城里卖花不耽误学习的。” 老爷子严肃道:“咋可能不耽误?你当爷爷老糊涂了会被你骗?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石磊闻言,顿时蔫儿了。 白梦蝶看看老爷子,又看看很不开心的石磊。 其实她是赞同石磊的话的,只要学习效率高,一个星期学五天足够了,根本不用搭上周末的,再说劳逸结合学习效果更好。 她后世因为是孤儿,没经济来源,读高中时还不是一样在快餐店兼职赚钱? 她那个年代教育局对学校减负管的很严,不许学校随便让学生补课。 所以一直到高三最后一个月才没有双休日的,之前也就只有星期六补一天课,休息一天。 休息日,她一直坚持在快餐店做兼职,最后高考还不是考的不错! 所以要想取得好成绩,真的不一定要学习时间长的。 白梦蝶想了想,刚要替石磊说话。 石磊自己开口了:“爷爷,我知道你为我好,想让我考上大学,我也能够向你保证,我肯定能够考上大学,但是去不去读我到现在还在犹豫。” 老爷子把眼一瞪:“考上了干啥不去读,怕我们不供你?肯定供的!” 石磊摇摇头:“不是怕爷爷和爸爸不供,是……觉得不值。 就我们那个学校,我使尽全身力也只能考个三本。 现在读大学早就没有补贴了,而且从几年前就不包分配了,花那么多钱读个三本有啥用?” 本来白爱国觉得石磊如果有把握的话,周末不学习干喜欢自己的事他不反对,但他反对读书无用的说法。 这孩子中了农村“读书无用论”的毒了。 现在农村普遍鼠目寸光,觉得孩子不读书回来是个劳力,可以帮着家里干活儿挣钱。 但白爱国知道,从长远来看,有文化和没文化,以后的人生绝对不一样! 他严肃地对石磊道:“谁说读大学没用了?你这思想不对!有文凭将来才好找工作,没文凭你就只能在土里刨一辈子食了!” 石磊冷嗤了一声:“大学都扩招了,文凭没以前值钱了,想凭一个三本大学文凭找个好工作,除非能力出众,我现在不是考不上大学,而是怕能力不够,所以才想多锻炼自己。” 他这个观点白爱国还是认同的,光读书没能力以后在社会上肯定混不开。 石磊抬眼看向老爷子:“爷爷,如果我保证能够考上三本大学,你是不是让我自己安排周末的时间?” 老爷子还想犟着不答应,石磊道:“爷爷,你非要把我留在家里,我身在曹营心在汉,也不会专心学习的,你就让我去吧。” 央求了很久,再加上白爱国也不拦着,老爷子这才答应了,让他赶紧洗了澡去学习。 石磊进房间时,偷偷冲着白梦蝶笑了一下。 作业还没做,洗完澡白梦蝶就要做作业,石磊敲门而入。 白梦蝶问:“有啥事呀。” “没……没啥事……”石磊罕见的局促起来。 在白梦蝶不解的目光中,把背在后面的手拿到前面来。 那只手里拿着一个发箍,就是白梦蝶在汉正街看中但是没有买的那个玫红色的细波浪形发箍。 白梦蝶瞪圆了眼睛:“你偷偷把这个发箍给买下了?” “嗯呐。”石磊极力装的自然,可是微红的脸出卖了他的不自在,他把那个发箍放在白梦蝶的书桌上便出去了。 白梦蝶拿起那个发箍戴在头上,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还蛮配这个发箍的,戴上之后整个人都漂亮了几分,她放下发箍,开始全神贯注地做作业。 这个时候,白莲花像条被人抛弃的野狗在大街上转悠。 她现在心情很糟糕,洪律师不让她坐他的顺风车。 她好不容易乘坐火车回到城里,却被海八斤给拦在了城中村外,告诉她,他老婆孩子来了,她这两天都不能住在他那里,让她另觅住处。 白莲花气得要死,就算让她自己找地方住,那总得给她几个钱住旅社吧,那个王八蛋却一分钱都没给她就转身走了。 是不是想像二十年前那样,玩了她白玩了? 白莲花暗暗咬了咬牙,如今的她可没二十年前那么好打发了。 敢白玩她,她就敢闹上海八斤的家门,大家都不好过! 白莲花思忖了片刻,将牙一咬,乘车来到了毛纺厂宿舍。 正是晚上八九点的光景,毛纺厂宿舍小区里有不少人在散步。 白莲花不想有人认出她来,尽量找树荫底下走。 走到一幢很有些年头的楼房前停下,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快步上楼,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防盗门。 开门的是这户人家的男主人,他一看见白莲花顿时变了脸色,扭头对屋里道:“阿桂,有人找我有点急事,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白莲花在心里窃喜,以为自己要吃个闭门羹,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没等自己开口就这么识趣! 她也不吭声,转身在前面走。 那个男人远远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家属区,钻进了附近的一个免费公园的树林子里。 那个男人眼里全是厌恶,冷冰冰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虽然树林里光线很黑,白莲花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表情,但也能够感觉到他对她的冷意。 两个人早就已经撕破脸皮了,白莲花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白莲婊了。 她一副女无赖的模样,挑眉道:“怎么?就这么讨厌我!当初是谁在我身上喊心肝宝贝的?” 那个男人暗暗握紧了拳头,恨不能杀了这个无耻的贱货! 当年要不是她主动勾引他,他会跟这种女人滚床单!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得回家!”男人冰冷地道。 白莲花不紧不慢地道:“我找你还有啥事,当然是要钱来了。” 尽管那个男人早就猜到了白莲花的目的,但是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愤怒不已。 “这十几年来,我前前后后给了你一两千了,你还来要钱!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白莲花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 她的后脑勺有一处陈旧的伤疤。 那是她十年前来敲诈这个男人时,这个男人不堪老是被敲诈勒索,从后面用砖头给她的一击,把她的脑袋的打得开了瓢。 这个男人当时打了她就跑了。 白莲花因为自己屁股不干净,也不敢报警,只能自己挣扎着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了,还得逢人就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破了脑袋! 就是因为这一击,她十年都不敢再来敲诈他。 今天白莲花之所以冒着被打的危险又来找这个男人,完全是走投无路。 海八斤已经明确表态他只愿意出一万块钱救白洁,可这一万块钱远远不够,她只能来找以前的姘夫。 这一两年来,白莲花经常往省城跑,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个男人的情况,得知他在开出租车。 这个年代开出租车是很赚钱的,所以白莲花知道他有钱,不然也不会冒险找他。 白莲花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高有一米七五左右,在这个年龄层的男人当中已经算得上高大身材了,长得浓眉大眼、英气逼人,颇有几分白爱国的风采。 她当年主动勾引这个男人,不仅因为他有钱,而且还因为他长得像白爱国。 白莲花从少女时期一直到现在都在梦寐以求和白爱国痛痛快快的滚一次床单,可这个梦一直从未实现过。 所以她才千方百计勾引他,把他想象成白爱国,一尝夙愿。 她看着那个男人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落:“你那么绝情,你以为我想找你吗?我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们的女儿!” 男人无动于衷的冷视着她。 白莲花继续她的表演,哭得梨花带雨:“小洁被人陷害,要赔人家好几万。 我……我只筹到一万块钱,还有五万块的缺口。 你……你把这五万块出了,从此以后我保证不再来找你了!” 反正是最后一次捞一票了,白莲花狮子大开口要五万。 那个男人冷笑:“你的话跟放屁都不如!我怎么可能会相信!要钱没有,你可以滚了!” 第247章白莲花被打 这一次白莲花豁出去了:“你想像上次一样从背后偷袭我,把我打死,那你就动手吧。 反正这五万块钱我是一定要到手的,不然小洁咋办?年纪轻轻的就得坐牢!” 那个男人讥讽道:“你说你那个野种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 你当时可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跟不少人都睡过觉。 你这是看我好说话,把跟别人弄出来的野种非要安在我的头上,我跟你讲,我不会背这个锅的!” 白莲花轻笑了一下:“你不信?不信就去做个亲子鉴定咯,现在满大街都能做亲子鉴定!” 那个男人一听这话有些犹豫了。 白莲花见状,继续道:“你如果一定不肯给这五万块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法院去告你,你还不是一样得承担我们女儿这么多年的抚养费! 而且你的丑事还得曝光,你的家庭也保不住了,估计你女儿也恨透你了!花五万块钱买个平安很划算的!” 她冷瞅了那个男人一眼:“当然,你也可以杀我灭口,就不用给钱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现在的警察和以前不同了,破案效率很高的,肯定能够很快抓住你,你自己想清楚!” 那个男人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过了好一会儿,讨价还价道:“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拿不出五万来,最多五千,你要就要,不要你就把我们两个的事公开!” 他已经想好了,管她那个野种是不是自己的种,这是最后一次被她敲诈了。 她爱上哪儿告他尽管去,他宁肯在妻女面前当一辈子的罪人赎罪,也绝对不会被她不停的敲诈勒索的! 白莲花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还价还得这么狠! “一万!一分钱都不能再少了!”白莲花气愤道。 五千块和她的预期值相差的太远了,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那个男人调头就走:“你去法院告我吧!” 现在又不像十年之前,动不动就给人判流氓罪。 白莲花告他,他又不会坐牢,怕个毛线! 白莲花顿时蔫儿了,只得跑过去拉住他:“五千就五千吧。 你赶紧给我,不然我现在立刻找你老婆把我俩的事抖出来!” 那个男人冷着脸道:“家里怎么可能放这么多现金?等我明天从银行取五千块钱给你!” 白莲花只得和那个男人约好明天几点钟在哪里拿钱。 谈好细节,那个男人就要走。 白莲花贪念他的身体。 在所有和她有关系的男人当中,只有这个男人让她念念不忘。 她突然想跟他重温以前的销魂时光,拉住他的胳膊娇滴滴道:“别走嘛,咱们难得见次面,你就不想快活一下?” 那个男人惊奇的盯着白莲花看,这个贱人到底有多无耻,他们早就撕破脸皮了,她却还想着和他滚床单! 那个男人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对着白莲花就是一顿拳脚:“想要快活是吧,我如你所愿!” 和十年前从背后往她脑袋上拍砖一样,打完就跑。 白莲花没想到自己主动献身居然招来一顿毒打,气得半死。 在心里破口大骂那个男人不是个男人,不上她也就算了,还打她,肯定是不行了! 好在那个男人怕打出事来,没有下多重的手。 白莲花在地上像死狗一样躺了一会儿,就缓过劲来,挣扎着爬了起来。 虽然那个男人答应明天给她五千块钱,可这点钱不够给白梦蝶三家的和解补偿。 再加上要赔白梦蝶被白洁骗去的那两千块钱的生活费,至少还得弄八千来才行。 她想到了毛纺厂的老厂长。 当年白莲花嫁给马国强那个老男人,本就觉得委屈,再加上婆婆嫌她懒,对她不好。 不管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出于贪图享乐的心理,她到处偷人,在毛纺厂都快成了公开的秘密,这也是她刚才在毛纺厂家属区里不愿意被人认出来的原因。 二十年前,吃饱穿暖都很困难,更何况想吃得好穿得好就更难了,白莲花为了一块肉、一块布料,任由毛纺厂的干部玩弄。 马国强头上戴了无数顶绿帽子却不敢吱一声,怕那些干部随便找个理由把他踢出厂,那他和他老娘吃啥,因此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直到白莲花怀了个野种来想让他抚养,他不愿意,这才死活闹着和白莲花离婚了。 因为他二人离婚没有牵扯出任何干部来,所以那些干部也就没有为难马国强。 这么多年来,白莲花从来没有敲诈过那几个干部,现在想来实在太亏了。 她打算所有和她有染的干部全都敲诈一遍,能够敲诈来多少钱是多少钱。 白莲花走出小树林,拿出镜子在路灯下整理了一番,然后向毛纺厂宿舍走去…… 因为收购的栀子花很多,点货付钱都得好久。 为了不耽误去城里卖栀子花,白梦蝶让那些送花的孩子们星期天早上五点半就把花送来。 昨天晚上临睡前定了闹钟。 早上闹钟一响白梦蝶就起床了,梳妆打扮好,穿上田春芳用同一块雪纺布料给她做的另一件娃娃衫裙。 大概布料不够的缘故,本来说要做荷叶边的袖子,最后没有做袖子,不过裙子穿在身上还是蛮漂亮的。 才刚刚五点,田春芳等人也都才起来,准备出门干活儿。 见白梦蝶这么早就起来了,田春芳很是心疼,但也没办法,让白梦蝶别忘了喝牛奶补一下身体,便和老爷子他们一起出门干活儿去了。 白梦蝶见田春芳和白爱国走在一起,有点诧异,他们这是有了进展? 以前两个人不是有迫不得已的话要和对方说是不可能离的这么近的。 一想到田春芳和白爱国感情变好了,白梦蝶不由得嘴角微翘。 田春芳那么好的一个女人,理应被人善待。 为了凉快,她扎了个丸子头,然后带上石磊特意为她买的那跟发箍,站在镜子前照了一会儿,虽然胖胖哒,但是超卡哇伊! 时间还早,白梦蝶抓紧时间煮米饭,打算做蛋炒饭吃。 煮饭的时候她还顺便煮了十个鸡蛋准备带着出门吃。 趁着煮饭的空档,白梦蝶还在另一口锅里烙了好几张硬面饼,也是准备她兄妹四个带着中午吃的。 夏天米饭好煮,不到二十分钟就煮好了,那些送栀子花的小孩们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老太太今天既没砍柴,也没有打理菜园,就只割了喂山羊的青草、摘了一大篮子自家的栀子花就回来了,帮着白胜兄弟两个收栀子花。 两个小伙子一起床就下田干活儿去了,这点小事就由老太太帮着做。 石磊也早就起床了,不过在房间里学习。 昨天卖栀子花有不少零钱,所以今天不用换零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就这样还一直忙到六点半左右,所有送花来的小孩的钱白梦蝶和老太太才全都付清,卖花的孩子们全都拿着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白梦蝶去厨房做蛋炒饭,老太太把自家摘回来的栀子花扎把。 白梦蝶特意叮嘱老太太把那朵最大最白的栀子花留给她待会儿戴,老太太满面笑容的答应了。 乡下人的蛋炒饭很简单,胡椒味精油盐加小葱加蛋,再没别的配料了。 白梦蝶只能从火候上下功夫,把每一粒饭炒的q弹香甜。 她以前做美食直播时,最多做两个人的量,现在得做一大家子十口人的蛋炒饭,用锅铲翻炒的手都酸了。 白梦蝶真担心长此以往,自己会一只手臂粗一只手一细,那多难看啊。 炒好蛋炒饭,隔壁锅里的锅巴稀饭也熬好了,田里干活的人也全都回来了,大家一起吃早饭。 石磊也从房间里出来吃早餐,看见白梦蝶头上戴着他买的那根玫红色的发箍,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白梦蝶吃了小半碗的蛋炒饭,喝了一大碗香喷喷的锅巴稀饭,就放下了碗筷。 拿着那朵老太太特意为她留的栀子花进了房间,对着镜子别在丸子头的一侧,哇!好一个甜萌胖妹砸! 白梦蝶越看越满意,自恋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房门被人温柔的推开,田春芳手里拿着两个赶制的布包包走了进来。 她把一个用巴掌大的花布头拼成的包包给白梦蝶斜背着:“你昨天吃晚饭时不是说没有包包收钱很不方便吗,所以我特意给你和你哥一人做了一个包包,方便你们收钱。” 她演示给她看:“这包包口穿了两根拉绳,用完了,把两根拉绳一紧再系起来,就把包包口给封住了,钱就不会掉出来了。” 白梦蝶看着身上的手工花布包包。 心想,田春芳做这个包包肯定花了不少心思,零碎的布片叫她拼得很漂亮,而且还在包包口做了一圈花边。 白梦蝶把准备找零的零钱放进了包包里,抬头见田春芳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问:“妈,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田春芳变得支支吾吾起来:“那个……妈想要你今天去城里逛汉正街的时候给你舅舅妈,你表弟和你外公外婆一人带一块布料回来,行吗。” 说罢,把一直攥在手心里带汗的钱递给白梦蝶,殷切的看着她。 白梦蝶知道田春芳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以前原主因为听信了白洁的挑拨,误以为田春芳攒私房钱补贴她贫穷的娘家。 所以只要田春芳一给她娘家送礼,她就找她大吵大闹,而且还要白爱国和她这种爱补贴娘家的女人离婚。 被明事理的老爷子老太太给弹压住,夫妻两个才没因为原主的挑事而离婚。 白梦蝶没要田春芳的钱,道:“妈,还有几天就到端午了,这钱你留着给外公外婆舅舅他们买点节礼。” 她见田春芳一脸的不可置信,继续道:“给外公外婆他们买布料的钱我来出。 外公外婆对我那么好,小时候总接我去他们家玩,把他们家好吃的好喝的给我一个人吃一个人喝。 以前是我不懂事,不让妈孝顺外公外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所以这布料让我来买,就当我向外公外婆他们陪礼认错。” “你有这份心就成了,你去城里卖栀子花赚钱不容易,哪能让你给外公外婆他们买布料哩。” 田春芳擦了擦忍不住流下的眼泪,硬是把钱往白梦蝶手里塞,“听妈的话,就拿妈的钱给你外公外婆他们买布料。” 白梦蝶死活不肯接:“妈!你这样我要生气了!” 田春芳见她发了狠话,这才罢了手。 母女两个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石磊和白胜兄弟聚在院子里,一边说话一边等白梦蝶。 听到脚步声,石磊扭头看向白梦蝶,见她头上插着一朵洁白芬芳的栀子花,好甜美的样子,有一瞬的恍神。 田春芳进厨房把白梦蝶煮好的鸡蛋、烙好的硬面饼分两个袋子装了,拿出来交给石磊和白胜,顺便叮嘱他们在外照顾好自己,就出门干活儿了。 白梦蝶提醒白胜他们别忘了每人带一瓶凉开水。 一切准备就绪,兄妹四个每人背上背着一个装满了栀子花的背篓,手里提着一满篮子栀子花相跟着出门,老太太在背后嘱咐石磊多照应白梦蝶。 经过圆圆家的院门口时,圆圆和昨天一样,已经等在自家院门口了。 她看见白胜兄弟两个也跟着去卖花,眼里闪过一丝不高兴,对白梦蝶道:“我就说怎么早上那么多小孩往你家去送栀子花,原来你两个堂哥也去~” 她表情掩饰的很好,白梦蝶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点头“嗯!”了一声。 她打量了一眼圆圆背上的背篓,今天她还是只有一小背篓的栀子花。 白梦蝶猜测,肯定是她不愿意提价,村里许多人赌气不卖她栀子花,所以她只能收到这么一点花。 白梦蝶在心里有点不齿,这还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为几分钱少赚不少钱。 不过她向来就不是个多嘴的人,并没有指出圆圆的目光短浅,问:“你带水了吗?” 圆圆弯起眼睛笑着道:“带了带了,昨天是第一次进城里,所以准备不足,今天啥都准备好了。” 带着几分讨好道:“我妈给我准备了足够我们三个人吃的鸡蛋和烙饼。” 第248章看清圆圆 白梦蝶笑了:“巧了,我们也准备了烙饼和鸡蛋,不用吃你的。” 圆圆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得劲。 五个孩子一起朝镇上走去,仍旧是两个女孩子走在前面,三个男孩子在后面断路。 圆圆一想到白胜兄弟两个今天要跟他们一起去城里卖花,抢她的生意,就如梗在喉。 她回头看了好几眼白胜兄弟,笑着对白梦蝶道:“你两个堂哥长得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大小伙子了,你还带他们去城里卖栀子花,不会有人笑话他们吧,我就没带我两个哥哥卖栀子花,怕丢人。” 白梦蝶又不是原主,虽然和“精明”二字不沾边,但是听锣听音、听话听意她还是会的。 圆圆这是不高兴她两个堂哥跟着他们一起去卖栀子花。 但问题是,轮得到她不高兴吗? 白梦蝶不露声色地讥讽:“我干啥不能带我两个堂哥? 我连你这个外人都带了,赚钱我不带我堂哥,我脑子有坑吧。 两个大小伙子咋就不能卖花了,又不偷又不抢的,丢啥人哪! 你自己的栀子花都不够卖,你带上你两个哥哥干啥?浪费路费呀!” 圆圆憨憨的笑了笑:“你说的好有道理。” 她边走边打量着白梦蝶,羡慕道:“你今天又穿了一件新衣服。” 然后不解道:“你妈咋给你两件衣服买一样花色的布料,应该买两种花色的。” 白梦蝶见她换了话题,也没揪着她的小辫子不放了,脸色一缓,拿起篮子里的一把栀子花闻了闻又放进去: “这布料是我爸从省城带回来的,他一个大男人哪知道做一件裙子得多少布,所以扯多了,我妈只好给我做了两条。” “原来是这样呀,我就说你妈干嘛两条裙子扯一样的布。”圆圆脚步轻快的问,“昨天我在汉正街买回去的布料我妈说质量比镇上卖的要好多了,让我今天再买些回去,咱们今天还去汉正街吗?” “去呀。”白梦蝶道。 忽然灵机一动,汉正街的那些布头全都是好布料,可是卖价比镇上布店的卖价低许多,她想,能不能进些布料在镇上或者县城卖? 她记得前世淘宝上也有布头卖,不少人买回去diy,可见做布头生意是有市场的。 圆圆盯着白梦蝶头上的那朵栀子花道:“你梳这个头戴栀子花真漂亮。” 白梦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笑着道:“你也可以这样打扮哒。” 圆圆又盯着她头上的那个发箍问:“昨天你不是不要这个发箍吗,后来啥时候又买下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白梦蝶伸手摸了摸那个玫红色的发箍:“不是我买的,是我哥偷偷买了送给我的。” 圆圆羡慕不已:“你哥对你真好,我哥……唉!一言难尽!” 白梦蝶轻易不会插嘴人家的家事,圆圆一路絮絮叨叨的诉说着她两个哥哥对她不好,白梦蝶始终不发一言。 一行人到达镇上的长途汽车站时,白胜兄弟的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们和田永康已经等在那里了。 白胜兄弟的表姊妹们围成一圈兴高采烈的说着话。 田永康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旁随意四望,很是从容。 白胜兄弟向他们的表亲走去,笑着和他们寒暄。 白梦蝶和石磊向田永康走去,石磊关切地问他吃过早餐没有。 田永康跟石磊的关系还不错,点头说吃过了。 白梦蝶也笑着和田永康打招呼,田永康对她爱理不理的。 白梦蝶也没敢计较,谁叫原主以前不懂事的呢? 她现在顶替了原主,当然要受田永康的白眼咯! 白胜兄弟两个去省城卖栀子花圆圆就已经够不高兴了,现在见这么多人和她们同去,就更堵心了,可她还不敢表露出一分一毫来,怕白梦蝶又怼她。 她刚才已经领教了白梦蝶的厉害,这个死贱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蠢猪了。 一行人乘车来到了省城,才下车就有好几个省城口音的女人问石磊:“你这栀子花是卖的吧。” 石磊温和地“嗯”了一声。 那几个女人问:“你这栀子花怎么卖?” 白梦蝶抢着道:“一块钱三把。” 今天不是节日,不可能像昨天一样还卖五毛钱一把,只能降价。 可三毛钱一把卖得找零,那还不如一块钱三把的卖。 这样不仅能够卖得快一点,而且价格还高一点。 一个女人讨价还价:“这花又不能吃又不能喝,我要那么多干嘛,你干脆三毛钱一把卖我好了。” 白梦蝶笑着道:“三把花一块钱,大姐现在让我三毛钱一把卖,卖的少还赚的少……这就叫人难办了。 虽然花不当吃不当喝,大姐买花不就图个情调吗,要是为了吃喝大姐看都不看这花一眼,对不对? 我们这花多新鲜哪,放在家里泡在水瓶里,能够香四五天呢。 大姐就买三把吧,可以客厅里放一把,另两把放房间里,只要一进家门,不论走到哪里都能闻到栀子花的香气,多好!” 那个女人笑了:“你这胖姑娘这么能说会道,好了,听你的,买三把。” 大概是因为石磊长得最帅,又斯文,所以买栀子花的全都买他的了,白梦蝶他们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十几个人买,也就是说石磊已经卖出去三十多把栀子花。 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客运站来来往往人流不小。 白梦蝶对其他人道:“我们散开,在这里先卖上一个小时再说,等到中午时分再去别的地方卖。” 于是所有人散开,各卖各的栀子花。 石磊、白梦蝶他们全都不仅背了背篓,还用大篮子装了栀子花挽在胳膊上,方便顾客挑选。 篮子里的栀子花卖得差不多了,从背篓里拿栀子花往里添加,所以卖起来很方便。 唯有圆圆还和昨天一样,背着个背篓,人家挑选她的栀子花还得转到她的背后去,圆圆干脆把背篓放在地上卖。 一群人才欢快的卖了半个小时,便有客运站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不耐烦的赶他们走:“你们可真会抖机灵,跑到客运站里面来卖东西了,客运站里面是不准卖东西的!” 白梦蝶赶紧带着众人离开了。 虽然只卖了短短半个小时,可每个人都卖了不少栀子花。 来到大街上,白梦蝶停下脚步,安排众人去哪里卖栀子花。 她让白胜兄弟的三个表姐妹去江城商场卖,她们是萌新,又是女孩子,所以白梦蝶把最好的位置给了她们。 然后让白胜兄弟和他们的几个表哥表弟去六渡桥、江汉口几个繁华路段卖。 她详细的告诉了他们路线,让他们三人一组,卖完了结伴回家。 安排完白胜兄弟和他们的表亲,就只剩下圆圆和她自家三兄妹了。 圆圆见白梦蝶把好的地段全都给了别人,心里老大不愿意,可又不敢表露出来,怕惹怒了白梦蝶,扔下她不管。 她可怜巴巴的问:“我们上哪儿卖?” 白梦蝶举目向四周看了一眼:“去车站卖吧,这里每个车站的人流量都很大,咱们一人守一个车站,应该很快就能把花卖完。” 田永康听完白梦蝶的话,一声不吭地向不远处的一个车站走去。 圆圆有些不敢一个人卖,非要和白梦蝶一个车站,白梦蝶只得带着她。 两个女孩子选了一个车站,一个在站头卖,一个在站尾卖。 坐公交的一般是本地人,让本地人花上一块钱买几把栀子花,大部分人是舍得的,所以圆圆和白梦蝶的栀子花都卖的不错。 白梦蝶想,如果圆圆和她不共一个车站的话,她的生意还要好。 算了,一个村里的,出门在外不照应一点也不好。 圆圆为了快点卖,于是把背篓放在了地上,马上就有城管过来,严厉的警告她不许摆摊。 圆圆又把背篓背在背上卖,可城管一走,她又放地上卖。 白梦蝶在另一头见了,扯着嗓子让她把背篓背着卖,免得把城管给招来了。 圆圆却说没事。 白梦蝶见她不听自己的,便没管她了。 结果圆圆每次摆摊不过五分钟,城管就赶来了,几次三番的让她背着卖。 后来城管不耐烦了,严厉的斥责她,再看见她摆摊,就没收她的东西。 圆圆吓的背起背篓,跑到白梦蝶的身边。 那个城管跟了过来,连同白梦蝶也一起训斥了一顿。 等城管走了之后,白梦蝶不高兴道:“城管骂你,你干嘛往我这里跑,害我也被骂了。” 圆圆弱弱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往你这里跑的,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白梦蝶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她要是真的胆小,就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城管对着干了。 白梦蝶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圆圆了,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虽然圆圆的生意没有白梦蝶好,但是她的栀子花少,还没到中午十二点就全都卖光光了。 白梦蝶那时还没卖完,于是让她去江城商场逛逛,等一点钟再来车站和她会合, 圆圆把空背篓交给了白梦蝶,欢天喜地的去逛江城商场了。 将近下午一点,白梦蝶兄妹和田永康的栀子花全都差不多卖完了。 剩余的十几把尾货两毛钱处理的,不过白梦蝶还留了一把栀子花。 石磊奇怪的问:“你留栀子花干啥?隔一晚咱家的栀子花又有开的,你还怕你没有玩的、没有戴的?” 白梦蝶低头把装钱的包包口系紧:“我不是怕我没玩的没戴的。 我是想昨天人家小吃店的老板娘白送了我们三个方便杯,我打算送她一把栀子花还人情。” 虽然她前世是孤儿,但她很懂得报恩,人家投之以桃李,她一定会报之以琼浆。 田永康对石磊道:“你们是不是还要等人?那我先回去了。” 石磊挽留道:“都中午了,我们吃了午饭再一起回去吧。” 田永康高冷地拒绝了:“我不饿!”说罢就要走。 白梦蝶关切的问:“你一个人回家没关系吗?你自己会乘车吗?” 田永康给了她一个气愤的白眼。 石磊向白梦蝶使眼色,让她别再说话了。 他从背篓里拿出两个煮鸡蛋和一个硬面饼递给田永康。 压低声音叮嘱道:“既然你要先回去那我也不留你了。 自己在路上当心,别让小偷把钱偷走了,这饼和鸡蛋你带在路上吃。” 田永康“嗯”了一声,只拿了硬面饼就走了。 白梦蝶这才睁大眼睛问石磊:“刚才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你说呢?”石磊斜睨着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舅舅智力有问题,你还问永康会不会乘车!他这么大个人了他不会乘车!” 白梦蝶这才恍然明白,她无意中伤害了那个敏感少年脆弱的心灵了。 田永康肯定以为自己把他和他父亲一样,当有智力缺陷的人看待。 她委屈巴拉的对石磊道:“我真没有嘲笑他的意思,我只是想关心他一下……” 石磊摆了摆手:“你别愧疚了,以后跟永康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永康自尊心很强的。” 白梦蝶乖巧的点了一下头。 兄妹两个在车站等了十几分钟,圆圆这才急匆匆的跑来,抱歉道:“不好意思,我逛着逛着就忘了时间。” 白梦蝶按捺住心中的不悦,淡淡道:“下次你可别这么马大哈了,我最怕等人了。” “嗯!”圆圆红着脸应了一声,背起自己的背篓,“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 白梦蝶在前面领路:“我请你们去昨天给我方便杯的那家小吃店吃热干面。” “吃热干面啊!好啊!”圆圆兴奋道,“听说吃热干面非得来省城吃,咱们镇上卖的都不正宗。” 石磊踌躇着道:“我们不是带了干粮吗,就别花钱买午饭了。” 白梦蝶扯着他的衣袖就走:“小区里的热干面和稀饭又不贵,三个人又花不了几个钱。 鸡蛋和硬面饼吃不下就带回去,这两样东西经放,放上一两天又不会坏。” 她想还那家小吃店人情,总不能给一把栀子花就走吧。 那就吃一碗热干面好了,自从穿书之后,她一次热干面都没吃过,好怀念的说~ 第249章印象渐坏 三个人到了胖胖小吃店,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白梦蝶。 她长得那么胖,而且皮肤那么白,圆滚滚的好像一个雪球,娇艳的仿佛含苞待放的玫瑰,让人过目难忘,老板娘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她。 老板娘热情有加道:“带朋友一起来吃饭啊。” “嗯呐,来三碗热干面,三碗稀饭。”白梦蝶招呼石磊和圆圆在一张空桌子前坐了下来。 这么热的天,光吃热干面,不喝点汤汤水水多难受。 “好呐!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老板娘手脚麻利的开始下热干面。 白梦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特意叮嘱老板娘,待会儿给他们上稀饭时,千万别在稀饭里加酸豆角。 她不好意思道:“你家的酸豆角味道不好,吃不下去~” 老板娘尴尬的应了一声好。 六七分钟之后三碗热干面就煮好了,老板娘先端上热干面,接着又送上三碗稀饭。 白梦蝶吃了一口热干面,还是前世熟悉的味道。 可能她是地道的江城人的缘故,怎么吃热干面都不会腻,而且觉得香喷喷。 可是以前在网上好多人喷热干面,说难吃的一比,跟吃屎似的。 白梦蝶只要一看见这种吐槽,总是默默的翻白眼。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别的地方的人觉得难吃的东西,本地人就是觉得好吃! 已经一点多了,过了吃午饭的高峰,小吃店的生意不太忙,胖胖的老板娘坐着和白梦蝶拉家常。 圆圆几次跃跃欲试想插话,可就是插不上。 这时,有个农村人模样的男人挑着两个封了口的大坛子走了进来,笑着对老板娘道:“胖胖嫂,这个月的酸豆角我给你送来了。” 老板娘脸色一沉,生气道:“我不是说不再要你的酸豆角了吗,你怎么还送?” 那个男人可怜巴巴道:“我都大老远的挑来了,你就行行好买下吧。” 老板娘面若寒霜:“我都已经行了好几次的好了。 可你是怎么坑我的,一连送了好几次又皮又咸还发臭的酸豆角给我! 你这不是砸我的生意吗,还想让我继续行行好,你当我是慈善机构!”说罢,把那个男人往外赶。 那个男人有些无赖,欺负店里只有老板娘一个,硬要强买强卖。 白梦蝶看不下眼了,帮着老板娘赶那个男人滚。 都闹到这种地步了,那个男人还不肯滚,最后还是石磊出面说要打他,那个男人才不甘的骂骂咧咧的挑着两坛酸豆角走了。 白梦蝶兄妹两个回到座位上坐下,继续吃热干面、喝稀饭。 老板娘笑着对白梦蝶道:“刚才听你说你是农村的,那你们家也腌腌菜吧。 你们家有啥腌菜,给阿姨送些来,阿姨高价买下,我这小吃店每天都要用好几斤腌菜的。” 一般只要卖白米稀饭和热干面的小吃店每天都需要腌菜,这点白梦蝶很清楚。 但她更清楚老板娘这么做是想报答她兄妹两个刚才帮了她。 不过这是双赢的事,所以她不会拒绝,笑着道:“这个……我不是太清楚,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奶奶腌的腌菜比阿姨店里现在用的腌菜要好吃多了。” 她想了想,道:“阿姨,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让我妈送十斤腌菜过来,阿姨尝过满意再买,不满意我妈就带回去。 至于价格,阿姨也不必刻意给高价,阿姨买别人的酸豆角是什么价,买我们家给同样的价格就行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老板娘笑着点头。 圆圆吃完了热干面和稀饭,把随身带来的鸡蛋和硬面饼拿出来吃,还让白梦蝶兄妹两个也拿出来吃。 白梦蝶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在别人家小吃店吃自已带的食物是很容易引起店家反感的。 不过圆圆出门少,在城里小吃店吃东西的机会就更少,不懂这些规矩,她不好说她。 白梦蝶摆了摆手:“我们已经吃饱了,不用了。” 老板娘嗔道:“你们是带了干粮的,那还来我店里吃热干面!” 白梦蝶笑着道:“谁叫阿姨店里的热干面那么香,昨天闻到了香味,我一直惦记着,不来吃一碗,今天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老板娘笑着用手指了指她:“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三个人全都吃完了,白梦蝶要付钱,老板娘硬是不让:“虽然我是小本生意,可是三碗热干面和三碗稀饭我还是请得起的,别给钱了!” 可白梦蝶还是坚持付了钱,她没有占人家便宜的习惯。 临走时白梦蝶把特意留给老板娘的那把栀子花送给了她,老板娘眉开眼笑的收下了。 三个人今天去逛汉正街走的是另一条路,路过邮局时,白梦蝶看见邮局门口贴着:“电话卡有售”的告示,停下了脚步。 一九九八年,手机在城里学生中并不普及,更何况乡下。 所以白梦蝶那些同学全都是买电话卡打电话的。 手机虽然没有在乡下普及,可是公用电话已经在县城随处可见了。 那种插卡的电话县中学每个寝室都有。 白梦蝶心想,如果自己进一些电话卡在学校卖肯定能够赚到钱,就不知道电话卡的利润大不大。 她对石磊道:“哥,我想进邮局看看电话卡怎么卖。” 石磊帮她把肩上的空背篓取了下来:“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白梦蝶正要往邮局走去,圆圆把自己的空背篓也取了下,放在石磊的脚边,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白梦蝶,我和你一起进去!” 白梦蝶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自己找赚钱的门路一点都不希望有人跟着她。 她和圆圆又不是那种关系好到有钱大家赚的那种,她只希望她能多赚钱让自己现在的家人过上好生活,至于别人,先靠边站。 白梦蝶扒掉圆圆的胳膊:“你不累吗?坐着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还要逛街呢。” 石磊机灵,虽然白梦蝶说的柔和,但是他已经看出她不愿意带着圆圆进邮局。 石磊叫住圆圆:“圆圆,你过来把你的背篓拿上,我们去那个阴凉地里站会儿。” 圆圆扭头道:“你帮我把背篓拿过去不行吗?你又不是拿不了。” 白梦蝶对圆圆的好感度又下降了几分,石磊拿得了又怎样?他凭什么给她拿! 但是白梦蝶不想做得太明显,到底一个村里的,闹的红脸不好看,还是带着圆圆进了邮局。 白梦蝶向邮局里的工作人员打听,一张电话卡面值是多少钱。 那个年代,有些城里人有点歧视本土乡下人,但不歧视外地人。 工作人员见白梦蝶说着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因此态度还不错:“有二十的,三十的,五十的,还有一百的,看你想要哪一种。” 白梦蝶扭头对圆圆道:“我同学让我帮他们带电话卡,每个人只给了我二十块钱,那我就买二十块钱面值的好了,买贵了怕他们不要。” 她问工作人员:“多少钱可以批发,批发价是多少?” 工作人员道:“三十张以上才能批发,二十元面值的电话卡批发价是十五元。” 白梦蝶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带的钱多,不然还批不了电话卡。 她掏出四百五十块钱,买了三十张面值二十的电话卡。 虽然电话卡的利润不是特别大,但是她如果比邮局卖的便宜,只卖十九块钱一张,那么一张电话卡就能赚四块钱,一天哪怕卖一张卡,她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 她不习惯向人伸手要钱,包括生活费,她独立惯了。 圆圆在一旁疑惑的问:“你同学要这么多张卡吗?” 白梦蝶故意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多吗?我们一个年级五个班,每个班四十个人,三十个人只是很小一部分好吗?” 圆圆这才知道她所说的同学不仅仅限于她们班,而是整个年级,因此打消了心中的疑问,跟着白梦蝶一起出了邮局。 三个人去汉正街直奔布匹批发一条街。 圆圆紧紧拉住白梦蝶的手:“这里像迷宫似的,我昨天来了一趟,现在再来根本就找不着北,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门熟路的?” 今天的人没昨天多,白梦蝶不担心会走散,松开圆圆的手:“你跟着我就好了,别手拉手,太热了,拉着手,手心全是汗。” 又道:“我又不是路痴,走一遍就记住路了,所以不会迷路。 你大概是路痴,别说来汉正街一次,恐怕来一百次你才能够慢慢记住路线。” 打死她都不会说,她前世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怎么可能对江城的各条路线不熟呢? 圆圆笑着道:“我也觉得呢。” 白梦蝶道:“我反而觉得在乡下很容易迷路,又没有一个路标,所有的田埂路长得一个样,村庄远远看去也都是绿树包围,没区别。” “啊!怎么会?”圆圆表示很惊讶。 到了卖布料的一条街,白梦蝶逛了好几个卖布头的摊位,跟人讨价还价。 最后和一家布匹批发店的老板娘说好了,她家的布头以比零售还低三成的价格批给白梦蝶,但是白梦蝶必须得保证长期拿货。 白梦蝶爽快的答应了,一共进了两百多块钱的布头。 石磊见她买这么多布料,有点吃惊,但什么都没问,反正妹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圆圆跟着白梦蝶也用超低廉的价格买了好几块布料。 白梦蝶把那些布料全都放进她和石磊的背篓里。 别看是夏天的布料,那么多,加起来还是有些分量的,背在背上沉甸甸的。 买好布料,三个人一起回家。 圆圆沉默了一会儿,察言观色的问:“白梦蝶,你买这多布料回去真的只是做衣服吗?” 白梦蝶暗暗反感的皱了皱眉:“不是啊,还有的要做裤子。” 圆圆扑哧一声笑了:“我不是说的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进这么多布料回去是不是想卖?” 白梦蝶皮笑肉不笑道:“我的打算被你看穿了,我进这些布料的确想拿到镇上去卖,就是不晓得有没有人买。” “肯定有人买哒。”圆圆眼睛里全都是光。 白梦蝶笑了笑,没说话。 虽然有段时间没吃激素了,但是激素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失,因此容易饿。 逛了半天街,白梦蝶又饿了,忍不住找石磊要硬面饼和水煮鸡蛋吃。 石磊嘴角微勾地从担子里拿出装有干粮的塑料袋,给了她一个水煮鸡蛋和半张硬面饼。 白梦蝶把水煮鸡蛋握在手心里,拿起那半张硬面烧饼咬了一口,香香甜甜地吃了起来。 她前世没有做过硬面饼,这个硬面饼还是根据原主的记忆做的。 原主虽然不做饭,可是看过田春芳和老太太做过硬面饼,白梦蝶知道步骤自然就会做了。 没想到硬面饼很好吃,白梦蝶吃一次就爱上了,一股原味的焦香在唇齿间萦绕,让人食欲大开。 不过硬面饼刚刚烙好的时候焦香脆,冷了吃有点皮,非常考验牙齿。 白梦蝶扭头冲着石磊笑:“硬面饼真好吃!” 石磊笑着道:“你以前最讨厌吃硬面饼了。” 白梦蝶一点也不慌地道:“人的口味会变的嘛。” 她跟原主不一样又怎样?没人会想到她是穿书而来的。 到了镇上下了车,白梦蝶想试试水,便和石磊说她想在镇上摆会儿摊卖布头。 石磊便把他背上背着装布的背篓留下,提着两个空篮子和圆圆一起回家。 两人走了一段路,圆圆回头看,见一棵大树挡住了白梦蝶,于是跑到一家小商店买了两根奶油冰棒。 递给石磊一根,笑眯眯道:“我请你吃雪糕。” 石磊虽然话少,可并不是个粗线条的男孩子,圆圆的一举一动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不喜欢她,觉得她心机太重了。 他还打算回去劝白梦蝶,别和这种女孩子做朋友,会重蹈以前她和白洁做朋友的复辙的,又怎肯接受她的雪糕?因此拒绝了。 她如果真有心请客,为什么刚才不请,那小蝶也能吃到她的雪糕了。 她现在背着小蝶请他吃雪糕是几个意思? 她也不想想是谁带她来城里卖栀子花的! 圆圆却硬把那根雪糕往石磊手里塞:“吃嘛,我已经买了,你还跟我客气!” 石磊强忍着反感道:“我不是客气,我是不吃雪糕。” 第250章圆圆的心思 圆圆这才罢休,一个人吃两根雪糕。 边吃还边和石磊拉家常,问他,今年是不是能够考得上大学,如果考上了白家会不会供他读大学。 石磊冷冰冰道:“考肯定是考得上的,我爸也肯定会供我读的,但是我不太想读。” 圆圆惊讶地问:“为啥?” 石磊道:“我也只能考上三本,三本太差了,找工作都困难,那何必浪费钱读呢?” “我可不这么认为,读大学和不读大学差别很大的,你一定要去读!”圆圆劝说道。 石磊没吭声,显然没把她的话听到心里去。 圆圆又试探着问:“你爸对你这么好,以后他的家产你和小蝶会平分吧。” 石磊一听这话,连敷衍她的心情都没有了:“我还得赶回去帮我家里人种地,我先走了。”说罢,迈开大长腿快步往前走去。 圆圆就算想叫也来不及了,再说她是女孩子,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叫石磊等着他和她一起走。 她只是有点遗憾,没有打听到白爱国以后会不会分一半家产给石磊。 虽然两家是邻居,可石磊是田春芳带到白家的拖油瓶。 一般像这种情况的孩子是很难从继父那里继承到财产的,所以圆圆从不关注他。 可这两天和白梦蝶兄妹两个一起去城里卖花,圆圆这才骤然发现石磊已经成长为一个温文尔雅的帅哥了。 她今年十八,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因此在这两天的接触中对石磊产生了好感。 但她想确定几件事,那就是石磊考不考得上大学,白家供不供他读大学,他能不能分到他继父的财产。 村里谣传,白爱国在城里当干部,手上小有积蓄。 要是石磊能够分得一半财产,又能上大学,那可比这十里八村的男青年条件好多了,她就愿意考虑和他交往。 既然打听不到,那就先不急吧,反正马上就要高考了,九月份之前就能够知道石磊到底上不上大学。 只要他能去上大学,说明白爱国待他不薄,那就很有可能在将来会分他一半家产,到那时自己再告白也为时不晚。 如果现在就告白,石磊没上成大学,又得不到白爱国的家产,到时她踢掉他还得费工夫,那又何必为自己找麻烦呢? 反正石磊一时半会儿又不会和谁定亲。 打定主意,圆圆安心的吃着雪糕。 老太太见石磊一个人回来了,连忙问道:“你妹妹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石磊把两个空篮子放到墙角:“妹妹胆子大的很,进了不少布料,在镇上摆摊哩!” “……”老太太无语的看了看天色,虽然现在才下午四点多,可赶集的人早就散了,这个时辰摆摊会有几个人买? 老太太忍不住数落道:“你也真是,也不劝劝你妹妹,已经散了集,摆摊东西卖给谁?” 石磊打了一盆水蹲在天井旁洗脸:“我也是这么和妹妹说的,可妹妹不听,她非要试试才甘心。” 老太太问:“小蝶拿啥铺在地上摆摊?就放在背篓里卖?东西铺不开人家怎样选?” 她走到猪圈旁边的杂物间,找了一大块塑料布出来递给石磊:“你把这块塑料布拿到水塘里洗干净,再用抹布擦干,赶紧给你妹妹送去。” 石磊接过那块塑料布飞快地跑到水塘边洗干净,然后拿回来用干净的干抹布擦上面的水。 老太太记挂着白梦蝶,问:“你们中午吃饱了吗?你妹妹那里还有水喝吗?没水喝,你待会儿带一瓶去。” 老太太说着话,眼神无意瞟了一眼石磊带回来的篮子,发现里面还有不少干粮,惊问道:“你们中午没吃饭?饿了一中午?哎哟,我可怜的小蝶!” 石磊解释道:“没饿肚子,我们中午买了热干面和稀饭吃了的,就没有吃自己带去的干粮了。” 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从篮子里拿了一个空瓶子洗了洗,装了满满一瓶子水,让石磊待会儿给白梦蝶带上,她则忙着去打扫猪圈。 边打扫猪圈边问石磊,他和白梦蝶今天收入怎样。 石磊说还行,栀子花一块钱三把卖的,她兄妹二人每个人至少赚了八九十块。 石磊要把自己卖自己花的钱上交,老太太这次无论如何不要:“上次卖菜你说菜是我种的,所以卖菜的钱必须上交。 这次卖栀子花从收货到卖货,全都是你兄妹二人自己在做,奶奶又没插手,奶奶不要这个钱。” 石磊也就没有强给了,问了下白胜兄弟回来没有。 老太太道:“你两个堂哥两点不到就回来了,也都赚了不少哩。” 老太太还说起田永康,从城里回来之后特意绕道跟田春芳打了个招呼,省得他姑妈担心他。 老太太想留他吃碗荷包蛋他也不肯,老太太直夸那孩子懂事。 石磊把塑料布擦干净,带着老太太灌的那瓶凉开水去镇上了。 白梦蝶把背篓摆在集市最前头,将不少色彩鲜艳的布头搭在背篓边沿上,这样就很显眼了。 扯着喉咙吆喝:“卖布呐,雪纺、朱丽纹、泡泡纱、柔姿纱、乔其纱,一律四块钱一米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白梦蝶投农村人所好,全部都是进的化纤面料的布头。 有过路的大妈大婶听到这价怪便宜的,三三两两的聚拢过来看。 镇上布店里质量不怎么样的雪纺、朱丽纹这一类的化纤布料最便宜都得五块钱一米。 她们以为白梦蝶卖的面料比布店的面料质量还要差,毕竟一分钱一分货,四块钱一米能是啥好东西! 结果一看,白梦蝶卖的布料比布店的布料质量好千百倍,就是全都是布头。 不过正因为全都是布头,所以才卖的这么便宜。 那些大婶大妈动心了,蹲在白梦蝶的背篓前挑选。 “我说闺女啊,你看你卖的全都是布头,还要这么贵,便宜点好吧。” 白梦蝶笑眯眯道:“大妈,咱们都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能卖贵吗?也不好意思卖贵,是不? 我这虽然是布头,可是您看看我这质量多好,在城里这种布料一米没有十块钱是买不来的,您还嫌贵呀,我一米才只赚你五毛钱,这么点钱您都不让我赚呀!” 那些大婶大妈非要让白梦蝶便宜,白梦蝶脸上挂着笑容,却坚决不肯让步。 “各位大婶大妈,我都已经说得口干了,咱们是乡亲,所以我才定的实价。 如果我开五块钱、六块钱,你们还破天也还不到四块,对吧,我给个实价大家都省事,不用还价。” 那几个大妈步调一致的撇嘴:“你如果真的开五块六块,我们连来看一眼都不会!” 白梦蝶哭丧着脸道:“要真那样我也没办法,我已经很薄利了。” 几个大婶大妈同时逼问白梦蝶:“三块钱卖不卖?” 这些布进价两块五一米,三块钱白梦蝶坚决不会卖的,难道她真的免费当这些大婶大妈的搬运工?! 白梦蝶摇头:“我真的不还价,你们觉得划算就买,不划算我也没办法。” 那几个大妈大婶佯装嫌贵不买,一起起身离开,可是走了好长一段路也不见白梦蝶叫她们。 那几个大婶大妈全都停下脚步来商量,四块钱一米真的很划算,那些布料基本上全都可以做一件长袖衬衫。 于是那几个大婶大妈又返回到白梦蝶的摊位前,一边挑选布料,一边给自己找台阶下:“不是看你一个小姑娘摆摊不容易,我们根本就不会照顾你的生意!” 白梦蝶忙把姿态放得很低,不停地说着谢谢。 那几个大婶大妈这才舒畅了,问:“以后还弄不弄得到这种布料?” 那个年代,乡下人比不上城里人,手上的钱少,消费能力不怎么样。 今天买了布,恐怕这一个夏天都不会再买夏季的布料了,其实相当于一锤子的买卖,白梦蝶当然卖得越多越好。 这些布头她进得了货,人家也进得了。 今天不趁着自己独家经营把能赚到手的钱全赚到,难道还等下次人家也进布头卖和她抢生意? 到那时想赚这个钱就不容易了。 现在已经是九十年代末,不是八十年代末,更不是七十年代末。 现在的人经商意识很强,只要有一样东西卖的好,不知多少人跟风卖! 白梦蝶笑着道:“你们以为这些高档布头好弄啊,这全都是人家服装厂剩下来的。 我找熟人才弄来这么一点,下次再弄,还不知是哪年哪月的事了。” 她并不把话说死,万一她以后还要在镇上摆摊卖布头呢,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所以说话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但又让那些大婶大妈有危机感,这次买得到,并不表示以后还能够买得到这么便宜的布头,让她们尽可能的多买。 那几个大婶大妈听她这么说,果然上当了,本来只想买一块的,有人买了三五块。 她们担心这么物美价廉的便宜货可遇不可求,多买一点也没关系。 本来只有六七个大妈大婶蹲在白梦蝶的背篓前选购布料,有些路过的看见了,好奇的向白梦蝶的背篓看过来。 见她卖的是花花绿绿的布料。 女人最容易被鲜艳的布料吸引,大家纷纷围了过来,最后人越来越多。 石磊拿着塑料布和水赶来的时候,白梦蝶的摊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为了不影响她做生意,石磊拿着塑料布和水蹲在七八米开外的一棵柳树下,看白梦蝶做生意。 有人翻到了白梦蝶压在担子底下几块她特意为石磊、老爷子、白爱国等几个白家男性留的布料。 白梦蝶连忙夺了回来:“这几块布料是不卖的。” 有些顾客不乐意了:“你这孩子真是,这布料咋有的卖有的不卖哩?不卖留着吃呀!” 白梦蝶解释道:“这些布料我很难才弄到的,所以得给我爷爷他们一人留一块,他们身上的衣服破旧的不能穿了。 如果我把这些布料卖给你们,我就得掏高价钱去布店给我爷爷他们买布料了,那多不划算啊,所以这几块布料我是坚决不卖的!” 那些顾客这才没说什么了,但都有了危机感,买的更加起劲了。 有人在集市上卖便宜布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镇子,许多女人赶紧跑来抢购。 白伯志的女人前天被白梦蝶摔到地上,昨天搭梯子搬箱子下来找东西时扭了腰,去看老中医。 老中医说她伤势有点严重,估计得吃两三个月的中药,药费至少得两百块钱。 白伯志家虽然在当地条件不错,可他一家人吝啬成性,让她花两百块钱看病简直要了她的命,可是病又不能不看,不然落下毛病更糟糕。 白伯志女人坐在家里一双三角眼咕噜咕噜的转,想着坏主意,终于想到一招移花接木,嫁祸给白梦蝶! 今天一大早,白伯志女人扶着十级水蛇腰去白老爷子家闹事,说她被白梦蝶打伤了,要赔医药费、误工费一共五百块钱。 当时家里就老太太一个人,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惊动了村长。 村长赶紧跑来调解,可白伯志女人根本就不跟你说道理,人家就是来讹钱的。 村长调解失败,让人给在田里干活儿白爱国报信。 白爱国急匆匆赶了回来,强硬的要白伯志女人叫证人证明是他闺女把她打伤的,不然就滚! 证人一叫就来了,就是那天跟白伯志女人一起去水塘里洗菜的几个街坊。 人家碍于邻里之间的面子,不好意思直说那天白梦蝶把白伯志女人摔到在地上之后,白伯志女人爬起来啥事都没有。 人家虽然不敢说出实情,怕得罪人。 可是她们和白伯志女人关系平平,凭啥给她做伪证? 因此那几个女人全都一口咬定,她们没有看见白伯志女人和白梦蝶起冲突。 白伯志女人气的都快中风了,她们这么说还不如说实话呢。 至少她们说实话能够证明白梦蝶确实对她动了手。 可她们为了不得罪任何人,干脆声明自己没看见,那不是没证人证明白梦蝶打过她吗! 白伯志女人无奈抬出了老中医,指望着老中医看在住在同一条街的份上给她作伪证。 老中医是个正派人,根本就不理会白伯志女人的明示暗示。 耿直的告诉众人,昨天白伯志女人找他来看病时,亲口说她是搬柜子扭了腰。 第251章找麻烦 众人听了老中医的话全都明白过来,白伯志女人不想自己掏药费,就想嫁祸给白梦蝶。 那些跟着看热闹的乡亲们当面没说什么,转身就讥笑白伯志女人不要脸,为了几个医药费到处乱咬人,跟个疯狗似的。 白伯志女人气得都要蜕皮了,到现在还垮着脸,但还得强打起精神做生意。 她家开着布店,有两个顾客在店里选购布料。 一个女人手里拿着几块布料从白伯志家的店门口经过。 店里的两个顾客看见了那个女人,双方互相认识,于是打招呼。 那两个顾客看着那个女人手里拿着好几块布料,跑过去看,连声赞叹她的布料质量好、花色也漂亮,问多少钱一米,在哪里买的。 那个女人告诉她们,她是在集市买的,四块钱一米,她们想买就赶紧去,布料不多了。 那两个顾客一听,撒腿就往集市小跑而去。 那三个女人说话时,白伯志的女人也凑了过来。 见过路女人手上拿的布料比她卖的布料质量要好多了,但是价格却低不少,顿时一肚子的气。 这是谁呀?这么好的布料卖这么低的价,这不是存心抢她的生意吗! 于是叫了白伯志守店,自己拖着受伤的腰急吼吼的赶向了集市。 到达集市场时,白伯志女人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挑选布料。 她气势汹汹的嚷道:“让开!让开!让开!”来了个疯狗三连吠。 那些买布料的大妈大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当即翻着眼睛讥讽道:“我说你呀,不是自己开着布店吗,卖油的娘子没有擦头油?要跟我们抢布料来了?还叫我们让开,我们凭啥让!” “人家凭她比我们有钱呗,当然嚣张咯!” “哟!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呀,我们就不让了,看她能把我们咋样!” 大家冷嘲热讽,谁也没给白伯志女人面子。 这方圆十里八村大多数人的条件都不如白伯志家。 镇上白家四兄弟只要遇见比他们家穷的全都不正眼瞧人,遇上比他们有钱的赶紧舔人家屁股,他们认为这是精明。 可在大多数乡亲们的眼里他们这是长了双狗眼睛,趋炎附势、踩低捧高,让人厌恶! 所以当白伯志的女人颐指气使的让她们让开时,大家才会联合起来怼她,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白伯志女人被众人奚落了一场,都快气炸了,奋力挤了进去。 见是白梦蝶在摆摊卖布,更是气得全身起火,狰狞的骂道:“你这小婊砸,谁让你在这里卖布的!” 白伯志女人来者不善的拼命往人群里钻时就被蹲在不远处的石磊看见了。 他赶紧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看见白伯志女人在破口大骂白梦蝶。 他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就见白梦蝶站了起来,伶牙俐齿道:“你才是婊砸,你全家都是婊砸,你祖宗八百代个个都是正宗烂婊子! 这地方是你家的?我摆摊还得你批准?你家要真这么有钱,你走路尾巴还不得翘天上去!我在这里摆摊摆定了,你管得着吗?!” 石磊也怼道:“就是,我妹妹摆她的摊关你屁事! 你要霸道滚到你家霸道去!还真以为自己是只螃蟹,可以到处横着走!” “你们!”白伯志女人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缓了一口气才道,“我们家就在镇上开布店,你们跑到这里摆摊卖布,还卖得那么便宜,你们这不是存心想抢我们家的生意吗?” 白梦蝶嗤笑:“你开布店关我屁事!我的摊位离你的布店还远着呢! 我想卖啥价也是我的事,做生意本就有同行,抢你的生意该你倒霉! 你开个布店我就不能摆摊卖布了? 那这条镇上不止你一家布店,你有那个狠厉,你应该让别家布店全都关门,你独家经营才是! 你要是没那个本事,就别想着柿子捡软的捏,跑来欺负我!我跟你说,我不是好欺负的!” 白梦蝶一面怒怼白伯志女人,一面做着买卖,还做成了好几笔! “老娘就欺负你定了,咋的!”白伯志女人伸手就去抓白梦蝶的布料,准备扔满地。 石磊要去拦着,被白梦蝶阻止了,她意念一动——白伯志女人抓到布料的同时还抓到一条蛇。 旁边有人看见了,破着喉咙大喊:“蛇!有毒蛇!” 刹时,聚在白梦蝶摊位前的那些大妈大婶连滚带爬跑了个精光。 白伯志女人也察觉到自己抓了条蛇,吓得把手里的布料连蛇一起扔,扔的时候还藏了坏心眼,故意往白梦蝶的身上扔。 布料是扔在白梦蝶身上了,可那条蛇已经蜿蜒着缠绕到她的胳膊上了。 白伯志的女人又不敢去拉胳膊上的蛇,又担心蛇咬她。 吓得面无人色,张着两条胳膊往家里跑,大叫着她男人的名字,让他赶紧来救她。 跑得太慌张了,也没看路,拌到一块大石头上了,摔了个饿狗抢屎。 白伯志女人胳膊上的那条蛇被摔了出去,哧溜一下钻进草丛不见了。 白伯志的女人摔倒时,胳膊刺到地上一根荆棘刺,她以为自己被蛇咬了,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在一旁边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白伯志女人晕了过去,都以为她被蛇咬了,围着她指指点点,说她必死无疑。 众人议论的津津有味,可就是没一个人伸出援手。 镇上白家讹人的本领很强的,谁愿意惹祸上身! 上午白老太太不是差点被白伯志女人给讹上了吗?那可是她家的亲戚哩! 石磊看得心惊肉跳,白梦蝶却是安静从容。 因为那条蛇是她召唤来的,只是一条无毒的菜花蛇而已,吓唬一下那个贱人就可以了。 别说白伯志女人罪不至死,就算她真的罪有应得,白梦蝶还是希望通过法律手段来制裁她,而不是召唤毒蛇把她咬死,她可没那个胆量杀人! 这跟是不是白莲婊没关系,普通人谁有那个胆量随随便便的杀人! 石磊见白梦蝶泰然自若,他也跟着放松了,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比不上妹妹沉得住气。 就算那个贱女人真被蛇咬死了,也跟他兄妹无关,他怕个毛! 人跑光了,没生意了,白梦蝶动手收摊。 石磊蹲下来和她一起收摊,问:“还有这么多布料咋办?” 白梦蝶拿起一块布料折得整整齐齐放进背篓里:“多啥多?这几块灰白黑蓝的布料你跟爸爸爷爷叔叔和两个堂哥一分就没了。 这几块老气的布料给奶奶和我外婆。 这几块稍微鲜艳一点的给我妈二婶和我舅妈,多的这几块给我舅舅和我表弟,这两块留我自己。” 他们两个收摊的时候,白伯志得到消息带着儿子赶来了,父子两个抬着昏迷不醒的女人去镇卫生所了。 兄妹俩收好摊,石磊把带来的水递给白梦蝶:“做了半天生意,嗓子都喊哑了,赶紧喝点水。” 白梦蝶早就渴坏了,抱着瓶子一口气把里面的水全都喝了,胃部感到有些胀痛,但不严重,水喝急了就会有这种现象,过几分钟就会好的。 喝完水,兄妹两背着背篓回家。 石磊开口道:“你以后离圆圆远一点。” 白梦蝶问:“为什么?” “我觉得她心术不正。” 白梦蝶笑开:“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也正打算疏远她呢。” “那就好。”石磊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懂事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分得清好坏了。 兄妹俩经过圆圆家的院门口时,圆圆跑了出来,脖子伸得长长的往他俩背上的背篓看了一眼。 见两个人的背篓里只有石磊的背篓里有一些布料,羡慕的对白梦蝶道:“你生意真好,那么多布料卖的就只剩这么一点了。” “还行吧!”白梦蝶敷衍道,也不怂恿她进布料拿到镇上卖。 对这种小人敬而远之是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怂恿她进布料拿到镇上卖,生意不好她肯定要赖上自己。 白梦蝶才没那么傻,给自己找麻烦。 兄妹俩进了自家的院子,谁也没有多看圆圆一眼。 石磊把背篓取下来放在堂屋里,一脸的不高兴:“现在圆圆知道你生意还不错,肯定会打主意也要在镇上摆摊卖布头的。 镇子就这么大,人就那么多,圆圆卖了,你下个周末再卖还有人买吗?” 白梦蝶把没卖完的布料全都拿到饭桌上,挑出送给外婆一家大小的布料抱在怀里:“随她去。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还在镇子上卖,这镇子能有多大的消费力! 我打算以后进了布料去县城卖,县城的购买能力肯定比这个小镇子要强,能赚的更多。” 石磊心里这才顺畅了。 白梦蝶抱着布料正要走出堂屋,老太太端着一盆洗干净的菜走了进来,关切地问:“大宝贝,今天累坏了吧?” 白梦蝶笑着道:“累也值得,今天赚了不少钱呢。” 老太太又问:“布头生意咋样?” “还行,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多的一些布料,准备分给爷爷奶奶和我外婆他们。” 白梦蝶把手里的布料给老太太看:“这是我送给我外婆那边的。” 老太太慈祥的笑着道:“你小时你外婆经常接你去他们家小住,对你比对她自己的亲孙子还要好,你是应该买点东西给你外公外婆他们。” 白梦蝶把那些布料送到自己房里,然后返回堂屋。 从剩下的布料当中抽出两块布料给老太太:“奶奶,这两块布料是给你的,你看喜不喜欢。” 老太太喜笑颜开:“喜欢!咋不喜欢!只要是我大宝贝买给我的,哪怕是根草我也喜欢!” 白梦蝶笑了笑,坐下来清点今天卖花卖布料的钱。 石磊坐在一边等白梦蝶清点完了,问:“你一共赚了多少钱。” 白梦蝶道:“一共赚了两百多,你呢?” 石磊有点不好意思,赧然道:“我比你差远了,只赚了九十多。” 厨房里的盐用完了,老太太进堂屋拿盐,闻言,笑咪咪道:“不差,都能干!” 白梦蝶拿了一百块钱给老太太:“奶奶,这是我给你和爷爷端午节的孝敬钱。” 石磊有点脸红,他就没想到给爷爷奶奶过节的钱。 他赶紧回房拿了五十给老太太,说他第一次赚到钱了,也要孝顺爷爷奶奶。 老太太激动的泪花闪闪:“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了,这钱奶奶就不要了,奶奶有钱!” 白梦蝶坚持要给她:“奶奶有钱那是奶奶的,我们给的那是我们的心意,不一样的! 再说了,这次端午节我要给我外公外婆八十块钱,奶奶如果不收下这一百块钱,我咋好意思给我外公外婆钱?” 石磊在场,有句话白梦蝶没说出口。 外公外婆虽然对她有恩情,但是他们的恩情不及老爷子老太太两老的一半。 她都打算给八十块过节的钱给他们,她给老太太老两口一百块,他们没理由不收。 奶奶听白梦蝶这么说,便收下了那一百块钱,但是石磊的钱她只肯收十块。 说石磊好不容易赚到第一笔钱了,给自个留着。 还特别叮嘱他,别忘了也给他外公外婆几个钱,让他外公外婆也高兴高兴。 可石磊不肯,非让老太太收下他的五十块钱。 “刚才奶奶不收我的钱还说的通,说是我自己赚的钱不用上交。 可现在我又不是上交钱,是我给爷爷奶奶的过节钱。 凭啥奶奶收妹妹给的一百块钱过节钱,却不肯收我给的五十块过节钱? 奶奶别担心我没有钱给外公外婆,我手上还有几十块。 奶奶如果不收下我的这五十块钱,肯定是嫌弃我没妹妹能干!” 老太太只得收下,然后从厨房里拿了三个洗干净的红番茄到堂屋,给白梦蝶兄妹两个吃。 嘴里道:“这可是今年咱们家菜园子最先红的三个番茄,奶奶特意留给你们两个吃。” 石磊一脸嫌弃的表情:“谁吃这个,酸酸甜甜的!” 白梦蝶知道他舍不得吃,想全留给她吃,所以才这么说。 不客气的捧起一个番茄吃了起来,还不忘给老太太一个。 老太太摆了摆手:“我也不吃这酸酸甜甜的东西,怕牙受不了,你一个人吃。”说罢,转身去厨房做晚饭。 第252章一只大公鸡 白梦蝶把三个番茄刚吃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个女人超大的嗓门,恨不能让隔壁几个村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五爷、五婆婆,带孙子呐,大伯,你在和人讲古呐!” 那些村民全都不冷不热的回应那个大嗓门女人。 有人八卦的问:“圆圆妈,你手里提着这么一只大公鸡是去哪里?” 圆圆妈的嗓门越发提高了好几级,啰啰嗦嗦道:“这大公鸡都三斤多了,在城里一斤卖六块钱呢,这只鸡少说也值十八块钱哩! 这不,小蝶那胖丫头和她哥哥带着我家圆圆去城里卖了两天栀子花。 虽说也没赚几个钱,但是人家兄妹两个带咱家闺女去城里见了世面,我送一只大公鸡去答谢是应该的,不能叫乡亲们瞧着我们一家不懂事似的。 他们几个孩子每次出门我都煮了不少鸡蛋让咱圆圆带上,让三个孩子当午饭吃哩。 虽说鸡蛋在咱乡下算不了啥,但在城里一斤土鸡蛋要卖三块哩!” 那些村民们全都呵呵了。 大家谁不知道公鸡和土鸡蛋在城里的卖价,城里人爱吃母鸡,母鸡才只卖五块钱一斤,你的公鸡能够卖六块钱?你那是天上的卯日星官呀! 而且圆圆妈手里的土公鸡最多不超过两斤,就算卖六块钱一斤,也就十二块钱,哪里值十八块钱了? 这是当他们傻呢,还是当他们眼瞎? 土鸡蛋在城里也只能卖到一块五毛钱一斤,你家的蛋是金蛋,所以可以卖到三块钱一斤? 但是圆圆妈又没惹到他们,这些村民按理说是不会为这些事对怼她的。 但是她家圆圆不厚道低价收购栀子花,村民们全都有气,因此趁机奚落她。 一个老太太讥讽道:“你家圆圆卖栀子花没挣到钱? 我们问过小蝶二叔了,一把栀子花卖三毛,你家圆圆十朵一毛收购的,这来回一趟你闺女少说赚了一百吧,两天就是两百。 你家圆圆赚了这么多钱,你还说是小钱,说得好像你家每个月可以赚到两百块似的!” 圆圆妈讪讪道:“卖花哪赚了那么多钱!你们全瞎猜~” 圆圆妈所说的话白梦蝶祖孙三个在自家院子里全都听见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白梦蝶兄妹两个带着圆圆出门,一路照顾她,请她吃东西,圆圆妈怎么只字不提? 头天他兄妹两个是吃了圆圆的四个水煮蛋,但他们也给她吃了韭菜饼的。 今天他们谁也没有吃圆圆的蛋,圆圆妈居然跟村民们说他兄妹俩吃了他们家好多蛋! 就像村民们猜测的那样,圆圆跟着他们这两天至少赚了两百块钱,圆圆妈却说是小钱! 而且圆圆还跟着他们一起去汉正街买便宜布料,这些圆圆妈也全都不说! 好像他们家在用一只天价大公鸡还白梦蝶兄妹两个微不足道的人情,白梦蝶兄妹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这就让人不好想了。 圆圆妈还没进院子就在喊:“家里有人吗?” 老太太早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正等着圆圆妈呢。 闻言,快步走了出来,把圆圆妈堵在院门口,满脸堆笑道:“有人哩!圆圆她妈,有啥事吗?” 圆圆妈见老太太出来说话,心中大喜,她就是想要乡亲们看见她送白家鸡了。 乡里乡亲的,白梦蝶兄妹两个带她闺女去城里卖花。 这么点小事,她居然送一只大公鸡给白家,她多会做人呐!多厚道多大方呐! 凡事宁愿自己吃亏也要对方爽,这人品多好呐! 圆圆妈笑眯眯道:“小蝶奶奶,多谢你家孙子孙女带我闺女去城里见世面,这只大公鸡是我谢你家小蝶和石磊的!” 老太太装模作样的推让道:“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就送这么一只大公鸡,我咋好意思收!” “那有啥不好意思收的,拿着!”圆圆妈气势磅礴的硬是把那只鸡往老太太手里塞。 老太太顺势“难为情的”收下,故意拔高了嗓门道:“虽说我孙子孙女带你家圆圆出门卖栀子花,前后赚了三四百块不止。 两孩子没吃过你圆圆啥东西,还请你家圆圆下馆子吃了一顿,一路上又是买汽水啥的招待你家圆圆。 可那是晚辈们的交情,你也不必这么大的礼性特意送只鸡来答谢。 我不收吧,又怕你面子挂不住,那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多谢多谢!”说完转身就进了院子,丝毫不理会圆圆妈黑的像墨汁一样的脸。 白梦蝶抿着嘴笑,冲着老太太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圆圆妈玩阴的,老太太比她还要会玩阴的。 你送大公鸡给我们,我们还请你女儿下馆子了的,还买汽水你女儿喝了的,还让你闺女赚到三四百块钱了! 其实吃顿热干面、喝一瓶汽水要不了两个钱,但关键是老太太说的含糊其词。 把吃热干面说成下馆子,虽然这么说也不算错,但很容易让村民误会白梦蝶兄妹请圆圆吃的是菜。 在城里下馆子点菜,至少得四五十块,比圆圆妈送的一只鸡要贵得多,圆圆妈却提都不提,只提自己送人家大公鸡了。 那些村民会怎么想?肯定觉得圆圆妈狡诈,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品堪忧。 圆圆妈本来想显摆一下自己会为人,人家滴水之恩她涌泉相报。 可没想到白老太太三言两语把她的伪装撕了个粉碎,让她的真面目暴露在其他村民的面前。 更可气的是,她没料到白老太太会收下她的大公鸡! 那只大公鸡她只是拿着做做样子的。 她知道白老太太不贪任何人的便宜,帮了别人也不会收别人的谢礼,可这次她偏偏就收了。 圆圆妈咽不下这口气,一心想要扳回一局,故意走到那些个聚在一起闲谈的年迈村民那里。 呵呵笑着道:“白梦蝶兄妹两个请我们家圆圆下馆子那是真的,但是请的是热干面,又不是点的菜,那能要几个钱?” 一个老头子假笑着道:“人家白老太婆的两个孩子已经够礼性了。 人家带着你的闺女去卖花,让你闺女赚钱,却掏钱请你的闺女又是吃热干面又是喝汽水的,这人品你还挑啥? 你居然还想让他兄妹请你闺女点菜吃,你脸咋那么大!” 圆圆妈干笑着道:“我不是说白梦蝶兄妹两个不好,我是说白老太婆也不把话说清楚。 让你们误会她家孙子孙女好像请我们圆圆吃了大餐似的,我那只大公鸡可是有三斤多啊!” 她反反复复说她那只大公鸡有三斤多,有个老头子完全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斜视着她:“你那只大公鸡不就是本地土鸡吗? 咱本地土鸡就没听道过有三斤重的大公鸡,最重的也就两斤!你的咋就三斤了? 你那大公鸡成精了,能长那么重?” 圆圆妈有些不自在,可还是硬着头皮一口咬定她那只大公鸡就是有三斤多。 “我也不知咋回事,我家那只大公鸡真的有三斤多,可能是我喂养的好吧!我难道还为这点小事说谎话?” 那几个老爷子老太太全都一脸的鄙夷。 其中一个老太太慢悠悠道:“就算你家那只大公鸡真的有三斤,送白家也送得。 人小蝶和石磊带着你家圆圆卖栀子花,可是赚了几百块钱呢!” “再说送都送了,你又心疼起来,那你之前就别送!”另一个老太太忍不住怼道。 圆圆妈脸上红白交替,很是尴尬:“我……我哪有心疼! 我就是想澄清白老太太的话而已,她孙子孙女带我闺女去卖栀子花一共才只赚了百八十块,哪有几百块!” 那几个乡亲撇撇嘴,没人理她。 圆圆妈见状,只好悻悻然的回家。 背后传来那几个乡亲的议论:“想打肿脸充胖子又怕疼,那就别充胖子呗。 送了人家鸡后悔成这样! 一只鸡在咱们农村算个啥,现在又不比往年,大家谁的日子不好过?” 圆圆妈听到这话更是觉得心塞。 圆圆在家里干家务活儿,见她妈妈空着手回来了,惊讶的问:“鸡呢?” 圆圆妈没好气道:“那个老不死的收下了!” 圆圆不乐意的嚷嚷道:“白奶奶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上道?居然收下了!” 虽然现在不论鸡蛋还是鸡在农村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珍贵了,可也不是想吃就吃的。 要留到年边挑到城里去卖,换来一笔钱打年货,所以圆圆才那么不甘心。 圆圆妈之所以要假心假意地送白梦蝶家一只鸡,是因为圆圆回来跟她说,她在白梦蝶面前说错了话,白梦蝶讨厌她了。 自从白梦蝶为全村人拉来高价收购李子的水果贩子,到这次带着圆圆去城里赚了不少钱。 以及刚才圆圆告诉她,圆圆和城里胖嫂小吃店谈成酸豆角生意。 圆圆妈发现白梦蝶这孩子本事不小,生怕她不和圆圆好了,以后有发财的机会也不带着她家圆圆,所以才装模作样的送只大公鸡去讨好白梦蝶。 圆圆妈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反正白老太太又不会收她家的大公鸡,装装样子就能讨好卖乖挺划算的。 却没想到弄得鸡飞蛋打,人家把大公鸡收下不说,还戳穿她的谎言,圆圆妈很是郁闷。 在心里合计了一番,将牙一咬,道:“既然他们不仁,那我们就不义!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给胖嫂小吃店送酸豆角,把白家的生意给抢了!” 圆圆有些担心:“那个胖大婶是跟白梦蝶谈的生意,我们去送酸豆角,人家未必收~” “我看你是榆木脑瓜!”圆圆妈狠狠戳了一下自己闺女的脑袋,“我们不会说我们是小贱人派来送酸豆角的,人家听到我们这么说,还会不收我们的酸豆角?” 圆圆笑开:“还是妈妈主意多!” 圆圆妈得意地笑了起来。 可是圆圆还是有些不安:“要是白家知道我们抢他们的生意,还不得找我吵!” “我们不会说我家的酸豆角好,人家老板看中了我家的酸豆角。”圆圆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圆圆一听这理由不错。 人家老板先跟白梦蝶谈好了生意那又怎样,架不住她家的酸豆角好啊!还不许人家改变主意? 白家四合院,老太太把圆圆妈送来的那只大公鸡单独关在一个笼子里。 对白梦蝶道:“今天晚上杀鸡吃来不及了,等下次你从学校回来奶奶杀给你吃。” “好哒。”白梦蝶点了点头:“下个星期六是端午节,正好吃鸡。” 老太太笑开:“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白梦蝶要去做晚饭,老太太把她从厨房里推了出来:“你看你哥都去房里学习了,你也去房里学习,奶奶来做饭。” 白梦蝶今天累了一整天,也不是太想做饭,便没和老太太争了。 回到房里做作业,还没做到五分钟,啪嗒头落在书桌上睡着了。 石磊在房间里做习题,中性笔用完了,于是来白梦蝶的房间,让她给两只中性笔。 恰巧看到这一幕,不禁勾唇笑了。 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学习就犯困。 他轻手轻脚地拿了两支中性笔,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生怕把白梦蝶给吵醒了。 白梦蝶一直睡到田春芳他们从地里回来都没醒,还是石磊进房把她给叫醒的。 石磊看着她因为趴在桌子上睡觉而压扁的小胖脸,道:“我刚才进来拿了两支中性笔。” “拿呗。”白梦蝶揉了揉眼睛,满不在乎道。 兄妹俩一起走出房间,白梦蝶洗了手脸上桌吃饭。 李玉环指着一盘卤猪头肉和一盘卤猪耳朵,对她道:“小蝶,这两个卤菜是你两个哥哥特意给你买的,多吃点。” 白勇见那两盘菜离白梦蝶有点远,特意端到她面前。 白梦蝶嗔了白胜兄弟一眼:“你们真是,干嘛破费买卤菜,卤菜那么贵!” 李玉环往她碗里夹卤菜:“又不是经常吃,只是偶尔吃一次,算啥破费!” 然后转头招呼老爷子老太太大哥大嫂吃。 “你们别舍不得吃,这卤猪头肉可是有几斤,够全家人放开肚皮吃。” 今天她娘家的一群孩子和自己的两个儿子跟着白梦蝶兄妹两个去城里卖栀子花,每个人都赚到了八九十块钱。 花几十块钱买两个卤菜给全家吃那是应该的,再说白梦蝶经常买的肉也请她们一家吃,好歹要还一次人情。 第253章商量 白梦蝶尝了尝碗里的卤菜,味道一点都不好,连猪肉的腥味都隐约吃得出来,可老爷子他们全都吃得津津有味。 主要是农村人不常吃到卤菜,只要是卤菜,他们就会觉得好吃。 白梦蝶把碗里剩下的卤菜全都扔到了白爱国碗里。 白梦蝶前世虽然是个孤儿,但是听在正常家庭里长大的同学说过,爸爸都是垃圾桶,他们家没人吃的菜全都归爸爸吃。 所以她才往白爱国碗里扔。 白爱国却不了解白梦蝶心里的想法,以为是闺女孝顺他,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他把那些卤菜又分了一半给田春芳,温柔道:“你也吃。” 白爱国这种举动对白家来说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大家都吃惊地看了他夫妻二人几眼。 田春芳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声嗔道:“孩子给你吃你就吃,干嘛分我一半?” 但她没有把肉退到白爱国的碗里,怕老爷子他们眼里的八卦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老爷子老太太相视一笑,大儿子和大儿媳关系总算出现好的转机了。 白梦蝶几个小辈边吃边聊着今天在城里卖花的情形,长辈们全都笑眯眯的听得津津有味。 白梦蝶说着说着,突然记起和那家名叫胖嫂小吃店老板娘的约定来。 问老太太:“奶奶,咱们家有没有十斤酸豆角?” “应该有吧,你问这干嘛?”老太太不解的问。 白梦蝶便把他们中午去胖嫂小吃店吃热干面时,无意中替胖阿姨抱打不平,最后跟胖阿姨谈成酸豆角生意的经过说给众人听。 李玉环直夸她聪明,会来事。 老爷子问:“城里酸豆角咋卖?” 在乡下,所有的腌菜都卖不动,包括酸豆角,因为几乎家家户户都会腌菜。 所以老爷子才好奇城里酸豆角的卖价。 白梦蝶吃了一口清炒竹叶菜:“我跟胖阿姨谈好的价是六毛钱一斤。”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卖价虽然不低,可卖十斤酸豆角的钱还不够去的路费,难道为这十斤酸豆角还得贴十几块钱的路费?” 白梦蝶笑着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的生意? 人家也不是只要十斤酸豆角,只是先让我们送十斤过去先尝尝味儿。 如果味道好,肯定以后大批量进。 所以从长远来看,卖酸豆角不会亏。” 顿了顿,她又道:“当然,明天我也不单只让我妈去城里送酸豆角给胖阿姨,还让她带栀子花去城里卖。 趁着现在去城里卖栀子花的人不多,尽量多卖些,等以后满大街都是卖栀子花的,这个钱就不好赚了。 所以明天绝对不会倒贴十几块的路费的。” 田春芳犹豫道:“我要是去城里送酸豆角卖栀子花,就只剩你爷爷一个人种田了,你爷爷肯定种不过来,这不耽误庄稼吗?” “没事,大嫂,你明天尽管去城里,你家的农活儿还有我们家哩!”李玉环热心快肠道。 老爷子点头道:“小蝶的话很有道理哩,趁着现在栀子花好赚钱就尽可能多卖点。” 他看着两个媳妇道:“春芳,玉环,从明天起你们都去城里卖栀子花,家里的农活儿你们别管,有我们爷们几个。 就算真的忙不过来,我们可以请帮工,一个帮工一天才二十块,还是划算的。” 白爱国表示赞同:“爸这安排不错!” 刚才白梦蝶想要安排田春芳去城里卖栀子花时,李玉环就跃跃欲试,可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老爷子发话了,让她和田春芳一起去城里卖栀子花,马上心花怒放:“那成,我们听爸的。” 白梦蝶灵机一动,道:“既然田里的活儿有爷爷安排,那妈和二婶去城里卖完栀子花,再去汉正街批些布头在县城里卖吧,能多赚点钱。” 田春芳将信将疑:“布头好卖吗?” “可好卖了。”石磊开口道,“今天小蝶就在汉城街进了不少布头,在咱镇上卖得就很好!” “真的!”李玉环难以置信的盯着白梦蝶看,“你这孩子咋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哩!” 老太太不乐意了,白了二媳妇一眼:“啥叫小蝶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她一直就很聪明,只是以前不懂事而已。” “是是是,妈说的全对!”李玉环情商很高,赶忙附和。 田春芳不解的问白梦蝶:“既然在镇上卖布头生意很好,你咋让我们去县城卖?” 白梦蝶解释道:“咱们镇子就那么大,人就那么多,我已经在镇上卖过了,妈和二婶再在镇上卖,别人都已经买过了,一时半会儿哪还会再买? 县城比咱们镇上大多了,人口也多,布头在县城肯定好卖。” 田春芳嗤笑道:“照你这说法,镇上那几家布店得关门大吉才对,可人家都开得好好的。” “那也叫开得好好的?”白梦蝶不屑一笑,“半死不活的跟鸡肋似的,结束吧,又觉得可惜,做下去吧,又没有多少收入。” 石磊不齿道:“他们要是生意好,小蝶在镇上摆摊,白伯志的老婆就不会像疯狗一样跑来找麻烦了。” 老爷子他们听得全都停下吃饭,面色凝重的盯着石磊兄妹两个。 这事还没传到村里来,所以老爷子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老太太严肃道:“究竟是咋回事?怎么没听你们回来说?” 白梦蝶挥了挥筷子:“又不是多大的事,我们又没吃亏,所以没说。” 然后轻描淡写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没有说那条菜花蛇是她召唤来的。 李玉环解气道:“这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老天都看不下了,放蛇咬那个贱货,咬死才好,看她还怎样讹上咱们!” 白梦蝶听这话里的信息量很大,皱着眉问:“那条疯狗为啥事讹上咱们?” 白爱国严肃脸:“你还说,那天你回家,在镇上和白伯志的女人起了冲突,这事咋没告诉大人哩?害你奶奶被那条疯狗杀了个措手不及!” 然后把白伯志女人自己搬箱子扭伤了腰,不想出医药费,却嫁祸给她,跑到家里闹事的事说给她听。 白梦蝶和石磊全都气得要死,问:“那条疯狗得逞了没有?” 老太太看了一眼白爱国:“有你爸在,咋会让她占到半分便宜!” 白梦蝶兄妹俩这个才放心。 白爱国严厉的批评了白梦蝶一顿,让她以后别有事瞒着家里了。 白梦蝶愧疚的点了点头。 隔壁圆圆家忽然传来争吵声,老太太他们连饭都不吃了,竖着耳朵听他们吵什么。 可惜隔壁只高声吵了几句,就把声音压低了,听不清楚,只隐隐约约听到“大公鸡”几个字。 白梦蝶狐疑的问老太太:“他们一家该不是为送给我们家的那只大公鸡吵了起来吧。” “八成是这样。”偷听不到什么,老太太也就不听了,猜测道,“圆圆妈把那只大公鸡送给我们家了,事先没跟圆圆爸商量,这不就吵起来了。” “大公鸡?这又是咋回事?”老爷子一头雾水的问。 老太太便把刚才圆圆妈假心假意来送大公鸡,标榜她会为人处事,踩低她们白家,结果被她顺势收下那只大公鸡的事给说了一遍。 李玉环解气道:“这只公鸡收的好,看圆圆妈还玩不玩心眼!” 田春芳对白梦蝶道:“你以后别和她做朋友了!” “知道了。”白梦蝶道。 老爷子愤愤道:“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咱小蝶带着她闺女去城里赚钱,她不说感谢,还唱这么一出!以后再也不带着她赚钱了,看究竟谁吃亏!” 老太太一点都没猜错,圆圆家确实为送她家的那只大公鸡吵架。 圆圆爸为人吝啬,不是过年家里不准杀鸡,要在年前弄到城里卖掉换钱攒起来给两个儿子娶媳妇。 圆圆妈不经他允许就送了一只鸡给白家,他能不气,不和圆圆妈吵吗! 因为怕隔壁白家听到了,夫妻两个全程压低声音吵架。 圆圆妈委屈道:“你以为我真想把那只大公鸡送给白家?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是那个老贱人不要脸收下了!” 圆圆爸怒道:“你说你只是装装样子,那人家肯定会装糊涂故意收下。 你还委屈,你委屈个屁!你不送,人家还能找你要啊! 总是自以为天下老子第一聪明,其实比谁都蠢,净干蠢事!” 圆圆妈被骂了,气得脸全黑,没好气道:“你也别发脾气,我明天去城里卖酸豆角,把那只大公鸡的损失给赚回来。” “去城里卖酸豆角?你有摊位?”圆圆爸瞪眼道,“你以为卖酸豆角跟卖花一样,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就有人买?胡闹!” “妈妈不是胡闹!”圆圆忍不住开口道,“我已经联系好了买家。” “你联系好了买家?”圆圆爸不相信的盯着她,自己的闺女有多大的本事,他这个亲爸一清二楚。 看着能说会道,心眼也多,可是狗肉上不得正席,真要让她跟人谈生意啥的,她就各种畏缩胆小。 “差不多算是吧。”圆圆便把白梦蝶和胖嫂小吃店谈成酸豆角的买卖,她母女两个准备提前行动抢她家生意的计划跟他说了。 圆圆爸听完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圆圆母女两个知道他这是默许了,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隔壁的吵架什么时候结束的,白家谁也没留意,大家七嘴八舌的评估把布头拿到县城去卖的风险。 白爱国道:“能有啥风险?就算真的卖不掉,可以分给亲朋好友,不没糟蹋东西吗?” 田春芳一听这话很有道理,这才下定决心和李玉环去县城卖布头。 这时院门口传来彩玲姐弟三个的声音:“小蝶,你明天能带我们去城里卖栀子花吗?” 白梦蝶诧异道:“明天是星期一,我要去上学了,还卖啥栀子花,你们明天不上学的吗?” 彩铃姐妹两个紧抿着嘴唇不回答。 白威道:“我妈让我们暂时不去上学,去城里卖栀子花。” 老爷子气的说了声:“胡闹!” 老太太不解的问:“那你妈咋不让你们今天就跟着小蝶一起去城里卖花哩?” 彩玲姐妹仍不吭声。 白威道:“那不是昨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吗,我爸妈又得去县城打狂犬疫苗,又被田宝公司的人为难,又……”说到这里,他骤然停了下来。 再往下说就说到了昨天姚翠花母女两个跑到老太太这边闹事的事了。 “所以没顾上呗。”白威道。 今天早上,连白胜兄弟俩都跟着白梦蝶兄妹俩一起去城里卖栀子花,这消息传遍了全村,证明栀子花在城里很好卖。 姚翠花动了心,猜测在城里卖栀子花那么赚钱,白梦蝶很可能会请假继续去城里卖的。 即便她不去,白家也有其他人顶替她去,有钱赚,谁会放过。 她自己不敢来,就赶着三个孩子来求白梦蝶带着他们一起去城里卖栀子花。 白梦蝶这时已经吃饱了,放下筷子道:“我明天真不去省城卖栀子花,要去你们自己去。” 彩玲姐弟三个全都悻悻然。 他们很想去省城卖栀子花,一来可以逛下省城,二来不用去上学。 可现在没希望了。 彩铃姐妹两个准备转身离开,听见白威问:“奶奶,你们是不是在吃卤菜?”姐妹两个就没急着走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心里在想啥。 所有人都已经吃完晚饭了,还剩下几块卤猪头肉。 老太太本来打算让石磊三个男孩子分着吃了,可看见白威姐弟三个馋兮兮的盯着她,不由得心软。 轻叹了口气,把那盘没吃完的卤猪头肉端到他们三姐弟的跟前,道:“吃吧。” 白威姐弟三个同时伸出爪子抢为数不多的卤猪头肉。 白威是男孩子,比两个姐姐身手敏捷的多,盘子里的卤猪头肉被他抢了一大半。 肉抓到手,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往嘴里塞。 彩玲姐妹一人只抢到一片。 彩虹泫然欲泣的把那仅有的一片卤猪头肉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彩铃也把手里的猪头肉塞进嘴巴里,边吃边追赶着白威,含糊不清的怒喊道:“白威你给我站住,把肉分我一块!” 彩虹一听,生怕错过好处,也赶紧在后面追。 前面的白威跑得更快了。 第254章不上当 老太太看得直摇头,冲着她姐妹两个的背影喊:“别跑,小心肉掉到气管里会出事的!” 可姐妹两个没一个听她的,老太太无可奈何。 就算肉不会掉到气管里,两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姑娘为了一块肉追着自己的弟弟满村跑,丢人不丢人,以后还怎么说婆家! 彩铃姐妹两个在后面追了半天,没追上白威,更没吃上肉,全都气鼓鼓的回去向姚翠花告黑状去了。 姚翠花扭头黑着脸对白爱家道:“你看看你爸妈心偏到哪去了,你大哥回来吃团圆饭都不叫上咱们一家!” 白爱家闷头不吭声。 姚翠花自己说的没意思了,转头骂起彩铃姐妹两个:“这么大的闺女了,只知道吃吃吃! 小贱人跟你们俩差不多大,人家咋那么能干,敢去城里卖栀子花。 你们还非得让人家带着去,人家不带着你们,你们就没辙了,没用的东西!” 彩虹被骂的往墙角直缩,彩铃不服气道:“小蝶的爸妈全都是有文化的城里干部,可你和爸全都是泥巴腿子。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小蝶比我们强那不正常吗!” 姚翠花见自己的亲闺女把她夫妻两个比作老鼠,气得都快四分五裂了。 她抄起一根木棍就来抽彩铃:“自己没用还怪起爹妈来,老娘不打死你!” 彩铃冷不防被抽了两下,疼得嗷嗷直叫,乱蹦乱跳。 白爱家一把夺过姚翠花手里的木棍,扔到地上,怒道:“你这是干啥哩,咋动不动就打孩子哩!” 彩铃委屈的呜呜直哭。 以前没分家时,姚翠花很少打她姐弟三个,因为那个时候吃老爷子他们的,活得滋润。 现在老爷子他们不管三房了,没人再给他们白吃白喝了。 再也从白家捞不到半点便宜了,姚翠花心情不好,自然频繁的拿三个孩子发火。 姚翠花和白爱家吵了一架,然后黑着脸对彩玲姐妹道:“明天你们姐弟三个全都跟老娘一起去城里卖栀子花。 老娘就不信了,没了张屠户,我还吃不上没毛的猪肉了!卖花谁不会!” 彩铃姐弟三个离开之后,田春芳妯娌俩一起收拾碗筷。 白胜兄弟出门去预定栀子花了。 要预定两担子栀子花,得跑好几个村。 白梦蝶洗完了澡出来,见田春芳妯娌两个已经洗完了碗筷,正和老太太他们一起坐在院子里乘凉。 一想到明天要去城里,妯娌俩都有一点小兴奋。 田春芳对白梦蝶道:“小蝶,我和你二婶明天去汉正街咋进布料?” 白梦蝶这才想起还没把进布料的那家店告诉田春芳她们。 她想了一下,道:“干脆我明天请半天假带你们去汉正街进一次布料吧,你们把路记熟,这样你们以后就可以自己进货了。” 价格不担心,早就已经谈好了。 关键是要把路记住,汉正街的路像蜘蛛网一样,不好记。 白爱国摆了摆手道:“你别耽误学习了,汉正街我还是比较熟悉的。 我带你妈和你婶子去拿货,反正我们那个单位要垮了,管的又不严,我请半天假又没影响。” 白梦蝶便去房里拿了今天进货的那家老板的名片给了白爱国:“爸明天照着名片上的地址带着妈和婶子去拿货就行了,就说帮我拿的,老板就会给你们最大优惠的。” 然后把谈好的价格告诉了白爱国等人。 白爱国拿过那张名片看了几眼,便郑重的放进裤子口袋里了。 今天在外奔波了一整天,头发汗津津的难受,白梦蝶洗了个头。 心想,要是像前世一样有热水器用就好了,洗澡的时候顺便能把头洗了。 现在洗个头还得单独洗,麻烦死了。 老太太等她洗完了头,道:“小蝶,你刚才放在饭桌上的布料我全都收到我房里去了,我现在拿出来你分给大家伙。” 白梦蝶应了声好。 老太太把布料拿出来,白梦蝶一块块的交待,这块是谁的,那块又是谁的,很是分明。 李玉环拿着白梦蝶给她一家四口的四块布料,笑眯眯地夸她会挑布料,质量又好,颜色又适合她家每个人。 李玉环问:“这些布料花了多少钱,跟二婶说,二婶拿钱给你。” 白梦蝶摆了摆手:“别费事了,就当我孝顺你们的。” 李玉环眉开眼笑道:“瞧咱们家小蝶这小嘴多甜,那二婶就不跟你客气了。” 拿着布料进自己房间去了,打算等田春芳有空时请她帮忙做。 虽然她也会做衣服,可是没有田春芳做得好。 田春芳见白梦蝶把布料全都分配下去了,却没有她娘家那边的,想问又不敢问,闷闷不乐的抱着她一家和老爷子老两口的布料去了自己房间。 刚在房间里坐下,白梦蝶就抱着不少布料进来了。 她把那些布料放在床上,道:“妈,这是我给外婆那边买的布料,你看行不行。” 田春芳见她并没有忘记给她娘家买布料,开心得不得了,还没看清那些布料,就连连点头道:“行!咋不行!都是好布料!” 白梦蝶笑开:“妈连看都没看,就夸好!” “是真好嘛,当然要夸!”田春芳借着低着头翻看布料来掩饰自己激动的神色。 白梦蝶笑着点了点头,从身上拿出八十块钱来递给田春芳:“妈,端午节快到了,这八十块钱你给外公外婆买点节礼吧。 今年端午节正好在星期六,我陪妈一起去看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他们。” 田春芳把钱推了回去,感动的眼里含着泪花:“好孩子,你哥和你爸都给了钱你外公外婆他们买节礼,妈手上有钱。 这钱你自个攒着,你给你外公外婆他们买了这么多布料已经很好了。” 白梦蝶硬是把钱塞给了她:“妈,干啥只让哥哥孝顺外公外婆他们,不让我孝顺呢?这钱你拿着。” 田春芳迫不得已的收下那笔钱。 白梦蝶笑着问:“爸给了妈多少钱给外公外婆他们买节礼?” 田春芳有点羞涩的笑着道:“不少了,给了六十块。” 白爱国以前虽然讨厌田春芳,跟她连夫妻之实都没有,可是在孝敬老人方面却相当不错。 该送老亲娘(方言:丈母娘)那边的节礼从来没含糊过。 田春芳娘家有个啥为难事,他这个做女婿的总是跑前跑后。 这也是田春芳不肯离开白爱国的原因,有这么个好女婿能帮扶一把她娘家,她宁愿受委屈。 她也不是圣人,她也有人性的自私的,她也希望她娘家人有个依靠,过得好点。 往年端午节白爱国只给田春芳五十块钱买节礼的钱,今年增加了十块钱,虽然不多,可田春芳心里却觉得分外甜蜜。 白梦蝶笑着道:“是挺多的。” 田春芳道:“你只给了你外公外婆他们节礼钱,也得给爷爷奶奶节礼钱,他们对你多好,你不给他们节礼钱会伤了他们的心。” “我给了,还是给的一百。”白梦蝶没瞒她。 田春芳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计较她给老爷子他们的节礼钱比给外公外婆他们的多。 田春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好。” 白梦蝶从她房间离开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学习,白威像只受惊的野鸡扑楞着翅膀惊慌地冲进院子里来。 破着嗓子大喊大叫:“爷爷奶奶,不好了,圆圆一家和我们家要打起来了!” 那时老太太他们正坐在堂屋里看电视,听到这话全都跑了出来,跟着白威往外走。 白梦蝶也不学习了,跟在后面去看热闹。 边走老爷子边问白威是怎么一回事。 白威道:“是为在村里收栀子花而吵起来了,圆圆家是一毛钱十朵栀子花的价格,我们家是两毛钱十朵栀子花的价格收购。 圆圆妈不乐意了,说我们这是故意抢她家生意,然后开骂起来。 我妈回骂,然后骂着骂着就要打起来了,我妈怕我们一家人吃亏,让我来叫爷爷奶奶你们去帮忙。” 一行人跑到事发地,见已经围了不少乡亲。 那些乡亲明显拉偏架,指责圆圆一家:“你们家收那么低的价还不许人家高价收了?你们一家人是螃蟹,横着走是咋的?” “你们要是敢动翠花一家一根汗毛,我们就把你们一家大小全都扭送到派出所去,让警察把你们关几天,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横!” 圆圆一家犯了众怒,敢怒不敢言的缩在一堆。 看见老爷子他们来了,圆圆妈立刻有了主意,跑了过去想要拉老太太的手。 委屈巴拉道:“白老太,你来评评理,就是因为你家小蝶带了我家圆圆去城里卖了两天花,你三媳妇硬是看我不顺眼,找我茬哩。 连你们也骂哩,说你们一个个是大傻逼,胳膊肘往外拐,带着圆圆去城里卖花都不带她两个闺女去,猪狗不如! 我家圆圆和小蝶是好朋友,小蝶带圆圆去城里卖花这不挺正常吗,可你瞧你三媳妇说的这是人话吗?你得管……” “你放屁,我没骂过我婆婆他们!”姚翠花气得眼睛通红,大喊大叫起来,“明明是你……” 她话没说完,老太太抬手就给了圆圆妈一耳光。 “你咋打人哩!”圆圆妈整个人蒙了,捂着脸气愤的质问。 老太太怒吼:“怒道:“你当我老了傻了吗?借我三媳妇的嘴骂我,我还不打死你?” 圆圆妈叫屈道:“我可没借你三媳妇的嘴骂你,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三媳妇是个啥货色你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但我更清楚你现在是想借我的手替你收拾我三媳妇!”老太太讥讽道,“你以为谁看不透你那点小心眼,你想把谁当枪使哩!” “把我当枪使也就罢了,还趁机骂我,我叫你骂,我不扇烂你的嘴!”老太太越说越激动,又扇起圆圆妈耳光。 圆圆见自己的亲妈被打了,冲过来想帮忙,被几个乡亲给扯住了。 “你这孩子,你妈嘴臭骂老人,人家还不该打你妈呀!” 其他村民也都一拥而上拉起偏架来,把圆圆父母和两个哥哥的胳膊全都扭到背后,让他们动弹不得,还异口同声斥责他们一家。 这样一来,圆圆妈只有被老太太扇耳光的份了,扇得红光满面。 可惜夜太黑了,只有白梦蝶有夜视眼,能够看到圆圆妈此刻人面桃花,格外娇艳,别人都看不见。 圆圆急得直哭,冲着白梦蝶喊:“小蝶,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你让你奶奶别打我妈了!” “我呸,谁跟你是好朋友!”白梦蝶走过去冲着她的脸吐了口口水。 “我现在都后悔死了,不该带你这只白眼狼去城里卖花赚钱,得了便宜还让你妈踩上我们几脚!你还是个人吗!” 圆圆结巴了:“误……误会,那全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白梦蝶冷笑,“你母女两个可真会耍心眼,又是抹黑我们,又是挑拨着我们和我三婶打起来。 我跟你们说,少打这种主意,我们白家人护短,不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的!” 老太太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时说道:“咱们都回去吧。” 白梦蝶故意道:“奶奶,你说话咋这么有气无力的,是不是被圆圆妈给气的?” 树老成妖,人老成精。 老太太一听白梦蝶这话就懂了,当即手按着额头叫头晕。 田春芳妯娌两个急忙扶住她,焦急道:“这可咋办?” “送镇卫生所去,让大夫检查检查,要是给气出毛病了,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抓圆圆妈!”白梦蝶猛地用手指住圆圆妈。 圆圆妈差点吓得跳了起来,六月飞雪般气愤道:“我无缘无故被打了,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还要报警让警察来抓我,警察不讲理的!” 白梦蝶怼道:“什么叫做无缘无故被打了,谁叫你骂我奶奶的,你不骂我奶奶,我奶奶会打你! 就是因为你骂了我奶奶,我奶奶情绪激动,所以气病了,不抓你抓谁!” 许多在场的村民纷纷站在白家这边谴责圆圆妈:“咋的,你气坏了老人还想不认账哩,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双耳朵听着,你想抵赖是赖不过去的!” “赶紧赔钱人家,不然我们全村的人都不会放过你!”有人喊了这么一嗓子,马上得到不少乡亲的响应。 第255章铂金对戒 白梦蝶冷眼旁观。 这些乡亲们这次这么肯帮他们家,是因为圆圆在村里超低价收购栀子花,让他们的利益受损,所以他们才会借这次机会联手教训圆圆一家。 白梦蝶觉得自己做得太对了,没在村里收购栀子花,而是跑到别的村里收购。 万一这些村民觉得她三毛钱十朵的价格太低,心中有怨气,也会像对付圆圆一家对付他们家的。 所以只要涉及到金钱的事,一定不要和任何村民们扯在一起,后果太严重了。 圆圆父母都是特别吝啬的人,让他们拿钱赔给老太太那还不如杀了他们,因此死也不肯拿钱出来。 有人便把村长给叫来了。 村长要把老太太送到镇医院里检查了再决定让圆圆家赔多少钱,可圆圆父母说啥都不肯。 老人进医院,能检查出一身毛病,就怕家里有矿都不够赔! 村长调解了好久,最后让圆圆家赔老太太三百块钱。 圆圆父母拖着不想给,说现在家里没钱,等秋收卖了粮食再给。 虽然众人都明白他夫妻两个的意图,可是得利的是白梦蝶家,他们又没什么好处,自然是不会逼着圆圆父母拿钱出来的。 白梦蝶知道圆圆父母在打太极,就是不想给那三百块钱。 她可不想她们白家一分钱没拿到还惹一身骚,于是对村长道:“这三百块钱的赔偿我们不要。 村长拿这些钱买些肉回来分给大家伙吧,啥时候拿到钱啥时候分。” 村长在心里暗暗点头,这丫头会甩包袱,问老太太:“您老人家可同意?” “同意!咋不同意!”老太太白了一眼圆圆父母,“谁稀罕他们家的钱了,就是咽不下我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被他们给骂了这口气而已!” 村长点头:“那成,等圆圆家把钱交到我手上,我立刻拿着钱买肉,每家每户分一斤。” 老太太点点头,一大家子人转身回家。 背后乡亲们沸腾了,逼着圆圆父母现在就拿三百块钱出来,他们要在端午节那天分到肉。 回到家里,白梦蝶开始做作业。 中途石磊敲门进来过一次,问需不需要他辅导。 白梦蝶说不需要,石磊似乎有些失望的离去了。 因为昨天睡觉前做了一些作业,所以作业没剩多少了。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的作业全都做完了,白梦蝶整理书包,老是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来了,她要找银行卡取稿费。 白梦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年纪轻轻的这么健忘,老了怎么办? 根据原主的记忆,白梦蝶在大衣柜的深处摸出一个带着小锁的盒子。 她从书桌里找到钥匙,把盒子打开,里面除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和一只口红以及一串白色水晶手链。 白梦蝶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 这串白色水晶手链是原主和江南第一次见面时江南送给她的。 想想他们俩真够疯狂的,只是在网上认识,然后相爱,江南就能从江浙飞到江城来看原主。 那支口红就是原主为了见江南而特意买的。 她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怕江南见了她觉得她不漂亮会不要她了,而她那么喜欢他,所以想擦口红让自己看起来娇艳。 可是当她站在四月的樱花树下,隔着花瓣雨看着向她走来的江南,她还是非常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不论怎样打扮也配不上玉树临风的江南。 她拿出纸巾默默的擦去了口红,所以江南并没有看见她化妆的样子。 那次原主虽然见光死,可江南一点都没嫌弃她,反而说她胖嘟嘟的样子超可爱。 那天两人在w大学的樱花雨里徜徉,玩得很尽兴,可是周遭陌生人投来的不解的目光却深深灼伤了原主。 那些带满问号的眼神在问,这么个胖姑娘是怎样把那么帅的男生给追到手的? 两人分手时,江南在原主额头轻吻了一下,那珍惜的样子让她心里暖暖的。 回去后,原主兴奋得睡不着。 只是后来,白洁从原主嘴里知道了她和江南的恋情,妒忌的要死,于是辗转告诉了江南的母亲。 江妈妈找到原主,和她促膝长谈,让她和江南分手。 江妈妈说,你还小,得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你让江南等你长大,他要等好几年,谁能保证在这几年里他不会变心? 毕竟你长得不好看,而他却有那么多追求者。 江妈妈还说,你配不上江南,以后肯定会成为他的累赘。 江妈妈让她放手,说那才是爱江南的正确姿势。 那时原主刚刚考完高考,成绩很差,自己也觉得越来越配不上江南了。 再加上某些事让她觉得对不起江南,对这份感情已经没什么信心,江妈妈的话让她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可分手的话她又说不出口,于是删掉了和江南的任何联系方式。 她想,他找不到她了,自然就会忘了她。 可白梦蝶看书知道,江南从未忘记过她,至少在那本书里,他后来从没交过女朋友。 看书时,白梦蝶总是在想,如果原主勇敢一点,坚持和江南在一起,一定会有个美好的人生。 白梦蝶拿起那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对铂金对戒。 这对戒指是原主把江南每次给她的红包攒起来的钱买的。 江南说,两个人离得远,他没办法在节假日里亲手送一份礼物给她,所以给她发红包,让她买点自己喜欢的小礼物。 原主在和江南断了联系之后,就用那些钱买了这对戒指,当作是两人曾经爱过的见证。 没了江南,嫁给谁她都无所谓。 所以当白洁给原主洗脑,说嫁人就要嫁爱自己的人,才会一辈子幸福,原主这才答应了嫁给网名是酷猪的吴文才,入了那对狗男女的坑。 在后来被吴文才折磨的日子里,原主就是靠着这对铂金戒指幻想着江南还在她身边,捱过每一天的。 白梦蝶拿起那枚女式铂金戒指准备往自己的手指上戴,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这对铂金戒指代表着原主的爱情,她不能亵渎。 白梦蝶把那个女式铂金戒指依旧放进首饰盒里,然后拿着那张银行卡来到院子里,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田春芳道:“妈,你能把哥的身份证借我吗?” 田春芳讶异的问:“你要你哥的身份证干嘛?” 当然是为了取钱咯。 白梦蝶摸了摸胖脸,道:“是这样的,从上高一之后我就一直在偷偷写小说,赚了点钱。 当时是偷哥的身份证开的银行卡让网站打稿费,可后来我把密码给忘了,现在要取钱必须得要哥的身份证。” 坐在一边乘凉聊天的白爱国等人全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白梦蝶居然会写小说,而且还有稿费! 在他们眼里,写小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大家兴奋得七嘴八舌地问白梦蝶,她写了什么小说,发表在哪。 老爷子开心地决定,把所有发表白梦蝶小说的刊物全都一样买一份回来挂在堂屋墙壁上,让客人们一来他们家就能看到。 老太太甚至想摆酒席庆贺一下。 自己的孙女这么本事,她当然想要全村人都知道。 白梦蝶很不好意思的告诉他们,她写的是网文,只能在网上看,跟能够写出版的作家比起来有很大的差距。 老爷子还是很高兴:“这已经不错了,这十里八村谁有那本事写小说,你哥也没这本事!” 无辜躺枪的石磊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白爱国笑眯眯地问:“你有多少稿费了?” 白梦蝶不知道那些稿费还剩多少,道:“我也不清楚,等明天取钱时才会知道。” 田春芳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沫,进房拿了石磊的身份证交给白梦蝶。 洗完全家人的衣服,在院子里晾了,田春芳准备回房睡觉,白爱国也随后进来了。 田春芳把一双儿女给了她钱让买些端午节的节礼送她父母的事告诉了他。 白爱国笑着道:“孩子给你你就拿着呗。” 又歉疚的道:“都怪我没用,赚的太少了,完全顾不上你娘家那里。” 田春芳把白爱国睡觉的那个枕头拍了拍,然后放下:“你咋没用了?咱这十里八乡靠自己的本事当上工人的可就你一个。 你赚的少那是因为你厂子的效益不好,跟你有没有本事有啥关系?” 白爱国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男人在失意的时候,最大的鼓励莫过于自己的女人不离不弃,而且不轻看他。 夫妻俩在床上躺下。 田春芳见白爱国背对着她,含羞把他扳了过来,往他怀里钻。 白爱国知道她想要什么,心里有点纠结。 星期五晚上,他因为感激和愧疚,和田春芳有了夫妻之实。 可是过后他有点后悔,觉得自己那么做好像背叛了安若素。 可是田春芳的期盼他又不忍心让她落空,他负了她这么多年,不想再愧对她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白爱国还是和田春芳温存了一番。 田春芳带着满足和甜蜜睡着了,可白爱国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老爷子老太太也已经回到房间里睡下了,不过还没睡着,老两口小声说着话。 老太太告诉老爷子,白梦蝶给了他老两口一百块钱当端午节的礼钱。 老爷子很是欣慰:“咱大宝贝真的懂事了,都知道孝敬老人了!” 老太太嘚瑟道:“我带大的孩子会差!” 老爷子因为高兴,所以顺着老太太的话道。:“那是!那是!” 又道:“小蝶要孝敬咱们钱,你尽管收下,咱们也不花,给小蝶攒起来,以后全给她办嫁妆。”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蝶满心欢喜地孝敬我们,我们如果不收,怕冷了孩子的心。” 老两口说了一会儿话,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老两口轻微的呼噜声在黑夜里响起。 这个周末白梦蝶过得很充实,陈子谦也一样。 他要的家庭教师他父亲全部给他安排到位了,数理化外生语,每一门课都配了一名在这门学科上有卓越经验的省级特级教师。 在休息日的这两天里,陈子谦一直在争分夺秒的认真学习,中午和傍晚吃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然后一直学到晚上十点才洗了睡。 每天中午和傍晚休息的那一个小时,陈子谦把饭端到自己房间里,一边在电脑上看小说一边吃饭。 他看的不是别人的小说,而是白梦蝶的。 在白梦蝶的那几本小说里,他看到了校园霸凌的影子,可见校园霸凌对白梦蝶造成的创伤有多严重。 虽然那些伤害是原来的陈子谦造成的,但他还是很心疼。 不过更让他心疼的是,白梦蝶小说里那对大反派对她造成的伤害可是比校园霸凌更让她生不如死。 他怎么也不能想像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不喜欢别人放手就是了。 白梦蝶察觉到那个渣男只是在利用她,不可能喜欢她之后,黯然神伤已经在网上换号隐姓埋名了,那个渣男却利用自己高超的电脑黑科技找到她,在网上一步步的伤害她。 原因叫人无接受,就是因为她离开他了,就是因为她比那个渣男心中的白月光优秀。 只要比他的心上人优秀就该死,这就是那个渣男的思维逻辑。 陈子谦在心里不屑冷笑,那个渣男的白月光可是个正宗扑街。 在那家小说网站里随便抓一把追求文学梦的女生都比他的心上人出色,那个渣男把那些女生全都弄死啊,只知道欺负白梦蝶! 还不是因为她年龄小,好欺负。 最最关键的是,她死心踏地喜欢过他,却移情别恋了,那他肯定不能允许啊。 哪怕她是他玩的不想要的玩具,也不允许玩具有自己的思想,敢自作主张离开他,他当然把她往死里整咯。 丫头吃了这么多苦,自己一定要让她以后的每一天全都是甜,抚平她所有心伤。 陈子谦暗暗握拳。 星期一早上,天蒙蒙亮白爱国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的起了床,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田春芳在他轻轻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睁开眼睛。 她知道,他起这么早是和往常一样,去看望安若素母女俩个。 每次白爱国要离开时,他都会去看看爱妻和他未曾谋面的丈母娘。 第256章校园推销 白爱国洗漱之后,走出了院子。 夏季清晨凉爽的风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白爱国去自家菜园的栀子花树上摘了几朵带枝的栀子花,沿路还采了一些映山红之类的野花来到了安若素的坟前。 他在她的坟前蹲了下来,把带来的花在她的坟前和她旁边的坟前各放了一半。 安若素旁边的坟里住着她的母亲,不过在白爱国认识她时安妈妈就已经过世了。 虽说安若素是个文化人,并不迷信,但是个有孝心的人。 不忍心她母亲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墓园里,所以在临死时求白爱国把她和她母亲埋在一起,母女俩在另一个世界互相依靠。 白爱国和老太太老两口一合计,干脆给安妈妈迁坟,把她和她女儿全都葬在白家坟地里。 以后白家人拜见先人时也能顺便给她母女俩上柱香,烧点纸钱,在阴间不至于落魄。 反正早已经是新社会了,也不讲究这些,当初安妈妈的坟迁移到白家坟地里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白爱国看了一眼丈母娘的墓碑,便把视线落在了安若素的墓碑上,愧疚道:“若素,我……我已经和春芳有夫妻之实了,你……你要是能理解我,就请风往南处吹吧……” 抛弃田春芳是不可能抛弃的,毕竟第一次主动的是他,田春芳何错之有,要被他始乱终弃。 他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怕安若素在九泉之下不高兴,如果她有任何不悦,那就全由他来承担吧…… 虽然白爱国知道人死如灯灭,但他就是想忍不住告诉安若素,不管她听不听得见。 一陈南风吹过,把墓前的花全都吹得往北一顺倒去。 不论这一切是安若素在天有灵还是巧合,白爱国都很惊喜。 他爱了安若素那么多年,现在要接受另一个女人,他是有心理包袱的。 但是安若素如果理解他,他才能放下心中的包袱和田春芳好好过日子。 白爱国伸手抚摸着安若素的墓碑,感激道:“若素,谢谢你~” 白爱国从坟地回来时,要下田干活儿的人都已经梳洗完了,大家都拿着农具准备出门。 见了白爱国谁也没问他去哪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白爱国拿了农具跟着老爷子他们也一起下田干活儿去了。 白梦蝶香甜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六点了。 穿好丑哒哒的校服,梳好头,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迎面一股扑鼻的栀子花香,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老太太正在往两担刚收购好的栀子花上洒水保鲜,听到动静,她扭头慈爱的看着白梦蝶:“起床啦,厨房里有早饭,你赶紧吃了上学。” 白梦蝶睡眼惺忪的应了一声,准备去厨房舀水洗漱,田春芳夫妻两个和李玉环说着话回来了。 等大家全都洗漱好了,老太太已经把早饭摆上桌了。 白梦蝶不喜欢一大早上就吃饭加菜,可乡下就是这饮食习惯,不喜欢也得接受。 大儿子要去城里上班,至少有五天看不见人,老太太心疼他,特意一大早去镇上买了猪肝打了个猪肝汤。 几个人围桌吃早饭时,老太太一个劲的劝白爱国父女两个多喝点猪肝汤。 一大早上白梦蝶不想吃荤腥,只拣清淡的蔬菜和酸菜下饭。 白爱国也没怎么喝那碗猪肝汤,要留着老爷子老两口喝。 全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早该养老了,却还在帮着儿子们干活儿,他心里有愧,哪里喝得进去。 吃过早餐,白梦蝶拿了两朵栀子花,戴在麻花辫的辫梢上,背着书包、提着装有文具小饰品的袋子和没吃完的枇杷去上学。 至于麻花和馓子就留给石磊他们吃好了,她不是特喜欢吃油炸的零食。 可枇杷酸酸甜甜的她爱吃,所以就带上了。 她还想分给肖大伟吃,当地没人种枇杷,让肖大伟尝尝鲜,人家为了她被海涛给打了,她总得表达一下谢意吧。 田春芳妯娌和白爱国跟她一起出门。 田春芳要自己挑着那满满一担栀子花,白爱国不让,非要自己挑着。 田春芳心里甜蜜,可又心疼白爱国,提着十斤酸豆角跟在他身边赧然道:“一担子花又没多重,这你也跟我抢~” 李玉环在一旁打趣道:“有人疼就该安安静静的别吭声,惹人妒嫉了就不好了。” 田春芳被她说得脸都红了,牵着白梦蝶掩饰心里的害羞。 一行四人路过白家老屋时听到从里面传来姚翠花的咆哮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们一个个的还没起床,圆圆和她妈那两个贱人已经挑着担子出门去城里了!” 接着,响起彩铃姐弟三个不情愿起床时的哼哼唧唧声。 白梦蝶等人都听得默默无语。 彩玲姐弟三个这么懒,不都是姚翠花精心培养的结果吗,现在轮到她自己吞苦果了。 今天时间没有安排好,白梦蝶一行人还没走到镇长途汽车站,老远就看见一辆长途汽车才刚开走。 白梦蝶眼尖,看见圆圆母女俩一人背着一个大背篓上了那趟长途汽车。 她心中有些纳闷,昨天晚上圆圆母女两个为在村里收购栀子花和姚翠花一家发生了冲突。 三房一家收购栀子花的价格比圆圆母女要高,按说圆圆母女两个收不到枙子花才对。 那她们背篓里背的是什么,难道昨天晚上她们去别的村子里收栀子花了吗? 纳闷归纳闷,但白梦蝶并没有放在心上。 到了长途汽车站,一行人在清晨的骄阳下等车。 白梦蝶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看见田永康挑着满满一大担栀子花健步如飞的向长途汽车站走来。 她指着他吃惊道:“妈,你看,永康连学都不上了,居然今天还要去城里卖栀子花!” 田春芳一脸无奈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田永康。 她娘家太穷了,还有个智力受损的弟弟,在村里很受欺负的。 她这个唯一的侄儿性子要强,从很小起,只要村里有人嘲笑他爸爸是个傻子,他就会和人拼命。 田春芳明白,田永康逃课是想多赚点钱改变他家的现状,不想再被村里人嘲笑了。 世人笑贫不笑娼,他家要是富裕起来,村里就没人敢小瞧他们一家了。 田春芳迎上去要帮田永康挑担子,田永康笑着拒绝了:“姑妈,不用的,又没多重,只是一点花而已。” 姑侄两个走到长途汽车站,白梦蝶主动和田永康打招呼,田永康还是爱理不理的。 虽然他那种家庭环境把他逼成高冷的性格,用来伪装保护自己,但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田永康笑着向白爱国和李玉环问了好,两人也笑着向他问了好。 白爱国批评田永康逃学赚钱是不对的,告诫他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虽然是田春芳的娘家侄儿,但该教育时白爱国绝不会含糊。 田永康低着头听白爱国说完了,才道:“姑父,我知道你为我好,我有分寸的,不会影响学业的。” 白爱国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好多说了。 不一会儿,车来了,大家赶紧上了车。 白梦蝶一路闻着栀子花的香味到了县城,和白爱国等人打了招呼便下了车。 今天出门的早,所以到达学校也早。 白梦蝶一路小跑着进了教室,许多女生都看见她辫梢上扎着的栀子花。 有女生开心的围了过来,问:“白梦蝶,你今天是不是带栀子花给我们了?” 白梦蝶淡淡的扫视了那些女生一眼,摇摇头:“没有。” 那些女生全都扫兴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在心里腹诽,以前一到夏天白梦蝶就会把他们家的栀子花摘了来讨好她们。 现在有陈子谦撑腰,她连栀子花都不送给她们了。 许多女生都心有不甘,可是又不敢表露出来,因为害怕陈子谦。 白梦蝶才不在乎她们的想法,她又不是原主,不会讨好任何人的。 而且她也不像原主怕被人孤立,她早就习惯独来独往。 白梦蝶扭头看了一眼肖大伟的座位,那里空无一人。 她把书包和枇杷放进抽屉里,提着装有文具和小饰品的袋子,揣着三十张电话卡去推销她的商品。 第一站,高三年级五个班。 高三年级因为作业多、试卷多,所以用笔和本子很费。 白梦蝶进的各种作业本和中性笔在高三(一)就全部卖光了,还有许多学长学姐没买到。 主要是她卖的比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便宜一点。 学校门口的几家文具店因为占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买一本作业本是五毛钱,买十本作业本还是五毛钱一本,也就是说买多买少,半点优惠都没有。 可到了白梦蝶这里,十本以上的笔和本子她都会赠送一支笔或者一个本子,比学校门口的文具店要实惠,学长和学姐们当然踊跃购买咯。 都是普通人家的小孩,都懂得节约的,像陈子谦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学生能有几个。 白梦蝶在卖文具的时候特别花心思,打听了一下那些高三的学长和学姐,十本作业本、十支中性笔能够用多长时间,她下次进货的时候心里有点谱。 在推销文具的时候,白梦蝶顺便推销电话卡和她进的小饰品。 邮局里零售电话卡是按面值卖的,可是白梦蝶的电话卡比面值要便宜一块钱,所以还是有人动心的。 只是学姐和学长们有些担心白梦蝶的电话卡有问题,打不了电话,因此不敢买。 白梦蝶笑着道:“我这些电话卡全都是去邮局找熟人拿的,如果有问题你们找我好了,我们都在一个学校里,你们还怕我跑了?” 一个学姐犹犹豫豫道:“你虽然跑不掉,可是你不认账怎么办,我们又不能为几十块钱一张的电话卡打你一顿。” 白梦蝶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就更不可能了,我准备长期在学校做生意,口碑坏了,这生意就没办法做下去了,我怎么可能自断财路!”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有几个学姐肯掏钱购买。 但是白梦蝶一点都不气馁,毕竟对这个年代的学生而言,花二十块钱买一张电话卡是一笔大支出,自然怕上当。 等这几个女生用过她的电话卡,知道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到那时就能慢慢打开局面了。 做生意急不来的。 白梦蝶让那几个学姐随便挑。 白梦蝶在邮局里挑的电话卡全都是那种非常卡哇伊的图案,年轻人都会喜欢。 白梦蝶跟那几个学姐道:“电话卡用完了别扔了,说不定像小人书一样,有收藏价值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电话卡究竟有没有收藏价值,她前世没见过这玩意儿,她生下来手机已经很普及了,说有收藏价值只是一个噱头而已。 白梦蝶临走的时候还跟那些学长学姐说,他们需要什么东西,每个星期五之前可以告诉她。 她记下来,进货的时候给他们带回来,以最优惠的价格卖给他们。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白梦蝶提着没卖完的小饰品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教室里。 她在心里琢磨着,小饰品好像不怎么好卖,一件都没卖出去,这一批小饰品卖完之后她不再进了。 不过许多学姐想要买白梦蝶头上的发箍,天热了,有根发箍把刘海弄上去会凉快不少。 白梦蝶答应她们下个星期一带各色发箍来卖。 白梦蝶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身边的陈子谦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的道:“啊!真香!” 白梦蝶想都没想,从一只辫梢上取下一朵栀子花递给他:“你喜欢啊,那送你一朵好了。” 陈子谦欢天喜地的接过那朵栀子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问:“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只看见你的书包没看见你的人,我还给你买了早点,你赶紧吃吧。” “没去哪。”白梦蝶不太想告诉他她在学校搞推销。 她把另一只辫梢上的栀子花也取了下来放桌上:“你以后别给我买早点了,我在家里吃了来的,再吃你买的早点会越吃越胖的。” 陈子谦伸手把她放在桌子上的另一朵栀子花也拿在了手上:“我今天买的是牛肉粉,你也不吃吗?” “啊!这个……我吃!”白梦蝶对牛肉粉情有独钟,只要不是做得特别难吃她都爱吃。 至于减肥,先放一边吧。 陈子谦微笑着把那碗牛肉放在了她的课桌上。 第257章暗中教训 如果早自习班主任或者英语老师没来,一般是班长维持纪律。 肖大伟走了过来,严肃的敲了敲陈子谦的桌子:“现在是早自习时间,不许说话!” 陈子谦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对着干,老老实实的背起英语单词来。 白梦蝶想起那袋枇杷来,从抽屉里拿出那袋枇杷,把袋子口开得大大的,对肖大伟道:“班长,请吃枇杷。” 身为直男的肖大伟根本就没想到她只打算让他抓一把,以为全送他。 因此把整袋的枇杷全都拿了过来,仪态万方的说了声“谢谢”,就把那袋枇杷放进自己抽屉里了。 白梦蝶傻呆呆的看着肖大伟,那袋枇杷她才只吃了几个他就全拿去了…… 算了,看在他帮过自己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白梦蝶无奈挑了挑眉,低头吃起香气四溢的牛肉粉来。 讲真,这碗牛肉粉味道真不怎么样,但牛肉不错,吃在嘴里非常q弹有嚼劲。 正吃得满头大汗,陈子谦斜侧着身体很不高兴的质问:“怎么没我的份?” 白梦蝶眨巴着眼睛无奈道:“谁说没你的份,可班长全都拿去了我能怎么办?” “我帮你要回来!”陈子谦拍桌就想站起来。 被白梦蝶死死拉住:“别啊,那多尴尬啊,好歹人家帮过我,就当感谢他咯!” 陈子谦严肃的问:“他帮了你什么?” 白梦蝶有些心虚的垂下眼帘吃着牛肉粉,把星期六在江城商场门口肖大伟英雄救美那一幕跟他说了。 陈子谦顿时化作北极柠檬精,又冷又酸道:“我上个星期五特意问过你,你周末去不去江城卖水果,你说不去,却又去了!你骗我是几个意思?” 骗他也就算了,还让肖大伟有机可乘帮了她一把,这才是重点。 白梦蝶瞪着眼睛看着他,这家伙愤慨的神情好像被男友劈腿的女孩子。 他这是闹哪样嘛。 “我的确没去卖水果呀,我卖的是栀子花,而且还是临时起意的,我这也能算骗你?”白梦蝶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好无辜,那点心虚顿时就没有了。 可陈子谦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不悦的咕哝道:“人家给你一点帮助,你就感动的不得了,恨不能涌泉相报,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好?” 白梦蝶一听他这话很有道理,一脸愧色道:“以后我对你比对他好,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陈子谦这才脸色一缓,道:“算了,我大人不跟你小女子计较了。” 白梦蝶在心里默默翻白眼,目的达到了还装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 她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牛肉粉吃完,将碗扔垃圾桶里,回到座位坐下,班主任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检阅学生们上早自习的情况。 见学生们都在认真学习,张老师满意的正要离去,王丽背着书包,耷拉着脑袋,和一个长得苦大仇深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教室门口。 白梦蝶认得那个中年男人,是王丽的爸爸,每个学期开家长会时都能看见他。 王丽小声对班主任道:“张老师,我爸来了。” 王爸爸有些羞愧不安的问:“张老师,王丽在学校犯了啥错,闹到要请家长的地步?” 张老师和蔼道:“我们去办公室谈。”把王爸爸给带走了。 王丽无精打采地进了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英语书心不在焉的读了起来。 上完早自习就是做早操。 早操结束,白梦蝶小跑着回教室,想抓紧时间去初中部推销小饰品。 不把那些小玩意儿卖掉她心里总记挂着,就连上课听讲都不会很专心的,她有时候就是这么沉不住气。 王爸爸一脸怒容的迎面走了过来,边走边搜索着王丽的身影。 白梦蝶不以为意,走在她身后的王丽却快吓尿了,知道她爸被班主任单独谈完了话,了解了她被学校记过的事,气炸了,要打她了。 她也知道这顿打是跑不了的,可她不愿意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挨打,想先躲过去,等周末回家再挨打,就不会有同学知道了,好歹能够保全自己的颜面。 王丽赶紧溜,可还是被王爸爸给逮到了。 王爸爸见她躲着自己,更加火大,追上去抓住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边打还边把王丽的丑事当众给抖了出来:“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在学校里不好好学习,净想着害人,往同学大米里下药,要是弄出事了咋办?你这不学好的东西,老子不打死你!” 王丽被打得鬼哭狼嚎,被同学围观,连死的心都有了。 白梦蝶可没闲情逸致留下来像别的同学一样看热闹,拿了小饰品去初中部推销。 和她预估的一样,小饰品在初中部卖得还行。 白梦蝶分析,小饰品在高三卖不动,是因为高三女生忙于学习顾不上打扮。 而初中年级的女生就不同了,正是张扬的年龄,恨不能把自己打扮成一颗明珠熠熠生辉,让所有人都能注意到自己,所以小饰品在她们当中有市场。 那些小饰品不会砸在手上,白梦蝶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虽然那些小饰品没花多少本钱,可做生意亏了谁心里会舒服? 袁素素见白梦蝶来推销,特意捧场来买她的小饰品。 白梦蝶嗔道:“你爸看病要钱,你怎么能够乱花钱呢?喜欢什么我送你。” 袁素素懂事的连连摆手:“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想照顾你的生意。” 白梦蝶一边忙着买卖,一边道:“我不用你照顾的,你爸的病情怎么样了?” 袁素素乐观道:“医生说,我爸的病情虽然凶险,但是有那个匿名好心人的捐款,有钱做骨髓移植,所以病是能治好的。” 白梦蝶点头:“这就好。” 她本来还想问一下袁素素,她爸最快什么时候能够等到骨髓移植,可是上课铃响了,问不成了。 她只好把没卖完的小饰品往袋子里一装,匆匆往自己教室跑。 白梦蝶刚气喘吁吁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王丽就鼻青脸肿难堪的走了进来。 虽然根据原主的记忆,白梦蝶知道王爸爸教育儿女简单粗暴,犯了错就是一顿毒打。 可没想到王爸爸下手这么重,把自己的亲生闺女打得跟猪头似的。 王丽前脚进了教室,后脚陈子谦也带着他几个小弟在老师到达前一秒跑进了教室。 白梦蝶斜着眼鄙夷的问:“看热闹一直看到现在?学习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陈子谦不屑的瞟了王丽一眼,嗤了一声:“谁会看她的热闹,长得又不漂亮!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白梦蝶警告他:“不许霸凌同学!你以为你斧头帮?” 陈子谦笑了笑:“知道了。” 心想,霸凌是不可能不霸凌的,但要看人,像海涛这种敢不听他警告背着他欺负白梦蝶的人他肯定会往死里整他! 第一节课一下课,白梦蝶就提着装着小饰品的袋子冲出了教室,好巧不巧,差点与路过的海涛撞了个正着。 海涛脸颊又红又肿,一看就是被人扇了耳光,白梦蝶马上猜到是陈子谦干的好事,心里不由感动。 海涛看见她,怒恨交加,可不敢表露出来,眼神躲闪,显得很猥琐。 白梦蝶可不会在他身上多浪费一秒时间,与他擦身而过。 一连三个课间,一打下课铃白梦蝶就提着袋子往外跑,她这一举动引起了陈子谦的好奇。 在第四堂课上,陈子谦用书本挡住自己的脸,悄声问白梦蝶,她每个课间跑出去干嘛了。 白梦蝶想,再不告诉他是不行了,于是告诉了他原委。 陈子谦又小声问她生意怎么样。 白梦蝶小小声道:“文具全都已经卖光了,只剩下不多的小饰品和十几张电话卡。” 在讲台上讲课的英语老师向陈子谦和白梦蝶看了过来,两个人赶紧闭嘴,不敢再说话了。 英语课对白梦蝶而言上不上无所谓,她前世是同步英语翻译,英语水平恐怕甩英语老师好几条街,即便不听讲,考高分对她而言信手拈来。 白梦蝶把英语书摊在桌子上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实际上偷偷摸摸在抽屉里数钱。 一百块钱的文具一共净赚了六十多块,一个星期的生活费绰绰有余。 小饰品还有三分之一没卖完,但是除开本钱已经赚了十块钱了。 电话卡卖出去十八张,赚了七十二块,但还有十二张没卖出去,压了一百八十块的本钱。 白梦蝶躲在桌子下偷偷点钱时,陈子谦不时地偷看她点钱。 白梦蝶用胳膊碰了碰他,严肃道:“好好听讲!” 他又不像她,有前世的英语功底,学英语就像开挂似的,他得老老实实的学才会有进步。 第四节课下课之后,陈子谦邀请白梦蝶去他家吃饭,说他爷爷已经准备好了食材等着她。 白梦蝶为难道:“我想趁着中午时间搞推销,不能天天去你家给你爷爷做饭,你跟你爷爷说说,请他谅解一下。”说罢,从抽屉里拿出饭盒,往学校食堂走去。 陈子谦和她并肩而行:“勤工俭学不一定非要在校园里搞推销,也可以给我爷爷做饭的。 赚这个钱不比你搞推销来得轻松?而且还能让我爷孙两个享受到美食,一举两得,你看怎么样?” 白梦蝶很无奈的看着他:“陈子谦,你既然把我当朋友看,我肯定也会把你当朋友看,那你的爷爷跟我家的老人有什么区别? 我给你爷爷做饭如果还要收钱的话,那我也不好意思拿,对不对?你能别强人所难吗?” 陈子谦只得作罢。 白梦蝶去食堂买了一份青菜一份苦瓜炒蛋加二两米饭,那个打饭阿姨菜没多给,但饭又多给了一点,白梦蝶说了“谢谢。”便找位置坐。 她看了一遍食堂,只有一个叫马波的男生旁边有空位置。 那个叫马波的男生和白梦蝶并不同班,他是高二(二)班的学生。 马波因为在书里并没有出现过,所以白梦蝶不认识他,就是觉得他长的很猥琐。 白梦蝶犹豫了几秒,走了过去,一声不吭地坐了下来,顿时感到身旁有人古怪的看着她。 白梦蝶知道是身边那个猥琐男。 她满不在乎的迎上他的目光,不屑地斜了他一眼,表明自己的立场,她坐的是学校的公共设施,就算他讨厌她,她也在这里坐定了,不舒服给姐憋着! 四面八方有不少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了白梦蝶,她猜,大家肯定很想看她被那个猥琐男生驱赶羞辱的场面。 不过她不怕,只要那个猥琐男生敢赶她走,她就敢把饭扣他脸上。 我长得胖长得丑怎么了?那是被你歧视的理由吗? 白梦蝶在众目睽睽下低头从容的吃着清炒茼蒿。 许多人不喜欢茼蒿,觉得有股怪味,可她爱吃,各人口味不同。 马波一直斜睨着白梦蝶,见她半点反应都没有,忍不住嫌弃地开口道:“知道你想追求我,可是我不喜欢胖子,我劝你死心吧!” 白梦蝶被雷得外焦里嫩,她嘴里叼着根茼蒿惊诧地抬起头来,疑惑的问:“你从哪里看出我想追求你了?” 这还真是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她知道马波会赶她走,却没想到用的是这种清新脱俗的理由! 马波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你如果不是想追求我,你怎么会坐在我的身边?” 白梦蝶无语道:“这整个食堂就你身边还有个空位子,我不坐你身边我坐哪里?坐你头上?你愿意吗?” 马波目光如炬的盯着她:“食堂里没座位了,你就不能回寝室或者教室吃吗?非要坐在我身边!” 白梦蝶内心是崩溃的:“这里是食堂,又不是你家,为什么我不能坐在食堂吃,非要回寝室或者教室吃?寝室和教室又没有电扇!你怎么不滚回寝室或者教室吃!” 她语重心长道:“我说同学,我连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我是喜欢你猥琐的长相,还是满脸的烂豆子?你别迷之自信好不好!” “哼!你就是喜欢我!”马波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饭盒踏着自以为是的高傲的步伐离开了。 白梦蝶心里有点小得意,想赶姐走,最后滚的人却是你! 第258章一个蛇经病 杜鹃端着饭盒走了过来,在白梦蝶对面坐下:“你别理马波,那个男生脑袋有坑,别说你坐在他身边吃饭了,哪怕你多看他一眼,他都会觉得你对他有意思,也不知他是不是不正常。” 白梦蝶讶然,世上还有这么自恋的男生! 关键是那个叫马波的男生长得那么寒碜,半点自恋的本钱都没有,真是可笑。 吃完饭,白梦蝶回寝室睡了半个小时的午觉,然后打算去各个女生寢室推销她的电话卡。 一个女生跑了进来,视线在寝室里转了一圈,然后停留在白梦蝶的身上:“白梦蝶,楼下有人找你。” 白梦蝶奇怪的问:“是谁找我?” 那个女生报出一串男生的名字,白梦蝶一听全都是陈子谦的小弟,心中更加疑惑,这些男生找她会有什么事? 她咚咚咚的跑下楼,看见陈子谦的那些小弟在女生宿舍楼底下的一棵树下蹲成一个圈。 见到她,那些小弟全都走了过来,每人掏出二十块钱来:“听我们老大说你在卖电话卡,我们买一张。” 白梦蝶在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卖给他们。 后来一想,自己那些电话卡全都是正规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们每个月也得花钱买电话卡,这个钱省不了。 她的电话卡比邮局卖的还便宜一块钱,把电话卡卖给他们是双赢,那就别辜负陈子谦一片好心。 白梦蝶从校服裤子口袋里掏出那些电话卡,见他们人数不止十二个人,道:“我只剩十二张卡了,你们谁急着要我就先卖给谁。” 这群小弟里的领头人物点了十一个男生:“那咱们先买,今天没买到的下一批买。” 白梦蝶每收一个人的二十块钱,就找人家一块钱。 那些男生没一个人肯要的,还说,他们不在乎这一块钱的优惠,他们去邮局买还不是得二十块钱才能买回来。 白梦蝶正色道:“你们照顾我的生意,我肯定要给你们优惠,你们如果不要优惠,那我以后都不会再卖电话卡给你们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放心好了,陈子谦不会为这一块钱说你们的。” 那一群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带头收了白梦蝶的一块钱,接下来的男生全都接了她递过来的一块钱。 十二张电话卡全部都卖了出去,白梦蝶只觉得一阵轻松。 这三十张电话卡净赚了一百二十块钱,再加上别的杂七杂八的一共赚了差不多两百了。 没想到在校园里做点小生意会这么赚钱,白梦蝶心里喜滋滋。 她又返回女生宿舍,拿着那些小饰品去初中部的女生寝室推销,又卖了五块多钱,就再也卖不动了。 看来小饰品在学校里真没什么市场。 多的小饰品白梦蝶也懒得推销了,放在床头柜里。 如果有谁想来买她就卖,要是长时间没人买她就自己用好了,反正也没亏。 白梦蝶把没卖完的小饰品送回寢室就去教室。 一进教室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大家看她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正疑惑,姜艳幸灾乐祸地冲她喊:“白梦蝶,有人在你桌上放了一封信!” 白梦蝶立刻怼了回去:“我还以为你捡到钱了,那么开心!脸都笑变形了!” 姜艳见她黑了脸,不敢再笑了。 白梦蝶走到自己的座位跟前,看见课桌上果然有一个白信封。 信封上写着几个显眼的字:白梦蝶同学亲启。 这字写的还可以,不过自己的字也写的很好看。 只觉四面八方的目光全都射向她,白梦蝶猛的扭头向四周看去。 在场同学全都步调一致的飞快的收回目光,低头装作做作业。 白梦蝶纳闷了,也就一封信而已,怎么同学们这么感兴趣? 难道这封信里隐藏着一个狗血的故事? 白梦蝶拿起信封一看,连封口都没封,那她没来之前,这封信肯定已经被人看过了。 在场的同学恐怕十有八九已经知道了信里的内容,那他们还这么八卦究竟是闹哪样? 白梦蝶忍着一肚子的疑问,从信封里摸出一张信纸,上面简单的写着几句话:白梦蝶同学,别怪我没有郑重告诉你,我不喜欢胖子,我要考大学,你别骚扰我! 落款:马波。 白梦蝶顿时怒火直往上窜。 这个马波可真阴险,就算误会自己了,完全可以私下把这封信交给她表明态度。 却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她桌上放这么一封信,还不封口,不就是想让同学们误会她在纠缠他吗? 她两世为人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白梦蝶拿着那封信气势汹汹的去了隔壁高二(二)班。 高二(二)班的学生几乎全都在埋头苦学,见白梦蝶冲了进来,全都抬起头来惊诧的盯着她。 白梦蝶扫视了一遍全班学生,马上就锁定了目标。 她几步就冲到马波的座位跟前,把手里那封信啪的一下拍在他的桌子上,怒目圆睁地吼:“马波同学,你有病就快点治,别这么无聊以为我对你有意思!” 马波推了推眼镜,气定神闲的斜睨着白梦蝶:“我知道你向我求爱,我拒绝了你你很难堪,可你明不明白我这么做是在保护你! 我已经声明了无数遍,我不可能喜欢胖子的,我这么做只是让你对我死心,别做无用功你懂不懂?” 白梦蝶嗤笑了几声:“你不喜欢胖子,说的好像谁喜欢你这张猥琐的脸似的! 拜托!我就是自戳双目也不可能看上你的,吐都吐不习惯的那种!还追求你!算我求求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她这一番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马波却无半点难堪,一副了然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我懂,你这是被我拒绝的恼羞成怒。” “懂你妹呀!”白梦蝶看着他一副自以为世的嘴脸,抓狂了,这家伙看来真的不正常。 她一把揪住马波的衣领子,把他硬生生的从座位上拖起来,那些桌椅也被拖得发出刺耳的声音。 白梦蝶在马波耳边大声吼:“我不喜欢你,你别再自作多情了!快去看精神科吧,病得不轻,药不要停!” 马波笑了:“看吧,还嘴硬不承认喜欢我!真不喜欢我会故意制造和我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好想打人怎么破?白梦蝶忍无可忍,一拳打在马波的脸上,打得他鼻血直流。 要不是有桌椅挡着,马波非被这一拳揍倒在地。 他站稳之后,摸了一把鼻血,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打是亲骂是爱,你看你都打我了,你还说不喜欢我?” 白梦蝶崩溃的大叫了一声,怒道:“你以为你是钞票啊,我会喜欢你?!我就算喜欢路边的一堆臭狗屎也不可能喜欢你的!也没见你喝酒,你怎么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呢?” 众人又哄笑起来。 白梦蝶向场内观众求助:“你们谁能用尿帮我滋醒他?” 众人全都目瞪口呆,这个请求谁好意思答应啊,有的男生甚至暗暗地夹紧了双腿。 白梦蝶用手指着马波,咬牙切齿道:“别让我再听到你说我喜欢你!不然还打你!”说罢,转身准备离去。 就听马波在她身后道:“就知道你喜欢我,不然怎么还想打我?” “啊!”白梦蝶发疯的大叫一声,冲出了高二(二)班,遇上蛇经病怎么破啊!又不能一刀捅死他! 回到自己教室,白梦蝶好容易才平复心情,决定按最初的方案冷处理,不再招惹那个蛇精病,这事应该慢慢会淡下去的。 下午陈子谦来上课时,给她带了一整箱金银花露,让她没事时喝一点,可以清热解毒。 白梦蝶不解的问:“我没上火,需要去火吗?” 陈子谦指着她的额头道:“怎么没上火,额头上都长了好几个红痘痘。” 白梦蝶伸手摸了摸额头,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果然有几个小疙瘩。 肯定是之前厚重的刘海不透气,所以长小疙瘩了。 她自己都没留意,陈子谦却注意到了,白梦蝶心中有些感动。 白梦蝶坚持要给钱,可陈子谦不肯收。 白梦蝶把那箱金银花露放到他桌上:“你不收钱我就不要了。” 陈子谦情绪低落道:“我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可是你偏要给钱,我这好心变成了坏事,增加了你的负担。” 白梦蝶把钱放在他的桌子上:“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以前就说过,不能因为你对我好,我就能够理直气壮消费咱们的友谊,你懂吗?” 陈子谦寞落地挑了挑眉:“我不懂也得懂。”最后还是收了白梦蝶的钱。 下午第一节课后,陈子谦在小弟们的前呼后拥下去操场打篮球。 有小弟向他汇报马波和白梦蝶的冲突。 陈子谦直接气炸,也不打篮球了,带着一票小弟杀到高二(二)班,找到马波,对着他的天灵盖就是重重几下:“你说白梦蝶喜欢你?” 马波被打懵了,结结巴巴的道:“是……是啊,怎么了?” 陈子谦屈起膝盖,对着他的腹部狠狠顶了一下:“你他妈敢造白梦蝶的谣,是不是想找死? 白梦蝶会看上你? 你是不是从出生起就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就你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白梦蝶会喜欢你!这世上喜欢你的女孩子压根就没出世!” 马波捂住腹部佝偻着腰一脸痛苦状惊恐的盯着陈子谦。 陈子谦又给了他一下:“要是让我再听到你把白梦蝶跟你扯在一起,我卸掉你的一条胳膊!”威胁完了,这才带着小弟们离开。 陈子谦去教训马波,白梦蝶一无所知。 下放学后,白梦蝶食堂吃晚饭,碰到了马波,当即进入戒备状态。 生怕这个变态又语出惊人,让她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没想到,马波看见她像见到鬼似的,一脸惊恐,端着饭盒就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慌张的缘故,居然自己把自己绊的摔倒在地上,手里的饭盒摔了出去。 白梦蝶冷漠的不看他,生怕多看他一眼,被他讹上说她喜欢他。 马波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饭盒落荒而逃。 白梦蝶买好饭,找了一张空桌坐下来吃饭。 还没吃上两口,几个女生走了过来,在她桌子跟前围成一圈,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白梦蝶停下筷子,和那一群女生大眼瞪小眼,在心里暗叹,原主仇家可真多,吃个饭都有人来寻仇。 她正要冷冷开口,问她们找她究竟有啥事,那几个女生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异口同声道:“谢谢你!” 白梦蝶一脸诧异,无论是她也好,还是原主也好,又没为这几个女生做过什么,她们为毛谢她? 难道说,她们和马波是一丘之貉,也是蛇经病?可不象啊! 那几个女生见白梦蝶一脸困惑,争先恐后的解释:“我们和你一样,就因为无意中多看了马波一眼或者跟他说了一句话就引火上身了。 那个蛇精病到处说我们喜欢他,不论我们怎么解释都没用,还惊动老师家长找我们谈话,要我们好好学习。 今天你和陈子谦把他给狠狠教训了一顿,那个贱人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白梦蝶这才恍然大悟刚才马波见到她为什么那么害怕,原来全是陈子谦的功劳。 ………… 到了省城,白爱国按照白梦蝶告诉的地址,先去胖嫂小吃店把酸豆角给人送去。 然后又带着田春芳妯娌两个去汉正街找到白梦蝶给他那张名片上的店铺,看着她们打好货,这才离开去厂里上班。 平时按点上班,厂里风平浪静,难得迟到一次,厂里却变天了。 白爱国到达厂门口时,只见同事们垂头丧气三三两两从厂子里走了出来。 虽说厂子早就处在风雨飘摇之际,随时都要倒闭。 可一天没说关门大吉,就得坐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所以白爱国见同事们纷纷离开厂子很是惊讶。 他拦住一个同事问道:“你们这是干啥?怎不上班了?” 那个同事长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可厂子已经正式宣布倒闭了,还上啥班?” 虽然厂子要倒闭这事白爱国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这一天真的来临了,他还是手足无措。 白爱国定了定神,向厂长办公室走去。 第259章算计落空 厂里大大小小的干部全都聚集在那里精神萎靡的说着话。 厂长见白爱国来了,冲他招手:“你已经知道了咱们厂正式宣布倒闭的消息了吧,咱们全都成了下岗职工,有些政策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说给你听。” 白爱国表情凝重的听厂长跟他说政策。 厂子会给每个职工会发放三年工资的下岗费,以后过得好过得差全靠自己。 厂子分给职工的房子必须买断,如果在一个月内拿不出买房款,房屋会被收回,转卖给其他无房职工。 从厂长办公室离开,白爱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计算着,他因为是干部的缘故,一个月有五百块钱的基本工资。 按照三年工资计算,拿到手的下岗费有一万千八块钱,比普通职工多了好几千。 可厂里要把分给职工的房子要求职工买断,这对他是个不小的难题。 他们这片地区因为修建了长江二桥,又地处内环,所以房价猛涨,商品房售价差不多三千块钱一平米。 尽管厂里卖给职工的福利房一平方只要一千五百块钱,比商品房便宜一半。 但他住的这套三居室的住宅建筑面积有六十平方,买下来要九万块钱,厂里给的那点下岗费连买房子的钱都不够,更别说创业了。 没有资金创业,那就只能找工作。 白爱国连家都顾不上回,买了份报纸,根据报纸上的招聘启事满大街找工作。 虽说现在工作难找,但也不是没有工作岗位,只是用人单位不肯聘用他而已。 白爱国很有自知之明,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又没什么技术,人家私营厂子不请他很正常。 他也没有非要担任领导职务,能有份普通工作就行了。 可是和那些一起应聘普通工作岗位的年轻人比较,他仍没半点优势,被拒之门外那是在所难免。 白爱国走投无路,想去工地搬砖当小工,结果人家工头也不要。 说他在国营单位混了这么多年的日子,手上没什么力气,请他来干活,付同样的工资,他干的没农民工多,划不来。 白爱国备受打击的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像大海里失去方向的小船彷徨无助。 一个正当壮年的四十多岁的男人没了工作,在农村也没田地,怎么养活妻儿、赡养父母,帮扶兄弟?他真不知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想当年,他兄弟三个上学堂,老师说他读书最行,有前途。 只为这句话,两个弟弟只读了几年书,不当个睁眼瞎老爷子就没让他们读了。 家里穷,供不起三个儿子读书,只能供一个。 全家人,包括唯一的妹子勤扒苦做、节衣缩食供他又多读了几年书。 老爷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想让他有出息,改变整个家庭的命运。 虽说后来因为贫困还是辍学了,可他也没负众望,参军之后,在部队里刻苦学习文化,后来转业才能在国营单位当上干部,一步一步在城里站稳脚跟,也确实帮着家里度过了那段艰苦岁月。 可现在日子刚刚有了一点起色,他却下岗了,不仅不能再养家糊口,反而还要成为亲人的累赘,他怎能不心堵难受! 回到家里,白爱国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 想到周末背着栀子花去城里卖的两个孩子,想到为了让田春芳妯娌两个去城里做小买卖多赚点钱,这么大年纪还在田里挣命干活儿的老爷子,他这个顶梁柱哪有资格消沉? 白爱国强打起精神,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准备去外面买几个馒头当午饭吃了,继续去工地找活儿干。 工地的包工头嫌弃他年纪大,力气小,付同样的工资干的活儿比农民工少。 那自己就少要一点工资,先干着再说,有工作才会有收入,没工作喝西北风啊。 打定主意,白爱国打开大门,却赫然发现白莲花站在他家门口,抬着手正要敲门。 白爱国一看见她脸就臭了,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敢上他的门! 白莲花见白爱国脸色阴沉,不悦地娇嗔道:“爱国哥,人家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准时来送钱来了,你咋还摆脸色人家看哩!” 白爱国这才猛然记起今天是白莲花替她女儿白洁还回从他闺女白梦蝶那儿骗走的钱和达成和解的钱的日子。 他被下岗这一消息打击的把这么大的事都给忘了。 白爱国脸色依旧阴冷:“那你把钱给我!” 白莲花想往屋里钻:“爱国哥,你别把门堵着呀,让我进去给钱呀!” 白爱国仍旧把门堵得严严的,冷冷道:“在门口又不是不能给,干啥非要进屋?难道进屋你会多给一倍的钱?” “……”白莲花可不甘心在他家门口就这么把钱交给他。 钱她准备好了,可是没打算真给白爱国,不仅没打算给钱,她还打算从他身边敲诈一笔钱。 国棉厂这么大个厂子倒闭了,都上报了,她虽然不看书不看报,但是海八斤看书看报。 海八斤特意告诉她,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哥的单位垮了,白爱国失业了,但是单位给每个下岗职工发了一大笔下岗费,白爱国少说能够拿到一万五六以上的下岗费。 白莲花听到这个消息动心了,她想把白爱国的这笔下岗费弄到自己的口袋里。 那她就必须得进白爱国的家门,进去之后就把头发衣服弄乱,同时喊:“强奸啦!非礼啦!”诬陷白爱国对她图谋不轨。 想要她不把他告到监狱去?可以!把他那一大笔下岗费全给她! 而且还不许他索要她女儿从他闺女那里骗去的那笔钱,并且无偿答应达成和解! 白莲花的算盘倒是打得啪啪响,可是白爱国不让她进他的家门,这个计划就没办法实施。 白莲花马上浑身无力的靠在墙上,气若游丝的对白爱国道:“爱国哥,我身体不好,你忍心让我站着吗?” 白爱国不为所动,一脸厌恶道:“你又不是我啥人,我咋不忍心了? 你就说你给不给钱,不给就滚,也别想庭外和解了!” 白莲花见状,知道自己的计划恐怕无法实施了,从包包里掏出两千块钱来,却没急着给白爱国,泪眼婆娑道: “这两千块钱是我四处借的,爱国哥……虽说我信得过你,但是小蝶那孩子浑得很,我怕你不写收据,她到时不承认我替小洁把骗她的生活费赔给她了,你看……你是不是……” 白爱国对她的憎恶达到了一个新高度,这个贱人动不动就掉眼泪,真他妈恶心! 他冰冷道:“不就是写份收据吗,我这就进屋去拿笔纸。”说罢转身。 白莲花灵机一动,赶紧紧跟着他往屋里钻。 “你想干什么?!”白爱国察觉到她的意图,厉声喝道,一掌把她给推了出去。 白莲花装柔弱不堪,连白爱国那一掌都承受不住,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站立不稳,“失足”从楼上滚了下去,然后装晕。 心想,自己都晕过去了,肯定会把白爱国吓坏,送她去医院,到时再逮着机会冤枉他非礼她,把他那一大笔下岗费全都敲诈到自己的口袋里。 自己不能让他辜负了一次又一次,还被他妻儿敲诈陷害白洁,无论如何要让他付出代价! 头顶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的声音,白莲花趴在地上微睁着眼睛往上偷看,这一看她差点气炸。 妈蛋!白爱国那个杀千刀的居然进了屋,而且还把大门给关上了! 白莲花尴尬了,是自己爬起来呢,还是继续装晕? 她正在想哪一种方案能够保住她的人设不崩时,楼上楼下有几个中老年妇女在屋里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见躺在楼梯上装死狗的白莲花,夸张的叫着:“哟!有人晕倒了!” 有两个中老年妇女快步下楼去扶白莲花,跑得胸前波涛汹涌。 还有一个像失火了似的,拼命的拍着白爱国家的防盗门:“小白,小白呀,你堂妹晕倒了,你赶紧出来看看!” 白莲花因为经常来白爱国这里,所以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认识她。 防盗门应声而开,白爱国手里拿着个瓶子,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 他安慰从楼上楼下聚集过来的街坊邻居:“你们都别急,我这个妹妹有羊癫疯,她这是发病了。” “那赶紧送医院去!”有热心街坊急吼吼道。 “不忙着送医院。”白爱国温和道,“我们乡下有个土方法,只要发了羊癫疯,给病人灌一瓶尿,或者往她嘴里塞一坨牛屎,病就能够控制住。 我现在试试给她灌些尿,看能不能好,不能好再说。” 白莲花暗暗叫苦不迭,她根本就没有羊癫疯,她小时候装过几次羊癫疯,但那只是不想干农活儿而已。 乡下是流传着用牛屎和尿液治羊癫疯的说法,可、可也没见谁真的这么治疗过羊癫疯。 主要是他们那里十里八乡也没人有羊癫疯。 她虽然装了几次羊癫疯,可她亲妈也从来没有用牛屎和尿液治她的羊癫疯,总是给她掐人中把她给“治了过来”。 啊啊啊!这个杀千刀的要是真的把尿液灌到自己嘴里多恶心啊。 千钧一发之际,白莲花悠悠地“醒”了过来,刚想张嘴说自己没事了。 就见白爱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手里的那瓶黄色液体不由分说的灌进了她的嘴巴里。 白莲花整个心态完全崩了,霍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蹦三尺高。 白爱国对着那些围观的街坊邻居微笑着道:“我们乡下的土办法可真见效,我堂妹一下子就活蹦乱跳了。” 众人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全都暗暗的探究的打量着白爱国。 在心里腹诽,这家伙是故意整他堂妹的吧,刚才他们在家门口发生过争执,他们在屋里可是都偷听到了。 不过猜测归猜测,他们拿不出证据来。 就算拿得出证据,他们也只会看破不说破,就算白爱国真的在整他的堂妹,那也是他兄妹间的矛盾,跟他们无关,他们是不会趟这趟浑水的。 白莲花强压着一肚子的怒火,违心的对白爱国说着谢谢,然后要去他家里漱口,洗去一脸一身的尿液。 白爱国为难的摊摊手:“我家的厕所堵了,这两天我都是去的公厕。” 他转头对一个邻居道:“麻烦你把我妹子带到你家里清洗一下可以吗?” 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而且白爱国还曾经是他们的领导,对他们这些左邻右舍也格外照顾,他开口请求帮个小忙,人家谁好意思拒绝! 那个邻居热情地请白莲花去他家里清洗。 白莲花差点气出了脑溢血,她几次三番千方百计的想要进入白爱国的家,全被他死死挡住了! 在白爱国的邻居家清洗过后,白莲花“弱不禁风”的和白爱国告辞离去了。 白爱国转身进了自家屋子,一头扎进卫生间用肥皂拼命的搓手。 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都没有做过这种恶心的恶作剧,把尿往人家嘴里灌。 可现在人到中年了,却破天荒的第一次做了这么恶心的事,他自己都快吐了! 可是不教训一下白莲花这个心机婊他难咽心头之恨! 想想白梦蝶的生母安若素长得多漂亮,几千人的大厂子里她是厂花,那容貌不输当红明星。 闺女白梦蝶在读高中之前那也是朗月之姿,不论谁见了她都惊艳不已。 多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却被白洁下药害成那样,胖乎乎的跟个狗熊似的,想穿件漂亮的裙子都穿不下! 白爱国不相信白洁干这些坏事白莲花一点都不知情,只怕她从中出谋划策也未为可知。 就算白莲花真不知情,白洁这么坏,她也脱不了干系,女不教母之过,让她喝尿也不为过。 洗完了手,白爱国出门买了几个大馒头回来,就着一碗冷开水吃了,然后去工地找活儿干了。 一连找了好几家工地,尽管他降低了工资,人家包工头也不要他,怕白给他开工资。 白爱国不气馁,继续找,终于在一家工地里碰到了一个当农民工的儿时的玩伴。 那个发小向工头保证白爱国会好好干活儿,那个工头才傲慢的留白爱国在工地当小工,不过工钱没别的小工高。 别的小工一天二十块,那个工头只肯给白爱国一天十五块钱。 第260章强势送发箍 不过白爱国心里还是很高兴,钱少点就少点吧,总比失业好。 今天留下来是不算工钱的,可是白爱国还是在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工地的小工在所有工种里工资待遇最差,可干的活儿却是最累最辛苦的。 但白爱国不计较,自己没有任何技术,能靠卖力气赚钱就不错啦! 县一中。 教导处主任尽职尽责的调查了几天,没人敢把真实情况告诉他,所以教导处主任调查出的“真相”和陈子谦告诉张老师的大致一样。 是海涛先欺负白梦蝶的,陈子谦不过抱打不平而已,但并没有打海涛。 校长勃然大怒,明明就是那个暴发户的儿子海涛欺负人家女生,被女生的同班同学给推了一下,那个暴发户倒好,不依不饶的想用一万块钱的捐款逼着学校开除陈子谦! 这件事太恶劣了,得通报批评,再给海涛记个处分! 虽然海涛打白梦蝶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但是他把他父亲叫到学校来闹事,严重影响学校的教学秩序,这就不是小问题了。 给他记个大过没毛病,哪怕闹到教育局县一中也不理亏! 星期三做早操之前,全校开了个大会,通报批评海涛,还把他记大过的处分以海报的形式贴在了学校的报刊栏里。 海涛犹如霜打的茄子,气得半死,心里把白梦蝶恨得要死,要不是她,自己会被记过吗? 这个星期,一连几天早自习白梦蝶都在给陈子谦报英语听写,他都能全对,让他背的英语语法他也都老老实实的背了。 陈子谦趁机拼命撒娇,说他表现这么好,让白梦蝶去他爷爷做午饭当嘉奖他。 这个奖励要的清新脱俗,再加上陈子谦撒娇的时候那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很像白梦蝶前世养的那条狗子的眼睛,白梦蝶心一软,答应了他。 陈子谦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中午一放学两人就跑着去了菜场,买了几样青菜和带鱼、瘦肉,然后去了陈爷爷家。 陈爷爷对白梦蝶的到来表示万分欢迎。 白梦蝶花了半个多小时做了红烧带鱼、糖醋里脊、蘑菇豆腐汤以及两个青菜。 陈爷爷爱吃荤,几乎只吃糖醋里脊和红烧带鱼。 白梦蝶强迫他喝了小半碗蘑菇豆腐汤,老人家大鱼大肉的对心脑血管不好。 吃完饭,陈子谦去书房学习,白梦蝶去他的房间借用他的电脑上网看原主写的书。 到了上学的点,陈子谦进房来喊白梦蝶一起去上学。 白梦蝶把戴在头上的发箍取了下来,想整理一下刘海,手没拿稳,发箍掉在了地上。 恰好陈子谦看见她眉梢粘着一粒米饭,也不知道她刚才怎么吃的饭,居然把米饭吃到了眉梢上。 他向她走了两步,准备帮她把那粒米饭给拿掉。 好巧不巧,一脚踩在那个发箍上面,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个发箍被陈子谦踩得稀巴烂。 陈子谦赶紧跳到一旁,屏息凝神的低头看着碎掉了的发箍,过了片刻,抬起头来,看见白梦蝶正冒火的盯着他。 陈子谦急忙道:“你别生气,我给你买一根新的就是了。” 白梦蝶仍旧很不高兴,蹲下身去捡那个破碎掉的发箍:“算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根发箍是我哥送我的,一个星期都没戴满就一命呜呼了,有点可惜,还有点对不起我哥。” 陈子谦失声问道:“这发箍是你哥送你的?!” 白梦蝶站起来捧着碎成好多段的发箍点了点头,然后疑惑的看向他:“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高兴?我哥送我东西碍你什么事了?” 陈子谦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违心的道:“我可没有不高兴!” 内心潜台词是,小爷就是不高兴了,可是小爷就是不说! 早知道这发箍是石磊买给的,小爷早八百年前就把它踩得粉碎了,还让你戴好几天! 两个人一起离开陈爷爷家,往学校走去。 县城的绿化不错,条条马路都是林荫大道,夏日炎热的阳光从树叶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白梦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恬淡的看着前方,陈子谦在她身边看着她,真希望一辈子和她这样肩并肩走下去。 晚上陈子谦来上晚自习时,手里拿着个印有玫瑰花的漂亮小纸袋。 他一来就把那个纸袋放在白梦蝶的课桌上:“我把你的发箍弄坏了,我买了一个赔你。” 白梦蝶无语道:“那个发箍才几毛钱一个,不用赔的。”说罢,把那个精美的小纸袋又放到陈子谦的课桌上。 陈子谦又把那个小纸袋放在她的课桌上:“买都买了,你就收下吧,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上无姐姐,下没妹妹,你不要,我这个发箍连送都送不出去。” 坐在附近的女生听到陈子谦的话,内心旁白呼之欲出,怎么送不出去,我要好吗? 白梦蝶听他这么说,这才收下那个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发箍,整个人马上呆住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发箍,而是施华洛世奇水晶发箍,这只发箍可不便宜,要好几百块钱。 白梦蝶严肃的看向他:“你买这么贵的一根发箍给我,你觉得我好意思收?你没有亲姐妹,总有表姐表妹什么的吧,你送给她们吧。” 陈子谦拿着一支中性笔在手上转来转去,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你觉得一个施华洛世奇水晶发箍很昂贵,可还得让我表姐表妹看得上才行啊。 这种低档礼物我可是拿不出手送人,你如果不要我就扔掉好了。” 白梦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豪门千金不一定看得中这个施华洛世奇水晶发箍。 如果真扔了,那也太浪费了。 “诶!怕了你了,这次我就收下了,以后不许再买这么昂贵的东西给我!”白梦蝶严肃道。 陈子谦像讨到糖吃的小孩一样,马上露出笑容:“你赶紧戴上,让我看看好不好看。” 却避而不谈下次还会不会买昂贵的东西送她。 白梦蝶横了他一眼,但还是按他所说的做了,把那根昂贵的发箍戴在了头上。 陈子谦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这个发箍你戴上真漂亮。” 白梦蝶从书包里找出一面小圆镜照了照,嗯~是好看! 坐在他们左侧的肖大伟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梦蝶和陈子谦互动,有些酸酸的。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柠檬树前排排坐,酸完一波又一波。 和肖大伟一样酸的不行的还有不少女生,为咩白梦蝶胖成那样了,陈子谦却对她情有独钟,居然买那么好看的发箍给她,啊啊,老天瞎了眼~ 陈子谦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沓钱和之前那个没有送出去的小灵通,从抽屉底下一并递给白梦蝶。 白梦蝶瞟了一眼那些钱,少说也有两三千。 她严肃地问:“你干嘛给我钱?” 陈子谦道:“你忘了我们合伙卖李子的事了?这是卖李子的分成。” 白梦蝶早把这事给忘了,她压根就没有想过李子赚钱了她要拿分成,她啥都没做,凭啥白分钱? 白梦蝶摇摇头:“这钱我不要,谁知道这钱是你卖李子赚的还是你自己的钱?” 她穿书时已经二十三岁高龄了,虽然谈不上多精明,但也过了天真幼稚的年龄,不会人家说什么她都相信。 李子是种常见的水果,全国各地都有,又不是像南方的荔枝菠萝这类水果,地域性很强,从南方运到北方有可能卖高价,但李子即便卖高价也高不到哪里去。 所以白梦蝶才怀疑这钱八成是陈子谦拿自己的钱在骗她,她又怎能装糊涂收下呢。 陈子谦急了,就差指天发誓了:“这钱真的是我们合伙卖李子赚的钱! 几万斤的李子运到上京,每斤赚五毛钱,一共一万多。 按之前说好的,我七你三,我分你三千多没毛病啊!” 白梦蝶不想跟陈子谦争论这钱究竟是卖李子赚的还是他拿自己的钱骗她的。 “就算这些钱是你卖李子赚的,那我也不要,派司机去咱们村收购李子的人是你,操心把这些李子给卖掉的人也是你,我什么都没做,我凭什么分钱?” 陈子谦急得瞪圆了眼睛:“可这是之前说好了的,你怎么能反悔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白梦蝶摇了摇手中的中性笔:“我是女孩子,不是君子,所以我说的话不存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一说。 而且我当时那么说并不是想要和你分钱,只是想要和你一起分担损失而已。” 陈子谦很无奈:“你不要钱也就算了,那这个小灵通你收下吧,我这次卖李子赚了这么多钱,送你一个小灵通不过分吧。” 白梦蝶低头做作业:“说过不要就不要,我又用不起,只能装缺,可我又不喜欢装缺~” 陈子谦还想说服她,白梦蝶已经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你还说话!不许说话,好好上晚自习!” 陈子谦怏怏不乐地把钱和小灵通装回口袋里,开始学习。 星期五中午,白梦蝶去食堂吃饭时,一个高三学姐找到她,英语老师要求他们买一套英语资料。 传言今年的高考英语考题可能会按照这套英语资料来出,可是县城没有卖的。 他们周末要补课,没时间去省城买,问她能不能帮他们去省城买。 白梦蝶前世读书的时候,许多学校门口的文具店都卖各种补习资料,因为竞争激烈,所以打八折。 由此可以类推,各种补习资料是非常赚钱的。 高三每个班都有四十个学生,五个班就有两百个学生,两百套资料能赚不少钱吧。 白梦蝶沉思了片刻,道:“我帮你们买没问题,可学习资料利润都很小。 这么多人要,加起来本钱不少,你们如果能够先把钱给我,我才能够帮这个忙,不然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帮你们垫付。” 那个学姐沉思了两秒:“那我跟班上同学商量一下,待会儿给你答复。” 白梦蝶点头说好。 等她睡完午觉起来,那个学姐到她寝室,当着寝室里另几个女生的面,把五个班学生的资料费全都交给了她,让她写了收据。 白梦蝶看了一眼偷偷摸摸留意她的王丽,把钱贴身放好,然后去了教室。 在教室里做了几分钟的作业,杜鹃忽然静悄悄的跑到她身边,附在她的耳朵边小声道:“白梦蝶,你身上带着那么多钱可要小心一点,我刚才看见王丽出校门和校外的几个混混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 白梦蝶感激的看向她,道:“谢谢你。” 杜鹃警惕地看了一眼教室,没有看见王丽和她的两个爪牙,小声说了句:“客气!”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陈子谦正好走进教室,看见杜鹃和白梦蝶耳语那一慕,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八卦的打听:“刚才杜鹃跟你说什么了?” 白梦蝶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女孩子之间有女孩子的秘密,我可不方便告诉你!” 陈子谦马上联想到那个方面,笑得意味深长。 白梦蝶在课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你能不能别笑得那么毛骨悚然。” 陈子谦这才没笑了。 下午最后两堂课英语测验,做完卷子的可以交卷走人。 高二年级的英语试卷对白梦蝶而言连小儿科都算不上,她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做完了。 也懒得检查,即便笔误,考个一百四十分以上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白梦蝶收拾好书包,在老师和同学惊诧的目光中把书包背在背上,拿着试卷往讲台走去,把试卷恭敬的放在讲台上。 英语老师紧盯着她,生气道:“你就这么敷衍吗,连试卷都不好好做!” 白梦蝶睁大眼睛认真道:“我没有敷衍,我已经认真做完了。” 英语老师将信将疑,拿起她的卷子大概浏览了一遍,不仅全做完了,而且正确率貌似还蛮高。 虽然满心纳闷,但还是挥挥手让她走了。 陈子谦不服气的看着白梦蝶离去的背影。 同样都是学渣,同样一起发奋,怎么白梦蝶的成绩就提高得这么快!而自己却还在缓慢前行。 不行!自己得加大学习的力度,赶紧追上白梦蝶,和她肩并肩求上进。 不然时间长了,白梦蝶会瞧不起他的,那他还怎么把她给追到手? 白梦蝶出了校门,打算去银行查一下银行卡上有多少稿费。 那个学姐交给她买资料的钱一共有两千多。 如果银行卡上的稿费有三千以上,那她就不急着取出来。 明天一大早去新华书店买资料就不带现金了,免得在路上被小偷偷了,等到了新华书店附近再用银行卡取钱买资料。 第261章英雄救美 白梦蝶走出校门不远,一个男青年骑着自行车带着个女孩子横冲直撞的向她撞了过来。 好歹前世是跆拳道黑带,虽然这一世变成了个大胖子,但也是个灵活的大胖子,白梦蝶接连两个后空翻避开。 县城绿化好,树多,而且白梦蝶是顺着人行道走路,她避让开来,那辆自行车直接撞上了她身后的大树,车上的两个人全都撞得重重的摔在地上。 女孩子摔得不轻,坐在地上嚎哭不已,不停地责怪男青年。 男青年被女孩子吵得焦头烂额,忍着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气冲冲的朝白梦蝶走去,拦住她的去路。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臭婊砸,把老子撞成这样就想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虽然这个星期,白梦蝶针对陈子谦最薄弱的科目英语进行了辅导。 可他之前基础太差了,稀烂的英语并不是一个星期的努力就能见成效的。 陈子谦看英语试卷,试卷上的英语单词全都认识他,可是他百分之八十跟它们不熟,坐着也是浪费时间,干脆交了卷,打算回家让家里高薪聘请的英语老师好好给他辅导。 当然,他死也不会承认,他提前交卷其实另有原因,想送白梦蝶去乘长途汽车。 转眼已是周末,又有两天看不见白梦蝶了,他舍不得和她分开~ 陈子谦匆匆从学校里追了出来,恰好看见那个男青年要打白梦蝶,他顿时跑得像只捕食的猎豹,转瞬就到了跟前。 在那个男青年的拳头挥在白梦蝶身上之前,用自己的书包砸了过去,直接把他砸地上了。 “哟!你敢动手打老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那个男青年嘴里叫嚣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认得陈子谦,大家都是县城上的混混,抬头不见低头见。 虽然陈子谦比他小,但是人家小弟多,所以他们两帮人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陈子谦不等那个男青年站稳,三拳两脚就把他打地上躺着了。 陈子谦居高临下冷冷地问:“到底是谁活的不耐烦了!” 白梦蝶刚才趁着他们两个打架时已经跑开,这时从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跑了回来,对陈子谦道:“我已经报了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别用武力。 这家伙在县城里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借着这个机会把他送到牢房去改造两天,让他知道什么叫遵纪守法。” 陈子谦勾唇一笑:“女王大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一定能够保证把他送到监狱里去的!” 白梦蝶又不真的是十六岁乡下无知少女,听陈子谦这话就知道他要动用他家的背景了。 虽然行使的是特权,但是是为民除害,这个可以接受。 这个故意找她茬的男青年臭名昭著,带着手下的几名兄弟暗中收保护费、欺男霸女,县里的人们对他们敢怒不敢言,也不敢报警,怕报复。 那个坐在地上的女青年见大事不妙,趁没人注意到她想偷偷溜走。 可才跑了五十米不到,就被两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野狗给逼了回来,只要她敢往前动一步,那两只狗就作势要扑上来。 那个女青年又急又怕,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带着哭腔向那个男青年求救。 男青年被陈子谦从地上拎起来,一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动都动不了,更别说救那个女青年了。 那个男青年惊诧的看着那两只狗,明明是两只野狗,怎么搞得好像是经过训练的警犬似的,居然会抓人! 这两只野狗是白梦蝶召唤来的,她暗暗留意着陈子谦等人的反应。 女青年已经被吓破胆了,只知道哭,根本就无暇思考这两只狗为什么会困住她。 虽然那个男青年眼里全都是疑惑,可是白梦蝶一点都不担心他瞎猜。 他再怎么瞎猜也不会猜到这两只狗是她召唤来的,天方夜谭都没这么写。 白梦蝶只对陈子谦的表现感到讶异,他怎么能够这么平静呢?好像这两只狗困住这个女青年是理所当然的事似的。 大概十分钟左右,一辆警车开到了白梦蝶他们身边,所有人都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到了派出所,警察审问案情。 男青年轻描淡写的说,因为白梦蝶挡了他的路,害他带着女朋友撞上了大树,摔得太痛,女朋友跟他闹,所以他才故意拿白梦蝶出气想安抚女朋友。 他想避重就轻,但是他有一个猪队友,他嘴里的那个女朋友不经吓。 民警严肃地跟她陈述了做假口供的严重后果后,那个女青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都招了。 事情的真相并非像那个男青年说的那么简单,而是另有内幕。 是王丽找到那个男青年,告诉他,白梦蝶身上有一大笔钱。 让他守在学校门口,等下午放学白梦蝶出了校门,就故意撞上她,然后反咬一口说是白梦蝶撞了他们。 到时双方肯定会冲突,那个时候这个女青年借着撕扯之际把白梦蝶身上摸个遍,把她藏在身上的钱趁乱偷走。 这样一来,案件的性质就全变了,陈子谦和白梦蝶作完笔录离开时,那对男女因涉嫌抢劫被扣在了派出所里。 一出派出所,陈子谦就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说县城里有一个叫熊大壮的混混,鱼肉乡里,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他会让市公安局责令县公安局深挖熊大壮的犯罪行为,以慰民心。 打完电话,陈子谦要送白梦蝶去长途汽车站。 白梦蝶斟酌着问:“陈子谦,刚才那两只狗抓那个女青年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子谦把她的书包拿过来甩在自己肩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没听说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肯定是那对狗男女作恶多端,连狗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把那个女的给堵住让她跑不成。” 他意味深长地瞟了白梦蝶一眼:“狗很通人性的。” 白梦蝶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忽然记起自己还没去银行查稿费,道:“我要去一趟银行。” 陈子谦道:“我陪你去。” 到了银行,白梦蝶一查,卡上的稿费有整五千,只支出了几百块。 从支出明细表看出,这几百块原主全都转账给了酷猪那个渣男。 白梦蝶特意留意了一下转账日期,最后一次给酷猪转账是一个多月前。 她心里稍感安慰,原主虽然被渣男骗了钱,但骗的并不多,而且也悬崖勒马,及时止损了。 由此可见,原主并不是又蠢又糊涂得无可救药。 她之所以会被白洁和酷猪这对狗东西骗的那么惨,是她太信任白洁,而且不知道线下吴文才就是线上酷猪,不然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嫁给自己的仇家的。 虽然在派出所里耽误了时间,又去银行查了稿费,但是白梦蝶交卷交的早,所以还是按正常放学时间回到镇上。 明天就是端午节,白梦蝶打算买几包绿豆糕和芝麻糕送老爷子老太太,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和二叔二婶,自己家里也每样一包,应应节。 绿豆糕和芝麻糕在城里是端午节必备点心,可在乡下吃的人并不多。 并不是乡下人不爱吃绿豆糕和芝麻糕,而是嫌贵,舍不得买来吃。 原主小的时候白爱国单位的效益还不错,每到端午会分一包绿豆糕和芝麻糕。 只有她和老爷子老太太能多吃几块,其他的人只能分到一块。 这几年白爱国的单位效益越来越差,早就不分过节物资了。 这几年端午节,老爷子会在镇上买半斤绿豆糕,只给原主一个人吃。 白梦蝶打算多买些绿豆糕和芝麻糕,大家痛痛快快的吃一次。 白梦蝶背着书包,迈着两条肥肥的小象腿往集市上走去。 那里有摆摊卖绿豆糕的,比店面卖的绿豆糕更便宜,而且是手工现做的,味道更好。 白梦蝶去集贸市场看见有三个摆摊现做绿豆糕和芝麻糕的小摊贩。 那些小摊贩一看见白梦蝶都卖力的吆喝起来,希望她买自家的糕点。 白梦蝶走到那个看上去沧桑又贫苦的老大爷那里,买了五斤绿豆糕和五斤芝麻糕,让老大爷按斤给她包成十包。 在乡下买十斤点心就叫大主顾了,老大爷眉开眼笑的给白梦蝶把点心包好了,嘱咐她拿好。 白梦蝶和他说了再见,两只手提着点心往家走。 在回村的路上碰到圆圆母女扛着锄头回家。 两家已经撕破脸皮了,白梦蝶肯定不会理她们,目不斜视的从她们身边经过。 圆圆妈碰了碰圆圆,又朝着白梦蝶的背影努了努嘴,示意圆圆跟她说话。 圆圆赶紧小跑两步,追上白梦蝶,笑着和她打招呼:“小蝶,你放学回来啦?” 白梦蝶冷漠的斜瞟了她一眼,这家伙对她套近乎,非奸即盗。 她冷冰冰道:“我们两家都翻脸了,你别套近乎了,我是不会理你的!” 圆圆神色一僵,脚下一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甩下她往前走去的白梦蝶。 这家伙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吗,怎么变成了仙人掌,那么扎手? 圆圆妈走上前,用手捅了捅圆圆的腰,板着脸道:“你傻愣着干啥?赶紧跟白梦蝶和好去,你不跟她和好,谁帮你把那些布头给处理掉?” 圆圆这才回过神来,再次追上白梦蝶,陪着笑脸道:“小蝶,我们好歹是邻居,就算有点小摩擦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嘛……”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梦蝶冷冷打断了:“我就要放在心上,我也就要记仇!所以你别费心思想拉关系。 你想重新搞好关系,肯定是想利用我,我可不会上当!” “哎!小蝶,你咋能这么说哩?”圆圆妈见白梦蝶油盐不进,急了,亲自下场。 “就算我们两家有点不愉快,圆圆都跟你赔礼认错了,你还这么得理不饶人可就不好了!” 她嚷嚷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赶回去做饭的村妇们的目光。 白梦蝶知道圆圆妈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乡亲们误以为她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吗? 她也提高了声音道:“你家圆圆什么时候给我赔礼道歉了? 你也别红口白牙的说谎了,圆圆真心想给我赔礼道歉,就让她当着乡亲们的面给我赔礼道歉,澄清事实。 我带她去城里卖花究竟有没有赚几百块钱,我和我哥到底吃了她几个鸡蛋,我兄妹又请她吃了些啥。 把这些都澄清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她。” 圆圆妈沉下脸来:“你这孩子真是小肚鸡肠,这点小事你非要揪住不放!” 白梦蝶当即怼了回去:“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无耻之人,黑了别人不想澄清还有理了? 早就知道你母女两个不是来诚心认错的,肯定是有目的接近我的!” “哎,你这孩子咋这么多心!”圆圆妈不悦道,“我家圆圆真的只是想和你和好,咱们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互不理睬像啥样子?” 白梦蝶嗤之以鼻:“你现在跟我说我们邻居,要搞好关系,那你母女俩抹黑我兄妹时咋没想到这些? 别以为你能说会道就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别人也不是傻子!”说罢,不再理圆圆母女了。 圆圆妈被白梦蝶三连呛,气得半死,却不能破口大骂,心里憋得难受。 白梦蝶回到家时老太太正在院子里干家务活儿。 见白梦蝶面有怒色,老太太关切的问:“你这是咋了,为啥事不高兴?” 白梦蝶把手里的糕点放在饭桌上,愤愤的将刚才碰到圆圆母女俩的事告诉了老太太。 白梦蝶皱着眉头厌恶道:“她母女两个怎么那么不要脸,咱们两家都撕破脸皮了,她们居然想和好就和好,谁给她们的脸!” 老太太不齿道:“人家想利用你当然想跟你和好。” “原来真的是想利用我呀。”白梦蝶好奇的问:“她们想利用我干啥?” 老太太道:“星期一,圆圆母女两个去汉正街进了不少布头在镇上卖,结果一连卖了好几天也没人要。 那些布头砸在手上了,她母女两个焦急,厚着脸皮找过你妈,想要你妈从中劝和,让你要么这个周末带圆圆去摆摊把布头给卖了,要么帮圆圆把这些布头都给退了。 被你妈好一通骂,说不会再帮她们这种白眼狼了。 肯定是圆圆妈不死心,就想打你的主意,结果你也不上她母女的当。” 白梦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问:“妈和二婶的栀子花和布头生意好吗?” “栀子花生意好是好,可不少人眼红,也跟风在收栀子花去城里卖,价格还比咱们家的高,你妈和你二婶从昨天晚上起就收不到栀子花了,这条财路算是断了。”老太太惋惜道。 第262章偷番茄 白梦蝶安慰她道:“断了就断了吧,栀子花生意季节性强,就算没人跟妈和二婶抢生意,也卖不长的。 那些抢生意的把收购价提高了,形成了恶意竞争,再去城里卖栀子花,也赚不了多少钱,奶奶别怄气了。” 老太太点点头,看着饭桌上那些绿豆糕和芝麻糕,问:“你咋买了这么多绿豆糕和芝麻糕?” 白梦蝶搂着她的肩道:“我不是进了一些笔本子去学校卖吗,赚到钱了,想着明天就是端午节,所以买了这些绿豆糕和芝麻糕应应节。” 老太太嗔道:“那也不至于买这么多,你可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 “我没有大手大脚的花钱。”白梦蝶心平气和的解释道,“这些绿豆糕和芝麻糕又不是只买来我自己吃的。 爷爷奶奶和咱们家二叔家绿豆糕芝麻糕每样一包,剩下的两包绿豆糕和两包芝麻糕我打算送给我外公外婆他们。 这么一分就没有了,奶奶还要说我买多了吗?” 老太太笑开:“不多不多!是奶奶老糊涂了,冤枉咱大宝贝了。” 天气太热,白梦蝶进房换了裙子出来准备做晚饭。 老太太拿出九个糊满泥巴的咸鸭蛋去水塘洗,白梦蝶问:“姑姑来过了?” 他们这一片没人养鸭养鹅,想吃咸鸭蛋和鹅蛋还得上镇上去买。 原主姑姑白爱兰嫁到二十里开外的大山里,那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鸭养鹅。 每年端午,白爱兰都会送些自己腌的咸鸭蛋当节礼送到娘家。 所以白梦蝶一看见咸鸭蛋就会想到白爱兰。 “嗯。”老太太答了声就出了院子。 白梦蝶提着篮子出门去摘菜,刚走近自家菜园就看见彩玲姐弟三个鬼鬼祟祟的潜进她家番茄地里偷番茄。 旁边菜地里虽然有人,但谁也没制止。 在农村人眼里,偷外姓人的菜那才叫偷,像彩玲姐弟三个偷他们奶奶种的番茄是不叫偷的。 白梦蝶故意大声道:“谁让你们摘我家的番茄的?” 彩玲姐弟三个全都吓了一大跳,抬头见白梦蝶怒瞪着他们,口袋里装满了红彤彤的番茄跑掉了。 跑得太急了,一个番茄从彩玲口袋里掉了出来。 她弯腰去捡番茄时还不忘不甘的瞪了白梦蝶一眼。 白梦蝶看在眼里,却根本没放在心里。 虽然老太太发话了,不让二房一家再吃她种的菜。 可菜园子是敞开的,姚翠花非要来偷,谁也拦不住。 总不能为了防止姚翠花偷菜,家里派个人守在菜园子里吧。 不过碰见了三房有人偷菜,还是要吼一声的,不然他们偷起来岂不无所顾虑? 白梦蝶走到自家菜园,左右菜地的乡亲都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有乡亲还热情的说,如果她家的红番茄都被彩铃姐弟三个给偷光了,就上她家来摘,她家番茄吃不完。 白梦蝶微笑着婉拒了。 哪怕收人家一根稻草,那也是人情,还得还,麻烦死了。 刚刚才六月初,番茄红的不多,幸亏白梦蝶吼的及时,彩玲姐弟好歹剩了几个红番茄给她。 白梦蝶把所有的红番茄全都摘了,又摘了些别的菜这才离开。 回到家里,老太太早就已经洗好咸鸭蛋回来了。 祖孙两个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一起择白梦蝶刚摘回的菜。 白梦蝶把那几个红番茄拿出来放菜盆里,把刚才碰见彩铃姐弟几个偷她家番茄的事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光彩铃姐弟三个偷,姚翠花也偷的,也被我逮到过好几次,可人家成心要偷哪拦得住?” 老太太见白梦蝶没有挖土豆回来,道:“我去挖几个土豆回来你给你爷爷蒸粉蒸肉吃。” “我去吧。”白梦蝶站了起来,疑惑地问,“明天就过节了,怎么今天奶奶就买肉吃?” 老太太择着菜道:“肉是村里分的。” 她见白梦蝶一脸迷惑,提醒道:“你忘了,上个星期天晚上我们和圆圆妈发生过冲突,村长判圆圆妈赔我医药费。 你没要,说把那笔医药费交给村里,让村长给全村人买点肉吃,村长就把那笔钱买了肉,每家每户都分了一斤,不过分给我们家两斤。” 白梦蝶问:“那十几户因为卖李子而刁难过我们家的乡亲也每家分了一斤?” “分了,都分了,不分他们多容易结仇!”老太太道,“听说那十几个被抓走的乡亲因为非法阻挠收购李子的师傅离开,好像要吃牢饭了,你就别再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了。” 那十几个村民居然会因为拦车而被公安机关诉讼,这点倒很出乎白梦蝶的意料。 “那几个村民要坐牢了,那他们的家人都是怎么反应?”她很担心那些村民的家人联合起来对付她们白家。 老太太冷哼道:“还能有啥反应,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不敢再在村里耍横呗,这些人就是欠公安收拾!” 白梦蝶放下心来,拿了小铲子去菜地挖了一些土豆。 土豆就种在她家栀子花树附近。 白梦蝶抬头看着树上有几十朵已经怒放的栀子花,心想,田春芳妯娌两个已经不卖栀子花了,那就摘几朵栀子花回去做菜吃。 hb省并没有吃栀子花的习俗,不过白梦蝶前世认得一个江浙大姐,爱吃栀子花做的美食,白梦蝶跟着她学会好几道栀子花做的美食。 栀子花做的美食吃在嘴里满口清香,白梦蝶到现在都念念不忘,今天正好一解嘴馋了。 她摘了五六朵怒放的栀子花这才提着菜篮子回到家里。 她一进院子,老太太就闻到栀子花的香气,问:“你把咱家的栀子花给摘了?” “嗯。”白梦蝶在一张小凳子上坐下来,和老太太一起给土豆刨皮。 “反正咱们家的栀子花不卖了,那就吃掉,省得浪费了。” 老太太惊奇的问:“栀子花能吃吗?我只知道榆钱和槐花能吃,没听说过栀子花也能吃。” 白梦蝶道:“只要没毒又不苦的花都可以吃。” 老太太瞟了一眼她篮子里的栀子花,道:“虽然咱们家不去城里卖栀子花了,但这栀子花也没浪费,四毛钱十朵卖给收栀子花的贩子了。” 白梦蝶愣了一下,她倒没有想到自家不卖栀子花,可以把栀子花卖给花贩子,怪不得老太太见她摘栀子花有点心疼。 “那咱们家现在每天可以开三四十朵栀子花吧,一天能卖一两块钱呢。”白梦蝶笑着道。 老太太点头:“就是哩。” 然后问起她这个星期在学校卖文具一共卖了多少钱。 白梦蝶道:“两百多块。” “这么多!”老太太很是震惊,“照这样下去,你一个月赚的钱不得比你爸的工资还高?” “那倒不至于吧。”白梦蝶把削好皮的土豆扔进菜盆里:“虽然这个星期赚得多,但是人家买了笔本子要用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我明天进了货星期一拿到学校卖好不好卖呢。” 老太太比她想的开:“每个月能够赚两百块钱就够了,别太贪心。” 白梦蝶“嗯”了一声,问:“奶奶,我妈和二婶不卖橘子花了,那她们还做布头生意吗?” “做,咋不做!你妈和你二婶听你的话去汉正街批了布头在县城卖,一天也能赚个百八十块哩!” 老太太一脸高兴的说完,随即又叹了口气:“就不知道做布头生意能够做多长时间,这年头,只要有一行生意赚钱,不知会有多少人跟风!” 白梦蝶在心里想,做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生意当然容易被人抢生意了。 如果做有特色的生意,人家取代不了你,想抢蛋糕吃也抢不到。 就像前世的老妈妈辣椒酱,世上会做辣椒酱的厂家那么多,却没有哪一家能够拼得过老妈妈,还不是因为老妈妈的秘方独特? 她就有许多美食秘方,可惜现在无用武之地。 有朝一日如果把这些美食秘方用上一二,说不定也能像老妈妈那样创造辉煌。 人家一个老太太能够干出一番事业来,她一个年轻人还不如一个老太太了? 白梦蝶道:“这布头生意能做多长时间就做多长时间,做不下去收摊就是了,又不影响啥。” 老太太道:“你爷爷也是这么说的。” 白梦蝶八卦的问:“现在栀子花收购的价格这么高,三婶家还做栀子花生意吗?” 老太太道:“当然不做了,这么高的价收购了去城里卖也赚不到啥钱。 随后又道:“不过就算能低价收购到栀子花,她家的栀子花生意也没办法做下去。” 白梦蝶不解的问:“为啥?” 老太太道:“姚翠花母子四个一连去城里卖了两天栀子花,赚得的钱姚翠花全都给了她娘家,说是借了她娘家的钱打了狂犬病疫苗,这钱得还。 彩铃姐弟三个见辛苦了两天一分钱都没留在自己手里,都不肯再去城里买花了,姚翠花打都没用,你说她家这栀子花生意还咋做下去?” 白梦蝶不齿道:“谁叫姚翠花做得太过分了,即使要还打狂犬疫苗的钱,也不至于把两天卖栀子花的钱全都给她娘家。 她母子四个卖了两天的栀子花,按每人每天只赚了五十块钱计算,两天下来一共也能赚五百。 可是姚翠花夫妻两个打狂犬疫苗最多只要一两百,明明就是她想贴她娘家找借口而已。” “她家的事我们插不上手,由她母子去闹吧。”老太太无能为力道。 “那隔壁圆圆家呢,还去城里卖栀子花吗?”白梦蝶问。 “她们家把村子里的人得罪了大半,别说她家低价收购栀子花没人卖,哪怕高价也不会有人卖给她家,她家就是想去城里卖栀子花也卖不了了。” 祖孙两拉着家常就把土豆削完了皮。 等把所有的蔬菜拿到水塘洗干净了,白梦蝶就开始动手做晚饭。 老太太吩咐她道:“小蝶,要煮两家人吃的米。” 白梦蝶应了声好。 老太太又道:“以后做饭都做两家的。” 白梦蝶疑惑地问:“不是分家了吗,怎么又一起吃?” 每个星期在一起吃个团圆饭白梦蝶还能接受,毕竟二房帮他们大房种了田,偶尔吃顿团圆饭感谢一下是应该的。 可要是每天做二房的饭,她们大房是不是太亏了。 按说老太太不会这么糊涂呀。 老太太解释道:“这一个星期你妈和你二婶在县城卖布头,咱们大房的田地全都是你二叔父子几个帮忙在种,不然就靠你爷爷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所以这一个星期我一直是两家的饭一起给做了。 你二叔二婶可不像你三叔一家只知道贪便宜,他夫妻两个过意不去,就要交粮交油。 你爷爷发话了,分家归分家,但是饭还是一起吃,省事。 你二叔二婶主动提出每个交两百斤的口粮和十斤的油。 还有酱油醋这些开支以及时不时的改善生活买肉买豆制品的钱,每个月五十。 还给我和你爷爷每个月五十块的零花钱。 我和你爷爷都觉得你二叔二婶这样安排也没啥可挑的。” “的确没啥可挑的。”白梦蝶点点头:“就是做两家的饭要奶奶受累了。” “累个啥?做一家的饭也是做,做两家的饭还是做,辛苦不到哪里去。”老太太满不在乎道,“我和你爷爷现在身体还硬朗,能帮你们一把是一把。” 祖孙两个说着话,白梦蝶不知不觉已经做了好几道菜了。 石磊放学回来,听到厨房里传来白梦蝶的声音,连书包都没放就一头钻进了厨房。 一眼就看见白梦蝶头上戴的那个施华洛世奇水晶发箍,问:“怎么买了一根新发箍,之前的那根呢?” 白梦蝶正在把一块姜切丝:“这根发箍不是我买的,是陈子谦把你给我买的那根发箍弄坏了,就赔了我一根新发箍。” 石磊听了,像喝了一大坛醋似的,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老是怀疑陈子谦故意弄坏他的发箍,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送白梦蝶发箍了。 但他没证据,也不好说什么,闷闷不乐的出了厨房,总觉得自家精心培育的大白菜被某头猪给盯上了。 不是那头猪不入他的眼,是他舍不得让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拱…… 好想打死那头猪! 白梦蝶对石磊的内心戏一无所知,刚动手做栀子花炒蛋,田春芳妯娌两个做完买卖回来了。 第263章截胡失败 李玉环一进院子就大着嗓门问:“厨房里在烧啥菜?我咋闻到栀子花和蛋香味呢?” 白梦蝶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对她俩道:“我在做栀子花炒蛋。” 田春芳妯娌俩都新奇道:“栀子花还能炒蛋?第一次听说,待会儿可要好好尝尝!” 白梦蝶缩回厨房里翻炒了几下锅里的栀子花炒蛋,又探出头来,问:“妈,二婶,你们咋卖到这么晚才回来?” 田春芳笑眯眯道:“还不是想多卖点多赚点钱,等以后别人也做这生意了,这钱就不好赚了。” “那今天生意咋样?”白梦蝶问。 “还行,布头都卖得差不多了。”李玉环道。 白梦蝶又缩回厨房继续做菜,问帮忙烧火的老太太:“奶奶,这么晚了爸还没回来,他这个端午节不回来了吗?” 老太太往灶膛里加了把柴:“你爸让钱老板送信说,他们厂子要改革啥的,事情特别多,这个端午节恐怕回不来了。” 白梦蝶挑了挑眉,总觉得白爱国没有说实话,即便厂子要改革,也不至于年端午节也不放假吧。 老太太却对白爱国的话深信不疑,带着希望道:“但愿改革之后,你爸的厂子能起死回生。” 她是真怕大儿子下岗,那大房的日子就难过了。 晚饭做好了,田里干活儿的人也都回来了,正好开饭。 两家人围坐在饭桌前一起吃饭很是开心。 李玉环首当其冲去夹栀子花炒蛋:“我来尝尝这菜究竟是啥味?” 其他人也都笑着把筷子伸向栀子花炒蛋,全都想尝个鲜。 栀子花炒蛋吃在嘴里,既有花香又有鸡蛋香,清香可口,大家一下子就接受了,纷纷说,没想到栀子花入菜这么好吃! 白梦蝶也夹了些栀子花炒蛋送进嘴里,栀子花清热解毒,天热吃正好去火。 她忽然想起一事来,问田春芳:“妈,你星期一把酸豆角送给胖嫂小吃店的胖阿姨,胖阿姨对咱们家的酸豆角还满意吗?” “咋不满意,人家当场尝过就收下了,还叫我再给送六十斤哩,我第二天就和你二婶又送了六十斤过去。” 白梦蝶笑着道:“还蛮顺利的。” “顺利个啥?”李玉环愤愤道,“差点就被隔壁圆圆家截胡了!” 白梦蝶一愣:“她们抢咱们的生意?她们咋抢的?” “可不是!”尽管那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可李玉环还是很生气。 “圆圆母女那对贱人抢在我们前头去给胖嫂小吃店送酸豆角,人家老板娘不要,说是跟你说好了的,只收我们的酸豆角,不会收别人家的。 可那对贱人不死心,居然跟老板娘说,她们是你派来送酸豆角的,幸亏我们到的及时,戳穿了圆圆母女两个的谎话,不然这生意就叫她们抢去了。” 李玉环这一番话刷新了白梦蝶对圆圆母女两个无耻度的认识。 她吃了几口饭,问:“人家胖阿姨要六十斤酸豆角,我们家拿的出来吗?” 田春芳道:“正是因为拿不出来,所以把你外婆家的酸豆角全都拿去了。 结果老板娘一尝,说你外婆家的酸豆角比咱们先送的好吃,点名以后要你外婆家的酸豆角,你奶奶的酸豆角没人要了。” 老太太并不在乎:“管他要哪家的酸豆角,钱又没被外人赚去。” 白梦蝶纳闷了,老太太的酸豆角她已经觉得很好吃了,外婆的酸豆角究竟有多好吃,居然一对比,会让胖阿姨嫌弃老太太的酸豆角! 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尝尝外婆家的酸豆角。 石磊还记得白梦蝶查稿费的事,问:“你稿费查了吗?” “查了。”白梦蝶面露得瑟之色,“一共有五千块钱呢!” 老爷子听了喜不自胜:“咱家可是出了一个文曲星,居然会写小说!” 其他人也纷纷夸赞白梦蝶,把她夸得脸都红了。 吃完饭,老太太把白梦蝶买的那些绿豆糕和芝麻糕拿出来分给田春芳妯娌。 李玉环高兴道:“我正打算跟胜子两兄弟说,他们明天去给他外婆舅舅送节礼别忘了要买绿豆糕和芝麻糕,可巧小蝶就买了送我们,省了买绿豆糕和芝麻糕的钱了。” 然后笑眯眯地对白梦蝶说谢谢。 白梦蝶笑着道:“二婶也太客气了,二叔二婶是长辈,我本就应该买节礼送你们的,再说你们家老帮我们家种田,我连声谢谢都没说过,买两斤点心给二叔二婶不是应该的么。” 李玉环笑着道:“瞧咱们小蝶这小嘴多甜,多叫人疼!” 田春芳对白梦蝶道:“明天妈和你二婶还要去汉正街进布头去县城卖,没时间去你外婆那里,你跟你哥去给你外婆舅舅送节礼。” 白梦蝶忙摇头:“我明天要去城里帮高三的学长学姐们买学习资料,人家钱都给了,不能不去,外婆舅舅那里我去不了。” 老太太埋怨道:“你这孩子咋这么实心眼,大过节的去城里帮人买学习资料,他们自己不能去吗?” 白梦蝶接过石磊递过来的洗得干干净净的番茄:“高三端午节也要补课,学长学姐们没时间去。 再说我又不是免费帮他们买学习资料,是有钱赚才答应的,奶奶别以为我是傻子。” 老太太问:“能赚多少钱哪。” 白梦蝶估算道:“整个高三年级一共两百个人的学习资料,至少能赚两百吧。” 石磊忽然道:“爷爷,我昨天的模拟考试又考了全年级第一,而且比上次还多考了十分。” 老爷子喜笑颜开:“好好好!不能骄傲,还得努力!” 石磊接着道:“这个星期已经考了两次模拟考试了,我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好!” 老爷子有点莫名其妙的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强调他成绩越来越好。 他不是个爱炫耀的孩子呀。 石磊顿了顿,道:“明天小蝶去城里批学习资料,两百本很重,小碟拿不动的,我跟小蝶一起去,帮她拿货,爷爷,你看行吗?” 老爷子这才明白他先前说那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他即便周末不学习也不会影响成绩。 老爷子笑呵呵道:“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答应吗?” 石磊扭头冲着白梦蝶露出胜利的微笑。 田春芳问:“人家高三端午节补课,你们不补的吗?” 石磊摇头:“不补,不过等过完端午节统一要上晚自习。” 田春芳点点头,去厨房烧洗澡水去了。 白梦蝶对石磊道:“我听高三的学姐学长说,他们让我帮忙买的这套英语资料是他们老师要求他们必买的资料,说今年高考试卷的英语题型跟那套英语资料的英语题型类似,明天我给学姐学长买英语资料时顺便也给你买一本。” 石磊有点不好意思:“这钱我自己出吧。” 他身为哥哥没给妹妹买什么,让妹妹为他花钱总觉得不自在。 白梦蝶将他的神色全都看在眼里,善解人意道:“不用啦,你明天反正要当我的扁担,我送你英语资料抵你的工钱好了。” 石磊笑着答了声好,转身进房间学习去了。 李玉环等人偷笑,哪有这么便宜的挑脚夫! 不过他们兄妹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没人说破,大家巴不得他兄妹两个感情好。 白梦蝶也回房去做作业了。 刚把数学和物理作业做完,就听到院外人声嘈杂。 白梦蝶放下笔,出门看热闹放松一下。 原来是姚翠花家的猪跑了,引得满村人帮她家抓猪。 白家除了老太太和白梦蝶兄妹两个之外,所有人都加入到抓猪的大军当中。 白梦蝶心想,邻里有难,伸出援手,这一点乡下人比城里人做的好多了。 她前世一直生活在大都市里,遇到这种情况,城里的街坊是会冷漠的绕道走开的,才不会帮着抓猪呢。 姚翠花一家在村里的人缘并不好,可她家出了这事乡亲们却都肯帮她,只能说乡下人还是淳朴的。 白梦蝶纳闷道:“好好的,猪怎么跑了?” 老太太看着夜色中跑远的人群道:“谁叫姚翠花把几个孩子养得那么懒,放学了不帮着家里干农活儿也就罢了,连饭也不帮着做,猪也不喂。 姚翠花夫妻两个一直在田里干活儿干到八点多才回来,猪饿得受不了了,撞开栏跑了。” 白梦蝶心想,姚翠花这是自食恶果,没什么好同情的,转身回房继续做作业。 老爷子他们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老太太忙问:“猪抓到没有?” 老爷爷扯下毛巾擦了擦满头的热汗,摇了摇头:“黑灯瞎火的,谁知道那头猪钻哪去了。” 老太太心疼得不得了:“那么大一头猪丢了,真是可惜了。” 老爷子也唉声叹气,可他们已经尽力了,谁也挽不回损失。 县中学很喜欢搞题海战术,哪怕白梦蝶才读高二,周末家庭作业也多得吓人。 白梦蝶一直做到快午夜十一点了,才好不容易把作业全都做完。 石磊帮她倒了洗澡水,白梦蝶关上房门舒适的泡澡,就听白威的声音在院子里慌张的响起:“爷爷、奶奶,我家的猪找到了!” 随后响起老太太嗔责的声音:“找到了是好事,你有啥好慌的?” 白威带着哭腔道:“可是猪是在水塘里找到的,已经淹死了。我爸让我喊爷爷去帮忙把猪给打捞上来。” 白爱民怒道:“黑灯瞎火的你爸让你爷爷去帮你家下水捞猪,就不怕你爷爷出事吗?” 气归气,还是带着两个儿子跟着白威去水塘捞猪去了,院子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一觉睡到第二天七点才醒,白梦蝶走出房间,见天色有点阴沉。 石磊早就起床了,一直坐在院子里读英语,见她起床了,催她赶紧去洗漱梳头,吃了早饭去城里买资料,早去早回,今天还要过节。 白梦蝶赶洗漱梳头,换好裙子出来,石磊已经摆好早餐了,米饭配几个青菜和一个青椒炒蛋。 白梦蝶拿起筷子吃饭,问:“妈和二婶已经出门了?” “嗯,六点过一点就出门了。”石磊答道。 白梦蝶担心的往堂屋外看了看:“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雨,要是妈和二婶拿了货,却下雨,那就糟了。” “没事的,妈和二婶出门时都带了塑料布,万一真下雨了,用塑料布把布头包起来就不会被雨淋湿了,等天晴了再卖就是了。” 石磊用筷子指了指青椒炒鸡蛋:“别光吃青菜,吃点鸡蛋。” 白梦蝶夹了些鸡蛋在碗里,让石磊也吃。 兄妹俩吃完早餐,刚才有些阴沉的天空乌云散去,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大地。 兄妹俩站在院子里仰望着天空,讨论着要不要带雨伞,老太太背着一捆青草回来了。 对他二人道:“咋还没出门,早去早回,家里中午要吃端午节的团圆饭哩!” 白梦蝶摇头道:“中午我们可赶不回来。” “中午赶不回来就改成下午两点钟吃,这个点总赶得回吧。”老太太在石磊的帮助下卸下背上的青草,说道。 白梦蝶点头:“赶得回来的。” 然后指了指天空:“奶奶,我们要不要带雨伞?” 老太太抬头观察了一会儿天空,说道:“这天气应该不会下雨,不用带雨伞。” 石磊这才拿了麻袋、扁担和白梦蝶一起出门。 白梦蝶走到院门口,老太太忽然想起一事,叫住她:“今天过端午节没人来收购栀子花,你把咱们家的栀子花摘了带到城里去卖了,卖几个钱是几个钱,省得糟蹋了那些花。” 白梦蝶应了声好,拿了个空篮子和石磊一起出了门,迎面看见圆圆从水塘洗了菜回来。 兄妹俩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谈笑风声。 圆圆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兄妹两个,像没事人似的笑着问白梦蝶:“小蝶,你和你哥这是去哪儿?” 白梦蝶冷若冰霜道:“我们去哪儿怎么能告诉你?要是你又像抢我们家酸豆角的生意咋办?” 圆圆被怼的脸通红,灰溜溜的进了自家院子里。 白梦蝶在心里翻白眼,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挖人家的墙角,还好意思跟人家说话,换作是她,肯定心虚的绕道走。 经过自家老屋时,白梦蝶兄妹看见白爱家夫妻两正把解剖成两半的生猪肉往自行车后座上放。 白威姐弟三个躲在屋里探头探脑看着父母忙活,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第264章批发英语资料 白梦蝶看着他夫妻俩,将脑袋凑向石磊,小声问:“哥,你知道昨天二叔父子三个帮三叔一家捞猪,啥时候回来的吗?” 昨晚她洗完澡就睡了,那时白爱民父子三个还没回来。 不过睡的迷迷糊糊之际听到院子里有过一阵喧哗,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白爱民父子三个给三房帮忙回来了,那时好像很晚了,所以她才好奇的打听。 石磊虽然昨晚也在白爱民父子三个回来之前睡下了,但是早上起来的早,已经向老爷子他们打听过后续情节。 压低声音道:“凌晨一点左右才回来的。” 白梦蝶讶然:“也就打捞猪而已,咋用了那么长时间?” 石磊摇摇头:“光打捞猪当然要不了这么长时间,还得帮三叔家杀猪、褪毛啥的,可不得几个小时!” 白梦蝶感叹道:“二叔和两个哥哥昨晚真是辛苦!” 姚翠花见他兄妹两个一直在窃窃私语,以为在说她夫妻两个的坏话,气得脸像猪肝一样。 白梦蝶兄妹两个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她故意冲着他们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以示厌恶。 白梦蝴蝶有样学样,也回头也冲着她吐了口水。 其实她很讨厌随地吐痰这种行为,觉得很恶心。 可她不能叫姚翠花压下去呀,再恶心她也会去做,谁让她有颗年轻气盛的心呢。 姚翠花气的不行,总算可以借题发挥了,斥责白梦蝶道:“这个村这么大,你哪里不能吐痰,非要冲着我吐,你故意的吧。” 白梦蝶学着她往常的无赖嘴脸道:“我又没吐到你身上,你管我吐在哪里!” 姚翠花气得死去活来,恨恨的看着她兄妹走远。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栀子花进入了旺盛期,白梦蝶家的栀子花树上洁白一片,少说也有百八十朵。 石磊爬上树摘花,白梦蝶在树下等着。 附近打理自家菜园的几个大妈大婶连忙跑了过来,笑着问:“小蝶,你兄妹两个大过节的也去城里卖栀子花吗?” 白梦蝶知道她们问这话隐藏的意思,大过节的没人来收购栀子花,如果她兄妹两个去城里卖栀子花,这几个大妈大婶就想把她们家的栀子花卖给她。 白梦蝶既不想收购她们的栀子花,也不想跟她们结怨,带着笑道:“我们不去城里卖栀子花。” 一个大妈质疑道:“你们不去城里卖栀子花,那你哥干嘛摘那么多栀子花?” “送人呗。”白梦蝶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说谎。 虽然那几个大妈大婶根本就不相信白梦蝶说的,但她们拿不出证据来,也只得散开。 石磊摘了满满一大篮子的栀子花,这才下来,和白梦蝶一起离开。 那几个大妈大婶见他兄妹两个走远了,立刻停下干活儿,凑在了一起议论起来。 “摘了那么多栀子花,绝对是去城里卖,还说谎是送人,谁要栀子花,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一个大妈不高兴的翻白眼。 另一个大婶分析道:“肯定是因为收购李子那事小蝶觉得她们白家受委屈了,所以不肯再帮我们了,又不想得罪我们,就用谎话骗我们。” 其他几个大妈大婶全都后悔的叹了口气,又各自散开,打理自家的菜园去了。 兄妹两轻快的走在通向镇上的路上,凉爽的晨风阵阵迎面吹来,不时掀起了白梦蝶娃娃裙的裙摆。 她里面穿的是土里土气的四角花布短裤,走光倒不会走光,可是很不雅,她一路都手忙脚乱的按着裙摆。 石磊见了,从她手里接过装着栀子花的篮子,方便她两只手按裙摆。 白梦蝶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石磊只觉眼前一片牡丹盛开,美不胜收。 走到镇子跟前,白梦蝶见不远处有一堆稻草垛,赶紧跑过去抽了一大把稻草,待会儿好在车上给栀子花扎把。 兄妹两个到达长途汽车站时,车还没来,于是站在站台上等车。 白梦蝶看见白爱家推着后座堆着生猪肉的自行车,姚翠花在后帮忙扶着往集市上走去,猜他夫妻两个想把猪肉拿到集市上卖掉。 锁眉问石磊道:“这猪肉都隔了一夜了,已经不新鲜了吧,还能卖吗?” 石磊道:“应该能吧~听说屠宰场的猪也是半夜杀的,还不是当新鲜猪肉批发给猪贩子了。” 兄妹俩说着话,车来了,两人上了车找了位置坐下,就开始给栀子花扎把。 到达城里时已经快上午九点了,天又变了,之前晴空万里,现在阳光昏暗。 兄妹两个担心下雨,急匆匆的去汉正街文具一条街进货。 现在城里人只要看见谁手臂上挽着一大篮子栀子花就知道人家这是卖的。 所以白梦蝶不用吆喝就有人走过来问她栀子花怎么卖。 反正栀子花不多,可以边走边卖,又不耽误事,而且今天是节日,所以白梦蝶把价格定在五毛钱一把,买的人趋之若鹜。 大过节的买把栀子花回去应应节挺不错的。 本来也就百来朵栀子花,扎成把也就二十来把,没到一刻钟就卖完了,兄妹两个一路小跑着来到上次白梦蝶进货的那几家文具店。 白梦蝶这次进的文具比上次多多了,一共进了四百块钱的笔和本子。 白梦蝶对老板娘道:“美女阿姨,你看我进货进的这么频繁,而且拿货拿的也越来越多了,你是不是能够给我再便宜一点?” 老板娘也想抓住这个长远的大客户,笑眯眯道:“便宜是不可能便宜的,我们这笔和本子进价在那里,不过每进五十元的货我可以送十只中性笔或者十本作业本给你。” 果然汉正街的老板个个都是人精,优惠是可以优惠的,但是就不降价,宁愿送些赠品。 白梦蝶点头答应了,赠送的笔和本子她拿回去卖了也能换钱。 买好了文具之后,白梦蝶又直奔小饰品一条街,买了三十只好看又便宜的塑胶发箍。 不敢拿那种太贵的镶钻或是打了蝴蝶结的布艺发箍,怕县城的学生们消费不起。 天色越来越阴沉,乌云像千军万马一样压在头顶。 兄妹两个一路狂奔着到了新华书店,向店员打听批发图书找谁。 那个店员直接把店长叫来了。 店长打量了一眼白梦蝶兄妹两个,问他们要批什么书,要批多少本。 白梦蝶报上学长学姐们要的那种英语资料的名称,说一共要两百零一本。 店长这才把兄妹两个带到他的办公室,告诉他们,那本英语资料书零售价是十五块,批发价是十块钱。 国营单位就这点好,童叟无欺,不会因为白梦蝶兄妹两个还是孩子就提高了批发价。 兄妹两个惊喜不已,他们没想到图书的利润这么大! 白梦蝶拿出在赶往新华书店的路上去银行用银行卡取出的钱付了款,店长马上让人给送来了两百零一本她要的那种英语资料书。 虽然新华书店的书出现质量问题是包退包换的,可是星期一开学之后白梦蝶哪有时间为一本书往省城里跑! 于是兄妹两个就在店长的办公室里把那些资料书全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一本有问题,这才又把书捆起来,装在石磊带来的麻袋里。 石磊挑起两麻袋装有英语资料书和文具的担子跟着白梦蝶来到新华书店门口,见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街上的行人被这一场大雨淋的没剩几个了。 白梦蝶看了看表,这一忙活,已经快十二点了,如果现在坐上长途汽车,中午两点还是可以赶回去吃团圆饭的。 不过这大雨实在讨厌,会把资料书和文具淋湿的。 白梦蝶焦灼的看着大雨哗啦啦的下,想了一会儿,对石磊道:“你在这里等着我。”然后转身跑回了店长的办公室。 店长讶异的看着她:“你还有事吗?” 白梦蝶陪着谄笑道:“大叔,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您这里有塑料布吗?给我两块行吗,我想把刚买的书本全都包起来,人淋湿了没关系,书淋湿了就没人要了。” 白梦蝶虽然长得胖乎乎的,可是嘴角天生弯弯的,模样很喜庆,再加上她今天打扮的也明媚,叫人看着心情就好。 店长道:“你稍等一会儿,我让店员去看看仓库里有没有塑料布。” 店长出去没一会儿,手里拖着两块广告布进来了:“没有塑料布,有我们以前打广告用过的广告布,也是塑料的,比塑料布还要厚实,防水效果应该更好,你拿去用吧。” 白梦蝶连声说着谢谢,从他手里接过那两块花花绿绿的广告布跑回了石磊的身边。 那两块广告布很大,可以从中撕开分成两半,就有四块广告布了,一个麻袋上包两块广告布,再把广告布扎紧,应该不会有水流进麻袋里打湿书和文具了。 做好这一切,白梦蝶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对石磊道:“咱们走吧。” 石磊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道:“我先挑着货回家,你就在书店里坐一会儿,等雨小了你再回去。 你是女孩子,比不得我们男孩子,淋了雨哪怕没生病对身体也不好。” 白梦蝶嘴角抽抽,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单身狗懂这么多好吗?真是让人害羞~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回家喝碗姜汤就没事了。”白梦蝶把装过栀子花的空篮子扣在头上,带头冲进了雨幕里,石磊只好赶紧跟上。 兄妹俩个在雨中小跑,把地上的积水踩的水花四溅。 跑了一段路,白梦蝶停了下来,她脚上穿的是一双白色的帆布球鞋。 这种老式球鞋可没有她后世那些运动品牌的运动鞋穿在脚上舒服,脚上的汗出多了,脚就会在鞋里面打滑。 何况现在鞋子里灌满了积水,走路就更不舒服了。 白梦蝶一只手抓住人行道的护栏,另一只手把抬起来的一只脚上的鞋给脱了下来,倒里面的水。 一辆路过的保时捷飞速的从她身边开过,溅了她一头一脸的脏水,然后把车停了下来。 白梦蝶气得眼发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脏水,一只手拿着鞋一脚深一脚浅的跑了过去,用力的把那只鞋砸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 大声骂道:“你这人是眼瞎还是素质低?这是人行道,不是车行道! 你读过书吗?知道什么叫人行道吗?人行道就是只准人行走的道路! 你的车不是人你懂吗?!除非它是汽车人,可它是吗?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不走寻常路!” 下雨天,保时捷的女车主带着一顶洋气的大太阳帽,在车内淡定的看着白梦蝶,表情冰冷却并不恼怒。 和狼狈的白梦蝶比起来,她显得异常端庄华贵,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在暴雨天气里熠熠生辉。 等白梦蝶咆哮完了,她才慢慢的放下车窗和她对视:“小姑娘多大了?这么傻这么天真,不知道有钱人有特权吗?所以老娘当然可以不走寻常路咯! 老娘要把车停在这里,当然得上人行道咯,难道飞呀!所以我奉劝你,永远别和有钱人作对!” 石磊已经跟了过来,挡在白梦蝶的前面。 他怕保时捷上的女人会突然从车上跳下来给白梦蝶几个耳光,嚣张的有钱人都爱这么干。 他挡在白梦蝶的面前,那个女人即使要扇耳光也是扇在他的脸上。 这个女人说的没错,穷人斗不过有钱人,但他这个做哥哥的可以为妹妹挡耳光。 保时捷上的女人用她那高贵的指尖指了指引擎盖上的白球鞋,态度强硬的命令白梦蝶:“拿走!立刻!马上!” 白梦蝶没有动,从石磊身后探出她那张白白胖胖的大圆脸,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愤怒的瞪着保时捷上的女人:“我就不拿,你来咬我呀。” 石磊息事宁人的把那只球鞋从车盖上拿了下来。 保时捷上的女人得意轻蔑的一笑,从包包里拿出一把高档自动伞,撑开伞,走下车。 白梦蝶这才看清她上身穿着一件亮蓝色真丝缎面吊带衫,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阔腿裤。 装束虽然过于清凉,但不得不说很配她的花容月貌,衬托得她肌肤胜雪、身材火辣。 大街上寥寥无几的几个行人全都惊艳向她看了过来。 那个女人有钱长得又漂亮,早就习惯了别人艳羡的目光,走路带风,臀部直甩,那走姿既妖娆又嚣张。 白梦蝶克制不住想要冲过去对准她臀部踹上两脚的冲动:姐让你拽!让你屌!让你走个路都六亲不认!让你溅我一身脏水!踢不死你!!! 可惜被石磊死死地拉住了,内心戏胎死腹中。 第265章巧遇 石磊比她大四岁,性格稳重,做事总会前思后想,不像白梦蝶动不动就炸毛。 他虽不怕事,但他也不会随便拉些他们这种普通家庭承受不了的仇恨,这种嚣张的有钱人他们惹不起的。 白梦蝶挣扎的太厉害了,石磊情急之中伸出双臂把她紧紧抱住,白梦蝶这才动弹不得了。 可是石磊仍站在雨地里紧紧抱住她,他要等着那个嚣张有钱的女人进了那家门口有保安的酒店才会放手。 白梦蝶忽然恼怒的问:“你手放我哪儿了?” 石磊这才悚然一惊,触电般的收回自己的手,连看都不敢看白梦蝶一眼,挑起担子就走。 兄妹两在暴雨里又走了一段路,一辆劳斯莱斯四稳八平的停在了白梦蝶的身侧。 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陈子谦帅得人神共愤的那张脸呈现在白梦蝶兄妹俩的视线里。 美色迎面扑来,在这暴风雨里顿生一片春风摇曳,星光烂漫。 白梦蝶微翘起嘴角。 石磊厌恶地微皱着眉,把视线投向别处。 白梦蝶两只白白嫩嫩的小肥爪子搭在的车窗上,惊喜的问:“陈子谦,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子谦微微一笑很倾城:“我家在江城,今天过端午节,我能不回来吗?我出现在江城任何地方都很正常啊。” 白梦蝶嘿嘿笑了两声:“也是哦~” 陈子谦撑着伞从车上下来,把伞举到白梦蝶的头顶,然后把后座车门打开:“看你,全都淋湿了,赶紧上车,要去哪里,我让我大哥送你。” 白梦蝶看着眼前的豪车,犹豫道:“我全身湿哒哒的,坐车上……会把车子弄湿的。” 讲真~她两世为人,能坐坐奔驰就算了不得了,哪坐过劳斯莱斯,连摸都没摸过~ 要是给人把车子弄湿弄脏了,她可没钱给人家洗车~ 陈子谦推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车里塞:“是人重要还是车重要?进去!” 白梦蝶只得钻进了车子里,老老实实的坐着,雨水顺着她坐的地方蔓延开来,她急忙用手去擦,可根本擦不干。 她紧张兮兮的偷看司机,生怕车子的主人生气了,可她身上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擦拭座椅的,因此显得局促不安。 开这辆豪车的司机兼主人——陈子谦的大堂哥陈景轩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嘴角微微勾起,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他不由得打量着白梦蝶,白白胖胖,长得很喜庆,像过去年画上的胖女娃娃。 小姑娘的五官非常精致,如果瘦下来绝对是个倾城倾国的小美人。 难怪陈子谦看中她了,原来是支潜力股,就说他眼睛从没瞎过。 陈景轩扭头温和的问:“你们要去哪?” 豪车车主问话,白梦蝶如临大敌:“麻烦陈大哥把我们送到长途汽车站就行了。” 陈景轩兄弟两个的颜值都很高,陈子谦帅过少年版的古天乐,而陈景轩好像七月现男友李现啊! 不过她还是喜欢陈子谦的长相,不冰川,不面瘫,虽然帅,但是并没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至少她没这感觉。 最最重要的是,明明长得那么美,却一点都不娘。 真心讨厌前世那些小鲜肉,画眼线、擦口红,阴柔得能直接演太监了。 男人有个男人的亚子不好吗? 陈景轩点点头,没再多说话了。 陈子谦把伞收了,甩了甩伞上的雨水,放在多功能椅背储物袋里,然后和石磊一起把两麻袋的东西放在了后备箱里。 至于扁担就放在座椅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石磊道:“你坐副驾驶座。”然后钻进了后座,和白梦蝶排排坐。 石磊暗暗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坐到了副驾驶座。 陈景轩发动车子向长途汽车站开去。 白梦蝶冲着陈子谦灿然一笑。 有他坐在她身边她就不那么手足无措了:“陈子谦,你有干毛巾吗?我想把座椅擦一擦,你看,我把座椅全都坐湿了。” 陈子谦不知从车子哪里摸出一条干净的新毛巾来,很自然的给白梦蝶擦着头发,温柔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是人重要还是车重要?坐湿了就坐湿了,多大个事!” 陈景轩在心里无声的苦笑了一下,这小子把自己的豪车当人情讨好她的小女友了。 “呃……我自己来……”平时白梦蝶在陈子谦面前拽得像个女王似的,这时不自在起来,红着脸从他手里抢过毛巾自己擦脸擦头发。 擦到一半,白梦蝶突然想起陈子谦现在身上也是湿哒哒的,她却只顾着给自己擦水。 白梦蝶捧着那条毛巾对陈子谦道:“你也擦擦吧。” 陈子谦像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里又拉出一条毛巾来:“我有,你擦。” 白梦蝶擦了脸和头发,把毛巾递给副驾驶座的石磊:“哥,你也擦擦。” “我的给他!”陈子谦抢在她的前头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了石磊。 石磊犹豫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陈子谦拿过白梦蝶的毛巾接着擦,石磊从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脸一下子阴沉下去。 这头猪,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的面想拱他家的大白菜吗? 陈子谦丝毫没察觉石磊的内心戏,问白梦蝶:“你们今天来城里干嘛来了?那两麻袋里面装的是什么?那么重~” 白梦蝶坐姿很规矩:“里面是我帮高三的学长学姐买的学习资料和一些我下个星期打算在学校推销的文具之类的东西。” 推销?勤工俭学?现男友陈景轩颇感意外的瞟了白梦蝶一眼。 这个年代,连城里学生勤工俭学的都很少,更别说乡下了。 这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 陈子谦问:“是给高三那些学长学姐免费跑腿还是有利可图?” “当然是有利可图咯。”白梦蝶大方承认:“如果没钱拿,我也不会接活儿的,留在家里过端午不香吗? 虽然我会响应这么多年老师的教育,要多做好事,但我只会量力而行。 自个儿掏二十块钱的车费,还得找哥哥当免费搬运工,这种好事我是不会做的,我的家庭条件不允许我这么高尚。” 陈子谦擦完脑袋,又用毛巾擦座位上的水:“什么叫做好事?是对方有困难需要帮助,我们给予帮助。 高三的学姐学长虽然功课忙,自己没时间去省城买学习资料,但他们的父母亲友可以帮他们买。 他们自己能够解决的困难,那都不叫困难,你也无须伸出援手。” 白梦蝶点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陈子谦又问:“你帮那些学长学姐买资料能够赚多少钱?” 前方红灯,陈景轩停了车。 白梦蝶因为惯性,身子向前冲了冲。 她赶紧坐好,答道:“一本书可以赚五块钱,两百本能赚一千块,但我打算少赚点,一本书只赚四块钱就好。” 陈子谦笑了起来:“怕钱多烧手啊。” 白梦蝶摇摇头:“不是,再怎么说,是自己的学姐学长,优惠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陈子谦又问:“那你现在是要回学校把这些资料书给高三的学姐学长送去咯?” 白梦蝶愣了一下,她本来打算星期一带到学校去的。 经陈子谦这么一提醒,还真的应该早点把这批学习资料书给学姐学长他们送去,人家急等着用呢。 白梦蝶“嗯”了一声。 陈子谦冲着陈景轩的侧颜道:“哥,把车子开到县一中去。” 被沦落成私家司机的陈景轩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正好变绿灯了,他继续往前开车。 白梦蝶急忙拒绝:“别麻烦了,把我们送到长途汽车站就行了。” 如果是陈子谦开车送他们她能接受,他大哥就免了,她和陈景轩又没交情,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 陈子谦挥挥手:“麻烦什么?我哥他闲着也是闲着。” 陈景轩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陈子谦。 说得好像他是败家加无业的纨绔子弟似的,先给这臭小子面子,等没人了再收拾他! 白梦蝶无奈的瞪了陈子谦一眼,然后把嘴凑近他的耳朵边,极小声道:“再怎么说,那是你哥,不是我哥,我不好太麻烦他的,要是你就无所谓了。” 陈子谦正在心里腹诽:我哥迟早要变成你哥,听到后面那句“要是你就无所谓了”,顿时心花怒放。 他面含笑容的对着白梦蝶,想说:“你已经把我当自己人了吗,啊!太好了!” 好巧不巧,劳斯莱斯转弯时,一辆摩托车违章行驶,陈景轩为了避让,用力打了一下方向盘,白梦蝶一下子扑到陈子谦的身上,两人的嘴巴碰撞在了一起!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两人脑袋一片空白,近距离大眼瞪小眼,但随即像触电似的分开。 白梦蝶不知所措的伸手摸着自己樱花似的粉唇,在心里暗暗懊恼,初吻就这么没了? 她曾无数次想象过初吻发生的地点,花瓣里、春风里、星空下,两厢情愿,一片浪漫。 却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车内,而且还猝不及防,除了嘴巴被碰疼了,什么美妙的感觉都没有…… 陈景轩从后视镜里捕捉到刚才那一幕,不禁嘴角微翘。 石磊总觉得身后不对劲,回头看,陈子谦和白梦蝶全都正襟危坐。 一眼看过去,似乎好像没什么异样,可自家妹子的脸怎么那么红?还用头撞着车窗玻璃。 这可是豪车,如果把车窗玻璃撞碎了他们家可赔不起! 石磊关切的问:“小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那么红~~ 白梦蝶僵硬的冲着他笑了一下:“我没不舒服,就是觉得让陈大哥送我们去县城挺不好意思的。” 陈景轩终于开口了:“没事。” 白梦蝶心情还是很沉重,你没事,可我有事,初吻没有了…… 陈子谦独自心花怒放,没想到无意中得到了女神的初吻。 白梦蝶见他开心的样子,羞囧的瞪了他好几眼。 私家车要比营运的长途汽车跑得快多了,因为长途汽车有速度限制。 一个小时不到,陈景轩就把三个小朋友送到了县一中,而且还在陈子谦的指挥下,一直把车子开到了教学楼下。 县一中的高三年级全体学生在做着高考前的最后冲(垂死)刺(挣扎)。 陈景轩坐在车子里,石磊和陈子谦一人扛着一个麻袋,白梦蝶在前面开路,来到那个交给她买资料书钱款的学姐的教室门口。 正值中午,那个学姐正趴在课桌上奋笔疾书的做作业。 白梦蝶把她叫了出来,告诉她,资料她已经买到了,而且给她送来了。 不仅那个学姐,跟着她一起出来的学姐学长全都欣喜若狂,他们正等着这本英语资料呢。 早拿到手,就能早钻研了,说不定高考能够多考几分。 要知道高考多考一分是可以压死一大片人的。 那个学姐一把握住白梦蝶的手,感激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这么有责任心,居然冒着倾盆大雨给我们买书,而且马上就送来了!” 那些学长学姐见白梦蝶他们三个衣服湿透了,全都很感动,纷纷说着谢谢。 白梦蝶脸上挂着与有荣焉的微笑,让那个学姐把所有资料书全都点数,然后检查了一遍质量问题。 确认无误之后,交接给她,让她写了一份详细的收货收据。 白梦蝶把那份收据收好之后,然后真假参半的对学姐道:“这些资料你们是按照每本十五块钱的卖价交的钱。 我去新华书店拿的是进价,每本只要十三块。 虽然我是为了赚钱才帮你们的,但是再怎么说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校友,所以我只打算每本书赚一块钱。 每个人我退你们一块钱,也就是总共要退两百块钱。” 死也不会告诉学姐学长进价是多少。 要是让他们知道真实进价,哪怕她让一块钱的利,他们还是会觉得她赚的太多了。 如果让人眼红了,以后她再在学校推销文具恐怕没人会买~ 许多学长学姐闻言,纷纷道:“大雨天的,你帮忙买资料回来太不容易了,衣服都淋湿了,就别给我们优惠了,这是你应得的。” 白梦蝶坚持要给:“赚你们每个人一块钱就可以了,做人不要太贪心。”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来。 但她没有立刻把钱给那个学姐:“现在钱货两清了,学姐是不是应该把我写的那份收据退给我?” 学姐答了声“好”,道:“我这就去寝室拿给你!”说完就跑掉了。 五分钟之后,那个学姐就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把手里的折着的收据交给了白梦蝶。 白梦蝶打开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是自己写的收据无疑了,她这才把那两百块钱交给了学姐,让她一一退给她同学,并让她再写份收据。 第266章兄妹共伞 那个学姐纳闷了:“我们现在不是银货两清了吗?怎么还要写收据?” 白梦蝶笑着耐心的给她解释:“你给我买书的钱和我交给你的货是两清了,可我现在退给你的是我优惠给你们的那一部分钱,已经是另一码事了。” 学姐旁边的同学全都嚷着道:“人家学妹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这个学妹这么忠厚,大暴雨里给我们买书,还给我们优惠,你还信不过她的人品吗?她会坑你吗?” 那个学姐想想也是,便按照白梦蝶的要求写了收据。 白梦蝶这才笑着和她说了再见,和石磊陈子谦他们一起离去。 陈子谦见早就过中午了,想请白梦蝶兄妹吃午饭。 白梦蝶连忙摇头:“不行啊,我爷爷奶奶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去吃团圆饭呢!” 陈景轩在一旁无比嫌弃地斜睨着陈子谦:“大过节的,你不让人家回家过节,你脑子怎么想的?” 陈子谦翻白眼,还能怎么想,还不是怕饿着自己的女神了呗。 “既然这样,那我们开车送你们回家。”陈子谦道。 白梦蝶坚决拒绝了:“今天可是端午节,你难得回家和父母团聚,别为我们耽误时间了,赶紧开车回去吧。 县城离我家又没多远,我们兄妹再坐半个小时的车就能到家了,不用送的。” 陈子谦这才没有坚持,去最近的小商店买了矿泉水和面包蛋糕给白梦蝶,让她兄妹两在路上垫个肚子。 白梦蝶和陈子谦拉扯了好一会儿才收下。 陈景轩带着陈子谦开车把她兄妹两个送到长途汽车站。 白梦蝶说了谢谢,就要打开车门下车,陈子谦把他的burberry经典格子伞递给她,命令的语气:“拿着!” 白梦蝶看着车窗外的瓢泼大雨,收下了他的伞,然后打开车门,把伞伸出车门外撑开了,这才下了车。 再次向陈氏兄弟致了谢,和石磊共用一把伞,上了一辆刚进站的长途汽车。 陈氏兄弟这才开车离开了。 白梦蝶坐在长途汽车上,透过车窗看见陈景轩那辆拉风的劳斯莱斯开的没影了才拿出两个面包来,她和石磊一人一个。 石磊瞥了一眼白梦蝶递过来的面包,一脸嫌弃,好像那是一坨屎,不屑道:“我不饿,你吃。” 他话音刚落,肚子就发出几声咕咕的抗议声。 白梦蝶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肚子上,又移到他的脸上,执着的把面包举在他鼻子底下。 石磊尴尬了,只得接过面包吃了起来。 兄妹两个一人只吃了一个面包就没再吃了,然后把矿泉水喝了。 多的面包和蛋糕带回去给老爷子老太太吃,面包蛋糕都很松软,很适合老人吃。 当长途汽车到达镇上时,大雨变成了中雨。 石磊怕白梦蝶撑着伞手臂会累,因此自己撑着伞。 说是兄妹两个共一把伞,其实石磊把整个伞全都遮在白梦蝶的头上,他整个身子都在伞外。 白梦蝶见了,把他往伞下拉:“哥,你进伞里面来啊,干嘛在伞外淋雨。” 石磊拂开她的手:“我是男孩子,淋点雨没关系的,你不淋雨就行。” 虽然石磊的话很暖心,但白梦蝶不会真的以为男孩子淋雨没关系,男孩子又不是石头人,因此坚决把他拉到伞下。 兄妹俩靠的近近的,相互扶持着走在风雨里。 还没走近村口,兄妹两个就看见老太太撑着一把伞站在村口的杨柳树下。 风不时将老太太的伞给吹翻。 白梦蝶和石磊心里一紧,赶紧一起向老太太跑去。 快到跟前了,才看清老太太不仅打了雨伞,身上还披着一块塑料布,没被淋湿,兄妹两个这才放下心来。 老人可比不上他们两个青少年,哪怕大热天的淋了雨也有可能生病。 白梦蝶嗔道:“奶奶,这么大的雨,你跑出来干嘛?” 老太太慈祥道:“你们这么晚没回来,我担心,所以来村口看看。” “别听你奶奶的。”不放心老太太一个人在村口,田春芳特意撑了伞来看她,恰好听到了她们祖孙的对话。 “你奶奶因为自责是她早上没让你们带伞,所以非要站在村口等你们回来。” 白梦蝶钻到老太太的伞里。挽住她的胳膊和她一起回家:“这有什么好自责的,我和哥年轻力壮的淋一场雨也不会生病。” “你哥不会生病,这我相信。”老太太心疼的瞟了她一眼,“可你就不一样了,医生说过,你服用了这么长的激素,身体比一般孩子差。” “哪有,我不是很好吗。”白梦蝶说完,觉得鼻子有点痒痒的,想要打喷嚏。 她赶紧用手揉了揉,把那个喷嚏揉没了,怕老太太听见她打喷嚏会更加自责。 田春芳宽慰老太太道:“我厨房里热着姜汤,也烧好了洗澡水。 一到家就让小蝶热热的喝上一碗姜汤,再洗个热水澡就不会病了。” 老太太闻言加快了脚步。 石磊仗着自己身高腿长,早就已经甩下她们,走到前面去了。 田春芳问白梦蝶:“你学姐学长要的资料书你有没有买到?” “买到了,而且已经给学姐学长送去了,不然不会回来的这么晚。” 白梦蝶眉开眼笑的告诉她和老太太,“这一批资料书共赚了八百块!” “啥?多少?”老太太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耳朵聋了,听不真切宝贝孙女的话了。 白梦蝶做了个“八”的手势:“八百!” 老太太和田春芳全都惊呆了。 老太太难以置信道:“你昨天不是说一本资料书赚一块钱,总共应该赚两百块才对,咋又说赚八百?” 白梦蝶道:“昨天我是胡乱估计的,我怎么知道资料书的利润这么大!” 老太太感慨道:“真没想到,你兄妹两个冒雨去城里进资料书,就这么一倒手就赚了这么多,比你爸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又关切的问白梦蝶,她兄妹两个吃了午饭没有。 白梦蝶摇摇头:“忙着往家赶,没顾上吃午饭。 不过在路上碰到了陈子谦和他大哥,陈子谦买了面包我和哥吃了,所以也不是很饿。” 祖孙三个说着话就回到了家里。 石磊已经把姜汤给白梦蝶盛好放在饭桌上了,让她赶紧来喝。 老太太吩咐李玉环给白梦蝶兄妹两个一人炒一碗蛋炒饭。 “这两孩子太不容易了,为了赚钱,顶风冒雨不说,到现在还没吃上饭。” 李玉环急忙去厨房做蛋炒饭。 白梦蝶虽然对姜汤深恶痛绝,但还是在老爷子他们灼灼的目光中,硬着头皮一口气给灌到肚子里了。 不喝不行,老爷子他们会强灌的。 白梦蝶刚把碗放下,石磊就已经给她倒好了洗澡水,她便去泡热水澡了。 本来鼻子有点发痒的,这个姜汤一喝,热水澡一泡,啥事都没有了。 可田春芳还不放心,又让她洗了个热水头,白梦蝶总算可以吃李玉环做的蛋炒饭了。 田春芳从房里拿了装着布头的袋子和绿豆糕芝麻糕,出来对老爷子老两口道:“爸,妈,我回娘家了。” “快去吧,你爸妈此刻只怕在家掂着脚尖盼着你哩!”老太太挥挥手道。 白梦蝶忙道:“妈,我陪你去!”说罢,飞快的吃着饭。 田春芳见白梦蝶主动提出陪她回娘家,激动得不得了:“你慢点吃,妈等你。” 几分钟之后白梦蝶吃完了饭,用毛巾擦了擦嘴,对田春芳道:“走吧。” 石磊刚洗完澡,正在倒洗澡水。 田春芳问他:“你去不去你外婆家?” “不了,我留在家里学习。”石磊想了想,说道。 田春芳见白梦蝶要穿雨鞋,道:“大热天的别穿雨鞋,闷脚,妈给你和你哥都买了新凉鞋,妈这就给你拿。”说罢,进房拿了两个鞋盒出来。 一个给了石磊,另一个给了白梦蝶。 白梦蝶打开一看,是一双质量不错的水晶凉鞋。 穿上凉鞋,白梦蝶和田春芳提上礼物撑着伞出门了。 田春芳娘家离白家村不是太远,不下雨的日子,半个小时就能走到。 今天又是风又是雨的,差不多要走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 为了不让白梦蝶被风刮进伞里的雨水淋湿,田春芳走在风雨吹来的那一侧,帮她抵挡着风雨。 母女俩边走边说着话。 白梦蝶问田春芳,上午做生意有没有淋到雨。 田春芳笑着道:“我和你二婶又不是傻子,看见天都那么沉了,肯定会收摊咯。 不过这雨来的可真急,我和你二婶刚收了摊躲在人家屋檐下,雨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那你和二婶后来也是淋雨回来的?”白梦蝶问。 “没有,中途雨小了一会儿,我和你二婶就赶紧跑到长途车站了,上了车就不怕了,到了镇上,向哪家小商店借不来两把伞?这不就回来了。” “那今天上午你和二婶没赚到啥钱吧。” “赚到几十块。”田春芳可惜道,“如果今天不下雨能赚不少哩,越是过节越是生意好。” 白梦蝶安慰她道:“钱以后还能赚。” 到了镇上,田春芳还伞给人家小商店时,为了以示感谢,还在借伞的那家小商店里买了两瓶酒,一些点心,然后带着白梦蝶去集市买肉。 农村人不注重六一儿童节,但是像端午节这种传统节日还是蛮重视的。 这一天乡亲们也舍得花钱买点肉做一顿好吃的,并且已婚妇女回娘家也要买肉。 所以镇上几家卖肉的老板今天进了不少肉,想多卖几个钱。 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不少乡亲们拦在了家里,害得他们的肉没卖完,那几个肉摊老板全都心焦不已。 看见白梦蝶母女两个来买肉,那几个肉摊老板都热情的招呼她们。 白梦蝶和田春芳正要直接去上次卖肉给她们的那个肉摊老板跟前,就听有人亲热的喊:“大嫂,小蝶,你们买肉就买我们的,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我们可是一家人哩,你们不能不照顾我们。” 白梦蝶母女两个同时扭头,看见了姚翠花和白爱家,他夫妻两个支了个摊,在卖她家淹死的猪肉。 白爱家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避着她母女两人的目光,姚翠花却是一脸谄笑眼巴巴的盯着她母女两个。 白梦蝶见她家的猪肉颜色都不对劲了,哪敢买,拉着田春芳向以前给过她们优惠的那个猪肉摊老板走去。 姚翠花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阴阳怪气道:“自家的猪肉不买,买别人家的,胳膊肘往外拐!” 白梦蝶懒得跟她吵。 她母女二人买别人家的猪肉就能活活把她气死,根本不用跟她吵。 母女两个问了那个买熟了的肉摊老板排骨和猪肘子的价格。 那个肉摊老板生怕跑生意,再说又是熟客,因此给的价格很公道。 田春芳于是买了三斤排骨一个猪肘。 付钱时,那个肉摊老板带着几丝央求的口吻道:“嫂子,你把这个猪肚和这副猪大肠也买走吧,我便宜卖给你。” 这么大的暴雨,集市上早就没什么人了,那个摊主很想多卖一点是一点。 田春芳问:“那你这猪肚和猪大肠咋卖?” 肉摊老板报了个超低价。 田春芳显得很犹豫。 肉摊老板将牙一咬,道:“嫂子,你要是把这个猪肚买下的话,这副猪大肠我免费送给你。” 白梦蝶爱吃肥肠,怂恿田春芳道:“妈,买下吧,就当帮大叔一把好了。” 那个摊主在心里暗暗佩服白梦蝶会说话,顺杆子爬道:“嫂子,你就帮个忙吧。” 田春芳这才道:“那你给我称称这个猪肚有多重。” 肉摊老板拿起那个猪肚放在秤上称,然后给田春芳看秤:“这个猪肚不大,只有二斤二两,我只算两斤,你给十块钱得了。” 白梦蝶心想,下雨天生意太差,肉摊老板卖这个猪肚送秤又送猪大肠,恐怕亏了。 虽说卖肉比较赚钱,但是赚的全都是乡亲的钱,秤必须得给足,价格还得公道,赚的也是辛苦钱。 白梦蝶可不忍心占人家这么大的便宜,因此抢着付钱,暗中多付了五块。 母女俩拿上买的排骨猪肚等食材才要离开,肉摊老板叫住白梦蝶:“闺女,你多给了五块钱。”说罢,递给白梦蝶一张五元钞票。 白梦蝶没接,笑着道:“我可没多给,我是想着大叔守个肉摊不容易,不能趁着天气差生意不好就趁火打劫,所以才加了五块钱。” 肉摊老板听了很感动,手起刀落,割了一大块猪肝装在塑料袋里硬塞给白梦蝶:“这块猪肝你拿去,别跟大叔客气,这猪肝今天要是卖不掉,还不是得扔。” 白梦蝶这才收下了。 第267章端午节送节礼 母女俩离开时从姚翠花夫妻俩的摊位前经过,姚翠花阴阳怪气道:“哟!心疼外人不容易,就不心疼自己的亲婶子了!” 白梦蝶马上怼了回去:“亲婶子又怎样?我们两家的关系跟外人还不如,那我为什么要心疼你! 咱们没分家时,你从来都不承认妈是你大嫂,现在为了把淹死的猪肉卖给我们,这嘴可真甜,刚才还叫我妈大嫂来着! 现在见我们买了别家的肉,你就又变脸了,想骂人了对吧,你骂呀,我就是不买你的肉,气死你!”说罢,牵着田春芳走了。 时间不早了,她可没功夫跟姚翠花没完没了的吵下去。 到达外婆家时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白梦蝶看着外婆家的房子很是感慨。 都九零年代末了,外婆家住的还是土坯房,这种房子在农村已经没人住了,外婆家是真穷! 外婆看见田春芳母女俩很是开心,但眉宇间又带着些不安。 白梦蝶猜测,肯定是因为田春芳过了中午还没有来,外婆以为她在婆家发生了啥事,所以才不安的。 田老太见到白梦蝶也跟着来了,虽然感到很诧异,但她还是急着问田春芳怎么这么晚才来。 田春芳把雨伞收了,靠在大门外的墙壁上让它流水,把原因告诉了她。 田老太这才放心。 田春芳把带来的礼物交给田老太。 田老太一看田春芳买了不少布料,小心翼翼的看了白梦蝶一眼,埋怨道:“你咋买了这么多布料来,咋不留着给你公公婆婆男人做衣服?” 田春芳接过弟媳递过来的白开水,笑着道:“我不是跟妈说了,我和二弟媳在做布头生意吗,妈还怕我公公婆婆和爱国没衣服穿?这些布头又没花几个钱,妈就放心收下吧。” 田老太这才把那些布料连同酒和点心送到自己房里放了起来。 田春芳又指着排骨猪肝等食材道:“妈,这些别放,晚上做饭吃了。” 田老太嗔道:“你咋买这么多肉,买块排骨就行了。” 田春芳一心想往白梦蝶脸上贴金,道:“哪是我要买这么多,是小蝶让我买来孝顺爸妈的。” “哟!小蝶真是……真是对我们太好了!”田老太受宠若惊,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白梦蝶脸红了。 都怪原主傻,受了白洁那个狗东西挑拨,对田春芳的娘家百般嫌弃,所以田老太他们才那么怕她,见了她都快战战兢兢了。 白梦蝶嘿嘿尬笑了两声:“外婆怎么不说你们对我更好,小时候老接我来你们家小住,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给我,表弟都没份,那我现在孝顺你们也是应该的。” 田永康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田老汉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傻站着干啥,还不去给你表姐买半斤水果糖回来吃!” 田永康粗声粗气道:“我没钱!” 田老太急忙从身上掏出两块钱来给他:“这不是钱,快去买!” 得赶紧把这个不懂事的孙子给支出去,免得阴阳怪气得罪了白梦蝶这个贵客。 田永康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钱准备出门去买水果糖。 白梦蝶忙道:“别买了,我正在减肥,不吃糖的。” 田永康小声bb:“减个屁的肥,越减越肥!” 白梦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田老汉又一巴掌拍在田永康的后脑勺,斥道:“叫你买个水果糖,你咋那么多屁放,赶紧去!” 田永康因为白梦蝶的缘故一连挨了两巴掌,就更不喜欢她了,临出门时很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 白梦蝶看在眼里很无语。 是原主和田永康不和,现在却让她背锅~ 田老太看着田春芳母女俩买来的那些肉类食材,道:“这些足够做一桌好菜了,就不杀鸡了。” 她本来预备田春芳带着石磊来送节礼,杀只鸡款待他们。 可现在田春芳母女俩买了这么多肉类食材,再杀鸡,怕吃不了,天又热,隔夜放坏了,糟蹋东西。 田春芳点点头:“能把这些肉吃完就不错了,还杀啥鸡?” 田老汉皱眉道:“老婆子,就算不杀鸡,你也得给春芳和小蝶一个人打一碗荷包蛋,咋一直说个不停?” 田老太冲着白梦蝶歉意地笑了一下:“我这就给你们打荷包蛋去。” 九十年代末期,在普通农户人家鸡蛋真的算不了个啥,养十来只鸡,下的蛋,自家吃一半,卖一半。 可田家太穷了,还得靠着卖鸡蛋换几个现钱,所以鸡蛋在田家里算得上好吃食,就连独孙田永康也很少能吃上一个,白梦蝶又怎么忍心吃? 她拦住田老太道:“外婆,别打荷包蛋了,直接做晚饭吧,我和我妈吃了还要赶回去吃我们白家的过节饭。” 田老太犹豫地看向田春芳。 田春芳点点头:“就听小蝶的吧。” 田老太这才和儿媳一起去厨房清洗那些肉类食材。 白梦蝶站在堂屋门口对着厨房道:“外婆,家里有土豆吗,我待会给你们做粉蒸排骨吃。” “土豆啊,家里没有,我这就叫你舅舅去菜地里挖土豆。”田老太立刻吩咐田春平去挖土豆。 田春平老老实实的拿了铲子篮子,打着雨伞出门去挖土豆去了。 田家村离镇上比较远,买东西不方便,所以村里有一户脑袋灵活的人家开了一家小商店,方便本村和附近村的村民买东西。 田永康买了水果糖回来,正好听到白梦蝶的话,讥讽道:“你会做粉蒸肉?净吹牛!” 白梦蝶已经让了他好几回了,这家伙却盯着她不放。 她也只不过是个小姑娘,田永康一而再再而三的讥讽她,她也气了。 “我吹牛?今天你家这顿晚饭我做定了,让你尝尝我的厨艺,看你以后还会不会挖苦我了!” 田永康不屑地撇撇嘴:“你还是安静的等吃吧,别糟蹋东西了。” 田春芳正色道:“永康,你这么说小蝶我可不高兴了,她厨艺真的很好,就怕你待会吃她做的菜,连盘子都要舔三舔!” 田永康很喜欢他这个姑妈,所以不会怼田春芳,但是丝毫不信她所说的。 娇生惯养的白梦蝶会做饭,母猪都会上树了。 白梦蝶管他信不信,撸起袖子干就完了,待会儿让他自己疯狂的打脸去。 等田老太婆媳两个清洗好了食材,白梦蝶就去厨房动手做菜。 可她不想便宜了田永康,指着他命令道:“你给我去烧火去!” 田永康还没表态,就被田老汉一脚给踹出了堂屋:“你表姐让你去烧火你赶紧去,犟在这里干啥?” 白梦蝶嘴角抽抽,外公,你能不能对你唯一的孙子别这么暴力? 田永康虽然很不高兴,但还是进了厨房帮白梦蝶烧火。 猪肚和肥肠必须煮烂了才好做菜。 白梦蝶把猪肚和肥肠全都放在锅里煮,加了白酒除异味,滴了几滴醋让猪肚和肥肠烂的快一点。 猪肘则被她放到冷水里浸泡,好把里面的血水出干净,待会儿好做东坡猪肘。 烧东坡猪肘要八角、桂皮、花椒、丁香、茴香、草蔻、肉蔻、香叶、陈皮之类的香料。 可是普通农村家庭哪有这么全的香料。 好在田家厨房里有十三香和八角桂皮花椒,勉强能对付着做东坡猪肘。 味道肯定比香料齐全做出来的东坡猪肘味道要差,但是打田永康这个臭小子的脸还是足够的。 白梦蝶在厨房里忙活,田老汉等人坐在堂屋里陪着田春芳说话。 田老太问田春芳:“咋今天跟着你来的不是磊磊,而是小蝶?” 也不怪田老太一肚子的问号,原主自从长到十一二岁就不肯再来他们家了,现在突然来他们家田老太当然觉得奇怪了。 田春芳便把这段时间继女的变化说给田老太等人听。 末了,道:“小蝶可是个好孩子,以前被白洁那个狗东西蒙蔽了,所以才讨厌我们的,现在明白过来,当然愿意跟着我来看望爸妈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记起一事:“这次端午节小蝶还给了我八十块钱让我给你们哩,我却忘了~” 说罢,从身上掏出一叠钱来,看了看,递给田老太:“这里面八十块钱是小蝶给的,另外四十块是磊磊孝敬的,还有六十块是爱国给的。” 田老太乐开了花:“你孩子男人全都有心了,我只收爱国的,其余的钱你拿去孝敬你公公婆婆。” 田春芳前公公婆婆因为她娘家穷,老怀疑她暗中补贴娘家,所以对她非打即骂,石磊亲爸一死,她母子几个就被前公公婆婆给赶出了石家。 田春芳母子几个在石家吃了那么多苦,是田老汉老两口心中永远的痛。 他们宁愿田春芳啥也不给他们,只要她和孩子在婆家不受气过得好就行了,因此才不敢收石磊和白梦蝶孝敬他们的钱,怕白老爷子老两口有想法。 至于白爱国逢年过节孝敬的钱,他们还是收的,以后人情来往他们都会还回去的。 田春芳把那一点钱全都塞到田老太的手里,道:“磊磊和小蝶给过他们爷爷奶奶过端午节的钱了,他们奶奶还一个劲的叮嘱别只孝顺爷爷奶奶,不孝顺外公外婆,所以这钱妈尽管放心大胆的收下。” 田老太这才把所有的钱全都收下,感慨万千道:“你公公婆婆这人品真是没话说,跟石家那老两口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田春芳低下头,幽幽道:“那能一样吗,石磊奶奶可是他爸的后妈……” 田老汉垮下脸来:“我说老婆子,大过节的你提石家干啥哩!” 田老太讪笑了一下,换了话题:“你和小蝶的关系变好了,那和爱国的呢?” 白爱国不喜欢田春芳,这可是田老太老两口的心病。 白爱国虽然对他们田家尽到了做女婿的责任,但田老太老两口还是希望他夫妻恩爱。 田春芳红了脸,羞涩道:“爱国他……在小蝶的劝说下对我挺好的……” 田家四口人一听这话,长期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顿时没了,全都感到莫名的舒心。 田老汉激动的不得了,连连道:“这就好,这就好!” 田春芳又问田永康前前后后卖栀子花赚了多少钱。 老太太颇感欣慰道:“这一个星期卖栀子花也赚了五六百了,就是耽误学习。” 田家没个顶门楣的,在村里很受欺负,田永康想在村里收购栀子花人家都不卖他,他还得跑别的村收购。 不过这些艰辛田老太太不想跟闺女唠叨,免得她记挂着娘家。 大家拉了一会儿家常,田老太掂记着在厨房烧菜的白梦蝶,怀疑的问:“小蝶这孩子真的会做菜?” 田春芳笑着道:“真的会做菜,妈就放一百个心吧。” 可田老太还是不放心,去厨房一看究竟。 白梦蝶已经烧好了爆炒猪肝和青椒猪肚,此刻正在烧辣子肥肠,厨房里弥漫着刺鼻的辣味,待一秒就让人泪流满面。 白梦蝶见田老太进来了,流着泪道:“外婆,你快出去,这里太呛人了!” 田老太瞟了一眼放在灶台上的那两道菜,看上去蛮不错,就不知道好不好吃。 她退了出来,回到堂屋,对田春平道:“你去抓只大公鸡捆起来,待会儿让你姐带走。” 田春芳忙拦着:“妈,别抓鸡,留着过年卖钱。” 田老太正色道:“我又不是抓给你吃的,我是抓给咱小蝶吃的,你拦个啥!” 她这么说,田春芳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历时一个多小时,白梦蝶终于做好了晚饭,主要是东坡猪肘这道菜太——费时间了。 除了她母女两个带来的食材,白梦蝶还“因地制宜”用田家厨房现有的食材做了个干煸豆角和酱香茄子,加上四道肉菜,一共六道菜,足够七个人吃了。 当饭菜摆上桌,田永康拿出吃屎的勇气,小心翼翼夹了一块粉蒸肉里的土豆吃了一口,顿时僵住了。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胖家伙怎么可能把菜做的这么好吃,怎么可能! 白梦蝶夹了一块猪肚送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着,斜睨着他道:“怎么?很难吃吗?那你吃白饭好了。” 田老汉他们已经尝了一口白梦蝶做的菜,明明好吃到爆炸,田永康的小子却非摆出一副难吃的表情,真是太叫人生气了。 第268章打脸认错 田老汉垮着脸冲着他吼:“这么好吃的菜你还嫌弃,你咋不上天哩,不知好歹的东西!” 田永康委屈的嘟囔道:“我啥时候说不好吃了,我好吃得呆住了也不行吗?” 说罢,伸筷去夹辣子肥肠,却被白梦蝶架住了他的筷子,不让他夹。 田永康很不高兴地瞪着她:“干啥不让我吃?” 白梦蝶小家子气道:“刚才是谁说我净吹牛的?” 田永康尴尬了,良久,收回了筷子,默默吃白饭。 白梦蝶冷哼一声,也继续吃饭,还故意吃一口白饭配三口菜,吃得香香甜甜的,馋不死田永康。 田永康是个意志坚强的人,也比同龄人更能吃苦,毕竟他的家庭环境摆在那里,不可能让他娇气。 所以吃白饭对他而言也算不了啥,不过前提是没有美食当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自己吃着白饭,其他人都吃着白梦蝶做的佳肴,有滋有味也就算了,还赞不绝口,简直不给他一点活路。 挺了不足一刻钟,田永康就挺不住了,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白梦蝶是他的表姐,在她面前不需要傲骨。 因此冷不防嘟囔道:“我错了,不该说你净吹牛。” “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听清楚了也说没听清楚,白梦蝶故意刁难他。 田永康僵了一下,转念一想,反正都自我打脸了,打一下是打,打两下也是打,无所谓了。 于是不抬眼睛的重新复述了一遍:“是我错了,不该说你吹牛~” 白梦蝶高冷的点了点头:“我接受你的道歉。” 田永康这才连忙去夹东坡肘子吃。 他刚才看见爷爷奶奶他们吃东坡肘子全都吃的心满意足,嘴角流油,他早就口水直下三千尺了。 白梦蝶的东坡肘子炖的很烂,田永康用筷子一划就分下一块带皮的肥瘦相间的猪肘肉来。 他把那块肉夹起来送进嘴里,肉质软烂细嫩、却又很有嚼头,肉味醇香、肥而不腻,真是好吃到无法形容。 田永康用刮目相看的眼神瞟了白梦蝶好几眼,这个胖家伙居然身怀绝技,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 接着,他又品尝了粉蒸排骨里的排骨和爆炒猪肝、青椒猪肚、辣子肥肠,没有哪道菜不让人好吃得停不下来。 讲真,他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菜。 就连那两道青菜也很好吃,颠覆了他对青菜的认知,原来厨艺好,连青菜都可以做的这么好吃! 本来吃饭时已经不早了,所以田春芳母女两个都吃得很快,她们还得赶回去吃她们白家的过节饭。 只吃了半个小时不到,田春芳母女两个就放下筷子,得回家了。 田老太等人也不敢留,怕白家老两口盼着她母女二人回家吃过节饭,只能叮嘱田春芳有空就带白梦蝶兄妹来家玩。 田春芳满口答应:“他兄妹两个马上都要放暑假了,到时肯定会来妈家里玩的。” 田老太张罗着儿媳妇把家里攒的鸡蛋全都用篮子装好,连同刚才田春平抓的那只大公鸡一起让田春芳给带上。 白梦蝶见田家这么穷,哪肯要他们的东西。 田老太嗔道:“你如果不收外婆的东西,外婆就不要你那八十块钱的节礼钱!” 白梦蝶这才没推辞了,然后问田老太:“外婆,你们家还有酸豆角吗,给我一点,我想吃。” 田老太为难的笑着道:“酸豆角已经全给你妈帮我们家卖了,只有酸萝卜,你要不要?” 白梦蝶点点头:“要的,给个一两斤就行了,不用给太多。” 田老太便让儿媳装了几斤酸萝卜给白梦蝶提着,一家大小送田春芳母女俩离开。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凉爽的风阵阵吹来,很是惬意。 田家大小一直把白梦蝶母女两个送到村口才停下脚步,再三叮嘱白梦蝶有空来玩。 白梦蝶笑着答应了。 母女两个刚要迈步,田永康忽然快走两步,往白梦蝶手里塞了包东西。 白梦蝶低头一看,原来是他买的那半斤水果糖。 白梦蝶把那半包水果糖还给他:“这是小孩子吃的,你留着吃吧。” 田永康一脸别扭加嫌弃:“哪有男孩子吃甜食的,你吃!”说罢,转身往家走。 白梦蝶勾了勾嘴角,拿着那半包水果糖和田春芳一起离开,紧赶慢赶回到了白家村。 好在是夏天,虽然已经傍晚六点多了,但天还很亮。 经过圆圆家院门口时,圆圆正从水塘洗了菜回来,双方碰了个正着,圆圆展开笑脸对着白梦蝶母女俩讨好的笑着,想要和她们打招呼。 白梦蝶对她视而不见,和田春芳走了过去,圆圆脸上笑容一僵,随即不高兴的进了自家院子。 圆圆妈不乐意了:“你这是干啥,让你洗个菜你还委屈了?” “不是!”圆圆垮着脸道,“我刚才碰见白梦蝶母女两个,想要跟她们打招呼,她们却不理我,她母女两个心眼也太小了,那么记仇!” 圆圆妈厌恶道:“不理就不理,你以后也别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圆圆紧绷着脸点头。 白梦蝶一进自家院子,就看见白爱国坐在院子里和老太太他们拉家常,惊喜道:“爸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厂子改革,过节不回来的吗?” 白爱国之所以让人传信,说他端午节不回来,是因为在工地干活儿没有节假日,所以才说谎。 可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工地停了工,白爱国这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可他不能跟白梦蝶说实话,笑呵呵道:“大过节的,所有工人都不愿意加班,领导没办法,只好放假咯,我就马上赶回来咯。” 白梦蝶虽然觉得白爱国厂里的领导太儿戏,但也没深想。 老太太催促李玉环道:“人都回来了,赶紧做饭去!” 今天这顿过节饭可真是一波三折,本来安排在下午两点,可白梦蝶兄妹两个回来的太晚,就推后了,却一直推到现在还没吃上。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好事多磨,如果不推后,也不会歪打正着让白爱国赶上这顿过节饭。 白梦蝶放下手里的那半包水果糖和酸萝卜,对老太太道:“我来做晚饭吧。” 白梦蝶厨艺了得,老太太当然希望她掌勺,可是想到她今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赚钱,就不忍心让她再劳累了,道:“就让你二婶做吧。” “没事,做顿饭而已。”作为曾经的美食主播,白梦蝶对做菜充满了热情。 老太太也就依了她。 所有的食材已经洗干净备用了,白梦蝶挽起袖子干就完了。 一个小时左右,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 粉蒸五花肉、尖椒烧猪头肉,炸鱼块、红烧公鸡、油菜炒蛋、黑木耳炒肉、咸鸭蛋、香辣小龙虾……零零总总十几道,相当丰富。 老爷子特意让老太太拿了家里自酿的粮食酒,小酌两杯。 虽说每年家里都酿不少粮食酒,但老爷子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来了客人,平常并不喝的,他不贪杯。 不过今天这么多好菜,不喝两杯,有点辜负这一桌好菜。 菜一上桌,老太太立刻把两只鸡腿一个鸡胗夹到白梦蝶的饭碗里。 鸡腿和鸡胗是原主的最爱,也是白梦蝶的最爱。 她拿起鸡腿咬了一口,这只大公鸡她是做的家常红烧鸡块,微辣鲜香,很有嚼劲。 “奶奶,这只大公鸡是隔壁圆圆家的那只吗。” “嗯。”老太太点头,“不杀了留着浪费米呀。” 白梦蝶想的却是,老太太把这只大公鸡杀了,鸡毛扔在外面,圆圆一家看了有多心塞。 因此吃得就更香了,不一会儿两个鸡腿一个鸡胗就全下肚了。 本来一只土鸡大公鸡的鸡腿也没多大,不比肉鸡,一只鸡腿就能烧一盘菜。 老太太见状,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胸脯:“你外婆给的那只大公鸡明天你过生日杀了给你吃。” 白梦蝶眨巴了几下眼睛:“我生日不是六月十号吗,咋后天过?” 老太太道:“六月十号你不是要上学吗,所以提前给你过。” 白梦蝶点点头,没异议了。 白爱国拿了一块切成两半的咸鸭蛋用筷子挑着吃,问老太太:“妹子啥时来送节礼的?” “端午节前两天。”老太太郁闷道。 逢年过节,白爱兰总是提前来送节礼。 因为节日当天她得留在婆家伺候婆家一家大小,还有出嫁回娘家的姑子。 她要是敢不从,不仅她男人,连她公公婆婆都会打她,所以老太太一提起唯一的女儿白爱兰心情就不好。 当年那死丫头也不知被什么蒙了心,非要嫁给混蛋刘卫兵,谁劝她都不听。 刘卫兵家里穷也就罢了,公公婆婆为人刻薄,妯娌又没个省油的灯,男人又不把她当回事,自己过苦日子也就算了,还连累她三个可怜的外孙也跟着受罪~ 只要一想起这些,老太太就觉得气都不顺。 白爱国关切的问:“爱兰过的咋样?她男人还是老样子?” “可不是!一天到晚在外面浪,不着家!”提起闺女家的事,老太太又是无奈又是气愤,“家里的农活儿全是你妹子带着几个孩子在干。” 老爷子不耐烦地打断他母子两个的谈话:“别提爱兰,当初不让她往火坑里跳她非要跳,她现在这日子过成这样怨谁哪!” 老太太轻叹了口气,闭了嘴。 李玉环赶紧换了话题,夸白梦蝶能干,会赚钱,饭桌上的气氛才又热烈起来。 大家正吃得兴高采烈,彩玲三姐弟蹭到了院门口,可怜巴巴地盯着白梦蝶他们吃晚饭,还直咽口水。 老太太皱着眉道:“你们这是干啥哩,大过节的不好好待在自己家里吃饭,跑来看我们吃饭。 你们家的猪不是淹死了吗,这个端午节能吃不少猪肉吧,咋还那么一副馋相哩?” 白梦蝶也奇怪地看着彩铃姐弟三个。 虽说姚翠花夫妻两个把淹死的猪拖到集市上去卖,但是肯定卖不完,他们家这个端午节不应该缺肉吃呀。 彩玲泫然欲泣道:“哪有猪肉吃,卖不完的猪肉我妈我爸全拖到我外婆家了,我们就中午吃了一碗爆炒猪肝和一碗猪大肠。” 白威抱怨道:“我妈烧的猪大肠难吃死了,一股屎味,没法下嘴。 猪肝也好吃不到哪里去,腥得让人头发晕,要是小蝶姐烧肯定好吃!” 白梦蝶心想,这家伙会拍彩虹屁。 老太太听了很无语,可白爱家同意姚翠花那么做,她这个分了家的婆婆能说啥? 彩玲摸了摸肚子,鼓起勇气道:“爷爷奶奶,我们能在你们家过节吗?” 老爷子老两口沉思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叹气道:“都过来吃吧。” 田春芳闻言,去厨房里给彩铃姐弟三个盛饭。 彩铃姐弟三个在她之前已经蜂拥着跑进了厨房,抢着盛饭拿筷子,差点打起来了,气得老爷子直发脾气。 这三个孩子真是又可怜又可嫌,这么大了,还是一点长进没有,叫人喜欢不起来。 彩玲姐弟三个一上桌,犹如蝗虫过境,桌上的好菜瞬间就扒拉了一半走了。 等他三姐弟每人两大碗米饭下肚,桌上光盘,连滴菜汤都没剩。 白威捧着胀鼓鼓的肚子一脸的意犹未尽:“小蝶姐做的菜就是好吃!” 李玉环动手收拾碗筷,半真半假的对彩铃姐弟三个道:“你们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帮着把碗给洗了吧。” 彩铃一听这话,像有谁用刀要来砍她似的,跑得跟离弦箭似的,瞬间冲出了院门,了无踪迹了。 老太太看得直摇头,对即将跑出院外的彩虹和白威道:“你们要是帮着收拾碗筷,奶奶给你们吃粽子。” 彩虹和白威一听这话停下了脚步,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便过来收拾碗筷。 白威特别有心机的问:“奶奶,今年你们家包了啥粽子?” “枣泥粽,豆沙粽,还有清水棕。”老太太答道。 白威眼睛一亮:“那待会儿奶奶给我吃枣泥粽和豆沙粽!” 清水粽他是不会吃的,里面只有一坨糯米。 在他们这片农村,糯米是很常见的一种大米,没人稀罕。 不像有的北方地区,不怎么产糯米,就觉得糯米很好吃,这叫物以稀为贵。 但是糯米里面包了枣泥和豆沙就会很好吃,白威爱吃。 第269章抢粽子 白梦蝶笑着对老太太道:“啥时候包的粽子,我咋不知道,我还以为我们家不包粽子呢。” 老太太道:“你和你哥早上去城里我就坐在家里包粽子了,你当然不知道,端午节不吃粽子那能叫过节吗。” 白梦蝶笑了笑,让石磊给她倒洗澡水,洗完澡便坐在房间里学习。 虽说高中的知识她记得大半,但还是有一小半忘记了,得翻书才能记起来。 为了逆袭她也是蛮拼的。 白威和彩虹收拾完了碗筷,老太太不仅给他们每人五个粽子,还一人给了几块绿豆糕和芝麻糕。 不过老太太不是白给的,把他们好好教育了一通,告诫他们不能这么懒。 从小懒,长大会变懒汉,以后连口热屎都吃不上。 虽然白威和彩虹全都站在她面前老老实实的听她念叨,可老太太真没把握这姐弟两个听进去几句。 白威和彩虹等老太太教育完了,撒丫子全都跑了。 才跑出院子不远,就遇到彩玲。 彩铃盯着他们手里的粽子,命令道:“你们一个人给我一个!” “就不给,这粽子是我们帮奶奶收拾碗筷换来的。”白威说完,绕过她跑了。 彩铃气的直跺脚,想要勒索彩虹,结果彩虹也趁她不备溜掉了,彩铃差点气炸。 虽然白威和彩虹跑掉了,但他们吃饱了,这粽子一时半会是吃不下的,于是拎着各自的粽子回到家里。 姚翠花夫妻两个下午把卖不完的猪肉送到姚翠花娘家。 那么多猪肉姚家一顿也吃不了,姚老太指挥着白爱家夫妻俩做成熏肉,这样肉就能放好长时间,慢慢吃了。 等所有的肉都做成了熏肉,姚老太这才让他们回家。 夫妻俩又累又热,回到家里就不想动弹。 见白威和彩虹提着粽子回来,姚翠花冷着脸问:“哪来的粽子?” “帮奶奶洗碗,奶奶给的。”白威答道。 姚翠花劈手夺过彩虹手里的粽子,分了白爱家三个。 斥责他姐弟道:“老娘每天给你们做一日三餐,就没见你们哪个帮我洗一次碗。 吃你奶奶几个粽子,你们还帮着洗碗,你们这两个贱骨头!” 彩虹见自己的粽子被抢走了,想闹又不敢闹,委屈的瘪着嘴。 白爱家再饿也不会抢自己孩子的吃食,把手里的那三个粽子还给彩虹。 不满的对姚翠花道:“大过节的,咱们没包粽子给孩子吃就已经对不起彩铃姐弟三个了,你还抢彩虹的,你咋吃得进去!” “我咋吃不进去了?”姚翠花剥开一个粽子,大口吃了起来,“彩铃姐妹两个跟小蝶那个贱人差不多大,人家啥都会干,又会赚钱,再瞧瞧咱们家两个草包! 他们要吃粽子,非等着老娘来包?家里又不是没有糯米,他们自己包不行?就你会惯着彩玲几个!” 白爱家被骂得目瞪口呆,几个孩子之所以会这么懒,明明就是姚翠花惯出来的,现在却把大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白家四合院里,白梦蝶还没学上半个小时,田春芳就端着一碗粽子走了进来,温柔道:“小蝶,先别忙着学习,吃个粽子应应节。” 白梦蝶瞟了一眼那碗粽子,嫌弃道:“我不吃冷粽子。” 她前世在超市买回的粽子都是热透了才吃的,吃冷的不拉肚子么。 田春芳莫名其妙道:“粽子凉的才好吃,你咋要吃热的?” 白梦蝶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果然这一带吃粽子都是吃凉的。 她有点好奇,凉粽子是个什么口感,于是接过田春芳递过来的一个枣泥粽子。 讲真,老太太她们包的粽子模样好丑。 包粽子是门技术活,大多数人都包不好看,只要好吃就行了。 白梦蝶剥开粽子,白白的糯米上染上了粽子叶的绿色。 一股粽子叶的清香混合着糯米的饭香直往鼻子里窜,白梦蝶晚饭明明吃饱了,现在又有食欲了。 她咬了一口凉透了的粽子,果然比热粽子更好吃,前世都没想过粽子能冷着吃…… 一个粽子还没吃完,白爱国站在门口道:“春芳,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啥事呀。”田春芳放下手里的碗,说着话走出了房间。 这时,白洁两个舅舅舅妈全都来了。 白洁小舅妈一进院子就喜庆的喊着:“大伯大妈,端午节安康,我们来送节礼了。” 白爱国夫妻两个见状,便去招待客人了。 老太太见白洁两个舅妈手上全都提着礼物,嗔道:“都是自家人,送啥节礼?” 白洁大舅妈把手上的礼物放在八仙桌上,笑着道:“往年可以不送,今年必须得送,大伯一家今年帮了我们两家多大的忙。 要不是你们家,我们哪能跟白莲花的律师要到那么多赔偿?” 老爷子摆摆手:“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来,我们都姓白,帮你们一把是应该的。” 白洁小舅妈担忧道:“这都过去一个礼拜了,也没见白莲花和她那个狗屁洪律师送钱来,该不是骗我们的吧。” 白爱国笑着道:“这个应该不会,白莲花他们不送钱来我们就不签字,白洁就得继续羁押。 等她判了刑,我们还是可以要求民事赔偿的,这笔钱她们跑不掉,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老爷子也道:“都沉住气,大几万块钱,白莲花得想办法去筹,哪那么快就筹到了。” 白洁小舅妈这才暂时放下心来,两对夫妻跟老爷子等人聊了一会儿天,就告辞回家了。 老太太让他们把东西拿回去,白洁两个舅舅舅妈不肯,双方拉扯了一番,老太太就收下了那些礼物。 白洁舅妈说的没错,他们家帮了她们两家大忙,收他们的节礼也不为过。 白洁两个舅舅舅妈离开之后,老太太等人看了看两家送的礼物。 两家准备的礼物一模一样,两瓶酒,绿豆糕和芝麻糕各一包,二十个咸鸭蛋,外加一块布料。 布料的颜色很鲜艳,一看就是买给白梦蝶的,料子也不差,不是在镇上买的,应该是在县城买的,可见她们很有诚意了。 老太太把那两块布料连同前两天白爱兰送节礼时顺便给白梦蝶买的一块布料一并交给田春芳,让她给大宝贝再做几条裙子。 现在两个媳妇都在做布头生意,不怕没布料做衣服,给白梦蝶多做几条裙子也无所谓。 田春芳拿着那几块布料进了自己的房间给白梦蝶做裙子。 田春芳很是发愁,闺女太胖了,好看的样式都得收腰,她穿不了。 左思右想,只能还是给白梦蝶做娃娃衫,在细节上改动一下就行了。 白爱国跟在田春芳身后进了房间,而且还把房门关上了。 田春芳看了他一眼:“要商量啥事,搞得这么郑重。” 说着话,她把一块花布平铺在床上,量尺寸。 白爱国吞吞吐吐道:“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厂里要改革了,这改革的内容就是要求分给各个职工的房子给买断了。” 田春芳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喜色的问:“买断了那房子是不是就是自家的了,再也不是单位的了,对吧?” “嗯呐!”白爱国沉重的点了点头,“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单位要一平方一千五百块买断。 我那套房子有六十平米,得要九万块钱,我手上只有四万三的存款,还差一大半。 这剩下的四万多块钱咱上哪儿弄去? 房屋买断的钱一个月内必须得交,不然就取消购房资格。” “啊,要这么多钱呀。”田春芳呆住了。 她茫然无措的问:“那咋办啊。” 白爱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涩道:“你一直和爸妈他们生活在一起,你估计爸妈和爱民手里有多少存款,先把爸妈他们的钱借来应个急。”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动老人的积蓄。 老人手里有积蓄,这日子过的才安心,一分钱的积蓄都没有,会心惶惶。 可他现在走投无路,必须得想尽办法在一个月内筹到钱把房子买下来,不然房子就被收回了。 田春芳在心里认真估算了一下:“妈手上可能有个两三千吧,二房家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有四五千吧。” 她为难的皱着眉毛:“爸妈年纪都大了,手里总得要几个钱以备急用。 二房家的老大都二十多了,要说亲事要盖新房,处处都要用钱。 虽说我们开口向二房和爸妈借钱,他们肯定会借的,但这口我们咋张啊。 四万多,不是个小数目,爸妈和二房损失利息也就算了,这借的钱我们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还上!” 白爱国叹了口气:“现在顾不上这些,先把房子买下来再说。” 田春芳扳起手指计算:“爸妈和二房那里满打满算,最多只能借到一万块钱,还差三万多的缺口……上哪儿借去?” 白爱国思忖了几秒,道:“小蝶不是有一万块钱在妈那里吗,先借来买房。” “……那也不够。”田春芳愁眉不展地道,“还差两万多哩!” 虽然她也知道白梦蝶有一万块钱放在老太太那里,但她不敢提,怕白爱国误以为她在打他闺女钱的主意。 白爱国锁眉道:“也不知道小蝶除了那一万块钱手里还有多少钱,把她的钱也全都借过来应个急。” 田春芳也不给布料量尺寸了,道:“小蝶说过她有一笔五千块钱的稿费,还有一笔今天卖资料书赚的八百块,其他零零碎碎的钱我就不清楚了。” 白爱国点点头,道:“加起来至少有六千,这已经不少了,再加上白洁要赔给咱小蝶的五千块,有一万多了,就只差一万了。”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咱家买房,扛大梁的竟然是咱闺女~” 虽说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可这一万块还真难借来! 白爱国默默在心里筛选着还能借到钱的地方。 镇上白家能凑的出一万块钱,但人家不会借,不仅不借,还会嘲笑他们穷,连套福利房都买不起。 这个口不能开,开了就是自取其辱。 半晌,田春芳犹犹豫豫道:“白莲花赔给咱三家庭外和解的钱一个月之内能够到账吧,要不,咱们找白洁大舅妈借?” 白洁大表弟可是能够从白洁那里得到一万八的赔偿,足够凑足买房款了。 白爱国不假思索的否定了:“她家的钱咋能借?那钱要给她儿子看病用。” 田春芳一听这话,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田春芳道:“我先去问一下爸妈和二房手上有多少钱吧。” 白爱国拉住她:“大过节的,让老爷子他们好好过节,等明天给小蝶过完生日咱们再提这事。” 田春芳应了声“好。”,愁眉深锁的给白梦蝶做裙子。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下手头的活儿,疑惑的问白爱国:“你手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存款?” 她虽然不掌管家里的财政,但他夫妻二人存款有多少白爱国从来就不瞒她。 她记得明明只有两万五千块左右,怎么突然就变成四万三了? 白爱国见她问到这头上,知道下岗的事瞒不住她了,只得告诉了她实情。 他下岗了,有一万八的下岗费,和以前的存款凑起来,所以有四万三。 田春芳如五雷轰顶一般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反复念叨着:“咋说下岗就下岗了哩。” 等回过神来,立刻严肃地问:“你都下岗了,那你这一个星期待在城里干啥哩?” 没工作了,那就回来种田,躲在城里算咋回事? 白爱国道:“我在城里找了一份临时工。” 田春芳颇感意外道:“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这份临时工能干多久?工资多少钱?” 白爱国启动说谎模式:“是熟人介绍的,所以才这么快。 只要干得好,老板满意,想干多久都行,工资和我在国棉厂当干部的工资差不多。” 田春芳松了口气:“只要有工作,又能长长远远的干下去,管他临时工正式工,总比没工作强。” 又关切的问:“你现在这份工作累不累?我跟你说,重体力的活儿不许你干,你都多少年没干重体力了,猛的干重体力活儿你身体受不了的,那还不如回来种田。” 白爱国建田春芳不仅不抱怨他下岗了,还怕他干重体力活儿伤身子,心里暖暖的。 他摸了摸肋骨上方,那是他这一个星期搬砖顶出的於伤。 他笑了笑:“你在胡思乱想个啥?我怎么可能去干重体力的活儿。 我以前好歹是个国营单位的干部,上哪儿找不到一份坐办公室的工作!” 田春芳见他说的信誓旦旦的,也就相信了,继续给白梦蝶做裙子。 第270章给钱 晚上十点,整个白家院子安安静静,白梦蝶合上书本,准备把这段时间赚的钱清点一下再睡。 不点不知道,一点差点吓一跳,前前后后居然赚了两千多了! 这可抵得上白爱国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所以在她后世现实社会里,要想富,就得做生意,这种说法还是很靠谱的。 靠给人打工想发大财是很难哒。 白梦蝶正准备把那些钱全都放起来,忽然想到,今天上午石磊给她当挑脚夫不容易,自己应该分他一百块钱才对。 于是拿了一百块,准备出房门去看石磊睡了没有,如果没睡就把这一百块钱给他。 白梦蝶刚一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吓得她差点蹦起。 定睛一看是石磊,白梦蝶拍着胸口嗔道:“三更半夜你不学习站在我的房门口干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吗?” 石磊一脸尴尬和局促:“我不是故意站在你房门口的,我是刚学习完了,出来见你房间还亮着灯,正准备敲门让你睡觉,结果你就开门了……” “好了,我原谅你了。”白梦蝶把手里的那一百块钱递给他,“这是你今天给我当挑脚夫的辛苦钱。” “我不要!”石磊像受到侮辱似的很不高兴,“我是你哥,帮你干点活儿那是理所当然,咋能要你的钱?” “你是我哥又怎样?亲兄弟明算账,这句话你没听过吗?”白梦蝶硬把钱往他手里塞。 石磊没有白梦蝶能说会道,但不收她钱就对了。 他把她连人带钱往房里推:“快睡觉去!” 白梦蝶紧抵着门框不进房:“你如果不把这一百块钱收下,以后我啥忙都不要你帮了。” 石磊见她目光坚定,想了又想,讨价还价道:“那你给我五十块钱就行了,一百太多了。” 白梦蝶还想给他提价,又怎么肯少? 石磊高冷道:“那我就一分钱都不要了。”说罢,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 白梦蝶一把拉住他:“怕了你了,就依了你吧。” 转身进房拿了五十块钱给他。 石磊接过钱温柔道:“快去睡。” 白梦蝶进了房间,关了灯,上床睡觉。 石磊站在外面见她窗户黑了,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白梦蝶躺在床上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想起今天无意中亲了陈子谦,脸就烫得不行~ 陈子谦也没睡着,躺在床上,不时冲着天花板傻笑,今天女神把她的初吻给了他呢,心花怒放的在床上各种翻来覆去。 总算既不用上学又不用去城里打货,白梦蝶在半夜哗啦啦的雨声中香甜一觉睡到第二天七点多。 这么大的雨,不用下田干活儿,老爷子他们也难得休息一天,全家人集体睡了个懒觉,但都在七点之前起床了。 白梦蝶起床梳洗过后,两家人一起吃早餐,田春芳特意给白梦蝶煮了一碗卧着三个嫩嫩的荷包蛋的长寿面。 虽然面里面撒了她爱吃的香菜,可田春芳这碗面煮的味道实在平平。 白梦蝶没滋没味的吃了两口,想起昨天从外婆家里带回来的酸萝卜,于是进厨房拿了两个酸萝卜过了水,切成丁。 加干辣椒和生姜用香油炒热装盘,拿到堂屋,用筷子夹了一点酸萝卜丁送进嘴里品尝。 外婆腌的酸萝卜丁果然好吃,咸香脆爽略带点酸味,很是开胃,于是倒了些在面条里一拌,面条顿时变的美味起来。 吃完早餐,白梦蝶和石磊全都留在家里学习,老太太在家操持家务,老爷子则带着其他人穿着雨衣上山采蘑菇。 每次夏天只要头天下过暴雨,第二天山上就会长蘑菇、黑木耳、地衣之类的食用菌。 这片农村的地形只能算丘陵,所以不可能像东北、云南那里长出珍贵的菌类,一般都是普通的平菇,稍微珍贵一点的就是鸡腿菇和香菇。 这些野生菌卖给来乡下收野生菌的贩子,按一斤一至二块钱的价格收购,会采的人一天就能赚十几二十呢,所以夏季每次暴雨过后上山捡蘑菇的人不少。 老爷子他们前脚走,老太太后脚提着个菜篮子走到白梦蝶的房门口,对着她壮硕的背影道:“大宝贝,奶奶去镇上买肉,你看你想吃些啥,奶奶给你买。” 白梦蝶放下笔,跑到老太太身边,道:“我也去。” 老太太想,去一趟镇上顶多也只用一个小时,也耽误不了啥事,再说今天是宝贝孙女的生日,她想咋样都行。 于是答应了,叫了石磊关院门,祖孙俩一起出了门。 到了镇上,老太太带着白梦蝶直奔集市,打算买些猪肉、豆制品、海带之类的食材。 鱼就不买了,昨天中午下那么大的雨,没法下地干活儿,白胜兄弟两个便冒雨去水塘里下网捕鱼虾。 越是下雨天鱼虾越好捕。 因为下雨天大气压低,水里缺氧,鱼虾都纷纷从水里探头,再加上有鱼饵诱惑,那些鱼虾拉都拉不住的往网里蹦。 白胜兄弟两个抓了好几条大白鲢和一些鲫鱼河虾啥的,昨天吃了两条大白鲢,家里还剩好多水产呢。 白梦蝶祖孙俩才来到集市,昨天下午卖肉给白梦蝶母女的那个卖肉大叔热情的和白梦蝶打招呼:“丫头,又来买肉呀,买大叔的肉,大叔还给你优惠!” 白梦蝶笑着和老太太走了过去,买了一根猪舌、四个猪脚、一对猪耳朵、三斤排骨、一块猪肝和两斤上好的五花肉、一斤里脊。 虽然白梦蝶都是买的猪肉最贵的部分,但老太太一声没吭,孩子高兴就好,多花钱就多花钱吧。 卖肉大叔说话算数,价格果然给的优惠。 临到付钱的时候,白梦蝶硬是不让老太太付,自己付了钱。 老太太笑着道:“你过生日,应该是我们掏钱买菜办席给你庆祝的,到头来却变成你请我们吃了。” 白梦蝶满不在乎道:“谁掏钱不是掏?只要全家人吃的高兴就好。” 老太太跟在她身后欣慰的笑着。 考虑家里人口比较多,白梦蝶又去另一家肉摊买了一条猪舌,四个猪脚,一对猪耳朵,这才和老太太一起去买豆制品和海带。 买好豆制品和海带,又去买卤料。 白梦蝶决定卤些卤菜全家人尝一尝。 只可惜镇上卖卤料的那户人家卖的卤料不全,白梦蝶也只能将就了。 见有孜然辣椒粉和酱油卖,白梦蝶也各买了些。 所有的食材调料全都买了,白梦蝶就要回家,老太太却拉着她往镇上最大的一家糕点店走去,要给她买个生日蛋糕。 现在农民的生活越过越好,所以这几年镇上的糕点店都开始卖起了生日蛋糕。 自从镇上有生日蛋糕卖,老太太年年都给原主买一个。 这个生日蛋糕老太太无论如何不让白梦蝶掏钱,白梦蝶便依了她。 生日蛋糕是现做的,老太太挑了一个最大尺寸的生日蛋糕,特意叮嘱老板,在生日蛋糕上多做些花,看着喜庆! 还和老板讨价还价,最终让老板答应送一斤桃酥。 一刻多钟之后,生日蛋糕做好了,老板把生日蛋糕装好,老太太让白梦蝶提着。 付过钱之后,老太太一只手提着装食材和桃酥的篮子,一只手打着伞,带着白梦蝶回家。 白梦蝶尽量走有草的地方,脚上的新凉鞋就不会踩一鞋底的泥巴了。 她有些失望道:“奶奶,咱们镇上怎么连牛肉都没有卖的,我本来想买点牛肉回来卤菜大家吃。” 老太太绕过一个水洼道:“牛肉多贵呀,平常谁舍得买来吃!咱们镇上除非到过年才有牛肉羊肉以及带鱼啥的卖。” 白梦蝶想,下个星期从县城带两斤牛肉回来烧菜全家吃。 祖孙两个回到村里,碰见乡亲,那些乡亲见老太太提着装满肉的篮子,全都眼馋的问老太太家里这是有啥喜事,买了这么多肉回来。 老太太笑着道:“没有啥喜事,是我们家小蝶今天过生日,小蝶特意买了这些肉做菜我们吃。” 那些乡亲全都惊讶了:“你家小蝶咋变这么能干了呢,不仅会做肉包子,连菜都会做了?” 这村里谁不知道白梦蝶被白家老太太惯的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啥家务活儿都不会干,咋就突然又会做包子又会烧菜了呢? 大家都是不信的。 牛大伯家的女人走了过来,笑着道:“小蝶真会做菜哩,还做的可好吃了,我们家就吃过她烧的五花肉哩!” 乡亲们满是惊奇,白梦蝶这孩子说懂事就懂事了,变得会赚钱了,还懂得孝敬老人了,居然还会做饭! 看来这年轻人呐,只要走上正道,就没啥不可能的! 祖孙俩在众人的艳羡目光里离去。 彩铃姐弟三个本想趁着下雨天在床上一直挺尸的,可被姚翠花硬赶着去山上捡蘑菇,一出门就碰到了白梦蝶和老太太。 姐弟三个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白梦蝶手上提着的生日蛋糕上。 彩铃问:“小蝶,你今天过生日啊?” 白梦蝶冷淡的“嗯”了一声。 彩铃又把脖子伸得像长颈鹿似的,看了看老太太篮子里的食材。 吞了吞口水,问:“你是中午过生日还是晚上过?到时我姐弟三个也过来给你庆祝生日去。” 生怕白梦蝶会拒绝,她又补充道:“你年年过生日我姐弟三个都参加的,今年不去多不热闹呀!” 彩虹和白威全都眼巴巴地盯着白梦蝶。 老太太阴沉着脸道:“你们三个全都不要来!你们哪是想给白梦蝶庆祝生日,就是想来我们家大吃一顿!” 目的被戳穿,彩玲姐弟全都悻悻然。 回到家里,老太太忙活起来,在厨房门口生炉子准备卤菜。 石磊要帮着生炉子,被老太太赶去学习了。 端午一过,离高考没有几天了。 下雨天空气湿度大,炉子不好生,浓烟滚滚,老太太被呛得直咳嗽。 白梦蝶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从床上拿起蒲扇,跑到炉子边,蹲下来对着炉子口不停地扇,总算扇着了火。 老太太用毛巾擦了一把被呛出来的眼泪,对白梦蝶道:“大宝贝,你去学习,奶奶自己来。” 白梦蝶一直把火烧得旺旺的,然后把老太太准备的煤块倒了进去,这才道:“今天有一整天时间学习,不在乎这一两个小时,等我把东西卤上了再去学习,奶奶只用帮着看着火候就好。” 老太太听她这么说,便打着伞去菜园子摘菜去了。 趁着炉子里的煤炭还没完全被烧着的功夫,白梦蝶把买回来的猪脚、猪耳朵、猪舌头清洗干净,这时炉子里的火已经起来了。 白梦蝶把这三种食材全都放砂锅里用冷水煮。 然后把才买回的卤料里的草果用刀拍裂,桂皮用刀背敲成小块,甘草切成厚片,生姜用刀拍松,红辣椒干切成段放在一边备用。 卤菜需要香葱,白梦蝶发现家里没小葱,也不知道老太太去菜园子里摘菜会不会带点小葱回来。 算啦,反正卤料本就不全,没小葱那就用大蒜头代替吧。 白梦蝶剥了几颗大蒜头用刀拍碎也放着备用。 回房找了块崭新的小手绢洗了洗,把买回的卤料全都放进小手绢里包扎起来,卤料包就制作好了。 等砂锅里的水煮开,里面的食材全部煮到断生了,这才捞出来,然后往砂锅里加入酱油、盐、糖、生姜、大蒜头等佐料,放入卤料包熬制。 这时老太太摘了菜回来了。 白梦蝶正蹲在屋檐下泡海带。 把海带全都按在了水里,她站了起来,对老太太道:“奶奶,等砂锅里的卤汤煮香了,你再把猪脚,猪耳朵,猪舌放卤汤里煮,我去看会书,等十一点再来烧菜。” 老太太慈爱道:“你去吧,奶奶都记住了。” 白梦蝶这才去自己房间学习去了。 一直学到十一点白梦蝶才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厨房,老太太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 厨房里一股卤菜香气。 白梦蝶拿了一双筷子,揭开砂锅的盖子,用筷子戳了戳猪耳朵,猪脚和猪舌头,一戳就是一个洞,煮的很烂了,于是动手烧菜。 白梦蝶的生日,外婆家年年都会送礼物,今年也不例外。 昨天闲话家常时,田家知道白梦蝶今天过生日,所以田老汉提着一只大猪肘和一个大生日蛋糕,外加一块布料来了。 老太太刚在院子外杀了鸡回来,见田老汉来了,忙热情的把他让到了堂屋。 第271章过生日 田家往年除了白梦蝶过十岁生日礼物送的重以外,其他生日只送一篮子蛋。 老太太知道田家日子苦,送鸡蛋已经够不容易了,今年却送的这么厚重。 老太太忍不住嗔道:“亲家!你这是干啥哩,孩子过生日你提一篮子鸡蛋来我啥也不说,那是自家鸡下的,又没花钱。 说句不怕亲家见怪的话,您家条件不咋样,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干啥破费又是买生日蛋糕又是买布料和猪肘的。 生日蛋糕我们家年年都给小蝶买的,大媳妇也给小蝶做了好几条新裙子,你还买布料来!” 田老汉笑呵呵道:“一年也就破费这一次,没啥的,今年你家帮了我们家不少,日子比往年过的强哩!” 石磊听到田老汉的声音,忙从房间出来和他打招呼。 田老汉慈祥的回应他,便赶着他去学习。 又对老太太夸赞白梦蝶:“小蝶这孩子厨艺真好,昨天在咱们家做的菜好吃得叫人舔盘,特别是那道东坡肘子吃起来真香!” 白梦蝶见田老汉带了猪肘,笑着道:“既然外公爱吃,那我就把这个猪肘做成东坡肘子,让我爷爷奶奶也尝尝。” 外公连连说好。 一直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白梦蝶菜烧的差不多了,老爷子他们也都回来了。 田老汉忙跟着老太太一起迎了出来,满脸笑容的跟老爷子打招呼:“你们去山上捡蘑菇去了?” “嗯呐。”老爷子把手里的篮子放在墙边,忍不住吐槽,“这蘑菇一年比一年难捡,冒着雨跑了一大上午也就只捡到四五斤蘑菇,往年哪次下暴雨不能捡到七八斤!” 田老汉深有同感道:“一年比一年捡蘑菇的人多了,蘑菇当然难捡。” 白家的晚辈也都纷纷跟田老汉问好,田老汉乐呵呵的回应着。 白梦蝶把卤菜全都从砂锅里捞了出来,准备切块装盘。 猪舌头和猪耳朵切片切丝,加些香菜点缀就行了。 可猪脚她可剁不动,于是站在厨房门口喊:“哥,过来帮我剁猪脚!” 石磊闻声从房里出来,快步朝厨房走去。 老太太也跟着进了厨房,小声对白梦蝶道:“别把八个猪脚全都剁了,留两个让你外公带回去给你外婆他们吃。” 白梦蝶便拿了两个卤猪脚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 石磊洗了手,手起刀落,把六个卤猪脚剁成了小块。 所有人都洗了手脸之后,正式开始吃生日宴了。 上菜之前,先吃生日蛋糕。 老太太拿上桌的是白梦蝶外公送来的生日蛋糕。 他这个生日蛋糕是田永康一大早上顶着风雨骑车去县城买的,比老太太在镇上买的好。 等白梦蝶吹完蜡烛许过愿,大家开始分吃生日蛋糕。 白爱国先给白梦蝶切了块蛋糕放在她的饭碗里,再给老亲爷(老丈人)切蛋糕。 白梦蝶用勺子舀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是人造奶油,不是鲜奶,不过味道还过的去。 她又舀了一朵蛋糕上的花送进嘴里,调皮地问众人:“你们猜我刚才许的是什么愿?” 大家都配合着她问:“啥心愿呀?说出来咱们听听。” “我呀,许愿咱们家每个人都平平安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长命百岁,哥哥今年考上好大学!” 这个愿许的好,老太太他们高兴的见牙不见眼。 虽然白梦蝶不太爱吃人造奶油,可还是夸了一番外公的蛋糕太好吃了,不想辜负外公外婆的一片心意。 田老汉听了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老太太连忙把剩下的生日蛋糕连盒子一起端走:“既然你爱吃,这多的蛋糕就留给你一个人吃。” 白梦蝶嘴角抽了抽,笑着说好。 吃完蛋糕,田春芳他们就去厨房把白梦蝶做好的菜肴全都端上了桌,整整十八道菜把桌子摆得满满的。 大家除了祝福白梦蝶之外,就是让她和她外公多吃。 白家人第一次吃东坡肘子,都说好吃,比东坡肉还好吃。 白梦蝶见老爷子老太太喜欢吃,就说下次还做。 田老汉吃着白梦蝶做的粉蒸肉,也是赞不绝口。 满桌子人正热热闹闹的吃着佳肴,彩铃姐弟三个在院门外喊:“小蝶,你过生日我们来给你送鸡蛋来了!” 众人扭头,见彩玲姐弟三个每人手上拿着两个鸡蛋。 老太太明白这几个孩子的心机,挥挥筷子道:“这鸡蛋留着你们自个吃。 小蝶外婆昨天给了小蝶一大篮子鸡蛋,她有鸡蛋吃,不要你们的。 你们想吃生日蛋糕我待会儿让你磊磊哥给你们送去,你们先家去。” 彩玲姐弟三个闻到阵阵卤菜香,早就馋得直流口水,谁愿意离开? 彩铃振振有词道:“奶奶,你收不收我们的鸡蛋小蝶的生日宴我们都得参加,我们跟小蝶是姊妹!” 老爷子看了看田老爷子,对田春芳道:“给三个孩子一人一块生日蛋糕,再给他们装一大盘菜,让他们回家吃去。” 绝对不能把这三孩子留下来吃,会像蝗虫似的把桌上的好菜吃个精光,谁他们都不顾。 田春芳和李玉环全都起身,一个拿大盘子装菜,一个给彩玲三姐弟一人切了一块生日蛋糕装在三个碗里,然后像送瘟神一样把他们送走了。 大家继续吃菜,男人们继续喝酒。 还没吃到十分钟,彩铃三姐弟又来了,说是来还碗盘的。 老太太忙收了碗盘把他们往外赶。 白威舔着脸道:“奶奶,你就让我留下来一起吃吧,吃完了我来收拾碗筷。” 老太太一听这话心软了,扭头去看老爷子。 老爷子点点头:“那你们就上桌吃吧,但是不许抢,谁抢谁滚蛋!” 彩玲三姐弟都重重的点头答应了。 老太太这才让他们上了桌,田春芳去厨房里拿了筷子分给他姐弟三个一人一双。 白威和彩虹还比较听话,虽然专拣好菜吃,却也不敢把喜欢的菜据为己有,跟以前比起来已经有进步了。 彩铃就不同了,吃了一块卤猪舌,香得她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给嚼着吃了。 眼珠一转,借口那盘卤猪舌离她太远了,端到自己面前守着吃。 李玉环是个暴脾气,当即气的一巴掌拍在彩铃的后脑勺上,斥道:“你是客人还是寿星,这菜要放在你跟前!” 把那盘卤猪舌又放到了田老汉跟前。 田老汉客气道:“放哪都一样的。” 彩铃一听这话,就想把那盘卤猪舌再端过来,可是看见老太太严厉地瞪着她,还是有些怕的,因此没敢动手。 为了方便夹好菜,她都站起来吃了,那吃相实在难看,老爷子老两口脸都黑了。 有彩铃姐弟三只蝗虫在场,再多的菜也能吃光。 一顿饭下来,什么菜都不剩了,三姐弟全都是一副超满足的样子。 老太太赶着他们去洗碗。 白威和彩虹比较信守承诺,动手收拾碗筷,彩铃却在一旁袖手旁观。 老太太冷着脸问:“你咋不动手?” 彩铃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抹布擦桌子,擦了一遍把抹布一扔就想走。 正陪着田老汉话家常的老爷子见了,生气道:“你这就完事了?这桌子至少还得用热抹布抹两道才没油腻,再去抹!” 彩玲撅着嘴很不愿意的拿着抹布去厨房用热水泡抹布拧干来抹桌子。 现在可是大热天,用热水浸泡抹布再拧干很烫手的,彩铃指挥者彩虹给她拧热抹布。 彩虹翻了个白眼:“你没看见我在洗碗吗?” 彩铃又命令白威给她拧热抹布,白威看都不看她:“我也在洗碗。” 彩玲生气道:“你们是啥意思,都不帮我是吧。” 白威停止洗碗:“那行,我抹桌子,你来洗碗。” 那么多碗盘筷子要洗,可比抹桌子辛苦,彩铃更不愿意了,指责白威光吃不肯干活。 白威跟她吵起来了:“明明你吃的最多,干的最少,你还说我!” 彩玲气哼哼道:“你不就是仗着你是男孩子受宠,所以才敢欺负我吗,真不是个东西!”说罢,扭头就跑。 彩虹冲着她的背影气愤道:“故意找茬吵架,就是想找借口不用干活儿!” 可惜彩铃还没跑出院子,就被李玉环给逮住了,把她拖进了厨房。 对白威和彩虹道:“你们两个去把饭桌收拾干净,再把堂屋的地扫了,让彩铃来洗碗,不洗干净不准走!” 白威和彩虹高兴地应了一声,去堂屋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 李玉环知道彩铃这孩子跟她妈一样心眼特别多,守在门口盯着她洗碗。 “别想着故意装作失手摔碗砸盘的,只要摔了一个碗盘我让你好看! 也别想着糊弄人,不洗干净我不让你走!” 彩铃没辙了,只得哭丧着脸按要求把碗筷洗了两遍,还把厨房整理得干干净净,这才脱了身。 本来要走的,看见白梦蝶分水果糖给白威姐弟两个吃,她便蹭了过去。 白梦蝶给了白威和彩虹一人三颗水果糖就没给了,拿着剩余的水果糖转身回自己房间。 彩铃在她背后气呼呼的质问:“咋没我的?” 白梦蝶停下脚步侧脸斜睨着她:“我给白威和彩虹糖,是因为他们信守承诺,主动洗碗,你偷奸耍滑,你还想吃糖,别做梦了!” 如果能用几顿美食和几颗糖让白威和彩虹明白,没有付出就没有得到,白梦蝶觉得还是值的。 再怎么说白威和彩虹是白家的子孙,她也不希望他们长成废柴。 可彩铃她已经放弃治疗了,这家伙已经自私到骨子里去了,想要改变她实在太难了! 彩铃不服气的喊:“我怎么偷奸耍滑了?那些碗筷不都是我收拾的吗?” 白梦蝶把水果糖放进房间出来,怼道:“那是你心甘情愿的洗的吗,是二婶逼着你洗的好吗。” “那还是我洗的!” 白梦蝶翻白眼:“那又怎样?我就是不给你糖!” “你欺负人!”彩铃悲愤的喊。 白梦蝶挑眉挑衅道:“我就欺负你了,你能把我怎样?” 彩铃气得脸铁青,悻悻然往院门口走去。 李玉环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一对沉甸甸的银手镯出来,对白梦蝶道:“小蝶,这是二婶给你的生日礼物。” 彩铃一听这话,赶紧蹭了过去。 白家谁都知道李玉环出嫁时她爹妈把唯一的一对银手镯给了她。 彩铃姐妹两个出生时,姚翠花各种明示暗示,想让李玉环把那对银手镯送给她闺女,但被李玉环冷冷拒绝了,说这对银手镯以后要传给她的儿媳,现在却给了白梦蝶。 彩铃眼馋的看着李玉环把那对银手镯戴在白梦蝶的手腕上,忍不住质问:“二妈不是要把这对银手镯当传家宝的吗?怎么又给了小蝶?” 李玉环怼道:“我现在不想当传家宝了,我就想给小蝶,你管得着!” 彩铃气的半死,扭头就走。 田春芳道:“她二婶,你这是干啥,送小碟这么贵的东西,她只是过个小生日而已。” 李玉环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对银手镯我以前就打算要送给小蝶当陪嫁。 现在农村日子越过越好了,谁家娶媳妇不是买金首饰? 我再把这对银手镯给小蝶当陪嫁,那不寒碜,不如现在给她戴。” 她这番话没有半句谎言。 以前白爱国夫妻两个没有孩子时,对她两个儿子相当好。 那时条件苦,坐月子也没啥吃的,全都是过世的大嫂安若素张罗着给她买红糖瘦肉补身子,又到处托关系买奶粉孩子吃,不然她母子三个的身体会这么好? 李玉环是个知好歹的人,人家投桃,她就报李。 的确打算要把她那对陪嫁的银手镯以后给白梦蝶当陪嫁,算是小小的报答安若素。 她以前说要把这对银手镯当传家宝,只是断了姚翠花的念头而已。 免得银手镯还没给白梦蝶,就招来姚翠花母女几个的嫉恨。 现在姚翠花一家滚出了白家,她再把银手镯送给白梦蝶,就算姚翠花母女几个嫉恨,也没机会暗算白梦蝶了。 彩铃离开之后,白威和彩虹也跟着走了。 三个孩子也没打算回家,这个点回家得帮着姚翠花烧火做午饭。 天这么热,谁愿意坐在灶膛前烧火! 却不料还没有出村就被捡了蘑菇回家的姚翠花给逮住了,吼道:“不帮着做饭,你们这是又要去哪里浪?都给老娘滚回去!” 姐弟三个只好灰溜溜地跟着姚翠花回家了。 第272章凑钱买房 一回到家里,彩玲就向姚翠花告状,说她姐弟吃白梦蝶的生日宴,也没吃多少,老太太他们居然让她姐弟三个干活儿。 还告诉姚翠花,李玉环把那对要当传家宝的银手镯送给了白梦蝶, 言语中充满了愤恨和妒嫉。 姚翠花气得脸铁青,冲着先回家的白爱家发脾气。 “你看你家那对老不死的有多偏心,年年都给小蝶那个贱人过生日,没给咱家任何孩子过过生日。 彩虹姐弟去吃几口生日宴李玉环那个狗仗人势的贱人居然逼着彩铃干活儿,你说你们白家还是人吗?” 白爱家任由她咆哮,低着头不说话。 姚翠花又严厉的问彩铃姐弟几个一上午捡了多少蘑菇回来。 三个孩子全胆怯地指了指堂屋屋角,只有不到十斤的菌类堆在那里。 姚翠花顿时火了,抄起一个木棍向彩玲姐弟三个抽了过来:“一群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行的废物,养着你们有啥用,打死了算了!” 白爱家见状,不能再一动不动了,跳起来,拦着姚翠花打孩子。 白家老屋又是鸡飞狗跳。 白家四合院却是一派祥和。 田老汉和白家众人聊了一会儿天,便起身告辞。 老爷子老两口虚留了留,老太太便进厨房用一个塑料袋装着两只卤猪脚,连同自己买的那个生日蛋糕全都让田老汉拿上,让他带回去给白梦蝶外婆和舅舅舅妈表弟吃。 田老汉说啥都不肯拿上:“在你家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临走了还要拿东西,成啥样子!” 老太太硬把东西往他手里塞:“这不是小蝶外婆和舅舅舅妈他们都没来吗,这些东西是带给他们吃的。” 老爷子也在一旁帮腔:“这猪脚还有这生日蛋糕我们又吃不了,放着隔夜肯定会坏,那还不如给你带回去让小蝶外婆他们吃!” 田老汉见盛情难却,于是道:“这两只猪脚我带上,这蛋糕我也带一半走,你们自己留一半晚上吃。” 一番拉扯之后,田老汉拿着卤猪脚和半个生日蛋糕离去。 老爷子他们一直把他送到村口才回家。 关上院门全是自家人,白爱国这才说起要买房的事。 至于下岗的事,他和田春芳商量好了,先瞒着,免得老人听了心急。 等以后白爱国在城里找到了稳定又工资高的工作再告诉老爷子他们。 白爱国只提了提他家买房子的钱不够,还没开口借,老爷子老太太和白爱民两口子全都主动要借钱给他。 白爱国夫妻两个感动的不行。 二房和老爷子两家加起来能借白爱国九千多,加上白梦蝶放老太太这里的钱一共有两万。 白爱民当即拿着自家和老爷子的存折带着白胜去镇上取钱。 白梦蝶拿出五千块和银行卡一并交给白爱国:“这是我这段时间做小买卖挣的钱和一部分稿费,还有两千多稿费在卡里面,爸自己取。” 白爱国犹豫着接过钱和银行卡,问:“你没给自己留几十块钱急用?” 白梦蝶点头道:“留了七十多块。” 至于隐瞒的那四万块钱感谢费和从白洁那里弄的五千多她没敢拿出来,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老太太也进了一趟自己的房间,出来时手里拿着薄薄一摞钱:“这些钱是你爸跟着白梦蝶一起去城里卖水果赚的,还有我卖鸡蛋攒的钱和磊磊卖菜的钱,前前后后差不多有八百多。” 白爱国心里暖暖的接过了那笔钱。 李玉环在心里算了一会儿账,道:“大哥,这钱还是不够吧,应该还差一万多,要不我去我娘家帮你借一两千?” 自从改革开放之后,李玉环的娘家条件改善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穷了。 多的钱借不来,一两千她还是有把握借来的。 “那可使不得!”白爱国忙道,“咱们兄弟互相借借钱就算了,咋能借到你娘家去? 说句实话,这钱借了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给你们。 让你们损失利息,我夫妻两个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又咋能让你娘家跟着吃亏?” 老爷子手里捧着一杯水,道:“你们有钱了先还老二家的,我跟你妈的不急。” 白爱国说了声:“晓得的。” 不一会儿,白爱民父子两个把钱取回来了,交给了白爱国。 白爱国拿着那些钱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爷子见时辰还早,带着老二一家又上山去捡蘑菇去了。 老太太把田春芳夫妻两叫到自己房里,严肃道:“买房子小蝶出了快两万了,那房子以后她得大半。” 田春芳笑着道:“妈,那房子磊磊不要,本就是爱国和若素的福利房,自然全归小蝶的。” 老太太见她这么说才放心。 她叹了口气:“春芳,你要怨就怨我偏心吧,我就是心疼小蝶。” 田春芳握了握老太太的手,道:“妈,我不怨你~你和爸对我母子很好了。” 她想,她有啥好埋怨的?石磊本就不是白家的孩子,凭啥继承白爱国和安若素的福利房? 白爱国沉思了几秒,道:“都别说了,那套房子归小蝶,以后咱赚了钱再给磊磊也在城里买套小房子。” 虽是继子,他也不想太委屈石磊。 婆媳两个对他这个安排都表示满意。 从老太太房间出来,田春芳回房从柜子里拿了一笔钱给白爱国:“这个星期我和玉环卖花卖布料,前前后后赚了五百多,也拿去买房吧。” 白爱国接过钱还是很发愁,还有一万多块钱没着落。 白梦蝶走进到田春芳房里,见她和白爱国全都愁眉苦脸,问:“爸,妈,剩下的钱你们有办法借来吗?” 白爱国不想让她跟着发愁,强笑着道:“天无绝人之路,爸总能想到办法的,这事你就别管了。” 白梦蝶从房间里出来。 心想,这一万多恐怕借不来,那自己干脆打着陈子谦的名义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两万给白爱国应急好了。 以陈子谦的名义借钱,不仅得白爱国同意,还得老爷子同意。 现在跟白爱国夫妻两个说了,等老爷子回来还得说一遍,那就晚饭再说,省得多费一次口舌。 白梦蝶便回房学习去了。 白爱国发了片刻愁,便也冒着雨出门去捡菌类去了。 发愁又不能愁来钱,还不如上山捡点茵类好歹能够卖几个小钱。 田春芳就没出门了,留下来继续给白梦蝶做昨晚没做完的裙子。 裙子做好之后,让白梦蝶试穿。 白梦蝶试了试,都挺好看的。 田春芳把给她做的裙子全都熨烫好了,又开始给石磊父子和老太太老两口做衣服。 下午五点多,老爷子一行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老太太一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下午更没捡到多少菌类。 她打了一盆水给老爷子洗手洗脸冲冲脚上的泥巴,安慰道:“没捡到蘑菇就没捡到吧,别怄那个气。” 老爷子叹了口气,没说话。 如果往常没见到菌类,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可现在大儿子买房子要钱,不管大钱小钱,他都想多挣几个。 白胜拿了个小笸箩,把采菌子时顺手摘的野草莓放里面,去水塘洗干净了,然后拿回来送到白梦蝶的房间里:“小蝶,你看这是啥?” 白梦蝶正趴在书桌上学习,听到白胜的话,扭头一看,惊喜的叫着:“草莓!哪来的?”说话时已经抓了几颗草莓在手里,塞进嘴巴里,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白胜看她吃的香甜,比自己吃草莓还要高兴:“采菌子的时候看见的,知道你爱吃,就顺便采回来了。” 野草莓虽然个头小,但是要比大棚里种植的草莓好吃多了,好东西当然大家一起分享咯。 白梦蝶从白胜手里拿过装草莓的小笸箩跑到堂屋让大家一起吃。 老爷子他们全都为白爱国买房的事发愁,哪有心思吃草莓,每个人象征性的吃了一两个就不吃了,然后商量上哪儿去借钱去。 商量了好久也没个头绪。 白梦蝶见老太太他们无心做晚饭,于是闷声不响地去厨房,用中午卤菜剩下的卤水煮了一大锅挂面当晚饭。 顿时整个厨房乃至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卤水的香气。 白梦蝶喊大家来端面条吃,老太太这才骤然记起她还没喂猪,急吼吼的要去喂猪。 被李玉环给拦住了,让老太太去吃面条,她来喂猪。 白梦蝶的卤水面不仅好吃,还有看相,每碗面上都有一个嫩嫩的荷包蛋,还有香菜。 尽管老爷子她们全都心事重重,可这顿面条都吃的很香甜。 白梦蝶喝了几口面汤,道:“爸,爷爷,我知道你们借不来钱,我想向陈子谦借两万应个急,你们看好吗?” 老爷子和白爱国全都眼睛一亮,但没立刻表态。 老爷子深思熟虑了一番,点点头道:“成,就找他借钱吧,不过咱们要给他写一张借据。” 又扭头对白爱国夫妻两个道:“你们只要手上一凑够两万就赶紧先把陈子谦的钱给还上,我们的钱不急。” 夫妻两个全都点头说好,心想,他们得多想些挣钱的门路,尽快的把陈子谦的钱给还上。 白梦蝶八卦的问白爱国:“爸,你看你们单位要求把房子买断,咱们家得凑钱借钱才能买得起,那你们厂有没有人凑不到钱、买不起的?” 白爱国笑了笑:“凡是家里只有一套住房的职工,哪怕砸锅卖铁到处借债,也无论如何得把房子给买了,不然一家大小住哪里?所以买不起也得买。 但是厂里有些双职工的或者大领导家里有两套房或两套以上房子的,现在肯定只打算买一套房,另一套房在倒卖名额呢。” 白梦蝶有些惊异:“双职工能够分到两套小房这应该是符合政策的吧,人家把另一套房子卖掉购房资格,这也说得通。 可是领导靠着职权弄好几套房子,现在买不起,就应该退回给单位分给那些无房户,凭啥他们也敢明目张胆的卖购房资格?” 白爱国不屑道:“凭啥?就凭人家是大干部,有特权,你能把人家咋样!” 白梦蝶撇了撇嘴:“难怪好端端的国营单位会垮掉!” 她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主意,然后视线落在白爱国的脸上,踌躇着道:“爸,我有个打算。” 白爱国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你说。” 白梦蝶有些难以启齿:“我……我想让爸买一套房子的购房指标,我们家再买一套房子,将来我和我哥就一人有一套房子了。” 刚才老太太和白爱国夫妻俩的谈话她全在外偷听到了。 虽说白爱国许诺以后会攒钱给石磊在城里买一套小房子。 可再过几年房子就要飙升了,再买很吃力,不如趁着现在价低购入,所以她才这么建议。 可她知道家里拿不出钱来,她这个建议对白爱国而言压力不小。 石磊忙道:“我不要!我以后如果想在城里扎根,我想靠我自己的努力买房子,不想增加爸妈的负担。” 白爱国欣慰的看了看自己的继子,百般为难的对白梦蝶道:“咱家目前买一套房子就够吃力了,哪还有能力再买一套房子,你暂时别做这个梦了,等你以后有钱了再想办法给你哥买一套房子吧。” 白梦蝶想,这个年代长江二桥已经建好了,马上那里就会发展成商业区,房价飙升。 一干五百块一平米的福利房本就比市场价便宜将近一半。 等两年后市场价肯定会涨到四五千,哪怕二手房子也翻几番,现在不买,相当于看见地上有钱都不知道弯腰捡。 自己一定得说服白爱国他们趁着有低价福利房尽可能的多买几套。 没钱不怕,找陈子谦借。 他能轻轻松松匿名给袁素素的父亲捐十万块钱的医药费,自己向他借个几十万应该能借到吧。 当然,不能让他吃亏,按银行贷款的利息算钱给他。 ……不过他如果能够从中牵线让她家从银行贷款就更好了,就不用向他借钱,也就不用欠他天大的人情了。 打定主意,白梦蝶对白爱国道:“爸,你尽管帮我弄四五套爸单位那种小户型的福利房,钱我来想办法。” 原主寒暑假经常去省城白爱国的福利房住,所以很清楚他们单位普通职工住的小户型。 这种户型面积很小,但很好租,可以一边出租一边坐等升值。 第273章想要投资买房 老爷子第一个表示反对:“你想办法?你能想啥办法?不就是想向子谦借钱吗? 咱们向子谦借两万已经很过分了,你还想多借,不行,我不答应!” 老太太也表示不同意:“你说你给你哥买一套小户型我还勉强能接受。 你让你爸一口气买四五套小户型,你要那么多房子干啥?” 在她的认知里,房子够住就行了,要那么多房子没必要。 白梦蝶瞪圆了眼睛:“当然是出租啊,难道还会让那些房子空着? 奶奶,省城可不比乡下,省城的房子很好租的。 咱们家如果有四五套小户型出租,每个月至少有五百块的租金进项,生活就会宽松多了。” 白爱国不赞同道:“小蝶,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知道这么多房子买下来得多少钱吗? 先不谈买房子的钱,光买名额,一个名额一千块钱,五套房子就得五千块钱! 再加上买房款,没个二三十万根本打不住! 你想向陈子谦借,那么多钱人家肯借吗。 就算肯借,我们家偿还能力有限,借太多了,哪年哪月能还清?那不是坑了陈子谦吗?” 白梦蝶摆摆手,自信满满道:“谁说我非要向陈子谦借钱了?我打算让陈子谦牵线我们向银行贷款。 只要贷到款了,我保证能在五年之内连本带利把借银行的钱还清。” 老太太根本不信,苦口婆心的劝道:“小蝶,我知道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会赚钱了。 就算你每个月能够赚个三五百,一年下来赚的钱一分都不花,最多也就六千。 十年才六万,你借银行几十万,这一辈子净还钱去了。 你说你最多五年之内就把借银行的几十万块钱全还清,这不是信口开河吗? 难道你准备去抢劫?” 她上下打量着白梦蝶,不无担心道:“就你这胖身板,抢到了钱也跑不快,被人抓住了还得扔监狱里,你这是何苦呢?” 白梦蝶扶额:“奶奶,我可没有信口开河。 我干嘛要抢劫?我又干嘛要辛苦赚钱还债?” 她极其认真的看着众人:“我来跟你们分析一组数据。 咱们江城的房地产从一九八九年正式开始进入市场。 最早的楼盘开在东西湖,五百块钱一平米还没人要,只有一些国营单位团购,然后当福利房分给职工。 那地方地段差了点,人家不愿搬那去住,到现在那里的房价还没涨到一千五。 可是你们算过来一笔账没有,虽然现在那里的房价将对于繁华地段价格很低,可是跟初期比起来,将近十年里已经涨了一千块钱了,也就是说翻了几番。 我们再看一下繁华地段的房价,最开始只卖七八百,现在至少三千了。 九年时间内上涨了两千多,而且涨幅最大的时间段就集中在最近两三年内,你们知道这预示着什么吗?” 老太太撇撇嘴:“预示着房价越来越贵,城里人越来越买不起房,房子越来越卖不动。” 白梦蝶简直要给老太太跪下了:“奶奶!这说明房子会进一步涨价呀啊啊啊啊!” 老太太嗔了她一眼:“啊个屁!别啊了!房价都涨到两三千了还往上涨,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脑子有坑,这么贵的房价还掏钱买,没人买这房子迟早要跌的。” 白梦蝶砸了砸嘴,跟老太太完全没办法沟通。 她扭头看向老爷子和白爱国,打算努力说服他们两个,只要把他们两个成功说服了,就能达到目的了。 “爸,爷爷,我们先不谈房价会不会下跌,我们先来谈眼前。 如果我在银行里贷到几十万,买了三套福利房,福利房比商品房便宜将近一半。 虽然是旧房,如果我们卖出去的话,肯定卖不了新房的价格,但是两千块钱一平米总能卖得掉吧,我这一倒手不就能赚到钱了。 但我买了房,我就不打算倒手了,我等着开发商来拆迁,既能够得到还建房还能赚到一大笔拆迁费哩! 到时不仅能够把银行的钱全都还清,手上还有几套还建房出租,这么大个馅饼你们都不要么?” 拆迁赔偿这事白爱国有所耳闻,因此沉思着没开口。 白爱民好奇的问:“小蝶,你咋对江城的房价数据了如指掌?” 白梦蝶说起谎来相当坦然:“当然是听陈子谦说的咯,陈子谦的爸爸认识不少江城的房地产大老板。 人家有内部消息,房屋只涨不跌,所以我才想一口气多买几套房子,出租也好,等着拆迁赔偿也好,都划算。” 白爱国锁眉问道:“你能保证我们单位的宿舍五年内能够拆迁?” 只有拿到拆迁费才能还清银行的贷款,而且越早还清负担越小,拖长了,就不划算了,所以他才这么在意拆迁的时间。 白梦蝶调皮地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跟你说了我有内部消息,所以我才敢拍胸脯保证,爸就放心吧。” 现在长江二桥已经落成了,两边桥头全都是政府重点发展项目,老旧城区拆迁就是这两年的事,原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所以她才敢打包票。 白爱国这才总算下定决心:“那成,等上学了你跟陈子谦说说,让他牵线帮我们贷款,我尽量多买几套小户型。” 老爷子见白爱国答应了,不满道:“你咋跟着小蝶胡闹呢?” 白爱国耐心道:“爸,我这不是胡闹,你知道现在江城拆迁是个啥行情吗? 我听同事说过,他有个亲戚是城中村的村民,房屋拆迁是按照1:1.5的比例赔偿。 也就是说一个平方赔1.5个平方,而且每套房子还赔五万块的拆迁费。” 白梦蝶看书,知道这个年代的拆迁能让人暴富,但是没想到拆迁的赔偿力度这么大。 在她前世的那个现实社会拆迁早就已经不能暴富了,能不亏损就不错了。 所以说,任何一个新生事物的初起是最容易捞到钱的。 比如八零年代改革开放初期的个体户、比如第一批炒房客、炒股票的…… 趁着现在房地产刚刚起步,赶紧捞钱呀。 白梦蝶在走神时,白爱国还在继续往下说:“如果我买五套小户型,以后光拆迁就能得到二十五万的拆迁费,应该够还银行的本金,再卖一套房还银行的利息。 按照1:1.5的面积赔偿,哪怕卖一套房,我们还能剩下五套房,这差不多相当于空手套白狼了。 除此之外,这五套房买到手里就能出租,怎么算现在买房没啥风险的。” 老爷子沉默了良久,道:“我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你觉得行就行吧。” 白梦蝶在心里窃喜,投资买房这事总算通过了。 她开心的对白爱国道:“爸,等下个星期上学陈子谦帮我们联系好了银行我就给你打电话。” 白爱国哪敢让白梦蝶往他单位里打电话,一打电话他下岗的事还不得被她知道了,忙道:“你别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打电话好了。” 白梦蝶在兴头上,也没发现白爱国的不自在,点头答应了。 这么好的暴富路,白梦蝶想叫上自家的至亲,可是外婆那边太穷,叫也是白叫~ 白梦蝶扭头对白爱民和李玉环道:“二叔二婶就不打算买两套房吗?” 李玉环心想,白爱国父女两个也太胆大了,就为一个内部消息就敢冒这么大的险。 万一内部消息不可靠,那可是灭顶之灾,她是不会跟着去淌这趟浑水,淹死了咋办? 因此笑着道:“算了,我们一家还是安安分分的在农村里种田吧。” 白梦蝶只得遗憾作罢。 大家这才有心情继续吃晚饭,可是锅里剩下的面条早就糊汤了。 白梦蝶不吃糊汤的面条,把筷子一放,不吃了,洗了澡,坐在房里发奋图强,转眼就到了夜里十点。 石磊还和昨天一样,睡觉之前特意走出房门去看她睡了没有。 见白梦蝶的房间依然亮着灯,他走了过去,敲了敲她的房门:“小蝶,开一下门,我有两句话要跟你说。” 白梦蝶放下书和笔,把门打开。 石磊并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跟她说话:“小蝶,我知道你变了,变得懂事了,变得求上进了,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白梦蝶打断他的话问:“哥,你究竟想说啥?” 石磊无语的看着她:“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吗?” 白梦蝶给了他一个“你讲下去”的眼神。 石磊接着往下道:“你自从读高中以来,就没有怎么好好学习了,学习底子薄,只能慢慢一点一点的补,但也不能操之过急。 你看你现在为了提高成绩,每天学的这么晚还不肯睡,心里压力大,人没休息好,上课精神不好,会事倍功半的。 你也别太在意学习了,只要尽力就好,家里没有人会责怪你的……” 白梦蝶听着听着,眉毛皱成了一团:“哥,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觉得我再怎么努力也很难一下子把成绩提上来,是不是?” 石磊生怕打击了她的积极性,耐心的解释道:“我绝对没有小看你的意思,我就是怕你太辛苦了,累坏了身体。 你想要快点提高学习成绩,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一口吃不了个大胖子,我们一步一步的来好吗?” “不好!”白梦蝶有点生气,“你还说你不是小看我,字里行间全是不相信我能够短时间的把成绩提上来! 我实话告诉你吧,前些日子我们考了一次物理,我考出全班第三名的好成绩!” 石磊怀疑的盯着她。 白梦蝶叉腰道:“呐,我们打个赌好了,如果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我能考到全班前二十名,全年级前六十名,你给我什么奖励?” 石磊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白梦蝶反应这么大,居然要跟他打赌~ 虽然这个赌约白梦蝶没有半点胜算,但是石磊还是想鼓励她一下:“那你说吧,如果这场赌约你赢了,你想要啥当奖励?” 白梦蝶转了转眼珠,一肚子的坏水道:“到时再说吧,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石磊点了点头:“那行,你早点睡。” 白梦蝶进了房间,过了几分钟之后她房间的灯灭了,石磊也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虽然是星期一,可因为端午节的缘故还有一天假。 天放晴了,白爱国一大早就去城里上班去了,田春芳妯娌也去县城做布头生意了。 石磊想着家里没啥事了,没敢再继续请假,去上学了。 家里只有老太太一个人。 见白梦蝶起床了,老太太忙把昨天特意给她留的她外公买的生日蛋糕切了一块当早点。 白梦蝶嘴角抽了抽,现在可是夏天,这生日蛋糕又没有冷藏,放了一夜还能吃吗? 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虽然没变质,可她也不想吃。 用勺子指了指那块蛋糕,问老太太:“早上只有这个吃?” “还有稀饭。”老太太问,“咋了?蛋糕坏了?不能吧,我早上尝过了的,没坏。” “不是,是我早上不想吃甜食。”白梦蝶说着,进了厨房盛了一大碗稀饭,就着之前炒的外婆腌的酸萝卜丁吃下。 昨天已经学了一整天了,今天白梦蝶就不想再学了,她主张学习要一张一弛才有效率。 可闲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家里一口气要买那么多房,虽说向银行贷款,以后拆迁能还清贷款。 但是银行只要一贷款,每个月要还一定贷款的,所以得努力赚钱。 她的目光落在堂屋角落里那一堆野生菌上。 心想,把这些野生菌拿到城里卖,肯定能卖高价。 白梦蝶问正在吃她不吃的那块生日蛋糕的老太太:“奶奶,这一堆菌子有多重?” “三十来斤吧。” 白梦蝶心想,三十来斤她背得动,于是道:“奶奶,我把这些菌子背到城里去卖吧。” 老太太虎着脸道:“不行!” 白梦蝶已经动手开始把那些野生菌往背篓里放:“奶奶,你不就是怕我在城里出意外吗? 我现在变得这么机灵了,我能出啥意外? 再说我们家要打算买好几套房子,我多赚点钱就能向银行少贷一点钱了。” 提起钱,老太太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昨晚一宿她都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老大一家要借二三十万,万一还不清银行贷款咋办? 可不让老大一家赌一把,难道永远过这穷日子? 思前想后,老太太终于答应了,帮着白梦蝶一起装那些野生菌。 告诉她哪种是黑木耳,哪种是地衣,哪种是鸡腿菇,哪种是香菇,哪种是平菇。 每种野生菌在镇上的收购价也都跟她说了,方便她好定价。 第274章甩掉圆圆 白梦蝶虽然从来没有在农村长大过,可是有原主的记忆,记下这些野生菌的种类对她而言不是难事。 把装有野生菌的背篓背在背上,白梦蝶就要出门。 大宝贝没有一个人去过城里,老太太不放心,硬要送她去镇上乘车,白梦蝶只好依了她。 祖孙两个刚出门,就碰到回来吃早饭准备再去田里干活儿的圆圆。 圆圆脖子伸得长长的,看了一眼白梦蝶的背篓,讪讪的问:“小蝶,你这是打算要去城里卖菌子吗?” 白梦蝶白了她一眼,没理她。 圆圆看着她祖孙两个走远的身影,转身回了自家的院子里。 老太太一路絮絮叨叨的陪着白梦蝶来到了镇长途汽车站。 见田永康也背着个背篓站在站台上,老太太问:“永康,你这是去哪里?” 田永康答道:“这两天我们家采了一些菌子,我背到去城里卖高价。” 白梦蝶心想,这家伙还蛮机灵的,也想到把野生菌拿到城里卖,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老太太大喜:“你小蝶姐也要去城里卖菌子,正好你们姐弟两个做个伴。” 白梦蝶一听这话往后退了两步,尽量跟田永康拉开距离。 以前原主没少在外公外婆面前告黑状,让田永康挨打。 她真担心,只有他们两个,田永康会不会把她拖到无人的小巷里一顿毒打,报仇雪恨? 田永康一身破衣烂衫,高贵冷艳地瞟了一眼白梦蝶,对老太太道:“白奶奶,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小蝶姐的。” 白梦蝶心中更加惶恐了,这“照顾”二字恐怕大有深意。 ……只怕今天一顿毒打是跑不掉了~ 不!我白梦蝶绝不认输,跑不掉也得想办法跑! 不行就和他对打吧。 虽然长期干农活儿的少年看起来孔武有力,但自己跆拳道黑带也不是吃素的。 老太太根本不知道白梦蝶有那么多内心戏,得到田永康的承诺,她很是放心。 颠颠的跑去买了两根波板棒棒糖,一个孩子一根,满脸堆笑的对田永康道:“好孩子,麻烦你了哈。” 田永康虽然出于礼貌接过那根波板棒棒糖,可是眼角抽抽。 自己一个一米七几的大男生,手里拿着一根花花绿绿的波板棒棒糖,这也太违和了吧~ 老太太见白梦蝶有田永康做伴,便放心的离开了。 老太太前脚走,后脚田永康就把那根波板棒棒糖扔到白梦蝶的怀里了。 白梦蝶手忙脚乱的接住,心想,这家伙连老太太贿赂他的拖板棒棒糖他都不要,肯定会收拾自己哒~ 两个人背对着背,各自为营。 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样子,长途汽车终于来了。 互不理睬的表姐弟一起向车门走去,不过田永康不着痕迹的放慢了脚步,让白梦蝶先上车。 白梦蝶一上车就把两个人的车票全都买了,不是希望田永康看在她买车票的份上不打她,而是体恤他家条件不好。 再说他又不是外人,是自己的表弟,出这个钱也没啥。 田永康见了,什么也没说,快步朝车厢后面走去,只有后面还有一个空位。 有一个中年妇女和他在竞争,也往那个空位走去。 可是架不住田永康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那个空位那里坐下。 白梦蝶瞟了他一眼,抓了个吊环站好。 田永康只得喊她:“你过来,我把位置让给你。” 白梦蝶刚要走过去,车门口传来圆圆的声音:“小蝶,帮帮我好吗?” 白梦蝶扭头,看见她挑着满满一担野生菌上车,可因为太重的缘故上不来,正求助的看着她。 白梦蝶默然的移开视线,走到田永康身边。 田永康已经站了起来,把他那个位置让给了她。 白梦蝶说了声谢谢,坐了下来,田永康就站在她座位旁边。 农村人大多善良,见圆圆货拖不上来,有人帮忙给拖上来了。 圆圆上来买了车票之后,伤心的看向白梦蝶:“小蝶,我们是一个村里的,又是邻居,你都不帮我~” 她这一句话成功的让许多不知情的乘客向白梦蝶投去鄙夷的目光。 白梦蝶冲她翻了个白眼:“我可不会再帮你这个白眼狼了,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不仅我不会帮你,全村人都不会帮你,谁不知道你不是个东西!” 那些之前还鄙夷白梦蝶的乘客,听了她的话,心想,这女娃在村里名声究竟有多臭,居然整个村都没人肯帮她。 那些乘客鄙夷的目光又投向了圆圆,那些目光如芒在背,让圆圆很不自在。 两个小时之后,白梦蝶和田永康一起下了车。 圆圆在售票员的帮助下把她那一担货给拉下了车,挑在肩上追赶他兄妹两个,嘴里还叫着:“小蝶,等等我!” 她越喊白梦蝶走得越快。 田永康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跟在她身后。 白梦蝶带着田永康来到以前石磊卖过菜的那个小区,在入口处把背篓放下。 虽然田永康觉得很奇怪,她怎么带他来小区里卖菜,不是应该去集贸市场吗?但还是在她对面摆下了摊。 白梦蝶心想,两个人卖一样的东西,价格得统一。 于是颠颠的跑到他身边,把自己的定价小声的告诉了他,然后又回到自己摊位前。 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马上就有人过来问他们的菌子怎么卖。 白梦蝶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脆生生的把所有菌子的价格全都报了一遍,而且还再三强调是野生菌。 那些顾客将信将疑。 有顾客道:“如果你这些真的是野生菌的话,那这价格就不贵,如果不是,这价格就有点偏高了。” 田永康道:“你们仔细看我们这些菌子的根部,几乎全都是树皮,如果是人工种植的菌子是稻草。” 那些顾客一看,还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但还是不信,非要他姐弟两个降价卖。 白梦蝶和田永康怎肯降价,他们辛辛苦苦背到城里来就是想卖高价的。 再说降价,那不是人工种植的菌子的价格了吗,也太亏了,因此不肯降。 那些顾客便都渐渐散去。 白梦蝶正想着是不是挪个窝,圆圆挑着她那一担野生菌来了,还把摊位摆在白梦蝶的身边。 白梦蝶来气了:“这么大的地方,哪里不能摆摊,你非要摆在我旁边!这不摆明了抢生意吗?” 圆圆装作怯懦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是一点都不软弱:“这地方又不是你的,我怎么就不能在你旁边摆摊了?” 白梦蝶气呼呼的背起背篓就走,田永康紧跟其后。 圆圆在他们背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白梦蝶带着田永康来到了胖嫂小吃店门口,笑着和胖阿姨打招呼:“阿姨,我和我弟弟在您店门口摆一会儿摊行吗?” 这个点,卖早点的高峰还没过,胖阿姨百忙中应了声好,道:“尽管摆吧。” 白梦蝶和田永康像两个门神一样分立在她家小吃店的门口。 胖嫂小吃店的生意很火爆,许多街坊都来她家吃早点,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有街坊就问白梦蝶姐姐两个,他们这些菌子怎么卖。 白梦蝶首先声明他们这些全都是野生菌,所以卖价比人工种植的菌子价要高,然后报了价。 胖嫂的那些街坊跟刚才的顾客一样,根本就不相信他们这些野生菌。 胖嫂替他们说话:“这两个孩子说是野生菌肯定是的,这个我敢打包票。” 白梦蝶忽然找到了证明他们卖的是野生菌的证据了。 “各位大妈大婶,你们看看我们卖好几种菌类,每种菌类数量都不多。 如果是我们自己人工种植的菌类,不可能有这么多品种,而且数量也不会这么少。 你们谁见过种蘑菇的又种鸡腿菇,又种黑木耳又种地衣的。” 胖嫂的那些街坊一听这话有道理,再加上有胖嫂帮着说话,并且还带头买了一些野生菌,她那些街坊这才跟着买。 这个年代的城里人已经比较懂得养生了,舍得花钱吃天然食物,价格高点也能接受。 白梦蝶有三十多斤的野生菌,田永康有五十多斤。 虽然加起来只有八九十斤,却一直卖到中午才卖完。 主要是这些野生菌买半斤,配些肉进去就能做一盘菜了,所以卖的慢。 卖完野生菌,姐弟两个正好在胖嫂小吃店里吃午饭。 白梦蝶要了两碗热干面和两碗蛋酒,和田永康面对面坐着吃。 田永康瞟了一眼胖阿姨,见她坐在柜台前清点营业额。 小声对白梦蝶道:“我想让我爷爷和我爸来这个小区卖菜,你方不方便跟这个胖阿姨说,让我爷爷就在她家店门口摆摊,每次交她五钱的摊位费。” 今天两个人八十多斤的野生菌都能卖完,如果是卖青菜,肯定买的人更多,所以田永康才想让他爷爷和他爸来这个小区卖菜。 可是又怕他们被人欺负,就想在胖嫂小吃店门口摆摊,好歹有个照应。 可他和胖阿姨又不熟,所以只能让白梦蝶帮他问问了。 白梦蝶自然满口答应了,自家亲戚,能帮就帮。 姐弟两个吃完热干面,喝完蛋酒,白梦蝶付钱,胖阿姨说什么都不要。 “你妈和你二婶只要来城里就给我带一大袋的青菜,我们家现在都没买过青菜了,你姐弟两个吃我一碗面我还收钱,我成了什么人了。” 白梦蝶坚持把钱塞给她:“胖阿姨,你把钱收下吧,我还有事要求你。” “什么事?”胖阿姨迫不得已收下钱,问道。 “是这样的,我外公和舅舅家里种的青菜吃完,想挑到你们小区来卖,就在你家店门口卖,可以吗?每次给你五块钱的摊位费。” “可以,只要不挡我的门面不影响我做生意就行了。”胖阿姨很好说话,“也不必给我摊位费了,每次给我一些青菜来就行了。” 姐弟两个道了谢,高兴的一起离开了。 白梦蝶拿出老太太买的那两个波板棒棒糖分田永康一个。 田永康摇了摇头,一脸嫌弃道:“这是小姑娘吃的,我不吃。” 胖姑娘白梦蝶没跟他客气,剥了一根波板棒棒糖舔了起来。 两人经过小区出入口时已经不见圆圆的身影了,白梦蝶心想,这个小贱人生意还不错,那么多野生菌居然全卖了。 姐弟俩经过江城商场时,白梦蝶一根波板棒棒糖已经吃完了。 正低头从口袋里拿纸巾准备擦嘴,陈子谦从商场里大步流星的跑了出来,差点撞上她。 陈子谦急忙刹住脚步,看着白梦蝶一脸惊讶:“你这是吃了涂料的,嘴巴上都是色彩。” 白梦蝶心想,镇上卖的波板棒棒糖全都是假冒伪劣产品,不然不会吃得一嘴色彩。 “我没吃色彩,我吃了彩虹。”白梦蝶用力的用纸巾擦着嘴巴,果然纸巾上全都是色彩。 这波板棒棒糖上的色素可真不少。 “你上这儿买东西啊。”白梦蝶问。 “嗯呐。”陈子谦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牛仔裤口袋里。 然后目光一转,面色不善地盯着田永康:“他是谁?” 田永康虽然比白梦蝶小几个月,可也是情窦初开的男孩子,一见陈子谦的模样就知道他吃醋了。 高冷道:“我是她表弟,对你没威胁。” 陈子谦面色一缓,抬手看看表,财大气粗道:“不早了,走,我请你们吃饭。” 白梦蝶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我们现在要回去了。” 陈子谦有点遗憾:“那我送你们去车站。” 白梦蝶又摇了摇头:“别麻烦了,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家学习去。” 陈子谦却坚持把他们送到了长途汽车站,看着他姐弟两个上了车这才走了。 两个人回到镇上时已经快三点了。 在长途汽车站下了车,白梦蝶就要和田永康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田永康却执拗的要送她到村口:“我答应白奶奶要照顾你的,那就必须送你安全回家。” 白梦蝶心想,也就多走一脚路而已,于是点头答应了。 到了村口,田永康一声不吭的离去。 白梦蝶回到家时,老太太刚给两只羊咩咩喂完草料。 见到她回来,老太太一颗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问:“在外吃过了没,没吃奶奶给你下面去。” “吃过了。”白梦蝶把身上的空背篓取下来,放在墙角。 老太太已经麻利地给她倒了一盆洗脸水,放在天井边让她洗手洗脸,问:“菌子好卖吗?卖了多少钱?” 第275章没有同情心 “好卖,除开路费,赚了五十多块。”白梦蝶痛痛快快的洗了手脸,把毛巾洗干净,挂在绳子上。 老太太欣喜道:“比卖给这里的贩子要强,多卖了二十块。” 白梦蝶从身上掏出卖菌子的钱交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钱问:“是和你表弟一起卖的吗?你表弟回家了吗?” 白梦蝶点头:“他已经回家了。” 又问了一下田春芳妯娌两个今天卖布头生意怎样。 老太太开心道:“生意不错,你妈和你二婶每人都赚了一百多。” “那她们人呢?”白梦蝶问,“已经下地干活儿去了?” “嗯呐。”老太太点头,“你妈和你二婶生怕你爷爷你二叔他们忙不过来,每天一做完买卖回来就赶紧下田干活儿。” 白梦蝶想,她们两个可真够辛苦的。 回房睡了一觉就到四点多了,白梦蝶又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见时间不早了,于是出了房间准备做晚饭。 老太太早就已经从菜园里摘了菜,并且洗干净了。 她指着满满一盆红番茄让白梦蝶吃。 白梦蝶刚捧起一个番茄吃了一口,隔壁圆圆妈心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劈头就问:“小蝶,我家圆圆和你一起去城里,咋你回来了她还没回来?” 老太太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圆圆妈,你咋一开口就胡说八道,我们两家早就闹翻了,你家圆圆啥时候和我们家小蝶一起去城里了?” 圆圆妈只得挤出一丝笑意:“我这不是心里着急,说错话了吗。” 她又问白梦蝶:“小蝶,你回来了圆圆咋没回来?” 白梦蝶淡淡道:“我们到了城里各走各的,我知道她上哪儿卖去了,又怎么可能和她一起回来?” 老太太不高兴道:“你家圆圆的下落你别问我家小蝶,她没义务看着她!” 圆圆妈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老太太这才严肃地对白梦蝶道:“圆圆这么晚没回来,该不是出啥事了吧?” 白梦蝶摇摇头:“不知道。” 老太太庆幸道:“幸亏你今天是和你表弟作伴,不然一个乡下女孩子孤身在城里真是让人不放心~” 白梦蝶吃着番茄不以为意道:“城里的治安其实很好的,到处都有警察,哪那么容易出事?” 她前世就是在江城长大的,只要不去ktv不去酒吧,在夜里十点钟之前回家,一般来说就没什么危险,不然她怎么平平安安长到二十几岁的。 老太太还在喃喃自语:“那圆圆咋还没回来?” 白梦蝶心想,她没回来关她屁事,真出事了也跟她无关。 谁叫圆圆想抢她生意,把她和田永康给逼走了,不然三个人在一块摆摊,就算有坏人想打圆圆的主意也不一定敢下手。 一连吃了三个酸酸甜甜的番茄,白梦蝶去厨房里做晚饭。 这真是一当房奴,生活水准就直线下降,厨房里只有自家种的青菜,连个鸡蛋豆腐都看不见。 白梦蝶只能就着手头的食材做饭。 一道油淋茄子刚起锅,老太太就急吼吼的跑了进来,面色凝重道:“小蝶,圆圆回来了!” 白梦蝶问:“她真出事了?” “嗯!”老太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她被一个城里女人给骗了。 那个女人说她是开特色酒店的,让她把那一担野生菌挑到她酒店里再给钱。 结果那个女人拿了她的货,不仅没给她一分钱,还打了她一顿。 她身上没钱,跟好几个长途汽车司机说好话,总算有个司机发善心把她给带回来了。” 白梦蝶纳闷道:“那个女人拿了她的货,又不给钱她,还打了她,她怎么不知道去找警察?” “谁知道呢,可能乡下女孩子没见过世面,不敢找警察吧。”老太太愣了一下,道。 白梦蝶还是觉得很不对劲:“她为什么跟那个女人走?她在小区里又不是卖不动。” “听说那个女人给的价很高,圆圆想多卖点钱就跟她走了。”老太太道。 白梦蝶往锅里倒了一点花生油,放生姜干辣椒和大蒜爆香:“我就说嘛,在城里没那么容易出事,还是圆圆太贪便宜了。 开店当老板的谁不是人精,会那么傻,自己提高价格? 圆圆自己没长脑子被人抢了货还被打了,这全是自找的。” “就是!”老太太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贪小便宜就不会吃亏。” 祖孙两个聊着圆圆,白梦蝶就把晚饭给做好了。 这时石磊放学回来了,但是还不能开饭,因为老爷子他们还没回来。 等了一会儿,老爷子他们也都回来了,老太太这才开饭。 吃完饭,洗了澡,白梦蝶看了一会儿书,早早睡了,第二天六点半就起床了。 原书中记载,这个年代县中学的学生只有一套校服,从春天穿到秋天穿到冬天。 因为没有夏季校服,所以每年过完端午就能穿自己的衣服了。 原书中还记载,每年这个时候,白洁都会打扮得清纯无比。 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可是穿戴得好。 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经过包装的野鸡都能装凤凰,何况白洁! 所以在学校里白洁有那么多只舔狗,跟她不俗的穿戴还是有关的,她是一个善于包装自己的人。 不过她那“不俗的穿戴”只能相对于县中学的学生而言,到了省城,她就是一只土鸡。 既然从今天起可以不用穿校服了,白梦蝶当然不会再穿丑哒哒的校服了,换上田春芳给她新做的绿底白花的娃娃衫连衣裙。 吃完老太太做的简单的早餐,白梦蝶把校服穿在裙子外,向老太太要了一个星期的大米便要去上学。 老太太拿着六个水煮鸡蛋让她带上:“你每年过生日都要带些鸡蛋给同学吃。 现在你们家要在城里买房子,咱们要节约,所以今年我就只给你煮六个蛋带去学校,行吗?” 白梦蝶接过那六个鸡蛋装在书包里:“以后奶奶不必再煮鸡蛋让我带去给同学吃,他们过生日又没谁送东西我吃! 这六个蛋我给陈子谦和杜鹃吃,他们帮过我不少忙,以后我不会再随随便便给东西别人吃了。” 老太太又拿了五个咸鸭蛋给白梦蝶带上,让她每天蒸一个下饭。 白梦蝶和老太太说过再见就去上学了。 出了院门,碰到圆圆,她一副大病的模样,精神萎靡,气色不佳,垮着脸瞪了白梦蝶一眼。 白梦蝶马上给瞪了回去。 怎么?你昨天出事还想怪在我头上?你哪里看出我长得像背锅侠了? 圆圆气场远没有白梦蝶大,被她瞪得瑟缩了,胆怯的收回了目光。 白梦蝶昂首挺胸的走了。 到了学校,白梦蝶看见陈子谦像上次一样,等在校门口,忙向他跑了过去,两人一起进了学校门。 白梦蝶批评陈子谦道:“你干嘛非要站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们现在不是同桌吗?你坐在教室里等我不行吗?还可以边等我边背两个英语单词。” 陈子谦嘿嘿笑着道:“两天没见你,想你了。”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咱们昨天才见过面的好吗,说这种话,让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陈子谦看着地上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人影,道:“那人家都可以看出来我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喜欢你呢?” 白梦蝶又冲他翻了个白眼:“你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喜欢我一个大胖子!” 陈子谦争辩道:“那熊猫也很胖,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喜欢熊猫呢?” “可我不是国宝!”白梦蝶停下脚步,气得叉腰,“想要跟我做朋友,那就得得尊重我,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很伤人的。 你如果再跟我开这种暧昧的玩笑,我绝对跟你翻脸!” 陈子谦马上变得垂头丧气。 白梦蝶继续往前走去:“不过在咱们两个翻脸之前,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陈子谦顿时精神一振,问:“要我帮你什么忙,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白梦蝶笑了:“你别说的那么夸张好不好?我呢,想让你帮忙牵线向银行贷二十万块钱,你看行吗?” 陈子谦狐疑的问:“你贷这么多钱干嘛?” 白梦蝶把原委告诉了他。 陈子谦沉思了片刻道:“你们家这种情况很难在银行贷到款。” 白梦蝶瞪圆了眼睛问:“为什么?是怕我们家没有偿还能力吗,我们买的房子不是能做抵押吗?” “可问题是,现在银行没有房屋抵押这项业务啊。” 白梦蝶这才记起这个年代买房连分期付款都没有,银行没有房屋抵押这项业务也就很正常了。 既然没办法从银行贷款,那就只好找陈子谦私人借钱了。 她正要开口,陈子谦已经主动提出借钱给她。 白梦蝶心头一松,她还在心里担心,如果自己向他借那么大一笔钱,他会不会以为她在利用他? 白梦蝶道了谢,然后道:“我不会让你吃一点亏的,银行贷款是什么利息,我们家就算什么利息给你,并且借的钱一定会在五年之内连本带利还清的。” 陈子谦嘴角微勾:“如果五年之内还不清怎么办?” 白梦蝶嗤道:“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陈子谦眼里含着狡黠的光,“我得做最坏的打算。” 白梦蝶心想,哪有最坏的打算,于是满不在乎的问:“那你想怎样?” 陈子谦不怀好意的打量了好几遍她肉嘟嘟的身体:“如果五年之内偿还不了,那就以身抵债。” 白梦蝶立刻脸色一沉,向他看了过来。 才说了姐不接受调戏,这家伙死性不改是吧。 好哇,斗法呀! 白梦蝶翻着白眼讥笑了几声:“真没想到我居然值二十万!平均算一下,我一斤肉能卖一千多块钱呢! 也就是说我一斤肉可以换一头三百斤左右的大肥猪,我值一百六十头大肥猪呢!我原来是个小富妹,我自己却不知道!” 陈子谦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着她,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走路也可以做美梦的吗?赶紧醒醒。 你不是小富妹,你是一个正打算向我借二十万的小胖妹。 不过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跟肥猪扯上关系?” 是哦,为咩要把自己跟肥猪扯上关系?智商呢,喂狗了吗? 白梦蝶有些尴尬的用食指挠了挠脸。 陈子谦斜瞟了她一眼,满眼都是嫌弃:“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有一百六十斤,比我还重,你真的要减肥了。” 白梦蝶嘴角狂抽,自己道行果然不深,居然把体重这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泄露给了敌人。 陈子谦忽然叫了声“小心!”抱着白梦蝶旋转着闪到一边。 等停下来,白梦蝶四顾了一番,除了不少同学侧目看着他俩,没见有危险呀! 这是在校园里,不可能有小汽车和自行车横冲直撞的。 她不解的在他怀里问:“刚才发生什么了?” “呃……”陈子谦松开紧抱着她的双手,摸了摸耳朵,“有一片树叶落了下来,我怕那片树叶砸到你了!” “!!!”白梦蝶气得不行,对他怒目而视。 陈子谦避开她喷火的目光,平静道:“白梦蝶同学,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我说的用身体抵债不是像猪肉一样论斤卖。” 白梦蝶决定把木讷痴呆演绎到底,满脸嘚瑟:“不论斤卖,难道像冬虫夏草一样论克吗,那我不是更值钱了吗?啊哈哈!” 陈子谦费解的问:“你为什么非要把你自己卖掉?” 白梦蝶认真的争辩:“不是你说的要让我以身抵债的吗?” 陈子谦笑得意味深长:“但我已经说了,不是像买猪肉一样买你。” 白梦蝶不解的眨眼睛:“那你的以身抵债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子谦斜睨着她:“你这么聪明,你别跟我说你猜不出我以身抵债的意思。” 白梦蝶对他吹胡子瞪眼,刚才这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向她提出了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建议,这个建议让她各种恶心! 白梦蝶大圆脸一沉:“你是不是皮痒了!皮痒就早点说,作为好朋友我不会不帮你的!” 陈子谦轻笑了两声,不怀好意道:“你完了,一辈子都要为我还债了。” “一辈子?”白梦蝶冷笑了一声,“说得好像我们两个要结婚似的!” 她嘲讽道:“你电视看多了吧,电视里总裁大人们面对欠自己巨款的小白花女主都会提出“嫁给我来还债”的要求。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去号召全天下的穷姑娘向你借钱,那你岂不是可以有很多个老婆?就不知道国家的法律允不允许~” 第276章生日礼物 陈子谦坏笑着道,“我所说的‘以身抵债’并不是让你当老婆。 我所说的以身抵债,是让你每天中午去我家给我爷孙俩做午饭,做一辈子。” 白梦蝶眨巴着眼睛看着陈子谦,这家伙为了哄骗她去给他爷爷做饭,简直处心积虑,无所不用其极! 陈子谦继续道:“我要纠正你刚才话里的一个错误,不是任何女孩子都能在我这里借到钱的。” 随即莞尔一笑:“假如你愿意以嫁给我的方式抵债,我也答应的。”说罢,迈开大长腿先走了。 白梦蝶在他身后小跑着道:“真要嫁给你也不亏啊,又帅又多金。 多少姑娘为嫁豪门挤得头破血流,我这么轻易就能得到,我何其幸运!” 来呀,飙戏呀! 陈子谦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们就把“嫁给我抵债”这一条写进合同里。” 白梦蝶嗤之以鼻:“写就写,谁怕谁!” 她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真。 早上穿校服是怕初夏的清晨有点冷,现在走了一会儿路都出汗了,进了教室,白梦蝶就把校服给脱了。 陈子谦马上被她惊艳到了,夸道:“你真漂亮!” 顿时,不少同学向她看了过来。 白梦蝶很有自知之明,她这么胖,跟漂亮二字不沾边,漂亮的是她的裙子好吗。 她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把那六个鸡蛋和那半斤水果糖全拿了出来。 递给陈子谦两个鸡蛋:“昨天我过生日,今天来上学时,我奶奶特意给我煮了几个鸡蛋,让我带给要好的同学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给你吃两个。” 陈子谦不太爱吃水煮鸡蛋,只拿了一个,盯着她手腕上的那对银手镯警惕的问:“这对银手镯是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二婶送的。”白梦蝶又硬塞了一个鸡蛋给他:“怎么能只吃一个鸡蛋呢,老人家都说了,吃蛋要吃双数,你这样是不行的!” 陈子谦手里握着两个水煮鸡蛋,狐疑地盯着她看。 少女的气色不错,大圆脸白里透红,好像一朵盛开的华贵的牡丹。 “真有这种说法?我怎么没听说过!为什么吃蛋非要吃双?” 白梦蝶一脸诲人不倦:“吃什么就补什么,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你是不是华国人呀!你说你就吃一个鸡蛋,怎么个补法?” 她挑衅的看着陈子谦,心想,不是只有你会调戏人,我也很会撩汉的好吗。 “是吗?”陈子谦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在少女胸前一扫而过,“所以你每次都吃两个包子?” 白梦蝶气得吹胡子瞪眼,果然在调戏人这方面男生有性别优势。 陈子谦见她败下阵来,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放在她桌子上:“生日快乐。” 白梦蝶昨天偶遇陈子谦时,看见他手里握着这个首饰盒,不过后来放进口袋里了。 难道他昨天跑到江城上场就是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 “里面是什么。”白梦蝶动手打开那个小小的首饰盒,心想,如果里面是一件银饰或者水晶饰品她就收下。 结果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穿着红绳子的玫瑰花黄金吊坠。 那个玫瑰花黄金吊坠至少有一元硬币那么大,应该有七八克吧。 她啪的一声关上首饰盒,推到陈子谦的课桌上:“太贵重了,我不要。” “贵重什么,现在黄金价格大跳水,这个坠子也没花几个钱,你就收下吧,你要不收下我就生气了。”陈子谦又把那个首饰盒放到她的桌上。 “生气就生气,反正我不收!”白梦蝶再次把那个首饰盒推了过去。 两人正在僵持,杜娟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白梦蝶给了她一个水煮鸡蛋。 杜鹃拿着那个水煮鸡蛋问:“怎么无缘无故送我一个鸡蛋?” “我还要无缘无故送你一把水果糖呢。”白梦蝶从装水果糖的袋子里抓了一大把糖给了她,冲着她挤下挤眼,“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星期五那天谢谢你哦。” 杜鹃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捧着水煮鸡蛋和水果糖走向自己的座位。 等同寝室的另两个本分女孩也进了教室,白梦蝶也给了她们每人一个鸡蛋和一把水果糖。 讲真,这两个女孩子并没有帮过她什么,但是白梦蝶还是愿意对她们好。 因为她们在寝室里顶住了王丽和她爪牙的淫威,无论原主多么懦弱,她们都坚守着自己内心的善良,不去伤害原主。 就凭这一点,她们就理应得到白梦蝶的敬佩。 那两个女孩子全都羞涩的向白梦蝶道了谢。 紧接着,肖大伟也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白梦蝶叫住他,把最后一个鸡蛋递给他。 肖大伟刚要伸手去接,陈子谦一把抢了过来。 白梦蝶怒瞪着他:“你都有两个了,你还抢别人的。” “两个不够!”陈子谦当着肖大伟的面,把鸡蛋在桌子上敲破,开始剥壳。 肖大伟劝白梦蝶道:“一个鸡蛋而已,就给他吃吧。” 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份礼物:“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白梦蝶说了谢谢,把礼物拆开,里面是一个蝴蝶结发卡,这礼物可以收。 陈子谦见她收了肖大伟的礼物,却不收他的,气得把脸别到一边。 早操过后,白梦蝶趁着课间十分钟跑着把咸鸭蛋和带来的大米以及一大部分要卖的文具送去了寝室里。 答应给高三学姐们买的发箍白梦蝶在第二堂课课间给她们送到教室去了。 因为有之前冒着暴雨及时给他们买回英语学习资料、而且还大力优惠的好印象。 所以尽管白梦蝶一根发箍卖一块钱,和县城的小饰品商店卖的价格一样,学姐们也全都踊跃购买,三十根发箍课间十分钟全部卖完。 白梦蝶喜滋滋的准备离开,一个学长叫住她问:“作业本还有没有卖的,我要。” 白梦蝶笑着道:“有的有的,我下节课送来。” 其他学姐学长也要买文具。 一整个上午,所有的课间,白梦蝶一直往高三年级的教室跑,卖出了不少文具。 中午放学前,连发箍连文具净赚了四五十块钱,白梦蝶满心欢喜。 心想,要是天天能赚这么多就好了,就能快点把借老太太和二叔家的钱给还了。 上午一放学,陈子谦指着对白梦蝶道:“你,跟我走。” 白梦蝶奇怪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陈子谦斜视着她:“你难道忘了吗?你要以身抵债,你得跟着我一起回我爷爷家去做午饭。”说罢,往教室门口走去。 白梦蝶把这事早就忘到天边去了,无语的冲着他的背影翻白眼。 骗人家去你爷爷家做午饭就直说嘛,干嘛非要来个“以身抵债”,多难听! 白梦蝶一路小跑追上陈子谦,又一路小跑把他甩在身后。 陈子谦只好甩开两条大长腿加快了脚步这才能够和白梦蝶肩并肩。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你不至于这么赶吧。” “陈大公子,我还想睡一下午觉呢,然后还想推销一下我的文具呢,我很忙的好吗。” 白梦蝶跑的气喘吁吁,说这两句话,每个字的音都在抖,听着有些滑稽。 两个人到达陈爷爷家,陈爷爷一脸的惊讶:“咦,白梦蝶,你怎么来了?” 白梦蝶想喘两口气再回答,陈子谦已经开口了:“爷爷,你干嘛这么说话?是不欢迎白梦蝶吗?人家是来给我们做午饭的。” 陈爷爷一听这话,马上笑成了一朵怒放的菊花:“欢迎,咋不欢迎,举双手双脚欢迎!我只是没有料到白梦蝶会大驾光临,所以才会那么问嘛!” 白梦蝶跑得嗓子眼疼,难受得不想说话,摆摆手,表示陈爷爷不用这么客气,然后朝厨房走去。 陈子谦冲着她的背影喊:“冰箱里有各种食材,你想做什么菜自己选。” 他则一头钻进了自己的专属书房,里面有个退休特级英语教师等着他,给他辅导英语。 陈爷爷心情超好的哼着小曲伺弄他那些姹紫嫣红的玫瑰花。 白梦蝶打开冰箱,见有冰冻虾仁、黄花鱼、番茄之类的食材。 想着陈爷爷好像根本就不像陈子谦所说的那样爱吃辣,所以白梦蝶做了清炒虾仁、家常焖黄花鱼、清炒小白菜、糖醋里脊和番茄蛋汤。 勤务员小罗一直给她打下手,虚心的向她学厨艺,白梦蝶大方的教他。 至于他在短时间内学不学得会,那就看他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 吃午饭时,白梦蝶发现除了他们三个加小罗之外,还有一个头发花白却很儒雅的老男人。 陈子谦向白梦蝶介绍,那个老男人是他的家庭英语老师。 白梦蝶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向老师问好,不好意思的说,她不知道有五个人吃饭,早知道多做一道菜。 英语家庭老师笑着说没关系,可等拿起筷子吃饭时就有关系了,每道菜都那么好吃,四菜一汤真的有点少~ 老师为了多吃两口佳肴,差点没办法保持他的翩翩风度了。 吃完饭,陈子谦继续回书房学习,白梦蝶便和陈爷爷告辞,独自一人回学校去。 夏季正午的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睛,白梦蝶小跑着往学校赶去,希望能睡上半个小时的午觉。 炎热的夏天不睡午觉,现在这具身体有点吃不消。 海涛家虽然就住在县城,可他妈妈中午要忙生意,没时间做饭,给钱让他中午在外面吃。 海涛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刚从小饭馆里吃了饭,说说笑笑的走了出来。 一个狐朋狗友看见了白梦蝶,连忙指给海涛看:“那个小贱人落了单了。” 海涛脸色阴沉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梦蝶。 白梦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见了他们绕道走。 海涛的一个狐朋狗友嘲笑着道:“她怕咱们!” 其他狗腿子跟着哄笑,簇拥着海涛回学校。 海涛却一言不发,加快脚步向白梦蝶走去,拦住她的去路。 白梦蝶停下脚步冷冷地和他对视,她虽然不想惹事,但并不表示她怕事。 海涛面目变得狰狞:“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给我跪下认错,咱们之间就啥恩怨都没有了,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梦蝶讥讽道:“想要我跪下来给你认错?你得有那个本事才行!还不知道是谁让谁吃不了兜着走呢!” 海涛脸色铁青:“都落单了,还这么牙尖嘴利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教训你一顿,不然你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罢,冲他那群狗腿子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们一起上。 那群狗腿子才吃了海涛的一顿午饭,自然要投桃报李了。 几个男生一窝蜂的冲向白梦蝶,也没想真动手打她,只打算把她按在地上,向海涛磕几个头就算了。 以为是个手无寸铁的胖姑娘,很好对付,没想到那五六个男生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全都被白梦蝶撂倒在地上一阵摩擦。 白梦蝶冷冷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那几个狗腿子,然后抬眸看着海涛:“现在该咱们单独切磋一下了。” 海涛脸都吓白了,他知道白梦蝶不同以往,变得能打了,可怎么也没想到她武力值这么高,一个能同时对付好几个,那他又怎么可能是白梦蝶的对手。 也不知这死贱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海涛转身就跑。 只要跑回学校就没事了,他就不相信白梦蝶敢在学校里暴打他,那可是要记处分的! 要论打架,白梦蝶凭着爆发力还能够使上几招。 可是要论跑步,这具肥胖的身体真的很拖后腿。 可再拖后腿她也得创造奇迹,把海涛狠狠教训一顿,把他一次打怕,他就不会再欺负她了。 街边一只散步的野狗忽然竖起了脑袋,很快锁定了目标,狂吠着向海涛跑去,要咬他的屁股。 海涛吓得魂飞魄散,卯足了劲往前跑。 白梦蝶嘴角微勾,从容的朝另一条巷子走去。 当走到巷子尽头,正好遇上一路狂奔而来的海涛。 海涛刹住脚步,惊恐地看着白梦蝶,又回头看那只狗有没有追上来。 令他惊奇的是,那条狗突然不追他了,正茫然四顾,似乎在问,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海涛松了口气,好歹不是两面夹击的悲惨状况,对付一个胖的像猪一样的女孩总比对付一条疯狗要容易。 他转头穷凶极恶的瞪着白梦蝶,什么都不说,挥拳就上。 第277章你是留级生? 白梦蝶闪身避开,绕到海涛的背后,一脚把他给踹地上了,然后又把他从地上提起,一拳揍在他的太阳穴上,直接把他揍晕。 像拖一只死猪似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到一个公厕后面。 九零年代末,县城的公厕还很落后,后面的化粪池是敞开的,一股恶臭迎面扑来,白梦蝶恶心的都快吐了。 她努力屏住呼吸,对着海涛就是几巴掌,把他扇醒了,然后把他推到化粪池里。 这种化粪池都不怎么深,白梦蝶只想教训人,没打算取人性命。 她看着在化粪池里扑腾往上爬的海涛,冷冷讥讽道:“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到底是谁吃不了兜着走!”然后转身离去。 其实没敢走远,躲在暗处看着海涛爬了上来,这才放心地回学校了。 在路上被海涛这么一耽搁,回到学校已经一点多了,白梦蝶赶紧抓紧时间睡午觉,一直睡到杜鹃喊她起床。 白梦蝶一看都一点四十几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 在一个饭盒里装了一点米,拿着一个咸鸭蛋飞快的跑到锅炉房,淘米洗咸鸭蛋,把咸鸭蛋放在米里一起蒸,然后回到了教室。 陈子谦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了,见她来了,道:“中午干嘛自己走了?想睡午觉去我房间里睡,我们再一起上学不好么。” 白梦蝶摇摇头:“我睡觉择地方,还是觉得回来睡宿舍睡得香。” 陈子谦点点头,道:“你要的二十万块钱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咱们签过合同之后,我就把钱给你。” 白梦蝶怔了一下:“现金啊~” “不是现金,是银行卡。”陈子谦带着几分嫌弃道,“谁像你,未成年,连银行卡都办不了,我可是能办银行卡的人。” 白梦蝶好奇的问:“你多大了呀。” 陈子谦一脸自豪:“我十九了!” 白梦蝶一脸鄙夷:“都十九了?!你留了两级!你说你一个留级生在我面前有什么好得瑟的?” 陈子谦顿时尴尬了:“我……我没留级~” “没留级?”白梦蝶轻嗤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你怎么十九岁了还在读高二? 别跟我说你上学上的晚,像你们这种家庭恨不能拔苗助长,又怎么可能让你晚上学?” “呃……”陈子谦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眼珠转了转,“我告诉你原因,你收下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不好!”白梦蝶果断拒绝,“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就认定你是留级生!” 陈子谦无路可走,吞吞吐吐道:“我真没留过级……” 然后别扭的告诉白梦蝶,当年他好享受在幼儿园里被别的小朋友前呼后拥当老大的感觉,所以誓死不肯离开幼儿园。 后来八岁了,再不上小学是不行了,亲爸陈俊南把他毒打了一顿扔进了某重点小学,他这才发现当老大的人在哪里都是老大。 在幼儿园里他呼风唤雨,读小学了他还是风云人物! 白梦蝶支着下巴听他说完,皱眉道:“还是不对,就算你八岁上小学,那现在你十八岁才对,可你已经十九岁了,你还是留过级!” “真没有!”陈子谦道,“读高一时读到一半休学了,然后到县一中重读高一~” “为什么休学?”白梦蝶费解的问,“你身体这么好,不像是会因为生病而休学的样子。” 陈子谦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你别打听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的隐私,白梦蝶也就没追问了,换了话题:“你那二十万是你自己的钱吗?” 她以前看总裁小说,那些富家子弟手上有个几百上千万不足为奇。 陈子谦点点头:“算是吧。” 白梦蝶放下心来,她只想向陈子谦借钱,没想到让他找他家人借钱。 虽然二十万对他父母而言,恐怕只是一个包包的钱,但是借给她人家不一定肯,还会觉得她是骗他们傻儿子的心机女。 下午第一堂课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自从踏进教室的第一步起,视线就没离开过白梦蝶白白胖胖的大圆脸,眼里是无法掩饰的不可置信。 白梦蝶摸了摸自己的胖圆脸,一脸的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脸上有字吗?英语老师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遍全班同学:“这次英语考试,白梦蝶同学进步很大,满分150分的卷子,她考了148分。” 全班哗然,所有同学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白梦蝶的身上,有不可思议,但没有怀疑。 上次物理她不也考出好成绩?大家不都怀疑她了吗?结果物理老师亲自监考,她还是考出好成绩来了。 人家就有那个本事,短时期内就能把成绩给提上来,不服气都不行。 英语老师趁机鼓励学生:“白梦蝶同学这次考出这么高的分说明了一个什么道理?说明只要用心去学,谁都可以学得好的。 我并不是对白梦蝶同学有什么偏见,我只是想实事求是的说,白梦蝶同学以前英语稀烂,她都能奋起,你们就更能了,大家要努力哦。” 勉励完了,英语老师开始报分发卷子。 和其他所有任课老师一样,英语老师也习惯从高分往低分报。 第一个念的名字就是白梦蝶的。 白梦蝶大方的走上讲台领自己的卷子,英语老师冲她笑了一下,说了句:“要继续加油!” 白梦蝶配合着握了握拳,喊道:“work hard together!” 英语老师笑得更明媚了,第二名只考了114分,和第一名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陈子谦英语也考了第一,不过是倒数第一。 他们这一对同桌在同学们眼里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顺数第一和倒数第一坐在一起。 陈子谦是最后一个上台领的英语卷子,一共考了五十几分。 白梦蝶嫌弃的看了一眼他的卷子:“你就算抓阄,乱选abcd也不止考五十几分呀。 一套150分的卷子,你考个零头也怪不容易的。” 陈子谦握拳:“我保证期末考试英语一定及格!” 白梦蝶认真道:“说话要算话哦,如果期末你英语不及格,高三了别跟我坐。” 陈子谦知道白梦蝶这么说是故意激励他,心里有点甜。 不是把他当朋友看,她才不会激励他呢。 陈子谦瞟了一眼白梦蝶的分数,不耻下问道:“你是怎么考出这么高的分的?” 白梦蝶平静的回答:“只用少做一道选择题就行了。” 陈子谦嘴角狂抽,知道你英语棒棒哒,也不至于这么炫好吗! 下午放学,白梦蝶正要去锅炉房拿自己蒸的饭,班主任走了进来,对她道:“白梦蝶,有你的电话,是你爸爸打来的,你去接一下。” 白梦蝶道了声谢,跑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一个办公室只有一部电话。 白梦蝶走到电话跟前,拿起放在一旁的听筒问:“是爸爸吗?我是白梦蝶。” 白爱国在电话里问:“陈子谦帮咱们联系到贷款的银行了没?” “没……” 白梦蝶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白爱国失望的声音:“啊!那咋办?” 白梦蝶忙道:“虽然没有联系到贷款的银行,但是陈子谦说他借我们二十万。” “……”白爱国一时无语,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辛勤工作了几十年,连十万都拿不出来,人家富家公子轻飘飘借他们家二十万。 白爱国踌躇道:“你找陈子谦借那么多钱好吗?他父母不会误会啥吧。” 这不是两个孩子之间借钱,而使白梦蝶借钱给他们家买房,性质完全不同。 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他们做父母的怂恿白梦蝶向陈子谦借钱。 “误会啥?我又不是不跟陈子谦签借签合同,合同上有他权益保障的条款,不会让他吃半点亏的。” 白梦蝶没想那么多:陈子谦说他明天就把存有二十万块钱的银行卡给我,是爸爸回乡下来拿,还是我送给爸爸。” 白爱国苦笑了一下:“我这里还没啥进展呢,不急着要钱,这个周末你来城里吗,如果来城里就把银行卡带来给爸。” 白梦蝶不解道:“爸这个周末又不能回家吗,你那个厂子都快垮掉了还加什么班?” 白爱国尴尬了,良久,轻声道:“爸已经下岗了,现在在一家私营企业上班。 你知道的,私营企业不可能像国营企业制度那么好,人家叫你加班你就必须得加班。” 白梦蝶低呼道:“爸已经下岗了!” 虽然下岗不是自己的错,可白爱国还是会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 “这事只有你妈知道,你千万别告诉你爷爷奶奶,我怕他们承受不住打击。”白爱国叮嘱道。 “可这事纸包不住火。”白梦蝶一针见血道。 白爱国轻叹了口气:“先瞒着再说吧。” 白梦蝶问:“爸刚才说没啥进展是啥意思?该不是买不到名额吧。” “名额还是可以买到的。”白爱国道,”就是转让费涨价了,我现在在观望。” “比市场价便宜一半,而且面积小,总价不高,那些无房户谁不想买?涨价是必然的,我就怕爸越观望越涨价,爸别犹豫不决,下手要趁早。” 白爱国点头:“那好,我听你的,这几天把房子给定下来。” 白梦蝶道:“紧着这二十万买,能买几套就买几套。” “好。”现在白爱国一点都不怕买房了,并不是因为白梦蝶跟他说他有内部消息,而是就他们厂里买房的需求就很高。 一套房子倒手卖指标都能赚钱,如果自己买断了再倒手,绝对能赚钱,没什么风险,自然胆子就大了。 谈完买房的事,白爱国还告诉白梦蝶,白莲花的洪律师和老爷子他们联系过了,星期四下午洪律师会去村办公室把他们三家的和解金额赔偿到位的。 白爱国担心老爷子他们被洪律师忽悠了,让白梦蝶星期三下午请假回去坐镇。 要是换作以前,白爱国是不会指望白梦蝶的,可自从见识了她和洪律师的较量,对她的能力很是看好,所以才把这件大事交付给她。 白爱国还叮嘱白梦蝶,在原有基础上多加五百。 白梦蝶费解道:“不都谈好了吗?干啥又突然多加五百块?” 白爱国不屑道:“谁让白莲花不按我说的做,星期一就把钱赔付到位,我当然要给她点教训!” 不仅钱没有按照指定的日期赔付到位,还在他面前唱那么一出,他不给她点教训,她怎能知道他对她厌恶至极! 结束了通话,白梦蝶去锅炉房拿了饭,又去食堂打了一份青菜,然后配着咸鸭蛋下饭。 正吃着饭呢,有两个学姐走了过来,问她有没有电话卡卖。 白梦蝶笑着说电话卡早就全都卖完了,这个星期六会去进货,如果她们不急的话,星期一在她手里买。 那两个学姐笑着道:“不急不急,我们的电话卡上面还有一两块钱,主要是想照顾你的生意,那我们星期一再来找你买。” 白梦蝶感激道:“谢谢啊。” 两个学姐异口同声道:“谢什么谢,我们是双赢,我们也要用电话卡的。” 吃饭时,还有高三的学生找她想买作业本或者中性笔。 白梦蝶问清了他们是哪个班,匆匆吃过饭,拿了他们指定要的文具给他们送货上门。 陈子谦放学回到家里,小罗已经去小饭馆买了饭菜回来。 三人刚坐下来准备吃饭,陈子谦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瞟了一眼电话号码,是老爸打来的。 陈子谦走出饭厅,站在院子里接听:“爸,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收到你银行卡上面有二十万支出的信息,你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一回事?”陈俊南道。 “我有用呗。”陈子谦道,“这事爸就别过问了,而且千万别告诉妈,这笔钱我会在三年之内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这么长时间?如果你还不上怎么办?”陈爸爸问。 虽然他家有钱,陈妈妈去香港扫货,一次都不止花二十万,可陈爸爸怕陈子谦被人骗了。 他儿子只怕在许多人眼里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谁都想从他身上捞一点好处。 陈子谦想了想,道:“还有一年我就高考了,我用考上名牌大学跟你换这二十万,你看怎样?” 见陈俊南不吭声,陈子谦继续说服到:“你也别担心我考不上这笔钱打了水漂。 如果我考不上,你就把这事告诉妈呗,以妈的侦察能力,肯定能够查到我把这二十万用到哪里了,她也一定有本事把这二十万给追回来的。” 第278章你那不是喜欢 陈俊南沉默了良久,点头答应了。 如果能用二十万刺激这个臭小子考上名牌大学,挺值得的。 晚自习,白梦蝶一面做作业一面辅导陈子谦。 让白梦蝶感到欣慰的是,陈子谦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稍微点拨一下,他就可以举一反三。 这是一个被当老大耽误的学习天才。 晚自习结束后,陈子谦非要送白梦蝶回寝室,白梦蝶拗不过他,只得依了他。 不过女生寝室男生是不许进的,所以陈子谦也只能把白梦蝶送到女生寝室楼下。 两人分了手,白梦蝶抱着课本上楼,杜鹃三个从后面追上她,大家有说有笑一起回寝室。 白梦蝶想起还有没有吃完的水果糖,拿出来和杜鹃三个分着吃。 姜艳和屈丽花被白梦蝶她们孤立了也不敢摆脸色,安安静静的洗了澡上床睡觉。 直到这时白梦蝶才发现今天好像一整天没有看见王丽了。 她问杜鹃:“今天王丽有没有来上学?” 杜鹃摇摇头:“没有。” 白梦蝶微皱着眉思考了片刻,想到上个星期五下午放学发生的事牵连到王丽,只怕她被公安局刑拘了也未为可知。 唆使他人抢劫应该不是小罪吧。 管他的呢,就算王丽坐牢那也是她咎由自取,跟自己无关。 白梦蝶心安理得。 陈子谦回到他爷爷家洗了澡,已经快夜里十点了。 他既不想睡觉,更不想学习,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了翻,翻出一张集体照。 这张集体照是他在省城某重点中学读高一春游时,老师给全班同学照的。 他在班上虽然成绩不好,可是人气高,所以照集体照时被同学们推到了c位。 站在他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娇小女生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欧阳芳芳。 ……也不知她现在怎么了。 陈子谦默默盯着照片上的欧阳芳芳看了片刻,便把照片依旧夹进了书里。 又是一个炎热的艳阳天。 早上跑完步后,白梦蝶正吃着一个大馒头往学校走,陈子谦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到处都响的自行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骚包的围着白梦蝶转了几个圈,然后脚支在地上,让她坐上来。 白梦蝶一脸嫌弃道:“我这是腿断了还是手断了,只剩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还坐你的车,而且还是一辆破车。” 陈子谦笑着道:“我总得符合我穷屌丝的形象啊。” 见白梦蝶不肯坐他的车,陈子谦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和她并肩而行。 他看了一眼白梦蝶手里的大馒头:“早上就吃一个馒头吗?” 白梦蝶不想让他破费,说谎道:“不是啊,还吃了一碗素粉的。” 陈子谦显然对她的谎言根本不相信,但也不戳穿。 “我看你吃馒头挺干的吧,我给你买一杯豆腐脑。”不等她拒绝,骑车去买了一杯豆腐脑送给她。 白梦蝶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一手馒头,一手豆腐脑,边吃边喝。 还别说,这个年代的豆腐脑很良心的,有一种好闻的豆子味,吃在嘴里香甜可口,嫩滑爽口。 白梦蝶吃了几口馒头,喝了几口豆腐脑,忽然问陈子谦:“你吃过早点没有?” “吃了,买了两笼饺子吃了。”陈子谦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心里没自己吧,每次都要过好一会儿才想起关心他~ 两人到了教室,居然有人等在教室门口要买白梦蝶的文具。 白梦蝶为了方便做买卖,在抽屉里放了一些待卖的文具。 人家要,她赶紧卖。 赚了几块钱,白梦蝶一脸喜色,陈子谦却一直心疼的看着她,好好一个花季女孩为了让家里的日子过得好一点尽力在拼搏。 白梦蝶把钱放裙子口袋里装好,怕掉了,特别用个别针把口袋口给别住。 她抬头看见陈子谦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她莫名其妙。 白梦蝶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怎么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干对不起你的事吧……” 陈子谦一把握住她一只柔若无骨的小胖手,情真意切的道:“白梦蝶,我不想你过这么辛苦的生活,我们两个交往吧。” 白梦蝶以闪电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抽回自己的手,疑惑的问:“你怎么会觉得我过得辛苦? 在校园里做点小生意就辛苦吗,那在田里干活儿的农民可别活了。” 她嫌弃的看着他:“像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世上人有几个? 大部分的人都和我家人一样过着那种为了日子过得好一点而奔波的生活。 你觉得我一毛一毛赚钱很辛酸,可我却乐在其中。 因为我知道我能靠着我的努力让我的家人过得好一点,心里会充满了自豪感。” 说到这里,白梦蝶挥了挥手:“我跟你一个富家公子说这么多干嘛,你不会懂普通人的幸福的。” 陈子谦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白梦蝶,我喜欢你。” 白梦蝶无语的瞪着他:“你那不是喜欢,你那是愧疚和同情。 因为你曾经狠狠伤害过我,你一心想要弥补。 又见我过着你认为贫穷艰辛的生活,你可怜我,你错把这两种感情当做了喜欢,可这真不是喜欢,你醒醒吧。 你看你,比我大三岁,却没有我成熟。” 说完这些,白梦蝶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把,明明自己才是老阿姨,却非要在小帅哥面前装小萝莉。 但转念一想,自己前世也就二十三岁,比陈子谦大不了几岁,也不能算老阿姨,心中又豁然开朗了。 陈子谦眼里有失落的情绪在蔓延,他眨了眨眼,把失落收起,又是一副和平日一样桀骜不驯的模样。 中午白梦蝶坐着陈子谦的自行车跟他一起去陈爷爷家。 还是和昨天一样,一到陈爷爷家里,白梦蝶就一头扎进厨房里,陈子谦去书房让家庭老师给他补习英语。 白梦蝶做了一道昨天陈爷爷点名要的莲藕粉蒸肉。 除了莲藕粉蒸肉之外,白梦蝶还根据陈爷爷准备的食材做了黑木耳炒肉片、猪肚腐竹汤、竹笋炒鸡胸肉、肉末茄子、红烧武昌鱼。 所有菜上了桌,众人拿起筷子就要开吃,陈子谦叫了声:“慢着。” 众人正疑惑的看着他,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陈子谦走到院子去接电话,里面一个男声道:“少爷,你要的东西和生日蛋糕已经送到,就在院外。” 陈子谦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去开了院门,门外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眼镜的彪形大汉一手拿着一个生日蛋糕,一手托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陈子谦从他手里接过生日蛋糕和小盒子。 他把那个小盒子放进牛仔裤口袋里,严肃道:“来的有点晚。” 那个彪形大汉不敢说话。 陈子谦让他走了,用脚把院门虚掩上,然后回到了饭厅,把那个生日蛋糕放到饭桌上。 小罗把生日蛋糕上面的盖子拿开,目光落在白梦蝶身上:“是小蝶过生日吗?” 老爷子和陈子谦的生日小罗全都知道,两个人都不是今天。 虽然不知道英语老师的生日,但他就是本能的觉得陈子谦是在给白梦蝶过生日,所以才会那么问。 “嗯。”陈子谦坐了下来,往生日蛋糕上插蜡烛。 白梦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子谦会正儿八经的给她过生日。 既然生日蛋糕已经摆上桌了,那她就大方接受好了。 白梦蝶在众人五音不全的生日歌里许了愿,吹灭了蜡烛。 陈爷爷开心的要给白梦蝶包个红包,被陈子谦给拦住了:“爷爷,你千万别这么做,会把小蝶吓跑的。” 陈爷爷这才作罢。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完午饭,白梦蝶就想回学校,陈子谦却非要留她在他房里睡午觉,待会儿两个人一起去上学。 白梦蝶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海涛那个人报复心那么重,她昨天把他收拾的那么惨烈,难保他今天不会带着他的狗腿子在学校附近暗算她。 大中午的路上行人稀少,自己要真被暗算了,恐怕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那还是跟着陈子谦一起去学校的好。 白梦蝶进了陈子谦的房间睡觉。 富家公子的床就是舒适,躺在上面如卧云上。 特别是从床上散发出来的香气特别让她安心。 这香气是陈子谦身上的香水味道。 高中没哪个男生用香水,陈子谦是个另类。 其实白梦蝶一点都不喜欢男生用香水,觉得特别娘,可陈子谦是个例外。 每次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总能让她莫名安心,似乎她前世就是被这些昋气包围着。 白梦蝶闻着香水香气很快就睡着了。 陈子谦学了一会儿英语,就来敲房门,让白梦蝶起床来签合同。 为了让自己有个清醒的头脑签合同,白梦蝶去去卫生间洗冷水脸。 看着卫生间里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白梦蝶不禁砸舌,她前世一直到穿书也没用过这么多护肤护发品。 原来天然美男陈子谦也需要靠这些东西来维持门面,怪不得他皮肤和发质都那么好。 洗完脸,白梦蝶打开房门,陈子谦拿着笔和合同走了进来。 两人坐下之后,白梦蝶拿起合同仔细的看了一遍。 合同简洁明了,利息怎么算法,钱在什么时候还,还不上用什么抵押全都写得一清二楚。 白梦蝶用手指着“如果借债人无力偿还,债主可要求借债人以身偿还”这行字瞪圆了眼睛问陈子谦:“你还真把这一条写进合同里了呀!” 陈子谦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当然,你以为我开玩笑啊,我总不能人财两空,对不对?” 白梦蝶给了他一个大白眼:“i 服了 you!”拿起笔,刷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反正“以身偿还”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她不必把这一条款放在心里。 陈子谦交给她一张银行卡,并且把密码告诉了她。 白梦蝶把银行卡装口袋里,起身就要去上学,陈子谦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是我重新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别再拒绝了。” 白梦蝶迟疑者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珍珠蝴蝶结发卡。 是真珍珠,不是假珍珠。 不过白梦蝶知道这是人工养殖的珍珠,而且这种黄豆大的珍珠不值钱,所以才会拿来做头饰。 可再不值钱,这样一个头饰也要几十块钱,但收还是能收的。 一来不贵,二来再不收就显得矫情了,而且也辜负陈子谦的心意。 陈子谦见她收下了,大松了口气:“我生怕你又拒绝~” 白梦蝶抬手把那个珍珠发卡戴在头上:“只要不是贵得离谱我就收。” 陈子谦笑开:“你戴这个发夹可真好看。” 白梦蝶笑笑,记起一事来:“我记得你说过黄金价格大跳水,那现在黄金卖多少钱一克?” “一百多一点。”陈子谦疑惑的问,“你打听这个干嘛?” 白梦蝶记得前世有个四十多岁的女同事在办公室里说起过,九零年代有一年金价狂跌。 当时人们看见金价一路狂跌,以为还要继续往下跌,所以全都观望,等着抄底。 那个大姐则很睿智,在一百零几块一克时,购买了不少黄金首饰,后来黄金暴涨,她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那天陈子谦送白梦蝶黄金玫瑰坠子时说金价大跳水,她就想一问究竟,可是被肖大伟送生日礼物给打断了。 “我……想买黄金期货。”白梦蝶道。 这个年代已经有期货市场了,不过才起步,懂期货、玩期货的人凤毛麟角。 白梦蝶虽然对期货一窍不通,可她来自后世,相对于这本年代文小说里的时代而言,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如果现在正是前世那位大姐所说的九零年代黄金狂跌的那一年,那完全可以抄底买黄金期货,等金价反弹就能狠赚一笔了。 到那时就能把借陈子谦的钱全都还了。 讲真,她最讨厌欠人家的债了,而且还欠这么多钱,早点还清早轻松。 陈子谦道:“你想买黄金期货?那要带上我。” “带上你没问题。”白梦蝶豪爽道,“只要你不怕跟着我赔得连裤衩都没有穿的。” 第279章打脸痛不痛? 陈子谦坏笑:“我是男孩子,就算赔得连裤衩都没穿的也没关系,你可好歹要给自己留两身比基尼。” 白梦蝶脸蹭的红了,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叫你调戏我!” 陈子谦挨了打,却一脸的开心。 白梦蝶思考着问:“现在金价是一百零几块钱一克,那之前呢?” “之前一百八。”陈子谦摩拳擦掌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买黄金期货?” 白梦蝶记得前世那个大姐曾经惋惜的说过,她当年抄底买黄金首饰买的有点早,那年金价跌得最厉害时是八十几块钱一克。 白梦蝶道:“你家里有电脑,你每天盯着黄金期货的价格,等下跌到九十块一克时你通知我,我们再出手。” 陈子谦点头应了一声好。 两人一起骑着自行车上学时,白梦蝶特意让陈子谦带她去了银行,把他给她的那张银行卡换了密码这才安心。 陈子谦对她再好,她也要有防人之心。 出了银行,白梦蝶对陈子谦道:“我看你骑自行车带我挺吃力的,我带你吧。” 吃力他也不会承认的。 陈子谦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点都不吃力,还是我带你吧。”说罢,跨上了自行车,扭头看着她。 白梦蝶无奈,坐在了自行车后座。 拐弯时,陈子谦故意晃了下车龙头,白梦蝶情急之中抱住了他的腰。 陈子谦在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略施小计,胖丫头就不得不主动抱住了自己。 他侧着脸数落白梦蝶:“我之前就让你抱着我的腰,你不肯,看吧,是不是差点从车上掉了下来?” 白梦蝶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皮一下是不是很开心?你就是想骗我抱着你的腰,你当我是傻子呀!” 陈子谦冷不防挨了重重一下,车龙头晃了又晃,引得后座上的胖姑娘直接跳下车,自己往学校走去。 陈子谦也下了车,跟在她身后赔礼认错,可白梦蝶却是誓死不再坐他的自行车了。 陈子谦无奈叹息,姑娘太聪明怎么破? 蠢萌蠢萌的不好吗? 搞得智商跟诸葛亮似的,还能不能让他好好追她了! 走到学校附近时,白梦蝶下意识的四顾了一番,还真叫她看到海涛那个贱货了。 他和几个狗腿子躲在一个小巷口,探头探脑往外看。 两人四目相对,海涛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被发现了,一时呆住。 白梦蝶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便移开了目光,丝毫没有注意到走在她身边的陈子谦耳朵向海涛等人藏身的地方动了动。 海涛手下的一个狗腿子把脑袋凑了过来,眼睛一直盯着陈子谦的背影。 担心的问:“海涛,你确定要收拾白梦蝶那个死贱人吗?她现在可是和陈子谦打得火热,咱们如果收拾他,陈子谦会收拾我们吧。” 海涛摸着下巴,眼里全都是阴险的光芒:“所以我们要趁着那个死肥猪落单时偷袭她,不让她看到我们的真面目,就算她找陈子谦哭诉,无凭无据的陈子谦也不好收拾我们!” 几个狗腿子全都沉默不语。 他们可比不上陈子谦的那群小弟,陈子谦的小弟对陈子谦真的是忠心耿耿。 而海涛的几个狗腿子全都是那种有便宜就上、有困难就让的货色。 海涛请他们吃吃喝喝,他们比谁跑得都快,可让他们出力他们全都比鳝鱼还要滑溜。 虽然白白晒了一中午的太阳,可海涛的那几个狗腿子全都很开心,因为不用动手收拾白梦蝶,就不会得罪陈子谦了。 星期四早自习一结束,白梦蝶就向班主任请了下午的半天假,借口镇派出所的警察传唤她,他必须去,班主任不批假都不行。 既然答应过陈子谦告诉他自己的动向,所以中午放学前白梦蝶把她请了半天假的事告诉了他。 不过没跟他说谎,告诉他请假的真实原因,是为了拿白洁赔给她庭外和解的钱。 中午放学后,陈子谦送她上了长途汽车。 白梦蝶赶回家时才中午一点钟左右,因为老太太知道她今天中午要回,所以特意给她留了午饭。 吃完饭,老爷子带着白梦蝶与白洁两个舅妈两家人汇合,一起去了村办公室。 有许多年迈的乡亲也跟着去看热闹去了。 白莲花早就和洪律师等着他们了,之前全都谈妥了,今天只不过交钱签字,没什么废话可说的。 白梦蝶本来准备按照白爱国交代的,临门加五百。 可是有这么多乡亲围观,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怕落个贪财的名声就不划算了。 白莲花像死了亲闺女似的,从包包里拿出钱来赔付给白梦蝶他们。 白梦蝶拿到钱不放心,向村长借验钞机想把钱验一遍。 以前看书时,她记得有个情节就是白洁用假钱坑过原主。 白洁做得出这种事,白莲花也难免,她母女两个可是一路货色。 白莲花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却故作淡定道:“要验就验吧,我这些钱不可能有假的!” 白梦蝶不理她,把她拿到手的五千块钱全都验了一遍,有五张假百元大钞。 所有人都鄙夷地看向白莲花,大家议论纷纷,无非说白莲花不要脸,用假钞之类的。 洪律师在心里暗暗庆幸,白莲花要把钱交给他时他没接,让她自己付给受害者。 要是从他手里流出假钞,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真没想到,这个烂货这么坑,连她自己的律师她都想坑一把。 白梦蝶讥讽道:“不是说没有假钱?你这脸打的疼吗?” 白莲花一脸如假包换的愤恨:“这些钱我全都是跟人借的,肯定是借我钱的人坑了我!” 她虽然喊得大声,却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白洁两个舅妈和舅舅一脸冷意,也把他们收到的钱用村办公室的验钞机验了验。 白洁大舅妈收到的那些钱里面有十张百元假钞,就连白洁小舅妈收到的那五百块钱里面也有一张百元假钞! 白洁两个舅舅舅妈全都愤怒了,把假钞扔在白莲花的脸上,让她立刻换真钞。 白莲花只得老老实实的把那些假钱全都换成真钞,然后想和洪律师离开。 白梦蝶开口了:“你就这么走吗?” 洪律师停下脚步,在心里腹诽,就知道这小胖姑娘不好对付。 不过不关他的事,他负责看戏好了。 白莲花厌恶的斜睨着白梦蝶:“假钱不都跟你们换成真钱了吗,我为啥不能走?” 白梦蝶向她逼近一步:“你的钱里面混着那么多假钞,我们要去派出所里举报你有来历不明的假钞,所以你不能走!” 白莲花有点慌乱,却梗着脖子道:“不跟你们解释过了吗?这些钱全都是我借来的,我也是受害者。” 白梦蝶坏笑着道:“既然你也是受害者,那我们就更要报警了,让警察把借你钱的那个人抓起来,你就不用还人家钱了。” 白莲花垮着脸道:“我可没你那么阴险!” 白梦蝶讥讽道:“你善良大方,所以经常去城里挑拨我爸和我妈的关系。” 白洁小舅舅挥挥手道:“小蝶,你别跟她废话,我这就报警去。”说罢,转身就走。 白莲花急了,伸手去拉自己的小弟弟,白洁小舅舅根本就不理她,甩掉她的手,大步流星的走了。 白莲花求助的看向洪律师。 洪律师面无表情道:“你不用看我,我只负责处理你女儿的案子,你这桩新案子不在我的处理范围之内。” 白莲花急了:“你要多少钱帮我摆平,我现在就给钱你!” 洪律师在心里冷嗤了一声,说的好像他没见过钱似的。 “对不起,我不随便接案子,你这桩案子如果不是熟人介绍的我根本就不愿意接!”说完这些,洪律师就自己离开了。 白莲花如困兽犹斗一般,想要夺路而逃,被两个弟媳拽得紧紧的。 没一会儿,两名警察就跟着白洁小舅舅赶来了,询问了在场的目击证人。 许多人作证,白莲花身上假钱不少。 警察给那些目击证人做完笔录之后,把面如死灰的白莲花给带走了。 到了派出所,警察立即审问白莲花,她身上的那些假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白莲花把跟白梦蝶他们说过的谎话又跟警察说了一遍,说这些假钱跟她无关,她被借她钱的人坑了,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 警察让她把借钱人供出来,她马上哑巴了。 哪有啥借钱人,她身上的钱全是她从以前的姘夫那里敲诈来的。 白莲花只是想试试,把白洁安在那些曾经的姘夫头上,没想到安谁头上谁就吓得魂不附体。 生怕白莲花把自己有“私生女”的事情抖落出来,闹得自己家离子散。 所以那些曾经和白莲花有染的男人,纷纷把自己积攒的私房钱交了出来。 积少成多,白莲花这次弄到五万多块钱,再加上海八斤给了一万块钱,共六万多。 尽管赔偿白梦蝶三家的赔偿金之后还能多出四万,可白莲花不甘心就这么赔钱给白梦蝶她们。 于是抖机灵,在卖假钱的人手里买了三千块的假钱,试探着拿了一千多的假钱,准备坑白梦蝶他们一把,却没料到把自己给坑进了派出所。 在民警的审问下,白莲花只得招了,她身上的那些假钱全都是买的。 因为她购买的假钱没有超过四千块钱,所以不能构成持有假币罪,但能依据治安条例罚款三千,行拘半个月,这都是后话。 白莲花被警察带走了,整个村子炸锅了。 乡亲们关注的重点并不在白莲花用假钱上,而是她通过卖肉弄到了大几万块钱。 村民们又是轻蔑又是羡慕。 最羡慕的当属圆圆妈和姚翠花了,也不管自家的闺女就在跟前,眼红道:“这啥世道,腿一张钱就来了!比咱们辛苦种田不知强几百倍!” 有人说起这方圆十里谁家的闺女在广东沿海一带当小姐,也就一年的功夫,家里就盖起了小洋楼,惹得不少人啧啧羡慕。 老爷子生怕那些三观不正的言语污染了自家大宝贝,拉着白梦蝶赶紧回了家。 到家之后,把那五千块钱交给老太太,老爷子就下田干活儿去了。 白梦蝶见时间还早,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赶到学校时才下午三点多,还能够上最后两堂课。 陈子谦见白梦蝶回来了,很是开心,问她钱顺利的拿到手没有。 白梦蝶告诉他,不仅顺利的拿到了钱,而且还把白莲花给送去蹲派出所了。 陈子谦顺着杆子往上爬:“这可是件大喜事,下午放学你去我爷爷家做饭,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白梦蝶甩了他一个大白眼,想要吃她做的饭就明说好了,非要找这么个清新脱俗的借口。 不过下午放学她还是坐着陈子谦那辆浑身叮当响的自行车去了他爷爷家。 见冰箱里有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大草鱼以及花哈,白梦蝶做了个洋葱爆花哈。 那条三斤重的草鱼剁块,取一半最好的鱼块做糍粑鱼。 其实真正的糍粑鱼是需要腌制的,可现在没时间腌制,另一半草鱼白梦蝶做了酸菜鱼,一鱼两吃。 除了这三道菜外,还做了粉蒸排骨,冬瓜虾米紫菜汤和两道时令青菜。 陈爷爷看到粉蒸排骨时,眼睛都亮了:“我以为你会把排骨红烧,没想到你做的是粉蒸排骨,太对我的胃口了!” 所有的菜一上桌,陈爷爷就守着粉蒸排骨和糍粑鱼吃。 虽然白梦蝶的糍粑鱼跟江城传统糍粑鱼味道大相径庭,但是鲜嫩多汁,而且一点腥味都没有,不比传统糍粑鱼味道差。 不光陈爷爷吃得很嗨,就连陈子谦的家庭教师和小罗也吃得赞不绝口。 白梦蝶见陈子谦除了吃粉蒸排骨其余的菜一概不吃,于是往他碗里加了些青菜和两块糍粑鱼,苦口婆心的教育他:“光吃肉不行,营养不均衡。” 陈子谦盯着碗里的青菜和糍粑鱼看了几秒,把青菜吃了,糍粑鱼留下。 白梦蝶问:“你怎么不吃糍粑鱼,嫌我做的不好吃?” 陈子谦憋红了脸,半天才道:“我……我不太喜欢吃鱼。” “你咋不爱吃鱼?你是我们家最爱吃鱼的!”陈爷爷耿直道。 第280章绑架 白梦蝶也记得书上说过,陈子谦超爱吃鱼的,什么长江刀鱼、鲫鱼、鲈鱼……全都是他的心头好,他现在跟她说他不喜欢吃鱼~ “你那次去我们家做客还吃了不少酥鱼呢。”白梦蝶也揭发他。 陈子谦不自在了:“酥鱼不用吐刺我当然吃,糍粑鱼要吐刺,我……肯定不吃了……” 白梦蝶恍然大悟:“原来是不会吐刺,我给你把刺挑出来。” 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专门给陈子谦挑鱼刺,陈子谦这才能够痛痛快快的吃糍粑鱼了。 陈爷爷一面吃着饭,一面不时看着两个孩子互动。 在心里冷哼,臭小子不知比谁都会吐鱼刺,却骗人家小姑娘说不会吐鱼刺,就是想让人家小姑娘伺候他吃鱼,良心大大的坏! 但他不打算戳破,臭小子肯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所以才各种耍心眼,把人小姑娘往家里骗。 这小姑娘胖乎乎的蛮可爱,又会做饭,他也希望陈子谦把白梦蝶追到手,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吃到孙媳妇做的美食了,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吃完晚饭,陈子谦和白梦蝶就去上晚自习。 陈子谦意犹未尽,让她以后做饭时多做几个肉菜,肉菜少了他和爷爷吃着不过瘾。 白梦蝶早就看出他祖孙俩爱吃肉。 到了教室,白梦蝶才一落座,杜娟几个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品评她头上的珍珠发卡漂亮,问在哪买的,要几块钱。 这个年代城乡还是有差距的,杜鹃几个不识货,错把真珍珠当作假珍珠白梦蝶也不想戳破。 “我也不知道要几块钱,更不知道在哪里买。” 指了指身边的陈子谦:“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女孩子们闻言,“哦”了一声,全都散去。 陈子谦帅气逼人,又气场强大,她们可没那个胆量问他那个珍珠发卡是在哪里买的。 坐在不远处的肖大伟罕见的没有专心做作业,白梦蝶和杜鹃几个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这时抬起头来,看了好几眼白梦蝶头上的那个珍珠发卡,想起自己送给她的那个不值钱的发卡,有些自惭形秽。 转眼就到了星期五,中午如他所愿,做了好几道肉菜,有梅菜扣肉、糖醋里脊和家常红烧鸡块,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陈子谦带着白梦蝶来到一间房间,把门推开:“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房间,你看喜不喜欢。” 房间布置的很古典,让白梦蝶有种穿越到古代的感觉,却又莫名觉得熟悉,似乎勾起前世的记忆。 “喜欢。”她笑着答道,进了房间,在里面睡了一个多梦的午觉,可醒来时,梦支离破碎,记不清了。 只是奇怪,再见陈子谦,她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熟稔,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 海涛一直想要暗中收拾白梦蝶一顿,可是苦于没机会,不仅白浪费时间跟踪白梦蝶,还被强行塞了不少狗粮,别提多心塞了。 下午放学之后,看着白梦蝶乘坐长途汽车离开,躲在暗处的海涛也只得转身回家,打算以后再寻找机会报仇雪恨。 刚走进一条巷子里,就听见后面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 海涛下意识的回头,还没看清背后是谁,眼前一黑,一条大麻袋套到了他头上,随即就被拖走,塞进了一辆车里。 车子马上启动行驶,车上的人全都鸦雀无声。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过了好久海涛才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他紧张得心怦怦直跳,在心里猜测是谁绑架了他,难道是爸爸生意上的仇人? 他哭丧着脸问:“是哪个道上的好汉绑架了我?为啥绑架我?” 他话音刚落,身上就挨了重重几拳,一个声音冰冷的响起:“给我老实一点,你再喊叫我一刀捅了你!” 海涛马上吓软了,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陈子谦的声音。 自己还没教训白梦蝶,却要被陈子谦教训了。 海涛在麻袋里含糊不清壮胆问道:“陈子谦同学,我没得罪你,你干啥抓我?” “到现在还给小爷装糊涂!”陈子谦对着他的脑袋就是几下,“小爷没跟你说过得罪白梦蝶就是跟我过不去吗?” 海涛冷汗直流,弱弱道:“我也没得罪白梦蝶~” “还敢不老实!”陈子谦又给了他几下,“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不知道你在伺机找机会修理白梦蝶?我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我全都一清二楚!” 海涛一听这话,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辩解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车子停了下来。 海涛被人从车上用脚给踢下了车,然后推搡着他走了七八分钟的路才停下来。 有人把他身上的麻袋给拿了下来,海涛这才见了天日,发现身处一片杳无人迹的树林里,陈子谦带着他的四五个小弟如狼似虎的把他包围着。 海涛才要告饶,陈子谦已经一连串旋风腿踹在他身上,把他踹地上了。 接着,便是陈子谦的一群小弟对他拳打脚踢,足足半小时才停。 陈子谦居高临下的指着他道:“我再次警告你,只要你敢动白梦蝶一根汗毛,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带着小弟们走出树林,开车离开了。 过了好久,海涛跌跌撞撞地从树林里出来,茫然四顾,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走了好远才看见一个村庄,打听了去县城的路,海涛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县城走去。 陈子谦和他的那些小弟打人很有技巧,一般不打脸,只打身子。 回到家里,海涛骗父母,说他下楼时,一脚踩空,不小心滚了下来,腿受伤了,所以才会一瘸一拐的,他父母也就信了。 洗澡时看着自己被打得没一块好皮肤的身体,海涛忍不住悲从中来,像个女孩子似的痛哭失声。 不过水声掩盖了他的痛哭声,父母全都没听到。 白梦蝶回到家里,放下书包就要和老太太一起择菜。 老太太赶着她去学习:“也没多少菜,不用你帮忙。” 白梦蝶便回房去清点这个星期在学校推销文具所赚的钱,有一百多,也不错啦。 在心里盘算着,文具暂时不用进货,还有好多,那明天去城里进些电话卡好了。 清点好钱,白梦蝶就开始学习。 彩玲三姐弟走进院子,白威走到老太太跟前,问:“奶奶,小蝶姐回来了吗?” “回来了。”老太太没好气道,“晚饭是我做,也没啥好菜,你们姐弟三个就别来蹭饭了。” 白威和彩虹信以为真,悻悻然的站着。 彩玲却如离弦箭一般冲进厨房,指着一大盆已经清洗干净的小龙虾和一条处理好的白鲢道:“这不是好菜么,奶奶却骗我们说没好菜!” 老太太提了扫帚把三个孩子往院子外面赶:“那算啥好菜?你们想吃鱼想吃虾自己去捞去!” 现在老大家为了买房,借了那么多的外债,老太太连鸡蛋都舍不得给家人吃了,更别说买肉了。 可家里几个大小伙子不能顿顿吃青菜,她这才网些鱼虾回来凑两个荤菜,彩玲却不依不饶跟她闹,打不死她! “我们捞了鱼虾也没用,我妈又做不好!”彩玲理直气壮道。 “你妈厨艺不行,你们找她去,跟我说个啥,都滚!”老太太挥舞着扫帚把彩铃姐弟三个赶出了院子。 白梦蝶一直学到七点才出了房间,撸起袖子就开始做饭。 几道青菜,一道香辣小龙虾外加一道红烧白鲢,很快就做好了。 白威姐弟三个又闻香而来,老太太那时正拿番茄给白梦蝶吃。 愤愤道:“彩铃姐弟三个真不是东西,我跟他们说,你星期一到星期四不在家,他们想吃番茄就去摘。 但是从星期五到星期天的番茄是不让摘的,留给你吃,结果他们还是摘了,你看,我就只摘到这几个歪瓜裂枣的番茄。” 见白威姐弟三个又来了,气不打一处出,又把他们给赶走了。 彩玲姐弟灰溜溜的往家走,碰到拎着菜篮回家的圆圆。 圆圆故意问:“又被你们奶奶赶出来了,你们奶奶也真是,小蝶是她孙女,你们就不是她的孙子孙女吗,连顿饭都舍不得给你们吃!” 彩玲姐弟看着走近的老爷子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李玉环已经听到圆圆的话了,扯着喉咙叫开了:“圆圆,你还没定亲就成长舌妇了,你嘴这么欠,以后能说到好婆家吗? 我们都分家了,凭啥要留彩玲姐弟吃饭? 你爷爷奶奶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自己在土里刨食,咋不见你一家给你爷爷奶奶养老?” 圆圆被李玉环怼得夹着尾巴逃回了家。 老爷子他们刚进自家的院子,就听见隔壁圆圆家传来圆圆妈打骂圆圆的声音,和圆圆的哭嚎声。 圆圆一家不养老人在村里很受人诟病,现在因为圆圆的缘故被李玉环翻出来说,圆圆妈恼羞成怒,所以拿自己的闺女出气。 老爷子他们全都置若罔闻。 晚上全家一起吃饭时,白梦蝶问起田春芳妯娌两个的布头生意。 李玉环叹了口气:“这年头啊,只要有哪个买卖赚钱,不知有多少人跟风! 现在县城有不少人做布头生意,钱没以前好赚了。” 白梦蝶安慰道:“哪行哪业没有竞争?人家卖人家的,你们卖你们的。 这生意做得下去就做一天,做不下去咱们就收摊,二婶别心焦。” 又问她和田春芳这一个星期下来各赚了多少。 田春芳道:“我和你二婶都赚了两三百。” 白梦蝶道:“那也不错了。” 田春芳没说话,发愁下个星期不一定能赚这么多,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梦蝶见家里气氛有些沉闷,吃过饭,拿出自己的英语试卷给全家看,骄傲道:“只扣了两分,考了148分。” 老爷子她们全都难以置信地盯着她,要知道她以前英语最差了,即便逆转,这成绩也太恐怖了吧。 石磊以为卷子很容易,结果拿过来一看并不简单。 他疑心白梦蝶是抄的别人的,可这话他不敢说,万一不是抄的,那不是伤了妹子? 于是不动声色的拷问了她好几个英语考点,白梦蝶都对答如流。 石磊惊讶地问:“你英语怎么提升的这么快?” 白梦蝶拿起一把扇子给自己扇风:“英语不就是语法和单词吗?又没难度,提升起来当然快。” 想了想,又补充道:“女孩子都有语言天赋,你们看我每年只是寒暑假去爸那里小住,可我的江城话却说得那么标准流利,爸在江城待了几十年都不会说标准的江城话。” 这倒是实情,石磊除了服气,再没有怀疑了。 老太太很是开心:“早知道你英语考出这么好的成绩,今天晚上外婆应该给你加个菜的。” 李玉环道:“现在给小蝶煮两个鸡蛋还是来得及的,我去煮。” 白梦蝶摆了摆手:“大热天的我不想吃煮鸡蛋,二婶别麻烦了。” 洗了澡,继续做作业,一直把作业做完了才睡。 星期六早上,田春芳妯娌俩很早就出门做布头生意了。 她们是在县城摆地摊,只能卖上午一阵,到了下午,天太热了,出来逛街的人少,生意不好。 所以她们总是早早出门,抢上午的生意,然后回来吃过午饭,下田干农活儿。 白梦蝶和白爱国约好中午在省城见面,所以早上没起早床,一直睡到早上七点多才起来。 走出房间,看见院子里有一担新鲜蔬菜,白梦蝶问正在给羊咩咩喂草的老太太:“奶奶,你干啥摘了一大担蔬菜?” “你今天不是要去城里吗,正好咱们家的蔬菜也长出来了,我让你哥挑着这袋蔬菜陪你去城里顺便卖掉。” 白梦蝶笑笑道:“我本来打算今天一个人去城里,结果奶奶让哥陪我去。” 老太太严肃脸:“我怎么能够让你一个人去城里?” 她嘴巴向隔壁方向努了努:“圆圆可是在城里出过事的。” 白梦蝶不屑道:“她会出事,那是她贪便宜,我又不会贪便宜。” 梳洗完毕,把在房里刻苦攻读的石磊叫出来,兄妹俩吃完饭,两人就出发去城里了。 老太太一直把他们送出院门,絮絮叨叨的叮嘱白梦蝶把钱和银行卡拿好,别让小偷偷了。 第281章白洁出狱 兄妹俩一出院门就看见从地里干了早活儿回来吃饭的圆圆。 圆圆看见白梦蝶又穿了一件新裙子,嫉妒的不得了。 她上次跟在白梦蝶身后去城里卖野生菌,钱没赚到一个,货还叫人家抢走了,还亏了路费,她妈别说给她添置新衣服了,没打她都不错了。 圆圆恨死白梦蝶了,那天她如果不带着田永康离开,她会出事吗? 白梦蝶本来懒得看圆圆,却察觉到她不善的眼神,立刻冷厉的向她看了过来。 圆圆像个缩头乌龟似的,马上移开了目光,进了自家院子里。 有村民看见石磊挑着一大担的菜,笑着问他兄妹俩,是不是又挑菜去城里卖。 白梦蝶笑答道:“是。” 那几个老迈的村民把他兄妹两个团团围住,问在城里菜好不好卖。 白梦蝶笑着道:“这个我可说不准,会做生意的就觉得好卖,不会做生意的会觉得难卖。” 然后分开包围圈,和石磊快步离开了,生怕有人提出要跟着他们兄妹两个一起去城里卖菜。 前车之鉴,她再不会带任何乡亲一起去城里做买卖了。 省城谁都能去,想去城里做买卖自己去,别跟着她。 兄妹俩在镇长途汽车站上了车,白梦蝶这才告诉石磊,不能在去他之前卖菜的那个小区卖菜了,田永康八成今天也去那卖菜了。 石磊有点讶异、“怎么永康也想到去那里卖菜?” 白梦蝶便把原委告诉了他。 石磊对他外婆家很有感情,他和他妈在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外婆一家大小收留他们母子两个的。 白梦蝶安排他外婆家去那个小区卖菜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看着脚下的那担菜,道:“那我们换个小区卖好了。” 白梦蝶点头。 到了省城,白梦蝶给石磊找了个大型社区安顿好,就要去进电话卡。 石磊叮嘱她,路上一定要提高警惕,看见坏人要往派出所跑。 “不一定非要往派出所跑。”白梦蝶狡黠的眨眨眼,“随便哪个看上去挺朴实的阿姨大妈都可以扑上去叫姑妈舅妈的,那些坏人见我碰到了亲戚,自然就跑了。” 这是白梦蝶前世积累的经验。 她不仅这一世长得好看,前世她也长得很漂亮。 前世当她还是个初中生时就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有次去新华书店买学习资料,在路上碰到一个三十多岁长得特别丑的猥琐男,想要对她图谋不轨,被她察觉了。 白梦蝶本来只想打算加快脚步甩掉色狼就算了,可那个猥琐中年男却欺负她是个落单的小姑娘,追上来和她肩并肩,开始动手动脚想拉她。 白梦蝶灵机一动,看中了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大妈,扑上去紧紧抓住那个大妈的手叫姑妈。 那个中年猥琐男马上转身跑得了无踪迹。 所以遇到坏人白梦蝶不会慌,她知道怎么应付。 白梦蝶又给他打了一剂强心剂:“我会说江城话,坏人轻易不敢打我的主意的。” 这倒是实情,石磊放了80%的心。 白梦蝶先去邮局批了电话卡,然后向人打听哪里有期货交易市场。 首先得找到期货交易市场,才能买黄金期货。 这个年代,江城虽然已经有了期货交易市场,不过是萌芽状态,所以期货交易市场寥寥无几,知道的人也不多。 白梦蝶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期货交易市场,她进去看了看,见有黄金期货,放下心来。 然后飞奔着去了石磊卖菜的那个小区,石磊已经把菜给卖光了,正等着她。 已经到了和白爱国约定的时间了,兄妹两个一路紧赶慢赶来到了江城商场门口的公共汽车站。 这里是白梦蝶和白爱国约好的见面的地点。 白爱国正一面看表一面焦灼的在车站那里走来走去。 白梦蝶气喘吁吁的叫了声:“爸爸!” 白爱国看见自己的女儿大松了口气:“我来这里没看见你,差点把我吓死了,还以为你在路上出了啥状况。” 白梦蝶拍了拍身边的石磊:“有哥给我做保镖,我能出啥状况?” 白爱国笑了笑,拿出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格子手帕让掌上明珠擦擦头上的汗水。 他去买了两根雪糕,两个孩子一人一根,让他们吃着降降温。 已经到了中午,白爱国带着他兄妹两个去小吃店吃午饭。 在路上,白梦蝶边吃雪糕边仔细地打量着白爱国。 白爱国被她看的都不自在了,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问:“我脸上有花呀,你盯着我看。” 白梦蝶的目光仍旧停在他的脸上:“花倒没有,我只是觉得爸的脸怎么好像黑了好多,爸在工厂里又不晒太阳,怎么会变黑了?” 白爱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稍纵即逝,笑呵呵道:“爸这几天为了跑买房的指标,东奔西跑的找人,哪有不晒黑的。” 白梦蝶信以为真,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和用手绢包着的钱,附在白爱国的耳朵旁边告诉他银行卡的密码,然后问他搞到了几套指标房了。 白爱国把银行卡和手绢包全都贴身放好,也小声道:“应该能搞到一个大套外加两个小套。” 大套是和白爱国的那套福利房一样,这个白梦蝶知道,因为宿舍里的大套结构都一样。 可是小套不太了解,问:“小套一套面积多大呀。” “二十五平米。” 白梦蝶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两个小套,一个大套,加起来一百一十个平方,要十六万多,她从陈子谦那里借来的钱肯定是够的。 白梦蝶道:“如果这三套都谈得下来,那就全买吧。” 白爱国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套就能分三个单间,再加上小套的两个单间,就有五个单间,全都租出去,每个月有五百块钱的进项,很不错了。” 白梦蝶心想,这个年代农民工还没有大量涌入省城,所以房租不高。 换了她前世,好几套房产租金怎么也有工资的两倍。 白梦蝶又问:“爸不是说指标转让费涨了吗,涨到多少了?” “大套小套全都是两千。” 这个价位能够接受。 白梦蝶叮嘱道:“爸,银行卡和钱我已经给你了,你赶紧抽时间把房子给定下来,免得又涨价了,而且还得担心被别人抢走了。” 白爱国道:“这个我晓得的。”然后关切的问了一下石磊的学习。 石磊笑着道:“这段时间每次考试我都全年级第一,而且成绩还有小步上升,不然爷爷奶奶也不会让我陪着小蝶来城里。” 白爱国听了很是欣慰,鼓励了石磊几句。 石磊用眼睛指了指白梦蝶:“爸,小蝶上次英语测验考了148分。” “真的?!”白爰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白梦蝶。 “是真的。”石磊道,“其实小蝶只要用心学还是蛮厉害的。” 白爱国高兴得合不拢嘴:“你们全都好好读书,只要读得进去,哪怕以后考研考博爸都供下去。” 白梦蝶傲娇道:“我和哥才不要爸爸供呢,我在学校里做文具买卖,一个星期也能够赚一两百,哥也可以靠卖菜来赚取生活费的。 读大学需要自己掏生活费和学费,真正到了读研考博是有钱拿的,不需要家里拿钱。” 白爱国听她这么一说,发现自己这个当爸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多少有点沮丧。 于是换了话题,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白梦蝶道:“爷爷奶奶他们都很好,昨天晚上妈知道我要来城里和爸见面,要我跟爸说,一定要把伙食搞好,别太省了。” 白爱国听了心里暖暖的。 父子几个说着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一家拉面馆跟前。 白梦蝶打量了两眼这家拉面馆,卫生情况很糟糕。 可是那个年代许多私营小吃店卫生情况都不怎么好,只能将就。 进店之后,父子三个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白爱国给自己点了一碗素面,却给两个孩子一人点了一碗牛肉拉面。 白梦蝶不满的嗔道:“才跟爸说妈让爸在城里吃好一点,爸就作妖。” 对服务员道:“来三碗牛肉拉面,两份大碗的,一份中碗的。” 不一会儿,三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送上了桌,父子三个都开吃起来。 牛肉拉面很烫,兄妹两个都吃的很慢。 可白爱国好像很饿的样子,也不嫌烫,大口大口的吃着面。 白梦蝶看得心疼,一再让他吃慢点,还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分给他。 白爱国忙拦着,让她自己吃。 吃完饭,父子三个就在拉面馆门口分手了。 白爱国看着他兄妹俩过了马路,这才迈开两条腿急匆匆的往工地赶去。 到了工地,他把身上穿的好衣服脱下来,换了一身破衣服就去搬砖了。 白梦蝶兄妹俩回到家里,田春芳妯娌俩个已经做了买卖回来,吃过午饭,下田干活儿去了。 老太太详细地向白梦蝶询问了她兄妹和白爱国见面的情形。 得知白爱国能买下一大两小三套房子,老太太心里既高兴又七上八下。 高兴的是,他们白家在省城有了这么多房产,不比镇上白家差了。 不安的是,这些房产几乎全都是借钱买的,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把债务还清。 晚上一家人坐下来吃饭,老爷子也问了一下白梦蝶和他爸见面的情形。 白梦蝶又把跟老太太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老爷子他们听。 因为家里的钱全都用来买房子,而且还欠着巨债,老太太舍不得去镇上割肉。 星期天用自己家的小石磨磨了一点豆腐,又让白胜兄弟两个抽空捞了些小鱼小虾给白梦蝶加菜。 虽然是粗茶淡饭,但是掌勺的是白梦蝶,所以星期天的三顿饭全家人都吃得很满足。 虽然白莲花被行拘了,但海八斤是付过洪律师律师费的,所以洪律师还是尽忠职守处理白洁的案子。 他向法院递交了和解书,又以白洁是高二学生,学业很重,已经耽误了不少功课为由,恳请法院尽快判决白洁的故意伤人案。 既然所有受害人都愿意达成谅解,那这件案子就很好判了,法院优先处理了白洁的案件。 和洪律师预估的一模一样,白洁有坦白从宽的情节,并且积极赔偿了受害者,再加上激素不属于毒药,因此法院只判了白洁三个月的管制刑期。 白洁从看守所出来的那一刻,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只有洪律师来接她,白莲花居然没有现身。 白洁柔弱不堪怯怯的问:“叔叔,怎么我妈没来啊!” 洪律师冷冷地斜睨着她。 一个敢给自己的好友和表弟下两年药的女孩子,会是胆小之人?居然在他面前装弱小! 他面无表情地把白莲花买假钞、用假钞,被警察抓捕行拘的事告诉了白洁便走了。 拿人钱财忠人之事,他现在已经把白洁的案子全都完结了,自然一分钟也不想待。 白洁一个人站在拘留守门口心里一片茫然,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该怎么生活? 白洁想了想,返回拘留所,要求见白莲花一面,好找她要几个生活费。 白莲花是行拘,不是刑拘,是可以和亲属见面的,母女二人很快就见了面。 白洁一见白莲花就掉眼泪,哭诉着自己在拘留所有多惨! 白莲花现在也在蹲拘留所,当然知道个中滋味了。 她是为白洁身陷囹圄的,白洁不问她在拘留所过得苦不苦,却只关心她自己,白莲花有些不高兴了。 白洁善于察言观色,见白莲花一直冷眼看着她哭,也没安慰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抽抽嗒嗒道:“妈,你瘦了好多,全都是因为我~ 妈身上有钱吗,如果没有钱我就去找舅妈她们要几十块钱给妈,没钱在拘留所只能喝稀饭吃馒头,日子很苦的。” “我有钱。”毕竟只有这一个女儿,被白洁哄了几句,白莲花的心情变好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给白洁:“这一百块钱你先拿着用,一切等我出来再说。” 白洁接过那一百块钱,又关心了好一会儿白莲花,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走了。 第282章有情线上来相会 除了去外婆的老屋暂住,白洁没地方可去。 学校是可以回的,可是都快一个月没去学校了,她不知白梦蝶会怎么在同学们面前抹黑她,她得打听了情况再去学校。 白洁左思右想,乘车回到了镇上,马上成为众人的焦点,乡亲们见到她全都小声议论,眼里全是鄙夷。 反正人设已经全面崩塌,白洁也懒得再装弱小了,谁议论她,她都凌厉地向谁看了过来,人家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这种心狠手辣的女青年,普通人还是有些怕的,怕她报复,她可是做出报复过全村人的事的毒妇哪! 白洁先去小饭馆吃了四份饺子,也不顾身上汗津津的,然后乘车去了县城。 远远经过县一中时,正是午休时间,三三两两有学生出入。 白洁不敢靠近找同学打听,在公园里坐到两点多,已是下午上课的时间,这才进了一家网吧。 之前不敢进,还不是怕碰见同学,万一人家当面说起她那些丑事,她该怎么应付,所以她才刻意避开他们的。 一坐在电脑跟前,白洁就迫不及待的登qq,见酷猪给她发了不少消息,全都是关心她的留言。 每条留言都明显的流露出对她深切的关心以及自己的担心。 白洁不由得意的嘴角微翘,这条忠犬对自己可真是好! 可是对自己忠心有个屁的用,又矮又不是富二代,还没个好工作,哪里配得上自己了? 白洁也知道,酷猪,也就是吴文才,背着她为她做了很多,给她在网站的小说刷成绩都花了大几千,这在这个年代已经够惊人了。 她情商高,当然能够猜测出吴文才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举动,不就是让她感动流涕,然后倒在他的怀抱吗。 白洁嗤之以鼻,舔狗就要有舔狗的觉悟,怎么能痴心妄想呢? 想要老娘猜出是你这只舔狗在背后挺老娘,然后感激的一塌子糊涂?做梦去吧,老娘只会装糊涂装到底。 要是把话挑明了,要么做他女朋友,要么还人情,两个她都不愿意,当然是装天真的好。 再说,男人不都喜欢心无城府的女孩吗,自己就是那个最纯洁的女孩。 白洁当即给吴文才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留言说她身体孱弱,又是头晕,又是低血压,又是颈椎腰椎痛,总之浑身上下不舒服,在家躺了一个月。 她从小耳濡目染,见白莲花装病娇,一辈子被弟弟弟媳白养着,所以深知装病娇的好处。 虽然在现实生活中她没办法装病娇,可不妨碍她在网上装病娇骗钱。 就是靠着这一招,她在网上骗了不少钱,当然,骗得最多的是她最看不起的吴文才。 哪怕她嚎一句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别的网友全都无动于衷,吴文才是肯定会给她发个大红包安慰她了。 至于感冒咳嗽全都给她发红包,所以白洁才这么热衷在他面前装病娇,还不是为了多骗他几个钱! 吴文才没工作,每天晚上帮着亲戚摆大排档赚取微薄的工资。 这点工资是不可能孝敬父母、更不可能关爱妹妹。 就连自己用来吃饭他都舍不得,是全要花在女神白洁身上的。 这都一个多月了都联系不上白洁,吴文才恨不能去京城找她…… 为什么要去京城找她?因为她留给所有网友的资料说她是京城人。 当京城人多高端大气上档次,不是江城户口可以比拟的。 讲真,白洁在网上很会包装自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经常被男孩子送花,请到饭店里去吃大餐。 让那些男性网友觉得她出身优渥,而且富有魅力,用金钱讨好她时就不敢小气,怕她看不上。 话题回到吴文才身上,他每天白天不敢睡觉,像块望妻石一样守候在电脑旁,只为等待心头朱砂痣的回应。 所以白洁一发消息给他,他马上就收到了。 为了节约生活费,那时吴文才正捧着一个馒头吃,顿时惊喜的噎住了。 好一顿捶胸顿足,总算把自己抢救过来了,吴文才高兴得屎屁横流,急忙给白洁回复。 “你身体这么差,怎么不去医院住院正规治疗?” 在网上,白洁是不会把自己窘迫的现状告诉任何人的。 虽然不会把自己包装成个白富美,但至少要包装成小康之家的女孩。 所以白洁绝对不会说她因为家贫住不起院,只能在家里躺尸之类的话。 而是说她虽然在医院里做了各种检查,可是数据全都没问题,医生无法安排她住院,所以她只能在家里挺尸。 吴文才虽然爱白洁爱得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记得了,但也能从白洁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里判断出她在说谎。 刚才还说自己有低血压,有颈椎腰椎病,现在又说检测结果一切正常。 可吴文才一点也不介意,白洁满口谎言,反而觉得她说谎是在跟他撒娇,蛮可爱的 很好地印证了一句话,如果男人讨厌你,哪怕你为他做任何事他都嫌弃不已,还觉得你一无是处。 如果男人爱你入骨,哪怕你杀了他全家他也觉得你做的对,甚至帮着你一起杀他全家,不会手软的。 所以吴文才才会装作相信白洁所说的,给她发了几个合计金额五百的红包,宽慰她要好好养病,别急着去上学。 白洁把红包收下,和吴文才敷衍了两句,便声称自己头晕眼花心律失常,几乎要濒临死亡了,然后下线了。 不想和吴文才聊下去,一来是和他无话可说,二来是想吊着他,越是得不到才越会抓耳挠腮,等她开恩般的露一下脸,他才会用更大的红包砸她。 没有人比她更懂得把舔狗玩弄于鼓掌之间,让舔狗为她尽可能多的付出。 当然,下线是不可能下线的,她还得装病娇骗别的男性网友钱,把状态调到隐身,吴文才看到的就是下线的状态,而她仍能在网上活跃。 白洁给所有男性网友群发了个自己生病了一个月的消息,坐等男性网友发消息安慰她,给她发红包。 可是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除了等到几个男性网友不痛不痒的几句安慰的话之外,一分钱的红包都没等到。 白洁心里失望透顶了,在心里不平衡的想,干啥白梦蝶那个贱人运气一变好,自己运气就变差了? 其实她也没想想,她老是忽悠别人,骗别人的钱,长此以往,别人看透她了,谁还会再上她的当呢,哪怕有女主光环也没用。 白洁只得死心,出了网吧,找了一个僻静的插卡公用电话亭打海涛的小灵通,问她生病的这一个月班上情况怎样。 虽然她在学校舔狗不少,但海涛是那条最忠实的舔狗,所以白洁才冒险给他打电话。 海涛接到她的电话惊讶得下巴掉地:“你生病了?你不是去蹲监狱了吗?怎么还能打电话?现在犯人都这么自由了吗?” 白洁心脏猛的一缩,拿电话的手也忍不住抖了起来,半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我蹲监狱了?谁跟你说的?” 海涛因为白洁欺骗他而生气:“警察都来学校调查了,从你的柜子里搜出几瓶激素,你还不承认?” 白洁立马心里有数了,不屑的笑了几声:“从我柜子里搜出激素我就有罪了?如果我有罪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我现在可是自由之身!” 海涛明显不相信:“真的?” 白洁斩钉截铁道:“真的!” “那警察上学校调查你是怎么一回事?”海涛严肃的问。 白洁马上抽抽答答起来:“我那是被白梦蝶和我两个舅舅舅妈给算计了。 我两个舅舅舅妈不肯让我和我妈住在他们家,于是和白梦蝶一起演出这么一出苦肉计嫁祸给我。 幸亏警察觉得疑点重重,没有抓捕我,不然我身体这么差,被抓到监狱里,非得含冤死在监狱里不可。” 海涛在电话那头听她哭得伤心,又加上她说她是自由之身,因此也就相信了她的话。 沉痛道:“就算你身体不好,你也应该隔三差五来学校露个面的,就是因为你一直没露面,所以白梦蝶那个贱人才不遗余力的造你的谣。” 白洁紧张的问:“她还造了我什么谣?” “她说,你为了报复全村居然想污染村里吃水的水塘。” 白梦蝶气得直哭:“根本就没有这事,她为什么要往我头上泼污水?” 海涛也纳闷道:“是啊,白梦蝶那个小贱人为啥要往你头上泼污水,她可是你的走狗,对你言听计从!” 白洁眼珠转了转,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否则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你说吧,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如果不信守承诺,出门就会被车子给撞死的!”海涛发起誓来。 白洁这才道:“我以前告诉过你,白梦蝶有个没有血缘的哥哥,叫石磊。 就在前段时间,有一次,我偶然看见她和她继兄躲在小树林里做那种事。 我都已经向白梦蝶保证过了,不会把她的丑事说出去,她却信不过我,一心想置我于死地,和我两个舅舅舅妈陷害我。” 海涛气愤道:“这个小贱人真tm不要脸!你也是的,还给她遮丑,当场就应该扯着嗓子把人喊来的,叫你们村里的人都看看她是啥货色。” 白洁委屈得不行:“我那时没想到她那么坏……” 海涛叹了口气:“不是小贱人太坏,而是你太善良了。” 白洁柔弱不堪的哭泣道:“海涛,白梦蝶这么抹黑我,我怎么办啊。” 海涛沉思良久,道:“虽然白梦蝶那小贱人和她继兄有一腿,可我们拿不出证据来,就算我们当众这么说了也没人信,想要洗清你的冤屈太难了!” 白洁装作含冤莫白痛哭不已,然后问海涛:“除了这些,白梦蝶还抹黑我什么了?” “没了,这些还少吗!”海涛为她愤愤不平道。 白洁总算大松了口气,只要白梦蝶那个贱人没有说出她被村里人光着身子给抓住的事,她就有办法翻盘。 已经很晚了,再不挂电话就赶不上末班车回村里了。 虽然她现在已经有了吴文才那个舔狗孝敬她的五百块钱,可她并不想花钱住旅社,于是装病娇,说自己头好晕,借口挂了电话,匆匆回到了镇上。 一想到要回外婆家,白洁就有些犹豫不决,她母女俩在派出所里都甩锅给她外婆过,她外婆肯定恨死她母女两个了。 她如果去外婆家,她外婆非得把她打出来不可。 可不去外婆家她还能去哪里? 想了半天,白洁在集市上买了半斤快要变质的猪肝和几个馒头回到了村里。 有村民看见她,盯着她手里拎着的猪肝,讥讽的问:“小洁,从牢里放回来了呀。” 白洁一脸冷傲不说话。 另一个村民嘲讽道:“是得给自己做碗猪肝汤吃,在牢里都关瘦了!” 其他乡亲全都轻笑。 白洁气得要死,却不敢和他们开怼,在心里破口大骂着那些村民快步离开。 有个老汉对着她的背影道:“小洁啊,听说你妈还在拘留所里蹲着,你得去看看你妈,她可是为了你被抓的。” 还有个村民阴阳怪气道:“你妈为了救你出来筹钱不容易,你不能忘恩负义。” 许多围观的村民意味深长的哄笑起来。 白洁在心里默默翻白眼,笑我妈卖肉换钱救我,你们这群贱人想卖肉换钱都没人要! 白洁回到了老屋,她外婆正在厨房里切菜。 自洁装做怯怯的叫唤了一声:“外婆。” 然后乖巧道:“我给外婆买了猪肝……” 她话还没说完,外婆就像一只发怒的疯狗一样,举着手里的菜刀向她冲了过来:“你个小婊砸,和你那卖肉的妈在派出所里诬陷老娘,还敢来老娘家里,老娘不砍死你!” 白洁万没料到她外婆变得这么不好哄,吓得转身撒丫子就跑。 跑得太急了,脚下绊到一块石头摔了一个狗啃屎。 手里的馒头和猪肝全都摔得飞了出去,马上被狗叼走了。 白洁惊恐扭头,见她外婆已经提着菜刀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忙从地上爬起来,连鞋掉了一只都没发现,一脚深一脚浅跑得跟个奥运冠军似的,在众人的欢笑声中跑远了。 第283章大失所望 白洁外婆到底上了年纪,追了几十米就跑不动了,停了下来,用菜刀指着白洁的背影骂了好久转身准备回家。 脚底下似乎踩到什么,白洁外婆低头一看,是个钱包。 她认得那个钱包,是白洁的。 她把那个钱包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九十多块钱。 白洁外婆心情大好,揣着钱包回家了。 白蝶一直跑出村外很远,才发现自己不仅跑丢了一只鞋,而且钱包也不见了。 虽然她猜测钱包肯定是在刚才逃跑的时候掉的,可她不敢回头找,怕她外婆又拿菜刀砍她。 白洁很是沮丧,虽然吴舔狗给她发了五百块红包,但她还没来得及转到银行卡去,根本取不出来。 就算已经提现到银行卡上,这个点镇银行也关门了,还是取不出钱来。 晚饭没吃,没地方睡觉,白洁像死了亲妈似的哭丧着脸不知该往哪里去。 思考了半天,只得步行去县城。 好在她会装可怜,在路上坐上了一个好心大叔的自行车到了县城。 这个点,高二年级的学生都在上晚自习,她不好找舔狗骗钱,于是往县城外围一家村子走去。 那个村子里住着一个名叫胡呈祥的小混混。 说起白洁和这个小混混认识,还有一段传奇呢。 高一那会儿,白洁有次去网吧钓凯子,结果忘了时间,出来时已经深更半夜了。 县城绿化好,到处都是小树林。 在经过一片小树林时,白洁被胡呈祥这个混混给拖到小树林里去了。 胡呈祥只求财。 当时白洁身上有从白梦蝶那里好不容易骗来的两百块钱。 要钱?不给!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白洁和劫匪胡呈祥达成共识,她用色抵钱。 就这样,胡呈祥完成了从劫匪到色狼角色的无缝转换,而白洁也由少女变成了女人。 保住了那两百块钱,白洁觉得一切都值。 什么?女孩子的第一次很珍贵,不能轻易给人? 可问题是,她把衣服穿好,一双眼晴顾盼生辉,谁知道她已经没了第一次! 她亲妈有过那么多男人,不照样在姓海的和白爱国面前装纯,只要保密工作做的好,天天都是洁美人。 事后,白洁和胡呈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白洁以为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可胡呈祥回去后回味她的滋味,只觉妙不可言,于是又去找她欢好,白洁自然不同意。 胡呈祥威胁她,如果她不从他,他就把他俩的丑事公布于众。 白洁要走小白花的人设,肯定不能叫人知道自己失去清白,而且还是为了钱自己主动献身的,所以最终只能任由胡呈祥玩弄。 可她又不甘白白被玩弄,于是装憨撒娇,做了胡呈祥的女朋友,然后向他要钱要物。 胡成祥囊中羞涩,哪经得起她今天要这,明天要那,后天要钱,最后跪求白洁和他分手。 白洁靠着自己的女主光环和高情商成功甩掉了胡呈祥,内心得意非凡。 现在她就是去找胡呈祥的,让他给她钱住旅社。 天气炎热,尽管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村子里仍有不少人聚集在村口坐着乘凉聊天。 白洁不想让人看到她,因此尽量避开人,鬼鬼祟祟的来到胡呈祥家里。 胡呈祥的父母都是本分人,只因为前面生了好几个闺女,后来好不容易生了胡呈祥这个独子,爷爷奶奶未免骄纵,所以养歪了。 看见白洁一个正正经经的姑娘找上门来,胡爸爸胡妈妈很是热情,立刻杀鸡宰鸭款待她。 胡呈祥见了她却是紧张不已,背着她父母问她找他干啥来了。 还丑话说在前头,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白梦蝶本来想装可怜,可一见他这种态度,就不装柔弱了,冷冰冰的威胁他:“你如果不给钱我,我就跟你父母说你玩弄我!” 胡呈祥虽然不学好,但还是怕他老爹打。 如果让他老爹知道他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还不得叫了他几个姐夫把他往死里打! 顿时慌了,可怜巴巴道:“你要多少钱?多了我拿不出来,你也看见了,我家这么穷。” 白洁眼不瞎,当然看见了他家家徒四壁,也没打算多要:“我只要五十。” 胡呈祥身无分文,只好出门找别的混混借了五十块给她。 那时胡妈妈已经煮好了鸡汤,白洁喝了两碗鸡汤这才离去。 白洁前脚走,后脚胡爸爸胡妈妈就把胡呈祥团团围住,问他是怎么认识白洁的,他和她是啥关系。 怎么认识白洁的,肯定不能跟父母说实话,胡呈祥编造了一套谎话,说白洁被几个混混调戏被他救了。 两个人做过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可白洁花钱太没节制了,他把她给甩了。 就刚才,她还找他要了五十块钱。 胡爸爸胡妈妈听了只得惋惜作罢。 他们家条件这么差,娶了这种花钱大手大脚的媳妇也留不住的。 白洁离开胡家,差不多九点了,到下晚自习的时间了。 她守候在海涛回家必经的小巷子里,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了他骑着自行车的身影。 白洁连忙喊他的名字,海涛这才看见站在阴影中的白洁。 他下了自行车,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白洁泪眼婆娑:“我想你了。” 海涛顿时心就柔软了。 当他得知白洁心思歹毒,给自己的闺蜜和三个表弟下毒,污染全村吃水的水塘时,暗暗在心里打算不再和白洁有任何往来了。 可是自从听了白洁的解释,他的想法改变了,现在白洁梨花带雨的说她想他了,对她就更没有免疫力了。 海涛头脑一热,把白洁拥入怀里,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就连自行车倒在地上他都不顾。 要是换了往常,白洁为了装小白花,早就一巴掌呼在海涛脸上,悲愤的指责他轻薄她。 白洁深谙该怎么把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弟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她只玩暧昧,绝对不会点头答应做任何人的女朋友的。 如果她固定做了某人的女朋友,她还怎么勾三搭四,那不是渣女吗? 不是任何人的女朋友,她才能如鱼得水般周旋于各条舔狗之间,把他们全都吊着,让他们为了追求她而使出浑身懈数讨好她,她才能从那些舔狗那里得到更多。 不然她每天在空间今天发她收到玫瑰花,明天发她被男人请吃大餐的说说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给这些舔狗造成危机感,让他们自动自觉拿钱拿物孝敬她呗。 伸手找小弟弟要钱要物,那种方式太low了,她是高情商小白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那么做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在学校名声臭了,所以急需一条对她五体投地言听计从的舔狗。 这只舔狗只可能是海涛,因为他对她最忠心。 那就给点甜头海涛,让他对她欲罢不能,这样才能为她卖命。 白洁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和海涛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一副被海涛轻薄了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无声的掉眼泪。 哭的海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解释:“小洁,我……我不是有意要轻薄你的,我是情不自禁,你……你原谅我好吗?” 白洁哭得我见犹怜:“我没怪你……其实我内心也是喜欢你的,我……就是初吻就这么没了,我好怕……我还是个学生……怎么能够做这种事?” 海涛安慰她道:“你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们交往好吗?” “这个……我现在心好乱,等我想想再说……” 海涛好一阵哄,白洁才没哭了。 两人分手时,海涛把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全都给了白洁,让她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白洁拿着那笔钱心满意足地去找旅社住下了。 白洁不愁钱,可吴文才却是为钱愁得就差一夜白头了。 他给白洁转了五百块的账,自己就所利无几了。 这个月才开头,没了生活费他怎么熬? 从和白洁再相逢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吴文才第一想到的就是从白梦蝶那个大傻逼那里骗钱。 那个贱人手里有不少稿费,这点他清楚。 关键是那个贱人手太抠了,他曾经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从她那里忽悠到几个钱。 可他现在走投无路,不去骗她的钱,从哪里弄钱当生活费? 吴文才在心里盘算,要不给那贱人一点甜头,让她高兴得头脑发热,自己就有可能多骗点钱。 吴文才在qq给白梦蝶发了消息,可是一直到他去上班了她都没回复他。 现在都六月份了,广东已经很热了,亲戚的大排档每天晚上摆到凌晨一点才收摊。 吴文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如同狗窝一样的出租屋,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电脑,看死贱人有没有回复他消息。 死贱人是一条贱狗,连狗骨头都不用给的那种贱狗。 每次只要看见他的留言,她的心就像在汽水里扔进一颗薄荷糖,咕咚咕咚的冒气泡。 会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奋不顾身的朝他飞奔而来。 可令吴文才大失所望的是,留言空荡荡。 他气得一拳头砸在电脑桌上,手砸痛了都没有发觉。 他和白梦蝶之间,向来是他高高在上,白梦蝶对他各种跪舔。 只有他拖着不回她消息,让她焦虑难过,她对他的消息从来都是秒回。 可现在是谁给她的狗胆,居然敢不回消息! 白梦蝶对白洁和线上是酷猪,线下是吴文才的那对公狗母狗的心理一无所知,下了晚自习,洗了澡和衣服之后就睡了,而且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仍和往常一样上课、推销自己的文具和电话卡。 自从给高三的学长学姐们买了一次学习资料,再加上第一批卖出去的电话卡反应良好,所以白梦蝶的第二批电话卡销量不错,每天都能卖三四张。 光电话卡这一块每天都能赚十几块,一个月也有三百多块,白梦蝶很满意。 中午则风雨无阻地去给陈爷爷做午饭,顺便用一下陈子谦的电脑。 看看期货黄金的走势有没有跌到八十块钱一克,只要靠近这个数字就可以出手抄底了。 这天中午放学之后,白梦蝶坐着陈子谦的破自行车去他爷爷家。 正好碰到刚睡饱觉,从旅社里出来的白洁,不过他们两个只顾着说说笑笑,谁都没有看见她。 但白洁看见他们了。 她闪身躲在暗处,妒忌恨的盯着白梦蝶肥硕的背影。 她肖想了陈子谦很久了,却被白梦蝶那个小贱人截胡了,他居然带她去他爷爷家里了。 她和陈子谦关系最好时,他都没提出带她去他爷爷家里过。 以前陈子谦虽然对她很好,但是无形中给他俩的关系划了一条线。 做朋友可以,但是不能做男女朋友,越过这个条线他会要她好看。 白洁自然不敢轻易越线,所以想要通过潜移默化让陈子谦爱上她。 可她计划尚未成功,就已经被白梦蝶那个小贱人全盘破坏了。 她恨她入骨! 可恨归归,她现在根本收拾不了白梦蝶,当务之急,是把自己的负面形象扭转过来,继续小白花的人设。 白洁见白梦蝶和陈子谦远去了,这才从藏身之地走了出来,去县城服装一条街买衣服鞋子去了。 同学们不是都认定她去坐牢了吗,那她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返校,传言就会不攻自破。 如果她去坐牢了,她不应该灰头土脸吗?怎么可能这么光鲜? 白洁手上可不仅仅只有从胡呈祥和海涛那里忽悠来的钱。 昨晚她住进旅社,做了几单野鸡生意,收入颇丰,一晚上赚了两百块多,买一件中高档的衣服和一双鞋的钱是足够了的。 白洁在服装一条街逛了好一会儿,看中了一个店名叫“红粉佳人”女装店卖的一条白色的蛋糕裙,要一百二十八。 白洁好一顿砍价,终于以九十块钱的价格成交。 她掏出一百块钱给老板娘,老板娘拿着那张百元钞票去收银台找零。 白洁本来打算买了裙子就离开的,可是见老板娘给她找零之后没把装钱的抽屉关好,顿时动了歹念,装做继续挑选服装,在店里流连。 第284章网上开火 四十来岁浓妆艳抹的老板娘瞟了白洁一眼,没搭理她,蹲在一排贴墙的柜子下整理货物。 像这种买好商品不走,继续逛的顾客十有八九只是挂挂眼科而已,是不会再买的,不用特意招呼。 白洁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不想挂眼科,而是伺机偷钱。 见老板娘背对着她忙碌,忙轻手轻脚地溜到收银台那里,拣面值大的钞票抓了一把就快步离开了,而老板娘却一无所察。 后来又陆陆续续进来顾客,直到有一个顾客选中了一件衣服,付百元大钞让老板娘找零时,老板娘才发现抽屉里的钱变少了。 那就是有人偷了钱。 虽然她最怀疑的是白洁,只有那时她是背对着她的,而且她走的悄无声息。 其他顾客进店,她可是一直面对着顾客,人家想偷钱没机会。 可是就算怀疑白洁又怎样,老板娘又不认识她,上哪儿找她去! 而且又没抓现行,就算找到她,人家也不会承认的,反而会倒打一耙,说她冤枉她。 老板娘只能自认倒霉。 白梦蝶跟着陈子谦来到他爷爷家,小罗已经准备好了食材,白梦蝶只用掌勺即可。 小罗特意告诉白梦蝶,天热了,老首长有点食欲不振,让她做点开胃的菜。 白梦蝶见有一只嫩嫩的三黄鸡,决定做口水鸡。 口水鸡是一道凉菜,佐料丰富,集麻辣鲜香嫩爽于一身,夏天胃口不佳时吃最合适不过了。 除此之外,白梦蝶还做了蜂蜜藕片、话梅排骨、芥兰炒牛肉、蘑菇炒瘦肉、百合鱼丸汤。 菜做好了端上饭桌,大家便一起坐下来吃午饭。 今天中午最受欢迎的菜是口水鸡,实在是太下饭了。 陈子谦怕辣,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陈爷爷也爱吃这道菜,可是又怕把痔疮吃复发了,犹犹豫豫的。 白梦蝶指了指蜂蜜藕片,对陈爷爷道:“爷爷,你别怕上火,吃一块口水鸡,再吃一片蜂蜜藕片就不会上火。” 陈爷爷一脸便秘的表情,他那痔疮老毛病不是几片蜂蜜藕片就能保无恙的。 就是因为有痔疮,所以才不能好好享受麻辣味的美食,要知道,他年轻时可爱吃麻辣味的食物了。 陈爷爷不好意思说,陈子谦却附在白梦蝶的耳边,把他的难言之隐告诉了她。 恰好白梦蝶的那本食谱里面有个治痔疮小偏方。 她把那个小偏方告诉了陈爷爷,让他按照这个小偏方配其中药煎水喝,每天喝三碗,有可能控制他的痔疮不复发。 陈爷爷喜不自胜,立刻让小罗把偏方给记了下来。 吃完午饭,陈子谦依旧跟着家庭教师去学英语了,白梦蝶则去用他的电脑。 才打开电脑,把qq挂上。 这个qq还是原主为了方便和编辑联系才注册的,上面除了编辑和网友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没有亲朋好友,也没有同学。 原主不是个自信的女孩,她不想要身边的人知道她在写网文,怕人家笑话她扑街。 qq刚一挂上就闪个不停,说明有消息进来。 白梦蝶点开一看,是酷猪发来的,当时就恶心的直翻白眼。 但她还是点开了渣狗那一页,看他都狂吠了些什么。 哦豁,在向她借钱,在指责她不理他! 白梦蝶不屑的笑着回复他:我凭什么借钱给你?你去向你丈母娘借钱去啊,你孝敬了你丈母娘那么多钱,你找她要几个钱渡过难关不是很正常吗,你可是她女婿呢。 发完这条消息,白梦蝶还配了一个捂嘴笑的小表情。 说起丈母娘和女婿,这里面有一个梗。 白洁听白梦蝶告诉她,她在网上写小说赚到小钱钱了。 白洁心想,她比白梦蝶聪明一万倍,白梦蝶这个学渣都能靠着写网文赚钱,她怎么就不能了。 于是也去网站写网文,在那里认识了吴文才和其他一批网友。 白洁是有女主光环的,所以除了第一本没有签约之外,第二本书就签约了。 一本不行,爬起来再战,听起来还蛮励志的。 白梦蝶看过白洁写的网文,除了文笔垃圾、行文不通、故事傻逼、剧情老套、别的还是非常棒棒哒。 所以尽管她有强大的女主光环,订阅还是很惨淡的。 可是就那稀烂的成绩,还是吴文才这条舔狗在背后帮她刷的。 白洁情商高,心知肚明,知道吴文才在背后鼎力帮她,但是装单纯。 还在书评里卖惨,她这个亲妈这么努力,可女儿的成绩这么惨。(女儿是指她的网络小说。) 嘤嘤嘤的哭泣,希望大家订阅她的书。 她那本书扑的像狗一样,哪有什么读者,她在那里嘤嘤嘤,还不是希望她那些网友去订阅! 可几乎所有的网友都无动于衷,除了吴文才对她百般安慰。 还说他看得上她女儿,要娶她女儿。 白洁立刻顺杆子爬,半真半假的问他愿意下多少聘礼迎娶她的女儿,贪财的面孔已经暴露无疑。 要是换了原主这么说,吴文才还不知怎么鄙夷谩骂她一副见钱眼开的恶心嘴脸。 可这话是从白洁的嘴里说出来的,吴文才就觉得特别率真可爱。 可惜他那时囊中羞涩,说他现在下不起聘礼,白洁见捞不到钱,当场就不理他了。 吴文才不觉得她势利眼,只恨自己没钱。 所以白梦蝶才拿这个梗嘲笑他。 吴文才下了夜班回来,开了电脑就没关,一直在等白梦蝶的消息。 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qq消息的滴滴声,像一条听到动静而惊醒的狗似的,立刻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了电脑跟前。 一看白梦蝶发过来的消息,吴文才差点气炸了。 他立刻恶狠狠地问她:你就说你借不借钱给我? 白梦蝶正要点开期货交易论坛,见吴文才这个狗杂种耀武扬威的给她发消息,当即回到:你还找我借什么钱?你不是已经从我这里忽悠了好几百,还不够你买棺材的吗? 吴文才气得暴跳如雷,可是和白梦蝶隔了个网线,气也白气。 “你不是说你很喜欢我吗,让你借我几个钱你都不肯!”他气急败坏的发消息,“而且还让我等这么长时间才回消息,你耍我呢。” 边打字边破口大骂白梦蝶,怎么难听怎么骂。 “哦~那是我酒醉时说的话,你千万别当真,我是不可能喜欢你这条狗的,哪怕我眼瞎了我也不会!” 吴文才气急败坏,敲过去一句话:你在骂谁是狗! “你呀。”白梦蝶气定神闲,就喜欢看这条渣狗气得半死,却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你和蓜香都是狗,公狗和母狗,所以你才做了她女婿,这叫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狗跟狗在一起生小狗!” 吴文才气得狠狠砸了一下电脑桌,他宁愿白梦蝶骂他爹妈是狗,也不要骂白洁是狗。 他怒气冲冲地发了一条消息:“我们两个吵架,你干嘛扯到别人身上去,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既然要不到钱,那就为白洁出气,骂死小贱人。 白梦蝶马上给骂了回去:“你祖宗九亿代全都是狗,而且还是疯狗,你丈母娘也是狗!” 两人你来我往骂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一个中午就骂过去了。 就连陈子谦学习完了,来喊她去上学,站在她背后好几分钟了,白梦蝶都一无所知。 主要是骂得太投入了。 她好想骂死吴文才那条渣狗,替原主报仇。 当陈子谦拍她的肩膀,告诉她再不上学就要迟到了,白梦蝶总算停止了和吴文才的对骂,脸红红的在陈子谦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并不是在意陈子谦看到她丑陋的一面,什么难听的话她都骂得出口。 讲真,她前世说话文明,可是面对吴文才这个狗杂种她不可能文明的,这种人不配让她文明对待。 白梦蝶难为情的是,因为原主这段脑残的暗恋让以她身份活在这本书里的她无脸见人。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 小罗从冰箱里拿了两杯哈根达斯递给他们一人一杯。 吃冰激凌不方便骑自行车,两个人步行去学校。 草莓味的哈根达斯很好吃,可白梦蝶却吃的无滋无味。 两个人默默吃着冰淇淋走了好一会儿,白梦蝶这才道:“刚才那个人是我在网站认识的一个网友,都怪我眼瞎心盲,居然暗恋过他。” “他怎么渣?你们又是为什么对骂?”陈子谦八卦道。 他刚才站在白梦蝶身后,看她在网上和人对骂,他就想一问缘由,可又怕她反感,所以没敢问,现在总算有机会说出心中的疑问。 白梦蝶挖了一口冰淇淋送进嘴里,冷哼一声,道:“怎么渣?从我这里骗钱孝敬他的烂货女神,为了她的烂货女神把我往死里整。” 然后巴拉巴拉把原主和吴文才的恩怨说给陈子谦听。 原主和吴文才是在网站上认识的,不知是什么孽缘,原主对吴文才心生好感,情根深种,为了他,她什么都肯牺牲,什么都愿为他做。 可吴文才只把她当舔狗,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寂寞了,就很黄很色的调戏她一番,这还算好的。 让她深更半夜在网吧里等着他上线,陪他聊天,可是原主等到很晚人家根本不理她,因为要陪白洁。 虽然知道她在电脑跟前傻傻守候,他也不会发条信息让她别等了。 那么晚了她待在网吧会不会有危险他从不考虑。 就连有次原主得了急性心肌炎,他都能灭绝人性要人家小姑娘帮他扑街小说改文到深更半夜,而他却在给白洁的扑街小说刷数据。 至于人家小姑娘会不会因为病情加重而猝死,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不高兴了,各种羞辱原主,把她往死里整,他会和白洁笑得很开心。 原主不是傻子,当然能感觉到吴文才对她的态度。 每次吴文才拿她解闷,很黄很色的调戏她时,或是利用完了她要她快滚时,她总是气哭。 她也是有尊严的,可惜吴文才把她当狗,从没给过她尊严。 原主伤透了心,疏远了吴文才。 可吴文才为了骗她的稿费,又甜言蜜语的哄她。 原主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哪顶得住他的花言巧语,马上又沦陷了,在中秋节前夕被吴文才骗了一笔钱。 那天晚上,原主睡得很香很甜,以为从此和吴文才会有个好的开始。 可没想到,中秋节那天人家给了她迎头痛击,让她清醒,拿着从她手上骗的钱在她们三个共有的群讨好白洁。 原主在刹那间彻底心死,冷冷的嘲笑自己,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从此不再和吴文才有任何纠缠。 可吴文才却不肯放过原主,开无数个小号跑到她书评谩骂她。 陈子谦听得脸全黑了,咬牙切齿道:“那个酷猪真是渣得可以死了!” 白梦蝶嘴角漫过几丝冷笑,这还不算最渣,更渣的是,他和白洁沆瀣一气,在线下欺骗原主,让不明真相的原主嫁给他,把她当摇钱树,还折磨她。 等到原主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她扫地出门,却不肯放她一条生路,告诉她,他吴文才就是她在网上的仇人酷猪。 原主直到那时才知道自己嫁给了仇人,还被仇人利用折磨了这么多年。 原主经受不住这个打击而自杀了,成为吴文才告白白洁的炮灰。 不过现在因为自己的穿越,剧情早就被她改得乱七八糟了,她是不可能重复原主悲惨的命运的,并且还要收拾白洁和吴文才给原主报仇! 白梦蝶满脸不屑道:“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和那条渣狗吵,是因为他想骗我钱,我不上当,所以互相开骂咯!” 陈子谦脸色越发阴沉:“是白洁指使酷猪无所不用其极的伤害你?” 白梦蝶摇头:“你太小看了白洁,她不用指使他这么做,她只用对他哭诉我比她优秀,那条渣狗就会把我往死里整。” 她斜睨着他:“就像白洁从来不明着让你收拾我,只用在你面前嘤嘤嘤嘤嘤嘤,你就会对我动手一样。” 陈子谦的表情有些僵硬,以前那个欺负你的人不是我好吗,我也是才来不久的萌新~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到了学校。 第285章暗中教训 而此时的白洁因为在“红粉佳人”偷了好几百块钱心花怒放,去另一条街买了内衣和鞋。 然后回到旅社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换了新买的衣服鞋,人模狗样的出来,买了两碗饺子吃了,这才乘车回到了镇上。 她不能不再去村里一趟,那些破破烂烂的换洗衣服可以不要,但是书包还在老贱人那里,她得拿回来。 这次白洁学精了,没有直接去她外婆家,而是请村长出面,顺利地拿到了书包就又回县城了。 下午放学之后,陈子谦吃了晚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了个响指,一匹全身雪白的狼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那条狼不满的斜睨着他,口吐人言道:“泡妞从不带我,要干活儿就想起我来。” 陈子谦用脚轻轻踢了他两脚:“你就说你干不干,你不干我还把你收空间里。” 那条狼叹了口气:“我是你的一根毛发幻化而成的,你是我宿命的主人,我能不听你的吗?你让我干什么?” 陈子谦面色一冷:“把酷猪的真身吴文才给我咬个稀巴烂!” 虽然这条渣狗没有欺负过他的心上人,可是心上人为了原主而厌恶他,那他肯定要教训吴文才。 谁惹他的心上人不高兴了,虽远必诛! “咬个稀巴烂?”那条狼不愿意了,“主人,咱们下凡历劫可以,但是不能做逆天之事,也不可无缘无故的取人性命,我无所谓啦,主人会被反噬的!” 陈子谦不耐烦的皱紧了眉毛:“谁让你咬死他了,让他受些皮肉之苦就行了。” “哦。”那条狼应了一声,往空中一跃,便没了踪影。 海涛下晚自习回来,见他妈在家里发脾气,问缘由,原来是有人借着买衣服在她店里偷了好几百块钱。 海妈妈咬牙切齿的骂道:“真没想到,那个小贱人看上文文静静的,却是个小偷,偷老娘的钱不得好死!” 巴拉巴拉一大串不堪入耳的谩骂。 海涛听不下去了,皱皱眉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就没见过比自己的亲妈更庸俗的女人,不就被偷了几百块钱吗,至于骂得这么难听吗,再说她骂的难听钱就能回来吗? 他很苦恼,自己的亲妈怎么就不能像白洁那样温馨可人呢? 想到白洁,他心里一片柔软,甜蜜的回忆起他和她的初吻。 没想到初吻的滋味是如此美好,没想到白洁那么甜~ 此时的白洁可一丝甜意都没有,还坐在网吧里上网,像块望夫石似的,等着方泽雁的消息。 方泽雁是她在网上认识的一个网友,起先是因为他出手大方,她想抱他金大腿,捞些好处,所以拼命巴结他。 后来慢慢爱上他了,有钱人谁不喜欢! 可惜她明示暗示缠着他,方泽雁对她都没什么意思,还劝她赶紧找个男朋友。 白洁退而求其次,和他以师兄师妹相称,想潜移默化把他拿下。 可他开始躲着她了。 白洁一直等到夜里十点多,方泽雁还没有回复她的消息,她只好伤心失落的回旅社了。 有人敲白洁的门,问她做不做野鸡生意。 做肯定是做的,不仅自己爽,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但前提是,除非是外地客她才做,这片地区的人她不会轻易接单的。 还不是怕有人认出她来,然后到处乱说,她冰清玉洁的洁美人的人设就得崩。 和外地客怎么做都没关系,人家做完了就走了,谁知道她是野鸡? 问明了对方是个外地客,明天一大早就要乘火车离去,白洁打开了门…… 白梦蝶以为吴文才不可能轻易放弃向她骗钱,却没想到第二天他居然没有纠缠,这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莫名有的失望。 虽然昨天和那个狗杂种对骂她并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但能够骂他两声总比原主被他欺负死却无力反抗要好多了。 不过没有那个狗杂种干扰,她能专心浏览一下黄金期货论坛。 白梦蝶前世没买过股票和期货,对黄金期货更是陌生。 即便有前世的经验,她还是要全面了解一下,才不会盲目投资。 论坛里有一些网友在讨论现在做黄金期货是否合适。 1998年期货在国内才只发展了几年,了解的人不多,懂行的人就更少了。 那些网友十个里面就有九个觉得不适宜做黄金期货。 他们认为现在国内还没有形成一套完整的期货交易体系,做黄金期货风险太大。 并且那些网友大都信奉乱世买黄金,盛世买古董,现在国泰民安,谁会买黄金。 所以黄金应该还会继续下跌,现在不是抄底的好时机! 但有一个网友的言论引起了白梦蝶的注意。 那个网友虽然也赞同其他网友的分析,现在不是抄底的最好时机。 黄金应该还有个下跌的趋势,跌到大概八十几的价格应该会反弹,那时候买进绝对能赚上一大笔。 这跟白梦蝶前世那个同事大姐曾说过的黄金下跌价格很接近,可见那个网友分析的是对的。 等黄金跌到八十几块钱时就是抄底的时刻,之后黄金就会强势反弹,而不是像别的网友所分析的黄金一直疲软下去。 逛完期货论坛,白梦蝶又忍不住去看渣狗给她发消息了没,还是没有~ 陈子谦的声音在她背后突然响起:“你找虐吗,那条渣狗那么伤害你,你还舍不得删除他吗?” 白梦蝶拍着胸口转身瞪着他:“你怎么每次进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这是想吓死谁?” 陈子谦在床沿坐下:“我敲了门的,你太专注了,没听到。” 这话白梦蝶相信,她是那种干什么都全身心投入的人,所以能成为学霸还是有原因的。 白梦蝶白了陈子谦一眼:“我怎么可能找虐?我早八百年就删了那个狗杂种,那条渣狗是通过共同群向我发消息的。” 陈子谦阴沉的脸色这才一缓:“我还不是你的qq好友,你加上我。” 白梦蝶点头,加上他。 时间已经不早了,关上电脑,两个人一起去上学。 在路上,陈子谦告诉白梦蝶,酷猪不会再骚扰她了。 白梦蝶异讶的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陈子谦欠扁道:“凭直觉。”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吴文才那个狗东西被他的雪狼咬得遍体鳞伤,现在躺在医院里,哪还能上网找她? 白梦蝶不屑嗤了一声,根本没把他的话当真。 不过让她感到惊奇的是,一连几天吴文才都没来找他麻烦,这不符合他的人设,他在原书里就是为整死原主,表白白洁而存在的。 即便骗不来钱,他也应该在群里破口大骂她才对~ 白梦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过她也没多想,便把吴文才抛之脑后了,过多关注他不值得,他也不配。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黄金期货还没有抄底,白梦蝶按兵不动。 她进的三十张电话卡没用一个礼拜就全都卖了。 这个星期卖文具也赚了一百多,加上电话卡一共赚了两百多。 这个星期王丽还是没有现身,校园里已经有关于她的传言了。 说她教唆他人抢劫,按抢劫未遂罪被公安刑拘了,很有可能判个三年五载。 白梦蝶听到这些传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大笑,只想说声活该。 星期五下午放学之后,白梦蝶背好书包回家,陈子谦和往常一样送她去长途汽车站。 班主任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并肩而行的两个学生,面色平静。 这两个学生出双入对都快一个月了,他这个做班主任的哪有不知道的。 他还知道学生们私底下都纷纷议论白梦蝶和陈子谦在明目张胆的处对象,但是他不打算干涉。 他自己也是从少年时代走过来的,花季一样的年龄想要谈一场恋爱很正常,只要不影响学习、不做出出格的事就行了。 这两孩子自从凑在一起之后,白梦蝶的成绩突飞猛进不说,就连向来吊儿郎当的陈子谦也改变了不少,上课认真听讲,作业认真完成。 有的孩子恋爱会百事俱废,而这两个孩子恋爱互相鼓励着上进,那他又何必棒打鸳鸯呢? ……不过听学生们私下里议论,白梦蝶每天中午都跟着陈子谦去他爷爷家里。 自己还是要跟两个孩子谈谈心,恋爱可以,但绝对不能逾越雷池半步。 两人走出校门,陈子谦抬起一条大长腿,跨上自行车,扭头对白梦蝶道:“上来!” 白梦蝶大方的坐了上去:“先去一趟菜市场,我想买几斤牛肉回去。” 她一直都记得要给家人买牛肉吃。 “好勒!”陈子谦答应了一声。 因为坐在后座上的姑娘实在太胖太重了,所以他得站起来蹬车子,自行车才能飞快地往前行驶。 到了菜市场,白梦蝶在前面走,陈子谦在后面推着自行车跟着。 他有一瞬的错觉,好像做丈夫的在陪着妻子来买菜似的,不由得勾唇而笑。 陈子谦忽然加快脚步走到白梦蝶身侧,在她耳边道:“我的眼里全是你!” 白梦蝶立刻朝他瞪眼睛:“跟你说了不许跟我开这方面的玩笑,你还开!是不是欠我痛扁你!” 陈子谦一脸无辜道:“不是啊,我说的全都是真话,我刚才走在你身后,两只眼睛被你胖胖的背影占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景物了,难道不是我的眼里全都是你吗?” 白梦蝶默默握拳,这家伙在笑自己胖! 哼,姐一定会减肥成功,瘦成一道闪电的,咱们走着瞧! 县城卖牛肉的摊位不多,一个菜市场也就三家卖牛肉的。 白梦蝶来来回回打听价格、挑选牛肉,一刻多钟之后总算买了三斤牛腩,两根牛骨头,打算回去炖牛腩番茄土豆汤全家喝。 其实她不爱吃牛腩,嫌太肥了,可她知道老太太他们爱吃,所以最终买了牛腩。 陈子谦骑着自行车把白梦蝶送到长途汽车站,依旧是看着她上了车,车子开远了才骑车离开。 在镇上下了车,白梦蝶背着书包提着牛腩和牛骨头往村走,好死不死的碰到白伯志的女人。 白伯志女人看见白梦蝶手里提着的牛肉和牛骨头,暗暗吞了两口口水,尖声尖气的叫着:“哟!这么肥了还要吃牛肉!也不怕肥死!” 白梦蝶故作害怕的盯着她脚边的一截烂绳子问:“大妈,你看看你脚边那是蛇还是绳子?” 白伯志女人低头看了一眼,马上吓得面目全非,嘴里惊恐地喊着:“蛇!蛇!”声音都喊劈叉了。 白梦蝶看着她疯疯癫癫跑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 上次白伯志的女人被一条没有毒的菜花蛇吓晕之后,留下后遗症,见不得绳子之类的东西,看见弯弯扭扭的东西就会以为是蛇,就会吓破胆。 为了治好她的后遗症,她男人还给她请了神婆来家里跳大神,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白伯志女人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被她吓疯了,又得一段时间清醒过来。 白梦蝶回到家里,老太太见她买了牛腩和牛骨头回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唠叨了起来。 “小蝶,我知道你会赚钱,这牛肉和牛骨头都是用你自己赚的钱买的。 可现在你们家一口气要买那么多房子,欠下那么多债,这钱咱们能省就省,别乱花。” 白梦蝶把牛腩牛骨头交给老太太:“奶奶,我知道我家负担重,我只是偶尔买一次牛肉改善一下生活,我没有乱花钱。” 老太太轻叹了口气,提着牛腩牛骨头进厨房了。 白梦蝶见老太太不高兴,心里有些不得劲,把书包送到房间之后来到厨房。 见老太太把牛肉和牛骨从水里捞出来,拿菜刀准备切牛肉,白梦蝶忙喊道:“奶奶,牛肉不能这么早拿出来。” 她走了过去:“我买这些牛腩是准备炖汤的,必须在水里浸泡四五分钟再捞起来,这样才能去掉血水,不然炖出的汤味道不好。” “啊?要多泡两分钟啊。”老太太表示有点惊讶,“我们以前都是洗干净直接做菜的。”把那块牛腩重新放进水里。 第286章几个莲蓬 白梦蝶去院子里生炉子,炉子生好之后就可以煨牛腩汤了。 牛腩好切,牛骨头白梦蝶和老太太都没那么大的力气砍,恰好石磊放学回家了,老太太让他砍。 石磊见晚上煨牛腩汤,很是高兴,砍牛骨头都分外有劲。 砍好牛骨头,老太太负责煨汤,白梦蝶兄妹俩各回各的房间写作业。 白梦蝶才写了几分钟的作业,石磊手里拿着几个莲蓬进来了。 他把那几个莲蓬放在白梦蝶的书桌上转身就走,白梦蝶叫住他:“你哪来的莲蓬?” 现在许多水塘都被人承包了,即便有没被承包的野塘里面也不怎么长莲藕。 即便长莲藕也是长在水塘中心,这种水塘不仅长莲藕,还长菱角。 为摘几个莲藕下这种野塘会有危险的,白梦蝶可不想石磊为了给她摘几个莲蓬冒这么大的危险。 石磊浅笑着道:“同学给的,听说莲米对肾脏有好处,所以我特意带回来给你吃。” 白梦蝶勾唇一笑,觉得被亲人关爱好幸福,吃完莲蓬,继续学习。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牛腩汤诱人的香气从院子里飘到了院子外。 不论谁从白梦蝶家院门前经过都会忍不住赞一声:“好香!” 为了不下田干活儿,白威姐弟三个放学之后已经不从村口回家了,怕被姚翠花逮到。 总是在外面野够了,这才从村尾往家溜。 姚翠花夫妻两个每天在田里干活儿干得天都黑了才回家,几个孩子不仅没谁帮一把,连饭都不帮着做的。 每天晚上,彩铃姐弟三个浪够了回到家里都会被姚翠花打骂,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今天放学浪够了之后,姐弟几个去老太太的菜地里各偷了一个才成熟的香瓜吃了,这才和往常一样从村尾往家溜。 经过白家四合院时,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牛腩汤的香气,姐弟几个连路都走不动了。 彩玲馋兮兮的对弟弟妹妹道:“要是能吃上两块牛肉就好了。” 白威吞着口水道:“我也想吃。” 彩虹垂头丧气道:“奶奶不会给我们吃的。” 彩铃道:“我们试试吧,万一奶奶给我们吃呢。” 姐弟三个慢慢地蹭进了院子里,馋涎欲滴的对老太太道:“奶奶,我们想喝牛腩汤。” 老太太冲着他们翻白眼:“吃啥吃?吃完了嘴巴一抹连活儿都不帮着干!” 彩虹白威忙道:“奶奶,上次吃小蝶姐的生日宴,之后我们干了活儿的。” 彩铃也道:“奶奶,这次我也干活儿。” 老太太看看三个被姚翠花教歪了的孙子孙女,道:“那好,你们谁去捡一捆枯柴回来我就给谁吃一碗牛腩汤。” 彩虹和白威为了一碗牛腩汤拼了,从老太太那里拿了绳子就去山上捡枯枝去了。 彩铃迟疑了好一会儿,也拿了一根绳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牛腩汤已经煮到五成熟了,可以加土豆番茄了。 老太太让白梦蝶把院门从里面闩上,她则提着菜篮子去菜地里挖土豆、摘番茄。 到了菜地,老太太想摘几个光溜溜的红番茄都找不到,只有歪瓜裂枣的几个没看相的红番茄,顿时就不想摘了。 老太太知道,菜地里长得滑溜的好番茄全都被彩铃姐弟三个给偷吃了。 老太太有点想不通,菜地里每天最起码要红十几斤番茄,彩铃姐弟几个居然全都能够吃完,这胃咋这么大。 她很不高兴的小声骂了彩铃姐弟几个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行几句,就走到种土豆的那一小块菜地跟前准备挖土豆。 可眼前的情景让她眼前一黑。 紧挨着土豆旁边种着香瓜,好好一块香瓜地,瓜藤被扯得乱七八糟。 有隔壁菜园的乡亲对老太太道:“您老呀,别看了,是你家三房几个孩子造的孽,我们让彩铃姐弟几个摘瓜就摘瓜,别搞破坏,没一个听。” 老太太阴沉着脸道:“回头我会好好教育他们的。” 以前彩玲姐弟三个来菜地摘瓜果吃,从来不搞破坏。 自从分家之后,他姐弟三个就不爱惜庄稼了,老太太知道,白威姐弟几个会这么做全都是姚翠花挑唆的。 挖了土豆,在水塘里洗干净,老太太回到家里,把土豆切成滚刀加在牛腩汤里,然后去了白梦蝶的房间,问: “大宝贝,咱家菜园没有光溜的红番茄,咱就不在牛腩汤里加番茄行不?” 虽然番茄炖牛腩是很常见的一道菜,不过这一片农村没有这种料理方式。 之前白梦蝶说要做土豆番茄牛腩汤时,老太太就在心里暗自嘀咕,加番茄煮出的牛腩汤会好喝吗,可大宝贝喜欢,不好喝她也会将就的。 不过现在没光溜的红番茄,这可是个好借口,不用做暗黑料理。 白梦蝶并不是一定非要喝加了番茄的牛腩汤,只是想让老太太他们尝尝新口味,既然没有番茄那就算了呗。 …… 现在正是夏季,草木郁郁葱葱,山上没那么多枯枝可捡,白威和彩虹捡了好一会儿,才各自捡了小小一捆。 白威用绳子把那一小捆柴火捆好,问彩虹:“咱们用这一捆柴能换到一碗牛腩汤吧。” 彩虹也不是个勤快人,早就不愿捡柴火了,道:“能吧,奶奶又没说捡多少柴。” 姐弟俩各提着自己的一小捆柴往山下走,碰到在山下守候的彩铃。 彩铃像打劫似的把他们两个拦住,像谁欠她似的,垮着脸道:“把你们的柴火每个人分我一半!” 彩虹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柴放在身后。 白威白了彩铃一眼:“凭啥分给你,你又不是没长手,自己捡去!” “你不分我,看我揍你!”彩铃面目狰狞道。 白威根本不怕她:“你揍我,我不知道也揍你?” 他虽然比彩铃小两岁,可是长得不比她矮,而且健壮。 再加上男孩子天生力气比女孩子大,姐弟两个真的打起来,彩玲根本就打不过他。 彩铃气势汹汹去抢白威手里的柴火,被白威一掌推到地上坐着。 彩铃见自己干不过白威,而且他已经走了,于是从地上爬起来,拦住彩虹,凶狠道:“把你的柴给我!” 彩虹为了能够吃到牛腩汤,坚决不肯,绕过彩铃就走。 彩铃转身抓住她的辫子用力扯:“你给不给!” 彩虹痛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把柴往地上一扔,不顾辫子在彩铃手上,扯得头皮生疼,和彩铃撕打起来。 姐妹两个打得难分难解,有路过的村民看见了,扯了半天,好容易把她姐妹两个扯开。 可村民们前脚离开,后脚姐妹两个又扭打在了一起。 那些个村民很无奈,只得去给姚翠花送信。 再说白威乐颠颠的提着那一小捆柴去了白家四合院,见老太太正在做千张,带着讨好道:“奶奶,我捡柴回来了。” 老太太脸色阴沉的抬起头来,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那一小捆柴,目测没有二十根,一看就是装装样子骗牛腩汤喝,气不打一处出。 “捡这几根柴就想喝牛腩汤,你这是金子打的柴火是咋的!” 白威苦着脸道:“奶奶,柴火不好捡~” 老太太怒吼道:“那你小蝶姐赚钱就好赚了?她买了牛腩汤你就这么轻飘飘的混到手? 那我一把年纪种菜就容易了?你们吃我种的蔬菜瓜果,还糟蹋我的菜,你们还好意思来找我要牛腩汤喝。 拿着你的柴火,滚回你家去,以后都别上我家的门了!” 白威闻着令人馋涎欲滴的牛腩汤的香气,哪里肯走,苦苦哀求道:“奶奶,我没想过糟蹋奶奶种的菜,是我妈让我们这么做的,如果我们不听她的,她就不给我们饭吃,我也是被迫的。” 白梦蝶在房里做作业,见时间不早了,于是走出房间准备做晚饭。 听到白威的话,问老太太:“奶奶,咋回事?” 老太太便把原委说给她听。 白梦蝶听得火起,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彩铃姐弟居然糟蹋她种的菜。 冷着脸对白威道:“你这么大个人了,难道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吗,你妈叫你干啥你就干啥? 那有一天你妈叫你把爷爷奶奶和我们都杀了,你岂不是也照做? 你那么听你妈的,就别上我们家来讨牛腩汤喝了,拿着你的柴滚回去找你妈要去!” 白威一脸赧然,却还要乞求:“我妈她不会做给我们吃的,小蝶姐,你就给我吃吧。” 石磊在房间里听到院子里的争吵声,走了出来,冲着白威怒吼:“你滚不滚!” 白威被吼得脖子一缩,胆怯的扭身就跑,生怕石磊打他。 刚跑出院门,就一头撞在因为村民报信赶去制止彩铃姐妹打架的姚翠花身上。 姚翠花正心急火燎,被自己的儿子撞了一下,顿时火起,一巴掌甩在白威脸上:“干啥哩,连你妈也撞!” 一眼看见白威手上还提着一小捆柴火,喝问道:“你咋提着柴从你奶奶家出来了?” 白威被姚翠花那一耳光扇得眼泪直流,哭着道:“是奶奶说,用一捆柴换一碗牛腩汤喝,我捡了柴回来,奶奶又不愿意了。” 姚翠花不敢找老太太他们吵了,故意在院门口打骂白威,指桑骂槐道:“谁让你犯贱了,活该被人骗!老娘让你捡根柴你就不肯,却去舔人家屁股!” 圆圆妈走了出来,装做抱不平道:“去奶奶家喝碗牛腩汤还得用柴换,这已经够过分了,拿了柴来却又变卦,这……这叫人说啥好哩。” 她假模假样上前拉扯姚翠花:“我说翠花,你别打小威了,他已经够委屈了,你还打他……” 白梦蝶本来已经准备进厨房去做晚饭了,听到圆圆妈在挑是非,马上冲了出去。 冷着脸对她道:“牛腩是我买的,我们家和三叔家已经分了家,奶奶不给小威吃很正常,我们又没有抚养小威的义务。 你们家可是对圆圆爷爷奶奶有赡养的义务,你们咋不赡养老人?还有脸指责我奶奶! 你这么厚颜无耻,你家人知道吗?” 圆圆妈脸色一沉,刚要和白梦蝶吵,她男人回来了,见她又在搞事。 搞事也就算了,又搞不过别人,被白梦蝶当众揭了他家短处。 气得用手里的锄头柄狠狠向自家婆娘抽了过去:“一天到晚嚼啥舌根,还不滚进家做晚饭去!” 圆圆妈被打得嗷嗷直叫,窜回了自家院子里。 白梦蝶又向白威开火:“你跟这些围观的乡亲们说清楚,奶奶究竟是为啥不给你喝牛腩汤的?” 白威低着头不敢说话。 姚翠花有些怕白梦蝶,但又不服气,翻着眼睛大声嘀咕道:“还能有啥,偏心呗!” “偏你个大头鬼!”白梦蝶冲她吼道,“我再说一遍,那些牛腩是我放学从县城带回来的,不是爷爷奶奶买的,奶奶偏啥心? 你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当疯狗,不咬人没法活下去了是不是?” 姚翠花看见石磊和老太太全都出来了,心中更怕了,伸手又去打白威:“叫你贱!叫你舔别人的屁股!” 白梦蝶冷冰冰道:“三婶,你少骂得这么难听,奶奶不给小威喝牛腩汤,你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你教育小威姐弟三个去糟蹋奶奶种的蔬菜,奶奶会气得不给小威喝牛腩汤?” 姚翠花梗着脖子道:“天地良心,我可没这么教小威几个过,我要这么教了,我不得好死! 谁知道是哪家孩子调皮,把你奶奶种的菜给糟蹋了,你就嫁祸到我母子几个的头上。” “是吗?”白梦蝶嘴角翘起一抹讥笑的弧度,转眸对白威道,“小威,你现在就当着这些围观的乡亲们的面说实话,是不是你妈教你姐弟几个糟蹋奶奶种的菜?” 白威迟疑着讨价还价道:“如果我说了实话,你是不是给我牛腩汤喝?” 白梦蝶狡黠道:“我只能告诉你,你不说实话,肯定没有牛腩汤喝,你自己看着办吧。” 白威在心里权衡了良久,才道:“的确是我妈教我姐弟三个去糟蹋奶奶种的青菜。” 白梦蝶循循善诱:“你妈为啥这么教你们?她又得不到啥好处。” 姚翠花气急败坏,脱了一只鞋就去抽白威:“我让你胡说八道,我啥时候这样教过你姐弟这么做了?你为了一碗牛腩汤说这种谎,也不怕被雷劈!” 第287章全家中毒 白威一面灵巧地躲着姚翠花,一面出卖他亲妈:“我妈说,我奶奶把我们一家分出去了,还不给菜我们家吃,我们就要吃奶奶种的菜,还要糟蹋她的菜,气死她!” 那些围观乡亲们听了全都哗然,纷纷指责姚翠花不是个东西,不仅不好好教育孩子,还净把孩子往沟里带。 姚翠花恼羞成怒,越发打白威打得狠了,母子两个闹得鸡飞狗跳,好不热闹,乡亲们像看猴戏似的爆发出阵阵笑声。 白梦蝶慢条斯理的对姚翠花道:“三婶,别怪我没通知你,我奶奶已经随机对菜园的菜打了农药,你尽管去偷菜吃,吃到打过农药的青菜中毒了可别怪我们。” 然后转身对老太太和石磊道:“咱们进去。” 石磊回房间里继续学习去了,老太太则跟着白梦蝶进了厨房,帮她烧火。 愤愤道:“如果咱白家先人再放蛇去吓唬姚翠花就好了,她就不敢再让她几个孩子糟蹋我种的菜了。” 白梦蝶心想,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召唤几百条蛇去吓唬姚翠花了,会引起那些科研人员的注意的,万一查到她可就麻烦了。 不过她还是有办法收拾姚翠花的。 白梦蝶把辣椒切丝放进锅里爆香,然后把老太太现做的千张切丝,放锅里翻炒。 “奶奶,我会在菜地里放老鼠夹子,白威姐弟几个如果再敢去我家菜地搞破坏,就让她们被老鼠夹子夹脚去吧。” 老太太虽然没说话,但是默许了。 院门外,白威被姚翠花给打跑了。 姚翠花指着他的背影恨恨道:“你最好跑了就别再回来了,老娘还能少养一只吃里扒外的畜生!” 然后捡起白威遗落的那一小捆柴火去找她俩闺女了。 彩铃姐妹两个早就已经打完架了,全都像疯子一样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坐在地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痛哭。 姚翠花问明原因,抽了一根柴火对着姐妹两个一顿猛抽,把她们也打跑了,这才骂骂咧咧地提着两小捆柴火回家做饭去了。 姚翠花把从老太太地里摘回来的青菜去水塘里洗干净,回到厨房切好,然后坐到灶膛去烧火。 一只一寸来长的蝎子爬到苋菜上面,撒了一泡毒尿之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姚翠花给灶膛里烧好火,便回到灶台上开始煮饭炒菜,丝毫不知道苋菜已经染了蝎子毒尿。 白梦蝶刚刚做好晚饭从厨房里走出来,就看见白威又蹭进院子里来。 白梦蝶见到他就烦,把他往外面轰:“去去去,滚你们家去!” 白威巴着院门不肯走:“小蝶姐,刚才我已经当着乡亲们的面说了实话,你不应该给我喝一碗牛腩汤吗?” 白梦蝶翻着眼皮子道:“有啥应该的呀,我答应过你,如果你说了实话,我就给牛腩汤你喝吗,没有吧。” 白威垂头丧气的就要离开。 白梦蝶忽然想再努力一把,把白威给拖到正道上来。 叫住他道:“给你喝一碗牛腩汤没问题,但你以后都不能当你妈的枪再对付我们了。 人呢,一定要有是非感,别你妈让你做坏事你也去做。” 白威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连连点头。 白梦蝶知道他为了一碗牛腩汤是很能装乖的,谁知道他听进她的话有几分? 暂且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白梦蝶盛了一小碗牛腩汤给他。 白威接过那一碗牛腩汤,见里面只有几块牛腩,很是失望,嘟囔道:“小蝶姐,你就不能多给几块牛腩吗?” “不能!”白梦蝶斩钉截铁道,“都给你爷爷奶奶他们不吃了? 你也没想想你糟蹋奶奶的菜,我能给你吃就算不错了,你居然还敢嫌少,嫌少你别吃!” “我不嫌少了。”白威低头喝起牛腩汤来。 白梦蝶趁机给他扳正:“你妈那就是棵歪脖子树,有啥好东西全都往她娘家搬,没把你姊弟几个当回事,却教育你姐弟几个恨我们。 恨得着吗,爷爷奶奶把你姐弟几个养这么大,哪点对不起你们了? 你外婆他们只知道搜刮你们家,连碗糖水都怕给你姐弟几个喝,你妈咋不让你姐弟几个恨你外婆舅舅他们呢?” 白威默默的喝着牛腩汤,听着白梦蝶唠叨。 一碗牛腩汤喝完了,白威意犹未尽,试着又要。 白梦蝶不给:“等你以后有个人样了,我再考虑要不要请你饱餐一顿卤牛肉。” 白威听了口水直流,保证道:“小蝶姐,以后我坚决走正道,不当我妈的走狗了。” 白梦蝶冷冷道:“我不听你说什么,我只看你怎么做。”然后挥挥手,让他滚了。 白威前脚走,后脚老爷子他们全都回来了,大家得知有牛腩汤喝全都很高兴。 晚饭虽然只有牛腩汤这一道荤菜,但所有人都吃得很满足。 白梦蝶嫌牛腩肥腻,没怎么喝,而是吃别的菜。 她吃了几口饭,问田春芳:“妈,你和二婶这个礼拜布头生意咋样?” 田春芳心塞的摇摇头:“一天不如一天,今天我才只赚了三十来块。” 李玉环叹气道:“我赚的更少,只有二十来块。” 老爷子吃了一块牛腩汤里的土豆:“也就只做半天买卖,每天能赚二三十也不错。 现在虽然是农忙季节,但是不是春耕,也不是秋收,田里的活儿我和老二父子三个忙得过来,你们别担心,安心做你们的小生意。” 吃完饭,白梦蝶洗了澡,又洗了头,对老太太道:“奶奶,我明天要去城里进文具和电话卡。” 老太太犯难了:“明天咱们家没青菜卖,你哥挑啥去城里卖好哩?” 白梦蝶摆了摆手:“没东西可卖就不要哥跟着去了,让哥在家里好好学习,我自己一个人去城里。” 老太太担心道:“你一个人能成吗?” 白梦蝶眼珠转了转,说谎道:“没事,我让陈子谦明天在城里等着我,有他陪着能有啥事?” 老太太这才勉强同意了。 白梦蝶便回房间做作业,一个村民满脸慌张地冲了进来,惊惶的喊道:“白老爹,不好了,你家老三一家全都食物中毒了!” 老爷子脸色一肃,带着全家老小往老屋赶去。 不过白梦蝶和石磊没去,老爷子让她们留在家里学习。 白梦蝶本就不想去,她自己干的好事她心里有数。 那点蝎子尿只会让人恶心呕吐和腹泄,绝不会致人伤残甚至死亡,因此安心做作业。 老爷子他们赶到时,村长已经到了,正指挥村干部和几个强壮的村民扶着白爱家一家五口去镇卫生所。 老爷子见老三一家虽然个个精神不济,但都神志清楚,便放了一半的心。 一行人跟着到了镇卫生所。 值班医生问了症状,一番检查,诊断为食物中毒,然后对症下药。 姚翠花根本就不相信是食物中毒,一个劲的问值班医生,他们全家是不是中了农药的毒。 值班医生嗤道:“现在的农药毒性很强的,你们如果真的吃了刚打过农药的青菜,就不止这么轻的症状了,恐怕急性肾衰竭得送往省城的医院抢救了。” 姚翠花还是不相信医生所说的,一个劲的用眼睛偷瞟老太太。 老太太朝她瞪眼:“看啥看!你还真当我往菜地里撒了农药,那是小蝶吓唬你的。” 可姚翠花认定了他们全家就是吃了老太太撒了农药的青菜。 心想,等治好病之后,回家把老太太种的每样青菜都摘一点,偷偷喂人家养的鸡。 要是有鸡被毒死了,说明她家菜地的菜真的喷了农药,到时再跟老太太闹! 姚翠花在心里巴拉着如意算盘,值班医生开好了药让她付钱。 姚翠花见她们全家每人一针,一共要一百五十块钱,马上哭丧着脸道:“我没钱~” 值班医生道:“没钱就别打针,反正不打针,吐一吐拉拉肚子也能好。” 姚翠花眼珠一转,故意当着医生和村干部以及许多乡亲的面哀求老爷子道:“爸,我和爱家可以不打针,我们挺得住。 可小威姐弟全都是孩子,他们遭不住这个罪啊。” 她以为老爷子老太太肯定会断然拒绝,到时她就可以给几个孩子洗脑,说白家人对他们多狠,见死不救。 结果老爷子满口答应了,还刺了她两句:“我们白家的子孙我当然会拿钱救咯。 不像你把家里每一分钱都给了你娘家,你自己的亲生孩子到了要用钱时,你就拿不出一分钱来。” 让白勇马上跑着回去拿钱,特意叮嘱:“多拿点钱,让你三叔也打一针。” 到最后,白爱家父子四个全都打上针了,唯独姚翠花没有打针。 姚翠花回去之后上吐下泻闹了整整一宿。 晚上姚翠花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向白爱家抱怨:“你看看你爸妈对我是啥态度,完全把我当外人,给你和几个孩子治病,就是不拿钱给我治病!” 这次白爱家没有向着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觉,根本就不理她。 白梦蝶从老爷子等人嘴里得知,为了给白爱家父子几个治病,用了120块钱。 当晚就派了两只老鼠去姚老太家里偷了几百块回来。 给白爱家一家出钱看病是不可能的,最终这个钱她肯定会让姚家出,谁叫姚翠花把她家每一分钱都给了她娘家! 白梦蝶拿着老鼠帮她偷来的那几百块钱,心里想,她明天要去城里进文具、买电话卡,正好钱不够,有了这几百块就能多进点电话卡了。 第二天早上,白梦蝶起来吃过简单的早饭就要出门。 想早去早回,省得出门晚了天太热。 老太太让她把家里的栀子花摘了带到城里去卖。 白梦蝶讶异的问:“现在没人收购栀子花了吗?” “有人收购,不是你说今天要去城里吗,我就没把栀子花卖给花贩子。”老太太灌了一瓶凉开水给她带上路上喝。 白梦蝶点点头,接过水,拿了个小篮子出了门,去菜地摘了栀子花,然后去镇上乘车。 在长途车站碰到田永康挑着满满一大担菜去城里卖。 白梦蝶关切道:“这么多菜挑得动吗?” 他虽然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可是比她还小月份,连十六都没满,只是个少年,力量还没长出来,挑这么重的担子肯定吃力。 田永康对白梦蝶已经没有敌意和嫌弃了,温和道:“挑得动。” 白梦蝶又问,菜在胖嫂小吃店所在的小区好不好卖,他家一个星期卖几次。 田永康点点头:“好卖的,每次要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卖完,一个星期也就只能卖一次,毕竟家里菜地就那么大。” 白梦蝶放心道:“那就好。” 然后又指点道:“其实可以摘些野菜去城里卖,城里人很喜欢吃野菜,而且野菜价格还卖得高。” 田永康愣住,乡下人不到灾害年间是不可能吃野菜的。 像现在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乡下是没人吃野菜的,他还真不知道城里人爱吃野菜。 “城里人都爱吃些啥野菜?” “荠菜、泥蒿、枸杞芽、马齿苋、灰灰菜,我只知道这几种。”白梦蝶想了想,道。 “荠菜、泥蒿、枸杞芽全都是春天的,现在都夏天了,只有马齿苋和灰灰菜。” 田永康问:“这两样野菜能卖啥价?” 白梦蝶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你今天卖完菜,去菜市场逛一圈,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田永康应了声好。 长途汽车来了,表姐弟上了车。 白梦蝶抢着给田永康买了车票,田永康看在眼里,并没和她客气,只说了声“谢谢。” 两人在最后排坐下,田永康问:“你今天去城里就卖这么一点栀子花?这连路费都不够。” 白梦蝶摇头:“不是,我去城里批电话卡和文具在学校里卖,卖栀子花只是顺便而已。” 田永康点点头,便没话好说了。 白梦蝶也不想刻意找话题聊天,于是闭上眼养精蓄锐。 没想到竟然睡着了,而且还一直睡到终点,是被田永康叫醒的。 白梦蝶有点不好意思的从他肩上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跟着他下了车。 出了长途汽车站,表姐弟两个分道扬镳,一个去小区卖菜,一个去打货。 第288章买彩票 这个季节,不仅是栀子花开放的季节,也是茉莉花和玉兰花开放的季节。 所以街头有卖茉莉花和玉兰花的,不过这两种花都没有栀子花好卖。 白梦蝶站在一个大型公交车站跟前,一篮子栀子花不到半个小时就卖完了。 她扭头看着身侧不远处的一家彩票销售点出神。 她向来不是个投机取巧的人,从来不买彩票。 彩票的命中率那么低,那得多大的运气才有可能中奖,所以她几次来省城看见彩票销售点都没任何反应。 但这次她有些动心了,想去买彩票。 主要是因为她想一次性多进些货,而她身上的钱不够,特别是电话卡,太扛钱了。 她虽然没有预测功能,但她有透视眼,能够买那种即开即兑型的彩票。 白梦蝶犹豫了一下,跨着个空篮子朝那家彩票销售点走去。 彩票销售点里面人头攒动,全都是清一色的男人,有的站在彩票走势图前聚精会神的看着走势图,有的拿着满是数字的小纸条跟店老板投注。 白梦蝶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火爆场面,心想,盼着一夜暴富的男人可真多! 她之所以没有急着进,是看见彩票销售点里面有好多染着发、戴着粗大的不知真假的金链子的打扮的不三不四的男人,她有点怕。 怕自己利用透视功能买彩票发财了,有坏人会盯上自己,那就心烦了。 白梦蝶在彩票站点门口走了几个来来回回,在内心挣扎了很久,最终一咬牙一脚跨进了店里,马上吸引了店里不少人的目光。 当然那些男人并不是被她的美色吸引了,虽然胖乎乎的少女对男人有一定的吸引力。 主要是这个店里没有女性,突然进来一个女的,当然吸睛啦,而且还是一个穿着鲜艳娃娃裙的胖姑娘,想叫人忽视都难! 白梦蝶被那些男人探照灯一样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却佯装淡定,走到彩票走势图那里抬头看了起来。 等到心情完全平复,这才走到柜台前,等着前面的几个顾客买完了彩票,这才对老板道:“老板,我要买刮刮乐。” 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光着膀子坐在柜台后面无表情地问:“两块钱一张,你要多少张?” “呃……我想问一下那些刮刮卡是老板你随机给我,还是我自己可以挑?”白梦蝶问道。 这是个关键,如果是老板随机给的话,那她的透视功能根本没用,只能撞大运了。 除非所有的刮刮卡全都给她自己挑,她才能够利用透视功能看出哪张刮刮卡里有奖,把它给买下来。 不光老板,旁边好几个男人都呵呵笑出了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对白梦蝶道:“小丫头,你是第一次买彩票吧,刮刮卡本来就是让人随便挑的。” 白梦蝶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老板道:“那行,老板把刮刮卡全都拿上来吧,我挑十块钱的。” 白梦蝶付过钱之后,老板从柜台底下拿出几大盒子的刮刮卡给她挑。 白梦蝶拿起一摞刮刮卡往柜台上像摊牌一样全都摊开,启动透视功能飞快的扫视了一遍那些刮刮卡。 这一组刮刮卡里没一张中奖的。 也不知是不是太专心了,白梦蝶觉得脑袋有一丢丢痛。 但她没放上心上,把那一组刮刮卡全都收起来还原到盒子里,然后又拿了一组在桌子上摊开。 这组刮刮卡里有一张毛驴的,毛驴头上写着“100元”,表示中了100元。 白梦蝶虽然嫌这张刮刮卡里中的奖太小了,但她还是把它挑了出来,脑袋似乎更痛了! 本来买彩票就是撞大运,谁知道这家彩票点的刮刮乐里面有几张有奖的呢,那就不能错过任何一张有奖金的刮刮卡。 白梦蝶又摊了一组刮刮卡在柜台上。 老板见她一把把的把刮刮卡摊开来选,有点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语气不善道:“小姑娘,我这里有上万张刮刮卡呢。 你这么一张张的看下来,得看多长时间,多影响我的生意,你赶紧挑五张得了,我要收卡了。” 虽然老板这种做法是不对的,人家花了钱就有权一张一张的选。 可既然能够开彩票店,那都是狠角儿,人家就不按规矩来,你能把人家怎样? 况且白梦蝶根本就不想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闹事,以免引火烧身,让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 白梦蝶想,自己手上已经有一张中了100块钱的刮刮卡,那就再买50块钱的彩票,买的多,老板肯定态度会好一点的。 白梦蝶从身上拿出50块钱来,并没有急着给老板,而是问:“老板,如果我再买50块钱的彩票,你让不让我慢慢选。” 五大三粗的老板看了一眼她捏在手里的那张50元大钞,板着脸点了点头,不耐烦道:“可以让你一张张的选,但不能让你慢慢选,你选快一点!” 白梦蝶把那50元大钞给了老板,继续挑选刮刮卡。 她在心里腹诽,她选的可不慢,是这老板怕麻烦,不想在她身上花太长时间看着她选彩票。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白梦蝶多买了50块钱的彩票,老板的态度要好多了,没有再催她了。 一万张刮刮乐,白梦蝶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全都看了一遍。 果然和她估计的差不多,中奖率超低。 这一万张刮刮乐里面只有10张是有奖的,也就是说中奖率只有千分之一。 不过令白梦蝶感到高兴的是,这10张有奖的刮刮卡里有一张一万块钱的中奖金额。 她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一万块钱的中奖率恐怕是几百万之一,却叫她给碰上了。 还有一张是1000块钱的中奖奖金,其他7张全都是10块钱的奖金。 再加上刚才那张100块钱奖金的刮刮卡,白梦蝶通过透视功能一共能够到手11,170块,打货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自己买了60块钱的彩票,那就得拿30张刮刮卡,其中有20张没有中奖的,正好可以掩人耳目,白梦蝶可不想让人家觉得她有超能力,买一张就中一张。 白梦蝶又装模作样的挑选了20张彩票之后,让老板把多的刮刮卡全都收起来。 刚才启动最强透视眼看彩票时,不仅头痛欲裂,而且胸口也闷,浑身还发软。 白梦蝶有点撑不住,拿着刮刮笔走到柜台边一张桌子前坐下,缓口气。 不用透视眼了,头痛胸闷全身无力的症状减轻了一些,看来用透视眼发财对身体是有影响的。 白梦蝶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舒服一点,她还没开始刮,就已经有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把她围得水泄不通,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刮卡。 白梦蝶本来就怕被人盯上,现在被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给盯着,吓得都不敢刮了。 她抬眼紧张兮兮的和那些男人对视,在心里腹诽,你们这些吃瓜群众能不能有点吃瓜的觉悟,别靠这么近好吗? 那些围拢而来的男人就像没钱的吃货,等着有钱人吃好东西,他们吃不着,哪怕看看也是好的,全都屏息凝神地等着白梦蝶刮卡呢。 见她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呆呆的一动不动,只知道和他们对视,不少人嚷了起来:“胖丫头,你刮唦,你要是不刮你怎么知道你中奖了呢?” 白梦蝶又不敢让那些男人走开,只得硬着头皮用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拿着刮笔开始刮卡片上黑色的刮奖区域。 她故意一口气刮了十张没有中奖的卡片,好叫那些看热闹的人们觉得索然无味而散去。 这一招果然有效。 白梦蝶刮第一张卡片时,所有人的眼睛瞪得铜铃大,可是见她没中,大家都发出惋惜的叹息声。 白梦蝶在心中暗暗撇嘴,真不知这些人在惋惜些什么,难道她中了奖还会分他们一人一块钱吗? 如果她买的三十张彩票没有一张中奖,反而提高了后面买刮刮卡的顾客的中奖率,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一连刮了十张,没刮出一张最小中奖金额的卡片,有至少一半围观的男人没了兴趣,走开了。 他们边走边议论。 “只买三十张卡就想中奖,哪那么容易!昨天有个男的,买了3000块钱的刮刮卡,一共6000千张,却连一张最小面额的10块钱的卡都没中。” “昨天好像一直卖到打烊了,也没见谁中了一张刮刮卡。” “哪有那么好中奖的?要真那样,不知多少人一夜暴富了,大家都别工作了,都来买彩票。” 众人哈哈笑。 白梦蝶一面慢慢的刮着卡片,一边想,怪不得自己能够用透视功能发现十张中奖卡片,原来昨天的中奖率为零,今天的中奖率当然会高一点。 有个男人叹了口气,鄙夷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想着好好读书,将来找个工作,净想着天降横财,跑到这里来刮彩票来了。” “……”白梦蝶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她好逸恶劳,所以跑来刮彩票来了? 她很想问问那个男人,那他跑来干嘛?来这里疯狂的搞基来了吗? 已经刮了十二张没中奖的卡片了,要换有奖的卡片刮了,不然最后刮出来的全是中奖的卡片,那不是太震撼人心了? 搞不好会上第二天的彩票版头条。 白梦蝶坚信有财不要外露,否则会惹祸上身,所以她才不要上什么彩票版头条。 白梦蝶把那十张中奖的刮刮卡在一双胖手里倒来倒去,思考着先刮哪一张最不引人注目。 想了想,决定先刮两张最小面额的。 白梦蝶用刮刮刀慢慢的刮着彩票,围观的男人们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专注了。 当彩票刮奖区出现半只毛驴时,有人惊喜的叫着:“哟!你刮出了一只毛驴呢,你运气还可以勒!” 那人一嗓子吸引了不少人围了过来,再一次把白梦蝶围得密不透风。 白梦蝶开始刮第二张有奖的,刮了几下,中奖区域出现了一只毛驴腿。 围观的男人们叫了起来:“哟!你还是毛驴!” 白梦蝶嘴角抽抽,你才是毛驴,你全家都是毛驴! 本来想刮第三张的,白梦蝶觉得好转的身体又变得难受又起来,头晕目眩,有些想吐。 心想,肯定是这些男人围在身边把空气都给抢走了,所以她呼吸不好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白梦蝶迫不得已的对那些男人道:“各位大叔大哥,你们能不能别围得这么紧啊,我觉得空气都有点不流畅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道:“不是空气不流畅,是天气太闷热了好吗?” 白梦蝶见他们没一个要散开的意思,只好加快了刮卡片的速度。 早刮完早兑钱,兑了钱早点离开,好好呼吸外面的空气。 白梦蝶换了一张一千元面额的刮刮卡刮开,马上引起了轰动,有人兴奋的大喊:“看哪,这里有只老虎!” 刮刮卡里的老虎头上顶着一千元的字样。 马上有更多人围了过来:“老虎在哪里?老虎在哪里?好久都没看见过老虎了!” 许多人指着白梦蝶道:“老虎在这里!” 有人绘声绘色的跟后来围过来的人描述:“刚才她还是毛驴的,现在就变成老虎了,这小姑娘的运气可真好!” 白梦蝶很无奈,说的她好像是孙猴子似的,有72变。 就算有72变,她也不可能变毛驴,太难看了好吗。 等白梦蝶刮出一万元大奖时,整个彩票点都沸腾了。 “哇!这小姑娘是什么财神手啊,居然刮出了十张中奖彩票,刮出了十张中奖彩票也就算了,居然还中了大奖!” 老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张横肉脸顿时黑了。 小姑娘一口气刮出了十张中奖彩票,那他这里剩下的刮刮卡中奖率肯定基本为零了,今天谁还会买? 白梦蝶强忍着头晕恶心想吐的感觉,拿着中奖的十张刮刮卡,分开包围住她的吃瓜群众,来到柜台前。 把那十张刮刮卡交给老板,报账道:“一张1万的,一张1000的,一张100的,7张70的,一共11,170块,谢谢。” 彩票店老板仔细地把那十张中奖卡片逐一检查了一番,全都没问题。 这才抬起头来对白梦蝶道:“小姑娘,你可能不知道吧,买彩票中奖了是要交税的,所以你这11,170块交税之后……” 老板看来心算不怎么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从抽屉里摸出个计算器来:“我给你计算一下哈。” 第289章遇劫 老板在计算器上一阵猛按:“一共9918块9毛6分钱。” 他把计算器递给白梦蝶:“你自己算两遍,要是没问题我就付钱了。” 白梦蝶拿起计算器一连算了三遍,和老板算出来的金额是一模一样的。 她把计算器还给老板:“没问题,老板付钱吧。” 老板进到里屋,过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个纸袋子。 他把纸袋子交给白梦蝶,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家用点钞机放柜台上。 “你把袋子里的钱放在这个点钞机上点一点,这个点钞机是带防伪功能的。” 白梦蝶感激的看了一眼大腹便便的老板。 虽然老板模样凶狠,态度也不是很好,但是人品不差,连防伪的点钞机他都准备了。 前世白梦蝶都是用银行卡、支付宝和微信付钱,很少付现金,让她认假钱她是不会认的。 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手工点钱认钱会引起不少人眼红的。 用带防伪的点钞机快速点钱,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人们对她的关注。 白梦蝶飞快的把钱点了一遍,对老板点了点头:“数目是对的,谢谢老板大叔。” 老板把点钞机从柜台上拿了下来,好心建议:“小姑娘,把钱拿好,出门不远就有个银行,你把钱存到银行里会安全些。” “知道了,谢谢老板大叔。”白梦蝶想了想,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老板。 老板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笑着问:“是给我的小费吗?” 然后摇着两只像蒲扇一样的手掌拒绝:“不要不要!我是不收小费的,以后你想买彩票来我这里光顾就行了。” 白梦蝶什么也没说,把那张百元钞票放在柜台上,将空篮子挽在胳膊上,双手紧紧抱着那个纸袋出了店门。 她前脚离开,后脚就有几个男人也先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老板看得心惊肉跳,可他没办法帮白梦蝶一把。 他开店做生意,不敢得罪这些流氓地皮,只能在心里祈求白梦蝶赶紧跑到银行把钱存起来,那些人就没办法抢钱了。 白梦蝶很敏感,知道有人在跟踪她,她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快步往银行走去。 边走边想,石磊的银行卡给了白爱国,而现在自己的身份证又不在身上,根本就办不了银行卡。 那就先去银行坐一坐,然后思考一下,怎么把这些钱藏在身上才安全,顺便恢复一下体力,看还能不能召唤小动物。 刚才她一察觉到有人跟踪她,就想召唤几只流浪狗把跟踪她的人吓跑。 可是试了又试,就是召唤不来哪怕一条流浪狗,反而让自己身体更虚弱了,所以白梦蝶才急切的想躲进银行里。 只有躲进银行里,她才能够暂时安全。 银行里有保安,抢匪不敢跑到银行里去抢劫的。 到了银行,白梦蝶装模作样的拿了号,然后找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 休息了好一会儿,头痛欲裂的症状才减轻了不少,身体也没那么虚弱了。 白梦蝶似试着召唤一条菜花蛇,成是成功了,可手心里的菜花蛇只比泥鳅大一点是个什么鬼? 白梦蝶意念一动,手心里的菜花蛇消失了。 她再次集中意念,想要召唤一只大流浪狗,可是她从银行的玻璃幕墙往外看,指定的垃圾桶旁站着一只茫然无措的脏兮兮的小奶狗~ 白梦蝶绝望抚额,身体虚,哪怕勉强能够召唤来动物,也全都是打了折扣的。 这泥鳅般大小的菜花蛇和脏兮兮的小奶狗能有什么用啊~ 又坐了半晌,白梦蝶的体力又恢复了一些,准备把钱在身上放好就离开。 现在正值夏天,钱也没处可藏。 好在九千多块钱也没多厚,白梦蝶把那一摞钱分成两摞,分别装在裙子的两个口袋里,然后找银行保安要了几个别针,把口袋口用别针封的紧紧的,这才离开了。 刚一出银行门,白梦蝶召唤来的那只小奶狗就欢天喜地地从垃圾桶那里向她跑了过来。 到了她的跟前,甩着小尾巴,围着她打转,把她当它主人了。 白梦蝶很头痛,前世的狗子生死未卜,她再也不想养狗狗了,怕分离,怕不能照顾它一辈子。 可是把这条小奶狗送到它原来的地方去,白梦蝶又不忍心,怕它吃脏东西得病,怕它被别的流浪狗欺负。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白梦蝶决定收留这条小奶狗。 她低着头对那条小奶狗道:“你跟着我可以,但你要听话。” 小奶狗高兴得直蹦达,汪汪的叫着,一脸求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模样。 白梦蝶嫌弃了,用脚把它推开:“你跟着我就行了,不许提过分的要求,否则我不会要你的。” 小奶狗失望地呜咽了几声,便老老实实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上,白梦蝶拣人多而且有巡警或者保安的街道走,不抄近道。 有巡警和保安的地方,劫匪不一定敢抢劫,安全系数大。 白梦蝶先去邮局买电话卡,让小奶狗在邮局外面等着它。 手上有钱,这次她打算买一百张面值20的银行卡,问接待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更多优惠。 工作人员微笑着摇头,说没有,除非买三百张以上,会在原批发价的基础上有优惠。 白梦蝶可不敢进那么多货,万一砸在手上了怎么办? 买好电话卡,白梦蝶直奔江城商场,在人群中像一条灵活的鱼一样穿梭着,从这个门进从那个门出。 万一有人跟踪她的话,她可以用这种办法摆脱坏人。 小奶狗那么脏,它不可能带它进商场,再说商场也严禁带宠物。 白梦蝶用意念和小奶狗交流,让它围着商场跑,在商场的另一个出口和她汇合。 别看小奶狗小,跑起来还是蛮快的,白梦蝶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时,它已经等在门口了,见到她就撒欢。 一人一狗继续往前走。 小奶狗一会儿跑到前面去,一会儿又回来,开心得不得了。 在小奶狗再一次跑不见了的时候,白梦蝶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快步靠近。 还没容她回头,一个凉凉的尖尖的东西抵住她的腰部。 白梦蝶知道遇上打劫的了。 既来之,则打之! 白梦蝶像小马驹似的,闪电般往前窜了两步,避开匕首,也顾不得会走光,随即一串旋风腿,踢在偷袭她的歹徒身上。 她反应太迅速了,而且动作一气呵成,那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蒙了,匕首掉在了地上,人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歹徒见状,正要一起围攻白梦蝶。 小奶狗赶来了,一路电闪雷鸣奶声奶气的狂吠,向那两个歹徒冲了过来。 那两个歹徒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转身就跑。 他们不怕打不过白梦蝶,他们怕狗叫声招来了打酱油的路人甲乙丙,万一这些路人当中有一两个见义勇为的怎么办? 做坏事的人总是心虚的,所以他们才要撤退。 躺在地上的那个歹徒也想跑,小奶狗趁着他还没有爬起来,英勇一跃,跳到那个歹徒的胸口,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口。 那个歹徒痛的一巴掌把小奶狗挥了出去,惨叫一声,爬起来夺路而逃。 白梦蝶飞身把小奶狗接住,然后放地上了。 不会抱它的,太脏了。 经过一家包子店,白梦蝶让小奶狗离她远点,她去买了几个猪肉馅的包子回来给小奶狗吃。 小奶狗边吃边高兴地甩尾巴,都快把尾巴甩成螺旋桨了。 三个肉包子小奶狗全都吃完了,开心地汪汪叫了几声,奶声奶气的超好听。 一人一狗继续往汉正街走去。 到了汉正街,白梦蝶先去箱包一条街逛了逛,买了一个超大的深蓝色印着叮当喵的大帆布包。 她需要一个像叮当喵口袋的大帆布包,可以把打的货全都放进去。 并且还买了一个有根带子可以套在手腕上的小钱包,这种钱包能放钥匙和放钱,适合夏天穿裙子时用。 买好包包,白梦蝶这才去买文具,卖文具的老板娘吃惊地问:“你上次进的四百块钱文具都卖完了吗?” 白梦蝶摇了摇头:“没呢,不过我既然来省城了,就带点货回去,照顾一下老板娘的生意嘛。” 才不会告诉老板娘实话,这次顺路带货回去,下个星期就不来了。 老板娘很是开心,这次给的优惠比上次更大一点。 进的文具白梦蝶全都装在新买的叮当喵帆布包里,然后把包包斜挎在肩上。 离开时向老板娘要了一个黑袋子把小奶狗给装了起来,不然待会儿不能上长途汽车。 等下了长途汽车,出了镇子,白梦蝶才把小奶狗从袋子里放出来。 因为买彩票耽误了时间,所以白梦蝶带着小奶狗回村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白梦蝶没有按时回家,老太太担心的不得了,站在村口眺望,总算等到她胖胖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 白梦蝶也看见老太太了,迈着两条小象腿向她跑了过来。 小奶狗也跟着她跑。 她一跑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就心疼的想要从她身上取下那个超大的帆布包自己背。 白梦蝶抓住她的手道:“奶奶,没多重,我背得动的。” 老太太嗔道:“就算没多重,可你背了一路上也累坏了,乖,拿来给奶奶背!” “真不用了,奶奶,我们一起回家。”白梦蝶挽住老太太的一只胳膊,祖孙两个一起往家走去。 小奶狗跑前跑后的围着她祖孙两个撒欢。 老太太看着那只小奶狗,问:“你捡回来的?” “嗯!”白梦蝶问,“奶奶,我可以养这只狗吗?” “想养就养呗。”老太太不以为意,然后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在路上遇到啥事了吗?” 白梦蝶笑了一下:“朗朗乾坤,法制社会,会有啥事?再说有陈子谦在城里给我保驾护航,就更不会有事了。” 老太太信以为真,放下心来。 白梦蝶附在老太太耳边小声道:“我今天去城里,心血来潮买了几十块钱的彩票,没想到中了一万多块钱,交税之后还有9000多,打货用了一些,还剩九千。” “真的呀!”老太太惊喜的声音都变调了,然后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把声音压得更低,“你这孩子这段时间运气咋这么好? 捡个奶娃交到派出所,奶娃的爹妈给了你一万块钱的感谢费,买彩票居然又中了差不多一万块!” 白梦蝶嘻嘻笑着,用很小的声音道:“奶奶,这一笔钱我不打算交给你,我准备用来做投资。” “投资?”老太太摇摇头,“奶奶可不懂啥叫投资,你自己的钱你看着办,别瞎糟蹋就行。” 白梦蝶重重的点头:“我保证不仅不会糟蹋钱,而且还要让一万块钱变成两万块钱,奶奶,这就叫投资。” “好好好!”老太太眉开眼笑道:“我大宝贝最能干了,奶奶最信得过大宝贝了。” 祖孙俩回到家,白梦蝶把买彩票中奖的那笔钱给老太太看了看,便收了起来。 老太太让她赶紧去洗手脸,她把给她留的午饭往堂屋饭桌上端。 当然,也给了小奶狗一份。 现在又不是以前,日子难过。 如今农民的生活跟以前比起来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谁家粮食不多,养条狗还是养得起的。 小奶狗以前跟别的流浪狗在垃圾桶里抢吃的,现在有人喂食,高兴的又把尾巴甩成了螺旋桨。 白梦蝶才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田春芳急匆匆的从田里回来,一头跑进院子里,喊道:“妈!小蝶回来没有?” 白梦蝶没按时回来,田春芳担心,在田里干活儿也不安心,所以跑回来看看。 老太太急忙从堂屋里走出来:“回来了,回来了,已经开始吃饭了。” 田春芳跑进了堂屋,亲眼确定白梦蝶好端端的,这才放下心来,问她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 白梦蝶把刚才跟老太太说过的话又跟田春芳说了一遍,田春芳和老太太的反应一样,一脸惊喜。 白梦蝶顺便问了一下田春芳妯娌两个今天的生意怎样。 田春芳沮丧的摇了摇头:“县城摆摊卖布头的人越来越多,生意太难做了。 这天还热,太阳一大,逛街的人都没几个,我和你二婶今天还没到一点就回来了。” 第290章笑面虎 母女两个说了几句话,田春芳便急匆匆的走了。 她要去田地里干活儿,还要告诉老爷子,白梦蝶已经平安回来了,省得老爷子记挂。 午饭很简单,一个青菜一个酸豆角,不过老太太额外给白梦蝶煎了个油汪汪的荷包蛋。 白梦蝶心疼小奶狗,给了它一点蛋白,小奶狗连忙吃了,然后致谢般的冲着白梦蝶汪汪叫了两声,继续吃它的饭。 吃完饭,老太太不许白梦蝶收拾碗筷,她来收拾,让白梦蝶睡一觉,待会儿起来好好学习。 白梦蝶给了老太太十块钱,让她去集市上买两斤五花肉回来做粉蒸肉。 今天她中大奖了,总得小小的庆祝一下吧。 老太太拿着钱出门了,白梦蝶也没急着睡,拿上肥皂和一只废瓷盆,把院门一锁,带着小奶狗去水塘里洗澡。 小奶狗站在水塘边不愿意。 白梦蝶蹲在它的面前,一脸认真道:“你不爱干净,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必须得洗澡!” 小奶狗呜咽了几声,耷拉着耳朵,只得让白梦蝶给它洗澡。 白梦蝶用那只破瓷盆从水塘里舀了一些水,再把肥皂放在盆里搓几下,制成肥皂水,往小奶狗身上淋。 边淋边用手抓它的狗毛,只见墨汁般的脏水直往下流。 用肥皂水给狗狗洗澡,不仅能够把它的毛洗干净,还能杀死狗狗身上的寄生菌跟寄生虫。 一连给小奶狗冲了好几盆水,总算把它给洗干净了。 之前看上去灰蒙蒙的一条狗,变成了一条洁白的狗,还蛮萌的。 这条小奶狗跟别的狗有所不同,狗毛特别长,特别是头顶的狗毛,都可以揪两个辫子了。 给小奶狗洗干净之后,回到家里,白梦蝶又用剪子给它把毛全都剪短了,不然大热天的,披着这么长的毛还不得热死! 打理好小奶狗,回到房里,白梦蝶疲惫地躺在了床上,闭眼睡觉。 小奶狗在院子里坐着守门。 白梦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了睡意。 正昏昏沉沉睡去,两眼忽然一阵刺痛,疼得她在床上直打滚,足足一刻多钟之后疼痛才骤然消失。 白梦蝶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觉得刚才眼睛疼得太蹊跷了,现在自己又没有用透视眼功能怎么还会痛,还痛得那么厉害。 白梦蝶打算星期一上学时去县医院检查一下,看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如果有毛病就得及时治疗,眼睛坏了可不是儿戏。 下午石磊放学回来时,白梦蝶已经睡好觉起来了,正坐在房间里学习。 石磊见她回来了,这才放下心来,回自己房间学习去了。 一个村民站在院门口喊道:“白老太,你家三媳妇被人给抓了!” 端坐在枣树下的小奶狗冲到院门口,对那个村民狂吠不止,不让他入侵到院子里。 白梦蝶生怕那只小奶狗咬人,赶紧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喝止了它。 小奶狗虽然不再狂吠了,但并没撤退,虎视眈眈的戒备地盯着那个村民。 那个村民看着小奶狗笑了:“一点小,还奶凶奶凶的。” 老太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皱眉问那个报信的村民:“老三家的那个不省心的为啥被人抓了?” “听说毒死别人家的鸡了。”那个村民指了指她家老屋方向,“您老去看看吧。”说完就走了。 老太太只好去看看,白梦蝶也跟着去了,小奶狗自然也不甘落后,也跟在后面。 石磊对三房一家人一向冷漠,尤其是姚翠花,别说她被人抓了,哪怕她危在旦夕,他也可以见死不救的,因此没跟着去。 还没走到老屋跟前,祖孙两个就看见一个叫锦绣的粗壮妇女紧抓住姚翠花不放,怒气冲冲道:“你毒死了我们家的鸡你得赔,不赔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不少年迈的村民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围观。 姚翠花拼命挣扎,可是她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一直在上吐下泻,浑身没劲,哪有力气挣扎? 分辩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们家的鸡中毒死了,你找我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去,找我干嘛?又不是我在菜上撒农药的!” 锦绣冷着脸道:“冤有头,债有主,是你把有农药的菜拿来喂我家的鸡的,我不找你找谁?我找得着你婆婆吗?” “可那些有毒的菜是我婆婆的!”姚翠花强辩道。 老太太和白梦蝶听了她二人这番争吵,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老太太走过去,费解的问姚翠花:“啥有毒的菜?跟我有啥关系?” 锦绣知道老太太特别护短,当即垮着脸道:“白太婆,是这样的,你三媳妇想要证明他们一家昨晚是吃了您老菜地有毒的青菜中了毒。 所以今天中午趁着大家伙都在家里睡午觉的功夫,特意摘了些您老菜地里的青菜偷偷的喂我们家的鸡,结果把我们家的鸡全都毒死了。 所以我才找她赔,您老如果要护短,您就替她赔。” 老太太正色道:“我虽然护短,但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翠花毒死了你的鸡,你找她赔,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会护短的。” 锦绣闻言,这才面色一缓。 老太太纳闷的问她:“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们家的鸡是被我家三媳妇给毒死的?” 锦绣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你家三媳妇用那些撒了农药的青菜喂我们家的鸡吃,正好被我的小孙子看见了,只然后告诉我了。 但我当时没当一回事,就去田里干活儿去了,等我干完活儿回来,发现我们家的鸡全都死了。 我们家的鸡今天除了吃我给的剩饭之外,就只吃了你家三媳妇给的青菜,不是你家三媳妇毒死我家的鸡还会是谁?” 老太太和白梦蝶面面相觑。 她们家菜地的青菜全都没有撒农药,她们自己最清楚了,之前白梦蝶那么说只是吓唬姚翠花。 所以锦绣家的鸡不可能是姚翠花毒死的,她是冤枉背了锅。 可她冤枉背锅那也是她自找的,老太太不想管,转身就走。 白梦蝶走到那个村妇家的院门口往里看,只见院子里果然躺着几十只死去的鸡。 她启动透视眼去看那些鸡的胃部——也就是鸡胗,见每只鸡胗里面只有青菜和饭粒。 白梦蝶在心里想,哪怕这事闹到派出所了,把这些毒死的鸡做解剖,姚翠花也洗不清冤屈了。 她正要收了透视功能时,不经意发现锦绣的邻居小亮奶奶正躲在自家院门后,从缝隙里往外看。 白梦蝶心中疑云顿起,这家伙想要看热闹光明正大的出来看不就得了,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 从原主的记忆中,白梦蝶得知,小亮奶奶家因为锦绣家盖房子,院子没有和他们家的对齐,而是多伸出来一尺。 这在农村特别忌讳,认为会压了自家运势,两家人为此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虽然后来化干戈为玉帛了,可谁能保证小亮奶奶不怀恨在心,瞅着机会把锦绣家的鸡全毒死了,却叫姚翠花背了锅。 不过白梦蝶不打算当名侦探柯南,帮姚翠花澄清冤屈,于是带着小奶狗也转身离去了。 姚翠花急了,在背后喊:“孩子他奶奶,小蝶,你们真不管我了?” 除了小奶狗汪汪了两声,没人理她。 躲在自家院门后偷窥的小亮奶奶见白梦蝶走了,后怕得浑身瘫软的靠在院门上。 刚才白梦蝶一直紧盯着她家,她还以为白梦蝶发现了什么,原来是虚惊一场。 因为隔壁锦绣家把院子伸出来一尺,她家和锦绣家理论。 锦绣家却仗着自己家人多,把她们一家给打了。 两家后来在村干部的调解下虽然握手言和了,但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就在今天中午,小亮奶奶无意中听到锦绣和她孙子的对话,得知姚翠花给她家的鸡喂了菜。 灵机一动,把锦绣家的鸡全都用染了农药的剩饭毒死,不仅出了一口恶气,还能甩锅给姚翠花,自家度身事外。 之所以甩锅给姚翠花,是因为她跟姚翠花也有过冲突,也闹输了,同样怀恨在心,这一次,她算是一箭双雕,把两个仇人都收拾了。 回到家里,白梦蝶提醒老太太,千万别去招惹锦绣的邻居小亮奶奶一家。 老太太不解的问:“为啥?” 白梦蝶见时间不早了,于是进厨房准备晚饭。 她拿起一根茄子切成滚刀:“我刚才看见小亮奶奶躲在她家院门后往外偷看,我怀疑是她把锦绣大妈家的鸡毒死的,不然她怎么不敢堂堂正正的出来看热闹?” 老太太一听这话有理,在农村,围观吵架打架这不很正常吗,小亮奶奶却要躲着偷窥,证明她心里有鬼。 老太太皱着眉不可理解道:“小亮奶奶那么和善的一个人,见人就笑。 不论跟谁发生冲突,能忍就忍,还劝家里人也跟着忍,咋就做出了毒死锦绣家的鸡的事了?” 白梦蝶切好茄子,又切老太太买回来的五花肉:“有的人恨人在心里,见人却一脸笑,是只笑面虎,我觉得小亮奶奶就是笑面虎。” 老太太面色凝重道:“要是小亮奶奶真是笑面虎,那她给锦绣家的鸡下毒,并且嫁货给你三婶就说的通了,她和你三婶也有过节。” “所以我才说这种记仇的笑面虎招惹不得。” 老太太点头:“我会提醒你妈他们的。” 晚上老爷子他们收工回来,带回姚翠花毒鸡事件的最新动态。 姚翠花被锦绣拉到村长那里解决问题,村长判姚翠花拿钱赔偿锦绣家鸡被毒死的损失。 因为姚翠花拿不出钱来,所以村长让她写了欠条,锦绣这才放了她。 在饭桌上,老爷子生气道:“咋老三家的逢人就说锦绣家的鸡是吃了咱们家撒了农药的青菜被毒死的?咱家菜园子啥时候撒过农药?这都啥事!” 李玉环摇了摇筷子:“爸,你别把老三家的话放在心上,就当放屁好了。” 老太太严肃道:“翠花是个傻子,被人嫁祸了。” 众人都问是怎么一回事。 老太太便把白梦蝶猜测是小亮奶奶毒死了锦绣家的鸡却甩锅给姚翠花一事说给众人听。 还告诫他们见了小亮一家人绕道走,千万别得罪,惹了这种笑面虎,哪天被暗算了都不知道。 众人全都面色凝重的点头,表示记住了。 至于帮助姚翠花洗清冤屈,谁都没往这方面想。 接着,老太太把白梦蝶今天去城里买彩票中奖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白勇正在吃一块家常红烧五花肉,笑眯眯道:“我就说嘛,今天突然有肉吃了,原来是小蝶买彩票中奖了。” 李玉环笑意盈盈的看向白梦蝶:“买彩票中了多少奖,能告诉我们不?” “咋不能告诉?”白梦蝶道,“一共中了一万多块钱的奖金,不过交税之后只剩下九千多了。” 田春芳惊讶道:“还要交税?而且还交这么多!” “嗯。”白梦蝶点头,夹了一条红烧鲫鱼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鲫鱼的刺太多了,吃的时候不注意很容易卡到刺。 老爷子心情大好:“交税是应该的,这算得上天降横财了。” 白梦蝶歉意地对白爱民夫妻两个道:“二叔,二婶,我想把这一笔钱拿去做投资,所以……借你们的钱,我想等投资赚了钱之后再还给你们,可以吗?” 她得解释一下为什么她手上明明有钱可以还他们,却没立刻还,免得白爱民夫妻两个以为她们家是故意拖欠他们的钱。 李玉环夫妻两个都道:“我们又没急等着用钱,你家晚点还有个啥?” 石磊好奇的问:“你准备把你那一笔奖金用来做啥投资?” 白梦蝶不仅要把那一笔奖金用来做黄金期货,还打算把手上现有的五万多块钱也用来做黄金期货。 抄底买进黄金,等走高卖出,绝对能够翻倍赚钱。 五万加这一万块钱奖金,就能六万变十二万了,能还一大半的外债,家里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如果单单只把手上藏匿的那五万块钱用来做黄金期货,赚到钱了,白梦蝶也没法拿出来,那么大一笔钱不好解释来路呐。 说实话吧,老太太他们就会知道她之前隐瞒过好多钱,肯定多少会有点伤心的。 所以白梦蝶才想拿这笔奖金做掩护,到时靠黄金期货赚的钱全都可以算在这笔奖金上。 第291章商量买黄金期货 家里又没人懂黄金期货,她说翻了十几倍,老太太他们也是会信的。 白梦蝶看了一眼众人:“我想做黄金期货。” 石磊连听都没听说过,一脸蒙圈。 老爷子听到“黄金”二字,当即否定道:“做黄金生意呀,这黄金价格除非是乱世才会有动荡,现在国泰民安的,你做黄金生意,价格波动不大,能赚啥钱?别瞎折腾了。” 白梦蝶冲着老爷子神秘的眨了几下眼:“爷爷,你说的没错,但是现在黄金价格不仅仅只受国内行情控制,还受整个国际市场控制。 我们国家国泰民安,不表示别的国家没事啊,只要别的国家金价大幅波动,我们国家的金价自然也跟着跳水。 趁着现在黄金价格跳水时买进,然后等反弹时卖出就能赚到不少钱啦。” 老太太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一万块钱能够买多少黄金啊?这么多黄金买回来可一定要悄悄的,别走露一点风声,叫那些坏心眼的人惦记了可就不好了。” 白梦蝶笑着道:“一克黄金也不会带回来的,全都在期货交易所进行,很安全的。” 老太太听得一头雾水,瞪着眼睛看着白梦蝶,担心道:“一万块钱的黄金放在别人那里安全吗?” 石磊已经听懂了七七八八,给老太太通俗易懂的解释:“安全,当然安全,就像我们把钱存到银行里一样。” 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 老爷子沉思着道:“小蝶,一万块钱呐,你自己不能随便自作主张的投资啥黄金生意,跟你爸好好商量再做决定,要是亏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白梦蝶眼珠转了转,道:“爷爷,你以为我是一时心血来潮要做黄金期货的吗? 不是的,是陈子谦告诉我黄金现在价格大跳水,过段时间会强势反弹,他爸就投资了不少黄金期货,所以我才想跟着投资的。” 她知道,只要搬出陈爸爸,老爷子他们就不会再反对。 陈爸爸是做大生意的,他都投资黄金期货了,那还能不赚吗? 果然,老爷子动心了:“既然陈子谦的爸爸也投资黄金生意,那肯定能够赚到钱,但你还是跟你爸商量一下,让你爸给你把把关,这样稳当些。” 白梦蝶“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老爷子吃了两块粉蒸肉,满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对白爱民道: “听你妈说,咱菜园的香瓜已经成熟了大半,你明天摘了,拿城里去卖,卖得的钱上交你妈一半,你家一半,今年咱家就不吃香瓜了。” 这一片的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在菜园子里种上几根香瓜藤,结了香瓜给孩子们吃,很少拿去卖的。 白家的香瓜往年也不卖,自家人吃。 可是大房家二十万块钱的外债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老爷子的胸口。 这一大笔钱一天没有还清,老爷子就吃不好、睡不香。 为了尽快帮老大一家把外债给还了,所以老爷子想把香瓜给卖了,再不卖,非得被彩铃姐弟三个全都偷吃光不可。 白爱民明白老爷子的苦心:“爸,明天我去城里卖香瓜没问题,钱我就不要了,全攒着给大哥家还债。” 老太太嗔道:“该是你的钱你就拿着,你大哥家那么大一笔债不是一时半会能还清的,不在乎那几个小钱。” 李玉环道:“卖香瓜的钱我们家真不要。虽然是小钱也能积少成多,多少能帮一把大哥家。 以前日子困难时,大哥大嫂两个帮了我们多少,我们现在尽自己的能力帮大哥家一把也是应该的。” 白爱民父子三个全都猛点头,表示认同李玉环的话。 老爷子点点头道:“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了,钱还是该咋分就咋分吧,毕竟已经分家了,钱财上的事最好钉是钉铆是铆,这样才不容易有矛盾。” 白爱民这才同意分钱。 吃完饭,白勇用脚逗弄小奶狗,问白梦蝶这只小奶狗取名字没有。 白梦蝶摇了摇头:“还没呢。” 于是兄弟四个聚在一起商量给小奶狗取名。 白胜说这只小奶狗是条白色的狗,那就叫小白好了。 白勇要叫雪豹。 一番讨论之后,小奶狗的名字定下来了,就叫雪豹。 刚才吃晚饭时,兄妹四个都偷偷喂了一点肉给雪豹吃了的。 所以雪豹对白梦蝶兄妹四个格外亲昵,不是对这个摇尾巴,就是冲着那个撒娇娇。 白梦蝶百般嫌弃,一只公狗还要撒娇娇。 白梦蝶前世就是个文明的养狗人,这一世当然也要做个文明的养狗人。 狗不是人类的朋友,只是狗主人的朋友,而且狗是有兽性的,会咬人的。 雪豹又是一只流浪狗,身上恐怕有病菌,所以白梦蝶想要老爷子带雪豹去打狂犬疫苗。 老爷子惊讶的瞪圆了眼睛:“狗也要打狂犬疫苗?” 白梦蝶点头:“当然得打狂犬疫苗,要是狗身上携带狂犬病毒怎么办?哪怕不咬人,舔了人身上破皮的地方,是会传染病毒的。” 老太太面色凝重:“这么吓人?勇子,你明天骑自行车带雪豹去县城打狂犬疫苗。” 白勇点头应了一声好。 老太太自言自语的嘀咕道:“现在狗都这么金贵了,还得花钱打疫苗~” 白梦蝶洗过澡,坐在房间学习,雪豹走了进去,坐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白梦蝶一直学到晚上九点才收拾东西准备睡觉,这时才赫然发现雪豹一直坐在她身后没离开过。 狗就是这么忠诚的动物,能一直陪在主人身边。 白梦蝶又想起自己前世的狗子,蹲在雪豹跟前摸了摸它的脑袋:“咱们现在是在农村,我不可能给你戴嘴套,也不可能用绳子牵着你。 但是你自己要自觉,任何时候都不要无缘无故的对人狂吠,更不能咬人。 如果有不懂事的小孩用棍棒打你,你就赶紧跑回来躲着,总之,不准吓唬人,更不准伤人。” 想了想,又道:“我看你最好还是待在院子里,外面有偷狗的,会把你偷了卖给狗肉贩子给杀掉卖肉。 你要是想出去放风,就一定要跟家里人一起出门,千万别自己单独出门。” 白梦蝶说这话时带上自己的意念,所以雪豹完全听得懂。 它郑重的汪汪了好几声,白梦蝶知道它记住自己所说的话了,又摸了一下它的狗脑袋,然后站起来,用脚把它推出房门外,关门睡觉。 雪豹在她房门外挠了挠门,见里面没反应,便在门外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白梦蝶疑开门,就看见向她撒欢的雪豹。 白梦蝶不论干什么,雪豹都跟绊手绊脚的跟在后面。 不过上厕所的时候,她坚决不让它跟进去,还把它赶得远远的。 雪豹很听话,乖乖的坐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等她。 白梦蝶从厕所出来,它就高兴的跑了过来,围着她打转。 早上吃过早饭,白爱民挑着满满一大担香瓜去城里了,白勇则骑着自行车带着雪豹去县城打针。 姚翠花毒死了锦绣家的鸡,被索赔,气得一晚上没睡着。 不反省自己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而怨恨老太太不该在菜上撒农药。 如果老太太不在菜上撒农药,她一家就不会吃了有农药的菜而中毒了。 ——反正她是不相信医生所说的她家食物中毒跟农药无关的一派胡言。 那她也就不会为了取证,摘老太太种的青菜喂锦绣家的鸡吃,把锦绣家的鸡全给毒死了,害得要赔人家损失。 一切全都是老太太的错,她一定要让老太太吃吃苦头! 所以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她就去派出所报案。 说老太太往菜园里撒农药,害她一家四口中毒了,让警察来抓老太太。 白爱家想拦没拦住,只好由着她去了。 派出所里,接待姚翠花的民警听完她的叙述,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你婆婆往她自家的菜地喷洒农药人家没违法,我们凭啥抓她?” “可她种的菜我们家也要吃,她撒了农药不跟我们家说,害我们全家食物中毒了,她不应该承担责任吗?” 姚翠花这话有几分道理,那个民警于是跟着她去村里找老太太了解情况。 乡亲们见姚翠花带了警察进村,都问是怎么一回事。 姚翠花带着几分得瑟大声道:“我婆婆往菜园子里喷洒农药,没跟我说,害我们全家吃了那些喷洒了农药的青菜中毒了,现在警察来抓我婆婆来了。” 那些乡亲们一听这话,颇感兴趣地跟在后面去看热闹。 警察来到白梦蝶家时,只有白梦蝶一个人在家,就连石磊都去学校补课去了。 白梦蝶把警察和姚翠花堵在院门口,没让他们进去。 等听完警察的来意之后,白梦蝶淡淡道:“我们家早就和我三婶家分家了,我奶奶也跟我三婶说过好多次,不许她摘我们家菜地的菜吃。 我奶奶往自家菜地种的菜喷洒农药干啥要通知她?她偷我奶奶的菜真吃中毒了那也是她自找的。” 那个警察听了白梦蝶的话,向围观的那些乡亲们了解情况。 大家都作证,说白老太不止一次当着乡亲们的面告诫姚翠花别偷她种的菜。 那个警察冷冰冰地对姚翠花道:“你婆婆和你们家已经分家了,她也严正声明过不许你摘她种的菜。 所以她给自家的菜喷洒农药没有告知你的义务,你偷她种的菜吃了中毒,后果自负。” 姚翠花还想胡搅蛮缠:“她是我婆婆,她种的菜我凭啥不能吃?” 警察一字一顿道:“就算是你婆婆又怎样?她有权不给你吃! 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把你带到派出所去学习法律知识。” 姚翠花这才蔫儿了,可又咽不下这口气,回家去找白威姐弟三个去糟蹋老太太种的菜。 昨天他们一家五口全都食物中毒,老爷子肯拿钱给白爱家父子四个打针。 从这件事上姚翠花可是看出来了,老爷子他们对白爱家父子几个不可能心狠。 所以她才想要指挥几个孩子去糟蹋老太太种的菜,老太太即便生气也不会把白威姐弟怎样的。 结果回家一看,白威姐弟全都不在家。 姚翠花找到田里,也没他姐弟几个的身影,知道他姐弟几个又出去野了,差点气炸,也不下田干活儿,满山找孩子。 一个多小时之后,白勇带着雪豹回来了。 白梦蝶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从房里走了出来。 雪豹立刻从自行车篓子里跳了出来,跑到她跟前呜咽着蹭着她的腿,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白梦蝶抬起脚摸了摸它的狗脑袋,安抚它,问白勇:“二哥,给雪豹打了狂犬疫苗没有?” “打了,人家县医院的医生从来没有给狗打过狂犬疫苗,都不乐意打,雪豹还不配合,被我给狠狠骂了一顿,这才乖乖的打了疫苗。”白勇告状道。 其实给狗狗打疫苗应该去宠物医院。 可这个年代连省城都不一定有宠物医院,更别说乡下了,因此也只能送到县医院去打。 人家县医院的医生是给人治病的,给狗打狂犬疫苗当然不耐烦了,白梦蝶完全能够理解。 白勇把雪豹送回来就扛着农具去田里干活儿了。 又过了一会儿,老太太上山捡柴回来了,还没顾得上喝一杯水,白威姐弟三个哭喊着跑来了。 雪豹见状,连忙冲过来狂吠着阻止他们进院子。 可它只是一只小奶狗,彩玲姐弟三个没一个怕它。 彩铃还一脚把它给踢到一边滚了几滚。 被走出房门的白梦蝶看见了,心疼得不得了,跑过去抱起雪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见没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冲着彩铃怒吼:“你干啥踢我的狗?” 彩铃翻着白眼道:“谁叫它拦我的路?” 白梦蝶怼道:“是你跑到我们家来,你还怪我的狗拦路,你给我滚出去!”说罢,硬把她往院外推。 彩铃不肯出去,还对着老太太哭喊道:“奶奶,我被毒虫咬了,你快拿钱我们去镇上看医生!” 彩虹和白威也跟着哭着道:“奶奶,我们也被毒虫咬了,好痛好痛!” 第292章重返校园 白梦蝶瞟了一眼彩铃姐弟三个竖起来红肿得像胡萝卜似的手指头,回头对老太太道:“奶奶,你别忙着给钱他们去看医生,你问问他们被毒虫咬的原因。” 为了以防姚翠花一家人再去老太太的菜地偷菜,白梦蝶在菜地里布置了不少毒虫。 这些毒虫受她控制,只会咬姚翠花一家。 显然彩铃姐弟几个肯定是偷老太太种的菜才会被毒虫咬了,所以白梦蝶才会对老太太那么说。 老太太于是问彩玲姐弟几个为什么会被毒虫咬。 彩铃姐弟几个全都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他们是被姚翠花找到之后,硬逼着去糟蹋老太太的菜,可刚一伸手,就被毒虫给咬了一口,然后手指头就肿了。 母子几个全都慌了,姚翠花拿不出钱来给她姐弟几个去镇上看医生,于是怂恿他们找老太太要钱治伤。 老太太见他们不肯说,冷着脸道:“你们不说,我就不给钱你们去看医生。” 彩铃姐弟几个互相看了一眼,于是编谎话骗老太太。 白梦蝶在一旁点头:“尽管说谎吧,说谎是拿不到一分钱的。” 然后又道:“报纸上,专家提醒,在户外活动时被毒虫咬伤而不及时就医,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甚至死亡,你们就犟着吧,反正受罪的是你们。” 说完,气定神闲的看着彩铃姐弟三个。 彩玲姐第三个被白梦蝶危言耸听的话吓得脸都白了,迫不得已的说了实话。 老太太脸色铁青,怒吼道:“你们去糟蹋我的菜被毒虫咬了,还想让我拿医药费,滚,全都滚!” 见彩铃姐弟三个像赖皮狗一样,全都不肯走,还在那里苦苦哀求。 老太太气得不得了,拿起扫帚往他们身上猛抽,把他们打跑了。 雪豹追到院子门口冲着他们的背影吠个不停。 姚翠花在家里焦急地等着几个孩子要到钱,她好带他们去看医生,结果彩铃姐弟几个无功而返。 姚翠花立刻在家里破口大骂老太太没有人性,然后给自己的几个孩子洗脑。 说他们糟蹋老太太的菜虽然不对,但人命关天,老太太居然不拿钱来救他们,可见对他们心有多狠。 给几个孩子洗完脑,姚翠花扔下他们就跑到田里去了,边干活边向白爱家告老太太的黑状。 白爱家听她说,她唆使几个孩子去糟蹋老太太种的菜,气得头顶浓烟滚滚,吼道:“你造的孽,你还怪罪到我妈头上,你还是个人吗?几个孩子现在咋样了?” 姚翠花尖酸刻薄道:“哟,你还管几个孩子怎样了?我还以为你不管哩! 是我教几个孩子去糟蹋你妈的菜又咋样?孩子有危险了她不该拿钱治的吗。她这样见死不救心可真毒!” 白爱家见跟她说不通,赶紧跑回去看白威姐弟几个。 见三个孩子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冲着跟他一起跑回来的姚翠花怒吼道:“还不快去你娘家借钱给几个孩子治伤!” 姚翠花站着没动:“彩铃几个孩子又不姓姚,凭啥要去我娘家借钱给他们治伤?要借也是找你白家借!” 白爱家气得脸铁青:“一天到晚说我爸妈心狠,心最狠的是你,自己的亲生孩子你都可以见死不救,你还是个人吗?” 骂完了姚翠花,心急火燎地跑到了老太太那里,求老太太借钱给几个孩子治伤。 老太太左右为难,不借吧,怕彩铃姐弟几个中毒送了命,借吧,姚翠花母子肯定以后会更有恃无恐的糟蹋她种的菜。 白梦蝶对老太太道:“我跟着三叔一起把彩铃姐弟几个送到镇卫生所检查一下,如果没有性命危险,我们就不拿钱,有性病危险再说吧。” 白梦蝶做事很有分寸,她只想教训姚翠花母子几个,所以召唤的毒虫全都不是剧毒的那种,是不会出人命的。 老太太点头同意了。 白梦蝶跟着白爱家到了老屋,看着因为疼痛难忍而在床上翻滚的白为姐弟三个。 讥讽道:“你们的亲妈对你们真不错,让你们去糟蹋奶奶种的菜,她咋不自己去哩?她的命就是命,你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姚翠花气得咆哮:“小贱人,你再挑拨是非试试!” “我挑拨啥是非了,我说的全都是事实!”白梦蝶毫不怯懦地迎上姚翠花的目光。 “你本来就老是把你几个孩子当炮灰对付我们白家嘛。” 白威在床上哀嚎道:“小蝶姐,你别和我妈吵了,你赶紧把我们送到镇卫生所去。” “好哒。”白梦蝶满口答应,“我可不像你妈那么心狠,让你们当了炮灰,出了事,却袖手旁观不救你们。” 姚翠花脸气的像锅底:“我有钱救他们吗!” 白梦蝶冷笑:“救自己的孩子,你永远没钱,孝顺自己的娘家你永远有钱。” 然后对白威几个道:“都起来吧,跟着我一起去镇卫生所去。” 白威姐弟几个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在姚翠花夫妻两个的搀扶下一起去了镇卫生所。 大夫检查了好一会儿,对白梦蝶道:“虽然没有大危险,但是如果不治疗的话,要受好几天的罪。” 白梦蝶点头:“那就让他们受好几天的罪去吧,谁叫他们那么听他们亲妈的话,非要糟蹋我奶奶种的菜,让他们受个教训也好。” 说罢,不顾白威姐弟几个苦苦哀求,转身就走,却被白爱家给拦下了。 白爱家难得低头乞求道:“小蝶,就算三叔求求你了,给彩铃姐弟几个治治吧。” “别求了,我和三叔一样铁石心肠。”白梦蝶冷冰冰道,“三叔明知道彩铃姐弟几个经常糟蹋奶奶种的菜却不加阻止教育,这是不心疼奶奶的表现。 三叔对奶奶能这么心狠,我自然也能对白威姐弟三个心狠。”推开白爱家就走了。 姚翠花急忙冲上去拦着白梦蝶,逼她拿钱给他几个孩子治伤。 白梦蝶干脆不走了,在镇卫生所坐下:“只要我一个小时之内不回家,爷爷肯定会带人来收拾你们的。” 姚翠花马上没主意了,如果老爷子带了白爱民父子三个来了,还不得揍死她夫妻俩,最终还是放白梦蝶走了。 白梦蝶一回到家里,老太太就问白威姐弟三个的情况。 白梦蝶不屑道:“死不了,但是会痛好几天。” 老太太阴沉着脸道:“让他们痛去,不痛不会接受教训的。” 田春芳妯娌俩和昨天一样,一点多钟就回来了,生意依旧不好,连二十块钱都没有赚到。 老太太让她们两把手头的布头处理了,就把生意给结束了,妯娌两个都点头表示同意。 中午两点多钟,白爱民卖完香瓜从城里回来了,上交了老太太七十多块,自己也留了七十多块。 老太太很是高兴,把钱放箱子里攒了起来。 星期一早上,白梦蝶去学校上学时,雪豹一直把她送到村口,看着她走远了才回家。 白洁一直在旅社里睡到七点才磨磨蹭蹭的从床上起来。 昨晚做野鸡生意辛苦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根本就不想去学校上学,不想面对同学们嘲笑排斥的嘴脸。 可不上学就拿不到高中毕业证,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她以后走上社会身价又能有多高呢? 这也是她明明一点都不喜欢读书,却硬赖在学校的缘故,不就是想要自己文凭高一点。 有了这个包装,哪怕出身农村,她也没那么寒碜,也就有机会让那些优秀的男子青睐于她。 连个最起码的高中学历都没有,哪个优秀的男人肯多看她一眼? 除非她像白梦蝶没吃激素前那么花容月貌! 白洁不甘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心里呐喊,为什么老天对自己这么不公平,让自己还没出生就被亲生父亲给抛弃了也就算了,连张好看的脸都不给她! 如果不读书,她就只能当野鸡了。 虽然当野鸡很赚钱,可是没前途,她是不可能真的当一辈子野鸡的,偶尔玩一下票还是可以的。 所以尽管不想去学校,可最后白洁还是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为了避免一进学校就被人指指点点,白洁是踩着早自习的铃声踏进学校的,那时操场上没几个学生走动。 白洁在经过学校入口处的告示栏时放慢了脚步,看见里面贴着派出所给白梦蝶的表扬信,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本想借那个婴儿陷害白梦蝶,没想到死贱人居然因祸得福,而她运气一衰到底。 尽管白洁走得很慢,但是到教室的路也就那么长,最终还是走到教室门口。 白洁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松,然后一脚跨进了教室。 班上读英语的声音戛然而止,同学们全都瞪圆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她。 谁也没有想到,白洁居然还会回到学校回到班上来。 出了那么多丑闻,换作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都无脸见人了,而白洁却那么平静从容,可见脸皮厚的惊人了。 白洁装作没察觉到同学们的异样,走到自己的座位跟前坐下,对着同桌甜甜的笑了一下。 这个同桌是白洁的舔狗之一,当初为了成为白洁的同桌,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要是换了以前,白洁对他这么甜甜的笑,他早就心花怒放了。 可现在,他尴尬的要死,一点都不想和臭名昭著的白洁扯上任何关系。 那个男生默默的把脑袋转到一边去,用行动和白洁划清界线。 白洁气得咬牙,却还要装没看出同桌对她的厌恶。 早自习过后,同学们去操场做早操,白洁也跟着去。 往常她走到哪里都不缺舔狗和女生们包围,可今天,谁都不理她,而且还离她远远的,好像她是一坨屎似的,离她近了,会被臭气熏到。 海涛看见白洁总算来上学了,很是激动,恨不能冲过去对她嘘寒问暖。 可他爱惜羽毛,白洁现在名声不好,和她走的太近,肯定会被同学们嘲笑的。 他那么一个要面子的人,怎能被人嘲笑? 海涛只能隔着老远对白洁含情脉脉。 几个同班男生看见了白洁,拍着海涛的肩膀和开玩笑道:“海涛,你心上人来了,你不去打个招呼?现在没人敢再追求白洁,你的机会来了。” 现在所有的人都怕和白洁扯上关系,会被同学们笑得很难堪的,海涛也不例外。 当即脸一垮,怒瞪着那几个男生:“你们敢再胡说一个字试试!” 那几个男生见他真生气了,闭了嘴,讪讪的走到自己班集体排好队,随着广播体操的音乐响起,做起了广播体操。 这小小的一幕白洁一无所知,如果知道,恐怕要气炸。 这么被孤立的状态一直到第三堂课的课间才被白洁自己打破。 她装作勤奋好学的样子,请肖大伟给她把这一个多月落下的功课补上来。 她吃准了肖大伟会答应的,他可是个正直又热心快肠的人。 果不出她所料,肖大伟点头答应了。 白洁礼貌有加的说了谢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装模作样地刻苦学习。 有个女生轻蔑又疑惑的问她:“你怎么来上学来了?你不是应该蹲监狱的吗?” 这个女生名叫郭美丽,以前曾和白洁做过好闺蜜,两人亲昵的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 可后来,因为被白洁撬了墙角,抢走了男朋友,两人反目成仇。 白洁抢走了郭美丽的男朋友,把她的男朋友变成自己的舔狗。 却逢人就说,是郭美丽的男朋友硬要跟她交往,她是不同意的。 她如果同意,怎么不跟郭美丽的男朋友交往?是郭美丽自己吃醋迁怒于她。 白洁为人颇有心计,只喜欢把舔狗变成备胎。 然后给这些备胎错觉,以为自己再努一把力就能够抱得美人归,因此才会争先恐后地对她献殷勤。 所以同学们看到的是白洁的确没有和郭美丽的男朋友交往,因此全都相信了她的话,郭美丽这个受害者却成了大家指责的对象。 郭美丽早就想教训一下白洁,出一口心头恶气,可一直没机会。 这次这么好的一次机会摆在面前,她肯定不会错过,当然要向她发难了。 许多同学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大家都朝白洁看了过来。 第293章冤枉 白洁一副如假包换的吃惊模样,反问道:“我为什么应该蹲监狱呀?” 郭美丽不屑冷哼:“别装了,装也没用!现在班上谁人不知你给白梦蝶和你三个表弟下药的事,警察都来学校搜查过你的物品,你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 白洁皱眉道:“那件事只不过是误会,如果我真的给白梦蝶和我三个表弟下了药,我现在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吗?” 白梦蝶和陈子谦两个,一个一下课就去推销她的文具去了,另一个带着小弟们去操场打篮球去了,两个人都不在教室里,白洁想怎么说谎还不是她说了算。 不少同学一听她这话有道理,对她的鄙夷减轻了不少。 郭美丽不屑地撇了撇嘴:“误会?人命关天的刑事案件你说是误会,谁信!” 白洁和气道:“信不信由你,我说的全都是大实话,我坐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郭美丽悻悻然。 白洁暗暗吐了口气,总算挽回了一点同学们对她的印象。 中午放学之后,白梦蝶跟着陈子谦一起去他爷爷家。 白洁独自一人往食堂走去,买了最贵的饭菜,找了张空桌坐下来吃。 姜艳和屈丽花买好饭,两人站在角落里小声商量了一会儿,这才走到白洁那张桌子坐下来,和她一起吃饭。 白洁对着她们两个友好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碗里的香干炒五花肉请她们吃。 姜艳和屈丽花受宠若惊,忙摇头拒绝了。 屈丽花小心翼翼的问:“白洁,你之前说警察来学校调查你下药一事是误会,怎么会产生这种误会啊。” 顿时,周围不少吃饭的同学把耳朵高高竖起,八卦的偷听她们的谈话。 白洁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还蛮复杂的。 你们也是知道的,我舅舅舅妈对我母女两个不好,早就想赶我们出家门。 可一直找不到借口,于是给自己的儿子下药,然后嫁祸给我,不过警察已经调查出真相,还我清白了。” 姜艳将信将疑:“那你给白梦蝶下药是怎么一回事,她以前和你那么要好,她总不会也像你两个舅舅舅妈那样栽赃陷害你吧。” 白洁笃定的点头:“她还真是和我两个舅舅舅妈一样陷害我!” 屈丽花不解的问:“她为啥这么做?” 白洁轻叹了口气:“我告诉你们原因,你们可别说出去,我怕白梦蝶会受伤,我不想她受伤。” 她嘴上这么说,可声音并不小。 就算姜艳和屈丽花不把她们谈话的内容说出去,也有不少同学能听到。 姜艳和屈丽花全都信誓旦旦的保证她们不会往外说,白洁这才继续往下说。 告诉她俩,白梦蝶之所以会和她舅舅舅妈一起陷害她,是因为她在网上暗恋一个叫酷猪的网友,可那个网友偏偏喜欢她。 白梦蝶和郭美丽一样因妒生恨,所以往她头上泼污水。 她这番谎话不仅姜艳和屈丽花相信,其他听到的同学也全都相信。 因为白洁现在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由得他们不信。 屈丽花埋怨道:“既然警察调查出真相,还了你清白,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上学,你这不是给白梦蝶机会让她抹黑你吗?” 白洁淡然一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怕她抹黑我。 我之所以没有早点来上学,是因为我生病了,来不了。” 白洁在学校里天天装病娇骗舔狗们的钱,她这么说,同学们自然是相信的。 一顿午饭结束,同学们本来因为白洁人品恶劣而对她敬而远之,现在又重新和她热络起来。 白洁见自己这么轻松就搞定了同学,心中很是得意。 不过她就是喜欢同学们这么傻的可爱,不傻她还骗不住他们呢。 白洁不在学校的这段日子里,姜艳和屈丽花像没了主心骨似的失魂落魄。 现在白洁回来了,而且还照旧受同学欢迎,这两个狗腿子很是开心。 拉着白洁有说不完的话,把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班上发生的事全都说给她听。 当白洁从姜艳和屈丽花的嘴里得知王丽因教唆他人抢劫白梦蝶被抓了,并且还很有可能判刑的消息,心里连连叫苦。 王丽可是她的得力爪牙,她去蹲监狱了,谁当她的急先锋替她教训白梦蝶? 靠姜艳和屈丽花这两个废物是不行的,她们胆子都不大,只能狐假虎威,让她们带头冲锋陷阵对付白梦蝶她们会秒变缩头乌龟的。 白洁正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屈丽花不解的问:“白洁,你不是跟陈子谦挺好的吗,咋说翻脸就翻脸了?” 白洁回过神来,愣了一下,随即道:“你是听白梦蝶说我跟陈子谦分手了吧?” 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跟陈子谦怎么可能翻脸!我们关系那么好!” 现在绝对不能承认她和陈子谦已经玩完了,她还得借助陈子谦的名号镇压同学。 只要能让同学们误以为她和陈子谦的关系仍旧很铁,就没人敢找她的麻烦了。 屈丽花呆呆的看着她:“不是白梦蝶说的,是陈子谦自己说的。” 白洁只觉得此时此刻变成了大型打脸现场。 看着屈丽花和姜艳怀疑的目光,白洁的大脑空白了几十秒,然后“猜疑”道:“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白梦蝶向陈子谦说了我什么坏话,陈子谦上当了,所以才会那么说。” 屈丽花忙道:“那你快点跟陈子谦解除误会,让陈子谦一脚把白梦蝶踢开,我见不得那个贱人借着陈子谦的势狐假虎威。” 一想到自己曾经因为白梦蝶的缘故被陈子谦逼迫着当着全班的面在地上爬,屈丽花就对她恨之入骨。 白洁知道屈丽花想借她的手收拾白梦蝶,她又怎么可能上当。 向来只有她利用别人的份,不可能让别人利用她的。 因此敷衍着答应了。 白梦蝶和陈子谦在下午第一堂课之前十分钟到达学校的。 到了学校之后,陈子谦去车棚停自行车,白梦蝶先去了教室。 当她一脚才踏进教室门时,屈丽花立刻对她开火:“白梦蝶,你不是说白洁坐牢了吗,人家现在可是毫发无损的来上学了,你又怎么解释?” 白洁吓得差点当场大小便失禁。 她再三再四的叮嘱两个狗腿子,同学之间要友爱,别和白梦蝶起冲突。 敢情她的话全都成了放屁,屈丽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屈丽花这么一闹,非把事情闹大不可。 到时白梦蝶和陈子谦还不得和她死磕到底,自己的谎言肯定会被戳穿。 那她之前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所做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还没容白洁想出对策,姜艳和屈丽花一唱一和起来:“白梦蝶,你人品怎么这么差,居然在背后造人家的谣!你卑鄙、你无耻!” 白梦蝶平静的看着像疯狗一样对自己狂吠的姜艳和屈丽花。 又安静从容的扫视了一遍在场所有同学,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没有学习,全都疑问的看着她。 白梦蝶目光一转,看向白洁。 白色的蛋糕裙,青春活力的马尾辫,让白洁显得格外清纯,让人忽略了她相貌平平,这种楚楚动人的女生最让青春期的男生动心了。 白洁硬着头皮坦坦荡荡的和白梦蝶对视,然后站了起来,板着脸道:“白梦蝶同学,我们既是一个村的,而且还是堂姐妹,你为什么在我不在的时候中伤我呢? 我什么时候坐牢去了?我要真坐牢了,今天怎么会出现在教室里?” 她悲愤的继续往下道:“你不就是因为那个叫酷猪的网友喜欢上我你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抹黑报复我吗。” 白洁说着说着掉下眼泪:“是酷猪喜欢我,我并没有喜欢过他,你要我解释多少遍才能解开你的心结!” 事情已经失控了,白洁只好扔出酷猪这只死忠舔狗转移大家的视线,让同学们关注两女争一男的狗血故事。 她是这个故事里面隐忍可怜善良的小白花,而白梦蝶是爱而不得的恶毒女配。 并且把酷猪抛出来还有个好处,让陈子谦知道白梦蝶有喜欢的人,说不定会和她巯远。 只要陈子谦不再是白梦蝶的靠山,自己想收拾她还不易如反掌! 白洁挺佩服自己的高情商,在这样被动的局面下她都能化险为夷,而且还发动反攻,真是棒棒哒。 白洁见白梦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对着她干瞪眼,心里很得意,她就喜欢看死贱人憋屈到死的样子! 白洁戏精附体,哭的梨花带雨:“你在校外和别的男人鬼混,弄大了肚子,怀了孕,是谁在暗暗照顾你? 你抱着宝宝茫然无措时又是谁陪在你身边! 我对你这么好,帮你隐藏所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以为就算全天下的人会伤害我,但你不会,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歹毒的在我背后捅刀子!” 白洁这番话马上在班上引发海啸,同学们全都不可置信地瞪着白梦蝶。 有那几个智商低下的白洁的舔狗已经在小声骂白梦蝶不要脸了,居然被人搞大过肚子。 白梦蝶看了一眼表面一副隐忍含屈的小白花模样,眼里却有得意闪过的白洁,不慌不忙的走到讲台上,拍了两下巴掌,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她平静如水的扫视了一遍众人:“刚才白洁所说的话你们每个人都听清了吧,我会告她诽谤罪的,麻烦到时你们给我做个证!” 白洁顿时僵住,傻呆呆的看着她。 刚才姜艳和屈丽花当着全班的面指责白梦蝶人品差,白梦蝶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让她产生了误判,以为白梦蝶还是从前那个怂货。 因此才肆无忌惮的抹黑她,想把她打入万丈深渊中,让她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可没想到,白梦蝶那不是怂,而是等她表演够了,她再收拾她。 白洁慌了,却故作淡定,冷笑了两声,不屑地道:“你这套鬼把戏唬得住谁?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无论是村里还是学校,一直都有关于你未婚先孕的传言。 我不怕你告我,你去呀,你现在就去告我呀!等警察来了,你的丑事就全都要曝光了,我看你怎么在学校混下去!” 她得挺住,把假的说的比真的还要真! 白梦蝶轻笑了两声:“放心,我会如你所愿,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说罢,转身就往教室外走,差点和进教室的陈子谦撞个满怀。 陈子谦见白梦蝶满脸怒容,惊讶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屈丽花幸灾乐祸的喊:“她呀,被白洁把她跟男人鬼混弄大肚子的黑料给抖了出来,恼羞成怒了呗。” 肖大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斥责屈丽花道:“你少胡说!白梦蝶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我不允许你破坏她的名声!” 白洁含着泪道:“班长,我知道你维护班上每个同学。 可维护不是偏袒,你这么做只会害了白梦蝶同学。 我们要正视真实情况,帮白梦蝶同学走上正道,这才是帮她。” “真实情况?”陈子谦几步走到白洁面前质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是真的?” 白洁指着白梦蝶头上戴的那根施华洛世奇水晶发箍:“这就是证据,这根发箍就是弄大她肚子的那个社会青年送她的。” 她无论如何得让陈子谦相信白梦蝶是只破鞋。 陈子谦一身贵气,骨子里还很清高,肯定不屑和一个破鞋做朋友的。 至于白梦蝶想为自己洗清冤屈?做她的梦去吧! 没听说过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不冤死你个小贱人! 白洁虽然穷,但是她对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情有独钟。 所以知道白梦蝶头上戴的那根施华洛世奇水晶发箍不便宜,估计是白爱国买来送给她的。 但她就要把那根发箍说成是社会青年送给白梦蝶的,让她百口莫辩,让陈子谦误会她! 只是令白洁没有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不少女生低声嗤笑起来。 那根发箍是陈子谦送给白梦蝶的,这事几乎全班人都知道,白洁的谎言不攻而破。 第294章弄巧成拙 陈子谦抬手一巴掌重重的甩在白洁白皙的脸上,骂道:“妈蛋,那根发箍是小爷送给白梦蝶的,你污蔑白梦蝶不就是污蔑我吗? 我什么时候成了社会青年,又什么时候对白梦蝶不轨了?!” 白洁面如死灰,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说,连脸被扇痛了都感觉不到。 得罪了陈子谦可不是好玩的。 她在心里恨死两个狗腿子了,给她讲述她没来上学这段日子里班上发生的事时,姜艳和屈丽花都没有提到那根施华洛世奇水晶发箍是陈子谦送给白梦蝶的。 如果提到了,她又怎么可能拿那根发箍来污蔑白梦蝶! 白梦蝶对陈子谦道:“她不止污蔑我这些,她还说,她没有坐牢,是我抹黑她。” 白洁彻底慌了,指着屈丽花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她说的!” 屈丽花难以置信瞪着白洁,她没想到白洁会把她推出去当炮灰。 立刻揭发白洁道:“是你跟我说你是被白梦蝶陷害的,我才那么说的!” 接着,两个人互相推诿,狗咬狗一嘴毛。 偏偏郭美丽还站出来凑热闹,对陈子谦道:“白洁还说,白梦蝶污蔑她是因为一个叫酷猪的网友而争风吃醋。” 她不屑的斜睨着和屈丽花暂停吵架,害怕的向她看来的白洁,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说道: “就她这丑样,谁会看得中她?看得中她的男生不是变态就是眼瞎!” 马上有同学小声的笑了起来,还意味深长地看向白洁在班上的那几条舔狗。 那些嘲笑的目光如芒在背,让那几条舔狗无地自容,把脑袋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时上课铃响了,陈子谦清冷道:“是不是白梦蝶抹黑白洁,让班主任说出真相不就行了。” 今天下午第一堂课就是数学课,班主任张老师一走进教室就发现气氛很不正常,蒙圈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陈子谦用手指了指白洁:“白洁说她没有犯任何罪,全都是白梦蝶污蔑她,还说我是社会不良青年,搞大了白梦蝶的肚子。” 张老师先是目瞪口呆,接着脸垮了下来,生气的批评白洁道:“白洁同学,你这次虽然没有坐牢,但不表示你没犯罪。 如果不是你母亲用钱跟几个受害者达成庭外和解,你能重新回到学校里来吗?” 全班同学听到这里全都哗然,原来白洁没坐牢是用钱买的自由! 白洁难堪得不得了,脸上青红交替,变换精彩。 张老师继续严肃的批评她:“我以为你在看守所待了一个月,从此洗心革面,做个正派的人,没想到你变本加厉,居然这样污蔑白梦蝶和陈子谦同学。 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肯定是会向学校申报的,给你记个处分,让你接受教训。” 白洁低着头,一副大势已去的萎靡模样。 白梦蝶冷声道:“只让学校给她记过我看远远不够,我要报警,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双管齐下才能把她拉到正途上来。” 张老师愣了一下,也不上课了,让同学们先看书。 他把白梦蝶叫到了教室外面,带着商量的口吻道:“我看这事就别闹到派出所去了,对咱们学校的名誉有影响。” 跟过来的陈子谦冷声质问:“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和白梦蝶放弃公民的权利吗?” 张老师一脸便秘的表情:“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为了维护学校的名誉而已。” 白梦蝶反问:“学校的名誉可以凌驾在我们行使公民权之上吗?所以我们连报警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陈子谦助攻:“学校的名誉是名誉,我们的名誉就不是名誉了?我们就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回来!” 张老师被两个学生质问的哑口无言,良久,挥挥手道:“那你们去报警吧。” 两个孩子说的是对的,不能为了学校的名誉而剥夺他们的公民权利,那对他们不公平。 白梦蝶和陈子谦去了县派出所,报完警之后,接待他们的民警叔叔告诉他们两,虽然白洁造的谣难听,但是情节轻微,只能罚一笔治安罚金,然后批评教育一顿就完事了。 陈子谦关心的重点是,这件事会不会在派出所里留案底。 只要留有案底,对白洁的将来肯定会有影响的。 民警叔叔点头道:“都要蹲拘留所了,肯定有案底。” 陈子谦表示满意。 可白梦蝶却提出要附加精神赔偿。 办案民警百般为难道:“我刚才已经说了,白洁的谣言没有对你们两个造成太大的危害,情节轻微,是不可能要求精神赔偿的,只能要求她向你们公开道歉。” 白梦蝶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态度坚决道:“白洁现在处于管制刑期。 如果在管制刑期内还有任何犯罪情节,管制刑期是可以转化为拘役的。 如果她不赔偿我们两个精神赔偿,我就和她法庭上见,把她告进牢房里!” 民警叔叔点头:“我会把你的诉求转告给加害者,如果她不同意给你精神赔偿,那你就跟她打官司好了。” 一行三人来到学校,等了一会儿,下课铃声响了。 办案民警先调查案子,有肖大伟等一大票同学作证,白洁诽谤他人罪名成立。 接下来便是调解。 办案民警首先让白洁当着全班的面向白梦蝶和陈子谦赔礼道歉,接着把白梦蝶的要求说给白洁听。 白洁一听白梦蝶和陈子谦联手向她索赔2000块钱的精神赔偿,当即原地爆炸,死活不同意。 白梦蝶冷冷道:“既然不同意,那咱们上法庭上见好了,说不定你那管制会变成拘役,能够一圆里坐牢的心愿。” 白洁立刻傻眼了,只得点头答应白梦蝶的要求。 用学校的电话给白莲花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她得赔白梦蝶和陈子谦两千块钱精神损失费的事,让她拿钱出来。 白莲花在拘留所接到这个电话差点被自己这个坑妈的女儿气得吐血,为了她才损失了大几万块钱,还害得自己被关在拘留所里没出来。 现在又得掏两千块钱替她出精神赔偿,简直没完没了了! 可再气这个钱她不得不出,白莲花在电话里把白洁狠狠骂了一顿,不然太郁闷了。 得罪了陈子谦和白梦蝶,白洁心里很不安,拼命夹着尾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陈子谦对她忽略不计。 总算平平安安的熬到了下晚自习。白洁逃也似的跑回寝室。 发现屈丽花和姜艳比她跑的还快,已经待在寝室里了。 她们俩今天为了白洁得罪了白梦蝶,也怕陈子谦修理她们,当然逃的快咯。 白洁对她俩一肚子的怨气,没好气的指责她们两个故意使坏,不告诉她那根发箍是陈子谦送给白梦蝶的。 屈丽花和姜艳当时只是忘了说,并不是故意使坏。 被白洁无端指责,两人很是气愤,反唇相讥道:“你怎么不说你满口谎言,跟我们没一句实话! 如果我们两个知道你所说的是谎言,我们会为了你出头得罪白梦蝶吗?” 起先双方只是争吵,最后变成大打出手,杜鹃几个老实的女孩子回来看着寝室里打成一团的三个人很是无语。 要打出去打,干嘛在寝室里打?打的一片狼藉,她们连门都进不了。 白梦蝶就比较有正义感了,直接去报告老师了,老师来了之后把白洁三个全都叫走,狠狠批评了一顿。 转眼过了两天,天气热得让人昏昏欲睡,才早上七点多的太阳就能晒得人汗流夹背。 早操前,学校开了个简短的批评大会。 副校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就白洁污蔑诽谤白梦蝶一事义正言辞的批评了白洁很久。 然后宣布给她记大过一次,还让她上主席台当众检讨。 白洁可算是臭名传遍全校了。 白洁站在主席台上念着检讨书,台下不少学生对着她指指点点。 白洁当初想要污染全村吃水的水源,被村民们光身子抓住的丑事早八百年就以光速被传出十里八乡了。 这就叫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所以虽然白梦蝶和陈子谦从来没有在学校里提过她这件丑事,可还是有学生从亲戚那里听说过此事。 这时说给了同学听,用来证明白洁人品有多卑劣。 等早操结束,白洁这一黑料已经传遍全校,同学们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可白洁却还蒙在鼓里。 下了早操,回到班上,白洁拿着功课请教肖大伟。 她要用勤奋好学这个人设来挽回自己臭不可闻的形象。 肖大伟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才刚在全校师生面前念了检讨,她现在不应该觉得难堪而无脸见人吗。 可她怎么这么正常,还向他请教功课? 肖大伟只能归纳为无耻之人心理强大。 虽然在内心反感白洁,但他还是耐心的给她辅导功课。 郭美丽见了,故意讥讽道:“班长,你和这样一个被人看光了身子的烂货离这么近,就不怕传染上什么脏病吗?” 白洁一听这话心咯噔往下一沉,以为自己当野鸡的黑料被郭美丽掌握了,吓得逃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趴在课桌上嚎啕大哭,想装可怜,让同学们不要相信郭美丽的话。 肖大伟严肃的对郭美丽道:“别揭人的短。” 白洁一听这话,心彻底一凉,连刚正不阿的肖大伟都相信郭美丽的话了,那同学们就更相信了,自己想要靠着卖惨博取同情洗白是不可能了。 郭美丽满不在乎的冷哼了一声:“别人敢做我凭啥不能说?” 肖大伟被噎得无言以对。 上午第二节课做完课间操后,同学们全都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的往教室走去。 陈子谦罕见的没有像平时那样,像护花使者似的陪伴在白梦蝶身边。 白梦蝶一个人顶着头顶的骄阳回教室,看见在她前方不远处,陈子谦的一个小弟撞了屈丽花一下。 然后碰瓷说是屈丽花撞了他,让屈丽花跟他单独好好谈谈。 屈丽花都快被吓得四重存在了。 她见一连两天过去了,陈子谦都没收拾她,还以为放过她了,没想到人家现在才来收拾她。 跟陈子谦的小弟单独谈是不可能单独谈的,会被打的。 屈丽花看见白梦蝶就在她身后几米的地方,像见到大救星似的,冲到她跟前,一把握住她的一只小胖手,急切道:“白梦蝶,救我!” 白梦蝶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抽出自己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休想!” 看着陈子谦的几个小弟跑过来把她拖走。 她又不是圣母,会救一条咬过自己的疯狗! 上课铃声响了,陈子谦和他的小弟们踩着铃声进来了,随后进来的还有白洁和屈丽花。 屈丽花除了脸有些红肿之外,似乎发现不了异常,可是她含泪的双眼证明她刚才被陈子谦的小弟修理得很惨。 白梦蝶目光一转,落在白洁身上,见她一副泫然欲哭的样子,悄声问陈子谦:“你也修理她了?” 陈子谦坏笑道:“也不算修理吧,我只是让她自扇耳光,学狗在地上爬而已。” 白梦蝶点头:“可以哒。” 白洁那么坏,怎么整她都不为过。 中午白梦蝶依旧跟着陈子谦去她爷爷家做午饭。 吃完午饭,照旧借用陈子谦的电脑上网查有关黄金期货的信息。 看完了黄金期货信息,白梦蝶忍不住登qq查看消息,吴文才那个渣男依旧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不禁微微皱眉,他没从她这里骗来钱,就这么偃旗息鼓这不科学啊,肯定是那条渣狗在憋着什么坏屁准备出大招对付她。 白梦蝶怎么也想不到,此刻的吴文才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医院里治狼咬的伤。 不过他不知道那是狼咬的伤,他一直以为是被狼狗咬了。 白梦蝶又点开了小说网站,浏览白洁在那家小说网站的作家页面。 白梦蝶看书的时候,见原主总在心里感叹蓜香虽然是个渣女,但她真心佩服她运气好,总能够巴结上土豪,给自己的小说拉人气。 白梦蝶倒要看看白洁的主角光环有多厉害,那么垃圾的小说都有人捧场,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全明了。 第295章检查眼睛 原来白洁的主角光环就是心机沉沉,在网站上搜索土豪排行榜,然后给人家发私信,想方设法勾搭上人家,然后骗订阅打赏什么的,认识人的目的性极强。 甚至连她在小说网站的好友她都绞尽脑汁的挖人家的墙角,想把好友的那些土豪粉丝挖过来。 可惜那些土豪粉丝很有原则性的,你的小说写的不好看,再怎么吮痈舔痔人家也是不会支持你的。 所以不论白洁怎么跪舔,人家土豪也只会像打发叫花子那样扔几块钱的打赏就对她不理不睬了,看着挺凄凉的。 更让白梦蝶下巴掉地的是,白洁和吴文才居然在小说网站上互挖墙脚,而且还心照不宣。 可能在他们眼里这不叫互挖墙角,这叫资源共享。 怪不得后来吴文才被白洁带了无数顶绿帽子他也不生气,原来他觉得他只是跟别的舔狗资源共享而已。 白梦蝶看原书时,知道白洁在网站上有一个叫小面蔸的作家小号。 不过她不知道白洁的这个作家小号上的小说有没有签约。 她好奇的点开,是一本数据超好的未签约总裁文。 白梦蝶不禁冷笑,吴文才别的本事没有,可是精通电脑,一看这书就是他给白洁刷的成绩。 只可惜网站的编辑又不是吃干饭的,不会因为数据好而签烂书,吴文才白费力气了。 白梦蝶看见白洁在她这个作家小号的书评里像自己有读者似的嚎叫,不接受人身攻击,别风大闪了舌头之类的话。 白梦蝶心里清楚,白洁那些像疯狗一样叫嚣的话语全是写给原主看的。 原主那时虽然不知道蓜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好闺蜜”白洁,可这并不妨碍她把蓜香当作恶毒女配写进她的小道里。 虽然原主只是以写实手法让白洁出演她小说里的反面人物,可是白洁不干了。 人家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怎么能让原主把她的真实面目给抖出来呢? 既然要当白莲婊和绿茶婊,那就得在渣男面前装隐忍:宝宝委屈可宝宝就是不说。 所以白洁不会用蓜香这个号去原主的书评区破口大骂原主的,才会用新作家号在书评里指桑骂槐。 她知道原主看了那段话一定会明白骂的是她,那她就能出一口心头的恶气了。 阴暗之人只会行阴暗之事,光明正大的和原主较量她没那个胆呢。 白梦蝶想,吴文才那么关注白洁的一举一动,不可能没有看见白洁这些指桑骂槐的贴子,也不可能不明白她是在骂原主。 按说,白洁小白花的人设在吴文才这里崩了才对,可吴文才为什么还是觉得她是那朵委屈善良的小白花呢。 还不是因为他真心爱的是她,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对。 却一直骗原主,他不喜欢白洁,两人只是朋友而已。 给原主希望,以为自己再努一把力还是能和他修成正果的,所以心甘情愿的被他骗钱。 好在原主没有傻的人神共愤,很快就看透了渣男本质,及时止损了。 只可惜,原主一直没能看破白洁的真面目,后来被骗嫁给了线上酷猪,线下吴文才的仇人~ 想看的内容全都看了,白梦蝶关了电脑,抬手看看表,差不多一点半了。 她走出陈子谦的房间,见陈爷爷在打理玫瑰花。 白梦蝶走了过去,听见陈爷爷对着那些姹紫嫣红的玫瑰花自言自语的嘀咕:“怎么好端端的这花叶子就黄了呢。” 白梦蝶在他身边轻言细语道:“爷爷,这个好办,把每天的淘米水放几天发酵成酸的,然后再浇,改变土壤的酸性,最多半个月,玫瑰花的叶子就会变得绿油油的。” 陈爷爷惊喜地问:“你懂养花?” 白梦蝶前世也养花,因此对种花有一丢丢心得。 白梦蝶笑着摇摇头:“不是太懂,就是有时候看书看报的时候,看到这些小知识记下来了。” 陈爷爷笑着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从明天开始试试看,你教我的这个小方法有没有效果。” 两个人就种花的问题讨论得有来有去,陈子谦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笑着问白梦蝶:“你和爷爷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白梦蝶扭头向他走来:“在聊怎么种花呢。”然后道:“咱们去上学吧。” 两个人和陈爷爷说过再见之后,陈子谦用自行车带着白梦蝶行驶在林荫大道上。 不时有阳光从树叶缝里照射下来,刺的白梦蝶睁不开眼睛,她忽然记起一直忘了检查眼睛。 白梦蝶拍了拍陈子谦的后背:“麻烦你你把我送到县医院去。” 陈子谦侧着脸问:“为什么要去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梦蝶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前几天眼睛突然痛过,我想检查一下是不是得了什么眼病,如果得了眼病得及时治疗。” 陈子谦紧张起来:“那我陪你做检查。” 白梦蝶摇头:“我不用你陪的,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你赶紧赶回去上课吧,千万别落下功课。” 陈子谦板着脸道:“是功课重要还是你重要?” 白梦蝶啪的一下重重打在他的后背上:“当然是功课重要,我自己又不是不会看病,别陪着我,不然我还打你。还有,到了学校之后,记得帮我向老师请个假。” 陈子谦把白梦蝶送到了县医院门口死活不肯走,最后白梦蝶脱了一只凉鞋,用鞋底抽他,才把他给抽走了。 白梦蝶把手里的凉鞋扔在地上伸脚去穿,气喘吁吁地盯着陈子谦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不听话的家伙,一天不打上梁揭瓦!” 陈子谦在上课前几分钟赶到学校,谨遵女王大人的命令,进教室之前先去了趟办公室,替白梦蝶向班主任请假。 班主任问明白梦蝶请假的原因之后,让陈子谦别走,带着陈子谦出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无人处停下脚步。 班主任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道:“陈子谦同学,我知道你现在和白梦蝶同学相处的不错,两个人共同进步,老师颇感欣慰。 老师也是从少年时期过来的,并不反对男女同学互生好感。 但是老师有要求,不能影响学习,不能越线,你懂老师的话吗?” 陈子谦厚的跟城墙似的脸皮微微有点泛红,他不好意思看老师,侧着脸把视线投向远方。 “老师,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和白梦蝶是纯洁的友谊,我会以学习为主的,即便对白梦蝶有什么情感,我也会等到高考结束之后再说。” 班主任满意的拍了拍陈子谦的胳膊:“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老师也就不多说了,好了,你去上课吧。” 陈子谦转身跑到教室。 县医院一直到两点钟才准时上班,哪怕提前一分钟都不肯。 白梦蝶排的是头队,第一个进了眼科。 医生在询问了她的症状之后,给她初步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任何病变,甚至连一点近视都没有,两只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 医生又给白梦蝶深度检查,还是没问题。 医生低头写着病历,对白梦蝶道:“你感到眼睛不舒服,可能是用眼过度了,让眼睛多休息就不会有事了。” 医生给白梦蝶开了一瓶鱼肝油,嘱咐她多吃番茄胡萝卜之类的果蔬,便让她走了。 白梦蝶放下心来,猜想她眼晴会痛,身体乏力全都是因为她用透视眼买彩票发横财的恶报,只要不再利用透视眼功能敛财就没事了。 到了学校,白梦蝶在走廊碰到班主任,又亲自向他请了一遍假。 班主任和蔼的点点头,关心的询问了一下她检查眼睛的结果。 白梦蝶回答一切都好,可能是眼睛疲劳引起的不适。 班主任放下心来,叮嘱她多休息,便回了办公室。 正是上第二节课的时候,白梦蝶到了教室门口,喊过“报告”,任课老师做了个让她进来的手势,白梦蝶这才进了教室。 她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陈子谦就把脑袋凑了过来,和班主任一样关切地问她眼睛有没有问题。 白梦蝶把检查结果告诉了他,陈子谦这才安心听讲。 下午放学铃声响了,同学们正要离开教室,班主任喜滋滋的跑进教室,让大家别急着走,他有好消息要宣布。 于是同学们又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张老师满脸红光的告诉全班同学,白梦蝶向县里民政局捐款帮助当地贫困农民,民政局特意授予白梦蝶“慈善小天使”荣誉,明天早上学校会开表彰大会表扬她。 有同学好奇的问张老师,白梦蝶捐献了多少钱。 张老师道:“有一两千吧,具体数字我不清楚,只要是做善事,金额多少都应该值得表扬。” 白洁冷眼用看智障的眼神瞟了白梦蝶一眼,傻逼就是傻逼,自己家不富裕,却要捐款,沽名钓誉。 好名声有屁的用,买点好吃的好穿的不香么。 张老师离开之后,马上有许多同学围过来问白梦蝶:“你哪来的钱?居然捐了那么多!” 白梦蝶自己家一屁股的外债,你让她捐款,她哪有钱捐? 她知道那钱八成是陈子谦以她的名义捐的。 白梦蝶正要向同学们解释,陈子谦抢在她前头道:“是她家卖李子的钱。”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白梦蝶的手就走。 他不能让白梦蝶被同学们缠着不停的问,怕她说出真相。 白梦蝶来自前世,虽然不保守,但是也不会随便和男孩子手拉手。 她羞得脸通红,又不好挣扎,不然更加引人注目。 白梦蝶板着大圆脸,小声道:“你松手,我跟你走!” 陈子谦这才松开她的手,两人下了教学楼,快步走到偏僻的角落。 白梦蝶直截了当的问:“是不是你把我退给你买李子的那笔钱以我的名义给捐了?” 陈子谦一本正经道:“什么叫以你的名义给捐了?本来就是你的钱,当然要用你的名字捐。” 白梦蝶严肃地纠正:“那钱是你的!” 陈子谦霸道总裁附体:“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别跟我争了!再争小心我用吻来封你的嘴!” 白梦蝶本来满肚子的感激,一听这话,当即翻着白眼走掉了。 这家伙哪都好,就是特别爱不负责任的撩她,讨厌死了! 不过刚才被他牵过的手麻丝丝的像过了电似的是怎么回事? 陈子谦看着白梦蝶壮硕的背影微微笑,抬起那只刚牵过她小胖手的手看了看,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了。 下了晚自习,女生宿舍的女生们全都拿了换洗衣服和洗浴用品往澡堂冲去。 大热天的,不洗个澡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白梦蝶也加入了洗澡大军,冲锋陷阵抢洗浴位。 尽管她胖,跑起来连脸上的肉都直颤,但还是抢到了一个洗浴位,在格子间里舒舒服服的洗起了热水澡。 外面传来两个女生的争吵声,那个声音有些暗哑,但说话嗲的像狐狸精似的是白洁。 她正气愤的质问:“这位置是我先抢到的,我衣服都已经脱了,你凭什么把我推出去?” 那个女生讥讽道:“你衣服脱了又怎样?你污染全村水源,被村民们光着身子给逮了个正着,你早就被人给看光了,你还怕被我们这些女生看吗?” 她这话引得澡堂里许多女生故意哈哈大笑。 白洁因为丢脸而脸色铁青,可她知道,她一个人斗不过这么多嘲笑他的女生,只得穿上衣服气呼呼的回到寝室生闷气。 不一会儿,白梦蝶洗了澡和衣服回了寝室,冷漠地看了一眼白洁,走到窗户跟前晾晒才洗的衣服。 白洁恶毒的盯着她的背影,恨不能把她推下楼去。 她们的寝室位于二楼,如果掉下楼去,摔死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摔残废的可能性却很大。 白洁真想看到白梦蝶被摔残废了,生不如死的样子。 可现在寝室里只有她们两个,她如果把白梦蝶推下楼,自己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白洁只得强压下想要把白梦蝶推下楼的冲动,在她背后悲愤的质问:“你为什么要把我被全村人看光了的事告诉同学?你真卑鄙!” 第296章不跟烂货讲诚信 白梦蝶晾好最后一件衣服,听到白洁的话,转身用手里的钢盆对准她的天灵盖就是一顿猛砸。 “你才卑鄙,你祖孙三代全都卑鄙,你们家卑鄙遗传! 我可没有把你那件龌龊的丑事说给任何人听,是你那件丑事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知道的人不少。 你不敢找别人麻烦,却想怪罪到我的头上,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叫你冤枉我,打不死你!” 白洁被白梦蝶砸得头都晕了,眼睛里直冒蚊香线,护着脑袋,逃回自己的床上,缩在床角不敢再比比了。 白梦蝶这才住了手,指着她道:“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替别人背锅而已,是我做过的我就敢承认,不是我做的我凭啥承认?” 白洁听她这么说,以为自己机会来了,当即出了门,找到管寝室的老师,向老师打小报告,说白梦蝶刚才用盆打她。 寝室老师跟着她一起来到寝室调查情况。 白梦蝶听完寝室老师的话,断然否认:“我没有打她,是她因为污蔑我被学校记了过,怀恨在心,所以跟老师告黑状!” 那时其他室友已经洗完澡回来,寝室老师便问她们有没有看见刚才白洁和白梦蝶发生冲突。 所有室友一起摇头。 不过屈丽花和姜艳全都是呲牙必报的小人,之前和白洁大胆出手,虽然没吃亏,但心里很不爽,这时告起白洁的黑状来。 屈丽花道:“虽然我们没有看见刚才白洁和白梦蝶发生冲突的场面,但是我们知道,以前总是白洁欺负白梦蝶。” 姜艳在一旁猛点头:“白洁最会装无辜了。” 寝室老师本来就因为白洁劣迹斑斑而对她印象不好,只是本着一个老师的操守来解决问题。 可白洁拿不出证据证明白梦蝶刚才打了她,却有室友证明她品行不端,当即认定了她在告黑状,把她狠狠批评了一顿就走了。 白洁气的半死,寝室老师前脚走后脚她就悲愤地质问白梦蝶: “你刚才不是亲口说你做过的事你都会承认吗,怎么寝室老师刚才调查真相你满口谎言?” 白梦蝶用看傻子的目光嘲讽的斜睨着她:“我怎么可能跟你这种烂货讲诚信,害不死你!” 白洁顿时傻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真卑鄙!” 白梦蝶已经爬到自己的床上,准备看一会儿数学书就睡觉的。 听到白洁的话,从床上跳了下来,捡起自己的一只凉拖鞋对准她的嘴巴一连串的抽了过去:“我叫你骂!抽不死你个烂货!” 白洁被抽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刚想放声大哭,白梦蝶威胁道:“你敢哭一声试试,我明天就去告诉陈子谦,让他来收拾你!” 白洁吓得不敢哭了。 白梦蝶打累了,把凉拖鞋扔在地上,依旧爬回了床。 白洁躲在自己的床角压抑的哭泣,生怕白梦蝶听到她的哭声又打她。 十一点钟之后,整栋宿舍楼的灯都灭了,白梦蝶等人早就睡着了,可白洁还大睁着眼睛毫无睡意,不时恶毒的看看白梦蝶,又看看屈丽花和姜艳。 第二天,在做早操之前,学校开了一个简短的表彰大会表扬白梦蝶捐善款一事,还给她颁发了民政局和学校的荣誉证书和奖状。 白梦蝶本来就因为这段时间学习成绩进步神速让同学们慢慢对她改观,现在她匿名捐款做善事,使她在班上人气大增。 白洁见自己变成臭不可闻的狗屎,而白梦蝶那个贱人居然变得受欢迎了,妒恨交加使她面目模糊。 更让她不能忍受的是,白梦蝶头上戴的那根陈子谦送她的施华洛世奇发箍太刺眼了,每次一看到,白洁都有冲上去毒打白梦蝶一顿的冲动。 可她不敢,怕陈子谦收拾她。 上次陈子谦逼着她当着他那么多小弟的面学狗爬,让她自扇耳光,她还记忆犹新,不想再被陈子谦修理了。 白洁想,自己是不能出面整白梦蝶的,可是能借别人的手。 她打量了一下班上的几只舔狗。 自从她重返校园之后,这些舔狗全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是不会被她利用的。 那就只能利用外班的舔狗了。 白洁利用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机会,故意端着饭向一只以前一个劲的向她献殷勤的舔狗走去。 她已经在心里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那只舔狗疏远她,她就装作没空位置,所以和他共一张餐桌,这样不会当众丢脸。 如果那只舔狗对她还有情,那她就利用他收拾白梦蝶,就算陈子谦要修理人也找不到她头上了。 白梦蝶觉得自己情商实在太高了,能掌控一切,可进可退。 可她万没想到会出现第三种情况。 那只舔狗看见她朝自己走来,顿时惊慌起来,端着饭盒转身逃了。 在食堂里吃饭的学生意味深长的看向白洁。 纵然白洁的脸皮厚得超过城墙,也被这些鄙夷的目光盯得脸发烧。 她站在原地思忖了几秒,看见海涛躲在角落里吃饭,抬步向他走去。 全校所有的舔狗中,海涛对她最忠心,他一定不会像刚才那只舔狗那样让她当众丢脸。 而她急需海涛表现出对她的忠诚,让她在同学面前扳回一局。 海涛见白洁朝自己走了过来,如临大敌般的瞪圆了眼睛,他都这么深藏功与名,躲在角落里了,她居然盯上自己了! 海涛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之夭夭了。 食堂里有人发出不齿的笑声,那些笑声如耳光一样扇在白洁的脸上,让她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白洁顶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在海涛刚才坐过的那张桌子附近的一张空桌旁坐下。 想给同学们造成错觉,她走过来不是想要和海涛坐同一桌,而是想坐这张空桌。 可她那样做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海涛孤零零地坐在学校偏僻的凉亭里吃完了午饭,起身正要去食堂洗饭盒,转身看见了白洁。 白洁细长的眼睛里含着泪,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颤声问道:“海涛,连你也讨厌我了吗?” 海涛紧抿着嘴巴不说话。 他不是讨厌她,他是怕和她在一起被同学们嘲笑,也怨恨她欺骗他。 白洁见状,欲擒故纵,装出伤心欲绝转身离开。 海涛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有一瞬间想追上她,质问她为什么骗她。 可一想到万一同学们看见了误会了怎么办,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不觉到了星期五,中午放学之后,白梦蝶和往常一样坐着陈子谦的自行车去他爷爷家做午饭。 刚一进雅园就看见陈爷爷在给玫瑰花修剪枝叶。 陈爷爷也看见白梦蝶了,惊喜道:“丫头,你告诉我的小方子还蛮有效果的,我按照你说的做,玫瑰花的黄叶慢慢变绿了。” 白梦蝶浅笑着道:“有效果就好。”然后进厨房做饭去了。 吃过午饭,白梦蝶又借用陈子谦的电脑查看黄金期货的走势,还是没到抄底的时候。 她又登了qq,吴文才依旧没给她留言。 白梦蝶和陈子谦是在下午第一节课前几分钟到校的。 班主任一看见他俩,就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去了,从抽屉里拿出两千块钱,给了每个孩子一千块钱。 “这是白洁赔给你们的精神补偿,老师替你们签收了。” 白梦蝶把那一千块钱放回到班主任的面前:“这钱我不要,老师帮我捐给慈善机构吧。” 陈子谦也把他那一千块钱退给班主任:“我也不要,老师也帮我捐给慈善机构。” 张老师接过那两千块钱,点头答应了。 趁着还没上课,他赶紧去了一趟教室。 将白梦蝶和陈子谦把白洁赔偿的精神补偿金委托他捐给慈善机构的事告诉了全班同学。 同学们全都为白梦洁和陈子谦的善举鼓掌,唯有白洁气得要死。 两个人根本就不稀罕那两千块钱,却非要敲诈她,实在是太卑鄙了! 下午最后两堂课物理测验。 白梦蝶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学习,早就把所有遗忘的知识点全都拉了回来,所以做起这份试卷一点都不吃力。 两节课的测验,白梦蝶只花一节课就做完了,然后交卷走人。 陈子谦还在奋笔疾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 两节课结束了,物理老师收了卷子离开了,同学们也纷纷收拾书包回家。 白洁已经无家可回了,只能待在寝室里。 她抱着几本书无精打采的往宿舍楼走去,还没到跟前就看见陈子谦和他那群小弟站在宿舍楼下。 白洁立刻转身就走,白梦蝶早就走了,陈子谦和他的小弟却出现在这里,恐怕没好事。 陈子谦在后面懒洋洋道:“看见我居然敢跑,是不是皮痒了?” 白洁这才硬着头皮停下脚步,心惊肉跳的转身,结结巴巴的问已经走到跟前的陈子谦:“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子谦凉薄道:“你昨天晚上告白梦蝶的黑状,这么快就忘了吗?” 白洁都快吓得四重存在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陈子谦偏了偏头:“跟我来。”说罢,自顾自向前走去,他的那群小弟紧随其后。 白洁只得跟上。 一行人来到学校外一片小树林里,陈子谦斜睨着她:“知道该怎么做吧。” 白洁没说话,也没动,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陈子谦立刻厌恶地皱起了眉毛,对那几个小弟道:“看见她哭我就反胃,你们帮我收拾她。”说罢就走了。 几个小弟马上向白洁走了过来,白洁惊恐地哭喊:“你们别过来,我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屈辱的跪在地上装狗爬,还自扇耳光。 足足上了有半个多小时,脸颊已经高高肿起,一个领头小弟这才喊停。 白洁以为苦难就此结束,谁知那个领头小弟弟给她一瓶尿液:“这是你刚才不给我们老大面子的奖励,全都喝了!” 白洁不敢不喝,怕招致他们的毒打。 只得紧闭着双眼,一仰脖子,像喝毒药似的,把那整整一瓶尿液全都喝了。 陈子谦的那些小弟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留下白洁一个人痛哭着呕吐不止。 白梦蝶回到村里,见村民们对她格外热情,她一头雾水的回到家里。 老太太去山上捡了菌类回来,见白梦蝶在家,讶异得不得了,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白梦蝶拿了小渔网和铁桶正要带着围着她团团转的雪豹出门,闻言,答道:“下午考试,所以提前放学了。” 老太太也就没多说了。 白梦蝶伸长脖子往老太太的篮子里看了看,见篮子里有两大朵平菇,一些地衣,问:“奶奶,你去山上捡蘑菇了的。” “嗯呐。”老太太把篮子放下,“昨天不是下了一点小雨吗,我今天就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到一两朵平菇。 咱们家为了省钱,这段时间也没啥好菜吃,捡平菇和地衣给你凑两个菜,瞧你在学校里肯定没吃啥好的,人都瘦了。” 白梦蝶摸了摸自己的银盘大圆脸,不相信道:“不可能吧,我怎么没觉得我瘦了。” 老太太笃定道:“我说你瘦了你就是瘦了。” 白梦蝶甘拜下风,出门捕鱼虾去了。 老太太在后面叮嘱她一定要小心。 白梦蝶头也不回道:“有雪豹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一人一狗来到一口野塘,白梦蝶下好网,便把雪豹带到离网十几米远的水塘边,让雪豹下到水里,她给它洗澡。 她一个星期不在家,雪豹变成了黑豹。 雪豹虽然很不想洗澡,可是白梦蝶的命令它不敢不服从,只得下到水塘里,让白梦蝶把它洗白白。 给雪豹洗完澡,白梦蝶赶紧垫着脚尖轻手轻脚的回到下网的地方一看,网上像煮粥似的直冒泡,知道进了不少鱼虾,赶紧收网。 果然收入颇丰,网了不少小鱼和小龙虾。 一人一狗开心的回到家里。 老太太以自己皮糙肉厚不怕被夹抢着去洗小龙虾,白梦蝶则清理那些小鱼。 雪豹蹲在一旁看着她祖孙两个忙碌,如果有小龙虾偷偷越狱,它就汪汪报警。 清洗好小鱼和小龙虾,时间还早,白梦蝶进房学习,雪豹就坐在她的房间看着她。 第297章套牢 一直学到六点半,白梦蝶才去厨房做晚饭,雪豹形影不离的跟着她。 白梦蝶边做晚饭边和老太太聊天,问老太太,姚翠花母子几个还糟蹋她的菜没有。 老太太冷哼:“彩玲姐弟被毒虫咬了,姚翠花又不去娘家借钱给他们治治,几个孩子躺在家里躺惨嚎了好几天才好。 彩铃姐弟几个受了那么大的罪,谁还敢再听姚翠花的话去糟蹋我种的菜,不怕再被毒虫咬啊。” 白梦蝶有点难以置信:“姚翠花就这么善罢甘休了?这不符合她疯狗的个性。” 老太太不齿的撇了撇嘴:“村里风言风语,说彩铃姐弟三个同时被毒虫咬了,这事实在太蹊跷了。 八成跟毒蛇逼她一家搬离咱们家是一码事,全都是咱家先人在警示姚翠花,姚翠花的胆都快吓破了,不罢休她还能上天咋的?” 白梦蝶见自己一招制服了姚翠花的恶念很是满意,又问了一下田春芳妯娌两个的生意。 老太太告诉她,生意越来越差。 这个星期田春芳妯娌两个把积压的布头卖的差不多了就没再继续卖布头了,从昨天开始就在家种田了。 吃过晚饭,白梦蝶把民政局和学校颁发的荣誉证书以及奖状拿了出来给大家看。 大家都奇怪的问,怎么民政局和学校会给她颁发这种荣誉。 白梦蝶便把原委告诉了他们。 众人都恍然大悟道:“难怪前几天民政局派人给咱们这一片特别贫困的一百户贫困户送温暖,每家给了一百块钱,说是我们家捐的。 我们都不敢吱声,心想,我们又不是财主,啥时候捐过钱了? 原来是陈子谦把你退给他买李子的钱用你的名义捐了款,而且还特意指明捐给我们这一片的贫困户,太往我们脸上贴金了。” 白梦蝶只知道陈子谦把她退给他的买李子的钱用她的名义捐了善款,并不知道捐给谁了。 却没想到他指定捐给这一片地区的贫困户,为她们家蠃得好名声,难怪刚才回村时村民们对他那么热情。 老爷子高兴的笑着道:“子谦这孩子有心了。” 然后吩咐老太太把荣誉证书收好,至于奖状,他是要用相框裱起来挂在堂屋的。 难得不用去省城打货,而且功课也全部都理顺了。 白梦蝶不用再像之前那么刻苦攻读了,所以星期六星期天两天早上不睡到八点是不会起床的。 其实她很少睡懒觉,主要是这段日子实在太辛苦了,需要补一下睡眠。 星期六就把作业全都做完了,星期天白梦蝶无所事事,便跟着老爷子他们一起下田干活儿。 老太太生怕白梦蝶晒黑了,又是给她戴帽子,又是用毛巾遮住她的脸,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白梦蝶照了照镜子,觉得好笑,这哪里像是去下地干活儿,分明就是去打劫嘛! 种田是很辛苦的,累也就算了,关键是又晒又热。 几个小时干下来,白梦蝶觉得自己都要晒得蜕皮了。 白梦蝶有史以来第一次下地干活儿,在村里引起轰动。 不时有村民特意跑去看她干农活儿,见她干得有模有样,纷纷夸赞她既聪明又能干。 白梦蝶哑然失笑,她只不过帮着家里除草,又没啥技术含量,却被乡亲们夸成这样。 姚翠花见白梦蝶都下田干活儿了,她几个孩子却像野马一样不知跑哪去玩了,心塞得都要吐血了。 中午彩铃姐弟几个回家吃饭,被姚翠花一顿好抽,大骂他们连白梦蝶都不如,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行。 彩铃姐弟几个被打的嗷嗷乱叫,白爱家看不下去,拦着姚翠花让她别打了。 姚翠花却指责他把孩子惯坏了。 白爱家很是委屈,孩子明明全都是姚翠花没教育好,现在却甩锅给他~ 白梦蝶下地干个农活儿,老太太可是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准备番茄给她吃,又是去隔壁村买了豆腐做红烧豆腐她吃。 白梦蝶都快无脸见人了。 作为一个农村女孩子,干农活儿是很正常的好吗。 吃完午饭,睡过午觉,白梦蝶依旧跟着老爷子他们下地干活儿。 还没干到一个小时,老太太拿着一根雪糕小跑了过来,喊白梦蝶吃根雪糕凉快凉快再继续干活儿。 在乡下,虽然雪糕很便宜,只要几角钱一根,可乡下人花钱仔细,很少有人舍得买给小孩子们吃,更别说买给像白梦蝶这样的大孩子吃了。 圆圆家的田地和白梦蝶家的田地挨在一块,她在炎炎烈日下干活儿早就晒得晕头转向,可是只有凉开水喝。 而白梦蝶却有雪糕吃,她几个哥哥都没份。 圆圆又是眼馋又是妒忌的看着白梦蝶吃雪糕,一走神,除掉了几棵花生秧,被她爸好一通吼。 圆圆难过的都要掉眼泪了,同样都是女孩子,白梦蝶吃得好、穿得好,全家人都疼她,而她大热天的连根雪糕都吃不到,还要被自己的亲爸骂。 这个周末,白洁虽然住校,可也只是白天待在寝室里补觉,晚上去做野鸡生意去了。 以前一直没做过野鸡生意,自从这次走投无路开始做野鸡生意,白洁才知道野鸡生意这么赚钱。 也明白了那些去广东打工的乡下女孩子,为什么大多数不到半年就不在工厂里当打工妹,而是去了夜总会当小姐。 没什么工作比当鸡更享受而且来钱快、收入高了。 她只是在消费不高的县城当当野鸡,一晚就能有上百块的收入,在广东恐怕一晚上千吧。 星期天,白梦蝶从早上六点一直补觉补到下午两点,才出了学校去觅食。 凡是节假日学校食堂是不卖饭的。 有钱就是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白洁点了红烧排骨和家常烧鸡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了,心满意足地回学校,却没想到碰到了海涛。 白洁马上酝酿情绪,楚楚可怜地叫了一声:“海涛。” 海涛回头,看见是她,一时不知该留还是该逃。 他打量了一眼四周,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这才勉为其难地停下脚步,等着白洁走过来。 她一到他跟前,海涛就不耐烦的问:“叫我有什么事?” 白洁眼里含着两包泪,乞求道:“我能和你谈谈吗?” 正好海涛也想质问她为什么欺骗他,于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去了路边偏僻的小树林里。 海涛冷着脸问:“你想和我谈什么?” 白洁未语泪先流,一直等把海涛满脸的怒气哭得没有了,哭得他心软了,这才抽抽答答的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不提这话也就罢了,一提这话海涛一肚子的气,怒道:“你怪我不理你,你怎么不说你满口谎言欺骗我!” 白洁早就要到海涛会这样质问她,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哭的梨花带雨道:“我不是纯心想欺骗你的,我喜欢你,不想让你知道我那些黑料,怕你离开我。” 说到这里,主动扑到了海涛怀里,抱着他的脑袋,对着他一顿狂亲。 起先海涛推开她,可刚一推开,白洁又扑了上来。 如此反复了三五次,海涛被她亲的心彻底软了,变被动为主动。 白洁不动声色的引诱他,让他占有了自己。 进行中,海涛又激动又亢奋,可等结束了,看着白洁哭得都快晕过去了,他又愧疚又慌张,拼命哄劝白洁。 至于追究白洁之前欺骗他是不可能追究的,心疼都来不及。 白洁一面泪如雨下,一面劝海涛不要自责,还万分理解的说,他是一时冲动,并不是想真的对她犯罪。 白洁越是这样,海涛就越觉得对不起她。 晚上睡在床上,想到在小树林里和白洁颠鸾倒凤,海涛心里就像喝了好几桶蜂蜜似的,甜的不行。 又想到白洁的清白被他夺去了,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她负责。 白洁那边却是很平静,丝毫没把那回事当一回事。 反正男孩子都是蠢猪,都很好骗,让他们相信她是第一次,从而对她死心塌地实在是太容易了。 她之所以让海涛上了自己,就是想套牢他。 她不怕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十几岁的少年,还不曾受世俗污染,最是单纯又重情重意的年龄。 误以为是自己没把持住,把自己喜欢的女生的清白给夺去了,内心的罪恶感和愧疚感肯定会让他良心不安。 只要海涛良心不安,她掌控他就很容易。 白洁现在在学校里处境不好,急需一个帮手,海涛是最适合的人选。 很快就到了星期一,白梦蝶吃过老太太做的早饭就去上学。 雪豹依旧送她,送出村口还要送。 白梦蝶赶它回家去看门守院,雪豹呜咽着就是不肯离去。 白梦蝶不由得想起前世的狗子,不忍心赶它走了,任由它跟着。 雪豹一直把白梦蝶送上了长途汽车,看着车子开远了,这才回家。 上午第四节课是物理课,老师报分、讲卷子。 这次白梦蝶又考出个逆天的高分,卷面100分,她考了96分。 班上同学已经对她一次又一次考出高分见怪不怪了。 可白洁却很吃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白梦蝶的成绩会进步神速,忍不住暗暗探究的盯着她看了许久。 这次陈子谦也被物理老师重点表扬了,因为他破天荒地考了78分。 要知道他以往在班上各科成绩垫底,而且基本上很少考及格过,这个成绩对他而言是巨大的进步。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这次物理老师没敢怀疑陈子谦,因为上次就怀疑错了人,有前车之鉴。 陈子谦拿到自己的试卷得意洋洋,把头凑到白梦蝶的耳边:“我这次考得这么好,你奖励我什么?” 白梦蝶惊讶的反问:“你读书又不是为我读,我凭什么要奖励你?” 陈子谦很无趣的收回了脑袋,在心里腹诽,不是为了配上你,谁愿意读书?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一响,任课老师才说了声“下课。”陈子谦和白梦蝶就有说有笑的一起离开了。 白洁在后面妒忌恨的死盯着白梦蝶的背影。 陈子谦是她肖想的男神,她还没把他追上,死贱人却轻而易举拿下了他! 在她仇恨的盯着白梦蝶时,海涛在后面盯着她。 虽然很想跟她亲近,可他脆弱的虚荣心不让他这么做,因此只能忍着。 不过心里又觉得愧对白洁,毁了她的清白,却没有大大方方和她在一起的勇气。 白洁去食堂吃饭时,才发现海涛一直在偷偷的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她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吃完午饭,白洁准备离开食堂,海涛一个劲的对她使眼色。 白洁要装纯洁的小白花,当然不能人家一个眼色她就能够明白别人的意思。 自然得等人家使了无数个眼色她才能领悟,那样才能显得她胸无城府,单纯的可爱。 她就是用这一招将吴文才吃的死死的。 当初两个人在小说网站里相识,吴文才被她可爱单纯会撒娇的样子倾倒,在她书评留下自己的qq号,让她加他好友。 她一个有几年q龄的老司机却表示看不懂他留给她的那串数字是什么,那呆萌的留言撩得吴文才心痒难耐,越发拜倒在她的小内内下。 所以白洁现在才故伎重施,想要海涛变成第二个吴文才。 讲真,论忠心程度,海涛远远比不上吴文才。 吴文才如果也在这所学校里,绝对不会因为她名声臭不可闻而和她疏远。 相反,他内心会狂喜不已,她名声臭了,就没有人和他抢她了,那他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可海涛却因为她名声臭了,怕和她在一起被同学们耻笑,在学校里她躲得远远的,太叫人生气了! 白洁和海涛一前一后出了校门,然后去了一处偏僻的小树林里。 白洁故意一脸担心的问海涛:“我刚才跟你离得够不够远,别人看不看得出来我是在跟着你? 啊,老天保佑,千万别看出来,我不想你被我的臭名声连累。” 她双手合十,仰天虔诚祈祷的模样让本来就很愧疚的海涛更加愧疚的无以复加。 满含歉意道:“白洁,对不起,原谅我胆小,不敢在学校跟你在一起。” 白洁含着泪强笑着摆着手:“没事,我不怪你,我现在名声这么差,你在学校躲着我是应该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隐忍、替别人着想的模样我见犹怜。 第298章利用 海涛见白洁不仅不生气,还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着想,越发感动的无以复加。 从身上掏出薄薄一沓百元大钞递给白洁,满含愧疚,结结巴巴道:“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一时没能克制住自己……给了你那么大的伤害……这……这是弥补你的。” 白洁目测那一沓百元大钞至少有一千块,因为贪婪而激动的心砰砰乱跳。 这一千块钱她得做七八晚上的野鸡生意才赚得到。 白洁用坚强的意志克制住想要一把抢过那一千块钱的冲动。 琼瑶女主附体,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摇着头道:“我不要你补偿,我不怪你,呜呜呜~” 海涛硬把那笔钱塞到她手里:“你不要我补偿,可我良心难安~”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儿,白洁才勉为其难的收下那笔钱。 然后低着头小声道:“海涛,我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但我又怕你说我太恶毒。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全天下的人讨厌我,我也想在你心里保持美好的形象,这也是我骗你的原因。” 海涛被她清新脱俗的告白感动得一塌糊涂,深情款款的问:“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做,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白洁连忙捂住他的嘴:“我不许你发这么毒的誓,我要你这一辈子都好好的,我愿意拿我一生换你幸福~” 海涛把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拿下,发自内心道:“小洁,你太善良了~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白洁抽回自己的手,犹犹豫豫道:“我……我想要你在学校散播一个谣言,说白梦蝶捐给慈善机构的那一笔钱全都是从你这里骗走的,你看行吗?”说完,眼巴巴的盯着海涛。 她这一招非常阴毒,一个女生能够从男生那里骗那么多钱,可见有多不要脸。 哪怕用这一笔钱去做善事,也是叫人唾弃的。 海涛不加思索地拒绝了:“不行!” 白洁眼里有恼怒一闪而过,低头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会认为我恶毒,不会帮我的。” 海涛急忙解释:“我不是认为你恶毒才不帮你的,白梦蝶那个贱人那么坏,对她做啥都不为过,我是怕……我是怕……” 他结结巴巴了好一阵,才难堪的继续道:“我是怕这么做,陈子谦会收拾我的~” 一个男生怕另一个男生,这对男生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海涛好不容易把话说完,无地自容的脸通红。 白洁在心里破口大骂他是个窝囊废,表面却愧疚的自我检讨:“是我的错,没有想到这一点,差点让你以身涉险,如果你真被陈子谦收拾了,我会寝食难安的。” 海涛大松了口气,同时更加喜欢白洁了,这女孩实在太好了,处处为他着想。 为了避免引起同学们的猜疑,白洁先行离开了小树林。 还没进学校,就把海涛给的那笔钱数了数,比她估计的多,有一千五百块钱。 她猜这是海涛自己攒下的零花钱,就不知道他是不是把他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她。 吴文才每个月只要一拿到工资,就都孝敬了她,比儿子孝敬妈还要诚心。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本来就是他的丈母娘,他怎么孝敬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白洁在心里得意的笑着,想到有一段时间没上qq了,于是钻进一家网吧登上了qq。 发现吴文才居然没给她留言,白洁表示很惊讶。 这也太不寻常了,要知道吴文才每天都要给她留很多言的。 他就像个等待帝王翻牌的妃子似的,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她,又怎么可能不留言? 白洁有点悻悻然,还以为今天能够收到吴文才的大红包,结果啥都没有~ 她给方泽雁的留言依旧没有回复。 白洁难过得差点流出眼泪,精神不振的离开了网吧,回寝室睡午觉。 上楼时,碰到一个同年级的女生手里提着好几个开水瓶吃力的上楼。 白洁眼珠转了转。 这个女生她认识,名叫吴敏,是个特别八卦的女生。 她想,可以利用她一下。 白洁特别友好的对吴敏道:“我来帮你拎两个开水瓶。” 说罢,就要接她手里的开水瓶。 吴敏也认识白洁,她以前可是高二年级有名的交际花。 就算以前不认识白洁,自从白洁站在主席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吴敏也认识她了。 吴敏见她示好,本能的犹豫了一秒。 白洁现在黑料满天飞,特别是她想要报复全村污染水源,结果被村民光着身子抓住的丑闻让女生们特别鄙夷她。 现在谁都不想和白洁沾上任何一点关系,好像她是一坨臭狗屎似的,谁和她走的近了,谁就会被她熏臭。 吴敏也怕被她熏臭了,更怕被同学们嘲笑,她居然和这种人品的女生有交情,所以才会犹豫。 可转念一想,自己拿这么多瓶开水,实在是太费劲了。 有人主动帮忙,那就接受吧,接受完了再划清界限不就得了。 白洁想利用别人,却没想到别人也想利用她。 吴敏分了白洁三个灌满水的开水瓶,嘴里说着谢谢。 白洁提着沉甸甸的开水瓶,特别友善道:“举手之劳而已,有什么好谢的。” 然后笑着问:“你怎么打这么多瓶开水?” 吴敏解释道:“我们寝室里的开水是轮流打的,今天轮到我打了,所以才会打这么多瓶开水。” “原来如此。”白洁见跟吴敏搭上讪了,这才有目的的继续话题。 长吁短叹道:“你们寝室的室友真友爱,我们寝室就不一样了,被白梦蝶搞得乌烟瘴气的。” 吴敏的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她怎么把你们寝室搞得乌烟瘴气了?” 白洁愤愤道:“还不是仗着有陈子谦撑腰,在寝室里称王称霸,你没看见屈丽花和姜艳脸上都有伤吗,那是被她打的。” 吴敏怀疑的问:“屈丽花和姜艳脸上的伤不是和你互殴弄出来的吗?” 那天白洁和屈丽花姜艳互殴,白梦蝶叫来老师调解时她也去围观了的,所以她知道屈丽花和姜艳脸上伤的来历。 第299章唆使 白洁被吴敏的话噎了一下,道:“我和屈丽花姜艳会打起来全都是因为白梦蝶。” “哦?”吴敏询问的看向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不动声色的把屈丽花和姜艳脸上伤的来历给绕了过去。 白洁情绪低落道:“屈丽花和姜艳向陈子谦告白梦蝶的黑状,被陈子谦给收拾了,她们怪到我的头上,就和我打了起来,我可真是冤,又不是我让她们去陈子谦面前抹黑白梦蝶的。” 吴敏鄙夷道:“谁让你诽谤白梦蝶了?你不诽谤白梦蝶,屈丽花和姜艳也就不会散播关于她的谣言了,你是罪魁祸首,她们不找你算账找谁算账?你哪里冤了?” 白洁委屈吧拉道:“我没有诽谤白梦蝶一个字!” 吴敏不屑嗤了一声:“你没诽谤白梦蝶,那警察怎么又是批评教育你,又是让你拿出一大笔钱来赔偿白梦蝶和陈子谦的精神损失?” 白洁一副隐忍的模样:“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让白梦蝶名声扫地而已,所以才没把白梦蝶未婚生子的证据拿出来。” 吴敏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你到现在还想诽谤白梦蝶?” 白洁误把陈子谦送给白梦蝶的那根施华洛世奇发箍说成是搞大白梦蝶肚子的社会青年送的,这事整个高二年级人人皆知,所以现在她说什么都没人会心轻易相信她了。 白洁一口咬定道:“我真没诽谤她,她肚皮上有妊娠纹,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白梦蝶肚皮上有服用激素而快速发胖,导致肚皮上撑出的假性妊娠纹,这事她亲口告诉过白洁,白洁也亲眼看见过。 所以白洁才敢甩出这个猛料给吴敏,想利用她的八卦心理去证实这事,然后嚷嚷的人尽皆知。 她就不用冒着被陈子谦修理的危险,亲自出面去揭发白梦蝶肚皮上有妊娠纹来抹黑她了。 只要同学们知道白梦蝶肚皮上有妊娠纹,那她之前所说的白梦蝶和不良社会青年来往弄大肚子的话就不是诽谤了。 可她却隐忍认罪,足见她多么善良,小白花的人设又回来了。 同学们肯定会同情她,而且敬佩她的为人,还能让白梦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等到时机成熟,再把自己的黑料一一洗白,她就又是一朵纯洁善良的小白花了,那些弃她而去的舔狗会又舔回来的。 白洁得意的在心里拨着如意算盘。 吴敏翻着白眼道:“人家的肚皮怎么会让我看?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洁见她蠢成这样,只好指点迷津:“咱们澡堂的格子间用的全都是塑料门帘,你趁着白梦蝶洗澡时掀开门帘看一眼不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咯。” 要不是怕陈子谦修理她,白洁早就当着去澡堂洗澡的女生们的面这么做了。 帮着吴敏把开水瓶送到了她寝室,白洁便回到了自己寝室。 为了垫絮松软一点,她拍了拍床铺,然后躺了上去。 姜艳冲着她怒吼:“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睡得舒服,把灰尘拍得满寝室都是的!” 白洁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这就是以前想尽办法巴结自己的狗腿子吗?现在自己拍个床她都看不顺眼! 白洁忍着气,轻声道:“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她以后再也不会和人互殴了,太有损她小白花的形象了。 她打算还是走以前的温婉可人的路线,说不定能让已经崩塌的人设起死回生呢。 姜艳见白洁一副怂相,满意的冷哼了一声,也上床睡午觉了。 白梦蝶在陈爷爷家里吃过午饭,上电脑查看完了黄金期货的走势,便没再像往常一样登qq了,不想再关注吴文才这条渣狗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关了电脑,回到陈子谦给她准备的房间睡了一觉,便和陈子谦一起出门上学。 路过药店时,白梦蝶想进去称体重,看看自己有没有瘦下一两来。 陈子谦听她说要去药店,不明所以,关切的问:“怎么?生病了吗,可不能乱买药,我们去看医生,让医生开药比较安全。” 白梦蝶忍不住讥讽道:“我又不是你的宝贝白洁,动不动就装病,我好着呢。”说罢,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径直走进了药店。 陈子谦把自行车停好,随后也进了药店,严正声明道:“她不可能是我的宝贝,你才是~” 又调戏姐姐! 白梦蝶转身重重踩了他两脚。 她的体重在那里,再加上用了吃奶的力气,踩得陈子谦痛得都快流下宽面条泪了。 白梦蝶才不管他痛不痛,一双眼晴寻找着药店里用来称体重的秤,发现平时放店门口的秤不见了。 一个营业员热情地问她要买什么。 白梦蝶看了看那个三十几岁的营业员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又看了看另一个二十几岁营业员好像一折就要断掉的仙鹤腿,阴暗的想,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自己既不平胸又不矮,就是太肥了~ 她有些自卑地问:“那个……称体重的秤在哪里?” 那个营业员一听这话就知道白梦蝶不是来买药的,而是来蹭秤的。 脸色当即变得冰冷,但还是用手指了指店内垃圾桶的方向。 白梦蝶这才看见秤放在垃圾桶后面,没人指点还真难发现。 她想,估计是太多人来药店里蹭秤,人家不耐烦了就把秤给挪了位置。 白梦蝶走过去站在了体重秤上,十几秒后,惊喜道:“陈子谦,我瘦了,我真的瘦了!我现在只有一百四十五斤,瘦了十五斤呢!” 陈子谦见白梦蝶进药店的目的是为了称体重,这才放下心来。 药店里的几个营业员全都凉凉的看着白梦蝶,一百四十五斤的体重有什么好炫耀的,她们体重不过百她们说什么了没? 陈子谦朝她竖了竖大姆指:“了不起,瘦了这么多。” 白梦蝶知道,她能瘦得这么快是因为激素在她身体里残留的药性渐渐消失,所以体重在逐步恢复正常。 当然,和她控制饮食加强锻炼也有关系。 她开心的从秤上下来,边往外走边憧憬道:“每个月瘦十五斤,只用再减三个月的肥,就能减到我满意的体重。” 陈子谦跟在她身后也出了药店,率先跨上了自行车,示意她坐上去,担心道:“你还要减三个月的肥,那不是要减四十五斤下来?你一米六七的身高,减四十五斤就只剩百来斤了,身体会健康吗?” 白梦蝶在自行车后座上坐好:“应该是健康的吧。” 她前世也是一米六七的身高,也只有九十多斤的体重,身体很好啊。 陈子谦骑着自行车往前行驶:“我不赞成你减到一百斤,我觉得一百一十斤左右就挺好的,从那么胖一下减到那么轻对身体不好。” 他话音刚落,只听啪一声爆胎的声音,紧接着自行车后半截往下猛的一沉,白梦蝶重心不稳,从车上摔了下来。 陈子谦见状,赶紧扔了自行车就去扶她:“摔坏了没?” 白梦蝶借着他的力往上爬,只说了句:“幸亏不是脸着地。”却把陈子谦给拉摔倒了,而且还是摔在她身上。 两人一时大眼瞪小眼。 白梦蝶率先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推陈子谦:“你还要压在我上面多长时间?” 陈子谦慌忙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白梦蝶也跟着爬了起来,两人都红了脸,默默相跟着往学校走去。 路过一家自行车修理摊,陈子谦把自行车交给摆摊的伯伯修理,告诉他,等他下午放学时再来拿。 伯伯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了。 白梦蝶这才开口道:“你还说不让我减肥,瞧我胖的都把你的自行车给压爆胎了。” 她这一句话总算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陈子谦解释道:“我不是不让你减肥,我是让你适可而止。” 两个人说着话到了学校,白洁远远看见他们两个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酸得无以言表。 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陈子谦和白梦蝶一起离开教室,可是下了楼还不肯和她分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梦蝶给他一个有屁快放的眼神:“有什么话你赶紧说,我还要回寝室洗澡呢。” 陈子谦这才委屈巴拉道:“你以后能不能别把我和白洁那个狗东西扯在一起,太恶心人了!” 白洁就在离她们身后一两米的地方,听到陈子谦的话,气得都快原地爆炸了。 就因为她已经是陈子谦的过去式了,所以在他眼里不仅一无是处,而且还变成了一坨臭狗屎。 白梦蝶见陈子谦还在为她中午随口说的话耿耿于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她其实并不想把陈子谦和白洁扯在一起的,可她体内有原主的情绪,有时控不住,会阴阳怪气的刺陈子谦几句。 白梦蝶点头:“我记住了,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陈子谦这才开心的走了。 回到寝室,白梦蝶拿了洗浴用品去洗澡间洗澡。 她正快乐的洗着澡,塑料门帘突然被几个女生掀开。 白梦蝶愣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用毛巾遮住自己的身体。 吴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毛巾,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白梦蝶同学,我们都是女生,你干嘛遮遮掩掩的,你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吴敏说这话的时候,和身边其他几个女生眼睛不停的往白梦蝶的腹部瞟去,见根本就没有看见传说中的妊娠纹。 虽然只是短短一两分钟,可是已经吸引不少澡堂里的女生朝白梦蝶看了过来。 白洁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因为个子矮,被前面围观的女生挡住了视线,根本就没有看见白梦蝶腹部的情形。 她以为白梦蝶肚皮上的假性妊娠纹已经暴露在众人面前,不禁阴测测的笑了。 一想到白梦蝶未婚生子的消息马上就会传遍全校,她就高兴得要得失心疯了。 她已经在幻想陈子谦听到这个消息,恶心反胃的模样。 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把白梦蝶踢到那遥远的地方,再也不会跟她做朋友了。 白洁越想越激动,为了避免自己兴奋地喊出来,她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 白梦蝶光着身子被人围观,很是难堪,飞快的把换下来的脏裙子套在身上。 反手就给了吴敏好几耳光,怒道:“我身上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关你屁事,你拉掉我的毛巾就是侵犯了我的隐私!” 澡堂里所有的人被白梦蝶这几个耳光震撼得全都呆若木鸡,过了足足有五六秒才反应过来,大家噤若寒蝉的散开,谁都没敢多事。 不谈白梦蝶有陈子谦保护,就是白梦蝶自己现在也变得厉害起来,不是能随便招惹的。 吴敏那几个女生找死,非要摸老虎屁股,看她们怎么收场。 吴敏被白梦蝶打蒙了,等反应过来之后气急败坏的和白梦蝶扭打起来:“好哇!你这个小婊砸,居然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 白梦蝶只几招跆拳道就把她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白梦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吴敏:“你是结婚了还是你妈死了?张口闭口老娘老娘的,也不嫌恶心!想和我拼得有点实力,半点实力都没有就别像狗一样狂吠!” 白梦蝶在放下塑料帘子之前警告在场所有人:“我洗澡,你们谁动我的门帘我揍谁!” 在场的女生全都看了她一眼,没吭声,洗衣服的洗衣服,洗澡的洗澡,等格子间的等格子间。 吴敏在几个同来的女生的搀扶下爬了起来,嚎哭着去找寝室老师告状去了。 白梦蝶洗完澡和衣服,端着装有衣服和洗浴用品的盆从澡堂里出来,看见寝室老师站在澡堂外。 寝室老师严肃着脸对她道:“白梦蝶同学,有同学反映你打人,老师要调查情况,你跟我来。” 白梦蝶不慌不忙的跟在寝室老师身后来到了她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站着吴敏和她的几个伙伴。 寝室老师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看了一眼白梦蝶和吴敏等人:“好了,现在双方都到齐了,究竟是为什么打起来了,你们一一说给我听。” 第300章求助 吴敏和她的同伴倒没有说谎,实事求是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这事她们想说谎也说不了,当时有那么多人目睹了整个过程,寝室老师只要一调查就能知道真相。 与其到时因为说谎被批评,还不如现在就说实话。 轮到白梦蝶说的时候,她面无表情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她们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几个女生全都以为白梦蝶怎么也要为自己的打人行为辩护一番,没想到人家气定神闲的承认她打人了,不禁感到意外。 寝室老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白梦蝶同学,吴敏她们几个掀开你的门帘,夺走你遮挡身体的毛巾的确做得很过分,但是你也不应该动手打同学,你向她们赔礼道歉,这事就这么了了。” 吴敏几个面露得意之色。 白梦蝶冷嗤一声:“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只要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会动手打人的。 因为她们这种行为极大的侵犯了我的隐私,我有权保护我自己,这上哪里都说得通,老师让我这个受害者向施害者认错是很不公平的。” “还有,”白梦蝶犀利的看向吴敏和她的伙伴们,“我觉得她们不仅仅只是为了偷看一下我的身体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当时发生冲突时,她注意到白洁站在不远处笑的意味深长。 原主身上有假性妊娠纹,这个秘密她谁都没有告诉,除了白洁。 而吴敏她们突然想看她的身体,这个举动太莫名其妙,所以白梦蝶不由的把吴敏几个如同神经错乱的举动和白洁联系在一起。 白梦蝶因为看过原书,知道白洁最爱的就是借刀杀人。 吴敏几个八成是她手里用来杀她的刀, 被真相了,几个女生脸上全都露出慌乱的神色。 吴敏色厉内荏的大喊大叫:“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就是想恶作剧一下而已,你非要上纲上线!” 不是她想包庇白洁,而是不能说出真实目的,那会使事件的性质升级,受到的处分更严厉。 她必须得让老师相信她们只是恶作剧,那就只用挨一顿批评就过关了。 “不肯说实话是不是?”白梦蝶冷冰冰的笑着,目光一转,落在吴敏的同伴脸上,“你们几个也不肯说实话吗?” 那几个女生紧张得紧紧抿着嘴巴不吭声。 白梦蝶点点头:“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告诉陈子谦的。” 不走心的寝室老师见白梦蝶提到了陈子谦,像回光返照的病人似的变得精神焕发。 斥责她道:“白梦蝶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干嘛抬出陈子谦恐吓她们?” 白梦蝶一脸的桀骜不驯,嘴角眉梢全都是不屑和冷酷,丝毫不买寝室老师的账:“谁叫老师不秉公办事,我当然要抬出陈子谦咯,我总得为自己讨回个公道是不是。” 寢室老师脸全黑,正要批评白梦蝶,吴敏的几个同伴马上扛不住了,指着吴敏全都招了:“是……是吴敏说……白梦蝶生过孩子,肚子上有妊娠纹……所以我们才想偷看白梦蝶的身体,看看她的肚子上到底有没有妊娠纹……” 寝室老师惊呆了,气愤道:“你……你们怎么能够做这种事?” 白梦蝶走到办公室门前,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并且从里面反锁。 然后又走回到寝室老师的办公桌跟前,把身上穿的睡裙下摆撩了起来,又把小裤裤往下拉了拉,露出小腹:“老师,你看看我的肚皮上有没有妊娠纹。” 寝室老师瞟了几眼白梦蝶白花花、圆滚滚的肚皮。 虽然鼓鼓囊囊的一肚子油,但腹部的皮肤相当紧致,一点松弛的痕迹都没有,更别说妊娠纹了,一看就是少女的肌肤。 寝室老师示意白梦蝶把衣服整理好,然后生气的对吴敏和她的几个小伙伴道:“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向白梦蝶同学赔礼道歉,并且每个人必须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才能离开! 今天这事暂且这样处理,如果你们以后还敢再犯,我就二罪合一,汇报给校长,让校长记你们几个人的大过!” 那几个女孩全都瑟瑟的答应了,然后低着头,垂着眼眸给白梦蝶道了歉。 白梦蝶皱着眉头问她们几个:“你们怎么突发奇想,想要看看我肚皮上有没有妊娠纹?” 她绝对不能让吴敏几个女孩子给白洁挡枪,一定要把白洁这个幕后主使者推到前面来。 白洁又不是吴敏的妈,吴敏早就想把她给供出来了,正思考该怎么跟寝室老师说。 听到白梦蝶的话,赶紧把白洁给招了出来。 寝室老师立刻让吴敏的一个小伙伴去把白洁叫了来,批评她道:“白洁同学,你因为造谣诽谤同学才被警察教育过,而且还被学校记了大过,你怎么不知悔改,又开始造谣了?” 白洁已经明白,吴敏把她给卖了。 但她一点都不慌,装作一头雾水的问:“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寝室老师脸色一沉,指了指吴敏:“她说是你告诉她白梦蝶生过孩子,肚皮上有妊娠纹,这事你不打算承认吗?” 白洁一副六月飞雪的委屈模样:“老师,我敢指天发誓,我真的没有跟她说过这些~” 寝室老是冷着脸道:“你没跟她说过这些,那她怎么不攀扯别人,唯独攀扯你?” 白洁煞有介事的分析道:“肯定是她闯了祸,想甩锅,而我和白梦蝶有冲突,我是最好的人选,所以她把锅甩在了我身上。” 吴敏当场气炸,情绪失控的怒吼:“我没有甩锅给你,是你亲口跟我说白洁生过孩子,肚皮上有妊娠纹的,不然我会偷看她?” 她转头对寝室老师道:“有时间有地点的,就是今天中午,我提着好几个开水瓶回寝室,白洁帮我提开水瓶时告诉了我那些话。” 白洁悲愤道:“我看见你提那么多开水瓶,好心帮你,却没想到你现在闯祸了甩锅给我! 不就是仗着当时只有我们两个在场吗,而我又是个有造谣前科的人,所以你才肆无忌惮的甩锅给我。” 说罢,呜呜呜哭了起来,那模样特别委屈。 吴敏气得脸都扭曲了:“我没有甩锅给你,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白洁以一贯的作风——装柔弱来突出吴敏的彪悍。 哭得气吞声咽,反复念叨着自己真的没有说过那些话。 两个人在寝室老师的办公室里都快吵翻天了,白梦蝶没兴趣听下去,和寝室老师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白洁一直到熄灯前才红肿着眼晴回来了,一直在暗中探究的打量着白梦蝶。 她百思不得其解,白梦蝶腹部的假性妊娠纹她曾亲眼目睹好几回,怎么刚才在办公室里听吴敏几个说,白梦蝶的肚皮光溜溜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假性妊娠纹,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洁怀着一肚子的问号睡下了。 第二天中午,白梦蝶就知道了昨天晚上寢室老师的处理结果。 因为白洁和吴敏两个人谁都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话,所以寝室老师每人各打了五十大板,把她们两个全都狠狠批评了一顿。 虽然是各打五十大板,但是白洁的确向吴敏造过白梦蝶的谣,所以她被老师批评一顿一点都不冤。 可吴敏明明是听了白洁的话才闯下祸的,却被老师批评了,所以她是输家。 再加上陈子谦得知此事,把她两个全都狠狠修理了一顿,吴敏就更觉得自己太委屈,因此恨白洁恨得入骨。 不过两个人不同班也不同寝室,所以白洁根本就不知道吴敏对她恨意深重。 她全副注意力都放在白梦蝶身上,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白梦蝶的腹部没有假性妊娠饭,肯定是吴敏几个蠢猪没看清。 那自己动手查看好了。 这天下完自习之后,白洁紧盯着白梦蝶,见她去澡堂洗澡,赶紧紧随其后。 到了澡堂,白梦蝶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了空位,连忙钻了进去。 白洁见状,准备行动。 她可没有吴敏那么傻,直接去掀帘子。 她不掀帘子,她装作从白梦蝶的格子间跟前路过时,脚下突然打滑,本能的抓住塑料帘子,然后用力一扯,把帘子给扯了下来。 白梦蝶不仅光溜溜地暴露在她面前,也暴露在众人面前。 白洁迫不及待地向白梦蝶的腹部看去,那里真的滑溜溜什么都没有。 白梦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扯在地上的帘子捡起来安装好,继续洗澡。 白洁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格子间外面不停的向她赔礼道歉。 白梦蝶根本不相信她是无意的,知道她是故意来偷看她肚皮上究竟有没有假性妊娠纹,并且暴露给众人,好叫她身败名裂。 幸亏经过这段时间用意念她早就除去了肚皮上的假性妊娠纹,否则白洁这次阴谋就得逞了。 白洁暗算她,却装意外,还装的那么逼真,想要让老师收拾她是不可能了,可是放过这个狗东西就更不可能了。 白梦蝶打算自己动手教训她。 白洁站在格子间外面见白梦蝶毫无反应,不由得勾唇而笑。 虽然没能让白梦蝶当众身败名裂,可是让她吃了个哑巴亏,却没法反击,还是让白洁心花怒放。 第二天,白梦蝶趁着课间陈子谦带着小弟去打篮球了,把白洁叫出了教室,让她下午放学之后在学校外面某片偏僻的小树林里等着她。 白梦蝶威胁她道:“不许不去,后果自负,也不能装糊涂,故意去错了地方。 总之,如果我没在那片小树林里见到你,你就等着被陈子谦收拾!” 白洁吓得脸都白了,立刻跑到海涛所在的教室门口,用眼神把他叫到了学校的角落里,告诉他,白梦蝶恐怕要给她好看,求他帮她。 白洁窜掇吴敏想让白梦蝶身败名裂,结果被陈子谦给教训了,这事早就在同学们当中暗暗流传开来,所以海涛也有所耳闻。 他很无语的看着眼巴巴向他求助的白洁,心累道:“你就不能安分守己,不去招惹白梦蝶?” 白洁一听这话,恨不能连捅他三刀。 便宜给他占尽了,他却指责她! 要是换了吴文才,早就气得要拿板砖去拍死白梦蝶那个贱人了。 这世上只有吴文才对她最真情,也最深情。 只可惜现在失去他的音讯,连找他求安慰都找不到人。 白洁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使劲掉眼泪:“我没有招惹白梦蝶,全都是吴敏嫁祸给我。” 她一把抓住海涛的一只手,泪眼婆娑的乞求道:“海涛,以前白梦蝶喜欢过你,你去求她放过我,她肯定会听你的。” 海涛抽出自己的手,苦笑道:“你都说了,她以前喜欢过我,可现在她早就已经和陈子谦鬼混在一起了,又怎么可能买我的账~” “那可怎么办?”白洁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今天下午放学之后,白梦蝶就要教训我了。” 她泪眼汪汪的看向海涛:“你真的见死不救吗?” 海涛被她看得走投无路,只得道:“那我陪你一起去见白梦蝶吧。” 白洁这才心安的点了点头。 下午放学,白梦蝶远远看着海涛和白洁一前一后地进了她指定的那片小树林,然后召唤了几只大狼狗向白洁冲了过去。 她给那几只大狼狗设置的命令是,目标是白洁,不过如果海涛要护着白洁,那就一起咬吧。 白洁和海涛正站在树林里忐忑不安地等着白梦蝶,却见几条大狼狗包抄着向他们冲了过来。 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几条大狼狗已经扑到白洁的身上了。 海涛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转头就跑,丝毫不理会背后白洁声嘶力竭的求救声,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那几条大狼狗对准白洁咬了个遍体鳞伤,然后全都跑了,很快就无影无踪了。 白洁挣扎着想走出小树林求救,就见一个肥胖高大的身影向她走来。 白洁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上。 白梦蝶走到她的跟前,用脚踢了踢她的脑袋,讥讽道:“以为装意外暗算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被大狼狗咬的滋味怎样?” 第301章终于有音讯了 白洁这才知道那些狼狗是白梦蝶派来的,更是吓得多重存在,不肯说一个字,任由白梦蝶踢她。 白梦蝶没踢多重,只是侮辱性的踩了踩她的脸就走了。 那群狼狗已经给了白洁肉体上的疼痛,她现在给她精神上的羞辱就行了。 白洁等白梦蝶走远了,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出了小树林,在几个好心人的帮助下去了医院。 有人关切地问她怎么弄成这样,她只敢说自己是被野狗咬了,不敢说出真相。 因为她知道,即便说出真相,白梦蝶也不会承认的,而她又拿不出证据来证明那几条狼狗是白梦蝶派来的。 并且她怕牵连出白梦蝶,又收拾不了她,反而惹怒了陈子谦,再把她给收拾了,那还不如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吃下这个闷亏。 虽然被狗咬得遍体鳞伤,但全都是不太严重的皮外伤,打了狂犬疫苗,又在医院里住了几天,身上的伤口全都结痂了,白洁也就出院了。 住院期间,班主任买了水果来看过她,可海涛居然没来,这让白洁心里很不好想,觉得自己白给甜头他了。 重新回到校园,每次碰到海涛,白洁总是用幽怨的眼神看他。 可是当海涛用眼神约她单独见面时,她又置之不理,一副对他心灰意冷的模样。 这让海涛觉得自己更对不起她了,越发想弥补她。 白洁正使出全身解数想要掌控海涛,却不知道吴敏一直在找机会报复。 总算在一天早上白洁去校外吃早点时,把她拖到路边小树林里痛痛快快殴打了她一顿。 可是吴敏不是白梦蝶,没有陈子谦这类大靠山,白洁虽然打不过她,但是不可能放过她。 当吴敏把白洁痛打了一顿,想离开时,白洁死死抓住她,不让她走,还凄厉的呼救。 终于叫来路人甲乙丙丁,把行凶者给扭送到了派出所。 吴敏因此被罚了一笔治安罚金,还得赔白洁医药费,还得蹲五天拘留所。 出来之后,被父母混合双打了,又被学校记过,总而言之,惨不可言。 白洁和吴敏之间狗咬狗的闹剧以白洁的胜出告一段落,而白洁终于又收到了吴文才的音讯了。 之前白洁被狗咬了,心里委屈,想找个人倾诉都找不着。 海涛倒是一副愧疚的模样,一心想要弥补她一二,如果白洁找他倾诉,他肯定愿意倾听。 白洁最擅长察言观色,他的那点小心思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但白洁更加清楚,海涛爱惜羽毛,绝对不会在学校里光明正大的安慰她,只会躲在无人看见的阴暗角落里给她关怀。 这种鬼鬼祟祟的关怀白洁不可能要。 她要吊着海涛,让他忍受不了她对他的冷淡,然后主动缴械投降,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和她在一起。 所以即便海涛愿意倾听,可白洁不肯赏他机会,于是去找吴文才。 可是吴文才依旧没有半点音讯。 白洁很想发消息过去问问自己的女婿,他是死是活。 当然希望他还活着,只有他活着,才会孝敬她这个丈母娘。 可她就是忍着不给吴文才发消息,一发消息,自己在他面前高不可攀的人设就崩了。 为了建立这个人设,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明明没有人请她吃大餐,也没有人送她玫瑰花,可她在qq空间发这些消息的时候,却说的像真的似的。 白洁明白,如果不使这些招数,不会给吴文才造成那么强烈的危机感,也就不会心甘情愿的当她最忠实的舔狗。 而她只有摆出高不可攀的样子,让吴文才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才肯为她倾尽所有。 这次被吴敏给打了,虽说为自己讨回了公道,可身上新伤加旧伤,让她心里委屈。 她以前可是学校最受欢迎的女生,现在却落到这种谁都可以痛扁她一顿的地步,叫她如何甘心? 因此也就更想寻找一个爱的抱抱。 这个人只能是吴文才,只有他对她最忠心。 哪怕她用刀砍他,他都会对她不离不弃,这点白洁还是万分有把握的。 白洁于是在某个中午吃完午饭就一头钻进了网吧,登上qq,就立刻看见吴文才的头像闪个不停,他给她小窗留言了! 白洁心里一阵激动,但这激动里半点没有吴文才平安无恙的欣喜,只觉得孝顺自己的女婿还活着实在太好了! 她点开吴文才的小窗看他都留了些什么言。 留言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昨天的,是在解释他这段时间为什么没上网,没给她发消息。 说他走夜路,无缘无故被狗咬了,伤势有些严重,一直住院到昨天才刚出院。 一出院,就立刻给她留消息,让她别担心他。 今天的留言则是在焦急地问白洁,她这段日子过得怎样,看到消息一定要给他回复,等等,满腔深情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白洁在心理默默翻白眼,老娘会担心你这个出手小气的穷女婿?不是看你每个月还能孝敬老娘几个钱,老娘都不想理你。 不过作为高情商的小白花,这些话白洁只会在心里想,绝对不可能说给吴文才知道的。 她发了个呜呜呜的小表情过去,哭诉着说她这段时间太惨了,身体不好,连床都爬不起来。 还被白梦蝶因为他拒绝了她,迁怒于她,总是找她的茬,总之这段日子她过得苦不堪言。 白洁心想,她都这么惨了,而且她会这么惨,里面有吴文才的原因。 这个孝顺的女婿听到一定会心生愧疚,给她发个大红包吧,没想到人家只是情深意切的关心了她好久,一分钱的红包都没有发。 电脑跟前,白洁的脸全黑,不想再陪聊了,现在陪聊的女人哪个不收钱?想让她白陪聊,做梦去吧! 白洁以身体不舒服,头晕眼花,眼看要咽气了为借口,愤然结束了聊天。 却不知,不是吴文才不肯给她发红包,而是他身无分文,想发也发不了。 白梦蝶天天去陈爷爷家用陈子谦的电脑查询黄金期货的信息,终于等到了黄金跌到了八十二元一克,可以抄底了。 白梦蝶兴奋不已,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陈子谦。 两个人一合计,向老师请了明天上午的半天假去省城买黄金期货。 因为要回去拿钱,所以下午一放学,白梦蝶就收拾好书包背在背上准备回家。 陈子谦推着他那辆修好了的破自行车送她去长途汽车站,问她,她打算带多少钱去买黄金期货。 白梦蝶手上所有的钱加起来有六万左右,于是小声道:“我打算买六万块钱的黄金期货。” 陈子谦也不问她,她家里连买房子的钱都没有,怎么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买黄金期货。 沉思着道:“既然你买六万,那我买十六万好了。” 虽然白梦蝶有前世的经验,能够未卜先知,抄底买黄金期货最多不过一年就能翻倍赚。 但问题来了,她是穿书,不是穿时空。 作者书里的年代虽然是按照现实写的,但还是有偏差的。 万一作者架构的这个架空年代黄金没有反弹,或者几年后才反弹。 或者金价反弹了,但是由于其他的问题导致黄金期货异常,同样会血本无归的。 因此劝了陈子谦一番,期货有风险,投资需谨慎之类的话,让他别拿那么多钱出来,万一亏了就肉疼了。 陈子谦满不在乎道:“亏了就亏了,我妈一个包还不止这点钱呢。” 白梦蝶立刻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她忘了陈子谦是富二代,区区十六万人家哪会放在眼里。 白梦蝶搭乘末班长途汽车一路风风火火的回到家里。 老太太看见她惊讶的问:“又不是周末,你咋回来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梦蝶抱住她吧唧亲了一下:“奶奶,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我身体好着呢,比牛还要壮! 我今天回来主要是拿钱,明天好去城里买黄金期货。 奶奶,你就等着我发财吧,让你和爷爷爸爸妈妈吃好的穿好的,住大房子!” 老太太眉开眼笑地摸了摸被白梦蝶亲过的脸颊:“嗯嗯嗯,奶奶等着咱小蝶发财,享咱小蝶的福!” 晚上全家人回来吃晚饭,看见白梦蝶在家里,也全都惊讶的问她怎么回来了。 白梦蝶把缘由又说了一遍给他们听。 并且特别强调,明天去城里买期货不是单独行动,而是跟陈子谦一起去。 以免老爷子她们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去城里,有陈子谦同行,他们就不会拦着了。 田春芳愣愣道:“不是说和你爸商量之后再买黄金期货的吗?你怎么现在又自作主张了?” 白梦蝶喝着焦香的锅巴稀饭道:“爸他老不回来,我不能一直等下去啊,赚钱的机会稍纵即逝,我得抓住。 只要这次黄金期货赚到钱了,我们家买房子的钱就能还一大半了。” 老太太被白梦蝶最后一句话打动了,问:“明天去买,啥时候能赚到钱?” 虽然具体日子白梦蝶不清楚,可大概时间她前世听那个同事大姐说过,答道:“一年左右吧。” 拿出去的钱一年能赚这么多,老爷子等人全都心动了,觉得赌一把也值。 田春芳把饭桌上唯一好一点的一道菜——韭菜炒鸡蛋给白梦蝶夹了些:“你爸来电话说,他已经买好了房子,两套小套,一套大套。 办房产证、买购房名额、房款……所有的费用加起来用了一共用了173,000块钱,他让我和你兄妹俩这个周末去城里看看咱家刚买的房子。” 石磊立刻拒绝:“我马上要高考了,我就不去了。” 白梦蝶吃了一块炒鸡蛋:“那我跟妈去。” 田春芳又继续道:“这个周末我们就能见到你爸了,到时你再跟他商量买黄金期货的事不行吗?” 虽然买黄金期货前景诱人,可她还是希望能稳赚不赔。 她又不懂黄金期货,所以还是想让白爱国把把关她才放心,生怕拿出去的钱打了水漂。 虽说陈爸爸也在买黄金期货,可人家有钱,亏得起,她们家没钱,亏不起~ 白梦蝶摇头:“期货交易所周末是不上班的,我跟爸商量好了当天也买不了呀。” “周末不能买那就下个星期一买,也就三天过后,耽误不了事。”田春芳想当然道。 白梦蝶解释无力,无语的看着她。 石磊帮妹子说话:“妈,你这就不懂了,期货跟股票一样,是瞬息万变的,拖两天恐怕结果完全不同。” 白梦蝶也耐着性子科普:“妈,明天去买黄金期货是抄底,比方说明天买只要八十二块钱一克,可过两天说不定就要九十几一克了。 价格上涨,赚的就少了不少,所以我才不敢等,不然也不会特意请假明天和陈子谦一起去买黄金期货了。” 田春芳惊讶道:“价格咋变化这么快啊!” 石磊点头道:“就是变化这么快。” 一直边吃饭边沉思的老爷子这时开口道:“春芳,小蝶想试试你就让她试试吧。 咱们就是太胆小了,前怕狼后怕虎,老是怕赔本,可是不敢拼不敢闯咋可能赚大钱?” 田春芳见老爷子这支持白梦蝶,也就不再拦着了。 白梦蝶总算长吁了口气。 县一中。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所有的学生都骚动起来,回寝室的回寝室,回家的回家。 陈子谦骑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回家,才行驶到校门外一个转弯的地方,一个人影忽然窜出来拦住他的去路。 幸亏他反应迅速,及时用脚支住了自行车,不然非撞上去不可。 借着昏暗的路灯,陈子谦面无表情的看向突然窜出的那人,居然是白洁,脸顿时臭了。 早知道是她,刚才就应该撞上去的。 陈子谦极其厌恶道:“好狗不拦路,滚开!” 白洁壮着胆道:“子谦,我们两个好好谈谈好吗?” 她想扭转自己目前悲惨的局面,那就必须得巴结住陈子谦。 只有巴结住他,才能让她在班上的地位迅速提升,更能跟以前一样借他的手把白梦蝶往死里整。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陈子谦多金,她一直不花他的钱,不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博得他的好感让他爱上她,然后等几年后嫁进豪门吗。 第302章海涛的童年 虽然一番心血已经功亏一篑,但白洁还想挽救一下。 以前陈子谦对她那么好,就因为她知道他真实身份却假装不知道而翻脸,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所以白洁想了很久,认定了陈子谦对她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白梦蝶在他面前中伤她,而陈子谦又恰好相信了。 陈子谦这个财主的傻儿子有多好骗,白洁最清楚了,不然以前就不会当她的枪,由她指东指西了。 所以她想趁着白梦蝶今晚不在,和陈子谦单独谈谈。 她有信心,只要和陈子谦把误会说清了,他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到时看她怎么借陈子谦的手收拾白梦蝶那个贱人。 白洁觉得,她就是那个只要给她一根杠杆就可以撬动整个地球的牛人,更何况拉拢陈子谦? 只要给她一次两人单独谈话的机会就行,陈子谦就一定会和她重归于好的。 陈子谦听完她的话,从自行车上下来,把车子支稳。 白洁见状心中大喜,陈子谦对她还是有情的。 也是,自己这么清纯无敌,如同夏日清晨的出水芙蓉,白梦蝶那个肥猪拿什么跟自己比? 她只要在陈子谦面前装楚楚可怜就行了。 白洁两眼汪着泪水,我见犹怜地仰头看着陈子谦。 在心里想,天空一轮满月,自己一袭白裙,月下看美人,美人更出尘。 自己这么动人,陈子谦不可能不回心转意。 然鹅…… 陈子谦英俊不凡地看着白洁,在她的窃喜中对着她那张令他作呕的脸就是重重一拳: “妈蛋!挡小爷的道还想跟小爷好好谈谈,谈个屁!看小爷打不死你!”说罢,对着她一顿踹。 白洁被打的嗷嗷乱叫。 她越叫的凄惨,陈子谦踹得就越重,白洁也就不敢叫了,紧紧捂住嘴巴。 踹完了人,陈子谦把鞋底在地上用力来回磨了磨,好像刚才踹的不是人而是臭狗屎似的,得磨下鞋底,把污秽磨去。 陈子谦如天神一般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躺在地上憋着声音痛哭的白洁,百思不得其解道:“我都已经教训你好几次了,你怎么还敢往我身上凑?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对我不再心存幻想?难道要逼着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吃屎吗?” 白洁一听这话都快吓得四分五裂了。 陈子谦向来是那种言出必行之人,他如果真的逼着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吃屎,那她以后就别想在班上咸鱼翻身了。 白洁连忙磕头如捣蒜般的乞求:“我再也不敢往你跟前凑了,求求你放过我!” 她这次是真的死心了,不敢再打他的主意了。 也不知磕了多少个头,等白洁发现四周一片安静时,陈子谦早就走了。 白洁这才敢放声大哭,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回学校,可才一转身,就看见吴敏站在她身后。 白洁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惊恐的一步步往后退去,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啥?” 吴敏一张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我想干啥?我当然想打你咯!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不出口气对得起我自己吗!” 她一边说一边抓住白洁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现在黑灯瞎火的打了你连个人证都没有,让你也吃个哑巴亏,尝尝有冤无处诉的滋味!” 白洁被打得鬼哭狼嚎的告饶,可吴敏丝毫不手软。 有脚步声靠近,这才扔下白洁跑了。 白洁像条死狗似的躺在地上喘息,一个漆黑的人影将她覆盖。 白洁借着路灯看清来人是海涛,惨兮兮的叫了声:“海涛!”便失声痛哭起来。 海涛心疼得不得了,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两人来到一处无人的小树林。 白洁因为浑身疼痛难忍,站不住,所以坐了下来。 又因为一连挨了两场打,心里委屈,抱着双膝嚎啕大哭。 海涛陪坐在她身边,难过的深情的看着她。 身边这个狼狈的女孩子让他恍惚看见他不愿回忆的那个自己。 海涛小时候家里很穷,住着四面透风的房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吃着当地人只会在灾害年间当做主食的红薯。 小时候,因为几乎顿顿吃红薯,所以特别爱放屁。 在家里放也就算了,亲人们是不会嘲笑他的,可是在学校里放是会被同学们讥笑的。 有时候那些品行不端的坏男生就因为他放屁放得太频繁了,群起而揍他。 女生们只要一看见他,哪怕他没有放屁,全都一脸嫌弃的捂住鼻子飞快的跑了,好像他是坨屎似的臭不可闻。 他整个小学就是一部被同学鄙夷厌恶霸凌的血泪史。 直到读了初中,他父亲在城里做生意赚到钱了,他们家才总算翻了身,而他也不用再吃红薯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像只黄鼠狼,走哪都放屁了。 自从家里条件好转之后,海涛就闹着要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再也不要一副穷酸相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他要有尊严的活着。 海涛父母因为觉得对他亏欠太多,再加上他学习成绩好,所以对他百依百顺。 他要啥,只要他夫妻两个给得起就一定会满足他,所以海涛在县一中才会像个阔少一样的存在,受同学们追捧。 讲真,海涛第一眼看见白洁时对她无感,甚至有些鄙夷。 长相平平,学习不行,听说家里还穷得叮当响。 海涛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穷”字。 小时候因为穷,被同学们看不起也就算了,连亲戚看他们一家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要饭的。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每次妈妈带他去外婆舅舅那里,外公外婆虽然从不吝啬给他好吃的,但总要明讥暗讽他家里穷,说他妈妈当时瞎了眼,非要跳火坑,让他吃顿好的都成了精神折磨。 而他那些表亲们只要看见他来,总要取笑他又来打牙祭了。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海涛的性格早就扭曲了,一辈子都不想跟“穷”字有任何关系。 白洁那么穷,而且无论相貌还是学习,一点都不出众,他看不上她很正常。 那时海涛还对男生们追捧白洁这么一个一无长处的女生很不理解,觉得那些男生集体眼瞎。 可是白洁被那么多男生追求,却只对他表现出羞涩的关心。 他打篮球时,她会让她的好朋友白梦蝶买了汽水给他喝,而她自己喝凉开水。 下雨时,他忘了带伞,她会把白梦蝶的伞借来给他用,而她自己却用破伞,被妒忌她的女生嘲笑。 她隐忍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被同学们欺负的自己,受了霸凌,却没能力保护自己,让他不由自主心疼她,就像心疼曾经的自己。 可他还是不肯和白洁走近,生怕被她沾染了穷酸气,避之唯恐不及。 白洁自然感觉了他对她的厌恶,哭着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她,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他永远都记得,他只对她说了一句话:“你错就错在实在太穷了。” 白洁哭着跑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和他接触过,而他却发现他已经不习惯没她在身边像卫星一样环绕,这让他很苦恼。 恰好高中的第一个寒假到了,他以为自己能够用一整个寒假忘记白洁这个穷鬼。 没想到开学之后,白洁像脱胎换骨了似的,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俨然是一个家庭条件优越的女生。 海涛好奇地打听,这才得知,白洁亲妈的亲爸那边的亲哥哥,也就是她的亲舅舅全都发达了。 有了几个土豪亲舅舅的照顾,白洁自然过上了好日子。 海涛本来就对她情根深种,现在见她蜕去了那层穷皮,也就愿意尝试接近她了。 不得不说白洁是个心胸宽阔的女孩子,根本不计较他之前的态度,对他很友善,并且对他比对别的男生更加在意。 这让海涛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更爱她了。 当他向白洁告白时,白洁哭了,哭得梨花带雨。 说她对他也有好感,不然之前不会主动靠近他。 只是因为她还没出生,她生父就抛弃了她母女两个,让她不敢轻易涉足爱情。 她含着泪小心翼翼的问他,能不能等她解开心结。 海涛当然猛点头,这么好的女孩子他当然愿意等,等五年都没关系。 可很快,他把这个年限改成一辈子。 因为他发现白洁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有魅力了,不仅学校的男生喜欢她,就连网上的男人连见都没见过她一面,就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自从加了白洁的qq,他就经常在她的空间里看见她发说说,今天这个请她吃烤乳猪了,明天那个送她玫瑰花了,后天那个买昂贵礼物送她了。 总之,追求者众多。 这么有魅力的女孩子,他当然愿意拿一辈子去等待。 海涛一直以为自己可能真的要等一辈子了,可没想到那次激情之下和白洁成就了合欢之好。 也许是灵肉的结合,让他对白洁爱之入骨,见不得她落泪伤心。 海涛见白洁哭得那么可怜无助,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好言好语的安慰她。 白洁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眼巴巴的问:“海涛,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吗?” 海涛在她肿得像猪嘴巴的嘴唇上用力吻了一下,痛得白洁屎屁尿流,好想一刀捅死他。 海涛却一无所察,还深情款款道:“愿意,我什么都肯为你做,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白洁在心里破口大骂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放你妈的屁!你个畜牲才不会! 可表面却装得感动得要死:“海涛,我就知道这世上你对我最好了。 我不要你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舍不得,我只要你帮我作证是吴敏打的我就行。” “这个……”海涛在心里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没问题。” 白洁眼冒星星:“海涛,谢谢你。” 海涛温柔道:“你我之间还言谢?” 白洁含笑低头,恰是那一朵水莲不胜娇羞,看得海涛心都醉了,要送她回校。 白洁一想到自己鼻青脸肿的回去肯定会被室友笑,因此不肯,于是海涛去旅馆给她租了一间房让她住下。 因为白洁说,她不敢一个人在旅馆洗澡,怕有人突然闯进来,所以海涛留在房间里,打算守护着她洗完澡再走。 肌肤相亲这种事情如果从没品尝过,不知道滋味不会渴望,正是因为知道了滋味,才会念念不忘。 白洁在卫生间里洗澡时,海涛在外面听着哗哗的流水声,脑补着各种香艳的镜头,已经浑身燥热。 当白洁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半开的上衣,让海涛彻底丧失理智。 一场混乱,欲拒还迎,事后白洁哭倒在床上。 海涛这时脑袋回到了脖子上,清醒过来,不知所措地围着白洁团团转,不停的认错。 白洁也不打他,更不骂他,只是呜呜哭了很久,然后擦干眼泪,让他快点回去,以免他父母担心。 海涛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心里越发喜欢白洁,那么善良,处处替人着想。 因为比平时回家的时间晚太多了,海涛回到家里,海妈妈对他好一通盘问,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 海涛说谎,说有一个好友心情不好,他安慰了他很久,所以才回来晚了。 海妈妈本来想发脾气的,被海爸爸给拦住了,说海涛已经这么大了,有他自己的交际了,家长管太紧不好,海妈妈这才住了嘴。 第二天早上,白梦蝶六点一到就起床了,梳头洗漱之后,换了衣服,把钱在身上贴身放好,这才走出房间。 守候在房门外的雪豹立刻围着她撒欢,几次差点绊到她了。 白梦蝶用脚把它推到一边,让它别贴的这么近,雪豹这才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和石磊一起吃了老太太做的早餐,两个人一起出门,一个去上学,一个去城里买黄金期货。 老太太不放心,追到院门口,在白梦蝶的耳边小声叮嘱她一定要把钱藏好。 白梦蝶也小声道:“奶奶,放心吧,哪怕我把自己弄丢了,都不会把钱弄丢一分的。” 老太太忙呸呸呸,打了她一下屁股:“童言无忌,形同放屁,你看看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 白梦蝶嘿嘿笑了两声,便和石磊出了院子,好巧不巧,碰到从田里回来做早饭的圆圆。 第303章一起去城里 见到石磊兄妹,圆圆厚着脸皮跟白梦蝶打招呼:“小蝶,去上学呀。” 白梦蝶冷淡的瞟了她一眼,没理她,和石磊有说有笑的往前走。 背后传来圆圆的几声干呕。 白梦蝶心想,这人真是虚伪,当面装作对她友善,背转身就装呕吐来羞辱她,到底谁比谁恶心? 她冷着脸回头瞪圆圆,却看见她脸色苍白扶着院门前一棵小树,很不舒服的样子,原来不是装干呕,而是真的干呕。 白梦蝶心微微一动,紧盯着圆圆细细观察。 圆圆察觉到她的目光,顿时一脸惊慌,急忙往院子里钻。 白梦蝶不禁心中疑云四起,频频扭头向圆圆看去,不知不觉放慢了步子。 石磊发现走在身旁的胖丫头落下了距离,扭头去看白梦蝶,却见她盯着圆圆看。 石磊寻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圆圆跨进院子的侧影,心里纳闷,没什么好看的,怎么妹子看个不停? “小蝶,你在看啥呢,走快点。”石磊催促道。 给他们兄妹两个送行的雪豹也扭头冲着白梦蝶汪汪叫,帮着石磊催她。 白梦蝶小跑了两步追上石磊,和他并肩走,有心想和他讨论刚才圆圆干呕的事,可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石磊是哥哥,不是姐姐,有些话不方便跟他说。 白梦蝶嘀咕了一句:“没看啥。”便没再多说了。 石磊和雪豹一直把白梦蝶送到长途汽车站,看着她上了车,然后命令雪豹回家,他则去上学。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就到达了县长途汽车站,陈子谦已经等在那里了。 白梦蝶把头探出车窗,喊着他的名字,冲着他招手,让他上车。 陈子谦连忙上了车,买了车票,笑着向她走去。 白梦蝶特意坐的是双人座,见他过来,便往里面的座位移去,让陈子谦坐下。 陈子谦一坐下,便把手里提着的豆浆和小汤包递给白梦蝶:“给你买的早点。” 白梦蝶摇头:“我是在家里吃过来的,不想吃。” “那你把豆浆喝了,我把小汤包吃了。”陈子谦把豆浆递给她。 白梦蝶想了想,接豆浆来喝了起来。 陈子谦一口一个小汤包,很快就把那一袋小汤包全都吃完了。 白梦蝶心想,他虽然是贵公子,可是不怎么挑食,那袋小汤包看上去就很油腻,可他吃得下。 陈子谦吃完小汤包,在她耳边小声问:“我们这次买黄金期货十有八九一定会赚钱,对吧,”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白梦蝶的耳朵上痒痒的,她伸手把他的脑袋推得开开的:“理论上是这样,但还是有赔本的可能性。” 毕竟她现在是在一本书里,并不是穿越到现实中的一九九八年。 如果是现实中回到过去,她能够百分之百的保证。 可这书里的世界是作者建构的,她想怎么写还不是她说了算? 万一人家不按现实写呢,那金价就不会反弹。 陈子谦点点头,又凑了过来:“我想借你五万,让你多赚点,你看好不好?” 白梦蝶扭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地主的傻儿子,人傻钱多,所以求着要借钱给她? 陈子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多赚点,好早点还我的钱。” 他见白梦蝶不说话,只得继续说服她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不差钱,少赚多赚对我而言无所谓。” 白梦蝶心动了几秒钟,随即意志坚定的拒绝了:“我拿你的钱去买黄金期货,那不是借你的老母鸡下蛋吗?我可不要拐弯抹角占你的便宜!” 白梦蝶特别信奉一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女孩子占别人的便宜风险太大。 当然,白洁那种渣女除外,人家就是靠占便宜过上好日子的。 跟这种没有道德的人讲“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是行不通的。 陈子谦重重的叹了口气,表示非常遗憾。 长途汽车往前开到一个叫“肖港”的镇子,上来不少乘客,车内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白梦蝶见里面有老弱孕,便和陈子谦把座位让给一个带着四五岁小萝莉的孕妇。 那个孕妇一个劲的对他们两个说着谢谢,还让小萝莉也跟着道谢。 小萝莉乖巧的样子让人怜爱。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挤了过来,让那个小萝莉往里坐一点,腾点位置给她。 白梦蝶虽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真心看不惯这个大妈的所做所为。 双人座只能坐双人,她非要挤进来坐,孕妇和小萝莉肯定会很不舒服。 于是冷冷道:“人家一个是孕妇,一个是孩子,你一个壮年人跟人家挤啥座位?” 那个大妈脸色一垮,本来想吵架的,可眼珠转了转,扶着腰直叫唤:“哎哟,我不是因为有腰肌劳损,腰痛得站不住,我又怎么可能跟个孩子挤座位?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出门在外,大家互相关照一下吧。” 她话都说这份上了,那个孕妇只好让她的女儿紧贴着她坐,腾出大半个座位给那个大妈坐。 那个大妈扶着腰艰难地坐了下来。 白梦蝶就站在那个大妈的座位旁边。 车子启动,清晨凉爽的风一阵阵的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燥热。 车子还没开出五分钟的路程,那个大妈已经不满的瞪了白梦蝶无数眼了。 白梦蝶知道她在瞪她,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瞪她。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奇葩的人满大街乱窜,所以白梦蝶并没有把那个大妈的眼神当回事。 那个大妈见自己无声的抗议无效,于是很不友善的用手指捅了捅白梦蝶的水桶腰:“我说胖子,你就不能挪个窝,非要站在我跟前,贴我贴得这么紧,天气这么热,你把风全都挡住了,你这是要热死我吗?” 陈子谦在一旁立刻火了,那个大妈现在坐的位置还是他们两个让出来的,可她却不让白梦蝶站在她跟前! 陈子谦冲着那个大妈怒吼:“她就站在你身边站定了!你再敢说她一句试试,我保证打得你满地找牙! 你也不想想你这位置是怎么来的,你还敢赶我家小蝶走,别惹得我爆脾气上来了,我直接把你从车窗扔出去!” 那个大妈见陈子谦高高大大、一脸凶相,马上紧闭着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九零年代末的长途汽车随招随停。 中途五步一停十步一招手,又陆陆续续上来不少乘客,本来就很拥挤的车厢变得更加拥挤。 陈子谦见白白胖胖的白梦蝶夹在人堆里很难受的样子,于是拉着她的手,在车门旁边的地方,仗着自己高大的身躯挤出一个位置,把她圈在车厢壁和手臂之间,让她尽可能的舒适一点。 在旅途中,经过省城的卫星小城时,上来一个拿着小灵通的中年男人,旁若无人的打着电话。 那个中年男人说着一口很浓重的方言,似乎在和电话里的人吵架,态度极其恶劣,大嚷大叫,吵得人心很烦。 陈子谦和白梦蝶全都低着头,谁也没说话,不时四目交投,冲着对方笑一笑。 那个中年男人足足通了半个多小时的话,总算骂骂咧咧的挂断了电话,周围的人都跟着松了口气,可算不用再忍受聒噪了。 白梦蝶抬头又冲着陈子谦笑了一下,然后用眼睛指了指他身后,小声道:“有个女孩子在偷拍你。” 陈子谦回头,果然看见一个女孩子一脸惊艳的在用一个小巧的照相机在偷拍他。 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挡住了那个女孩子的镜头,皱着眉头问:“你在干嘛?” “呃——我没在干嘛,我就是在调弄我新买的照相机。”女孩尴尬的收起照相机,在其他乘客的怨声载道中,挤到了车厢的另一头。 陈子谦回过头来,见白梦蝶正调皮地对着他笑。 她小声对他道:“你完蛋了,你让人家怀孕了。” 陈子谦被白梦蝶的无厘头雷得外焦里嫩,一头雾水的问:“我怎么让人家怀孕了?” 白梦蝶煞有其事的指着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晴道:“你看你这双眼睛这么漂亮,看谁谁怀孕,你刚才看那个女孩子看了那么多眼,她能不怀孕吗?。” “我还有这本事?”陈子谦被她逗笑了:“那我看了你那么多眼,你岂不是天天怀孕?” 白梦蝶突然发现自己脑残无极限,开个玩笑,最后开到了自己的头上。 她的脸马上羞成了火红火红的大苹果,朝陈子谦吹胡子瞪眼:“我是个例外!” 陈子谦不和她争论,只静静的看着她微笑。 终于到了省城,两人下了车,陈子谦见白梦蝶面有倦色,体贴的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白梦蝶摇摇头拒绝了,两人一起往期货交易市场走去。 在路上,白梦蝶看到好几家彩票销售点,有点怀疑,这几家彩票销售点故意把门面开在通往期货交易的这条街上。 如果有人在期货市场投资失败而血本无归,那就来彩票销售点撞撞大运。 在经过一家彩票销售点时,白梦蝶停下了脚步。 陈子谦顺着她的目光也盯着彩票销售点看,问:“你想进去买彩票?” “嗯呐。”白梦蝶点点头,扭头问陈子谦,“你说好不好。” 陈子谦挑挑眉:“无所谓咯,就算没中奖,也是做了慈善。” “那……我去买个十张八张。”获得了支持,白梦蝶这才嘴角带笑的走进了彩票销售点。 陈子谦在她身后摇了摇头:“这点小事也要犹豫。” 白梦蝶没搭理他。 心想,她上次用透视功能买彩票,又是眼睛痛,又是浑身无力,可见用异能捞财是会受老天爷惩罚的。 她这次又要用异能捞财,还不知道老天爷会怎么惩罚她,她怎能不犹豫? 虽然害怕老天的惩罚,但贪念占了上风,白梦蝶付了十块钱买了五张刮刮乐。 这一次挑选刮刮乐她比上次有经验,不需要把刮刮乐一把把的摊在柜台上。 她只需要把刮刮乐在盒子里像翻书一样翻一遍,捕捉到有动物图案的刮刮乐抽出来就行了,不会惹店主不满的。 白梦蝶一面启动透视功能一面翻看着那些卡片。 可才一启动透视功能,眼晴就痛得让人难以忍受。 白梦蝶强咬牙关坚持着,用了不到五分钟把那为数不多的含有动物的刮刮乐给挑了出来。 又用了几秒钟挑了五张最大金额的刮刮乐,眼睛痛得似乎脑袋都要炸裂了,整个人冷汗淋漓,面色苍白。 站在她身旁的陈子谦被她的模样吓坏了,扶着她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一个劲的焦灼地问:“你怎么了?” 白梦蝶一只手紧攥着那五张刮刮乐,另一只手撑着额头,有气无力道:“突然感到有点不舒服,可能中暑了,你去给我买一瓶冰镇矿泉水好吗?” “好,你趴着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陈子谦离开时,特意叮嘱彩票店老板关照一下白梦蝶。 老板看了一眼已经趴在桌子上的白梦蝶,嘱咐陈子谦不要光买冰镇矿泉水,还要买藿香正气水,中暑喝藿香正气水最有效果。 陈子谦离开不到五分钟,就拿着藿香正气水和冰镇矿泉水急匆匆的回来了。 白梦蝶强打起精神,从他手里接过一瓶藿香正气水一仰脖子喝下,顿时难喝的五官皱在了一起,那酸爽,无与伦比。 不过效果真的不要太好,一喝下去,像打了强心剂似的,白梦蝶精神为之一振,眼睛刺痛、头昏脑胀、浑身无力的状态全都减轻了不少。 她又抱着陈子谦递过来的拧开瓶盖的冰镇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不少,冲去嘴里藿香正气水残留的味道,这才动手刮刮刮乐。 一共刮出一万多,交税之后还有一万一百多。 拿到钱的那一刻,白梦蝶试着用意念召唤蚂蚁,结果老板的收银台上一只蚂蚁也没出现。 白梦蝶明白,这是因为她逆天而行,用异能捞财,老天对她的另一项惩罚。 不过希望和上次一样,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失去的异能也全都能一一恢复。 虽然异能暂时没有了,但有陈子谦在身边,白梦蝶不是很担心会出事,两人一起离开了彩票销售点,平平安安的来到了期货交易市场。 第304章女主光环强大 这个年代,期货在华国才刚刚起步没几年,所以没有经纪人之类的工作人员,看中了哪支期货直接掏钱买就完了。 白梦蝶和陈子谦只花了半个小时就买定离手了。 负责给他们办理期货买卖手续的工作人员惊奇地看了他俩无数眼,在心里默默腹诽,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有钱吗,轻而易举地就掏出几万十几万买期货。 给白梦蝶两个办好期货买卖手续之后,那个工作人员完全失去了对人生的期盼。 这饭比饭想掀桌,人比人气死人,他一高级白领硬是比不上两个高中生。 人生哪,如梦啊,不想活了呀! 买好期货交易,陈子谦见白梦蝶的脸色还有一点发白,怕她中暑的症状没有完全好,建议在期货交易大厅休息一会儿,等身体彻底恢复了再去吃午饭。 期货交易大厅里面有空调很凉快。 白梦蝶点头答应了。 刚才白梦蝶买过彩票的那家彩票销售点这时出了点让人惊讶的状况。 老板也就离开收银台不到五分钟,等回来时就看见收银台上密密麻麻全是蚂蚁,看得他头皮发麻,急吼吼的出门去买杀虫剂。 白梦蝶正安静的坐在交易大厅里休息,脑海里突然听到千万只蚂蚁呐喊的声音。 她有一瞬发懵。 难道身体不适会影响异能发挥延迟? 她都离开那个彩票销售点这么久了,那些被召唤的蚂蚁居然才登场~ 白梦蝶赶紧用意念把那些蚂蚁全都送走了,不然留下来会被老板弄死的。 彩票销售点的老板拿着一瓶杀虫剂回来时,收银台上一只蚂蚁都没有了,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 要不是有顾客也目睹了刚才收银台上蚂蚁横行那一幕,他都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休息了一会儿,白梦蝶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和陈子谦一起离开了期货交易大厅。 陈子谦财大气粗的要请她吃大餐,被她拒绝了。 她扬了扬买期货时特意留下的一百多块钱,豪气冲天道:“这次我请你吧,老是你请我不好意思。” 陈子谦没跟她客气,笑着点头答应了。 白梦蝶垂下拿钱的手,道:“不过我请不起你吃大餐,我请你吃上次你请我和爷爷吃的牛肉拉面,你觉得怎样?” 陈子谦点头:“正好我想吃那家的牛肉拉面,我要吃两碗。” 白梦蝶小手一挥,特别壕的说道:“二十碗都没问题,只要你吃得下。” 两个人在大街上好一通七拐八拐,到了以前陈子谦带白梦蝶和她爷爷吃牛肉拉面的那家拉面馆。 拉面馆的小姑娘还记得他们俩个。 一个那么胖,一个那么帅,叫人忘记也不是那么容易。 小姑娘热情地和他们俩个打招呼,先说白梦蝶瘦了一些,变漂亮了,又问他们怎么好久没有来了,今天他们想吃点什么。 被会说话的小姐姐夸变瘦了变漂亮了,白梦蝶捧着大圆脸笑的像一朵怒放的花。 告诉她,他们两个不住在城里,所以不能经常来。 不过只要来城里,一定会光顾她家的拉面馆。 白梦蝶要了三碗双料牛肉拉面和一份酱香牛骨头。 小姐姐笑容可掬的说了声好,转身去给他们端食物了。 陈子谦扫了一眼招牌上的牛欢喜三个字,想起当初的情形,厚的跟城墙似的脸皮有点微微泛红。 等三碗双料牛肉拉面和一份酱香牛骨头端上桌之后,白梦蝶把两碗牛肉拉面和酱香牛骨头放在陈子谦的跟前。 笑意盈盈道:“痛痛快快的吃吧。” 陈子谦把那盘酱香牛骨头推到她的面前:“我吃两碗牛肉拉面就可以了,这一盘酱香牛骨头你吃。” 白梦蝶又把那盘酱香牛骨头推回去,皱着眉嗔道:“说好了今天我请客,那我请你吃什么你尽管吃就好了,不许跟我客气!” 陈子谦开心的笑了笑,没再推辞了。 白梦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四个水煮鸡蛋,分了陈子谦两个。 “这是我奶奶一大早特意煮给我们俩吃的。” “你回去替我谢谢奶奶。”陈子谦拿起一个鸡蛋在桌子上敲破,然后开始剥壳。 白梦蝶已经把一个水煮鸡蛋剥了壳,放进牛肉拉面里,一口牛肉拉面,一口水煮蛋,吃得津津有味。 陈子谦也学着她吃。 水煮蛋在香辣的牛肉拉面里泡热,再和着汤一起吃,别有一番风味。 陈子谦吃得心花怒放,冲着白梦蝶竖起了大姆指:“白梦蝶,你可真会吃!这么简单的食物都能叫你吃出美味!” “那是!”白梦蝶大言不惭的点头,在心里想,再怎么说她前世可是人气美食主播呢!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吃的心得呢?当然比一般人更懂得吃咯。 白梦蝶美滋滋的喝了两口牛肉拉面的汤,炫耀道:“我啊,从读初中起就可以把一个馒头吃出千百种花样来。 想吃饼了,就把馒头拍扁;想吃面条,就把馒头用梳子梳。 想吃汉堡,就把馒头切开夹菜;想吃油条了,就把馒头切成条,使劲扭一起。” 说这些话时白梦蝶有点心酸,她前世读初中的时候的确能把一个剩馒头吃出花样来。 没有钱,只能靠幻想来满足自己的饕餮食欲。 陈子谦默默的听她欢快的说着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时抬头心疼的看一眼说的眉飞色舞的胖女孩,在心里暗暗发誓,有他在,再不让她受哪怕一点点苦了。 陈子谦吃完自己的那两碗双料牛肉拉面,又把酱香牛骨头吃了一半,留了三根,无论如何不吃了,非让白梦蝶尝尝味道。 白梦蝶喜欢吃酱香牛骨头,如果做好了味道相当棒的。 她拿起一根酱香牛骨头吃了一口,嗯~酱香浓厚、入口既化、骨肉分离,味道相当不错! 特别是牛骨头上的那层牛筋最好吃了,又入味又有嚼劲,还不塞牙。 两个人吃饱喝足便乘长途汽车回到县城,到达学校时,离上下午第一节课只有几分钟了。 白梦蝶让陈子谦回教室,她去寝室拿米和咸鸭蛋蒸晚上的饭。 陈子谦不解的问:“你在学校做小生意不是收入不菲吗,还自己蒸饭吃?” 白梦蝶抚额:“就那么几个小钱也叫收入不菲?你是不是对收入不菲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我不能不蒸饭,我们家还欠着你那么多钱,我得节约,争取早点把欠你的钱全还清。” 说到这里,她摆了摆手:“我跟你一个贵公子说这些干嘛,你不可能懂的。”然后跑掉了。 白梦蝶去锅炉房蒸好饭出来,往教室走去。 走没多远,她又偷偷的折回来,躲在锅炉房外往里面看。 见白洁独自一人待在闷热的锅炉房里,鬼鬼祟祟的把蒸饭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她的饭盒打开,准备打开攥在手心里的小纸包。 躲在外面的白梦蝶看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个狗东西又想给她下药了? 难怪这段时间她表面上老实,背地里却留意跟踪她,原来在这里暗算她。 只可惜,白梦蝶太了解白洁的为人了,属于那种当面对你好,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 以前原主对她那么好,她都能置原主于死地。 现在她穿越到这本书里代替了原主,把白洁收拾得这么惨,两人已经明着成仇了,依着白洁疯狗的个性她不可能不反扑,否则不符合她的人设。 所以白洁越向白梦蝶示好,白梦蝶就越提防她,白洁想暗算她可没那么轻易得手。 这不让她给发现白洁这个狗东西准备给她下药吗? 不过白洁这个猪头模样是怎么回事?又被人打了?被谁打了?难道又是陈子谦? 白梦蝶在心中暗暗鼓掌,打得好! 就是要陈子谦打这个狗东西,才会让她体会一下原主的锥心之痛。 这世上再没有被自己信赖的人背叛、往死里整更让人绝望了。 不过话说回来,白洁对陈子谦没有真情,只有利用和算计。 即便陈子谦跟她翻脸了,并且毒打她,恐怕她也没多少心痛的感觉。 白洁这一生只为了她自己,自私到没有心的人又怎么可能有心痛的感觉? 白梦蝶一面在心里腹诽,一面暗暗握拳,一瞬不瞬的盯着白洁,只等她下药,她就冲进去抓她个现形。 这个狗东西,因为女主光环太强大,几次三番有惊无险的逃脱了。 如果这次能够抓她一个现形,哪怕她的女主光环再强大,恐怕也救不了她。 白梦蝶都已经摩拳擦掌了,偏偏这时背后有人在叫她:“学姐,你站在这里在偷看啥?” 锅炉房里,白洁一颗心差点吓碎了。 她飞快的把那一包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的纸往水笼头的下水道一塞,打开水笼头狂冲,销毁罪证,然后把白梦蝶的饭盒还原,赶紧溜了。 走出老远,她还回头看了白梦蝶一眼。 白梦蝶很无语的看着身后的袁素素,就因为她这一嗓子害她功亏一篑。 现在打草惊蛇了,恐怕白洁不会再往她饭里下毒了,本来想一棍子把她打成咸鱼干,也已经不可能了。 只能说白洁有女主光环护体,想置她于死地太难了。 白梦蝶故意冲着白洁的背影对袁素素大声道:“我看见有人想下毒,被你吓跑了。” 没能抓住白洁的现形,吓唬她一下也是好的,让她不敢再轻易暗算自己。 袁素素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一会儿才放开。 用眼睛指着白洁的背影,紧张兮兮的问:“学姐,你是说白洁想要下毒吗?她给谁下毒?给你下毒吗?你怎么不当场抓获她?” 白洁心想,被你破坏了,怎么当场抓获她? 但她怕说出实情袁素素内疚,便道:“她自己悬崖勒马了,没办法抓。” 袁素素小脸凝重的提醒道:“学姐,你可不能就这么掉以轻心,白洁那个人坏得很,早上鼻青脸肿的来上课……” 她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声响了,只得道:“学姐,等下课了我再接着说。”然后跑向自己的教室。 白梦蝶也往自己教室跑去。 虽然只跑了短短一两分钟,可天气太热,到了教室已是满头大汗。 陈子谦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她课桌上。 白梦蝶拆开纸巾,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只往鼻子里钻。 这种檀香味的香水陈子谦经常用。 他驾驭得了各种香水,檀香味让他显得圣洁,薄荷香味让他显得清新,玫瑰香味让他显得浪漫。 不管他身上散发出哪种香味,都会让白梦蝶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好像来自记忆的深处,似乎是前世的记忆。 可问题来了,陈子谦只不过是一本书里的人物,是作者创造出来的,不可能和她前世有交集,所以这熟悉的感觉实在太让人莫名其妙了。 不过白梦蝶并没放在心上,这世上不可思议的事太多了,比方说她穿书。 未解之谜这么多,科学家都解释不了,她又何必操那个心。 第二节课一下课,袁素素非常信守承诺的跑到了白梦蝶的教室门口,招手让她出来。 于是白梦蝶站在走廊上,听她说续集。 为了避免别人听到她的话,误以为她在搬弄是非,袁素素把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上午你不在,所以你不知道,白洁今天一大早脑袋肿得像个猪头似的来学校。 向吴敏班主任告她的黑状,说是昨天晚上下晚自习,吴敏把她打成那样的。 吴敏班主任就把吴敏和你们班主任叫来调查真相。 白洁搬出了证人海涛,海涛说他亲眼目睹白洁被吴敏打了。 结果吴敏这里也有证人证明,下了晚自习之后她一直在学校里,没踏出学校半步。 倒是白洁,身为住校生,下晚自习不回寝室,居然去了校外,一待就是一整夜,这是违反校纪的。 而且有同学今天早上目睹她从一家旅馆出来时,被一个外地男人纠缠,她好不容易才脱的身。 所以两个班的班主任都怀疑白洁在外面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被打了,却想嫁祸给吴敏,把她给狠狠批评了一顿。” 第305章圆圆有孕 白梦蝶听得秀眉微蹙,搞半天白洁不是被陈子谦打了,而是被校外的人打了。 以前白洁总是造原主的谣,说原主跟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来往,其实她才和那些不良社会青年来往,却把屎盆子往原主身上扣,真是卑鄙到了极点。 她问:“海涛给白洁作伪证,老师怎么处理的?” 袁素素道:“当然是你们的班主任通知了海涛的班主任,海涛的班主任把他给狠狠批评了一顿咯。” 白梦蝶抬起手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说你不好好读书,怎么净留意这些八卦的事?” 袁素素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学姐,我没那么八卦,你千万别误会我,我只是对你的事比较留心而已。” 白梦蝶温和的对她笑了一下:“我只是开一下玩笑,你别当真。” 然后问她父亲的病情怎样。 袁素素有点发愁:“还没等到合适的骨髓,还在等。” 白梦蝶握了据她的手:“会等到的。” 袁素素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又重新燃烧起希望。 这时上课铃响了,两个人各回各的教室去了。 下午几节课很快就结束了,白梦蝶去锅炉房拿了饭,然后去食堂买了一个素菜,扭头找座位。 见食堂里已经人满为患,和上次一样,只有马波那一桌有位置。 虽然和他同座有阴影,可白梦蝶心想,不想和他坐,那就赶他走咯。 她大大方方的走到马波的面前,马波的自恋病又要犯了,可是无意中看见陈子谦的几个小弟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只得把到嘴的嘚瑟的话全都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惊恐不安的看着白梦蝶。 白梦蝶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我要坐这张桌子,你滚!” 马波瞟了一眼陈子谦的几个小弟,十分识趣的麻溜的端着饭盒滚了,白梦蝶心安理得的坐下。 白洁进食堂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不动声色的去窗口买饭。 一张桌子可以坐四个人,白梦蝶那张桌子的另三个位置马上被几个女生给填满了。 那三个女生冲着白梦蝶友好的笑了笑,白梦蝶也回了她们一个友好的笑容,大家相安无事各吃各的饭。 也就吃个饭的功夫,不断有人走到白梦蝶身边,告诉她,他们想买她的文具或者电话卡。 白梦蝶随身带了记事本和笔,记下那些同学所要的商品名称和数量。 就连送货上门到哪个教室或者哪间寝室,她都注明的一清二楚。 白洁坐在不远处暗暗留意白梦蝶,见她生意那么好不禁动心。 打算这个星期回城里去汉正街打听一下那些文具和电话卡批发价是多少,回头自己也批些文具和电话卡在学校卖,抢白梦蝶的生意。 白梦蝶吃过饭就回寝室拿了商品送货上门。 白洁现在在学校臭不可闻,干什么都形只影单,再也不像以前前拥后簇了,吃完饭,一个人孤零零的回教室。 路过操场旁边的几棵香樟树下,碰到了马波。 白洁立马四下警惕了看了看,见附近没什么人,忙叫住了马波。 马波立刻兴奋的喊了起来:“你是不是暗恋我?我跟你讲,我是不会和一个人看光了身子的破鞋有交集的,算我求求你了,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说完就跑了,好像再不跑,会被白洁抓住强迫和她交往似的。 白洁气得直翻白眼,她本来想要借着刚才在食堂白梦蝶赶马波走,挑唆马波和白梦蝶做对,没想到招了他一顿侮辱。 白洁以为事情到此为主,却没料到马波逢人就说她在追求他。 马波这个人脑袋有坑,全年级的同学都知道,因此没几个人信他的话。 尽管如此,白洁还是觉得各种恶心反胃,谁愿意和马波这个心理变态扯上关系! 睡了一觉就到星期五了,上了一天课,又到了回家的时刻。 下午六点左右,白梦蝶才回到村里,离自家还有一段距离,雪豹就从院子里冲到院门口,一面兴高采烈的冲着她甩尾巴,一面不停的狂吠,在欢迎她回来,也在诉说着它对她的思念。 白梦蝶开心的小跑了两步,到了雪豹的跟前。 雪豹欢快的跳起来要抱她的大腿,被白梦蝶喝止了。 这才几天不见,雪豹又变成了灰豹,白梦蝶嫌它脏,哪肯让它碰自己? 雪豹扫兴的呜咽着,围着白梦蝶打转。 白梦蝶抬起一只脚摸了摸它的脑袋:“还蛮乖的,让你不要单独出院子你就真不出,等我有钱了买肉骨头你吃。” 雪豹得到了表扬,重新变得活蹦乱跳。 老太太看见白梦蝶,第一句话就是问她买了黄金没有。 老太太永远记不住黄金期货四个字,总是说成买黄金了。 白梦蝶只好再次纠正她,不是买黄金,而是买黄金期货。 老太太就是转不过弯来,不明白黄金和黄金期货有啥区别。 不过她也没钻牛角尖,改口问道:“那黄金期货你买了没有?” 白梦蝶把书包送到房间里出来:“当然买了,特意请假去买,怎么可能不买呢。” 老太太又问:“能保证一年左右翻倍赚吧。” 白梦蝶点点头:“差不多吧。” 她知道把那么一大笔钱投资出去,老太太是很担心的,于是搂住老太太的肩道:“奶奶,您别操心,就算我赚不到钱,但也绝对不会亏。 你看我现在运气多好,不论做啥小生意都赚钱,买个彩票都能中奖,我现在是财神爷护体,投资不可能不赚钱的。” 老太太勉强挤出几丝笑意:“是哩是哩!我们家大宝贝是福星。” 时辰不早了,要做晚饭了,白梦蝶提了篮子去自家菜地摘菜去,雪豹欢天喜地的紧跟着她。 菜地里的菜长得很茂盛,看来姚翠花被彻底给镇住了,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偷菜回去吃,就更别提搞破坏了。 白梦蝶摘了不少尖椒、豆角、茄子、番茄等蔬菜。 她看见有一块种过苋菜的菜地现在种上了香菜,不由得心暖暖的。 肯定是老太太见她现在变得爱吃香菜了,特意种给她吃的。 摘好菜,白梦蝶提着菜带着雪豹一起回家。 走到村口时,无意看见圆圆蹲在路边半人高的草丛后面狂呕,白梦蝶不禁联想到上次她也这么干呕,在心里百分之百肯定她怀孕了。 吃坏了肚子即便呕吐也不应该是这么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干呕,而且吃坏了肚子也不可能几天都没好转,真要几天没好转,早就进医院了。 所以尽管白梦蝶前世不过是只单身狗,却还是能判断出圆圆怀孕了。 只是这经手人是谁? 圆圆好歹有几分姿色,因此眼光就高,一般的农村小伙子根本就不入她的眼,而且她也不会傻到跟人婚前鬼混,她大了肚子,这事还蛮诡异的。 不过再诡异也轮不到白梦蝶操心,因此没把圆圆怀孕之事放在心上,和雪豹一起往村里走去。 圆圆干呕了好一阵人才舒服了些,从草丛后面虚脱的站了起来,准备回家,一眼就看见了走在前面的白梦蝶,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圆圆略一思忖,便快步追上了白梦蝶,小心翼翼地套她的话:“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我蹲在草丛后面呕吐?” 白梦蝶情商再低,也明白圆圆问她话的意思,当即装糊涂:“看见了,不就吃坏了肚子吗,我才懒得多看。” 说罢,表现出一如既往对圆圆的厌恶,带着雪豹快步离开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九零年代末了,可乡下的开放程度远不如城里。 一个未婚女孩子被人搞大了肚子不仅自己名声扫地,而且还令家人蒙羞。 所以不论谁家遇上这事,都会竭力封锁消息,不会让外人知道。 白梦蝶无意中知道圆圆怀孕了,肯定也不会对外说,那样会跟圆圆家结仇的。 不是怕圆圆家,只是冤家易解不易结而已,所以白梦蝶才装糊涂。 圆圆看着白梦蝶走远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白梦蝶回到家里对正在喂羊的老太太道:“奶奶,咱们家的菜长得好丰盛,明天我和爷爷去城里卖菜吧。” 不能再叫石磊去了,要不了多久他就要高考了,不能再耽搁他的学习了。 老太太摆摆手:“现在青菜大上市,价格太低,就算挑到城里去卖价格会高些,可除开路费也赚不了多少,还来回受场热,不划算。 我打算把家里吃不完的蔬菜要么晒干,要么送去给你外婆,让她腌腌菜拿城里***卖新鲜的赚钱多了。” 白梦蝶点头:“也行。” 想到明天要和田田芳一起去省城看白爱国买的房子,又道:“奶奶,我明天想摘一篮子蔬菜送给新华书店的店长。 上次我和哥去新华书店买书时,遇上大雨,就是店长给我们广告布包书的。” “行!咋不行!”老太太爽快的答应了,“别说我们家的菜吃不了,就算不够吃也得摘一篮子送给那个店长,人家帮了咱们,这个人情咱们得还。” 白梦蝶微微笑了一下,就喜欢老太太这朴实的样子。 她拿了个小板凳开始择菜。 老太太喂完了羊也帮着一起择菜。 祖孙俩边择菜边闲聊,白梦蝶不露声色地将话题扯到了圆圆身上,说她几次三番看见圆圆呕吐。 白梦蝶故装不懂道:“圆圆怎么老是呕吐,是不是得了啥病?” 老太太不屑地撇了撇嘴:“她能得啥病?村里有人猜测她怀孕了。” 白梦蝶八卦的打听:“怀孕了?和谁?” “谁知道哩,这种事人家肯定会小心,不会让人给撞见。” 白梦蝶点了点头,认为老太太说的很有道理。 择好了青菜,老太太拿到水塘边去洗,白梦蝶去厨房舀水洗手,准备做晚饭。 看见厨房里有豆腐和已经处理好的小龙虾以及大草鱼。 虽然因为买了房子要节约,老太太连鸡蛋都舍不得做菜吃,可是生活在乡下就是有这点好,豆腐可以自己做,河鲜也可以自己捕捞。 只要有河鲜和豆制品,晚饭就不会太差。 老太太洗好菜回来,白梦蝶已经开始在烹饪香辣小龙虾了。 今天老太太准备的小龙虾比往日量大多了。 白梦蝶一边烹饪一边问老太太:“怎么今天准备了这么多小龙虾?我怕吃不完。” 老太太走到灶膛后面看了看火,往里面加了一把干草把子:“我不光小龙虾准备的多,草鱼和豆腐也准备了不少,是想给你白二爷爷和白二奶奶送点过去,谁不是啥好菜,总比他们天天吃青菜要好。” 白梦蝶在心里为老太太的善心点赞。 半个多小时之后,晚饭就做好了,白梦蝶也热的不行,拿了毛巾去水塘边洗脸。 在水塘边洗脸比在家里洗脸要凉爽多了。 老太太见有雪豹跟着,因此没拦着。 一人一狗一条腿还没有迈出院子,就听见院外传来圆圆的声音:“磊子哥,放学了呀。” 不等石磊回答,她又急急地往下说:“磊子哥,你能不能进我家帮我一个忙……” 白梦蝶听到这里,箭步冲出了院子,抢在石磊前面冷冷拒绝:“不能!马上你爸妈和哥哥就回来吃晚饭了,你有什么忙找你家人帮。” 石磊淡漠的瞟了一眼极度失望的圆圆,背着书包朝自家院子走去。 圆圆垮着脸对白梦蝶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歹我们同村又是邻居,我让你哥进我家帮我一个忙你都不肯。” 白梦蝶故意提高声音:“你一个大姑娘独自在家,哪怕有天大的忙也不能叫我哥一个大小伙子去你家给你帮忙,你不避嫌我哥还要避嫌呢。 再说了,又不是啥十万火急的事你干嘛非要我哥进你屋里给你帮忙?你说你安的啥心?” 圆圆被她怼的无话好说,气哼哼地转身进了自家院子里。 白梦蝶冲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带着雪豹去水塘边洗脸。 石磊回家拿了毛巾也来到水塘边蹲在白梦蝶的身边洗脸。 白梦蝶见附近无人,小声提醒石磊,让他千万别和圆圆有任何接触。 “哥肯定也听说了有关圆圆的流言,不管是真是假,躲着她就对了。 万一她真被人搞大了肚子,经手人又不肯负责,她肯定会要找接盘侠,哥,你可不能中了她的圈套当那个接盘侠。” 第306章看房子 虽然接盘侠是白梦蝶后世网络上的一个常见词语,可是石磊好歹是一个即将毕业的高中生,联系上下文就能懂接盘侠的意思。 他脸微微有点泛红:“这个不用你说,奶奶早已嘱咐了我和胜子哥他们。” 白梦蝶这才放心。 兄妹两个洗了脸,带着雪豹一起回家。 经过圆圆家的院门口时,白梦蝶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碰上圆圆也在往外看。 两人目光相遇,圆圆愣了一下,然后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移开了目光。 老太太把家常豆腐,香辣小龙虾和红烧草鱼哥装了一晚让石磊给白二爷爷老两口送去。 等他送完菜回来,老爷子他们也都收了工口,正好开饭。 白梦蝶烧的菜好吃,所有人都吃的很满足。 白梦蝶见雪豹没有骨头啃,只有白饭吃,觉得它好可怜,夹了一块家常豆腐扔在雪豹的饭碗里。 雪豹只是闻了闻,并没有吃。 白胜看了好笑:“你啥时候看见狗吃豆制品了?除非是用猪油烧的还有可能吃。” 白梦蝶心想,早知道狗不吃豆制品,就不浪费那块豆腐了,还不如自己吃。 星期六一大早,白梦蝶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吃过早饭就和田春芳一起去了省城。 尽管前段日子田春芳和李玉环为了做点小生意往返了好多次省城,可田春芳再次踏进省城,过马路时面对车流依旧会慌张,总觉得很危险。 不过田春芳再怎么紧张,过马路时总是走在车子开来的那一侧,把白梦蝶护在自己单薄的羽翼下。 白梦蝶看着她过马路时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是心疼她,又是觉得暖心,同时又有点好笑。 到了省城,母女两个先去了新华书店,把特意准备的那一篮子青菜送给了店长。 店长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当日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会引得这个胖姑娘特意来谢他,很是感动,连声说着谢谢。 从新华书店出来之后,母女两个又去邮局批了三十张电话卡。 白梦蝶手上还有三十张没卖完的,加现在批的三十张,一共六十张。 还有两个星期就放暑假了,她不想手里压货,所以估摸着大概能卖多少就进多少货。 最后母女两个去汉正街批了些文具和作业本,也没敢多拿,只拿了卖两个星期的量。 白梦蝶边走边逛边批货,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赶紧把田春芳拉到一个角落里躲了起来,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看,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洁。 陪在她身边的男生是海涛。 白梦蝶惊叹,海涛这只舔狗当得名副其实,已经是王者段位了。 白洁别的舔狗全都已经弃主而逃了,唯有他还不离不弃! 看白洁手上提的那些东西全都是文具之类的,白梦蝶心中一动,难道这个狗东西要跟自己抢生意? 她在学校做生意早就做出口碑来了,这个狗东西想跟她抢生意自不量力! 等白洁和海涛走远了,白梦蝶才带着田春芳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田春芳锁眉遥望着白洁消失的方向,担心地问:“我看见那个狗东气买了不少笔本子之类的东西,她该不是也要在校园里卖这些吧。” 白梦蝶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满不在乎道:“她想卖就让她卖去呗,大家各做各的生意,各赚各的钱。” 田春芳不是容不下别人和白梦蝶争抢蛋糕吃,只是不想那个人是白洁。 黑着脸骂道:“不要脸,抢人家的生意!” 白梦蝶冷嗤:“有其母必有其女,有那么不要脸的妈,自然就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儿,没啥好气的。” 母女两个打完货,赶到约定的车站,白爱国还没来,等了半个多小时白爱国才匆匆赶来了。 他只向工头了半天假,不到点不许走。 田春芳自从看见白爱国视线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满眼都是心疼,喃喃道:“这才几个星期不见你就瘦了这么多,而且还晒得这么黑!” 白爱国急忙冲着她使眼色,示意她别乱说话。 田春芳自知失言,赶紧闭了嘴,还偷瞟了白梦蝶一眼,见她似乎一无所察,这才放心。 try{mad1();} catch(ex){} 白爱国嘿嘿笑着道:“为了买房子四处奔波,哪有不黑不瘦的!就你大惊小怪。” 白梦蝶想到什么就直说了出来:“就算买房辛苦,也不至于黑瘦到这种地步吧,跟挖了煤似的。” 钱春芳闻言,一颗心马上揪了起来,不安的看向白爱国。 白爱国比她要镇定多了,又嘿嘿,笑了两声,目光落在白梦蝶的身上:“咱们闺女好像瘦了不少,至少瘦了二十斤吧。” 田春芳马上配合的转移话题:“可不是!幸亏给她做的是娃娃裙,胖瘦都能穿。” 他们要上的公汽来了,一家三口上了公汽,走长江二桥二半小时就能够到江对岸,比绕大桥要节约一个小时都不止。 二桥的兴建实在是太惠民了! 过了长江二桥,再往右转两站路就到了国棉厂小区门口。 白梦蝶在公汽从二桥上下来时,就已经看见通往省政府的主干道上最靠近桥头的那片地方正在拆迁。 她记得一清二楚,那片拆迁的地块正是后来徐东商圈的地标shoppingmall商业大楼的所在地。 估计现在shoppingmall集团才征收来土地,正在为兴建shoppingmall做准备工作。 盖大楼最麻烦的就是拆迁工作,只要把拆迁工作做到位了,把拆迁户全都妥善安排了,后期盖楼房什么的都不是事。 shoppingmall虽然是徐东的商圈,但是只有五层楼,盖起来应该很快,一年的时间就能盖好。 shoppingmall盖好之好,借助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迅速火爆,从而带火了整个徐东商圈。 白梦蝶越想越激动,只要shoppingmall开始兴建,她家买的那几套房子一定会和shoppingmall同步升值,而且升值空间巨大。 可惜自己没有钱,不然还想买个十套八套房子! 到站之后,白梦蝶牵着田春芳的手跟着白爱国下了车。 一想到在城里共有四套房子,一家三口心情都很好,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每年寒暑假白爱国都会把原主接来城里小住,让原主感受一下省城的繁华、他也能亲自照顾一下自己的宝贝,以解父女俩分居两地的思念之情。 白梦蝶有原主的记忆,所以下车之后轻车熟路的和白爱国夫妻两个往国棉厂家属区走去。 国棉厂家属区里清一色十栋五层楼。 在进入家属区时,白梦蝶注意到家属区的门卫室大门紧锁,里面一个值班的人都没有。 她指着空荡荡的门卫室问白爱国:“爸,你们单位效益已经这么差了吗,连门卫都请不起了。” 田春芳有些慌乱,但是白梦蝶没有注意到。 白爱国伸手揉了揉白梦蝶的脑袋,笑着道:“就你眼尖,连这都注意到了。” 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确实是因为厂子效益不好,所以把门卫给裁员了。” 接着又自嘲的笑了笑:“咱们这穷的叮当响的小区有没有门卫都无所谓,谁家也没啥存款,花四百块钱请个门卫保护一群穷得叮当响的人也没必要哇!” 白梦蝶笑着打趣:“爸一口气在单位里买了三套房子,那不是成了家属区的首富?” 白爱国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咱要低调,再说那些房子全都是借债买的,还不知道哪一天能够还清呢。” 白梦蝶听他这么说,忽然心里一动,正要张嘴跟他说事,有不少家属区的人和白爱国打招呼:“白主任,接老婆孩子来城里玩玩,看看新买的房子呀。” 白爱国笑容可掬的应了一声。 因为当着小干部的缘故,再加上白爱国为人和善,从不仗势欺人,所以在家属区人缘不错,走到哪里都有人和他热情的打招呼,白梦蝶一直没有机会跟白爱国说话。 白爱国带着妻女先去看买的那套大户型。 那套大户型位于这片家属区中间的一栋楼房的四楼,楼层白梦蝶还算满意。 买楼别买一楼和顶楼,一楼下水道容易堵,顶楼一到暴雨天气十有八九爱渗水,而且到了夏季室内特别热。 try{mad1();} catch(ex){} 进了那套属于他们家的大套里白梦蝶总算能跟白爱国说话了。 “爸,听妈说,那20万块钱爸爸用了173,000,那还有28,000是不是?” 白爱国摇了摇头:“没有28,000了,只有27700块了。” 正在打量房屋的田春芳闻言扭过头来疑惑的问:“你干啥用了三百块钱?” 白爱国把大门反手关上,好让妻女安心的看房子,免得有邻居来打扰。 “咱家现在不是有两大两小四套房子吗,我打算这一套自住,我自个名下的那套大房和那两套小房全出租,这不得花钱整整吗,不然咋租哩。 门窗要重新刷油漆,墙要重新粉一遍,电线也得重走,这都得要钱。 那三百块钱我买了电线请人重新走线。 房子租给别人住,安全第一,电线老化了就有安全隐患,所以这个钱省不得。 等走完电线我还得付人家三百块钱的工钱,之后刷油漆刷墙我自个干得了,但是买原料得费些钱,可能还得用好几百哩!” 田春芳惊讶道:“现在工钱这么贵吗?请人走个电线居然要好几百块钱!” 白爱国无语的轻叹了口气:“我这还是找的熟人,所以人家价格给的优惠一点,只要三百块钱就差不多了,要是自己在马路上去找人,没个四百五人家都不会来做!” 白梦蝶嗤笑:“妈妈以为是在乡下种田啊,不需要啥技术含量,只要勤劳就行了。 走电线这可是技术活儿,越往后这种实用的技术活儿越赚钱,工钱高是很正常的。” 田春芳还是肉疼那么大一笔工钱。 唠叨了两句,她有些疑惑地问:“干啥住这一套?我们就住我们原来的房子,把这一套房子出租不省事吗?” 白梦蝶笑着道:“妈,爸那套福利房位于三楼,比四楼更好租。 租房子的不愿意租太高的楼层,就是怕爬楼,所以四楼当然我们自己住咯。” “原来是这样啊!”田春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白梦蝶转脸对白爱国道:“除了那三套要出租的房子得整整之外,咱们要住的这套大房子也得装修一下,至少也得好几千吧,家具得重新买,这又得一笔开支。” 她商量着问白爱国:“把买房款剩下的钱给爸留五千块钱装修整房子够不够?” 白爱国看着自己的胖宝贝沉吟着道:“咱们自住的这套大房子就别装修了,家具也别买新的了,将就着用旧家具。 咱们家的买房款可全都是借的,现在操心怎样还债,哪还能随便糟蹋钱哩,咱们得尽量节约~” 白梦蝶抚额:“爸,房子最好在入住之前就全部装修好,以后住着也舒心,总不能等有了钱之后再装修吧,人都住进去了,装修起来就会很麻烦的,这个钱没办法省。 我也没打算让爸装的多豪华,水电肯定得重新走,墙壁也要粉白,还有这破破烂烂的木质窗户肯定得换成合金的窗户。 防盗网也一定要安,咱们这小区连门卫都没有,再不安防盗网住着都提心吊胆! 除此之外,厕所厨房肯定是要重点装修一下的,然后家里地面还得贴地板或者瓷砖,这样才好做卫生。 房间里肯定要打些柜子,不然衣服被子放哪里?这些都是必要的,爸就别省了!” 白爱国夫妻两个相对无言。 那十几万的债务压在他们胸口上,他们每天连气都喘不过来,一分钱恨不能当两分钱花,所以怎么省钱怎么来。 可宝贝女儿非要图舒适……他们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白梦蝶看出白爱国夫妻两个的不情愿,继续说服他二人:“爸,妈,我知道你们觉得咱家债务像山一样沉重,所以不敢随便乱花钱,我正想和爸说赚钱的事呢。” 白爱国颇感兴趣地问:“你有好的赚钱的门路?” 白梦蝶抿嘴而笑:“当然有咯!” 田春芳拍了一下她的胖胳膊:“有啥好门路快说给你爸听,别卖关子了,你瞧你爸急得青筋都暴起来了。 第307章鼓励 !go 白梦蝶这才道:“爸这段时间没回乡下,所以不知道我买彩票中了将近一万块钱的奖金。 我把这一万块钱连同其他杂七杂八的钱凑了12,000买了黄金期货,等过几个月或者半年至少能够翻一倍。 所以我想让爸把买房剩下的钱也去买黄金期货。 等几个月或者一年之后,这几万块钱也会翻倍,咱们就能够还一部分钱给我同学的爸爸了,家里的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 白爱国听得不可思议:“你咋那么好的运气,买彩票居然中了一万块钱! 我们这个家属区有人花了上千块钱买彩票连个屁都没中!” 白梦蝶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脸,不无得瑟道:“买彩票中奖这事得拼人品~” 田春芳戳了一下她的脑袋:“瞧把你狂的!人家买彩票没中就是人品不好了?” 白梦蝶好没意思的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只是一个梗好不好? 白爱国很无语道:“你爷爷奶奶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一万多块钱! 那么大一笔钱,你说去买黄金期货你爷爷奶奶就让你买! 唉!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就是城里孩子家长也不敢这么惯的。” 白梦蝶摇了摇手:“不是爷爷奶奶惯着我,是爷爷奶奶比你有胆量。 不投资怎么能够多赚钱?把钱存银行里能赚几个利息钱? 再说了,我能够保证黄金期货只赚不亏,爷爷奶奶肯定不会那么傻,到手的钱还不要,当然同意我买黄金期货咯!” 白爱国神色凝重的问:“你有内幕消息?” 白梦蝶只想让他快点答应用买房剩下的钱买黄金期货,为了避免旁生枝节,点头道:“当然有内幕消息咯。 这个内幕消息来自于我的同学陈子谦的爸爸,陈子谦买了十万块钱的黄金期货,所以我就跟着也买了。” 白爱国这才下定决心:“那好,后天星期一一大早,除了留五千块钱给房子装修之外我把剩下的22,000块钱全都买黄金期货!” 白梦蝶暗暗松了口气,总算说服白爱国同意买黄金期货了。 直到这时,她这才有心打量这套所谓的大户型。 其实对这套大户型的房屋结构白梦蝶并不陌生,因为和白爱国的那套福利房的房屋结构是一样的。 以前国营单位分给职工的福利房有许多商品房没有的优势,房屋质量好,不偷工减料,而且公摊非常小。 白梦蝶用皮尺量了量,两间大房净面积全都有十五平米,外加一间九平米的小房,厨房卫生间共有四个半平米,中间的走道有2.4平米。 一间大房还带着个阳台,阳台按一半的面积算有1.8平米。 实用面积共有47.7个平米,而产权证上的房屋面积是六十个平米,也就是说公摊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在白梦蝶后世商品房公摊大的惊人,一套120平米的房子能够有70个使用面积就不错了,公摊高达百分之四十几! 这个年代的国营福利房真的是良心房子良心价。 田春芳的意思是,如果石磊今年考上了大学,哪怕大专也是好的。 两个孩子跟着白爱国在城里住,她还是住乡下种他母子两个的田地。 那他父子三个在城里吃的米面油就都不用买了,可以节约不少开销。 她如果也跟来城里,没工作,没收入,会增加白爱国的负担的。 白爱国听完她的话没吭声,他是打心眼里希望一家四口住在一起,那才像一家人,分居两地,单独住的那个人永远没有家的感觉。 可是田春芳说的话又很实在,她如果也来城里住,不仅不能帮他一起挑起家庭的重担,反而因为没收入加重家庭的负担。 如果家里不欠着那么大一笔巨款,多张吃闲饭的嘴也无所谓,可是要还债,实在养不起那么多张嘴。 白梦蝶挽住田春芳的一只胳膊道:“我可不要把妈一个人扔在乡下。 妈的观念要转变一下,别老想着给人打工,为什么不自己当老板?这不就有工作了吗?” 田春芳被她逗笑了,刮了一下她秀挺的小鼻子:“孩子终究是孩子,说话都是一股子孩子气!当老板哪有那么好当的,要钱租门面,还得要本事会赚钱。 你也不看看你妈有多笨,除了会干力气活儿之外能做啥?我就怕我做生意把本钱都亏没了。” 白梦蝶鼓励道:“那要看做什么生意了,做服装生意本钱大,咱做不了,可是做小吃生意能要几个本钱? 而且做小吃生意根本就不需要你有什么本事,在繁华路段支个摊就能成,人家拿钱来买,你卖给人家你总会吧。” 田春芳赧然地笑着道:“这个……我行的。” 白梦蝶轻松道:“那不就得了,妈来城里摆个小吃摊,肯定比在乡下种田强!” 田春芳茫然地问:“可是我摆小吃摊卖啥呢?” 白梦蝶扳着手指头道:“包子、饺子、馅饼,热干面,油条、面窝,豆皮……啥都能卖!” 田春芳羞愧的小声道:“可……这些我全都不会!我……我只会烙软面饼和硬面烧饼……” “那就烙软面饼呗,一样有人吃哒!”白梦蝶拍了拍田春芳的手,“妈,我刚才说的早点你全都不会做,我会做,我可以教你!” 田春芳笑眯眯的连声说好,然后又羡慕不已道:“读书就是好,你看你识文断字,看得懂菜谱,也没怎么下厨房,厨艺就那么好~” 白梦蝶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妈不是有小学文化程度吗,妈也认识字的,也可以看书看报提升自己的。” 田春芳红着脸笑了:“得了吧,我学的那几个字种了那么多年的田早就都忘光啦!跟你奶奶一样,是睁眼瞎。” “什么睁眼瞎!”白梦蝶娇嗔道,“刚我们去汉正街的时候,我还看见妈看着汉正街的指示路牌,念出了‘汉正街’三个字呢!妈明明就认得字!” 田春芳解释道:“那三个字简单嘛。” “实在忘了重新学不就得了,事在人为!”白梦蝶斗志昂扬的道。 然后扭头对白爱国道:“爸,我还上两个星期的学就要放假了,这个暑假我想先试试水,在城里摆摊卖大排档你说好吗?” 白爱国考虑问题永远和白梦蝶不在一个频道上:“你期末考试结束后就是准高三生了,你们学校不补课吗?你有时间摆摊卖大排档吗?” 白梦蝶抚额:“爸!补课也不是一整个暑假全都补下来,最多补一个月的课,还有一个月的课我可以试着做做大排档的生意。 你可不可以抓重点,我做大排档你看行不行?在哪里摆摊比较赚钱?我们打算卖些啥?” 白爱国思索了几秒:“就在离咱们家属区三站路的秦园路摆摊就可以了,那里有好多家卖大排档的,已经形成气候了。” 秦园路这三个字白梦蝶如雷贯耳,在她后世,秦园路小吃一条街是徐东地区很有名的一条小吃街,她穿书穿傻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条街给忘了。 “那好,等我放暑假之后,我们就去秦园路摆摊卖大排档。” 田春芳担忧道:“你爸刚才不是说了吗?那里有好多家卖大排档的,我们插进去,人家会让我们摆摊吗?” 白梦蝶满不在乎道:“人家不让我们摆我们就不摆了?我们就那么老实呀。 人家摆人家的,我们摆我们的,不让我们摆,那就打呗,打下来了不就立足了!” 江城向来有码头文化,抢地盘叫“打码头”,不然先来的不让你摆摊。 不过现在早就是法制社会了,难道还得靠打才能立足?白梦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 “打架啊~”田春芳越发忧心忡忡,“咱强龙也斗不过地头蛇啊!” 白梦蝶思忖了一下:“妈也别太早打退堂鼓了,反正这个周末我们在爸爸这里小住,今天晚上我们就去秦园路看看是啥情形再说。” 白爱国等她母女二人说完了话这才开口:“春芳,咱小蝶说的对,你别还没开始就想着放弃,在秦园路摆摊是要交摊位费的,只要交过摊位费,咱就能摆摊了,谁敢把我们打走,没王法的吗?” 田春芳一脸忧色这才散了些:“那就好,那就好!我宁愿交几个摊位费也不要跟人打架,要是打斗中伤到了小蝶咋办?” 白梦蝶动容的看了几眼田春芳,她以为田春芳缩头缩脑、胆小如鼠,没想到她不愿意打架是怕伤到她了。 商量好一家四口来到城里之后的生计问题,白梦蝶和父母又商量起房屋安排和装修的事宜来。 田春芳的意思是石磊住那间九平米的小房,白梦蝶住一间大房。 她夫妻二人也住一间大房,那间大房不仅当他夫妻二人的卧室,还当客厅,两个功能合在一起。 两个孩子要学习,必须得有独立的空间,他夫妻二人只要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所以白天房间当客厅用,晚上当卧室用。 白爱国觉得这个方案不错,赞同的点了点头。 虽说在别的人家,兄妹两个完全可以住一间房,里面摆一张高低床,两孩子各睡各的床就行了。 但是在他们家行不通,石磊和白梦蝶是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妹,住一间房不妥当。 所以两个孩子必须得一人一间房,那就只能把他夫妻二人的房间功能多样化。 白梦蝶却想把带阳台的那间大房和阳台打通,阳台加房间的面积共有,然后隔出一间六平米的小房她住,还剩十平米左右的面积可以做个不大的客厅。 那不论他兄妹两个还是白爱国夫妻两个都有各自独立的空间,这样安排舒适度更高。 白爱国觉得白梦蝶的方案更好,于是打算按她的方案来装修设计房屋。 田春芳作为女人方方面面考虑得更加细致:“如果把阳台打通改造成一间小房的话,那咱们家的衣服被子就没地方晒了。” “怎么没地方晒?”白爱国把田春芳带到窗户跟前,指着楼下道:“咱们这小区活动场地四周有那么多树木,可以拉绳子晒衣服晒被子的。” 田春芳伸着脑袋看了看:“既然有晒的地方,那就把阳台改造成房间吧。” 白梦蝶道:“爸可以安装大防盗网,平时洗的衣服就晾在防盗网里,只用把洗的床单被套以及被子拿楼底下去晾晒就行。” 一家三口从窗户跟前缩回脑袋,田春芳看着白梦蝶道:“用阳台隔出来的小房间给你哥住,一个男孩子要那么大的房间干啥? 我和你爸住那间九平米的小房间,你住大房。” 奔波了一上午白梦蝶腿有点酸,靠在墙壁上道:“哥住最小的房间没问题,但我一个人霸占一间大房就不像话了,不论哪家哪户,都是父母住大房孩子住小房,所以我住那间九平米的小房就可以了。” 田春芳和白梦蝶争执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听白梦蝶的,她住那间九平米的小房,他夫妻二人住大房。 然后一家三口又去卫生间和厨房转了转,商量着该怎么装修实用。 当来到厨房看见放在灶台上的瘦肉带鱼之类的食材,白爱国才猛然记起到现在还没做午饭吃。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把做饭这么大的事都给忘了,肯定把咱闺女饿坏了。” 白梦蝶笑着摇头:“咱们家有这么多套房子,我只顾着兴奋了,根本就没察觉到饿。” “没察觉到饿不表示不饿,妈这就做午饭!”田春芳撸起袖子开始做饭。 这套房子里有从白爱国之前的福利房搬来的旧家俱,白梦蝶蹬掉脚上的凉鞋,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还在想装修的事。 自住的房屋一定要装修的实用,住起来才方便舒。 白梦蝶东想西想,忽然记起来自己前世五六岁开始记事时这片地区早就没有国棉厂这片家属区了,而是一片江景房的高档住宅区。 她前世1996年生的,五六岁也就是2001年或者2002年,那离现在不过三四年的时间。 2001年或者2002年,江景房已经建成了,所以国棉厂这片家属区肯定是在2001年之前拆迁的。 !over 第308章对门方家 !go 拆迁是个漫长的过程,首先是动员拆迁,这就得一年半载。 动员拆迁结束了,才能拆除旧建筑物,盖新楼房,这个时间需要一两年。 照这个时间推断,这片家属区很可能过一年就会动员拆迁,那就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劲装修了…… 在城里有煤气灶和电饭煲,所以做饭比在乡下要省时间,田春芳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好了一家三口的午饭。 红烧带鱼,榨菜炒肉丝和两个青菜。 自从吃了一个多月的乡下绿色无公害的蔬菜之后,白梦蝶嘴都吃叼了,再吃城里卖的含有农药的青菜百般嫌弃。 两盘青菜只各尝了一筷子她就再也不肯吃了,只守着红烧带鱼和榨菜肉丝吃。 只要不是厨艺稀烂的人,做榨菜肉丝都不容易失手,因为榨菜本身味道是不错的。 白梦蝶吃着嘎嘣脆咸香可口的榨菜,想到前世一个宇宙大笑话,不由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在她前世,某地区一个所谓的名嘴嘲笑华国大陆人吃不起榨菜…… 呐,现在她们家吃的可是榨菜炒瘦肉丝哦,是不是能归到土豪一类? 白爱国和田春芳全都一动不动大眼瞪小眼的盯着白梦蝶,这孩子是不是因为马上要搬到城里住大房子高兴得傻了,一直在那里傻笑…… 白梦蝶在心里乐了好一通,才发觉白爱国夫妻两个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盯着她都发毛了。 白梦蝶停下筷子和白爱国夫妻两个对视,弱弱的问:“爸、妈,你们不吃饭干嘛都盯着我,难道我长得像烤猪吗?” 白爱国和田春芳全都笑了:“咱家宝贝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像烤猪?是我们见你一直在傻笑所以才盯着你看的。” “啊~想到马上要搬到城里住,高兴呗,所以傻笑。”白梦蝶说谎道。 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嚼烂吃下,又道,“爸,我刚才想了又想,你和妈说的都是对的,咱们家欠那么多外债,能节约尽量节约。 这房子咱就不装修了,连电线也不必重新走,门窗也不必刷了,只用把墙刷白,等咱们还清外债再好好装修。” 白梦蝶又不能告诉他们这片家属区有可能很快就会拆迁,只能找这个牵强的理由。 白爱国夫妻两个目瞪口呆,之前竭力想装修的是她,现在不愿装修的也是她。 这才一顿饭的功夫,大宝贝就改变了主意,果然小孩子心性说变就变。 他家宝贝这么可爱,这么冰雪聪明,这么漂亮,说什么都对。 白爱国夫妻两个全都点了点头:“那好,就听你的,等还了外债之后咱们再谈装修的事,到时候手上有钱,装修起来就不会太抠,装的也会好些。” 白梦蝶见自己轻而易举的就达成了目的,这才专心吃饭。 吃完饭睡过午觉,坐在家里百无聊赖,白梦蝶建议出门逛逛街。 田春芳不肯,宁愿在家里收拾房屋:“你想逛街让你爸陪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城里可不比乡下,出门就得花钱。” 白梦蝶只好和白爱国出门逛街。 白爱国在路上又是给白梦蝶买汽水又是买冰棒的。 白梦蝶很尴尬,她正在生理期,常温的汽水可以喝,可是冰棒无论如何不能吃。 好在白爱国也不是糊涂的暗无天日,见白梦蝶死活不肯吃雪糕心里便明白了,只好自己把那根奶油雪糕给吃了。 白梦蝶四处转了转,发现离国棉厂家属区不远的地方有个大型社区,社区旁边有一所小学,一所中学,如果在这里开一家早点店肯定赚钱。 白梦蝶围着那个大型社区的四周转了又转,她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在那个社区和那两所学校之间密密麻麻全都是卖早点的,中间夹着着两三家卖文具的,这里的早点生意已经饱和了。 但是那又怎样?如果自己做得早点物美价廉,想抢生意太容易了! 只是白梦蝶在这附近转了好几圈,也没看见哪家门面转让,没门面摆摊会被城管驱赶的。 卖早点可不比卖水果,卖水果如果城管来驱赶,挑起水果担子就跑。 但是卖早点会带着炉子和油,要是在跑的过程中撞到或者烫伤了自己或者别人都不好,所以最好有门面。 逛完街回来已经快五点了,勤快的田春芳已经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 田春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白梦蝶道:“大宝贝,咱们晚上就不做新鲜菜了,就把中午剩下的菜热了吃,行吗,中午还剩半盘榨菜炒肉丝和好几块红烧带鱼呢。” 白爱国不同意:“没看见咱小蝶瘦了不少吗,得吃好点,我这就去割半斤里脊肉回来,你给她做汽水肉补补。”说完,便出了门。 白梦蝶想拦着没拦住,她巴不得瘦,谁要补啦~ 逛了好几个小时的街,白梦蝶累了,躺在床上休息。 本来只想养养精神的,结果睡着了。 田春芳做好晚饭之后把她叫醒起来吃饭。 白梦蝶刚刚醒来时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打量着陌生的环境,以为自己又来了一次匪夷所思的穿越,过了大约十几秒钟之后才清醒过来。 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坐到了饭桌前,白爱国把一碗滚烫的汽水肉放在她面前:“这是你妈给你做的汽水肉,你赶紧趁热吃。” 白梦蝶用小勺舀起一勺汽水肉,尖着小嘴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的送入口中,嗯~味道还不错! 说起这汽水肉湖北省的传统名菜之一。 菜名里所说的汽水不是指常喝的碳酸甜饮料,而是蒸锅中的水受热蒸馏而产生的汽水。 这道菜最适宜现蒸现吃。 想要做的好吃,食材很重要,要选上好鲜嫩的猪肉。 其次就是火候,如果火候掌握的不好,做出的汽水肉会有些柴,那就大大的影响了口感。 田春芳做的汽水肉滋味清爽鲜美,口感嫩滑,如果按100分为满分来评分,完全可以打80分,可见她做菜是有些天分的。 白梦蝶把那碗汽水肉推到饭桌中间,让白爱国和田春芳也吃。 田春芳把中午吃剩的两道青菜全都倒到自己碗里:“妈有这些青菜就够了,你爸有榨菜炒肉丝和几块红烧带鱼也够了,你自个吃。” 白梦蝶伸筷子从她碗里夹青菜:“凭什么妈就吃最差的,我就要吃最好的? 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好吃的一起吃,有不好吃的也一起干掉。” 田春芳拍了一下她的小胖手,把她筷子上的青菜拍掉落在自己的碗里:“这孩子咋不听话呢?你现在正长身体,得吃好些,跟妈抢个啥吃的!” 白爱国也道:“大宝贝,这汽水肉本来就是特意做给你吃的,要是我们自己哪舍得做汽水肉吃?别辜负你妈的一片心意。” 白梦蝶只好一人独享一碗香喷喷的汽水肉。 白爱国拿起田春芳的饭碗,把她碗里的青菜夹了一大半在自己碗里。 田春芳伸手去抢夺:“爱国,你这是干啥?你每天活儿苦重的!” 白梦蝶疑惑的抬起头来盯着白爱国看:“爸在单位里不是大小当着个车间主任吗?这工作很辛苦?” “辛苦啥呀!”白爱国抬起胳膊肘拦住田春芳夺碗的手,把红烧鱼和榨菜肉丝分别往她碗里倒了一半,“当干部还叫辛苦,那些工人干脆不要活了。 你妈她呀,只知道心疼家里人,就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难道她在乡下种田就轻松了,真是的!”说完,把田春芳的饭碗放回到她的面前。 田春芳看着碗里的鱼和肉感动的泪花闪闪,一个劲的说:“我在乡下吃的比你好,你还把好菜给我吃~” “好啥好?”白爱国吃了一大口饭道,“我不回去你们会做好吃的?快吃吧,哪那么多话!” 白梦蝶一面吃着饭,一面不时的看一眼这一世的父母。 有钱过有钱的日子,没钱过没钱的日子,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那才是幸福。 当然,在幸福的基础上能够过上有钱的日子,那就是锦上添花更加美妙了。 所以,赚钱还是要赚的。 吃过晚饭,一家三口一起出门去秦园路实地考察。 白爱国刚把大门打开,白梦蝶就像一条灵活的胖鱼一样调皮的窜了出来。 与此同时,对面房屋的防盗门也开了,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看就是要出门。 两家人碰了个正着。 白梦蝶从原主的记忆里认出这一家三口来。 男主人和白爱国一样,也是车间主任,女主人也在国棉厂上班,倚仗着自己男人的势,干的是仓库保管员的清闲工作。 因为两人是双职工,所以分到一套大户型,大卧室夫妻两个人住,小卧室独生子住,还有一间房就做了客厅。 他们家的住房相当宽裕,在家属区是很被人羡慕的。 那个身高大约在1米75左右、长得清秀斯文、戴着眼镜的男孩子叫方奕明,他就是对门夫妻俩的独生子。 以前原主活着时虽然仰慕他,但从没有打过他的主意,只是单纯的想和他做朋友。 可是只要原主一接近方奕明,方妈妈就如临大敌,生怕原主缠上她帅气学习成绩又好,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的宝贝儿子,所以心里是非常讨厌原主的。 因此只要原主来城里过寒暑假,方妈妈一看见她就会明讥暗讽的当众损她,让她知难而退,癞蛤蟆休想吃天鹅肉。 原主又不是傻子,深切地感觉到了方妈妈对她的厌恶,她也是有自尊心的。 因此读高中之后,即便寒暑假来城里小住,原主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出了家门她也不和方奕明有任何接触。 所以为了很好地延续原主的骨气,白梦蝶冷冰冰的移开目光,不看对门的一家三口。 方妈妈见她这态度,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马上一肚子气,一口标准的汉腔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小蝶吗,还这么胖的像猪一样啊。 啧啧啧,就算家里有钱,也不能吃这么胖!一个小姑娘这么嘴馋也不怕人笑话! 胖也就算了,还没家教!家里买了几套房子,有钱了眼睛长到额头顶上了,见了人都不知道叫!” 白梦蝶也啧啧有声道:“笑我胖,说的方阿姨好像很苗条似的,你这1米60左右的身高,估计有160斤重吧,我可没有160斤重,我还比你高呢,不知谁比谁胖,谁比谁馋! 我没叫你们就是没家教,你儿子叫了我爸妈没有?做人呢,不要双重标准,很容易打脸的!” 她故意傲娇的抬了抬下巴:“这个社会呢,就是这种风气,有钱人呢,就是可以趾高气扬! 没办法,谁叫我爸爸有本事一口气买四套福利房呢,我有眼睛长到额头上的资本,看不见人也正常!” 方妈妈仗着自己一家人全都是原生态的省城人,特别瞧不起乡下人,尤其瞧不起白爱国,认为他一个当兵转业的乡下人不配和自己的老公平起平坐。 总是四处嘲笑百爱国小气、穷,从来不买荤菜吃,就算有时候吃上一两个鸡蛋,那也是从乡下老家带来的。 还笑他身上的衣服鞋袜破破烂烂的,跟大街上要饭的穿的还不如还当车间领导,简直有损单位的形象! 白爱国早就对她深恶痛绝了,但好男不跟女斗,又是同事,又是一个小区的,也不好跟她吵。 以前两家并不门对门,就算方妈妈损白梦蝶,次数也有限。 可现在买的这套大套正好和方妈妈家门对门,白爱国一直很担心以后白梦蝶要经常被方妈妈取笑了。 他已经做好了干脆跟对门大打一场,撕破脸皮的准备,反正不能要自己的宝贝女儿老是受辱就对了。 可万万没想到白梦蝶居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把骄横跋扈的方妈妈有理有据的怒怼了一顿,根本不用他这个亲爸来保护她,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你!”方妈妈一张又肥又胖的猪头脸都气得变形了,双手叉腰做凶狠状,“我胖又怎么了?我吃你家大米了!” 白爱国把白洁扒拉到身后护了起来,不苟言笑的对方妈妈道:“那我闺女吃你家大米了?要你笑她胖! 你能够笑她胖,我闺女就不能笑你胖了?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不就一普通工人吗!”!over 第309章想要开大排档 自家老婆如果占了上风,方爸爸是不会出面的。 可现在明显局势不利于方妈妈,所以方爸爸出面打圆场,指责拉偏架:“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老白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掺和女人吵架你也不嫌丢人!” 田春芳上前一步,把白爱国扒拉到自己的身后,笑里藏刀的对方妈妈道:“方大嫂,不是我说你,你一个长辈和晚辈吵架也不嫌丢人!” 方爸爸方妈妈全都气得脸全黑,方奕明夹在中间显得很不自在。 白爱国一家三口才不管他们两口子气死气活,谈笑风声的下楼,方氏夫妻越发气结。 楼上一个八卦的邻居跑了下来,故意不嫌事多的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两家吵起来了?” 方妈妈像看见救星似的,一把抓住那个八卦邻居的胳膊,开始巴拉巴拉的告状:“潘嫂子,你说气不气人,姓白的买了几套房子,一家大小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抖了起来,我就说了两句他闺女没家教,她闺女就和我喊,两家为这吵了起来!” 白梦蝶一家才下了半层楼梯,听到方妈妈的话全都黑了脸。 白梦蝶几步就冲了上去,指着方妈妈的鼻子怼道:“我们家有钱了,买了几套房子了就抖起来了,我也就变得没家教了? 呵呵!你搞道德绑架是不是?我也会啊!你仗着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你瞧得起过这家属区哪个从农村来的人了?! 我刚出门,又没招你惹你,你就仗着自己是长辈一口气不知给我扣了多少顶帽子,又说我嘴馋贪吃,又说我没家教! 哦豁!没家教的人是你好吧。 我爸是你的同事,你一口一个‘姓白的’,同事之间最起码的礼貌呢,在你这里被狗吃了吗! 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长了一张嘴,能说会道的,我也长了嘴,不怕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给人听,看谁丢脸!” 说罢,扭头便对那个姓潘的邻居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其实白梦蝶心里明白,她说不说这个姓潘的邻居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住五楼刚才肯定听得清清楚楚。 她之所以还要说一遍,其实是做给方妈妈看的:你想说谎,想颠倒黑白是不是?我会澄清事实! 方爸爸为了挽回自家的面子,装起大方,赶着老婆儿子下楼:“真是的,多大个事,非要争个面红耳赤,咱们让一步又不会少块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计较个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成了白梦蝶家的错了! 白梦蝶心里暴怒,脸上却还算平静:“方叔叔,素质这东西呢,是装不出来的,挑事的是你家,现在却装起有肚量来,这是当谁是傻子呢?掩耳盗铃是没有用的哦!” 方奕明一家气得半死,可还没办法回怼回去,因为理亏的是他们一家,更因为白梦蝶实在太能说会道了! 因此一家三口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下楼。 白梦蝶一手挽住田春芳,一手挽住白爱国:“爸,妈,我们走。” 还不忘甜甜地回头跟潘姓邻居告别:“潘阿姨,你家去吧,让你为我家的事操心了。 我们全家都明白你的好意,特意跑出来为我家解围,怕方家欺负我们家,谁叫咱们都是从乡下来的呢。”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白梦蝶是故意扯着喉咙说的,就是想要方妈妈听到。 她心眼那么小,肯定会被自己带节奏,误会潘阿姨的,让她多竖个仇人。 潘阿姨却误会白梦蝶年少思维简单,真把她当好人了,笑眯眯地冲着白梦蝶挥手:“举手之劳而已,孩子你就别客气了,好好跟着你爸妈逛逛去,城里的夜景要比乡下美多了。” 楼底下,方妈妈听到潘阿姨的话差点气炸,咬牙切齿道:“果然农村来的没一个好东西,还抱成团跟老娘做对!” 方奕明铁青着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妈!谁叫你总是摆出一副正宗江城人的面孔,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人家农村来的不抱成团那才怪!你以后别这样了!” 方妈妈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怼了,越发火大,冲着方奕明喊了起来:“我哪说错了?我本来就是正宗江城人嘛,农村人的素质能够跟我们省城人比!” 方奕明见状,放弃劝说了。 每次都这样,只要他指出方妈妈的缺点,想让她改,她就大喊大叫,强词夺理,根本没法沟通。 方妈妈见儿子偃旗息鼓,脸色这才好转,煞有其事地提醒方奕明:“明明哪,眼看又要放暑假了,谁知道那个乡下胖丫头暑假补不补课! 她如果暑假不补课来城里住,你千万别理她,哪怕她缠着你也不许理她! 真是的,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胖的跟头死肥猪似的,学习成绩又差,又好吃懒做,哪来的勇气敢喜欢你!” 方奕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妈,这事不用你提醒我,刚才我看见她我不是往你身后躲了吗?” 方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做得不错!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等考上好大学之后,再找个条件好的江城女孩子,不是高干家庭出身咱都不能要!” 方奕明没吭声,在心里腹诽,爱情如果需要附加条件那还是爱情吗? 白梦蝶一家三口步行来到了秦园路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华灯初上,秦园路还比较热闹。 一家三口边走边看,大概长五百米的街道有十七八家摆摊卖大排档的,每个摊位占了至少有十米长的地盘。 这十几家大排档全都占据在路口那一段路上,往后走就没摊位了。 那些食客也就只在路口那一小段路打转,选一家自己觉得不错的摊位坐下,高声嚷着点小吃要酒要饮料。 白梦蝶想,如果他们家要摆摊的话,只能摆在后面,失去了地理优势,只能靠美食招揽生意。 不过她有信心,她能够靠美食把大排档做起来。 田春芳每家大排档她都很仔细的看了一遍,见各色凉拌、各种糖水、甚至炒粉炒面、臭豆腐啥的这条街全都有卖的。 不禁发愁,对白梦蝶父女两个道:“我们能想到的品种人家全有,我们摆摊卖啥好?” 白梦蝶道:“可以卖和人家一样的小吃呀,你没看见这几家大排档卖的小吃全都大同小异。” 田春芳轻叹了口气:“卖一样的……咱们后来的摊位只能摆在最后,前面有卖和咱们一样的小吃,那些顾客肯多走一步来咱们摊位买吗?” 田春芳的担忧不无道理。 顾客大多都是这样,同样的商品,同样的价格,他们是不肯多走一步路买离他远的,所以说摆摊的地理位置很重要。 白梦蝶走到一家大排档买了一份臭豆腐,她用竹签挑起一块臭豆腐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真正发酵的臭豆腐,而是用两种工业添加剂硫化钠和硫酸亚铁做的,吃了对身体不好。 她左看右看,想找个垃圾桶把这碗臭豆腐给扔了。 田春芳舍不得,从她手里拿过那碗臭豆腐:“你不想吃也别扔啊,给我和你爸吃。” 白梦蝶想了想,没拦着。 这种没良心的臭豆腐只吃一次对身体的危害微乎其微,让田春芳夫妻俩尝尝别人卖的臭豆腐是什么味道也好,自己做起大排档生意心里会有点底。 白梦蝶接着刚才田春芳的话题道:“妈的话很有道理,那我们尽量卖些和人家错开的小吃好了。” 田春芳和白爱国各尝了一块臭豆腐,交口称赞人家的味道好。 田春芳听到白梦蝶的话,问:“那你打算做什么小吃?” 白梦蝶想了想,道:“凉拌菜肯定是有的,卤菜咱们也上,然后再来个香辣小龙虾,香辣田螺什么的,做出自己的特色来。” 田春芳愣住:“从没听说过谁卖香辣小龙虾和香辣田螺,咱们卖有人吃吗?” 白梦蝶笑了:“正是因为别人没有卖的,所以我们独家经营肯定能够赚钱。” 她见田春芳将信将疑,自信满满道:“妈,这香辣小龙虾啊,虽然我们这里还没有卖的,但在湖南已经卖开了,很快就会传到我们这里的,我们先下手占先机!” 白梦蝶见田春芳仍旧直瞪瞪的看着她:“妈信不过我呀,那妈我问你,我做的香辣小龙虾好不好吃?” 田春芳老实的点头:“好吃!” 白梦蝶双下巴一扬,勉强变成了单下巴:“那不就得了,妈都觉得好吃,人家肯定也会觉得好吃,既然好吃那些吃货就会来买。” 田春芳用竹签又插了一块臭豆腐塞进嘴里:“我觉得好吃有啥用,人家没吃过,人家不知道你的香辣小龙虾好吃,那人家怎么会买?” “这个简单呀,可以让食客免费品尝一只不就得了,而且我烧小龙虾的时候那么香,我就不信吸引不来人!” 在白梦蝶后世,一个新品种食物的推广都是从免费品尝开始的,所以搞推广对她而言信手拈来。 白爱国在一旁助攻:“春芳啊,做生意不能前怕狼后怕虎的,得豁出去干! 租一个大排档的摊位一个月也就一百块,杂七杂八的本钱加起来不过两三百。 就算做亏了也不会让我们现在的生活雪上加霜,那就让孩子放开胆子试试吧。” 田春芳这才点头答应了。 一碗臭豆腐夫妻两个吃得干干净净,连里面的香菜都没留一片,全吃进肚子里了。 白梦蝶看得心酸。 因为白天睡了两觉,所以白梦蝶精神还不错,回到家里,坐在房间里琢磨着自家如果真的摆大排档的话做些什么小吃好。 烧烤可以有。 其实烧烤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只要佐料齐全,烧烤刷酱味道好就可以了。 恰好她会配制味道赞到爆的烧烤刷酱,不怕做出的烧烤没人光顾。 刚才逛秦园路时,白梦蝶留意到这个年代的烧烤只有单一的烤肉串卖。 其实不光肉类,鲫鱼、土豆、茄子、韭菜、玉米、豆角皆可烤。 她们家如果卖烧烤完全可以增加品种,做出自家的特色来。 然后还可以卖卤菜。 泡椒鸡爪、泡椒鸭肠、卤鸭架、鸡架、卤鸡蛋等卤菜系列,只要味道好,不怕不受欢迎。 如果能弄到牛骨头,还可以煨牛骨头汤卖,买不到牛骨头,那就换成猪骨萝卜汤。 自家产的毛豆、花生可以做成酸辣毛豆和凉拌花生米以及水煮花生。 主打香辣小龙虾和香辣田螺,这两样小吃基本上不要成本,利润大。 嗯!还可以做孔乙己的茴香豆,她做的茴香豆超好吃哦。 白梦蝶连自家大排档的招牌都想好了,就叫做“超好吃大排档”,朗朗上口又好记。 写好开排大排档的所需食材,白梦蝶把单子递给白爱国看。 她跪在沙发上,一双肥爪子搭在白爱国的肩上,问:“爸,我要的鸡爪子、鸭肠子、鸡架、鸭架和牛骨头这些食材你能够帮我弄得到吗?” 白爱国认真的盯着那张食材单子看:“这个……我现在给不了你答复,等我回头找我们食堂的采购问一下,看他有没有门路拿到这些食材。” 白梦蝶应了声“好”,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满怀希望的憧憬了一会儿开大排档的前景,然后洗澡睡觉。 白梦蝶进了卫生间才发现家里没有热水器。 打算回头去看看热水器卖多少钱一台,自己掏钱买一台。 大热天的没热水器洗澡太难受了! 白梦蝶低头看了一眼田春芳给她倒在洗澡盆里的水,才那么少《 她急得都有些失常了,扯着喉咙喊:“妈!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只给我倒这么一点洗澡水,这洗的干净吗?” 田春芳很快就出现在卫生间门口,为难道:“在城里可比不上乡下,乡下两口大锅,又是用柴烧水,你想要多少洗澡水妈可以给你烧多少。 可这城里是用煤气烧水,煤气多贵!我给你烧了两壶水洗澡,我和你爸一人只用了一壶水洗澡~” 白梦蝶一听这话,不好意思再闹下去了,只好将就洗了澡,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买一台热水器洗澡。 第310章蔬菜烧烤 这里是全国闻名的四大火炉之一的江城,一到夏天热的人生无可恋,如果连洗澡都不能痛快快的洗,干脆不要活了~ 白梦蝶洗完澡出来,田春芳对她道:“小蝶,明天你一个人留在城里再玩一天,妈先回去。 咱家田地里的活儿不能全都指望你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大了,妈得回去干活儿。” 白梦蝶拿起沙发上的蒲扇扇了起来:“我明天跟妈一起回家,可以帮着妈干点农活儿,别的干不了,除草还是会的。” 田春芳表示反对:“你回去干啥?就在你爸这里再玩一天,家里的活儿不等着你干,妈一个人干得了。” 白梦蝶马上像一股软软的麦芽糖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撒娇道:“人家要跟妈妈一起回去嘛,人家不要一个人和爸爸一起住嘛,爸爸做饭肯定不好吃。” “……”白爱国在一旁委屈地瞪圆了眼睛,你母女两个秀恩爱,能不能不要让我躺枪? 此时他的内心有些矛盾。 如果闺女要留在城里玩一天,他明天就不能去上班,得陪着闺女。 他又想让闺女在他身边再待一天,可又想多赚一天钱。 唉!反正再过两个星期闺女就能来城里住段时间了,再熬熬吧。 因此没有开口留白梦蝶再住一天。 宝贝一撒娇,谁扛得住!田春芳只好答应明天带白梦蝶一起回乡下。 晚上白梦蝶已经在床上躺下了,田春芳还在卫生间里轰隆轰隆洗着一家三口换下来的脏衣服。 洗完衣服在阳台晾好,田春芳这才睡觉。 夜深人静,白爱国听着她小声唠叨。 “你现在没当干部了,在工地搬砖,你要注意身体,你看你这段时间瘦的……” 田春芳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就一点榨菜和几块红烧带鱼,你非要分给我吃,我在乡下真比你吃的好,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了,睡吧。”白爱国温柔的把她揽到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田春芳就带着白梦蝶回乡下。 白梦蝶见她们带到白爱国这边的空篮子里居然放着一包桂圆,问:“哪来的桂圆?” 田春芳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你爸特意买给你吃的,说你每个月总有几天血亏。” “……”白梦蝶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好吧,不必这么重视的。 不过她心里暖暖的,有亲人就是好! 白爱国一直送妻女上了公交,自己这才赶去工地上班。 母女俩回到家里,白梦蝶把那包桂圆给了老太太,说是白爱国特意买给她的。 她身体健康,活力十足,真没必要吃什么补品。 老太太嘴上抱怨着白爱国糟蹋钱,好端端的吃啥桂圆,身体却很诚实,拿着那包桂圆脸上乐开了花。 那包桂圆后来老太太也没怎么吃,有时候蒸饭时用小碗蒸上一些,慢慢的全给老爷子吃了。 华国传统的女人都是这样,心疼孩子,心疼男人,唯独不知道心疼自己。 收到那包桂圆老太太可没少在村里其他老太太面前嘚瑟,这村里几乎人人都知道白爱国给他亲妈买了桂圆。 这些都是后话。 白梦蝶等老太太把桂圆收进房里出来之后,问:“奶奶,咱家的栀子花今天卖了没有?” 昨天因为要给新华书店的店长送青菜,所以白梦蝶就没有摘栀子花了,免得带到新华书店,这个员工要一把,那个员工要一把。 不给又不好意思,给又不划算。 许多人只是一面之交,连话都没说过,没必要送花的,所以白梦蝶就没有带栀子花去城里卖了。 老太太往茶壶里放茶叶,准备泡壶茶给老爷子他们中午睡过午觉喝:“卖了,不卖不浪费了吗? 虽说三分钱一朵,可一百多朵能换好几块钱呢,都够买一斤肉的了。 咱在农村种地,上哪儿赚一分钱去?借人家一分钱还得还人家哩!” 说了一会儿话,白梦蝶就跟着田春芳一起下田干活儿去了。 虽说还在生理期内,可是没什么不舒服,除草之类的农活儿还是干得了的。 中午十二点钟左右,一家大小收了农具回家吃饭。 老太太才刚做好午饭,正往堂屋端呢。 她指挥着老爷子把蛋羹端到堂屋来:“这家里没人比你更加皮糙肉厚,你端着不会烫到手的。” 老爷子乐呵呵地去端鸡蛋羹。 老太太指着老爷子端来放在饭桌上的那碗蛋羹对白梦蝶道:“这段时间家里也没啥好吃的给你吃,也只能给你蒸碗蛋羹了。” 干了一上午的农活儿喉咙渴得冒烟,白梦蝶倒了杯凉开水一仰脖子喝了,然后道:“奶奶,现在哥马上就要高考了,要加强营养的人是他不是我,这碗蛋羹给哥吃。” 老太太横了她一眼:“你也说的我太偏心了,只给你吃,不给你马上要高考的哥吃,我给你哥也蒸了碗蛋羹,只是你爷爷还没端出来而已。” 她才说完,老爷子就又端了一碗蛋羹出来。 老太太指着那碗蛋羹一副沉冤得雪的样子:“看看,我骗你没有?是不是你哥也有一碗蛋羹。 你在学校上学,所以不知道,我天天给你哥蒸蛋羹吃,有时还会做一小碗肉汤给你哥吃,奶奶知道你们读书特别费脑子,得吃好点。” 白梦蝶抱着老太太吧唧就是一口:“人家误会奶奶了嘛,奶奶不要生人家的气嘛。” 老太太把她推开:“哎哟,这么热的天还要抱在一起,也不怕长痱子!” 但是脸上开心的笑容出卖了她,她是很高兴大宝跟自己亲近的。 几分钟之后,石磊也放学回来了,所有人一起坐下来吃午饭。 大家聊起白梦蝶家在城里借钱买的那几套福利房来。 白梦蝶说,虽然三套福利房只看了一套她们准备住的那套大套,但是另外两套福利房的楼层不错,全都在二、三楼,这种不高的楼层是很好租的。 白梦蝶还把她们家等她暑假想要试开大排档的打算告诉了老爷子他们。 老爷子非常支持:“这年头当农民当工人都不赚钱,只有做生意才能够赚到钱,做小吃生意本钱最小,但利润不小,试试也好,万一做起来了呢。” 田春芳本来心里还有一点犹豫的,见老爷子这么说,心中那点踌躇顿时烟消云散。 白梦蝶问起家里的毛豆和蚕豆种的多不多。 老爷子扒了口饭吃了,道:“我们家和你们家的田地是合在一块种的,也就两亩毛豆,一亩蚕豆。” 他瞟了一眼白爱民:“你二叔家种的多,你二叔家光毛豆就种了四亩地,蚕豆也种了两亩,你问这干啥?” 白梦蝶舀了一口蛋羹送进嘴巴里,抿进肚子里:“我们家如果要开大排档的话,肯定需要很多毛豆做酸辣毛豆卖,而且我也想做茴香豆卖,所以需要一些蚕豆和毛豆。” 老爷子夹菜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那成,把咱们家的毛豆和蚕豆全都拿去卖吧。 至于你二叔家的毛豆和蚕豆,你得给他算算账,是卖毛豆和青蚕豆划算呢,还是卖黄豆和老蚕豆划算。 要是卖黄豆和老蚕豆划算的话,就别买你二叔家的毛豆和蚕豆了,你二叔一家种点田地也不容易,让他们怎么划得来怎么卖。” 白梦蝶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呢,我不会坑二叔的。 那我报个账爷爷和二叔算算,毛豆在城里卖一块二一斤。 不过现在毛豆刚上市会贵一点,过段时间毛豆大上市,价格就会下跌,但至少也得要八毛钱一斤吧。 爷爷和二叔觉得是卖毛豆还算还是卖黄豆划算? 还有,我做茴香豆不要嫩蚕豆,要那种老蚕豆,所以不用计算是卖嫩蚕豆划算还是卖老蚕豆划算。” 老爷子一边心不在焉的吃着饭,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的算着账:“一亩地大约能够产1500斤毛豆,如果是黄豆的话大概600斤。 那1500斤毛豆按8毛钱一斤计算,能卖1200块。 黄豆卖价是两块钱一斤,也能卖1200块。 两个卖价是一样的,不存在哪个更划算。 到时咱们家的毛豆卖完了,你问问你二叔。 他愿意卖给你,你就买下,他不愿意卖给你,你就买别人的。” 白爱民已经表态了:“我有啥不愿意的,我又没吃亏。 而且直接卖毛豆,我还不用晒豆子,把黄豆打出来,省事了哩!” 李玉环也道:“小蝶刚才说要买蚕豆,我心想我们家的蚕豆早就老了,就这两天得摘下来晒干准备卖哩,既然小蝶要,那我就留着,谁都不卖。” 白梦蝶冲她笑了一下:“谢谢二叔二婶。” 白爱民夫妻两个都道:“一家人有啥好谢的,再说你们家又没占我们家便宜。” 白梦蝶吃着茄子,忽然想起她买过孜然粉回来,还没用过呢,对众人道:“今天晚上我给大家做烤茄子、烤辣椒、烤豆角吃。” 全家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她:“蔬菜能烤着吃?没听说过!” 白梦蝶笑着道:“那今晚就见识见识呗,我以前在菜谱书上介绍过怎么烤蔬菜吃,我试着烤烤。” 蔬菜烤着会好吃吗?众人没把白梦蝶的话当一回事。 下午白梦蝶在田里干活儿干到五点就跑回家了,拿了个篮子去自家菜地里每样青菜摘了些,然后摘菜、洗青菜,忙得不亦乐乎。 老太太进进出出的干活儿,慈祥地看自家宝贝一眼,由着她瞎折腾,反正也就只是浪费几斤菜而已。 六点钟,白梦蝶把蔬菜全都准备好了,辣椒粉、胡椒粉、孜然粉等佐料也都有。 石磊放学回来,见白梦蝶真的打算做蔬菜烧烤吃,不禁有点惊讶。 但他没打扰她,而是进房学习去了。 做烧烤必须要有刷酱,没有刷酱烤出来的烧烤味道要差好多。 而且没有刷酱,撒在食物上的胡椒、辣椒粉、孜然粉粘不住,吃起来味道也会大打折扣。 白梦蝶会七种烧烤刷酱的制作,这些刷酱秘方全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以现在家里的条件,最容易做的就是蒜蓉酱。 将蒜头捣鼓成蒜蓉,用自制黄豆酱代替酱油,加味精,加酒,加白醋和细砂糖和胡椒粉,按一定比例调制好,简单版的蒜蓉刷酱就做好了。 没有烧烤架,白梦蝶只好端出了冬天用来烤火的火盆,把松树烧到没有烟子了,然后在火盆上架上铁丝网。 白梦蝶觉得自己好像原始人类,不过蛮有意思的。 她把已经串成串的蔬菜放在上面边烤边刷酱料、翻转、撒上胡椒,十三香,孜然,辣椒粉等佐料,顿时满院子都是令人馋涎欲滴的香气。 老太太在厨房里做晚饭,被香气牵着鼻子走了出来,看着白梦蝶烤蔬菜烧烤,啧啧有声的赞叹:“真没想到蔬菜烤烧这么香!” 白梦蝶忙碌的翻着手中的蔬菜烧烤:“只要调料好,什么东西都可以烤出美味来!” 石磊在房里也闻到了蔬菜烧烤的香气,馋得直吞口水,学习都没之前专心了。 第一批蔬菜烧烤烤好了,白梦蝶装了一大盘子,让老太太给石磊送去,她忙着烤第二批。 老太太端着那盘烧烤道:“时间已经不早了,磊磊这段时间要上晚自习,干脆让他就着这盘烧烤把晚饭给吃了,好去学校。”说罢,冲着石磊的房间喊他出来吃晚饭。 石磊走了出来,陶醉的吸了吸鼻子,对白梦蝶道:“真香!” 白梦蝶扭头冲他笑了一下:“快去吃饭吧,吃了饭你还要上晚自习呢。” 老太太已经在饭桌上摆好了碗筷,石磊坐在饭桌边吃起晚饭来。 他夹起一块烧烤茄子吃了一口,嗯~真是人间美味! 茄子的绵软、蒜香的浓郁、孜然沁人心脾的香气、辣椒粉和胡椒粉混合的辛辣……多种美味混在一起,简直就是舌尖上的享受! 烧烤茄子很下饭的,石磊只吃了三块烧烤茄子,就把一大碗白米饭全都吃光了。 他进厨房又盛了一碗米饭回到饭桌前继续享受美食。 他拿了一个烧烤尖椒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香辣中带点蒜蓉酱的咸香,还有柴火的味道,直接燃爆他的味蕾。 土豆切成片串烧,又粉又香,连土豆都变得妙不可言了。 第311章圆圆的心结 吃完第二碗白米饭,剩下的烧烤石磊全都吃光光,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回房间里又学了刻把钟,差不多到了上晚自习的点,这才背着书包走了出来。 看见有好多村里的小朋友闻着香气跑到了他们家,正围着白梦蝶讨要蔬菜烧烤吃。 那些小朋友的爷爷奶奶也跟着来到了他们家,聚在白老太太身边有说有笑的看着白梦蝶烤蔬菜烧烤,都在夸赞她的厨艺棒棒哒。 白梦蝶每个孩子给了两三根烧烤。 那些小朋友吃完了还想要,白梦蝶就不肯给了,这些烧烤她还要留着自己的家人吃呢。 农村人大多数人很讲本分,见自己的孩子拿到了两三根烧烤,吃完了还要,脸上挂不住了,赶紧牵着自己的孩子笑着向白老太太告辞。 有的孩子不肯走,被硬拖着走的,哭声震天。 彩玲姐弟三个路过白梦蝶家院门口时也闻到了蔬菜烧烤的香气,蹭了进来也想吃。 白梦蝶看见他姐弟三个就烦,根本就不想给他们吃。 可这蔬菜烧烤也不是啥贵重东西,如果当着乡亲的面不给他们吃,会被那些圣母婊乡亲说三道四的。 乡下可不比城里,人言可畏,因此很不情愿的给了他姐弟三个一些。 可这姐弟三个最令人讨厌的就是不知足,吃了还想要。 白梦蝶一面蹲着地上汗流浃背的继续烤蔬菜烧烤,一面对围着她转的彩玲姐弟三个下逐客令:“你们已经吃了不少了,可以走了。” 彩玲三姐弟厚着脸皮央求再给他们吃几串。 白梦蝶见有几个牵着自家小豆丁的乡亲在院门口放缓了脚步留意她姊妹说话,把赶人走的狠话咽下了肚,不冷不热道:“你们如果还想吃,就自己去摘菜、洗菜、穿好串,我帮你们烤。” 彩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准备出院门去摘菜,见姐姐和弟弟都没动,她也就没动了。 石磊见他们三个只知道吃,干活儿就不肯了,阴沉着脸道:“光吃不动手,哪有那么好的事!全都走!” 彩玲三姐弟见他的目光太恐怖了,生怕他打他们,只得不甘心的离去。 那几个放缓脚步的八卦村民见没啥好偷听的了,于是牵着自家小豆丁离开了。 走到院门口,彩玲很不甘心的回头骂石磊:“一个拖油瓶好意思管我们白家的事,我们又没吃你的!” 白梦蝶气得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彩铃道:“以后你别想吃我做的任何东西了!” 彩虹和白威连忙道:“小蝶姐,我们没有骂磊子哥!” 白梦蝶脸色稍缓,冷着脸说了声:“知道!”蹲下来继续烤蔬菜烧烤。 老太太也气得不行:“这个彩玲完全被她妈教歪了,不依了她她就骂人!” 石磊装做要揍彩铃,彩铃吓得撒退跑。 石磊大踏步往前走,前面走着一群刚从他家离开的老人和孩子。 有个老太太牵着的孩子闹腾得格外厉害,哭着喊着要回白梦蝶家里还要吃蔬菜烧烤。 那个老太太被闹得有些招架不住,打了那个孩子的屁股几巴掌,骂道:“你咋一点眼色都没有,你没看到白梦蝶都不舍得给你吃了吗,你还要赖在那里,你不嫌丢人,老娘还嫌丢人哩!” 打得孩子哇哇大哭之后,那个老太太又对其他的老太太老头子吐槽:“真没看出白梦蝶是那么小气的人,在咱农村蔬菜值啥钱呐,几个孩子吃她家一点蔬菜她都舍不得,抠成这样,太没人性了!” 有好几个老头子老太太都幽幽地怼道:“不是蔬菜值不值钱的问题,大热天的人家烤蔬菜热得汗直流,你好意思不停的吃人家的? 再说了,人家又不欠我们的,给我们的娃吃些是个意思,你还想让你家娃吃个足呀。 再说了,烤烧烤要用到那么多佐料,那些佐料不得花钱买呀。” 那个刁钻古怪的老太太撇了撇嘴:“佐料能要几个钱!” 石磊在后面听得火冒。 迈开大长腿几步就走到那个老太太的面前:“照您老这逻辑,在咱们农村,蔬菜也好,大米也好,全都是自家种的,全都不值个啥。 那您老咋不把全村的人接到你家吃饭呢,那么小气也不怕乡亲们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让人讨厌了!” 石磊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他还要赶到学校上晚自习呢。 那个老太太气得脸全黑,冲着石磊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下:“什么玩意儿!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姓啥,就强出头!” 其他的老头子老太太全都不吭声,牵着自家的孩子和她离的远远的,用行动表达对那个老太太的鄙夷。 那个老太太和她的孩子瞬间变成了孤家寡人。 傍晚七点多,老爷子他们都从田里回来了,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从院子里飘来的蔬菜烧烤的香气。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吞着口水,加快了脚步走进了院子,见白梦蝶在烤蔬菜烧烤,全都惊奇地瞪圆了眼睛:“你真的在做蔬菜烧烤?!” “嗯呐。”白梦蝶抬起汗汵汵的一张脸,笑着对众人道:“爷爷,妈,你们赶紧洗了手脸准备吃晚饭吧。” 众人却不忙着洗手脸,放下农具就围过来品尝蔬菜烧烤,味道好到炸,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咬着吃了。 大家吃的一脸幸福满足,纷纷不可思议道:“没想到蔬菜烧烤这么好吃!” 白爱民拿着一串烤韭菜,嘿嘿笑了两声,对老爷子道:“爸,你看这烧烤这么香,我们爷两个是不是喝两盅?” 虽然在农村,粮食酒家家户户都酿了不少,但是老爷子限制家里的子孙喝酒,怕喝成了酒鬼就完蛋了,所以白爱民想喝酒,还得请示老爷子。 老爷子吃烧烤茄子吃的正香,闻言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那好,咱家四个男人都来两杯。” 一家人齐动手,很快就在院子里摆好了桌椅,然后团团坐了下来,一起吃晚饭。 尽管晚饭老太太炒了好几个青菜,可是无人问津,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吃白梦蝶倒的各种蔬菜烧烤,全都赞不绝口。 白梦蝶也把所有的蔬菜烧烤尝了个遍,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吃。 她仔细品了品,问题出在孜然上,在镇上买的孜然并不纯,所以烤出来的烧烤味道就会大打折扣。 白勇吃得高兴了,道:“赶明儿我去金沙河给人挖几天沙,换几个钱割几斤肉让妹子给我们烤肉串吃,肯定比着蔬菜烤串更香。” 白梦蝶摆了摆筷子:“不用特意去买肉的,可以烤鱼吃,比烤肉串还香,下个星期大哥和二哥去抓些鲫鱼回来我烤给你们吃。” 白勇兴奋的答应了。 圆圆因为有了身孕反应很大,这段时间一直胃口不好。 尽管圆圆妈有点重男轻女,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闺女,见圆圆身体不适,她这个做妈的还是心疼的。 也曾几次三番的提出要带圆圆去镇卫生所看看她这究竟是咋了,一天天的没精打采的,人还看着消瘦。 可圆圆哪敢去镇卫生所检查身体,因此百般推脱,一口咬定自己是因为在田间干活儿受了热和累才会这样的。 乡下父母养孩子都养得比较粗糙,圆圆又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圆圆妈便信以为真了,没再强求圆圆去看病,但是见她 食欲不振,圆圆妈多少有点急。 隔壁白家在吃晚饭,圆圆家也在吃晚饭。 圆圆闻着隔壁飘来的烧烤蔬菜的香气忍不住咽口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越发没有食欲了。 圆圆妈看在眼里,用脚碰了碰圆圆爸的脚,吩咐道:“你去隔壁白家要点烧烤给咱闺女开开胃,瞧咱闺女瘦成啥样了。” 圆圆爸看了几眼自己的闺女,的确清瘦了不少。 本来因为和隔壁白家关系不好不肯去求人的,现在为了自家闺女舍不得厚着脸皮跑一趟。 圆圆爸放下碗筷,从家里拿了十几个鸡蛋用篮子装着准备去白家。 圆圆妈见了,垮着脸直翻白眼:“也就要点蔬菜烧烤,你还要提鸡蛋去别人家,你咋这么窝囊?” 圆圆爸本来就不是十分想去,闻言,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不窝囊那里去!” 圆圆妈立刻把嘴闭得紧紧的,白家有多讨厌她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如果换她去白家讨要一点蔬菜烧烤,恐怕人家连门都不让她进。 圆圆爸狠狠的动了自己的老婆一眼,硬着头皮去了白家。 白梦蝶一家老小全都吃惊的看着他,他两家的关系都闹得这么僵了,他居然还好意思上他们家的门,这脸皮真是没谁了。 圆圆爸在白家众人的注视下全身不自在,尴尬地搓着手,陪着笑道:“白叔,白婶,你们在吃饭呀?” “嗯呐。”老爷子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喝他的小酒,吃着美味的蔬菜烧烤,脸上写着一句话:你眼瞎吗?看不见我们在吃饭吗? 圆圆爸越发难堪的脸都红了,吞吞吐吐道:“白叔,是这样的,我家闺女这段时间胃口不好,我想用鸡蛋换你家一点蔬菜烧烤给我们家圆圆开开胃,您老……肯吗?” 白家所有人都知道圆圆爸特别吝啬,现在为了圆圆提了鸡蛋来跟她们换蔬菜烧烤真是太阳打西边出。 虽然现在两家关系不好,可老太太还是大方的给圆圆爸装了满满一碗蔬菜烧烤让他带回去给圆圆吃,至于他家的鸡蛋,她一个都没收。 圆圆妈见圆圆爸不仅带回来了蔬菜烧烤,连带去的鸡蛋也一个不少的带了回来很是高兴,撇了撇嘴:“算隔壁识相!” 圆圆爸闻言,顿觉胸堵,瞟了一眼她小人得志的嘴脸:“你这说的啥话?啥叫隔壁识相,人家不跟咱们家计较,你还阴阳怪气,谁跟你这种人打交道谁倒八辈子血霉!” 圆圆妈不乐意了,和圆圆爸吵了起来,被两个儿子给劝下了。 大儿子岔开话题,让圆圆就着隔壁给的烧烤蔬菜多少吃点。 圆圆本来强忍着不打算吃的,可是被自家大哥这么一招呼,马上破功,去厨房盛了饭,就着那碗烧烤蔬菜吃了起来,结果一连吃了两碗饭。 放下筷子,她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是巴不得自己食欲不振,吃不下饭,这样肚子里的那个孽障得不到营养说不定会流产,就能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一个让他声名狼藉的大麻烦。 可她终究没有抵挡住白梦蝶做的蔬菜烧烤的香气,吃了这么多…… 都怪白梦蝶那个死贱人,干嘛要做这么香的蔬菜烧烤! 白梦蝶一点都不知道她们白家做了好事会被小人以怨报德,吃过晚饭,洗了澡,一直学到晚上九点半上床睡觉。 第二天醒来,一出房门就看见老太太正把砍回来的柴火往厨房里放。 白梦蝶转身回房间拿了五十块钱交给老太太:“奶奶,这五十块钱你拿着,给哥做点有营养的菜他吃。 还有三个星期哥就要进考场了,这段时间营养一定要跟上。” 老太太把那五十块钱推开:“我会给你哥做好吃的,你不用给钱,咱们家的栀子花每天都能卖好几块钱哩。 那几块钱足够给你哥换点肉啊排骨回来吃,你安心读你的书,家里的事你别操心,奶奶会安排好的。” “我知道奶奶会安排好,但我不想要奶奶花自己的钱,奶奶年纪大了,该我们孝顺奶奶了,而不是奶奶继续为我们付出。” 白梦蝶把那五十块钱硬塞到了老太太的手里。 准备去上学的石磊在房里听到她祖孙二人的对话心里暖暖的,走了出来,对白梦蝶道:“也就考个试而已,别搞得像坐月子似的,还非要吃好吃的。 照你的逻辑,吃得好对考试有帮助,那咱们班几个吃的肥头大耳的同学成绩咋垫底了? 所以考的好不好跟吃的好不好没多大关系,只要吃饱肚子了就能安心考试。 你给钱奶奶可以,但是不能让奶奶给我加强营养,我营养足够呢,这钱当你孝敬奶奶好了。”说完就走了。 老太太把那五十块钱又还给白梦蝶:“好孩子,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哥的。” 第312章不雅照 白梦蝶把那五十块钱仍旧塞给老太太:“奶奶刚才没听见我哥说吗,就算这个钱不给我哥增加营养,也可以拿来孝顺奶奶的,奶奶不收就是不喜欢我~” 这个帽子扣得实在是太重了,老太太不能不收,嗔道:“你这孩子真是!”然后把那五十块钱送到房里,放箱子里锁起来,给白梦蝶攒嫁妆钱。 白梦蝶洗漱过后,吃了早点就去上学了。 陈子谦依旧等在校门口,而且还和往常一样买了牛肉粉。 白梦蝶也没矫情,接过来就吃。 她早就猜到陈子谦会给她买牛肉粉,所以在家里也没吃多少早餐,再加一碗牛肉粉也没问题。 至于她心心念念的减肥计划,又被她暂时抛之脑后了。 白洁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背后,怒火中烧的盯着和陈子谦举止亲密的白梦蝶,恨不能天降一道闪电劈死这个贱人! 后面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吓得她差点跳了起来。 白洁急忙回头,见背后站的是海涛,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差点吓死我了。” “我走路怎么可能没有声音,是你太全神贯注,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 海涛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白洁。 一脸嘚瑟道:“这是我上个星期无意中偷拍的白梦蝶和陈子谦的亲密照,我一洗出来就特意给你送来了,你看看这些照片对你有用不。” 其实这些照片并不是海涛无意中拍摄的,而是他特意留心白梦蝶和陈子谦偷拍到的。 这两个人海涛全都恨的要死,一个是他心爱女神的仇人,一个是他的死对头,他一心想把这两个人除之而后快。 可明着又干不过人家,就想来阴的。 他见白梦蝶和陈子谦关系亲密,猜测他们肯定是恋人关系。 既然是恋人关系,就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像他和白洁那样偷吃禁果,所以一直想拍他们都不雅照,可就是没拍到,只拍到这些看似有些暧昧的照片。 白洁盯着照片看。 是白梦蝶和陈子谦在长途汽车站貌似接吻的照片,不过拍的是侧面,根本就不能确定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在接吻。 白洁瞬间变成柠檬精,整个人酸的不行。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抬眼看向海涛:“你亲眼看见他们两个在亲嘴?” 海涛实话实说:“我只看见他们两个咬耳朵,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他们两个没有亲嘴。 我只是故意借位拍摄,就是想要他们两个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他一脸阴险地斜睨着白洁:“学校是不准学生早恋的,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些照片放在校长面前,他们两个会不会被学校记处分?” 白洁在心里狠狠把自己夸了一顿,她为了报复吴敏,把海涛拖下水为自己做伪证,害他被老师批评了。 他不仅不怨恨自己,还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可见自己的魅力和智商双高。 就在这一瞬间,白洁的自信心爆棚。 她把照片攥在手里:“当然会记过咯。 不过我不想再拖累你了,这个告黑状的恶人我自己来,谢谢你啊,海涛!” 海涛有些替她担忧:“你自己来?如果让陈子谦知道他收拾你怎么办?” 白洁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愧疚道:“收拾就收拾吧,我总不能让你再为我冒险吧,上次让你为我作伪证连累你,我到现在都觉得对不起你。” 海涛很纯很天真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不必心存愧疚。” 白洁一副感动的死去活来的样子,扑到海涛的怀里:“海涛,你对我真好。” 两个人本来只打算抱抱和举高高的,可最后却亲在了一起。 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到,不远处好几架摄影机在偷偷的拍摄着他们这对狂热的狗男女。 白洁和海涛好不容易结束了亲亲,一前一后装作不认识似的进了学校。 白洁走到二楼时,看见班主任和白梦蝶站在教室门口谈话。 班主任看向白梦蝶的眼神格外温和慈祥,白洁心态瞬间就崩了。 以前班主任看她的眼神就是此刻这么温和,可现在再看她却是一脸的厌恶,一天到晚只知道护着白梦蝶,好像白梦蝶是他女儿似的! 白洁咬了咬牙,往后退了两步,躲在楼梯口。 过了大概两分钟不到的样子,楼梯口附近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班主任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白洁马上装作刚刚走上二楼的样子,对着班主任怯怯又不失礼貌的喊了声:“老师早。” 班主任轻轻地点了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往办公室走去。 白洁快跑两步,拦住他的去路,装出一副鼓起天大的勇气的样子:“老师,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班主任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问:“什么重要的事?” 白洁怯怯的把手里的照片交给他:“老师,你自己看。” 班主任看完之后,气得手微微发抖。 白洁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的笑意。 不管班主任是相信这张照片还是不相信,最后的赢家都只可能是她白洁一个! 如果班主任相信这张照片里的白梦蝶和陈子谦在长途汽车站这种公众场合当众有不雅举动,肯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 班主任不相信也没关系,她会让海涛把这一组“不雅照”往校长办公桌上放一套。 然后再举报班主任包庇纵容白梦蝶和陈子谦。 妄图把这么一件违反校规的事给压下来,班主任多少要受点处罚吧。 谁让这个贱货对白梦蝶好,那她当然要给他点苦头吃吃,这就是他对白梦蝶好的代价。 白洁也不怕班主任装糊涂,认不出照片上没有拍到正脸的两个人是谁。 自己的学生的身影做班主任的认不出,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想故意包庇白梦蝶和陈子谦吗? 班主任努力克制住想一巴掌扇死白洁的冲动。 压低声音厉声道:“白洁,你怎么这么阴险!这张照片一看就是借位拍的,你却拿着这张借位拍的‘不雅照’来告白梦蝶和陈子谦的黑状,你!你坏的简直不可救药!” 白洁愣了一下,这种情况不在她预料之内。 不过她很快就做出了反应,装作吓直了眼睛,嗫嚅着辩解:“这照片是我、我捡到的,我没有借位,什么叫借位我都不懂,老师你可不能乱给我扣大帽子。” 班主任气得连连点头:“你继续把我当傻子,继续说谎! 虽然我只能批评教育你一顿,拿你丝毫没有办法。 但是我警告你,玩火者必自焚,我劝你趁早改邪归正!”说罢就走了。 进了办公室,班主任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生了一会儿闷气。 想到白洁那么阴险,她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谁知道她还会怎么暗算白梦蝶? 于是走到年级组长身边,把白洁交给他的那几张照片交给了年级组长。 心情沉重道:“我认为这些照片是借位拍摄的,照片里的两个学生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可是就是有人故意拿这些照片想抹黑他们两个,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向你汇报一声。” 年级组长看了看那几张照片,点了点头:“这几张照片猛一看的确像在做不雅行为,可是再多看两眼,八成是借位拍摄。 咱们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既不让清白的学生被诬陷,更不能姑息学生有早恋情况,对诬陷他人的行为更要零容忍!” 他抬眼问张老师:“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张老师道:“这些照片全都是我的学生白洁给我的,也就是那个屡次中伤白梦蝶的学生,你应该有点印象吧,她在我们学校被派出所抓走过。” 年级组长点了点头:“怎么可能没印象,她在我们学校这么出名,估计全校师生没有不认识她。 如果调查证明白洁同学利用这些照片诬陷同学,那就必须得给她记大过。 唯有这样说不定还有可能把她拉到正途上,否则她会像脱缰的野马,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班主任深以为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有的学生可以通过批评教育的方法就能让他知错而改。 可白洁绝对不属于这类学生,只能通过严厉的惩罚让她明白自己错了。” 年级组长皱眉道:“这类学生最难教导。” ………… 白梦蝶进了教室,有同学八卦的向她打听:“白梦蝶,刚才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和你说什么?” 白梦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没说什么,只是问我眼睛还痛过没有,如果还痛过的话,还得去看医生。” 那个同学继续八卦的问:“那你眼睛还痛过没有?” 白梦蝶冲着那个同学呲牙一笑:“当然没痛过咯,要是又痛我早就请假去看眼睛了。” 其实刚才班主任把她拦在教室门口,主要问的不是这。 而是问她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可以告诉同学,让她别一个人在进步的路上狂奔,好歹也顾下同学们。 白梦蝶答应班主任把学习方法整理出来交给他,至于对其他学生有没有效果她不能打包票,所以她不愿意跟同学说起。 早自习结束,操场上响起了运动员进行曲,做早操的时候到了。 教室里一片桌椅哗啦啦的声音,同学们纷纷站起来往教室外面走去。 陈子谦和白梦蝶一起走出教室,一眼就看见班主任站在教室外面。 班主任冲着陈子谦招了招手:“你来帮老师做件事。” 陈子谦跟着班主任来到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问:“老师想让我做什么?” “没什么事让你做。”班主任向他递过一张照片:“我就想知道这张照片是怎么一回事。” 陈子谦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是他上个星期五下午放学之后,送白梦蝶去县城长途汽车站乘车回家时两人说悄悄话的镜头。 只是被人借位偷拍了,看上去好像两个人在亲亲似的。 他把那张照片还给班主任,坦然道:“这张照片是有人别有用心的故意拍这个角度的,就是想要老师误会我和白梦蝶不规矩。 既然我已经向老师保证过,在高中期间绝对不会有任何越矩的行为,那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所以我不可能和白梦蝶做出任何不雅的举动,而且还是在长途汽车站这种公众场合。” 班主任点了点头:“我也相信你和白梦蝶是清白的,但是你能够拿出证据证明你和她是清白的吗?” 陈子谦笑了一下:“这个很好证明,老师去长途汽车站调查一下不就得了。 长途汽车站有那么多工作人员,白梦蝶长得胖乎乎的很显眼,而我长得这么帅也很引人注目。 如果我们在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做出不雅的举动,会没有人看见?只怕看见的人还不少! 所以老师尽管去查,看有没有人说我们做了什么不雅的举动没。” 班主任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做早操吧。” 陈子谦转身往楼梯口走去,才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对班主任道:“张老师,你还要调查白梦蝶本人吗?” “调查,怎么啦?”班主任问道。 陈子谦踌躇了一下,道:“我不想让老师向白梦蝶问话,她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调查多尴尬呀~” 班主任认真地想了片刻,点点头:“那行,老师就不找白梦蝶问话了,直接去长途汽车站调查。” 陈子谦说了声:“谢谢老师。”然后去操场做早操去了。 陈子谦才走到自己班集体队伍的末尾,早操结束了,于是跟着同学们回到了教室里。 白梦蝶也随后走了进来,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好奇地问陈子谦,刚才班主任叫他去帮什么忙。 陈子谦两手撑着下巴:“还能叫我帮什么忙?当然是叫我出体力搬东西咯,谁叫我长这么大个!” 白梦蝶哈哈笑了几声。 上午四节课眨眼就结束了,中午白梦蝶去陈子谦爷爷家做了午饭。 吃过饭收拾完了碗筷之后,打开陈子谦的电脑,浏览了一下关于黄金期货的消息。 黄金期货那个板块还停留在原地没动,价格没升也没降,可能还没到反弹的时候。 第313章质问 关了电脑,白梦蝶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自己以及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学习方法,然后工工整整的写在纸上,整整写了一堂课的时间,洋洋洒洒几千字。 陈子谦中午补习完英语,进自己的房间喊白梦蝶一起去上学。 见她正把写好的学习方法折叠起来放口袋里装,于是箭步走过去抢了过来:“鬼鬼祟祟写了些什么,居然不给我看。”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别用词不当啊,什么叫鬼鬼祟祟?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写好不好。” 陈子谦一边往外走一边看她写的东西,惊喜道:“呀!你的学习秘籍呀,你干嘛写在纸上?” 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欠扁的笑着道:“我明白了,你特意为我写的,对不对?” 白梦蝶又给了他一个宇宙无敌大白眼:“对个毛线对!你别这么自恋好不好?这是老师让我写的。” 陈子谦有点失落,但随即又变得兴高采烈起来:“老师让你写的又怎样?我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一个看!” 到了院子里,因为陈子谦要继续看那份学习秘籍,便让白梦蝶骑自行车带他。 白梦蝶带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好像载着一座山似的,一路上骑得好吃力。 心想,自己比陈子谦轻不了多少,亏得他每天中午风雨无阻的载着自己,却从没抱怨自己胖。 到校后,白梦蝶把那份学习方法交给了班主任。 中午白洁也没闲着,让海涛把他偷拍的照片交给校长,看校长怎么处理。 海涛巴不得把那一组照片交给校长,让白梦蝶和陈子谦身败名裂。 可是白洁没发话,他不敢这么做,怕惹女神生气,因为他知道白洁对陈子谦是有企图的。 现在白洁命令他把照片交给校长,他心里喜不自胜,这是不是意味着白洁和陈子谦彻底玩完了? 中午海涛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把那一组照片放在了校长的办公桌上。 校长看看办公桌上一字排开的那组照片,又看了看海涛,平静的问:“你叫什么?是哪个班的学生?” 海涛没料到校长的第一个关注点竟然是这个。 他愣了一下,回答道:“我是高二(一)班的学生,名叫海涛。” “海涛?就是高二(一)班老考第一名的那个学生?” 如果是别的年级的优秀学生校长记得不会这么清楚。 可是因为是高三年级的优秀学生,校长记得格外清楚,因为这些学生是能够在高考上考出好成绩,为学校争光的学生。 再加上上次海涛父亲想拿一万块钱逼着校长开除陈子谦,这件事校长没齿难忘,自然对海涛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海涛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校长对他这么关注! 他笑颜逐开地点头:“是我!” 校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瞟了一眼这些照片,问:“这照片上的两个人是谁?你把这些照片交给我想要怎样?” 海涛马上迫不及待的回答:“照片上的两个人是高二(3)班的两个著名学渣,一个叫白梦蝶,一个叫陈子谦。 他们两个在公共场合有不雅行为,这种行为是不符合我们学校的校规的。 所以我才向校长汇报,希望校长严肃处理这件事,端正学校的校风。”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赞,这一番话说得真是义正严辞,校长想不理这件事都不行! 海涛见校长低下头去看那些照片,趁机告白洁班主任张老师的黑状。 “其实这些照片高二(3)的白洁同学交了一套给她的班主任。 可是张老师想要包庇白梦蝶和陈子谦,不仅不处理这件事,反而批评白洁。 所以我才斗胆直接把这些照片交给校长,希望校长能够公正处理。” 说完这些,海涛盯着校长看。 过了好一会儿,校长才抬眼问他:“你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 海涛挑挑眉,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反问:“这个重要吗?” 校长微微一笑,那笑意味深长:“很重要,因为我这里已经有了相同的一组照片,而且我也请摄影专家鉴定过,这些照片全都是借位拍的。 照片中的男女生并没有做什么不雅的事,我不知道你拿这些照片来居心何在?是真的只想维护学校的纪律吗?我深表怀疑!” 海涛变了脸色,愣在了原地。 哪怕用脚趾头去猜,他也能猜到校长手上已有的那组照片是白洁交给她班主任的那套。 她的班主任很可能当时已经看出这些照片有问题,所以才把白洁狠狠批评了一顿。 而并非像白洁告诉他的那样,因为想包庇白梦蝶和陈子谦而批评她。 如果张老师想包庇白梦蝶和陈子谦,是不敢把照片交给校长的,只会千方百计的藏匿。 可白洁却故意向他隐瞒了真相,怂恿着他为她出头。 海涛心中有些不舒服,自己为了白洁上刀山下火海,她却把他当炮灰! 直面校长凌厉的询问的目光,海涛变得结结巴巴起来:“这……这些照片是我捡的。” 校长冷笑:“这照片是你捡的?在没确定真相的情况下你就敢交上来诬陷同学吗?” 校长面色不再温和:“你先出去,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的!” 海涛只得灰溜溜的走出了校长办公室,去女生寝室找白洁。 县一中的寝室管理非常严格,绝对不允许男生上女生寝室楼。 所以男生想去寝室找女孩子,要么找人传话,要么打寝室的电话。 海涛手里有一个装逼神器——一个他爸用旧了给他的小灵通。 他站在女生寝室楼下用小灵通拨通了白洁寝室的电话号码。 听到里面传来长音“嘟——”的声音,他抬头仰望着楼上,等待着和白洁通话。 女生寝室楼进进出出的女生在经过他身边时,纷纷对他侧目。 海涛心里充满了优越感,觉得自己是个镶满钻石的金娃娃,惹得这些女孩子全都对他另眼相看。 大概个个都想做他的女朋友吧。 可惜呀,本少爷看不中你们这些庸脂俗粉。 白洁中午可没闲着,把教学楼跑了个遍,想要推销她星期六从汉正街进的那些文具。 结果令她大受打击,没人买她的文具也就算了,初中部的一群正义的小学妹把她团团围住,严肃的质问她为什么会做出污蔑好友、给好友下药的丑恶行径。 那群小学妹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懂得为她人的脸面考虑,当众质问白洁,搞得她无地自容。 白洁只得推开一条血路,落荒而逃,手上的那一袋子文具怎么提出去的,又怎么原封不动地提回了寝室。 姜艳和屈丽花全都瞟了一眼她手里装着文具的袋子。 一唱一和的讥讽道:“有的人啊,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坨臭不可闻的臭狗屎,还想学人家在校园里做小生意赚钱,真是可笑至极!” “正常人看见臭狗屎谁不是绕道而行?谁会买她的东西?真是马不知脸长呐!” 白洁气的半死,却不敢回击。 人家两个人,她一个人,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真要闹起来,最后丢脸的还是她自己。 白洁在心里愤恨地想,姜艳和屈丽花这两个贱人全都是一路货色,谁得势她们就巴结讨好谁。 她以前在这个寝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时,这两个贱人一副贱相对她全方位跪舔。 现在她失势了,这两个贱人忙着和她划清界限也就算了,还墙倒众人推,人品实在是稀烂! 她们俩个把她当祭品,想用她来讨好白梦蝶,可到头来白梦蝶连个眼角都不给这两个贱人! 白洁忍气吞声,把没卖出的文具全都锁到了抽屉里,郁闷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刚才被小学妹们团团围住的难堪情景,怀疑是白梦蝶指使的。 虽然她当时被那些小学妹们质问的狼狈,可还是注意到了带头让她难堪的人是白梦蝶捐助过的袁素素。 就说嘛,白梦蝶自己的家境也不怎么好,怎么可能捐助袁素素那么大一笔钱,原来是想收买人心对付她,贱人果然卑鄙! 白洁躺在床上,两眼阴森森的盯着天花板,在思考着自己该如何扭转不利局势时,寝室里的插卡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离电话最近的杜鹃走过去接起了电话,问了一句电话那头的人找谁,便把听筒放在桌子上,扭头面无表情地喊白洁:“你的电话。” 白洁谦恭的对杜鹃说了声:“谢谢。”下床去接电话。 电话里,海涛让她立刻马上下楼和他见一面。 白洁在电话里听出他语气不善,忙穿好鞋往外跑。 今时不比往日,她只剩海涛这一条舔狗了,不敢跟他拿乔。 白洁一口气跑下寝室楼,看见铁青着脸站在寝室楼大门口的海涛。 海涛看见她,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走,一直把她带到校园的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下脚步。 白洁暗暗观察着他的脸色,柔弱地问:“海涛,发生了什么事?你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 海涛气愤道:“白洁,亏得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一次又一次把我当炮灰!” 白洁一脸无辜的样子,讶异地盯着他问:“我……我怎么把你当炮灰了?” 海涛见她到现在还在装糊涂,越发恼怒:“你明明知道你班主任是觉得那些照片有问题才批评你的,你却不跟我说实话。 骗我说你班主任是因为想包庇白梦蝶和陈子谦才批评你的,怂恿我当炮灰去校长那里举报你班主任和白梦蝶陈子谦。 害我被校长批评,还要被调查、记过,你这么坑我你良心不痛吗?” 白洁在心里不屑,傻逼不就是用来坑的吗?就像吴文才那条舔狗坑白梦蝶一样。 你自己是傻逼就应该有傻逼的觉悟,居然跑来跟老娘闹,谁给你的脸? 不过白洁没有料到海涛那边也会失手,那些照片明明看上去很像白梦蝶和陈子谦有不雅行为,怎么一个两个都像炼就了火眼金睛,一眼就识破了真相呢? 白洁戏精附体,如假包换的喊起冤来:“海涛,我用我自己的生命跟你发誓,当时张老师批评我时,只字没提那些照片有问题,一直指责我不该偷拍白梦蝶和陈子谦。 说我不道德,之前诬陷伤害白梦蝶,从来没有想过弥补,反而千方百计的抓她的小辫,连偷拍的事都做得出。 如果班主任怀疑那些照片有问题,我怎么可能还让你冒险把那些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的照片交给校长? 我那不是脑残吗?明知道让你这么做有风险却还唆使你去做,从而让你恨上我,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现在只剩你一个朋友了,我能失去你吗?” 海涛一听这话很有道理,满脸怒容消失了大半,不自在地向白洁赔礼道歉:“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白洁握了握他的手,温柔如水道:“没事的,误会解开了就行了。” 海涛见她轻而易举地原谅了自己,越发觉得她是个有肚量的女孩子,哪像白梦蝶那个贱人呲牙必报,心里越发喜欢白洁。 白洁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抬眸看着海涛:“你不觉得校长在包庇白梦蝶和陈子谦吗?” 海涛嗤之以鼻:“怎么可能!两个学渣外加没有任何家庭背景,校长会包庇他们两个?” 白洁一字一顿道:“白梦蝶早就已经不是学渣了,几次测验,她都考出全班第一名的高分。 而且陈子谦也不是被父母抛弃跟着爷爷过活的可怜虫,他家很有钱的,他们家在省城住在东湖山庄。 他和他爷爷住的那套讲究的四合院是他们自家的,根本就不是他所说的,他和他爷爷只是帮着主人看房子住那里的。 白梦蝶和陈子谦,一个是学霸,一个是背景强大的土豪,校长怎么可能不偏袒他们?” 说到这里,白洁顿了顿,盯着海涛察言观色了几秒,见他若有所思,这才继续道: “如果校长真的刚正不阿,就不会一口咬定那些照片全都是借位,根本不能证明陈子谦和白梦蝶在公众场合有不雅举动。 那我倒要反问了,既然那些照片全都是拍的侧面,没有拍到正面,无法证明陈子谦和白梦蝶是否有不雅行为。 可那些照片也无法证明陈子谦和白梦蝶没有不雅行为,校长却一句请摄影专家鉴定过是借位拍照的为由堵住你的觜。 那我又要问了,哪个摄影专家能够有那么大的本事,通过侧影照一口断定人家没有不雅举动?这全都是校长包庇白梦蝶和陈子谦的铁证!” 第314章想要碰瓷 海涛听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陈子谦只是个和爷爷相依为命、艰苦度日的小混混,没想到人家在省城住在东湖山庄。 谁不知道东湖山庄是省城富豪名流的居住地,名副其实的富人区。 过了好一会儿,海涛才悻悻道:“我们掌握了铁证那又怎样,陈子谦的背景那么大,我们根本就斗不过他,那我们就别斗了。” 白洁本来想唆使海涛去教育局举报校长,就能把班主任和白梦蝶、陈子谦一网打尽。 现在听了他的话,知道他不会愿意的,因此也就没有开那个口了。 本来想刺激海涛,所以才告诉他陈子谦的真实家庭情况,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白洁垮着脸不甘心地看着手边的一朵怒放的月季花,觉得碍眼,伸手把那朵月季花扯得支离破碎,花瓣落了一地。 海涛忽然严肃的问:“你以前和陈子谦那么好是不是因为他出身好?” 白洁反应很快:“谁说我跟他好了?是他非要缠着我不放好吗,你看他现在跟白梦蝶好了,我拆散他们了没有? 而且我以前也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富二代,是前两天白梦蝶跟我炫耀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海涛仔细盯着她看了半晌,虽然心里不是太相信她所说的,但是不想再追究了。 白洁现在和陈子谦已经不可能了,那他何必揪着她的过去不放,影响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呢? 分手之后,两人各回各的教室。 白洁才踏进教室,郭美丽一看见她就亢奋的指桑骂槐:“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被小学妹们那样冷嘲热讽,换我早就无脸见人了,居然还好意思来上课。太令人佩服了!” 郭美丽讥讽完了,一脸舒爽的表情挑衅的看着白洁。 之前被白洁撬墙角抢了男朋友也就算了,还被她当众揭发她早恋,抄别人的作业,让她被老师批评。 这些仇怨她全都记在心里,没齿难忘,现在总算出了口气,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服的要命。 白云脸上顿时红白交替,难堪得恨不能马上离开。 她虽然不要脸,但她是那种既要当婊砸,又要立牌坊的人,当众丢人,她丢不起。 郭美丽让她出丑,她当然恨她,但她更恨白梦蝶。 不是她把她的丑事到处说,同学们会知道吗?! 不是她暗中指使袁素素带头羞辱她,她会那么狼狈吗?! 死贱人太卑鄙了,在村里已经教训过她了,却不肯罢手,还要她在学校里也声名狼籍! 白洁在心里为自己愤愤不平时,全然忘了她重返校园时是怎样想倒打一耙,想让白梦蝶身败名裂的。 一个双标之人,永远看不到自己的恶行,却最会恶意揣测他人。 和郭美丽正面冲突,只会让自己成为同学们眼里的跳梁小丑,所以白洁选择了忍气吞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一定非要今天跟郭美丽拼个你死我活的。 她一副隐忍的委屈模样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在经过白梦蝶的座位时,像是被什么绊到似的,摔了一个脸朝地,一时爬不起来。 不少同学轻声笑着,却没人去扶她一把。 肖大伟本着同学之间要友爱的思想,走过去扶白洁,温和的问:“感觉怎样,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同学们全都佩服肖大伟的人品,全班恐怕只有他能对任何人一视同仁的关心。 肖大伟的手指才碰到白洁,白洁就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痛!痛死了,你别碰我,我的骨头肯定摔断了!” 肖大伟愣了一下,有些怀疑的问:“摔的这么重吗?” “嗯~”白洁抬起她那张摔出鼻血的脸来,眼泪汪汪道,“是……是白梦蝶故意伸出脚来绊我,所以才摔的这么重的……” 同学们一听这话,全都看向白梦蝶。 白梦蝶不齿的冷笑了几声:“这是要碰我的瓷?” 白洁流着鼻血,惨兮兮道:“我没有,的确是你把我绊倒的……” 陈子谦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的指着白洁:“你再冤枉小蝶试试!” 白洁听到陈子谦叫白梦蝶“小蝶”,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以前和陈子谦关系那么好,他也没那么亲昵叫过她。 心里被醋酸的不行。 白洁虽然怕陈子谦背后修理她,但她更想碰瓷白梦蝶,好让他和同学误会白梦蝶的人品。 自己现在在学校里名声臭了,那就不能允许白梦蝶因为人品好,在班上乃至学校人气越来越高,要臭大家一起臭! 而且如果能成功让陈子谦也误会白梦蝶是个爱背后算计人的小人,恐怕陈子谦会嫌弃她,进而疏远她。 她不能和陈子谦做朋友,也不能让白梦蝶和陈子谦做朋友。 白梦蝶如果没有陈子谦在背后支持,就和她势均力敌,她弄死白梦蝶这个死贱人分分钟! 白洁柔弱不堪道:“我真没冤枉白梦蝶……”然后委屈的嘤嘤嘤。 陈子谦气得不行,恨不能把这个狗东西拖出去暴打一顿。 白梦蝶在课桌底下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淡定。 然后对躺在装死狗的白洁道:“你真的摔得那么严重,连起都起不来了吗?” 突然跳脱了话题,白洁暗暗戒备地打量着白梦蝶,犹豫了好久才“嗯”了一声。 肖大伟虽然不太相信白洁的话,但还是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白洁动不动就满口谎言,但万一这一次说的是真话呢,如果因为不相信她而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肖大伟吩咐几个班干部好好守在白洁的身边,他去校医务室叫医生来处理。 他不敢随便搬动白洁,怕万一没搬好加重了她的伤势就不好了,所以请专业人士来处理比较安全。 那几个班干部虽然讨厌白洁的为人,但是都买肖大伟的账,班长要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肖大伟见那几个班干部已经站在白洁的身旁,于是放心离开。 白洁见白梦蝶一直没再声吭,也暗中松了口气:看来死贱人是没法证明她被碰瓷了。 老娘就是要碰你的瓷,让你有苦说不出! 肖大伟才走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响了,和来上课的任课老师碰了个正着。 任课老师问:“都上课了,你怎么还往外跑?” 肖大伟回头指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白洁:“白洁摔了一跤,起不来了,我去找校医来看看。” 学生在学校里出了事故,可不是小事,任课老师面色凝重地催促道:“快去快去!” 肖大伟刚走了两步,就听见白洁周围的同学惊恐的叫起来:“蛇!有蛇!” 其他学生也全都看见一条筷子粗细的小花蛇吐着信子在白洁的脖子上蜿蜒。 顿时教室里一片混乱,同学们纷纷跳到了课桌上惊恐的看着那条小花蛇。 在地上装死的白洁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有个什么冰凉的东西在蠕动。 她下意识的用手一抓,把那条小花蛇抓在了手里。 白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手中的小花蛇不偏不倚的朝白梦蝶扔了过来。 白梦蝶在心中连连冷笑,白洁这是有多恨她呀,哪怕在这么慌乱的情形下也不忘暗算她! 这条无毒的小花蛇是她召唤来的,白梦蝶根本就不怕,因此蹲在桌子上无动于衷。 甚至巴不得白洁把蛇甩她身上,让同学们刷新对她恶毒本质的认知。 可是肖大伟却以为白梦蝶吓傻了,奋不顾身的向她扑了过来,准备以血肉之躯挡着那条小花蛇,保她平安。 白梦蝶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这、这什么情况?怎么班长大人会不顾个人安危前来救她?! 一旁的陈子谦脸顿时臭了:我们家小蝶如果有危险有我救,几时轮到你这只四眼田鸡了?真是多此一举! 他一掌把肖大伟推到一边凉快去,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像打乒乓球似的,把那只即将落到白梦蝶身上的小花蛇又给打了回去。 那只小花蛇精准的落在了白洁的身上。 白洁有一瞬的傻愣,然后破音怪叫着再次把小花蛇扔了出去,这次她扔向了郭美丽。 然后从地上一跃而起,往教室外飞奔,嘴里一直惊恐的大叫着:“蛇蛇蛇!” 郭美丽吓得尖叫不已,从课桌上跌落下来,摔的不轻。 那条小花蛇扑了个空,落到地上,很快就爬出了教室,不知所踪。 同学们全都大松了口气,有人去扶郭美丽。 任课老师一脸慒,在心里三连问:我做错了什么?怎么会在我的课堂发生这种事?那条蛇是从哪里来的? 她不解的问目瞪口呆的肖大伟:“你不是说白洁摔得很重,起不来吗?怎么刚才跑的比刘翔还要快?” 惊魂未定的同学们一听这话全都哄堂大笑。 肖大伟一脸尴尬:“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刚才白洁的确跟我说她摔得很重,起不来,同学们都听到了。” 不少同学蒙点头帮他作证。 有同学不齿道:“这还不明白,人家装的呗,好嫁祸给白梦蝶同学。” 肖大伟有点赧然的瞟了白梦蝶一眼,明知道白洁嘴里没有真话,他刚才却相信她,觉得对不起白梦蝶。 任课老师问是怎么一回事,肖大伟便把白洁摔倒的始末说给她听。 任课老师严肃道:“你回头把这事向你班主任反映,不能姑息这种嫁祸他人的行为。”然后翻开讲义准备讲课。 就在这时,楼道那里传来白洁响彻云霄的惨叫声,好像她被人捅了刀子似的。 任课老师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堂课还能上下去,好想扔粉笔怎么破! 他很无语的对肖大伟道:“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肖大伟应了声“好。”便往教室外面走。 陈子谦跟老师说了声:“我也去看看。”也不等老师同意也出了教室。 任课老师看看其他的同学,道:“都把心收回来,讲课了。” 刚才高二三班闹出不小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隔壁左右的班,现在又传来白洁的惨叫声,别的班也派出学生干部去一看究竟。 陈子谦和肖大伟跟别的班的干部一起跑到楼梯口往下张望。 正是上课时间,没有人上下楼梯,整个楼梯道静悄悄的。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肖大伟道:“我们回去吧。” 陈子谦双手插兜:“下去看看吧,刚才那声惨叫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于是几个人一起下楼。 当下到一楼楼梯拐角处时,几个人都看见了白洁像躺在地上。 大家全都变得严肃起来,走近一看,白洁的脑袋撞破了,白洁一动不动,喊她也没反应,不知是死是活。 肖大伟马上变了脸色,飞奔着上了楼,去喊班主任去了。 其他几个学生除了陈子谦之外,全都惊恐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怎么办才好。 陈子谦气定神闲的对那几个学生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抬到医务室去呀。” 那几个学生这才如梦方醒,七手八脚的抬着白洁往医务室走去,陈子谦悠哉悠哉的跟在后面。 肖大伟带着班主任急匆匆的赶到时,一楼楼梯口安安静静,只有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飘起又落下。 要不是那巴掌大的一小滩殷红的鲜血还在,肖大伟都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全都是幻觉了。 只是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人应该被送到医务室了。”班主任面色空前凝重:“咱们去医务室看看。” 到了医务室,校医已经把白洁给弄醒了。 班主任问:“这孩子的伤势要不要紧?” 校医正在给白洁清理伤口:“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出了血就不会有颅内伤,待会儿带她去医院缝个针,然后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白洁哭着问:“我头上的伤会留下疤痕,会破相吧。” 班主任嘴角抽抽,伤口在后脑勺,就算留下疤痕也不影响容貌的! 至于脸上那些擦伤那么轻微,是不可能留下疤痕的好吗。 白洁这孩子还真会卖惨! 张老师心里虽然不齿,但并没有批评白洁小题大做。 白洁在学校摔破了脑袋学校是有责任的,要是激怒了她恐怕对学校不利。 第315章留院观察 陈子谦靠在医务室的门框上,鄙夷的对白洁道:“长得那么丑,破不破相又没有影响,别装的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似的,恶心到我了。” 白洁气得放声大哭。 陈子谦脸上的厌恶越发深厚:“别哭行不行,你想卖惨给谁看?这里没人会上你的当!” 张老师很无语的对他道:“你别在这里呱噪行不行?回去上课!” 陈子谦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 班主任在肖大伟的帮助下把白洁送到了县医院缝了三针。 缝针的时候白洁也一直在哭哭啼啼,问医生,她脸上那些擦伤会不会影响容貌。 医生笑了一下:“这种擦伤连疤痕都不可能留下,又怎么可能影响容貌? 不过要是在这些擦伤恢复之前,你不注意防晒,而且吃些会让皮肤颜色变深的食物,这些擦伤的部位肤色会变黑,也是会轻微影响容貌的。” 白洁一听这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哭啼啼的道:“那就是说我还是破相了。” 医生只好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她这种情况真的算不上破相,让她别哭了。 白洁一面温顺的答应不哭了,一面又装作忍不住一直掉眼泪,哭的医生都有些讨厌她了。 班主任和肖大伟全都默默无言。 处理好白洁的伤口,师生三个回学校。 白洁一路都说着对不起,害老师担心了之类的话。 张老师心烦意乱,白洁这孩子实在太虚伪了。 一面故意放大脸上的擦伤的严重性,搏取同情,一面又故作善解人意,为他人着想,真是叫人反胃。 班主任问白洁为什么会在上课时间摔倒在一楼,总算结束了她小丑般的表演。 白洁避重就轻,说教室里突然出现一条蛇,她慌张逃出教室往楼下跑,结果踩空了滚下楼梯,摔破了脑袋。 班主任疑惑道:“教室里怎么会有蛇?而且怎么别的同学都没有往教室外面跑,就你往外跑?” 白洁马上哭了起来:“老师是不是不相信我所说的,我真没有说谎,教室真的有蛇,老师不信问班长!” 班主任皱紧眉头道:“白洁同学,你受伤了,我想问清楚事情的真相,这有错吗? 你怎么非要给我扣个不信任学生的大帽子?你既然这种态度,我就不问你了,问别的同学也能调查出真相的!” 白洁只是习惯性给人扣大帽子,显得她弱小无助,人家就会站在她这边,可没想到这次弄巧成拙,顿时傻了眼:“老师.....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班主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问肖大伟:“究竟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说给老师听。” 肖大伟便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给班主任听。 班主任转头严肃的质问白洁:“你假摔冤枉白梦蝶?” 白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拿的出证据证明是白梦蝶把你绊倒的吗?” 张老师脸色有些阴沉,他最不喜欢这种诬陷他人的学生。 “我……我拿不出……”白洁结巴了,但随即又变得硬气起来,“可白梦蝶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她没有绊倒我。” 张老师一针见血道:“她没说谎前科,你却有不少,而且还想在这件事上碰瓷她,如果把你换做我,你会信谁的话?” 白洁干瞪眼说不出话来,眼珠一转,叫起头痛来。 张老师平静道:“那我们再回医院去吧,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师生三人回到医院,挂号给白洁做检查,接待他们的那个医生恰好就是之前给白洁治刚过脑伤的医生。 见他们师生三个又来了,惊讶的问白洁:“怎么了你这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洁恹恹的用一只手支着脑袋道:“医生,我头好晕~” 医生蹙眉不解道:“头晕?不应该呀,你这是外伤,又加上你们的校医及时给你止了血,又不贫血,不应该会头晕。” 白洁一副行将咽气的样子:“可是我头真的好晕。” 那个医生给她做了一番简单的检查,没发现异样,两条眉毛都快拧一起了:“详细的描述一下,是昏昏沉沉,还是放射性疼痛?” 白洁心想,自己哪听得懂医学上的专业术语,于是闭了闭眼睛:“这个.....我说不清,就是觉得很不舒服,想吐~”说罢,干呕了两声。 张老师和肖大伟站在科室门口默默地看着白洁表演。 就是因为知道她在演戏,所以张老师才会带她回医院重新检查,就是不给她任何乱咬学校的机会,当然,能够戳破她的谎言就更好了。 医生低头开检验单:“那我给你开张ct检验单,你去做个ct确定一下有没有颅内伤,按说,脑袋有外伤不应该还有颅内伤~” 白洁心虚,连忙再次声明:“医生,我真的头晕!” 医生皱了皱眉:“我知道,我不是在给你开单子作检查吗?你还嚷嚷!” 开好检验单,医生让张老师和肖大伟陪同白洁去做检查。 张老师手里拿着那张检验单对医生道:“医生,你看我这个学生一直在叫头晕,做ct的结果又不能当场出来,为了以防万一,你能不能安排我这个学生在医院住两天?” 必须得做得滴水不漏,不然真怕白洁到时因为别的原因身体不适嫁祸给学校,说她在学校里受了伤,学校却没有积极给她治疗。 医生想了想,点头答应了,给白洁开了两天的住院单。 陪着白洁做了ct检查,又安排她住了院,张老师这才带着肖大伟回到了学校。 恰逢下课时分,同学们纷纷把肖大伟团团围住,打听白洁的情况。 肖大伟详详细细的跟他们说了,同学们议论纷纷,怀疑白洁根本就不头晕,是故意装的。 肖大伟摊手:“就算是故意装的又怎样?还不是得安排她检查、住院,不然她万一有个好歹赖上学校咋办?” 不少同学鄙夷白洁人品太稀烂了,谁她都要算计。 有个班干部拉了拉肖大伟的袖子:“班长,你别只顾着白洁,郭美丽摔得不轻,你得跟班主任说。” 肖大伟闻言,立刻分开同学的包围,来到郭美丽的跟前,问:“去校医务室看过吗,伤势怎样?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 郭美丽一脸痛苦状的趴在课桌上:“不用,只是脚踝扭了,校医已经给我正骨了,过几天就能完全好。” 肖大伟放下心来,去老师办公室把这件事反映给班主任。 下午第四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所有的同学都动了起来,回家吃饭的回家吃,在学校里吃饭的去食堂吃。 陈子谦也骑着自行车回他爷爷家吃晚饭。 一碗饭才吃了几口,陈子谦放在饭厅柜子上的智能手机响了。 他放下筷子,走到柜子边拿了手机出了饭厅,蹲在院子里接电话。 电话里,一个男人向他汇报:“少爷,我们拍到了海涛和白洁的不雅录像,是现在就送过来,还是以后送来?” 陈子谦对于海涛的不雅录像颇感兴趣:“现在就送来吧。” 吃完晚饭,有人按响了院门口的门铃,陈子谦走过去把院门打开。 一个男人交给他一个纸袋:“少爷,录像带就在里面。” 陈子谦接过那个纸袋,冲着那个男人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关好院门,陈子谦拿着那个纸袋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录像带放进录像机里播放。 几分钟的画面全都是海涛和白洁热吻的镜头,两个人一副烈火焚烧、随时失控的模样真是令人恶心! 陈子谦关了录像机,取出录像带,用手指在上面弹了几下,冷笑道:“想跟踪我、偷拍我?以为我不知道吗?也不想想我是天神转世,警惕性会差? 想玩死我是吧,我倒要看看到头来究竟是谁玩死谁!”说罢,把那盘录像带扔到书桌上。 打算明天就把这盘录像带寄给校长,让校长处理白洁和海涛这对狗男女。 晚自习将要结束时,班主任带着一摞复印件走进教室,让肖大伟把他带来的复印件人手一份发下去。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对全体同学道:“你们现在手上拿到的是白梦蝶总结的自己的学习方法,然后写下来给我的。 她希望同学们跟她一起共同进步,我们送她一片掌声,感谢她为我们提供学习秘籍!” 班主任带头鼓掌,顿时教室里掌声如雷。 白梦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这份学习秘籍并不是她主动交给老师的,而是老师找她要的。 可现在老师却把这份荣耀完完全全的算在她一个人的头上,她受之有愧。 等掌声平息之后,班主任继续道:“白梦蝶的学习秘籍我仔仔细细的看过了,非常实用。 但是我并不赞成每个同学一定要按照她的学习秘籍来安排自己的学习。 每个人的智商不同,学习能力不同,学习习惯不同,这些都会影响到学习效果。 所以我建议同学们参考白梦蝶的学习秘籍,适合自己的就拿来用,不适合自己的摒弃。”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班整体最薄弱的就是英语,我觉得白梦蝶给的英语方法可以试一下。 从明天开始,早自习的英语由白梦蝶来负责,带领大家一起快乐学英语。 白梦蝶在她的英语秘籍里总结的很好,要想学好英语就得反复听,反复模仿,反复背诵,最后达到脱口而出的水平。 英语和汉语一样,不过是一门语言而已,我们小时候学汉语,不就是靠着多听、多模仿、多开口,慢慢就掌握了汉语吗,英语是一个道理,大家一起加油!” 全班学生振臂高呼:“加油!” 班主任咧嘴笑了笑,然后宣布晚自习结束。 同学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教室外面涌去。 白梦蝶和陈子谦依旧像平时一样肩并肩一起走。 晚自习时白梦蝶给陈子谦辅导了半天的功课,早就口干舌燥了,所以不愿说话。 陈子谦也难得没聒噪她,两人随着放学的人潮静静的随波逐流。 前面有两个女生在交谈。 其中一个很是不愤道:“上次白梦蝶物理考出好成绩,我问她有什么学习秘笈,她说没有,现在却把学习秘籍交给老师,就是想要老师表扬她,真是卑鄙!” 白梦蝶当即加快脚步,走到那个女生的面前,冷冷道:“有人帮你是福气,没人帮你公平,我想帮你就帮,不想帮你就不帮,谁给你的脸在背后说我坏话?” 那个女生没料到自己说人长短被抓了个正着,已经尴尬的要死,偏偏陈子谦补刀:“就凭你这人品,白梦蝶不帮你是对的。” 那个女生更加无地自容。 和她一起的那个女生赶紧先溜了,用实际行动向陈子谦和白梦蝶表明她和那个女生不熟。 第二天中午,白洁的ct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 班主任和负责处理这件校园事故的教导处主任站在白洁的病床前全都大松了口气。 班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洁,故意问前来给白洁做常规检查的大夫:“既然检查结果全都正常,怎么昨天我这个学生会感到头痛恶心,很不舒服呢,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检查到的?” 那个中年大夫笑了一下:“所有的检查全都做了,除了妇科检查。 按说结果正常,就连贫血也是轻微的,病人不应该感到特别不舒服才对。” 虽然大夫没有明说白洁装病娇,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班主任平静地看向白洁:“你还要不要再观察几天?” 谎言被拆穿了,他在白洁的脸上也没看到几丝尴尬。 班主任挺佩服她内心的强大。 白洁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夫道:“病人检查已经没事了,那就得出院,咱们这县城就这一所大医院,却要应付整个县的病人,资源紧张,没事就别占着医院资源,给别的真正有需要的病人!” 被大夫吓了逐客令,白洁的脸这才微微泛红,轻声细语道:“既然我没什么事,那就出院吧,别浪费学校的钱了。” 班主任简直要给她跪了,她说这话好像是他逼她留院观察似的! 教导生任去结了白洁昨天住院的所有费用,一行三人离开了医院。 第316章彩虹 白洁回到教室,同学们比以前更疏远她了。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她这种心思歹毒之人很少有同类,不是她的同类,自然不会和她类聚。 昨天因为一条蛇引发了一场血案,所以今天上午,学校特意请了人专门捕蛇。 不仅要捕蛇,就连蟑螂、老鼠之类的东西全都杀无赦。 万一哪个女孩子哪天被蟑螂或者老鼠吓到,又是一场血案,学校每天净赔钱了。 中午放学时突然下起了暴雨,哗啦啦的好像上天决了堤似的,四野暗沉沉的。 陈子谦穿着蓝色的雨披跨上车,白梦蝶在自行车后座坐稳之后,钻进他的雨披里,两人一起回陈子谦的爷爷家。 虽然躲在陈子谦的雨披里有些闷热,但是淋不到半点雨星。 就是……离得这么近,闻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会让人莫名脸红~ 到了陈爷爷家,白梦蝶除了露在外面的一双腿淋湿了之外,脑袋和身子全都是干的。 陈子谦可就惨了,雨水顺着雨披的领口灌了进去,前身都湿透了。 他支好自行车也没忙着去洗澡,帮着陈爷爷和勤务员小罗打理了一下被狂风暴雨吹得东倒西歪的花花草草,白梦蝶则去做午饭。 在做午饭时,顺便煮了一些红糖姜汤,等陈爷爷他们打理好了花草,她立刻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了客厅,让他们趁热喝。 陈爷爷喜欢白梦蝶懂得照顾人,尽管他认为自己身体棒棒的,根本不需要喝姜汤,可还是喝了。 陈子谦最反感生姜了,可这姜汤是小仙女煮给他喝的,哪怕再难喝,他都会喝。 白梦蝶见三个男人全都乖乖的喝了姜汤,很是满意,进厨房继续做午饭。 在陈爷爷家里吃过午饭,白梦蝶和往常一样,又去陈子谦的房间借用电脑,总算等到了黄金期货小幅反弹,不由松了口气。 心里有点小兴奋,睡意全无,于是登陆原主的作家后台,想看她写的小说。 无意中发现原主居然在作家后台还存着一本五十多万的稿子。 白梦蝶在心里算了算,如果这篇稿子签约的话,光拿全勤奖也有几个小钱,到手的钱不要白不要。 白梦蝶立刻登录原主的qq,向她的编辑投稿。 qq刚一登上就闪个不停,白梦蝶点开一看全都是吴文才那个渣狗给她发的信息。 那些留言,先是各种套路想骗她的钱,白梦蝶因为后来一直没有登qq,所以不可能回复他。 可是吴文才不知道,等了几天见没回应,以为她是故意的,后面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白梦蝶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敲了一大堆骂人的话怼了回去。 她可盐可甜,可俗可雅,主要看对象。 遇着吴文才这种渣狗,她不可能和他讲文雅的,骂回去就对了。 骂完了,白梦蝶还讥讽了他几句:怎么?又没钱孝顺你的丈母娘了,所以打我的主意?别呀,把你父母的钱偷了孝顺你的丈母娘不就得了。 原书中,虽然吴文才没偷过父母的钱孝顺过白洁这个丈母娘,但在他亲爷爷病危时,他守在医院里身在曹营心在汉。 不关心自己爷爷的死活,却在勤奋的给他丈母娘成绩稀烂的小说刷数据,真是华国好女婿。 发完消息,白梦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退了群,即便吴文才看到她的消息气炸了也没法骂回来了。 骂完心机狗就跑的感觉好爽! 给编辑投了稿,白梦蝶又看了一会儿原主的小说就到了上学的点了。 她顶着暴雨和陈子谦一起返校。 进了学校之后,陈子谦让白梦蝶赶紧回教室,他去停自行车。 白梦蝶撑着伞踏着操场上的积水跑到了教学楼的楼洞里,收了雨伞,甩了甩上面的雨水,然后上楼。 才上了半层楼,就看见班长肖大伟下楼,白梦蝶好奇地问:“这么大的雨,你还出去呀?” 肖大伟停下脚步打量着白梦蝶,见她身上头上都是干的,放下心来。 “墨水用完了,我去校外的小商店买一瓶墨水。” 肖大伟和别的同学不一样,他既不爱用圆珠笔,也不爱用中性笔,喜欢用钢笔。 这跟他爱好书法密不可分,他读小学的时候获得县钢笔书法三等奖。 所以为了自己的字体好看,他很少用钢笔之外的任何种类的笔。 白梦蝶“哦”了一走,想起他奋不顾身帮她挡蛇的事来,她还一直没有谢他,于是就此事向他致谢。 肖大伟率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别谢了,我又没帮上忙。” “可是心意在呀。”白梦蝶笑着道,然后有些腼腆的问:“班长,你当时哪来的勇气为我挡蛇? 你就不怕那条蛇有毒并且咬到你了,而县医院又没有血清救得了你,你可能会因此丧命的。” “怕,怎么不怕!”肖大伟毫不掩饰人性的弱点,“我现在青春年少,而且春风得意,有美好的前程等着我,我怎么会不怕死?” 白梦蝶敬佩的点了点头:“我懂了,即便你这么怕死,但是为了你的同学你也愿意付出宝贵的生命,对不对?你是新时代的英雄!” 肖大伟嘴角狂抽:“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当英雄,白洁把蛇扔向郭美丽的时候,我怎么不舍身去保护她?” 肖大伟说完,怒气冲冲地撑开伞,走进了雨幕里。 白梦蝶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震惊。 刚才班长的话是说——他即便舍身救人也是有选择的? 他可以为她舍身,但是不愿意为郭美丽舍身。 这句话里面所含的信息量好大~ 白梦蝶思忖了片刻,猛的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紧盯着肖大伟走远了的、模糊了的背影。 难道——这家伙喜欢自己? 白梦蝶努力的搜索着原主的记忆,以旁观者的角度发现了一个真相,那就是在书里原主是有人喜欢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班长肖大伟! 肖大伟有次奉老师之命去网吧抓同学,他老远看见原主玩的不是游戏,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才发现原主在写小道。 肖大伟暗暗记下原主的笔名,然后回家去看她写的小说,才发现在小说里原主是那么可爱又迷人,对她暗生情愫。 选班干部时,全班同学都不选原主当文艺委员,就他给她投票。 评三好学生时,他提名条件不是最优秀的原主。 他在尽一切能力帮助原主时,原主本来对他心存感激的。 可是白洁看出了端倪,跑到原主面前搬弄是非。 说肖大伟非常讨厌她,所以为了让她出丑,故意选她当文艺委员,又故意选她当三好生。 别的候选人名单后面都有不少票数,唯独她这个候选人名单后面只有一票。 这么孤零零的一票被选上是不可能选上的,而且还被同学们嘲笑,可见肖大伟居心有多叵测! 原主成功的被白洁洗脑了,从此以后对肖大伟敬而远之。 肖大伟几次尝试着和原主接近,原主不仅没能明白他的心意,反而对他特别排斥。 后来怎样……那本书白梦蝶是跳着看的,不知道肖大伟的结局,只知道白洁过的春风得意,而原主在三十几岁凄惨地死去…… 陈子谦停好自行车,穿着雨披吧嗒吧嗒的跑来了。 一进教学楼的门洞,就看到了站在楼梯转角处发呆的白梦蝶。 陈子谦一面脱雨披一面问:“在等我?” 白梦蝶这才恍然发现自己走神了,于是故意学着他以前经常撩她的语句随口道:“不等你等谁,这个学校还有谁值得我等待?” 陈子谦心花怒放,咧着嘴和她一起上楼。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绿了树木,红了花朵。 第一节课下课之后,暴雨停了,空气清新沁凉的好像身处氧吧。 白梦蝶一面贪婪的呼吸,一面给陈子谦的一个小弟辅导功课。 陈子谦都要发奋了,他的小弟也不能不跟着发奋。 只要他们来请教,白梦蝶全都来之不拒,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虽然这些小喽啰以前欺负过原主,但是呢,冤家易解不易结,头目都改邪归正了,小弟也不会再做恶人了。 陈子谦也在埋头发奋,但不时的看一眼小喽啰,只要他的脑袋和白梦蝶凑得太近,他会毫不留情的推开。 教室外面有人惊喜的喊:“彩虹!天上有彩虹!大家赶紧出来看彩虹啊!” 教室里一片哗啦啦的桌椅声,同学们全都争先恐后的往教室外面跑。 虽说这个年代大城市早就已经看不见彩虹了,可是像县城农村这些地方还是能够看到彩虹的,但是也很难得看见,所以同学们才会这么兴奋。 白梦蝶两世为人还没见过真正的彩虹呢,只在电视里看见过五毛钱特效彩虹。 现在有机会能够亲眼看看真正的彩虹,她心情还是蛮激动的,迈着两条小象腿也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可惜走廊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学生,她都没地方站了,只好站在那些学生后面往天上看。 看是能够看到彩虹,但只能看到一半,还有另一半被伸出的楼房的房檐给遮住了,所以非得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才看得全。 白梦蝶心里好遗憾。 “让开,让开!你们都趴着看了好一会儿了,还不挪窝让人家看看!”陈子谦不由分说,把几个占据有利地形的男生扔到一边,腾出位置让白梦蝶过来看。 白梦蝶略一犹豫,便笑着走了过来,站在陈子谦为她打下的地盘抬头看彩虹。 这次才看全了彩虹的样子,原来彩虹这么好看! 七种颜色形成弯弯的一道拱桥挂在湛蓝的天空上,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励志哥肖大伟号召全班同学们一起来唱《真心英雄》,真真正正去感受一下“不经历风雨,怎见彩虹。” 文艺委员王丽被抓走了,肖大伟让白梦蝶领唱。 原主因为自卑的原因,从不当众唱歌,但是无人处她有时会自娱自乐唱歌给自己听。 肖大伟无意中听到好几回了,知道她唱歌很好听,所以选班干部时,他竭力推荐她当文艺委员,是觉得她有实力胜任,可惜落选了。 巧了,白梦蝶前世也是个爱唱歌的姑娘,而且也唱得不错。 所以她没有过多的羞涩,大大方方的领唱起来:“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白梦蝶一张嘴,立刻艳惊四方,大家纷纷鼓掌叫好。 白洁夹在人群里羡慕妒忌恨的瞪着白梦蝶,她嗓子不行,唱歌不好听,出不了这个风头,更不希望白梦蝶出这个风头,她恨不能她去死! 白梦蝶唱完开头两句,向陈子谦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让他接着往下唱。 陈子谦急得吹胡子瞪眼,他一唱歌就跑调,他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出丑~ 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道:“那你陪着我唱。” 现在的白梦蝶前世是个孤儿,既比一般人敏感也比一般人善解人意。 见陈子谦向他提出这个要求,就知道他唱歌不好听,于是含笑点头,两人一起唱:“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陈子谦滥竽充数混了过去,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花样年纪,谁愿意让同龄人特别是女孩子知道自己唱歌不好听! 不过让白梦蝶知道没关系,总有一天两个人会生活在一起,他好的坏的都得向她展示,那让她现在开始就慢慢接纳不完美的他吧。 接着全班同学一起唱:“……用我们的歌换你真心笑容,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众不同……” 四十个孩子一起唱,歌声气势磅礴,惊动了办公室的老师。 那些老师全都走了出来,站在办公室门口含笑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纷纷感叹年轻就是好! 隔壁左右班的学生也加入到高二(3)班的大合唱里。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 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 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 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整个教学楼全都是荡气回肠的歌声。 唱完歌正好也打上课铃了,孩子们脸上挂着激励人心的绯红进教室准备上课。 第317章又被抓了 白梦蝶拿出这堂课要上的课本,陈子谦忽然把嘴凑在她的耳朵旁:“你知道吗,看见彩虹许个愿会特别灵。” 白梦蝶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现在再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彩虹已经消失了~ 陈子谦抿嘴而笑:“我许了个愿,你想不想知道?” 白梦蝶见他笑得意味深长,就知道他又想撩她,所以很想说她不感兴趣。 可是对上他期许的目光又不忍拒绝,只得敷衍道:“你许了什么愿?” 陈子谦脸上笑意渐深:“我许愿,我要我们两个永永远远在一起。” 就知道是这样~ 白梦蝶嗤笑了一声:“你可真有意思,也就一份友情而已,被你说得海誓山盟似的。” 然后一盆凉水毫不留情的泼了过去:“这人哪,随着岁月的流逝,走着走着就散了,到那时谁也找不到谁,谁也想不起谁,还永远在一起?别痴人说梦了。” 陈子谦目光坚定:“我永远永远都不会跟你走散的,我在三生石上刻下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以后生生世世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白梦蝶撇了撇嘴,懒得教训他老是说些不着边际的暧昧的话,他爱说让他说去,自己不当真就行了。 陈子谦见她不以为然,有些悻悻然的把脑袋放在桌子上。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告白这么多次,小丫头从来就不当真? 白洁看着陈子谦和白梦蝶亲密无间,妒忌的一整堂老师讲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了,白洁想出去透透气,舒缓一下郁闷的心情,班主任出现在教室门口,把她叫走了。 白洁跟着张老师来到办公室。 张老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和蔼的问:“你还有哪里感到不适,一定要跟老师说,别耽误治疗。” 白洁见张老师对她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心里窃喜。 只要张老师和以前那样对她好,那她就有机会在张老师面前抹黑白梦蝶和陈子谦。 白洁一副乖巧的模样摇了摇头:“再没有哪里感到不适了。” 张老师点点头:“既然这样,你现在和我一起回教室,当着全班同学向郭美丽同学赔礼道歉。” 白洁神色一滞:“为什么?” “因为你把蛇往郭美丽身上扔,害她从桌子上掉下来摔伤了,你不应该向她赔礼道歉吗?”张老师严肃道。 白洁怎么肯向自己的死对头赔礼道歉,狡辩道:“我当时又不是故意的,除非老师能够证明我是故意的,我就向郭美丽赔礼道歉。” 班主任有些生气:“你说你不是故意的,可是全班同学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第一次把蛇扔向白梦蝶,第二次把蛇扔向郭美丽,这两个同学全都跟你有矛盾,你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信?” 白洁鸭子死了嘴巴硬:“信不信由他们,反正我不是故意的!” 张老师见白洁死也不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虽然生气,但也在他意料之中。 种事谁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她是故意的,她不承认,张老师也没办法。 “那郭美丽因为你而受伤这是事实,哪怕你是无意的,你也要跟她说声对不起。”张老师严肃道。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轻易放过白洁的。 并非出于看不惯她的心理,而是不能让她每次做了坏事都很容易的逃脱,这样只会让她做起坏事有恃无恐,怎么也得付出点成本。 白洁迫不得已当着全班的面向郭美丽赔礼道歉。 同学们听了她的道歉词全都哗然:那蛇是无意扔郭美丽身上的吗,当全班眼瞎吗? 郭美丽也气的不行,却一反常态的没跟白洁争个是非曲折,这令旁观的白梦蝶有些费解。 下午放学之后,白梦蝶仍旧拿着自己蒸好的咸鸭蛋和米饭去食堂里买了份青菜吃。 看见白洁一如既往的买最好的饭菜吃,不禁心里有些纳闷,她以前能够吃香的喝辣的,那是骗她的钱,现在她哪来的钱仍旧吃好的? 白莲花给的钱? 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白莲花为了把白洁从看守所里捞出来花了不少钱,应该没有钱给白洁吃最好的饭菜。 学校的舔狗都弃白洁而去了,白洁也不可能再从那些舔狗手里弄到钱。 吴文才手上应该也没钱给她,不然不会像疯了似的想要骗她的钱,骗不到就破口大骂她。 难道这个贱人又中彩票发横财了? 白梦蝶在心里暗暗有些羡慕,有女主光环加持,这人生就是不一样。 不知这次白洁又发了多少横财。 想到这里,白梦蝶用透视眼向白洁看去, 这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白梦蝶无意中发现了白洁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白洁的内衣里不仅藏着不少钱,居然还藏着婴儿的金锁片、金手镯。 白梦蝶不可置信地多看了几眼,她没看错,也没产生幻觉,白洁的内衣里真的藏着婴儿的金锁片和金手镯! 白梦蝶吃惊不小。 这些婴儿的金锁片和金手镯该不会就是她捡到并且交给派出所的那个婴儿身上的金锁片和金手镯吧。 要真是那样,恐怕她捡到那个婴儿没那么简单吧。 如果那个婴儿真是白洁偷出来想要陷害她的,这个罪行肯定不小,哪怕她的女主光环也保不住她。 既然这样,走过路过绝对不能错过,那就去派出所举报白洁,把她送监狱去! 如今的白梦蝶不是原主,自信、不怯懦,成绩又好,又有爱心,所以在班上的人气越来越高,女生们也渐渐愿意和她接触。 现在杜娟和两个同班女生就跟她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 杜鹃见白梦蝶一直盯着白洁看,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白梦蝶这才回过神来,吃了一口饭,道:“我在想白洁哪来的钱吃好的。” 一个女生抬头诧异的看着她:“你跟白洁好歹是表姐妹,你怎么不知道她有两个特别有钱的亲舅舅,她能够大把花钱全是她两个亲舅舅在支持。” 白梦蝶听得一头雾水:“她两个亲舅舅全都是农民,怎么可能有钱给她挥霍? 就算有钱也不会给她挥霍,他们那么讨厌她~,都把她母女赶出家门了。” 那个女生摇了摇头:“我所说的白洁的两个亲舅舅不是和你同村的那两个舅舅,是她亲外公那边的两个舅舅。” 白梦蝶嗤笑:“就像你们所说的,我和白洁好歹是表姐妹,又住在同一个村子里,她有没有两个亲舅舅这事我会不知道?估计她在编谎话欺骗你们,好洗白她那些来路不明的钱。” 三个女孩子全都愣了一下。 如果以前白梦蝶这么说可能没人会信,可现在大家都知道白洁满嘴谎言,所以白梦蝶说白洁在编谎话骗人,三个女孩全都相信。 杜鹃疑惑的问:“那白洁那些来路不明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白梦蝶继续吃她简单的饭菜:“谁知道呢。” 吃完晚饭,白梦蝶一口气跑到派出所报案,说她怀疑上次她捡到上交的那个婴儿是白洁偷出来的。 这件案子一直没线索,警察正着急呢,现在白梦蝶有了重大发现,警察马上跟着她来到了学校调查。 当两个警察出现在教室时,全班皆震惊,不知白洁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大家交头接耳,看向白洁的目光很是鄙夷。 当白洁听完两个警察的来意,眼里最初那点慌乱已经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 她强作镇定的抬手抿了抿耳边的碎发,直视着两名警察:“你们除了有白梦蝶的报案,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证据证明我盗窃婴儿了?没有我是不会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 难道别人随随便便的报警,我就成了嫌疑犯了?有的人故意报假警,我的人身自由就得受到侵犯,那我作为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岂不是得不到保障?” 两个警察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白梦蝶已经用透视功能把白洁看了个透透彻彻,那个小金锁片和那对小金手镯仍放在她内衣的夹层里面。 “要有力的证据是吧,那我现在就拿出证据来让你心服口服!” 白梦蝶说着,冷不妨的伸出一只小胖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隔着衣服猛地一把抓住白洁的内衣肩带,拉的长长的再一弹。 藏在内衣里的小金锁片和金手镯连同那沓钱全被弹了出来,从裙子里滑落下来掉在水泥地板上。 白洁顾不得内衣被弹回来弹痛了肌肤,本能的低头去看地上的金锁片和金手镯以及那一沓钱,一脸的惊恐。 一个警察弯腰捡起那块金锁片和那对婴儿金手镯以及那沓钱,和同事辨认了一番,那个金锁片和那对金手镯,确定是黄金的。 他严肃的问白洁:“这个你怎么解释?” 白洁慌张的管不住自己的眼珠,咕噜咕噜在眼眶里转个不停。 “……我身上就算有这些,也不能证明是我偷了婴儿。” 另一个警察义正言辞道:“你别以为你狡辩就能糊弄过关的,现在你必须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这时班主任张老师闻讯赶来了,向警察问明了原委,就让他们把人给带走了,他也随后离去了。 班主任前脚走,后脚同学们就把白梦蝶围了个水泄不通,问她这怎么发现白洁身上有金锁片和金手镯的。 白梦蝶自然不会和他们说实话,轻描淡写的说,她有次无意中看见的,于是赌一把去派出所报了案。 她这番谎言没人不信,同学们纷纷议论,白洁如果偷盗婴儿的罪名成立应该会判几年徒刑。 白梦蝶心想,哪怕只判一年徒刑就够白洁熬的了。 一旁的陈子谦对白梦蝶就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她干得漂亮。 第二天早上,白洁偷窃婴儿的事传遍了整个校园,不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听到学生们议论这件事。 学校领导也知道白洁被抓一事。 校长烦躁的不得了,作为一个重点学校,出了这样的丑闻他脸上无光。 可还有更心烦的事等着他,一大早上他就收到一个匿名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盘录像带。 校长想,人家特意匿名寄给他的,这个录像带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于是用录像机播放,发现里面播放的居然是白洁和海涛两人忘我纠缠的不雅照! 校长的脸黑透了,叫来了白洁和海涛的班主任,让他们观看了一遍那盘录像带。 两个班主任看完之后全都呆若木鸡,半天才回过神来。 现在白洁还在派出所里接受调查,张老师想找她谈话目前是不可能的。 海涛的班主任风风火火的把海涛叫了出来,严厉地批评他早恋,并且做出不雅举动的行为。 海涛因为白洁被抓一事打击的神志不清。 被老师批评之后,他心里慌得一批,以为他和白洁偷吃禁果的事东窗事发了,险些乱了方寸。 转念一想,他和白洁两次滚床单都过去这么久了,如果有人要恶意让他俩身败名裂,不可能现在才抛出这枚重磅炸弹。 那就是有人在捕风捉影,向老师告黑状咯。 稳定住心态,海涛“问心无愧”的反问老师,他什么时候早恋了?什么时候做出不雅举动了? 班主任直接被他气炸,带他去了学校的放映室,把那盘录像带放给他看。 海涛这才无话可说的红着脸低下了头颅。 不过他心里庆幸不已,自己和白洁滚床单的丑态没有被人偷拍。 有铁证证明海涛和白洁不仅早恋,而且还有不雅行为,两人肯定是要记过的。 星期五早操之前,教导主任特意开了个简短的全校大会,通报批评海涛和白洁的早恋和不雅行为,并且在学校张贴了两人的记过通告。 白洁被抓走之后,一直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学校里谣言四起,都说她这次法网难逃。 白梦蝶也巴不得白洁在监狱里蹲上几年,好给原主出口恶气。 一到夏季,湖北省的雨水就非常重,三天两头来一场暴雨。 还好,每次下雨时间不长,一般几个小时就结束了,下一整天或一整夜这种情况很少,不然整个县城非得变成汪洋大海不可。 第318章回家路上 星期五中午又下了一场豪雨,别说县城的街道了,就连学校的操场都积了水,不过等到放学时水都退了,就是地面上有些肮脏。 白梦蝶坐陈子谦的自行车来到长途汽车站,不用担心会踩到什么雨后的脏泥水。 几分钟之后,长途汽车来了,白梦蝶上了车,找个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今天坐的这辆长途汽车也不知道营运多少年了,破得叮当响,在县城年久失修的那条通往乡下的道路上欢快的颠簸。 乘客们随着颠簸被抛上抛下,但大家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长途汽车开出了县城,满眼都是青葱的树木、一望无垠的稻田、远处青山隐隐,近处不时有个水塘或者一条小溪飞逝而过。 白梦蝶很喜欢这里乡下的景色,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长途汽车越往前开,路况就越糟糕,到处都是泥泞。 从车子边经过的路人全都裤脚挽得高高的。 白梦蝶看得心发慌,她最怕走这种泥泞的乡间山路了,因为不习惯,所以走这种泥泞山路,她总是一步一滑,如履薄冰。 白梦蝶祈祷着车子千万不要出故障,不然就得下车走这种泥泞山路了。 到了他们镇上,虽然也是乡村小路,但是要比这种路况好得多。 从镇上通往村里的那条道路铺了不少石头在土路里,走起来没有这么泥泞和湿滑,所以这辆叮当作响的长途汽车无论如何得给姐坚持到镇上去~ 这人生哪,你越怕什么,他就越来什么。 让白梦蝶想到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每次当你感到生活ok时,生活拿个锤子爆打你的头,跟你说,ok你妈! 她也就只是想想,结果噩梦成真了,车子陷入了一个大泥坑,吭哧吭哧怎么也爬不上来。 白梦蝶坐在座位上想,以后自己可以和别人吹个牛了,你们有乌鸦嘴算个什么,她可是有乌鸦脑袋的人,坏事情只是想想就能噩梦成真,所以都别来惹她。 不然她在心里诅咒谁,谁就会受不了。 司机又试着加油了几次,轮胎把泥浆转得四溅,年老力衰的汽车还是没能够成功爬出泥坑。 反而还溅了过往行人一头一身的泥点,引起他们的不满,边走边谩骂。 司机只好扭头冲着乘客大喊,让大家帮忙下去推车。 农村人朴实,让他们出把力气帮个忙他们都愿意。 车上的乘客不分男女全都扑通扑通跳进泥里。 司机见白梦蝶稳如泰山的坐着,板着脸问:“你怎么不下车推车?不推车咱们怎么走? 你就是不推车也得下去站着,你坐车上别人还得推你呢,你还这么胖,坐在车里多压秤啊!” 白洁嘴角狂抽,胖子就这么受歧视吗? 可这还没完呢,司机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她几眼,疑神疑鬼道:“以前我这车子掉这坑里总能爬得起来,这次爬不起来,八成是因为你太胖太重了,像镇海神针一样把这车子给镇住了。” 白梦蝶红着脸站了起来,翻着白眼道:“我再重也就一百多斤,在你眼里我就成了雷峰塔了,压得你这辆破车开不了了?” 怼了两句,白梦蝶背着书包也扑通一声跳进泥泞里。 不过她没去推车,而是往镇上走去。 车子好歹已经开了一半路程,还有一半路程就到镇上了,走路的话恐怕就半个小时的样子,那她宁愿走回去也不要给人免费推车。 泥巴踩在塑料凉鞋底下格外打滑,白梦蝶走得磕磕绊绊、前仰后合,好像喝醉了酒似的。 想到前世坐公汽遇上车子抛锚,公汽司机都会安排乘客转乘,不会让乘客白花了钱,那她现在凭什么花了钱坐不到目的地? 白梦蝶于是又跌跌撞撞的跑回车前,敲司机的窗户:“喂,退我车票钱!” 司机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回不过神来,半天才目瞪口呆道:“才三块钱你也跟我要?” 白梦蝶小嘴巴拉巴拉道:“三块钱我就不要了?三块钱能够买大半斤猪头肉给我爷爷下酒,三块钱还能买几包红糖给我奶奶补血。 再说这三块钱还得我爸我妈我爷爷奶奶他们辛苦的赚回来呢,既不是天上掉的,又不是地上捡的,我凭啥不要? 你既然看不起三块钱,觉得少,那你就赶紧退我呗。” 司机被白梦蝶怼得头都要炸了,说是说不过这个胖丫头的,那就别理她好了。 司机动手要关窗,白梦蝶立刻伸进来一只满是肉窝的小胖手,让他关不上窗户:“你啥意思?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小姑娘家好欺负,所以不想退钱给我?” 司机不高兴道:“我凭啥要退钱你,你不也坐了我的车吗?” 白梦蝶讥讽道:“哟,刚才是谁说三块钱不值钱的,现在轮到退钱了就舍不得了? 我是坐了你的车,但我是只打算坐到这里就下吗? 我买的是到镇上的车票,那你必须得负责把我送到镇上去,你没送到,当然得退车票咯!” 司机被她缠磨得快要崩溃了,又着急踩油门让车从大坑里出来,于是抓住两个一元钱的硬币扔了出去:“怎么说你也坐了一半的路程了,我只退你两块钱。” 白梦蝶手忙脚乱的去接那两块钱,只接住一枚,还有一枚硬币掉进了泥水里。 她很不高兴地瞪了一眼司机,一只手按住臀部的裙摆,以防走光,弯腰用另一只手在泥里摸钱。 不远处突然想起一声刺耳的汽车的鸣笛声,把白梦蝶吓的脚下一滑,一屁股坐进泥里。 她手里握着刚刚摸到的那一块钱硬币,扭头往后看去,原来是她在这里摸钱挡住了人家土壕座驾的去路~ 白梦蝶在心中咬牙切齿的腹诽,就算我挡了你的去路,你也不至于这么吓我。 白梦蝶自认倒霉的从泥地里爬起来,顺便抓了一大把泥巴在手里,朝着身后牛高马大的路虎扔了过去。 路虎车的后座车窗有个男人脑袋探出来,白梦蝶恶作剧扔出去的那一大坨泥巴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白梦蝶顿时凌乱在风中,脑补起自己前世的霉运史来。 小时候幼儿园老师发水果,发到她这里,不是有虫眼的苹果就是甘蔗的节巴。 买个甜筒吃,上面的奶油全掉了,拉易拉罐喝汽水,易拉罐的环给拉断了…… 她只想目标明确的击中那辆路虎的挡风玻璃,却万万没想到砸人脸上了…… 这么衰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白梦蝶内心挣扎了一番,见三辆豪车加上后面一长溜标致的车门纷纷被推开,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周星驰《功夫》里斧头帮砍冯老大的情景。 仿佛已经看见乌鸦鸦一大群人提着斧头来砍她。 白梦蝶可不想死于非命,或者被人砍得缺胳膊少腿,还是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她撒丫子绝尘而去,两只穿着塑料凉鞋的脚踩在泥地里吧嗒吧嗒弄的泥水四溅。 白梦蝶想跑得快,可是脚下的路实在是太滑了,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眼看着脚下一滑,顺着路边的坡滑了下去。 她哇呀呀一连串的尖叫,刺耳的声音划破长空,惊得不远处的土狗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自梦蝶连滚带滑的滚到路旁的稻田地里,彻彻底底的来了个泥巴浴,连头发上都沾满了泥巴,刹那间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自己就这样融入大地母亲的怀抱啦! 白梦蝶挣扎着从稻田里站了起来,顺手捧了两把稻田里的水洗了洗满脸的泥巴。 头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姑娘,你还好吧?” 白梦蝶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你给姐姐滚下来,在稻田地里打个滚,你就知道好不好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稻田水,抬起头来,很想怒气冲冲的质问站在坡上的那一排衬衣西裤打领带的男人:“看我这样子,你们觉得好不好呢?” 可是一想到人家在上面,她在下面,如果她破口大骂,人家一生气,站在上面对她撒尿怎么办? 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姐就吃个哑巴了吧。 白梦蝶没理人,高冷地揪着坡上的杂草顽强的往上爬。 坡上一个男人一直在盯着她看,这时忽然叫出了声:“你是……子谦的同学,那个叫什么来着……白梦蝶的……对吧?” 白梦蝶抬手又抹了一把脸,然后再次向坡上看去,认出那个说话的男人,是陈子谦那个长得超像“七月现男友”的堂哥陈景轩。 白梦蝶热泪盈眶的响亮的应道:“是我,陈大哥!” 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有熟人就不怕了,要是刚才那个中了她泥巴的男人找她的麻烦,她可以求助陈大哥。 人家好歹是土豪,那个男人多少要给他一点面子,那自己就不会被砍成肉酱了。 坡上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在陈景轩的指挥下,手拉手,组成了一根人链,把胖乎乎的白梦蝶给拉了上来。 陈景轩低头看着狼狈的白梦蝶,温和地问:“我们在这附近有度假村,你去我们度假村洗个澡,整理一下,可以吗。” 白梦蝶弯着眼睛连连摇手:“不用了,我家离这里没多远,我回去洗澡就行了。” 然后面露尴尬道:“那个……你跟刚才被我不小心用泥巴打中的那个大叔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逃跑,我是见你们人多心里有些怕~” “我们不打人的。”陈景轩微笑着道,扭头看了一眼站在离他一两米远的陈爸爸。 他脸上的那坨泥巴早就已经清理干净了。 白梦蝶也顺着他的目光向陈爸爸看去。 虽然当时她并没有看清被她用泥巴击中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但是大概知道是个中年男人。 心里已经猜到这个中年男人很可能就是刚才堪比中六合彩中了她泥巴的那个男人。 真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这么帅,居然比“现男友”陈景轩还帅,这是要压到老板的节奏吗? 白梦蝶迟疑了一下,走到陈爸爸的面前,诚恳的说了声:“大叔,对不起!”然后对着他大幅度的鞠了一躬。 马尾辫也随着她鞠躬的动作从后面甩到前面,辫子上的泥水甩了陈爸爸一脸一身。 陈爸爸内心是崩溃的,这孩子真的是来赔礼道歉的吗?确定不是来找他不痛快的吗? 他掏出纸巾擦着脸,欲哭无泪道:“没关系。” 陈景轩本来想向白梦蝶介绍陈爸爸的,可是见陈爸爸对他使眼色,便没敢多事,笑着对白梦蝶道:“好了,道歉也道了,跟哥哥去度假村洗一洗。” 白梦蝶还是显得很犹豫:“我身上这么脏,怎么坐你们的车?” 陈景轩微微一笑,天地间百花盛开:“是车重要还是人重要?”说罢,示意白梦蝶跟上。 两人来到他的路虎揽胜跟前,陈景轩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白梦蝶愣了一下,她记得前世她的领导最爱坐副驾驶座了,谁抢了他的副驾驶座他跟谁急! 所以说,总裁大人的副驾驶不是她们这种小市民能随便乱坐哒。 白梦蝶伸出小胖手挠了挠眉心,干笑着道:“我何德何能,哪能坐这个位置?” 陈景轩不解的看向她,这个位置她不适合坐,那她适合坐哪里?难道坐车顶吗? 白梦蝶一脸的颇有自知之明的表情,拉开后座的车门,在后排坐下,发现路虎的后座比的士的后座宽敞舒服多了,汽车香水的味道好闻得催人入睡。 陈景轩微微一笑,这就是这个胖丫头所说的合适的她的位置?! 陈爸爸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看得目瞪口呆,这孩子就这么落落大方,让陈景轩当了她的御用司机? 陈景轩上车开始发动车子向前驶去,后面的车子全都蜻蜓咬尾一样,一个咬着一个的尾巴排队行驶,很是壮观。 白梦蝶看着自己身上的泥水在真皮沙发上蔓延,无计可施。 抬头对着陈景轩的后脑勺问:“你们在这里建了度假村,是不是要在这里开发旅游项目?” 陈景轩惜字如金地答了声:“是。” 白梦蝶只好另找话题:“陈大哥,你的豪车真多,上次开的是劳斯莱斯,这次开的是路虎揽胜。” 陈景轩答了两个字:“还行。” 第319章杏仁豆腐 白梦蝶在后面默默的翻白眼,果然言情小说没有骗她,总裁大人全都高冷范儿。 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梦蝶也就不再说话了,正襟危坐在后座上。 陈景轩通过后视镜打量着白梦蝶拘谨的坐姿,衬托着两人之间的代沟,在青春蓬勃的胖少女面前,他想不服老都不行~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白梦蝶他们就到达了陈家的度假村。 这片度假村走的是中式苏州园林的风格,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古香古色的房檐和雕花的木门,古朴又雅致。 白梦蝶看的叹为观止。 她最喜欢这种苏州园林的房子了,以前曾无数次幻想着如果能一身汉服住在这种古典的房子里就好了,没想到今天美梦成真,只可惜没有汉服。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在陈景轩的指令下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白梦蝶。 把她带到一间雅致的客房,请她喝茶、吃点心,然后微笑着道:“白小姐,请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待会儿你换下来的脏衣服我会让洗衣房的阿姨很快为你洗干净,然后用烘干机烘干给你送来。” 白梦蝶笑着致谢。 服务员出去之后,白梦蝶去卫生间洗了手脸,然后一手拿着温热的柚子茶,一手拿着装着点心的高档白瓷小碟子,走到客房外,坐在雕花栏杆上喝茶、吃点心。 不敢在房间里吃,是怕身上的泥水滴到地板上不好打理,加重服务员的工作量。 白梦蝶看着满院子的美景,闻着栏杆上摆的几盆茉莉花的清香,岁月静好的喝了两口柚子茶。 柚子茶里加了蜂蜜,所以感觉不到柚子皮的苦涩,酸酸甜甜的,还有丝丝凉润。 但又不同于薄荷的凉润,没有攻击性,仿佛夏夜凉爽的风吹过,让人心旷神怡。 小碟子里装的点心是有名的中式传统点心,杏仁豆腐,滑溜溜的半透明,看起来好像果冻。 杏仁豆腐虽然名字里面有“豆腐”二字,但是跟豆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主要是用甜杏仁磨浆后加水煮沸,待冷冻凝结之后切块而成,因形似豆腐而得名。 杏仁豆腐凉甜爽口,具有消暑解热的功效,在炎热的夏天吃上两块杏仁豆腐,既能品尝美味,又能祛暑,相当不错呢。 所有的美食当中,白梦蝶最喜欢自己国家的美食,就是因为本国的美食不仅美味,而且还有食疗的功效。 华国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并非浪得虚名。 白梦蝶悠哉悠哉的用碟子里的小叉子叉起一块杏仁豆腐送入嘴里。 她一边品尝美味的甜点一边东张西望看风景,见刚才那个被她扔中泥巴的大叔在摆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想到底层工作人员是不可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白梦蝶拿着那盘甜点屁颠屁颠的跑到那个大叔的跟前,带着几份讨好道: “呐,大叔,我借花献佛请您吃杏仁豆腐,这杏仁豆腐做的可好吃了!” 大叔面相温和,但是为人有点严肃,不怎么爱笑。 他看看白梦蝶,又看看那盘杏仁豆腐,问:“为什么请我吃?” 白梦蝶心中很无奈,只是请你吃一盘杏仁豆腐而已,你怎么搞得像我下了毒似的,那么严肃! “因为刚才不小心把泥巴扔到大叔的脸上,过意不去,所以想请大叔吃点心当赔罪。” 陈爸爸嘴角勾了勾,把一盆石榴盆景换了个地方摆,就这一个小小的改动,似乎这个院落更加雅致了。 “我不爱吃,你自己吃。”陈爸爸淡淡的拒绝,眼睛缓缓的打量着整个院落,看哪里还需要改动。 白梦蝶见大叔不领情,于是退回到刚才自己坐的地方,继续喝茶吃点心。 才只喝了两口茶,那个腰肢曼妙的女服务员手里捧着一套大花大朵的睡衣来了,微笑着对白梦蝶道:“白小姐,可以进去洗澡了。” 白梦蝶应了一声,抓起两块杏仁豆腐全都塞到嘴里,腮帮子高高的鼓了起来。 不远处的陈景轩见了,摇着头笑了,真是个贪吃的胖丫头! 度假村的客房条件很好,每间客房都配了单独的洗浴间。 白梦蝶从裙子口袋里掏出那枚沾着泥水的一块钱硬币在水龙头下冲干净,放在水槽边。 然后把脏衣服全都脱下来,从浴室门缝塞出去,站在浴室外的服务员用盆装了她的脏衣服和糊满泥巴的书包离开了。 白梦蝶站在淋浴下愉快的洗头洗澡,边洗边唱现在最流行的歌曲《快乐老家》:“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梦已经醒来,心不会害怕, 有一个地方,那是快乐老家, 它近在心灵,却远在天涯, 我所有的一切都只为找到它, 哪怕付出忧伤代价……”(歌词来源于网络。) 陈氏度假村还在筹备中,正式开业选在国庆黄金周,所以服务员相对比较清闲。 那些服务员全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着八卦打发时间。 一个服务员双手交握在一起捧在胸口,感叹道:“没想到陈总长得那么帅,跟模特明星一比,模特明星都成了渣渣! 瞧他那大长腿、那宽肩窄腰、那帅气的面孔、那冰川的气质,他要是我男朋友,下辈子让我投胎成一只猪我也愿意!” 一个女服务员用力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人站着都能睡着吗,净说梦话!人陈总会看中你?你眼瞎呀,没看出来他对那个裹了一身泥巴的胖丫头感兴趣吗?” 那个服务员沮丧地垂下了双手:“人家幻想一下也不行,干嘛要敲醒人家的美梦~” “哇!不是吧,陈总喜欢那种肉感的小姑娘啊,这口味也太重了!”一个服务员觉得难以置信,追问了一句,“真的假的?是你们造谣吧~” “当然是真的咯!”负责照顾白梦蝶的那个服务员手里提着两盒用水晶饭盒装着的糕点走了过来。 她扬了扬手中的水晶饭盒:“看见没,这是陈总让我送给那个小胖丫头的两盒杏仁豆腐,陈总要是对那个胖妞没兴趣,会送杏仁豆腐给她吗?” 有人好奇的问:“陈总为什么要送给那个胖丫头杏仁豆腐?” 那个服务员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因为陈总见那个胖丫头喜欢吃杏仁豆腐,所以让我装两盒杏仁豆腐送给她。” 一个服务员故作惋惜道:“早知道我就不减肥了,说不定陈总看见肉肉的我喜欢上我了呢。” 另一个服务员冲她翻白眼:“恐怕陈总不光喜欢人家肉肉的,还喜欢听人家唱歌唱的好听吧。你唱歌难听死了,陈总一听你唱歌还不得快马加鞭的逃跑?” 那个服务员备受打击的哼了一声。 坐在另一间客房休息的陈景轩也听到了白梦蝶的歌声,不由得飞扬了嘴角。 那群女服务员站在一起八卦了一会儿,那个负责招待白梦蝶的女服务员道:“我得去看看那个小胖妞洗好澡没有。”然后走了。 白梦蝶把浴室当舞台,光着身子边洗边唱边跳,一个人玩的不知有几high! 大多数女孩子心里都有个明星梦,希望成为舞台上众人瞩目的明星。 白梦蝶在读初中之前也有过这个梦想,可是越长大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平凡人的生活。 不过有时候一个人会演一下大歌星自娱自乐。 那个服务员敲了敲门,柔声问:“白小姐,洗好澡没有?” 白梦蝶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洗了很长时间了,好在她边演歌星边洗澡,所以早就洗香香了。 她站在花洒底下冲洗着身上的沐浴露,对着浴室门喊:“快了,我马上就洗好了!” 同样身为女孩子的服务员知道白梦蝶所说的很快洗好了,那也至少得十分钟。 她把那两盒杏仁豆腐放在沙发前的古色古香的小茶几上,然后去洗衣部问白梦蝶的衣服书包洗出来烘干没有。 “全都洗好了,也都烘干了。”一个洗衣阿姨把白梦蝶的衣服从裙子到内衣用一个纸袋装了,书包单独用个袋子装了。 书包里的课本、作业本、卷子和文具盒之类的都整理得干干净净,也用袋子装了,一并交给那个服务员。 又给了她一个很旧的钱包:“这个是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我只是把钱包表面擦了擦,没打开过。” 那个服务员打开那只钱包好奇地看了一眼,没想到里面有好几张百元大钞。 她在心里猜测这些钱肯定是陈总给的,不然那小胖妞是乡下姑娘,手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服务员把那个钱包放进装书的袋子里,提着三个纸袋回到了白梦蝶的客房。 敲了敲浴室的门:“白小姐,你的衣服全都洗好了,也烘干了,你是穿自己的衣服还是穿我刚才给你的那套睡衣?” “穿我自己的吧。”白梦蝶说着,把澡堂门打开一条缝,让服务员把她的衣服从门缝里递了进来。 衣服洗的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而且烘得很干,穿在身上居然有阳光的味道。 白梦蝶穿好衣服,将放在水槽边的那一块硬币放进了裙子口袋里,这么珍贵的一块钱无论如何不能落下,不是因为这一块钱,哪有这么一番遭遇。 白梦蝶拿起浴室里的一把梳子,把一头及腰长发梳顺,戴上陈子谦送给她的发箍,穿上在水龙头下洗得干干净净的塑料凉鞋走了出来。 服务员立刻微笑着把她的书包和书以及钱包全都交给了她:“所有的东西我们该洗的洗了,该整理的整理了,你检查一下看漏了什么,特别是钱包里的钱,请你点点数目。” 白梦蝶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把钱包里的钱认真的点了一遍,一分都不差。 这些钱大部分是她这段时间赚的,还有一些是她备用的。 粉红色印着卡通图案的双肩书包洗得很干净,而且也烘的很干。 因为双肩书包的面料是防水的,当时落在稻田里拉链也是拉上了的,所以里面的东西并没有遭到泥水的侵袭,全都是干净的。 白梦蝶把文具盒课本之类的全都放进书包里,然后问服务员:“小姐姐,你能带我去见陈景轩先生吗?我想和他告个别。” 服务员小姐姐微笑着道:“陈总说了,你不用特意和他告别,他安排好了车辆送你回家。” 白梦蝶听她这么说便没有坚持了,有钱人都忙,不见她很正常。 服务员小姐姐把那两盒杏仁豆腐递给她:“这两盒杏仁豆腐是陈总送给你的。” 白梦蝶心中大喜,杏仁豆腐很好吃,在她吃的时候就想着要是能够带两块杏仁豆腐回去给爷爷奶奶他们尝尝就好了。 可是在别人的度假村做客,接受别人的照顾,不好意思又吃又拿的,所以她没开那个口,没想到陈景轩居然善解人意送了她两盒杏仁豆腐,真是太好啦! 白梦蝶大方地接过那两盒杏仁豆腐,对那个服务员灿然一笑:“麻烦小姐姐帮我跟陈景轩先生说声谢谢!” “我会的。”服务员微笑着在前领路,把她带到了一辆标致跟前,已经有一名西装革履的司机等在车子的旁边。 那个服务员叮嘱那名司机:“一定要把白小姐送到家门口去,这是陈总的要求。” 司机看了一眼白梦蝶,应了声“好”,拉开后座的车门,恭敬地请她坐进去。 陈景轩和陈爸爸站在度假村一幢三层楼的阳台上看着白梦蝶乘坐的那辆标致离开了度假村。 陈爸爸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了陈景轩:“干嘛对那个女孩子那么好,就是因为她和子谦关系特殊吗?” 陈景轩接过那杯红酒,在陈爸爸的面前坐下:“如果好朋友之间的友谊算特殊的话,那这个女生和子谦的关系的确特殊。” 陈爸爸抿了一口红酒,探究地向陈景轩看去:“两人真的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吗?” 陈景轩笑开:“不然叔叔认为是什么关系呢?那个女生那么胖,姿色那么平平。” 陈爸爸慢慢的喝着酒,没有回答陈景轩的话,儿子现在和那个女生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她的关系长久不了。 第320章盘问 就像陈景轩说的那样,那个女生那么胖,姿色那么平平,就算陈子谦那小子一时意乱情迷,可时间长了还是会嫌弃她的长相的。 要知道那臭小子可是颜狗,在他们陈家的社交圈里,谁家的女孩子长得不够出色,想多跟那个臭小子说两句话人家都不搭理! 陈爸爸觉得臭小子和那个胖丫头的关系自己还是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不一会儿,白梦蝶就坐着标致抵达了镇子。 白梦蝶捏着裙子口袋里的那两块钱,心想,再添一块买一斤猪头肉回去加尖椒烧一盘家常猪头肉给全家吃。 自从他们家在城里买了好几套房子之后,老太太降低了家里的伙食标准,除了在水塘或者河里摸点鱼虾吃,这一段时间基本上就没吃肉吃蛋了。 白梦蝶从书包的钱包里又拿了一块钱出来,对司机道:“大叔,我就在这里下就好了,我想买点东西。” 司机把车给停了,尽忠职守道:“你想买东西尽管去买,我等你,我必须把你送到家的。” 白梦蝶下了车,直奔她上次买肉的那家肉摊。 肉摊老板见白梦蝶又来照顾自己的生意,喜笑颜开。 听白梦蝶说要猪头肉,肉摊老板为难道:“猪头肉便宜,卖得最快,这个点早就没有了,只剩下一块猪肝和两三斤脊骨、几根猪大骨。” 白梦蝶看了一眼剩下的那块猪肝,大热天的这个点猪肝早就不新鲜了,她有点不敢买~ 白梦蝶又看了看那块脊骨,也不新鲜了,但是比猪肝要好多了:“那大叔的脊骨多少钱一斤?” “下午收摊的生意,再加上你又是老主顾了,我按猪头肉的价卖给你,还把这几根猪大骨送给你。” 白梦蝶点头同意了。 肉摊老板称了称脊骨的重量,一共二斤三两,只收了她六块钱,还帮她把脊骨、猪大骨全部剁好了,装袋子里给她。 白梦蝶从书包里拿出钱包付钱。 肉摊老板看了看剩下的那块猪肝,陪着笑对白梦蝶道:“还剩这么点猪肝,你也买下吧,我也按猪头肉的价给你。” 白梦蝶在他的肉案上放下六块钱:“大叔,你干嘛一定要低价卖了,你就不能把这块猪肝带回去自己家吃吗,虽然赚钱重要,可猪肝卖三块很亏的,不如自己吃还划算点。” 肉摊老板苦笑了一下:“我们卖肉,一个月里至少有十天总有剩的,隔三差五的吃,都有些腻了。” 白梦蝶爽快道:“那好,我闻闻这块猪肝变质了没有,没有变质我就买下。” 肉摊老板拿起那块猪肝放在白梦蝶的鼻子底下让她闻了闻。 虽然猪肝不新鲜了,但还没变质吃,还是可以吃的,白梦蝶便买了下来。 一块一斤多重的猪肝,肉摊老板也是按一斤算给她的。 买好东西,白梦蝶坐在车里,想,自己一下子就花出去九块钱,回头老太太肯定要说她了。 司机一直把白梦蝶送到她家门口才停了车。 虽然九八年农村有钱的人家已经买了农用车或者卡车跑运输,但是私家小汽车还是很少见的。 所以白梦蝶乘坐的那辆标致一进村就受到了村民们的关注,大家特意留心那辆车的去向,发现停在白梦蝶的家门口,个个都瞪大了八卦的眼睛。 雪豹在家听到院门口有动静,忙跑出来一看究竟,恰好看见白梦蝶从车里下来,立刻撒欢的跑到她身边,兴奋的围着她打转。 白梦蝶用脚把它推到一边,弯着腰笑容可掬的请司机去她家喝杯茶坐一坐,被司机笑着婉拒了。 白梦蝶便和司机道了谢,司机把车子调了个头,开走了。 老太太这时也走了出来,看着那辆车开走了。 她接过白梦蝶手里的袋子和点心,问:“买了些啥回来了?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白梦蝶一面随着老太太往院子里走,一面回答:“我买了点猪肝、脊骨回来烧菜吃,那两盒点心是陈子谦的堂哥送我的,也是他派司机送我回家的。” 祖孙俩进了堂屋,老太太把两包点心放在桌子上,打开装着猪大骨和猪肝、脊骨袋子往里看了看:“哟!这些都不能放了,得赶紧烧菜!” 然后抬起头来问:“陈子谦的堂哥为啥要送你点心,还派司机把你送回家?” 白梦蝶把已经干透的长发挽了个凉爽的丸子头,准备洗手做晚饭:“是今天放学回来时,车子在路上坏掉了,我便下车准备走回来。 没想到陈子谦的哥哥开着车子在后面按喇叭,把我给吓得脚一滑滚到人家的到田里了。 陈子谦的哥哥过意不过,便把我带到他们家的度假村,安排我洗澡整理干净了,然后让司机把我给送回来了。” 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跟男人去他家!” 白梦蝶抚额而笑:“奶奶,度假村是他家里的,但不是他的家。 度假村——我怎么跟你解释呢,就相当于旅店,但又不同于旅店,旅店是一幢房子,人家那是一幢幢的房子。 我去了度假村,全程都是度假村的服务员在照顾我,陈子谦的堂哥连露面都没露。” 老太太听完白梦蝶的解释,脸色这才缓和了,严肃的对她道:“女孩子一定要有女孩子的矜贵,无论如何都不能随随便便去男人家的!” 白梦蝶重重的点头:“奶奶说的话我会放在心上的,我保证没有奶奶的允许绝对不会去男人家的。” 老太太满意地“嗯”了一声,和白梦蝶商量着把她买回来的食材怎么弄着吃。 猪肝用尖椒爆炒,脊骨用茄子红烧,猪骨头用土豆煨汤。 商量好了,老太太提着菜篮去菜园子摘菜。 白梦蝶在家里把买回来的食材洗干净,动手烧脊骨、生炉子。 雪豹闻到肉味,更是和白梦蝶形影不离。 白梦蝶用脚摸摸它的狗脑袋:“今晚你也有肉骨头吃了。” 雪豹听了,开心得尾巴甩啊甩,都要甩飞了。 白老太太才走出家门不远,就被一群八卦的老头子老太太团团包围住,问刚才送她孙女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白老太太便把白梦蝶告诉她的那一番遭遇又说给这群老太太老头子听。 一个老头子一片好心道:“那个度假村我听人家说过,规模不小,离我们这里也很近。 你孙女的男同学家的堂哥这么有钱,恐怕她男同学家里的条件也不错。 小蝶奶奶,你可得抓住机会了,让小蝶和她男同学凑一对,以后就能嫁有钱人了。” 那些个老头子老太太也都纷纷附和着道:“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家孙女要是真能嫁到有钱人家去,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白老太太笑了笑:“有多大的碗就吃多少饭,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咱们穷家小户的闺女高攀有钱人家的少爷,就算嫁过去了,那也是受气的命。 我宁肯让我们家小蝶一辈子开开心心的,也不受那窝囊气,以后找个肯全心全意对她好的后生就行了。 有没有钱的也不是那重要,小夫妻俩和和美美的比啥都强,再说年轻人只要肯干,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众人都点头道:“是哩,是哩,白洁奶奶这话说的有道理!” 石磊放学回来正好听到自家奶奶说的话,心情变得分外的好。 他大踏步的朝白老太太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篮子,道:“奶奶,去菜园呢。” “嗯呐!”老太太一脸慈祥道,“赶紧回家去学习,还有两个星期就要高考了,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溜溜了。” 祖孙两兵分两路,一个去菜园子,一个回家。 等白老太太和石磊走远了,那些老头子老太太们才又议论开了,都说白老太太有自知之明,知道她家小蝶配不上别人,所以才那么说,为她家白梦蝶挽回面子。 石磊一进院子就看见白梦蝶在生炉子。 白梦蝶后世没用过煤炉子,虽然生炉子也不是什么技术活儿,可是因为不熟练的缘故,只要她生炉子必定黑烟滚滚。 石磊见她被浓烟呛得直咳嗽,连书包都没顾得上放房间里,赶紧过来帮她生炉子。 他拿过她手里的蒲扇,蹲在地上对着炉子口用力的扇了十几下,里面的枯松树枝腾地燃烧起来。 白梦蝶见了道:“哥,我来吧,你去学习。” 石磊刚要把扇子给她,只听她大叫了一声:“啊!我锅里的菜!”转身慌慌张张的往厨房跑去。 石磊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真是个丢三落四的孩子! 白梦蝶进了厨房,箭步冲到锅台前揭开锅盖一看,还好,锅里的水没有烧干,她大松了口气,幸亏记起来了,不然这一锅红烧脊骨肯定要变成暗黑料理了。 白梦蝶往锅里又加了点冷水,等水一开,就立刻把脊骨从锅里捞了出来。 焯水这一步很重要,可以去除脊骨里的血沫,还能去除腥气。 雪豹吊着红红的舌头,抬着狗脑袋,馋涎欲滴的看着白梦蝶忙碌。 彩铃三姐弟早就放了学,因为不想去田里干活儿,所以一直浪到暮色四合了才往家里蹭。 白威老远看见白梦蝶家院子上空浓烟滚滚,面色凝重道:“彩铃彩虹,你们看,奶奶家是不是失火了?咋那么大的烟子?” 在白家,不论是大房还是二房,兄弟姐妹之间该叫哥哥姐姐的必须得叫哥哥姐姐。 可到了三房这里就很佛系了,没个长幼之分,姐弟之间全是叫名字的。 老爷子为这事说过白爱家,可白爱家说,叫不叫哥哥姐姐有啥关系,还能改变谁大谁小的事实不成? 儿大不由爹,老爷子见老三执意不听他的,也就不管了,所以老三家的几个孩子之间互相称呼一向都是直呼其名的。 彩铃拍着手幸灾乐祸道:“失火了活该!谁叫他们一家那么坏,把我们全家给赶出来了,有好吃的也不叫我们吃。那我们干嘛还要管他们家是不是失火了!一把火烧光他们家才好!” 白威听她这么说,便没把白梦蝶家的安危放在心上了。 彩虹直勾勾地盯着白梦蝶家院子上空渐渐变淡的炊烟看:“我看不像失火,倒像小蝶在生炉子,小蝶肯定又在做好吃的了。” 彩铃吞了吞口水,没好气道:“那又怎样,奶奶和小蝶坏得很,不会给我们吃的!” “我去看看小蝶姐在做啥好吃的。”白威说完,拔腿就跑了。 彩铃姐妹两个见状,也紧随其后。 姐弟三个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白梦蝶家院子门口,见她家的院门敞开着,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炉子上坐着一个汤吊子。 姐弟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一起走了进去。 雪豹在厨房里听到陌生人的脚步声,立刻冲出来对他们狂吠。 彩铃从墙角的柴火堆抽了一根松树枝对着雪豹挥了挥,恶狠狠道:“再叫打死你!” 白梦蝶这时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胖脸一沉:“你敢打死我家雪豹,我就敢打死你!” 彩铃顿时蔫儿了。 白威眼珠转了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野山楂:“小蝶姐,请你吃山楂。” 白梦蝶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些还没熟透的野山楂,断然拒绝:“我不要,你留着自己慢慢吃。” 这种没有熟透的野山楂吃起来酸得让人生无可恋,她才不要被酸死。 白威只好悻悻的把野山楂又放回到口袋里,眼睛盯着炉子上的汤吊子,吞着口水问:“小蝶姐,你在做啥好吃的?” 白梦蝶心里明白,这才是他姐弟三个来的目的。 “你管我做啥好吃的,不管做啥好吃的,也没你们的份,你们走吧。” 白威还想软磨硬泡,白梦蝶扭头冲着石磊房间的方向喊:“哥,你出来把彩铃三姐弟给赶走!” 白威三姐弟马上转身逃了,雪豹一直追到院门口,冲着他们的背影狂吠了好久。 石磊出来看见白威三姐弟已经跑了,于是回房继续学习。 老太太从菜地里摘了菜回来,白梦蝶赶紧把篮子里的茄子拿了出来,洗干净,切成滚刀块,然后倒入锅里跟脊骨一起烧。 这样烧出来的茄子吸收了脊骨的肉香和脊骨里骨髓的鲜美,风头几乎盖过主角脊骨。 第321章送萤火虫 其实这道菜还可以加些番茄一起煮,味道会更赞。 可是上次煮牛腩汤白梦蝶就看出老太太他们喜欢传统的吃法,太创新的食物他们不是很能接受,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梦蝶做菜非常照顾老爷子老两口的口味,辛苦一辈子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在为儿孙辛劳,做儿孙的让他们尽量吃好点也是应该的。 人生在世,连点美食都吃不到,这辈子活的多可怜! 老太太把土豆刨皮洗净,切成滚刀放在一边备用。 镇上卖的猪肉全都是在乡下收购农家自己养的猪,不是城里卖的吃激素长大的猪。 这种猪肉香是香,就是不论红烧也好、小炒也好,比城里卖的激素猪肉肉质要老,烹饪费火候。 猪大骨熬汤那就更费火候了,所以非得等猪大骨熬得差不多了才能加土豆进去,不然土豆煨的太烂会成糊糊的。 老爷子等人从田地里回来,白梦蝶已经做好晚饭了,就是猪骨头汤的火候还不够,现在吃味道不够鲜美,得把猪骨头里的骨髓熬出来那汤才叫鲜美。 老爷子闻着满院子的肉香,笑呵呵道:“晚上有两个荤菜就够了,这猪骨汤留到明天吃吧。” 老太太表示赞同:“那我就不加土豆了,等明天再加土豆煮。” 白梦蝶往外端菜,道:“那奶奶换小火炖,咱们明天就能喝到老火汤了。” 老太太笑着说好。 虽说今天白梦蝶不论脊骨和猪肝都买的并不多,但是配了辣椒茄子进去炒,所以量不算少。 白梦蝶把爆炒猪肝和茄子烧脊骨一样装了一碗,让白勇给白二爷爷老两口送去。 白勇端着那两碗菜去白二爷爷家时,在路上碰到从田里干活儿回家的白爱家夫妻俩。 他只和白爱家打了声招呼就和他们擦肩而过了。 姚翠花见白勇半点没把她这个三婶放在眼里,气得半死,却不敢当面指责他。 等他走远了,才敢向白爱家抱怨。 虽然白爱家也对白勇不尊重姚翠花感到不满,却不好附合自己老婆,因此任由姚翠花唠叨。 姚翠花一直唠叨到了家才停了下来。 见家里锅冷瓢冷的,气得直发脾气,家里顿时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白勇给白二爷爷老两口送完菜回来家里就开饭了。 现在家里难得做一次肉菜,所以白梦蝶在烧菜时特意单独给雪豹烧了一小碗不辣少盐的猪肝脊骨给它拌饭吃。 雪豹是狗不是人,不能和他们一样吃放了大量辣椒的猪肝和脊骨,所以白梦蝶才单独给它做。 既然收养了雪豹,就要把它当做家里的一份子。 李玉环见了,用脚轻轻碰了碰雪豹:“瞧小蝶把你宠成啥样了,和咱们一个待遇。” 雪豹抬起头来冲她汪汪了几声,又低头津津有味的吃着美味,快乐的直摇尾巴。 众人也都坐下来愉快的吃着晚饭,大家纷纷夹着红烧脊骨里的茄子吃,都说好吃,没想到茄子能做的这么美味! 老太太让石磊多吃点脊骨,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高考了,吃好点考得好点。 老爷子闷头吃着饭,连他最爱吃的爆炒猪肝都很少动筷子。 老太太心疼他,给他夹了些猪肝在碗里:“老头子,你也吃点,小蝶在烧菜的时候还说,这爆炒猪肝是特意给你烧的哩。” 老爷子语气有些沉重道:“别再给我夹了,让胜子兄弟两个也多吃点,大小伙子正是爱吃肉的年纪。” 白胜兄弟两个都笑着道:“这是妹妹孝敬爷爷奶奶的,我们跟着吃已经不孝了,爷爷还要我们多吃!爷爷您自己多吃点,不用管我们的。” 老爷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开了口:“小蝶呀,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要家里人吃的好点。 可是.....你家里还欠着你同学爸爸几十万的外债哩,咱得节约,等把钱还清了,你想买给爷爷吃啥爷爷都吃的下哩~” 白梦蝶看了一眼石磊:“这不是我哥快高考了吗,我就想着做几顿好吃的全家一起吃,顺便让哥也吃点好的,不然单独做好吃的给他吃他也不会吃啊。” 石磊停下筷子认真道:“以后别为了我花钱,爷爷的话说的都是对的,咱们家该着那么多外债,不能乱花钱。 我吃的不差,奶奶每天都给我吃两个鸡蛋哩,你生物课肯定也学了的,鸡蛋营养全面又丰富,每天两个鸡蛋足够人体一天的营养了,那还用得着吃肉?” 白梦蝶恨得嘴角直抽,我这不是把你当挡箭牌吗,结果遭来你一顿长篇大论的说教~ 她抬眼看了一眼老爷子,乖巧道:“爷爷,在没有还清家里的外债之前我不会再瞎花钱了,可今天这猪肝买都买回来了,您就吃点吧。” 老爷子脸色终于缓和了,浅笑着道:“你奶奶给我夹了不少哩,好孩子,你自己吃!” 吃过晚饭,白梦蝶让老太太把陈景轩给她的那两盒杏仁豆腐拿出来大家品尝。 老太太只拿了一盒杏仁豆腐出来:“别几只羊子赶不上山了,大家一人尝一块就行了,剩下的下次吃。” 白梦蝶把那盒杏仁豆腐打开,劝道:“奶奶,这杏仁豆腐不能隔夜的,会坏了,都吃了吧,免得放坏了糟蹋东西。” 老太太这才把另一盒杏仁豆腐也拿了出来。 白梦蝶让石磊去厨房里拿碗筷,她给全家人分杏仁豆腐吃。 “奶奶,这杏仁豆腐你和爷爷两个人共一盒,我们所有人共一盒,这点心老人吃好哩,你和爷爷多吃点。” 老爷子笑呵呵道:“适合老人吃的东西多了去了,难道都多吃点? 你们这一代算是掉进福窝里了,没受过啥大苦大难。 不说我们这一代过得苦,就是你爸你妈你二叔二婶他们都是吃了苦的。 那年月吃饱肚子就算是神仙日子了,肉啊蛋啥的平常哪敢想?就盼着过年能吃上一点。 现在这日子过得这么好了,米面油蛋随便吃,逢年过节杀只鸡也杀得起,还要吃啥好东西呀? 别搞特殊化,两盒杏仁豆腐大家平分着吃。” 一盒里面只有八块杏仁豆腐,白梦蝶给田春芳他们的碗里各放了一块杏仁豆腐,多的一块给了石磊。 然后坚持把剩下的一盒杏仁豆腐分给老爷子老两口吃:“爷爷,这杏仁豆腐咱们这里基本上就买不到,这么难得的机会,爷爷奶奶就多吃一点吧。” 田春芳他们也都劝道:“小蝶让你们老两口多吃点,你们就多吃点吧,别辜负孩子的心意。” 老爷子老太太这才各接了白梦蝶递过来的装有四块杏仁豆腐的碗,全家人一起美滋滋地品尝起来。 李玉环一连吃了两小口,仔仔细细的品尝之后,疑惑的问白梦蝶:“不是说这叫杏仁豆腐吗?咋我就硬是没吃出豆腐味呢?你们吃出来没有?” 老太太他们也都连连摇头:“我们也没吃出豆腐味,但是怪好吃的。” 白梦蝶挖了一小块杏仁豆腐送进嘴里,笑着给他们科普知识:“杏仁豆腐之所以叫杏仁豆腐,是长得像豆腐,但不是豆腐做哒,而是用杏仁、牛奶、板栗粉、冻粉等原料做的!” “原来如此!”老爷子吃的眉开眼笑,“难怪我吃着有牛奶和杏仁的味道。” 白梦蝶眼珠转了转:“等我找到杏仁豆腐的制作方法,我就做给爷爷你们吃!” 她其实会做杏仁豆腐,可原主不会,所以还是要说谎为她以后做杏仁豆腐做遮掩。 白勇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一口就把他那块杏仁豆腐倒进嘴里三下两下咽下肚,正回味无穷的眨巴着嘴。 听了白梦蝶的话,他眼睛一亮:“如果你学会做了,今年秋天等山上的野杏成熟了,我去打些野杏回来,取出里面的杏仁,你来做杏仁豆腐。” 白梦蝶连连摆手道:“咱山上的野杏仁不都是苦的吗,我看书上说,苦的野杏仁十有八九有毒,你别摘,想吃杏仁豆腐我去买点杏仁做就是了。” 想了想又道:“算了,也别买什么杏仁了,咱们山上不是有野板栗吗,野板栗是不会有毒的,我做板栗豆腐你们吃。” 白勇点头:“那也成。” 石磊只吃了一块杏仁豆腐,然后连碗一起给了白梦蝶:“这块杏仁豆腐我碰都没有碰,是干净的,你吃。”说罢,回房读书去了。 白梦蝶捧着碗扭头目送着他的背影,这家伙话不多,但是对她真是好。 啊!有个哥哥的感觉原来这么幸福! 圆圆妈坐在自家院子里乘凉,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想起自家没卖完的那些布头心里就烦。 退掉是不可能退掉的,那就只能找白梦蝶帮忙,想想办法,看怎么把这些布头给处理掉。 她和老太太红了几次脸,自己出马去找老太太让白梦蝶帮忙肯定不好意思,于是就要圆圆去找白梦蝶。 圆圆也不肯去:“我们都和白梦蝶家闹得那么僵了,咋还好意思登人家的门?” 圆圆妈振振有词道:“大人不好意思上门,你是个孩子有啥不好意思的? 那头肥猪不是喜欢萤火虫吗?你去抓点萤火虫装在瓶子里给她送去,两人不就搭上话了。 只要搭上话就好办了,就能让白梦蝶给咱们想办法把那些布头全都处理掉。” 圆圆爸爸很是生气:“叫你别得罪人别搞事你偏不听,现在又想利用别人,你是不是当天下的人都是傻瓜,就你一个聪明蛋!” 圆圆妈被揭了短,恼羞成怒,冲着自己男人喊:“那你说一百多块钱的布料放在家里能自个儿变成钱?不找小蝶处理掉咋办?” 圆圆爸也想把那些布头变成钱,因此也就没拦着了。 圆圆只好拿了个瓶子出门去抓萤火虫。 刚走出村子,胃里翻江倒海,顿时狂吐起来,一直把苦胆吐出来才好受了些。 圆圆去水塘边漱了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息,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摸着小腹,忧心忡忡看着远方。 电视剧里面的女人流产那么容易,怎么到了她这里这么难? 这段时间,不论她怎么蹦跳少吃饭,肚子里的孽种不仅没流掉,还一天天长大。 再这么长下去,肚子越来越大,非被人看出端倪不可,到时她该怎么办? 都怪白梦蝶那个贱人,上次她本来想把石磊骗到她家,然后把肚子里的孽种栽赃到他的头上,却被白梦蝶这个死贱人给破坏了,不然她现在至于这么发愁吗?! 虽然恨死白梦蝶了,可圆圆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自言自语恶毒地诅咒了她一番,就去抓萤火虫了。 抓了萤火虫,圆圆来到了白梦蝶家。 还没进院子,雪豹就冲了过来,很不友好的冲着她汪汪叫,意思是要她快滚。 圆圆停下了脚步。 白家没有一个人制止雪豹,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的老太太从堂屋出来,冰冷的问圆圆:“你有事吗?” 圆圆神色僵了僵,出来的不是白梦蝶…… “……上次我吃了小蝶的蔬菜烧烤,一直想来谢谢小蝶,可一直没机会。 我刚才特意去装了一瓶萤火虫,想送给小蝶以表感谢。” 圆圆说着话,把手里的那瓶萤火虫举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仍旧面若寒霜:“不用谢,以后你跟你妈不再算计抹黑我家小蝶我就烧高香了,这萤火虫你赶紧放生吧,也算给自己积点德。” 圆圆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愣了片刻,道:“白奶奶,小蝶人呢,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老太太直接下起逐客令来:“你一个初中毕业生跟她一个高中生有啥好说的,你快回去,你不走,我们家雪豹就会一直叫,会影响磊磊和小蝶学习的。” 圆圆只好灰溜溜的回自己家了。 圆圆妈看见她手里没有送出去的萤火虫,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厉声问道:“咋的!那头肥猪不肯收?!” 圆圆把那瓶萤火虫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没好气道:“我连那个死肥猪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她奶奶把我给赶了出来~” 圆圆妈气得死去活来,压低声音把白梦蝶一家好一顿骂。 圆圆爸在看电视,见自己的老婆越骂越过分,越骂越不堪入耳,终于忍不住了。 黑着脸道:“跟你说了别把别人当傻子,你不信!得罪了人还想着利用别人,谁会上你的当!” 第322章反击 圆圆妈立刻怼道:“真是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爸的,闺女在人家家里受了委屈,你不说给闺女讨回个公道,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圆圆爸怒道:“闺女受委屈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 是你让闺女上人家的门的,还说啥小孩子家家吵个架闹个矛盾不算啥。 咱闺女小吗,都十八啦,大姑娘了。 亏你这个亲妈怎么想的,自己的脸面那就是脸面,闺女的脸面那就不是脸面,非要她去丢人,你心里就爽了?” 圆圆妈被骂的火起,无理取闹起来:“我那样做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家里积压的那些布头。 你不操心家里的事我操心还操心错了?你这天杀的,良心叫狗吃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圆圆爸也是个脾气大的人,两人互相指责矛盾升级,最后打了起来。 圆圆妈再怎么彪悍也只是个女人,哪里打得过圆圆爸,被圆圆爸揍得嗷嗷直叫。 要不是几个子女把她夫妻两个拉扯开,她肯定要吃大亏。 隔壁鸡飞狗跳,白家却其乐融融。 半夜下起了暴雨,哗哗的好像天上的银河决堤了似的。 越是下雨天白梦蝶越睡的香甜,特别是这夏季的下雨天,晚上特别凉快,睡得就更香了。 可圆圆却躺在她的单人床上辗转难眠,还在思考着该怎么解决自己面临的大麻烦。 想买药把肚子的孽障给打掉? 在镇上买打胎药?这个镇上谁不认识谁,本来乡亲们不知道自己的丑事的,这样一来,丑事还瞒的住吗? 去县城买打胎药?现在正是农忙季节,父母不可能放她去县城逛的…… 圆圆翻来覆去的想了好久,决定还是按最初的打算,找个背锅的。 这个背锅之人只可能是石磊,因为其他的农村小伙子她也看不上。 圆圆在心里恨恨地想,也不知道白梦蝶那个死贱人跟石磊说了些什么,自从上次她想骗石磊进她家未果,石磊对她很是防范。 她后来使出浑身解数,人家连甩都不甩她一眼,想要他背锅难度很大。 圆圆怀着重重心事一直到转钟才好不容易睡着了。 白梦蝶身体里有生物钟,一般在睡饱饱的前提下,第二天六点半就会醒来,很少赖床的。 头天晚上睡得偏早,星期六早上六点半左右白梦蝶就醒来了。 一睁眼就看见雪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守护着她。 这一幕似曾相识,让白梦蝶又想起自己前世那只狗子,它也是这么忠心耿耿的守护着自己。 狗狗的忠诚是任何动物都不能比拟的,养一只喵星人,你对它再好,它想走就走,不会陪着你。 可狗狗在你失意落寞时,能让你倚靠一整天。 她前世有次心情不好,就不吃不喝靠在狗子身上靠了整整一天,狗子毫无怨言地给她靠,还陪着她饿了一天的肚子~ 只要想起前世的狗子白梦蝶就忍不住泪目~ 可她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哪怕心中再酸楚也不轻易落泪。 前世的成长经历让,她比一般的女孩都要坚强。 雪豹见白梦蝶醒了,高兴地站了起来,冲着她疯狂的摇尾巴,也不怕把尾巴摇飞了。 白梦蝶要换衣服,让它出去。 虽说雪豹只是一条狗狗,可白梦蝶不习惯自己换衣服时有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那会让她不自在。 雪豹听话的出了房间。 白梦蝶换了衣服出来,石磊正要去上学,看见她,温和道:“周末也不多睡会觉。” “睡好了呀。”白梦蝶陶醉的深呼吸了几口空气。 昨晚下了好久的雨,在凌晨三四点时雨才停了,现在的空气格外清新,跟氧吧似的。 石磊笑笑,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白梦蝶洗漱梳头之后,进厨房看早上吃什么。 见灶台上放着一大碗才炒的酸豆角,一口锅里煮着昨晚没吃的大骨汤,不过现在加了土豆,另一口锅里焖着白米饭,白米饭上还放着两个煮鸡蛋。 不用问任何人,白梦蝶就知道这两个煮鸡蛋是老太太煮给石磊吃的,他马上就要高考了,得加强营养。 可石磊却留给她了。 白梦蝶跺了跺脚,石磊真是,她还有牛奶喝,哪用得着吃鸡蛋?再说她又不高考。 白梦蝶用汤勺将两个煮鸡蛋捞起,放在冷水里浸了浸,不那么烫手了,这才拿在手里,带着雪豹去追赶石磊。 早上的营养很重要,所以这两个煮鸡蛋一定要让石磊在早上吃掉。 石磊早就走得没影了,白梦蝶和雪豹好一通追赶,一直追赶到了村口才看见了石磊的身影。 白梦蝶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干嘛走那么快,叫人家追得这么难? 虽然这么说,可脚步丝毫没放缓,甚至跑得更急了。 因为她看见石磊正和圆圆在拉拉扯扯,一颗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不可能以火箭的速度赶过去力挽狂澜,那就只能指望雪豹了。 白梦蝶一声令下,让雪豹赶紧去咬圆圆。 雪豹顿时像离弦箭一样冲了过去。 圆圆整晚都没睡安稳,早上五点钟就醒来了,跟着家人去田里干了一会儿活,估计到了石磊去学校上学的时间,向家人说谎,说她肚子疼,要上茅房,然后等在石磊上学的必经路上。 看见石磊走了过来,她就扑上去拉住他,向他告白。 圆圆的打算是,如果告白成功了,两人以后肯定会频繁接触,再找机会和石磊生米煮成熟饭,肚子里的孽种就可以栽到他头上了。 这是最佳方案。 如果石磊不接受她的告白,她还有第二套方案。 那就是豁出去,高喊石磊对她始乱终弃,把村民们都招来,然后当着村民的面诬陷他,让他有口难辩,哪怕不承认也得背锅。 虽然自己的名声完了,可是能够有个好归宿也值了。 可圆圆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在她算计石磊时,白梦蝶会带着雪豹出现。 雪豹一来就要咬她,圆圆吓得转身就跑。 白梦蝶气喘吁吁地跑到石磊面前,问是怎么一回事。 石磊为人很精明:“刚才圆圆一跑来就向我告白,我估计她是别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石磊不好意思明说,可他相信白梦蝶能懂,她现在变得这么聪明,有什么是她想不明白的。 白梦蝶略一思忖,道:“我们不能这么被动,只防不攻,就怕没防住就糟糕了,不如主动出击,让那个狗东西断了念想。” 石磊问:“你想怎么做?” 几分钟之后,兄妹两个带着雪豹来到圆圆家的田地跟前。 白梦蝶故意当着附近田地里辛苦干活儿的乡亲们大声道:“圆圆,你能不能要一点脸,别再骚扰我哥了,上个星期想骗我哥进你家,刚才又跟我哥告白。 我哥可是要考大学的人,以后就算找女朋友,至少要找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的人,你一个初中毕业生他是看不中的,请你自重!” 圆圆无地自容的脸通红,低着头干活儿,却把麦苗给锄倒了一大片。 圆圆妈看在眼里并没有说自己的女儿,而是气势汹汹的冲到白梦蝶的面前:“我闺女啥时候骚扰你哥了,你再往我闺女头上扣屎盆子试试,当心我揍你!” 石磊忙把白梦蝶护在身后,剑眉一竖,脸色一沉:“你敢!” 圆圆妈还真不敢,她为人强势,跟婆家和娘家的关系都不好,更别谈亲戚了。 所以,如果真的和白家发生激烈的冲突,除了她一家五口上,不会有亲戚来支援的。 可白梦蝶家就不同了,人口比她们家多,青壮年男人也比她们家多,而且又是白家村的大姓,在村里人缘不错。 两家真打起来,肯定有不少白家人会帮白梦蝶家,那她们家就只有被吊打的份。 可是想要圆圆妈在石磊这个毛头小伙子面前认怂那也是不可能的。 圆圆妈不再提要揍白梦蝶的话了,改为贬损石磊:“就你哥这个拖油瓶我们家会看的上?你少往你哥脸上贴金了!你哥要考大学,考不考得上还两说,你就吹上了?就不怕以后打脸?” 白梦蝶高声道:“是你说的看不起我哥,你记住你的话,别再让你家圆圆和我哥有任何接触,否则那才是打脸!” 达到目的,兄妹两个带着雪豹离开了。 分手时,白梦蝶把手里的那两个煮鸡蛋塞到石磊手上:“幸亏我来给你送鸡蛋给撞上了,不然你要是被圆圆给讹上了那多倒霉!” 石磊不齿道:“那还得她有那个本事!” 这句话白梦蝶是相信的,他如果不睿智,在原书里他就不会成功阻拦白莲花嫁给白爱国,并救下了原主。 白梦蝶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说我多此一举了咯?” 石磊见妹子生气了,忙放低了姿态:“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放心,我不是别人能够算计去的。” 白梦蝶这才笑了:“我知道你本事。” 然后挥挥手,和他说再见,带着雪豹回家。 石磊追了她两步,把那两个煮鸡蛋又塞回她手里:“你身体不好,这两个鸡蛋你吃。” 白梦蝶不高兴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又把那两个煮鸡蛋塞到他手里。 “又不是凤凰蛋,让来让去干嘛?再说我现在身体早就已经恢复健康了,你就别咒我了。”然后带着雪豹飞快的跑了。 石磊手里握着那两个煮鸡蛋,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里时间还早,白梦蝶想等家里人回来一起吃早餐,那样才吃得香,于是回房写作业。 昨天晚上还剩一点作业没做完,现在她想一口气全做完,没有作业才能一身轻。 作业还没做完,白梦蝶就听见虚掩的院门被人推开的声音,雪豹已经一马当先地冲出了房间,撒娇的叫了几声,白梦蝶一听就知道是自家人回来了。 白梦蝶放下笔,也出了房间,看见老太太挑着满满一担菜回来了,忙跑了过去,帮老太太把担子从肩上拿下来。 不解的问:“奶奶,你怎么摘了这么多菜回来?今天想要爷爷去城里卖菜吗? 你不是说现在青菜大上市,即便去城里卖也不划算吗?那干嘛还要爷爷去城里卖菜?” 老太太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灰尘:“我没打算让你爷爷去城里卖菜。” 她指着那一筐碧绿的豆角道:“这些嫩豆角待会儿给你外婆送去腌腌菜卖。” 又指着另一筐杂七杂八的蔬菜道:“这些竹叶菜、茄子啥的我打算过开水晒干做菜干。” 白梦蝶有点吃惊,她第一次听说竹叶菜和茄子之类的菜也可以做菜干,她以前吃都没吃过。 不过她还是很费解:“奶奶,咱们这里是华中,又不是东北一带,冬天也有青菜吃的,不用做菜干。” 白梦蝶以前看书,知道东北那一带冬天很冷的,长不出庄稼,所以一到秋天,东北人就要腌酸菜、晒菜干,不然冬天没有菜吃。 可那是迫不得已。 不过这个年代已经有了大棚蔬菜,估计东北人也不再晒菜干了,因为菜干没营养,而且口感远不如新鲜蔬菜。 老太太慈祥地笑着道:“这些青菜如果不摘,放在菜地里会长老的,那就只能拿来喂猪喂羊,太糟蹋了,那还不如晒成菜干,做扣肉或者炒五花肉都好吃的。” 祖孙两个说着话,田里干活儿的人全都结伴回来了。 老爷子一看见白梦蝶就问:“你和你哥去找隔壁圆圆家麻烦了?” 当时白梦蝶兄妹两个去警告圆圆时,老爷子带着一家大小在水田里干活儿,离圆圆家的麦田有一段距离,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知道那事,还是在刚才回家的路上,听乡亲们说起,所以才会问白梦蝶。 “我和哥没有找圆圆的麻烦,是圆圆对哥图谋不轨。”白梦蝶把前因后果说给老爷子等人听。 老爷子气得不行,没想到圆圆年纪轻轻居然心思这么歹毒。 不过白梦蝶兄妹两个当着其他乡亲的面警告了圆圆,估计她不好再拉石磊背锅,至于她打别人的主意他们就管不着了。 大家一齐动手摆早餐。 白梦蝶用大骨汤的汤水给雪豹泡了满满一碗白米饭给它吃,雪豹吃的尾巴直摇。 第323章采蘑菇的小姑凉 吃饭前白梦蝶先喝了一碗骨头汤,熬了一晚上的骨头汤因为骨头里的骨髓全都熬出来了,所以特别鲜美好喝。 不过白梦蝶不爱熬老火汤,她爱美食,但更爱健康,有个好的身体才能享受美好人生。 虽然骨头汤熬的时间越长越美味,但是会产生嘌呤酸,会导致痛风,甚至影响肾功能,不过偶尔喝一次没关系的。 喝完骨头汤,白梦蝶就盛饭吃。 她倒了些酸豆角在饭里,然后又舀了些汤泡饭。 米饭的香气,酸豆角的酸辣,骨头汤的鲜美,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那味道妙不可言,好吃到炸! 白梦蝶美滋滋的吃完自制的酸豆角汤泡饭,满足的放下碗筷。 老太太笑眯眯地告诉她,锅里有她特意给她留的焦香的锅巴。 白梦蝶没有穿到这本书之前从没有吃过农家土灶的锅巴,穿到这本书之后,她就爱上了农家土灶的锅巴。 全家人都宠她,她爱吃锅巴,只要她在家,锅巴就是她一个人的。 白梦蝶穿书时虽然已经有二十三岁了,可童心未泯,听说有锅巴吃,高兴地迈着两条小象腿就往厨房跑去,又把减肥的大计抛之脑后了。 众人看了都宠溺的轻笑。 白梦蝶拿着一大块锅巴从厨房里出来,突发奇想,前世在饭馆里经常吃的农家汤淋锅巴今天可以现做着吃呢。 她喜滋滋的拿着焦香的锅巴走到饭桌边坐下,对老太太他们道:“爷爷奶奶,我给你们演示锅巴的高级吃法~” 老太太笑了:“也就一块锅巴,还能吃出排骨的味来?” 白梦蝶把锅巴掰成小块放在碗里:“奶奶,肉不是最好吃的食物哦,许多东西都比肉好吃,比方蘑菇,比方竹笋,这锅巴呢,吃对了也不比排骨差哦。” 老太太嗤之以鼻的笑了笑:“这是你们这代人生活好了,觉得肉不好吃,蘑菇好吃。 我和你爷爷最爱吃的就是五花肉了,咬一口满嘴都是油,才会觉得心满意足。” 白梦蝶听了这话,骤然明白为什么陈爷爷也会那么喜欢吃五花肉做的菜了,原来从那个苦难年代过来的人吃到油腻的五花肉才会有幸福的感觉。 锅巴全都掰到碗里了,白梦蝶舀了满满一汤勺滚烫的骨头汤倒在碗里,只听得碗里噼啪作响,热气腾腾,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白梦蝶一连舀了好几汤勺滚烫的骨头汤在碗里。 等热气稍稍散开,她迫不及待的尝了好几口,锅巴口感独特,鲜香酥脆,经滚烫的骨头汤一泡,吸收了骨头汤的鲜美味道,吃起来妙不可言。 真是锅巴汤里滚一滚,神仙都要站不稳! 白勇一边吃饭,一边盯着白梦蝶,见她吃的一脸陶醉,有些不太相信:“真的这么好吃?我去试试!” 说罢,跑到厨房也拿了一大块锅巴回到饭桌前,如法炮制了一碗骨头汤淋锅巴吃了起来。 只一口就令他惊艳的眼睛瞪得铜铃大,紧接着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还边不停的叫着:“好吃!太好吃了!” 其他人见白梦蝶兄妹两个吃得那么香甜,全都经受不住诱惑,也纷纷去厨房拿了锅巴自己动手做骨头汤淋锅巴吃。 醉过方知酒浓,吃过方知锅巴这么吃真的不比排骨味道逊色! 一顿骨头汤淋锅巴全家人吃出了幸福的感觉。 吃完饭,每个人的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白梦蝶进房把剩下的作业做完了,老太太已经收拾了碗筷,坐在椅子上择菜。 不论是用来腌制的豆角,还是用来做菜干的那些青菜都必须得把有虫眼的地方掐掉扔了,否则会影响口感的。 白梦蝶搬了个小板凳帮着老太太一起择菜。 有几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从她家院门前经过。 其中一个女孩道:“我妈说了,这次采蘑菇卖的钱给我买一条短裙。” 另一个女孩道:“干嘛买短裙,买连衣裙多好,买短裙还得配上衣。” 那几个女孩子说着话走远了。 白梦蝶这时才骤然记起,凡是夏天下过雨,山上就会长菌类。 她前世虽然是在大城市里长大的,可是保留着原主的记忆,认得各种菌类,所以如果上山去采菌类,她不会把有毒的蘑菇给采回来的。 她还没采过蘑菇呢,正好今天去采蘑菇玩。 这里又不是东北,从来就没听说过有大灰狼,倒是黄鼠狼有时候还能够看到一两只,所以哪怕单独上山也没危险。 不过这里没人把黄鼠狼当黄半仙,但正常情况下也没人打杀黄鼠狼,除非黄鼠狼偷鸡吃,那是会受到整个村的人围剿的。 白梦蝶拿了一个空篮子对老太太道:“奶奶,我想出门采蘑菇。” 老太太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啊,你去找两个女娃跟你一起去,万一在山上摔跤了还有人扶你回来,这才下了雨,山上路滑。” 白梦蝶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她在村里并没有什么手帕交,除了心机婊白洁之外:“奶奶,有雪豹跟着,我不会有事的。”说罢,带着雪豹出了门。 老太太想起一事来,连忙追了出去,在白梦蝶背后喊:“戴手表了没有?记得十二点回来吃饭!” 白梦蝶头也不回的答道:“戴啦!”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进院子继续择菜,准备把豆角先择出来,好给田家送去。 白梦蝶和雪豹一起上了山,看见山上有不少人影晃动,就知道全都是捡蘑菇的乡亲们。 啊呀,这么多人捡蘑菇,自己这个萌新怕是捡不到蘑菇呢。 中午还想吃蘑菇汤呢,看来愿望要落空了。 虽然这么想,不过白梦蝶没放弃,和雪豹在山上边走边找。 其实只要仔细寻找还是能够找到一点黑木耳、地衣、蘑菇之类的菌类的。 管他的,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减肥好了。 白梦蝶记得以前在百度上看过,地衣喜欢阳光,那就在向阳的地方寻找。 蘑菇和黑木耳喜阴,特别是蘑菇,喜欢生长在松树底部和灌木丛中,白梦蝶便在这几个地方特别留意有没有蘑菇。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白梦蝶有了方向,找到的各种菌类比刚才多多了,她满心欢喜,雪豹也在她身边高兴得乱蹦乱跳。 那些土生土长的乡亲们虽然没有白梦蝶知识丰富,但是他们有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所以也知道蘑菇和地衣生长在哪里。 白梦蝶因此在捡蘑菇和地衣时会经常和一些乡亲们正面碰碰碰,大家见了面免不了寒暄两句,然后各找各的菌类。 今天来山上捡蘑菇的大多是老人小孩和没出嫁的姑娘们。 男人们一般不会上山捡蘑菇,除非地里没活儿,或者雨下得太大,没办法去地里干活儿。 白梦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丛荆棘,荆棘底下隐隐约约有一层厚厚的腐败的叶子。 她用透视线一看,腐叶底下有不少蘑菇呢。 白梦蝶撒腿就往那里跑,看见不远处有好几个女孩子也注意到了那片荆棘,还有十几秒就奔赴现场了。 白梦蝶马力全开,为了避免踩到湿滑的土地摔倒,踩着长草的地方跑,抢先到达! 她捡起一根枯树枝,伸进荆棘底下一通横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底下隐藏的蘑菇全都扫了出来。 白梦蝶开心的就差仰天笑了,已经到达现场的几个女孩子全都悻悻然。 有一个因为跑得太急了,脚下一滑还摔了一跤,后背糊满了泥巴,把雪豹吓得背都拱起来了。 虽然那些蘑菇白梦蝶还没来得及捡到自己的篮子里,可是她扒拉出来的就不能再去捡了,这是规矩。 那几个女孩个个化作柠檬精,酸话一大堆: “白梦蝶,真没想到你这么胖,居然跑得这么快!” “为了几朵蘑菇跑得呼哧带喘值得吗?” “这么胖,蹲在地上捡蘑菇不辛苦吗,肚子那里三层肉顶着不痛吗?” 雪豹很敏感,察觉到那几个女孩子对白梦蝶的敌意,站在白梦蝶的跟前护着她,冲着那几个女孩子汪汪叫。 好像在告诫她们,谁欺负它的主人,它咬谁。 圆圆也在那几个女孩子当中,见所有女孩子都讥讽白梦蝶,她在心里高兴的直跳脚。 白梦蝶将她的丑态看在眼里,在那几个女孩子的挖苦声中把那些蘑菇全都捡到了自己的篮子里。 然后站了起来,将脊背挺得笔直,笑眯眯道:“虽然只是几朵蘑菇,但每朵蘑菇都这么大,应该有一两斤吧。 所以这七八朵蘑菇加起来就有十几斤呢,值得我奔跑努力。 就是因为我胖,所以我才要多运动啊,不然一身肥肉怎么甩得掉?我捡到蘑菇我开心,你们没捡到蘑菇你们白跑了呢。” 白梦蝶说完,一甩马尾辫傲娇的走开。 雪豹又冲着那几个女孩子汪汪了几声,然后赶紧跟上白梦蝶的步伐。 那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带头追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白梦蝶,你生气了呀。” “嗯!”白梦蝶丝毫没有犹豫,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那些蘑菇是不是我先找到的,然后我先弄出来的?” 那个女孩更加不好意思了,红着脸点了点头。 白梦蝶看着随后跑来的几个女孩子,问:“我没有抢你们任何人的蘑菇对吧。” 那几个女孩子都面露愧色的点了点头。 白梦蝶垮着胖圆脸问她们:“那你们为什么要怪话连天的怼我?我放火烧了你们家还是刨了你们的祖坟?” 那几个女孩子全都无言以对。 半晌,一个女孩子皱着眉头疑惑的打量着她:“白梦蝶,我们以前取笑你,你从来不生气,而且还和我们一起笑,你今天是怎么了?变得小气了。” “哦豁!”白梦蝶翻着白眼朝天笑,“我不接受你们的欺负就成了小气了?那我也那么对你们冷嘲热讽你们高兴吗? 以前我和你们一起笑自己,那是我傻,被欺负了还讨好你们,不仅傻而且贱! 不过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你们谁欺负我我就怼回去!如果怼回去没用我会打人的哦,不信试试好了!” 白梦蝶说完就走,那几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追了上来,七嘴八舌道:“好了,白梦蝶,我们以后不欺负你了,我们和好吧。” 白梦蝶停下脚步,大方的伸出手:“行啊,握握手,一笑泯恩仇!” 那几个女孩子全都笑了,然后一一和她握了握手。 白梦蝶一面跟她们握手,一面想,自己前世写议论文,辩论“人之初性本恶”再对不过了。 能说这些女孩子是坏人吗,不能! 可她们为什么谁都不欺负,却单单欺负原主,还不是原主好欺负! 欺负成自然,欺负成理所当然! 就像曾经的华夏国被列强欺负一样,现在巨龙已苏醒,那些列强就算还想欺负也得在心里掂量掂量! 同理,现在这些女孩子见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也就不敢欺负了,反而还要跟自己握手言和。 所以呢,要想别人不欺负自己,自己必须得厉害起来! 圆圆也蹭了过来,想要和白梦蝶握手。 白梦蝶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装作根本就没有看见她伸过来的手。 她跟所有的人都能一笑泯恩仇,但是圆圆是个例外! 自己刚穿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傻的,见圆圆和白洁有矛盾,就以为她是自己的同盟军,原来不是,还傻乎乎的带她赚钱。 现在看透了她,死都不会和她做朋友的!圆圆见白梦蝶朝前走去,伸出一半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故作淡定的收回去了,但是看白梦蝶的背影却是充满了痛恨! 几个女孩子散开来采蘑菇。 圆圆犹豫了一下追上了白梦蝶,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道:“白梦蝶,她们真坏,都讥笑你,我就没笑你,一个村里的还欺负,这样就可恶了!” 白梦蝶毫不留情的揭穿她:“你是没笑我,但是你幸灾乐祸的样子比她们更可恶! 人家好歹明人不做暗事,明着欺负我。 你呢,表面上不欺负我,可一天到晚希望我被人欺负! 你心理这么阴暗,跟条毒蛇似的,我可不敢和你在一起!”说罢,向前跑去。 并不是刻意躲开圆圆,白梦蝶又不怕她,没必要刻意躲她。 是她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有一大朵蘑菇,她得赶紧去摘。 第324章石磊成长史 大自然馈赠的蘑菇人人都可以采,手快有,手慢无。 下过雨的山路很滑,白梦蝶小心翼翼的跑了过去,把那朵蘑菇采到篮子里,心里美滋滋。 圆圆在后面看见了,气得要死。 她降尊纡贵讨好白梦蝶,一来想要和她重修旧好,利用她帮自己把没卖出去的布头给处理了,二来想通过她多接触石磊,可死贱人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更让圆圆生气的是,这个死肥猪怎么这么会捡蘑菇,捡了这么多! 圆圆不服气,不相信自己天天干农活儿连捡蘑菇都捡不过白梦蝶那头猪,那真是不要活了! 她不再跟在白梦蝶身后讨好她了,两眼四处搜寻着蘑菇。 见不远处的山坡那里有一颗松树,松树上长着好几朵鸡腿菌。 圆圆大喜,鸡腿菌卖得比蘑菇贵多了,采到这几朵鸡腿菌一定要故意给白梦蝶瞧瞧,气死她! 圆圆跑得太急了,在离那棵松树还有两三米的地方脚下一滑,连喊都来不及喊一声,直接滚下山去。 白梦蝶和不远处的女孩子听到动静扭头看过去,圆圆早就滚得无影无踪了。 只有雪豹冲过去站在圆圆失足的地方往下看,但出乎意料的没有汪汪叫,报警提醒大家圆圆出事了,而是保持沉默。 白梦蝶伸着脑袋往坡下看了一眼,看见了浑身是泥的圆圆,她正努力站起来。 可是坡下湿滑,站起来又滑倒,站起来再滑倒。 状态很好嘛,生龙活虎的。 白梦蝶见圆圆没有危险,便没管她了。 她也看到那棵松树上长着的鸡腿菇了,她得赶在周围那些女孩没发现之前先下手为强。 附近的那些女孩连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更别提看见了那棵松树上长着的鸡腿菇了,还在四下寻找茵类。 白梦蝶带着雪豹跑过去欢天喜地的把那几朵鸡腿菇全都采了。 圆圆在坡下亲眼目睹白梦蝶把她先看到的鸡腿菇给采走了,气得直喷血。 她浑身脏兮兮的揪着草、攀着树往上爬,边爬边斥骂白梦蝶:“死胖子,你怎么一点道德都没有?那几朵鸡腿菇是我先看到的,你却采了去!” 雪豹立刻站在坡沿愤怒的冲着圆圆狂吠。 白梦蝶嗤笑:“先看到有什么用?得先采到才行,采蘑菇的规矩就是这样的,谁采到就是谁的。”说罢就走。 圆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了上来,不顾一身的泥,追上了白梦蝶,拦住她的去路讨说法。 雪豹立刻冲到了白梦蝶的前面,戒备的看着圆圆,只要她敢动手打它的主人,它就敢咬她! “本来那几朵蘑菇我可以先采到的,我在跑的过程中摔跤了,滚下了山坡,才让你抢了先,这蘑菇是我的,你还给我!”圆圆说着伸手来抢。 白梦蝶灵活的闪开,顺势还轻轻的用脚勾了她一下。 圆圆因为动手抢蘑菇,重心本来就不是很稳,再加上被白梦蝶勾了一下脚,这下好了,又摔了个狗吃屎,又滚下了山坡。 白梦蝶和雪豹一起伸着脖子往坡下看。 刚才和白梦蝶有过不愉快,后来化干戈为玉帛的几个女孩子全都走了过来,问:“你刚才怎么和圆圆在吵架?你们两个在吵什么?怎么圆圆滚下了山坡?” 白梦蝶见圆圆被一棵树给拦下了,她扶着那棵松树艰难地站了起来,这才收回目光,对那几个女孩子道:“是这样的,我看见那棵松树上长着几朵鸡腿菇,我就跑去采。 圆圆明明是看见我向那棵松树跑去,她才看到那几朵鸡腿菇的,想和我抢,慌慌张张的跑。 结果跑急了,脚下打滑摔下了山谷,然后反咬一口,说我抢了她的鸡腿菇,说是她先看到的!” 圆圆像只打不死的小强,狼狈的从山坡下爬了上来,听到白梦蝶的话,悲愤地喊:“那几朵鸡腿菇就是我先看到的,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了!把鸡腿菇还给我!” 白梦蝶在心里冷笑,姐就是要颠倒黑白,你能把姐怎样? 教训坏人她从不手软。 白梦蝶戏精附体,气愤的一口咬定是自己先看到那几朵鸡腿菇的。 原主以前很老实,不会说谎,而圆圆就不同了,说谎成性。 所以那几个女孩子全都相信白梦蝶所说的,因此也都站在白梦蝶这边,纷纷谴责圆圆。 “我们不知道你们两个究竟是谁先看到的鸡腿菇。 但是不论谁先看到的都没用,必须得先采到,这是规矩。 你没有先采到,白梦蝶先采到了,那几朵鸡腿菇当然属于她了。 刚才白梦蝶捡到的那几朵蘑菇,我们还不是都看见了。 可是我们距离远,被白梦蝶捷足先登了,我们说啥了吗?” 圆圆被那几个女孩子怼得气得死去活来。 最后,那几个女孩子还语重心长的对圆圆道:“一个村的要讲道理,别无理取闹。” 圆圆又气又委屈,嘴里直喷血,明明是自己看到的鸡腿菇,明明自己已经飞奔着去采了,就是运气不好,滚下了山坡,鸡腿菇就变成死贱人的了。 这也就算了,还被那几个女孩子指责她不讲道理,她无理取闹! 白梦蝶轻蔑的看了一眼气得面目全非的圆圆,对那几个女孩子道:“你们知道圆圆为啥跟着我吗?” 那几个女孩子全都八卦的问:“为啥?” 圆圆家和白梦蝶家红了脸,这事村里人全都知道,两家都不来往了,圆圆却还跟在白梦蝶后面,这还真令人好奇! 白梦蝶挑了挑眉:“圆圆想要和我和好,跟在我身后说,刚才你们个个都欺负我,唯独她没欺负我。 还说你们以前欺负我时,她总是背地里劝你们不要欺负我,可是你们都不听,不过我没有相信她的话。” 那几个女孩子把圆圆团团包围住,气愤地质问她:“你啥时候劝我们不要欺负白梦蝶了?你想和白梦蝶和好也不能把我们当人情讨好她,你也太阴险歹毒了!” 圆圆见白梦蝶把火引到了她的身上,更是气炸:“你们别听她的,我根本就没有那么说。 阴险歹毒的是她,刚才我摔下坡,就是她用脚把我绊下去的!” 白梦蝶冷笑了几声:“你还真是会反守为攻,马上就编出了谎话! 你怎么不说你第一次摔下山坡也是我推的呢?” 一个女孩子厌恶的斜睨着圆圆:“她当然没有办法把第一次摔下山坡嫁祸给你咯,你没有两三米长的手臂嘛,你要是有两三米长的手臂,她早八百年嫁祸给你了!” 众人全都讥讽的大笑。 圆圆脸都急红了:“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怎么不相信我!” 没人理她,全都散开来,各捡各的蘑菇。 很快就到了十二点,作为萌新,白梦蝶对自己采了将近一篮子的蘑菇地衣之类的菌类深感满意。 白梦蝶带着雪豹一起下山,在路上碰到了那几个女孩子,于是大家结伴回村里。 圆圆也追了上来,和她们一起回家。 村子就那么大,一个村里同龄的女孩就那么几十个,如果被孤立的话,肯定很快就会被全村人知道,人家还不知背后怎么议论她呢。 为了避免流言蜚语,圆圆即便现在和那几个女孩子关系不好,也要装作关系融洽的样子。 女孩子在一起,谈论的最多的就是梳妆打扮。 那几个女孩子先夸白梦蝶头上的发箍好看,又说她的裙子好看,最后纷纷夸她手上的银手镯漂亮。 白梦蝶不无得瑟的告诉他们,石磊送了她一根发箍,被她们班的同学不小心给踩碎了,然后赔了她这根发箍,所以这根发箍算石磊送的。 裙子是爸爸买布料,妈妈做的,银手镯是二叔二婶送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那几个女孩子全都羡慕得不得了,说白梦蝶命太好了,一个女孩子居然能够得到家人这么多宠爱,而她们家多少都有些重男轻女。 白梦蝶心想,别说这个年代了,就算再过二十年,到她后世那个年代,农村照样重男轻女。 这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在农民的思想里了,只能慢慢的来改变。 圆圆赶紧抓住机会和白梦蝶几个女孩子缓和关系,唉声叹气道:“你们几个在家里都不是独女,我家里可只有我一个女孩子,上面是两个哥哥,一样不得宠。” 她眼巴巴地看着白梦蝶:“我要是和你一样就好了。” 白梦蝶冷哼一声,怼了回去:“你整天坑人,心眼那么坏,不可能跟我一样的!” 圆圆尴尬的不行,其她女孩子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吭声。 早上白梦蝶去告诫圆圆不要纠缠石磊的事她们都有所耳闻。 虽然这个年代在农村也有女追男,可是被男孩子的妹妹骂上门来就罕见了。 村里人现在都背地里议论说圆圆脸皮厚。 再加上刚才的鸡腿菇事件,女孩子们只要一想到圆圆出卖她们跟白梦蝶重修旧好,谁不打心里讨厌她? 没附和看白梦蝶说两句让她难堪的话就算很有心胸了,又怎么可能帮她说话?所以集体保持沉默。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圆圆越发难堪,连走路都变得不自然了。 隔了一会儿,白梦蝶和那几个女孩子又开始有说有笑,圆圆无人搭理,哪怕她强行插话也没用。 还没进村,那几个女孩全都用肩膀碰白梦蝶,笑嘻嘻道:“你哥在村口哩,是来接你的吧。” 白梦蝶笑着没吭声,快步朝石磊走去,雪豹早就已经一路狂奔着先到了石磊身边。 石磊忙迎了上来,接过白梦蝶手里的篮子瞟了一眼,惊喜道:“你采了这么多蘑菇还有地衣黑木耳呀!” “嗯呐!”白梦蝶自豪的点头。 石磊大概四五岁跟着他妈妈田春芳改嫁来到白家村。 说得好听一点,从小性格高冷,说的难听一点,性格有缺陷,孤僻,不怎么跟村里孩子们玩。 只知道跟着他妈妈,他妈妈去田地里干活儿,他也有模有样的学。 村里孩子追在他屁股后叫他“拖油瓶”他也不理。 可是在他十岁那年,有个小男孩打了白梦蝶,他把那个小男孩打得跑出了村,连家都不敢回。 后来小男孩的父母没办法,带着那个小男孩来白梦蝶家赔礼道歉,这事才算了了。 不爱理人,打起架来还让人没活路,村里孩子都不爱跟石磊玩,女孩又嫌弃他是拖油瓶,因此鲜少有同龄人留意到他。 此刻那几个女孩子骤然发现,曾经沉默不语的小男孩居然长得这么帅了,帅到她们不好意思跟他说话。 心想,难怪圆圆会打他的主意,换她们也想和石磊谈恋爱。 石磊丝毫不理会那几个内心戏颇多的女孩子,迈开大长腿在前面领路,白梦蝶和雪豹紧跟着他。 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白梦蝶忽然想起他还是一枚小小少年时,为了她把人小男孩打得跑出了村的事,追上两步和他并肩而行,好奇的问:“哥,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 “嗯?”石磊疑惑的看向她,一副完全没明白她问话的意思,“我不对你好,我应该对谁好?” “不是!”白梦蝶挠了挠眉心,“我是说你十岁那年为什么肯替我打架?” 石磊灿然一笑:“因为你是我妹妹呀,小傻瓜!” 白梦蝶轻轻咬了咬唇:“可是我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你怎么能够对我那么好?这是我想不通的。” 石磊面色有些凝重:“因为我从很小就知道,我没有了爸爸,你没有了妈妈,都是可怜的孩子,所以我想对你好,让你觉得自己不可怜~”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亲妹妹在白梦蝶出生前几天夭折了,他很伤心,从此拿白梦蝶当自己亲妹妹。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不再拿白梦蝶代替自己的亲妹妹了,他把她当自己的妹妹,宠她,爱护她。 白梦蝶听得愣住,原来同病相怜! 她嘿嘿笑着道:“现在我们都不可怜了,我和你共一个妈妈,你和我共一个爸爸,跟别的兄妹一样,有共同的爸爸和妈妈。” 石磊笑开:“你说得好有道理。” 兄妹两个路过圆圆家院门口时,圆圆妈正出来眺望她女儿回来了没有。 第325章索要赔偿 圆圆妈见石磊提着个大篮子,伸着脖子往篮子里看了一眼,见里面装着不少蘑菇、地衣之类的菌类,夸张地叫出了声:“石磊,都快高考了你还去采蘑菇呀,这白家也太掉钱眼里了,完全不顾你的前途!” 石磊冰冷的斜了她一眼:“这篮子里的东西全都是我妹妹上山采的,想搞事呢,最好先调查清楚,不然很容易弄巧成拙,让人看清你是啥货色!” 圆圆妈被一个晚辈羞辱了,脸上挂不住,大喊大叫想要挽回颜面:“你这个拖油瓶,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是啥货色!我是啥货色,啊!” 本来她不扯着喉咙喊叫,左邻右舍也不会注意到石磊和她的小小冲突,结果她这么大喊大叫,马上吸引了正在吃饭的村民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 石磊眼神越发冰冷:“一大把年纪了,不知道自己是啥货色吗?白家对我好不好,要你在这里挑拨离间!你少在我面前撒泼,好像我会买你的账似的!” 白梦蝶助攻:“我哥可不是我家的拖油瓶哦,他是我爷爷奶奶的宝贝孙子,我爸我妈唯一的儿子,你再叫我哥一声拖油瓶试试,我骂不死你!” 吃瓜群众听了白梦蝶兄妹两个的话,马上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圆圆妈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最讨厌这种搬弄是非的人了! 乡亲们的目光让圆圆妈如芒在背,越发觉得丢脸丢尽了,脸上火辣辣的烧,指着白梦蝶的鼻子骂道:“你妈死得太早了,没人教育你,连长辈都敢骂!” 老太太做好午饭正等着家人回来吃,在自家院子里听见白梦蝶兄妹和隔壁圆圆妈在争吵。 拿着扫帚就冲了出来,对准圆圆妈的嘴巴狠狠抽了几扫帚。 怒骂道:“你挑拨我孙子和我白家的关系,小蝶还骂不得你了?还把你当长辈看?就凭你这张烂嘴骂你都算轻的,应该像我这样把你往死里抽!” 吃瓜群众全都稳稳的蹲在地上吃着自己的饭菜,看着圆圆妈被白老太太打,丝毫没有要劝架的意思。 谁对谁错,乡亲们心中自有一杆秤。 要是错的是白家,乡亲们早就放下碗筷劝架了,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用实际行动来支援圆圆妈了。 可现在很显然错的是圆圆妈,那他们只用看着她挨打就对了。 圆圆妈被打得东躲西跑,嘴里叫着:“打人了!出来个村干部管管呀!”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那意思是说,你嘴贱你该揍,哪个村干部会管啊! 圆圆家门口这么热闹,那几个和圆圆一起回村的女孩子全都走过来围观,见圆圆妈被白梦蝶奶奶追的转圈跑,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圆圆难堪的脸通红,看向白梦蝶的眼神格外不善。 白梦蝶奶奶为什么会追着自己的亲妈打,圆圆用脚趾头都能猜出八成是因为白梦蝶! 圆圆往人群后面缩了缩,她不想要自己的亲妈看见自己,埋怨自己看着她挨打也不帮忙。 不是她不肯帮忙,是她丢不起这个脸! 在场乡亲谁不在嘲笑她亲妈,她要是出面帮忙的话,肯定连她也一起嘲笑,以后在小伙伴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和圆圆同样嫌丢脸的还有圆圆爸,他和两个儿子像缩头乌龟一样蹲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喧哗声,一个劲的抽闷烟。 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女人咋这么能惹事! 小儿子伸着脖子往虚掩的院门看了看,犹豫着问:“爸,咱们出去把妈给拉回来吧。” 圆圆爸把手上的烟屁股扔在地上,黑着脸道:“现在别去!去早了你妈没吃到啥亏,不会接受教训的,等她被打的差不多了,咱们再把她拉回来!” 两个儿子觉得亲爸的话好有道理的样子,便都继续蹲着。 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两个儿子几次三番不安的往院门看去,可惜啥也看不见。 大儿子低沉着声音道:“爸,外面都闹成那样了,咱不出去不行,村里人会有想法,以为我们装聋作哑其实是支持妈在外面胡闹的~” 圆圆爸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千万不能让乡亲们误会他父子三个跟圆圆妈沆瀣一气,那他们家以后在村里怎么立足? 在乡下,舆论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乡下人的道德千百年来也正是靠着这种三观端正的舆论而约束着。 圆圆爸只得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把虚掩的院门打开,眼前的情景让他傻眼了,白老太太坐在地上,白家人把圆圆妈团团围住讨说法。 圆圆爸结结巴巴的问:“这……这是咋了?” 白爱民一拳揍在他脸上,把他揍得直往后退,幸亏他两个儿子在后面接住了他。 白爱民愤怒地吼道:“你夫妻两个可真会演双簧,一个在外当长舌妇搬弄是非,另一个躲在屋里看热闹! 自己媳妇占着上风你是怎么也不会出来的,看见吃亏了就连忙跑出来和稀泥! 你不跑出来我们也会找你的,你媳妇动手推了我家老太太,我家老太太现在连起都不能起来了,你说这事咋办?” 圆圆妈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你咋不说我为啥推你妈?你妈不打我,我会推她!” 白梦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老太太扶了起来,冲着圆圆妈怒怼:“要不是你挑拨我哥和我们白家的关系,我奶奶会打你吗!” 圆圆妈的气势弱了下去:“那……那我也只是嘴巴贱而已,你奶奶就打我……” 白梦蝶冷哼:“那我奶奶也只是气愤而已,所以就动手打了你,你一个中年妇女正当壮年打你几下咋了? 可我奶奶这么大年纪了,你把她推倒在地,那后果可比你被打了要严重多了!” 她冷冷的直视着不服气的圆圆妈:“你被我奶奶打了是吧,那行,我给你治你身上被我奶奶打出的伤,但我奶奶被你推的站都站不起来了,你也得给我奶奶治好,这样很公平吧!” 圆圆妈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白梦蝶的建议是很公平。 可问题来了,她身上的伤恐怕一瓶跌打药就能搞定,老太太的摔伤谁知道得花多少钱! 圆圆爸脸色铁青,上前给了圆圆妈几巴掌,吼道:“天天跟你说,让你少惹祸,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闹出事了,你高兴了?!” 圆圆妈挨了打,也不敢撒泼,捂着脸,低着头,小声抽泣。 石磊冷冷道:“你要教训你老婆,你关上门教训,别当着我们的面教训!是想卖惨咋的?就不用给我奶奶治伤了?” “治!肯定治!”圆圆爸连忙陪着小心道,不可能不给老太太治伤的,这么多乡亲盯着呢。 要是不给老太太治伤,他们一家在村里肯定会被孤立。 谁愿意和不讲道理、人品有问题的人家来往?以后两个儿子想说上媳妇都难! 再说了,不治白家人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 老太太动弹不得,白胜兄弟两个用一副门板把她抬到镇上去看中医。 老爷子见石磊跟着,着急上火道:“咱们家这么多人,你还怕我们不能给你奶奶讨回个公道?你赶紧回家吃了饭上学去!”硬是把石磊赶回了家。 镇上的老中医给老太太检查过之后,说老太太脚踝这么疼,是关节错位了,这个相对好治一点,只需把错位的关节复原就行,就是很痛,让老太太忍着点。 白梦蝶拉着老太太的手蹲在她身边眼泪汪汪心疼的看着她。 老太太安慰她:“奶奶这么大岁数了,不怕疼的,宝贝不哭哈。” 白梦蝶听了这话,心里更是自责,都怪自己反应慢,在圆圆妈推老太太的时候,应该及时的扶住老太太的,老太太不摔倒在地,就不用受这番苦了。 老爷子他们也是心疼老太太的,可是这关节不复位更难受,脚连地都不能沾~ 中医趁着老太太的注意力被分散了,猛地把老太太错位的关节扳了过来,疼的老太太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不过叫过之后,脚没之前那么疼了。 老中医又给老太太抹了些跌打药,跟老太太说,过几个小时脚就能下地走路了。 倒是她那条左胳膊在摔倒时,下意识的去撑着地面,骨折了,情况比关节错位的脚踝要严重多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又是老人家,骨折了恢复起来是很慢的,至少得三个月,而且就算恢复了,恐怕这条胳膊以后也使不上劲了。 跟着一起来的圆圆爸问老中医,治好老太太得多少钱。 都是乡亲,老中医也不好讹圆圆爸的钱,说了个实在的数字,至少得要三百五十块。 圆圆爸一脸诚恳的对白爱民道:“我赔老太太四百块钱的医药费,阿民,你看行吗!” 白梦蝶生怕白爱民一口答应了。 白爱民这个人虽然有点浑,但是性格豪爽,人家得罪他了,只要说两句好话,赔个笑脸,他就大大咧咧翻过这一张。 现在圆圆爸态度这么好,又肯在老中医报的医药费的基础上多给五十块,白爱民肯定会满意,但是白梦蝶不满意! 她抢在白爱民之前开了口:“光赔个医药费就没事了?我奶奶的误工费和营养费以及护理费呢? 而且大夫爷爷也说得很清楚了,就算骨折好了,我奶奶这条胳膊也不能再干重活儿了,不相当于废了吗,这些补偿怎么算?” 圆圆爸瞠目结舌,眼里闪过一丝恼怒,表面上却陪着小心道:“……小蝶,该赔的不要你家开口我就会赔。 这事的确是你婶子不对,回头我也会让她给你奶奶赔礼道歉。只是这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啥的......说不过去呀.......” 白梦蝶面若寒霜的直视着他:“那你说说怎么说不过去了?” 圆圆爸偷偷看了一眼白老爷子,见他脸色难看,咽了咽口水,壮着胆道:“你奶奶.....那就一农村老太太,又没工作,哪来的误工费......” 说完之后,他挺了挺腰杆,摆出一副他也不是好欺负的样子,表示该赔的他会赔,想趁机敲诈勒索那是不可能的! 白梦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农村老太太咋了?农村老太太就不用干活儿了? 我奶奶胳膊骨折了,不能再打理菜园,不能砍柴做饭、不能养猪养羊养鸡、啥活儿都干不了,还得等着人照顾! 她干不了的活儿总有人得干吧,不是我妈顶替我奶奶干她每天要干的活儿,就是我二婶顶替我奶奶! 那我们家是不是少了个下地干活儿的劳力?这不是误工是啥? 现在是农忙季节,谁家地里的活儿耽误的起?我要误工费哪点过分了?” 老爷子等人全都不说话,表示白梦蝶所说的代表的就是白家的意思。 圆圆爸暗暗讶异的打量了好几眼白梦蝶,这死丫头咋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的脸渐渐阴沉下来:“虽说你家要安排一个人顶替你奶奶干家里家外的活儿,少了一个劳力,可你家其他几个劳力多干点,这农活儿也就耽误不了,都是一个村里的,别欺人太甚!” “谁欺负你了!我们咋欺负你了!”白爱民气得青筋直爆,握着铁拳怒瞪着圆圆爸。 白梦蝶把白爱民拉开:“二叔,咱是文明人,不是无赖,咱不跟他吵,跟他讲道理!” 她嗤笑了一声:“我们家少了个劳力,让其他劳力多干些活儿? 凭啥你们弄伤了我奶奶,让白家其他人承担我奶奶受伤的后果? 究竟是谁欺负谁呀!耍赖也不是这种耍法!” 白勇凶狠的瞪着圆圆爸,对白梦蝶道:“他想欺负人,想耍赖,还得有那本事才行!” 白梦蝶见圆圆爸黑着脸不服气的样子,懒得跟他争辩下去,对白胜道:“大哥,这里离派出所这么近,我们去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我们索要该要的费用,人家却觉得我们是在勒索,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人家还敢不敢这么说!” 白胜转身出了中医诊所,找警察去了。 圆圆爸见白梦蝶笃定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 万一警察来了也是这么判,自己该掏的钱一分不能少掏,还跟白家结了怨,这就得不偿失了。 他干笑了两声:“小蝶,乡里乡亲的,这点小事也值得报警?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第326章赔偿金额 老爷子身为白家最高的长辈,得保持矜贵,不肯和一个晚辈争论,所以一直没怎么开口。 现在听了圆圆爸的话,气不打一处出,锁着眉眯着眼看向圆圆爸:“你和圆圆妈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夫妻两个咋就没有个讲道理的呢? 我们好好跟你说,你一副啥嘴脸你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现在怪我们小题大做,还跟我们谈乡里乡亲!刚才你那一副无赖嘴脸,大概忘了咱们是一个村里的吧!” 老爷子斥责圆圆爸句句在理,圆圆爸紧抿着嘴不敢反驳一个字。 石磊匆匆吃完饭,上学之前特意来老中医的诊所看了看老太太,问了一下赔付情况。 得知圆圆爸只肯赔医药费,其他费用一概不愿意赔,他凶狠的瞪了圆圆爸一眼,在老爷子的催促声中去上学了。 没一会儿,白胜就带着警察来了。 警察看了一眼白梦蝶,心想,又是这家报警。 这一家对法律这么娴熟,懂得利用法律维权,自己千万不能办错案,以免留下把柄叫这家人抓住。 警察很快就了解了案情,圆圆爸也承认是他老婆的错,所以这件案子裁决起来并不难。 和白家一通沟通后,警察判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胳膊使不上力的补偿费,圆圆家一共要赔付白老太太一千块。 虽然这个赔偿金额比白梦蝶预期的要低不少,但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农村和城里不一样,赔偿金额要太多了,先不谈圆圆家拿不拿得出来,乡亲们就会眼红、非议,他们家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在城里,能要到多少赔偿金那是本事,没人会非议的。 圆圆爸傻了眼,对农村人来说,一千块不是个小数目。 国家收购稻谷,一斤三毛五,一亩地产稻谷一千斤。 也就是说,要凑齐一千块钱,得卖出三亩地的稻谷,相当于今年有三亩的水稻白种了。 种地有多辛苦,作为庄稼汉的圆圆爸哪有不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憋气。 圆圆爸啥都顾不上了,跟警察争辩道:“误工费我认了,这营养费、护理费和胳膊使不上劲的后期补偿费我是不认的。 白家不会给老太太买啥补品吃的,更不会给老太太请人服侍的,还不是她家里服侍她? 还有,老太太都这么大岁数了,即便胳膊今天没有摔骨折,要不了几年老胳膊老腿一样啥活儿都干不动,和胳膊使不使的上劲不是一回事吗? 要我们家赔这些钱,我们也太冤了!” 警察严肃道:“你这些话全都是强词夺理!人老太太被你媳妇推受了伤,理应赔营养费,至于人家拿这笔营养费干啥那是人家的自由。 就像你去商店买了白糖,白糖买回来就是你的,你想吃想扔谁管得着? 难道因为你买了白糖回来就是为了扔掉,商店就能理直气壮收下你买白糖的钱不给白糖你吗? 至于你给了护工费人家没请护工护理老太太,自家人护理,那也是人家的自由,不是你拒绝赔付护理费的借口! 老太太以后年纪大了,胳膊会自然老化干不了活儿,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可是现在胳膊是因为你媳妇摔断的,以后使不上劲是你媳妇造成的,那你们就得承担后果! 你要是不服我的判决,可以去派出所申请重新判决,重新判决还是不满意,可以打官司。” 警察顿了顿,苦口婆心的道:“我这判决没问题,所以你申请重新判决恐怕结果一样。 如果打官司,受害者家属要是一气之下要求赔付的更多。 只怕你掏了打官司的钱,还得多掏更多赔偿金,得不偿失。 该提醒的我全都已经告知了,咋做决定你自己看着办吧。” 圆圆爸一听彻底傻了眼,和两个跟着一起来的儿子商量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得同意警察的判决。 双方在出警记录上签了字,约定好圆圆家的赔付款一个星期赔付到位,警察这才离开。 圆圆爸想,该赔的钱跑不掉,那就别再让两家关系搞得太僵了,虚情假意的对老太太嘘寒问暖了两句,这才带着两个儿子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老中医给老太太的胳膊用石膏固定了,然后开了内服外敷的药,向家属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老爷子不好意思道:“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钱,先把老婆子放这里一会儿,我们这就回去拿钱。” 老中医挥了挥手:“把病人抬回去休息,我又不是不认得你,不就是白家村的白老头吗。 我还怕你跑了我的钱?你要是不送来,我晚上就去你家要!” 老爷子陪笑了几声:“那谢谢老哥了,我们马上就送钱来。” 扭头吩咐白勇立刻跑回去拿钱,让白爱民和白胜抬着老太太回家。 圆圆爸和两个儿子一回到村里,马上有村民八卦的打听白老太太的伤势如何,两家是怎样决解的。 圆圆爸唉声叹气道:“老太太也没啥大碍,就是一条胳膊骨折了。” 一个老头子马上严肃道:“对于你们青壮年来说,胳膊折了算不得啥,可对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那可就受大罪了,咋不是大碍哩?” 其他老人全都点头附和。 圆圆爸像吃饭被噎住似的,半天缓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甘道:“就算胳膊折了那也不能敲诈我一千块啊,又不是啥金胳膊!” “啥!白家要你家赔一千块钱的医药费?!”在场所有乡亲全都惊呆了。 心想,白家做的有点过分了,居然拿着老太太的伤情敲诈勒索同一个村的乡亲。 圆圆爸见乡亲们面露忿忿不平之色,心中这才好受了一点。 虽然赔钱免不了,可也不能让白家得意,至少得让村里的舆论谴责他们一家! 白家不让他好过,那他也不会让白家好过的! 好几个村民在最初的抱打不平之后提出了质疑:“白家让你赔一千块钱医药费你就答应了? 你就不会说,医药费你全包,在医生那里花了多少钱,拿凭据找你报销就行了,那白家想敲诈你也敲诈不上不是?” 圆圆爸愣了一下,没想到村民们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得支支吾吾道:“人家还要了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胳膊后期使不上劲的补偿费,这些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可不就有一千块钱。 你们评评理,乡里乡亲的,算得这么清楚,白家也真是好意思,一个乡下老太太连工作都没有,还要误工费!” 一个老头子吸了两口手上的劣质烟,吐出烟圈道:“你觉得不合理,又干不过人家,可以找村委会调节的,村干部不就是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吗?” 圆圆爸呆了片刻,才道:“算啦,我不想折腾下去了,吃亏就吃亏吧,只要乡亲们心里有数就行了。”说罢,父子三人回到了家里。 他们前脚走,后脚白勇就跑进了村里。 那些八卦又无聊的老太太老头子喊住他,又向他打听他们家和圆圆家的纠纷是咋处理了。 虽然向圆圆爸打听过了,但那是一面之词,他们想听听白家怎么说。 白勇停下脚步惊讶的问:“我刚才老远就看见你们围着圆圆家的父子三人问东问西,难道还没打听明白吗?” 那些个老太太老头子全都嘴角抽抽,这孩子只长块头不长心眼,说话咋这么耿直,叫他们怎么往下接? 一个老太太翻着白眼道:“我们又不知道圆圆爸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所以想问问你哩,你们家真的叫圆圆家赔付一千块?” 白勇点头:“的确是叫圆圆家赔一千块钱,不过不是我们让他陪的,是警察让他赔的。” 众人哗然。 白家让圆圆家赔1000块钱,跟警察让圆圆家赔1000块钱性质截然不同。 一个是白家个人行为,一个代表法律。 一个老太太疑惑地问:“你奶奶究竟伤的多重?要赔这么多钱?” “这还赔得多?”要是换做以前,白勇也会觉得要的太多了。 可自从听了白梦蝶在诊所里条理清楚的说明她要求各种赔付的理由之后,白勇这才豁然开朗,原来可以这么要求人家赔付的。 特别是后来警察也认可了白梦蝶的诉求,让白勇更加坚定的相信白梦蝶提出的索赔没毛病。 那个老太太反问道:“一千块钱还不多!你们家也太贪心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让人家赔那么多钱,你们拿着那一大笔钱心里过意的去吗?” 白勇耐着性子跟那个老太太道:“婆婆,您呀,别忙着打抱不平,您听我把账算一算,您再说话。” 他扳着手指一条条说给那些老头子老太太听:“我奶奶手折了,不能干家务活儿了,家里得有个人顶上她的家务活,这一顶就是三个月,那我们家在这三个月里是不是缺了一个劳力? 我们将会缺一个劳力是谁造成的,是圆圆家造成的。 咱也不按城里工人四五百块钱一个月的误工费算,一百块钱总要吧,这三个月下来误工费就是三百块。 医药费得两百五,城里护理病人的护理费每个月得五百以上,这个你们可以去打听的,看我们有没有说谎。 我妹妹看在同村的份上,每个月的护理费只要一百,三个月三百块。 把我奶奶摔成那个样子,总得给几个营养费吧,这营养费我妹妹已经是看在同村又是邻居的份上只要了五十块。 大夫说了,我奶奶的胳膊就算给治好了,以后也会有后遗症,使不上劲儿了,跟个残疾似的,我妹妹提出要一百块钱的补偿,这也不过分吧。” 那些老太太老头子全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每一条每一款赔偿都师出有名,不给都不行! 一个老头子半信半疑地问:“你一直‘我妹妹、我妹妹’的说个不停,这些赔偿都是你家小蝶提出来的?” “嗯呐!”白勇以为那个老头子还在质疑他们家要这么多钱是否合理,补充道,“虽然这些赔偿全都是我妹妹提出来的,但是警察全都认可了的,那就说明我妹妹提出的这些赔偿是合理的。” 吃瓜群众全都点头,再也没有人认为白家敲诈圆圆家了,反而觉得圆圆家的人都特别会说谎,还说的像真的似的。 白勇说完之后就跑了,他得回去拿钱,赶紧给人家大夫送去。 路过圆圆家的院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圆圆爸的怒吼声,圆圆妈的惨叫声,他没空听,按照老爷子交代的,径直去了老太太的房间,拿了钱往镇子跑去。 老爷子一行人抬着老太太浩浩荡荡的回到村里,那些老太太老头子纷纷围上来关切地问了几句老太太的伤势如何,又安慰老太太要安心养伤,这才放他们过去。 中午白梦蝶采蘑菇没回来,一家人全等着她回来一起吃饭,石磊还特意跑到村口去接她。 结果后来跟圆圆家发生了冲突,所以一家人到现在还没吃上午饭。 回到家里,一家人这才顾得上吃饭,隔壁的全武行还在上演,圆圆妈疲圆圆爸打得叫的跟杀猪似的。 白梦蝶一家大小置若罔闻。 田春芳把一张大椅子放在饭桌边,然后和李玉环一起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太太在那张大椅子上坐下,给她盛饭夹菜。 幸亏老太太伤的是左胳膊,不影响吃饭。 安置好了老太太,一家大小这才全都在饭桌边坐下吃起饭来。 李玉环吃了几口饭,道:“我们家劳力多,从现在开始我顶替妈操持家务活儿。” 老爷子点头答应了。 大房这边就他和田春芳两个劳力,却要种四个人的田地,抽不出人手来顶替老太太。 吃过饭,李玉环便留下来操持家务,老爷子带领田春芳和白爱民父子三个下田干活儿去了。 白梦蝶把老太太弄到院子的枣树阴凉下坐着,她则搬了张小凳子坐下,清理上午采回的菌类。 老太太见她采了那么多菌类回来,又是意外又是开心:“没想到我们大宝贝这么能干,居然采了这么多菌类回来!” 李玉环收拾了碗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道:“明天一大早我就把小蝶采的这些菌类拿去卖给收蘑菇的贩子,换几个钱买点骨头回来给妈熬骨头汤喝,让妈骨折的胳膊快点好。” 第327章一只大甲鱼 白梦蝶把一大朵蘑菇根部的腐烂树叶全都摘下来扔了:“二婶,骨头汤补不了奶奶受伤的胳膊,骨折要多吸收钙,骨头汤可没啥钙,只有油脂。 我明天去县城给奶奶买几瓶钙片回来,比喝骨头汤有效果多了。” “喝骨头汤没啥效果?”李玉环根本就不相信,“不是说吃啥就补啥吗?你奶奶骨头受伤了,当然得喝骨头汤补回来了。” 白梦蝶跟她解释不清,想着老太太反正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身上也没啥油水,就算喝一段时间的骨头汤也不会三高的,便道:“那二婶就给奶奶熬骨头汤喝吧,可是这钙片也得吃,双管齐下好的快一点。” 老太太舍不得花钱,问:“钙片贵不贵,要是贵的话就别买了。” 白梦蝶很想学陈子谦来一句: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可她知道老太太节约惯了,肯定会回答,是钱重要,还会说她一把年纪了,在她身上花钱不划算。 白梦蝶轻描淡写道:“一瓶钙片能要几个钱?几块钱一瓶能吃一个月哩,三个月也就十来块。 圆圆家要赔奶奶一千块钱呢,十来块钱的药咱还是吃的起的。” 老太太这才同意买钙片,又幽幽道:“也不知隔壁圆圆家会不会赔钱咱们,瞧他夫妻两个都不是啥好东西,都会耍赖皮,这钱恐怕不好到手。” 白梦蝶冷笑了一声:“这事由不得圆圆家说了算,他们敢不赔,我就敢跟他们打官司,让他们赔的更多!” 老太太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虚看着前方,心想,官司哪是那么好打的? 把菌类清理好了,白梦蝶不想闲着,拿了农具要去田里帮忙干活儿。 李玉环叫住她:“小蝶,上午你外公送了好大一只甲鱼来了,说让你和你哥吃,考试图个吉利,独占鳌头,而且听说甲鱼有营养,吃了滋补哩,我不会烧甲鱼,你看咋弄了吃。” “甲鱼?在哪儿?好大有多大?”白梦蝶笑着问。 甲鱼熬汤好鲜美的,不过红烧味道也不错。 正好家里有新鲜蘑菇,煮甲鱼汤的时候扔点蘑菇进去汤会更加鲜美。 李玉环看着白梦蝶活泼的样子,受她感染,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在厨房里呢,有小汤盆那么大,恐怕五斤都不止!” “这么大!”白梦蝶跑到厨房一看,还真有小汤盆那么大! 那只甲鱼在大桶里横冲直撞想找出路逃跑,精力十分充沛。 据说甲鱼对癌症等重大疾病有很好的食疗功效。 在白梦蝶后世,一斤左右的野生甲鱼都卖到六七百了,这五斤的就更贵了。 因为野生甲鱼是越大越贵。 原主留给白梦蝶的记忆,镇上有收购野生甲鱼的贩子,三斤以下的每斤收购价是三十块钱,三斤以上的每斤收购价是五十块钱。 这五斤重的大甲鱼,至少能够卖二百五十块钱,外公家那么穷,却特意把这只大甲鱼送来给她和石磊吃~ 如果是一斤左右的甲鱼白梦蝶还吃得下去,好几百块的野生大甲鱼她哪舍得吃! 没病没灾的也用不着大补。 而且她前世还听那个抄底价买黄金首饰的大姐说过,她父亲九八年前后得了肝癌。 在省城大东门水产市场买野生甲鱼煲汤食疗,一斤重的野生甲鱼都要一百块一斤,比镇上贩子的收购价高多了,三斤重的要好几百块一斤,她根本买不起,只能买一斤重的。 这五斤重的大甲鱼如果拿到省城去卖,肯定更贵,要是能卖个上千块钱,对外公家的帮助不小。 白梦蝶调皮地拿了一根小木棍戳了戳那只甲鱼的脑袋,那只甲鱼马上斗志昂扬地跟那根小木棍拼了起来。 白梦蝶扔了小木棍,对李玉环道:“这么大一只甲鱼吃了多可惜,我跟我妈商量一下,看是不是帮我外公把这只甲鱼给卖了换两个钱改善一下我外公家的生活。” 老太太在院子里听到了,也道:“是哩,把这甲鱼卖了换几个钱更实惠。” 白梦蝶扛着农具来到自家田地跟前,见田春芳和老爷子全都在水稻田里拔草。 白梦蝶正要下田,田春芳急忙拦住:“水田里有蚂蝗,你就别下来了,你去锄咱家芝麻地里的草。” 白梦蝶最怕那种吸血的软体动物了,闻言,便没有下水田,去芝麻地里锄草。 等到傍晚七点左右,白梦蝶跟着田春芳和老爷子一起回家,说起那只大甲鱼来。 田春芳笑着道:“我也跟你外公说把那只大甲鱼给卖了。 现在不比往年了,自从镇上有人收购甲鱼、乌龟、鳝鱼、黑鱼,一到农闲季节就有不少人想尽办法去捕捉了换钱。 因为过度捕捉,现在很难再捕到乌龟、甲鱼这些水产了,这五斤大的甲鱼更是罕见,吃了怪可惜的。 可你外公说,甲鱼越大彩头越好,从上个月起你外公就每天晚上带着你舅舅到处捕捉甲鱼。 捕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捕到了这么大一个甲鱼,说啥都不肯卖,韭要给你兄妹两个吃了图个好彩头。 你外公还说,如果你哥吃了这只甲鱼考上了大学,一只两三百块的甲鱼能够换你哥一个好前途,很值的。” 白梦蝶道:“那么大一只甲鱼可不止两三百哦。 如果我拿到省城大东门水产市场去卖,至少能卖五六百块,给表弟交高二的学费都足够了。” 老爷子插嘴道:“谁不知道省城大东门的水产市场野生甲鱼卖得贵! 可咱乡下人人生地不熟的去那里会被甲鱼贩子当肥羊宰。 要么就在秤上玩巧,三斤的甲鱼他给你称出两斤不到的重量。 好吧,就算两斤不到的重量所卖的钱也比卖给镇上收野生水产的贩子的钱多,但问题是那笔钱带不回来。 要么被小偷偷了,要么被抢劫的给抢跑了,报警都没用,等警察来了,小偷和抢劫的全都跑了,上哪儿抓人去! 所以咱们乡下人宁肯把捕到的野生水产低价卖给镇上的小贩也不敢去省城的大东门卖高价。 你也别想着去大东门帮你外公卖甲鱼,万一出点啥事我和你奶奶你爸你妈全都别活了!” 田春芳也道:“小蝶,爷爷的话你要听,安全第一。” 白梦蝶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笔挺的站在田春芳和老爷子的面前,用一口流利标准的汉腔问他们:“爷爷,妈妈,你们看我土不土?” 老爷子和田春芳都说不土。 他们说的是实话,原主从小就不干家务活儿,长得细皮白肉的根本就不像乡下丫头。 白梦蝶穿越而来之后,自带前世都市女孩的气质,就更不土气了。 白梦蝶这才继续往前走:“爷爷和妈妈知道为什么乡亲们去省城大东门卖野生水产会被坑吗。 是因为那些收购野生水产的贩子和那些小偷抢劫犯一眼就能够认出乡亲们是来自农村的,他们当然敢对外地客下手咯。 我就不同了,我说的一口标准汉腔,只要稍微打扮一下,一点都不像乡下姑娘。 那些水产贩子也好,小偷也好,抢劫犯也好,不敢轻易对我动手,所以爷爷和妈妈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田春芳侧头打量着白梦蝶:“还别说,你现在江城话比以前说的好多了,以前说的江城话还带家乡口音,江城本地人一听就能听出你是外地的。” 白梦蝶在心里想,以前原主也就逢年过节和放假去城里小住,江城话学的不标准很正常。 可她前世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江城,再不好江城话她可不要活了。 为了不使田春芳村老爷子起疑,白梦蝶淡定的解释:“女孩子对学习语言都有天分,收音机里不就有江城方言的节目吗?多听听我的江城方言就进步了。” 为了增强自己所说的话的可靠性,白梦蝶又补充道:“不光江城方言我听两次就能越说越好,就连英语多听两遍成绩都能突飞猛进。 上次英语测验我考了全班第一,那还是外国话呢,我都能学得有模有样,何况省城方言,难不到我的!” 老爷子咧嘴笑了:“咱家小蝶就是聪明!你表姑的儿子李浩宇,跟着他爸妈去了江城那么多年,到现在江城话还说不好~” 白梦蝶笑了笑,然后说:“爷爷,我以后要当英语翻译,赚好多好多的钱!” 老爷子在心里暗暗想,英语翻译呀,这个目标是不是定的太大了,恐怕实现不了。 不过他还是笑着鼓励白梦蝶:“好,英语翻译好啊!” 田春芳不相信地问:“你英语测验考了第一名,咋没听你在家里提起?” 白梦蝶嘿嘿笑了两声,她以前是孤儿,无论考了多好的成绩也没亲人可以分享,所以这一次她也不记得要和亲人分享。 “我想期末考出一个逆天的好分数,吓一吓妈妈爸爸和爷爷奶奶呗,所以故意不说的。” 田春芳嗔道:“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这么皮一下很开心啊!” 白梦蝶调皮的点了点头:“嗯呐!” 田春芳宠溺的横了她一眼:“明天早上妈给你煮两个鸡蛋吃,庆祝你英语考了个好分数。” 白梦蝶有点不好意思了:“都多久的事了,还煮啥鸡蛋吃,别煮了。” 老爷子呵呵笑着道:“要煮!要煮!考了好成绩就应该奖励!” 白梦蝶心里暖暖的,跟老爷子提起,她明天想去县城给老太太买钙片吃,吃了钙片骨折会好的快点。 老爷子点头同意了:“一瓶钙片要多少钱?回头我让你奶奶把钱给你。” 白梦蝶摇了摇脑袋:“一瓶钙片才几块钱,爷爷你就别给钱了,我在学校里卖文具、电话卡啥的,一个星期差不多能够赚好几十上百块,还买不起一瓶钙片?” 老爷子道:“你赚的钱你自己当零花钱,或者交给你妈给你存起来以后上大学用,你奶奶吃药还是我们自己掏钱的好。” 白梦蝶不高兴的嗔道,“爷爷奶奶一把年纪了,我们做晚辈的掏几个医药费咋了?爷爷要这么见外~” 田春芳也劝道:“爸,小蝶想孝敬她奶奶,你就依了她吧。” 老爷子这才开心地答应了。 经过二房家的棉花地时,白爱民父子三个也收工回家,两家人结伴回家。 刚走到村口,白梦蝶他们就看见白洁舅妈急吼吼的往村外走。 田春芳和她打招呼:“白洁舅妈,都到吃晚饭的点了,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白洁舅妈拍了一下大腿,焦急道:“别提了,我家那死老太婆前几天病了,早上送她去镇卫生所打了针,现在又喊头晕,我得去镇上给她请大夫!” 田春芳忙道:“那你赶紧去请大夫,请了大夫给老太太看完病之后好吃晚饭。” 白洁舅妈“哎”了一声,继续往前跑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问白梦蝶:“白洁被派出所抓去了,啥时候放出来?” 白梦蝶惊讶的问:“大妈,你咋知道白洁被抓了?” 白洁又被抓的事她连老爷子他们都没告诉,白洁大舅妈是从哪里知道消息的? 白洁舅妈道:“我也不瞒你,我上个星期去学校想找白洁打听她妈的下落,好叫她妈承担她外婆的医药费,这是之前说好了的。 结果没找到人,你班主任告诉我她被抓了,她这是又干了啥坏事被抓了?” 白梦蝶平静的告诉她:“白洁涉嫌偷走别人家的婴儿,并且还把婴儿身上佩戴的金饰据为己有,所以被派出所抓走了。” 白洁舅妈愣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婴儿是不是你之前抱回来的那个婴儿?” “嗯呐!”白梦蝶点了一下头,“她本来想拿着那个偷来的婴儿祸害我,现在却把自己给祸害进了派出所。” “该!”白洁大舅妈解气道:“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白梦蝶道,“我也不知道白洁啥时候会放出来,偷盗婴儿是刑事罪而且是重罪,说不定刑拘之后直接判刑,姑姑这段时间恐怕找不到白洁。 我看姑姑还不如去派出所问问白莲花的下落,她不是因为用假钞被派出所抓去蹲拘留所了吗?” 白洁大舅妈道:“问过了,就在她妈生病前一天行拘期满给放了。” 白梦蝶爱莫能助的看着她。 第328章买药 白洁舅妈见打听不到啥,就没有和白梦蝶他们多说,急匆匆地往镇上去请大夫去了。 老爷子听白梦蝶说,白洁很可能判刑坐牢,只觉大快人心,走路都虎虎生风。 白梦蝶一行人进了村,又遇到了同样回家吃饭的圆圆父子四个。 圆圆爸像两家啥都没有发生过,亲热的和老爷子打招呼,老爷子不咸不淡的冲他点了点头。 白梦蝶想起老太太害怕圆圆家不会老老实实的赔偿她一千块的担忧来,冷冰冰中带着几许威胁道:“叔,别忘了一个星期之内把赔偿给我奶奶的钱赔偿到位,不然咱们法庭上见哦。” 圆圆爸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中午他把圆圆妈毒打一顿之后,操心的就是赔偿金,一千块,不是个小数目,想想就心疼! 圆圆妈被打得鼻青脸肿就更不愿赔老太太钱了。 她有她奇葩的理由,老太太胳膊骨折了,她也被男人打的浑身是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两相抵消了,凭啥还赔钱给那个老不死的! 夫妻两个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赖账,派出所又不会因为一千块钱把他夫妻二人给枪毙了,顶多蹲几天拘留所。 那他们宁愿蹲拘留所也不愿意赔偿一千块钱给隔壁老不死的。 圆圆爸因为不想赔钱给白老太太本就有些心虚,现在见白梦蝶特意威胁他赔钱,不禁恼羞成怒:“这还不没到一个星期吗?你就迫不及待的要钱,你年纪轻轻一个小姑娘掉钱眼里了!” 白梦蝶脸色越发冰冷:“你这不还没把钱赔给我奶奶吗?我提醒一声咋了?你这么大的火,是不是不想赔钱?” 圆圆爸被戳中心事,舌头都短了一截,色厉内荏道:“你、你少搞事!” 白梦蝶把下巴一扬:“你一脸凶相想咋样?和你老婆一样动手打人?那就等着把你家存折的钱全都赔给我家!” 圆圆爸目光看向白老爷子,见他没有一点要喝止白梦蝶的意思,只得气鼓鼓的把脑袋扭到一边去,不理白梦蝶。 白梦蝶却不善罢甘休,跟在他身后冷腔冷调道:“千万别想着哪怕我跟你打官司你也坚决赖钱不给,那样是行不通的。 我来给你科普一下法律知识。 你欠我奶奶的钱款如果拒不赔付的话,我可以以我奶奶的名义要求法院强制执行你家赔偿。 知道啥叫强制执行赔偿吗?就是由法院出面,调查你家的存折、住房等经济情况。 如果有存折,而且存折上的钱足够赔付,法院可以直接把你家存折上的钱划拨到我奶奶名下。 如果没存折,那就把房子拍卖掉来赔偿给我奶奶。 我可不是吓唬你们哦,你们可以去派出所咨询一下我有没有胡说。” 她见圆圆父子四个全都阴沉着脸不说话,知道已经镇住他们了。 又补充了两句:“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在诊所本来要求你们家赔给我奶奶两千块钱的赔偿金,是出警的民警叔叔好说歹说让我降到一千块钱。 不过你们如果真的想当老赖,那我也不必看在同村的份上让你们少赔,只要上了法庭,绝对要求赔两千块钱的!” 圆圆爸听了脸全黑,在心里暗暗叫苦,看来没办法赖掉白老太太的那笔赔偿金了。 白梦蝶一行人回到家里,石磊早就已经放学回来了,详细的向留在家里做晚饭的李玉环打听完老太太的伤势,以及圆圆家的赔付情况之后便进房学习了。 全家人都回来了,可以开晚饭了。 李玉环一面把饭菜往外端,一面赧然地笑着道:“我厨艺比不上妈和大嫂,更比不上小蝶,咱们将就着吃哈。” 白勇耿直无比道:“只要比三婶做的好吃就行了。” 李玉环嘴角抽了抽,哪怕自己的厨艺不行,可是姚翠花跟她没可比性好吧,姚翠花那能叫厨艺?做出的饭菜猪都不想吃! 这个孩子不会说话可以少说一点,她又不会把他当哑巴,偏偏话多~ 老爷子洗完脸把毛巾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和蔼的对李玉环道:“二媳妇,辛苦你了,留在家里又要照顾你妈,又要干这么多家务活儿。” 李玉环把一大汤盆丝瓜汤放在饭桌上:“爸,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 我们虽说分家了,可还是在一起吃。 妈这么大年纪了,每天要做这么多人的饭菜,她不辛苦吗? 我们家的猪一直也是妈给我们养着,现在妈胳膊折了,干不了活儿,我来干,那不是应该的么?” 老太太笑眯眯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孝顺,都上桌吃饭。” 李玉环做饭没老太太精致,大盆大碗的好豪爽的样子。 除了一盆丝瓜汤外,还有一盆煮南瓜和一盆蒜香蒸茄子。 三大盆菜,量是够了,白梦蝶看着就是提不起食欲。 李玉环又拿了一只空汤盆放在饭桌上。 白梦蝶正纳闷,放个空汤盆这是干啥呢? 就见李玉环用布包着一个通常埋在灶膛火灰里用来煨煮食物的瓦罐出来。 把瓦罐里的食物倒进了空盆里,顿时一股猪油香混着辣椒的辛辣、土豆的粉甜在空气里弥漫。 李玉环笑呵呵道:“我可没有小蝶会烧虎皮尖椒,而且烧的那么好吃。 可是灰火里煨菜我最拿手,就用辣椒和猪油煨了罐土豆,你们尝尝看爱不爱吃,要是爱吃我下次再煨。” 白梦蝶前世做美食很少用到猪油,主要是她们那个年代生活过得很好,物质很丰富,不怕吃不饱,就怕吃太好,长胖了。 为了保持苗条的身材,也是为了健康,白梦蝶基本上不吃猪油,因此只吃蒜香茄子,丝瓜汤和煮南瓜。 这三样菜看上去挺糙的,吃在嘴里味道还行,特别是煮南瓜,又粉又甜。 不是她以前在超市里买回来的南瓜,一滴水都没有加,都可以煮成南瓜汤,激素速成的南瓜真不好吃,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买过南瓜吃了。 可这天然的绿色无公害南瓜味道很赞,不过白梦蝶没有多吃,主要是不太喜欢吃。 石磊见白梦蝶沾都不沾猪油煨土豆,以为她舍不得吃,用汤勺舀了一满勺放她碗里。 白梦蝶立刻无语向他看了过去,又不能说她不吃猪油,原主很爱吃猪油的,她说不吃也没人会信,只得硬着头皮吃。 没想到味道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甚至有点好吃,土豆的粉甜混合着猪油香以及辣椒的辣,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再好吃白梦蝶也不会多吃的,生怕长膘。 吃完晚饭,白梦蝶学习到九点钟就睡了,忘掉的功课早就已经补上来了,不用再像之前那么勤奋了。 石磊出来透气时发现白梦蝶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不由得嘴角微勾,这孩子说她要发奋,这才发奋几天就坚持不下去了。 算了,她爱不爱读书都没关系,只要开心就好,反正他们大房以后又不要她顶门立户。 乡下凉爽的夏夜实在太适合睡觉了,白梦蝶香香甜甜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作业早就做完了,起这么早也没事可干,白梦蝶因此没急着起床。 在心里盘算着今天自己去县城买钙片要不要带点农产品去卖,可一想到上次和老爷子去县城卖李子的经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县城虽然消费能力比镇上强多了,可是因为被农村包围,农产品在那里全都卖不起价来。 白梦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就起来了。 一出房门就见老太太用一只手在做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白梦蝶急的直叫唤:“奶奶,你身上有伤,咋能干活儿呢,快歇着。” 说着话,冲过去,把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扶到椅子上坐下。 老太太笑眯眯道:“奶奶心里有数,奶奶没有动那只受伤的胳膊,不会有事的哈。” “不管会不会有事,你现在是伤病,就不能干活儿。”白梦蝶认真道。 老太太只好听她的。 白梦蝶动手干家务活儿。 过了一会儿,李玉环提着个装着大南瓜的篮子回来了。 见白梦蝶在干活,把她好好夸了一顿,然后对老太太道:“妈,我们今天早上吃南瓜面片汤。” 白梦蝶不太爱吃南瓜,哪怕用南瓜做的南瓜饼她也只浅尝辄止。 南瓜面片汤……一听就没什么食欲,不过见老太太眉开眼笑的应了“好”,她便什么都没说了。 白梦蝶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南瓜面片汤,所谓的面片不是用擀面杖擀出来的,而是将面和好,水烧开,用手撕出来,一片一片扔到锅里的。 南瓜面片汤煮好时,正好田里干活儿的人全都回来了。 大家都爱吃南瓜面片汤,每人都吃了两碗,热得一头的汗,却一脸满足。 其实南瓜面片汤一点都不难吃,南瓜甜糯,面片麦香浓郁,白梦蝶不爱吃只是个人口味而已,不过她还是吃了一碗。 放下筷子,白梦蝶向白胜兄弟借自行车,她想去县城给老太太买钙片。 又不是上学赶时间,所以不用坐长途汽车,就骑自行车去县城,节约钱还可以锻炼身体。 白胜兄弟有点不想借她,倒不是舍不得自行车,别说一辆旧自行车了,哪怕是刚买回来的崭新的小汽车他们也舍得借。 问题是他兄弟俩的自行车是那种二八式的,不太适合女孩子骑,怕白梦蝶骑着别扭,更怕她摔跤。 可白梦蝶执意要借,兄弟俩也只能依着她了,白胜把自己的自行车借她了。 从村里骑车到县里得四十多分钟,路况又不好,为了让白梦蝶骑的稍微舒服一点,白胜特意找来一件旧棉袄包在座板上,软软乎乎的坐着要好受点。 白梦蝶看着那厚厚的坐垫内心是崩溃的,大热天的把座板垫这么厚,是想让她长痔疮吗? 白梦蝶把那件旧棉袄拿下来扔一边了,然后骑上自行车出发去县城。 雪豹想送她,被白梦蝶喝止住,大热天的,她骑自行车,雪豹在地上跑也不嫌热。 雪豹只好很不情愿地把她送到院门口,看着她骑着自行车远去。 二八自行车又高又笨重,骑着很费劲,不过骑上一段路,适应之后就好了。 一路好风光,白梦蝶一面唱着歌,一面迎着凉爽的晨风,一面用力的蹬着自行车,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最大的药店,白梦蝶停好自行车、锁好之后进了药店,马上就有营业员问她想买什么药。 白梦蝶心里很烦,药店的营业员最爱推销利润大的药了,根本就不从顾客的经济和需求考虑,只从自身利益考虑。 她一声不吭地围着玻璃柜台走了一圈,在卖钙片的那个柜台前停下脚步,然后细心地挑选钙片品牌。 那个营业员见白梦蝶不理她,垮着脸,冷冷的斜睨着她,一脸的轻蔑,好像她自己是什么高贵的公主似的。 现在见白梦蝶在看钙片品牌,连忙又走了过来。 在当时那个年代的县城,能够吃得起保健品的一般经济条件都不会差,不是看在钱的份上,那个营业员才不会热脸贴白梦蝶的冷屁股。 买药一定要买口碑好的,白梦蝶挑了最贵的知名厂家生产的品牌钙片。 那个营业员笑眯眯地对她道:“别看这种品牌的钙片名气大,其实效果一点都不好,卖的还又贵,买药呢,只买对的,别买贵的。” 那个营业员从玻璃柜台里面拿出一盒白梦蝶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牌子的钙片: “你看这盒钙片,价格只有你看中的那种品牌的钙片的价格一半,可是量要比那个品牌钙片的量大多了,多实惠,你就买这种牌子的钙片。” 白梦蝶在心里嗤之以鼻,别看这钙片卖的价格这么低,利润肯定比她看中的那个品牌钙片的利润要大得多。 价格低廉利润大,那这药质量可能好吗? 肯定是这个牌子的钙片的厂家许诺了好处,这个营业员才不遗余力的向她推荐这种钙片。 白梦蝶冷淡的看着那个服务员:“我买药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那个服务员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只得耐着性子道:“当然是你说了算,我只是向你推荐而已,还不是为你考虑?” 第329章白洁的心机 白梦蝶懒得和她再争辩下去:“我就买我看中的品牌,贵不贵我买得起!” 越是像这种势利眼越是容易在有钱人面前觉得矮三分,白梦蝶财大气粗的这么一说,那个营业员马上蔫儿了。 白梦蝶花六十多块钱买了一瓶钙片,一瓶钙片可以吃一个月,等吃完一个月之后再来给老太太买。 白梦蝶又去县城最大的商场买了两袋奶粉,这才骑自行车回了家。 她买的奶粉也是买的她前世信赖的品牌,绝对不买杂牌子的。 这个年代不买大品牌的奶粉就有可能买到假奶粉,还是那句话,只有大品牌的东西才有质量保证。 不过白梦蝶买这两袋奶粉也不是特别放心,怕有假冒的。 打算以后再给老太太买保健品或者奶粉就去省城大商场或者超市去买,那里一般没有假冒伪劣产品。 早上八点左右出发,十一点不到白梦蝶就回来了,把买的钙片给老太太吃了一片,然后告诉她每天吃一片就可以了。 并且把两袋奶粉也给了老太太,让她每天晚上冲一杯喝。 老太太生长在乡下,这个年代还没有哪个乡下老人舍得给自己买奶粉喝,一般奶粉都是买给宝宝喝的。 老太太嗔道:“你这孩子真是!干啥给我买牛奶喝,有钙片就够了,而且你二婶还熬骨头汤我喝,补太多了也吸收不了。这奶粉你和你哥一人一袋,我不喝的。” 白梦蝶指着奶粉包装袋上的几个字道:“奶奶,你看这上面写着中老年奶粉,说明这奶粉只适合中老年人喝,你给我和哥喝也没啥用啊。” 老太太无奈地横了她一眼:“净糟蹋钱!” 白梦蝶笑了笑。 这个点了去田地里干活儿也干不了多长时间,白梦蝶干脆做午饭。 李玉环一大早就煲上了猪骨汤,她只用炒几个菜就行了。 天气这么炎热,在田地里干半天活儿要流不少汗,身上盐分流失多,而且夏天胃口不好。 所以一道酸菜是必须的,酸菜里面盐多,可以补充一点盐份,而且开胃。 白梦蝶还烧了一道虎皮尖椒下饭,再加清炒竹叶菜等几道青菜,午饭就做好了。 放学的种田的也全都回来了,正好开饭。 吃过饭,睡了一觉,白梦蝶要跟着老爷子他们下地干活儿,老爷子不让她去,说她下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让她留在家好好复习。 白梦蝶只好在家里温习了整整一下午的功课。 激素的副作用在体内慢慢消失,白梦蝶的饭量一天比一天小。 星期一早上,她只吃了一碗稀饭加一个水煮蛋就饱了。 到了学校,陈子谦和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她。 两人一起进学校。 白梦蝶问陈子谦,周末有没有在家里好好学习。 陈子谦点头道:“当然有,你都这么优秀了,如果我太差了,我怎么配得上你?” 白梦蝶已经习惯了他说话老是带着点调戏的意味,不当真不生气就好了。 她改变不了他,那就随他去吧。 到了学校,陈子谦去自行车棚放自行车,白梦蝶先去了教室。 她一踏进教室,就觉得气氛有些神秘,同学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面色严肃的不知在八卦什么。 白梦蝶平淡的看了一眼那些同学,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丝毫没有想去打听一下的意思。 她不是那种八卦心很重的女孩子。 一个女生走过来坐在白梦蝶对面,拍了一下她的桌子,让她别看书了:“白梦蝶,你知不知道王丽已经被判刑了?” 白梦蝶摇摇头:“我星期五下午放学之后就回农村的家了,县城发生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她环顾了一眼那些同学:“你们都在议论王丽被判刑的事?” “嗯呐!”那个女生一脸兴奋,“王丽因为抢劫未遂罪被判了三年刑期!” 另一个女生也凑了过来,趴在白梦蝶的桌子上,不解的问:“王丽并没有正面去抢劫你,为什么她也会按抢劫未遂罪判刑?” 白梦蝶科普法律知识:“法律规定,哪怕是幕后指使,也一律按照抢劫罪判刑的。” 那个女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又有一个女生告诉白梦蝶,王丽的同伙熊大壮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公检法部门说他为祸一方,而且所犯下的罪行带有黑社会性质,所以才会对他重判。 许多住在县城的同学都觉得熊大壮被判重刑大快人心。 那个人渣坏事干尽,县城许多小老百姓都被他荼毒过。 这些住在县城的同学们,有不少同学家里都是靠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 县城的消费水平不高,东西不好卖不说,利润还不大,做点小生意也只能勉强糊口。 就这样熊大壮还三天两头的收保护费,不给就掀摊子,县城的普通老百姓谁不恨他! 现在熊大壮去蹲监狱了,以后总算能过安稳日子了,谁不高兴! 白梦蝶心想,陈子谦可是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善事。 王丽被判刑,同学们八卦之后都表现得很平静,就连姜艳和屈丽花都心情愉悦。 王丽去蹲监狱了,就没人再找她们两个的麻烦了。 白洁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天被放了出来。 不光白梦蝶,班上其他同学都感到很惊讶,偷盗婴儿居然能够放出来,难道偷盗婴儿还没有抢劫罪重吗? 本来班上已经没谁和白洁说话了,可是有几个女生实在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厚着脸皮向白洁打听她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白洁早就在心里编好了一套说辞,就等着人来问。 她看了一眼那几个八卦女生,故意意味深长的斜睨了一眼白梦蝶:“有的人呀,一天到晚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我身上揣着个金锁片、金手镯,人家就故意报警,说我这些东西来路不正。 我这些金饰明明就是我亲外公那边的舅舅送我的好吗,警察调查清楚了,肯定把我给放了。” 陈子谦走了进来,轻蔑的看着白洁:“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你一个。 什么你舅舅送你的,明明就是你偷窃人家婴儿身上的金饰你还敢红口白牙的说谎!” 那几个八卦女本来就对白洁的话深表怀疑,就算她舅舅要送她金饰,也不会送婴儿戴的金手镯和金锁片。 听了陈子谦的话,那几个围拢在白洁身边的八卦女马上散开,阴阳怪气的讥讽道:“有的人的话连听都不能听,没一句真话。” 白洁气得站了起来,坦然地和陈子谦对视:“我知道你为了维护白梦蝶无所不用其极,我现在没有得罪白梦蝶吧,你却为了讨她欢心居然污蔑我,无耻的人是你!” 白洁不是不怕陈子谦修理,但她怎么也要把自己崩坏的人设给拉回来,不硬气一回不行。 陈子谦把书包放在自己的课桌上,眼里满是嘲谑:“你这反咬一口的功力是家传的吧。 你被放出来,是因为婴儿不是你偷的,但那些金饰的确是你从婴儿身上顺手牵羊偷走的。 鉴于你认罪态度良好,婴儿家人才决定不予追究你的偷窃责任,不然你会被放出来?” 白洁脸色煞白,冷汗淋漓,陈子谦全都知道,而且还毫不留情的当众拆穿她。 这些不往外公开的内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许多同学纷纷问陈子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有内幕消息吗?你哪来的内幕消息?” 陈子谦这才从白洁身上收回鄙夷的目光,把书包塞抽屉里,然后坐下,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伸在过道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姿势闲适又帅气。 “我哪来的内幕?”陈子谦满是讥讽的笑了一下,“白洁偷盗的那个婴儿是我爷爷照看的那个四合院的主人的亲戚家的婴儿,我知道内幕不稀奇吧。” 白洁神色有些慌乱,陈子谦的真实身份她一清二楚,他爷爷是开国元帅,又哪来的主人? 什么主人的亲戚家的婴儿,就是他家亲戚家的婴儿,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她盗取的竟是他亲戚家的婴儿的财物。 白洁无法面对陈子谦了。 同学们越发感兴趣:“那个婴儿是豪门婴儿?那怎么会被遗弃在偏僻的路边?” 陈子谦摆摆手:“你们都别打听了,那事涉及到豪门隐私。” 同学们又央求了好久,陈子谦就是不说,大家也只能悻悻作罢。 白梦蝶把头向陈子谦凑了过来,小声道:“你那些谎话只能骗同学,不能骗我哦,告诉我真相。” 陈子谦很有原则性,一口拒绝:“我不能为了讨好你出卖别人的隐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梦蝶也不好再打听了,不过对那个婴儿的来历多少有点好奇。 一整个上午白洁都心事重重,根本无心听讲。 她现在后悔死了,当初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审问,因为一切来得太猝不及防,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 所以整个心理防线崩盘了,哭哭啼啼的把事情的经过说给警察听。 是她无意中发现绿化带背后有个被人遗弃的婴儿,于是见利忘义顺手牵羊盗取了婴儿身上的金饰。 并且为了尽可能的隐藏婴儿的身份,她还把婴儿穿的衣服全都扒光给扔了,然后怂恿白梦蝶把婴儿捡了回去。 那些金饰她原本打算找个金铺溶掉重新打成别的款式就能消灭罪证,而且自己也有金饰可以佩戴了。 可是后来因为“故意伤人案”被羁押。 等放出来,又因为在管制期间,她不敢轻举妄动,以免露了行迹,罪上加罪。 想等着放暑假了再处理那几件金首饰,没想到被白梦蝶发现了马脚,并且报了警…… 白洁刚被抓进派出所那一刻,非常害怕警察误判,以为她是盗取婴儿的凶手,那可是要判重刑蹲监狱的。 白洁之前在看守所待过,被同牢房强壮的犯人欺凌过,那日子太难熬了。 听说监狱里犯人欺凌犯人比看守所恐怖多了,因此怕坐牢怕得要命,所以警察一审问,她就什么都招了,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偷婴儿的凶手。 可警察不可能因为她一面之词就放了她,把她作为偷走婴儿的嫌疑犯羁押在看守所。 在看守所里那几天,她一直惶惶不可终日,以为自己没法沉冤得雪了。 好在警察一直在跟进这个案子,就在她蹲看守所的第三天,警察抓到了真正盗取婴儿的凶手。 白洁总算沉冤得雪了,被批评教育了一通,然后罚了一笔罚金便放了出来。 不用冤枉坐牢,白洁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冷静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实在太失策了。 在派出所里被审讯时,她完全可以咬上白梦蝶。 承认婴儿是她看见的,也是她说服家庭条件在村里还算不错的白梦蝶把婴儿捡回去的。 但是看到婴儿身上的金首饰起了贪心的不是她,而是白梦蝶,是白梦蝶让她把金首饰全都藏她那儿。 等过一段时间她们再把金首饰拿到金铺重新改成两件适合她们戴的金饰,一人一件平分。 这样一来,白梦蝶不仅被牵连进来,而且还成为偷窃婴儿金首饰的主谋,她则是从谋,罪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金首饰是白梦蝶做主偷走的,却反过头去报警是她偷走的,同学们会怎么看待白梦蝶? 肯定会觉得她无比阴险,那就会同情自己被算计了。 自己再抓住舆论的风向,就能慢慢修复人设,重新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并且搞臭白梦蝶。 而陈子谦见她是被白梦蝶算计的弱小无助善良的小白花,哪怕两个人回不到从前,最起码不会再为了白梦蝶针对她。 两人的关系只要有了第一步的改善,白洁就有信心再次拿下陈子谦,成为她的蓝颜知己。 多么好的机会,可惜败给了自己脆弱的心理防线~ 虽然白洁心里懊悔不已,可是警察那里已经做了笔录,并且已经签字了,再想翻供是不可能的了,也只能作罢。 她把目光投向陈子谦。 如果找陈子谦哭诉自己被白梦蝶给算计了的“真相”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相不相信自己也得试试,万一成了呢?到时一定要借助陈子谦着手把白梦蝶往死里整! 想到这里,白洁忍不住狠毒的瞪了白梦蝶一眼。 第330章怂恿 上午第四节课的铃声响起,白洁仇恨妒嫉地看着白梦蝶和陈子谦肩并肩离开的背影,然后从抽屉里拿了饭盒,准备去食堂买饭吃。 教室后门传来班主任喊她名字的声音。 白洁正要回头,肖大伟从她身边经过,意味深长道:“老师在教室后门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注意到了你刚才的表情。”说罢就走了。 白洁脸刷的一下白了,太恨白梦蝶了,已经忘了要伪装成弱小无助的白莲花了,让自己的样子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白洁尽量让自己淡定的回头,细声细气的问:“张老师,你找我有事吗?” 张老师一脸严肃,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饭盒:“你先去吃饭,吃了饭来老师办公室里,老师有话要跟你说。” 白洁乖巧的答了声“好”,看着班主任转身离去了,她这才拿着饭盒去了食堂。 点了两个好菜慢悠悠的吃完了,白洁并没有急着去班主任那里。 反正班主任对她的印象已经坏了,而且好像也没办法让他改观,白洁也就懒得尊重他,故意把他晾在办公室里。 她则去找了海涛。 自从因为和白洁的不雅行为被学校记过之后,海涛已经成为同学们嘲笑的目标。 谁也没有想到海涛到现在还居然和名声狼藉的白洁鬼混在一起。 要说以前不了解白洁的为人情有可原,可现在,全校还有谁不知道白洁是个什么东西,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他却贴了上去,啧啧! 海涛被同学们嘲笑得几近崩溃的边缘,再也不想和白洁有任何瓜葛了。 所以面对白洁的各种眼神暗示想来个置之不理。 可是又怕白洁不走,被同学们看出端倪又来嘲笑他, 因此只得拿出赴刑场的勇气跟着白洁来到学校偏僻的角落。 白洁把海涛约出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唆使他去教育局控告校长和班主任包庇纵容白梦蝶和陈子谦。 虽然她知道海涛不愿意,但她已经做好了跟他苟且一次的准备,给他点甜头,他应该就会为她卖命。 不论白梦蝶也好,还是陈子谦也好,她必须要还以颜色,不能让他们俩老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海涛一言不发的等她说完,这才凉凉道:“难道你班主任还没告诉你,咱们两个因为早恋、并且做出不雅行为,被学校记过了吗? 白洁瞠目结舌:“我班主任没告诉我这些!” 联想到整个上午,班主任只要一下课就会来教室里转悠,并且老是向她投来严厉的目光,白洁顿悟,恐怕那个时候班主任就想告诉她、她被记过的事。 但是事关重大,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所以班主任才没有利用课间和她说这事,而是打算等她中午吃完饭去办公室跟她长谈这件事。 而她为了羞辱班主任,故意拖延冷落他,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记过的消息。 班上同学因为讨厌她,也没谁主动告诉她这些。 白洁愤怒的握紧了拳头:“肯定是白梦蝶和陈子谦跑到校长跟前诽谤我们!” 她忽然得意地笑起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校长仅凭白洁和陈子谦的几句诬告就定了我们的罪,这可是徇私枉法,你去教育局告不死他!” 海涛无语的摇摇头:“人家可不是几句诬告,人家拍了我和你亲嘴的录像!” “!!!”白洁惊得眼睛瞪得铜铃大,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咬牙切齿道:“那对狗男女真够卑鄙,居然偷拍我们!” 一想到陈子谦知道了她和海涛的亲密关系,白洁就心如死灰,自己和陈子谦彻底完了,他是不可能和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女生做朋友的。 海涛把拳头攥得咯吱响,恨恨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仇我迟早要报的!” 白洁在心里鄙夷的腹诽:还真把自己当土豪了,想跟陈子谦斗?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但表面上却崇拜的看着海涛,顺竿子爬道:“我知道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一定有办法收拾陈子谦的! 不过也不用等到十年之后才报仇,你按我说的做,去教育局举报校长和张老师,当下就能报仇。” 他们在不能肯定你拍的那些关于白梦蝶和陈子谦的不雅照是借位的情况下,不予调查,反而批评你,这是严重的徇私枉法。” 她冷笑了两声:“白梦蝶和陈子谦让我们记了过,我们怎么也得让他们记个过,好歹要扯平!” 海涛抚额:“白洁,你现在在班上人缘关系已经这么差了吗,连一个给你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吗? 学校已经去长途汽车站调查过了,那些工作人员都说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在长途汽车站做出不雅行为。 如果有,肯定会被人看见,而且肯定会在整个长途汽车站传得沸沸扬扬,可长途汽车站并没有这种谣言。 那些工作人员的证词已经间接的证明了我拍摄的那些照片全都是借位,我还怎么拿这件事跑到教育局说事? 我因为污蔑白梦蝶和陈子谦已经被校长点名批评了,说我要敢再犯,下次绝对记过,你说我能去教育局诬告校长他们吗?” 白洁愣了半晌,一脸的悻悻然。 她万没料到学校会为这点小事居然兴师动众的跑到长途汽车站去调查真相! 两人分了手,白洁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她在心里计划的好好的,只要班主任敢批评她来晚了,她就说她生理痛,现在都是支撑着来到办公室的。 就算班主任知道她说假话又怎样?他拿不出证据证明她在说谎,那就只能给老娘憋着! 没想到班主任并没有责怪她,淡淡的让她坐,害她准备的一肚子说辞全都派不上用场。 班主任平静的盯着白洁看了好久,一直盯得她不自在了,这才开了口:“白洁,你上次拿的那些所谓的白梦蝶和陈子谦的不雅照现在有了结果。” 他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去长途汽车站调查报告的复印件放在白洁的面前:“这上面几乎有所有长途汽车站工作人员的证词和亲笔签名,你看一下。 还有,你和海涛同学早恋以及做出不雅行为被人匿名举报。 因为匿名举报者拿出了你和海涛同学不雅行为的录像带,这事证据确凿,学校给你记了过。” 看着白洁低头不语,张老师心里五味杂陈,语重心长道:“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我希望你把心思全都放到学习上来,说不定学习成绩会有所提高。” 他本来还想再努一把力,挽救白洁。 她这么年轻,作为老师他不能眼睁睁的看她步入歧途连头也不回。 可是真的面对她时,班主任选择放弃了。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失职,但是白洁眼里若隐若现的邪恶之光让他觉得想要扳正她,除非国足能冲出亚州。 恐怕国足冲出亚洲,他都没那个本事把白洁扳到正路上来。 并非白洁一生下来就是恶魔,而是她从一生下来接受的教育恐怕就是自私的、恶毒的。 在这种扭曲的教育下,她已经变成了恶魔,怎么再让她回归人类? 班主任疲惫地挥挥手,让白洁走了。 白洁心里有些莫名其妙,这些话明明课间就能说完,为什么特意中午找她说? 星期四星期五接连两天的期末考试结束了,白梦蝶每门都自我感觉良好。 考完试后,班主任把暑假作业给发了下去,然后交代一个星期之后来学校开散学典礼、拿成绩单,并且通知暑期补课的时间,便放学了。 放假了,有些东西要带回家,白梦蝶让陈子谦先走,她要去寝室整理行李。 陈子谦把书包甩在肩上:“都考完了,我又没什么事,我回去那么早干嘛?我在你寝室楼底下等你,等你收拾好东西,送你去乘车。” 白梦蝶知道赶不走他,便依了他。 整理好为数不多的行李,白梦蝶下楼,和白洁擦肩而过。 白梦蝶很防备她,马上跨前两步,和一个正下楼的女生并肩而行。 中间隔着一个人,白洁就算想假摔诬陷她也不能。 什么叫恶毒心机婊?就是随时想算计人的人。 白洁看见白梦蝶的一刹那,的确有这个打算,可一看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成功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白梦蝶下到一楼,看见陈子谦身长玉立的靠在自行车上,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些女生都忍不住偷看他几眼。 虽然他在学校里得了个混世小魔王的称号,让女孩子们对他退避三舍,但并不妨碍她们偷看他的美色。 陈子谦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很是云淡风轻。 看见白梦蝶走出了女生寝室楼,陈子谦快步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也不骑车,推着自行车陪着白梦蝶并肩往长途汽车站走去。 一路上陈子谦送走得相当慢,白梦蝶受不了这种龟速,催促他走快点。 陈子谦可怜巴巴道:“我不要走快,我要和你多待一会儿,有一个星期咱们都不能见面……” 白梦蝶哭笑不得:“才一个星期而已,等开过散学典礼就要补课了,咱们就又能天天做伴了。” 陈子谦还是郁郁寡欢。 白梦蝶上了长途汽车,车子开出老远,她忍不住回头望,看见陈子谦居然还站在站台没离开。 白梦蝶有些动容,这家伙难道对自己已经不再是赎罪的心理了,而是真的把她当朋友看了?只有朋友之间才会依依不舍~ 白洁回到寝室,没有一个人理她,她默默的整理东西。 除了要带回去洗的床单被套之外,也没啥好带回去的。 只是从汉正街批的那些文具看着真愁人,她以为能抢白梦蝶的生意,没想到全砸手上了。 幸亏是海涛陪她去汉正街进的这些货,他出的钱,要是自己掏的本钱,她非得心疼死不可。 白洁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算了,留给自己用好了,马上就要读高三了,作业多,这些文具应该能够用完。 真用不完就送海涛点。 白洁忽然眼睛一亮,对呀,可以送海涛! 海涛收到她送的礼物肯定会非常高兴,投桃报李回报她,那她就能从他那里小赚一笔了。 白洁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太精明了。 她一手提着装有床单被套的袋子,一手拿着两打最便宜的英语作业本和一板十支装的中性笔出了寝室。 白洁就是这样吝啬的人,只要让她为别人花一分钱,她都会考虑半天,绝对要用一分钱的东西换回一块钱的东西,不然就是血亏。 担心万一海涛收了她的文具和作业本,却因为男生特有的大线条而忘了回礼,那自己岂不是血本无归了? 所以白洁不敢多拿,只拿了那么一点文具和作业本送他。 下了寝室楼,白洁直奔校门口,海涛和她约好在校门口偏僻处汇合,他送她乘车回省城。 还没跑出校门,背后传来班主任张老师的声音:“白洁同学,请等一下,校长找你有点事。” 白洁蹙眉转身:“校长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张老师可以告诉我吗?” 她莫名有些紧张,生怕又有啥坏事降临到她头上。 张老师看出她的不安,平和道:“也不是啥大事,你不是在学校里摔破了头吗,责任在校方,所以学校决定给你些补偿。 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协商补偿金额,协商好了,你在协议书上签字就能够领到补偿金额了。” 白洁有些意外,她受伤后,班主任及时带她去县医院缝了针,并且后来各种检查的费用全都是学校承担的。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没想到还有补偿金,就是不知道补偿金有多少。 白洁知道班主任对她没多少好感,因此忍着没问。 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并没有因为她人品恶劣而歧视她,和蔼的请她在沙发上坐下,还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书,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对白洁道:”你班主任已经跟你说了我叫你来的原因吧。” 白洁小啜了一口茶,然后放在茶几上,规规矩矩的坐着,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331章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校长点点头,继续往下道:“你受伤之后,张老师第一时间把你送到医院去治疗,所有的治疗费用全都是学校承担的。 而且该做的检查一样都没漏,也在医院里观察了一晚上,医生说没事你才出的院,对不对。” 白洁点点头,甜甜道:“是这样的呀,校长怎么还要确认一遍,难道怕我不承认吗。” 她一脸单纯的摇头:“这个是不可能的,我要是不打算承认的话,那天就不会主动要求出院了。” 校长浅笑:“我了解的情况可不是这样哦,是你喊头晕,你班主任才让你留院观察,结果医生给你做了全面检查之后确认一切正常,建议你出院,你才出院的。” 白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其实我留院观察一晚也是为了学校好,如果我真有个三长两短,学校会很麻烦的。” 虽然她这话听着让人刺耳,但却是实情。 校长道:“咱们别把话题扯远了,现在的情况是,你受伤之后,学校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而你除了后脑勺留有一道疤痕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后遗症,对不对?” 白洁下意识的摸了白晳的脸蛋,她脸上的那些擦伤早就好了,想拿这讹学校是不可能的。 “嗯。”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就是因为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要找学校要什么赔偿。” 校长很讨厌白洁的虚伪,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依旧温和:“既然你不想要学校赔偿,那也行,你现在就写一份自动放弃赔偿的声明就行了。” 校长起身从办公桌拿了纸和中性笔给递白洁。 白洁傻了眼,她只是想装一下自己是个懂事的好学生而已,没想到弄巧成拙了,眼看就要到手的赔偿金没了,这还真是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可办公室里只有她和校长,连个帮她找台阶的人都没有。 在校长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白洁只得拿笔写了一份自动放弃赔偿的声明。 校长拿起她写的声明,字斟句酌看得很慢,然后指出她写的那份声明里哪些概念模糊,哪些会给人造成误解,让她一一改正。 白洁差点气死,那些全都是她玩的文字游戏,就是想过后反咬学校一口,要到赔偿金,即便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她也会想尽办法再抓回来,却没想到校长全都看出来了。 白洁只好按照校长的要求重新写了一份自动放弃赔偿的声明,这一次校长总算满意了。 他让白洁在那份声明上签了字,按下了手印,然后说道:“既然你放弃赔偿,那学校就把那笔钱用于资助贫困生。” 白洁满心都是不甘,却还得含笑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校长,我能打听一下,学校原本打算给我多少赔偿。” “因为你没留后遗症,也就是一道疤痕而已,所以学校也没打算赔偿多少,五百块钱纯属人道主义。” 白洁后悔死了,五百块钱还不多,都够自己买两件漂亮的衣服了。 离开校长办公室,白洁飞奔着跑到学校门口,海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这个点,除了高三以外,其他年纪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学校门口基本上没有师生走动。 海涛和白洁也就不担心被人看见,光明正大肩并肩的朝着去省城的长途汽车站走去。 海涛问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出来。 白洁便把她被动放弃赔偿金说成是她识大义,高风亮节,想要帮助贫困生而自动放弃赔偿金的事说给他听。 总而言之,她的行为惊天地,泣鬼神,值得歌颂。 海涛好歹在县城也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在他眼里,放弃五百块钱的赔偿金根本就算不上啥。 所以白洁说得可歌可泣,他却听得无动于衷。 白洁见无法让海涛认识到自己金子般的优良品质,于是换了话题,把手里的作业本和笔送给海涛。 海涛莫名其妙地问:“你给这些我干嘛?我又不缺作业本,更不缺笔。” 白洁尴尬了,她忽略了海涛是有钱人,哪会看上几个作业本和几支笔? 而且他只是表面一身名牌包装自己而已,内心并不是精致的男孩子。 丝毫没觉得心仪的女生哪怕送他一根狗尾巴草他都应该欢呼雀跃,因此对白洁的作业本和笔才会无动于衷。 白洁羞涩道:“上次让你陪着我一起去汉正街进的文具全都没卖出去,我想我和你,咱俩谁跟谁呀,便拿了这些送给你。” 她还特别强调补充:“我谁都没送,只单单送了你一个!” 心想,自己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海涛应该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才对。 内心糙汉子的海涛淡淡的瞟了一眼她递过来的作业本和中性笔:“你自己留着用吧,我真不要。 用不完你就分给室友或者女同学,还可以跟人家拉拉关系,我跟你之间不需要用这些东西促进关系的。” 白洁只得讪笑着收回了作业本和中性笔,在心里默默的翻白眼:没情调的家伙! 可就是这个没情调的家伙在到了长途汽车站,看见开往省城的最末班长途汽车已经收班了,体贴的请她在县城最好的饭馆里吃了一顿大餐,然后又主动给她在旅社订好了房间。 白洁撅着屁股整理床铺,准备洗过早之后靠在床上看看电视再睡。 海涛给她订的这间客房还不错,有电视看,她都好久没看电视了。 海涛站在白洁身后,看着她弯腰的背影口干舌燥。 正当青春的男子,偷尝了禁果,就好比僧人偷吃了肥肉,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海涛现在就是这个心情。 自从和白洁有过欢愉之后,他就对她欲罢不能了。 现在白洁又这么诱人,海涛只觉热血沸腾。 他偷偷走到门边,把门从里面反锁,然后从后面把白洁扑倒,白洁自然半推半就。 事后白洁哭哭啼啼了好久,好像她一百个不愿意,一切全都是海涛的错,是他强迫她似的。 海涛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哪敢就此离开,只好留下来百般抚慰白洁。 可是哄了半天,白洁还是哭个不停。 海涛内心是崩溃的,为什么每次她都哭成这样? 白洁敏感的察觉到海涛的情绪,一面哭的楚楚动人,一面推着海涛:“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不然我怕叔叔阿姨会担心你。” 海涛老早就想回家了,可是见白洁哭的随时都要晕过去,他哪敢离开? 现在听到白洁的话,恨不能立刻跪安,但又怕凉了白洁的心,握着她的手道:“你这样,我心疼,你不哭了我再走。” 白洁擦去眼泪,坚强的对海涛扯出一个笑容:“你看,我没事,你回去吧。” 海涛这才满心愧疚,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想到明天就要回省城了,白洁做了一晚野鸡,收入不少,至少够她这段日子的花销了。 第二天一大早海涛送白洁去省城时,不仅给她买了一大堆水果点心,还把他积蓄的最后一千多块钱给了她。 白洁坐在开往省城的长途汽车上,看着放在大腿上的水果点心,想着书包里的那一千块钱,心里有些得意。 哪怕自己这么落魄了,而且也没啥姿色,身子也被海涛占有了,照理说,人家玩过就该扔了。 可海涛却仍旧不离不弃,忠心耿耿当她的舔狗,对她似乎比以前更痴情了,自己魅力真是太惊人了! 再说星期五那天下午,白梦蝶一回到村里,就发现乡亲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和她说话也全都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白梦蝶一头雾水的回到家里,看见老太太正在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艰难而缓慢的择菜。 白梦蝶赶紧把书包和行李送回房间,搬了个小板凳帮着老太太一起择菜。 老太太慈祥的问:“考完了?考得咋样?” 白梦蝶抿嘴而笑:“我说我考得还不错,奶奶你相信吗?” 老太太正色道:“那有啥不相信的,咱大宝贝这么聪明!” 白梦蝶被夸得哑然失笑,问老太太:“奶奶,手伤好了点没有?” “当然好了些,每天又是骨头汤又是钙片又是牛奶的哪能不好?”老太太看来心情不错,笑得满脸菊花,“咱村里有几个老人有我这样的福气!” 她是不会告诉白梦蝶那两包奶粉她一包都没喝,一包给了石磊,一包给了老爷子。 一个要高考,一个是她的人生伴侣,老太太心疼他们。 白梦蝶直言不讳道:“有啥福气!城里像你这样的老太太早就已经养老了,奶奶还在为这个家操持!” “得了吧,说的我好像没有去过城里似的。”老太太笑呵呵道,“城里有工作的老太太到了我这个年纪只是不用上班了,还不是一样在家里干家务活儿,带孙子。 这人哪,从能干活儿那天起就得一直干到干不动的时候才会停下来,不然闲着日子难过哩,天黑盼天亮,天亮盼天黑!” 白梦蝶笑笑,问:“奶奶,隔壁圆圆家把赔你的一千块钱给了吗?” “赔啦!昨天才赔的。”老太太感慨万千道,“我以为他们家会耍赖,拖着不给,没想到给了!” 白梦蝶冷笑:“他们敢不给吗!我跟圆圆爸说过,他们如果不给,我就跟他们打官司,让法院强制他们给,这钱赖不掉的,他们当然只好给咯!” “原来是这样啊!”老太太笑了,“我就说圆圆一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讲道理了。” 白梦蝶勾了勾唇,换了话题:“奶奶,刚才我回村的时候,怎么那些爷爷奶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村里这是发生啥事了?” “没发生啥事,就是上次拦着来咱们村收李子的那个师傅的车不让走,后来还跟警察发生冲突的那些乡亲全被判了刑。”老太太轻描淡写道。 那件事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白梦蝶早就已经忘记了。 她问:“判了多长时间?” 老太太愣了一下:“这个我不清楚,听说有判一年的,也有判三年的。” 白梦蝶问:“乡亲们是不是觉得那些人被判刑全都是我们家害的,所以看我的眼神才会怪怪的?” “那倒没有。”老太太道,“他们看你的眼神会和平时不同,是觉得我们家不是那么好惹的。” 白梦蝶轻轻“哦”了一声,问:“那些搞事的乡亲被抓了,有没有人暗中报复我们家?” 老太太轻蔑的摇了摇脑袋:“狠人都被判刑了,谁还敢招惹我们家?他们就不怕被抓吗?” 白梦蝶这才放下心来。 心里到现在都在后悔,为了帮乡亲们,惹的一身麻烦。 善事以后她还是会做的,但前提是不能再给自己和家人惹麻烦了。 祖孙两个择好菜,白梦蝶提着菜、拿着盆正要去水塘边洗菜,李玉环割了不少喂羊的青草回来,笑着道:“小蝶回来了!” “嗯。”白梦蝶笑着应道。 李玉环走到羊圈跟前,把割回来的青草往羊圈里扔:“妈,等我喂了羊,我就去镇上把咱家放在王嫂子家冰柜里的排骨和五花肉拿回来,晚上做红烧排骨和红烧五花肉吃。” 老太太道:“让小蝶去拿吧,你去洗菜,免得白梦蝶又掉水里了。” 想了想,又道:“五花肉有五斤哩,分成两半,一半做粉蒸肉一半做东坡肉。 让小蝶来做,她反正考完试了,也没作业,再说她爷爷喜欢吃她做的这两道菜。” 李玉环答了声好,让白梦蝶把篮子和盆全都放下。 白梦蝶不解的问:“奶奶,我们家干啥要提前买肉放在人家冰柜里,想吃的时候再去买呗,放让人家冰柜里还欠人家人情。” 老太太道:“那几斤排骨和五花肉不是我们家自己买的。 是你外公外婆和你胜子哥的两个舅舅他们听说我受伤了特意买的。 我们已经吃了两块五花肉,剩下的五花肉和排骨放在你王大妈家的冰柜里等你回来了咱们再一起吃。 大热天的谁会提前买肉,放家里还不得放臭啊,放人家冰柜里也不好意思。 你待会儿去你王大妈家拿肉时,带上十五个鸡蛋把人情给还了。” 第332章这次是毒蛇 九八年的乡下,农村买冰箱冰柜的很少,镇上有几户开小商店的人家因为夏天要卖冰镇汽水、冰镇啤酒和雪糕,所以家里有冰柜。 但是没人那么厚脸皮借人家的冰柜冰鱼肉,白家迫不得已借用了人家的冰柜冰肉,理应要还这个人情。 李玉环喂完了羊走了过来,道:“妈,拿十五个鸡蛋不好看吧,咱家那些肉可是在王嫂子家冰了好几天,拿三十个鸡蛋,再在菜园子里摘些番茄带过去。” 老太太想了想,点点头:“也成,宁愿自己家里吃点亏,也别让人家说咱们小气!” “就是!”李玉环走过来,拿起白梦蝶放在地上的菜盆和菜篮子出门洗菜去了。 白梦蝶去了老太太的房间,从攒鸡蛋的大篮子里拿了三十个鸡蛋放在小篮子里。 农村本地土鸡下的鸡蛋很小,十五个鸡蛋也就一斤左右,三十个鸡蛋也就两斤。 装好鸡蛋,白梦蝶又去菜地里摘了十几个又大又红而且还没有疤痕的番茄去了镇上。 王大妈家和白伯志家隔得不远,只隔了四五个门面。 除了白伯志兄弟三个,王大妈家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 她们家虽然有钱,可是不像白伯志兄弟三个那样瞧不起人,对谁都一团和气,所以这一带的乡亲都爱照顾她家的生意。 白梦蝶要去王大妈家的门面,就得经过白伯志家店门口。 白伯志两口子坐在自家的布店里见白梦蝶从他们家门前经过,马上把王八脖子伸得长长的,看她手臂上挎着的篮子里装了些什么。 白梦蝶目不斜视的从他们家门前走过,来到了王大妈家的门面前,脆脆的喊了声:“王大妈好。” 王大妈正踮着脚清理货架上的货物,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见是白梦蝶,连忙笑着道:“小蝶,你这是放学了啊,你想买点啥?”说罢,走了过来。 “我不买啥。”白梦蝶把手上的篮子放在王大妈家的柜台上,“我奶奶、我二婶让我把放在王大妈家里的排骨和五花肉拿走。 这几十个鸡蛋还有这些番茄是我奶奶让我送给王大妈家的小孙子吃的。” 王大妈一面喜滋滋的把白梦蝶篮子里的东西往自家篮子里放,一面笑着道:“你奶奶也太客气了。” 抬眼看见站在白梦蝶身后两三米的白伯志,王大妈一脸开心的笑马上转换成假笑,高声问:“伯志大兄弟,想买点啥?” “不买啥,就随便走走。”白伯志转身往自家门面走去。 白梦蝶扭头淡漠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肯定是这家伙想要看自己提着一大篮子东西送给谁,所以跟在她身后一看究竟。 白梦蝶在心里翻白眼,看也白看,反正不会送给你们家! 王大妈把白梦蝶带来的篮子腾空之后,从冰柜里拿出冻得硬邦邦的排骨和五花肉放在她的篮子里,表功道:“瞧我把你们家的排骨和五花肉冻得多好!” 白梦蝶笑着道了谢,又客气道:“咱家五花肉和排骨占了王大妈家冰柜不少地方,影响王大妈做生意了。” 王大妈豪爽的挥挥手:“没啥没啥!乡里乡亲的,帮一下也没啥!” 白梦蝶再次道了谢,这才提着篮子回家,转身就看见白伯志的女人像一条拦路狗一样站在她家的门面前。 白梦蝶反感的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虽然绕远路也可以回家,但她凭什么要绕远路?她又不怕她! 很快就走到了白伯志女人的跟前,白梦蝶打算绕过她。 虽然不怕白伯志女人,但是白梦蝶也不想惹事。 她想尽快回去做晚饭,无论是东坡肉还是粉蒸肉做起来很费时间,她哪有空和白伯志女人纠缠! 可白伯志女人根本就不想放过她,白梦蝶往左边走,她就移到左边拦住她的去路,白梦蝶往右边走,她又移到右边拦住她的去路。 白梦蝶的银盘大圆脸当即冷了下来,喝道:“你要干啥?” “我干啥?”白伯志女人怒气冲冲,“我们家没冰柜是咋的,你们家要冰排骨冰肉不送我家冰,倒送外姓人那里冰,你们白家干的这是人事吗!” 白梦蝶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了,肯定是白伯志刚才暗暗的跟在她身后,听到了她和王大妈的对话。 知道她家把排骨和五花肉冰在王大妈家的冰柜里,然后给了王大妈家鸡蛋番茄当谢礼。 白伯志夫妻两个眼红了,没有得到那些谢礼心里堵得慌,所以现在故意来找茬儿。 白梦蝶看了一眼白伯志夫妻两个放在门口的冰柜。 按说他们家卖布匹是不卖冰镇汽水冰镇啤酒和雪糕之类的冷饮的。 可他们家向来就不是讲道理的人,见人家开小商店,一到夏天冰镇汽水、冰镇啤酒和雪糕卖的好,他们家就想抢生意,所以今年夏天一到,也买了一台冰柜放在门口卖各种冷饮。 白梦蝶冷冷怼道:“你自己摔了跤,扭了腰,居然想嫁祸给我,这才不是人做的事! 我们家和你们家已经断了往来,哪怕讨饭都不会上你家门口,又怎么会把肉冰在你们家冰柜里!”说罢,再次想绕开她离开。 白伯志女人再次拦住她:“算了,我大人不计你小人过,不跟你一个晚辈吵。” 说着话,她伸手去拿白梦蝶篮子里的五花肉:“这又是排骨又是肉的,你们家吃不了,把这五花肉孝敬我和你大伯。”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梦蝶恨不能一脚踹在她的西瓜肚上,把她踹到遥远的天边去。 可她知道,真要用武力制服这个贱人,她还不得像疯狗一样咬住自己不放? 能用异能就绝对不用武力。 白梦蝶在拍飞白伯志女人的爪子的同时,召唤来一条一尺多长的竹叶青毒蛇。 那条竹叶青毒蛇昂起头对准白伯志女人的小腿就是一口。 白伯志女人疼的跳起,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一条绿油油的毒蛇蜿蜒着飞快的钻进了路旁下水道的缝隙里不见了。 上次白伯志女人被白梦蝶的一条菜花蛇吓得要死。 后来白梦蝶又利用一段烂绳子让她又受了一次惊吓。 现在真真实实的被蛇咬了,白伯志女人惊恐得脸都扭曲了,看了一眼小腿疼痛的地方,那里明晃晃两颗毒牙咬过的痕迹,伤口处还冒着血。 她全身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孩子爸,我被毒蛇咬了!这次真的被蛇咬了!” 白伯志在她刚才跳起的时候,也注意到她脚边有只绿色的蛇游走了。 他几步冲了过来,蹲在他那像肥猪一样的胖女人身边查看了一下被蛇咬的伤痕,焦急道:“真的被蛇咬了!” 情急之中,命令白梦蝶:“你帮我在这儿照看你大妈,我这就去卫生所叫医生来!” 白梦蝶冷漠的冷哼一声,也不说话,绕过地上的女人往前走去。 白伯志气得瞪圆了眼睛,吼道::“你咋这么没人性,你大妈都已经被蛇咬了,让你帮忙照顾一下,你都不肯吗?!” “是啊,我不仅不肯,我还巴不得她被毒死,不然我都不能愉快的上镇子来了!”白梦蝶讥讽道,“我没人性?我没人性怎么老天爷不派蛇来咬我?却单单咬你女人?” 她讥笑了两声:“这还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人太坏了,心太黑了,老天都看不下眼了,放毒蛇咬坏人! 所以我劝你善良,不然我真担心你和你女人一样会横死的!” 白梦蝶说完就扬长而去了。 白伯志虽然气得想把她毒打一顿,可是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寒飕飕的心里有些怕。 而且他也不敢为了毒打白梦蝶出一口气而拖延时间,生怕拖延下去自己的女人会没命,听说毒蛇发作起来很快就能毒死人。 因此顾不上教训白梦蝶,扯着喉咙喊隔壁左右帮忙照看一下他老婆,他则撒丫子往镇卫生所跑去。 白伯志家虽然和隔壁左右做的生意不同,但是只要谁家生意好,他两口子就看不顺眼,故意指桑骂槐,所以和隔壁左右的关系全都不好。 他喊别人来帮忙,别人都装聋作哑,待在自家的门店里毫无反应。 白梦蝶毫不心虚的回家。 她没那个胆量杀人,所以召唤的是不会致命的竹叶青毒蛇。 这种毒蛇的毒素特性是,咬人后,伤口有少量渗血,疼痛剧烈,呈烧灼样,局部红肿。 中毒者有可能出现恶心、呕吐、头昏、腹痛等症状,部分严重的会中毒性休克,但致死率不足百分之一。 即便白伯志女人运气不好,恰好在那百分之一里面,可是竹叶青的毒性扩散慢,白伯志完全有充裕的时间送他的胖女人去省城治疗。 只要打了血清半点事都不会有,就是花费有些大,所以白梦蝶才离开的那么从容。 还是那句话,她教训人点到为止就好,能交给警察的绝不会自己动私刑。 这是个法制社会,她没权力剥夺任何人的人身权力。 当然,法律解决不了的,那就利用自己的异能来个“天谴”,总之,绝对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身陷囹圄,不论多坏的人都不值得她赔上自己。 那种能动手就绝对不会哔哔的做法她是不认同的。 这不是古代,打了人,甚至杀了人,只要有钱什么事都能摆平。 在这个法制社会,你打了别人,别人干不过你,不会找警察吗? 用武力解决问题帅不过三秒,警察来了,就该蔫儿了,逞一时之快,换至少几天拘留所蹲,脑子有坑。 还以为自己打渣的样子好帅,最后却被渣给收拾了,实在可笑! 脑子是个好东西,不用脑子来虐渣,不过莽夫一个。 白伯志一口气跑到镇卫生所,拉起准备下班的医生心急火燎的赶回来。 发现自己的女人身边没一个邻居照顾,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白伯志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恨死左邻右舍了。 镇卫生所的医生检查了一下白伯志女人的中毒情况,让白伯志立刻找辆车送他女人去省城的大医院解蛇毒。 镇卫生所没有血清解不了蛇毒,县医院也不用去了,不一定有血清,直接去省城的大医院才不会误事。 即便省城的大医院也没有被血清,可是他们各方面条件优越,能够动用一切手段迅速的调来血清。 白伯志去联系车子去了,镇卫生所的医生给白伯志女人做了简单的处理。 等白伯志包到一辆小卡车,医生帮着白伯志把女人抬上车。 他还善良地叮嘱白伯志身上至少带一千块钱,不然怕钱不够看不了病。 省城大医院是绝对不会赊欠药费的,没钱哪怕人命关天人家也不一定救治。 白伯志傻了眼,家里只有五六百块钱的现钱,现在都过了五点半了,镇上的两家银行已经下班关门了,就算想取钱也取不了。 找隔壁左右借吧,人家连他女人都不愿意照看一下,谁会借钱给他? 只能找自己的几个弟弟借。 白伯志把几个弟弟家全都跑了一趟,个个都说手上没那么多现钱,没办法帮他。 白伯志知道他们全都说的是假话,就是不想借钱给他。 他也不是吃素的,对他几个弟弟说,手上有多少钱就借他多少钱。 他兄弟几个全都互相了解,就没有一个不赖皮的,借别人的钱从来都不会还,哪怕借债人手里有欠条都要不回一分钱。 他们对外人如此,兄弟之间也是这样,斤斤计较,互相算计。 所以哪怕白伯志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几个弟弟仍旧不肯借给他,怕到时要不回来。 白伯志气得肺炸,大骂三个弟弟没人性,见死不救。 三个弟弟全都置若罔闻,没一个不 怕骂的。 就算白伯志骂得气绝身亡了,他们也不会掉根汗毛的,那他就骂呗。 白伯志无奈,准备离开,忽然想到白梦蝶不帮他照顾他女人的仇恨来。 于是转回到三弟白季志家。 他们的父母四兄弟轮流养,这个月正好轮到三弟养。 白伯志对住在三弟家老迈的亲爸亲妈道:“爸,妈,我刚才看见二叔家的胖孙女买了好几斤排骨和好几斤五花肉回去了,你们现在去二叔家吃顿好的。” 第333章关院门 镇上的白家和白家村的白家,到白梦蝶这一代是第五代,等白梦蝶下一代,镇上的白家和白家村的白家就出了五服,再也无瓜葛了,可现在还是本家关系。 那段艰苦岁月,镇上白家缺吃少喝,经常举家去吃靠种田为生的白家村的白家,赶都赶不走,都快成抢的了。 等镇上白家日子过好了,却从不让白家村的白家去他们镇上白家吃一根青菜、一粒米。 镇上白家婚丧嫁娶、小孩满月、房屋落成……之类的红白喜事大宴宾客,请白家村的白家来参加。 收了人家的红包,却不安排人家坐席,指挥着他们当免费的劳力,烹茶煮菜招呼客人。 还美其名曰,本家本来就应该帮忙,没坐席的道理。 后来镇上白家再有啥红白喜事摆酒席,白家村的白家没几家去的。 白家村的大部分白姓人家办啥红白喜事也绝对不会请镇上白家。 请他们、他们也不会送一分钱的礼钱,而且还振振有词,本家人送啥礼钱? 并且还要做贵宾席,说他们是尊贵客人。 吃完了嘴一抹,还要说主人家办的酒席寒酸的不成样子。 人家高高兴兴的办喜事,被镇上白家这么一搅和,谁心情会好! 因此白家村许多姓白的人家都不跟镇上白家人情走动。 可是不是你不跟他们走动他们就不来了。 人家不请自来,还要闹事,大声指责白家村的白家人没人性,办红白喜事不请他们镇上的白家来捧个场,什么眼睛长到额头上了,瞧不起人啦……一顶顶的大帽子往白家村的白家人头上扣。 办喜事不宜吵架,白家村的白家人只得忍气吞声,当打发叫花子让他们吃一顿快滚。 白家村的姓白人家的忍让,换来镇上白家的得寸进尺,除非是不知道村里哪家姓白人家做了好吃的,只要得到了消息,白伯志爹娘拄着拐杖也要跑去吃。 七八十岁的人了,白姓子孙也不好意思往外赶,只得留他们蹭饭。 白伯志兄弟四个全都是心狠不孝之人,两个老人轮到哪个儿子家养了,那个儿子家里一个月都看不见荤腥鱼肉豆腐。 等老人在自家住满一个月后,去另外儿子的家里住,那个儿子家里才会吃鱼肉蛋等好食材,所以伯志爹妈一年也吃不了几次荤腥。 现在听大儿子说白老爷子家又是排骨又是五花肉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老两口拄着拐杖,相互搀扶着往白家村走去。 白伯志向亲兄弟们借不到钱,只得回家揣上存折带老婆去城里解蛇毒了。 到了省城最大的医院,白伯志在司机的帮助下扶着瘫软的像一条死狗的老婆下了卡车。 百般为难的对司机道:“大哥,我现在身上只有五百多块钱的现金,恐怕给我老婆看病都不够,所以我把存折都带在身上了。 我现在实在是拿不出钱付你的车费,回头我再给你行不?” 司机大哥人比较善良,见白伯志的女人都已经开始吐白沫了,救人要紧,大手一挥:“你赶紧带你媳妇去看病吧,回头别忘了给我车费就行了。” 白伯志谄媚的笑着道:“大哥,你别急着走嘛,你再帮我一个忙,和我一起架着我媳妇进医院门诊大厅行不?你看我媳妇胖得像头猪一样,我一个人弄不动!” 那个司机大哥心想,人都已经给他送到医院门口了,再帮他一把也无所谓。 于是和白伯志一边一个架着他媳妇进了门诊,直接去了急诊科,这才离开。 急诊科得知白伯志女人中了蛇毒,马上把她转到住院部打血清。 血清是按人体的重量来配剂量的,普通女人只需要打两百块钱的血清,到了白伯志女人这里需要打三百块钱的血清,因为她实在是太胖了! 白伯志交了三百块钱的药钱之后,他媳妇很快就打上了血清。 护士通知白伯志,他媳妇要留院观察两三天,确定没事了才能出院,让他再交三百块钱的住院费。 白伯志交了住院费在医院留了下来当陪护。 再说白梦蝶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赶紧动手做晚饭。 老太太非要帮她烧火,祖孙两在厨房里一边忙碌一边聊着天。 鉴于上次和白伯志女人发生冲突没有跟家里的大人说,以至白伯志女人想嫁祸给白梦蝶闹上家门,一家大小摸不着头脑。 所以这次白梦蝶告诉了老太太刚才在镇上和白伯志两口子发生冲突的事。 老太太得知白伯志女人被蛇咬了,咬牙切齿道:“最好毒死那个畜牲,活着也是害人,还浪费大米!” 白梦蝶心想,我也很想要她死啊,但是我没那个胆量杀人~ 六点半左右,石磊背着书包回来了,见白梦蝶已经回来了,关切的问她考得怎么样。 白梦蝶笑着道:“你趁早做好愿赌服输的准备。” 石磊也笑着道:“听你这话那就是考得不错咯,行啊,到时候要啥尽管说,我肯定想方设法做到。” 然后又对老太太道:“奶奶,刚才我在路上碰到了白伯志他爸他妈,正歪歪倒倒的往咱村里走,看见我还让我搀他们,说要来我们家吃饭。” 白梦蝶正忙着做东坡肉和粉蒸肉,不屑的撇撇嘴:“肯定是白伯志让他爸妈来咱们家蹭饭的,他知道咱们家晚上有排骨和五花肉吃。” 石磊厌恶道:“真是讨厌!” 白梦蝶不以为意道:“他们来蹭饭我们就一定给啊,我们可以不给的。” 老太太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烧火,头痛道:“镇上白家很赖皮的,恐怕拦不住。” 白梦蝶不解道:“咋拦不住了?他们还能硬闯啊。” 老太太点头:“还真能硬闯,那对老不死的那么大年纪,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万一被讹上了可咋办? 还不得像供祖宗一样好好供他们吃喝,然后像送瘟神一样把他们送走。” 白梦蝶哑然,半晌,道:“见机行事吧。” 然后转头想吩咐石磊把院门给关了,却发现他早就已经离开厨房去房间学习了,于是扔下锅铲亲自去把院门关好。 老太太不解的问:“这还没到吃饭的点呢,你爷爷他们也都没回家,你早早的把院门给关上干啥哩?” 白梦蝶往锅里加盐、加辣椒加孜然,做孜然排骨,顿时满厨房都是孜然排骨的香气。 白梦蝶解释道:“就像奶奶所说的,白伯志的父母七老八十了,摸不得,碰不得,万一闯到咱们家,咱们只能当祖宗供着,那也太憋屈了。 所以我才想着关院门,把那两个老家伙关在院门外,让他们进不来,蹭不成饭,以后他们就不会再来咱们家蹭饭了。” 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待会儿你爷爷他们干活儿回来,咱们还不得给他们开门? 那两个老家伙一样可以跟着你爷爷他们进来的,这顿饭他们蹭定了。” 白梦蝶把翻炒好的孜然排骨用一只大瓦盆装了:“等爷爷回来,我让他们翻墙进来!” 老太太哑然,但是没阻止,她也很讨厌镇上白家人上他们家蹭饭。 白伯志的父母虽然年迈,走走停停,可是镇上离村里步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他老两口哪怕用爬的半个多小时也能爬到村里来。 村里外姓人看见白伯志的父母没啥感觉,可那些白姓人家全都反应不小,有的如临大敌,生怕白伯志的父母上他们家蹭饭。 还有几个没骨气的白姓人家想趁机巴结一下白伯志的父母,从而想间接和白伯志兄弟两个处好关系,从他们那里捞点实惠,于是谄笑着问他二老怎么来了。 白伯志的父母也不瞒他们,笑呵呵的告诉他们,他们老两口要去白梦蝶家吃排骨和五花肉。 那些老实本分的白家人一听白伯志的父母是去白梦蝶家里蹭饭,全都大松了口气,然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予理会。 那几个拍马溜须的白姓人家拿白梦蝶家当人情讨好白伯志父母,簇拥着白伯志父母去了白梦蝶家,到了跟前发现白梦蝶家院门紧闭。 那几家白姓人家全都故意高声道:“又没到睡觉的时候咋就关院门了?咱农村可没这规矩,赶紧把院门打开!” 白梦蝶在厨房里听到了,也不炒菜了,把锅铲一扔就往厨房外跑,雪豹紧随其后。 老太太赶紧站起来,走到锅台前,用右手炒菜,反正是道青菜,炒起来简单。 白梦蝶站在院子中央高声道:“我想关院门咋了?犯法了?合不合规矩那是我们家的事,惹到你了?” 几句话把那几个拍马屁的白姓庄户人家怼得死去活来。 其中一个白姓农妇道:“热情好客是咱农村人的本分,你家把院门一关,这就明显摆着不热情好客,这样好吗?” 石磊听到争吵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白梦蝶冲他挥手:“你进去念你的书,跑出来干啥,你还怕我吵不过这些人吗?” 石磊想,他还真不怕呢。 自从白梦蝶懂事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会做饭,懂得关心家人,而且还很会吵架,和以前那个窝里横、出门怂的妹妹判若两人。 石磊笑了笑,便又进房间继续学习。 白梦蝶往院门前跨了两步:“谁说我们家不热情好客了?但得看来的是啥客人,那种蹭吃蹭喝的我们家不欢迎!” 立刻有个白姓农妇阴阳怪气道:“哟!胖丫头,你这话就说的难听了,你大奶奶大爷爷来你家吃顿饭咋了?人家是老人,你这个做晚辈的不该孝敬老人呀?” 白梦蝶立刻学着她的腔调怼了回去:“哟!你这么尊敬老人,那你把咱大奶奶大爷爷请你家吃饭去,你不也是他们的晚辈吗?你不也应该孝敬老人吗?” 在农村就是这样,一家吵架,好多家跑来看热闹。 那些丧失了劳动力,只能在家带孙子的老人们自然是要来看热闹的。 就连许多家庭主妇连晚饭也不做了,兴高采烈地跑来围观。 做好晚饭的人家,几乎举家端着碗饭也来看撕逼大戏了。 露天话剧,本色出演,还不用买票,不看白不看! 那个白姓农妇气得脸都变色了,怎么也不能在这么多乡亲面前干输了架。 “我们家既没排骨也没五花肉,但凡有一样,我肯定要请大伯大妈去我家吃饭!” 白梦蝶嗤笑:“你这借口实在是太烂了,真要有心请大奶奶大爷爷去你家吃饭,你杀只大公鸡不就有好菜了?再用韭菜炒个鸡蛋又是一道好菜。 要是觉得只两道好菜招呼大奶奶大爷爷太寒酸了,那我就十块钱卖你一大钵的粉蒸五花肉成全你想孝敬大爷爷大奶奶的心。 别以为我赚了你的钱啊,我那一大钵粉蒸五花肉可是用了两斤半的五花肉做的,连油盐酱醋各种调料本钱就得十块钱,煤火钱就不收你的了。” 那个白姓农妇一听这话傻了眼。 另一个因为自己的男人在收购李子事件中被判刑的姓白的农妇趁机报复白梦蝶一家。 高声嚷嚷道:“少跟那胖丫头说这些,咱直接撞门,把院门给撞开,送大伯大妈进去吃饭!” 圆圆母女两个和姚翠花母子四个也站在人群中看热闹。 这时全都煽风点火:“对!把她家院门给撞开,偏要送两位老人家去她家吃饭! 反了天了,还是不是农村人了,连老祖宗传下来的尊老敬幼的传统都丢了,你们得教他们一家大小啥叫尊老敬幼!” 白梦蝶凉凉讥讽道:“我劝你二位闭嘴吧,你们两个也好在我面前谈尊老敬幼四个字? 这村里谁人不知你们连自己的公公婆婆都不孝敬,还想教育别人尊老敬幼? 你们是不是从出生就没脸皮,所以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姚翠花和圆圆妈两个气得要死。 说是说不过白梦蝶的,骂也骂不赢她。 那就怂恿那几个白姓农妇撞白梦蝶家的院门,一定要让白伯志的父母蹭到白梦蝶家的晚饭,才能出一口心头恶气! 老太太在厨房里听得气死,把炒好的青菜费力地盛到盘子里,然后往锅里加了一瓢冷水,以防火把锅给烧坏了。 用那只没毛病的右手提着菜刀就出来了,隔着院门骂那几个黑了心的白姓农妇:“你们谁敢撞我家的院门我就拿刀砍死谁!” 雪豹一看气氛不对,冲着门外狂吠,就连尾巴都戒备的竖了起来,摆出一副谁敢硬来它就咬死谁的架势。 第334章翻墙回家 农村人家的院门可不像家门那么严实,木板拼凑的院门缝隙很大,院里能够看到院外的情形,院外也能够看到院里的情形。 那几个白姓农妇见老太太手里拿着菜刀,全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们万没料到白梦蝶一家为了不让白伯志的父母来家里蹭饭的决心这么强,白老太太连刀都拿上了! 早知道就不淌这个浑水了,现在搞得骑虎难下。 白梦蝶也连忙把放在墙角的斧头抓在手,扑到了院门上,让院子外的人看她手里的斧头:“我跟你们说,你们谁敢撞我们家的院子强行入内,在法律上叫做私闯民宅。 我和我奶奶把你们砍死了属于正当防卫,不会被判刑的,不信你们全都来试试?我让你们白天死白死,黑夜死黑死,来呀,撞呀!” 反正这个年代的村民基本上都不懂法,还不是由着白梦蝶吓唬! 那几个无良白姓妇人全都被镇住了。 她们在这之前虽然没有和白梦蝶正面交过手,可是也知道她对法律很了解。 不仅运用法律帮自己和白洁的表哥表弟们讨回了公道,还让隔壁圆圆家为推了白老太太一把而付出了一千块钱赔偿金的代价。 万一真像她所说的,她们强闯她家,砍死砍伤她们,她祖孙俩不用负任何责任,那她们不是亏大发了?! 就算白梦蝶和老太太拿斧头拿刀只是吓唬她们,不敢真的取她们性命,可谁知道白梦蝶会怎样利用法律借警察的手向她们索赔巨额赔偿金呢? 她们只想拿白梦蝶家的利益拍白伯志父母的马屁,没打算遭人命更没打算折财,因此全都打起了退堂鼓。 “不想让咱大伯大妈上你们家吃饭也不用动斧头动刀的,太小气巴拉了!”那几个白姓农妇鸭子死了嘴巴硬,故意阴阳怪气的讥讽白家两句,给自己找台阶下。 可白梦蝶却不肯善罢甘休,在院子里高声喊:“你们大方,你们把大奶奶大爷爷接到你们家吃饭不就得了吗?有啥好念叨的!” 那几个白家农妇又哑炮了。 姚翠花见这么多人干不过白梦蝶祖孙两个,不敢再继续留下来当搅屎棍了,怕引火上身,带着自家的三个孩子回去了。 圆圆母女两个因为赔了老太太一千块钱而耿耿于怀,早就想找机会出口心头的恶气。 见那几个白家农妇全都打起了退堂鼓,想要撤,圆圆妈眼睛咕噜咕噜直转,想出了个坏主意:“你们不用去撞人家的院门。 待会儿白梦蝶的爷爷他们都要从田地里回来,那时她家的院门肯定得打开,你们再扶两位老人家进去吃饭不就得了。” 白梦蝶在院子里冷冷道:“我说婶子,你如果嘴巴痒,就在地上擦一擦,千万别再因为一张嘴惹祸了,难道你家里有矿,还想再赔我们家几千?” 圆圆妈被白梦蝶冷嘲热讽,也不回嘴,净等着看好戏。 李玉环因为有白梦蝶在家做晚饭,所以去田里和白爱民父子三个干了一会儿活,一直到吃饭的点才和老爷子田春芳他们一起结伴回家。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有不嫌事大的村民告诉他们,他们家现在发生的事。 老爷子闻言,面色一紧,带着媳妇儿孙急匆匆的来到自家院门前。 白梦蝶通过院门的缝隙看见了老爷子他们,让他们翻墙而入。 白梦蝶嘲讽的控诉:“被逼得回自己的家还得翻院墙,这上哪儿说理去!” 又故意对老爷子道:“爷爷,你别怕翻院墙会摔折了胳膊腿,是他们那伙人堵住我们家的院门害我们不敢开院门的,你要是为了回家翻院墙而摔折了胳膊腿,他们都得赔钱! 还有隔壁圆圆妈也逃脱不了干系,是她给这一伙人出的馊点子让他们堵在咱们家院门口逼着您老翻墙的,到时让她家也放血!” 圆圆母女两个一听这话害怕了,赶紧溜家里躲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料到白梦蝶会这么狠,让老爷子他们翻院墙回家! 圆圆爸从田里回来,正好听见了白梦蝶的话,和两个儿子阴沉着脸回到家里,见厨房里锅冷灶冷,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揪住自己的婆娘就是一顿狠揍: “回到家里,茶不烧饭不做,只知道搬弄是非,你这不长记性的娘们儿,是不是还想要我们家赔一笔钱出去你才高兴?打不死你这个败家娘们儿!” 圆圆妈的惨嚎声立刻响彻云霄。 老爷子对隔壁的动静置若罔闻,他厌恶的看了一眼白伯志父母和那几个白姓农妇,配合着白梦蝶扔飞刀:“爷爷不怕摔墙哩,最好摔个半身不遂,让这些上咱们家找麻烦的畜牲家家户户赔个倾家荡产!” “嗯呐!大哥、二哥,小心托着爷爷翻墙,这边我哥搬来了梯子,爷爷好下哩!”白梦蝶看着石磊把梯子稳稳的架在墙头上,扯着喉咙对院门外道。 院门外看热闹的乡亲们全都沸腾了,今晚这场撕逼大戏可真精彩! 白梦蝶讥讽的鼓励那些搞事的白姓农妇:“呐,我爷爷他们全都准备翻墙进来,你们也把你们的大妈大伯从墙头送进来。 我和我哥在这头可不会给他们递梯子往下爬。 到时大奶奶大爷爷要是从墙头上掉下来摔个三长两短,这责任就该你们负咯。 人在咱们家里出了事,我们全家人都吓坏了,你们还得赔我们全家一笔惊吓费哟!” 那些白姓农妇一听这话全都作鸟兽散:“我们只是好心送你大爷爷大奶奶来你们家吃顿晚饭,你们小气不肯给你大爷爷大奶奶吃晚饭那就算了,没时间跟你们扯下去了,我们还要回家做饭呢。” 白梦蝶爬上梯子站在墙头上对那几个白姓农妇喊:“是你们跑到我们家院门口搞事来了,现在说没时间跟我们扯下去! 说得好像是我们拉着你们在扯一样!你们要不要脸啊,哦,忘了,你们是那种生下来就没脸的人。” 她最后那一句画龙点睛的话,引得看热闹的乡亲们哈哈大笑。 那几个白姓农妇落荒而逃,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白胜兄弟两个先把农具从墙头扔了进来,然后招呼老爷子翻墙。 老爷子虽然已是将近七十岁的人了,可身子骨硬朗,再加上白勇力大无穷,让老爷子坐他肩膀上,把他给扛上墙头。 这边又有石磊在墙头接应,梯子下面白梦蝶护着,老爷子有惊无险、平平安安的翻墙回家了。 老爷子拍着身上的灰尘,哭笑不得道:“这过的是啥日子?回个家还得翻院墙!” 接着白胜兄弟两个把田春芳妯娌扛上墙头,然后顺着梯子下来。 然后便是白爱民了,他一个大男人,借儿子的肩膀踩一脚就上了墙头,连梯子也不用,直接跳了下来。 白胜兄弟两个正当青春,身手灵活,助跑一段距离,一跃而起,扒住墙头就上来了,然后跳到院子里,全家人便都进来了。 白伯志的父母拄着拐杖拍着院门要进来,白梦蝶一家谁理他们! 不是为了不想让他们进来,老爷子他们也用不着翻院墙了,他们居然还要拍院门进来,真是厚颜无耻的天地为之变色! 晚饭早就做好了,石磊从堂屋里搬出饭桌放到院子中央,白梦蝶把一道道的菜从厨房里端出来,往饭桌上放。 粉蒸肉、东坡肉和孜然排骨的香气传到了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乡亲们全都用力的闻着肉菜香,吞着口水道:“这菜烧的可真香!” 大家见白伯志的父母还在那里像喊冤一样拍着白梦蝶家的院门,纷纷劝道:“您二老啊,哪怕拍到天亮人家也不会开门的,不然人家也不会翻墙回家了。 你们回自己儿子家去吃,你们又不是没儿子养老,干啥非要吃人家的,人家又不给你们吃!” 白伯志的父母望门兴叹,想走又不甘心,白梦蝶家的饭菜那么香,他们想吃。 可不走他们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已经在院门外站了半天,再站下去受不了哇,因此只得骂骂咧咧地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 几个不怕事大的乡亲劝道:“白梦蝶家不肯让你们二老上他家蹭饭,那你们就去刚才送你们来的那几个侄媳妇家里去吃。 人家刚才都表态了,愿意孝敬你们哩,你们上她们家的门,要吃一只鸡,要吃一盘蛋她们好意思不给?” 白伯志的父母一合计,便朝刚才逼白梦蝶一家让他老两口蹭饭闹的最凶的那个侄媳妇家走去。 那个白姓农妇见白伯志父母上她家了,还点着要吃红烧公鸡和韭菜炒蛋,说是她刚才答应的,心里叫苦不迭。 因为想巴结白伯志兄弟四个带着他们家发家致富,所以不敢不留两个老家伙吃饭,现杀了只老公鸡红烧,又炒了一大盘韭菜炒蛋,把别人的父母当祖宗供着。 白梦蝶一家见白伯志父母全都走了,看热闹的乡亲们也都散了,总算可以安安静静的吃顿香喷喷的晚饭了。 老爷子见晚上的菜太丰盛了,一大钵的粉蒸肉,一大钵的东坡肉,半瓦盆的孜然排骨,吩咐田春芳道:“大媳妇,你把那东坡肉和粉蒸肉装一碗,再把那孜然排骨装一盘,让小蝶兄妹俩给白二爷爷和白二奶奶送去。” 田春芳应了一声,用一只中号碗装了冒尖的一碗粉蒸肉和东坡肉,又装了一盘子的孜然排骨让石磊和白梦蝶送去。 不敢用大海碗装粉蒸肉和东坡肉,太多了,怕白二爷爷老两口吃不完硬撑着吃下,会引起肠胃不适的。 白梦蝶兄妹两个一人端着一碗肉菜出了门。 白梦蝶厌恶刚才姚翠花帮着外人对付她们家,于是故意带着石磊经过姚翠花家。 姚翠花一家正坐在自家门口吃她做的比屎还难吃的饭菜,见白梦蝶兄妹两个一人端着一碗肉菜来了,全家都惊奇的看着他们。 白威从凳子上一跃而起,盯着那两道肉菜兴奋地问:“小蝶姐,这两碗菜是不是给我们家的?” 白梦蝶冷冰冰道:“本来是打算送你们三姐弟和三婶吃的,可是刚才三婶帮着外人对付我们家,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不给你们吃,给二爷爷和二奶奶他们吃!” 彩玲黑着脸道:“本来就是准备给二爷爷二奶奶吃的吧,却故意拿来气我们! 刚才我妈虽然帮着外人对付你们家,可我们姐弟三个和我爸都没有。 你要真有心把这两碗肉菜给我们吃,就把菜给放下。” 姚翠花起先还有些紧张,生怕彩铃姐弟三个上白梦蝶的当和她闹,见彩铃戳穿了白梦蝶的目的很是开心。 姚翠花冷笑着讥讽:“死胖子,没人会上你的当,你可以滚了!” 白梦蝶不屑一笑,对彩玲道:“你们姐弟三个和你爸虽然没有参与到和你妈一起帮着外人对付我们家的行动中来,但你们谁都没有阻止你妈这么做,我凭啥给你们吃?馋不死你们!” 说完便和石磊一道给两位老人送菜去了。 白梦蝶兄妹两个前脚离开姚翠花家,后脚他们家就内讧了,彩铃带头指责姚翠花多事,害他们没吃上肉。 当着白梦蝶的面她会装作不上她的当,可白梦蝶一走她就和姚翠花秋后算账。 白梦蝶也正是吃定了她这一点,所以才特意跑到姚翠花家门口搞事。 姚翠花不让他们好过,那她也不会让姚翠花好过的! 白威和彩虹助攻,姚翠花快要被自己三个孩子逼炸了。 她气愤地抄起一根木棍,把三个孩子痛打了一顿,彩玲姐弟三这才没敢跟她闹了,全都委屈巴拉地坐在门口嚎啕大哭,好像死了爹妈似的。 姚翠花内心是崩溃的,除了白威,两个闺女年纪都不小了,却为了几块肉哭成这样,也不怕叫人笑话! 因为原主从来没有去过白二爷爷家,白梦蝶从原主的记忆里只知道这二老很穷,可穷到什么地步,她脑子里没概念。 当白梦蝶跟着石磊来到白二爷爷老两口的院门口时,不禁震惊得停下了脚步。 眼前塌墙烂院,好像《聊斋》里鬼魂出没的地方,破烂而荒凉,并且带着几分死气沉沉。 院子里蹲着两个老人家,一人捧着一个大海碗呼噜呼噜的不知在吃啥。 第335章自食恶果 石磊率先跨进了院子里,冲着两个老人家亲热地喊:“二爷爷,二奶奶,咱爷爷让我兄妹二人给你们送点菜吃。” 白二爷爷老两口已经闻到了肉香,全都站了起来。 白二爷爷扭身吩咐白二奶奶去屋里拿凳子给石磊兄妹两个坐。 他满是沧桑的脸上挂着感激的笑容:“难为你爷爷奶奶总是挂记着我们两个老东西……” 待借着头顶皎洁的月光看清了石磊和白梦蝶一人手里一道实实在在的肉菜时,有些手足无措了:“你、你们咋送这么多肉来?一碗肉就够了!这一盘子排骨你们拿回去自个吃!” 石磊见白二奶奶已经拿了一张方凳放在院子里,便把自己和白梦蝶手里的菜全都放在那张方凳上。 笑着对白二爷爷道:“咱家里有,二爷爷、二奶奶,你们赶紧趁热吃,我和妹妹走了啊,回头我们再来拿碗和盘子。” “你这孩子真是,让你们端一盘走也不听!”白二奶奶也看清了那两道菜,感动的抹着眼泪送两孩子出了没有门的院子,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折回身和老头子一起吃起肉菜来。 兄妹二人回到家里,老爷子这才让开晚饭。 白梦蝶见除了他们兄妹四个,所有长辈一人只尝了一两块孜然排骨就不吃了,只吃东坡肉和粉蒸肉以及几个青菜。 东坡肉和粉蒸肉再怎么好吃,也比不过孜然排骨。 白梦蝶给老爷子老太太一人夹了好几块孜然排骨:“爷爷奶奶,这么多排骨你还怕我们全家人不够吃?还舍不得吃,留给我们兄妹四个吃!你们也吃。” 并且招呼田春芳和李玉环夫妻两个也吃排骨。 老太太把白梦蝶夹给她的排骨又夹到白梦蝶的碗里:“我们知道你们年轻人爱吃排骨,那你们就多吃。 排骨五斤也没多少肉,你兄妹几个吃得完哩,我们就爱吃五花肉,你别管我们。” 又特意叮嘱石磊多吃点:“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多吃肉,肚子里油水多,考试肯定考得好~” 石磊悠悠道:“咱家养的几头猪肚子里的油水都多,它们一个字都不认识~” 老爷子笑喷:“猪能跟人比?你应该说你大哥二哥倒是长得壮,肚子里不缺油水,字却认识得不多~” 白胜兄弟两个无辜躺枪,分外悲催。 他们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当初念书时怎么也学不进,读完小学死活不肯读书,宁愿回来种田。 气得老爷子天天提个木棍满村子撵他兄弟二人,硬逼着他们把初中念完,说国家九年制义务教育,这好的福利咋能放过? 兄弟二人在老爷子的逼迫下,好不容易读完了初中,报纸书刊都看得下来,接受新事物也快,咋在老爷子嘴里他们就成了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了呢? 兄弟二人赶紧给家里的长辈夹孜然排骨:“爷爷、奶奶、爸、妈、大妈,都吃排骨,不是我夸,妹妹烧的排骨比东坡肉和粉蒸肉要好吃多了。” 老爷子让白胜兄弟三个也吃些粉蒸肉和东坡肉:“你们不比小蝶,小蝶是闺女,瘦些好看,所以不肯吃肥的,你们是小子,一定要长得壮,一个小子没两把力气那还能叫小子吗?这五花肉你们要多吃,长力气哩!” 两家人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饭。 就连饭桌底下的雪豹也因为刚才白梦蝶和那几个白姓农妇吵架时,一直在一旁助威汪汪叫,白梦蝶赏了它好几块东坡肉在饭里而吃的格外香甜。 老爷子吃了块东坡肉,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半晌,道:“今天咱们可是彻底把镇上白家得罪了个底朝天,白伯志兄妹几个还不知咋抹黑咱们家! 咱村里得罪白伯志父母兄妹的那几户白家人的惨状你们也都知道,被他们抹黑得儿子基本上就没有娶到黄花大闺女的,全都是二婚!” 说到这里,老爷子觉得自己失言了,偷瞟了一眼田春芳。 见她面色如常,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继续对白胜几个孙子道:“当然,爷爷不是说二婚女人就不好,可是青头小子就应该配黄花大闺女。 所以你兄弟几个要想以后不娶二婚女人,那都给我争气,好好干活儿,好好挣钱,全都盖一栋两层楼的小洋房,有了梧桐树还怕引不来金凤凰?” 白胜兄弟两个和石磊全都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大口吃饭掩饰窘迫,但都“嗯。”了一声。 老爷子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吃起孙子们给他夹在碗里的孜然排骨。 白梦蝶把一根孜然排骨上的肉吃光,还把骨头吮了吮才吐出来:“爷爷,我明天去省城卖甲鱼,顺便问问爸他给找好了摊位没有。 如果找好了,我后天就开始试一试大排档,要是生意做起来了,我就带两个哥哥一起去城里卖大排档。” 李玉环笑了一下:“小蝶,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你两个哥哥根本就不会厨艺,咋摆摊卖大排档?” “我教他们呗。”白梦蝶夹了一口青菜道,“等我先去城里打了头阵再说吧,这只是个计划。” 老爷子抬眼对白梦蝶道:“你明天千万别一个人去卖甲鱼,先找到你爸,让你爸陪着你去。 大东门水产市场那么乱,你一个女孩子家单枪匹马的去,爷爷怕你出事。” “好!”白梦蝶乖巧的点了点头,心想,光天化日的能出什么事? 自己又能打又能召唤小动物,谁能把她怎样? 一家人吃完饭,田春芳抢着要收拾碗筷,被李玉环用胳膊肘给拱开了:“几个碗筷还怕我洗不干净是咋的?这也跟我争!” 田春芳双手在身上的围裙上蹭了两把:“我咋会那样想哩,我是想你天天在家里干家务活儿太累,想帮你分担点。” “累啥?”李玉环把碗筷全都摞在一起,随手把桌子擦干净,“就是琐碎磨人一点而已,比种田可是轻松多了。”然后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吃了一顿大油的肉菜,老爷子泡了一杯茶坐在枣树下慢慢的喝,解解油腻。 白梦蝶跟着石磊一起去白二爷爷家里拿碗盘回来,顺便捉点萤火虫玩下下。 其实穿越到九八年的乡下也没什么不好,能够吃到绿色无公害的蔬菜,还能经常看到她前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萤火虫。 最最主要的是,有一大群把她当掌上明珠一样疼爱的亲人。 白梦蝶回想起她第一次看到萤火虫时惊喜的都快癫狂了,不过现在再见,仍很兴奋。 萤火虫喜欢吃蜗牛,而蜗牛大多数出没在庄稼地里,所以捉萤火虫要去庄稼地里捉。 白梦蝶决定先去捉萤火虫,再去白二爷爷家里拿碗盘,省得带着碗盘玩得不尽兴。 兄妹两经过之前逼白梦蝶一家让白伯志父母进她家蹭饭的那家白姓农妇的院门口,看见院子里鸡飞狗跳。 那个白姓农妇像天塌了似的大声哭嚎,她男人和她儿子用一副门板抬着白伯志的父亲往外冲,直奔镇上而去。 白伯志的母亲不停的用拐杖抽打白姓农妇,厉声大骂,说要是她家老头子有个好歹,她跟他们一家没完! 那个白姓农妇挨了打,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似的,只知道边嚎边跟着门板单架跑。 白伯志的母亲跑不动,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一张椅子上嚎啕大哭。 白姓农妇家留下来看门的两个女孩子全都蹲在地上,把脑袋埋在膝盖上痛哭。 那个白姓农妇家的院门口早就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乡亲,刚才见主人一家兵荒马乱的,不便打听。 现在平静下来,这才都涌入了院子里,向白姓农妇的两个闺女打听是怎么一回事,白伯志的父亲好好的,咋就突然昏迷不醒了呢! 白梦蝶兄妹两个也想知道原因,因此站在人群外围听那姐妹两个怎么说。 白姓农妇的男人叫白铁柱。 白铁柱的两个女孩子跟乡亲们哭诉道:“是这样的,白大奶奶和白大爷爷要去白梦蝶家吃晚饭,白梦蝶一家大小不让他们进去……” 白梦蝶一听这话,脸顿时黑了,你讲白伯志的亲爸在你家昏迷不醒的原因就好,攀扯上我们家是几个意思! 但她没急着发火,而是继续往下听,看白铁柱的两个闺女究竟想说啥。 那两个女孩子继续哭诉:“白大奶奶和白大爷爷便来咱们家吃晚饭,指着要吃烧公鸡和韭菜炒蛋。 白大奶奶和白大爷爷虽然不是我们家正经长辈,可我爸我妈心善,做不出白梦蝶家把老人往外赶的事来,就留他们老两口在我们家吃饭。 也不知道白大奶奶和白大爷爷是有多长时间没吃荤腥了,看见红烧鸡肉全都扑了上去,守着那碗鸡肉吃得狼吞虎咽,连嚼都来不及嚼就往肚子里吞,白大爷爷被噎着了……” 两个女孩子哭得惊天动地:“这可真是飞来横祸,这可咋好呀!” 白大奶奶虽然哭得精神萎靡,但是耳朵一点都不聋,白铁柱两个闺女的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白大奶奶抄起手中的拐杖照着两个女孩子的头部抽了下去! 众人看的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抽下去,两个女孩子的脑袋还不得被抽得流血! 可没一个人敢上去抢白大奶奶手里的拐杖,那么大年纪了,万一在争夺的过程中把白大奶奶弄伤了,谁家里有矿赔得起!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白大奶奶对着白铁柱的两个闺女一人头上就是重重两下!那砰的两声听着就好痛! 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天灵盖。 幸亏白大奶奶年纪老迈,虽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没能把两个女孩子的脑袋给抽破,但抽得鼓了个大包。 白梦蝶看着她俩秒变独角兽,不仅没有半点同情之意,反而还想笑。 白大奶奶破着喉咙喊:“是你大爷爷狼吞虎咽自己把自己噎死的吗!放你祖宗的屁! 明明就是那一盘公鸡肉没有烧烂,你大爷爷嚼不烂,只能整着吞才噎着的!” 白铁柱的小女儿用手揉着被打痛的天灵盖悲愤道:“那盘公鸡肉没有烧烂能怪我们家吗?! 我妈已经说了,现在烧公鸡肉来不及,是你老两口非要吃,我妈能咋样? 现在吃出事了,就怪我们家! 你也不想想,你们老两口跑到白梦蝶家蹭饭,人家一家大小宁愿爬墙头都不让你们去他们家蹭饭。 我爸我妈好心好意的款待你们,却款待出了祸,这还真是好心得不到好报!” 白大奶奶扑到白铁柱小闺女的身上拼命撕打她:“老娘让你这个偷人汉子的贱人胡道八道!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各种涉及到人类生殖器官的脏话源源不断的从白大奶奶的嘴里飙出,脏得让人都听不下去了,并且把白铁柱早已亡故的父亲也拉出来臭骂。 乡亲们只敢围着劝说,谁也不敢去拉扯白大奶奶。 白铁柱的闺女也不敢反抗,只有被揍的份。 白梦蝶拉着石磊走了,也不去抓萤火虫,而是直接去了白二奶奶家。 她得急着赶回去向老爷子他们通风报信,告诉老爷子他们,白大爷爷吃白铁柱家没有煮烂的鸡肉被噎着了,估计要挂了。 要真那样,白伯志兄弟几个肯定要大闹白家村,他们家得有所准备。 这一次去白二奶奶家,再次刷新了白梦蝶对白二奶奶家贫困的认知。 乡下虽然没有通水,但早在八零年代末就已经通上电了,家家户户谁家不用电灯? 可是白二奶奶家就用不起电,两口子晚上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只能借助窗外的月光照明。 见白梦蝶兄妹两个来了,白二奶奶赶紧点燃了一盏豆大的柴油灯,张罗着要给他们倒水喝。 白梦蝶兄妹两个忙拦着说他们不喝水,拿了碗和盘就要回家的。 白二爷爷把洗得干干净净的碗和盘子交给他们,意犹未尽的笑着道:“你妈妈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做出来的菜真好吃!” 石磊指了指白梦蝶:“那些菜全都是我妹妹烧的,我妈的厨艺比不上我妹妹。” 白二爷爷笑呵呵的夸奖白梦蝶:“没想到小蝶现在变得这么能干了!” 白梦蝶正借着昏暗的柴油灯打量着室内斑驳的墙壁和破破烂烂的家具,闻言,笑着对白二爷爷道:“爷爷和奶奶喜欢吃我做的菜,我下次还送!” 第336章卖甲鱼 白二爷爷老两口全都慌得直摆手:“别送了,别送了,老吃你们家东西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爷爷和奶奶又吃不了多少!”白梦蝶兄妹两个和白二爷爷老两口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他们家。 兄妹两个回到家里,白梦蝶便把白铁柱家发生的事说给老爷子听。 老爷子黑着脸道:“白铁柱一家心术不正,自个儿想拍白伯志兄弟几个的马屁,所以才会留白伯志爹妈吃晚饭。 现在吃出事了,却老攀扯上咱家,这是啥意思哩!咱们都别管他家的事,随他们两家人怎么闹去!” 白梦蝶也没打算管白铁柱一家的生死,只是想让老爷子他们知道这回事,心里有个数。 她担心的问:“白伯志那群不讲道理的东西该不会为他们亲爹的事找咱们家麻烦吧。” “他们敢!”老爷子怒目圆睁,“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骂死他们!凭啥找上我们家!” 白梦蝶听他这么说反而放心了,就怕老爷子他们软弱,事情就难办了。 说完事,石磊去房间里学习,老爷子他们去堂屋看电视。 白梦蝶一个人舒服的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用手枕着脑袋看着满天星辰,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惆怅。 那满天的星辰似乎全都化成了一双双她前世养的那条狗如黑曜石一般的眼晴,那双眼睛是那么忠诚的看着她~ 自己现在穿越到书里来了,狗子怎么办?会不会在家里被活活饿死? 要是能够像上次狗子冒着洪水去救她那样,自己忘了关门就好了,那它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它能够活下去,有了新的主人,还会不会记得自己? 白梦蝶多愁善感的胡思乱想着,忽然发现那满天的星辰居然变成了陈子谦那双充满戏谑又带点玩世不恭的明亮眼眸! 白梦蝶惊讶的发现,陈子谦的那双眼睛真的和她前世狗子的眼睛一模一样,难怪她每次看到陈子谦的眼睛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且……他似乎长得也很像她前世的狗子,虽然他们是两个物种…… 啊,一定要牢牢守住这个秘密,死也不能让陈子谦那个妖孽知道,否则他会气死,他这么帅,怎么可能长得像一只狗子~ 说不定恼羞成怒,会把她按在地上暴打。 白梦蝶脑补了许多陈子谦暴打她的血腥镜头,不禁打了个冷颤。 陈子谦坐在窗前诗情画意的看着天上一轮明月,不停的打着喷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喃喃道:“一骂二想三念咕,丫头,你是有多念我,害我喷嚏打个不停~” 一夜好眠,白梦蝶一觉睡到第二天七点钟才醒,梳洗过了,去厨房吃早餐,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用一只手腌扁豆,对着厨房方向道:“小蝶,灶膛里还有烤玉米!” “嗯呐!”白梦蝶盛了一碗粥,在粥上放了些酸豆角,然后从灶膛里扒拉了两个烧得黑乎乎的烤玉米拿到院子里吃。 她先迫不及待的剥了一个玉米尝了一口,嗯~,甜香中带着柴火味,味道棒极了! 白梦蝶眉开眼笑的对老太太道:“烤玉米真好吃!” 老太太笑眯眯道:“知道你爱吃,咱们家种了整整一亩玉米,我们这村里呀,就咱们家种的玉米最多。” 白梦蝶知道,在她们这一带湖北农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不怎么种玉米之类的杂粮,除了苕以外,觉得种杂粮吃的人家那是又懒又穷。(苕:武汉方言,红薯) 虽然这两年报刊媒体一再说明吃杂粮好处多多,农村种杂粮的依然不多,所以白家的那一亩玉米显得特别多似的。 白梦蝶像小松鼠一样啃着烤玉米,开心道:“那我今年可以吃玉米吃个饱了。” 老太太听着她孩子气的话,微微笑。 吃完简单但可口的早餐,白梦蝶小心翼翼的把甲鱼装到带盖子的小竹篓里准备去城里。 老太太虽说担心她出远门,但想着她是直接去白爱国那里,不会出啥事,不过还是叮嘱她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梦蝶乖巧的应了声好,才要往外走,李玉环背着一大捆柴回来了,迫不及待的告诉老太太:“妈,镇上的大伯昨天送去镇卫生所抢救无效死了,他三个儿子不依不饶,把尸体停在白铁柱家堂屋里讨说法哩!” 老太太疑惑的问:“咋只来了三个儿子?他哪个儿子没来?” 李玉环把那一捆柴放在院子角落的柴垛子上:“老大白伯志没来。” 老太太费解道:“他咋会没来?这种敲诈勒索的机会他不是最爱冲在前面吗。” 白梦蝶提醒道:“奶奶,你忘了,我昨天还跟你说过白伯志的老婆被毒蛇咬了,他肯定照顾他老婆去了,所以才没跟着三个弟弟一起去白铁柱家闹事。” 老太太释然的笑了一下:“奶奶年纪大了,你前头跟我说的事,我后头就忘了,” 又道:“管他两家人闹到啥地步,跟我们家又没关系,小蝶,趁着现在太阳还不烈,你赶紧出门吧。” 白梦蝶“嗯”了一声,提着装有大甲鱼的竹篓走了。 大东门不在汉口这边,在武昌火车站附近。 所以白梦蝶搭乘去武昌的长途汽车,到站后,再走一刻多钟就到大东门水产市场了。 白梦蝶前世买水产都是在超市里买,所以虽然前世一直生活在江城,可还没来过大东门的水产市场。 水产市场到处污水横流,白梦蝶小心翼翼的走着路,尽量不要把脏水踩到凉鞋里弄脏了脚。 她一面走一面观察着那些水产老板,他们既收货又卖货。 白梦蝶看见一个年轻的水产老板以一百块钱一斤收了一个农民卖给他的两斤多重的野生乌龟,转手两百块一斤卖了出去。 白梦蝶心想,可惜自己只有一只甲鱼,不好摆摊,再说城管也不会让自己摆摊,不然自己直接卖给那些想买甲鱼的顾客能赚得更多。 白梦蝶转悠了半个多小时,觉得那个年轻的水产老板可靠一点,最起码人家在秤上做的手脚不是很大,不像其他水产老板,吞掉人家一斤左右的秤。 白梦蝶把那只大甲鱼拿给那个水产老板小哥看,一口标准的汉腔问:“野生大甲鱼,在家里秤好重量的,有五斤六两,两百五一斤你收不收?” 既然刚才那只两斤多重的野生乌龟这个水产老板转手就能够卖到两百块钱一斤。 野生甲鱼可是比野生乌龟贵多了,那这个小哥把这只野生大甲鱼转手倒卖,恐怕能够卖到三四百块钱一斤,所以她要两百五十块一斤不过分。 那些买水产的、卖水产的,一听有五斤六两重的野生大甲鱼,全都饶有兴趣地围了过来参观白梦蝶的大甲鱼。 水产老板把人轰开,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眼白梦蝶,然后伸头往她竹篓里看了看,两眼顿时亮晶晶。 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斜睨着白梦蝶:“这根本就不是野生甲鱼,你拿家养的甲鱼冒充野生甲鱼,小姑娘,你太不厚道了!” 白梦蝶脸色一冷,把竹篓的盖子往上面一扣,提着竹篓就走。 没想到她千挑万选的水产贩子也是个看菜下碟的坏东西,见她是个小姑娘就欺负她。 那个水产老板一看不好,这小丫头脾气大着呢,连忙追上她,扯住她的竹篓道:“你这小姑娘气性怎么这么大?生意是慢慢谈成的,哪能一言不合就走人呢?” 白梦蝶冷冰冰道:“你有一点做生意的诚信吗?我这只明明是野生的大甲鱼,你偏要说成是家养的,那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跟你讲下去?松手!我不卖给你!” 那个水产老板哪肯松手,笑得很尴尬:“我……我看你不像乡下女孩子,以为城里女孩子不认得野生和家养的甲鱼……所以……” 他嘿嘿笑了两声:“无商不奸嘛……你别往心里去,我出两百块钱一斤收购你的甲鱼,这个价格很有诚意了吧。” 五斤六两重的大甲鱼卖两百块钱一斤,可以卖一千多块钱呢! 白梦蝶正要答应,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一个男人道:“姑娘,你这只甲鱼我五百块钱一斤买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全都哗然,这人可真有钱!轻飘飘的就出了这么一个高价! 这五斤多重的大甲鱼买下来还不得小三千呐!是许多工人半年不吃不喝的工资。 白梦蝶循声看去,居然看到了上次被她扔中了泥巴的那个帅气儒雅的中年男人。 白水又惊又喜,跑到那个中年男人跟前,道:“大叔,你要这只甲鱼吗?我三百块一斤卖给你就好了。” 水产老板不乐意了,别说五斤重的野生大甲鱼了,这个年代连三斤重的野生大甲鱼几乎都收不到了。 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大的野生大甲鱼,他有信心可以把价格炒到七八百块钱一斤以上。 这世上穷人多,但是富人也不少,能吃得起七八百块钱一斤甲鱼的土豪大有人在。 可现在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个程咬金,给他截胡了。 水产老板阴沉着脸走到那个大叔跟前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年轻的水产老板厉起眼睛凶狠道:“谁让你买这只甲鱼的,人家小姑娘要卖给我,你敢断我的财路,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那个大叔正是陈爸爸陈俊南,他毫不畏惧地瞟了水产老板一眼,平淡道:“人家小姑娘就算想卖给你,你们两个又没签订合同,怎么就不能卖我了?这甲鱼我今天买定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断我的腿。” 那个水产老板一拳向大叔挥过来:“就这样打断你的腿!” 白梦蝶抬腿把他踹在地上:“想打这位大叔,还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那个水产老板爬起来骂骂咧咧道:“你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烦了,敢踢老子?” 陈俊南的几个保镖装成见义勇为的年轻人,上去把那个水产老板抓住:“怎么?想行凶?我们送你去派出所蹲两天,让你接受法制教育,知道怎么做一个遵法守纪的公民!”说罢,把他扭送去派出所。 水产老板的帮手追了几步,想拦住那几个年轻人,却被推开了,他又担心没人照料摊位,只好又返回来。 白梦蝶笑着对陈俊南道:“大叔,你运气真好,居然有人见义勇为。” 她伸出一只小胖手,指了指水产市场外:“咱们去路边花坛那里交易吧,这里太脏了。” 陈俊南高贵冷艳的点了点头,跟着她来到了市场外马路边的绿化带。 白梦蝶按着臀部后面的裙子蹲下来,用嘴吹了吹一段花坛边沿,把上面的灰尘吹掉,然后坐了一半吹干净的地方,双腿并拢倾斜着,坐姿很淑女。 她仰起头来冲着陈爸爸笑,拍了拍身侧,请他也坐。 陈俊南心疼了几秒自己穿的brioni西裤,也坐了下来。 白梦蝶把竹篓的盖子揭开:“大叔,放心,这甲鱼我敢保证百分之百是野生的。” 她把竹篓放在陈俊南的下巴底下让他看。 那只甲鱼重见天日,激动地把脖子伸得老长,把陈俊南吓了一大跳,脑袋往后缩了缩,身子往后仰去,差点失去重心倒在花坛里了。 幸亏他反应快,双手撑在了花坛边上:“嗯嗯,我知道你这甲鱼是野生的,所以我才愿意出五百块钱一斤买下。” 白梦蝶打算把甲鱼卖给那个年轻的水产老板时,他刚才一直在围观。 如果不是正宗野生甲鱼,那个水产老板也不会拉着白梦蝶不让她走了,而且还愿意出两百块钱的高价收购。 白梦蝶把竹篓拿到自己腿上放着,把盖子盖上,笑眯眯道:“大叔,真的不用出那么高的价钱,三百块钱一斤就可以了。” “不!就五百块钱一斤。”陈俊南态度坚决,从身上拿出一个大牌限量版鳄鱼皮钱包准备付钱。 白梦蝶瞟了一眼那个钱包上的搭扣标志,一个明晃晃的银色“h”,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刺眼。 她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没想到大叔一把年纪了,居然喜欢用a货。 大概每天和富人打交道,有了虚荣心吧,只要这份虚荣心没有伤害到别人,那自己选择理解就好了。 “五斤六两是吧,一共两千八对吧。”陈俊南把钱包打开。 “对哒。”白梦蝶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分外有喜感,向陈俊南竖起了大拇指,“大叔的数学杠杠的,一看就不是体育老师教的,不过我真的只卖三百块钱一斤就可以啦!” 陈俊南被白梦蝶的话逗笑了,弯了弯嘴角,看了一眼钱包,脸上的表情刹时凝固了。 第337章准备摆摊 白梦蝶暗暗歪着脑袋斜着眼睛偷觑了一眼陈爸爸的钱包。 见他钱包里的钱好像不够,善解人意的笑着道:“大叔,我说话蛮耿直的,虽然听起来可能不舒服,但真的是一片好心。 野生甲鱼这么贵,您肯定不是买回去自己吃,一定是家里有重病的病人您才下决心买的,对吧。 家里有病人,用钱的地方就不会少。 您呢,也别跟我客气,就依了我,三百块钱一斤买下,这甲鱼是野生的,又没掏一分钱的本钱,我少赚一点无所谓的。” 陈俊南抬眸无语地看了白梦蝶一眼,自己家里哪来的病人?是老爷子超爱吃野生甲鱼,碰见了当然买咯。 这个小胖子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居然以为自己是买给病人吃的…… 他不想解释,把钱包里的钱全都拿出来数了数,一共有两千零五十八块。 他把那些钱递给白梦蝶:“虽然没有两千八,但也有两千多,你收下吧。” 白梦蝶想了想,大大方方的接过那笔钱:“既然大叔一定要给这么多,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她又退了五十八块钱给陈俊南:“你一个大男人手上没一分钱怎么行?这钱大叔拿着。” 陈俊南迟疑了一下,接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接过那些钱。 白梦蝶把卖甲鱼的钱贴身放好,然后把装有大甲鱼的竹篓放在陈俊南的脚边,很阳光的冲他一笑:“那我走咯!”站起身来点点头就离开了。 陈俊南看看手里那五十八块钱,又看看白梦蝶走远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嘴角,把钱随手装进了裤子口袋里,拿起装有野生甲鱼竹篓也离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白梦蝶抬手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她打算去菜市场买点菜。 一连几个星期白爱国都没有回乡下,说是留在城里整理房子、租房子,因为许多租户也只有星期六星期天有空来看房子。 这段时间他肯定没有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所以白梦蝶才想给他做顿好吃的。 到了菜市场问过菜价之后,白梦蝶肠子都悔青了,应该从乡下带些青菜过来的,这里的青菜太贵了! 白梦蝶割了一斤五花肉,买了几个杭椒,看见有生菜卖,她想买半斤。 乡下不种生菜,白梦蝶好长时间没吃生菜,有点怀念生菜微苦、清凉、滑腻的感觉。 结果一问,卖的不便宜。 生菜属于两广那边常见的蔬菜,在九八年的江城并不普及,所以价格偏贵。 白梦蝶只好放弃了,又买了几块香干和半斤芹菜就去国棉厂家属区了。 上到四楼时见对门方奕明家的大门紧闭,白梦蝶心里一阵轻快,她一点都不想碰到对门一家极品。 用钥匙把门打开,家里静悄悄,白爱国居然不在家! 白梦蝶心里有些失落,她本来想一见到白爱国就跟他分享高价卖出甲鱼的喜悦,可惜人不在…… 白梦蝶一面准备午饭一面在想,休息日,白爱国跑哪里去了? 用杭椒炒五花肉比做粉蒸肉和东坡肉要省时间多了,八九分钟之后,一盘辛辣喷香的杭椒炒五花肉就出锅了。 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白梦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是白爱国端着一盒饭走了进来。 白爱国也看见白梦蝶了,他愣了一下,道:“你怎么来啦?” “考完了,放假了,没事可干,就来城里帮外公卖甲鱼,顺便来看看爸爸咯。”白梦蝶把头缩了回去,用芹菜炒香干。 白爱国闻言,走到厨房门口问:“你外公也来了?” “没,就我一个人来了。” “那你上哪里去卖的甲鱼,卖了多少钱?” “去大东门水产市场卖的,一只5斤多的甲鱼我卖了两千。”白梦蝶一脸嘚瑟,“爸,我是不是很厉害,快表扬我。” 白爱国真心实意的表扬道:“我大宝贝真是棒!” 白梦蝶嘿嘿笑了两声,看了一眼白爱国手里的饭盒,问:“爸,大中午的你去哪里了?是出去买饭了吗?干嘛不在家里做,外面买又贵量又少。” 白爱国半真半假的说谎道:“我没有出去买饭,是我星期六星期天在工地上搬砖,工地上包午饭和晚饭,我把饭带回来吃。” 白梦蝶翻炒着锅里的菜,心疼道:“爸又不是没工作,干嘛跑出去搬砖,多辛苦啊!” “辛苦啥?”白爱国把手上的那盒饭放到客厅的小饭桌上,然后回到厨房,在水龙头底下洗了手,用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扔进嘴里,“我现在的工作太闲了,周末再不去工地找点零活儿干,非得长膘不可!” 白梦蝶看了他一眼,明明黑瘦了不少,却非说工作清闲,其实就是想找借口多赚点钱。 锅里的菜炒好了,白梦蝶把煤气关了,然后把芹菜炒香干装盘,电饭煲里的饭也正好蒸好了。 白梦蝶端着两盘菜去了客厅:“爸怎么可能长膘?一个人在城里吃的那么差!” 白爱国只给白梦蝶盛了一碗米饭,然后拿着两双筷子出来了:“又不用干啥活儿,吃的那么好干嘛? 再说每次回乡下,你爷爷奶奶总是大鱼大肉的做给我吃,肚子里又不缺油水,不用吃好的。” “你总有理由~”白梦蝶心疼的嗔道,把那盘杭椒炒五花肉放到白爱国的面前,“爸,多吃点。” 白爱国把从工地带回来的饭盒打开,白梦蝶瞟了一眼,里面除了满满一盒米饭之外,再就是一些包菜和少许腌菜。 心想,工地的伙食可真差。 讲真,白梦蝶偏爱吃素,几乎所有的青菜她都爱吃,除了包菜之外,不过把包菜做成酸菜她是爱吃的,脆爽无比,很下饭的。 但是这工地炒的包菜,缺油少盐的,让人看了一点食欲都没有。 白爱国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五花肉送进嘴里,满足的弯着眼睛:“你烧的五花肉这么好吃,爸肯定多吃,你也吃。” 想到宝贝闺女在减肥,白爱国特意把五花肉上面的瘦肉用筷子分下来放在白梦蝶碗里。 白梦蝶嗔道:“爸!昨天家里吃了不少排骨和五花肉,我到现在还腻得慌,你还给我吃肉?你自己吃!” 白爱国嘴里鼓着两块五花肉,惊讶地问:“家里怎么会买那么多排骨和五花肉?” 白梦蝶懊恼的拍了下额头,爷爷他们千叮万嘱,不要告诉白爱国老太太受伤的事,免得他担心,可是自己还是说漏嘴了。 父女两个对视了好一会儿,白爱国放下筷子:“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吃饭了。” 白梦蝶败下阵来,只好把家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排骨和五花肉的原委说给白爱国听。 她见白爱国闷闷不乐,安慰他道:“虽然奶奶受了伤,可是咱们要来了一千块钱的赔偿,也算是扯平了。” 白爱国轻叹了口气:“让老人受这么大的罪,要再多钱能有啥用?” “咋没有用?”白梦蝶往他碗里夹了些五花肉,“受伤已经是定局了,不可逆转,要点钱回来至少可以弥补一下。” 白爱国吃了几口饭,问:“期末考得怎么样?” “自我感觉还行。”白梦蝶问:“爸,你帮我打听好了怎么在秦园路摆大排档吗?” 白爱国点头:“当然打听好了,一个摊位长三米,摊位费一百块钱一个月。” 白梦蝶愣了一下:“上次我们去秦园路,那几个摊位哪个不是十几米长?我就不相信他们是租的几个摊位!” 白爱国道:“这个我问过市场管理员了,市场管理员说,如果摊位隔壁没人租,我们摆大点没关系,但是有人租就得还原成三米的范围。” 白梦蝶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吃了几根芹菜又问:“我让爸帮我打听我所写的那些食材在哪里进货,爸都打听到了吗?” 白爱国点头:“问过我们厂的采购员了,人家给我介绍了一个肉联干部,你要的食材基本都能弄到。 除了鸡爪子不能便宜之外,你要的鸡架、鸭架、鸭肠子都没人要,你要是要的话人家可以便宜给你。 猪骨头要多少给多少,牛骨头每天大概只能供应二三十斤。” 白梦蝶认真听完,满意道:“已经足够了,那爸今天就去市场管理员那里交摊位费,明天晚上咱们就试营业。” “这么急啊。”白爱国有些意外,“我们啥都没有准备。” 白梦蝶气定神闲道:“要准备啥?七八套桌椅,两个烧烤架,一台类似卖早点的车子,一个卤菜的大汤吊子,一些一次性碗筷……再就是调料食材啥的,这些东西准备起来很快的。 我吃过饭就去找人订做卖早点的车子和烧烤架啥的,顺便把折叠桌椅、锅碗瓢盆、各种调料也都买了。 明天一大早爸跟人把鸡架、鸭架、鸭肠各进三十斤,牛骨头十斤、猪骨头二十斤,我在摆摊前把鸡架、鸭架和鸭肠卤出来,晚上摆夜市时可以直接卖。” 白爱国问:“你手上有钱吗?没钱我把才收的房租给你。” 白梦蝶惊喜道:“房子租出去了吗?每套多少钱一个月?” 白爱国咧嘴开心的笑着道:“嗯,全都租出去了,市场价,每个单间一百五。” 白梦蝶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价格还行。” 白爱国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咱们家靠房租一个月下来就是七百左右,比一个老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一年下来九千,挺划算的,吃完饭我就拿钱给你买东西。” 白梦蝶应了声好,虽然她身上有一大笔钱,可那些钱是帮外公家卖甲鱼的钱,轻易不能挪用的。 吃过饭,白爱国给了白梦蝶五百块钱,父女两一起出了门。 对门的方奕明背着个书包也走了出来,一看就是去上补习班。 白梦蝶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人全都淡漠的移开目光。 到了小区门口,父女俩分手,白爱国去找市场管理员把这个月的摊位费给交了,然后就去工地搬砖了。 白梦蝶则去了订制早餐车的一条街订制车子。 打听了半天的价,又磨了半天的价,总算谈妥了一百块订制一辆早餐车。 老板让她交五十块钱定金。 白梦蝶正要付钱,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拿她昨天定制的早餐车。 老板指着门口一辆崭新的早餐车道:“喏,已经给你做好了,你把尾款交给我就可以推走了。” 那个中年女人大致看了看那辆早餐车,顿时勃然大怒:“你这车也太偷工减料了!这么薄的铁皮、这么细的铁架,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坏了。 我昨天跟你怎么说的,铁皮要用那种厚的,铁架要用那种粗的,你答应的好好的,却说话不算话!” 老板冷着脸道:“我这早餐车我敢保证你用五年都不会坏,你去看看别人的早餐车是不是我这种铁皮、我这种铁架? 是你自己不懂行,非要厚铁皮、粗铁架。 你想要厚铁皮粗铁架也不是不行,可是你只给了那么一点钱,你还想要好材料?你就没听说过一分钱一分货吗!” 中年妇女更是恼怒:“你卖不起你就不应该答应!你答应我的要求,却做出这种劣质的早餐车给我,你这是欺诈你懂不懂!” 那个老板一脸无赖嘴脸:“我欺诈你?那你去告我呀,你看有没有人管!” 白梦蝶冷眼旁观,定制早餐车又没有纸质合同,一般都是达成口头协议。 找警察来也没用,还不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中年妇女只能吃哑巴亏。 那个老板也正是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 而且他也不怕那个中年妇女不把车买下。 之前收了五十块钱的定金,如果那个女的不肯买车,之前交的五十块钱定金他是不会退的。 那个中年妇女不是白白损失了五十块钱?那还不如把车买下。 虽然两人大吵了一架,最后那个中年妇女还是气鼓鼓的交了五十块钱的尾款,把车买下推走了。 白梦蝶见状,有些不想在这家店订制早餐车了,这些老板太黑心了,赚昧心钱。 她左右看了看,最终放弃了想换一家定制早餐车的打算。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条街恐怕都是这样,答应好的材料,最后全都给你偷工减料。 那个老板催促道:“你赶紧把定金交了呀。” 第338章上门闹事 白梦蝶犹豫了片刻,不定制早餐车就没法摆大排档。 她眼珠转了转,对老板道:“交定金可以,但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打算用什么材料给我做早餐车,我觉得可以我就交定金,不可以就算了,别欺诈行吗?” 那个老板沉默了片刻,指了指那些厚铁皮和粗铁架:“你想要那些好材料做早餐车必须得一百五十块钱。” 又指了指那些薄一点的铁皮和细一点的铁架:“你只愿出一百块钱,那我就只能用这些差一点的材料给你做早餐车。” 白梦蝶这才交了定金,叮嘱他说话要算数,然后离开了。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要老板敢偷工减料,她就召唤小老鼠,从他们家偷一百块钱出来,让这个黑心的老板得不偿失。 白梦蝶急匆匆去买折叠桌椅和大汤吊子、锅碗瓢盆、调料之类的,发现这些东西比镇上卖的贵多了。 而且那卤料好像还不是特别好,就拿花椒来说吧,不够香,很明显掺了假货~ 白梦蝶决定卤料调料之类的全回乡下买,又便宜又好,因此只买了十套折叠桌椅和锅碗瓢盆,又买了一辆三轮车,把这些东西全都拉了回去。 摆大排档,每天要带的东西不少,没一辆三轮车不方便。 好了,白爱国给的钱花了个精光。 白梦蝶踩着三轮车把买的东西全都拖回了小区,然后楼上楼下的跑,把东西往家里拿。 有邻居见了,笑着问白梦蝶:“小蝶,你怎么买了这么些东西回来?” 白梦蝶笑着道:“我想去秦园路摆大排档试一下。” 邻居们纷纷道:“正式开张通知我们一声,我们没钱去捧个人场也是好的。” 白梦蝶敷衍着说“好”。 她最讨厌的就是邻居捧场,不仅得免费请他们吃喝,还得听他们说她家东西不好吃、分量少之类的怪话。 她前世因为喜欢做美食,所以才开了个小吃店,开张那天去了不少邻居和同事好友。 点了东西吃了,走的时候谁也没有想过要付钱,还说开张的日子他们抽空来给她捧场,好不容易的! 之后还经常来吃,并且想吃白食,白梦蝶坚决让他们付钱。 那些所谓的街坊邻居、同事好友便在背后说她小气,还诋毁她的小吃店。 白梦蝶一气之下关了小吃店,做起美食直播,每个月也有好几万的收入,不比开小吃店差,而且还一点都不辛苦,气死那些街坊邻居同事好友! 前车之鉴,所以白梦蝶才一点都不希望街坊邻居前去捧场。 前世因为是孤儿的缘故,经历了太多人生冷暖,她知道,自己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从没想过靠别人。 只要食物做的好吃,她才不担心没人来吃呢,所以根本就不需要谁给她捧场。 方妈妈下楼听见了白梦蝶和邻居们的对话,翻着白眼,一脸瞧不上的对那些邻居道:“乡下人做的东西会好吃?只怕扔给狗吃,狗都不吃!” 白梦蝶跟人说话通常用普通话,讲真,江城语言有点粗鲁~ 她再爱江城,这一点也不能不承认。 这时却故意换了一口地道的汉腔反唇相讥:“那乡下人种的米面油你全别吃啊,等着饿死好了。 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说,我做的东西难吃,我又不会请你去捧场,你激动个什么?” 方妈妈又是愤恨又是惊讶的盯着她看了几秒,这孩子也就寒暑假和节假日来城里住一住,没想到江城话说的这么标准! 再加上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得细皮白肉的,穿的也不差,根本就看不出是农村小姑娘。 方妈妈在心中越发讨厌白梦蝶了,在心里腹诽:你说你一个农村女孩子,干什么要学会一口江城话,而且还打扮的和城里姑娘一样,是想冒充城里女孩子吗?虚荣心真重,不是个好东西! 见白梦蝶抱着一张折叠桌上了楼,方妈妈转头就把自己心里对白梦蝶的看法说给那些邻居街坊听。 那些邻居街坊都淡淡的笑着道:“方嫂子,你来咱们厂才十年不到,恐怕不知道小蝶的父母全都是咱厂里的职工。 小蝶的亲妈不仅是厂里的干部,还是厂里的一枝花呢,长得比明星还漂亮。 小蝶的父母都是城镇户口,小蝶当然跟着也是城镇户口了,她可不是乡下妞哟!她只是在乡下长大而已。 所以小蝶说江城话,打扮的和城里女孩子一样,那很正常嘛,哪儿虚荣了?” 白梦蝶的身世方妈妈听自己的男人说过,但是她习惯性的忽略,因此一直把白梦蝶定性为乡下丫头,见不得她长得细皮嫩肉,见不得她穿戴的好。 巴不得她像所有勤劳的农村女孩子一样,因为干农活儿而晒的黑漆漆的,穿着过时又廉价的衣服。 方妈妈不服气的撇撇嘴:“妈妈长得再漂亮再能干又有什么用?瞧白梦蝶肥得像头猪似的,哪儿漂亮了?一看就是个草包!” 邻居们没人理她,反而见白梦蝶一趟趟的上下楼拿东西很辛苦,大家齐动手,帮着她把东西往屋里拿。 人多力量大,很快东西全都拿进了屋,白梦蝶笑着不停的说着谢谢。 那些街坊邻居全都摆摆手:“别谢了,一个家属区的,有什么好谢的。”然后离开了。 白梦蝶心想,这些街坊邻居比她前世的街坊邻居好多了。 所以呀,看问题不能太绝对。 把三轮车送到小区里的车棚锁好,白梦蝶回到了家里,看看时间还早,才只三点多钟。 白梦蝶给白爱国留了一张纸条,告诉他,她回乡下去买调料和卤料了。 这个点赶不上最末班的长途汽车了,但正好有一班从武昌始发的火车。 白梦蝶赶到火车站连票都来不及买就上了车,在火车上补了票,轻轻松松的赶回镇上,已是下午五点多了。 她用给外公卖甲鱼的钱买了各种调料和卤料,然后飞奔着回家,打算趁着天还没黑,把菜园子里的青菜摘了,明天一大早好带到城里去。 白梦蝶刚回到村里,就有几个老头子老太太迎上来面色凝重的告诉她,她们家发生大事了! 自从穿越到这本书里,白梦蝶最怕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她家发生大事了。 这句话意味着她们家麻烦不小,而不论是她还是老爷子他们,都是想过清静日子的人,谁愿意老有大事发生! 白梦蝶停下脚步,略有些紧张的问:“发生啥事了?” 那些老太太老头子七嘴八舌地告诉她: 她白大爷爷在白铁柱家吃饭被噎死了,白大爷爷的三个儿子不肯善罢甘休,把白大爷爷的尸体停在白铁柱家的堂屋里,让他们赔钱赔丧葬费,一共三万。 别说白铁柱拿不出来,就算拿得出来也不肯拿。 但对方人多势众,白铁柱一家五口人,三个女人,只有父子两个有战斗力,哪能斗过人家一群人。 白铁柱的媳妇灵机一动,说白伯志的父母本来打算去白梦蝶家蹭饭的,因为没蹭到才来她家蹭饭的。 如果白伯志的父母在白梦蝶家成功蹭饭,就不会上她家来蹭饭了,也就不会死在她家了,让镇上白家找白梦蝶家麻烦。 镇上白家一个个跟人精似的,哪会受她挑唆,人在谁家死的他们找谁就对了。 白铁柱媳妇就亲自上白梦蝶家讨公道去了,想讹上白梦蝶家,让她们家赔偿镇上白家各种名目的赔偿金,到现在两家还在僵持哩。 火还是烧到自家来了! 白梦蝶急得都快炸了,撒开两条小象腿往自家跑去,只见自家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乡亲,有本村的,有隔壁村的,可见事情闹得不小! 人群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惊天动地的哭嚎声:“你们要是不赔钱我就吊死在你家院门口!” 白梦蝶急切地推开人群:“让让,麻烦大家让让!” 乡亲们扭头见是她,纷纷让开一条路。 白梦蝶这才看见自家院门紧闭,白铁柱的媳妇披头散发的在她家院门口撒泼,几个村干部铁青着脸在劝阻她。 白二奶奶老两口也来了,斥责白铁柱的媳妇不要脸,自个儿要拍白伯志兄弟几个的马屁,留他们的父母吃饭,吃出事来,居然赖上白梦蝶家! 白二奶奶用手里的木棍抽着白铁柱媳妇:“你们家还有一个要脸的不!咋这么会赖上人哩,你要死去死,别死在人家门口找人家的晦气!你不走我打死你!” 白二爷爷大手一挥:“少跟她费话!我们把她拖走扔她家去!她敢再来闹事,我们在她家堂屋里喝农药,也给她家遭人命! 她想寻死觅活的赖上人家,咱们学她,反正咱们两个一把年纪了,死了也不可惜! 乡亲们都看着哩,我们老两口就是被白铁柱媳妇活活逼死的!不怕警察不管!”说罢,和老伴一起死命拖着白铁柱媳妇离开。 几个村干部大声叫好:“这种恶人就得这么惩治!白二爷爷,白二奶奶,你们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会去派出所给您二老讨说法的!” 白梦蝶冷眼观察,除了村干部和受了她家恩惠的白二奶奶老两口之外,其他乡亲,不论是本村的还是外村的,虽然私底下的舆论是站在他们家这边,但真正为她们家出头的没几个。 白梦蝶也谈不上失望,更谈不上希望。 她穿书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对乡亲们大致有些了解。 他们不是没有正义感,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时,个个正义感爆棚。 就像之前白洁那个狗东西企图污染吃水的水源,几乎整个村的人都站出来指责她。 但是事关村里两家人的矛盾,很少有村民会当众声援正义的,一个个跟人精似的,轻易不会为了别人得罪人的。 不管哪里的人都有自己的所谓生存智慧。 白梦蝶选择理解,但是不表示接受。 前世还是活的太短了,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楚的看清人性。 不过让白梦蝶感到欣慰的是,村干部们都还不错。 那些村干部那么说也并不是真的怂恿白二爷爷老两口给白铁柱家遭人命,而是想镇住白铁柱媳妇,让她停止无理取闹的无赖行为。 白铁柱媳妇被将住了,死是不可能死的。 别说她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就算她真的死给白梦蝶一家人看,万一白二爷爷老两口说到做到,跑到她家堂屋喝农药咋办? 她家堂屋现在已经躺着一个死人了,再躺两个死人,叫她一家咋办?还不得把她男人孩子全都给逼死呀!因此只得打消了闹死闹活赖上白梦蝶一家的打算。 白铁柱媳妇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地指责那几个村干部:“你们不就是看见人家有个在城里当干部的儿子吗,全都巴结白爱国一家,欺负我们家没人没势……” 白梦蝶走了过去怒斥道:“你这么会耍无赖,谁欺负得了你们家! 我来问你,我爷爷如果找你们家平白无故的要十块钱,你给吗!听清楚,是要不是借!” 白铁柱老婆在心里翻着白眼,别说要了,哪怕是借也不会借的,我家欠你的! 她眨巴着泪花花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解的问:“你问这个干啥?” 白梦蝶冷冰冰道:“你不用知道原因,你只用回答给或者不给!” 在场所有人都瞪眼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铁柱媳妇犹豫再三,谨慎道:“你们家又不缺钱,你爷爷干啥找我要钱?” 白梦蝶理直气壮道:“我家虽然不缺钱,但也不富裕,我爷爷手上没零花钱,所以找你要十块钱零花钱。” 白铁柱媳妇脸上有些不好看了:“你爷爷没零花钱,找你爸找你叔叔找你姑姑要,他又不是没儿子没闺女,怎么也轮不到找我要零花钱!” “好,我就等着你的答案呢!”白梦蝶睥睨着她,“那我问你,我们家不让白大爷爷白大奶奶上我们家蹭饭有错吗? 他老两口是家里吃不上饭,还是无儿无女无人赡养,非要我们家供饭?” 白铁柱媳妇这时才知道自己落入了白梦蝶的圈套里。 第339章留下吃饭 她怔了一下,随即翻着白眼道:“咋没错?白大爷爷姓白,又是你的长辈,那么大年纪了,上你们家吃顿饭你们还拒绝,你们一家大小的心可真狠呐! 这可跟你爷爷借我十块钱零花钱不一样,你们家总是要吃晚饭的,添一双筷子咋了?又不麻烦!” 白梦蝶对着一众看热闹的乡亲们道:“你们都听见了,她这是在搞双标呢,一样事两个标准!” 她低头看着到现在仍旧没有爬起来,坐在地上耍赖的白铁柱媳妇:“我家也要吃晚饭的,添一双筷子不麻烦。 照你这逻辑,你家赚的钱不总是用来花的,干嘛不让我爷爷帮你花? 白大爷爷是我的长辈,难道我爷爷就不是你的长辈了? 我爷爷年纪也不小了,你做侄媳妇的孝敬他区区十块钱的零花钱咋了?你就这么心狠,连十块钱也不肯掏!” 白铁柱女人为了增强自己的气势,从地上爬了起来,结果发现自己比白梦蝶矮太多,气场还是比不过白梦蝶。 挺胸也没用,白梦蝶长得胖乎乎的,那里也比她饱满。 白铁柱媳妇指着白二奶奶老两口:“如果你爷爷和他们一样是孤寡老人,我肯定会给你爷爷十块钱的零花钱,可问题是你爷爷不是!” 虽然白二爷爷白二奶奶老两口是孤寡老人,这是事实,可是当面被人提起,就跟往两位老人的胸口插刀一样,疼得他们脸色都变了。 白二奶奶气愤道:“我们老两口不仅是孤寡老人,还是你的长辈,别说你给我们十块钱的零花钱了,连一块豆腐都没给我们吃过!” 白二爷爷补刀:“别说豆腐了,连一粒米都没给我们吃过!” 白铁柱媳妇眼睛闪了闪:“你们又没找我要过……” 白二奶奶愤然道:“还要找你要?你眼瞎看不见我们老两口过得艰难? 我们也没找小蝶家要过,可人家家里做点好吃的,经常给我们送!” 白梦蝶冷哼一声,不屑道:“说得好像白大爷爷是孤寡老人,没儿没女没饭吃似的。 你别再强词夺理了,这里还有谁没看清你的真面目? 你从来不孝敬白二爷爷和白二奶奶,是因为在他们身上捞不到任何好处! 你讨好白大爷爷老两口是想跟镇上白家套近乎,让人家带着你家发财。 结果人没巴结上,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就想扯上我们家,你这不是疯狗乱咬人吗? 你现在立刻滚,不然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二奶奶老两口拖着白铁柱媳妇就走:“人家叫你滚你就赶紧滚! 别再跑来闹事了,我们老两口说到做到,你再敢来闹事,我们就一定会去你家堂屋里喝农药!” 白铁柱媳妇被白梦蝶痛怼了一顿,颜面扫尽,已经够心塞了,偏偏白二奶奶老两口火上浇油! 白铁柱媳妇恼羞成怒,用力推了一把白二奶奶:“不要你们拉拉扯扯,我自己会走!” 白二奶奶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一个壮年女人一推,趔趄着往后退去,幸亏被一个乡亲给及时的扶住了。 村干部们愤怒了,异口同声的斥责她:“你咋推老人哩!” 白铁柱媳妇慌了神,左冲右突想逃跑,可四周都是人,跑不掉。 白二爷爷走到她的身边,对着她就是一顿耳光:“这顿耳光是教训你动手推我老伴的!” 白铁柱媳妇被打了,捂着脸也不敢反抗,毕竟推老人是不对的。 村干部们见她得了教训,这才放她走了。 白梦蝶拍着院门高声道:“爷爷奶奶,把院门开了,讨厌鬼已经被白二奶奶、白二爷爷和村干部们赶走了!” 院门马上打开了,老爷子率领全家人都走了出来,对着白二奶奶两口子以及村干部们不停的致谢。 村干部们并不倨功,全都摆摆手:“别谢啦,这是我们分内的工作,没啥好谢的。”然后纷纷离开。 圆圆母女两个一直站在自家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往外看,巴不得白梦蝶家被白铁柱媳妇缠上,现在见她家没事了,只得悻悻的收回了脑袋。 白二爷爷和白二奶奶也要离开,被白老爷子老两口给拉住了:“老哥,老姐,都快到吃饭的点了,回去干啥,就在咱家吃!” 白家其他人也全都热情挽留。 田春芳道:“这个点镇上卖肉的肯定早就已经收摊了,我去隔壁村端点豆腐回来凑几个菜,爸陪着二伯喝两杯。” 老爷子催促道:“要买赶紧去买,还站在这儿说个啥?” 田春芳转身去厨房拿了个大瓦盆就走了。 白梦蝶问李玉环:“二婶,咱家的毛豆长好了吗?如果长好了我去摘一些回来给二爷爷二奶奶做酸辣毛豆下酒吃。” “长好了,又嫩又饱满,我去摘,我比你跑得快些。”李玉环其实是心疼白梦蝶细皮嫩肉,如果去毛豆地里摘毛豆,会染上毛豆上的一层细毛,身上会痒得难受,所以才要自己去摘毛豆的。 白梦蝶他们把白二爷爷和白二奶奶请进院子里坐着,白爱民泡了茶递到白二爷爷和白二奶奶手里。 白梦蝶把买的东西送到房间里,出来问老爷子:“白铁柱媳妇上咱们家闹了多长时间?咋全家都在屋里哩?” 老太太黑着脸气愤地道:“闹了多长时间?从中午到现在哩!” 白梦蝶惊讶道:“白铁柱媳妇咋这么能闹!” 老太太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就白铁柱媳妇上咱们家寻死觅活这么简单? 中午咱一家人还没做好午饭,白铁柱媳妇就指挥着她男人和儿子把白伯志亲爹的尸体往咱们家抬。 要不是乡亲们通风报信,你二婶及时把院门给关了,跑着去把村干部叫来了,村干部硬把白铁柱父子两个给赶走了,白铁柱父子两个非得撞开咱们家的院门把尸体放咱堂屋不可! 你爷爷和你二叔哥哥们怕白铁柱父子两个还要把尸体往咱家抬,不敢去田里干活儿,一直在家守着哩。” 白梦蝶锁紧了眉头,没想到这一天家里发生这么多糟心的事。 她抬头看向老爷子,老爷子也是眉头深锁,看来心里烦得很呐。 田春芳一路跑着去买豆腐,所以很快就回来了。 她也不只光买了豆腐,还买了素鸡和腐竹。 白梦蝶接过那些豆制品去厨房舀了水洗干净,开始做晚饭。 厨房里有洗净的辣椒、芹菜和豆角、茄子以及一大盆处理好洗干净的鲫鱼。 想起答应给全家做鲫鱼烧烤却一直没做,今天没心情,这些鲫鱼就红烧吧。 白梦蝶在一口锅里煮上饭,在另一口锅里烧菜。 一想到家里的这些糟心事,她就没什么心情做美食。 白梦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 烧好了红烧鲫鱼、蒜香茄子、孜然豆角,李玉环就提着大篮子的毛豆回来了,进厨房问白梦蝶要不要剥毛豆米。 白梦蝶让她把毛豆的前后角剪去,洗干净就可以了。 等她做好了麻婆豆腐、芹菜炒腐竹和辣椒炒蛋,李玉环也把毛豆按照她的要求准备好了。 考虑到年纪大的人都不喜欢吃醋,会酸得倒牙,所以白梦蝶煮酸辣毛豆时没敢放醋。 毛豆煮好了,晚饭也做好了,大家全都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众人劝白二爷爷白二奶奶多吃些。 老爷子赧然的笑着道:“就几个粗菜,老哥老嫂子别嫌弃啊。” 白二奶奶嗔道:“嫌弃啥?我家还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哩,小蝶这厨艺好着哩,烧出来的这些菜比肉菜还好吃!” 白梦蝶笑了一下:“二奶奶净瞎夸人!” 白二奶奶一本正经道:“我可没有瞎夸,我说的都是实话!” 然后感慨万千道:“唉呀,眼瞅着小蝶都会做饭了,我们也老了!” 老太太深有同感道:“可不是!” 又扭头问白梦蝶:“我看见你好像买了些东西回来,你买了一些啥?” 白梦蝶吃了几根孜然豆角:“买了些调料和卤料回来,明天准备去城里正式摆摊卖大排档。” 白家所有人都一脸意外道:“这么急啊~” 白梦蝶点头:“嗯呐,想早点试水看看,再说我有一个星期的假期,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田春芳问:“摆大排档要准备不少东西吧,啥都没准备咋摆?” 白梦蝶为家里今天发生的事感到心烦,没滋没味的吃着饭:“谁说我啥都没准备?我在回来之前什么都准备好了。” 众人都刮目相看的看了她好几眼,几个做长辈的尤其感触颇深。 曾经叫人看着着急的孩子不仅变得懂事了,而且还变得这么能干了。 白二爷爷好奇的问:“啥叫大排档?” 白梦蝶言简意赅的解释:“就是卖小吃的。” 老爷子沉思着道:“你和你爸两个人忙不忙的过来?要不要你妈也去帮忙?” 白梦蝶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马上要收稻子了吧,会比之前更忙了吧,如果妈跟着我去城里卖大排档,地里的活儿爷爷一个人咋忙得过来?” 老爷子道:“这个月月底才收稻子哩,还早着哩,地里的活儿我忙的过来哩。” 李玉环快人快语道:“你尽管带你妈去吧,你们家地里的活儿忙不过来不还有我们家吗?” 白梦蝶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现在奶奶手不方便,二婶既要干家务活儿,还要照顾奶奶,不能下田干活儿,就相当你们家少了个劳力,咋还能让二叔和两个哥哥抽空帮我们,非把他们两个累坏不可!” 老太太很想说,她伤的是左胳膊,右手是好的,不是太影响干活儿,可有外人在场,这些话不好说。 吃完晚饭,老爷子让白胜把白二奶奶和白二爷爷送回家去。 不知不觉已经八点了,天早就黑透了,虽然有月光,但还是担心两位老人家在回家的路上会摔跤,有个年轻人护送着回去比较安全。 白梦蝶回房把买调料和卤料花的钱填上,然后把卖甲鱼的钱交给田春芳。 一大家子人见一只甲鱼居然卖了两千块钱,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白爱民服气道:“小蝶真是本事,在咱们镇上,一只五斤多重野生大甲鱼能够卖到五百块钱就不错了,小蝶居然卖了两千块,咱至少得种六亩地的水稻才赚得到这么多钱。” 白梦蝶谦虚的笑了一下:“在大东门水产市场水产贩子的收购价最高也只愿意出到两百,我运气好,卖给了一个想买野生甲鱼的顾客,所以才能卖这么多钱。” 李玉环道:“就算卖给甲鱼贩子,那也有一千多哩,还是比卖给镇上的水产贩子要划算。” 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们都别羡慕小蝶卖的价高了,没有她爸陪着她去卖甲鱼,哪怕卖再多的钱也带不回来,不是被抢劫犯抢、就是被小偷偷。” 白梦蝶一本正经道:“不是啊,是我自己去卖的甲鱼。” “……”老爷子震惊得半天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数落她,“你这孩子真是的,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胆量!” “这要啥胆量。”白梦蝶嘿嘿笑了两声:“我就说了我会说江城话,人家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是爷爷你不信。” 李玉环也道:“我听好多人也这么说,江城人欺生,小蝶会说江城话,人家肯定把她当本地人,所以不敢动她。” “那也太冒险了!”老太太严肃的对白梦蝶道,“以后可不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大东门卖水产了!” 白梦蝶乖巧的点头:“知道啦。” 田春芳不解地问:“小蝶,你不是说你明天就准备开张摆大排档吗?那你今天咋还跑回来?明天又得跑去城里,那多累啊~” 白梦蝶摊了摊手:“没办法,我要带鸡蛋和各种蔬菜去城里摆大排档要哩。” 老爷子问明每样菜白梦蝶要多少,马上让白勇带了两付空担子去摘。 跟他说,如果在路上碰到了白胜,让白胜也跟着去摘菜,如果没碰到,就去白二奶奶家找他。 老太太发愁道:“两担的菜,还有百来个鸡蛋,你明天咋拿?让你爷爷和你妈送你去吧。” 第340章指桑骂槐 白梦蝶点头同意了,别说两担的菜,就是一担的菜她也拿不了。 她前世是都市女孩,没挑过担子,这一世原主也没挑过担子,猛的挑担子身子会受不住的。 田春芳思考了片刻,道:“我看——把两担子的菜用两个大竹筐合成一担子,我一个人跟着小蝶去城里吧,省得去两个人耽误田里的活儿不说,还多花路费。” 老爷子沉吟着道:“两个担子合成一个大担子,得有一两百斤重,你挑得动吗?” “有啥挑不动的!”田春芳正色道,“我正当壮年哩!再说了,到了镇上就坐长途汽车到省城,到了省城又坐公交到家属区,又走不了几步路,一两百斤的担子怕啥!” 老爷子这才同意了。 白梦蝶忽然一拍脑袋道:“哎呀!我居然把最重要的一件事给忘了,得带一担子小龙虾和一些鲫鱼去城里摆大排档。” 老爷子笑了笑:“得!我明天还是得跟着去,还有啥忘了现在赶紧想起来。” 白梦蝶想了想,道:“还要一些豆腐,至少三十斤。” 田春芳道:“那我这就去隔壁村订三十斤豆腐。”说罢,进房放了钱,急匆匆的走了。 白梦蝶沉默了片刻,不甘心的低声道:“爷爷,白铁柱家来咱们家闹事就白闹了?” 老爷子本来情绪有所好转,一听这话,沉重地叹了口气:“不这样你想咋样啊,尸体又没进来,再说又被村干部把他们给赶回去了。” 白梦蝶毅然的站起身来:“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过去,不然白铁柱一家以为我们家好欺负,还会找我们家的茬,我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给他们些苦头吃吃。” 老爷子抬头看着她,略一思忖道:“爷爷陪着你去!” 他也不甘心受白铁柱一家大小的气。 祖孙俩赶到派出所把案情向值班警察一说,值班警察相当重视。 去年就有一个村发生过类似的案子,也是一户人家把尸体停放在另一户人家的门前讨说法,差点酿出人命,所以值班警察不敢掉以轻心。 值班民警承诺,这件案子他要上报给领导,明天正式处理,让白梦蝶祖孙两个先回去。 老爷子来时心情沉重,回去时步履要轻松多了,只要有警察管就好了。 白梦蝶和老爷子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回来了,告诉众人,卖豆腐的那家村民保证明天早上六点之前把他们要的豆腐打出来,而且还打得干干的。 老爷子喝了两口茶,道:“看看吧,如果小蝶的大排档能赚钱,等咱家黄豆收成了,就自个儿在家磨,我们家又不是没有磨子,省得花钱买别人的豆腐。” 白梦蝶道:“如果生意好,我去买个电磨回来磨豆腐。” 传统的石磨磨豆腐太辛苦,电磨就省时省力多了。 众人正说着话,白胜兄弟两个也摘了菜回来了,众人相帮着把那两担菜称了重量,共一百五十斤。 老爷子让他兄弟两个早点睡,明天起五更去捕小龙虾和鲫鱼,白梦蝶要哩。 田春芳也赶紧给白梦蝶倒了洗澡水,让她洗了澡好早点睡。 白梦蝶洗完了澡,这才想起告诉田春芳,白爱国把五套大单间全都租出去了,一个月有七百多的进项。 田春芳又欢天喜地的把这个消息赶紧告诉了老爷子老两口。 老爷子老两口很是高兴,只要房子好租,每个月都有租金,一年就是不少钱。 一家人再勤扒苦做,哪怕还钱速度再慢,十三四年之内也应该能够把买房子欠下的债全都还上。 第二天,老爷子五点钟不到就把白胜兄弟两个喊了起来,让他们去捞小龙虾和鲫鱼。 田春芳他们也都跟着起来了,趁着清晨天气凉快去地里干一会活儿。 老太太用一只手干着家务活儿。 白梦蝶听到响动也跟着醒了,去看白胜兄弟两个抓小龙虾。 白胜兄弟全都是捕鱼捞虾的老司机,放下网,洒点油渣饼子或者米糠,再用手电筒一照,不知多少鱼虾往网里跳。 白梦蝶去时,兄弟两个已经网第三网了。 小龙虾不要水也可以活好长时间,所以兄弟两个直接把网到的小龙虾装进将近一米高的大竹筐里。 可是鲫鱼必须得有水才能活,这么远一条路用桶装着鲫鱼带到城里太麻烦,白梦蝶只得忍痛割爱不要鲫鱼。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白梦蝶回到家里,拿了一只干净的铁桶去隔壁村拿自家订的豆腐去了。 等到六点半田春芳从田里回来,白梦蝶等人匆匆忙忙吃过早餐,就准备出发。 田春芳试了试装有小龙虾的那副大担子,比装蔬菜的大担子要重多了。 她把蔬菜里面的土豆和茄子全都拿了出来,装在背篓里让白梦蝶背着,装蔬菜的那副担子就更轻了。 田春芳让老爷子挑着装蔬菜的担子,她挑着装有小龙虾的大担子,白梦蝶背着背篓、提着豆腐、挎着装有鸡蛋的篮子,一行三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老太太看着心疼,白梦蝶从小到大就没背过这么重的东西。 她那背篓里的菜蔬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那三十斤豆腐得用水漂着才不会变酸,所以手里提着装着豆腐的铁桶差不多也四十斤。 还提着一大篮子鸡蛋,有一百多个,也有差不多十斤重呐,又背又提的拿那么多东西真是为难她了。 可她手又受伤了,不能帮着送到镇上。 老爷子也心疼白梦蝶,把她手里的鸡蛋篮子拿了过来自己提着,白梦蝶就可以两手交换着提豆腐了。 许多村民看见了,问老爷子,他们拿这么多菜和小龙虾啥的去城里干啥? 老爷子说是拿到城里去卖。 有村民追问:“咋卖呀。” 老爷子实话实说的告诉他们,他大儿子准备摆大排档,卖这些鱼虾青菜给顾客吃。 卖大排档的事不能说谎,这村里谁没有一两个城里的亲戚。 要是人家上城里玩,看见白爱国一家在城里摆摊卖大排档,他却故意瞒着他们,肯定背后讲究他不厚道。 那些村民全都嘿嘿笑着,心想,卖蔬菜豆腐啥的还有人吃,卖小龙虾谁吃?以为是河虾还有人要,小龙虾一身硬壳不好入味。 全都在心里认为白家老大想钱想疯了。 本想赶开往武昌的头班车没赶上,不过第二班车人也不多。 祖孙三个在最后一排座位坐下,一直坐到终点下,然后又走了七八分钟的路程,到了公交车站,只等了几分钟,他们要乘坐的公交就来了。 星期天出游的人很多,所以公交上人不少,司机不让他们带货上车,一连等了几辆公交都是这种情况。 在白梦蝶前世,如果遇上公交乘客多,司机也不会让带太多货的人上车,除非公交上没什么乘客,司机才会让带货的人乘车,所以那几个司机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人家是跑客运的,不能变成他们家的货车。 可是上不了车就到不了家属区,祖孙三个就困在公交车站了。 白梦蝶无计可施。 一辆自行车戛然停在她的身后,一个男生好听的声音委屈巴拉地响起:“白梦蝶,你来城里也不告诉我~” 白梦蝶扭头看见了陈子谦,答道:“之前没想着来城里,是临时决定的,怎么告诉你?” 然后诧异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陈子谦冲着也扭头看着他的老爷子和田春芳笑着打招呼:“爷爷好,阿姨好。” “好好好!”老爷子和田春芳全都笑着回应。 陈子谦这才回答白梦蝶的话:“我家就在东湖附近,我上这里逛逛,很正常吧。” 然后又笑嘻嘻的补充了一句:“我们可真有缘,走到哪里都能碰见。” 白梦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话里“有缘”两个字,心想,来了救星了。 她有点难以启齿的问:“你能不能弄一辆小卡车,帮我把这些货全都运到我家去?” “no problem!”陈子谦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十几分钟之后,一辆小型卡车停在了白梦蝶他们所在的车站附近。 陈子谦把自行车支住,和白梦蝶他们一起把货全都搬到小卡车里,让司机骑他的自行车离开,他来开车。 白梦蝶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你又不会开车,你开什么车?我们都会没命的!” 陈子谦白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开车?我连驾照都有我不会开车?” 白梦蝶仍旧死死拉住他:“你有驾照又怎么样?驾照带在身上了吗?你经常开车了吗?技术生疏不生疏?如果生疏的话能开车吗?我可不想死!” 陈子谦一副败给她的表情:“好了好了,我不开车,我把自行车抬上车,这样可以吧。” 白梦蝶这才放开他。 陈子谦把自行车搬上小卡车之后,让老爷子坐副驾驶座,他和白梦蝶、田春芳全都上了卡车。 司机按照白梦蝶报的地址开车。 陈子谦看着满车的货物问白梦蝶:“你弄这么多东西干嘛?” 夏天十一点钟的烈日当头,白梦蝶晒得眼睛都睁不开。 她用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准备摆大排档。” “真的?在哪里摆?我去捧场!”陈子谦兴奋道。 白梦蝶大方道:“就在秦园路,今天晚上就开始摆,你八点过来,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免费的。” “好!”陈子谦重重点了一下头。 白梦蝶问:“你这几天放假打算就这么一直东逛西逛下去吗?” 陈子谦抚额:“女王大人,才放两天假,你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田春芳嗔道:“你也真是的,把子谦管那么紧干嘛?你这两天摸书了?” 白梦蝶往车厢壁上一靠:“我没摸书,但是我急着在赚钱呀,他这样虚度光阴就不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早上起得太早,我睡一下。”说罢,闭上了眼睛,在卡车的摇晃中很快就睡着了。 半个小时之后,小卡车开到了白梦蝶在家属区的楼下。 大家一起把货从车上往下搬。 街坊们见了,都围了过来问白梦蝶,怎么运了这么多菜和小龙虾来了,是不是开大排档要用的。 白梦蝶笑着点头说是。 邻居们热心快肠的帮着白梦蝶他们把东西往家里搬,顺便八卦的打听陈子谦这个帅小伙子是他们家什么人。 老爷子笑眯眯地告诉街坊邻居,陈子谦是白梦蝶的同学,正好在路上碰到了,送他们一程。 方妈妈看见了,站在一旁说风凉话:“连小龙虾都运来了,谁吃!” 白梦蝶在心中暗暗撇嘴,你现在嫌弃小龙虾,等过个二三十年,你还高攀不起呢,价格那么贵,一年你能吃得起几次? 她不客气地怼道:“又没要你吃,你着那么大的急干嘛?” 方妈妈被气得死去活来,咒骂道:“没教养的东西!” 陈子谦本来想直接怼方妈妈两句,可又想到她和白梦蝶家住在同一个家属区里。 他怼她自己爽了,就怕那个胖女人不依不饶找白梦蝶家的麻烦,那就不划算了。 那就来个指桑骂槐好了,气死方妈妈还让她没办法反击! 陈子谦对白梦蝶道:“我们小区有个嘴贱的女人,人家开小商店,还没正式营业呢,她就唱衰人家,被人家套麻袋给打了。” 白梦蝶会意,和他一唱一和:“谁叫那女的嘴贱了?被打活该!” 方妈妈知道他们两个说的是她,可人家又没明说,想找白梦蝶和陈子谦的茬儿都找不了,只得气呼呼的走了。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东西全都搬进屋了,老爷子他们向邻居道谢。 邻居们摆摆手:“小意思,有什么好谢的。”便都离开了。 已经中午了,老爷子要留陈子谦和司机吃饭,被他们两个婉拒了。 主人家马上要为开大排档做准备,他们怎能没眼色留下来吃饭呢。 老爷子要把他们送到楼下,也被陈子谦给拦住了。 老爷子过意不去:“让你们送我们回来,连杯茶都没喝就走了。” 陈子谦笑着道:“不在乎一杯茶,晚上白梦蝶要请我吃免费的小吃,我不亏的。” 第341章打码头 送走了陈子谦和司机,白梦蝶和田春芳开始准备午饭,让老爷子去分配给石磊的那间小房里去躺着休息一会儿。 大热天的,年纪又大,早上起来的又早,恐怕现在体力不支了。 老爷子也确实累了,于是去石磊的房间小睡去了。 白梦蝶看着那满满两筐的小龙虾,生怕最底下的小龙虾给压死了就可惜了,这么远运来实在不容易。 于是拿了几十块钱,让田春芳赶紧去买四个大澡盆回来好装龙虾。 田春芳迟疑了一下才接过钱来。 现在家里缺钱,暂且拿闺女的钱应急,等有钱了再还她。 田春芳刚把大门打开,就见白爱国提着好几个大袋子进来了。 田春芳急着去买大澡盆,和白爱国说了两句话就匆匆走了。 老爷子在房里听到白爱国的声音走了出来。 白爱国正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四个大竹筐和一篮子鸡蛋、一桶豆腐目瞪口呆。 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老爷子,白爱国指着那些蔬菜、小龙虾问:“一下子弄这么多蔬菜和小龙虾,一晚上卖得完吗?” 老爷子道:“一晚卖不完有啥关系,第二天还可以接着卖。难道每天送一点过来?费事不说,还费车费钱。” 白爱国一听这话还蛮有道理的。 他走到厨房门口,跟白梦蝶说,她要的鸡架、鸭架啥的他都拿回来了。 白梦蝶应了声:“好。”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卤菜不能用煤气,既费火而且还掌握不了火候,最好用煤炉子卤菜,于是让白爱国买煤炉子和蜂窝煤。 现在已经九八年了,早八百年前就取消了计划经济,想买什么只要你有钱就买得到。 白爱国去私营的小煤厂买了一百斤煤让送货上门,然后买了煤炉子回来。 田春芳已经回来了,把那些小龙虾分装在几个大澡盆里。 为了防止小龙虾从大澡盆里爬走,她还细心的买了一些纱窗布回来蒙在大澡盆上,小龙虾就没办法越狱了。 水塘里野生的小龙虾很有活力,互相挤压着一路颠簸,到现在居然一只都没死,就是有的精神不太好。 吃过午饭,送煤的师傅把煤送来了,田春芳让师傅把煤码在自家过道里,付了钱让师傅走了。 她刚把门关上,门外就传来方妈妈破口大骂的声音:“是谁家这么缺德,把煤渣撒得整个楼梯都是的,还要不要人走路了!” 送煤师傅把煤从楼下往楼上搬,难免会有少许煤渣撒在楼梯上。 白爱国二话没说,拿着扫帚出了门,从自家门口一直扫到楼下,并且把垃圾清理到垃圾桶里。 既然是自家原因弄脏了楼梯,清理干净也是应该的。 方妈妈却得意洋洋,认为自己有本事,白爱国怕她。 白爱国生了炉子让白梦蝶开始卤菜,他和老爷子全都带了橡胶手套挤在卫生间里洗小龙虾。 卤菜得先调制卤水,卤水调制好了,卤什么都好吃。 白梦蝶先将将八角、桂皮、小茴、甘草、三奈、甘菘、花椒、砂仁、草豆蔻、草果、丁香等几十种卤料分成两份,分别装入纱布袋中并用细绳扎紧袋口做成香料包。 然后把生姜洗净拍破,葱连根须洗净挽结。 接着将大块的冰糖在火上炙烤一下,然后放在菜板上轻轻敲碎,再与精炼油一同入锅,用小火炒至呈深红色时,掺大概一斤左右的沸水搅匀成糖色。 与此同时,在汤吊子里煮猪骨汤,等水沸之后,把冰糖水倒入其中,再加大概十斤水的样子,放入干辣椒、姜葱,调入精盐、味精,再放入香料包,烧沸后改用小火慢慢地熬至香味四溢时,这样才能调制好卤水。 其实传统方法调制的卤水通常都不加味精,但由于新鲜卤水大都鲜味不足,加上近年来人们对鲜味的要求似乎越来越高,所以白梦蝶才会在调制的过程中加入适量的味精。 吃过午饭,老爷子就回乡下了。 田春芳没有跟着他回去,摆大排档要做的准备工作太多了,白梦蝶一个人干不了那么多活儿,她必须得留下来帮忙。 把小龙虾洗干净、把菜全都择出来洗净,这些活儿全都归田春芳来干。 白梦蝶在调制卤水的过程中见缝插针,把鸡爪、鸡架、鸭架和鸭肠全都清洗干净,并且把鸡爪上的指甲剪得一干二净。 洗好的食材她全部做了氽水处理,这一步很重要,能够去掉肉类食材里的血水,再放到卤水里面卤制,就不会破坏卤水的味道,而且还会使卤水更加鲜美。 鸡架这些食材放进卤水里卤制,因为用的是砂锅汤吊子卤制,不会粘锅烧糊,所以基本上不用管,中火小火交换着慢慢卤制就行了。 趁这个时间,白梦蝶准备做酱香牛骨头,却发现没有多余的砂锅。 要想酱香牛骨头做的好吃,必须得用砂锅,用铁锅做出的味道差远了。 白梦蝶匆匆出去买了一个超大的砂锅回来做酱香牛骨头。 本来有一部分猪骨头是用来熬猪骨头萝卜汤卖的,可是一想到汤汤水水的从四楼搬到一楼,再从一楼拖到秦园路不容易,干脆也卤制算了。 白梦蝶又出门去买了一个大汤吊用来卤猪骨和鸡蛋,顺便把自己定制的早餐车给推了回来。 跟她想象的一模一样,做早餐车的黑心老板根本就没有按照之前好的材料给她做早餐车,用的材料特别水。(水:方言,劣制。) 白梦蝶也没跟他争辩,推着早餐车就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她回头看,见那个黑心老板正得意洋洋地斜睨着她。 大概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实在是太好欺负了,被宰了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白梦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姐不是太好欺负,是没空和你这个人渣吵,回头让你赚不成我一分钱! 下午四点多,田春芳才把所有的小龙虾和蔬菜全都洗干净了,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可还不能休息,得把一半的蔬菜和所有豆腐全都穿起来,待会儿摆摊时直接卖。 白梦蝶也忙得快要飞起,卤制各种食物,煮蒜香酸辣毛豆、剥老蚕豆、洗净,煮茴香豆、制做烧烤的刷酱, 她一共做了四种烧烤刷酱:五香酱、麻辣酱、蒜香酱、番茄酱,可以满足不同人群的不同口味。 下午快六点了,白爱国急匆匆的回来了。 白梦蝶想到卖卤菜、酱香牛骨头什么的要用到秤,让白爱国出门去买秤,顺便带些塑料袋回来,怕有的顾客要打包带回去吃。 而且还让他买十只大盆回来装卤菜,再买十几只中号的盆装小龙虾。 白梦蝶前世看见大排档卖小龙虾,有许多人会点上好几斤吃个痛快,老板会用盆装着小龙虾送上来。 白爱国把她所要的东西全都买回来,已经傍晚六点半了,一家大小连晚饭都顾不上吃,把各种食材往楼下拿。 幸亏白梦蝶买了三轮车,把东西可以全都堆在三轮车上,调料什么的放在早餐车上,煤气罐铁锅都是白爱国从家里扛下楼的。 除了卤菜、酱香牛骨头、煮毛豆和茴香豆这些熟食全都带上,其他蔬菜和小龙虾各留了一半在家里,怕一晚上卖不了那么多。 白梦蝶预估,要是把今天带去的食材全卖完,除开本钱,至少能赚两三百。 这年头,无论服装生意还是餐饮生意全都已经饱和了,唯独这大排档却正是这几年兴起的。 白梦蝶前世看《江城传记》时,里面描写了这个年代做大排档的鼎盛时期,有的人靠着卖大排档一个月能赚十几万。 不过这种赚钱形同捡钱的好日子如同昙花一现没一年就结束了。 主要是跟风摆大排档的太多了,一块蛋糕那么多人分着吃,每个人就只能吃到一点。 白梦蝶想趁着卖大排档的黄金期尽可能的多赚一点钱,好早点把借陈子谦的钱给还了。 她和老爷子他们是一样的人,欠人家的钱心里总记挂着。 正是吃晚饭的点,城里人不像乡下人喜欢端着碗蹲在外面吃。 城里人一是注重隐私,二是讲面子,怕吃的饭菜不好端出去叫街坊笑话,所以都是关着门在自家吃的。 虽然白梦蝶一家三口跑上跑下,要搬好几次才能把东西全都搬下楼,但一家人谁都没有喧哗,安安静静的,因此也没惊动哪个正在家里吃晚饭的邻居出来围观。 一家三口来到秦园路时,已经七点多了,街上有不少食客或吃或逛,人流量已经不小了。 那十几家大排档全都忙得热火朝天,脸带喜色。 白梦蝶一家人又是三轮车、又是早餐车,还有田春芳背篓里装的不少蔬菜串串。 那十几家大排档一看就知道他们家也是来摆摊的,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全都不善的盯着他们一家三口。 田春芳本来要和那十几家大排档的老板打个招呼,示个好。 在农村集市上摆摊都是这样,如果摆摊正好摆到同行隔壁了,就得给人家赔笑打个招呼,以示友好,人家也会回个友善的笑容。 可田春芳见那些大排档的老板脸色难看,便没有自讨没趣了。 一家人相跟着默默走到末尾。 白爱国刚把三轮车停下来,隔壁大排档长的像瘦猴的老板娘故意把她家的折叠桌椅往白爱国站的地方放,语气恶劣的驱赶:“往后!往后!这地方我们家要摆摊!” 白梦蝶脸色一变,要和她争吵,被田春芳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她冲着她严肃的摇摇头:“小蝶,忍一时风平浪静,别冲动,凡事有爸妈!” 田春芳冷淡的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老板娘,语气寡淡的对白爱国道:“那咱们往后让一点。” 白爱国一脸气愤,但他和田春芳一样选择了隐忍,在外面做生意就是这样,先来的会欺负后来的。 白爱国往后挪了两三米,再一次把三轮车停下来,可那个干瘦得像木乃伊似的老板娘还是垮着脸,不依不饶的用一张折叠椅敲打着白爱国的三轮车,让他再往后退。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然白爱国秉承在外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但人家都已经欺负到脸上来了,他这个一家之主也不可能继续无动于衷。 白爱国冷声道:“你们家已经占了十几米的位置了,我也让了几米了,凭啥还要我让!我也是交了摊位费的!” 老板娘用胸脯去顶白爱国:“你交了摊位费又怎样?你是后来的就该往后面滚!这是规矩!” 白梦蝶从早餐车里面抽出一把用来切卤菜的锃亮的菜刀,几步走到老板娘的跟前。 田春芳见了,连忙追了过来,想要拉开她。 白爱国也严肃道:“小蝶,不许动刀子!” 白梦蝶谁的话也不听,而且还用力甩掉田春芳拉她的手,田春芳又扑上去把她死命往身后拉。 白梦蝶被田春芳拉得团团转,却执着地用菜刀指着那个瘦猴老板娘冷声道:“规矩是这样的?这条街是你家的吗?你有资格定规矩吗? 这条街是国家的! 市场管理员规定每个摊位三米长,你家已经超标了,我们没让你们家缩回去就已经让着你们家了,你还得寸进尺,想把我们往后面赶,你再赶下试试?!” 隔壁老板也不做买卖了,提着菜刀跑了过来,和白梦蝶对峙:“怎么?想动刀子?我倒要看看谁的刀快!” 白爱国急了,拼命去抢白梦蝶手里的刀:“小蝶,放手!”死活把刀给抢了过来。 他自己用菜刀指着那个膘肥体壮的老板,沉声道,“是你们欺人太甚!动刀子就动刀子!顶多咱们两家全都家破人亡!谁也没个好下场!” 那个老板和白爱国对视了良久,见白爱国虽然像个知识分子一样气质温和,但一看就不是怕事的人,目光里杀气腾腾,一点都不畏惧。 老板一家来这里摆大排档是为了赚钱的,不是为了杀人的,拿菜刀只是吓唬人的。 但现在吓唬不住对方,该怎么找台阶下? 老板娘倒机灵,冲着自己男人翻了个白眼:“几个乡下人也值得你动刀子,抬举了他们还!算啦,看在他们可怜的份上,我们不跟他们计较!” 老板娘一手拿着折叠椅,一手把自家男人往自己摊位上拉。 第342章捧场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吵架、打架,耽误时间不说,更耽误赚钱。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有好几个食客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扯着喉咙叫:“老板,老板娘,你们还做不做生意?不做生意我们去别家吃了!” “做!怎么不做!”瘦猴老板娘连忙应着,迈着两条麻杆腿跑回自己的摊位前招呼生意。 白梦蝶推着早餐车往前移了三米,停在她家最初停的位置上。 那里放着一套隔壁老板家的折叠桌椅,白梦蝶一脚全都踢翻,再补上几脚,全都踢到隔壁老板的地盘上。 隔壁老板夫妻和他们帮忙端盘子的女儿全都气得脸铁青。 老板用手指着白梦蝶:“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白梦蝶冷冷的和他对视:“你们家根本就要不了这么大的位置,何苦站着茅坑不拉屎!” 老板想要和她争吵,被老板娘拉住:“赚钱要紧,等收摊了再收拾他们一家!” 她的声音并不小,白梦蝶一家三口全都听到了,尽管知道一场恶斗等着他们,但谁也没胆怯。 江城自古就有码头文化,想要抢码头必须用武力把对方打跑。 他们一家三口想要在这条街上站住脚,打一架恐怕是难免的。 白爱国和田春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不论打成什么样也不能让白梦蝶卷进来! 一家人开始摆摊。 为了防止路上有灰尘沾染到卤菜里,每一个卤菜盆林春芳都细心的用干净塑料布蒙着。 现在一盆盆的卤菜摆上桌,解开了塑料布,卤菜的香气瞬间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或站或坐在隔壁摊位上等着买小吃的食客一下子跑来七八个,站在放卤菜的那张桌子跟前问:“这些卤菜怎么卖?” 隔壁老板娘一家三口见跑了客人,肺都快气炸了,老板娘嘴里嘟嘟囔囔不干不净地骂着白梦蝶一家三口。 白梦蝶一家三口谁都没理她,不是怕她,赚钱要紧,没工夫跟她吵。 田春芳把酸辣毛豆和茴香豆也往桌子上摆:“鸡架、鸭架、猪大骨全都两块五一斤,鸡爪六块钱一斤,卤鸭肠三块一斤,卤鸡蛋五毛钱一个。” 田春芳报完几种卤菜的价,又指着酱香牛骨头和酸辣毛豆茴香豆报价:“酱香牛骨头五块钱一斤,酸辣毛豆和茴香豆两块五一斤。” 几个食客把眼睛都盯在了鸡架、鸭架、猪骨头和卤鸭肠上面。 那个年代的卤菜品种没有白梦蝶后世丰富,这四样卤菜市场上没卖的,而且价格低廉,很能打动食客的心的。 一个食客指着那四样卤菜道:“一样给我来半斤。” 田春芳只会用农村那种带秤砣的杆秤,白梦蝶为摆大排档而买的这种先进的电子秤她可不会用,于是连忙扭头叫白爱国来称秤。 白爱国在自家摊位后面刚摆好折叠桌椅,见有生意上门了,乐颠颠的跑过来称秤、装盘。 四盘卤菜一到手,那个食客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了一口。 白梦蝶家的卤菜闻着香,味道肯定不会差,但那个食客没想到好吃得出乎他想像,满脸都是享受的表情。 其他几个还没买的食客笑着问:“味道怎样?” 那个食客又往嘴里塞了根卤鸭肠,来了一句广告词:“好吃!价钱也公道,你值得拥有!” 白爱国听了高兴地笑出了声。 那几个食客一听,全都放心地点起卤菜。 白梦蝶已经把两个烧烤架都烧着了板炭,开始烤蔬菜。 见田春芳走了过来,白梦蝶教她怎么烤烧烤,等她学会了,白梦蝶就能够去炒香辣小龙虾了。 她们家大排档主推的就是香辣小龙虾和卤菜。 烤烧烤最凸显厨艺的就是刷酱。 刷酱白梦蝶全都已经配好了,烧烤其他环节其实是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 白梦蝶给田春芳演示了几遍,田春芳就能够上手了,白梦蝶于是到早餐车跟前点火炒香辣小龙虾。 烧烤架上的烤蔬菜很快散发出好闻的香气,孜然香、番茄香、麻辣香、蒜香几种香气在空气里弥漫,让人馋涎欲滴,不少逛街的食客被香气吸引了过来。 那个年代烧烤还很单一,只有肉串卖,大家全没没有见过蔬菜烧烤,很是新奇。 其中一个食客指着烧烤架上的烧烤问田春芳:“你这烧烤怎么卖?” 一斤蔬菜一般能够卖三毛到五毛钱一斤,可一斤蔬菜至少能够做二十串蔬菜烧烤,所以白梦蝶定的蔬菜烧烤价格统一串两毛钱。 那个食客点了三块钱的蔬菜烧烤和五块钱的卤菜,还想点啤酒和汽水,发现他们家没卖的,正要去隔壁家买。 白爱国不想跑生意,道:“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拖汽水和啤酒来。” 离秦园路一站路的距离有条街叫徐家棚,批发各种食品饮料和日化卫生品。 白爱国拿着白梦蝶给的钱,蹬着空三轮车很快就进了五箱啤酒和五箱汽水回来。 不过那个食客已经等不及,在隔壁买了好几瓶啤酒,自斟自饮吃得不知几嗨,边吃边大呼过瘾,说白梦蝶家的卤菜和烧烤都很好吃。 许多食客也都跟风买了不少卤菜和烧烤,三五个好朋友一桌吃得香甜,见白爱国的啤酒和汽水回来了,又急吼吼的买啤酒和汽水。 白梦蝶把刚炒好的一锅香辣小龙虾倒进一只盆里,心想,还是没有做万全的准备,也没有考虑的很详细,居然把酒水这么重要的一环给漏了~ 幸亏徐家棚就有饮料酒水批发,不然便宜了隔壁。 白梦蝶的香辣小龙虾一出锅,马上就有食客被香气吸引过来,问她小龙虾怎么卖。 白梦蝶已经开始炒第二锅了:“我们这个大排档刚开业,活动期间三块钱一斤,半个月后就不是这个价了。” 先用低价抓一批顾客过来,等生意做开了,再涨价也不迟。 有食客怕小龙虾不好吃,只买了半斤,也就一块五毛钱,三根便宜雪糕的价。 结果一吃,哇哦!好香!马上点了五斤,光着膀子一面大快朵颐地吃香辣小龙虾,一面嘴对嘴喝啤酒。 白梦蝶简直受不了男人在她面前光膀子,但是要赚钱也只能视而不见。 给白梦蝶家开张的那个食客吃完了自己的四盘卤菜之后,又点了五块钱的蔬菜烧烤继续大快朵颐。 白梦蝶让田春芳多送他十串蔬菜烧烤。 当田春芳把那个食客点的蔬菜烧烤送到他的桌子上时,那个食客还笑着说她忙糊涂了,多装了十串蔬菜烧烤给他。 田春芳笑着道:“没有多给你,这十串蔬菜烧烤是我们全家感谢你照顾我们的生意特意赠送给你的。” 那个食客很是开心。 田春芳夫妻两个一个烤烧烤,一个负责卖卤菜、酸辣毛豆、香辣小龙虾……并且还要端盘子,卖酒水、收钱,全都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全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他们之前生怕大排档生意不好做,没想到生意这么火爆,主要还是闺女做的各种小吃好吃。 只要生意好,赚得到钱,谁怕辛苦! 白梦蝶现炒的香辣小龙虾香飘十里,食客源源不断地跑了过来,问白梦蝶香辣小龙虾好不好吃。 白梦蝶傲娇道:“我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去问那些正在吃香辣小龙虾的客人好不好吃,再不然,你自己拿一个尝一下也可以。” 大多数食客选择自己尝一个,结果一尝就停不下来,没钱的买一斤解解馋,不少食客一买就是三斤,非得吃那么多才能过足瘾。 白梦蝶跟前排起了买香辣小龙虾的长队。 她奋力炒着香辣小龙虾,两只胳膊换来换去的挥舞锅铲,全都酸了,却不敢停。 白爱国进的五箱啤酒和汽水很快就卖完了。 正分身乏术之际,浩浩荡荡几十个街坊邻居走了来。 他们老远就冲着白爱国打招呼:“白主任,你家摊位摆在最后啊,我们刚才在路口没有看见你家摊位,还以为你们家没出摊呢。” “哪能不摆摊?都交了摊位费了,不摆摊的话,摊位费不白出了吗?”白爱国扭头看了看,没一张空桌子,满含歉意道,“你们来捧场连个座位都没有~” 那些街坊邻居全都笑呵呵道:“我们是怕你生意不好才特意来给你捧场增加人气的,你生意好我们就不吃了。” 白爱国抓住一个和他关系最好的同事,给了他一笔钱:“老刘,帮个忙,现在就蹬着我家的三轮车去徐家棚帮我进十箱汽水和十箱啤酒。” 老刘接过钱笑着道:“生意不错呢,进这么多汽水和啤酒!”然后蹬着三轮车走了。 白爱国见有一桌食客吃完了,赶紧擦了桌子请街坊邻居坐。 几十个人,一桌子也坐不下,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白爱国端了满满一盆香辣小龙虾和好几大盘蔬菜烧烤请街坊们吃。 十几分钟之后,老刘骑着三轮车回来了,白爱国又给每个男性街坊一人上了一瓶啤酒,女性街坊一人一瓶汽水,伺候得很周到。 虽然这些吃的喝的能卖好几十块,但人家好心来捧场,总得招待一下。 做人不能太小气。 有些食客正在犹豫着选哪一家大排档大吃一顿,见白梦蝶家的摊位人头攒动,居然有不少人站着吃! 再加上卤菜、蔬菜烧烤和香辣小龙虾的香味是那么的诱人,让那些食客以为白梦蝶家的食物肯定好吃到炸,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吃,于是全都跟风跑了来。 白梦蝶家的摊位越发热闹了。 那些街坊邻居见白梦蝶家的生意太忙了,匆匆忙忙吃过就走了,好腾位置给那些等着座位的食客坐。 他们本来是要凑一笔份子钱给白爱国的,白爱国夫妻两个硬是没收。 大概七八十斤左右的小龙虾还没到八点就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二三十斤的样子,再炒两三锅就全没了。 但是别的食物还没卖完,不能这么早就收摊回去吧。 白梦蝶正要叫白爱国回去拿小龙虾,陈子谦带着十几名光彩夺目的少男少女走了过来。 白梦蝶打量了一眼那些少男少女,从穿着打扮到言谈举止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不过这很正常,陈子谦是富二代,他结交的好友当然也是富二代。 陈子谦扫了一眼她家的摊位,惊叹道:“我真没想到你家的生意这么好,特意带了这么多人给你家捧场,结果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有一个少年用手指着隔壁空下的两张桌子:“咱们过去坐那里不就行了。” 白梦蝶瞟了一眼隔壁老板娘一家三口气得像猪肝的脸。 他们家今天座位坐不满,就是因为白梦蝶抢了他们家不少生意,正一肚子的火,现在这些少爷小姐们还要去坐瘦猴老板娘家的座位,那不是给她们家拉仇恨吗? 白梦蝶无奈的对那个少爷道:“你们不吃人家的小吃就别坐人家的位置。” 那个少爷满不在乎道:“我不吃他家的小吃,但我可以买他家的小吃,那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坐他家的位置了。” 那个少爷从容的走到隔壁,点了几十块钱的小吃,然后指了指白梦蝶家的地盘:“把那两张桌子给我搬到那里去。” 八点左右,是吃大排档的高峰时间段,整条街人声鼎沸,所以隔壁老板娘没有听到陈子谦他们和白梦蝶之前的对话,因此也就不知道那个富家子弟买她家小吃的本意。 老板娘见那个富家子弟在白梦蝶那里转了一圈,然后来到她家的摊位点小吃,还以为她家的小吃好吃人家才买的,很是得意,搬着一张折叠桌走过来故意撞着白梦蝶的早餐车:“让开让开,我要在这里摆摊!” 她现在底气很足,是顾客让她摆这里的,又不是她故意找茬让白梦蝶挪窝的。 白梦蝶飞快的把煤气炉子给关了,冷斥道:“你就算让我腾位置,也不能撞我的早餐车,我还燃着火呢,你这样撞会出危险的!” 不少食客也纷纷谴责老板娘:“你自己想死去跳长江,别拉上我们和你陪葬!” 面对众怒,老板娘脸上红白交替变换精彩。 陈子谦冷冷斜睨着她:“我朋友让你把两张桌子搬到这里来,你就欺负人,问过我答不答应没?!” 第343章想白吃 老板娘看了一眼陈子谦和那群少男少女,他们一个个穿戴不俗,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老板娘弱弱道:“我不让她挪窝,那这两张桌子摆哪里?” 那个富家子弟用手指了一下白梦蝶背后,不耐烦道:“那里不能放吗,你却故意赶人家走,明明就是你居心不良!” 老板娘不善的瞟了一眼白梦蝶,对那个富家子弟陪着笑道:“是我没理解好。”屁颠屁颠的搬着桌子摆在白梦蝶家的地盘上。 摆好桌椅,她挑衅地看了白梦蝶一家三口一眼,见自己把桌子摆到他们家的地盘上,他们一家三口居然没人敢放一个屁,真是怂到家了。 老板娘对陈子谦他们道:“你们坐哈,我马上就上小吃!”说着,跑回自家的摊位忙碌起来。 白梦蝶挑了挑眉,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陈子谦带来的好朋友算是成功又周到的给她拉了大仇恨。 而她还不能跟陈子谦抱怨,怕他血气方刚和隔壁发生冲突,下手又没个轻重。 万一伤了人,赔钱给别人都是小事,他还得承担法律责任,那不是自己害了他! 白梦蝶把最后一锅炒好的香辣小龙虾给卖了,然后给陈子谦带来的那一群少爷小姐上了蔬菜烧烤和各种卤菜小吃,又上了酒水。 陪着笑道:“你们慢慢吃,我回家去拿小龙虾,待会儿给你们炒香辣小龙虾吃。” 隔壁老板娘正端着两盘那个富家子弟点的小吃走过来,见白梦蝶已经在两张桌子上摆满了小吃。 顿时火起,冲着她咆哮:“你这人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要脸?我只是根据顾客的要求把桌子摆在你家的地盘上,你就抢我的生意!” 陈子谦和他的那群好朋友全都七嘴八舌的怼道:“大妈,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吃你家的小吃。 只是这家没有桌椅了,我们才点你家的小吃,就是为了坐你家的桌椅,你别错怪了人!” 陈子谦把瘦猴老板娘往她家的地盘推:“我们点的小吃钱会照付的,你也不必送了,就当我们租下了你两套桌椅。” 老板娘更是气死。 小伙子这个番话不是抬举白梦蝶家的小吃好吃,贬低他们家的小吃难吃吗! 算了,人家不要小吃白给他们家几十块钱也算占了便宜,老板娘心里这才平衡了一点。 陈子谦自告奋勇地对白梦蝶道:“我和你一起回去拿小龙虾。” 白梦蝶点头答应了,家里还有不少小龙虾,如果她一个人拿的话,得分好几次才能够全都拿到三轮车上,浪费时间,有陈子谦帮忙就会快很多。 陈子谦蹬着三轮车带着白梦蝶回到了家属区。 有在小区里纳凉的街坊看见她,笑着问:“胖丫头,生意做完了,这么早就回来了?” 几个大妈级的街坊八卦的多看了陈子谦两眼。 那几个大妈的表情白梦蝶尽收眼底,笑着道:“没呢,只有小龙虾卖完了,我回来再拿些去,同学们特意跑来捧场,没让他们吃上小龙虾多不好意思。” 那几个大妈眼里的猜测这才消失,原来是同学来捧场来了。 就说嘛,这么胖的姑娘想早恋也不容易,得有男生看得上她才行。 不过这胖丫头人缘不错,自家摆大排档,居然有同学来捧场! 方妈妈一家三口从楼上下来,也看见白梦蝶和陈子谦了。 方奕明母子两个盯着陈子谦看了好几眼,一直到陈子谦不善的向他们看过来,他们才收回了目光。 方妈妈走到纳凉的那群人当中,鄙夷的直撇嘴道:“真没想到,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小小年纪就懂得勾三搭四,这么晚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居然把男孩子往家里带,太不要脸了!” 几个大妈听不下去了。 其中一个道:“我说方嫂子,你说话要积口德,白梦蝶还是粉嫩的小姑娘,你怎么能那么说人家?她带同学回来是帮她拿小龙虾去卖的。” 还有一个大妈道:“一看人家就是纯友谊,就你会想!” 方妈妈捂着嘴呵呵的笑着道:“也是哦,胖的跟个猪似的,谁看的中那个野丫头!” 然后抓重点:“白爱国家的大排档生意那么好吗,居然回来补货?是拿去的货太少了吧。” 好几个大妈给了她一个白眼:“刚才有不少街坊邻居去捧场了,回来都说白主任家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不少顾客等着翻台呢,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那会说话的大妈笑着道:“就怕你看了会眼红。” 方妈妈傲慢道:“我一个城里人会羡慕一家乡巴佬?” 纳凉的街坊马上有不少人的脸臭了。 那些臭脸的街坊全都是农村招进单位的,有不少乡音都没改,方妈妈这是瞧不起他们呢! 有人不屑地撇嘴道:“城里人乡下人,不都是人,谁比谁高贵?” 还有人阴阳怪气道:“城里人怎么了?还不是一样和我们下岗!又没有特殊对待!” 方奕明见那些街坊对他妈妈冷嘲热讽,赶紧把他妈妈给推走了。 一家三口出了小区,方奕明这才数落方妈妈:“妈!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别老觉得自己是城里人就觉得了不起。 你和咱爸都下岗了,到现在都没个工作,咱们家坐吃山空,还比不上来城里做小生意的乡下人。 我同学当中有几个从乡下跟着父母来省城打拼的农村同学,我听他们说,他们的父母在菜市场租个摊位,一个月靠卖菜都能赚好几千块钱呢!” 方妈妈怒火冲天,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响:“你是让妈这个土生土长的江城人去卖菜?我宁愿去死也丢不起那个人!” 方奕明很是无语:“妈,我不是让你去卖菜,我是让你认清自己,不要老是在农村人面前充满优越感,我们有什么可嘚瑟的?” 有陈子谦帮忙,几大盆小龙虾很快就抬上了三轮车,陈子谦用力的蹬着三轮车载着胖女神和小龙虾往秦园路驶去。 经过方奕明一家三口的时候,白梦蝶听到了方奕明母子两个的对话,故意讥讽道:“丢不起那个人那就等着饿死好了,估计饿死很体面。” 陈子谦恰到好处的发出一连串嘲讽的大笑声,方奕明一家听在耳朵里分外刺耳。 方妈妈气得要死,咬牙切齿道:“我们现在就去秦园路看看死胖子家的生意是不是很火爆。” 陈子谦气喘吁吁的踩着三轮车总算抵达了秦园路白梦蝶家的摊位前。 白梦蝶从车上跳了下来:“累坏了吧你。” “不累!”陈子谦咬牙坚持,把几大盆小龙虾从三轮车上搬了下来。 白梦蝶知道他要面子,把他往他的那群好朋友的桌子跟前推:“累不累你也给我休息。” 然后扭头冲着白爱国喊:“爸,给陈子谦来瓶汽水!” 有顾客在拍早餐车:“我说胖子,你赶紧炒香辣小龙虾,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我们也是!”一大群聚集在早餐车旁的顾客全都造反似的嚷嚷起来。 白梦蝶脆生生的应道:“来啦!” 白爱国不满的看了一眼那个叫他闺女胖子的顾客,用起子撬了一瓶汽水递给陈子谦。 陈子谦也冲着那个顾客翻白眼,这时收回目光接过汽水说了谢谢,转身在同伴当中坐下。 往桌子上一看,两张桌子都放了不少吃过了的空方便碗,而桌子上仍旧堆满了食物,那些少爷小姐全都在大快朵颐。 陈子谦惊讶的问:“你们都吃了这么多了!” “嗯呐。”一个穿着大牌连衣裙,长相斯文的女孩子津津有味的啃着一个卤鸡架,“好吃嘛,当然多吃点,又不是白吃,你还嫌弃我们吃多了?” 陈子谦挥挥手:“不是嫌弃你们吃多了,是没想到你们吃这么多! 我来尝尝有多好吃,让你们这些每天就只吃一点鸟食的大小姐吃得这么香。” 他拿起一块烤茄子吃了起来,这块烤茄子刷的是番茄酱。 烤茄子的清香混合着番茄酱的酸甜和孜然的浓香,好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他像双枪陆文龙似的,两只手都拿着烧烤,边吃边赞不绝口:“哇!真好吃!” 一个男生把一盘卤鸡架推到他面前:“尝尝你同学家的卤菜,味道更好。” “啊!要是浑身都是嘴就好了!”陈子谦觉得那么多美食摆在他面前,一张嘴根本就不够。 白梦蝶在百忙之中炒了将近十斤香辣小龙虾,分两盆送到陈子谦和他好友的两张桌子上。 大家都伸手去抓香辣小龙虾吃。 白梦蝶的香辣小龙虾麻辣鲜香又q弹,一吃就上瘾,一群少爷小姐吃的都快打起来了。 白梦蝶听着背后陈子谦和他的朋友喧闹的声音,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那么多顾客排队等着她现炒香辣小龙虾呢。 方妈妈一家三口到了秦园路,直奔白梦蝶家的摊位。 老远就看见她家摊位人头攒动,方妈妈的脸顿时阴沉了下去。 她迈着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步伐走了过去,睥睨了白梦蝶一家几眼。 然后又像工商部门似的巡视了一遍白梦蝶家卖的各类小吃,掩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些不是鸡架就是鸭架吧?哟!还有鸭肠子!你们家卖狗都不吃的食物给人吃,心可够黑的!” 隔壁老板娘家的生意几乎全被白梦蝶家抢走,一直气鼓鼓的瞪着她们一家。 见方妈妈找白梦蝶家的茬儿,高兴的近乎癫狂。 隔壁老板娘一手掐腰,一手端着一碗桂花羹,看热闹的积极性很高:“就是就是,这些食物哪能卖给人吃?掀了她家的摊子!” 陈子谦把手上刚啃完的猪骨头用力往地上一砸,阴沉着脸走了过来,指着瘦猴老板娘的鼻子恶狠狠道:“你敢掀她家的摊子试试!” 那十几个少男少女全都走了过来,把老板娘家的摊子团团围住。 刚才在她家点小吃不要小吃,只借桌椅的那个富家子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智能手机。 他凌厉地盯着老板娘一家三口,拨了个号码出去,说话时一脸的不耐烦:“喂!雄哥,我们在秦园路一家大排档吃东西,有人要掀那家大排档的摊子,不让我们好好吃东西,你管不管?”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惶恐道:“管!当然管!少爷,我马上带十几个人来!” 白梦蝶听得目瞪口呆,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香港古惑仔系列的台词。 她把火一关,连忙跑过来让陈子谦阻止那个富家子弟叫人。 然后对吓得脸色惨白的隔壁老板娘一家三口道:“咱们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你要真的惹毛了这些少爷小姐,到时招来飞来横祸可别后悔!” 隔壁老板娘一家三口吓得不敢说话。 陈子谦这才让那个富家子弟又打了电话给雄哥,让他别带人来了。 白梦蝶回到早餐车前继续炒香辣小龙虾。 方爸爸见白梦蝶家的小吃香气诱人,而且他这人爱贪小便宜,想白吃一顿。 他指着剩余不多的卤鸡架和猪骨头,笑眯眯的对白爱国道:“小白呀,把这剩余的卤鸡架和猪骨头全都给我装起来。” 又扭头看向白梦蝶:“再把那小龙虾给我装几斤。” 白爱国和他同事了那么多年,实在太了解他了,看见上司就巴结,看见下属总会想方设法搜刮一点好处。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母鸡从他家门口过,他都想办法逼着让母鸡留下一颗蛋才放行。 白爱国知道方爸爸不会给钱的。 他冷着脸道:“刚才你老婆不是说了,我们家卖的全都是狗都不吃的东西,你就别买了。” 方爸爸脸皮厚到极致,依旧一脸假笑:“你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跟一个女人计较什么? 快点,按我说的做,把我点的小吃给我装起来。” 白梦蝶见他颐指气使,很是不爽,问:“你给钱了吗?” 方爸爸泰然自若:“我和你爸是同事,吃你们家一点东西还算钱,那不伤感情吗?” 田春芳一听这话气得要死,一面烤烧烤一面语出惊人:“你们一家畜牲只配吃屎,哪配得起吃我家的小吃,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第344章狗咬恶人 刚才方妈妈那样看不起她家的小吃,还想坏她家的生意,田春芳早就一肚子的气。 现在还想白吃她们家的东西,她脾气再好也有忍耐不住的时候。 方爸爸顿时气红了脸,冲着白爱国吼道:“姓白的,你管管你女人,满嘴喷粪!” 白梦蝶示意白爱国别跟方爸爸吵。 她抬眸冷冰冰道:“你怎么不说你想白吃的嘴脸很丑陋呢,还想让我爸管我妈,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方奕明觉得丢脸,拉着他父母的手:“爸,妈,走吧!” “走什么走,我们不能叫人白骂了!”方妈妈用力的甩掉他:“姓白的一家不给我们道歉,我们是不会走的!” 隔壁老板娘一家全都幸灾乐祸的偷偷往白梦蝶这边看过来,恨不能方妈妈一家三口跟白梦蝶一家打起来才好。 陈子谦一面吃东西,一面留意着方妈妈一家人。 见方妈妈斗起狠来,他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白爱国扔下客人,把他拦腰抱住,往他那群朋友的桌子跟前拖:“子谦,好孩子,去吃虾,别理她,她不走也碍不着咱啥事。” 白梦蝶也冲着他挥了挥锅铲:“听我爸的,去吃东西,这种精神病别理她。” 方妈妈咆哮:“你在骂谁是精神病?” 她话音刚落,也不知从哪里跑出几条流浪狗,冲着她一家三口狂吠着飞扑而来。 方妈妈一家三口吓得怪叫,撒腿就跑。 白梦蝶故意在背后讥讽道:“不是说我们一家不给赔礼道歉就不走的吗?干嘛突然跑了?” 白爱国喝斥:“小蝶,少说两句!” 白梦蝶这才住了嘴,发现陈子谦冲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白梦蝶愣了愣,不知他在笑什么,问:“我脸上有脏的?” 陈子谦满含笑意的摇摇头:“没有,就觉得你街坊一家人逃跑的姿势好奇怪,我笑一下不可以呀。” 白梦蝶点头:“可以哒,请继续。” 路口那里忽然骚乱起来,不少食客连美食也不享受了,跑去围观当吃瓜群众了。 足足十分钟之后,骚乱才渐渐平息。 有食客惊魂未定地来到白梦蝶家的摊位前点小吃时,心有余悸的谈论起刚才路口有一对夫妻被几条流浪狗咬得鲜血直流,场面惨不忍睹。 白梦蝶听了眼睛里划过几丝冷笑,脸上却是风平浪静。 没过一会儿,陈子谦一群人吃完了香辣小龙虾还想吃。 陈子谦端着两只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盆站在白梦蝶跟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白梦蝶气得直翻白眼,很想说,你没看见我忙得到现在一秒都没歇,两条胳膊都快累断了吗?你还要! 可是一想到陈子谦帮过她不少忙,就不忍拒绝他,又炒了将近十斤的香辣小龙虾让他端走。 陈子谦一伙人这次吃完就没再要了,全都准备离开。 陈子谦给了白梦蝶三百块钱,笑着问:“够不够?” 隔壁老板娘一家见陈子谦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好几百,羡慕的眼睛都直了。 特别是瘦猴老板娘,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刚才那个富家子弟点了小吃却不要,她觉得自己占了个大便宜,现在一看,自己那占的哪是便宜?明明就是打发叫花子~ “哎呀!谁要你的钱啊!”白梦蝶像钱烫手似的,第一时间把钱塞回到陈子谦手上,“虽然我们家没有你家有钱,但是一顿大排档还是请你和你的朋友吃得起的。” 白爱国夫妻两个也道:“子谦,你和小蝶是同学,你今天肯带这么多人来捧场,我们就够高兴的了,哪还能要你的钱呢?快回去吧,不早了,路上注意安全。” 陈子谦的好友全都围了过来,纷纷道:“叔叔,阿姨,你们尽管收下子谦的钱吧,是他说要请我们吃东西的,现在你们不收他的钱,那不是便宜他了吗,必须得收!” 还有的道:“叔叔阿姨,你们千万别心疼子谦的钱,他什么都没有,就剩下钱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全国连锁大饭店君江南水乡全都是他家的。” 江南水乡谁不知道呀,每个一线城市只有三座,二线城市只有两座,三线城市非得是那种热门旅游城市才只有一座,规格相当高的,利润也相当可观。 是国内餐饮业巨头,也是国内百强企业。 隔壁老板娘一家大小一直支愣着耳朵偷听白梦蝶和陈子谦他们的对话。 听到这里,一家三口全都向陈子谦等人看去。 这一群少爷小姐虽然气质非凡,但说他们是超级富豪,他们还是不太相信的。 那么有钱的少爷小姐不可能跟个卖大排档的小胖子认识吧,就算认识也不可能成为好朋友吧。 他们看向陈子谦的目光更是充满探究,这个气质不凡的少年居然是“江南水乡”的太子爷! 白爱国讶异的多看了陈子谦几眼,知道他家有钱,但是没想到他来头这么大~ 但是白爱国还是不肯收陈子谦的钱,对那群阔少千金道:“他家再有钱那是他父母的,又不是他的钱,今天这顿就算叔叔和阿姨请你们吃的。” 陈子谦的朋友全都冲着他摊手,那表情在说,不是我们不帮你,是叔叔阿姨坚持不肯收钱哦。 陈子谦无可奈何,对白爱国夫妻两个道了谢,然后看了看剩下的食材,除了卤鸡蛋,所有的食材全都卖的差不多了。 他问白爱国:“叔叔,你们明天要回乡下拿食材吧,我明天一大早弄辆车来帮你们回乡下运食材。” 白爱国显得有点犹豫:“麻不麻烦啊,要是麻烦就算了。” “不麻烦的,那我们走了,我明天七点来你家楼下。”陈子谦挥了挥手,带着一帮好友全都离开了。 隔壁老板娘的女儿装作上厕所,偷偷跟在陈子谦他们身后。 过了七八分钟后回来,悄悄地告诉自己的父母:“爸,妈,刚才那一群家伙全都是吹牛,演戏给我们看。 他们哪是什么富家子弟? 富家子弟出入不是有私家车接送吗,我看见他们不是骑着自行车离开,就是拦的出租车。” 老板娘轻蔑的翻白眼:“你看那一家人父母全都是说的乡下话,就女儿会说本地话。 一看就是乡巴佬,怎么可能认识江南水乡的太子爷,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 那群小瘪三只是家庭条件还可以罢了,就敢冒充大富豪的儿子,一个个的真不要脸!” 老板压低声音道:“只要摸清了那帮年轻人的底细就好办了,咱们先做生意,等收摊了再教训隔壁。” 老板娘严肃的点点头,看见有食客要坐他们放在白梦蝶家地盘的那两张桌子,老板娘扔下手里的活儿,冲过去收拾自家的折叠桌椅,气势汹汹道:“这是我们家的,不许坐!” 那几个食客全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吃软不吃硬,要是隔壁老板娘好好跟他们说话,他们就让开了。 可是隔壁老板娘不仅语气难听,而且还动手推搡几个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小伙子,一场冲突瞬间爆发。 一个小伙子反手推了几把隔壁老板娘,把她推得节节后退:“你要拿自己的座椅不能好好说话的吗,非要这么横!是觉得我们好欺负怎的!” 人家七八个小伙子,瘦猴老板娘还是怕的,不敢吭声,拿了自己的桌椅灰溜溜的走了。 田春芳见她一个人一次拿不完,本来想帮她的,借此缓和两家的关系。 以后两家在这一条街上做买卖,而且摊位还连在一起,冤家易解不易结。 后来一想,她刚受了那几个年轻人的气,自己好心去帮她,说不定会变成她的出气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继续忙自己的。 白梦蝶把剩下的几十斤小龙虾全都做成香辣小龙虾卖了,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她甩着酸痛的胳膊往身后看了看,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 白爱国见了道:“小蝶,饿了吧,来,吃两个卤鸡蛋。” 白梦蝶无精打采的走了过去,看见所有卤菜和酱香牛骨头全都卖空了,凉拌菜酸辣毛豆、茴香豆也都不多了。 唯独一百多个卤鸡蛋还有一半的样子,惊讶的问:“怎么还有这么多卤鸡蛋?” 白爱国剥了一个卤鸡蛋递给她:“人家嫌咱们家的卤鸡蛋太小了,买别人家的卤鸡蛋了。” 白梦蝶两口就吞下一个卤鸡蛋。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肚子早就饿瘪了,结果吃的太急了,噎着了。 白爱国见状,急忙给她抚了抚背,又赶紧撬了一瓶汽水递给她,心疼道:“慢点喝。” 白梦蝶喝了两口汽水缓过劲来:“人家那是洋鸡蛋,个头当然大,爸跟顾客说清楚,我们这是土鸡蛋,所以个头小。” 白爱国又剥了一个卤鸡蛋给田春芳送去,然后回到白梦蝶的身边:“说啦,我咋没说?可人家根本就不信!” 白梦蝶慢慢地喝着汽水:“既然这样,那咱们也进洋鸡蛋卤了卖,土鸡蛋卤好了卖五毛钱一个根本就不赚钱~” 白爱国给一个食客称了一斤茴香豆,边收钱边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梦蝶还有打算,可是有些话不方便在外面说,叫人听见了不好,因此闭了嘴。 土鸡蛋很小,比鸽子蛋大不了多少,白梦蝶一口气吃了五个才饱了,然后坐在三轮车上休息。 酸辣毛豆和茴香豆全都卖完了,白爱国让白梦蝶帮忙卖剩下的卤鸡蛋,他去还啤酒瓶和汽水瓶。 田春芳还在烤蔬菜烧烤,热的汗流浃背,身上的衣服全都汗湿了,像是从水里刚爬起来似的。 白爱国还了瓶子回来,田春芳的烧烤也全都卖完了,为十几个没卖完的卤鸡蛋守下去不划算,于是一家人收摊回家。 隔壁老板娘故意把自家的早点车往前推了许多,拦住白梦蝶一家的去路。 白梦蝶见了,对白爱国夫妻两个道:“爸,妈,让我开路,我体积大。” 田春芳怕白梦蝶吃亏,要拦着,被白爱国用眼神制止了。 白爱国有他的打算,让白梦蝶打头阵,只要隔壁的敢动白梦蝶一根手指,他就敢跟对方拼命,也算师出有名了。 就算报警,警察也会看在他保护女儿的份上,判决时偏向他们家,让对方吃个大亏,一次把对方收拾服帖,以后就不敢再找他们家的麻烦了。 白梦蝶心想,自己跆拳道那么厉害,用得着怕谁? 她推着推车到了隔壁老板娘的早餐车跟前,先礼后兵:“麻烦你把车子挪开。” 隔壁老板娘蛮不讲理道:“这路是你家的?你要我让我就让?我就不让,看你能把我怎样!” “这路不是我家的,可也不是你家的,是大家的,你挡道了,你还有理了?”白梦蝶冷着脸道,“数三声,你不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隔壁老板娘挑衅道:“你数呀,你数一百声我也不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其他摆大排档的全都满怀目的的起哄:“熊嫂子,要挺住啊,说不让就不让,让了就怂了!” 这条街的同行不会帮她们家,这点早就在白梦蝶意料之中。 因为今晚她们家摆摊直接导致了其他家的生意受到影响,人家谁看他们家会顺眼! 白梦蝶冷哼了一壭,对熊老板娘道:“你就听他们怂恿你对付我们家吧,等出事了可是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劝你聪明的话,让我们过去。” 熊老板娘这才发现自己这一招棋走的太臭了,很容易给别人当枪使。 可现在骑虎难下,就这么放白梦蝶一家过去,她心有不甘,而且也怕白梦蝶一家觉得他们家没能耐,说不定会反过头来欺负他们家。 熊老板娘将牙一咬:“我要听谁怂恿呀,我就是想把车子停这里,怎样?” 白梦蝶冷冷道:“好话跟你说尽,你不听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着,推着早餐车横冲直撞,直接撞开熊老板娘的早餐车,撞出一条路来。 白爱国的神经紧绷,马上熊家就要发飙了,他得在熊家动手之际护住白梦蝶。 他拿白梦蝶作诱饵,但是没想过让她受到哪怕一点伤害。 果然和白爱国预料的一模一样,熊老板娘立刻张牙舞爪的朝白梦蝶扑了过来,嘴里叫嚣着:“好哇,敢撞老娘的车,老娘跟你拼了!” 第345章惊喜 白爱国正要动手,白梦蝶已经一个过肩摔把熊老板娘摔在了地上,讥讽道:“请把话说清楚,是‘你的早餐车’,千万别说‘你的车’,会被人误会你买得起私家小汽车似的。” 熊老板看看躺在地上哀嚎的老婆,愣了愣,随即朝白爱国挥拳而来:“你女儿敢打我老婆,我叫你好看!” 白梦蝶两步窜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往里一带再往外一推,熊老板就摔在了他妻子旁边。 白梦蝶拍了拍手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睥睨着他道:“想叫我爸好看,得先过了我这一关才行啊。” 说罢,继续推她的早餐车,白爱国夫妻两个一个骑着三轮车,一个空着手跟着她往前走去。 熊老板的女儿看看地上的父母,一咬牙追了上去,伸开双臂拦住白梦蝶一家三口的去路。 白梦蝶皱眉:“你们一家属狗的吗,这么爱拦路?那你就做一条好狗吧,不要再拦路了,不然下场会和你父母一样!” 熊老板的女儿不理会白梦蝶的冷嘲热讽,壮胆质问:“你把我爸妈都打地上躺着,就这么走了?” 白梦蝶戏谑的看着她:“不然咧,难道还等着你爸妈磕头认错?” “你休想!”熊姑娘怒目圆睁,“你打伤了我父母得赔医药费!” “想得美!”白梦蝶嗤笑道,“你难道没听说过正当防卫这个词语? 我这是正当防卫,而且分寸掌握得很好哦,没有过当防卫,不服气去报警啊,让警察来处理。 而且麻烦你用词准确,我是把你父母摔地上的,不是打地上的,少玩文字游戏,想设个圈套我钻,把谁当傻子呢!” 然后怒喝一声:“让开!” 熊姑娘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让一边了,不过最终还是稳住了阵脚。 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爸妈不能让你白打了,不赔医药费我不让你们走!” 白梦蝶不屑一笑:“你们一家没一个要脸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没动手打你的爸妈,只是把他们摔地上了,你为什么非要颠倒黑白说我打了你爸妈?是不是很想我真的把你父母打一顿你才高兴?” “你敢!”熊姑娘大叫道。 “只要你想,我有什么不敢的。”白梦蝶直接用早餐车去推熊姑娘:“想要医药费,你去报警去,在这里嚷就能嚷到医药费?” 白爱国夫妻两个心里很是焦急,不知道白梦蝶一个劲的怂恿熊姑娘报警是闹哪样。 可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静观其变。 有不少在另外几家大排档边吃小吃边看他两家撕架的食客忽然齐齐惊呼:“小心后头!” 白梦蝶急忙回头,看见熊老板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正举着一张折叠凳朝田春芳劈头砸了下来。 田春芳只顾着注意白梦蝶了,根本就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等听到那些食客的喊叫,下意识的回头,本能的用手护头,白爱国已经飞快的一把拉开她。 熊老板手里的折叠凳扑了个空,整个人摔了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原来是两条手臂扎在了地上一片碎玻璃上,这些碎玻璃是刚才有顾客买汽水瓶子没拿稳,掉地上摔碎留下的。 熊老板的妻女全都扑上去查看情况。 白梦蝶让食客帮忙报个警,她让白爱国夫妻两个先回去睡觉,她等警察来处理完案情再回去。 白爱国却要她和田春芳回去,他留下。 最后一家三口谁都没走,一起留下了。 附近就有派出所,食客帮忙报警后,几分钟之后警察就赶到了。 熊老板的妻女恶人先告状,马上全都扑到了警察的跟前,巴拉巴拉的颠倒黑白。 田春芳急了,一直在一旁喊:“他们胡说八道,不是这样的。” 白梦蝶气定神闲:“妈,别喊了,等他们说完警察会让我们家说的,放心好了,警察是不会偏听偏信的。” 白爱国也这么劝她,田春芳这才忧心忡忡的闭了嘴。 警察见熊老板两条手臂血肉模糊,要给他叫救护车。 熊老板知道,救护车来了,不管大伤小伤,都要收取一百多块钱的车费。 今天晚上他家估计连五十块钱都没赚到,哪舍得花那么多钱叫救护车,因此坚决不肯,说等警察办完案他自己去看急诊。 警察只得作罢,继续调查案情。 熊老板的妻女告完了黑状,气势汹汹的斜睨着田春芳,特意强调了一句:“我们一个字的假话也没说,不信你们问其他几家大排档的老板。” 熊老板的妻女心知肚明,这条街卖大排档的没一家不讨厌白梦蝶家的,今天第一天摆摊就能抢别人的生意,是每家大排档的头号竞争对手。 要是让他们家一直做下去,这整条街的肉就被他们家全吃了,他们只能喝口剩汤。 所以那十几家大排档也是和她家一样想要白梦蝶一家滚蛋,不会不帮他们家作伪证的。 白梦蝶这时才开了口:“警察小哥,你们先去调查那些食客吧,人家吃完了就走了,再想取证就很困难了,那些大排档不到凌晨是不会收摊的,晚点调查他们也没关系。” 两名出警的警察点了点头:“好的。”然后冲着那些食客问:“刚才是谁报的警?” 警察出警,第一步就是找到报警人。 两个警察被熊老板的妻女纠缠了半天,他们心里也急,怕报警人走了,那谁在出警记录上签字证明他们前来处理过案件?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举了举手:“是我!” 警察向他询问事情的经过。 熊老板的妻女走了过去,不停地打断:“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 “警察同志,他胡说八道!” 周围看热闹的食客全都挺身而出作证道:“就是这样的,是你们颠倒黑白!” 白梦蝶嘴角微翘,知道就会这样。 吃大排档的,大多是二十到三十几的年轻人。 越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越是充满正义感,而且越是陌生人越敢说实话。 因为人们只怕得罪熟人,是不惧得罪陌生人的。 警察警告了好几次熊老板的妻女别影响他们办案,可熊老板的妻女全都不听,一直在干扰他们办案。 警察警告三次不听,把母女两个全都铐了起来。 熊老板的妻女惊呆了,大喊大叫起来:“凭什么铐我们?我们又没犯法!” 一个警察严厉的指出:“骚扰警察办案,警告三次不听的,是可以以干扰公务罪铐起来的,待会儿跟我们一起回派出所接受教育!” 熊老板一家三口全都傻眼,再也不敢插话了。 调查完不少食客之后,警察又随机调查了几家大排档。 那几家大排档见那些食客已经把真相给还原了,谁还敢做伪证? 全都油滑的说他们一直在忙着做生意,对白梦蝶一家和熊老板一家的冲突一无所知。 白梦蝶看着蔫头耷脑的熊老板一家三口轻蔑的笑了,指望那些摆大排档的给他们家做伪证,真是痴人说梦! 人家只会把他们家当枪使往前推,出了事人家可是会撇得一干二净的! 熊老板一家悲愤的盯着那些见死不救的同行,气得想骂人,可终究不敢,得罪了一整条街的同行就不用再在这条街上混下去了。 警察最后询问了白梦蝶一家,也做了笔录,然后作出处理。 一个警察手里拿着笔录道:“现在案情很明朗了,白家一方的笔录和那些食客的笔录大致一致,熊家一方的口供不予采纳。 所以这件案子挑衅方是熊家,先动手的也是熊家。 白家只是自卫,而且无过当防卫的情况,所以熊家夫妻两个受伤所产生的任何费用由自己承担。 熊师傅有用板凳砸人脑袋未果的行为,属于伤人性命的严重扰乱治安的行为,按照治安管理条例,这种情况要拘留七天,并且处以罚款。” 那个警察又看向熊老板的妻女:“你们两个干扰警察办案,屡教不止,是可以处以行拘的。 这次看在你们是初犯,从轻处理,只罚款就不蹲派出所了,下次再犯,必定严惩!” 熊老板一家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低下脑袋不吭声。 白梦蝶一家三口互相看了一眼,很满意警察的处理结果。 白爱国恭敬的问:“警察同志,我们可以走了吗,已经很晚了。” 一个警察让他一家三口在出警记录调解结果那一栏签了字,便让他们走了。 因为配合警察办案,这么一耽搁已经午夜十一点多了。 白梦蝶一家回到小区,小区里已经看不见几个人走动了,乘凉的人们差不多都回家睡下了。 剩下几个晚睡的街坊和白爱国一家打过招呼,说了辛苦,也回家睡觉去了。 白梦蝶和白爱国把早餐车和三轮车推到车棚里锁好,田春芳先上楼烧洗澡水、下面条全家吃。 虽然吃了几个卤鸡蛋,现在差不多又饿了。 白梦蝶父女两个放好车子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下好了面条盛了三碗放在小饭桌上。 面条里放了白梦蝶爱吃的香菜和两个卖剩的剥了壳的卤鸡蛋,一家三口全都围坐在小饭桌前吃面条。 白爱国特意把家里唯一把电风扇对准白梦蝶吹。 白梦蝶按了电扇的摇头开关,这样大家都可以吹。 她吃了一口卤鸡蛋,问:“妈,剩下的卤鸡蛋隔一夜会不会坏?” 田春芳吃了一口面条道:“不会哩,哪怕是夏天,鸡蛋隔一晚上也是不会坏的。 我倒是担心你那卤水,咱们家没有冰箱,卤水隔夜会不会坏?” 白梦蝶把吹冷的一口面条送进嘴里:“我在卤水里加了不少排草和白蔻,排草能够防酸,白蔻能够除臭压异,既是香料,也是天然的防腐剂。 等会儿妈把卤水煮沸,然后自然冷却就不会坏了。” 白梦蝶喝了一口面汤:“这卤水时间越长,卤出来的东西味道越鲜美,所以一定要保证卤水别坏了。” 田春芳道:“等赚到钱了,咱们就去买个冰柜放卤水。” 吃完面条,田春芳给白梦蝶倒好洗澡水,她则去收拾碗筷,把卤水煮沸,然后把没吃完的卤鸡蛋用盘子装了,放在阳台上,那里通风,而且夜里凉快。 白爱国坐在沙发上点钱。 点着点着,他激动的心怦怦直跳,真没想到,卖大排档这么赚钱,除开本钱和请街坊邻居以及陈子谦了一票孩子的客,一晚上居然还能赚九百多! 田春芳洗完碗煮好卤水出来问:“今晚赚了不少吧,少说也有五百多吧。” 白爱国兴奋得满面红光:“岂止五百,差五十就一千了!” 田春芳愣住,结结巴巴道:“你该不是点错了吧,怎么可能一晚上赚这么多?” 白爱国有点不高兴:“钱我还能点错?你也太小看我了,何况我点了好几次了!” 可田春芳还是难以置信,自己亲自点了好几遍,还真是九百多,她傻住了。 田春芳激动得都语无伦次了:“要是照这个赚钱的速度,咱们说不定只要一年就能把买房欠下的债全都还上。” 白爱国心情愉快的点头表示认同。 田春芳坐在沙发上傻笑。 白梦蝶从卫生间里洗了澡出来,看见田春芳的模样疑惑的问:“妈,你这是怎么啦?” 田春芳这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哒哒的跑到白梦蝶跟前:“小蝶,你掐我一把试试,我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白梦蝶笑了起来:“你没做梦,你发神经了,哪有让人掐自己的,不疼啊?” “不是,我刚跟你爸点钱,我们今天晚上赚了将近1000块,我怕是梦,你掐掐我,看我疼不疼,疼就不是梦了。”田春芳拿起她的一只手往自己身上放。 白梦蝶没有掐她,而是亲了她一口:“呐,心里甜不甜,甜就不是做梦。” 田春芳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喜悦道:“甜!咋不甜!” 白梦蝶走到沙发上坐下:“我们的小龙虾和蔬菜都没出本钱,卖的量却不小。 还有爸进回来的那些鸡架鸭架鸭肠子,全都翻倍赚不止。 再加上爸一晚上卖了那么多啤酒和汽水,一晚上赚千把块钱很正常啊。” 田春芳见女儿这么淡定,她那颗激动的心也慢慢恢复平静。 第346章要车 白爱国把每张钞票抹得平平整整的:“要不是卤鸡蛋亏了,我们还能赚得更多。” 他的话正好提醒了白梦蝶:“我在外面就想跟爸说,又怕被顾客听到影响咱们家的生意,所以一直忍着没说。” 白爱国问:“你想说啥?现在可以说了。” 白梦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来大排档吃东西的人只讲究味道,不太关心食材,我们家的土鸡蛋才会卖不过洋鸡蛋。 既然这样,那以后咱们进肉类食材别再进新鲜的了,就进冰冻的,能够降低成本。” 冰冻肉类比新鲜肉类至少便宜三分之一。 白爱国点头道:“当初你董叔叔让我进便宜的冰冻肉,我没听,那以后就听你的,进冰冻的。” 白梦蝶把杯子里的水全都喝光了,握着空杯子道:“我的卤菜还是蛮受欢迎的,那就增加种类,爸爸明天鸡架、鸭架、猪脚、猪耳朵、猪大肠、猪头肉、鸡肫、鸡翅、鸡爪、鸭脖子、鸭肠、牛骨头、猪骨头每样进三十斤。” 田春芳建议道:“还要进一二十斤五花肉吧,今天卖烧烤时,许多人问我怎么不卖肉串。” 肉串不能现做现烤,要先腌制几个小时好入味去腥。 现在天这么热,腌制时必须得把肉串冷藏,不然非变质不可。 白梦蝶想了一下,道:“看这情形,咱们家必须得买个冰柜,不仅能做肉串卖,还能卖烤鸡翅。” 白爱国沉思了片刻,很有魄力道:“过两天我就去买台冰柜回来,做生意不能前怕狼后怕虎,该投资的钱一定要投资。” 田春芳发愁道:“咱们家就这么大,进那么多食材回来,非得把家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转身都转不了,买了冰柜放哪里?” 白爱国马上就有了主意:“不怕,有个同事家的一楼小套间要出租,我明天给租下来,咱们以后把东西全放出租屋,家里就不会乱七八糟了。” 田春芳不甘道:“唉!又多了笔开销。” 白爱国皱了皱眉头:“不租房咋弄哩,这笔钱省不了~” 田春芳才没为这事纠结了,又道:“明天没豆腐卖了,我们是不是得找家豆腐作坊进豆腐卖? 咱家的烤豆腐还是卖的蛮好的,要是不卖可惜了。” 白爱国点头:“我明天去菜市场向那些卖豆制品的问问,他们的豆腐咋批。” 田春芳迟疑了一下,道:“跟他们拿豆腐,这不就相当在二手贩子手上拿货吗,哪有直接去豆腐作坊拿货便宜?” 白爱国笑了:“菜市场十个卖豆腐的有九个是自家开着豆腐作坊的,在他们手里拿货就是第一手货,没有中间环节的。” 田春风听了,这才放心的点头。 白梦蝶打着哈欠道:“爸,妈,我要睡了,你们也早点睡。” 她明天还得起早床跟田春芳一起坐陈子谦的车回乡下拿摆大排档的食材,再不睡,明天恐怕起不来。 田春芳慈爱道:“快去睡吧,这一晚瞧把你累的。” 白爱国却严肃道:“你等一下,爸有几句话要问你。” “什么话?”白梦蝶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睡意浓浓。 “你跟谁学的打架的本事,那么能打?” 白梦蝶早就料到白爱国会这么问,因此早有准备,波澜不惊道:“我能跟谁学打架的本事?体育课有教少林拳,全班人人会。 我刚才情急之中试着用了两招,没想到就把姓熊的两口子打的落花流水。” 田春芳惊讶道:“学校连少林拳都教?” 白梦蝶笃定点头:“教啊,还教太极八卦拳呢。” 其实县一中为了教学成绩,高中部连体育课都取消了,哪有体育老师教太极拳、少林拳。 不过白梦蝶前世是在江城上的学,省城的学校注重全面发展,从小学起体育课就花样百出,武术、跆拳道、各类体操、篮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足球全都教的。 如果有条件,白梦蝶觉得连游泳课体育课都会开设,所以她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白爱国脸色一缓:“你再厉害咱们家和别人发生冲突也不要你一个小闺女出头,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一切有爸妈。” 田春芳也道:“听你爸的话,你说你要是伤到哪里了,我跟你爸还不得心疼死。” 白梦蝶心想,真要和别人打起来,你们受伤我都不会受伤。 可这话她没说出口,心里暖暖的,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不过在临睡前,她硬撑着瞌睡把她那两只御用小老鼠给召唤来。 让那两只小老鼠从那个黑心的做早餐车的老板家里偷了几张百元大钞,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她的床脚下,然后吃了她给他们准备的几块饼干就消失了。 那几百块钱白梦蝶没打算放进自己的腰包里,她又不是没赚钱的本领,干嘛要这些不义之财。 这几百块钱全是那个黑心老板赚的昧心钱。 白梦蝶决定有机会把这几百块钱送给贫困家庭或者捐献给慈善机构,让这笔钱发挥正能量。 田春芳一直把全家换下的脏衣服洗了,晾在凉台了,这才上床睡觉。 白爱国把家里唯一的一把电扇给了白梦蝶吹,闺女年轻而且胖,肯定比他夫妻两个更怕热。 他拿着蒲扇给田春芳扇扇子。 田春芳问:“你下岗的事要瞒爸妈他们多久啊。” 白爱国手顿了一下:“我本来是想在工地上学会大工的活儿,以后当大工,工资是小工的两倍,每个月也能赚一千多,那时候再公布我下岗的事的。 可现在小蝶开了大排档,这一晚就赚了将近一千块钱,比在工地当大工赚的还要多。 要是这大排档做稳当了,我夫妻两人就以大排档为生计,到那时再跟爸妈说不迟。” 田春芳表示同意:“也行,咱们有个小生意能赚钱,爸妈就算知道你下岗了也不会着急上火。” “就是。” 夫妻两说了一会儿的话这才睡去。 陈子谦从秦园路离开之后,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大堂哥陈景轩那里。 虽然堂哥不止这一个,可这个堂哥对他有求必应,所以陈子谦才打算向他要一辆小卡车。 虽然从父母那里也能要到一辆小卡车,但陈子谦不想开那个口,怕自己的亲妈东问西问,会很头疼的。 陈景轩听明他的来意,很爽快的送了他一辆八九成新的小卡车。 陈子谦拿到车钥匙这才骑着自己一万多块钱的自行车回家了。 陈妈妈江映月知道儿子和发小一起去玩去了,不过陈子谦是先斩后奏告诉她的,这令江映月很不高兴。 所以一看见陈子谦就质问他和发小一起去玩为什么不带上孙雅茹。 陈子谦冷笑:“为什么要带上她?我又不喜欢她。 妈喜欢她,妈走到哪里把她带上就是了。”说完便上楼了。 江映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母子俩的关系因为欧阳芳芳而有些别扭,但儿子从没像现在一样对她这么冷漠过。 她不是没有找儿子吵过,可陈子谦根本就不还嘴,让她吵个够,然后我行我素。 陈俊南的生意做得很大,所以很忙,一直在外面应酬到午夜十一点左右才回家,那时江映月已经躺在床上睡美容觉了。 不过陈俊楠上床时她醒了过来,向丈夫抱怨儿子跟她疏离了好多。 其实自从五月份以来陈俊南也有这种感觉,不过他没说出来。 并且把这一现象归咎于当年江映月不该把欧阳芳芳一家人给赶出江城,让正处于青春期的陈子谦心生不满,所以才会疏离他夫妻两个的。 不过他没有为这事指责过江映月。 他永远都难忘当年他被自己心爱的女友抛弃时,是出身名门的江映月站出来冒充他的女朋友替他挽回了面子。 他更不会不念江映月死活从娘家要来丰厚的嫁妆,只为他有创业的资本。 江映月除了强势爱作之外,也没什么缺点。 不过哪个女人在家不强势、不作天作地?也算不上缺点。 陈俊南安慰道:“现在子谦大部分时间跟他爷爷住在一起,跟我们生疏了很正常,这个暑假你好好修复一下和他的母子情不就行了。” 夫妻两个说了一会儿话,便闭眼睡去。 陈子谦只要一想到明天又能和白梦蝶在一起,在梦里都不由得嘴角飞扬。 昨晚忙了大半夜,十二点之后才上的床,第二天六点半被叫醒,白梦蝶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还想睡。 可是一想到陈子谦马上就要派司机来接她母女两个回乡下拿货,她就挣扎着起了床,总不能让帮忙的人等受助的人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白梦蝶一面刷牙,一面问田春芳,怎么这么早白爱国就不在家? 田春芳告诉她,白爱国下楼去找那家想出租房子的同事商量租房一事去了。 今天的早餐很简单,小葱面里放了几个昨天卖剩的剥了壳的卤蛋。 白梦蝶刚匆匆吃完早餐,就听见敲门声,田春芳在阳台收昨晚洗干净的衣服,让白梦蝶去开门。 白梦蝶打开大门,陈子谦走了进来。 白梦蝶客气的问他吃过早餐没有。 陈子谦笑眯眯道:“吃过了,不过如果是你做的早餐我还可以再来一份。” 白梦蝶道:“没时间,下次吧。” 田春芳把收好的衣服折好送在房间里,然后走了出来,对陈子谦道:“今天咱们家可能要卤猪脚,晚上你来咱们家大排档拿几个猪脚回去吃。” 陈子谦连忙摆手:“不用了,回头我还要求白梦蝶帮我做件事呢,就不敢拿猪脚了。” 田春芳给他倒了杯水请他喝:“都是同学,你让小蝶帮你做事叫一声就行了,猪脚照拿哈,别跟阿姨客气。” 白梦蝶在心里默默腹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人家叫一声就得帮忙~ 等陈子谦喝完水,一行三人便出了门。 到了楼下一看,有车没司机,白梦蝶插腰:“没司机我们怎么回乡下,难道推着车子回乡下?” 田春芳低斥:“小蝶,你怎么能够这种语气跟陈子谦说话,不礼貌哦!” 白梦蝶在田村芳面前只得收敛。 陈子谦从驾驶室里掏出驾驶证:“看,我是有驾驶资格的人,我就是司机。” 田春芳担心的问:“你行不行啊?” “行不行阿姨坐一次不就知道了。”陈子谦不由分说把田春芳塞进了副驾驶座里,然后扭头对白梦蝶道,“你坐车厢里。” 见白梦蝶既没拿伞,又没戴太阳帽,陈子谦生气道,“你回去拿把伞,别仗着自己长得白就可以随便晒太阳,一样会晒成非洲华侨的。” 白梦蝶无所谓的翻着白眼,往小卡车上爬:“走吧,哪有那么多话说?” 然后恶狠狠地叮嘱他:“如果你车技不行,就赶紧停车,叫你家火速给你支援一个司机过来。” “知道啦,放心吧。”陈子谦上了驾驶座,才要发动车子,看见了白爱国,连忙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打招呼,“叔叔早!” “早!”白爱国眉开眼笑的应了一声,关切地问,“有没有吃早餐,没吃早餐叔叔去给你端碗水饺。” 白梦蝶趴在车厢栏杆上撒娇:“爸,你都没给我买水饺吃,你给别人家的孩子买水饺吃,你是谁的爸爸?” 白爱国乐呵呵的笑着道:“你想吃,那爸爸两个人的水饺都买。” 陈子谦摆摆手:“不用了,叔叔,我是吃过早餐来的。” 白爱国点了点头,对白梦蝶道:“我已经跟人租好了房子,一个月两百五,这个月的租金我已经交了,你们从乡下拉货回来就可以把货直接放里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把钥匙:“这是我租的房子的钥匙。” 白梦蝶指了指副驾驶室:“你交给妈妈吧,我怕我丢三落四弄丢了。” 白爱国便把钥匙交给了田春芳,叮嘱陈子谦在路上开车开慢点,安全第一。 九八年私家车并不普及,路上跑的不是公交就是出租车,所以路上并不怎么拥堵,特别是出了市区上了高速之后,更是畅通无阻。 白梦蝶起先还有些担心陈子谦的车技不好,没想到人家年龄不大,却妥妥一枚老司机,车子开得四平八稳。 第347章雪豹在害怕 睡眠不足,再加上一个人坐在车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白梦蝶很快睡意袭来,在车子有节奏的摇晃中睡着了。 等被人叫醒的时候九点都不到,自己开车就是节约时间。 在上午的太阳下饱睡了一觉,白梦蝶精神焕发,从车上跳了下来。 田春芳连忙接住:“你也不怕把脚给崴了,就不能好好爬下车吗?” 在没有叫醒白梦蝶之前,老太太一看见田春芳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问她们家昨天大排档的生意怎样。 听说运去的小龙虾全部都卖完了,菜也卖得差不多,一晚上赚了九百多块钱,老太太总算放下心来。 她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拉着白梦蝶往院里走:“昨天晚上我和你爷爷都没睡安稳,就怕你们生意不好,没想到生意这么好。” 白梦蝶道:“奶奶,就是因为生意好,所以一大早陈子谦开车送我们回乡下拿货来了。 我这就去把大哥二哥叫回来捞小龙虾,至少要四五百斤,还有蔬菜,这次也得要个三四百斤。 一次带两天的货走,省得老让陈子谦开车送我们来来去去,太费汽油了。” 老太太听得目瞪口呆:“要这么多货呀,咱家菜园子也就只剩百来斤的菜了,番茄就占了大半,其他青菜加起来也就五六十斤的样子。 你二婶家新开辟的菜园子的菜倒都长起来了,可菜园子不大,也就百来斤。” 她把目光投向田春芳:“你去你娘家看看青菜多不多,多的话全摘了过秤,算钱给你爸妈。 要是还不够,就买玉环娘家的菜,有赚钱的门路照顾一下亲家也是应该的。” 田春芳应了一声就要去娘家。 白梦蝶叫住她道:“妈,那你顺便跟外公舅舅他们说,让他们也捞小龙虾,中午之前我们去收,无论是二婶家的还是妈妈娘家的小龙虾,我们一律按照五毛钱一斤收购。 他们能捞多少就捞多少,今天我们能够拖多少货就拖多少货走,反正租了房子,不怕没地方放。” 田春芳开心的应了一声,才要走,白梦蝶又提醒她把给外公卖野生甲鱼的钱拿上。 于是田春芳又回了一趟房间,拿上了2000块钱这才出了门,让白梦蝶不要特意顶着烈日去通知白胜兄弟两个捕捞龙虾,她会顺路通知他们的。 田春芳步履轻松的来到她们白家田地,见老爷子一个人在他们家田地里戴着一顶草帽弓着腰干活儿,眼睛不由发酸。 停下脚步哽咽着叫了一声:“爸!” 老爷子抬起头来看见是她,忙跑了过来,惊讶的问:“你咋回来了?是城里大排档的生意不好吗?” 田春芳摇摇头:“不是不好,是太好了,昨天的货全都卖完了,净赚了九百多!” “啊!”老爷子前忧后喜,情绪转换太大,有点懵。 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生意咋这么好哩,听着像做梦似的。” 田春芳笑着道:“昨天晚上收摊回来点钱,我也跟爸一样,也觉得在梦里哩,还让小蝶掐我,看是不是做梦。” 老爷子一脸喜色道:“生意好就好,能够快点把买房子借的钱还人家。” 又问:“你现在回来是拿货的?你一个人能拿多少货?干脆我跟你一起送货好了。” 田春芳摇了摇头:“爸,不用您帮我挑货去城里, 小蝶的同学陈子谦能干着哩,他自己就会开车,他开了一辆小卡车过来帮我们运货到城里去。 我刚才和妈还有小蝶商量好了,这次要拉就拉几天的货去城里,省得老往乡下跑,耽误功夫。” 老爷子挥挥手:“那你快去忙吧,跟你婆婆说,让她中午做几个好菜招待子谦,人孩子帮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无以报答,做顿好饭招待他以表谢意吧。” 田春芳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回头会跟妈说的。我现在先去通知胜子兄弟赶紧去捞小龙虾,能够捞多少就捞多少。 还要让玉环回一趟娘家,我们要收购她娘家的蔬菜。 我也要通知我娘家,叫爸妈他们摘蔬菜卖我们家,还要让他们也捞小龙虾卖我们。” 老爷子喜不自胜:“要这么多蔬菜和小龙虾啊。” 又提醒道:“别光顾着给你娘家和玉环娘家付钱,胜子兄弟捕捞的小龙虾一样也要给钱的。” 田春芳马上笑开:“小蝶也是这么说的,她说,从今以后不论拿哪家的菜和小龙虾都要算钱。” 老爷子连连点头:“小蝶这孩子有成算哩,亲兄弟明算账,亲戚之间才会处得好。” “就是这理。”田春芳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件事想跟爸说,烤豆腐卖得相当不错。 现在我们初做生意,啥也没个章谱,这豆腐就先在豆腐作坊进货。 等以后生意做顺了,我们就自己磨豆腐,能降低成本。 所以等黄豆收成了,爸的黄豆不要卖,还跟二房说说,叫他们黄豆也不要卖,到时全卖给我们家。” 老爷子沉吟着问:“自己磨豆腐?你们一家三口忙得过来吗?而且等九月份了小蝶就该上学了,爱国又有工作,他能帮你多少,就你一个人干那么多活儿非累死不可!” 田春芳还不敢跟老爷子提白爱国已经下岗的事。 她笑了一下:“昨天晚上我和爱国商量过了,我们一家先打头阵,在城里站稳脚跟之后就把二房一家全带上,把咱家的大排档生意分他们一半,让他们卖烧烤啥的。 等二房一家也在城里站稳了脚跟,就把爸妈接过去,专门负责磨豆腐,家里会买一个小电磨,爸妈不会太辛苦,那么多人手,到时肯定能够忙得过来。” 老爷子愣了半晌:“那咱们家里的田地咋办?” 作为一个老年农民,是舍不得扔掉土地的。 田春芳笑着道:“这个爱国也安排好了,到时把土地转租给别人种就行了。” 老爷子发了半分多钟的呆:“这事以后再说吧。” 田春芳便又去找李玉环一家,告诉他们,她们家出五毛的价格收购小龙虾和他们家的蔬菜,让他们赶紧回去摘菜捞小龙虾。 李玉环一家得知田春芳一家昨天摆大排档赚了不少钱,替他们家高兴,虽然很眼红,但不妒忌。 李玉环还说,五毛钱一斤收购她家的蔬菜,这价给的太高了。 夏天是蔬菜的旺季,蔬菜拿到县城去卖也只能卖三毛钱左右。 田春芳要收购她家的蔬菜,他们只肯卖三毛,超过这个价他们就不卖了。 田春芳只好依了她,还告诉她,要收购她娘家的蔬菜,也是三毛钱的价。 田春芳照顾自己的娘家,李玉环很开心,吩咐白胜父子三个赶紧回家摘菜捞小龙虾,她则往娘家跑去,田春芳也往自己的娘家赶去。 白家四合院里,老太太和蔼的问白梦蝶和陈子谦吃过早饭没,如果没吃早饭她这就去做,等吃过早饭再去喊白胜兄弟两个捕捞小龙虾。 现在别的野生水产不好捕捞,可是这没人吃的小龙虾想要多少就能捞多少。 两个孩子都说吃过了。 白梦蝶对老太太道:“奶奶,我想摘些番茄带回城里送街坊,有些街坊帮过我们家的忙。” 老太太大方道:“摘吧摘吧,现在天热,你把红了的番茄全都摘走,过两天又会红好多。 咱们家就你一个闺女,你不在家番茄都没人吃。” 白梦蝶讶异的问:“为什么我不在家**茄就没人吃了?” 老太太振振有词地道:“我们年纪大了,谁吃酸酸甜甜的东西。 你大哥二哥和你哥全都是男孩子,也不爱吃酸酸甜甜的东西,番茄不就是种着给女娃吃的吗?” 白梦蝶在心里默默的腹诽,不是大哥他们不吃酸酸甜甜的东西,是他们白家家风就是这样。 对女孩子比较宽容,对男孩子要求严格,男孩子吃饱饭就可以了,其他水果零食不要太妄想。 白胜兄弟几个在这样的家庭教育下长大,自然不会嘴馋。 陈子谦笑嘻嘻的对老太太道:“奶奶,我就爱吃酸酸甜甜的番茄。” 老太太喜笑颜开道:“那你今天带些番茄回去吃。” 又对白梦蝶道:“你看看咱们菜地里应该还有几个香瓜,也摘了给你同学带回去吃。” 白梦蝶应了声好,挑着空担子就要出门去摘菜。 陈子谦抢过那副空担子自己挑:“我和你一起去菜园摘菜。” 老太太说他是客人,让他留在家里休息。 陈子谦硬是不肯,老太太只好让他跟着白梦蝶一起去摘菜。 白梦蝶一脚跨出院门时,终于发现一个大问题。 她又返回到院子里,问老太太:“雪豹呢,怎么我回来了这么半天都没看到它?” 老太太用手指了指缩在院子角落的雪豹:“那不是。” 白梦蝶走过去见它在发抖,不解地问:“奶奶,雪豹这是怎么了?好像受到了惊吓似的。” 老太太瞟了一眼雪豹:“它刚才还好好的,听见汽车声兴奋地跑出去接你,就是因为看见了陈子谦就这样了。” 白梦蝶马上扭头对陈子谦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吃过狗肉了?” 其实白梦蝶并不反对人们吃狗肉,可是家里养了狗狗就最好别吃狗肉了,否则狗狗会怕主人的。 陈子谦连忙喊冤:“有那么多好吃的肉类,我干嘛要吃那么可爱忠诚的狗狗的肉?我没有!” 白梦蝶根本就不信:“你说你没吃狗肉,那怎么雪豹一看见你就吓成这样?” “呃……”陈子谦柔和的盯着雪豹,“可能我长得又帅又高大,像天神一样,雪豹有点怕吧,等它多接触我几次就不怕了。” 白梦蝶嗤了一声,便带着陈子谦去菜园里摘菜。 在路上,白梦蝶问:“你早上不是说有事求我吗?究竟是什么事?” 陈子谦将脚下的一颗石头踢得远远的:“是这样的,我们家有一只五斤多重的大野生甲鱼,我爸让我们家的厨师做给我爷爷吃,我没让。 我想你厨艺多好,那只大甲鱼让你做给我爷爷吃,省得让别人做没你做的好吃,糟蹋东西。” 白梦蝶听得目瞪口呆,五斤多重的野生大甲鱼,该不是她卖的那只大甲鱼吧~ 那个买甲鱼的大叔可是陈子谦堂哥的员工,不排除那个大叔买了甲鱼送给陈子谦的堂哥,陈子谦的堂哥又送给了陈子谦的爷爷。 白梦蝶问:“你们家从哪里来的那么一只野生大甲鱼?” 陈子谦奇怪的看了一眼白梦蝶:“你干嘛那么关心那只甲鱼的来路?” “我只是好奇。”白梦蝶道,“就在前几天我卖了一只五斤多重的大甲鱼,该不是那个买我甲鱼的人把那只甲鱼辗转送给了你们家吧。” 陈子谦暗暗笑了,没想到自己亲爸居然买的是白梦蝶的甲鱼,这缘分简直了。 就不知道以后公媳见面,两个人是什么表情~ 陈子谦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白梦蝶马上巴拉巴拉的当起了长舌妇,告诉陈子谦,买她甲鱼的那个大叔是他大堂哥手下的一名员工。 别看那个大叔长得温文尔雅,而且还人到中年了,虚荣心却很重,全身上下全都是a货,连钱包都是a货。 陈子谦嘴角狂抽,我爸身上明明穿的全都是正品,怎么在她眼里却全都变成a货了…… 白梦蝶继续指手画脚的吐槽:“你知道吗?我最看不惯别人用a货了,有多大的碗就吃多少饭,用不起奢侈品就别用,用a货好掉价的。” 陈子谦嘿嘿干笑了两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只要人家的虚荣心没有碍着别人什么事,你就别嫉恶如仇似的看不惯了。” 白梦蝶点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虽然看不惯,但是我没表露出来,更没有嫉恶如仇。” 陈子谦道:“那我替那位大叔谢谢你,这么能够体谅他。” 白梦蝶疑惑的问:“你为什么那么维护那个大叔?” “呃……”陈子谦的眼珠转了好几圈,“人生太艰难,我只是同情那个大叔,并非维护他。” 白梦蝶翻着眼皮不齿的笑了两声:“你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还懂得人生艰难?” 第348章挑担子 陈子谦一脸诚恳道:“以前不懂,现在看了你过的生活就懂了。” 白梦蝶趁机教育他:“所以你要珍惜你现在拥有的生活,要好好学习,千万别当纨绔子弟。 以后你变成了纨绔子弟,你别跟人家说你和我是同学,我丢不起那个人。” “嗯呐,为了能够配上你,我一定要成为优秀的人!”少年迎着阳光笑嘻嘻地说。 两个人来到了菜地。 白梦蝶在番茄地里找了两个最红最大的番茄,跑去不远的水塘洗干净递给陈子谦一个:“真正的绿色蔬菜哦,比你在超市里买的都好吃。” 陈子谦心想,他家吃的蔬菜也是在专门供应绿色蔬菜的超市里买的。 不过他没说,笑着接过那个大番茄咬了一口,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嗯~真好吃,酸酸甜甜的,好像你。” 白梦蝶瞪起双眼,凶巴巴道:“你越来越本事了哦,吃个番茄都能够联想到我,赶紧吃,吃了赶紧干活儿!” 陈子谦不知几听话,大口大口地把番茄飞快地吃完,弯下腰开始摘菜。 白梦蝶和陈子谦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把菜地里能摘的菜全摘了。 白梦蝶看着一大担子的菜担心地问:“这菜少说也有一两百斤,你挑不挑得动? 不如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家拿个背篓分些菜你就挑得动了。” 陈子谦挑起那一大担蔬菜就走:“我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连一担菜都挑不动?你这么小看我,我会生气的。” 等走了两步,陈子谦发现这一担子菜真重,特别是从来没有挑过担子的肩膀被扁担磨得好痛~ 可是已经夸下海口了,哪怕流着泪也得把担子挑回去。 白梦蝶在后紧跟着他,佩服得不得了:“男孩子就是男孩子,天生有力气,你别看我一身肉,我连一百斤重的担子都挑不动。” 陈子谦咬牙硬挺着,哪敢开口说话,怕一张嘴泄了气,就再也挑不动担子了。 好不容易进了村,陈子谦只觉两眼冒金星,思维完全不存在了,用尽全身洪荒之力吃力而机械地挪动着两条打颤的腿一步步往白梦蝶家走去。 偏偏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老爷子老太太笑眯眯的拦住他,夸他这个城里小伙子不错,居然挑得动这么重的担子。 陈子谦在心里痛苦的腹诽,你们不好好带孙子,缠着我干嘛? 他敷衍的笑着绕过那些老爷子老太太继续往前走,又坚持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好不容易到了白梦蝶家的院子里,总算能放下担子了。 明明力气耗尽,也明明肩膀痛死了,陈子谦却故意装作轻松自如的样子,笑着对白梦蝶道:“一副担子也没多重嘛。” 白梦蝶看着他那张因为硬撑着挑担而憋得通红的俊脸,笑着夸奖:“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然后给他倒水,让他洗手洗脸。 陈子谦听了心花怒放,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被自己喜欢的女生崇拜? 陈子谦非要白梦蝶先洗,白梦蝶推辞不过,只好依了他。 两人刚洗完脸,老太太就挎着个篮子回来了。 白梦蝶迎上去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篮子看了一眼,里面有瘦肉、五花肉、猪肝、排骨和千张、腐竹。 “奶奶去镇上买了这么多肉菜啊!” “嗯呐。”大热天的一动就热,老太太用右手扯下挂在晾衣绳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你同学来了,当然得做几个好菜招待他,难道让他和咱们一起吃粗茶淡饭?” 陈子谦很有眼色地打了一盆洗脸水放在一张方凳子上让老太太洗脸:“奶奶,你把我当你自己的孙子看就行了,不用特意为我准备好吃的,我喜欢吃农家饭,香得很!” 老太太听得心花怒放,用那只没事的右手洗脸:“你提起农家饭,我想起我家玉米现在吃最好吃了,中午让小蝶给你烤几根玉米吃,那可是地道的农家小吃,你不一定吃过,今天尝尝鲜。” 白梦蝶打了个响指:“我都忘了咱家有玉米了,子谦,走,我们摘玉米去。”说话间,背了个空背篓在肩上。 陈子谦偷偷摸了摸刚才挑担子挑痛了的肩膀,准备去拿空担子。 白梦蝶装作不经意道:“别用担子了,把我大哥自行车后座挂上两个大篓子去摘玉米,也能拖一百多斤的货呢,不比挑担子省力?” 陈子谦委屈得都要流下宽面条泪了:“那刚才摘菜时你不叫我这样……” 白梦蝶不自在道:“人家当时没想到嘛~我们家很少用自行车去田地拖农作物回来……” 陈子谦按她说的做,在白胜那辆二八大自行车后座两侧挂好大篓子,和白梦蝶一起去摘玉米。 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择白梦蝶两个孩子摘回来的菜。 把菜择干净了,白梦蝶他们运回城里只用洗干净就能够做烧烤卖了,可以省不少事。 虽说昨天一晚上白梦蝶一家三口就赚了将近1000块钱,可老太太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到这1000块钱赚的有多辛苦。 在家里把该卤的菜卤好,该清洗的菜清清洗出来,这就已经很累了,还得拉出去卖,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儿,就吃饭睡觉的时候能够休息一下。 自己能帮他们减轻一点负担就尽力帮一把吧。 白胜兄弟两个去捞小龙虾,白爱民把自家能用来做烧烤的菜全摘了挑了回来,放下担子就又去田里干活儿了。 还有个把月光景,许多庄稼都要收成了,这段时间得把庄稼伺弄好,产量才会高。 田春芳脚步轻快,很快就到了自己娘家地头。 她娘家五口人全都扑在田里干活儿,见田春芳来了,全都大吃一惊,快步走到田边,问她怎么农忙季节往娘家跑。 田春芳按了按裤子口袋的那两千块钱:“你们都别忙了,跟我回去,我有话跟你们说。” 大家见她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出了啥大事,全都忐忑不安的跟着她回到自己家里。 弟媳妇给田春芳倒了一杯茶。 田老汉紧张兮兮的问:“春芳,到底是啥事,你赶紧说,别叫我们心都悬着。” 田春芳抿嘴一笑,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小摞百元钞票递给田老太:“爸,妈,这两千块钱是小蝶把你们送给磊磊吃的大甲鱼拿城里卖得的钱,我今天给你们送来了。” 田老汉一家全都震惊不已:“啥!一只大甲鱼卖了这么多钱?!” “嗯呐!”田春芳自豪道,“一只甲鱼卖两千块钱算啥? 咱小蝶能干着哩,带着我和她爸在城里摆摊卖大排档,一晚上就净赚了大几百块钱。 今天我和小蝶回来拿货,我们家的菜地没多少菜了,我婆婆让我上你们家收购你们家的蔬菜,每斤按三毛钱计算。 还有小龙虾,每斤按五毛钱计算,你们能抓多少就抓多少,这次要不完,下次肯定要的。” 田春平兴奋道:“那我这就带永康去捞小龙虾,让你弟媳摘菜去!” 一家三口马上行动起来,拿鱼网的拿鱼网,挑空担子的挑空担子,全都出了门。 田老爷子过意不去的笑着道:“送那只大甲鱼给你家,是想给咱大外孙讨个好彩头,没想到被咱外孙女换了这么大一笔钱回来……” 田春芳拿起桌上弟媳刚才给她倒的茶喝了两口:“爸,两个孩子都说了,心意到了彩头就到了,不一定非要把甲鱼给吃了,换一笔钱给爸和妈补贴家用更实惠哩!” 田老爷子点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甲鱼一定要吃的,还有几天时间磊磊才高考,我和你弟弟抓紧时间看能不能再抓到一只甲鱼,哪怕是只小甲鱼也是好的。” 田春芳知道不让亲爸抓一只甲鱼给石磊吃,他是不会安心的,只好点头答应了,喝完水就走了,她还得赶回去帮忙摘菜。 结果等她赶回去,白梦蝶和陈子谦不仅已经把菜地里的菜全都摘回来了,还摘了不少玉米堆在院子里。 陈子谦和老太太坐在院子的枣树下择菜,隔代人居然还蛮聊得来的,有说有笑的。 白梦蝶在厨房里做午饭。 厨房里飘出肉菜的香味,让人闻一下就忍不住想流口水。 田春芳说了声“好香!”,进厨房看了看,然后出来笑着对老太太道:“爸让我跟妈说,多买点好菜招待子谦,我还没来得及说,妈就已经买了。” 老太太不满道:“子谦可是咱们家的贵客,他来了我肯定要准备几个好菜,这也要你爸吩咐,说得我跟个傻子似的。” 田春芳笑了笑,搬了一张小板凳在老太太的身边坐下,和他们一起择菜。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烤玉米的香气。 陈子谦也不择菜了,不好意思的笑着对老太太和田春芳道:“奶奶、阿姨,我想去吃烤玉米。” 田春芳和老太太都和蔼道:“去吧,去吧,本来就不应该让你这个客人干活儿的。” 陈子谦笑着跑进厨房里,白梦蝶已经用火钳从灶膛里拖出好几个烤好的玉米扔在地上:“烫,等会儿吃。” “我等不得了,我现在就要吃。”陈子谦抓了一把引火用的稻草垫手,蹲下来拿了一个烤玉米。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把玉米的几层外皮给扒拉了下来,露出里面金黄冒着热气的玉米粒,一股浓郁的烤玉米香气在两个人的鼻子底下萦绕。 陈子谦抬头见白梦蝶吞了一口口水,嘴角一勾,站了起来,把剥好的玉米递到她嘴边:“来,啊一口。” 白梦蝶把脑袋偏开:“你自己吃,你看你都像只小馋猫似的还给我吃~” 陈子谦虽然无法抵挡住烤玉米的香气,可还是非要白梦蝶吃一口他才肯吃。 白梦蝶发现在关键时刻她永远都拗不过陈子谦,只得依了他,啃了一口玉米。 陈子谦这才欢天喜地的也啃了一口玉米,满足的嚼啊嚼,非常认真道:“我可不是小馋猫哦,我是小馋狼,总有一天嗷呜一口把你吃下肚。” 白梦蝶扭头打量了他几眼:“我觉得你长得不像狼,你长得像狗。” 心想,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像她前世养的那条狗子。 陈子谦恶狠狠的一连啃了好几口玉米:“不是我长得像狗,而是你把狼当狗了。” 然后又从地上拿了一根玉米,剥开,体贴的放在灶台上,方便白梦蝶做菜时见缝插针吃两口。 他又拿了根玉米剥开,一手一根玉米,走出厨房站在院子里左右开弓的吃,自我感觉爽呆呆。 田春芳和老太太看着他微微笑,个子再大也还是个孩子。 两根玉米下肚,陈子谦正准备回厨房再拿两根玉米吃,见白胜兄弟两每人挑着一担小龙虾进了院子。 他忙迎了上来:“大哥,二哥,我帮你们挑担子。” 白胜兄弟两个全都咧嘴笑了:“你是客人,咋能叫你干活儿,你坐着休息吧。” 陈子谦一本正经道:“别把我当客人,把我当你们的弟弟不好么。” 白胜兄弟两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把小龙虾担子挑到墙角放着。 心想,他如果真的变成他们的弟弟,那就是白家的女婿了。 等白梦蝶做好午饭,老爷子、白爱民和石磊前后脚都回来了。 石磊一进院子一看见陈子谦就一脸的不爽,这家伙又跑到他们家来拱他精心呵护的大白菜了。 陈子谦却很阳光的和他打招呼,石磊高冷地回应了一下,就不再甩他了。 白梦蝶给老爷子打了盆水让他洗手洗脸,顺便看了一眼白胜兄弟二人捞回的小龙虾,道:“待会把龙虾称一下,我好给你们算钱。” 白胜帮着往堂屋里端饭菜:“回来的时候已经去村办公室称过秤了,我和你二哥捞的龙虾加起来有两百二十多斤,你只算两百斤就行了。” 家里的杆秤最多只能称五十斤重的东西,白梦蝶动手和白爱民父子三个把老太太种的菜和白爱民家的菜分几次称了,记下两家的重量。 老太太道:“我种的菜就是你家的,不用记重量的,我和你爷爷跟你们是一家的。” 白梦蝶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个本子当记账本:“爷爷奶奶当然是我们一家的,不过奶奶种的菜卖的钱我们必须得给。” 第349章都想算计 老爷子笑眯眯的对老太太道:“孩子给你你就拿着。” 老太太心想,这钱即便到了她手上,她轻易也不会花的。 留着等她和老头子老得干不动活了,有这一笔钱在手上,看病啥的就不用找子女要钱,活得有尊严,因此便没再吭声了。 田春芳已经摆好了饭菜,嘀咕了一句:“怎么玉环到现在还没回来?” 老太太招呼陈子谦上桌吃饭,对田春芳道:“恐怕她娘家留她吃饭,咱们给她留饭,她如果没在娘家吃饭,回来也有饭吃。 我们先吃,吃了你们赶紧去把货都装了回城里,你们回家之后还得为晚上摆摊做不少准备,这么多活儿等着,可不敢耽误时间。” 于是白梦蝶把李玉环的饭菜留了起来,所有人坐在堂屋里围桌吃饭。 老爷子他们一个劲的劝陈子谦多吃一点,热情的让他招架不住。 白梦蝶拿起筷子夹了几片清炒苦瓜,对白爱民道:“二叔,这次我和我妈准备的不足,没带钱回来,下次回乡下进货时把钱给你们,行吗。” 白胜父子三个都道:“急啥?啥时候给都行,自家人好说话。” 老爷子招呼陈子谦多吃红烧排骨,然后对白梦蝶道:“下次回来拿货之前,提前打个电话给镇上的钱大叔,要啥货跟人家说清楚。 我每天下午会去镇上问一下有没有你们家打来的电话,我们好提前做准备,你们来了装了货就可以走了。” 白梦蝶答了声好,心想,现在在城里虽然智能手机不普及,但是电话已经很普及了。 回去问一下白爱国,要是便宜的话,自己家里装个电话,老爷子等人也好打电话和他们家联系。 家里做好吃的,雪豹也能跟着吃肉骨头,高兴地直甩尾巴。 陈子谦一心想要和雪豹搞好关系,扔了好几块五花肉给它吃了。 吃人家的嘴软,雪豹吃了陈子谦投喂的五花肉之后,明显不再怕他了,不仅不怕他,还亲近他了。 白梦蝶看了一眼互动的一人一狗,问老爷子:“警察答应处理白铁柱妄图停尸我们家的案子,后来处理了没?” 老爷子点头:“处理了,先是在村里调查我们报案所说的是否属实,然后就去了白铁柱家,把他们一家大小好一顿批评教育,说他们再敢这么做,全都抓起来蹲拘留所。” 陈子谦不知他祖孙俩在说什么,因此不插嘴。 白梦蝶问:“那他们一家老实了没?” “当然老实了。”老太太不屑道,“谁不怕蹲拘留所?” 顿了顿,又道:“不过咱们找警察还间接的帮了白铁柱一家。” 白梦蝶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警察去了,让镇上白家兄弟几个把他们老爹的尸体给抬走了,是不是?” 老太太点头,面有不甘之色:“可给白铁柱家解决大问题了。” 李玉环撇撇嘴:“镇上姓白的是好打发的?白铁柱家没那么容易脱身!” 老爷子皱了皱眉道:“管他家能不能脱身,咱家没事就行。” 大家边说边聊,一顿午饭就吃完了。 一家人七手八脚把货搬上车之后,白梦蝶一行三人全都上了车。 白梦蝶本来还要坐车厢的,田春芳无论如何不肯,生怕她晒黑了,让她坐副驾驶座,她坐车厢。 白梦蝶没敢跟她多拉扯,生怕耽误时间。 一行人开车先去了田春芳的娘家。 田老太太婆媳两个正在择刚摘回来的菜,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做。 见白梦蝶他们来了,想要给他们打荷包蛋吃,被白梦蝶笑眯眯的拦了下来:“外婆,舅妈,你们别忙了,我们是吃了午饭来的,哪还吃得下荷包蛋。 赶紧把外公舅舅他们叫回来,抓了多少小龙虾过个秤就和这些青菜全都搬上车,我们赶时间哩。” 舅妈道:“我这就去叫你外公舅舅他们回来,顺便把小龙虾在村办室的大秤上称个重。”说罢,匆匆出了门。 田老太太也不择菜了,用家里的秤把摘回来的菜分几次秤了,再总和,白梦蝶也记在了本子上。 大家把菜搬上车,白梦蝶舅妈也把田家老中少三代男人全叫回来了。 田老汉笑眯眯地告诉白梦蝶,两百多斤小龙虾,按两百斤算就行。 白梦蝶应了声好,告诉外公他们,这次她没带钱来,下次付钱。 田老汉指挥着田春平父子把小龙虾往车上抬,慈祥道:“啥时候记得啥时候给,不急,你妈才把你卖大甲鱼的两千块钱给了你外婆,我们不缺钱花。” 然后数落道:“你这孩子真是,那只大甲鱼是给你哥吃的,图个好彩头,你却卖了换钱给了我们。” 白梦蝶见小龙虾已经放上车了,没时间和田老汉多说下去:“外公,回头我用鲤鱼给我哥烧道鱼跃龙门,一样可以讨个好彩头的,我们得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田老汉率领一家大小站在自家门口,目送着陈子谦的小卡车开远。 白梦蝶一行人最后去了李玉环的娘家。 白老太太没猜错,李玉环被娘家留下来吃午饭了。 她两个哥哥家早已把青菜准备好了,每家一百斤青菜,白梦蝶全都收了,并且说明下次进货的时候付钱。 李玉环替她哥哥嫂子一口答应了。 货全都搬上车后,白梦蝶他们就离开了。 李玉环见两个哥哥嫂子全都不安,笑着打包票道:“放心吧,我大哥大嫂人品好着哩,买青菜的钱他们一定会付的,最长也就三五天的功夫,到时我亲自把钱交到你们手上。” 李玉环的两个哥哥嫂子这才稍稍安心,有妹子打包票就没事了。 家里还有不少活儿要干,老太太左手不能动,还是需要人照顾的,李玉环和娘家人告辞,往自己家里赶去。 ………… 送走白梦蝶一行人,白老爷子一票人转身回到自家院子里。 白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着道:“爷爷,你看陈子谦那小子是不是对咱家小蝶有意思,那么肯为咱家出力。” 白勇也笑嘻嘻道:“这还用说?你们没瞧那小子经常盯着咱们家妹子看的眼珠都不动一下。” 石磊听了这些话,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脸色微微有点阴沉。 老爷子迅速扭头向洞开的院门外看了一眼,沉着脸道:“小蝶和子谦是纯洁的同学关系,你们谁都不许乱说话,否则别怪我骂人!” 白胜兄弟两个全都严肃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白爱民对他兄弟两个道:“回房里去睡一觉,两点过后还要下地干活儿哩。” 白胜兄弟虽然都已经是二十左右的男青年了,可是都很听话,全都乖乖的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白爱民也进自己的房间午休去了。 石磊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书包去学校,听见堂屋里传来老爷子老太太说话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偷听。 老太太问老爷子:“老头子,你看子谦是不是对咱小蝶有意思?” 老爷子慢慢的喝着凉开水:“管他有没意思,咱小蝶不会跟他的。 别说两个孩子现在年龄还小,没定性,今天喜欢,过两天就不喜欢了。 就算子谦那孩子一辈子喜欢咱小蝶,咱也不能把小蝶嫁到他家去。 人家是有钱人,咱们是穷家小户,门不当户不对的,小蝶嫁到他家也是受气。 我宁肯小蝶跟了石磊,一辈子被她哥疼,过得顺心顺意的。” 石磊听到这话,忽然脸上烫的慌。 他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和白梦蝶扯在一起,只想把她当自己心爱的妹妹呵护,咋老爷子老两口会有这样的打算哩? 他脑子有些乱,故意把脚步放重,然后道:“爷爷奶奶,我去上学了。” “去吧,也上不了几天课了。”老爷子温和道。 老两口看着石磊走出院门,老太太发愁道:“虽然咱们不想要小蝶嫁给子谦,可子谦那孩子要是一直追小蝶,小蝶动了心咋办?” 老爷子沉吟了片刻,道:“不能吧,以前子谦欺负过小蝶,小蝶还记仇呢…… 咱们多留意吧,如果小蝶有动心的意思,我们跟她说明利害,打消她的念头。” 老太太叹息:“也只能这样了。” 她看了一眼精神不济的老爷子:“老头子,你去睡一会儿,下午还要种田哩。” “嗯呐。”老爷子站起身来,回房睡觉去了。 年纪大了,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不睡个午觉真扛不住。 隔壁圆圆家,圆圆妈对圆圆爸道:“你听村里人说了没,白梦蝶那个小贱人在城里租摊位摆大排档,每天要好多小龙虾和蔬菜哩。 就刚才,她二叔把自家大半的菜全卖她家了,还捞了好多小龙虾卖她家。 村里人都在打她家的主意,想捞小龙虾卖给她家,还想把自家吃不完的蔬菜也卖她家。 咱们跟小贱人家可是隔壁,那戏文里不是唱,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怎么说也该我家卖小龙虾和青菜给小贱人家。 你今天瞅个机会和白老头拉拉关系,让他叫他大儿子买咱们家的小龙虾和青菜。” 圆圆爸黑着脸道:“咱们已经跟隔壁闹翻了,咋好意思让别人买我们的小龙虾和青菜? 就算我开这个口,人家也不会买的。 你还一口一个贱人的叫白梦蝶,你又想赚人家的钱又骂人家,你叫我咋说你好~” 圆圆妈满不在乎的撇撇嘴:“我在家里叫白梦蝶小贱人,出门又不会这么叫她,有啥关系哩。 你怕跟白老爷子说,我瞅着机会跟那个老不死的说。 不信他们会好意思不买我家的小龙虾和青菜,也不想想他们从我们家讹了多少钱去了!” 圆圆爸一面抽着烟一面没好气道:“我看你有多大能耐能逼着白老爷子买你的小龙虾和青菜,白老爷子连他老三家的小龙虾都没要哩。” 不仅圆圆家在盘算着白梦蝶一家,姚翠花也在打她家的主意。 吃完难吃的午饭,一家大小躺床上小睡。 姚翠花却毫无睡意,侧身对白爱家道:“你肯定也听说了,你大哥一家在城里摆大排档要不少青菜和小龙虾。 小龙虾咱们也可以去捞,我开垦的那块菜地长了不少青菜。 你跟你爸说说,让我们也卖小龙虾和青菜给你大哥。 好不好你们是兄弟,凭啥有赚钱的机会只照顾老二一家?” 白爱家沉默了几秒,道:“回头我找老头子说说,先让我睡一觉。”说罢,闭眼睡去。 老爷子睡到两点钟醒来,李玉环早就回来了。 二房一家四口和老爷子一起出门下地干活儿。 圆圆妈一直躲在自家院子里盯着外面,见老爷子他们从她家院门口过,连忙拿着农具飞快的窜了出来。 装作恰好碰到了老爷子他们,虚情假意的打招呼。 老爷子冷漠地瞟了她一眼,没理她,两家已经撕破了脸,没必要敷衍。 圆圆妈忌惮白爱民一家就在一旁,不敢阴阳怪气的说酸话讥讽老爷子不理她。 陪着笑道:“老爷子,听说你大儿子一家能干着哩,在城里做买卖,要青菜和小龙虾……” 她话没有说完,被李玉环硬生生的给打断了:“我大哥家要青菜和小龙虾有我们供应,不收外人的。” 圆圆妈急得眼睛都瞪圆了:“咱们可是邻居!” 姚翠花因为和老爷子他们一家发生过太多次冲突,因此不肯和他们说话,有啥事总让白爱家跟老爷子他们说。 可现在走在老爷子他们身后,听到圆圆妈在打白家大房的主意,她什么都不顾了,冲上去把圆圆妈推得开开的: “你是邻居了不起了?那我们还是我大哥的手足呢,我大哥有赚钱的机会不叫上他兄弟,叫你这个邻居,你也太会做梦了!” 圆圆妈气势马上弱了下去:“我……我想,你大哥要的多,你们不一定供应得上……有钱让邻居也赚点嘛。” 姚翠花冲她翻白眼:“真不好意思,我们供应得上!” 圆圆妈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想了想,鼓起勇气对老爷子道:“你们家从我们家拿了一千块钱走了,赚钱不带上我们家,你……你们良心不痛吗?” 老爷子勃然大怒:“那一块钱是你们白给的?” 第350章一整天没回家 圆圆妈心里发怵,不敢回答,但表情却是:你们家拿了我们家一千块钱就应该帮我们。 李玉环见她不可理喻,冲着跟在她身后的圆圆爸道:“你媳妇又在搞事,你管不管?家里是有矿还是咋的,打伤了我婆婆,现在又想气坏我公公,赔钱赔上瘾了?” 圆圆爸吝啬成性,上次赔一千块钱都让他痛死了,再让他赔钱,那还不如杀了他。 因此冲上前几步,喝斥自己的女人,不让她搞事。 圆圆妈只得作罢。 老爷子一大群人很快就把圆圆父母甩下一大截。 姚翠花夫妻一直紧跟着老爷子的步伐,这时姚翠花碰了碰白爱家,示意他开口。 白爱家硬着头皮道:“爸,大哥家在省城开大排档要那么多青菜和小龙虾,有钱赚也别只拉拔二哥一家,也拉拔拉拔我们。” 姚翠花生怕老爷子铁石心肠,又觉得白爱家语气不够强烈。 忍不住开口道:“爸,爱家可是你最小的儿子,大哥最小的弟弟,咱们村里谁家不是最小的儿子父母哥姐照顾的最多,唯独咱们家不是。” 老爷子听得火起:“我们咋没有照顾你们家最多,是你们一家不知足。 不论我和你妈也好,还是你几个哥哥也好,帮了你们这么多,你们丝毫不领情,还总找茬。 谁没吃够你两口子的亏,谁还会再帮你们这对白眼狼?!” 姚翠花难得做小伏低道:“爸,你们从现在开始如果帮了我们,我们一定记得你们的大恩大德。” 老爷子挥挥手:“你现在想要得我们的好处就这么说,等到便宜占完了你转过身又是另一副嘴脸。 我不会上你的当的,也不要你记得我们的大恩大德,你只要不背地里诅咒我们,我都要跟菩萨烧高香了。” 姚翠花见自己好话说尽,老爷子就是不松口,气得脸全黑,在心里把老爷子几个骂了个天昏地暗。 白梦蝶一行人下午三点不到就回到了城里,陈子谦一直把车开到她家今天早上才租下的房子跟前。 夏天三点钟的江城户外,热浪滚滚,真是名不虚传的火炉之城,小区里几乎无人走动。 正好方便白梦蝶一行人把东西搬进出租屋里,省得街坊邻居看到了这个打听那个问,要多说好多话。 田春芳把屋门打开,陈子谦和白梦蝶已经抬着一筐小龙虾跟了进来。 这套小房子有一大一小两间房,所以租金要两百五。 三个人看见那间大房靠墙放着两大盆小山高的鸡爪鸡翅等各种冰冻肉类食材,知道是白爱国趁中午时间采购回来的卤菜食材。 尽管有陈子谦这个大男生帮忙,三个人还是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把所有货物全都搬进了大房间里,全都累得想坐下休息一下。 田春芳让白梦蝶带陈子谦去小房休息,结果两个孩子走到小房门口一看,小房里整整齐齐堆满了啤酒和汽水。 白梦蝶感慨万千,今天是工作日,白爱国要上班的。 他却趁着中午不仅把卤菜的食材全都进回来了,而且还进了这么多啤酒汽水回来,这个中午他真辛苦~ 为了节约时间,白爱国恐怕连饭都没做,在外面买的馒头充饥。 田春芳见状,让他们去门口树荫下的石凳上休息一会儿,她去自家拿些蜂窝煤和炉子下来生炉子卤菜,现在时间不早了,得抓紧时间干活儿。 白梦蝶在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摆大排档不仅增加了品种,而且增加了量,得再买四个炉子两个砂锅吊子回来同时一起卤,不然等到点出摊时菜还卤不完。 装卤菜的大盆还得多买十个,折叠桌椅再买十套,而且还得买卤料,再配制两锅卤水。 并且家里那么多小龙虾,得用好几个大盆装着,不能一直堆在竹筐里,时间长了会闷死最底下的小龙虾。 那么多东西要买,白梦蝶也不敢休息了,骑了自家的三轮车去采购,陈子谦回屋去洗那些要卤的肉质食材。 田春芳让他回去,说他跟着帮了一上午的忙,不好再麻烦他了。 可陈子谦不肯走,情真意切道:“阿姨,你就当我是你自己的孩子,别跟我客气,再说我回去又没什么事干,就让我留下来吧。” 田春芳见陈子谦说什么都不肯走,只好让他留下帮忙。 陈子谦坐在阳台清洗食材。 一楼阳台是有水笼头的,在阳台清洗东西比在卫生间和厨房舒服点,因为空间大点。 这房子坐南朝北,这个点阳台虽然没有太阳,但还是很热。 半个多小时之后,白梦蝶采购回来了。 田春芳已经生好炉子,学着昨天白梦蝶卤菜的工序,把陈子谦洗干净的牛骨和猪脚焯了水之后放进装有卤水的大汤吊子卤制。 白梦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几样骨头粗,最难入味,得先卤制。” 田春芳问她怎么又买炉子回来了,白梦蝶告诉她原委。 田春芳提着四个炉子去外面生炉子。 白梦蝶把五个大澡盆贴着墙排排放,然后往这五个大澡盆里面倒小龙虾,每个大澡盆里都能够装大概五六十斤小龙虾。 再在五个大澡盆上放四个大澡盆,也各装五六十斤小龙虾,像宝塔一样一层层放洗澡盆装小龙虾,正好十五只盆把八百多斤小龙虾全装下。 并且下层每只盆都留有缝隙不会让小龙虾因为缺氧而死,只用在最上面的那只大澡盆上蒙一层纱窗布防止小龙虾逃跑就行了。 这样放能最大限度的节省空间。 这项工程白梦蝶一个人根本就完成不了,是在陈子谦的帮助下完成的。 田春芳这时已经生好两个炉子了,白梦蝶调配好了卤水,放炉子上熬。 接下来两个人戴上厚厚的橡胶手套清洗小龙虾。 白梦蝶教陈子谦怎么拿小龙虾不会被夹到,怎么清洗才能够清洗干净,陈子谦一学就会。 田春芳负责把今晚要卖的蔬菜烧烤需要的菜全都择出来清洗干净。 天气严热,每个人都忙得满头大汗。 下午五点钟,第一锅卤猪脚猪骨头牛骨头差不多好了。 白梦蝶知道陈子谦早就想吃了,只是忍着不好意思开口。 她夹了两个猪脚、几根肉多的牛骨头让他坐出租屋的过道吃,还特意跑回家去拿了电扇对着他吹。 今天真是辛苦了这个富家公子了。 陈子谦满脸汗晶晶的冲着她一笑,把盘子放在大腿上,拿起一个五香卤猪脚刚要啃。 白梦蝶拿着一个干净的湿毛巾向他走了过来,大方而又自然帮他擦去满脸的汗水,转身接着干活儿去了。 陈子谦却心如小鹿乱撞,激动得不得了,女神刚才亲自动手给他擦脸了! 他低下头去大咬了一口五香猪脚,哇!超香超q弹!好吃到炸! 白梦蝶看他吃得香甜,心里很高兴,就好像妈妈看见孩子吃好吃的那么开心。 她当然没有把陈子谦当自己的儿子看,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才不想要儿子,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儿子。 她就是觉得能让陈子谦吃到可口的食物是件让她愉快的事。 昨天一百五十斤左右的小龙虾不够卖,所以今天要洗三百斤小龙虾。 当晚要卖的小龙虾全洗好了,白梦蝶开始煮酸辣毛豆和茴香豆。 两种豆子煮好了,白爱国提着一大筐洋鸡蛋回来了。 这些洋鸡蛋是他下班之后批回来的。 陈子谦这时早就已经吃完了卤菜,正坐在大房里和田春芳一起把今天晚上要卖的烧烤蔬菜穿串。 听到大门被钥匙打开了,他探头一看是白爱国回来了,赶紧扔下手里的活儿,帮着白爱国把那一大筐洋鸡蛋抬到过道尽头放着。 白梦蝶也从厨房里探头看了一眼那一大筐洋鸡蛋,对白爱国道:“爸,今天来不及卤鸡蛋了,明天再卤。” 白爱国应了声“好。”然后惊讶的问陈子谦:“你今天帮了我们一整天?” 陈子谦嘿嘿笑了两声,坐回到小板凳上继续串菜:“也算不上帮忙啦,主要是找个借口留下来吃小蝶卤的这些卤菜,好好吃!” 田春芳夫妻没有注意到陈子谦把对白梦蝶的称呼改成了小蝶,可白梦蝶自己注意到了。 她心里一点都不反感陈子谦这么亲昵的称呼她。 白爱国也坐下来穿串,笑呵呵道:“想吃尽管来我们家大排档吃,别跟叔叔客气!” 田春芳见他没有再出门的意思,提醒道:“订的豆腐还没拿回来哩。” 白爱国抱歉道:“今天实在太忙了,没抽出时间去菜市场订豆腐,明天再说吧。” 十几分钟后,所有的蔬菜全都穿好了,白梦蝶也抽空做好了晚饭,两盘青菜,一小盘切得整整齐齐的卤猪耳朵和一小盘卤鸡胗。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堆满了东西,也没法架桌子摆碗筷。 白梦蝶在厨房里先盛了陈子谦的饭,在饭上堆满了卤鸡胗和卤猪耳朵。 陈子谦接过饭碗和筷子,伸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见一小盘卤猪耳朵和一小盘卤鸡胗几乎全都给他一个人了。 陈子谦道:“你干嘛都给我?叔叔阿姨和你不吃了?” 白梦蝶给白爱国盛饭:“我爸我妈有这些就够了,我就不吃了,我卤了一下午的菜头都熏晕了,吃不下荤腥,只想吃点清淡的。” 陈子谦信以为真,端着饭碗坐在过道的小板凳上吃饭。 田春芳心疼白爱国在工地上干活儿辛苦,对白梦蝶道:“小蝶,我也闻了一下午卤菜的味道,也头好晕,你把那剩下的卤菜全都给你爸一个人,妈不要。” 吃得正香的陈子谦愣了一下,只有他一个人不怕多闻卤菜的香味吗,他可没有半点不适~ 白爱国知道田春芳的用意,又不好意思当着客人的面说破,只好接过有卤菜的那碗饭吃了起来。 还别说,闺女的卤菜真是香,味道好,火候也控制的好。 就拿这卤猪耳朵来说吧,如果卤得太稀烂就不q弹了。 而白梦蝶卤的猪耳朵不仅有嚼劲,而且q弹,但是一点都没有嚼不烂的感觉,这就是功力了。 白爱国佩服地看了几眼白梦蝶。 白梦蝶端着一碗全是青菜的米饭坐在陈子谦身边问:“爸,你怎么进了那么多啤酒汽水?多占地方啊,和昨晚一样,咱家当晚卖多少就拖多少不好吗?” 白爱国把嘴里的饭咽下,道:“去徐家棚批发市场批的啤酒和汽水批发商要赚钱的。 我向同事打听到可以直接和啤酒厂汽水厂的业务员联系,人家送货上门。 价格比在批发商手里更便宜,就是一次性要求进不少货,所以我就拿了这么多货。” 田春芳最关心的是钱,问:“这么多货花了多少钱?” 白爱国答道:“五百呢。” 白梦蝶见田春芳有些担心的样子,安慰道:“妈,你别担心这些啤酒和汽水会砸在手上,只要我们家的生意好,这五百块钱的酒水最多一个星期就卖完了。” 田春芳半信半疑的“嗯”了一声。 因为赶时间,一顿香喷喷的晚饭吃的很匆忙,十分钟就结束了。 吃完晚饭,要出摊了,白爱国夫妻两个让陈子谦赶紧回家。 这孩子从早上出来到现在一直帮他家干活儿,再不回家,家里大人该着急了。 陈子谦瘪瘪嘴道:“我爸每天只知道忙生意,我妈天天打麻将,他们就是不想管我才把我送我爷爷那里去的,你们还要我回家?回家家里也没人,就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出摊吧。” 白爱国夫妻两个哑然,没想到贵公子也有他的辛酸,只得让他留了下来。 白爱国告诉白梦蝶母女两个,因为想着品种增加了,量也增大了,所以他今天又买了一辆三轮车,方便一次性把东西全都拖到摊位上去。 白梦蝶在厨房里一面洗着碗筷一面道:“怪不得今天下午我去车棚里拿我们家的三轮车时,看见车棚里还停着一辆三轮车,我还以为是别人家的,原来也是我们家的。 那正好,把今天从乡下带回的那些玉米也带上烤着卖,看看销量怎样,如果销量好,就把爷爷种的那一亩玉米全都运到城里烤着卖,多赚点钱。” 白爱国点头答应了。 弟351章跟风 陈子谦跟着白爱国出门去车棚里把两辆三轮车推过来,大家把东西往三轮车上放。 有出门纳凉的邻居街坊见了,纷纷和白爱国打招呼,笑着道:“你家卤了一下午的卤菜吧,闻着好香,我们在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有的街坊还道:“本来想打算买点儿的,敲开门,你姑娘说,还没卤好,没买成。” 白爱国一边往三轮车上搬东西,一边陪着笑道:“卤菜满费功夫的,你们实在想吃,也只能去我们家大排档买了,现在虽然卤好了,可我们没时间卖,我们要赶着去做生意,麻烦谅解一下哈!” 街坊们都笑着道:“理解理解,我们想吃了就去你的摊位买,走去又没多远,只当散步锻炼身体。” 虽然白梦蝶最初的计划,每天傍晚六点钟就把摊子摆好,可是今天拖到快七点了才到了秦园路。 田春芳一进秦园路就看见家家户户都在卖小龙虾,心想,这些人跟风跟的真快。 她以为至少要一个星期之后人家才会模仿她家卖小龙虾,没想到一觉醒来,全卖起了小龙虾 田春芳不由得担心地扭过头问跟在身后的白梦蝶:“小蝶,现在人家也在卖小龙虾,咋办?” 白梦蝶满不在乎道:“人家卖人家的,我们卖我们的。” 不论小龙虾的制作还是卤菜的卤制,她都有秘方,这些秘方全都是她前世看了那本神秘的菜谱,自己加以改良得出的。 前世有人出三百万买她香辣小龙虾的秘制方子她都没卖,可想而知她前世做出的香辣小龙虾有多受欢迎! 她不相信这条街有大排档能够拼得过她的香辣小龙虾。 白爱国边慢慢的登着三轮车边竖着耳朵留意偷听别人家的小龙虾卖多少钱一斤。 路过熊老板家的摊位时,熊老板在蹲派出所,只有他的妻子和女儿在摆摊。 熊老板娘母女两个敢怒不敢言的暗暗瞪了白梦蝶一家好几眼,不过白梦蝶一家全都没当回事。 只有陈子谦恶狠狠的回瞪了她们母女两个。 熊家母女两个吓得噤若寒蝉,赶紧移开目光忙自己的生意。 趁着摆摊,白爱国偷偷告诉白梦蝶,那十几家大排档的香辣小龙虾只卖两块五一斤,问她,他们家的香辣小龙虾要不要降价。 白梦蝶扭头见陈子谦在摆折叠桌椅。 她打开煤气炉子准备烹饪香辣小龙虾,对陈子谦道:“先只用摆十套桌椅,摆太多了,一开始上座率不高显得咱们生意不好似的,会给食客造成误判,以为咱们家的东西不好吃。” 陈子谦应了声“好。”照她说的做。 白梦蝶这才对白爱国摇摇头:“不用降价,我们家的香辣小龙虾绝对比他们家的要好吃,即便贵些也有人来吃的。” 晚上来吃大排档的十有八九都是吃货,吃货讲究的是口味,价钱在其次。 只要不是贵的离谱人家就能接受,所以白梦蝶才会不担心自己的香辣小龙虾因价高而卖不出去。 白爱国见她自信满满,只得选择相信她。 虽然白家父女两个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陈子谦刻意偷听,所以全都偷听到了。 他也很担心白梦蝶家的生意,本来位置就不占优势。 现在人家也卖香辣小龙虾,价格还比他们家的便宜多了,只怕今晚的生意有点悬。 摆好桌椅,陈子谦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去秦园路街头转角处偷偷给上次在熊老板家点小吃不要,只要桌椅的那个富家子弟打电话:“宁书墨,你们家的工人两班倒是吧。” “纺织行业都是两班倒,你才知道呀。”宁书墨的名字书卷气浓厚,此刻却干着和读书丝毫不沾边的事——打游戏。 “现在立刻去通知你们家休息的员工马上来秦园路免费吃宵夜,吃了多少钱,让老板开个收据,回头我全报销。” 宁书墨愣了几秒,马上反应过来:“你小子是不是真的对那个胖妞上心了?门不当户不对的你爸你妈会答应吗? 而且你妈你外婆还是那么刁钻古怪的性格,连不少名门淑媛她们都看不上眼,会看得上穷家小户的小胖妞?你别历史重演了。 你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重了,喜欢胖子了? 和这种胖女生做做朋友还是可以的,以后有了正式的女朋友不怕女票会以为你脚踏几只船,但是和一个女胖子交往我看你还是免了吧,别伤害人小姑娘了。” “我不会让历史重演。”陈子谦态度异常坚决,然后又纳闷道,“我和小蝶交往怎么就伤害她了?” 宁书墨一针见血道:“因为你是颜狗,对人胖女孩一时心动,等新鲜感一过就是你抛弃她之时,你说是不是伤害人小姑娘了?” “我都没和她交往,何来抛弃一说?再说我真和她交往了,也不可能抛弃她的。” 陈子谦非常认真道:“你是没有仔细看白梦蝶,她其实很耐看很漂亮的。” 宁书墨不以为然道:“算了吧,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真没看出她哪里好看,不丑倒是真的。 好吧,就算胖子是只潜力股,那还得这支潜力股升值,不是每一只潜力股都能冲破层层障碍升值的。 所以不是每一个女胖子都能减肥成功,让自己脱胎换骨变成美女的。” 陈子谦幽深道:“变不变成美女,这一辈子我就喜欢她一个。” 宁书墨不以为意的笑了:“这么痴情?这不像陈大公子的作风哦。” “说得好像我是纨绔子弟,不知祸害了多少小姑娘似的。”陈子谦把谈话拉回正题,“你别哔哔个不停,你就说帮不帮忙吧。” 宁书墨夸张道:“陈大公子发话,小的敢不听?我这就给你安排去。” 然后挂了陈子谦的电话,给他爸纺织厂的一个干部打了个电话。 要他把休息的单身员工集中起来,带到秦园路去吃白梦蝶家的大排档,吃多少都报销。 他爸的纺织厂离秦园路不远,也就两三站路,半个小时左右就能走到。 当那个干部去员工宿舍宣布太子爷的旨意时,那些刚下班的员工顿时欢呼雀跃。 吃大排档居然报销,这还真是“天上掉馅饼,而且还砸中了我的头”系列~ 员工们结伴往秦园路走去,领导交代得很清楚,摊位在最末尾,烹饪香辣小龙虾的是个小胖妞,特征这么明显,不怕找错了。 陈子谦打完电话,回到白梦蝶家的摊位,老远就闻到烤玉米的香气,看见田春芳的烧烤架前聚集了不少人,等着吃现烤的玉米。 等走近再看,白梦蝶家十张桌椅已经全都坐满了食客,陈子谦惊讶的微张了嘴巴。 没想到她家在位置和价格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上座率还这么高,真是奇迹! 陈子谦颠颠的跑到白梦蝶身边,好奇地问:“怎么做到的?” 为了不影响白梦蝶烹饪香辣小龙虾,也为了提高工作效率,白爱国宣布,从今晚起香辣小龙虾由他来称来卖。 省得白梦蝶又要烹饪香辣小龙虾,又要负责称秤买卖,忙的像八爪鱼似的。 所以那些想吃香辣小龙虾的顾客都在白爱国那张放满各种卤菜和酸辣毛豆茴香豆的桌子跟前排队。 白梦蝶跟前没人围着,烹饪香辣小龙虾自在了不少。 她百忙中看了陈子谦一眼,一头雾水的问:“什么怎么做到的?” 陈子谦回头用下巴指了指那些就餐的食客:“我是问生意怎么会这么好?是烤玉米带来的人气?” “那是一个很小的因素,主要是我们家的香辣小龙虾、卤菜系列和烧烤无人能敌。”白梦蝶把刚炒好的一锅香辣小龙虾倒在一只空盆里。 陈子谦嘴角抽了抽:你就说你家卖的小吃全部都天下无敌不就得了吗。 他把那盆刚炒好的香辣小龙虾拿到白爱国的桌子上,白爱国只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卖完了。 他桌子跟前排队想买香辣小龙虾的队伍却丝毫不见短。 白梦蝶一分钟都不敢松懈,继续烹饪个不停。 陈子谦见她满头大汗,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擦汗。 白爱国和田春芳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因为是在外面,没好吭声。 陈子谦见只要有顾客想要免费尝一个香辣小龙虾看好不好吃,白爱国全都大方的给了那些顾客品尝。 心疼的对白梦蝶道:“咱们家的小龙虾个这么大,你烹饪起来又这么辛苦,白叔叔还免费给人家品尝,多划不来啊!”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人家企业为了产品卖得好还要打个广告呢,我爸让人家品尝一个小龙虾怎么啦,没有舍哪有得? 不用免费品尝这一招怎么拉来更多的顾客?没有顾客就没有人气,谁会到我家来吃比别人家贵的小龙虾? 亏得你家里做着那么大的生意,你连一点经商头脑都没有,以后你怎么继承你家的生意?”白梦蝶说着还摇了摇头。 陈子谦嘴角抽了抽,随即笑开:“我没经商头脑有什么关系?你有不就行了。” 白梦蝶又摇了摇头:“说得好像以后我会帮着你经营家族企业似的。” 陈子谦狐狸笑:“这可说不定哦。” 有客人在嚷嚷上啤酒,他转身去客串伙计了。 晃眼过去了十多分钟,忽然街口人头攒动,涌进来不少年轻男女。 那些年轻人一走进来就盯着各种食物品头论足,一看就是来吃大排档的。 所有卖大排档的全都激动的卖力的吆喝起来,希望这一大群年轻人上他们家来吃。 这一群人少说也有两三百,要是能有一百个上自家来吃,那今晚就可以早点收摊了。 那些年轻人当中有人道:“我们不吃你们家的,我们是听人介绍这条街有个胖妞家卖的大排档好吃,特意慕名而来吃她家的。” 那些卖大排档的全都悻悻然,嘴里叽叽咕咕的说着白梦蝶家的食材不好,做的食物不卫生之类的话。 有年轻女孩立刻怼道:“哟!你们做生意怎么这么不道德?红口白牙的诽谤人家!说得好像你们家的食材来路好,做的干净似的!” 这群年轻人全都是宁书墨父亲纺织厂的单身员工,一路快马加鞭驰援而来。 他们出发时,领导交代过,不是无条件给他们免费吃的机会,得帮着给胖妞家打打广告,增加点人气,所以他们是容不得有谁说白梦蝶家的坏话的。 这么大一群人哪家大排档都惹不起,所有大排档都紧闭了嘴,不敢再说白梦蝶家的坏话了。 那群年轻人浩浩荡荡的走到白梦蝶家的摊位前一看,人满为患,全都蒙圈了。 不是说胖妞家的生意不好,所以才让他们伪装成食客增加人气的吗,明明生意就很好嘛。 白爱国见这群孩子全都站在自家摊位前,连忙招呼:“想吃啥尽管点,别担心没有座位,我这就摆十套桌椅。” 陈子谦很有眼力见,马上跑向白梦蝶家一辆堆放着折叠桌椅的三轮车:“叔叔,我来。” 那些年轻人全都帮着动手,人多力量大,几分钟就把十套桌椅全都摆好了,只是人太多了,还是不够坐。 熊家母女两个见了,明目张胆的抢起生意来:“小伙子们,姑娘们,我们这里有不少空座,上我们这里吃!” 那些年轻人不约而同的不屑的翻白眼:“你们家的空座多,说明东西难吃呗,我们宁愿站着吃胖妞家的也不会吃你们家的。” 熊家母女两个全都气得脸全黑。 那群年轻人当中有几个走到白爱国桌子跟前点小吃,桌上所有的食物点了一半,还点了不少烤蔬菜、烤玉米和香辣小龙虾。 负责点小吃的那几个年轻人道:“大叔,今天这一顿是我们这个月超额完成任务我们领导请我们吃的,我们吃完之后拿着收据回去报销就可以了,所以大叔,我们吃完付款之后,你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开张收据。” 白爱国一脸为难道:“这....我们没收据...怎么办?” 陈子谦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群年轻人是宁书墨派来的,忙道:“叔叔,我去徐家棚批发市场看能不能买一本收据回来,你先招待他们。” 第352章母子争吵 白爱国要给钱陈子谦,陈子谦已经撒腿跑远了,只得作罢,打算等他回来再给钱他。 不能让人家小少爷既出力又出钱,那他们一家成啥人了? 白爱国想着那群年轻人人数不少,不能像卖其他食客那样,整只鸡架、鸭架、猪脚的卖,让食客捧着整只吃的更加香甜,那样这群人中会有大半根本就吃不到的。 他把所有卤菜该剁成小块的剁成小块,该切片的切片送上桌,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都能够尝尝味儿。 那群年轻人们嘻嘻哈哈的用手抓着吃,全都惊艳的大呼好吃。 不少年轻人嚷嚷着说,反正吃多少回去都能报销,让那几个负责点餐的年轻人把所有卤菜和酸辣毛豆茴香豆全都买了,要吃就吃个痛快。 那几个貌似领头的年轻人还真照做了,跑到白爱国跟前,要把桌子上的食物全都买下。 白爱国笑着摇摇头:“不行啊,这鸡胗人家定了一斤,这猪脚和猪耳朵人家也每样定了三只。” 根本就没有人预定鸡胗和猪脚、猪耳朵,是白爱国特意给陈子谦留的。 人家给他家帮了一天忙,也没啥好谢的,送他吃点卤菜表表心意。 那几个年轻人道:“那把剩下的都卖给我们,这该没问题吧。” 白爱国笑着道:“没问题。”称过秤之后和之前一样全都剁成块、切成片端上桌。 那群年轻人吃得开心,还点了不少汽水啤酒,白爱国又去伺候着开啤酒汽水给他们。 田春芳把排在那群年轻人之前的食客点的烧烤卖了之后,就开始给他们烤烧烤。 等他们把点的卤菜、酸辣毛豆、茴香豆全都吃完了,正好田春芳也烤好了不少蔬菜烧烤,白爱国连忙给端上桌。 人太多了,好几大盘子烧烤像一滴水滴进大海,上桌就没了。 那些年轻人便一边喝汽水啤酒一边等着上小吃。 陈子谦买了一本收据和一只中性笔回来交给白爱国。 白爱国也不问多少钱,掏出十块钱来给他,宁愿多给也不能少给。 陈子谦知道这钱不收不行,只得道:“叔叔,一共才用了三块钱,你给十块,太多了!”要退钱给他。 白爱国佯装生气:“孩子,你要是找钱给我,我就跟你算你今天帮我家干了一整天活儿我该给你多少工钱!” 陈子谦听了这话只得收下那十块钱。 排队买香辣小龙虾的顾客实在太多了,一个小时之后才轮到白梦蝶给那群年轻人炒香辣小龙虾。 人家一次性就点了五十斤,白梦蝶一次最多能炒十五斤。 第一锅香辣小龙虾出锅上桌,那群年轻人全都拿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剥壳品尝,哇!好吃!马上争先恐后的抢着吃,就差打起来了。 负责点餐的几个年轻人又加了五十斤。 小龙虾在九八年的乡下几乎没人吃,那些年轻人根本就没想到小龙虾可以做的这么好吃,只是根据领导的指示点了五十斤,打算不好吃就不吃,反正钱又不要他们出。 结果香的恨不能舔盘,所以才再加五十斤,打算吃个尽兴。 本来白梦蝶今天只打算卖三百斤左右的小龙虾,这群年轻人没来之前就已经卖了一百斤,现在他们就要了一百斤,只剩一百斤,能很快卖完收摊。 卤菜什么的早就被宁书墨家的工人全买光了,白爱国除了卖酒水没啥好干的,于是帮着田春芳烤玉米,顺便学学怎么烤蔬菜烧烤。 他比田春芳脑瓜好使,只学了一刻钟左右就能上手了。 夫妻两个一边烤着烧烤,一边看着又热又累汗水像雨水一样不断从额头滚落的白梦蝶,心疼却帮不上忙。 白梦蝶做香辣小龙虾从佐料到火候都得精准的把握,不然做出来的味道大不相同。 他夫妻二人全都没那么好的厨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梦蝶受累。 不断有人排队来买香辣小龙虾,听说还得等白梦蝶炒完将近一百斤的小龙虾才轮得到他们,那些食客大多放弃了,谁愿意等那么长时间。 白梦蝶本来打算今天卤些小龙虾卖的,可惜没时间卤,明天不用回乡下拿货,提早卤些小龙虾,免得跑生意。 白爱国看看时间不早了,把给陈子谦留的几样卤菜装进一只塑料袋里给他拿着当宵夜。 又把白梦蝶在家里给他装好的番茄和香瓜带上,让他无论如何回家去休息,真怕这孩子为他家忙了一天累坏了。 陈子谦依依不舍的离开之前,对白梦蝶说他明天还来帮忙。 白爱国夫妻两个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一百斤香辣小龙虾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全都烹饪好了,白梦蝶顾不上喘口气,继续奋斗炒小龙虾。 后面来的食客有福了,吃得上白梦蝶烹饪的香辣小龙虾。 那群年轻人吃完之后来结账,连酒水一共吃了六百多块钱。 白爱国收了钱之后,给他们写收据,笑着问,吃了这么多钱领导会不会认账。 那些年轻人都说会认的,六百多块钱别说公司报销了,就是领导自己掏腰包那也是不含糊的,他一个月的工资连奖金加起来都有一两千。 白爱国好奇地问:“你们在哪个厂子上班?效益这么好?” 现在的国营企业,除了铁路、电力、自来水公司、石油公司、这种垄断企业之外,其他的效益基本都不行。 要么像他们厂子一样倒闭了,要么苦苦支撑,但工资很低。 那些年轻人说,他们在富丽纺织厂上班。 富丽纺织厂白爱国有所耳闻,是家民营性质的纺织厂,真没想到,他们国营职工曾经看不起的民营企业效益这么好。 小龙虾得一锅锅的等,在等待的过程中,许多食客会点上十几二十串的蔬菜烧烤或者一两根烤玉米边吃边等。 白梦蝶家的烤玉米是原味的,很香很糯,她家的烧烤全都是她亲自配的刷酱,也是在别家吃不到的美味,而且还不贵,十串也就三块钱,所以买的人很多。 陈子谦去了白梦蝶家住的小区,开着自己的小卡车在自家附近找了个停车场停车,然后步行回家。 他不想要陈俊南夫妻两个知道他现在有了一辆小卡车,所以不把那辆小卡车开回家。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陈子谦就看见江映月送三个和她年纪相仿的贵妇出门,一看就是在他家打过麻将的。 贵妇的生活就是每天提防小三,购物美容美食打麻将。 那几个贵妇一看见陈子谦都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说他越长越帅了。 陈子谦这时展露出一个贵公子良好的教养,也夸她们好看。 还殷勤备致的给她们开车门,等她们上了车,又体贴的给她们关车门,伺候的那几个贵妇全都眉开眼笑,就连江映月也颇为满意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 送走客人,母子两个回到家里,江映月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冷声问:“这一整天你跑到哪里去野去了?” 陈子谦轻描淡写道:“现在是放暑假,我出去玩一天不可以吗?” “跟谁玩?” “好友。” “哪个好友?” 陈子谦的脸阴沉下去:“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跟谁玩不用向你报备吧。” “别说你才19岁,哪怕你119岁,你还是我的孩子,我有权知道你的一切!”江映月怒道。 “有权知道?”陈子谦眼神戏谑,“法律规定的?”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陈爷爷见了,忙打圆场:“天气本来就热,你们两个还吵架,就不怕上火吗?” 陈子谦桀骜不驯道:“又不是我想吵架,我是被迫的好吗?” 江映月只得铁青着脸闭了嘴。 陈爷爷盯着陈子谦手里的两个塑料袋问:“你买了啥好吃的给爷爷吃?” 陈子谦不想说出白梦蝶,免得江映月会像一年前那样疑神疑鬼的去调查欧阳那样调查白梦蝶,然后要她一家滚出江城。 因此答道:“买了几个卤菜和几个香瓜番茄给爷爷吃。” 说罢,吩咐一个女佣去拿几个盘子来装卤菜,至于番茄和香瓜就放在冰箱里等明天再吃。 江映月一脸嫌弃道:“你这些卤菜还有瓜果全都是在菜市场买的吧,怎么能给你爷爷吃?也不怕把你爷爷给吃病了。” 虽然陈爷爷知道这个儿媳妇对他孝顺,此刻也是为了他好。 可他就是看不惯儿媳妇的贵妇作风,以及超强的控制欲,什么都要听她的,不然就不高兴。 陈爷爷不想顺着她,道:“菜市场的东西就不能吃了?那么多人吃菜市场的东西不都好好的吗?” 江映月苦口婆心道:“那些人哪能跟爸比?” 陈爷爷斜睨着她:“怎么就不能跟我比了?不都是人?” 然后吩咐陈子谦:“尽管给爷爷吃,爷爷不会吃病的。” 陈子谦这才对那个女佣道:“叫你拿几个盘子这么难吗?” 那个女佣胆怯的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那个女佣这才转身向厨房跑去。 等她拿了盘子出来,陈子谦亲手把那几个卤菜装在盘子里。 陈爷爷一闻到卤菜的香气立刻一脸陶醉,马上抓了一个卤猪脚在手里啃了一口。 顿时幸福的眯起了眼睛,连叫好吃,还让佣人拿酒他喝。 江映月本来不想管陈爷爷的,管了人家也不会领情,还会嫌她多事。 可是陈爷爷身份显赫,如果在她家小住有个头疼脑热,外人会指责她这个做儿媳的没好好照顾公公。 因此耐着性子道:“爸,你有痔疮,怎么能够又是喝酒又是吃这么辛辣的食物呢?” 陈爷爷有些犹豫了,虽说白梦也给了他一个治痔疮的偏方,也有些疗效。 可是得了痔疮必须得禁上火之类的食物,不然就算有功效显著的偏方也没用。 片刻之后,陈爷爷痛下决定道:“那我不喝酒了,这些卤菜我一定要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江映月闻言,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女佣伸手去拿装着香瓜和番茄的塑料袋,陈子谦问:“你要干什么?” 那个女佣莫名其妙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是少爷说要把这些香瓜和番茄放进冰箱里去的吗?” “我改变主意了。”陈子谦语气冰冷,“省得有人会嫌弃,你直接送到我的房间里去就行了。” 正在上楼的江映月听到这话,脚步微滞,然后继续上楼。 陈爷爷看着媳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这才小声对陈子谦道:“这卤菜真好吃,不比小蝶的厨艺差。” 陈子谦也抱着一个五香猪脚在啃,也压低声音道:“这些卤菜就是小蝶卤的。” 陈爷爷愣了一下:“难怪这么好吃,她特意为你卤的?” “不是。”陈子谦吩咐一个佣人去倒两杯热茶来。 他吃辣不行,一个五香卤猪脚才只吃了几口他就辣得不行了,非得喝热茶解辣。 “小蝶家开了大排档有卤菜卖,我给他们家帮忙,白叔叔给的。” 陈爷爷笑开,憧憬道:“小蝶家在卖卤菜呀,那我不是经常可以吃到她做的卤菜?” 陈子谦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实际呢?我不能经常吃?” 陈子谦瞟了一眼他腹部之下:“谁让你有痔疮的。” 陈爷爷顿时蔫儿了。 很快就到了夜里十点半时,白梦蝶家所有的食材全都卖完了,就连今天拖来的各三十件的啤酒汽水也全都销售一空。 一家人收拾好东西回家,白梦蝶看见隔壁熊家还剩下好多食材,恐怕卖到凌晨也卖不完。 熊家母女暗暗妒忌恨的看着白梦蝶一家走远。 其他大排档全都松了一口气,白梦蝶家收摊走了,他们的生意就能好点。 小区里有三三两两纳凉的人们正要回家,看见白梦蝶一家做完生意回来了,全都八卦的伸长脖子看她家三轮车上还剩下什么。 见除了折叠桌椅、锅碗瓢盆和空酒瓶空气水瓶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街坊羡慕道:“白主任,还是你们干部有本事,咱厂子垮了,全体下岗了,厂长书记去了别的国营单位,还是有工作。 你呢,马上再就业,做起了大排档生意,一家人虽然辛苦,可这一晚上赚的不少,辛苦也值啊! 苦了我们这些普通的工人,既没有门路钻到别的国营单位上班,也没本事做点小生意,往后的路咋走哇!” 他这么一叫苦,其他的几个街坊也都纷纷叫起苦来。 白爱国有些尴尬的对那几个街坊道:“厂子都垮了,哪来的白主任?我和你们一样全都是下岗工人,以后就喊我老白就行了。” 第353章清晨相见 白爱国又鼓励他们道:“你们也别太气馁,想办法总能够赚到钱的,去学门技术吧,有技术就好找工作了。” 白梦蝶脱口而出道:“各位叔叔伯伯可以去学开车,你看咱们城市的交通在迅速发展,以后公交和的士会大量要司机的。 你们学会开车,公交集团和的士集团只要一招聘司机,你们就可以前去应聘,不就有工作了。” 在白梦蝶前世经常能够看见公交集团和出租车公司招聘司机的信息,所以她才这么建议。 那几个邻居全都将信将疑。 一个街坊摇摇头:“我可不敢学开车,万一轧死了人怎么办?” 另一个街坊打趣道:“你这么胆小,那你就让白主任介绍你去工地搬砖呗,这个工作不需要技术含量,只要肯出力就行了。” 白爱国夫妻俩个脸色大变,借口太累了,想早点休息,带着白梦蝶离开了。 一家三口先把东西送到出租屋里,然后把早餐车和两辆三轮车全都停在车棚里锁好,一起回家。 白爱国夫妻两个一直在偷偷的打量白梦蝶,虽然见她神色平静,可夫妻两个仍旧心里不安。 白梦蝶早就察觉到白爱国夫妻两个一直在偷看她,开口道:“爸,妈,你们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田春芳看向白爱国。 白爱国踌躇着道:“小蝶,刚才那些街坊邻居说我搬砖是说我周末搬砖。” 田春芳在一旁猛点头。 白梦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俩:“这个我知道呀,爸干嘛特意解释。” “……”白爱国无言以对,不过心里松了一口气。 白梦蝶也没纠结那个问题,道:“爸,你看咱们家的大排档还算赚钱,你以后周末就不去工地搬砖了,留在家里帮我和妈妈准备食材好不好?” 白爱国沉吟了一下,摇头道:“不行啊,当初是爸苦苦求人得来的这份兼职,说不干就不干,多不仗义呀。” 白梦蝶想想也是:“那再干个一两个月再辞去吧,人家就不会再说爸不仗义了。” 白爱国嗯了一声答应了。 回到家里,田春芳进厨房烧水洗澡,白梦蝶两只胳膊酸痛,累得扑倒在自己床上。 白爱国赶紧把家里唯一的电扇从出租屋里拿回来,放她床前对着她吹。 田春芳知道白梦蝶在减肥,可是晚上干了几个小时的活儿孩子肯定饿了,犹豫再三,还是给她煮了一碗小葱面送了过去。 白梦蝶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田春芳手里的那碗热气腾腾的小葱面,嘟囔着说她不吃,要减肥。 白爱国走了进来,温柔的哄劝道:“就算减肥也不能饿着,多的不吃,咱吃半碗面好不好。” 白梦蝶这才不情愿的爬起来,让田春芳喂她吃,她两条胳膊酸痛的都抬不起来了。 田春芳趁机喂了她吃了大半碗的面。 白梦蝶气的吹胡子瞪眼,不停的埋怨着田春芳破坏她的减肥大计。 田春芳却高兴得直乐呵,她才不嫌弃自己的闺女胖,她要她健健康康的。 剩下的面条田春芳让白爱国吃,白爱国让她吃。 夫妻两个让来让去,最后还是白爱国吃了。 田春芳洗了锅碗,心疼白梦蝶一直娇生惯养的,这两晚摆夜市累坏了,伺候她洗澡。 白梦蝶起先有点不好意思,后来适应了,也无所谓在田春芳面前光着身子。 温热的水解了不少乏,胳膊酸痛的感觉好多了。 田春芳给白梦蝶洗完澡,帮她穿好衣服,母女两个出了卫生间,见白爱国已经把今天的营业额全都点了出来。 田春芳兴奋的问:“今天赚了多少?” 又猜测道:“从今天起,咱们家的货全都有本钱,恐怕没有昨天晚上赚的多~” “谁说没有昨天赚得多!”白爱国喜气洋洋道,“今天拿的肉类食材全是冰冻的,量是昨天的好几倍,成本都降低了一成,这一块的收入就比昨天多多了。 卖的酒水也是昨天的好几倍,小龙虾、烤蔬菜的量都增加了不少,还多了项烤玉米,咋可能比昨天少赚?” 田春芳道:“可今天没烤豆腐卖,少了一样。” 白爱国斜着眼睛道:“烤豆腐才三十斤,少赚这个钱能有多大的影响?” 白梦蝶拍了一下白爱国的胳膊:“爸,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今天晚上我们一共赚了多少钱?” 白爱国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二百多。” “哇!好多!”母女两个异口同声的喊。 田春芳扭头对白梦蝶道:“昨天就跟你说了,有许多顾客想要我们家卖肉串。 可今天晚上我们家还是没肉串卖,好多顾客都抱怨,咱们能不能从明天开始增加肉串卖?” 白梦蝶摆了摆手:“现在我们就三个人,种类太多了我们根本就做不来,人还会累得受不了。 再等几天吧,等哥哥高考完了,家里就多了个人手,那时再增加品种也不迟。” 白爱国也道:“春芳,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咱们得一步一步的来,卖肉串就必须得买冰柜,等我去把冰柜买回来才能卖肉串,不然肉串没地方冷冻。” 田春芳发起愁来:“磊磊高考完了,小蝶差不多又要补课了,家里人手还是不够~ 人手不够是一方面,小蝶补课了,就不能再做香辣小龙虾卖了。 我掌勺卖香辣小龙虾,味道肯定没有小蝶的好,就没啥优势了。” 白梦蝶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一经田春方提出,还真是个摆在眼前的大问题。 她略一沉吟,道:“我不是城市户口吗,在县一中读书是属于借读性质。 爸把我转到城里对口的学校不就得了,我就算补课也能每天晚上帮忙卖大排档做香辣龙虾的。” 白爱国点点头:“那我明天抽空去对口的中学问问,给你办转学。” 顿了一下,他转头对田春芳道:“但这不是长远的办法,等开学了,高三有晚自习,小蝶还是不能卖大排档的,不能为了赚钱耽误孩子的学习。 你最好这个暑假跟着小蝶学会做香辣小龙虾,以后尽量咱们夫妻两个经营大排档,让孩子们好好学习。” 田春芳应了声好:“从明天起我就跟着小蝶学习怎么做香辣小龙虾。” 白梦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熬不住了,我去睡觉,爸,妈,你们也早点睡。” 夫妻两个洗了澡,田春芳依旧把一家三口换下的脏衣服洗了才睡。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拍了拍白爱国的后背:“爱国,睡着了没有?” 黑暗中传来白爱国低沉的声音:“没呢。” 田春芳好奇的问:“在想啥呢?” 白爱国反问:“你没睡着你又是在想啥?” 田春芳想到陈子谦给白梦蝶擦汗那一幕,踌躇了一会道:“我在想子谦那孩子对咱小蝶是个啥心意?他……他该不是看上了咱小蝶吧?” 白爱国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看上咱们小蝶那又怎样?我们小蝶又不差。” “……我知道哩。”田春芳道,“可是咱们两家门不当户对的,两孩子在一起不合适。” 白爱国又是一阵沉默,良久,道:“现在两孩子还小,就是有那方面的心思也是朦朦胧胧的,咱也别太紧张,一切顺其自然。 说不定这份朦胧的感情最后变成了友谊呢,我们太早干预反而不好,装作啥都不知道最好。” 田春芳“哦”了一声,问:“闺女让你辞去搬砖的工作你干嘛还舍不得?出大力又赚不到几个钱~” 见白爱国没反应,田春芳又道:“咱们家大排档缺人手,你把工地的工作辞了,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把大排档生意做好不好么?~ 白爱国迟疑道:“这个……等咱们家的大排档生意稳定了我再辞去工地的工作,万一大排档开不下去了,好歹还有个退路。” “在工地上搬砖也能叫退路?”田春芳道,“我宁愿你回去种田也不想要你在工地干活儿,我怕你钱没挣到还把身体累垮了。 你也别担心大排档的生意,别人能做起来咱家就能做起来,咱闺女做出的食物可比别家大排档都好吃哩。” 这倒是实话。 田春芳继续说服他:“刚才和街坊说话差点就露馅了,这次遮掩过去了不表示下次也能够遮掩过去。 要是让小蝶知道你在工地上卖苦力,她肯定要哭死,你要是不想让闺女伤心你就赶紧把工作给辞了。” 白爱国听了这话,总算下定了决心:“好,听你的,明天我去把工作给辞了,一条心经营大排档。” 田春芳在黑暗里无声的笑了,她心疼白爱国,早就不想让他在工地搬砖了。 她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个月才只过了两三天,你明天去把工作给辞了,人家老板会把这几天的工钱结算给你吗?” 白爱国顿了两秒:“估计不会。” 虽然在意料之中,可田春芳还是忍不住失望。 白爱国安慰她道:“我当时进那个工地是托了熟人才进去的,不给就算了,为几天的工钱让熟人夹在里面为难,不太好。” 田春芳不甘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干那么苦重的活儿,拿不到工钱,想想心里就难受~” 白爱国低沉着声音道:“那又有啥法子?人在社会上哪有不吃亏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事,田春芳便沉沉睡去。 白爱国却毫无睡意。 在他的记忆里,白梦蝶好像还是个粉嫩粉嫩、迈着两条小短腿的小女童,怎么转眼就长成了大姑娘? 而且还面临着被猪拱,叫他这个做父亲的情何以堪? 白爱国睡不着,白梦蝶可是上床就睡着了。 可没睡几个小时的安稳觉,因为两条酸胀的胳膊醒了过来,她难受地呻吟了几声,又疲倦地睡去,又被酸醒了,又睡去…… 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可睡的时间却不短,一直睡到第二天八点才醒。 醒来就听见白爱国那间晚上当卧房白天当客厅的房间里传来陈子谦的说话声,白梦蝶马上清醒得像回光返照。 在心里惊恐的想,这家伙这么早就来了,自己都没洗漱梳妆,怎么见人? 她先把睡裙换下,穿上白天见人的大花大朵的裙子。 她觉得田春芳蛮会给原主选布料的,原主白晳肥胖,很适合穿颜色艳丽的大花裙子,很富贵很朝气。 换好裙子,白梦蝶对着窗户拿起梳子想梳头,发现两只手臂酸痛的根本抬不起来。 白梦蝶咬着牙甩了好几下胳膊,然后强行梳头,可还是办不到,只好拿着洗漱用品踮着脚尖偷偷出了房间。 可是好死不死,陈子谦说了句“叔叔,我去出租屋帮阿姨干活儿去了。”就走出了房间。 白梦蝶想缩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白梦蝶见陈子谦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尴尬死了,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不认识啦?” 陈子谦温柔地笑开:“认识,忘记谁都不会认不出你的模样。” 白梦蝶已经对他的不正经非常有免疫力了,高贵冷艳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要帮我妈干活儿吗,怎么还不滚?” 白爱国也走出了房间,听到白梦蝶的话,轻斥道:“小蝶,怎么能对你同学这么说话,多不礼貌!” 陈子谦连连摆手:“叔叔你别批评小蝶,我和她谁跟谁呀,谁会计较这些?” 白爱国认真道:“你不计较不表示小蝶能这么对你,她做的不对我当然要批评她!” 又对白梦蝶道:“子谦给你买了蒸饺,还有一盅从家里带来的冰糖燕窝,你赶紧趁热吃。” 两个男人一出屋子,白梦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卫生间,尿尿很急哒。 可是又怕陈子谦留在家里听到她尿尿的声音,那多尴尬! 所以刚才才会那么急的赶陈子谦走,可惜老爹这个直男一点都不理解,还把她给说教了一顿~ 舒爽过后,白梦蝶开始洗漱,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赶紧刷完牙去开门,门外站着朝气蓬勃的陈子谦。 白梦蝶不解的问:“怎么又回来了?” 陈子谦把手里的两瓶药晃了晃:“这个忘了给你了。” 第354章为佳人梳头 白梦蝶接过来一看,是一瓶红花油和一瓶云南白药喷雾剂,问:“怎么想到买这送我?” 陈子谦把大门关上,跟着她往客厅走:“昨天晚上见你烧香辣小龙虾很吃力,猜你胳膊肯定酸痛,所以买了这两瓶药给你。” 白梦蝶心里一暖,她胳膊酸痛连提都没跟陈子谦提,他却看在了眼里。 两人来到客厅,白梦蝶看见小饭桌上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的带盖的白瓷小蛊和一盘蒸饺。 白梦蝶前世喝冰糖燕窝的次数有限,来到这个世界了,居然能够喝到冰糖燕窝,她还满激动的。 她坐在小饭桌前吃早餐,凌乱的长发滑落在胸前,有些影响吃东西。 陈子谦见了,很自然的帮她把头发拢到脑后,嗓音温柔:“怎么不梳了头吃饭,大热天的披着头发不热吗?” 白梦蝶抱着冰糖燕窝喝,这盅冰糖燕窝清甜爽口,味道很赞,估计是极品燕窝炖的吧。 她咂巴咂巴小嘴道:“胳膊疼的抬都抬不起来,怎么梳?” “我给你梳。”陈子谦转身就朝她简陋的闺房走去。 白梦蝶蓦然想起某事来,急忙转身,做了一个尔康求紫薇别走的表情包。 可是为时已晚,陈子谦仗着自己身高腿长,已经几步就跨进了她房间。 白梦蝶生无可恋的转身继续吃她的早餐,在心里做建设,好吧,看见了就看见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陈子谦进了白梦蝶的闺房拿梳子时,看见床上放着一包卫生巾,不禁微微笑,然后出了房间,给白梦蝶梳头。 白梦蝶已经喝完冰糖燕窝,正在吃那盘蒸饺。 她问:“你会梳头吗?” 陈子谦细心轻柔的梳理着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又黑又软,梳顺了像黑缎子一样赏心悦目。 陈子谦傲娇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梳头很难吗?” 十分钟之后,打脸打得啪啪响。 白梦蝶看着小圆镜里自己形同杀马特的发型内心是奔溃的:“你这叫我怎么出门?” 陈子谦忙道:“那我给你重梳~” 十几分钟之后,才好不容易梳好了一个马尾巴,还是个歪的。 白梦蝶无奈翻白眼,心想,就这样吧,总比刚才强,至少自己不用像梅超风一样出门了。 吃完早点,白梦蝶要洗碗筷,陈子谦抢着收拾:“你坐着,我来。”还给了她一个体贴又善解人意的眼神。 白梦蝶心态又崩了,她只是在床头放了一包卫生巾而已,不表示她生理期来了,真是的~ 算了,他要洗碗就去洗吧。 白梦蝶拿起小饭桌上的红花油正要往胳膊上抹,只听厨房碗被摔破的清脆声。 她放下药,走到厨房一看,地上一地碎碗渣渣,不由叉腰横眉冷对:“陈公子,你说你五谷不分你干得好什么?” 陈子谦厚着脸皮嘿嘿笑了两声:“马有失蹄人手失手嘛,我清理干净就是了。”说罢,蹲下去捡碎碗片片。 被白梦蝶挤到了一边:“我来捡,我怕你把手割了。” 金枝玉叶的贵公子哪会做什么家务活呀。 陈子谦只好站在一边看她把厨房清理干净,心想,我女神怎么就这么完美呢,可盐可甜,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看怎么优秀。 哇~好喜欢~ 清理好厨房,洗了手,白梦蝶回到客厅给胳膊抹药。 陈子谦自告奋勇要给她抹药。 白梦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要,我怕你掌握不好力度,直接把我胳膊弄断了。” “不会不会。”陈子谦强行给她抹药,“你胳膊这么粗,哪那么容易弄断?” 白梦蝶气得好想打人,不过看在他抹药尽心尽力的份上,按捺下自已的暴脾气。 陈子谦又揉又捏的,抹好药,白梦蝶觉得两条胳膊的酸胀减轻了不少。 两人一起出门,一打开大门就看见方奕明从自己家里走了出来。 白梦蝶和他四目相对,不过她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砰的一声关紧大门,和陈子谦一起往楼下走去。 方奕明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也往楼下走去。 到了出租屋,田春芳夫妻俩已经干的热火朝天了。 田春芳闻到白梦蝶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红花油的味道,问:“你自己买了药了?我刚还跟你爸说待会给你买药呢。” “是陈子谦给我买的。”白梦蝶盯着白爱国惊讶的问:“爸怎么没去上班?” 田春芳一边择菜一边泰然自若的替白爱国答道:“你爸想了一夜,决定今天就去辞职,好好经营咱们家的大排档,所以就没去上班了。” 白梦蝶拿了个小板凳坐下,也帮着择菜:“爸不是说没干几天就辞职不太好么,怎么说这主意说改就改?” 白爱国和陈子谦坐在阳台清洗今晚要卖的小龙虾:“虽然不太好,可我在心里想了又想,咱们家现在开大排档人手不够,我总不能为了顾别人不顾自家吧。” 白梦蝶笑着道:“爸早就该这么想了。” 白爱国见蒙混过关,不由得在心里大松了口气。 陈子谦听得有些糊涂:“叔叔不是国棉厂的干部吗?怎么又跑到工地干活儿?现在又要去辞工?” 白爱国不自在道:“早就下岗喽,不是啥干部了。” 陈子谦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叔叔,你如果还想进工厂工作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富丽纺织厂,那家工厂是我爸爸的发小开的。” 白爱国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呀,还是喜欢靠着自己的双手挣钱。” 陈子谦正色道:“就算我把叔叔介绍到我爸爸发小的工厂去,叔叔还不是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田春芳笑着道:“那可不一样,再怎么说是你介绍去的,人家肯定要照顾两分,这钱拿着心里不安。” 大家边干活儿边说话,转眼就到了八点半了。 白爱国放下手里的活儿,摘下戴在手上的橡皮手套。对田春芳道:“我这就去把工作辞了,然后跑一跑小蝶转学的事,再顺便去肉联把猪脚啥的全带回来。” 他又转头征求白梦蝶的意见:“小蝶,你别看咱家的五香猪脚卖得贵,一个要十五块,可舍得吃的人不少,咱多进点猪脚,这次进一百个,你说好不好?” 昨天进了三十斤,大约三十个左右,今天进一百个是一百斤左右,比昨天多多了。 不过白爱国负责卖各种小吃,哪种小吃卖的好他最有发言权。 白梦蝶点头答应了:“那……猪骨头就不要了,利润最小,而且卤起来还费煤火。” 白爱国点头同意了:“行!把猪骨头全都换成猪头肉,你卤的猪头肉也蛮受欢迎,六十斤轻而易举就能卖完。” 父女两个商量好要进的食材,白爱国便要出门。 一直插不上话的陈子谦急切地叫住他:“叔叔,你要给小蝶转学吗?打算把小蝶转到哪所学校?” 白爱国往窗外指了指:“附近有所友谊中学是我们家户籍所在地的学校,准备把小蝶转那所学校读书。” 陈子谦“哦”了一声,继续洗小龙虾。 田春芳又叫住准备再次出门的白爱国:“别忘了订豆腐,不卖烤豆腐要跑好多生意。” 白爱国笑着道:“你不提醒我,我差点就忘了。”终于一波三折的出了门。 大约十一点钟左右,陈子谦洗完了小龙虾,白爱国也用三轮车把要进的卤菜的食材全部都拉回来了。 还特意带了几斤新鲜的牛肉和一只生鸡,让白梦蝶中午做给陈子谦吃。 白梦蝶接过牛肉和生鸡拿厨房去洗,问白爱国:“爸,你去问学校,学校怎么说?” 白家有些心烦意乱:“学校说,不愿意收毕业班的学生,怕水平太差,拖学校的后腿。 后来我搬出教育局来,说你本来就属于这所学校的对口学生,凭啥不收? 校长这才迫不得已答应了,但是要求给你考个试,然后看把你分到哪个班去。” 白梦蝶把牛肉和生鸡洗干净了沥水,自信满满道:“爸,放心吧,我保证能够考出好成绩,分到好班去。” 想了想,又道:“等我拿到这学期的期末成绩,爸再跟友谊中学的校长商量我考试的事。” 白爱国欣慰道:“行,你有把握就好。”动手去洗刚刚进回来的各种冰冻肉类食材。 并且告诉田春芳,他刚才去菜市场已经联系好一家自己家开着豆腐作坊的豆腐老板,双方谈好了价格,让他每天下午五点之前送五十斤豆腐来。 田春芳问了一下价格,居然比乡下的豆腐价格还便宜,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白爱国笑着道:“这有啥不能相信的,我们那么大的量,而且除了刮风下雨天天都要,人豆腐老板肯定得给最低批发价我们。” 田春芳想想也是。 白梦蝶让田春芳先别急着摘菜,先去生两个煤炉子,她准备卤猪脚。 等吃过饭再生另外三个炉子,五个炉子一起卤菜。 田春芳看看家里剩下的不多的蜂窝煤,对白爱国道:“每天生五个炉子,蜂窝煤用得快,你下午去煤厂再让送几百斤煤来。” 白爱国在阳台那里应了声“好。” 白梦蝶想起煤气瓶里的煤气也不多了,让白爱国下午换瓶煤气回来。 白爱国也应了一声好。 白梦蝶举刀想把生鸡剁成块,只剁了一下胳膊酸痛得她差点掉下眼泪来。 陈子谦心疼的不得了,把她拉开:“我把牛肉和生鸡给你全都切好,你只负责烧。” 白梦蝶没有逞强,“嗯”了一声,指着那块牛肉道:“把那块牛肉一分为二,留一半卤着晚上吃,另一半做小炒牛肉,把牛肉切丝,炒尖椒,很下饭的。” 陈子谦照做了。 等他切好牛肉丝、剁好生鸡块,白梦蝶正要点火烧菜,白爱国接连端来两大盆洗得干干净净的猪脚,白梦蝶便先把猪脚焯了水,等会儿好卤制。 一百个猪脚全都焯完水,田春芳也提着两个大火炉进来了,屋里的温度马上飙升。 白梦蝶怕陈子谦又像昨天一样热的浑身都是汗,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让他回她家去休息,她做好了饭菜就端上去。 陈子谦拿着钥匙离开了,一回到白梦蝶家,就倒在给石磊留的那间小房的床上睡着了。 田春芳把一百个焯了水的猪脚放进两个汤吊子里卤制,然后把剩余的青菜全都择出来,把垃圾扫了,全都倒到了屋外的垃圾箱里。 白梦蝶只做了三菜一汤:尖椒炒牛肉丝、红烧鸡块、鸡蛋番茄汤和清炒竹叶菜。 一家三口,端饭的端饭,端菜的端菜,回自己家。 一路上碰到街坊邻居,特意跑过来看他家的饭菜,羡慕的说他家伙食真好。 白爱国为人一向低调,笑呵呵道:“家里有客人,所以才加了两个好菜,要是换做我们一家三口,吃两个青菜就算了。” 等和街坊分了手,白梦蝶才道:“爸,昨天我们从奶奶那里摘了很多番茄回来,准备送给那些帮过我们的街坊邻居。 是你有空送去还是我送?再不能放了,再放怕放坏了,糟蹋东西。” 白爱国道:“你吃过饭就睡午觉吧,睡醒了教你妈妈怎么做香辣小龙虾,送番茄的事爸来。” 白梦蝶应了声:“好。” 一家三口回到家里,没有看见陈子谦,田春芳着急道:“都到吃饭的点了,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 白梦蝶锁眉道:“他不会瞎跑的,看看他是不是在哪间房里睡着了。 昨天他也跟着我们全家人辛苦了一整天,今天一大早又跑到我们家里来,人累了就会找地方睡的。” 一家人在家里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陈子谦,在石磊的那间小房里睡得不知几香,热得满头大汗都不醒。 白梦蝶看了莫名心疼,一家人把他叫醒一起吃饭。 吃饭时,白梦蝶特意把电扇对着陈子谦吹,还把两个鸡腿全都给了他。 陈子谦要分一个鸡腿给白梦蝶,白爱国夫妻两个都让他全吃了,说白梦蝶可以吃鸡胸脯的肉,不比鸡腿的肉差。 白梦蝶因为图省事,中午做的全都是家常菜。 即便如此,白爱国他们三个还是一个劲儿的夸她的菜烧的好吃,四个人把三菜一汤吃得精光光的。 第355章传授厨艺 吃过午饭,田春芳把两个孩子赶去睡午觉,她收拾碗筷,白爱国出门去出租屋拿了番茄送街坊。 碗筷很快就洗好了,田春芳有点发愁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离开。 如果离开的话,家里只剩下白梦蝶和陈子谦,她倒不会担心两个孩子做出啥伤风败俗的事。 全都睡着了能做啥事?就算醒了也不会乱来。 一来两个孩子还小,二来田春芳对陈子谦也有所了解,这孩子虽然是富家子弟,但品行很不错的。 她之所以犹豫不决,是怕外人知道了两个孩子单独在家而说闲话。 后来一想,身正不怕影歪,谁敢说闲话骂谁,便出了屋门,去出租屋里忙碌了。 白爱国送完番茄,直接登了三轮车去换煤气,顺便让煤厂送三百斤煤。 一连几天都没休息好,白梦蝶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半才醒,精神饱满的起了床,梳洗了一番,就来到了出租屋。 见陈子谦和田春芳坐在大房间里串菜,她冲着他笑了一下,问:“你几点钟醒的?” 陈子谦道:“两点钟就醒了,然后下楼来这里帮阿姨干活儿。” 白梦蝶没有看见白爱国,问田春芳:“爸人呢。” 田春芳答道:“去买冰柜去了。”然后站了起来,迟疑的问:“小蝶,你胳膊酸的好点了没,要是好点,就叫我烧香辣小龙虾。” 只有早一天学会烧香辣小龙虾,才能早一天把闺女给换下来,闺女每天晚上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白梦蝶便开始传授她烹饪香辣小龙虾,顺便问她所有的卤菜都卤好了没有。 田春芳点头道:“最后一批卤菜全都下锅了,等到五点肯定全都卤好了,还卤了一百个洋鸡蛋,看今天晚上卤鸡蛋卖得咋样?” 白梦蝶一面翻炒着香辣小龙虾一面道:“等鸡蛋煮熟了,还得敲破蛋壳,这样才容易入味。” 田春芳道:“上次你卤土鸡蛋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也按照那样做了。” 白梦蝶才示范了两锅香辣小龙虾,白爱国就回来了,跟白梦蝶他们说,冰柜实在太贵了,要三千多块钱一台,暂时不打算买了。 白梦蝶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年代冰柜居然卖这么贵。 在她后世,冰柜还是卖三千多块钱,几十年没涨价,但工资却是翻了几番,实际上是降价了。 田春芳思忖了几秒,道:“等以后有钱再商量买不买吧,现在每天卖多少食物,我们就准备多少食材。” 因为刚示范了两锅香辣小龙虾,白梦蝶才刚有所好转的胳膊又重新变的酸痛难忍,于是暂停了示范。 想到昨天就有卤小龙虾的打算,那现在先卤些小龙虾晚上带去试卖,于是动手放了三十斤小龙虾在卤水里卤。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人卤虾,都惊讶得不得了。 田春芳怀疑的问:“这小龙虾卤了会好吃吗,肉质会不会老?” 白梦蝶甩了甩胳膊,忍着酸痛继续教她烹饪香辣小龙虾:“卤制的肉质肯定比现炒的肉质要老那么一点,但一样好吃的。” 又示范了三锅香辣小龙虾,就到了四点半了。 田春芳让白梦蝶别教了,歇一歇,晚上还要出摊摆大排档呢。 这时小龙虾也卤好了,白梦蝶用漏勺舀了一大勺卤小龙虾让众人品尝。 白爱国夫妻两个对食物的要求都不是很高,所以吃着不比现炒的香辣小龙虾味道差。 田春芳剥着一只卤小龙虾的壳道:“今天晚上如果卤小龙虾卖得好,以后咱们家就多卤点卖,省得小蝶现炒太辛苦。” 陈子谦的口味要比白爱国夫妻两个刁多了,一吃就吃出来卤小龙虾的口感比香辣小龙虾差那么一丢丢。 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吧,又怕白梦蝶受打击,不说吧,又怕她忙活儿一场,结果卤小龙虾不受欢迎,小仙女也会受打击的。 这可真是两难~ 他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 他那纠结的表情白梦蝶看着都替他难受:“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即便说的话没人爱听也没人说你,你还怕什么。” 陈子谦这才道:“我觉得吧,这卤小龙虾没有现炒的香辣小龙虾好吃。” 白梦蝶点头:“那当然,卤的小龙虾肉质老一点,口感就会差一点。 但是有的人喜欢吃肉质老一点的,觉得有嚼劲。 我们说了都不算,必须得看顾客的态度,顾客说好那就是好。” 田春芳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大挂钟,转头担心的问白爱国:“你订的豆腐怎么还没送来?” 白爱国也抬头看了看大挂钟:“应该快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有人在敲门。 白爱国去开门,果然是豆腐老板带着儿子送豆腐来了。 那个豆腐老板长得一团和气,见了白爱国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解释道:“我父子俩对这里不熟,一路打听着来的,所以晚了。” 白爱国也是个和气好说话的人,笑着道:“还好,没超过五点呢。” 豆腐老板父子俩把五十斤豆腐全都抬到屋里,收了白爱国的尾款就要离开。 白梦蝶心想,以后每天要多拖五十斤豆腐去秦园路摆大排档,她一家三口会很吃力的。 于是忙叫住豆腐老板,让他以后直接把豆腐送到她家摊位上。 豆腐店老板爽快的答应了。 豆腐店老板和他儿子一走,田春芳就道:“我就说省城的物价比乡下的物价高多了,这豆腐咋会跟咱们乡下卖的价钱差不多呢,原来没咱乡下的豆腐干。” 白爱国道:“这豆腐已经够可以了,你去菜市场看看人家豆腐摊卖的豆腐比这个还嫩,水分还大。” 白梦蝶拿起一块豆腐在手掌上颠了颠,对田春芳道:“这种豆腐做烤豆腐没问题。” 田春芳这才没纠结了,然后动手做晚饭。 为了多学点厨艺,更是不想闺女辛苦,田春芳特意让白梦蝶在旁边指导她烧菜。 白梦蝶让田春芳烧一斤香辣小龙虾试试,失手了就自家吃,又不浪费。 然后指导她炒了两个青菜,再切了一盘田春芳下午卤好的猪头肉,还有一盘特意留下的牛肉卤成的卤牛肉,外加田春芳炒的一盘香辣小龙虾,够四个人吃了。 依旧把饭菜端到白梦蝶家里吹着电扇吃。 白梦蝶特意尝了一个田春芳炒的香辣小龙虾,跟她的没法比,但是还能吃得下,说明田春芳在厨艺方面还是有一定的天赋的。 没天赋的人怎么教她,她也做不好饭,比方说姚翠花。 普通人看见别人烧菜,正常情况下也能学个七八分。 可姚翠花这种在厨艺方面没有半点天赋的人,哪怕看一辈子别人烧菜,轮到自己动手了完全无感,掌握不了火候也掌握不了调料该给多少。 白爱国把那盘不多的卤牛肉推到陈子谦的面前让他多吃。 白梦蝶夹了一块卤猪头肉放进嘴里。 虽说卤水全都是她调制的,即便不会做卤菜的人用她调制的卤水卤菜也不会失手,但是火候掌握的好会让卤菜锦上添花,口感更好。 就拿这猪头肉来道,火候掌握好了,吃起来q弹多汁、有嚼劲但绝对不会觉得不烂,这样卤出的猪头肉才会香糯浓醇,咸甜适度,肥而不腻。 白梦蝶几乎不吃五花肉,但是吃少量的猪头肉。 田春芳火候把握的很好,卤出来的猪头肉又香又辣又有嚼劲。 白爱国吃了几口田春芳炒的青菜,笑着道:“到底是在闺女的指导下炒的,这青菜也变得可口了。” 陈子谦吃了几块卤牛肉,觉得太美味了,给白梦蝶一家三口都夹了几块卤牛肉,盘子里的卤牛肉就没有了。 “你们都尝尝,这卤牛肉有多好吃,如果换成牛筋恐怕更好吃。” 白梦蝶吃了两片卤牛肉,对白爱国道:“爸,你看看能不能弄到牛筋,如果弄得到,就弄十斤回来卤着卖。” 白梦蝶前世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知道许多江城人都爱吃牛筋,所以才想卤牛筋卖。 白爱国看了一眼田春芳:“后天你哥就要高考了,你明天不和你妈一起回乡下给你哥喊加油?” 白梦蝶赧然一笑:“爸不说我差点忘了呢,那我明天在镇上买一只大公鸡和一条红尾鲤鱼。 烧个辣子鸡表示一鸣惊人,再烧个红烧鲤鱼表示鱼跃龙门给哥喊加油。 白爱国夫妻两个都笑着说这两道菜彩头不错。 田春芳夹了一点青菜和着饭一起吃了,对白爱国道:“我明天就不回去了,让小蝶一个人回去吧,留你一个人在家里怎么忙得过来?” 陈子谦自告奋勇道:“叔叔阿姨,我明天陪小蝶回乡下。” 他见白梦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乎不想带上他,于是可怜巴巴道:“明天你给你哥做好吃的,我去蹭顿好吃的不行吗?” 白梦蝶皇恩浩荡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吃完饭,六点还差几分,白爱国让陈子谦回家,今天又辛苦他一天了,不能让他晚上再跟着受累了。 陈子谦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叔叔,你能不能给我一斤猪头肉带回去给我爷爷吃?” 白梦蝶惊讶的问:“你爷爷也跟着你回城了吗?” “当然。”陈子谦答道,“爷爷年纪大了,谁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乡下,我回城里来,他当然得跟着一起回城。” 白爱国乐呵呵道:“带一斤猪头肉回去给你爷爷吃哪够,再带两只猪脚。” 陈子谦知道猪脚卖的贵,连忙摆手:“昨天我爷爷吃过猪脚了,今天就带一斤猪头肉回去就行了。” 可最后白爱国还是让他不仅带了两斤猪头肉,还带了两只猪脚以及几根牛骨头,这几样卤菜最适合下酒了。 陈子谦跟白梦蝶一家人一起出了小区大门,然后乘出租车走了。 田春芳过意不去道:“子谦给咱们家帮忙,每天还得贴不少路费。” 白梦蝶心想,富二代一般情况下怎么可能乘公交,最次都是打车,路费当然贴的多。 一家三口相跟着来到了秦园路,一股烤玉米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今天家家户户都有烤玉米卖。 经历了昨天家家户户都有香辣小龙虾卖,白爱国夫妻两个的心脏变得强大了许多,虽然心里佩服同行们抢生意动作迅速,但是没有再惊慌失措了。 白梦蝶却云淡风轻,见怪不怪,做饮食生意本来就是这样,某个食物卖的好,很多人都会跟风。 再说小龙虾和玉米在九八年又不是很难得的食材,你弄得到人家也买得到。 既然买得到食材,人家干嘛不抢你生意? 因为在家里已经做好了五十斤香辣小龙虾和三十斤卤小龙虾,红红的两种小龙虾往桌子上一放,马上有人来买,白梦蝶家今天开张开得很不错。 不过香辣小龙虾卖得很快,一刻多钟就卖完了。 卤小龙虾明显没有香辣小龙虾受欢迎,三十斤卤小龙虾居然卖了半个多小时才卖完。 白梦蝶猜想,会不会是新品种的缘故,顾客有个接受的过程呢。 她打算再试几天,看看卤小龙虾到底好不好卖,实在不好卖就不卖了。 尽管这一条街的大排档总想抢她家的生意,可总也抢不过。 就拿这个蔬菜烧烤来说,虽然那几家大排档的摊主在空闲的时候装作随便走走,跑到白梦蝶家的摊位上偷师。 可是就算知道了怎么烧烤的流程那又怎样?没有秘制刷酱就做不出美味的蔬菜烧烤。 而且她家的卤菜也不是那几家大排档能够模仿得了的。 白梦蝶家有香辣小龙虾、卤菜和蔬菜烧烤这三大特色,生意想不好都难。 果然来大排档吃东西是不讲究营养的,白梦蝶家第一天用土鸡蛋卤蛋,买的人很少。 今天换做洋鸡蛋,一百个洋鸡蛋没有半个小时就卖完了。 明天至少得卤三百个。 陈子谦七点多就到家了。 江映月打扮得很精致,穿着高定的大牌时装套裙,越发衬托出她无以伦比贵妇的气质。 她手里拿着个典雅的lv包包正要出门,见宝贝儿子回来了,江映月忍不住笑着讥讽道:“哟!难得难得,咱们家陈公子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吃过晚饭没有?” 第356章想要转学 “吃过了。”陈子谦随意蹬掉自己脚上穿的耐克运动鞋,一股脚臭味马上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江映月皱着眉嫌弃的用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 一个中年佣人已经飞快的把陈子谦换下来的运动鞋提走了。 还有一个年轻的佣人穿着可爱的女仆装动作迅速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单膝跪在地上请陈子谦穿鞋。 陈子谦一面穿拖鞋一面问江映月:“妈这是出去打麻将还是逛街?” “打麻将。”江映月扭头叮嘱家里的佣人好好伺候陈子谦,便要出门。 陈子谦迟疑了一下,突兀道:“妈,我想转学。” 江映月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疑神疑鬼的打量着他:“你是不是在学校闯了什么祸,所以才想转学?” 陈子谦无奈抚额:“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我就是想单纯的回城里读书而已。” 江映月点点头,戴在耳朵上的两粒钻石耳钉随着她脑袋的晃动在灯光下不停的闪烁:“行,省实验中学、师范中学、外国语学校、文华私立贵族学校随你选。” 陈子谦本来想说去读友谊中学的,忽然灵光一闪,眼珠一转,带着几分谄媚问:“妈,你能不能把我一个同学也弄到实验中学去读书?” 江映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去实验中学插班,要交好几万块钱的插班费,你那个同学她家里拿的出来吗?” 陈子谦马上转了口风:“那我想去友谊中学读书。” 陈妈妈锁紧了眉毛:“友谊中学?听都没听说过,应该是普通中学吧。” “嗯呐。”陈子谦应道。 陈妈妈探究的盯着他打量:“你想转到那所中学去读书,是不是因为那个同学?” 陈子谦微怔,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不能把白梦蝶弄到重点中学去读书,就不该暴露她的。 “我说是,妈是不是会像对付欧阳芳芳那样对付她?”陈子谦脸色一沉,警告意味浓厚。 “妈敢动我这个同学一根汗毛,我从此离家出走,永远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的!” 江映月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却不敢和儿子对着干,前车之鉴,她不能不有所忌惮。 之前为了一个欧阳芳芳他敢破罐子破摔,差点连书都不读了,现在只怕为了这个同学他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来。 江映月按捺住心中的恼怒:“转学是大事,等你爸回来再说。” 母子俩不欢而散。 江映月出了门,一坐进车里,就立刻给管家发信息,让他派人跟踪陈子谦。 看他到底在跟哪个狐狸精来往密切,居然为了她不惜和家庭断绝来往。 她之所以那么肯定是个女生,是笃定她儿子不可能喜欢男孩子。 陈爷爷正襟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他一辈子都看不厌的黑白抗战片,见陈子谦提着塑料袋回来了,老爷子立刻骚动起来:“又带回啥好吃的回来了?” 陈子谦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卤猪脚、猪头肉和酱香牛骨头。” 陈爷爷一听顿时乐开了花,摩拳擦掌的让人上酒,他要一边享受美食和美酒,一边看电视。 一个被称作于妈的佣人很快就端着一瓶茅台和一个中式酒杯来了,小心翼翼的劝陈爷爷:“老首长,只喝两盅啊,年纪大了可比不上年轻的时候。” 老爷子心情大好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把酒和酒杯放下。” 于妈把酒和酒杯放在茶几上之后,轻手轻脚的退下了。 老爷子用手抓起一片猪头肉塞进嘴里大吃了起来,满足的连连点头:“好吃好吃,真好吃,不比淮阳名菜扒烧整猪头差,嗯,应该说更好吃才对!” 他扭头看着闷闷不乐坐在他身边,身子靠在沙发上,两眼无神的看着电视机发呆的陈子谦,一本正经道:“你以后无论如何都要把白梦蝶给我娶进家门,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陈子谦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斜睨着他:“爷爷,你既然这么想要小蝶做你孙媳妇,那你总得出点力吧。” “出啥力,你说。”陈爷爷吃着美食,喝着小酒,一副快活赛神仙的表情。 “把我转到友谊中学去读书,我想继续和小蝶做同学。” 陈爷爷点头:“没问题。” 陈子谦见爷爷答应的这么爽快,越发心塞。 自己刚才也太脑残了,居然求江映月把他弄到友谊中学,让爷爷办这事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陈子谦目光一转,盯着一个梳着好看发型的年轻女佣看,看得那个女佣脸通红,含着带怯好不动人。 陈子谦开口问道:“你头发自己梳的?” “???”那个女佣一脸黑人脸问号,然后摇头,“不是,是我在上班之前去一间发屋梳的。” 陈子谦让她把发屋名字以及给她梳头的发型师名字告诉他,然后就上楼了。 留下陈爷爷和那女佣一脸蒙圈。 今天光顾白梦蝶家大排档的顾客不仅有现吃的,还有打包带回去全家一起分享美食的。 生意火爆,卖到十点半所有的食物销售一空,白梦蝶一家收拾了东西回家。 在路上,白梦蝶厌恶道:“隔壁还没有接受教训,一天到晚妒忌咱们家生意好,母女两个一直在偷偷骂我们。 真是的,就算她们把嘴皮骂破了,也改变不了咱们家生意好的状况。” 田春芳安慰她:“人别和狗计较。” 然后换了话题,“要是明天陈子谦开着他那辆小卡车和你一起回乡下,强盗别跑空路,去了就从乡下拉些货回来,省得浪费汽油。 咱家小龙虾大概只剩下两百斤不到的样子,你明天回乡下让你大哥他们捞几百斤小龙虾。” 白梦蝶应道:“嗯呐。” 田春芳扭头看向白爱国:“咱家青菜也不多了,明天再卖一天就没有了。 咱爸家,爱民家,还有我娘家和玉环娘家恐怕也没啥青菜了,明天小蝶回乡下只能买村里人的青菜了。” 白梦蝶当场表示反对:“小龙虾咱们回乡下买,那是因为咱们乡下的水质好,小龙虾又肥又大又鲜美又干净,江城周边水质污染严重,小龙虾没咱们乡下的品质好。 但这青菜我看就别从乡下买了,出租屋就那么大,上次运一趟货回来,堆得屋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再说妈忘了上次收李子的事了吗,我可不想再出力不讨好了。 爸明天去这附近的蔬菜批发市场转转,看青菜怎么批,以后就在城里批蔬菜卖,每天要多少就拿多少,不会占太多空间。” 白爱国点头表示同意。 白梦蝶继续道:“虽然陈子谦和我是同学,我们也不能老是用人家的小卡车回乡下拉货,给他车费他又不要。 我想这次回乡下跟二叔说,让他们家每天送两百斤小龙虾给我们。 让外婆家和二婶娘家轮流每天也送两百斤小龙虾给我们。 这两百斤小龙虾一个人就能用担子挑来,来回路费也就二十块钱,还能净赚八十呢,就不用再用陈子谦的小卡车了,你们说好不好?” 田春芳听了这一番话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敢开口。 白爱国点头道:“咋不好?让子谦帮咱们拉货毕竟不是长远之计。” 白梦蝶问:“爸,江城装一部家庭电话贵吗?我想给家里装一部电话,方便爷爷他们跟我们联系。” 白爱国道:“以前装电话贵,报装费都得几千块钱,现在没有报装费了,只用每个月交话费就行了,打的少一个月也交不了几十块钱,你想装就装吧。” 白梦蝶嗔了他一眼:“既然这么便宜,爸也不说在家里安部电话~” 白爱国嘿嘿笑了两声:“以前我一个人在城里,经常回乡下,用电话的机会不多,所以就没有装。” 一家三口说着话就到了家属区,先去了出租屋,把东西往里面搬。 白梦蝶在一个大汤吊的卤水里面加了适量的小苏打和大量的白酒煮沸,屋里一股白酒香味。 田春芳不解地问:“这些卤水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早就煮沸了,又放凉了,你怎么还往里面加白酒和小苏打?” 白梦蝶抿嘴一笑,小声告诉她:“妈,这是一个秘籍。 大热天的,如果温度太高,担心排草和白蔻不能让卤水保质,加适量的小苏打和白酒煮沸,这卤水一年都不会坏。 我是见气温一天比一天高,担心卤水坏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往卤水里加白酒和小苏打煮沸,不然这么好的卤水放坏了多可惜!” 田春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长见识了。”又佩服的说了一句,“小蝶,你懂得真多!” 白爱国笑呵呵道:“咱小蝶识文断字、看书看报,当然懂得多!” 白爱国夫妻两个把所有东西搬进屋,白梦蝶还没有把所有卤水全都煮沸。 田春芳道:“小蝶,你把所有汤吊子里的卤水按比例放好白酒和小苏打,妈来煮,你回家去休息。” 白梦蝶应了声“好”,在剩下的四个装有卤水的大汤吊子里配好小苏打和白酒。 田春芳让白爱国陪着白梦蝶一起回家,还让他烧好水让白梦蝶洗了好睡。 白梦蝶洗过澡之后,在两条胳膊上抹满了红花油这才睡了。 红花油和云南白药喷雾剂疗效都很好,虽然胳膊还是很酸痛,可是不像头天晚上酸痛得睡都睡不着,今晚白梦蝶睡得很香甜。 田春芳在出租屋里忙碌完了回到家里,白爱国已经烧好洗澡水,让她快去洗澡。 田春芳却急着问今晚赚了多少。 白爱国喜滋滋道:“有一千三百多哩!” 田春芳这才安心去洗澡,然后把一家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泡在澡盆里洗了起来:“这几天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赚了三千多吧。” 白爱国点头:“嗯呐。” 田春芳征求的问:“那明天小蝶回乡下先还三千块钱给二房,你看行吗?” 白爱国知道她不想老欠着外债,想还一点是一点:“要还就还三千吧,还有四千多下次一次还清。” 洗完衣服,在阳台上晾晒了,田春芳回到房里见白爱国已经睡着了。 她也上床睡觉,可是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心里老想着刚才在回家的路上白梦蝶所说的小龙虾的分配方案。 白梦蝶照顾她二叔一家这没问题,那是她亲二叔二婶,而且他们一家也全都待她不错。 可……不至于连李玉环的娘家她也照顾吧,另外两百斤小龙虾应该全照顾她娘家才对。 可能白梦蝶还是不能完全把她当亲妈看…… 想到这里,田春芳轻轻叹了口气,心塞的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六点陈子谦就出了门,去小区附近的停车场拿他的小卡车,却发现有人跟踪他。 用脚趾头猜他都能猜出是江映月派人跟踪他。 陈子谦也不回头,三拐两拐就把跟踪他的人给甩了,然后去停车场开着小卡车直奔白梦蝶家,在路上给白梦蝶买了一份牛肉拉面。 一到白梦蝶家,他就关切的问她胳膊好了些没有。 白梦蝶甩了甩像藕节一样又白又胖的胳膊:“好多了,谢谢你啊。” “谢什么谢。”陈子谦让她趁热吃他特意给她买的牛肉拉面。 白梦蝶吃完牛肉拉面,把一大早上田春芳交给她的李玉环娘家和她外婆家以及二叔他们卖她家小龙虾和蔬菜的钱,还有还李玉环家的三千块钱,全装进田春芳给她做的那个用来做生意装钱的布包包里背在身上,对陈子谦道:“咱们走吧。” 陈子谦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那个手工布包包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丫头居然背的还是手工做的布包包。 两人一起上了陈子谦的小卡车。 为了不影响陈子谦开车,白梦蝶一上车就睡觉,而且很快就睡着了。 陈子谦看着她的小脑袋随着卡车的行驶有节奏的一晃一晃的,觉得可爱极了。 一路畅通无阻,而且车子开得有点快,所以八点多就到达了镇上。 白梦蝶仍在酣睡,陈子谦有些不忍叫醒她,把车停在路边,深情的看着她。 还是白梦蝶自己觉得车子没晃动了,睁开眼,陈子谦那张帅气无比的脸立刻映入了她的眼里。 第357章村民们的猜测 刚醒来,脑子还不够清醒,白梦蝶根本就没注意到陈子谦眼里的深情。 她眼波流转,看了一眼窗外,立刻嗔道:“都到镇上了也不叫醒我。”随即下车。 陈子谦也跟着她下了车。 两人去集市买了一只会打鸣的大公鸡和一条红尾巴的大鲤鱼。 在她们乡下,有一种可食用的红色鲤鱼,这种红色鲤鱼肉质鲜美,谁家如果想讨吉利,就会买一条这样的红色鲤鱼做菜。 特别是过年,这种红鲤鱼最受欢迎了,用这种红鲤鱼做出的“年年有余”这道菜,还意味着来年红红火火,彩头相当好。 想到老爷子特别爱吃五花肉和猪旰,白梦蝶又买了两斤五花肉和猪肝,然后和陈子谦一起开车回到了村里。 这已经是陈子谦第二次开着他的小卡车跟白梦蝶一起回到老爷子家,引起了村民不小的议论。 他们不再相信白家人的说辞,陈子谦和白梦蝶只是很要好的同学关系。 要说之前陈子谦帮白梦蝶家拉了一次货是看在同学的情谊上,也勉强说的过去。 可没过两天又陪着白梦蝶一起回了白家,这肯定就不是同学关系了。 再好的同学关系也不会这么频繁的陪着白梦蝶一起回白家,估计是那个帅小伙子在追白梦蝶。 许多人都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又不得不信,很是惊讶陈子谦究竟看中了白梦蝶哪一点。 有人分析说,白梦蝶除了胖,五官还是蛮精致的,长得又白嫩,跟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陈子谦看中她也不是没可能,其实男孩子还是喜欢肉肉又水灵灵的女孩子。 许多村民对这种分析深以为然,而且这一个多月以来,白梦蝶越来越瘦,也越来越好看了,很有可能蜕变成美少女。 毕竟她亲妈是上千人的大厂子的厂花,而她亲爸也英俊挺拔,底子在那里,她会差到哪里去? 雪豹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看家,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跑了出来,看见刚下车的陈子谦,顿时欢快的朝着他直摇尾巴。 白梦蝶也跟着下了车,见雪豹不仅不再害怕陈子谦,还跟他这么友好,不禁好笑。 这家伙被陈子谦几块红烧肉给彻底拿下了,也没想想那几块红烧肉全都是她家的。 她佯装生气的对雪豹道:“这么快就背主了?” 雪豹一听,赶紧跑到她的脚边围着她打转,再看陈子谦就没刚才那么热情了。 陈子谦抿嘴而笑,到底是个小姑娘,再怎么装御姐也有小姑娘稚气的一面。 高考前的最后一天,学校放假让学生自己在家里查漏补缺,并且放松放松,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参加高考。 所以白梦蝶和陈子谦回到白老爷子家时,石磊正在房间里学习。 听到白梦蝶的说话声,石磊快步从房间里出来,不仅看到了白梦蝶,还看见了跟在白梦蝶身后的陈子谦,他脸色微沉。 以前见到陈子谦时,他不喜欢他,是不想自家当宝贝对待的大白菜被他这只富贵猪给拱了。 可自从偷听了老爷子老两口的谈话,他心境变了,再见陈子谦和白梦蝶在一起,他心里会酸溜溜。 白梦蝶也看见石磊了,把陈子谦手里提着的红鲤鱼和大公鸡指给他看:“哥,我买了红尾鲤鱼和大公鸡回来,给你做鱼跃龙门和一鸣惊人两道菜,讨个好彩头,哥高考肯定能够考上心仪的大学。” 老太太也笑着道:“昨天你外公特意送来了一只一斤多重的小甲鱼,让你别再把那只小甲鱼卖了,无论如何给你哥做道菜,讨吉利。” 白梦蝶声音清脆的应了声:“好。” 石磊脸上漾起笑容,问了一下大排档生意如何,便进房间继续发奋了。 老太太问白梦蝶:“你们这次回来是不是又要带青菜和小龙虾走?” 白梦蝶让陈子谦把捆着翅膀和脚的公鸡扔在地上,把红鲤鱼放在盆里:“不呢,只要小龙虾,青菜就不要了。 爸今天早上六点就去了附近的蔬菜批发市场打听了一下价格,大量上市的青菜,比如茄子、豆角批发价只要两毛钱一斤,比在乡下拿菜价格还要低。 所以我们家商量以后不在乡下买青菜了,这次把大哥二哥抓的小龙虾用小卡车带回城里,以后让二婶家每天给我们家送两百斤小龙虾,不过大雨天气就别送了,下大雨我们家没办法摆摊的。 还让我外婆家和大哥外婆家轮流每天也给我们家送两百斤小龙虾,以后就不用陈子谦开着小卡车帮我们拉货了。” 陈子谦在一旁听了,连忙道:“我不介意给你们拉货的。” 白梦蝶一脸姨妈笑:“我知道你对我们家很照顾,但是我们过意不去呀,又是用你的车,又是让你出油钱的。 再说了,一次性拉回那么多货,家里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干活儿也不方便,就让我大哥他们自己每天送好了。” 老太太也在一旁帮腔:“哪能老让你帮我家拖货哩。” 尽管陈子谦一再表示没关系,可白梦蝶祖孙俩坚持婉拒。 陈子谦只得作罢,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白梦蝶还是对他很见外的,不肯让他一直帮下去。 老太太扭头严肃的对白梦蝶道:“每天让你二叔家和你舅舅家各送两百斤小龙虾给你们家不好么,干啥还要分一些小龙虾给你二婶娘家?” 白梦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老太太这番话的用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不是你和妈说有钱亲戚一起赚吗? 而且现在是农忙,我舅舅家田地多,让他们天天送小龙虾会耽误农活儿的,隔一天就不影响啥了,而且还能有额外收入。” 老太太见陈子谦在场,有些话她不方便说,嘀咕了一句:“种田哪有卖小龙虾划算呐!” 她声音太小,白梦蝶又在喝水,根本就没听到。 陈子谦却听到了,也很快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凑近白梦蝶的耳边道:“奶奶的意思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钱当然是先紧着自己人赚咯,小傻瓜!” 白梦蝶怔住,看看陈子谦,又看看老太太。 老太太用“外人都比你心里明白”的目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白梦蝶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虽然李玉环的娘家跟她家也算是亲戚,其实是属于八竿子也打不着的那种,自己的确不需要帮他们那么多。 反正现在家里就他们几个,她反悔还是来的及的。 白梦蝶看着老太太道:“那就让我外婆家和二叔家每天各给我家送两百斤小龙虾吧。” 老太太见她想通了,满意的点头:“你这样安排就对了。” 白梦蝶心想,自己一开始没有安排好,还是因为前世孤家寡人一个,对亲戚没什么概念,以后要注意了。 见老太太用右手提着空篮子要出门,白梦蝶关切的问:“奶奶,胳膊好了些没有?” 老年人骨折了,恢复起来是很慢的,可是老太太不想要白梦蝶担心,笑眯眯道:“好多了。”然后去菜园子摘菜,顺便把白胜兄弟两个叫回来捞小龙虾。 白梦蝶把身上背的小布包送进自己的房间里放好,进厨房烧了一锅滚烫的开水,指挥着陈子谦杀大公鸡。 陈子谦从来没有杀过鸡,所以不会,瞪着一双眼睛和白梦蝶对视。 白梦蝶拍了一下脑袋:“都是我的错,我忘了你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扯着嗓子把石磊喊出来杀大公鸡。 她则拿着那条三斤重的红鲤鱼去水塘边杀鱼,陈子谦马上像尾巴似的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白梦蝶杀鱼,陈子谦蹲在一旁看,问她这条鱼是不是锦鲤。 白梦蝶快要败给他了:“锦鲤比这条鲤鱼长得要鲜艳多了,而且锦鲤的身体偏圆,食用鲤鱼的身体是扁的,很明显两者不一样,你居然能够看成一样的,佩服佩服!” 陈子谦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你这么一说,锦鲤和食用鲤鱼差别还真是蛮大的。” 他见白梦蝶把鱼泡泡给留下来了,问:“这鱼泡泡你留下来干嘛?” 白梦蝶用看智障的目光同情的看着他:“当然是用来吃的,难道是给你当气球吹的吗?” “……”陈子谦表示很惊讶,“鱼泡泡也能吃呀!” “当然!”白梦蝶把杀好的鲤鱼放到水塘里清洗,“你难道不知道,你们有钱人吃的花胶其实就是鱼鳔的干制品,和我这个鱼泡泡差不多的,只是一个是高配版,一个是低配版而已。” 陈子谦一副“长知识”的模样。 白梦蝶把鱼洗干净了,装在盆里,陈子谦拿着,两人一起回家。 石磊已经杀好鸡了,正在拔大公鸡身上的细绒毛。 白梦蝶见了,让他继续学习去,喊陈子谦来拔大公鸡身身上的细毛,陈子谦愉快的答应了。 石磊深深看了他两眼,便回房学习去了。 因为白梦蝶和陈子谦急着赶回城里,所以午饭提前开饭,十一点钟就把地里干活儿的人全都叫回来吃午饭。 白梦蝶做了一盘辣子鸡、一道甲鱼汤、一条红烧红鲤鱼、一盘豆角五花肉和一盘尖椒爆炒猪肝外加几个青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午饭。 鸡翅、鸡头全都是石磊的,大家祝他一鸣惊人,展翅高飞。 甲鱼汤也放在石磊的面前,祝他独占鳌头。 老爷子还笑眯眯的让他多吃点鲤鱼:“你要是考上了大学就有了城市户口,不再是农村人了,咱们白家和你们石家也出了个读书人。” 白梦蝶心想,石磊想要变成城里人一点都不难,和田春芳一起把户口迁城里就行了,这事回去可以和白爱国商量一下。 石磊微笑着把鲤鱼尾巴和鲤鱼头全都放自己碗里。 那两个鸡腿老爷子偏心地分给白梦蝶和陈子谦一人一个,问白梦蝶:“你妈没跟着你一起回来,是不是生意好忙?” 白梦蝶拿着鸡腿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开大排档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做准备工作就得一整天,然后拉到摊位卖,每天都得卖到深更半夜才能回来。” 老太太心疼的看着她:“你们家这才卖了几天的大排档,你就瘦了一圈。” “真的吗?”白梦蝶开心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越瘦越好,我就巴不得瘦。” 老爷子问:“这两天你家收入咋样?” “每天都赚一千多块呢!” 李玉环羡慕的惊叹:“赚这么多!” “嗯。”白梦蝶应了一声,放下筷子,“爷爷不提生意好坏,我还想不起来要把上次买青菜和小龙虾的钱付给你们呢。” 老爷子慈祥道:“别急,先把午饭吃了再给钱。” 白梦蝶便又拿起筷子接着吃饭。 老太太问:“这次带不带玉米走?家里的那些玉米再不摘的话就老了,烤着吃就不好吃了。” 白梦蝶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吧,这次就把玉米全都带走。” 吃完丰盛的农家午饭,白梦蝶从房间里拿出布包包,把钱从里面一笔一笔的拿出来。 “奶奶,这是两次买你菜的钱,一共二百多斤,不过我爸我妈按三百斤算的,一共九十块。” 老太太喜滋滋的接过钱来:“是多少斤就算多少斤的钱,还非要给我多算~” 白梦蝶笑笑,又拿出一笔钱来交给李玉环:“二婶家已经卖给我们家两次小龙虾加今天的小龙虾,共六百多斤,卖了一次青菜一百多斤。 我们家占二叔家一点小便宜,全都按整数计算,小龙虾六百斤,三百块钱,青菜一百斤,三十块,一共三百三十块钱。” 李玉环接过钱来笑着道:“瞧你这个孩子说的,是我们沾你们家的光,被你说成占我们的小便宜。” 老爷子满意的微笑,小蝶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白梦蝶又把李玉环两个哥哥家卖给她家的青菜和小龙虾的帐算给她听,把钱付给了她,让她转交给她哥哥嫂子。 自家外婆的钱白梦蝶交给了老爷子,让老爷子抽空给她外婆家送去。 最后白梦蝶把三千块钱交给李玉环夫妻两个:“我妈一直惦记着借二叔二婶的钱,这是这几天我们家摆大排档赚的钱,我妈让我带来先还二叔二婶一部分,剩的一有钱立刻还上。” 第358章圆圆晕倒 李玉环接过那三千块钱笑着道:“干啥还的这么急?我们家又不等着用钱。” 白梦蝶浅笑着道:“早点还清,早了一桩心事。” 老爷子瞟了一眼李玉环手里的那三千块钱,关切的问白梦蝶:“你家才赚了点钱就用来还账,那你们家的本钱够不够?” 白梦蝶点头:“够的。” 钱全付了之后,白梦蝶把让二叔家和她舅舅家每天送两百斤小龙虾给她们家的安排说给众人听。 白爱民一家自是喜不自胜,每天给大房送两百斤小龙虾,除开路费,一天的净收入就有八十块,一个月下来有几千块,比国营厂的厂长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 而且小龙虾在乡下很容易捕捞,赚这个钱跟捡钱似的。 老爷子道:“我今天晚上吃过晚饭就去你外公家把钱给他们送去,顺便告诉他们,让他们每天给你们家送两百斤小龙虾去,下雨天就不送了,顺延。” 又忍不住抱怨:“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小龙虾提前打个电话回来,咋没打哩?我可是天天往镇上跑一趟,看有没有你家的电话。” 白梦蝶解释道:“想到今天反正来的早,就没打电话了,以后一定记得打电话。” 说完该说的话,老爷子带着二房一家人和陈子谦去摘老太太种的那一亩地的玉米。 老太太左手的石膏还没拆,却不肯闲着,用右手提着一个大篮子要去菜地里摘一篮子青菜让白梦蝶带回去吃,省得家里掏钱买菜。 每天吃青菜又花不了几个钱,白梦蝶不是很想带青菜回城里。 可是又不忍心拒绝老太太一片心意,最终还是跟着老太太一起去菜地里摘菜。 前两天刚刚摘过一次菜拿到大排档卖了,现在菜地里只有扁豆,刀豆,苦瓜,冬瓜之类的菜。 老太太把篮子放在地上,用右手摘丝瓜放篮子里。 丝瓜不禁放,放两天就老了,所以老太太只摘了四五条丝瓜就没摘了。 白梦蝶爱吃苦瓜,摘了七八根翠绿的大苦瓜扔进了篮子里。 她不爱吃新鲜扁豆,老太太便没摘扁豆,准备做成腌菜给她吃,白梦蝶喜欢吃各种腌菜。 老太太又摘了几斤刀豆、几个西葫芦和一个最小的冬瓜一个最大的南瓜让白梦蝶带上,说这大热天的吃冬瓜可以清火,南瓜她爸爸妈妈都爱吃。 老太太拍着南瓜旁边好几个绿油油的大西瓜道:“再有半个月这些大西瓜就成熟了,到时让你爸回来一趟,背几个大西瓜回去给你吃。” 他们这片地区的乡下爱种西瓜,但一般仅限自家吃,拿去卖的少。 家家户户都种,在本地卖给谁?运到城里卖?没车子咋运?靠挑担子能够挑几个?卖西瓜的钱还不够来回路费的。 这几年有收购西瓜的贩子,许多人家才扩大了西瓜种植面积。 白老太太往年只种几根西瓜藤,结十来个西瓜自家人解暑,今年种了小半亩的西瓜。 白梦蝶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西瓜地,道:“这一片西瓜等成熟了,留十几个吃,剩下的我借陈子谦的小卡车全都拖到城里卖掉。” 老太太吞吞吐吐的问:“子谦他……咋就那么肯帮咱们家?” 白梦蝶知道老太太话里的意思,无语道:“奶奶,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思想和你们老一代不一样,只要玩得来,不分男女的。 你可别以为我和陈子谦之间有啥,啥都没有,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没有性别的好友,他在我眼里是好闺蜜。” “哦哦,这样啊。”老太太咧嘴笑了,“奶奶真是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了。”心里却想,男的怎么做好闺蜜? 不过孙女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她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她始终认为,以后白梦蝶嫁给石磊才会过的幸福。 陈子谦对白梦蝶再好都没用,门不当户不对,他父母不会看得起她宝贝的。 白梦蝶顺便掐了一些南瓜尖和南瓜花,这两种农家菜她前世吃过,别有风味,她爱吃。 老太太笑着道:“南瓜尖还没苕梗好吃,你摘些苕梗回去用干辣椒炒着吃,很下饭的。” 白梦蝶便又摘了好几斤的苕梗。 摘完菜,又摘了不少番茄,祖孙俩这才回去了。 正是中午十二点吃午饭的点,不少乡亲端着碗在院外吃。 农家小院,四面不是墙就是房屋,把风挡了大半,那些怕热的乡亲就爱在院外吃,风大一些,凉快一些。 见到老太太祖孙两个,村民们纷纷和她们打招呼,问她们吃过没有。 老太太笑着说早吃过啦。 有些有心计的村民扫了一眼白梦蝶手里提着的大篮子,旁敲侧击的问:“小蝶,你奶奶家里没啥青菜了?这次只能带这么点青菜走啊?” 白梦蝶笑着嗯了一声。 那些村民马上纷纷道:“我家菜园子满满一园子的青菜,无论哪种青菜一律两毛钱一斤卖给你,要多少有多少哩!” 老太太叹着气道:“在城里摆大排档不容易,你要是生意好,不知几多人跟你抢生意。 现在我大儿子家的大排档生意差了一大截,要不了啥青菜了,就连小龙虾每天也要不了多少了,谢谢各位了哈。”说罢,带着白梦蝶走了。 等回到自家院子里,老太太才道:“不能让村里人知道你们家在城里摆大排档赚钱,不然有那不懂事的就想让你们一家带着他们一起发财哩。 谁家发财会带着外人的?这些人脸皮也真是够厚的。 拒绝他们吧,无形中结了仇,那还不如说你们家生意差,自己都难混,能带上谁? 并且这蔬菜也不好买村里人的,买了这家的就得买那家的,买一家不买一家也是得罪人,干脆谁的都不买。” 白梦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难怪有句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家的阅历摆在那里,不服气都不行。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说话声,是老爷子他们摘了玉米回来。 白梦蝶忙放下手里的水杯去帮忙,整整十筐玉米放在陈子谦的小卡车旁。 老爷子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笑呵呵的对白梦蝶道:“也不知你奶奶种的是啥品种的玉米,产量这么高,这每一担都有一两百斤哩,一千斤肯定是有的。 地里还有几分地的玉米,让它们长老,等过年的时候炸爆玉米花你吃。” 白梦蝶不好意思的抽了抽嘴角,自己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在老爷子的眼里却还像几岁的小奶娃似的,还惦记着为她准备过年的零食~ 陈子谦把脑袋凑了过来,撒娇道:“爷爷,过年我也要吃爆玉米花~” 老爷子笑得更欢了:“有咱小蝶的就有你的。” 陈子谦开心的笑了。 大家一起动手把玉米往小卡车上放,就听见隔壁圆圆家传来圆圆妈凄厉又慌张的叫声:“圆圆,你这是咋了?咋好好的就晕了过去?你别吓妈~” 圆圆爸怒吼:“嚎个啥?赶紧把闺女送镇卫生所看看。” 一分多钟之后,圆圆的大哥背着圆圆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这时圆圆醒了过来,见状拼命挣扎,不肯去镇卫生所。 圆圆妈在一旁焦急道:“都晕了咋能不去卫生所看看哩?不看妈不放心。” 圆圆坚决不肯,咬了咬唇,小声对她妈道:“妈,我有事要跟你说,等说了之后你就不会让我去看大夫了。” 圆圆妈道:“看大夫一定要看,有啥话回头再说。” 圆圆大哥背着圆圆继续往镇卫生所跑,圆圆都急哭了。 有村民看见了问是咋了。 圆圆妈扯高了嗓音道:“圆圆这段时间味口就不好,还要冒着酷暑去镇上卖布头,营养跟不上,又受了热,这不就晕了吗?” 有个村民多了一句嘴:“孩子胃口不好,你也不说给她做点她想吃的,孩子身体要紧,你这个当妈的咋能这么小气呢? 再说那些布头卖不掉又咋了,留自己做衣裳不就得了,又不会浪费,非逼着孩子大热天的去摆摊,晒坏了身子。” 圆圆妈马上喊起冤来:“你以为我不想给闺女做点好吃的,我们家的钱全都赔给了别人,哪有钱给闺女做好吃的? 就是没钱了,才让闺女去镇上摆摊卖布头的,要是人家搭把手帮我们家把布头给卖了,我闺女用得着顶着烈日去镇上摆摊卖布头吗?都是有些人心狠哪。” 白梦蝶知道圆圆妈在指桑骂槐,当即不点名不道姓的怼了回去:“给人家造成的损失就得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拿这说事有意思吗? 人家不愿意帮白眼狼也无可厚非,还指责起人了,脸可真大!” 许多村民们边吃饭边摆出看好戏的架式。 倒是圆圆爸变聪明了,吼叫着让圆圆妈闭嘴,一家人急匆匆的赶往镇卫生所。 当跑出村子,圆圆见整条路上就她一家人,这才鼓起勇气道:“妈,我真的不能去卫生所~” 圆圆妈讶异的问:“为啥不能去~” 圆圆痛哭失声道:“我……我可能怀孕了……” 一家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全都静止不动。 好一会儿圆圆妈才回过神来,一巴掌把圆圆从她大哥背上给扇了下来,气急败坏的问:“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是跟谁鬼混弄大了肚子?” 圆圆被她妈这一巴掌扇得摔倒在地上,捂着被扇的那半边脸哭得喘不过气:“我没有跟任何人鬼混,是上次我去城里卖菌子,被坏人给……给……” 虽然她没把话给说完,可全家人都知道她被坏人给糟蹋了。 圆圆妈却还在问:“你不是说你是被个女人给骗了吗,咋又被男人……” 圆圆爸生气的打断她:“肯定是闺女遇到这事不好意思跟我们说,所以才编谎话骗我们。” 圆圆是为了给自己家多挣点钱才去城里卖菌子的,如果不卖菌子就不会出这档子事。 圆圆妈心疼的看着圆圆,蹲了下来给她擦泪,内疚地问她刚才扇疼了她没有,又让她把被糟蹋的经过说一遍给他们听。 圆圆羞耻的低着头,结结巴巴告诉了她们原委。 那天并不是有个女的要高价买她的菌子,而是个中年男人。 圆圆跟着那个中年男人来到他的店里,结果被抢了菌子却不给钱。 圆圆就跟他理论,那个男人在争吵时突然起了坏心思,把她拖到楼上给害了,还给她拍了不雅照,说她如果还敢再闹,就把她的不雅照到处撒。 所以圆圆不敢报警,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指望着这件事悄悄的过去,却没想到怀孕了。 圆圆哭哭啼啼道:“我不是没有想办法补救,我本来想把石磊骗到我们家,就能把肚子里的孩子说成是他的,可是几次三番的被白梦蝶给破坏了……” 圆圆的两个哥哥和她爸全都沉默不语,唯独圆圆妈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白梦蝶那个贱人不跟你一起卖菌子,你会出这种事? 既然全都是她害的,那让石磊承担后果是理所当然的!” 圆圆哭得更凶了:“石磊都没有和我单独相处过,怎么让他负责?” “那又怎样?”圆圆妈志在必得,“我们非要他负责他能咋样?他还能够证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圆圆爸踌躇着道:“这……这不太好吧。” 圆圆妈吼了起来:“那你说咋办?就这么吃个哑巴亏?” 圆圆两个哥哥也道:“妈,这事不是我们想赖上石磊就能赖上的,我们去找白家,人家白家一听就明白是咋回事了,会老老实实被我们栽赃? 我看,咱们把妹子带到城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处理掉,这样才是保住妹子名声的最好方法。” 圆圆爸点头表示赞成。 圆圆妈想了很久,总算点头答应了,她也怕咬不上石磊,还让自己闺女的丑事给泄露了出去,到时名声就全完了。 一家人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村子里。 有村民关切地问,圆圆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才晕倒的。 圆圆妈打起精神说谎道:“没啥病,就是单纯的中暑。” 这么热的天真的中暑了也不奇怪,不过联想到这段日子圆圆总是背着人干呕,不少村民的表情意味深长。 第359章设计烤车 走到自家院门口时,圆圆妈阴鸷的瞪了白梦蝶一眼。 圆圆晕倒,白梦蝶心里猜到几分原因,见圆圆妈大有怪罪她的意思,当即瞪了回去。 圆圆妈只得恨恨的进了自家院子。 白梦蝶一家人装好玉米之后,又把白胜兄弟两个捞的小龙虾和那一大篮子菜全都装上车。 白梦蝶跑到石磊的房间鼓励了他一番,便和陈子谦开着车回到了城里。 白爱国和田春芳从早上一直干活儿干到现在,蔬菜、小龙虾、卤菜的各种食材全都已经清洗好了。 一家人和陈子谦一起把货全都卸下来,搬进了出租屋里。 白爱国给陈子谦装了一篮子红艳艳的番茄,让他带回家吃,还嘱咐他回家之后好好休息。 陈子谦虽然不想走,可是白梦蝶家没什么好帮忙的,他没理由留下,只好带着那一篮子番茄开车离开了。 怕这一篮番茄带回去被江映月盘问,陈子谦忍痛割爱,把番茄随手送了街头一个拾荒的老人。 见那个老人一脸贫苦,陈子谦很是同情,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全都给了他,这才回家。 那个老人一手提着一篮子番茄,一手紧紧握着陈子谦给他的钱,感动得老泪纵横。 因为管家告诉江映月,陈子谦甩掉了跟踪他的人,所以江映月一看见陈子谦就盘问他去哪了。 陈子谦面无表情道:“我这么大个人了,难道没有行动自由,去哪里都要向你事事汇报吗?”说罢上了楼。 陈爷爷见儿媳妇气的脸色铁青,只得从中劝和:“我说子谦妈,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该放手就要放手。” 江映月强辩道:“这个道理我懂,不是子谦自己说他要发奋好好读书吗,这都放假了好几天了也没见他摸书,所以我才问一下的。” 陈爷爷拿起盘子里的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这不才放假吗,让孩子放松两天,等拿了成绩单他再乱跑你再管教也不迟。” 江映月心里不满公公偏坦陈子谦,却不好再说什么。 陈子谦离开之后,田春芳让白梦蝶回家去睡午觉,她和白爱国把五个炉子全都生好,然后把第一批肉类食材放进卤水里卤制。 每卤一批食材必须得两个小时以上,所以趁着卤制的时间,夫妻两个也回家睡会儿午觉。 每天晚上卖大排档卖到深更半夜才收摊,中午一定要睡个午觉,补充一下精力,不然长此以往怕熬不住。 田春芳睡下时特意定了闹钟,一个小时之后闹一次,她好和白爱国给炉子换煤,煤烧过了不换,炉子里面的火就会灭。 一个小时之后换好煤,夫妻两个回来继续睡,然后再把闹钟定为下一个小时响起。 等闹钟再次响起,夫妻两个起床去出租屋把卤好的卤菜全都从卤水里捞出来,然后给炉子换煤,再把第二批卤菜全都放入卤水里,出摊前正好卤好。 白梦蝶一口气饱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已是下午四点了。 到了出租屋,见万事俱备,只等着出摊了。 白梦蝶想起让白爱国拿牛筋回来卤的事来,问田春芳:“爸今天拿了牛筋回来没有?” 田春芳边忙碌边答道:“拿了,要十斤,你爸拿了二十斤。” “只要味道好,哪怕多拿十斤应该也卖得掉。” 白梦蝶尝了尝田春芳的卤牛筋,火候掌握的不错,软烂正好,经她调制的卤水一卤,香辣扑鼻,q弹爽口。 她满意地一连吃了两块牛筋,这才教田春芳做香辣小龙虾。 田春芳一面跟着学一面道:“小蝶,你一次性把那么多玉米全都拖回来了,我就是烤一个礼拜也烤不完呐,玉米烤起来很慢的。 要是一个礼拜烤不完,我担心这些玉米要么会放烂,要么会放老,就不能卖了。” 白梦蝶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一经田春芳提醒,她马上想到后世那些卖烤玉米和烤红薯的烤车来。 就是用铁皮设计的一个大铁皮车,中间是一眼灶膛,里面烧柴即可。 这种柴不是乡下的树枝枯草,而是城里装修拆下来的旧门窗,这种建筑垃圾每个小区都有。 有人把这种可以利用的建筑垃圾捡走,再以一毛钱一斤的价格卖给那些烤玉米的和烤红薯的小贩。 后世那种烤红薯和烤玉米的烤车灶膛四周全都是那种像抽屉一样可以拉出来的长条小格,里面放红薯放玉米都可以。 这样烤出来的红红薯也好、玉米也好,拿在手上全都干干净净的,不像直接放在火上烤,吃完手和嘴巴一圈黑。 这种烤车一次同时可以烤几十根上百根玉米,比在烧烤架上烤玉米要快捷多了。 白梦蝶想,要是有这种烤车就好了,这么多玉米要不了多久就能烤完卖掉了,不会糟蹋玉米。 白梦蝶亲自炒了几十斤香辣小龙虾之后,让田春芳五斤一锅试炒,她在旁边做指导。 理论懂得再多都没用,非得实践。 白爱国把所有蔬菜全都串好了,走到厨房边看她母女两个做香辣小龙虾。 白梦蝶问他认不认得电焊工,她想请个电焊工帮忙做两个烤车,那种能烤玉米和红薯的烤车只要有图纸,是个电焊工就能够做得出。 她不想再找做早餐车的老板做了,偷工减料做不出什么好东西。 白爱国说,介绍他去工地干活儿的那个熟人就是电焊工,他应该能做。 田春芳做了大概三十斤香辣小龙虾白梦蝶就没让她再继续做下去。 有她在一旁指导,盯着火候和调料,及时提醒她,所以这三十斤小龙虾跟她的比起来味道差的并不远,混在她烧的那几十斤香辣小龙虾里面一起卖,顾客是吃不出不同的。 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白梦蝶也没指望田春芳一两天就能够掌握做香辣小龙虾的诀窍,打算每天这么指导她一阵,她总有一天能够熟能生巧。 总算能休息一下了,白梦蝶赶紧把烤车的设计图详详细细的画出来交给白爱国,让他明天去给那个电焊工师傅看看能不能做。 如果能做,一辆车给一百五十块的包工包料的钱。 白爱国在心里暗暗砸舌,现在一辆自行车才一百块钱左右,却花一百五十块让人家做烤车。 算了,那个熟人帮过自己,就当还他的人情。 田春芳见他父女二人说完了话,这才对白梦蝶道:“小蝶,你连南瓜尖和红薯梗都带回来了?” 白梦蝶点头:“嗯呐,我想吃。” 田春芳笑了,在厨房水龙头下洗着菜:“这些菜我们小时候不是遇到天旱不会吃的,你们这一代孩子却爱吃。” 白梦蝶见田春芳把南瓜花南瓜尖洗干净了,却不把南瓜尖的那层糙皮去掉,于是自己动手。 田春芳惊讶道:“原来这层糙皮要去掉啊,我们小时候做菜都没去掉~” 白梦蝶道:“不光南瓜杆要撕掉糙皮,红薯梗外面的那层皮也得去掉,否则会影响口感。” “啊!我们小时候都没去掉~”田春芳赶紧给红薯梗去皮。 几个素菜十几分钟就做好了,一道清炒南瓜尖南瓜花、一道干辣椒炒红薯梗,一道小葱丝瓜汤。 白梦蝶还拿了三个才卤好的洋鸡蛋,一家三口一人一个,田春芳夫妻两个全都不要,让白梦蝶自己吃。 白梦蝶非要他们每人吃一个卤鸡蛋:“每天晚上摆摊卖大排档,劳动量那么大,光吃素怎么行?怎么也得吃一个鸡蛋补充一点营养,再说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三个鸡蛋。” 白爱国夫妻两个这才各拿了一个卤蛋。 白爱国剥着蛋壳道:“这卤蛋为了进味,煮的时间太长了,根本就没啥营养了,你想吃蛋叫你妈煎荷包蛋吃,比这个有营养。” 田春芳伸筷子去夹清炒南瓜花南瓜尖:“我尝尝看南瓜尖去了皮是不是变好吃了。” 吃了一口,点点头:“的确比我们小时候吃的口感要好多了。” 其实心里想,再好吃也是南瓜尖,也吃不出肉味来。 不过白梦蝶吃得津津有味,毕竟她来自于那个物质极度丰富的后世,对吃的追求和田春芳还是有着巨大差别的。 饭吃到一半,白梦蝶想到一事,抬头问白爱国:“爸,现在户口政策是不是只要夫妻一方在城里,就能把农村的配偶和孩子转成城镇户口?” “是呀。”白爱国莫名其妙的看向她。 白梦蝶道:“我想把妈和哥的户口全都转到城里来,你看行吗?” 白爱国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 田春芳率先表示反对:“要转早就转来了,哪会等到现在? 虽说咱们家现在在城里摆摊卖大排档蛮赚钱的,但是脚跟没站稳,还是别忙着转户口。 我和你哥如果转成城镇户口就没田地了,万一生意做不下去,那不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白梦蝶在心里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紧田地不松手。 她笑了一下,道:“生意怎么可能做不下去?” 田春芳却道:“就算生意做得下去,我也不想把户口转成城镇户口,现在城镇户口又没啥好处。” 白梦蝶点了点头,这才是重点,便没再强求了。 吃完饭,白梦蝶在早餐车上放了一大盆洗干净的小龙虾先走了。 田春芳要收拾碗筷,还得和白爱国一起把桌椅蔬菜、玉米、小龙虾和啤酒汽水……装上两辆三轮车上才能走,所以白梦蝶先去摆摊。 到了秦园路自家摊位那里,白梦蝶想把放在早餐车上的那一大盆小龙虾拿下来。 一双骨节分明而又白皙的大手放在了盆两侧,抢在她之前把那一大盆小龙虾拿下来放在她的脚边。 白梦蝶顺着那双好看的男性大手看见了陈子谦,一连串关心的问:“你又来了呀,你累不累呀?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嘛,你吃过晚饭没?” “不累。”陈子谦直起身来冲着她灿烂一笑,“我是吃过晚饭来的,你别老操心我,顾顾你自己,胳膊没好哪能端这么重的东西?” 他把背在肩上的双肩包取下来:“我下午逛了一趟街,给你买了一顶太阳帽,一把太阳伞和一个漂亮的单肩包。” 说着,他把那三样东西全都拿出来给白梦蝶看:“喜不喜欢。” 粉红色的带蕾丝花边的太阳伞超少女,奶黄色的宽边太阳帽配有粉蓝粉红两朵夸张的大花,帽檐还有面纱,散发着一股高贵的英伦风,单肩包是红白拼接的珠光皮小包,超甜美。 白梦蝶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让他先把东西收起来,她要摆摊炒香辣小龙虾卖了。 陈子谦听话的把那三样东西又装进双肩包背在肩上,又问:“你到底喜不喜欢嘛?吱个声好不好?” 白梦蝶把煤气炉子打着:“虽然很喜欢,但是有心理负担,你能不能别给我买东西?我欠你太多了!” 陈子谦委屈巴拉道:“我又不是买的大牌,全都是便宜货,你别有心理负担好不好?” 随即笑开:“你欠我越多越好,你就会用一辈子来还我,对吧。” “……”白梦蝶一脸的无语,“那些东西用了多少钱?回头我把钱给你。” 陈子谦气鼓鼓:“白梦蝶,咱们两个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白梦蝶认真道:“陈子谦,我很讨厌你用这种理由绑架我,即便是再好的朋友,我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不断接受你的馈赠,而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 可能我和你的想法不同,我觉得人与人的感情是相互的,付出也是相互的,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一直得到而不付出,那会让我不安的。” 陈子谦退而求其次:“你非要给钱我也不拦着你,问题是,你有没有钱买啊?没有钱以后有钱再给我是一样的。” “有钱,我上学的时候不是在学校卖文具和电话卡吗?手上还有几百块钱呢。” 有人闻到白梦蝶的香辣小龙虾的香味跑来要买两斤。 白梦蝶让他等会儿,至少得翻炒十几分钟香辣小龙虾才能出锅,不然没熟透吃了怕拉肚子。 陈子谦无所事事的站在白梦蝶身边,问:“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出摊?叔叔阿姨他们呢?” 第360章卖早餐 隔壁熊家母女两个立刻把耳朵支楞起来,白爱国夫妻两个没来,她们也很好奇,也想知道原委。 如果以后只剩白梦蝶一个人摆摊了,那就好欺负了。 白梦蝶翻炒着锅里的小龙虾:“他们随后就来。” 熊家母女两个全都蔫儿了。 说曹操曹操到,白爱国夫妻两个相跟着费力地踩着三轮车来了。 等三轮车一到白梦蝶家的地盘,陈子谦手脚麻利的帮着从三轮车上拿折叠桌椅摆放。 白爱国夫妻两个也开始摆摊。 豆腐店老板也如约而至,把白梦蝶家订的豆腐全都送来了。 田春芳笑着对走过路过的顾客们道:“看!我们家的豆腐多新鲜,是人家豆腐作坊才做好送来的,一股豆子清香多好闻~” 白梦蝶勾唇笑了笑,田春芳还是蛮有做生意的天分的,头脑蛮灵活嘛。 卤牛筋是个新品种,一经推出就受到吃货们的追捧,二十斤卤牛筋不到一个小时几乎全都销售一空。 今天还是香辣小龙虾比卤小龙虾卖的好多了。 白梦蝶打算明天再试一天,如果卤小龙虾依旧卖不过香辣小龙虾,就不再卖卤小龙虾了。 卖到八点,白梦蝶让白爱国装了三斤她现做的香辣小龙虾和一斤卤牛筋、两个卤猪耳朵让陈子谦带回去给老爷子吃。 陈子谦没跟她客气,接了过来,担心道:“我就怕我爷爷每天晚上吃这些卤菜油脂重了对身体不好。” 白梦蝶想了一下,道:“让中医给你爷爷配个刮油的能够当茶喝的方子每天喝看行不行。 不行就少给他吃卤菜,老人家新陈代谢慢,吃太油腻了的确对身体不好。” “嗯呐。”陈子谦把双肩包取下来,把太阳伞、太阳帽、小包包放在她早餐车的最下格,以防上面的热气把东西给热坏了。 白梦蝶看他做这些也没拦着,反正她回头会给钱他。 放好东西,陈子谦这才背着空双肩包,提着卤菜和香辣小龙虾,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陈子谦的身影才刚消失在街头,田春芳马上在百忙之中探过身来问白梦蝶:“刚才子谦那孩子把啥东西放进你早餐车里了?” 白梦蝶前世听正常家庭的同学说,妈妈全都是柯南,这一刻她深有体会。 她把炒好的一大锅香辣小龙虾倒进铁锅旁的空盆里:“他给我买的太阳伞,太阳帽和一个小包包。” 田春芳一脸严肃道:“你是女孩子,可不要随便收男孩子的东西,哪怕好朋友也不行!” 白梦蝶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跟他说了,这些东西我会付钱给他的,我明天就把钱带在身上,如果他来了我就给他。” 田春芳这才放心的缩回身子,安心烤烧烤。 陈子谦乘出租车回到家里,把带回来的卤菜和香辣小龙虾递给陈爷爷,让他大快朵颐。 陈爷爷吞了吞口水,又摇了摇头:“不能吃了,有些上火。” 陈子谦无语道:“不早说。” 把那些卤菜和香辣小龙虾拿到房间自己享用。 站在客厅的几个佣人怨念的目送着他的背影。 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一点吃的都不肯赏他们。 那就别让他们闻到卤菜和香辣小龙虾的香气,害他们一个劲的吞口水~ 白梦蝶一家三口仍旧是一直卖到十点半才收摊。 一家人回到小区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把东西放到出租屋,然后回到自己家里烧水洗了澡,白梦蝶就睡下了。 白爱国趁着田春芳去洗澡的功夫把当天的营业额清点了几遍。 田春芳洗了澡出来问:“今天的营业额多少。” 白爱国喜滋滋道:“也有一千多呢!” 田春芳奢望道:“要是天天能赚这么多钱就好了。” 经过这几天摆摊卖大排档,白爱国的信心陡增,变得和年轻时候一样斗志昂扬:“只要我们一家肯干,就一定能天天赚这么多的。” 田春芳在他身边坐下,感慨万千道:“要不是小蝶胆子大,带着我们买大排档,我们哪儿能每天赚这么多,孩子最辛苦、最操心哩!” 白爱国认同的点了点头。 田春芳又道:“今天五十斤豆腐不够卖,你明天跟豆腐老板说下,明天送七十斤。” 白爱国点头:“我明天中午吃了饭就去说。” 谈完事,田春芳让他快去洗澡,她好洗衣服。 白爱国进卫生间洗澡,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从卫生间的门缝里扔了出来。 夫妻两个一个在卫生间里洗澡,一个在卫生间外用肥皂洗衣服。 田春芳隔着卫生间的门道:“要是这次磊磊没有考上大学,就让他和我们一起摆摊卖大排档好了。 读书考大学不就是为了以后赚大钱过好日子吗,现在卖大排档也能赚大钱,考不考得上大学也就无所谓了。” 白爱国在卫生间里严肃道:“读大学跟没读大学眼界格局不同,咋会一样?等磊磊高考分数出来再说。 要是没考上,但是离录取分数线不远,那就再复读一年。 现在咱们家有房子出租,又做着小买卖,又不是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 田春芳感动的红了眼圈,很多二婚家庭,男人是不肯在女方带来的孩子身上花钱的,白家却不同。 田春芳低头用力的搓着衣服:“到时看磊磊咋说吧,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候有主见多了。” 隔了一会儿,田春芳又道:“你明天把钱存起来吧,家里经常没人,要是进了贼被偷了可就白干了。” 白爱国和着洗澡的水声应了一声好。 第二天白爱国夫妻两个六点不到就起床了,去附近的蔬菜批发市场拿菜。 这个蔬菜批发市场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批发市场,只在七点之前批发蔬菜,过了七点就变成了零售集贸市场。 说是附近,也有几站路,白爱国蹬着三轮车带着田春芳到达蔬菜批发市场时已经六点多了。 两人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土豆、茄子、青椒各二十斤,竹叶菜、韭菜各三十斤。 夫妻两个特意在一个菜贩子手上拿的这些菜,量多可以优惠一点,人家还免费给了他们一小捆小葱,足足有四五斤。 白爱国还听从白梦蝶的吩咐,特意在市场里找了一圈,见有金针菇卖,买了五斤。 其实白梦蝶是要他看见如果有金针菇卖,至少买十斤的。 可是金针菇的批发价实在太高了,拿回去不好定价,白爱国便没拿那么多了,先拿五斤晚上试试水再说。 白梦蝶要的海带蔬菜市场没有批的,不过夫妻两个从批他们蔬菜的那个贩子那里打听到海带要去干货批发市场批,准备回去跟白梦蝶商量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干货批发市场批海带。 虽然白爱国夫妻两个出门的时候轻手轻脚,可是他们前脚走,后脚白梦蝶就被一楼下水道堵了的那家人站在楼下的骂娘声给吵醒了。 白梦蝶赶紧起床跑到阳台往下一看,是隔壁一楼被堵了,也就是方奕明家那个单元。 她大松了口气,要是她们这个单元被堵了,那所有住在同一单元楼上的住户都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人家骂人是连楼上所有住户一起骂的。 如果一大早被人无辜骂了,那才叫心塞呢,不过现在人家骂娘和她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要睡回笼觉是不可能的,楼下那一家人全都是大嗓门,吵得人都快聋了。 白梦蝶烧水准备洗头。 晚上洗澡没有热水器就这点麻烦,洗头得单独烧水,天气这么热,她几乎每天都要烧水洗头,麻烦死了。 家里的蔬菜和小龙虾昨天晚上就已经卖完了,卤菜的食材白爱国还没拿回来,洗了头,白梦蝶一时无所事事。 她不想一大早就这么闲着,心想,自己不是有早餐车吗,干脆在家属区门口摆摊卖早点好了。 她们这个家属区有个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就是小区大门正对着公交车站。 而门口的那个公交车站又是大站,有几十路公交线路,每天早上站台上聚集了不少上班上学的乘客。 就算现在放假,没有多少学生,但是上班族的人数还是很可观的。 九八年江城的城管已经管理的很严了,不让随便摆摊,所以车站一般情况下没有人摆摊卖早点。 白梦蝶想,如果在自己居住的小区大门里面卖早点,城管是不会管的,她后世城管那么严都不管在小区内摆摊,何况这个年代。 白梦蝶会做很多早点,要说省时省力的莫过于武大郎烧饼了。 武大郎烧饼不仅好吃,而且大,即便是个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男生一个也够了,很实惠的。 可是做武大郎烧饼的面要事先发一下醒一下,今天肯定做不了。 白梦蝶想,那就做小葱软面饼好了,这个最简单,而且吃起来满嘴香。 说干就干。 白梦蝶带上陈子谦送给她的那个满钻施华洛世奇发箍,把头发箍在脑后,以免影响她干活儿。 然后拿了个干净的菜盆,把家里仅有的大约十斤左右的面粉倒了一半在盆里。 加适量冷水,如果是冬天的话,最好是加适量的温水,这样搅拌出来的面糊糊做小葱软面饼才会有嚼劲。 加好水后不停的搅拌,一直到没有任何颗粒状才行。 白梦蝶端着满满一大盆面糊糊来到出租屋,把昨天从乡下带回来的小葱拿了大约一斤的样子。 为了赶时间,直接用刀一刀切,把小葱根部切去,然后手脚麻利地把黄叶子摘掉,放水龙头下洗干净。 把小葱切碎,倒进面糊糊里搅匀,在面糊糊里加入适量的胡椒、味精、盐,又搅了个鸡蛋进去,提高软面饼的嚼劲。 白梦蝶出门把早餐车推到出租屋门口,把一壶花生油和一篮子洋鸡蛋和那一满盆面糊糊全放在早餐车上,推着早餐车来到了小区大门口。 没有平底锅做软面饼,白梦蝶就用普通的圆铁锅,反正她厨艺这么高超,哪怕兵器不称手问题也不大。 她用汤勺舀了三汤勺的面糊糊在一只大海碗里,然后打着煤气炉子,在锅里放一点花生油,把锅转转,让锅里面尽可能都沾上花生油。 花生油和小磨香油一样,经不经加热都很香,加热之后特别浓香,老远都能够闻得到。 白梦蝶再将海碗里的面糊糊均匀地倒在锅里,然后用手晃动着铁锅,让锅里的软面饼均匀受热。 一分钟之后,花生油的香气混合着面香和小葱香气在空气里弥漫,马上有路过的上班狗走了过来,问白梦蝶,她这小葱软面饼怎么卖。 白梦蝶想,一斤面粉差不多能够做十张小葱软面饼。 而一斤面粉才卖两块五一斤,再加上油盐小葱煤气等成本,卖一块钱一个利润就够大了,于是浅笑着回答:“一块钱一个。” 那个上班族见那张小葱软面饼挺大的,又油汪汪的诱人,而且一块钱也不算贵,便买了一个。 过了七点,从小区门口路过的人流量不小,看见小区门口里侧有卖早点的,许多人都跑来买。 白梦蝶直到这时才推出鸡蛋小葱软面饼,小葱软面饼里加个鸡蛋两块五,不加鸡蛋一块钱。 不过很少有人加鸡蛋。 白梦蝶无所谓,不加鸡蛋照样赚钱。 尽管用了发卡,可一头长发老往胸前滑,还是很影响干活儿,头发一干,白梦蝶马上把头发扎了起来,干活儿这才利索了。 白爱国夫妻两个买了菜回来,到达小区时已经七点半都过了。 一进小区,夫妻二人就看见白梦蝶在小区大门里面推着早餐车往小区深处走。 田春芳从三轮车上跳了下来,帮着白梦蝶推早餐车。 她看着早餐车上沾满了面糊糊的空盆子,惊讶地问:“你在门口卖早点了?” “嗯呐。”白梦蝶凑近她的耳朵小声道,“五斤面粉卖了大约三十块钱呢。” 田春芳越发惊讶了,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问:“你卖啥这么赚钱?” 白梦蝶嘿嘿笑着道:“我本来打算卖鸡蛋软面饼,结果卖成了小葱软面饼。” 田春芳欣喜地看着她:“你这孩子咋这么机灵,做啥都赚钱,连个小葱软面饼都能赚这么多。 回去你做两张小葱软面饼给我和你爸尝尝,看你的小葱软面饼做的究竟有多好吃。” 第361章圆圆母女去省城 这小葱软面饼在他们农村只要是个女人都会。 田春芳就不服气了,一个稀松平常的小葱软面饼,白梦蝶居然能够赚这么多钱。 白梦蝶笑着说好。 白爱国和田春芳把买回来的蔬菜往出租屋里搬,白梦蝶也帮忙搬。 白爱国把一大篓子菜从三轮车上搬了下来,对白梦蝶道:“批发市场虽然有金针菇卖,但是卖得很贵,要两块钱一斤,我没敢多买,只买了五斤。” 白梦蝶拿着一袋子蘑菇道:“这么贵啊,今天晚上试一下看卖烤金针菇赚不赚钱,不赚钱就不买了。” 又道,“爸马上要去肉联厂拿货了吧,今天带十斤前夹肉回来,我做肉串卖,然后卤牛筋要三十斤,二十斤不够卖。” 白爱国应了声好,又对白梦蝶道:“蔬菜批发市场没有海带卖,不过我打听到干货批发市场在哪里,可以去干货批发市场买海带,大概的价钱我也打听到了。” 白梦蝶想,家里的胡椒、花椒、桂皮、孜然粉差不多要用完了,全都得买。 于是道:“等过两天我和爸一起去干货批发市场买海带和调料。” 把三轮车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屋后,白爱国便登着三轮车去肉联进货去了。 因为要等白爱国一起回来做早餐吃,所以田春芳开始择菜。 白梦蝶拎着手里的那袋蘑菇问:“妈,你们怎么还买蘑菇回来了?而且只买这么点,这做烧烤能做几份?” 田春芳抬头冲她笑了一下:“这是因为你爱吃蘑菇,所以你爸特意买了两斤回来咱们自己做菜吃,不是用来卖的。” 白梦蝶把蘑菇放进厨房里,和田春芳一起摘菜。 现在做蔬菜烧烤的蔬菜没有以前的种类多,除了竹叶菜和韭菜择起来麻烦一点,其他的都很好处理。 白爱国去肉联采购食材回来,白梦蝶母女两个已经把所有的蔬菜都择好了,只等着清洗了。 白梦蝶和田春芳一块儿跑出去帮白爱国把买回来的食材往家里搬。 白爱国不让她搬,怕她好不容易好转的胳膊会因为出力又酸痛难忍。 可白梦蝶满不在乎,振振有词道:“之前胳膊会酸痛,就是因为没经常出力,经常出力适应了反而不会酸痛了。 爸在工地上干过活儿,见到哪个有着几年工龄的农民工喊身上酸痛了?因为身体已经适应了。” 这话听起来好有道理,白爱国也就由她了。 将所有的食材全都搬进屋,白梦蝶开始做早餐,六张小葱软面饼很快就热气腾腾的出炉了,又打了个鸡蛋番茄汤。 一家三口坐在阳台上吃饭,清晨的阳台有阵阵晨风吹来,很凉爽的。 田春芳咬了一口手里的小葱软面饼,纳闷道:“同样是软面饼,咋小蝶做的就是好吃哩?” 白梦蝶笑着告诉她秘诀:“在面糊糊里搅个鸡蛋进去,加水是关键,水加多了加少了,煎出来的软面饼口感就不会这么好。 煎饼时,厚薄要掌握好,太厚了软面饼不香,太薄了有点焦。” 田春芳笑着道:“煎个软面饼有这么多讲究。” 白爱国早就饿了,一个小葱软面饼几口就吞下肚了:“不讲究,做出来的小葱软面饼只能自己吃,就是因为讲究,做出来的小葱软面饼才能拿出去卖才能赚钱。” 田春芳笑着点头:“那是!” 白梦蝶喝了一口番茄蛋汤,抬头对白爱国道:“爸,今天早上我卖早餐时,好多人要豆浆或者蛋酒,咱们买个电磨回来了吧,有电磨不仅能够做豆浆还可以做豆腐烤着卖。” 田春芳也道:“如果自家做豆腐就不用买别人家的豆腐了,可以降低成本,赚得更多。” 白爱国又拿了一张小葱软面饼狼吞虎咽起来:“等我吃完早餐找人家做烤车时就去看看电磨咋卖。” 白梦蝶嘱咐道:“记得买那种作坊用的电磨子,别买家用的,家用的太小,每天做不了几块豆腐不说,还容易坏。” 白爱国点头:“知道了。” 吃完简单的早餐,白爱国就出门了。 白梦蝶收拾了碗筷,撸起袖子和田春芳一起干活儿。 母女两把之前择好的蔬菜全都洗干净沥水,削皮的土豆洗干净之后放在水里浸着,等下午切片穿串。 接着一起把进回来的那些冰冻肉类食材洗干净,然后田春芳负责把所有要卤制的食材焯水备用。 白梦蝶负责把那十斤前夹肉切成小小块,加精盐、胡椒粉、花椒粉、等香料腌制五到六个小时。 如果有柠檬汁就更好了,腌制出来的肉味道会更加鲜美,可惜没柠檬汁,那就只能这样了。 前夹肉也叫前腿肉,是猪前腿上的肉,这个部位的肉半肥半瘦,但是瘦肉比例大,烤肉串不至于太油腻,也不会柴,很好吃的。 做烤肉的最高境界是用那种极品五花肉烤,一口咬下去孜然香气直扑脑门,满嘴鲜嫩多汁,那味道别提多棒了。 但是成本太高,白梦蝶自然不会采用。 田春芳好几次焦急地问白梦蝶,都这个点了,怎么不见白胜他们送小龙虾过来? 白梦蝶也很着急,如果今天没小龙虾,晚上摆摊卖大排档收入恐怕会减少不少。 因为香辣小龙虾是新生事物,现在市面上基本上还没人卖小龙虾,那些大排档的小龙虾要么是摊主自己去捞的,要么请人捞的。 可她们在江城人生地不熟的,找谁帮他们捞小龙虾? 只能等白爱国回来再想办法。 母女两个心似油煎地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十一点多了,田春芳开始准备午饭。 白爱国手里提着半斤瘦肉脸色不佳地走了进来。 白梦蝶见了问:“爸,你这是怎么了?你那个电焊工熟人不会做烤车吗?” 田春芳在厨房里听到白梦蝶的话,赶紧探出头来观察白爱国的神色。 “会。”白爱国把手里的那半斤瘦肉交给田春芳,”人家经常电焊不少东西,你的图纸又画得很清楚,你祁叔叔一看就懂了。 你祁叔叔说,他工地有边角余料的铁皮,别说做两辆烤车了,多做几辆他也做得了。 他说你画的烤车可以改良一下,上面并排两个烤箱,两眼灶,下面可以放柴,一个人就能推。 比你那种老式烤车好,一辆烤车顶你两辆烤车,我给他四百块,他只肯要两百块,两个人拉扯了半天,最后我还是把那两百块钱塞给他了。” 白梦蝶坐在小板凳上拿着一个昨天从乡下带回来的西葫芦削皮:“只要做得好,多给点钱无所谓的,再说又是熟人,人家又帮过爸爸,我们不能小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爱国站在厨房门口,让田春芳给他倒一大杯茶,他跑了一上午,渴死了。 白梦蝶纳闷地问:“既然做车子这么顺利,那爸为啥不高兴?” 白爱国一口气把田春芳给他倒的凉开水喝完了,将杯子递给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妈昨天晚上让我把赚的钱拿去银行存起来。 我刚才去银行存钱,被银行发现里面有一张百元大钞是假钞,给没收了,我这心里难受哇,辛苦赚钱,居然收到假钞了……” 白梦蝶才要安慰他,门外有人喊:“姐,噢——姐,你在不在啊?” 田春芳惊喜地对白梦蝶道:“你舅舅来了,总算来了!” 紧接着她忙高声应道:“是春平吧,姐在哩!”说罢,扔下手里的活儿,急吼吼的跑出屋去,看见白胜和田春平在太阳底下排排站。 他们两个人的脚下都有一副担子,担子上面用纱窗布罩着,可以看见里面有鲜活的小龙虾爬来爬去。 田春芳激动道:“我和小蝶等了你们两个一大上午,就是没看见一根人毛,你们咋来的这么晚?快!快进屋,瞧你们热的!” 白胜和田春平各自挑起各自的担子跟着田春芳进了屋。 田春芳出门去接田春平他们时,白梦蝶进厨房接替她做午饭,这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和白胜、田春平打招呼。 田春平老实巴交的,只知道应了一声“哎!”就不知说啥了。 白胜笑着道:“妹子在做饭哩!” “嗯呐!”白梦蝶笑眯眯的答道,然后缩回头继续做午饭。 白爱国热情的招呼白胜和田春平进卫生间洗手洗脸。 白胜想着田春平是长辈,让他先洗,对田春芳道:“是爷爷说,在城里挑货上不了公汽,我们便上了开往青山区的长途汽车。 这趟长途汽车在你们小区附近有个停靠点,下车走不到一百米就可以到你们小区,只是我们不太熟,错了前几班车,所以才来得这么晚,下次就不会了。” 田春芳笑着道:“居然还有开往青山区长途汽车,我一直都不知道,跑青山区的长途汽车路线长,车费应该贵一些吧。” “也没贵多少,就只贵两块钱。”白胜接过白爱国递给他的汽水,一口气喝了大半,“要是在江那边下,再乘公汽到你们家,每个人还不是得一两块钱的车费,关键是人家还不给上。” 白爱国问:“咋不乘火车?乘火车要便宜多了。” “坐火车不方便,时间不好将就,而且下车走老远才能到公交车站。” 白胜见田春平洗完了手脸出来了,把手上剩下的那点汽水全喝光,将瓶子给了白爱国,进卫生间洗手脸去了。 白爱国又开了一瓶汽水给田春平。 田春平也渴坏了,一口气就把汽水给喝了,抹了抹嘴,腼腆道:“姐夫,喝汽水不解渴,我要喝凉开水。” 白梦蝶在厨房里听到了,马上给他倒了一杯凉开水递了出来,田春平一杯凉开水下了肚这才觉得解了渴。 白胜洗了手脸出来,白梦蝶又体贴的给他也倒了一杯凉开水。 午饭做好了,五个人把饭菜端到白梦蝶家去吃。 走到自家那栋楼的楼下时,白梦蝶他们看见一楼下水道被堵的那户人家请了疏通管道的人员来疏通,从下水管道里捞出不少用过的卫生巾来。 那户人家的女主人气愤地用一根树枝挑着一个卫生巾,对围观的街坊道:“看看!这都什么素质,住在楼上完全不管楼下的死活,连卫生巾都往下水道里扔,怎么可能不堵!” 那些街坊也都异口同声的谴责这种行为,许多住在楼上的住户说,他们是不会把这种易堵的垃圾往下水道扔的。 白梦蝶很是同情一楼,她前世有个好友也是住的一楼,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他们家后来自己花钱把自家的下水道改道了,这才没再遭殃了。 讲真,楼上的住户素质低,一楼真的很受苦。 在吃饭前田春平和白胜参观了一遍房子,虽说家具简单,但是房子不算小,在城里也算过的去了。 白爱国热情的给田春平和白胜每人开了一瓶啤酒,让他们先喝酒再吃饭,白梦蝶用白爱国进回来用来卤菜的肉类食材烧了好几个荤菜,下酒菜是有的。 在城里规矩少,男人们喝酒,白梦蝶和田春芳吃饭。 白梦蝶用蘑菇汤泡了一碗饭,吃了点清炒苦瓜,一餐午饭就对付过去了,然后放下碗筷去睡午觉了。 白胜和田春平酒足饭饱之后急着回家。 白爱国不仅给了他们小龙虾的钱,连往返路费也给了。 大热天的,这么远一条路送小龙虾过来,两个人的衣服全都汗湿了,白爱国全看在眼里,而且又都是亲戚,他不忍怠慢他们的。 圆圆母女俩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就去了城里,准备把圆圆肚子里的麻烦给处理掉。 结果去城里正规医院一问,流个产居然要好几百! 圆圆妈有点舍不得钱,就想去私人门诊给圆圆解决了。 母女两个在街上走来走去,挑了一家最便宜的,然后进去咨询。 接待她们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护士说得天花乱坠,说她夫妻两个全都是从江城有名的大医院退下来的妇产科的医护人员,做人流那是手到擒拿。 那个满脸老年斑的护士拉着圆圆妈的手道:“其实人流手术很简单的,根本就不需要几百块,100块就足够了,大医院就是爱宰人。” 圆圆妈深以为然的点头,正要答应让老护士和他的老伴现在就给圆圆做人流手术,只见走进七八个人来。 第362章街坊的猜测 其中一个穿着工商制服的中年男人指着跟着他同来的一个悲愤不已的中年女人,面色严肃的对那个老护士道: “有人投诉你们这个私人诊所私自给人流产,造成病患大出血,转到大医院被切除了子宫,我们今天要封查你们这个诊所。” 那个老护士尖着嗓子喊了起来:“这事能怪我们吗?她姑娘在我们诊所做人流时一切都好,是回去之后才大出血的,那是他们家人没照顾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穿着工商制服的中年女人脸顿时黑了:“怎么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这个诊所只能给病人开药打针,谁给你们的权利可以给病人做手术的?你们违规了你还敢大喊大叫!” 那个老护士这才不情愿的闭了嘴。 那个女工商工作人员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圆圆母女两个道:“别在这里看病了,去正规大医院看病。” 圆圆母女赶紧起身离开。 诊所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有不少人纷纷议论:“千万别在这种小诊所流产,十有八九都会出问题。” “在大医院流产又要不了几个钱,干嘛要来小诊所?” 圆圆母女两个挤出人群,面面相觑。 圆圆弱弱的问:“妈……现在怎么办?” 她想去正规医院流产,毕竟安全,可是怕亲妈舍不得钱。 圆圆妈犹豫了好久,道:“我们自己去药店买药打胎好了。” 圆圆瞠目结舌,那不是更危险吗? 她小跑了两步,拉住已经往一家药店走去的亲妈,带着哭腔道:“妈,就带我去正规大医院做人流吧,我不想吃药自己在家里解决,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圆圆妈盯着自己唯一的闺女看了好久,在金钱和闺女的健康之间决择了很久,终于点头答应带她去正规医院做手术。 既然是正规医院,在做手术之前肯定要做一番检查。 光检查就去了几百块钱,差点肉疼死圆圆妈了。 许多检查结果当天出不来,只能等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才能给圆圆安排手术。 母女两个只得先回去了。 白梦蝶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来,家里空无一人。 白梦蝶洗了把脸,梳好头,走出家门。 当走到楼下时,看见方奕明正扶着他父母上楼。 方爸爸方妈妈两个人手臂上全都缠着白色的纱布,走路也一瘸一拐的,跟负伤的溃军似的。 方奕明看见白梦蝶,脸上露出几许羞窘的红色。 方爸爸方妈妈觉得自己的狼狈模样被仇人看见了,浑身不自在,但还要装出高冷的模样藐视着白梦蝶。 白梦蝶表现得比他们更加傲慢,连个眼角都不给他们一家三口,冷漠地擦肩而过。 她长得又胖又高,气质又高冷,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完全碾压方妈妈一家三口。 虽然没有刀光剑影,可方家落败了,气得方妈妈走路越发瘸了,上楼时还摔了跤,大骂方奕明,怪他没有扶好她。 方奕明低着头不说话,任由她骂。 还是方爸爸心疼儿子,冲着方妈妈怒吼:“谁知道你怎么走路的,自己摔了跤,怪儿子!” 方妈妈这才黑着脸闭了嘴。 白梦蝶往出租屋走去,老远就看见几个阿姨大妈级的女人站在阴凉处八卦。 那几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都不小,方奕明父母的名字传入了白梦蝶的耳朵里。 八卦之心人人有之,白梦蝶也不例外,故意放慢脚步听她们在说什么。 原来那几个中年妇女在议论方奕明父母被一群流浪狗咬了的事情。 一个大妈面色认真道:“听说那事有些玄乎,好几条流浪狗追着方主任夫妻两个咬,却不咬他儿子方奕明。 当时那场面可吓人了,没有人敢救。 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来了,那几条流浪狗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另一个大妈猜测道:“照你说的这么玄乎,是不是方主任夫妻两个太坏了,老天爷故意派那几条狗来咬他们的?不然怎么不咬他儿子?他儿子为人可比他夫妻两个好多了。” 有个大妈看见白梦蝶了,冲她招手:“小蝶,你过来,我们有话要跟你说。” 白梦蝶乖巧的走了过去。 那个大妈问她:“你对门的方阿姨他夫妻两怎么会被几条流浪狗追着咬,你大概知道一点缘故吧,他夫妻二人可是在秦园路附近被咬的。” 白梦蝶淡淡一笑,真真假假道:“他夫妻两个虽然是在秦园路被咬的,可是离我们家的摊位很远,我也是后来听人说起的,至于为什么被狗咬真不清楚。” 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都不会在这群阿姨大妈面前留下搬弄是非的印象的。 那个大妈却质疑道:“可我听说是你家在摆摊时姓方的一家三口跑去找茬被狗咬的,你就一点都不知情?” 白梦蝶装作心无城府道:“他夫妻两个找茬也只是为了贪小便宜,跟被狗咬是两码事吧,总不能那几只野狗为我们家暴打不平吧?” 说罢,对着那几个中年女人点点头:“各位阿姨大妈你们慢慢聊,我走了。” 那几个大妈阿姨都和蔼道:“你去吧,你还要帮你爸妈干活儿呢。” 她一走,那几个中年女人又议论开了,还是一致认为方氏夫妻被狗咬是坏事做多了被老天爷给收拾了。 不然怎么会恰好赶在他夫妻两个找白家的茬还想贪小便宜的时候跑出几条野狗追着他俩咬? 当时整条街那么多人,谁都不咬就咬他夫妻两个,不是天谴又是什么? 她们的谈话隐隐约约传到了白梦蝶的耳朵里,不禁勾唇而笑,她是巴不得街坊邻居这么想的。 白梦蝶到了出租屋,见白爱国两口子把四百斤小龙虾洗得差不多了,惊讶的问:“你们没睡午觉,一直在洗小龙虾?” 田春芳笑着道:“咋没睡?我们也是才起床干活儿的。” 白梦蝶在一张小板凳上坐下:“那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把小龙虾洗了这么多?” 白爱国把一篮小龙虾放在水龙头底下用大水猛冲:“你舅舅家和你二叔家的小龙虾在家里全都已经洗刷干净送来的,我和你妈只用再冲洗几遍就可以了,不用再刷洗,当然洗起来快。” 白梦蝶恍然大悟:“难怪!” 想起中午白爱国说他去存钱时,被银行收了一张百元假钞的事,当时来了客人,这个话题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白梦蝶现在又提起这个话题:“爸,你被银行收了假钞,也不说买个验钞机回来。 本来我们就不是特别会认钱,再加上卖大排档又是在晚上,光线昏暗,就更容易收到假钱了,有验钞机就可以杜绝假钱,你明天记得买个验钞机回来。” 白爱国把冲洗干净的小龙虾倒进干净的大盆里:“你爸没那么呆板,收了假钱还不想办法预防?我已经买了验钞机回来了,放在你哥的房间。 你要的小电磨我也去看过了,清洗麻烦都是小事,关键是噪音太大了,影响隔壁左右,我不建议买。” 白梦蝶有点发愁:“可是卖早点不卖豆浆豆腐脑之类的汤汤水水,人家顾客不乐意呀。” “那就做米酒吧,江城人也很爱喝米酒的。”白爱国把最后一小篮子小龙虾放在水龙头上清洗,“让你妈用中号盆做一盆米酒,你冲米酒卖,配小葱软面饼不就行了?” 白梦蝶想了想:“那也行,买个封口机回来,把米酒事先在家里用一次性的杯子装了,然后封好口,我可以直接卖,省事。” 田春芳把沥好水的一大盆小龙虾往厨房端去,准备待会卤小龙虾:“别买封口机了,还得在家里封好,太麻烦了。 我跟你爸商量过了,从明天早上开始,你爸一个人去蔬菜批发市场拿菜回来,我和你一起摆摊卖早点,有两个人就忙的过来了。” “那好哇。”白梦蝶开心道,“那咱们再增加两个早餐品种,一个武大郎烧饼,一个水饺。 我负责做武大郎烧饼和小葱软面饼卖,妈负责包水饺、卖水饺,冲米酒卖。” 九八年武大郎烧饼在江城还没有流行,所以白爱国夫妻两个全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以为是大街上用大油桶炉子烤的那种烧饼。 白爱国否定道:“江城人没人习惯把烧饼当早点,你早上卖烧饼肯定卖不动,就只增加水饺这一个品种好了。” 白梦蝶知道他们误会了:“我说的武大郎烧饼可不是街边卖的那种当零食吃的烧饼。” 她皱着眉头道:“唉呀,我跟你们解释不清,我明天早上做几张武大郎烧饼你们吃你们就知道了,很好吃的。” 田春芳呆了几秒:“如果要卖水饺,那咱们还得做一辆早餐车。” 白梦蝶走到灶台跟前,准备教她做香辣小龙虾:“那就让爸找他那个熟人再做一辆早餐车就是了。” 白爱国道:“祁师傅说,他今天晚上会加班加点的把烤车做出来,我明天一大早去拿时再跟他说做早餐车的事。” 白梦蝶开始烹饪香辣小龙虾:“爸,你现在没事吧,没事就去超市帮我买一包酵母菌回来,一定要去超市买哦,怕菜场卖的是假酵母菌。 还要一瓶豆瓣酱和一些酸豆角或者榨菜或者腌菜都行,再买一袋面粉两个平底锅。” 白爱国一一记住,出了门,不一会儿,便把白梦蝶要的东西全都买回来了。 白梦蝶忽然记起肉串还没有穿串,让白爱国赶紧把肉串穿串。 母女俩一个教,一个学,烹饪香辣小龙虾,一直做到五点钟才收手,然后做了晚饭吃了,一家人很难得六点钟就在秦园路摆下摊来。 豆腐老板带着儿子准时送来了豆腐。 因为白梦蝶家的豆腐加量了,豆腐老板很是开心,这次送来的豆腐比之前的要干,而且还多送了五斤。 白梦蝶想,现在生意难做,这豆腐老板也懂得抓住客人。 虽然白梦蝶家在秦园路才只摆了几天的大排档,可是已经小有名气了,她家摊子一摆下,就马上有顾客上门。 六点半之前,那些顾客以打包带走的为主,过了六点半,以现买现吃的为主。 陈子谦是六点半之后来的,一来就关切的问白梦蝶的胳膊怎样。 “好的差不多了,再锻炼几天,胳膊适应了劳动强度就不会再痛了。”白梦蝶从裙子口袋里拿出几张钞票来,“这是你给我买太阳伞、太阳帽和小包包的钱。” 陈子谦接过那几张钞票笑着问,”有没有回去试戴我给你买的太阳帽啊。” 白梦蝶翻炒小龙虾的手顿了一下,每天除了干活儿就是睡觉,哪里记得试戴太阳帽? 对上陈子谦目光灼灼期待的眼神,不忍他失望:“戴了,不仅试戴了太阳帽,而且还试打了太阳伞,试背了包包,都很喜欢。” 陈子谦有些得意洋洋:“我就知道我的品位高,买的东西合你的胃口。”说完,便去帮白爱国端盘子去了。 陈子谦在客串店小二跑堂时注意到白爱国收钱在用验钞机。 趁着不忙时,他走到白爱国的身边,一点也不见外的抓了一个卤鸡胗一边吃一边小声问:“叔叔,你怎么用上了验钞机?是收到过假钱吗?” “嗯。”白爱国点头,有点沮丧的告诉他,“收到了一张一百元的假钱。” 有客人扯着嗓子喊:“老板,来两瓶啤酒,两根烤玉米,十串烤肉串!” 陈子谦应了一声,赶紧去招呼客人了。 稍微不忙的间隙,他又跑到白梦蝶的身边说两句话,或者给她擦擦汗。 陈子谦笑着问白梦蝶:“你猜我今天白天怎么没去你们家?” 白梦蝶把刚炒好的一锅香辣小龙虾倒在一只空盆里:“你有你自己的事嘛,哪能天天跑到我们家当小工?我们又没给工资你。” 陈子谦有些扫兴,抓了一只香辣小龙虾剥起壳:“我在家里好好学习,以后白天我都不会来你家了,你看我都这么上进了,你也不说表扬我两句。” 白梦蝶很敷衍的道:“表扬表扬,陈子谦同学最棒了。” 陈子谦开心地咧嘴笑。 第363章进豆浆 身后好几个客人鬼哭狼嚎的点这要那,陈子谦只得把剥好的香辣小龙虾扔进嘴里去跑堂了。 跑完堂陈子谦又跑到白梦蝶身边:“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上进吗?” 白梦蝶往锅里加适量的十三香,随口问:“为什么呀。” 陈子谦嘴角全都是春风般的笑意:“因为想配得上优秀的你。” 白梦蝶皱眉道:“你怎么又说这样的活?不论你多差劲我都愿意和你做朋友,不存在配不配的。 你续书是为了你父母,更是为了你自己。” 她见陈子谦不说话,继续谆谆教导:“你想啊,一堆父母在一起,人家父母提起自己的孩子一脸傲娇,你爸妈提都不敢提你,多灰头土脸! 再说你们家家大业大的,那么大的家产等着你去继承,你肚子里没点墨水,你怎么搞得定?” 陈子谦点头哈腰:“是是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我们的父母我必须得努力!” 白梦蝶马上纠正:“你这口误也太离谱了吧,是为了你的将来,为了你的父母你得努力,不是我们的将来,更不是我们的父母,真是!” 结果一扭头,发现陈子谦早就不在她身边,再往后一看,人家正在紧锣密鼓的跑堂呢。 白梦蝶的肉串一串卖五毛钱,一斤前腿肉可以穿四十串肉串,十斤前腿肉一共穿了四百串,除了陈子谦吃了一两串,其他的不到九点就卖完了。 白爱国是拿的肉联的冰冻的前腿肉,批发价一斤才三块钱,十斤也就三十块。 可是三百串肉串能够卖两百块钱,除开本钱赚一百六七十块,这个利润可真大,比卤菜的利润还要大,怪不得那些烧烤摊都喜欢卖烤肉串了。 白梦蝶让白爱国明天进二十斤前腿肉做肉串。 时间不早了,白梦蝶让白爱国给陈子谦装些卤菜让他回家。 陈子谦连连摆手拒绝:“不要了,我爷爷一连几天吃了你们家的卤菜上火了。” 白爱国装了好几样卤菜执意让他带上:“你爷爷年纪大了,吃卤菜爱上火,你爸妈他们应该还好吧,带回去给你爸妈吃。” 陈子谦在心里想,这些卤菜他根本就不敢给他爸妈吃,怕被嫌弃。 可是又不能跟白爱国一家人说实话,那就只能说谎话:“我爸妈也上火了……一个牙疼,一个脸上长了好几个包。” 白爱国只得作罢。 今天的小龙虾比前几天多一百斤,得一锅锅的炒出来。 十点半左右,所有的卤菜酒水全都卖完了,只剩白梦蝶的小龙虾还没卖完。 白爱国登着三轮车回家又拿了十箱啤酒和五箱汽水,夫妻俩陪着白梦蝶把剩下的一百斤左右的小龙虾全卖了,已是十一点多了。 一家三口收拾好东西,相跟着回家。 白爱国道:“今天咱们家没做酸辣毛豆和茴香豆,不知几多顾客问,明天还是做这两样小吃吧。” 白梦蝶本来想偷下懒的,所以才取消这两样小吃,结果人家顾客点着要,那就只得上咯。 “那好吧,爸明天早上去蔬菜批发市场拿货时,毛豆和老蚕豆每样拿三十斤吧。” 田春芳有些羞愧道:“小蝶,咱不卖烧烤金针菇好不好?卖得慢不说,我还老记错价,记成蔬菜一类的价了,今天的金针菇全都亏了。” 白梦蝶看见前面有一块小砖头,推着早餐车绕行:“那就不卖金针菇吧,不过爸买一点金针菇回来我们自己做菜吃。” 白爱国应了声好,又问白梦蝶还想吃啥,他明天早上进货的时候一起给她带回来。 白梦蝶心想,就算她想吃啥也没时间做,美食都得费时间做。 她摇摇头:“没啥想吃的。” 然后问白爱国,今天的卤牛筋什么时候卖完的。 白爱国道:“不到十点就卖完了,明天要不要多拿十斤?” 白梦蝶点头:“可以的。” 然后说起卤小龙虾来:“卤小龙虾已经试卖了三天,怎么都卖不过香辣小龙虾,咱们干脆停卖卤小龙虾吧。” 田春芳表示反对:“卤小龙虾虽然没有香辣小龙虾卖的好,但又不是卖不动,干啥不卖? 在说如果不卖卤小龙虾,所有的小龙虾都要你炒成香辣小龙虾,你多累啊。” 白梦蝶想想也是,于是打消了取消卤小龙虾的念头。 回到家里,田春芳第一件事依旧是给白梦蝶烧洗澡水,让她洗了澡好早点睡,她还是个孩子,睡眠不足对身体不好。 白梦蝶洗完澡出来,白爱国已经清点好今天的营业额了。 白梦蝶问:“今天净赚了多少钱?” 白爱国抬起头来红光满面道:“共赚了一千七百多呢!” “这么多呀!”田春芳和白梦蝶异口同声的惊喜的喊道。 两人对视一眼,开心得眉眼弯弯。 田春芳兴奋道:“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二房和爸妈的钱全都还上,然后一心一意赚钱还给子谦了。” 一家三口全都斗志昂扬。 白梦蝶舀了十斤面准备发面,白爱国放下钱就跑了过来:“爸来,爸来,你去睡。” 今天晚上的小龙虾的量比平时多多了,白梦蝶两条胳膊早就因烹饪小龙虾而酸痛了,往面粉里倒入适量的酵母菌之后,便让贤给白爱国和面,让他和好面之后,放一边发就行了。 她把酵母菌的袋子用好几个夹子夹得紧紧的放好。 如果不夹紧的话,酵母菌的活性很容易在空气里散发,下次再发面发的时间延长不说,发的面还不蓬松。 白梦蝶去卫生间洗漱准备睡觉,想起一件事来,问白爱国:“爸,你去电信局报装电话了没,怎么几天了都没人上门装电话?” 白爱国赧然地笑了一下:“爸忘了,明天爸一定去报装电话。” 白梦蝶很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幸亏她想起来问了问,不然这电话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装得上。 第二天早上白梦蝶是被田春芳叫醒的。 田春芳告诉她,白爱国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在发好的面里加了三个鸡蛋,还把面和的稀稀的,她也把昨天买回来的酸菜洗净炒好了。 白梦蝶虽然没睡好,可还是强打起精神飞快的洗漱梳头。 然后和昨天一样,搅了一大盆面糊糊和田春芳一起下了楼,去出租屋做好准备,母女俩就推着早餐车到小区大门口摆摊卖早点了。 昨天白梦蝶已经卖过一天早点了,所以今天路过的上班族们都会下意识地往小区大门看一眼,见她出了摊,便走过来买早点。 那几个食客看着白梦蝶正在烤的酱香浓郁、还散发着孜然和辣椒辛香的武大郎烧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问多少钱一个。 白梦蝶笑着回答:“两块钱一个。” 她一斤面只打算做七到八个武大郎烧饼。 一斤面含了水,至少有两斤半,再加上酱料啥的,一个武大郎烧饼至少有三两,谁都吃得饱,让顾客买的实惠。 因为面是发过的,和的又稀,在平底锅上加热,面里的酵母菌再次发酵,平底锅有多大,武大郎烧饼就有多大,而且看上去还厚实。 所以那些食客觉得物有所值,愿意掏两块钱买一个武大郎烧饼。 不过还是有些人过个早都很节约的,只要一块钱的小葱软面饼,所以两种饼都卖得很好。(过早:方言,吃早餐) 只是那些食客抱怨没有米酒也没有豆浆卖,连稀饭都没有卖的,一大早上只能干巴巴地啃个饼吃,有点不爽。 白梦蝶忙笑着保证,明天至少有米酒和稀饭卖。 然后问身旁的田春芳:“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做米酒卖的吗,妈咋没做?” 田春芳麻利的烙着小蒽软面饼:“家里没有糯米,也没有酒曲,暂时做不了~” 白梦蝶把才做好的一张武大郎烧饼卖出去,想了想,道:“妈,你现在就去外面转转,要是看见有专门卖豆浆的小摊贩或小门面,跟人家谈谈,进五十杯豆浆回来。” 田春芳迟疑着问:“那你一个人忙不忙得过来?” 白梦蝶道:“现在还没有到卖早点的高峰时刻,应该忙得过来。” 田春芳这才拿上钱,匆匆去车棚骑了自家的三轮车去进豆浆了。 在附近转悠了五六分钟就看到两家专门卖豆浆和豆腐脑的小门店。 这两家卖豆浆和豆腐脑的小门店全都挨着卖早点的门店,所以生意全都不错,不断有顾客买豆浆或者豆腐脑。 田春芳把三轮车停在一家豆浆店门口走了进去,看见店堂里有两个人在用一套机器现做豆浆豆腐脑,前面柜台一个人负责卖,一看就是家庭生意。 田春芳心有所悟的想,他们一家人在店堂里做豆浆和豆腐脑,顾客看得见是用黄豆磨的,所以买的放心。 负责卖豆浆的女孩子满脸堆笑地问田春芳:“婶子,你是买豆浆还是买豆腐脑?” 田春芳一听这个大姑娘也是说的乡下话,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如果是和城里人打交道她多少有点紧张。 她这一代的农村人和祖祖辈辈一样,总认为城里人狡猾厉害,乡下人玩不过城里人,所以和城里人打交道会紧绷着一根弦。 田春芳冲着那个女孩子友好的笑了笑:“我想批你们家的豆浆,不知道你们咋卖。” 女孩子笑着道:“豆浆四毛钱,豆腐脑八毛钱。” 田春芳撇了撇嘴:“我也是农村人,我知道一斤豆子至少可以出十五斤豆浆。 你这豆浆是拿来卖的,肯定不会那么浓,能出二十斤豆浆,至少能装五十杯。 你四毛钱批给我,我早上卖五十杯才只赚五块钱,那我还不如自己煮稀饭卖赚的还多些!” 那个女孩子也是做生意的老油条了,很自然地给自己找台阶下:“婶子是卖早点的呀,那就是天天要货咯,如果天天来照顾我们家的生意,三毛五一杯批给你。” 田春芳斩钉截铁道:“三毛钱一杯我就批,每天批五十杯,不然我上别人家批去,离你们家不远也有一家卖豆浆的。” 那个女孩子装作百般为难的答应了,给她用塑料袋装了五十杯热豆浆。 田春芳想着白梦蝶爱吃豆腐脑,又要了一杯豆腐脑,店家很会做生意,那杯豆腐脑没收钱,免费送她了。 田春芳骑着三轮车把豆浆送到了白梦蝶的早点摊前,告诉她一杯卖五毛。 豆浆一放上早点车立刻就有顾客买。 白梦蝶在百忙中对田春芳道:“妈,有人要卤蛋呢,你回家提个炉子挨着我现卤卤蛋卖。” 田春芳一听这话,赶紧骑了三轮车回出租屋洗了一百个鸡蛋,舀了一些卤水在铁锅里。 生好炉子,把洗好的鸡蛋浸在铁锅里的卤水里,然后蹬着三轮车小心翼翼的把炉子和铁锅全都拉到白梦蝶的摊位前,摆下炉子现卤鸡蛋卖。 白梦蝶调制的卤水太香了,铁锅里的卤水一沸腾马上香飘十里,吸引了更多路人来买她家的早点,白梦蝶两口平底锅同时煎饼都忙不过来了。 卤蛋还没煮好,就有不少顾客问她家的卤蛋怎么卖。 田春芳笑着摇头说卤蛋没煮好,不能卖。 那些顾客有的遗憾的走了,有的却不肯走,问田春芳还要几分钟蛋能卤好。 田春芳笑着道:“现在是用大火在煮,还要五分钟鸡蛋就能煮熟,但问题是没进味,还是不能卖。” 那些顾客纷纷道:“只要煮熟了就行了,进没进味没关系。” 鸡蛋一熟就卖出去了十几个,那些买了卤鸡蛋的顾客也不嫌烫,边走边吮吸着鸡蛋壳上的卤水。 田春芳看得都有些同情他们了,心想,今天晚上睡觉之前把蛋给卤了,明天就能让这些顾客吃上进了卤味的卤鸡蛋。 白梦蝶发了十斤面粉做武大郎烧饼,在白爱国进菜回来之前十斤面粉全都卖完了,做小葱软面饼的面糊糊也不多了。 白梦蝶让田春芳赶紧回家帮她再搅一盆面糊糊来,悄悄的叮嘱她一定要在面糊糊里打一两个鸡蛋,味精胡椒等调料她自己加。 正好田春芳的一百个卤蛋卖完了,也要回去拿鸡蛋了。 她搅了一大满盆放了小葱和鸡蛋的面糊糊给白梦蝶送来,又急吼吼地跑回家去洗鸡蛋来卤。 第364章去干货市场 白爱国见白梦蝶母女两个全都忙得脚不沾地,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把买回来的蔬菜送进出租屋,又默默地蹬着三轮车去肉联买卤菜的食材。 经过白梦蝶的早点摊时,白梦蝶把他叫住,塞了一杯豆浆和两张小葱软面饼给他吃。 白爱国一手掌着三轮车龙头,一手吃着小葱软面饼骑出了小区。 等他进好卤菜的货回来时,白梦蝶母女两个早就收了摊坐在出租屋里择他进回来的蔬菜。 白梦蝶见白爱国回来了,起身去做早餐,田春芳帮着白爱国把货往家里搬。 为了节约时间,白梦蝶的早餐做的很简单,仍旧是小葱软面饼配番茄蛋汤。 她笑着对白爱国夫妻两个道:“昨天说要请你们吃武大郎烧饼,可是原料全都用完了,请不了了。” 白爱国挥了挥手:“以后再吃吧,我们已经看到武大郎烧饼是咋样的了。” 田春芳把豆浆店送的那杯豆腐脑从包着的旧毛衣里拿出来摸了摸,然后递给白梦蝶:“还是热的,你趁热喝。” 她知道白梦蝶偏向于爱吃热食。 白梦蝶拿着那杯有点烫手的豆腐脑问:“只特意给我一个人买了,妈和爸都没有?” 田春芳给白爱国盛番茄蛋汤:“不是特意给你买的,是人家老板送的,只送了一杯。” 白梦蝶这才拿了一根小勺,端着豆腐脑去阳台小板凳上坐着吃。 田春芳也来到阳台坐下,一面吃着小葱软面饼一面笑着道:“还真是卖油的娘子没有油梳头,咱们自家卖武大郎烧饼,却吃不上一个,究竟是什么味呢?” 白梦蝶用小勺舀了几口豆腐脑喝了,道:“今晚让爸发三十斤面,留一斤面我做武大郎烧饼咱们一家人自己吃。” 白爱国喝滚烫的番茄蛋汤喝得满头大汗:“今天一早上你娘儿俩一共赚了多少钱?” 白梦蝶道:“一共赚了三百块左右。” 白爱国惊讶得眼睛瞪得溜溜圆:“咋赚了这么多钱?” 白梦蝶一笔笔的算给他听:“卖了三十斤面粉的小葱软面饼,减去杂七杂八的成本,能赚二百块。 武大郎烧饼、卤鸡蛋、豆浆也赚了一百来块,加起来不就是三百块左右吗?” 白爱国开心地大口吃着小葱软面饼:“照这样,咱们家每天能够收入两千块,一个月六万。 四个月不是能连本带利的把你从子谦那里借来的买房子的钱全给还上了?” 白梦蝶提醒他:“爸,下雨天咱们是没办法摆摊的,那种天气可是零收入呢。” 白爱国笑着道:“即便除开坏天气,那五个月咱也能把债还上。” 白梦蝶头痛地又提醒他:“爸,九月份一过我和哥得上学,早点摊不一定能够维持的下去,大排档也得减少品种,只卖卤菜、香辣小龙虾和烤肉串,收入会减少不少呢。” 白爱国半点都没受到打击,斗志昂扬道:“就算你和你哥两个人去上学了,只有我和你妈摆大排档,一天收入哪怕一千块,一个月也有三万,一年之内肯定是能够把借你同学的钱给还上的。” 田春芳听白梦蝶说她可能打算不再卖蔬菜烧烤了,觉得可惜:“咱们家的蔬菜烧烤很受欢迎的,要是不卖了别家大排档肯定会卖。 我看见隔壁就卖过蔬菜烧烤,大概味道不好,没卖动,后来就没卖了。 咱们不卖蔬菜烧烤,那些食客没得选,也没得对比,肯定会买别家的蔬菜烧烤的。” 白梦蝶喝完了豆腐脑,去厨房拿了一张小葱软面饼回来:“我们家不卖了,可以叫二叔家来两个人卖蔬菜烧烤,不会让别人赚这个钱的。” 田春芳愣了一下,才要说话,白爱国喜笑颜开地道:“把你二叔一家叫来也行,咱们两家抱成团也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而且你二叔一家来城里卖蔬菜烧烤,一天最少能够赚一百多,比种田划算多了,要不了两年,他们就可以在村里盖新房了。” 田春芳听了白爱国的话越发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记起一件事来:“对了,小蝶,我忘了跟你说,刷酱不多了,你今天要做些刷酱。” 白梦蝶把最后一口小葱软面饼塞进嘴里:“那我等爸吃完就跟爸一起去干货批发市场买了海带和佐料回来做刷酱。” 白爱国一听这话,赶紧把碗里的番茄蛋汤全都喝了,放下碗就和白梦蝶出了门。 离她们家最近的干货批发市场在江岸区竹叶山一带,父女两乘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公交才到。 竹叶山虽然地名有山,但其实当地根本没山,而且还处在市中心,所以干货批发市场很是热闹,人山人海,不少店铺用大喇叭招揽生意。 白梦蝶前世是名人气美食主播,自然对各种调料佐料干货的真假好坏全都会辩认。 一连看了几家,发现不少调料佐料以及卤料都掺了假。 她向白爱国使了个眼色,父女俩继续逛,很快又逛了两家店,也是卖的掺了假的各种干货。 白梦蝶有点泄气,现在买正宗的调料佐料和卤料就这么难吗? 背后传来她父女俩刚逛过的那家干货店老板娘刻薄的声音:“价这么低都不买,是买不起吧,买不起还逛个屁!” 父女俩谁都没理她。 白梦蝶在心里暗暗吐槽,汉商拼不过浙商和粤商是有原因的。 她前世接触过不少浙江和广东一带的人。 哪怕他们只是开个复印店,顾客来店里复印一张纸,他们也会给那个顾客vip待遇,真正做到了让顾客来店里如沐春风。 其他地方的人,包括白梦蝶最爱的江城人都很难做到这么好…… 大江大湖的楚人完全可以像浙、粤那么大气嘛,毕竟是惯看秋月春秋的长江人~ 白梦蝶一边腹诽一边跟着白爱国一脚踏进下一家干货店。 她正抓起一把花椒仔细观察,就听有个少年的声音在惊喜的喊她的名字:“白梦蝶!” 白梦蝶抬头,对着那个对她满脸堆笑的少年看了将近一分钟,认出他来,浅笑着问:“李浩宇,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们家的店铺,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白梦蝶嘴角抽了抽,她又不知道这家店铺是他家的,至于这么怼她吗? 李浩宇不高兴的向白爱国告状:“表舅,你看小蝶一点都不尊敬我,虽然我只比她大两个月,但我还是表哥,她都不喊我表哥的,直接喊我名字。” 白爱国护短:“你们年轻人之间喊名字也没啥,这样显得更加亲密嘛。” 李浩宇很是无语。 白爱国打量着这家店铺,约摸有四五十个平方,面积不算小,就是店里的客人不多。 不过很多店铺生意都是这样,虽然顾客不多,但总有人买,所以一天下来生意也不算差。 他问:“这是你们家新开的一家店?” 李浩宇正在给一个顾客介绍他家的干货,闻言,扭头答道:“也不算新开的,都经营有两年了。” 白爱国又问:“咋你一个人在店里,你爸呢?” 他话音才落,一道乡音响起:“哟!这不是爱国哥吗,咋有时间上咱家店逛?稀客稀客!” 白爱国父女两个同时循声看去,看见一个其貌不扬但长得膘肥体壮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眼里全是市侩,白梦蝶对他第一印象不太好。 白爱国笑开:“说曹操曹操到,你可不简单,又开了一家干货店。” 那个中年男人名叫李红旗,是李浩宇的亲爸。 李红旗不无嘚瑟道:“小意思,我已经开了三家干货店了。” 说话时,一直顾意的抬起左手,就是为了让白爱国好看见他是无名指上一枚硕大的黄金戒指。 白梦蝶在一旁暗暗翻白眼,又不是女人,戴枚土豪戒指有什么好炫的,不知道这种行为很low吗? 肯定不知道。 白爱国又浅淡的微笑着不走心的夸了一句:“你真是个能人。” 李红旗就更加尾巴翘上了天:“我前些日子在报纸上看见你那个国棉厂倒闭了,你现在下岗了吧。” “嗯。”白爱国不亢不卑的点头。 李红旗面露虚假的同情之色:“啧啧,那你们家现在全靠你媳妇种地支撑,这日子过得可真艰难。” “嗯。”白爱国点头,丝毫不争辩。 李红旗的目光这才落在白梦蝶的身上,问:“这是小蝶?跟她妈一样,是大高个,不过女孩子长这么高这么壮真是不好看。” 白爱国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但毕竟是当过领导的人,即便心里不爽也不露声色,淡淡道:“你忙。”就要带着宝贝闺女离开。 李浩宇叫住他父女两个:“表舅不是来买佐料的吗,咋不买了?” 李红旗马上敏锐地问:“你们家要买佐料?为啥买佐料?” 这个干货批发市场只做批发生意,所以来这里买各种干货调料或者佐料卤料的基本都是生意人,李红旗才会那么敏感。 如果白爱国家在做餐饮生意,那他无论如何要抓住他这个客户。 现在生意竞争这么激烈,多个客户就能多点收入。 白爱国自然明白他那点小心思,淡淡道:“我买佐料当然是家用了,没想到这里不零售。” 李红旗眼里那点期待的光马上消失了,又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要点佐料家用呀,就在我店里随便拿,我不收钱。” 白爱国眼里闪过一丝不屑,笑着拒绝:“不用了。”父女俩一起离开。 又连逛了好几家店,白梦蝶终于找到一家卖正版货的干货店。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这家干货店卖的任何调料佐料和卤料都比别家贵。 不过再贵也比在外面零售的价格便宜了不少。 想着来一趟不容易,而且买的多有优惠。 再说这些调料佐料用起来又快,白梦蝶用最划算的价格买了不少调料和佐料以及卤菜的各种卤料,花了好几百。 父女俩提着买的货物才走出那家正品干货店,就被李红旗气呼呼的给拦住了。 “我说爱国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好歹我们是亲戚,你买这些东西不买我家的买外人的,这说的过去吗?” 白爱国虚与委蛇道:“正因为是亲戚,所以我才不买你的,怕你不收钱。” “收,我肯定收!”李红旗一本正经道,“为了你的面子,我肯定收钱。” 白爱国只淡淡一笑,并不接他的话。 李红旗粗声粗气道:“你下次再买这些东西一定要来我的店里买,我店里全都是正宗货。” 白梦蝶在心中暗暗撇嘴,刚才白爱国和他父子两个说话时,她就已经把他家的货物看了一个大概,全都掺了假。 他却大言不惭的说他家卖的全都是正宗货,这脸皮也没谁了。 白爱国仍旧带笑:“你快去忙吧,小宇一个人忙不过来。”然后带着白梦蝶走了,丝毫没承诺什么。 李红旗气得低声咒骂了几句,这才回了自家店里。 想着卖水饺得用到小干虾,白梦蝶打算买一点,被白爱国把她拉走了。 等远离了卖小干虾的店铺之后,白爱国才小声道:“这小干虾你就别买了,我们村里人人都会做,让你奶奶给你做。” “嗯呐。”白梦蝶点头,“中午回去要是碰到大哥来给我们家送小龙虾,我就跟他说,以后捞到的小河虾别扔了,全都让奶奶做成小干虾给我们带来。” 白爱国点头道:“还叫你奶奶帮着做黄豆酱、腌酸豆角,你奶奶做的黄豆酱,腌的酸豆角比市面上卖的黄豆酱和酸豆角还好吃。” 白梦蝶道:“让奶奶给我们做这些,我们全都要付钱,买人家的咱们还不是要花钱?那还不如让自己家里人赚我们的钱,肥水不流外人田。” 父女俩又买了不少海带、紫菜,时间已经不早了。 白爱国要赶去电信营业厅报装电话,还要去拿烤车,白梦蝶提着几十斤干海带和各种佐料之类的货物一个人回家。 虽然东西多,可是出了干货批发市场再走一百米的样子就是公交车站,下了公交车站就到了小区门口,不费啥力的。 第365章解开心结 白梦蝶坐在公交车上傻笑,觉得自己赚翻了,居然买到了正宗新疆孜然和正宗云南干小米辣和小米辣磨成的辣椒粉。 还有其他卤料和佐料也全都是正宗哒。 她在心里想,要是能让奶奶帮忙种点小米辣就好了,红的黄的全都种一点。 红的晒干了卤菜什么的辣得特别够劲,黄的做泡椒超好吃。 一想到辣,白梦蝶就记起陈子谦跟他说,陈爷爷一连几天吃她家的卤菜上火一事。 她前世那本偶然得到的菜谱里记录的卤水秘方很神奇,方子里不仅有卤料,而且还有中药。 这些中药的作用是清热去火、降低胆固醇、降解嘌呤酸。 卤菜用到大量上火的卤料,如果长期吃,很容易上火。 但是那个卤料方子因为加了那七八味中药,怎么吃都不会上火,也不会引起胆固醇和嘌呤酸明显飙升。 不过白梦蝶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在卤菜里加入这些中药。 前世她又不胖,而且做美食主播也不是次次都做卤菜。 她前世对身体管理严格,控制肉食,一个月也吃不到十次卤肉之类的肉菜,体内胆固醇和嘌呤酸从未超标过。 并且她爱喝菊花茶和金银花茶,因此也不容易上火。 这段时间卖卤菜,她也没加中药,因为是试水,不想那么麻烦。 可昨天晚上陈子谦的话提醒了白梦蝶,陈爷爷那么爱吃卤菜,天天吃,难保胆固醇和嘌呤酸不升高,而且大热天的吃卤菜很容易上火。 这些问题困扰着陈爷爷,肯定也困扰着不少顾客。 现在大排档生意这么好,想要长久的抓住顾客,那就得在各个细节上下功夫。 如果吃自家的卤菜,顾客不上火不长痘,而且还能一定限度的控制胆固醇和嘌呤酸,换谁都愿意长期吃她家的,能不断的积累顾客。 既然手上还有打货剩下的钱,就把那个卤料方子里的中药全都买了,加进卤水里看看效果。 下了车,白梦蝶便去药店把那几位中药全都配齐,然后回到了家里。 白梦蝶取了些现在要用的调料、卤料之类的,其余的包好放在大衣柜的顶上。 江城因为长江穿城而过,一年四季湿气都非常重,那些卤料之类的不高高放起,怕受潮变质。 白梦蝶拿了中药和要用的调料、佐料,一斤干海带和卤料以及干净纱布下了楼,去了出租屋。 田春芳一个人一上午把所有的蔬菜都清洗了出来,所有要卤的食材也全都焯好了水,并且第一批食材已经下卤水卤制了。 白梦蝶进屋的时候,田春芳正在做午饭,见她手上提着五包中药,吓了一大跳,连忙问:“谁病了,是你还是你爸不舒服?” “谁都没有不舒服。”白梦蝶把手里的调料佐料和卤料放在大房里的一张凳子上,“这些中药全都是要加到卤水里的,这样卤出的卤菜人吃了不上火。” “啊!还有这说法!”田春芳分外意外,一边做午饭一边颇感兴趣的看着白梦蝶用纱布把五包中药包起来,放进五个卤水大汤吊子里,问:“你爸呢,咋没和你一起回来?” 白梦蝶用勺子舀了点卤水在碗里品尝。 虽说卤水越老越好,但是卤的次数多了,里面的卤料香气就不足了,得隔段时间补充卤料。 补充卤料比最开始加卤料还要难。 最开始可以根据水和卤菜的多少按比例配卤料,现在全凭味觉来判断,这需要天赋,恰好白梦蝶就有这个天赋。 “爸去电信营业厅报装电话去了,还要去他熟人那儿拿咱们家定做的烤车,顺便还让人家再做辆早餐车,所以没跟我一起回来。” 田春芳“哦”了一声,继续做饭。 白梦蝶闻到一股甜甜的南瓜香味,知道田春芳在煮南瓜。 其实南瓜除了农家那样煮着吃之外,还有n多种吃法,可惜没一样不费时间的,白梦蝶没工夫做。 等赚到钱,家里的生活走上正轨之后,她一定不用再过像现在这么辛苦的日子,到那时有空了再做美食不迟。 白梦蝶每一汤锅的卤水都尝了一遍,然后根据每汤锅的卤水不同的味道,用纱布各包扎了适量的卤料放进相应的汤吊子里。 做完这些,她拿着一斤上好的干海带来到阳台泡发,发现阳台放着几盆用纱窗布蒙着的小龙虾。 她接了水在盆里泡发海带,然后走到厨房门口问田春芳:“大哥他们来过了?” “这都啥时候了,他们肯定来过了。”田春芳把煤气关了,把煮好的南瓜盛到小汤盆里。 白梦蝶惋惜道:“我本来还有话跟大哥说的……算了,明天跟大哥说也是一样的,不急于这一时。” 田春芳做饭热得满头大汗,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你要跟你大哥说啥,你告诉我,万一你明天有事还是碰不上你大哥,我可以帮你转告他。” 白梦蝶靠着厨房的门框道:“也不是啥重要的事,就是想让大哥在抓小龙虾时抓到河虾别扔了,让奶奶帮我晒成干虾,卖水饺要用到的。 而且还要奶奶做的黄豆酱,腌的各种酸菜,省得花钱买别人的。” 田春芳点点头:“明天我看见你大哥跟他说,还让你奶奶帮我们做点酒曲。 你明天不是要回县里拿成绩单和参加散学典礼吗? 正好你哥也高考完了,返校时顺便回乡下去看看你爷爷奶奶,再跟你哥一起回城,让你哥背一袋糯米来,我好做甜米酒卖。” 白梦蝶想了想,道:“还得让哥背一袋梗稻米,咱煮稀饭卖,还要带酸菜回来,卖稀饭不配免费的酸菜是不行的。” 田春芳说了声“好”,又疑惑的问:“怎么煮水饺还要用到小干虾,难道你把小干虾剁碎了做肉馅?” 白梦蝶笑了:“不是哒,城里人吃水饺比较讲究,碗里要撒上一点小干虾和一点紫菜,所以我刚才跟爸去干货批发市场时特意买了五斤干紫菜回来,就是为卖水饺做准备的。” 母女两个正说着话,白爱国兴冲冲的回来了,一脸喜色道:“烤车拿回来了,老祁为人可真实在,全都是用的厚铁皮做的,那烤车肯定经用,还给咱车下塞了满满一车木材。 老祁还说,工地上像这种做门剩下的边角余料的木材多的是,让我有空自己拿两个麻袋去捡。” 田春芳也跟着感激不尽:“老祁用的是好材料,咱们那点钱够吗,可不能让人家吃亏?” 白爱国让白梦蝶给他倒了杯凉开水喝了:“我也是这么问老祁的,老祁说他用的全都是工地剩下的边角余料,没掏成本的。” “这就好。”田春芳放下心来,“你去洗一把手脸,然后把饭端家来,我和闺女先端着菜回家。” 白梦蝶和田春芳一人手里端着两盘菜回了家,白爱国也随后回来了,告诉白梦蝶母女两个,他已经去电信营业厅报装了电话,三天后就会有工作人员上门安装。 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白梦蝶守着一盘清炒苦瓜和一盘干辣椒炒红薯梗吃,南瓜那样粗糙的煮着吃她是不怎么吃的,西葫芦她也不爱吃。 不过白爱国夫妻两个都爱煮南瓜吃,全都吃的不亦乐乎。 白爱国还高兴的告诉白梦蝶母女两个,他那个电焊工好朋友郑师傅打算把早餐车稍微改良一下,多个折叠的桌面。 营业的时候把那个折叠桌面打开,就多出一米的地方可以放东西,营业完了,把那个折叠桌面合上,不占地方。 白爱国觉得他的设计很好,所以定了两辆早餐车,一共给了三百块钱。 田春芳见白梦蝶吃的太清淡,把一盘青椒炒鸡蛋往她跟前推了推: “小蝶,别光吃素,吃点鸡蛋,自从咱们家开始卖大排档你就眼看着瘦,不必再刻意节食减肥了。” 白梦蝶也知道最近自己累瘦了不少,因此并没有再节食减肥,只是单纯天太热,不想吃鸡蛋荤腥之类的菜,只想吃清淡的。 可是跟田春芳说实话,田春芳肯定得挖空心思做她爱吃的菜,反倒增加她的负担,于是勉为其难的夹了一些炒鸡蛋吃了。 田春芳这才满意,问:“咋今天上午还是你大哥和你舅舅来送小龙虾?之前你不是安排你舅舅和你大哥外婆那边轮流给我们送小龙虾的吗?怎么又改了?” 白梦蝶把碗里的菜和饭拌了拌,道:“是奶奶反对我这样安排的,说大哥外婆家我们不必照顾,照顾好二叔家和我自己的外婆舅舅他们就可以了。” 田春芳顿时觉得心里一片轻快:“其实那天你那么安排时我就很想这么说,但我怕你和你爸说我净顾着自己娘家,就没敢开口。” 白爱国拿筷子的手一顿:“你不必这样的,有啥话尽管说,我们才是一家人。” 然后又歉意道:“这事不能怪小蝶,她年纪小,哪能面面俱到? 全都是我的错,应该听到小蝶这么安排就该否定的,哪有不紧着帮她外公舅舅那边反而帮着不相干的亲戚的?” 田春芳心里温暖:“你有啥错,你一个大男人心事不可能那么细,没想到很正常。” 然后换个话题,问白梦蝶,她从干货批发市场买回来的那些卤料之类的价格。 白梦蝶把价格一一报给她听。 田春芳连连点头,觉得价格太划算了。 白爱国道:“价格虽然划算,但是还得有一双火眼金睛,批发市场卖的干货十家就有八家掺了假。” 田春芳深有感触道:“现在做生意的人没有以前老实了,谁家不掺假?” 白梦蝶小口吃着饭道:“今天我和爸在干货批发市场碰到李红旗父子俩了。” 她不喜欢李红旗,所以不想叫他表姑父。 白梦蝶特意嘲讽了几句李红旗戴了个硕大的黄金戒指在她父女两个面前炫耀的事。 田春芳生性恬淡,不爱与人攀比,所以并不在乎李红旗戴了个大金戒指。 听白爱国说,李红旗告诉他,他们家开了三家干货批发店,由衷的说他家发达了。 白梦蝶记起李浩宇跟她说过他家在街道口一带买了新房的事。 田春芳听了也没多少羡慕,就是听到白梦蝶说李红旗想要逼着白爱国买他家的假货时有些生气。 忿忿不平道:“他们家现在发达了,就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李红旗也不想想他初来江城时穷的叮当响,天天跑你爸这里蹭饭,一蹭就是一两年。 你表姑洪香兰一个人在乡下种田种不过来,把两个孩子都送给你奶奶带。 现在发达了,也没见他们逢年过节买东西来孝敬你奶奶一次,还好意思逼你爸买他们家的假货,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白梦蝶劝道:“这种小人不理他就不行了,没必要怄气的。” 田春芳担忧的问:“那下次你们再去干货市场进货,他要是还这么不要脸的逼着你们买他家的假货咋办?” 白梦蝶满不在乎道:“我们就不买,他还能把我们给吃了?他敢不要脸,我们就敢跟他撕破脸皮。” 白爱国点了点头:“小蝶说的很对,他不要脸,我们就不必给他脸。” 吃完饭,白梦蝶去了出租屋,把白爱国拿回来的二十斤冰冻前腿肉洗干净,然后切成小块腌制,这才回家睡午觉,为晚上的大排档生意养精蓄锐。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小时才起床。 下了楼,白梦蝶先去车棚参观了一下她家的烤车,见那两辆烤车果然实用而且美观,给四百块钱一点都不亏。 到了出租屋,白梦蝶看见白爱国夫妻两个早就精神抖擞的在清洗小龙虾了,于是动手调制做烧烤的刷酱。 从乡下带回来的番茄有好多,而且也没坏,白梦蝶全都做成了番茄酱。 每种酱做好之后白梦蝶全都用瓷坛子装着,自然冷却,然后封得严严的,每天用多少就往碗里装多少。 用完之后依旧把口封严,哪怕大热天,只要把坛子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也能够保证一个星期不坏。 白梦蝶心想,做了这么多番茄酱,明天卖武大郎烧饼的时候可以刷点番茄酱,不仅味道鲜美,还可以把番茄酱用了,省得放长时间坏了,糟蹋东西。 第366章缓和关系 做好所有的刷酱,白梦蝶又指导田春芳烹饪香辣小龙虾,顺便把凉拌海带丝、凉拌毛豆和茴香豆全都做出来。 白爱国也没闲着,把腌制好的前腿肉穿成肉串。 忙忙碌碌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 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吃了,一家三口出发摆摊。 和往常一样,白梦蝶推着早餐车,白爱国夫妻两个各蹬一辆三轮车,把摆摊的东西全都拖到摊位那里,白梦蝶母女两摆摊,白爱国回去拖烤车来烤玉米。 还没到傍晚六点,来吃大排档的食客不多,虽然白梦蝶家有生意,但是不像高峰时忙得喘不过气。 白梦蝶一面炒着香辣小龙虾一面对田春芳道:“妈,我叫二叔家上城里赚钱不叫舅舅是有原因的。 舅舅舅妈都不是脑瓜灵活的人,如果做生意,应付不过来形形色色的人,既容易吃亏,又赚不到什么钱。” 田春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跟妈说这些?你想叫你二叔上城里赚钱妈又没意见。” 白梦蝶往锅里加调料:“我知道妈没意见,可我还是要跟妈解释一下。 我准备让舅舅和外婆在家里开个养鸡场,供应我们家鸡蛋。 我们家卖早点也好,摆大排档也好,每天得好几百只洋鸡蛋,这个钱给舅舅赚,一个月也能有上千吧。 开养鸡场适合舅舅舅妈,他们只用好好的养鸡就行了,直接卖我们,不会被人骗,赚安稳钱。 至于以后再有什么适合舅舅一家的项目,我们再扶持他们吧,现在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 田春芳感激道:“小蝶,你有心了。” 母女两个看见陈子谦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过来,便都心照不宣的终止了谈话。 陈子谦把两个验钞机给白梦蝶看:“瞧,这是什么。” 白梦蝶用看智障的目光瞟了他一眼:“验钞机谁不认得。” 田春芳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陈子谦手里的验钞机,心想她就不认得,根她家用的验钞机长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你认识啊。”陈子谦有些扫兴,随即解说道:“虽然是验钞机没错,但这不是普通的验钞机,是银行专用的验钞机,什么假钱都可以验出来。 比市面上卖的验钞机要先进多了。 市面上的验钞机有漏洞,那种高仿的假币是验不出来的哦。” 白梦蝶这才明白他用心良苦,正要跟他说谢谢,田春芳已经迫不及待的连说了好几声谢谢,把她的台词给抢了,白梦蝶只好闭嘴。 陈子谦见白爱国不在,主动去摆有卤菜和凉菜的方桌前卖东西。 二十多分钟之后,白爱国推着辆烤车快步赶来了,见有陈子谦帮忙照顾生意,他便在烤车里放满玉米,点燃火,放了柴,这才把陈子谦换下,自己卖食物。 用烤车烤玉米,不用一刻不停地盯着灶膛里的火,只用不时地看上一眼,如果火快没了,加几根木柴在灶膛里就行了。 不一会儿,烤车里飘出玉米的香气。 在白梦蝶家吃大排档的那些食客很是疑惑,没看见他们家烤玉米,哪来的玉米香气? 白爱国笑眯眯地告诉他们,是用烤车烤的玉米。 有食客好奇的买了一个尝,不仅和直接放在火上烤得一样香甜,而且吃了还不脏手脏嘴,因此许多女孩子争着抢着在白梦蝶家买烤玉米。 陈子谦干脆专职卖烤玉米,自己顺便吃了几个,吃完之后又觉得嘴干,又跑去开了一瓶汽水喝了,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因为烤车上的两个烤箱一次可以烤四五十根玉米,所以从家里带来的两百根玉米很快就卖完了。 陈子谦拿着白梦蝶给的钥匙,骑着她家的三轮车去出租屋拖了四百根玉米接着烤着卖。 田春芳见玉米卖得这么快,大松了口气。 她一直担心那些玉米卖得太慢,一天只能卖一两百个,放长时间放老了或者放坏了就可惜了。 照今天这个速度,剩下的玉米最多三天能够全部都卖完。 她家玉米卖的好,其他大排档的玉米就卖得差了,那些大排档全都伸长了脖子羡慕妒忌恨的看着她家生意红火。 卖完烤玉米已经九点多了,又到了陈子谦该离开的时候了。 白爱国塞了他两百块钱当付他那两个验钞机的钱。 这种验钞机在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两百块钱只是意思而已。 陈子谦不想收那两百块钱,可是白梦蝶非让他收下,还拿眼睛瞪他,他只好收了。 白爱国要给陈子谦装卤菜,陈子谦连连摆手道:“我不是跟叔叔说了吗?我爷爷上火了,暂时不能吃卤菜。” 白爱国道:“咱们家的卤菜现在升级了,里面加了好多味中药,可以去火降低嘌呤酸和胆固醇。” 围在桌前买小吃的顾客怀疑的问:“真的假的?” 白爱国笑着道:“我说是真的,你肯定不会信,你自己连着吃个七八天不就有答案了?” 陈子谦这时说道:“既然这样,那叔叔就装一些卤菜我带回去给爷爷吃。” 白爱国便给他装了一袋卤菜。 陈子谦临走前跟白梦蝶说,他明天会约她一起去学校拿成绩单,还让她去他爷爷那里把那只野生大甲鱼给煲了。 白梦蝶惦记着家里的活儿,哪有空去他爷爷那里煲甲鱼汤? 可是早就已经答应了的事,不能反悔。 就算之前没答应,现在陈子谦提出来,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毕竟人家帮了她那么多,这点小忙都不帮,显得也太没良心了。 白梦蝶思忖了片刻,让陈子谦明天把甲鱼提到她家来,她后天一大早煲好,他中午之前端走给他爷爷吃。 这样既不耽误她干活儿,又能给他爷爷煲甲鱼汤,两全其美。 陈子谦答应了。 白梦蝶一家一直卖到半夜十一点多才把全部食物都卖完,收摊准备回家。 好几个大排档的老板娘蹭了过来,谄笑着问白梦蝶,她家的烤车是在哪家定做的。 白梦蝶知道,今天因为她们家是用烤箱烤玉米卖,所以那些想吃烤玉米的食客基本上都是买的她家干干净净的烤玉米吃的,那些直接用炭火烤的玉米无人问津。 一直等她家的烤玉米卖完了,才有人买那些大排档烤得黑乎乎的炭火玉米。 这几家大排档都想自家的烤玉米生意好一点,所以才厚着脸皮向她打听她家烤车是在哪做的。 白梦蝶不喜欢这些人。 她们家初来乍到摆摊时,这些人恨不能联合起来欺负她们家,所以不想告诉她们她家烤车是在哪里做的,让她们生意不好去! 可后来转念一想,自己不告诉这些人,这些人会找做早餐车的老板来偷看她家烤车,暗中偷师。 那些专业人士看上两眼就知道烤车怎么做了,这些人一样能够买到和她家一样的烤车。 那自己还不如做个顺手人情,让这几个大排档的老板娘去祁叔叔手上定做烤车,既能让郑叔叔赚一笔钱,还他一个大大的人情,而且还可以和这些同行缓和关系。 白梦蝶于是大方的对那几个大排档的老板娘道:“我这辆烤车是祁老板做的,四百块一辆,明天我把他叫过来,你们谁想做烤车自己跟他说。” 那几个老板娘以为她们要求一阵子白梦蝶才有可能告诉她们。 没想到这胖丫头这么好说话,这么快就答应帮她们的忙了,全都很感激,千恩万谢的道过谢,回到自己家的摊位跟前继续做买卖。 那些观望的大排档的老板娘见状也厚着脸皮来了。 白梦蝶还是那句话,她明天会让祁师傅过来,她们自己跟他谈做烤车的事。 那些老板娘便也都喜滋滋的回到自己的摊位去了。 隔壁熊老板娘冲着白梦蝶暗暗翻了个白眼,她是不会去求她的。 反正明天做烤车的那个师傅要来的,她直接找那个师傅给钱定做就完了。 她就不相信到手的钱还有人往外推的。 因为今天多了一辆烤车,所以白梦蝶和田春芳一个推着早餐车一个推着烤车先回家,白爱国留下来看着两辆三轮车。 等田春芳送一趟东西再返回来,和他一人蹬一辆三轮车才能把东西全都弄回家。 今天人手不够,等明天石磊来了,一家四口就能一次性的把东西全都弄回家了。 田春芳母女两个离开时,从来不和她们一家人说话的那些大排档的老板老板娘全都热情的和她们打招呼。 白梦蝶心想,既然你敬我一尺,那我就敬你一丈,也友好地回应着他们。 田春芳本来还担心她脾气大,不会理这些人的,没想到她表现的很有气量,心里颇感安慰。 田春芳虽然不会让别人踩在自己头上,但她信奉的人生教条是,冤家易解不易结,能够跟人和平相处就尽量不要和人结怨。 结怨太多,人家联合起来暗算她们一家人,会防不胜防的。 回到小区,母女两个先把东西全都搬到出租屋,再把早餐车、烤车推到车棚锁起来。 田春芳叮嘱白梦蝶赶紧回家烧水洗澡,洗了赶紧睡,谁都别等。 白梦蝶听话地应了一声,回家洗完澡便睡了。 田春芳去秦园路接白爱国一起回家。 夫妻两个踩着三轮车行驶在白天喧嚣,现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大街上。 田春芳道:“明天小蝶要回乡下拿成绩单,咱把玉米钱让她带回去给她奶奶。 每个玉米按五毛钱算,1500多个玉米给爸妈750块钱,你看行吗?” 白爱国应道:“行,咋不行。” 田春芳又道:“天气太热了,本来我打算让你明天早上去拿货时多拿10斤排骨带回去给爸妈吃。 可又一想,白梦蝶要去学校拿成绩单,要开散学典礼,得好几个小时才能回到乡下,恐怕那十斤排骨热坏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爱国道:“等以后天冷了再买排骨带回去给两边老人是一样的,不急这一时。” 夫妻两个边骑着三轮车,边说着话,回到了小区。 白爱国知道田春芳还要卤鸡蛋,便没让她帮忙搬东西,他一个人搬,让她抓紧时间去卤鸡蛋。 田春芳用早上卤鸡蛋的卤水在煤气炉子上卤了两百个鸡蛋。 熟了之后全都敲破壳,然后又再次煮到沸腾,这才关了煤气炉子,让那些卤鸡蛋自然冷,这样就不会坏,到第二天早上鸡蛋也进味了。 第二天仍旧是田春芳把白梦蝶叫醒的。 帮白梦蝶摆好了早餐摊之后,田春芳把昨晚临睡前卤的那两百个鸡蛋放在白梦蝶的早餐车上,便骑着三轮车去进豆浆了。 昨天五十杯豆浆不够卖,今天进了一百五十杯。 老板高兴,送了她三杯豆腐脑。 田春芳回去之后拿了一个板凳放在白梦蝶的早餐车旁,然后把那一百五十杯豆浆全都装在一只干净的大盆里,放在那只板凳上,谁来买早点都能一眼就看见。 田春芳站在一旁卖卤蛋和豆浆,抽空对白梦蝶道:“你教我怎么武做大郎烧饼,我学会了我来做,待会儿你还要去学校呢。” 做武大郎烧饼没什么技术性,关键是发面和酱料的配制。 白梦蝶趁着现在还没到卖早点的高峰,手把手的教田春芳做了十几张武大郎烧饼,她就能上手了。 早餐车上放着白爱国买的验钞机。 因为陈子谦说,这种验钞机验不出高仿的假钱。 所以白梦蝶叮嘱田春芳千万不要收五十、一百的大钞。 一般像这种大面值的钞票才会有高仿的假钞,小面值的没有。 即便有,收到了,损失也不会太大。 该交代的全都交待完了,白爱国也从蔬菜批发市场进了菜回来了,见白梦蝶还没走,问:“差不多都快七点半了,你咋还在哩?九点得开散学典礼,迟到了可不好。” 白梦蝶往小区外面看了看,不见陈子谦的身影,对白爱国道:“陈子谦约好和我一起去学校的,可他现在都没来,我还要不要等他?” 白爱国想了想,道:“那你就等等他吧,迟到了就迟到吧,做人要言而有信。” 白梦蝶便跟着白爱国一起来到出租屋跟前,父女两个一起把蔬菜往屋里搬。 第367章送裙子 白梦蝶搬了一捆韭菜放屋里,出来搬竹叶菜时,背后有汽车的喇叭声温和的响起。 白梦蝶扭头看了一眼,是辆四环相扣的奥迪小汽车。 她心里有些讶异,她们家的三轮车停在门洞门口,这辆尊贵的奥迪却咬着她们家三轮车的尾巴不放,还按喇叭示意她让路,莫非这辆奥迪想要钻门洞? 白梦蝶在心里翻着白眼腹诽:你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对奥迪车主的无理要求白梦蝶置之不理,抱起三十斤重的竹叶菜就要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开车门关车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将她淹没。 白梦蝶心想,那个车主见自己不让路找麻烦来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扭头去看,直接撞进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硬邦邦的胸膛里,再一抬头,看见了陈子谦那张帅得无与伦比的脸。 陈子谦已经伸手从她怀里拿过那一大捆竹叶菜,数落道:“胳膊好了?又开始拿这么重的东西。” 白梦蝶跟着他一起进了出租屋:“这都多少天了,如果还没好,两只胳膊估计就废了。” 白爱国听话只听到一半,疑惑地问:“啥废了?” 白梦蝶轻描淡写道:“啥都没废,我们随便聊。” 白爱国把手里的一大筐菜放在大房里:“别聊了,赶紧乘车去学校。” 白梦蝶“哦”了一声,道:“爸别担心我们两个会迟到,陈大公子开了一辆奥迪来了。” 白爱国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陈子谦,随即恢复正常:“即便开车来了,这个点你们也要出发了。” “我还有东西没拿进来呢。”陈子谦飞快的跑出去,等再进来时手里提了一个桶盖戳了好多个洞的大塑料桶。 白梦蝶揭开桶盖一看,桶里面有一只超大的野生大甲鱼在里面爬来爬去。 她一眼就认出是她卖出去的那只大甲鱼。 白爱国并不知道两个孩子的约定,奇怪的问陈子谦:“你怎么提了一只大甲鱼来了?” 白梦蝶帮着回答道:“是他放我这里,让我帮他爷爷煲甲鱼汤的。” 白爱国“哦”了一声,然后出去继续搬货。 白梦蝶跟着陈子谦一起上了奥迪,这车远不如劳斯莱斯舒服,但比出租车还是强多了。 她忽然笑了:“我以为你今天会开小卡车来接我,没想到开了一辆豪车。” 陈子谦为了好转弯,把车子往后退:“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白梦蝶系好安全带,然后提醒陈子谦也系好安全带。 她舒适的靠在椅背上:“你不是要装穷屌丝,不愿意让人家知道你的身份吗,开这么一辆车,你的富二代身份还不得暴露啊。” “怎么会。”陈子谦把车往小区门口开去,“我又不把车开到学校去,我开到我爷爷的雅园里,然后我们两个步行去学校,谁知道我开车来的。” 白梦蝶点点头:“这样啊~” 陈子谦用眼角余光盯着白梦蝶看了几眼:“你就这样去学校呀。” 白梦蝶正闭目养神,睁开眼睛道:“不然呢。” “你得把我帮你买的太阳帽和小包包带上,不然待会儿下了车太阳多晒啊,没太阳帽你就等着被太阳晒焦,背个小包包可以把钥匙纸巾钱装里面,比装在裙子口袋里方便。” 白梦蝶想想也是,于是让陈子谦把车开到她家楼下,她跑回家拿了太阳帽,背了小包包下来。 在经过田春芳的早餐摊时,陈子谦把车停了下来,热情的和她打招呼:“阿姨,我们去学校了。” “先别走,把早点拿上!”田春芳急忙叫住他,扔下一大堆买早点的客人,提着一个装有两杯豆腐脑和一个装有两张武大郎烧饼和三个卤鸡蛋的塑料袋塞进车窗里。 陈子谦赶紧接了,然后转手交给白梦蝶。 田春芳又绕到副驾驶座那一侧,把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的七百五十块钱交给白梦蝶:“这是你奶奶的玉米钱,别忘了给你奶奶。” “知道了。”白梦蝶把那七百五十块钱放进小包包里。 田春芳叮嘱了陈子谦两句开车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就忙着做生意去了。 都快八点了,白梦蝶的肚子早就已经饿扁了,她问陈子谦:“你吃了早餐没?” 陈子谦闻着武大郎烧饼的味道怪香的,怕自己说吃了早餐,白梦蝶不给他留武大郎烧饼了,于是说谎道:“还没呢。” 白梦蝶拿起一个武大郎烧饼香喷喷的咬了一口:“你要开车,没吃你现在也不能吃,等到了你爷爷家里把车子停了你再吃。” 陈子谦悻悻道:“我以为你问我吃过早点没有,你会喂我吃。”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智障吗?我会做出那种不经大脑的事吗?我喂你吃,你会分心,很容易出车祸的。 害死了我们自己那是咎由自取,要是害死了路人,罪就大了。” 陈子谦尴尬的笑了一下:“人家只是那么一说嘛,你别那么认真,别骂我了……” 白梦蝶瞪圆了眼睛,她什么时候骂他了?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唉,有个玻璃心爱撒娇的男性好朋友该怎么破? 吃完香喷喷的武大郎烧饼,白梦蝶又开始剥卤蛋吃,整个车厢都散发着卤蛋的香味,令人馋涎欲滴。 陈子谦一路上已经看了她无数眼,白梦蝶也没当回事。 “你抽空去考个驾照吧。”陈子谦突兀道。 白梦蝶吃完了卤鸡蛋,正心满意足的擦嘴。 听到这话,她转头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着陈子谦:“你觉得我家买得起小汽车?难道考个驾照蹬个三轮车?” 白梦蝶见陈子谦露出无语的表情,忽然大悟,原来智障的是自己~ 她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脸正气义正言辞道:“陈子谦同学,别怪我没警告你,我宁愿死也不会无缘无故接受你送我的小汽车的。” 陈子谦惊讶于白梦蝶思维跳跃跨度之大,就算人家奥运会跨栏冠军也不敢这么跨。 这次轮到他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了她两眼,然后平静的直视着前方:“我没有想过给你买车,我目前也没那个经济实力。” 他用下巴指了一下她放在大腿上装着卤蛋和武大郎烧饼的那个塑料袋:“我只不过希望下次开车的人是你,享用美食的是我。” 白梦蝶再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打死我也不会学开车的,既不环保而且还会变成马路杀手,我应急反应很慢的。” 她两眼亮晶晶道:“我可以骑自行车或者三轮车带着你啊,只要你陈大公子不怕掉价。” 陈子谦微微一笑很倾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地狱变天堂。” 又来了,完全不能愉快的聊天~ 白梦蝶翻了个大白眼,靠在椅靠上小睡。 陈子谦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两个卤蛋:“为什么给我留两个蛋?又是吃什么补什么?” 白梦蝶刚刚穿越过来时,是个二十三岁高龄的老阿姨,到了可以讲黄段子的年龄,所以说了那么一两句黄段子。 可这几个月以来,她慢慢习惯自己是个十六岁的小萝莉,因此再让她说黄段子她有点害羞。 “……”白梦蝶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不是~是想着你的饭量比我大,怕一个武大郎烧饼加一个卤蛋吃不饱,所以多给你留了一个卤蛋。” 顿了顿,又道:“我想我妈也是这样安排的,不然她怎么不给四个卤蛋?” 陈子谦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嘴角飞扬,这丫头心里还是有他的,连卤蛋都要分他多吃一个。 他一本正经道:“我还是喜欢听你说吃什么补什么。” 白梦蝶的胖脸飞红,开车……永远都是男孩纸占优势~ 女孩纸开车太吃亏了,以都都不开了。 想到开车,白梦蝶就情不自禁想到白洁。 同样身为一个女性,她怎么能把车开的那么好?难道是因为不要脸的缘故? 陈子谦的话不能接,怎么接都是翻车。 白梦蝶闭着眼睛装睡,可只装了几分钟,想起自己还没有喝豆腐脑,又把豆腐脑喝了,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晴。 本来只是假寐,结果真睡着了。 除了在市区开车有点慢,上了高速一路畅通无阻,陈子谦的奥迪很快就驶入了县城。 他看见前面白洁和海涛的身子紧紧挨在一起,迈着一样的步伐,连屁股摆动都是一模一样,越看越恶心,忽然想皮一下。 他故意冲上人行道,飞快的从走在靠车行道一侧的海涛身边经过,把洒水车遗留在地上的脏水全都弄得飞溅起来,洒了海涛和白洁两个人一头一身。 海涛在后面跳脚大骂,白洁温柔地劝他:“别骂了,人家肯定有急事,我们做人呢,要多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思考。” 海涛扭头看着小巧玲珑的白洁,觉得这女孩子实在是太善良了。 白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崭新的雪白的雪纺连衣裙,上面全都是泥点。 她楚楚可怜的对海涛道:“我这裙子脏了怎么办?” 海涛略一思索,非常土豪地一挥手:“去我家把这件连衣裙换下来,我给你一件新连衣裙就是了。” 白洁踌躇着低下头,娇羞道:“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海涛从小在乡下长大,普通话带着很重的乡音儿化音,可他和白洁一样喜欢说普通话,总觉得这样才显得自己高贵有教养。 白洁羞答答的跟着他回了家。 海涛爸长年累月在省城打拼,海涛妈也没闲着,在县城买下一间门面,开店卖汉正街的盗版女装,在这小小的县城算得上是一个女强人。 海涛妈从汉正街进的女装因为在仓库被压得皱皱巴巴,必须熨烫了才能拿到店里去卖,所以海涛家一年四季都堆有准备熨烫的女装。 海涛也因此敢许诺送一件新连衣裙给白洁。 海涛妈进的是中档盗版连衣裙,但每次会带五六件高档盗版连衣裙撑门面,从而抬高其他中档盗版连衣裙的卖价。 那几件撑门面的高档连衣裙海涛不敢拿来送给白洁,但是拿一件进价二三十的中档连衣裙还是可以的。 海涛推开他爸妈的大房,进去拿连衣裙给白洁。 白洁好像根本就没有想到不能随便进人家父母卧室似的,天真无邪的跟了进去。 海涛蹲下来把那几包成包的货物的绳子用钥匙串上的小刀割开,准备拿一件鹅黄色的中档连衣裙给白洁。 白洁虽然不漂亮,但是因为从不干农活儿,所以肤色在农村女孩子里面偏白,海涛给她挑的这件鹅黄色的柔姿纱连衣裙很配她的肤色。 白洁总是那么天真烂漫,根本就没有看见海涛向她递过来的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 而是一脸惊喜地把一件进价就要一百多的粉红色的欧根纱面料的连衣裙拿在身上比划:“我穿这件连衣裙肯定好看,对吧,海涛?” “……”海涛干笑着道:“好看~” 心想,能不好看吗?欧根纱做出来的连衣裙轻盈飘逸又浪漫,谁穿谁成小仙女,一分钱一分货。 白洁站在海涛妈的穿衣柜跟前左照右照,然后把那件连衣裙放下,很认真的对海涛道:“不许你送我这么贵的连衣裙,我会生气的,虽然我很喜欢这件连衣裙。” 海涛大松了口气,他生怕白洁点着要这件连衣裙,而他又不好意思不给。 “我没有打算送那件连衣裙给你,我打算把这件连衣裙给你。”他把手中那件鹅黄色的柔姿纱连衣裙再次递给白洁。 白洁摇摇头:“我不穿柔姿纱的连衣裙,太透了,我家教很严的,我妈不让我穿透明的衣服。” 她指了指那件粉红色的欧根纱连衣裙:“除非是像这件连衣裙有里衬,我才会穿。” 白洁随即莞尔一笑:“你应该也不希望我穿得太透被人看吧。” 她拍了拍身上的低档雪纺连衣裙:“我不要你的新裙子,我用你家的刷子沾些水把裙子上的泥点给刷掉就行了。” 海涛心里有些不得劲。 看着白洁转身走出房间的身影,他咬了咬牙,拿起那件粉红色的欧根纱连衣裙追上去硬塞到她的手上:“那你就穿这件连衣裙吧。” 白洁欲擒故纵:“这么贵的连衣裙你送我好吗?你妈妈不会生气吗?” 海涛不愿意在白洁面前丢脸:“我家里我说了算,我妈她才不敢说我呢。” 白洁崇拜的看着他:“海涛,你好厉害,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被心爱的女孩连环夸奖,海涛心里像吃了蜜似的甜。 白洁进卫生间换好连衣裙,把手上那件白色连衣裙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和海涛一起出了他家的门,两人一起去学校。 第368章奖学金 陈子谦一直把车开到陈爷爷的四合院里停下来,这才叫醒了白梦蝶。 白梦蝶醒来第一件事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见双手压在裙子上,没有半点走光,这才放心。 两个人下了车,白梦蝶把太阳帽戴上,陈子谦在一旁直夸好看。 白梦蝶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把手里的两个塑料袋塞到他手上:“不是一路上都在闹着想吃卤鸡蛋和武大郎烧饼吗,那快吃啊。” 陈子谦知道她害羞了,浅淡的笑了笑,拿起那个武大郎烧饼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路上把他馋得直吞口水,现在总算可以如愿以偿吃到嘴里了。 还别说,这个武大郎烧饼可真好吃,既绵软又有嚼劲,酸酸甜甜的似乎有番茄酱的影子,黄豆酱混合着孜然和少许辣椒粉,香辣的恰到好处。 那么大一个武大郎烧饼,陈子谦花了五分钟不到就全都吞下肚了,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意犹未尽。 好在还有两个卤鸡蛋能让他尽兴。 两个人赶到学校时,散学典礼已经开始了。 班主任看见他们,示意他们就站在队伍末尾。 肖大伟回头看了一眼白梦蝶和陈子谦。 散学典礼已经进行到最后一项:表彰各年级在期末考试考进前三名的优秀学生。 往年都会按照一二三等奖发奖学金,今年也不例外,仍旧是一等奖300块钱,二等奖200块钱,三等奖100块钱。 奖学金是从低年级往高年级发。 念到名字的优秀学生上台领奖,然后在讲台上排排站。 等所有优秀学生都领过奖之后,学校会给这些优秀学生来一个大合影,开学的时候挂在校宣传栏里。 白梦蝶也没认真听校长念优秀学生的名字,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次期末考得很好,但是并没有尽全力,她怕上升得太快引起别人的关注。 虽然这个年代的人们全都信奉唯物主义,根本就不会想到她是穿越人士,但她自己心中有数,能够低调尽量低调。 所以白梦蝶才故意不尽全力考,就是不想进入全年级前三名,能够在班上排个四五名她就心满意足了。 因此当校长念出高二年级一等奖的名字时,白梦蝶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念的是她的名字。 班主任见她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处,以为被惊喜冲昏了头脑而作不出反应。 于是走到她身边轻声提醒她:“白梦蝶,上去领奖。” 白梦蝶一头雾水地问:“领什么奖?” 陈子谦也以为她高兴成白痴,替她激动道:“你获得了高二年级组一等奖奖学金。” 白梦蝶这才回过神来,还云里雾里道:“不能吧,我那个成绩能够拿一等奖奖学金?能够领一支班主任奖励的中性笔就不错了。” 白梦蝶所在的班既不是火箭班,又不是快班,只是一个平行班。 别说她了,就是她们班在学习上的“独孤求败”肖大伟班长大人也没拿过哪怕三等奖的奖学金。 但是班主任张老师为了刺激同学们学习的积极性,无论期中期末,都会自掏腰包买奖品奖励给总分前十名或者进步比较大的同学。 通常奖励给进步比较大的同学是一只中性笔。 因为在张老师眼里,他每个学生每年都有进步,所以几乎人人都有资格获得一支代表进步的中性笔。 所以白梦蝶才觉得自己获得奖学金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获得一支代表进步的中性笔还是可以的。 班主任冲着陈子谦笑开:“白梦蝶同学真的高兴坏了,不相信自己获得了一等奖奖学金。” 许多同学都友好的七嘴八舌的告诉白梦蝶,她真的获得了一等奖奖学金。 白梦蝶这才总算相信了班主任和陈子谦的话,往主席台走去。 海涛家因为离学校有点远,所以他和白洁直到现在才赶来,两人一进学校就分了手,各去各的班集体队伍。 白洁看见白梦蝶往主席台走去,一脸惊讶,这个贱人获得了奖学金? 校长等了好一会儿,见总算有人上来领高二年级一等奖的奖学金,这才念二等奖和三等奖奖学金获奖名单。 高三是毕业班,刚刚考完高考,不存在领奖学金一事,所以奖学金发到高二年级就全部都发放完毕了。 长相严肃的教导处主任拿了照相机蹲在那群拿了奖学金的优秀学生跟前给他们拍集体照,大家一起开心的喊“茄子!” 散学典礼结束后,各回各班。 不少女生簇拥在白梦蝶身边,艳羡她期末考的那么好。 白梦蝶浅淡的微笑:“你们如果像我一样努力,你们也能考出那么好的成绩。” 在班上早已臭不可闻而无人问津的白洁孤零零一个人走在后面,看着白梦蝶的背影,妒嫉得脸都变形了。 在心里腹诽,就这个死贱人娇气,别人都没戴太阳帽,就她戴了,晒个太阳会晒死她吗? 全然忘了,她哪怕得个感冒就像得了绝症似的,见人就装不行了,借此骗她那些舔狗的钱。 班主任张老师等同学们全都回到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欣喜的扫视了一遍全班:“这次我们班白梦蝶同学进步最大,获得了年级组的一等奖奖学金。 我还要重点表扬白梦蝶同学的是,这次期末英语成绩全班同学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多亏了她每天早自习带领全班快乐说英语,大声说英语,大家鼓掌以示感谢!” 顿时班上掌声如雷。 白洁虽然也言不由衷的在鼓掌,却一直在偷偷的打量着白梦蝶,这头猪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聪明? 张老师的目光停留在陈子谦的身上:“这次我们班除了白梦蝶同学进步巨大之外,还有陈子谦同学进步也非常大。 以前各科成绩排名倒数,这次每门课的成绩都进入了前二十名以内,总分在全班排名第十五名。 白梦蝶和陈子谦的例子告诉我们,只要你肯努力去学就一定会有收获,所以,老师希望每个同学都发奋努力,一年后的高考能够取得好成绩。” 全班又是一阵掌声雷动。 班主任按照惯例发了奖品给成绩在班上排名前十名的同学和进步较大的同学。 然后通知从后天正式开始暑期补课,整整补一个半月的课。 让走读的学生从后天开始,每天八点之前到校准备上课,晚自习照常。 白梦蝶想到自己要转学了,得跟老师打个招呼。 等班主任宣布可以放学了,白梦蝶走到班主任的跟前,小声道:“张老师,我想和你说件事,可以吗。” 因为教室里安排了几个学生做卫生,张老师便带着白梦蝶去他的办公室。 师生两个一前一后的出了教室,班主任发现陈子谦跟在他俩身后,和蔼的问:“陈子谦同学,你也有事找我吗?” “是的。”陈子谦点了点头。 师生三人来到了张老师的办公室,张老师请他们坐下。 白梦蝶这才艰涩的告诉张老师,她可能要回城里读书了。 陈子谦也说,他也有可能回城里读书了。 张老师又是震惊又是难过,好半天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伤感道:“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城市户口,回自己户籍所在地读高三也好,可以提前适应环境。 省得等到高考时再回户籍所在地考试会有不适感,影响发挥。 老师想说的是,无论你们高三会在哪里读,一定要像现在一样刻苦学习,高考考出好成绩。” 白梦蝶和陈子谦异口同声道:“我们一定会记住老师的话,好好学习的。” 张老师欣慰地点了点头。 白梦蝶也有一些伤感,对班主任道:“张老师,等明年考完高考之后,如果班上要聚会,请叫上我们两个。 我们在这所学校里读了两年高中,高考完的最后一次聚会想和这里的同学一起度过。” 班主任笑着答应了。 陈子谦赶紧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班主任。 张老师向白梦蝶要联系方式。 陈子谦道:“她家还没装电话,张老师只要联系上我,我就能够联系上她。” 张老师一副“我懂的”表情,微笑着点了点头。 陈子谦和白梦蝶在办公室里和班主任说话时,白洁也没闲着,找到高二(|)班的女版“东方不败”周星星。 周星星之所以被称为“东方不败”,并不是她能考全年级第一,而是因为她长年累月的霸占着年级第二名,偶而还能超越一下第一名,第三名对她望尘莫及。 女生们都很佩服她,因此称她“东方不败”。 这次周星星居然没有拿到年级二等奖奖学金,气得谁她都不理。 白洁跟她套近乎,她让她快滚,说不想看到烂货影响她的运气。 白洁差点气得恨不能抓住她的脑袋往墙上撞。 但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周星星,再说还想利用她,因此忍气吞声。 谄笑着道:“周星星同学,你可是我们整个年级组的东方不败,从来就没有考过全年级第三名,而这次却被白梦蝶同学反超了。 白梦蝶一直是个学渣,就算进步神速也不可能超过你呀,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周星星早就在心里有过这样的疑问,可是无凭无据,她怎么举报白梦蝶成绩有问题? 现在连白梦蝶的同班同学也有这种猜测,周星星更加坚定自己的怀疑没毛病。 她冷冰冰的倨傲地和白洁对视:“就算我们怀疑白梦蝶的成绩有问题,那又怎样?你拿得出证据证明她的成绩不是真实的吗?” 白洁大有深意道:“虽然我拿不出证据证明白梦蝶的成绩有问题,但是我们可以逼着校长让她当场重新做一套类似于期末考试难度的试卷,就能够知道她的期末成绩是靠实力还是靠别的手段了。 她不怀好意的怂恿道:“你就不想把属于自己的那笔二等奖奖学金给追回来吗?” 周星星当然想追回那笔二等奖,二等奖的奖学金比三等奖多出整整一百块钱! 她来自紧邻着县城的农村,家庭条件并不好,又是女孩子,能够在县一中读书不容易。 每个学期的奖学金对她至关重要,能够交每个学期200块钱的学费。 农村现在条件虽然很不错了,吃饱肚子早在八百年前就不是啥难事,可是这个年代的农村人手上很难得赚到几个现钱。 周星星能够靠着拿奖学金给她自己交学费,周父周母再怎么重男轻女,看在不用出钱供她读书,只用给她吃喝的份上,自然也就不拦着她,让她继续读下去。 并且周星星每个学期都能拿到二等奖奖学金,是她引起父母重视的资本,被忽略长大的孩子都想让父母多关注自己一点。 如果这次没有拿到二等奖奖学金,说不定父母会对她失望,又回到从前对她不闻不问的状态。 而且拿二等奖奖学金是她的荣耀,现在这个荣耀被白梦蝶卑鄙的抢去了,她不抢回来太对不起自己刻苦学习一场了。 周星星在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之后,去找海涛。 海涛虽然和她是同班同学,却几乎没怎么跟她说过话。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周星星又丑又穷。 女生丑,海涛可以忍受,可是穷,他连个眼角都不愿给她。 所以周星星来找海涛,他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厌恶。 不过周星星半点没放在心上,她又不仰慕他,管他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她找海涛是想让他和她一起去找校长质疑白梦蝶。 海涛听完她的来意,有一瞬间的冲动,差点一口答应她。 他也很怀疑白梦蝶的成绩,就算她坐火箭往前冲,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两个月之内成绩提高得这么快。 可是一想到自己在校长那里弄巧成拙过,他就打起了退堂鼓。 周星星见他这种态度,当即垮了脸:“你就不想把属于自己的荣誉给要回来吗?” 想,当然想! 可是校长对他印象不佳,他不敢在校长面前刷脸。 再说不是有周星星这个急先锋吗,那就让她去冲锋陷阵,他在后面渔翁得利好了。 只要周星星能扳倒白梦蝶,夺回属于她的二等奖奖学金,那他的一等奖奖学金也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既然有人对付白梦蝶,那他为什么要出头? 第369章煽动闹事 海涛冠冕堂皇的拒绝她,说他不想为一点奖学金跟任何人发生不愉快。 周星星只得气呼呼的独自去找校长,她不是海涛,不可能不在乎奖学金的。 校长正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想,这次高二年级的期末卷这么难,那个叫白梦蝶的同学却考出不俗的成绩,进步可真快。 如果高三最后一年好好冲刺,说不定能够考上一本,学校就又多了一份荣誉。 学校的教学成绩越好,就能从教育局申请到更多的教育资金。 校长正尽职尽责的在考虑着学校的未来,一个长相平平的女生站在大开着门的办公室门口垮着脸喊了声“报告!” 校长认得周星星,以前每个学期都能从他手里领走两百块钱奖学金的优秀学生。 现在的优秀学生都走高冷路线吗,脸那么臭~自己没有发假钞给她当奖学金吧~ 校长正襟危坐,说了声:“请进。” 周星星应声而入,走到校长办公桌前站住,像校长欠了她不少钱似的,怨气冲天道:“校长,我想举报白梦蝶。” 校长温和地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坐下来慢慢说。” 周星星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在办公室的那张长沙发上坐下。 校长倒了一杯茶给她。 周星星坐在沙发上,连身体都没有欠一下就接过了茶。 并不是她傲慢,而是她的父母对她疏于教导,根本就没有教她怎么待人接物。 校长也没说什么,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和蔼的问:“你要举报白梦蝶什么?” 周星星把才喝了一口的热茶放在茶几上,义愤填膺道:“白梦蝶的期末考试成绩是假的,是作弊得来的!” 校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有证据证明她作弊吗?” 周星星见校长似乎并不站在自己这边,脸色阴沉:“她考出的高分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一个学渣,只用短短的一个多月就一跃而成全年级第一的学霸,打死我都不相信。” 校长眼里升起几丝冷意:“周星星同学,每个人的能力大小是不同的,同样一件事,能力强的人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的很好,能力差的可能付出了很多汗水却收获甚微。 这就好比天生会长跑的跟天生不擅长跑的两个人。 那个天生会长跑的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的跑一跑,哪天他认真的去跑了,他就能超过所有不擅长长跑的竞争对手,这很正常。” 校长温和的安慰周星星:“我知道你这次没有拿到二等奖奖学金心中很失落,没事,咱们再加一把力,说不定下次你直接拿一等奖奖学金。” 顿了顿,继续苦口婆心教育道:“我希望看见你和其他优秀的同学在学习上你追我赶往前进,而不是别人一旦超过自己,就对别人的成绩百般怀疑,这种想法很消极也很错误。” 周星星脸色越发难看,直视着校长:“校长的意思是说,我是那个没有跑步天赋的人咯?” 校长见周星星性格偏执,爱钻牛角尖,只得耐心教育:“我只是那样打个比方,让你明白,在这世上,的确有些人受老天宠爱,资质比一般人高。 这种学生就像沉睡的雄狮,一旦醒来威力惊人,在学习上取得了好成绩不应被人怀疑。” 周星星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着脸道:“我就是不相信白梦蝶能考出那么逆天的成绩。 除非她当着我的面再做一份像期末考试那样难度的试卷。 要是还能考出高分,我才会承认她的期末考试成绩是真实的。” 校长面含愠怒:“就凭你怀疑白梦蝶同学就必须得让她重考,你不觉得你这个要求特别侮辱人吗? 公安判案还得讲究证据呢,你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白梦蝶同学期末考试作弊,你凭什么要学校让她重考?” 校长义正言辞的下逐客令:“我不会答应你的无理要求的,你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出去!” 周星星像定海神针一样坐在沙发上:“校长不同意让白梦蝶当着我的面重新考试,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校长吃惊又气愤地瞪着她,才十八岁的少女,不是应该很羞涩的吗,见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看见老师还会紧张。 她倒好,跟农村的泼妇似的在他办公室里耍起无赖! 白洁怂恿周星星去找校长举报白梦蝶,并没有就此结束借他人的手暗算白梦蝶的行动。 又鼓动一班和二班的同学去校长办公室示威,向校长施压,取消白梦蝶的一等奖奖学金的奖励。 一班和二班全都是年级精英,没一个人接受得了曾经的学渣只短短一个多月就超越了他们这些精英。 他们本来就很不服气,被白洁这么一挑拨,全都热血沸,怒气填胸。 见白洁在不遗余力的煽动同学逼迫学校取消白梦蝶的一等奖奖学金,海涛立刻化身她的马前卒,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声嘶力竭的号召同学们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自己上一线没那个胆,怂恿他人往前冲海涛还是相当卖力的。 校长还没有打发走周星星,十几个一脸怒容的学生冲进了他的办公室讨说法来了。 还有三四十个比较胆小老实的学生不敢参加示威活动,站在办公室门口围观。 校长看着那十几张青春洋溢的脸此刻有几分狰狞,每个人都愤怒的要求学校立刻取消白梦蝶的期末奖学金,他心里也很气愤。 他很讨厌那种自己不说想办法提高成绩,却怀疑考得比自己好的人的成绩的学生,因此看那十几个学生的眼神异常的严厉。 那么多学生涌入了校长办公室,和校长办公室紧邻的教导主任自然注意到了。 他连忙赶到校长办公室,喝斥那些示威的学生:“你们这是干什么?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在这里大喊大叫成什么样子,这是一个学生应有的礼仪吗?” 海涛在人群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主任就没听说过,物不平则鸣,人不平则言吗? 我们现在遭遇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我们不能为自己争取合法的权益吗?” 校长寻声看去,却并没看到说话的人。 海涛怎么可能让他看到自己?一说完话,他就深藏功与名,躲在了最后。 教导主任听得一头雾水,他自认为他们这个学校在校长的领导下很好地贯彻了“公平公正”四个字,教育拨下的扶贫教育款从来没有错发给任何一个不够条件的学生。 爱心人士的资助名额也是经过学校严格筛选、公示后往上报的,不应该引起学生这么大的不满啊! 教导主任心平气和道:“即使你们想表达自己的诉求,我也希望你们理性表达,别搞得像闹事似的。 你们看不见你们现在的模样,一个个狰狞恐怖,恨不能要把校长办公室给砸了。” 那些学生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行为有些过头。 就算白梦蝶的期末考试成绩是作弊得来的,校长不一定知情,可他们却一直在不断的指责质问校长,确实不应该。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 海涛不想做出头鸟,可眼前的形势不由他不出头,不然浪费了这次向校长施压的大好机会。 他像个跳粱小丑似的上蹿下跳:“每学期的奖学金代表的是学生的最高荣誉,我们所有的学生都在为这个奖学金而努力奋斗。 可学校倒好,轻飘飘的把一等奖奖学金发给一个考试作弊的学生,这是在鼓励我们作弊吗? 学校对我们这些认真学习的学生的不公不正,我们不能够提出上诉吗?” 教导主任眼里闪过几丝厌恶,沉声道:“谁不让你们提出上诉了?可你现在是上诉吗?你是在闹事! 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们可以和平的表达你们的诉求,学校又不是不倾听、不解决,你扯着大嗓门在这里大喊大叫干什么? 别说你现在所反映的事情学校还没有调查出真相。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像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是学校的失职,你们也得给学校一个纠正的机会不是吗? 人生在世,谁也不是圣人,能做到永不犯错? 知错就改不就好了,难道学校失职,你就一定要把学校判死刑吗,法律还给犯罪分子一个改过的机会呢!”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周星星这时站了起来,面若寒霜道:“教导主任,你不用训斥他,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给学校一个改正的机会? 我刚才已经很平和地向校长提出了质疑,可校长根本就不接受! 字里行间反而指责我没拿到奖学金,没考全年级第一,不从自身找原因,却诬陷同学!” 她用手指了一下海涛等人:“这些和我一样觉得受到不公正对待的同学不集体示威能引起学校的注意,能让你们好好倾听我们的诉求,还我们一个公道吗?” 教导主任看了一眼校长,校长神色严肃,但掩盖不了他对这些学生的失望。 教导主任扫视了一遍在场所有学生:“你们是因为认为学校把一个一等奖奖学金的名额给了一个靠作弊考出好成绩的学生而心生不满。 我就想知道,这个靠作弊考出好成绩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你们觉得他/她考试作弊了,拿得出证据吗?” 周星星不住的冷笑:“看看,看看!一样的说辞,全都要证据!” 校长气得拍了一下办公桌:“学校能够根据你们的一面之词,随随便便的定一个学生的罪吗,没证据我是不会撤销白梦蝶同学一等奖奖学金的荣誉的!” 海涛在人群里不屑冷笑:“人家作弊会轻易让我们抓住?而且当时我们也在考试,怎么抓人家作弊?校长这不是刁难人吗? 我们都说了很多遍了,一个学渣就算逆袭,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跃而成全年级第一,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我不明白校长还要什么证据!” 周星星向他竖起大姆指:“说得真好!” 教导主任怼道:“没听说过奇迹二字吗,你们以为不可能的事他就是发生了。 你们当时考试没法抓作弊,可考场上有监考老师,他们能抓作弊。 但他们全都没抓到白梦蝶作弊,说明人家根本就没作弊!” 海涛和周星星同时冷笑,异口同声道:“那只是监考老师没见识过人家会作弊的同学作弊手段的高明而已。” “作弊手段高明?那你们分析分析,在ab卷和每个考生之间位置距离大的双重杜绝作弊的保险下,白梦蝶是怎么作弊的?”张老师的声音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冰冷的响起。 他刚才和白梦蝶、陈子谦两个孩子谈了好久的心,白梦蝶后来去寝室整理自己的行李,陈子谦跟着去帮忙了。 张老师因为两个成绩刚刚大幅上升的学生要转学回户籍所在地上高三,而坐在办公室里伤感。 班长肖大伟进来告诉他,一班和二班许多学生跑到校长办公室,群情激奋的要求校长取消白梦蝶一等奖奖学金的荣誉。 张老师大吃一惊,问明了原委,便急匆匆赶来了。 他那一句问话把所有在场学生全都问得哑口无言。 ab卷的最大功能就是防作弊,让考生前后左右的试卷都不一样,怎么抄别人的? 要说抄书,除了英语可以抄单词语法之外,其他科目无法抄书…… 所以谁也答不上来白梦蝶是怎么作弊的。 张老师走到海涛和周星星面前:“把你们心中所能够想到的作弊方法全都说出来大家听听。” 两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那些前来闹事的学生们也都发现他们之前被人煽动得失去了理智,成了弱智。 只紧紧抓住一个学渣不可能在一个多月之内成绩突飞猛进,一跃而成为全年级第一,却没想到白梦蝶根本就不具备作弊的可能。 周星星脖子一梗:“反正我是不相信一个学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来!” “我也不相信!”高二(1)班的班主任吴老师走了进来,她也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第370章重新考试 她早就在心里怀疑白梦蝶的成绩了,可是作为一名老师不好提出质疑,因为很容易上升成对同事张老师工作能力的怀疑。 既然现在她们班的学生大部分都不服气白梦蝶考出的高分,那她当然要打着为学生们讨回公道的旗号来揭发张老师业务能力强的虚假表像咯。 一个平行班的班主任怎么能够拼得过她这个火箭班的班主任? 她要让张老师班上学渣变学霸这事成为张老师教学生涯的一辈子的笑柄! 校长的脸冷了下来:“吴老师,你要对你的话负责!” “当然!”吴老师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虽然ab卷没办法现场作弊,但如果考生事先知道考试卷子的内容呢? 要知道期末这套调研试卷早在一个月前教育局就已经出了。” 张老师哑然失笑:“吴老师,我要提醒你一下,期末考试虽然是一场比较重要的考试,但不是高考,谁会费那么大的功夫提前弄到试卷作弊?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吴老师挑了一下眉毛讥讽地看着张老师,“要知道获得一等奖有有三百块钱的奖励,为了这三百块钱人家也会想办法提前弄到试卷作弊的!” 张老师不屑冷笑:“为了区区三百块钱求爹爹告奶奶提前弄到试卷,说不定花出去求人的钱还不止这点钱!” 吴老师不由得一噎,随即道:“说不定你那个学生根本就不是为了奖学金而提前弄到试卷作弊,只是想让成绩快速提升上来,造成她学习成绩还不错的假象,让学校给她一个保送的名额呢?” 张老师反驳道:“学校会因为学生仅仅一次考得好而把宝贵的保送名额给她吗?” 吴老师斜睨着他:“可人家就是想赌一赌,你有什么办法?” 张老师正要告诉众人,白梦蝶将要转学,学校的保送名额根本就不可能落到她头上,办公室外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说的我好像多稀罕那个保送名额似的,以我现在的实力考一本都没问题,却千方百计弄个保送名额,就是为了被保送到二本大学,我除非脑子被门挤了才会这么做。” 众人回头,看见白梦蝶淡定从容的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她也是因为有人向她通风报信而赶来的,陈子谦紧随她而来。 白洁穿着粉红色的欧根纱连衣裙,像一朵粉色的云彩一样站在走廊里围观的学生当中,见陈子谦像个保镖似的跟在白梦蝶身后,心中各种羡慕妒忌恨。 这个富二代是她盯上的,属于她的猎物,居然被白梦蝶给抢走了。 杀父之仇可以忘,夺夫之恨必须报! 她看了一眼白梦蝶身上穿的那件娃娃衫,心里还是有几分得意的,自己比白梦蝶瘦,穿的也比她漂亮! 吴老师听到白梦蝶的话,一脸轻蔑:“你有实力?靠作弊考出好成绩这能叫实力?你想笑死谁?” “就是!”见自己的班主任在给自己撑腰,周星星激动的向白梦蝶扑了过来,“我可是全年级的东方不败,你再怎么逆袭也不可能超越我!” 白梦蝶爽朗的笑了两声:“你东方不败西方败,遇到我你就必败无疑。 我再怎么逆袭也不能超过你?说得你自己好像是学神似的! 吹牛不用上税,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大吹特吹吗?” “你!”周星星都快气哭了,“反正我是不相信你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内学习成绩能够提高的那么快!” 校长开口了,掷地有声道:“你相不相信没用! 无论你也好,还是吴老师也好,还是在场所有的同学也好。 只要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得出有力证据证明白梦蝶的期末考试成绩是作弊而来的,我就坚决不会取消她一等奖奖学金的荣誉,我也不怕你们任何人去教育局反映。” 周星星、海涛和吴老师等人脸上全都是不甘。 白梦蝶看在眼里,对校长道:“校长,我看这里没几个人心服口服,那我就如他们所愿,重新考试,当众展现我的实力。” 她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那些正要悻悻散去的同学全都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趣的等着事件的后续发展。 吴老师和周星星、海涛以及白洁全都难以置信的盯着白梦蝶,这家伙居然主动应战,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她真的有实力? 校长虽然把吴老师等人对白梦蝶不公平的质疑强压了下来,但他也知道这些人全都不服气,没有解开这些人心中的疙瘩,终究还是有隐患的。 所以白梦蝶站出来表示愿意重考,为他解决终极麻烦,他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校长威严的开了口:“既然白梦蝶同学愿意接受你们的无礼要求,那我也就不拦着。 但是我不同意所有的科目全都重考,毕竟你们提出质疑的人谁都拿不出证据证明她作弊了。 作为校长,我必须保护我所有的学生不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所以,我只同意白梦蝶同学重考一门,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你们自己好好商量让她考哪一门好。” 这时白梦蝶又开口了:“不过我有个条件,周星星同学必须得陪考。 不然我重考考的再好,没个对比,人家说试卷太容易,我哪怕考满分也不能证明我在考场上没有作弊,那我岂不是白重考了?” 校长点头:“你这话很有道理。” 然后问周星星:“白梦蝶同学提出的条件你敢答应吗。” 周星星目中无人的抬着下巴道:“有什么不敢的?” 校长点头,让他们商量重考的科目。 白洁看见周星星、海涛和吴老师聚在一起低声商量重考哪一门时,恨不能冲上去让他们叫白梦蝶和周星星重考英语。 要知道白梦蝶的英语以前在全年级一直倒数第一,即便快马加鞭的学习,那么多单词语法要记在脑海里,除非她是机器人才做得到。 她也不相信就凭着白梦蝶每天早自习装模作样地带着全班同学一起吼英语,就能把英语成绩给提上来。 虽然这一次期末考试全班英语成绩都明显提高了,但她认为那只是一种心理暗示。 同学们都相信白梦蝶的快乐英语、大声英语能够提升英语成绩,所以潜意识里会对英语下功夫,期末才全都考出了好成绩,跟白梦蝶的英语学习方法屁关系都没有。 至少她的英语就没进步,反而还退步了。 既然白梦蝶的英语学习方法只是骗人的,那她的英语成绩不可能像坐火箭似的直冲云霄。 所以想要证明白梦蝶期末考试是否作弊,一定让她重考英语,叫她在全年级面前丢大脸! 而英语恰是周星星的强项,周星星考得越好,就越能把校长和白梦蝶的脸打着啪啪响。 虽然白洁很想让吴老师他们听自己的,但她克制住没有凑过去发表自己的意见。 白洁永远都记得她妈妈白莲花跟她说的一句至理名言:恨人在心里,当面春风笑。 所以她喜欢暗中捅人家刀子,轻易不会冲锋陷阵,和人正面刚,因此她才按兵不动的。 反正白梦蝶是学渣,再怎么逆袭也不可能一跃而成全年级第一名,所以不论重考哪一门她都会露馅,自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三分钟之后,吴老师宣布他们几个人商量的结果,让白梦蝶重考英语。 白洁兴奋得差点跳起。 白梦蝶冷笑着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来点有挑战性的好吗,非要拣她的强项重考~ 校长黑着脸让身为英语老师的吴老师去准备试卷。 吴老师才把省城各大重点中学这学期期末的英语卷子全都搜罗到了,准备做研究,用来提升自己的教学水平,没想到此刻那些英语卷子居然派上了用场。 她特意挑了省城外语学校的英语卷子打印了两份。 这份英语试卷难出天际,她自己做都只考了九十几分,白梦蝶如果做的话,能够考三十分已经是奇迹了。 考试定在图书馆,吴老师、海涛像两只看门狗一样围坐在白梦蝶身边,连一尺的距离也没有。 校长、教导主任和张老师怕白梦蝶压力太大,也坐在她身边给她撑腰。 周星星则坐在不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做卷子。 图书馆里,除了站满了高二年级的学生,还有其他年级的学生听到风声也都跑来围观来了。 白梦蝶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卷子做完了,而周星星还在皱着眉一脸便秘的表情做着卷子,连白梦蝶交卷了她都不知道。 白梦蝶的英语老师驰援而来,要求和吴老师一起批改试卷,以防她作弊。 白梦蝶的英语老师也是得到消息赶来的,在来的路上她气的要死,吴老师独独挑出英语让白梦蝶重考是几个意思?是怀疑她教学水平差? 校长又找了个英语老师,三个英语老师一起改卷。 吴老师那里有答案,所以改卷很快,五分钟之后有标准答案的部分全都改完卷,目前为止白梦蝶一分都没扣。 张老师,校长,教导处主任,还有白梦蝶的英语老师全都觉得无比舒畅。 而海涛和吴老师全都灰头土脸,脸拉的老长。 围观的学生们议论纷纷:“原来那个学渣真的那么厉害啊,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就逆袭成功了!” “我比白梦蝶的成绩好多了,她都能够逆袭成全年级第一,那我也能够再前进几名吧。” 许多学生被白梦蝶的逆袭振奋得斗志昂扬。 校长看在眼里,喜在眉梢。 卷子最末尾的题目是作文,这个没有标准答案,只有评分标准。 白梦蝶的英语老师和另一位阅卷老师都认为白梦蝶这篇英语作文按照评分标准可以拿满分,可吴老师死活不同意,非要扣五分。 白梦蝶英语老师挑眉冷冷地看着吴老师:“吴老师扣分也要师出有名吧。 按照评分标准,我这个学生写的英语作文,文笔流畅,语法没错,单词更没有错,你凭什么扣分?” 吴老师胀红了脸,强词夺理道:“英语作文怎么可能打满分?中心思想、文章立意这些方面都不允许得满分!” 白梦蝶英语老师针锋相对:“吴老师这么说是故意打压我学生呢,还是业务能力有限? 英语作文不是语文作文,不需要考虑中心思想和文章立意,只要语法不错、文笔流畅、英语单词没错就能得满分! 咱们因为是县城学校,师资力量比较薄弱,所以从来就没有出过英语作文得满分的情况。 但是在省城还有那些发达的大城市,每年高考英语作文得满分的大有人在,怎么叫英语作文不能打满分?” 那些围观的学生当中有低年级的学生在喊:“不仅高考英语作文有得满分的,就连高考语文作文也有得满分的,不然新华书店里卖的《高考满分作文集锦》是怎么来的!” 白梦蝶心想,自己反正要转学了,也不怕得罪谁,发动反攻:“吴老师,你业务能力差,你就主动承认,校长和其他老师会一起替你想办法提高你的业务能力的。 你这么一叶障目,连高考语文作文,英语作文有满分这种情况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的?” 吴老师又羞又怒的瞪着白梦蝶。 白梦蝶丝毫不放在眼里,继续道:“扣不扣作文5分对我来说丝毫没有影响,我还有145分的高分,吴老师现在还要对我的期末考试成绩提出质疑吗?” 吴老师无言以对。 白梦蝶锁眉:“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想通,为什么吴老师就那么不相信我的期末考试成绩是真实的呢?是质疑我还是质疑我的班主任和我的各科老师?” 后面那两句话白梦蝶是故意那么说,就是想在临走之前烧一把火,让吴老师的日子不那么好过。 海涛适时跳出来维护他的班主任:“你也不能怪吴老师会怀疑你,主要是你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内成绩提高得这么快,不论谁都会起疑的。” 第371章道歉 “不论谁都怀疑白梦蝶的成绩?不好意思,我们全班谁都没有怀疑过她的期末成绩。” 肖大伟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我们对自己的同学首先是信任,不像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首先是质疑。 我们班主任张老师常常这样教导我们,无论你对手的成绩是真是假,你都要当作真实成绩去想办法超过他。 而不是像你这样,不论对手的成绩是真是假,你首先就是怀疑他的成绩是假的,然后把他拉下马,那样你的成绩能够提高了? 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在一个小小的县一中考第一名算不了什么,我奉劝你别当井底之蛙!” 他深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班主任:“我很庆幸,我是张老师的学生。” 白梦蝶和陈子谦走到肖大伟的身边:“我们和你一样,也很庆幸自己是张老师的学生。” 白梦蝶班上的学生全都振臂高呼:“我们也很庆幸我们是张老师的学生!” 吴老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的学生没一个人站出来庆幸是她的学生。 校长看了看表,已经开考了一个小时了,他不想再耗下去了,对三名英语老师道:“你们去把周星星的卷子收了,看她考的怎样。” 吴老师紧张了,自己的学生实力如何她心里有数。 这张试卷她估计周星星最多只能考六七十分,这还是在考满两个小时的前提下。 现在才只考了一个小时就收她的试卷,她恐怕连四五十分都考不到,这个时候收她的试卷,不是打她师生的脸吗? 因此吴老师坚决不同意收卷:“英语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时间未满,校长不能收周星星的卷子。” 校长淡淡看向她:“这又不是高考,只是一场用来证明白梦蝶有没有作弊的考试。 白梦蝶只考了半个小时,而周星星考了一个小时,这对白梦蝶已经很不公平了,为什么不能收周星星的卷子?” 其他两个英语老师也都支持校长的决定。 不是为自己的学生争取公平公正来了吗?怎么她的学生就必须要多考一个半小时呢,这是搞双标? 吴老师孤掌难鸣,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英语老师去收周星星的卷子。 结果卷子收回来一改,只有四十八分。 校长严肃地开口了:“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白梦蝶的期末考试成绩是真实的,她不应该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所以我勒令吴老师、海涛和周星星同学郑重地向白梦蝶同学认错道歉!” 吴老师失声尖叫:“什么?我也要向她道歉?” 教导主任冷冷地斜睨着她:“你冤枉了白梦蝶,凭什么不向她赔礼道歉? 难道因为你是老师,所以要高学生一等吗?在我们学校没这个特权!” 吴老师磨了磨牙,高傲的向白梦蝶道歉:“老师错了,不该冤枉你的!” 校长的脸垮了下来,一点诚意都没有,这种道歉有屁用! 可白梦蝶毫不在意:“吴老师,您是尊贵的老师,不用向一个学生赔礼道歉的。 我觉得你最应该向我的班主任和我各科老师以及监考老师赔礼道歉。 你质疑我的期末考试成绩就是质疑那些老师的教学水平,也是质疑监考老师监考不严。” 她故意再次点火,燃烧整个沙漠。 吴老师气的看人都是重影了。 妈蛋,等老娘赔礼道歉过后,你这个贱人才来一句不用向你赔礼道歉,还要我向别的老师赔礼道歉,这是想气死老娘? 校长点点头道:“吴老师,我觉得白梦蝶同学的话很有道理,不管你是有意无意,你的行为的确伤害了一些同事。 我希望我们县中学是一个和谐的大家庭,所以我想你还是向那些被你无意羞辱的老师郑重道个歉吧。” 吴老师眼珠转了转,用手摸着额头:“我……我现在头晕,我去校医务室看看是不是中暑了,待会儿再向那些老师道歉。” 校长也不戳穿她的伎俩,点了点头:“行,你去吧,我会监督你向那些老师道歉的。” 居然要监督自己道歉?装病都逃不掉!吴老师彻底蔫儿了,灰溜溜的离开了。 校长冷冰冰地看着海涛和周星星,一言不发。 海涛只得黑着脸向白梦蝶道了歉,校长对他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借口道歉没有诚意,一连让他向白梦蝶道歉了五遍才放他走了。 最后轮到周星星了。 周星星现在打击不小,自己只能考四十八分的卷子白梦蝶居然考出接近满分的成绩,现在她不服气都不行。 她一张鞋拔子脸垮的都快掉到地上去了,翻着白眼道:“我本来没有怀疑白梦蝶的期末考试成绩,是她们班的白洁跑到我面前挑拨是非,说白梦蝶的期末考试成绩是作弊而来的。 我上了当才会质疑白梦蝶的期末成绩的,我也是受害者,所以我不会像白梦蝶赔礼道歉的。” 许多一班二班的同学也都叫了起来:“我们也是被白洁煽动跑来示威的!” 校长脸全黑:“这件事我们校领导一定会严肃处理,开会决定是开除白洁同学还是给她记大过,品德实在太败坏了!” 高中不同于小学和初中是九年制全国义务教育,学校轻易不能开除学生,开除一个学生必须得向教育局陈述理由,然后由教育局批复。 在高中,学校就有权利开除学生,不需要经由教育局批准。 混迹在学生群里的白洁吓得脸都白了,没想到战火最终烧到了自己身上。 她像只在遇到危险把脑袋插进沙里的鸵鸟一样,转身静悄悄地逃跑,好像逃走了学校就不会处理她似的。 校长接着严肃地对周星星道:“白洁的错是一回事,你冤枉白梦蝶同学又是一回事,所以你必须得向白梦蝶赔礼道歉。” 周星星不情愿地走到白梦蝶的跟前,眼睛望着别的地方,拉长着脸道:“我也不是有意想冤枉你的,主要是我家穷,读书不容易。 所以很想拿到二等奖的奖学金补贴一下我自己,才会偏听偏信上了白洁的当,你要是跟我计较就没意思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奇地瞪着她,这是赔礼道歉吗?怎么听着像道德绑架? 教导主任正要严厉的斥责周星星,白梦蝶冷冷地开口了:“你家穷,说得好像我家很富有似的,所以被你伤害了只能认活该。 不好意思,我家也很穷,所以按照你人穷有理的逻辑,你伤害了我,那我就一定要为自己讨回个公道,所以你必须得向我赔礼道歉。” 周星星的脸气得全黑。 好久都没机会表现自己的陈子谦助攻,瞧不上的斜睨着周星星:“是谁告诉你人穷就有理了?照你的逻辑,穷人杀人放火就不用判刑了?” 周星星被怼的开不了口,最后在陈子谦强硬要求下,只得再次向白梦蝶赔礼道歉,不过仍没多少诚意。 校长让她重新给白梦蝶赔礼道歉,被白梦蝶“大度地”制止了,这种人不需要她赔礼道歉,打击她的自信心就好。 她语重心长道:“周星星同学,希望这一次你接受教训,别再把你当东方不败了,请你记住一句话,强中更有强中手。 咱们县一中藏龙卧虎,只是有的同学还在沉睡,还没有奋起。 一旦奋起,不知有多少资质超群的同学超过你这个资质平平靠刻苦学习取得优异成绩的同学。” 说完这些,她不再看周星星那张被气得惨白的脸,柔和的问校长,她可不可以走了。 校长和蔼道:“可以,当然可以!” 白梦蝶和陈志谦一起离开了。 校长教育了周星星一顿,也放她走了,围观的同学也全都散了。 周星星无精打采的往校门口走去,听见背后有同学在议论。 “真不要脸,居然真当自己是东方不败,现在打脸打的厉害了吧,输给了一个学渣。” “资质不如人,还怀疑别人,真是牛不知皮厚,马不知脸长,哈哈哈……” 周星星气得双眼发黑,虽然那些同学没有指名道姓,但她知道是在议论嘲笑她。 再说白洁逃走之后,在校门等了一会儿,等到了无精打采的海涛。 海涛也看见她了,碍于有同学三三两两从学校出来,他不敢和她说话,心领神会的跟着她来到学校附近一片无人的小树林里。 一进小树林,白洁就扑簌扑簌地掉眼泪,把海涛哭的方寸大乱,怎么哄都哄不好。 等哭的差不多了,白洁这才把校长想要开除她的打算说给他听,问他怎么办。 海涛沉思了片刻,道:“校长不是说有可能开除,也有可能给你记大过吗?那咱们去向校长求情,给记大过好了。” 白洁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我不想再在一中念书了,名声被白梦蝶那个贱人搞臭了,同学和老师都带着有色眼光看我,我……我……” 白洁蹲了下来,抱住自己,小小的一团看着让人怜爱。 海涛也跟着蹲了下来,在她身边柔声道:“你的心情我全都能够明白,我也不想再在县一中读书了,我跟我爸说说,把我们两个全都弄到省城学校去读书。” 白洁立刻扑进他的怀里,泣不成声、楚楚可怜道:“海涛,我的前途全靠你了……” “知道,我知道的。”海涛安慰她道。 夏天衣衫薄,两个人抱的这么紧,海涛有些把持不住了,喑哑着嗓子在白洁耳边小声道,“去我家好吗。” 白洁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海涛话里的意思她哪有不懂的,可她不会给他太多。 跟他滚了几次床单就已经够对得起他了,还想要更多,做梦去吧! “我心里烦死了,哪有心情去你家~”白洁抬起沮眼,我见犹怜道,“我们现在就去找校长,告诉他,我要转学了,让他别给我记过,你看好吗。” 海涛陪着她到了校长办公室。 白洁一见校长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痛哭流涕的深刻检讨自己的行为。 校长默默地看着她表演。 等白洁哭过了,海涛硬着头皮开口道:“校长,我们两个都要转学了,麻烦你手下留情,给白洁同学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求你了!” 校长想,既然这两个学生都要转学了,那就放白洁一条生路吧,但是他不会明说。 校长淡淡道:“这事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了算,得学校领导开会研究了才能决定,到时会在学校贴公告的,你们等消息吧。” 白洁和海涛只得灰溜溜的无功离开,在操场碰到白梦蝶和陈子谦。 陈子谦不计形象的把白梦蝶的一床垫絮一床棉被背在背上,手里还拎着不少住校用的东西。 白梦蝶则把席子、枕头、蚊帐、毯子背在背上,手里也提满了脸盆、开水瓶等东西,两人活像农民工。 白梦蝶和陈子谦全都冷漠地看了一眼海涛和白洁,然后有说有笑的往校门口走去。 白洁心中疑惑不解,怎么白梦蝶把自己住校的东西全都拿走了?那她以后住校用啥? 海涛也盯着陈子谦和白梦蝶的背影问:“白梦蝶是不是也要转学,不然怎么把住校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白洁恍然大悟,白梦蝶是城市户口,她可能回省城读高三了。 早知道她要转学,自己应该忍耐的,不该和她发生这么多的冲突,弄得自己身败名裂,白洁越想越懊恼。 白梦蝶和陈子谦回到陈爷爷的四合院,把行李被褥之类的东西全都放在了小汽车的后备箱,然后开车去白梦蝶奶奶家。 白梦蝶抬手看了看表,见时间不早了,已经快十一点了,忍不住抱怨道:“白洁那个贱人怎么不死啊,害我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陈子谦闻言,把车子开快了许多。 白梦蝶连忙制止:“你别开这么快,乡下不是城里,没有红绿灯,行人也没有避让车辆的意识。 你开这么快,万一突然有人骑自行车窜出来,你连踩刹车都来不及。 再说路上经常有鸡鸭狗啊出没,你轧死了这些小动物也不好。” 陈子谦从谏如流,把车速又降了下来。 第372章打听旅游区规划 白梦蝶忽然想到陈景轩在这附近有度假村,问陈子谦:“你堂哥在这里建了度假村,应该要开发旅游区吧,没有旅游区度假村谁会来住?” 陈子谦点头道:“当然要开发旅游区了。” 白梦蝶颇感兴趣的问:“你堂哥要开发哪一片旅游区?” “就在度假村不远的仙女湖咯,那里有夫妻峰、定情谷,风景很优美的。” 陈子谦瞟了她一眼,“你有没有去那里玩过?” 白梦蝶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有,那里春天百花齐放,夏天郁郁葱葱,秋天枫叶似火,这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仙女湖一望无际,水又清澈,好美的。” 她忽然后知后觉的“咦”了一声:“你堂哥开发的那片旅游区延伸到了我们那条镇子附近了呢!” “是啊。”陈子谦道,“你们当地的县政府为了配合我堂哥的旅游项目,准备建条步行街。” “哦?”白梦蝶心中一动,“那你知道什么时候正式动工?” “今年年底吧,政府会鼓励当地人在新街上建房建门面。”陈子谦道,“听说新街会引进自来水,水源来自没有受污染的仙女湖,水质应该很不错。” 白梦蝶听了更加动心了。 她们家在城里有四套房子,大排档生意也不错,肯定不会再回乡下发展了。 但是可以拿钱在新街上建一栋带门面的小楼房让老爷子老太太住,蹭旅游风景区的人气,做点小生意。 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赚点小钱,让二老过悠闲的生活,不比种田好么。 并且新街有自来水用,不用去水塘挑水,能让二老的生活过得更舒适。 白梦蝶道:“要是有鼓励在新街建房建门面的正式批文下来,你跟我说一声。” 陈子谦瞟了她一眼,问:“你想在新街买地基建房?” “有这个打算,不过要看到时拿不拿得出钱来。” “没钱找我借啊。” 白梦蝶摇了摇头:“我们家还欠你的钱没有还了,怎么能又借你的钱?” 陈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是有你抵押吗?我不介意再借钱给你。”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换了话题:“你怎么突然也要转学,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陈子谦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你都已经不在县一中读书了,我肯定也不会留下,你去哪我就去哪。” 白梦蝶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在翻飞:“这么任性?” 陈子谦浅浅的叹了口气:“不是任性,是深情。” 白梦蝶自动忽略他撩她的语句,点点头:“你跟着我一起转学也好,留你一个人我真怕你没人管,你又不求上进了。” 至少她能管住他,让他奋起,这也算回报他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镇上,白梦蝶让陈子谦把车停在路边,她下车买点肉啥的。 陈子谦要陪她一起去,白梦蝶没答应,现在正是正午,太阳晒死人了,她有太阳帽,陈子谦没有,她怕他晒坏了。 陈子谦见她这么心疼自己,高兴的乐开了花。 路过白伯志家的店门口时,见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吃瓜群众,白梦蝶也没放在心上。 白伯志夫妻两个做生意毫无人品可言,经常跟顾客扯皮甚至打架,恐怕现在又是如此。 可等听到那些吃瓜群众的议论,才知道原来是白伯志那次请了车子送他老婆去省城治疗蛇毒,回头却不给人家司机包车的钱。 现在那个司机叫了一群人来找白伯志要钱,白伯志不肯给,司机一气之下把他家的店铺给砸了。 白伯志当即报了警,现在警察正在处理案子。 许多吃瓜群众都非常同情那个司机,好歹救了白伯志老婆一命,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大家纷纷摇头,说帮谁都不能帮白伯志,帮了他还要被他算计~ 白梦蝶听听也就算了,来到集贸市场,买了五花肉、里脊和猪舌头。 准备离开时看见一个豆腐摊有毛豆腐卖,白梦蝶眼睛马上亮的像灯泡,口水也差点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这都多久没吃毛豆腐了。 她赶紧喜滋滋的买了一些毛豆腐,又顺便买了些香干,这才跑去上了陈子谦的奥迪小汽车。 陈子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疑惑的问:“你下车踩到屎了?” 白梦蝶看了看鞋底,有一瞬的茫然道:“没有哇!” 突然醒悟过来:“你闻到的是不是这个味道?” 说罢,把装有毛豆腐的塑料袋提到他的鼻子底下给他闻。 陈子谦差点被臭晕了过去:“拿走!拿走!” 白梦蝶笑着把提着毛豆腐的手缩了回来,然后把塑料袋袋口扎紧,车厢里就没有毛豆腐的臭味了。 陈子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毛豆腐,问:“狗屎长毛了?” 白梦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别一天到晚狗屎狗屎的,这可是美食,这叫毛豆腐,可好吃了,等一会儿我做给你吃。” “算了,我死也不会吃的!”陈子谦断然拒绝。 白梦蝶伸出食指摇了摇:“说话别太绝对哦,我就怕你尝过毛豆腐之后就爱上这道菜了。” 陈子谦小萨嘀咕:“怎么可能?” 几分钟之后,奥迪就开到了白梦蝶奶奶的家门口,白梦蝶和陈子谦刚一下车,雪豹就冲出院门,热情的迎了过来。 不远处,村里年纪大的村民聚在一起望着白梦蝶奶奶家门口的那辆奥迪小汽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大家都说白家村恐怕有土鸡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白老太太正在厨房里用一只手做午饭,听到白梦蝶叫奶奶的声音,赶紧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见白梦蝶和陈子谦一起来了,开心的脸上笑出一朵大菊花。 “我就说你今天返校要去学校拿成绩单,肯定会回来一趟的,可是一直等到现在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咋不来呢?怎么也得看看爷爷奶奶。”一回到乡下,白梦蝶就换了乡音。 她走到厨房,把毛豆腐和香干放在碗筷旁边。 把猪舌头,精品五花肉和里脊肉放盆里。 从缸里舀了水到盆里,把那几个肉类食材洗了之后放在一只汤盆里。 白梦蝶做这些的时候,雪豹一直跟在她身边,馋涎欲滴的盯着那些肉食。 “咋买了这么多好菜?”老太太瞥了一眼汤盆里的那几样肉,把刚烧好的一大盆红烧冬瓜装一只汤盆里,顺手往锅里加了一瓢冷水,随口问道:“期末成绩怎么样啊。” 陈子谦在一旁兴奋的抢答:“小蝶这一次考得非常好,考了全年级第一名,得了三百块钱的奖学金。” 老太太难以相信的瞪圆了眼睛,问白梦蝶:“子谦说的是真的?” “嗯呐。”白梦蝶轻轻把老太太拉到一边,她站在锅灶旁,就着刚才老太太倒的那一瓢冷水把锅洗干净,然后重新加了一瓢冷水进去,“就是因为拿到奖学金了,所以才买了这几样肉菜回来。” 老太太高兴得不得了:“咱小蝶真聪明,只要稍微用心学就能考这么好!” 白梦蝶往锅里放了一些葱姜,然后把猪舌头扔进去焯水,趁这个功夫洗了个手脸,整个人凉快多了。 老太太高兴得在家里团团转:“我得给你爷爷报个信去,让他也高兴高兴!”说罢,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白梦蝶进厨房见煮猪舌头的水已经沸腾,往锅里倒了一点白酒又煮了五六分钟,这才把猪舌头夹起来泡在冷水里,然后把锅洗干净开始烧菜。 在刚才煮猪舌头时,白梦蝶就已经把里脊肉和五花肉全都切成丝的切成丝,切成片的切成片,香干也洗干净了。 她往锅里倒了一瓢水,放了几片姜加一点白酒,把切成片的五花肉倒进去焯水,等水沸腾了捞起。 趁这几分钟的空档,白梦蝶把香干全都切成三角形,然后把焯好水的五花肉捞起。 其实也可以不焯水,但是白梦蝶怕油大了老太太和老爷子吃了对身体不好,五花肉焯水可以去掉一些油脂。 白梦蝶见陈子谦就站在他身后,道:“你别站着了,去我们家菜地看看有没有辣椒,如果没辣椒就摘些刀豆回来炒里脊肉。” 陈子谦拿着个菜篮子就出门了。 雪豹本来准备跟着他一起出门,后来想了想还是留在家里好,可以闻白梦蝶烧肉时的肉香味。 等白梦蝶烧好了五花肉炒香干,陈子谦也拎着装有一两斤辣椒的篮子回来了。 白梦蝶惊讶的问:“我们家会有这么多辣椒?” 虽说夏天的菜长得快,可最后一次采摘老太太园子里的菜到现在还没一个星期呢,哪可能就又长出了这么多辣椒。 陈子谦把辣椒倒到盆里,从缸里舀了水洗辣椒:“这不是咱们家菜园子的,是我向隔壁菜园子的大妈要的辣椒,那个大妈人很好,给了我这么多辣椒。” 白梦蝶听了很无语,到底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那辣椒能白要人家的吗,回头老太太还得还人家人情~ 陈子谦又道:“白梦蝶,你是不是想做尖椒炒里脊肉丝啊。” “嗯,你不想吃啊。”白梦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同意。 陈子谦启动撒娇大法:“我想吃糖醋里脊,你做糖醋里脊好不好。” 白梦蝶简直对他的撒娇毫无抵抗力,点头答应了。 边做糖醋里脊白梦蝶心中边想,糖醋里脊这道经典传统名菜在浙菜、鲁菜、川菜、淮扬菜、粤菜里经常见,可在楚菜里并不常见,主要是湖北省的人不喜欢吃酸酸甜甜的肉菜。 也不知道做好之后老爷子他们会不会赏脸尝一点,但是陈子谦这个小冤家要吃也没办法。 白梦蝶刚做好糖醋里脊,陈子谦马上拿筷子去尝,顿时吃得眉开眼笑:“甜酸可口,外焦里嫩,口齿留香,回味无穷,就是这个味!小蝶,你的糖醋里脊还是做的那么好吃!” 白梦蝶拿着刀和猪舌到院子里刮猪舌头上的那层白皮:“你看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以前吃过我做的糖醋里脊似的。” 陈子谦自知失言,挑了挑眉,继续吃他的糖醋里脊,一连吃了好几口,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雪豹一直吊着红红的舌头,仰着头看他吃,以为他怎么也要给自己吃一两根糖醋里脊,结果一直没等到。 从此之后,看陈子谦的眼神特别鄙夷,好像他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似的。 陈子谦问白梦蝶:“都已经十二点半了,怎么爷爷奶奶他们全都没回来?” 白梦蝶把猪舌头上的白皮全都刮掉,用刀把猪舌头的根部划开,把里面的粘液清理干净,这样猪舌头才算洗干净了。 白梦蝶猜测道:“奶奶知道我做肉菜要费一些时间,肯定会让爷爷他们在田里多干一会儿活儿,等我饭菜差不多做好了他们才会回来。”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等尖椒爆炒猪舌装盘子,田里干活儿的人全都回来了。 白梦蝶有点遗憾,答应做毛豆腐给陈子谦尝尝的,现在没时间了。 不过来日方长,这次没机会让他品尝,下次做给他吃。 老太太进厨房看见那盘尖椒爆炒猪舌,问:“你们哪儿来的尖椒,我们家的尖椒上次全都给你家摘去了,后面的还没长起来呢。” 白梦蝶告诉她,是陈子谦向隔壁菜园子的大妈要的。 老太太向陈子谦详细的问明了那个大妈的长相,知道是谁,点点头:“回头我去镇上买一斤水果糖把人情给还了。 虽说这辣椒在咱村里不值钱,咱们自己向村里人要一些没关系,可是陈子谦是咱们家的客人,向人家要那就不一样了。” 白梦蝶心想,以后得叮嘱陈子谦,不让他随便向村里人要东西。 石磊一回来就看见了陈子谦,眼里闪过几丝同性相斥的厌恶。 白梦蝶端着两盘菜往堂屋走,关切的问他:“哥,才考完就下地干活儿呀,考的咋样?” 石磊闷声闷气的回答:“正常发挥。” 陈子谦打了一盆冷水让老爷子洗手洗脸。 老爷子乐呵呵的笑着道:“咋能让你这个客人给我打洗脸水哩?” 第373章栽赃 陈子谦振振有词:“怎么不能?我是晚辈就应该帮长辈做点事。” 老爷子蹲下来洗脸,问白梦蝶:“听你奶奶说你这次考了全年级第一,还得了三百块钱的奖学金?” 白梦蝶开心地点头:“嗯呐!” 老爷子也很开心:“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 白梦蝶快乐的答应:“好哒!” 白爱民他们也全都好好的夸了白梦蝶一顿。 全都洗了手脸,所有人上桌吃饭。 白梦蝶指着尖椒爆炒猪舌头道:“爷爷,奶奶,吃猪舌头。” 老爷子嗔道:“你同学是客人,你不叫子谦多吃,你叫我们吃个啥?” 白梦蝶指着放在陈子谦面前的那一大盘糖醋里脊道:“这盘糖醋里脊是我特意给陈子谦做的,我怎么没有招待客人了?” 她嘴角一勾,笑了起来:“爷爷奶奶,你们也尝尝糖醋里脊,看爱不爱吃。” “糖醋里脊啊,听过这个名字,但真没吃过,我来尝尝。”老爷子夹了两根糖醋里脊送进嘴里细细品尝,弯起眼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老太太他们也一人夹了一两根尝了尝,都说好吃。 白梦蝶很是高兴,做美食的人就是喜欢自己做出的美食被人肯定! 白梦蝶见石磊没有吃糖醋里脊,让他也尝尝。 被石磊高冷的拒绝了:“我不吃!” 白梦蝶见他语气不好,心想,是不是高考考完后的焦虑症发作了?便没再招惹他了。 陈子谦见老爷子他们只尝了一筷子糖醋里脊之后再也不吃了,诚恳地邀请他们再吃。 老爷子笑呵呵道:“你每次来我们家总是吃的粗茶淡饭,难得有一个你满意的菜,你吃吧。” 白梦蝶也让他吃,别让这个让那个的。 石磊夹了不少猪舌头在白梦蝶的碗里。 白梦蝶埋怨道:“一个猪舌头就那么大,你给我夹了这么多,爷爷奶奶他们吃啥?” 老爷子他们全都笑着道:“我们有菜吃,你别管我们。” 石磊低头吃着饭,过了片刻,道:“这才几天的功夫,你瘦了一大圈,不该补补吗?” “我喜欢瘦一点嘛,又没有哪里不舒服,干嘛要补?”白梦蝶吃了一片猪舌头,对白胜道,“大哥,你今天又是一大早就去我们家啦!” “嗯,九点过一点就到你家了,放下小龙虾,大妈给了钱我就赶回来了。”白胜夹了两块五花肉炒香干里的香干和着饭吃了,“回来就直奔田里干活儿了,家里劳力少,不敢耽搁。” 白梦蝶道:“怪不得我回来没有看见你,原来你直接去田地里干活儿了。” 白胜大口吃了两口饭:“你想要奶奶给你晒小干虾米,要腌的酸菜、黄豆酱啥的,我都跟奶奶转告了。” 老太太接过话题道:“小虾米干这大热天的四五天就能够晒好,到时叫你大哥给你带去。 家里还有半坛子黄豆酱,一坛子腌的酸菜,你今天就能带走。” 她看了一眼陈子谦:“不过子谦今天开来的是好车,方便带黄豆酱和酸菜吗?” “咋不行!”白梦蝶吃着红烧冬瓜,“只要坛子口封紧了就不怕。 除了要这些,我还要带50斤糯米,50斤梗稻米走。” 李玉环问:“带回去吃啊,糯米不能带那么多,用糯米煮饭天天吃很腻的。” “不是。”白梦蝶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我们家现在开始卖早点了,要糯米做米酒卖,梗稻米煮稀饭卖。” 老爷子呆住:“你们家还做早点啊,这样起早贪黑的干活儿,会不会把身体累坏?” “那还不至于。”白梦蝶放下筷子道,“我跟爸妈中午都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了的,虽然累,身体还吃得消。” 李玉环好奇的打听:“你们家每天早上卖早点大概能够赚多少钱?” 白梦蝶也不瞒她:“每天早上保守能够赚两百块钱呢,二婶,你们有没有兴趣也来城里卖早点和大排档?” 李玉环根本就没有想到白梦蝶会发出这样的邀请,心中一喜,连身子都直了好几分。 但随即松松垮垮的垂下肩膀,垂头丧气道:“我们去城里卖啥早点小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厨艺就只会做几个家常菜而已。” 白梦蝶去五屉柜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你不会没关系啊,我可以教你做最简单的武大郎烧饼,还可以做包子卖,我帮你调馅,包你们总会吧。 包子只要馅调的好吃,包子皮膨松,包子肯定卖得好!” 李玉环笑得有点尴尬:“我和你二叔连面都发不泡,还包包子~” 白梦蝶道:“凡是农村土方法发面都发不膨松,得用酵母菌,酵母菌发面一点毒副作用都没有,而且面发的超蓬松。 咱们农村用老面加面碱发面没酵母菌发出来的面好吃,面碱给多了蒸出来的面会发黄,而且吃起来口感也差。” 白爱民又去厨房盛了一大碗饭到桌前坐下来吃:“你们家卖早点,我们挨着你们家卖早点,你们家卖大排档,我们又挨着你们家卖大排档,那不是抢你们家生意吗?” 白梦蝶笑了:“我们两家错开卖不同的品种,各卖各的,能抢啥生意?” 李玉环动心了,扭头去看白爱民。 白爱民在内心挣扎了一番:“算了,我们现在不去,等过了国庆节,地里的庄稼收成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去。” 李玉环遗憾地继续吃饭,但她能够理解白爱民作出的决定。 他们家没有一个懂厨艺的,万一去了城里赚不到钱,田地里的活儿也耽误了,那就两头落空了。 那还不如等秋收过后再去城里试水做生意,反正现在给白梦蝶家送小龙虾每天也能够赚不少,一个月下来有三千块呢,顶得上国营工人半年的工资,李玉环很知足的。 白梦蝶因为要急着赶回去干活儿,所以等石磊和陈子谦吃完饭之后就准备离开。 直到那时她才想起田春芳要她交给老太太的那七百五十块的玉米钱。 老太太喜滋滋的收下那一大笔钱,笑着道:“这玉米在城里这么值钱,明年我多种点!” 李玉环也道:“我也种!” 众人正欢声笑语之时,圆圆妈带着圆圆黑着脸闯了进来。 雪豹立刻凶狠的冲着她们狂吠,意思是要她们快滚。 老太太脸一沉,冷视着圆圆母女:“你们有事?” 圆圆妈把圆圆往石磊身上一推:“你这个外姓孙子干的好事你们不打算认账是咋的?” 石磊躲开圆圆,面色严肃莫名其妙的盯着圆圆妈。 老爷子冷声道:“圆圆妈,你把话说清楚,别跟打哑谜似的!” 圆圆妈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你们家石磊搞大了我闺女的肚子,你们还要装糊涂吗?” 陈子谦马上朝石磊看去,怎么看他也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那就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冤枉他大舅咯。 陈子谦猜测的一点都没错,圆圆妈就是想要把圆圆肚子里的孩子强行算在石磊头上。 昨天母女俩去医院拿检查结果,医生说,圆圆的卵巢和子宫发育有些畸形,属于怀孕困难的那种。 所以她这次怀孕就跟中大奖似的,如果把肚子里的孩子处理了,以后可能再也没希望当妈妈了,让她母女两个三思再做决定。 于是母女两个回到家里,和圆圆爸以及圆圆的两个哥哥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还是留下圆圆肚子里的那个孽种,因为那有可能是圆圆这一生唯一的孩子。 可是圆圆没出嫁,不能不明不白地生下这个孩子会遭人非议,那就得找个接盘的。 圆圆喜欢石磊,那就让石磊接盘好了。 圆圆母女两个特意问过医生,孩子没出世是无法做亲子鉴定的,那现在栽赃到石磊头上,他也无法辩解。 等嫁给石磊再走一步看一步。 白家所有人没一个人相信圆圆妈的话,老爷子黑着脸怒吼道:“谁知道你们家圆圆跟谁鬼混弄大肚子,想要安在磊磊头上,门都没有!带着你不要脸的闺女赶紧滚!” 圆圆低着头瑟缩不安。 圆圆妈坚决不滚:“我闺女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石磊的,不给个说法我们是不会走的!” 在白梦蝶后世,通过做羊水穿刺就能做胎儿的亲子鉴定了,可这个年代医学没这么发达,做不了羊水穿刺证明不了石磊的清白。 不过还有别的方法能证明。 白梦蝶按了按脸气的通红的石磊的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然后向圆圆妈走近了两步:“你说圆圆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哥的,你敢这么冤枉我哥,还不是因为我们现在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我哥的清白?” 说到这里,她冷笑了两声:“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我有办法证明我哥和圆圆肚子里的孩子毫无关系。” 圆圆妈定定的看着白梦蝶,忽然就有些心慌:“你……你有啥办法?” 白梦蝶挑了一下眉:“那就是向法院申请等圆圆肚子里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做亲子鉴定,看看是不是我哥的咯。” 圆圆母女俩顿时呆若木鸡。 她们以为上门来闹这么一场,白家肯定乱了方寸,只要传出石磊和圆圆的风言风语,石磊不认都不行。 可是白梦蝶却直接跳过这些环节,等着圆圆把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再来证明石磊的清白。 到那时,她母女两个的谎言不攻自破也就算了,她们稀烂的人品也暴露无遗,只怕在村里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白梦蝶藐视着圆圆母女两个:“你们这还真是病急乱投医,连这么脑残的事都敢干,不仅保不住圆圆的名声,还让你们一家在村里无法立足。 我劝你们趁着着事情没有闹开,悄悄的走吧,赶紧人不知鬼不觉的把圆圆肚子里的孩子给处理掉,这才是保住她名声的最好方法。” 圆圆母女两个紧闭着嘴巴不吭声,真要能够处理掉她们早就处理掉了,又何苦想要栽赃到石磊的头上? 不过白梦蝶说的很对,她们的确太脑残了,走了这么一步臭棋。 母女两个灰溜溜的离开了。 众人特别瞧不起的议论了圆圆母女两个几句,便把白梦蝶要的梗稻米、糯米和黄豆酱、腌酸菜往车子里放。 老爷子打量着眼前的小汽车,对白梦蝶道:“这小汽车还没有小卡车实惠,只能装这么一点东西。 要是今天子谦是开着卡车来的,还能多带一百斤大米回去。” 陈子谦拍着胸脯道:“等白梦蝶家的大米吃完了,我再开车带她回乡下来拿大米。” 装好东西,白梦蝶回房间背上包包,拿上太阳帽。 石磊问:“这些是你自己买的?” 白梦蝶想,自己给过陈子谦钱了,能算是自己买的,因此嗯了一声。 石磊嘴角微勾:“挺漂亮的。” 陈子谦探过身来:“是我帮她挑的款式。” 石磊脸微微有些臭。 几个孩子将要上车时,老太太忽然想起没有给酒曲白梦蝶,又回家拿了两串酒曲给她:“你不带酒曲回去,你妈咋做米酒?” 白梦蝶也想起自己买的毛豆腐来,跑到厨房拿上毛豆腐,顺便把村里人给陈子谦的那些没用完的辣椒也全都带上。 老太太笑着道:“这毛豆腐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会做,主要现在是农忙没时间做,等过了农忙奶奶做了你带回去吃。” 石磊把白梦蝶塞到了后座,自己坐在了副驾驶座。 陈子谦嘴角狂抽,谁要和这个直男排排坐~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陈子谦把白梦蝶兄妹两个送到他们家门口,把东西帮他们搬进家,一口水都没喝就走了。 石磊简单地参观了一遍房子就和白梦蝶一起去了出租屋。 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田春芳夫妻两个早就在出租屋里忙碌了。 见两个孩子回来了,田春芳立刻把白梦蝶往厨房里拉:“我和你爸爸就等着你回来了,赶紧把做肉串的肉给腌了,我又不会腌制。” 白梦蝶一面动手腌制已经切好了的肉块,一面道:“妈,你别急,虽然这肉腌的时间长更加入味,但是一个小时也能腌个大概,烤的时候多给点佐料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田春芳这才安心给蔬菜穿串,白爱国在阳台水龙头清洗小龙虾。 第374章劝说 石磊坐在田春芳身边,学她穿蔬菜串。 田春芳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问:“考得咋样?” 自从高考结束之后,石磊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句话。 但他一点都没不耐烦,答道:“正常发挥,考进三本大学应该没啥问题。” “那就好。”田春芳放下心来。 白梦蝶腌制好了肉块,放在过道的板凳上,那里有过堂风比较凉快。 “哥,如果你考上三本了,我建议你别去读,再复读一年,至少考个二本。” 她这么说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思考了很久。 在原书里,石磊因为读的三本,后来的人生发展有些受局限。 既然他在书里救过原主,而且对她也不错,那她就想让他的人生更加美好。 读好的大学对他的人生一定有帮助。 白爱国在阳台上听到了,严肃道:“小蝶,你别出馊点子,考上三本多不容易,咋能不去读?” 白梦蝶进厨房做凉拌毛豆:“爸,这一点你就没有高瞻远瞩了,现在大学全在扩招。 一旦扩招,大学生就没有以前那么金贵了,读三本大学学历太差,以后就业没什么竞争力,所以至少得读二本。” 白爱国沉默了,闺女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田春芳道:“分数都没出来就讨论这些,等分数出来再说吧。” 然后问白梦蝶期末考得怎么样。 白梦蝶说她考了全年级第一名,还拿到了三百块钱的奖学金。 白爱国夫妻两个震惊的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等回过神来全都高兴得不得了,狠狠把白梦蝶夸了一顿。 白梦蝶被夸得满脸通红,告诉田春芳夫妻两个,爷爷奶奶给了五十斤糯米,五十斤梗稻米,还给了不少黄豆酱和一坛子腌酸菜,明天可以卖稀饭和米酒了。 田春芳一听这话,扔下手里的活儿,让石磊一个人把剩下的不多的蔬菜全都穿成串,她回家做米酒。 做米酒先要把糯米饭蒸熟,摊凉了才能进行第二步,所以煮好糯米饭之后田春芳又回到出租屋继续干活儿。 等白梦蝶做好了凉拌毛豆,煮好了茴香豆,田春芳估摸着糯米饭差不多凉了,这才又回家接着做米酒。 白梦蝶把田春芳泡发好而且洗干净的海带切丝,准备做凉拌酸辣海带。 她在干货批发市场批的是那种优质干海带,这种干海带泡发之后很厚实,颜色深褐绿色,做成凉菜光色泽上就让人馋涎欲滴。 白梦蝶在忙碌时,坐在大房里的石磊总是时不时的往厨房门口看一眼,他惊诧的是,曾经在他和许多人眼里的废柴妹妹居然这么能干。 白梦蝶做了满满一大盆凉拌酸辣海带,田春芳也做好了米酒回来了,白梦蝶指导她做香辣小龙虾。 石磊已经把所有的蔬菜全都穿成串了,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母女两个一个教,一个学。 他的目光经常停留在白梦蝶的身上,瘦了不少的少女渐露倾人之色。 时间已经不早了,白梦蝶指导田春芳只做了两锅香辣小龙虾就已经到了五点了。 石磊闻着香辣小龙虾怪香的,拿了两个吃了起来。 白梦蝶跑回家,提着毛豆腐、拿着一些尖辣椒满头大汗的又跑了回来,开始做晚饭。 南瓜昨天已经切了一部分,那就只能接着把它吃完,不然再放几天会坏的。 白梦蝶先煮南瓜。 田春芳对白爱国道:“咱们家一套煤气炉子不够用,你明天再买一套煤气炉子放在家里,方便小蝶做饭,省得跑来跑去热死人了。” “也行。”白爱国点了点头,“我明天去买两套煤气炉子回来,你不是也要卖早点了吗?那你也得需要一套煤气灶。” 田春芳怕多花钱:“一套煤气灶得多少钱?” 白爱国道:“不贵,一套超不过一百块钱。” 田春芳这才安心,她以为煤气灶好贵。 田春芳笑了一下,道:“想当年你们厂第一次分给你们煤气灶时,你都快激动死了, 跑回来跟我说,用煤气还得凭计划购买,没有工作单位连用煤气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好了,什么东西都不用计划了,只要有钱就能够买得到。” 白爱国也感慨万千:“是啊,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了,国家感觉也是越来越富强了!” 白梦蝶煮好了南瓜,盛在汤盆里,把锅洗干净,做虎皮尖椒,顿时满屋子都是辣椒的辛辣香气,呛得人直咳嗽。 白爱国受不了,跑了出去,遇到一个下楼的邻居,也被他家飘出的辣椒的辛辣味呛得直咳嗽。 那个邻居呛得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还在夸他家的辣椒好香。 烧好了虎皮尖椒,最隆重的菜马上要登场了,那就是白梦蝶盼了好久的油煎毛豆腐。 油煎毛豆腐据说是徽州名小吃,做法很简单。 将毛豆腐每块切成小块,锅放在旺火上,放入花生油烧至七成热时,将切好的毛豆腐放入锅里煎成两面呈黄色。 等毛豆腐的表皮起皱时,加入葱末、姜末、干辣椒段、味精、白糖、精盐、酱油烧烩两分种,颠翻几下,起锅装盘。 白梦蝶在切毛豆腐的时候,发现湖北省的毛豆腐和徽州的毛豆腐还是有点小小的区别, 徽州的毛豆腐那就是用豆腐发酵而成的,而湖北省的毛豆腐是豆腐卷发酵而成的,外形上更有意思。 石磊他们也爱吃毛豆腐,闻到毛豆腐的香气,全都是一副馋涎欲滴的表情。 白梦蝶又炒了一盘清炒刀豆丝,装了一盘凉拌酸辣海苔丝,晚饭就做好了,一家四口就在出租屋里吃。 白梦蝶什么菜都不吃,只吃虎皮尖椒和油煎毛豆腐。 虎皮尖椒外脆内软,辣味十足,很是下饭,油煎毛豆腐芳香馥郁,鲜味独特,两道菜全都是人间美味。 本来一心想控制饭量的白梦蝶也控制不住了,吃了满满一大碗饭。 白爱国夫妻两个还是第一次吃白梦蝶做的凉拌酸辣海带丝,都说好吃。 田春芳让白梦蝶也吃点海带,大热天的吃点海带清火。 还一个劲儿的夸白梦蝶这海带买的好,让她下次再去干货批发市场时,多批点回来,送几斤老爷子他们吃。 白梦蝶夹起一块烙得金黄喷香的毛豆腐放进嘴里:“妈,咋不给外婆家送几斤?” “就是!”白爱国嗔了田春芳一眼,“我这边的老人是老人,你那边的老人也是老人,我们都要孝敬。” 石磊看看白爱国,又看看白梦蝶,眼里全都是笑意。 吃完香甜可口的晚饭,收拾了碗筷,一家大小准备出摊。 白爱国吩咐石磊在烤车里装满玉米,还在烤箱上堆放两麻袋玉米带到摊位去烤。 这两麻袋玉米少说也有两三百个,等卖完了再回来拿。 白梦蝶依旧推她的早餐车,白爱国夫妻两个一人蹬一辆三轮车,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有好多街坊邻居和白爱国打招呼,笑着说他家生意越做越大了,把儿子都叫来帮忙了。 石磊虽然话少,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见了街坊邻居也知道打招呼,就是给人的感觉有点高冷。白梦蝶在路上嘀咕,说她家只用得上一辆烤车,也不知当时白爱国是怎么想的,居然订做了两辆烤车。 白爱国笑着解释:“当初还不是想让你妈和你哥都卖烤玉米,结果你妈光烧烤就忙不过来~” 到了自家摊位那里,白梦蝶一家马上投入到做生意当中。 石磊很快就适应了,玉米还没烤好时,就给白爱国夫妻两个打打下手、跑跑堂,玉米熟了他就卖玉米。 陈子谦在大约七点钟时出现了,石磊一看见他心情就有些恶劣,但人家是来帮忙的,他又不能赶人家走。 陈子谦来时手里提着个大塑料袋,他走到白梦蝶的身边,把那只大塑料袋打开:“小蝶,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白梦蝶瞟了一眼:“榴莲?你怎么想到要送榴莲给我吃?” 陈子谦很满意白梦蝶的反应,咧着嘴笑:“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我看见你喜欢吃臭烘烘的毛豆腐,猜想你肯定也喜欢吃臭臭的榴莲,所以就给你送了几个来。” 榴莲在白梦蝶后世卖的就很贵,何况这个年代很少有超市有卖的,水果摊就更不卖了,因此榴莲身价也就更高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爱吃榴莲,但她不忍心扫陈子谦的兴。 人家这么有心,特意买了榴莲给她吃,她总得装装样子,因此喜出望外道:“意外意外好意外,开心开心好开心!” 陈子谦更高兴了,把那一袋榴莲放在她家的三轮车上便开始客串伙计。 因为昨天白梦蝶答应好多家大排档的老板娘,今天会把祁师傅叫来跟他们商谈做烤车的事,所以白爱国今天上午特意去通知了祁师傅,祁师傅在八点钟左右应约而来。 白爱国请他无论如何吃点小吃、喝两瓶啤酒再办正事。 祁师傅盛情难却,只得坐下来吃了些小吃,白爱国这才把他一家家的介绍给各家大排档,当然,除了隔壁熊家母女两个。 九点钟,陈子谦回家之后,祁师傅也跟那些大排档全都谈妥了。 特意跑过来喜滋滋的告诉白爱国,他包工包料每辆烤车350块钱成交了,一个劲儿地感谢白爱国给他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白爱国丝毫不揽功:“那是你自己有电焊这个技术,没这个技术,我也没办法给你牵线搭桥赚这个钱。” 祁师傅千恩万谢地道了谢,准备离开时,熊老板娘拦住他,让他也给自己做一辆烤车。 祁师傅是个机灵人,见刚才白爱国把他介绍给任何一家大排档,独独不介绍给熊家,就明白他们两家恐怕有矛盾。 因此故意漫天要价,五百块钱一辆就给她做,低于这个价免谈。 熊老板娘气的暴跳如雷,指着祁师傅的鼻子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他们的是什么价,全都是350块钱一辆,为什么给我就是500块钱一辆!” 刚才祁师傅跟那些同行谈价格时,熊老板娘故意装作上厕所路过,所以偷听到了价格。 祁师傅冷哼一声:“我高兴卖给你500块钱一辆,咋了?嫌贵你可以不买,我又没有逼着你非让你买不可!”说罢扬长而去。 熊老板娘差点气炸。 石磊带的几百根王米卖完了,回家又拿了一趟,家里只剩大概三百根玉米,明天卖一天就没了。 一家人仍是卖到十一点多,食物全卖完才收摊。 白爱国两口子收拾好东西先走了。 以前每天晚上一家三口一起走。 现在白梦蝶有石磊陪着一起回家,白爱国夫妻两个就可以踩着三轮车先走。 早点回家,田春芳就能早点把卤蛋卤了,白爱国也能先烧好洗澡水,白梦蝶回来就能洗上澡,可以早点睡。 白梦蝶和石磊一个人推一辆车相跟着走在行人稀少的午夜大街上。 石磊忽然叫住她,白梦蝶停下脚步,看见他从烤车里拿出一根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玉米。 她欢天喜地的接了过来,剥开玉米的外皮拿在手里啃了起来,一只手推着早餐车前行。 白梦蝶把一口玉米咽下去,才顾得上问:“特意给我留的?” “嗯呐。”石磊道,“我知道你在减肥,但玉米是粗粮,就算晚上用来当宵夜也不会发胖。” 白梦蝶喜滋滋地啃着烤玉米,心想,有个哥哥就是好。哥哥是上天送给妹妹的礼物。 兄妹两个走了一段距离,石磊吞吞吐吐地问:“……那个陈子谦经常来找你吗?” 白梦蝶摇摇头:“他没有经常来找我,他只是经常来我们家帮忙卖大排档。” 石磊没吭声,在心里腹诽,那还不是经常来找你,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他会来我们家帮忙吗? 回到家里,白爱国正在发面,一见白梦蝶就叫她赶紧洗了澡好睡觉。 石磊见一向洗一大锅热水的白梦蝶现在只能洗一壶开水了,心想,她肯定觉得别扭。 有心再给她烧一壶水,但一想到用的是煤气,就不不敢擅作主张了。 第375章蒙骗过关 白爱国发好了面,洗了手,坐在沙发上点钱,田春芳母子两个一面喝水,一面看着他点钱,等他点完了,问今天一共赚了多少。 白爱国喜滋滋的道:“一千八呢!” 石磊内心被这个数目给震惊了,可表面上却风平浪静,他不是个容易把情绪表露在脸上的人。 田春芳也很高兴:“明天买了煤气灶之后把多的钱存起来。” 然后又突然问:“这两天去银行存钱,再没有假钱吧。” 白爱国嗤笑:“有子谦送的那两台银行用的验钞机,怎么可能还收得到假钱?” 田春芳问:“那你在收钱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假钱,一放到验钞机上就验出来了?” “有。”石磊道,“我今晚就看见爸收了一张十元钞票,验了是假的,爸啥也没说,把那张钞票退给那个顾客,那个顾客啥也没买,拿着那张假钞就走了。” 田春芳愤愤道:“还把那张假钞送给那个人,应该像银行一样没收!” 白爱国正色道:“我们又不是银行,没有资格收人家的假钞,要真的收了,人家不依不饶,到头来又是事。” 田春芳软软道:“我就是抱怨两句而已,没有让你真收假钞。 我只是心疼像我们家这样做小生意的人,收了假钞该有多难过,一天辛苦白费了。” 白爱国叹息:“那有啥法子?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是本分人。” 白梦蝶洗了澡出来抱怨:“明天早上又得烧水洗头了,这么长的头发隔两天不洗就要臭了,好麻烦啊,妈,我想把头发剪了。” 田春芳过来摸她的两条大辫子:“这么长的头发剪了多可惜,夏天熬一熬就过去了。” 可江城的夏天很长的,不好熬,白梦蝶恹恹的去睡觉了。 田春芳想要叫住她问陈子谦送她得是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孩子每天太辛苦,让她多睡两分钟也是好的。 她指着陈子谦送给白梦蝶的那一袋子榴莲问白爱国父子:“这是啥东西?长得古里古怪的。” 白爱国父子两个也没看过,全都茫然的摇头:“不知道是啥~” 一家三口抱着一个榴莲研究了好一会儿,怎么看也没看出它的用途,但全都肯定这东西不是吃的,因为闻起来有点臭臭的,而且皮还又硬又扎手。 为了不影响家人的睡眠,田春芳特意把那一袋榴莲放在阳台上,让它静静的臭去。 海妈妈对儿子的学习还是蛮关心的,中午就询问过海涛的期末考试成绩。 听说这次考了全年级第二,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晚上特意做了一大桌海涛爱吃的菜犒劳他,海爸爸也奖励了他五百块钱。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便各干各的了。 海妈妈去自己房里熨烫明天要卖的衣服时,发现那件最贵的粉红色欧根纱连衣裙不见了,马上厉声质问海涛父子是谁拿了那件粉红色的欧根纱连衣裙。 海涛爸指天发誓他没有拿那件粉红色的欧根纱连衣裙:“那裙子是小姑娘穿的,我一个大男人拿了干啥?” 海涛妈斜睨着他:“你拿了可以送你的小情妇啊,现在有钱人不都流行包养个小情妇吗? 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狐朋狗友,谁没包养个小情妇?你们男人有几个臭钱就要偷腥!” 海涛爸眼里闪过几丝心虚,虚张声势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可没有做那些下流事,你少冤枉我! 你要想知道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究竟是谁偷了,你报警让警察来查呗,要是和我无关,你得向我认错!” 海涛妈盯着他问:“那你说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咋不见了?” 海涛爸不由自主地看向海涛,海涛妈也跟着看向自己的儿子。 海涛见战火烧向了自己,不由得心里一紧。 他妈妈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凡事必须得弄个水落石出,找不到那件粉红色连衣裙的下落她说不定真会报警。 他带白洁来他家,走的时候白洁穿着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这整个过程都碰到过邻居,警察一调查就能够调查出真相来。 到那时亲妈还不得骂死他! 那还不如现在就承认。 海涛回避父母的目光:“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是我拿去送我一个女同学了。” 海涛父母全都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海涛妈垮着脸问:“你把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送给女同学了?你是不是在和那个女同学谈恋爱?” 海涛连忙断然否认:“没有,我没早恋,我要是早恋了,还不得分心?这次期末也考不了全年级第二了。” 尽管没考上全年级第一,但成绩小幅度波动很正常。 所以海涛这么一说,海妈妈也就没再怀疑他恋爱了,问:“那你为什么把那件连衣裙送女同学了?送给了哪个女同学?” 海涛轻描淡写道:“一个很普通的女生,妈不用知道她是谁。 我之所以会把裙子送给她,是因为她的裙子被一辆小汽车给刮破了,正好被我碰到了。 我见她样子很狼狈,就随手把那条连衣裙送给了她~” 海妈妈很是无语:“就算你帮助同学,也不能把我最贵的裙子送人呀!” 海涛一脸无辜道:“我又不知道那条裙子很贵~” 海涛妈怀疑道:“你不知道?我哪次拿货没在家里报过帐!” 海涛装无辜:“我又没有注意听。” 海涛妈见他这么说,只得作罢。 海涛见亲妈去忙她的了,心里松了口气。 走到亲爸身边坐下,陪着他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开口道:“爸,我想转学。” 海涛爸呆了几秒,严肃道:“你这孩子咋想到一出是一出呢?你在县一中读得好好的,干啥要转学?再说了,你想转哪儿去?高三了,哪那么好转学!” 海涛胀红了脸道:“我没有想一出是一出,我想去省城重点中学读书,还不是想着省重点中学师资力量强大,考好大学更有把握。” 海爸爸面色一缓:“那我帮你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门路进省重点中学读书。” 海涛见亲爸答应了,心里有些小雀跃。 只要转学了,就可以摆脱陈子谦和白梦蝶两个讨厌的贱人了。 海涛本来打算让他父亲给他转学时,顺便也给白洁转学,这是他答应过白洁的,他不能言而无信。 可是因为刚才那件连衣裙事件,他不敢开口,怕引起亲妈的怀疑,打算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第二天早上五点刚过,田春芳夫妻两个就起床了。 石磊听到动静也跟着起床。 田春芳见状,关切的问:“你咋起来了?是择地方还是热的睡不着?” 江城可不比乡下,夏天热死人,四大火炉之城不是浪得虚名的。 睡觉择地方不存在,热的睡不着倒是真的。 可石磊不想让田春芳担心,家里只有一把电扇,给了白梦蝶吹,父母和他一样受热,他有啥资格叫苦。 石磊断然否认:“都不是,是我想帮你们干活儿,所以起来了。” 白爱国在卫生间里刷牙,闻言,道:“既然这样,那你待会跟爸一起去蔬菜批发市场进菜,爸教你怎么拿菜。 从明天开始你自己去进菜,爸去肉联拿肉,咱父子两个分头进货,节约时间。” 石磊应了声好,洗漱完毕之后跟着白爱国出门。 见田春芳要去叫白梦蝶,石磊道:“妈,你让小蝶再睡一会儿,她还是个孩子,在长身体呢。” 田春芳为难道:“不能再睡了,我们还得卖早点。” 石磊不好再说什么,跟着白爱国走了。 白梦蝶起了床,林春芳已经帮她烧好了洗头水,让她洗了头再干活儿。 白梦蝶洗完头,把快要及腰的头发全都放在脑后披着,然后去了出租屋。 见田春芳在煮稀饭,白梦蝶让林春芳在稀饭煮沸之后,往里面倒一点食油,稀饭就不会溢出,而且煮出的稀饭分外粘稠。 白梦蝶则从老太太给的酸菜坛子里捞了不少酸扁豆,洗干净之后,飞快的切成丁,分了两碗装。 一碗是留着做武大郎烧饼的,还有一碗用干辣椒炒熟,是给那些买稀饭的顾客吃的。 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都做好,已经六点半了,母女两个赶紧出摊。 摊子才在小区大门口摆好,有几个在车站等车的乘客一路小跑了过来,要豆浆加武大郎烧饼。 田春芳赧然地陪着笑道:“还没去拿豆浆呢,我这就去拿豆浆!”骑着三轮车赶紧去买豆浆了。 现在是夏天,昨天下午田春芳做的甜米酒今天早上就好了。 白梦蝶趁机推销稀饭和米酒,那些顾客便有的买米酒,有的买稀饭。 豆浆店的老板见田春芳今天这个点还没来,以为她不再拿他们家的豆浆了,正失望。 见田春芳来了,高兴的合不拢嘴,也格外的热情。 田春芳依旧拿了一百五十杯豆浆,店家这次多送了一杯豆腐脑。 田春芳拖着豆浆回到自家摊位后,和昨天一样,回家拿了盆和凳子,把豆浆装盆里放在凳子上卖,小声嘀咕道:“今天星期六还有这么多人上班!” 白梦蝶一面忙着做买卖,一面道:“许多服务性行业必须得星期六有人上班啊!” 田春芳感叹道:“不论是在农村种田,还是在城里谋生都不容易。” 白梦蝶淡淡道:“活着就不容易。” 她永远都记得前世自己是一个孤儿,长大有多艰难,身边连个鼓励你长大的亲人都没有。 田春芳诧异地看着白梦蝶,她眼里有沧桑闪过。 田春芳想,没妈的孩子心里肯定比有妈的孩子苦,自己要加倍对她好。 “小蝶,你先吃早点,妈来做饼,豆腐脑你趁热喝一杯。” 白梦蝶最喜欢喝热热的豆腐脑和豆浆了,她走到一边,让田春芳烙饼,自己站在一旁用豆腐脑杯子上配的吸管吸豆腐脑。 到底是黄豆现做的豆腐脑,没有加什么添加剂,豆香格外浓郁,就是这甜味不是白糖,是甜味剂。 是不是糖,休想骗过她的食神舌头。 白梦蝶不以为意的继续吸着豆腐脑,在外面买东西吃,就必须得接受里面加了各种添加剂,不然你就别吃了。 喝完豆腐脑,白梦蝶又吃了一张田春芳烙的小葱软面饼。 做小葱软面饼的面糊糊是自己调好的,田春芳只用烙就行了,所以做出来的小葱软面饼和她的区别不大,这说明田春芳火候掌握得好。 白梦蝶吃完小葱软面饼,要接替田春芳烙饼,田春芳让她再吃一个卤鸡蛋,早上的营养才会够。 白梦蝶从谏如流的吃了一个卤鸡蛋之后,自己亲自烙饼。 田春芳帮忙卖豆浆稀饭之类的。 谁来买稀饭,她就给人家碗里舀上一勺酸菜,又酸又辣又脆的酸菜很下饭,一碗稀饭轻飘飘的就进了肚子里,还能配上一张小葱软面饼。 白爱国父子两个将近八点才回来,主要是白爱国要教石磊怎么进菜,所以耽误了时间。 父子两个从白梦蝶的早点摊经过时,田春芳特意塞了两张小葱软面饼和两张武大郎烧饼给石磊。 他父子两个是男人,饭量比她母女两个要大得多。 石磊赶紧跳下三轮车接过那几张饼。 田春芳又把两杯豆腐脑交给他:“这两杯豆腐脑你和你爸一人一杯。” 白爱国接过石磊递过来的武大郎烧饼咬了一大口:“我昨天已经喝了一杯豆腐脑,这杯豆腐脑你喝。” 田春芳道:“今天豆浆店的老板赠送了四杯豆腐脑,人人一杯,你就别推让了。” “真的?”白爱国将信将疑。 田春芳便把剩下的那杯豆腐脑给他看,白爱国这才没推让了,一手拿着武大郎烧饼,一手扶着车龙头,骑着三轮车往小区里面驶去。 石磊拿着饼和豆腐脑也跟着进了小区。 白梦蝶母女两个继续卖早点。 白梦蝶家已经卖了几天早点,在车站等车的人都知道这家小区门口有卖早点的,所以都跑来买。 母女两个被买早点的顾客围得水泄不通,白梦蝶两口平底锅一起上,还有些应付不过来。 田春芳不停地卖豆浆、稀饭……,也卖的很嗨。 老太太腌的酸菜味道很好,有买小葱软面饼的顾客舀一勺卷在饼里吃。 第376章要钱 因为小葱软面饼是不提供免费酸菜的,那些年轻的顾客占了这么一点小小的便宜,都会害羞地冲着田春芳笑一下。 田春芳也友善的冲着那些顾客笑一下,一勺酸菜算不了啥。 白爱国父子两只用了几分钟就把蔬菜送回出租屋。 白爱国一面大口吃着简单但可口的早餐,一面交待石磊吃完早餐之后留在出租屋里择菜,他则去肉联进货。 经过自家的早点摊位时,白梦蝶让他顺便帮她带个好点的砂锅回来,她要给陈子谦的爷爷煲甲鱼汤。 田春芳也道:“家里的塑料袋、方便筷、方便碗快用完了,你带些回来。” 白爱国应了一声好,蹬着三轮车走了。 八点左右,正是卖早点的高峰,白梦蝶母女两个都快忙成了八爪鱼。 小区里一个长相市侩的六十几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布满横肉的脸上堆着假笑:“小田啊,忙不过来吧,我来帮忙!” 田春芳如临大敌:“冯太婆,您千万别!要是烫到啥的我们赔不起!” 昨天冯太婆就是借着帮忙,顺走了两个卤蛋和两杯豆浆。 “没什么,邻里之间就应该帮忙!”冯太婆硬要往田春芳身边挤,还伸手去拿豆浆。 田春芳抢在她前头把豆浆连盆端走,虽然脸上陪着笑,但是态度很坚决,“真不用,冯太婆,我母女两个忙得过来,要是忙不过来还有我儿子,真不用你帮忙。” “哎呀,都跟你说了,邻里之间别客气。”冯老太硬是要抢豆浆盆。 白梦蝶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死老太婆,可她太忙,顾不过来收拾她。 “阿姨,我来卖豆浆。”陈子谦及时出现,从田春芳手里拿过装豆浆的盆依旧放凳子上,亲自守着卖。 冯太婆眼里闪过一丝凶狠,随即厚颜无耻的去抓卤鸡蛋和豆浆:“我拿两个卤鸡蛋、两杯豆浆给我两个孙子吃,他们可喜欢吃啦!” 陈子谦劈手夺了回来,冷声道:“这位太婆,我们这是卖的,你想买给你孙子吃,你必须得给钱!” 冯太婆把胸一挺:“你是谁?这里轮到你做主吗!人家小田都没意见!” 田春芳卖了一杯豆浆,把收得的钱放白梦蝶早餐车里的抽屉里:“谁说我没有意见? 昨天你拿了两个卤蛋和两杯豆浆我就想收钱来着,你人都跑了,我就没收了。 你今天又拿我的卤蛋和豆浆,我们小本生意,哪经得起你拿……” 冯老太恼羞成怒,把卤蛋和豆浆往盆里一扔,垮着脸道:“也就两个鸡蛋和两杯豆浆而已,都是街坊,还好意思收钱,小气巴拉的,掉到钱眼里去了!” 白梦蝶立刻反唇相讥:“我们再小气,我们从不占人家的便宜,你大方,所以你占街坊的便宜!” 冯老太本来就没占到便宜,窝了一肚子的火,又被白梦蝶呛了一顿,更是火大。 她眼珠子转了转,笑了起来:“小蝶这话有道理,越是街坊邻居越是不要占便宜,那我买还不成吗!” 陈子谦马上把她扔在盆里摔的稀烂的两个卤蛋和那两杯豆浆用塑料袋装起来递到她手上:“一共两块钱,谢谢!” 冯老太接过装有卤蛋和豆浆的袋子,笑眯眯的道:“我身上没带钱,回头我把钱给你们送来。” 为几个卤蛋和豆浆这还打起了太极~ 陈子谦一步跨到了冯老太的跟前:“没事,老人家,我陪着你一起回去拿钱,大热天的省得你再跑一趟。” 白梦蝶抿嘴笑,专心做买卖。 冯老太本是缓兵之计,假装答应付钱,把东西拿回去给孙子吃了,然后拖着不给钱。 也就两块钱,她就不相信田春芳母女两个会为了两块钱天天跟在她屁股后头要,那得多厚的脸皮才做得出。 可现在这个混小子却要跟着自己一起回家拿钱,那自己还怎么占便宜? 冯老太踌躇了十几秒,又有了主意:“行,那你就跟着我一起去我家拿钱吧。” 白梦蝶看着陈子谦和冯老太走远,厌恶道:“真是老不要脸!” 田春芳也一脸鄙夷道:“说起来城里人有钱,却连这种小便宜都贪,换我们乡下可没人敢这么着,怕被人戳断脊梁骨。” 白梦蝶很想说,贪便宜跟城里人乡下人没有关系,只跟人的素质有关,后来想想还是没说了,乡下人比城里人朴实这也是实情。 陈子谦跟着冯老太来到她家门口,冯老太让他等在门口,她进去拿钱。 陈子谦在门外等了足足有五六分钟,见没有人出来,抬手用力的拍门:“老人家,你不是说好马上给我拿钱出来的吗?怎么进去了就不出来了?是想赖账还是想怎样?” 冯老太和两个孙子全都待在进门的第一间大房里,并且还把房门关得严严的,陈子谦的声音穿过防盗门又穿过房门,传到房间已经很小了,根本就没什么影响。 冯老太把两杯豆浆插好吸管,分给两个孙子一人一杯,让他们慢慢喝,别烫着了。 她听着从大门方向传来的陈子谦隐隐约约的叫喊声,满心都是得意,想要老娘给钱?老娘不整死你这个小王八羔子! 陈子谦拍了一会儿门,停了下来,勾起一边嘴角:“想当老赖?得过我这一关才行呢!” 他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很快几位社区大妈和一个片区民警来了。 一位社区大妈用力地敲了好久的门,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那几位社区大妈全都有些紧张,一再问陈子谦:“你真的能够确定冯老太在家吗?” 陈子谦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能确定啊,冯老太买了田阿姨的两个卤蛋和两杯豆浆,我跟着来拿钱。 她跟我说好了,让我等在门口,她很快就拿钱给我,可这进去半个小时了也没出来,该不是中风脑溢血心梗塞发了,不然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 几个社区大妈对那个片区民警道:“警察同志,我看您还是把门给撞开,看看冯老太怎样了,要是出事了我们也好把她送医院去。” 片区民警看着厚重的防盗门,让一个社区大妈去请一个锁匠来。 有路过的邻居看见片区民警和几个社区大妈站在冯老太家的防盗门前,好奇的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那几个社区大妈便唧唧哇哇的告诉那些邻居前因后果。 冯老太坐在房间里听到门口有不少人在说话,一来两道门阻挡了不少声音,二来她是有些年纪的老人了,耳朵多少有点背,根本就听不清外面那些人在说些什么。 不过说什么她都不在意,那些邻居议论一阵子不就都散了,谁还会一直守在她家门口? 那个小王八羔子长时间等不到她出来也会走的,自己不就占到了两块钱的便宜了。 冯老太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 许多邻居听了那几个社区大妈的话,纷纷道:“这还真不好说,老人家十个里头就有八个有高血压。 说好的进去拿钱付账的,这一进屋再也没出来了,说不定真是高血压发了,那后果可不好说。” 他们的话说得社区大妈和片区警察心都提了起来,社区每个居民的安危他们是有责任的。 好在没过多久一个社区大妈带着一个锁匠急匆匆的赶来了。 锁匠看了看防盗门的锁眼,拿了工具三下两下就把门打开了。 片区民警一马当先推开了防盗门,然后对着紧闭的第一间房就是一脚。 门“呯”的一声被踹开。 片区民警和几个社区大妈以及跟进来的街坊邻居全都看见冯老太和她两个孙子坐在大床上玩耍,一时众人大眼瞪小眼。 陈子谦不慌不忙地晃了进来,装作吃惊的样子瞪着冯老太:“你不是说马上就给我钱吗,进去了半天不出来,害我以为你出事了,把社区大妈和片区民警都叫来了,原来你没事啊!那你怎么不出来呢?” 众人听了这话,再看眼前的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向冯老太的眼神格外鄙夷。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冯老太胀红着老脸、干瞪着眼说不出话来。 陈子谦笑看着她两个孙子:“小朋友,想吃糖吗?如果想吃糖就告诉哥哥,为什么你们奶奶躲在家里就是不出门?” 冯老太想拦着,可是两个小孙子已经争先恐后的喊了起来:“因为奶奶说门外站着收钱的,所以不能出去,等收钱的走了之后我们再出去~” 陈子谦嘲谑地看着尴尬的冯老太,啧啧有声:“老人家,你就为了区区两块钱躲在家里不出来,又是惊动社区大妈,又是惊动片警,你良心不痛吗?” 片区民警虽然心中不爽,但是没有表露出来。 可几个社区大妈来气了,纷纷数落起冯老太。 “冯老太,你这做得有点过分了,我们在外面拍了半天的门你也不理! 这么大个社区,我们每天工作也不少的,您说您没事耽误我们的时间这样好吗?” “特别是片区警察同志,管一大片地区,人家工作多忙,却为了你白跑一趟,你说你过分不过分!” 片区警察见没什么事,和几个社区大妈打了声招呼便先离开了。 那几个社区大妈不肯善罢甘休,围着冯老太好一通批评,然后要她出开锁的钱。 冯老太为人小气,所以才爱到处占便宜,现在让她出开锁的钱,她怎么肯! 冯老太黑着脸道:“你们把我家防盗门的锁弄坏了,我还没找你们赔,你们还让我出开锁的钱,你们讲不讲道理?” 几个社区大妈全气的变了脸色:“有人反映你可能在家里出事了,我们也拍过门了,是你自己死也不开门。 我们怕你真有个好歹,才请开锁师傅开的锁。 别说你没事,就算你有事这笔开锁的钱也该你家出,是我们不讲道理还是你不讲道理?” 许多街坊也都纷纷站在社区大妈这边让冯老太把开锁的钱给出了。 冯老太迫于压力,垮着脸冷冰冰地问:“多少钱?” “不多,十块。”一个社区大妈答道。 “啊!十块!”冯老太失声尖叫,掏出两块钱砸在一个社区大妈手上,黑着脸道,“只有两块!” “两块钱哪够,难道还要我给你贴八块呀!”那个社区大妈赶紧把钱又给了冯老太。 其他几个社区大妈又是好一通做思想工作,简直能把人逼疯,最终冯老太只得气呼呼的掏了十块钱的开锁费。 陈子谦靠在门框上一直等几个社区大妈拿到开锁的钱了,这才不慌不忙道:“老人家,你把买卤蛋和豆浆的钱付了吧。” 冯老太被几个社区大妈教育了一通,心里正不爽,听到陈子谦的话,恼羞成怒的咆哮:“钱钱钱!生怕谁不给你钱似的!” 陈子谦气定神闲,好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我还真怕你不给,你要是个爽快人,你不会为了两块钱躲在屋里不出来,既然要给,那现在就给吧。” 冯老太垮着脸道:“我现在手上没有钱,过两天再给你!” “连两块钱都没有?”陈子谦嘴角微翘,看向她两个孙子,“小朋友,你们知道你奶奶的钱放在哪里吗?” “这里!”两个小家伙一起拉开床头柜,里面十块五块的钞票好几张。 有个社区大妈看不过眼了:“冯老太,你买了人家的东西本来就应该给钱,别为了两块钱丢人,赶紧给钱人家小伙子!” 钱都已经暴露了,不给是不行的了,冯老太很是火大的拿了一张五块钱扔到陈子谦身上,“找我三块!” 陈子谦接过钱来只找了她一块钱:“你昨天还拿了田阿姨两个卤蛋、两杯豆浆,也是两块钱,加今天的两块钱,一共四块钱,所以我只用找你一块钱。” 冯老太急了:“昨天的那是小田送我的,你怎么还能算钱!” 陈子谦不急不火道:“是我田阿姨送给你的,还是你抢的,趁几位社区大妈都在,我们一起去问田阿姨,你看怎样?” 冯老太这才改了口:“算了算了,不想为两块钱跟你计较了,你走吧。” 第377章炖甲鱼汤 陈子谦转身就走,回到了白梦蝶的早点摊前,拿出四块钱给了田春芳:“阿姨,昨天和今天的钱我全都帮你追回来了。” 田春芳接过那四块钱,惊讶的问:“你去了半天就是为了把两天的钱全都要回来呀!” 陈子谦见有人要卤蛋,用塑料袋套了一个卤蛋给那个顾客,收了一块钱,找了五毛:“我去了半天是因为那个老东西不肯给钱,我跟她周旋了许久才要到钱的。” 白梦蝶把才做好的一张武大郎烧饼递给他:“你今天把那个老东西制服了,估计她以后不会再来占我们家的便宜了。” 田春芳低声喝斥白梦蝶:“别一口一个老东西,叫人传到冯老太的耳朵里又是事。” 白梦蝶这才换了话题,问陈子谦:“不是说以后白天要在家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吗?怎么又跑来了?” “期末考得好,给自己放天假不行吗。”陈子谦一笑生花,“再说我还要等着你帮我爷爷把甲鱼炖好,我好拿走。” 田春芳把自己那杯豆腐脑给了陈子谦,大热天光吃武大郎烧饼怕他会口渴。 陈子谦美滋滋的吃着酱香浓郁的武大郎烧饼,喝着甜甜的豆腐脑,不知多开心。 九点左右,白爱国拖着不少卤菜的食材回来了,白梦蝶要的砂锅,田春芳要的方便碗、方便筷什么的全都买回来了,还有两台台式电扇。 白梦蝶惊喜道:“爸,你还知道买电扇呀,我还以为你舍不得钱,这个夏天我们一家大小就这么熬下去,我都不敢跟你提买电扇的事,” 白爱国看了陈子谦一眼,乐呵呵的笑着道:“你又在你同学面前丢爸的脸。” 陈子谦认真道:“我什么也没听到哦。” 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早餐已经全都卖完了,陈子谦帮白梦蝶推着早餐车一起往出租屋走去:“昨天晚上收摊之后有没有吃榴莲?爱不爱吃?” “……”白梦蝶这才记起榴莲来,“我都忘了……” 陈子谦有些遗憾:“那你今晚记得吃哦,那可是泰国的金枕榴莲,很好吃的。” 白梦蝶有口无心地应了一声“好”,在心里默默腹诽,谁要吃那个臭哄哄的水果~ 两人把早餐车上的东西全都搬进出租屋,然后一起把早餐车推到车棚锁起来。 石磊见陈子谦和白梦蝶形影不离,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舒服,但是没有表露出来。 白梦蝶和陈子谦回到出租屋,白爱国正要带了石磊出门,和他一起去祁师傅那里拿订制的早餐车,还得买两套煤气灶。 白梦蝶叫住他:“爸,你别忙着走,帮我把甲鱼杀了。” 白爱国便留下来帮白梦蝶杀甲鱼,田春芳看着那个大甲鱼道:“这只甲鱼咋这么眼熟?好像小蝶外公抓着那只甲鱼。” 白梦蝶笑了,在大房的一张小凳子上坐下择菜:“妈,这就是外公那只大甲鱼,上次那个从我手里买了这只大甲鱼的大叔送给了陈爷爷。” 田春芳也笑了,站在厨房里洗那些将要卤制的食材:“这只甲鱼转来转去,居然转到了子谦家。” 陈子谦在白梦蝶身边坐下,和她一起择菜。 坐在白梦蝶对面择菜的石磊抬眸看了一眼陈子谦又继续择菜。 陈子谦拿着剪子剪毛豆的前后角,问:“小蝶,你想好了转学的事没有?” 在阳台杀甲鱼的白爱国听到了,也问白梦蝶:“小蝶,你打算啥时候去友谊中学考试?爸好找校长定下日子。” 白梦蝶把手里那一把竹叶菜的老叶子掐掉:“等开学前几天再去考试吧,现在考了试就得参加学校的暑期补课,我不想补课,我可以在家里自学。” 田春芳拿起一根牛骨头在水龙头下清洗:“你在家里自学?你每天都在忙着做生意,你哪有时间自学。 你还是去考试,好参加学校的暑期补课,不能为了赚钱连学习也不顾了,赚钱是我和你爸的责任。” 石磊也劝她要以学业为重:“你别担心家里的生意,不还有我吗?” 白梦蝶低着头沉思不语。 陈子谦开口道:“小蝶,你知道湖大附中吧。” 白梦蝶把手里择干净的竹叶菜放在一只盆里,又拿了一把竹叶菜择起来,“知道,不就在团结大道那里吗。” 陈子谦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我特意查过了,那所中学也是你户籍所在地的中学。” 白爱国拿了一瓶热水去烫已经杀好的甲鱼:“虽说在我家户籍所在范围里,可那是重点中学,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陈子谦道:“让小蝶去试试咯,如果能够通过学校的入学考试,而且能够考出高分,学校可能会收的哦。” 田春芳马上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小蝶,你可以去试试的。” 白梦蝶把像黑缎子一样滑到胸前的头发拨到背后,继续择菜:“我考虑一下再说。” 她是不在乎读哪所中学的,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陈子谦认真道:“你考虑好了一定要告诉我你考虑的结果。” 白梦蝶点头:“嗯呐。” 石磊的目光在他俩脸上扫过,然后低头继续专注地择菜。 “大妈,我们来了!”门外是白胜的声音。 石磊从小板凳上一跃而起去开门,白胜和田春平一人挑着一担小龙虾走了进来。 白爱国在清洗甲鱼,手里有腥味,于是吩咐石磊去开两瓶汽水给白胜和他舅舅喝。 大家寒暄了几句,白胜和田春平喝完汽水,拿着田春芳给的买小龙虾的钱以及车费便离开了,好早点赶回去下田干活儿。 白爱国把甲鱼清洗干净了,这才带着石磊出门了。 田春芳放下手里的活儿,生了一个炉子给白梦蝶煲甲鱼汤。 在田春芳生炉子的时候,白梦蝶把在就已将干了的头发挽了个丸子头,将甲鱼切成小块,锅里放水烧开,添加料酒,把甲鱼放锅里焯水。 这个步骤很重要,可以把甲鱼的腥气去掉。 白梦蝶把白爱国买回的砂锅用热水煮了煮,清洁之后,把焯好的甲鱼盛到沙锅里,放入葱段、姜片和适量的水,放在田春芳生好的炉子上用大火煮,她则继续去择菜。 许多人炖甲鱼时喜欢往里面放一些红枣,枸杞和桂圆,但是白梦蝶很少加别的食材。 甲鱼虽然腥气重,但是只要除掉腥气,煮出来的汤特别鲜美,根本就不需要别的食材去破坏这份鲜美。 用大火煮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把炉子封了,转小火煮。 白梦蝶和陈子谦把择好的菜拿到阳台水笼头下清洗,刚清洗完,白爱国和石磊就回来了。 白梦蝶等人都出去看祁师傅为她们家做的改良早餐车,果然比原来的要实用方便多了,而且还结实耐用。 白爱国抬进一瓶煤气放在过道上,石磊拿着一个双灶的煤气灶跟着进来了。 田春芳疑惑地问:“还有一套呢。” “已经放家了。”白爱国去卫生间洗手脸。 白梦蝶看着那瓶煤气担忧道:“爸,这煤气放在过道上不安全,待会妈要生好几个炉子,室内温度高,这煤气受热了……” 白爱国愣了一下:“那……我扛到家里去,放你哥房里。” 白梦蝶连连摆手:“煤气怎么能放卧房里呢,那样更不安全。” 白爱国没了主意:“那你说咋办?” 白梦蝶想了想,道:“袁爷爷家不是在车棚旁边搭了一间屋子放他自己家的自行车吗。 爸跟袁爷爷说说,咱们家的煤气坛放他家车库,每月给三十块的租金。” 这个年代不管违章建筑。 在小区里称王称霸的人就敢占用公用土地搭建违章建筑,不过这种人很少。 袁爷爷一家就是这种极少数,所以才敢在公共车棚旁边搭建了一间屋子当自家的自行车库。 “行,我这就找你袁爷爷说去。”白爱国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便出去了。 几分钟之后便回来了,告诉白梦蝶他们,袁爷爷答应了。 白爱国扛着那满满一瓶煤气去了袁爷爷的车库。 白梦蝶见快到十一点了,打算蹬着三轮车去附近的菜场买几个菜回来。 他们一家可以随便吃点,但是陈子谦在她家做客,无论如何得做几个像样的菜。 陈子谦要跟她一起去买菜,白梦蝶答应了,恰好可以在路上问他想吃什么。 两人买了鲜香菇、后腿肉、鸡翅、排骨、草鱼和菠菜。 回到家,白梦蝶做了干煸椒盐排骨、香菇烧肉、辣子鸡翅、糍粑鱼和清炒菠菜。 吃过午饭,甲鱼汤也差不多炖好了,陈子谦打了电话让家里派了司机来接他,带着满满一大砂锅的甲鱼汤离开了。 白梦蝶睡到下午三点钟起床,去出租屋干活儿。 白爱国见到她,道:“小蝶,现在是暑假,你还能帮着家里干不少活儿,可等正式开学了,你就得好好学习。 我看你把怎么做凉拌毛豆啥的都教给你妈,你妈学会了就不用你再帮着家里干活儿了,能一心一意学习。” 白梦蝶点头应了声好。 田春芳吩咐石磊:“这些卤菜全都卤好了,你捞起来,再把没有卤的菜放进汤吊子里卤。” 她则跟着白梦蝶学厨艺。 白梦蝶手把手的教她做凉拌毛豆:“虽然顾客对食物的味道最在意,但是卖相也很重要,能引起人的食欲,人家才会买。 所以凉拌毛豆一定要做得翠绿。 那怎样才能让凉拌毛豆翠绿呢,首先要用淘米水加食盐清洗。 再把清洗整理好的毛豆倒进锅里,加凉水加食盐,加少许油一起煮,等水烧开了,把毛豆捞出过冷水,这样凉拌毛豆就会很翠绿了。” 田春芳恍然大悟:“我一直都没想通为啥你坚持要用淘米水加食盐水洗毛豆,原来是这个缘故,我就说嘛,我们一整条街就我们家的毛豆最碧绿了!” 茴香豆就比较简单了,把蚕豆和茴香、桂皮、食盐和食用山萘一起放入锅里,放上适量的水。 用文火慢煮,使调味品汁从表皮至豆肉吸收,待水分基本煮干后,揭锅冷却,茴香豆便做好了。 因为白梦蝶用的是才摘的老蚕豆,所以可以直接下锅和各种香料同煮。 如果用的是干蚕豆的话,必须得浸泡一晚才行。 凉拌酸辣海带丝也没什么难度,白梦蝶示范了一次,田春芳差不多就能上手了。 三道凉菜做好之后,白梦蝶又指导田春芳做香辣小龙虾。 田春芳在厨艺上领悟能力还行,白梦蝶觉得再教她十天八天,差不多就能够出师了。 昨天带回来的尖椒还有剩的,晚饭白梦蝶烧了一大盘虎皮尖椒,煮了一大汤盆南瓜,一家四口就着两个菜吃晚饭。 白梦蝶让白爱国明天早上去拿青菜时带一斤茼蒿几块豆腐和蘑菇回来做菜吃。 白爱国用筷子指指石磊:“想吃啥菜跟你哥说,从明天起归你哥去批发市场拿菜。” 石磊点头:“我都记住了。” 吃过晚饭,全家人一起出摊,石磊把家里剩下的玉米全都拿上。 在路上对白梦蝶道:“家里没玉米了,明天我去蔬菜批发市场批菜时是不是带点玉米回来?” 白梦蝶点头:“当然要带,也不进太多,三百根就行了。” 因为今天推出来的是刚拿回来的新式早餐车,所以一家人刚把摊摆好,马上就有不少同行就盯着白梦蝶家的早餐车看,然后在百忙之中跑过来问她家的早餐车在哪里定制的,多少钱一辆。 除了价格没有说实话,其他的白梦蝶一家全都如实相告。 隔壁熊氏母女两个像白梦蝶一家欠她们家钱没还似的,垮着脸不时往白梦蝶家的大排档看上几眼。 白梦蝶一家谁都没有理她们家,看几眼,谁又不会少块肉,那就看呗。 白梦蝶注意到熊氏母女也有辆烤玉米的烤车,还故意把烤玉米的价定的比这一整条街的统一价要低那么一点。 摆明了是想抢白梦蝶家的生意,因为他们两家是紧挨着的,她家烤玉米卖价定的低,对白梦蝶家的影响最大,对其他同行影响很小。 不过白梦蝶并不在意,熊家玉米个头小,即便卖价低,顾客也并没有得到实惠,反而她们家的玉米个头大,价格公道,更吸引顾客,所以烤玉米卖得不错。 熊氏母女两个见了,差点气爆。 第378章榴莲 大概七点多,陈子谦就来了,喜滋滋的告诉白梦蝶,她煲的甲鱼汤不仅他爷爷爱喝,他爸爸妈妈也喝了不少。 白梦蝶勾了勾嘴角,别的她不敢夸海口,唯独在做美食这方面自己棒棒哒。 她把一锅才炒好的香辣小龙虾倒进一只空盆里:“陈子谦,我已经想好了,这个暑假我不补课,在家里自学,等到八月底我就去两所对口学校考试。 如果湖大附中要我交借读费,我是不会去读的,那我就去友谊中学读书。” 陈子谦沉默了几秒,道:“你如果成绩非常优异,湖大附中很有可能不会要你的借读费就录取你。” 白梦蝶往锅里加十三香:“要真那样我就去湖大附中读书,毕竟是重点中学,师资力量要好一些。 你呢,以后别来我们家帮忙了,现在我家人手够了,你趁着这个暑假好好补习,听见没?” 陈子谦闷闷的答了声好,和往常一样,一直帮忙帮到九点才走。 想到不能再常来白梦蝶家,陈子谦走的时候依依不舍。 陈家。 吃过晚饭后,陈俊南难得没有出去应酬,在书房里看书。 江映月走了进去,把他手里的书拿开,不高兴道:“你好不容易出差回来,家里什么事都不过问,你这是要当甩手掌柜吗?” 陈俊南笑开:“怎么会,不是因为你把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不需要我插手吗?” “油嘴滑舌。”江映月白了他一眼,在一张小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段时间我派人跟踪儿子了。” 陈俊南神色严肃了几分:“没事你跟踪他干嘛?为欧阳芳芳的事你母子俩已经出现隔阂了,你再这么做,也不怕儿子反感。” “谁让他跟我一句实话都没有!我肯定要查查他跟些什么人来往,干了些什么。”江映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陈俊南很无语,问:“那你跟踪儿子都发现了些什么呢?” 江映月忧心忡忡道:“派去跟踪儿子的人说,他每天都要去一家发屋,跟一个长相俊俏的发型师学习梳头、做头之类的。”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那英俊的眉眼一如当年那么叫人移不开视线。 “你说——儿子学这些干嘛?难道想开发屋?还是借此机会和那个发型师耳鬓厮磨,子谦该不会喜欢男孩子吧……” 陈俊南很想说,如果儿子真的喜欢上男孩子,也是你这个亲妈给逼的。 但他一向娇纵江映月,会惹她生气的话他不会轻易说出口。 “我看不会,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也别把儿子管得太紧了,他这次期末考的不错,而且白天也开始在家里学习了,你再管他,我怕会适得其反。” 江映月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 今晚白梦蝶家生意依旧好,十一点左右所有食物全都卖光光。 白爱国夫妻两个蹬着三轮车先走,经过一家大排档时,老板娘满脸堆笑地叫住田春芳,问她家毛豆怎么那么翠绿,看一眼就想吃,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田春芳打哈哈道:“有啥秘诀啊?我们家才刚刚摆大排档,你们都已经摆了好长时间了,要论做吃的,你们更有经验才对。” 顿了顿,又道:“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家的毛豆那么翠绿,可能是因为我们家的毛豆是乡下种的,没给化肥的原因吧。”说罢,蹬着三轮车走了。 白梦蝶在后面听了直想笑,这些摆大排档的是不是以为她家帮他们联系了做烤车的祁师傅,就觉得他们乡下人特别老实,什么都会帮他们? 他们还真是想多了! 那个大排档的老板娘又把白梦蝶给拦住:“胖丫头,你们家的毛豆为什么会那么翠绿?你妈不说实话,你告诉阿姨!” 白梦蝶嗤了一声:“我妈说的就是实话,你爱信不信!” 那个老板娘笑容僵硬在脸上。 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烧好了洗澡水,白梦蝶在卫生间里洗澡,她站在卫生间外问:“小蝶,我早餐车已经有了,是不是从明天开始就卖水饺?” 白梦蝶往身上打香皂:“再等两天吧,等奶奶的干虾米送到了再正式开始卖。” 江城人吃早点是很讲究的,没有虾米的水饺只怕没人会买来吃。 田春芳愣了一下问:“那我明天卖啥?” 白梦蝶想了好久:“也做武大郎烧饼和小葱软面饼吧。” 白爱国听了道:“那我今晚和五十斤面。” 白梦蝶洗了澡出来,田春芳把陈子谦送的那一大袋榴莲从阳台拿到她面前,问:“小蝶,这是啥啊?” “榴莲,一种很贵的水果。” 田春芳他们三个全都瞪圆了眼睛。 白爱国难以置信道:“这是水果?臭臭的,而且还这么多刺,活像流星锤,根本没法下口哇~” 白梦蝶从厨房里拿了菜刀和盘子出来:“得把外边的硬壳去掉才能吃。” 她用刀把榴莲底部的凸起部分切掉,然后再用刀顺着榴莲的纹理切开,让石磊用手把榴莲壳掰掉,再把果肉取出来装盘。 白梦蝶端着那一盘奶黄的榴莲果肉让大家品尝,白爱国三个全都没有伸手去拿。 田春芳将信将疑的问:“这真能吃吗?这么臭~” 白梦蝶道:“这种水果跟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吃着香,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众人这才一人拿了一瓣榴莲果肉小心翼翼的品尝起来,等吃了一口,才发现果然好吃。 田春芳眉开眼笑道:“如果是别人请我吃我可不敢吃,臭臭的不说,还软哒哒的,咋看都像放坏了的水果,没想到味道这么好。” 她见白梦蝶没吃,忙道:“小蝶,你也吃,别老想着留我们吃。” 白梦蝶这才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拿了一瓣榴莲果肉吃了起来。 好吧,进口极品榴莲比她前世吃的国产榴莲的确好吃多了,肉质呈丝棉状,而且水分很多,绵软甘甜。 但再好吃也是榴莲啊,对于不爱吃榴莲的人来说还是吃不惯。 白梦蝶浅尝辄止,只吃了一瓣榴莲果肉就不吃了。 她把装有榴莲的袋子打开往里看,见里面还有三个大榴莲,对田春芳道:“妈,明天舅舅和大哥给我们家从小龙虾时,妈把这三个榴莲让大哥和舅舅带回去。 一个给奶奶和爷爷他们吃,一个给舅舅他们,还有一个给姑姑家,大家都尝尝鲜。” 提到白爱兰,白爱国的脸色就有些阴沉。 也不知道当年妹子是不是被鬼迷了心,死活要嫁给她看中的二流子,到现在都过着苦日子。 田春芳点了点头:“好,明天他们来了,妈就把榴莲交给他们。” 现在家里有三把电扇了,晚上睡觉都可以吹电扇,这一夜全家都睡得香甜,第二天差点起不来早床。 起床之后,大家都忙碌起来,去拿货的拿货,卖早点的卖早点。 有了祁师傅做的早餐车,可以把豆浆、卤鸡蛋什么的直接放在早餐车上,再也不用拿个凳子单独放,而且还叫顾客一眼就能看到,相当不错。 田春芳一大早拿了豆浆回来跟白梦蝶说,她以后不用去拿豆浆了。 她跟豆浆店的老板报了地址,让他们每天早上送豆浆过来,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田春芳把才拿回来的豆浆往早餐车上放,道:“还是我太笨了,一直没想到让店家送货上门。” 白梦蝶道:“妈才不笨呢,我们这才刚学着做生意,摸着石头过河,难免一开始会有不足,以后就会越来越精明的。” 尽管母女两个全都卖武大郎烧饼和小葱拌面饼,可七点到八点那一段高峰仍然忙不过来。 九点钟收摊回家,白梦蝶清点了一下营业额,净赚了四百多! 白梦蝶对田春芳道:“妈,每天一百五十杯豆浆不够卖,你待会有时间去一下豆浆店,让他们从明天起送两百杯豆浆过来。” 田春芳已经在厨房里把白爱国一大早拿回的鸡架牛骨头等食材开始焯水了:“嗯呐,我中午吃过饭就去通知豆浆店的老板。” 因为今天早上白爱国父子两个是分头去拿货,一个去肉联拿肉类食材,一个去蔬菜批发市场拿蔬菜,所以节省了不少时间。 父子两个拿完货回来,在白梦蝶母女两个的早餐摊拿了早点吃了,就回家择菜。 白梦蝶母女两收摊回来,父子两菜择的差不多了,只等洗干净穿串,两个人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干完,不需要白梦蝶帮忙,白爱国便把白梦蝶赶回去学习。 白梦蝶回家烧了一壶水,洗了头,坐在房间里破旧的书桌前学习,一直学到十一点多才开始动手准备午饭。 有人敲门,白梦蝶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男子。 那个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张小卡片,照着卡片上的信息念道:“这里是国棉厂家属区8栋三单元406室白爱国家吗?” “是,你是谁?”白梦蝶问。 那个男青年答道:“电信局装电话的。” 白梦蝶谨慎的让他出示了工作证,这才放他进来。 电信局的工作人员牵线装电话,白梦蝶动手做午饭,各忙各的。 安装电话很快,电话线已经通到每个楼层,只用把门口的线牵进来固定即可。 没到二十分钟电信局的工作人员就搞定了,还附送了个电话,让白梦蝶签了字就走了。 中午十二点过一点,白梦蝶做好了午饭,正好田春芳他们回来吃午饭。 白梦蝶昨天点名要的茼蒿、豆腐和蘑菇石磊早上进菜的时候都给她带回来了。 所以白梦蝶烧了个清炒茼蒿,豆腐蘑菇汤和煮南瓜,除此之外,她还从白爱国进回来的肉类食材中割了半斤前腿肉,用辣椒烧了个青椒炒肉丝。 她让白爱国以后每天去肉联进货时多拿点前腿肉,她每天中午烧个肉菜。 一天下来劳动强度实在太大,不吃点荤腥怕家里人身体扛不住。 白爱国点头答应了。 田春芳告诉白梦蝶,她已经把那三个榴莲给白胜和她舅舅带回去了,并且连吃的方法也跟他们说的一清二楚。 田春芳道:“有你哥和你爸分头去拿货,实在是太节约时间了,我们三个一个上午把所有的活儿都做完了。 你下午睡过午觉之后别急着下楼去出租屋干活儿,妈把茴香豆和凉拌酸辣海带丝啥的先做好,再把晚饭也做好,你五点钟来教妈做香辣小龙虾就行了。” 白梦蝶应了声好,舀了些蘑菇豆腐汤在碗里吃了几口,对白爱国道:“爸,你下午如果有时间的话,去买些大蒸笼和一台绞肉机回来,再买些小葱,然后去肉联买十斤冰冻的前腿肉,我明天早上还想做肉包子卖。” 白爱国愣了一下:“卖这么多种早点会不会太累了?” 白梦蝶摇头:“不累啊,包子做好了上笼蒸就行了。” 白爱国这才答应了。 吃完午饭,白梦蝶就去睡午觉了,她在房间里听到石磊给镇上专门为人传话的那个公用电话亭老板打电话,让他把他家的电话号码告诉老爷子他们,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他家的电话。 公用电话亭的老板爽快的答应了。 石磊家里有了电话,老爷子他们肯定会频繁的给他们打电话,那还不是得上他这里打电话,他有利可图呢! 白梦蝶想,等睡醒了也给陈子谦打个电话,告诉他,她们家装电话了,他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找她。 依旧睡足两个小时才起床,白梦蝶拨通了陈子谦的手机号码,可是无人接听。 白梦蝶也没在意,挂了电话回房学习。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白梦蝶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接听,是陈子谦打来的。 陈子谦在电话里充满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小蝶,刚才我在学习,所以没办法接听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梦蝶淡淡道:“没事,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们家装电话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陈子谦开心的“哦”了一声:“这个是你家的电话号码呀,那我存起来!” 两个人都要学习,说了几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第379章老爷子来电话 白梦蝶这一整天都在做学校发的暑假作业,那些作业对她来说太简单了,一天就做了十分之一。 等把暑假作业做完之后,白梦蝶打算买些针对自己的学习资料在家里自学。 快五点了,收拾了作业出门去出租屋。 她一打开自家大门就看见方妈妈从对面走了出来。 方妈妈两口子被狗咬了之后,街坊们背地里议论他夫妻二人的话,他们全都有所耳闻,因为觉得丢脸而羞于见人。 所以这几天一直躲在家里,全都是方奕明跑进跑出买菜、买早点。 可是方奕明是名准高三生,要补课,没时间天天买菜买东西,太耽误学习了,方妈妈只得出门买东西。 她现在出门是想批点冰棒回来给儿子放学吃,天这么热,不吃点降暑的冷饮怕宝贝儿子受不了。 方妈妈见了白梦蝶就一肚子的气,低声咒骂:“没家教的小贱人!” 白梦蝶立刻骂了回去:“被狗咬的老贱人!” 声音不大,只让方妈妈听见就行了。 骂完之后,白梦蝶十分协调的摆出一个“我刚被打过脑袋”的姿势,悲愤地大喊:“方阿姨,你夫妻两个被狗咬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一见我就打我?还是打的我的头!” 方妈妈气得面目全非,被骂了还被冤枉了,火爆脾气上来了,对准白梦蝶就是一巴掌:“小贱人,居然敢冤枉我,看我不打死你!” 白梦蝶刚才又哭又喊早就惊动了楼上楼下的邻居,大家纷纷跑出来一看究竟,恰好看到方妈妈在扇白梦蝶。 白梦蝶是个机灵鬼,方妈妈的手指才一碰到她的脸,她就摔在地上。 那些邻居一看不好,全都冲了过来,死死的按住方妈妈:“方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打小蝶呢,人家可是个孩子!” 白梦蝶捂着半边脸哭哭啼啼的回家给社区打了个电话,说她被方妈妈给打了。 很快来了两个社区大妈,虽然方妈妈像只疯狗一样跳上窜下,说是白梦蝶冤枉她。 可有好几个邻居作证,社区大妈根本不信她的话,坚持让她拿出三十块钱赔给白梦蝶当精神补偿,不然就报警。 方妈妈知道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得恨恨地拿了三张大团结扔到地上。 白梦蝶不捡。 一个社区大妈黑着脸怒斥方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把钱扔在地上是想侮辱谁?捡起来好好的给我,我来给白梦蝶!” 方妈妈气得要死,含恨捡起那三张大团结,塞到社区大妈的手里,也不买雪糕了,转身进了屋,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白梦蝶没要那三十块钱,让社区大妈把这三十块钱给社区的孤家寡人熬点绿豆汤降温,说了谢谢便离开了。 她家现在能够大把的赚钱,不缺这三十块钱,她只想教训一下方妈妈而已。 白梦蝶晚来了二十几分钟,田春芳他们都以为她学习忘了时间,谁都没有问她怎么来晚了。 还是白梦蝶自己把刚才发生的事说给田春芳他们听。 田春芳一脸厌恶道:“姓方的有毛病吧,咱们从来没有招他们惹他们过,更没有得罪过他们家,咋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们咬哩!” 白梦蝶抓紧时间教她做香辣小龙虾:“什么叫像疯狗?他们两口子本来就是疯狗好吗。 对付疯狗只有一个办法,只要它敢咬人,我们就要下死手打,一直把它打到不敢再咬人为止!” 田春芳无语的摇了摇头:“和这种人做邻居心真累~” 白爱国告诉白梦蝶,他要的大蒸笼,绞肉机和冰冻前腿肉全都买回来了。 怕肉放一夜坏了,白爱国还特意向肉联要了两块冰把那五斤前腿肉冰放在一只不锈钢盆里,用棉衣包着在。 现在白梦蝶家每天晚上只卖300根烤玉米,石磊不到八点就能卖完,恰好到了卖大排档的高峰,他便负责跑堂。 今天陈子谦没来,石磊心情分外好,干什么都起劲。 又是一个宁静的早晨,白梦蝶一家已经全都起床了。 白爱国父子两个各蹬着一辆三轮车出门拿货。 田春芳先出摊,白梦蝶在出租屋里把五斤前腿肉清洗干净,然后放进绞肉机里搅成肉末。 把生姜小葱全都切碎放肉末里,加调料和少许生粉搅拌均匀。 加生粉的妙处可以让肉馅更加鲜嫩,而且肉馅不散,在包子里容易形成一个大大的肉丸子。 包包子的发面白爱国一大早就和好了,田春芳出摊时已经带走了,白梦蝶端着一大盆拌好的肉馅来到了自家早点摊。 田春芳已经开始在做武大郎烧饼了,她用眼睛指了一下堆在早餐车上的豆浆,喜滋滋道:“豆浆店的老板见咱们豆浆拿的多,今天送了六杯豆腐脑。” 白梦蝶开始麻利的动手包包子:“那不错啊,以后咱们家喝豆腐脑不用再你让我、我让你了。” 田春芳笑着道:“而且还多两杯,你可以中午晚上各喝一杯。” 白梦蝶短短时间就已经捏了七八个包子放在蒸笼里:“一日三餐喝很快就会腻的,我一天只喝一杯,多的两杯给大哥和舅舅喝,人家天天给咱们送小龙虾,咱们连顿早饭都没给人家吃。” 田春芳觉得闺女比她考虑的周到多了:“那我今天起留四张小葱软面饼给他们吃。” 陆陆续续有人来买早点,那些顾客见白梦蝶在包包子,遗憾道:“等不到你的包子了,我们得赶时间上班去。” 白梦蝶笑笑:“这包子得现做,我们提前没办法做,你休息日可以来买哒。” 白爱国给白梦蝶买的蒸笼一次可以放进30个包子,共有三层,可以放90个。 白梦蝶包90个包子也只需十分钟,包子上笼蒸之后,她又包了90个包子,放在另一套蒸笼里。 等现蒸的三笼蒸好了,就能无缝接着蒸下面的三笼。 包子全国人民都爱吃,再加上白梦蝶自己研创的调馅秘方,包子里的肉馅特别鲜美,所以包子卖的格外好。 一个包子卖一块钱,利润六毛,十斤肉能做三百个包子,也能赚一百八呢。 卖到九点收摊,白梦蝶清点了一下营业额,高达七百多!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帐,每天晚上大排档的收入1700到2000不等,早点平均下来每天600是赚得到的。 那全天收入在2500左右,一个月下来有七八万,两个月就有十五万,能还大半外债呢! 等九月份她开学了,就不能帮着再卖早点和大排排了,家里的收入肯定会减少。 但是预估每天1000块钱还是能够赚得到的,一个月下来也有3万,一年有三十几万的进账,很不错呢。 清点完营业额,白梦蝶便开始安静地学习。 一晃过了两天,这天上午白梦蝶和往常一样坐在房间里学习,客厅的电话响了。 白梦蝶去接听电话。 电话是老爷子打过来的,老爷子因为白梦蝶家装了电话激动不已,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几分钟,这才转到正题上。 “小蝶呀,咱家水蜜桃全都熟了,我想让你二叔和你二哥把水蜜桃挑到城里卖,你看行吗?” 白梦蝶问:“咱们家有多少斤水蜜桃?” 老爷子道:“我们这一片的水蜜桃全都是优良品种,一棵桃树能够结三百多斤果子,咱家四棵水蜜桃树有一千多斤哩!” 白梦蝶想到前世总有装满农产品的卡车在路边摆摊,自己也可以请陈子谦帮忙用他的卡车把桃子全都运城里,晚上在大街上卖掉,几个小时就能全卖完,不比分几天卖省事? 白梦蝶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给老爷子听。 老爷子显得很犹豫:“老是麻烦陈子谦不好吧?” “我给他钱。”白梦蝶道,“就当我包他的车。” 老爷子这才点头:“这样还行,虽然子谦家里有钱,对我们也好,但是我们也别老想着占人家的便宜。” 白梦蝶道:“这个我知道。” 她让老爷子明天这个时候再打个电话过来,两人敲定运水蜜桃的时间。 结束了通话,白梦蝶继续回房学习,现在陈子谦肯定也在学习,给他打电话会影响他学习的,她打算等到中午再给他打电话。 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半,白梦蝶动手做午饭,半个小时就把午饭做好了,田春芳他们还没回来。 白梦蝶这才给陈子谦打了个电话,说要出一百块包他的车。 陈子谦在电话那头抚额:“小姐姐,你没看见我那辆小卡车是旧的吗? 是我大哥不要我捡来的,就是想你们家如果要运货用得着,不然我会要一辆二手小卡车?和我富家公子的形象多不搭呀! 你要是觉得心不安,给个油钱就行,车钱就别给了,那辆破旧的小卡车我不要我大哥还不是随手送人了。” 白梦蝶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高级炫富,什么破旧的小卡车,那辆小卡车明明有七八成新好不好? 在有钱人眼里,一辆小卡车就像一辆玩具小卡车一样不值一提,可她们这种普通人家想买还买不起。 白梦蝶问:“跑一趟油钱得多少啊?” “不超过十五块。” “……”只要这么一点钱?白梦蝶愣住,“你是不是想暗中补贴我啊。” 陈子谦断然否认:“不是啊,真只要这么点钱,不信你去打听,看我有没有说谎。” “哦,那好吧,我相信你。” 陈子谦好奇地问:“这次让我开小卡车回乡下运什么呀?” “我家水蜜桃成熟了,你帮我运水蜜桃来城里卖。” 陈子谦冲着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请他去吃饭的佣人摇了摇手,示意她别出声,继续和白梦蝶交谈:“有多少呀。” “大概一千多斤吧。” 陈子谦无语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道,“小姐姐,我那辆小卡车不是微型卡车,是中型卡车,一次可以拉六吨的货,你跟我说你只拉一千多斤货!” “呃……”白梦蝶大吃了一惊,她没想到他那辆小卡车居然可以拉这么多货,“那……再把我外公家和我大哥外公家的水蜜桃都带上吧。” 陈子谦温柔道:“嗯,你安排好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白梦蝶道:“我想选在某天中午十二点出发,来回三个小时,只耽误你一个小时的学习,你看行吗?” 陈子谦百依百顺:“行,怎么不行?” 只要是小仙女的事,不行也得行。 白爱国夫妻俩和石磊回来吃午饭,几个人推门而入,见白梦蝶在打电话,问:“你在跟谁通电话?” 白梦蝶也正好跟陈子谦把该说的全都道了,便在电话里和他说再见。 陈子谦已经听到白爱国的声音,问:“是不是叔叔他们回来了,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白梦蝶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对白爱国道:“是陈子谦,他让我问你和妈妈好。” 石磊听到“陈子谦”三个字就酸了:“他打电话来干嘛?” 他以为这几天陈子谦没来他家就不会再来了,没想到那家伙阴魂不散,换了方式缠着白梦蝶。 “不是他打来的。”白梦蝶站起来去厨房端菜,“是我打给他的。” 石磊有些不高兴的问:“你为啥给他打电话?” 白梦蝶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和他既是同学又是好朋友,为什么不能给他打电话? 再说了,我打电话是请他帮忙,这电话不能不打啊。” 自己给陈子谦打个电话这家伙都要盘问,难道有妹妹的哥哥都是这么神经兮兮的吗? 石磊无言以对,尴尬的钻进了卫生间洗手洗脸。 白爱国才洗了手脸从里面出来,问白梦蝶:“你请子谦帮啥忙?” 白梦蝶一面往小饭桌上摆饭菜,一面把老爷子打电话说想把水蜜桃运城里卖掉,她打电话给陈子谦,请他开车帮忙运货的事说给白爱国他们听。 还告诉白爱国他们,因为是自己掏油钱,而且陈子谦的那辆小卡车可以装六吨的货,本着不浪费油钱的原则,她打算把自己外婆家和白胜外婆家的水蜜桃也拖到城里来帮他们卖掉。 白爱国夫妻两个全都对她的安排没有异议,唯一令他们不安的是怕耽误陈子谦学习。 第380章通话内容 白梦蝶吃着酸扁豆丝炒瘦肉丝:“我跟陈子谦说好了,尽量不耽误他学习,所以安排在中午出发。 自己的车不用像长途汽车跑的那么慢,可以开快点,一来一回三个小时估计够了,也就只耽误一个小时的学习。 卖水果的时间安排在当天傍晚六点,也不影响学习的。” 白爱国摇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考虑事情不周到,三个小时肯定不够。 要去你奶奶家把桃子搬上车,还得去你自己外婆家和你大哥外婆家装桃子,这都要时间哩。” 白梦蝶怔了一下:“高中之前就这一次吧,再不请陈子谦帮忙了。” 田春芳问:“小蝶,来回一趟油钱得多少?” 白梦蝶答道:“很便宜的,只要十五块。” “真的只要这么点钱?”田春芳不敢相信,询问的看向白爱国。 白爱国也觉得难以置信:“我下午去问问厂里以前的司机,看是不是只要这点钱。” 下午白梦蝶睡过午觉,和昨天一样,学习到快五点了就出门了。 来到出租屋,白爱国告诉白梦蝶,他打听过了,回乡下油钱差不多只要那么些。 不过他让白梦蝶给陈子谦二十块油钱,因为还要去两家外婆家装货,这都得消耗汽油,不能请陈子谦帮忙还次次要他贴油钱。 白梦蝶点头表示记住了。 老爷子按照事先约定的,第二天十点左右给白梦蝶打电话。 白梦蝶告诉他,她这边全安排妥当了,让老爷子那边提前把桃子摘下来,她和陈子谦来了,装了货就得走,他们还得抓紧时间学习。 她还告诉老爷子,让他通知她外婆和白胜外婆,她回去顺便把他们家的桃子也带到城里一起卖了。 老爷子听得愣住:“你们家生意那么忙,帮我们卖桃子就已经够不容易了,还帮你外婆和你大哥的外婆家卖桃子,也不怕把你们一家人累病了。” 白梦蝶无奈道:“我也没办法,是陈子谦说一千斤水蜜桃太少了,他那辆小卡车可以运六吨的货,所以我才想着把我外婆和大哥外婆家的水蜜桃全都带上。” “这样啊。”老爷子沉思了片刻,道,“现在西瓜熟了,那就把咱们家的西瓜也带上。” 顿了顿,又道:“只带我们家和你外婆家的西瓜和水蜜桃就行了,别人家你就别管了。” 白梦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他家和田家是她家至亲的亲戚,为这两家劳累可以,为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劳累就有点不值得了。 她乖顺的答应了,不放心道:“爷爷,你打的是公用电话,说话声音就不能小一点吗?也不怕被人听到了,万一把话传到二叔二婶耳朵里,他们心里会不舒服。” 老爷子笑呵呵道:“你放心吧,我不是用的公用电话,我是用的咱村委会的电话。” 白梦蝶很无语:“村委会里有村干部,爷爷不能把每个村干部的觉悟都想的那么高,要是有那么一两个村干部爱传话咋办?” 老爷子道:“放心吧,村干部全都去调解白铁柱媳妇和人家扯皮去了,办公室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白梦蝶这才放心,好奇地问:“白铁柱媳妇咋又跟人闹矛盾了呢?这次又是为啥事?” 老爷子反感道:“还不是为你白大爷爷死在她家的事跟白伯志兄弟几个扯皮。” 白梦蝶惊叹道:“到现在还没扯清楚呀。” 老爷子不齿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白白志兄弟几个的为人,没事都想占人便宜,何况出了这事,能够轻易饶过白铁柱一家吗?” 白梦蝶问:“镇上白家怎么跟白铁柱一家扯皮?总不能又把他们老爸的尸体往人家家里抬吧,大热天的也不怕尸体臭了,再说警察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再发生。” “那倒没有,你白大爷爷已经入土为安了,可白伯志兄弟几个天天闹上门去,白铁柱一家也受不了啊。” 白梦蝶无情地说了一句:“全都是他们一家咎由自取。”反正她是一点都不同情白铁柱一家的。 她八卦的问:“那这次镇上白家办丧事请了咱们白家村的同宗没有?” “当然来请了,人家还想收礼钱呢,只是这次我们白家村没有一户人家去。 白伯志兄弟为这气得跑到村里来骂我们这些姓白的,被一群不怕事的姓白的后生拖到坟地里一顿痛扁,打得鼻青脸肿。” 白梦蝶很是讶异:“白伯志他们兄弟几个挨了打,不会善罢甘休吧,会报警吧,最终那些后生还是吃亏了吧。” “啥亏也没吃。”老爷子道,“白伯志兄弟几个报警了又咋样?村里谁都不会给他们做人证的,没人证,警察也不好判案,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白梦蝶“耶!”了一声:“干得漂亮!” 老爷子在电话里道:“村干部回来了,就聊到这里,你明天就和子谦一起来,我让你奶奶下午就去通知你外婆一家。” 白梦蝶连忙叫着:“爷爷,你记得和我外婆家事先把桃子和西瓜的重量全称出来,我卖了好给钱。” 老爷子答道:“我知道了。” 白梦蝶再次叫住他:“爷爷,我还有事要问你,那个榴莲好吃吗?” “好吃!”老爷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梦蝶眨了眨眼睛,就她一个人不爱吃榴莲吗? 下次买螺蛳粉给老爷子他们尝尝看爱不爱吃,这个也是她不爱吃的食物之一,可前世身边许多人都爱吃螺蛳粉,她完全get不到螺蛳粉的美味。 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吧~ ………… 几个村干部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笑着问:“白老爷子,在聊啥呢?” 老爷子笑眯眯道:“跟孙女在聊她在城里住着还习惯不。” 一个村干部道:“城里条件比乡下好,她咋会不习惯!是你太宝贝你家小蝶了!” 老爷子嘿嘿笑着告辞了,直接去田里干活儿去了。 等中午回来吃饭,老爷子跟全家说了明天白梦蝶要带着陈子谦来乡下把他家和她外婆家的桃子西瓜全都运到城里去卖的事。 李玉环随口道:“爸,能把我娘家的西瓜和桃子也让小蝶带去城里卖吗?”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道:“这个……恐怕不行,子谦现在在暑期补课,小蝶厚着脸皮叫他来乡下帮我们运水果已经耽误人家学习了,她只能照顾到她外婆头上,顾不得上你娘家。 再说卖西瓜桃子要花时间,老大一家在城里摆大排档本就人手不够,小蝶帮我们和她外婆家卖西瓜桃子她一家就更辛苦,哪还有精力帮你娘家?” 白爱民也道:“你娘家连你妈家和你两个哥哥家的西瓜和桃子加起来恐怕有大几千斤,小蝶拖到城里得好几天才能卖完,那不耽误她学习和她家的生意吗,这口你也开!” 李玉环羞得脸通红。 老太太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和众人讨论着明天白梦蝶和陈子谦来要不要杀只鸡。 众人全都异口同声的说“要”,一下子就给李玉环解了围。 二媳妇既然知错了,老太太就不想她太难堪。 老太太一家吃午饭时,白梦蝶一家也在吃午饭。 白梦蝶把她跟老爷子的通话内容全都说给白爱国等人听了。 想起明天要卖水蜜桃,白梦蝶对田春芳道:“妈,你要是有空的话,帮我给水蜜桃做十条三角小内裤。” 这个点子不是白梦蝶心血来潮自己想到的,是她前世在网上看到的。 有人给自家滞销的水蜜桃穿上性感的三角小内内,然后在某宝上销售,许多人因为新奇或是搞笑而掏钱购买。 结果滞销的水蜜桃不仅在短短时间里被抢购一空,而且还卖出高价,所以白梦蝶也想在卖水蜜桃的时候摆上十个穿着三角小内内的水蜜桃打广告,吸引顾客来买。 田春芳等人差点筷子都拿不稳。 白爱国脑补了一下水蜜桃穿三角小内内的情景,他这个中年男人觉得分外尴尬:“......你给水蜜桃穿内裤,人家看着多恶心啊,谁好意思过来买你的水蜜桃?” 田春芳附和道:“就是,小蝶,你别瞎折腾了。” 石磊也脑补了一下水蜜桃穿小内内的情形,低头默默吃饭。 白梦蝶撒娇:“妈,你听我的,帮我做十条嘛,别听爸的,人家越是觉得新奇越是会来买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像爸所说,人家看着恶心,我把小内裤给水蜜桃脱掉不就得了,又不影响啥!” 田春芳很无奈:“那我抽时间给你做十条吧。” 吃过午饭,白梦蝶依旧一觉睡到下午两三点才起床,见房里光线很暗,忙往窗外看,只见窗外乌云压顶,要下雨了。 她顾不上学习,飞快的梳了头,洗了脸,跑到了出租屋,看了一眼屋里,第二批卤菜已经卤上了,蔬菜也全都穿成了串,田春芳已经做好了茴香豆和凉拌酸辣海带丝。 田春芳看见白梦蝶来了,问:“你今天咋来这么早?” 白梦蝶指指窗外:“这天怕是要下雨哩!” “早上听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是晴天,这天气说变就变。”田春芳面露愁容:“我跟你爸也着急,也不知道是阵雨还是会下很长时间。 这东西都准备好了,除了小龙虾是活的可以养着,这卤菜也卤了,做肉串的肉也腌了,这蔬菜已经串成串了,今天不卖掉,隔夜了怕坏了。” 白爱国站在阳台和大房相连的门旁,忧心忡冲的看着天:“天这么黑,恐怕不会是雷阵雨。” 如果是雷阵雨,等雨停了还是可以出摊的,可要是下整夜的雨,今晚的生意就泡汤了。 九八年城里的菜场全都在大棚子里,太阳晒不着,雨淋不着,任何恶劣的天气都可以做买卖。 白梦蝶想去菜市场看看这个点了有没有做完生意空出来的摊子。 她想出十元钱租下那些空出来的摊位,把卤好的菜和凉菜给卖了,把损失降到最低。 白梦蝶对田春芳等人道:“我这就把卤菜拿到菜市场去卖。” 白爱国担心道:“菜市场不让随便摆摊,城管会撵的。” 白梦蝶让石磊赶紧去车棚推一辆三轮车过来,对白爱国说出自己的打算。 白爱国夫妻两个全都佩服的看着她,这孩子脑子怎么这么灵活,马上就能想到去租借人家几个小时的摊位做买卖。 十分钟不到,一家人就把第一批卤好的菜和几道凉菜以及电子秤和验钞机全都放三轮车了。 石磊飞快地蹬着三轮车带着白梦蝶往最近的菜市场驶去。 田春芳对白爱国道:“这雨恐怕马上就要下了,你去买几件雨衣,然后再买几大块塑料布。 孩子们要是卖不掉卤菜还得拉回来,那就得用塑料布把三轮车厢给蒙起来,不然卤菜被雨水泡了就坏了。” 白爱国一听这话,赶紧骑着另一辆三轮车出门买东西了。 兄妹两个到达菜场,白梦蝶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往菜场扫了一眼。 见有几家卖蔬菜的、一家卖豆腐的卖得差不多了,白梦蝶走了过去,问他们谁肯答应五块钱把摊位租一半给她。 那几个摊主看了一眼跟在她后面推着三轮车的石磊,又看了一眼三轮车上放的上十盆卤菜和凉菜,就知道她着急要个摊位好把这些食物给卖掉。 于是全都漫天要价,不给三十块钱不租给她。 石磊气得要死,可他能把人家怎样,摊位是人家的,人家就是要趁火打劫! 白梦蝶耐着性子和那几个小摊贩讨价还价时,有菜场买菜的顾客闻到卤菜香气走了过来,问白梦蝶卤菜怎么卖。 白梦蝶声音像银铃似的好听,脆生生的把每种卤菜和凉菜的价格都报了一遍。 白梦蝶的卤菜价格和菜市场其他几家卖卤菜的价格是一样的,可闻起来明显香好多,那些想买卤菜回去吃的顾客当然愿意买她家的。 白梦蝶也不理那些想趁机敲诈她几个钱的小摊贩了,就地做起买卖来了。 菜市场里几家卖卤菜的摊主见了,全都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吼叫着让她快滚。 白梦蝶置之不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菜市场外已经大雨瓢泼,她能滚哪里去? 第381章下雨天 那几个摊主不敢打人,也不敢掀摊子,吼骂了好一阵见白梦蝶无动于衷,便去找市场管理员。 市场管理员很快就来了,冷着脸让白梦蝶快走,不然他就去叫同事来赶她兄妹俩个走,到时掀了她的摊子她别哭。 那几个漫天要价的小摊贩因为白梦蝶不肯答应他们提出的价格而心生不悦。 现在见市场管理员赶白梦蝶走,一个个幸灾乐祸:“叫你出三十块钱你不肯,现在被赶,你这些卤菜雨一淋免费送人都没人要! 为了保住几粒芝麻丢了一个大西瓜,傻逼就是傻逼!” 那几个卖卤菜的摊主全都得意洋洋的斜睨着白梦蝶:“我们好言好语要你滚你不听,非要人家赶你走,真是贱货!” 不轻易动怒的石磊气得想和那些人对吵,被白梦蝶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稍安勿躁。 白梦蝶知道菜市场的管理员不是城管。 城管属于公务人员,不敢收贿受贿的,否则有人举报,一经查实是会开除公职的。 可市场管理员就不同了,只是菜市场聘用的工作人员而已,所以这些人是可以贿赂的。 白梦蝶塞了十块钱在那个市场管理员的手里:“大叔,麻烦照顾一下好吗?现在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即使我想走也走不了。” 那个市场管理员虽然经常收贿受贿,但那些给他好处的人哪个不是几十岁的成年人! 像白梦蝶这样粉嫩的小胖妞这么会来事,而且还不怕人,真是少见。 那个市场管理员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女儿,如果在外面也是被人这么刁难,他是会心疼的。 他看了一眼白梦蝶卖的食物,指着酸辣海带道:“给我来一斤。” 虽然市场管理员因为自己也有女儿的缘故,不想太为难白梦蝶,但是让一个拿惯了东西的人不拔两根毛是不会甘心的。 可他不想拿太贵的,所以只要了一斤凉拌酸辣海带丝,这道菜虽然好吃,但成本很低。 白梦蝶不仅大方的给他装了一斤凉拌酸辣海带,还给他装了一斤卤猪头肉:“大叔,拿回去下酒,可好吃了。” 那个市场管理员看白梦蝶越发顺眼,指了指最后面一个空着的摊位:“那个摊位没有人,你去那个摊位卖。” 白梦蝶有些犹豫:“虽然没有人,但是有主的,人家摊主要是跑来不让我卖怎么办?” 那个市场管理员笑了笑:“放心吧,那个摊位由于位置不好,没人租,不会有人跑来赶你走的。” 白梦蝶这才放心的让石磊把三轮车拉到那个摊位那里,兄妹俩很快就摆好了摊子。 虽然下着瓢泼大雨,但前来买菜的人并不少。 很多人被白梦蝶的卤菜香气给吸引过来了,所以尽管白梦蝶的摊位位置很差,但生意很火爆。 那几个卖卤菜的摊主和那几个想要漫天要价的小摊贩全都眼馋的盯着她的生意。 一个小时之后,白梦蝶见所有食物都卖得差不多了,让石磊顶着风雨回去把第二批卤菜想办法送来。 他们出门的时候,第二批卤菜还没有卤好,所以没敢带来,不过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卤好了。 石磊浑身湿透的回到家里,把白爱国两口子吓了一跳:“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妹妹呢?” 石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妹妹在菜市场卖卤菜和凉菜呢,已经卖的差不多了,让我把第二批卤菜给她送去。” 白爱国心疼石磊:“你看你衣服都湿透了,你留在家里洗个澡,换身衣服,爸去。”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淋场雨我又不会病。”石磊毫不在意。 白爱国拗不过他,一家三口把第二批卤菜分别用盆装好之后,放三轮车上,然后在卤菜上面蒙了好几层塑料布。 白爱国不放心,跟着石磊一起冒雨去菜市场。 白爱国踩着三轮车,白石磊跟在后面,以防塑料布被风吹开,卤菜里进水了。 雨太大了,父子两穿着新买的雨衣,雨水顺着脸颊灌了进去,把衣服给打湿了,好在卤菜一滴雨都没淋到。 白梦蝶所有的卤菜凉菜全卖完了,正等着石磊给她送货呢,看见他父子两个来了,连忙帮着把卤菜从三轮车上往摊位上搬。 再把之前卖完的卤菜盆和凉菜盆摞起来放三轮车上,很快又有顾客来买。 江城是省会,人口多,再加上九八年又不像白梦蝶前世那样菜场超市密集,恨不能五步一超市,十步一菜场,所以哪怕下大雨,来菜市场买菜的人也绵绵不绝。 白梦蝶一面做买卖,一面在心里想,如果天气好的话,恐怕来菜市场买菜的人更多,要是在这里租个摊位专卖卤菜和凉菜,一个月能进帐不少吧。 现在是夏季,卖大排档很赚钱,如果天冷了,谁知道露天大排档生意好不好,到时就来这里试水专卖卤菜和凉菜。 第二批卤菜不到一个小时也卖完了。 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父子三个一起收拾好东西离开。 这么大的雨,除了迫不得已要来菜市场买菜的人之外,大街上没什么行人。 白梦蝶本来打算不拘租借哪家专卖早点的门面卖烧烤和小龙虾,一看街上人流量这么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家人坐下来吃饭。 田春芳见白梦蝶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往她碗里夹了一些瘦肉榨菜丝:“小蝶,你也别为那些烤串心烦了。 蔬菜进价很便宜的,即便坏了全扔了也只不过亏损二十块钱。 用来做烤串的那三十斤前腿肉虽然有些贵,可如果今晚实在不能摆摊,就把这些全都送街坊,也浪费不了的,你就别愁了。” 白梦蝶点点头,愁也没用。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左右雨才停了,一家人急急忙忙的出摊,希望能把所有的烤串卖掉,小龙虾能卖多少是多少,反正是活的,又不是不能养。 白梦蝶却不这样想,她想把当天计划的小龙虾全都卖完,不然白胜他们明天又送小龙虾来,积了太多小龙虾也很麻烦。 白梦蝶对田春芳道:“妈,富丽纺织厂离咱们这里不远,十点钟有下夜班的工人,你去那里卖小香辣小龙虾,爸陪着你卖烤玉米。 我和哥去秦园路摆摊,我卖香辣小龙虾,哥卖烧烤,咱们分开卖,应该能把小龙虾卖完。” 她要留在秦园路卖香辣小龙虾,是因为那里许多回头客已经吃过了她做的美味,如果换了厨艺远不如她的田春芳炒香辣小龙虾卖,人家不一定买账。 而富丽纺织厂的那些小青年吃过白梦蝶亲自掌勺烹饪的香辣小龙虾的人也就那天晚上来的那几百人。 那几百个人一人也没吃到几个香辣小龙虾,恐怕只记得好吃,但具体味道究竟是怎样的早就忘了。 只要田春芳烧出的香辣小龙虾够麻够辣,那些年轻人就会吃得很high。 许多没什么厨艺却开大排档生意还不错的摊主,做大排档的秘籍就是把口味做的重重的,自然有人吃。 一家人兵分两路,白梦蝶兄妹两个去秦园路时,看见别的大排档也都来了,正在摆摊。 白梦蝶兄妹两个也把摊位摆下来。 白梦蝶一面动手烹饪香辣小龙虾,一面指导石磊怎么烧烤。 没有十分钟石磊就上手了,白梦蝶便专注地烹饪香辣小龙虾。 之前下过一场暴雨,所以尽管九点多钟是卖大排档的高峰,可人们怕再赶上暴雨,出门逛街的人不多。 人流量有限,秦国路的大排档竞争比平时更加激烈。 那十几家大排档为了招揽生意,全都拼命吆喝,有时相邻的两家为抢客源都要打起来了。 白梦蝶这里就很好了,虽然人流量只有平时三分之一,可毫不夸张的说,有百分之七十的食客直奔白梦蝶的摊位而来,要上几斤香辣小龙虾,点些烧烤,来两瓶啤酒,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种顾客少的情况下,哪家大排档最受欢迎,马上高下立见。 石磊虽然话少,但是人很机灵,蔬菜烧烤哪怕全都扔了也就二十块。 可冰冻前腿肉批发价都得两块钱一斤,三十斤得六十块钱,比蔬菜贵多了,所以他在卖烧烤时总是在不露声色地推销肉串。 忙到十点半左右,所有的肉串全部都卖完了,蔬菜烧烤也卖得差不多了。 石磊大松了口气,扭头去看白梦蝶,小龙虾已经卖了大半,卖到十一点半应该能卖完吧。 结果比他预想的好,还没到十一点半,兄妹两个便把所有的食材全部都卖完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田春芳夫妻两个一个推着早餐车,一个推着烤车从秦园路经过,见白梦蝶兄妹两个全卖完了,很是开心。 一家四口离开秦园路之后才交谈起来。 白梦蝶见田春芳夫妻两个也全都卖完了,问在富丽纺织厂门口生意好不好做。 田春芳喜滋滋道:“好做,还不等下夜班的人出来,我们的摊位往那儿一摆,香辣小龙虾一炒,就有人来吃,等下夜班的人们涌出来,那就跟我们卖的东西不要钱似的,抢着买!” 她跟白梦蝶商量:“要不以后我和你爸去富丽纺织厂门口摆摊,你和你哥在秦园路摆摊,两处摆摊,能够卖的快一点,早点回家早点睡觉。” 白梦蝶摇摇头:“如果在富力纺织厂门口卖点包子水饺之类的小吃给下夜班的员工当夜宵,还能够长期做下去。 如果是摆大排档卖香辣小龙虾和烤玉米,不可能天天生意好,能火爆一个星期就不错了。” 田春芳不解的问:“为啥?” 白梦蝶分析给她听:“富丽纺织厂的员工大多是农村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和城里的年轻人不一样,他们一无所有,带着梦想来到城市。 想通过勤劳肯干多积累财富,在乡下为自己盖一栋漂亮的小洋房,不会舍得天天花钱吃大排档的。 而且小龙虾和玉米在他们乡下全都是司空见惯不值钱的东西,我们的香辣小龙虾卖三块钱一斤,烤玉米一块钱一个,在他们眼里实在太贵了。 偶尔吃一次他们能接受,让他们天天吃,他们觉得不划算,但是包子水饺之类的,他们愿意花钱天天吃,认为值得。” 白爱国笑着道:“城里人和乡下人消费观念不在一个频道上,不过我喜欢乡下人勤俭节约,守着多大的碗吃多少饭。 城里年轻人许多时候消费根本就不顾自己的经济能力,以前流行那啥三洋录音机,贵死,可是城里小青年你买我也买....唉!” 白梦蝶也笑了笑。 她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段子,一群年轻的农民工和一群年轻的白领乘地铁,白领个个用的价格昂贵的某外国水果牌子的手机,农民工全都是用的国产价位比较低的手机。 那群农民工在一起互相交谈各自在工地上的工资。 在工地上干活儿不是讲月薪,而是讲的每个工多少钱。 他们当中价格最低的一个小工一个工就是好几百,也就是说随随便便一个小工在工地上一个月至少能赚一万多。 站在那群农民工身边的那群城市白领把他们的装逼神器某某手机默默的装口袋里了。 他们虽然用的是最新款最昂贵的手机,可大部分人拿的工资却只有三四千,跟人家农民工没办法比~ 白梦蝶道:“爸,你也别嫌弃城里青年的消费观,就是这样的消费观才能带动经济呢!” 白爱国笑开:“那是,那是。” 一家人说着话回到了小区,放好东西之后白梦蝶兄妹两个就回到了家里,石磊烧了热水给白梦蝶洗澡。 白梦蝶洗完澡上床就睡着了,田春芳夫妻两个还在出租屋里忙碌,一个发面,一个卤鸡蛋。 田春芳把煮熟的卤鸡蛋用锅铲敲破壳,忧心忡忡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城市污染日益严重,天空一年四季灰蒙蒙的,根本就不能像乡下靠着星空来判断天气的好坏。 “爱国,要是明天早上也下雨咋办?咱们家如果出不了摊,会有不少上班的人饿肚子的。” 白爱国也往窗外看了一眼:“真要那样也没办法~我明天抽空去买几把下雨出摊用的大伞,以后就算下雨,早点摊也能出。” 第382章回乡拖水果 夫妻两个干完活儿一起回到家里,石磊已经烧好了洗澡水,田春芳先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白爱国已经清点好晚上的营业额。 田春芳把脏衣服往洗衣盆里放:“今天收入减少了不少吧。” 今天一家人分两处卖,没办法带太多酒水,酒水这块没什么收入,所以田春芳才会那么说。 白爱国点点头:“是比平时少,但也不是少太多,也赚了一千五百多。 你就知足吧,要不是咱小蝶点子一套一套的,今晚咱还赚不了这么多呢!” “那是!”田春芳坐在卫生间门口一边洗衣服一边道,“不仅赚不到钱,还得亏损哩,你快把钱放起来洗澡去,洗了好睡。” 石磊躺在自己小房的床上听到父母的对话,心想,白梦蝶的变化可真大。 从作天作地的讨厌小姑娘,居然变成了家里的中流砥柱,爸妈都听她的。 第二天早上天气挺争气的,不仅没有下雨,而且还因为昨天下过暴雨所以分外凉爽,白梦蝶母女两个的早餐依旧卖得很好。 卖完早餐,白梦蝶就回家学习去了,每天的早餐她都是边做生意边抽空吃的,就是为了节约时间。 今天要回乡下拉西瓜和水蜜桃来城里卖,所以午饭提前半个小时吃,田春芳他们也提前从出租屋回来了。 吃饭前,田春芳特意拿出给水蜜桃做的十条小三角内内给白梦蝶看:“你看行不行。” 白梦蝶一看,哇,逼真不说,而且因为是选用的蕾丝花边做的,那几条小内裤非常性感。 白梦蝶把一条小内裤放在掌心里欣赏,好奇地问:“妈,你上哪儿弄的这些蕾丝花边的布料?” 田春芳把饭菜从厨房里往外端:“去裁缝店买的,一块钱能买一大堆手掌大的布头。家里还剩好多,你如果还要,我还给你做。” “不用了,够了。”白梦蝶把水蜜桃小内内放进裙子口袋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就到了十二点,陈子谦准点开着他那辆小卡车出现在白梦蝶家的楼下。 白梦蝶听到楼下的喇叭声,跑到阳台往下一看,看见了陈子谦的小卡车,和白爱国夫妻两了个打过招呼,便像只肥燕子一样飞出了家门。 石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不得劲。 陈子谦有能力总能帮助他们家,而自己除了帮着家里干点活儿之外,啥忙都帮不上,心里不由得感到失落。 白梦蝶上了车,关切的问陈子谦有没有吃午饭。 陈子谦一面开车一面笑着问:“我要是没吃午饭,你是不是现在请我回你家吃?” 白梦蝶认真道:“家里都吃完了,没剩的,你真没吃的话,我在路上给你买一份盒饭,你别嫌弃就行。” 陈子谦就喜欢被她重视的感觉:“吃过啦,逗你玩呢~” 白梦蝶昨晚睡得晚,再加上每天中午吃过饭就睡午觉,已经养成了午睡的习惯,所以现在睡意来了,就没和陈子谦再聊下去了,靠在椅背上很快就睡着了。 陈子谦不时心疼的看她一眼,她过得这么辛苦,而他却帮不了她多少~ 正值中午,路上车辆相对不多,一路畅通无阻,一个多小时之后,白梦蝶和陈子谦就到达了白老爷子的院门口。 虽然已经一点多了,可是白家谁也没睡午觉,就等着两个孩子来。 所以一听见院外的汽车声,老爷子就跟着雪豹率先跑了出来,问:“你们来了啊,吃过午饭没?” “吃过了。”白梦蝶从副驾驶座出来:“爷爷,赶紧把桃子西瓜往车上装。” “哎哎!好!”老爷子回头对跟出来的众人道,“快把桃子西瓜往车上搬。” 除了老太太左手还打着石膏,其他人全都动手,把早就摘下堆放在院子里的西瓜桃子往车上搬。 桃子是用竹筐装好的,只用往车上抬就行,就是西瓜有点麻烦,非得一个一个往车上抱。 彩铃姐弟三个全都跑了过来,不高兴的对老爷子道:“爷爷,你把桃子西瓜全都卖了,就不留点我们吃吗?” 老爷子见他们三姐弟要吃的勇气十足,眼里却全都没活儿,十几岁的大孩子了,也不说搭把手帮忙搬水果。 因此没好气道:“一个个全想着白吃,都来搬水果,回头给你们十斤水蜜桃五个大西瓜!” 大热天的,谁愿意干活儿,彩铃几个悻悻的离开了。 老爷子看得直摇头。 白家运水果到城里,这动静不小,引得不少村民来围观。 大家纷纷羡慕老爷子家的水蜜桃和西瓜可以运到城里卖高价,他们就只能低价卖给水果贩子了。 隔壁这么热闹,圆圆却没怎么露面,只在自家院门口张望了几眼。 不过就这几眼,正好被白梦蝶看到,圆圆赶紧难堪的缩回了院子里。 白梦蝶把一个大西瓜抱到卡车上放下,然后又进院子抱西瓜,问老太太:“圆圆把肚子里的孩子处理了吗?” “谁知道呢。”老太太不屑道,“只知道她找了个顶缸的,男方已经上她家提亲来了,恐怕不久就要办喜事了。” 白梦蝶分外意外:“她上哪这么快就找到个接盘的?” 老太太压低声音道:“圆圆勾引了一个外村的后生,在小树林里生米煮成了熟饭,那后生老实,见圆圆已经给了他,就来提亲了。” 白梦蝶听了半晌无语,这样算计的婚姻以后会幸福吗? 不一会儿,所有的水蜜桃和西瓜几乎全都搬上车了。 老爷子把一篮子精品水蜜桃和一大筐精品西瓜交给陈子谦:“这是咱家最好的水蜜桃和最好的西瓜,带回去给你爷爷和你爸妈尝个鲜。” 又让白胜把早上抓的两只老母鸡和家里这段时间攒的鸡蛋也全都给了陈子谦:“咱们农村人也没啥好送的,这两只老母鸡和这些鸡蛋也带回去给你父母和你爷爷吃,虽然不值钱,但是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陈子谦犹豫了一下全都照单收下了,他怕自己不收老爷子他们心里会不好想,以为他瞧不上这些东西。 老爷子老太太全都开心的笑了。 有几个乡亲见卡车没装满,凑过来谄笑着想让陈子谦把他们家的水蜜桃和西瓜带上,他们跟车去城里卖。 李玉环扬声道:“你们快别打这个主意,小蝶还要去她外婆家装水蜜桃和西瓜,哪有空地方装你们家的水果?真有空地方也是装我娘家的水果。” 话说到这里她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但众人都懂她的意思,连她娘家都没轮到,怎么可能轮得到外人? 那几个乡亲红着脸闭了嘴。 老爷子对白梦蝶道:“西瓜有两千三百多斤,你按两千斤算就可以了,多的那几百斤在卖的时候有损耗,就别算了。水蜜桃有一千三百多斤,你也只按一千斤算钱。” 白梦蝶一一记在心里。 老爷子又让白胜兄弟两个扛了两大袋米一壶二十斤装的花生油放车上:“这一百斤米和这几十斤油你们家先吃着,还有大半个月稻子就成熟了,到时候爷爷给你们家送新米吃。” 白梦蝶应了一声好,准备和陈子谦一起离开,老太太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拿了一大塑料袋的河虾干交给她:“这是你要的河虾干。” 白梦蝶拿着河虾干和陈子谦一起开车去了她外婆家。 昨天白老太太通知了田老汉一家,所以今天一大早他们家也把西瓜和水蜜桃全都摘了堆在自家院子里。 白梦蝶和陈子谦一到,他们一家大小就马上把西瓜和水蜜桃往车上装。 给外公家装水果时,也有不少本村村民围观。 不少之前看不起田家,随时踩上一脚的乡亲,见他家现在也有人撑腰了,再看田家人,眼神里含着几许不敢怠慢。 有人打听陈子谦是谁,陈子谦主动回答,他是白梦蝶的好友,家里很有势力。 他不是个高调的人,但他这次故意高调,就是想要村民们以后再想欺负田家,先掂量掂量后果。 他虽然是第一次来田家村,但也能感受到田家在村里的地位。 他在心里想,这次他是以白梦蝶好朋友的身份来村里,下次就不知是什么身份了。 所有的西瓜和水蜜桃很快全都搬上了小卡车。 田老爷子告诉白梦蝶,他家种了一亩多的西瓜,摘了五千五百多斤,但只让白梦蝶按五千斤算钱。 他们家水蜜桃有五棵,所以摘了三千三百多斤,也只取整,按三千斤计算。 白梦蝶道:“哪能都取整呢,虽然在买卖过程中要送点秤给顾客,可也不至于送好几百斤秤出去,每个顾客送一二两的秤已经是优惠了。 西瓜按五千三百斤计算,水蜜桃按两千两百斤计算。” 田老爷子慈祥道:“傻孩子,多的给你们家吃,这老远的帮我们拖水果去城里卖,还不能吃点我家的水果呀。” 田老太拿了两篮子鸡蛋给白梦蝶和陈子谦,羞愧道:“你们老远跑一趟,特意帮我们家运水果去城里卖,外公外婆也没啥好谢你们的,就这几个鸡蛋你们拿上吧。” 田春平还拿了一大塑料袋的野生菱角给白梦蝶:“你从小就爱吃菱角,这是你表弟给你下水捞的,你们带回去吃。” 又交给她一只装着水的桶,桶里有两条大黑鱼:“这大黑鱼是我和你爷爷晚上抓的,你们带回去吃,别卖了。 你上次帮我们卖了的甲鱼换了两千块钱,这段时间我每天给你家送小龙虾,也攒了不少钱,不缺这两条大黑鱼的钱,别卖,啊!” 白梦蝶应了声好,转头对陈子谦道:“这两条大黑鱼,我做一条给你爷爷吃,你明天中午来拿。” 陈子谦开心的答应了,两个人开着车一起离开。 白梦蝶看着满眼苍翠的绿色,忽然叫“停车!” 陈子谦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赶紧刹车。 车子刚一停稳,白梦蝶就跳了下去,向路边郁郁葱葱的松树林跑去。 陈子谦以为她要尿尿,所以钻小树林,于是也跟着下了车准备为她放哨,却见她愉快的在摘松针。 陈子谦讶异的问:“你摘这些松针干嘛?” 白梦蝶很快就摘了一大抱松针:“用松针垫底蒸包子呀,松针不管是蒸包子还是蒸饺子还是蒸馒头特别清香好吃。” 陈子谦听她这么说,帮着她摘松针,两人摘了不少。 摘好松针,两人上了车继续往城里赶去。 到了城里,白梦蝶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白爱国说的对,这里耽搁一下,那里耽搁一下,三个小时真的不够。 陈子谦减慢了车速,对白梦蝶道:“咱们能不能现在就把这些水蜜桃和西瓜全都卖了?我今天请了一个下午的假。” 白梦蝶不知该说什么好的盯着他,他总是对自己这么好。 白梦蝶不可能不感动,她又不是莫得感情的石头人。 “既然你已经请了假,那咱们先去买一台电子秤吧。” 没秤是卖不了水果的。 陈子谦便把车子开到卖秤的那条街。 白梦蝶下车买了秤,又买了不少塑料袋,想了想,还买了一把西瓜刀,然后回到了陈子谦的车上。 陈子谦看着她手里的那把西瓜刀,惊讶的问:“你怎么买了一把西瓜刀?难道怕人家抢你的水果?人家抢你的水果还有我呢,至于你跟人家动刀吗?” 白梦蝶嘴角狂抽:“我买刀不是要跟人家动刀,而是怕有人买西瓜担心买到坏瓜或者生瓜,想要切开看看,我当然得给人家切开咯,难道让人家花钱买个不能吃的西瓜回去。” 陈子谦欣赏道:“小蝶,就冲着你处处为那些顾客着想,活该你能赚到钱。” 白梦蝶不以为然:“做生意本来就应该这样嘛。” 在她后世,在超市买到生西瓜或者坏西瓜都可以凭小票去退的,人家二话不说就退钱。 不过这个年代顾客还是处在弱势,在水果摊买到坏西瓜想退货很难,除非是会骂街的泼妇或者是凶狠的男人才有可能达成目的。 像那种一看就很好说话的女人和男人,人家摊主是不会给退的。 虽然是一锤子的买卖,白梦蝶也不愿意坑任何顾客,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 第383章小区卖水果 陈子谦问她:“我们去哪里卖水果?去江城商场门口卖吧,那里人流量最大。” “不去,城管会赶我们的。”白梦蝶往前指了一下,“在前面第一个路口转弯,去常青小区卖。” 常青小区才兴建不足三年,是江城最大的社区,占地四平方公里,入住人口十几万。 去长青小区里面卖,人口多,她这一大车的西瓜和水蜜桃很快就能卖完。 关键是去小区卖水果,城管管不着。 她后世就看见有人开着卡车去大型小区卖水果,城管根本就不管。 不过像常青社区这种属于商品住宅性质的小区是收物业费的。 在白梦蝶后世,那些商品住宅小区的保安是不让卖农产品的车子随便进入的。 不过白梦蝶想试一试,毕竟现在是1998,不是2018,说不定人家保安让进呢。 如果不让进白梦蝶也有退路,那就是去国营单位的宿社小区卖。 这种性质的老小区虽然也有保安,但是那些保安是社区安排的,不会像那种房地产公司的保安管的那么严,给这种社区安排的保安五块十块的好处费谁都能进去卖东西。 两人开车来到了常青小区,陈子谦特意在大门口停了一下,保安只探头看了看,居然连拦都没拦一下便放他们进去了。 白梦蝶心中大喜,伸着脑袋往车窗外面看,寻找最佳摆摊点。 看见社区有一个活动中心,那里聚集了不少人,白梦蝶让陈子谦把车停在活动中心周边的一棵大树下。 陈子谦把车屁股对着活动中心,方便做买卖。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代从来就没有人把卡车开进来卖水果之类的农产品,那些带着孙子在活动中心玩耍的老太太和老头子们只是淡漠地瞟了一眼卡车上的水蜜桃和西瓜,该干什么依旧干什么,根本就没有想买的意思。 两人下了车,陈子谦把卡车的挡板放下,方便卖水果。 白梦蝶从裙子口袋里拿出那十条三角小内内给十个长得肥大又诱人的水蜜桃穿上,摆在所有水果前面。 陈子谦一副惊呆的表情,看看那几个穿着小内内的水蜜桃,又看看白梦蝶:“你这是干什么?” 白梦蝶拍拍手上水蜜桃的毛:“让这几个漂亮的水蜜桃当模特啊。” 陈子谦又看了几眼穿着小内内的水蜜桃,然后目光暗搓搓的滑向白梦蝶的某个部位。 胖乎乎的少女跟水蜜桃好相似啊…… 陈子谦嘴角挂着一抹不明的笑意抬起头来,猛然对上白梦蝶怒目而视的双眼,脸上的表情一时凝住。 白梦蝶叉腰瞪着他:“不许再乱看,再乱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给挖下来!” “是是是!”陈子谦满脸都是笑容,怎么觉得胖女神发怒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呢。 两人靠着卡车站了一会儿,没一个人过来问他们是不是在卖水果。 陈子谦扭头对白梦蝶道:“这可怎么办,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白梦蝶眼珠转了转,让陈子谦上车挑个最小的西瓜。 陈子谦爬上卡车,挑挑拣拣,拣了一个最小的西瓜放在电子秤上称了称,居然有七斤多~ 白梦蝶拿出新买的西瓜刀,把那个西瓜切成了许多小块,喊陈子谦和她一起吃西瓜。 大热天的忙乎了半天,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滴水未沾,陈子谦早就渴了,拿起一块西瓜就啃了起来。 白梦蝶斜着眼睛看他吃西瓜,到底是贵公子,吃个西瓜都那么优雅。 两个人吃得太香了,有好几个在活动中心玩健身器的小正太和小萝莉迈着短短的小腿跑了过来,馋涎欲滴的看着他俩吃西瓜。 有两个小萝莉还伸手去摸穿着小内裤的水蜜桃,其中一个小声对另一个道:“看,这是屁股!大屁股!” 另一个深以为然的认真的点了点头,瞪着圆溜溜清澈的大眼睛盯着那一排穿着小内裤的水蜜桃看呆了。 白梦蝶吃西瓜吃的稀里哗啦的:“这不是屁股哦,这是穿着小内裤的水蜜桃哦,甘甜多汁可好吃了。” 两个小萝莉一起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白梦蝶。 白梦蝶吃完一块西瓜又拿起一块西瓜吃,明知故问的问那几个小正太和小萝莉:“你们想不想吃西瓜呀?” 那几个小正太和小萝莉吞着口水异口同声蹦着道:“想!” 白梦蝶给了每个孩子一块西瓜。 那几个孩子全都兴高采烈地捧着西瓜跑向自己的爷爷或者奶奶,边跑边喊:“爷爷奶奶!那个胖姐姐给我们吃西瓜!胖姐姐有一大排屁股!你们快去看!” 陈子谦当场就笑岔了气,白梦蝶嘴角狂抽,小声嘀咕道:“已经跟你们说了,不是屁股!不是屁股!是水蜜桃,你们还在叫屁股!” 那些老人全都很震惊,齐齐看向白梦蝶。 不过白梦蝶给西瓜他们的孩子吃,那些老人很是开心,走过来向白梦蝶和陈子谦道谢。 看见了车上摆的那一排穿着小内裤的水蜜桃,这才明白孩子们嘴里说的一排屁股指的是什么,全都忍俊不禁的笑了。 好几个小萝莉拉着自己长辈的手,蹦蹦跳跳的指着那一排穿着小内裤的水蜜桃说她们想要屁股。 白梦蝶只得再一次笑着告诉她们,这些不是屁股,是水蜜桃。 那几个小萝莉当着白梦蝶的面重复着“水蜜桃”三个字,转头就对自己的爷爷或奶奶道:“我想吃屁股,胖姐姐道屁股甘甜多汁。” 白梦蝶一副败给她们的表情,连“甘甜多汁”这几个字都记住了,硬是没有记住“水蜜桃这”三个字。 那些个老人这才问白梦蝶这些西瓜和水蜜桃卖不卖。 白梦蝶笑着说,他们进小区就是为了卖西瓜和水蜜桃的。 那些老人便问她的西瓜和水蜜桃怎么卖。 白梦蝶刚才买电子秤西瓜刀和塑料袋时顺便打听了一下临街的几家水果摊,知道西瓜和水蜜桃的价格。 人家水果摊老板拿的是水果贩子的水果,成本比白梦蝶高,白梦蝶肯定不会像水果摊的水果卖的那么贵,于是报了一个低于水果摊一成左右的价格。 那些老头子老太太一听动了心,但还想再便宜一点,和白梦蝶磨了好长时间的价。 最后白梦蝶勉为其难的答应,水蜜桃五斤四块,西瓜四毛钱一斤。 水蜜桃五斤四块相当于八毛钱一斤,而城里水果摊水蜜桃的零售价是一块二一斤,所以这个价格相当优惠了,而且五斤起卖,卖起来很快。 卖完了水果,白梦蝶还要回家摆夜市卖大排档的,耽误不起时间的。 最开始只有活动中心那几十个老人围着卡车买,最后消息扩散出去,来买的人越来越多。 白梦蝶服务态度好,所有的西瓜都包开,坏的不卖,买的人就更加踊跃了。 那个年代还没有培育出白梦蝶后世的那种小西瓜,西瓜个头都很大。 白梦蝶的西瓜个头都不小,全都跟小猪娃似的,十斤以上是常态。 所以如果买回去一个生瓜或者坏瓜,又没办法退货,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件非常郁闷的事。 白梦蝶主动包开,就避免了顾客买到了不能吃的西瓜回家。 而且白梦蝶包开又不是把一整个瓜切成两半,而是用西瓜刀在西瓜上切出个小三角,把那块小三角拿出来给买主尝,买主觉得又甜又好,自然心甘情愿地掏钱买下。 白梦蝶家乡那一片地区并不靠种西瓜赚钱,西瓜跟果树和香瓜一样只是农副产品,所以种的时候没有给什么化肥,是天然西瓜,格外甘甜多汁,口感很好哒。 白梦蝶和陈子谦从下午三点多卖到五点半时就已经卖了三分之一的水果。 白梦蝶想,自己六点之前肯定是赶不回去了,让陈子谦给她家打个电话,告诉白爱国他们,她会晚点回去。 陈子谦告诉白梦蝶,刚才趁着她忙着做买卖的时候,他已经抽空给她家里打了电话。 白梦蝶在百忙之中感动的看了他一眼。 一到下午五点半,下班的人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见小区有卖水果的,不少人围了过来打听价格,发现很划算,也加入了买水果的大军。 转眼又过了一个小时,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的水果。 白梦蝶和陈子谦一个负责买卖,一个负责收钱外加看场子,两个人一刻没停,累的都快趴下了。 可连喘一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还得继续卖。 一个四十多岁一看就很不好惹的中年妇女挤了进来。 那个女人穿着讲究,身材苗条,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像个知识分子。 可她做出来的事一点都不斯文,把正在挑选水果的几个顾客挤到一边,颐指气使的对白梦蝶道:“来两斤水蜜桃,一个大西瓜,给我挑好的,不好我不给钱!” 那个中年妇女的言行惹的其他买瓜果的顾客纷纷侧目,而她却毫不在意。 白梦蝶好脾气的笑眯眯的告诉她:“大妈,如果只买两斤水蜜桃的话,每斤是一块钱,除非是买五斤才会有优惠哦。” 那个中年妇女脸一沉:“你叫谁大妈?我才三十几岁你叫我大妈!尊重人你懂不懂?没家教!” 陈子谦斜睨着她:“瞧你满脸的褶子,叫你奶奶都把你叫年轻了!” 那个中年妇女脸色越发难看,正要和陈子谦争吵,有顾客认出那个中年妇女,假笑着和她打招呼:“红梅啊,回娘家看爸妈来了。” 那个被叫做红梅的中年妇女眼里闪过几丝不悦,故意充满优越感的答道: “嗯呐,我是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有寒暑假的,当然有时间回来看望父母咯!不像那些工人,除了节假日,哪有时间看老人!” 她不阴不阳的笑了两声:“你刚才喊我红梅,我都没反应过来,我走哪里,人家都尊称一声老师的。” 那个街坊也不是个善茬,反唇相讥道:“我是老人家,晚辈们跟我说话都要叫声‘您家’,就没有哪个晚辈像你一样用‘你’字称呼我,亏你还是个当老师的人!” 红梅气得脸成猪肝色,却不好反击,毕竟她辈分上吃了亏。 那个街坊却不肯善罢甘休:“你三十好几?差不多应该三十九岁了吧,跟四十岁有什么区别?” 她瞟了一眼红梅:“你这孩子从小就出老相,十七八岁时就被人家几岁的小孩认成老阿姨,我们这些长辈谁不说你长得太着急了。 所以你也别怪人家把你错认为大妈了,不是对你知根知底,谁看得出你四十不到呢?” 红梅气的脸都扭曲了,她知道这个街坊为什么抓住她不放,故意羞辱她。 不就是当年她爸和这个街坊的老伴争领导职位失败气得脑梗塞而死了吗,这么多年人家还记着仇! 可她却没有办法回击,因为那个老太太是个笑面虎,一开口说话就满脸堆笑,很亲切的样。 而且老太太说的全都是实话,她要是怼她,恐怕会引起周围街坊的指责。 红梅不是个能受气的人,马上对着白梦蝶发火:“你这人凭什么强买强卖!我要买多少斤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逼着我非要买五斤!” 白梦蝶在心里mmp,脸上却堆着笑:“大妈,我什么时候逼着你买五斤了?我只是告知你如果买两斤没有优惠,买五斤才有优惠。” 红梅把尖刻的锥子下巴一扬:“你非要买五斤才有优惠,这不是强买强卖又是什么?” 白梦蝶仍旧满脸笑:“我这算强买强卖?商场搞促销活动,全都是购买的商品达到一定的金额人家才给返券或是打折,不然就没有优惠。 照大妈你这逻辑,那商场搞促销活动不都成了强买强卖了?你去告人家呀,大妈,你放心,你想买我都不卖你,所以也就不存在强买强卖了。” 红梅恼羞成怒:“在我们小区卖东西,你敢不卖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卖下去了吧!” 陈子谦嘲谑道:“你还知道这个小区不是“你”的,是“你们”的呀!要是这个小区属于你家的,我看你要砸我的车了。 既然这个小区不是你的,而是这整个小区居民的,那我们在这里卖水果只要大多数居民同意就没事了,你那一票反对票有用吗?” 第384章讨厌的女人 红梅气得半死,黑着脸道:“我这就去找保安把你们赶走,看我这一票反对票有没有用!” 陈子谦看着她扭身就走的背影,对白梦蝶道:“我去上个厕所。”便跳下车走了。 陈子谦来到一处僻静的绿化带背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陈子谦对着电话道:“肖叔叔,我有个同学在常青小区卖水果。 有家住户看我同学不顺眼,要叫保安驱赶我同学呢,你看怎么办?” 被称作为肖叔叔的那个男人道:“我这就去给物业经理打个电话,不让任何保安刁难你同学,这样可以吗?少爷。” 陈子谦满意道:“可以,以后我同学来常青小区卖农产品,谁都不许刁难。” 肖叔叔在电话那头毕恭毕敬地答道:“是,少爷。” 陈子谦挂了电话,赶回到小卡车身边,见红梅还真的叫了两个保安过来,逼着那两个保安驱赶白梦蝶。 和她家有宿仇的那个老太太联合许多住户冲着那两个保安嚷嚷:“为什么她让你们驱赶人家你们就驱赶人家,我们不同意!我们要买便宜水果!” 那两个保安为难的冲着红梅摊手:“你也听到了,这么多人反对,那我们就不能赶人家走。” 红梅都快气得变成疯掉的哮天犬了,冲着那些住户喊:“你们就没听说过一分钱一分货吗? 人家卖这么便宜,肯定是在秤上做了手脚。 八两秤称出一斤的重量卖给你们,你们还觉得占了便宜! 无奸不商,人家怎么可能让你们占便宜!” 许多之前就已经买了水蜜桃和西瓜的老人家在人群里呵呵:“我们买了水果回家称过了,这小胖丫头做生意实在,不仅不少秤,还多送了一二两的秤。 我们就是觉得划算,所以才呼朋叫友的喊邻居街坊来买,人家小姑娘做点生意不容易,你就别刁难人家了。” 红梅见那么多人帮白梦蝶说话,越发气的死去活来。 一个三十多岁头发梳得光溜溜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对那两个保安道:“这个小姑娘在这里卖水果这么多人都没意见。 不能因为有那么一两个住户看不惯人家小姑娘你们就为虎作伥赶人家走,我们做安保要尊重大多数居民的意愿。” 那两个保安全都委屈道:“经理,我们没有为虎作伥,更没有驱赶人家走,我们正准备回安保室。” 物业经理带着两个保安离去了。 红梅找不到人撑腰,还被那个和她家有宿仇的老太太阴阳怪气的讥讽,只得恨恨离开。 又卖了将近一个小时,除了老爷子送给陈子谦的精品西瓜和水蜜桃,卖的西瓜只剩几个了,水蜜桃也只剩十几斤了。 白梦蝶把放在车厢里头的松针全都装到一个装过水蜜桃的空竹筐里,让陈子谦把挡板挡上,准备收摊回家。 有个居民走了过来,想买一个大西瓜,看见老爷子送给陈子谦的那两只老母鸡和那篮子鸡蛋,问:“是土鸡和土鸡蛋吧?” 湖北本地的土鸡和土鸡蛋很好认,全都小巧玲珑。 白梦蝶点点,然后帮他挑西瓜。 其实她也不会认西瓜的好坏,但是她有透视眼,看见瓜瓤通红的一般都是好西瓜。 白梦蝶有心想把一个大西瓜给卖了,装模作样的拍了拍那个大西瓜,问:“这个西瓜怎样?” 到底是男人买东西,买东西不婆婆妈妈:“只要是好的就行。” 白梦蝶在那个大西瓜上切一块三角形下来给他品尝。 男人吃过满意的点了点头,便买下了那个大西瓜。 可是并没急着走,指着那两只老母鸡和那一篮子鸡蛋,道:“怎么卖?我全要了,算便宜点行吗?” 白梦蝶刚要摇头拒绝,告诉他,这些不卖的。 陈子谦抢在她前头开口了:“降价有点困难,因为这土鸡还有土鸡蛋是帮人家代卖的。 这样,你全买下,我们送你两斤水蜜桃,你看行吗?” 那个男人正要答应,白梦蝶陪着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只老母鸡有顾客早就付过钱买下了,他不知道,不过这土鸡蛋可以卖你。” 那个男人问:“那还赠送两斤水蜜桃吗?” 白梦蝶笑着摇了摇头:“只能赠送两个~” 那个男人看她卖的水蜜桃个子不小,点头答应了。 等那个男人离开之后,陈子谦想说什么终究没说,看了一眼那两只老母鸡,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白梦蝶坐了进去。 两个人上了车,陈子谦对白梦蝶道:“都七点半了,我带你去吃晚饭吧。” 白梦蝶百般为难:“你看你今天帮了我一下午忙,应该我请你吃晚饭才是。 可是我还要赶回去帮我家人一起卖大排档,真耽误不起……我改天请你吃饭好吗?” 陈子谦沉默了好几秒,明明是他想请她吃饭,可现在却成了白梦蝶不能请他吃饭而感到内疚。 自己只想好好宠爱这个傻丫头,可这个傻丫头要无视自己的心意到什么时候~ 陈子谦轻叹了口气:“那咱们就不去饭馆正儿八经的吃晚饭,就吃一碗牛肉拉面好不好?吃一碗牛肉拉面又要不了几分钟。” 他是不忍心她饿肚子的。 白梦蝶思考了两秒,点头答应了:“那好,我们随便找一家牛肉拉面馆吃吧。 不去你以前带我去的那家,那家又远,而且还得在巷子口停下车走进去,浪费时间。” 陈子谦点头答应了,在心里想,只要你肯答应吃一碗面,在哪里吃都没关系。 两人在街面上找了一家看上去还比较干净的拉面馆。 陈子谦停下车,两人下了车,一起进了那家拉面馆。 陈子谦点了两大碗牛肉拉面。 到底是街面上的牛肉拉面馆,卖的比那条小巷子的牛肉拉面贵多了,而且牛肉还很少。 陈子谦要把他碗里的牛肉夹给白梦蝶吃,被她止了:“我们家卖好多种卤菜,我待会儿可以吃我们家的卤菜,你别担心我没肉吃。” 陈子谦听她这么说,便没有给她夹牛肉了,两个人各吃各的。 两吃完牛肉拉面,白梦蝶非要抢着付了钱。 她愧疚道:“害你一直饿到现在,没时间请你吃饭,哪还好意思让你请客呢。” 陈子谦有些闷闷不乐,开车把她送到了她家楼下,帮着她把几个大西瓜和那十几斤水蜜桃、以及鸡蛋、菱角、黑鱼、大米、河虾干等东西全都送到家里。 白梦蝶见他累得满头大汗,给他倒了一杯凉开水,然后看着那些东西锁起了秀眉。 “刚才在搬东西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头,原来你把我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送你的东西也搬我家了。” 陈子谦等着那杯凉开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白梦蝶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敢把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送的东西带回去,怕他父母看不起,所以就全搬到她家了。 白梦蝶善解人意道:“我爷爷奶奶他们种的水蜜桃和西瓜全都没有化肥,你一样带一点回去给你爷爷吃。 这两只鸡我分两次做了,你来拿回去给爷爷吃,别说是我做的,就说是在饭店买的。” 陈子谦内疚道:“小蝶,对不起~”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赶紧把水喝了回去。” 陈子谦这才一仰脖子把水喝光,就见白梦蝶递过来几张钞票。 不解的问:“干嘛给我钱?” “这是卖土鸡蛋的钱,那些土鸡蛋是爷爷给你的,卖得的钱当然要给你。”白梦蝶说得相当认真。 陈子谦深吸一口气,道:“我不要!” 白梦蝶见他脸上含着愠怒,想了想,缩回拿钱的手,想以后把这笔卖鸡蛋的钱用在他身上是一样的,省得给他他还生气。 等陈子谦离开之后,白梦蝶洗把手脸,把卖水果的钱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就一路奔跑着去了秦园路。 白爱国三个人已经热火朝天的忙得飞起。 田春芳在掌勺烹饪香辣小龙虾,石磊又要烤烧烤,又要烤玉米。 白爱国既要卖各种卤菜和凉菜,还要给客人开啤酒汽水,有时还得客串跑堂。 白梦蝶忙走过去接过田春芳手里的锅铲。 田春芳便去烤烧烤,石磊负责烤玉米、跑堂和给客人开啤酒汽水。 白爱国只用卖卤菜和凉菜以及收款,大家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田春芳一面烤着烧烤,一面问白梦蝶:“吃过晚饭了吗?” 白梦蝶翻炒着锅里的小龙虾:“吃过了,我和子谦一人吃了一碗牛肉拉面。” 田春芳烤烧烤的手顿了一下:“子谦一碗牛肉拉面吃得饱吗?他那么大个!” 白梦蝶挑了一下眉:“没吃饱我也顾不上他,我得赶回来干活儿,等以后有机会我请他来我们家吃大餐。” 田春芳惭愧道:“也只能这样了,实在太委屈那孩子了,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们啥都没为他做。” 白梦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盆里的小龙虾,见卖了不少,笑着道:“没想到我不在,妈炒出的香辣小龙虾还是蛮受欢迎的,都已经卖了这么多了。” 田春芳不好意思地笑着道:“哎呀别提了,那些买香辣小龙虾的以为我的厨艺跟你一样好,所以买了。 等吃下肚悄悄的跑来跟我说,阿姨,你的厨艺比你女儿差那么一点点,我这老脸都被那些年轻人说得红了好多次了。” 白梦蝶也听得笑了:“这也从侧面反映妈的香辣小龙虾做的不差,至少比这一条街其他大排档的香辣小龙虾好吃。 不然那些顾客早就拍桌子了,而不是悄悄的跟妈说妈的厨艺比我只差那么一点点。” 田春芳笑出了声:“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听了你的话,我对自己还蛮有信心的。” 隔壁熊老板七天行拘结束之后,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今天和妻女一起出来摆摊卖大排档。 熊家母女两个有了撑腰的,又变得神气活现起来。 白梦蝶一家谁都没理隔壁熊家,忙碌的做着自己的生意。 白梦蝶白天没怎么睡觉,又累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大晚上,收摊回来,洗过澡上床就睡着了,第二天还得照样起早床卖早点。 没办法,谁叫自己借了那么多外债,总得赶紧还上吧。 田春芳心疼白梦蝶,趁着早上刚摆摊,顾客不多,想给她打一碗荷包蛋吃,被白梦蝶拒绝了。 一大早吃荷包蛋噎得慌。 田春芳只得作罢,一边忙碌一边好奇的问:“我看见你带回来不少松针,你弄那么多松针回来干啥?” “蒸包子呀。”白梦蝶惊讶地问,“妈以前在乡下蒸馒头啥的不用松针垫在底下的吗?” 田春芳微张着嘴:“不用呀,都是用白棉布垫底下蒸的。” 白梦蝶前世早就没有哪家包子店用松针垫底蒸包子馒头了。 可她在网上看过,八零年代之前普遍用松针垫底蒸馒头,所以才以为田春芳知道,没想到她居然不知道。 田春芳问:“能用松针蒸包子吗,一股青味怕顾客闻不惯。” 白梦蝶点头:“当然能,如果不能我也不会摘那么多松针回来了。 松针新鲜的时候青味有点重,可过了热水味道不仅不重,而且还变成一种好闻的清香味。” 田春芳将信将疑。 第一批包子蒸好了,白梦蝶给了田春芳一个让她吃。 田春芳慈祥道:“你吃吧,你包包子可是个力气活儿,妈可不忍心吃。” “这有啥不忍心吃的,我们这么努力的挣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吃都舍不得,那还谈过啥好日子!”白梦蝶说着硬把那个肉包子塞给了田春芳。 田春芳不好跟她再拉扯下去,怕耽误时间,只得把那个包子吃了。 她眉开眼笑道:“小蝶,你这肉馅调的真好吃,给你爸和你哥也留一个,让他们也尝尝。” 虽说已经卖了好几天的包子了,但全家人还没偿过呢。 白梦蝶也给自己拿了个包子吃起来:“可以的。” 想了想,又说:“从明天起,咱们每天早上不是吃水饺就是吃肉包子,只有吃的好,才有力气继续挣钱。” 第385章真香现场 田春芳把才煎好的一个武大郎烧饼卖给一个顾客:“现在有了干虾米,那咱们明天可以卖水饺了吧?” 白梦蝶点点头:“可以的,我让爸中午去肉联进几斤猪骨头和五斤前腿肉回来,明天包水饺。” 田春芳问:“昨天你给你爷爷和你外公两家卖西瓜水蜜桃,各卖了多少钱?” 白梦蝶双手不停地包着包子:“还没顾得上数呢,等卖完早点回去再数。” 卖完早点母女俩就回到了出租屋,白爱国父子也都拿货回来了。 白梦蝶顾不得炎热,进厨房冲了四碗蛋酒,每人一碗,然后把特意留的包子让田春芳拿出来,全家人一起吃早餐。 白爱国父子也是第一次吃到白梦蝶做的包子,都夸好吃。 吃完早餐,白梦蝶让白爱国杀一只鸡和一条黑鱼。 白爱国照办了,然后去汉正街买下雨出摊用的大雨伞。 现在进入梅雨季节,下雨就是常态了,所以雨伞必备。 白梦蝶则回家去清点昨天卖水蜜桃和西瓜的钱,清点完了便来到了出租屋,一边帮田春芳母子两个干活儿,一边等着白胜和田春平来。 没等几分钟,白胜和田春平挑着小龙虾来了。 等他们休息了几分钟,白梦蝶便把帮他们两家卖水蜜桃和西瓜的钱明明白白的交付给了他们。 田春平从白梦蝶手上接过四千六百多块钱,手都抖了,他们家穷,很少能有这么大一笔钱。 田春平感激的语无伦次:“真没想到,小蝶把那些水密桃和西瓜卖了这么多钱,这……这跟做梦似的。” 想了想,他把那四千六百多块钱的六百多零头抽出来,硬要塞给白梦蝶,让她喜欢啥就买啥,不过白梦蝶没要。 一再跟田春平说,她们家大排档的生意不错,她想花钱找田春芳要就是了。 田春平正色道:“你家里的钱是你家里的,舅舅给你的钱是舅舅的心意。” 最后好一阵拉扯,白梦蝶只收了五十块钱,不像征性的收一点,这么拉拉扯扯下去,没完没了的太耽误时间了。 白胜和田春平走了之后,白梦蝶回家把老太太给的那一大袋干虾和舅舅给的那一大袋菱角以及那大筐松针全都拿到出租屋。 把菱角洗干净之后,白梦蝶动手生了个炉子,把那些菱角全都放炉子上煮,然后清洗松针,清洗好了,放在一边沥水,开始挑拣那些干河虾。 那些河虾有大有小,白梦蝶大号、中号、小号分类放。 水饺里适合放小虾米,大号河虾和中号河虾白梦蝶准备留着自家做菜吃。 干虾还没有分类完,煮菱角的水已经沸腾了。 白梦蝶把锅拿下来,换了一口锅煮松针,至少要煮十分钟,不然松针会很苦,蒸包子时苦味染在包子皮上影响口感。 十分钟到了,白梦蝶把松针拿下来放一边冷却,准备做手撕鸡。 手撕鸡软烂,适合老年人吃。 手撕鸡需要先把生鸡腌制半个小时再开始烹饪。 在腌制时,白梦蝶把杀好洗净的黑鱼剁块,锅烧热,倒油,放入鱼段,小火煎至两面金黄色之后。 放姜片,葱段,倒入适量热水,中大火煮十分钟左右再改小火,这样煮出来的黑鱼汤原汁原味最鲜美了。 这时也鸡差不多腌制好了。 白梦蝶拿着腌制好的手撕鸡在水里冲洗,主要是把盐冲洗掉,以免做出来的手撕鸡会咸。 趁着手撕鸡上锅蒸的时间,白梦蝶回家给陈子谦打了个电话,让他待会儿来时把他上次带走的装甲鱼汤的砂锅给她带来,不然黑鱼汤没办法装。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陈子谦带来了不少各种款式的高级砂锅,开着他那辆奥迪来了。 白梦蝶见了他先给了他二十块钱。 陈子谦一脸的莫名其妙:“你给我爷爷做菜,为什么还给钱我?” 白梦蝶低头选了两个最古色古香的砂锅装黑鱼汤和手撕鸡。 她前世很注重生活品质,美食要用好的餐具装着,才更能够引起人的食欲。 可这一世穿越到书中,因为家穷讲究不了那么多,一切只能从简。 不过既然陈子谦带来了漂亮餐具,她当然要用咯。 “这钱是油钱,之前说好的,你忘了吗。”白梦蝶提醒道。 还真忘了~ 陈子谦看着手中的那两张大团结,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不收怕下次白梦蝶家要用车她不敢再叫他了。 白梦蝶本来还打算给陈子谦装一些菱角的,可是想到野生菱角没多少菱米,吃起来还费劲,就没给了。 陈子谦带着白梦蝶做的两道菜回到家时,恰好家里开饭。 江映月看着陈子谦把那两道菜放在饭桌上,板着脸问:“这两道菜是哪里买的?能吃吗?” 陈子谦淡淡道:“妈觉得不能吃那就别吃,我和爷爷吃。” 陈爷爷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两道菜是白梦蝶做的。 马上自己动手舀黑鱼汤,笑眯眯道:“光看这鱼汤的颜色我就能喝三大碗!” 江映月的脸黑的似锅底,公公这这是在跟她唱对台戏? 可他是老人,又是退下来的将军,她可不敢给他摆脸色,心里不高兴也只能忍着。 陈俊南夹在中间有点难做,但还是趁着自己的亲爸没注意时偷偷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江映月,以示他是站在她这边的。 江映月心里这才好受了,见陈俊南给她舀了一小碗排骨炖鲍鱼,让他也给陈爷爷舀一碗。 陈爷爷吃白梦蝶炖的黑鱼汤正吃的不亦乐乎,闻言,连连摆手道:“我不吃啥鲍鱼,哪有这黑鱼汤好吃。” 江映月见公公不领她的情,又郁闷了。 陈子谦却不管他亲妈高不高兴,夹了一只鸡腿放在陈爷爷面前的小碟子里:“爷爷,你尝尝这手撕鸡超好吃。” 陈爷爷右手舀着黑鱼汤喝,左手拿着手撕鸡的鸡腿吃,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就差上天了。 陈俊南见他爷孙两个什么菜都不吃,只吃黑鱼汤和手撕鸡,因此舀了一点黑鱼汤在碗里:“真有那么好吃吗?” 等喝了两口黑鱼汤,立刻被惊艳到了,问陈子谦:“你这两道菜是在哪里买的? 这道黑鱼汤比五星级大饭店的厨师炖的还要好喝,一点腥味都没有,还鲜甜可口。” 陈子谦不太会吐鱼刺,以吃手撕鸡为主。 他正在啃一个鸡翅膀,闻言,漫不经心道:“我是在路边一家小饭馆买的,也没留意招牌。” 陈俊南有点可惜,他本来还打算把做这道黑鱼汤的厨师挖到他的连锁酒店来。 江映月见老公也夸陈子谦带回来的黑鱼汤好喝,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陈俊南一向纵容江映月,跟本不在乎她对他的态度,殷勤备至的给她舀了小半碗的黑鱼汤让她吃。 陈俊南是宠妻狂魔,有了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老婆,儿子和老爹都得靠后。 这么好喝的黑鱼汤他真心不想让江映月错过。 江映月却是百般嫌弃。 虽然这锅黑鱼汤看着色相好,闻着也香,但她压根不相信这路边小店的黑鱼汤会比五星级大饭店的大厨炖的好喝,因此拒喝。 陈俊南哄了好久,江映月这才拿出试毒的勇气勉为其难的喝了两口。 在心里惊叹,这黑鱼汤果然好吃,真心比起那些五星级大饭店的大厨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半碗黑鱼汤很快就喝完了,陈妈妈又不好自己打脸再来一碗~ 好在陈俊南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又给她盛了一碗。 江映月死要面子道:“我已经不想喝了,你还给我盛,真是~” 她话音刚落,陈子谦就把她那碗黑鱼汤给端走了:“妈不想喝我帮妈喝。” 江映月傻眼了。 好在陈俊南又把那碗黑鱼汤给端了回来,轻斥陈子谦:“你妈不喝那也是你妈的,不许你抢。” 江映月喝完黑鱼汤,又盯着手撕鸡看。 在心里想着黑鱼汤都这么好喝,这手撕鸡一定好吃。 陈俊南见状,忙往她碗里放了几块手撕鸡。 江映月夹起一块手撕鸡送入嘴里,手撕鸡肉质细腻,油脂适中,鲜美多汁,吃在嘴里既不油腻也不柴硬。 浓郁的鲜香让人欲罢不能,江映月吃了一块又一块。 陈家的豪华饭桌变成了大型真香现场。 白梦蝶家。 吃过午饭,白爱国把家里所有的西瓜都拍了一遍,选了个熟的最透的西瓜杀了,全家人坐着一起吃西瓜,都说这西瓜好吃,就是皮有点厚。 白梦蝶让他们吃完西瓜,皮别扔了,她晚上做清炒西瓜皮吃。 田春芳稀里哗啦地吃着西瓜:“这么大一个西瓜,西瓜皮不少,你清炒哪用得了这么多?把你一个人啃过的西瓜皮留下就行了。” 在全家人眼里,白梦蝶是香香甜甜的小宝贝,她啃过的西瓜皮也是香香甜甜的。 白梦蝶笑着说好。 家里没有冰箱,西瓜开了就必须得吃光。 那么大一个西瓜,一家四口吃,全都胀得要晕过去了还没吃完。 为了不浪费,白爱国把剩下的一半西瓜分成四份,准备分给楼上楼下的四户人家。 他用大菜盆装着四大块西瓜出了门,迎面就碰见了方妈妈。 方妈妈盯着白爱国菜盆里的几块西瓜问:“老白啊,你端着这几块西瓜去哪里。” 既然对方主动开口跟他说话,不理不太好。 白爱国淡淡道:“家里的西瓜吃不完,分楼上楼下的邻居也吃点。” 方妈妈被流浪狗咬到了腿健筋肉,虽然外伤好了,可落下一点残疾,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 听了白爱国的话,方妈妈马上两步跛到白爱国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拿他端着的那个菜盆:“你家西瓜吃不了跟我们家说嘛,我们是对门邻居,肯定会帮你吃的。” 白爱国把菜盆举高,说了句:“多谢,不用了。”迈开大长腿往楼上走去。 方妈妈扑了个空,站在原地愤恨的瞪着白爱国的背影低声咒骂了起来。 白梦蝶正要出门扔西瓜皮,听到方妈妈的咒骂,当即冲她大声喊: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爸想把西瓜送给谁碍你什么事了,没送你家,你就骂人,我们家欠你家的!” 白爱国上楼刚刚敲开一户邻居的大门,就听见了白梦蝶的喊叫,那个邻居收了白爱国的西瓜不好意思不帮着说两句。 那个邻居把脑袋从楼梯口探了下来:“方嫂子,都是邻里之间,你骂人就不对了。 人家送你西瓜那是人情,不送你家那是本分呐,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方妈妈半点便宜都没讨到,一脸气愤。 方奕明把门打开,对上白梦蝶冰冷的眼神,少年羞愧的脸发红,低沉着嗓音道:“妈!你进屋!” 语气里命令意味浓厚。 方妈妈丢了脸,也不好再呆在外面,冷哼一声,跛着脚进了屋。 白梦蝶扔了垃圾,回来就睡午觉了。 可是因为西瓜利尿,她吃的又多,这个午觉睡的很不安稳,没睡一会儿就被尿意催醒。 断断续续的睡到两点,白梦蝶想着家里海带不多了,便动身去干货市场买海带,顺便也买些别的干货。 她打算买三十斤干海带、十斤干紫菜和五斤上等黑胡椒粉。 每天做凉拌酸辣海带丝要用很多海带,而且从明天开始要卖水饺了。 虽然之前买了紫菜干的,但再买十斤紫菜干也能慢慢用完,一次性多批一点,价格上有优惠。 在去干货市场之前,白梦蝶跟一家卖粉卖饺子皮的批发店预定了一千五百张水饺皮,让他每天早上送货到她家的摊位上。 夏天的下午,公交上人不多,白梦蝶上车就有位置,在公交上又睡了一觉,下车之后精神抖擞。 进了干货批发市场,白梦蝶特意避开李红旗家的门店,径直往上次买到各种正宗干货的那家门店走去。 老板娘一眼就认出她来,热情的接待了她,也给了她最大的优惠。 白梦蝶提着买好的东西回家。 她发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辛苦劳作,不知不觉身体素质提升了许多,这么重的东西她拿起来竟然不是很费力。 白梦蝶正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干货批发市场外走去,背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第386章抢位置 (6000+一大章) 白梦蝶听出是李红旗的声音,反感的不得了,根本就不想理他,因此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李红旗气得半死,这个死丫头来干货批发市场买东西,又不买他家的,又买别人家的,他叫她,她还敢不理他! 李红旗追上去拉白梦蝶的胳膊:“你这孩子是咋回事?我叫你你敢不理。” 白梦蝶一副如假包换的吃惊表情:“表姑父叫我了的?我没听到……” 她就说谎了怎样,反正市场里人声鼎沸,李红旗也不能一口咬定她就听见他叫她了。 李红旗看了看她手里提的那些干货,怒气冲冲道:“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开店,你干啥买别人家的不买我家的,你这是想气死谁?” 白梦蝶在心里冷笑,你家的全都是劣质品,我干嘛要买? 虽然讨厌李红旗,但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白梦蝶还是得给他几分薄面。 “我买的又不多,去表姑父店里买,表姑父又赚不到我几个钱,还得给你添麻烦,那多不好意思啊。” 李红旗正色道:“咱们两家谁跟谁呀,以后再来买干货,一定要来我们家买。” 白梦蝶才不会答应他什么,借口赶时间,脚底抹油,溜了。 回家已是五点,白梦蝶动手做晚饭。 把中午自己吃剩下的西瓜皮削皮去掉剩下的红壤,然后切成小条,放入少许的盐抓拌均匀。 这一步主要是尽量除去西瓜皮里的水分,水分多了,下锅一炒全都是水,不好吃。 等沥干了水分,在锅里倒入花生油,等油温热以后放入干辣椒炒香,然后加入西瓜皮条翻炒一分钟,再加入味精炒拌均匀,这道清炒西瓜皮就做好了。 傍晚全家一起吃晚饭时,都吃了白梦蝶做的清炒西瓜皮,清凉混合着辛辣,相当下饭。 田春芳夹了些清炒西瓜皮在碗里:“我们乡下人也知道西瓜皮能吃,可是自家菜园子的菜都吃不完,谁吃西瓜皮,没想到西瓜皮做好了这么好吃!” 白爱国被清炒西瓜皮的辛辣辣出一头的汗:“那是咱闺女厨艺好,才能把西瓜皮做得这么好吃,换做别人不一定做得这么好吃。” 白梦蝶笑眯眯的听着白爱国夫妻两个左一句右一句的夸自己。 吃完晚饭,全家一起出摊去卖大排档。 白梦蝶把那几斤煮熟的野菱角也带上,准备卖掉。 不是不吃野菱角,是没时间吃,有点时间还得学习。 田春芳问:“这野菱角有人买吗?” 白梦蝶拿了一个野菱角咬成两半,用牙齿把里面的菱角米挤出来吃了:“咋没人买?这野生的味道比家生的更粉更甜呢。” 白爱国夫妻两个骑着三轮车在前头走了,石磊兄妹两个一个推着烤车一个推着早餐车相跟着往秦园路走去。 熊家的生意每天晚上被白家压得死死的,大概是想要自家生意好一些,所以今天把摊子往前推了一米,惹得隔壁卖大排档的摊主很是不爽,在跟她家吵架。 “姓熊的,你们一家能不能讲点道理,怎么能把摊子摆出头! 你看我们这一条街上的摊子全都在一条线上,就你家像个火箭头似的杵在前头!” 熊老板娘叉腰道:“我家摊子伸出头又怎么样?你们家摊子在我们家摊子前面,我们家摊子又挡不住你们家摊子,你激动个什么劲!你是想为谁出头?” 那家大排档的摊主两口子看了一眼在摆摊的白爱国夫妻两个。 熊老板娘有句话没说错,她家摊子在后面,即便伸出头也挡不住前面任何一家摊子,只会挡住白爱国家的摊子。 白爱国两口子都不吭声,那他们家也就更没必要吭声了,不然还真成了为白家出头了。 白梦蝶兄妹两个目睹了熊老板娘和隔壁的争吵,全都熟视无睹,默默地推着车子从熊家摊子跟前走过。 熊家生意不好,所以老想找茬吵架,可他们家生意火爆,如果陪着熊家吵架,耽误自家赚钱不划算,因此很少理会熊家的挑衅。 之前熊老板因为行拘没有来和妻女一起摆摊卖大排档那段日子,熊老板娘虽然看白梦蝶一家如眼中钉肉中刺一样不顺眼,但也只敢翻着白眼小声嘀咕。 现在她男人陪着她母女两个一起出摊,她觉得有人撑腰了,胆子大了,所以又开始作天作地了。 尽管熊家把摊子往前推了一米,把白梦蝶家的摊子挡得死死的,可白梦蝶家生意依旧火爆。 她们家来这里摆摊半个多月了,已经在整条秦园路上名声大噪。 来这条街消费的顾客都知道她家的食物好吃、而且卫生、新鲜,分量也足,价格也公道,一家人也和气,都爱上她家来吃。 熊家见这样都挡不住白梦蝶家生意的红火,连野生菱角都有人买,而且很快就卖完了,一家三口全都气得面目全非。 白梦蝶一家视而不见,卖完了所有食物,一家人收拾好东西平静地离开。 因为早餐又增加了新品种——水饺,所以白梦蝶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了,饺肉、调馅、泡发清洗干紫菜…… 忙忙碌碌很快就要到六点了,母女两把该装的东西装到早餐车上,一人推着一辆早餐车往小区大门走去。 白梦蝶跟田春芳说,从今以后她们两个分工明确,她负责做包子、包水饺卖,还负责卖卤鸡蛋和豆浆。 田春芳负责做武大郎烧饼和小葱软面饼,并且负责卖稀饭和甜米酒。 母女两个还没有走到小区大门,就看见有人霸占了她们家摆早点的位置。 母女两个的脸当场就阴沉下来。 田春芳加快脚步推着早餐车来到了小区大门跟前,发现抢占她家位置摆摊的居然是方奕明的父母。 方妈妈以前是国棉厂食堂的工人,会做不少早点。 以前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在小区门口摆摊卖早点,一来觉得丢脸,二来没想到在自家门口摆摊会有生意。 可白梦蝶一家在门口摆了一段时间的早点摊,方妈妈两口子也偷偷观察了好久,发现小区里不仅没有人笑话白梦蝶一家做小生意,反而全都羡慕不已。 大家互相猜测着,白梦蝶家的早点生意那么好,每天早上至少能赚一百多,一个月就是三千多,比当工人强多了。 方氏夫妻两个下岗,到现在都没找到工作,心里全都很着急,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夫妻俩见在小区门口做早点不仅赚钱,而且还被街坊羡慕,全都动了心,准备了两天,今天正式摆摊营业。 做生意是很讲究位置的,位置不好,有时候对生意会有很大的影响。 紧贴着小区大门的位置最好,在这个位置摆摊卖早点,凡是路过的或者在车站等车的乘客一眼就能看到,所以方奕明的父母起了个大早把最好的位置给霸占了。 田春芳气愤道:“你夫妻两个咋这样,这么大的地方非要霸占我们家的地盘!” 方妈妈模仿她家在做武大郎烧饼。 她翻着白眼冷嗤:“霸占你家的地盘?你还要不要逼脸了!这地方全都是公共的,没一寸是你们家的!” 田春芳因为失言而被怼得脸通红。 白梦蝶推着早餐车走了过来:“不要脸的是你!明知道我们家在这个地方已经摆了这么长时间的摊了,你们家还霸占! 这地方是公共的没错,但总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你家后来的你摆别的地方去,摆我家的位置上是什么意思!” 方妈妈尖着嗓音道:“先来后到没错,今天可不是我家先来了吗?所以你家摆别的地方去!” 方爸爸帮腔:“乘坐公共汽车,先来的有座位,后来的没座位,难道你第一天坐的座位就永远是你的座位了?还不是第二天谁先上车谁有座位! 这摆摊也是一样的,你们来得早你们摆这里,我们来得早我们摆这里,不是你家头天来的早这地方就永远属于你家了!” 田春芳气得脸铁青:“公共汽车上的座位和摆摊的位置能够一样吗? 不论在哪摆摊,谁先占了哪块地方,以后这位置就一直是那个人的了,除非是那个人连续三天不来人家才能占他的位置,这是行规! 如果都像你家这样,起早占人家的位置,那些摆摊的还不得天天打架!还咋做生意!” 方爸爸恶声恶气道:“你这人怎么满嘴歪理!现在谁跟你讲那些江湖道义! 谁来的早谁就能够抢占最好的位置,就是跟坐公共汽车的座位是一个道理! 老子跟你说,老子今天在这里摆定了,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 白梦蝶见方妈妈夫妻两个已经进入了无赖状态,于是对田春芳道:“妈,别跟这种人吵架,人家不要脸我们要,咱们就把摊子摆在他们后面。” 田春芳见已经有顾客走过来买早点,只得忍气吞声听从白梦蝶的,把摊位摆在方妈妈家摊位的后面。 方爸爸却不依不饶,像疯狗一样冲着白梦蝶咆哮:“你说谁不要脸!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不依你!” 白梦蝶为了保护田春芳,特意让她的早餐车摆在自己的早餐车后面,而她的早餐车紧邻着方家的摊位。 她一面麻利的包着包子,一面反唇相讥:“我就说你夫妻两个不要脸了怎么样!我这话还说的不清楚?你还要我怎么说你才理解得了? 别动不动就不依这个不依那个的,好像谁怕你似的! 哪怕找警察也好,找社区大妈也好,我们家都占着理! 摆摊本来就认个先来后到,摊位一旦摆下来,这个摊位就是我们家的。 你们后来的占我们家的地方就是背了理!你不承认这个行规不表示别人不承认! 所以我们不怕你们找谁撑腰,我就是要骂你们家不要脸! 再说了,你和我妈是同辈,你在我妈面前冲‘老子’,我还不能骂你不要脸了?我跟你说,我今天骂定了!” 方爸爸气的不行,装作要掀她的摊。 白梦蝶藐视着他:“你敢掀我家的摊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走法律路线,我找警察,找社区大妈,人家会让你全额赔偿我家的损失的! 不找警察,不找社区,自己解决,我们家四个人打不过你们家三个人? 瞧你长得獐头鼠目,我爸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打倒在地! 你儿子跟个豆芽菜似的,不用我哥出手,我就能够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方氏夫妻两个吵又吵不过白梦蝶,动手又没胆量,全都气得脸成了猪肝。 这时送水饺皮的和送豆浆的先后来了,白梦蝶和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送货的两个年轻人正要离开,方妈妈叫住他们:“哎,你们把豆浆也给我们家送一百杯,那个水饺皮我们家从明天也要。” 田春芳的脸气得全黑,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吗? 可她还没办法指责,她家能进人家的豆浆和水饺皮,方家也可以进的。 不一会儿,豆浆店给方家也送来了一百杯豆浆,价格也是三毛钱一杯,也赠送了几杯豆腐脑。 因为白梦蝶的摊位和方家的摊位是紧密相连的,刚才白梦蝶付钱方妈妈两口子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豆浆店也没办法给方家提价。 两家都有武大郎烧饼卖,也都有豆浆卖,方家还卖江城传统早点:热干面和豆皮,所以生意不错,分流了不少客源。 方氏夫妻两个高兴的嘴巴都笑歪了,卖早点卖的不知多起劲。 可是高兴不过三秒,马上有好几个年轻人气势汹汹的拿着豆皮跑来找方氏夫妻两个退钱,说他们家卖的豆皮是坏的。 方妈妈黑着脸道:“我们家豆皮所有的原料都是早上准备的,怎么可能是坏的。 我看你们几个是故意来找茬的吧,在别的地方买了坏豆皮,想跑到我们家退钱,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几个年轻人气得脸通红:“一两块钱的事值得我们故意来找茬吗?本就在你这里买了坏掉的豆皮,我们凭什么不能找你退钱!” 方氏夫妻说什么也不认,双方吵成一团。 那些前来买早点的顾客,见有人说他们家卖坏掉的豆皮,谁还敢买他们家的早点?全都去买白梦蝶家的,白梦蝶家的生意依旧火爆。 那几个年轻人和方氏夫妻两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最后还是一个看热闹的街坊道:“你们买一份豆皮我来尝尝看究竟坏了没,如果没坏,你们不许再闹事了。” 其中一个男青年当场就要买一份豆皮给那个街坊偿。 方氏夫妻两个有些犹豫,做豆皮的食材好不好他们心里全有数。 可现在箭在弦,不得不发,最后还是卖了那个男青年一份豆皮。 不过那份豆皮是方妈妈亲手递给那个街坊的。 递豆皮时,她一直冲着那个街坊眨眼睛,那个街坊以为她眼睛进了沙,还好心劝她回去用水冲冲。 那个街坊夹起一块豆皮细细的品尝,豆皮里面的干子变质了,肉也是臭的。 那个街坊忙把嘴里的豆皮吐了个一干二净,委婉的对方氏夫妻道:“可能你们刚刚学做早点,没有注意食材保鲜,这豆皮……最好别卖了。” 方氏夫妻两个的脸顿时黑得跟锅底似的,特别是方妈妈不善的瞪了那个街坊好几眼,好像人家陷害她似的。 那几个男青年全都叫了起来:“看吧,你们家的豆皮的确变质了,赔钱!” 方氏夫妻两个无可奈何赔了钱,心里破口大骂那个多事的街坊。 因为这一闹,方家生意差了大半。 白梦蝶母女的生意自然更好了。 她家的包子和水饺卖得特别好,买的人都排起队来。 水饺是江城人普遍的叫法,严格来说叫馄饨。 馄饨这种小吃全国人民都爱吃,就像北方饺子一样,风靡全国一千八百多年了。 不过各地的混沌还是有区别的。 在重庆,馄饨叫抄手,因为重庆人爱吃辣,所以吃馄饨时通常伴以红油或者麻辣小面,红红一碗,吃下去一身大汗。 江城的馄饨通常放很多胡椒粉,初尝时不辣,但入口时胡椒特有的辣味和烫结合起来,吃得人周身暖和。 当然,夏天吃水饺会热得一身汗,头皮都快热炸了,但是很爽~ 白梦蝶的馄饨皮如同纸一样薄,馅料又是和包子馅料一样,全都是秘方,所以肉馅格外鲜美。 汤头是昨天晚上收摊回来田春芳给熬的大骨汤,出锅时加少许紫菜和些许虾米干、大量胡椒粉,香气扑鼻,那些食客当然趋之若鹜了。 白梦蝶的包子本来就味美,再加上今天是用松针垫底蒸的。 松针特有的清香混合着包子的肉香,闻一闻,神仙站不稳。 许多食客一买就买三个,白梦蝶包得飞快可还是供不应求。 渐渐的,买早点的食客全都聚集在白梦蝶家的摊位前,她家的种类多,而且好吃。 方氏夫妻两个气得脸发黑,一边做买卖一边摔锅打碗指桑骂槐的骂骂咧咧。 俗话说得好,和气生财,方氏夫妻越是脸色难看,在他们家买早点的顾客就越少。 除非是赶时间来不及的,或者特别想吃热干面和豆皮的顾客才会在他们家买早点。 七点钟一过,白爱国父子两个拿了货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在经过小区门口时,看见方氏夫妻霸占着白梦蝶母女两个的位置在摆摊卖早点,父子两个的脸全都黑了。 不过看见自家早点生意还好,父子两个就没吭声了。 自从白梦蝶家在小区门口卖早点,就有不少街坊捧场。 其实她家的早点生意很好,根本就不需要街坊捧场。 可是人家好意捧场,也不能冷着脸不理,跟其他顾客一视同仁就好。 转眼过了七点半了,正是卖早点的高峰,许多街坊也来买早点。 白梦蝶家的包子深受小区小朋友的欢迎,许多小朋友都会在爷爷奶奶或者爸爸妈妈的陪同下来买一两个包子加一杯豆浆当早点,今天也不例外。 还没走近白梦蝶母女两的早点摊,那些街坊就看见方氏夫妻两个也在摆摊,而且还占据着白梦蝶母女两个以前摆摊的地方。 大家难免指指点点,说方家不讲道理,哪有后来的霸占人家先来的位置。 又叹息白爱国实在是太胆小,怕得罪人,自己妻女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 那些街坊只是背后议论,谁也不会淌浑水为白梦蝶家出头。 白梦蝶虽然忙着生意,但是街坊邻居那些议论的话她全听在耳朵里。 她知道方家霸占了自家的地盘她家没跟方家打起来,许多人认为他们家太懦弱。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白梦蝶深有体会。 她前世因为是孤儿,没有父母的保护,谁都想欺负她一下。 起先她忍气吞声,后来发现越是忍让人家越得寸进尺,而且旁观者见她不懂得反抗,全都墙倒众人推。 后来她忍无可忍,奋起反抗,把欺负她的同学全都打了个遍。 虽然被记了处分,但从此过上没人敢欺负她的安宁日子,还是很划算的。 所以白梦蝶明白,如果她们家一直对方家占了她们家的地盘不采取任何行动,那些街坊也会跟着欺负他们家的。 这世上不是没有善良的人,但是不多,更多的人都喜欢欺负胆小没用的人。 不过白梦蝶不是没有理智的人,听了几句闲言碎语就跟方家打起来。 她知道,不论输赢对自家都没好处,打输住院、打赢进派出所,还叫人看笑话,且先按兵不动。 那些街坊走近之后,看着白梦蝶的早餐车上的水饺,笑着问:“又加了新品种啊。” 白梦蝶也笑着回应:“是啊!”提都不提让他们买一碗尝尝的话。 别说她的水饺供不应求,哪怕卖不动,她把早餐车拖出去卖给陌生人也不会求街坊邻居的,那都是人情。 那些街坊邻居也都习惯了白梦蝶面带笑容,可是骨子里却是很高冷的性格,因此没人介意,有的问过水饺的价格之后买一碗。 更多的街坊还是买包子,主要是垫了松针的包子实在是太香了,家里的孩子蹦跳着闹着要吃呢。 第387章是非人 白梦蝶的包子因为是用酵母菌发的面,所以发的特别膨松。 而且每个包子所用的面团也比别家包子所用的面团大,所以她家的包子看上去格外大,分量也特别足,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只买一个吃就够了。 当那些孩子拿到长辈在白梦蝶手上买的超大肉包子,先是好奇的盯着包子底部被松针染成碧绿色的包子皮研究了好一会儿。 然后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细细品尝,马上欣喜若狂的告诉自家长辈:“爷爷奶奶,胖姐姐家的包子比昨天的还好吃!” 孩子的长辈们听了这话全都满意的笑了。 方氏夫妻两个妒忌的要死,他们陪着笑脸拼命招呼,希望街坊邻居吃他们家的早点,可是那些街坊邻居却全都装作没听懂。 她家卖变质的豆皮这事早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家属区,谁敢买她家的早点? 一个天生唯恐天下不乱,爱搞事的街坊装作好心问白梦蝶:“小蝶呀,不是你家贴着小区大门卖小吃的吗,怎么换作是你方阿姨家占着你家位置在摆摊卖早点?” 白梦蝶向来讨厌那种挑拨是非之人,搞出事来他们在一旁看热闹。 白梦蝶戏精附体,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高声道:“杨阿姨,您可真是好人呐,您也觉得方阿姨家占的位置是我们家的地盘。 可你这么说有什么用,人家方阿姨两口子都不讲道理,非说谁每天早上先到谁就占最好的位置。” 她扭头对方妈妈道:“你以为你霸道我家把你家没办法,但是公道自在人心。 你看看街坊邻居谁看得惯你两口子像螃蟹一样横行霸道,人家杨阿姨当你面就敢跟我讲究你们!” 那个被白梦蝶称为杨阿姨的女人一脸尴尬。 她本意是想窜掇着白家和方家起冲突,她好看场免费的大戏,却没想到引火上身,只得尬笑。 白梦蝶装作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杨阿姨的神色,像遇到知己似的巴拉拉说个不停:“杨阿姨,我知道你替我们家抱打不平,不是我们家胆小怕事,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圣人。 我们家四个人还打不过方阿姨家三个人?就怕打了他们,这小区里有人跳出来说我们仗着人多欺负方家。 说什么这地盘是公共的,谁家来的早就归谁家摆摊,我们家打人就是不对。 我们家本来是受害者,反而变成了被指责的对象,那就太不划算了。 再说了,我们家的好位置被姓方的抢走了那又怎样?他们家还是卖不过我们家,你看看你们都照顾我们家的生意呢,谁照顾他们家的生意!” 白梦蝶说这一番话是有用意的,那些街坊邻居不是背地里议论他们家胆小没用吗,她得为她家正名,她家不是怕事,是觉得没必要打人。 不光杨阿姨,就连其他几个想要搞事的街坊全都溜了。 哎哟哟!白爱国的宝贝胖女儿有点虎,说话不经过大脑,谁站她白家这边了?他们只是想搞事让她白家和方家打起来而已。 怎么被这个胖丫头七说八说,成了他们想为她家抱打不平了呢? 没影的事好吗! 他们可不会为了她们白家得罪方家,尽管他们也不喜欢方家。 方妈妈本来就痛恨街坊邻居不照顾他们家的生意,只照顾白梦蝶家的生意,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被白梦蝶一番话挑拨得更是火冒三丈,看谁都不顺眼。 不过毕竟是有些阅历的人,并没有表露出来。 白梦蝶又要包包子,又要包水饺,还得忙着做买卖,都快忙成八爪鱼了。 忽然听到方妈妈破口大骂的声音,白梦蝶很是讶异,难道妒忌使方妈妈失去了理智,当着那些街坊邻居们就开骂起来了? 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街坊邻居有所反应,全都像耳聋听不见似的安然自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白梦蝶疑惑不解地向方妈妈看去,发现自己明明能够清晰的听到她骂人的声音,可是她的嘴却并没有动。 白梦蝶愣了好一阵子总算有点明白了,自己很有可能能够听到她的心声。 那自己能不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呢? 白梦蝶试了试,根本就听不到。 奇怪,自己怎么能够听到方妈妈的心声? 真没想到,方妈妈内心这么阴暗,谁不买她的帐,她就在心里痛骂谁。 唉,只有自己知道她在心里骂街坊有什么用, 除非能让那些街坊听到她内心那些骂人的话那才好呢! 白梦蝶才这么暗搓搓地想了一下,只见身边的方妈妈化身疯狗,忽然指着那些街坊邻居脏话连篇:“你们这群老贱人,我家卖的早点是有毒还是怎么了?全都不买我家的! 姓白的给你们什么好处了?一个个跑去舔人家的屁股! 你们这群人活该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呛死!……”巴拉巴拉怎么恶毒怎么骂。 那些在白梦蝶摊位买早点的街坊先没有反应过来方妈妈是在骂他们,等反应过来了,全都要掀他们家的他们摊位。 方爸爸急了,箭步窜到摊位前拦住愤怒的街坊:“各位!各位!!我老婆有精神病,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群街坊全都怒吼:“有精神病你还把她带出来?!疯狗就得关家里!” 方奕明骑着自行车正要去学校补课,经过小区门口看见这一幕,连忙下了自行车。 连把自行车停稳都顾不上,扔下自行车就把方妈妈往家里拖,低声吼道:“妈!你这是干什么!” 就在方妈妈被拖走的那一刹那起,白梦蝶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她的心声了。 她心里猜疑,是不是因为跟方妈妈近在咫尺,所以才能够感受到她的心声,一旦拉开了一尺之外的距离她就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心声了? 但是……这样还是说不通啊,她跟田春芳有时候胳膊碰到胳膊,却完全感受不到田春芳心里在想什么,真是奇了怪了~ 方妈妈被方奕明拉开,瞬间恢复了理智,立刻停止了对街坊们的谩骂。 她心中后悔不已,自己刚才怎么那么冲动,把街坊们全都得罪了,这可怎么办! 方妈妈只得装孙子,向那些街坊们赔礼道歉,怪天气太热了,让她失去理智,所以情绪失控骂了他们,求他们原谅。 方奕明和他爸爸也向街坊们诚恳赔礼道歉。 人家一家三口全都赔礼道歉了,那些街坊也只能罢休,但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 有的街坊冷着脸道:“情绪失控就骂我们?可想而知你早就想骂我们了!你这么坏,我们就是不照顾你家的生意,气死你!” 大家一言我一语的讥讽了方妈妈一顿,这才恨恨的散去。 白梦蝶挑挑眉,平静的忙碌着,时不时的抬起头来对着顾客友善一笑,无意中蓦然发现方奕明盯着她看。 白梦蝶脸一沉,怎么,但她不顺眼,想替他亲妈报仇吗! 她只是翻倍了他亲妈心中的怒火,让他亲妈情绪失控,把心里的话全都骂了出来,又不是她逼他亲妈骂人得罪街坊的,他凭什么把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 出乎白梦蝶意料之外,方奕明并没有对她表现出敌意,见她向他看过来,有些慌乱羞惭地移开目光,扶起自行车骑上去离开了。 白梦蝶觉得莫名其妙,他对她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难道是因为她看见他一家刚才的狼狈了吗? 因为方氏夫妻两个也卖武大郎烧饼,所以多少影响到白梦蝶家武大郎烧饼的买卖,一直卖到九点,什么都卖完了,唯独武大郎烧饼没卖完。 田春芳让白梦蝶先回去,她一个人把剩下的武大郎烧饼给卖了。 白梦蝶回到了家里,烧了水,洗了头,然后安安静静的学习。 方氏夫妻两个和田春芳全都卖到九点半才卖完所有早点,各自推着早餐车回去了。 方氏夫妻在这个小区里也是狠人,所以也在公用车棚那里搭了一间六平米左右的违章建筑,专放他家的杂物和自行车,夫妻两个把早餐车推到自家的违章建筑里。 田春芳把早餐车推到自行车棚里锁好,心想,怪不得没有在车棚里看见他们家的早餐车,原来放进杂物间了,就是想杀他们家一个措手不及。 方氏夫妻俩黑着脸回到家里,等清点了营业额心情才好起来。 也就早上几个小时,就净赚了一百来块,比在工厂里当干部都强,就是要起早床。 高兴之后,方妈妈对方爸爸:“今天豆皮叫人吃出问题来,我们不能再买那些变质的豆干和猪肉了,得买好的,那不是要提高成本了吗?那明天还能赚这么多吗?” 方爸爸斜了她一眼:“你就不知道每份的量少给一点。” 方妈妈有些犹豫:“那人家还会买吗?” 方爸爸道:“想吃的肯定会买,不吃的你分量给的再足人家也不一定会买。” 方妈妈觉得这话好有道理。 白梦蝶一直学到十一点半,把干了的头发扎起来,然后动手做午饭。 酸菜炒鸡胗、韭菜炒干河虾、芹菜炒香干,鸡蛋豆腐汤,一共三菜一汤。 自家卖卤菜和蔬菜烧烤就这点好,可以进不少肉类食材和蔬菜,中午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做好午饭,田春芳三个也全都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吃饭。 吃饭时,石磊问:“明天我们要不要提早去占地方?” 田春芳不假思索道:“当然要起早床把位置占着,不然又被对门占了好位置。” 她转头问白梦蝶:“小蝶,你说是不是?” 白梦蝶摇了摇头:“不能再提早了,我们晚上摆大排档十一二点才回来,睡的本来就晚,再提前起床,身体哪吃得消? 姓方的两口子白天没事干,如果我们明天提前起床占位子,他们白天睡觉,养精蓄锐,后天会起得更早,我们拼不过他们的,一切顺其自然吧。” 白爱国他们三个全都很泄气。 田春芳不甘心道:“又霸占我们家的地盘,又学着我们家做武大郎烧饼,抢我们的生意,我们却没办法出口气,实在太窝囊了!” “谁说没办法了?”白梦蝶吃着又酸又辣的酸菜炒鸡胗,“他们家不是卖热干面吗?我们家明天也卖热干面。” 白爱国愣了一下:“卖这么多品种,你们忙得过来吗?” “尽力而为咯,能够卖多少就卖多少。”白梦蝶道,“热干面是本地销售最好的早点,我们家如果不卖会跑不少生意的。” 白爱国点头:“既然这样,等我下午去联系送热干面的送货上门,再带些芝麻酱、味精、酱醋回来,卖热干面这些佐料用的快。” “还要小葱。”白梦蝶提醒道。 白爱国应了一声好。 吃完了午饭,石磊要开西瓜,白梦蝶不肯吃,怕吃了西瓜又睡不好午觉了。 田春芳道:“那今天中午咱们不吃西瓜,等睡了午觉起来再吃,隔一个小时又吃,一个大西瓜分两次吃,应该能够吃得完,也就不用送人了。” 全家都同意她的安排,天天楼上楼下的送西瓜,每家只送一块,怕人家嫌少在背后嘀咕呢。 白梦蝶躺上床准备睡午觉,想到刚才跟家人一起吃饭时,离白爱国父子两个那么近,就算胳膊肘碰到,也没有感受到他们的内心,看来自己能够感受到方妈妈的内心这还真是一个谜呀。 白爱国午觉睡醒就马上出了门,联系店家明天给他们家送热干面,然后买芝麻酱等做热干面的调料。 白梦蝶睡饱了午觉,起床学习时发现暑假作业被自己赶得差不多了。 把剩下的暑假作业做完了,时间还早,白梦蝶拿上钱去了一趟最近的新华书店,买了些资料回来,从明天起就做这些高考习题集锦。 外面真热,出门一趟浑身是汗,白梦蝶洗了脸去出租屋继续教田春芳厨艺。 一锅凉拌毛豆才出锅,白爱国从外面回来了。 喜滋滋的告诉她,他不仅联系到热干面的作坊给他家送热干面,还无意中联系到一家豆浆店肯两毛钱一杯批豆浆批给他们家。 第388章挑衅 田春芳听到这个价格不无担心的问:“这么低的价,质量好吗?质量不好,恐怕人家顾客不买账。 我们家现在不是独家经营,东西质量不过关很容易被方家挤兑的。” “我觉得质量还行。”白爱国把一个塑料袋递给田春芳,“我带了几杯豆浆和豆腐脑回来你们尝尝看怎样。” 大家各拿了一杯豆浆细细的品尝,豆香浓郁,质量方面不输于现在给他们家送豆浆的那家豆浆店的豆浆。 田春芳满意的点点头:“这豆浆可以,我生怕是那种掺多了水的豆浆。” 豆浆的事就这么拍板决定了。 田春芳有些气恼道:“同样质量的豆浆,人家两毛钱可以批,这一家三毛钱批给我们,也太黑心了。” 白梦蝶却能接受:“无商不奸,很正常的。” 田春芳又问白爱国热干面拿价多少,她怕拿价高了,利润就小。 白爱国把才喝完的豆浆杯放桌上:“一块钱一斤。” “这么便宜?”田春芳有些意外,随即又问:“一斤热干面能够下几碗?” 白爱国看向白梦蝶:“这个要问小蝶,我哪懂?” 白梦蝶道:“一斤热干面能下四碗面,加各种调料成本应该在五六毛之间,卖价两块五,利润很大的。” 田春芳惊讶了几秒:“热干面的利润这么大,难怪对门会卖热干面。” 白梦蝶在心里想,不光热干面,所有的早点小吃利润都很大的,基本上都是翻倍赚。 白梦蝶前世住过老旧小区里,就有一对卖早点的乡下夫妻,卖的品种很单一,只卖武大郎烧饼和豆浆。 可是夫妻两个每个月收入不菲,两辆早餐车分两个地方卖,每人一个月至少能赚三万。 夫妻两个在乡下盖了豪宅不说,还在城里买了大房子,买了中档小汽车,把一对儿女接到城里读书。 逢年过节回乡下时,一家大小打扮得珠光宝气,一看就是衣锦回乡。 白梦蝶尝了一个田春芳才做好的凉拌毛豆,味道跟她的相差无几。 之前田春芳做的凉拌毛豆虽然也不错,但还是有点小小的欠缺的,现在完美了。 吃过晚饭,依旧是白爱国夫妻两个骑着三轮车先去摆摊卖大排档,白梦蝶兄妹推着车子随后就到。 兄妹两个刚走进秦园路,就看见他们家摊位那里围满了人,白梦蝶和石磊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加快脚步推着车子走了过去。 看热闹的人们让出一条路来。 果不出她兄妹俩的猜测,有人来找茬了,这人不是别人,是隔壁姓熊的一家。 白梦蝶看了一眼放在她家地盘的几十套桌椅,问白爱国:“爸,咋回事?” 白爱国一脸怒容:“咋回事?有人新添了几十条的折叠桌椅,非摆咱们家的地盘上!这是想欺负谁?” 熊老板娘抱臂斜睨着白爱国,一副“我就欺负你了怎样”的表情。 白梦蝶小脸一沉,走过去二话不说,把那些椅子全扔到熊家的地盘上了。 吵什么架,多浪费时间,还不如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谁都没有料到白梦蝶一个胖乎乎的、笑起来还有两个肉肉酒窝的、长得像甜筒的小姑娘这么凶悍,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熊老板娘。 她对白梦蝶一家积怨颇深,不仅因为白梦蝶抢了他们家不少生意,而且还不介绍做烤车的师傅给她认识。 正因为祁师傅不给她做烤车,害她最后以同样的价格在外面定做了一辆烤车,质量远不如祁师傅做的烤车好,没用几天就坏了,找做烤车的赔偿损失,却碰了一个大钉子。 熊老板娘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所以才想出这个馊点子,买了一二十套折叠桌椅,故意抢在白梦蝶家出摊之前摆在她家的地盘上。 就是想把她家往后再挤几米,让白梦蝶家离她们家远一点,他们家的生意说不定会好一点,白梦蝶家的生意说不定会差一点。 白爱国夫妻两个来了,见自家的地盘被他们家占了,只敢和他们家吵,不敢动手。 可这个胖丫头也不知在哪里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扔她家的桌椅! 熊老板娘像颗炮弹似的冲到了白梦蝶的跟前:“我跟你说,你怎么扔我的桌椅你就怎么给我捡回来摆好!” 白爱国父子两个同时上前把白梦蝶护在身后,田春芳也把白梦蝶往后拉,生怕她吃了亏。 白梦蝶却偏要往前冲,她知道她们一家四口就她一个人伶牙俐齿,也就她一个敢动手。 并不是白爱国他们三个又怂又胆小,而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先跟人讲道理,讲不通才会上升到吵架,最后忍无可忍才会发展到武力解决。 本分老实的人总希望和平的解决事情。 可现在这事肯定没有办法和平解决,除非他们家让步,而且这种小小的纠纷警察是不会管的,只能找城管。 已经晚上了,城管早就下班了,找谁去? 那就只能把事态升级,不然让人随便欺负呀! 白梦蝶指着熊老板娘的鼻子厉声道:“你敢把桌椅扔到我家的地盘上,我就敢扔出去! 不服气动手啊,我们全家奉陪!就怕和上次一样,警察又要行拘你男人!” 说到这里她故意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这是你们第二次挑衅闹事了,警察肯定会严判,你们一家三口就等着蹲拘留所吧。” 熊老板娘强词夺理:“谁说这是你地盘了?现在这条街就我们这十几家卖大排档,想占多大的地方都可以!” 白爱国义正言辞道:“那是有前提的,这个地方没人你可以占着,这个地方有人你就不能占! 你想扩大地盘,你可以去我家摊位后面占地方,但是不能抢占我家的地盘!” 一米六七的女性在江城算高个了,毕竟江城属于中部城市,在身高上没什么优势,不像北方人,男的高大、女的高挑。 白梦蝶一米六七的身高,到目前为止,不论站在江城哪个女性的面前,都会给对方很强的压迫感。 她居高临下地藐视着熊老板娘:“你不承认这是我们家的地盘,那你也不承认其他几家大排档的固定地盘吧。 那你怎么不去抢人家的地盘偏要抢我们家的?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好欺负?那你欺负试试看呀!” 熊老板娘被怼得无话可说,可是又不愿就这么偃旗息鼓,硬着头皮和白梦蝶对峙。 白梦蝶语重心长道:“大婶,你能不能给自己省点力气别天天来找我家的茬? 做生意就是谁有本事谁赚钱咯,你老盯着我家不放,我家又不交提成给你! 你与其妒忌我们家,还不如想办法怎么把生意做好!” 白梦蝶说完,不再理会熊老板娘,让白爱国他们动手开始摆摊。 熊老板娘悻悻回到自己的摊位上。 熊老板收拾被白梦蝶扔过来的那些折叠桌椅,偷偷埋怨熊老板娘:“跟你说了,这招没用,你偏要折腾,害咱们家在这条街又丢了一次脸。” 在派出所里蹲了几天,熊老板比以前老实多了,不敢跟白梦蝶一家硬碰硬,怕又被抓走蹲拘留所。 熊老板娘垮着脸不吭声。 虽然吵架耽误了时间,但是没怎么影响生意,仍旧十一点半左右白梦蝶家的食物全都卖完了,一家人收摊回家。 晚上洗了澡躺在床上,尽管很累,白梦蝶也没有立刻睡着,在想着怎么收拾方家。 她本来想召唤那种咬不死人,但是能让人昏睡的小虫子,把方奕明的父母全都咬一口,让他们睡过点,第二天她们家就能先占据好位置了。 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自己有异能,所以能召唤各种低等生命达成自己的愿望,如果没异能,还不是得靠自己的能力达到目的? 反正自己厨艺了得,那些顾客也都爱买她家的早点,凭本事又不是拼不过姓方的两口子,那又何必暗中使刀呢? 心中释然了,白梦蝶很快就睡着了。 田春芳念念不忘抢占摊位的事,所以第二天起的比平日更早。 白梦蝶因为记挂着家里增加了好几种早餐品种要做准备,因此也比平日起的早了些。 见田春芳急吼吼的要去占位置,她拦也拦不住,只好去出租屋为今天的早餐生意做准备。 把包包子和水饺的肉馅以及做小葱软面饼的糊糊全都调制出来。 今天要卖热干面,还得准备酸豆角丁、榨菜丁或者萝卜干丁。 家里这三样全都没有,只能暂且用酸扁豆代替吧。 白梦蝶用干辣椒炒了一碗酸扁豆丁,然后一只手提着满满一桶的面糊糊,一只手端着满满一汤盆的干辣椒炒酸扁豆丁往小区大门口走去。 老远就看见方氏夫妻在跟田春芳吵架,还把田春芳摆在紧贴小区大门的早餐车往一旁拉,田春芳死活不让。 白梦蝶气的闭了闭眼,真是没一天省事的,总有刁民想害朕! 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田春芳双手难敌四拳,只保住了一辆早餐车没被方氏夫妻两个推到一边,白梦蝶的那辆早餐车被推的远远的。 白梦蝶把手里提的桶和汤盆全都放在对面供小区住户休息的长椅子上,然后走到田春芳身边冷着脸问:“妈,是怎么一回事?” 田春芳情绪激动,脸气得通红:“他们不讲理!是他们昨天说的谁来的早谁就能抢占好位置。 今天是我比他们来的早了一脚,先把车子摆下的,他们又不干了。 非说他们昨天在这里卖的,这位置就是他们家的,硬要赶我走。” 白梦蝶脸色更加阴冷:“不讲理是吧,那就不跟他们讲理就是了!” 她一脚就把方氏夫妻两个摆在她早餐车位置上那辆早餐车踹得直往后滑。 哪怕方爸爸早就料到白梦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早有防备,按着自家的早餐车,却还是连人带车被踹得直往后退。 要不是方妈妈帮着扶住早餐车,方爸爸非得站立不稳摔跤不可。 白梦蝶走过去把自己的早餐车拉过来摆好。 方爸爸恼羞成怒,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厉声质问:“你敢踹我的车?” 白梦蝶不慌不忙的把放在对面的桶和汤盆拿了过来。 桶就交给了田春芳,让她做小葱软面饼,酸菜丁放在自己的早餐车上,等会儿下热干面时给顾客添加在面里。 她清淡的看了一眼脸气成猪肝色的方爸爸,凉凉的反问:“我怎么不敢?你是天王老子?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你啊!” 方爸爸气得直点头:“好哇!都动手了!那咱们也不跟你们客气了,你们敢踹我家的车,那我也敢踹你家的!” 说是这么说,却没有用脚去踹,而是动手去推白梦蝶的早餐车。 田春芳整个人都绷了起来,一副随时要和方爸爸同归于尽的模样。 白梦蝶飞快的抓住方爸爸的手腕,把他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藐视着他:“你想推我的车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她只想阻止方氏夫妻两个就好,本没有想到要毒打他们一顿的,可是方爸爸摔了一跤,夫妻两个秒变疯狗全都向她扑了过来要打她。 田春芳急了,冲到白梦蝶的跟前想护住白梦蝶,被她一掌推开。 白梦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分别抓住方氏夫妻两个的一条胳膊,硬生生的把他们给拖到绿化带后面,对着他们的太阳穴一人一拳把他们打晕。 许多电视剧里打太阳穴会要了对方的性命,其实这是不科学的。 打太阳穴虽然会出人命,前提是用了很大的力量,没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一击取人性命的。 太阳穴是人的死穴之一,如果用力适当,是可以制人晕倒而身上又没有伤痕的。 白梦蝶之所以要一拳打晕方氏夫妻两个,就是想让他们明白,她是有能力取他们性命的,所以别把她惹毛了,不然有他们好看。 另一方面,打击太阳穴,不留下伤痕,就算方氏夫妻两个想报警,身上没伤,这个年代小区又没有摄像头,白梦蝶可以来个死不认罪,最终方氏夫妻两个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被教训了,还求告无门,方氏夫妻两个肯定会老实下来的,不会再跟他们家抢地盘了。 第389章警察取证 一分钟之后,白梦蝶一个人回到了自家的摊位前。 田春芳疑惑的看看她,又看看绿化带,没见方氏夫妻两个的身影,问:“你把他们咋样了?” 白梦蝶低头开始包包子,尽量轻描淡写道:“没咋样,就是打了他们一拳,让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而已。” “啊!”田春芳低声惊呼,“该不会打出事了吧,我去看看!”说着就要往绿化带走。 白梦蝶一把拉住她:“妈!你这是干什么?我刚才拽着姓方的两口子去绿化带后面,当时没人,现在这附近都有人走动了。 你这个时候跑去看姓方的两口子,不是给人把柄是我教训了他们夫妻两个的吗,不许去!” 田春芳看看四周,小区里头的确已经有几个老人家在早起锻炼了,车站那里也有人在等车了。 她只好回到自己的早餐车后面提心吊胆的煎着武大郎烧饼,小声问:“小蝶,你力气咋那么大,比妈的力气都大,妈就拖不动两个人。” 白梦蝶云淡风轻道:“人呢,都是有潜能的,在紧急情况下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平时做不到的事,在特殊时候就能做到,我刚才就是。” 田春芳一个小学文化程度的乡下女人,哪听的懂潜能?反正闺女怎么说她就怎么相信就对了。 几分钟之后,送豆浆的就来了,是个见人一脸笑的小伙子,笑着问:“这里是白爱国白大叔家的早点摊吗?” 田春芳点了点头:“是的。” 那个小伙子手脚麻利的把她家豆浆王田春芳的早餐车上放:“这是昨天白大叔订的豆浆,麻烦婶子点点数,然后把剩下的尾款给付了。” 田春芳清点数目时,白梦蝶随机拿了一杯豆浆尝了尝,跟昨天白爱国拿回来的样品一个口感,这才放心。 有的商家做生意不老实,样品不错,但是供的货远不如样品,所以白梦蝶才要随机品尝一杯。 送豆浆的小伙子离开之后,送热干面的和送水饺皮的也全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白梦蝶给他们结了账,让送水饺皮的小伙子待会再送五百张水饺皮来,今天准备的肉馅比昨天多,昨天水饺不够卖。 已经有顾客来买早点了,母女俩全心全意做买卖。 江城人对热干面情有独钟,尽管白梦蝶家的热干面因为上线匆忙,少了酸豆角萝卜干和榨菜丁,但吃的人却趋之若鹜,白梦蝶忙都忙不过来了。 这时之前给她家送豆浆的那家豆浆店的店员走到白梦蝶的摊位前皱着眉问:“你隔壁卖早点的呢,怎么没看见人?” 白梦蝶看了一眼她身边三轮车上堆放的不少豆浆,道:“不清楚。” 那个店员面露焦急之色:“说好了这个点给他们家送豆浆,人毛却没看见一根。” 白梦蝶笑笑,继续忙她的。 那个店员等了几分钟就不想再等下去了,站在白梦蝶身边小声道:“小老板娘,你把这些豆浆全都买下好吧,我算你两毛五。” 昨天白爱国联系到便宜的豆浆,田春芳去辞了这家豆浆店的豆浆。 借口是,她们家有亲戚在磨豆浆卖,所以不能再照顾他们家的生意了。 就是为了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不想红脸。 田春芳为难道:“我们家的豆浆够卖了~帮不了你。”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能把这些豆浆放在你们自家的豆浆店里卖吗?” 那个店员发愁道:“能是能,就怕卖不掉,我们家的豆浆店每天顾客就那么多,突然多出这么多豆浆,超出了我们家的销售量~” 田春芳冲他无能为力的笑了笑。 那个店员抱怨了几句方氏夫妻实在太坑了,又转过头来哀求田春芳。 “婶子,我这些豆浆便宜卖给你,两毛钱一杯好不好?” 田春芳一想到他们家之前太坑了,三毛钱一杯批发给她,有点不想帮他这个忙。 可她生来心软,经不住那个店员软磨硬泡,最后以一毛五分钱一杯的价格把那些豆浆全都买了下来。 不可能以两毛钱一杯的价格买下,这个价格有赚头,怕这家豆浆店明天还来送。 到时如果田春芳以豆浆够卖了,不需要了。 这个店员肯定会说,昨天能接下他家的货,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现在做生意搞推销,有几家不死缠烂打?得费不少口舌拒绝。 所以田春芳才把价格压到1毛5分钱一杯,让店家没多少油水可捞,明天自然也就不会往她这里再强行推销了。 那个店员低价把豆浆卖给田春芳之后,悻悻的离开了。 方氏夫妻两个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苏醒过来,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里看见了恐惧。 那个死胖子力气这是有多大,居然一拳把他夫妻两个全打晕了,而从头到尾他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乡下长大的胖丫头好可怕~ 方妈妈按着太阳穴从地上爬起来:“老方,我们被打了~” 方爸爸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心烦意乱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方妈妈迟疑的问:“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方爸爸将眼一瞪:“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妈妈犹犹豫豫道:“可.....可我们一家干不过姓白的一家.....” 方爸爸摸了摸还有点晕的脑袋,道:“干不过找警察,难道警察也干不过他们家?” 方妈妈盯着他的太阳穴看:“可是.....我们身上都没啥伤痕,报警,警察会相信我们的话吗?” 方爸爸面目狰狞的问:“不报警,你愿意吃哑巴亏?” 方妈妈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愿意。” 方爸爸翻白眼:“那不就得了,你去卖早点,我去报警。” 田春芳一面忙着生意一面不时的往白梦蝶收拾方氏夫妻两个的绿化带的方向张望。 总算看见方氏夫妻两个平平安安的从绿化带后面走了出来,她一颗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 方妈妈把自家的早餐车拉过来和白梦蝶的早餐车紧紧挨在一起,开始卖起早点来。 她把一口超大的平底锅架在煤气灶上做豆皮,故意高声对白梦蝶道:“你别以打了人没事,我老公去报警了!” 田春芳顿时吓得面目全非。 白梦蝶在心里暗暗扶额,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这么沉不住气? 她冷笑一声,也高声道:“方阿姨,你疯狗病又犯了?有病就吃药啊,干嘛来咬我,我啥时候打人了?打谁了?我怎么不知道?” 田春芳一面做买卖,一面胆战心惊的不时看一眼白梦蝶。 方妈妈被当众骂疯狗,气的发飙,拿起手里的锅铲对着白梦蝶挥舞:“你在骂谁有疯狗病!” 白梦蝶气定神闲:“当然是骂你啊,你病得这么严重吗,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可怜!” 她忙里偷闲的斜了方妈妈一眼:“你可千万别不承认自己有疯狗病啊,昨天你咬了那么多街坊邻居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你忘了我还没忘呢!” 方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也恨自己昨天控制不知情绪,把街坊们得罪了大半。 半晌,方妈妈憋出一句:“马上警察就要来了,我看你怎么狡辩!” 田春芳又担心的看向白梦蝶。 白梦蝶从容不迫:“我为什么要狡辩?我根本就没打人,谁来调查我都不怕。” 方妈妈气得直哼哼。 大约七点左右,白爱国回来了,经过小区门口时,看见方家的摊位在自家后面,感到极度舒服。 白梦蝶让他等一等,她给他下了碗水饺让他吃。 白爱国摇摇手:“我不吃水饺,给我来碗热干面就行了。” 他在江城已经待了二十多年了,早就同化了,和本地人一样特别爱吃热干面,可是以前家里负担重,两块五一碗的热干面他都舍不得吃。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而且自家卖早点,他就想来一碗热干面。 当然,水饺更好吃,可是闺女包的汗流浃背,他不忍心吃啊。 白梦蝶还是给他煮了一碗水饺:“爸,今天就吃水饺吧,明天再吃热干面。” 白爱国于是把三轮车停到对面,端着水饺,拿着田春芳给的一张小葱软面饼蹲在三轮车旁吃起来。 还没吃完,石磊也回来了,白梦蝶也给他下了一碗水饺,他和白爱国一样,一张饼一碗水饺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父子俩就赶紧把进的货运到出租屋,然后开始干活儿。 白爱国父子离开没一会儿,方爸爸带着警察来了。 方奕明骑了自行车去上学,看见这一幕,赶紧把自行车骑到他爸爸面前停下。 他惊疑的看了一眼跟在方爸爸身边的那两名警察,问:“爸,你怎么会跟警察叔叔在一起?” 方爸爸黑着脸道:“我和你妈被白梦蝶那个小贱人打了,我找警察讨公道来了!” 方奕明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白梦蝶。 白梦蝶坦然的和他对视了几秒,因为有顾客要买早点,便收回了目光。 白梦蝶心里很是不齿,你惊讶个毛线,你难道不知道你父母的德行? 平时不教他们怎么做人,肯定会被外人教他们怎么做人的。 你是他们的孩子,会包容他们,我又不是! 那时许多街坊围在白梦蝶母女两的摊位前买早点,顺便八卦的打听她们家是怎么重新夺回了自家的地盘的。 那些好事的街坊还没等到白梦蝶母女两的答案,听到方爸爸的话,又看看那两名警察,全都神色严肃的让到一边,心想,这白家也不是好惹的,还真动手打人了! 白梦蝶冷漠的看了一眼方爸爸,也没把两个警察放在眼里,继续忙着自己的生意。 一名警察对白梦蝶道:“这位同志报案,说你跟他们家争摊位把他夫妻两个揍晕了,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白梦蝶一连卖了好几碗热干面:“我肯定会协助你们调查的,但是能不能让我做完生意再去派出所?” “不行!现在就得去!”方爸爸有人撑腰,嚣张的大喊大叫。 方奕明眼里闪过几丝崩溃的情绪。 白梦蝶冷傲厌恶的斜了方爸爸一眼,讥讽道:“幸亏你不是执法者,要是你执法者,我看你会直接把我给枪毙了。 不就是我家的生意比你家好吗,至于借警察的手收拾我?你也不想想警察是你能利用的? 现在去还是我生意结束了去不是你说了算,你没那个权利,所以也请你别大喊大叫了,叫破喉咙我也不会听你的!” 方爸爸气急败坏,扭头对两个警察道:“警察同志,你们立刻把她抓到派出所去,太嚣张了!” 方妈妈连忙附和:“对!蓄意伤人,怎么也得在监狱待上一年半载的!” 街坊们一听这话全都炸开锅的议论起来。 “白家傻啊,干什么要动手打人呢,只要一动手,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要真坐了牢,小蝶这辈子算是完了!” “就是!他们家的生意比方家好多了,根本就不用打架就能拖垮方家,人傻没救了!” 田春芳听着街坊邻居的议论,吓得冷汗直流,不停地看向白梦蝶,眼里全是担忧。 白梦蝶心想,昨天是谁说她们家窝囊的,被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今天又这么说! 所以说,这些闲言碎语只能当臭屁,听都听不得,不然被带了节奏吃亏的是自己。 白梦蝶一面忙着生意,一面对那两个警察道:“蓄意伤人?他们拿得出证据证明我犯了蓄意伤人罪我才会立刻和你们走。 拿不出证据,只是单纯的要我配合调查案情,我有权不用立刻去的。 等我忙完了生意我自然就会去的,我还会为莫须有的罪行逃跑不成?” 那两个警察见白梦蝶小小年纪根本就不怕他们,不像普通小孩,犯没犯法,见到警察就会怕,心里颇有一点意外。 并且这个小姑娘对法律好像很懂的样子,是个刺儿头,那他们就更要慎重办案了。 那两个警察道:“既然你现在没时间,那等生意结束了去吧,能具体定个时间吗?” 白梦蝶定下十点钟自己主动去派出所。 两个警察点点头,向那些街坊调查取证,白梦蝶究竟有没有动手打方氏夫妻。 街坊们谁都没有看见,自然摇头说不知情。 第390章方奕明劝说父母 那些街坊们中间有不少人昨天被方妈妈骂了,到现在还记仇呢。 打量着白梦蝶,疑惑的对警察道:“小蝶那丫头胖乎乎的,手上能有几两力气,有那个本事把姓方的两口子给揍了吗?” 众人一听,全都纷纷点头:“就是,小蝶没被姓方的夫妻两个揍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揍得了他夫妻二人。” “明摆着是恶人先告状。” 街坊们说着说着还牵扯出昨天方家和白家为争夺地盘而发生冲突的事来,越发怀疑方氏夫妇报假警冤枉白梦蝶。 方奕明一直没走,听到这里,失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方氏夫妻气急败坏,连生意也不做了,和那些街坊唇枪舌战,证明他们没报假警。 他夫妻两个再怎么能说会道也说不过街坊邻居这么多张嘴。 街坊邻居们联合起来把他夫妻两个怼了一顿,还凉凉的甩下一句:“有没有报假警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 方氏夫妻干瞪着眼百口莫辩。 九点多左右,白梦蝶母女俩结束早点生意。 回到出租屋,一杯凉开水还没下肚,白胜和田春平就来送小龙虾来了。 白梦蝶笑着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正好要煮热干面,大哥和舅舅都吃一碗吧。” 她特意留了几斤热干面没卖,就是想回来教田春芳怎么煮热干面才最好吃。 煮热干面看似简单,其实也是有小窍门的。 白胜和田春平都笑呵呵的说好。 白梦蝶把心事重重的田春芳喊到厨房里,手把手教她煮热干面,等开学了,田春芳就能独立卖早点了。 做为前世地道的江城人,再加上人气美食主播的功底,白梦蝶能够做江城最地道的热干面。 首先在煮面锅内坐宽水,撒点点盐入锅,保持大火将水煮滚。 将热干面入锅掸水,从面条入锅算起,二十秒钟捞出,这个时间热干面的热度、口感最佳。 将热腾腾出锅的面条盛入大海碗中,浇淋上浓淡相宜的芝麻酱。 再添加香油、酱油、醋、辣椒油、盐、酸菜丁和香葱,趁热搅拌均匀即可。 白梦蝶给白胜和田春平盛了热干面之后,就给田春芳盛了一碗热干面,她和她一样,忙到现在还没吃早餐。 平常她们无论如何要挤出时间在卖早点的高峰来临之前把早餐给吃了。 可今天白梦蝶因为要教训方氏夫妻两个而耽误了时间没吃早餐。 田春芳因为担心她没心情吃,所以两个人全都一直饿到现在。 田春芳心疼她,让她先吃,她煮两碗热干面看合不合要求。 白梦蝶没听她的:“我吃妈煮的热干面好了,那样才能知道妈的热干面水平怎样。” 大热天的,煮一碗热干面要不了三分钟,几分钟之后,所有人人手一碗热干面。 尽管石磊父子两个已经吃过早餐,但再来一碗热干面也没关系,男人的胃全都是橡皮做的。 白梦蝶用心品尝了一下田春芳煮的热干面,能打八十分,假以时日绝对不会比她煮的热干面差。 田春芳得到了白梦蝶的肯定,也只是扯起嘴角勉强的笑了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等白胜和田春平走了之后,田春芳这才忧心忡忡道:“小蝶,你要去派出所了吧,不会有事吧?” 正在干活儿的白爱国父子两个闻言,全都惊异的盯着白梦蝶,问:“出啥事了?你干啥要去派出所??” 白梦蝶便把早上和方家的冲突以及方爸爸报警的事说给他二人听。 然后让他们安心:“人是我揍的又怎样,又没人看见,又没在身上留伤,姓方的告也是白告,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街坊邻居帮我说话,我不会有事的。” 石磊纳闷了:“就算你一拳打在姓方夫妻两个的太阳穴上,把他们打晕了,他们就那么老实让你打?” 白梦蝶镇定道:“偷袭了解一下。”然后借口得去派出所了,离开了。 再待下去,她怕石磊不停的盘问,她会露馅。 白梦蝶赶到派出所时,方氏夫妻已经在那儿了。 之前已经调查过小区的街坊邻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白梦蝶打了方氏夫妻,现在也只不过例行公事询问了白梦蝶一番,然后以证据不足不予立案,放白梦蝶走了。 白梦蝶从派出所出来时,方妈妈不甘心的追上她,诅咒她不得好死。 白梦蝶微微一笑,还不知是谁不得好死呢。 召唤了一只大蜈蚣,对准方妈妈的小腿就是一口,疼得她惨叫了一声,低头看见一条大蜈蚣从她的腿上掉了下来,迅速的钻进了下水道。 方爸爸只得扶着方妈妈去医院,白梦蝶冲着他俩的背影微微一笑。 回到家里,田春芳一看见白梦蝶就问有没有事。 白梦蝶接过石磊递过来的汽水道:“我都平安回来了,能有什么事?” 田春芳这才放下心来。 中午方奕明放学回来吃午饭,见家里午饭是热干面外加武大郎烧饼。 虽然他很喜欢吃热干面,可是热干面一般都是用来当早点的,中午很少吃。 再说这些热干面不是当早点卖的吗,怎么当午饭了? 想起早上的一幕,方奕明明白过来,因为早上父母在和白梦蝶吵架耽误了生意,所以早点没卖完,中午就吃没卖完的早点。 一想到父母为了霸占白梦蝶家的摊位居然诬陷人家,方奕明就食不下咽。 他勉强吃了半碗热干面,鼓足勇气对父母道:“爸,妈,你们做生意就安安分分的,别老想着害人,人家有本事赚得多那是人家的事。 别说像昨天那样赚一百多块钱,哪怕每天只赚五十块钱,一个月下来也有一千五百块,比在厂里上班强,而且工作时间也不长,何苦跟人斗。” 方妈妈顿时怒目圆睁:“你爸妈被对门的小贱人打了,我和你爸不指望着你为我们出头,但你也不能帮着对门的小贱人说话!” 方奕明耐着性子道:“我不是帮对门说话,我昨晚睡觉前无意中偷听到你和爸说,白梦蝶家的早点生意那么好,你们得想办法把他们挤走,咱们家独家经营。 我以为你们只是这么想想,没想到真这么做了。 你们陷害白梦蝶,不就是想逼走他们家吗? 大家各赚各的钱不好吗,非要把街坊邻居全得罪光,再说白家也没那么容易就逼走。” 方妈妈没有想到自己和男人暗搓搓商量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计划居然被自己的儿子给偷听了。 但她没有觉得无脸见人,反而理直气壮道:“我和你爸这样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如果我们独家经营,每天赚得多,那些钱还不是为你存着。 你以后读大学要钱,谈恋爱要钱,结婚要钱,这些钱不都得我们替你挣吗?” 方奕明赌气道:“这些钱我不要你们替我挣,我以后自己挣!” “你有志气我和你妈都很高兴。”方爸爸道,“但是你别跟你妈顶嘴,咱们做点小生意容易吗?你妈卖早点时被一条蜈蚣咬了,到现在腿还疼。” 方爸爸知道该怎么卖惨能让儿子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还对他们充满愧疚。 果然,方奕明立刻关心起方妈妈的伤势,不再责怪他们了。 睡过午觉,白梦蝶起床一直学到四点钟左右,这才收拾了课本资料来到出租屋。 看见田春芳母子两个已经把晚上卖大排档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都做好了,正拿着筷子戳卤锅里的卤菜,检查火候。 白梦蝶洗了手脸就教田春芳做香辣小龙虾,随口问道:“怎么没看见爸?” 田春芳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训练,对做香辣小龙虾很有感觉,佐料火候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基本上可以出师了。 田春芳往锅里倒了一盆龙虾:“你爸被社区叫走了。” 白梦蝶用筷子把锅里一只想越狱的龙虾拨了回去,她愣了一下门口:“社区找爸干嘛?” 田春芳翻炒着锅里的小龙虾:“方家和咱们家抢地盘,都闹到派出所去了,社区能不出面解决问题吗?不仅把你爸找去了,也把方奕明的父母找去了。” 白梦蝶点头:“社区出面解决挺好的,省得两家为抢地盘天天干架。” 半个多小时后白爱国回来了,田春芳母子三个全都问他社区是怎么解决两家纠纷的。 白爱国一脸的轻松:“社区发话了,说我们摆摊占据的是公共资源,所以社区决定凡是在小区摆摊一律收费,一个早餐车算一个摊位,一个月收一百块钱的摊位费。” 白梦蝶拿起一个田春芳刚出锅的香辣小龙虾剥壳:“社区这个决定不错,我们的确占据了公共资源,收费是应该的。” 田春芳关心的重点是,摊位从此以后是不是固定的,他们家的早点摊被安排在哪个位置。 白爱国道:“既然收费,肯定摊位是固定的,社区领导说了,按照优先原则,谁先占下的摊位就属于谁家的。” 田春芳开心道:“那紧贴小区大门的摊位就是我们家的,对吧。” 白爱国点了点头:“对的,社区领导也是这么对老方说的,并且告诫老方以后不许为争地盘和我们家发生冲突,不然取消他们家在社区摆摊的资格。” 白梦蝶心想,有个像社区这样的基层组织也不错,调解社区邻里矛盾,让整个社区更加和谐。 田春芳对社区的做法很是满意,但仍有几分担心:“那社区这么安排,姓方的就真的听话不闹腾了?” 白爱国不屑道:“他闹啥呀!社区大妈可不是吃素的,敢不听从安排,她们就能让姓方的生意做不成!” 田春芳不太相信:“就连警察都不能把姓方的咋样,社区大妈就能让他们生意做不成了?” “当然!”白爱国道,“只要老方两口子不听社区安排,社区大妈就敢拿着大喇叭站在他家的摊位跟前劝阻那些想来他家买早点的顾客,那他家生意还咋做?” “哦哦,这样就好!”田春芳一颗心总算回到了肚子里,“那你把咱们家两个摊位的钱交了没?” 白爱国道:“当然交了,社区的工作咱们必须得配合。” 白梦蝶一家吃过晚饭便去秦园路摆摊卖大排档。 昨天把隔壁熊老板娘收拾了一顿,他们一家终于消停下来,没人再故意找白梦蝶家的茬。 至于背着白梦蝶一家咒骂他们,白梦蝶他们听不见也就不以为意了,大家相安无事各做各的生意。 第二天早上,白梦蝶母女两个在小区门口摆摊,方奕明的父母没有跟他们争抢摊位了,老老实实的摆在她母女二人的摊位之后。 不过白梦蝶母女两个注意到方氏夫妻两个也卖稀饭、甜米酒、包子、豆浆和水饺。 基本上白梦蝶家卖什么早点,方氏夫妻两个也卖同款,摆明了用旁门左道收拾不了白梦蝶母女,那就光明正大的和她们家抢生意。 早点卖相同品种这种现像很普遍,所以白梦蝶母女两个尽管对方氏夫妻两个和她们卖相同品种的早点很反感,但是能够勉强接受,因此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卖各的。 方妈妈以前在单位食堂做饭,所以厨艺不差,还懂得许多小窍门。 比方说做馒头包子,发面时,如果在添加酵母菌的基础上,还往面里添加剂膨松剂,做出的包子馒头是单纯只加酵母菌做出的包子馒头的两倍大。 再往面里面添加少许敌敌畏,面就有嚼劲。 许多前来买早点的顾客看见方妈妈家的包子比白梦蝶家的大多了,而价钱是一样的,因此全都去买方妈妈家的包子。 就连许多从来不买方妈妈家的早点的那些街坊也去买她家的包子,还背地里说白梦蝶家不厚道,包子做得那么小。 田春芳听到那些街坊邻居的议论心里堵得慌,他们家的包子才不小,比外面卖的包子个子要大多了。 她有些想不明白,方氏夫妻那么奸狡的一对人,卖个豆皮份量那么少,人家顾客都不买了,怎么包子做这么大的个? 是为了和他们家抢生意故意做这么大的吗,这不得亏本? 田春芳心里惴惴不安,悄声问白梦蝶怎么办。 第391章无意发现 白梦蝶让田春芳别慌,告诉她,方家的包子肯定是添加了膨松剂才会那么大。 这种包子看着大,其实没有多少份量,得吃好几个才吃得饱。 要不了几天顾客就知道方家的包子假得很,不会有人买的。 她只想到了膨松剂,不知道方家还用了敌敌畏,如果知道,她直接告食品卫生局和工商局了。 并非为了一掌拍死方家,而是不忍心消费者花了钱还被荼毒。 田春芳将信将疑。 到九点左右,包子还剩不少,田春芳心焦的问白梦蝶:“还剩这么多包子咋办?” 她们家又没有冰箱,这么多包子又吃不完,大热天的,放坏了就可惜了。 白梦蝶从容不迫道:“没卖完也没关系,让大哥和舅舅把没卖完的肉包子带回去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尝尝。” 田春芳紧锁的眉头一松,点了点头:“也行,只要不浪费就行。” 等白胜和田春平来送小龙虾时,田春芳给白胜装了三十个肉包子,让他带回去给他爷爷奶奶和他爸爸妈妈吃。 给自家兄弟装了二十个包子,也让他带回去给父母家人吃。 又一人给了五个包子、一杯豆浆,让他们在路上吃。 田春平虽然比普通人要笨一些,可也发现了不对劲,闷声闷气的问:“姐,你家的包子是不是卖不动?” 白胜也有这样的疑问,也询问的看向田春芳。 白梦蝶插话道:“我做的包子会卖不动?我的包子味道这么好! 是我特意和妈商量今天多做点包子,让大哥和舅舅带回去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也尝尝,你们就别多想了。” 虽然白胜和田春平都觉得白梦蝶没有说实话,但他们也不好多说,拿着包子走了。 田春芳因为包子卖不动,所以也想让白爱国买一包蓬松剂回来发面,被白梦蝶制止了。 白梦蝶说,膨松剂不同于酵母菌。 酵母菌是天然无害的添加物,而膨松剂是有害添加物,人吃了这样的包子多少会影响身体健康。 就算吃的少,这种影响微乎其微,但还是存在的。 田春芳听她这么说,便没再坚持要买膨松剂了。 方氏夫妻两个虽然别的早点全都卖不过白梦蝶家,可是今天这包子实在是卖得太好了,夫妻两个很是高兴。 他们商量着在武大郎烧饼的发面里也添加蓬松剂和敌敌畏,这样做出的武大郎烧饼会比白梦蝶家的大多了,而且口感好,肯定会把白梦蝶家的武大郎烧饼挤垮。 一连几天,方家的武大郎烧饼和包子把白梦蝶家的武大郎烧饼和包子挤兑的都没活路了。 白梦蝶果断减少了武大郎烧饼和包子的量。 不敢再做那么多包子和武大郎烧饼了,卖不完得让白胜和田春平带回去。 只带了两次,就已经引起两边的老人的怀疑,老爷子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早点生意,被白梦蝶好不容易谎话连篇的给遮掩了过去。 这天早上,白梦蝶母女两个忙着早点生意,冯老太牵着她两个孙子来买方氏夫妻的包子,一个孩子买了两个。 恰好白梦蝶的摊位也有个男青年在买包子。 冯老太见了,明目张胆的对那个男青年道:“我说小伙子,你干嘛买她家的包子,那么小,不划算。” “你看这家的包子。”冯老太用下巴指了指方氏夫妇卖的包子,“个子又大,而且肉馅还多。” 为了证明方家包子里的肉馅的确很多,冯老太特意当着众人的面掰开一个包子给大家看。 白梦蝶母女两个趁机也看了一眼,里面的肉馅果然比她家的多得多。 那个男青年却不为所动,从白梦蝶手里接过他买的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他家包子我买五个都吃不饱,这家的包子我买两个就能吃饱。” 方妈妈听了说这话气得咬牙,还是冯老太替她说话:“这说明人家的包子好吃,所以你才吃得多,哪是吃不饱? 我两个孙子以前还不是只吃一个包子,现在也吃两个了。” 有冯老太现身做广告,方家的包子和武大郎烧饼越发卖得好了。 收了早点摊,田春芳不解的问白梦蝶,怎么方家的肉包子能给那么多肉馅,那样还赚得到钱吗? 在大房里干活儿的石磊道:“赚不赚钱可能人家不在乎,人家现在就想逼垮我们家!” 白梦蝶听了没吭声,不过她可是不太相信方家会为了挤垮她家的生意而不赚钱。 八成是用的不合格的猪肉包包子。 只是这些包包子的猪肉没像第一天做豆皮用的发臭的猪肉而已。 不过没顾客吃出问题,她无凭无据,这些猜测不好说出口。 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白梦蝶便回家去学习。 走到一棵桂花树下,看见方妈妈在向冯老太讨要早上买包子的钱。 冯老太脸一垮:“没看见我现在要急着出去买菜吗?回头给你!” 方妈妈知道冯老太很能赖账,不高兴道:“给钱能要几秒钟?你现在就把包子钱给我,又不耽误你买菜。” 冯老太脸色越发难看:“又不是不给你,你急个啥?”说罢,绕过方妈妈就走。 方妈妈不肯放过她,执意要她把包子钱给付了。 冯老太勃然大怒:“我就不给你包子钱又怎样? 也不想想我为你家早点摊打了多少免费的广告,你还好意思要几个包子钱? 你应该每天免费送我四个包子那才叫你有良心!” 两人争执了好一会儿,方妈妈说不过冯老太,只得作罢。 白梦蝶在心里想,这还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吃过午饭,白梦蝶和平时一样,睡午觉。 睡的正香,门外传来了争吵声。 白梦蝶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门外越发吵的热闹了,根本就没办法睡了,只好起床。 田春芳等人也被吵醒了,心想着,既然睡不成午觉,那就去出租屋干活儿。 白梦蝶趁着他们出门时,往外看了一眼,是冯老太在和对门方氏夫妻在吵架。 不禁有些好奇,方妈妈要包子钱不是败下阵来了吗,冯老太还闹上门上,这是闹哪样? 于是八卦的聆听了几句,原来是冯老太的两个孙子拉肚子了,而且还有点严重。 她怀疑是方家肉包子里的肉馅有问题,所以上门索要医药费和营养费。 方妈妈没有要到包子钱已经一肚子的气了,冯老太还想索要医药费和营养费,她怎么可能给! 一口咬定冯老太的两个孙子拉肚子跟她家的包子毫无关系,是冯老太自己家的饭菜有问题,却讹上她家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就差把楼房给吵塌了。 后来还是社区来人调解,说冯老太拿不出证据证明她两个孙子拉肚子是因为方家卖的包子有问题,死活把她给劝走了,世界总算清静了。 一直学到四点多白梦蝶去出租屋,下楼时碰见了补完课回家的方奕明。 白梦蝶漠然,方奕明却有些不自在。 两人擦肩而过时,方奕明忽然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白梦蝶微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 方奕明难为情的笑了一下,抬脚继续上楼,白梦蝶叫住了他:“跟你爸妈说一下,别再用蓬松剂了,蓬松剂里面含有太多的铝,吃多了影响大脑的发育。” 她真不是想借方奕明的手对付方氏夫妻,就是单纯的想保护消费者。 偏偏这个年代是让用蓬松剂的,否则白梦蝶早就把方氏夫妻给告到食品卫生局了。 好死不死,方妈妈下楼准备去小商店买酱油时听到了白梦蝶的话,顿时勃然怒:“放你妈的屁,我没用膨松剂,你少冤枉老娘!” 白梦蝶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方妈妈却不依不饶,追着她骂。 白梦蝶被骂得火起,正要召唤一只毒虫咬她个半身不遂躺家里算了,看见方奕明死命把他妈往家里推,便打消了这个恶念。 方妈妈不耐烦的挣脱掉自己高瘦的儿子:“你拦着我干嘛,我要下楼去买酱油。” “我去买,妈回家里待着。”方奕明转身就往楼下跑。 本想追上去跟白梦蝶再次道歉,结果人家已经走的连根人毛都没剩。 方奕明买了酱油,悻悻的回到家里,把酱油交给方妈妈,道:“妈,我知道白梦蝶没有冤枉你,咱们家的包子皮里的确添加了膨松剂。” 怕亲妈抵赖,又补充道:“我看见你买了膨松剂。” 他不仅看见家里买了膨松剂,他还看见他妈往发好的面里面添加膨松剂。 只是他不知道膨松剂对人有害,所以从未阻拦。 方妈妈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我就用了膨松剂又怎么了?你还要对外说呀,傻小子!” 方奕明苦口婆心的劝道:“你没听白梦蝶说彭松剂吃多了对人体有害吗?咱们家就别再用膨松剂了。” “听她放屁!”方妈妈不以为意道,“如果膨松剂真的有毒,政府会让卖吗? 她这是妒忌咱家的包子比她家卖的好,故意借你的手使坏,你这个傻孩子就上当了。” 方奕明想想觉得自己亲妈说的有道理,也就没多说了,转身准备进自己的房间学习。 方妈妈在背后问:“叫你买的敌敌畏你买了没?” “买了。”方奕明从书包里拿出一小瓶敌敌畏递给方妈妈,“你要敌敌畏干嘛。” 城里几乎没人用敌敌畏,因此也没什么人卖敌敌畏,方奕明放学后跑了好多家小商店才买到。 “当然是用来杀蟑螂,难道用来喝啊。”方妈妈说这话时眼睛闪了闪。 方奕明也没多想,对亲妈的话信以为真。 第二天早上五点不到,方爸爸就被方妈妈给踹醒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去和面?” 面是睡觉之前发好的,但是得提前和好,不然等到出摊的时候做出的面点味道会差一点。 方爸爸到现在也没习惯这么早起床,晕晕乎乎的去和面,一不小心摔破了一个碗,把方奕明给吵醒了。 接着便听到方妈妈压低声音斥责道:“你能不能手脚轻一点,叫你做点事你就弄得乒乓响,也不怕吵醒儿子。 如果让儿子看见我们在面里加敌敌畏,还不得跟我们闹吗?” 方奕明听到这里顿时睡意全无,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亲妈让他买敌敌畏是为了加在面里。 敌敌畏有毒,加在面里卖给顾客吃是会出人命的。 方奕明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来到厨房,看见父母果然往一大盆面里滴了几滴敌敌畏,沉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方爸爸差点就把手里的敌敌畏给扔了出去,回头看见儿子一脸愤怒的瞪着他夫妻两个,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还是方妈妈反应快:“现在五点钟都不到你起来干什么?再去睡会儿。” 方奕明执拗的问:“你们在干嘛?” “我们还能干嘛,当然是起来和面咯,你以为钱那么好赚?”方妈妈非常淡定。 方奕明冷冷问:“你们刚才往面里加了什么?” 夫妻俩全都哑口无言。 那瓶敌敌畏还在方爸爸的手里,他们两个即便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方爸爸无奈的看向方妈妈。 方妈妈只得解释道:“儿子,你听我说,虽然我们往面里面加了敌敌畏,可是只加了一两滴,没什么毒性的。” 方奕明阴沉着脸追问:“为什么要往面里面加敌敌畏?” “这样和出来的面口感好,有嚼劲。” 方奕明严肃的命令:“把加了敌敌畏的面全都给扔了!” 方氏夫妻同时愣住。 半晌,方爸爸生气道:“我和你妈做什么不要你管,你去睡觉!” 方奕明坚定道:“你们如果不把加了敌敌畏的面全都给扔掉,我就去举报你们!” 敌敌畏是剧毒,即便微量不会让人马上中毒,但一定会对身体有慢性侵害。 他不能放任父母为了钱连良心都不顾。 方爸爸脸色一沉:“你别胡闹了,去睡觉!” 方奕明往大门口走去:“我这就去社区举报!” 方妈妈赶紧跑上去拉住他:“好了好了,听你的,我们把加了敌敌畏的面全都扔了再行了吧。” 第392章突围 方奕明一直看着他夫妻二人把面全都给扔了,而且还把敌敌畏要来,他亲手倒到水池里冲掉,这才放心的回房睡回笼觉。 方氏夫妻两个面面相觑,好在时间还早,还来得及重新发面。 冯老太的两个孙子吃了方家的包子拉肚子,找上门去,没捞到半分好处。 冯老太立刻变脸了,在八点生意最火的时候,特意跑去买白梦蝶家的包子。 然后借题发挥,说方家的包子和武大郎烧饼看着大,其实只是蓬松,份量不足,又说方家食材不新鲜……总而言之,方家卖的任何一种早点都一无是处。 方氏夫妻听得气死,可是他们忙着做生志,没空跟冯老太正面刚。 再说就算正面刚也刚不过冯老太,人家仗着年纪大,比他们夫妻还要会胡搅蛮缠。 冯老太在白梦蝶手上买了两个包子钱没给就想走。 白梦蝶连个笑脸都不想给,面无表情道:“冯婆婆,你包子钱还没给呢。” 冯老太眼睛一瞪:“催催催!你还怕我跑了你几个包子钱?” “当然咯。”白梦蝶一边做着买卖一边瞟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没这么做过。” 方氏夫妻刚才被冯老太坏生意,憋了一肚子的气,见状,哪有不踩上一脚的。 方妈妈阴阴怪气道:“人家最会的就是这招了,说的好像财大气粗似的,其实最会贪便宜了。” 冯老太的确不想付白梦蝶包子钱,可是白梦蝶紧紧相逼,眼看不给都不行。 见方妈妈讥讽她,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立刻调转头和方妈妈吵了起来,这样就不用理会白梦蝶,也就不用付包子钱了。 冯老太吵架的段位比方妈妈高,和方妈妈吵架,自然大获全胜。 冯老太趾高气扬的准备离开,白梦蝶高声叫住她,要她付包子钱。 冯老太怒了:“我身上没带钱,回头给!”强行离开了。 白梦蝶也没追着要,只当那两个肉包子打了狗,只是下次冯老太再想白吃白拿那就是做梦。 冯老太等了两天,见白梦蝶没来找她讨要包子钱,以为她拿她没办法,因此又打着买的名义,要两碗水饺。 白梦蝶把一碗才做好的热干面递给一个顾客,这才看向她:“两碗水饺四块钱,谢谢。” 冯老太勃然大怒:“你连水饺都没给我你就要钱,你掉进钱眼里去了。” 白梦蝶却是不急不恼,麻利又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换做别人都是先拿到早点再付钱,可你不行,你之前还有买包子的钱没付,对于有不良记录的人,我肯定要求先付钱再给早点。” 冯老太气得脸全黑,骂骂咧咧的走了,然后到处散播谣言,说白梦蝶家的食材有问题。 白梦蝶并不姑息她,告到了社区,把自己家食材的进货单摆在社区工作人员和冯老太的面前,质问冯老太,她家食材哪里有问题? 冯老太迫不得已公开向她家道了歉,总算不敢再造她家的谣了。 而方家的包子和武大即烧饼渐渐卖不动了。 毕竟顾客不是傻子,方家的四个包子顶不上白梦蝶家的两个包子,就知道他家包子只是发的蓬松而已,其实是不够份量的,因此也就不买了。 白梦蝶家的包子和武大郎烧饼自然越卖越好。 方妈妈不从份量上下手改进,却固执的认为白梦蝶家的包子卖的好,是因为她家用了松针垫底蒸的,味道特别,吸引顾客,因此也想弄松针蒸包子。 江城除了公园,别的地方没有松树,于是夫妻俩跑公园去偷松针。 夫妻两个躲在东湖公园人烟稀少的某个角落正摘松针摘的起劲,忽然觉得身后有声音。 两人急忙回头,看见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人拿着手里的照相机对着他俩咔嚓咔嚓一连拍了好几张。 在他夫妻两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那个大学生已经走掉了。 夫妻两个面面相觑。 方妈妈有些紧张的问方爸爸:“为什么那个年轻人会对着我们两个拍照?” 方爸爸目光深邃的望着远方:“听说有些摄影爱好者特别爱拍那些唯美的爱情照片。 我想那个年轻人拍我们,肯定是觉得我们郎才女貌,在这青山绿水之间足以入画。” 方妈妈听了,娇羞的笑了,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想当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夫妻两个摘了松针回到家里,吃晚饭的时候,方妈妈兴奋地跟方奕明说起今天在公园的奇遇。 当方奕明听方妈妈说,那个给他们拍照的年轻人是觉得她风韵犹存,所以给她拍照时,忍不住嘴角抽了好久。 他的父母全都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很难再找到的普通长相,他长得这么眉清目秀是综合了他们的优点。 那个拍照之人拍他父母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好看,足以入画,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可是是什么原因,这个方奕明可就猜不出了。 方氏夫妻两摘的松针第二天就用上了,可是还是没能改变他们家早点生意的败势,前来光顾她家的顾客越来越少。 一晃三天过去了,方家的早点生意一天比一天差,方妈妈扭头妒忌地看着白梦蝶母女两个的早餐生意红红火火,而她们家摊位前门可罗雀。 有心想结束生意,可是又找不到工作,只能暂且熬着。 又是一天低收入,一到九点,买早点的人就不多了。 那为数不多的几个顾客不买方家的,买白家的。 方妈妈无精打采的指挥方爸爸收摊,一个社区大妈跑来了,让他夫妻两个马上去社区一趟,说是东湖公园有人找他们。 方氏夫妻两个全都一头雾水,还有点慌张,他们的松针就是在东湖公园偷的…… 方爸爸心虚的问那个社区大妈:“你知不知道东湖公园派人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那个社区大妈是个荣誉感非常强的人,一想到自己社区出了这种败类,脸色就不好看,怒气冲冲的反问:“找你们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在东湖公园做过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方氏夫妻两个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他们两个偷松针的事东窗事发了。 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东湖公园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色,跟着那个大妈去了社区。 社区所有工作人员对他夫妻两个怒目而视。 一个东湖公园的工作人员把一份报纸放在方氏夫妻俩面前,指着报纸上一篇配有他们夫妻两个偷松针的文章道:“你们两个破坏公园里的树木,证据确凿,得罚款。” 方氏夫妻听了罚款金额之后,觉得罚得太多,不想给。 方妈妈垮着脸翻着白眼道:“不就几根松针吗,居然要罚一百块! 你们公园效益不好,也不能从罚款下手。 我夫妻两个可不会当冤大头,不会掏这个钱的!” 可这事由不得她夫妻两个做主,社区大妈把他们团团围住,好多张嘴同时跟他们讲道理,方氏夫妻两张嘴哪说得过这么多张嘴? 并且东湖公园的工作人员手里还有杀手锏。 方氏夫妻两个如果不接受罚款,就让他们去派出所蹲两天,接受一下教育,让他们明白公园的花草树木不能随便采摘。 方氏夫妻权衡了好久,如果不掏罚款,先不说会去派出所蹲两天,就是这群大妈也不会放过他夫妻两个。 肯定要不停的跟他们说道理,这谁受得了?因此只得恨恨交了罚金。 在回家的路上,方妈妈一个劲的埋怨方爸爸。 说他没有眼力见,那天给他们拍照的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八成是个记者,却被他误以为是摄影爱好者。 如果方爸爸当时就能看出那个年轻人是记者,她早就扑过去抢夺他的照相机,把胶卷给毁了,哪还会有现在这么多事。 方爸爸起先忍着,由着方妈妈埋怨。 可是方妈妈越说越来劲,最后方爸爸顶了几句。 这下可不得了,好像捅了马蜂窝似的,方妈妈立刻又哭又闹。 方爸爸招架不住,只得赔礼认错,哄了好久,才安抚好了方妈妈。 方氏夫妻破坏公园树木而上报纸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小区,一时成为街坊邻居们背地嘲笑的对象。 方氏夫妻两个因为负面事件上报纸,害方奕明也被同学们嘲笑了,可他还不能向父母发脾气。 他只不过说父母两句,方爸爸方妈妈就气得要死,大骂他没良心,说什么别人能够指责他夫妻两个,他就不行。 他们偷松针只是为了家里的早点生意好点,想多挣钱,而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他,所以方奕明即便心里有气也只能憋着。 方家的早点生意越来越差,实在维持不不去了,于是关张大吉,这下又变成白梦蝶家独家经营。 每天早上方妈妈出小区去买早点,看见白梦蝶家生意红火,都会妒忌得眼睛生疼。 见小区外有不少卖早点的流动摊位老是被城管赶,方妈妈灵机一动,鼓动那些流动小摊贩去社区申请摊位,在小区门口摆摊卖早点。 国棉厂的地理位置不错,摊位的租金又不贵,那些小摊贩当然愿意去,有固定的摊位总比被城管赶来赶去要好。 方妈妈怕社区不让外面的人来小区摆摊,叮嘱那些小摊贩就说是她的亲戚,并且还陪那些小摊贩去社区申请摊位。 第二天,白梦蝶家摆摊时,发现一夜之间冒出了好几家同行。 既然这几家同行是社区允许的,她母女二人也不好说什么。 这几家新来的早点摊,有卖油饼,油条,糯米鸡的,也有卖包子,水饺,锅贴热干面的,总之种类很多,顾客们挑选的余地很大。 白梦蝶家的早点生意也就没独家经营时那么好了,毕竟一块蛋糕那么多人吃,到她们家手里的蛋糕不可能还像独家经营时是一整个。 好在她家包子水饺和武大郎烧饼卖的不错。 虽说现在的生意不能像生意最好的时候每天卖五六百,可一天两三百还是能赚到的,也不错了。 方妈妈把那几家卖早点的弄到小区门口摆摊,每天以恩人的身份跑去拿人家的早点,还故意在白梦蝶母女两个面前耀武扬威,说这些都是她亲戚。 那些小摊贩并不太清楚方家和白家的恩怨,觉得方妈妈这么说是在保护他们这些外来人员。 因此不仅心甘情愿的免费供应方妈妈家的早餐,而且还听从方妈妈的怂恿,联合起来抢白梦蝶家的生意。 白梦蝶母女俩也不理会,她们家已经有了稳定的客源,就算那些小摊贩抢生意,她家的生意也不会差到哪里。 方妈妈见不能整垮白梦蝶家的生意,又心生一计,鼓动那几家早点摊全都做武大郎烧饼和包子水饺卖,全方面和白家火拼。 卖包子水饺的那家早点摊很不高兴,如果所有的早点摊全都卖包子水饺,对他家的生意冲击不会小。 方妈妈只好放弃,只单单让那几家早点摊做武大郎烧饼卖。 都是长年累月做早点卖的厨师,只要稍微留心一下,这几家早点摊就能从白梦蝶那儿偷师到武大郎烧饼的做法。 白梦蝶家因为肉馅和卤水的配方是独门秘方,所以包子、水饺和卤鸡蛋有优势,别的摊贩很难抢去生意。 武大郎烧饼因为是独家经营,所以也卖的很好。 但其他品种的早点因为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因此被人抢了不少生意。 现在小区门口卖早点的摊位家家户户都开始卖武大郎烧饼,并且味道不比白梦蝶家的差,对她家武大郎烧饼的冲击很大。 看着每天的收入又减少了不少,田春芳有些心焦。 不过白梦蝶很快就想出对策。 既然她家的卤水别人模仿不了,那就做牛肉粉卖好了。 她这个牛肉粉不同于街头常见的那种酱牛肉加酸萝卜的牛肉粉,而是综合了打卤面的改良版牛肉粉。 嚼劲十足的细米粉加卤汁,香菇丁,香干丁、酱牛肉,再配少许酸萝卜丁,味道超赞,一经推出,就被追捧。 增加了一个新品种,人手却没有增加,白梦蝶便把小葱软面饼和热干面全都砍了,主打几样特色早点,这样一来,营业额又开始攀升了。 第393章石磊回乡 这天,白梦蝶和往常一样卖早点,一个中等个,长得很精神的年轻男子在她手里买了一碗牛肉粉,就站在她摊位跟前吃。 大概嫌牛肉粉不够辣,把白梦蝶用小米辣做的免费供应的辣椒酱舀了两大勺在碗里,顿时一碗牛肉面红通通的,白梦蝶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做为湖北人,她已经够能吃辣的了,可跟这个小哥哥比起来,她就是只弱鸡。 那个小哥哥大概察觉到了白梦蝶异样的目光,笑着解释:“我贵州人。” 白梦蝶明了的点点头,贵州人嗜辣全国闻名。 那个小哥哥吃了几口牛肉粉道:“你这牛肉粉做的不正宗。” 白梦蝶心想,这本来就是改良版的牛肉粉,不正宗很正常。 可她还是微笑着问:“正宗牛肉粉是什么样的?” 小哥哥道:“正宗牛肉粉是不用卤汁的。” 他见白梦蝶微微笑,一副根本就不认同的样子,张大眼晴认真道:“正宗牛肉粉的确不用卤汁,这牛肉粉是贵州小吃,我不会说错的。” 白梦蝶有一瞬的瞠目结舌,她一直以为牛肉粉是江城小吃,没想到是贵州小吃。 好吧,江城地理位置九省通衢,小吃融贯东西南北很正常。 那个小哥哥说的正盎然,被一只骨节分明好看的大手给推开了:“你干嘛站我家小蝶跟前吃?大热天的把风都给挡了,你这是想热死我家小蝶吗?” 白梦蝶抬头一看,是陈子谦。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怎么觉得这家伙又高大了几分,而且还绝色了几分,不少买早点的女孩子羞涩的偷看他。 陈子谦习以为常。 白梦蝶在心里默默腹诽,以前陈子谦只叫他小蝶,现在升级了叫“我家小蝶”。 她什么时候变他家的了? 陈子谦在白梦蝶面前深呼吸:“啊!真香!” 田春芳看到他,立刻笑的跟朵花似的,让白梦蝶又是给他拿包子又是煮牛肉粉。 陈子谦捧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吃得不亦乐乎:“这包子用松针垫着蒸果然好吃。” 白梦蝶给他煮牛肉粉:“你不好好在家里学习,怎么跑来了?” “很久没见你,想你了嘛。”陈子谦掰开一个包子,把肉馅递到她嘴边。 大庭广众之下白梦蝶不好意思吃,把头躲开:“你讨不讨厌,滚一边去!” 陈子谦马上委屈巴啦道:“你是不是有别的狗子嫌弃我了?” 白梦蝶把煮好的一碗牛肉粉往他面前一递:“没有别的狗子我也嫌弃你呀,净影响我干活儿。” 陈子谦见白梦蝶在给他的那碗牛肉粉放的牛肉是别人的两倍不止,又心花怒放起来,三口两口把手里的包子吃了,香甜的吃起了牛肉粉。 边吃边打量白梦蝶:“小蝶,你瘦了不少,风一吹你裙袂飞扬,仙气飘飘的。” 白梦蝶眼晴弯了弯,她当然知道她瘦了不少,但也没陈子谦说的那么夸张,离仙气飘飘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她现在虽然不胖,但是看上去太壮了。 不过被这么绝色的男生赞美,白梦蝶还是很高兴的。 陈子谦吃了两片酱牛肉,继续道:“你怎么晒得这么黑?我给你买了太阳帽你怎么不戴?再晒下去非变非洲鸡不可。” 田春芳在旁边听见了,扭头看了白梦蝶几眼,果然黑了不少。 陈子谦吃饱喝足就走了,白梦蝶还以为他回家了,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人家提着各种防晒美白护肤品回来了,还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坚持天天用,这才离开了。 可没走多远又跑回来了,附在白梦蝶耳边道:“不许趁我不在时跟别的狗子笑成那样。” 白梦蝶本来想问,她笑成哪样了,陈子谦已经走远了。 结束了早餐生意,白梦蝶回到了家里,拿出陈子谦送她的那些护肤品看,全是大牌,这得上千吧~ 白梦蝶按照陈子谦吩咐的,认真的护了肤,这才坐下来学习。 第二天早上卖早点时,她戴上了太阳帽。 田春芳见了,道:“每次我让你戴太阳帽,你就七不愿意八不愿意,非要子谦让你戴你才听。” 白梦蝶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不知不觉到了七月二十三号,是高考放榜的日子。 那个年代查高考分还没有在网上联网,只能去学校查分。 二十三号一大早,石磊和往常一样六点不到就起床了。 先去菜市场批了菜回来,也不忙着吃早餐,一直干活儿干到七点半,这才回家换了一身白爱国给他买的崭新的t恤衫和长裤、运动鞋,提上田春芳给两边老人准备的礼物,动身去学校。 路过白梦蝶母女俩的早点摊,白梦蝶给他用塑料袋装了好几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石磊乘坐公交转长途汽车赶到学校时已经九点多了。 尽管学校通知拿成绩单那天九点之后再来,可是许多性急的同学七点就到校了。 班主任八点半才到校,已经到校的同学们全都围住班主任打听自己和别人的分数。 石磊到校时,同学们早就已经知道他的分数了,全都笑着迎上来围住他。 羡慕的恭喜他考出全年级第一名的好成绩,读个好点的三本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 石磊也很高兴,离开学校之后,去集市上割了肉、剁了排骨、买了鱼便直奔白家。 回白家之前当然是先去自家田地向老爷子他们报喜。 老爷子正汗流浃背的在田地里挖花生,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晒得跟锅底一样黑。 听石磊说他考了全年级第一,而且还有望读一个不错的三本大学,高兴得不得了。 让他快把买的鱼和肉送回去让老太太烧菜,他中午要喝两杯。 石磊兴冲冲地回到家里,一看见老太太又把好消息告诉了她。 老太太高兴得眼睛都笑没了,围着石磊开心的问东问西,就连雪豹也受到她的感染,在石磊身边直打转,尾巴都快摇断了。 石磊陪着老太套说了几句,便回房找了一套旧衣服换上,去田里干活儿去了。 老爷子一个人在地里干活儿孤单,有石磊陪着干得更起劲了,问了不少他家在城里做买卖的情形。 石磊自然是拣好的说,那些不愉快的就不跟老爷子提了,怕老人家听了郁闷。 他看着不远处他们家的稻田,问老爷子:“爷爷,这稻谷都要伏地了,该收成了吧。” “嗯呐。”老爷子直起腰也往他们大房的稻田看了看,金黄一片,很是喜人。 “等你二叔家稻子收割完了我们家就收割。” 石磊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一定要等二叔家收割完稻子他们家才能收割。 因为他们大房现在就老爷子一个人在种田,而收割稻子又是一项强体力活儿,老爷子一个人哪干得了。 石磊看了一眼老爷子,自从他们全家去城里做小生意之后,他们大房四个人的田地老爷子一个人种,人累得又黑又瘦的,叫人看了想流泪。 石磊低下头飞快地挖着花生:“爷爷,我今天回去跟爸妈说,我们全家回来一起收割水稻。” 老爷子连忙拦着:“那可使不得,趁着你们家生意好尽量多赚点,早点把债给还上。 有你二叔一家帮忙庄稼都收得了,你别操心。” 石磊又看了几眼老爷子,没再说话。 爷孙两个一直干到中午十二点才收工。 别看老爷子一把年纪,从早上挖花生挖到现在挖了好几担的花生,爷孙俩分了几次才全挑了回去。 正是吃饭的点,在田里干活的村民们也都纷纷收工回家,老爷子心里高兴,逢人就说石磊考上大学了。 石磊有些赧然,要不是今年大学扩招,他那个分数也只考得上大专。 村里还没出一个大学生,石磊考上了大学连村里人都觉得脸上有光,纷纷祝贺老爷子。 还要老爷子家摆酒席一定要请他们,让他们也沾沾文曲星的光,说不定以后自家也出个秀才郎。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要是摆酒的话,全村人都请。 爷孙俩在路上又碰到收工回家的白爱民一家四口,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白爱民一家四口也很高兴。 圆圆跟着她家人一起回家,在老爷子后面听到石磊考上了大学,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她以前不是没对石磊动过心,可总想着他是田春芳带来的拖油瓶,白家肯把他养大成人就不错了。 至于以后供他读大学,分他财产可能性不大,因此一直犹犹豫豫从来没有表白过。 可现在白家分明愿意供石磊读大学,他的前途一片光明,而自己却怀上了孽种,没资格再向他告白了。 全家人都回来了,老太太开饭,指着那几道肉菜告诉白爱民一家,这肉和鱼都是石磊买的。 在饭桌上,老爷子开心地喝着酒,跟石磊说,等拿到录取通知单了,就选个好日子给他办酒宴好好庆祝一番。 石磊给老爷子夹了些肉菜在碗里,道:“爷爷,这酒宴就别摆了,又不是考的啥重点大学。” “三本也不错。”老爷子一口肉一口酒,很是开心,“你们那么大个中学,恐怕就你一个人考上了三本,咋不该庆祝了?” 石磊见老爷子执意要摆酒席,也就没拦着了。 吃过丰盛的午饭,石磊把田春芳准备的两份礼物拿了出来,一份给了老爷子老太太。 老爷子老两口一人一套在服装店买的秋季衣服,以及桂圆牛奶点心之类的食品,另一份礼物和这份礼物差不多。 虽然1998年农村不愁吃不愁喝,但是愁钱,而且那个年代的成品服装偏贵,哪像白梦蝶后世在淘宝买服装19块9包邮。 为了省钱,除了年轻男女,老人们基本上都是做衣服穿,所以老爷子老两口收到在服装店买的成品衣服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老爷子对石磊道:“我知道你们一家人孝顺我和你奶奶,可也别乱花钱,再别买成品衣服了,就让你妈做,节约一个钱是一个钱,你们家还欠着不少外债哩!” 石磊微笑着道:“妈天天忙生意,没空做衣裳,干脆两边老人一人买了一套,爷爷也别天天记挂着我们家的外债,要不了几年就能还清。” 石磊还要去看望他外公外婆,便没和老爷子他们聊下去了,回房换了来时的那套新衣服,准备把换下的旧衣服洗了。 李玉环一把夺了过来:“你快去你外公外婆家吧,这衣服二婶帮你洗。” 石磊说了谢谢。 李玉环笑着道:“客气啥!” 白胜让石磊骑上他的自行车去他外公外婆家,这样能够节约时间。 石磊拿上给外公外婆的礼物,推着自行车刚要出院门,姚翠花来了。 她脸上挂着假笑对石磊道:“听说你考上大学了?我特意来给你道喜。” 石磊冷冷的说了声谢谢就要离开,听见姚翠花对白爱民父子三个道:“孩子二伯,咱家里稻子花生啥的都要收了。 咱家田地多,我和孩子爸两个人忙不过来,你们说啥都要帮我们家夏收!” 李玉环垮着脸道:“你家不少庄稼要收成,难道我们家的庄稼就不收割了?我们家的田地就少了? 我们自家的庄稼收割完了还得帮大哥一家收割哩,哪有空帮你家收割!” 姚翠花看了一眼石磊:“大房家的田地又不多,让大哥他们全都回来一起收割,不就不用你们家帮忙了吗?” 白胜兄弟两个全都气得喷火:“那彩玲三姐弟现在全都放假,不能帮你们收割?” 姚翠花理直气壮道:“我没你妈的福气好,我养了两个闺女,闺女力气小,指望她们干农活儿那不是见了鬼吗? 虽然有个儿子,可小威年龄小,能干啥哩?小小年纪要是累出毛病了可咋好? 你们家如果不帮助我们家收割,这不是逼死我和你三叔吗?” 老爷子怒了:“就你家三个孩子是个宝,这么大了不能干重活儿,不能累着了! 不提别人家,就说磊磊和胜子兄弟俩谁不是几岁就帮家里干农活儿? 你要惯着你三个孩子我们拦不住,也就不拦了,但是少扣大帽子在二房头上。 二房不帮你们家收庄稼那就是要逼死你夫妻两个?真是血口喷人!” 第394章天气预报 白爱民劝老爷子:“别跟这个滚刀肉理论,她爱扣大帽子由她扣去,我们就不帮她们家,我倒要看看她夫妻俩会不会死。” 姚翠花气得脸铁青。 老爷子不再看她一眼,和蔼地对石磊道:“你要去你外婆家赶紧去,别耽误工夫,你待会儿还要乘车回城里哩。” 石磊这才骑上自行车,一刻多钟之后就到了外公外婆家里。 田老汉一家贪干活儿,一直干到十二点半才回家,石磊推着自行车走到他家院子时,他们一家四口正坐在堂屋吃饭。 虽然农村许多老规矩慢慢废除了,比如女人不能上桌吃饭,可是吃饭时家里的长者坐上座的老规矩还是保留了下来。 田老汉坐在上席上吃午饭,脸正对着洞开的堂屋大门,因此第一个看见石磊来了。 他高兴得立刻放下碗筷去迎接,惊喜的问:“磊子!你咋有空来了?你家生意那么忙!” 石磊一面支着自行车,一面笑着道:“再忙也得回学校拿成绩单,所以顺便来看看外公外婆。” 田老汉紧忙问:“成绩已经出来了?考得咋样?” 石磊谦逊道:“还行,全年级第一,估计上三本没问题。” 所有人都高兴得忘乎所以。 田老太抹着眼泪道:“你这孩子真是争气,不忘你妈妈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爸在地下也安心了。” 她这话说得大家都有些伤感。 田老汉发起脾气来:“孩子难得来一趟,你扯那些话干啥?” 田老太把眼泪擦干,笑着道:“我真是人老话多。” 然后埋怨起石磊来:“你这孩子真是,要来外公外婆家,也不事先跟你舅舅说一声,我们好做两个好菜招待你。” 石磊搀扶着田老太往堂屋里走:“外婆,我是在爷爷奶奶那里吃过午饭来的。” 所有人都进了堂屋,石磊把田春芳准备的礼物交给了外公外婆。 田老汉老两口高兴得合不拢嘴,舅妈打了一碗荷包蛋,非要石磊吃了。 吃完荷包蛋石磊就要走,他还得赶回城里,晚上和家人一起出摊卖大排档。 田老太拿出一大瓶酱给石磊:“这是一瓶虾酱,你妹子跟你妈都爱吃,带回去给她们吃。” 又拿出一大坛腌菜萝卜:“听你舅舅说,你们家早点生意要用到不少酸菜。 这一坛腌菜萝卜你带回去早点生意上用,省得花钱买。 以后我多腌些菜你有空来拿,比外头买的味道要好。” 石磊带着外婆给的东西回到了爷爷奶奶家。 老太太用右手挽着个空篮子准备出门,见石磊回来了,有点惊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石磊嗯了一声,把放在自行车上的腌菜坛子和虾酱全都拿了下来:“我还要急着回去,就没在外公外婆那里多待了。” 又问:“奶奶,你这是要去哪里?” 老太太道:“咱家桃树上还有些桃子,我想摘一篮子带回去给小蝶吃。” “我去吧。”石磊从老太太手里拿过空篮子就走了。 虽说老太太的手伤好了不少,但没完全好,让她去摘桃子还是蛮费力的。 出门碰到乡亲,大家都热情地和石磊打招呼,石磊荣辱不惊的回应着他们。 他心里明白,以前这些村民对他可没这么热情,还不是见他有望读大学,有可能有一个比较好的前途,所以态度不一样了。 石磊一点都不鄙夷那些村民,人就是这么现实。 所以想要人家高看你一眼,你就得优秀。 到了菜地,碰到几个在打理自家菜地的大妈。 那几个大妈看见石磊笑得像花一样,问他是不是来摘菜。 石磊浅笑着说不是,然后爬上自家的一棵桃树上,把上面剩余的几十个桃子全都摘了,就回家了。 老太太迟疑着问:“你考上大学了,不去你爸坟前报个喜?” 石磊低着头道:“不去了,时间不够,等以后拿到通知单,爷爷摆喜酒时我回来再去。” 老太太点点头,说了声“也好。”拿出几斤辣椒让他带上,说是村里一个白姓的族人给的。 石磊疑惑的问:“那个白大妈为啥巴巴的特意送几斤辣椒给奶奶?” 老太太道:“是上次子谦和小蝶一起回县城拿成绩单顺便来看望我们时,子谦向你白大妈要了几斤辣椒做菜,我后来买了一斤水果糖还你白大妈人情。 你白大妈今天见你回来了,便摘了这些辣椒让我给你带上,可能是不好意思收了我一斤水果糖,瞅机会还个人情吧。” 石磊找个大背篓,把所有东西装在背篓里就走。 老太太和雪豹站在自家院门口一直看着他远去了,这才进了院子。 石磊赶回城里时已经四点多了,好在白爱国三个人已经把摆大排档的准备工作全都准备好了,他即便回来晚了也没关系。 全家人一看见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他高考成绩,石磊笑着报了自己的高考分数,447分。 田春芳不知道这个成绩是好是坏,抓重点的问:“这成绩能够读大学吗?在全年级排名第几?” 石磊明明很兴奋,却要装作淡定道:“老师说,我这个成绩能读三本。 这次高考我发挥比较稳定,和平时一样,还是全年级第一。” 那个年代是提前报考,不像白梦蝶后世,是等分数出来之后再报考学校。 白爱国问:“你报考了哪一所三本大学?” 石磊道:“就是街道口那里的华夏理工大学。” 白爱国点了点:“那个大学还行。” 白梦蝶拿了几个水蜜桃洗了,每个人给了一个:“哥这分数考的不差,如果就这么读三本有点可惜。” 全家人同时看向她。 白爱国问:“你是不是想让子谦帮忙,把你哥弄到二本大学去?” 他随即摇头:“我看还是算了,我们不能再欠子谦人情了。” 白梦蝶咬了一口鲜美多汁的水蜜桃:“我没想过让子谦帮忙,我想让哥复读一年,然后再考大学,肯定能考上二本。” 石磊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想再复读,我本来上学就晚,再复读一年,哪好意思跟比我小几岁的同学坐在一个教室念书?”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是脸面重要还是自己的前途重要?” 石磊答不上来,默默吃桃子。 田春芳皱眉道:“如果复读一年,你哥还是考不上二本,那可咋办?” “那就上三本呗。”白梦蝶语气轻松,“即便上三本也只损失了一年光阴和一些学费,可是如果考上了二本那就叫赚翻了,那为什么不复读呢。” 白梦蝶这几句话很有鼓动性,石磊等人全都有些心动。 毕竟石磊这次的高考分离二本分数线并不远,也就只差二十来分的样子,努一把力就可以达到。 但是为了慎重起见,白爱国决定考虑几天再说。 白梦蝶也没逼他,把那瓶虾酱拿出来打开,一股奇香扑鼻而来。 白梦蝶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知道这是虾酱。 她用筷子挑了一点虾酱送入嘴里品尝,鲜美无比。 灵机一动,如果把虾酱加入到武大郎烧饼里肯定风味独特。 可惜现在没时间了,吃过晚饭马上要出门摆大排档了,不然现在可以试试这样做好不好吃。 全家人一起吃晚饭时,白爱国向石磊问了问老爷子老两口的身体情况。 石磊说老爷子老两口身体还好,就是老爷子一个人种田瘦了好多。 还说他家不少农作物要夏收了,可老爷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得等着白爱民一家夏收完了再来帮他。 石磊道:“爸,我们不能指着二叔家帮我们家夏收。 也更不能把田地全都推给爷爷一个人种,夏收秋收我们应该回乡下帮忙。” 白爱国点点头:“我和你妈商量过这事,既然咱家的不少庄稼要夏收了,那我过两天回乡下一趟,雇几个人夏收,你爷爷在一旁指挥就行。 雇人夏收,一天给三十块的工钱,恐怕想来干活儿的人不少,田里的庄稼顾上了,又不用耽误我们的生意。” 白梦蝶问:“那要雇几个人夏收?” 白爱国思考了一下,道:“三四个壮劳力就差不多了。” 白梦蝶点头:“一天最多也就一百多块钱的雇佣金,我们家早点摊一上午也不止赚这点钱,请人夏收划算。” 田春芳对白爱国道:“这一个月下来我们家也赚了不少钱。 既然你过两天要回乡下,那就把借爸妈和二房的钱还了吧。” 白爱国答了声“好。” 不知谁家的电视声音开的那么响,白梦蝶一家都能清晰的听到电视里播报的内容,说江城已经进入汛期,防洪压力巨大。 而且近段时间可能会有持续强降雨,要求各部门做好防洪防涝工作等等。 白梦蝶听了无动于衷,她前世一直就生活在江城,每年夏天抗洪已经成常态。 白爱国叹了口气:“这雨季马上就要来了,我干脆明天就回乡下去,把夏收给安排好,早点把庄稼收回来早安心。” 这天气说变就变,头天还艳阳高照,第二天早上天就阴沉沉的。 白爱国进了货回来,已经七点了,见满头乌云压顶很是心焦。 生怕还没顾上夏收暴雨就来了,那地里的庄稼岂不全完了。 八点银行一开门,他就急忙去取了钱,然后匆匆地赶回乡下去了。 田春平跟着白胜一起来送小龙虾,没看见白爱国,问石磊。 石磊告诉他,白爱国回乡下安排夏收去了。 田春平拿着田春芳给的卖小龙虾的钱,道:“你外公早就考虑到你们一家在城里做生意,没时间回乡下夏收。 所以我们家前几天就抢着把夏收的庄稼全都收了,今天就帮你们家夏收,结果你爸回乡下了。” 虽然他家田地也多,但他家个个都是劳力,每年农忙也好,夏收秋收也好,全都忙的过来。 以前农忙季节秋收夏收田家不去给白家帮忙,那是因为白家没有明确分家,他们去帮忙没必要。 再说田老汉也知道他女婿和闺女在白家挑大梁养着整个白家,已经吃着大亏,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 并且白家的另外两房亲家也没在农忙季节给白家帮忙,田家就更不会去了。 可现在白家彻底分家了,自己女婿闺女顾不过来,田家当然要援助了。 石磊道:“你们家刚夏收完,都累了,就别帮我家秋收了,我爸请几个帮工又花不了几个钱。” 白爱国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乡下,没想到乡下居然晴空万里,天气比城里好,不禁大松了口气。 老太太见到他很是惊讶,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白爱国和老太太一起进了堂屋,先问了一下她手伤恢复的怎样,然后掏出两笔钱来交给老太太。 告诉她哪一笔是借老太太老爷子的钱,哪一笔是欠二房的钱,接着三言两语说明来意。 老太太愣了一下,道:“你岳父岳母他们全家一大早全都来帮我家夏收来了,还要请人么?” 白爱国有些意外:“岳父岳母他们都来了呀。” 想了想,道:“还是要请人的,天气预报说马上就要变天了,而且还是持续强降雨。 得赶在下雨之前把该收的庄稼全都收了,还得晒干卖掉,不请人手怕来不及。” 老太太点了点头:“那成,我把钱放回房里就给你找人去。 就咱村里就有不少人家已经夏收差不多结束了,找几个劳力好找。” 说罢,把钱送房里锁好,就出门找劳力了。 都住在一个村里,大家知己知彼,老太太知道哪些人忠厚肯干,直接去这样的人家。 一天三十块钱的工钱,很快请好了四个壮劳力和白爱国见了一面。 白爱国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就把他们带到田地里去交给老爷子,顺便和自己的岳父岳母等人打了个招呼,说了些感谢的话。 临走时,白爱国留下七百块钱给老太太,让她转交给老爷子帮忙付工钱。 多的钱留下来好好招待他岳父岳母一家人。 老太太要退他两百块:“哪要得了这么多钱,多的钱你攒着还债。” 白爱国不要:“妈,多的钱你自个拿着,你和爸想吃点啥自己买。 现在我们全家都去城里做小生意了,也没时间老是回乡下看你和爸,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呀!” 第395章夏收 老太太便没跟白爱国拉扯了,把钱全都收下,嗔道:“有啥过意不去的,我和你爸这一辈子不就指着你们兄弟姐妹几个全都过得好吗? 看着你们日子越过越好,我和你爸吃糠咽菜心里也高兴。” 她让白爱国挑一担花生去城里做卤花生卖,嘴里还念叨今年白梦蝶吃不到嫩花生煮的盐水花生了。 白梦蝶打小就爱吃嫩花生煮的盐水花生。 白爱国便让老太太用塑料袋给他装了十斤嫩花生带上。 收花生时,每一兜花生上总有少许没有彻底长老的花生,这种花生比长老的花生要甜,小孩子都爱吃。 白爱国走了没多久,村里好几户已经忙完夏收的人家得到消息,白爱国以每天三十块钱的工钱请人帮忙夏收,于是找上门来,毛遂自荐。 只用帮几天的短工就能赚百来块钱,谁不想干哪! 老太太笑着婉拒了,说她们家已经请了四个劳力,足够了。 那些找活儿干的乡亲只得悻悻离开,临走时都说,如果白爱国以后还要请劳力,叫他们,他们绝对卖力干活儿。 老太太敷衍的笑着答应了。 白爱国挑着一大担花生回到城里,一进小区就好死不死碰到冯老太带着两个孙子在小区里玩。 冯老太看见他满满一大担的花生眼晴顿时亮得跟灯泡似的,带着两个孙子就跑了过来,活脱脱“上车林黛玉下车,方世玉”,跑得飞快。 白爱国一看她祖孙三个的架势就知道占便宜的来了。 他也不慌,不紧不慢的走着。 冯老太到了白爱国跟前,弯腰就要抓担子里的花生:“哟!小白呀,你回了一趟乡下带回这么多花生,自个肯定吃不完,给我一些,我全家都爱吃花生。” 不远处有好几个街坊特别看不上的斜睨着冯老太。 上次白吃人家包子还没给钱,这次又想雁过拔毛薅人家的花生,真是太不要脸了。 虽然小区不少人看不起冯老太的为人,但是不会为白爱国出头的。 人性就这么复杂,有正义感,但通常不会伸张正义。 特别是住在同一个小区里,谁愿意为这一家跟另一家结仇? 不过白爱国也没等着谁为他主持公道,在这世上,会帮你的只有你的亲人,别人一般来说只会袖手旁观。 他灵巧的避开冯老太:“我这花生是帮人带的,别人已经付过钱了,您老啊,千万别抓,万一不够秤,我怎么跟人交差?” 他就说谎了又怎样,冯老太还能查出真相不成? 说完,白爱国加快脚步,甩掉冯老太祖孙三个。 他正当壮年,走的肯定比冯老太祖孙三个快,毕竟老的老,小的小,他要是发力,他们追不上他的脚步。 冯老太铁青着脸看着白爱国跑远了,她两个孙子一个花生都没抓到,哭得撕心裂肺。 冯老太听得心烦,一个孙子给了一巴掌,两个孩子哭得更凶了。 白爱国一踏进出租屋,就闻到一股奇香,他放下担子,吸了吸鼻子,问:“在做啥好吃的,这么香。” 田春芳正在检查正在卤的食材情况,闻言,道:“你闺女在配制武大郎烧饼酱料的独门配方。” 白梦蝶这时做好了几张武大郎烧饼,拿出来让大家品尝。 所有人都洗了手,脸上带笑拿起一张武大郎烧饼吃了起来,里面的酱料鲜香可口,比以前好吃多了。 白爱国一面大口大口的吃着武大郎烧饼一面问:“你这酱料里面加了啥,咋这么鲜香?” 白梦蝶也在细细品尝武大郎烧饼:“也没加什么,就是往黄豆酱里加了虾酱,配了少许肉糜而已。” 白爱国吃得连连点头:“这改良版的武大郎烧饼这么好吃,再没哪家卖得过咱们了。” 田春芳白他一眼:“得明天试过了才知道,你早不早的就说大话。” 又问他安排好了夏收没有。 白爱国点头:“全都安排好了。” 又对白梦蝶道:“你奶奶让我挑了一担花生回来让你卤着卖,你看是带壳一起卤着卖,还是剥了花生米卤着卖?” 白梦蝶想了想:“带壳卤着卖吧。” 这么多花生如果剥壳,非得把手指头剥疼不可。 再说来大排档吃小吃的吃货们有谁是因为肚子饿才吃大排档的?不都是为了享受美食而来的。 人家吃的是味道和悠闲,卤花生米哪有带壳花生吃着过瘾? 白爱国又拿出那十斤嫩花生,让白梦蝶煮着自己吃。 每天又是忙学习又是忙生意,哪有空吃零食。 白梦蝶把那十斤嫩花生煮成盐水花生,晚上也带到大排档去卖了,而且还卖得相当好。 晚上收摊回家时,白梦蝶跟白爱国商量,这种嫩花生乡下家家户户都很多,不如在乡下低价收购这种嫩花生煮盐水花生卖。 白爱国抬起头来看看阴沉沉的夜空。 虽然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但是启明星还是看得到的,灰蒙蒙的一个亮点,现在连这颗启明星也看不见。 “再等等看吧,天气预报不是说要下好长一段时间的强降雨吗? 要是现在就跟你爷爷打电话,让在村里收购嫩花生,只怕乡亲们都会把嫩花生留着卖给我们家。 如果真有持续强降雨,这大排档的生意不知要不要停一段时间,真那样,就不能收购乡亲们的嫩花生了,乡亲们还不得骂死你爷爷?” 白梦蝶想想也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早上,白梦蝶的独门酱料配方的武大郎烧饼上线了。 不过第一天卖,看不出改良版的武大郎烧饼受不受欢迎,得卖上个把星期才知道。 ………… 要夏收的庄稼不少,大房家的油菜籽、花生、小麦、水稻、芝麻啥的没有一个星期是收不完的。 不过今年有田家帮忙,白爱国又请了四个劳力,所以没用三四天就全都收割完毕了。 别说老太太了,就连老爷子都不用太辛苦。 不过老太太心疼夏收后落在地里的花生,每天只要有时间就戴一顶草帽去花生地里捡花生。 要是换做以前的困难时期,收成后落在地里的花生和麦穗不等老人来捡,孩子们都会争先恐后的来捡。 这一二十年来农村日子越过越好,不愁吃不愁穿,过了九零年就没有孩子去捡收成后落在地里的花生和麦穗了。 都是些过了苦日子的老人们来捡漏,但也只捡花生,麦穗没人捡,不值钱不说,捡起来还费劲。 姚翠花一心盘算着老二一家帮他们家夏收。 看见白爱国岳父一家人全来帮他们家夏收,而且白爱国自己又请了四个劳力,姚翠花心中窃喜。 大房不需要二房帮忙,二房就不能打着要帮大房夏收的借口不帮他们家了。 姚翠花兴冲冲的跑去,却被二房一家四口给浇了一盆冷水,说大房他们都不帮,会帮他们? 姚翠花这才迫不得已死了心,叫喊着让彩玲姐弟几个全都帮忙夏收。 以前白家没分家时,姚翠花生怕自家吃了亏,总是教几个孩子怎么偷奸耍滑少干活儿,所以彩铃姐弟三个干活儿都不踏实。 哪怕分家了,给自家干活儿他姐弟三个也是尽量偷懒。 一会儿屎,一会儿尿,一会儿要喝水,再就是喊累喊晒喊要中暑了。 虽然姐弟三个也每天跟着姚翠花夫妻两个下田干活儿,可只拣轻省的活儿干,干不了一会儿就得歇会儿,效率很低。 要是换做以前没分家有指望,姚翠花巴不得几个孩子偷懒。 可现在分家了,各家田地各家种,所以姚翠花也为几个孩子不好好干活儿发了好几次脾气。 可有啥用?几个孩子的懒性格已经养成了,别说挨骂了,就算是挨打都改不过来了。 眼看人家家里夏收的庄稼收割晒干都卖了换成钱了,可自家待收割的庄稼却只收了一小部分,姚翠花夫妻两个急得嘴上都长泡了。 白爱家一向对姚翠花言听计从,这次也忍不住火了,冲着她发脾气,责怪她不该把孩子惯废了。 姚翠花在他们家里骄横惯了,说一不二。 现在被白爱家指责,反唇相讥:“孩子是我一个人惯着的吗?也没见你让他们干过活儿!” 白爱家哑然。 自从姚翠花嫁给他之后,就在枕头边百般挑刺,说他父母怎样偏心,怎样对他这个小儿子不好,他都被洗脑了。 姚翠花为了让自己家里少吃亏,故意教几个孩子偷奸耍滑,他肯定是支持的,又怎么可能教育彩玲姐弟几个踏实勤劳? 夏收肯定是要收的,总不能大半年辛辛苦苦种的庄稼烂在田地里。 而且也不能拖了,天气预报一直在发布即将有持续强降雨来临的消息,再拖下去,阴雨天气来了,就没法收割了。 姚翠花夫妻两个一合计,学着大房请几个劳力。 他们家田地多,这一批夏收的庄稼全都卖掉,至少能卖好几千块钱,花几百块钱请人收割了,只相当于出了一颗芝麻得了一个西瓜,还是划算的。 可请人干活儿就得出工钱,大房家的高工钱已经摆在那里,他们家再出低工钱村里人肯定讲究。 姚翠花气得在家里破口大骂,说大房故意跟他们一家过不去,才开那么高的工钱。 三十块钱的工钱姚翠花夫妻两个舍不得开,那就不能请本村的劳力,只能请外村的。 他们家开的工钱是十五块钱一个工,许多人嫌工钱太低不肯来。 夏收劳动强度很大,至少每天二十块钱。 姚翠花见请不到人,急得寢食难安。 就在她夫妻俩准备让步,把工钱加到二十块一天时,来了几个外村的乡亲,说十五块一天,他们愿意干。 这几个外村人是因为家里太穷才肯干的,赚一个钱是一个钱。 姚翠花见有人揽她的低工钱活儿,开心得不得了,觉得自己太精明了,这么低的工钱都请到人了。 白爱国因为给的工钱高,包的午饭有鱼有肉很丰盛,所以来干活儿的那几个乡亲也都很自觉。 每天早上7:00之前在家里吃过早饭就来干活儿,除了中午吃饭休息两个小时,一直干到晚上七点才回去,一天差不多干了十个小时。 姚翠花给人家那么低的工钱,要求人家从早上6:30干到晚上7点,中午还只给一个小时人家休息,包的午饭又没有荤腥。 那几个乡亲很不乐意,讥讽她夫妻两是周扒皮,干活儿也故意磨磨蹭蹭。 姚翠花火了,和那几个帮工吵了起来。 那几个帮工受够了姚翠花的气,不干了,让她结账。 姚翠花虽然不讲理,可这工钱不能不结,毕竟人家每天在在他们家干了十几个小时的活,不给钱人家也不能依。 那几个帮工虽然三天干了不少活儿,但姚翠花家还有一大部分的庄稼没有收割,姚翠花只得急吼吼地跑到娘家求援。 娘家嫂子和弟媳已经耳闻他们家请帮工的事,全都说的冠冕堂皇,亲戚之间明算账关系处得好。 言下之意,免费帮忙是不可能的。 姚翠花也没打算让他们免费帮忙,而且工钱还给的高,三十块钱一天。 就这样她嫂子和弟媳还嫌钱给的少,说白家大房给外人也是这么多钱,他们亲戚之间帮工姚翠花却只给这么一点钱,把亲戚当牲口使劲用。 姚翠花越发讨厌白爱国一家了,如果不是他们家开高工钱的话,她娘家嫂子和弟媳就不会说话给她听了。 没奈何,姚翠花只好每天加了五块钱的工钱安抚娘家嫂子和弟媳,这样才请动了娘家人。 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姚翠花逢人就说,她们娘家亲戚全都是免费给她家夏收的。 她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气一下老爷子他们:你们不帮我,我娘家人帮我! 可姚翠花娘家人倒好,掐住姚翠花的短处让她每顿午饭必须得有鱼有肉招待他们。 还故意逢人就说,他们娘家人免费来给姚翠花家夏收,姚翠花理应隆重款待。 姚翠花的嫂子和弟媳搬出白家当例子,说田家给白爱国家夏收,白老太太每顿午饭都是大鱼大肉的款待。 他们来给姚翠花家夏收,她就应该也这么个标准款待他们。 第396章守护家园 虽然姚翠花一家赶在下雨之前把所有夏收的农作物全都抢收了,但前前后后花费不少,还落了个被娘家人讲究的下场,姚翠花都快气病了。 每天晚上在枕头边向白爱家说老爷子他们的坏话,说如果不是他们不帮他们家,他们家也不至于冤枉花这么多钱。 花出去那么大一笔钱白爱家也是心疼的,再被媳妇这么一挑唆,对老爷子他们很是不满。 白爱家暗暗咬牙,老爷子他们千万别有啥事求到他这里来,到那时他可是会见死不救的。 …………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再加上和石磊商量了好久,白爱国夫妻两个决定还是让石磊复读。 就像白梦蝶所说的,就算复读一年依然考不上二本,但是考三本肯定没问题,可要是考上二本,石磊的前途会更加光明。 这个年代复读的成本很低,只要交一笔借读费就行了。 不过石磊不是城市户口,如果在城里借读还得托人才能进去。 白爱国便把他的户口从乡下转到他的名下。 回乡转户口时,老爷子得知石磊要复读,半晌无言. 可是为了孩子有个更好的前途,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才把石磊的户口转到城里,雨季也如约而至。 倾盆大雨一连几天不停歇,整个江城变成了汪洋大海。 江城人都看惯了这种惊悚的场面,班照上,歌照唱,就是水太深,逼停了许多公交路线。 白梦蝶家的早点摊可以撑两把白爱国从汉正街买回的大雨伞勉为其难的坚持营业。 可大排档就不行了,人家顾客没法坐下来吃,哪怕撑伞也没用,雨还是会被风刮到伞里的。 虽然有早餐生意撑着,生计是不用愁,可做不成大排档就意味着这一个月至少收入减少好几万。 白爱国夫妻俩天天祈祷雨季快快过去。 白梦蝶家没有电视,只能听收音机。 收音机里江城水位天天告急,白梦蝶忽然醒悟过来,今年是1998年,江城遭遇建国以来第二高水位。 紧邻江城的江夏区的湖北嘉鱼牌洲湾长江干堤因长时间浸泡突然溃堤. 造成大量百姓流离失所甚至伤亡,抢险救灾的官兵也有牺牲。 她之所以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那年她还很小,没记事。 虽然长大后,这一特大事件做为一个江城人肯定必须得了解,可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印象不深。 九八年这场雨季持续的时间很长,估计这一个月都很难摆大排档。 白梦蝶想到上次大雨临时在菜市场卖卤菜生意还不错。 心想,这么大的雨,大排档卖不成,却可以在菜市场租个摊位卖卤菜,多少能有些收入。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白爱国等人一说,全家都很支持,就是不知道菜市场那个租不出去的摊位现在租出去没有。 白梦蝶立刻行动,在石磊的陪伴下去了那个菜市场。 见那个摊位还空着,兄妹俩大喜,转身就去找市场管理员。 接待他们的恰好是之前和他们有交情的那个市场管理员大叔。 那个市场管理员大叔一眼就认出了白梦蝶来,和善的问:“怎么?又要租摊位卖卤菜? 今天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去吧,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 然后又补了一句:“丫头,你瘦了好多!” 白梦蝶摸了摸银盘大脸,嘿嘿笑了两声:“大叔,今天不是只租半天,我打算长租呢。” 那个市场管理员大叔道:“我们这里可是半年一租,那个摊位位置不好,一个月八十块钱,半年就是四百八。” 白梦蝶很爽快的交了钱,市场管理员大叔也给她开了收据。 兄妹俩撑着雨伞,趟着积水回到家里,告诉白爱国夫妻两个,摊位搞定了。 这段时间不能卖大排档,那就不用再做蔬菜烧烤了,可以把大房间腾出来,贴着墙放两排炉子,至少能放十六个炉子,同时可以卤十六个品种的卤菜。 一家人商量好卤菜的品种之后,白梦蝶让白爱国每天下午五点之前把卤菜的食材进回来,半夜卤一批,六点正好卤好拖到菜市场去卖。 如果卖的不错,再让白爱国在中午之前再进一批卤了卖。 白爱国立刻去肉联进肉类食材,特意叫人家给了几大块冰把肉冰起来,以防天热变质。 白梦蝶则把明天要用的卤水全都调制了出来,半夜白爱国夫妻两个可以直接卤制卤菜。 一家人傍晚七点钟就睡了,第二天凌晨一两点,白爱国夫妻两个就轻手轻脚的起床,去出租屋开始忙碌。 两个人先把昨天下午从肉联进回来的食材全都清洗干净,然后田春芳两口锅一起给食材焯水。 白爱国生炉子,把焯好水的食材放进卤水里。 全都忙完了,夫妻两个这才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一觉睡到五点半,全家忙碌起来。 白爱国父子两个把卤制好的卤菜从卤水里捞出来,全用盆装着,放三轮车上运到菜市场。 白梦蝶母女两个依旧在门口卖早点。 六点半钟左右,石磊回来拿他父子两个的早点去吃。 田春芳性急的问:“生意咋样?” 石磊无奈的笑了一下:“妈,现在这么早,买菜的人不多,咋能看出生意好不好?” 他拿了早点,骑着三轮车就走了。 下雨天不光做不成大排档生意,就连早点生意都差了两成。 有不少人不愿意顶着大雨来买早点,在家里随便做点吃的应付一餐,还有的年轻人根本就不吃。 白梦蝶也针对这种情况做了调整,减少了早点的数量,反正她们家一般卖到上午九点就收摊。 收摊之后,田春芳记挂着卤菜生意,不顾白梦蝶的劝说,淌水来到了菜市场。 看见她家的卤菜摊前挤满了顾客,石磊父子两个忙的像八爪鱼一样,一颗心这才放进了肚子里。 还没到十一点,卤菜就卖得差不多了,白爱国留下石磊一个人守摊,他又去肉联拿了一批货回来卤。 到了傍晚6:00结束生意,回来清点营业额。 这一天下来净赚了一千多块,不比摆大排档差多远,一家人都很高兴。 梦蝶家卖卤菜的那个菜市场人流量虽然不算小,但已经有了三家卖卤菜的,处于饱和状态。 本来他们三家的竞争就已经够激烈了,现在白梦蝶家的卤菜摊在短短几天里几乎把生意全都抢走了,可想而知那三家卖卤菜的摊主有多痛恨白梦蝶一家了。 可痛恨也没办法,也只能干瞪着眼看她们家生意红火,谁叫他们的卤菜没有白梦蝶的好吃呢。 转眼又过了两天,防洪形势越来越严峻,社区干部拿着大喇叭在小区里动员年轻力壮的男人主动去社区报名参加志愿者抗洪。 社区干部一呼百喏,不少因豪雨成灾而上不了班或者下了岗的青壮年男人涌向社区去报名。 白爱国和石磊全都去了,保卫自己的家园义不容辞! 本来白爱国只打算他一个人去的,留石磊照顾家里的生意和大小两个女人。 可田春芳和白梦蝶却说她们能照顾好自己,就连家里的生意她们也能应付的来。 白爱国这才让石磊跟他一起报了名。 为了父子两个有个照应,白爱国特意让社区干部把他父子两个安排在一个队里。 别人家一般都只来一个男人,白家却来了两个男人,这令社区干部很感动,所以答应了白爱国这个小小的要求。 白爱国父子两个去了抗洪前沿,田春芳挑起了家里的大梁,每天推着三轮车,淌着积水去肉联拿货,白梦蝶则在菜市场负责卖。 至于早点生意就只能停了,为了家园,必须得做出牺牲。 全城一片汪洋,菜市场也难以幸免,只是水不深而已,但也有半尺。 白梦蝶在水里一站就是一整天,每天回来从小腿到脚皮肤都泡白泡皱了。 可她从不叫苦,心里挂记着牌洲湾,前世牌洲湾可是变成了人间地狱,这一世她希望能阻止。 可这个年代通讯网络远不及前世,白梦蝶不知该怎么把这个消息送达抗洪指挥部。 并且就算联系上了抗洪指挥部,还得让人家相信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那她该怎么说才能让人家相信她所说的即将发生? 白梦蝶一连想了好几天想得脑袋都快裂了,都没想出个好办法,最后干脆一脚把难题踢给了陈子谦,让他头痛去。 当然,她不可能跟他说,她是穿越而来的,所以知道牌洲弯将在一个星期之后溃堤。 她说她做梦老梦到牌洲湾溃堤了,好可怕,总觉得这是第六感。 陈子谦让她放心,他会阻止她的梦境成真。 白梦蝶稍稍放心。 陈子谦放下电话,就跟陈爷爷说他要去抗洪,而且是去牌洲湾那一段江堤守堤。 江映月一听就极力反对,说他父亲已经向抗洪指挥部捐了一千万的抗洪资金,出了钱就不用出力了。 可陈子谦执意要去,再加上陈爷爷站在陈子谦这边,支持他去抗洪,说好男儿生来就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 江映月以一敌二招架不住,只得打电话求助陈俊南,希望他说服公公和儿子不让陈子谦去抗洪。 陈俊南沉思了良久,也站在了父亲和儿子那边。 江映月当场急得大哭,说他们家只有陈子谦一根独苗,如果去抗洪有个好歹怎么办? 陈俊南只淡淡说了句:“那些参加抗洪的子弟兵当中也有许多是独生子。” 江映月当即就停止了痛哭。 陈子谦如愿去了牌洲湾,和一群志愿者天天顶着狂风暴雨在江堤上巡守,一旦发现险情就立刻向上级汇报。 白爱国父子俩在离他们家不远的月亮湾段江堤严防死守。 几天之后,上游的洪峰加上本地的暴雨,江水超过警戒线好几米,眼看江面比城里马路还高,只能采取封闸了。 白爱国父子俩和一大队志愿者扛着百八十斤重的沙袋往闸口跑。 上游洪峰汹涌而至,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打来,石磊和几个志愿者不幸被涛天的浪头卷走。 白爱国什么也不顾,跳下江水就去救他,很快也消失在汹涌的波浪里。 其他志愿者含着泪,继续封堵闸口,现在腾不出人手救人,保住整座城更重要。 这天下午6:00左右,母女两个收了摊顶着风雨一起回家。 回到小区时,白梦蝶看健健身器那里有人在水里锻炼身体,笑语宴宴,根本就没有受洪水的影响。 白梦蝶想,这些普通的市民有这么好的心态能笑的开心,是有人在为他们负重前行。 想到在一线抗洪的白爱国父子俩,白梦蝶的心情变得沉重。 母女俩回到家里,还来不及做晚饭,来了几个社区干部。 那几个社区干部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田春芳和白梦蝶不由得心惊肉跳。 田春芳紧张的问:“你们……有啥事吗?” 一个社区干部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痛:“小田啊,下面我不论说什么,我都希望你坚强。” 田春芳又不是傻子,话已经说到这里,她自然猜到几分,颤声问:“是爱国出事了还是磊磊出事了?” 那个社区干部一副万般难以启齿的样子,半晌,才低声道:“他父子两个都出事了……” 田春芳先是脸一白,接着眼一翻晕了过去。 幸亏几个社区干部早有防备,及时的抱住了她,不然她非得摔地上不可。 白梦蝶听到这个噩耗,她也很想晕过去,那样就什么痛苦也没有了。 可她不能晕,田春芳比她脆弱,她得照顾她,而且她还想知道石磊父子究竟是怎么出事的,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 在几个社区干部的帮助下,白梦蝶把田春芳给抬到了床上,用力的掐她的人中,把她掐醒。 田春芳醒来之后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在场所有人都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白梦蝶拍了拍她的背,安慰了她几句,问那几个社区干部,石磊父子出事的经过。 一个社区干部把经过大致说给白梦蝶听。 明知凶多吉少,可白梦蝶还是安慰田春芳,说石磊父子有可能死里逃生。 田春芳含泪点头。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哪怕白爱国父子两个的水性再好,在这种波涛湍急的情况下也很难生还。 但她还是给自己希望,希望白爱国父子两个能活着归来。 第397章情义难取舍 出了这么大的事,母女俩无心做生意,第二天,勉强吃了几口面,母女俩一起出了门,想去江边看看,希望能有好消息。 白爱国父子俩出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家属区,大家看田春芳母女俩的目光充满同情。 只有方氏夫妻俩见了白梦蝶母女冷嘲热讽,说什么白爱国父子俩为了出风头,当英雄,把命都赔上了,句句诛心。 田春芳气得说不出话来,白梦蝶也气,所以直接把他夫妻俩打倒在水里爬都爬不起来。 方氏夫妻气急败坏,找社区告状,社区干部问明他夫妻两个为什么被打了之后,就差拍手称快了,又怎么可能为他二人出头! 方氏夫妻两个又去报警,警察在调查了真相之后,不仅不惩罚白梦蝶母女,还把方氏夫妻狠狠批评了一顿。 说,要不是这些志愿者和人民子弟兵组成血肉长城,江城说不定早就保不住了,他夫妻二人还能好好的活着讥讽人? 方氏夫妻见告状无门,只得悻悻作罢。 白梦蝶和田春芳去了月亮湾码头,一站就站了一整天,却始终没等到一丝一毫白爱国父子的消息,母女两个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 第二天,母女俩又去江边等,还是失望的一天。 因为大雨倾盆,不到傍晚六天,天就黑了下来,白梦蝶一手撑伞,一手牵着失魂落魄的田春芳回家。 田春芳走着走着嚎啕大哭起来,对白梦蝶道:“要是你爸和你哥真……回不来了,我也不想活了。” 白梦蝶鼻子一酸,道:“妈如果跟着爸和哥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妈忍心吗?” 田春芳左右为难,哭得更凶了。 白梦蝶默默流着泪,一直牵着哭得连路都走不动的田春芳往家走。 发泄一下情绪也好,老是憋着反而容易走极端。 母女俩进了小区才擦去眼泪,老远看见方氏夫妻没打伞,站在狂风暴雨里在向围观的街坊哭诉着什么。 那些街坊全都无动于衷。 白梦蝶母女两个全都费解,他们家没一个人去参加抗洪,享受着保护,有什么事值得他们哭得像死了亲人似的? 不过母女俩不打算理会,像这种连为了保卫自己家园而付出生命的英雄他们都敢嘲笑的人,已经泯灭了人性,不理也罢。 白梦蝶母女俩只想静悄悄的路过,却偏偏有几个多事的街坊跑过来,幸灾乐祸的告诉她们方氏夫妻痛哭的原因。 原来昨天方氏夫妻就白爱国父子俩出事对她母女冷嘲热讽,被他们的儿子方奕明知道了。 方奕明和他父母不是同一类人,他正直、善良有血性,当即气得和他父母大吵了一架,然后离家出走,到现在都没回来。 方氏夫妻俩担心得不得了,现在到处一片汪洋,儿子一天一夜未归,真怕他在外面遭遇不测。 夫妻俩又是求助社区又是报警。 社区干部冷冰冰的让他们报警,他们现在得全力以赴抗洪。 可警察说,成年人得失踪四十八小时才能报警,方氏夫妻求助无门,所以急得大哭,却没有一个街坊邻居安慰他们。 白梦蝶母女面无表情的离开,回到自己家里。 田春芳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又哭了起来,白梦蝶任由她哭,进厨房煮面条。 虽然在江堤有给志愿者送饭的社区工作人员给她母女俩午饭,可田春芳坚持不要,说那些志愿者每天工作强度大,这饭菜留给他们吃。 而她母女俩早上只各吃了一小碗面条,再不吃点东西,身体肯定扛不住,别到时石磊父子平安回来,还要照顾她们这对饿趴下的母女。 白梦蝶很快就煮好了两碗面,里面各打了两个荷包蛋。 田春芳擦了擦眼泪,接过白梦蝶端来的面条,看见那两个白白嫩嫩的荷包蛋,又止不住掉眼泪,哽咽着道:“也不知你爸你哥吃上饭没有~” 白梦蝶端着碗,也忍不住无声落泪。 她前世没有亲人,这一世有这么好的爸爸和哥哥,她真不愿失去啊。 母女俩和着泪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面条,楼下传来喧哗声她们也没在意。 晚上躺在床上,白梦蝶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这都两天了,石磊父子两个音信全无,估计凶多吉少。 第二天,吃过简单的早餐,母女俩出门去江边,明知石磊父子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却还忍不住抱一丝幻想,还想去江边守候。 母女俩刚走出屋子,就见冯老太的两个儿子儿媳气势汹汹的走到方家门口,拼命拍他家的防盗门,大声喊道:“姓方的,你夫妻两个昨天把孩子奶奶打成重伤就白打了吗,给老子滚出来!” 白梦蝶和田春芳不予理会,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风雨还是那么大,几次把她母女手中的伞吹翻,白梦蝶牵着田春芳淌着到大腿的积水来到了月亮湾码头,静静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江面。 和她们排排站的还有另外几个失踪的志愿者的亲人。 那些护堤的志愿者和水务局的工作人员从他们身边经过时都忍不住投来几眼同情的目光。 不知不觉就过了中午,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向等候在江边的失踪志愿者带来噩耗,打捞到了四具失踪志愿者的尸体,请家属去辩认,当即就有家属晕倒。 田春芳也两腿发软,连路都不会走了,还是白梦蝶半抱半扶把她带到了那四具遗体跟前。 全都是很年轻的面孔,此刻安详的闭着眼睛,就像熟睡一般。 遇难的志愿者里面没有石磊父子。 已经有家属辨认出自己的亲人,扑在遗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白梦蝶扶着田春芳离开,怕她被这悲伤的情绪渲染,会想不开。 偏偏有围观者同情的说,找回尸体的都算幸运的,好歹能见上亲人一面,把他们埋葬,就怕连尸首也找不到,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田春芳听了,放声大哭。 又过了两天,石磊父子两个仍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虽然明知没有希望了,可是田春芳还是坚持每天去月亮湾码头等他父子的消息。 再悲伤,日子还是得过,白梦蝶比田春芳要想得开,没有完全沉浸在悲伤里不能自拔,还能关心一下牌洲湾的局势。 就在昨天,陈子谦给她打来电话,他发现了险情,已经汇报给了上头。 白梦蝶大松了口气,前世就是没有提前发现险情,等发现时已经溃堤了,所以牌洲湾才变成人间地狱的。 这一世提前两天发现险情,应该来得及撤走群众吧~ 财产什么的先别顾了,人活着才最重要。 白梦蝶因为来自前世,所以知道溃堤有多可怕,她让陈子谦说服上头的决策者一定要先撤离群众。 今天早上听新闻广播时,说牌洲湾已经连夜撤走所有群众,子弟兵和当地民兵组织以及志愿者正在奋力抢险,白梦蝶一颗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可到了傍晚,情况急转直下,牌洲湾段江堤快要经不住一波又一波洪峰的冲击,随时有溃堤的危险。 白梦蝶站在一家小商店门口,紧张的盯着柜台上的电视看,子弟兵和民兵志愿者站在齐胸深的江水里不计一切代价在给即将溃堤的江堤加固堵漏。 滔天的浪头一个接一个的打来,随时都有可能把人卷走,白梦蝶看得心惊肉跳。 一直把那段新闻看完了,她才失魂落魄的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 她怕陈子谦会出事,她有点后悔,不该让他以身涉险。 可转念一想,不让他去,历史就得重演,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情和义,两难取。 一整个晚上,白梦蝶都没睡踏实,老是梦到陈子谦被巨浪卷走,在波涛里沉浮,绝望的看着她,而她却救不了他…… 天朦朦亮时,白梦蝶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一想到有可能再也看不到陈子谦那张帅气的脸,不由得无声的哭了。 原来……他在她心中已经这么重要,重要到不能接受失去他…… 一到七点,白梦蝶就立刻打开收音机听新闻,新闻说,牌洲湾江堤险情暂时解除,不过昨晚连夜抢险,有三名参加抢险的群众被洪水卷走,生死不明。 白梦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着拨通了陈子谦的手机,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她也越来越惶恐,这么长时间没接电话,难道陈子谦遭遇了不测吗? 白梦蝶自己没发觉,眼泪已经无声无息倾泻而下。 几分钟之后,电话里传来一个臺无温度的女人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现在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然后就是电话终断的声音。 白梦蝶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陈子谦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每次重复拨一遍陈子谦的电话号码,白梦蝶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可她还是盼着有奇迹出现。 终于在拨第五遍电话时。有人接听了。 当陈子谦那一声略显疲惫,又充满磁性的“小蝶”传入耳朵时,白梦蝶终于大哭了起来,大吼道:“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 陈子谦急忙解释道:“我才从抗洪一线下来,我又不能带着手机去抗洪,被水一泡,泡坏了,怎么跟你联系?” 白梦蝶一颗心总算回到了肚子里,哽咽着道:“你现在又累又饿吧,那赶紧去吃饭睡觉,我挂电话了哦。” 只要知道他平安就够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 陈子谦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道:“我说什么都不会死的,因为我不能让你难过。” 白梦蝶听了这话,越发泪如雨下。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久违的太阳露出了笑脸,洪水也渐渐消退,城里看海模式结束。 田春芳也终于能接受白爱国父子已遇难的事实,不过一想起他们还是止不住泪水涟涟,问白梦蝶,怎么把白爱国父子两个已不在的消息告诉老爷子。 白梦蝶听了沉默不语,她也想不出好办法来,半晌,道:“再等等吧,至少等找到爸和哥的遗体再说吧。” 田春芳只要一想到白爱国父子的遗体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了,眼泪叭哒叭哒的直掉:“可这天气已经转好了,你大哥和你舅舅又要给咱们家送小龙虾了,看不见你爸和你哥,这事纸包不住火~” 白梦蝶想了想,道:“我这就打电话通知爷爷,让他暂时别让大哥和我舅舅给我们送小龙虾。 就说江城内涝了这么长时间,卫生状况很差,全市都在进行消杀,没办法摆大排档。” 田春芳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总算点头答应了。 白梦蝶拍了拍她的肩,去厨房做早餐。 没心情做美食,依旧是简简单单的煮了两碗面。 白梦蝶把两碗面放在饭桌上,喊田春芳来吃饭。 这才十天不到的功夫,田春芳瘦得已经不成人形了。 田春芳在饭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起面条,一口面条还没吃下肚,忽然失声痛哭起来。 白梦蝶赶紧放下筷子去安慰她:“妈,别哭了,如果爸和哥看见你这样会伤心的,他们肯定希望我们两个能振作起来,好好活下去。” 田春芳捂着脸,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流了出来:“小蝶,我可能真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你哥的亲爸和你没见过面的姐姐,现在又克死了你爸和你哥……” 白梦蝶把她揽到自己怀里,声音轻软的好像春天弱柳的嫩枝拂过湖面。 “妈,你不是扫把星,你是我们家的吉祥物,没有你,我们这个家哪有这么温馨。 不论是哥的亲爸,还是我没见过面的那个姐姐,以及爸和哥他们的离开都是意外,只是恰好全被你赶上了。” 她知道田春芳有心病,她以前的婆家把石磊父亲和他妹妹的死算在她的头上,骂她是扫把星。 田田芳明明就是受害者,可有不少乡亲也跟着背后这么说她。 田春芳还是哭,坚持自己是扫把星,谁跟她在一起都没好结果。 白梦蝶劝她把面吃了:“是不是扫把星咱们在佛祖面前问一问就知道了,等吃过早餐,我带你去归元寺,那里抽签拜佛很灵的。” 其实她更想去宝通寺,毕竟那里出过高僧和舍粒子,但宝通寺没有抽签问卦的业务。 第398章平安归来 吃过早餐,母了俩出了门,在楼底下看见方氏一家三口。 方妈妈像抓住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紧紧的抓着方奕明的手,向几个街坊邻居炫耀:“我儿子不是和我赌气跑了,他是想参加抗洪,又怕我们拦着,就偷偷的离家出走参加抗洪救灾去了。” 白梦蝶盯着方奕明看了几眼,难怪又黑又瘦,不知道陈子谦现在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 方奕明根本就不是害怕他父母不让他抗洪离家出走,而是讨厌他们没人性,讥笑抗洪英雄的烈属。 所以离家出走,以赎罪的心理参加抗洪。 现在方妈妈拿他炫耀,他很是反感,用力甩脱掉方妈妈的手,往前走去。 看见迎面走来的白梦蝶母女两个全都瘦了一大圈,心里很是替她们难过。 在双方即将擦肩而过时,方奕明停下了脚步,诚恳道:“阿姨,小蝶,节哀顺变。” 田春芳没理他,白梦蝶淡淡的回了声“谢谢”。 方妈妈见自己玉树临风的宝贝儿子主动和白梦蝶说话,气得脸都变形了。 如果换作以前,她早就嚷开了,可儿子刚离家出走回来,她不敢在外人面前不给他面子,怕他一气之下又离家出走。 一家三口回到家里,方妈妈才开始数落方奕明:“你跟那一家乡巴佬有什么好说的,以后别跟她们说话了,抬举了她们还!” 方奕明顿时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不想再听亲妈唠叨。 痛苦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那么善良,自己的妈妈却这么恶毒。 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她以为她是谁?! 白梦蝶带着田春芳来到了归元寺,归元寺香火鼎盛,香客很多。 这个年代已经不让香客私自燃香供菩萨了,设置了一个燃香点,统一在那里燃香。 白梦蝶买了香和蜡烛,在一个长得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年轻僧人的指点下,来到了那个燃香点,陪着田春芳一起上香、点蜡烛、跪下磕头,向佛祖祈福。 她所祈求的是,让白爱国父子两个平安归来,虽然她知道这个可能性极其渺茫,可她也只有这一件事要麻烦佛祖。 跪拜完了,母女两个从地上爬起来,白梦蝶看见那个年轻的僧人站在不远处冲着她微笑。 白梦蝶有点莫名其妙,可是想到这里是佛门净地,她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视。 白梦蝶带着田春芳往五百罗汉的殿堂走去,在五百罗汉殿堂门口就有抽签问卦的。 她前世来抽过几次签,每次签上都说她是小仙女转世,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次她带田春芳来抽签,是想去了她的心结。 那个和尚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白梦蝶的身边,轻声道:“以后如果遇到过不去的坎记得来找我。” 白梦蝶诧异扭头,却见那个和尚站在一棵梅树下,芝兰玉树,仙气飘飘。 白梦蝶收回视线,心想,她能有什么过不过的坎,唯一过不去的坎就是白爱国的生死。 她心中一动,猛的回头,那棵梅树下哪还有那个僧人的身影。 只有风吹过梅树,树叶像层层微波一样漾开。 即便到处是红男绿女,却莫名让白梦蝶觉得岁月安宁。 她微锁着秀眉,不太清楚那个僧人是故弄玄虚还是自己一念之间错过了什么。 她带着田春芳来到五百罗汉殿外抽签,故意用透视眼抽了一张上上签给她。 然后带着田春芳去专门解签的僧人那里让僧人解签。 没想到解签的僧人竟然是刚才那个和尚。 那个和尚对着白梦蝶微微一笑,云淡风轻,拿过她手里的签看了看,抬起眼眸,看向田春芳:“上上签,所思所念所想必然成真。” 田春芳微愣,接着激动的问:“师傅,你是不是说我男人和儿子会平安回来?!” 白梦蝶也热切的看向那个僧人。 那个僧人只是重复了一遍所思所念所想必然成真,并没直接了当的回答她们。 田春芳有些失望。 只听那个僧人又道:“施主是福星转世,必定逢凶化吉。” 田春芳一脸的不可置信,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福星吗?” 僧人笑而不语。 白梦蝶把她拉走:“妈,人家师傅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还问,我早就说过你不是扫把星你不信。” 田春芳的心结虽然去了大半,但是一想到白爱国父子两个可能尸沉江底,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把每个罗汉和菩萨全都拜了一遍,希望这些罗汉和菩萨保佑白爱国父子两个平安归来。 拜完菩萨,母女两个乘车回家,一进小区就有街坊邻居满面春风的告诉她们,白爱国父子两个回来了。 田春芳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连问了几遍,才相信白爱国父子两个真的回来了,立刻往家里跑去,白梦梦在后面都追不上她。 母女两个跑回家,果然看见白爱国父子俩坐在客厅里。 父子两个都有点狼狈,石磊头上缠着白纱布,白爱国一条腿受了伤,一道半尺长的伤痕特别狰狞。 田春芳冲上去扑打白爱国:“你明明好端端地活着,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回家?害我和小蝶担心死了。” 白梦蝶情绪没田春芳那么激烈,她含着泪走到石磊身边,紧紧抱住他。 她以为失去了他,没想到失而复得。 石磊身体变得僵硬,他还从来没抱过一个花季少女,这还是头一次。 他迟疑的伸手把白梦蝶抱满怀,在她耳边轻轻安慰道:“别哭了,我一切都好。” 白梦蝶却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白爱国被田春芳打了,不仅不恼,还笑得无比开心。 解释道:“不是我不往家里报信,是我和石磊全都昏迷了好几天,前两天才醒过来。 想要给家里打电话,结果一场泥石流通讯终断了,今天一恢复交通,我就和磊磊赶回来了。” 田春芳这才停止了打他,刚要问他父子两个是怎么死里逃生的,虚掩的大门被人推开。 陈子谦闯了进来,摆了一个狂炫酷霸吊炸天的造型:“小蝶,我平安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梦蝶还和石磊紧紧拥抱在一起,她在心里腹诽:是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吧。 她默默的和石磊分开,走到石化了的陈子谦跟前,仰头盯着他看,越看越想揍他。 别人去抗洪救灾,回来一脸憔悴,颜值极速下降。 他倒好,越发帅气迷人,特别是下巴长出的胡茬,怎么就那么性感呢。 白梦蝶抬手去摸他的下巴,那些胡茬在指尖滑过,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了一句不符合她女王千岁人设的一句话:“哇~没想到你也有胡子~” 陈子谦的脸顿时绿了,咬牙切齿道:“我是男人,我怎么可能没胡子!” 白梦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陈子谦的确在由少年向青年过渡。 有谁见过胡子拉碴的少年,只见过胡子拉碴的男人~ 所以那句“愿你半生归来,仍是少年”纯属胡说八道吧,谁能敌得过岁月的改造? 陈子谦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个大西瓜,大家一面吃着西瓜一面兴高采烈的说着话。 主要是白爱国父子俩在讲述他们脱险的事。 那天他父子二人落水之后,配合默契,一个人游泳就带着另一个人。 等这个游累了,再换另一个人带着游累的游,这样就可以延长体力,等待救援。 可是他们在江中飘了两天两夜,也没等到救援。 就在精疲力尽时,父子俩被接二连三的几个大浪给送到了岸边。 虽然逃脱了被淹死的噩运,但是一个被抛上岸时,脑袋撞在了江岩上,另一个被一块锋利的石头划伤了腿。 父子俩互相扶持着,总算走到一个村子里,然后双双失血过多晕倒了。 那个村子因为山体滑坡、塌方等各种地质灾害已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村里只有一个赤脚医生,只能治疗一些常见的疾病,像白爱国父子伤势严重,他根本就救不了。 偏偏这时石磊还发烧了,情势就更加危急。 村长因为听白爱国在中途清醒过来时曾说过他们是抗洪突击队里的志愿者,说什么都不肯让他父子二人就这么死了。 五十多岁的老村长组织了十几名年轻力壮的男子,自己亲自带队。 不顾路上有可能遇到的各种地质灾害会把他们团灭的危险,用担架抬着他父子俩涉水翻山,用了一天一夜,终于把他父子平安的送到了县医院。 那时父子俩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虽然在医生们的抢救下苏醒了,但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在死亡边缘徘徊。 一直到五天之后才彻底脱离危险,可惜那时通讯又中断了,怎么也联系不上家里…… 田春芳听完白爱国父子二人的叙述。紧张的问:“你们的伤还要不要紧?” 白爱国动了动他那条受过伤的腿:“我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磊磊的头伤过两天拆了线也没事了。” 田春芳这才安心。 为了庆祝白爱国父子两个和陈子谦平安回来,白梦蝶准备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 她拿了菜篮子出门买菜,陈子谦非要陪她一起去。 见白梦蝶又不戴太阳帽,他把太阳帽给她戴上,问:“每天有没有认真护肤??” 白梦蝶点头:“有的。” 陈子谦把脸都快凑她脸上了,仔细的观察她的皮肤,见皮肤还不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前一直狂风暴雨,气温不高,这雨才一停,温度就一路狂飙,一出门白梦蝶就热的不行。 她用手里的小折扇给陈子谦扇风,陈子谦是男孩子,比她还要怕热,白梦蝶怕把他给热坏了。 不论白爱国父子两个也好,还是陈子谦也好,对她而言都是失而复得的宝贝,所以她现在格外珍惜他们。 陈子谦却一把挥开她的扇子,像个孩子似的赌气道:“我不要你假惺惺的对我好。”说罢,咚咚咚的往楼下跑。 白梦蝶在后面追他:“你把话跟我说清楚,我怎么假惺惺的对你好了?” 陈子谦头也不回道:“你抱了石磊没抱我,你对他才是真心好!” 哟,这家伙吃醋了。 “他是我哥~”白梦蝶的意思很清楚,妹妹抱哥哥很正常,可是抱他这个好朋友…… 陈子谦在前面翻白眼:“什么哥哥妹妹,他和你又没有血缘关系,你能抱他怎么就不能抱我了?” “呃,回头我抱你~” 陈子谦已经跑出了楼栋,站在骄阳底下看着白梦蝶:“我要你现在就抱我。” “这里?”白梦蝶四下打量了一番,下午三四点,太阳把地面上的水蒸得热气腾腾,小区里没几个人在户外活动。 “对,就这里,就现在。” 白梦蝶一咬牙,冲过去抱住陈子谦,管他有没有人看见,也管他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反正她不想让他难过。 陈子谦像个讨到糖吃的孩子似的笑开,把她抱满怀。 石磊拿着一杯水在阳台上喝,一低头就看见拥抱在一起的白梦蝶和陈子谦,突然觉得水好苦涩,难以下咽。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白梦蝶想要分开,陈子谦却把她抱得更紧:“你刚才抱了石磊那么久,你也要抱我那么久。” 白梦蝶无语道:“我和石磊前后没有超过半分钟,我和你已经抱了五分钟,你还不知足。” “不知足。我不管,我还要抱五分钟。” 白梦蝶只好继续和他拥抱,觉得他们两个好像智障一样在烈日炎炎下拥抱,也不怕中暑了~ 一个冗长的拥抱好不容易结束了,白梦蝶热得衣服都汗湿了。 两人一起往小区外面走,陈子谦不停的打量着白梦蝶:“小蝶你瘦了这么多,这裙子不能再穿了,看上去好像孕妇装。” 白梦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娃娃裙,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经过一家药店时,白梦蝶进去称了一下体重,已经减到一百一十二斤了,按她这个身高已经相当苗条了。 不过她想减到九十五斤左右,她喜欢稍微有点骨感的样子。 第399章联系学校 到菜市场买了不少食材回来,白梦蝶就撸着袖子做晚饭。 白梦蝶做晚饭时,陈子谦在一旁给她打下手,故意大声提醒道:“小蝶你菜别烧的太辣了,你是知道的,我爱吃辣,但又不能吃太辣。” 白梦蝶点头。 陈子谦又嚷嚷开了:“小蝶,我喜欢吃江浙菜,你别忘了做几个。” 白梦蝶点头。 陈子谦每提出一个要求,就要挑衅的看石磊一眼。 石磊被田春芳伺候的很好,吹着电扇,喝着绿豆汤,根本就不屑理会陈子谦这个幼稚又爱吃醋的家伙。 一个多小时之后,一桌丰盛的晚饭做好了。 大家围坐在桌前吃饭。 陈子谦一会让白梦蝶给他挑鱼刺,一会儿让她给他盛汤,就喜欢看她像个小媳妇似的伺候他。 吃饱喝足,白梦蝶让陈子谦早点回去,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抗洪,身体肯定已经疲劳到了极限,得回去好好休息。 陈子谦也的确累了,便离开了。 田春芳这才对白爱国父子说起她今天和白梦蝶在归元寺的奇遇。 “那个师傅好像知道你们父子俩能平安回来似的,我想明天去归元寺谢一谢他,顺便再捐点香火钱。” 白爱国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梦蝶陪着田春芳去了归元寺,打听那个僧人。 接待她们的和尚说,那个是云游僧人,昨天下午已经离开了。 白梦蝶只得和田春芳无功而返,她心里有些纳闷,既然那个僧人云游四方,自己如果真的有过不去的坎去找他,怎么可能找的到他? 两天之后,石磊头上的线拆了,好在受伤部位在左鬓,只要头发留长一点就能盖住疤痕,不影响容貌的,就是位置太靠近太阳穴了,看着挺危险的。 白梦蝶家也重启生意。 之前因为白爱国父子俩出事,白梦蝶母女两个无心干任何事,好好的卤水全都放坏了,得重新配制。 配置卤水整整花了一天,第二天才正式开始卤制各种卤菜。 一家人在出租屋忙碌。 田春芳有些发愁:“咱们家现在又是早点生意,又是卤菜生意,还得顾着大排挡生意,人手不够,这可咋办?” 白爱国沉思了一下,道:“那我请一个伙计。” 田春芳愣了一下,道:“一个伙计恐怕不够吧,马上小蝶兄妹俩就要开学了。” 于是全家人商量了一下,卤菜摊要请两个伙计倒班,早餐摊和大排档也得各请两个人。 卤菜摊和大排档的伙计只要会跑堂、会买卖就行了,卤菜、烤烧烤,烹饪香辣小龙虾由白爱国夫妻两个自己来,所以这四个伙计好请。 就是早点摊的帮工不好请,田春芳只能负责做武大郎烧饼和煮牛肉粉,卖豆浆稀饭米酒和卤蛋需要一个人手,包水饺和包子还得需要一个人手。 负责卖豆浆稀饭米酒和卤蛋的伙计不需要什么技术,可是包水饺和包子的必须得懂一点厨艺,不然包出来的水饺和包子没有看相不好卖。 白爱国想了好一会儿,道:“我先把其他五个帮工请到吧,包水饺和包子的师傅这两天慢慢找。” 然后又对白梦蝶兄妹道:“离开学剩不了几天了,你看啥时候我带你们去友谊学校去考试?” 白梦蝶拿起一个刚刚新鲜出锅的卤鸡爪啃了起来:“爸,转学的事我和哥自己能够处理,你顾着家里的生意就行。” 如果以前白梦蝶这么说,白爱国肯定信不过她,但这几个月来他看到了闺女的变化,又聪明又能干,没有啥事是她搞不定的,因此点点头同意了。 吃过午饭白爱国就去请帮工。 帮工好请,这整个家属区住的几乎全都是他的同事和同事家属,谁家庭情况怎样,人品怎样,白爱国了如指掌。 他请了五个家庭贫困但为人忠厚老实的同事和家属,给的工资比外面稍微高那么一点,那几个人就高兴的合不拢嘴。 白爱国也就随口跟他们聊了聊,他还想请一个会包水饺和包子的面点师傅,马上就有他聘请的一个姓马的同事向他推荐了他姨姐牛大姐。 说她以前是国营饭店的,包包子包水饺她手到擒拿,速度还很快。 白爱国便让他明天把人带来试用几天,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就留下来长期干,工钱肯定比市场的行情高一些。 请好人,白爱国踏着轻快的脚步回到出租屋,把好消息告诉全家人。 白梦蝶听了忍俊不禁:“同事姓马,他姨姐姓牛,阿这……怎么像进了动物园?” 田春芳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叫你不尊重人,别人的姓你也要笑一笑!” 白梦蝶摸了摸后脑勺,在心里腹诽,她只是开个玩笑好吧,没有什么恶意的。 虽然家里请了足够的人手,不用白梦蝶再出摊做买卖了,可是包子水饺和武大郎烧饼的酱料还得她自己调制。 这些独门配方白梦蝶还没时间教给田春芳。 不过也就早上五点不到把所有的肉馅和酱料调制好了白梦蝶还可以睡个回笼觉,也不算太辛苦。 白梦蝶一觉回笼觉醒来已是早上七点多了,她梳洗穿戴好了就去自家早点摊买早点吃,顺便看看生意怎样。 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自家早点摊顾客最多。 等到了跟前,看到自家请的那两个帮工还不错。 特别是包水饺和包子的那个师傅技术非常棒,包出的水饺和包子不比她的差,关键是速度够快。 速度要是跟不上来,是会跑不少生意的。 早上买早点的不是学生就是上班族,谁有时间慢慢等你做? 负责卖豆浆,稀饭,米酒和卤蛋的那个阿姨虽然是个萌新的缘故不太熟练,但也在尽力做好。 这就不错了,卖东西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过几天就熟练了。 白梦蝶跟田春芳说,她要一碗牛肉粉,少给点粉,少给点牛肉,她想去别的早点摊买一根油条配着吃。 她好久都没有吃油条泡牛肉粉了。 其实江城油条最经典的吃法是油条泡鱼糊粉。 人人都说鱼糊粉好吃,偏偏白梦蝶不吃,所以用牛肉粉泡油条。 田春芳按她要求的给她下了一碗牛肉粉,白梦蝶接过来付了钱。 帮工的两个阿姨看呆了,问田春芳:“吃自家的还给钱?” “当然。”田春芳笑的很友善,“我家小蝶说了,她爸跟你们谈好的那是基本公资,只要生意还过得去,每个月还要给你们发奖金。 所以她哪怕买自家的早点一样给钱,这样才不会影响你们的奖金。” 两个阿姨一听有奖金拿,干劲更大了。 白梦蝶端着牛肉粉去一家卖油条的早点摊买油条,正碰上方妈妈来拿早点,见状,严肃的对那个油条摊主道:“别卖她油条,她是来偷师的。” 白梦蝶嗤之以鼻,油条制作方法这么low,也值得她偷师?抬举了油条! 她浅淡的问油条老板:“你卖我吗?” 油条老板犹豫不决。 白梦蝶转身就走,江城这么大,她连根油条还买不到了? 白梦蝶在小区外一家早点店买了根油条泡在牛肉粉里边走边吃回到了小区。 走到出租屋跟前,早点正好吃完,她把门敲开,让石磊别干活儿了,和她一起去友谊中学考试。 白爱国正在洗做烧烤的蔬菜,扭头问白梦蝶:“你兄妹两个就这么去友谊中学?” 白梦蝶不解的张大眼晴:“不这么去,难道还给老师送礼?” 白爱国一想,也确实不需要带啥。 石磊跟着白梦蝶先回了一趟家,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兄妹俩拿上户口本和文具盒一起去友谊中学。 路过田春芳的早点摊,兄妹俩和田春芳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开。 帮工的胡阿姨道:“田嫂子,你看你冢小蝶瘦了,裙子不合身,你也不说给她做两件新的。” 田春芳老早就想给白梦蝶做新裙子了,可是每天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没时间。 眼看着要开学了,即便没时间做,也得给白梦蝶买两条新裙子,不然开学穿啥? 田春芳笑着点头:“等今天早点生意结束了,我就去给她买新裙子。” 白梦蝶兄妹俩到了友谊中学,一番打听,得知转学归副校长管,于是兄妹俩来到了副校长的办公室。 副校长听完他们的来意,表示不太想接收毕业班的学生。 白梦蝶拿出户口本指着上面的户籍地址道:“我们户口对应的学校就是这所学校,校长没理由不收我们。” 顿了顿又道:“我知道校长担心什么,不就怕我兄妹两个成绩差拖学校的后腿吗? 校长可以给我们来个摸底考试,如果成绩太差了就别录取我们。” 副校长听她这么说,于是点头答应给他们来个摸底考试。 按照事先说好的,干到九点半两个阿姨就可以下班了,即便早点没卖完,那时顾客也不多了,田春芳一个人应付的来。 不过今天恰好早点全卖完了,田春芳不用加班,回到了出租屋。 白胜和田春平刚到,田春芳付了小龙虾的钱给了车费,两个人就走了。 田春芳跟白爱国说,她想给白梦蝶买两条新裙子。 白爱国点了点头:“现在两个孩子要在城里学校读书了,穿得太差了会被同学们笑。 你给小蝶买新衣服时,别忘了也给磊磊买两身新衣服,男孩子也要穿好点,不然会自卑。” 田春芳应了声好,心想,我不仅要给女儿儿子买新衣服新鞋,还要给你买。 田春芳拿了钱出门了,看见冯老太坐在轮椅上,她大儿子脸色不佳的推着她往小区大门方向走去。 田春芳在后面默默地打量她母子两个,心里诧异,冯老太这是得了啥病,居然要坐轮椅了? 一个邻居从后面追上她,和她一起看着前面的冯老太母子两个,八卦的问:“你知道冯老太这是怎么了吗?” 前两天田田芳一直在关心着白爱国父子两个的生死,小区里任何事都没留意。 后来白爱国父子两个回来之后,又忙着重启生意,也没怎么关注小区的人和事。 听了那个邻居的话,田春芳在心里腹诽,她如果知道冯老太怎么了,她就不会这么吃惊了。 “我哪知道她怎么了。”她实话实说。 “就知道你不知道。”那个邻居道,“之前不是老方家的儿子离家出走吗?冯老太特意跑到他夫妻两个面前幸灾乐祸,那话说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你也是知道的,老方老两口都不是善茬,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哪容得下别人嘲笑他们? 因此一气之下推了冯老太一把,冯老太扭了脚,一时半会儿不能走路,得用轮椅推着。” 田春芳想到冯老太一家大小也没一个善茬,于是问:“冯家就这么吃了个哑巴亏?” “怎么可能!”那个邻居道,“冯家老小可都是能够闹腾的主,又是找居委会,又是找警察,想要索赔好几万的医药费护理费啥的。 可居委会和警察都说,冯老太辱骂嘲笑老方两口子,是过错方。 老方两口因为生气而一时失去了理智,把她推了一把,虽然做的不对,可是事出有因。 所以最后社区和警察调解只让老方两口子陪了几百块钱的医药费给冯家,这事就算了了。” 田春芳在心里想,这可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那个邻居撇了撇嘴:“冯老太弄成这个样子我们这小区没有几个人同情她,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家老白和石磊抗洪遇险,她可是没少幸灾乐祸!” 和那个邻居聊了几句,田春芳就去给两个孩子买衣服去了。 等大包小包给白爱国父子买了不少衣服鞋袜回来,田春芳见家里来了不少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认识的也就只有两个,是社区的干部,其他五六个人全不认识。 白梦蝶兄妹两个正在招待那些客人,见田春芳回来了,向那些客人介绍:“这位是我妈妈。” 一个社区干部已经走到了田春芳的跟前,向她介绍那些客人有几个是区里的干部,还有几个是市里的干部。 他们就白爱国父子两个在抗洪中遇险一事进行慰问。 第400章试新衣 田春芳为人老实,笑着道:“他父子两个全都平安回来了,没啥好慰问的,倒是那几个牺牲的志愿者该好好安慰一下他们的亲人。” 一个市级领导紧紧握住田春芳的手:“那几个烈士家属我们已经慰问过了,你们家我们一样要慰问。” 慰问完了,那些干部们留下3000块的慰问金和两本好市民荣誉证书便都离开了。 田春芳把慰问金和荣誉证书收好之后,就让两个孩子试新衣。 田春芳给白梦蝶买的是一件及膝的公主裙和一件到脚踝的长连衣裙,两条裙子她穿上都很漂亮。 给石磊买的是白色和浅蓝色两件衬衫配两条长裤,石磊试了试也都很合身,而且把他穿帅气了许多。 田春芳又让两个孩子把新买的运动鞋也试了试,如果不合脚好立刻去退换。 还好,都蛮合脚的。 白梦蝶见田春芳给她兄妹俩买的衣服鞋袜都不是便宜货,笑着打趣道:“我和哥这些新衣新鞋让妈大放血了吧。” 田春芳嗔了她一眼:“什么叫大放血?给你和你哥买东西妈一向都舍得,只要你们听话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就行了。” 白梦蝶挺佩服做妈的,不管什么话题都能够扯到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上面来。 田田芳问他们两个去友谊中学转学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白梦蝶比了个ok的手势:“只要我和哥考完摸底考试,分数出来就能被录取了。” 田春芳嘀咕道:“还要考试呀。” 石磊道:“不考试,不知道我们的成绩,人家不愿接收。 我们上午已经考了两门,下午还要去考两门。” 田春芳闻言,忙道:“时间不早了,那我赶紧做午饭,你们吃了好睡一觉,下午好去学校接着考试。” 白梦蝶把她往外推:“妈,你去帮爸干活儿吧,我做午饭。” 田春芳也的确担心白爱国又要卤菜又要洗小龙虾,还要择菜,一个人忙不过来,便没再坚持了。 一边出门,一边对石磊道:“你去出租屋把你爸从肉联买回的排骨拿回来,给你妹子烧菜。” 自从经历了白爱国父子遇险一事后,田春芳比以前想开了许多。 她以前手特别紧,舍不得花钱,一分钱恨不能分两半花。 可现在,她舍得给家人吃好的穿好的。 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 白爱国父子俩出事那段日子,田春芳那么伤心,不仅是因为他们是她至亲的。 还因为她心痉他们,活着时没吃过几顿好饭,没穿过几身好衣服,就这么走了,实在太可怜了。 如果意外非要来,那在意外来临之前,让亲人好好享受生活,至少意外来了,心不会那么痛。 石磊于是跟着田春芳一起出了门,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 不仅带回来一大块排骨,还带回几样青菜和鸡蛋鸡翅。 把食材交给白梦蝶,石磊就出门去出租屋帮父母干活儿去了。 白梦蝶一个人在家里准备午饭,排骨红烧,鸡蛋炒番茄。 鸡翅如果做成可乐鸡翅是很好吃的,可家里没有可乐,她又不愿意下楼去买,只得改做香酥鸡翅好了。 苦瓜清炒,蘑菇打汤。 因为做香酥鸡翅先要把鸡翅腌上一刻多钟,所以白梦蝶先腌鸡翅,再用电饭锅蒸饭,这才开始烧菜,能最高效的利用时间。 在烧菜时,她总觉得好像有一件事没做,可是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是什么事。 一直到做番茄炒蛋时,白梦蝶蓦然记起她之前和陈子谦说好了的,她如果转学,一定会告诉他,可她却忘了跟他说。 白梦蝶关了火,扔下锅铲就跑到客厅给陈子谦打电话。 陈子谦有点不高兴:“这么大的事你都忘了跟我说,害我每天在家里等你的电话。” 那语气活脱脱像个怨妇。 白梦蝶发誓保证她以后再也不犯这种错了。 陈子谦幽怨道:“即便你以后再犯这样的错,我还不是会原谅你~” 谁叫他那么喜欢她,喜欢到生生世世都在追逐她,哪怕她再怎么伤他的心,他都离不开她。 白梦蝶听了这话,愧疚的无言以对。 陈子谦道:“你干嘛非要读友谊中学,就不考虑一下我跟你提过的湖大附中吗?” 他爷爷已经安排好了他和白梦蝶读湖大附中,那他当然要鼓动她去读湖大附中了。 毕竟是重点中学,比友谊中学的教学质量要好多了。 白梦蝶其实并不在乎读哪所中学,她学习那么好,读哪所中学都能考上她心仪的大学。 可是考虑到一个教学质量好的学校对陈子谦和石磊都很重要,因此答应去湖大附中去试试,看人家愿不愿意接收她兄妹俩。 陈子谦听出不对劲了,重复道:“兄妹俩?” 紧接着问:“你哥高考名落孙山了,所以要复读吗?” 白梦蝶还是蛮维护石磊的,一听这话不高兴了,要是换了以前她早就怼回去了。 可一场洪水早让她对陈子谦改变了态度。 因此耐着性子解释:“我哥没有名落孙山,只是我不想让他读三本,我想让他至少读二本,所以说服他复读。” “这样啊,那以后我们三个人就读同一所中学好了。”陈子谦强忍着醋意,大方道。 结束通话之后,陈子谦就去找他爷爷,让他再利用他的人脉,把石磊也安排进湖大附中。 陈爷爷一个电话打出去,这事分分钟就解决了。 午饭做好了,田春芳等人也回来了,大家洗了手脸围桌而坐。 天太热,白梦蝶一点都不想吃荤,于是用番茄炒鸡蛋泡饭吃。 白爱国生怕她掉膘,给她夹了好几块红烧排骨和香酥鸡翅:“你这孩子真是,已经瘦下来了还要减肥吗?光吃素菜不吃肉怎么行?” 白梦蝶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肉食,一点食欲都没有,一块一块的往石磊的碗里扔。 “我就是想吃素菜,不想吃肉嘛。” 白爱国香甜的啃着一块排骨:“那你想吃什么,爸下午进货给你带回来。” 白梦蝶摇摇筷子:“真的什么都不想吃。” 田春芳对白爱国道:“你今天下午去拿货带一只鸡回来,我给小蝶炖鸡汤喝。” 白梦蝶内心是崩溃的,天这么热还喝鸡汤,这是想让她中暑的节奏吗? 可她没有拒绝,她知道田田芳夫妻两个只是想关心她而已。 聊完了吃什么,田春芳把政府派人慰问一事说给白爱国听。 她说:“你父子两个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我就心满意足了,啥都不想要,所以我想把那3000块钱慰问金给退回去。 可是那些领导说啥都不肯收,爱国,你说那3000块钱的慰问金我们咋处理?” 白爱国道:“咱们湖北发了这么大的水灾,肯定要搞捐款,帮那些受灾的农民度过困难的,你添几个钱和那3000块钱一起捐出去不就得了。” 田春芳点头说好。 白爱国突然变的没了味口,叹了口气道:“要是我们家不是负担重,欠着几十万的外债,我真想给救我和磊磊的那个村庄捐个大几万。 你们没看到,那个村很贫穷落后的,偏偏他们的田地全都淹了,今年这日子有多难捱?” 闷闷地吃了几口饭,白爱国抬起头来,看着白梦蝶等人,征求的说道:“我还是想向那个村捐三万块钱,你们看咋样?” 白梦蝶很想支持白爱国。 虽然三万块得她们家勤勤恳肯地去赚,但是也就大半个月就能赚到。 至于欠的外债,晚还一个月给陈子谦也没关系,捐三万也不是捐不起。 可她得考虑家里其他人的感受,所以没有急着表态。 一时安静得只有吃饭的声音。 半晌,田春芳开口了:“古人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别人救了你爷俩一命,我们捐三万真算不了啥。” 捐款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吃完午饭,石磊抢着收拾碗筷,田春芳把给白爱国买的衣服鞋袜拿出来让他试穿。 白爱国生气道:“你给我买啥衣服?我一个大男人只要没光着身子就行了,你要买也给自己买,女人才要穿好点。” 田春芳动手扒他身上破了好几个洞的白汗衫:“你都多少年没买新衣服了,你看你这件汗衫扔到垃圾桶里乞丐都不会要。” 白梦蝶在一旁助攻:“爸,你可千万别说你没光着身子就行了,你瞧你晾在阳台的内裤,破了那么多洞,我都不好意思去阳台了……” 白爱国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乖乖的试穿田春芳给他买的衣服鞋袜,都蛮合身的。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白爱国穿上新衣新裤新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显得既儒雅又帅气。 白梦蝶用肩膀碰了碰田春芳,促狭的冲着她眨眼睛:“妈,你可要看牢爸,别让别的女人给抢走了。” 白爱国给了她几个爆栗:“叫你胡说,还不赶紧去睡午觉!” 白梦蝶笑着跑去睡午觉了。 白爱国这才小声对田春芳道:“你别光给我们买新衣服,也给你自己买两身。” 田春芳把他和两个孩子试穿过的衣服全都拿到卫生间洗一洗,消个毒:“再说吧。” 睡过午觉,白梦蝶兄妹两个就去友谊中学考试,一直考到下午五点多钟,四门考试这才全结束了,兄妹俩都自我感觉考得还不错。 大排档请了帮手,晚上兄妹两个不用再去帮忙,难得九点钟就躺在了床上,白梦蝶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在打了几个滚之后,就吹着电扇睡着了。 第二天5:00不到白梦蝶就起来把肉馅和酱料全都调制好,然后又回去睡回笼觉。 石磊就比她辛苦一点了,他照样6:00不到起床,去菜市场批了菜回来就留在出租屋择菜啥的。 白梦蝶一觉睡到7点多起床,睁开眼睛就看见床尾放着昨天田春芳给她买的那条粉红色公举裙,于是等洗漱过后,便穿上了那条公主裙准备出门吃早点。 刚一开门就看见方奕明背着书包从家里出来。 白梦蝶想到他曾经去抗洪了的,因此冲着他灿然一笑,夸了句:“你真勇敢!” 的确很勇敢,不是每个人都有敢上抗洪前线的。 方奕明腼腆的笑了笑,刚要说声谢谢,方妈妈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如同一只疯狗一样对着白梦蝶咆哮:“乡巴佬,别让我再看见你勾引儿子,不然我骂死你!” 陈子谦知道今天白梦蝶兄妹俩要去湖大附中谈转学的事,为了不出任何意外,他特意来陪她兄妹俩一起去。 听到方妈妈的话,他几步冲了上来,拉住白梦蝶的手,直视着方妈妈。 “穷鬼,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儿子是比我长得高长得帅,还是比我有钱? 我家小蝶会舍弃我这个条件这么好的男朋友勾引你儿子? 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有病就要治,药不能停。” 然后免费赠送了一个大白眼,牵着白梦蝶离开。 陈子谦就是有这种气质,他要是瞧不起谁,那不屑的一瞥,好像那人就是臭狗屎一坨。 被他划归到臭狗屎行列的方妈妈因为陈子谦那个大白眼,自尊被击得粉碎。 虽然心里气得要命,可是反击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好像不论说什么也找回不了场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子谦带着白梦蝶走了。 方奕明因为自己的亲妈而被陈子谦羞辱,不满的瞪了方妈妈一眼,也离开了。 方妈妈这才记起没给他买早餐的钱,在后面喊:“别忘了在姓崔那里拿早点吃,今天轮到他供应咱们家的早点。” “我不吃!”方奕明赌气的回了一句,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早餐。 再说他也不想贪任何人的小便宜。太丢人了! 方妈妈无可奈何的盯着自己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回了屋。 方爸爸从卫生间出来,斜眼看着自己的胖老婆:“你也真是,干嘛当着儿子的面不给小蝶面子? 小蝶家现在今非昔比,她们家在小区里有好几套房子,就已经是咱们小区的富人了。 何况她家的生意还那么赚钱,这个小区哪家哪户能够比得上她们家? 就算儿子真的动了心思想和小蝶交往,那咱们也得鼓励,你却横加阻拦,你说你这样是闹哪样?” 第401章捐款风波 方妈妈白了他一眼:“亏得你还是个男人,却鼠目寸光。 咱们这个小区在江城只能够算个贫民区。 在咱们这个小区算富人,走出去同样是穷人。 咱儿子长得一表人才成绩又好,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找白梦蝶这种乡下丫头太亏了,至少得找个富二代千金或者官二代小姐。” 方爸爸见她目标定得这么高没吭声,他也觉得他儿子特别优秀,找比白梦蝶条件好的也不是找不到。 那就不着急让儿子跟白梦蝶处对象,把她当备胎好了。 下了一层楼,方妈妈不可能再看到他俩了,不用再装情侣了,白梦蝶从陈子谦的大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 ……讲真,她有点留恋自己的小手被他的大手紧紧包住的感觉,麻酥酥的,有种被珍惜被重视的感觉。 但他们只是好朋友,她不能越线的。 白梦蝶浅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来蹭早餐,顺便陪你和石磊去湖大附中。”少年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走着唯我独尊六亲不认的步伐。 清晨的阳光从楼道斜斜的照进来,让少年油黑的头发变得更加亮泽,一根呆毛迎风招展。 白梦蝶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好看,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 陈子谦忽然扭过头看她。 白梦蝶正暗搓搓的贪看美色看得目不转睛,猛然对上他的目光,好像小偷在行窃时被抓了个现行,尴尬得脸通红,把脸别到一边去。 陈子谦好奇的把头凑了过来,张大眼晴打量着她。 两人近得不足一尺,白梦蝶只觉周遭温度飚升,越发不自在了,伸手把陈子谦的脑袋给推开。 陈子谦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笑了:“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你不用偷看我的,你想看就看个够。” 白梦蝶死也不肯承认,梗着脖子道:“哪有~” 陈子谦脸上的笑好像百花盛开,没跟白梦蝶争辩下去,而是说:“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新买的?” “嗯。” 他又低头去看她脚上的鞋:“这鞋也好看。” 白梦蝶被他看的路都快不会走了,因害羞而恼怒,一脚踢过去:“看什么看,不许再看了!” 陈子谦被欺负得心花怒放。 两人先去出租屋叫石磊赶紧回去换衣服。 昨晚吃晚饭时,白梦蝶就跟全家人说了,她准备带着石磊去湖大附中问问看能不能接收他们。 白爱国当然希望他兄妹两个读重点中学,毕竟考大学有保障一些,因此催促着石磊把昨天他亲妈给他买的新衣服新鞋穿上。 石磊一路跑着回家,三下两下换上一整套新行头,洗了一把手脸,还梳了头,这才下楼和白梦蝶、陈子谦汇合。 三个人去田春芳的早点摊各买了早点端着边走边吃。 白梦蝶只要了一碗稀饭配个肉包子,石磊和陈子谦一人一碗加了量的水饺,无名指上还勾着装了两个肉包子一个卤鸡蛋的塑料袋。 陈子谦见白梦蝶吃得那么少,担忧道:“吃这么少能不能坚持到中午啊,要不,我把我的蛋给你吃。” “不要,我吃得饱。”大热天吃那么多,热量高,多热啊。 怪不得男生一年四季像个大火炉,原来吃得多。 三个人来到湖大附中,陈子谦带着白梦蝶兄妹两个直接来到副校长办公室。 副校长早就已经接到通知,所以当白梦蝶兄妹两个报出他们的姓名是,副校长马上表态,只要通过了学校的摸底考试,就录取他们。 陈子谦根本就不用考试就能进入这所学校读书,谁叫他人帅路子野,外加后台硬呢。 可是白梦蝶兄妹两个考试,他在外面等,那多无聊,于是也要求考试。 其实副校长是巴不得他参加摸底考试的,好歹能够知道他的学习成绩,好做安排。 最怕那种不学无术的小衙内硬插到学校里来,拉低学校的教学成绩。 三个人一上午在考试中度过。 考完上午的两门,白梦蝶兄妹俩请陈子谦去他们家吃午饭。 下午还要考两门,省得他跑来跑去耽误时间不说,路上还受热。 陈子谦自然不客气地答应了,然后在校门口买了三根雪糕一人一根。 白梦蝶连连摆手:“我不吃,我不吃。” 她正在生理期里,吃冷饮那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陈子谦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一个劲的往她手里塞:“你看你热得满头大汗,你还跟我客气,叫你吃你就吃!” 石磊和白梦蝶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虽然白梦蝶来了生理期不会跟他打报告,但是一到生理期她就会很注意,不喝冷水,不吃冷饮,而且有时还指挥着他去给她买卫生巾。 所以石磊一见她这反应,就知道她生理期来了,可陈子谦那个钢铁直男还逼着她吃冷饮,看着让人生气。 石磊一把抢过陈子谦手里的那根雪糕:“她不吃我吃。” 陈子谦才要气得想发飙,猛的醒悟过来:石磊对白梦蝶多好,不可能抢她的雪糕吃,那问题出在白梦蝶身上。 女孩子在什么时候不吃冷饮,答案呼之欲出。 陈子谦在心里默默的死死的记下这个日子,以后这天前后几天都不给小仙女买冷饮吃。 回到家里,田春芳煮好了一大锅绿豆,就差往里加糖了。 陈子谦见田春芳要加白糖,连忙阻止:“阿姨,咱们加红糖吧,喝红糖可以补血。” 红糖不仅能够补血,还能够缓解痛经。 听说十个女生有九个都会痛经。 田田芳愣了愣,从来没听说煮绿豆汤放红糖,不过陈子谦要加红糖那就加红糖吧,客人为大。 但是家里没有红糖,田春芳准备下楼去买,陈子谦自告奋勇说他去买。 钱春芳要给钱他,他也不要。 白梦蝶在卫生间里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整理好自己。 生理期来了就这点麻烦,得经常去卫生间整理自己。 洗了一把手脸,从卫生间出来,陈子谦买了一包红糖回来。 白梦蝶只顾着吹电扇,也没注意。 陈子谦进了厨房,往绿豆汤里加好了红糖,然后盛了一碗绿豆汤端到白梦蝶的手里,体贴道:“趁热喝。” 白梦蝶疑神疑鬼地打量他,总觉得他发现了什么端倪,可她拿不出证据。 她低头去看手里的绿豆汤,眼睛瞬间张大,怎么绿豆汤是这个颜色? 还有,这甜味闻起来怪怪的,怎么有一股中药味? 白梦蝶扭头朝厨房喊:“妈,咱们家的绿豆是不是坏了?怎么煮出的颜色不对,味道也不对。” “怎么可能坏了,这是我早上才买的新鲜绿豆。”田春芳在厨房里答道,然后醒悟过来,“今天的绿豆加的是红糖,所以颜色和味道跟以前的不一样。” 白梦蝶都快炸裂了:“妈,绿豆汤是用来消暑的,所以得放白糖或者冰糖。 红糖性温,加到绿豆汤里,不是破坏绿豆汤的消暑功效吗。” 田春芳道:“是子谦要往里面加红糖的,说喝了可以补血。” 白梦蝶立刻扭头瞪着陈子谦,把手里的那碗红糖绿豆汤塞到他手里:“你自己喝!” 陈子谦心想,我又没有生理期,我喝这个干嘛? 又塞回到白梦蝶手里:“你给个面子喝一碗吧。” 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而是从小到大白梦蝶就不喝红糖,她闻不惯红糖散发出来的中药味。 不过许多人只闻到红糖的甜味,是闻不到红糖的中药味的。 尽管陈子谦磨破了嘴皮,白梦蝶就是不喝。 陈子谦这个贵客在白梦蝶家吃午饭,田春芳肯定不肯怠慢他,现烧了几个菜,再加上七八个卤菜,摆了整整一桌美食。 田春芳特意给白梦蝶盛了满满一碗鸡汤:“这鸡是你爸特意买的,你吃点。” 白梦蝶心想,这哪里是一点,这是好多好吗,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不想辜负父母的心意。 吃完午饭,田春芳有点发愁,石磊房里的床是一张单人床,睡不下两个个子高大的男生。 最后还是白爱国把他夫妻二人的床放下,让石磊睡,陈子谦睡石磊的房间,这才安排好了两个男孩子的午睡问题。 三个孩子午觉醒来,梳洗过了,就要出门,去湖大附中接着考试。 陈子谦去白梦蝶的房间给她拿太阳帽,无意中瞥到她放在枕头旁的那包卫生巾,是某舒宝的。 他拿了太阳帽出来盖在白梦蝶的头上,痛心疾首道: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这么不精致呢?这么大的太阳出门不戴太阳帽,你是想故意晒黑冒充非洲华侨吗?” 白梦蝶把帽子扶正:“变成非洲华侨又怎样?难道我变黑了你就不跟我做朋友了吗?” “那倒不会。”三个人一起出了门,陈子谦继续道,“你白白嫩嫩的看上去更养眼~” 白梦蝶朝天翻白眼,要不要这么耿直呀? 考完下午两门,白梦蝶兄妹和陈子谦在校门口分了手,各回各家。 吃晚饭时,白爱国夫妻俩个关心的问了一下白梦蝶兄妹两今天考试的情况。 兄妹两个自我感觉良好,就等着明天分数出来准备办理转学手续。 白爱国对白梦蝶兄妹两个道:“今天社区干部用大喇叭在小区里通知了又通知,明天早上九点在小区健身器那里给灾区人民捐款,你兄妹两个代表我们家去。” 兄妹两个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石磊问白梦蝶是先去友谊中学看分数,还是先去湖大附中看分数。 白梦蝶打了个响指:“这还用问,当然是先去湖大附中看分咯,如果分数不错就直接转到湖大附中去,不用理会友谊中学的。” 怕上午去分数没出来,白梦蝶打算下午去。 兄妹两个先去银行取了三万块钱,然后帮家里干了一会儿活儿,就到了九点了。 兄弟两个一个揣上现取的3万块钱,一个拿着政府嘉奖的3000块钱慰问金去小区健身区那里排队捐款。 白梦蝶以为这种志愿性质的捐款活动参加的人不会很多,却没想到捐款的队伍排得好长。 她用眼睛大概估计了一下,好像小区百分之八九十的家庭都派了代表前来捐款,看来有爱心的人还是大多数。 白梦蝶最怕排队了,让石磊去排队,她跑到主席台附近看别人捐多少。 大多数居民捐的是一百,也有捐几百的,捐五十的很少。 其实不论捐五十也好,捐几百也好,白梦蝶都挺敬佩他们的。 要知道这个家属区是一个以下岗工人为主群体的小区。 大多数的家庭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却愿意拿出钱来捐献给那些受灾群众,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白梦蝶惊讶地发现小气鬼方妈妈居然也排在捐款队伍里,她倒要看看她捐多少。 没想到方妈妈一到主席台前,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还得瑟的把那两张百元大钞抖了又抖,生怕别人没看见。 足足秀了有好几分钟,这才把那两张百元大钞准备往捐款箱里塞。 白梦蝶在围观人群中大叫了一声:“慢着,别把假钞往里塞!”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方妈妈。 方妈妈的脸上露出几丝慌乱的神色,白梦蝶不让她把假钞往捐款箱里塞,她反而塞的更急了。 只要把这两张假钞塞到捐款箱里,就万事大吉了。 捐款箱里百元大钞不少,谁能一口咬定里面的假钞就是她的? 她还可以倒打一耙,说白梦蝶冤枉诽谤她。 可是如果让人在她手里抓到现行她在用假钞捐款,那他的人品就全完了。 一个负责维持捐款秩序的社区干部见了,反应迅速的把那个捐款箱给抱走了,让方妈妈塞不成。 那个社区干部一脸正气道:“这位同志,请你慢点捐款,我们要验证你的钱是否是真钱。” 方妈妈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色厉内荏的大喊大叫:“为什么别人捐款不用验钱的真假,我捐款就得验钱的真假,你们这不是歧视人吗?我不捐了。” 那个社区干部面无表情道:“因为有人说你拿的是假钱,我们当然得要验一验。 这是我们这个社区送给灾区人民的一份爱心,绝对不能亵渎,你可以不捐,但是你不能捐假钱!” 第402章办理转学手续 方妈妈既想当婊砸又想立牌坊,见那个社区干部口口声声说她想捐假钱,不乐意了。 垮着一张浮肿的大饼脸和他吵:“别人说我拿的是假钱你就相信,那人家说屎能吃,难道你真的跑去吃屎吗? 我跟你讲,你今天不向我赔礼道歉,我不依你!” 那个社区干部见方妈妈理直气壮,气势不禁弱了下去。 毕竟没有证据证明方妈妈手里拿的是假钞,只是别人那么嚷嚷而已,。 他也怕弄错了,冤枉了方妈妈,打击了人家献爱心的积极性,因此沉默不语。 方妈妈见状,气势顿时高涨,用手指戳着那个社区干部的胸膛,把他戳得连连后退。 “你冤枉了我,你就得当着大伙的面向我赔礼道歉!” 那个社区干部被方妈妈逼得手足无措。 白梦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对方妈妈道:“你别为难人家社区干部,我来跟你赌,你手上拿的就是两张假钞,如果我赌输了,你不论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提出什么条件你都答应我。”帮妈妈抱臂冷笑,“你小小年纪说大话不脸红的吗?如果打赌你输了,我让你把你家所有的房子全都给我,你做得了主吗?” 围观不少吃瓜群众愤怒地喊了起来:“姓方的,你这条件也太过分了。” 方妈妈不屑的看了一眼众人:“什么过分,愿赌服输!” 白梦蝶轻笑了两声,轻蔑的斜睨着她:“我不可能输的,我接受你的赌约。” 方妈妈强撑着气场问道:“要是最后不能兑现怎么办?” 白梦蝶挑了挑眉:“我说能兑现你肯定不会信,我也没办法现在就让你相信。 不过我就好奇了,你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条件刁难我?是因为手里那两张假钞的原因吗?” 方妈妈冷着脸道:“不是!我就是不想要你往我头上泼污水!” 白梦蝶眼神意味深长:“既然不想被我污蔑,那最好的办法是澄清自己,你这样欲盖弥彰,街坊们肯定都相信我所说的。” 方妈妈紧抿着唇不吭声。 白梦蝶笑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跟着我爸我妈做了一两个月的生意,每天要接触不少钞票,我早就炼成了火眼金睛。 随便瞟一眼就知道那钱是真是假,我如果没有辨认出你的钱是假的,我敢瞎嚷嚷吗?” 方妈妈委屈吧啦的怼道:“你怎么不敢?只要能毁坏我的名誉,你什么都敢做!” 白梦蝶淡淡道:“我不想和你打嘴仗,直接用验钞机验一下你手里的那两张钱,就知道我们两个谁在说谎。” 方妈妈把胸一挺:“你说验就验呀,那我也太没面子了,我就不验,我看你把我怎样!” 验钞是不可能验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验。 自己手中的钱是真是假,方妈妈最清楚了。 那两张假钞是她之前做早点生意收到的,到处用都没用出去。 可又舍不得扔,一直保存到现在,想要当捐款捐出去,至少能够在街坊邻居面前炫一把,她们家捐的钱不少。 现在炫不成了,但也不能在街坊邻居面前丢脸,所以她才千方百计找理由不验钞。 白梦蝶不屑道:“我不能把你怎样,但能够证明你心虚。” 方妈妈白了她一眼:“我管你怎么说,反正我问心无愧。”说完就想离开。 却没想到被一群街坊邻居给围住了,非逼着她验钞不可。 方妈妈不仅不验钞,还恶语相向,眼见冲突闹得越来越大了。 白梦蝶趁着方妈妈不注意,从她手里抽过那两张假钞,就想往家跑,因为她家有验钞机。 有街坊紧跟其后,要监督她亲自验钞。 白梦蝶才跑了两步就一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抬头一看是石磊。 刚才白梦蝶和方妈妈争吵,石石磊就已经跑回去拿了验钞机。 这时他把验钞机递给白梦蝶:“拿去用。” 方妈妈想要抢回自己那两张假钞,被不少街坊邻居给拉住了。 她脸色发白,眼睁睁的看着白梦蝶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把那两张假钞全都反复检验了几遍,验钞机滴滴滴叫个不停,提醒着那两张钞票全都是假钞。 众人看向方妈妈的目光鄙夷无极限,纷纷谴责她人品低劣,居然用假钞捐款,还要在众人面前炫耀半天。 纵然方妈妈脸皮再厚,心理再强大,这个时候也扛不住了,老脸通红。 社区干部当着众人的面把方妈妈狠狠批评教育了一番,然后放她走了。 轮到白梦蝶兄妹两个捐款时,白梦蝶把他们家的33,000块钱全都用验钞机验了两遍这才交给社区干部。 无论是社区干部也好,还是在场的群众也好,见白梦蝶家捐了这么多钱,全都热烈鼓掌表示敬佩。 白梦蝶特意交代,3000块钱是随机捐款,3万块钱是指定捐款给救了白爱国父子的那个村庄。 社区工作人员认认真真的记下他们的捐款要求,又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 白梦蝶兄妹两个低调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人群里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人家一个月赚好几万,捐3万块钱算什么?除非捐30万才能证明有爱心!” 那个声音刚落,立刻遭到了不少街坊邻居的反攻。 “哟,冯太婆,您家捐了多少?” 冯老太和她两个儿子两家人加起来才只捐了二十块,比这个小区的困难户捐的都少。 当时捐款时就遭到了不少街坊邻居的嘲笑。 冯老太却大言不惭道:“我这腿受了伤,为了治腿花了不少钱,也没见社区为我组织募捐,我捐二十块钱咋了,比捐几万的还要光荣!” 众人都被她无耻的言语怼得没脾气了,翻着白眼不理她。 冯老太却觉得自己很厉害,把众人全都放在地上摩擦了一顿,一脸的洋洋得意。 下午吃了饭,睡过午觉,兄妹两个去湖大附中问分数,陈子谦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三个人一起结伴去了副校长的办公室,副校长满面春风的接待了他们。 他原以为开后门进来的孩子学习成绩都不怎么样,谁知这三个孩子成绩一个比一个好。 副校长把卷子发给他们自己看。 三个人当中白梦蝶考得最好,总分七百五十分她考了712,很逆天了。 石磊也考得不错,总分考了五百二十六,如果这是高考成绩,完全可以上一本了。 石磊看着自己的成绩对复读充满了信心。 陈子谦考得比石磊还要好,考了541分,妥妥的一枚黑马。 这么好的成绩,学校当然接收,副校长叮嘱他们尽快办理转学手续。 从学校出来,石磊百思不解的打量着白梦蝶。 如果说陈子谦能够考出好成绩,他还能够接受,毕竟人家家庭条件好,能够请到名优老师为他单独授课。 可是妹子考出这样逆天的成绩,让他接受无能了。 他一路上都在追问白梦蝶有什么学习秘籍,怎么学习成绩提高的这么快? 白梦蝶回答不上来,挠了挠耳朵:“可能我天赋异禀,适合学习吧。” 石磊嘴角抽了抽,好想把妹子打一顿怎么破? 和陈子谦约好明天回乡下办理转学手续,兄妹两回到了小区,直接去了出租屋帮着父母干活儿。 白爱国夫妻两个全都迫不及待问他们考得怎样。 兄妹两个把分数报给他们听。 白梦蝶考出逆天的好成绩,白爱国夫妻俩个喜不自胜。 不过石磊能够过500分他们也很高兴。 特别是田春芳,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安了心。 她其实是反对石磊复读的,怕再读一年还是只能考三本,还耽误了一年光景,实在不划算。 可现在她也认定了复读对石磊而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白爱国道:“那我明天回乡下给你们办转学手续。” 白梦蝶摆摆手拒绝了:“这点小事还让爸去办?我跟哥搞得定的。” 白爱国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失落。 高兴的是,孩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失落的是,他这个爸爸的作用越来越小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子谦就开着他那辆小卡车来了,在白梦蝶家吃过早餐,便和她兄妹二人一起开车去县一中。 到了县城,石磊换乘长途车回镇子去给自己办理转学手续。 陈子谦把车开到他爷爷在县城的四合院,然后和白梦蝶一起步行到县一中。 高三年级在暑期补课,他们到达时正是第二节大课间。 陈子谦的小弟见到他都很兴奋,马上围了过来问他怎么一直没来补课。 听说他是来办转学手续的,那群小弟全都变得伤感起来。 陈子谦比他们都高,伸手把他们的狗头全都搓了一遍:“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以后不见面,都别这样了。” 他们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一个小弟幽幽道:“你都要回城里读书了,以后别说见面了,哪怕联系上你都不容易。” “要说见面不容易我还相信,毕竟你们没事不会去城里。 但保持联系还不是太难,你们不是都有我的手机号码吗,还怕联系不上我?” 小弟们都嘿嘿笑了起来。 一个小弟指着白梦蝶促狭的问:“老大,她是谁?” 班上其他同学全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也对站在陈子谦身边这个穿着长连衣裙、仙气飘飘的漂亮女孩子充满了兴趣。 陈子谦看了一眼淡定的白梦蝶,不由轻笑:“你们连她都认不出来了吗?她是小蝶啊。” 众人都张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打量着白梦蝶。 一个小弟结结巴巴的问:“小、小……蝶?就是白梦蝶?” 陈子谦反问:“难道还有两个小蝶?” 那个小弟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梦蝶,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没想到你瘦下来这么漂亮,我们都认不出你了。” 站在几米开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梦蝶的肖大伟在心里想,我认出她了。 他是全班唯一一个看见白梦蝶只花了十几秒就认出她是谁的人。 不过白梦蝶变化太大了,即便认出她来,肖大伟也不敢完全肯定。 女生们都惊呆了,这个漂亮高挑的女生是白梦蝶?! 然后呼啦啦把白梦蝶包围住,问她怎么变得这么瘦,减肥秘籍是什么,而且气质还这么好。 白梦蝶摸了摸自己的巴掌小圆脸,欠扁的说:“我没有刻意减肥,是就这么不知不觉瘦下来的,估计是体内激素的副作用全都消失了,体重就恢复到正常值了。” 至于气质好,那是自带的好吗。 不少被肥胖困扰的女生艳羡的盯着她看。 她们属于那种喝一口水都会上膘的体质,见白梦蝶不费吹灰之力就瘦了,心态炸裂。 白梦蝶和那些女生聊了几分钟就和陈子谦一起去办公室找班主任办理转学手续。 她见陈子谦和他的那群小弟依依惜别,心想自己真是个凉薄之人,刚才那些女同学见到她很激动,她内心却毫无波澜。 有张老师出面办理转学手续,一切顺利,不足半个小时就办好了。 张老师一再叮嘱他们,转学了也要好好读书,到时考上好大学来向他报喜。 两个人向张老师保证,他们一定会牢牢记住他的话,好好学习。 张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告诉他们,白洁和海涛也即将转到湖大附中去读书。 陈子谦和白梦蝶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内心多少都有些意外。 和张老师挥别,两个人一起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白梦蝶恋恋不舍的回头去看张老师,发现他好像在拿纸巾擦眼泪。 白梦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没想到张老师居然会为了他们两个转学而落泪。 陈子谦见白梦蝶情绪变得低落,问:“你是不是担心白洁和海涛好死不死又和咱们一个学校会给你找麻烦?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白梦蝶在心里想,她又不是原主,她才不会怕那两个人渣。 他们敢惹她,她就敢把他们放在地上摩擦起电。 白梦蝶现在的关注点是,白洁是怎么转到湖大附中去的? 靠的是海涛帮忙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两个人同时转到了湖大附中。 她把心中的猜想说给陈子谦听,陈子谦也是这么想的。 白梦蝶握了握拳:“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第403章 陈子谦看着她一副恶人的模样,嘴角微勾,小仙女就是小仙女,连坏起来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他问:“你要怎么收网?” 白梦蝶坏笑道:“当然是找海涛妈妈把她儿子和白洁的黑料抖个一干二净咯。” 陈子谦对海涛的家庭情况一清二楚,笑着道:“你如果要找海涛妈妈,我带你去。” “好。”白梦蝶点了点头,“等先去我爷爷家吃过午饭再说。” 于是两人开车去白家村,经过镇上,白梦蝶下车买了些肉。 到了白家四合院,石磊早就已经回来了,雪豹正兴高采烈的围着他打转,一看白梦蝶回来了,马上扔了他,围着白梦蝶开心的摇着尾巴。 白梦蝶问石磊办好了转学手续没有,石磊从她手里接过食材,道:“全都办妥了,给我办转学手续的副校长挺惋惜的,搞得我都有些动摇了,不想复读了。” 白梦蝶正色道:“为了你自己的前途,千万别动摇。” 石磊笑着道:“我知道。” 白梦蝶四下看了看,没有看见老太太,问:“奶奶呢。” 石磊道:“奶奶见我来了,家里的鸡蛋不多了,就去村里收鸡蛋,想让我带回去吃。” 白梦蝶无语道:“奶奶真是,她的手还没有好利索就啥事都要操心,就不操心她和爷爷吃好点,喝好点。” 说曹操曹操到,老太太用那只没有受伤的用手挽着一篮子鸡蛋回来了。 一进院门就问:“还没进门就听到小蝶在提奶奶,奶奶咋了?” 陈子谦上前几步,从老太太手里接过那一篮子鸡蛋,沉甸甸的有些重。 白梦蝶道:“没说什么,就是在问哥奶奶的手臂好了些没?” 老太太从晾衣绳上拉下自己的毛巾准备洗脸:“你每个月都让你大哥给我带钙片和牛奶回来喝,我这手还会不好些?那不白吃了那些钙片和牛奶。” 石磊已经打好洗脸水放在天井旁让老太太洗脸。 老太太蹲下来正要洗脸时问白梦蝶:“你洗了脸没?” 白梦蝶摇头:“还没呢。” 老太太就让她先洗。 白梦蝶拿了自己的洗脸毛巾,道:“我去水塘洗吧,顺便把菜和肉也都给洗了。” 陈子谦马上自告奋勇道:“我陪着小蝶一起去水塘洗。” 石磊有点不得劲,他也想陪白梦蝶去水塘洗菜,可惜开口慢了半天。 在家没事干,石磊换了干活儿的衣服,扛着农具去田里干活了。 白梦蝶和陈子谦两个人在水塘边洗好了肉和菜,然后洗手脸。 白梦蝶用毛巾痛痛快快的洗了手脸,觉得凉快了好多。 正要起身,陈子谦向她伸来一只手。 白梦蝶以为他要吃番茄,于是从菜盆里拿了一个番茄给他。 陈子谦摇头:“我不是要吃番茄,我要用你的毛巾洗手脸。” 白梦蝶迟疑了十几秒,她不习惯和人共用毛巾。 可是陈子谦偶儿用她的毛巾,似乎好像还可以接受。 她把毛巾递给了他。 等陈子谦洗完了手脸,两个人端着肉和菜回家了。 直到这时白梦蝶才注意到圆圆家的院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 那两个大红喜字都挺新的,应该贴上去没几天。 她一进院门就问老太太:“隔壁圆圆家谁办喜事?” “还有谁?当然是圆圆出嫁咯。”老太太淡淡答道。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天,好日子,宜嫁娶。” “那个顶缸的年轻人条件怎样?”白梦蝶八卦的问。 老太太撇了撇嘴,不屑道:“匆匆忙忙找的,并且还要人家上她的当肯娶她,能够找多好条件的? 那小伙子家里有些穷,人长得还有点丑,论个人条件配不上圆圆。 可是圆圆现在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而且还想把肚子里的孩子赖到别人头上,也只能将就了。” 白梦蝶沉默了几秒,道:“就怕她们家这么做终究纸包不住火,到时怎么收场。” 老太太不以为意,真要闹得不能收场,跟她家毛关系都没有。 祖孙两八卦完了,白梦蝶就去厨房做午饭,陈子谦帮她烧火。 中午老爷子等人回来一起吃午饭,得知白梦蝶兄妹两个已经办好了转学手续,李玉环笑着道: “自从磊磊高考考出好成绩,这十里八乡不知多少有闺女的人家在打磊磊的主意。 现在磊磊要复读,那些人家肯定以为磊磊没有考上大学,说不定在庆幸爸妈没有答应他们的提亲。” 白梦蝶有点呆住,石磊刚读完高中就有人来提亲,这也太早了吧。 老爷子关注的重点和白梦蝶不一样,他对荣誉更加重视。 他扭头一脸正色的对石磊道:“等拿到了录取通知单,你给爷爷。 爷爷要裱起来挂在堂屋里,堵那些长舌妇的嘴。 免得到处胡说八道,说你没考上大学,我却到处吹牛。” 石磊笑着说好。 吃过午饭,白梦蝶从身上拿出一沓钱来交给老太太:“奶奶,这一千块钱是妈让我带回来给你和爷爷的。” 老太太推拒道:“好好的你妈给钱我们干嘛,怕我和你爷爷没钱花? 上次你和子谦帮着卖水蜜桃和西瓜就卖了一两千块,我们还分文未动呢。 你们家还要还外债,这钱你们自个留着。” 白梦蝶硬往她手里塞:“奶奶,你和爷爷有那是你们自己的,我们家孝顺的那是我们一家的心意,你尽管收下。” 石磊也在一旁帮腔道:“我们家现在生意还行,就算还债也不缺这1000块钱,奶奶就收下吧。” 老太太这才收下那笔钱,有点过意不去道:“就算你们一家孝顺,这钱也给的太多了。” “多啥?”白梦蝶道,“这不发了洪水吗,咱家的庄稼全都淹死了,得重新补种,不得花钱请人种啊。” 陪着老爷子老太太等人聊了一会儿天,白梦蝶三个孩子就要告辞,他们还得去一趟田家看看。 老太太把在村里买的鸡蛋用两个小篮子装了,一篮子是给白梦蝶家,另一篮子是给陈子谦。 老爷子见陈子谦是开的小卡车来的,便指挥着白胜兄弟扛了几百斤夏收时的新米让白梦蝶带回去,梗米自家吃和煮稀饭卖,糯米做米酒卖。 老爷子报怨白梦蝶又没提前打电话通知他,不然他把才夏收的麦子拿到磨坊磨些新面让她带回去吃。 白梦蝶道:“临时决定的,来不及通知。” 觉得老爷子家里没电话联系起来很不方便,于是问乡下装家庭电话要多少钱。 老爷子对这些一问三不知,还是白勇在一旁答道:“要3000块钱。” 白梦蝶在心里暗暗砸了砸舌,3000块钱的安装费有点高,便打消了现在就给老爷子装电话的打算。 等过两年她们家的外债全都还清了,再给老爷子装电话,也就两年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了。 老爷子指着袋子口特意用红绳系着的一袋米对陈子谦道:“这袋是太子米,以前敬供给皇上吃的,你带回去给你爸妈吃。” 又让白胜兄弟去他老两口的房间提了两大壶花生油,给白梦蝶家和陈子谦家各一壶。 白梦蝶站在一旁看着老爷子热火朝天地分配着那些农产品,心想,陈子谦根本就不想要…… 可她不敢说出真相,怕老爷子老太太他们伤心。 她想,等待会儿在路上和陈子谦直说吧,让他把爷爷奶奶给他的这些农产品都给她。 这些米和油她们家不可能嫌弃,但他父母肯定看不上。 老爷子分配了米和油,问白梦蝶:“上次你爸带回去的那一担花生卖了吗,好卖吗?” 白梦蝶道:“三天就卖完了,卤了卖三块一斤,不知多少人排队买。” 老爷子开心道:“能卖这么高的价!那就再带一两百斤回去***我们卖给贩子要划算多了。” 白梦蝶点头答好:“爷爷,你把重量称好,等把花生卖完了好算钱给你,一斤两块钱爷爷觉得怎样?” 老爷子道:“带壳花生,贩子只肯一块钱收购,你们家想照顾爷爷,一块五收购就可以了。” 白梦蝶点头应好。 老爷子吩咐白胜兄弟搬两百斤花生到车上。 白梦蝶和老爷子的对话李玉环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带壳花生一块五一斤,这个价格很高,她动了心,笑着对白梦蝶道:“小蝶啊,你能不能把我家的花生也买了。” 白梦蝶想了想,道:“我们家大排档一晚也只能卖四五十斤卤花生,得问爷爷家有多少花生,才能考虑能不能买二婶家的。” 老爷子笑眯眯道:“我们大房也就种了五亩花生而已,除去榨油,还有四千斤左右。” 李玉环在心里飞快的计算着,然后对白梦蝶道:“四千斤花生你家三个月左右就能卖完,就能买我家的花生了,我家六千斤左右,正好卖到明年新花生上市。” 白梦蝶一时沉默良久,道:“二婶,我家只能买你家两千斤花生,我还得留些份额买我公外婆的花生,请二婶理解。” 白梦蝶话说得这么客气,李玉环哪怕不能理解也得理解,何况她也不是那种霸强的人。 她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两声:“这事都怪我,一心想高价卖掉自家的花生,就把你外公外婆给忘了。” 白梦蝶浅笑着道:“没事。” 等装好了花生,白梦蝶三个就开着车去了田家。 这已经是陈子谦第二次开着小卡车去田家村。 田家村的村民羡慕的看向田老汉家,没想到这户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人家也有贵人帮。 白梦蝶一到田家,就把田春芳让她带给他们家的一千块钱给了外婆。 外婆和老太太一样,也是不肯收,说她们家已经帮了他们家不少。 又是帮忙卖甲鱼,又是收购他们家的小龙虾,还帮他们卖西瓜和水蜜桃,前前后后已经有上万块钱的收入了,不需要她们家再补贴他们家了。 白梦蝶非让外婆把钱拿着:“我爸说了,两边的老人要一碗水端平,我们家给了爷爷奶奶1000块钱,就必须得给外公外婆1000块钱,这钱你们无论如何得收下。” 双方拉扯了好半天,再加上石磊助攻,最后外婆还是收下了那1000块钱。 白梦蝶还要找海涛妈妈般弄是非,所以没有在外婆家过久停留。 外婆拿出两大瓶虾酱和一大坛泡萝卜给她带上。 还想让她带鸡蛋和鸡,被白梦蝶拒绝了,说奶奶给了她鸡蛋,外婆这才作罢。 一行人开车离开。 石磊坐在车厢里,白梦蝶住在副驾驶座上,正好方便跟陈子谦说,她爷爷奶奶送给他的米和油还有鸡蛋直接拿到她家里去。 白梦蝶说得很坦率:“反正那些东西你父母又看不上,让你带回去你会为难,不如给我们家。” “不给。”陈子谦拒绝得干脆利落,“我爸爸妈妈看不起那些东西,可我爷爷看得起,我送给我爷爷吃。” 白梦蝶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陈子谦:“你怕不是忘了你爷爷跟你们生活在一起,。 把这些东西给你爷爷吃,你父母会不知道?他们肯定嫌弃死了。” 陈子谦道:“我马上要转到湖大附中读书了,我肯定住读。 我不在家,我爸也不经常在家,家里就只剩下我爷爷和我妈了。 虽然我爷爷和我妈不吵架,但他们一点都合不来。 那我爷爷肯定要搬回乡下住,我把这些米和油直接放在雅园里,我爸妈怎么可能知道?” 白梦蝶点了点头,这样安排她是满意的。 她不想自家老人的心意被辜负。 陈子谦把车稳稳地开到了雅园门口,然后打开了院门,和石磊一起把老爷子给他的米油鸡蛋往家里扛。 白梦蝶则让陈子谦告诉了她海妈妈服装店的具体地址,自己一个人找了过去。 他们到达县城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县一中暑期补课放学比较早,下午四点多就放学了。 白梦蝶在路上碰到不少同学,大家热情的和她打招呼,显得情深意重。 白梦蝶在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好笑,以前原主在县一中读书时和同学关系淡淡的,现在她要转学了,这关系却突然突飞猛进了。 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当你在时,可能没几个人在乎你,当你要离开了,好像又恋恋不舍似的。 第404章说是非 白梦蝶前世是个孤儿,对那种可有可无的关系她从不留恋,但是表面却不显露。 毕竟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了两年,也有一颗八面玲珑的心。 再往前走,碰到了陈子谦的一群小弟。 那群小弟见到白梦蝶很是惊讶,问:“你怎么还在县城?” “嗯呐。”白梦蝶敷衍的点了一下头,并没解释。 其中有个小弟摸了摸鼻子,问:“我们老大呢,他现在也在县城吧。” 白梦蝶往身后指了指:“他现在在雅园那里,你们现在去那里应该能够碰到他。” 那群小弟立刻加快了脚步往雅园走去。 白梦蝶边走边留意着街边的店铺,看见了红粉佳人的招牌。 这正是陈子谦告诉她海妈妈女装店的店名。 白梦蝶停下脚步,往店铺里张望。 看见有一个四十多岁画着浓妆的女人正在招待顾客。 那个女人和海涛有几分神似,猜想她就是海妈妈。 白梦蝶正要往红粉佳人走去,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白梦蝶回头看到了肖大伟,不禁有几分意外。 肖大伟几步就跑到了她的跟前,脸上的笑灿烂得好像天上的太阳。 他惊喜道:“今天上午你来学校我就一直想和你说上两句话,可就是没机会,没想到现在居然碰见你了!” 白梦蝶浅笑:“班长大人想跟我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一向举止大方的肖大伟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我就是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说完这句,他期待的看着白梦蝶,又补充道:“我不想和你失去联系。” 白梦蝶嘴角仍然挂着浅淡的微笑,把自家的电话号码和她的qq号码全都给了他。 然后道:“我们家没电脑,我一时半会加不了你qq好友,不过我有机会就一定会加你的。 你有急事打我家的电话,百分之百能够找得到我。” 肖大伟认真的记下她的联系方式,然后和她聊了两句便走了。 白梦蝶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想,一切和原书一样,到最后,肖大伟也没有勇气向她告白。 不过这样也好,他要真告白了,她还不知怎么拒绝他。 毕竟他那么好,她不忍让他难过。 白梦蝶去了红粉佳人服装店。 恰好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海妈妈见白梦蝶进来了,忙热情的迎了上去。 又是夸白梦蝶长得漂亮,又是拿起一件裙子上她身上比划,说她穿在身上肯定好看,一个劲的怂恿她试试。 白梦蝶在心里想,自从她瘦下来后就很漂亮,身材比例也好,该细的地方细,该饱满的地方饱满。 别说海妈妈手里这条裙子了,哪怕给她披一条麻袋,她也能穿出高定的感觉。 白梦蝶几次三番想说明自己的来意,都被海妈妈抢了话。 她只好闭嘴,默默的等着海妈妈说完。 海妈妈启动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口干舌燥,推销自己店里的衣服,可是白梦蝶一点反应都没有。 海妈妈泄气了,知道不是真心买衣服的。 闭了嘴,把手里拎着的几件裙子依旧挂回到挂衣架上,不想再搭理白梦蝶了。 白梦蝶这才得以开口:“阿姨,你好,请问你是海涛的妈妈吗?” 海妈妈斜睨着她:“我是,你是谁?” “我是海涛的同学。”白梦蝶见海妈妈在垫起脚尖整理挂在墙上的一件衣服。 可是个子有点偏矮,怎么也够不到那件衣服,她走过去,帮她把那件衣服整理好。 海妈妈见白梦蝶这么有眼色,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和气道:“你是我儿子的同学?你找我有啥事?” 白梦蝶浅笑着问:“阿姨知不知道海涛在期末考试前被记过的事。” “记过?”海妈妈一听这话立刻张大了眼睛:“从来没听涛涛在家里说过这事,他究竟为了啥被学校记过了?” 白梦蝶便把海涛和白洁早恋,并且有不雅行为而被学校记过的事说给海妈妈听。 除此之外,连白洁利用海涛、骗海涛的钱,全都一桩桩一件件说给海妈妈听。 末了,道:“听说海涛转到湖大附中读书了?” 海妈妈戒备的看着白梦蝶,她毕竟是个有些人生阅历的中年女人,知道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 她好不容易对白梦蝶产生的那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冰冷的问:“你打听这个干嘛?” 虽然海涛的学习成绩不错,但是他户籍不在江城,进湖大附中是找了好多门路违规进去的。 如果有人举报,说不定教育局会让湖大附中把她儿子遣回原学校,那不是花钱花力白折腾吗? 所以海妈妈不想跟白梦蝶聊这个话题。 “不干什么。”白梦蝶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告诉阿姨,白洁也转学去了湖大附中。” 然后翩然离去,留下海妈妈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白梦蝶走出不远就看见石磊芝兰玉树的站在一棵树下。 她小跑着过去,问:“就你一个人,陈子谦呢?” “跟他小弟在一起。”石磊答道,然后问,“海涛妈妈啥反应?” 白梦蝶想了想,道:“既震惊又好像不太相信。” 石磊道:“她要是不相信,那你不是白忙活了?” 白梦蝶点头:“有可能,不过我总得尽力不是?尽人事,听天命。” 兄妹两个回到雅园时,陈子谦的那群小弟已经走了。 三个人开车回到了城里。 田春芳见他们回乡下一趟,拖了这么多花生大米回来,很是发愁,出租屋完全没地方堆放,只能放在白梦蝶和石磊的房间。 陈子谦和石磊一起把东西扛到家里,然后一屁股坐在客厅的凳子上对着电扇吹。 石磊下楼买了两瓶冰冻汽水和一瓶常温汽水上来,大家一人一瓶,那瓶常温的当然给了白梦蝶。 陈子谦是在白梦蝶家里蹭完晚饭才回家。 陈爷爷一见他就问转学手续办好了没。 陈子谦在他身边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办好了,只用把这些文件交给湖大附中就能办入学手续了。” 陈爷爷才要去拿那个文件袋,就听见方映月边下楼梯边问:“子谦,你要转到湖大附中?怎么事先没跟我说?” “跟你说了啊。”陈子谦淡淡道。 江映月走到他跟前:“你就那么提了一下,就没下文了,我以为你又不转学了,你却又背着我转学了。 你想转学我也不说你,可为什么要去湖大附中上学,比湖大附中好的学校多了去,非要去那所学校读书!” 说到这里,江映月猛地顿悟:“因为你那个同学所以才要去湖大附中读书的?” 陈子谦有些心烦的微蹙了眉:“妈,你能别瞎猜吗?” 陈爷爷也在一旁道:“子谦想要去湖大附中读书,还不是因为那是重点中学离家里近,这你也瞎想!” 江映月疑神疑鬼的打量了陈子谦好久,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 海妈妈在自己的服装店一直忙到晚上9:00才打烊。 拖着精疲力尽的身子回到家里,看到海涛父子俩正在看电视,气不打一处出。 她在外面辛苦挣钱,这父子俩倒好,全在家里享受。 海妈妈脸一垮,问海爸爸:“你不在城里好好盯着生意,咋回来了?” 海爸爸知道老婆一向强势、脾气大,因此尽量忍让。 “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吗,所以开车回来住一晚。” 其实他这段时间回来的比以往频繁是因为把白莲花当外室养在城里,心里对发妻多少有些愧疚。 毕竟和他同甘共苦的是发妻,给他生养孩子,赡养老人的也是发妻,他却背着她在外偷腥,良心难安。 所以才隔三差五往家跑,安抚发妻。 以免海妈妈发现端倪,闹得家宅不宁,他老婆向来不是省油的灯。 海爸爸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盘冰镇西瓜,讨好的让海妈妈吃。 今天生意不太好,再加上白梦蝶告诉她的那些事,海妈妈心里烦燥,哪吃得进东西? 对着海爸爸狂吼:“吃吃吃,你一天到晚就只记得个吃,肥得像头猪你还吃!家里啥事你都不操心!” 海爸爸被她吼的有点懵,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当即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他现在好歹也是个事业有成的老板,特别在这小县城里,他也算得上风云人物。 人家谁见了他不带着谄笑,就自己的老婆,从来不尊重他,总是对他大呼小叫,把他骂得跟龟孙子似的。 不是因为这只母老虎不够温柔,他会在外面偷吃吗? 海爸爸没有跟海妈妈争吵,只是一声不吭的把那盘西瓜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海涛说了一句:“你们不吃我吃。”拿起一块西瓜稀里哗啦吃了起来, 海妈妈更不高兴了,瞪着海爸爸:“你这是摆脸色给我看?!” 海爸爸黑着脸道:“是你先摆脸色给我看的,我好心好意拿西瓜你吃,你却吼我!” 海妈妈也意识到自己理亏了,但她强势惯了,要她认错,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犀利的盯着海涛:“你是不是被学校记过处分了?” 海涛一听这话,吓得手里的西瓜差点都拿不稳了。 他在学校记过的事一直瞒着父母,所以在办理转学手续时,他特意自告奋勇自己办理,就是怕海爸爸替他办理转学手续时发现他记过处分的事。 海涛佯装镇定的问:“你听谁说的?” 海妈妈故意诈他:“我听你班主任说的。” 海涛信以为真,只得老老实实的承认,他的确被学校记过了。 海爸爸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忘了生海妈妈的气了,垮着脸问:“你为啥会被学校记过?” 海涛支支吾吾、避重就轻地承认了他和白洁恋爱被学校记过,但只字不提他和白洁已经偷吃了好几次禁果的事。 海爸爸不由得暗暗锁紧了眉毛,白洁不是白莲花的闺女吗,她怎么会和自己的儿子搞到一起去了? 他跟白莲花,儿子跟白洁……这……这关系让人头疼! 回头让白莲花跟白洁说说,别和海涛处朋友了。 海妈妈一听居然是真的,脸顿时就黑了,盘问道:“那个白洁是不是经常骗你的钱,还利用你为她冲锋陷阵,把你当枪使?” 记过在档案里有记录,即便海涛想说谎也说不了,因为一查档案就真相大白。 可是给白洁钱,心甘情愿的让她当枪使,这些事只要他和白洁不说,就死无对证。 因此海涛死也不承认白洁骗了他的钱,还经常把他当炮灰。 他要保护好白洁,才不负她一片深情,她可是把少女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 但海妈妈为人精明,不会因为海涛不承认她就相信了他。 她冷冷的命令:“把你所有的压岁钱还有零花钱都拿出来给我检查!” 每年过年,她夫妻两个少说也要给海涛上千块钱的压岁钱,再加上他外公舅舅他们给的,他手上积蓄应该不少。 海涛顿时石化,他所有的积蓄已经分几次全都给了白洁,手上哪还剩一分钱? 这不是要露馅了吗? 他眼珠转了转,有了主意,嗫嚅道:“我的确被人骗了钱,但骗我钱的人不是白洁,而是白梦蝶。” 海涛知道他妈为人彪悍,有人骗走她儿子的钱,她肯定会闹上门去的。 那就让她闹到白梦蝶家里去好了,谁叫那个贱人联合陈子谦整他! 海妈妈没想到又扯出个白梦蝶来,问:“白梦蝶住哪里?你告诉我,我明天就去找她,居然敢骗我儿子的钱,我让她怎么吃进去怎么给我吐出来!” 海涛挠了挠头:“他们一家现在搬到城里了,具体住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乡下爷爷奶奶的地址。” 海妈妈显得特别杀伐果断:“那把她爷爷奶奶的地址告诉我,我去问问那两个老东西,他们是怎么教育晚辈的!” 海涛便把白老爷子家的住址告诉了海妈妈。 海妈妈牢牢记住,然后又板着脸问:“是你让你爸把白洁转到湖大附中去的吗?” 虽然白梦蝶没有明说白洁进湖大附中跟海涛有关系。 但她特意提到白洁也进了湖大附中,里面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海涛没那么大的本事把白洁弄到湖大附中去,所以海妈妈才怀疑是海涛通过他爸爸把白洁弄到湖大附中的。 海爸爸登时变了脸色。 海爸爸不是别人,正是海八斤。 第405章澄清真相 白洁能去湖大附中读书的确是海八斤安排的,但是跟海涛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是白莲花老在他面前哭,说她已经搬到城里来住了,不能把唯一的女儿扔在乡下。 又是陪睡又是施展她女性的温柔。 海八斤招架不住,只好自掏腰包,出了一大笔借读费,把白洁也弄到了湖大附中。 他生怕海妈妈顺着白洁查,查到他身上,那他和白莲花的不正当关系就要败露了,因此慌的一批。 海涛断然摇头:“我没有,白洁是自己找的门路进的湖大附中。” “真的?”海妈妈丝毫不相信海涛所说的,“那我自己亲自去查,看你究竟撒谎了没有。” 海涛问心无愧:“妈尽管查好了,反正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海八斤眼珠转了转,对海妈妈道:“事情一件一件的来。 你先去找白梦蝶的爷爷和奶奶,把咱儿子的损失给追回来。 这件事解决之后,你再去查白洁转学的事。” 他必须得拖延两天,才能赶在老婆去查白洁转学真相之前制造假象,白洁能到湖大附中读书跟他父子两个无关,是她母女俩自己的能力。 白梦蝶丝毫不知道自己引火上身,第二天早上照常五点不到就起床调制独门配方的肉馅和酱料。 田春芳道:“你把酱料多配一些,咱们家从今天起武大郎烧饼要翻一倍的量。” 白梦蝶惊喜的问:“咱们家的改良版武大郎烧饼已经打开局面了吗?” “嗯!”田春芳含笑点头。 白梦蝶很是高兴,没白费她的心血。 调制好肉馅,然后配置了翻两倍的酱料,白梦蝶就去睡回笼觉了。 等睡好了回笼觉,吃过早餐,兄妹俩就去湖大附中办入学手续,办好了入学手续兄妹俩就回家了。 白梦蝶有点奇怪,居然没看见陈子谦,她以为他会在校门口等着她兄妹一起办入学手续。 白梦蝶不知道,陈子谦为了保护她,故意今天不去湖大附中办理入学手续,就是想跟他兄妹错开,不让江映月发现端倪。 这段时间江映月盯他盯得有点紧。 兄妹俩回到小区就直奔出租屋,帮父母干活儿,却发现出租屋门前聚集了不少人。 白梦蝶兄妹两个全都一脸懵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白梦蝶想,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跟他们家没关系就行。 自从穿书之后,她最惊恐的事就是有人在她家门前围观,十有八九没好事。 她只想过安稳日子,真不想招黑,招红她也不稀罕,平平淡淡过日子不香吗? 有街坊见了她兄妹俩,笑着道:“快进屋看看吧,电视台来人采访你爸妈来了。” 白梦蝶好奇的问:“为什么采访我爸妈?” 有人答道:“因为你们家捐了三万多块捐款啊。” 白梦蝶和石磊互相看了一眼,挤开人群,走进出租屋。 看见一台摄像机正对着田春芳夫妻两个拍摄。 一个灯光师负责照明,一个记者负责采访白爱国夫妇,几个社区干部挤进镜头帮忙回答记者的提问。 白爱国夫妻两个显然一点都不想接受采访,田春芳干脆躲在白爱国的身后不吭声。 白爱国对记者的提问全都无视,只是一个劲的说,他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不足一提。 记者正采访的索然无味,见白梦蝶兄妹两个回来了,连忙把话筒戳到他们的下巴底下采访他们。 在心里想,这对孩子长得好看,上镜。 没想到白梦蝶兄妹两个和他们的父母一样,全都很低调,笑着婉拒。 电视台采访小组只好退出,通过采访街坊邻居和社区干部侧面收集白爱国一家的光辉事迹。 白爱国夫妻俩个问白梦蝶兄妹俩,转学的事搞定了没。 白梦蝶点头:“已经全都搞定了,我分到了三班,哥分到了四班。” 白爱国夫妻俩这才彻底安心。 干了一会儿活,就到十一点了,白梦蝶回家去做午饭。 刚走到自家大门口,就听见屋里电话响个不停。 白梦蝶以为老爷子有急事打电话,急忙开了大门冲到客厅去接电话。 才发现电话不是老爷子打来的,而是友谊中学的副校长打来的,问他兄妹两个怎么不来学校看分数。 白梦蝶心想,她们已经转到了湖大附中,怎么可能还会去友谊中学看分? 可是说话不能这么耿直。 白梦蝶启动说谎模式,说不想转学了。 友谊中学的校长很生气,在电话里怒斥梦蝶兄妹两个不该把转学当儿戏,浪费学校的资源,给他们摸底考试还给他们批卷。 虽然之前友谊中学百般不想接纳她兄妹俩,现在见她兄妹俩考出好成绩了,却又因他们不肯去友谊学校就读而生气,但白梦蝶并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 人家副校长说的没错,他们不该浪费学校的资源,这事是他们做的过分,让人家骂一顿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再说海妈妈一大早安排好店员守店,便按照海涛告诉她的地址找到了白家四合院。 雪豹见闯进不速之客,拼命的冲着海妈妈狂吠,把老太太从屋里给叫了出来。 老太太疑惑地打量着海妈妈,问:“你是谁?” 海妈妈礼貌的问:“我是白梦蝶同学的妈妈,请问,你是白梦蝶的奶奶吗?” 老太太点点头:“我是,你是她哪个同学的妈妈?” 海妈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我是她哪个同学的妈妈?我是海涛的妈妈! 你孙女前前后后从我儿子手里骗走好几千块钱,你替你孙女赔给我!” 老太太好歹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会被海妈妈给吓到? 也没给好脸色她看:“你说我孙女骗了你儿子好几千块钱,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别在这里像疯狗一样狂吠,给老娘滚!” 海妈妈下巴一扬,道:“怎么没证据?我儿子的钱全都没了,这就是证据!” 老太太气笑了:“那我说我孙女好几万块钱的积蓄也没了,是被你儿子骗走了,难道你要赔我几万块钱吗?” 海妈妈咬牙切齿的指着老太太的鼻子道:“你不赔是吧?” 老太太用她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一巴掌挥掉海妈妈的手:“我凭啥赔?我孙女又没有骗你儿子的钱!” 海妈调头就走,跑到院子门口扯起大嗓门喊了起来:“大伙快来看呀,白梦蝶骗了我儿子的钱,她奶奶不认账,这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这么喊了几嗓子,吸引了不少村民过来看热闹,问海妈妈,拿得出证据证明白梦蝶骗了她儿子钱吗? 村民们对白梦蝶的人品还是蛮信得过的。 不仅不贪财,还曾经帮着全村人卖李子,并且把自家卖李子的几千块钱捐给了当地贫困户,会看得起她儿子几千块钱? 海妈妈理直气壮道:“我儿子说是白梦蝶骗了他的钱,这就是证据,全班那么多同学,他怎么不说别人,单说白梦蝶?” 众人嘘声一片。 老太太这时锁了院门走了过来,怼道:“谁知道你儿子把他的钱花到哪里去了,又不敢跟你说实话,见我家小蝶老实,就栽赃到我家小蝶头上。 我可不能让你往我家小蝶头上泼污水,咱们这就去派出所,让警察查个水落石出!” 许多村民起哄道:“对,报案让警察来查,谁说谎抓谁!” 海妈妈根本就不相信海涛会说谎,于是跟着老太太一起去了派出所。 接待他们的民警听完双方的叙述,批评海妈妈不能根据她儿子的一面之词就一口咬定人家的孙女骗了她儿子的钱,严肃的要求海妈妈向白老太太赔礼道歉。 海妈妈不仅没有讨回她儿子被骗的钱,还要忍气吞声给白老太太赔礼道歉,气得半死,骂骂咧咧的走了。 虽然海妈妈办点便宜都没占到,可老太太心里还是不舒服。 必须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才能彻底洗清白梦蝶头上的污水,不然总有人会相信海妈妈所说的话。 老太太回到家里,拿了白梦蝶家的电话号码,然后去了钱老板那里,让他帮忙拨通白梦蝶家的电话。 白梦蝶那时正在做午饭,接到老太太的电话很是气愤,告诉老太太,她没有骗过海涛一分钱。 海涛之所以咬上她,八成是因为她找海妈妈把他和白洁的黑料全抖了出来,他报复她才那么说的。 白梦蝶在电话里劝老太太不要生气,她今天吃过午饭就去县城把这事给解决了。 中午全家人一起吃饭时,白梦蝶便把她下午要去县城的原因告诉了田春芳夫妻两个。 白爱国不放心让白梦蝶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找海涛算账,让石磊陪她一起去。 吃过午饭,兄妹两个就乘车去了县城。 白梦蝶先去了学校,找到了班主任,把海妈妈冤枉她的事说给他听。 张老师听了很生气,道:“我跟你们一起去见海涛母子俩,把这事给说清楚。” 一行三人来到海妈妈的服装店。 海妈妈认出白梦蝶就是昨天给她爆她儿子和白洁黑料的那个女生。 虽然她儿子和白洁因为早恋加上不雅行为被学校记过,但海妈妈能接受这事。 谁还没年轻过?她年轻的时候还敢倒追海八斤呢。 所以白梦蝶想要拿这件事让海妈妈对付白洁是不可能的。 至于白洁把她儿子当炮灰,骗她儿子的钱,海涛不承认,海妈妈自然是相信自己儿子的。 所以海妈妈觉得白梦蝶昨天就是搬弄是非来了。 今天再见到她当然没个好脸色,讥讽道:“小长舌妇,你今天又来了,我不欢迎你,你出去!” 张老师挺身而出:“你凭什么叫人小姑娘是长舌妇,你这样是侮辱人你知道吗?” 海妈妈不参加学校的家长会,所以不认识张老师。 她一副瞧不起人的嘴脸睥睨着穿着朴素的张老师:“你是谁?” 张老师指了指白梦蝶:“我是白梦蝶的班主任张老师,我听说你冤枉白梦蝶骗了你儿子的钱,所以特意来找你澄清真相的。” 海妈妈一听眼前这个长得高挑漂亮的小女孩就是白梦蝶,立刻激动了。 不由分说向她扑了过来:“你这个小婊砸,把骗我儿子的钱全都吐出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张老师和石磊同时站到白梦蝶跟前,把她护在身后。 石磊一掌就把海妈妈给推开了,厉起眼睛怒吼:“你骂谁是小婊砸!” 海妈妈性格泼辣又强势,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她的份。 现在被石磊推了一掌,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一头往石磊身上撞去:“咋的?你还想打人,那我就送上门给你打!” 石磊往旁边一让,海妈妈扑了个空,撞在了自己的挂衣架上,连人带挂衣架全都摔在了地上。 张老师皱着眉看着她道:“海涛妈妈,我们是来解决事情的。 你这是干啥?又是骂人又是撒泼的,请你有点素质行吗?” 海妈妈在别人面前可以不计形象的撒泼,可在老师面前还是得收敛一点的。 一来是对文化人的敬畏,二来怕张老师到处说她是个泼妇,让她儿子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虽然她儿子现在不在县一中读书了,但是同学关系还是在的。 海妈妈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让店员收拾满地狼籍。 为了不影响做生意,把张老师拉到店外说话。 海妈妈指着白梦蝶为自己辩解:“张老师,你别怪我冲动,是昨天你的学生跑到我面前搬弄是非,所以我一看见她就气得情绪失控,让你见笑了。” 张老师严肃的问:“我学生昨天搬弄什么是非了,你能说给我听吗?” 海妈妈便把昨天白梦蝶跟她说的那些话全都复述给张老师听。 “我回家问过我儿子了,除了跟白洁早恋而记过之外,其他的全都是谎言。” 张老师眼里闪过一丝冷笑:“你就那么肯定你儿子说的都是真话?” 海妈妈反问:“我儿子为什么要骗我?” 白梦蝶在一旁道:“因为你儿子想要保护白洁,所以冤枉我。” 海妈妈怒吼道:“你胡说!” 张老师平静道:“她没有胡说,你儿子为了白洁陷害白梦蝶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不仅为了白洁陷害白梦蝶,还曾经为了白洁陷害过别的女生,这个你去学校一问就能问到真相。” 海妈妈愣住了。 第406章非要回乡 张老师问:“你儿子现在在哪里?” 海妈妈戒备的打量了他一眼,道:“在家里,怎么了?” “我想跟你儿子当面对质,看他的钱究竟是谁骗走了。” 海妈妈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她也想知道海涛的钱究竟被谁骗走了。 她不能容忍有人把她的儿子当地主家的傻儿子来骗钱。 谁骗她儿子的钱,她就跟谁没完! 海涛在学习上还是很有自律性的,一个人在家里专心学习。 听到敲门声,海涛走出自己的房间把大门打开,看见张老师和一对高颜值的少男少女站在门口。 他目光停在了白梦蝶身上,总觉得这个漂亮女孩有几分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白梦蝶在心中不齿,不是对白洁情深似海吗,怎么看见漂亮女孩却是一副馋涎欲滴的嘴脸? 海涛问自己的亲妈:“他们是?” 他除了认识张老师之外,白梦蝶兄妹俩一个都不认识。 石磊和他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但他早忘了。 不过石磊没忘他,欺负他妹妹的人他没齿难忘。 白梦蝶自从瘦下来之后,跟整了容似的判若两人,海涛没认出来很正常。 海妈妈嫌海涛站在门口碍事,不耐烦的把他推到一边:“你自己的同学和老师你不认识了?” 海涛听了这话,越发疑惑的打量白梦蝶兄妹两个。 白梦蝶出其不意道:“我是白梦蝶。” 海涛的眼睛瞬间张大,里面有心虚的情绪一闪而过,问他亲妈:“你怎么把他们带家里来了?” 海妈妈板着脸道:“还不是想弄清你的钱究竟被谁骗走了。” 海涛的脸微微发白,硬着头皮道:“不是跟你说了是被白梦蝶骗走了吗,你还想弄清啥?” 石磊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道:“你再往我妹妹头上泼污水试试!” 张老师赶紧分开他们两个,对石磊道:“你稍安勿躁,我既然来了,那肯定会给你妹妹讨回个公道。” 石磊没说话,凶狠的瞪着海涛。 白梦蝶意味深长的对海涛道:“我和陈子谦也转到湖大附中读书了。” 海涛一听这话,死期将至似的颓然跌坐在了沙发上。 他明白为什么白梦蝶特意提到他和陈子谦也转到了湖大附中。 她这是在警告他,他敢往她头上泼污水,她和陈子谦有的是机会受拾他。 石磊补刀:“我也马上要在湖大附中复读了。” 海涛顿时冷汗直冒,陈子强和白梦蝶他都招架不住,再多个石磊,他怎么在湖大附中混下去? 白梦蝶等人也在沙发上坐下。 张老师目光犀利的盯着海涛:“你现在当着你妈和我们的面说清楚,你的钱究竟被谁骗去了?” 白梦蝶似笑非笑的看着海涛:“以后我们四个人都读湖大附中,仍然是同学,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个毛,魂都快吓飞了。 “那个……我的钱……”海涛在心里思索着让谁来顶缸比较安全,可想来想去根本就没有人选。 随便找一个同学吧,人家也像白梦蝶这样闹上门来怎么办? 思忖再三,海涛只得把白洁给供了出来。 怕陈子谦和石磊修理他是一个原因,还有个不可告人的原因,是他想和白梦蝶修复关系。 瘦下来的白梦蝶这么美,气质又这么好,甩白洁好几条街,他有点动心。 海妈妈立刻火了,也不顾外人在场,对着海涛的后脑勺就是几下:“你之前咋不跟妈说实话呢,害妈找上别人家去!” 海涛低着头不吭声。 张老师问他:“白洁是怎么骗的你的钱?” 海涛又不能说是他自己因为心疼白洁把她给了自己,为了补偿她,所以自己心甘情愿把手上的积蓄全都给了她。 但他还是要维护白洁的:“白洁也不算骗我的钱,她当时生活遇到了困难,向我借钱,我就借了……” 虽然海涛看着现在变漂亮的白梦蝶有心动的感觉,可他和白洁的情谊也不是能轻易放下的。 再怎么说白洁是把他变成男人的那个女孩,她对他意义非同一般,他不想她受到伤害。 张老师点点头,对海妈妈道:“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了,请你向我的学生赔礼道歉。” 海妈妈拉不下脸来,拿海涛出气,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揍:“我让你说谎,我让你骗人,打不死你!” 张老师三个人全都默默的看着海妈妈打海涛,谁也没拦着。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海妈妈雷声大雨点小,嘴里喊得热闹,下手却并不重。 等海妈妈气喘吁吁的结束了表演,张老师执着的重复道:“请你给我的学生赔礼道歉。” 海妈妈瞪着眼睛道:“我已经打过我儿子了。” 张老师面无表情道:“那是你的家事,跟你伤害了我学生有关系吗?” 海妈妈瞠目结舌,她就没见过这么不通人情的人。 她狡辩道:“我之所以会冤枉你学生,还不是我儿子跟我说谎?我也是受害者~” 白梦蝶被她的思维气得冷笑:“我就想问阿姨,如果一个人偏听偏信了别人的话而杀人了,你说,法院会判这个人无罪吗?” 海妈妈愣了愣,随即冷着脸道:“你扯哪去了?我只是冤枉了你而已,你别上纲上线!” 白梦蝶眼眸一沉,真心觉得海妈妈讨厌。 伤害了别人还一笑而过,这也就罢了,还不让受害者指责半分,也太豪横了。 张老师语气变的不善:“虽然严重程度不同,但性质相同。 听他人的话而杀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听信你儿子的话冤枉了人,你就得给受害者赔礼道歉,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最终,海妈妈在张老师的严正要求下,不情愿的给白梦蝶赔礼道歉了。 张老师这才带着白梦蝶兄妹两个离开。 临走时,白梦蝶忽然对着海妈妈莞尔一笑:“阿姨,我建议你去学校打听一下白洁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自己未来的儿媳,你这个做婆婆的总得有所了解吧。” 海涛不是千方百计想要维护白洁吗,她偏要拆他的台! 海涛脸刷的一下白了。 从海涛家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兄妹俩乘坐最后一趟回省城的长途汽车回到了家里,白爱国夫妻俩已经带着帮工出摊了。 为了让白爱国夫妻两个放心,白梦蝶兄弟俩个特意去了秦园路和他们照了个面。 夫妻两个问他们事情解决了没有,白梦蝶点头:“有张老师出面,还能不解决?” 白爰国两口子这才放心。 田春芳问白梦蝶兄妹两个,吃了她给他们留的晚饭没有。 白梦蝶摇了摇头:“还没呢,我们一回家看见你们不在家就过来了。” 田春芳把才烤好的一大把肉串递给白梦蝶,让她兄妹两个赶紧回家吃饭。 白梦蝶摆摆手不要:“咱们家的肉串每天都不够卖,你还给我们吃!” “那是以前。”田春芳看了一眼隔壁熊家,压低声音道,“也不知道隔壁进的是啥肉,烤肉串比我们家便宜一毛钱。 顾客都去买他们家的肉串了,我们家的肉串生意就差了,不给你们吃到收摊时也卖不完。” 白梦蝶一听就懂了,小声道:“她家八成是买的鸭肉做肉串,所以价格才这么低廉。 妈不用担心,等那些吃货吃过几次就知道他家的肉串便宜不是货,最后还是要来咱们家吃的。” 这点白梦蝶深有体会。 她前世读高中时,学校门口有个烧烤摊,起先卖的是猪肉烤的肉串,每天生意都爆火。 可是那个卖烤肉串的小摊贩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赚得更多,把猪肉改成便宜的鸭肉。 学生们吃了一段时间就吃出了不同,哪怕后来那个小摊贩降价,也很少有学生再光顾他的烧烤摊了。 鸭肉做烧烤,调料给的再多也不好吃。 田春芳点了点头,再次催促他兄妹俩赶紧回家吃饭。 兄妹两个吃着肉串回到了家里,看见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盘凉拌酸辣海带丝和一盘清炒竹叶莱。 白梦蝶以为就这两盘菜,她揭开电饭锅准备盛饭,看见里面还热着一盘青椒肉丝。 那盘青椒肉丝好像没动筷。 白梦蝶心里有点五味杂陈,做父母的总是把好吃的好穿的全都给孩子,自己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昨天晚上陈子谦给白梦蝶打过电话,确认他兄妹两个已经去湖大附中办了入学手续。 这才在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之后,开着他父母给他买的那辆奥迪,去湖大附中办理入学手续。 在路上,从后视镜里看见有辆小汽车小心翼翼的跟着自己。 陈子谦微微一笑,把方向盘一打,车子往他学梳发型的那家发型屋驶去。 到了那里,故意关着门跟着发型师学了半个小时的编发,这才离开。 那辆小汽车依旧跟在他后面。 办理好了入学手续,陈子谦就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旁放着好几个拉杆箱,小罗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着江映月和陈爷爷说话。 江映月夺过陈爷爷手里的包包,道:“爸,您看子谦都回城里读书了,您怎么还要回乡下去?在乡下没人照顾,我们不放心。” 陈爷爷指了指小罗:“他不是人?他不能照顾我?” 江映月被噎了一下,小罗当然是人,可他是外人。 陈爷爷自己有儿子有媳妇,却让外人照顾,外人看了会怎样议论她,还以为她容不下公公。 可她敢吗?公公可是退下来的开国将军! 江映月又不好把小罗是外人这句话直接说出来,怕伤了小罗的心,而且还惹公公不高兴。 只得婉转道:“有我们照顾会更贴心~” 陈爷爷很想说,就凭你这刁钻的性格,跟你生活会气得短寿。 可是为了给儿媳妇面子,他没把这些话说出口。 以乡下空气好,雅园院子大,那里乡音亲切为由坚持要回乡下住。 江映月见拦不住公公,正着急。 看见陈子谦回来了,急忙对他道:“赶紧劝劝你爷爷,别让他回乡下去。” 陈子谦走过来,提起一个拉杆箱道:“既然爷爷喜欢住乡下,那就让他住乡下好了。” 江映月气得脸一沉,想说陈子谦两句,他却陪着陈爷爷和小罗一起往屋外走。 江映月以为陈子谦只是送陈爷爷他们离开,没想到他也上了车。 江映月连忙走过去拍着车门道:“子谦,你这是闹哪样?” 陈子谦降下车窗道:“我没有闹哪样,我只是陪爷爷回乡下住几天,等开学了我再回来。” 还有几天就要去学校正式报到了,这几天没有安排学习,他又不想呆在家里面对江映月,所以临时决定陪陈爷爷回乡下。 江映月虽然很生气,可是拿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跟着陈爷爷一起离开了。 小罗开车,祖孙两个全坐在后座。 陈子谦见陈爷爷在看报,他便要了一张看了起来,一眼就看见了白爱国一家向灾区捐“巨款”的新闻。 文章说白爱国父子俩不仅为了抗洪差点牺牲,还把政府的慰问金三千块钱全都捐了出去,另外还自掏腰包定点捐助救他父子俩的那个贫困村庄三万块钱。 大肆赞扬白爱国父子两个为保卫家园出钱出力可歌可泣的精神。 陈子谦赶紧把那篇文章给陈爷爷看。 陈爷爷戴着老花眼镜看完了,连连点头道:“小蝶一家人的人品真不错~” 陈子谦嘴角挂着狐狸般的微笑。 他让爷爷看那则消息是有目的的,让爷爷对白梦蝶一家有好感,等到以后他追求白梦蝶时至少能获得爷爷的支持。 他又不是傻子,预料不到以后他和白梦蝶交往会来自父母的反对。 有爷爷这个强大的支持,就能和父母抗衡了。 陈子谦又装作无意提起白老爷子他们送了米油啥的给陈爷爷,他已经给放到了雅园。 陈爷爷很是高兴。 他虽是开国将军,却就是喜欢吃家乡的土产。 到了雅园,陈爷爷回家喝了一杯凉开水就出门找附近的老头子老太太拉家常去了。 小罗去菜市场买菜。 陈子谦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去了县政府的灾区捐助点,把那一百万支票定点捐赠给救了白爱国父子两一命的那个村庄。 他以后会是白爱国的女婿,白家想报恩,不能落下他。 第407章夫妻话 陈俊南出国出差了半个月,回到家里既没看见儿子,也没看见老父。 他把行李箱交给一个女佣,问江映月:“爸呢?” 江映月脸拉得老长:“爸回乡下雅园了,说这里空气不如乡下。” 她忿忿不平道:“我们这里可是东湖山庄耶,紧邻江城的天然氧吧、五a级风景区东湖,爸说空气不好,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我看爸就是不想给我面子,不愿跟我们住~”说完,气鼓鼓的嘟着嘴。 陈俊南在沙发上坐下,皱看眉道:“你们女人就是爱东想西想,爸不可能有那个心思。 爸年纪大了,想住哪里你就随他好了,只要他高兴就行。” 江映月脸色好看了些:“就是因为爸年纪大了,所以我才想要他和我们一起住,方便我们照顾他。” 陈俊南接过佣人双手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爸现在身体还硬朗,哪需要我们照顾他? 等他真的老的动不了,不用你去请,他自己就会打电话让我们接他过来一起住。” 江映月这才没有满腹牢骚了。 陈俊南问:“子谦那个臭小子呢,跑出去浪去了? 自己说这个暑假他要发奋,害我高薪请了那么多名师给他补习,回来连他一根人毛都没看见!” 江映月趁机告儿子的黑状:“提起他我就一肚子的火,有他爷爷给他撑腰,胆子大的要包天了。 不声不响就转学了,而且还是读的一所不怎么入流的重点中学!” 陈俊南愣了一下:“是哪所不入流的重点中学?” “湖大附中。” 陈俊南微微一笑:“这所中学也不算差,怎么就不入流了?” 江映月立刻不高兴了:“实验中学何外国语学校比起来,这所中学算什么?” 陈俊南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不能一山望着一山高。 之前你是怎么说的?县一中的教学质量不行,如果子谦能回城里重点中学读书就好了。 现在儿子如你所愿,回城里重点中学读书了,你却还不高兴,嫌湖大附中不够好,你这不是得陇望蜀吗?” “我得陇望蜀?”江映月有点激动,“如果你知道你儿子去湖大附中读书是为了一个同学,你就不会这么说我了。” 然后又严肃的补充了一句:“我怀疑这个同学是个女生!” 陈俊南一听这话,脑海里马上闪过白梦蝶胖乎乎的大圆脸。 “你管他为了谁去湖大附中读书,只要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混日子,而是努力求上进就行了。” 顿了顿,低沉着嗓音劝道:“别再重蹈覆辙了好吗? 这次儿子还能从颓废里走出来,下次呢? 万一下次儿子故意破罐子破摔跟你作对,你怎么办?” 江映月哑口无言。 在飞机上没有休息好,陈俊南喝完咖啡就上楼洗澡准备补个觉。 可是当他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江映月坐在床上满脸愁容的看着他。 他温柔的问:“什么事让你烦心了?” 江映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告诉他,她派人跟踪陈子谦,发现他和一个长得阴柔的发型师来往密切。 跟踪陈子谦的人回来告诉她,陈子谦和那个发型师每次关着房门一待至少就是半个小时。 江映月忧心忡忡的问:“俊南,咱儿子该不会喜欢上男人了吧。” 陈俊南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你既然怕他弯了,那你就要给他空间,别管他管得那么紧,你不许他有正常的人际关系,只会让他越来越弯。” 江映月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 海妈妈在第二天去了县一中打听白洁的人品,才知道她人品稀烂,回来好好骂了海涛一顿,不让他跟她再来往了。 海涛阳奉阴违的点头答应了。 海妈妈又问白洁的家庭住址,海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告诉他亲妈的。 他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 海妈妈又托人去调查白洁能转到湖大附中去是不是他老公的手笔。 海八斤已经在她调查之前全都安排好了,所以海妈妈调查到的结果是,白莲花托的别人把她闺女弄到湖大附中去的。 尽管如此,海妈妈还是很不高兴,因为她儿子的钱全都被白洁给骗走了,而她却没法要回来~ 离报到还有几天,白爱国掐指一算,红薯要收成了。 反正两个孩子这两天在家也没啥事好干。 白爱国便给了石磊钱,让他带着白梦蝶回乡下小住两天,陪陪老爷子老太太,顺便请几个帮工把红薯给收了。 第二天一大早,兄妹两个拿上换洗衣服和田春芳买的礼物乘长途汽车去了乡下。 因为乘坐的是头班车,所以到达镇上时才八点多,兄妹俩在集市上买了肉和排骨回了白家村。 老太太的胳膊好了大半,正一个人在家喂猪养羊。 见雪豹如离弦箭一般冲出院子,并发出欢快的狂吠声就知道家里来人了,回头一看是石磊兄妹。 老太太一见他们就高兴的合不拢嘴,迎上去要帮他们拿东西,问:“都快要开学了,咋还有时间过来?” 白梦蝶不让她拿,和石磊一起走到堂屋,把东西放饭桌上,答道:“就是快开学了才有时间回来住两天,陪陪爷爷奶奶。” 老太太听了满心欢喜,以前两个孩子一直在她老两口跟前成长。 现在去了城里,她怎么都不习惯,很想念他们,却不敢说,怕白梦蝶兄妹两个知道了会挂念她老两口。 老太太笑咪咪道:“正好今天挖红薯,中午奶奶给你烤红薯吃,你小时最爱吃烤红薯了,老要你哥给你烤,有次引起了火灾,你哥背着你就往外跑。” 白梦蝶一点印象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 老太太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哥从小到大对你是真好,别人家的亲哥都比不上他。” 石磊见白梦蝶有点不自在,浅笑着岔开话题:“我跟小蝶来还有个目的,就是帮着爷爷收红薯。”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给老太太:“这是爸让奶奶请挖红薯的帮工的钱。” “请什么帮工?我不能干活儿吗?”陈子谦好听的声音响起。 众人扭头朝院门口看去时,只见他戴着一顶草帽、穿着白t恤、七分牛仔裤和人字拖走了进来。 白梦蝶哑然失笑,这一身平平无奇的装束被这家伙硬是给穿出高定的感觉。 人帅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惊讶的问:“你怎么会来,还是这身装扮?” 老太太笑呵呵道:“他昨天就来了,说没事干,帮你爷爷干了一下午的活儿。” 白梦蝶笑着对陈子谦道:“刚好我买了肉和排骨,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陈子谦撒娇道:“我不光要吃肉,我还要吃鸡。” 老太太连忙道:“行,我这就去村里买一只大公鸡让小蝶红烧给你吃。” 虽然自家也有鸡,可是不舍得杀。 白梦蝶把带来的海带拿出两根放水里泡发,待会儿好煮海带排骨汤。 石磊进屋换了干活儿的衣服出来,见陈子谦和白梦蝶蹲在地上头碰头的生炉子,特别费劲的样子。 走过去,让他们俩让开,他三下两下就把炉子给生好了。 白梦蝶指挥他刮生姜,让陈子谦帮忙把洗干净的排骨切块。 等陈子谦切好排骨,她把排骨块放锅里翻炒到变色,这才放在炉子上用中火煨。 石磊见用不上他了,拿了锄头和担子去田里干活儿,陈子谦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白梦蝶也要跟着去,两个男孩子把他拦住。 陈子谦道:“挖红薯那么辛苦,你就别跟着去了。” 石磊道:“现在太阳正强,你跟着去也不怕晒掉一层皮,你就留在家里做午饭。” 白梦蝶翻着白眼道:“这才9:00不到你就要我做午饭,难道是要做满汉全席吗?” 石磊用下巴指了一下炉子上炖的排骨汤:“你不用在家看着炖汤吗?” “等会奶奶买了大公鸡回来会看着的,不用我看。”白梦蝶戴上太阳帽,拿上一个背篓跟他们一起出门。 雪豹也想跟他们一起出门,可白梦蝶让它留下来看家,它只好卧在枣树下看他们离开。 白梦蝶三个孩子来到田地时,发现老爷子不是孤军作战,田老汉和田永康都在帮老爷子挖红薯。 白梦蝶惊喜道:“外公、永康,你们来啦,吃过早饭没有?” “吃过啦。”田老汉笑呵呵的应道。 石磊和陈子谦也跟着叫人。 陈子谦随着白梦蝶兄妹两个叫田老汉外公,惹的石磊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小声道:“他们又不是你的外公,你叫的那么甜。” 陈子谦挑了挑眉:“现在不是,以后肯定是。” 石磊直接炸毛:“你不许打我妹妹的主意!” 陈子谦用看智障的目光同情的看着他。 他不打他妹妹的主意难道打他的主意?他又不是gay。 白梦蝶见陈子谦和石磊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忙让他们干活儿。 只有干活他们才不会像斗鸡一样你啄我一下,我啄你一下。 他们三个,除了石磊是干活儿的好手之外,白梦蝶和陈子谦都没怎么干过农活儿。 所以由石磊负责用锄头把红薯从地里翻出来,白梦蝶和陈子谦蹲在地上把红薯捡到筐子里去。 白梦蝶边干活儿边问田老汉,他们家的红薯收成了没有。 田老汉笑着道:“就是我家红薯收成了,才来帮你家的。” 大家聊了几句,便专心干活儿。 白梦蝶三个孩子花了一个小时才挖了半亩红薯。 虽然戴了太阳帽,白梦蝶还是被晒得精神涣散。 不过这还能勉强忍受,不能忍的是,蹲在地上捡红薯,时间一长,腰和腿又酸又痛,真是苦不堪言,难怪都说当农民辛苦。 白梦蝶站起来捶了捶腰,问老爷子:“爷爷,我们家一共有几亩红薯?” 老爷子也停了下来,指着跟前绿哇哇连绵一大片红薯地道:“这都是咱们家的,有五亩。” 白梦蝶要给跪了。 这里是鱼米之乡的湖北,除了在八零年之前粮食不够吃,当地人会把红薯当粮食,这都多少年了,早就不吃红薯了,可她们家却种了这么多红薯! 白梦蝶不解的问:“爷爷,你干嘛种这么多红薯,没人吃,放不了多久就烂了。” 老爷子和田老汉都笑了:“虽然我们这里不吃杂粮,但是这红薯可以做粉条,许多粉条作坊都收红薯哩! 红薯种起来又不吃力,亩产又高,每年种几亩红薯轻轻松松就能入账几千块,干啥不种?” 白梦蝶心中有些讶异,她前世在网上看过关于红薯粉条的介绍,说红薯粉条是广西、陕西、湖南、福建、四川、贵州等地的地方特色小吃。 明明湖北地区也大量生产红薯粉条,却一点名气都没有~ 干到十一点,老爷子死活不让白梦蝶和陈子谦再干了。 让白梦蝶回家做饭去,说她做的菜好吃,让她做几个好菜,好好款待她外公表弟和陈子谦。 陈子谦背着一筐红薯和白梦蝶一起回到了白家,排骨汤已经散发出阵阵肉香。 雪豹正趴在炉子边吊着红红的舌头盯着汤吊子,见他俩回来了,立刻精神抖擞,围着白梦蝶打转。 白梦蝶问老太太有没有把海带下到排骨汤里。 老太太摇头:“还没呢,怕下的太早了,煮太烂了不好吃。” 然后告诉她,她煮了绿豆汤,让她盛两碗她和陈子谦喝。 天太热了,不喝点绿豆汤消消火太难受了。 陈子谦生怕白梦蝶烫到手,自己去厨房里盛了两碗绿豆汤放饭桌上和白梦蝶一起喝。 白梦蝶用小勺舀了几口绿豆汤喝了,让陈子谦也细品。 陈子谦按她说的做了,没有发现特别之处,一脸蒙圈的看着她。 白梦蝶喝着甜甜的绿豆汤,道:“我是让你把白糖绿豆汤和红糖绿豆汤做比较。 白糖绿豆汤是不是特别清凉?红糖绿豆汤怎么喝都太温了,不适合夏天喝。” 陈子谦细细的品了一下,好像真是这样。 喝完绿豆汤,白梦蝶先把老太太在村民手里买的已经处理好的大公鸡切块,在开水中焯一下去掉血水,然后捞出来放一边。 往油锅里放生姜大蒜和干辣椒段等佐料爆香,再把焯了水的公鸡肉倒入锅里翻炒变色。 加入生抽、老抽、料酒继续翻炒,然后加入开水没过鸡肉,盖上锅盖焖煮。 第408章陈爷爷登门 趁着这个时间,白梦蝶和陈子谦把老太太择好的青菜以及发好的海带拿到水塘去洗。 雪豹跟着他们一起去。 两根海带一泡全都有一两米长,在水塘里像两根飘带在飘。 洗好菜,两人正要回家,一个洗衣服的妇女失声叫了声:“呀!衣服漂走了!” 白梦蝶见状,命令雪豹:“去叼回来。” 雪豹扑通一声跳进水里,一阵狗刨,游到那件衣服那里,叼在嘴里,又游回来。 那个妇女拿到衣服很是开心,笑着对白梦蝶道:“你家的狗可真机灵。” 白梦蝶笑着敷衍了两句。 回到家里,白梦蝶先看了看锅里的公鸡肉,水还没有烧到半干,于是先把海带切成菱形加进排骨汤里。 等到红烧公鸡肉里面的水半干了,撒上适量盐,少许冰糖,再烧几分钟,撒上一点小葱,就出锅装盘了。 白梦蝶在做红烧公鸡时,陈子谦就一直站在她身旁,雪豹蹲在她的脚旁。 红烧公鸡一出锅,陈子谦就立刻拿起一个鸡翅膀啃了起来。 雪豹不乐意了,冲着他汪汪直叫,似乎在指责他偷吃。 白梦蝶把鸡头扔给了雪豹,雪豹忙低头去吃鸡头。 白梦蝶开始动手做午饭。 陈子谦吃完手上的鸡翅膀,又来抓红烧公鸡肉吃。 白梦蝶看了他一眼:“早上没吃早点就跑来了?” “吃了早饭来的,是你的菜烧的太好吃了,根本就停不下。”陈子谦吃得不亦乐乎。 白梦蝶让他吃完了鸡翅膀去拿几个红薯丢到灶膛里烤红薯他吃。 陈子谦乐颠颠的照办了。 白梦蝶把自己买的肉做了一碗粉蒸肉和一碗梅菜扣肉。 再用白胜兄弟捕捞小龙虾时顺便捞上来的小鲫鱼做了个红烧鲫鱼。 这时红薯烤好了,满厨房全都是烤红薯的甜香味。 陈子谦想吃,可是又怕火,不敢拿火钳把红薯往外捞。 白梦蝶帮他把几个红薯全都从灶膛里捞出来,放地上。 然后给了他一根小勺,待会吃红薯时可以挖着吃。 白梦蝶前世在网上看到,说是全国只有湖北吃烤红薯要用小勺。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吃烤红薯不用小勺,那怎么吃? 就那么用嘴咬吗?那不是得糊得满脸都是的。 陈子谦用几张纸巾托着一个滚烫的红薯坐在院子里吃,雪豹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陈子谦把一个红薯吃完了,一个投篮动作,把红薯皮往猪圈里扔,猪什么都吃的,红薯皮也吃。 结果挑战失败。 于是命令雪豹去把那块红薯皮叼起来扔到猪圈去。 可是雪豹鄙夷的瞟了他一眼,就去厨房了。 陈子谦表示很无语,狗子都敢不把他放眼里了。 午饭刚做好,院门外有汽车停下的声音。 雪豹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疯狂的汪汪叫,一听声音就是来了生人。 陈子谦跑出去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是他爷爷和小罗,两个人手里都提满了礼物。 陈子谦惊讶得眉毛都要飞到天灵盖上去了,问:“爷爷,你们怎么来了?”说话时,把他爷爷手里的礼物全都接了过来。 陈爷爷用手指虚指着他:“你还说!你跑到别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却把你爷爷扔在家里,你良心呢?” 老太太见陈子谦的爷爷大驾光临,顿时手足无措,又是请他们坐,又是要给他们盛绿豆汤,还喝斥雪豹不许乱叫。 陈子谦把手里的礼物全都放到饭桌上,拉开老太太道:“奶奶,你手臂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你少动多休息,我来招待我爷爷。” 陈爷爷挥了挥大手:“谁都不用招待我,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老太太听白梦蝶说过陈爷爷身份贵重,哪敢怠慢他,非要手忙脚乱的去厨房给陈爷爷和小罗打洗脸水。 白梦蝶已经去厨房,从缸里舀了一盆水出来放在天井边,请陈爷爷和小罗洗手脸。 陈爷爷一点架子都没有,蹲在脸盆旁边开始洗脸,还和老太太拉家常。 老太在想,人家提了那么多礼物,总得准备几个像样的菜吧。 可是陈爷爷偏偏拉着她说个不停,她又不能脱身,使眼色让白梦蝶去镇上买些食材回。 陈子谦看到他祖孙俩的互动,道:“奶奶,不用再加菜了,有鱼有鸡有粉蒸肉有扣肉,还有排骨汤……这么多菜还不够我爷爷吃的吗?” 陈爷爷一听这菜真不少,因此也不让再加菜,可是老太太执意要加菜。 陈爷爷乐呵呵道:“那就加几个农家菜吧。” 正好外面有卖豆制品的扯着喉咙叫卖。 白梦蝶端了一个大汤盆出去,买了豆腐、腐竹和毛豆腐。 陈爷爷见了,指着毛豆腐道:“好久没吃这个了。” 白梦蝶没想到他和她是同道中人,都爱吃这个。 白梦蝶把几个豆制品的菜烧好了,老爷子他们也回来了。 见陈爷爷带着厚礼来了,老爷子又是意外又是激动,吆喝着让白爱民跑到镇上去买几个卤菜回来。 陈爷爷连忙摆手:“除了小蝶家的卤菜我是不会吃别家的卤菜的,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让小蝶每个星期给我送一次卤菜就行了。” 老爷子爽快的答应了。 家里虽然准备的全都是粗茶淡饭,但是菜不少。 老爷子吩咐石磊把白二爷爷老两口请来,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一顿。 白二爷爷老两口不愿意打扰石磊一家吃饭,硬是不肯来,最后被石磊一手一个硬拖着来了。 白二爷爷老两口见了老爷子老两口,赧然道:“总是承蒙你们家照顾,还把我们请到你们家来吃饭,真是不好意思。” 老爷子把他老两口往上座上扶:“有啥不好意思的,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来,你儿子是烈士,我们白家人照顾你们是应当的。” 陈爷爷忙问白二爷爷老两口的儿子是怎么牺牲的。 老爷子粗略的说了说,不敢说得太详细,怕勾起白二爷爷老两口的伤心处。 但又不能不说。 白二爷爷老两口年纪大了,干不动活儿了,但是政府给的补贴还是那么多。 他想让陈爷爷了解白二爷爷老两口的困境,看能不能跟上头打个招呼,特事特办,把他们的补助提高一点,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好一点。 陈爷爷问了一下白二爷爷老两口的生活怎样。 白二爷爷老两口太老实了,一个劲的说他们的日子过的去,多亏了政府照顾。 老爷子把白梦蝶和李玉环端上来的海带排骨汤一碗碗的放在客人面前,当然最先往陈爷爷的面前放。 “我这二哥二嫂对生活的要求太低了,只要没饿肚子,就叫日子不错。 他两口子那叫过的啥日子,十天半月也吃不上一次鸡蛋,更别说吃肉了。” 陈爷爷闻言,把放在他面前的那碗海带排骨汤放在白二奶奶面前,让她先吃。 白二奶奶惶恐不已,非让陈爷爷先吃。 陈爷爷和蔼道:“你是英雄的母亲,理应被人尊重,你先吃。” 老爷子往陈爷爷面前又放了一碗海带排骨汤,笑着对白二奶奶道:“二嫂,你吃吧,首长他有。” 白二奶奶不敢动筷,等着陈爷爷动筷了大家才跟着动筷。 陈爷爷平易近人,虽然一开始大家都有点拘束,但是吃着喝着就全都放松了,谈笑风声。 白梦蝶考虑到陈爷爷喜欢吃毛豆腐,特意把那盘煎得金黄喷香的毛豆腐放在他面前。 陈爷爷一口毛豆腐一口酒,一脸的幸福。 白梦蝶给陈子谦也夹了块毛豆腐让他尝。 她真的觉得这是美味,真的每次一吃就想和陈子谦分享。 陈子谦捂着鼻子,一副唐僧第一次看到人参果的表情,连连挥手:“拿走,拿走。” 白梦蝶偏要放到他碗里:“你尝尝嘛,真的好吃。” 陈子谦见她期待的看着他,只得勉为其难的夹起那块毛豆腐准备尝一尝。 可还没送到嘴里,他就干呕不已。 白梦蝶见他真不能吃毛豆腐,夹过来自己吃了。 石磊坐在他们对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互动,心里却像喝了一坛子醋似的,吃什么都是酸溜溜的。 吃完饭,陈爷爷还跟老爷子他们拉了一会儿家常才走。 老爷子要给他带一些土产回去,他没要,笑着说,他现在吃的米和油还全都是他家的。 老爷子也就没坚持非要给了。 一家人把陈爷爷送出院子,看着他上了车。 陈爷爷让他们进去,还笑呵呵地说,他以后会经常来玩,到时别讨厌他就行。 老爷子笑着道:“您可是贵客,我们怎么会讨厌您,只会举双手双脚欢迎你来玩。” 一直看着陈爷爷的车开得没影了,众人才回院子。 老爷子考虑到白二爷爷老两口年纪大了,容易累,便让白胜跟兄弟两个送他们回去休息。 他们也得睡个午觉,下午好干活儿。 下午,除了老太太在家里操持家务,所有的人都去田里挖红薯。 白梦蝶做不惯农活儿,干了一个小时就有些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田埂上不想起来。 田老汉疼爱的看着她,慈祥的笑着道:“到底是没干过啥农活儿的孩子,猛的干受不了。” 田永康干活的时候一瞥一瞥地看白梦蝶,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蝶姐,你累了不能立刻就坐,必须得站着,不然屁股会长大,而且还对心脏有影响。” 白梦蝶嘴角抽抽的站了起来,在心里腹诽,没事提什么屁股?让人很尴尬的好吗? 虽然很累,但是白梦蝶还是坚持干到六点才回家,感觉累的都要散架了。 老太太下午特意去镇上买了食材,让白梦蝶做几个她外公和表弟爱吃的菜。 他祖孙两个来他们家帮忙干活儿,应该隆重款待才对,可是中午陈爷爷来了,就没顾上他祖孙两个,晚上做顿好吃的弥补一下。 白梦蝶动手做了一桌美食,最后一道菜刚出锅,老爷子等人就簇拥着田老汉祖孙两个回来了。 田老汉很不好意思的对老太太道:“中午已经在你们家吃过饭了,现在又被你们留下吃饭。” 老太太嗔道:“你咋不说你祖孙两个帮我们家干活儿辛苦哩,吃两顿饭咋了?” 大家坐下来一起吃饭。 今天陈爷爷来大手笔,不仅送了人参燕窝和各种高级补品,还有两瓶茅台。 老爷子让老太太拿了一瓶茅台出来,给田老汉斟了满满一杯:“中午我怠慢了老哥,现在借花献佛,拿老首长送的茅台给你赔罪。” 田老汉连忙站起来,端着酒杯毕恭毕敬地让老爷子给他倒酒,道:“咱们亲戚之间不讲这些。” 两个老头子各喝了两杯茅台酒就没喝了,多的酒让老太太又收回房间去了。 至于家里其他男子,只能闻一闻,谁都没能喝上一口。 老爷子倒是想让陈子谦喝两口,可是陈子谦对喝酒不感兴趣,摆摆手拒绝了。 老爷子也没强求,他其实是不赞成读书人喝酒的,怕把脑袋喝坏了,读书不聪明。 可是因为陈子谦是贵客,所以他才劝了那么两句。 吃完晚饭,田老汉祖孙两个要告辞回家。 白梦蝶连忙让老太太把田春芳为他们家准备的礼物让他们带回去。 老实巴交的田老汉就更不好意思了,一个劲的说又吃又拿的。 老爷子道:“这些东西又不是我们买的,是你女儿女婿买给你们的,咋成了又吃又拿了?” 送走田老汉祖孙两个,白梦蝶看天色不早了,想让陈子谦骑着白胜的自行车回县城。 他们家的住宿条件没有县城的雅园好,白梦蝶怕他受委屈。 陈子谦却满不在乎:“我又不是没在你们家过过夜,我觉得挺好的,哪里委屈了。” 既然陈公子觉得不委屈,那就留下吧。 石磊一回乡就想问自己的录取通知单来了没有,明明一直记在心上的,可就是一直忘了问。 等洗过澡了才想起来,问老爷子收到他的录取通知单没有。 当时填志愿时他填的是老爷子这里的地址,所以录取通知单应该送到老爷子家才对。 老爷子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点头:“都来了好几天了,只是现在开始秋收了,我没时间送到镇上裱起来。 明天让你奶奶送到镇上裱起来挂在墙上,免得别人说你没考上大学。” 第409章姚老太上门 石磊无所谓,只要老爷子心里高兴就行。 祖孙几个边乘凉边拉着家常。 老爷子问:“你兄妹两个全都回了乡下,你爸妈两个人晚上摆大排档,忙得过来吗?” 白梦蝶告诉老爷子,他们家请了帮工,他兄妹二人不去帮忙,白爱国夫妻两个也忙得过来。 老太太在一旁点头道:“你们家是要请帮工,你兄妹两个马上就要开学了,不请帮工不行啊。” 大家说着话,陈子谦也洗完了澡从房间里出来。 他身上穿的是石磊借他的衣服,自然是很不合身的。 陈子谦在白梦蝶身边坐下,小声嘀咕道:“以后带几套衣服放在爷爷奶奶这里,免得我以后再在爷爷奶奶家过夜又穿你哥的衣服。” 白梦蝶拿眼瞪他,这家伙是想以后经常跟她来老爷子家小住? 这时白胜兄弟捞了小龙虾回来,借着院子里的灯,把小鲫鱼、田螺之类的水产从小龙虾里挑出来。 小鲫鱼可以留着做菜,田螺却是要扔的。 白梦蝶喜欢吃香辣田螺,因此不让白胜兄弟两个把田螺给扔了。 这一带的农村没人吃田螺,可是孙女想吃老太太也不拦着,让白胜拣大田螺留一些,其余的全都扔进水塘里去。 农村人虽然不懂得什么叫环保,可是他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行为就是在环保。 如果捞上来的鱼虾等水产品嫌小了啥的,就把那些水产品再扔回到水里,不会丢在岸上任其死掉。 因为明天还要干活儿,大家也没看电视,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白梦蝶是闻着鸡汤的香气醒来的。 梳好头穿好衣服,白梦蝶从房间里出来,去了厨房,见老太太用一只手在费力的做猪肉馅饼,问:“一大早上怎么做的这么丰盛,又是鸡汤,又是馅饼的。” 老太太往厨房外努了努嘴:“这不是家里住着贵客吗。” 白梦蝶赶紧洗漱了,换下老太太,她来烙馅饼。 烙好馅饼,老太太问她会不会做鸡蛋饺,要是会,就做一份给陈子谦吃。 鸡蛋饺白梦蝶是会做的,但是太考验厨艺了,而且做起来还很慢,但老太太希望她做,那就做咯。 不过白梦蝶没有做一个人的量,而是做了五个人的量。 除了陈子谦那一份,老爷子和老太太的不能落下,田老汉祖孙两个的更不能落下,人家来她家免费干活儿,难道不该好好款待吗? 做好鸡蛋饺,陈子谦也起床了,见白梦蝶连早餐都准备好了,陈子谦有些汗颜。 老爷子他们也从田里干活儿回来了,田老汉祖孙俩也到了。 老太太一见他祖孙两忙热情的招呼他们赶紧洗了手脸吃早餐。 田老汉搓着手道:“我和永康是在家里吃了来的,你们不用管我们。” 老爷子他们硬逼着田老汉祖孙两个洗了手脸,然后把他们按在饭桌跟前:“吃了又咋样?再吃一些也没关系,反正待会儿干活儿很快就消化了。” 白梦蝶把那五份鸡蛋饺放在老爷子五个人的面前。 在陈子谦面前放蛋饺时,白梦蝶看了他一眼:“喏,你的月子餐。” 石磊和田永康全都诧异地看了一眼白梦蝶,又去看陈子谦,憋笑憋出内伤。 陈子谦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盘金黄油亮的蛋饺,争辩道:“吃一盘蛋饺就成了月子餐?那月子餐的标准也太低了。” 白梦蝶立刻盛了鸡汤,端了肉饼放在他面前:“这个规格够不够得上月子餐?” 陈子谦凌乱在风中。 老太太一看就他们五个人有蛋饺,把自己那份递给白梦蝶:“这份你吃,奶奶不吃,你瞧你都瘦成啥样子了。” 白梦蝶忙拦着:“奶奶,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别老是让我吃,我不要长胖。” 田永康本来打算把自己那份蛋饺给白梦蝶吃的,听了她的话,便打消了念头。 他也不想她再胖,她瘦下来真好看。 吃完早餐,除了老太太,全都去田里干活了。 中午十一点左右,白梦蝶回来做午饭,看见堂屋里已经挂着石磊那张被裱过的录取通知单。 中午老爷子回来看见墙上挂的石磊的录取通知单很是满意,自言自语道:“我看还有谁会说磊磊根本没考上大学,是我吹牛!” 白梦蝶想,村里那些闲言碎语让老爷子不开心了。 晚饭依旧是白梦蝶做,因为还要烧香辣田螺,所以五点半左右白梦蝶就从田里回来了。 走进村子时,看见老太太用右手挽着一个篮子往家走,却被几个带孙子的乡亲给叫住了。 其中一个八卦的问:“昨天开着红旗车来你家的那个老干部是谁?” 老太太淡笑着道:“是子谦的爷爷。” “哟!你们这……是双方见家长了?!”一个乡亲羡慕妒忌恨的问。 没想到白老爹家的蠢孙女这么有本事,高中还没毕业就给自己找了一个条件这么优秀的小女婿。 老太太可不想被人误会:“不是见家长,你们别胡说八道了,是我家小蝶厨艺好,人家爷爷就跑来蹭饭了。” 那些乡亲们嘴上哦哦哦,装作相信了老太太的话。 等老太太走远了,众人议论道:“怪不得小蝶的厨艺那么好,原来是刻意在家里练了的,就是想用厨艺讨好她同学的爷爷,不然以后怎么嫁进豪门?” 白梦蝶听了好笑,也懒得和那些乡亲们分辨,径直往家走去。 却觉得眼角好像有一个人。 她扭头一看,见姚翠花的亲妈姚老太就站在不远处听那些乡亲八卦。 姚老太也看见白梦蝶了,觉得她有点面熟,但就是想不起她是谁。 等白梦蝶走远了,姚老太凑到那群扯着家常的乡亲跟前,指着白梦蝶的背影打听:“那个漂亮的小闺女是谁家的?” 一个乡亲上下打量着她答道:“是你亲家大房的白梦蝶。” “啥?!”姚老太一脸的不可置信,“那丫头长这么漂亮了?!” 另一个乡亲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人家的亲妈好看,闺女好看不很正常么。 你闺女长得不咋地,所以你两个外孙女也就不好看。” 姚老太被怼得十分郁闷,往她闺女的住处走去。 白梦蝶回到家里只字没提村里那些闲言碎语,没必要提,不论生活在哪个圈子都有流言蜚语。 袖子一撸就开始做晚饭。 再说姚老太来到姚翠花家里,只看见彩玲几个。 他们是被姚翠花抓回来做晚饭的,姐弟三个正为谁去菜地里摘菜而争吵。 自从不敢再偷老太太菜地里的菜之后,姚翠花迫不得已自己开荒了一小块菜地。 不然天天摘野菜吃会被乡亲们肯地里耻笑她懒,而且一家人也吃不惯野菜。 姚翠花的菜地离村里有点远,大热天的躺在家里的凉席上不舒服吗? 姐弟三个都不愿意顶着日头去摘菜,所以争吵。 姚老太见了很是生气:“你爸妈那么勤快的人咋就生出你们三个懒得抽筋的讨债鬼?” 彩铃姐弟三个都很讨厌外婆那边的人,犹其是姚老太。 彩铃当即翻着白眼怼道:“我们是讨债鬼?可我们再会讨债也比不过您会要债,我们家被你要债要得都家徒四壁了。” 好不容易用上一个成语,彩铃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无数个赞。 姚老太鄙夷的斜睨着彩铃:“老娘把你妈拉扯大容易吗,向她要点东西要点钱咋了?那是你妈理应孝敬我的! 你觉得是我把你家要穷了,你咋不说你家本来就穷的叮当响,还怪我把你家要穷了。 亏得你比白梦蝶那个贱人还大一岁,半点不如别人,白梦蝶都知道钓个啥富二代。 你看看你都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还一点事都不晓。 不仅不知道给自己找个有钱的小女婿,还在为摘菜这点小事跟弟弟妹妹吵架。” 彩铃马上怼了回去:“我们家的钱全都被你搜刮干净了,我妈没钱把我送到县一中读书,不然我也能够认得有钱的男同学!” “得了吧!”姚老太撇了撇嘴,“瞧你长得这寒碜相,再看看瘦下来的白梦蝶,你给人家提鞋你都不配,你还想钓有钱的男同学?” 彩铃反唇相讥:“我长成这样是随了我妈,我妈又是随了你,你自己长得丑不自我检讨,还好意思说我!” 还有一句“脸可真大!”到了嘴边却被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彩铃知道,如果这句话说出口,姚老太非得打她不可。 姚老太气得不行:“我这就去叫你妈回来打你,敢顶撞长辈了,瞧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说罢,气冲冲的出了屋子,去田里找姚翠花了。 也不是专门为了告状,而是得让女儿女婿知道她来了,去镇上割些肉来款待她。 姚翠花夫妻两个对姚老太这个时候来她家感到有些意外。 姚翠花走到田埂上问:“妈,你咋这个时候来了,你家不秋收吗?” “别说我家秋收,哪怕这个时候我家失火,我也得跑一趟。” 姚老太道,“你大哥家的老二把人闺女肚子弄大了,那闺女的几个哥哥闹上了家门,逼着你侄子娶他们的妹子。” “那就娶呗。”姚翠花轻飘飘的说,然后回头冲着白爱家喊,“爱家,我跟妈回去了啊!” 白爱家看了看连绵好几亩的红薯地,无可奈何的应了声好。 “你说得轻巧!”姚老太很不高兴的白了自己闺女一眼,“娶个媳妇难道嘴巴一张一合就能娶回来吗?不得给彩礼吗?” 姚翠花一听这话就明白姚老太上门要钱来了。 家里夏收卖农作物的钱早就被自己亲妈洗劫一空了,说是还欠她家的钱。 现在她亲妈哪怕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拿不出钱来帮她大哥的二小子娶亲。 姚翠花不以为意道:“肚子都被搞大了,老二不要她,谁还会要她?一只破鞋给两个彩礼钱不就行了。” 姚老太立刻狠狠的瞪向她:“你和爱家还不是生米煮成熟饭才结婚的,白家少给了一分钱的彩礼钱没有? 不仅没有少给,而且还给得冒尖!你说说为啥白家给你的彩礼钱那么高?” 姚翠花有点难以启齿:“那是因为我会哭,妈和哥哥会闹。” “你还知道呀,我以为你不知道!”姚老太白眼都翻疼了,“咱们当年会闹,那闺女的家人就不会闹了? 人家亲哥堂哥一大群,咱们的招架的住?当然是人家要多少彩礼咱们就得给多少。” 姚翠花问:“那个闺女家要多少彩礼?” 姚老太伸出一个巴掌。 “五千啊,不多哩。” 姚老太一巴掌声在姚翠花的后脑勺上,把她扇的往前一个趔趄。 “我看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正常嫁闺女,谁不得要个一万八千的彩礼? 5000块钱就想娶个媳妇回去,你的钱比别人的钱大?” 姚翠花揉了揉被自己亲妈拍疼了的后脑勺,问:“那要多少彩礼?该不是五万吧?” 姚老太又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不是五万那你说是多少?” 姚翠花的大饼脸一沉:“那个闺女家也太黑心了,居然要五万块钱的彩礼钱! 我们这一片地区的彩礼钱不都是万儿八千的吗,要两万块钱的彩礼钱都很少见,她们家却要五万,当嫁公主啊。” 姚老太心塞的叹了口气:“那有啥法子?谁叫你大哥家的那个二小子不争气,把人家肚子给弄大了,咱们家理亏,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咋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姚翠花沉着脸道,“现在是女方肚子大了,他们着急,我们又不着急。 由着女方的哥哥们闹去,看谁耗得起。 说不定耗到最后,大哥家一分钱的彩礼钱都不用出,女方还得陪一副好嫁妆。” “美死你了还!”姚老太用看智障的目光瞥了自己闺女几眼,“咱们耗着,人家不知道去把孩子给打了?” “那正好,婚都不用结了,反正大哥家的二小子年纪还小,再挑个好的。” 姚老太又抬手打了姚翠花的后脑勺一巴掌:“你是不是傻?孩子打掉了女方那边会跟你大哥一家善罢甘休吗?说不定会告你侄子用强,到时你侄子坐牢怎么办?”1603425761 第410章姚老太的主义 姚翠花没吭声。 当初她能嫁到白家来,她两个哥哥也是拿坐牢威胁白家,白家才不得不答应姚家提出的任何条件。 现在历史重演,只不过换了主角。 姚翠花的心动了动,怎么她那么觉得这像是报应呢? 姚老太见姚翠花不说话,不满的问她:“你是不是不想帮你大哥渡过难关? 你可别忘了,你当初能够顺利的嫁到白家,你大哥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姚翠花愁眉苦脸道:“我咋可能忘?我也不会不帮大哥,只是我手头没钱,想帮也帮不了。” 姚老太道:“听说大房一家发达了,在城里买了好几套房子,做小生意每个月也有大几千块钱的收入,你就不能找大房借一两万?” 见姚翠花低头不语,姚老太打消她的顾虑道:“你也不怕借这么多钱还不起,还不起就不还呗,没听说过“借钱的英雄,要钱的狗熊”吗? 让大房一家当狗熊去! 同样都是弟弟,发财只带上老二一家,不带你们家,那你赖他家的帐也是应该的。” 姚翠花不禁苦笑:“妈,就算我想赖大房的账,前提是人家肯借钱给我,人家不肯借钱给我,我咋赖账?” 这下轮到姚老太沉默不语了。 半晌,姚老太太开口道:“那你把你家秋收卖农作物的钱全都给我,我转交给你大哥,就算你帮你大哥一把了。” 姚翠花不太想答应。 夏收的钱已经全都给了娘家,再把秋收的也都给娘家,她们家不用过日子了。 并且把夏收的钱给娘家时,男人和孩子已经颇有怨言了。 如果再把秋收的钱也全都给娘家,估计男人和孩子都要跟她闹。 可又不敢一口拒绝亲妈。 姚翠花弱弱道:“即便想要秋收的钱那也在一个月后,卖粮食得花时间的,大哥他等得了吗?” “当然等不了。”姚老太道,“这钱我先帮你借,然后给你大哥,你给我写个借条就行了,等到秋收你家的农作物卖了钱,你给我送来。” 姚翠花紧闭着嘴巴,亲妈这个办法让她连退路都没有。 她支支吾吾道:“这个……我不能做主,我得跟爱家商量商量才行。” 姚老太狠狠的骂了一句:“窝囊废!自己的男人都搞不定!” 然后道:“我刚才碰见白梦蝶那个小贱人了。” 姚翠花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在心里想着晚上怎么跟白爱家开口把秋收的钱全都给娘家。 “真没想到,那个小贱人瘦下来那么好看。” 姚翠花悻悻道:“她亲妈当年是千人大厂的厂花,当妈的漂亮,女儿自然不会差。” 姚老太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她想让彩铃去勾引陈子谦。 只要彩铃和陈子谦有了肌肤之亲,哪怕嫁不进豪门,应该也能弄来一大笔赔偿金。 再怎么说彩铃一个黄花大闺女不能叫陈子谦白占了便宜。 姚翠花听完自己亲妈的馊主意,都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妈,这样一来彩铃就毁了……” “啥毁不毁的!”姚老太一脸的不屑,“现在又不是古代,闺女的清白早就不值钱了。 你看看这前后左右的村庄,凡是闺女去东莞当小姐的,谁家不是两层楼的小洋房在那里竖着。 谁笑话那些人家了?那些闺女还不是照常嫁人?谁又瞧不起那些闺女了? 现在这个社会早就不同于我们那个年代了,笑贫不笑娼,只要你有钱,谁都捧着你!” 姚老太察颜观色,见姚翠花有些动心,趁热打铁道:“彩铃嫁不嫁的进豪门无所谓,只要和小贱人的同学有了那层关系就能弄到一大笔钱。 像这种非富即贵的人家最怕的就是这种丑闻,人家为了堵住我们的嘴,给多少钱都肯。 有钱了,你就能够给彩铃准备丰厚的嫁妆,还怕没有好后生娶她? 你还可以给小威盖一栋二层楼的小洋房。 有了小洋房以后小威找媳妇就不成问题了。 你还可以在白家人面前扬眉吐气,看谁比谁过得好!” 姚翠花被她亲妈描绘的蓝图打动了:“回头我跟彩铃说说,看能不能搭上小贱人的同学。” 回到家里,姚翠花翻箱倒柜凑了七八块钱,亲自去镇上割了一块肉回来烧菜款待她亲妈。 姚老太嫌她做饭难吃,自己亲自上阵。 白家四合院,白梦蝶做好了丰盛的晚餐,动手做香辣田螺。 做香辣田螺并不复杂,关键是要让田螺把身体里的脏东西全都吐干净。 为了让田螺把脏东西吐得一干二净,中午白梦蝶特意往装田螺的水盆里加了一些盐。 下午回来时一盆清水已经变得很浑浊了。 白梦蝶先把水给换了才做的晚饭,等做完晚饭去看田螺,这么长时间了,水并不浑浊,说明田螺已经催吐干净了。 白梦蝶把洗干净了的田螺焯个水,然后锅内放油烧热,加入干葱,蒜片,生姜,花椒,胡椒,香果,白豆蔻,豆瓣酱小火炒五分钟。 加白酒出香,加高汤,盐、味精,冰糖,烧开后捞出杂质,加入焯过水的田螺小火焖烧十五分钟。 然后加十三香小火烧五分钟,同时另起锅加入适量花生油,加干辣椒段小火炸香,再把田螺倒进去翻炒几分钟就能装盘了。 不过一般农村家庭是不会有高汤的,白梦蝶就省了这个步骤,多加了一点酱油和白酒。 酱油可以提鲜,白酒可以去腥,并且让肉质更加鲜嫩。 田螺一出锅,老太太就迫不及待的尝了几个,不仅没有吃出土腥味,还q弹鲜香,好吃得不得了。 老爷子租了牛大伯的拖拉机,把昨天和今天挖的红薯分两次全都运了回来,堆在院子的角落里,省得人工挑回来太累了。 田老汉祖孙两个自然又被老爷子他们扣下来吃了晚饭才让他们走。 白梦蝶特意装了一大盆的香辣田螺让他祖孙两个带回去给田老太等人尝尝。 吃过饭,洗过澡,白家人坐在院子里边吃香辣田螺边乘凉。 白梦蝶做的香辣田螺很好吃,全家都爱吃。 就是他们吃田螺的水平没有白梦蝶高,白梦蝶拿起一个田螺一吸就能够把螺肉给吸出来。 他们就不行,非得用牙签把螺肉挑出来才能吃到美味。 陈子谦把脑袋伸过来,都快和白梦蝶脸贴脸了,就是为了看她怎么吃田螺,被白梦蝶给推开了。 陈子谦小声嘀咕道:“你的舌头怎么那么灵活?” 白梦蝶欠扁地回了一句:“因为我是学霸啊。” 老爷子费力的挑了一个螺肉送进嘴里,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好吃!” 白爱民在旁边说了一句:“如果再配个小酒就更好了。” 老爷子心情好,让老太太拿了一瓶自家酿的白酒,除了两个在读书的男孩子,其他每个男的都来两杯。 老爷子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香辣田螺,对白梦蝶道:“这香辣田螺不比小龙虾的味道差,如果你家大排档也卖香辣田螺,肯定有不少人吃。” 三月田螺满肚仔,入秋田螺最肥美。 现在正是吃田螺的好季节,在白梦蝶后世,江城人许多吃货都爱吃田螺。 她也知道这个季节卖田螺肯定赚钱。 可问题来了,现在是1998年,白梦蝶还没有在江城哪家大排档看见有卖香辣田螺的。 不过白梦蝶不介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有信心可以让香辣田螺和香辣小龙虾一样在江城迅速燃爆。 前世正规小吃店或者酒店卖的香辣田螺十几块钱一份,这个年代一块五一斤应该好卖。 只是这玩意价格超低,两毛钱一斤收购都是天价了。 可是一担两百斤,给她们家送一次货哪怕包返路费一次只赚二十块,没人愿意送吧。 高出两毛这个价收购,她们家又不划算了,所以白梦蝶才没动那个心思。 但她又不想打消老爷子的积极性,道:“今年咱们家才开始摸索着做生意,即便想赚钱也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再说二叔家和我舅舅家在给我们家送小龙虾,也腾不出人手来送田螺。 等以后我们家买得起小卡车了,让爸开车回来运田螺比较划算。” 老爷子惋惜的点了点头。 低头在吃香辣田螺的李玉环忽然抬起头来:“咱们家和你舅舅家不能给你们家送田螺,我可以让我娘家给你们送。” 老爷子的脸色有点阴沉,正在心理思考着该怎么敲打一下老二家的。 记挂她娘家可以,但不要给大房找麻烦。 白梦蝶笑着开口了:“我们家现在人手不够,卖不了香辣田螺,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二婶的娘家人跟我们家隔的太远了,让二婶的娘家人给我们家成田螺,我们不好招待。 像我舅舅和胜子哥他们,我们家从来都没有刻意招待过他们,很随便的。” 李玉环听得懂白梦蝶话里的意思,红着脸讪笑着道:“我没考虑周全,不该开这个口的。” 白梦蝶不想她尴尬,转移了话题,看着像小山一样高的红薯问老爷子:“爷爷,这一堆红薯大概有多少斤?” “少说也有五六千斤。” “这么多啊!”白梦蝶惊讶道,“那这么多红薯卖给收红薯的贩子能卖多少钱?” 老爷子被李玉环破坏了心情,放下了酒杯:“看今年的行情吧,去年这么多红薯可以卖四五百块钱。” “这么少?”白梦蝶很是吃惊。 老太太笑着道这种:“这种贱庄稼,你还想要它卖多少钱?” 白梦蝶撇了撇嘴:“卖给红薯贩子一毛钱一斤都没卖到,那还卖个毛? 还不如把红薯卖给我们家烤着卖,一斤还能卖两块五呢,除开煤火,一斤能净赚一块。” 老爷子眼睛一亮:“你估计你们家每天能够卖多少斤红薯?” 白梦蝶胡乱估算道:“一天一百斤没问题吧。” 老太太在一旁皱眉道:“那一个月能够卖三千斤,我们家五亩红薯,就有一两万斤,就得卖六七个月才能卖完。 可问题是红薯放不了那么长时间,只要一开春就很容易烂掉。” 白梦蝶一边吃着香辣田螺,一边沉思,马上有了主意:“那咱们也把红薯加工成粉条卖,不就容易贮藏了吗。” 众人全都愣住。 半晌,老爷子道:“听说加工粉条的机器不便宜。” 白梦蝶笑了:“爷爷没有懂我的意思,我不是说我们家要买设备加工粉条。 我是让爷爷把家里的红薯送到粉条加工作坊加工成粉条,再慢慢卖掉。” 石磊一直在一旁吃着香辣田螺,听着白梦蝶祖孙二人交谈,这时开口道:“小蝶,你有没有想过几万斤的红薯能够加工成多少粉条吗?” 白梦蝶愣住,转头问老爷子:“咱们家的红薯能够加工成多少粉条?” “看是红心红薯还是白心红薯。”田老汉倒了一杯水,但没急着喝,“如果是红心红薯,七斤才能出一斤红薯粉,如果是白心红薯五斤可以出一斤红薯粉。 像我们家一亩红心红薯,四亩白心红薯,应该能加工三千多斤红薯粉吧。” 石磊看着白梦蝶道:“你知道三千多斤粉条是个什么概念吗?” 白梦蝶虚心求教:“什么概念?” “得占满两三房才放的下。” “这么多啊。”白梦蝶指了指以前白爱家一家五口住的那四间房。 现在有两间给了二房,还有两间空的。 白梦蝶道:“可以放到那两间空房里,放不下的先卖掉,所以你别担心加工出来的粉条没地方放。” 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小蝶,你太想当然了,如果粉条没有在梅雨季节之前卖掉,是会霉变的。” 陈子谦已经吃了不少香辣田螺,总算停了下来,参加到讨论中来:“那就在梅雨季节之前卖掉不就得了。” 石磊冷哼了一声:“说的容易!” 陈子谦接过白梦蝶给他倒的温开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才感觉没那么辣了。 他懒洋洋的反驳石磊道:“怎么就不容易了?把加工好的粉条全都拉到常青小区卖,说不定只要半个月的功夫就能全卖完了,要知道常青小区常住人口有十几万。” 第411章说服彩铃 白梦蝶想到上次去常青小区卖西瓜和水蜜桃,好几吨的量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全卖完了。 顿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道:“就这么办!” 她又扭头去问老爷子:“爷爷,你知道红薯粉条零售价多少钱一斤?” “咱们乡下一块一斤都能买到,可听你爸说城里是三块钱一斤。” 白梦蝶马上一副小财迷的样子扳起手指头算起账来:“红心红薯咱们就不加工成红薯粉了,留着烤着卖,红心红薯烤着好吃。 把白心红薯全加工成红薯粉有将近五千斤,卖三块一斤……” 说到这里,她问老爷子一斤粉条的加工费是多少。 老爷子摇了摇脑袋:“没听说过哪家粉条作坊给人代加工粉条,我不知道人家会要多少加工费。” 白梦蝶点了点头:“那就按一块钱的加工费算好了,除开所有的成本,一斤粉条也能赚一块五,将近五千斤就是七千五!” 老爷子他们很是高兴,这比直接卖红薯赚的多多了。 吃也吃了,该谈的事也谈完了,白梦蝶洗漱之后就睡了。 现在已经八月底了,虽然城里还很热,但乡下的夜晚已经很凉快了,晚上睡觉很舒服。 姚老太在姚翠花家吃了晚饭就走了,姚翠花让彩虹把碗筷收拾了。 彩虹马上气哭,喊道:“每次吃了饭都要我洗碗,怎么不要彩铃洗?” 她不敢攀扯上白威,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白爱家夫妻两个宝贝的像眼珠子似的,因此只敢扯上彩铃。 彩铃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彩虹的后脑勺上:“妈让你洗个碗你就非要扯上我,洗个碗会死咋的?” “不会死你咋不洗?”彩虹痛哭着怼道。 姐妹两个顿时吵成一团。 白爱家只觉头痛,对彩铃道:“你去把碗洗了,以后家里的碗你跟彩虹轮流洗。” 彩铃嘴巴都要撅上天了,气乎乎的去厨房洗碗。 老式住宅窗户小,通风效果不好,白爱家和两个孩子全都坐在家门口乘凉。 姚翠花走进厨房看着彩铃洗碗。 彩铃很不高兴的白了她一眼:“我洗个碗妈还要跑来监工,是不是怕我洗的不干净?嫌我洗的不干净,妈自己洗!” 姚翠花忙道:“我不是来监视你洗碗的,我是有话跟你说。” 彩铃怕干活儿,只要一干活儿她的心情就不好,没好气道:“妈要跟我说啥?” 姚翠花想了半天,道:“听说白梦蝶那个叫陈子谦的男同学的爷爷是开着红旗车来她家的,可见那个同学背景不小。” 彩铃听了,想起姚老太对她说的那些话来,很不高兴道:“妈是不是也想像外婆那样把我和白梦蝶对比,说我不如她?” 姚翠花摆了摆手:“不是。” 然后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了看,白爱家父子三个全都沉默的乘着凉,谁也没留意厨房这里。 这才压低声音道:“我想趁着白梦蝶的那个男同学还在她家,你找机会和那个男娃生米煮成熟饭,即便不能生米煮成熟饭,也要跟他牵扯上。” 彩铃手下一顿,碗也不洗了,陷入了沉思。 陈子谦长得帅气逼人,彩铃又正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不喜欢他是不可能的。 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陈子谦,是因为觉得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交集。 可现在亲妈竟然怂恿她去勾引陈子谦,把她强压在心底的那点欲望给勾了出来。 既然亲妈都允许,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彩铃撅着嘴道:“妈也不看看我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怎么去勾引白梦蝶的男朋友?” 姚翠花打量了她几眼,穿的的确不出挑:“那好,明天一大早我就去镇上给你买两条时新的裙子。” 彩铃这才点头同意勾引陈子谦。 不过她问了下姚翠花让她勾引陈子谦的原因。 姚翠花自然不会对她说实话,戳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读书不行,又怕干活儿。 妈让你攀扯上陈子谦,还不是希望你将来嫁给他,那你就不用留在农村里干活了,妈可全都是为了你好。” 彩玲信以为真,心想,如果真的能够攀扯上陈子谦。 将来不仅不用干活儿,还能够吃香的喝辣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姚翠花一再小声叮嘱她,别让她爸知道了。 白爱家死脑筋,不可能让彩玲那么做的。 彩玲点了点头。 晚上夫妻两个睡下,姚翠花这才吞吞吐吐的跟白爱家说起她二侄子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的事。 讲真,白爱家并不喜欢自己丈母娘那边,一个个的贪得无厌。 他之所以对姚翠花无底线补贴娘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看在姚翠花当年不顾一切、宁愿自己被人误解也要维护他的一片真情上,不然他会任由丈母娘那边把他家底都掏空? 听了姚翠花的话,白爱家忍不住厌恶道:“你们姚家的门风不好,净出这种事!” 他本来指的是姚翠花二哥家的大闺女还没订亲就跟男人鬼混,被村民们撞见,结果连十八岁都没满,只得匆匆嫁人,和现在她侄子把人家姑娘肚子弄大这两件事。 可是姚翠花有心病,听了这话当即闹了起来:“白爱家,你把话说清楚,啥叫我们姚家净出这种事? 当年那事能怪我吗?明明就是你用强,我为了保住你牺牲自己的名声,到现在你爸妈还在误会是我勾引你。 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却换来你冷嘲热讽,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爱家连忙安抚她:“我不是说的你,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是说的你侄子侄女,你咋想到了自己头上?” 姚翠花这才安静了许多:“说我侄子侄女也不行,特别不能说我们姚家的门风不好。” 白爱家退让道:“我以后不再这么说了。” 姚翠花这才完全消了气,把姚老太想要她们家把秋收卖农作物的钱拿出来,支援他大哥给他儿子娶媳妇的事说给白爱家听。 白爱家听了,沉默良久才道:“你把秋收卖农作物的钱全都给你娘家,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家的日子咋过?” 姚翠花振振有词道:“粮仓里有粮,菜地里有菜,有吃有喝,这日子还不能过了?” 白爱家怼道:“家里不买油盐酱醋、不割三两回肉、不给几个孩子添置新衣的!” 姚翠花叹了口气,道:“今年就过一年苦日子吧,别想着吃肉,也别想着添置新衣服,谁叫他们大舅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呢,我们不帮不行啊。” 白爱家又是一阵沉默,没好气道:“你跟几个孩子去说吧。” 姚翠花一听这话就知道他答应了,至于几个孩子,不答应也得答应! 白家四合院里。 老爷子一直等着白梦蝶三个孩子全都回房睡觉了,这才来到了白爱民夫妻的房前。 他刚要抬手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白爱民生气的声音:“你可真是!动不动就想让大哥一家帮你娘家。 你这不是让大哥一家为难吗?他们是答应你好,还是不答应你好?” 李玉环羞愧道:“是我太想当然了,总想着和大哥一家关系不错,让他们拉拔我娘家一把也无所谓,却没想到会让大哥他们为难~” 白爱民沉声道:“大哥和我们家关系好,那是因为我和他是兄弟的关系,跟你娘家有啥关系?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娘家跟我大哥家那是八辈子都打不到的亲戚关系。 我大哥看在你的份上愿意照顾一下你娘家,那是你娘家的运气。 你如果理所当然的要我大哥一家拉拔你娘家,那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李玉环胀红着脸道,“我以后都不会再这么说了。” 白爱民这才没吭声了。 屋外,老爷子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找白爱民夫妻两个也只是想告诉他们,老大一家在城里不容易,别老想着让他一家拉拔这个拉拔那个。 别说现在老大一家自己在城里还没站稳脚跟,就算现在在城里混的风生水起,也没那个义务帮李玉环的娘家。 不过二儿子自己心里有数,二媳妇又听说教,他们夫妻两个能想明白,那他就不多嘴了。 老爷子越发觉得自己拦着白梦蝶,不让她家收购李玉环娘家的小龙虾,不帮着李玉环娘家卖西瓜和水果做的很对。 升米恩,斗米仇。 在别人危难时给他很小的帮助,他会感激你。 可如果给的帮助太多,让对方形成了依赖,一旦停止帮助,反而会让人忌恨。 他可不希望老大和老二反目成仇。 李玉环想帮她娘家,那她就自己帮吧,别指望老大帮她娘家,名不正言不顺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左右白梦蝶就起床了,石磊已经跟着老爷子他们下田干活儿去了。 虽然有田老汉祖孙两个帮忙,但自家的活儿不能等着别人,老爷子每天都是五点过一点就下地干活儿了。 老太太交给白梦蝶十块钱,让她去镇上买点水饺皮和猪肉回来,给陈子谦和她外公表弟包水饺吃。 无论陈子谦也好,还是田老汉祖孙两个也好,全都是贵客,贵客上门,还帮她家秋收,必需得好好招待。 白梦蝶拿着那十块钱道:“奶奶,干脆做韭菜饼吧,我怕专门吃水饺不顶饿。” 老太太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也行,正好我昨天晚上泡了黄豆,今天早上要磨豆腐脑,那就韭菜猪肉馅饼配豆腐脑吧。” 不过叮嘱白梦蝶一定要买半斤里脊肉回来,给陈子谦和她外公表弟一人煮一碗瘦肉汤,这是他们这里招待贵客的一个风俗,比打荷包蛋还表示敬意。 白梦蝶用老面和好了面放在灶台发面,这才去镇上买肉。 那个以前她经常照顾的卖肉大叔看见她就冲着她热情的打招呼。 白梦蝶走了过去,按照老太太的要求,买了半斤里脊肉,又割了一斤最肥的五花肉。 虽然老太太让她割前腿肉做韭菜猪肉饼,可是白梦蝶知道老爷子他们都喜欢吃肥一点的,所以买了五花肉。 见卖肉大叔与时共进买了一台绞肉机,白梦蝶让他把五花肉冲洗了一下用绞肉机搅成肉糜便回去了。 这一来一去就用了半个多小时。 白梦蝶回到家里时,厨房里有一大盆已经做好的豆腐脑,老太太却不知去向。 白梦蝶正要出门去菜地里割韭菜,老太太挎着个篮子回来了。 白梦蝶忙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道:“我生怕奶奶去砍柴割草了,这些重活儿你做不了的。” 老太太从晾衣绳上把自己的毛巾扯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你放心,凡是我干不了的活儿你二婶都干了。” 白梦蝶见菜篮子里面有不少韭菜,知道是用来做韭菜饼的,于是把那些韭菜全拿到菜盆里装着准备去水塘边洗。 看见韭菜底下有一些奇香的小叶子,白梦蝶拿起来辩认了一下,这个……不是荆芥吗? 荆芥在河南很常见,在湖北省却极为少见。 白梦蝶前世如果不是做美食直播,搜罗了全国各地的美食,也不会了解这种食材。 她把这种菜归于香菜、小葱之类的“芳香”食材。 这种菜的香气和香菜小葱比起来完全不同,没有攻击性,但浓郁芳香。 荆芥的香气照理说应该受众面特别广才对,它不像香菜、小葱、香椿,排斥的人不少。 它的香气让人流连忘返,不会让人排斥,可不知为什么,这种香料菜居然没在全国普及,只有河南人独享这个口福。 白梦蝶惊讶地问:“奶奶,咱们家也种荆芥了吗?” “嗯呐。”老太太点了点头,“是你二婶娘家弄来的种子,给了我一点,我就试着种下。 前些日子尝了尝,哎呀,不得了,真是好吃,想着你肯定会喜欢吃,所以特意给你留着尝尝鲜。 可你来了,我又忘了,刚才去菜地里割韭菜时看到了才想起来。 待会儿你把这些荆芥放一些在瘦肉汤里待客,子谦肯定也爱吃。 剩下的中午打个蛋汤,加在蛋汤里你自己一个人吃,不要叫人瞧见。” 白梦蝶笑着说好,被长辈宠爱的感觉真好。 第412章表兄弟谈心 老太太笑着继续道:“要是吃着对胃口,菜地里还有一些,你走的时候全都摘走。” 白梦蝶愉快的“嗯”了一声,端着菜盆去洗菜。 快七点了,得抓紧时间洗菜,过一会儿干活儿的人就要回来吃早饭了。 白梦蝶在水塘边一块青石板蹲下,正认真的洗菜,发现自己水中的倒影旁边多了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是陈子谦。 白梦蝶调皮的把手伸到陈子谦在水中的倒影那里搅了搅,陈子谦那张帅气的脸立刻变得模糊不清。 白梦蝶这才安心洗菜。 陈子谦伸手要帮她洗菜,被白梦蝶把手给拍飞:“你刷牙洗脸了没?别挂着两坨眼屎帮我洗菜,多脏啊。” “刷了牙洗了脸才来的,就是怕你嫌我脏。”陈子谦抓过一把韭菜,把上面的黄叶全都摘除,然后放水里洗。 有村民也来水塘边洗菜,看见他二人,意味深长的跟白梦蝶打招呼:“和男同学一起洗菜呀。” 白梦蝶浅笑着点头:“嗯呐。” 这村民不知死活的又说了一句:“现在瘦下来可真漂亮,跟你这个男同学还蛮配的。” 白梦蝶默默在心里翻白眼。 陈子谦却心花怒放,一个劲地对着那个村民笑,觉得他太有眼色了。 两人洗了菜回到家里,老太太用一只手在剁做韭菜饼需要的生姜大蒜。 陈子谦见了连忙抢过刀来他来剁生姜大蒜:“奶奶,你胳膊还没好利索怎么能干活儿呢,叫我干不就行了,我和你的孙子是一样的,只管使唤!” 老太太心想,你怎么可能和我的孙子一样,你多金贵呀。 陈子谦剁生姜大蒜时,白梦蝶给他煮一碗瘦肉汤打算让他先吃,肉香配荆芥,香气扑鼻,让人馋涎欲滴。 陈子谦停止剁生姜,伸着脖子往锅里看:“小蝶,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白梦蝶把瘦肉汤往碗里盛:“你快去洗手吃瘦肉汤吧,一个男孩子哪那么多话?” 陈子谦喜滋滋的放下菜刀,自己打水洗手洗脸,边洗边扭头冲着白梦蝶笑:“小蝶,爷爷他们还没回来,你就让我先吃?” 白梦蝶把盛好的瘦肉汤放在灶台旁边:“怕陈大公子饿着了呗,当然得让你先吃。” 陈子谦洗完手脸,把水倒到天井,然后跑了进来,在白梦蝶耳边道:“这么心疼我?” 两人离得太近,白梦蝶都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的男子气息,不禁脸红,把他推开。 白梦蝶一向有些高冷,她不理陈子谦,陈子谦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端起那碗瘦肉汤闻了闻,陶醉不已:“啊!真香!” 吃了两块肉,又喝了一些肉汤,更是沉醉。 他吃了几口荆芥,用筷子指着瘦肉汤里绿油油的荆芥问:“这是什么香料,这么好吃!” 白梦蝶开始揉发好的面:“荆芥。” 陈子谦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这么好吃的瘦肉汤,陈子谦不可能一个人独吞,用汤勺舀了一勺瘦肉汤送到白梦蝶的嘴边:“啊~张嘴。” “走开,别影响我干活儿。”白梦蝶别开脸。 “你吃了我不就走开了,乖,张嘴。”陈子谦执着的要投喂。 白梦蝶只好道:“我不想吃瘦肉,你给我舀一勺荆芥。” 陈子谦听话的舀了一勺荆芥送入她的嘴里。 白梦蝶细细的品尝,真是好吃。 陈子谦再喂她吃,她就摇头不吃了。 他碗里就那么多荆芥,全给她吃了,他吃什么? 她中午还有荆芥吃的。 吃完瘦肉汤,陈子谦帮着和面,白梦蝶拌馅。 眼看七点都过了,在田里干活儿的人马上就要回来吃饭了,可早饭还没做好,白梦蝶有点焦急。 老太太道:“小蝶,你不用急,我已经跟你爷爷他们说过了,让他们晚点回来吃饭。” 老爷子他们早上那么早出去干活儿,到现在还吃不上早饭,白梦蝶心疼啊。 还好,两口大锅同时做韭菜猪肉饼挺省事的,第一批韭菜猪肉饼赶在老爷子他们回来之前出锅了。 众人洗了手脸全都坐到了饭桌前。 白梦蝶趁着他们洗手脸时就手脚麻利的煮了两碗瘦肉汤,这时正好端给外公和田永康。 田老汉见只有他祖孙两个有,连陈子谦都没有,死活不肯要那碗瘦肉汤。 陈子谦比他们尊贵多了,他都没有,他祖孙俩就更不能有了。 白梦蝶开玩笑道:“外公你千万别把陈子谦当贵客,他只是我的一个同学而已。” “那哪行?”钱老汉执意要把他那碗瘦肉汤让给陈子谦。 陈子谦笑着拒绝:“外公,你吃吧,我的那份小蝶她提前做给我吃过了。” 石磊一听这话,立刻看向白梦蝶。 白梦蝶和他大眼瞪小眼,在心里腹诽,我提前给陈子谦吃没问题吧。 老太太端着一大盆韭菜猪肉馅饼走了过来,对白梦蝶道:“你赶紧去厨房把剩下的韭菜猪肉饼给做了。” 白梦蝶转身跑进了厨房。 老太太带着李玉环进来盛豆腐脑。 本来白梦蝶想把豆腐脑做成什锦豆腐脑的,可是既没时间,材料也不全,只能作罢。 说起这什锦豆腐脑可是江城的一个特色小吃。 用油炸酥馓子、熟糯米、大米糊、各色酱料、调料与嫩豆腐脑调制而成,味道很赞的,白梦蝶自从穿书之后一次都没吃过,好怀念的说。 第二锅韭菜猪肉饼做好了,白梦蝶也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馅饼白梦蝶爱吃热的,她拿起一个有点烫手的韭菜猪肉饼咬了一口,哇!好烫嘴! 那口馅饼在嘴里倒来倒去,白眼直翻,女神形象荡然无存。 陈子谦在一旁看傻了眼,倒不是嫌弃她样子难看,而是觉得不可思议,既然这么烫,为什么不吐呢?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手了,一掌拍在白梦蝶的背上:“快吐!” 白梦蝶这才把那口馅饼给吐了。 陈子谦刚要给白梦蝶盛一碗温豆腐脑让她喝两口,解一下嘴里的灼烫感,石磊已经捷足先登,放了一碗豆腐脑在白梦蝶面前。 陈子谦气得好想叉腰,大舅子要跟他争宠他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白梦蝶喝了好几口豆腐脑,总算缓过来了,这才接着吃馅饼。 这次吃之前,她特意吹了吹馅饼,不那么烫嘴了才咬了一口。 白梦蝶自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肉馅调的味道相当不错,虽然肉很肥,但是吃一口满嘴流油,老爷子他们肯定爱吃。 这种肉陷太肥的馅饼白梦蝶是不怎么吃馅的,用筷子把肉馅拨到雪豹的碗里,给雪豹吃了,她吃皮。 白梦蝶一家在香甜的吃着早餐,姚翠花却锅冷灶冷。 家里只有她和彩玲。 姚翠花把一大早去镇上锤开服装店的门买的两件新裙子递给彩玲:“哪,妈说话算数,给你买的新裙子买了。 你可一定得跟陈子谦生米做成熟饭,哪怕生米做不成熟饭,讹上他也是好的。” 彩铃满口答应,喜滋滋地把那两件新裙子在身上比划。 母女俩在商讨着该怎么做才能百分之百讹上陈子谦时,却不知彩虹躲在窗户底下偷听。 刚才姚翠花从镇上买了新裙子回来,鬼鬼祟祟地拉着彩铃回家,被彩虹看见了,于是偷偷摸摸的跟在她们身后,无意中偷听了她们的谈话。 偷听完了,彩虹立刻跑的远远的,心还怦怦直跳。 她怎么也没想到姚翠花居然会唆使彩玲干那事,而彩铃居然还答应了! 她想把这事告诉白梦蝶换点好处。 她也是正当妙龄的少女,彩铃老有新衣服穿,她没有,可她想有。 既然姚翠花不肯给她,那她用情报跟白梦蝶换新衣服,不知道她答不答应。 吃完早餐,白梦蝶跟着老爷子他们一起去田里干活儿。 陈子谦和她并肩而行,问:“你和你哥今天下午要回城了吧。” “嗯。”白梦蝶点头,然后问,“你今天难道不回城里吗?明天就要报到了。” “回啊。”陈子谦又问,“要不要带些红薯回去烤着卖?” 白梦蝶道:“你又没开卡车来,我们怎么带红薯回去,难道一人背一背篓?那又背不了多少。” 陈子谦脑补了一下他们三个人用背篓背红薯的情景,觉得挺好笑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我没开卡车来,我可以让我爷爷弄辆卡车来呀,这又不是啥难事。” 陈爷爷是退休的高官,在县城临时借一辆卡车易如反掌。 白梦蝶思考了一下,道:“那你就让你爷爷开一辆卡车过来运一车红薯回城吧。” 说完这句话,她又想到一个非常难办的问题:“这一卡车红薯运回去放哪里?堆放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没几天就会坏。” 陈子谦打了个响指:“这个好办,在车子上蒙上带锁的防雨布,既可以防小偷,又可以防雨防晒,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白梦蝶点头表示同意。 陈子谦摸着下巴道:“那就不能让爷爷去弄车了,还是得用我的卡车,想停在你们小区多长时间都行,借的车不好借那么长时间。” 白梦蝶看向他:“那你现在回城里把你的卡车开过来?” “不用,我要小罗哥帮我把车开来。”陈子谦掏出手机给他爷爷家打了个电话,让小罗过来拿车钥匙帮他去城里把小卡车开来。 石磊走在前面不时回头,见陈子谦和白梦蝶说得兴高采烈,虽然心里酸溜溜的很吃味,但是没有打扰他们。 两人正说着说,陈子谦忽然戛然而止,轻轻拉了拉白梦蝶的手。 白梦蝶莫名其妙的看向他,见他神色紧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彩玲。 这还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彩玲虽然长相平平,可是穿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整个人都变漂亮了不少。 白梦蝶询问的看向陈子谦,陈子谦把头偏向她,小声道:“那家伙一直跟着我们,该不是想陷害你吧?” “应该不会。”白梦蝶很自信的说,“她可没在我手上少吃亏,没那个胆。” 她话音刚落,就见彩铃妖娆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老爷子一看见她就生气,也不顾亲家和陈子谦在场,冲着彩玲怒吼:“一大早上穿成这样咋干活儿?回家把衣服换了,下地帮你爸妈干活儿去! 你们家那么多田地,就你爸妈两个人种,他们忙得过来吗?你没看见你爸妈累得腰都背了?(背,方言,驼背的意思。) 人长树大的不干活儿,你这是欠揍哩!” 彩铃被老爷子一通吼,觉得在陈子谦面前丢了脸,胀红着脸落荒而逃。 白梦蝶一票人在田里干了一会儿活儿,小罗来了,从陈子谦手里拿了车钥匙离开了。 今天田永康和石磊搭档,白梦蝶就和陈子谦搭档。 两个人好歹已经干了两天的农活儿,陈子谦已经会用锄头完好无损的挖红薯了。 之前他一锄头下去,挖出的红薯就没一个不破的。 挖破的红薯放两天就变质了,所以红薯是不能挖破的。 可是想挖出不破损的红薯没那么简单,还是要技术的。 两个人一个挖红薯,一个捡红薯,还蛮默契的。 陈子谦笑着道:“你说我们像不像牛郎和织女?” 白梦蝶在百忙之中甩了他一个大白眼:“牛郎和织女是你耕田来我织布,不是你挖红薯来我来捡!” 陈子谦越发笑纹扩大:“有朝一日我们在一起了,我定让你做娘娘,怎舍得你纺纱织布。” 又调戏姐姐~ 白梦蝶笑着反击:“那我就赐你做首席太监,看我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打情骂骂俏。” 陈子谦摇头:“做太监是不可能做太监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太监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可能做太监的。 我要做皇帝,看哪个臣子敢跟你眉来眼去,我灭他满门!” 田永康见陈子谦和白梦蝶有说有笑的,问石磊:“你就这么窝囊的退出?” 石磊疑问的看向他。 田永康把他挖出来的红薯麻利的往筐子里捡:“你别跟我说你不喜欢小蝶姐。 小蝶姐是个胖子的时候,你每次看她都目不转睛。 她现在变漂亮了你反而放弃他,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第413章白爱家发飙 石磊努力回忆:“我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过吗?” 田永康笃定的点头:“有!而且还是经常!” 石磊有一瞬的凌乱,小丫头该不会也看到过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吧。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心事被人看破,哪怕石磊再成熟稳重也会不好意思,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暗恋一个人,没经验。 田永康特别看不起的白了他一眼:“我本来是想帮你的,你还凶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石磊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你想怎么帮?” “当然是告诉小蝶姐你喜欢她咯。” 原来这么简单粗暴啊。 石磊断然拒绝:“你这是帮我?你这是害我好吗。 小蝶一直把我当哥哥看,你突然跟她说,我这个哥哥对她有非分之想。 她会怎么看我?她的心会不会乱,会不会对学习有影响,这些你全都不考虑!” 田永康怔住:“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陈子谦那个家伙虏获小蝶姐的芳心吗?” 石磊往白梦蝶的方向看了一眼:“即便那个家伙要追求小蝶也绝不能选在高三这个非常时期。 至少等高考完了才行,我找个机会提醒他,如果他不听,我就不让小蝶跟他来往了。” 田永康怀疑的问:“你能让小蝶姐听你的吗?如果可以,你让小蝶姐现在就别和他来往了。” 石磊迟疑了:“这个不好吧,这不是干涉她的人生吗?我不会这么做的。” 田永康无语道:“你就当你的正人君子吧,爱情面前是没有正人君子的。” 石磊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 陈子谦干了一会儿活,想要尿尿,扔下锄头就往远处的小树林走去。 石磊见状,把锄头交给田永康,也往小树林走去。 他想找陈子谦谈谈人生:马上要高三了,能不能和他妹子保持适当的关系? 陈子谦吹着口哨往小树林走去,可吹了两声他就不吹了,越吹越想尿尿。 陈子谦刚到小树林,耳朵往后动了动,然后快步钻进小树林。 借着路旁花丛树林掩护偷偷跟在陈子谦身后的彩玲见状,也悄悄的钻进了小树林。 她当然知道陈子谦钻小树林十有八九是尿尿。 可就是这个时机她才好栽赃他。 那时他裤子拉链都是开的,她一嗓子惨嚎,把附近干活儿的乡亲们全都招来,陈子谦肯定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自己不就赖上他了? 至于向陈家要赔偿啥的,那就该姚翠花夫妻俩出面了,她在家等着财源滚滚就行了。 昨天晚上彩玲考虑了好久,想要让陈子谦爱上自己是不可能的。 自己是个留级初中生,光学历人家就看不起,而且还长相平平,偏偏白梦蝶却越长越漂亮,而且还漂亮的耀眼。 有白梦蝶这个珠玉在前,陈子谦是不可能对她动心的。 所以她放弃了最初的打算:勾引陈子谦,让他爱上她,而是从现实出发,讹上他弄一大笔钱就行了。 不过生米煮成熟饭是不可能的。 既然她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让她跟一个她暗自倾慕的男生做那种事……她……难为情…… 所以彩铃只打算讹上陈子谦就好。 而且这样做她还可以在陈子谦面前装小可怜,说一切都是她妈逼着她这么做的。 说不定陈子谦见她可怜,对她产生别样的情愫呢?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就算陈子谦死活看不上他,那也没关系。 她今天穿的这么漂亮,就说是陈子谦约她在小树林里相见,却对她图谋不轨。 白梦蝶见他人品这么差,肯定会一脚把他踢到遥远的天边。 自己不仅能够捞一大笔钱,而且还能够拆散白梦蝶和陈子谦,牺牲自己的名誉也算值了。 她就是看不惯白梦蝶在白家受宠,更看不惯她有陈子谦那么优秀的男朋友,处处把她比得跟渣渣似的。 她过的不好,也不希望白梦蝶过得好。 不然她不会答应姚翠花牺牲自己的名声讹上陈子谦。 彩铃钻进小树林惊讶的发现陈子谦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见他的踪影。 彩铃正纳闷,背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少年的声音:“是在找我吗?” 彩铃惊恐的回头,看见陈子谦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彩铃眉毛微锁,她刚才明明看了身后没有人,怎么陈子谦会出现在她背后?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彩铃眼一闭,不顾一切的向陈子谦扑来,还大声喊:“你不能这样!求你了!” 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陈子谦,就被他一脚踹出几米远。 陈子谦一脸轻蔑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彩玲,不屑道:“想要讹上我?当小爷是死的!” 石磊这时也走了过来,看了陈子谦一眼,然后来到彩铃的身边,踢了她一脚:“老实交代,为什么要那么做?” 彩铃从小在乡下长大,不可能不知道男孩子钻小树林十有八九是为了方便。 作为一个女孩子,看见男孩子方便不是避之唯恐不及吗。 彩铃倒好,却往跟前凑,这里面没有算计,打死石磊都不会信。 所以他才会偷偷跟在彩玲身后,看她想干嘛,原来是想讹上陈子谦。 彩铃惶恐的脸都变形了,却什么都不说。 她知道,如果她说出原委,石磊非打死她不可。 他那么疼白梦蝶,怎么可能允许她拆散白梦蝶和陈子谦? “你不说是吧。”石磊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变得狰狞,“信不信我把你往死里打!” 彩铃吓得瑟瑟发抖,惊恐万状的看着石磊。 白梦蝶肃着脸走了过来:“哥,不用审问了,刚才彩虹来找过我,偷偷告诉我,是二婶指使彩铃想讹上陈子谦,爷爷气得不轻,让我叫你把人给带去。” 石磊抓起彩铃的马尾辩就往小树林外走。 彩铃痛的惨叫连连,踉踉跄跄的拼命配合石磊的步伐,好减轻头皮火烧火燎的疼痛。 陈子谦站在原地没动,挠了挠脑袋对白梦蝶道:“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原主是在农村长大的,白梦蝶有她的记忆,知道陈子谦要留下来给小树施肥,红着脸跟着石磊走了。 除了田家祖孙俩还在田里干活儿,老爷子等人全都站在自家田地的田埂上,白爱家夫妻两个也在。 白爱家一脸蒙圈,姚翠花却是局促不安。 老爷子见石磊像拖一只死猪一样把彩铃给拖了过来,冷着脸斜视着自己的幺儿:“你刚才不是问我把你夫妻两个叫来干啥吗?你马上就知道答案了。” 白爱家却无心听老爷子说什么,见彩玲被石磊抓着头发拖着走,心疼得冲着他怒吼:“你放开她!” 石磊铁青着脸把彩玲给扔在了老爷子的脚边。 老爷子低着头冷视着彩铃,低吼道:“畜牲,刚才去做啥了?不说实话我打死你!” 姚翠花硬着头皮把彩铃从地上拉起来护在身后,壮着胆对老爷子喊:“爸,我知道你们偏心,全都只喜欢小蝶,对我两个闺女一向看不顺眼。 可彩铃彩虹两姐妹再差劲也是你们白家的后人,你咋能这么吓唬彩铃呢,她做错啥事了?” 她话音刚落,老爷子抬起巴掌,用尽最大的力气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把她扇到了红薯地里。 不过田家祖孙两个装做啥都没看见,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仍旧勤勤恳恳的干活儿。 倒是远处不少在田地里干活儿的乡亲直起身子往白家这边看,可是离得有些远,啥也听不见,只看见姚翠花被她公公打了。 那些乡亲都很惊讶,可是要忙着干农活儿,不能过去围观。 只好边干农活儿,边往白家这边看。 白爱家脸色一沉,就要下田去扶姚翠花,就见老爷子指着姚翠花压低声音咆哮:“你这个当妈的指使自己的亲闺女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居然还敢指责我偏心!” 白爱家一听这话,也不忙着去扶姚翠花了,严肃的问老爷子:“爸,翠花让彩铃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 老爷子黑着脸道:“我说不出口,你自己去问彩铃。” 他悲愤道:“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媳妇却为了钱啥都干得出来。 这钱真要弄到手了,最后还不知落到谁的口袋里了,可怜彩铃的名声全都毁了,以后的路咋走?” 白爱家立刻阴沉着脸问彩铃:“你妈让你干啥,跟爸说实话!” 彩铃见纸已经包不住火了,只得耷拉着脑袋招供。 她刚说了一句:“妈让我勾引陈子谦,和他……”就被姚春花打断了。 姚翠花挣扎着从田地里爬起来,面目狰狞的冲着彩铃喊:“你别乱说话,不然我用鞋底抽死你!” 白爱家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大耳光,把她又打回田地里躺着,怒吼:“你闭嘴,你敢再说一个字我打死你!” 姚翠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白爱家,躺在田地里惊恐地看着他,没敢再开口。 白爱家扭头问吓得瑟瑟发抖的彩铃:“你妈为啥要你勾引陈子谦,你如果不说实话,就跟你妈一个下场!” 彩铃吓的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把姚翠花让她勾引陈子谦的目的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了。 白爱家一听怒不可遏。 姚翠花想让彩铃和陈子谦生米做成熟饭,好从陈家讹一大笔钱。 这钱最后落入谁的口袋就是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是姚家。 姚翠花为了给她姚家弄钱,居然牺牲自己的亲生闺女,简直丧心病狂! 白爱家把姚翠花从田地里提起来,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老实交待,是不是你老娘指使你这么做的?” 不怪白爱家往姚老太身上想,毕竟这事受益方是姚家。 而且昨天姚老太来过,今天姚翠花就出幺蛾子,不是姚老太指使的打死白爱家也不相信。 起先姚翠花负隅顽抗,死也不肯招出她老娘,可是后来实在扛不住白爱家的毒打,只得承认了。 白爱家扔下她,跑到田地里拿起锄头就走。 姚翠花心突突直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从田地里挣扎着爬起来,追赶白爱家:“你这是要去哪里?” 白爱家一言不发,健步如飞。 老爷子一看不对,对白爱民道:“跟着你弟弟,他要是行凶你就把他拦下来!” 白爱家现在气到炸裂,激情之下把他丈母娘杀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白爱家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白爱民赶紧跟在白爱家的身后。 把他拉回来是不会拉的,让他去找姓姚的兴师问罪去!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老爷子从白爱家身上收回视线,冷着脸对彩虹姐妹两个道:“还站在这里干啥?回自己田地里干活儿去!” 姐妹两个低着头无精打采的往自家田地走去。 陈子谦早就已经尿完尿,可一直没有走过来。 再怎么说他是外人,老爷子在教训他家晚辈,他站在跟前不好。 田老汉是白家的亲家,人家祖孙两个都避嫌,在田地里干活儿不往跟前凑,那他就更不能往跟前凑了, 看见白家人全都下地干活儿了,陈子谦这才走过来,装作啥事都不知道,还是和白梦蝶搭档干活儿。 老爷子和田老汉搭档干活儿。 老爷子赧然的对田老汉道:“家门不幸,亲家,让你见笑了。” 田老汉善解人意的笑着道:“谁家没几件破事?谁笑话谁?” 白爱家提着锄头一路飞奔到了姚家。 这个时辰,姚家除了姚老太和几个才几岁的小重孙,其他的人也都扑在田地里秋收。 白爱家一到丈母娘家,不由分说拿着手里的锄头见东西就砸。 跟着赶过来的姚翠花想拦拦不住,还被白爱家一脚给踹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白爱民站在姚家的院门口袖手旁观,只要白爱家不杀人放火,他干啥他都不会拦着。 姚老太的几个重孙吓得哇哇大哭。 姚老太冲着白爱家怒吼:“你这个杀千刀的咋就突然得了疯病了哩,跑到我家来打砸来了,我跟你讲,你马上停下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白爱家闻言,转身抓住姚老太脑后梳着的光溜溜的圆发髻。 对准她那张保养得比普通农村老太太都要好的又白又胖的脸就是一顿耳光 第414章平息事态 白爱家血红着眼睛怒吼道:“你跟我没完,我还跟你没完哩! 你这个老畜生,居然敢指使翠花让彩铃去勾引小蝶的同学。 拿彩铃的清白为你们姚家换钱,你心咋这么黑哩!” 那些听到姚家动静的乡亲们赶来正想劝架,听了白爱家的话,谁都没敢淌浑水。 姚老太畜牲不如,他们如果不分是非的去劝架,即便被白爱家给打了那也是白打了。 乡亲们不仅不劝架,还对姚老太指指点点,诸如猪狗不如、天打雷劈之类的字眼不时传到姚老太母女俩的耳朵里。 姚老太一个老迈之人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被白爱家打得都快神志不清了,只知道发出像杀猪般的惨嚎,一个劲的喊救命。 可是乡亲们只看热闹,谁都不伸出援手,几个重孙又小,除了会哭,什么都做不了。 她亲闺女姚翠花倒是几次三番挣扎着起来想要救她,可一次又一次的被白爱家给踹到地上,根本就救不了她。 白爱民见姚老太都快被白爱家打得晕过去了,怕再打下去会出事,这才上前拦腰抱住白爱家,让他别打了。 平日根本无法和白爱民这只铁牛对抗的白爱家此时力大无穷,用力一甩就挣脱了白爱民。 不过他没有继续殴打姚老太,而是冲进姚家的二层楼小洋房把能砸的全都砸了,然后怒气冲冲的走了,白爱民也跟着他离开了。 两人回到田里时,看见老爷子站在三房的红薯地里怒骂彩铃姐妹两个。 白爱民连忙跑过去问:“爸,这又是咋了?” 老爷子气得不轻:“我让她姐妹两个干活儿,她们倒好,干活儿没力气,打起架来却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 白爱民听了想笑不敢笑。 彩虹痛哭着申辩:“不是我要跟彩铃打架,是彩铃说我出卖她,先动手打我的……” 白爱家一听这话,一巴掌甩在彩铃的脸上,怒吼道:“咋的?彩虹还不能说实话了,说实话你就要打击报复她!她不说实话,你非得被你妈害死不可!” 彩铃被打得也哇哇大哭。 老爷子摇了摇头,往他们大房的红薯地走去。 有白爱家在教育彩虹姐妹两个,他这个隔辈的爷爷还是站一边去比较合适。 白爱家指着彩铃的鼻子道:“别让我再看见你欺负彩虹,看见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彩铃被白爱家狰狞的模样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赶紧拿着筐子去捡红薯去了。 十一点钟左右,白梦蝶回家做午饭,见小罗已经把陈子谦的小卡车开来,停在院门口。 她进了院子,没看见小罗,却看见院子里有两只捆了脚的大公鸡,堂屋饭桌上还有小半篮子鸡蛋和一大瓶小麻油。 白梦蝶给自己打了一盆水,边洗脸边问老太太,小罗人呢,那些东西是谁送的? 老太太道:“小罗把车子开来,钥匙交给我就走了,说啥也不肯留下来吃午饭。 那些鸡蛋、小麻油和那两只大公鸡是你外婆刚送来的,让你带回去吃。” 白梦蝶洗完脸,把水泼在天井里:“小罗还要回去照顾陈爷爷的起居,他当然不敢留下来吃饭咯,奶奶不用放心上的。” 因为白梦蝶兄妹和陈子谦当天要赶回省城,陈子谦还要去看望他的爷爷,所以吃完午饭之后三个人就得离开了。 除了老太太,全家齐上阵,往陈子谦的卡车上装红薯,忽然听到老屋那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众人扭头看去,距离有点远,只看得清一大票人在白爱家门口闹事。 老爷子严肃的对白勇道:“你去看看是咋回事。” 白勇跑过去瞟了一眼,随即就往回跑,边跑边喊:“爷爷,姚家来了不少人找三叔算账来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反了他们姚家了,拿咱们白家闺女的清白给他们姚家换钱,还敢找上门算账,是不是以为咱们白家没人了?!” 老爷子带着白爱民父子三个奔赴现场,让石磊赶紧通知村里姓白的族人来帮忙。 在农村,如果事态发展到两姓之争,同姓的是会来帮忙的。 老爷子和白爱民父子三个赶到现场时,看见姓姚的那边乌鸦鸦来了几十个年富力强的男人。 那些男人把白爱家团团围住,推得他只打转,凶狠的让他赔偿姚家所有的损失,并且去姚家磕头认错。 白爱家紧抿着嘴唇啥都不答应。 老爷子怒吼:“你们姓姚的猪狗不如,还敢上门兴师问罪,谁给你们的狗胆?” 那些姓姚的男人上前要来推搡老爷子:“你儿子把人家家里砸得稀巴烂,不该赔偿吗?” 白爱民父子三个同时护住老爷子:“砸了又咋的?谁叫你们姓姚的不干人事!” 争吵间,石磊带着一群白家族人驰援而来,把姓姚的那票人团团围住,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尾随着老爷子一起赶来的白梦蝶见状,忙从白爱家家里拿了个大瓷盆用菜刀敲的咣当响。 “我说各位,你们先稍安毋躁,听我说两句,都别想着打架,打赢了进派出所,打输了躺医院。” 姓姚的里面有人扯着喉咙喊:“那就让白爱家去他丈母娘家负荆请罪,再把给他丈母娘家造成的损失全都赔了。” 白梦蝶不屑冷笑:“想都别想!我好心劝你们,你们如果不听,那就干一架呗。 现在是在白家村,我们这么多人打你们一群人,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爬着回去,事后姚家会不会承不承担你们的医药费。 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把后果想清楚,值不值得为了别人家搭上自己。” 白梦蝶见姓姚的那些男人全都有点动摇,趁热打铁道:“本来是丈母娘和女婿家的冲突,你们非要上升到两姓间的冲突,不说把大事化小,还反而把小事化大,你们这么做好吗。” 一个姓姚的男人喊道:“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白爱家打了他丈母娘,还把他丈母娘那边砸得稀烂,他总得赔偿吧。” 白梦蝶淡淡道:“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将心比心,如果你们的丈母娘想把你们的亲生闺女的清白拿来换钱给他们家,我看你们连杀人都做得出来! 这事即便调解也是村干部和派出所出面调解,不用你们插手,你们如果非要横插一杠,后果自负!” 那些姓姚的男人绝大部分打起了退堂鼓。 这事的起因本来就是姚老太背了理,所以才引得白爱家上她家又是打人又是打砸的,他们前来白家村挑衅有点师出无门。 这不是他们打退堂鼓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打架难免会受伤,他们怕姚家拿不出钱来给他们医治,更怕被派出所抓。 关键时刻,人总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一个姓姚的族人拍了拍姚老大的肩膀,话说的冠冕堂皇:“这是你们亲戚之间的矛盾,你们自己好好解决吧。”然后闪退。 一个带头撤退,其他人呼啦啦做鸟兽散,只剩下姚家兄弟几个和他们的儿子孤零零站在原地。 白梦蝶冷视着他们:“你们还不走?是要跟这么多人拼个你死我活吗?那我告诉你们结果,你们只有挨打的份。” 姚翠花的几个哥哥和侄儿交换了一个眼色,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白梦蝶大松了口气。 她不担心姓姚的还会卷土重来。 只要姓姚的族人不肯帮忙,单凭姚翠花的几个哥哥和侄子掀不起什么浪花的。 事情平安的解决了,老爷子带着白家人回去继续往小卡车上装红薯。 彩虹怯怯的蹭了过来,冲着白梦蝶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白梦蝶把手里的几个红薯扔到小卡车的车厢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着她走到水塘边停下了脚步。 彩虹眼巴巴的看着白梦蝶,吞吞吐吐道:“小蝶姐,你说话要算话,答应给我的新衣服一定要买给我。” 白梦蝶从身上掏出五十块钱给她:“你自己去买吧,我怕我忘了。” 彩虹拿着那五十块钱喜滋滋地跑了。 白梦蝶回来继续和众人一起往卡车上装红薯。 石磊凑过来小声问她:“彩虹找你干嘛?” 陈子谦也赶紧跑过来竖着耳朵听。 白梦蝶淡淡道:“彩虹跟我通风报信时,是有条件的。 我得买两件衣服送给她,不然就不给我通风报信。 她刚才是来要她的好处,我折成钱给她了。” 石磊不齿道:“我就说嘛,彩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你通风报信,原来是有条件的。” 因为要从陈爷爷那里经过,所以老太太特意给白梦蝶兄妹两个准备了一些农村的土特产带给陈爷爷。 这些东西虽然远没有陈爷爷送他们家的那些礼物值钱,但好歹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陈爷爷人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收到老太太让白梦蝶兄妹俩带来的那些土特产很是开心,说他早就想吃这些土特产了。 到达陈爷爷家时才两点多,白梦蝶兄妹两本来只打算在陈爷爷家里坐一坐,陪他说说话就走,可陈爷爷非要留他们吃了晚饭再走。 三个孩子只好留下来。 离吃午饭的时间还很早,白梦蝶钻进陈子谦的房间上电脑。 她还记得要加肖大伟qq好友的承诺,于是登录qq,见肖大伟已经加了他好友,就等着她通过了。 白梦蝶刚想用鼠标点下通过,一只大手覆在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上,把鼠标箭头移开。 陈子谦霸道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不许加他好友。” “偏要!”白梦蝶把他的手扔出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加了肖大伟好友。 陈子谦气得腮帮鼓鼓。 白梦蝶回头警告他:“不许干涉我的生活!” 陈子谦满肚子不高兴的出去了,看见石磊在陪着陈爷爷说话,走了过去,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拿起葡萄慢慢剥皮,向未来大舅子告黑状:“你妹妹加了别的男生好友。” 石磊淡然的看了他一眼:“那又怎样?现在又不是古代,谁没有七八个异性朋友。” “那家伙想追你妹子。” “那又怎样?”石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明我妹子够优秀。” 陈子谦一脸生无可恋的败给他了,不再跟他说哪怕一个字。 见石磊伸手要摘葡萄吃,陈子谦连盘子一起端走,一颗葡萄都不给他吃。 谁让他不和他一起同仇敌忾对付那些追求白梦蝶的狂风浪蝶,还想吃他家的葡萄,门都没有! 肖大伟不在线,白梦蝶恰巧也不想聊天,点开黄金期货论坛浏览了一番。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黄金期货居然已经反弹到一百一十块一克了。 白梦蝶心里美滋滋,虽然是穿书,但黄金期货强势反弹却是按前世走向在走,那她投资的七万块钱就不会打水漂。 陈子谦端着葡萄进来给白梦蝶吃,看见黄金期货强势反弹也很开心,问:“我们要不要现在抛售?” 白梦蝶摇头:“不要。” 她记得前世那个大姐说过,黄金走势抄低之后,迅速反弹,最后达到两百多块钱一克,现在离抛出还早着呢。 浏览完黄金期货的消息,白梦蝶记起自己拿着原主未发表的小说投过稿,也不知道通过了没有。 她点开邮箱一看,人家编辑早就已经回复内投通过了,让她发布。 现在问题来了,她家没有电脑,怎么上传小说?那就只能去网吧上传了。 白梦蝶在关电脑之前,特意把qq密码给改了。 她怕陈子谦趁她不在时登录她的qq,然后把肖大伟给删了。 这种事陈子谦绝对做得出来,别看他长着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人却幼稚的不得了。 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白梦蝶进厨房做晚饭。 她有点怀疑,陈爷爷非要留他们吃晚饭,就是想让她做美食给他吃。 白梦蝶做晚饭,陈子谦又是给她扇扇子,又是递冰水,比她还忙。 在陈爷爷家吃饱喝足,三个孩子就开车回城里了。 到了国棉厂家属区,陈子谦把小卡车停在白梦蝶家楼下就离开了。 白梦蝶兄妹两个提着他们外婆给的两只大公鸡、鸡蛋和小磨香油,还有老太太给的荆芥回到了家里。 第415章报到 这个点,白爱国夫妻俩个早就去卖大排档了。 石磊烧了开水让白梦蝶洗了澡先睡,这才给自己烧了水洗了澡也睡下了。 想到明天要去湖大附中报到石磊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小激动。 陈子谦回到家里,江映月一看见他就夸张的叫出了声:“你这是在你爷爷那里住了两天?怎么晒的跟只非洲鸡似的?” 陈子谦对着玄关处的镜子照了照,果然黑了一圈,只能说八月的阳光太生猛了。 不过也没江映月说的那样夸张,就黑了一点好吗。 为了不让江映月盘问,陈子谦说谎道:“我这是特意晒黑的,现在流行小麦肤色,男生太白了看上去很娘。” 江映月好像听说过这种说法,不过还是疑神疑鬼的打量了儿子好久。 晚上白爱国夫妻两个卖完大排档收摊回到家里时,白梦蝶兄妹两个早就睡着了。 夫妻两个轻手轻脚的洗了澡,洗了衣服,也睡下了。 白梦蝶外婆给的两只大公鸡全都不是太监鸡,天蒙蒙亮就在阳台打鸣,声音高亢洪亮。 白爱国马上被吵醒了,他们一家起早床习惯了,可是左邻右舍不做生意,不会起早床的。 那两只大公鸡这么会打鸣,还此起彼伏的,别人肯定会抱怨吵。 他赶紧起床烧水,准备杀鸡。 隔壁方妈妈两口子已经在拍他家的门了,气势汹汹的大声谩骂他家大公鸡吵死人了。 白梦蝶他们也都陆续起了床。 田春芳走过去把门打开,不吭不卑的赔礼道歉:“对不起啊,影响你们睡觉了,我们这就把公鸡给杀了。” 几个楼上楼下的邻居也正要就她家大公鸡扰人清梦一事和她们家交涉,听了田春芳的话,全都默默转身离开了。 可是方氏夫妻两个却不肯善罢甘休,好不容易逮到把柄可以大骂白梦蝶一家大小,这个机会走过路过绝对不能错过。 夫妻两像跳梁小丑一样在白梦蝶家门口破口大骂:“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我神经衰弱,你们影响我睡眠得赔偿!” 白梦蝶走过去,一声不吭的把大门给关上,要骂就去骂吧。 方奕明很无奈的打开门,准备把自己的父母给劝进屋,看见了一脸厌恶的白梦蝶正在关门,脸腾地红了。 生气的冲着他父母喊:“人家已经说了,马上把鸡给杀了,你们还想怎样? 你们堵着别人的门破口大骂,就不影响楼上楼下的邻居休息了吗?都进屋吧。” 可他父母没一个人听他的,依然堵在白梦蝶家门口肆无忌惮的放声大骂。 方奕明只得气呼呼的进了屋。 白爱国第一时间把两只大公鸡给抹了脖子,然后烧开水拔毛,花了大半个小时把两只鸡全都处理好了。 可方氏夫妻两个还在门外谩骂。 白梦蝶很是佩服他夫妻两个,大热天的,骂了这么长时间,既不累也不渴,真是了不起。 楼上楼下的邻居被方氏夫妻的谩骂声逼疯。 有人气得咆哮:“人家老白家的公鸡才打了几声鸣,你们就不依不饶的骂了这么长时间,什么脏话都骂得出口,比公鸡打鸣还吵!再吵揍你们!” 方氏夫妻两个这才很不高兴的闭了嘴,回家睡回笼觉去了。 田春芳去出租屋准备出摆早点摊,石磊和白爱国去进货,家里只剩白梦蝶一个。 白梦蝶无所事事,回房继续睡觉。 石磊进了蔬菜回来,已经过了七点。 他急匆匆的赶回家准备换衣服好去学校报到,见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喊了几声白梦蝶的名字也没人应。 石磊纳闷的推开白梦蝶的房间,见她还在酣睡,不禁笑了,走过去想叫醒她。 可到了跟前,看着少女安详的睡颜是那么好看,他又不忍心叫醒她了,站在她的床前,贪看她的睡颜。 白梦蝶在睡觉之前定了闹钟,就是怕睡过点了。 这时闹钟突兀的响起,把石磊吓了一大跳。 白梦蝶听到闹铃声睁开了眼睛,见石磊站在她床前,兄妹两个大眼瞪小眼。 石磊竭力让自己淡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笑了一下,道:“我进来本来想喊你起床的,没想到你自己定了闹钟,快起来吧。”然后走出了房间。 白梦蝶也没多想,起床洗漱之后,换上田春芳给她买的那件白底蓝花的长连衣裙,梳了两条麻花辫,戴上陈子谦送给她的发箍,就打扮好了。 石磊也换好了衣服,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配休闲裤,如果肤色白一点,就是温润如玉的公子了。 兄妹两个一出门就碰到了方奕明。 方奕明在看到白梦蝶的第一眼时,眼里全是惊艳。 真没想到,才只两个月的时间,曾经平凡的胖女孩变得这么耀眼,这么漂亮了。 他本想主动和白梦蝶兄妹两个打个招呼,可以一到今天早上他父母的所做所为就无脸面对他们,低着头先走了。 虽然白梦蝶很讨厌方氏夫妻两个,但她知道方奕明和他父母不一样,所以不排斥他。 见到方奕明,白梦蝶本来准备主动打招呼,结果人家跑了。 白梦蝶想,恐怕人家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就不愿意搭理她,那她也别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万一叫方奕明误会她对他有意思就糟糕了,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都不和方奕明主动说话。 兄妹俩人模狗样的来到田春芳的早点摊跟前。 牛阿姨看见他兄妹两个夸张的叫了一声,问田春芳:“你儿子怎么黑了一截?” 田春芳笑着道:“这两天他兄妹两个回乡下去帮他爷爷奶奶挖红薯了,晒黑了。” 牛阿姨细细的打量白梦蝶:“不对呀,你姑娘没怎么黑呀。” 白梦蝶笑着解释道:“因为我用了防晒霜。” 幸亏有陈子谦给买的防晒霜,不然这几天晒下来,绝对和石磊陈子谦一样,白皙的皮肤晒成小麦色了。 牛阿姨恍然大悟道哦了一声,专心包水饺和包子。 白梦蝶买了一碗稀饭配卤蛋,石磊两张武大郎烧饼配豆浆。 兄妹两个拿了各自的早点就要离开,田春芳叫住石磊,把用塑料袋装的一碗水饺和两个包子、一个卤鸡蛋交给他提着,说是带给陈子谦吃的。 兄妹俩来到学校门口,见到的情景跟以前在县一中看到的截然不同。 以前县一中开学时只见学生,很少见家长,开车来送孩子报名的有是有,但不多见。 可是白梦蝶兄妹两个在湖大附中门口看见不少家长是开着车来送子女来报名的。 这个年代私家车还没有盛行,所以有不少家长是开着公车来送孩子报名的。 学校门口是大型拼爹现场,大家互相在看谁的车档次高,谁的老爹官味足。 像白梦蝶兄妹两个自己走来的很少见。 有的父母,即便自己和亲戚当中没有配车的高官,也没有私家车,也得叫辆出租车送孩子来报到。 总而言之,不能让孩子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 湖大附中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两个交警在忙着疏通道路。 兄妹两个无视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鄙夷的目光,往学校门口走去。 陈子谦是乘出租车来的,带了一大堆住宿用品,正愁怎么拿到学校去,一眼就看见白梦蝶兄妹俩,忙探出头来大喊他们的名字。 白梦蝶兄妹两个一起回头,见是他,于是朝他走了过来。 这时陈子谦已经下了车,把后车厢给打开了。 白梦蝶见后车厢里放满了行李,问:“你住校?” “嗯呐。”陈子谦拿起两床薄被扛在肩上,见石磊手里拿着早点,便让白梦蝶帮他拿别的东西。 石磊把早点交给白梦蝶,二话不说,把其他住校要用的来七杂八的东西全拿在自己手上。 三个人一起往学校走去。 白梦蝶奇怪的问:“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们家住在东湖山庄,离这里又没多远,你干嘛要住校?即便不要家里送,乘公交上下学也很方便的。” 陈子谦又不好跟她说,他不想住在家里,不想面对他妈,于是道:“哪怕乘坐公交上下学,在路上至少也得浪费半个小时, 我住校就可以节约这半个小时用在学习上,你不是总希望我努力学习吗?” 白梦蝶嘉许的点了点头:“那,努力吧少年。” 兄妹两个一直跟着陈子谦去了他的寢室,寝室里空无一人。 白梦蝶把手里的早点递给陈子谦,让他快吃,她帮他铺床叠被整理东西。 陈子谦在家里吃了早点来的,可现在他只字不提。 一边吃着白梦蝶给他的早点一边看着她为自己忙碌,心里甜蜜蜜。 可是这份甜蜜很快就被石磊给破坏了,他把白梦蝶推到一边,自己给陈子谦铺床叠被收拾东西。 陈子谦气得嘴角抽抽,谁要你铺床叠被收拾东西了,真的好讨厌~ 石磊在陈子谦的怨念的目光中铺好了床,叠好了被,收拾好了东西,三个人一起离开寝室,去教室报名。 陈子谦和白梦蝶分在一个班时,磊分在另一个班,在走廊入口陈子谦和白梦蝶跟石磊分道扬镳,两个人一起进了高三(三)班。 时间还早,班主任还没有来,同学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话。 白洁有个一般人没有的本事,就是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跟陌生人打成一片。 她刚转学到高三(三)班,没用一刻钟就跟班上的同学处得跟老朋友似的。 跟男生说话时,她一副天真单纯的样子,还动不动就脸红。 跟在网上和方泽雁大谈特谈香蕉好邪恶,与吴文才说双旦节好邪恶,“痛并快乐着”这句话好邪恶的豪放女完全判若两人。 跟女生说话时,赞人家的配饰好看、衣服鞋袜好看…… 总之,不论男生女生和她说话如沐春风。 白洁和同学们正说的热闹时,像按了暂停键似的,班上突然鸦雀无人,同学们全都惊艳的往教室门口看去。 背对着教室门口的白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也往教室门口看去,看见了白梦蝶和陈子谦。 她没认出白梦蝶来,见陈子谦身边换了个美少女开心得都快得狂犬病了,这是不是意味着白梦蝶失宠了? 她已经从海涛那里得知白梦蝶和陈子谦也来湖大附中读书了,心里慌的一批,生怕和在县一中一样,白梦蝶借陈子谦的手修理她。 现在不用怕了,陈子谦把白梦蝶踢飞了,看她怎么收拾那个死贱人! 不过白洁还是很怕陈子谦的,看到他,忙装弱小无助可怜的小鹌鹑。 白梦蝶也看到白洁了,感到很意外,她那天离开海涛家时特意点水,想让海妈妈找白洁的麻烦,怎么白洁还会出现在湖大附中? 难道白洁的女主光环就这么强大吗,居然让海妈妈放过她了? 不过白梦蝶没打算放过白洁,对这种毒蛇,不打死不行,不然随时会窜出来咬她一口。 白梦蝶朝白洁走了过去,在与她擦肩而过时用只有她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道: “心机婊,我劝你从哪里来滚回到哪里去,不然我把你的黑料全都爆了,让你在学校里一秒都混不下去!” 白洁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不可置信的盯着白梦蝶看。 白梦蝶瘦下来和以前判若两人,好像整容了似的,白洁没认出她来很正常。 容貌改变了认不出来,但是声音无法改变。 白梦蝶一开口,白洁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白洁怎么也没想到,瘦下来的白梦蝶这么漂亮。 可她现在无心妒忌她,白梦蝶威胁她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进了心里。 她要是真爆自己黑料怎么办? 白洁惯会装可怜,惨兮兮的看着白梦蝶。 白梦蝶仍然用很小的声音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你的舔狗。 别怪我没给机会你,你在三天之内不滚,我保证你的黑料满天飞!” 陈子谦从白洁身边经过时,做了个开枪的动作,白洁更是心惊胆战。 白梦蝶和陈子谦找了两张并排的空桌坐下,他们两个,男的帅,女的靓,引得同学们纷纷侧目。 几分钟后,海涛也来了。 一进教室,他就惊恐的发现白梦蝶和陈子谦跟他同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第416章楼盘广告 跟变漂亮的白梦蝶同班海涛是愿意的,可是跟陈子谦同班他就很害怕了。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他们几个人转学转到了同一所学校也就算了,还被分在了同一个班。 早知道就不让老爸花大钱把他塞到好班来。 不如顺其自然,他的摸底成绩该分到哪个班就读哪个班,还能避开陈子谦这个瘟神。 白洁见海涛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向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 到了学校偏僻的角落,白洁立刻哭开了,把刚才白梦蝶威胁她的话说给海涛听,问他怎么办。 见白洁哭得梨花带雨,海涛还是很心疼的,再怎么说,她是他刻骨铭心的初恋。 谁都替代不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哪怕现在的白梦蝶貌若天仙也不行,可他帮不了她。 白洁哭了半天,见海涛只知道安慰她,却只字不提帮她,就知道求他没用。 她擦了擦眼泪,善解人意的冲着海涛努力笑了笑:“你看,我病急乱投医,这事你怎么帮的上忙,我不该难为你的~” 海涛见她这么说,深深的感到了自己的无能和对她的愧疚。 他抬手看看表,快八点了,班主任马上就要进教室收学费了。 他问:“那你还报不报名?” 白洁低头沉思了片刻,眼泪又掉了下来:“白梦蝶不让我在这所学校读书,那我……还是不要报名了……” 海涛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两个人装作不认识似的回到教室,白洁见白梦蝶没什么同学搭理,可陈子谦已经和不少同学谈笑风声了。 白梦蝶向来情商低,不懂与人相处,哪怕变学霸这个短板依旧存在。 拼人气她很难拼过自己,可惜她有陈子谦撑腰,她不需要跟自己比拼就已经胜出。 白洁心塞的无声的叹了口气。 要说原主情商低那是事实,如今的白梦蝶情商不如白洁恐怕也是事实。 像白洁那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这世上也不是很多。 但白梦蝶不爱交友不爱理人,那是她的个性,并非情商低的表现。 她总是想,为什么要和那么多对自己而言根本不重要的人做朋友呢,简简单单的不好么。 白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 她刚才在很短的时间里让不少同学对她印象很好,所以她要离开,那些对她有好感的同学自然要问她背着书包要去哪里。 白洁故意笑的苦涩,说她家发生了点事,必须得回去。 已经有女生对她依依不舍:“你几分钟都不能等吗,马上就要报名了。” 白洁特别温婉的对那几个女生道:“要能等我早就等了,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再来报名。”和那几个女生挥别离开了。 她前脚走,后脚老师就来了,是一位很年轻的男老师,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白梦蝶发现全班同学都意外的看着那个男老师,活脱脱好像这个男老师误闯女生厕所一样。 白梦蝶皱眉:这个反应不正常哦。 那个男老师走上讲台,把手里的点名册和验钞机放在讲台上。 微笑着看着全班同学:“是不是发现站在这里的不是廖老师而是我,所以觉得分外意外? 放心好了,我不是代替你们班主任廖老师的,我只是替她代个班,她今天生病了,好了,开始交学费了。” 刘老师在讲台上坐下,同学们排着队交学费。 白梦蝶见刘老师收一个学生的学费,就用验钞机验一下钞票,没问题才会在点名册上那个缴费的同学名字后面打个勾。 在心里猜测,是不是以前收学费有老师收到过假钱,所以刘老师收学费连验钞机都给带上了。 半堂课不到,全班的学费便交齐了,刘老师让班长郝帅安排几个同学去领课本发给大家。 接着便是开学典礼,所有的师生都集中在操场上听校长和教导主任训话。 考虑到天气炎热,怕身体孱弱的学生会中暑,开学典礼只进行了半堂课就结束了。 刘老师让郝帅安排学生做卫生,陈子谦所在的那一组有幸选中,他只好留下来做卫生。 白梦蝶才一出教室就看见石磊等在外面,兄妹两一起回家。 白梦蝶用手绞着垂在胸前的大麻花辫,道:“这所学校的规模真大,学生真多,我想进些文具和作业本在学校卖。” 她以前在县一中卖文具盒、作业本和电话卡,每个月收入至少有两三百块。 这么大的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加起来共六个年级,大几千人,一个月赚个五六百应该不成问题。 石磊表示反对:“高三一年最关键了,你分心做生意不怕耽误了学习吗,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白梦蝶自信满满道:“不会影响学习的,我订一些名片,广发名片,告诉同学我这里有文具和作业本***学校门口的文具店卖的便宜,人家肯定会在我手上买的。” 石磊犹豫了片刻,只得勉强答应:“如果影响学习你马上停止,钱是赚不完的,千万别因小失大。” 白梦蝶调皮地拉长声调道:“知——道——了——” 陈子谦站在走道上看见白梦蝶和石磊离校的身影,心头涌上浓浓的醋意,小声嘟囔:“又不是亲兄妹,干嘛那么亲密!” 一直目送着他们俩出了校门,看不见了,他才悻悻回教室做卫生。 心里不痛快,下手就重,把灰尘扫的尘土飞扬,好似硝烟弥漫的战场,其他几个做卫生的同学呛得受不了,全都跑出了教室。 一走出校门,白梦蝶就看见校门口聚集了不少发传单的老阿姨。 这些传单主要是楼盘广告单。 这个年代在大城市发传单很普遍,不像白梦蝶前世,城管对发传单管的很严,看见发传单的就没收,所以发传单的不多。 上几次白梦蝶和石磊来湖大附中看到的是几个大学生在附近发传单,估计今天大学生也返校了,所以轮到这些老阿姨接到发传单的活儿了。 白梦蝶想,这么多老阿姨集中在湖大附中校门口发楼盘广告,肯定是看中了今天有不少家长来送孩子报名,全都冲着那些家长来了。 这个学校的许多学生家长都是很有实力的。 那些发广告的老阿姨见了人就往人手里塞传单。 从学校门口出来,也就不足十米的路程,白梦蝶兄妹俩就已经被塞了十几张楼盘广告传单。 看着手里那些花花绿绿的楼盘广告传单,白梦蝶风中凌乱了,她和石磊年纪轻轻的,像买得起房子的人吗? 这些老阿姨可真是广撒网,生怕漏过了一条鱼。 到了马路对面,石磊看见一个垃圾桶,走过去要把手里的广告传单扔到垃圾桶里,一个拾荒的老人笑着让他把那些广告传单全都给他。 石磊不仅把自己手里的广告传单全都给了满脸皱纹一脸沧桑的拾荒老人,还要把白梦蝶手里的广告传单也给他。 白梦蝶虽然买不起房子,但是对房子还是蛮感兴趣的,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楼盘广告传单。 见石磊来拿她手里的广告传单,抬起头道:“这些我还想看一看。” 那个拾荒老人听她这么说,失望的离开了。 白梦蝶虽然收拾坏人从不手软,但她最心疼处于底层的弱势群体,这可能跟她前世是孤儿有关。 看着那个拾荒老人蹒跚离去的背影,白梦蝶心有不忍。 追上去,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恭敬的递给那个拾荒老人:“老人家,你拿这个钱买点肉吃吧。” 那个拾荒老人迟疑了一下,便带着几分羞惭接过那张大团结,说了好几声的谢谢,这才满怀感激地走了。 白梦蝶回到石磊的身边边走边回头看那个拾荒老人。 这个世上最可怜的是小无所依、老无所养,真希望年幼的孩子能快乐成长,老人们能安度晚年。 白梦蝶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那些楼盘广告。 这个年代的楼盘以多层建筑为主,很少有高层建筑。 不过白梦蝶不喜欢高层建筑,因为电梯故障了上楼太辛苦了,所以她只看多层建筑的楼盘。 石磊见她聚精会神的在看广告,体贴的扶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前行,以免她不看路撞车了。 兄妹两个边走边聊,石磊问白梦蝶,她的班主任怎样,好不好相处。 白梦蝶摇了摇头:“我们班主任病了,今天没来,我还没看到她呢,只知道是个教学经验丰富的女老师。” “那你们今天是怎么报名的?是班长组织报名的?” “不是,是一个姓刘的老师帮她代班。” 白梦蝶看完一张楼盘广告,接着看下一张:“你的班主任呢,看上去怎样?” 石磊唇边有笑容缓缓张开:“我的班主任是一个小老头,人很好,特意把我叫去谈话。 说看过我今年高考成绩和摸底成绩,全都是英语拖了后腿,鼓励我把英语搞上来,考个二本没问题。” 白梦蝶点点头:“那你就加强英语呗,争取考个一本。” 石磊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要求又提高了,那我努力试试吧。” 白梦蝶笑笑,继续看手里的楼盘广告传单,目光定格在一份楼盘名字叫鹏程花园的广告上。 她发现,这个鹏程花园就在在湖大附中隔壁,这可是妥妥的学区房,以后升值潜力大。 就算不考虑学区房,单从地段上来说,小区正门在团结大道上,侧门在友谊大道上,两面临街,交通便利。 并且这里是待发展的徐东商圈,以后小区门口还会有地铁站,往后两千米是长江,往前五千米是东湖。 身处内环,还是商业圈,还紧临长江东湖,这个地方要不了几年就会发展成黄金地段,现在投资挺划算的。 并且这里和秦园路仅隔一站路,要是在鹏程花园买了房子,在秦园路摆大排档比从国棉小区走到秦园路摆大排档方便多了。 白梦蝶又看了一下房子的价位,上面写着每平米2300块钱起步。 这个价位真心不高,现在这一片的房子随着二桥的通车已经涨到了三千块了,都快逼近汉口的房价了。 不过白梦蝶也知道,2300块钱起步一般都是最差的房子,自己挑中的房子绝对不会是这个价。 石磊见白梦蝶盯着那张房地产广告看得入了神,笑着打趣:“怎么,想买房?” 白梦蝶笑笑:“想买,可家里没钱。” 她前世虽然是租房住,但租的房子并不差,两室一厅,厨卫也不是很小。 可她家现在住的房子没有客厅不说,厨房,卫生间都很小,她住着一点都不舒服。 是个人就想住好房子,白梦蝶也不例外。 更何况鹏程花园的大户型带几十平米的大露台,想想就舒服,她当然想买了。 可一想到借陈子谦的钱还没还,也只能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 兄妹两个一回到小区,就看见方氏夫妻俩拉着田春芳的早餐车不让她走,叫嚣着让她赔偿。 兄妹两个的脸同时阴沉了下来,分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问田春芳,方氏夫妻要什么赔偿。 田春芳被方氏夫妻两个闹得烦不胜烦,黑着脸道:“他们能要啥赔偿?当然是因为我们家的公鸡早上打鸣吵到他们了,要精神赔偿咯!” 石磊当场气炸,怼道:“我们家的公鸡打鸣前后没超过五分钟就被我爸杀了,对你们能有多大的影响,你们却要精神赔偿,我看你们想钱想疯了吧。” 方妈妈把胸一挺,尖着嗓子道:“谁想钱想疯了?谁看得起你们乡下人几块钱? 别说你家的公鸡前后打鸣有五分钟,哪怕一分钟也不行! 我夫妻两个全都有精神衰弱症,被你们家的公鸡一吵,到现在头还痛,找你们要点赔偿不应该吗?” 白梦蝶冷着脸问:“你说你们夫妻两个有精神衰弱,有病历吗?” 方妈妈一个白眼翻过去,一脸的高傲:“你什么东西?你想看我就给你看?” 白梦蝶不齿一笑,知道方妈妈在耍无赖。 她懒得和她废话,跑去叫社区干部来调解。 社区干部赶到时方氏夫妻两个还在和田春芳胡搅蛮缠。 第417章方奕明的无奈 见白梦蝶带着两个社区干部来了,方妈妈撇了撇嘴:“别说叫社区干部,哪怕叫天皇老子来,该赔的就得赔!” 方奕明报名回来,看见自己的父母在和田春芳扯歪皮,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缝转进去。 他无奈的喊了声“妈”,道:“你们回去吧,别闹了!” 方妈妈脸色一沉:“大人的事你少管,回家去!” 方奕明见父母没一个听他的,只好推着自行车走了。 社区干部见方氏夫妻一直抓着田春芳的早餐车不让她走,好言好语的劝方氏夫妻两个松手,让田春芳回去。 方氏夫妻好不容易抓住白梦蝶家的一点把柄,就像拿到了尚方宝剑似的,哪肯听社区干部的。 上窜下跳道:“除非他们家给了赔偿,否则我们是不会松手的。” 一个社区干部怒怼道:“就算索要赔偿也得通过正当途径,你们不让别人走,那是侵犯别人的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方氏夫妻这才气呼呼的松了手。 社区干部不拉偏架,让方氏夫妻两个先回家休息,他们一定会调查事情的真相,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结果社区干部楼上楼下的跑了一圈,脸都气黑了,把方氏夫妻两个带到社区好一通教育。 说白爱国家的两只鸡虽然打鸣影响邻居的睡眠,可前后没几分钟就被杀了,即便有影响那也不严重。 倒是他们夫妻两个在白梦蝶家门口大喊大叫超过了半个小时,比那两只大公鸡还要吵。 他夫妻俩想找白家要赔偿,这一整栋楼的居民还想找他们要赔偿。 方氏夫妻俩这才偃旗息鼓没闹腾了。 他们敢跟田春芳耍无赖,说他们有精神衰弱症,以此为借口要赔偿。 可他们不敢跟社区耍这个无赖,人家好歹是政府的基层部门,不会听他们口说无凭,会让他们拿证据证明他们有精神衰弱症。 拿不出证据,会围着他们又是一通教育。 他夫妻两个一点也不想再受教育了。 方氏夫妻两个回到家里,对上的是方奕明的冷脸。 方妈妈没有要到赔偿已经够心塞了,还得看自己儿子的脸色,就更不爽了。 在家里又哭又闹,指责方奕明胳膊肘往外拐,一点都不明白父母的苦心。 方奕明被她闹的头痛欲裂,别说指责他父母了,连不高兴都不敢流露出半分。 解决掉田春芳的麻烦,石磊去出租屋干活儿。 白梦蝶回家做午饭。 一进厨房她就看见了那两只处理的干干净净的大公鸡。 天这么热,这两只大公鸡不能再放了,放坏了就可惜了。 白梦蝶把两只大公鸡分别做了辣子鸡和口水鸡。 虽然做口水鸡最好用小母鸡,但是用土生土长的大公鸡味道也不差的。 再用鸡杂加荆芥、豆腐打了个汤,再炒两个青菜午饭就做好了。 大热天的做顿饭衣服都汗透了,白梦蝶去卫生间洗了一把手脸,坐在客厅等家人回来吃饭。 还没容她好好喘一口气,就听见了敲门声。 白梦蝶把门打开,不仅看见了田春芳等人,还看见了陈子谦。 白梦蝶看着陈子谦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蹭饭。”陈子谦一点都没不好意思,一马当先的走了进来,像只小馋狮一样吸了吸鼻子,“怎么这么香?” 白梦蝶进厨房把饭菜往饭桌上端:“是鸡肉香吧。” 陈子谦搓着手,盯着饭桌上的那盘口水鸡和辣子鸡直流口水:“我今天可来对了。” 白梦蝶推了他一把:“快去洗手。” 然后问田春芳:“你们这么巧,碰到陈子谦一起回来了?” 田春芳摇头:“没那么巧,是陈子谦去出租屋找你,你不在,就跟我们一起回家了。” 等所有人都洗了手脸,全都在饭桌上坐了下来。 陈子谦用筷子指着鸡杂汤里的荆芥,兴奋的说:“小蝶,我爱吃这个。” “知道啦。”白梦蝶拿起汤勺往他碗里舀鸡杂汤,特别把荆芥往他碗里挑。 石磊夹起一个鸡脖子在啃,在心里酸溜溜的想,丫头在陈子谦的面前总是这么贤良淑德,在他面前就很少这样。 ……她喜欢陈子谦吧……不然不会对他那么好…… 这个认知让石磊觉得心好堵~. 以至于白爱国要分他个鸡腿吃他都没胃口,把那只鸡腿扔在白梦蝶的碗里。 白爱国吃了两口饭,问田春芳:“我刚才回来听几个街坊说,你和对门姓方的夫妻两个发生了冲突?” 方氏夫妻找田芳麻烦时,白爱国去给他们家在菜市场的卤菜摊位送卤菜去了,不在小区里。 他要是在小区里,肯定不会任由方氏夫妻欺负田春芳。 田春芳没好气道:“哪是我跟他们发生冲突,是他们故意来找茬。”接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白爱国听。 直到这时白梦蝶才知道,方氏夫妻两个在卖早点的高峰就去找茬捣乱了。 她不悦道:“咱们家两个帮工阿姨全都袖手旁观,看着姓方的夫妻两个欺负妈妈吗?” 虽然她也明白,人家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本分。 可他们家给那两个帮工阿姨的工资并不低,看在钱的份上,她们好歹吱个声的。 田春芳道:“谁说她们没替她岀头?如果不是那两个帮工阿姨把姓方的夫妻两个赶走,早上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你后来看到的是两个帮工阿姨下班回家了,姓方的夫妻两个又来为难我。” 白梦蝶点点头:“那明天妈给两个帮工阿姨一个人包个红包,以示感谢。” 田春芳道:“我也有这个打算,不过我是准备安排在月末发工资的时候一起把红包给发下去,既然你说明天给,那就明天给吧。” 白梦蝶三下两下就把一只鸡腿给啃完了,把鸡骨头放在桌子上:“这就是妈不懂了,感谢别人一定要及时,拖长了时间,效果大打打扣。” “还有这种说法?妈记住了。”田春芳虚心的点头。 吃了几口饭,想起一世来,抬头看着白梦蝶:“今天上午你大哥给咱们送小龙虾时,特意提了一小桶田螺来,说你爱吃。” 陈子谦连忙插嘴:“我也爱吃。”意思还想蹭晚饭。 白梦蝶道:“你吃过午饭要回家的,我明天晚上烧香辣田螺你来吃。” 陈子谦开心的点头说好。 吃完饭,陈子谦要收拾碗筷,被田春芳给推开了:“只要我在家,我都不让小蝶兄妹两个干家务活儿,还让你干?不早了,你回家去吧,免得你父母记挂着你。” 陈子谦和众人说了再见,便走了。 白梦蝶坐着消了一会儿食,背着叮当包也出了门,既然打算要在学校里做文具生意,那就趁着今天下午还有半天时间去把货给打回来。 在去汉正街打货之前,白梦蝶特意把学校附近的文具店全都逛了个遍。 这个年代,城里的孩子经济条件相对于乡下要好一些,不像白梦蝶后世,城乡的差距很小,甚至有许多乡下人比城里人过得还好。 所以这个年代乡下孩子买文具和作业本只求实用价廉,至于造型好不好看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城里孩子买文具和作业本就不同了,实用在其次,关键是要新奇好看。 就拿日记本来说吧,普通的日记本纸张比带锁的日记本纸张要好,用钢笔写字不会沁墨水。 可就是因为没有带锁的日记本新颖好看,哪怕售价只是带锁的日记本的一半,也拼不过带锁的日记本。 既然自己要在学校卖文具和作业本,那必须得了解什么样的文具和作业本受欢迎,学校附近的文具店卖的文具就是风向标。 白梦蝶逛过之后心里就有数了,去汉城街批了300块钱款式新颖的文具。 不敢批太多,她得试试水,看校园生意好不好做,好做以后再多拿货。 回家路过一家专卖各种音响的专卖店时,白梦蝶见有许多学生模样的人在买那种叫做随身听的小录音机。 她在县一中时就看见有许多同学有这种随身听。 九八年,随身听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有点小贵。 十个学生有九个学生都是打着学英语的旗号让父母给钱买的,不然父母不会给钱买,当然最后大部分的用途是用来听歌。 白梦蝶想起石磊那一口乡式英语,觉得很有必要给他买个随身听听英语。 他英语丢分题集中在听力上,如果听力上去了,英语应该能够大幅度的提分。 白梦蝶这次打货带了不少钱,现在身上还剩三百,给石磊买一部随身听应该没多大的问题。 白梦蝶挤进那家音响店看了一下随身听的价格,便宜的六十都有,贵的也就一百往上走一点,她身上的钱足够了。 白梦蝶看许多学生都是买的“三洋”牌的,她便也想买这个牌子。 她前世在网上看过,三洋日系品牌质量不错的。 学生用的最贵的三洋随身听一百五十块钱一个。 白梦蝶想,自己有三百块钱,正好可以买两个,一个给自己听歌,一个给石磊学英语。 她前世可是超极爱听歌唱歌的,可自从来到这个时空,没有手机,连歌都听不成了。 之前为了学习和赚钱,每天都很忙,也没觉得不能听歌有多大的苦恼。 可现在一旦动了听歌的念头,她就很想要个随身听能够随时听听歌。 可如果买两部随身听的话,三百块钱就花光了,就没有钱给石磊买英语磁带和给自己买歌曲磁带了。 这家音像店是一家夫妻店,夫妻两个在共同经营。 白梦蝶打量了一眼那对夫妻,见老板娘刚喜滋滋地做完一笔生意,于是走到了她的面前,指着那部一百五十块钱的三洋随身听直截了当的问:“老板娘,我想要两部这种随身听,你能二百块卖给我吗?” 老板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行!最多一部给你少十块钱。” 白梦蝶表示失望:“只优惠这么一点点啊~” 老板娘巧舌如簧:“我们这个店开的价都很实在,水分不大的。 你还价还的太狠了,我们连一口水都喝不起,你至少让我们喝得起一口水才行啊!” 白梦蝶才不相信她满嘴鬼话,这些东西恐怕都是翻倍赚的,别说喝得起水了,连肉都吃得起! 不过做生意赚钱是人家的本分,也没什么好吐槽的,不然人家辛苦开店是为了什么。 白梦蝶央求道:“大美女,你看你生意这么好,不赚我的钱好吗?就当帮我带货行吗?我到时叫我同学全来照顾你的生意好吗?” 虽然白梦蝶嘴很甜,也会说话,但是老板娘丝毫不为所动。 她可不会为了一声“大美女”而让自己少赚钱。 别说叫她大美女了,叫她妈都没用! 老板娘一面招呼着别的顾客,一面对白梦蝶道:“小姑娘,不是我不肯帮你,是我没能力帮你。 我租这个门店一个月的租金都得五百。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得赚钱交租金、还要养家,哪能给你带货。” 她拍了拍手中一个顾客待买的随身听:“这个也是三洋牌子的,只要一百二十块钱一部,两部我给你算两百三。” 白梦蝶撇了撇嘴:“你刚才自己说,一部随身听可以便宜十块钱,现在你两部才给我便宜十块钱,我不要!” 老板娘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那我给你便宜二十块钱,两部两百二,现在满意了吧。” 白梦蝶还是不高兴地撅着嘴:“我又不喜欢这个款式,我就要那个款式,你就两百块卖给我呗。” 老板娘很无语,而且还有一点不耐烦,微微皱了皱眉:“跟你说了这个价我卖不起,你还提!至少得两百八,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哦。”白梦蝶把放在玻璃柜台上的两只胳膊拿了下来,“那我去别的门店逛逛看。”说罢转身就走。 她刚才偷偷地运用了透视功能,看见老板娘锁在抽屉里的进货单。 她想买的那种三洋牌随身听进价只要八十块,和她预估的一模一样,店主卖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翻倍定价。 那她花两百买两部那样的随身听,店家还能够赚到四十块钱,所以那个店家应该会卖给她的,她因此才有底气佯装不买。 第418章开学前的准备 老板娘盯着白梦蝶窈窕的背影,心里有些噎得慌,白梦蝶还的那个价对她而言就是个鸡肋价。 不卖吧,跑生意,卖吧,赚的太少了,太让人纠结了。 老板娘在内心激烈交战了十几秒,及时叫住已经跨出店门十几步的白梦蝶:“丫头,你回来,回来!” 白梦蝶暗暗勾了勾嘴角,知道她很可能要得逞了。 转身时她已经切换到疑问的表情:“老板娘,你叫我有事吗?” 老板娘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两百五卖给你,不能再少了。” 白梦蝶微笑着摇头:“我才不会掏两百五呢,叫人知道了会笑话我是二百五的,这个数字太难听了,老板娘,你就二百块卖给我。” 老板娘白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二百块就很好听似的,这数字多二呀。 这样吧,我再给你少十块钱,两部两百四,这个数字不难听了吧。” 白梦蝶摇头:“我只愿意出两百买下来,好事成双,多吉利的数字。” 老板娘简直要给她跪下了,这小姑娘实在是太能磨了,而且她生意太忙了,也没时间和她多说下去:“算了算了,我们各退一步,你加二十我就卖给你。” 白梦蝶想了想,这个价格是可以接受的,于是点头答应了。 在检查了两部随身听的质量之后,付了钱,然后去了音像店,花三十块钱给石磊买了两盘高三的英语磁带和一盘这个年代最流行的歌曲磁带。 真没想到这个年代磁带卖的价这么贵,一盘磁带要十块钱。 还是她前世好,在手机上听音乐很多歌曲都不要钱,即使要听收费的歌曲,只用开通绿钻就行了,也要不了几个钱,而且还可以听好多歌曲。 所以呀,国家越富强,社会越进步,老百姓的生活才会过得越好。 最后白梦蝶去了复印店花十块钱制作了一百张那种最便宜的名片。 复印店的老板一面给她制作名片,一面惋惜的说:“如果有个联系方式就更好了,人家要买你的东西可以直接打你的电话。” 白梦蝶心想,联系方式她是有的,那就是她家的座机号码。 可是同学们要买她的文具和作业本,打她家的座机电话,她通常人在学校也接不到。 在名片上注明她是哪班的学生,人家直接跑到她教室里来找她买,比打电话联系她还要方便些。 虽然她今天上午去学校报名时注意到有不少学生有小灵通,但这个年代的手机通话费太高了,并且是双向收费。 如果买个手机让别人随时联系她让她送货上门,会因为话费而提高不少成本,不划算。 白梦蝶拿着印好的名片、提着文具和作业本回到了家里,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白梦蝶把进回的文具和作业本送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把给石磊买的随身听和两盘英语磁带拿在手上背在背后,轻轻推开了他的小房间,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现在已经九月份了,虽然作为四大火炉之一的江城天气还很热,但是已经过了酷暑,可石磊的房间还这么热,可想而知七八月份那两个月他的房间有多热,亏他怎么熬下去的! 主要是他这个房间朝向不好,太阳照进窗户直接就把房间的温度给升高了。 石磊正靠在床头全神贯注地做着习题,见白梦蝶进来了,询问地看向她。 白梦蝶本来想跟他卖关子的,可是见他这么没情调,便打消了念头,把藏在身后的随身听和两盘英语磁带放在他的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石磊眼睛一亮,拿起那部随身听和那两盘英语磁带惊喜的问:“你给我买的?” 白梦蝶点了点头:“我看你英语发音很不标准,所以特意给你买了随身听和英语磁带。 你多听多模仿,慢慢英语发音就会标准的。 自己发音都发不准,听力那一块儿你很难得拿到分的。” 石磊兴奋道:“小蝶,谢谢你了!”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我和你可是兄妹,有什么好谢的。” 她没在石磊房间多停留,去出租屋拿食材准备做晚饭。 石磊把一盘英语磁带放进随身听里试听。 其实他早就渴望有一部随身听了,不论是为了听歌还是听英语。 可他是田春芳带到白家的孩子,虽然白家老小对他母子两个很不错,也从来没有嫌弃他是拖油瓶。 但外公外婆一直教导他要懂事,要知足,白家给他饭吃,供他读书,他不能再跟白家提任何别的要求了。 他连身上穿戴的衣服鞋袜破了烂了都不要新的,又怎么可能张嘴要随身听,虽然他看见同学的随身听很眼馋。 他亲生父亲一死,母子两个被石家赶了出来,不就是因为他亲爷爷亲奶奶老是怀疑田春芳补贴她娘家吗? 他如果不懂得知足,在吃饱肚子还有书读的情况下还要这要那,让白家人讨厌他,从而讨厌他母子两个,导致田春芳离婚怎么办? 田春芳二婚还能找到像白爱国这样长得又帅性格又好的男人,比天上掉下馅饼,还砸中自己的头的概率还要小,石磊又怎么忍心因为他的原因而破坏田春芳的婚姻。 所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欲望,可没想到白梦蝶善解人意的圆了他的梦。 白梦蝶来到出租屋,见有一大盆田螺,可以吃好几顿,因此打算今晚晚饭先来一顿。 她蹲在装田螺的大盆前看了看水质,不算太浑,给田螺换了清水,加了盐催吐,没到一刻钟水就浑了。 又换了水,这次加少许盐,让田螺慢慢催吐。 然后从大盆里捞出一小半田螺放在小盆里,加清水,加几大勺盐再次强力催吐,水仍然浑,但不是太浑。 白梦蝶把小盆里的田螺又催吐了一次,水基本上不浑了,可以烹饪了,这才带回家去。 考虑到白爱国夫妻两个晚上要赶时间出摊,不可能费功夫吃带壳的香辣田螺,白梦蝶决定做辣子田螺肉。 其实跟辣子鸡的做法差不多,就是得先把田螺肉从田螺里挑出来。 活的田螺是不好把田螺肉挑出来,而且还残忍。 所以白梦蝶先把田螺在水里焯熟,再用牙签挑出来,把田螺肉放在水龙头底下清洗干净,就能做菜了。 辣子田螺肉一出锅,白梦蝶自己先尝了尝,鲜香可口,妙不可言。 晚饭刚做好,白爱国夫妻两个就回来了。 全家人吹着电扇坐在饭桌前吃饭。 白梦蝶让白爱国夫妻两个尝尝田螺肉,夫妻两个尝过都说好吃。 田春芳用筷子指了指那盘辣子田螺肉,道:“三年灾害那几年,吃不饱肚子,你外公捞甲鱼黄鳝田螺啥的当肉吃,给了那么多花椒和生姜,煮熟了一个土腥味,叫人难以下烟。 我那时宁愿饿肚子都不肯吃,是你外婆拿个棍子逼着我吃,我到现在看到这些河鲜都没味口,可是没想到你做的这个辣子田螺肉这么香,这么下饭。” 白梦蝶用勺子舀了一勺田螺肉在碗里拌饭吃:“你们那个年代缺油少盐的,做菜又不爱放酒,做出的河鲜当然有土腥味不好吃咯。” 白爱国香喷喷的吃着田螺肉,道:“如果咱们在大排档卖田螺,一斤卖多少钱好。” 白梦蝶道:“咱们家的香辣小龙虾只卖三块钱一斤,如果做香辣田螺卖只能卖一块五一斤。” “卖一块五一斤也赚钱的。”田春芳道,“田螺在乡下卖都卖不出去,如果我们收购,一毛钱一斤都有不少人抢着卖我们。 除开煤火调料等成本,每斤能赚一块钱。” 白梦蝶笑着道:“进价那么低,没人愿意送啊,除非我们家自己有一辆小卡车,爸自己回乡下一次性拉几百斤田螺回来就好了。” 田春芳往嘴里送了一口白米饭:“一次性拉那么多田螺回来,也没地方放。” 白爱国对她道:“咱们一楼祁师傅想把房子给租出去,我们租下好不好?” 田春芳显得很迟疑:“祁师傅家可是大套,租金都得四百五,咱们就算再租一套,也要不了那么大的房子,租个小套就行了。” “这还不好办?”白梦蝶道:“那就把这个大套租下来,把那个小套给退了。” 白爱国摇了摇头:“那咋行?当初我去租那个小套时,我同事正要租给别人,听说我要租,立刻就租给我了,我现在为了租别人的房子,退他的房子,也太不讲义气了。” 白梦蝶想了想,道:“那就两套全都住下吧,反正咱们家也不差那几百块钱。 再说地方大些也好,就有场地请两个帮工白天负责摘菜打杂啥的,妈只负责卤菜就行了。 这样爸和妈白天能够好好休息一下,就不会太累了。” 田春芳小声嘟囔道:“又得多出两个人的工资。” 白梦蝶劝她想开一点:“多花两个人的工资总比你和爸累病了要好吧。” 白爱国到底是当过领导的人,知道生意想要做大,就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赞同白梦蝶的提议。 石磊也不想白爱国夫妻两个太辛苦,也同意增加人手。 三比一,田春芳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田春芳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咱们家又要增加人手,那小蝶就教会我调肉馅、配制各种酱料,你就不用再起早床。” 白梦蝶点了点头:“我每天早上调制肉馅、配制酱料时妈跟着学。” 吃了几口饭,白梦蝶抬头看向白爱国:“爸,我说咱们家买辆小卡车,你不考虑一下吗?” “暂时不考虑。”白爱国把嘴里的饭咽下,“等把咱们家的外债还清了再买车吧。” 白梦蝶愣了一下:“现在一辆二手的桑塔纳听说只要三四万,一辆微型小卡车应该更便宜,最多不超过两万吧。 这两万块钱咱们家不要半个月就能赚回来,对还债又没多大的影响,爸为什么不现在买,老用陈子谦的车既不方便,也不好意思。” 她最后一句话说服了白爱国,他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好,听你的,买一辆微型小卡车。” 田春芳看了他父女二人一眼:“光有车不行,还得有人会开车才行。” “让爸去学呗,学会了教哥开。”白梦蝶反正不会学开车的,她很讨厌开车。 她不是个反应迅速的女孩,如果遇上突发事故,她根本不能很快的做出正确的判断,那就别当马路杀手好了。 白爱国一碗饭吃完了,又去厨房盛了一碗,坐下来道:“学开车不是难事,我可以找我们厂的老司机教我,买点礼物就行了。” 田春芳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白爱国:“你只知道买小卡车,就不说给小蝶兄弟两个各买一辆自行车,我们这个小区哪个孩子上学不是骑自行车?就我们家的孩子上学是走路去。” 白梦蝶吃完了饭,放下筷子:“学校离我们家又没多远,走去没关系的。” 白爱国道:“一辆自行车才几百块钱,咱家不差这几百块钱,待会叫你妈拿钱给你们买自行车。 虽然学校里咱们家近,可是骑自行车更能节约时间,你们现在读高三,时间宝贵。” “那也不用买两辆,买一辆就可以了,哥骑自行车带着我。”白梦蝶说道。 石磊点头:“可以的。” 最后田春芳给了他兄妹两个两百块钱,让他们现在就去买一辆自行车。 虽然已经下午快六点了,但是自行车店还没有打烊。 兄妹两个拿上钱,高高兴兴的出门买自行车。 湖大附中对面一排门面就有好几家卖自行车的。 这些老板全都很有眼光,在中学门口卖自行车是最好卖的。 兄妹两个挑挑拣拣的还价,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买了一辆深蓝色的弯杠自行车,这种款式的自行车男女都能骑。 也不知道是老板嫌他们还的价太低了他没赚到多少钱,还是赚到钱了还故意装委屈。 一个劲的抱怨说从来没有见过像白梦蝶兄妹两个这么吝啬的年轻人,还价还得太老了,连口水都不给他喝。 “还价太老”这种说法是江城生意人的说法,意思是说,还价还得太过分,利润太薄,连一瓶水的钱都赚不到。 白梦蝶兄妹两个谁都没理他,他觉得钱难赚,他们家做生意赚钱也好辛苦的。 第419章白莲花的办法 石磊跨上自行车,让白梦蝶坐后面,他带她一起回家。 白梦蝶想去商场看看电热水器怎么卖,她想买一台,天天烧水洗澡,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之前老早就想买一台热水器了,可是家里生意才刚起步,她不好开这个口。 现在家里的生意全都走上正轨了,买一台热水器也不为过吧。 现在是1998,后世作为徐东地标的销品茂和新世界全都没动工。 等到销品荗和新世界建成开业之后,带动了整个地区的经济繁荣,这里才形成了商业圈,出现了许多大型购物场所。 可现在这片地区并没有大型商场,想要买家电必须得去司门口。 石磊骑着自行车带着白梦蝶来到了司门口。 一连逛了好几家商场,每家卖的热水器的价格都差不多,那种家庭型的电热水器全都要一千多。 那种热水器在白梦蝶后世只要几百块。 只能说这个年代国家的工业还是不够发达,所以这些电器才这么贵。 等再过几十年,几乎没有电器让人觉得很昂贵,当然,外国进口的电器在此之外。 这么贵白梦蝶可不敢买,买回去即便白爱国夫妻两个不说啥,但心里肯定不好受,家里还欠着那么多外债,她却大手大脚的花钱!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为对方考虑,不能只顾着自己舒服就不顾白爱国等人的感受。 兄妹两个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时间已经不早了,兄妹俩洗了睡。 这一天,白梦蝶过得很充实也很快乐,白洁却如丧家之犬。 从学校离开之后,她就回了家。 海八斤在城里给她母女二人租了一个带卫生间的大单间。 白莲花没工作,靠海八斤养着,一个月三百块钱的生活费对她一个人而言不算少,可是白洁和她一起吃住,这三百块就显得捉襟见肘。 尽管白莲花在海八斤面前哭唧唧,希望他再加点生活费,可海八斤说啥都不肯。 帮白洁转学就花了他将近一万块钱的私房钱,他又怎么可能再掏钱养别人的孩子? 有白洁这个拖累,白莲花不能再过优越的生活,因此对这个她曾经当宝贝一样疼的唯一的女儿渐渐有点看不顺眼。 见白洁早早回来了,白莲花斜睨着她冷冷的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白洁马上哭开了,把白梦蝶不让她在湖大附中读书的事说给了她听。 白莲花的脸刷的就黑了,为了把白洁弄到湖大附中,白莲花不知求了海八斤多少次。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还免费陪睡,这才好不容易说服海八斤把白洁弄到了湖大附中去读书。 现在白梦蝶说要白洁滚白洁就必须得滚,那她做的那么多努力不是都白费了? 再说她还指望白洁有出息,以后考上个大专,钓个凯子,在城里扎下根来,她也能跟着安享晚年。 虽然白莲花好吃懒做,贪图享乐,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脑子。 她知道现在她还能够以色侍人,可等到年老色衰之后,谁都不会再包养她了,她能靠的也只有白洁了。 这也是白莲花尽管越来越看不惯白洁,却仍旧养着她的缘故。 她养了白洁的小,白洁才会养她的老。 白莲花想了想,道:“我明天就去找白爱国,让他压着白梦蝶那个贱人,她就不敢赶你走了。” 白洁打量着和她一样平平无奇、毫无半点姿色的脸,在心里腹诽,说的好像自己魅力无穷似的,去找白爱国,白爱国就会买她账似的。 也不想想,她在白爱国身上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却半点收获都没有,田春芳反而成了最大的赢家,和白爱国恩恩爱爱的过起了小日子。 不过这些想法白洁半点都没有流露出来,只是弱弱的问:“舅舅他会听你的吗?” 白莲花咬了咬牙:“我有办法让他必须得听我的!” 白洁将信将疑。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一到,白梦蝶兄妹两个就准时出门去上学。 高三年级从七点开始上早自习,作为萌新,不能第一天上学就迟到,那样班主任对他们印象会不好。 兄妹两个一出门就看见了方奕明母子。 方妈妈正在数落方奕明:“我和你爸都是精明的人,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老实的儿子? 跟你说了多少遍,咱们家属区门口那些卖早点的全都欠妈的人情,你尽管拿他们的早点,不用给钱的,你偏不听。 今天妈送你出小区,给你拿免费早点。” 方奕明见他妈所说的话全都被白梦蝶兄妹两个听到了,难堪的脸胀得通红。 冷着脸对他妈道:“我不饿,我不吃早餐,你别跟着我去拿早点。”说罢,加快脚步蹬蹬蹬的下楼。 方妈妈冲着方奕明的背影喊了两声,没回应。 想到儿子对自己的态度,又想到他要饿肚子,方妈妈又气又心疼,看见白梦蝶兄妹两个气不打一处出。 用胖得起窝的手指着白梦蝶怒骂:“你这个狐狸精是不是故意的,每次我儿子一出门你也同一时间出门,你是想勾引我儿子吧?” 石磊一巴掌把她的手挥开:“在你眼里你儿子是个人物,在我们眼里我们根本看不上。 勾引他?你儿子哪点配我妹子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罢,牵着白梦蝶走了。 两人去自行车棚取了自行车,石磊带着白梦蝶往田春芳的早点摊驶去,拿了早餐好上学。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其他几家卖早点的阴阳怪气的在怼田春芳,不过田春芳没有理他们。 石磊用脚一支,把自行车停在田春芳的早点摊跟前,扭头不善的瞟了一眼那几家早点摊,然后问田春芳:“妈,是怎么回事?” 田春芳忙碌的做着生意,淡淡道:“没啥,他们的武大郎烧饼卖不过我们家就开始骂人,不用理的。” 两个帮工阿姨不屑的白了那几家早点摊一眼:“卖不过活该,谁叫他们这么坏!” 今天早上一来上班,田春芳就各给了她们一个五十块的大红包,感谢昨天她们仗义执言。 两个阿姨拿到红包,喜不自胜,自然更愿意为田春芳两肋插刀。 如果不是田春芳拦着,她们早就跟那几家早点摊吵起来了。 白蒙蝶从石磊的自行车后座上下来,伶牙俐齿的对那几个早点摊道:“本来武大郎烧饼一开始就是我们独家经营,你们抢我们家的生意,我们一声都没吭。 现在你们卖不过我们家,你们就开始骂人,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别欺人太甚,不然我们家扩大经营种类,也你们卖的所有早点,信不信可以把你们挤兑得连水都喝不上一口!” 那几个卖早点的这才不甘心的闭着嘴。 白梦蝶拿了三个人的早点,坐在石磊的自行车后面,兄妹两个一起上学去了。 白梦蝶在路上就把她的那份早点给吃了,到了学校,她推着自行车去校门口的车棚放车,让石磊抓起时间把早点给吃了。 到了教室,陈子谦已经来了,白梦蝶把给他带的早点给了他。 一碗牛肉粉加两个肉包子,陈子谦吃得不亦乐乎,问是不是每天都有他的份。 白梦蝶点了点头:“理论上是有的。” 陈子谦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腮帮子鼓鼓的:“什么叫理论上是有的,难道实际上没有吗?” 白梦蝶无语道:“如果刮风下雨,你叫我怎么带?既然不能保证天天都有你的份,我当然说理论上是有的。” 陈子谦一副“你赢了”的表情,低头吃早点。 现在两个孩子正式开学了,石磊不能再帮着每天早上去进蔬菜,进货的工作由白爱国一人承担。 早上先把蔬菜进过来,然后再去肉联拿各种肉类食材。 从肉联回来已经八点多了。 经过田春芳的早点摊,田春芳给他装了三张武大郎烧饼一杯甜蜜酒,让他带去出租屋吃。 还没到出租屋跟前,白爱国就看见方爸爸一本正经的不知在跟自己的房东说啥。 看见他来了,方爸爸立刻调头走了。 白爱国把三轮车骑到房东面前停了下来,笑着问:“王哥,刚才老方在跟你说啥?” 房东一脸鄙夷道:“他还有什么好话?巴巴的跑来跟我说,你们家的生意这么好,让我涨房租。 说如果你不答应,就扬言把你们一家赶走,你们肯定会乖乖的涨房租。” 白爱国脸上仍然带着笑,问:“那你涨不涨呢? “涨啥涨?”房东是个利落人,快人快语道,“给你们家的是市场价,我又没吃亏,我要是涨价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白爱国笑着一连说了几声谢谢。 房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谁跟谁,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白爱国把那些肉类全都搬到出租屋,然后吃了早餐,就去找祁师傅,谈租房子的事。 祁师傅想把房子租出去,是因为他退休了,想和老伴一起回老家养老。 价钱谈拢了,什么都好说,祁师傅和白爱国签订了租房合同,告诉白爱国,他和老伴三天后搬走。 租好房子,白爱国又马不停蹄的去请白天帮忙打杂的帮工。 闺女说的对,能请帮工就不要自己动手,何苦让自己那么辛苦。 一直到十一点钟左右,白爱国才请好了帮工,又到了该给他们家在菜市场的卤菜摊送货的时间了。 夫妻俩把已经卤好的食材品种类用高温消毒的盆分类装好,然后放在三轮车上,用塑料布蒙上,以防在路上进了灰尘,白爱国这才踩着三轮车去送货。 送完货回来,看见白莲花站在家属区大门外徘徊。 白莲花在这个小区里除了他谁都不认识,所以白爱国一看见她,就知道她是来找他的,不由心生反感。 如果有另一个入口,他绝对不会从大门进去。 可这个小区就只这么一个入口,白爱国只好蹬着三轮车无视白莲花往小区里驶去。 他并不是怕白莲花,只是不想和她纠缠。 可白莲花偏偏要和他纠缠,看见他就迎了上来,娇滴滴的喊了声:“爱国哥~” 白爱国立刻指着她的鼻子道:“别叫我,我会吐,你闺女那样害我闺女,我们两家早就已经撕破脸皮了,你就别再攀亲了。 再说你和我们白家又没有血缘关系,你跟我攀哪门子亲?好狗别挡路,滚!” 白莲花见白爱国对她这么绝情,气得都快四分五裂了。 她一向认为,只要她向哪个男人送秋波,那个男人必定受宠若惊,对她殷勤备至,各种跪舔。 白爱国虽然比其他男人要优秀一点,而且还和她为了白梦蝶发生过不愉快,就算对她不如别的男人对她好,但也不至于对她态度这么恶劣。 可是今天来都来了,而且白洁的事也必须得解决,尽管气得要死,可是白莲花也不敢装傲骨,说走就走。 她一把抓住三轮车的车龙头,带着几分威胁对白爱国道:“你下来跟我谈谈,否则后果自负!” 白爱国冷冷的看着她:“要说啥就在这里说,我可不愿意和你单独谈话,怕被人误认为是你的姘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至于后果自负啥的,我不跟你说话能有啥后果?你当你是谁,能整死我?” 白莲花凶相毕露:“我虽然不能整死你,但如果我说我和你有一腿,你在这个小区非得身败名裂,我看你怎么再在这个小区混下去!” 她话音刚落,就听背后有个女声在大声喊:“大家快来看呀,这里有个女的想诬陷我爸和她有一腿,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居然拿自己的清白诬陷他人!” 顿时不少街坊邻居和路人围过来看热闹。 白莲花回头看见了白梦蝶兄妹,脸顿时臭了。 白梦蝶从石磊的自行车后座上上跳下来,走到白莲花身边,大声讥讽道:“哦,我搞错了,你一个站街女哪有什么清白?所以才敢这么不知廉耻的诬陷我爸。” 在场谁听不懂站街女三个字? 吃瓜群众纷纷向白莲花投去鄙夷的目光,特别是那些良家妇女咬牙切齿的骂她破鞋、烂货。 白莲花虽然不要脸,但是她是那种既想当婊砸又想立牌坊的无耻之徒,被众人指指点点,难堪的脸都胀红了。 第420章上门找打 白莲花心想你们不仁,我就不义。 把牙一咬,一字一顿对白梦蝶道:“我没有冤枉你爸,你爸的确和我有一腿。 以前你们母子几个没搬来和你爸一起住时,我经常来你爸这里住宿。 不信你问楼上楼下的邻居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白爱国气得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要和白莲花争辩。 却没想到白梦蝶已经一串耳光甩在白莲花脸上:“好啊,你这个烂货小三居然敢勾引我爸,破坏我们的家庭,我打不死你!” 白莲花被打懵了,这个小贱人不是应该和她争论她爸是清白的吗,怎么就把她当小三打了起来? 她还没想明白,石磊上前对她也是一串耳光:“我这是替我妈在教训你这个卖肉的,要卖就滚远一点卖,别破坏我妈的婚姻!” 白莲花被白梦蝶兄妹两个打得嘴角鲜血直流,脸也肿的像发面馒头,盘起来的头发被打的披头散发,样子狼狈极了。 可是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反而有不少女人拍手就好。 甚至还有不少人起哄,让白梦蝶兄妹两个把白莲花的衣服给扒了,让她出够丑,以后都无脸见人。 白爱国急了,扒人衣服性质就严重了,白梦蝶兄妹两个会去蹲拘留所的,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可是他又不方便提醒白梦蝶兄弟两个别那么做,怕被误会他和白莲花真的有一腿,那可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在两难之际,白爱国听到白梦蝶高声道:“人家本来就是卖的,在乎我们把她的衣服给扒光?打她一顿就算了。” 白莲花欲哭无泪,这叫打她一顿就算了吗,把她的牙都打掉了好几颗! 白梦蝶兄妹两个痛痛快快的打了白莲花一顿,然后让她快滚。 白梦蝶指着打得像猪头一样的白莲花恶狠狠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在这附近出现,只要看见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百灵花怕再挨打,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石磊父子几个这才一起回家,白爱国羞惭道:“我和那个烂货真的没啥的,你们别听她胡说。” 白梦蝶挥了挥手:“爸,我们相信你,如果不相信你,我早让妈跟你离婚了,你不用解释的。 既然白莲花非要一口咬定和爸有一腿,那么我们就打她一顿好咯,总不能让她白咬吧。” 白爱国嘴角抽抽,这闺女到底是不是小棉袄,怎么感觉闺女站在田春芳那一边呢? 父子几个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做好了午饭。 一家人在饭桌前坐下,白爱国端起饭碗吃了几口饭,然后告诉全家人,楼下祁师傅的房子他已经租下来了,白天两个打杂的帮工他也已经请好了,明天就来上班。 田春芳点了点头:“把祁师傅的房子租下来也好,以后卤菜就在那套房子里卤。” “那么大套房子吧,光卤菜多浪费,我已经安排好了一间房用来卤菜,一间房放酒水,还有一间房当咱们的客厅兼饭厅,以后咱们住的这间房就不用白天当客厅,晚上当睡房了。” 田春芳点头表示同意,又问:“两个帮工请的谁?” “请的是老王和老徐的爱人,她们两个嘴紧话少干活儿利索。”白爱国顿了顿,道,“我本来想请小潘和小刘的爱人,没想到人家已经找到工作了,所以我才另请了老王和老徐的爱人。” 田春芳道,:“小潘和小牛的人才三十几岁,人年轻,工作好找,工作不好找的是我们这种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要技术没技术,体力又不如年轻人。” 白梦蝶见田春芳夫妻两个谈完正事,开口道:“妈,刚才白莲花来过了。” 白爱国立刻紧张的看向白梦蝶,他不想让田春芳知道白莲花找过他了,怕田春芳有所误会,难以解释。 可现在闺女已经提到了白莲花,他想拦也晚了。 田春芳警觉的问:“白莲花干啥来了?” 白梦蝶不屑的撇了撇嘴,夹了块卤牛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烂咽下:“她来有啥好事?想冤枉爸和她有一腿,想要爸身败名裂。 我和哥把白莲花给痛打了一顿。 我想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她会找妈搬弄是非,挑拨妈和爸的关系,妈千万别上当。” 田春芳疑神疑鬼的打量着白爱国:“她无缘无故地为啥要冤枉你?” 白爱国胀红着脸道:“她不是无缘无故,她好像找我有啥事,不过我没搭理她,让她滚,她不肯滚,就往我头上泼污水。” 白梦蝶听到这里,心里一动,该不是白洁不甘心被她逼出了湖大附中,所以就想找白莲花摆平。 白莲花就找上了白爱国,结果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白爱国给拒绝了。 她把头转向白爱国:“爸,你也别一副六月飞雪的表情。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以前如果不让白莲花在你这里留宿,她想咬伤你也咬不上。” 田春芳神经兮兮的问白爱国:“你留白莲花在你这里住过?你们孤男寡女……”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梦蝶给打断了:“妈,这事你也有责任,当初可是你拜托爸照顾来省城看病的白莲花。” 她皱着眉头道:“防火防盗防闺蜜,妈怎么那么大的心居然让爸照顾白莲花,那不是给白莲花可乘之机吗? 幸亏爸坐怀不乱,不然你这时早就已经被白莲花给赐出局了。” 白梦蝶分别给田春芳夫妻两个各夹了一块炒鸡蛋:“反正爸也没出轨,这件事咱们就这么过去了,妈心里千万别有刺。 如果心里有了刺,心理会不平衡,就总想吵架,我们家里也就永无宁日了。” 然后又对白爱国道:“爸,虽然你没有出轨,但是你惹妈不高兴了,记得以后对妈要更体贴一点。” 白爱国惭愧的点了点头。 一家人继续吃饭。 吃完饭,白梦蝶兄弟两个就去上学了,高三课程安排得很紧,午休都被安排了自习。 白梦蝶欲哭无泪,她本来打算午休推销他的小商品,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只能利用课间去推销。 下午,田春芳正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忙碌,白莲花找上门来。 田春芳记得白梦蝶的叮嘱,戒备的把她堵在门口。 白莲花威胁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你好,你不让我进去,我怕你要后悔一辈子!” 田春芳冷笑道:“放心,我不会后悔的,我唯一后悔的是,识人不清,咋就把你这条毒蛇当闺蜜了呢? 你滚吧,我还要干活儿,我们这种良家妇女要帮着男人一起养家糊口,不像你这种出来卖的,靠骗男人的钱过活。” 那些上楼下楼的街坊邻居听到田春芳的话,全都向白莲花投来探究的目光。 白莲花在这个小区里脸已经丢尽了,不在乎再丢一次脸。 她也冷笑起来:“你被你男人戴了绿帽子,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趾高气扬?见过贱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 田春芳一巴掌打在白莲花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上:“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见过贱的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贱的。 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和我男人有一腿吗,这种事我男人又不吃亏,吃亏的是你。 你想破坏我的家庭,已经被我的一双儿女给打了,你还不死心,那我就只好如你的意,再把你打一顿!” 说罢,抓起白莲花一头羊毛卷的长发,把她拖到楼房跟前痛打她。 这里地方比较大,好施展拳脚,出租屋门口不方便打人,总有街坊邻居要上楼下楼,田春芳不想影响他们。 田春芳殴打白莲花,吸引了不少街坊邻居前来围观。 有不少街坊邻居认出白莲花来,指着她难掩惊讶道:“这个……不是中午来找过老白,被老白的一双儿女给痛打了一顿的那个烂货小三吗,她怎么又找上了田嫂子?” 田春芳闻言,一边扇着白莲花的耳光一边答道:“她跑来让我滚蛋,给她腾地方,说她和我家老白才是情投意和的一对。” 吃瓜群众全都愤慨了:“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小三?居然让人家正室给她腾地方,真是太嚣张了,这种烂货打死了也是活该!” 白莲花手无缚鸡之力,被长年累月干体力活儿的田看芳放在地上摩擦得火花四溅,想要为自己分辩,却被打得连话都说不出。 田春芳性格温和,今天动手打白莲花,对她而言已经是惊人之举了,见打得的差不多了,便住了手,回出租屋继续忙碌。 不少街坊邻居围着白莲花好一通谴责,然后渐渐散去,只剩下方妈妈一个站在几米开外看着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白莲花。 她四下看了看,烈日下基本上看不见小区里有居民在走动,这才来到了白莲花的跟前。 白莲花以为又是来唾弃她的,在心里翻着白眼:老娘又没有勾引你们的男人,你们谁有资格来骂我? 却没想到听到方妈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啧啧了两声,然后道:“你可真窝囊,被姓白的一家人一连打了两顿,换了我早就报警了!” 方妈妈搞完事就走了。 毕竟小三是人人喊打的生物,可她却给小三出谋划策,要是被人知道了,别人肯定会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 白莲花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思考了好一阵,终于决定去报警。 她之所以一开始没有选择去报警,是因为被警察抓过,对警察有阴影。 但现在她必须得为自己讨回个公道,不然就像方妈妈所说的,她太窝囊了。 白莲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去派出所报警。 警察给她做笔录,问她为什么会被白家的人殴打。 白莲花吭哧好半天,才说出实情,她只是想威胁白爱国,让他的女儿放过她的女儿,所以故意诬陷他和她有一腿,就先后被白爱国的儿女和老婆给打了。 给白莲花做笔录的那个警察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看见过脑抽的,可是没有见过像她这么脑抽的,拿自己的清白去威胁别人,结果叫人当小三给打了。 尽管对方是个智障,但她还是个有人权的公民,既然来报警了,警察肯定要维护她公民的基本权利。 警察跟着白莲花找到了田春芳,恰好白爱国也在。 出租屋里太热了,警察带着双方来到社区调解。 虽然白梦蝶兄妹两个和田春芳是因为被白莲花的话所激怒而激情打了人,但再怎么说动手打人是不对的,所以警察判白爱国一方负担白莲花一半的医药费。 至于另一半医药费有白莲花自己承担,谁叫她用言语去挑衅他人的。 警察把白莲花带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只是软组织受了伤,不需要刻意治疗,只用休息个把星期,身上的青紫於痕就能消失。 最后这件事以白爱国一方赔了白莲花五十块钱而画上了句号。 虽然钱不多,可白爱国夫妻两个心里都有点堵得慌,宁愿把这钱拿去做善事也不愿意给白莲花这个烂货。 因为头天答应好了今天晚饭请陈子谦来家里吃香辣田螺,所以下午一放学,陈子谦就像个影子一样跟在白梦蝶的身后。 可问题来了,只有一辆自行车,只能带一个人。 陈子谦想让白梦蝶陪着他走回她家。 可是石磊不同意,他的理由相当充分。 高三有晚自习,从下午六点半一直上到晚上九点半,也就是说中途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用来吃饭。 石磊道:“骑自行车来回路上就得花二十多分钟,还得吃饭。 如果走路上放学,光在路上差不多就得花一个小时,那你还去我家吃什么饭?你直接去吃食堂好了。” 未来大舅子的话这么有道理,陈子谦无从反驳,于是建议道:“那我骑自行车带着白梦蝶,你在后面跑。” 石磊一听完这句话,立刻眼睛冒火。 陈子谦一见大事不妙,弱弱的指了一下学校对面的那几家自行车店:“我现在就去买一辆自行车。” 说罢,跑到学校对面,还真干净利索的买了一辆最贵的自行车。 陈子谦推着自行车跑到白梦蝶的身边,道:“小蝶,你坐我的自行车吧,我的自行车这么豪华。” 第421章母女俩的算计 白梦蝶也觉得他的自行车坐起来可能比较舒服一点,正在犹豫,马上就感受到了石磊气乎乎的目光。 于是挠了挠眉心,道:“再豪华还是自行车,我就坐我哥的自行车好了。” 石磊略带得意的挑衅的看了陈子谦一眼。 白梦蝶在心里腹诽,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啊。 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做好了晚饭,白梦蝶立刻动手烧香辣田螺。 夏天天气热,香辣田螺只用一刻钟就烧好了。 因为知道陈子谦要来家里吃饭,所以田春芳的晚饭准备的格外丰盛。 吃饱喝足,三个孩子就一起去上晚自习了。 白梦蝶是第二天早上起来调制肉馅和酱料时才得知昨天白莲花果然来找过田春芳,并且被田春芳痛打了一顿。 白莲花报了警,田春芳夫妻两个赔了她五十块钱的医药费的事。 虽然明知警察这么调解其实非常公平,但白梦蝶就是心里不平衡,晚上睡觉时,召唤小老鼠把白莲花放在家里的现金全给偷了,钱可不少,有两千多。 第二天便把这笔钱匿明捐给了福利院。 这些钱要么是白莲花卖肉所得,要么是从海八斤那里忽悠来的。 前一种违法,后一种骗取,全都来路不正,拿来捐给福利院反而才是物尽其用。 再说那天白莲花拿走白爱国夫妻两个赔偿的五十块钱鼻青脸肿的回到家里,把白洁吓了一大跳,问:“妈,你怎么搞成这样?” 白莲花心情正不好,闻言,气不打一处出,怒吼道:“我搞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一天到晚花样多,非要转学,转了学也就算了,还被别人逼得不能在新学校里念书,还得我给你想办法!” 白云听到这里全明白了,她去找白爱国,人家不仅不买她的账,还把她给毒打了一顿,她没处发火,就拿她出气。 白洁在心里不齿的冷哼了一声,白莲花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几分姿色,就那么有信心搞得定白爱国,现在好了,一头撞在石头上,脑袋撞疼了吧。 可白洁一点都不同情白莲花,谁叫她没有自知之明。 不过内心的想法白洁是不会表露出来的。 她一脸对不起白莲花的表情,想要摸摸她脸上的伤,又怕把她摸痛了,手停在了半空中。 红着眼眶道:“都是我的错,不该让妈帮我想办法的,我、我还是回县城读书好了。” 然后站起身来:“我给妈去买两瓶药回来擦擦。” 白莲花皱了皱眉:“不用了,我已经买了药,你给我打一本洗脸水来就行了。” 白洁不仅体贴的给她打了一盆洗脸水,而且还煮了两个鸡蛋让她在淤青的地方滚动,可以散淤。 虽然没有多大疗效,但必竟是女儿的一片孝心,白莲花脸上的怒气消了一半:“来都来城里了,还回县城干啥?妈是无论如何要把你塞进湖大附中的。” 湖大附中是重点高中,里面家庭背景好成绩又好的男生太多了。 她还指望白洁能在学校里结交一些有头有脸的男生,为以后嫁进豪门做准备,又怎么可能放弃在湖大附中读书的机会? 哪怕白洁放弃她都不会放弃的。 白洁心中窃喜,问:“妈打算怎样做?” 白莲花咬了咬唇,破釜沉舟道:“让你冒充海八斤的私生女,那他肯定会为了你摆平白梦蝶那个贱人,你就能在湖大附中安心读书了。” 冒充海八斤的私生女,除了能够借助海八斤的力量让白洁在湖大附中读书,还有个好处就是,海八斤会因为白洁是他的私生女而主动承担起抚养白洁的责任。 每个月也就不会只给她三百块钱的生活费了,她母女二人就再也不用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 白洁见白莲花一脸志在必得,内心对她嫌弃到了极点,没文化果然很可怕。 她轻声提醒道:“妈,我没那么容易冒充海叔叔的私生女,只要一做亲子鉴定就会穿帮,到时海叔叔怎么看你?” 白莲花胸有成竹:“这个好办,咱们可以提前和姓海的定好做亲子鉴定的日子。 你不是和海八斤儿子的关系不错吗,你想办法弄一管他的血样。 等你和海八斤去做亲子鉴定时,咱们再想办法把你的血样和海涛的血样做个调换,你不就和海八斤有血缘关系了吗?” 白洁露出了笑容:“妈这办法好。” 白莲花母女俩在算计海八斤,白梦蝶一无所知。 她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每天早上天不亮起来教田春芳调制肉馅和酱料,然后就是上学、利用课间推销文具,陈子谦帮着她推销。 他长的那么帅,往初中部一站,犯花痴的小学妹们就会踊跃购买,所以白梦蝶的文具生意相当不错。 这天中午放学,白梦蝶坐在石磊的自行车后面清点着上午的营业额,净赚了三十块,不禁开心的嘴角微翘。 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做好了午饭。 她特意把红烧排骨和青椒炒肉丝放在两个孩子面前,这才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忽然想起一事来,对白梦蝶道:“你爷爷刚才打来电话说,他跑了好多家粉条加工作坊,人家非要一块钱一斤的加工费,你爷爷觉得这个价钱不划算,想问你咋办。” 白梦蝶只拣青菜吃了两口,道:“既然爷爷觉得不划算,那就不找作坊加工了,我们家自己买一台粉条机回来,不仅给自己加工粉条,还可以给乡亲们加工粉条,生意肯定不会差。” 其实她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只是想先卖了粉条,等有钱了再买粉条机,就不用动家里的积蓄。 可目前的情况必须得做改动,先买机器,再卖粉条,等卖了粉条赚了钱再填补买机器的支出。 田春芳愣住:“还不知道一台粉条机得多少钱,你就说要买,万一买回来没有乡亲找咱们加工粉条咋办,就为了给自己家加工粉条买一台机器回来,这划算吗?” 白梦蝶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划不划算得爸打听过行情才知道。 如果划算就买一台回来,即便没有乡亲们找我们加工粉条,我们也可以低价收购红薯自己加工粉条自己卖。 粉条可以做成酸辣粉条当早点卖,还可以做成凉拌粉条在夜市上卖,不愁销路的。” 白爱国点头:“行,今天下午我就去打听一下粉条机的行情。” 他们家现在请了足够的人手,许多事都不需要白爱国夫妻两个亲力亲为,所以白爱国抽的出时间去打听粉条机的市场行情。 白梦蝶随口问道:“爸这几天有没有打听二手小卡车的价格?如果我们家真要做粉条生意,就必须得有自己的小卡车,不能老用陈子谦的小卡车。” 白爱国点了点头:“打听过了,八成新的要两三万,五六成新的只要一两万,我还在细细的挑哩。” 白梦蝶闻言,点了点头。 田春芳又想起一事来,面色凝重的对白梦蝶道:“小蝶,有人偷咱们家的红薯。” 白梦蝶吃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防水布的四周不是用锁锁起来了吗,没钥匙人家是怎么开锁偷红薯的?” 白爱国道:“没钥匙人家可以用橡皮泥把锁眼印下来,让配锁师傅配一把就行了。” 白梦蝶啧啧道:“菜市场红薯卖的那么便宜还有人偷,我真是服了那些贪小便宜的人。” 又问:“偷的多吗。” “有点多,不然我怎么看出红薯被偷了。”田春芳郁闷道。 白梦蝶故作无奈道:“这事不好办,我们又不能派个人守在卡车旁,人家要偷就偷吧。”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田春芳叹了几口气,继续吃饭。 第二天中午回家,白梦蝶兄妹两个看见方爸爸在她家住的楼底下拉住白爱国的衣领不让他走。 不过白爱国个子高,力气大,把方爸爸扔到一边凉快去了。 白梦蝶兄妹两个走过去,厌恶的看了一眼方爸爸,问白爱国:“爸,这是怎么了?” “还能咋的?”白爱国怒火冲天的斜睨着方爸爸,“谁知道他老婆的手在哪里被毒虫咬了,中毒住院了,就赖上我们家了。” 白爱国指了指放着红薯的陈子谦的小卡车:“非说他老婆是从我们家的小卡车里偷红薯被毒虫咬了,让我赔医药费。 我赔他个大头鬼,我们家的红薯里怎么可能有毒虫?我和你妈天天从卡车里拿红薯,咋就没有被毒虫咬?” 白梦蝶在心里想,红薯里的毒虫当然不会咬你和妈咯,我给它们下了指令,只会咬偷红薯的人。 方爸爸叫嚣起来:“姓白的,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老婆偷你的红薯?大家都是同事,我老婆拿你家几个红薯吃那也能算偷?” “能啊。”白梦蝶接过他的话道,“不经主人同意而自取者谓偷,你难道没听说过这句话? 没听过也没关系,我们这就报警,把警察叫来,让警察给你科普这句话。” 石磊道:“我这就回家去报警。”说罢,咚咚咚的往楼上跑去。 白梦蝶视线落在方爸爸身上:“你说你老婆偷我家的红薯被毒虫咬了,所以你找我爸赔医药费来了。 那我跟你说,医药费是不可能赔的,你老婆偷了我们家多少红薯却是得照价赔的。” 方奕明放学回来吃午饭,看见他亲爸在和白梦蝶父子两个争执,忙走过去问明了缘由,顿时胀红了脸,便想推着方爸爸离开。 可儿子要脸,父亲不要脸。 方爸爸不仅不离开,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方奕明骂了个狗血淋头,方奕明只好一脸难堪的独自回家了。 白梦蝶看着他的背影深表同情,这家伙运气也太衰了,居然摊上这种父母。 方爸爸胡搅蛮缠:“凭什么只要我们家赔你家的红薯,你们就不用赔我老婆的医药费了?她可是因为拿你们家的红薯才被毒虫咬的。” 石磊报了警,下了楼,听到方爸爸的话,冷漠道:“你不用激动的大喊大叫,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如果警察要我们赔你们医药费我们肯定会赔的。” 争执的双方和吃瓜群众等了一会儿,警察就开着警车来了。 方爸爸一看见警察就恶人先告状,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白梦蝶一直等他说完了,这才冷笑着开了口:“方师傅,照你这逻辑,难不成我们家漏电,小偷去我们家行窃触电身亡,我们还得赔命给小偷?” 那个警察普法道:“非法入侵他人房屋造成任何后果,屋主是没有责任的。” 然后看向方爸爸:“同样的道理,人家的红薯用防水布锁在车厢里面,你老婆去偷,不论造成什么后果,都跟红薯的主人无关。 所以你向红薯的主人索要医药费是不成立的,反而你老婆偷了人家的红薯必须得照价赔偿。” 方爸爸怔了怔,锁眉盯着办案警察道:“你是不是业务不熟? 我明明在报纸上看到过一个入室行窃的案子,小偷离开时失足从阳台上掉下来摔死了,屋主陪了那个小偷的家属好几十万块钱。” 那个办案民警冷冷的瞅着方爸爸:“那你有没有看后续?二审的时候整个案子翻过来了,屋主不用赔小偷一分钱。” 方爸爸顿时傻眼了,没要来一分钱的医药费,还得赔人家的红薯钱。 不过在方妈妈究竟偷了多少红薯这点上双方出现了严重的分歧,白爱国说至少偷了100斤,可方爸爸一口咬定只拿了一个红薯。 白爱国不想为这么一点小钱和方爸爸纠缠,于是放弃了赔偿。 方爸爸下午去医院看望方妈妈,方妈妈得知没有从白家弄来一分钱的医药费,当着病友和病友家属的面把方爸爸骂了个狗血淋头。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白梦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陈子谦去网吧上网的流程。 她两世为人从来就没有进过网吧,对去网吧上网的流程一无所知。 而且她还特别怕去网吧,总觉得去网吧的全都是不良少年,那里乌烟瘴气,待在那里会很危险。 可是原主的小说既然内投已经通过了,那她还是希望把那篇小说给发表了,让原主瞑目,当然,最主要的是馋那几个稿费。 第422章海八斤上钩 陈子谦莫名其妙的问:“你打听这些干嘛?你要去网吧?” “嗯呐。”白梦蝶把去网吧的原因告诉他,再三叮嘱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不想一传十、十传百,传到石磊的耳朵里,最后传到了白爱国夫妻的耳朵里。 白爱国夫妻两个肯定会念叨她,高三了,不好好学习,净干些分心的事。 她又不能告诉他们,那些小说是原主早就写好的,她只是上传而已。 陈子谦见白梦蝶那么信任他,开心的猛点头,还说要陪着她去网吧上传小说。 白梦蝶思忖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让她一个人去网吧她有些怵。 两人约好了,等星期六下午放学了就一起去网吧。 转眼就到了星期五,天空下着倾盆大雨。 海八斤一大早就去了汉正街的店铺,向员工交待完工作。 便脖子上戴着真假难辩的粗大的金项链,穿着色彩斑斓的花衬衫,胳肢窝底下夹着个高仿的爱马仕男士包包,准备开车去白莲花那里,找她鬼混。 他包养了白莲花,自然要在她身上找点甜头,不然他凭啥包养她? 这一晃好多天都没有去白莲花那里了,一来比较忙,二来白洁在家,他就算跑去也不能和白莲花做啥好事,所以一直没去。 现在白洁上学了,今天又是个下雨天,外面行人少,去白莲花那里不容易被人注意到,所以海八斤才选了今天去白莲花那里。 一想到马上可以和白莲花苟且,海八斤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可心情好不过三秒,就变得不美妙了。 海八斤一走出店门就看见银莲撑着一把伞站在店门口。 海八斤皱眉:“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儿子已经来城里上中学了,我老婆经常往城里跑。 你老来找我,如果让她怀疑我和你的关系,我倒无所谓,顶多在家跪搓衣板,就怕我老婆骂上门你受不了。” 他一边说着话,撑起伞,一边往自己的小面包车走去。 银莲跟在他身后道:“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你老婆知道我这个人的,我就是舍不得和你分开~” 海八斤在心里冷嗤,啥叫舍不得和我分开,明明就是舍不得我的钱好吗? 他敷衍道:“舍不得也得舍得。”然后上了车,开车走了。 银莲站在原地看着海八斤的小面包车越开越远,恨恨地咬了咬下嘴唇。 海八斤来到白莲花的出租屋跟前,收了伞,准备敲门,却不料门一碰就开了一条缝。 他轻轻的把门推开,看见白莲花靠在床头一边抹眼泪一边在看着手里一本泛黄的小本本。 白莲花感觉有人进来了,赶紧把手里的小本本藏到了枕头底下,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温柔如水道:“八斤,你来了。” 说罢,下床去接海八个提在手上的两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 可才一下床,她就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海八斤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张凳子上。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白莲花扶了起来,让她依旧靠在床上,关切的问:“你这是咋了?” 白莲花温柔的强笑道:“我没咋的,就是发了两天烧,头有些晕而已,不要紧的,你别为我担心。” 海八斤严肃道:“你身体不好,我能不担心吗?” 白莲花坚强的笑了笑:“没事,病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我喝一杯红糖水就能缓过来。”说罢,起身想给自己冲一杯红糖水。 海八斤按住她,从自己带的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不少桂圆干递给她:“别喝红糖水了,红糖水哪有桂圆干补血好。” 白莲花温软的浅笑:“八斤,你对我真好,我去煮两碗桂圆红糖,你一碗我一碗。” “我又不是女人,又长得这么强壮,喝啥桂圆红糖?”海八斤一脸嫌弃道。 “我管你是不是女人,也管你强不强壮,你是我的男人,我心疼你嘛。 我不管,我就要煮两碗,你必须喝一碗,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白莲花娇嗔道。 虽然被凶了一顿,可海八斤却心花怒放,他就喜欢她这样温婉可人中带一点小凶,而她这么凶全是为了他好。 海八斤眉开眼笑道:“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喝一碗吧。” “这才乖~”白莲花在海八斤的脸上亲了一口,便去了厨房。 海八斤一个人无所事事,无意中看到白莲花枕头底下露出的半截小本本。 这个泛黄的小本本就是刚才他进门时白莲花边看边哭的那个小本本。 海八斤有些好奇,究竟那个本子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值得白莲花边看边落泪,而且见到他还藏要起来。 他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见白莲花在厨房里忙碌着。 这才大着胆子从枕头下抽出那个小本本,翻开一看,原来是本日记,里面记录的全都是白莲花的心事。 大概日记本的主人白莲花经常看某篇日记,所以海八斤随便一翻,那本日记本就在某篇经常看的那页打开。 海八斤看完那篇日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白莲花端着两碗红糖桂圆进来,看见海八斤在看她的日记,手里的碗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也不顾溅起的汤汁烫的脚痛,便扑了过去抢那本日记。 海八斤任由她抢去,紧盯着她严肃的问:“小洁是我的孩子?” 白莲花惊慌失措的回避着他询问的目光:“不……不是的。” “不是的?!”海八斤指着她手里的日记向,“那你怎么在日记本里说小洁是我的孩子? 究竟是咋回事,你得跟我说明白,不然我自己去查!” 白莲花起先怎么也不肯说,在海八斤的一再追问下,这才泪流满面的告诉他,白洁的确是他的亲生女儿。 虽然刚才看那篇日记就已经知道了真相,可是由白莲花亲口承认,海八斤还是觉得太震撼了。 他抓住白莲花瘦弱的双肩问:“那你怎么一直没告诉我?” 白莲花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我怎么告诉你,如果让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有私生女,她会饶过我母女两个吗?会放过你吗?” 海八斤心疼的看着她:“你可以偷偷告诉我,好歹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一点钱抚养孩子,你就不用过得那么艰辛。” 一想到白莲花这个疾病缠身的弱女子默默的抚养着他们的女儿,他就愧疚得无地自容。 白莲花低着头擦着眼泪小声道:“当时你家日子过得也苦,我怎能增加你的负担? 再说这个孩子是我想要的,根本就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的,我又怎么好麻烦你?” 海八斤见她这么体贴,处处为他着想,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两个人温存了好一阵子,海八个这才准备离开,临走时把身上所有的钱全都留给了白莲花。 海八斤前脚走,后脚白洁就回到了家里,问白莲花有没有搞定海八斤。 白莲花嘚瑟点了点头:“搞定那个王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炫耀的扬了扬手里的钞票:“我不仅搞定了他,他还像孝敬亲妈一样孝敬了我三千多块钱!” “这么多!”白洁羡慕的脱口而出。 心想,海八斤从没认白莲花是妈,却把她当亲妈孝敬。 吴文才可是认自己是老亲娘过,可是这个穷女婿又孝敬过自己什么?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海八斤从白莲花那里离开之后,并没有回他的出租屋,也没有回店铺 而是去了毛纺厂,了解当时白莲花和他男人离婚的真相。 看是不是像她日记所说的那样,为了保住他的孩子,不惜跟自己的丈夫离婚。 虽然刚才在白莲花的面前,海八斤表现出他相信白洁是他的私生女,可实际上没有拿到铁证,他不可能完全相信。 他好歹在城里摸爬滚打做了几十年的生意,没那么容易相信人。 毛纺厂虽然早就已经倒闭了,不过白莲花的前夫马国强仍旧住在家属区里,海八斤轻轻松松就打听到到他的具体住址了。 他打着把伞偷偷摸摸的潜伏在白莲花前夫家门口好一会儿,见她前夫家里有四口人。 一个老得掉了牙的老太太,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乡下模样的女人和一个一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叫白莲花的前夫“爸爸。” 海八斤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白莲花不是在日记里写他的前夫没有生育能力吗,那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女儿? 不过后来向毛纺厂里的几个老人一打听,他就知道了真相。 原来马国强真的没有生育能力,他现在这个孩子是他二婚老婆带到他家的拖油瓶。 那几个老人还告诉他,当年就是因为马国强没有生育能力,所以白莲花一怀孕,马国强母子两个就知道她怀的是野种,马国强这才和她离了婚。 海八斤又八卦的问那几个老人,知不知道当年白莲花怀的是谁的孩子? 那几个老人全都笑得意味深长:“那谁知道呢,人家又不可能轻易露口风。” 海八斤件再也打听不到更多的内容了,便离开了毛纺厂。 心神不宁的店里待到下午三点多,便开车去了湖大附中。 他迫切的要问儿子一件事,他和白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做出格的事。 之前白梦蝶可是跟他老婆说过白洁和他儿子是恋人关系,因为早恋被学校记了过。 他很担心两个孩子情难自禁吃了禁果,他们.....他们可是兄妹啊! 从汉正街到湖大附中本来就路程有点远,再加上路上堵车,海八斤到达湖大附中时正好下午放学。 海涛自从知道自己和陈子谦同班之后,为人很低调,恨不能全世界把他遗忘才好,那样陈子谦也就不会注意自己了,因此在学校独来独往。 他刚走到教学楼下,准备去食堂吃完饭,就看见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亲爸,当时脸就火辣辣的烧。 亲爸在县城这样打扮,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会赶上去巴结。 可在城里打扮成这样,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乡下的暴发户。 这所学校官二代富二代不少,海八斤一个乡下暴发户谁瞧得起? 要是让同学知道他亲爸这幅模样,还不得嘲笑他! 海八斤左右看看,已经有不少同学跟在他身后下了教学楼,不过大多三三两两的边走边交流着学习上的问题没人注意他。 他赶紧跑到海八斤的身边,象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给亲爸使了个眼色,就带头往学校门口走去。 海八斤追上去不高兴道:“你这孩子咋这样,见了亲爸都不叫!你这是要去哪里?” 海涛就是不想让同学知道他是他亲爸,所以不跟他说话的。 可是海八斤却非要跟他说话,还和他并肩走,这不是在向所有人说明他们的父子关系吗? 海涛慌得一批,紧张四顾。 谁都没有注意他父子两个,除了不远处的白梦蝶兄妹。 他气急败坏道:“爸,咱们先去学校外面找一家饭馆做下来再说,我肚子饿了。” 海八斤最宝贝的就是这个独生子,闻言,立刻加快了脚步和海涛一起出了学校。 白梦蝶虽然看见了海涛父子,但是并没有往心里去,可是石磊却记得海涛曾经当着他的面打过白梦蝶。 因此追上去,板着脸对海八斤道:“管好你的儿子,要是再敢动手打我妹子,我打不死他!” 海八斤护短:“我儿子要是打了你妹子,那肯定是你妹子犯贱,所以才打他的!” “你!”石磊气得就想动手,被赶上来的白梦蝶拉开,“哥,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以后他儿子被人打成叉烧包那也是因为他儿子犯贱!” 石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现在在学校门口,如果动手打海涛是会被学校记过的,因此黑着脸跟着白梦蝶走了。 陈子谦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并没有走过来,而是去了学校食堂。 海八斤怒气冲冲冲着白梦蝶兄妹两的背影威胁道:“我儿子要是被打了,那肯定是你们打的,我是不会饶过你们的!” 白梦蝶兄妹全都不屑的冷哼,连头都没回,根本就没有把海八斤的威胁放在心上。 第423章收费风波 可是海八斤会错了意,以为他兄妹两个怕了自己,洋洋得意的对海涛道:“你别怕,这学校谁敢打你,你就跟爸说,看爸怎么教训他们!” 海涛心里瑟瑟发抖,心烦意乱道:“爸,你别多事好吗?” 海八斤白了他一眼,嫌弃他胆小如鼠:“你既然你这怕人家哥哥,那你还去打人家妹妹?” 海涛也很后悔,早知道白梦蝶的哥哥这么护着她,他就不动手打她了。 自从开学之后,只要石磊碰到他,总是凶狠的瞪着他,他的蛋都快吓破了。 父子两找了家小饭馆,点好菜,海八斤问海涛:“你为啥打人家妹妹?”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儿子很温和的,怎么可能打人,而且还是打女生? 海涛编谎话道:“六月份我去城里玩,在商场门口被卖栀子花的白梦蝶撞了一下,我就让她赔礼道歉。 她不肯,我这才动手打了她,也没打着,只是吓唬她,可她哥哥却不依不饶,一直想找我麻烦。” 海八斤不高兴道:“你说你一个大男生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个啥?” 海涛见糊弄住自己的亲爸,大松了口气。 他不说实话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前脚他爸收拾了白梦蝶兄妹,后脚他就要被陈子谦收拾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读完高三,好好高考,彻底摆脱陈子谦。 不一会儿,他父子两点的菜送上了桌。 等吃得差不多了,海八斤才问海涛他和白洁是咋回事。 海涛立刻警惕起来:“爸,你问这干嘛?” 海八斤又不能跟他说实话,怕通过他把他出轨的事传到他妈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支支吾吾道:“离高考也就这一个学期了,爸希望你好好学习,不要为了乱七八糟的事分了心。” 海涛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海八斤听到些什么所以才盘问他。 “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海八斤点点头:“有数就好。” 想了想又说道:“你妈不喜欢白洁,我也不喜欢她,你最好别再跟她交往了。” 海涛脸通红,说谎道:“我早就跟她分了。” “这就好,这就好。”海八斤转了转眼珠,“你没啥把柄落在她手上,让你非得娶她不可吧。” 海涛明白他爸话里的意思,脸更红了,虚张声势的喊道:“爸!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可是高中生!” 海八斤见他这幅模样,放下心来:“没惹出事来就好,喊啥喊?吃饭!” 吃晚饭,父子两在小饭馆告别,海八斤开着他那辆小面包车离开了。 海涛往学校走去。 在学校门口被陈子谦拦住,海涛的心立刻七上八下,装作淡定的问:“你找我有事吗?” 陈子谦点了点头,然后道:“跟我来。” 海涛捂着肚子道:“我要上厕所,有什么事回头再说行吗?”说罢,乞求的看着陈子谦。 陈子谦淡淡道:“你说行不行呢?” 海涛心生畏惧,只得道:“那我跟你走~” 两人去了路边的小树林,不一会儿,陈子谦从小树林里平静的走了出来,若无其事的进了学校。 好半天,海涛鼻青脸肿的从小树林里出来,却被石磊拦住了。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石磊眼里有惊讶,脸上却冷冰冰道:“进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海涛哭丧着脸道:“你有啥话要跟我说?不就是因为我爸那些话想打我吗? 陈子谦刚才已经打过我了,你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招惹白梦蝶还不行吗?” 石磊盯着他看了良久,最终还是放过了他。 只要他得到了教训,而且不再找白梦蝶的麻烦就行了,他并不想霸凌谁。 刘老师来教室检查晚自习的情况,看见海涛鼻青脸肿,一看就是被人给打了,问是被谁打了。 海涛说是在校外吃饭时,不小心撞了一个混混,被那个混混打了,骗过了刘老师。 刘老师当即开了临时班会,让同学们进了学校就尽量不要出校门。 即便出了校门,无意中招惹了不良青年,要懂得向路人求救,总之要学会保护自己。 下晚自习时,石磊特意跑到高三三班向陈子谦致谢。 陈子谦心想,这有什么好谢的,为自己的女朋友出头不是一个男朋友应有的觉悟吗? 深思熟虑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海八斤就来到了白莲花的家里,尴尬地发现白洁也在家。 白洁非常体贴的打了声招呼就退场了。 海八斤在白莲花的对面坐下来,问:“小洁怎么没去上学?” 白莲花哭着把白梦蝶威胁白洁,不让她去湖大附中读书的事跟海八斤说了。 说完了,也没求海八斤想办法摆平白梦蝶,让白洁安安稳稳的在湖大附中念书。 作为一朵资深白莲花,她最懂得欲擒故纵这一招了。 她知道只要海八斤一旦确认白洁是他的私生女,不用她开口,海八斤就会想办法让白洁安安心心的在湖大附中念书。 即便实在没办法让白洁在湖大附中念书,海八斤也会把她转到另一所重点高中去的。 海八斤听完了白莲花的哭诉,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吞吞吐吐的希望能和白洁做个亲子鉴定,以确认他俩的关系。 白莲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个是必须的,你说好哪天去和小洁做亲子鉴定,她就哪天去。” 海八斤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白莲花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他以为白莲花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要和他闹一场才会答应。 海八斤道:“听说现在出了用头发来做亲子鉴定的检验方法。 你先别告诉小洁我是她爸爸,我怕她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抚养过她一天会恨我。 所以这事暂且先瞒着她。 你弄她两根头发来,我去做亲子鉴定,就不用带她去抽血了,免得引起她的怀疑。” 白莲花马上答了声“好”,弄海涛两根头发比骗他一管血样更容易。 星期六没有晚自习,下午放学之后白梦蝶让石磊先回家,说她要留在学校给陈子谦补课。 石磊有点不服气,现在陈子谦的成绩比他还好,就算白梦蝶要补课不是应该优先给他这个哥哥补课才对吗?居然给外人补课。 虽然很吃味,但是石磊选择了大度,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在陈子谦的陪同下,白梦蝶来到了网吧,把上传的小说定了一个星期定时的章节,然后就和陈子谦离开了网吧。 她一点都不习惯网吧的氛围,一个个的为打游戏而醉生梦死,浪费人生。 祁师傅一家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搬回乡下了,白爱国夫妻两个花了两天时间才把卤菜、酒水搬到祁师傅这套大房子里,然后把那间有吊扇的大房间布置成饭厅兼客厅。 星期天中午,白梦蝶兄妹两个去祁师傅的那套大套吃午饭,都觉得比自己家那个又当卧室又当饭厅又当客厅的多功能房间舒适多了,最起码宽敞。 一家人刚吃完午饭,就有人敲门。 白梦蝶过去把门打开一看,是两个社区干部拿着一个本子站在门外。 白梦蝶礼貌的问:“两位大妈,你们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社区干部道:“是这样的,有居民反映你们家占了车棚太多地方。 建议我们社区停车不再免费,并且按车辆收费,这样对那些只占用少量车棚位置的居民比较公平。 所以我们是来收取你家的车辆停放费的,自行车一个月三块钱,早餐车之类的小吃车一个月十块钱。 你们家两辆早餐车加两辆烤红薯的车子,再加一辆自行车,一共是四十三块钱。” 光停车费就得交这么多钱,虽然田春芳有点心疼,但还是交了,那个居民的建议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确就他们家占用的公共资源最多。 社区干部以为上白梦蝶家收取停车费肯定会遇到一些刁难,毕竟他们家要交那么多停车费。 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收到了,很是满意,笑着和白梦蝶疑家告别,收下一家的停车费。 整个下午家属区为交停车费吵成了一锅粥。 极少数家庭会像白梦蝶一家那样社区干部上门收取费用便老老实实的交钱。 许多人都不肯交那几块钱,说停车棚是以前单位建的,又不是社区建的,社区没有权利收费。 社区干部耐心地跟那些居民做工作,说如果不收费,就存在公共资源占有不均衡的问题。 马上又有不少居民闹了起来,说,那些在车棚旁边私自搭建违章建筑的才叫真正的占用公共资源,怎么又没人管了? 社区没有办法,只得叫来了城管,把小区里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全都给拆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敢在小区里占地搭建违章建筑的全都是狠人。 这些狠人虽然不敢以身试法去跟城管或者社区干部闹,但是他们敢报复那个提建议,按照占有多少公共资源来收费的居民。 这个热心居民不是别人,是冯老太。 冯老太年纪大了,打不能打,骂不能骂,万一人家碰瓷,家里除非有矿才赔得起。 那几个狠人自然不会和她正面刚,全都来阴的。 冯老太家的玻璃窗被砸成了常态,两个孙子有时候蹦蹦跳跳摔跤了也没人去扶。 白梦蝶不圣母,但还是惊叹于人性之恶。 虽然她也讨厌冯老太,甚至能够猜到冯老太跑到社区去建议车辆收费其实就是针对她家。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摔了跤都没人扶……这……有点没人性。 白梦蝶有次看见冯老太的一个孙子摔跤了,上前扶起了他。 结果那个小家伙一站起来就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道:“你们全家不得好死!”说完就想跑。 被白梦蝶一把拉住衣领给拖了回来,板着脸问:“谁叫你这么说的,你如果不说实话,我打你!” 那个小包子顿时吓得快哭了,招供道:“是我奶奶教的,我奶奶说你们家不免费给我们吃包子你们全家都该死。” 冯老太的腿还没有好利索,虽然不再坐轮椅了,但是得拄着拐杖才能走路。 她柱着拐杖艰难的走了过来,破口大骂她的孙子胡说八道,还吓唬他不给他饭吃,把她孙子吓得哇哇大哭。 有街坊邻居凑到白梦蝶道身边道:“你看看冯太婆这个人心眼多坏,以后她孙子摔跤了你别扶。” 白梦蝶笑着点了点头,这小家伙已经被冯老太养歪了,心中没有善念,又凭什么得到别人的善念? 已经开学了一个多星期,班主任廖老师病还没好,还是刘老师给她代班。 这天早上,白梦蝶特意提前一刻钟去了学校,好去初中部推销她的文具。 一直等早自习的铃声响起,这才收恰了货物往教室跑,在教室门口险些撞在了检查纪律的刘老师的身上。 刘老师笑着问她:“我看见你几乎每个课间都要跑进跑出的,你在干嘛?” 白梦蝶大大方方地举起提在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的全都是文具:“我在推销文具赚小钱钱。” 刘老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并不是以为她家贫所以在学校推销文具赚钱,而是他就没有看过哪个学生在学校里做小生意,觉得这个女生实在太与众不同了。 第二节课下课之后,刘老师把白梦蝶几个转校生都叫到办公室里,让他们交订做校服的校服钱。 城里的学校比县城的学校讲究多了,夏季校服两套,春秋季校服两套,冬季校服两套。 刘老师让他们先交订做两套夏季校服的钱。 湖大附中的夏季校服款式很简单,红白短袖t恤配七分裤,男女生校服是一样的。 一套夏季校服不便宜,要三十块一套。 白梦蝶记得她后世校服也就一两百块一套,那个年代的一两百跟这个年代的三十块比应该便宜一点吧。 交代了定制夏季校服的事,刘老师又拿出几张表格,白梦蝶他们每人一张,让他们按照表格要求把个人信息和家庭情况填上,下午交给他。 白梦蝶和陈子谦一起在上午第四节课之后就把填好的表格交给了刘老师,两人正要一起离开,刘老师叫住了陈子谦。 白梦蝶就先走了,和等在办公室外的石磊一起回家。 陈子谦回到张老师的身边问:“老师,你叫我干嘛?” 第424章动心 刘老师皱着眉把他和白梦蝶填的表格反复浏览了好几遍,问:“你和白梦蝶是一家人?” 他猜疑地看着陈子谦:“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她家庭成员一栏里不是这么填的。” 陈子谦无语的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这一笑倾国倾城。 “老师,你怎么不说我和她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呢?” 刘老师讶异道:“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啊,白梦蝶现在随她的养父姓吗?” 陈子谦抚额:“老师,你都是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刘老师脸上划过几丝尴尬,不解的问:“既然你和白梦蝶不是兄妹关系,你怎么把她的名字填在你的家庭成员一栏了?” 陈子谦双手放在裤子兜里,垫了垫脚尖,意气风发道:“她以后会是我媳妇,你说我该不该把她的名字填在在我的家庭成员一栏里?” 刘老师瞠目结舌,现在的孩子都已经这么胆大妄为了吗?看来自己单身果然是有原因的! 刘老师好笑道:“你知道什么是媳妇吗,你就敢让白梦蝶做你的媳妇。” 陈子谦嗤了一声:“我都已经年满十八了,不是八岁,更不是八个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媳妇的含义! 媳妇首先是自己喜欢的人,她给我管钱,给我生孩子,每天穿的漂漂亮亮到处和别人吹,我老公给我买了什么,这就是媳妇。” 他怜悯地斜视着刘老师:“老师是不是觉得高中生谈恋爱只是懵懵懂懂青春的试探? 那我告诉老师,高中生什么都懂,也对未来有规划。 肯定是老师读高中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读书,老师在高中一定当了三年单身狗吧。” 刘老师欲哭无泪,自己到现在还是单身狗好吗?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继续八卦地问:“你喜欢白梦蝶,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吧。” 刘老师第一眼看见白梦蝶就被她的美貌震惊了一下,用国色天香形容她也不为过。 关键是白梦蝶的美貌里有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好像在向世人宣告,我很美,所以我很屌。 这种美的自信又对万物不屑的态度,让白梦蝶美的别具一格。 陈子谦没有半点害羞,就好像在跟发小谈起自己的心上人似的:“老师,我如果跟你说我并不是因为白梦蝶漂亮而喜欢她的,你信吗?” 刘老师虽然没有说“不信”二字,但是他意味深长的微笑已经出示了答案。 陈子谦轻叹了口气:“我就是单纯的喜欢她,把她宠成窜天猴。” 刘老师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把她宠成窜天猴,把她宠成国宝熊猫不好吗?” 陈子谦咧嘴一笑:“老师果然是单身狗,而且还是靠实力单身的那种。” 被捅刀的刘老师喷血。 陈子谦继续往下道:“国宝熊猫呢,是靠卖萌让人宠的,我的媳妇不用跟我卖萌我都会把她宠上天。 随她怎么作天作地都行,只要她开心就好。 所以要把她宠成窜天猴,这样才能窜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啊!” 刘老师笑得很尴尬,没想到自己这么low了,完全跟不上潮流了。 他点了点头:“希望多年之后你还记得自己今天所说的这些话,老师也希望看见你和白梦蝶以后结成百年之好。” 然后话峰一转:“但是老师希望你现在把重心放在学习上,考上一个好大学再谈感情,不然那么漂亮的白梦蝶同学以后凭什么嫁给你,是不是?” 陈子谦对着刘老师鞠了一躬:“老师的教诲我铭记在心,老师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影响自己的学业的。” 刘老师见他这么理智,满意的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陈子谦离开之后,刘老师陷入了沉思,这些高中的少年都恋爱了,他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是不是也该迫在眉睫的找个爱人了? 不光女人的青春有限,男人的青春也是有限的,过了这村没了那店。 等到四十岁之后除非家里有钱或者有矿,否则想要结婚会变得更加困难。 趁着自己现在行情正好,赶紧雷霆出击找媳妇。 ............... 出了校门,白梦蝶跟着石磊一起去自行车棚拿自行车。 一个发传单的大妈走过来往石磊的车篓子里放了一张楼盘广告。 白梦蝶顺手拿起来看了看,又是鹏程花园楼盘的广告传单。 她指着上面4室2厅带大露台的房型图对石磊道:“这套房子的房型设计的相当不错。” 石磊淡淡的瞟了一眼,反正他们家买不起,他也不感兴趣。 发传单的那个大妈听到了,连忙跑了过来,指着不远处道:“我们的楼盘就在你们学校隔壁,你们家如果把房子买在这里,上学会很方便的。” 白梦蝶笑了笑,没说话,她当然知道方便啦,可问题是拿不出钱来买呀。 那个大妈继续启动三寸不烂之舌道:“我们楼盘的房子卖得很好,你们现在如果不下手买,再过几个月就不是这个价了。” 白梦蝶本就有买房的心思,听了这话越发动心,现在的房价一直在稳步小幅上涨。 说是小幅增长,一年下来,每平米也增长了好几百。 就按一平方只增长200块钱,她看中的鹏城花园的那套四室两厅的大户型有两百多平米,如果过年后再买,就得多掏四万了。 在这个四万能够买一套老旧的福利房的年代,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那个大妈见白梦蝶有些动心,趁热打铁,请她去售楼部咨询一下,然后看一下房。 那个大妈道:“你们也只是去咨询一下,然后看一下房,又不是咨询了看了就必须得买,那就去看看房吧。” 白梦蝶敷衍的说了一句:“再说吧,我和我哥现在要回家吃饭。” 那个大妈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满含期盼地对她道:“姑娘,你要是去售楼部咨询房屋,可一定要把这张广告交给售楼部的工作人员,上面有我的私人印章,凭着这份广告我可以拿到一点辛苦费。” 白梦蝶拿起那张广告看了看,反面果然有一个显眼的私人印章。 她笑着道:“如果我去售楼部,一定会把这张广告交给售楼部的工作人员。” 大太阳底下发传单的这些大妈都是没有任何技能的人,靠发传单换取一点微薄的收入补贴家用。 那能帮人家一把就帮人家一把吧,反正也只是举手之劳。 兄妹俩一起离开。 石磊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侧着脸问白梦蝶:“你真要去售楼部看看?” “嗯。”白梦蝶用一只手按住被风掀起来的裙摆,“反正也只是咨询一下,挂挂眼科而已。” 石磊闻言,便没多说了。 中午在家吃过午饭,兄妹俩带上买校服的钱就去上学了。 出门的时候田春芳让白梦蝶戴上太阳帽:“你这孩子仗着自己长得白,总是不记得戴太阳帽,买都买了不戴多浪费! 城里可不比咱们乡下,你看那些一把年纪的大妈出门都要打把伞,生怕晒黑了,你一个小丫头反而不注意防晒!” 白梦蝶在她的念叨声中戴上那顶漂亮的太阳帽和石磊一起出门了。 到了校门口,白梦蝶对石磊说,她想去售楼部转一圈。 石磊一边锁自行车一边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白梦蝶摆了摆手:“不用,你赶紧去教室好好学习。” 石磊叮嘱了几句不要在售楼部待太久的话就和她分道扬镳了。 白梦蝶用手按着太阳帽一口气跑到鹏程花园售楼部。 几个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小西服套裙的售楼小姐见有人进来了,全都精神抖擞的看向白梦蝶。 见来人是一个十五六岁长相清纯可人的小姑娘,马上切换到慵懒的状态,没人主动搭理她。 白梦蝶也不介意,看了一遍那几个售楼小姐,选中一个看上去面相最和善的小姐姐,坐到了她对面。 那个小姐姐这才放下手里的杂志,一点都不热情的问:“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 白梦蝶从口袋里掏出今天中午放学时那个大妈发给她的售楼广告单:“小姐姐,这是我爸今天收到的广告单,回去看了看,对这个地段比较感兴趣。 如果价格真的像你们广告打的这么低,我爸可能想买一套,因为我就在隔壁中学读书,所以我爸让我先来打听一下行情。” 她今天只是来打探一下行情,看要不要出手买套房。 如果投资一套房,一年之内就能增值好几万,也挺划算的。 前世没有经济实力当炒房客,这一次有机会当,那就试一下咯,反正这个年代炒房又不会亏。 那个售楼小姐听完白梦蝶的话,马上变得热情起来,甜甜的笑着道:“我们广告单上打的价格是真实价格。 但是请注意是每平方二千三百元起,并不是所有的房子都是这个价哟。” 白梦蝶点头:“这个我们知道,我爸想要我问的是,哪些房子是两千三百元起?” 那个售楼部小姐拿了几张印的非常精美的房型图给她看:“这些4室2厅的房子只要是位于顶楼的全都是两千三一平米。” 白梦蝶前世听许多买房的同事提过买楼,不要买一楼和顶楼,特别是不要买顶楼。 下大雨渗水不说,而且一到夏天屋里热死,得白天黑夜开空调,一个夏天下来电费都得不少,很不划算的。 白梦蝶用手指轻点着那几份房型图:“我们家人口少,这房子太大了,不太适合我们家。” 她问:“有两室一厅的吗?” 售楼小姐兴趣缺缺的告诉她:“两室一厅全全都销售一空,只剩下1室1厅和4室2室以及少许3室1厅的房子了。” 白梦蝶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年代太大的户型和太小的户型都没人要。 她问:“你能把目前还有的户型房型图全都给我看看吗?” 售楼小姐把七八份房型图全部放在她的面前。 白梦蝶首先看了一下一室一厅小户型的结构,马上在心里快速的否决了。 难怪这个小区的一室一厅小户型卖不动,全都在六十平米左右。 这么大的一室一厅都可以设计成小户型的两室一厅了。 可问题是一条龙结构的一室一厅户型根本就改不了小型的两室一厅。 1998年房地产在江城真正起步只有几年,那时候又面临着大规模的下岗潮,普通工人手里没多少积蓄,不敢轻易买房。 在城里赚到钱的农村人持观望状态,所以这个年代房地产销售的并不太好。 那些刚需家庭到处借钱买房,宁肯买面积小有两间房的房子,也不会要这种面积大又不能改成两房的一室一厅。 而这么大的一室一厅,一个人住实在是太奢侈了,没几个单人狗买得起、所以才砸在开发商手上了。 那些还剩少许的三室一厅的房型面积也都不小,全在一百五十平米左右。 而别的开发商一般把三室一厅的面积控制在一百一十平米左右,三室两厅的面积控制在一百二十平米左右。 也就是说,在鹏程花园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比在别的楼盘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要多掏三十个面积的房钱。 那个年代又没有房贷,全都是一次性付款,叫那些买房子的普通人上哪儿多弄三十个面积的房钱? 这也是这些面积过大的三室一厅没有卖出去的原因。 鹏程花园的四室两厅的房型也全在两百平米左右,这么大面积的房型无人问津很正常。 一来多数人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二来三口之家也要不了这么大的房子,所以才几乎全没卖出去。 白梦蝶盯着那些房型图越看越动心,她喜欢大房子。 她客气的问那个售楼小姐能不能带她看一下房子。 售楼小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觉得一个小丫头在家里说话肯定没有决定权,陪着她爬上爬下的看房子纯粹是浪费体力和时间。 可是一想到自己业绩不好,两个月都没开张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带白梦蝶去看房子。 第425章看房 白梦蝶跟着售楼小姐进了小区,才发现小区非常大,一眼望过去房屋林立,栋数不少,小区布局设计的相当合理而且前卫。 首先没有设计一楼,一楼全都做成了一间间的车库。 在江城不设计一楼是对的,江城一到雨季动不动就水漫金山,地势低的一楼很容易灌水。 白梦蝶最先看了一室一厅的户型,讲真,大卫生间、大厨房、大客厅、大房间,看着非常舒适。 如果是一个有钱的单身狗住,或者是没有孩子的小夫妻住真的很合适。 虽然明知到白梦蝶这么小的年龄在买房问题上没有决定权,可售楼小姐还是抱着中六合彩的心理,唾沫横飞的向她推荐这种一室一厅的户型。 让她回去跟她爸爸说说,把这套一室一厅的户型改成两室一厅的户型。 白梦蝶根本就不会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蒙蔽,这种一室一厅如果非要强凹两室一厅,改了也住着不舒服。 接下去,白梦蝶看了三室一厅和四室两厅的户型。 那个年代房子的公摊都算得规规矩矩的,所以得房率还算高。 哪像她后世,有个同事买的是电梯房,一百二十平米,套内面积只有六十几平米! 白梦蝶用手臂量了量一套两百平米左右的四室两厅的房子,套内面积约有一百二十平米,如果算上房脚的面积,应该有一百五十平米,这个得房率相当不错了。 白梦蝶还特意去看了一下这套大户型房子的大露台。 露台果然很大,有二十几平米,但是严格来说不能叫露台,只能叫超大阳台。 因为露台是没有顶的,阳台才有顶,广告上这么写可能是想多一个噱头。 那个售楼小姐见白梦蝶对这个露台很感兴趣,忙不失时机道:“只要把这个大露台封上玻璃窗就能改造成一间阳光房了。” 白梦蝶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她,这么好的阳台干嘛要封闭?让阳光和风雨进来不好么。 本来只是打探一下行情的,结果看了这套四室两厅带大阳台的房子,白梦蝶彻底动心了。 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大阳台了,可以在这个大阳台上种好多好多花,挂秋千,放躺椅。 除了夏季,任何一个季节的午后坐在这个大阳台上喝着果汁、听着音乐,那是多美好的生活啊。 而且这套四室两厅的房子,卫生间连着厨房配着一个多功能阳台,洗衣服、择菜、晒衣服都可以在这个阳台进行。 厨房、主卫都很大,主卧室还配有单独的卫生间和衣帽间,而且干湿区、动静区分开,设计近乎完美。 虽然白梦蝶知道家里恐怕不愿意拿出这么大一笔钱买这么大一套房子,她得想办法筹钱买下这套房子,但她还是不会要价格最低的顶层和底层,她想买第五层。 顶层的缺点不用再说。 但一楼也不宜居,因为江城多湖泊,给蚊子提供了滋生的环境,每年夏天蚊子多的叫人生无可恋,一楼首当其冲。 可五楼基本上就没什么蚊虫,夏天不用蚊帐,住起来要比一楼舒适多了。 既然是买来自住的房子,当然要把舒适性考虑进去。 白梦蝶问售楼小姐,这种两百多平米的四室两厅的房型五楼是什么价。 售楼小姐见她对最难卖的大户型感兴趣,有点小激动:“四五六是最好的楼层,所以相对贵点,要两千六百一平米。” 白梦蝶撇撇嘴,很不高兴道:“一平米贵三百呀,也就是说我家如果在五楼买一套这样的大户型,得多掏六万块。 有这六万块都可以在二手房地产市场买一套老旧小区国营单位的双证福利房了。” 售楼小姐笑着道:“那你可以建议你爸买顶层,顶层便宜。” 白梦蝶嗤了一声:“顶层会渗水,别说两千三一平方了,哪怕两百三我都不要。 江城哪年雨水不重?买顶层一年里最起码有一个月得抗洪,住着闹心。” 售楼小姐暗暗翻白眼,如果是两百三一平米,她们内部人员早就抢着买了好吗,还轮到你这个外人? 售楼小姐笑容可掬道:“我们的房子都做了防水处理,绝对不会漏水的。” 这下轮到白梦蝶翻白眼了,花言巧语谁信! 等住进去渗水,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即便物业来修,那也是见了鬼,没多大效果的。 她前世在网上还看少了这种房屋渗水、无法维修的惨事吗? 售楼小姐察言观色,见白梦蝶根本就不考虑顶楼,于是道:“那你也可以让你爸买底楼。 你也看见了,我们的底楼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底楼,下面有一层车库,又干净又不会被水淹。” 白梦蝶一针见血的指出:“底楼夏天蚊子多。” 售楼小姐被她气得好想暴走,又想住好楼层,又想便宜,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看完房子,下了楼,白梦蝶看着那一间间带卷闸门的车库问:“你这些车库是卖还是租?” 她在心里推测租的可能性不大。 这个年代开得起私家车的人并不多,如果租的话,恐怕连五分之一的车库都租不出去,巨亏,所以应该卖的可能性更大。 果然如她所料,售楼小姐告诉她,这些车库只卖不租。 售楼小姐还两眼亮晶晶地向她打听,她们家有几辆车。 白梦蝶轻描淡写道法:“共有两辆,全都是小破车。” 嘿嘿,什么小破车就不明说了,让售楼小姐误会去。 并不是虚荣心作祟,而是不这么说,不好进行她下一步计划。 售楼小姐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语气里带着恭维:“有车就不错了,我们还没车呢,你家两辆车至少得一间车库。 咱们这车库卖的便宜,一千五百块钱一平米,写进你家买的住宅的合同里,和住宅一样是七十年产权哦。” 白梦蝶就是想套出这些车库的售价,没想到售楼小姐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一千五啊,还真是便宜! 不过售楼小姐这么想让她家买车库,说明车库卖得不好,应该还能够压一压价。 这个年代房子虽然较前几年涨价涨得还算很快,但是涨幅并不太大,所以炒房客还没有出现,因此也就没人炒作学区房。 普通老百姓也没有意识到学区房的巨大潜在价值,不然以鹏程花园这个地段不可能只卖两三千。 不谈三十年后,哪怕三五年后这里的房价因为学区房的缘故肯定飙升。 同样的道理,这个年代的人们不相信有朝一日几乎人人都能买得起小汽车。 在他们眼里小汽车实在太昂贵了,恐怕这一辈子都买不起,因此才会对如此低价的车库不屑一顾。 因为他们认为没有车,买车库纯属浪费,那还不如用买车库的钱全都用来买大一点的房子。 白梦蝶先不考虑买了车库放车的问题,就凭那么大个小区,买两间车库开早点店也很划算,所以她才那么想买两间车库。 白梦蝶看着眼前一栋楼房的阳台上晾晒的衣物问售楼小姐:“你们这个小区是不是已经住进不少人了?” 售楼小姐点头:“是的,我们这个小区早就已经交付了,是现房,许多业主已经搬进来了,目前入住率是百分之七十左右。” 白梦蝶又问:“那如果全部住满,大概有多少人?” 售楼小姐回答道:“我们这个小区是属于大中型小区,预计住满的话应该有三万人左右,现在已经有两万多人口了。” 白梦蝶一听这话就更想在鹏程花园买房子了。 在这里买了房子,然后再买两间车库就可以开早点店了,这里有几万人口做后盾,还怕没生意? 白梦蝶强忍着心中的小兴奋,云淡风轻道:“你能不能把车库打开我看看。” “可以呀。”售楼小姐介绍道:“我们这里的车库有三个面积,二十平米一间、二十四平米和二十八平一间,你看你家想要哪一种。” 白梦蝶平淡道:“我想都看一下,行吗?” “可以的。”售楼小姐带着白梦蝶把三间不同的车库全都看了一遍。 白梦蝶全都很满意。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至少买四间车库。 买一间二十八平米的开早点店,从中间切成两半,后面十二平米为操作间,所有食物都在操作间进行,前面十六平米为店面。 一般在小区里开早点店,留在店里吃的人不多,大多数会买了早点坐在家里慢慢吃,所以十六平米的店面足够了。 买两间二十四平米的车库,一间专门用来卤菜,还有一间专门用来码放酒水。 白梦蝶想到这里愣了一下,与其买一间车库专门用来堆放酒水,那还不如开一间小商店,既能堆放酒水,还能赚钱。 开小商店又要不了多大地方,把二十平米的房子一分为二,前面十二平米做店面,里面摆一排玻璃柜台和一排货架就足够了。 后面那十二平米做小仓库,可以用来存放酒水。 再买一间二十平米的用来堆放杂物,并且以后家里有了小汽车也有间车库。 售楼小姐见白梦蝶看得很专注,心里很高兴,虽然这孩子年龄不大,在家里没多大的话语权,但是她对车库这么感兴趣,说明她们家需要车库。 那她们家如果在这个楼盘买房就有可能买车库,自己这个月说不定会有业绩。 售楼小姐问:“你觉得哪种车库好?” 白梦蝶拉回自己的思绪,冲着她灿烂一笑:“我觉得这三种车库都不错,我回去跟我爸说一下,看这个周末我爸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我叫我爸一起来看房子。” 售楼小姐喜不自胜,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白梦蝶:“我叫徐露露,你和你爸来时直接找我哦。” 白梦蝶笑着接过那张名片,放进裙子口袋里。 售楼小姐又问:“你能不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 白梦蝶大方的告诉了她她们家的电话号码,又补充道:“我爸妈全都做点小生意,很忙的,家里经常没人,你如果急着找我的话,就去隔壁湖大附中高三(三)班找我,我叫白梦蝶。” 徐露露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和笔,把白梦蝶家的电话号码和她的名字等信息认认真真的记了下来。 白梦蝶这才想起看时间,顿时大惊失色,呀!时间过得可真快,两点半都过了,第一堂课都快上完了! 白梦蝶急急忙忙的对徐露露说了声:“我要去上课了!”慌慌张张的撒腿就跑。 跑到学校门口,不论大门小门全都关了,只能从门卫室进出。 保安大叔好一通盘问,白梦蝶是哪个班的学生,叫什么,班主任是谁,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刘老师确认,这才让她进去了。 刚进学校,第一堂课的下课铃就响了。 白梦蝶一鼓作气的往教学楼跑去,心想,待会儿怎么跟刘老师解释她迟到了整整一堂课。 白梦蝶才跑上楼就看见陈子谦正在走廊那里向操场焦灼的张望。 看见她,他迈着两条大长腿向她走了过来,劈头就问:“你第一节课干什么去了,怎么没来上课?” 白梦蝶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像个小鹌鹑似的答道:“那个……我有事去了。” 说完这句她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凭什么要在他的面前当鹌鹑,就是好朋友也不能这么丧权辱国的好吗? 白梦蝶立刻挺直了腰杆道:“你别管我管得这么紧好吗,我哥都没有你管我管得这么紧。”说罢,往教室走去。 陈子谦不由分说抓住她一只手腕,在同学们惊讶的目光里把她拖到了走廊尽头的角落处。 他脸色阴沉的好像暴风雨要来的前一刻,把她壁咚在墙壁上,恶狠狠地盯着她:“关我屁事?!你知不知道你没来上课我有多心焦,我一分钟课都没听进去!” 想壁咚姐?问过姐愿不愿意没有! “我又没有让你心焦!我又没有让你不听课!”白梦蝶一面低声喊,一面奋起反抗,屈起膝盖就向陈子谦某处的七寸顶来。 这一顶如果得手,陈子谦肯定会痛得欲仙欲死,捂着蛋蛋倒在地上惨嚎。 第426章剧情不对 “怎么会这样?”陈子谦看见白梦蝶出重手对付他很是讶异,喃喃自语,“完全不按剧情演?” 所有言情剧,女生被男生壁咚之后,不是羞红了脸吗?他家女神怎么这反应? 陈子谦虽然脑子在思考,可并不妨碍他身手敏捷。 他闪身躲过白梦蝶那招“断子绝孙顶”,再次把她壁咚。 这次他可学聪明了,壁咚她的同时还用一条腿压住她两条腿。 问题是白梦蝶穿着裙子,他压她腿上……那画面不忍脑补。 白梦蝶羞得脸红脖子粗,奋力挣扎了好几次,却如蚂蚁撼树一般完全无效。 虽然她很能打,力气也大,但那也只能跟女生或者普通男生比。 遇到陈子谦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肌肉男,她那点力气微不足道。 白梦蝶扭头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和温热的呼吸,低声命令:“放开我!立刻,马上!” “我不!”陈子谦孩子气的和她扛上了,“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你要干什么提前跟我打招呼!” 白梦蝶很无语,耐着性子道:“陈子谦,有些事是突发的,我怎么提前跟你打招呼?你别那么霸道好不好?” 这话好有道理的样子,陈子谦悻悻放手。 白梦蝶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你壁咚我是想调戏我对吧,叫你占我便宜。”然后一甩两条麻花辫,高傲的走了。 陈子谦抱着那只被踩的脚,金鸡独立的跳了几跳,然后放下脚,忍痛去追赶白梦蝶,在心里千呼万唤,他真的没有想过调戏她,就是担心她,所以情急之下才壁咚她。 两人踩着上课铃声一前一后跑向教室。 虽然刘老师只是给廖老师代班,可他却相当认真负责,在教室门口等着白梦蝶。 他眼里闪过几丝诧异,看看白梦蝶又看看陈子谦,然后对白梦蝶道:“白梦蝶同学,你别急着进教室,跟老师解释一下,你怎么现在才来上课?” 不光白梦蝶停下了脚步,就连陈子谦也跟着停了下来,他也想知道为什么白梦蝶迟到了整整一堂课。 白梦蝶把戴在头上的太阳帽取了下来,百般为难道:“老师,我不知该怎么向你解释,我和人聊天聊着聊着忘了时间……” 刘老师有些瞠目结舌,在聊什么,居然可以聊的忘掉时间~ “那以后不要再跟人聊着忘了时间,现在你们已经上高三了,一切都要为学习让路。” “好!”白梦蝶的声音甜甜的,脆脆的,非常悦耳。 刘老师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进教室了。 白梦蝶想起要交校服钱,于是从裙子口袋里往外掏钱,不小心把徐露露的名片给带了出来,飘在了地上。 她没忙着捡名片,而是把手里的钱交给了刘老师:“老师,这是我的校服钱。” 刘老师接过她递来的钱,点了点,然后让她赶紧进教室,他则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白梦蝶想要去捡名片,名片早就被陈子谦捡了起来,他正微蹙着眉头看那张名片。 白梦蝶向他伸出一只手:“还给我。” 陈子谦把那张名片还给了她,两个人一起进了教室。 陈子谦问:“你家想买房?” 白梦蝶忙点摇了摇头:“不是我家想买房,是我想买房。” 陈子谦想问她哪来的钱买房,任科老师走了进来,他只好闭着嘴,先用心听讲。 一堂课很快就过去了,陈子谦才想开口问白梦蝶有没有钱买房,一群粉嫩可爱的小学妹红着脸走进了教室,要买白梦蝶的文具和作业本。 白梦蝶暗自喜滋滋,这些小学妹自己跑来买文具,就省得她上门推销了。 那些小学妹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边挑选文具,一边红着脸问坐在一旁的陈子谦她们挑中的文具好不好看。 甚至有胆子大的小学妹把身子都靠在了陈子谦身上,娇滴滴的让他帮她挑文具。 白梦蝶看的目瞪口呆,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开放了吗。 都是漫画惹的祸,漫画老是教小女生恋爱。 陈子谦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被一群小女生包围的感觉,好想一脚一个把她们踢到那遥远的星球。 但是为了帮白梦蝶挣到钱,他不得不忍辱负重,出卖色相,和那一群小学妹周旋,只用一个课间就把白梦蝶带到学校来的文具卖了一大半。 可见城市的小孩消费能力有多强。 当然,最主要的是陈子谦那张脸有多帅,不然人家小姑娘凭什么掏钱买文具? 上课铃声响了,那些小女生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白梦蝶偷偷躲在桌子底下点钱,就刚才短短十分钟,就已经卖出二三十块钱,陈子谦的魅力真是不可小觑啊,忍不住扭头看了他几眼。 陈子谦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急忙解释:“我没有跟那些小学妹打情骂俏,我是为了帮你推销文具。” 白梦蝶毫不介意:“你尽管和那些小学妹打情骂俏好了,我还可以多卖些文具。” 陈子轩嘴角抽抽,不想再理她了。 死丫头肯定对自己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不然怎么能够允许别人偷觑他呢。 一节课又过去了,一下课陈子谦就跑了,白梦蝶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后面问:“你去哪儿呀。” 她一点都不希望他离开,马上肯定还有小学妹奔赴过来,她还指望他用色相把她剩余的文具全都推销出去。 陈子谦头也不回道:“我去上厕所,你跟不跟去?” 白梦蝶悻悻然的坐了下来。 这时一群小学妹红着脸跑进了教室,全都涌到了她的座位跟前。 见陈子谦不在,有好几个小学妹问:“学长怎么不在?” 白梦蝶笑着道:“人有三急,他上厕所去了。” 那些小学妹们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兴致缺缺的买了一点文具便走了, 白梦蝶点了一下手里的钱,只卖了五块多,好少啊~ 陈子谦跑出去根本就不是想上厕所,而是因为生白梦蝶的气,又不敢表露出来,所以下课去操场打篮球散散心。 出一身汗,心里的郁闷果然散了一些,一直到上课铃响他才奔跑着进了教室。 英俊帅气的少年脸上汗晶晶的,迈着大长腿跑进教室。 九月的阳光是他的背景,如同降临凡间的仙子光彩夺目,班上许多女生看他看得出神。 陈子谦无视那些女生爱慕的目光,坐到自己座位上。 白梦蝶一看见他就抱怨他懒牛懒马屎尿多,下课跑去上厕所,害她收入减了好多。 钱钱钱,在这个小财迷眼里,钱比他重要多了。 陈子谦好不容易转好的心情又变得郁闷起来,丝毫不想理白梦蝶,给了她一个侧身。 白梦蝶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发觉他有点不正常。 趁着老师在板书,用一根手指捅了桶他的腰部,小声道:“你怎么了?干嘛闷闷不乐?” “要你管,别碰我!”陈子谦把她的手拍飞。 白梦蝶愣愣地看了他十几秒,恍然大悟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知道,你大姨爹来了。” 她前世在网上得知,女生大姨妈来了,情绪会不稳定,男生虽然没有生理性大姨爹,可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情绪波动大,被称为心理性大姨爹。 陈子谦这么反常,不是大姨爹来了又是什么? 陈子谦好想把白梦蝶给扔出教室,可是又不敢~ 他咬牙切齿道:“你才大姨爹来了,你全家都大姨爹来了!” 白梦蝶一脸的姨母笑,理解宠溺的看着他,这令陈子谦更加抓狂,把漫画般好看的发型都抓成了杀马特。 下午四堂课结束已是五点半了,六点半还得上晚自习,白梦蝶和石磊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回家吃晚饭。 白爱国夫妻两个已经吃过晚饭去秦园路摆摊卖大排档了,饭菜田春芳给他兄妹两个留在厨房里。 一个清炒小白菜、一个红烧豆腐和两个卤鸡腿。 石磊特意把两个卤鸡腿做了比较,把自己认为大一点的那个卤鸡腿放在了白梦蝶的碗里。 陈子谦在食堂里匆匆吃完晚饭便出了校门,去了鹏程花园售楼部,想问问那个叫徐露露的售楼小姐,白梦蝶想买多大的房,需要多少钱。 陈子谦到了鹏程花园售楼部一看,售楼部大门紧闭,人家已经下班了,只得无功而返。 想到陈子谦大姨爹来了,白梦蝶拿了两个香喷喷的卤鸡蛋准备带去给他吃。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美食,心情就没那么差了。 石磊以为她拿卤鸡蛋是自己吃,因此也没多言语,骑着自行车带着白梦蝶到了学校。 白梦蝶一进教室就看见陈子谦怨念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做作业。 白梦蝶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碰了碰他,把用塑料袋装得两个卤鸡蛋递给他。 陈子谦看到那两个卤鸡蛋,脸上的乌云马上消失了大半,问:“给我的?” 白梦蝶挑眉:“不然呢。” 陈子谦给点阳光就灿烂,心里刹时乐开了花,表面却要装作无所谓,接过卤蛋吃了起来。 边吃边抱怨白梦蝶没有给他带五香猪脚,白梦蝶家的五香猪脚可比卤鸡蛋好吃多了。 白梦蝶答应下次给他带五香猪脚。 陈子谦吃了卤鸡蛋心情果然好了起来,白梦蝶叹服美食的力量。 陈子谦把蛋壳扔了,回到座位上坐下,瞥了一眼白梦蝶,问:“你说你想买房,难道是想从家里搬出来吗?” “不是啊。”白梦蝶一心二用,一边做作业,一边回答陈子谦的问题,“我说我想买房,还不是买了我们全家一起住,只是我知道我爸妈肯定不愿意买,所以才说是我自己想买房。” “你有钱吗?”陈子谦一针见血地问。 “钱嘛。”白梦蝶沉默了几秒,“总有办法解决的,难道活人还会被尿憋死?” 陈子谦听了便没继续问下去了,而是换了话题:“你以后每天多带点文具来学校卖,刚才我在食堂吃晚饭时,有不少小学妹找我买文具。” 白梦蝶在心里想,那些小学妹醉翁之意不在酒,买文具在其次,搭讪帅气的学长才是主要目的。 “我不想影响你吃饭,就不多带文具了。”白梦蝶想了想拒绝了。 吃饭很重要,她不能为了多挣点钱让他连饭都不能好好吃。 陈子谦不以为意道:“不影响,我把文具摆身边就行了,学妹们选好交钱给我就行。” 白梦蝶仍旧婉拒:“还是会影响吃饭。” 陈子谦摇了摇头:“是你说我课间不帮你卖文具,我现在帮你卖你又不答应,女生的心思可真难猜。” 白梦蝶道:“我只是说说而已,是你自己当真了,你还怪我心思难猜~” 陈子谦委屈道:“你说的那么认真,我哪看得出你只是说说~” 白梦蝶怒搓狗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安心写作业吧。” 陈子谦任由她把他的头发搓得乱糟糟的,丝毫不反抗。 白梦蝶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曾今看过一个小视频,说男生只允许喜欢的女生搓自己的狗头,不喜欢的女生要是搓他的狗头他是会原地爆炸的,不由脸一红,把手伸了回去。 九点半,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准时响起,陈子谦和白梦蝶收拾好东西,一起并肩走出了教室。 高三年级十五个班一起放晚自习,场面非常壮观,学生们叽叽喳喳的从各自的教室里走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楼梯。 为了以防学生们在下晚自习时发生踩踏事故,学校在走廊和各楼梯层全都装了大瓦数的感应灯,整个走廊到楼梯一片灯火辉煌。 就这样,陈子谦还担心白梦蝶被人挤到了,像老母鸡护鸡仔似的护着她下了楼。 石磊已经等在教学楼底下,陈子谦把白梦蝶交给他,这才回寢室。 兄妹两个到家时还没到晚上十点,白梦蝶的作业全在学校做完了。 石磊虽然也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了,但他还想再学学英语,他的英语跟同班优秀生比起来实在是太烂了。 白梦蝶烧水洗澡之后便上床了,却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在想着买房的事。 她看中的那套四室两厅的大户型面积二百零二个平方,一平米两千多,光买这套房就要五十多万。 如果再把她看中的四套车库买下来,又得花将近十五万,这前前后后要六七十万。 在她后世,六七十万算不了什么,可现在是一九九八,能拿出十万的人都不多,更何况六七十万。 第427章班主任来了 未采集章节内容bsp; 她们家这两个月勤扒苦做,也只有十一万左右的存款,连四间车库都买不来,更别说买房了。 就算跟售楼部讨价还价,人家看在她一口气买这么多车库的份上,给最大的折扣,可白梦蝶知道白爱国夫妻两个那一关是过不去的。 他夫妻两个现在一条心想赚足二十多万,把借陈子谦的钱给还了。 他夫妻二人全都是普通的本分人,最怕欠人钱了,不把欠的外债还掉,他们每天晚上睡觉恐怕都睡得不是十分踏实。 但是如果不买,那就轮到白梦蝶吃不香睡不好了。 她虽然对鹏程花园了解的不多,但是她对几十年后的徐东商圈还是深有了解的。 在她后世有句话广为流传:“上海的浦东,江城的徐东”,可见徐东的发展潜力有多大。 在白梦蝶后世,人们最津津乐道的就是买房。 空闲时间,年轻的同事们聚在一起聊的也全都是和买房有关的话题。 所以白梦蝶知道,二零零四年房价会有一次飙升。 虽然在这之前房价也一直在涨,但是涨幅不算太大,平均每年涨幅为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远远低于gdp的增长幅度。 等进入2004年,由于老有砖家说房地产有泡沫有腐败,建议zf调控,于是国家把土地协议出让的模式改成了土地招拍挂模式。 ok,这下好了,2004年出台了这个制度,土地价格开始飙升,带动房价以连续涨停的90度直角急速上升,当年涨幅就达到了144%。 也正是从二零零四年街道口商圈和徐东商圈像开了挂似的房价疯涨,涨幅超过了144%,江城房价领跑不再是汉口,而是徐东商圈和街道口商圈。 所以现在哪怕不跟售楼部讨价还价,他们开什么价白梦蝶照单买下,只用六年时间,她买下的这些房产房价翻番还要转个弯,捡钱都没这个时候投资买房来得快。 白梦蝶一想到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而她因为拿不出本钱很有可能错过,就心有不甘,在床上滚来滚去难眠入眠。 她忽然停止了翻滚,两眼呆呆的注视着天花板,不然……再向陈子谦借钱? 等一年之后,她们家在国棉家属小区的几套房子折迁了,应该就有钱还陈子谦了吧。 这个年代拆迁可不比白梦蝶后世,拆迁赔偿力度很大的,一个平方还两个平方,还有各项补助款。 她后世听好几个年纪大的同事跟她说起,他们家在九零年代末房屋拆迁赔偿,小房变大房,还有十几万的补助款。 等到了2010年之后,政府有经验了,出台了拆迁赔偿标准,赔偿力度就没这么大了。 白梦蝶在心里盘算着,她们家目前在小区有两大两小四套房,两套小房如果拆迁的话全都能够变成六十平米的中等户型,两套大房能变成大户型。 就算一套房子也不卖,全留着出租,光四套房子的各项拆迁补助款也应该有三四十万吧。 再加上自己买的黄金期货那个时候也已经能够变现了,即便现在自己向陈子谦借六七十万,也不是没有偿还能力的。 而且在这一年里,她家的生意照做,也不指望着每个月七八万的收入,保守每月五万还是能够赚得到的,一年下来有六十万,即便不等到房屋拆迁补助款,也有能力偿还六七十万的债务。 可问题来了,之前向陈子谦借的钱还一分未还,又向他借钱,这嘴怎么张? 早知道今天晚上陈子谦问她有没有钱买房时,她就该顺竿子爬才对~ 机会失去了就不会再来了,白梦蝶后悔死了。 第二天,白梦蝶无精打采的去上学,有消息灵通的同学说,班主任廖老师的病好了,今天要来上班。 白梦蝶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这千呼万换才登场的班主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会像县一中的张老师,有一颗温暖爱护学生的心吗? 应该有吧,反正她前世到现在为止遇到的老师都不错。 几分钟后,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班长郝帅在讲台上维持次序。 听到走廊有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近了,他往外探了探脑袋,随即严肃地对全班同学道: “还有不到一分钟班主任就要抵达现场了,吃早点的同学赶紧把早点给吃了,闲聊的同学别再闲聊了。” 前一刻还有些散漫的同学,这时全都正襟危坐,认真的念起英语书来。 白梦蝶好奇的向教室门口看去,班主任究竟是怎么一个三头六臂的人,让同学们听到她来了就个个闻风丧胆。 高跟鞋的声音终于在教室门口戛然而止,白梦蝶一看见出现在教室门口的人立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居然是她,真是冤家路窄! 陈子谦也认出班主任是谁来,就是暑假他和白梦蝶去常青小区卖瓜果时遇到的那个名叫红梅的中年妇女。 廖红梅的辨识度很高,长得瘦削,颧骨很高,薄唇、鹞子眼,那种刻薄相看一眼终身难忘,所以他绝不会认错。 陈子谦一脸不屑的移开目光。 廖红梅也看见白梦蝶和陈子谦了,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 她踩着五六厘米高的高跟鞋铿锵有力的走过去,在他们身边转来转去,阴鸷地盯着他们看个不停。 白梦蝶对班主任充满恶意的目光置之不理。 陈子谦血气方刚,而且又是富二代,他的出生已经决定了他从小受人阿谀奉承,被人讨好。 而他如王者一般不需要逢迎任何人,所以性格不可能圆滑,相反还很锐利。 发觉廖红梅不善的眼光,他马上用冰冷而不屑的眼神与她对抗。 廖红梅本来就和白梦蝶、陈子谦有过过节,因此对他们怀恨在心。 现在见陈子谦在挑战她做为班主任的权威,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她指着陈子谦命令道:“你给我站起来!” 陈子谦把桌椅推得哗啦啦响,吊儿郎当的站起来了。 廖红梅阴沉着脸批评道:“你这孩子就这么没家教吗!居然用那种眼光看老师!” 陈子谦嗤笑了一声:“你就家教了?我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哪个老师用那么恶毒的眼光盯着自己的学生。你批评我的时候,先反省一下你自己好伐?” 廖红梅气得脸发黑:“你少血口喷人了,我的目光只是过于严肃,绝对没有恶毒的成分!” “当全班都是瞎子呢。”陈子谦眼里全是嘲谑:“那我也是用很正常的目光在看老师,老师怎么就认为我的目光有问题,还说我没有教养呢?” 廖红梅和陈子谦对视良久,却被他凌厉的眼神逼得目光躲闪,知道这个学生难缠。 为了避免在学生面前下不了台,廖红梅暂且隐忍不发,打算以后有机会暗中给陈子谦穿小鞋,要他有苦说不出,让他明白,这就是和她对着干的下场。 她轻描淡写道:“是老师误会你了,坐下吧。” 陈子谦从鼻子里喷出两道冷气,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廖红梅的目光落在了白梦蝶身上,板起脸道:“你怎么不穿校服上学?去,到教室后面罚站一堂课!” 白梦蝶还没开始反击,陈子谦又已经站了起来了。 他懒洋洋的斜睨着廖红梅:“我也没穿校服,老师怎么不批评我,单批评白梦蝶?是觉得她好欺负吗?” 廖红梅气得暗暗咬了咬嘴唇,努力使自己心平气和:“你我也要批评,我总得一个一个的来。” 白梦蝶也站了起来:“老师,你批评惩罚一个学生之前就不问问原因吗,想批评就批评,想惩罚就惩罚?” 廖红梅都快气炸了,这新转来的学生没一个省油的灯。 “我还要问什么原因?只要眼睛不瞎,谁都看见你们两个没穿校服,我罚你站有什么错?” “当然有错咯。”陈子谦嘴角含着一抹讥笑,“我们的校服还没有发下来,你让我们怎么穿校服上学?” 廖红梅哑然,她没想到一个多星期了,新来的学生居然还没有校服。 她清了清嗓子:“是老师的错,老师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还没领到校服,都坐下吧。” 两个人都没有坐下,白梦蝶冷冰冰的看着廖红梅:“老师在没弄清事实的真相下随意批评我们,就不打算向我们道个歉吗?”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廖红梅皱紧了眉头很不高兴道:“多大的事你就揪住我的小辫子不放,我又不是故意的。” 陈子谦淡笑着道:“过失杀人罪了解一下。” 白梦蝶也笑着道:“我这个人就爱较真,老师如果不想给我赔礼道歉,我就把这件事反映到校长那里去,看校长怎么说。” 她其实并不爱斤斤计较,只是廖红梅恶意针对她和陈子谦,那她必须得奋起反抗。 不然会给廖红梅造成错觉,他们两个是软柿子,随便捏。 廖红梅脸上红白交替,又是尴尬又是气愤,却还得忍气吞声向白梦蝶赔礼道歉。 因为她怕事情闹大了对她有影响。 早自习下课铃声一响,廖红梅就铁青着脸回到了办公室,问刘老师:“新转来的那几个学生的表格填了吗?” “填了。”刘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三份表格交给廖红梅,笑着说,“陈子谦和白梦蝶同学是从同一个学校转来的,关系比较好。 所以陈子谦把白梦蝶填在他的家庭成员一栏里,廖老师不必当真,小孩子嘛,童言稚语,别批评他们。” “我这么长的教龄知道该怎么做!”廖老师一脸愠怒,言下之意,刘老师这个后辈没资格跟她指手画脚。 刘老师尴尬的砸了砸嘴,没说话,低头忙自己的工作。 廖红梅走马观花的把那三张表格看了一遍,见白梦蝶和陈子谦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这才放下心来。 如果他们两个全都是有些背景的孩子,那她只能违心的放过他们。 可既然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三张表格全都看完了,廖红梅冷冰冰的问刘老师:“怎么只有三张表格,不是有四个转校生吗,还有一个转校生的表格呢。” 刘老师温和的答道:“还有个学生请假了,至今没有来报道。” 廖红梅皱了皱眉。 第一堂课是语文课,廖红梅一进教室就调整座位,让白梦蝶和何韵怡坐,陈子谦和何韵怡的同桌坐。 陈子谦虽然百般不愿意,可班主任有权调整学生们的座位,他如果为这事闹就显得无理取闹,因此悻悻的接受了安排。 是白梦蝶和何韵怡的同桌调换位置,所以她们俩动,何韵怡和陈子谦不用动的。 白梦蝶见陈子谦老大不高兴,小声安抚了他几句,就收拾了东西去了新座位。 白梦蝶刚在座位上坐下,旁边的何韵怡就推了她一把,小声恶狠狠道:“你过界了!” 白梦蝶看了看,的确自己胳膊肘过界了,但那又怎样,就过界那么一点点,也用不着那么大力推她吧,差点就把她推地上了。 白梦蝶冷冷的回怼道:“我又是故意的,你口头提醒就行了,干嘛推我?” 何韵怡豪横道:“推你你才会印象深刻。” 白梦蝶刚要再怼回去,廖红梅严肃的看向她,批评道:“白梦蝶,上课不要讲话,你不学也不要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白梦蝶只得闭嘴。 下课铃声一响,就有不少小学妹出现在教室门口。 见廖红梅没走,那些小家伙们全不敢进来,站在教室外往里面探头探脑的偷看陈子谦。 廖红梅瞟了那些小学妹一眼,问:“你们堵在教室门口有事吗?” 有个小学妹红着脸指了指陈子谦:“我们想买他的文具。” 廖红梅疑惑地问陈子谦:“你在学校推销文具?” 陈子谦反问:“不行吗?” 廖红梅面带愠怒道:“我没有说不行,作为班主任,我有权知道每个学生在学校里的活动!” 她这话说的义正言辞,陈子谦无从反驳。 廖红梅从讲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表格让他上来拿:“你的个人档案表格要重填。” “为什么?”陈子谦坐在座位上没动,廖红梅拿空白表格的手显得很突兀。 可她还得耐着性子解释:“家庭成员一栏你不能填白梦蝶的名字,再重新填一份正确的交给我。” 第428章谁是鸡? 廖红梅走下讲台,把那张崭新的空白表格放在了陈子谦的课桌上,转身就走。 陈子谦冷若冰霜,他很想说,白梦蝶就是我的家人,我就要这样填! 可白梦蝶目前不是他的家人这是事实,因此悻悻趴在桌子上重新填表。 教室门口那群小学妹见廖红梅走了这才敢一窝蜂涌了进来,挤在陈子谦的课桌前要买文具。 白梦蝶很无奈,对那群小学妹道:“是学姐卖文具啦,漂亮学长不卖文具的。” 陈子谦抬头:“是帅气学长,别拿漂亮形容我,太娘了那个词。” 小学妹们个个倍受打击的样子,很不情愿的挪到白梦蝶的桌前,不高兴的问:“你怎么没跟学长坐一起啊。”那嫌弃的眼神不加掩饰。 白梦蝶笑了笑:“即便不跟学长坐一起,也不影响你们买文具啊。” 一个小学妹耿直的嘟囔道:“可是影响我们购买的积极性啊。” 啊这…… 纵然白梦蝶伶牙俐齿,这时也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何韵怡皱着眉厌恶的斜睨着那群小学妹:“全都滚回自己班上去,站在这里吵死人了!” 那群小学妹一哄而散。 这个课间白梦蝶零收入。 陈子谦在后面目睹了全过程,连表也不填了,把手里的笔啪的一声往课桌上一拍,很有气势的走到何韵怡身边。 何韵怡有些害怕,却不愿在同学面前丢脸,强撑着和陈子谦针锋相对:“你想怎样?” 白梦蝶忙把陈子谦推回到他座位上坐下,在他耳边小声道:“多大的事,要你牛刀杀鸡,我又不是搞不定她,等我遇到搞不定的事你这把牛刀再出击。” 陈子谦道:“我不在乎杀鸡用牛刀,我就看不惯有人欺负你!” 何韵怡气愤得拍桌而起:“你们在说谁是鸡!” “你说呢?”陈子谦也拍桌而起,他将近一米九的身材瞬间秒杀一米六二的何韵怡。 白梦蝶见两人一触即发,忙挡在陈子谦跟前,对何韵怡道:“谁承认谁是鸡那谁就是鸡!” 何韵怡家庭优渥,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全家都宠她无度。 再加上在学校里有廖红梅撑腰,一向豪横惯了,哪有人敢像白梦蝶和陈子谦这么对她。 一个拿话怼得她哑口无言,一个一副狰狞的样子想要打她,谁都不给她面子。 直接气哭,捂着脸踏着上课铃声冲出了教室。 和她擦肩而过的任课老师一脸懵圈的问同学们:“何韵怡怎么了,这是?” 陈子谦讥讽道:“公主病犯了,以为全世界都得让着她,没有公主命,偏有公主病,真是可笑!” 任课老师盯着他看了几十秒? 开始讲课。 还没上到五分钟? 廖红梅带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何韵怡出现在教室门口。 廖红梅肃着脸对任课老师道:“庞老师,打扰一下? 我叫两个学生就走。” 任课老师点了点头? 暂停了讲课。 廖红梅阴冷着脸冲白梦蝶和陈子谦喊:“你们俩给我出来!” 两个人全都站了起来,可除此之外再无下一步动作。 陈子谦冷冷怼道:“廖老师?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打扰我们上课好吗?我和白梦蝶是不会出来的!” 白梦蝶补刀:“上课上得好好的? 凭什么叫我们出去? 总得有理由吧。” 廖红梅勃然大怒:“你们俩自己做过什么你们不知道?” 她指了指身边的何韵怡:“你们两个把同学欺负成这样都不认账了是吗?” 陈子谦嗤笑:“她说我们两个欺负了她老师信了,你偏听偏信是怎么当老师的?” “你!”廖红梅气得脸通红。 白梦蝶助攻:“退一万步来说,我们真的欺负了同学,老师就不能等下课再找我们处理问题吗? 非要占用我们的上课时间? 难道晚一分钟会出人命?” 廖老师都快气得四分五裂了,可是两个学生说话句句在理,她无从反驳。 只得作出让步:“那等下课了我再处理。” 扭头和蔼的让何韵怡先上课。 何韵怡擦干眼泪,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心里很不甘? 居然连廖老师都拿陈子谦和白梦蝶没办法。 她故意把桌上堆集如山的学习资料往白梦蝶的课桌那里推了推。 白梦蝶也不吭声,把自己的课桌往旁边拉了拉。 每个学生的课桌椅都是单独一套的? 但是为了节约教室的空间,所以两张课桌是拼在一起的。 白梦蝶将自己的课桌拉开? 何韵怡一半放在她课桌上的那些学习资料哗啦啦全掉在了地上。 何韵怡顿时勃然大怒,也不顾正在上课? 冲着白梦蝶怒吼:“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拉课桌?是故意的吧。” 任课老师只好停了下来? 和同学们一起看向何韵怡。 白梦蝶厌恶的皱着眉:“我连拉自己课桌的权力都没有了? 你这么霸道吗?” 何韵怡指着一地的学习资料道:“你明明看见我学习资料有一半放你桌上,你才故意拉课桌的。” 白梦蝶讶然道:“你的东西不是应该在你自己课桌上吗,怎么跑我课桌上了?是我课桌比你大还是你没有课桌?” 何韵怡被怼得无话可说,气乎乎的瞪着她。 白梦蝶轻蔑的冷哼了一声,站起来对任课老师和全班道:“不好意思,打扰老师和同学们上课了。”然后鞠了一躬,这才坐下。 任课老师见她这态度,也不好批评她,再说事情又不是她先挑起的,她能有这觉悟已经不错了。 因此瞟了一眼因为生气而脸胀得通红的何韵怡,继续讲课。 何韵怡哇的一声哭开了,她还指望老师批评白梦蝶,人家却继续上课,那还了得,当然要哭给老师看了,逼也要逼着老师批评白梦蝶。 任课老师很无语的看着何韵怡,这孩子有些家庭背景,和廖红梅关系又非同一般,她是不大好批评她的。 老师不敢招惹何韵怡,可陈子谦却不管她是哪根葱,在后面厌恶的吼道:“要哭滚出去哭,你死了爹妈可我们还要上课!” 何韵怡一听这话,哭得更惊天动地了。 任课老师有些厌烦,但更多的是无奈。 陈子谦皱着眉站起来,走到何韵怡的座位跟前,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里把她拎起来,直接扔教室外面了。 “要嚎丧嚎个够!”以防她的哭声影响上课,陈子谦体贴的把教室门给关上了。 老师这才得以上课。 可没上到一刻钟,外面响起重重的敲门声,好像再不开门外面的人会不耐烦的一脚把门给踹开。 任课老师只好再次终止了教学,紧皱着眉走过去把门给开了,门外站着廖红梅和哭丧般的何韵怡。 廖红梅怒火朝天的对陈子谦道:“你给我出来!” “我就不!”陈子谦丝毫不给她面子,“你不能剥夺我受教育的权利,我现在要上课。” “你上课人家就不上课了?你为什么要把何韵怡赶出教室?”廖红梅铁青着脸质问道。 陈子谦一条大长腿伸在过道上:“她根本就不想上课,她一直在嚎丧影响大家上课,我当然要把她赶出教室。 如果在你的课堂上发生这种情况,你难道不把何韵怡赶出教室,反而耽误全班同学上课的时间去安抚她还是批评她?” 廖红梅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任课老师已经明显不耐烦了:“廖老师有什么等下课再处理行吗,我这一堂课已经被打断了好几次。” 同事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廖红梅只能让步。 她恨恨的瞪了陈子谦一眼,这才带着何韵怡走了。 下课铃声响起,廖红梅立刻出现在教室门口,铁青着脸命令白梦蝶和陈子谦去办公室。 两个人无所畏惧的来到了办公室,廖老师见到他们两个就开始严厉的批评起他们来。 她首先批评白梦蝶:“你说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看见同桌的学习资料放在你的课桌上你就故意拉课桌。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给何韵怡赔礼道歉,回头再写一份检讨,在全班公开念。” 白梦蝶无辜道:“廖老师,我真的没有注意到何韵怡的学习资料放在我的课桌上,不然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拉课桌的。 廖老师可不能轻易定性为我是故意的,这对我会造成巨大的心理伤害,廖老师如果一意孤行,我会向教育反映。” 何韵怡斜睨着她,趾高气昂道:“你去教育局反映去啊,我爸妈我大伯他们全是教育局的人!” 陈子谦笃定道:“他们很快就不是了。” 何韵怡轻蔑的冷哼了一声:“说的好像你有本事控制教育局似的。” 陈子谦不屑道:“我不跟你抬扛。” “因为你没那个实力跟我抬杠!”何韵怡傲娇的抬着下巴,然后凶狠的对白梦蝶道,“你给我赔礼道歉,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梦蝶正要回怼,陈子谦抢在她前面开口了:“要赔礼道歉也是你给白梦蝶挥了道歉,你上课时差点把白梦蝶挥推到地上了,你当谁眼瞎没看见吗?” 何韵怡理直气壮道:“谁叫她越界了!” 她不论闯了多大的祸都敢承认,因为有太多的人为她摆平了,而且最后都是受害人向她赔礼认错,她已经豪横惯了。 可廖红梅却有点心急了,这两个学生全都是刺儿头,何韵怡这么说,让她收拾白梦蝶就变的棘手了~ 白梦蝶波澜不惊的注视着何韵怡:“我越了界你就可以推我。 你的学习资料放在我的课桌上,我没有注意,只不过拉了一下自己的课桌,你的那些学习资料掉到地上去了,你就跟我不依不饶,向廖老师告黑状,你这样双标好吗?” 廖老师心知肚明,这次是收拾不了白梦蝶了,只得和稀泥:“好了,好了,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我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你回教室去吧。” 然后目光落在了陈子谦身上,这个刺儿头比白梦蝶还要难打发。 陈子谦是因为何韵怡嚎哭影响课堂纪律,才把她赶出教室的。 而何韵怡嚎哭是觉得白梦蝶故意把她的学习资料给弄到地上了。 但现在白梦蝶一口咬定她不是故意的,那何韵的嚎哭就是无理取闹了。 已经放过了白梦蝶,就得放过陈子谦。 廖红梅摆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态度:“既然是何韵怡扰乱了课堂纪律,那你也没错,你也走吧。” “姑姑!”何韵怡气得喊了起来,惊动了不少办公室里的老师,大家都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廖红梅很不满的瞪了何韵怡一眼,这孩子是个傻缺吧,一点眼色都没有。 她和蔼道:“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你也回去上课。” 然后又叮嘱了一句:“要和同学们友爱,以后别为了一点小事就又哭又闹的,学校不是你家。” 何韵怡想借助廖红梅的手收拾白梦蝶和陈子谦未果,自己还被廖红梅批评了几句,脸气得跟猪肝似的。 正要离去,却听见陈子谦慢条斯里的对廖红梅道:“廖老师,你就这么放过何韵仪吗?她还没有向白梦蝶赔礼道歉呢。” 廖红梅一时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如果不是何韵怡这个傻缺自己承认她就是故意推白梦蝶的,她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既然是何韵怡自己闯下的祸,那她自己兜着好了。 廖老师头痛的对何韵怡道:“你给白梦蝶同学赔礼道歉。” 何韵怡彻底爆发了:“她都没给我赔礼道歉,反而让我给她赔礼道歉,你究竟是谁得姑姑!” 廖红梅在心里默默腹诽,我也不是你的姑姑! 她脸色一沉:“出了这个校门,我才是你的姑姑,在学校里,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你犯了错,我肯定要一视同仁的对待,今天你必须得给白梦蝶同学赔礼道歉,不然你就留在办公室里罚站好了!” 何韵怡眼珠转了转:“那我宁愿留在办公室里罚站。” 廖红梅知道何韵怡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等着白梦蝶和陈子谦离开了办公室,她不罚站,就待在办公室里,陈子谦和白梦蝶也不可能知道,那她这个惩罚也就形同虚设了。 可何韵怡也没想想这个办公室里有这么多老师,她能光明正大的放水吗? 第429章全都打七折 廖老师提醒何韵怡:“你可要想好了,如果选择了罚站,办公室里这么多老师盯着,你每分每秒都得站的笔直。”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可以把我当你的姑姑,可别的老师又不是你姑姑,谁都不会纵容你的。 何韵怡思忖再三,只得很不情愿的向白梦蝶赔礼道歉。 廖红梅挥挥手,让他们三个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何韵怡就在白梦蝶的耳边小声道:“别以为你占了上风,这事还没完。” 白梦蝶闻言,拽着她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向廖红梅打报告:“廖老师,刚才何韵怡威胁我,说这事还没完。” 跟着进来的陈子谦作证道:“我也听到她这么说了。” 廖红梅恼怒的瞪了何韵怡一眼,这家伙净给她添乱。 她沉声问何韵怡:“你跟我说说,这事怎么还没完?” 何韵怡根本没料到白梦蝶会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把她给告了,结结巴巴道:“我……我那是吓唬她的。” 廖老师严厉的把她批评了一顿,这才又让三个学生走。 在回教室的路上,白梦蝶讥讽何韵怡道:“还敢不敢跟我没完了?” 何韵怡铁青着脸没吭声。 白梦蝶不齿一笑:“好喜欢看你气得半死却干不掉我的样子。” 陈子谦故意哈哈大笑,何韵韵的脸色越发难看。 三个人回到教室时已经上课了,他们各在各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何韵怡为了表现自己对白梦蝶的厌恶,故意把自己的课桌往旁边拉了拉。 白梦蝶只想在心里说两个字:幼稚! 一堂课结束了,白梦蝶见没有小学妹主动来买文具,于是拿着一大袋文具去低年级上门推销去了。 她给自己规定了任务,每天必须得卖多少文具赚多少钱才行。 陈子谦要帮她上门推销,被她拒绝了,让他要么抓紧课间十分钟好好学习,要么去操场打篮球。 虽然陈子谦出马文貝会卖的快些,但上门推销也带上他,她会不好意思。 第四节下课铃声一响,白梦蝶收拾好东西就和陈子谦一起离开教室。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得发现同学们看向他们两个的目光格外钦佩。 白梦蝶大惑不解的问陈子谦:“我们两个做了什么惊人之举让同学们这么看我们?” 陈子谦漫不经心道:“也没做什么惊人之举,只是让何韵怡在我们手里栽了跟斗而已。” 白梦蝶问:“你的意思是说何韵怡以前从来没有吃过亏,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差不多是这样。”陈子谦点头,“你下课时去推销文具了,所以你不知道。 有同学悄悄告诉我,凡是和何韵怡同桌的,没有不被她欺负的,她就是爱欺负人? 谁她都欺负。” “原来如此。”白梦蝶道? “我还以为我哪里得罪她了所以她才针对我。她这是被家里惯坏了,就等着社会教育她吧。” 两人说着话就走出了教室? 谁都不知道? 背后有个叫杨小桃的同学看着白梦蝶的背影欲言又止。 一出教室,白梦蝶就看见石磊在走廊尽头等着她? 于是加快了脚步向他走去。 陈子谦很不乐意的紧跟着她:“干嘛走那么快,你哥在那里又不会跑。” 每次见白梦蝶对石磊好? 他总忍不住会吃醋。 三个人在教学楼底下分了手? 白梦蝶兄妹两个出了校门,石磊去车棚拿自行车,白梦蝶站在校门口等他。 那次给白梦蝶发传单的那个大妈脸上带笑走到她的跟前:“姑娘,谢谢你把我的广告单交给售了楼部。” 白梦蝶点半不揽功:“举手之劳而已? 再说我的确是拿了你的广告单才对鹏程花园这个楼盘感兴趣的? 我把你的广告单交给售楼部那也是应该的。” 大妈却很感动:“很多人拿了我的广告单去售楼部咨询楼盘都不会交上我的广告单让我得点奖金,你这样的好人真是少见。” 白梦蝶八卦的打听:“奖金有多少呀。” 那个大妈伸出一只巴掌:“只有五块钱,不过如果你在售楼部买了房屋,我可以按合同拿五百块的奖金。” 说到这里,她满含期待的问:“你家会在鹏城花园买房子吧?” 白梦蝶赧然的笑了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们家没钱。” “没事没事!”那个大妈摆了摆手,见石磊向白梦蝶走来? 于是走开了。 石磊跨上自行车,等白梦蝶在后座上坐好了? 他这才蹬着自行车前行。 侧头问:“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跟那个大妈在说买房子,买啥房子?” 和白梦蝶在一起? 石磊依旧说的是家乡话? 和同学们在一起他才会说普通话? 至于江城话他不太想学,因为不好学。 “呃,我想买鹏程花园的房子,可是没钱。”白梦蝶道 石磊沉默了片刻,道:“等我以后赚好多好多钱,我给你买大房子住。” 白梦蝶“嗯”了一声,在心里想,到那时她自己也能赚很多钱,有能力给全家买大房子住,不需要他买房她住。 昨天想去售楼部找徐露露未果,今天中午陈子谦在食堂里匆匆吃了午饭又去了售楼部。 正是午休时间,售楼部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吃盒饭,不过午休那些售楼小姐同样接待顾客的。 陈子谦虽然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配着深蓝色的裤子和一双耐克运动鞋。 但是一身清贵、一身帅气实在太吸睛了。 大帅哥光临,管他有没有钱,售楼小姐都显得很热情,争着为他服务。 陈子谦扫了一遍那几个售楼小姐,问:“谁是徐露露?” 长相最不出众的徐露露像被皇上翻牌的妃子似的上前两步,激动的答道:“我就是!” 陈子谦看了一眼她没吃完的盒饭,道:“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赶紧把午饭吃了,然后带我去看房。” 徐露露忙道:“先生,我不饿,我这就带您去看房!” 美色当前,秀色可餐,还吃什么饭啊,山珍海味也比不过帅哥的盛世美颜。 陈子谦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出了售楼部,去看房。 徐露露问陈子谦:“先生,你想买多大的房子?” 陈子谦直截了当的问:“你认识湖大附中的白梦蝶吗?” 徐露露实诚的说道:“也不算认识,她昨天来看过房,是我一个潜在的客户。” 陈子谦追问道:“她看过哪些房子,你带我再看一遍。” “呃……”徐璐璐道,“她昨天看的房子有点多,您确定要全看了吗?” 陈子谦高冷的点了点头。 徐露露只得顶着高温爬上爬下的带着陈子谦把白梦蝶昨天看过的房子全都走马观花的带他看了一遍。 不过白梦蝶对哪几套房子有意向徐露露都有重点介绍。 两人下了楼,陈子谦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达通集团房地产分公司副总高曙光的电话: “高伯伯,我想要几套湖大附中鹏程花园的房子,你给我打七折。” 电话那头高曙光愣住:“……少爷要房还要打折?跟陈总说一声还怕陈总不给?” “我不想要我爸送我,你就说你照不照办。” “照办,当然照办!”高曙光一叠声的应道,心想,你是太子爷,你提出的要求我敢不照办吗! 陈子谦点头:“那行,回头我会通知你是哪几套房子的。” 站在一旁的徐露露听得目瞪口呆。 虽然做为售楼小姐因为接触了太多形形色色的顾客,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所以能一眼看出眼前这个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小帅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来头不小,能找人给房子打七折卖给他。 他想要买房八成是想送给白梦蝶那个女高中生,不然就不会非要看白梦蝶昨天看过的房子。 果然长得漂亮就是占优势,想买房就立刻有人愿意掏钱买了送她。 结束通话,陈子谦交待徐露露道:“如果白梦蝶在你手上买房,不论她买多少套,全都承诺给她打七折。 然后把她要买的房子信息告诉我,我会通知达通集团的高副让他授权给你们售楼部,七折卖给她。” 虽然大户型不好卖,可售楼部只有最高八五折的权限。 要想折扣力度更大,必须上面授权。 徐露露这才知道,不是陈子谦想买房送给白梦蝶,而是只想给她大幅度优惠。 她还是很羡慕,打七折,能省不少钱呢。 徐露露点头哈腰的答应了,让陈子谦把他的手机号码留给她,等白梦蝶确定好买哪几套房子,她就能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 陈子谦再三告诫徐露露,一不准暴露他的身份,二不准让白梦蝶知道是他在背后帮她,否则开除她。 徐露露指天发誓,她绝对保证做到。 陈子谦这才满意地回学校了。 中午在家吃过午饭,石磊兄妹两个就骑车去了学校。 到了校门口,白梦蝶向鹏程花园售楼部的方向看去,还是很想买昨天看中的房子,可惜实在拿不出钱来。 要是像后世有分期付款就好了,那就可以去银行贷款,再慢慢还。 至于向陈子谦借钱,白梦蝶现在完全不予考虑,前面借他的钱还没还,实在不好意思再向他借了。 白梦蝶刚走到教室门口,胖的像个球似的杨小桃好像被射出的足球一样从教室里冲了出来,推着她就走。 杨小桃一口气把白梦蝶推到走廊尽头的拐弯处才停了下来。 白梦蝶问:“你有重要的话跟我说?” 杨小桃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就是想告诉你,何韵怡比较霸道。 你和她同桌一定要让着她一点,不然我怕她还会找你茬,甚至暗算你,我就吃够了她的亏。” 见白梦蝶不以为意,杨小桃又道:“你别以为这次你和陈子谦赢了何韵怡就怕了你们,她才不会,她肯定会报复你们的。” 白梦蝶诚恳的说了声“谢谢”,要和她一起回教室里。 杨小桃却说她要去洗手间,跑掉了。 白梦蝶独自一人回到了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课本开始学习,何韵怡厌恶地对她翻了个白眼。 白梦蝶对她一连翻了三个白眼,嘲谑道:“你翻白眼是翻不过我的,我的眼睛比你大!” 何韵怡气得半死。 下午放学时,白梦蝶把杨小桃告诉她的那些话全都告诉了陈子谦。 陈子谦歪着嘴巴冷笑:“恐怕何韵怡以后都没能力报复你了。” 白梦蝶问:“你想先下手为强?” “不然呢。”陈子谦斜睨着她,“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白梦蝶猜测的问:“你该不会把何韵怡偷偷打一顿吧。” “打人多低级呀。”陈子谦道,“她不是说她父母家人都在教育局上班吗?那我就从她家人身上下手。” 白梦蝶没有阻拦,能够把孩子教成熊孩子中的战斗机,父母家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教训一下熊孩子的家长未尝不可。 第二天,何韵怡来上学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看见白梦蝶和陈子谦她是又恨又怕。 昨天,她父母大伯等人全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叫到办公室里好一顿痛骂,让他们教育好子女。 少拿自己父母家人在教育局工作而狗仗人势,在学校里欺负同学。 何韵怡的父母大伯等人把自家的小贝全都查了一遍,就只有何韵怡得罪了两个新来的转校生。 何韵怡的大伯查了查两个新来的转校生的家庭背景,其中一个叫陈子谦的转校生的家庭背景吓得他腿软。 人家居然是达通集团的太子爷,这身份哪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欺负的。 何韵怡的大伯当场就给何韵怡的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好好管教何韵怡。 从小到大被父母当做掌上明珠宠的何韵怡有史以来第一次被父母痛骂了一顿,郁闷死了。 心想,陈子谦家庭背景强大,那就不再招惹他了。 但是白梦蝶她是不放在眼里的,一个小摊贩的女儿,在她眼里是社会底层得穷瘪三,就欺负她了怎样,她难道还有反抗的能力? 何韵怡只是在心里这么盘算,可是陈子谦好像有读心术似的,猜到了她的内心活动。 趁着一个课间把她单独叫出教室,警告她别想伤害白梦蝶,不然他让她整个何氏家族好看,何韵怡这才打消了报复白梦蝶的打算。 第430章买房电话 白梦蝶对陈子谦背着她为她做的那些事一无所知,中午放学后和石磊一起回到了出租屋吃午饭。 虽然家里欠着一屁股的外债,但现在每天收入不菲,外债指日可还,田春芳也就不在饮食上苛待全家了,午饭和晚饭都安排的比较丰盛。 今天的饭菜比平时的更丰盛,多了一大盘红烧鲫鱼和一汤碗荆芥肉丸汤。 白梦蝶洗过手脸之后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条红烧鲫鱼,问田春芳:“妈,这鲫鱼和荆芥都是奶奶让大哥带来的?” “荆芥是,鲫鱼不是。”田春芳把一盘辣椒炒卤猪头肉放在她兄妹俩那边。 虽然白梦蝶不爱吃太肥太油腻的东西,但是卤过的猪脚和猪头肉她都吃的。 “这鲫鱼是你舅舅送小龙虾是顺便带来的。” 她用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几个青菜,“就连这些青菜也是你外公让你舅舅顺手带来的。 你外公说,反正每天都要来给咱们家送货,带几斤青菜也方便。 而且捕捞小龙虾时总能够捕捞上鲫鱼之类的河鲜,也顺便给我们家带两斤,凑个菜,省得花钱买。” “外公有心了。”白梦蝶小心的吃着红烧鲫鱼。 鲫鱼的刺特别多,很容易卡喉咙的。 白梦蝶想,田春平所住的村庄离镇上比白家村远多了,要挑着一大担的小龙虾,还要拿菜拿鱼送给他们家挺不容易的。 她吃完一条红烧鲫鱼,又夹了一条,对田春芳说:“妈,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这红烧鲫鱼烧的真好吃!” 田春芳高兴地笑了:“那你多吃点,咱们乡下的水没污染,又是野生的,这鱼比城里的鱼要鲜多了。” 然后用筷子指了指荆芥肉丸汤:“这汤你也喝点,这次你奶奶叫你大哥带了好几斤荆芥,我这汤里放了不少,能让你吃尽兴哩。” 白梦蝶闻言,舀了几勺荆芥肉丸汤在碗里,碧绿的荆芥还是那么芬芳怡人,这肉丸子就有些不尽人意了。 白梦蝶趁机指导了一番汆汤肉丸子要怎么做才好吃。 最好选用精瘦肉,调馅时里面要加鸡蛋和鱼茸,做出来的汆汤肉丸子才会q弹有嚼劲还不会柴。 白爱国一直等她母女俩交流完厨艺,这才对白梦蝶道:“小蝶,二手微型小货车和粉条机我都打听过了。 一辆七八成新的二手微型小货车二万块钱差不多就能买下来。 粉条机咱江城就有卖的,不过听说隔壁省的粉条机卖的比我们本地的便宜。” 白梦蝶脱口而出:“包邮吗?” 一家三口全都慒圈的瞪着眼睛看着她。 白梦蝶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前世在某东上买东西成习惯了,所以只要一买外地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包不包邮。 “我是说……运费谁出?” 白爱国道:“就我目前打听的情况,是厂家出运费? 可我觉得还是有弊端? 不能自己去挑货。 万一买回来的粉条机质量不好,估计换货能把人折腾疯? 我还是建议就在咱们江城买算了? 贵一点就贵一点吧。” 田春芳想节约钱,问:“你就不能自己去外地厂家挑货吗?” 白爱国笑了:“我自己去挑货? 人家又不出我的路费,来去路费再加住宿费? 也得好几百。 加上买货的钱? 跟咱们江城的粉条机的价格差不多了,那还是不如就地买,省事,还不耽误家里的生意。” 白梦蝶问:“一台粉条机要多少钱呀?” “五千多。” 白梦蝶盘算道:“一亩红薯加工成粉条? 能净赚三千多? 一台粉条机的钱也就两亩红薯加工成粉条的利润。 光我们和爷爷家就种了三亩的红薯,买上一台粉条机把三亩红薯全都加工成粉条卖掉,不仅能够回本还能赚三千多。 明年再加工粉条卖,就是净赚了,我觉得挺划算的” 白爱国点头表示认同:“那我看是明天还是后天抽个时间亲自看好货? 直接跟车把粉条机给你爷爷送去。” 田春芳赞同道:“早点买了早点把红薯加工粉条卖掉,早了一桩心事。” 白爱国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思索着对白梦蝶道:“既然买了粉条机,就得把它当个下蛋的母鸡赚钱。 不光给给我们和你爷爷的红薯加工成粉条卖掉? 也能把你二叔和你外公外婆他们家的红薯也加工成粉条卖掉,让他们多赚点钱。” 白梦蝶之前因为办事考虑不周到? 被老爷子老太太教育过? 吃一堑长一智? 遇到类似的问题她知道怎么处理了。 “爸,光买一台粉条机就得五千多,之后还得花两万块钱买小卡车,不然生产好的粉条怎么运到城里来卖? 爸学开车也得花钱,这前前后后投资不小,爷爷是属于我们大房的,我们给自己加工红薯卖苕粉肯定是无偿的,但是给二叔家或者我外公他们加工粉条一律得收钱。 也不多收,等粉条机买回来之后,做个全面的计算,微利给这些至亲加工,给外人加工就按正常的市场价收取加工费。 如果这些至亲加工了愁销路,我们高价收购,我给卖掉。 但是外人的暂时就别收购了,我还要上学,没那么多的精力去卖苕粉,爸还要顾着家里的生意,也分不开身。 不过就算收取加工费,我想,每个月收入应该也不错的。 我们那一块别的粉条作坊代加工费很高的,我们家价钱合理,肯定会有不少人把自家的红薯送来加工的。” 田春芳皱着眉毛道:“就怕那些粉条作坊见我们家代加工粉条赚钱,也跟着降价,抢我们的生意。” 白梦蝶摇了摇筷子:“这个妈不用担心,我们家一开始就不宰客,口碑做出来了,在价格相同的前提下人家肯定选我们家的。” 田春芳见她说的有道理,便没吭声了。 白梦蝶想了一下,又道:“爸也别急着买粉条机,粉条机买回来就能加工了。 可是爸没学会开车,就算有了粉条机和小卡车我们也没办法把加工好的粉条运到城里来卖。 所以这粉条机等爸学会了开车再买。” 白爱国点了点头:“那行,那我从明天开始我就去学开车。” 吃完饭,田春芳收拾碗筷,白梦蝶兄妹准备出门去上学。 田春芳叫住白梦蝶:“还有好几斤荆芥,这大热天的我怕放老了不好吃,要不我晚饭炒一大盆荆芥炒鸡蛋,就不做别的菜了,你看行不行?” 她不关心白爱国父子两个吃什么,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男人过糙点没啥。 她就关心白梦蝶想吃什么,主要是白梦蝶有点挑食,她怕把她越喂越瘦。 白梦蝶想,如果把荆芥这种香料加到水饺和牛肉粉里,这两样小吃卖的肯定会更好。 可是家里就那么几斤荆芥,一天的量都不够,老太太那边又不能大量供货,一天有一天没,会败坏顾客的好感的,因此暂不打算实施这个计划。 她思考了几秒,道:“好几斤荆芥呢,干脆明天中午包顿荆芥猪肉馅的饺子尝尝什么味。” 田春芳笑着答应了,往那些荆芥上洒了点水保鲜,怕失了水分菜就老了。 白梦蝶让她多包一点,因为陈子谦也爱吃荆芥,她想请陈子谦来她家吃荆芥猪肉饺。 田春芳自然是答应的。 石磊不想让陈子谦来他家吃饺子,可是一想到陈子谦帮了他们家这么多忙,也就不好意思因为吃醋而不让他来家里吃饺子。 第二天中午放学之后,白梦蝶才跟陈子谦说请他去她家吃饺子。 陈子谦欢天喜地的骑着自行车和他兄妹两个一起回了家。 田春芳看见三个孩子回来了才煮饺子。 没想到荆芥猪肉馅的饺子居然这么好吃,比荠菜馅的还要好吃。 白梦蝶自从激素在体内彻底清除之后,饭量已经不大了,每顿小小的饭碗只吃一碗饭就饱了,可这次吃了两碗饺子。 石磊和陈子谦就比较厉害了,拿着大海碗吃了两碗。 幸亏田春芳早就料到两个小伙子能吃,包了不少,不然差点就不够吃了。 白梦蝶边吃饺子边向白爱国建议,让老太太明年种十几亩荆芥,就不种田了。 荆芥种了卖她家,不论包饺子包包子卖肯定都很受欢迎。 白爱国点头:“等我有了自己的小卡车,回乡下拖货时再跟你爷爷奶奶商量也不迟。” 白梦蝶又道:“干货批发市场卖的小米辣太贵了,而且假货还多。 我想弄些小米辣的种子给外公外婆家,让他们种些小米辣卖给我们家,我们就不用在外面买了,还能增加外公家的收入。” 田春芳知道白梦蝶这样做是想一碗水端平,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她全都照顾,心里对她很是感激。 白爱国一口一个饺子:“你这主意不错,种小米辣比种稻子赚钱,就是这种子不好买。” 虽然已是1998年,资讯还是比不上白梦蝶后世,想要买到正宗的云贵小米辣还真有些困难。 陈子谦把嘴里的饺子咽下,拍着胸脯道:“这事交给我呀,我有办法从云贵农民手里买到正宗的小米辣。” 白梦蝶一家都很高兴,对他们家而言的大难题这么轻而易举就叫陈子谦给解决了。 白梦蝶碗小,相对其他人吃的少,因此第一个放下筷子,坐在一旁喝茶。 田春芳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白梦蝶:“小蝶,你去鹏程花园看过房子了的?” 白梦蝶怔了一点,然后点了点头:“嗯呐,妈是怎么知道的?” 说这话时,目光不由自主看向石磊。 石磊摇头:“我没出卖你,你别这种眼神看我。” “不关你哥的事。”田春芳道:“是我接到售楼部一个叫徐露露的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问我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去看房。 我还以为是骗子,把电话给挂了,结果人家又打来,说你去他们那里看过房子,所以才问问你。” 白爱国费解的问:“小蝶,你咋突然想买房了哩?咱们家现在这么多房子,还要房子干啥?” 白梦蝶没想到徐露露的电话被田春芳接了。 她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白爱国夫妻俩开口她想在鹏程花园买房,现在不用绞尽脑汁了,但说服他们却是个难题。 都说没有退路时人的潜能会爆发,白梦蝶突然福至心田的有了说辞。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极其认真的看着白爱国夫妇:“是这样的,有次我在小区门口看到几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对着我们小区指指点点,说要把我们小区买下来,然后开发带电梯的楼盘卖高价。 我想,我们这个家属区恐怕住不了多长时间了,虽然开发商会给还建房,可谁知赔付的还建房会在哪里? 我们家的大排档生意和卤菜生意都在这里,搬太远了做生意就不方便了。 而鹏程花园紧挨着秦园路,要是在那里买房做生意会更方便。” 见众人听得认真,她继续道:“趁着现在还没人知道这个风声,我们家先下手为强,在鹏城花园买一套房。 省得到时国棉家属区和周边的破旧小区拆迁,有些人不想要还建房,拿着拆迁款就地买房,抬高了房价,就得多掏钱了。” 田春芳不以为意:“你这消息谁能保证就可靠呢,要是不可靠,我们借钱买房,这不又多了一笔债吗,关键是我们也借不来那么多钱。” 陈子谦心想,自己的机会来了:“阿姨,我能保证小蝶无意中听到的那个消息千真万确。 我也听我爸说过,国棉厂宿舍这一片得老旧小区在两年之内必须得拆除,所以现在提前买房很有必要。” 他吃了一个饺子,接着道:“钱的事阿姨不用愁的,向我借不就行了,反正两年之内你们的房子就拆迁了,到时又是拆迁补贴又是还建房,还怕你们还不起我的钱?” 田春芳夫妻俩个面面相觑。 白爱国笑着对陈子谦道:“买房可是大事,让我们考虑考虑再说。” 陈子谦理解的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饺子。 吃饱喝足,三个孩子一起去上学。 到了教室门口,白梦蝶停下脚步,小声问陈子谦:“你真的听你爸说过我们那片老旧小区两年之内必须得拆迁吗?” “真的呀,这种大事我能够骗阿姨吗?”陈子谦正色道。 白梦蝶点了点头,两人这才进了教室。 第431章追踪 孩子们走了之后,白爱国夫妻俩商量了很久。 虽然白梦蝶描述的前景很美,但他们家本就欠着陈子谦的钱还没还,又找他借钱,怎么都说不过去。 要是让陈子谦的父母知道了他们家借钱不还,还继续借,还不知怎么看他们一家人,肯定会以为他们一家在算计他们儿子。 因此宁愿错过白梦蝶所说的买房红利,也不愿再向陈子谦借钱。 白梦蝶心里掂记着买房一事,可下午放学回来吃晚饭根本就碰不上白爱国夫妻俩,他们早就出摊卖大排档去了,想问他们考虑的怎样了也无从问起。 下了晚自习回来,洗过了澡,睡白梦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半夜里,听到田春芳夫妻收摊回来的声音,白梦蝶马上就睁开了眼睛,穿着睡裙走了出来。 田春芳看见她,问:“咋醒了哩?是不是我和你爸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白梦蝶摇摇头:“不是的,是我想买鹏城花园的房子想的睡不着,想问一下爸妈考虑的怎么样了?”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爱国咳了一声,道:“我和你妈商量过了,现在不买房。” 白梦蝶大失所望,不过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于是说服他们道:“鹏城花园是个中型小区,人口有几万。 我们在里面买了住房,再买两个车库开早点店,生意肯定好。 我们家就不用再做露天早点生意了,露天生意太辛苦了,风里来雨里去。 现在是夏季要好点,等到了秋冬季节就受罪了,而且雨大了还得歇业。 如果我们在鹏程花园有自己的早点店,不管刮风下雨也不用歇业,人在室内风不吹雨不淋,不受罪。” 田春芳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再好也没有用,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哪。” 白梦蝶抿了抿唇:“陈子谦不是说可以借钱我们吗?” 田春芳嗔道:“人家说借我们就真的借?脸皮咋能那么厚哩!” 白梦蝶虽然不再吭声,但心里很是不甘。 田春芳宽慰她道:“买房的事你别急,我们这小区两年之内才拆迁,至少还能在这里住一年。 我们再摆一年的露天早点生意,加上大排档的生意,至少能赚二三十万。 到那时欠子谦的钱早就还清了,我们手上又有存款,再买房也不迟。” 白梦蝶提醒道:“那时房价早就涨了,我就怕我们家赚得那点钱还不够房价涨价的差价。” 田春芳嗤道:“房价怎么可能涨得那么快? 涨那么快谁买得起? 谁又肯买?” 白梦蝶抚额,房价越是上涨? 人们越是恐慌? 买的人越是趋之若鹜,还怕没人买? 可她知道这么说田春芳是不会信的。 白爱国走过来摸了摸白梦蝶的头:“只要我们勒劳肯干? 总有一天会住上大房子的。” 白梦蝶见白爱国都这么说了,也只能放弃? 不过躺在床上只要一想到错过了发财的机会她就难受得睡不着。 所以佛说? 无欲无求才心会安宁还是很有道理的。 转眼到了星期六,下午六点多,湖大附中早就放了学。 徐露露想,现在白梦蝶肯定在家? 她这时候再往她家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肯定是她。 可是没有想到,电话拨通之后,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 徐露露问白梦蝶在不在家。 中年男人告诉她,白梦蝶挥没有回家,问她是谁? 找白梦蝶有什么事,他可以帮着转告。 徐露露只好把找白梦蝶的目的告诉了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告诉她? 他是白梦蝶的爸爸,还告诉她? 他们一家人再三商量过,目前不打算买房。 白爱国的话像一盆凉水一样浇在徐露露的头上? 让她心都凉透了。 她一直抱着希望? 白梦蝶能让她家人在她手里买房? 她这个月的业绩就不会为零了,可现在希望破灭了。 徐露露唉声叹气的给陈子谦打电话,告诉他白梦蝶这边放弃了买房。 陈子谦大感失望,问:“你就没有问一下白梦蝶的家人为什么不肯买房?” “我怎么没问!”徐露露委屈吧啦道,“白爸爸说他们家拿不出钱了,还说他们家有房子住,目前不需要买房。” 陈子谦想了想,对徐露露说:“你别灰心,一定要找到白梦蝶本人。 告诉她,如果她在鹏程花园买房子,你给她争取七折的优惠,她八成会动心。” 徐露露嘟囔道:“她动心有什么用,她父母不拿钱出来,她也买不了房呀。” “这些你别管,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陈子谦顿了顿,又说:“如果你能够把房子成功的卖给白梦蝶,我额外奖给你三千块钱。” 一听到有一笔丰厚的奖金可拿,徐露露充满了斗志:“那我就再试着想办法说服白小姐在我们这里买房!” 挂断电话,陈子谦扭头去看离他不远的白梦蝶,她正专心致志的在把下个星期要上传的网文定时。 既然已经来了网吧,那就玩一把游戏吧,陈子谦专心玩起了游戏。 给下个星期要上传的网文定时不是什么难事,不到一刻钟白梦洁就全搞定了。 她想关电脑走人,却看见陈子谦在玩游戏,心想,等他玩完了这把再走,于是看自己书的评论区。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肺都气炸了。 吴文才那个狗东西居然跑到她的书评骂她是贱人ing,还骂她是个死扑街。 白梦蝶二话不说跑到他的书评骂他全家都是贱人ing。 还反唇相讥,虽然我是个死扑街,但比你和你的烂货女神扑的好多了,至少姿势没你们一对狗男女那么难看。 骂完了人,见陈子谦一把还没有打完,白梦蝶又百无聊赖的登qq,看有没有消息进来。 消息没有看见,倒看见肖大伟被踢了。 白梦蝶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是陈子谦干的好事,她又重新加了肖大伟。 恰好此时肖大伟也在电脑跟前,看见了白梦蝶发来的好友验证消息,他连忙点了通过,然后委屈巴拉的问她为什么加了他,又删掉了他。 白梦蝶心里充满了负疚感,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半晌,说谎道:“可能是无意中把你删掉了吧,我自己都不知道。” 肖大伟向来心胸宽阔有肚量,听了她的解释,立刻释怀。 两个人在qq上相聊甚欢。 陈子谦打完一把游戏,探头去看白梦蝶,见她跟人聊天,问:“跟谁聊天?” 白梦蝶给肖大伟发了条消息:“不早了,我是在网吧上网跟你聊天的,我得回去了,下次咱们再聊,拜。” 肖大伟很体贴,半点不纠缠,也说了再见,还叮嘱她回家注意安全。 白梦蝶关闭了肖大伟的聊天窗口,这才面若寒霜的扭头瞪着陈子谦:“你为什么登我的qq,还把肖大伟给删了,尊重人你懂不懂?” 东窗事发了。 陈子谦僵了僵,道:“我……不喜欢肖大伟。” 白梦蝶关了电脑,背起书包:“谁要你喜欢他,他又不跟你做朋友!” 陈子谦也赶紧关了电脑,背起书包,紧跟在她身后出了网吧:“那我以为你也不喜欢他,是他死缠烂打,你没办法才加他的好友,所以我就帮你删了他。” “这个理由猪都不信,你看我比猪还笨吗?”白梦蝶很是不满。 陈子谦只好做小伏低:“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小蝶,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其实白梦蝶心里没那么生气,在肖大伟和陈子谦之间,她肯定是偏向陈子谦这边的。 但她不能不佯装生气,还是非常生气的那种,不然她怕陈子谦得寸进尺,老是干涉她。 她和他关系再好,但前提是她是一个独立的人,不希望被任何人干涉她的自由。 白梦蝶走在前面气鼓鼓,陈子谦跟在她身后赔着小心,不明真相的路人看了还以为是男孩子在哄女朋友。 有几个女孩子见了,觉得白梦蝶身在福中不知福,愤愤不平的议论道:“瞧那女生矫情的,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拽得尾巴翘上了天,居然给自己的男朋友摆脸色看。 也没看看她那姿色给她男朋友提鞋都不配,她这么作天作地,迟早有一天会把她男朋友给作没了,到时哭不死她!” 白梦蝶气得直翻白眼,却无言以对,因为那几个女孩子说的好有道理,她的确没有陈子谦好看。 如果两个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好像她必须得让着他。 不然他有那么多女孩子偷觑,她敢摆脸色给他看,不知会有多少女孩子扑上来安慰他,迟早把她挤一边去。 白梦蝶还是蛮庆幸两个人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她摆脸色他看也无妨,再说本来就是他错了。 陈子谦也听到那几个女孩子的议论了,当即黑脸朝那几个女孩道:“是谁说我们家小蝶给我提鞋都不配了,明明是我给她提鞋都没资格好吗?你们再胡说小心我揍人!” 那几个女孩子吓得脸都白了,马上跑得一个都不剩了。 白梦蝶心里的气这时也散了,停下脚步对他道:“你赶紧回学校吧,我自己回家。” “那怎么行?你看天都黑了。”陈子谦指了指路灯,“我怎么能够让你走夜路?” 白梦蝶哭笑不得:“虽然天黑了,可现在也不过七八点而已,路上行人这么多,还是蛮安全的。 再说了,这里离我家不过一站路,到处都是认识的人,能出什么事呀。” 最关键的是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是跆拳道黑带,一般男人制不住她。 陈子谦嗤之以鼻:“在自己家门口遇害的女孩子还少吗,再说都这么晚了,你就不让我去你们家吃一顿饭吗。” 他的要求实在是太刚需了,白梦蝶不能不答应。 两个人又走了十多分钟,眼看就要到了国棉厂家属宿舍小区的门口,陈子谦突然问:“小蝶,如果和你家有摩擦的某个街坊家的小孩出事了你会救吗?” “会啊。”白梦蝶不假思索的答道,“摩擦归摩擦,可是人性还是要的,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架照打,人照骂,小孩也照旧。” 她上下打量着他,严肃的问:“你看见哪个和我们家有摩擦的街坊的孩子出事了?” 陈子谦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好像是冯老太的孙子,我刚才看见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抱着她大孙子形色匆匆的和我们擦肩而过。” 路上这么多行人,每分每秒都有不少人和自己擦肩而过,白梦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陈子谦所描述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 她问:“你就那么敢肯定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是坏人,而不是冯老太家的亲戚?” “不可能是亲戚!”陈子谦回答的很肯定,“哪个亲戚抱自家亲戚的孩子会那么鬼鬼祟祟?这是其一。 其二,孩子昏迷不醒,口吐白沫,这不可能正常吧。” 白梦蝶面色凝重道:“那咱们赶紧回头去追,你也赶紧用手机报警。” 陈子谦一面用手机报警,一面在前面跑着带路。 跑了一刻多钟,陈子谦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左右看了看,非常果断的招了一辆出租车。 把白梦蝶塞进了出租车里,他也随后坐了进来,对出租车司机道:“去武昌火车站,速度,救人。” 出租车司机应了一声“好”,火力全开,在拥堵的马路上玩起了极速漂移。 身为江城人白梦蝶见怪不怪,随着出租车左右穿梭,纤瘦的身体左歪歪右斜斜。 她好奇的问陈子谦:“你怎么那么肯定人贩子去的是武昌火车站,而不是飞机场,也不是别得火车站?” 陈子谦言简意赅说了两个字:“直觉。” 白梦蝶无语的闭了嘴,好吧,你帅,说什么都对。 到了武昌火车站,陈子谦在人群里快速穿梭,很快就发现了抱走冯老太大孙子的那个人贩子。 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抱着毫无反应的幼童正要进站,被陈子谦给拦住了:“怎么?偷了人家的孩子就这么走了?” 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心里吃了一惊,脸上却不显露半点,只是不停的往后退,和陈子谦拉开距离。 几个彪形大汉向他包抄过来,双方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第432章好心没好报 白梦蝶趁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紧盯着陈子谦和那几个彪形大汉互殴,偷偷来到她的身后,一记手刀砍在她的脖子上,想要直接把她砍晕。 没想到这个又胖又壮的女人皮糙肉厚,尽管白梦蝶用了吃奶的力气,却没有将她成功砍晕。 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手里的孩子交给一个长相朴实忠厚的女同伙手里,转身和白梦蝶对打。 白梦蝶虽是跆拳道黑带,可在这个天生神力的横肉女人面前,她那点本事明显不够用,一直处在下风。 要不是她够机敏,身体够灵活,早就被横肉女按在地上摩擦得火花四溅了。 横肉女缠住白梦蝶,朴实忠厚女则抱着孩子开溜。 白梦蝶脱不了身,只得高喊:“抓人贩子!” 希望这么多旅客当中有那么几个见义勇为的青年跟她并肩作战,当然更希望把乘警招来。 乘警没招来,听到她呼喊的旅客们则一头雾人的看着她和人互殴,眼里全是问号。 陈子谦这时已经凭着一己之力把那几个手中拿着匕首的彪形大汉全都打得躺在地上哀嚎,听到白梦蝶的呼叫声及时赶来了。 他腾空而起,一脚踹在那个朴实忠厚女的背上。 朴实忠厚女怀里抱着孩子飞了出去,陈子谦空中飞扑而去,接住了那个孩子,自己落在地上,抱着孩子打了个滚,然后安然无恙的站了起来,顿时四周掌声如雷。 白梦蝶也看呆了,挨了横肉女好几拳,痛得她都快要飙泪了。 朴实无华忠厚女戏精附体,扑上去抓住陈子谦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你干嘛要抢我的孩子,你这个人贩子!” 围观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子谦,他是人贩子? 朴实无华忠厚女继续卖力的哭喊:“抓人贩子,大家都来抓人贩子哪,求求你们把我的孩子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 她那长相本就迷惑群众的眼睛,再加上演的逼真,有几个热血青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从陈子谦手里抢回孩子。 这时乘警总算赶了过来,把陈子谦、白梦蝶和那些人贩子全都带走了。 陈子谦之前报案的那家派出所的刑警也赶来了,几方面对质,谁是人贩子谁是见义勇为的大好青年马上水落石出。 陈子谦和白梦蝶录完笔录就离开了火车站派出所。 至于冯老太的孙子派出所已经根据白梦蝶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了他的家人前来认领。 走出派出所,白梦蝶蓦然记起还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忙借了陈子谦的手机给家里报平安。 说她这么晚还没回家是因为和陈子谦去抓偷走冯老太大孙子的人贩子去了。 接电话的是石磊,他在电话里说,冯老太的大孙子不见了,整个小区都炸锅了? 没想到居然被她和陈子谦把冯老太的孙子给救了下来。 兄妹两个聊了几句? 石磊催促白梦蝶赶紧回家就把电话挂了。 已经夜里十点多了,陈子谦要带白梦蝶吃了饭再回家。 白梦蝶死也不肯在火车站附近吃饭? 一碗热干面都比别的地方要贵一倍? 太不划算了。 陈子谦无奈,想打出租车回她家。 可白梦蝶为了省钱? 坚持要乘公交回家。 好在末班公交又空速度又快,两人很快便回到了白梦蝶家。 石磊对陈子谦这么晚来他们家蹭饭表示相当冷漠? 问白梦蝶有没有吃晚饭? 如果没有吃,厨房里还给她留着饭。 白梦蝶进厨房一看只留了一个人的饭菜,她吃了陈子谦就没有了,于是让陈子谦先吃? 她煮热干面。 不一会就煮好了三碗加了不少酱牛肉的豪华版热干面? 让石磊也来吃一碗。 石磊正冷冷地斜睨着陈子谦,这家伙到底懂不懂得爱护女孩子,居然厚颜无耻地把田春芳留给白梦蝶的饭全给吃光了,全然不考虑白梦蝶还饿着肚子。 见白梦蝶喊他吃豪华版热干面,他一口拒绝了? 温柔道:“我不饿,你吃。” 白梦蝶见石磊执意不吃? 就把他那一碗热干面放在陈子谦的面前:“这一碗你也吃了。” 陈子谦高兴得咧嘴笑。 石磊不乐意了,走了过来? 夺过自己那碗热干面,坐下来低头吃了两口? 然后挑衅的看着陈子谦。 用眼神告诉他? 他这碗面是留给白梦蝶吃的? 不是留给他这个坏家伙吃的。 陈子谦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敢招惹来了大姨爹而喜怒无常的未来大舅子,低头吃热干面。 吃了两口,他抬起头来冲着白梦蝶道:“加了酱牛肉的热干面好好吃,你可以在你家早点摊上增加这个品种。” 白梦蝶后世就有加了酱牛肉的豪华版热干面***普通版的热干面要贵多了。 所以这个豪华版的热干面并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而是抄袭后世的。 她思索了一下,摇头拒绝了:“我们小区门口有好几家卖热干面的,我们家也卖热干面,会抢人家的生意,不太好。” 她们家的早点生意本来就比同行好太多了,那又何苦抢别人的生意呢,哪个小摊贩的背后不是站着一排要吃饭的嘴? 吃完热干面,陈子谦用餐巾纸抹了嘴就要离开,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白梦蝶道:“你不是答应我爷爷每个星期都给他一些卤菜吃的吗,这都过去了好几个星期了,你一次诺言都没有兑现。” 白梦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都是我的错,把这事给忘到天边去了。” 然后问:“你明天去你爷爷那里吗?” “去,中午放了学我就去。” 白梦蝶想了想,道:“那明天中午放了学你来我们家拿卤菜,我再顺便给你爷爷做个梅菜扣肉和粉蒸排骨你带去。” 陈子谦这才离去。 已经不早了,白梦蝶想烧水洗了睡,有人敲门,于是去开门。 门口站着满脸怒容的冯老太,一看见白梦蝶就指责她:“你这丫头心怎么这么坏?既然已经救下了我大孙子,怎么不一回来就跟我们说? 你就是想诚心急死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正在厨房里洗碗的石磊听到冯老太的话走了出来,冷冷道:“我妹妹和她同学为了救你的大孙子,一直饿到现在才吃上饭,哪有空去你家报信? 再说警察不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了吗?用得着我妹妹再跑一趟吗!” 冯老太翻着浑浊的白眼道:“年轻人饿一顿有什么关系?你妹妹吃饭有我着急重要吗? 我可是老人,一着急会引起心脑血管之类的疾病,你们担当得起吗?” 白梦蝶兄妹两个全都默默的盯着冯老太。 没有指望他们冯家感谢她,可也不至于这样找茬恩将仇报吧。 白梦蝶点了点头:“知道了,以后再遇到你家有类似的事情我不会再出手了,做得多错得多,不做就不会错。” 楼上楼下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都发出阵阵嘲笑声,有人重复着白梦蝶的话:“做得多错得多,不做就不会错,我们也要记住这句话,免得帮别人做了好事,还被别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这就太惨了!” 因为这个小区的居民几乎都是老同事的关系,所以邻里之间如果有摩擦,大家一般都不会选边站。 可是冯老太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他们的道德底线,引起了公愤,所以那些街坊邻居们才全都仗义执言。 冯老太被街坊邻居冷嘲热讽了一顿,灰溜溜的走了。 晚上睡得太晚了,第二天早上五点不到还得起来教田春芳调制秘制肉馅和秘制酱料,白梦蝶睡眼惺忪。 见白爱国要出门拿货,白梦蝶道:“爸,你去肉联拿货,别忘了拿一块排骨和一块精品五花肉回来,我要给陈爷爷做粉蒸排骨和梅菜扣肉。” 白爱国应了声好就出门了,没一会儿就从肉联进货回来了。 白梦蝶开始做粉蒸排骨和梅菜扣肉,等两道菜开始上蒸笼里蒸时间也不早了。 白梦蝶回去匆匆换了衣服,背着书包和石磊一起去上学。 兄妹俩还没走到自家早点摊跟前,就看见小区一家又卖包子水饺又卖热干面的小摊贩夫妻两个站在田春芳的早点车跟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石磊顿时神色紧绷,加速把自行车骑到自家早点摊跟前停了下来。 听见那对小摊贩夫妻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指责田春芳的早点挤兑的他们家的早点完全卖不动,说她没人性,不给人一条活路。 其他卖早点的小摊贩也都眼红白梦蝶家的早点生意,趁机群起而攻之。 方妈妈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不时阴阳怪气的帮那些小摊贩说几句。 白梦蝶听得气炸,从自行车后座跳了下来,首先对着方妈妈开火:“怎么?自家生意做不下去了,收摊了,心理不平衡,所以鼓动这些小摊贩围攻我们家,你这是借刀杀人啊?” 方妈妈心虚,色厉内芿的喊了句:“你少血口喷人!”便鞋底抹油溜走了。 方奕明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只觉无脸见人。 方妈妈走到他的跟前嘘寒问暖他也不理,骑上自行车飞快的走了。 白梦蝶扯住和那些小贩争吵的田春芳:“妈,你别跟他们讲道理,人家根本就不听,人家就是来找茬的。” 然后面色冷峻的对那些小摊贩道:“明明你们家的早点味道不如我们家,所以生意比我们家差。 你们不想着提高厨艺,却来指责我们抢了你们的生意。 既然你们非要冤枉我们家,那我们就如你们的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抢生意,你们拭目以待好了!” 石磊也讥讽道:“你们被人当枪使,我倒要看看你们生意被我们家抢去之后那个把你们当枪使的人会不会帮你们。” 那些小摊贩当然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但他们心甘情愿,因为他们一直想把白梦蝶家挤走,所以这次才表现得这么齐心协力。 不过白梦蝶兄妹的话让他们很不安,怕她们家真的抢生意,那她们的早点生意就没法再维持下去了。 那些小摊贩全都讪汕的散去,除了带头闹事的那对潘姓夫妇还想胡搅蛮缠。 恰巧一个社区干部来白梦蝶家买早点,见状,斥责潘姓夫妻:“你们摆摊就好好摆摊,要是闹事,我取消你们的摆摊资格!” 因为吵架耽误了时间,所以兄妹两个双双上学迟到。 好不容易有机会抓住白梦蝶的小辫子,廖红梅自然像条疯狗似的打击报复她。 先是当着全班的面毫不留情的把她严厉的批评了一顿,然后让她站在教室后面罚站两堂课。 学生上学迟到,老师罚站,无可指摘。 陈子谦虽然护短,却并不代表不讲道理。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白梦蝶的身边,和他排排站。 廖红梅现在已经知道陈子谦的家庭背景了,不仅早就打消了修理他的念头,而且见了她特别和颜悦色。 廖红梅冲着陈子谦慈爱得笑着问:“陈子谦同学,你这是干嘛?” 陈子谦淡淡道:“你难道看不见我在陪着白梦蝶罚站吗?” “可是你并没有犯错啊。” “所以才说是陪着。”陈子谦讥讽道,“你是语文老师怎么理解力这么差?” 廖红梅受到一万点的暴击,心塞的闭了嘴。 陈子谦趁着廖红梅没注意,偷偷问白梦蝶迟到的原因。 白梦蝶不想让他知道她们家跟人摩擦,说了个谎骗过了他。 中午放学,陈子谦跟着白梦蝶兄妹两个一起回到他们家。 拿上卤菜和白梦蝶特别为陈爷爷做的粉蒸排骨,梅菜扣肉就走,被田春芳给叫住了。 田春芳嗔道:“来都来了,难道饿着肚子走?等吃了午饭再给你爷爷送菜也不吃迟。” 陈子谦也巴不得留下来吃午饭,立刻没开眼笑的答应了。 在饭桌上,石磊问田春芳,他兄妹走后姓潘的那对夫妻有没有再闹事? 田春芳不屑道:“除非他们不怕被社区取消摆摊资格,不然哪敢再闹?” 石磊这才放心。 田春芳问白梦蝶:“你早上说要抢那些小摊贩的生意,这话不是真的吧?” 第433章转校生 田春芳想说什么,看了看陈子谦,最终还是没说,而是换了话题,爆了一个惊人的八卦。 “我听街坊说,冯老太的大孙子本来可以早点得救的,是方奕明的妈妈贪财,才错过了第一时间得救的机会。” 她生气道:“要不是子谦和你把孩子给救下来了,这孩子就要被卖到深山老林没有儿子的人家,说不定就找不回来了。 你们对冯家恩重如山,冯老太不说感激,反而还来无理取闹,她媳妇儿子也放任不管,一家没个有人性的!” 陈子谦安抚田春芳道:“阿姨别为这种人气得饭都吃不好,姓冯的一家做得这么过分,下次再指望有人为她们家做好事,我看是不可能了。” 白梦蝶听得云里雾里,问:“方妈妈贪财才错过第一营救时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妈说详细点。” 田春芳这才从头到尾把事情经过给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晚饭后,冯老太带着两个孙子在小区门口纳凉。 冯老太只顾着和街坊邻居吹牛打屁,根本就没怎么管两个孙子。 她两个孙子被她教得横行霸道,只有他们欺负别的小朋友的份,别的小朋友是斗不过他们的,她不担心两个孙子吃亏,自然敢散养。 所以大孙子被陌生人用糖骗出了家属区她都没发觉,可是被方妈妈看见了。 方妈妈和冯老太有过摩擦,自然见死不救。 可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跑去敲诈人贩子,说不给她一千块她就喊街坊邻居来抓她。 双方一通讨价还价,五百块成交。 昨天那个人贩子被抓之后,不甘心被方妈妈给敲诈了,于是把她给供了出来,上午警察把方妈妈给抓走了。 白爱国听完后道:“我猜呀,看见冯老太的大孙子被人贩子用糖给骗出家属区的不止方奕明妈妈一个,还有别的街坊邻居,肯定是冯老太一家太遭人恨,别人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田春芳点了点头:“所以说做人还是要积德行善,太坏了,谁都不帮你!” 吃了一口菜,又问:“对门的会被判刑吗?” 白爱国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只会蹲几天拘留所,罚点钱就完事了。” 田春芳面露惋惜之色。 她是希望方妈妈在监狱里关上一年半载的,省得她每天一起床就站在家门口指桑骂槐。 吃完午饭? 陈子谦就离开了。 田春芳这才问白梦蝶:“小蝶? 你早上说要抢那些卖早点的生意不是认真的吧。” 白梦蝶正色道:“当然是认真的,我可能开这种玩笑吗?” 田春芳有些犹豫:“那样一来我们树敌太多? 不太好吧? 做生意讲究的是以和为贵。” 石磊不赞同的皱着眉:“妈!现在不是我们不和别人以和为贵,是别人非要找茬? 这怎么能忍!” 白爱国道:“磊磊说的对,不能忍就别忍? 谁怕谁!” 田春芳嗔了他一眼:“你也跟着胡闹? 跟所有的早点摊对着干,那还不得天天跟他们吵,这生气咋做?” 白梦蝶想想有道理:“那咱们就集中火力专门抢姓潘的那对夫妻的生意就好了。 让其他早点摊贩看看这就是找我们家茬的下场。” 树敌太多影响生意,那就换个策略? 杀鸡骇猴好了。 田春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么做还行? 那我们家怎么抢姓潘的生意?” “他们家卖什么我们家也卖什么,再拿个大喇叭招揽生意,不怕挤不垮他们家的生意。” 田春芳问:“姓潘的只比我们家多个热干面,难道我们家也开始卖热干面?” “嗯!”白梦蝶点头,“我们不仅卖普通热干面? 还卖加了五香牛肉的豪华版热干面。” 田春芳听得愣住,担心道:“热干面里加五香牛肉? 这得定啥价好,价格太贵了会有人吃吗?” “只要好吃? 肯定有人吃。”这一点白梦蝶还是很有自信的。 田春芳和白爱国商量了几句,然后对白梦蝶道:“增加热干面得做些准备? 要去你外婆家运些酸萝卜和酸豆角? 而且你爸还得去请一个帮工? 不然忙不过来,咱们下个星期开始卖热干面好了。” 白梦蝶点头同意了,拿了钱去汉正街打货。 她上次进的一批文具全都卖完了,得再去进货。 星期一一大早,白梦蝶兄妹俩去上学时,出门就碰到了方奕明。 方奕明见到他兄妹俩把头低得低低的,一副无脸见人的模样。 白梦蝶在心里有些同情他,方妈妈看见人贩子拐骗冯老太的孙子不仅不去救,反而向人贩子讹诈了五百块,这事已传遍了整个小区。 街坊邻居们谁见了方奕明父子两个不指指点点,方奕明承受的压力不小啊。 兄妹俩去自家早点摊买早点时,听见姓潘两口子一唱一和的讥讽他们家。 男的道:“不是说想挤垮我们的生意吗?咋没动静哩?” 女的道:“人家只是说说大话而已,哪有那个本事对付我们所有早点摊?” 其他早点摊虽然没吭声,但是全都不时的挑衅的往白梦蝶家的早点摊看一眼。 白梦蝶接过田春芳递过来的早点,扭头对姓潘的夫妇道:“你们别得意,看谁笑到最后!” 到了学校,白梦蝶把给陈子谦带的那份早点给了他。 陈子谦接过来就吃了起来,边吃边夸味道好。 白梦蝶笑笑没说话,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听见陈子谦在背后道:“昨天我把你给我爷爷做的粉蒸排骨和梅菜扣肉带给他吃。 他吃得可高兴了,说好长时间没吃你做的这两道菜,问你能不能每个星期给他做一回。” 白梦蝶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我还可以变着花样给你爷爷做好吃的,不一定非要做粉蒸排骨和梅菜扣肉。” 陈子谦开心地替他爷爷道了谢。 白梦蝶道:“我也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陈子谦把甜米酒一饮而尽。 “下个星期天下午我想搭你的顺风车回乡下运些酸萝卜和酸豆角,你看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 “那好,我现在就把车费给你。”白梦蝶从身上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陈子谦,被他拒绝了。 “你给我爷爷做菜,还给我爷爷卤菜,我没有付钱给你,你坐我的顺风车还给车费,你觉得我会要?” 白梦蝶便把钱放进了口袋。 廖红梅带着白洁进教室时,一眼就看见白梦蝶在和陈子谦说话,小题大作批评白梦蝶:“不知道已经读高三了吗,得分秒必争努力学习。 你倒好,自已不好好学,还影响别人!” 虽然知道廖红梅这么说是在故意针对自己,可人家的活表面上没毛病,因此拿起化学书看了起来。 心里奇怪,白洁不是不敢来上学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廖红梅把白洁安排在海涛身边的空位上,然后把白梦蝶叫出了教室。 廖老师道:“我知道白洁这个学生身上有不少污点。 她转到这个学校是想摆脱那些污点给她带来的负面效应,在高三最后一年好好冲刺。 你呢,对她的情况一清二楚,我希望你能替她保守秘密,别把她那些黑料到处抖,让她能安心学习好吗?” 白梦蝶没想到白洁的能量这么大,不仅敢来湖大附中读书,还能让班主任给她做工作不为难她。 白梦蝶平淡的点了点头:“老师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廖老师的话冠冕堂皇,她肯定不会和她对着干。 廖红梅大松了口气,见自己这么容易就搞定了白梦蝶,又把陈子谦给喊了出来,把刚才跟白梦蝶说的那番话又跟他说了一遍。 陈子谦也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了,廖红梅彻底放心。 她可是收了海八斤的大红包,不把事情给人办好,怕海八斤会闹到学校找她兴师问罪,那就难看了。 廖红梅又把白洁给叫了出来,告诉她,她已经找陈子谦和白梦蝶谈过话了,他们两个全都保证不会把她的黑料斗出去,让她安心读书。 白洁乖巧地谢了廖红梅一遍又一遍,然后进了教室。 这时早自习的铃声响了,大家都拿起英语书读了起来。 廖红梅又带着一个女生进了教室。 这个女生长得高挑漂亮,穿着也很时尚,全身散发着优越的气质,一看就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小孩。 廖红梅特意让全班同学安静下来,介绍那个女生道:“这位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叫任佳琪,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同学们全都哗啦啦的鼓起掌来。 鼓完了掌,廖红梅亲切的问任佳琪要坐哪。 任佳琪自从进了教室,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陈子谦的身上。 这也不能怪她,只要是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看见陈子谦都会舍不得移开目光。 任佳琪抬手指着陈子谦道:“我想跟他同桌。” 廖老师点头,把才跟陈子谦同桌了几天的女生调到别的座位,安排任嘉琪坐到陈子谦的身边。 任嘉琪很大方,坐下后就向陈子谦伸出了友谊之手:“你好,我们以后是同桌了。” 陈子谦冷淡的瞥了她的手一眼,高冷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任嘉琪不仅大方而且大胆,见陈子谦不跟她握手,扑过去非抓住他的手握了握才罢休。 陈子谦的脸都黑了,不是考虑正在上早自习,他都要骂人了。 早自习结束后,是每个星期的早会时间以及广播操时间。 大家全都哗啦啦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去操场。 陈子谦仗着自己人高腿长,几步就追上前面的白梦蝶,两人旁若无人的并肩而行。 白梦蝶问刚才廖老师找他谈话的内容,陈子谦如实告诉她了。 白梦蝶道:“廖老师找我单独谈话也是说的这些,也不知道是白洁还是白莲花认识了哪个大人物,居然能够请得动廖红梅来封我们的嘴。” 陈子谦嗤了一声:“像廖红梅这种爱贪便宜的人,你觉得很难请得动吗? 只要往她脸上摔几张百元大钞,让她学狗在地上爬她都肯!” 这话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白梦蝶的重点不在这里:“就算用钱就能收买廖老师,那也得拿得出钱才行,我想切断白莲花母女俩的经济来源,让她们没收入,在城里混不下……” 她话还没说完,陈子谦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话了。 白梦蝶这才注意到任嘉琪就在他们身后,于是闭了嘴。 任嘉琪快走了两走,把白梦蝶挤到一边,自己和陈子谦并肩走。 陈子谦皱了皱眉,绕过她,侬旧和白梦蝶走在一起。 任嘉琪虽然大胆,但不表示不要面子,陈子谦明目张胆的嫌弃她,让她难堪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白洁在后面盯着任嘉琪的背影,她很想跑过去煽风点火,把她当枪使对付白梦蝶,可是又怕白梦蝶和陈子谦知道了会修理她,因此没敢轻举妄动。 做完早操,白梦蝶想和陈子谦继续刚才未回的话题,可是任嘉伦已经捷足先登,只好作罢,思忖着等有机会再说。 白洁从后面追上她,和她同行。 白梦蝶面无表情的侧脸打量她,她身上穿着一件昂贵的大牌连衣裙。 白梦蝶虽然不穿大牌,但也知道这件连衣裙价格不菲,得好几百。 白洁脚上穿的皮凉鞋也不是便宜货,看标志是古驰,也得上千才买得回吧。 白梦蝶心里纳闷,白莲花母女两个都不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的人,靠从男人那里骗钱生存。 是哪个智障凯子对她们一掷千金,给白洁买这么贵的衣物? 除了衣着之外,白梦蝶还感觉白洁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并不是越变越好,而是不再有少女的气息,浑身上下散发着水蜜桃般熟透了得诱惑感。 尽管白洁比她大四岁,可还是少女的年龄,不应该这么成熟。 白梦蝶往深处想了想,眼里闪过几丝难以置信,不禁认真的深深的看了白洁几眼。 难道她和白莲花一样,靠着在城里当野鸡赚钱享受?不然不会是这种少妇的气质。 白洁也在暗暗打量她,这才两个月不见,这个贱人越发明艳动人、沉静如水,散发出来的气场很大,让人不容小觑。 她妒忌的都快要精神失常了,这死贱人长得这么漂亮,把她碾压的连渣渣都不剩! 第434章陈子谦定计 白洁向来是个恨人在心里,见人满脸笑的虚伪小人。 她笑容可掬的对白梦蝶道:“小蝶,我中午想请你和陈子谦吃饭,当做赔罪,你们肯赏个脸吗?” 白梦蝶高冷道:“可以呀,不过你是知道的,陈子谦吃饭很刁的,你得找个高档的酒店。” 既然人家想跪舔,那就给她机会吧。 白洁笑着道:“这个我知道,毕竟我和陈子谦做了几年的好朋友,他的习性我可是全都知道呢,所以中午这顿饭特意安排在校门口最好的酒店丽晶酒店里。” 白梦蝶在心里冷笑,白洁都落到这种地步了,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绿茶婊气息。 故意跟她提她和陈子谦有好几年的交情,她对他了如指掌,是想让她吃醋和陈子谦大吵大闹吧。 然后让陈子谦觉得她不可理喻,两个人的关系说不定因此而生分,白洁这个狗东西就达到目的了。 白梦蝶气定神闲的反击:“你和陈子谦这么深厚的友谊,却被他一脚把你踢飞。 还为了我教训你,你心里一定在滴血吧,也不知道你这伤要养多长时间才养得好。” 白洁撑在脸上的假笑渐渐消散。 白梦蝶在心里不齿的翻了个白眼,这么容易不淡定了? “虽然丽晶酒店是学校门口最好的酒店,可我怕陈子谦还是看不上眼,你最好问问他,如果他不去,我也不会去的。” 白洁这才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生硬的笑容:“那我这就去问陈子谦。” 说罢,加快脚步走到陈子谦的身边,笑着打断喋喋不休的任嘉琪:“我有几句话想和陈子谦单独说,你看可以吗?” 任嘉琪不假思索道:“不可以!” 陈子谦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然后故意温柔道:“想对我说尽管说。” 等任嘉琪黑着脸被气走了,他才变了脸,不客气道:“有屁赶紧放!” 白洁的脸色僵了僵,怎么也没想到陈子谦居然变得这么腹黑,当着任嘉琪的面对她温言软语,给她拉仇恨,转身就对她疾言厉色。 白洁忍着满肚子的委屈,强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和白梦蝶中午去丽晶酒店吃顿饭当赔罪? 白梦蝶已经答应了。” 她故意强调白梦蝶已经答应了? 陈子谦见她都答应了,肯定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就不用更换更高档的酒店了。 陈子谦配更高档的酒店? 可是白梦蝶那个小贱人她不配! 陈子谦抬眸往白梦蝶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也正看着他? 似有心灵感应似的冲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陈子谦便心里有数了。 淡淡的对白洁道:“丽晶酒店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你如果诚心实意的想给我和白梦蝶赔罪? 那就去凯旋门大饭店好了,不然就算了。” 凯旋门大饭店是徐东才建好并且营业还没有超过三年的新兴大酒店。 走的就是高端奢华的路线,消费跟瑞华酒店有的一拼。 凯旋门大饭店离湖大附中很近,步行走过去也就一二十分钟的路程? 就算白洁想以路程太远而拒绝也不能。 白洁傻了眼? 半晌,才弱弱道:“那么贵的酒店我请不起……” 陈子谦斜睨了她好久,开恩似的点点头:“那就去五月花酒店吧。” 这所酒店走的是轻奢路线,消费要比凯旋门大饭店低多了,但比丽晶酒店高许多。 白洁知道陈子谦已经做了让步? 她不能再拒绝了,不然人家就不甩她了? 因此只得咬牙点头答应了。 陈子谦之所以会答应白洁请客,是想看看白洁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她从来就不会白给人哪怕一分钱的好处。 中午放学后,石磊和往常一样? 等在白梦蝶的教室门口? 看见她和陈子谦、白洁一起走了出来? 脸顿时黑了。 他冰冷的瞪了陈子谦一眼,用眼睛指了指白洁,面无表情的问白梦蝶:“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白梦蝶道:“人家请我去酒店吃饭,我当然得赏脸咯。” 她狡黠的冲着石磊眨了眨眼睛:“你跟爸妈说一声,今天中午我就不回家吃饭了。” 石磊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不是被白洁迷惑了,又跟她成了闺蜜,因此放下心来:“那你可要吃好点。” 在校门口和他们分道扬镳,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虽然五月花酒店离湖大附中并不远,可是陈子谦却招了一辆的士,白洁只得无奈的和他们一起坐的士去了五月花酒店,当然,车费是她付的。 到了包房,陈子谦和白梦蝶发现海涛早就已经等在里面了。 海涛见了他俩,连忙热情的起身给他们拉椅子,请他们坐。 脸上陪着笑道:“我们几个又在一所学校里读书了,就凭着这缘份,以前的恩恩怨怨全都放下吧。” 陈子谦大辣辣的坐了下来,一张大长腿无处安放,一只伸在桌子底下,一只伸在旁边。 他冷冷的看着海涛给他倒茶:“把以前的恩恩怨怨全都放下?你们是怎么伤害小蝶的,你们向她赔礼道歉了吗?” 海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今天这顿饭不就是赔罪来了吗。” 陈子谦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一顿饭远远不够,你们必须跪下来向小蝶赔罪,我这才会放下和你们的恩恩怨怨。” 白洁立刻向海涛看去。 海涛跟她不同,身上没什么黑料让陈子谦和白梦蝶往外爆,所以能够安心的在湖大附中读书。 可她浑身上下全都是黑料,只要陈子谦和白梦蝶爆了她的黑料,她在这所学校里就没法混了。 虽然海八斤出钱让廖红梅摆平陈子谦和白梦蝶,不许他们乱说话,可白洁怕他俩当面答应老师,背后捅她刀子,所以才亲自出面,想和他们化干戈为玉帛。 只要他们两个不爆她的黑料,别说让她跪在地上向白梦蝶赔罪,哪怕让她学狗叫她都愿意,她又不是没在地上学过狗叫。 不过白洁怕海涛不肯答应,所以才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好在海涛明白她的内心想法,放下男孩子的尊严,和她一起跪在白梦蝶的面前向她认错。 白梦蝶故意刁难他们,问他们错在哪里,做了些什么伤害她的事。 这样你问我答,海涛和白洁在地上足足跪了有一刻多钟,白梦蝶这才放过他们。 点餐时,陈子谦净点贵的。 他点一道菜,海涛就心惊肉跳一下,他手上只有几百块钱,真怕这点钱到时付不了账,那多难看! 最后不得不红着脸跟陈子谦交了底,陈子谦这这按他手里的钱点了菜。 吃饭时,白洁和海涛全都奴言卑膝的讨好白梦蝶。 白梦蝶心里明白,白洁讨好自己是怕自己爆她的黑料。 可是海涛这么卖力的讨好自己又是闹哪样,难道是为了白洁? 那他对白洁可真是痴情一片,日月可鉴。 吃饱喝足,返校时,陈子谦仍然打车,海涛和白洁也想上车。 陈子谦拦住他们,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们有钱付车费吗?如果没有就别上车!” 一顿饭花光了海涛手上所有的钱,他是没钱再付车费了,因此紫胀着脸不敢上车。 虽然白洁除了对自己花钱大方,对别人都小气巴拉,可是形式比人强,再加上她要讨好白梦蝶,因此说她来付钱。 几分钟之后,一行人到了校门口。 陈子谦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中午的自习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于是对白梦蝶道:“我们去喝杯奶茶,好不好?” 反正已经迟到了,干脆不上了。 白梦蝶知道他有话要跟自己说,摇了摇头:“不想喝奶茶,想喝冷饮。” 陈子谦的目光往她小腹那里瞟了一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相跟着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家比较有格调的冷饮店。 白洁看着白梦蝶的背影各种羡慕妒嫉恨,本应属于她的甜蜜全都被白梦蝶抢去了。 她却不仅不能夺回来,还得向白梦蝶摇尾乞怜,好在湖大附中安安心心的读完高三,钓几个家世好的男生。 江城的教育体系就是这样的,一场中考就把学生给分流了一半。 成绩好的上高中,成绩不好的那一半只能读技术学校,这样因材施教就不会浪费教育资源了。 湖北作为一个教育大省,在教育资源的分配方式上还是蛮完善的。 这样一来产生了一个有趣的社会现象,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孩子大多数都能考上高中,反而寒门学子并不多。 这一大数据充分说明了一个人的出生很重要,许多人真的会输在起跑线上。 湖大附中作为一所市重点中学,百分之四十的学生都家庭条件优渥,百分之五十的学生家庭条件平平,只有百分之十的学生来自贫困家庭。 白洁想认识这百分之四十的学生里面的男生,拓展自己的人脉,再通过他们认得更有钱的男人,为嫁入豪门而努力。 可是如果白梦蝶爆了她的黑料,她连名誉都没了,还怎么钓凯子? 不然她会向白梦蝶那个死贱人低头? 白洁握了握拳,等以后翻身了,一定要加倍报复回去,让白梦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白梦蝶和陈子谦在冷饮店里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陈子谦点了两份奶油冰淇淋,一人一份吃了起来。 陈子谦吃了两口冰激凌,道:“你不是说想切断白洁母女两个的经济来源吗,这事交给我。” 白梦蝶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找人去收集白莲花卖淫的证据,然后报警,白莲花至少要在派出所里蹲几天。 等白莲花出来后,她不一定敢再卖淫了,如果再卖淫再被抓,那就是惯犯了,至少要判个一两年徒刑。 这样做可以确保万无一失她母女俩断了经济来源。 当然,她母女两个因此而改邪归正,靠自己的双手吃饭,那就另当别论了。” 白梦蝶不屑的嗤了一声:“哪怕狗改得了吃屎,她母女两个也绝对不可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的。” 又懒又贪图享受到骨子里的两个人,让她们凭自己的双手挣饭吃,那还不如叫她们去死。 以为是古代,逼良为娼,现在当暗娼的十个有九个都是自愿的。 陈子谦笑了笑,表示认同她的说法:“我呢,再找记者曝个光,让白莲花出个名,再不着痕迹地让同学们知道。 即便我们不爆白洁的黑料,白洁在学校名声也臭了,看她再怎么混下去!” 白梦蝶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这计划毒,不过她喜欢! 两个人吃完冰淇淋就一起回学校了。 没想到午自习廖老师会在教室里,白梦蝶和陈子谦迟到被抓了个正着。 廖老师批评陈子谦时轻描淡写,批评白梦蝶时那叫一个怒火冲天。 等廖老师好不容易批评完了白梦蝶,陈子谦恳请她再批评他半个小时。 廖红梅费解的问:“为什么?” 她这个有着十几年教龄的老师,从没见过哪个学生提过这种奇葩的要求。 陈子谦眼里全是嘲谑:“我和白梦蝶同时迟到,老师不能厚此薄彼,对白梦蝶教育就这么上心,对我这么敷衍。” 廖红梅这才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一时无言以对。 陈子谦冷笑了一声,带着白梦蝶进了教室。 廖红梅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陈子谦这么护着白梦蝶,叫她以后怎么找她的茬! 下午突然想起了倾盆大雨,解去了连日来得燥热。 因为雨势太大了,所以晚上不能摆大排档,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了顿晚饭,田春芳特意煨了一汤吊莲藕排骨汤全家喝。 她知道白梦蝶一点肥肉都不肯吃,给她盛莲藕排骨汤时,特意给她盛的全是瘦排骨。 白梦蝶见田春芳给她盛了不少排骨,表示很头痛,她没那么爱吃肉。 田春芳最后才给自己盛了莲藕排骨汤,坐在饭桌前吃了起来。 一家人边吃饭边说话。 田春芳问白梦蝶:“听你哥哥说白洁也转到湖大附中来读书了?” “嗯。”白梦蝶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田春芳怔了怔,担忧的问:“她会不会像在县一中那样暗算你?” 白梦蝶嗤笑道:“她现在还有能力暗算我吗?” 田春芳想想也是,但还是叮嘱白梦蝶要小心白洁,疯狗就是疯狗,怎么都不会改变她们咬人的本质的。 第435章刁难 一晃就到了星期三,在这三天里,白梦蝶只要一到课间就去各班上门推销文具,已经不再局限初中部了,高中部她也去。 她长的好看,去高中部推销,许多男生为了跟她搭讪,趋之若鹜的买她的文具。 由此可见,任何一个年代,都是看脸的时代。 那些初中部的小学妹们起先因为白梦蝶不和陈子谦同桌而不再来她班上买文具了。 可几天见不到陈子谦,那群小学妹们一个个心痒难捱,跑去找陈子谦买文具。 陈子谦便强烈要求帮白梦蝶代卖文具。 白梦蝶有点不好意思,怕耽误他的学习。 陈子谦理直气壮道:“我知道你望夫成龙,但也得讲究方法。 你老让我不停的学、不停的学,也不怕我事倍功半。 好歹让我下课对着一群粉嫩的小学妹调节一下嘛。 就许你对着那群学弟笑得前仰后合,就不让我开心一下!” 白梦蝶被他“望夫成龙”几个字说得脸通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你再胡说我打爆你的狗头!” 然后瞪大眼睛争辩道:“我什么时候当着学弟的面笑的前仰后合了? 我走的是高冷路线,不可能在外人面前笑成那个样子!” 坐在陈子谦身边的任佳琪很不友善的看了白梦蝶好几眼。 她虽然只来了几天,却也看出陈子谦待白梦蝶非同一般。 白梦蝶喝过一半的水,陈子谦拿过来就喝,甚至她吃不完的早点,他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来就吃个一干二净。 这让她很不爽,她和陈子谦是同桌,他都没对她这么亲密过! 她可是工商局长的千金,白梦蝶不过一个小摊贩的女儿而已。 陈子谦是商业大亨陈俊南的儿子,跟她这个工商局长的千金才配,白梦蝶什么东西,也敢打他的主意! 白洁把任嘉琪的神色全看在眼里,见她去上厕所,忙跟了出去,追上任嘉琪,煞有其事道:“你知道陈子谦为什么对你爱理不理的?” 任嘉琪见到白洁马上记起上次她和陈子谦走的好好的,就是她把陈子谦叫走的。 当时陈子谦对她温言细语,她还记忆犹新,因此对白洁没个好脸色。 冷冰冰道:“为什么?” 白洁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她,这才压低声音肃着脸道:“是因为白梦蝶不喜欢你,不让陈子谦跟你有任何接触。” 任嘉琪的脸当时就黑了,白洁嘴角弯起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转身回到教室。 几分钟后,任嘉琪上完厕所铁青着脸回到教室,径直朝白梦蝶走去。 白洁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装作认真学习? 其实在等着看大戏。 任嘉琪走到白梦蝶跟前? 狠狠拍了一下她的桌子质问道:“你凭什么不让我和陈子谦接触?” 白梦蝶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开要怼她? 陈子谦看了一眼假装学习的白洁? 走了过来,把白洁护在自己身后? 然后对任嘉琪迫: “小蝶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让往我东我绝不会往西? 她看不惯你不让我跟你接触? 那我绝对不会和你接触。” 白洁听了这话心中窃喜,陈子谦越这么说任嘉琪就越恨白梦蝶。 任嘉琪气得脸全黑。 陈子谦却丝毫不在乎她的脸色,继续道:“你如果为这找小蝶的麻烦,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人家琪的脸色越发难看。 陈子谦不屑的白了她一眼:“不过小蝶没让我那么做? 所以她绝对不会背这个锅。” 他抬手指向白洁:“反而是她? 几次三番私底下跟我说你在挑拨我和小蝶的关系,不过我没像你傻乎乎的上当了。”说罢,意味深长的看着任嘉琪。 白洁见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吓得脸色惨白。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三个人各回各的座位坐下。 任嘉琪扭头狠狠瞪了白洁一眼? 白洁更加恐慌。 中午白梦蝶上学时,看见白洁鼻青脸肿的坐在教室里? 虽然心里有点小吃惊,悄声问陈子谦:“是你把她打成这样的?” 陈子谦嗤笑:“我要打她还得排队? 她这么爱搬弄是非,想要扇她嘴的人实在太多了!” 廖红梅进教室检查午自习情况时? 看见了白洁的惨相? 问她怎么弄成这样。 白洁胆怯地看了一眼任嘉琪? 见她正凶狠的瞪着她,吓了一个哆嗦,忙说是自己摔的。 虽然廖红梅将信将疑,但人家不肯说实话她也只能不了了之。 自从陈子谦下课帮着白梦蝶代卖文具,每个课间都会有小学妹涌到教室里买文具。 那些小学妹虽然年纪小,可都蛮懂事的,轻手轻脚的进来,围在陈子谦的课桌前小声叽叽喳喳挑选自己喜欢的文具。 何韵怡很不高兴。 虽然那群小学妹进教室买文具对她没有多大的影响,可她痛恨白梦蝶。 要不是因为她,全班乃至全校最帅的男生陈子谦会与她为敌吗? 她第一眼看见陈子谦,也惊为天人,也为他怦然心动过。 被自己的暗恋对象教训羞辱,甚至威胁她父母亲人工作不保,让她情何以堪? 现在陈子谦帮白梦蝶卖文具赚钱,她哪能容忍? 但她又不敢明着找茬,怕惹怒了陈子谦,她父母大伯的工作真的保不住了。 谁让她那些长辈身上有渎职乱纪的黑料呢,人家一扳一个倒! 中午去食堂吃饭,碰见了廖红梅,何韵怡趁机告黑状,说白梦蝶让陈子谦帮她在教室里卖文具太影响同学们学习了,让她管管。 廖红梅满口答应了,虽然陈子谦的家庭背景强大,她不愿轻易得罪他。 可他的行为影响了班上其他学生学习,作为班主任是有权批评他的,不怕他跟自己顶着干。 下午上课前,廖红梅当众批评陈子谦在教室里卖文具,影响其他同学学习的行为。 陈子谦虽然桀骜不驯,但不是不讲理的人。 廖红梅批评的有道理,他便老实听着,以后下课再也没有在班上卖过文具了。 而是跟小学妹们约好,只要不刮风下雨,他就在篮球场边摆摊卖文具。 白梦蝶心想这个点子好,不用每节课一下课就串班推销,因此每次一下课和陈子谦一起在篮球场边摆摊卖文具。 廖老师一看来气了,觉得他俩这样做是对她阳奉阴违。 她让一个班干部把白梦蝶叫到了办公室,垮着一张刻薄的脸严厉的批评她: “我之前当着全班的面批评陈子谦不该在教室里摆摊卖文具,没批评你,所以你没当回事是不是? 你以为我不知道,陈子谦在教室里卖文具全都是因为你! 我没批评你是照顾你是女孩子,脸皮薄,那你就得有点自觉性才是。 可你看你,居然带着陈子谦去篮球场卖文具,你这是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白梦蝶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老师不让陈子谦在教室里卖文具,是怕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我们现在去操场卖文具,谁都不会影响,为什么不能卖?” 廖红梅被她气得胸前波涛起伏。 “你这话乍一听好有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学校,学校是读书的地方,谁让你做买卖的!想要做买卖,那就退学,去校外摆摊去!” 白梦蝶平静如水的怼道:“我利用课余时间做买卖,又没违反校规,又没影响任何人学习,又没耽误自己学习,怎么就不能做小买卖了,还要我退学!” 陈子谦因为担心廖红梅会故意刁难白梦蝶,所以收了摊紧跟着来了。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白梦蝶的话。 他一脚跨进办公室,冷着脸对廖红梅道:“在学校里做小生意就得退学?是谁给你的这个权力!” 廖红梅一个白梦蝶她都搞不定,现在又来了个陈子谦,她就更不敢来硬的。 换了策略,换作语重心长道:“不是违不违反校规的问题,是你们没搞清进这所学校的目的,你们来这里是读书的,不是做小买卖的,别本末倒置。” 白梦蝶道:“勤工俭学也不行吗,如果我期中没考进全班前十五名,表示我做小买卖影响了学习,我再停止卖文具,廖老师你看怎样?” 廖红梅是知道她转入这所学校的摸底考试成绩的,分数高得逆天。 这种高分学生,应该分到高三一班才对,学校之所以没有把白梦蝶分到高三一班,是想再观察一下她成绩稳不稳定,如果发挥一直很稳定,再调到高三一班也不迟。 所以让白梦蝶考全班前十五名的成绩,对她而言小菜一碟。 愿红梅既然想要刁难她,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容易过关:“你除非考进全年级前五名,那才叫没有影响学习。” 别说考进全年级前五了,哪怕考全年级第一,对白梦蝶而言,也不是很大的挑战。 湖大附中只是一所市示范高中,每年考进一本的学生只占20%。 真正的学习精英集中在省示范高中,所以在这种学校里白梦蝶属于独孤不败,因此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廖老师见难不倒白梦蝶,目光一转,落在了陈子谦的身上:“你也一样,老师也给你定一个期中考试成绩的目标。 你至少要考进全年级前十名,不然就和白梦蝶一起收摊,不许再在学校里推销文具了。” 陈子谦进校的摸底考试成绩她也一清二楚,让他考全年级前十还是有难度的。 既然为难不了白梦蝶,那就为难陈子谦好了。 只要陈子谦的期中考试成绩没有达标,他们两个就不能再在学校里做小买卖了。 如果陈子谦不敢答应她开出的条件,那么他们现在就得结束推销文具。 令廖红梅没料到的是,陈子谦也满口答应了。 廖红梅不好再刁难他们了,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何韵怡见陈子谦和白梦蝶继续在操场摆摊,很不服气的偷偷去质问廖红梅,廖红梅只得告诉她原委。 何韵怡见廖红梅都收拾不了白梦蝶和陈子谦,只得怏怏作罢,期待着期中考试两个人全都考得稀巴烂。 白洁因为是开学半个月之后才来报名上学的,功课落下不少,每个晚自习各任课老师轮流给她补课。 今晚正好轮到了廖红梅给她补课。 语文课不像数理化,落下一堂课就得补一堂课,语文是靠着平时的积累。 如果语文基础知识扎实,哪怕落下半个月的功课也很容易就能补上来。 虽然白洁的语文并不好,但补课时间有限,廖红梅给她补课时也只拣重点的辅导一下,其它的还是得靠她课下努力。 在办公室里给白洁辅导完了语文,廖红梅抬头见整个办公室里就她师生两个,笑眯眯地问白洁:“我看你个人资料上填的你妈是开服装店的个体户?” “嗯呐。”白洁乖巧的点了点头。 自从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后,她和海八斤是99%的医学父女关系,海八斤对她母女两个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不仅不再像以前那么抠门,而且还给白莲花开了一家服装店让她经营。 白洁顶着服装店老板娘女儿的头衔,走路都比以往趾高气昂,觉得自己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 廖红梅又笑着问:“你妈妈卖的是男装还是女装?” 白洁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感到有些不妙,想了想,回答道:“男装。” 虽然说得是实话,但也是思考过了的。 她怕自己说女装,廖红梅要是说进价卖她两套怎么办? 说男装……廖老师总不好为她老公找她进价买衣服吧,那吃相也太难看了。 廖红梅大喜过望:“那正好,让你妈给我挑两套均码的西服给我。” 然后皱着眉头抱怨道:“当班主任实在是太辛苦了,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我想给我爸和我老公各买一套西服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眼看快到国庆节了,我要看望父母,想送我爸一套西服,也想让你师丈穿着西服体面的和我一起回娘家,这事就拜托你了。” 白洁一直在强笑。 廖红梅比她想像得要贪心多了,一分钱都不花,让她妈直接送,而不是占点小便宜,让她妈进价卖给她。 廖老师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国庆节马上要到了,你这个家庭条件优越的转校生该进贡了。 在廖红梅的认知里,凡是个体户都有钱,白洁既然有条件进贡,为什么不让她进贡? 刚刚过去的教师节送礼被白洁躲过去了,这国庆节送礼一定不能让她漏了。 第436章输了 现在刚刚进入服装旺季,虽然白莲花服装店的生意不差,但是让拿两套西服送人白洁还是会心疼的。 她以前家里那么穷,不可能视金钱如粪土。 但是老师已经开了口,她就不能拒绝。 别小看了班主任,权力其实很大,她哪怕只是动动手指把学生的每学期评语写的好,对学生以后的帮助都很大的。 反之,写得很差,会让学生的未来变得很艰难。 白洁拼命扯起一个开心的笑容:“嗯!这个星期天回去就跟我妈说!” 廖红梅展开笑颜:“记得星期一返校时把我要的两套西服全都带来哦。” 白洁违心的甜甜的答了声“好。” 廖红梅慈祥的让她回教室。 白洁背转身时脸马上臭了,真没想到,城里重点中学的老师还不如她们乡下的老师有师德。 她从镇上的小学老师、初中老师,到县城的高中老师,就没有哪个老师敢明目张胆地向学生索要礼物! 下午放学,白梦蝶心情很好地坐在自行车后座和石磊一起回家。 石磊问她:“我看见你和陈子谦在操场摆摊,是怎么一回事?” 白梦蝶不想让他担心,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在操场摆摊卖文具比较方便,不用一下课就每个教室乱窜推销文具那么辛苦。” 石磊想到下课他看到陈子谦和白梦蝶在操场摆摊卖文具的火爆情景,也就相信她所说的。 还说从明天起,他和他们一起在操场摆摊卖文具。 白梦蝶想了想,道:“可以哒,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了。” 睡了一晚上,就到了星期四,白梦蝶和往常一样给她兄妹两个买早点时,顺便也给陈子谦带了一份。 到了学校,白梦蝶就把陈子谦的那份早点给了他。 陈子谦三口两口就把早点全都吃光了,然后站起身来,从白梦蝶的身边经过时,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课桌,小声道:“出来一下。” 白梦蝶放下手中的课本跟着他一起出了教室。 两人在走廊站定。 陈子谦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给她。 “里面是什么?”白梦蝶一边好奇的问,一边把手伸进信封里,拿出一沓照片来。 她第一张张的翻看那些照片,眼睛渐渐瞪大,那些照片全都是海八斤和白莲花的不雅照。 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上次她去海妈妈那里告白洁的状,海妈妈毫无反应,原来被海八斤给拦了下来。 爸爸和妈妈有染,儿子和女儿不清不楚,啊这…… 白梦蝶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问:“白莲花没有卖淫? 而是被海八斤给包养了?” 陈子谦点了点头:“目前调查的情况是这样的。” 白梦蝶手指在照片上弹了弹,一脸坏笑道:“不知道海妈妈妈看到这些照片还会不会无动于衷?” 陈子谦觉得白梦蝶坏起来的样子好可爱?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我们费心巴拉的送到海妈妈那里去? 有更好的人选帮你送。” 白洁和海涛端着早点边走边吃,一上楼就看见陈子谦和白梦蝶亲密的说着话? 白洁心里像吃了十吨柠檬一样酸得都快精神失常了。 可她还不能表露出来,怕被白梦蝶看到嘲笑她? 因此目不斜视的从他们两个身边走过。 白梦蝶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几秒? 然后收回目光问陈子谦:“更好的人选是谁?” 陈子谦背靠在走廊栏杆上,清晨的阳光静静的洒在他身上,令他头上的那根呆毛显得格外耀眼。 白梦蝶看着那根迎风招展的呆毛,很想伸手抚平? 但是克制住了。 陈子谦促狭的笑着道:“这个更好的人选是海涛爸的一个姘头。” 白梦蝶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你意思是说海爸爸的姘头有很多? 不止白莲花一个?” 陈子谦撇了撇嘴:“多不多我不知道,不过我派去调查白莲花母女的那个私家侦探无意中发现海爸爸还有一个叫银莲的姘头。 有可能海爸爸为了白莲花而抛弃了那个叫银莲的姘头,那个姘头这段时间老缠着他想要重修就好。 你说,我让那个叫银莲的女人把白莲花和海爸爸的不雅照送给海妈妈,比我们送去效果肯定不一样吧。” 白梦蝶抿嘴而笑:“当然不一样? 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去?” 陈子谦思考了片刻:“国庆节那天送去你看怎样?” 白梦蝶坏笑道:“不错啊,过节送去效果肯定非同凡响。” 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陈子谦摸着下巴道:“这个周末我还想让我的私家侦探好好调查一下白洁? 看她有没有出卖自己。 如果有,取证、报警? 再让她上社会版头条,叫她一秒钟都在学校呆不下去!” 白梦蝶问:“你怀疑她在卖淫?” 陈子谦一脸的不屑道:“瞧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骚味? 哪还有一点女孩子的味道?不是出卖自己会那么骚?” 虽然白梦蝶也曾往这方面猜想过? 但是她不肯定。 因为她知道白洁的人生目标是嫁豪门? 如果卖淫,万一这段黑料被豪门知道了,谁会要她? 但陈子谦这么笃定,那就有这种可能,毕竟异性看异性,直觉更准。 她敬佩道:“没想到你火眼金睛,连这都看得出来!” 陈子谦嘿嘿笑了两声,没解释。 两个人说完了话,便进了教室。 早自习的铃声结束了,学生们全都去操场做早操。 到了操场,却见副校长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激动地说: “在做早操前我代表学校通报表扬高三三班的陈子谦和白梦蝶同学,在上个周末见义勇为,救下被人贩子拐骗的儿童,大家热烈鼓掌,以示致敬。” 顿时操场上掌声雷动。 等掌声结束之后,副校长又说:“学校会把这件事上报给上级教育部门,给白梦蝶和陈子谦同学申请见义勇为奖,高考每个人可以加十分。” 同学们全都羡慕妒嫉恨的看向白梦蝶和陈子谦。 高考一分可以压死一大片人,何况加十分! 站在队伍里的白洁五味杂陈,为什么白梦蝶这个小贱人的运气变得这么好,能碰到这种好事! 她就怎么就没有遇到一个拐卖小孩的人贩子让她见义勇为呢? 要是白梦蝶知道白洁的想法,肯定要嘲笑她。 加十分对她有什么用?就她那稀烂的成绩,最起码加五百分才有效果。 接着,副校长给白梦蝶和陈子谦颁发了派出所以及学校给他们的荣誉证书。 早操结束,回到教室,廖红梅又装模作样的当着全班的面把白梦蝶和陈子谦好好表扬了一通。 见义勇为被学校表扬,对白梦蝶和陈子谦而言可算是意外之喜,他们做完好事就把那事给抛之脑后了,没想到不仅有荣誉,高考还有加分! 昨天学校通知了高中年级下午进行一年一度的体检。 白梦蝶没想到自己已经十六岁了,居然还在长个子,从1米67长到了1米7。 不过体重也不轻,有九十八斤,但人看上去还蛮苗条的。 整整花了两节课,高三年级才做完所有的体检项目,白梦蝶开心的跑到陈子谦身边,喜滋滋的告诉他,她又长高了。 陈子谦抬手给她一个摸头杀:“你还是个孩子,当然会长高咯。” 白梦蝶挥开他的手:“你多高呀,我怎么觉得你也在长个。” 白梦蝶用手从自己头顶滑到陈子谦的头顶:“我觉得我们俩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陈子谦傲娇地说:“那当然,我都一米九了。” “啊!这么高了,你以后可以打职业篮球了。”白梦蝶说完,想了想,“你们家那么有钱,不可能让你受那个苦的。” 白洁在不远处听到她二人的对话,秒变醋精,她还是一米六,一毫米都没长! ………… 有石磊的参与,白梦蝶的文具卖得更快了。 本来计划卖两个星期的文具,结果卖到星期六中午就差不多销售一空,白梦蝶很是高兴。 星期六下午放学之后,白梦蝶仍然以给陈子谦补课为由,让石磊独自回家了,她则打算单独去网吧。 已经在陈子谦的陪同下去了好几次网吧,网吧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恐怖,她现在敢自己一个人去了。 可陈子谦非要陪她去,说她上传文章,他可以打一把游戏放松一下,他很久都没打游戏了。 白梦蝶踮起脚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什么叫很久没打游戏了?上个星期六你还打过!” 陈子谦笑嘻嘻道:“对于一个游戏迷来说,一连三天没打游戏就叫很长时间了。” 白梦蝶知道他找理由想陪她,最终没拒绝他的好意。 两个人来到网吧,一个打游戏,一个上传文章。 把下个星期要上传的文章定好时,白梦蝶浏览了一下黄金期货交易论坛。 黄金期货的价格一路高歌,但是还没达到两百五十左右一克,现在还没到抛售的最佳时期。 接下来,她又浏览自己小说的评论区,吴文才仍旧在开小号对她各种辱骂。 白梦蝶翻了个白眼,准备跑到他的扑街小说评论区骂回去。 来而不往非君子,不骂回去显得多不礼貌! 可是一看吴文才的书评,白梦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真没想到他在网站居然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忘年交老太太好友。 那个老太太在他的书评里大放厥词,说白梦蝶怎么怎么难缠,精神有问题、心理有问题,这种神经病吴文才是怎么招惹上的,巴拉巴拉一大堆。 还有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在指责白梦蝶欺负吴文才。 白梦蝶谁都不想怪,只怪自己心眼太少。 每次只要吴文才一开小号来骂她,有心理洁癖的她,立刻把那些证据全都删了。 她是一秒都不能容忍吴文才那个狗东西在她的地盘留下他的印记。 如果把那些证据全都保留给那些吃瓜群众看看,他们就知道谁才是被恶意欺负的那一个。 这个回合和吴文才的较量白梦蝶彻底败下阵来。 陈子谦在送白梦蝶回家的路上,见她闷闷不乐,问她原因她也不说。 想到她是因为上传小说后情绪起了变化,陈子谦回家就开了电脑找原因,很快就让他找到了白梦蝶不高兴的原因。 他差点一时冲动,跑到那个老太太的书评把她大骂一通,可后来还是悬崖勒马,没那么做。 并不是他尊敬这个老太太,这种是非不分,盲目护短的老太太值得谁尊重? 只是想到白梦蝶也不是个善茬,可是没有去骂老太太,总有她的原因,他去骂……白梦蝶恐怕会生气。 算了,不与傻缺论长短。 星期天一大早,白梦蝶就起床给陈爷爷做了一道东坡猪肘和一道手撕鸡,好下午送给陈爷爷。 中午一放学,三个孩子骑着自行车回到白梦蝶家。 白梦蝶和陈子谦连午饭都顾不得吃,拿起送给陈爷爷的手撕鸡,东坡肘子和几样卤菜就走。 陈子谦的小卡车一直停在白梦蝶家的楼下,里面的红薯早就卖的差不多了。 剩下不多的用两个筐子装了,放在小出租屋里,这时直接开了小卡车回乡下。 当然先去了陈爷爷家。 陈爷爷知道陈子谦今天要给他送白梦蝶做的菜,所以尽管已经到了中午,却没吃午饭,在等白梦蝶的菜下饭。 听见院外汽车的喇叭声,他立刻跟着小罗去开院门。 一见到白梦蝶就眉开眼笑:“知道你要来,我准备了你爱吃的基围虾和鱿鱼。” 说完这些,便像个老顽童一样伸手去揭两个孩子怀里抱着的砂锅。 一看是手撕鸡和东坡肘子,就忍不住直吞口水。 白梦蝶以为基围虾和鱿鱼已经做熟了,只等她来吃,没想到全是生得,得自己做。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太天真! 基围虾清蒸,鱿鱼红烧,再炒两个青菜,煮一个瘦肉蘑菇豆腐紫菜汤,午饭就准备好了。 白梦蝶和陈子谦一起端着菜去饭厅时,陈爷爷已经小酒就着手撕鸡和东坡肘子愉快的吃了起来。 那些带来的卤菜就没有上桌了,放在冰箱里留着成爷爷和小罗慢慢吃。 在陈爷爷家里吃完丰盛的午饭,陈子谦和白梦蝶就开车去了白家村。 第437章狗咬狗 虽然白梦蝶这次跟着陈子谦回乡下的主要目的是拉些酸菜卖热干面,但家里的红暮全卖完了,所以还要拉红薯回去。 因为事先给老爷子打了电话,所以老爷子按照白爱国交待准备好了红薯。 陈子谦的小卡车一到,就立刻指挥着白爱民父子往车厢里装红薯。 白梦蝶和陈子谦趁这个时间骑着白胜兄弟两个的自行车去了田老汉家。 已经过了下午2点,田老汉一家大小全都下地干活儿了,只有田老太一个人在家里操劳家务。 看见陈子谦和白梦蝶来了,田老太惊喜的要命,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们吃了午饭没有。 两个孩子全说吃了。 田老太又要张罗着给他们打荷包蛋,被白梦蝶给拦住了。 白梦蝶道:“外婆,我们这次来是买您的酸菜的,买了就走,没空停留的,等国庆节再来看你和外公。” 田老太听她这么说这才作罢,问明白梦蝶要什么酸菜,然后在陈子谦的帮助下,抬出一大坛酸萝卜和一大坛酸豆角。 白梦蝶问明斤数要付钱,田老太摆了摆手:“你就别给钱了,这萝卜和豆角都是你奶奶送来的,要给钱也得给你奶奶。” 白梦蝶略一思考,把买酸菜的钱一分为三,给了外婆两份,另一份准备回头给奶奶。 把菜腌成酸菜是技术活,所以田老太得两份,白老太得一份。 田老太见白梦蝶坚持要付钱,只得收了。 又从屋里拿了一大瓶虾酱和一篮子鸡蛋让她带上,本来还要她带花生油和花生的,白梦蝶没要。 老人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哪好随便收! 白梦蝶和陈子谦用自行车各带着一大坛酸菜回到白家村,老爷子他们已经把红薯装满车了。 白梦蝶看见车上还放着一筐硬邦邦的柿子,疑惑的问老太太:“这柿子还是硬的能吃吗?” 她记得以前在超市里买的柿子全都是软嗒嗒的,又甜又多汁。 柿子只要有一点硬,吃起来就会涩口,难吃死了。 老太太有点讶异的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这些红透了的硬柿子只要再放几天就会变软能吃吗?” 白梦蝶讪笑了一下,自己又露馅了,幸亏老太太没多想。 白梦蝶把剩下的那一份买酸菜的钱给了老太太,便和陈子谦开车回城里了。 白梦蝶特意让他把车开到汉正街,她下车匆匆进了文具? 两人这才回到了国棉厂的家属区。 红薯还是放在车上? 不用再怕被人偷了,本来小区里占便宜的人就不多? 又有方妈妈这个例子摆在那里? 就更没人偷了。 白天不说人,夜里不说鬼? 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白梦蝶只是心里想了想方妈妈,浑身是肉? 走起路来身上的肥膘一步三摇的方妈妈就和方爸爸提着一些刚在菜市场买的菜走了过来。 见石磊和陈子谦正把一大筐柿子抬下卡车? 立刻像恶狗见到屎一样扑了过来,抓起几个柿子就往自己手里的塑料袋里装。 边装还边振振有词:“这么大一筐柿子少说也有一百多斤,你们一家吃不了的,我们好心帮你们吃。” 白梦蝶真是服了她了? 两家早就已经撕破脸皮了? 她还好意思抢她家的柿子! 她上前两步,夺过方妈妈手里的塑料袋,把她装在塑料袋的柿子全都倒回到自家筐子里:“吃不了我们可以扔,不用你好心帮我们吃!” 方妈妈气得脸通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坏,宁愿扔了也不给街坊邻居吃? 还有人性吗!” 白梦蝶还没回怼,站在不远处带孙子的冯老太看见方妈妈了? 不顾腿还没好利索,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赶来了? 指着方妈妈的鼻子道: “你说别人心眼坏,我们这整个家属区的人谁心也坏的过你。 看见了我大孙子被人拐片了? 你不解救也就算了? 还敲诈勒索人贩子。 你才是那个头上长疮脚下流脓? 坏透了的胚子!” 那次弄丢了大孙子,差点被大儿子大媳妇给骂死,冯老太积了一肚子的气,早就想找方妈妈泄火。 可是因为方妈妈敲诈勒索人贩子被派出所抓去关拘留所了,冯老太想骂她也找不着人。 却没想到方妈妈已经被放回来了,还叫她逮到了,她自然要骂个痛快。 方妈妈从来就不是个善茬,立刻和冯老太对骂起来,引来不少街坊邻居围观。 白梦蝶三个年轻人对这种事半点兴趣也没有,把该拿的东西全都拿进屋之后,陈子谦喝了一杯水就要离开,白梦蝶在屋外震天的谩骂声中送他离开了。 陈子谦因为有陈爷爷做掩护,所以回到家里没有受到江映月多少盘问。 晚上白爱国夫妻俩回大出租屋吃晚饭,向白梦蝶问了一下两边老人的情况,特别着重问了一下白老太太的胳膊的情况。 白梦蝶说两边老人都还硬朗,老太太的胳膊也基本上全好了,白爱国夫妻俩这才安心。 田春芳瞟了一眼放在饭厅角落的两大坛酸菜,道:“这两大坛酸菜至少能管三个月。” 白梦蝶用筷子指了指放在酸菜旁边的那一大筐柿子:“妈,这些硬邦邦的柿子放一放真的能够放软可以吃吗?”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还有白老太太亲口为证,可白梦蝶还是难以置信,柿子放几天就能放熟。 白爱国等人异口同声道:“当然能啊。” 石磊用看智障的目光瞟了白梦蝶一眼:“柿子必须趁着硬邦邦还没熟透的时候就得摘,不然等熟透了软哒哒的拿都不好拿,怎么摘? 如果柿子不能放熟,那没熟摘下来有啥用? 亏你在农村长到十六岁,咋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白梦蝶讪笑了一下:“如果往柿子里面放几个熟透了的苹果柿子应该熟的更快吧。” 这个是她自己猜的,反正前世买的香蕉不够熟,放两个熟苹果很快就能很快催熟。 不知道这个小方子对柿子有没有效。 白爱国三个人集体摇头:“不知道。” 他们家乡又不种苹果,买苹果吃的机会又很少,所以没人试过。 白梦蝶吃完晚饭就去买了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回来放在柿子里。 星期一一大早,白梦蝶起床教田春芳调制肉馅和酱料后便去大出租屋看柿子。 没想到熟透的苹果对柿子也有很强的催熟作用,白梦蝶随便摸了摸几个柿子,就有三分之一是软的。 她拿了一个软乎乎的柿子剥了皮,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又甜汁水又多,很好吃,于是用塑料袋装了一些熟透了的柿子带到家里。 然后回家睡了个短短的回笼觉就再次起床,准备和石磊一起去上学。 结果一推开房门,就看见石磊在吃她带回家的柿子。 白梦蝶飞奔了过去,把装着柿子的塑料袋的袋口扎紧,凶狠的瞪了一眼石磊:“不许你再吃了,你想吃自己下楼去拿。” 石磊茫然的问:“你拿回家不是大家吃吗?为什么不让我吃?” 白梦蝶有点害羞,不好意思告诉他,这些柿子是她带给陈子谦吃的,因此不回答。 可石磊也不笨,马上就猜到了真相,就像吃了一筐柠檬似的酸的不行。 但是酸归酸,他什么也没说,更不打算干涉白梦蝶的行为。 再说以她现在的个性,他干涉她,她肯定不高兴,那一切随缘吧。 兄妹俩来到学校, 白梦蝶提着柿子走进教室,看见陈子谦和任嘉琪有说有笑,心里莫名有点泛酸,还有些妒忌,不过转瞬就消失了。 她有点不理解自己刚才的心情,为什么要泛酸?为什么要妒忌?她向来就不是小肚鸡肠的女生啊。 陈子谦也看见白梦蝶了,开心的和她打招呼:“早啊,小蝶,今天给我带来什么好吃的。” 白梦蝶见任嘉琪不善的瞪着自己,也没理会,把一碗高级版的牛肉热干面和一个卤蛋一杯甜米酒以及那一袋柿子放在他课桌上。 “你上次让我们家建议卖的牛肉热干面我们家开始卖了,今天特意带了一碗给你尝尝。” 陈子谦拿过牛肉热干面就开吃,边吃边赞不绝口:“嗯!真好吃! 面条劲道,牛肉有嚼劲,还不塞牙,里面的酸豆角也好吃!”那模样,活像个狗托。 白梦蝶笑了笑,指着那一袋柿子道:“千万不要空腹吃柿子,会长胃结石的。” 陈子谦香香甜甜的吃着早餐,在百忙之中点了点头:“这个常识我知道。” 白梦蝶这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见何韵怡的学习资料越界了,不过只越界了一点点,因此没计较。 早操结束后,廖红梅喊五个转校生一起去办公室里领校服。 白梦蝶本来想和陈子谦肩并肩一起去的,可是任嘉琪硬把她挤一边了。 白梦蝶不是那种特别争强好胜的人,特别是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因此默默的跟在陈子谦和任嘉琪的身后。 不过陈子谦并没有姑息任嘉琪,把她拉到自己的左边,不高兴道:“你就是想跟我一起走也别把小蝶推开啊。” 然后伸手去拉白梦蝶,想要她依然走在自己的右边。 白梦蝶却躲开他的手。 她一点也不想和别的女生分别走在他的左右侧,心里会因为别扭而无法接受。 究竟为什么别扭,为什么无法接受,她却回答不了自己。 白洁在后面对白梦蝶三个人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 陈子谦居然没有为了白梦蝶而一把推开任嘉琪,是不是表示他对任嘉琪有好感?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她就想看着白梦蝶被陈子谦给抛弃。 她在陈子谦那里经历过的伤心和难堪,她希望白梦蝶也经历过一次,而且比她还要惨烈那才好! 白梦蝶不愿意主动和陈子谦并肩而行,陈子谦便讨好的放慢脚步和她排排走。 这样一来任嘉琪就显得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不过她这人有着许多人没有的优点,那就是特别大方,也可以理解为脸皮特别厚。 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等着陈子谦和白梦蝶走上前来,然后和他们一起走。 纯良无害的问白梦蝶:“你是不是真的像白洁所说的那样,不喜欢陈子谦和别的女生有任何接触啊。” 白洁在后面听得五味杂陈,自己把任嘉琪当枪使,已经被她胖揍了,她怎么还不肯放过自己?居然给自己拉仇恨! 白梦蝶隔着陈子谦犀利的瞟了任嘉琪一眼,直言不讳道:“不是啊,陈子谦和别的女生接触我不会这样,可是和你接触我真的不喜欢。” 她挑眉斜睨着她:“想知道原因吗?” 任嘉琪摇摇头:“我不想从你的嘴里知道原因,因为我知道原因。” 这话听着好拗口,跟绕口令似的。 陈子谦嘲谑的问她:“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任嘉琪翻着白眼傲娇道:“当然是因为我是她强有力的对手,她怕我了呗,因怕而生厌,所以讨厌我。” 白梦蝶浅笑着问:“你是我哪方面强有力的对手?” “当然是和你争抢陈子谦这个好朋友的强力对手咯。”任嘉琪目前还不敢讲“男朋友”三个字。 她还没拿下陈子谦,所以只敢以“好朋友”三个字含糊其辞。 陈子谦笑了:“任嘉琪,你永远也别想和小蝶在我这里争抢什么,小蝶在我这里永远是number one.无人能代替,you understand.?” 任嘉琪的脸刹时黑的跟锅底似的。 白梦蝶看在眼里,也没嘲笑她,笑着夸奖陈子谦:“你英语越来越棒了。” 陈子谦笑着和她说着话来到了办公室,任嘉琪走在他们身边显得冷清而被孤立。 廖红梅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几个了,她得办公桌上堆着十套没有拆封的校服。 见白梦蝶几个来了,廖红梅亲自动手给他们发校服,一人两套。 边发校服边道:“校服拿到手上最好检查一下质量问题,如果有质量问题当场退给我,我找学校后勤给你们换货。” 说到这里,她抬手看了看表:“马上就要上第一堂课了,如果来不及看也没关系,回去检查有问题也可以给我帮你们换的。” 白梦蝶几个孩子听她这么说,谁都没有检查新领的校服,抱在怀里一起转身离开了。 第438章校服事件 上午第二节课大课间,白梦蝶独自去上厕所,见杨小桃也往厕所的方向走去,于是追上她和她同行。 女生不同于男生,男生上厕所不爱找伴。 可是女孩子上厕所特别喜欢呼朋唤友,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 尽管白梦蝶比普通女孩子要独立,可她内心也是希望有个能够和她一起手牵手上厕所的同性好朋友。 不过她属于那种交友缓慢的人,别人不主动向她示好,她是不会和别人做朋友的。 她之所以主动靠近杨小桃,是因为杨小桃先向她释放了善意。 杨小桃是个长得胖乎乎的,其貌不扬,成绩一般的女生,在班上没什么朋友。 现在突然有人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上厕所,惊喜得要命。 两个人一起高高兴兴的上了厕所出来,在厕所门口碰到了何韵怡和她的几个好朋友。 本来何韵怡和她的好朋友有说有笑的,猛然看见杨小桃和白梦蝶在一起,她眼神立刻犀利地看向杨小桃。 好像她背叛了她似的,恨不能把她五马分尸。 杨小桃则吓得像一只小鹌鹑似的,缩肩缩脑。 等何韵怡几个和她们擦肩而过,白梦蝶这才问杨小桃:“你怎么那么怕何韵怡?她欺负过你?” “嗯。”杨小桃点了点头,“我以前和她是同桌,被她欺负的很惨。” 白梦蝶没有跟她说,有人欺负她就要奋起反抗之类的大道理。 这世上有太多的无奈,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保护自己的。 她以前在孤儿院也曾经被人欺负了好几年,越反抗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那时,年幼的她觉得每一天都好黑暗~ 白梦蝶握了握杨小桃的手:“如果再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摆平。” 杨小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感激的点了点头。 白洁经过各种巴结,已经成功的和何韵怡做了好朋友。 她交闺密的目的就是薅羊毛。 就像她对待白梦蝶和她在小说网站的那些好友,谁不被她薅秃了。 不过白洁不打算薅何韵怡的羊毛,只想把她当棋子对付白梦蝶。 不整死白梦蝶是不可能的,自己不行那就借刀杀人。 本来何韵怡去厕所白洁想要跟着,只有两人多接触,她才有机会怂恿何韵怡去对付白梦蝶。 只是一下课廖红梅就把她单独叫出了教室。 师生两个站在操场旁边的绿化带背后说话。 廖红梅问:“让你妈给你师公和你师丈准备的西服你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白洁要不是嗓音天生有些粗,这么软软说话还是有些好听的。 虽说白洁是个除了对自己花钱大方,对其他人一律吝啬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的吝啬鬼,但班主任廖红梅找她索要好处她不敢不给。 可是真让白洁从白莲花的店里拿两套西服送给廖红梅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跑到汉正街一直被工商部门重点打击的旧货市场花白菜价买了两套走私的不知几手的大牌西服。 顺便也给自己买了几条旧货大牌裙子和几双大牌皮鞋充脸面。 白洁一向懂得包装自己,吸引男生。 长得不漂亮,穿的又寒酸是很难引起男生注意的。 就算钓到一两个凯子,人家觉得她穷,只会买便宜的礼物打发她。 她如果家庭条件好,人家就不敢怠慢她,这就是隐形身价。 白洁把给自己买的裙子和皮鞋全都消了毒? 放窗台上暴晒消毒。 至于送给廖红梅的那两套西服她是不会费力气消毒的? 用熨斗熨平整再包装好就对得起她了。 要是廖红梅的爸爸和老公穿了没有消毒的西服,感染了什么病毒? 那是她咎由自取? 谁叫她那么贪心! 白梦蝶走过操场时记起操场的绿化带那里种了一丛鸳尾花。 在这所学校读书之前,她从来没有看见过鸢尾花? 没想到鸢尾花居然是蓝色的,实在是太漂亮了。 所以她每次从操场过时都要看那一丛鸢尾花? 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这次看鸢尾花时? 无意中看到绿化带背后站着廖红梅和白洁,两个人面对面不知在说什么。 白梦蝶虽然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是她对这两个人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很想知道这对人渣凑在一起在密谋什么。 ——该不是在密谋怎么对付她吧。 于是让杨小桃独自回教室? 她则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偷听廖红梅和白洁说话。 白洁问廖红梅:“老师? 要我现在就把西服拿来给你吗?” 西服又不像购物卡那样方便给,那么大两套西服送到办公室太显眼了。 廖红梅收礼一向很低调,道:“等放学了你再给我吧。” 白洁懂事的点了点头。 白梦蝶实在后悔,没有把随身听带在身上。 如果有随身听就能把她们两个的对话给录下来,然后去教育局举报走一波? 廖红梅肯定当不成老师了。 白梦蝶想这么做并不是想报私仇,而是她讨厌这种行为不端的老师? 仅此而已。 石磊也领到校服了,中午放学? 兄妹两个回到家里,吃过午饭? 就各进各的房间试校服。 因为交钱之前是报过尺码的? 所以白梦蝶的校服都还蛮合身的。 唯一让她感到不满的是她一套校服的上衣有一块油渍? 另一套校服的裤腰上有一个好像用香烟烫出来的洞,一看就是人为,而非服装质量问题。 白梦蝶看着这两套校服锁紧了秀眉。 她记得去办公室领校服时,她站的位置离廖红梅最近,可廖红梅却是最后一个给她发的校服。 她当时以为是廖红梅不喜欢她才这样做的,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而是要给她发的那两套全都有问题的校服在最下面。 第一个给她发,就得从最下面拿,廖红梅怕引起她的怀疑,因此没有先发给她。 虽然校服有质量问题是可以退给学校,学校后勤部会帮忙调换。 但是像这香烟烫出来的破洞和衣服上的油渍是人为造成的。 廖红梅要是说是白梦蝶自己把校服弄脏了弄破了,却当质量问题要求学校给她换校服,不仅不给她换校服,还指责她人品有问题,那她岂不是要吃哑巴亏? 白梦蝶正低头想着对策,田春芳在房门外道:“小蝶,换好了校服没有,换好了出来让妈看看。” 白梦蝶这才回过神来,走出了房间。 石磊已经换好了校服,站在了白爱国夫妻俩的面前,接受他们的赞美。 讲真,大陆的校服和日韩港台的校服没法比,就拿湖大附中的夏季校服来说吧,男女一样的款,全都是白t恤配深蓝色的七分裤。 这种中性校服,石磊穿在身上是帅气,白梦蝶穿在身上是英气。 她其实好喜欢日韩港台的女生校服,下装是裙子,怎么穿怎么秀气。 并不是崇洋媚外,就是单纯的爱漂亮。 白爱国夫妻两个虽然觉得白梦蝶穿这套校服有点一言难尽,但还是昧着良心狠狠的夸了她一通,说她穿着真漂亮。 夸完之后,田春芳埋怨白梦蝶不该在柿子里面放熟苹果,这才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柿子就熟了大半。 她本来打算让柿子慢慢的熟,一天熟十几个,她一家人就能每天都有柿子吃了。 现在江城虽然还很热,但是在节气上已经入秋。 秋干物燥,人容易上火,每天吃一两个柿子可以去火。 可现在柿子已经熟透了一大半,放不住了,只能送人。 白爱国打断她的唠叨:“你也别怪小蝶往柿子里放熟苹果了,这天气这么热,没有苹果这个因素柿子也会熟的很快。” 又提醒道:“别只给街坊邻居送,也给社区的那些工作人员送些。 咱们社区的那些干部都相当不错,不像有些社区的干部只拿钱不作为,咱拿些柿子去谢一下人家也应该。” 田春芳点头说好,去大出租屋拿柿子送人了。 白梦蝶回到房间,坐着继续想对策,想了半天,终于让她想到好办法了。 她把那件有油渍的校服上衣和那条有破洞的校服裤子凑成一套装起来。 然后穿上没有问题的校服上衣和裤子,把随身听装进口袋里,出了房门,和石磊一起去上学。 石磊见她手里抱着一套校服,问:“有质量问题?” “嗯。”白梦蝶点了点头。 到了学校,白梦蝶径直去了办公室,廖红梅正好也在办公室里。 见白梦蝶怀里抱着一套校服走了进来,廖红梅和蔼的问:“是校服有质量问题吗?” 白梦蝶点点头:“是的。” “拿来给老师看看是什么问题,如果是人为的可是不能包退包换的。” 白梦蝶把那套问题校服递给廖红梅,弯腰在她耳边道:“老师收取白洁两套西服的事。我这里有录音带哦,要不要我发给老师听听?” 说罢,故意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听,在她面前晃了晃。 廖红梅的脸都吓白了,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校服,就说是质量问题,会帮她换一套的。 白梦蝶在心里冷笑,廖红梅根本就没有翻到那块油质和那个破洞那里,就急着表态,可见那套问题校服是她人为造成的,就是想让她吃个哑巴亏。 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事,真让人看不起。 白梦蝶故意一连高声问了五遍:“老师确定了是质量问题了吗?” 廖红梅也只好应了五遍是质量问题,并一再承诺她一定帮她换一套好的。 师生两个的对话引来办公室其他老师探究的目光。 廖红梅做贼心虚,被同事们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 白梦蝶这才离开办公室,廖红梅去追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我已经答应帮你换校服了,你是不是把那盘录音带给我?” 白梦蝶故意又晃了晃手里的那部随身听:“等我拿到新的校服再说。” 廖红梅又气又慌张,可是拿她没办法。 星期三上午大课间,廖老师让班长通知白梦蝶去办公室领她的校服。 白梦蝶一到办公室,廖红梅就把一套没拆封的校服递给她,还和颜悦色的叮嘱她现在就检查一下质量问题。 白梦蝶毫不客气的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一点质量问题,这才收下。 然后故意问:“怎么换一套有质量问题的校服需要两天的时间?” 提起换校服廖红梅就心塞不已。 当拿到那套有问题的校服,她当天就硬着头皮交给了后勤部,让帮忙调换。 结果第二天后勤部就把那套有问题的校服还给了她,说人家服装厂以问题是人为造成的而不肯退换。 廖红梅最后只得自己掏腰包买了一套没问题的校服。 现在白梦蝶抱在怀里的那套校服就是廖红梅自掏腰包买的。 可廖红梅不会跟白梦蝶说实话,打着哈哈道:“那家服装厂的效率实在太低了,迟早要关门。” 白梦蝶在心里冷笑了几声,抱着校服出了办公室。 廖老师又追了出来,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你不是答应我帮你换了校服,你就把那盘录音带给我的吗?” 白梦蝶给了她一个迎头暴击:“根本就没有录音带,只是我无意中听到了白洁跟别人说,你向她勒索两套西服。 我这才想到拿这件事诈你,让你把被你人为造成的有问题的校服给我换了。” 廖红梅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梦蝶看着她气得要死却干不掉自己的样子,心里十分痛快。 语重心长得教育道:“当老师就要有师德,好好教书。 别老想着伸手向学生要东西,也别老想着报复哪个有过节的学生。”说罢就进教室了。 廖老师气急败坏,把白洁叫出了教室,质问她为什么把送她西服的是跟别的同学说。 白洁蒙圈了,指天发誓她没跟任何人说。 廖红梅知道自己可能上了白梦蝶的当。 她与白洁都和白梦蝶有过节,所以不定白梦蝶故意诬陷白洁,想借她的手修李白洁。 想明白了,廖红梅挥挥手,让白洁进了教室。 白洁进了教室,看见白梦蝶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马上猜到是她在廖红梅面前暗算她。 但她只能忍下这口气。 因为她现在没有能力对付白梦蝶,再说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找肥羊。 既然一时报不了仇,那就尽可能的多捞些钱吧,总之,不能浪费学校的好资源。 第439章借机报复 白洁最擅长的就是不着痕迹的打探他人的经济情况和性格。 那些家庭条件好,出手又阔绰的同学,不分男女,都是她结交的目标。 白洁来湖大附中还没十天,就把整个高中部的同学的情况都了解了个透彻。 高一的两个小学弟浩明和恋恋都好可爱,这两个一定要结交上。 还有隔壁班的angelababy.以及悠悠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孩,她们的大腿她一定要抱牢。 白洁一门心思要为自己打开人脉,白梦蝶她这一年都不会招惹。 廖红梅在校服这件事上栽了大跟头,心里不甘。 恰好学校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廖红梅以白梦蝶身体素质好为由,给她报了800米、1500米、3000米长跑,3000米竞走、100米栏、400米栏、4x100米接力、4x400米接力和五项全能。 陈子谦气得就要拍桌而起,一口气给白梦蝶报这么多项目,是想累死她吗? 廖红梅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她亲切的对白梦蝶道:“项目多了点哈,没办法,谁叫咱们班的女生体能都不行,只能你们几个身体素质好的顶了,不然这名额都报不上去。” 说完,期待的看着白梦蝶,好像她不答应就是不理解、不支持她的工作似的。 陈子谦刚要替白梦蝶据理力争,让她一个项目都不要参加。 白梦蝶却先他一步开了口:“所有的长跑项目、竞走项目和五项全能项目我都不能参加,不过跨栏和接力跑我还是可以参加的。” 每个月底她都会来生理期,像长跑之类的剧烈运动是绝对不可以的。 不过像接力跑和跨栏这种几分钟的运动还是没问题的。 廖红梅本来就想借着运动会整一下白梦蝶,见她不参加长跑竞走之类的运动项目,顿时拉下了脸。 “你为什么不能参加?你心里没有班集体的荣誉吗?” 白梦蝶冷笑着道:“我如果心里没有班集体荣誉,我一项运动项目都不参加,廖老师能够把我怎样? 我一个体能好的女孩子不参加那些剧烈的比赛项目,廖老师难道真的想不到原因吗?” 廖红梅作为一个女人,哪有可能想不到原因? 可她故意装糊涂:“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可能知道原因!” 陈子谦的脸一冷,道:“廖老师既然非要一口咬定不知道原因,那没关系,廖老师可以签一份保证书。 如果白梦蝶在比赛中出现任何意外,廖老师承担全责就行了。” 廖红梅瞬间败下阵来:“不能参加就不参加吧。” 安排其他同学报名参加长跑竞走等艰苦卓越的比赛项目。 被安排的同学怨声载道。 又是一堂课间,白梦蝶收拾了东西去操场摆摊卖文具,陈子谦很不开心的跟在她身后。 白梦蝶边走边打量他,问:“是谁惹我们陈大公子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陈子谦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故意把她的头发揉的乱七∧糟的? 心里这才好受了点。 横了她一眼:“别人谁敢惹我?除了你!” 白梦蝶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 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陈子谦一巴掌轻轻的呼在她的后脑勺上:“刚过去的事你马上就不承认了? 运动会期间你应该还在生理期内吧? 怎么能参加比赛? 你不爱惜自己,就是惹到我了。” 白梦蝶顿时红了脸? 她没有想到陈子谦对她的生理期的日期记得这么清楚,而且还直白的说了出来。 为了掩饰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我不是已经把几项剧烈运动的比赛项目给推了吗? 剩下的几项我能胜任的。” 陈子谦不满的斜睨着她:“你能胜任?抛开生理期不说,你怕是忘了你被白洁那个狗东西下了将近两年激素的事了。” 白梦蝶挥挥小手,满不在乎道:“激素的副作用早就已经消失殆尽,这点你放心好了。” 其实像原主那样服了两年的激素? 毒副作用不可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但白梦蝶有异能? 能自我彻底清除激素的毒副作用,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原有的健康。 不过她这个异能只对她自己有效,想要帮助别人恢复身体健康或者疗伤,不仅一点用都没有,还会对自己造成反噬。 之前老太太的胳膊受了伤? 白梦蝶想早点让她的胳膊好起来,暗中用异能给她治伤。 结果老太太的伤势没有半点好转? 她却被反噬的恶心呕吐头晕萎靡不振了好几天。 因为有这个异能,所以她才敢参加一些不是太剧烈的比赛项目。 陈子谦还是很不高兴:“就算你彻底恢复了健康? 能够胜任那几个项目,也没必要钻廖红梅的圈套? 人家摆明了想整你。” 白梦蝶叹了口气:“难道因为她想整我? 我就不参加运动会了?做人呢? 怎么也要有点集体荣誉感吧。” 陈子谦听她这么说,一副败给她的表情。 两人到达操场时,石磊已经等在他们经常摆摊的位置上了。 石磊一边做着买卖一边问陈子谦和白梦蝶有没有报名参加运动会。 两个人都回答说报名参加了。 石磊又问他们报名参加了哪些项目。 陈子谦爱好体育,所以报了不少项目,这点石磊不意外。 可是听白梦蝶说她也报了好几个项目,石磊就有些意外了,一再关切地问她参加这么多项目身体吃不吃得消。 做为和她朝夕相处的哥哥,他是知道她生理期的日期的,更知道她这个月的生理期刚来。 前天中午吃饭时他还被田春芳赶出去给白梦蝶买卫生巾,运动会那两天她生理期还没结束…… 白梦蝶轻飘飘道:“比赛这种事呢,参与第一,成绩第二,我要是受不了,可以中途退下来的,谁还能为这事批评我?” 石磊想想也是。 如果白梦蝶受不了,中途退场,谁都不敢bb的,学校只想安安稳稳举办一场运动,不愿出现学生伤亡事故,因为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第二天早上,白梦蝶带着陈子谦的早点进了教室。 发现她得课桌上堆了好几个鞋盒,女生们全都羡慕妒忌恨的看着她。 第440章一个石榴 白梦蝶哪怕用脚趾头猜一猜都能猜到,放在她课桌上的那几个大牌鞋盒绝对是陈子谦的杰作。 这班上还有谁像他那样财大气粗赠人钱财不留名的。 她把陈子谦的早点放在他课桌上,用下巴指了指那几个鞋盒:“怎么,钱多的烧腰,所以给我买了这么多双鞋?我是蜈蚣吗?有那么多双脚吗?” 陈子谦听得笑了,也不吃早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拉到她的课桌前,一个个的鞋盒打开。 告诉她哪双鞋适合跨栏,哪双鞋适合接力跑…… 介绍完了,他一脸笑容道:“有了这么好的装备,你运动会上肯定能够大放异彩。” 白梦蝶把那些鞋往他课桌上放:“就算没有这些装备,我一样可以大放异彩的。” 陈子谦很无奈:“你非要辜负我一片好心吗?” 白梦蝶也很无奈:“你非要让我这么别扭吗?你这么做让我很有负担。” 陈子谦只得打了个电话,让人把那些鞋全都拿走了。 星期五,秋高气爽,和风丽日,运动会如期举行。 这场运动会彰显了陈子谦非凡的魅力,不论他参加哪个项目,只要他出场,必定一片女生的尖叫声,不少女生还拿着数码相机或者手机对他拍个不停。 他每比完一个项目,马上有不少小迷妹冲上去送水献花,那场面堪比明星光临。 有大胆的女孩子走到陈子谦的身边要求合影,他也没拒绝,配合着和那些天真烂漫的小学妹们合影。 任嘉琪也跑去跟他合了不少影,他还喝了她递给他的红牛。 石磊虽然也很出众,可有陈子谦在,他身上的月华被他的日华笼罩的毫不起眼。 不过他是个生性淡泊的人,即便被陈子谦掩盖了光芒也无所谓。 可他就是看不惯陈子谦对那些扑上来的女孩子来者不拒。 不是喜欢小蝶吗,干嘛还对别的女生展开笑脸? 他怕白梦蝶看见陈子谦像个中央空调似的对别的女孩子也那么好会难过吃醋,于是想去安慰她。 可扭头一看,白梦蝶被不少男生围着献殷勤,刹时化身柠檬精,搞半天,只有他是没人理的那一个…… 白梦蝶比完百米跨栏,回到自己班集体休息,为下一个项目养精蓄锐。 一个同班男生拿着个又大又红的石榴在白梦蝶身边坐下:“我们分吃这个石榴好不好?你一半我一半。” 白梦蝶很喜欢吃石榴,当即口内生津的猛点头。 那个男生露齿笑了,然后用力的掰那个石榴,一掰掰不动,二掰掰不动,三掰……还是掰不动…… 他把那个大石榴递给白梦蝶:“你掰……” 白梦蝶看着眼前这个毛发特别发达、长得跟钟馗似的糙汉子男生凌乱在风中。 现在的男生都这么羸弱了吗? 一个石榴都掰不开! 这个年代还普遍在用煤气坛? 如果这个钟馗男生结婚了,是不是指望他老婆扛煤气坛和大米回家? 她很无语的接过那个石榴? 准备一分为二? 手里的石榴却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抢走了。 白梦蝶抬头一看是陈子谦。 陈子谦正把那个钟馗男生从座位上提了起来,扔一边去了。 一脸嫌弃道:“你说你一个一两百斤重、五大三粗的大男生连个石榴都掰不开? 你还追什么女生?干脆当gay算了,让别的男生疼你。” 钟馗男生欲哭无泪? 石榴被抢了? 还被羞辱了一顿。 陈子谦不费吹灰之力把那个石榴给掰开了,白梦蝶伸出一只手。 陈子谦豪迈的啃着石榴吃,盯着她白嫩的小手看:“你要什么?石榴?” 然后痛心疾首道:“你一女王,你吃别人的石榴? 你高冷范儿呢?” 白梦蝶不解地眨了眨眼:“再高冷也要吃东西的好伐。” “那也不能吃别的男生给的东西!想吃石榴我给你送。”陈子谦霸道总裁附体。 白梦蝶抢过一半石榴就吃:“为毛你可以接受别的女生给你的鲜花? 喝别的女生递过来的饮料,我就不能吃别的男生给的半个石榴?” 陈子谦笑开,把脑袋凑了过来:“你吃醋了?你不高兴我和别的女生接触,那我就不接触了。” 他接受那些小迷妹的献花和饮料,其实就是想试探白梦蝶的反应。 还真被他给试出来了? 原来小家伙还是在意他的。 白梦蝶赏了他一个大白眼:“跟你说了多少遍,屎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你没听进去是不是?我可没吃醋? 更没阻止你跟别的女生接触。” 陈子谦轻笑了两声:“是是是,是我想多了。” 这时有人喊他去做准备? 马上轮到他比赛了。 陈子谦起身离开之前没忘了揉狗脑袋似的揉了揉白梦蝶的小脑袋? 把她一头秀发揉得乱糟糟的? 心里充满了莫名的快感。 白梦蝶一颗一颗的吃着石榴子,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白洁和她的新晋几只舔狗。 虽说开运动会是以班为单位坐一块,但真的串班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恋恋、浩明等几个男生才能跑到高三3班和白洁坐一起。 白梦蝶挺佩服白洁的,她来学校还不足十天,就发展了好几条舔狗,而她都在学校混了一个月了,只认得自己班的同学。 她不能不承认,她和原主一样不善交际,而白洁却长袖善舞~ 所以当年吴文才那个狗东西讥笑原主不如白洁会来事、会给自己拓展人脉也不是没道理的。 她和原主也正因为不知如何借助外力让自己的人生路好走一点,所以只能靠自己的努力踏踏实实的走好每一步,想想还是有些心酸的。 其实长袖善舞真的是一个人的能力~ 白梦蝶想向同学们打听一下白洁的那几只新晋舔狗得个人资料。 她左右看了看,挑选合适的人选打听,见杨小桃孤零零的一个人坐着,心下有些愧疚。 杨小桃是她来这所中学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女孩子,她却总忘了她~ 白梦蝶走过去坐在杨小桃身边,把自己口袋里的口香糖递给她。 渴望友谊的杨小桃受宠若惊,让白梦蝶倒了两粒口香糖在她手里,然后送进嘴里嚼啊嚼,弯起眼睛跟她说谢谢。 第441章难为情 白梦蝶笑着道:“跟我还客气!” 然后用眼睛指了指围坐在白洁身边的那几个男生,向她打听他们的情况。 杨小桃虽然在班上默默无闻,但她毕竟在这个学校待了两年,对同学有个大致的了解。 杨小桃用下巴指了一下那个长的短小精悍,但有点小帅的男生道: “他叫杨恋马,他爸爸姓杨,他妈妈姓马,他爸就给他起了个杨恋马的名字,用以向他妈示爱,不过同学们都爱叫他恋恋。 他祖籍是四川人,父母做生意,家里条件挺不错的,花钱特别大方,不论男女同学,让他请客他很少拒绝的。” 白梦蝶在心里给杨恋马贴标签,人傻钱多富矮子。 不过想想他的名字可真好笑,杨恋马,谐音羊恋马,啊这…… 杨小桃继续为她介绍另两个男生:“那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学弟籍贯上海,名叫黑浩明,他爸是跨国集团的高管,收入不菲。” 白梦蝶问:“那他出手大不大方呢?” 在她的认知里上海人可是很精明的,不会随便在别人身上乱花钱的,就是好朋友一起出门打车或者吃饭都是aa制。 可是白洁既然把浩明收编为自己的舔狗,那肯定是为了钱。 白梦蝶当然要打听一下浩明是不是和恋恋一样喜欢当冤大头。 杨小桃摇了摇头:“他可是上海人耶,再有钱也不可能出手大方的。” 白梦蝶多看了几眼白洁,她正和浩明谈笑风声。 她非常了解白洁,如果没能从别人身上捞到好处,她连个笑脸都不会给别人。 她每付出一点都必须有超过十倍的回报才行。 她现在对着浩明都快笑成了一朵花,证明她没少从浩明那里捞到好处。 这就厉害了,居然能够从精明的上海人手里抠到钱。 如果白梦蝶知道白洁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从浩明手里忽悠了不少钱,恐怕还要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杨小桃最后介绍那个神情淡淡,不怎么理白洁的男生: “那个小学弟叫齐西南,是我们本地人,他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国企大干部,不过听说为人特别精明,没人能利用得了他。” 白梦蝶闻言,不由得多看了齐西南几眼。 他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每次白洁主动和他搭讪,他都笑而不语,眼里还闪过几丝不屑? 这就值得玩味了。 可见他不是白洁的舔狗? 只是白洁想一厢情愿的把他收编成自己的舔狗。 不过恐怕她注定要失望了,白梦蝶旁观着清? 看得出来齐西南一点都瞧不起白洁。 像这样头脑清醒的小学弟真的很少见。 白洁特别喜欢忽悠比她小的男生? 就是因为这些男生涉世未深,好忽悠? 可是遇上齐西南她算是遇上硬骨头了。 白洁早就察觉到了白梦蝶一直朝她这边看,她心里有些不安。 她好不容易认识这几个凯子? 并且从恋恋和浩明身上忽悠了好几千块钱? 她不希望被白梦蝶断了她的发财路。 在白梦蝶比完了400米跨栏之后,白洁讨好的送上一瓶冰冻的雪碧。 现在月尾,白梦蝶正在生理期,参加比赛已经够难为她了? 还让她喝冷饮! 虽然原主的身体素质不错? 没有痛经的毛病,但是不注意,痛经还是会找上门的。 她前世可是痛经大魔王,每次生理期痛得像喝了雄黄酒的白娘子似的在床上各种翻滚。 不是为了班上的荣誉,这次运动会她根本就不想参加。 但是已经参加了她肯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绝对不喝冷饮就是重要一条。 并且白洁是知道原主的生理期的,却故意给她冰冻的雪碧喝?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白梦蝶也不戳穿她,接过那瓶冰冻雪碧转手就给了杨小桃喝。 白洁瞟了一眼杨小桃? 然后对白梦蝶道:“我们能单独谈两句吗?” 白梦蝶审视了她一番,点点头? 跟着她来到远离操场的地方。 白洁习惯性的装惨? 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问:“你答应过我不会爆我的黑料,你会信守承诺吧。” 白梦蝶一听就懂了,她是在担心她会在她那几只新晋舔狗跟前爆她的料,坏她的好事,断她的财路。 坏她的好事,断她的财路,这是必须的好吗。 不过有陈子谦帮她借刀杀人,哪用得着她违背诺言。 白梦蝶一脸不屑和讥讽:“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说话跟放屁似的,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罢,转身就走。 白洁虽然被骂了,心中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只要小贱人信守承诺就好。 下午四点半,第一天的运动会结束了,陈子谦给白梦蝶买了一杯奶茶给她喝,一个劲的问她感觉身体怎样。 白梦蝶羞红着脸白了他一眼:“一整天下来才只参加了百米跨栏和400米跨栏两个项目,两场比赛加起来不超过五分钟,身体能有什么状况?” 陈子谦见她精神奕奕,也就放心了。 因为放学早,所以白梦蝶兄妹两个回到家里白爱国夫妻两个还没有出摊去卖大排档。 田春芳正在大出租屋里做晚饭,见一双儿女回来了,对白梦蝶道:“就在前一个小时,百果香水果店的伙计给咱们家送来了整整十斤石榴,说是子谦叫送的。 是不是你要吃石榴找子谦要,子谦就让人送了这么多来?” 然后谆谆教导:“咱们家虽然没有钱,可是你想要吃几个石榴咱们家还是买得起的,别找男生要。” 白梦蝶不高兴道:“妈,你也把我想得太馋了,居然向男孩子要东西吃,我又不是白洁。” 田春芳问:“那子谦为啥特意买石榴送给你?” “他知道我爱吃石榴,所以就送了呗。” 田春芳讪讪的笑了笑:“是妈错了,不该凭白无故的批评你。” 白梦蝶拿了一个石榴去自己的房间慢慢吃。 果然是有钱公子买的石榴,比那个钟馗男生买的石榴要甘甜多汁多了。 为期两天的运动会继续进行。 第二天,白梦蝶去学校时特意带了两个大石榴给杨小桃,杨小桃高兴得不得了。 今天白梦蝶只用参加百米接力赛和400米接力赛两个比赛项目就行了。 头天参加比赛风平浪静,可今天却出了大状况。 跑完100米接力赛,白梦蝶的生理期忽然有了波动,量一下增大了不少。 可是因为没有生理痛,白梦蝶也就没当一回事。 等她准备比最后一个项目,从座位上站起来时,陈子谦看见她背后白t恤的下摆有血迹,以为她运动量过大引起了大出血。 他虽是男孩纸,可这方面的知识并不少~ 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t恤给她把下身包了起来,抱起她就往医院跑。 石磊本来在活动身体,准备下一项比赛,见状,什么都不顾了,拔脚就追了上去,急切的问:“小蝶怎么了?” 陈子谦让他赶紧拦的士:“可能运动量过大,引起了黄酮体大出血,恐怕有危险。” 白梦蝶自我感觉好好的,被陈子谦公主抱起来就跑,正懵圈,听了他的话,她凌乱在风里。 这家伙……居然连黄酮体都知道,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他知识这么渊博?还是他术业有专攻? 然鹅,尴尬并没有结束。 石磊貌似也懂黄酮体。 他又是羞涩又是焦急的数落白梦蝶:“你真是太爱逞强了,在生理期里还要参加运动会!” 白梦蝶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这个年代的男生生理卫生知识这么丰富的吗? 她就不了解前列腺! 石磊很快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师傅见白梦蝶被陈子谦抱在怀里,关心的问:“这丫头怎么了?”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有些话他们彼此之间能说,可是当着外人就难以启齿了。 陈子谦支支吾吾了几句,让司机赶紧开车去医院。 四十多岁的老司机见陈子谦吞吞吐吐,白梦蝶气色不好,石磊眼神闪烁,马上自行脑补了一些不得了的情节。 旁敲侧击,语重心长的说了好大一堆年轻人要克制,不能偷吃禁果之类的话。 特别教育白梦蝶作为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能随便糟蹋自己。 陈子谦几次三番的要辩解,都被能言善道又话唠的老司机把话给堵回去了。 三个孩子只好无语的看着窗外。 终于到了医院,付了车费,陈子谦抱着白梦蝶落荒而逃,石磊紧随其后。 白梦蝶一个劲的捶打着陈子谦坚实的胸膛,让他放她下来。 陈子谦反复问她:“你确信我把你放下来自己走,你不会血溅一路?” 白梦蝶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实在是不忍直视,只得由着他抱着自己。 陈子谦直接带她去看急诊。 医生听完陈子谦的陈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是因为剧烈运动而引起的黄酮体破裂,那是很危险的。 医生问白梦蝶有什么感觉没有,肚子痛不痛,身上发不发冷……等等症状。 白梦蝶摇头,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换卫生巾。 医生本着谨慎的原则,给白梦蝶做了全面的检查,果然没事,就是血流量大了点,估计还是因为运动引起来的。 虽然运动的时间很短,但是爆发性太强,对生理期还是有影响的。 医生开了些药便让他们离开了。 白梦蝶坐在医院的长椅子上不肯走,因为一动……就汹涌。 她羞涩的让石磊帮他去买卫生巾,结果陈子谦从身上掏出一包卫生巾给她。 白梦蝶兄妹两个全都凌乱在风中。 石磊疑神疑鬼的问陈子谦:“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这又不是纸巾。” 陈子谦白了他一眼,把那包卫生巾塞在白梦蝶的手里:“这是你常用的那个牌子,而且是带护翼的。” 白梦蝶的脸羞得通红,她都不知道陈志谦是什么时候留意到她用哪个牌子的卫生巾,而且还是用哪种形状的。 她拿着那包卫生巾去了卫生间。 背后传来陈子谦的争辩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天天把卫生巾带在身上?那是刚才小蝶做检查时我抽空出去买的。” 白梦蝶在卫生间里整理好自己走了出来,腰间仍旧围着陈子谦的白t恤。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t恤还给陈子谦,毕竟一个男孩子光着上身还是有些不雅的。 陈子谦摆摆道:“先别拿下来,一拿下来你就得出丑。 你别担心我出丑,我是男生,出丑没事,我脸皮厚。 你是女生,要是出丑你多难为情啊。” 白梦蝶不自在的道:“那……那等回家我再把t恤还给你。” 于是三个孩子一起回了白梦蝶家。 一回到家,白梦蝶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换衣服。 她先把围在腰间的陈子谦白t恤给解了下来,上面也染了血…… 换好衣服之后,她拿着陈子谦那件被她弄脏的t恤,很是过意不去的对他说:“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现在就给你洗干净。” 陈子谦却并不在意,拿过t恤,自己去卫生间洗干净,然后晾在她家的阳台上。 回到房间时,见石磊正在苦口婆心的劝白梦蝶喝红糖水。 白梦蝶转来转去就是不喝。 陈子谦走过去,拿过石磊手里的那杯红糖水,在他兄妹惊诧的目光里喝了两口。 温度刚刚好。 伸出一条胳膊,把白梦蝶的小脑袋夹在自己胳肢窝里固定,然后不由分说,强行把那杯红糖水灌进了白梦蝶得嘴巴里。 石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可以对白梦蝶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陈子谦一放开白梦蝶,就遭到她一连串的打击,他抱头鼠窜逃出了房间。 虽然挨了打,可他心里却很高兴,因为让死丫头喝下了红糖水。 红糖水有那么难喝吗,每次让死丫头喝一杯,好像让她喝鹤顶红似的。 天气热,晾晒一个小时t恤就干了。 陈子谦把t恤穿在身上,在白梦蝶家里蹭了午饭,然后和石磊一起去学校继续参加校运动会。 白梦蝶就没去了,在家休息。 其实她身上也没哪里不舒服,只是出了大丑,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同学。 她需要调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因为白梦蝶的缺席,高三三班的400米接力赛成绩倒数第一。 第442章国庆回乡 廖老师特意向陈子谦打听了白梦蝶的情况。 作为一名老师,她身上虽然有许多令人诟病的地方,但她还是很怕白梦蝶出事。 自己的学生出事了,班主任是很难逃脱干系的。 而且是她强制性地要求白梦蝶参加运动会,因此就更难置身度外了,所以才会对白梦蝶表现的这么关心。 陈子谦淡淡的说白梦蝶还好,廖老师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午运动会结束之后,廖红梅买了些水果跟着陈子谦和石磊一起去白梦蝶家探望她。 白爱国夫妻两个并不知道廖红梅和白梦蝶之间的恩怨,见老师亲自买了水果上门看望白梦蝶,感动得不得了。 廖老师走的时候,夫妻两个给她装了不少卤菜。 廖红梅这次上门不仅没有亏,而且还血赚,提着那些卤菜高高兴兴的走了。 运动会的颁奖礼在下午就举行了。 白梦蝶的百米跨栏和400米跨栏都得了冠军,石磊帮她领回两个厚笔记本。 他参加的比赛项目多,领回来的笔记本也就更多。 当石磊把白梦蝶的两个笔记本给她送到房间时,看见她抱着陈子谦给她买的卫生巾笑得甜蜜蜜,不禁化身柠檬精。 又是酸溜溜又是嫌弃道:“我不知给你买了多少次卫生巾了,就没见你感激过,那家伙只给你买了一次卫生巾,你就感动成这样!” 白梦蝶恼羞成怒的瞪着他。 开完运动会,睡一晚就到了国庆节。 今年国庆节和中秋节连在一起,所以连放八天假。 不过白梦蝶他们因为是高三毕业班,要补课,所以只有三天假。 说是放三天假,作业一大堆,其实严格算起来没放假,只是把学习主战场给换了一下。 尽管白梦蝶是学霸,做起作业来得心应手,可就这样,头天晚上她一直做作业做到十点半还没做完。 她还想做,可石磊不让她再做,逼着她喝了一碗田春芳为她煮的温热的桂圆红糖水,让她洗了睡。 田春芳跟着白梦蝶学了将近一个月的肉馅和酱料调制,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出师。 所以白梦蝶因为生理期亏损有点大而疲倦,导致国庆节那天睡过了点,田春芳也没叫醒她,自己独自调制了肉馅和酱料。 白梦蝶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才神清气爽的醒了过来。 一见窗外天已大亮,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自己今天起来的这么晚。 虽然田春芳已经出师能自己调制肉馅和酱料,但还没独立调制过。 白梦蝶生怕她失手。 不过已经这么晚了,就算田春芳失手了? 她也已经来不及补救了。 但她还是想去早点摊看看? 于是匆匆梳洗了,去了自家早点摊前? 见买水饺包子和武大郎烧饼的顾客和平时一样多? 这才放下心来。 买了一个包子和一碗水饺以及一个武大郎烧饼往大出租屋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陈子谦开着奥迪就跟在她身后。 陈子谦本来想吓唬她一下? 又想着她手里端着滚烫的水饺,怕她受了惊吓? 水饺没端好? 烫到手就糟糕了。 于是把车子停在她身边,打开车门让她上来,问她身体怎样。 白梦蝶红着脸道:“很好啊。”便不愿多说了。 陈子谦知道她害羞,也没多问。 两人一起去了大出租屋? 石磊也刚下楼来到大出租屋? 看见大过节的陈子谦一大早来他家很是惊讶。 昨天下午陈子谦就和他兄妹两个说了,他今天要去县城接他爷爷来他家过节。 怎么不去接他爷爷,跑他家来了。 问:“你一大早就神志不清,跑错地方了,不是说要接你爷爷去你家过节吗? 怎么跑我家了?” “我这不是想看看小蝶的情况嘛,我都担心了一整晚。”陈子谦接过白梦蝶只吃了两个就不吃的水饺吃了起来。 石磊宝宝叹气? 陈子谦这么会哄女孩子,难怪白梦蝶会喜欢他。 陈子谦吃了几个水饺? 继续道:“再说今天你们两个不是也要回乡下吗,那就坐我的顺风车好了? 省得小蝶不舒服还要挤长途汽车。” 石磊不说话? 转身去自家早点摊位端早点去了。 死丫头什么都只吃两口就往陈子谦嘴里塞? 他再不走,狗粮吃多了会消化不良的。 其实白梦蝶半点没有秀恩爱的意思,她买那么多早点只是为了尝尝田春芳独立调制的肉馅和酱料做的早点味道怎样。 买的人多不表示她早点的味道好,毕竟还有之前的口碑在。 那么多早点她吃不完,当然和陈子谦分着吃。 品尝过包子、水饺和武大郎烧饼,味道和自己做的一样好,白梦蝶放下心来。 吃完早点,白梦蝶兄妹两个拿上田春芳给两边老人准备的礼物,坐着陈子谦的奥迪一起回乡下。 在经过田春芳的早点摊时,白梦蝶看见上次找她们家无理取闹的那对卖早点摊的姓潘的夫妇站在田春芳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白梦蝶厌恶的翻了个大白眼,让陈子谦把车停了。 下了车,径直走到那对夫妻面前,冷声问:“你们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找我妈闹?” 那个妻子悲愤道:“你们家怎能这样?我们家卖热干面,你们也卖,还卖牛肉热干面!” 她指指自家门可罗雀的早点摊道:“看把我家挤兑得一点生意都没有!” 白梦蝶冷冰冰道:“上次你们来闹事,指责我们家抢你们家生意,那时我们家可没卖热干面。 明明是你们家学我们家卖包子、水饺抢我们家生意,却反咬一口。 我当时就警告过你们,我们家是不会背锅的。 当然得让你诽谤我们家的话变得实至名归,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抢你们家的生意咯!” 那个潘姓妻子被白梦蝶怼得噎了噎,随即垮了脸道:“我们家卖包子卖水饺又没卖过你们家,那能算抢生意吗?” 梦蝶把眼一瞪:“那怎么不算?只是抢不过而已!” 然后高声对其他几家表面忙着做生意,实际上留意着他们这边纷争的几家早点摊道: “看见没有,这就是冤枉我们家抢生意的下场。 你们谁还想找茬的尽管放马过来,你们卖的早点我全都会做! 我保证我家卖你们的品种,你们撑不了多久就得收摊!” 那几家早点摊虽然都没吭声,但都相信白梦蝶的话。 自从她家卖热干面后,迅速抢了姓潘的夫妇唯一卖得动的热干面生意。 潘姓夫妇的早点生意已经做不下去了,收摊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他们面前,谁敢再和白梦蝶家斗! 卖又卖不过白家,讲道理人家不买账不说,白家那丫头还怼了他们一顿。 潘姓夫妇悻悻然的回到自己的摊位上继续做生意。 白梦蝶上了车,陈子谦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女王威武!” 白梦蝶有点不好意思。 她其实是不喜欢陈子谦看到她凶悍的一面的,可为了生活必须这样。 因为这世上除了你的亲人,没人会让着你。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白梦蝶拍了一下陈子谦:“快开车吧,再拖下去路上车辆就多了,容易堵车。” 车子开到县城,白梦蝶兄妹两个下了车,乘长途汽车回白家村。 陈子谦开车去了陈爷爷的雅园。 陈爷爷见到他嗔道:“我如果想回你家去,让小罗开车就回去了。 我就是不想回你家去所以才没去的,你却特意开车来接我。” 陈子谦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不愿去我家就不去呗,我留下来陪爷爷过节。” 他也不想待在自己家里过节,还得跟着老爸应酬,想想就头痛。 十点半不到,白梦蝶兄妹就到了镇上。 兄妹俩往白家村走去时,和两个干部模样的男人擦肩而过。 白梦蝶听见一个男人小声对另一个男人道:“新街这事上头已经拍板了,最多一个月就会对外招商。 那时如果想买地基就得交钱摇号了,摇到哪块地基全凭运气。 趁着现在外界还不知道风声,咱们先下手为强,先买两块地基!” 另一个男人显得犹犹豫豫:“这地基属于商业地基还是住宅地基?商业地基我就不要了。” 白梦蝶前世虽然没有买过房子,却也知道商业地基只有40年的产权,到期了国家就把土地收回来。 可是住宅基地就不同了,70年产权到期之后,只须续交很少的费用,土地还是自己的。 所以那个犹犹豫豫的男人才会那么在乎地基的土地性质。 “当然是住宅基地,不然我也不会要你买。”先前那个男人道。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白梦蝶已经听不清了。 不过她却是对新街的地基颇感兴趣,打算回头让陈子谦帮忙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村里碰到去水塘洗了菜回家的彩玲姐妹两个。 白梦蝶看了一眼她们菜盆里的菜,也就一些青菜一块肉,至于姐妹两个一起来洗菜吗? 以前没分家时,姚翠花生怕吃了亏,拼命护着她三个孩子,尽量不让他们干活儿,彩铃姐弟三个都被姚翠花教育的又懒又馋又会偷奸耍滑。 可那个时候他姐弟三个不干活儿,家里还有别人干,因此对姚翠花夫妻没什么影响。 现在分家了,三房家里里外外的活儿只能他们自己干了,彩铃姐妹两个已经懒惯了,谁肯干活儿? 所以洗个菜都要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姐妹俩一起来洗。 彩铃看见白梦蝶,怨恨的瞪了她一眼。 彩虹却是怯怯的叫了白梦蝶一声:“小蝶姐。”然后眼馋的盯着她身上的新裙子看。 白梦蝶对彩虹的感情很复杂,同情她在她们家是最没有存在感的孩子,可又烦她被姚翠花养废了。 想了想,从包包里拿出二十块钱让她买件衬衫穿。 乡下要比城里清冷多了,城里这个时候穿短袖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乡下却要穿长袖了。 彩虹身上的那件衬衫又小又旧,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穿成这样怎么见人? 所以白梦蝶才给了她二十块钱让她去买件衬衫穿。 彩虹拿着那二十块钱感动得不得了。 白梦蝶趁机苦口婆心的教育了她一番,要她勤劳上进,靠自己的双手挣钱给自己买漂亮衣服。 彩虹表面乖顺的听着,心里却在想,她再勤劳上进帮着家里种田有啥用? 卖粮食的钱她妈又不会给她一分,最后还不是偷偷给了她娘家?那她凭啥卖力哩? 白梦蝶说完便和石磊走了。 她只是彩虹的堂姐,不是她亲妈,能做的有限。 彩铃眼看着白梦蝶兄妹两个走远了,就去抢彩虹手里的钱,姐妹两个顿时扭打在一起。 白梦蝶回头看了一眼,但没有理会。 现在她把她姐妹俩分开有什么用?回去还是会打会抢。 彩虹想要护住自己的钱,那就拼死打赢彩铃吧。 兄妹两个还没走到自家门口,就见圆圆家门口围满了村民,包围圈里有高亢的谩骂声传来。 兄妹俩同时心照不宣的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圆圆家跟别人闹矛盾,被别人堵着院门骂,他们心里是很爽的,所以要当吃瓜群众。 走到跟前,兄弟两个停下了脚步,仗着个子高,垫起脚尖,目光越过黑压压的后脑勺往里看。 见两三个年纪和圆圆妈差不多的中年妇女正在和圆圆妈撕扯。 边撕扯边大声指责圆圆父母不要脸,居然把一只破鞋嫁进她们王家了,闹着要两个孩子离婚,索要彩礼钱。 圆圆妈委屈得哭喊着道:“我们家圆圆也是受害者,她受的委屈向谁说去? 再说我们家圆圆嫁进你们家几个月了,总不能被你姓王家的儿子白睡了吧。 你们还好意思索要彩礼,你们咋这么不要脸呢?” 圆圆妈没有一点愧疚,反而不停的指责王家。 王家那几个妇女全都气得炸裂,一拥而上,把圆圆妈按在地上狂揍,边揍边道:“你闺女是受害者,那也不能找我们家背锅! 啥叫你闺女被我们王家的儿子白睡了?早知道她是只破鞋,我们娶都不会娶进门,睡她都嫌脏!” 巴拉巴拉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辱骂。 石磊怕那些话污了白梦蝶的耳朵,拉着她回了白家。 第443章八卦 白梦蝶一进院子就看见原主的姑姑白爱兰母子四个全都在。 白爱兰正抹着眼泪和老爷子等人在说着什么,老爷子他们脸上都不太好看,个个阴沉着脸。 见白梦蝶兄妹两个来了,老爷子等人这才强打起精神迎了上来。 接过兄妹二人手中提的礼物,笑着问他们吃过早饭没有,路上顺不顺利。 白爱兰背转身擦去眼泪,怕脸上有泪痕不好看,又去洗了把脸。 白梦蝶兄妹两个全都笑着说,他们是吃了早饭来的,路上也蛮顺利的。 老太太见他兄妹二人带了不少礼物,一个劲的念叨:“你们家现在还欠了那么多外债,这钱不能随便花,哪能次次来看我们就买这么多东西!” 白梦蝶和石磊都说:“今天过节嘛,应该的!” 白爱兰也扯起笑容,和白梦蝶兄妹拉着家常。 石磊兄妹两个难得来一次,得做几个好菜他们吃。 白爱民提着一只大公鸡要出院门杀鸡,石磊兄妹俩忙拦着:“都是一家人,杀啥鸡呢,有啥吃啥。” 老太太站在厨房门口道:“这只大公鸡是你姑姑听说你兄妹俩今天要来,特意带来给你们吃的,公鸡又不下蛋,不杀留着浪费粮食?” 白梦蝶兄妹两个这才没拦着,全都心疼的看向白爱兰。 白爱兰在婆家没有地位,她带只大公鸡回娘家,只怕没少跟公公婆婆和自己的男人争吵~ 等白爱民杀好了鸡,白梦蝶自告奋勇的去做饭,被李玉环拦了下来: “难得回乡下玩一趟,要你做啥饭哪,你就陪你爷爷奶奶说说话,我来做饭,你们都将就着吃就是了。” 白梦蝶只好依旧坐了下来。 李玉环先给白梦蝶兄妹倒了茶,又端了一大盘一大早上就炒好的花生给他们吃,然后进厨房炒了不少红薯干端出来给白梦蝶兄妹吃。 她笑盈盈的对白梦蝶道:“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红薯干了,所以你奶奶特意晒了不少红薯干。” 白梦蝶家乡的红薯干特别好吃,焦香甘甜,就是费牙。 白梦蝶生怕把牙齿吃坏了,不漂亮了,因此吃了两块就没吃了。 见老太太左手臂上的石膏已经拆了,问:“奶奶? 手臂已经好利索了吗?” “嗯呐。”为了证明自己的胳膊已经好了? 老太太特意甩了两下胳膊给她兄妹看,然后劝他们吃花生。 大热天的? 白梦蝶不太想吃花生? 吃了两个就没吃了。 八卦的问:“奶奶,圆圆婆家是怎么知道圆圆的丑事的?都闹上门索要彩礼了。” 老太太不屑道:“她婆家知道她那些丑事全都怨她妈? 只知道掐尖要强算计人,跟村里人结了怨。 村里老早就风言风语说圆圆不规矩? 被人搞大了肚子? 所以才会在大热天的匆匆忙忙出了嫁。 那个和圆圆妈结了怨的乡亲把这些流言偷偷的告诉了圆圆的婆家。 圆圆的婆婆和男人将信将疑。 偏偏圆圆在婚前去省城的医院做的孕检报告没收好,被她男人无意中看见了,这才知道自己是个接破鞋的,两家就撕破脸闹开了。” 白梦蝶八卦完了圆圆的事? 又提起彩虹? 说彩虹那么大个姑娘了,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越发显得不起眼。 她这样既不会有人给她说好婆家,也不会有优秀的男青年看中她。 无论哪个年代,男人都爱看姑娘俏不俏? 彩虹本来就姿色平平,又不打扮? 能引起谁的注意? 白梦蝶替彩虹不值:“摊上三婶那种只知道贴娘家的亲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为了她娘家,连自己闺女的终身大事都没放心上。” 老太太道:“你现在再说这种话就有些冤枉你三婶了。” 白梦蝶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太:“奶奶的意思是说三婶转性了? 不再补贴她娘家了?” 老太太嗤笑:“狗咋可能改得了吃屎?” 蹲在白梦蝶脚边的雪豹抬起头来吊着舌头无辜的看着老太太? 好像对自己无端躺枪表示不高兴似的。 老太太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雪豹的情绪? 继续道:“是你三婶不敢再补贴她娘家了。” 白梦蝶惊诧道:“为啥?” 老太太剥了一个花生在嘴里慢慢地嚼:“上次你三婶听她妈的话让彩铃勾引子谦,被你三叔痛打了一顿,赖在娘家不回来,想要你三叔去求她回来。 结果你三叔难得硬气了一回,不仅没有去接她回家,还要跟她闹离婚。 你三婶怕了,自己灰溜溜的回来了。 你三叔跟她约法三章,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过日子,不许再跟她娘家来往,更不许再补贴她娘家了。 你三婶不想离婚,只得全都答应了,这都好长时间没跟她娘家来往了。 她不肯给彩虹做新衣服穿,是打算赚钱盖新房,老屋那么老了,住着哪里舒服?” 白梦蝶点头道:“三婶跟她娘家断绝关系也好,没有她亲妈在里面搞事,她家的日子肯定会过的好点。” 老太太深以为然道:“虽是这理,可就怕你三叔是一时之气,你三婶是暂且忍耐,等你三叔气消了,你三婶又故态萌发。” 虽然白梦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可是已经分了家,谁管得了白爱家的家事! 老爷子问了一下白梦蝶兄妹两个的成绩。 兄妹两个告诉老爷子,在国庆节之前考了一次月考,不过分数还没出来,但兄妹两个都自我感觉还不错。 老爷子勉励了他兄妹两个一番。 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李玉环也做好了午饭。 老爷子让白胜兄弟两个给白二爷爷老两口送两碗肉菜去。 结果被白梦蝶截胡了,她想去看看白二爷爷老两口。 老太太心思细腻:“这大过节的,你们两个又是从城里回来的,不能空着手去你白二爷爷家。” 于是把白梦蝶兄妹两个带给她老两口的礼物分出三分之一,让她兄妹俩带去给白二爷爷老两口。 兄妹两个,一个端着两碗肉菜,一个提着礼物往白二爷爷家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白梦蝶就看见白二爷爷家修葺一新。 坍塌的院子全都重新用红砖彻了起来,还安装了院门。 房子也全都翻新了,窗户都换成了铝合金的,还走了电线,挖了一口水井,房子里面也整理的干干净净。 大概是住在这种窗明几净的房子心情好的缘故,白二爷爷老两口精神面貌都比以前好了许多。 白梦蝶兄妹两个放下礼物和肉菜,陪着白二爷爷老两口寒暄了几句便回家了,老爷子他们还等着她兄妹两个回去开饭呢。 白梦蝶一回来就向老太太打听,是谁那么好心把白二爷爷老两口的房子全都翻新了。 老太太招呼她兄妹两个赶紧洗手,马上要开饭了。 然后道:“村里谁都不富裕,就算有人想做好事也拿不出钱哪。 你白二爷爷家的房子能翻新,这事多亏了子谦爷爷。 子谦爷爷从你爷爷嘴里得知白二爷爷老两口的儿子因为见义勇为去了,他老两口生活困难。 子谦爷爷便把你白二爷爷家的情况反映到县上。 县上这才来了领导,又是慰问,又是给你白二爷爷家翻新房子,又是提高他们的生活补助。 你白二爷爷和白二奶奶以后的日子不会再像以前那么难过了。” 白梦蝶满意的点了点头,本就应该这样照顾英雄的父母。 众人围在饭桌前一起吃饭。 李玉环要把两个鸡腿给白梦蝶兄妹吃,白梦蝶却把那两个鸡腿给了白爱兰的独子小岩和小闺女小花吃。 小岩和小花都是懂事的孩子,死也不肯吃鸡腿,非要还给白梦蝶兄妹,还振振有词:“表姐和表哥读书费脑子,要吃好的,我们又不读书,吃啥都成。” “谁说的。”白梦蝶又把那个鸡腿夹到小岩的碗里,“你们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必须得吃好点,不然长不高可咋办?” 老爷子见几个孩子为两个鸡腿让来让去,偏心眼的对白梦蝶道:“你表妹表弟让你和你哥把这两个鸡腿吃了你们就别推让了,这还有五花肉和排骨他们吃哩。” 因为知道白梦蝶兄妹两个今天要来,所以老爷子让老太太买了不少肉回来,桌上有七八碗肉菜,足够大家吃的。 可白梦蝶和石磊还是坚持把那两个鸡腿给了小岩和小花。 再怎么说他们是哥哥姐姐,有好吃的怎么能够不让着弟弟妹妹? 老爷子见了自然欣慰,问白梦蝶,她们家什么时候买粉条机。 红薯不好保存,过了年就很容易烂。 现在已经是金秋十月了,离过年也就四五个月的样子,老爷子怕粉条机迟迟不买回来,红薯全放烂了,那可就亏大了。 白梦蝶吃着芹菜炒面筋,道:“爸已经学会了开车,等过完国庆就要去买车,接着就要买粉条机,也就这一个月之内的事,不会把红薯放烂的,爷爷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老爷子心想,叫他怎么放下心来? 即便买了粉条机把红薯加工成粉条,还得愁卖。 除非把粉条全都卖了,他才能真正放心。 不过这些话老爷子全都没有说出口,他不想给老大一家太大的压力。 李玉环笑着对白梦蝶道:“小蝶,你之前想带我们一家去城里做点小生意,这话现在还算数不?” 现在已经到了农闲季节,虽然田里还有些农活儿要干,可是家里只用留一人就够了,剩下的三个劳力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李玉环想去城里做点小生意,挣点钱。 白梦蝶快人快语道:“咋不算数?二婶跟二叔商量好啥时候去,我好叫我爸给你们租房子,安排在哪做买卖。” 李玉环高兴的嘴角都要弯到耳朵那里去了:“商量好了,等十月中旬就去!” 但随即犯起愁来:“我和你二叔啥小吃都不会做,去了城里卖啥好。” 白梦蝶道:“这个我们家早就已经商量好了,武大郎烧饼、热干面简单易学。 二婶和二叔去城里之后,我妈会教你们这两样,你们家先卖早点试试。 如果早点生意好,一个月赚一两千块钱也不是啥难事。” 老爷子怔了怔:“和你们家卖一样的小吃,会不会抢你们家生意?” 白梦蝶摇了摇头:“两家又不在一起卖,怎么可能抢我们家生意!” 老爷子这才没说话了,继续吃饭。 老太太闷头吃了几口饭,对老爷子道:“老头子,如果老二一家也在城里站稳了脚跟,我看你也别种那么多田地了。 只种七八亩的田地够我们大房六个人吃就行了,没个帮手,你一个人种那么多田地太辛苦了。” 老爷子笑着道:“这离明年春耕还早着哩,看看老二家的情形再说。” 吃过丰盛的午饭,白爱兰母子几个坐着陪老爷子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便要回家。 老太太叹了口气,把白梦蝶兄妹两个带来的点心蜜饯装了些让白爱兰拿上。 白爱兰死活不要:“这些东西带回去也落不到小岩姊妹的嘴里,还不是叫刘家其他的孩子吃了,人家吃了也不会说个谢字,那我带个啥?” 一直沉默不吭声的老爷子这时开口道:“就听爱兰的,把那些东西放下,别便宜了姓刘的那一家畜牲!” 老太太这才作罢。 众人一直把白爱兰母子几个送出村口这才回家。 直到这时白梦蝶才敢八卦的打听白爱兰是不是又在婆家受了委屈,所以才会在娘家人面前哭诉。 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精神萎靡道:“这次你姑姑受的委屈可大了,你那不成器的姑父在外面找了个野女人,跟你姑姑闹离婚,让她腾地方,好让那个野女人进门。” 白梦蝶瞠目结舌。 从原主的记忆得知,白爱兰的男人刘志强除了长的一表人才之外,没一点可取之处。 是个连农活都不干得懒汉,靠着妻儿种田养活他。 这种在农村被人称为二流子的游手好闲的男人居然还有人抢着要,这还真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白梦蝶道:“姑姑是什么意思,舍不得离婚吗?这种男人、这种家庭,早离早解脱。” 第444章想买地基 老太太心塞道:“我和你爷爷也是这么劝你姑姑的。 可你姑姑说,如果离了婚就得拖累娘家,她不想拖累娘家。 而且你姑姑怕离了婚,我们白家成为别人嘴里的笑柄。 你姑姑还说,你表弟表妹都大了,再熬几年他们就成人了,就能自己立门户了,到时再跟你姑父离婚也不迟。” 白梦蝶锁眉道:“小岩姊妹几个自立门户至少还得三四年左右,姑姑母子还得吃好几年的苦哪。 万一这几年里姑姑被她那畜生不如的男人打死了怎么办?” 男人家暴起来很无情的,以前白梦蝶在网上看过不少这种例子,所以他才这么担心。 老太太把眼一瞪:“他敢!他要是把你姑姑打出个好歹,我们全家饶不了他! 他家就他一根独苗,你姑姑可是有兄弟三个给她撑腰!” 白梦蝶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虽然白爱兰的婆家对她很坏,可好象还真没痛打她过。 如果扇耳光肯定是有的,只是这种小伤白爱兰不说,娘家人也看不出来。 老太太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不说这些糟心的事了。” 白梦蝶也就闭了嘴。 因为明天就要回城里,所以送走白爱兰后,白梦蝶兄妹两个就去看望外公外婆了。 十月份的乡下,满山遍野都开着金黄的野菊花,白梦蝶开心地摘了不少野菊花。 每次她去摘花,石磊就好脾气的等在一边,对她很是纵容。 兄妹两个像郊游一样,一路游山玩水的来到了外婆家。 外公外婆舅舅他们全都热情款待,就连不苟言笑的田永康都对白梦蝶展开了笑脸。 在外公外婆家里吃了晚饭,白梦蝶兄妹两个就要告辞回老爷子那里了。 外公外婆舅舅他们又是送油送鸡蛋,又是送白梦蝶爱吃的酸菜。 白梦蝶什么都不要,让外公外婆把油和鸡蛋以及酸菜都卖掉换钱,攒了钱好盖新房,他们家的房子实在太破烂了。 外婆笑着道:“就算要盖房也不在乎这几个钱。”非让他兄弟两个把东西带上不可。 盛情难却,白梦蝶兄妹两个只好收下。 已经把他兄妹两个送出院门,外婆突然记起还有一样东西忘了给他们,于是急吼吼的跑回房间拿了一包东西交给白梦蝶。 “这是一包晒干了的黄花菜,炒肉打汤可好吃了。” 这一片的农村种黄花菜的人很少,所以觉得黄花菜是个贵重吃食,可是在白梦蝶眼里却稀松平常。 她们家生活在大城市里,什么买不到! 她拿着那包晒干了的黄花菜,问:“外婆,你种黄花菜了?” 田老太点头:“嗯呐,你舅妈娘家给了几棵黄花菜? 今年春天种下? 夏天就发了好大一片。” 白梦蝶道:“外婆明年最好多中点黄花菜,晒干了我帮忙卖。” 晒干了的黄花菜卖价很高? 能够为外婆家创收。 他们家做生意不行? 可是老老实实的种地却都是好手。 那就让他们家种地发家致富好了。 回到老爷子家里,白梦蝶见院子里摆着好几筐没熟的柿子? 道:“奶奶,虽然柿子好吃? 可是不能多吃? 你们摘这么多柿子回来干啥?” 老太太疑惑的打量着她:“我咋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好多事你咋都忘了?” 白梦蝶脸色变了变,知道自己又露馅了。 而且随着露馅的次数不断的增加,已经引起了老太太的怀疑。 不过她反应很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听说激素特别影响人的记忆力? 我可能是因为被白洁那个狗东西陷害服了两年激素? 记忆力衰退了,所以有的事情就给忘了。” 老太太再怎么阅历深,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孙女已经换了芯子,因此对白梦蝶的话深信不疑,咬牙切齿把白洁给骂了一顿。 然后指着那几筐生柿子道:“这些是指全都是用来做柿饼的。” 接着进入了忆苦思甜的模式。 这片地区以前是不种柿子树的? 是在五几年因严重天灾人人吃不饱肚子的年代,白家村有个自私的母亲为了自己吃饱饭? 不想让已经养到十六岁的女儿多吃饭。 一个碗扔过去,想打女儿一下? 让她少吃点,没想到扔偏了? 打中了女儿的头? 当场流血不止。 那个年代本来就没吃饱? 又流血,还没等送到医院可怜的少女就死了。 生产队长看了心痛,听北方人说柿子能顶半年粮,于是大量引进了柿子树。 并且学会了做柿饼的方法,让家家户户都种柿子树,做柿饼,以防饥荒年,所以这一片才到处都是柿子树。 不过熬过了三年天灾之后,这里的庄户人家也没人饿肚子了,但是做柿饼的手艺却一年一年传承下来了。 白梦蝶很有耐心的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完,这才洗了睡。 一直睡到第二天七点左右才起床,从房间里出来去洗漱。 因为是农闲季节,所以勤快的老爷子不用像农忙时天刚亮就下田干活儿,而是在院子里做柿饼。 看见白梦蝶,老爷子让她和石磊一起去菜地把他家的苹果树上的苹果全都摘了带到城里卖了。 不然今天被熊孩子偷一个,明天被熊孩子偷两个,迟早得偷光。 于是兄妹两个拿了个背篓去摘苹果。 到了苹果树那里,石磊摘苹果,白梦蝶捧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站在树下吃。 这种绿色有机苹果又甜又脆又多汁,很好吃的,白梦蝶决定给陈子谦留几个。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每次有好吃的,她都想着要给陈子谦留。 吃过早饭,兄妹两个就要回城里了。 老爷子他们送他兄妹俩出村。 一行人刚一走出院子,就碰到了白威。 白威看着石磊担子里的苹果,馋兮兮道:“磊磊哥,给我一个苹果吃,好不好?” 石磊虽然天性凉薄,可是并不小气,让白威自己拿一个。 白威却贪心的抱起四五个苹果就跑,老爷子看了连连摇头。 走到村口时,一行人意外的碰见了圆圆母女。 白梦蝶扫了圆圆一眼,见她脸色蜡黄,瘦了一圈,人也显老,样子很是落魄。 圆圆也看见她了,难堪地别开了脸。 等双方擦肩而过了,她才敢回头打量白梦蝶兄妹俩。 尽管心里还是有嫉妒,可是更多的是无奈和失落。 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和白梦蝶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连季度她的资格都没有。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明鸣以前白梦蝶不如她的,可现在却变得这么优秀,让她望尘莫及。 而她却越混越差,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两个小时之后,兄妹两个到了省城,找了一个小区把苹果卖了大半,只留了十几个给白爱国夫妻俩和陈子谦尝鲜,然后回到了家里。 正是午饭时间,一家人边吃饭边说话。 田春芳喜滋滋地告诉白梦蝶兄妹两个,昨天国庆节,不论是大排档还是卤菜生意都火到炸,一天的营业额顶得上一个星期的营业额。 田春芳开心的合不拢嘴,对白梦蝶道:“幸亏你提前让我们做了准备,不然我和你爸哪里会想到节日经济这么强大!” 白梦蝶嘿嘿笑了两声,她来自前世,这些她当然知道。 田春芳以前一直待在农村,不可能知道这些。 白爱国虽然住在城里,可是只要节假日他一般都回乡下去了,感受不强烈,自然想不到这些。 谈完自家的生意,白爱国问了一下乡下的情形。 白梦蝶告诉他夫妻两个,老爷子想让他们家快点把粉条机买回来,好把红薯加工成粉条。 还告诉他们,白爱民夫妻两个想来城里做小生意。 她已经答应让他夫妻两个跟着田春芳学烧烤、武大郎烧饼和热干面的制作。 田春芳点点头:“跟我学这些厨艺没问题,问题是你二叔二婶他们来了,在哪里摆摊。” 白梦蝶吃了一口饭,道:“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我们隔壁不是有个叫东林的大型社区吗。 帮二叔二婶在那个社区里租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让他们在小区门口卖早点。 那个小区对面有两所学校,有那么多学生,客源稳定,卖早点生意不会差。” 白爱国沉吟了片刻,道:“虽说那里有两所学校,学生多,但是那里卖早点的也多,早就饱和了,你二叔二婶再插进去恐怕不好赚钱。” “饱和了又怎样?”白梦蝶满不在乎,“只要二叔二婶卖的早点比别人好吃,价格又公道,生意肯定好。” 白爱国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那行,我抽空去隔壁小区逛逛,给你二叔他们租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 白梦蝶又说起白爱兰的事来。 白爱国听完脸都气黑了,恨铁不成钢道:“真想不明白你姑姑心里是咋想的,都这样了还舍不得离婚!” 田春芳也是连连叹气。 中午吃完饭,田春芳让白梦蝶兄妹两个收拾碗筷,她和白爱国去小出租屋忙碌去了。 过节生意太好了,卤菜供不应求,他们得不停的卤。 也就几个碗筷而已,石磊肯定不会要白梦蝶收拾。 白梦蝶于是回到家里给陈子谦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她们乡下新街卖地基的事。 挂了电话,白梦蝶就进了房间学习。 还没学到半个小时,客厅的电话响了,白梦蝶出了房间接电话。 电话是陈子谦打来的,他告诉她,她让他打听的事他已经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镇政府的确要建一条长一千米的步行街。 为了尽快使步行街落成,镇政府打算把新街共六百个用来建门面的地基以三万块钱一个的价格卖给个人。 这样就不用动用镇政府不多的财政建没了,不过还没正式对外公布消息。 陈子谦问白梦蝶是不是他们家想买地基,如果要买,就跟他说,他帮她家买最好的。 他能猜中白梦蝶想买新街的地基,是因为她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他帮忙打听这些。 三万块钱一个门面地基,得普通人不吃不喝工作四五年才买得起 这事白梦蝶可不敢做主,得跟白爱国夫妻商量之后才能做决定,因此让陈子谦等消息。 晚上全家人一起吃晚饭时,白梦蝶告诉白爱国夫妻俩,镇政府要建一条新街,马上就要对外火热招商了。 白爱国不走心的问:“招啥商?” 白梦蝶道:“就是卖新街的门面地基,一个地基三万。” 田春芳怔了一下:“这么贵?现在乡下一块宅基地才几百块钱。” 白梦蝶用筷子挑了几粒饭送入嘴里:“妈,住宅地基跟门面地基没有可比性。 门面地基建房后商住两用,既能做买卖又能赚钱,价格自然高。” 田春芳不以为意:“一条新街,谁知道能不能成气候。 如果不能成气候就没啥生意,花三万块钱买一块地基那不亏了吗?” 白梦蝶笑了一下:“这点妈大可以放心,新街紧邻着新兴旅游区,不怕没生意。” 白爱国沉吟了片刻,道:“买两块地基咱们家还是买的起的。 可是这地基有多大,政府要求个人怎么盖,是盖一层还是盖两层,这些都要问清楚,做个预算,别买得起地基盖不起房。” 白梦蝶愣了一下,她还真没考虑这么多:“那我吃完饭给陈子谦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再打听打听。” 匆匆吃完晚饭,白梦蝶给陈子谦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打听白爱国的那些疑问,然后跟着父母一起去卖大排档。 虽说她家大排档请了两个伙计,但今天是节日,生意肯定忙。 今晚的大排档得生意比昨天晚上还要火爆,一直卖到凌晨两三点一家人才收摊。 田春平和白胜送来的小龙虾根本就不够卖,幸亏白天白爱国去菜市场向卖小龙虾的小摊贩定了不少,不然今晚要跑好多生意。 虽然辛苦了大半夜,但全家都很兴奋。 回到家里清点营业额,一家人就更兴奋了,这一晚的营业额居然顶半个月的营业额! 白爱国笑眯眯道:“一晚上差不多挣回一个地基的钱。” 虽然很兴奋,但是洗了澡躺在床上,白梦蝶很快就睡着了,因为过节卖大排档实在太累了。 第445章你中奖了! 第二天,白梦蝶是被客厅的电话吵醒的。 她睁眼一看,已经快十点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直奔电话而去。 电话里,陈子谦问她:“你这么晚才起床吗?你昨天晚上没睡吗?” 白梦蝶向来起床都很早,突然起床晚肯定有原因。 白梦蝶睡眼惺忪道:“昨天晚上帮着家人去卖大排档了,睡的晚。” 陈子谦“哦”了一声,然后告诉她她要他打听的消息。 新街每块地基宽三米,深十五米,要求所有的门面房都必须盖三层。 而且还得在规定时间内盖好房子,不然会退钱收回地基。 结束通话,白梦蝶洗漱完了,准备换了衣服去小出租屋,告诉白爱国陈子谦刚才告诉她的有关新街门面的内容。 结果去阳台拿内衣时,发现挂着内衣的衣架光秃秃的,顿时凌乱在风里。 她的内衣肯定被风吹到了楼下。 好在白梦蝶不止一件内衣,只好又去衣柜里找了一件穿上。 这些内衣全都是她瘦下来之后田春芳给她买的,有那么一丢丢不合身。 白梦蝶打算今天下午去商场买几件合身的内衣。 换好衣服,白梦蝶去了小出租屋,只看见了田春芳,没有看见白爱国。 白梦蝶问:“爸呢。” 田春芳用筷子戳了戳卤汤里的酱牛肉,看烂了没有:“你爸去给咱家卤菜摊送货去了。”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让白梦蝶去菜市场买些她兄妹两个爱吃的食材,中午全家吃一顿节日饭。 国庆节可是个大节日,可她们家却没正式吃顿节日饭。 白梦蝶拿着那100块钱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买什么,不管什么好吃的食材她们家几乎都有。 去菜市场转了一圈,白梦蝶买了鱿鱼等几样海鲜,然后又买了几样青菜就回来了。 中午白爱国夫妻俩各回到家里,白梦蝶已经做了满满一桌的美味。 有山药排骨汤、可乐鸡翅、香辣基围虾、粉丝蒸扇贝……林林总总七八个菜。 为了这次家宴,白梦蝶还买了汽水和啤酒。 她是不喝啤酒的,因此以汽水代酒。 这所有的菜肴里面,白梦蝶最爱吃的就是香辣基围虾了。 应该这么说,只要是虾她就爱吃。 白梦蝶吃香辣围虾相当熟练,十五秒一个。 短短的一刻钟,她的跟前已经堆起了起一小堆基围虾的盔甲。 她手上还沾着深色的汤汁,她唇边还留着红色的辣油? ? 她身上飘散着基围虾特有的鲜香。 田春芳见白梦蝶吃得香甜,想起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来。 她转头问白爱国:“我记得这小龙虾到了十一月份就藏在淤泥里不出来了? 那时没了小龙虾我们大排档卖啥?生意不是要差一大截吗?” 白爱国怔了一下:“等十一月份之后天气慢慢冷了? 谁知道那个时候露天大排档还卖不卖的下去。” 白梦蝶舀了小半碗山药排骨汤趁热喝了解辣:“只要不刮风,不下雨? 不下大雪,多冷的天气大排档都卖的下去。” 白爱国不是很相信:“谁愿意坐在冷风里吃东西!” “多的是的吃货愿意。”白梦蝶放下手里的碗? 对田春芳道? “妈也别担心天冷了没有小龙虾卖,咱们家的大排档生意会差,我们可以卖麻辣烫的。 大冬天的,来一碗热乎乎的麻辣烫超爽的。” 田春芳问:“你会做麻辣烫?” 白梦蝶心想? 我如果不会做我就不会让你卖麻辣烫了。 “这个……等我试过之后我才知道会不会做? 我以前在菜谱书上看见过麻辣烫的做法。” 田春芳道:“那今天有空你试试。” 白梦蝶点头说好。 田春芳又问白爱国今天晚上的小龙虾有没有预定。 白爱国点头:“已经预定了,不过那个卖小龙虾的小摊贩为人不厚道,非要每斤加两毛钱。 说我只会在这几天拿他的货,等过完节了就不会再拿他的货了,所以明目张胆的宰我一刀。” 田春芳安慰他道:“他这话也算是实话? 算了,别计较了。” 白梦蝶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头上的热汗? 道:“爸,你也别觉得人家每一斤龙虾涨两毛钱好像很贵似的? 只怕到明年小龙虾价钱翻番,还怕买不到。” 田春芳三个全都愣了一下。 自从他们家在秦园路摆大排档卖香辣小龙虾之后? 带火了整条街都卖小龙虾。 以前菜市场虽然也有小龙虾卖? 但基本上属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可自从小龙虾在他们这片地区慢慢火了之后? 菜市场的小龙虾渐渐卖得动了。 明年如果所有的大排档都卖小龙虾,那小龙虾就真的供不应求了,所以白梦蝶的担忧不无道理。 田春芳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发愁道:“那咋办?” 白梦蝶剥着香辣基围虾道:“除了高价买,还能怎么办。” 她前世只是个美食主播,又不是小龙虾养殖专业户。 如果懂得小龙虾养殖技术就好了,把技术传给白胜或者田春平他们。 让他们给她养小龙虾供货,就不用高价买别人的小龙虾,宁愿让自家亲戚赚她们家这个钱。 田春芳闻言,有些泄气:“小龙虾的进价如果太高,还咋赚钱?如果我们跟着抬高卖价,又怕顾客不愿意。” 这一点白梦蝶倒不是十分担心:“放心,只要味道好,那些吃货还是会买了吃的。 再说原材料涨价了,到时各大排档的小龙虾都会跟着涨价,又不单只我们一家涨价,吃货们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石磊道:“小蝶的话有道理,物价连年长,也没见老百姓就不买东西了。” 这个倒是大实话。 谈完生意上的事,白梦蝶这才把陈子谦今天早上和她的通话内容告诉了白爱国夫妻两个。 白爱国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一层楼的面积是四十五平米,三层楼就有一百三十五平米,面积不小,至少得三五万块钱才搞得定。 加上买地基的钱,一个门面盘下地至少得六七万,负担也不算重,于是打算买一个门面。 不过白梦蝶表示反对:“只买一个门面,房屋就只能设计成一条龙的结构。 这种结构的房子住着不舒服,至少得买两个门面才好设计户型。” 可白爱国不想在乡下花太多钱投资房屋,只肯买一个门面。 父女俩意见不统一,事情陷入了僵局。 最后还是石磊站出来调解:“即便在乡下买了宅基地,盖了房子,我们一家回乡下住的可能性很小,最后还不是给爷爷奶奶住。 既然是爷爷奶奶住,那爸就征求一下爷爷奶奶的意见,问他们想买几个门面。” 白爱国点头:“反正过了国庆节我就要回乡下一趟,到时跟两位老人说吧。” 吃过午饭,睡了午觉,白梦蝶拿了钱去商场买内衣。 陈子谦今天一大早被江映月死活从乡下召了回来。 中午陪着父母吃了大餐,现在无精打采的陪父母逛街,却在商场里看见了白梦蝶。 不过她没看见他。 陈子谦跟着父母进了一家奢侈品店,江映月在挑包包,陈俊南给她当参谋。 陈子谦眼珠一转,捂着肚子难受道:“爸,妈,刚才那家饭店卫生是不是不过关,我肚子好痛。” 江映月对这个宝贝儿子还是蛮上心的,闻言,包包也不选了,关切道:“那咱们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以后再也不去那家饭店吃饭了。” 陈子谦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拉个肚子就没事了,我去上厕所,妈慢慢挑。”然后跑了。 江映月夫妻两个于是继续挑包包。 陈子谦出了奢侈品店,就往刚才白梦蝶出现的方向跑去,见她在一家内衣店里选购内衣。 陈子谦想,如果自己贸然跑过去,小家伙肯定不好意思买内衣,那就不过去吧。 他远远地跟着白梦蝶,见她只看中低等价位的内衣,很是心疼。 内衣对女孩子很重要,这一点他这个男生也知道。 一分钱一分货,越是贵的内衣越是对女孩子的体型和发育好,陈子谦一点都不想要白梦蝶买便宜货。 可他又不能跑过去帮她买,她不会要的,而且还觉得尴尬。 这可怎么办呢? 陈子谦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有了主意,然后走进了离这家内衣店不远的大牌内衣店。 一进店就问:“谁是店长。” 店里员工顾客都向他看来,惊叹他的美貌。 一个穿着粉绿色制服,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子忙小跑着到了陈子谦的跟前,恭敬道:“我就是,请问先生,我能帮您什么吗?” 陈子谦飞快的在店里走了一圈,在心里估计了一下白梦蝶的尺码,然后指着几件最贵的套装内衣对那个店长道:“这几套,b罩杯一样给我各来一套。” 店长一边笑容可掬的答着好,一边指挥着一个店员把陈子谦要的内衣给包好。 陈子谦掏出银行卡付款,道:“不用包起来,待会有个小姐来买,你们一定要以她中大奖的方式把我刚才买的那几套内衣赠送给她。” 店长忙弯腰答了声好,又问:“是哪位小姐?您有照片吗?” 陈子谦牵着她的衣袖,把她拉到白梦蝶所在的那家内衣店的店门口,用手指了指白梦蝶:“就是她。” 店长见白梦蝶穿戴平平,经济条件肯定一般,那就不会光顾她这家奢侈品牌内衣店。 她就没有办法按照陈子谦要求的那样,把他买下的那几套昂贵的内衣以奖品的形式赠送给白梦蝶。 这事可就难办了…… 她皱眉头为难的看着陈子谦:“先生……如果那个小姐不进我的店,我怎么把内衣赠送给她?” 陈子谦微微一笑很倾城:“那是你的事,事成之后我会有3000块钱的奖励。” 三千块钱! 店长的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马上谄笑着表态:“我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转身快步进了自家店,和其他店员一起商量对策。 几分钟后,一个店员脱下工作制服,穿着自己的衣服,装做顾客走进了白梦蝶所在的店,然后挑挑拣拣的来到她身边。 那时白梦蝶已经看好了两件二三十块钱的内衣。 正准备喊店员包起来,听见她旁边挑选内衣的女孩子不屑的撇嘴道: “这内衣质量这么差还要二三十块钱,不如去my dream内衣店参加抽奖活动,说不定中了大奖免费得几套价值几千的内衣呢。” 白梦蝶在心里嗤笑,中大奖哪那么容易,因此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刚抬起一只手准备叫营业员,那个女孩子却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你陪我一起去参加my dream的抽奖活动吧。” 白梦蝶心想自己是不是遇到个神经病了,根本就不认识她,抽奖非要拉上自己。 也不知道这个神经病是文疯还是武疯,如果是文疯就没有关系了,是不会砍人的,是武疯就麻烦了,会有暴力倾向。 但不论是哪种疯子,白梦蝶都不想触怒她,于是跟着那个女生来到了my dream内衣店。 店里果然在举行回馈顾客大抽奖活动。 不过这个店里的内衣太贵了,消费得起的女性不多,所以抽奖的顾客寥寥无几。 那个店员扮的女疯子一直把白梦蝶拉到抽奖台跟前才松开了她,然后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进抽奖箱里抽奖。 打开一看居然中了三等奖,是一套价值1000多块钱的高级内衣。 那个店员假扮的女疯子拿到了奖品,开心的抱着白梦蝶又笑又跳,道:“我的第六感果然很准,你果然是我的幸运星!”然后亲了她几口就跑了。 店长和蔼可亲地对一脸懵圈的白梦蝶道:“小姐,请抽奖。” 白梦蝶心想,来都来了,抽个奖又不会损失什么,万一像那个女疯子一样运气好的爆棚,中奖了呢。 于是把手伸进了抽奖箱里,然后拿了出来,把抽到得乒乓球交给店长。 店长接过乒乓球准备拆封时,刚才那个“女疯子”又跑来了,抱着白梦蝶又亲了两下,然后又兴奋的说了几声谢谢,这才跑了。 店长趁着这个功夫早就已经把乒乓球调包了,所以拆开之后自然百分之百是大奖。 店长一脸惊喜地恭喜白梦蝶:“你中了一等奖!” 第446章海涛要分手 白梦蝶有点不敢相信,伸着脑袋看了一眼她从兵乓球里面拿出来的字条,上面果然有三个打印的大字“一等奖”。 这还是白梦蝶第一次没有用透视眼中大奖,内心满满的激动。 店长把陈子谦事先买好的那几套内衣亲自包好,双手递给白梦蝶。 白梦蝶提着装有高级内衣的袋子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一直到她的身影早都不见了,陈子谦这才现身。 刚才装作中大奖的那个店员正把奖品往货架上挂。 陈子谦抬了抬手:“不用挂,这件内衣我买下来奖给你。” 然后又对其他店员道:“你们每个人都可以选一套同价位的内衣,我每个人送一套。” 要不是这几个店员设计的情节那么逼真,谁能够保证小家伙一定会上当? 就凭这一点奖励她们也是应该的。 所有店员都沸腾了。 一个店员大着胆子问:“先生,能不能把奖品折成现金?” 这么贵的内衣她可不想要,穿在里面又没人能看见,怎么向闺蜜炫耀? 其他店员猛点头,全都殷切的看着陈子谦。 陈子谦痛快的答应了,还把之前答应的3000块钱的奖励也全都兑现了。 为了给白梦蝶送几套几千块钱的内衣,花出去的钱不比那几套内衣的钱少,真有点买椟还珠的傻劲。 不过一想到小家伙能够穿上舒适的内衣,陈子谦觉得什么都值了。 回到家里,白梦蝶把那几套内衣全都试了一下,大牌就是大牌,穿在身上把体型塑的格外好看。 试完了内衣,用水洗过晾在阳台上,白梦蝶顶着烈日去菜市场买做麻辣烫的食材,然后当着田春芳的面装模作样的试做麻辣烫。 麻辣烫做好之后,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帮工一人一碗。 大家全都辣得嗷嗷叫,可还是不停地夸赞白梦蝶的麻辣烫好吃。 白梦蝶小口小口的吃着麻辣烫,心想,这次食材没有配齐,众人都直呼好吃,等把食材配齐了会更好吃。 田春芳吃到这么美味的麻辣烫,总算不用担心冬天自家大排档的生意会不好了。 尽管明天就要上学了,可晚上白梦蝶还是帮着父母卖大排档。 石磊也要跟着去,白梦蝶不让。 理由简单粗暴,他的成绩没有她好,非让他在家里学习。 虽然白爱国事先就跟家里的帮工说了,只要加班就有加班费,但是大过节的卖大排档真的很辛苦。 因为生意实在太火了,忙起来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今天晚上出摊之前,白爱国给了两个帮工每人一个红包,以示慰问和感谢。 那两个帮工拆开红包一看,里面有五十块钱,很是开心。 白爱国笑着道:“等七天假期过了,还要发一次红包。” 那两个帮工听了越发心花怒放,晚上干活儿的时候特别卖力,不到十一点就赶白梦蝶回家去睡觉,说她明天还要上学? 不能熬夜。 恰好石磊来接她回家? 白梦蝶就跟着石磊走了。 第二天,白梦蝶在校服里面穿上新内衣? 惹得石磊多看了她好几眼? 总觉得她比平时身姿更加挺拔好看了。 兄妹两个经过田春芳的早点摊时,因为还在节假日里? 上班的上学的都在休息,所以前来买早点的顾客不及平时一半多? 田春芳不算很忙。 她悄声问白梦蝶:“我昨天晚上晾衣服时? 看见阳台上晾晒着好几套崭新的内衣,是你给自己买的?不便宜吧。” 白梦蝶正了正头上戴的太阳帽:“虽然是给我自己买的,但是没花钱,是我中奖的奖品。” 田春芳不是怕她花钱? 她只是怕白梦蝶把自己的钱花完了? 手上没钱,想要问明她买那几套内衣花了多少钱,好给钱她。 既然白梦蝶那么幸运,那几套内衣全都是中奖得来的,那她就不用给钱白梦蝶了。 到了学校? 陈子谦看见白梦蝶笑得特别意味深长,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把特意为他带的几个苹果给了他。 陈子谦翻着书包道:“我也有好东西给你。”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大石榴递给她。 白梦蝶犹豫了一下才接了过来,道:“上次你送的那一大篮子石榴我还没吃完呢? 你又送!” 陈子谦浅笑着道:“这不是你爱吃吗?” 这几个又大又红的石榴还是摘的他爷爷的盆景,陈爷爷为这事差点和他反目成仇。 白梦蝶怀里捧着几个大石榴转身回自己的座位? 却差点撞在任嘉琪的身上。 任嘉琪从她怀里拿了个石榴冲着陈子谦晃了晃:“我能吃一个吧。” 白梦蝶向陈子谦看了过去? 他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白梦蝶有点纳闷他对任嘉琪的态度? 怀着一个硕大的问号抱着剩下的石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才把英语书拿出来,白洁就脸色不佳的进了教室。 白梦蝶看了她一眼,又回头去看陈子谦。 陈子谦会意的冲她点了点头,又玩味的看向白洁。 白洁有些失魂落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两眼无神的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只觉得刚过去的几天假期实在太不真实了,好像做梦似的。 白莲花的隐敝工作做的那么好,海妈妈是怎么知道她的存在的,还打上门来,一打就是整三天。 幸亏她在外面当夜莺,不然也会被那个凶悍的女人打得躺进医院里。 她想报警,给白莲花讨回个公道,可海八斤不舍得那个母夜叉蹲派出所,不让她这么做。 虽然海八斤出钱给白莲花医治,但她被母夜叉打成那样,没个人照顾,在医院里也难。 这也就罢了,母夜叉还追到医院,指着白莲花被打成猪头的脸大骂她是小三。 当着医务人员和病友的面把她和海八斤的丑事抖了个一干二净,以至于没一个人同情帮助白莲花,她在医院的处境更艰难了。 虽然白洁自私到了极点,可白莲花到底是她亲妈,她多少有几分心疼的,见她这样凄惨,心里很是气愤。 更让白洁气愤的是海八斤的态度,白莲花被打成那样,他把她送医院了就不闻不问,太绝情了! 海涛和白洁同病相怜,这三天假期过得也很是心塞。 国庆节当天,他一家三口正在县城装修奢华的家里吃家宴,银莲忽然跑了来。 告诉他妈妈,海八斤在城里养了个叫白莲花的小三,然后来如风,去也如风的跑了。 家里顿时鸡飞狗跳。 海妈妈当时就掀了桌子,怒问海八斤,刚才那个不速之客说的是不是真的。 海八斤自然咬牙不承认。 可海妈妈也不是好糊弄的,当即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银莲告诉她的白莲花在城里的住址找了过去,一看虚实。 海涛以照顾亲妈为由跟着一同去了。 当从银莲嘴里听到“白莲花”三个字时,他就如雷贯耳,震惊莫名。 怎么也不敢相信白洁的亲妈和他爸有一腿,而他跟白洁也有一腿。 他真希望银莲嘴里的白莲花另有其人,所以非要跟去一看究竟,然而…… 海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回忆着和他妈看见白莲花的场景,目光复杂的看着白洁的背影。 白洁和白莲花合住一个单间,并且他妈妈也向左邻右舍求证过了,海八斤经常来,还自称他和白莲花是夫妻。 所以说白洁不知情,海涛打死都不会信。 白洁在知情的情况下还跟他苟且,这让海涛心理上无法接受,就像吞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 白洁对海涛的心理变化一无所知,还想在他面前装清纯装无辜。 课间特意把他叫出教室,站在无人的角落里,泪眼婆娑,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海涛冰冷的拦了下来: “我们分手吧,你以后别再找我了,在班上也最好别跟我说一个字!”说罢,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白洁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半死,却无可奈何。 她本来想说明他爸和她妈的不正当关系她不知情,可海涛没给她这个机会,说分手就分手。 白洁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问题出在哪里,他不是她最忠实的舔狗吗?怎么不舔了? 补课期间没有早操和课间操,但是大课间还是有的。 第二堂课后的大课间,何韵怡和她的几个好朋友手拉着手去上厕所了,杨小桃这才来到白梦蝶跟前,小声问她身体怎样。 那天开运动会,白梦蝶被陈子谦抱起来就跑,后来听说送医院去了。 她一直很担心她的身体,可是不知道她家的住址和电话,想关心也无从关心。 今天一进教室她就想问白梦蝶的身体状况,可是看见何韵怡坐在白梦蝶身边,她不敢问,怕又被何韵怡和她的几个好朋友修理。 何韵怡讨厌白梦蝶这事全班都知道,但是何韵怡不敢动白梦蝶一根汗毛,这事全班也都知道。 虽然何韵怡不敢把白梦蝶怎样,但她却不怕班上其他同学,谁敢和白梦蝶来往,她就修理谁。 她这么做是想在班上孤立白梦蝶。 杨小桃因为和白梦蝶有过几次互动,所以在开完运动会的当天就被何韵怡和她的好友教训的很惨。 直到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所以只敢趁着何韵怡不在教室时关心一下白梦蝶。 白梦蝶一点都不想让人提起那件糗事,今天来上学她都是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的,还好,没有同学关心她。 现在杨小桃来关心她,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她身体无恙。 好在杨小桃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没有刨根问底,问她究竟哪里不舒服被陈子谦送医院,只是叮嘱她要注意身体。 白梦蝶感谢她一片善意,把陈子谦给的那几个石榴分了几个给她,这一幕正好被白洁看见了。 白洁偷偷把杨小桃还在和白梦蝶来往的事告诉了何韵怡。 虽然杨小桃和她无冤无仇,但是谁让她和白梦蝶那个贱人亲近呢,那她当然要她付出代价,借何韵怡的手狠狠修理她! 敌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敌人! 上午四堂课很快就过去了,白梦蝶和陈子谦一起离开教室。 陈子谦要跟着她去她家蹭饭。 补课期间,学校食堂是不营业的,他又不想去外面吃。 白梦蝶无可奈何只好带上他,石磊看见他就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陈子谦习以为常,石磊又不是今天才对他冷若冰霜,很早以前看他就不是很顺眼。 如果陈子谦不去白梦蝶家吃饭,她们家的午饭就相对要简单多了,一个肉菜,两个青菜,一个汤就对付过去了。 可是陈子谦来做客,那就得添几个菜。 不过他们家卖卤菜和凉菜,添几个菜很容易的,一盘酱牛肉、一盘卤猪耳朵、一盘凉拌酸辣海带,桌上的菜就很丰富了。 白梦蝶洗了手脸,往桌前一坐,立刻就看见了一盘白花菜。 白花菜腌制之后,香味独特,口感丰富,回味无穷,是湖北安陆的一个特产。 可炒肉、蛋炒或单炒,不论怎么烹饪都好吃到爆。 安陆县志对白花菜作了这样的描述:“白花菜一名香菜,夏日开小白花,可谓奇香味绝,更有红梗和白梗两种,红梗优美,他处皆不及,亦土性异也。” 原主的家乡因为和安陆离得近,所以那片农村也有人种白花菜,但种的人很少。 白梦蝶超爱吃白花菜,前世经常去超市买了腌制好的白花菜经常去超市买了腌制好得白花菜回来放面条里吃。 可这个年代无论超市也好,还是菜市场也好,还没白花菜卖。 主要是这个时候的安陆人民开发地区品牌的意识不强,没想到要把自己名优土特产往外推销。 白梦蝶用筷子指着那盘白花菜问:“妈,这哪来的?” 田春芳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她:“这不是你和你哥国庆节去你外公外婆那里带回来的吗?” 白梦蝶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外婆给她的那坛酸菜就是白花菜。 因为没开封,她也没看也没问,所以不知道。 白梦蝶用勺子挖了好几勺白花菜在碗里拌饭吃,灵光一闪道:“如果咱们家的卤菜摊也卖外婆腌制的酸菜生意肯定会更好,赚的也更多,还能增加外婆家的收入。” 白爱国点了点头:“过几天回乡下我跟你外婆商量商量。” 田春芳炒白花菜用了小米辣,口感就更丰富了,又辣又鲜香,白梦蝶什么菜都不吃,就守着白花菜吃。 第448章害人之心 白梦蝶无奈叹气。 她又不是第一天当学生,杨小桃有没有被欺负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可人家就是不承认,她想替她出头都没办法。 白梦蝶扭头像何韵怡和她的几个好朋友看去,那几个女孩子全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白梦蝶想,受害者杨小桃自己都不想反抗,她在这里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毛用没有,因此也就罢手了。 时光如流水,转眼就到了十月七号,今天再补一天课,明天就正式上学了。 白梦蝶希望这个小长假长一点,再长一点。 因为补课期间不用去学校那么早,可以睡懒觉,而且不用上晚自习,比较自由。 上午放学之后,陈子谦仍旧跟着白梦蝶兄妹两个一起回他们家蹭饭。 三个孩子还没到大出租屋跟前,就看见楼栋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白梦蝶心往下一沉,从石磊的自行车上下来,快步往出租屋走去,看见田春芳和冯老太吵成一团,白爱国握紧拳头怒瞪着冯老太。 白梦蝶平淡的瞟了一眼冯老太,然后问田春芳夫妻两个:“爸,妈,怎么回事?” 冯老太抢着说:“你们家卖的水饺用的是问题猪肉,我两个孙子吃了拉肚子全住院了。 你们得赔医药费和营养费,不然我带我两个儿子把你家的早点摊给砸了!” 田春芳手里拿着一大把白爱国从肉联进货的收据:“我们家所有的肉类全都是从肉联进回来的,包水饺用的肉咋可能有问题! 我们家每天卖出那么多肉包子和水饺,就没有听说谁吃了拉肚子。 谁知道你给你大孙子吃了啥拉了肚子,怪罪到我们头上! 你砸我们家的早点摊试试,前脚砸后脚我们就告诉社区、就去报警! 让社区和警察来解决,你怎么砸我们家的摊子,你就怎么赔我们!” 白梦蝶欣赏的看了几眼田春芳。 之前田春芳总觉得农村人比城里人矮半截,能不和城里人发生冲突就尽量不发生冲突。 哪怕自己忍口气也没关系,现在却敢跟人争跟人吵了。 冯老太也不是真的就敢砸田春芳的早点摊。 她和田春芳同住在一个小区里,就像田春芳所说的那样,她敢砸田春芳就敢报警。 到头来她还是得赔偿她的损失,她又不能砸了白梦蝶家的摊子就跑路。 她那么说只是吓唬田春芳,让她赔医药费和营养费,可是没想到这个从农村来的一口乡音的妇女半点都不退让。 冯老太面子上挂不住了,伸手打在田春芳拿着那些票据的手上,把那些票据全都打落在地。 胡搅蛮缠道:“少拿这些票据吓唬人了,这些全都是假的! 我不管? 今天你们不赔我孙子的医药费和营养费我就不走了!”说罢? 一屁股坐在地上。 田春芳夫妻俩气得都想动手打人了。 白梦蝶轻蔑道:“您老爱坐就坐好了。” 见陈子谦和石磊放了自行车来了,让陈子谦帮忙报个警? 让石磊去社区跑一趟? 把冯老太这尊大佛弄走。 社区干部先赶到的,一来就阴沉着脸对冯老太道:“你非说你家孙子是吃了老白家的水饺拉的肚子? 你找警察给你解决,你堵在人家门口是什么意思!” 冯老太垮着脸道:“这点小事我不想找警察? 我自己解决!” 那个社区干部严肃道:“你解决的方式就是赌人家的门口?你这样是犯法的? 你知不知道!” 冯老太一个地地道道的江城人,不可能像农村婆子被吓住。 她翻着浑浊的老眼说道:“你们觉得我犯法了,那你们去叫警察来抓我啊!” 她知道自己虽然堵了人家的家门口,但是并没有构成犯罪。 闹得再凶也只可能被扔到派出所行拘几天就给放出来了。 但是冯太婆吃定了警察是不敢把她抓到派出所行拘的。 她一把年纪了? 派出所对待她这样的老人一般以教育为主? 所以她才敢那么说。 社区干部既头疼又气愤,冯老太耍无赖,这事可真不好解决。 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样子,警察也来了,也只能批评教育? 可冯老太倚老卖老,他们也没办法。 毕竟事情太小了? 不够行拘的标准。 冯老太洋洋得意。 可高兴不过三分钟,她两个儿子儿媳全都急匆匆的赶到了? 气急败坏的拉起她就走,也不怕把她的老胳膊老腿给拉断了。 白梦蝶一家都很惊奇? 怎么冯老太的儿子儿媳会突然赶来把冯老太带走? 只有陈子谦平静如水。 他刚才通过社区查到冯老太两个儿子的工作单位? 然后找人给她两个儿子打工的公司老板施压。 老太的两个儿子能不心急火燎的赶来他她们的亲妈给拖走吗? 不然就等着被老板开除。 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要是失业了,那就等着喝西北风。 因为冯老太上门闹事,田春芳没顾得上做午饭,白梦蝶建议中午就吃煮面条算了。 田春芳显得很迟疑:“咱们一家将就吃一顿面条没问题,可是子谦是客人,不能让他也跟着我们吃面条。” 陈子谦无所谓道:“我不挑食的,面条我也爱吃。” 然后语重心长地对田春芳道:“阿姨,你把我当你自己的小孩就行了,别那么多顾虑。” 田春芳笑了笑,心想,她怎么都不可能把他当自家的小孩,他多金贵啊。 白梦蝶用卤水煮了一大锅面条,里面配了小白菜、海带丝,黄瓜片和切成薄片的卤鸡胗,再往里面打了几个荷包蛋。 一碗面条端上桌那是相当的诱人,所有人都吃得不亦乐乎。 田春芳细细的品尝着白梦蝶煮的面条,觉得比自己煮的面条劲道可口,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小秘诀。 白梦蝶用筷子挑了几根面条吹冷,送进嘴里:“也不算什么小窍门,就是煮面条时要像煮饺子一样,点三道冷水,这样煮出来的面条就会很劲道。” 田春芳还是第一次听说煮面条要点三次冷水。 白梦蝶不觉得她孤陋寡闻,煮面条点三次冷水,这个小窍门知道的人不多,所以田春芳不知道很正常。 白梦蝶吃了几根海带丝,纳闷的问:“我们家不是跟冯老太早就已经闹翻了吗,她怀恨在心,不是到处说我们家的早点不好吗,怎么还会来买咱们家的早点?” 田春芳吃了一口面条,道:“哪是她自个掏钱买的?是对门方奕明的妈妈给她的孙子买的。” 白梦蝶觉得更不可思议了:“我们跟对门的关系比跟冯老太的关系还要僵。 方奕明的妈妈怎么会上我们家买早点给冯老太的孙子吃? 再说她跟冯老太有摩擦,又怎么可能买早点给她孙子吃?” 田春芳不齿道:“你天天上学,所以不清楚,方妈妈早就和冯老太和好了。 像她们这种不要脸的人头天互相骂娘,第二天就能玩一块去。” 这还真是没谁了。 白梦蝶道:“就算方妈妈要讨好冯老太给她孙子买早点吃,那也是在别家早点摊买才对,那样还可以气气我们,一看就是有阴谋。” 田春芳重重地叹了口气,懊悔不迭道:“都是我的错,头脑太简单了,没想到对门的会这样暗算我。 我光顾着担心不卖方妈妈早点,她会不依不饶的捣乱,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阴招。” 白梦蝶安慰她:“妈,别自责了,我们又不像对门生着坏心眼,敢给人家的小孩下药,换我也想不到这头去。” 白爱国把碗里的荷包蛋一口送到嘴里,溏心荷包蛋就是好吃,嫩嫩滑滑的。 蛋白里的蛋黄入口就流了出来,满口都是鸡蛋的甘甜,就是有点烫~ 他用舌头在嘴里倒了几下荷包蛋咽下,对田春芳道:“人家诚心要暗算你,那是防不胜防的,以后多注意点就行了。” 田春芳羞愧地“嗯”了一声。 白梦蝶不满的瞪了白爱国一眼:“爸,你怎么好意思数落妈。 刚才妈妈和冯老太吵架时,你在一旁袖手旁观,你是男人,不应该是你保护妈妈吗?” 白爱国难堪的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吃面条的两个少年,急得红了脸:“我可没想袖手旁观,是你妈不让我和冯老太吵,说丢身份。” 他埋怨的看向田春芳:“就是你拦着我,害我被闺女说了~” 田春芳认真地对白梦蝶道:“你可别错怪了你爸,你爸当时是要跟冯老太吵的,是我死死拉住他的,一个大男人跟一个老太婆吵架多难看哪。 在村里也好,在小区里也好,跟街坊邻居吵架男人千万别轻易搀和进来。 女人就算吵的打起来了那也不是啥大事,可男人掺和进去性质就不同了。 你爸要是和冯老太吵起来,冯老太的两个儿子肯定会跟你爸没完,事件升级,最后双方很有可能打起来。 男人打架可不比女人打架,那是会见血的,你说,我能让你爸跟冯老太那种无赖吵吗?” 白梦蝶一听这话还蛮有道理的,敬佩地看了田春芳两眼。 女人爱这个男人,爱这个家,会时刻拼了命去保护她所爱的。 白梦蝶吃了几片香香的卤鸡胗,思索道:“方妈妈这么丧心病狂,为了对付我们家,连小孩子都利用。 难保她不去我们卤菜摊做手脚,我们得提醒我们家卖卤菜的那两个大妈,让她们多加注意。” 白爱国抬起头来,道:“早就已经提醒过了,这个你可以放心。” “已经提醒过了?”白梦蝶含着一口面,警觉的问:“对门已经跑到我们家的卤菜摊做过坏事了?” 白爱国摇摇筷子:“目前还没有,我不是经常给我们家的卤菜摊送货吗,有好几次都看见方奕明的爸妈在我们家卤菜摊跟前逛来逛去。 夫妻两个又不买卤菜,在我们家的卤菜摊跟前转悠个啥?我就跟两个帮工说,要防备有人干坏事。 我们家那两个帮工又不傻,也知道我们家和姓方的夫妻的矛盾,知道我要她们防备的人是谁,她们防备的很严的。” 白梦蝶向白爱国竖起了大拇指:“爸的警惕性可真高。” 虽然冯老太跑到白梦蝶家大闹了一场,可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的收了场。 十月八号一上学,各科老师就报国庆节前调研考试的成绩。 同学们都有点小期待,希望这次的成绩比上次好一点,谁不想明年考上心仪的大学? 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廖老师抱着厚厚一沓调研考试的语文试卷走了进来。 她暗暗厌恶的瞟了白梦蝶一眼,怎么这次语文考试居然是她考了第一名! 算了,考那么好的成绩自己也有好处的,就不跟她计较了。 但是表扬是不可能表扬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表扬她。 廖红梅没有像以前发卷子那样报分,而是喊谁的名字谁就上来领卷子,就是不想让白梦蝶出风头。 何韵怡在白梦蝶之前领到了自己的语文试卷。 凡是文科她的成绩都不错,语文英语一直霸着全班第一名,有时也能考全年级第一。 这次语文考了122分,她比较满意。 前后左右的同学都纷纷打听何韵怡的语文分数,她娇傲地摊着试卷让大家膜拜。 同学们都小声的啧啧赞叹她成绩好。 过了几分钟,廖老师念到了白梦蝶的名字,白梦蝶上讲台去拿卷子。 她瞟了一眼手里的卷子,129分。 语文考到这样的分数对她而言差不多到顶了,她前世也是这个分数段,但是有时候超常发挥也能考到130多分。 她语文最爱丢分的是阅读那一块,作文和其他的部分都不容易丢分。 主要是她不是出卷老师肚子里的蛔虫,她完全无法分析那个阅读理解要怎么去迎合出卷老师的心理才能完全答对。 恐怕作者从棺材里爬起来做自己的文章阅读题也很难及格吧。 白梦蝶回到座位上坐下,很少和她说话的何韵怡带着满身得优越感抬着下巴问她:“喂,你语文考了多少分?” 白梦蝶默默的摊开卷子给她看。 何韵怡瞟了一眼他的分数,顿时气得脸都白了。 然后翻着白眼反感地小声嘀咕道:“考了高分有什么了不起的,还非要把卷子摊得这么开,有必要显摆吗?” 白梦蝶瞟了一眼她摊得开开的卷子,淡淡道:“搞双标呀。” 何韵怡没意思的把自己的卷子折叠起来。 第449章考分 白洁语文考试很勉强的考了72分,150分的卷面分,这个分数离及格还有一段距离。 看着那点可怜的分数,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焦的。 这么差的成绩,以后恐怕连大专都考不上,考不上大学怎么认识优质男? 在学校里,成绩好的学生还是蛮受欢迎的,下课之后,许多女生都围在白梦蝶身边交流学习方法。 杨小桃也挤了过来,跟白梦蝶说她语文成绩不怎么好,想让她帮帮她。 白梦蝶让她把她的语文卷子拿来给她看,作文丢分比较严重。 其实不论哪一门学科都有它的套路,掌握套路之后考个中上等的分数是没问题的。 白梦蝶借口上厕所,把杨小桃叫出教室外,偷偷的给了她一些建议,特别是作文议论文怎么写能得高分。 在她眼里最没含金量的就是作文议论文了,掌握了立意,考高分真不是什么难事。 其他的同学见白梦蝶和杨小桃出了教室,大家全都没在意的离开。 唯独白洁早就想搬弄是非,可是之前害怕白梦蝶爆她的黑料,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她在学校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也就不再害怕白梦蝶爆她的黑料了。 跟债多不愁是一个道理,丑闻压身不怕再来一波,反正早就臭的没人理了。 因此白洁等陈子谦也出了教室,连忙走过去小声跟何韵怡道:“你看白梦蝶多恶心,生怕你偷听到了她的学习秘籍,装作上厕所把杨小桃给叫了出去,偷偷跟她说学习方法。” 她不屑的撇了撇嘴:“也就只比你高几分而已,就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像谁稀罕她的学习秘籍似的,下次你努把力肯定能够超过她。” 何韵怡本来没有往那方面想,经白洁这么一说,气得半死,连不许白洁跟她搭讪的命令都忘了。 白洁见她黑了脸,心里全都是阴谋得逞的快感,勾着嘴角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白梦蝶指点了杨小桃一番之后,转身准备回教室? 却一头撞到一个坚硬的怀抱。 她抬头看见是陈子谦? 摸了摸脑袋,问:“你在我身后干嘛? 为了吓唬我?” 陈子谦抚额的笑了笑:“我得多无聊才会吓唬你。” 他把手里的语文卷子给她看? 满脸都是得瑟:“我考了一百一十七分。” 全班同学都知道陈子谦和白梦蝶的关系好,许多人私底下都说他们两个是恋爱的关系。 所以杨小桃不当电灯泡? 拍了一下白梦蝶的胳膊,说她先回教室了。 白梦蝶知道陈子谦想求表扬? 却故意装糊涂? 看着他漂亮的大眼睛,不屑道:“117分很了不起啊,我考了129分,我说什么了吗。” 陈子谦争辩道:“你是学霸? 129分当然没什么? 可我是学渣逆袭,你不应该表扬我吗?” “陈子谦最棒了,可以了吧。” “这么敷衍?”陈子谦不满的撒娇:“人家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白梦蝶只高贵冷艳的回答了他一个字:“滚!” 也不看看他多高多重,居然要亲亲抱抱举高高,首先她举得动才行啊?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无礼了! 陈子谦却被她欺负得满脸红光。 接下来的数学白梦蝶也考了全班第一,陈子谦紧随其后? 考了第二名。 第三节课是英语课,刘老师为了照顾考的不好学生的情绪? 因此也没有报分,而是直接把卷子发下去了。 但是重点表扬了一下白梦蝶和陈子谦? 说这两个转校生的成绩相当不错。 何韵怡拿到自己的英语试卷? 考了99分? 她想看看白梦蝶的英语分数是多少。 可白梦蝶像是怕谁会偷窥她的卷子似的,把卷子折叠的很小,特别把分数给折叠进去了,她根本就看不到。 何韵怡最终忍不住问:“喂,你考了多少分?” 白梦蝶冰冷地斜睨着她:“喂,我不告诉你,免得你又说我显摆。” 何韵怡被噎得死去活来。 刘老师惊讶于白梦蝶考出接近满分的好成绩,于是下课之后特意把她叫进办公室里勉力了一番。 白梦蝶一回到教室里,陈子谦就问她英语考了多少分。 白梦蝶宠辱不惊道:“148分。” 凡是听到分数的同学都向她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 虽然在别的省重点中学有人能够考出148分的逆天成绩,可是在湖大附中却是不可能的,毕竟市重点比省重点还是差一个档次的。 陈子谦问:“又是粗心少做了一道选择题?” 白梦蝶欠扁道:“不是粗心少做了一道选择题,而是为了不让你受太大的打击故意少做了一道选择题。” 陈子谦翻白眼。 别的同学都是满心羡慕白梦蝶,唯独何韵怡对她的成绩深表怀疑。 “你英语考了148分?我不信,你把卷子给我看!” 白梦蝶不屑道:“你爱信不信,我就不把卷子给你看!” 何韵怡气得像只癞蛤蟆一样,却毫无办法。 白梦蝶抬头问陈子谦:“你英语考了多少分?” “132分,是不是很棒?”陈子谦一副快表扬我的模样,“我不管,我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我中午要去你家吃好吃的。” 陈子谦帮了他们家那么多忙,去他们家蹭顿饭白梦蝶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她揶揄道:“去我家吃饭没问题,但是没好吃的给你陈大公子吃,我们家的条件也就那样。” “你家的卤菜不就是好吃的吗?” 陈子谦笑看着白梦蝶:“除了给我好吃的,以后还要对我好点,别动不动就收拾我。 我开心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你就逗我开心。 欺负你的人我动手你不能拦着,每天说一百遍我最爱英俊帅气的小谦谦……” 啊!要求好过分! 白梦蝶跳起来对着他的天灵盖三连击:“我让你提无理要求!打不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带你去我家吃饭了!” “啊!别呀!女王大人!”陈子谦变脸变的特别快,“我只求一顿好吃哒,我以后会更加努力学习哒!” 看在他肯进步的份上,白梦蝶高冷地答应了他。 任嘉琪看着白梦蝶和陈子谦当众亲密互动,妒忌的面目全非。 中午放学后,白梦蝶,陈子谦和石磊一起回她家。 石磊问白梦蝶和陈子谦的调考成绩,两个人把各自的分数告诉了他。 石磊听了沉默不语,考不过自己的妹子也就算了,居然连陈子谦这个家伙他都没考过,真是丢脸~ 白梦蝶哪里知道他的心理活动,问他的分数。 石磊不愿意当着陈子谦的面告诉她,因此含糊其辞的说,考的不如他们两个。 白梦蝶善解人意,见此情景自然不会追问下去。 陈子谦有颗玲珑剔透心,本着不得罪大舅子的原则,更不会嘴欠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是白爱国夫妻两个却没想那么多,在饭桌上问几个孩子调研考试的成绩。 石磊只好说出他的考分。 他虽然考得不如陈子谦和白梦蝶,但是相对他自己而言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他的考分别说考二本了,一本都没问题。 两个孩子的成绩都这么好,白爱国夫妻两个很是欣慰。 白梦蝶吃着凉拌酸辣海带丝,问白爱国:“爸,车子看好了没有?” 白爱国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之前看好的几辆二手小卡车已经被人买走了,今天没看到合适的。” 一直埋头苦吃的陈子谦抬起头来问:“叔叔要买车吗?要买什么价位的二手小卡车?我那辆给叔叔家装红薯的小卡车正好不想要了,叔叔买了吧。” 白爱国摇头拒绝了:“我只想买个二万左右的二手小卡车,你那辆小卡车还很新,又是isuzu,没个五六万可不能买~” 陈子谦万分诚恳道:“我那辆小卡车是我大哥不要扔给我的,不是为了帮叔叔家运货我也不想要。 既然叔叔家需要一辆小卡车,那就买下吧,我不要五六万,两万就可以了。” 白爱国正色道:“那咋行?那不是明摆着我们家占你的便宜吗?” 陈子谦见他坚决不肯买他的小卡车,心里有点不得劲。 女婿帮助老亲爷家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未来老亲爷却就是不肯接受他一片孝心…… 白爱国扭头对白梦蝶道:“我学开车的时候,有人跟我建议,如果我没钱可以买那种烧柴油的三轮农用车。 这种农用车崭新的也就一万二左右,一次可以拉三吨货。 我想,我们家又不是经常拉货到城里来卖。 就算拉货也主要是拿我们家自产的货,一辆载重三吨的农用车足够了。 经济实用,咱们家干脆买一辆农用三轮车好了。” 白梦蝶点点头:“可以哒。” 这个年代不像她后世,农用车根本就不能进城。 既然这个年代农用车能够在城里跑,那为什么不买便宜又实用的农用车呢。 买车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中午白洁去学校食堂吃饭,看见恋恋三个男生。 她犹豫再三走了过去。 三个男生看见她就像看见瘟神似的,端起餐盘就和别的同学拼桌去了。 白洁在原地掉了一会眼泪,然后坚强的擦去眼泪,买了饭独自吃。 吃完之后,一个人落寞的离开。 她这是在打苦情牌,齐西南不会上钩,但是浩明和恋恋都有可能咬钩。 浩明虽然有上海人的精明,但是涉世未深,很单纯很好骗。 恋恋虽然不单纯,但他不拘小节,说不定不会在乎她那些黑料呢。 白洁走出了食堂,看见班上的英语课代表朱敏就在前面,她眼珠一转,加快脚步追上她。 朱敏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加快脚步想要甩掉她。 她可不要和亲妈是小三自己是小偷的女生有任何交集。 白洁强忍着屈辱再次追上朱敏:“你知不知道白梦蝶这次调研考试英语考了148分。” 朱敏冷冰冰道:“已经听说了。” 白洁又道:“白梦蝶说,你跟她比起来相差二十分不止。” “考得好就考得好呗,炫耀个什么劲儿?什么德行!”朱敏冷笑。 转眼就传得全班人尽皆知,版本变成了“白梦蝶因为英语考了全班第一,逢人就说自己考得最好,还把全班同学的英语分数都拿出来说三道四”。 这些谣言传到何韵怡的耳朵里觉得格外刺耳,她怎么都不相信白梦蝶的英语能考148。 现在已经不是一年当中最炎热的时候了,勤奋的同学已经不再睡午觉了,吃过午饭就在教室学习。 何韵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学。 见他们全都在认真的学习,她把手伸向了白梦蝶的抽屉里,寻找她的英语试卷,她非要亲眼目睹她究竟考了多少分。 如果白梦蝶说谎,她一定会让她在班上丢脸丢尽! 白梦蝶一进教室就看见何韵怡在翻自己的抽屉,脑袋都快插到抽屉里去了。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断喝一声:“何韵怡,你在干什么!” 何韵怡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僵住。 同学们的目光四面八方的看向她,她还保持着翻白梦蝶抽屉的姿势。 何韵怡慌乱了几秒,随即镇定的坐直了身子,冷着脸问:“你的英语卷子呢?” 白梦蝶冷笑:“你趁我不在的时候找我的英语卷子?你在说笑吧。” 跟着她一起进教室的陈子谦道:“跟她废话什么,检查一下你丢了什么。” 何韵怡冷着脸不屑道:“她一个穷酸有什么值得我拿的?我就是只想看她的英语分数。” 白梦蝶启动透视眼,深深的看了何韵怡一眼,见她身上有几张百元大钞,冷笑着道:“话可别说的太满了。”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检查自己的东西。 等检查完了,她抬起头来严肃的对陈子谦道:“我不见了五百块钱。 何韵怡一听这个数目,顿时惶恐的面目全非,她身上正好有这么多钱。 这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吗? 陈子谦犀利的看向她:“小蝶不见了500块钱,麻烦你解释一下。” 何韵怡强作镇定道:“她不见了500块钱关我什么事,反正我没拿她的钱。” 陈子谦轻笑了几声:“她得钱是你翻过她抽屉之后不见的,你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第450章投奔娘家 何韵怡板着脸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她的钱是我翻过她的抽屉之后不见的?也许之前就不见了,正好被我赶上了。” 陈子谦咄咄逼人道:“你说你没有拿白梦蝶的钱,那你刚才慌个什么?你敢让我们搜身吗?”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何韵怡一听这话又开始慌乱了,僵持了几秒,底气不足道:“你谁呀,有权搜我的身吗?” 陈子谦点了点头:“我没权利,警察有权利吧,我报警让警察来搜你的身这总没问题吧。”说罢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何韵怡吓得脸色惨白,扑上去阻拦他报警:“我真的没有偷白梦蝶的钱!” 陈子谦挑眉:“既然没偷你干嘛怕我报警?” 何韵怡支支吾吾道:“因为……我……我身上正好有500块钱,我怕警察来了说不清。” 白梦蝶又不是真的想冤枉她,只想吓唬她一顿就好,见达到目的了,也就罢手了。 “虽然这么巧,我不见了500块钱,你身上正好有500块钱,但我还是相信你这一次。” 白梦蝶从书包里找出被她叠的像张纸牌那么小的英语卷子打开:“不是想亲眼看看我的英语分吗,那就看吧。” 何韵怡探头看了一眼她的英语卷子,整个人悻悻然。 其他同学也围过来看白梦蝶的英语卷子,全都佩服的啧啧有声,唯独朱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高兴的翻白眼。 下午四堂课在紧张的学习中很快就度过了,同学们结伴回家。 白梦蝶三个才走出校门,就看见了海妈妈站在校门口,垮着脸严肃的盯着每一个从学校出来的学生。 白梦蝶第一反应是她又来找白洁的麻烦了。 果不出她所料,白洁一冒头海妈妈就扑上来撕打她,连台词都没有换:“你这个小三养的小偷,居然敢偷我的钱,老娘打不死你!” 白梦蝶摇了摇头,一个女人一旦复起仇来真是可怕。 海妈妈生怕上次自己闹一场,白洁的名声不够臭,今天趁着节假日后正式上学第一天又来闹一场,这下白洁想翻身都不可能了。 不过白梦蝶不同情她,谁叫白莲花要当小三。 白洁花她妈妈当小三弄来的钱,付出代价一点都不无辜。 学校有一个学生家里过节遭了火灾,所有家当烧的一干二净。 下午放学前,各班班主任通知自己班的学生明天带钱给那个学生捐款。 白梦蝶想到手上有召唤小老鼠从那个做早餐车的不良老板家里偷出来的三百块,自己再添上一百块,和石磊平分,兄妹两个明天每人捐两百块。 第二天一大早,学校就举行了捐款活动,白梦蝶兄妹两个虽然捐的不少,陈子谦捐得更多? 轻飘飘就捐了三千块。 学校为了表彰了全校捐款最多的十名学生? 给这十名学生拍了合影,贴在学校的宣传栏里。 白梦蝶兄妹和陈子谦全都位列其中。 拍照时? 陈子谦站在白梦蝶身边。 虽然穿着丑出天际的校服? 但是两个人都是高挑身材,男的长得帅? 女的长得漂亮,很是引人注目。 负责拍照的老师特意让两人站在中间。 白洁站在学生队伍里妒忌恨的看着白梦蝶? 心里纳闷? 白爱国不是下岗了吗,她兄妹俩怎么每人捐得起两百块钱? 她视线落在陈子谦身上,猜测肯定是陈子谦给钱他们兄妹两个捐款,往他们脸上贴金? 心里更像吃了一吨柠檬似的? 酸的受不了。 廖红梅看白梦蝶填的个人资料,她父母是小摊贩,以为她家经济条件很差,没想到捐款她出手大方,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白爱国是在国庆节小长假后的第三天把农用车和粉条机一起买回来的? 一并买回来的还有豆腐机。 粉条机和豆腐机有些占地方,就没往屋里抬了? 就放在小卡车上,反正第二天就要运回乡下的。 全家人都参观了一下白爱国买回来的农用车和粉条机? 豆腐机。 在白梦蝶的眼里,农用车就是三个轮子的小汽车? 不比小卡车差多少。 白爱国买的粉条机能生产以红薯和土豆、豌豆为原料的粉条。 这种粉条机质量好? 易操作? 即便是像老爷子这种老人家学起来也不会困难,就是价格有点贵,要8000多块钱一台。 豆腐机也不便宜,也花了3000多块钱,不过能够生产各种豆制品,这钱花的还算值。 第二天一大早,白爱国开着农用车把该进的货一次性的全都进回来了,然后给卤菜摊送了一次货就开着农用车回乡下了。 白家村除了牛大伯家有一辆拖拉机之外,还没谁买得起车。 所以尽管白爱国开了一辆农用车回到来了,还是引起了不少村民的围观。 大家纷纷羡慕白爱国日子过红火了,连车都买得起了。 白爱国谦逊的笑着道:“这是农用车,算不得真正的小汽车。” 大家都说他们连农用车都买不起,还是他有本事。 有人向白爱国打听农用车的价格,他也老老实实地告诉别人。 一辆农用车要一万多块钱,在许多乡亲们的眼中这不是个小数目,众人越发觉得白爱国发达了。 在村民们的帮助下,白爱国把农用车上的粉条机和豆腐机搬到屋里去。 白爱家一家早就赶出了白家,白爱国一家又去了城里,家里的空房间很多,所以能腾出一间房子专门放粉条机和豆腐机。 机器放好之后,白爱国给老爷子演示两种机器怎么用。 这两种机器全都是全自动的,只要会按按钮就能操作。 加工粉条的机器,只用把原料洗干净倒进机器里就能加工出粉条。 围观的乡亲们全都看呆了,白爱国买回来的粉条机比那些粉条作坊里的粉条机还要先进。 大家好奇的打听他买的粉条机的价格,白爱国说要8000多块钱。 乡亲们连连砸舌,难怪这么先进,原来这么贵! 想到刚才搬机器乡亲们全都是主动帮忙了的,这个人情得还。 白爱国向乡亲们承诺,免费为每个乡亲加工一百斤粉条。 乡亲们全都沸腾了,也不留在白家凑热闹了,全都回家去清洗红薯排队免费加工。 这一带的粉条加工作坊收的加工费很贵的,一斤粉条的加工费是一块钱。 白爱国免费给每个乡亲加工100斤粉条,相当于白送他们100块钱。 白家顿时变得热闹非凡,老爷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练手。 只用操作十几遍,老爷子就很熟练了,然后去学豆腐机的操作了,让李玉环看着乡亲们免费加工粉条。 白爱国耐心的教老爷子怎么使用豆腐机,老爷子也学的很认真。 豆腐机之所以叫豆腐机,是只能做豆腐、豆腐皮和豆浆。 做别的豆制品还得在豆腐或者豆腐皮的基础上手工制作,远没有粉条机便利。 但是由豆腐或豆腐皮再加工成别的豆制品,比起纯手工已是省时省力了不少。 老爷子边学边发愁道:“粉条机咱们可以加工粉条卖,回本不难。 这豆腐机做了豆制品卖给谁? 这都农闲季节了,大家伙全都是闲了下来,人家自己就有时间做各种豆制品。” 白爱国把一盆泡好了的黄豆倒进豆腐机的入口:“这个爸不用愁的,子谦的大哥在这附近开了旅游区和度假村。 度假村有游客有工作人员,这些人都要吃饭的,肯定对豆制品有所需求。 小蝶准备让子谦跟他大哥说说,让咱们家给度假村的食堂提供豆制品。” 老爷子仍旧眉头紧锁:“能成吗?” 白爱国认真地想了想:“不好说……” 又道:“就算不能成也没关系,现在我买了农用车,肯定每天都要回乡下拉一次小龙虾的,省得胜子和春平挑着担子往城里送太辛苦,到时顺便带些豆制品回城里。 我们家的大排档和卤菜摊每天都需要不少的豆制品,咱们家自己能够加工豆制品了,我就不进别人家的了。 我估计,光给我们家供应豆制品,这买机器的本钱最多三四个月就能回来。” 老爷子紧皱的眉毛总算舒展开来。 这时听见李玉环和人争吵的声音:“你们咋这么厚的脸皮,敢上咱们家免费加工粉条来了。 你怕是忘了几个月前卖李子时你们一家是怎样逼着我家老爷子买你家的李子的。 不过你忘了我可没忘,我是不会免费给你们家加工粉条的,你们走吧。” 白爱国父子两个一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谁都没开口,因为他们知道李玉环搞得定。 那个曾经为难过老爷子的乡亲不乐意了:“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你真是小肚鸡肠。” 李玉环勃然大怒:“我就是小肚鸡肠,咋了?你还有一点人性没有,搞得人家不痛快,还不许人家记仇,你脸咋这么大哩!” 那个乡亲也黑了脸:“你少在这里狗仗人势了,又不是你家免费给全村的人加工粉条,你在这里耀武扬威个啥?” 白爱国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冷冷道:“孩子二婶能全权代表我家,她说不给你家免费那就不给你家免费。” 那个乡亲马上气愤的瞪圆了眼睛:“白爱国,你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是你自己答应给全村人每家每户免费加工100斤粉条的,现在却不作数。” “咋不作数了?”白爱国清冷道,“我所说的全村人可不包括跟我们家有过节的人家。 谁那么有肚量,会帮跟自己有过节的人,我可做不到!” 那个乡亲彻底傻眼了,只得挑着红薯灰溜溜的走了。 站在院子门口观望的姚翠花心里七上八下,她本来打算上白家免费加工100斤粉条的。 可是见以前和白家有过节的乡亲被赶了出来,担心自己也是这个下场,毕竟他们家和白家的关系很恶劣。 可是这么大的便宜姚翠花说啥都不肯放弃,于是派了白威去打探老爷子的口风。 白威直接了当的问老爷子:“爷爷,你们能不能也给我们家免费加工100斤粉条?” 老爷子思考了一下点头道:“让你妈来排队。” 现在姚春花已经不敢再和她娘家来往了,更别说补贴她娘家了,那帮他们将一把也就没啥了。 白威立刻欢天喜地的跑回去告诉姚翠花好消息。 大儿子回来了,老太太怎么也要做几个好菜,于是提着篮子去镇上买了排骨和五花肉回来,在村口碰到了白爱兰母子四个。 老太太吃了一惊:“不年不节的,你们怎么今天来了,是发生了啥事吗?” 白爱兰本来没哭的,被自己亲妈这么一问,撑不住了,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落,哽咽着道:“我们娘儿几个被刘志强那个挨千刀的给赶了出来。” 几个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老太太又惊又怒,好半天才说出话来:“都别哭了,跟我一起回家,正好今天你大哥回来了,让他看这事咋办。 总不能让刘志强那个畜牲这么欺负你娘儿几个,说赶出家门就赶出家门,谁给他的胆!” 过不下去了,两口子平平静静的离婚,老太太都能接受。 可是把她闺女和几个外孙给赶出家门是啥意思?是欺负她白家没人吗? 白爱兰母子几个擦了眼泪跟着老太太回了白家四合院。 不光白家人,就连村里人看到白爱兰母子几个突然回了娘家,都很诧异。 不过村里人知道白爱兰和她男人、婆家关系不好,现在突然回娘肯定事出有因。 众人又不好打听,怕白爱兰尴尬,因此只跟她寒暄了两句。 白家其他人虽然也想知道原委,可是有这么多乡亲在场,不方便问,因此也都没有问。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间,乡亲们才陆陆续续的散去,老爷子让他们过了两点之后再来。 一家人围在饭桌前吃饭时,这才七嘴八舌得问白爱兰带着孩子回娘家的原因。 白爱兰惭愧的低下头,把原委说给他们听。 所有人都气炸了。 白爱民生性比较鲁莽,黑着脸道:“咱们白家的姑娘不能让刘家这么欺负,居然让妹子带着几个孩子净身出户! 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我要带着胜子兄弟两个给爱兰讨回个公道!” 白爱国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老爷子肃着脸道:“把老三也叫上,爱兰是他的姐姐,爱兰在婆家受了欺负,他这个做弟弟的凭啥不给她出头?他小时候爱兰可没少疼他!” 第451章对说离婚 白爱国点了点头,道:“咱们去刘家讨说法是一回事,但妹子必须跟姓刘的那个畜生离婚!” 老太太看向白爱兰:“以前叫你离婚,你总顾虑这顾虑那。 现在那畜牲都让你娘儿几个净身出户了,你还留恋个啥? 我看哪,你就听你哥的,把婚离了吧。 你也别怕,人家笑要笑由人家去,你又少不了一块肉。 再说了,谁家没一两件糟心事,别人笑我们,我们难道不会笑别人?” 白爱兰还是显得犹犹豫豫:“真要跟那个畜生离婚了,我娘儿几个吃啥? 我都嫁出去这么多年了,村里早就已经没有我的田地了。” 老爷子摇了摇筷子:“田地的事你不担心,你大哥一家全都去了城里,你大嫂的田地没人种。 而且我和你妈年纪大了,那么多田地也种不来,你都拿去种。” 白爱兰感动的嘴唇直哆嗦,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在这世上,能给你最多温暖的永远是你的亲人。 白爱国听到这里,抬起头来,道:“这是干啥?非要想着种田?做点小生意不好么?” 他可是尝到了做小生意的甜头,只要做得好,比在国企当干部还挣得多。 老爷子沉吟了好久,道:“你马上要把爱民夫妻两个带到城里做生意,再带你妹子……这肩头的担子也太重了。 就让爱兰娘儿几个跟着我在乡下种地吧,等你兄弟两个在城里站稳了脚跟再带她去城里做小生意也不迟。” “也行。”白爱国点了点头,然后跟众人提起白梦蝶想在新街买门面地基的事。 老爷子想了想,道:“这事你们自己家拿主意,我跟你妈没意见。” 白爱国笑了笑:“可两个孩子说,买了地基盖的房子是给您二老住的,所以要征求您二老的意见,是买一个门面好还是买两个门面好。” 老爷子不假思索道:“当然要买两个门面,你有两个孩子,买一个门面,等你夫妻两个百年之后咋分?买两个门面,将来两个孩子一人继承一个,多好。” 白爱国点头道:“那就买两个吧。” 吃完午饭,白爱国开着农用车带着老二父子三个去刘家为白爱兰讨说法。 路过白爱家的门前? 白爱国叫他一起去给白爱兰讨说法。 白爱家刚想答应? 姚翠花暗暗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你大哥二哥侄儿他们去了? 这排场还不够大?还要叫上你?你别去!” 白爱家当时就火了:“我偏要去!”然后爬上了白爱国的农用车。 兄弟子侄几个坐着农用车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刘家村。 白爱国一进刘志强家里? 看见刘志强和一个城不城,乡不乡? 浓妆艳抹的女人耳鬓厮磨,气不打一处出。 一把抓住刘志强的衣领? 对着他的脸就是重重一拳。 嘴里怒吼:“你这个畜生? 和我妹子婚还没有离呢,你就敢找女人?”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吓得脸色惨白,一声不吭的想要夺路而逃,却被白勇一把给抓住了胳膊。 “你拆散我姑姑的婚姻? 想就这么跑?”不由分说? 对准她那张涂脂抹粉的脸狂扇耳光。 顿时屋里响起那个女人杀猪般的惨嚎声,马上吸引了不少无所事事的村民快马加鞭的跑过来看热闹。 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亲家刘老太。 刘老太一来就哭天抢地的去拦着白勇:“哎呀,你可不能动手打我家媳妇,他已经有了身孕!” 也不知这个刘老太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白爱国还是当做真的来处理,命令白勇住手。 然后冷冰冰的对刘老太道:“我妹子和你儿子离婚了吗?你就另有了儿媳妇了?” 刘老太又把将她儿子按在地上死揍的白爱民父子两个推开。 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 连她这个亲妈都差点没认出来,心疼得半死? 怼道:“是你妹子死占着位置不让,不然我这儿媳妇早就娶进门了!” 白爱国气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恨不能把这个无良的老太婆死揍一顿。 “你们刘家一穷二白? 有啥值得我妹子留恋的? 你儿子还没离婚就找了小三? 他是过错方,不赔我妹子三万块钱,这婚我们是不会离的!” 刘老太阴阳怪气道:“哟!你当你妹是天仙,给三万块钱才离婚!你咋不去抢呢? 老娘跟你说,一分钱都没有,让你妹子带着娃赶紧卷包袱滚!” 然后指了指刘志强和他的姘头:“我儿子和我儿媳不能被你们白打了,得赔钱!” 白爱民一听火直往上窜,拎起刚刚坐在凳子上的刘志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说!还敢不敢要赔偿?!” 刘老太想上前阻拦,被白勇拦腰抱住,让她动弹不得。 刘老太心疼得泪流满面:“不要钱了,我们不敢要钱了!” 白爱民这才放了刘志强。 白爱国指着刘老太的鼻子道:“三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们还会来的!”说罢,带着两个弟弟和两个侄儿回去了。 白家四合院里仍旧排满了等着免费加工粉条的乡亲。 李玉环和白爱兰这一下午的功夫做出了不少豆腐。 李玉环笑着道:“大哥,你待会走的时候把这些豆腐全都带上。” 白爱国应了声好,就把老太太和白爱兰叫到老太太的房间,把刚才去刘家讨说法的经过说给了她们听。 老太太是非常支持老大向刘家索要三万块钱的离婚费的。 当初白爱兰要嫁给刘志强,老太太老两口只要一想到她要嫁给那种穷得一无所有的人家,就心疼的不得了。 给她打了一整房的家具和八铺八盖当陪嫁,还偷偷的塞了她三百块钱。 这些嫁妆和钱在当年就相当于现在的三万块钱。 所以老大向刘家要三万块钱的离婚费一点都不过分,刘志强和白爱兰都要离婚了,凭啥不把白爱兰的嫁妆折现给她? 白爱兰当然也希望得到一定的经济赔偿,不然这场婚姻里她输的也太彻底了。 可是刘家的情况她知道,别说让刘家拿出三万块钱,哪怕三千块钱他们家也拿不出。 白爱兰吞吞吐吐道:“如果刘家拿不出=万块钱咋办?” 白爱国胸有成竹道:“那就先耗着,刘志强的那个姘头已经怀孕了,她肯定会急着嫁进门的。 刘志强为了快点和你离婚,想办法也会凑齐那三万块钱的。” 白爱兰落寞的点了点头。 白爱国知道她心里难受,如果刘志强真的肯为一个女人凑齐三万块钱跟她离婚,那就更加衬托的白爱兰对刘志强的付出一文不值。 可谁叫她当初被猪油蒙了心,爱上了这么一个渣男呢? 白爱国问白爱兰:“你知不知道刘志强那个姘头的来历?” 白爱兰轻轻地点了点头:“知道,那个女人名叫袁桂花,是县百货大楼经理的妹子。” 县百货大楼是国营性质的单位,县百货大楼经理在当地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 白爱国难以置信的瞪圆的眼睛,没想到刘志强那个人家居然勾搭上了袁经理的妹子。 果然天下永远是靠脸吃饭的天下,男人长得帅就是有优势。 白爱兰继续道:“袁桂花答应刘志强说,只要两人结了婚,她就让她大哥把她弄到县百货大楼去工作。” 白爱国点了点头:“刘志强为了早点去县百货大楼工作,肯定想早点跟你离婚,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筹集那三万块钱的。” 谈完了事,白爱国便带着才做好的豆腐回城里了。 第二天中午,全家人一起吃饭时,白爱国问白梦蝶:“你让子谦跟他大哥说,让你爷爷奶奶给他大哥的度假村供应豆制品的事谈的咋样了?” 白梦蝶道:“他大哥当然点头答应了,不过要求一定要做好食品卫生,如果食品卫生不过关他大哥是不会要的。” 白爱国点了点头:“那我回头跟你爷爷奶奶说,再腾出一间空房,打扫干净,单独生产豆制品。” 白梦蝶建议道:“还要给爷爷奶奶他们穿上工作服,戴上工作帽,做豆腐前一定要洗手消毒。” 白爱国全都一一答应,问:“子谦大哥的度假村一天要多少斤豆制品?” 白梦蝶答道:“子谦说,这个数字不是固定的,不过一天五百斤总是要的。” 田春芳抬起头来看着他父女两个:“每天供应五百斤,不会把你爷爷奶奶给累坏吧。” “机器干大头,爸妈他们费不了多大力气,咋会累坏。”白爱国不以为意道,“再说还有爱兰母子几个在家里帮忙,就更不会累着老两口了。” 昨天白爱国回来,只来得及告诉田春芳白爱兰的事,白梦蝶兄妹两个还一无所知。 白梦蝶疑惑地问:“怎么这个时候姑姑回娘家了?” 虽然现在不是农忙季节,但是白爱兰是刘家的主要劳力,刘家轻易不会放她回娘家的。 白爱国便把原委说给了他兄妹二人听,还把他带着白爱民等人去刘家讨说法的经过也说给了他们听。 白梦蝶用番茄炒蛋拌饭吃:“如果刘家真的赔了姑姑三万块钱,爸可以用这三万块钱给姑姑在城里租套房、租个门面做小生意。” 白爱国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得先安排好你二叔二婶再说。” 石磊问:“爸跟爷爷奶奶商量好了没有,我们家究竟买几个地基?” “商量好了,你爷爷说买两个地基,等到我和你妈百年之后,你兄妹两个好平分。” 石磊摇摇头道:“我不要,全都给妹妹。” 白梦蝶佯装生气道:“你不要,那我也不要。” 白爱国看了一眼自己的一双儿女:“说平分就平分,你们两个不许推来让去。” 然后又对白梦蝶道:“你去问一下子谦,是我自己找镇政府去买地基,还是需要他牵线搭桥?” 白梦蝶点头说好。 中午一上学,白梦蝶就把陈子谦叫出教室,问他,她们家在乡下买新街的地基要不要他牵线搭桥。 陈子谦想了想,道:“应该要吧,毕竟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招商,我这就给我大哥打个电话问问。” 然后当着他的面给陈景轩打了个电话。 陈景轩也说需要牵线搭桥,找他就可以了。 还说,如果白梦蝶家想要投资地基,那就多买几块。 毕竟只有600块地基,等消息公布之后,肯定供不应求。 到时地基的市场价格肯定会飙升,倒卖地基一定能够小赚一笔。 因为是开的免提,所以陈景轩的话白梦蝶全都听到了,不禁有些动心。 下午放学之后,她也不急着回家吃饭,而是让石磊骑着自行车带她去了她们家的大排档,跟白爱国商量多买几块地基的事。 小长假已经过完了,而且现在才刚刚下午六点,还没有到卖大排档的高峰时间,所以白爱国还抽的出时间跟白梦蝶商量。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道:“无论哪种投资都是有风险的,万一咱们买的地基倒卖不出去,砸在手上了怎么办?” 虽然一块地基只要三万块钱,关键得按照镇政府的要求在指定的时间里盖成三层楼的门面小洋房。 如果多的地基卖不出去,那就得盖房。 他们家盖两个门面的三层楼都很吃力,再盖更多楼,根本就拿不出钱来。 白梦蝶点点头:“爸担心的有道理,可是陈大哥的话也很有道理,总共只有600块地基,买的人肯定不少。 就算炒作不成功,不能高价转卖,加个三五千卖出去肯定有人要,不存在砸在手里的情况。” 白爱国在心里琢磨了好久,只要没有太大的亏损风险,也不是不能赌一把。 因此道:“那咱们家买六块地基吧,六六大顺。” 白梦蝶点头说好,又告诉白爱国,只用跟陈子谦得大哥直接联系就行了,他会带着他去镇政府买地基。 然后把陈景轩的联系方式告诉了白爱国,就和石磊一起离开,回家吃晚饭去了。 第二天,白爱国回乡下运小龙虾和豆腐时,和老爷子说起他们家要买五个地基的事。 老爷子点头道:“现在这天下是你们的天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老了,看事情没你们有头脑。” 第452章商量买地基 上次白爱国说起想买新街地基的事李玉环就动了心,后来跟白爱民商量了很久,夫妻俩也想给他两个儿子各买一块地基。 再怎么说那是带门面的房产,比在村里划一块地基盖房要好的多。 他们没那个经济实力像大房一样在城里给孩子们买房,但是如果把两个儿子的家安置在新街上,那也是他们做父母的成就。 以后两个儿子一人一个门面,既能做生意,又能顾得到田里的活儿。 新街的位置离白家村的田里又不是很远,骑自行车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李玉环悄悄的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白爱民。 白爱民笑着对白爱国道:“大哥,我也想给你两个侄儿每人买一块地基,你找人买地基时能不能帮我也买两块?” 白爱国心想,既然陈景轩想让他们家多买几块地基,那帮白爱民买两块肯定没问题,于是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白爱民夫妻两个交换了一个开心的眼神,都觉得大哥人好,一求他他就答应了。 老爷子抿了一口小酒,看着白爱民夫妻俩,缓缓道:“你们家想买地基给胜子兄弟我是支持的,有个门面三代都不用愁。 但是有一条,不许向你大哥借钱。 你大哥他们家还欠着子谦爸爸几十万的外债,又刚买了车买了两台机器,花了不少钱出去。 你再让你大哥帮你们,非把他压垮不可。” 老爷子吃了一块红烧五花肉,继续道:“你们要把钱计算好,光买得起地基是不行的,还得有盖房子的钱。 人家政府有规定,必须在规定期限内把房子盖好,不然要罚款的。 就怕罚了款,政府还要把地基收回去,你们家就是猴子捞月一场空了。” 李玉环陪着笑开口道:“爸想到的我们夫妻两个也想到了,没打算向大哥借钱,打算向爸妈借养老钱应个急哩。” 老爷子笑了:“我跟你妈手上总共只有卖水果的几千块钱,全都借给你们家也顶不了多大的事。” 白爱民听了这话,有些失望的看向李玉环。 他们家今年夏天靠着给大房供应小龙虾,再加上卖农作物才一共攒了七八千。 连老爷子借给他们的钱,恐怕只能买一个地基,另一个地基和盖房子的钱全都没有着落。 可是这地基不能不买,过了这村就没那个店。 白爱国将他夫妻二人的神色全都看在眼里,道:“子谦大哥说,这地基只要一进入市场肯定会水涨船高。 干脆我借钱给你们多买几块地基,到时候再高价转手把多的地基给倒卖了,既能够还我的钱,又挣到了地基和盖房子的钱。” 白爱民两口子虽然为白爱国肯帮他们而感动,可是农民思想作怪,只求稳,不敢激进。 担心买那么多地基砸手里了? 因此不敢应承。 白爱民低声道:“投资这种事谁又不能打包票稳赚? 虽然子谦大哥是这么预估的,可是万一预估错了呢? 我们家不得赔上身家性命?这……这太冒险了。” 在心里想? 大哥既然肯多借他钱多买几块地基,那只借他买两块地基和盖房子的钱应该没亲爹说的那么难。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 可是不敢开口向白爱国借。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二房基本上就没有帮助过大房? 一直都是大房在拉扯他们二房? 他哪开得了口向大哥借钱? 虽然很想借,可还是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老爷子严肃的提醒道:“老大,老二说的有道理哩,别把你们家辛辛苦苦赚的钱折腾没了。” 白爱国夹了一颗油炸花生米送进嘴里:“爸? 您怕我把钱给折腾没了? 我自己也怕呢,所以我不会盲目投资的。 我分析了一下,总共只有600块地基,可这方圆十里之内能买得起地基、盖的起房子的人绝对不止600户人家。 如果算上别的镇来投资的人,能买得起地基? 盖得起房子的人就更多了。 所以子谦大哥说这地基能够炒起来,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退一步来说? 就算子谦大哥估错了那也没关系,把多的地基照本卖出去就行了? 不亏不赚,就是白忙治了一场而已。” 老爷子这才点了头:“我老了? 跟不上时代了? 你们兄弟自己看着办吧。” 白爱国又问白爱民夫妇敢不敢听他的? 白爱民夫妻两个还是不敢冒险,支支吾吾的拒绝了。 白爱国沉思良久,道:“你们既然这么胆小,那我多买几块地基,给咱兄弟一共留四块,多的我全都倒卖掉。 你们只要能够抽出盖房子的钱就行了,地基钱我帮你们垫付,以后有钱了还我就行了。” 二房两口子欣喜若狂,不停的跟白爱国说着感谢的话。 这种好大哥上哪里找去? 他们都没敢好意思开口借钱,他就主动说帮他们先把地基给买下来! 老太太嫌弃的冲着二房两口子翻白眼:“让你们冒点险,你们就往后退,啥风险都叫你大哥一个人承担! 我跟你们把丑话说在前头,这门面你大哥可以先替你们买下来。 但是以后还钱时不能只还六万块,还得算上利息,不能老让你大哥一家吃大亏!” 白爱民夫妻两个心想,给老大一家送两年小龙虾,再加上种地的收入,害怕连本带息还不起钱?因此爽快地答应了。 李玉环的话说得格外动听:“大哥肯帮我们买地基,我们夫妻两个已经感激不尽了,这利息钱我们应该出!” 白爱国也没拒绝,兄弟要帮,但是各有各的家庭,他不能只顾帮兄弟让自己的家庭吃太大的亏,那样对妻子孩子不公平。 老爷子吃了几口菜,道:“这么好的机会,你要跟你老亲爷说说,看他们买不买地基,如果买,你也帮他们买一块。 他们如果没钱买,你看能不能帮他们先垫钱买一块?” 白爱国明白,老爷子这么安排是照顾田春芳的心情。 家里的钱不是他一个人挣下来的,是他和田春芳一起辛苦劳动挣下来的,他不能只帮白家,不帮田家。 于是点头道:“回头我问问老亲爷那边。” 老爷子沉吟了好久道:“爱家那里你也问问,他买不买得起是他的事,别落下他就行了,免得他以后有话说。” 白爱国也点头答应了。 老爷子又问起为陈子谦大哥度假村供应豆制品的事拍板了没有。 白爱国赧然笑了一下,道:“爸不提起我差点把这件大事给忘了。” 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老爷子: “已经说好了,每天大概要供应五百斤左右的豆制品给子谦大哥的度假村。 爸明天去子谦大哥的度假村找这个名片上的人,他会告诉您第二天要送哪些豆制品,每种豆制品要多少斤。” 白胜怔了一下:“虽然豆制品的种类不多,可是爷爷大了,人家说的爷爷记不住怎么办?那不误事?干脆我每天帮爷爷送货吧。” 白爱国想了想,点头同意了:“那让你爷爷给你算工钱。” 白胜摆了摆手:“要啥工钱?只是跑个腿而已。” “诶,亲兄弟还要明算账的,该给的工钱就得给。”白爱国说着话,从口袋里拿出200块钱递给白胜,“500斤左右的豆制品不少,你买辆三轮车送货比较方便。” 这个白胜就没有推让了,把钱接过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匆匆吃完午饭,白爱国就先去了白爱家那里,把他叫出来,跟他说镇政府要建旅游一条街,问他们家要不要在那里买一块地基。 谁不想住在镇上,别的不说,交通都要方便很多。 并且听白爱国说新街不仅通电,而且还通水,比老街都好,老街到现在都没通上水。 虽然白爱家很动心,可是家里拿不出钱来也只能作罢。 白爱国于是开着农用车去他老亲爷家了。 他前脚走,后脚姚翠花就走到白爱家的身边,很不高兴道:“你大哥啥意思?有啥话还要背着我跟你偷偷的说!” 自从出了彩铃勾引陈子谦的丑事之后,白爱家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姚翠花言听计从了。 他冷着脸白了姚翠花一眼:“你是不知道自己在咱们白家人心里的印象是咋的?谁敢跟你硬碰硬,不怕被你胡搅蛮缠?大哥能不躲着你吗?” 姚翠花做错了事,多少有些收敛,不敢像以前那么刁蛮了,被怼了也只能忍气吞声,问道:“你哥都跟你说了些啥?” 白爱家虽然对她有诸多不满,但还是跟她实话实说了。 姚翠花见白爱国有好事没有忘记白爱家,心思又活络起来,怂恿道:“这么好的事咱们可不能错过。 找你大哥借几个钱,咱们家在新街买块地基给咱家也盖栋新房。 咱们就不用住这栋破房子了,而且还可以做点小生意,你说好不好?” 白爱家不是没有朝这头想过,只是因为彩铃做出勾引陈子谦的事他不好开这个口。 虽然陈子谦和白梦蝶到目前为止是同学关系,可白爱家总觉得老爷子老两口默认了他们两个的恋人关系,不然不会让陈子谦在白家自由出入。 所以白爱家才会执着的认为彩铃勾引陈子谦让老爷子给记恨上了,也把大房给得罪了,因此不敢找白爱国借钱。 姚翠花见他沉默不语,道:“你不为我们着想也得为小威着想,小威将来要娶媳妇,咱们如果有一栋带门面的小洋楼,小威以后娶媳妇肯定不是啥难事。” 如今娶媳妇可不像以前。 60年代,只要吃得饱饭就娶得上媳妇。 70年代,只要吃得上肉也娶得上媳妇。 80年代,只要有自行车,媳妇娶进门。 90年代,没新房谁嫁你? 等到白威长大成人要娶媳妇了,还不知是个啥行情。 所以姚翠花说的也没错,如果有一栋带门面的小洋楼,以后儿子在娶媳妇方面多少有点优势。 白爱家这才横下心来打算去向大房借钱。 可是等他来到白家大院才得知白爱国已经开着车子去他老亲爷家了。 白爱家在一张小板凳上坐下,喝了一杯茶,这才鼓起勇气对老爷子道:“爸,刚才大哥找到我,他能托人提前买到镇政府准备对外公开出售的新街得地基。 我想买一块给小威,可是我拿不出钱来,爸,你能不能找大哥借钱我买一块地基?” 老爷子冷冷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是我让你大哥跟你说这事的,就怕你夫妻二人在背后嚼舌头,说有好事不喊上你们家。你找你大哥借钱,你啥时候能还他?” 白爱家顿时愣住。 一块地基要三万,再把房子盖起来,恐怕十万都下不了地。 按说他家种了不少田地,每年收入至少也有一万,只要一家人省吃俭用,哪怕向白爱国借10万块钱,要不了15年也能还清。 可问题来了,他的三个孩子谁都不好好干活儿,光靠他夫妻两个一年下来哪挣得到一万块钱? 何况这十年内三个孩子肯定相继还要结婚,就算攒下一些钱来,三个孩子一结婚不仅把积蓄给花没了,恐怕还要借一大笔债,借老大的钱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上。 老爷子见白爱家不说话,立刻火冒三丈。 白爱国要借钱给二房买地基,手心手背都是肉,没道理帮了二房不帮三房一把。 所以老爷子已经在心里打算跟白爱国说,也垫钱给老三家的买一块地基。 可他想试探一下白爱家是来借钱的,还是准备钱钱不还,结果一试探就试探出了。 老爷子黑着脸道:“你不吭声,是打算借你大哥的钱不还吗?” 白爱家嗫嚅着道:“想还,可是恐怕还不上。” “那不就是不还吗?还说的这么好听!”老爷子垮着脸道,“既然还不上,你让你大哥咋借钱给你?” 白爱家支支吾吾道:“大哥不肯借钱给我们,那爸妈借钱给我们。 二哥一家紧紧抓住大哥的大腿靠着卖小龙虾发了小财,他两个儿子以后肯定不会过得很差。 就连石磊那个外姓孩子现在也去城里读高中了,将来肯定也会有出息。 就剩下我们家小威,赚钱没人提携,读书又不行,爸不帮他一把,谁帮他一把?” 第453章白爱家上门 老爷子气得胡子直翘:“我和你妈把你兄妹几个拉扯成人,又给你们娶了媳妇,还给你们把孩子拉扯大,我和你妈就算超额完成任务了。 咋小威的事还往我这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子身上推?你这个亲爸是摆设?” 白爱家红了脸:“我……我这不是没那个本事吗?大哥又不愿意带着我一起发财。” 老爷子满脸怒容:“我和你妈手上虽有几个钱,可也不够买一个地基的钱。 这几个钱是我和你妈的养老钱,你大哥不让我们借出去,你自己想办法借钱去吧。” 白爱家只得悻悻回去。 姚翠花见他扑了个空,不甘心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停下脚步对白爱家道: “你还没碰见你大哥呢,万一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大哥肯借钱我们呢? 你明天干脆去城里一趟,一来向你大哥借钱,二来看看你大哥在城里是咋做生意的。 咱们趁着现在农闲也去城里做生意看看,你看咋样?” 白爱家思索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白爱国开着农用车到了田家,田家所有人都表示热烈欢迎。 田春平给白爱国倒了一杯白开水,笑着道:“我看姐夫今天这个点还没来收小龙虾,还以为姐夫家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正打算去问问胜子,姐夫就来了。” 白爱国接过他倒的白开水喝了两口,笑着道:“如果我有事给耽搁了,我会打电话让人通知你们的。 我是在我爸妈那里谈买新街地基的事耽误了时间。” 他抬眼看了一遍众人:“我爸妈让我问问你们,想不想在新街也买一块地基给永康盖房子?” 田老汉的眼睛亮了亮,详细的打听了一下新街地基的情况,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了下去,干笑道: “三万块钱一个地基呀,今年我们家靠着你们家虽然赚了不少钱,可也只有一万多块。 连秋收卖掉的农作物加起来也才两万多,连块地基都买不起,更别谈盖房子了,算了,不买了。” 爱国心想,田老汉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怕借债,胆子小,目光也不够长远,这事不能让他拿主意。 他和蔼的看向田永康:“永康? 你跟姑伯说说? 你想不想在新街买地基?你如果想,姑父借钱给你买。” 对田永康这个外甥白爱国还是蛮喜欢的? 勤劳? 上进,有骨气? 有主见,是个好少年。 田永康认真的想了想? 然后摇头拒绝了:“姑伯? 谢谢你的一片好意,有多大的碗就吃多少饭,我不想借你的钱在新街买门面,因为借了还得还。 我有我的规划? 我们家现在赚的钱? 我想全部都投资到发展种植业和养殖业上。 上次小蝶姐来我们家还鼓励我奶奶多种黄花菜。 除了多种黄花菜,我觉得我们家还可以开办一个养鸡场,专门养鸡给姑伯家提供肉鸡和洋鸡蛋,姑伯收不收?” 白爱国见他小小年纪这么有远见,很是欣慰:“收? 咋不收?不过你这养鸡场一定要做好卫生,必须是检疫合格的鸡和鸡蛋我才会收货。” 田永康弯着眼睛道:“这个必须的? 我不会坑姑父的。” 白爱国锁眉道:“你还要读书,开养鸡场你怎么顾得过来?” 养鸡场是门技术活儿? 绝对不能交给田老汉或者田春平,一个年纪太大了? 学不来技术? 一个脑子不好使? 更学不会技术。 至于田老太婆媳两个也不予考虑,虽然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非常勒劳,但她们在养鸡场里也只能做体力活儿,技术方面必须得田永康亲自管理。 田永康微微一笑,相当自信:“我为什么非要自己亲力亲为呢?我难道不能请个技术员,然后让爸妈他们打下手?” 白爱国佩服地看着他,这小子比他还有魄力,他就不敢一步到位自己当老板,直接请员工。 他们家的生意一开始是全家人上阵,赚到钱了,这才敢请员工的。 白爱国点头道:“那我现在就留意看有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员,帮你物色一个。” 田永康再怎么有魄力,再怎么能干聪明,毕竟是个孩子。 白爱国怕他社会经验不足,万一请的技术员是个绣花枕头,那开养鸡场的本都会亏的没有了。 田永康真诚的说了谢谢。 白爱国一杯水喝完,又想起一事来:“你小蝶姐说,想弄小米辣给你们家种。 既可以给我们家供货,而且还可以帮你们家卖掉,不愁销路的。 你想开养鸡场,又要种小米辣,那你们家的劳力就不够了,你得请几个帮工。” 田永康沉吟了几秒:“到时再看吧,如果真忙不过来再请帮工也不迟。” 谈完了事,把田春平一大早上捕捞的两袋小龙虾装上车,白爱国就开着车回城里了。 第二天,白爱家去城里特意带上白威,准备打苦情牌,让白爱国看在白威的面子上借钱给他买门面。 白爱国一家已经不住在以前的那套房子里了,可白爱家不知道,依旧去了他以前在国棉宿舍的家。 当他把门敲开,看见是个陌生的女人,顿时愣住了。 那个女人下了夜班才回来睡觉,就被人吵了瞌睡,一脸的起床气,不耐烦地问白爱家:“你找谁?” 白爱家结结巴巴道:“我……我找我大哥白爱国,他不住在这里了吗?” “嗯,你去楼下打听吧。”那个女人简短的说完,便关了门,回房继续睡觉去了。 白爱家带着白威下了楼,向小区里的居民一打听就打听到白爱国家的情况。 原来他把他自己以前住的那套房子出租了,搬到了他家在国棉厂宿舍买的另一套房子里了。 不过白天他一般不在家里,而是在出租屋里忙碌。 白爱家父子两个在热心街坊的指点下去了小出租屋,不过只看见了田春芳,白爱国去乡下拉货还没回来。 田春芳虽然不喜欢三房一家,但再怎么说白爱家是白爱国的兄弟,表面总要过的去。 因此还算热情的把他们带到到大出租的客厅坐下,给他们开汽水喝,问他们来城里有啥事。 白爱家一向瞧不起他这个继弦的大嫂,没给他大哥生一儿半女,还带着个拖油瓶。 他冷冰冰道:“有啥事跟你说了你也做不了主,你去忙你的吧。” 田春芳一听这话,收了脸上的笑意,转身走出客厅,把卤菜那间房的房门给锁了起来。 姚翠花母子几个曾经做出糟蹋老太太种的蔬菜、毒死别人家的鸡这些龌龊事。 田春芳担心趁她不在时白爱家父子两个在那些卤菜里做手脚,所以像防贼似的,把卤菜那间房的房门给锁了。 白爱家听到锁门的声音,走出客厅看了两眼,不高兴的垮着脸道:“大嫂,你这是啥意思,防贼哩!” 田春芳面无表情道:“那间房里又没钱,防啥贼?就你会想。 是因为房里在卤菜,十几个大炉子,热气很重,我不把门锁起来,热气窜到客厅,你父子俩不受罪吗?” 说完这些,她也不看白爱家的脸色,径直走了。 不一会儿,白爱国回来了,把车开到小出租屋跟前,喊田春芳等人出来搬小龙虾和各种豆制品。 田春芳带着两个帮工一起出来搬东西,告诉白爱国,白爱家带着白威来了。 白爱国有些意外的问:“他父子俩来干啥?” 田春芳没好气道:“我咋知道?人家不肯告诉我。” 白爱国一听这话就明白白爱家没有尊重田春芳这个大嫂,心里很不高兴,因此也就没有急着去见白爱家父子俩。 一直到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搬进小出租屋里,又交待了两个帮工一番,白爱国夫妻两个这才去了大出租屋。 他们去大出租屋也不是为了见白爱家,而是估计卤菜差不多卤好了,得给卤菜摊送去。 进了大出租屋,白爱国简短的跟白爱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和田春芳一起进了卤菜的那间房间,夫妻把卤菜从砂锅里捞出来往盆里装。 白爱家见状要来帮忙,被白爱国冰冷的拦住了:“你父子两个难得来一趟,哪能让你干活儿,快去客厅歇着吹电扇吧,这里热。” 白爱家道:“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干啥?”撸起袖子,真心实意的想要帮白爱国干活儿。 白爱国冷淡道:“真不用了,我可不敢让不尊重我媳妇的人帮我干活儿!” 白爱家听了这话,讪讪的站在房门口进退不得。 田春芳早就注意到白威馋兮兮的样子,装了一大盘刚出锅的卤菜递给他,柔声道:“跟你爸去客厅吃吧,这里热。” 白威便推着白爱家去了客厅,也不怕烫,抓起一个卤猪脚就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惊艳得眼睛瞪得溜溜圆,对着白爱家直呼好吃。 白爱家见他吃得津津有味,拿了一块卤猪头肉送进嘴里品尝,果然好吃到炸。 白爱国夫妻两个把卤菜全都从砂锅里捞起装盆,然后送到屋外的三轮车上放好。 白爱家牢记着姚翠花交给他的使命,跟着出了屋子,问白爱国:“大哥,这些卤菜要你要送到哪里去?” 白爱国寡淡道:“送到我们家的卤菜摊上去。” 白爱家一听这话死活跟着去了。 到了菜市场,看见白爱国家的卤菜生意好的爆棚,两个帮工忙得脚不沾地,很是眼红。 向白爱国打听他们家的卤菜摊生意一天收入多少。 白爱国家的卤菜好吃,品种也算齐全,所以每天慕名而来买他们家卤菜的顾客很多,一天的净收入有一千左右。 可白爱国不会跟白爱家说实话,怕他夫妻二人打主意向他借钱。 老三夫妻二人就是一对狗,借钱给他们就相当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白爱国是不可能借钱给他们的,因此轻描淡写道:“也就一两百吧。” “这么多!”虽然明知道白爱国家的卤菜摊赚钱,可白爱家还是忍不住惊讶得下巴掉地,“一个月下来不是有五六千!” 白爱国笑笑没说话,把三轮车上的卤菜全都放在了摊位上,然后把上午卖空了的卤菜盆收起来放到三轮车上,就带着白爱家回家。 白爱家坐在三轮车上,这才跟白爱国说起借钱买地基的事。 白爱国冷淡道:“我自己要买好几块地基,这就得上十万块钱,又欠着几十万的外债,哪有钱帮你?” 白爱家没料到白爱国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愣了一下,不高兴道:“大哥,你就不能少买一块地基,匀钱让我也买一块吗。” 白爱国即便修养再好,听了白爱家的话也来了气:“我凭啥要少买一块?你咋不说你没钱就不买哩?” 白爱家更不高兴了,这么多年大哥就没怎么帮他们三房,他心里是有怨气的。 “你说你只养了一个闺女,买那么多地基将来还不是便宜外人!” 白爱国怼道:“啥叫我只养了一个闺女?我不还有一个儿子吗?” 白爱家不屑的轻笑了两声:“石磊也能算大哥的儿子吗?别忘了人家姓石不姓白! 大哥借钱让我们家也买一块地基,小威将来日子过得好,肯定会记得你这个大伯的恩情的。” 白爱国嗤道:“你夫妻两个都不是记恩的人,小威会记我的恩情? 石磊不跟我姓又咋了,等我老了之后,给我养老的肯定是他和小蝶,不会是你儿子。 百年之后,为我披麻戴孝的也是他和小蝶,也不会是你儿子!” 白爱家被怼的脸气得像猪肝似的。 中午放学,白梦蝶一回大出租屋就举着手里的一个红本本开心的往客厅走。 边走边说:“爸,妈,学校替我向教育局申请的见义勇为给批了下来,我以后高考可以加十分。” 一进客厅就看见白爱家父子俩,白梦蝶马上收了脸上的笑,礼貌而又疏离的和他父子两个打了招呼。 白爱家因为白爱国不肯借钱给他买地基,心里有气,因此看见白梦蝶一百个不顺眼,冷淡的嗯了一声。 倒是白威人小没什么心眼,兴奋道:“小蝶姐,你又得了见义勇为奖!” 他指着她手里的红本本道:“那个是不是荣誉证书,能不能给我看看?” 白梦蝶便把荣誉证书递给他,叮嘱道:“别弄脏了。” 跟在后面进来得石磊也向白爱家问好。 在白爱家眼里石磊是外人,因此对他爱理不理。 石磊也没放在心上,白爱家对他这个态度又不是今天才有的,一向如此,他早就习惯了。 第454章拒绝白爱家 因为白爱家父子两个在场,白梦蝶一家都没怎么说话,匆匆吃完午饭,上学的上学,干活儿的干活儿。 白威无事可干,于是跟白爱国说他想看电视。 白爱国夫妻两个每天忙生意,一直忙到睡觉,哪有功夫看电视。 白梦蝶兄妹两个要抓紧时间学习,也没时间看电视,因此家里也就一直没买电视。 白爱国道:“家里没电视你咋看?” 白威只好和他爸大眼瞪小眼的坐在客厅里。 好不容易熬到白爱国夫妻两个出摊卖大排档,白爱家父子俩死活跟着去了。 白威跟着去的目的是想捞点吃的,白爱家自然是为了观察白爱国家的生意。 第二天早上,白爱家又观察了白爱国家的早点生意。 等白爱国从肉联和菜市场进了货回来,吃过早饭去乡下拉货时,白爱家父子两个坐他的顺风车一起回乡下。 白爱家特意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白爱国道:“大哥,你不借钱我买地基就算了,那你就带着我们家一起做生意吧。” 白爱国考虑了很久,虽说帮了老二不能不帮老三,可就是怕帮着老三,他们一家会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缠上他撕都撕不下来,因此最后还是拒绝了。 白爱家气得要死。 回到家里,姚翠花问他借到钱没。 白爱家没好气道:“你啥时候看见我大哥帮我们家一把了?你还让我找他借钱,那不是撞南墙吗?” 姚翠花一听这话秒懂,白爱家没借到钱,趁机给他洗脑,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白爱国一家的坏话,就是想让白爱家恨他大哥一家。 然后问:“你去了城里一趟,摸清楚你大哥一家在城里做啥生意没?” 白爱家坐在一张椅子上道:“做的生意不少,卖卤菜、卖大排档、卖早点,种类多得我数都数不过来!” 今天早上白威在田春芳的早点摊上吃了包子、牛肉粉、水饺和牛肉热干面,到现在还回味无穷。 吞着口水对姚翠花道:“妈,大伯家的小吃好好吃!” 姚翠花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吃吃吃,你只记得吃,你在你大伯家吃了啥好吃的?” 白威如数家珍道:“卤猪脚、卤鸡翅、卤牛肉……还有各种烧烤,各种早点。” 彩铃姐妹两个在旁边听得口水都快流地上了。 两个人全都怨念的看着白爱家,她们也想去城里,可是白爱家不带她们去,害她们错过了这么多好吃的。 姚翠花纳闷了:“田春芳那个克夫克女的扫把星咋会做那么多小吃,她这是跟谁学的?” 她和田春芳做了十几年的妯娌,田春芳的厨艺怎样,会做什么好吃的她一清二楚? 所以才会那么说。 白威答道:“听大伯说? 大妈全都是跟小蝶姐学的,小蝶姐会做各种小吃。” 姚翠花心口被堵了一下? 自从白梦蝶变得懂事之后? 这厨艺像从天而降掉到她身上似的,那么出色。 姚翠花问:“大房一家在城里做这么多小生意? 每天赚不少吧。” 白爱家羡慕妒忌恨的伸出一个巴掌:“每天纯收入至少有五六百。” 姚翠花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大房家的生意好? 但没想到好到这种地步。 一天纯收入五六百? 一个月下来一万多,顶得上人家国营老工人两年的收入。 姚翠花拍了白爱家一下,不高兴道:“你大哥一家在城里做小生意这么赚钱,你也不说让他带着咱们跟着喝口汤!” 白爱家因为在白爱国那里屡次碰壁? 闷闷不乐? 听了姚翠花的话越发心塞:“我咋没求我大哥,还得我大哥答应才行!” 姚翠花勃然大怒:“你大哥没答应你?” 见白爱家不吭声,表示默认,越发来气了:“你大哥还是不是个人?向他借钱他不借,让他拉拔我们一把? 去城里做点小生意,他也不肯!” 彩铃早八百年前就不想呆在农村了? 见状,怂恿道:“妈? 你找大伯闹去!” 姚翠花顿时舌头短了半截,今时不同往日? 她可不敢再找白家任何人闹了。 每次闹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还吃了大亏。她得有多想不开才会跑去跟白爱国闹。 可姚翠花不会在子女面前认怂的? 特别有骨气的说:“闹个啥闹?求人不如求己。 你大伯一家能够在城里做小生意,我们家就不行了? 让你爸去城里租套房子,我们全家也去城里做小生意。” 白威骑在一张小板凳上问:“妈,咱们去城里做啥小生意?也卖小吃?咱们家谁会做小吃?” 她这一问把姚翠花给问住了,她的厨艺不必提,做出来的东西狗都不想吃。 姚翠花立刻厉起眼睛看向彩铃姐妹两个,发起脾气来:“两个没用的赔钱货,人家小蝶会做那么多小吃,你们啥都不会,还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行!” 彩铃马上反唇相讥:“那你咋不说别人的妈都会做饭,你却不会做饭呢?” 姚翠花恼羞成怒,抄起一个木棍就要打彩铃,彩铃拔腿就跑。 姚翠花追出门外,冲着她的背影大骂了一通,这才转身进了屋,跟白爱家商量去城里做点啥小生意好。 白爱家想了很久,决定在菜市场租个摊位卖菜。 他脑子不笨,在观察白爱国家的卤菜生意时,就留意了菜市场其他卖菜的生意,发现在城里卖菜也是个好营生。 卖菜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夫妻两个一拍即合,准备等白爱家在城里租好了房子和摊位,一家就去城里卖菜。 白爱国把白爱家父子俩扔在他家门口时,被出门洗红薯的白爱兰的三个孩子看见了,然后偷偷的告诉了白爱兰。 白爱兰一见到白爱国就问:“咋老三父子俩一大早坐你的车回村里了?” 白爱家父子俩昨天去城里她和老爷子等人一无所知。 正在加工粉条的老爷子闻言,抬起头来疑问的看向白爱国。 白爱国走到老爷子跟前拿起一把粉条看了看,晶莹剔透,卖相不错,就不知道口感怎么样。 “他父子两个昨天跑到我们家又是想借钱买地基又是想让我带着他们家在城里做小生意。 他父子两个今天不坐我的顺风车回村里,难道自己掏钱坐长途汽车回来?” 老爷子听得愣住,然后气愤道:“爱家越来越像他媳妇了,胡搅蛮缠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前天跑到我跟前借钱,我说我手里那几个养老钱我谁都不借,也不让他找你借钱,他还是跑去找你借钱。 还想让你带着他全家去城里做生意。 他也没想想他夫妻两个是啥玩意儿,谁敢帮他们,怕缠上了甩不脱!” 李玉环和白勇一起把白爱国要带走的豆制品全都用干净的桶装起来,讥讽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爱家越来越像翠花这很正常嘛。” 白爱国正要和白爱民一起把小龙虾往车上抬,白胜给度假村送完豆制品回来,见状,道:“大伯,你歇着,我来。” 白勇也过来拉白爱国:“大伯,有我们爷三个哪用得着你动手?” 白爱国于是站在老爷子身边跟他拉家常,老爷子看了一眼堂屋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粉条,问他啥时候把粉条运到城里去卖。 白爱国沉吟了片刻,道:“过几天吧,这几天事多,要带爱民两口子去城里卖早点,还要买地基。” 老爷子点了点头:“那行,那我就先不给自己家加工粉条了。” 白爱国问:“咱们家五毛钱一斤代加工粉条,有人肯来咋们家加工吗?” 老太太嗤了一声:“怎没人来?都恨不得在咱们家排起长队,是你爸说咱们家的粉条没加工完,暂时不对外加工,那些乡亲才没堵门的。 等中午吃过饭,你爸在村里溜达一圈,告诉乡亲们,咱们家对外加工粉条了,保证不知有多少人跑来。” 白爱国连连点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 又问:“爸和妈又要给子谦大哥的度假村供应豆制品,又要给我家供应豆制品,一大早上做这么多豆制品忙的过来吗?” 老太太道:“咋忙不过来?你妹子带着三个孩子早上四点不到就起来打豆腐,一直打到十点,你们两家的豆腐都能打出来。” 白爱国笑了笑:“那月底卖豆腐赚的钱妹子娘儿几个拿大头。” 白爱兰连连摆手道:“我们娘儿几个在娘家白吃白喝白住,哪还能再要钱?” 李玉环正色道:“你们可没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白住,你娘儿几个家里地里啥活儿不干?大哥让你们拿钱你们就拿着,客气啥?” 白爱国见白爱民父子个把所有的货物全都装上了车,对李玉环道:“你们两口子这两天在家里准备准备,下星期一我来拖货时就把你们带城里,先跟着春芳学一个星期的早点,然后再正式营业。” 李玉环夫妻两个都说好。 临走时白爱国拿了几斤粉条回去尝尝味道,然后去了老亲爷家里装了小龙虾就回城里了。 中午吃饭时,白梦蝶一家全都吃到了老爷子加工的粉条。 田春芳做的家乡传统的肉末炒粉条,粉条晶莹剔透,滑溜可口,味道还蛮赞的。 白爱国夹了一筷子粉条送入口里,向白梦蝶详细地打听她以前和陈子谦去常青花园卖水果的细节。 白梦蝶不解的问:“爸问这些干嘛?” “当然是想去常青花园卖粉条咯。”白爱国道,“你和子谦现在都读高三,功课这么紧,我总不能让你们两个去常青花园卖粉条吧?” 白梦蝶沉思了片刻,道:“爸,你每天要去拿货,又要去乡下运货,还要看着咱们家的生意,哪抽的出时间去常青花园卖粉条? 我看哪,咱们干脆在别的菜市场也租几个摊位,既卖卤菜,也卖凉菜和腌菜。” 她用筷子指了指那盘肉末炒粉条:“咱们可以把粉条做成凉拌粉条放在凉拌菜里卖,应该好卖。 除了可以把粉条做成凉拌粉条之外,还可以做成酸辣粉条当早点卖。 只要每天能够销售100斤粉条,爷爷的粉条要不了几个月就能卖完。” 白爱国点头:“那我下午就去附近的各大菜市场跑一圈,看能不能租到摊位。” 白梦蝶可不想一辈子做摆摊生意,她有她的梦想,不论是大排档也好,还是早点摊也好,还是卤菜摊也好,她希望将来全都变成连锁店。 因此对白爱国道:“爸找摊位的同时,抽空去工商所给咱们家的卤菜系列注册一个‘小馋猫’的商标。” 然后目光一转,看向田春芳:“妈呢,就给咱们家所有的卤菜摊的员工设计工作服。 工作服的款式类似于以前爸厂里的女工围裙配帽子的工作服款式就行了,把白颜色换成大红色,然后在围裙的胸口绣上小馋猫几个字就行了。” 田春芳点头:“我知道了,回头我买一台缝纫机加红颜色的布回来就开工做。” 下午白爱国跑遍了方圆十里的十几家菜市场,在五家菜市场租了摊位。 他不敢一次性扩张十几家卤菜摊,怕步子迈得太大出问题。 转眼就到了国庆节小长假后的第一个星期六。 下午放学后白梦蝶又要去网吧上传网文了,借口还是老借口,她要给陈子谦辅导功课。 石磊狐疑的目光在她和陈子谦身上扫来扫去,怎么都不相信她的话。 陈子谦的成绩比他还好,就算要辅导功课也是给他这个哥哥辅导好吗,怎么给那家伙辅导? 虽然心里百般怀疑,可是石磊拿不出证据证明他俩在一起不是为了学习,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陈子谦和白梦蝶一直等着石磊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往网吧溜。 上了网站,白梦蝶这才知道自己的小说上了推荐。 职场规则,遇到这种情况要跟上级说声谢谢得。 作为咸鱼小作者,编辑大人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白梦蝶把下个星期要上传的网文定好时后,就给编辑拍彩虹屁。 拍完彩虹屁又去书评看读者留言。 真没想到,这才五万字不到就已经有不少留言了。 白梦蝶支着下巴笑得贪婪,这是要大火的节奏? 不过这书真的大火了白梦蝶也不吃惊,原主虽然一无是处,可她在写小说方面是真的很有天赋。 为了抓住读者,白梦蝶给读者一一回后友。 在看到一条书评时,她打字的双手停了下来。 第455章碰瓷 那条书评一看就是吴文才那条渣狗用小号写的。 大概意思就是,今生误会太多,来世不要这么苦这么虐,两人要好好在一起。 巴拉巴拉一大堆,真是难为他绞尽脑汁说这些情话了。 白梦蝶在心里替原主不值的冷笑了几声,如果真的爱原主,今生弥补又不是来不及。 因为不想弥补,所以才说来世。 不过是想让原主对他已死的心又起波澜而已,他就又可以把原主玩弄于股掌,层出不穷的折磨她,以搏白洁这个佳人一笑了。 他以前又不是没这样干过,所以原主才会对他总抱着一丝希望,以为他对她有那么一丝真心。 只可惜原主已死,她是不可能上渣狗的当的。 就算原主还活着,看见那句“今生误会太多”,恐怕也不会上他的当。 他一刀一刀捅在原主心上,说是误会?这是想笑死谁? 白梦蝶谁的贴子她都回复,唯独渣狗小号写的帖子她视而不见,让他自行体会去。 回复完了读者的帖子,白梦蝶就关了电脑,扭头去看陈子谦,这家伙一把游戏还没打完。 虽然现在天气还是有些热,但是天已经黑得早了,毕竟按节气早就入秋了。 如果换了以前,白梦蝶会耐心的等他打完了游戏再一起离开网吧。 可是现在看着网吧外面暮色四合,白梦蝶就不想将就他了,让他关了电脑和她一起离开。 天都黑了,她还没回家,石磊会因为担心她而出门找她的。 陈子谦玩得兴高采烈,却不得不关了电脑。 毕竟女朋友跟游戏比起来,还是女朋友比较重要,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把白梦蝶变成他的女朋友。 两人一起走出网吧时,陈子谦和一个五大三粗的纹身男青年撞了一下。 双方都是无意的,而且撞的又不是很厉害。 可是那个纹身男青年却不依不饶,狠狠推了陈子谦一把,骂道:“你是不是眼睛瞎了?连老子也敢撞!” 陈子谦正要推回去,白梦蝶却把他扒拉到身后给护了起来,飒爽英姿道:“你世界首富啊,不能撞! 你说他眼睛瞎了? 你难道眼睛没瞎吗?你如果眼睛没瞎? 你怎么会撞上?” “你!”那个纹身男青年扬起碗口大的拳头就想揍白梦蝶。 白梦蝶和陈子谦同时抬腿把他踢到三米开外,在地上摩擦了一阵才停下来。 和那个男青年一起的几个男青年把他俩团团围住? 嘴里恶声恶气道:“打了我们飙哥还想走!” 白梦蝶和陈子谦同时先下手为强? 只几招就把那几个男青年打了个落花流水,全都在地上躺着。 白梦蝶低头不屑的俯视着他们:“不仅打了你们飙哥我们想走? 打了你们我们同样来去自由。” 说罢,和陈子谦在那几个男青年的哀嚎声中扬长而去。 陈子谦边走边看她? 看了又看。 白梦蝶这时早已收起彪悍的一面? 又是平时文静的模样,斜着眼睛问:“干嘛不停的看我,不认识我了吗?” “不是。”陈子谦摇了摇头,“是没想到你凶起来这么恐怖。” 白梦蝶挑了挑眉? 把双手放在校服口袋里:“我是江城女孩子嘛? 如果江城女孩子凶起来就没有你们男生什么事了。” 两人来到了公交车站,白梦蝶停下脚步:“所以我不用你送我回家,你赶紧乘车回家吧。” 就算自己要乘车回家也不用坐公交吧,现在又不是打不到车。 肯定是这丫头平时坐公交成习惯了,所以忘了他可以打车回去。 陈子谦轻笑了两声? 推着白梦蝶的后脑勺往前走:“你再厉害还是女孩子,我还是得把你送到家我才放心。” “然后顺便蹭一顿饭? 是不是?”白梦蝶白了他一眼。 陈子谦眼睛望着远方:“果然你是我的知己。” 两个人一起往国棉家属区走去,在半路上碰见一个婆婆走路走的好好的? 不知道怎么就摔了一跤。 有个男青年看见了就想去扶那个婆婆,被他的女朋友一把给拉住了。 那个女孩子小声道:“别去扶老人? 万一她讹上你怎么办?我们两家都没有矿? 到时拿什么赔?” 那个男青年便乖乖的跟着女朋友走了。 路上行人很多? 在路过那个婆婆时全都放慢了脚步,很想去帮助那个婆婆,可是又顾虑重重,磨磨蹭蹭的还是走远了。 那个老婆婆好像摔得不轻,挣扎着爬了几次都没爬起来,冲着路人求救:“你们谁过来扶我一把,我保证不讹上你们任何人。” 有几个年轻人默默的走到插卡公用电话亭打110。 白梦蝶对陈子谦道:“我这就去扶那个老太太,你用手机偷偷拍照,如果那个老太太不讹上我也就算了,如果讹上我了好歹有证据。” 虽然那个婆婆一直在说,她不会讹上任何人,可谁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子谦应了声好,拿出他新换的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白梦蝶从容不迫地走到那个婆婆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那些担心老婆婆的路人见有人帮助她,便放心的离开。 白梦蝶耐心的问老婆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还是直接送她回家。 前一刻还慈眉善目的老婆婆突然翻脸,紧紧的抓住白梦蝶的校服大声喊:“快来人了,这个姑娘把我撞了却想跑,大家帮我逮住她。” 白梦蝶朝天翻了个白眼,果然碰到了一个碰瓷的老太太。 不少路人停下来狐疑的打量着白梦蝶和老太太。 老人家碰瓷,这事在社会上屡见不鲜,所以没几个人相信老太太的话,反而同情的看着白梦蝶。 这小姑娘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还不知要赔多少钱给这个无良老太太。 陈子谦仍旧气定神闲的站在远处拍视频。 跟在他们身后的方奕明却立刻冲了过来,对着那个老婆婆怒吼:“你一把年纪了却昧着良心陷害我同学,你良心不痛吗? 我在后面清清楚楚的看见是你自己摔倒的,我同学好心扶你,你却咬上她!” 那个老婆婆指着方奕明的鼻子气得直哆嗦:“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同学把我给撞倒的!” 方奕明和老婆婆争的面红耳赤,可是老婆婆就是一口咬定是白梦蝶把她撞到在地上的。 方奕明气得半死,却毫无办法。 这时有一辆警车停在了马路旁,从警车上下来两个民警,其中一个高声问:“刚才是谁报的警?” 有两个年轻人从插卡公用电话亭那里小跑着过来,异口同声道:“是我们报的警。” 警察问是怎么一回事,那两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道: “我们看见这个老太太躺在地上求救,于是就去打110,让你们来帮助她。 等打完110回头就看见这个老太太一把抓住这个女孩子,说是她撞了她,至于真相如何,我们也不清楚。” 老婆婆眼里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奸笑,稍纵即逝。 陈子谦这时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对两位出警民警道:“事情的全过程我全都拍下来了,民警叔叔你们看看就知道真相了。” 其中一个民警接过他的手机却不太会用,陈子谦只好帮他点开了视频。 两个民警头凑头的看完了视频,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对那个婆婆道:“你涉嫌碰瓷,我们要带你到派出所进行调查。” 白梦蝶和陈子谦以及方奕明都跟着去了派出所。 好在有陈子谦的视频,调查起来很快,所以半个小时之后三个孩子全都从派出所走了出来。 白梦蝶看了看表,已经7点多了,问陈子谦:“你还去不去我们家蹭饭?” 陈子谦答道:“去,怎么不去?多晚我都去!” 方奕明闻言,对白梦蝶道:“那我先走了。” 既然她有护花使者,他就不愿意留下来当电灯泡。 白梦蝶也没留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方奕明忽然觉得有点难过,快步离开了。 陈子谦和白梦蝶回到大出租屋时,屋里空无一人。 白梦蝶猜,肯定是石磊等她等了好久都不见她回来,担心她,出去找她了。 她从厨房里拿出田春芳留给他们的饭菜摆在桌子上,对陈子谦道:“咱们先吃。” 陈子谦有些迟疑:“不好吧,石磊出去找你,我们却在家里先吃,他回来肯定会生气的。” 白梦蝶想想也是:“那好,我们等我哥一起回来吃。” 好在一刻多钟之后,石磊就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了,见白梦蝶好端端的坐在饭桌前,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 很不高兴的责备她:“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说你留在学校里帮陈子谦补课,我刚才去学校根本就没看见你们两个。” 白梦蝶一副乖巧的模样,良心不痛的说着假话:“我们两个一直在学校里补课,补得忘了时间,你去学校没碰见我们,可能正好错过了。” 虽然心里感觉她说的是假话,可是石磊找不出证据来证明,只得道:“以后你想给陈子谦补课就把他带到家里来补课,不许你们再在学校里补课了。” 白梦蝶和陈子谦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陈子谦把石磊往卫生间推:“你快点洗个手脸我们好开饭。 为了等你,我和小蝶现在都没吃饭,你不怕饿坏了我,难道也不怕饿坏了小蝶? 再说小蝶和我在一起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肯定会把她安全的送回家。” 石磊对他怒目而视,很想说,就是因为我们家小蝶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才担心你这头死猪把我们家的白菜给拱了。 洗好了手脸坐在饭桌前,石磊忍不住又开始数落白梦蝶:“你这孩子真是,为什么非要等我回来一起吃?难道和我一起吃,这些粗茶淡饭就变成了山珍海味?” 陈子谦往未来大舅子碗里夹了几块卤牛肚:“你这话说的!这叫粗茶淡饭,那别人家的饭菜就没法吃了。” 石磊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陈子谦只得闭紧了嘴巴。 未来大舅子在家里也好,在白梦蝶心里也好,是很有分量的,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第二天是星期天,白梦蝶的文具早就全都卖完了,又得去汉正街打货了。 吃完午饭,白梦蝶就去汉正街打货。 刚下楼就碰到给她们家卤菜摊帮工的娄大妈的男人,她礼貌的叫了声:“娄伯伯好!” 娄伯伯一副火烧眉毛的焦急模样:“好什么好呀!你家卤菜摊出事啦,我是来通知你爸妈的,你爸妈在家吧。” “在家睡午觉呢,我这就去我家卤菜摊看看,麻烦娄伯伯去叫下我爸妈。”白梦蝶撒开腿就往菜市场跑去。 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菜市场,老远就看见她们家的卤菜摊跟前人头攒动。 白梦蝶拼死拼活的挤进去,看见冯老太在那里驱赶想要买她家卤菜的顾客:“你们别买他们家的卤菜,全都是进的坏肉卤的,吃不得。 我和这家卤菜店的老板是街坊,我们都不买她家的卤菜。” 菜场另几家卖卤菜的小摊贩全都幸灾乐祸地落井下石:“看看!人家街坊都跑出来说他们家进的食材质量有问题,你们也不怕吃了得病,快别买他家的卤菜了。” 许多经常在白梦蝶家买卤菜的顾客将信将疑:“不会吧,我们总是买他们家的卤菜吃,就没有拉过肚子。” 还有的顾客怀疑地打量着冯老太:“恐怕是邻里间起了纠纷,人家故意来捣乱的。 现在的人哪,心毒的很,得罪了她,她就想置你于死地。” 白梦蝶家的帮工娄大妈马上抓住机会反攻,指着冯老太说:“对!这个老太太和我老板有过节,我们小区没人不知,她今天就是来捣乱的,你们别听她的。 你们可以去国棉小区打听打听我老板是不是用的坏肉做的卤菜。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我老板所有的肉类全都是在肉联拿的货。 大家伙应该都知道肉联是属于国家企业吧,要是肉联的肉都有问题,天下就没有放心肉了。 我们邻居有时候想吃便宜的进价肉还让我老板帮忙带哩。” 冯老太气的面目全非,声嘶力竭得喊:“你家老板的肉就是有问题,我家两个孙子吃了你家老板卖的水饺,拉肚子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还没好,医药费都花了大几千。” 第456章抓了个现行 娄大妈一脸的鄙夷:“拿证据说话,没证据就是诽谤冤枉我们老板!” 冯老太之所以会来闹事,全都是受了方妈妈挑唆。 方妈妈说,你两个孙子到现在都没能出院,后面还不知要花掉多少医药费,你不找姓白的要,自己掏腰包,那多亏啊。 并且指点她来白家的卤菜摊闹,闹得白爱国一家受不了了,自然就会赔给她医药费。 冯老太为了那一大笔医药费就来白家的卤菜摊闹事来了。 方妈妈见不少人都质疑的盯着冯老太,只得从幕后跳到了前台。 挥舞着拳头说:“我也和这个卤菜摊的老板是街坊,而且对门,亲眼看见他们家每天进好多坏掉的肉类回来,把我们一家大小臭的哟!连饭都吃不下!等卤了之后不知几香,所以蒙蔽了大家。” 娄大妈愤怒地指着她道:“你少胡说八道了!你家虽然和老白对门,但是老白家在一楼另租了房子做卤菜,你咋能看到他家进啥肉?” 娄大妈这么维护白梦蝶家,一是白爱国和她男人关系不错,二是白爱国雪中送炭给了她一份工作。 她原本是个家庭主妇,一家三口靠着娄伯伯的工资过活。 她闺女今年刚考上大学,还有两边老人要赡养。 本来家里负担就重,男人还下岗了,到现在都没找到稳定的工作,只能干点零活儿维持生计。 要不是白爱国让她当伙计,她家日子到现在都举步维艰。 不说为了白梦蝶家,哪怕为了自己的这份工作,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冯老太和方妈妈联手抹黑白梦蝶家的卤菜摊。 卤菜摊如果关门大吉了,她也就失业了。 方妈妈像条疯狗似的咆哮起来,隔着卤菜摊用手指着娄大妈:“你在说谁胡说八道!” 娄大妈不甘示弱,瘦削的胸膛一挺:“我在说你说胡说八道!怎样!” 白梦蝶箭步冲过去,死死钳住方妈妈那只在卤菜摊上绕来绕去的拳头,用力一扭,迫使方妈妈那只拳头手背朝下。 她神色凝重的对一众围观的群众请求道:“你们谁帮我报个警,这个女人在往这些卤菜里投毒。” 所有在场的人全都哗然,惊疑的看着方妈妈。 有小灵通的顾客已经拿出小灵通拨打110了。 方妈妈慌乱不已,拼命挣扎,色厉内荏的大喊大叫:“你胡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投毒了!” 白梦蝶紧紧攥住她的手,让她无法挣脱,平静地和她对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你投毒了。” 冯老太太此时也不闹了,懵圈的盯着方妈妈。 “我没有!你放手!放手!”方妈妈强忍着惊恐,扯着喉咙拼命嘶喊。 心里慌成一批,这死贱人手上的力气可真大? 她一个壮年女人居然无法挣脱! 想到上次白梦蝶一人一拳头把他们夫妻两个揍晕了? 方妈妈心中越发惶恐。 白梦蝶戏谑地看着她:“你没有?那你怎么怕成这样?” 许多围观群众虽然不知道方妈妈是怎么投的毒,可见她一直想逃? 也认定了她心中有鬼。 起哄道:“既然你没有投毒? 那就等着警察来调查呗,警察肯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方妈妈面如死灰。 十几分钟之后? 来了两个接警警察,差不多同时赶来的还有娄伯伯、田春芳夫妻和石磊。 白爱国看着眼前的情景? 挤到白梦蝶身边? 打量着两个警察和方妈妈,神色凝重地问:“小蝶,究竟是咋回事?” 刚才娄伯伯慌里慌张跑到他家,告诉他夫妻二人? 他刚才给他老婆送午饭时? 看见冯老太大大闹他家的卤菜摊,驱赶那些要买他家卤菜的顾客,他特意急吼吼的跑到他家报信。 怎么现在白梦蝶抓住的不是冯老太,而是方妈妈呢,而且还把警察给招来了。 白梦蝶摇了摇头:“爸?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我要配合警察调查。” 白爱国退后两步? 和自己的妻儿肃穆地盯着那两个接警民警。 方妈妈看见那两个接警民警,慌得恨不能自己有遁地术? 往地上一钻就能跑得无影无踪,可眼珠子一转? 她有了主意。 她一脸痛苦状的对两个民警叫道:“警察同志? 你们来的正好? 这死丫头把我的手腕攥疼了,你们让她松手。” 一个警察和蔼的对白梦蝶说:“有我们在,她跑不掉的,你松手吧。” 白梦蝶仍旧紧紧地攥住方妈妈那只手腕:“没你们在她也跑不掉,但是我绝对不能松手,我一松手她投毒的证据很可能就没有了。” 方妈妈一听这话吓得已经不成人形了。 那个警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方妈妈,问白梦蝶:“你为什么说你一松手证据很可能就没有了?” 在场所有人都盯着她,好奇的等着她的答案。 白梦蝶用下巴指了一下方妈妈那只被她用力钳住迫使掌心向上的拳头:“她拳头里有药粉,我一松手,她就有机会把手垂下来,然后偷偷的把手上的药粉洒在地上,证据不就没有了吗。” 方妈妈惊恐的已经三重存在了,更加用力的挣扎。 白梦蝶也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方妈妈的挣扎犹如蚂蚁憾树,半点效果也没有。 那两个出警警察听了白梦蝶的话,让娄大妈递了个干净的塑料袋给他们。 其中一个警察把那个塑料袋套在方妈妈的手里,让她松开拳头。 方妈妈却负隅顽抗,说什么都不松开拳头。 白梦蝶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在方妈妈那只握成拳头的手背上猛的揪了一把。 方妈妈疼得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地松开拳头,一把黄色的粉末落在了塑料袋里。 警察把装有证据的塑料袋从她手里拿了下来。 白梦蝶指着她家好几盆卤菜道:“我亲眼看见凶手往这几盆卤菜里投了毒,麻烦警察叔叔把这几盆卤菜带回去化验。” 方妈妈心想,自己藏在手心里的那些药粉已经被警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装塑料袋里了,回去一化验就知道那些药粉全都是泄药。 虽然那些药粉不是剧毒,但也是对人体有害的药物,想要承认自己身上没有药物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能避重就轻了。 方妈妈对着那两个民警申辩:“警察同志,我承认我手里有药粉,也承认想要把这些药粉撒在她家的卤菜里面,但我还没来得及洒就被抓住了,这些卤菜里面的毒药不是我下的,是她栽赃给我的!” 方妈妈抬起一只手,仇视的指着白梦蝶。 一个警察把她抬起的那只手给按了下来,义正言辞道:“就算人家下药想栽赃给你,人家又不知道你打算下什么毒药,所以下的毒药不可能和你的毒药一样。 只要把你手上的毒药和卤菜里的毒药一化验,真相不就出来了,你不用担心会被栽赃。” 方妈妈嗫嚅着嘴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警察要调查案情,不仅要带方妈妈走,也要带白梦蝶走。 白爱国父子要跟着去,被白梦蝶拦住了,她又不是第一次进派出所,早就已经成老油条了,根本就不会紧张。 临走时,白梦蝶对站在一边,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的冯老太道:“老太太,你口口声声说你两个孙子是吃了我们家的水饺引起的拉肚子,我劝你让医院给你两个孙子好好查查。 如果能够查出引起拉肚子的细菌,那还有可能是吃了我们家的水饺坏了肚子。 如果没有任何细菌,那你自己慢慢想你两个孙子拉肚子的原因。” 说罢,意味深长的冷笑了一下,跟着两个押着方妈妈的民警走了。 娄伯伯凉凉地对震惊的脸都白了的冯老太说:“冯太婆,听说你两个孙子吃的水饺是老方爱人在老白家的早点摊买的。 你也不想想,方家和白家已经翻了脸,她怎么会买方家的水饺给你两个孙子吃,这正常吗?” 冯老太嘴唇紧抿,惊疑地盯着娄伯伯,问:“你的意思是说,是小方的爱人在那碗水饺里下了毒,然后给我两个孙子吃?” 娄大妈肃着脸急忙撇清:“冯太婆,你要怀疑老方爱人那是你的事,别牵扯我家老娄,你们两家人我们家可招惹不起!” 然后又故意呵斥自己的男人:“谁叫你多嘴多舌了!有的人你不惹她,她都想咬你一口,你还惹她!” 冯老太被娄大妈指桑骂槐了一顿,满怀心思灰溜溜的走了。 白梦蝶坐着警车来到了派出所做笔录,警察问:“你是怎么发现嫌疑人投毒的。” 白梦蝶把超大的叮当猫帆布包放在大腿上,规规矩矩的坐着,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我因为听见娄伯伯说有人在我们家的卤菜摊闹事,我就赶紧跑了过去,当时方阿姨背对着我,她有一只手一直握成个拳头放在身后。 我觉得很奇怪,便一直紧盯着她,看见她和我家的帮工娄大妈吵架时虽然伸出了那只手,但是仍旧握着拳头。 她那个拳头在几个卤菜上绕来绕去,有粉末从她手指缝落下来,不过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所以我怀疑她在我家卤菜里下了毒,马上把她给控制住了。” 白梦蝶只对警察说了九分话真话,还有一分她没说。 当她看见方妈妈那只背在身后的拳头时,因为觉得可疑,所以用了透视眼。 看见方妈妈握在拳头里的那些黄色药粉,这才万分肯定她想投毒。 因此才盯方妈妈盯得更紧了,把她抓了个人赃俱获。 做完笔录,白梦蝶就离开派出所了。 她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了,她还要急着去汉正街打货呢,可也不能不去菜市场给白爱国他们报个平安,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白梦蝶一口气跑到菜市场自家卤菜摊时,看见白爱国他们在收摊。 白梦蝶问:“是怕别的卤菜也沾染了药粉顾客吃了会生病,所以才收摊的吗?” 白爱国阴沉着脸“嗯”了一声。 田春芳看着那一盆盆香喷喷的卤菜很是可惜,喃喃道:“多好的卤菜,全都糟蹋了。” 白梦蝶想了想,道:“爸,妈,今天我们家的损失是方阿姨造成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也别忙着收摊。” 她转头对石磊说:“你现在去派出所一趟,找刚才两个出警的警察叔叔,让他们来给咱家这些将要扔掉的卤菜做个记录,让他们找方阿姨按卖价赔偿。” 石磊点了点头,转身大踏步的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白梦蝶对白爱国夫妻两个道:“爸,妈,我和同学约了去新华书店逛逛,我得走了。”说罢,也离开了。 她在学校做小生意卖文具和作业本这事没有跟白爱国夫妻两个提过,只有石磊知道。 她怕白爱国夫妻两个担心她在学校里做小买卖会影响学习而阻拦她,所以瞒着他两口子。 娄伯伯已经走了,他去给人打零工去了。 娄大妈留下来帮着白爱国夫妻两个收摊。 她看了一眼白梦蝶走远的身影,对田春芳说:“你女儿可真机灵。 刚才要不是她抓住老方爱人,谁会注意到老方爱人在这些卤菜里下了毒。 要是卖出去给顾客吃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夫妻两个还是太老实了,还准备把这些卤菜扔掉就算了。 还是小蝶聪明,要老方爱人承担你们家的损失。 你们这次要是放过老方爱人,她没受到啥惩罚,下次她还敢暗算你们一家。” 田春芳深以为然的点头。 还好今天乘车比较顺利,路上遇到的红灯少,公汽开的比较快。 白梦蝶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到了汉正街,然后直奔她经常拿货的那两家文具批发店,拿了货便匆匆往家赶,在小区门口碰到方奕明父母。 白梦蝶看了一眼方妈妈被野狗咬了之后落下轻微一瘸一拐后遗症得腿,心里很是无语。 自己给了她那么惨痛的教训,她还不死心,还想暗算她们家,这是怎样一种坚定的执念! 有这个执念做什么不能赚钱,暗算她家又没人给她发工资。 唉,无法理解傻缺的世界。 方妈妈见白梦蝶盯着她有点跛的腿看,气得不行,想光明正大的瞪回去,又怕她,畏畏缩缩的样子特别猥琐。 第457章打上门来 !go 白梦蝶不屑地移开目光,率先跨进了小区。 方妈妈在后面仇恨地盯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 她恨白家,也恨冯老太,本来想借着两碗加了泄药的水饺让两家撕起来,可没想到功亏一篑。 白梦蝶叫来了社区干部,让冯老太的无理取闹落了个空。 方妈妈这才被迫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怂恿着冯老太去大闹白梦蝶家的卤菜摊。 她好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在冯老太身上,把磨成粉末的泻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撒在白梦蝶家的卤菜里。 白梦蝶家的卤菜生意那么好,那些卤菜肯定能全都卖出去。 那就会有不少顾客中招,到时候废会有不少顾客来白梦蝶家的卤菜摊讨说法。 她家面临不少赔偿不说,口碑崩了,谁还会买她家的卤菜!也只能收摊。 到那时,白家想不承认老太的两个孙子是因为吃了她家的水饺而拉肚子都不行。 可方妈妈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她都做得那么隐蔽了,居然还是被白梦蝶抓了个人赃俱获。 方妈妈心里七上八下,虽然泻药不算剧毒,但也算是对人体有危害的药物了。 她现在虽然被保释了出来,谁知道公安最后会不会定她个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她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呢。 方妈妈懊悔死了,早知道下泄药会被判刑,那她死也不会这么做的。 方爸爸阴沉着脸小声埋怨她道:“把冯老太的两个孙子毒到医院躺着已经让人后怕了,你还要去姓白家的卤菜摊下毒,怎么劝你都不听,现在好了,闯出祸来了!” 方妈妈垮着脸为自己辩护:“我没想到会失手,再说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我一个人,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不也挺恨对门的吗?” 方爸爸见她事到如今还要狡辩,气得无语:“恨归恨,但是不能为了报复把自己搭进去!” 夫妻两个郁闷的回到家里,方奕明虽然恨铁不成钢,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妈,他不能不关心,问: “派出所怎么说,是要关妈几天拘留所还是怎样?” 方爸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好气道:“你想得美!你妈犯的这种罪恐怕要判上几年徒刑。” 方奕明一副惊呆的模样,却也无可奈何,谁叫他亲妈犯法了。 他无语的叹了口气:“妈,咱们社区有那么多文艺活动你不参加,你偏要计划着害人,现在好了,把自己陷进去了。” 方妈妈本来就因为自己有可能坐牢而内心惶恐,并且刚刚才被方爸爸训斥了一顿。 现在又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训斥,顿时火大,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杯朝方奕明扔了过去: “老娘的事几时轮到你指手画脚了?老娘要坐牢了你不说堵着姓白的家门口大骂一通,还说起老娘来了,你良心被狗吃了!” 那个水杯不偏不倚的砸在方奕明的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方爸爸气得冲着方妈妈怒吼:“你发什么神经,把儿子的头都打破了!” 方妈妈这时已经从愤怒中恢复了理智,忐忑不安的看着方奕明:“儿……儿子,流了好多血,妈这就拿钱带你去医院治伤。”说罢,快步进了房间。 方奕明却一手捂着受伤的地方,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的冲出了家门。 白梦蝶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问石磊,警察有没有详细的记录她家卤菜摊的损失。 石磊点头:“有,我连咱家卖得只剩一两斤的酸辣海带丝都让警察做了记录。” 白梦蝶满意地说:“就应该这样,哪怕一分钱的损失也要让对门赔!” 见时间不早了,把才打的货物送到自己的房间,白梦蝶就去大出租屋准备做晚饭。 一出门就见楼梯上有点点滴滴的血迹,她微蹙了一下秀眉,在心里想。不知是哪个街坊邻居受伤了,也不知道得到了及时的治疗没有。 及至下了楼,看见方奕明的父母站在大太阳底下手搭着凉棚焦急的四下张望,互相抱怨,才知道是方奕明的脑袋破了,血流了一楼梯。 白梦蝶一声不吭的从方氏夫妻两个身边经过,去了大出租屋。 田春芳一个人在大出租屋里忙得像只八爪鱼似的,看见她来了,问:“你咋来了,作业做完了没有?” “没呢,等吃完晚饭我再做作业,我现在是来做晚饭的。” 田春芳用下巴指了指厨房:“今天你爸去乡下拉货时带回来一条大白鲢,我已经剁块腌渍好了,就做糍粑鱼,还有一碗霉豆渣炒韭菜吃吧。” 霉豆渣也叫豆渣粑,是董永的故乡孝感市豆制品行业的传统名吃。 它是以豆腐渣为原料,在一定工艺条件下发酵而制成的一种风味独特的豆制品,口味鲜美咸辣,田春芳特别爱吃。 白梦蝶点头应了声好,进厨房做晚饭。 她把厨房里的青菜拿到水龙头底下洗,水龙头就在窗户底下。 白梦蝶洗好了青菜,抬起头来,无意中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看见一棵花期已过的石榴树下坐着方奕明。 想到楼梯上的那点点血迹,她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出了厨房,对田春芳道:“妈,我现在有点急事必须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田春芳一句“你去哪里?”还没说出口,白梦蝶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她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方奕明的面前。 方奕明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她,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 白梦蝶盯着他用纸巾捂住的地方看,纸巾已经被鲜血浸透了,触目惊心,让人害怕。 “原来你躲在楼房后面,难怪你爸妈没找到你。” 白梦蝶看了一眼方奕明脚下好几张被鲜血浸透的纸巾:“你不能再流血了,再流血恐怕会出危险。” 方奕明强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女孩子,没那么娇气。” 白梦蝶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女孩子就一定娇气?我不管,我现在就去找你爸妈带你去医院治伤,你不许跑!”说罢转身就走。 “别去找我爸妈!”方奕明情急之中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白梦蝶扭头盯着他抓自己的手看。 方奕明像触了电似的急忙松开,小声重复道:“别去找我爸妈。” 白梦蝶沉默了几秒道:“那我带你去医院治伤。” 方奕明还想犟着不去,只听白梦蝶道:“你最好跟我走,不然我会揪着你的耳朵把你揪到医院去的。” 方奕明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实在是不忍直视,于是跟着她走。 在路上,白梦蝶非常婉转的问方奕明的脑袋是什么受伤的。 方奕明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白梦蝶联想到他父母焦急寻找他的情景,再加上他不肯告诉她实情,在心里猜测他头部受伤恐怕跟他父母有关,因此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白梦蝶带着方奕明去了附近的医院,把伤口处理了,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 方奕明的父母出了小区找了一圈未果,刚一进小区就看见白梦蝶和方奕明在一起。 方妈妈像得了狂犬病似的向白梦蝶扑了过来:“你这个骚狐狸,居然勾引我儿子,老娘扒光你的衣服,让你骚个够!” 方奕明见状,连忙把白梦蝶护在自己的身后,一掌推开方妈妈,失望又气愤的大声喊:“妈!你怎么这样!是白梦蝶见我头部受伤了,带我去医院治疗,你不说感谢她,你还对她又打又骂的!你……你……” 方奕明气得说不出话了,转身跑出了小区。 方爸爸方妈妈赶紧在后面追。 白梦蝶挑了挑眉,回到大出租屋,田春芳已经做好了晚饭,正等着她。 见她回来了,全家人围着桌子一起吃饭。 田春芳问白梦蝶刚才去哪里了。 白梦蝶实话实说。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半晌,田春芳同情的说道:“方奕明那孩子摊上那样的父母也是可怜。” 吃完饭,田春芳夫妻两个带着帮工去摆大排档了,白梦蝶兄妹两个则回家去学习。 白梦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奋笔疾书,屋外忽然传来吵闹声,似乎有不少人在用力的拍打对门的防盗门。 男男女女好几个声音在怒吼:“姓方的,给老子出来,把我们家孩子毒到医院去了,现在当缩头乌龟躲家里不出来是吗,再不出来,我们砸烂你家的门!” 白梦蝶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是冯老太一家找上方家的门了。 白梦蝶若无其事的做着作业,顺便一心二用听着外面的动静。 出去看热闹是肯定不打算出去看的,幸灾乐祸也是躲在家里幸灾乐祸。 如果出去看热闹,被方氏夫妻两个看见了,以他们疯狗的性格,肯定会记恨上的,何苦呢。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宁得罪君子,别得罪小人。 人家夫妻两个没工作,一天到晚在家里净想着怎么害人了,防不胜防的,能少结仇就尽量少结仇。 方奕明才被他父母好说歹说的哄了回来,一家三口正准备做晚饭吃,听到外的吵闹,全都白了脸。 很明显,冯老太一家来者不善。 方妈妈这种人欺软怕硬,白梦蝶一家从来不惹事,别人惹到他们头上才会反击一下,所以方氏夫妻两个没怎么怕过他们家。 可冯老太一家全不是好惹的,他们闹上门来,不好打发呀! 方妈妈害怕的问方爸爸:“老方,怎么办?” 方爸爸心中又是害怕,又是烦乱。 冯老太一家不比白梦蝶一家,白梦蝶一家如果敢闹上门来,他们一家能耍赖,讲道理的人哪斗得过耍赖的人? 可冯老太胡搅蛮缠的功力不比他夫妻两个差,他们没那个段位去应付。 方爸爸黑着脸咆哮:“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是挺行的吗,连下毒都敢,现在问我怎么办!” 方妈妈一下子翻脸,露出她一贯的骄横跋扈。 指着方爸爸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硬不起来的窝囊废,难道想要我一个女人出门去送给人打呀! 我真是眼瞎,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出了点事连个担当都没有!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紧接着一连串不堪入耳的痛骂声。 “老子让你骂!老子不打死你!”方爸爸平时和方妈妈有点摩擦一般都让着她。 江城大多数家庭都是男人让着女人,也不是男人怕女人,而是男人心胸豁达,觉得没必要跟个女人一般见识。 许多女人即便在家里耍点小性,那也是点到为止,很有分寸的,像方妈妈这样在家里唯我独尊的女人并不多见。 方爸爸长期被方妈妈压制,早就心生不悦了,可他们家在下岗之前一直过得顺风顺水,所以这份怨气被淡化。 自从下岗之后,方爸爸总觉得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一直心情郁闷,方妈妈不说宽慰他,还三不五时的作作妖。 现在闯出祸来,人家都闹上门了,方爸爸心里害怕,就想找人发火来掩饰心中的恐惧,再加上以前集结的怨气,因此对方妈妈动手了。 方妈妈从来没有被方爸爸动过一根手指,现在被打了,她哪肯咽下这口气,和方爸爸对打起来。 一时间家里鸡飞狗跳,饭桌都被打翻了。 方奕明拉劝了半天,见没一个听他的,他痛苦得连跳楼的心都有了,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关上,眼不见心不烦。 夫妻两个在家里打得起劲,外面冯老太一大家子人都要把门给拍破了,就是不见有人开门。 冯老太的大儿子火了,回家拿了斧头来砍方家的门。 方家两口子这才怕了,停下内战,把门开了。 方爸爸才要陪笑,冯老太的小儿子一拳揍在他的脸上,把他揍在地上:“老子让你躲着不出来,老子打不死你!”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猛揍。 虽然刚才方家两口子打的死去活来,可是自己的男人被别人揍,方妈妈还是很心疼。 她扑上去拼命拉扯冯家老二,哭喊道:“有话好好说,怎么动手打人呢!” 白梦蝶在家里听到这句话,在心里冷笑,都以为天下所有人都像她们家讲道理,现在遇到狠人了吧。 冯老太的两个儿媳冲上去对着方妈妈一顿拳打脚踢。 冯老太的小儿媳泪流满面地咆哮道:“你跟我说有话好好说?!我儿子被你下了药,都引起急性肾衰竭了,你要我有话好好说!我拿命跟你好好说!”下手越发凶残了。!over 第458章饭桌上的八卦 白梦蝶听得怔住,怎么一点泻药会让冯老太的小孙子得了急性肾衰竭? 急性肾衰竭如果在抢救期抢救不过来,只有三种情况,死亡、转成慢性肾衰竭、或是严重的肾病综合症。 转成慢性肾衰竭基本上也没救了,除非换肾。 最好的情况是严重的肾病综合症。 孩子年纪小,就算得了严重的肾病综合症,只要照顾得好,肾脏发育时还是有望痊愈的,但花费肯定不会小。 这次方妈妈可是闯下滔天大祸了! 外面吵闹了好久,最后惊动了社区干部和警察这才平息下来。 第二天中午,白梦蝶就知道冯老太的小孙子病情急转直下的原因了。 原来方妈妈为了挑起冯老太和白梦蝶家的矛盾,两个孩子住院期间,她以探望两个孩子为由,继续偷偷的给他们下泄药。 老太的小孙子因为只有三岁,反复被下了泻药,所以病情才会急速恶化的。 医院早就怀疑两个孩子病情反复另有原因,所以吩咐护士,凡是两个孩子用过的器皿,里面残余的液体或食物都要拿去化验。 恰好在两个孩子的水杯里都发现了泻药的成分,而方妈妈又因为给白梦蝶家的卤菜下泄药被当场抓获。 两件事一联系,方妈妈这个凶手就浮出水面了。 为了报私仇,给几岁的孩子下药,实在太丧心病狂了。 小区里的住户见了方氏夫妻谁不饶道走,连带方奕明在小区和学校里都被孤立了。 白爱国星期一下午把白爱民夫妻俩带到了城里。 在他们家的大出租屋里坐了一合儿,白爱国就带他夫妻俩去看他在东林小区给他们租的房子。 小小的一室一厅的结构,里面有简单的家具和用品,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虽然条件不太好,可绝对不差。 李玉环把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问:“大哥,这房租不便宜吧。” 白爱国道:“还好,只要三百块钱一个月。” 李玉环在心里默默吐槽,300块叫还好? 白爱国又道:“第一个季度的房租我替你们出了,以后你们自己交房租。” 李玉环夫妻两个连忙道:“那咋行?大哥把我们两口子带到城里来做生意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咋还能让大哥为了我们破费呢。” 白爱国摆摆手道:“这没啥,我是大哥,理应照顾你们。” 李玉环夫妻两个收拾带来的东西,白爱国叮嘱他们五点钟去他家大出租屋吃晚饭就走了。 等到五点钟左右,李玉环夫妻两个如约而至。 见就他们四个人吃饭,李玉环有点意外:“不是说两个孩子走读吗?怎么不等他们一起回来吃晚饭?” 田春芳拿了几瓶啤酒出来,交给白爱国打开,又招呼李玉环两口子多吃菜,道:“这个点两个孩子还没放学呢。 我们吃了晚饭马上就要出摊去买大排档了,所以我们家的晚饭通常是分开吃的。” 李玉环点了点头,见白爱国要给她倒啤酒,连忙站起来拒绝:“大哥,我不喝酒,你和爱民喝。” 虽然湖北气候潮湿多雨,但湖北女人普遍都不好酒。 白爱国夫妻两个劝了两句,见李玉环坚决不肯喝酒也就罢了。 田春芳指着满桌美味佳肴让李玉环多吃。 白爱国兄弟两个各喝了两瓶啤酒也没再喝了。 吃完晚饭,夫妻两个跟着白爱国夫妻一起去摆大排档,一来是学厨艺,二来是学怎么做生意。 白梦蝶家的大排档生意火爆,田春芳不可能手把手的教李玉环夫妻俩厨艺,只能靠他们自己领悟。 一晚上下来两个人厨艺没有领悟多少,但做生意的心得却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李玉环夫妻两个又跟着田春芳学习怎么卖早点。 白天一整天,田春芳都在教他夫妻二人怎么做各类早点。 早点不难学,李玉环夫妻两个很快就学会了做热干面,武大郎烧饼和水饺、牛肉酸辣粉。 白梦蝶为了尽快卖完老爷子的粉条,把牛肉粉里的米粉换成了红薯粉条,再在里面加少许腌渍的白花菜。 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如潮般的好评,每天早上至少能够卖两三百碗牛肉酸辣粉。 在这一个星期里,白爱国在陈景轩的帮助下买了十块地基。 能一口气买下十块地基,还多亏国庆小长假七天里一共赚了二十来万,再加之前赚的钱才勉强够。 白爱国前脚买下地基,后脚镇政府就对外销售地基。 那个时候虽然有一部分农民去城里打拼做生意发了财,可是在城里买房还是有些顾虑的,但又不愿意在乡下盖房。 所以镇政府推出的这种门面性质的地基马上受到了乡亲们的追捧。 三万块钱一块地基,很快就炒到了四万块钱一块,而且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白爱国喜上眉梢,照这样炒下去,一块地基能卖到五六万也不稀奇。 李玉环夫妻两个学会了做早餐,白爱国给他夫妻两个订做了两辆早餐车。 一个人专门负责卖牛肉酸辣粉,一个人专门负责卖武大郎烧饼,再搭着豆浆,牛奶,甜米酒卖,一天下来夫妻俩也能赚一两百,很不错了。 转眼到了十一月,白爱国的五家卤菜摊摊全部开业了。 员工们全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一个个精神抖擞,看着就正规。 卤菜白梦蝶也增加了不少品种,再加上有不少凉菜和好几种腌菜助攻,几乎能一网打尽所有顾客,生意好的爆棚,白梦蝶家的卤菜收入翻了几番。 虽然收入增加了,可田春芳更加辛苦了,现在不仅要卤以前五六倍的卤菜,还要做那么多凉拌菜。 而且还得把白花菜、酸豆角……这些腌菜全都炒好,摊凉,让顾客买回家就能即使,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 白梦蝶劝她请几个员工帮她分担。 负责肉类食材焯水的员工好请,这项工作没多少技术含量。 可做凉拌菜、炒腌菜的师傅不好请,这些都需要过硬的厨艺,所以田春芳还得撑着。 江城的十一月已是深秋,天气总算不热了,马路两侧高大的银杏树叶子全都变成金黄色的了,风一吹,簌簌落个不停。 白梦蝶坐在石磊的自行车后,看着地上飞速后退的那些像一把把小扇子似的银杏叶,想起自己曾答应白勇今年秋天一到就给他们做杏仁豆腐吃,恐怕要食言了。 没材料,自己还犯懒,不想做。 每个星期天早上给陈爷爷单独做菜她都觉得好累,主要是高三学习太辛苦了,有点时间她就想躺尸,什么都不想干。 明天又是星期天,又得起早给陈爷爷做菜了。 现在白爱国有了车,虽然是农用车,而且天天回乡下运货,白梦蝶决定以后给陈爷爷做菜时多做两份,一份给爷爷奶奶,一份给外公外婆。 没道理别人家的老人她孝敬,却不孝敬自己家的老人。 星期天早上,白梦蝶一大早就起床给陈爷爷和自家老人做菜。 现在天干物燥,容易上火,所以白梦蝶打算做两道爽口又清淡非常适合老人吃的菜。 这两道菜,一道是珍珠圆子,一道是肉末蛋卷。 珍珠圆子是湖北沔阳(今仙桃市一带)著名的小吃,是著名的“沔阳三蒸”之一。 沔阳珍珠圆子是以猪肉做成的圆子,再在外面滚上糯米蒸制而成。 圆子蒸熟后,外面粘的糯米发光油亮,形似珍珠,因而得名。 做珍珠圆子,最好用肥瘦三七开的肉做馅,太瘦不够滑润,太肥则口感油腻。 圆子蒸熟之后,口感软糯适中,滋味鲜美可口,外层包裹的糯米粒粒竖起,晶莹洁白、油亮发光,如颗颗珠圆玉润的珍珠一般让人不忍下筷。 至于肉末蛋卷就不知道是不是湖北菜了,不过许多湖北厨师都会这道菜。 肉末蛋卷营养丰富,简单易做。 先把鸡蛋打散加少量盐、淀粉调匀,在锅里摊成一张张的蛋皮。 把提前拌好的肉馅放在蛋皮上抹平,然后卷起来上锅蒸熟,吃的时候改刀装盘就行了。 做好这两道菜差不多到上学的时间了,兄妹俩一起去上学。 石磊迎着风骑着自行车,偏着脑袋对白梦蝶道:“怎么这几天都没有看见方奕明?” 方奕明和他同班,所以方奕明只要不来上学,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白梦蝶猜测道:“他妈妈闯了那么大的祸,他恐怕没心思上学吧。” 中午放学后,兄妹俩带着蹭饭大王陈子谦一起回家吃午饭,才走进小区,就看见不少人聚集在一起在议论着什么。 回到大出租屋,白梦蝶一边洗手一边问田春芳:“咱们家属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看见不少人在谈论什么。” “能有啥大事。”田春芳道,“是方奕明的妈妈正式被法院批捕了。” 白梦蝶怔了一下:“法院下了逮捕令呀,那方奕明妈妈的危害公共安全罪是跑不掉了。” 公安部门虽然有抓捕嫌疑犯的权利,但是没有逮捕的权利,逮捕令必须得由法院下达。 法院下达的条件是,公安部门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个嫌疑犯的确犯了某种罪行。 一般法院下达了逮捕令,差不多案子也定性了。 “不光给我们家卤菜下毒会被判刑,恐怕给冯老太两孙子下毒也得判刑。” 田春芳把菜往饭桌上端:“管别人家的事干啥?咱们吃饭。” 全家人坐下来吃饭。 白梦蝶见有一盘家常豆腐,于是夹了一块送入嘴里。 在她们家乡,做家常豆腐,首先要把豆腐在锅里用油煎一下,煎到两面金黄再烧菜。 这种家常豆腐吃在嘴里外焦里嫩,特别可口。 白梦蝶连叫了几声好吃。 田春芳热情的让陈子谦多吃菜,然后对白梦蝶道:“你舅舅和你大哥都说小龙虾钻泥里不出来,不好捕捞了,咱们家开始卖麻辣烫吧。” 白梦蝶点头:“那我吃完午饭就去调制麻辣烫的汤底。” 麻辣烫和火锅类似,汤底很重要,汤底好,麻辣烫的味道就好。 大家边吃边聊,四楼传来冯老太嘹亮的骂人声。 这段时间,冯老太老是堵着方奕明家的大门破口大骂,吵得整栋楼的住户都很心烦。 可谁也不敢劝她不骂,一个老无赖,谁见了她都唯恐避之不及,还敢招惹她? 白梦蝶反感的皱了皱眉:“这老太婆每天哪来的这么大的精神,天天跑来堵着别人家的门骂不累吗? 方妈妈都被抓了,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她心里也该平衡了,却还要骂上门,这还叫不叫人活了!” 田春芳冷笑道:“冯老太怎么可能心理平衡?前几天,她一家大小把姓方的一家三口全都打成了重伤。 得赔一大笔钱不说,她两个儿子儿媳还得蹲监狱,她能善罢干休?她当然要来堵门骂了。” 白梦蝶愣了一下,难怪这几天方奕明没去上学,原来被打进医院了。 白梦蝶问道:“一家三口全都被打成重伤了?有多重?” 白爱国道:“老方的脾脏被打破了,还是社区帮忙送到医院摘除的,听说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 白梦蝶震惊得一只卤鸡脚叼在嘴里半天没吃。 石磊平静的问:“方奕明呢,他伤哪儿了?” “肋骨被打断了两根,估计也得在医院里躺个三五天。”白爱国摇了摇头,“这个孩子今年和你们一样读高三。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又这样,这功课落下了,高考咋考出好成绩。 好好的一个孩子,摊上这个样的父母,被连累得这么惨。” 田春芳叹息道:“怪只怪冯老太一家大小下手太狠了。” 白梦蝶道:“也不能怪冯老太儿子媳妇下手狠,谁家的孩子被人下药毒成了急性肾衰,谁都会急,你让别人怎么保持理智?” 田春芳幽幽道:“冯老太的小孙子并没有被毒成急性肾衰,而是毒成了急性肾炎。” 白梦蝶呆住了。 急性肾衰和急性肾炎是两个概念,急性肾衰抢救不过来很容易死人的。 急性肾炎,特别是小儿急性肾炎,治愈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白梦蝶疑惑地问:“冯家没有搞清楚冯老太的小孙子到底得的什么病就打上门了?” 第459章彩虹姐妹来城里 !go 田春芳把全家都不爱吃的包菜往自己碗里夹:“咋没弄清?听小区里的人说,冯老太的小儿子小媳妇在派出所交待,孩子得了急性肾炎,他们虽然又急又气,可没想到打上门去,准备走法律途径讨回公道。 是冯老太听律师说赔不了多少钱,心有不甘,一个劲儿的在家里窜掇儿子媳妇闹上门去,用声势吓唬住姓方一家,好让他们多赔些钱。 冯老太的两个儿子和儿媳本来就在气头上,又利欲熏心,就听从了冯老太的话,在冯老太的带领下打上门来,没想到事情失控,把姓方全家都给打成重伤了。” 白梦蝶心想,这两家算是闹得两败俱伤了。 她啃着鸡脚道:“爸,你抽时间去派出所问一下,对门什么时候把我们家的损失给赔了。” 白爱国想了一下,道:“下午我抽时间去派出所问一下。” 田春芳怔了一下,担心道:“对门都那么惨了,我们选在这个节骨眼要赔偿,街坊邻居们会不会觉得我们落井下石?” 白梦蝶满不在乎道:“我们怎么落井下石了? 方奕明妈妈给我们家造成损失那是事实,我们不应该让他们赔偿吗? 让那些圣母婊说去,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 田春芳还是显得很犹豫:“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们就不能晚点再要赔偿吗?这个时候要好像逼方家似的。” 白爱国迟疑道:“这个赔偿好像是有期限限制,过了期限就不能要人家赔了,你想晚点要,可要是过了索赔期咋办?” 田春芳完全不能理解,瞪大眼睛道:“为啥规定期限?对门给我们家造成损失这是事实,为啥不能让他们晚点赔?” 白梦蝶解释道:“就连凶杀案都只有二十年的追诉期,过了这个期限没抓住杀人凶手,这个凶手就没罪了。 何况方奕明妈妈给我们家造成的损失只属于调解范围之内,时间拖长了,过了有效期,警察就不会再管了这很正常。 警察是人民的警察,不可能只为咱们一家服务。 真要拖过了有效期,到时咱们自己去要赔偿,妈觉得对门会给吗?” 田春芳这才不再拦着了。 一直沉默的吃着饭的石磊忽然开口道:“让爸去派出所过问一下也好,但我不主张索要赔偿。” 白梦蝶不解的问:“为什么?你爱上方奕明了,所以放弃赔偿?” 陈子谦差点一口饭喷了出来。 他意味莫测的瞟了一眼石磊,他要是真的和方奕明凑成一对,不知道谁是攻谁是受。 田春芳对白梦蝶嗔道:“你这孩子净胡说八道,你哥咋可能喜欢一个男生?” 白爱国也觉得好笑,用筷子虚点了一下白梦蝶:“你这个小调皮!” 石磊哭笑不得地瞪了白梦蝶一眼,说道:“方家现在三口人有两口人躺在医院里,情况稍微好一点的方奕明妈妈又被逮捕了。 方奕明爸爸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只怕要大把花钱。 虽说他们家治疗的费用最终由冯家承担,可官司不尘埃落地,冯家是不会主动拿钱出来的。 我们现在去要赔偿,就算把他一家大小给逼死了也要不来一分钱。 那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跟警察说我们放弃赔偿,还能在家属区里落个好名声。” 白爱国连连点头,然后征询地看着白梦蝶:“我觉得磊磊说的有道理,小蝶,你觉得呢。” 白梦蝶想了想,点头同意了:“那就听哥的吧。” 虽说那天损失不小,但赔偿肯定很难要回来,也只能这样了。 吃完饭,放下筷子,白梦蝶问田春芳:“妈还没有找到炒腌菜和做凉菜的师傅吗?” 田春芳摇头:“还没呢。” 白梦蝶思考了一下,道:“既然这样。那咱们自己培养几个师傅吧。” 田春芳愣住,随即摇头:“那哪行?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万一人家学会了单干咋办?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白梦蝶从五屉柜上拿起一个白爱国从乡下带回来的橘子剥起皮来:“妈就不会找像娄大妈那类老实本份又没胆量自己单干的人? 这类人培训好了,再给他一份高薪,尊重她,人家保证勤勤恳恳在咱家一直干到退休。” 田春芳笑着道:“咱们家所有的帮工都是这样的老实人,那我从里面挑两个。” 然后又对白爱国道:“我抽了两个人跟我学炒腌菜和做凉拌菜,那你就得再找两个帮工顶替她们的位置。” 白爱国点头:“下午我就去找。” 陈子谦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起身告辞。 田春芳对白梦蝶兄妹两个道:“你们和方奕明好歹是同学,现在他住院了,你们兄妹两个不去看看他?” 方奕明不同于他父母,是个三观正的好孩子,田春芳有几分心疼他。 白梦蝶踌躇着道:“我看还是不去的好,免得他尴尬。” 田春芳却说:“他见到你们肯定要尴尬的,这是难免的,这次不尴尬,以后也要尴尬,反正这一关总是要过的,你们还是去看看他吧。” 白梦蝶只好听从母上大人的吩咐,从田春芳手里接过买礼物的钱,和石磊,陈子谦一起出了门。 陈子谦想和他兄妹两个一起去探望方奕明,被白梦蝶断然拒绝了。 他们兄妹俩个再怎么说和方奕明是邻居,知道他家那些烂事,他虽然尴尬,但不会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可是让陈子谦这个局外人知道了他家的那些烂事,他肯定会无脸见人的。 陈子谦听白梦蝶这么说,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打了辆车回家了。 现在天干物燥,买水果看病人最合适了。 白梦蝶和陈子谦一起去菜市场买水果,那里水果种类全,而且还比超市便宜一点。 到了菜市场,兄妹两个看见彩铃姐妹俩全都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站在一个菜摊后面在卖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彩铃也看见他兄妹两个了,甩了一个挑衅的白眼给他们。 倒是彩虹弱弱的叫了一声:“小蝶姐,磊磊哥。” 白梦蝶本来打算佯装没看见她姐妹俩个,买了水果就离开。 可是彩虹已经开口叫他们兄妹两个了,她不能再装眼瞎,于是和石磊一起走了过去。 白梦蝶浅笑着问彩虹:“你们来城里卖菜来了?来了多长时间?住哪里?” 彩虹还没有回答,彩铃已经抢着开口了:“我们来了有一个星期了,你以为你家不帮我们家,我们家就没办法来城里赚钱了?你们也太小瞧我们一家了!” 白梦蝶仍然浅笑,点点头:“那很棒呢!” 彩铃听得出她话里讥讽的意思,气得脸跟猪肝似的。 彩虹见彩铃闭了嘴,这才开口道:“我们家就住在你们家隔壁那个小区里,和二伯家住一个小区。” 白梦蝶没敢问她们家的卖菜生意好不好,免得彩铃误会她眼红她们家的生意。 她抬手轻轻的理了理彩虹一头大波浪:“干嘛打扮得这么成熟?卖菜不需要打扮成这样的。” 她话音刚落,彩铃尖着嗓子道:“你不就是妒忌我们打扮得比你漂亮吗?所以才故意说酸话。” 白梦蝶没理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彩虹。 彩虹低着头不说话,貌似认可她姐姐的活。 白梦蝶见状,什么也没说,拍了拍彩虹的肩膀,便和石磊一起去买水果了。 果然和白梦蝶预料的一样,方奕明见到她兄妹俩羞惭的头都抬不起来,但心里却很感动。 他妈妈做出下毒的事,邻居们对他们一家避之唯恐不及,可作为受害者一方的白梦蝶兄妹俩却还肯来看他…… 白梦蝶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关切的问方奕明的伤势怎样。 方奕明低着头道:“不严重的,要不了几天就能出院了。” 白梦蝶安慰他安心养病,别怕功课落下来了,她和她哥都可以帮他补的。 方奕明越发心里温暖,但也更觉对不起她家,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白梦蝶见他不自在,只聊了几句,便和石磊告辞了。 一个回家学习,一个去大出租屋调制麻辣烫的汤底。 白梦蝶的麻辣烫的汤底也是独门秘方,里面还配有清热解毒的中药,不怕吃上火。 白爱国跑来问她卖麻辣烫所需要的食材,他好去采购。 白梦蝶前世很少吃路边摊的麻辣烫,在家里自己做麻辣烫一般都是做的正宗四川版的麻辣烫。 正宗四川版的麻辣烫用到的食材不少,有鱼、肉、豆制品、酸菜、撒尿牛肉丸,各类贡丸,方便面,白菜,金针菇,海带,蔬菜类,种类繁多,吃在嘴里才会口感丰富。 白梦蝶想了想,道:“香菜,生菜,菠菜,黄花菜,绿豆芽,黄豆芽,豆腐,腐竹、油条、海带,鱼丸、肉丸、海鲜丸子、鸭血、鸭心、鸭肝……”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把麻辣烫里面用到的方便面换成了红薯粉条。 虽然她们家的酸辣牛肉粉条在早点摊卖的很好,但生意再好,每天早上也只能卖一两百碗。 折合成粉条的重量也就三四十斤,离她定下的每天卖100斤粉条的目标差距太大。 所以白梦蝶才想把麻辣烫里面的方便面换成粉条。 秦园路到了晚上人流量大,大排档的顾客多。 如果生意好,一晚上卖四五百碗麻辣烫根本不是问题。 每天卖出一百斤粉条的目标轻而易举就能完成,就能早日把老爷子的粉条全卖完。 白爱国听得愣住:“我怎么觉得你开出的食材单子跟街边卖的大排档区别好大。” 白梦蝶不以为意:“这个无所谓,只要做出来的麻辣烫好吃就行了,再说咱们食材配方跟别人不一样,那才有特色。” 白爱国又问:“鱼丸,肉丸和海鲜丸子全都买现成的吗?” 白梦蝶摇了摇头:“除了海鲜丸子买现成的,鱼丸肉丸自家做吧,能降低成本。” 白爱国应了一声就出门采购了。 白梦蝶手把手传授田春芳怎么调制麻辣烫的汤底。 她现在读高三学业繁忙,不可能天天调制麻辣烫,所以必须得教会田春芳自己调制。 好在有秘方,按照秘方上面调制也不是很难。 一个小时之后白爱国回来了,他非常贴心的去菜市场找卖肉的花钱把他从肉联进回来的肉绞成肉末带了回来,这样能够省去剁肉末的功夫,节约不少时间。 白梦蝶开始做炸肉丸。 炸肉丸简单,配好佐料之后下油锅炸,炸至金黄捞出来沥油及可。 炸肉丸田春芳是会的,而且肉馅的调制她跟着白梦蝶早就已经学会了,所以白梦蝶演示了几遍炸肉丸田春芳就能上手了。 白梦蝶开始做鱼丸。 白爱国买回来好几条十斤重的大草鱼,白梦蝶怕腥,让帮工阿姨把那几条大草鱼全都给杀了。 然后把去了鱼鳞的鱼肉给片下来剁成鱼茸,就可以动手做鱼丸了。 白梦蝶让一个帮工把田春芳替换下来炸肉丸,她则教她怎么做鱼丸。 首先要准备一些葱姜粒,放开水里浸泡,泡出汁水来。 然后往鱼茸里加入黄酒,蛋清,鸡精,胡椒粉,盐,搅拌均匀。 再往搅拌好的鱼茸里加入适量事先泡好的葱姜水搅打上劲,一直搅打至蓬松发白,很有粘性才行。 放入适量生粉搅拌均匀,这时鱼茸变得又白又细腻。 炒锅放水,开小火,左手取适量鱼茸,通过虎口处挤出鱼圆,用勺子接住放入清水中,白嫩得像豆腐似的鱼丸马上浮起,鱼丸就做好了。 把煮好的鱼圆捞出放进盛有凉开水的大盆里,晚上就可以带到大排档上煮麻辣烫了。 鱼丸做起来并不难,田春芳一学就会。 不过白梦蝶还是提醒她要注意两个细节,一是鱼茸一定要搅打上劲,要不鱼丸不q弹,口感不好,二是葱姜水必须得分次放入,不要一次加入,否则也会影响口感。 田春芳全都一一记住。 白梦蝶家炸肉丸,香气飘到了窗外。 有街坊邻居从窗下经过,忍不住深呼吸,大叫:“好香!” 白爱国夫妻两个都很会做人,看见有带小孩的街坊邻居从窗下经过,小孩子闻到香气哭闹着想吃肉丸子,田春芳总要开门给那小孩一两个肉丸,还叮嘱别烫到了。 小孩高兴,小孩的家长更高兴。!over 第460章方奕明出院 田春芳学会了做鱼丸,自然不要白梦蝶再留在大出租屋忙碌了,让她回家学习。 田春芳特意用小碗装了满满一碗才出锅的肉丸子,让白梦蝶带回家去她和石磊一起吃。 刚出锅热气腾腾的肉丸最好吃了,等冷了哪怕加热了也没有这个时候香。 白梦蝶端着那碗肉丸子就要离开,田春芳又把她叫住。 刚才杀鱼剩下那么多鱼杂,她们家还没买冰箱,而且也吃不了那么多鱼杂。 田春芳打算只留一副鱼杂,其余的全都送给帮工,问白梦蝶可不可以。 白梦蝶道:“这事妈看着办吧,问我干嘛?” 她是懒得管这些小事的。 回到家里,石磊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认真的学习。 白梦蝶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肉丸子放在他的书桌上,和他一起吃。 石磊吃了几个就不吃了,想让白梦蝶多吃点。 可白梦蝶也只吃了几个就不吃了,非让他多吃。 男孩子比女孩子爱吃肉,这是生理结构,无法改变。 据说男孩子的肉吃少了会引起身体和生理的不适,白梦蝶当然要让着他了。 下午全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时,白梦蝶说起他兄妹两个在菜市场看到彩铃姐妹俩在卖菜。 问:“彩铃姐妹两个在菜市场卖菜都有好几天了,怎么没有听爸妈说起过?” 田春芳不屑道:“又不是啥大人物,有啥可提起的?” 白梦蝶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一道鱼杂汤,一道酸菜煮鱼头。 她拨了一点鱼脸配了一口饭吃了:“我看见彩铃姐妹两个浓妆艳抹也就算了,还穿得好暴露。 卖菜用得着打扮成这样吗?三叔三婶都不管的吗? 对了,怎么只看见彩铃姐妹两个在菜市场卖菜,三叔三婶和小威呢?” 田春芳用勺子舀了些鱼杂汤在碗里:“你三叔三婶带着小威在另一个菜市场卖菜。 彩铃姐妹两个穿成那样是你三婶默许的,不然她们也不敢穿成那样。” 白梦蝶哑然:“那可是他们的亲生闺女……” “那又怎样?”田春芳轻蔑道,“你三婶只认钱,哪管是不是亲生闺女?” 白梦蝶怔了一下:“要说姚翠花轻贱自己的闺女我是信的,可三叔还是蛮在意自己的几个孩子的,他怎么也让彩铃彩虹打扮成那样? 再说这不是站街,这是卖菜,彩铃姐妹两个打扮成那样,活像两只狐狸精似的,有家庭主妇愿意买她们的菜吗?” 田春芳道:“这你就不懂了,来菜场买菜的除了家庭主妇之外还是有男人买菜的。 并且除了散买的客人之外,还有工地和学校机关食堂大量买菜的采购。 这些采购基本上都是男的,彩铃姐妹两个让这些男人占点小便宜就能卖他们很多菜。 一天只要抓住两三个这样的采购,赚的钱就比整个菜市场卖菜的都多。 这才短短几天,她姐妹两个就已经抓住四五个这样的大采购。 人家天天来光顾她们家的菜摊,这每天的收入少说也有两三百。” 田春芳吃了两口饭,继续道:“至于你三叔,也不知被你三婶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默许了彩玲姐妹两个打扮成那样。” 白梦蝶听了很无语,转头对白爱国道:“这是拿彩铃姐妹两个的尊严和清白换钱。 爸,你得跟三叔谈谈,让他悬崖勒马,别让彩铃姐妹两个为了一点钱打扮成那样。” 彩铃姐妹两个本来就心浮气躁,又懒又馋又爱打扮,这样很容易堕落的。 白爱国黑着脸道:“你以为我没劝你三叔?你三叔连我的话都不肯听完,反而还呛了我一顿。 说他求到我的跟前时,我既不借钱,也不肯拉拔他一把。 可是对待你二叔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又给他租房,又安排他跟着我们学厨艺,又帮他找地方摆摊。 他们一家没人帮,不靠自己靠谁?闺女不吃点小亏咋赚钱? 还叫我别害红眼病,话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还咋劝?” 白梦蝶讶异道:“是谁告诉三叔是我们帮二叔租的房子、找地方摆摊的?” 田春芳嗤了一声:“还用谁告诉他们?你三婶那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会恶意揣度咱们了。 别说是我们帮了你二叔二婶,即便我们没有帮你二叔二婶,而是他们靠自己来城里赚钱,你三婶也会认为是我们帮了他们。 给你三叔吹吹枕边风,你三叔哪有不信的? 你三叔三婶每天运菜到菜市场看见我和你爸就像看见仇人似的,没个好脸色。” 彩铃姐妹两个不爱惜自己,以为打扮成那样是时髦,白爱家夫妻两个又利欲熏心,白梦蝶也无可奈何,就怕老爷子老两口知道了会生气。 为了第一时间知道自家大排档上麻辣烫生意会怎样,吃过晚饭白梦蝶便非跟着白爱国夫妻两个去摆大排档。 白梦蝶现在变瘦了,也变漂亮了,许多老顾客都没认出她来。 还笑着跟白爱国夫妇说,他们家早就应该请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撑场面,请大妈太不养眼了。 白爱国在心里默默吐槽,年轻女服务员虽然养眼,但是大妈全都要养家。 那他宁愿把工作岗位给大妈也不给漂亮小姑娘。 漂亮小姑娘好找工作,不会在乎他这份工作。 而大妈就不同了,年纪大了不好找工作,会很珍惜这份工作,干起来也卖力。 虽然已经有好几家大排档开始卖麻辣烫了,但白梦蝶家的麻辣烫味道好,量也给的足。 特别是把方便面换成了粉条,并且里面加了鸭心鸭肝和油条,吃起来更加鲜香可口,新老食客踊跃购买。 还没到九点,白梦蝶母女两个就已经卖出四五百份麻辣烫了。 田春芳开心的对白梦蝶道:“要是麻辣烫的生意一直这么好,一天别说卖100斤粉条了,我看200斤都卖得了。” “那很好啊,把爷爷家的粉条卖完了,就可以卖外公外婆他们的了。”白梦蝶解了围裙回家。 第二天,白爱国喜滋滋的告诉白梦蝶兄妹两个,卖麻辣烫不比卖香辣小龙虾赚得少。 转眼又过了几天,白梦蝶兄妹两个早就已经换上新买的春秋季校服,方奕明也出院了。 方奕明从医院回来的那一天,在小区门口碰到中午放学回家的白梦蝶兄妹俩。 兄弟两个见方奕明一个人拎着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孤零零地从医院回来,很是同情,可是两个人谁都没有表露出来。 因为对自尊心强的人而言,别人的同情对他也是一种伤害。 白梦蝶从石磊的自行车上跳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方奕明手里的东西,笑着道:“出院啦?” “嗯。”尽管知道白梦蝶兄妹两个是真正对他好的人,可是只要一想起自己的亲妈对他们家做的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方奕明就在她兄妹两个面前抬不起头来。 白梦蝶兄妹两个一直把方奕明送到他家这才回大出租屋吃午饭。 兄妹俩一进家门就闻到毛豆腐的臭香,白梦蝶两步就进了厨房。 看见田春芳才煎好一盘毛豆腐放在灶台旁,她用手抓了一块扔嘴里,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真好吃!” 田春芳宠溺的嗔道:“手都没洗就抓菜吃,赶紧洗手去,马上要开饭了。” 午饭不仅有白梦蝶爱吃的毛豆腐,还有香煎刁子鱼。 香煎刁子鱼是一道湖北家常菜,采用的是干煎的做法,将鱼身煎至香酥金黄,再用咸鲜辣汁小火入味,鱼香醇厚,鱼肉细嫩,让人回味无穷。 白梦蝶一上桌就吃了一条香煎刁子鱼。 田春芳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这道香煎刁子鱼做的真不错。 除了这两道菜之外,还有白梦蝶最爱的荆芥了。 田春芳用荆芥打了个瘦肉汤,白梦蝶净捞汤里的荆芥吃。 田春芳用筷子指了指香煎刁子鱼,道:“现在没小龙虾可捕捞了,你两个哥哥在家里闲得慌,现在改捕鱼了,这刁子鱼就是你两个哥哥捕的。 你们尽管吃,你两个哥哥还捉了不少鲫鱼让你爸爸带回来,咱们晚上吃红烧鲫鱼。” 刁子鱼虽然好吃,但是刺很多,这点和鲫鱼一样,吃起来要小心。 白梦蝶吃着香煎刁子鱼,对白爱国道:“爸,你明天回乡下运货时,问一下两个哥哥,鲫鱼好不好抓,每天可以抓多少。 如果每天能够抓他个一两百条,咱们卖大排档时顺便也卖烤鲫鱼,你看好不好?” 白爱国笑了:“那有啥不好的?咱们家既能赚钱,又能帮你二叔家一把。” 顿了顿,道:“把你外公舅舅也带上,他们可全都是捕捉野生水产的行家。” 一家人正开心地吃着午饭,有人在轻叩大门。 石磊起身开门,见门外站着窘迫的方奕明,方奕民的手里提着两袋水果。 石磊从小被自己的爷爷奶奶嫌弃,跟着田春芳改嫁来到白家,被人嘲笑是拖油瓶,所以比一般男孩子心思细腻,也更容易站在对方的角度体会对方的疾苦。 见方奕明不自在,他一面把他往屋里让,一面像老朋友似的亲切的问:“吃午饭了没?没吃就在我们家吃。” 方奕明没说话,进了屋,低着头走到当做饭厅和客厅的那间房门口,羞愧得不敢看人。 对着田春芳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恳道:“白叔叔,白阿姨,谢谢你们放弃了索赔。” 田春芳连忙站了起来:“谢啥谢!你不也帮过小蝶吗。 你……要振做起来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自己的前途要紧。” 方氏夫妻她一字不提,怕方奕明听了扎心。 方奕明又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替我爸我妈向你们赔礼道歉。” 白爱国也站了起来,面色凝重道:“好孩子,现在已经是高三了,你所有的心思都要用在学习上,别的事少想!” “嗯!谢谢叔叔阿姨关心,那我告辞了。”方奕明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水果交给石磊,转身准备离开。 白梦蝶忙道:“还没吃午饭吧,就在我们家将就吃一顿吧。” 方奕明勉强地笑了一下:“吃了。” “肯定没吃,还说谎!”田春芳已经动身去厨房拿碗盘,“你哪会做饭?” 只字不说“你妈坐牢了,没人给你做饭吃”,照顾方奕明的自尊心。 她用碗盛了一碗米饭,又用盘子装了些菜,特别装了三条刁子鱼和不少红烧排骨,让石磊送过去,让方奕明在他自己家里吃。 如果硬留方奕明在她家吃,孩子肯定会不自在,吃不好的。 方奕明眼里有泪花闪动,哽咽着说了声:“谢谢!”和石磊一起离开了。 田春芳他们三个这才继续吃饭。 白爱国夫妻唏嘘方奕明这孩子运气不好,遇上这种爹妈,拖累他了。 白梦蝶闷头吃饭,心想,这世上的恩怨难计较,对门对他们家这么坏,到头来田春芳见方奕明可怜还给仇家的孩子吃饭…… 不过话说回来,方奕明这人心地还不错的。 石磊把饭菜帮着端到方奕明家,没急着走,内心斗争了好久,还是问了一下他爸爸的情况。 方奕明低着头道:“我爸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说,再住一个月的院就没啥大问题了。” 石磊点了点头:“这就好。” 方妈妈他就没问了,下毒被法院抓走那是她咎由自取。 就连问一下方爸爸的情况,那都是看在方奕明可怜的份上多了一句嘴。 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方奕明的父母全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在方奕明的眼里,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 石磊离开之后,方奕明一个人默默的吃午饭,边吃边掉眼泪。 他家几个至亲现在见到他就躲,生怕他向他们借钱给他父亲看病,小区的街坊对他也是指指点点。 反倒是被他父母一次又一次算计的白家给了他些许温暖,不知道他父母知道这些会作什么感想! 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想着去暗害别人,结果把自己害的这么惨! 第二天,白爱国从乡下运货回来,在饭桌上告诉白梦蝶,她舅舅家和她两个哥哥加起来每天预计可以捕捉两三百条鲫鱼。 不过这野生鲫鱼有大有小,就怕顾客全都挑大的,小的没人要。 他因此没敢跟白胜兄弟和田家那边说他想要收购鲫鱼,打算跟白梦蝶商量好了再做决定。 白爱国所说的是个问题。 第461章第一次告白 白梦蝶思忖了良久,道:“那就去鱼塘直接进货吧,先进三百条鲫鱼试试。” 白爱国当天就去联系了一家鱼塘供货,晚上白梦蝶家的烤鲫鱼一上线就广受欢迎。 几天之后,摸清了大概每天晚上能够卖五百条左右的烤鲫鱼,白爱国的拿货量就控制在五百条左右。 不仅卿鱼让那家鱼塘供货,就连他们家做鱼丸的大草鱼也在那家鱼塘拿。 田春芳问白梦蝶,能不能让他舅舅明年承包一个鱼塘养鱼给他们家供应草鱼和鲫鱼。 不仅白梦蝶不同意,就连白爱国也不同意,主要是怕有人向鱼塘里投毒,那损失可就大了。 田春芳只得作罢。 一眨眼的功夫又到了礼拜六,白梦蝶和陈子谦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好主意怎么打发石磊先回家。 见石磊笔挺的站在自己面前就是不肯走,白梦蝶只好告诉他实情,每个星期六下午放学之后,陈子谦都会陪她去网吧上传小说。 “高三了还写小说啊?”石磊气得一巴掌朝她的脑袋呼了过来。 一旁的陈子谦急红了眼,什么也不顾,把白梦蝶护在自己怀里。 石磊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宝贝妹妹下重手?他样子恐怖,其实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可是见陈子谦护着白梦蝶,他气不打一处出。 手上本来半点力道也没有,这时却是十分力道,像打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狠狠的呼在陈子谦的脑袋上。 陈子谦被他呼得脑袋嗡嗡作响,贵公子的娇脾气上来了,冲着石磊很不满的吼: “打哪里不行,干嘛要打我的脑袋,把我打傻了你妹子以后还得照顾我这个傻老公!” 他这话一出口,三个人全都石化。 特别是陈子谦恨不能咬舌自尽,他可是答应过张老师和刘老师,没高考结束绝对不向白梦蝶告白,可现在…… 都是死大舅子害的! 陈子谦不顺眼的暗暗瞪了石磊一眼。 白梦蝶的脸红了,一巴掌打在陈子谦的胳膊上:“谁是我老公,你再说谁是我老公?” 陈子谦结巴了:“我……我以后会是你老公……” 石磊从教室里拿了一个拖把向陈子谦戳了过去:“就凭你这德行,你还想当我妹妹的老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玩意!” 陈子谦在前面亡命奔跑,哭丧着脸道:“我德行不错啊,长得帅,脾气好,成绩好,家里又有钱,这样的妹夫你都看不中,那你要给你妹子挑怎样的男人啊!” 石磊想自己做妹子的老公,天下男子谁能入他的眼?谁都没他本人合适! 可这话他说不出手,拿着拖把在后追赶,也不回答陈子谦的问题,就想用拖把戳他的屁股,把他戳个狗啃泥。 奈和陈子谦比他跑得快,他就是追不上。 白梦蝶抚额的看着两个大男生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的追逐,很是无语。 真担心他们再追逐下去会擦出爱的火花,只得拦在了两个男生之间,严肃的对陈子谦道:“你以后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你再敢跟我开这种玩笑,不仅我哥要打你,我也要打你,把你打成叉烧包。” 陈子谦一脸凝重道:“你怎么总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你也不想想我如果不是认真的我会老缠着你吗,还把你家的事当我的事!” 白梦蝶说不出话了,半晌,红着脸问:“你这算是告白吗?” 陈子谦壮胆问:“你接受吗?” 白梦蝶矜持了很久,高贵冷艳的点了点头。 陈子谦顿时心花怒放,一把抱起她转起圈来,他真没想到她会答应。 石磊心里难受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转身落寞的走了。 他的爱还没说出口,就被那个家伙捷足先登了…… 白梦蝶被陈子谦转圈转得头晕,再加上不时有留校没回家的同学站在远处围观,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捶打着陈子谦的肩膀让他放她下来。 陈子谦这才笑呵呵的放了她。 谁都没有注意到,任嘉琪站在教学楼的角落里,两眼妒忌得发红,阴测测的盯着白梦蝶。 白梦蝶和陈子谦手牵着手一起去网吧,不时相视一笑,心里都感到甜蜜蜜。 到了网吧,两人各干各的。 陈子谦依旧打游戏,白梦蝶给下个星期将要上传的网文定时。 定好时后,她看了看书评,读者的留言比上个星期还要多。 她还发现吴文才用小号给她留的那一段深情款款的书评不见了。 哪怕用脚趾头猜白梦蝶都能猜到是他自己删去了那个贴子。 也是,自己没上他的当,他怎会让那个贴子留着? 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招,不上钓就删贴,表示对她不屑,这也是个打击方式,他对怎样玩弄原主于股掌之间最有心得。 白梦蝶不齿一笑,她又不是原主,怎么会被他这种恶心的雕虫小技给打击到,并且她还在心里烧高香希望他别再来了。 不是怕他,就是纯粹的觉得他恶心。 因为告白了,对方还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陈子谦很是兴奋,舍不得和白梦蝶分手,可情长路短,走的再慢也到了国棉厂家属区。 陈子谦只好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 白梦蝶笑着打趣:“怎么不去我们家蹭饭?” 陈子谦指了指她家的方向:“我……总觉得你哥会把我按在地上打,他是我未来大舅子,我又不能还手,今天还是避其锋芒的好。”说罢要走。 “你别走,我有话要说。” 陈子谦停下脚步,看见白梦蝶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看着他,忙低头问:“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那个……你一定要坚强。”白梦蝶支支吾吾道,“我……我觉得刚才答应你实在是太草率了……” 陈子谦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你这是想反悔了?” 怪不得刚才在回家的路上就他一个人兴奋,小仙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原来她后悔答应他了…… “不是不是不是!”白梦蝶慌乱地摇着小手,“我就是觉得现在我们读高三交往不太合适。” 陈子谦难掩难过的问:“那你觉得什么时候交往合适?” 白梦蝶转了转眼珠,狡黠道:“当然是等高考我和你考出了好成绩再交往最合适咯,那时双方的父母都不会反对。 如果我们现在就交往,到时高考没考出好成绩,双方的父母肯定会棒打鸳鸯的。” 原来不是反悔,只是顾虑太多。 陈子谦大送了口气:“我本来是打算高考后向你告白的,都是被你哥逼的。” 然后又问:“你所说的考出好成绩的标准是什么?我好朝那个方向努力。” “当然是考上211大学咯。” 陈子谦笑开:“ no problem,手到擒来!” 两个人说好了,在高中阶段还是以好朋友的方式相处,白梦蝶这才和陈子谦说了再见,然后脚步轻快的朝大出租屋走去。 刚才在网吧时,她就后悔自己不该过早答应陈子谦,她有定力哪怕恋爱也能考出好成绩,可陈子谦呢,她可保证不了他。 所以才使出这招激将法,除非他高考考出好成绩,不然就别想和她交往。 她相信,陈子谦有了奋斗的动力,高考肯定能够考出好成绩。 陈子谦一直看着白梦蝶进了屋,这才离开。 虽然小仙女把交往的日子往后推了,可没关系,她的要求他又不是做不到。 到时两个人都考上了211大学,又正式交往,两全其美好上加好,想想就让人高兴。 石磊正在家里焦灼地等着白梦蝶,见她总算回来了,忙恢复到一贯面无表情的样子。 “野到这么晚才回来?”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现在读高三了,又是在学校里做小买卖,又是写小说,现在还早恋,你这么折腾也不怕将来考不上好大学?” 白梦蝶伸出两个指头在石磊的面前转了转,笑得意味深长。 石磊警觉的问:“你这手势是什么意思?在比v?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不是。”白梦蝶伸手去抓桌上的菜吃,“我是想告诉你,我们已经经过两次调考了,我的成绩一直稳居全年级第一。” 石磊很无奈的看着她,一巴掌把她第二次抓菜的手给拍飞了:“成绩好就能骄傲了?就能早恋了?就能写小说了?” 白梦蝶吹了吹被打痛的小手,委屈巴拉道:“伦家哪有?” 石磊把眼睛一瞪:“敢跟哥犟嘴了是不是?不是你自己承认你到现在还在写小说吗?你刚才不是接受了陈子谦那个小子的告白吗?” 白梦蝶扁着嘴解释道:“那本小说是很早以前就写好的,现在只是上传而已。 我虽然接受了陈子谦的告白,可也跟他说了,我们现在读高三,不能恋爱,还是以好朋友的身份相处。 等高考完了,我们两个都考上211大学,他再重新告白,我那时再正式答应他。” 石磊听了白梦蝶的话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即便自己没希望,他也不希望妹子这么早就开始恋爱,怕影响学习。 可是妹子这么理智,设置了她和陈子谦交往的硬性条件,这样一来就不会影响他们两个人的学习了,而他……似乎好像大概有一线希望。 毕竟妹子和陈子谦没有正式交往,他如果考上211,再向妹子告白,说不定妹子……会考虑他吧…… 他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 石磊越想心情越好,让白梦蝶赶紧洗了手吃晚饭。 兄妹俩在饭桌前面对面的坐下,石磊给白梦蝶夹了一条红烧鲫鱼,问:“你希望考上哪所211大学?” 白梦蝶用筷子小心的挑着鱼刺:“其实211大学只是我的小目标,大目标是985大学,比如北京清华。” 她一向对自己的目标设定的很高,现在考上211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当然想考985了。 石磊没想到她把目标定得这么高,借题发挥:“既然你给自己定的目标这么高,那就别在学校做小买卖了,咱们家日子又不是过不去。” 顿了顿,又道:“你手上这本写完了的小说上传完了可不许写新小说。” 白梦蝶心想,自己又不是原主,在写小说方面没天赋,所以写小说是不可能写小说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写小说。 这个条件可以答应石磊,不过另一个得讨价还价。 “我在学校里做小生意又不是因为家里日子过不去,而是喜欢赚钱的感觉。” 白梦蝶认真想了想,道:“我把这个学期做完,下个学期就不再做小买卖了,这样可以了吧。” 石磊知道他这个妹妹的脾气,执拗不听劝,这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因此点头同意了。 自从没有小龙虾可以捕捞了,白爱国回乡下也没那么频繁了,总是隔一天回去一趟,拖些红薯、粉条和豆制品来城里卖。 白爱民夫妻俩在城里靠着田春芳传授的秘制酸辣牛肉粉和武大郎烧饼迅速打开局面,早点生意不错。 可毕竟是硬插进去的摊位,别家卖早点的摊位齐心协力排挤他们,这钱赚的实在是有些受气。 白爱国为这事很心烦,见白胜兄弟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打算把他们也叫到城里来卖早点。 他们一家四口人往那儿一站,看哪个卖早点的小摊贩还敢欺负他们家! 可是白胜却并不想去,对白爱国道:“我和勇子去了卖啥呀,我们俩啥也不会。” 白爱国道:“卖包子,卖水饺,不会跟你大妈学,只用学会捏包子、水饺就行了,这个不难的。 至于包子和饺子的秘制肉馅有你大妈每天早上帮你们调制好,你们去拿就行了。” 白胜还是显得很迟疑:“每天让大妈为我们辛苦这样好吗。” 白爱国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下个决心咋这么难?跟妇女难产似的。 你妈现在卖的酸辣牛肉粉里的卤牛肉和汤底不都是从我家拿的? 你爸现在卖的武大郎烧饼里的酱料也是你大妈调制好的。 不然你还真以为你爸妈能一个星期出师,学会秘制卤牛肉、汤底和秘制酱料的调制?” 白胜被打了也无所谓,笑着道:“我就是想着太麻烦大妈了才不好意思。” 白爱国又给了他一巴掌:“都是一家人,干啥说两句话,有啥不好意思的?” 白胜这才答应和弟弟一起去城里卖早点。 第462章卖地基 白爱国又问刘志强那边有没动静。 老太太心烦意乱的叹气道:“咋没动静?这段日子已经上了咱们家两次门了,逼着你妹妹净身出户哩,要不是有胜子兄弟两个扬言要打他,他都要赖在咱们不走了。” “这么嚣张?”白爱国气得脸都黑了,“我这就去派出所告那个畜牲重婚罪。” 白爱兰苦着脸提醒道:“大哥,刘志强他还没和那女的拿结婚证哩,算不上重婚。” “我这不是吓唬他,逼着他早点拿钱跟你离婚吗?” 想了想,又道:“待会儿我带你去县妇联诉苦去,让县妇联找刘志强那个姘头谈心,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拿掉。 我就不相信都这样了,刘志强和他的姘头还不火烧眉毛,不急着凑钱求你离婚!” 白爱兰点头应了声好。 老太太手不闲的把留作作种的玉米从玉米棒上撸下来:“老大呀,你既然要把两个侄儿全都带到城里去做小生意,那你看能不能也把爱兰母子几个带到城里去做点小生意。 我怕胜子兄弟俩走了,刘志强那个畜生又来闹你妹子和你几个外甥。” 白爱国沉默了片刻,为难道:“妹子是个女人,大花姊妹年纪又小,去城里做那种占道经营的小买卖,没个撑场的人不行,会被人欺负的,而且城管来了,他们也跑不快……” 老爷子在一旁道:“老大为难就算了,爱兰娘儿几个就跟着我老两口在家里做豆制品和粉条吧,光靠我老两口哪忙得过来? 要是那个王八蛋再来闹事,不还有雪豹吗,让雪豹咬得他不敢再来。” 老太太无奈的点了点头。 雪豹见老太太对安没有信心,连忙汪汪叫了两声,表示看家护院赶走坏人,它还是能够胜任的。 老爷子摸了摸它的狗脑袋,又道:“老大啊,新街的地基已是涨到六万块钱一块,你看该不该出手了?” “啊!这么快啊!”白爱国有些小激动,随便又遗憾道,“早知道涨得这么快,而且还涨得这么贵,我当时就应该再多买几块的。” 老爷子有气管炎,天一冷就爱咳嗽,一到冬天就得喝自己挖的中药泡的热茶。 自从白爱兰带着几个孩子回娘家后,细心又懂事的大花就隔一两个小时给外公泡一杯他喝。 老爷子接过大花泡的中药茶喝了两口,道:“做人不要太贪心,能买十块就不错了,再说你当时不也只拿得出买十块地基的钱吗?” 顿了顿,又说:“你快拿主意吧,多的地基要不要卖掉,不少人都上咱们家打听来着。” 白爱国觉得这个价差不多到顶了,卖肯定能卖,可他还是怕卖早了,少赚了钱,道:“我回去问一下小蝶,让小蝶去找子谦问问他大哥,看这时候卖早不早。” 老爷子点头。 该说的话都说了,白胜兄弟把货也都装上车了,白爱国就带着白爱兰要离开,让白胜兄弟俩个在家里准备准备,过两天他就带他们去城里。 临到上车时,白爱国又让站在车旁给他送行的大花姐弟几个上车,跟着他们的妈妈一起去妇联哭诉。 半个小时不到,白爱国就带着白爱兰母子几个来到了县妇联门口。 他一再问白爱莲母子几个:“我教你们的话,你们可都记住了?” 白爱莲母子几个全都点头:“记住了。” 白爱国这才带着白爱兰母子几个进了县妇联,找到一个负责人,指着白爱兰母子几个愁眉苦脸道: “同志,我妹子娘儿几个在婆家受虐待,也不知道该找谁解决,我就把他们带到你们这里来了。” 那个负责人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好干部,忙招手让胆怯的母子几个到她跟前。 和蔼道:“你婆家是怎么虐待你们娘儿几个的,你们慢慢说,我替你们做主。” 白爱兰母子几个还没开口,全都哭了起来,大人默默掉眼泪,孩子们哇哇大哭,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母子几个边哭边诉说着刘志强母子是怎么虐待他们的。 白爱兰还把俩闺女身上的伤疤展示给那个妇联干部看,声泪俱下道:“我婆婆说,丫头都是赔钱货,这是用烧热的火钳烙出的伤啊。” 又哭诉道:“孩子爸带回来个挺着大肚子的野女人回来,为了那个野女人,打我们娘儿几个,还要我们娘儿几个滚,我们现在全都住在我娘家,我们现在是有家回不去……呜呜呜……” “这么过分!真当没人管得了他们了?”那个妇联干部拍桌而起,“我这就带你们母子几个回你们婆家给你们讨个公道去!” 白爱国见事成了大半,这才放心的开车回城里了。 中午回到家里,和老婆孩子一起吃午饭时,白爱国提到地基涨价的事。 白梦蝶道:“爸就别为这点小事让子谦找他大哥了,我看这个价格恐怕已经是最高价了,爸赶紧抛售吧。” 白爱国点头:“那我吃完饭就给你钱大伯打电话,让他带话给你爷爷,让他挑几个靠谱的,我明天过去直接跟人家签合同。” 白梦蝶点头:“可以哒。” 白爱国又说起过两天要带白胜兄弟俩来城里的事:“他兄弟两个在乡下无事可干,不如来城里卖早点赚点钱。” 田春芳愣了一下,道:“那……你待会儿去给他兄弟俩一人订做一辆早餐车。”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二房一家四口全都来城里,他家的田地谁种?总不能让爸妈去种吧,他们还要做粉条和豆制品。 让爱兰娘儿几个种也不合适,二房怎么算钱给他们?再说了,给钱爱兰娘儿几个也不会要。” 虽说冬天田里没啥活儿,但是冬麦还是要种的。 “让老二家自己请人种田去,谁帮他们种?”白爱国道,“你放心,这些我都会跟爱民摊开说的,不能我们一家带他们一家在城里赚钱,倒叫老人为他们辛苦。” 田春芳这才没有异议了。 白爱国又把刘志强上门闹事的事说给妻儿听,道:“妈想让我把爱兰母子几个带城里来做小生意,躲着刘志强那个畜生,我没敢答应。” 田春芳倒是蛮同情她这个小姑的,因为她在前婆家也是受尽虐待的,跟白爱兰同病相连。 抬眼问:“干啥不答应?” 白爱国皱着眉头道:“妇女孩子,你能让他们干啥?像老二家那样做小生意,他们做不来的。 除非给他们找门面做生意还差不多,可问题是门面不好找。” 白梦蝶道:“找啥门面?给姑姑租一套一楼的房子,做豆制品给我们家供货不就得了,免的爸每隔一天都要回乡下去拖一次豆制品。” 田春芳点点头:“我看小蝶这办法好,现在咱们家六个卤菜摊,一个大排档,还有一个早餐摊,每天需要的豆制品不少。 光给我们家每天供应豆制品,这一天都能挣上百块,足够爱兰娘儿几个在城里开销了。” 白爱国点头:“那成,我明天回乡下就跟爸妈还有妹子说这事,然后帮妹子租房子。” 全家安静的吃了几分钟的饭,白爱国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却又忍着不说。 田春芳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你想说啥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干啥呢?” 白爱国其实想说的是,他打算留五个门面,他家和二房两家各两个,多的一个门面以三万的价格卖给老三家。 可是想到妻儿是不可能答应的,因此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而是说道: “我是想我们一家帮了老二家这么多,我这个一家之主一碗水要端平,帮了咱白家不能不帮老亲爷那边。 我帮老二家垫付了两块地基的钱,就相当于帮他们节约了六万块钱,不然等他们有钱再买,非得六万块钱一块才买得来。 那我们家就出钱给小舅子盖一幢平房吧,也要不了几个钱,应该一两万块钱就能盘下地。” 田春芳红了眼圈,轻声道:“难为你有心了。” 白梦蝶拍了拍田春芳的胳膊道:“妈,谁叫爸是田家的女婿呢?有那个条件帮舅舅外公他们一把也是应该的。” 然后建议道:“爸,我看给舅舅盖房子,打三层楼的地基,盖只盖一层楼,等舅舅家自己有钱了可以往上面直接加层。” 白爱国点头说好。 第二天,安排好了家里的生意,白爱国就开着他的农用车回了乡下。 到了老爷子家,见白爱兰母子几个全都在做豆制品,关切的问:“昨天妇联干部去了,刘志强母子啥反应?” 白爱兰冷笑着道:“那两个畜生还能有啥反应?见人家是个女同志还想骑在人家头上。 结果那个妇联干部说家暴也是违法行为,也可以坐牢的,刘志强娘儿两个这才吓破了胆。 妇联干部又找刘志强的姘头做工作,说她当人家小三,而且未婚先孕是不道德的,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处理掉,他的姘头都快急哭了。” 白爱国讶异道:“未婚先孕?那个畜生的姘头不是二婚女人?居然还是黄花大闺女!” 老太太不屑的翻白眼:“啥黄花大闺女,你在乡下的时间少,所以不知道。 这袁桂花的哥哥能够当上县百货大楼的经理,多亏了袁桂花一路给领导陪睡,不然就凭她哥一个小学文化程度能做上县百货大楼经理的位置?” 白爱国一时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县百货大楼经理又不是个多大的官,让自己的妹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吗?” “怎么不值?”老太太道,“县百货大楼经理的油水可大着呢。” 白爱国心想,县百货大楼属于国有资产,袁经理贪污国有资产,迟早有一天会进牢房的。 他心里有了一个主意,要叫刘志强鸡飞蛋打,外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一切等白爱兰成功离婚了再说。 “有妇联干部去逼一逼,那个畜生应该很快就会来跟爱兰谈离婚的事了。”白爱国分析道。 老爷子看见由院外走进几个人来,对白爱国道:“买地基的老板来了。” 白爱国立刻打住话,站起身,和老爷子一起笑脸相迎,把那几个人让进堂屋。 白爱兰赶紧泡了茶送上来。 因为之前老爷子就跟那几个人说好了,六万块钱一块地基,一分不多一分也不能少,所以不存在讨价还价的问题。 直接给钱签合同,然后去镇上的房产局变更地基户主就行了。 办妥这些,已是中午,白爱国便留在老爷子这里吃午饭,顺便说起要把白爱兰母子带到城里去做豆制品给他家供货的事。 “春芳娘儿几个说了,我们垫钱给爱兰家买一台豆腐机,等爱兰娘儿几个赚到钱了再还钱给我们。” 老爷子感慨万千道:“回去跟春芳娘儿几个说,我和你妈谢谢他们这么大义。” 白爱国点头说好,又在心里斟酌了一番,轻声道:“爸,我想给老亲爷家盖一幢平房,也就一两万的样子。” 虽然孝敬老亲爷是他夫妻俩人的事,可白爱国还是觉得有必要和老爷子老两口说一声,怕老两口有想法。 老太太没说话,转脸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沉思了良久,道:“你老亲爷大舅子他们人都不错,春芳也贤惠,你也该出手帮你老亲爷爷大舅子他们一把了,不能光帮咱白家。 也别只盖一幢平房了,如果拿的出钱来,直接给你老亲爷那边盖一幢两层楼吧,叫外人看着也好看。” 白爱国见老爷子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同意,谁知人家想让他盖两层的小洋房。 “这钱不是问题,现在我们家有6个卤菜摊,保守估计一个月净利润有6万,给老亲爷家盖一栋小洋楼真不是个事。” 老爷子点头:“那就好。” 白爱兰插话道:“大哥,家里的黄豆全用完了。” “用完了就买亲戚的,比市场价高一点就行了,到时我来结账。”白爱国不以为意道。 老太太道:“这事还用你说?你爸早就这么干了,老二家、你老亲爷家还有老二老亲爷家的黄豆我们都已经买来用光了,再该买谁的?” 第463章还是想买新房 白爱国知道,上次卖李子事件使得老两口不想再买村里任何乡亲的东西了。 可是本村人不照顾照顾外村人太容易拉仇恨。 白爱国沉思了片刻道:“那就先买村干部家里的黄豆吧,也比市场价高一点,咱村里的干部可是为我们家出了不少力。 等村干部家的黄豆全都买完了,再在院子门口贴上告示收购黄豆,想卖的就来,价格公道,择优购买,回头这告示我来写。 我们跟乡亲们钉是钉铆是铆,只在价格上稍微照顾一点,我想不仅不会跟乡亲们拉仇恨,乡亲们还得巴结我们。 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连同一个村的乡亲都不拉扯一把。” 老爷子点头表示同意。 白爱国想,现在他们家在城里混得也算不错,应该可以告诉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下岗的事,于是期期艾艾道:“爸,妈,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啥重要的事?” 白爱国低着头道:“我……我在五月份就已经下岗了,因为怕你们着急上火,所以不敢跟你们说,现在我们家在城里混的还行,我才敢说……” 爷子释然一笑:“我还当是啥重要的事,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啊!”白爱国惊愕地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好像说的全天下就只你看报似的,你爸他也看报,就是舍不得花钱买,总是抽时间去镇政府门口的报刊栏看免费的报纸。 你们国棉厂倒闭都上报了,你爸会不知道? 只是不敢当着你们的面说,怕给你们压力,因此假装不知道。” 白爱国又是感动,又是大松了口气。 感动的是,没想到两个老人这么善解人意。 松了口气,是因为再也不用隐瞒这事了,每天晚上都能睡踏实觉了。 大儿子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老爷子老两口自然最开心了。 当时得知白爱国下岗的消息,老两口可是急得寝食难安。 现在好了,大儿子家所有的小生意一个月能够赚上十万,比国企的大干部不知强多少倍。 大儿子一家衣食不愁,而且还在城里一口气买下好几套房子,一个月的租金就足够他们一家四口的开销,在城里总算站稳了脚跟,现在又在乡下买了两块门面地基。 等明年白梦蝶兄妹两个考上好大学,那就更好了。 老爷子只觉得前方一片繁花似锦,光明无限。 吃过饭,白爱国揣着三万块钱去了田家。 田老汉等人听完他这次的来意,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三万块钱,除了田永康,全都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田永康不是不感动,只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心情而已。 田老汉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睛,略带哽咽道:“你们家还欠了那么多外债,就别给我们家盖房子了,我们家现在日子也慢慢过好了,能攒到钱盖房子哩。” 白爱国温和的笑了笑:“爸,你别担心我们家的外债,保守估计年前就能还清的,不差这三万块钱。” 双方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田永康退了一万块钱给白爱国:“姑伯,只用给我们家盖一层楼就可以了。” “那哪行?”白爱国把那一万块钱又放在桌子上,正色道,“说给你家盖两层就盖两层,这是你白爷爷和白奶奶的意思。” 田老汉听他这么说,这才收下那三万块钱,道:“正好现在是农闲季节,请得到人,我下午就去村委会划地基,明天就请人盖房子。” 白爱国见没什么事了,便告辞回了白家,拿上自己买地基的钱带上白胜兄弟两个回到城里。 这次卖六块地基除开本钱,净赚了十八万,再除开给老亲爷家盖房子的三万块钱,还有十五万,全家都很高兴。 白梦蝶笑着道:“说不定下下个月我们就能够连本带息把借陈子谦的钱给还了。” 白爱国点头:“肯定能还上。” 白梦蝶到了学校心情都超好,陈子谦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白梦蝶小声告诉他:“我们家马上就能把借你的钱全都连本带息的还给你了。” 任嘉琪见她们两个举止亲密,妒忌得要命,却还得强忍着不能显露出来。 陈子谦怔了一下,小声道:“我的钱不必急着还的,听说鹏城花园的房子在打折扣,你跟你爸妈说,赶紧下手买吧,现在不买将来肯定蹭蹭往上涨。” 白梦蝶当然想在鹏程花园买房,那套四室两厅带超大阳台的房子她心仪了好久。 “打多大的折扣啊?” 陈子谦为了演戏演的逼真,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你去售楼部问问呗。” 下午放了学,白梦蝶想去售楼部问一下鹏程花园打折扣的事,可石磊不让她去: “都跟你说了,赚到钱首先就得还陈子谦的钱,你怎么还没死心,还想买房子?我们家又不是没地方住。” 白梦蝶垮着精致的小脸道:“你懂什么,趁着房子大打折扣的时候买,以后增值就相当发财了。” 兄妹两个正在争执,徐露露“恰到好处”的从学校门口经过。 “无意”中看见了白梦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白小姐,真巧,我天天经过你们学校门口去前面买盒饭,却从来没有碰到过你,今天却碰到了,是不是你财神爷附体呀。” 白梦蝶笑着问:“你这话吉利,就是不知从哪说起,我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招得动财神爷?” 徐露露抿嘴而笑:“就看你怎么做咯。” 白梦蝶笑着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财神爷看我一眼?” 徐露露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你上次不是在我们这里看中了好几套房产吗,你如果还想要,我可以向上级打报告,给你争取七折,你看怎样?” 白梦蝶一听这个价格就更动心了,在心里盘算着七折买下她看中的那些房产估计要多少钱。 徐露露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仍然嫌贵,在心里腹诽,如果售楼部肯这个价格卖给她,她借钱都要买下来。 这个小姑娘却还要犹豫,真是不知好歹。 为了陈子谦许诺给她的那些好处,徐露露继续启动她三寸不烂之舌:“这个打折力度在我们售楼部从来就没有过,不信你打听打听,看我有没有说谎。 白小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放弃,我怕你会后悔终身的。” 白梦蝶笑了:“这个价位你还没有帮我争取到,等争取到再说吧。”然后坐上石磊的自行车走了。 徐露露一副“我尽力了”的样子,向陈子谦藏身的地方看去。 陈子谦也一脸的无可奈何,一心想要低价把老爸的房子卖给丫头,可丫头就是不咬钩。 虽然白梦蝶跟着石磊老老实实的回到家里,其是想要买房子的念头已经死灰复燃,而且变成了熊熊大火。 七折,这个折扣力度太大太诱人了! 第二天中午,全家坐在一起吃午饭时,白梦蝶提起售楼部的徐露露说她可以给她争取七折的价格,买下她看中的那些房产。 田春芳不解道:“你咋还没死心?” 白梦蝶没滋没味的吃着白米饭:“妈,子谦告诉我,内部消息,现在房地产会有一个小幅下跌,今年农历年前就会强势反弹。 咱们家如果七折买下我在鹏程花园看好的那些房产,最多只要一年时间就能每平米暴涨一千,相当于我们净赚了四五十万不止。” 白爱国已经从这次炒卖地基中尝到了甜头,对田春芳道:“既然是内部消息,只要凑得出钱来咱们就买下吧,闺女想住好房子咱们就满足她吧。” 田春芳有些犹豫:“子谦的钱咱们还没还……” 白爱国挥了挥筷子:“子谦的钱不用愁,闺女让我买的黄金期货现在已经涨到一百九钱一克了,可以出手了。 我投资的那将近三万块钱,现在抛售,连本带利能到手七万多。 再加上闺女投资的那几万,也能到手七万多,再把上个月赚的十五万块钱加进去,已经能连本带息还上子谦的钱了。 我们手上还有卖地基的十五万块钱,跟售楼部说一下,我们先交十五万的定金,让售楼部给我们保留半年,那时我们家至少能够赚六十万,大概够付房款的了。” 田春芳见他安排的井井有条,便没反对了。 白梦蝶却道:“爸,黄金期货还没涨到200块钱呢,这个时候抛售太早了,再等等,至少要等到涨到两百一或两百二再抛售。 到时候我们父女两个投资的黄金期货的钱足够还子谦的钱,也就再等半年的事。 半年之后再还子谦钱也不算晚,我们现在集中财力买新房吧。” 白爱国问:“你那些全都是内部消息?” 白梦蝶面不改色的点头。 白爱国道:“那好,这个星期天我们全家一起去看房。” 一晃又到了星期六下午,天空飘着雨丝,一场秋雨一场凉,穿秋季校服里面再穿一件毛线衣都有点冷,应该要换冬季校服了。 可是廖红梅一直没有收他们这几个转校生冬季校服的钱。 下午放学之后,白梦蝶特意抽空去办公室里问廖红梅什么时候收冬季校服的钱。 自从廖红梅看见她捐款出手大方之后,对她的态度改观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老想找她的茬。 和蔼的告诉她,学校虽然有冬季校服,但是因为价格偏贵,所以不是强制性要求购买,可买可不买,冬天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白梦蝶心想,这个学校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错,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学生家庭条件不算差,只有百分之十不到的贫困学生。 所以虽然因为冬季校服偏贵而不强制购买,但她猜想应该大多数同学都买了,于是也交钱给自己定了一套。 至于石磊的,她掏不出钱来,让他找田春芳要去。 从办公室出来,陈子谦还等着陪她一起去网吧。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时,看见何韵怡的男朋友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和白洁一起走了,白梦蝶立刻微蹙了眉。 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她心里升起,怎么白洁和何韵怡的男朋友搅在了一起? 不仅白梦蝶认得何韵怡的男朋友,班上许多人都认得她男朋友。 因为她男朋友几乎每个周六都会来接她去吃大餐,每个星期天中午还会接她一起回家。 听何韵怡说,她男朋友现在已经读大四了,因为家庭背景强大,毕业就能找到高薪的好工作。 白梦蝶猜想,白洁肯定是因为何韵怡男朋友的条件好,想挖她的墙角,取代她,所以和她男朋友搞到一起了。 她也不去网吧了,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和陈子谦一起坐了进去,然后指着前面一辆出租车跟司机道:“师傅,麻烦你紧跟着前面那辆车。” 出租车司机应了一声好,紧紧的咬住了白洁和何韵怡男朋友坐的那辆出租车的尾巴。 白梦蝶突然想起她刚才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廖红梅订校服了,于是用手轻轻的碰了碰陈子谦:“你身上有钱吗?” “有,怎么啦。” 白梦蝶有点不好意思:“那待会儿你垫付车费好吗?明天我还给你。” 她觉得出租车是她叫的,那钱就应该她付。 她从来就不会有白洁那种跟男生在一起就该男生花钱的思想。 陈子谦哑然失笑,虽然目前白梦蝶不肯和他交往,但高考分数出来之后他肯定是她男朋友。 准男朋友给自己的准女朋友花钱,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还垫付一下,还明天就还给他,是想把他活活气死,然后重新再找男朋友吗? “不用了,你只用让我牵牵你的小手,就不用还钱给我了。” 白梦蝶当即甩了一个大白眼给他,这家伙每天不撩她几下恐怕寝食难安。 陈子谦微微一笑,低头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白梦蝶瞟了一眼,他在给别人发短信,不禁撇了撇嘴。 现在的手机还没有手机版qq,不能上qq聊天,发短信一点都不好玩,可是陈子谦却乐此不彼。 第464章招工 白洁和何韵怡的男朋友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半个多小时之后在一家并不高档的西餐厅门口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手牵着手一起走进了那家西餐厅。 白梦蝶一面下车一面对陈子谦道:“咱们也进那家西餐厅,你偷偷给他们两个拍几张照,明天带给何韵怡看。” 陈子谦微笑着付了车费,也跟着下了车,牵着她的手就往那家西餐厅走去。 进去之后,陈子谦就一眼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白洁和何韵怡的男朋友。 他牵着白梦蝶躲开他们俩的视线,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下。 从他们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白洁和何韵怡男朋友,但是从白洁和何韵怡男朋友那个角度却并不能看见他们。 侍者过来问白梦蝶和陈子谦想吃点什么。 白梦蝶心想,自己穷的身无分文,那就什么也别点。 刚要红着脸让侍着送两杯白开水过来,陈子谦已经接过侍者手里的菜单看了看,点了两份牛排和两份甜点。 白梦蝶只好随他了。 她可没勇气拦着陈子谦。 这就是两种不同环境长大的孩子。 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孩子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底气,哪怕什么都不买坐在餐厅里也会很坦然。 可是像白梦蝶这种小门小户的孩子,坐在餐厅里不点东西就会坐立不安。 侍者一走,白梦蝶就迫不及待的让陈子谦用手机给白洁和何韵怡的男朋友拍照。 陈子谦慢条斯理的拿着手机偷偷的给他俩拍照。 拍完照,侍者送上牛排,陈子谦体贴地问白梦蝶:“会用刀叉会吃牛排吗?不会我帮你切好你再吃。” “会的。”虽然白梦蝶不爱吃西餐,可是前世做的是翻译工作,经常跟着老总陪客户吃西餐,所以会用刀叉,而且还很熟练。 一份牛排还没吃完,白梦蝶惊讶的看见何韵怡黑着脸冲了进来。 她疑惑不解的问陈子谦:“怎么这么巧,她也正好来这家西餐厅了。” 陈子谦把切好的一块牛肉叉起,送到她的嘴边,冷笑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是我刚才一路发消息给金泰希。 让金泰希通知何韵怡我们的行车路线,所以何韵怡才会出现在这里。” 白梦蝶挺佩服陈子谦的交际能力,明明两个人一起来的湖大附中,她连自己班上的同学都没有混熟,陈子谦却连整个高中部都拿下了,不论男女同学几乎都跟他是 qq好友。 何韵怡一进西餐厅,就扫了一眼全场,马上发现了白洁和她男朋友。 他们俩也看见她了,两个人一脸的惊慌,站起身来想逃,何韵怡已经到了他俩面前,拿起桌子上的红酒就向白洁脸上泼去。 铁青着脸怒斥道:“你这个烂货,居然连我的男朋友都勾引,怪不得老是跟我套近乎!” 白洁被泼了酒,也不反击,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一副宝宝很委屈,但宝宝就是忍着不说的小可怜模样。 白梦蝶看了好笑,小声对陈子谦道:“你以前可最吃白洁这一套了。” 陈子谦分外心塞,以前那个不是他好吗。 他把最后一块牛肉送进嘴里:“那个时候我傻呗,被她骗了呗,以后不会了,你就别翻旧账了好吗?” 白洁那一招还是很有用的,何韵怡的男朋友心疼了,冲着何韵怡怒吼:“我只是和她说说话而已,你怎么就像个疯子似的跑来乱骂人?” 何韵怡见男朋友做错事了不仅不向她赔礼道歉,而且还为了小三骂她,马上气哭,跟他吵了起来。 白梦蝶对他们吵架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想让何韵怡知道白洁勾搭上了她的男朋友,既然目的打到了,那么吃完东西走人。 两个人静悄悄的来,又静悄悄的走。 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白梦蝶把下个星期要上传的网文定好时间,就和陈子谦一起回家了。 等陈子谦吃完饭离开之后,石磊冲着白梦蝶发脾气:“不是向我保证在高考之前不会和陈子谦恋爱吗,那今天这么晚回来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去约会了?” 白梦蝶摇头:“没有。”然后把回来晚的原因告诉了他。 石磊这才作罢。 由于男朋友一口咬定他和白洁是清白的,何韵怡只要一闹,她男朋友就说她无理取闹,何韵怡气得要喷血了,哭着跑了。 却收到好朋友金泰希的一条短信,让她去何洁以前就读的县一中调查她的黑料,再告诉她男朋友,不相信她男朋友不离开白洁这个烂货。 星期天那天白梦蝶上学,发现何韵怡的位置空了一整个上午。 不过她没放在心上,她又不喜欢她,管她来不来上课。 中午白梦蝶兄妹两个和陈子谦一起回家,一进家属区就发现家属区的健身器那里热闹非凡、人头攒头。 从健身器那里经过时,白梦蝶踮起脚尖好奇的往里面看。 以为有人扯皮打架或者是哪个大商场做促销,来小区发不值钱的赠品,所以才吸引了这么多街坊,原来是富丽纺织公司在招工。 白梦蝶对陈子谦道:“这公司不是你好朋友宁书墨家的吗,他们家上这儿来招聘了?” 陈子谦点头:“他们家上这里招聘很正常嘛,国棉厂的工人全都是熟练工,招进去不用培训就可以上岗了。” 两人正说着话,宁书墨看见陈子谦了,开心的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陈子谦不由分说拉着白梦蝶走了过去,笑着道:“宁大公子亲自出来招聘?” “嗯,我都已经读大一了,比你闲嘛。”宁书墨说着话,眼睛却一直停留在白梦蝶身上,“这个小妹妹是谁?你不打算跟我介绍一下吗?” 陈子谦嗤了一声:“说的好像你没见过她似的,她是白梦蝶啊。” 宁书墨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曾经那个大胖子现在居然变成了窈窕淑女,而且还这么漂亮,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 “真没想到你一瘦下来居然这么好看!”宁书墨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白梦蝶虽然是个大方的姑娘,可还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谦逊道:“哪有。” 宁书墨问她:“你家就在这里?” “嗯。”白梦蝶点了点头。 宁书墨道:“你爸妈是国棉厂的下岗职工吧,跟我说他们叫什么名字,我直接录取他们。” 陈子谦撑头而笑:“说的人家好像特别稀罕你这份工作似的,人家父母做小生意,每个月收入也有大几千,看不上你这份工作。” 其实白梦蝶家每个月的收入他心里大概有数,但是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他肯定不能暴露她家的收入,免得引别人眼红。 白梦蝶见林书墨一脸遗憾,忙道:“虽然我爸妈可能不会要这份工作,可是我亲戚可能有人想要,你给吗,没有经验的那种。” 宁书墨笑着道:“看在陈子谦的面上,只要是你推荐过来的肯定要咯,没有工作经验培训不就行了。” 白梦蝶说了谢谢,然后热情的邀请宁书墨去她家吃饭。 宁书墨没什么架子,笑着点头答应了,向负责招聘的工作人员交待了几句,便跟着白梦蝶兄妹和陈子谦走了。 不少街坊邻居艳羡的盯着白梦蝶的背影。 富丽纺织公司把破产的国棉厂给买了下来,所以需要招聘员工,但是只能有一半人可以竞争上岗。 大家才会挤破脑壳在这里争夺上岗名额,可富丽纺织公司的太子爷却轻飘飘的许诺,只要是白梦蝶推荐的人他都要。 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 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做好了午饭和白爱国一起等着三个孩子回来吃。 见三个孩子还带了一个孩子回来,在问明宁书墨是谁之后,田春芳受宠若惊。 富丽纺织公司的太子爷驾到,家里这菜拿不出手啊,赶紧又添了几个卤菜。 一脸抱歉的对宁书墨道:“粗茶淡饭,你将就吃一顿吧。” 宁书墨津津有味的吃着卤菜,道:“我觉得很可口,阿姨,你也吃,不用管我的。” 白梦蝶本来想在饭桌上提起让彩虹姐妹两个,让她俩去富丽纺织公司上班,以免在菜市场卖菜走上歪路。 可是因为宁书墨在场,她不好开这个口。 虽然她不喜欢彩铃姐妹俩,但那终究是她的堂姐妹,名声不好听,她在陈子谦面前也无光的。 吃完午饭,陈子谦就和宁书墨一起离开了。 白梦蝶一家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看房去。 这不出门不觉得,一出门发现全家都没见人的衣服。 白梦蝶兄妹俩还好说,可以穿校服出门,可田春芳夫妻俩的衣服真没法见人。 即便没衣服穿,现买也来不及,夫妻俩只好一副寒酸样和两孩子一起出门。 刚一打开大门,就见门外站着两同事,一看就是来找他们家的。 那两个同事全都陪着谄笑问:“白主任,全家一起出门呢。” 白爱国以前当车间主任时从不以权欺压任何人,所以虽然许多同事对他很友好,可很少有人像现在这副模样向他献谄媚。 这两个同事这副态度叫白爱国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温和的点点头:“嗯,出门有急事,你们是有啥事找我?” 那两个同事本来想进他们家长谈的,一听白爱国说他们出门有急事,就没提进屋谈的话,直接说明来意。 “白主任,富丽纺织公司把我们厂子给买了下来,并且来小区招工,这事您知道吧。” 白爱国一听这话秒懂,是想让他帮忙把他们弄进富丽纺织公司。 可是富丽纺织公司又不是他开的,他怎么有那个权利。 “叫我老白吧,我早就已经不是什么主任了。”白爱国依旧一团和气,“我和你们一样,住在这个小区里,你们所说的我当然知道。” 那两个同事搓着手,期盼的看着他:“那白主任能不能跟富丽纺织公司负责招聘的负责人说一声,把我们弄进去好不好,我们会认真干活儿的。” 白爱国为难道:“我连富丽纺织公司的普通员工都不认识一个,又怎么可能认得负责招聘的负责人,这个忙我没能力帮……” “你有!”两个同事表情相当笃定,然后目光落在白梦蝶身上,“富丽纺织公司的太子爷跟你女儿很熟,当着我们这些街坊的面说,只要是你女儿推荐的他都录用。” 白梦蝶抚额:“两位大叔,人家那只是客气的说法,就像我们说改天请吃饭一样,当不得真的。 我跟富丽纺织公司的太子爷并不熟,跟他这是第二次见面……” 可是白爱国的两个同事根本就不相信:“都去你家吃饭了,你还说跟他不熟?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们呀。” 非要求着白梦蝶去跟宁书墨说一下,把他们弄进他家的厂子去。 白梦蝶虽然很同情这两个大叔,可她真帮不上忙,只能狠心拒绝。 白爱国不想得罪老同事,毕竟人家也是迫不得已才求到他面前的。 只能陪着笑,好言好语的解释道:”孩子之间的交情,大人不会买账的,我们真帮不上忙。” 好不容易摆脱那两个大叔,走在小区里又有别的街坊为同样的目的来纠缠,一家人只觉头大,一边拒绝一边快步离开。 出了小区,田春芳郁闷道:“这下完了,把街坊邻居全都得罪了。” 白爱国比她想得开:“得罪了就得罪了,我们是真帮不上忙,那有啥法子?” 不能因为宁书墨一句客气话,就真的为老同事们走后面,只怕宁书墨的父母知道了觉得他们一家没一个脑子好使的。 再说帮了这个同事不帮那个,也是得罪人,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得罪人。 石磊也劝田春芳想开些,人生在世哪有可能不得罪人的? 白梦蝶岔开话题道:“爸,我想把彩铃姐妹两个弄到富丽纺织公司上班,你看怎样?我不想她们再卖菜了,我怕她们走上歪路。” “你想也别想!”白爱国拒绝的迅速又干脆,“你以为在纺织厂上班很轻松,我跟你说,比她们现在卖菜要辛苦多了。 你去咱们家卤菜摊去得少,所以不知道,彩铃嫌卖菜辛苦又不体面,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去发廊学什么美发,发廊有几个正经的姑娘? 她连卖菜都嫌辛苦,你让她去纺织厂工作,她能好好工作吗? 到头来书墨对你印象还不好,心想,你把什么牛鬼蛇神推荐给他了,别坑人家了。” 第465章全家看房 白梦蝶听了这话,便打消了让彩玲姐妹去富丽纺织公司上班的念头。 但她真心瞧不起彩铃,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该懂点事了,既然不上学,那就得挣钱,这是天经地义的。 挣钱怕辛苦怎么行? 再说就像白爱国说的,她姐妹两个卖菜并不太辛苦。 每天早上五点多起早床进菜的是白爱家夫妇,六点多送到摊位上来,她姐妹俩只用坐着卖,顶多卖到下午六点多就收摊。 别人卖菜还得把自家的蔬菜整理的有看相,她姐妹两个连这道工序都省了。 因为她姐妹两个全都会媚惑那些工地、食堂的采购员,能把没有整理的菜大批量的卖给他们。 这样卖菜都嫌辛苦,那在工地上干活儿的农民工都不活了。 又不愿意干活儿,又想吃好的,穿好的,男的就容易走上抢劫偷窃的歪路,女的就容易堕落,彩铃会去发廊上班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彩虹呢,她还可以挽救一把吧?”白梦蝶不死心的问。 白爱国沉默了很久,彩铃姐妹两个再有什么不好那也是他的亲侄女,他也想拉她们一把,可是这烂泥扶不上墙……想帮也使不上劲。 “那我明天抽空跟你三叔说一下,让他再跟彩虹说,看彩虹是个啥态度。” 一直没有开口的田春芳这时吞吞吐吐道:“我看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彩虹那孩子……我看着不大规矩,只要是个男的来买菜,她就跟人眉来眼去。 我怕让她去纺织厂上班,那里年轻人多,她会不会……做出啥出格的事,这责任咱们可承担不起。” 白爱国沉思了良久,道:“我跟爱家商量过了再说。” 到了鹏程花园售楼部,那些售楼小姐看了白梦蝶一家四口一眼,见她一家大小穿着寒酸,不像买得起房子的样子,全都不理他们。 唯有徐露露惊喜得要命,站起身来相迎:“白小姐,真没想到你居然来了!” 她目光一转,视线落在白爱国夫妻身上,虽然在心里也瞧不起他们穿的寒酸,可是不敢表露。 父母寒酸那又怎样,女儿漂亮就行了,就有地主的傻儿子主动送好处。 “这两位是……”徐露露询问的看向白梦蝶。 白梦蝶大方的介绍:“我爸,我妈。” “叔叔阿姨好。”徐露露请白梦蝶一家在一张玻璃小圆桌前坐下,“咱们是先看沙盘和图纸,还是直接去看房?” 白爱国思索了一下,道:“先去看房吧。” 在他眼里沙盘也好图纸也好,全都是浮云,不如看实物来的直接。 徐露露笑着带他们去看房。 首先看的就是白梦蝶看中的那套四室两厅的房子。 田春芳不想买那么大的房子,问有没有小点的,他们家住三室一厅的房子就够了,哪需要这么大的房子。 徐露露陪着笑说:“正是因为大户型卖不动,又是尾房,才会卖白菜价,这个楼盘只剩下这些大户型了。” 白梦蝶一心想买这套“豪宅”,努力说服田春芳道:“妈,房子买大一点好,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上咱们家小住,有单独的房间,住着也舒服。” 田春芳见白爱国父子全是默许的态度,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白爱国仔细的查看房屋,看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质量问题。 买房子可是大事,没看清,买了有质量的房子后患无穷。 这些田春芳母子几个不懂,只能他这个一家之主来把关了。 里里外外检查了将近一个小时,白爱国才心满意足的往外走。 徐露露知道他才是拍板做决定的人,因此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陪着笑问:“白叔叔,可还满意?” 白爱国故意吹毛求疵:“满意啥?这么贵,而且不实用,一个阳台就二十平米,都抵得上人家客厅加饭厅的面积了。” 徐露露忙建议道:“那个大阳台三面装上玻璃窗就是一间房了。” “把阳台改造成一间房?那客厅咋办,就没窗户了,通风不好,光线也差,住着能舒服吗?”白爱国觉得她出了一个馊主意。 徐露露笑着解释:“大阳台和客厅相连的窗户可以保留的……” 白爱国还是不满意:“如果大阳台和客厅相连的窗户保留,那大阳台改造的房间就没啥私密性了。” “这……”徐露露无言以对。 田春芳补刀:“把大阳台改造成一间房,三面全都是窗户,夏天阳光照进来多热,冬天又不保暖,住在里面就像睡在马路上一样,夏天热死,冬天冷死。” 徐露露被怼的更是哑口无言,心想,白梦蝶家的生意可能做不成了,白高兴一场了。 走在前头的白爱国放慢了脚步,回头问她:“我们刚才看的那套房楼上卖出去没有?” 徐露露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谨慎的问:“怎么了?白叔叔是想换楼层吗?” 白爱国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想我们家如果买下刚才看的那套房子,楼上要是还没卖出去,我们家怎么装修?” 徐露露奇怪的问:“你们家装修跟楼上有什么关系?” 白爱国无语的解释道:“我怕我们家才装好,楼上再装修,引起的震动有可能破坏我们家的装修,所以楼上如果已经卖出去了,人家肯定马上也要装修,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徐露露在心里腹诽,这个大叔也想得太多了,就算楼上装修对他们家有影响,但也不会太大。 不过既然都问到楼上有没有卖出去,证明这桩生意还是有戏的。 徐露露精神为之一振,笑着道:“别说楼上了,楼下也卖出去了,白叔叔,你们家买了房子之后可以放心的装修。” 白爱国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 白梦蝶有点意外:“楼上楼下全都卖出去了?之前不是还说大户型不好卖吗,怎么就卖出去了?” 她恍然大悟道:“肯定是你们打的折扣大,所以就有人买了。” 徐露露很是无奈道:“除了买的多的顾客,其余最大折扣是8.5折。” 白梦蝶在心里皱眉,她记得第一次来买房时,徐露露曾跟她说过可以打八折,现在最低只能八五折了,难道房价已经抬头了? 她没敢问徐露露,怕她顺竿子爬,以房价回升来鼓动她一家趁早下决心。 一行人下了楼,白梦蝶让徐露露带着她的家人把她之前看过的那四个车库全都看了一遍。 白梦蝶把自己的打算说给家人听:“我打算一个车库就当车库用,还有一个车库用来卤制卤菜,一个车库用来开小商店,一个车库开早点店,爸,妈,你们觉得怎样?” 田春芳犹豫着道:“好是好,可我们家如果开个小商店谁来守店,人手不够。” 白爱国笑了一下:“请人不就得了?咱们家又不是没请过人。” 田春芳肃着脸道:“可那不一样,我们家现在请的帮工都不接触钱的……” 白梦蝶挽住她的胳膊道:“妈,接触钱也没关系,咱们家要是真的开小商店,进的货是有数的,卖价也是定好的,请的店员动不了手脚。” 田春芳这才没意见了。 白爱国让徐露露算一下,如果买下刚才看的那套大户型住房和这四个车库,打七折,一共要多少钱。 徐露露见他都问到金额上来,知道购买的意向已经很强了,心中大喜,掏出计算器三下两下就算出钱来: “打完折扣后,四个车库加一套住宅一共要四十五万零七百,七百那个零头可以抹去的。” 白爱国没吭声,又把几间车库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说:“只买三间车库吧,两间二十八平米的,一间二十平米的,你再算算要多少钱。” 徐露露赶紧低头计算:“少买一间车库也没少多少钱,也得要四十二三万呢。 主要是房子扛钱,咱们这车库卖的很便宜的,没打折只要一千五百块钱一平米,打七折之后只要一千块钱一平米。” 白爱国听了很是惊讶,在乡下盖房子一平米差不多都得五百块钱,这可是城里,一平米居然只要一千,而且还是七十年住宅产权。 他毫不犹豫道:“那就还是按照最新的计划,这四个车库都要了。” 他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这一大套住宅加上这四个车库,除开交的定金十五万,再干三个月,差不多就能攒到三十万,把剩余的房款给交了。 一家人跟着徐露露一起回到售楼部,徐璐璐热情地给他们每人冲了一杯咖啡。 白梦蝶前世读高三时为了提神喝咖啡喝得都要吐了,所以现在不怎么喝咖啡,静静的听白爱国跟徐露露谈细节。 白爱国说他们家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可以交十五万的定金,把他们看中的那一套大房子和四个门面全都定下来。 如果半年之内不能把剩下的房款给交上,十五万定金就不用退他们了。 田春芳的心怦怦直跳,要是十五万块定金打水漂了,她觉得她有可能急出脑溢血。 可白爱国在跟人家谈买房的大事,她又不好插嘴,只能干着急。 徐露露怎么也没料到白爱国会提出这么个条件,干笑道:“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我得向上级汇报过了才能给你们答复。” 白爱国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腕上戴的那块都快变成古董的老式手表,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做晚饭吃了,然后出摊摆大排档了,便带着一家大小离开。 徐露露热情地送他们离开,就这短短几步的路程她还在奋力推销。 白梦蝶见石磊好像蛮喜欢喝咖啡,便把她那杯没喝的咖啡递给他。 石磊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咖啡,问:“你不喝?” 白梦蝶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咖啡的焦糊味。” 石磊这才接过她递过来的咖啡,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经过紧邻湖大附中的那一排门面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一间开着卷闸门的门面里跑了出来。 一直跑到徐露露的面前,黑着脸抱怨道:“你说买你家的门面绝对不会买错,可这都一年了,这一排门面也没卖出几间,根本不成气候,你叫我怎么开业?” 徐露露讪笑着安慰道:“等明年就好了哈。”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开始滔滔不绝的发起了牢骚。 白梦蝶对他说什么丝毫不感兴趣,只对眼前属于鹏程花园地产的那排门面感兴趣。 这个大肚子男人不是傻就是瞎,难道就看不到这条街人流量不算小,学校另一侧的门面生意爆棚吗? 而且马路对面是一大片在租在售的写字楼。 这个地段写字楼不论租还是售都很抢手的。 到时写字楼只要驻满公司,上班的人就多,这附近门面的生意,特别是小吃生意不火都难,这个大肚子男人还觉得自己门面买上当了。 那个大服便便的男人发了好一会儿的牢骚才走,徐露露的脸都笑僵了。 她回头一看,身边只剩白梦蝶兄妹两个了,干笑着问:“叔叔阿姨他们已经走了?” “嗯。”白梦蝶点了点头,“我爸我妈还要回去准备晚上卖大排档的食材,就先走了。” 徐露露抱歉道:“你们也可以先走的,不必等我。” 白梦蝶笑了笑:“我们不是等你。” 她用手指了指那一排门面:“这些门面怎么卖?” 徐露露愣了好一会儿:“你们家连刚才看中的房产钱都不够,还买门面?” 说完这句话,自己就抱歉的笑了:“对不起,我失言了。” 然后道:“门面可比住宅贵多了,一平方一万。” 白梦蝶问:“那你一个门面有多大。” “四米宽十五米深,共六十个平方。” 白梦蝶陷入了沉思:“一个门面六十万,两个一百二十万,打七折之后也要八十四万。” 她惋惜的叹了口气,冲着徐露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买不起。” 徐露露善解人意道:“没事。” 等白梦蝶兄妹离开之后,她立刻给陈子谦打了个电话,汇报白梦蝶家买房的进展。 陈子谦道:“我这就给高叔叔打个电话,让他答应白叔叔的要求。” 第466章要哄着才吃早餐 陈子谦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就算这半年内白梦蝶家出了什么意外,买不起房子,他也会自掏腰包拿出十五万来,让徐露露以房产公司的名义退给白梦蝶家,反正不能让未来老亲爷家吃亏。 徐露露连连点头,然后提了一下白梦蝶想买门面的事。 陈子谦问:“你就没问白梦蝶她想要几个门面,她现在买不起我们可以给她留几个,等她有钱了再买。” “这个……我没问……”徐露露弱弱道,她又不是他,哪会想到这番骚操作? “你有机会向她问问。”陈子谦道,“只要你和白叔叔家的第一份购房合同签定了,我许诺给你的奖励立刻兑现。” 徐露露想问这事又不好意思问,现在陈子谦主动提起,不禁高兴得心花怒放。 白梦蝶兄妹俩回到小区,富丽纺织公司的招聘还在继续。 有一群喜欢抖机灵的街坊邻居看见她兄妹两个,不由分说拉着他们两个就到了宁书墨面前。 谄笑着道:“宁总,我和小蝶她爸那可是穿连裆裤的好兄弟啊,您招工怎么也得看我和她爸的关系不是?” 宁书墨的视线停在了白梦蝶脸上,见她微不可察的冲着自己摇了摇头,就什么都明白了。 叹了口气道:“哎呀,我最怕用熟人了,不好管理。” 那些街坊邻居全都表起态来:“我们好管理的,你不用看小蝶爸的面子,该怎么管理就怎么管理。” 宁书墨锁眉道:“就算你们好管理,我也不能招这么多熟人进去,最多只能招两三个,你们谁跟小蝶爸的关系最好我就把谁招进去。” 那些街坊邻居全都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跟小蝶爸的关系最好。” 宁书墨问白梦蝶:“他们谁说的是实话?” 白梦蝶会意,道:“全都说的是实话,我爸跟他们的关系都比较好,你自己看着办吧。”然后拉着石磊离开了。 宁书墨看着那些街坊邻居为难道:“这可难办了,全都是小蝶爸的好友,那我该选谁呢?” 那一群街坊邻居争先恐后道:“选我,选我!” 你争我抢,最后都要打起来了。 幸亏被宁书墨号召其他的街坊把他们拉开,才没出事。 宁书墨冲着那群街坊作揖:“各位叔叔大伯,为了你们不伤和气,我谁也不请哈。” 那群街坊争来争去,结果一场空,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悻悻离开。 白梦蝶兄妹回家做了一会儿作业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兄妹俩一起去大出租屋吃晚饭。 吃饭时白梦蝶说起刚才她兄妹俩从售楼部回来,被一群街坊邻居给拖到宁书墨的面前,跟宁书墨说,他们是爸的铁哥儿们的事来。 不屑的翻白眼:“这些人平时买咱们家一点东西,生怕咱们家多赚了他们钱似的。 买早点,非让妈再加点,买卤菜,卤水包都多要几包,现在却想打着爸的名义想找工作,这脸皮怎么这么厚?” 白爱国惯看春风秋月的笑了笑:“别那么愤世嫉俗,这种现象在社会上很普遍。” 田春芳有些心烦道:“我和你爸从售楼部回来也被那群街坊给缠了好半天,非让我们帮他们安排工作,也不想想我们跟宁家有啥交情。 再说了,有交情,也不能把他们介绍去,熟人人家不好管理,真是难为死人了。” 白爱国安抚道:“刚才我回来时,有人告诉我,那群街坊为争工作都快打起来了,宁书墨明确表示为了小区和谐,不会录用跟我们家关系好的人,我们不会再有这些麻烦事了。” 白梦蝶早就料到宁书墨有办法圆满的解决这件事,果然没辜负她的期望,干得漂亮。 田春芳吃了几口饭,忿忿不平道:“这些街坊虽然做得过分,可是跟冯老太比起来却算不上啥。 就刚才,娄嫂子特意跑来跟我说,冯老太到处挑拨她们这些帮工去富丽纺织公司上班,别跟我们家干了。 说我们家赚大头,只给她们一点点工资,让她们集体撂挑子,看我们家一时半会上哪里去找人去!” 白梦蝶不齿道:“除非娄大妈那些帮工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听老妖婆的。 我们家赚大头又怎样,娄大妈她们拿小头也比去工厂干活儿强。” “你娄大妈就是这么说的。”田春芳道,“国庆节小长假,谁不是又拿红包又拿加班费的,月底分成奖金比工资还高。 而且我们家只要拖延上班时间都算加班费,就是国营单位都没这么好的待遇,她们谁肯放弃这份工作。 咱们家那些帮工不仅没有听信冯老太的挑拨,还把她给呛了一顿。” 白梦蝶叫好道:“活该!” 田春芳又转头对白爱国道:“这天渐渐冷了,你明天回乡下一趟,把咱家的厚被子、棉衣啥的全都运回来,马上就用得上了。” 白爱国想了一下,道:“把那些被子运来没问题,那些棉衣啥的就不要了吧,你看今天下午咱们一家大小出门,就没谁有一件见人的衣服。 咱们家现在日子过的也不差了,不至于一副寒酸相,该花的钱还是得花,别舍不得,你给家里人都买几身新衣服,特别是两个孩子。” 田春芳把全家人看了一遍,道:“就算买衣服也等下个星期天下午带两个孩子一起去买,我怕我给他们挑的衣服他们不满意。 乡下的那些棉衣你还是全都带来,那全都是用好棉花做的,扔了可惜,换个面子就是新棉衣了。” 白爱国点头答应了。 星期一,白梦蝶去上学时带上星期六下午乘的士的钱,一到学校就还给陈子谦。 陈子谦当场脸就绿了,也不吃白梦蝶放在他课桌上的早点,拉着她就出了教室。 来到学校无人的角落里,抖着手里的那几张钞票气愤道:“是不是想气死亲夫,好红杏出墙?嗯?” 白梦蝶跳起来,像扣篮似的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我让你嗯!我让你说你是我亲夫!你都没成为我男朋友就敢冒充我亲夫,把你打清醒!” 陈子谦抱着脑袋喊道:“你这是把我打清醒吗?你这是把我打傻! 我不管,我已经被你打傻了,你得照顾我一辈子。”说罢,把脑袋放在白梦蝶的肩上。 白梦蝶立刻推开:“你这猪头最起码有几十斤重,还放在我的肩膀上,也不怕把我的骨头给压碎了。” 陈子谦笑嘻嘻,把手里的那几张钱塞在她的手里:“以后我为你花钱,不许你还回来,不然我会生气。” 白梦蝶心想,陈子谦在她面前就没赢过,斜睨着他轻蔑的问:“你生气会怎样?” 陈子谦转了转眼珠:“我生气我就不吃早餐了,非得你哄我才吃。” “那你生气好了,你看我哄不哄你。”白梦蝶说完,昂首挺胸,迈着高贵的步子先走了。 一回到教室,就发现何韵怡正当着全班的面大张旗鼓的爆白洁在县一中的各种黑料。 白梦蝶惊奇的发现,白洁居然无地自容得把头低下了。 这就奇怪了,没脸的人还怕人家爆她的黑料? 陈子谦也跟着回了教室,说不吃早餐就不吃早餐。 白梦蝶本来不想惯着他,可是见他整个早自习上完了都没吃早餐,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疼他。 陈子谦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的男生,早上不吃早点会低血糖吧~ 做完早操之后,白梦蝶只好低头去哄他吃早餐:“哎,你快把我给你带的早点吃了,放凉了吃了会肚子痛。” “我不吃,我在生气。” “你这么大个个子不吃早点会受不了的。” “你不听话,我气的吃不下。” 白梦蝶没撤了,无语的盯着他:“你就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吃。” 陈子谦把口袋里的那几张钞票递给她:“第一你的钱你拿回去,第二,你喂我吃。” 第一个条件勉强能够接受,第二个条件…… 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喂他吃……白梦蝶恨不能把那些早点全都拍在他的脸上。 她接过钱,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道:“你爱吃不吃,不吃我打死你!” 陈子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狰狞的模样吓到了,老老实实的吃起早点来。 白梦蝶这才满意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想到后世一句话,男人全都是大猪蹄子,是不能惯的。 上午放学,白梦蝶兄妹两个和陈子谦在教学楼下分了手,一起出了校门。 白梦蝶利用石磊去车棚取自行车的时间,蹲在校门口卖丝巾的地摊前挑选丝巾。 现在天渐渐冷了,她想给田春芳买一条丝巾。 白梦蝶刚看中一条浅绿的丝巾,还没开口跟老板讨价还价,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幸亏她反应快,两手及时的撑住了地面,不然脸朝地,非磕飞了牙。 “你干嘛推我妹子!”从自行车棚推出自行车的石磊恰好目睹这一幕,冲着行凶者怒吼。 白梦蝶回头,看见了白洁那张气得扭曲的脸。 白洁冷笑着讥讽道:“她算你哪门子妹子,你们两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从小到大你和你妈在白家勤八苦做。” 说到这里,她手指着白梦蝶道:“她却在当大小姐,你难道不觉得不公平吗?还那么护着她!” 石磊把自行车支好,走到白洁身边:“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是我妹子,是我们白家的小公主,我和我妈都愿意为了她付出。 不像你,天生贱人,人见人厌,所以你别浪费口舌挑拨离间了,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我警告你,别再动我妹子一根汗毛,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厉声大喝道:“还不快滚!是不是等我揍你!” 白洁被他可怕的模样吓得撒腿就往学校里跑,因为学校里最安全,打人是会被记过的,石磊是不会冒这个险的,但校外就不好说了。 石磊一直厌恶的看着白洁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才收回目光,停好自行车,蹲在白梦蝶的身边,柔声问:“刚才手撑在地上磨痛了没有?” “没有。”白梦蝶摊开两个巴掌给他看。 石磊抓住她两只手仔细地看了看,的确没事,这才放心,然后让她赶紧跟他回家。 白梦蝶已经匆匆忙忙选好三条丝巾。 本来只打算给田春芳买一条的,后来一想,老太太还有外婆对她也很好,因此也给她们一人买了一条。 又不是真的蚕丝做的丝巾,而是人造蚕丝巾,又不贵,买三条也就三十块钱。 付了钱,白梦蝶这才坐上石磊的自行车,兄妹两个一起回家。 石磊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侧着脸问:“白洁很久都没敢动你了,怎么今天狂犬病又复了,突然袭击你?” 白梦蝶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等下午我去问她。” 石磊生怕她被白洁暗算:“你别去,我去。” 白梦蝶轻轻捶了他的背部两下:“放心吧哥,她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刚才是我被她偷袭了,她才得手的,我不会再给她机会的。” 石磊沉默了好一会儿,总算点头答应了。 一回到大出租屋,白梦蝶就把买的三条丝巾拿给田春芳看:“妈,这是我给你和外婆奶奶买的丝巾,这条淡绿色的是你的,这两条墨绿色的是外婆和奶奶的。” 田春芳嘴里说她净瞎花钱,身体却很诚实,把那条淡绿色的丝巾围在脖子上,眉开眼笑的问白爱国好不好看。 白爱国认真的看了看,然后笑开:“咱们闺女买的咋会不好看呢?” 田春芳也跟着笑,然后把丝巾从脖子上取下来,跟另两条丝巾放在一起,便开饭了。 白梦蝶吃了几口饭,想起一事来,问白爱国:“爸,你有没有找三叔好好谈谈彩虹去富丽纺织公司上班的事?” “没呢。”白爱国道,“我早上奉你妈的命去乡下把咱们家的棉被衣服啥的全都拖了回来。” 田春芳插话道:“待会儿吃完饭,你们别急着上学,把各自的东西归置一下,耽误不了几分钟的。” 兄妹两个都答好。 白爱国继续刚才的话题:“下午我去找你三叔。” 田春芳指着汤盆里的鸡汤对白梦蝶道:“别光顾着说话,和你哥多喝点鸡汤,你们明天不是要期中考试吗,吃好点,考好点。” 第467章卖惨失败 白梦蝶笑了,但还是听话地把鸡汤往自己的小碗里舀:“咱们家现在顿顿有鱼肉蛋,哪顿吃的不好,妈不用特意给我和哥炖鸡汤。” 田春芳道:“咱们家现在这经济条件又不是吃不起鸡汤。”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午饭,白梦蝶和石磊就回家把各自的棉被棉衣往自己房里归置。 白梦蝶看见白爱国夫妻俩卧房大床上堆积如山的棉被衣物里面有好几件花色素雅半新不旧的大襟衣服。 这些大襟衣服全是田春芳的,在八零年代之前,农村女人普遍都穿这种款式的衣服。 她前世就是汉服控,不过这种类似民国年代的衣服她也很喜欢,当即欢天喜地的拿了一件在身上比划。 可惜她比田春芳高多了,这些衣服对她而言太小了,根本就穿不上,不然她非得向田春芳要几件穿穿。 石磊见她不整理东西,提醒她道:“赶紧把东西归置好,还要去学校上午自习呢。” 白梦蝶这才放下手里的大襟衣服,手脚麻利的把自己的东西往房里抱,不过那几件民国风的衣服也被她放进自己柜子了,然后跟着石磊一起去上学。 白洁中午放学偷袭白梦蝶一事很快就传到了陈子谦耳朵里,他肺都气炸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提着白洁的后衣领,把她从教室里拖了出去。 白洁也不敢喊叫,只是拿眼瞪着海涛,希望他救她。 自从今天早上何韵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白洁的黑料全都爆了,海涛恨不能跟她划清关系,还救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救她! 白洁被陈子谦一直拖出了校外一个偏僻的角落。 她心里知道陈子谦是为什么要修理她,只怪她当时气糊涂了,什么都不顾就去偷袭白梦蝶,现在惨了~ 白洁刚要求饶,陈子谦一拳揍在她的肚子上,疼得她当时冷汗就冒出来了,整个人象虾子一样弓着身子倒在地上。 陈子谦上前给她一脚,厉声道:“是谁给你胆量去偷袭小蝶的?我的话你全当做耳边风了吗?” 白洁惨嚎着告饶:“我再也不敢了,你饶过我吧。” 陈子谦又狠狠给了她几脚:“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我还能信你吗?” 说罢,也不管她是女生,丝毫不怜香惜玉,对她拳打脚踢。 白洁起先忍耐,可是几分钟后就忍不住了,戾气全都上来了。 在地上摊开身体,哭喊道:“打吧,打死我吧,谁叫白梦蝶不守信用,答应过我不会把我的黑料爆出来,却借何韵怡的嘴全爆了!” 陈子谦听了这话没再打她了,而是用脚踩着她的额头道:“你以为是白梦蝶干的吗?我告诉你那是我干的!” 白洁壮着胆把他的脚推开,放声大哭道:“就算你因为我欺骗了你而讨厌我,你也不能这么对我,你就真的不念一点我们以前的情分吗?” 陈子谦冷笑:“我当年如果不是被你蒙蔽,我对你会有情分? 再说我让何韵怡爆你的黑料做得很过分吗,你怎么不说你抢别人的男朋友有多无耻!” 白洁顿时说不出话来。 陈子谦考虑到她毕竟不是男孩子,不经打,万一打出事了搭上自己就不划算了,于是没再打她,转身就走。 背后白洁哽咽着道:“陈子谦,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满嘴谎言,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样工于心计的女孩吗?” 陈子谦停下脚步,侧着脸,冷若冰霜道:“小爷没兴趣知道,把你这一套留着骗别的男人吧。”说罢,再次抬腿离开。 可白洁孤注一掷,想要把他的心挽回,说什么都不会让他走。 赶紧飞身扑过去,抱住他的一条腿,梨花带雨的乞求道:“你别走,听我说完。” 陈子谦挣扎了好几次,还踢了她几脚,白洁都被踢得吐血了,可就是牢牢的抓住他的裤子不放手。 陈子谦见状,只好被迫留了下来,看她究竟要说什么,反正说什么他都不会上当的,他又不是原主。 白洁大喜,在心里疯狂的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咬破舌尖流出血来,让陈子谦误以为她伤势严重,不敢再踢她也不敢再挣扎了,不然她还真没办法留下他。 接着,就看自己怎么花言巧语重新挽回他的心了。 她声泪俱下的说着自己的凄惨身世:“我还没出世就被我亲爸嫌弃,把怀着我的亲妈给扫地出门了。 我妈走投无路,只得投奔娘家,我一出生就寄人篱下,受尽冷言冷语。 但这些我都能忍,我姓白又怎样?在我舅舅舅妈他们眼里我仍是外人,他们怎么对我都不为过。 可我妈的所做所为却最伤我的心,让我对这个世界绝望。” 陈子谦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玩味的问:“你妈怎么伤你心了?” 白洁见自己说了这么多,陈子谦总算有反应了,高兴得差点笑出猪叫声,继续诉说着自己的凄惨身世。 “我五六岁时,正是八零年代初,农村日子苦,我母女两个又是寄人篱下,想吃肉比登天还难。 别的男人给我妈吃肉包子,我妈都没说偷偷给我吃一个,自己躲在外面吃独食,我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啊。” 说到这里,白洁泪如泉涌。 她现在是真哭,不同于之前流猫尿,这次是发自内心觉得难受。 她永远都记得小小的自己躲在草丛里,看见和男人鬼混完,从男人那里得到几个肉包子,吃得贪婪的白莲花的样子。 就是从那时起,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思想。 亲人朋友全都是浮云,为了自己她谁都能坑。 “你说,有这么自私的亲妈,你叫我怎么成长成一个阳光的少女? 你觉得白梦蝶不算计人,不贪别人的钱财,那是因为白家给她撑起了一片天。 她不用像我为了一口吃的而绞尽脑汁去算计谁,她想要什么都有人送到她手上,而我想要什么都得自己争取。 我和她能一样吗,你把我和她比本就对我不公!” 白洁暗暗给自己说的这番话点赞,她自己都被感动了,陈子谦肯定也会感动的。 没错,自己的确不是个好女孩,但那是悲惨的出身造成的,她是无辜的,是理应被同情被心疼的。 她不信陈子谦了解了她成长的血泪史不会不同情她、不心疼她! 陈子谦听完她一通狡辩,只觉比吞了一大把苍蝇还恶心。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为了卖惨,连自己亲妈那些见不得人的往事都抖出来给他这个外人听。 陈子谦也不顾白洁嘴角还在冒血泡泡,用力踢开她,冷冷的俯视她: “别把自己长成歪脖子树全归咎于成长环境,怪罪在别人头上。 你当我不知吗,你两个舅舅和舅妈对你母女两个并不坏。 是你母女俩又懒又馋才惹他们厌的,所以别把自己寄居在舅舅家说得那么可怜。 你舅舅舅妈好歹白养了你们母女两个二十多年,看在养育之恩上,别说报恩了,至少不应该恩将仇报,给自己的三个表弟全下药。 特别是白梦蝶,何其无辜,她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也给她下药?” 白洁被陈子谦质问得哑口无言,忘了被狠狠踢了一脚的痛,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自己卖了半天的惨,陈子谦居然一点当都没上~ 陈子谦睥睨着她,继续道:“你也别指责你妈对你不好,她如果真没把你这个唯一的亲生女儿放在心里,就不会四处筹钱把你从看守所里捞出来。 虽然你妈那些钱来的不干净,但她把那大几万块钱留给自己花不香吗,却为了你全都拿了出来,而你却还觉得她对你这个唯一的女儿冷漠自私。 所以自己本质上就是一条毒蛇,就别怪是别人把你改造成毒蛇的。” 陈子谦说完这些便扬长而去了。 整个下午都没有看见白洁,白梦蝶有些纳闷,难道是中午在学校门口被石磊羞辱了她无脸见人,所以请假了没来上课? 可她不是有脸的人啊,也就无所谓有没有脸见人了,那她因为什么没来上课? 白洁没来上课当然不是因为石磊羞辱了她的缘故,他那番羞辱对她而言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她在想,自己被陈子谦打了不能白打了,可报复回去她既没胆也没能力。 但是能利用这一身伤让何韵怡的男朋友彻底误会她,跟她分手。 因此一路哭哭啼啼的去找何韵怡的男朋友。 何韵怡的男朋友一扫对白洁的温柔,厌恶道:“你怎么来了?” 白洁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不就是何韵怡跟他爆了自己的黑料吗,所以他才会对自己这个态度。 只要自己卖完惨,何韵怡的男朋友肯定又会温柔的对待自己,跟何韵怡分手,自己也就报了何韵仪羞辱她的仇恨。 白洁未语泪先流:“我来是想求求你,让何韵仪别再找人打我了,我不跟你来往就是了,呜呜呜。” 陈子谦虽然打她没打脸,但是身上别的地方都是伤,所以当白洁撸起袖子、挽起裤脚,那些青紫的伤痕还是蛮触目惊心的。 当白洁别有用心的准备撩起衣摆时,被何韵仪的男朋友冷冰冰的给制止了:“行了,够了,你不跟我来往我很高兴,希望你说到做到。” 白洁立刻石化,怎么今天的剧情发展都不对劲。 先是自己在陈子谦面前卖惨,他却丝毫不心疼她的身世,还斥责了她一顿。 现在何韵怡的男朋友又是这个反应。 白洁梨花带雨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心碎的问:“靖哥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讨厌我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何韵怡的男朋友叫李靖,所以白洁总是娇滴滴的叫他靖哥哥。 李靖冷若冰霜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柔弱了,上个礼拜天何韵怡带着我去了一趟县一中以及白家村,你的那些黑历史我全知道了。 早知道你是这种恶心的女生,我一分一秒都不会和你有任何接触。”说罢,转身就走。 白洁目瞪口呆的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韵怡会这么狠,直接带着李靖去县一中和白家村调查她的黑历史。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当何韵怡男朋友就她那些黑历史质问她时,她就一口咬定全都是何韵怡杜撰诽谤她的,就是想让他厌恶自己。 可是从县一中的同学和白家村的村民嘴里听到她那些不堪入耳的黑料,她是没办法在李靖面前洗白自己的。 白洁不想回学校,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得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了白莲花那里。 一进门就见白莲花在喜滋滋的试戴一只金手镯。 白洁不敢相信的问:“妈,你这只金手镯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莲花不高兴的白了她一眼:“你说的我也太不上档次了,我怎么可能戴假金手镯,不符合我的气质好吗?” 白洁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的手,仔细的打量着那只金手镯。 “这只金手镯不小呢,是谁买给你的?” 白莲花抽回自己的手,在枕头底下摸着什么,洋洋得意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你那便宜老爸给我买的。” 白洁一头雾水的问:“哪个便宜老爸?” 在她小的时候,白莲花为了几个肉包子可以跟任何男人不清不楚,她便宜老爸多着呢。 白莲花有些难堪了,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袋:“除了海八斤,你还有几个便宜老爸?你别听人胡说,妈可是正派女人,不会站街卖肉的。”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闺女在很小的时候就亲眼目睹她为了几个肉包子和不同的男人苟且,所以才会这样声明。 为了避开海妈妈,自从白莲花被海妈妈打得住进了医院白洁就没敢回家。 没想到这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白莲花居然扭转了形式,让海八斤给她买了一只那么重的金手镯。 白洁心生佩服,羡慕的问:“妈是怎么做让姓海的回心转意的?” 白莲花一脸得意:“这还不容易吗,别跟他吵,装柔弱,掉眼泪,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不该破坏他的家庭。 总而言之,要跟那只母老虎形成强烈的对比。” 第468章拆迁告示 白莲花露出不屑之色:“那只母老虎在家跟他闹得越凶,我就要越温柔。 男人谁会喜欢强势的女人?时间一久,哪怕是为他付出一切的原配那又怎样? 那只绿王八的心还不是慢慢往我身上倾斜,自然就回心转意了咯。” 白洁听了这席话很是郁闷,她今天在陈子谦和何韵怡的男朋友面前用这招半点用都没有~ 白莲花继续嘚瑟道:“他容忍不下那只母老虎,就是我出头之日,现在你那个便宜老爸正在跟那只母老虎谈离婚。 只要他们两个真离了婚,你便宜老爸肯定会把我娶进家门的,到时咱们娘儿两个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白洁听了白莲花的这番话,在心里默默的检讨,自己是哪点没做好,让自己现在变得人见人厌的。 白莲花拍了一下她的背:“所以做女人一定要温柔,男人最讨厌脾气火爆的女人了。” 白洁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白梦蝶的脾气就不算好,不知道陈子谦能够容忍她多久。 如果他们两个分手了,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和陈子谦重修旧好? “来,把这条金手链戴上,这是你便宜老爸给你买的。”白莲花向海八斤要金首饰时,顺便让他也给白洁买了一条细细的金手链。 想要钓凯子,就必须得投资。 再其貌不扬的女孩子,只要打扮的漂亮,穿戴的好,就容易引起男孩子的注意,这一点白莲花深有体会,所以她才会让海八斤也给白洁买了一条金手链。 白洁喜滋滋的把那条金手链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白莲花这才想起问她:“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白洁不想把自己那些糟心的事说给白莲花听,怕她笑话她没有。 装孝顺道:“从明天开始期中考试,要考两天,老师让我们休息半天,自己查漏补缺,我因为惦记着妈,所以回来看看。” 白莲花并没把她的话当真,如果真惦记她这个亲妈,就不会在她被打得起不了床,需要人伺候时都不回来看她一眼。 虽然白莲花是个渣女,但不是渣妈,和天下所有当妈的一样,对子女总是宽容的,尽管知道白洁满嘴谎言,可还是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给她吃。 第二天期中考试,第一门考语文,虽然两个半小时就结束了,可是数学老师又跑来上了一个小时的课,所以也没比平时早放学。 从教室出来,陈子谦就缠上了白梦蝶,非要去她家蹭饭。 白梦蝶只能答应,不答应他还是会厚着脸皮跟着去的,他的脸皮可以做城墙。 和石磊汇合之后,三个人一边回家一边在路上对答案。 可是语文的答案最不好对,只能对个大概。 答案对完了,也到了小区。 白梦蝶看见健身器那里又站满了不少街坊,个个很激动的样子,不知在议论什么,于是从石磊的自行车上跳了下来,跑去一看究竟。 原来健身器旁边的报刊消息栏里贴着大大的红纸黑字的启事。 上面写着万和地产要购买他们这一片地区的老旧社区和厂房,详细情况请去拆迁办咨询。 白梦蝶开心的握拳,没想到这么快就盼到了拆迁。 周围的街坊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全都在喜气洋洋的讨论拆迁一事,互相商量着除非万和地产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他们就同意拆迁。 白梦蝶侧耳听了听那些街坊提出的条件,讲真,有点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真让开发商答应了那些街坊的条件,她们家也是受益者,所以白梦蝶是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谴责谁的。 三个孩子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做好了午饭。 见陈子谦又跑他们家来蹭饭,白爱国忙让田春芳切了一盘卤鸭胗、剁了一盘五香猪脚,装了一盘酸辣腐竹。 等三个孩子洗了手脸,就开午饭了。 今天中午田春芳还煨了莲藕排骨汤,吃饭之前给每个孩子都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 陈子谦知道白梦蝶一点肥肉都不肯吃,把她碗里稍微有一点肥的排骨都夹到自己碗里,再把自己碗里风姿卓越、没有一点肥肉的排骨夹到她碗里。 白爱国夫妻俩个见怪不怪,陈子谦经常这样,今天又不是第一次。 石磊虽然也司空见惯,但是每一次陈子谦这样,他都看他不顺眼。 白梦蝶把筷子插进一块莲藕洞里夹起来吃了起来,问白爱国:“爸,你知道咱们这个小区将要拆迁的消息吗?” “咋不知道?”白爱国趁热喝了两口汤,“早上10:00左右告示就贴出来了,我那时就看见了。 我还去拆迁部咨询了详情,感觉开发商开出的条件还不错,把所有拆迁户全都安置在往青山方向去的余家头。 每套房子按一比一点五的面积赔偿,一套房子还给三到五万的拆迁补贴。” 幸亏我们家要在鹏程花园买房了,如果搬去余家头,离秦园路至少有五六站的路程,每天摆大排档就辛苦了,花在路上的时间就不少。” 石磊计算起来:“咱们家两大两小四套房子,光拆迁补贴至少有十六万吧,能顶不少事。” 白梦蝶不满的嗤了一声:“这家开发商开出的条件一点都不好,爸还说好。 哥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每套房子拆迁补贴才给几万块钱你就高兴成这样了。 也不想想开发商买下这些土地之后,能够把房子卖的有多贵!” 白爱国乐呵呵的笑着道:“又不是开发商说啥条件我们就必须得接受,我们这些居民是可以跟他们讨价还价的。” 他征询的看向白梦蝶:“你说咱们家开出啥条件好?” 白梦蝶按照这个年代的拆迁标准道:“房屋面积按照一赔二的模式赔,不过我们家不要房子,要钱。” 白爱国夫妻俩同时讶异的看向她:“为啥?余家头那里离这里只有四五站,位置并不差,留几套房子出租不好么。” 白梦蝶来自后世,对江城以后的房价涨势了如指掌。 汉口目前是领头羊,但是后起之秀,街道口商圈和徐东商圈勇往直追,很快就和汉口并驾其驱,甚至不时小小反超一把。 至于余家头是属于青山区的,而国棉厂家属小区是属于武昌区的,紧邻同属于武昌区的徐东商圈。 虽然青山区的房价也上涨的很快,但是在三镇里面比起来是最差的,连汉阳都甩他一大截。 如果是自住,住在青山区是可以的,那里卫生状况最好,绿化最佳。 但如果是投资性的房子,最好别要青山区的,倒手卖远不如武昌和汉口的房子好脱手,赚得多。 租又不好租,价格还低。 哪像汉口和武昌的1室1厅,2室1厅以及单间供不应求。 白梦蝶家拆迁赔偿的房子肯定是用来投资的,那就绝对不能要余家头的拆迁安置房。 白梦蝶冷哼了一声:“位置虽然并不差,但我们这里是武昌区,余家头那里是青山区,房屋不论是租还是售,武昌区和青山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至少目前是这种状况,想等着青山区改善恐怕很难。 那里政府定位的就是工业区,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流动人口又少,房子租给谁? 哪像汉口做生意的人多,武昌高校林立,而且商圈也不少,流动人口多房屋才好出租。” 白爱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那咱们拿钱在徐东这片买几套二手房好了。” 白梦蝶道:“买二手房里的次新房最合适,再不然买那些楼盘的尾房也不贵。” 顿了顿,又道:“也可以考虑一下汉口。” 那里的房子也超好租,租价还高。 田春芳求知欲极强的问:“什么叫做次新房?” 陈子谦解释道:“次新房就是指的买家买了房子,但是一天都没住,然后又倒手卖出去,这样的房子一般称作次新房。” 白爱国沉思了片刻,道:“那还是买楼盘的尾房吧,卖次新房的十有八九想卖高价,咱买进不划算。” 白梦蝶想了想,道:“看吧,说不定能够捡漏呢,买房就得多看。” 白爱国点了点头。 田春芳犹豫道:“咱们家不要房子要钱,那每平方米要多少钱比较合适?” 这个白梦蝶也有后世的经验。 她后世听那些家里房屋拆迁的同事说过,不要开发商的拆迁房,在市场价上加两三百,按这个标准要钱就可以了。 白梦蝶把碗里最后一块莲藕吃了,放下筷子道:“我们先等一等,等这片地区拆迁的消息完全传得路人皆知了。 那个时候买房的人多了,房价肯定要飙升,再跟开发商谈钱。 现在跟开发商谈钱太早了,太容易吃闷亏了。” 白爱国点头:“听你的。” 田春芳见白梦蝶放下了碗筷,问:“就只喝一碗汤,不吃饭了?” 白梦蝶摸了摸肚子:“已经饱了。” “我今天中午炒了白花菜,煎了毛豆腐你也不多吃点?”田春芳诱惑道。 白梦蝶拿起碗就往厨房走,笑嘻嘻道:“那就再来小半碗饭吧。” 田春芳跟着进去把那两道菜往饭桌上端,然后招呼陈子谦喝完了汤让石磊给他盛饭。 陈子谦蛮有眼见力,石磊不喜欢他,他一直知道,哪敢劳动未来大舅子给他盛饭。 答道:“我自己盛吧。”然后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去厨房盛饭。 田春芳把白梦蝶爱吃的白花菜和香煎毛豆腐放在她面前,问:“你看见几件半新不旧的大襟褂子没有?你爸说他从乡下带回来了,可我怎么没看见?” 白梦蝶用白花菜拌饭吃:“那几件衣服被我拿走了。” 田春芳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那些衣服你又穿不上,拿走干嘛?” 白梦蝶道:“我想让妈照着那几件衣服的款式给我做两件,可以吗?” 田春芳愣了一下:“只要你穿得出去,有啥不可以的。” 这个年代并不像白梦蝶后世那样推崇自己国家的服饰,比如汉服,旗袍,民国服饰。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特别追捧外国服饰,谁要是穿着大襟衣服出门,估计回头率超高。 人们回头并不是因为欣赏,而是会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那个穿大縻衣服的人。 会觉得她土得掉渣,还是那种没救的土,所以田春芳才会那么说。 白梦蝶道:“款式上改良一下不就能穿出去了吗。” 田春芳很娇惯她:“那你有空画好图样子,这个星期天下午我们要去汉正街买衣服,到时买几块布料回来我给你做。” 白梦蝶开心地说了声:“谢谢妈。” 吃完饭,三个孩子就去上学了。 白爱国帮着田春芳收拾碗筷:“唉,子谦在场,我也没好跟小蝶提我找爱家谈心的事。” “子谦又不是天天来,等哪天他不来了,你再跟小蝶说是一样的。” 田春芳边洗碗边问:“爱家咋说的?” “爱家说他想把两个闺女都送到工厂去上班,不能忍受彩虹为了菜好卖跟男人眉来眼去,更不能忍受彩铃不学好在发廊里鬼混。” 田春芳沉默了半晌,道:“恐怕翠花不会同意,她可是个掉进钱眼里的人。” 白爱国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跟爱家说,让他跟翠花商量好了再来跟我说。” 夫妻两个洗完了碗筷,就干活儿去了。 陈子谦和白梦蝶来到教室时,白洁正恬不知耻地炫耀她手碗上戴的那条黄金手链,说是她的追求者送的。 白梦蝶和陈子谦连个眼角都没给她一个,这令白洁有些扫兴。 她本来是想拿那条黄金手链刺激一下他们两个,让陈子谦睁大他的狗眼看清楚,她还是有人送贵重礼物的。 也想给白梦蝶添堵,陈子谦对她那么好,也没送过她什么贵重的礼物。 没想到陈子谦在书包里一通乱翻,翻到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浅笑着一言不发的把那个首饰盒放在白梦蝶的课桌上。 白梦蝶觉得这个首饰盒有点眼熟,打开一看,难怪这么眼熟,原来首饰盒里面放的是今年夏天陈子谦想送给她的那件生日礼物——玫瑰造型的黄金坠子。 第469章老爷子来城劝说 这个七八克重的玫瑰造型的黄金坠子,瞬间把白洁那条细细的黄金手链比得连影子都没有了。 白洁悻悻然的悄悄垂下自己那只带着黄金手链的手,还用衣袖把那条黄金手链给遮住。 白梦蝶把首饰盒盖上,起身过去还给了陈子谦:“都跟你说不要了,你怎么又送给我?” 陈子谦不齿的斜了一眼白洁:“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从凯子那里骗了一条黄金手链就非要在班上炫耀。 我就是想让那些无耻小人看一看,有的人你送她黄金首饰别人还不要。” 白梦蝶很无语,陈子谦有时候就是这么幼稚。 全班同学知道,陈子谦话里的“某些人”和“无耻小人”全都是指的白洁,全都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班上只有几个家庭条件差的学生,绝大多数学生的家庭条件都不错,谁买不起一条黄金手链,谁又看得起一条黄金手链? 那些女生不买不戴黄金手链,是因为觉得跟自己的学生身份不相配。 白洁却像一只土豹子似的,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根黄金手链就在班上炫,却适得其反。 何韵怡取笑道:“你这是从哪里骗来一根黄金手链? 至少要让人家买条粗一点的给你,还能证明人家舍得在你身上花钱,这两三克一根的黄金手链,叫谁看得上?” 白洁被她当众嘲笑,心里气炸,脸上不显半分,反而笑盈盈道:“这条黄金手链是你男朋友李靖送给我的,管它几克,都是他的一片心意,你说是不是?” 这下轮到何韵怡气炸,怒目圆睁道:“你胡说!我男朋友已经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了,又怎么可能买金手链送给你?” 白洁挑着眉,轻蔑道:“随你怎么说,反正这条金手链是你男朋友送给我的可是千真万确的。” 用金手链气不到陈子谦和白梦蝶,反而还让陈子谦含沙射影的讥讽了一番,那就气一下何韵仪吧,谁叫她和她男朋友对她都是一副看到屎那样厌恶的表情。 何韵怡气得脸全黑,拿着手机出了教室,给她男朋友打电话,教室里都能听到她在电话里发脾气的咆哮声。 白梦蝶心想,摆明了白洁用那条黄金手链想要挑拨何韵怡和她男朋友吵架,这家伙还真上当了。 再好的感情,吵着吵着就会没有了,何韵怡跟她男朋友大吵大闹,只会把她男朋友往白洁身边推。 起先何韵打电话的声音很大,最后越来越小,小到坐在教室里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白梦蝶心里有些纳闷,如果她和她男朋友消除了误会,她不是更应该提高嗓门,嚷得人人皆知?因为这样才能气死白洁。 如果误会没有消除,依着何韵怡的公主脾气,她更应该大发雷霆才对。 可她怎么把声音给压下来了? 几分钟后,何韵怡回到了教室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洁,却什么都没说。 白洁却是一脸的得意洋洋,只要能闹得何韵怡和她男朋友不和她就高兴。 白梦蝶看了何韵怡一眼,总觉得她憋着什么坏屁。 但这坏屁又不是针对她的,所以也就不研究不分析了,等着随时看好戏。 下午考完第二门数学之后,陈子谦又拿着那个装着玫瑰造型的金坠子的首饰盒,悄悄问白梦蝶:“真不要?” “谁拿这事跟你开玩笑?”白梦蝶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虽然那个玫瑰金坠子很好看,她很喜欢,但无功不受禄。 她后世有个业余辅导她学习的志愿者小姐姐谆谆教导她,女孩子多穷也不要贪任何人的便宜,特别是男人的便宜。 一旦贪过一两次,就会想贪更多,最后把自已给搭进去了。 许多女孩子的堕落都是从贪男人的小便宜开始的。 虽然陈子谦不是男人,是男孩子,可那也不行。 想要什么,还是靠自己的双手挣吧。 陈子谦委屈道:“不是已经答应我做你的准男朋友吗?怎么不收?” 白梦蝶振振有词道:“你也说了,只是准男朋友,又不是真正的男朋友,我能收你这么昂贵的礼物吗?” 陈子谦只好无可奈何的把那个首饰盒装进了口袋里,打算等正式成为她男朋友的那一天再送给她,看小仙女还找什么理由不收! 两天考试很快就结束了,陈子谦暂时没再跟着白梦蝶兄妹两个去她家蹭饭了。 白爱国也总算有机会在饭桌上告诉白梦蝶,他已经和白爱家就彩虹去富丽纺织公司工作的事谈过话了。 白梦蝶听完后问:“这都已经离爸和三叔谈话过去了两天了,三叔还没告诉你他夫妻两个商量的怎样了吗?” 白爱国很无奈的摇着头道:“你三婶眼红村里有些人家的闺女在东莞当小姐给自己家盖了小洋房的村民,铁了心让彩铃姐妹两个走歪路。 我看你三叔没法说服她改变想法,他咋回我话?这事只能这么不了了之。” 白梦蝶很是无语。 在这种大环境下,让那些没什么见识意志又不坚强的女人不对钱动心、不为了钱而出卖女儿,她们根本就做不到。 “彩铃姐妹两个如果不甘堕落,姚翠花总不能拿刀逼着她们学坏吧,这就叫一个巴掌拍不响,反正咱们尽力了,别管三叔家的一堆烂事了。” 白梦蝶倒想的开,尽心尽力是要尽的,毕竟都姓白,可人家不买账那就算了呗,难道还跪下来求彩铃姐妹走正道? 吃了两口饭,她随口问了一下白威:“白威变成啥样了?来城里有没有学坏?” 田春芳眼里有几分赞许:“说起白威这孩子,在乡下时也是调皮的没边没角的,跟他两个姐姐学,也是又懒又馋。 可这来城里卖菜有一个多月了,他却越变越好了,每天都安安分分的卖菜。 人家采购来买菜,他总是给人家送货上门,像换了个人似的。” 白梦蝶有点难以置信:“一个妈生的,怎么差别会这么大?” 白爱国道:“在堕落方面女孩子比男孩子容易,因为太多不劳而获的诱惑。 男孩子却没有这么多诱惑,哪怕当小偷也好,打劫也好,还得冒着犯法的危险。 小威在菜场卖菜,耳濡目染的全都是那些男人们为了多赚钱辛苦打拼的样子。 可彩虹姐妹两个就不同了,她们留意的却是哪个女孩子靠着出卖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所以小威和他两个姐姐两极分化也很正常。” 白梦蝶不齿道:“彩铃姐妹两个会堕落,还是家庭教育的缺失。 我也是女孩子,我也能够感受到社会对女孩子的各种不好的诱惑,那我怎么从来就不会受诱惑? 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不好的,可彩铃姐妹却觉得这么做即便不好也没关系,因为姚翠花支持她们这么做。” 就象白洁,二十左右的年纪能那么不要脸,不是有个不要脸的妈吗? 母女俩有时还会交流钓凯子的心得,白洁能学好吗? 白爱国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他心烦的话题,问白梦蝶兄妹两个:“这次期中考试自我感觉怎样?” 兄妹两个都说自我感觉不错。 白爱国欣慰的点了点头。 白梦蝶道:“听老师说这个星期五期中考试的分数就能出来,下个星期三开家长会,爸别忘了。” 白爱国问石磊:“你们也是下个星期三开家长会吗?” 石磊笑了:“我和小蝶在一所学校,又全读高三,家长会的时间肯定是一样的。” 白爱国皱了皱眉头:“这就难办了,我一个人开不了两个人的家长会。” 他转头对田春芳道:“要不然我们两个一起去开家长会?” 他这个提议差点让田春芳吃饭都给噎到了:“我说啥都不会去的,我去了也听不懂啥!” 其实就是怕和老师还有其他家长打交道。 白梦蝶见状,对白爱国道:“那爸去了之后,先去哥那里开家长会,等他那里家长会开完了,你再找我们班主任谈谈我的情况就行了。” 白爱国担心地问:“那你班主任会不会生气,觉得我不够重视你?” 他知道城里的老师比乡下的老师对家长的要求多多了,希望家长配合学校监督学生的学习,不配合老师就不高兴。 白梦蝶摆了摆筷子:“不会的,我这次十有八九会考全年级第一,我成绩这么好,班主任怎么找你的茬?” 石磊也道:“虽然我成绩没有小蝶好,可是在班上很努力,爸即便不去开我的家长会,估计我班主任也不会有多大的意见。” 白爱国想了想,道:“还是按小蝶说的办吧,我先去你教室开家长会,完了再找小蝶的班主任谈谈小蝶的情况。” 石磊的情况和白梦蝶不同,一是他的学习成绩没有白梦蝶好,二是他今年是复读,必须得考上二本大学。 不然今年就白复读了,所以白爱国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更多。 一家人刚吃完饭,就听见白胜在外面敲门:“大伯大妈在家吗?” “在。”田春芳应了一声,赶紧过去把大门打开,“胜子来了,吃过午饭没有?如果没吃就在我们家将就吃一点,还有些剩菜。” “吃过了来的。”白胜走进屋里,道,“我来是想借大伯大妈的烤车烤红薯卖。 我和我弟两个大小伙子每天早上就卖几个小时的早点,然后闲一整天太难受了。 我看见在学校门口卖红薯很赚钱,想和勇子试一下。” 白爱国点头,把锁烤车的钥匙给了白胜:“那你把烤车和你弟弟一起推去吧,等晚上给我送到大排档就行了。” 反正他们家只有晚上摆大排档时才烤红薯卖,白天又用不上。 借给白胜兄弟俩白天烤红薯卖,让他们多挣些钱挺好的。 白胜接过钥匙,应了声好,就走了。 吃过饭,两个孩子就去上学了,白爱国这才跟田春芳商量,是不是让老爷子来一趟,劝说彩虹姐妹两个去富丽纺织公司上班。 他之前本来没打算管老三家的事,可这几天左思右想。 再怎么说他是彩玲姐妹两个的大伯,不能啥都不做看着她姐妹两个堕落,还是得把她们拉上正道上来。 田春芳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沉默,半晌,道:“我就怕爸来了,彩虹姐妹不肯听爸劝,爸会不会气坏?不过你想试试就试试吧。” 这事她哪敢拦? 彩虹姐妹到底是白爱国的亲侄女,万一她们两个因为不学好,以后过得很惨,她怕白爱国会怪罪到她头上。 白爱国当即就打了电话给镇上的钱老板,只让他转告老爷子,说他这里有两个招工名额,想给彩虹姐妹,让老爷子来送她姐妹去工厂。 其余的只字不提,毕竟家丑不能外扬。 但他知道老爷子一听就懂,让他来城里送彩虹姐妹去工厂上班,那不就是她姐妹两个不肯去吗? 当钱老板把话传给老爷子时,老爷子很是高兴,给了他三块钱的跑路费。 现在城里一片下岗潮,白爱国却弄了两个招工名额,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无论如何得押着彩虹姐妹进工厂上班,当工人可比种田要舒服多了,要是这都怕辛苦那彩铃姐妹这是想上天哩! 第二天一大早,老爷子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城里,在白爱国的陪同下找到彩虹。 看见彩虹浓妆艳抹画的像个鬼一样,老爷子差点气炸。 骂她人不人鬼不鬼,逼着她立刻把脸给洗了。 彩虹虽然没顶嘴,却一动也不动,表示不听老爷子的。 她以前没化妆时没人夸她漂亮,自从她化妆之后就有人夸她漂亮了。 既然化妆能让自己漂亮,那她怎么肯再素面朝天? 老爷子气的不行。 白爱国见状,有点后悔没听田春芳的。 别两个孩子没有拉到正道上,还气坏了老爷子,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忙对老爷子道:“爸,您说重点吧。” 老爷子这才缓了一口气,严肃的对彩虹道:“你大伯给你找了一个纺织工的工作,明天爷爷送你去工厂报道。” 白爱国给她姐妹两个在纺织公司找了工作,这事彩虹早就知道。 为这事她爸妈在家里吵的都快打起来了。 她爸的意思是想送她姐妹两个全都去纺织公司上班,可是她妈不让。 说去给人家打工,一个月能赚到几个钱?而且当纺织工人是很辛苦的,上班三班倒,哪有卖菜舒服。 第470章无功而返 所以彩虹知道当纺织工人又累又赚不到什么钱,她哪里肯去? 见老爷子要亲自送她去纺织公司上班,脸色当即垮了下来,没好气道:“为什么彩铃不用去,只送我一个人去?” 老爷子见她这副模样,气又上来了:“你姐妹两个都得去,谁都跑不掉!” 彩虹沉默了一会儿,道:“只要彩铃答应去我就去。” 白爱国在一旁冷眼打量着彩虹,心里有点惊讶,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机了,以前可没这么会踢皮球。 说什么彩玲去她就去?彩铃可能去吗! 老爷子听了彩虹的话越发吹胡子瞪眼,但也无可奈何,在白爱国的带领下在一间发廊找到了彩铃。 彩铃比彩虹打扮的还要夸张,而且衣着暴露,正跟几个不三不四的男青年打情骂俏。 老爷子一看气坏了,当场喝斥她。 那几个男青年立刻把老爷子和白爱国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语气道:“你们是来消费的还是来闹事的? 如果是来消费的就老老实实的消费。 如果是来闹事的,问过我们兄弟几个答不答应没!” 白爱国生怕老爷子吃亏,紧紧把他护在身后,换了江城话道:“你们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跟你说,我是本地居民,你们敢伤我们一根寒毛,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来江城二十多年了,会说江城话,就是不标准。 但是江城有许多“移民”江城话不标准,这很正常。 虽然明知道这几个不三不四的小青年是发廊的打手,但白爱国知道气势不能输。 如果输了气势,这几个小青年就更有恃无恐了。 那几个小青年一听白爱国说他是本地人,互相交换着眼色不敢轻举妄动了。 招惹了本地人是很麻烦的,他们想挣钱,不想惹麻烦。 白爱国继续道:“你们这里做的什么勾当我一清二楚,但我不是来闹事的。”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彩铃:“我只想把我的侄女带走,你们最好答应,不然你们这里会出啥事我可不敢保证。” 然后嘴角往上勾了勾,话里藏话道:“我有个同事的儿子在秦园路派出所当警察,名字叫鲁昊,你们不信可以去秦园路派出所打听有没有这个人。” 其实他并没有哪个同事的儿子在当警察。 这个鲁昊是他给石磊转城镇户口时为他办理户籍手续的民警,现在被他拿出来吓唬这些妖魔鬼怪。 那几个小青年听他这么说,越发不敢对他父子怎样。 其中一个小青年眼珠转了转,道:“我们这里是正经发廊,又不会硬扣着谁在这里上班,你要带你侄女走尽管带,我们不拦着。” 他吃定了彩铃是不会跟他们走的。 彩铃虽然来发廊上班的时间不长,但她比谁都表现得更象站街女,他们也是对她不齿的。 果然,不论老爷子好话歹话讲尽,彩铃就是不肯听从老爷子的安排,去富丽纺织公司上班。 她不屑的翻着白眼道:“为啥非要去工厂上班?我在这里上班不行吗?不都是挣钱吗?” 老爷子气的肺都要炸了:“你少揣着明白当糊涂!这里是啥地方你难道真的不清楚?” 白爱国心想,就是清楚彩铃才来的,在这里赚钱多轻松! 他对那几个小青年道:“你们最好把彩铃往外赶,不然我怕我会管不住我自己跟我那个同事的儿子提起你们这里。” 他这两句话威胁意味很浓。 那几个小青年可不会为了留彩铃在他们发廊上班,而给他们发廊惹来大麻烦,当即就赶彩铃走,彩玲说好话都没用。 彩铃气得脸都变形了,指着白爱国的鼻子道:“我死都不会去工厂上班的!”然后转身跑掉了。 老爷子被他气得胸口疼,白爱国见状,要带他去看医生,可老爷子非要去找白爱家。 白爱国没办法,只好把他带到白爱家的面前。 姚翠花就在白爱家的身边,听完老爷子的来意,姚翠花阴阳怪气道: “嫌我闺女卖菜、在发廊上班丢白家的脸,那就让你有钱的大儿子给我两个闺女一人在城里买一套房子,她们就不用上班咯。” 老爷子看都不看姚翠花那张无耻的大饼脸,只厉声问自己的三儿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两个闺女不走正道?” 白爱家百般为难:“爸,你以为我没管彩玲姐妹两个?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们不听我的我能咋样,我又不能一刀把她们给捅了! 爸,儿女大了不由爹,您啊,想开些,别操那么多心。” 老爷子闻言,知道自己这次白忙活了,胸口越发痛。 白爱国见他脸色难看,连忙叫了一辆出租车,带着老爷子去医院看病。 医生给老爷子做了全面的检查,跟白爱国说,老爷子有点心梗。 年纪大的人多少都有点心梗,只要不生气,不过度高兴就没事。 因为老爷子的心梗很轻微,医生只开了两个星期的药,叮嘱白爱国,如果老爷子以后还出现心梗的症状一定要及时医治。 心梗这种病很容易越来越严重的。 从医院离开,白爱国自责不已,劝慰老爷子道:“爸,爱家有句话也没说错,孩子不听大人的,谁都没辙。 儿孙自有儿孙福,彩铃姐妹两个要往火坑里跳我们也拉不住,那就别管了。” 老爷子没说话,一路上长吁短叹,一直到了国棉家属区,才情绪低落道:“没劝回彩虹姐妹两个走上正道,还让你花钱给我看病。” 白爱国宽慰他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白梦蝶兄妹两个中午放学回家,看到精神萎靡的老爷子,等问明原因之后也都安慰他。 白梦蝶道:“谁的指头没有长短?那谁家没有一两个不成器的后人? 爷爷别为这点小事想不开了,我和我哥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爷爷为了我们也得乐观起来呀。 再说现在小威走上了正道,爷爷就更应该高兴才对。 要是小威和他两个姐姐一样走上了歪路,爷爷不得更难受?” 老爷子听了她这话,这才勉强挤出几丝笑容:“就你会说话!” 吃午饭时,大家都争先恐后的给老爷子夹菜,就是想让他感受到他们一家对他的孝心,好冲淡老三一家带给他的郁闷。 老爷子在白梦蝶家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拿着大媳妇给他买的各种礼物无精打采的回乡下去了。 星期五上午,期中考试的各门考分全都出来了。 不出白梦蝶所料,她果然考了全年级第一名的好成绩。 陈子谦也不甘示弱,考出了全年级第二名的好成绩。 白洁的成绩提都不能提,据说是全年级垫底。 可她因为是借读,不论考成什么样都跟学校无关,所以廖老师也没放在心上。 海涛虽然在县一中成绩很突出,可是来到了湖大附中,他那成绩只能算中等,关键是他的成绩还有所下滑。 同样成绩下滑的还有方奕明,他们家丑事层出不穷,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干扰,学习不专心,成绩自然下滑。 石磊的成绩虽然没有白梦蝶和陈子谦那么出色,但也来了个大飞跃,进入到全年级排名前十五。 凡是全年级排名前三十的,都是有望考入一本大学的,所以石磊复读很有可能超额完成目标。 中午放学后,白梦蝶兄妹两个兴冲冲地回到家里,看见白爱兰母子四个坐在大出租饭厅间客厅的那间房里,田春芳做了满满一大桌菜肴给他们接风。 兄妹两个全都礼貌的叫了人。 田春芳招呼着众人上桌吃饭,不忘问白梦蝶兄妹两个,期中分数出来没有。 白梦蝶接过田春芳递过来的米饭道:“我和哥都考得不错,我考了全年级第一,哥考了全年级第十五。 老师说我们两个的成绩如果能够保持的话,考一本是没问题的。” 白爱兰笑着夸道:“你兄妹两个全都是好样的。” 白梦蝶一边吃饭一边问白爱国给白爱兰一家全安排好了没有。 白爱国道:“全都安排好了,在你二叔的那个小区里也给你姑姑租了一套1室1厅的的房子。 和你二叔一家好歹有个照应,人家不敢随便欺负你姑姑母子几个。 豆腐机也已经买了,放在你姑姑家的客厅里,今天下午你姑姑娘儿几个就可以开工做豆制品了。 我待会还要去一趟到我们拿货的那家豆浆店,告诉老板,我们家再不订他们家的豆浆了。” 白梦蝶道:“豆浆店的老板肯定要哭死。” 白爱国摇了摇头:“那也没办法,我总得照顾你姑姑赚钱吧。” 吃完午饭,白梦蝶兄妹两个上学之前跟着白爱兰母子几个去看了一下他们的出租屋。 客厅用来生产豆制品,母子四个个只能住在一间卧房里。 好在白爱国买了两套高低床,四个人也住得下,就是有点像学生宿舍。 不过白爱兰母子四个全都很满意。 下午放学时,白梦蝶几个转校生全都领到了他们交钱买的冬季校服,从明天起就可以穿冬季校服上学了。 早在这个礼拜二,徐露露就打来电话告诉白爱国,上级不仅批准了给他要买的房产打七折,而且还同意了让他交十五万定金,给他保留半年房产的要求,让他赶紧去签合同。 白爱国跟她说好了,这个星期天下午他就去签合同。 虽然白梦蝶兄妹两个星期天下午有半天休息时间,可是田春芳要带他们两个出门买衣服,不能陪白爱国去签合同,只能他一个人去。 星期六中午全家一起吃午饭时,说的全是买房签合同的事。 白梦蝶一直惦记着想买两个鹏程花园的门面。 这个地段要不了几年就会发展成黄金地段,一万块钱一平米的门面真心不贵。 之前没敢跟徐露露说她想买门面,是因为家里拿不出钱来。 可现在眼看着她们这个小区要拆迁了,她们家如果不要房子,就能得到一大笔可观的拆迁费,买两个门面还是买得起的,于是在饭桌上提到她的打算。 田春芳到底没读什么书,而且以前一直在乡下务农,所以见识有限。 问白梦蝶:“不是要把一间车库改造成早点店吗?那干啥还要买两个门面?” 白梦蝶说出心中的构想:“鹏程花园那么大,在小区里面开个早点店服务小区居民。 我们再在学校附近买门面卖早点,服务学生和路人,两个早点店的生意不冲突的。 而且在学校附近买两个门面,不仅早上能够卖早点,中午还能够卖盒饭。 我这几天特意留意了一下,鹏程花园对面的那片写字楼已经有不少公司进驻了,那些公司的员工中午肯定要出来买饭吃,我们家卖盒饭绝对有市场。 并且晚上还可以卖大排档,就不用再在秦园路露天卖大排档了。” 田春芳却不看好她的构想:“你们学校附近小吃店多如牛毛,我们家也卖早餐和盒饭,也不知道卖不卖得动。” 白梦蝶却是自信满满:“我看中的是对着公交车站的那两个门面。 如果把那两个门面买下来,不论是学生还是上班族,一下车肯定会直奔我们家的小吃店买早餐,这在地理位置上就占了优势。 我们家的早点也好,盒饭也好,只要价格公道,量给的足,再加上味道好,不怕生意不好。” 白爱国一直沉思着听白梦蝶说话,这时抬起头来说道:“先不谈我们开店生意会不会好,就单凭鹏程花园门面在主干道上,几年之后转手倒卖,恐怕都能赚不少钱,我看就听小蝶的买下吧。” 他毕竟是有文化的人,容易接受新事物,也懂得思考。 从上次新街地基的倒卖中就已经摸索到一些房地产投资的方向,知道买什么样的房产容易升值。 象鹏程花园这种位于内环主干道的房产百分之百升值,而且升值空间超大,买到就是赚到。 他瞟了一眼田春芳:“你也别担心钱不够,这个月咱们家收入到目前为止有十八万,加上上个月的十五万,已经有三十三万了。 再干半年,多的存不到,再存个六十万还是存得到的。 而且街坊们和开发商的谈判也有了好消息,一套小房的拆迁补贴已经谈到了五万,大房的拆迁补贴是十万。 就光拿补贴我们家就可以拿三十万,再加上卖地基的十五万,这所有的钱加起来也有一百三十多万,足够买下我们看中的那些房产和小蝶看中的那两个门面。” 第471章房子涨价了 田春芳思考了半晌,道:“那你们父女两个看着办吧。” 买房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星期天中午放学后,白梦蝶兄妹和陈子谦一起出校门。 还没走到校门口就发现那里聚集了不少学生和路人。 三个人到了跟前,仗着身高优势往围观人群的包围圈里看了一眼,原来是何韵怡的男朋友当着众人的面扇了白洁一串耳光。 白洁再怎么不要脸,被男孩子当众甩耳光还是很令她难堪,而且还是她的仇人何韵怡指使的。 李靖之所以会特意起到湖大附中来甩白洁的耳光,是因为那天白洁用海八斤送给她的那条金手链气何韵怡,说是她男朋友送的。 何韵怡咽不下这口气,当时就打电话质问李靖,尽管李靖在电话里只天发誓,他真的没有送白洁金手链。 可何韵怡就是不信,非让他当着她的面扇白洁耳光,她才会相信他和白洁真的一刀两断。 李靖为了自证清白,因此照何韵怡的要求做了。 扇完白洁的耳光,李靖平静的对何韵怡道:“我已经自证清白了,我们分手吧。” 前一刻还得意洋洋的何韵怡立刻变了脸色,不解的苦苦追问:“为什么?” 李靖心累道:“你的刁蛮让我受不了。” 何韵怡气愤道:“我是一直就这么刁蛮吗?还不是你背着我劈腿我才会这样!你不检讨自己,还一味指责我,你还有点良心没有?” 随她怎么生气怎么指责,李靖既没反应也不回头,就那么走了。 何韵怡气得半死,转身就对白洁拳打脚踢:“都是你害的,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白洁一面装柔弱,躲着何韵怡的拳脚,一面不时狠狠掐她一把,自己却哭得比谁都惨。 白梦蝶看着何韵怡被白洁暗算,也不提醒她一声。 在她眼里,这两个女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她们狗咬狗去! 中午全家一起吃午饭时,田春芳建议待会儿逛街带上白爱兰母子几个。 说他母子几个穿戴的破破烂烂,顺便给他们也各买两身衣服。 “谁叫咱们家最大呢,理应照顾你叔叔姑姑他们的,再说你姑姑带着几个孩子来城里,按乡下的规矩我们也得给他们买新衣服。” 白梦蝶听着田春芳的唠叨不禁笑了:“妈,你要给姑姑母子几个买衣服就买吧,又没人反对,你还找这么多理由。” 吃完饭,石磊放下碗筷,说道:“妈带着妹妹跟姑姑他们一起去逛街购物吧,我就不跟着去了,我想在家里学习。 我穿衣服不挑的,妈给我买啥我就穿啥,只要合身就行。” 这次期中考试他们三个他的成绩最差,石磊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想。 所以争分夺秒的学习,不说赶上白梦蝶和陈子谦,至少要和陈子谦的差距小一点吧。 田春芳于是带着白梦蝶,叫上白爱兰母子四个一起逛街。 虽然白爱兰以前来过城里几次,可一次都没去过汉正街。 在农村人心目中,来江城不逛汉正街那就是白来了,于是白梦蝶带着一票人去了汉正街。 这个年代的汉正街正品盗版一网打尽,价格从高档到低廉全都有。 白梦蝶带着田春芳等人逛的都是中档店铺,买的也是中档价格的衣物。 因为买的量大,白梦蝶跟老板讨价还价是以批发价买的,所以节约了不少钱。 给白爱兰母子几个买衣服时白爱兰硬是不要,让田春芳给大花姊妹三个一人买一套就行了。 田春芳没听她的,按计划给她母子几个一人买了两套。 买了成衣,又去买了不少布头,一票人这才回家。 逛街是个体力活,白梦蝶其实不太爱逛街,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回到家就累的立刻瘫在了床上,一直到吃晚饭才起来。 在饭桌上,白梦蝶首先就问白爱国合同签好了没有。 “签好了,全都签好了,等吃完饭让你妈把合同拿给你兄妹看看。”白爱国由衷的庆幸道,“幸亏咱们上个星期看房跟售楼部达成了购房意向。 也幸亏小徐在涨价前帮咱们争取到了七折和保留半年房屋的优惠。 如果今天去买房,不仅不会有这些优惠,房价还上涨了,得多掏不少钱哩。 本来那两个门面我还有点犹豫要不要现在买,一看房价涨的这么猛也赶紧订下来了。” 白梦蝶问:“鹏程花园的房价涨了多少?” “每平方涨三百!” 田春芳有些讶异:“一下子涨三百,有人买吗?” “咋没人买?”白爱国正色道,“你有空去售楼部看看,里面人山人海,买房子的人多如牛毛。” 田春芳理解不了:“涨价了还这么多人买?” 白梦蝶吃了一块红烧带鱼,道:“妈,我们这一大片地区都要拆迁,购房需求一下子拉了起来,买房的人能不多吗?” “就是。”白爱国道,“我看这房子恐怕真像小蝶说的,以后会涨个不停,我们下手早可是捡到大便宜了。” 吃过饭,一家人回到自己家里,田春芳把购房合同给两个孩子看了之后,这才仔细的收了起来。 星期一上学,白梦蝶发现白洁和何韵怡全都没来上课。 杨小桃凑过来告诉她,星期天中午放学,何韵怡和白洁打的两败俱伤,全都鼻青脸肿。 估计是样子太狼狈了,无脸见人,所以全都没来上课。 中午一放学,杨小桃就主动来到白梦蝶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和她一起离开。 这让白梦蝶颇感意外,之前她每次放学叫杨小桃跟她一起走,杨小桃总是拒绝。 拒绝的次数多了,后来白梦蝶也就不约她一起放学了。 而且在班上杨小桃也不怎么跟她说话。 白梦蝶虽然没有误会她不喜欢自己,但是以为她是那种不太喜欢和别人亲近的人,因此和她保持距离。 现在杨小桃突然对她这么亲热,白梦蝶有点无所适从,问:“你怎么突然肯跟我一起放学了?” 杨小桃脱口道:“因为何韵怡不在。” 白梦蝶立刻警惕起来:“为什么何韵怡不在你就敢和我走在一起,难道是她威胁你不许和我做朋友吗?” 杨小桃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道:“没,她没有。” 白梦蝶见她一脸慌乱,越发怀疑何韵怡在背后霸凌杨小桃,可是怎么问杨小桃都不承认。 白梦蝶也就没问了,准备暗中调查。 星期三开家长会那一天,何韵怡和白洁全都来上课了,两个人的样子还是很狼狈,依旧鼻青脸肿。 两个人也都有点无脸面对同学,始终躲闪着众人探究好奇的目光。 白梦蝶心想,发生这么大的事,也没见廖红梅批评她们两个,她这班主任要么失职,要么渎职,反正不是个称职的老师。 不过不关她的事,她也不会多事。 家长会那天,白爱国特意收拾了一番,穿上田春芳才给他买的新衣服新鞋,人模狗样的去开家长会。 做生意难免有点油腻,但为了给两个孩子挣面子,这形象还是要的。 白爱国本来就长得儒雅帅气,西服皮鞋一穿,头发洗得清清爽爽,一个有魅力的大叔就新鲜出炉了。 下午第二堂课下课之后,廖老师让学生们去阶梯大教室上自习课,好腾教室开家长会。 陈子谦心事重重的跟在白梦蝶身边,半晌,开口道:“小蝶,我妈如果找你,你别理她,转身就走。” 白梦蝶立刻警惕起来:“为什么不让我理你妈妈?你妈妈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存在,而且特别讨厌我?” 后世看了那么多韩剧,贵公子的亲妈总是防着灰姑娘的,所以白梦蝶才会那么问。 陈子谦被她问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片刻之后才道:“你管我妈对你是什么态度,我喜欢你就行了。” 白梦蝶沉默不语,早就应该料到自己这种灰姑娘如果跟贵公子恋爱,会受到来自贵公子亲妈的阻挠。 不过现在自己又没答应陈子谦什么,离高考还有大半年,这大半年里自己有充足的时间想清楚自己有没有和陈子谦恋爱的勇气。 陈爸爸因为工作太忙,几乎不参加陈子谦的家长会,一般都是江映月来。 江映月虽然一身名牌,但并不张扬,除了一枚精致的鸽子蛋钻戒,任何贵重首饰都没戴。 耳朵上虽然戴了一对黑珍珠耳钉,但也不是很值钱,只要十几万,这已经是她所有首饰里最不值钱的了。 尽管一整个暑假,陈子谦都在故意扰乱江映月的视线,把自己伪装成gay,和某发型屋的某个长相阴柔的发型师举止亲密,来往密切。 可是江映月只要用钱砸在那个发型师的脸上,人家就什么都招了。 陈子谦并不是gay,频繁的找他也不是为了恋爱,而是为了跟他学女生各种发辫的编织。 江映月听了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陈子谦有了喜欢的女生。 为了这个女生,她跟发型师学习编发辫。 为了这个女生他才非要转学到这所在江映月眼里不入流的重点中学。 江映月暗中派人盯梢陈子谦,他在学校里和哪个女生往来密切,查到这个来往密切的女生是白梦蝶。 她早就想会一会白梦蝶,看看究竟是一个怎么媚惑的女生,居然能让她的儿子围着她团团转! 可她一直没有和白梦蝶见上一面,是陈俊南不让她这么做。 陈俊南说,儿子跟女孩子来往做父母的别干涉。 前车之鉴,再去干涉,恐怕儿子会越发疏远他夫妻两个。 想到岌岌可危的母子情,江映月这才一直按兵不动。 趁着今天来开家长会,她一定要好好看看白梦蝶这个女孩子。 江映月让司机在校门口停下车,自己步行进学校。 鼻青脸肿的白洁没去阶梯教室上自习,而是潜伏在学校门口等着江映月。 所以一看见江映月她就立刻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边,然后阴森森的叫了声:“江阿姨。” 江映月扭头看着她,见她鼻青脸肿的,知道这是被打的。 不可能被父母打成这样,那就一定是被同学打了。 一个女生被同学打成这样,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因此对她印象不佳,毫无温度的问:“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白洁陪笑道:“我是陈子谦的同学,江阿姨以前来开家长会我见过江阿姨,所以认识。” 江映月狐疑的打量她:“我可是第一次来湖大附中开家长会。” 白洁解释道:“我是和陈子谦一起从县一中转校过来的。” 江映月单刀直入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洁四下看看,压低声音道:“江阿姨,能借一步说话吗?” 江映月审视了白洁片刻,这才跟着她走到绿化带的背后。 “有什么话你赶紧说。”江映月抬手看了看限量版名表,眼看就要到开家长会的时间了。 白洁也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那块名表,表盘里一圈碎钻是那么璀璨夺目。 “我只是想好心告诉江阿姨,班上有个叫白梦蝶的女生在勾引陈子谦。” 她话音刚落,陈子谦的声音就响起:“你是好心吗?你如果对我有好心,在县一中就不会指使人去校长那里诬告我了。 你说白梦蝶勾引我,你怎么不说你勾引我,我没上你的当呢。 不就是你骗白梦蝶和我的钱,被我们看穿了你的真面目,你怀恨在心,所以跑我妈面前告白梦蝶的黑状来了吗?” 白洁见陈子谦突然出现,胆都吓破了,拔腿就跑。 陈子谦这才对江映月道:“妈不要听信那个女生的话。 那个女生叫白洁,上个星期才因为勾引人家男朋友被人家女朋友给打了。 并且她在县一中还有很多黑料,妈可以去调查一下她的人品,就知道她的话能不能信。 妈也不要去找白梦蝶的麻烦,我这次期中考试能够考全年级第二名,白梦蝶功不可没。 妈是想让我像现在一样努力学习,还是回到以前得过且过,全在妈一念之间。”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映月紧抿着唇,盯着自己儿子高大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有些生气,这臭小子是在威胁自己? 第472章签拆迁合同 一堂课的家长会很快就过去了,高三年级的学生全都从阶梯教室回到自己教室上下午最后一堂课。 海涛的家长会向来是海八斤到场,这次也不例外。 以前去县一中开家长会,海八斤总是趾高气扬,看不起那些一身尘土的农民家长。 他有钱,他儿子成绩又顶呱呱,自然目中无人。 可现在来湖大附中开家长会,见许多学生家长非富即贵,衬得他像只土蛤蟆。 再加上海涛的成绩直线下滑,他更是抬不起头来。 更让他心塞的是,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白洁弄进这所重点中学,谁知道她学习成绩那么差,居然在班上垫底,太让他失望了。 开完家长会,海八斤想找一双儿女分别谈心,教育他们别为大人的事所干扰,好好努力。 结果只找到了海涛。 海八斤严厉地批评了他一顿才气乎乎的离开。 海涛心里很委屈,现在父母在闹离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哪有心思学习? 一直到放学也没人来找白梦蝶的麻烦。 她记得在阶梯教室上自习时陈之谦可是溜出去十几分钟,估计找他妈妈谈判过了,所以他妈妈就没来找自己麻烦。 白梦蝶这里暂时风平浪静,可拆迁一事却是如火如荼。 开发商的拆迁办明确表示,凡在一个月里签订拆迁合同的会有一到三万块的奖励。 别说有这个奖励能激励一批拆迁户早点签订拆迁合同,哪怕没这个奖励也有不少人想快点签合同,拿到补助款,搬到余家头的新房子里去。 一赔二的面积赔付,这小区里家家户户都不用再住小房子了,不少人都愿意搬的。 拆迁办出了这个激励政策,当天就有不少街坊排队去签合同了。 白爱国也想去把合同签了,可是他们家既然不要房子要钱,这钱要多少才合适,还得跟白梦蝶商量好才行。 星期五中午吃饭时,全家人讨论的就是这个问题。 现在周边楼盘的价格每平米已经上涨了300块钱,白梦蝶主张在现有的价格上面再加500。 白爱国愣住:“这……这要的是不是太多了?” 刚开发的东西湖的商品房每平米才五六百左右,闺女却每平米上涨五百,人家开发商能答应吗? 白梦蝶道:“现在房价还没涨到顶峰,我们这时跟拆迁办谈判时机本就不好,不多要点吃亏的是咱们家。 爸别怕开发商不答应,别说我们涨500了,哪怕涨50人家也不会一口就答应,照样跟我们讨价还价。” 白爱国一想是这个理,点头同意白梦蝶开的价。 虽然明知道白爱国的办事能力不弱,可白梦蝶还是不放心。 毕竟房屋拆迁对他而言是个新生事物,他之前没有接触过。 可白梦蝶来自后世,虽然没有经历过拆迁,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后世不论网上还是生活中,拆迁方面的知识不少,里面的陷阱她也知道个十之八九。 她想,有她跟着白爱国一起去跟拆迁办谈判,就能最大限度的避免吃亏上当。 白爱国也乐意带着白梦蝶一起去谈判,闺女的智慧不容小觑。 可他怕耽误白梦蝶学习,她现在已经读高三了,功课紧张,而且假也不是那么好请的。 白梦蝶却满不在乎:“我成绩那么好,请半天假对学习不会有影响。” 然后跟石磊道:“你就跟我班主任说,我突然发烧来不了了。” 先斩后奏,廖红梅即便不想批准也无可奈何。 石磊提醒道:“可你明天上学必须得带医生开的病假条才行。” 白爱国道:“这个好办,我去找我们职工医院的熟人开一张病假条就行了。” 下午两点钟一到,白梦蝶父女两就来到了拆迁办。 拆迁办里人山人海,闹哄哄的。 不少人虽然愿意马上签合同,但还想再要一点好处。 可拆迁办不肯,双方你来我往的在说服对方。 白爱国牵着闺女的手挤到一个负责人面前,道:“我们家想早点签合同,但是我们不想要还建房,所以想把赔款金额谈好就签合同。” 万和开发商赔付的还建房离国棉家属区位置不远,相距只几站路。 虽不是原地还建,但是跟原地还建也差不了多少。 只要不是背景离乡让拆迁户们从熟悉的地方搬到陌生的地方,一般来说,拆迁户就能接受还建房。 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拆迁户要钱不要房的。 白爱国的要求对拆迁办而言,可是个新问题。 那个负责人把白爱国父女两个带到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问白爱国,他家房子面积有多大,每一平方米希望赔多少。 白爱国道:“我们家一共有四套房子,两套大房,两套小房。 你也是知道的,自从这片地区要拆迁了,周边的房价噌噌的往上涨。 每平米都已经涨到两千七了,估计要不了两个月就冲破3000的大关了。 所以房屋按照1:2的比例赔偿,每平方赔偿3200,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那个负责人做不了主,给上级打电活,汇报他目前遇到的特殊情况。 上级在电话里交待,可以赔付货币,但是按现有市场价2500元一平米赔付。 至于白爱国报的2700元一平米,那是中高档住宅,他们只能按照还建房的住宅标准换算货币,目前还建房的市场价格就在2500元一平米。 开发商会这么说,父女俩早就料到了,两人都没慌。 她父女故意把市场价定为两千七百元一平米,就是给自己留一个讨价还价的空间。 白梦蝶开口道:“你们觉得我们市场价报高了,那好,市场价就按你们说的,定为2500一平米。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在们拿到赔偿款买房时房价还会上涨。 你们按照2500块钱一平米赔付我们,到时我们能用这个价买到房子吗? 所以按照市场价赔付我们是不合理的,至少3000一平米的价格赔付我们才接受。” 3000块钱一平米的价格才是他们一家人中午商定的价格。 那个负责人道:“你们拿到钱就抓紧买房,房价来得及上涨吗? 如果你们拿到钱慢悠悠的花个一年两年时间挑房子,那房价肯定会涨。 这个后果是你们家自己造成的,为什么让我们买单?” 白梦蝶怼道:“您这么说可就有点睁眼说瞎话了。 买房子又不是买萝卜白菜,说买就买,买吃亏了也不心疼。 买房子可是大事,买错了,那亏可就吃的大了。 再怎么抓紧时间买房,总得要三个月才能买下吧。 你说只要抓紧时间买,房子就不会涨价,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里房价就这一个月就上涨了好几百? 三个月能上涨多少,您心里大概有个谱吧,我们家要3000块钱一平米过分吗?” 那个负责人说不过白梦蝶,只好又向上级汇报。 双方讨价还价了许久,开发商那边总算松口了,可以答应白梦蝶的要价,但是一到三万的奖励没有。 白梦蝶寸土必争:“凭什么呀,我们响应号召来签合同为什么没有这个奖励? 这么大个房产企业连信守承诺都做不到,也不怕媒体知道了影响你们的口碑。” 连媒体都搬出来了,这个小丫头真不是个善茬,开发商终于点头答应不扣除她家的奖励。 他们其实并不在乎这点奖励,只是不能纵容白梦蝶开什么条件他们就必须得答应。 谈判总得有谈判的样子,白家父女提出,他们当然要驳回啦。 虽然在开发商这边,把价格从3200压到了3000块钱一平米,胜利的是他们。 但是虽胜犹败,他们从来没想过会赔付这么高的价格。 为了杜绝其他拆迁户效仿,拆迁办的负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白梦蝶父女两个。 对外千万别说他们是以3000元每平米的价格拿到赔偿的,就说是以市场价2500元每平米的价格拿到赔偿的。 白梦蝶父女两个全都点头答应了。 他父女二人苦哈哈的和开发商谈了几个小时的判,才有这个结果,不可能把胜利果实白给别人吃。 说不定街坊邻居有厉害的也跟开发商达成有利他家的协议,人家也不会跑来告诉他。 在这种事上,没有谁会帮谁,都只顾着给自家争取利益最大化。 和开发商敲定了奖励是三万块钱,然后一个星期之内赔偿款奖励以及拆迁补偿费全都得到位,白爱国父女俩这才签了合同离开了。 父女俩已离开那间单独的办公室,就有不少街坊向他们打听,他们和开发商关着门在谈什么不可告人的机密。 甚至有街坊半真半假道:“老白,你该不会出卖我们的利益跟开发商要好处吧,你可不能当汉奸啊。” 这话听在耳朵里实在是扎心。 白梦蝶当即冷着脸怼了回去:“你们谁家的房屋产权在我爸手里吗? 既然不在我爸手里,我爸怎么出卖你们的利益? 本来你们想向我们打听跟开发商都谈了些什么,我们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再怎么说大家都是街坊。 可是给我爸头上扣个汉奸的帽子是几个意思?那我就偏不告诉你们了!” 那个街坊脸上讪讪的。 白梦蝶唱过了红脸,白爱国很默契的唱白脸。 笑着嗔怪那个街坊:“你跟我开这种玩笑没关系,可是别让我闺女听到啊,我闺女年纪,小会当真的。” 然后又对其他街坊道:“我们也没开发商谈啥,就是不想要还建房想要钱自己买房。” 马上有街坊警惕的问:“是不是还建房的质量不好,你们家才不要的。” 这个年代的开发商还是有良心的,房屋质量还过得去。 再过个七八年的样子,有的开发商的良心才会被狗吃了,房屋质量远不如这个年代。 不过被政府整治之后,房屋质量又有所提高。 白梦蝶抚额,很佩服那些街坊强大的脑洞。 国联蒙摆手解释道:“不是环建房质量不好,是我们家在秦园路做生意,不能搬那么远,不方便,所以只好要钱自己买房。” 有街坊打听道:“那开发商是按什么价格赔偿你们的?” 白爱国唉声叹气道:“2400一平的价格赔偿的。” 有街坊质疑道:“这个价格比市场价还要低,你肯答应?” 白爱国摊了摊手:“谁叫我们不能搬到还建房去住,不答应能行吗?” 那些街坊这才没再发问了,纷纷谴责开发商心太黑了。 白爱国父女俩这才得以脱身。 白梦蝶对白爱国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也是个戏精。 父女两个回到大出租屋,田春芳便问谈的怎样,签订合同了没有。 白爱国撸起袖子边干活儿,边把刚才签合同的经过全跟她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把白梦蝶好好夸奖了一番,说没有她,他们家可能谈不下这个价钱。 田春芳喜不自胜,已经开始憧憬着赶紧买下鹏程花园的房子,装修好后,早点搬进去。 白国父女两个都面带微笑听着她快活的说个不停。 好不容易说完买房子的事,田春芳又道:“刚才爸打电话过来说,镇政府通知所有买地基的业主,一定要在明年五一之前把房子统一盖好,全都盖成古建筑的样子。 谁家要是做不到,虽然不会罚款,但是会全额退还购买地基的钱,把地基收回来重新卖。 爸让你有时间回乡下送钱过去,他帮忙看着盖新房。 我正愁咱们家拿不出钱来,这下好了,下个星期拆迁款到手了,啥事都能解决了。” 白爱国开心的点头:“是哩。” 白梦蝶想要帮忙干活儿,被白爱国夫妻两个往屋外推,让她回家学习去。 白梦蝶只好离开。 她刚把大门打开,就看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的土里土气但长得还蛮英俊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挂着笑,问:“白爱国是不是租了这套房子?” 白梦蝶打量着他,问:“你是谁?” 白爱国在屋里探头已经看见了那个男人,快步走了过来,阴沉着脸问那个男人:“你是来和爱兰离婚的吗?” 白梦蝶一听这话才知道这个男人是白爱兰的老公刘志强,心想,他终于过来谈离婚的事了。 第473章群里秀恩爱 刘志强对这个大舅子还是有点怕的,畏畏缩缩的乞求:“我只能拿出5000块钱补偿爱兰,大哥……你……你就让我和爱兰离婚吧。” 白爱国把眼一瞪,怒吼道:“谁是你大哥?我可没有你这种畜生妹夫! 三万块钱的补偿一分钱都不少,啥时候钱凑齐了,我就啥时候让爱兰和你离婚。” 也没让刘志强进屋,直接关上了门。 白梦蝶看了一眼刘志强,上楼回家了。 刘志强不肯走,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说了半天的好话,想要达到目的,最后却被白爱国提着一根擀面杖给吓走了。 白洁因为跑到江映月面前告白梦蝶的黑状被陈子谦当场抓获,吓得几天没来上学。 星期一早上,一直等到上早自习了她才蹭进学校。 却不敢直接进教室,而是去了办公室找廖红梅,说她和陈子谦有些误会,希望廖老师能够帮她解开她和陈子谦的误会。 说白了,就是想通过廖红梅让陈子谦不要修理她。 白洁敢这么要求廖红梅,是觉得她送过她两套西服,她就有义务帮她摆平陈子谦。 廖红梅冷冰冰的听白洁说完,道:“我正好也有事找你。”把她带出了教室。 两人在走廊的尽头停了下来。 白洁善于察言观色,见廖红梅的脸色不对劲,也不敢问她找她有什么事,乖巧的站着。 四下无人,廖红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沉声问:“你给我的那两套西服是从哪里弄来的?真的是你妈卖的雅牌西服吗?” 白洁心咯噔一沉,莫非这个贱人发现了什么? 她硬着头皮故作惊讶道:“当然是我妈给的她店里卖的雅牌西服呀!” 廖红梅怒目圆睁,甩了她两个耳光:“你这贱人,到现在还敢说谎! 那两套西服肯定是别人穿过了的,上面有梅毒病菌。 我老公和我爸就是穿了你送的那两套西服全都先后染上了梅毒,我老公还传染给了我。 我们一家光治病就花了大几千块钱,这钱你得赔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梅毒病毒是一种很难杀死的病毒,白洁买回那两套西服,只熨烫平整了,并没有消毒。 廖红梅拿到那两套西服,根本没想到会是旧货翻新,因此也就没想到要杀毒,梅毒病菌就一直留在衣服上。 廖红梅的老公穿上西服之后便被感染了梅毒病毒。 只是他身体强壮,没有明显症状,反而过夫妻生活时传染给了廖红梅,廖红梅比他先有了症状。 廖红梅的老公以为她红杏出墙,给她戴了绿帽子,所以那段时间总是对她家暴。 没过几天,她老公也出现症状了,越发憎恨廖红梅,经常把她打得嗷嗷直叫,还要跟她离婚。 要不是廖红梅的亲爸也感染了梅毒病毒,廖红梅还想不到是白洁送的那两套西服有问题。 廖红梅把那两套西服拿去检查,果然在上面发现了梅毒病毒,再拿着那两套西服去问雅牌销售员,人家说他们没这个款式。 廖红梅直到那时才怀疑那两套西服是旧货,只是被白洁翻新了,然后拿来送她。 白洁懵了片刻,啥?那两套西服里面含有梅毒? 虽然她当时不给那两套西服消毒是怀有私心的,巴不得那两套西服上面有什么病菌感染给穿西服的人身上,方才解她心头之气。 谁叫廖红梅敲诈她的,那她能让她好过! 但是却不太相信廖红梅一家三口被染上梅毒是她那两套旧货翻新的西服的问题。 她也经常买旧货穿,怎么没有感染脏病? 谁知道她老公和她爸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才感染上这种脏病的,她却想栽赃在她的头上,不就是想讹她一笔医药费吗? 可这些话白洁没说出口,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和廖红梅翻脸。 她捂着被打的脸颊,可怜柔弱又胆怯的看着廖红梅,一口咬定道: “也许那个雅牌西服是仿冒的,但上面绝对不会有梅毒,那是两套新西服,这个我可以保证。” “你保证个屁!”廖红梅的老师形象荡然无存,又给了白洁两个耳光,“那两件西服绝对是人家穿过的旧西服翻新的,你拿旧西服害我!” 在廖红梅又一次伸手想扇白洁耳光时,白洁恶向胆边生,抓住她那只手威胁道:“你再打我试试,我去教育局反映你逼着让我给你送礼,砸了你的铁饭碗!” 廖红梅一听这话气势顿时灭了,比起泄愤工作更重要。 在重点中学当老师工资是很可观的,要是为了报仇丢了饭碗,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廖老师恨恨扔下一句狠话:“这事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说罢走了。 白洁在心里不屑冷笑,你不善罢甘休也必须得善罢甘休。 你一个老师向学生索要礼物,你敢公开吗,一旦这事曝光了,你还能当老师吗? 可是没有廖红梅撑腰,白洁不敢进教室,怕陈子谦看见她就修理她,内心挣扎了好久,还是溜出了校门,想再等两天看看。 可在家里待着又怕白莲花盘问,白洁于是在一家民营小旅馆里住下。 这种连营业执照都没有的小旅馆不仅价格低廉,而且还可以做野鸡生意,白洁喜欢。 上午睡觉,中午起床,化好妆,换上时髦的衣服,白洁甩着包包去了网吧。 一登qq,她就立刻在群里炫耀又有男生请她吃大餐、送她玫瑰花了。 她总是用这一招引起群里男生对她的关注。 可今天卖弄了半天,群里没几个人附和。 女的羡慕嫉妒恨,不会捧场,这个很正常,可男的也不搭理她这是为啥? 白洁是个聪明人,见自己的话没有引起任何反响,心中虽然失落的要命,但她却忍着不往下说了。 因为再说也没人会理她,还会让人反感她嘚瑟的嘴脸,于是准备打游戏解闷。 吴文才每天像等着帝王临幸的妃子似的等着白洁上网,不过他刚才正在上厕所,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白洁在群里发的消息。 等他上完厕所坐在电脑跟前看见白洁上线了,激动得死去活来,可等到看清她所发的消息的内容,他感到又是高兴又是压力山大。 感到压力的是,女神有这么多人追,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抱得美人归? 感到高兴的是,自己有眼光,爱上一个这么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孩。 吴文才怎能忍心女神冷场,赶紧救场,打出一句话:“我女神就是有魅力!” 本来白洁已经悻悻然,吴文才这句话给她打了一剂强心剂,顿时来了精神,发了一个害羞的小表情:“你这样夸伦家,伦家不好意思啦。”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在群里秀起恩爱来。 白洁别有用心的问:“你猜我吃的大餐是什么?” 吴文才颇感兴趣的猜测:“西餐?” 白洁发了个掩嘴而笑的小表情:“不是啦,是烤乳猪!” 她这话有两层意思。 一层是她这一顿大餐不是普通的大餐,烤乳猪很贵的,普通人根本就舍不得吃,请她吃大餐的那个男人是很有经济实力的。 还有一层意思是在调戏吴文才,他的网名就叫“酷猪”。 而在中文里,“吃”这个字博大精深,要靠语境去理解。 说吃饭、吃苹果之类的时候,那就是单纯的在指吃东西。 可是男女之间说“我要吃了你”,呵呵,自行理解吧。 吴文才是广东人,虽然是广东农村人,可他十几岁就闯荡广州。 广州多繁华,因此他接触网络比内地早多了,在网上早就已经是个老司机了,哪能听不出白洁对他在撩骚,因此激动得都快语无伦次了。 白洁如果对他没意思,就不会这么说了。 她这么说是因为心里有他,因此越发对她情有独衷,而且还觉得她好有情调好浪漫。 要是换作白梦蝶那个呆瓜加傻缺,只会笨笨说“我喜欢你”,哪有白洁这句“我喜欢吃烤乳猪”撩拨人心! 白洁很满意自己一句话就让吴文才对她神魂颠倒。 她说话很有技巧,知道该怎么说能够清纯的聊骚,让男人对她欲罢不能。 姿色平平又怎样? 她以前在县一中还不是貌不惊人,可遍地都是追求者,那些比她长得漂亮的女生只有羡慕妒忌恨的份。 酷猪转到小窗口私发消息给白洁,大着胆子发了一句消息:“我也是猪,我给你吃。” “啊啊啊!伦家好害羞啦!”白洁发过去一个捂脸的小表情。 吴文才看得心痒痒的,恨不能从网线这头爬到白洁那头,跟她就地来一炮。 不过他只能幻想一下,就算真的能够爬到白洁跟前,他也不敢那么做。 白洁是他的女神,他得尊重她。 哼哼,如果是白梦蝶那个大傻缺,那就任意对待了,老子肯赏脸占她便宜对都是对她开恩了,她还敢不乐意! 吴文才心花怒放地继续和白洁打情骂俏:“是你说吃烤乳猪的。” 白洁这时装清纯装天真:“呀!我哪想到这层意思,你……你好让人害羞呀,我真的只是说我中午吃了烤乳猪嘛~” 打完这句话,她在后面加了个红脸害羞的小表情。 吴文才简直心花怒放。 可就在这时,白洁忽然生气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 吴文才一下蒙了,胆战心惊地问:“我、我做了什么?”然后紧张的盯着电脑屏幕,等着白洁的回答。 白洁俏皮地质问:“我看你在你小说里写打‘蓜香的屁股’,你在占我便宜,我打你!”然后发了一连串小拳拳的小表情。 吴文才的心都甜化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发了一声:“嘿嘿!”过去。 在心里想,我女神就是冰清玉洁,连在小说里对她肖想一下都不行。 哪像白梦蝶那个傻缺,一点都没有女孩子的自尊自爱,一心倒贴。 这是两个人在虚拟网络,如果在现实,自己让她怎样她还不得迫不及待的照办,自己还不把她给……呵呵! 他自认为自己是聊骚高手,其实白洁才是,聊拨得他意乱情迷。 这时,群里有个女孩子说,她养了一只宠物狗。 白洁连忙跳出来喊:“我也喜欢养宠物,我喜欢养猪,不过我这宠物猪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猪哦。” 她一发言,又冷群了,谁都听得懂她的意思,她又在秀恩爱了。 许多群员在自己的电脑跟前默默翻白眼,大家好好的在聊宠物,你聊你的舔狗是几个意思? 吴文才看见了,激动得死去活来,女神称他是“宠物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爪对他有意思,给他名份呢。 他又拉着白洁私聊。 白洁聊了几句就说要下了。 吴文才苦苦哀求她再聊一会儿,他在电脑跟前留下委屈的宽面条泪:“香香,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我这段时间一直给你发消息,你都没有回过我,好不容易我们都在线,你别那么早下线好吗?” 白洁柔情万种道:“不是我不陪你聊,是我身体不好,没力气再坐下去了。 我就是怕你惦记我今天才硬撑着上网的,不是为了你,我今天根本就不会上网。” 吴文才感动得一塌糊涂:“你身体怎么这么差呀,总听你说在生病,你这次又是得了什么病?” “重感冒,好了又得,得了又好。”白洁发过去一个难过哭泣的小表情,“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夏天一晒太阳就中暑,冬天风一吹就生病。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光看病就已经花了一千多了。 觉得太对不起我妈了,她一个人赚钱拉扯我,供我吃好的穿好的,还要大把给我花医药费~” 她在消息的末尾加了一连串崩溃大哭的小表情。 吴文才心疼的心都快碎成粉末了,毫不犹豫地一连五连发,打过去五个红包。 白洁拼命抑制住伸手去点的冲动,故意娇憨不解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吴文才柔情似水道:“你不是生病了吗?我给你钱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这个……”白洁欲拒还迎。 吴文才生气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跟我客气就是不把我当朋友看。” 网线那端,白洁窃喜不已,却还要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好吧。” 这才把吴文才发过来的五个红包全都点了,每个红包都是两百,一共一千块。 白洁得意的嘴都笑歪了。 第474章白梦蝶不同意 要知道吴文才是个很小气的家伙,在小说网站里除了对白洁大方,对谁都小气巴拉的。 不过对白洁的大方只是相对于他对别人而言。 小说网站有个作者和读者互动设置,那就是读者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作者或者作品打赏。 为了增加人气,作者之间也会互相打赏。 吴文才轻易不会给别的作者打赏,非要经过多方观察,确定这个人是有赏必回的,他才会打赏。 唯独对白洁,他是不求回报的,虽然打赏的频繁,但每次就一块钱,让白洁怎么看得起他? 这次居然破天荒居给她发了一千块钱的红包,太阳从西边出了。 白洁这才开恩的陪着吴文才聊了一会儿,故意骗他说有人送了她一条漂亮的黄金手链。 在感受到对方的焦虑之后,她恰到好处的准备下线。 只有这样才能把欲擒故纵这一招发挥到极致,让吴文才这只舔狗哭着喊着主动孝敬她。 就在这时,她发现群里来了个新群友,叫蓝懒,一看就不是真名,是网名。 白洁加的这个群是游戏群。 她常常觉得自己智商很高,可以玩转各种超难度的游戏,白梦蝶那个傻逼就不行了,连连连看都玩不好。 她颇感兴趣的扫了几眼蓝懒的聊天记录,从他的字里行间她发现他是个有钱人。 她马上给吴文才发消息,说她实在太不舒服了,撑不住了,要睡觉了,然后隐身,给蓝懒私发消息,投其所好,跟他聊起游戏来。 吴文才看着白洁的头像黑了,还依依不舍的盯着那个要糖果小女孩的动漫头像看了好久,然后站起身来,撅着屁股,对着白洁的头像不停地深情地舔屏…… 他正舔的起劲,桌上的电话响了。 吴文才很不耐烦的拿起来接听,电话是他父亲打来的。 问他这个月能不能借他一千块钱,说他爷爷又生病了,得住院,家里刚翻新了房子,没有钱。 吴文才最恨家里人找他要钱了,当场发飙:“钱钱钱!爸,你自己来广州看一看广州的消费有多高,我赚的钱还不够自己花,你让我拿钱给爷爷看病,我上哪儿变钱去!” 吴爸爸嗫嚅着道:“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才向你借钱,你能不能向你同事借钱,先让你爷爷看病?回头爸再还你。” 吴文才不加思索地拒绝了:“大城市的人跟人精似的,我们工作流动性又大,谁会轻易借钱给别人?想都别想了!” 吴爸爸只好挂了电话,另想办法。 吴文才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继续深情的对着白洁的头像舔屏。 蓝懒家里做生意,是个小富之家的子弟,因为家庭条件优渥,所以有能力享受生活。 他享受生活的方式就是打游戏。 他有一个才貌双全门当户对的女友,那个女友特别上进,打游戏?不存在的。 而且还看不惯他打游戏,经常因为他打游戏而骂他,觉得他在虚度人生。 在他身边也没有哪个女孩子特别热衷于打游戏,所以遇到对游戏精通的白洁,两个人特别聊得来,很快就互加了好友,然后一起打游戏。 白洁高段位的游戏水平让蓝懒对她刮目相看,但也只限于刮目相看,没别的感情。 可白洁却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本事,不费吹灰之力就钓到了一条大鱼。 不提白洁钓凯子、当野鸡,过着充实的生活。 白梦蝶这边,她家的拆迁款以及补贴、奖金全都拿到了手。 当天下午,白爱国就去售楼部把尾款一口气全都付清。 徐露露惊讶得要命,问:“不是说半年之内才能付清的吗?怎么还没到半个月就付清了?” 白爱国也没瞒她:“家里的房子拆迁,这是拆迁款。” 接着又去了银行,花钱请一个工作人员帮他计算了一下要连本带息还陈子谦多少钱。 第二天上午,他就把钱打到了陈子谦的银行卡里。 陈俊南接到银行短信提示,见白梦蝶借陈子谦的钱全都连本带利的给还上了,对她及她家人的印象都不算差。 至于新街盖房子的钱,反正这个星期天老爷子就要过七十大寿了,那个时候再带回去。 现在白梦蝶一家无债一身轻,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星期五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谈笑风声的议论给老爷子祝寿的事。 白爱国看了一眼妻儿,小心翼翼的建议:“爱兰母子几个和老二老三他们全都刚来城里,脚跟还没站稳,再说又是我们想给老爷子祝寿,这摆酒席的钱我们全包了,你们看行吗?” 停顿了一秒,他又补充道:“以后老亲爷老亲娘过大寿,酒席钱也我们家全包。” 田春芳点头表示同意了,石磊没有异议。 白梦蝶啃着鸡翅膀道:“我不同意。” 全家都不解的看向她。 她继续道:“以前爷爷就说过,养老除了姑姑,爸兄弟三个都有份。 这办寿宴也是一样,不能我们家全都杠下。” 白爱国有些为难:“可是你姑姑你二叔三叔他们家的生意全都刚起步不久。” 白梦蝶把啃过的鸡骨头放在桌子上:“虽然姑姑他们做生意没多长时间,可是每人出一份办酒席的钱又不是啥难事,爸干啥要替他们包了? 爸包了第一次,就得包第二次,就得包以后所有次,不然姑姑他们就有可能觉得我们家没以前通情达理了。” 石磊开口道:“爸,小蝶说的有道理。 三叔家每个月赚多少钱我们不清楚,但是二叔家我们有个大概,一个月五六千轻而易举就赚得到。 姑姑家供应我们家各种豆制品,一个月也能赚三四千,谁家拿不出几百凑分子给爷爷过寿? 再说子女全都掏钱给爷爷祝寿,爷爷肯定更高兴。” 白爱国点头:“那好,吃完饭我就去找你两个叔叔出钱给你爷爷办寿宴。” 至于白爱兰就不找她要了,乡下给老人摆寿宴没有叫闺女掏钱的做法。 吃了两口饭,白爱国问妻儿:“还子谦的钱,买房子,扣除在乡下准备盖房子的钱,家里还剩八十八万,你们看这八十几万是现在就买房出租,还是等段时间再买?” 石磊建议道:“还是现在就买吧,越拖下去房价越贵,八十几万现在还能买两三百平米的房子,再拖下去就买不了这么多平米了。” 白梦蝶道:“房子肯定要买,可门面、住房、车库要装修,至少得留十万块钱的装修费。 两个门面早上卖早点,中午卖盒饭,晚上卖大排档,得买些设备回来,还得留买设备的钱。” 田春芳不解地问:“要买啥设备?” 白梦蝶道:“就拿卖早点来说吧,我打算把两个门面打通,但是隔断处留个卷闸门。 早上把卷闸门卷起来,早点店就会很大,那就不能只卖我们家现在卖的几种早点,面窝、油饼、油条、豆皮、蒸饺,煎饺……肯定全都卖。 每天要和好多面,拌好多馅,肯定不能人工和面、拌馅,那还不得把人给累死!那就得买绞肉机,搅拌机、发面机、和面机。 而且我们家一直没有冰柜,还得买两个冰柜。” 白爱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费解的问:“既然你把两个门面打通了,为什么又在中间加一个卷闸门?那有啥用?” “肯定有用。”白梦蝶夹了几根芹菜炒肉丝吃了。 “我打算把咱们家的包子和蒸饺做成特色。 中午把两个门面之间的卷闸门拉下来,就成了两个独立的门面,一个卖盒饭,一个卖包子饺子。” 白爱国了然的点了点头,道:“等给你爷爷过完七十大寿我就安排装修的事,争取尽快搬到新家。” 现在他们住的房子的确有点小,连饭厅都没有,每次吃饭还得来到出租屋,自家的房屋只能用来睡觉,功能一点都不齐全。 住房要实地商量怎么装修,所以饭桌上暂不讨论,只讨论门面装修。 但是既然开店卖早点、盒饭和大排档,定位是普通大众,那门面就不需要搞什么豪华装修了,只要干净整洁就行了。 走水电,刷墙,铺瓷砖,其他的一律不要。 在给店铺铺什么颜色的瓷砖时一家人意见有点不统一。 白爱国想铺黑色的瓷砖,他认为,下雨天顾客哪怕踩了湿脚印也不是很显脏。 可田春芳要铺米黄色的或者奶白色的。 她认为这两种颜色的瓷砖铺在地上能够把店面显得更大。 夫妻两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一起看向白梦蝶,问她觉得哪个颜色好。 白梦蝶也不喜欢黑颜色,当然站在了田春芳这一边。 田春芳有点小嘚瑟,对白爱国说:“就跟你说了你们男人没眼光,你非要跟我争,看吧,小蝶也同意铺奶白的或者米色的瓷砖。” 白爱国被怼了也不生气,嘿嘿笑着道:“那就听你们娘儿两个的。” 石磊坐在一边瞪着眼睛看着白梦蝶他们三个,心想,自己这么大一个活人就这么被无视了吗?都没人问问他的意见~ 好凄凉的说~ 白梦蝶在装修问题上还给了一个很重要的建议。 那就是用玻璃墙把店面和厨房间隔开,让顾客能一目了然的看到厨房的卫生和操作情况,顾客才会更放心在店里用餐。 这个建议很好,全家都同意了。 吃完饭,白爱国就去了东林小区,准备把两个弟弟全都叫到自己家里商量一下给老爷子办70大寿平摊酒席费用的事。 白胜兄弟两个在学校门口卖红薯,不在家。 白爱民夫妻两个听完白爱国的来意,道:“就不用开啥会了吧,大哥算好费用,我们直接给钱就行了。” 他们对白爱国是非常信任的。 白爱国笑了一下:“这事还是我们三兄弟碰头商量了再平摊钱的好,大家心里都有数。” 白爱民点了点头:“那我马上去你家。” 白爱国指着白爱家住的方向道:“那你先去,我这就去叫爱家。” “大哥~”李玉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我看大哥最好别去叫爱家。” 白爱国不解地问:“为啥?” 李玉环吞吞吐吐道:“这段日子老三两口子为彩虹姐妹俩闹得可凶了,我怕大哥过去会被翠花骂。” 白爱国很是纳闷:“他夫妻两个咋还为彩铃姐妹闹呢,两孩子不是都没去纺织厂上班吗?” 李玉环道:“不是大哥跑到彩铃工作的发廊说,谁家收留彩铃就向派出所举报谁吗? 听说我们这一片的发廊没有哪家敢要彩铃上他们家上班。 彩铃失了业,在家里跟姚翠花闹。 姚翠花就跟爱家闹,说是大哥断了彩铃的财路,逼着爱家找大哥算账。 我怕大哥这个时候蹬他们家的门,撞枪口了。” 白爱国气愤道:“咋的?放任两个闺女堕落姚翠花还有理了?我这个做大伯的还不能管教了?我看她敢骂我试试,我扇她耳光!” 说罢,朝白爱家家里走去。 还没走到他们家门口,老远就听见他们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大概他们两口子经常吵架,白爱国注意到小区的居民见怪不怪,从他们家附近经过时,基本上没人好奇的往他们家看。 他走到大门口,见门是虚掩的,于是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老三两口子吵得像斗鸡一样,全都气红了眼。 白爱国大吼一声:“吵啥吵?也不怕人笑话!” 姚翠花立刻把矛头对准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哭天抢地起来:“你做大伯的不仅不拉扯我们,还砸了彩铃的饭碗,我们早就已经成了别人的笑柄,还怕谁笑话!” 白爱国怒吼:“彩玲那是啥正经工作?你当妈的是不清楚还是咋的? 眼看着闺女往火坑里跳,你不说拦着,还指责我砸了彩铃饭碗!你还是个人吗?” “咋不是正经工作!啊?咋不是正经工作?”姚翠花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指着白爱国的鼻子大骂起来。 “你说你这个做大伯的咋心这么歹毒,跑到我家来毁坏我闺女的名声,我跟你拼了!”说罢,张牙舞爪的向白爱国冲了过来。 “你少在大哥面前胡搅蛮缠!”白爱家把姚翠花往门外推,“你自己出去问问别人,在发廊里工作的女孩子有几个是正经的?那钱到底干不干净?” 第475章心中的怀疑 姚翠花原地打了个转,死也不肯出去,反手就重重拧了白爱家一下:“你跟我说发廊的钱赚不得,那你让彩铃上哪儿赚大钱去? 她大伯如果像帮她二伯一家那样帮我们家一把,我肯定不会让彩铃去发廊上班,也不会让彩虹跟那些食堂的采购打情骂俏,绝对规规矩矩做买卖。” 白爱家一听这话顿时蔫了,同时又有些埋怨地瞟了白爱国好几眼。 白爱国黑着脸道:“难道我不帮你们家就是你让你两个闺女堕落的理由?”说罢转身就走。 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没啥好说的。 白爱家赶紧追了出去,把白爱国拉到路旁的一棵梧桐树下。 好言好语带着几分乞求道:“大哥,你就拉扯我一把,也让我跟着你学早点卖。 只要赚大钱,我就能堵住翠花母女三个的嘴,不让两闺女走歪路。” 见白爱国沉默不语,白爱家语重心长道:“大哥,彩铃姐妹可是你的亲闺女,石磊只是你的养子,却跟着你享福,都来城里读书了,你还给他上了城里的户口。” 白爱国愠怒道:“磊磊享啥福了?他今年高考前一个月还在帮家里种地,你俩闺女有他勤劳,还是有他争气? 你也少跟我提磊磊是我的养子,他上孝顺上辈,下疼妹妹,不比亲生子差。 至于跟我家学早点卖的事回头再说吧。”这事他不能当场答应,得回去跟老婆孩子商量。 直到这时,白爱国总算记起自己找白爱家的目的,都是被他夫妻气的,正事都给忘了。 “后天就要给咱爸过七十大寿了,你跟我一起去我家商量寿宴怎么办,你二哥已经在我家等着我们了。” 白爱家一听这话就懂了,得掏钱。 他心里多少有点怨恨两位老人把他一家大小赶出了白家,然后不闻不问,因此不想掏钱给老爷子过七十大寿。 “我去干啥?你们做哥哥的商量就行了,我人微言轻的,说啥也没人听。” 白爱国脸色一沉:“你这是说的啥话?你说话没人听,那我现在不是在听你说话?你别扯东扯西,就说你去不去?” 白爱家虽然不想去,可有些畏惧大哥,只得跟着去了。 兄弟三个商量了一番,决定每家出七百块钱给老爷子祝寿。 三兄弟每个人七百块钱,加起来有两千多,在农村可以摆好多桌上档次的酒席。 因此白爱国决定,只要村民和他们白家关系不错的全都请,亲朋好友也都请,摆他个三十八桌。 一切商量妥当了,白爱民当场就拿出七百块交给了白爱国。 白爱家却没行动,支支吾吾的说他家现在拿不出七百块钱,等以后有钱了再给补上。 虽然白爱家一家大小卖菜没有两个哥哥赚钱,但是七百块还是拿的出来,他这么做只是不愿出钱而已。 白爱民当即脸色就不好看了:“你是当谁不知道你家菜摊的收入是咋的?七百块会拿不出?” 白爱家一脸为难道:“那些钱要攒起来在城里买房子,哪能随便花。” 白爱民是暴脾气,听了这话勃然大怒:“给爸办寿宴凑份子成了随便花钱了?爸妈白养了你一场!” 白爱家低着头任由白爱民骂,但就是不拿钱。 白爱民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可奈何,跟白爱国商量,白爱家的那七百块钱他们兄弟两个平摊。 白爱国拒绝了,说他来出。 因为白爱家不肯掏钱,三兄弟不欢而散。 白爱兰从李玉环那儿得知给老爷子办七十大寿平摊费用的事,抽空送了七百块钱给白爱国,说是算她一份。 白爱国不肯收,说乡下没这规矩。 白爱兰道:“啥规矩不规矩的,我又不是拿不出这几百块钱。” 白爱国见她执意要给,这才收下。 李玉环知道这事后,越发瞧不起三房两口子。 虽然小姑有大房一家照顾,可再怎么说人家是一个女人拖着三个孩子,日子怎么也比三房艰难。 轮不到她出钱给老爷子办寿宴,人家却坚持出了。 让老三两口子在老爷子老两口身上花一分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星期六一大早,白爱国把家里的事安排好,就开着车去了乡下,跟老爷子老两口商量摆寿宴的事。 老爷子虽然嘴上说太糟蹋钱了,可身体却很诚实,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白爱国把田春芳老早就做好的两套满是寿字的唐装拿出来,让老两口明天穿。 又把他三兄妹凑的两千多块钱拿出来交给老爷子老两口,让他们把寿宴上要用到的食材、酒水、今天全都买好或者订好,厨子也请好,明天就不忙乱了。 老爷子退了八百块钱给白爱国:“摆二十桌酒席哪用得着这么多钱?” 白爱国又把那八百块钱给了老爷子:“不是只摆20桌,我兄妹几个商量过了,要摆38桌。” “太招摇了,不好!”老爷子坚决不肯办得太热闹,只肯摆20桌,亲友十桌,村里的乡亲们十桌。 白爱国只好依了他。 老太太怀疑的问:“你说给你爸过寿的钱你兄妹都出了钱,难道老三也出钱了?” 其他孩子会出钱给老头子过寿,老太太相信,唯独不相信白爱家会拿钱出来。 先不谈白爱家对她老两口的态度,单说姚翠花就死也不肯掏钱出来。 这么多年来,三房啥时候掏出一分钱用在白家人的头上过? 白爱国只得告诉老太太,老三的确没出钱。 老太太嘀咕道:“我就说我不会猜错。” 一家三口拉了一会儿家常。 白爱国告诉老两口,国棉小区要拆迁了,他们家得到一大笔拆迁费,用这笔拆迁费在鹏城花园买了大房子几个车库和门面。 白爱国还说等房子装修好了,今年过年就请他二老去他们家过年。 “小蝶特意买的4室2厅的大房子,就是为了留一间房给爸妈住。” 老爷子老两口听了全都喜不自胜,夸奖小蝶有眼光,当时哪怕借钱也要买房,现在不仅把债全都还了,还小旧房换了大新房,并且在城里有了两个门面,四间车库,赚翻了。 白爱国还告诉老爷子老两口,刘志强找到他那里,只肯拿5000块钱跟白爱兰离婚,被他赶跑了。 问两个老人:“刘志强有没有骚扰你们?” “他敢!”老太太摸了摸躺在她脚边的雪豹,“咱们家的雪豹可不是吃素的,姓刘的那个畜生敢来骚扰我们,雪豹不咬死他!” 雪豹似乎响应她似的,很雄壮的叫了几声。 老爷子虽然因为彩铃姐妹俩不学好而生她们的气,但那毕竟是白家的孩子,心里还是盼着她们好的。 因此问白爱国,彩铃在发廊混不下去了,有没有改邪归正。 白爱国摇了摇头:“她咋改邪归正?姚翠花可是支持她不学好的。” 老太太想了好一会儿,肃着脸道:“让姚翠花和爱家离婚算了,没了姚翠花在背后撑腰,我们一起教育两孩子,说不定能扳正。” 老爷子没有他那么乐观,叹息道:“我看难呐!首先爱家就不会肯和翠花离婚。 而且彩铃姐妹怕吃苦,让她们凭自己的双手挣钱,我看她们会离家出走!” 老太太沉默了良久,也跟着叹气:“那也总得试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孩子不学好。” 老爷子点点头:“要是明天老三一家来给我祝寿,我给老三做做思想工作,让他跟翠花离婚。” 白爱国皱起了眉,抬眼看着老迈的父母:“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当年爱家是被姚家给算计了。 我是不相信爱家当年会头脑发热对姚翠花图谋不轨,还正巧被姚家兄弟给逮了个正着! 咋看就是姚家做笼子让爱家往里钻嘛!” 老太太垮着脸道:“你不信,我们还不是不信!可爱家自己都承认是他一时冲动占了姚翠花,我们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没用!” 老爷子心塞道:“我们又拿不出证据证明爱家被姚家算计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白爱国听了良久无语,陪着老两口吃了午饭就回去了。 一回到城里就给白爱民和白爱兰每人退了三百块钱。 明天就要回乡下给老爷子祝寿,白梦蝶兄妹两个都向老师请了半天假。 星期六下午一放学,白梦蝶就在陈子谦的陪同下,急匆匆地去网吧把下个星期要上传的网文定好时,然后和石磊汇合,乘车去司门口买明天送给老爷子他们的礼物。 田春芳太忙了,没时间买,中午给了钱让她兄妹俩去买。 这个时候徐东商圈还没形成,没有什么大型百货商场,所以白梦蝶才带着石磊去司门口买礼物。 陈子谦也跟着去了,八婆的问他们买这么多礼物要送给谁。 白梦蝶这才告诉他,明天是老爷子的生日,她已经跟班主任请了假,明天回乡下给老爷子祝寿。 陈子谦很不高兴:“老爷子过七十大寿你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现在问起,明天岂不是要错过老爷子的七十大寿?”然后也要买礼物送给老爷子。 白梦蝶拦都拦不住:“早知道你要去,我说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凭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可是他的孙女婿。” 石磊白他一眼:“你就那么自信?” 陈子谦住白梦蝶身边一站:”你觉得这世上还有谁配得上小蝶?” 石磊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逡巡了几个来回。 在心里不能不承认,好像还真的只有这个臭家伙在外形上配得上小蝶~ 买好东西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八九点了,兄妹俩在大出租屋吃了田春芳留在厨房里的饭,就回家做作业了。 第二天早上,陈子谦开着他那辆奥迪来接白梦蝶母子一起回乡下。 白爱兰等人则搭乘白爱国的农用车回乡下。 奥迪的车速比农用车快多了,所以陈子谦和白梦蝶母子四个先到的白家村。 村民们看见他们异常热情。 不仅仅是因为白梦蝶家现在日子过红火了,众人有捧高踩低的心理。 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白爱国和白爱民两家卖红薯,红薯的需求量大,他们白家的那些红薯又都加工成了粉条。 因此比市场价高出五分的价格大量收购村民们的红薯,乡亲们全都获利了,自然对白梦蝶一家笑脸相迎。 而且这些乡亲们还想让他们家高价收购他们别的农作物,见到他们自然百般讨好。 白梦蝶一家全都是那种荣辱不惊的人,不会因为帮了别人一点小忙就在别人面前摆出一副大爷的嘴脸。 面对乡亲们带着谄媚的热情,母子几个全都谦逊温和,这深得乡亲们的好评。 走进白家四合院,白家才杀完一头猪,里面闹哄哄的在分解猪肉、打扫卫生啥的。 请来的专给别人做红白喜事席面的几个厨师也都在忙碌。 几个白氏近支子侄主动承担起帮着老爷子老两口安排事务、招待来村里串门的小孩的工作。 两位老人则穿着簇新的唐装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茶,美滋滋的喝着,和几位积古的老客人闲聊着。 白梦蝶母子三个和陈子谦提着大包小包一进院子,众人马上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雪豹也像离弦箭似的冲到白梦蝶的身边,拼命的围着她打转、摇尾巴,开心的不得了。 不少人的目光探究八卦的在白梦蝶和陈子谦身上扫来扫去。 虽然陈子谦已经来过白家好几回了,但是在白老爷子的寿宴上出现意义就非同一般了。 大家在心里猜测,陈子谦是不是已经是白家的准女婿了? 不少人艳羡不已,白家攀上这么有钱有势长得又帅的女婿真是好福气啊! 不过话说回来,变瘦了的白梦蝶和她亲妈一样,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好看,能被富家子弟看中也不足为奇。 白梦蝶今天穿的是那次去汉正街田春芳给她买的玫红色呢子短大衣,配着简简单单一条牛仔裤,斜梳着一条稀松平常的大麻花辫,但就是美不胜收。 白梦蝶等人也热情的回应着乡亲们,走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给老爷子祝寿:“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岁岁有今朝。” 第476章投喂 老爷子开心的合不拢嘴,和老太太一起接过白梦蝶等人手里的礼物,嗔道:“干啥又买这么多东西来,昨天你爸来时就带了不少东西。” 老太太拉着陈子谦和白梦蝶的手,问他们吃过早饭没有,如果没有,让厨师给他们一人打碗猪肝汤。 老太太道:“刚杀的猪,猪肝最鲜美了。” 白梦蝶一向不太爱吃猪肝,少吃一点可以,来整整一碗猪肝汤她会崩溃的。 “我们是吃了早点来的。”她指了指石磊和陈子谦,“给他们一人来一碗吧。” 又问田春芳:“妈要不要也来一碗?” 田春芳摇头:“我不吃,我干活儿。” 不少白姓的妇女把她拦住:“有我们在哪里轮到你干活儿了,也不怕把身上的好衣服弄脏了。” 田春芳笑着道:“哪有公公过寿媳妇不干活儿的?” 找老太太要了一身旧衣服换上,撸起袖子就干起活儿来。 白梦蝶也想帮着干活儿,却被几个热心的大妈大婶给按在了老太太身边,让她吃花生。 冬天天干物燥,吃几粒花生就口干了。 白梦蝶正喝着水,雪豹听到了外面白爱国说话的声音,忙冲出去迎接。 和白爱国一起进来的有白爱兰母子四个,二房和三房两家人。 不论是白爱兰母子是个也好,还是二房一家人也好,全都换上了新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唯有三房一家打扮得奇葩,两个大人虽然穿着干净,但全是打补丁的衣服。 老太太当即脸色就阴沉了几分。 这都啥年代了,还有谁穿打补丁的衣服? 以前白爱家夫妻两个在乡下务农时都没穿过这么破的衣服,现在去城里做小生意了反而穿的比以前更破烂了。 老太太当然明白姚翠花夫妻两个这么穿的意图。 想在乡亲们面前卖个惨,打老大的脸:做大哥的不帮扶小弟,所以才让他们过得这么凄惶。 老太太在心里不齿的冷哼了一声,亏得姚翠花找到这两件打补丁的衣服。 不过卖惨就卖彻底一点,夫妻两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两个闺女却打扮得像妖精一样。 又是描眉,又是涂眼影,又是打胭脂,又是抹口红,一张脸五颜六色的,让人看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太太很不待见的不看他们,眼不见心不烦。 李玉环一家和白爱兰母子全都笑着把礼物呈上,恭贺老爷子七十大寿。 说完祝福的话,白爱兰和李玉环夫妻也都干起活儿来,顺便和乡亲们拉家常。 主要是乡亲们问他们在城里做啥小生意,怎么卖,生意好不好。 二房一家虽然很谦逊,但也很精明,半真半假的应付着乡亲们。 说他们连门面都没有,做街边生意老是被城管赶,赚不了几个钱,勉强糊口而已。 不能说实话,如果说实话,有的厚脸皮乡亲就会死缠着把他们也带到城里做小生意,那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那些乡亲们也没有一个笨蛋,知道白爱民一家的话不可全信。 在城里只能勉强糊口? 真要是这样,他们一家大小的精神面貌会这么好?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喜气洋洋的。 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把谎言戳破。 三房一家虽然也买了礼物,可也就只两瓶酒,一袋苹果而已,不说跟大房比了,哪怕跟二房和白爱兰的也没法比,根本就拿不出手。 姚翠花不仅拿得出手,而且怨念颇重,故意扯着嗓门道:“爸,妈,你们老两口可别嫌弃我们这点礼物,谁叫大哥不拉拔我们家一把?不然我们家也会像二房和大姑一样给你们买不少东西。” 老爷子老两口的脸顿时黑了,全都生气的看向白爱家。 白爱家却是无动于衷,摆明了支持姚翠花的说法。 老两口更加心塞。 白爱国脸色阴沉,有心想要教训白爱家夫妻两个,又怕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兄弟争吵,终究难看,只得闭了嘴。 老爷子却表现的很果断,冲着白爱家夫妻两个吼:“你们这是来给我祝寿来了,还是想把我活活给气死? 你们怎么不拍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们大哥为什么不肯拉把你们一把,还不是你们烂泥扶不上墙? 你们还怪起你们大哥的不是了。 你们一家四口都给我滚,不要你们给我祝寿!” 众乡亲们纷纷劝和。 姚翠花被好几个妇女拉扯着,却使劲的往老爷子跟前奔:“我们一家怎么烂泥扶不上墙了?” 白爱国忍无可忍,指着姚翠花的鼻子道:“给我滚!” 白爱民一家全都不善的向他看了过来。 姚翠花心里不是不怕,但总想着院子里这么多乡亲,不信白家会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打她这个媳妇。 因此色厉内荏的嚷嚷道:“咋了?想打我?” “你猜对了,你再敢哔哔一个字,看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李玉环几步冲到姚翠花的跟前。 老爷子心累的冲着白爱家道:“带着你的老婆孩子走吧,以后别来了。” 姚翠花不乐意了:“大哥叫我们来给爸贺寿,现在又赶我们走,这啥意思?把人当猴子耍?”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紧接着,陈爷爷带着他的勤务员小罗走了进来。 虽然陈爷爷满面春风,笑得和善,可气场强大,所有在场的人都局促起来,姚翠花也吓得不敢吭声了。 坐在白梦蝶身旁吃花生的陈子谦忙站了起来,叫了声:“爷爷。” 白老爷子等人又是高兴又是惶恐,全都迎了上来。 老爷子握住陈爷爷的手笑着道:“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陈爷爷开玩笑道:“听说老弟你要过七十大寿,一听到有好吃的,一阵肉香就把我给吹来了。” 白梦蝶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陈爷爷跑来是想吃她做的菜。 连忙拍了拍手上沾着的花生红皮,走到田春芳身边道:“妈,梅菜扣肉,东坡肉和粉蒸排骨这三道菜我来做。” 闺女做菜好吃,但是这次给老爷子摆七十大寿的酒席,田春芳夫妻两个真的没打算让白梦蝶来掌勺,就是不想要她太辛苦。 可现在陈爷爷这个贵客来了,得好好招待,也只能让白梦蝶上了。 主要是怕请来的厨子做的菜陈爷爷不满意。 陈子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对老爷子道:“是我通知我爷爷来参加爷爷的寿宴的,我这么先斩后奏爷爷不会生我的气吧。” 老爷子笑呵呵道:“咋会生你的气?你爷爷可是贵人,我们连请都不敢请哩,现在大驾光临,我们都那啥……受……啥?” 石磊在一旁补充道:“受宠若惊。” “对,受宠若惊。”老爷子歉意道,“就怕招待不周。” 陈爷爷虽然是退下来的大领导,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很平易近人。 乐呵呵地笑着道:“我可不是啥贵客,我跟你一样是个糟老头子,你不用刻意招待我的,就这样就挺好。” 说完,还给白老爷子作揖,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可把老爷子吓坏了,连忙回礼,嘴里说着:“谢老哥吉言,老哥也一样哈!” 陈爷爷又从勤务员手里接过那两瓶茅台和一些高档补品交给老太太:“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老太太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像个复读机似的,只会说:“谢谢。” 陈爷爷一坐下,就有不少年纪大的村民搬个小板凳围坐在他身边陪着他说话。 就算不能像白老爷子家攀上陈爷爷,但是和这么一个大人物说说话也够他们在有生之年吹上一辈子。 十一点钟左右,宾客们陆陆续续的来了,大家全都坐在院子里,边喝茶边吃花生、嗑瓜子。 早冬的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因为陈爷爷在场,姚翠花也不敢闹了,坐在角落里吃花生。 正吃得香,突然看见她亲妈在她嫂子和弟媳的陪同下提着个篮子、拎着两只鸡来了。 姚翠花忙把手里的花生往桌子上一放,迎了过来,问:“妈,你咋来了?” 众人也都惊奇地看向姚老太。 姚家和白家已经断了来往,她居然还好意思来,这脸皮厚得可以拿全国冠军了。 姚老太好像从来没有和白家发生不愉快似的,大着嗓门数落姚翠花:“你公公过七十大寿我能不来吗?” 老爷子老太太虽然讨厌她,可是上门都是客,再加上陈爷爷在场,不好把她婆媳赶走。 老太太不咸不淡的和姚老太寒暄了几句。 姚老太把手里装着鸡蛋的篮子和那两只老母鸡递给老太太,陪着笑道:“咱农庄小户,拿出手的也就这些东西,老姐可别嫌弃。” 老太太话里有话道:“咋会嫌弃?这么难得收到你家的礼。” 然后又当着众人的面对姚翠花道:“等吃过了酒席,你就把你妈送的这些鸡蛋和老母鸡带到城里你们自己吃。” 姚翠花是个啥东西老太太还不清楚? 她娘家送来的东西,酒席一结束她绝对会要走,理由很充分,以后还娘家的人情归她家还,所以娘家送来的东西得归她家。 那老太太就不能让人误会姚家送来的东西落到了她的手上,所以才那么说。 姚老太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看见了陈爷爷,想跟他套近乎。 可陈爷爷不理她。 姚老太又把目光投向了彩玲,招手让她过来,她有话跟她说。 可惜彩铃极度讨厌姚家的人,不仅不听她的话,而且还对她翻了个大白眼。 姚老太只好忍着一口气,自己走到彩铃的身边小声道:“你是不是傻?陈爷爷就坐在那里,你也不去露露脸?” 彩铃冷冰冰道:“不去!” 姚老太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趁着白梦蝶那个小傻逼不在,那你跟陈子谦说说话。” “不说!” 她以前勾引陈子谦未果,现在再看见他都觉得有点难为情,还找他说话,说个毛。 姚老太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活该受穷的命!” 刚一转身就看见了白爱家,他正凶狠的瞪着她。 姚老太吓了一个哆嗦,结结巴巴道:“你……你这是干啥呢,悄咪咪的站在我身后,差点把我吓死!” 白爱家低沉着嗓音警告她:“你如果敢让我闺女勾引子谦,我跟你说,我就敢当着大伙的面扇你耳光!” 摆明了陈家祖孙厌恶彩铃,还上赶着贴上去,那不是激怒他祖孙俩吗? 姚老太心虚的咕哝道:“我可没那么做。”然后溜得远远的。 不一会儿田老汉带着田永康也来了,祖孙俩不仅挑了一担子的东西,还送了300块钱的礼钱。 这在当时的农村送的很重了。 老爷子老两口都不好意思收,双方拉扯了好久,老太太这才收下田老汉的礼钱和礼物。 田永康在院子里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白梦蝶,问正在和几个农户一起择菜的田春芳:“小蝶姐没来?” “来了。”田春芳嘴巴向厨房方向努了努,“在厨房里做菜哩。” 田永康走到厨房里,看见白梦蝶一个人在做菜,请来的几个厨子全都围在她身旁观摩。 白梦蝶也不介意。 没有哪道菜是看别人做一遍就能够上手自己做的。 看见田永康,白梦蝶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刚出锅的肉圆子,道:“你跑进来干嘛?” 田永康一边嚼着肉圆子一边道:“我是想告诉你,我买了几十只蛋鸽,下了几十个蛋。 我把这些蛋带来了,放在我家的担子里,你回去和磊磊哥分着吃。 听说鸽子蛋特别有营养,你们读高三吃正合适。” 白梦蝶笑着说了声谢谢,又往他嘴巴里塞了个肉圆子。 陈子谦正好进来看见了,连忙跑到白梦蝶的身边要她投喂。 白梦蝶一口气往他嘴巴里塞了五个肉圆子,塞得他的嘴巴满满当当的。 田永康从厨房里出来,走到石磊的身边,用脚碰了碰他的脚。 把刚才陈子谦向白梦蝶讨要肉丸子的那一幕说给他听,道:“你还不赶紧进厨房让小蝶姐投喂?” 石磊连忙站了起来,可还没迈步,想了想又坐了下去。 他在白梦蝶面前一直扮演的是哥哥的角色,现在让他像陈子谦一样撒着娇让白梦蝶给他投喂,恕臣妾做不到哇~ 第477章寿宴 田永康特别鄙视的走开了。 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追求女孩子还怕害臊的。 只有像陈子谦那样不要脸才能追到女孩子,表哥看来是没戏了。 田永康很发愁,表哥这么闷,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追到女孩子,会不会自己撸一辈子。 看看快到十二点了,老爷子让白胜兄弟两个去把白二爷爷老两口接来。 白二爷爷老两口一看到陈爷爷就激动得不得了,一个劲的感谢他为他们解决了不少大事。 陈爷爷笑着摆了摆手:“这些不用谢我,这些是国家的政策好,你们也符合享受这些政策。” 十二点钟一到,开始摆酒宴。 老爷子特意把村长和几个有些年纪的亲戚安排在陈爷爷那一桌。 姚老太见田老汉和李玉环的父亲全都坐在那一桌,而自己坐在另一桌席上,很不高兴地翻白眼,觉得自己被怠慢了。 白爱国看在眼里,走过去冷着脸警告白爱家,他们家任何人,包括姚翠花娘家那边的亲戚谁都不许作妖。 陈爷爷不是普通人,要是当着他的面作妖,砸了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他不会饶过他两口子。 姚翠花就坐在白爱家的旁边,白爱国的话她也听见了,知道遇到这种大事他会说到做到的。 于是赶紧走到她母亲身边耳语了几句,她母亲虽然一肚子的气,但还是安静了下来。 有陈爷爷在场,她如果作妖,恐怕白家真会要她好看。 白梦蝶一开始本来只打算做粉蒸排骨,梅菜扣肉和东坡肉的,可后来又做了肉末蛋卷和糍粑鱼等几道菜。 杀了一头猪,所以酒席上的肉菜特别多,再加上还有他们从家里带来的几样卤菜,白家这顿酒席的规格在农村算相当不错的。 几道卤菜和几个热菜才上桌,院门外又响起汽车声。 正站在桌子边抬着头馋涎欲滴的等着人们丢肉骨头的雪豹一狗当先的冲了出去,狂吠不止。 白爱国也赶紧跟出去喝止雪豹,见从一辆小汽车上下了两个年轻男人。 其中一个问白爱国:“请问这里是不是白梦蝶爷爷家?” 白爱国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是,你们是?” 那两个年轻人微微一笑:“我们是仟吉祥糕点店的员工,我们是来送生日蛋糕的。” 说完,打开后车门,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两尺多高的没有拆封的生日蛋糕抬进了院子里。 白爱国跟在后面问:“我们家没有在你们店定蛋糕,这个生日蛋糕是谁定的?” 陈子谦站了起来,笑着道:“是我订的。” 白爱国搓着手,过意不去道:“让你破费了。” “一个生日蛋糕而已,算不了什么。”贵公子说起话来总是那么财大气粗,指挥着那两个糕点店的员工把巨型生日蛋糕摆在老爷子那一桌。 有陈子谦订的那么大一个生日蛋糕,白爱国家买的二十个小生日蛋糕就派不上用场了。 田春芳全都提到自己的房间里先放了起来,打算等寿宴结束再把那些生日蛋糕送出去。 等老爷子许完愿,陈子谦就动手切蛋糕。 他先把蛋糕顶上那个“寿”字切了下来给老爷子。 老爷子非要他把这第一块生日蛋糕给陈爷爷。 陈爷爷笑呵呵道:“老弟,今天是你的寿宴,这第一块生日蛋糕你吃,我吃第二块。” 老爷子听他这么说,这才接过那块有“寿”字的生日蛋糕。 石磊见陈子谦一个人切太慢了,也帮着切,石磊、白胜兄弟两个和大花姐弟三个帮忙把切好的蛋糕分送到各个宾客手里。 彩铃姐妹不帮忙送蛋糕也就算了,还把脖子伸的老长,等着吃蛋糕。 白威比他两个姐姐机灵,也帮着给宾客送生日蛋糕。 很快,在场所有宾客人手一块生日蛋糕,就连宾客带来的小孩子也有一块。 陈子谦惦记着白梦蝶在厨房里忙活,亲自去厨房喊她来吃酒席。 白梦蝶把一盆凉拌海带丝做好了就随他一起出来了。 陈子谦特意把她的座位安排在自己身边,然后给她切了一块生日蛋糕。 他知道她爱吃鲜奶油,所以给她切的那款生日蛋糕上面鲜奶特别多。 白梦蝶只尝了一口就吃出是最上等的鲜奶,奶香浓郁,入口即化,甜度也正合适,不愧是品牌糕点店出品的生日蛋糕。 她看了一眼老爷子那张桌上的那个巨型生日蛋糕,猜测恐怕得几千块钱吧~ 一顿寿宴从中午12点一直吃到下午3点才结束,陈爷爷意犹未尽,临走时还跟老爷子说,以后还要来他家玩。 老爷子笑呵呵道:“来吧,来吧,咱乡下别的没有,米酒和五花肉管够。” 陈爷爷指着白梦蝶说:“五花肉一定要交给小蝶做才好吃!” 在陈爷爷上车之前,陈子谦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告诉他,他今天能够出远门,是打着看他的名义。 要是他亲妈打电话询问,他一定要给他打掩护,不然下次就不叫他一起来白老爷子家蹭饭,还不让白梦蝶每个星期给他做美食了。 陈爷爷在陈子谦的淫威下毫不犹豫的屈服了。 老爷子送给陈爷爷一条早上才杀的猪的猪后腿,还有一些鸡蛋和一壶花生油。 农村人送礼都是送这些。 陈爷爷一点都没有嫌弃,全都照单收了,还一个劲的夸这些全都是绿色无污染的好东西。 白家一家大小和宾客们一直看着陈爷爷上了车,车子开远了才进了院子。 给过厨师和帮工工钱,等村里的客人们都散去了,只剩下几家至亲,田春芳这才把她家买的那些生日蛋糕拿了出来。 首先拿出六个生日蛋糕,让石磊和白胜给村里的几个村干部送去。 几个村干部为他们白家可是出过不少力的,理应谢一下。 除了给白二爷爷老两口留了一个生日蛋糕,剩下的生日蛋糕全都分给了那些至亲。 那些至亲全都提着生日蛋糕喜气洋洋的走了。 姚翠花母女两个见生日蛋糕没她们俩家的份,都很气愤。 姚老太白眼道:“哟!你们家可真势利,亲戚都分三六九等。 两个亲家都有蛋糕,就我家没蛋糕,这是啥意思?” 她装出高傲的样子:“我呢,并不是争一个蛋糕,谁买不起一个蛋糕? 树争一张皮,人争一口气,我得给我们姚家讨个说法。” 老太太忍了半天的怒气这个时候全都爆发了,指着姚老太的鼻子道:“你争一口气?你去争屁去吧。 你教唆翠花让彩铃勾引子谦,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跟我闹起来了!”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给了姚老太几耳光:“这几个耳光是警告你要是再敢教唆翠花让彩铃姐妹不学好,我打掉你的牙,扇烂你的嘴!” 姚老太被打了还不敢还手,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老太太的儿孙全都在她身边。 她要敢对老太太动一根手指头,只怕白爱国会带着弟弟和侄儿把她打成尸体。 并且那事是她理亏,真闹大了她也占不着啥便宜。 现在别说白家没一个看她姚家顺眼的,就连她女婿都不待见她。 她现在想找她闺女要钱要物都要不来了。 听她闺女说,白爱家已经在家里发了狠话,她要再敢补贴她娘家,他就跟她离婚,让她滚回娘家过日子去。 眼看着女婿一家在城里大把挣钱,自己却捞不到半分钱的好处,她这心里跟猫爪抓似的,一心想跟女婿搞好关系,弄他家的钱,哪敢扇回去? 要是她敢把耳光扇回去,白爱家就敢当场撕了她! 他再怎么对白家有怨气,可自己爹娘他还是护的。 姚老太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家委屈道:“巴心巴肝来给亲家庆寿,却挨了几巴掌,这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老爷子冲着她怒吼:“你是来给我庆寿的吗?你是想打我家和老三家的主意,你当我看不明白吗? 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两家都不来往了,你居然还能厚着脸皮往我们家跑,你这厚脸皮是咋练出来的?” 姚老太无言以对,挨了打挨了骂,白家对她婆媳又没个好脸色,只得带着两个媳妇灰溜溜的走了。 老太太又冲着姚翠花瞪眼睛:“你拿上你妈送来的那两只老母鸡和那一篮子鸡蛋快滚,别站在我和你爸面前碍眼!” 姚翠花指着桌子上的剩下的那个生日蛋糕道:“妈把那个生日蛋糕给小威姐弟几个吃吧。” 田春芳冷冰冰道:“那个生日蛋糕是留给小花姐弟的。” 白威指着吃剩下的那个巨型生日蛋糕:“大妈,把那个生日蛋糕切一大切给我行吗?” 田春芳对白威这孩子的印象渐渐转好,虽然不爱读书,但是知道靠自食其力赚钱。 眼里也有活儿,刚才吃寿宴时就知道和石磊他们给宾客分生日蛋糕。 而且哪桌酒水没有了,他也知道送酒水上去。 所以他要蛋糕田春芳肯定给,不仅给,而且还给了不少,整整装了两大饭盒蛋糕给他。 这次老爷子过七十大寿准备的食材非常丰富,所以还有剩的肉丸子、藕夹等熟食。 白威开口要,田春芳也给她装了不少。 还趁机教育他就要一直这么走正道,大人才会喜欢他。 老爷子也把彩铃姐妹两个叫到跟前好好教育了一通,姐妹两个虽然都低着头,没有反驳老爷子,但估计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老爷子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毕竟彩铃姐妹两个和姚翠花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被养歪了,想要扳正过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能慢慢来。 老爷子叹着气让白爱家进了他的房间,老太太见状也跟了进去。 老两口把门一关,你一言我一语劝白爱家跟姚翠花离婚。 白爱家很是不高兴:“爸!妈!你们咋能这样做,居然劝我和翠花离婚! 我就没见哪家做父母的劝儿子和媳妇离婚的,你们就算看不惯翠花也不能这么做!” 想了想,又满含怨气道:“我们一家已经被你们老两口赶出白家了,你们咋还把手伸这么长,想拆散我和翠花哩!” 老爷子气愤道:“你们家是为啥被赶出白家的你咋不提?” 白爱家顿时哑炮了。 不是他不提,是他根本就没想起。 姚翠花天天在他耳朵边洗脑,说老爷子老两口对她们三房太狠了,把她们一家大小赶出白家,只字不提他们被赶的原因。 天长日久,白爱家也就只记得自己父母的不是了,全然忘记事情的起因了。 现在被老爷子这么一问,才记起前因后果来。 老太太忙劝老爷子稍安勿躁:“医生说你有心梗,不能激动。 你可千万别生气,气病了花钱的还是咱老大,把你气病的畜牲会出一分钱? 你不心疼自己也不心疼爱国?这么多年他帮扶弟弟妹妹,照顾我们他容易吗?” 老爷子听了这话,脸上的怒气总算消了些。 白爱家惊问道:“爸有心梗?啥时候得的?” 老太太不耻的白了他一眼:“啥时候得的?就是上次去城里劝你两个闺女去纺织厂上班被气出来的! 你说姚翠花还是个人吗?人家当妈的见闺女不学好,打也要把闺女给打到正道上来,姚翠花倒好,亲自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这种女人你要着干啥?叫你离了你还舍不得!没了她,你两个闺女没人撑腰,说不定还能走上正道!” 白爱家沉思良久,道:“我当年结婚时就跟翠花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会负了她,所以是不会和她离婚的。 彩玲姐妹两个走歪路爸妈也不能全都怪在翠花头上,是两孩子自己不学好的。 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两孩子就是不回头我能咋样? 现在社会风气就是这样的,别说彩铃姐妹了,刚才来的宾客当中有闺女去东莞当坐台小姐挣了钱,给家里盖了小洋房,她爸妈还吹嘘哩? 谁瞧不起那些人家了?不仅瞧不起,而且还羡慕的要死!” 老爷子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怒气又爆发了:“你意思是说,彩玲姐妹两个走歪路还有理了!” 白爱家耐着性子道:“我不是说她姐妹两个走歪路有理,我是说大环境就是这样,教育不过来了……” 老爷子怒目圆睁:“你的意思是不管了?就由着她们这么堕落下去?” 第478章迫不得已答应 白爱家沉吟了片刻道:“自己的闺女咋可能不管?可这还得大哥助我一臂之力才行,不然我真没办法~” 老太太怀疑的打量着他:“你管教你闺女咋扯到你大哥头上了,你是不是憋着啥坏屁?” 白爱家不高兴了:“彩玲姐妹两个之所以走歪路不就是怕辛苦,嫌挣的少吗? 让大哥教我们学会做早点卖。 早点只用卖早上几个小时就结束了,既不辛苦,还能像二房一家那样大把挣钱,你看彩玲姐妹两个还会走歪路不? 我这是为我两个闺女好,妈咋说我憋着坏屁呢? 就算我真的憋着坏屁,大哥他是傻子吗?会上当吗?妈就只顾护着大哥! 爸和妈要是真的为彩玲姐妹两个好,就找大哥说说,带着我们家卖早点。” 老太太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盯着白爱家看了良久:“你没跟你大哥说这事?” 白爱家没好气道:“说了,到现在还没给我回音呢,估计是不愿意帮我一把。” 老太太咬牙切齿道:“有姚翠花那个搅屎棍在,别说你大哥了,换做是我也不肯帮你一把。 你呀,赶紧和姚翠花把婚离了,别说让你大哥带着你们家卖早点,哪怕带着你们家卖卤菜我都能让你大哥答应!” 白爱家皱着眉头不耐烦道:“妈!你咋又提离婚的事?我不是说了吗?我答应了翠花这一辈子都不会负了她!” 老爷子气得咆哮:“你答应了那个扫把星一辈子不负了她,你就能气死你亲爹亲妈?你这不孝子!” 白爱家嘟哝道:“我可没想气死爸和妈,是爸妈手伸的太长了,管得太宽了……” 老太太一见老爷子又气得不轻,赶紧一顿安抚,然后对小儿子道:“你不肯和翠花离婚,不就是觉得她对你有恩吗? 可是你也不细想想,当年咋那么巧,你刚对她图谋不轨,她几个兄弟就出现了,要说这里面没有鬼谁信!” 白爱家脸色越发难看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当时我喝醉了,是偶遇翠花的,然后就…… 难道翠花事先就知道我会喝醉酒,特意守在那里的? 她那时和我话都没说过几次,咋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的? 爸,妈,你们心理别这么阴暗好不好?啥事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阴谋!” 老爷子被自己的亲儿子气得气都喘不过来,大家都觉得有问题,就他看不明白,还指责他老两口心理阴暗,也不知是谁傻! 老太太也很生气:“好好好,我们心理阴暗,就你是个亮敞人,那你就跟翠花靠着你闺女那些不干不净的钱过好日子。” 白爱家被他亲妈的话噎得半天缓不过劲来。 彩铃挣再多钱也不会给他们一分,生怕姚翠花拿去贴娘家了,全都自己保管着。 再说他也没打过那些钱的主意,他也嫌那些钱来路不正。 他看向老爷子:“爸,你就真不打算跟大哥说说,带着我们家做生意?那样彩铃姐妹才有可能走正道。” 老爷子思忖了好久,才道:“这事我回头和你大哥二哥商量一下再说。” 答应白爱家他心有不甘,可是不答应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彩玲姐妹两个堕落。 白爱家一听这话便心里有数,老爷子这是已经答应了他。 自己爹妈的性格他还是清楚的,哪怕再看不惯他们一家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彩玲姐妹两个不学好,所以怎么可能拒绝他? 白爱家出去之后,老爷子把白爱国和白爱民两对夫妻全给叫到他房里。 两个儿子儿媳一进房就见老爷子脸色不好,都关切的问这是咋了。 老太太挎着一张脸道:“还不是被老三给气的!” 白爱民一听就要去揍白爱家,被老爷子给拦住了:“别管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找你们是有事要你们帮着拿主意,你们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我和你妈听你们的。” 白爱国问:“是啥事,爸,您说吧。” 老爷子这才把白爱家想让大房带着卖早点的事说给众人听。 白爱民夫妻两个心里其实是想反对的,很明显白爱家拿彩玲姐妹两个要挟老爷子和白爱国答应。 答应了这一次,他就能够逼着老爷子和白爱国答应更过分的要求。 可夫妻两个却没敢出声反对。 大房带着他们二房做早点生意,让他们家大把挣钱。 他们如果出声反对,老三两口子肯定会指着他们一家四口的鼻子骂他们居心不良,只让自己家跟着大房家发小财,不让他们家跟着大房家挣大钱。 其实被老三一家这样指责他们一家并不在意,就怕老爷子老两口有想法就不划算了。 既然老爷子老两口已经替白爱家开了这个口,表示他们是希望大房一家拉拔一下老三家的,那他们还反对个毛?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田春芳开了口:“这事爱国和我和孩子们早就商量过了,拉扯一把老三家也没啥。 就怕老三家得寸进尺,跟我们学会了做早点,又要我们教他们做卤菜卖。 小蝶说了,这卤菜方子全都是她的,别说她三叔家她不会传,就连二叔家她也不会传……” 李玉环是聪明人,听到这里连忙表态:“你们家带着我们家卖早点,我们家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这卤菜方子我们可从来没打过主意~” 田春芳笑着道:“我们没说你们打主意,我只是转述小蝶的话而已。” 老爷子正色道:“只让你们家教老三家做早点卖,不会让你们教他们做卤菜卖,再说她们也学不会做卤菜。” 田春芳这才点头答应了。 老爷子正要让老太太把老三喊进来,李玉环道:“大哥家做的全都是小吃生意,每天家里那么多卤菜、凉菜、腌菜啥的。 如果老三家使坏,在学做早点时使坏,在那些熟食里面放点泻药叫顾客吃了,那根本防不胜防,会给大哥家的生意造成巨大的打击咋办? 虽然爱家人品没那么坏,但如果姚翠花唆使他这么做呢,这就不好说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让老三两口子跟我学做早点吧。” 她们家卖早点也就那几种食材,白爱家要想暗算她们家,她是盯防得住的。 田春芳夫妻两个感激的看了李玉环一眼。 老爷子也点头同意了,然后让老太太把白爱家喊进房。 姚翠花厚着脸皮跟着进来了。 当听说不是跟着大房学做早点,而是跟着李玉环学做早点,姚翠花很是不高兴,阴阳怪气道:“你又不是师傅,自己的厨艺都是半瓢水,还想带徒弟,我们不跟你学。” 李玉环冷着脸道:“我是半瓢水咋了?我只要会包包子、包水饺、煎武大郎烧饼、煮牛肉苕粉就够了。 包子饺子里面的肉馅,还有武大郎烧饼的酱料,以及牛肉粉条的卤水和酱牛肉全都是大嫂家配好的,我们直接拿来用,要多好的厨艺? 说得好像你跟大嫂学就能够学会肉馅,酱料啥的秘方调制似的。” 姚翠花斜睨着白爱国夫妻两个:“只要大嫂肯教我肯定学得会。” 李玉环冷哼:“就凭你那厨艺!” 白爱国冷着脸道:“别说你厨艺稀烂,哪怕你是厨神转世,我们家也不可能把秘制配方交给你,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配制好了肉馅和酱料卖给她家就不错了,她还得寸进尺了! 老太太也冷着脸对姚翠花道:“你同意跟你二嫂学做早点你就点头,不同意就算了,少在这里讨价还价,不是看在你两个闺女的份上谁乐意帮你们了?” 姚翠花只得气呼呼的同意了。 老爷子立刻打发他们一家人快走,省得看见他夫妻两个心里堵得慌。 白爱国兄弟见老三一家全都走了,这才要带老爷子去县上看病。 老爷子摆摆手:“我还好,没那么娇气。” 可是白爱国兄弟两个不放心,坚持开着农用车把他带到县医院去看病。 田春芳妯娌俩撸起袖子就要去洗碗盘。 摆这么多酒席,家里的桌椅碗盘不够用,大都是借的乡亲们的,得洗干净好还给人家。 大花在一旁细声细气道:“大舅妈,二舅妈,那些碗盘我们全都拿到水塘里洗干净送到厨房去了。” 田春芳疼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们真是好孩子。” 老爷子在医院里检查了一通,医生给开了些药,白爱国兄弟两个就开着农用车带着老爷子回来了。 白爱国当着二房一家的面从身上掏出一个活期存折交给老爷子:“爸,这个存折里面有15万块钱,是用来盖新街的门面房的,密码是爸的生日,如果钱不够爸再找我要。” 老爷子接过存折道:“应该是够的。” 大家商量着大房家的那栋三层楼带门面的洋房建好之后的安排。 两个门面肯定一个做豆制品卖,一个加工粉条。 可是还有两层楼,老爷子老两口住一层楼就够了,另一层空着可惜。 乡下又不比城里,房子基本上是租不出去的。 “如果开旅馆不就租出去了吗?”白梦蝶狡黠地眨了眨睛:“度假村的租金很贵的,不是人人都住的起的,我们开个微型旅社肯定有人来住的。” 白爱国摇了摇头:“开旅舍很麻烦的,房间卫生得要人做。 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收拾房间,洗床单啥的,他们干不动。 再说他们每天还要做豆制品、加工粉条,已经够忙的了。”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白梦蝶不假思索道:“这些都好安排,咱们家的豆腐作房和粉条作坊各请几个伙计不就得了,爷爷只用管理一下就行了。 如果开微型旅社也请两个服务员打理,爷爷奶奶谁都不用辛苦。” 可老爷子还是坚决反对:“咱们家请伙计肯定是请的知根知底的人,但是那些来住店的谁知道是啥人。 万一手脚不干净,跑到我们老两口住的房子里偷东西咋办,我是坚决不同意开旅店的。” 白爱国道:“那就不开,另一层留着我们一家回乡下住。” 老太太道:“一层楼面积那么大,还不够你们一家人回来时和我们一起住吗?你们家非要独占一层,多浪费。” “不会浪费的。”白爱国看向白爱民一家四口:“老二家的房子建好之后开旅店,他们家如果回乡下就和爸妈住一层楼。” 老爷子点头:“可以的。” 老太太还是有意见:“以后咱们全都搬到新街了,那这幢四合院怎么办?空着太可惜。” 一时众人沉默。 半晌,白梦蝶吞吞吐吐道:“我……想把咱家的四合院开成一个微型的福利院,你们看咋样?” 白爱国沉吟着道:“积德行善是好的,可是咱们家现在这种情况还没能力开福利院。” “所以我才说开一个微型的福利院,收养五个孤儿和五个孤老,也就只养十个人,开销也不是很大……” 白梦蝶虽然爱钱也懂得享受生活,但她更懂得回报社会。 这个社会需要每个人付出爱心,才会变得更加美好。 众人更加沉默了。 良久,老爷子道:“这事等到新街的小洋楼盖好了,我们全都搬过去了再说。” 白梦蝶理解老爷子他们,做善事不是不可以,但只愿行小善。 这种长期供养十个人的善事,每年要花不少钱,他们有点舍不得,毕竟他们的钱都是辛苦赚来的。 看看时间不早了,白梦蝶一家和白爱民一家还要赶回去摆大排档,于是要走。 老爷子指挥着儿孙把送给两家的米面油往白爱国的农用车上放,陈子谦也跟着搬东西。 老太太特意指明田老汉送来的那些东西让大房一家拿着。 田春芳看了看她老爹和侄儿送来的东西,有炒花生、花生油、豆丝、鸡蛋、鸽子蛋和几条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野生黑鱼和两只叫公鸡以及一大坛白花菜。 田春芳把鸽子蛋,鸡蛋,还有野生黑鱼以及两只公鸡单独放在一边:“这些留给爸妈吧,其他的我们带回城里去。” 老太太佯装生气:“我们住在农村,你还怕我们吃不上这些,都拿上!” 又拿了不少猪肉让田春芳带上:“杀了一只猪,半匹肉都没用到,这多的猪肉你们兄妹回去吃了。” 第479章闹上门来 白爱国道:“妈,留些猪肉你和爸吃,我和爱民爱兰家里都没冰箱,拿这么多猪肉回去吃不完会放坏的。” “那就买个冰箱不就得了,你家现在又不是买不起。”老太太道,“回家买个冰箱,把这些肉全都冰在你们家,老二和爱兰家想吃肉了,就去你家拿他们家那份。 家里还有那么多剩菜,够我和你爸吃好几天的了,就不要肉了。” 白爱国无奈,只得把老太太分好的三大块猪肉全都抬上车。 这些猪肉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一群人正在忙碌,一个五六十岁的农村妇女走过来一把扯住白爱兰:“好啊,你娘儿几个在城里混得这么好了,都穿上新衣服了,却还要讹我们家三万块钱,你还是个人吗?” 老爷子等全全都围了上来,不善的看着那个老女人。 老太太一把就推开那个老女人,黑着脸逼视着她:“我闺女嫁到你们刘家受尽了折磨,你这是得寸进尺了,跑到我家来打我闺女了?!” 老爷子怒目圆睁:“她敢!只要她动爱兰一根汗毛,我绝对让她走不出白家村!” 这个老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志强的母亲刘老太。 她既然敢孤身跑到白家来闹事,肯定不会被老爷子老两口三言两语给镇住。 当即装起弱势来:“咋的,你们白家这是仗着人多想欺负我这个老婆子?” 白梦蝶立刻反唇相讥:“你怕不是属狗的吧,这么会乱咬人。 你跑上门来打我姑姑我们还不能护着,护着就是欺负你了? 就凭你这见人咬的本事,谁欺负得了你!” 刘母被白梦蝶怼得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冲着白梦蝶吼:“你在骂谁是狗?” 老太太接招:“在骂你是狗,你听不懂人话咋的?” 然后讽刺一笑:“我一时忘了你是狗,当然听不懂人话。” 刘老太一听这话立刻就骂了回去。 可老太太也是一把吵架的好手,两个老婆子把天都快吵翻了。 刘老太半点便宜都没讨到,反而因为在客场作战,不仅有白老太太的两个儿媳怼她,还有不少前来围观的乡亲也怼她。 因此处于下风而落败,喘着粗气怒瞪着白家人和围观乡亲。 白梦蝶这时开口道:“吵什么吵?吵能解决什么问题?” 她目光一转,落在刘老太身上:“你不就是因为我姑姑和表弟表妹他们在城里过上了好日子,你心理不平衡,不想给补偿金而闹上门的吗? 我姑姑和表弟表妹们在城里过得好那是他们的本事,不能成为你们不补偿我姑姑的理由。 还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姑姑讹你们家三万块钱? 三个孩子全归我姑姑抚养,没有找你儿子要抚养费就已经是对得起他了,你还敢说我姑姑讹诈你们,你可真是会血口喷人。 在这场婚姻里,你儿子是过错方,他补偿我姑姑三万块钱是应该的。 你如果再闹下去,我们就和你打官司,就不止赔三万块钱了。” 许多乡亲纷纷点头,认为她说的有理。 陈子谦在一旁已经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垮着脸问白梦蝶:“为什么不要抚养费?凭什么让你姑姑一个人养四个孩子?” 白梦蝶摊了摊手:“你让小花的爸爸掏抚养费他也掏不出来。” 陈子谦坏笑道:“只要想办法就总能掏出来的。” 然后问:“你姑姑家的几个孩子有多大了?” “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十二岁。” “都没上学吗?” 白梦蝶摇了摇头:“家里穷,全都只读了个小学就没读了。” “那可不行,回头我让我爷爷把他们全都安排到学校去继续读书。” 陈子谦视线一转,凌厉的看向刘老太:“跟你儿子说,让他准备好五万块钱的抚养费和三万块钱的补偿费,在半个月内一次到位交给白梦蝶的姑姑,不然我有你好看。” 他这么说,那些围观的村民全都相信他说得到做得到,因为都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可刘老太对陈子谦一无所知,只当他说大话,冷笑道:“这还真是好笑,我来是告诉你们,想要拿补偿,最多5000块钱,不然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你们居然还想着要抚养费,做梦去吧,我让我儿子一分钱都不给你们,到头来白爱兰还不是得主动跟我儿子离婚!” 上次刘志强跑到城里想让白爱国替白爱兰做出让步,收下5000块钱跟他离婚。 可是白爱国不仅不肯,还拿擀面杖把他给赶走了。 刘老太气坏了,觉得白爱国敬酒不吃吃罚酒,打算和他们杠到底,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今天上午在家时,听一个来镇上赶集,从白家村路过回家的同村村民说,看见白爱兰在她娘家。 刘老太当即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想把白爱兰骂破胆,一分钱都不要,乖乖和她儿子离婚。 白爱兰以前在刘家时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特别怕她。 只要白爱兰做出让步,白家其他人也就无可奈何了。 却没想到计划完全被白梦蝶和陈子谦给破坏了,不仅不作出让步,还要的更多。 刘老太说完就黑着脸离开了。 大话已经说出口了,其实耗不住的是她们刘家那边。 她儿子一天不娶袁桂花,袁经理就一天不会给她儿子安排工作。 为了她儿子能够早日有份体面的工作,不用再种田,刘老太比谁都想要她儿子和白爱兰立刻把婚给离了。 刘老太一走,白梦蝶小声问陈子谦:“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够逼得他儿子拿出八万块钱来?” 陈子谦胸有成竹的笑着道:“每个人都有软肋,等我找到她儿子的软肋,她儿子就会乖乖的按照我的要求来做。” 白梦蝶转了转眼珠,狡黠道:“其实不一定非要找刘志强的软肋,也可以找袁经理的软肋。” 陈子谦疑惑的问:“袁经理是谁?” 白梦蝶解释道:“袁经理就是刘志强姘头的哥哥,他能够当上县百货大楼的经理全靠他妹子跟别人睡觉换来的。 说明他不是个好东西,肯定有贪污违法等行为,让她哥掏八万块钱让姓刘的那畜牲和我姑姑离婚,应该轻而易举吧。” 陈子谦坏笑着点头:“等姓袁的替他未来妹夫付了你姑姑的抚养费和补偿费,我再来个釜底抽薪,让上面去查他。 只要查出他有贪污违法等行为,他就得蹲监狱,刘志强也就不会有工作了,一箭双雕,把刘志强和他的姘头都给收拾了。” “你这点子好!”白梦蝶和他击了一下掌。 石磊见到这一幕,很是不爽,黑着脸喊:“该走了。” 陈子谦和白梦蝶这才发现所有东西已经装上了农用车,于是上了奥迪,跟在农用车后面一起离去。 老爷子和老太太站在院门口,看着两辆车开得没影了还不肯进院子。 自从白梦蝶举家搬到城里之后,没时间经常回来,老爷子老两口很是想念她兄妹两个。 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在他们跟前长大,现在分开了,老两口怎么都不能适应。 所以每次白梦蝶和石磊离开,老两口总是依依不舍,可还不敢表现出来,怕孩子们走的不安心。 回到城里时已经七点多了,摆大排档时间有点晚,白梦蝶建议歇一天业算了。 自从做小吃生意,除非下暴雨迫不得已休息一下,白爱国夫妻俩从不给自己放假,白梦蝶就想让他们今晚给自己放个假。 可白爱国夫妻俩却坚持要出摊,根本就拦不住,白梦蝶无可奈何,转头问陈子谦和石磊饿不饿。 虽说中午酒席吃的不错,但这个点了两个男孩子应该饿了。 果然,陈子谦和石磊都说饿了。 这么晚了蒸米饭炒菜肯定是不可能的,白梦蝶决定煮豆丝大家吃。 这豆丝是江城八大小吃之一,说是黄陂特产,其实白家那一片农村家家户户也做豆丝的。 豆丝是用绿豆和大米做的,清热解毒,味道又好,白梦蝶很喜欢吃。 特别是农家做给自己吃的豆丝,货真价实,舍得给绿豆,不像市面上卖的,里面绿豆少,口感差很多。 煮好豆丝,放适量香油,加香菜白花菜,再放十几片卤鸭胗,吃起来香喷喷。 这样的煮豆丝陈子谦和石磊都吃了两大碗。 吃完超晚的晚饭之后,陈子谦就离开了。 白梦蝶一直送他出了楼洞,叮嘱他在路上注意安全,别在外逗留。 陈子谦笑看着她像个送丈夫远行的小妻子似的唠叨个不停,刮了一下她秀挺的鼻子:“我一个大男生,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能有什么危险?” 白梦蝶认真道:“难说哦,你长的这么好看。” 然后语重心长道:“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陈子谦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开车离去了。 这个星期,白洁靠着当野鸡赚了不少钱,除了给自己买好吃的好喝的,还给自己买了个小灵通。 不过这样一来,她又秒变成了穷屌丝。 但不买小灵通不行,她好不容易搭上蓝懒这个富二代,怎么也不能松手。 她现在认识的所有男性里就数他最有钱。 如果不买小灵通随时保持和他通话,他会很快忘了她是谁,只要一个星期不联系,两人就会断了来往,那她这一个星期不是白辛苦陪他打游戏了吗? 夜已深,白洁像脚上安了弹簧似的心情很好的从一家城中村网吧走了出来。 今天从下午一直陪蓝懒打游戏到现在,终于使这个对什么都无所谓、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富二代对她刮目相看,要约她明天去酒吧喝一杯。 白洁羞涩的告诉他,她还是个高中生,明天要上课,不能和他约会。 虽然她很想早点搞定蓝懒,但她经历了那么多男人,实在是太了解男人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如果蓝懒说见面她就去赴约,会显得她不够珍贵,所以她才欲擒故纵。 而且白洁这么答复蓝懒,还传递了一个信息,她可是粉嫩的高中女生哦。 男人嘛,谁不喜欢小女生。 白洁一想到快要套牢蓝懒了,就忍不住心花怒放,却蓦然看见前方有只雪白的大狼狗对她呲牙咧嘴,顿时就吓尿了。 她之前可是被一群“野狗”咬过,现在还有心理阴影,见到狗就腿软。 白洁惊恐的、慢慢的向后退去,那条狼狗却步步逼近,最后一跃而起,向她扑了过来。 “救命啊!救命啊!”白洁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转身就跑。 令她汗毛倒竖的是,城中村房中密集,她喊得那么大声那么凄惨,却没有哪家哪户的灯亮了,更没有人出来一看究竟,这很不正常。 但白洁顾不上多想,死命往前跑,生怕被身后的大狼狗给咬到了。 不知不觉中,她慌不择路的跑进路边一片偏僻的小树林里,那只大狼狗扑上来对她就是一通乱咬,痛得她不停的惨嚎。 过了好一会儿,那只狼狗才走了。 白洁痛哭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却惊恐的发现陈子谦站在她面前,正冰冷的注视着她。 白洁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害怕得面容扭曲,想喊叫,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用屁股往后挪动,只希望逃离这里。 陈子谦却一脚踹在她的胸口,把她踹得四仰八叉,然后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冷冰冰道:“怎么?跑我妈面前告小蝶的黑状你会以为我会放过你?” 白洁惶恐得拼命摇头:“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陈子谦伸出食指摇了摇:“别做梦了!”然后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白洁身上本来就有狼狗咬的伤,现在又被打了,痛彻心扉,可任凭她叫破喉咙,就是没有一个路人听见并来救她。 陈子谦把她暴打了一顿,又恶狠狠的威胁了她一番,这才扬长而去。 白洁哭哭啼啼的捡起自己的包包,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出小树林,招手拦了一辆的士。 的士司机从后视镜惊讶地看着她。 她一身衣服被狗咬的褴褛,好像被歹徒糟蹋了似的。 司机好心问白洁要不要报警。 白洁流着泪摇了摇头说不用,陈子谦这尊大佛她可惹不起。 她让司机把车子开到白莲花的楼下,付了车费,哭哭啼啼的去找白莲花了。 她现在受伤这么严重,必须得有人照顾她,所以不得不回到白莲花这里。 第480章买毛线 白莲花正在屋里和男人鬼混,听到敲门声吓了一大跳,以为是海八斤来了,让那个男人赶紧从窗户那里逃走。 那个男人飞快的穿好短裤,跑到窗户那里一看,虽然是三层楼往下爬,可是稍有不慎还是会摔下楼去的。 万一摔死摔残怎么办? 他是来鬼混的,不是来送命的。 那个男人犹豫不决,对白莲花道:“你先问问究竟来的是谁?” 白莲花刚要张口问,门外传来白洁的声音:“妈,快开门~” 那个男人大松了口气,一边穿衣服一边让白莲花去开门。 白莲花有点难堪,她一点都不想让白洁知道她在做皮肉生意。 可是这个恩客不愿意翻窗户她也没办法,只得打开了门。 白洁和那个男人看到对方时全都一愣。 白洁发愣的原因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白莲花的房里居然会出现别的男人,她不是一心想要嫁给海八斤吗? 而那个男人见白洁衣衫褴褛,以为她被歹徒给那个了,所以吃了一惊。 不过那个男人什么都没说,赶紧溜了。 白洁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了,不解的问:“妈怎么和别的男人那个……” 白莲花见女儿已经撞破了她的丑事,反而无所谓了,一副破罐子破摔,满不在乎的样子:“海八斤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几次三番的骂上门来,这整个小区谁不知道老娘当小三? 女人见了我就指指点点,好像我跟她们老公有一腿似的,那我就如她们所愿,谁家的老公找上我,只要肯给钱,那就快活呗。” 白洁好心提醒她:“妈,你可要注意一点,千万别让海王八知道了。” 白莲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在家里这样了,谁想和我快活就去开房。” 然后打量着白洁,严肃的问:“你怎么搞成这样了?被歹徒占了便宜?” 她还指望白洁以后嫁给有钱人家,她老了之后跟着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如果没了清白,只怕结婚第二天人家就会退货。 白洁心想,真要是被歹徒占了便宜那就好了。 她哭哭啼啼道:“不是的,是白梦蝶那个死贱人抢去了陈子谦,还挑唆陈子谦整我~” 白莲花恨铁不成钢的骂了白洁一通,说她没用,一直被白梦蝶压着往死里欺负,她却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骂归骂,可白莲花还是心疼白洁的,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势。 毕竟已经天冷了,穿棉祆了,所以虽然被狼狗咬了,但是全都是些皮肉伤,并不严重。 陈子谦虽然对白洁一顿拳打脚踢,但是力道控制的也很好,也全都是些皮外伤。 白莲花带着白洁去看了私人门诊打了一针消炎针,然后拿了些药回来抹。 临睡觉前,白洁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包,令她郁闷不已的是,包包里的小灵通不见了。 猜想八成是被狼狗撕咬的时候,包包摔在了地上,小灵通从包包里摔了出来,而她又没发现。 辛辛苦苦卖肉换钱买来的小灵通,还没用几天就没了,白洁心疼得死去活来…… 一夜醒来就到了星期一。 到底是到了十二月,江城彻彻底底的入冬了。 白梦蝶穿着棉袄式样的冬季校服,里面再加一件毛线衣。 坐在石磊的自行车后面觉得冷风直往脖子里灌,冻得她小乌龟一样缩着脖子,心想,有一条围巾就好了,就不会这么冷了。 打算这个礼拜天下午去汉正街打货时买一些毛线给全家织围巾。 嗯……给陈子谦也织一条~ 到了学校,第一堂课是英语课,刘老师说,省里马上要进行一场英语演讲比赛,希望同学们踊跃报名。 只有两天的报名时间,星期三就会在学校大礼堂进行初选,前十名代表学校参战。 英语课一结束,陈子谦就怂恿着白梦蝶去报名。 白梦蝶对比赛什么的不感兴趣,被陈子谦推着到了讲台跟前,非逼着她在刘老师那里报了名。 刘老师和蔼的问陈子谦:“你不试试?” 陈子谦摇头,很有自知之明的说:“不了,我英语水平还不行。” 这次期中考试他英语虽然考的不错,但只是应付考试,笔试还行,可让他口语,他连张嘴都困难,更别说即兴演讲了。 中午放学,石磊一看见白梦蝶就问:“你报名参加英语演讲比赛了吗??” 陈子谦替她回答:“我逼着她报了名。” 石磊有些无语:“参加比赛还要人逼着去啊。” 白梦蝶挑挑眉,谁叫她不感兴趣呢? 兄妹俩走出学校,石磊去车棚拿自行车。 白梦蝶站在校门口东张西望,看见学校对面一家文具店居然在门口卖起了毛线,不少女学生和大妈阿姨站在毛线堆前挑选。 心想,她正好想买毛线,那就在学校门口买好了,省得去汉正街买毛线,量少人家又不会给批发价,还得挤车提回来,太麻烦。 她正要向卖毛线的那家文具店走去,杨小桃从后面走了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问:“你在看什么?” 白梦蝶用下巴指了指那家文具店:“我在看那家文具店竟然在卖毛线。” 杨小桃不以为意道:“我们这学校附近的文具店一到冬天都会卖毛线,不奇怪啊。” 白梦蝶心想,你不奇怪可我奇怪呀。 见石磊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杨小桃对着白梦蝶挥了挥手:“我先走了。”便离开了。 她和白梦蝶兄妹两个一样,也是走读生,中午回家吃饭。 等石磊到了跟前,白梦蝶指着那家文具店,道:“我想去买些毛线给我们全家织围巾。” 给陈子谦织围巾她不好意思说,打算偷偷给他织送给他。 石磊点头答应了,陪着她一起走到那家文具店跟前。 白梦蝶挤到那堆女生里面挑选毛线。 这家文具店的老板很会进货,毛线颜色又全种类又多,从纤维毛线到混纺毛线到全毛毛线全都有。 而且价格也应该是公道的吧,看这些大妈和阿姨付钱这么爽快就知道了。 白梦蝶给自己选的是奶白色的,给田春芳挑选的是枣红色的,白爱国是深灰色的。 给石磊挑选的在茶色和烟灰色之间有点取舍困难,这两种颜色都挺适合他。 陈子谦的脑袋突兀的从他兄妹两个中间伸了过来:“你们买毛线干嘛呀,织围巾?” 白梦蝶扭头看了他一眼,问:“你不好好待在学校吃午饭,跑出来干嘛?” 陈子谦表情夸张道:“今天学校的午饭实在太差了,光看一眼就没胃口,所以我出来吃。” 他兴奋的撒娇道:“白梦蝶,也给我织一条围巾好不好?” 石磊在一旁冲着他默默的翻白眼,一个一米九的大男生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撒娇,恶心巴拉的。 白梦蝶本就想要给他织围巾,因此顺势答应了,这样一来就不用偷偷摸摸给他织围巾了。 陈子谦开心的咧嘴笑,看着白梦蝶手中的毛线,问:“你给自己买的什么颜色?” 白梦蝶用眼睛指了指那堆奶白色的毛线道:“奶白色的。” 陈子谦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老板娘:“你看给我织一条围巾要多少毛线?” 老板娘满脸堆笑道:“看你是要织什么样的围巾,半斤到一斤都行的。” 陈子谦大手一挥,财大气粗道:“那就来一斤和她一样的这种奶白色的毛线。” “半斤就够了。”白梦蝶看了一眼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有些扫兴的用塑料袋装了五团一两和白梦蝶同款的奶白色毛线。 石磊在一旁道:“我也要奶白色的。” 白梦蝶看着他喃喃道:“我们三个全都买奶白色的呀。” 陈子谦不由分说,把那一堆烟灰色的毛线塞到白梦蝶的怀里,对石磊道:“烟灰色的适合你。” 白梦蝶没说话,征询的看着石磊。 石磊却是铁了心非要买白色的。 白梦蝶只好依了他,让老板娘把她要买的毛线全都用大袋子装起来,然后准备付钱。 陈子谦不让:“我来吧,你家买房子才花了不少钱,马上装修还得花钱。” 白梦蝶把他推开:“买毛线才要几个钱?多这几个钱也不够装修,少这几个钱也不影响装修。” 陈子谦用胳膊肘把她拱开:“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就不能让你付钱。” 他一边掏钱一边问:“只织围巾吗,不织帽子和手套吗,冬天骑自行车不戴帽子很冷的。” “呃……你付钱我也不好意思买那么多啊。”白梦蝶道。 “跟我客气什么?”陈子谦让老板娘又装了一斤奶白色的毛线和半斤烟灰色的毛线,强硬的付了钱。 然后对白梦蝶道:“这奶白色的毛线给我和你织帽子,这烟灰色的毛线给你哥织帽子。” 石磊忽然冷了脸:“你们慢慢挑选吧,我不怕冷,围巾帽子我都不想要。” 白梦蝶诧异的看向他,然后拿出钱来,给了陈子钱一斤毛线的钱:“我哥的钱不要你出。” 陈子谦这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伤害了石磊的自尊心,讪讪的接过钱。 三个人正要转身离开,老板娘叫住白梦蝶:“姑娘,你不买毛线针你怎么织围巾?” 其实织围巾不一定非要用毛线针,用两根手指也可以织,不过没有毛线针织出来的款式好看,但是织手套和帽子就必须得有毛线针,不然织不了。 于是白梦蝶买了两副织围巾的毛线针,坐上石磊的自行车准备离开。 石磊忽然开口道:“把给我织围巾的毛线换成烟灰色吧。” 白梦连连摆手:“我们就围同色系的围巾好了,没事的。” “可我有事。”石磊不悦的看了陈子谦一眼,“我不想和某人围同色系的围巾。” 白梦蝶只好按他说的做了,兄妹俩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田春芳早就做好了午饭等着他兄妹两个回来开饭。 她一面把饭菜往外端,一面问:“怎么今天回来的晚些?” 又问白梦蝶:“你手上提的是啥?” 白梦蝶把手里的毛线放在五屉柜上:“是毛线,就是因为买毛线耽误了时间,所以才回来晚了。” 田春芳惊讶的问:“你会织毛线?” 原主从小娇生惯养,根本就不会织毛线,可是白梦蝶会织,而且织的很好。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会啊,在县一中住校的时候就跟着室友学会了织毛线。” 这个谎话没人能戳破,除非田春芳等人跑去县一中调查,但谁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调查。 田春芳欣赏的看着她:“没想到我们小蝶这么能干!” 白梦蝶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田春芳拿起那几个装毛线的塑料袋打开看了看:“这烟灰色的毛线是买给你哥的吧,怎么只买了这么一点,至少要用两斤毛线才能织一件毛线衣。” 白梦蝶洗了手来到饭桌边坐下,接过石磊给她的饭:“我不是买来织毛线衣的,我是买来给全家每个人织一条围巾的。” 田春芳从厨房里拿了一把筷子,每人分一副:“我每天都站在煤气灶旁,热得连棉袄都穿不住,还要啥围巾?” 白梦蝶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买都买了,干活儿的时候用不上,出门的时候还是需要的。” 田春芳道:“你要是有时间给你父子几个每人织件毛线衣吧,你们身上的毛线衣都很旧很破了。” 她不会织毛线,所以只能指望白梦蝶了。 白梦蝶道:“说的好像妈身上穿的是新毛线衣似的,我全家人的毛线衣都织。” 白爱国嘱咐道:“织毛线可以,但千万别挤睡觉的时间织,睡眠不足,会影响上课听讲的。” “我有分寸的。”白梦蝶点了点头,夹了一个豆腐圆子吃了起来,觉得味道怪怪的。 她指着那盘小白菜煮豆腐圆子问:“这真是豆腐圆子吗?我怎么吃着不像?” 白爱国两口子全都笑了。 田春芳说:“这个不是豆腐圆子,是豆渣圆子,是你爸特意从你姑姑那里拿的,好久都没吃豆渣圆子了。” “我就说嘛。”白梦蝶把剩下的半个豆腐渣圆子塞进了嘴里,问,“姑姑家每天要供应我们家那么多豆制品,剩下的豆渣不少吧。” “嗯,怎么了?”白爱国问,他感觉闺女又在找商机。 第481章安排三姐弟上学 !go 白梦蝶问:“那些豆渣怎么处理了?” “当然是做成豆渣圆子分给左邻右舍了。”白爱国道,“无论咱们早点生意也好,还是大排档生意也好,都用不上豆渣做小吃。” “虽然早点生意和大排挡生意用不上,但也别浪费了东西。”白梦蝶道,“姑姑应该会做臭豆渣粑吧。 把那些豆渣全都做成臭豆渣粑,放在咱们家的凉菜摊上卖,肯定卖的动。” 臭豆渣粑是孝感名小吃,用辣椒一炒很下饭。 先不谈本地江城人爱不爱吃臭豆渣粑,孝感人是超爱吃的。 孝感离江城很近,所以有不少孝感人在江城打拼,这些人就是买臭豆渣粑的消费群体,做了不怕没人买。 白爱国点点头:“我待会儿就跟你姑姑说,再不把豆渣送人了,做臭豆渣粑我们帮她卖。”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吃着饭,楼上传来了喧哗声,有人在怒气冲冲地锤门大喊:“姓方的,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敢跟我妹子离婚!你给老子出来,老子不打死你!” 一整栋楼只有方奕明家姓方,所以是方奕明的舅舅骂上他家的门。 白梦蝶八卦地问:“对门姓方的在和他老婆闹离婚?” “嗯呐。”田春芳每天早上在小区门口卖早点,所以消息特别灵通,“方奕明妈妈的投毒案已经判下来了,四年有期徒刑。 方奕明爸爸跟我们家一样,也不要安置房,拿了拆迁款,一个人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然后请了律师起诉要和方奕明妈妈离婚。” 她吃了一口饭道:“方奕明两个舅舅闹上门来也是白闹,根本就找不到人的。” 白梦蝶在心里冷嗤,这还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问题是,现在他们夫妻两个面临的不是危难,而是一大笔横财,方爸爸在方妈妈坐牢期间提出离婚,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白梦蝶疑惑地问:“方妈妈在坐牢,方爸爸能够单方面提出离婚吗?” 白爱国不屑地笑了一声:“又不是孕期和哺乳期,咋不能离?” 白梦蝶道:“那个房屋拆迁款不仅方爸爸有份,方妈妈和方奕明都有份,方爸爸全都卷走了,方妈妈和方奕明是可以报警的。” 田春芳道夹着菜道:“这谁知道!” 白梦蝶想想冯方两家的恩怨,八卦的问:“冯老太两个儿子儿媳妇把方爸爸打得脾脏摘除了,这事后来怎么解决的?” “还能咋样解决?”田春芳摇了摇头,“坐牢呗,赔钱呗。” 白梦蝶惊讶的问:“冯老太的两个儿子儿媳都去坐牢了?赔钱又赔了多少?” 心想,冲动真是魔鬼,一场斗殴下来,两个家庭两败俱伤。 “她两个儿子儿媳没有全都去坐牢,冯老太的大儿子为了他和他弟的孩子有人养,一个人扛了大半的罪,他一个人坐牢去了。 他弟弟和弟媳以及他媳妇只蹲了几天的派出所就出来了。 至于赔钱,好像赔了三万多吧,再多那时冯家也拿不出来。” 说到这里,田春芳讥讽道:“方奕明的爸爸肯定觉得亏死了,要是知道我们这个小区要拆迁,他肯定要拖到拆迁之后再要求赔偿,就能多要点。” 脾脏被打破了,而且还摘除了,三万多块钱的确有点少。 白梦蝶没再说话,继续吃饭。 田春芳感叹道:“这家里呀,就不能有一个作天作地的,把家运都作没了。 方奕明的妈妈不是因为作天作地,会把自己给作到牢房里去? 会给方爸爸带来无妄之灾,被别人打得脾脏都给摘除了?也不怪方爸爸恨她,死活要跟她离婚。 冯老太要是不作天作地,怂恿着儿子媳妇来方家闹事,又怎会把方爸爸打出事? 她现在日子也难过,儿子媳妇厌恶她厌恶的要死,如果不是看在她有退休金的份上,早就把她赶出家门了。” 听田春芳八卦完了别人家的事,白梦蝶问白爱国:“爸,你上午抽时间去找装修工了吗?” 她想快点把门面和房子装修好,住大房子、在门面里做生意。 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做露天生意实在太受罪了,而且她也不想再住小房子了。 白爱国顿了一下,道:“找是去找过了,可没找到合适的,站马路接活儿的那些装修工全都是半瓢水。” 田春芳发愁道:“那咋办?” 好贵一个门面,打七折也不便宜,晚装修一天就晚开张一天,田春芳觉得多亏了一天钱。 白爱国到底是男人,天性乐观:“这事急也没用,我下午再去大街上找。” 吃过饭,白梦蝶提着那袋烟灰色的毛线就要跟石磊一起上学。 石磊不解的问:“上学你把毛线带着干嘛?” “利用课间时候织围巾啊。”因为上个星期天回乡下给老爷子过寿,没时间去汉正街打货,所以这个星期白梦蝶不用在学校推销文具。 现在买了毛线,她就想利用课间时间织围巾。 石磊见白梦蝶第一个给他织围巾,之前因为吃陈子谦的醋所产生的郁闷一扫而空,体贴温柔道:“你先给自己织,我不怕冷。” 白梦蝶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是铁人似的,每天迎着风骑自行车怎么可能不怕冷?”说罢,拎着毛线就往外走。 田春芳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五十块钱的钞票,让她给家里人买毛线织毛线衣。 白梦蝶拿着钱和石磊上学去了。 到了学校门口,就去那家文具店买毛线。 因为是回头客,所以白梦蝶让老板娘送她二两最便宜的化纤毛线想搭配着奶白色的毛线织帽子,老板娘很爽快的送给她了。 当白梦蝶提着大包小包的毛线来到教室时,把陈子谦吓了一大跳,问:“你买这么多毛线干嘛?你是不是准备织毛线围巾卖?你能不能别那么辛苦?” 白梦蝶不禁好笑:“怎么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在你的嘴里就成了苦情少女了,还织围巾卖,我买这些毛线是给我们全家织毛线衣的。” 她翻了翻自己的校服衣领,露出里面的毛线衣:“你也没看看我的毛线衣多旧了,我爸妈我哥的毛线衣更旧。” 陈子谦眼珠转了转:“十二月十二号是我的生日,你给我织一件毛线衣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好不好?” “好啊。”白梦蝶爽快的答应了。 和她鲜有接触的任嘉琪对她道:“白梦蝶,这个月底我也要过生日,你也织一件毛线衣送给我好吗?” 白梦蝶收起眼里的温柔,刚要寡淡的拒绝,陈子谦抢在她前头帮她拒绝了。 “你也不看看你俩连一点交情都没有,你还开这个口,小蝶又没打算做老好人,谁使唤她她就给谁干活儿。” 白梦蝶低头微笑,陈子谦说出了她的心声。 任嘉琪的脸微微有点发烫,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使唤她,我是请她帮忙。” 陈子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我把我刚才所说的话修改一下,我家小蝶不是谁的忙都帮的。” 任嘉琪讪讪的闭了嘴。 她并不是真的想让白梦蝶帮他织毛线衣,她家又不是给她买不起毛线衣。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和白梦蝶现在在陈子谦心目中谁更重要,这一试就试出来了,到目前为止她还无法跟白梦蝶相提并论。 这让任嘉琪心中很不甘,她可是在陈子谦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却进展不大。 陈子谦拍了拍白梦蝶的胳膊,示意她跟他出去。 到了教室外面,陈子谦小声告诉白梦蝶,他已经让他爷爷出面,给她姑姑的三个小孩找到了借读学校。 白梦蝶觉得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是认真的,而且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办好了。” 陈子谦一听这话,抬手就照着她的眉心弹了两下:“你居然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你的事我哪一件没有放在心上?” 白梦蝶揉了揉被弹红的眉心,也不好意思叫痛,陪着笑道:“也是哦,是我不该这样想你,对不起哈。” 陈子谦大度的摆摆手:“对不起就不必了。” 然后指指自己的脸颊:“亲我一下,我什么气都没有了。” 白梦蝶踩了他一脚:“我让你皮。” 然后问:“你爷爷把我姑姑的三个小孩都安排到哪些学校?” “全都安排到了和平小学。” “……怎么这样安排呀?”白梦蝶有点费解,“我大表妹都十五了,你让她读小学……” “那怎么办?”陈子谦无奈道,“总不能让他们直接去读初中吧,都辍学好几年了,恐怕学的那点知识都忘了,必须得读个六年级,再好好考初中。” 白梦蝶想了想,他说的很有道理,因此点头答应了。 陈子谦又道:“我本来想给你姑姑三个孩子申请贫困生,就不用交任何费用了,可我后来想还是来问问你需不需要。” 白梦蝶惊讶道:“我姑姑的三个小孩都不是江城户口,能够享受义务教育阶段贫困生的优惠待遇吗?” “能啊。”陈子谦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在江城,流动人口的子女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和本地居民的子女享有同样的权利。” 白梦蝶在心里想,江城不愧为教育之都,在教育方面这个年代已经做得这么好了。 她果断的摇了摇头:“不用申请贫困生,我姑姑家现在还过得去,即便过不去还有我们家呢。” 她前世所受的教育就是:能不麻烦国家就尽量不麻烦国家,这么大个国家她也难哪。 白梦蝶最讨厌那种国家的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的思想。 前世网上所说的那种开宝马领低保金的人她是非常鄙视的。 再说申请贫困生又不是什么好事,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的小孩会自卑。 两人谈完了正事一起回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白梦蝶想起一事来,问陈子谦:“你生日礼物想要我给你织毛线衣,那你想要什么颜色的毛线?” 陈子谦想了想问:“你给自己织什么颜色的毛线衣?” “粉红色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子谦嘴角抽抽,许多女孩子都喜欢穿白色的米色的或者黑色的毛线衣,怎么她喜欢穿粉红色的。 白梦蝶虽然情商超低,可这个时候却福至心灵的恍然大悟:“你想要和我同色系的毛线衣?那……粉红色的你还要吗?” 陈子谦内心好一通挣扎,将牙一咬:“要!” 下午放学后,白梦蝶让石磊骑自行车带着她先去白爱兰家,告诉她,陈子谦的爷爷给大花三姐弟联系了学。 让她给三个孩子准备准备,她过两天就带三个表弟表妹去和平小学报名。 白爱兰母子三个愣住,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半晌,白爱兰问三个孩子:“你们想不想读书?” 孩子们如果想读书,她当然拼了命也会供,可不想读……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没什么用。 大花三个孩子从小就懂事,也很珍惜读书的机会。 以前读书时成绩都很好,所以现在又有了读书的机会他们都有些心动,可都没急着表态。 见白爱兰问他们,两个小的全都看着大花。 大花双手摸着膝盖艰涩道:“让弟弟妹妹们去读书吧,我年纪大了,读六年级坐在教室里也不好意思,我就留在家里帮妈做豆制品吧。 如果我们姐弟三个全都去上学,家里只是妈一个,怎么忙得过来?” 白梦蝶看出她眼里对读书的渴望:“家里的生意你不用担心,请两个帮工就是了。” 大花轻声道:“请帮工得给钱人家,那咱们家就赚的少了。” 白爱兰温柔道:“你想读书就跟你弟弟妹妹一起去读吧。 别怕年纪大坐在教室里不好意思。 听你外公说,过去考秀才考到六七十岁的大有人在,你才十五岁,没事的哈。 如果以后好好读书,有出息了,谁会笑你十五岁读小学? 你也别担心妈一个人忙不过来,不就是供应你大伯家几百斤豆制品吗,妈忙的过来的。” 大花小小声道:“妈会累坏的。” 白梦蝶心疼地看着白爱兰那张比同龄人显得苍老的脸,道:“姑姑,你听我的,至少要请一个帮工,不然大花是不肯去读书的。” 然后又对大花道:“别怕请帮工要花钱,姑姑赚钱不就是为了你们吗,你读书有出息了,就是对姑姑最大的回报。” 大花思考了好久,终于点头答应了。!over 第482章英语初赛 白梦蝶兄妹两个回到家里,惊喜的发现家里买了个大冰柜。 冰柜里不仅放着老爷子老太太给白爱国兄妹三个的猪肉,还有不少别的肉类食材。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食材隔夜了会坏。 本来白梦蝶打算星期三亲自带大花三姐弟去和平小学插班读书,结果白爱国知道了这事,第二天下午就带着三姐弟去报名去了。 过了两天,又给白爱兰找了个可靠的帮工,白爱兰那边就彻底安排好了。 星期三那天一大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早上出门上学时,白梦蝶把为石磊织好的围巾和帽子亲自给他戴上。 然后退后几步欣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烟灰色还蛮配你的,越发衬的你儒雅如竹。” 石磊见她这么赞美自己,不由得心花怒放,照了照镜子,妹子说的没错,烟灰色真的很配他。 他摸着脖子上的围巾,心中又暖又甜,柔声问:“你自己的围巾帽子还没织好吗?” “没呢,我坐在自行车后面没你冷,你不用担心我。” 给石磊好了围巾帽子,她就得给陈子谦织毛线衣,暂时没空给自己织围巾帽子,更没空给家里人织任何东西。 再恶劣的天气都阻挡不住英语学霸们对今天下午的英语演讲比赛的向往,不少同学在下课时议论这次十个名额会名落谁家。 白梦蝶没兴趣参加这些话题,一到下课,连作业都顾不上做,在那里争分夺秒的织陈子谦的毛衣。 现在离陈子谦的生日只剩九天了,可她才只织了好少一部分…… 陈子谦也没有加入那些话题的讨论中,他正被一群小学妹围得紧紧的。 那些小学妹全都惋惜地问他,为什么白梦蝶学姐不卖文具了。 这句话隐藏的潜台词就是,白梦蝶学姐不卖文具,她们都找不到借口来他们班看他了~ 陈子谦开玩笑的对那群小学妹说:“白梦蝶学姐勾搭上了一个多金又帅气的学长当男票,不用再摆地摊挣钱了。” “真的?”那些小学妹天真的问,“是哪个学长,我们认不认识?” 陈子谦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当然是我咯,这个学校还有谁比我多金又帅气。” 白梦蝶见他这么高调,好想捶他一顿。 那些小学妹全都撅着嘴离开了,留下陈子谦一个人在那里傻乐,却丝毫没有发现同桌看向白梦蝶的背影充满了妒忌恨。 白梦蝶身侧不足一米的地方,几个女生围着英语课代表朱敏说的热闹非凡。 “朱敏,下午的英语演讲比赛你肯定能够入围。” 他们这个班虽然不是精英班,也不是火箭班,但实力在学校也是不弱的。 而朱敏在他们班的英语一向第一,除了白梦蝶来了之后才打破这个魔咒,所以班上有不少同学都看好她。 朱敏冰冷的瞟了一眼低着头织毛线衣的白梦蝶,故意道:“不一定吧,我们班不是来了个后起之秀?” 一个女生小声道:“从农村来的学生都特别会考试,叫他们开口说英语那就难了,这可是英语演讲比赛,并不是英语笔试。” 白梦蝶虽然已经在湖大附中上了好几个月的学了,可是她很少在班上秀英语口语,所以几乎没人知道她英语口语棒棒哒。 白梦蝶听见这些议论,只是在心中微笑,懒得去争辩,反正到了下午就能展示自己的实力了。 陈子谦也听到那几个女孩子的议论了,也没有开口为白梦蝶证明什么,让她们下午被打脸不香吗? 很快就到了中午放学时分,同学们撑着伞缩着脖子走进了寒冷的雨幕里。 陈子谦和白梦蝶一出教室门,就看见戴着帽子和围巾的石磊。 一想到他戴的帽子和围巾全都是白梦蝶给他织的,像吃了柠檬似的,心里有些泛酸。 可也只能忍着,谁叫他是白梦蝶的哥哥呢,白梦蝶对他好那是理所当然。 廖红梅上完课也夹着讲义离开,听见何韵怡在背后叫她,停下了脚步,问她找她有什么事。 何韵怡吞吞吐吐道:“我……我参加了的今天下午的省英语演讲大赛名单的角逐,评委是高中部所有的英语老师。 我……我想让廖老师和那些评委打个招呼,到时把我的分评高一点,把白梦蝶的分尽量往下拉,最好拉出前十名之外,她就没资格去参加省英语演讲比赛了。” 廖红梅无语惊诧地盯着她看了好久,这孩子是脑子有病还是高估了她在学校的能力? 跟所有评委打招呼弄虚作假?那几个评委会人人都买她的账? 只要有一个人不买她的账,捅到了校长那里,她这老师也当到头了。 校长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弄虚作假和腐败发生在他们学校! 廖红梅断然拒绝:“这个我做不到,你还是自己努力吧。” 她见何韵很不高兴,只得又补充了一句:“你别因为白梦蝶的英语成绩就心有不安。 你们考的英语是考的综合成绩,可是英语演讲比赛以口语为主。 她一个农村学生,恐怕英语口语发音都不准,演讲比赛她怎么拼得过你?你安一百个心吧。” “可……可还有一个朱敏~” 廖红梅有点不耐烦了:“你别以为就你有家庭背景,人家朱敏家庭背景不比你的差,你让我把她给拉下来,你上,你觉得朱敏会善罢甘休?” 说完这些,便扔下何韵怡一个人走了,跟这种脑子有坑又自以为是的东西讲道理太费劲了。 何韵怡见廖红梅爱惜羽毛不肯帮忙,只得悻悻作罢。 不过她觉得廖红梅的话也不无道理,白梦蝶是农村来的学生,就算笔试成绩好,难道口试也不错?这个不存在的! 下午,英语选拔赛在学校大礼堂如期进行,因为是上课时间,所以几乎无人围观。 大礼堂里只有评委,主持人和参赛学生。 不过参赛学生不少,每个班至少都来了一半的学生。 只要自认为英语口语还过得去的全都来了。 那些学生有他们的想法,万一瞎猫子碰到死老鼠,撞到枪口获得了参赛资格呢,先拿到参赛资格再说~ 所有参赛者先随机抽演讲题目,然后上台进行为期五分钟的演讲,演讲完了评委当场评分。 虽然陈子谦和石磊全都没报名参加比赛,但是一到课间他们就跑来围观,主要是想看白梦蝶的比赛现场。 很可惜,白梦蝶上台演讲时正是上课时间,陈子谦和石磊都不在场。 因为报名人数太多,足足从下午两点钟一直比到下午放学才结束。 白梦蝶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参加省英语演讲大赛的资格。 朱敏则以比第十一名高一分的微弱优势也获得了参加英语演讲大赛的资格。 至于何韵怡,完全败下阵来。 那些先前不看好白梦怡的同学全都对她刮目相看。 白梦蝶一走出大礼堂,就看见石磊和陈子谦冲着她微笑,而且还不约而同的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夸她真厉害。 他们两个一来就趴在大礼堂的窗户往里看,看见大礼堂的黑板上写着入围名单,白梦蝶的名字排在第一名,当时就放下了对对方的各种不能明说的排斥,击掌庆贺。 两个美貌少年像两个保镖一样一左一右走在白梦蝶的身边,让她瞬间变成学校最靓的崽,收获了一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陈子谦笑着提议,他请客,好好给她庆祝一下。 白梦蝶翻了他一个大白眼:“也就只是个初级比赛而已,你能不能低调一点?” 陈子谦嘿嘿的笑着道:“那等你参加省英语演讲大赛获奖了再给你庆祝。” 白梦蝶傲娇道:“那看我到时有没有空。” 几个人说着话就出了大礼堂,陈子谦和白梦蝶兄妹两个挥手作别去食堂吃晚饭,他们则回家。 不过在回家之前,兄妹两个去看了一下他们家两个门面的装修进展。 这个星期一下午,白爱国就找了几个装修工开始装修门面。 水电工和安装玻璃隔墙以及门窗的师傅可以同时施工,所以装修起来很快,今天水电工和安装玻璃隔墙以及门窗的师傅已经收尾了。 再只用等着铺好瓷砖、做好厨房灶台就能完工,也就一个星期的事。 两个门面装修全靠白爱国不时前来监工。 站马路的那些装修工全都是老油子,价开的不低,活儿却干得不好。 哪怕有真本事他也不愿意给你好好干,总觉得你的钱给少了。 所以没个懂行的人监工是不行的,不然吃死亏。 白梦蝶虽然是穿越而来,但她不是万能的,让她监工装修,她什么都不懂,怎么监工? 幸亏白爱国还懂一点装修,即便不懂,他到底是当了多年干部的人,有那个魄力,能够镇得住装修工,人家就算想玩巧,也不敢太猖狂。 看完自家门面,兄妹两个一起回到了大出租屋吃晚饭。 白梦蝶在厨房盛饭时,无意中看见方奕明低着头坐在那颗石榴树下。 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可是白梦蝶还是感觉到他的难过伤心。 她放下碗就想出门去喊方奕明回家,可才走了两步就停下脚步。 她是个心思细腻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总能站在对方的立场为对方着想。 自己冒冒然的去关心方奕明,他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觉得尴尬? 毕竟男孩子都不希望女孩子看到自己的脆弱。 想到这里,白梦蝶把石磊拉到厨房的窗户前,指着石榴树下的方奕明,让他去关心他。 别看石磊表面冷漠,实际上特别心善,是个暖男,不然不会在原主害死她妈妈的情况下还出手救落魄的原主。 所以白梦蝶才放心的把方奕明交给他。 石磊撑着伞走了出去,来到方奕明的身边,把伞移到他的头顶。 方奕明察觉到不对劲,擦了一把眼泪,抬头一看是石磊,不由得站了起来。 石磊温和道:“下这么大的雨,连伞都不打,你这是想生病吗?” 顿了顿,又道:“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一条心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个好大学就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他这话说的相当委婉,内含的意思是,只有你考上好大学,才能摆脱现在这种让你痛苦难堪的生活。 方奕明秒懂,低着头轻声说了声“谢谢”,便往自家走去。 石磊一直到了自家大出租屋前才跟他分了手。 白梦蝶见他进屋,让他给方奕明送一份晚饭去。 他爸爸跑了,他妈妈在坐牢,他一日三餐只能在外面吃,太可怜了。 石磊用盘子装了一大盘子的好菜,又盛了一碗排骨山药汤,外加一碗米饭给方奕明送去。 方奕明正准备煮面条吃,收到石磊送来的丰盛晚饭,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从这天起,石磊不时给方奕明送一餐晚饭,早上还经常给他带早点,无声的鼓励他要振作起来。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至于午饭就不给他送了,就让他在学校吃,让他学会在最难堪的境地有勇气面对任何人。 哪个男孩子不是在逆境中慢慢成长起来的? 一晃就到了星期五,白梦蝶兄妹两个和往常一样,放学之后先去看一眼自家门店的装修进展。 这次看见很少发脾气的白爱国冲着做灶台的师傅狂吼。 那个师傅一面老老实实的干活,一面不时偷偷的暗暗怨恨的瞪白爱国一眼。 白梦蝶问:“爸,这是怎么了?” 白爱国看见自己的一双儿女,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师傅干活儿偷工减料,我让他返工。” 白梦蝶轻叹了口气,准备和石磊一起回家,忽然有了主意: “爸,你可以找帮我们家做早点车的祁叔叔,说不定他认得装修的,熟人认识的好沟通些,干活儿也不会这么敷衍。 咱们家的门面简装,找这些师傅勉强能应付,等装修咱们家房子的时候,万万不可用这些师傅,那爸得天天跟他们吵。” 白爱国点点头:“我明天就去找你祁叔叔问问。” 祁师傅在白爱国的介绍下给秦园路不少大排档做烤车,手艺好,价格公道,口碑一下子就传开了。 找他做烤车的人不少,他干脆开了个早餐车店,专门给人做早餐车、烤车、烧烤架,生意很好。 所以他一直对白爱国心存感激,白爱国找上门来让她帮忙介绍装修工,他立刻推荐了他小舅子。 第483章一瓶饮料 祁师傅小舅子已经是个很有经验的装修师傅了,底下还有几个装修工人。 祁师傅再三再四的叮嘱他小舅子,一定要好好给白爱国家装修。 第二天一大早,祁师傅的小舅子就带着手下的装修工来给白爱国的店面装修。 昨天的装修师傅也来了。 白爱国只把贴地砖的师傅留了下来,让那个做厨房的师傅走了。 这种站马路的装修工每干一天的活儿,就要付他们一天的工钱。 所以不存在拖欠那个师傅的工钱,也不存在毁约,那个师傅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留下来贴瓷砖的师傅见状,再也不敢干活儿马虎了。 因为陈子谦的生日在下个星期三,并非休息日,所以江映月想在这个星期天下午给他办个生日party,提前给他过生日。 可陈子谦不想,江映月只得作罢,一家人中午给他过了个简单的生日。 养了一个星期,白洁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 她还记得和蓝懒的约会,在家里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才出了门,来到了蓝懒和她约会的地点——“爱琴海”酒吧。 尽管白洁以前生活在乡下,从来没有来过酒吧,可单看酒吧的门面这么高级,就能猜到里面消费不会低。 幸亏今天穿的是在非法旧货市场买的一件二手mafeishifigure的裙子。 这个牌子的裙子起步价就要三百,不然进这种场所,她会因为太寒酸而自惭形秽。 白洁刚要壮胆走进“爱琴海”酒吧,一辆桑塔纳刺耳地停在了酒吧大门附近,一个帅气又满身慵懒颓废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白洁马上认出他来,他就是蓝懒,因为蓝懒的qq头像就是他本人的照片。 白洁激动的心砰砰乱跳,虽然蓝懒长得远没有陈子谦高大,大概只有一米七七左右, 但是江城男人的身高普遍就这么高,已经可以了。 再说身高重要吗?有没有钱才重要! 蓝懒都开得起桑塔纳了,家庭条件肯定不会差,即便不能跟陈子谦比,但也不错了。 陈子谦再怎么优秀,再怎么完美,她抓不住他,一切都白搭。 白洁小跑了两步,在蓝懒背后娇滴滴的叫道:“蓝懒,等等我!” 蓝懒回头,见是一个陌生女孩子在叫他,他疑惑了几秒,不确定地问:“你是白洁?” 白洁秀里秀气的点头:“嗯呐。” 蓝懒眼里闪过几丝意味不明的失望:“你本人跟你qq图像相差好远。” 完全就是见光死~ 白洁怔了一下,她qq图像并不是她本人,而是她在网上精挑细选找的一张美女图片,这家伙居然没看出来,还以为是她本人? 白洁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很少上网~ 蓝懒在前头走,白洁跟着他一起进了酒吧,两人从聊游戏打开话匣子,越说越投机。 冬天傍晚七点的江城,天已经黑透了,陈子谦开着他那辆奥迪来到了“爱琴海”酒吧赴他那群发小的约。 他那群发小非要给他庆祝生日。 那群发小早就已经在卡座等着他,见他来了都纷纷举杯让他来一杯。 陈子谦连连摆手:“我是开出来的,不能喝酒。” 宁书墨递了一瓶啤酒给他:“没事,尽管喝,待会我叫我家的司机开车送你回去。” 陈子谦这才接过啤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宁书墨打趣道:“怎么没把你那只潜力股带来给我们这群发小看看?” 陈子谦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没见过她似的。” 其他七八个少年全都嚷嚷起来:“什么潜力股?” 宁书墨笑着道:“就是今年暑假我们去捧场的子谦那个卖大排档的女同学呀。” 那是这群富家公子第一次去吃大排挡,所以全都印象深刻,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来是那个大胖子啊。” 宁书墨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两口,道:“人家现在可是一点都不胖,而且高挑漂亮,不然我怎么叫她是潜力股呢?” “真的?”一个发小给了陈子谦一拳,“那你今天怎么不把人带来给我们看看??” 宁书墨半真半假的埋怨道:“为了让你放心大胆的把你那个女同学带来,我特意拦住了孙雅茹她们一票千金大小姐。 就是怕她们在场给你女同学气受,结果你居然没把人带来,真是让人扫兴!” 陈子谦小酌着啤酒:“我要把她带来,肯定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带来和你们见面。 可我们现在都在读高三,我这时候带她来见你们怕扰乱她的心,等高考完了我一定带她和你们见个面。” 一群年轻人正相谈甚欢,陈子谦的眼角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居然看到白洁和一个身材高大,长得痞帅,穿着也算考究的男青年在一起谈笑风声。 白洁不时害羞的捂嘴笑。 陈子谦见了直反胃。 上上个星期,为了跟踪白洁的去向,他好抽空教训她,他派出雪狼监视她,没想到雪狼看尽了她不堪的一面,居然一到半夜就做野鸡生意。 不知跟多少男人苟且过,却在这个男人面前装纯情,真他妈恶心! 宁书墨见陈子谦看白洁看得目不转睛,不齿道:“你可千万别以为那个是美女,说不定卸了妆之后就是恐怖片了。” 他这话并非空穴来风,酒吧光线昏暗,再加上那些女人全都化着浓妆,卸妆后的样子十有八九一言难尽。 陈子谦不屑的嗤了一声,喝了一口啤酒,道:“我会以为她是美女?我又不是不认得她,是我的同学,也是一只野鸡,我特别佩服这只野鸡,手腕这么高,居然钓到凯子了。” 一个发小嗤笑道:“蓝楠也能够算凯子?” 蓝楠虽然在许多普通人眼里是个富二代,但是在陈子谦这个圈子里只能算家境过得去,他们都不让他进圈的,因为没资格,所以那个发小才会瞧不起蓝楠。 陈子谦颇感兴趣地问:“你认得那个男的?” “认得,不就是丽华窗帘连锁店的小老板吗,我家的窗帘全都在他家做的。” 那个发小一脸轻蔑道:“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为了拿下我家的订单特别低三下四。” 在他们有钱人的圈子里是有鄙视链的,谁比谁有钱就有资格鄙视谁。 陈子谦见怪不怪,在酒吧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开车回家了,他明天还要上课。 他答应白梦蝶绝对不会做纨绔子弟,那就要说话算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过回到家里,陈子谦并没有急着学习,而是召唤出雪狼,命令他去调查蓝楠的一切个人资料。 以及他现在和白洁是什么关系,两人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雪狼领命,倏忽消失在空气里。 白洁很懂说话艺术,投其所好,把蓝懒哄得很开心,两人一晃就说了两个多小时的话,酒都喝了不少。 因为聊得太投机了,蓝懒对白洁印象改观了不少,既不嫌她长得姿色平平,也不嫌弃她穿着过时的连衣裙。 两人分手时,蓝懒还有些意犹未尽,约好和白洁一起上网打游戏。 白洁欲拒还迎的答应了。 蓝懒看着她身上的裙子说:“你这条裙子早就过时了,别再穿出来了!”然后上车走了。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白洁呆立在原地,心情很复杂,嫌这条裙子过时了也不说带她去买一条,也不送她回家~ 算了,看在他有钱的份上,先忍下吧。 第二天早上,陈子谦一醒来就看见雪狼坐在他的床尾。 他一边起床朝卫生间走去,一边问:“全都调查清楚了?” “嗯。”雪狼跟在他身后汇报道,““蓝懒是蓝楠的网名,家里开着五间丽华窗帘连锁店,生意不错,每个店每个月都能赚一万块钱以上。 有车有豪宅,还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重点大学的女朋友。 他和白洁目前的关系是游戏伙伴,不过看聊天记录,白洁很想勾引他。” 陈子谦在心里冷笑,白洁当然想勾引他,在她眼里他可是富二代。 不过勾引到手又怎么样,忽悠了蓝楠的钱,遇到比他更优秀的男人,还不是会一脚把他踢到那遥远的天边去? 白洁就是这种踩在别人的肩膀往上爬的白莲婊。 陈子谦吩咐道:“收集一些白洁勾引蓝懒的证据,让他女朋友知道,看这个男人是选择白洁还是选择他女朋友。” 他皱眉道:“最讨厌那种脚踏两只船的男人了,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雪狼应了声是,马上又消失了。 星期一,白洁终于来上学了。 之前不敢上学,是怕陈子谦教训她。 现在她已经被陈子谦教训过了,在她没有再得罪白梦蝶的情况下,陈子谦是不会再教训她了,那她来上学就是安全的。 至于廖红梅,她有把柄在自己手上,白洁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 可是重返校园的第一天白洁就差点气得肺炸,先是得知白梦蝶将要代表学校参加省英语演讲大赛。 接着便是下午放学轮到白梦蝶这一组做卫生,海涛居然怕她抬不动垃圾桶,帮着她一起把垃圾桶抬到了楼下。 石磊和陈子谦都没帮白梦蝶做卫生,海涛这只舔狗献得哪门子殷勤? 白洁气得半死,把海涛骗到偏僻无人的角落里,甩了他几个耳光,悲愤道:“我就说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原来是因为白梦蝶那个贱人。 你是不是见她长漂亮了,对她动心了?你也不想想她是谁的女人,你也敢打她的主意!你真是个贱货!” 海涛反手给了她几耳光。 他是男孩子,力气天生比女孩子大,这几耳光直接把白洁打到了地上躺着。 他不肯罢休的踢了白洁两脚:“就凭你妈当小三破坏我的家庭,我就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你还敢来兴师问罪! 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什么玩意,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在学校门口被人打,你才是百分之百的贱货!”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白洁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的舔狗居然会打她,而且还出手这么重。 她得好好消化一下内心的震惊。 省英语演讲大赛安排在星期二的下午。 刘老师特意通知几个参赛的女生注意一下仪表,别太花枝招展,也别太随意了。 白梦蝶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朱敏。 花枝招展肯定指的是朱敏,虽然大家都穿着校服,可还是能从细节上打扮的。 虽然学校规定不准烫发,也不准披发,但并不是管理的很严格。 比方说烫发如果只烫个刘海的话,班主任一般是不会管的。 半扎半披的发型老师也不会问津。 朱敏不仅烫了刘海,而且还是梳的那种半扎半披的公主头,还抹了淡粉色的口红。 白梦蝶心想,自己也没随意呀,整齐干净的校服,两条大麻花辫。 但她还是遵从刘老师的建议,中午回到家里把麻花辫重新梳过,然后在一点钟前赶到了学校,由刘老师带队,带领七女三男十个参赛学生坐着学校的面包车去参赛。 在路上,朱敏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瓶红牛给白梦蝶,带着施舍的语气说:“我知道你家庭条件差,你没喝过这种饮料吧,给你喝。” 白梦蝶又不是不知道朱敏讨厌她,突然对她好,肯定有目的。 她冷冰冰的拒绝:“大小姐,我没喝过这种饮料又怎么样?我又不馋你的,我不要!” 朱敏见白梦蝶当着老师和其他几个同学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生气的缩回拿着红牛饮料的手,说了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本来白梦蝶没有想怼她的,见她这么说,当即怼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呵呵,你那么讨厌我,突然对我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怀疑你这瓶饮料里下了药,我怎么敢喝?” “你!”朱敏脸一下子通红,手忙脚乱的把那瓶红牛往包包里塞,“你怎么冤枉人?” 白梦蝶挑眉:“那你敢不敢自己喝下这瓶红牛?” 打死她都不相信这瓶红牛没做手脚,她本来不想戳穿的,可是朱敏太过分了,逼着她拆穿。 朱敏一下子僵住,也不顾在场有男生和男老师,小声说道:“我生理期,不能喝冷饮。” 第484章柠檬酸 白梦蝶指了指参赛的三个男生和刘老师:“他们都是男的,你可以给他们喝,他们全都百无禁忌的。” 朱敏傻了眼,她这瓶红牛的确做了手脚,用注射器往里注射了泻药,就是想让白梦蝶喝了拉肚子参加不了比赛。 可现在白梦蝶却逼着她把这瓶红牛给其他人喝,她哪敢? 一直看着她俩争执的刘老师见朱敏一副心虚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可马上就要奔赴现场比赛了,为了几个学生的状态,他只能出面制止。 刘老师对白梦蝶说:“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白梦蝶心想,朱敏不敢把饮料给别人喝,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也没必要再咄咄逼人下去了。 她如果不依不饶一定要调查出真相,恐怕会影响到其他参赛者的心理状态。 要是别人没比出好成绩来会怨恨她的,那又何必树敌呢。 比赛分好几个场地进行,虽然有初赛和复赛,但是进行的很快,有点像白梦蝶前世电视台的选秀活动。 初赛时给每个选手三分钟的时间,发挥不好当场淘汰,这一个环节只用了一堂课的时间。 接着是二次淘汰赛,每个选手也只有三分钟的发挥时间,也是当场淘汰一批选手。 等到最后只剩下三十个人进入决赛,这时才只有一个赛场。 刘老师带来的十个孩子,只有白梦蝶和火箭班的一个男生进入了决赛,朱敏和另外几个参赛的学生已经早早淘汰出局了。 决赛规定每个选手有五分钟的发挥时间,评委当场评分。 白梦蝶一口流利的英语,让在场所有评委全都折服,有一大半评委给出的是满分,还有一小部分苛刻的评委也给出了9.9的高分。 白梦蝶从赛场上下来时,刘老师欣喜若狂的向她竖起了大拇指,万千夸奖都在这个动作里,白梦蝶微微一笑,回了他一个大拇指。 师生两个坐在看台上看别的选手演讲。 因为选手是同一个参赛题目,所以没有轮到上场的选手全都待在一间屋子里,轮到哪个选手参赛,会给他五分钟时间准备。 前一个参赛选手在台上演讲时,下一个参赛选手就在准备,这样才能最大节约时间,无缝衔接,所以比赛进行的很快,在下午五点半之前全部结束。 这种比赛,能够入围获奖的几乎全都是省示范重点中学,像湖大附中这种市示范熏点中学完全没有竞争力。 所以湖大附中的另一名好不容易跻身决赛的火箭班的那个男生没有获得任何奖项,而白梦蝶作为这次比赛的最大黑马,获得了一等奖。 大赛组不仅当场给她颁发了获奖荣誉证书,而且还颁发了一千块钱的奖金。 白梦蝶心想,冲着这一千块钱的奖金也不负她来参赛一场。 钱真是个好东西,她怎么也不会知足的,但她也谨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所以她也只会凭自己的本事去赚钱,歪门邪道她绝对不会去走的。 除此之外,白梦蝶还和其他获奖者一同被聘请为省博物馆专门接待外宾的兼职翻译。 不过白梦蝶现在正读高三,只能放假有空去履行职责。 白梦蝶对着底下记者的摄像机和刘老师的照相机笑得无比灿烂,朱敏却是差点当场气死。 白梦蝶从领奖台上下来,还接受了记者们十多分钟的采访,主要是问她学习英语口语的快捷方法。 白梦蝶只说了一句:“学海无涯苦作舟,书山有路勤为径。” 她总不能告诉记者,她是穿越人士,有前世的英语水平,所以英语才像开了挂似的这么强大。 再说了,她前世的英语也是靠刻苦攻读才能够有那么高的水平的,资质是一方面,勤奋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她也没说谎。 白梦蝶兜里装着奖金,手上拿着荣誉证书和一大把鲜花,扔下记者,去找自己的部队,却只看见八个参赛的学生站在一起。 那几个学生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却只能充当绿叶,多少有些心酸,但是看见白梦蝶还是友好的恭喜她。 白梦蝶笑着说:“同喜,同喜。” 她四下看了看,问:“刘老师和朱敏呢,怎么没看见他们两个?” 一个男生向一个角落指了指:“他们在那儿。” 白梦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虽然距离有点远,听不见刘老师在说什么,但是从两人的神情就能够判断出刘老师在批评朱敏。 白梦蝶见状,知道自己不方便走过去,于是和那几个学生站在一起,大家随便聊着有关学习的问题。 角落里,刘老师让朱敏交出那罐红牛,可朱敏早就把那罐红牛给扔了。 她又不是傻子,不会把证据还保留着。 刘老师拿不到证据,也就无法百分之百肯定那罐红牛有问题,他只得以朱敏在来的路上搞事,影响其他参赛同学的心情为由把她狠狠批评了一顿。 刘老师之所以这个时候批评朱敏,是因为比赛已经结束了。 作为一个正派的老师,他是不会姑息任何学生犯错的。 白梦蝶和参赛的同学以及刘老师一起坐着学校的面包车回到学校,那时早就已经上晚自习了。 她也就不打算回家了,准备在学校门口买几个肉包子应付一餐算了。 刘老师因为白梦蝶取得了好成绩而心情很好,对十个参赛学生说:“老师请你们吃顿简单的晚饭,你们别嫌弃哦。” 他目光落在白梦蝶的身上:“就当我们给白梦蝶同学小小庆祝一下。” 朱敏才不要给白梦蝶庆祝呢,她还不够心塞吗?于是借口头痛离开了。 刘老师也没管她,带着白梦蝶等九个学生去了学校门口的一家小饭馆,点了九菜一汤十个菜。 白梦蝶见他全是点的招牌菜,笑着说:“让刘老师破费了。” 刘老师让几个学生都别客气,像个大哥哥似的敞开心扉说道:“别心疼老师的钱包,老师工资还可以的,老爸老妈工作单位好,家里一点负担都没有,请你们吃顿便饭还是吃的起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很轻松。 一个男生夹了一块红烧辣子鸡咬了一口,口无遮拦的问:“刘老师,你家庭条件好,人长得也帅,工作也不错,为什么单身啊?” 白梦蝶几个全都目光炯炯的盯着刘老师,八卦地等着他的答案。 刘老师正在吃一个肉圆子,差点被噎到。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耻下问道:“这个……老师读书读呆了,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要不你们教我两招?” 几个学生除了白梦蝶之外,全都兴奋起来,热情地给刘老师出谋划策。 有人说,和女生吃饭的时候要主动付钱。 刘老师哭丧着脸说,每次和女生吃饭他都是主动付款,可人家吃完饭拍拍屁股就走了,绝对不会有下文。 又有人说,那是因为女生不好意思为吃顿饭就主动跟男生来往,这时男生就要制造偶遇,勤刷脸。 刘老师一副受教的模样,严肃的频频点头。 白梦蝶吃着啤酒鸭里的大鸭腿,心想,海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 这几个学友鼻梁上架的眼镜厚的跟啤酒瓶底似的,一副书呆子的模样,可说起追女生这个话题,全都一副老司机的嘴脸,她在内心深感佩服。 学友们纷纷建议刘老师不妨偶尔向喜欢的女孩撒个娇,这样会激发女孩的母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白梦蝶在心里想,那个意想不到的收获,该不会是那个女孩子从此把刘老师真当自己的儿子看了吧吧吧…… 但这话她在心里想想就好了,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不然满桌子的人肯定会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着她。 刘老师和那几个学生说的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白梦蝶吃的大快朵颐。 最后只有她一个人吃得饱饱的,秉承着扶着墙进饭馆,扶着墙出去,好歹没有浪费刘老师点的那些菜。 特别是那一盘基围虾和那一盘狮子头以及那一盘鱿鱼卷,几乎被她一个人吃了。 她现在就是这个表情(*/w\*),害羞捂脸,吃的太猖獗太多了~ 白梦蝶把获奖证书放口袋里,捧着鲜花进了教室。 何韵怡各种羡慕妒忌恨,可不敢表露出来,怕得罪了白梦蝶,从而让陈子谦盯上她。 朱敏翻着白眼酸溜溜道:“得奖就得奖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一捧花从赛场捧到学校,捧了好几个小时了也不扔,恶心巴拉的。” 陈子谦听到她的话,怼道:“刚才你进教室时不是有不少同学问比赛情况,你不是说获奖名单还没出来吗?怎么现在又说白梦蝶获了奖就招摇?你这样满口谎言好吗?” 朱敏难堪的脸通红。 偏偏白梦蝶补刀:“不就是因为我获得了一等奖,你却什么名次都没捞到,你就酸了呗! 我偏要炫,偏不把这捧鲜花扔了,还要放在我的桌子上,让你随时随地都看得到,酸死你!” 陈子谦一听她这话,激动的窜到她的座位跟前,蹲下来问她:“你得了一等奖啊!” “是啊!”白梦蝶把鲜花放在自己的课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千块钱的奖金和获奖证书给他看:“呐,这是我获得的一千块奖金和一等奖证书。” 周围的许多同学全都听到了白梦蝶的话,脖子伸得像长颈鹿似的,看她拿在手上的获奖证书和那一千块钱。 坐在讲台上随时等着给学生们释疑的化学老师见状,很人道的道:“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赶紧围观,围观完了就好好学习。” 于是同学们全都呼啦啦的从座位上下来,跑到白梦蝶的跟前,大家传递着那本获奖荣誉证书。 陈子谦把那一千块钱弹了两下,然后还给白梦蝶,笑着道:“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白梦蝶像花儿一样笑开,把一千块钱在身上放好。 白洁坐在白梦蝶身后妒忌得眼睛发红,大赛组真是的,比赛就比赛,干嘛沾染上铜臭味,还发一千块钱的奖金! 还有朱敏也够笨的,她传授她那么隐秘的暗害死贱人的方法她居然没能得手!真是一只猪! 当白梦蝶的荣誉证书要传到白洁的手中时,被陈子谦一把抢了过来,然后还给白梦蝶。 他肆无忌惮的斜睨着白洁:“白梦蝶的东西你最好别碰。 要是这本荣誉证书落到了你这个狗东西的手上,你会故意撕掉,然后装无辜说是不小心撕破的,我和你同学了好几年,还不了解你?” 白洁被陈子谦说中了真相,但她一点都不心虚,反而委屈的哇的一声哭开,捂着脸跑出了教室。 化学老师只觉得头大,赶紧追了出去把她给拉了回来,严厉的让陈子谦给她赔礼道歉。 陈子谦誓死不道歉:“老师,我就这态度了,要杀要剐,你看着办吧。” 白梦蝶也没劝他,这么点小事又够不上记过的标准,陈子谦不赔礼道歉,难道化学老师还会扑上来把他给掐死不成? 果然化学老师束手无策,只得严厉的把陈子谦批评了一顿,然后抚慰了白洁一番,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陈子谦对化学老师的批评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学习。 化学老师无奈摇头。 很快就到了九点半,早自习结束了,白梦蝶背好书包,手捧着鲜花,和陈子谦一起走出了教室,石磊已经等在了教室外面。 他劈头第一句话就问:“小蝶,你吃了晚饭没有?” 白梦蝶好喜欢有家人的感觉,有人关心你吃饱了没有,穿暖了没有,那种感觉太暖了。 她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刘老师请我们吃了一顿大餐,我到现在肚子还饱饱的呢。” 石磊又紧接着问:“你比赛成绩怎么样?能拿到名次吗?” 他所在的班是慢班,没一个入围参加比赛的,所以到现在关于比赛的消息他一点都不知道。 白梦蝶没有谦虚:“比赛成绩很好,已经拿到了一等奖。”说罢,从口袋里把获奖荣誉证书给他看。 石磊开心的接过获奖荣誉证书,借着走廊的路灯看了看,然后还给白梦蝶,叮嘱她放好。 石磊的目光滑在她手上捧的那捧鲜花上:“这捧鲜花是从哪里来的?”说完怀疑的看了几眼白梦蝶身边的陈子谦。 第485章生日宴 陈子谦摇了摇手:“这花不是我送的,是小蝶获奖的奖品之一。” 石磊目光灼灼地询问地看向白梦蝶,白梦蝶赶紧点头。 石磊这才面色缓和下来。 刚才他那样子在陈子谦眼里十足像一个怕妹妹被猪拱了的亲哥模样。 陈子谦在心里想,你妹妹这颗大白菜迟早要被我这头狼给拱了,你急也没用,这颗大白菜是我哒就是我哒。 白梦蝶兄妹俩个回到家里,田春芳夫妻两个还在卖大排档没回家。 等将近午夜十二点钟,夫妻两个才回到家,无心睡眠的石磊听到动静立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白爱国惊讶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你咋不睡,这是闹哪一样?明天不上课的?” 石磊想要保持淡定都很难,他满脸开心的告诉白爱国夫妻两个,白梦蝶在省英语演讲大赛上获得了一等奖的好成绩。 白爱国夫妻两个全都很惊喜:“真的呀,有奖状吗?把奖状拿给我们看看。” 白梦蝶的奖金和荣誉证书石磊特意放在自己这里,他把拿在手里的证书和奖金递给白爱国:“没有奖状,但是有证书还有一千块钱奖金。” 田春芳高兴地直叫唤:“哟,还有一千块钱奖金啊,真多!” 夫妻两个头凑头把那本荣誉证书反反复复的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全都是开心欣慰的笑容。 白爱国把那本荣誉证书和一千块钱还给石磊,遗憾道:“如果有张奖状就好了,你爷爷可以裱起来挂在堂屋里了。” 石磊笑着道:“明年爷爷能把我兄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裱起来挂在堂屋里。” 等石磊回房睡觉了,白爱国让田春芳把白梦蝶随手扔在饭桌上的那一捧花找个瓶子用水养起来。 田春芳依言照做了。 儿子刚才说了,这捧花也是英语比赛得的,得让它在家里香几天。 白梦蝶虽然不擅于熬夜,但擅长早起,这是前世读高中养成的习惯。 这一世因为有前一世的基础,虽然步入高三,可基本上没有因为学习早上五点不到就起床。 但是这几天为了给陈子谦织毛线衣,她每天早上都是四点一到就立刻起床,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在上学前好不容易终于把当生日礼物的那件粉红色的毛线衣给织好了,累得她脖子疼。 白梦蝶转动了一下脖子,在心里吐槽,这个小祖宗要什么生日礼物不好,非要给他织毛线衣,天天起早床,熊猫眼都快出来了。 不过想象着陈子谦穿上这件粉红色的毛线衣的样子,她又无声的咧嘴笑了。 不知道他穿上之后会不会显得很娘~ 应该不会,他虽然长得倾国倾城,但是很有男子气概。 白梦蝶下床洗漱梳头穿衣服,然后背着书包,带上那件粉红色的毛线衣和石磊一起出门上学。 石磊看了一眼她手中提的大袋里装的那件粉红色的毛线衣,不解的问:“你怎么不穿在身上,提在手上?” 他虽然知道这几天白梦蝶一直在争分夺秒的织这件粉红色的毛线衣,可是他不知道是织给陈子谦的,以为白梦蝶是织给自己的,所以才会这么问。 白梦蝶这才告诉他,这件粉红色的毛线衣是送给陈子谦的生日礼物。 还说,陈子谦今天中午会在学校门口的丽晶酒店摆生日宴邀请和他关系好的同学参加,她兄妹两个全在邀请之列,问他去不去。 石磊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那小子那么明显的想要和白梦蝶穿情侣毛线衣,追求他妹子,他气都快气死了,还参加那小子的生日宴?死都不会去的。 兄妹俩一出门就碰到了方奕明。 虽然看见他兄妹两个他还是会很羞愧,但是精神面貌比之前要强了许多,白梦蝶看得出来他在努力振作起来。 双方打过招呼,方奕明没有像以前那样快步走掉,而是和他兄妹两个一起去车棚拿自行车,一起上学。 在经过田春芳的早点摊时,田春芳给方奕明早点,他也落落大方的接受了,不像以前在田春芳面前抬不起头,更别说接受她的早点。 现在他总算有勇气接受别人的帮助了。 当白梦蝶带着那件粉红色的毛线衣来到教室,陈子谦就知道是他的生日礼物。 从她手里接过装毛线衣的袋子打开,把毛线衣拿出来在身上比划,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像个孩子似的对白梦蝶道:“我这就回寝室换上。”说完,像一阵风似的,跑的没影了。 大概不到十分钟,又像一阵风似的跑回来了,敞着校服,露出里面穿的那件粉红色的毛线衣。 白梦蝶欣赏的看着他,果然跟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陈子谦虽然穿上这件粉红色的毛线衣有些妖娆,但一点都不失男儿气。 白梦蝶的手艺非常棒,织出来的毛线衣不比陈子谦刚才穿在身上的限量版大牌毛线衣差,这点令她骄傲。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刘老师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走进了教室,径直来到了白梦蝶的课桌前。 白梦蝶抬头看向他,叫了声:“刘老师好。” “你好。”刘老师微笑着把手里的那份报纸放在她的课桌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刘老师干嘛送你一份报纸?”陈子谦马上凑了过来,抢起那份报纸翻看起来。 他很快就发现在报纸不显眼的位置上刊登有昨天省英语演讲大赛的新闻,还配有白梦蝶演讲时的照片。 不禁嘴角勾起,小丫头还满上相的。 他连忙把那则新闻指给白梦蝶看:“你上报了耶!” 许多同学一听这话,连早自习都不能好好上,全都跑过来围观。 一看白梦蝶居然真的上报了,报纸上配的那张照片有三四寸大,蛮清晰的,一眼就能认出是她来。 大家全都啧啧有声的羡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的白洁则是满脸的妒恨。 见有人在打量自己,她忙寻着视线看了过去,见刘老师正严厉的看着她,忙掩去妒恨之色,装作读英语。 一向英语成绩受全班同学追捧的朱敏,见同学们都去追捧白梦蝶了,妒忌得心态都崩了,酸得面目全非。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同学们围观了几分钟,便都自觉的散去,全都认真学习起来。 人家的荣誉是人家的,又不会变成他们的,他们得自己努力,才有可能有一个好的前途。 何韵怡心里也酸,可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忍着。 第一节课一下课,陈子谦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学校门口,隔着学校的铁栅门向一个报摊买了不少报纸,放在白梦蝶的课桌上。 白梦蝶奇怪的问:“你买这么多报纸干嘛?” 陈子谦双手撑在她的课桌上,脸离她很近:“送你啊,你再送给你的街坊邻居得瑟得瑟,让别人都知道你上报了。” 白梦蝶很无语,做人低调些不好吗。 她只拿了两份报,其余的全都退给了陈子谦,这两份报她准备带回乡下给老爷子他们留作纪念的。 陈子谦也没多说,把那些报纸全都塞进自己的课桌里。 很快就到了中午放学时间,白梦蝶和陈子谦一起离开。 白梦蝶见他手里拿着那沓报纸,不解的问:“吃生日宴你带报纸干嘛?” 陈子谦卖关子:“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一走出教室,白梦蝶就看见石磊等在外面,不禁有点讶异:“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今天中午要参加陈子谦的生日宴,不回家吃午饭了,你还等我?” 陈子谦问白梦蝶:“你哥不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不,参加。”石磊平静道。 这一上午他好好想了想,他必须得参加陈子谦的生日宴,这样才能看着他,不让他占妹子的便宜。 白梦蝶不解的盯着石磊看了几秒,他不是一个朝令夕改的人,怎么突然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唉,青春期的男孩子的心思不好琢磨,不可琢磨。 出了校门,碰到了刚巡视完自家门面装修进展的白爱国。 白爱国热情的喊陈子谦去他们家吃午饭。 白梦蝶娇嗔道:“爸,我不是跟你说过,今天我和哥要参加陈子谦的生日宴,中午就不回去吃饭了,你忘了吗?” 白爱国拍了一下脑袋:“还真忘了。” 然后从身上拿出200块钱来递给陈子谦:“来不及给你买生日礼物了,你看喜欢吃啥自己买。” 陈子谦推辞了半天,可是白爱国坚决把那200块钱塞在他手里,他只好收下了。 到了丽晶酒店,白梦蝶才发现陈子谦请的人不少,有几十人,几乎全都是男生,除了任嘉琪以外。 白梦蝶想到那次任嘉琪从自己怀里拿石榴陈子谦是默许的。 这次过生日又请了她,可见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而陈子谦却没告诉她,她心里多少有点吃味,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她虽然情商低,但不是完全不懂控制自己的情绪。 再怎么说她前世是混过职场的人。 石磊见陈子谦请了白梦蝶,又请了别的女生,心里很不是滋味,恨不能拉了白梦蝶就走。 可是见白梦蝶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也只能克制。 生日宴是提前订好了的,连菜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老板夫妻俩见了陈子谦就像见了财神似的,满脸堆笑的领着他们进了里面最豪华最大的包间。 并且按照陈子谦的要求在里面摆了三张大圆桌,虽然有些挤,但显得更热闹。 朱敏和来看望她的堂哥正座在大厅角落吃饭,看见白梦蝶,妒忌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指着白梦蝶的背影对她堂哥小声道:“看见那女的没有,仗着自己长的漂亮,到处勾三搭四,那群男生全都跟她不清不楚!” 白梦蝶随着陈子谦石磊一进酒店,朱敏的堂哥就注意到她了,这种长相出众的女生很难被忽略。 听了妹子的话,他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他很讨厌那种凭着自己长得漂亮而周旋在男孩子之间的女孩子。 这种女孩子十个有九个贪财,和众多男孩子关系暧昧,不过是为了骗点钱财,一个漂亮的心机婊而已。 他给朱敏夹了一块红烧鱼块:“那女的肯定家庭条件不好,不然不会这样不知廉耻。” 朱敏重重地点头:“嗯!她家超穷,靠卖早点为生。” 普通市民根本就不知道街头卖早点等小吃生意每月收入不菲。 看着那些小商贩讨好的笑容、油腻的衣服、不修边幅的勤劳模样,大多数人以为他们生活艰辛。 当你在城里还买不起房子时,人家在城里房子也买了,车也买了,过得不知比你好多少倍。 可朱敏因为没法找她的弱点短处攻击嘲笑她,便顺着她堂哥的话暗搓搓的贬损她。 见堂哥瞧不起白梦蝶,心里顿时舒畅了好多。 在安排座位的时候,陈子谦特意把白梦蝶安排在他和石磊之间。 任嘉琪不声不响的坐在了陈子谦的另一侧,而陈子谦没有任何异议。 石磊的脸更加阴沉了。 他和陈子谦虽然是情敌关系,可他希望追求他家小蝶的男生是那种对她专情的少年,像这种花心大萝卜能滚多远滚多远~ 石磊垮着脸站了起来,然后拎起白梦蝶,让她坐自己的座位,他坐在她的座位上,把她和陈子谦隔开。 陈子谦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石磊,未来大舅子怎么变得喜怒无常了? 他清了清嗓子,问石磊道:“干嘛让小蝶坐在那里坐,在我们中间不好吗?” “不好,我不高兴。”石磊冰冷的说道。 陈子谦毫无办法,见老板娘夫妇抬着他早就在糕点店订好的巨大的生日蛋糕进来了,便帮着他们把那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放在他这张桌子上。 然后把带来的那一沓报纸交给老板娘夫妇,让他们见人就发一份,直到发完为止。 老板娘拿着那一沓报纸问:“干嘛要见人发?” 陈子谦指了指白梦蝶:“我好友在省英语大赛获得了一等奖,我要让别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老板娘夫妇两个连忙把白梦蝶大夸特夸了一顿,夸得她脸都红了。 等陈子谦许完愿后,大家拿出了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送给他。 白梦蝶见任嘉琪送了一个绿龟抱枕很是惊奇。 送男孩子这个生日礼物真的好吗? 陈子谦见白梦蝶盯着那个绿龟抱枕,眼睛一眨也不眨,以为她很喜欢,于是把那个绿龟抱枕放在她怀里,大方道:“拿去。” 第486章解释 白梦蝶注意到任嘉琪的脸瞬间黑了,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 心想,虽然如匕和陈子谦在班上从未声称她俩是恋人关系,但全班都看得出来,难道任嘉琪就看不出?还用这种眼神看她。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嚣张吗? 白梦蝶笑着接过那个绿龟抱枕,说了声谢谢,看见任嘉琪的脸更黑了,她却开心了。 就是要气死你不偿命。 石磊见陈子谦把任嘉琪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转手就给了白梦蝶,知道任佳琪在陈子谦心中丝毫没有分量,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陈子谦善于察言观色,见石磊脸色好转,借口白梦蝶的座位离包间门口太近,待会上菜门开开关关,会有冷风吹在她身上,让石磊和白梦蝶换个位子。 这次石磊没有抵触,和白梦蝶换了座位。 见白梦蝶又坐在了自己身旁,陈子谦在心里乐开了花。 生日蛋糕很好吃,是那种鲜奶蛋糕,菜安排的又丰盛,全都是白梦蝶爱吃的。 香辣仔鸡、香辣基围虾、酱烧刁子鱼、四喜丸子、鱼香肉丝、酸菜鱼、胡萝卜炖羊肉…… 所以白梦蝶吃的很欢快。 朱敏和堂哥吃完午饭,结账走人。 两人在酒店门口分手之后,朱敏一个人往学校走去。 才走到校门口,被一个长得漂亮,穿着时尚的女孩子给拦住了。 那个女孩子礼貌的问:“请问这位同学,你能去高三三班帮我把陈子谦叫出来吗?” 朱敏低头扫了一眼她提在手上的生日蛋糕,是元吉出品的,这可是大牌糕点品牌。 她又抬眸认真打量了两眼那个女孩子,在心里猜测,这个女孩子八成是陈子谦的追求者。 讲真,陈子谦帅气高大,家庭背景又那么强大,哪个女生不喜欢这种多金又帅气的男生。 班上乃至全校明恋暗恋他的女生不计其数,偷偷看向他的目光全都是爱恋和羞涩,可他早已心有所属,所以那些女生才尽量克制。 可还是有些勇敢的小学妹给陈子谦写情书,不过全都石沉大海了,陈子谦对白梦蝶情有独钟,他是不会理会别的女生的。 朱敏虽然没有对陈志谦动心,那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这平平无奇的长相配不上他。 可是她不喜欢白梦蝶,长得漂亮也就算了,还在英语上压她一头,抢她的风头。 现在竟然有陈子谦的追求者找上门了,那不如让这个女生去会会白梦蝶~ 一定会有好戏上演吧~ 朱敏对那个女生道:“陈子谦带着他的女朋友和一票好朋友去丽晶酒店庆祝生日去了,不在款室里,你去丽晶酒店找他。” 说罢,她朝着丽晶酒店的方向指了指。 那个女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追问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嗯。”朱敏把她的神情都看在眼里,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事全校同学都知道,听说他和他女朋友在县一中就好上了。 今天早上,他女朋友还当着全班的面送了一件她亲手织的粉红色的毛线衣呢。” 搬弄完是非,朱敏点点头走了。 那个女孩子在原地站了片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往丽晶酒店走去。 到了小饭馆,她向老板娘打听是否有人在这里过生日。 老板娘热情有加的答道:“有的、有的。” 那个女孩子又形容了一下陈子谦的长相,问老板娘,是不是有个这样的男生在这里过生日。 不用描述陈子谦的长相,只用报出他的大概身高,老板娘就能够肯定她说的是谁。 湖北不是出高个子男生的地方,男孩子能长到一米八的并不普遍,快到一米九的就更凤毛麟角了。 那个女孩子给小费让老板娘把她带到了陈子谦的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她一眼就看见了陈子谦,当然也看见了坐在陈子谦身旁的白梦蝶,暗自咬了咬牙。 她之所以一眼锁定了白梦蝶是朱敏所说的陈子谦的女朋友,是因为她比任嘉琪漂亮,而且陈子谦看她的目光特别温柔,并且根本就不看任嘉琪。 陈子谦也看见那个女孩了,不耐烦中带点惊谅,站了起来,问:“孙雅茹,你怎么来了?” 站在孙雅茹身边的老板娘见陈子谦认得她,便放心的离开了。 孙雅茹收起眼里的敌意,落落大方地走了进来,笑着道:“今天你过生日我能不来吗?年年你过生日都有我陪在你身边,就像每年我过生日你陪在我身边一样。”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偷看白梦蝶的反应。 白梦蝶表现的极为平静,瞟了一眼不速之客,继续没心没肺的大快朵颐。 陈子谦看了一眼低头啃羊蝎子啃得太用力,面部表情有点扭曲的白梦蝶很是无语。 有情敌都杀上门了,你好歹给情敌一点面子,不说跟她打起来,至少要甩她一把犀利警告的眼刀子,你却只知道吃吃吃! 算了,她还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也别脑补二女争一男的情节了。 陈子谦纠正孙雅茹的话:“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哪有年年参加你的生日party?” 当众给孙雅茹来了个大型打脸活动。 孙雅茹内心气得快要爆炸,表面上却装作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问:“我人都来了,你就不给我安排座位?” 说罢,走到了白梦蝶和陈子谦之间,意思是要在他们两个中间坐下。 白梦蝶把自己的椅子往石磊的方向拖了拖,空出地方让她搬椅子坐下。 从孙雅茹和陈子谦的对话白梦蝶能够判断出,是孙雅茹对陈子谦死缠烂打,而陈子谦似乎对她没什么意思。 这种没有威胁的情敌让陈子谦自己处理好了,她没必要出手的,因此故意装大方。 孙雅茹把脑袋伸出包间,让老板娘加张椅子。 老板娘大着嗓门应了一走,然后让老板搬了一张椅子送了过来。 孙雅茹让他把椅子放陈子谦身边。 陈子谦却让老板把椅子放任嘉琪边身边,这样安排时他把自己的椅子移到白梦蝶身边。 孙雅茹快气哭了:“子谦,我来给你过生日你就这么对我?” 陈子谦挑眉看向她:“我怎么对你了?打你了?骂你了?还是赶你滚蛋了?不是安排你坐下吗,你还想怎样!” 他还真想赶她滚蛋,一来就作妖。 可是有些忌惮她跑江映月面前告黑状,引得他便宜老妈找白梦蝶麻烦,从而影响小仙女学习,不然会让她在这里给他找不痛快! 孙雅茹见陈子谦半点脸面不给她,脸色越发难看:“你……你怎么那样安排?” 她指着白梦蝶令愤道:“她能坐你身边,我却不能!” 陈子谦毫不留情道:“因为你是不请自到,而她是我请的贵客,你拿什么跟她比?” 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任嘉琪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 她虽不是不请自到,可也是死皮赖脸非要来的,跟不请自到也差不多,陈子谦是不是在内心也很讨厌自己? 孙雅茹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想继续闹下去,可陈子谦分明不给她半点脸面,要是再闹,丢脸的还是自己。 可这口气她实在忍不下,转身就走。 任嘉琪见状,忙去拉她:“来都来了,等给子谦庆祝了生日再走吧。” 然后扭头对白梦蝶道:“你也真是,还吃的下去,帮忙留人呀,亏你还是子谦的好朋友,一点都不为他着想,子谦和孙雅茹吵起来可都是因为你。” 石磊脸色一变,就想开怼,被白梦蝶拉住:“陈子谦和孙雅茹争吵是为了我,那我走就是了,既能平息他两争吵,也不用被你当炮灰指责。”说罢就走,连绿龟抱枕也没拿。 石磊早就不能忍受这种乌烟瘴气,请他妹子参加他的生日却让他妹子受气,他可不能忍,因此也跟着走了。 陈子谦恼恨的瞪了任嘉琪一眼,然后和一个最要好的男生交待了两句,让他帮忙招待一下,又给了他钱帮忙结账,便匆匆追了出来,却已经看不见白梦蝶兄妹两的身影了。 白梦蝶兄妹俩一出来就找了一家小吃店点了两碗热干面当午饭,吃得津津有味。 陈子谦的生日宴虽然丰盛,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吃两口,肚子还饿着呢。 吃完热干面,兄妹两个一起回学校,石磊道:“子谦一堆烂桃花,高考前你少理他,免得那些烂桃花找你茬,影响你学习。” 白梦蝶温顺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也烦他那些烂桃花。 陈子谦早就已经等在教室了,一看见白梦蝶进教室,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两个人来到学校无人的角落,陈子谦停下脚步紧盯着她问:“你生我气了?” 白梦蝶淡然的和他对视:“你说呢。” 陈子谦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孙雅茹会来,我也在尽量维护你了。 我没赶她走是怕她向我妈乱说,我妈找你麻烦,现在读高三,我不想你受任何影响。” “可现在你得罪了她,她还是会让你妈找我麻烦。” “我刚才已经跟我爷爷和爸爸打过电话,跟他们说,如果我妈找你麻烦,我就不读书不上进了,我想——我爸我爷爷肯定拦得住她。” 白梦蝶点点头,便往教室走去。 其实她不是因为陈子谦对孙雅茹的态度而生气,他那样做她很满意。 她是因为任嘉琪生气,在陈子谦面前无端指责她,谁给她的胆?陈子谦吧。 陈子谦急忙追上来道:“我还没说完呢,任嘉琪我也教训过她了,她那个抱枕我也还她了。 真是,我过生日她送我一个绿龟抱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就是暗指你迟早会被我绿吗,这小心眼玩的可真精致。 不过白梦蝶只是在心里这么吐槽,并没有说出口。 陈子谦打量着她的脸色问:“你现在还生气吗?” 白梦蝶仍旧反问:“你说呢。” 陈子谦嘴角抽了抽,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吗? 不过她这语气明显是在生气~ 下午放学后,陈子谦和几个好友去食堂吃饭,白洁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子谦的脸陡然冷了下来,喝道:“让开,不然后果自负。” 白洁当然知道后果自负有多严重,不禁打了个冷战,扔下一句话:“海涛在打白梦蝶的主意。”就跑了。 海涛既然敢动手打她,那她肯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自己是个柔弱的女生收拾不了海涛,那就借陈子谦的手狠狠收拾他。 陈子谦看着白洁跑远的身影微蹙了一下眉。 自从开学后,他也注意到海涛看向白梦蝶的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但是没发现他和白梦蝶有所接触,因此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毕竟白梦蝶长得好看,又那么出色,喜欢她的男生又不止海涛一个,班上许多男生看白梦蝶的目光都很倾慕。 他总不能因为那些男生倾慕白梦蝶,而把他们都揍一顿吧。 不过白洁说海涛在打白梦蝶的主意,这话陈子谦并不是太相信。 白洁是个什么东西,他一清二楚,呲牙必报的阴险小人,八成因为海涛不甩她了,就想借自己的手替她教训海涛。 陈子谦嘴角勾起,想要利用小爷?小爷一定要让你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 进了食堂,买好饭菜,陈子谦不跟自己的好友坐在一起,特意走到海涛对面坐下。 海涛惊恐万分地看了他一眼,端起餐盘就想离开。 陈子谦淡漠的瞟了他一眼,平淡道:“我刚坐下你就想跑,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海涛听了这话,只得提心吊胆的重新坐了下来,惶恐的连饭都送不进嘴里。 陈子谦低头扒拉着自己餐盘里的饭菜:“你不用怕成这个样子,我找你只是想核实一件事。” 海涛颤抖的声音问:“什么事?” “刚才白洁找到我说,你在打小蝶的主意,是不是真的?” 海涛顿时面如死灰的叫了起来:“我没有!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她不就是因为我跟她断绝了关系,怀恨在心,想利用你收拾我吗?” “是吗?”陈子谦犀利的看向他,“你没说谎?” 海涛害怕的冷汗直流,想了想,道:“从开学到现在,我只和白梦蝶接触过一次,就是她这个星期轮值做卫生时,我帮她抬过垃圾桶。” 然后他要赶紧解释:“但我那不是打白梦蝶的主意,只是看她一个人抬垃圾桶比较吃力,帮她一把而已。” 第487章开业前的准备 陈子谦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便端着自己的餐盘回到他朋友当中继续吃饭。 海涛死里逃生般大松了口气。 白洁等着看好戏,可一直等到下晚自习都没见陈子谦收拾海涛,这令她非常意外,可又没法打听原因,只得作罢。 晚上将近十二点,田春芳夫妻两个摆完夜市回来,看见饭桌上放着两张报纸,报纸上印有白梦蝶的照片。 白爱国拿起来好奇的看了看,然后开心地告诉田春芳,白梦蝶因为在省英语演讲比赛中获了奖,上了报。 田春芳很是激动,第二天卖早点时特意把报纸上刊登有白梦蝶新闻的那个版面摆在早餐车上。 凡是有顾客来买她的早点,她就喜滋滋的告诉别人,她闺女在省英语演讲大赛中获得了一等奖,还上了报,然后收到艳羡和祝贺一片。 很快,整个家属区都知道白梦蝶上报了,大家看见她都要夸上两句,夸得她都不自在了。 中午放学后,陈子谦又要请客,说是兑现之前只要白梦蝶在英语演讲比赛中拿了奖,他就请客的诺言。 可白梦蝶实在不想在外面吃饭,她喜欢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一起吃饭的感觉,再说她们家今天中午吃火锅,她就更不愿意在外面吃饭了。 最后变成陈子谦跟着白梦蝶兄妹去她们家蹭饭。 石磊见白梦蝶把他昨天的话当耳边风,很是无语,女生外向,她和子谦八字还没撇,她就在做让步了。 他不善的看了陈子谦一眼,如果以后妹子真的选的是这家伙,而他又对他不好,他就把他打成叉烧包! 回到大出租屋,白梦蝶发现白洁大舅妈居然坐在客厅兼饭厅那间房里,心中分外纳闷。 他们家和白洁大舅妈一家虽是亲戚,可两家来往并不亲密,白洁大舅妈怎么突然来她家了? 白梦蝶向白洁大舅妈问过好后,好奇的问:“大妈怎么有空来了?” 白洁大舅妈也不避讳陈子谦,唉声叹气道:“我哪有空来?是白洁外婆病重,得住院,我来找白莲花要医药费来了,可不知她在城里住哪,就上你们家打听来了。” 白梦蝶道:“我们也不知道白莲花住在哪里,不过白洁和我兄妹俩同校,大妈下午可以去学校找白洁,通过白洁找到她妈吗。” 田春芳招呼众人吃饭,对白洁大舅妈道:“就跟你说了不要着急,等吃过饭了你就去找白洁,这钱肯定能要来。” 吃过午饭,白洁大舅妈便跟着白梦蝶三个孩子来到了湖大附中。 虽然湖大附中管理严格,但是白洁舅妈是白梦蝶三个孩子陪同来的,安保大叔问明了情况,还是放她进去了。 那时白洁正在教室里做作业,她大舅妈的出现把她吓了一大跳,忙用课本挡住自己的脸,异想天开的希望她大舅妈没看见她会离开。 白洁大舅妈一眼望过去的确没有看见白洁,但是架不住陈子谦做好事,指着白洁告诉她:“你外甥女坐在那儿。” 白洁大舅妈顿时来了气,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拍掉白洁用来遮脸的课本,怒气冲冲道:“咋的,见我来了就用课本挡着脸?带我找你妈去!” 白洁佯装委屈:“大舅妈,我真没看见你~” “不,你看见了。”陈子谦唯恐天下不乱,走了过来,戳穿白洁的谎话,“正是因为看见了,你才用课本挡住脸的。” 白洁敢怒不敢言。 白洁大舅妈不由分说把白洁拖着就往外走,在教室门口碰到了廖红梅。 廖红梅警觉的问白洁大舅妈:“你是谁?怎么跑到学校里来拖我的学生?” 白梦蝶举手道:“报告老师,她是白洁的大舅妈,是想让白洁带她去找她妈有急事解决。” 廖红梅早就对白洁没有好印象,不是有把柄在她手上,她早八百年前就把她赶出学校了。 现在见白洁大舅妈来着不善,她肯定顺水推舟,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对白洁道:“既然是急事,你赶紧带你大舅妈去找你妈妈。” 畅通无阻地让白洁大妈把白洁带走了。 白洁跟着她大舅妈出了学校,来到了繁华的大街上,装模作样带着她大舅妈去找她妈。 却在半路上大喊救命,说她大舅妈是人贩子,拐骗她,想把她给卖了。 趁着正义之士抓她大舅妈时,她则偷偷的溜了,乘的士回到白莲花那里,告诉她,大舅妈为了外婆的医药费找上门来了。 白莲花听白洁转述她大舅妈的话,她亲妈这次病得很重,必须在省城的大医院住院治疗,心想,那得花多少医药费,连夜带着白洁搬家了。 虽然后来白洁大舅妈在派出所里说明真相,警察也跟着她来湖大附中核实了,因此放了她,但白洁跑了就没有返校,白洁大妈只好无功而返。 不过临走时跟白梦蝶说,如果白洁来学校上学记得通知她,白梦蝶点头答应了。 下午白梦蝶兄妹两个去看她家两个门面的装修情况时,看见白爱国站在店堂内沉思。 看见一双儿女来了,连忙问他们:“你们看还有什么遗漏没装的,趁开业前全都装上。” 白梦蝶在两个门面里走了两圈,觉得什么都不缺,道:“没什么遗漏的,这就可以了,爸赶紧请好员工,做好统一的工作服,把该买的设备买回来,全都准备好了就开业。” 白爱国锁了店门,和两个孩子一起回家:“你所说的搅拌机、绞肉机、和面机、发面机啥的我已经抽空看过了,全都不太贵。 就拿和面机来说,一次能和三十公斤面的和面机只要一千块钱左右,和面越少的越便宜,那种只能和十公斤的只要三百块左右。 并且这几种机器体积小,不占地方,不像豆腐机和粉条机,要占好大的地方。 缺点就是,这几种机器对安全性的要求很高,半点不能违规操作,否则就会造成事故。” 白梦蝶问了一下机器的原理,知道操作起来简便,便说:“那爸招聘几个古板、严谨爱干净的员工专人操作这几种机器,并且最好爸亲自给他们进行上岗前的培训,让他们有深刻的安全观念。” 白爱国第二天便忙碌起来,一大早就在大街小巷贴满了招聘启事。 凡是想来应聘的厨师星期四星期五中午十二点至两点前来店里应聘,服务员和打杂人员则在这两天两点之后前来应聘。 贴了招聘启事,他又马不停蹄的把设备买了回来。 这次连跑堂的连厨师要请不少员工,每种工种的工作服不一样。 白梦蝶画了草样图,在陈子谦的帮助下,找了一家小型服装作坊厂订做工作服,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厨师招聘这一环节由白梦蝶和田春芳负责,因为她母女俩,特别是白梦蝶最精通厨艺,由她把关,不会招聘到华而不实、没什么真本领的厨师。 不过田春芳听白梦蝶计划要招六名厨师表示反对:“咱们家早点生意要增加不少新品种,招几名厨师是可以的,可是中午做盒饭的两名厨师就不用了吧,我自己来。” 白梦蝶笑了:“妈,不是我打击你,你做的那些家常菜如果做成盒饭卖生意绝对不会好。 外面卖的盒饭和自己家里做的菜是有区别的,味道要重一些。” 田春芳道:“你厨艺了得,你教妈不就行了吗?这样可以少请两个厨师节约一点工钱。” 石磊在一旁道:“小蝶厨艺虽然了得,但一下子要教会妈好多菜式的烹饪,根本就不现实,那还不如高薪聘请师傅好了。 再说咱们家想要把生意做大,就不能自己一直掌勺,要努力使自己成为管理者,而不是执行者。” 白梦蝶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田春芳反对无效,只得作罢。 招几个会做面点和盒饭师傅并不难,那么多国营食堂和饭馆倒闭了,不少人到中年的厨师都不好找工作。 现在白梦蝶家给的工酬优厚,那些厨师自然蜂拥而至。 白梦蝶和田春芳花了两个中午选了六个做早点和盒饭的大师傅。 如果以后还要增加新品种就再招聘,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壮大生意。 为此,白梦蝶向廖红梅请了两个中午的假,没去上午自习。 星期五招聘厨师结束,就该轮到白爱国招聘服务员、打杂等员工。 这时一个妖艳的女人和白梦蝶擦肩而过,走进了她家的店铺。 白梦蝶只瞟了一眼那个女人,觉得有点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 她忙着要去学校上课,也就没有多想,匆匆走了。 将近午夜,田春芳夫妻俩拖着疲惫的身子摆完夜市回来。 田春芳见插在瓶子里的那把花已经蔫了,就想给扔了。 白爱国却舍不得:“别忙着扔,我想把这些花带给若素看看,让她也高兴高兴,这把花可是她闺女在省英语演讲比赛上得的,” 说这话时,眼眶忍不住红了。 田春芳见状,便给瓶子换了水,把那把花依旧插在瓶子里面。 星期六早上,白梦蝶兄妹两个路过田春芳的早点摊,见她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白梦蝶从她手里接过早点时,关切的问:“妈,什么事不高兴?” 田春芳勉强扯起了一个笑容:“咱们家顺风顺水的,我有啥不高兴的?” 一个帮工阿姨也笑着道:“你妈没啥不高兴,就怕太辛苦脸上气色不好。” 可白梦蝶怎么看田春芳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不过还是顺着那个帮工阿姨的话道:“等咱们家的新店开张了就好了,妈就不会这么累了。” 田春芳疼爱道:“快跟着你哥去上学吧。” 到了学校,白梦蝶不仅把给陈子谦带的早点放在他课桌上,还把给他织好的围巾帽子也放他课桌上。 陈子谦连早点都顾不得吃,喜滋滋的把围巾给围在了脖子上,然后找白梦蝶要镜子照。 白梦蝶端着一碗热干面吃得不亦乐乎:“我手上哪有镜子,你赶紧吃早点,这是冬天,早点冷起来很快的。” 陈子谦这才勉为其难的也端起一碗豪华版牛肉热干面吃了两口,含糊不清道:“你身上就有小圆镜子,我看见你照镜子过。” 白梦蝶脸红了红,这点小秘密都被他知道了:“那也等你吃完了我才给镜子你照。” 陈子谦三口两口吃完早点,马上要镜子。 白梦蝶受不了他的孩子气,从口袋里掏出小圆镜子给了他。 陈子谦拿着小圆镜子左照右照了一番,自己夸自己:“哇,陈子谦同学好帅呀,哇,陈子谦同学好迷人啊,哇,陈子谦同学,你怎么可以这么帅,这么迷人呢?哇……” “别哇了,再哇下去你都快变青蛙了。”白梦蝶打断他肉麻的自恋,指着他的座位命令,“滚去学习,立刻!马上!” 陈子谦不知几听话,连忙把镜子揣口袋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读起英语来。 陈子谦在教室里围着围巾也就算了,就连做早操时都不取下来。 虽然做早操不取围巾的不止他一个,但人家都是女孩子,男生好像就他一个,因此显得特别抢眼,可陈子谦半点都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 早操一结束,许多低年级的学妹跑了过来,把陈子谦团团围住,夸他围围巾帅炸天了。 白梦蝶站一旁偷笑,陈子谦这还没有当明星呢,如果当了明星那还了得,一出街,非得引起交通堵塞不可。 陈子谦三言两语敷衍了那群小学妹,快步来到白梦蝶身边,和她并肩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白梦蝶的那面小圆镜子,把头凑向白梦蝶,两人在镜子里同框。 他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蝶,你看我们两个一样的服装,一样的围巾,像不像一对情侣?” 白梦蝶夺回自己的镜子:“一点都不像。” 陈子谦笑得像只狐狸:“我觉得像就行了。” 中午回到家里,田春芳已经准备好了午饭,白梦蝶见她虽然面带微笑,但那笑好像强颜欢笑,问她她却非说啥事也没有。 白梦蝶再看白爱国,觉得他也有些不对劲,心里越发狐疑,旁敲侧击了半天,没问出个名堂来。 于是换了话题,问开业前的准备全都就绪了没,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开业。 第488章心结 白爱国沉思了片刻道:“虽然星期天也可以勉强开业,但还是觉得有点仓促,我打算星期一正式开业,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以的。”白梦蝶点头,“星期一开业上班上学的多,人气比星期天还旺。” 田春芳建议道:“我们开业那天是不是买一挂一万响的鞭炸一炸,图个好彩头,而且还能吸引人。” 白梦蝶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我们那条马路是主干道,而且我们家的店铺正对着公交车站人来人往的,炸鞭不安全。” 田春芳发愁道:“那怎么办?总得让人家知道我们这个店开张了呀。” 很少开口的石磊这时候建议道:“可以在店门口摆满花篮,过往行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有家新开张的店。” 白梦蝶沉思了小片刻,道:“咱们还可以搞促销,凡是开张当天来咱们家买小吃的,都能够免费得到一杯甜米酒。” 田春芳愣了一下:“那得准备多少米酒?我待会儿就去做他几大桶米酒备着。” 白梦蝶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可一直想不起来,等一顿午饭吃完了,总算想了起来,对白爱国道:“爸,我们家是不是一直忘了挂招牌?” 白爱国也笑了:“其实我一直记得这事,你之前说取名叫香喷喷包子店,你妈不太满意,说不能囊括所有种类。 所以一直想问问你们究竟给咱们家的店铺取个啥名字好,可每天要忙太多事了,总是话到嘴边却忘了。” 他看着妻儿,问:“你们觉得取啥名字好?” “店铺的名字越朗朗上口,越好记就是好名字。”白梦蝶道,“既然妈说香喷喷包子店不好,那就改成香喷喷小吃店好了,反正早点和大排档都能够叫小吃,这不就包罗万象了。” 田春芳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爱国弯着眉眼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待会儿我就去定制招牌。” 吃完饭,白梦蝶兄妹两个就去上学,白爱国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门。 石磊去车棚拿自行车,白爱国这才扭捏的告诉白梦蝶田春芳闷闷不乐的原因。 原来昨天白梦蝶招聘完厨师离开之际,这个小区里有名的烂货伍金菊跑去应聘服务员,被白爱国当场拒绝。 她却趁机撩起了他,被田春芳看见了。 虽然白爱国解释了,田春芳也相信了他,可不知那个烂货后来和田春芳私下说了什么,她就一直闷闷不乐。 白梦蝶问:“爸就没有问一下妈,那个烂货究竟和她说了些什么?” “怎么没问?可你妈啥都不肯说。”白爱国唉声叹气,“你好好套套你妈的话,解开她的心结。” 白爱国见石磊推着自行车走来了,便道:“我去定制招牌去了,这事就交给你了,别忘了啊。”便走了。 石磊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白爱国走远的背影,跨上自行车,疑惑道:“爸刚才鬼鬼祟祟在跟你说什么,我一来他就跑了。” 白梦蝶坐在自行车后面,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什么叫爸鬼鬼祟祟的跟我说话?只是有些事,他可能觉得对你这个儿子有点难以启齿,所以才避开你。” “啥事?”石磊用劲的蹬着自行车,驶向前方。 白梦蝶便把刚才白爱国跟他说的话全都复述给石磊听。 石磊顿时火冒三丈:“今天下午放学之后,咱们就去找那个烂货,警告她不要骚扰妈,不然要她好看。” 白梦蝶沉思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到了学校,白梦蝶正要进教室,刘老师手里拿着个纸袋走了过来,笑着叫住了她,把那个袋子给了她。 白梦蝶好奇地问:“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刘老师眉眼弯弯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陈子谦从教室里窜了出来,一把抢过白梦蝶手里的纸袋:“我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从纸袋里拿出不少巨幅照片,就是今早学校宣传栏里贴着的白梦蝶在省英语演讲大赛领奖台上的那些照片。 两个人头凑头的看了一会,然后把照片依旧放进纸袋里。 白梦蝶心想,刘老师这人真是有心了,给学校洗了一套照片,还顺带给她洗了一套留作纪念。 杨小桃来上学,老远就看见白梦蝶和陈子谦在看什么,于是小跑着过来,问白梦蝶:“你们刚才在看什么?能够给我看吗?” “可以呀。”白梦蝶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其实里面的东西你肯定已经在校宣传栏看过了。” 杨小桃从里面拿出照片看了看,笑着道:“的确已经看过了,我还跟同学们说,你真上相。” 这时何韵怡也来上课了,从他们三个身边经过时,狠狠瞪了杨小桃一眼。 杨小桃立刻噤若寒蝉,把东西还给白梦蝶,低着头往教室走去。 白梦蝶略一思忖,便快步追上了何韵怡:“你刚才为什么瞪杨小桃?” 何韵怡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有!” 杨小桃连忙把白梦蝶往后推:“求求你了,别和她吵,她刚才真的没瞪我,你可能看错了。” 白梦蝶握住她的手道:“我已经跟同学们打听过了,何韵怡欺负过你,所以你很怕她对不对? 从现在起,你不用怕她,她如果敢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来对付她。” 杨小桃都快急哭了:“她真的没有欺负我,你别听别人胡说。” 白梦蝶本来想趁此机会发飙,为她出头,可是见她胆小如鼠,也只能作罢。 所以有句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杨小桃这么不懂得奋起抗争,她这个旁观者急死了也没用。 下午放学,白梦蝶把自己在小说网站的作家账号和密码全都告诉了陈子谦,让他帮忙给下个星期要发表的章节定时,然后和石磊一起去找伍金菊兴师问罪去了。 等见到伍金菊,白梦蝶一眼就认出她就是星期五中午在她家店门口和她擦肩而过的那个妖艳女人。 怪不得看着那么面熟,原来就是小区里的人。 虽然白梦蝶就住在这个小区里,可是她要么待在学校,要么呆在家里,跟小区的人接触的并不多,所以即便看着面熟,却对不上姓名。 伍金菊打开门看见来找她的居然是白梦蝶兄妹两个,隐隐猜到了两分,急急忙忙想要把门关上。 却不料白梦蝶兄妹俩个凶悍异常,同时抬腿,在她把门关上之前把门踢开,然后走了进去。 一进屋,白梦蝶就用脚把门给关上,冷着脸对金菊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害怕看见我兄妹两个?” 伍金菊翻着白眼道:“我可没做什么亏心事,我就是纯粹讨厌你们,所以不想见到你们,你们非法入侵我们家,当心我报警。” 白梦蝶抬手就给了她几耳光:“你勾引我爸,还惹得我妈不开心,还敢报警,只要你报警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说罢,拿着毛衣针隔着衣服扎伍金菊,伍金菊疼得就想大叫,石磊捂住她的嘴,让她的声音呜咽在口腔里。 白梦蝶扎了她几下,怕留下伤痕,惹上麻烦,于是命令她把鞋给脱了,用毛衣针在她的脚板划来划去,痒得她笑得喘不过气来,比挨针扎还要难受。 白梦蝶见折磨的差不多了,这才住手,冷声问:“你究竟跟我妈说了什么?我妈那么不高兴,你如果敢说一句谎言,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仅在伍金菊的眼里,就是在整个小区居民眼里,白家一家大小全都脾气温和,特别是白梦蝶兄妹两个从不惹事。 可万万没有想到他兄妹两个这么凶残。 伍金菊吓得心都快裂了,自然全都老老实实的交待了。 原来她昨天找田春芳单独说话,是让田春芳腾位置给她,她要和白爱国白头偕老,双宿双飞。 伍金菊说,田春芳和白爱国没有共同的孩子,而且年纪大,又出老相,她却显年轻,长得又漂亮,跟她没有可比性。 如果田春芳识趣主动腾位置,她会让白爱国尽量多给她些补偿,不然会让她人财两空,什么都得不到。 白梦蝶听了冷笑:“你比我妈显年轻又怎么样?比我妈漂亮又怎么样?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因为给你男人戴绿帽子,才被你男人一脚给踢出家门的。 你觉得我爸会要一个喜欢给自己男人戴绿帽子的女人吗?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还是本身就是智障?” 石磊冰冷道:“管你是高估了自己,还是本身就是智障,我警告你,不要破坏我父母的感情,更不要破坏我的家庭,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威胁完了,白梦蝶把伍金菊收拾了一番,让人看不出她刚被人修理过,兄妹两个这才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白梦蝶一心想早点解开田春芳的心结,于是去了大排档。 虽然天气很冷,可是因为有麻辣烫卖,所以她家大排档的生意依旧火爆。 白梦蝶家马上要把大排档转到门面去了,所以秦园路的摊位打算转给白爱民一家。 白爱民一家四口正跟着田春芳学烧烤,见白梦蝶来了,全都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白胜还端了份烤豆腐给她吃。 白梦蝶拉田春芳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告诉她,她和石磊已经去警告过伍金菊,她不敢再破坏她和白爱国的婚姻了。 田春芳叹了口气:“我不是怕伍金菊把你爸勾走了,你爸不是个糊涂人,不可能看上那种烂货。 我是想女也说的话有道理,我老了,又没啥文化,根本就配不上你爸,如果出现一个优秀的女人喜欢你爸,我和你爸的婚姻恐怕……” 白梦蝶这才明白了田春芳的心病,她已经年老色衰,而四十多岁的白爱国却如日中天,再加上家里日子越过越好,白爱国很容易成为别的女人的目标。 田春芳担心太多诱惑摆在他面前,他会变心。 白梦蝶插起一块豆腐送到她嘴边:“妈,你放心,如果爸敢变心我帮你收拾他!” 田春芳闻言笑了一下,张嘴接下那块豆腐,心情似乎好了些。 白梦蝶又跑到白爱国身边把田春芳的心结告诉他,让他好好哄哄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也不知道晚上白爱国是怎么安抚田春芳的,反正星期天早上白梦蝶去田春芳的早点摊买早点时,见她心情完全好了。 因为打算星期一正式开业,这在白家算得上是大事,所以白爱国安排好家里的事,就开着他那辆农用车去了乡下。 走时特意拿上白梦蝶从省英语演讲比赛带回来的那把鲜花,放在了安若素的坟前,让她也为他们的女儿骄傲。 然后去白家四合院把老爷子老两口全都接到城里看他家新店开张。 老爷子老两口开心的跟着他来到城里。 那时田春芳正带着家里新招的服务员在店里打扫卫生、摆设桌椅。 看见老爷子老两口来了,田春芳马上吩咐一个服务员倒了两杯热茶给老两口。 老两口把两个店面转了好几遍,老爷子连连点头:“买两个门面好,小蝶和磊磊以后一人一个,不用争不用抢,而且将来生活都不用愁。” 田春芳听到这话,感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讲真,乡下的门面分石磊一个,她就很感激了,没想到城里的门面老爷子也要分石磊一个。 石磊是她改嫁带来的孩子,和白家毫无血缘关系,也没跟白家姓,但是老爷子他们从来就没把石磊当外人看,对他母子两个相当不错的。 二婚遇到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公公婆婆,田春芳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老爷子老两口虽然对石磊是有企图的,想让他以后娶他们的大宝贝。 但是企图归企图,他们不会强迫石磊娶他们的大宝贝,所以这家产他们还是愿意分给石磊一些的。 还不是希望石磊得到这些家产,以后会成为白梦蝶的有力靠山。 一个女孩子有个好兄长,即便出嫁了,婆家也不敢轻易欺负她。 田春芳不知道老爷子老两口心里打的小九九,只知道他们待她母子两个不薄。 第489章正室修理小三 参观完了两个店铺,白爱国又带老两口去参观了那四个车库,并且告诉他们这四个车库的用途。 最后带他们去看了位于五楼的新房。 新房还是毛坯房,没有开始装修,所以老爷子老两口转了一圈就和白爱国一起下楼了。 中午白梦蝶兄妹两个看见老爷子老两口来了,都很开心。 不过白梦蝶比较忙,吃过午饭就去汉正街打货了。 她已经连续两个星期没有在学校推销文具了,每天零收入的日子实在太难受了。 这次白梦蝶打了1000多块钱的货,就是不想经常进货,太耽误时间了。 因为马上就要到元旦了,所以白梦蝶进了不少新年贺卡,准备元旦前在学校卖。 这一个星期,白梦蝶一家大小忙忙碌碌,白洁也不得闲。 跟着白莲花一起搬了新家后,便跟白莲花说,她得回学校上课,不然功课落太多,别说考大学了,恐怕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白莲花也不是很希望白洁待在家里,不方便她做那些难以启齿的事。 因此白洁说要回学校去读书,她满口答应了。 只是让她注意点,别再被她大舅妈给抓到了。 白洁怎么可能去学校上学?她大舅妈肯定在学校附近等着她。 只要她一露面,她大舅妈就会来抓她。 白洁离开白莲花,便在一家小旅馆里住了下来,白天睡觉,晚上变得异常活跃,上网找蓝楠,外加当野鸡。 但是令她感到沮丧的是,好几天都联系不上蓝楠,这让她如坐针毡。 蓝楠不是吴文才,人家可是富二代。 哪个富二代身边不是围满了莺莺燕燕,蓝楠几天不跟她联系,就会把她抛之脑后,很可能再也想不起她是谁。 白洁绝对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他是她好不容易钓到的凯子,怎么也要牢牢把他抓住,忽悠些钱才对得起她之前的陪玩。 白洁以前旁敲侧击的打听过蓝楠的家庭背景,听他说过他们家里开着丽华窗帘连锁店。 于是把江城所有的丽华窗帘连锁店一家家的找过去,还真让她找到了蓝楠。 那时蓝懒提着两杯奶茶正要进自家店铺。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修身西服,看上去比平时休闲打扮还要帅气。 “蓝懒……”白洁见到他,就像秦香莲千里寻夫,见到了自己的丈夫似的,眼泪哗的一下涌了出来。 她是真的很委屈,发了那么多消息,打了那么多电话,他全都置之不理,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不过不委屈她也要哭,只有眼泪才会显得自己痴情,才容易打动对方的心。 蓝懒见白洁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都蒙圈了,他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吧,她至于哭成这样吗? 店员全都在店门口探头探脑,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小声窃窃私语。 “是不是老板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人家找上门了,不然怎么会哭得这么惨?” “嗯,有可能~” “都别说了。”一个店员向那两个交头接耳的店员拼命使眼色。 那两个店员扭头看见了一个容貌出众、气质不凡的女孩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两人吓得脖子都短了好几寸,胆战心惊地叫了声:“马小姐好。” 被称作马小姐的女孩温和地说了声:“你们好。”脸色随即一沉,快步向店门口走去。 几个店员全都饶有兴趣的盯着马小姐,在心里想,正室打小三的戏码马上要上演了。 蓝懒才问了白洁一句:“你怎么来了?”马小姐已经走到蓝懒的身边。 她不善地打量着白洁,娇小身材,姿色平平,脸上画着淡妆,这种淡妆只有女孩子看得出来,直男是发现不了的。 她严厉地问蓝楠:“她是谁?” 蓝懒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坦然道:“一个一起打游戏的普通朋友而已。” 他语气清淡,表示白洁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而已。 白洁心里却充满了挫折感,她陪他打了那么多场游戏,他现在却用撇清的语气表示和她不熟~ “一个普通朋友?”马小姐显然根本就不相信蓝懒所说的,“一个普通朋友能对着你哭成这样?她就是那个暖暖吧。” 白洁看这女的态度,以及说话的口吻,猜想她肯定是蓝楠的女朋友。 令白洁感到意外的是,蓝楠的女朋友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而且讨厌她,难怪蓝楠不回复自己任何消息,肯定是他女朋友不让。 既然已经和情敌接上火了,那自己就趁今天把这个贱人踢出局! 尽管心里这么想,可脸上却是楚楚可怜。 蓝楠迟疑了一下,点头承认了。 马小姐脸上的怒容越发加深了,冷声质问道:“你不是答应我会和她一刀两断吗,她怎么找上门了?” 蓝楠很头痛,也很无辜:“这我怎么知道?我的确按你说的做了,不回她任何消息,更不跟她联系。” 白洁咬了咬唇,她猜测的没错,果然是这个贱人逼蓝楠和她断绝关系的,真够卑鄙! 有本事靠实力留住男人啊,不知道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吗。 “真的?”马小姐怀疑的看着他。 静观其变的白洁心中暗喜。 死贱人不相信蓝楠是好事,只要她不相信他,才会和他争吵,两个人才会产生矛盾。 争吵的结果是,鹬蚌相争,最终她这个渔翁得利。 到时她再温柔以待蓝懒,他肯定会被她俘获,这个贱人也就被踢出局了。 男人都好色,但更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 白洁自认为她就是那种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所以这个情敌长得漂亮她是半点都没放心上。 蓝懒笃定的点头,然后转头问白洁:“我这段时间是不是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你,更没有回复你任何消息?” 白洁怯怯的看了马小姐一眼,娇弱不堪道:“蓝懒,你能和我单独谈谈吗?” 她这么说,就是为了让马小姐进一步误会她和蓝懒的关系。 蓝懒看了一眼马小姐,她脸色阴沉的似乎马上就要发飙了。 不耐烦道:“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只用跟我女朋友说,我和你早就没有任何联系就行了。 白洁傻掉了,自己哭的梨花带雨,这么弱小无助可怜,他不应该怜香惜玉、有求必应吗?可他却这副铁石心肠~ 白洁看向马小姐,很明显,蓝懒怕她。 其实她分析错了,蓝懒不是怕马小姐,而是在乎她,因为她是他的女朋友。 蓝懒虽然自己不求上进,但他就是喜欢这个上进的马小姐,而且人家长得还漂亮,当初是他好不容易辛苦把她追到手的。 他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影响他和马小姐的感情,白洁这个庸脂俗粉就更不可能了。 但白洁却做着白日梦,想要把马小姐踢出局。 马小姐看向白洁的眼神冰冷厌恶至极:“档次这么低的女人你也看的上?让我和这种女人竞争拉低了我的身份,我退出。”说罢,转身就走。 “别!”蓝懒急了,一把抓住马小姐的手腕,“我跟她真的没什么的。” “没什么!”马小姐冷笑,“你和她的那些聊天记录我又不是没看过。 真要没什么,你吃根香焦,她会说你吃的水果很邪恶,这得多熟的男女关系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类似这种话你和她的聊天记录里可不少呢,看的人想吐。 真要没什么,她怎么一直打你电话,给你qq发消息呢? 肯定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才这样发了疯似的一定要找到你,那你就对人家负责好了,我又不拦着你!” 马小姐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虽然都快气炸了,但她不想闹,分手就分手。 反正她不会承认白洁是她的对手,让这种人做她的对手她资格不够。 白洁居心叵测的拦住一心想离开的马小姐,泪珠滚滚的解释:“那个……姐姐,我和蓝懒真的没什么,就是一起打游戏的好朋友而已。 他虽然很照顾我,但那只是在游戏里吗,你千万别因为我和他发生任何误会,好吗?你发怒的样子我好怕……” 说罢,装出瑟瑟发抖的样子,衬托马小姐的凶悍。 马小姐性格高傲,所以收到雪狼给她寄的那些白洁千方百计勾引蓝楠的证据,也没想到要去湖大附中找白洁闹一场。 只是很平静的问蓝楠,她和白洁他选谁。 当时蓝懒吃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了,不假思索的选了气质高雅、长得漂亮、并且门当户对的马小姐。 白洁她谁啊,不就陪他玩了几次游戏吗,他脑子被门挤了,才会选这个一无是处的女生。 自己的女朋友也真是,拿她和白洁比,哪有可比性? 马小姐见蓝楠选了她,平静的向他发出指示,立刻和白洁一刀两断,不然她就和他分手。 反正闹是不可能闹的,一辈子都不可能闹的,马小姐觉得淑女就该有个淑女的样子,即便分手也要保持骄傲。 可是现在面对白洁一副绿茶嘴脸,她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她几耳光:“我发怒的样子让你害怕?那就让你一怕到底好了! 心机婊,你可真会演戏!”说罢,狠狠瞪了蓝懒一眼。 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气得忘了修养,全都是男人的错,为毛要弄个第三个来和她作对? 马小姐抬脚就走,既然已经说了分手,那她肯定说到做。 蓝懒急得跺脚,追上去拦下她:“晓琴,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 马晓琴冰冷地说道:“你可能对她没有想法,可人家对你有想法,不然不会说那种话,不动声色的撩你的骚。 而且刚才还表演了一场善解人意的大戏,突出我的骄横跋扈,你快讨厌我啊,赶紧喜欢她吧,她多柔情似水!” 蓝懒觧释无力:“回头我上电脑把她从我qq好友里踢掉,我的手机放在你这里,有生意上的事,你帮我处理一下,我再重买个手机,重上个号,她就找不到我了,这样可以吗?” 马晓琴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翻了个白眼:“那是你的事,别跟我说,我不想听!” 蓝楠并不知道马晓琴内心已经做出让步,生怕失去她,拉着她的手,皱着眉,苦着脸问:“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马晓琴看了一眼手上拎的奶茶,摸了摸,还很烫,忽然就想坏一下。 她把奶茶还给蓝楠:“你把这杯奶茶泼在她的脸上我就原谅你。” 对付这种绿茶婊她绝不会手软。 蓝楠犹豫了一下,虽然他半点看不上白洁,但是和白洁在一起玩游戏的融洽,以及她哄他开心,还是给他留下了好印象。 因此向她泼奶茶,他还是有几分不忍的。 可不泼女朋友就不肯原谅他,最终他还是把那一大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迎面泼在了白洁的脸上,把她的假睫毛都给冲下来了。 白洁先是一愣,接着哭着跑了。 蓝楠看了一眼她跑远的身影,心里有几分愧疚。 白洁却并没有对蓝楠死心,马晓琴越逼着蓝楠羞辱她,她就越要想方设法把蓝楠抢过来,那样才能报仇雪恨。 所以回到小旅馆之后,装作体贴关心蓝懒用公用电话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蓝楠“喂”的一声。 白洁未雨泪先流,哭得喘不过气来:“蓝懒,你还好吗,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去找你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困扰。 我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的那种,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破坏你和你女友的感情。 我走了之后你女朋没再打骂你了吧。 虽说她性格不好,但这也正好证明她是爱你的,你一定要珍惜她,不然我不依你哦。 你女朋友真会化妆,又会穿衣服。 她今天身上穿的那件深v领口的连衣裙我都不好意穿出去,我太保守了~” 白洁还想喋喋不休,电话被挂断了。 她刹时愣住,自己这么装隐忍却不动声色的抹黑死贱人,蓝楠不应该这个态度啊。 她以前在别的男生面前用这种方法抹黑她想要抹黑的女生,没有哪次不成功的。 电话那头,马晓琴讥讽地对坐在对面慢慢喝着饮料的蓝懒道: “看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没有?人家装作检讨,不仅和你大玩暧昧,还字字句句贬低我呢,而且还是不着痕迹那一种。” 第490章小吃店开张了 蓝懒点头道:“看清了,我已经删除了和她的任何联系方式。 除非她像现在用公用电话给我打电话,我不知情会接之外,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再和她有任何联系了。” 第二天,白洁再给蓝懒打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贱人你好,你这么不要脸是你后天基因突变还是你祖传?这么想要当小三? 你别打这个电话了,这个电话蓝懒已经给了我了,我不想听到你恶心的声音,understand?”那边说完,电话就挂了。 白洁愣住,但随即就笑开了,蓝懒的女朋友越是这么强势就越是把蓝楠往自己怀里推,她当然得接住。 把蓝懒的手机都给抢去了是吧,我和他还有qq联系方式,哦呵呵~ 白洁笑得很得意。 以前白梦蝶为了她和吴文才闹时,她就是装置身度外,装不知情,装隐忍,让他心疼她,为了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用金钱拼命补偿她。 为了她,在公共场合骂白梦蝶贱人、傻逼,污女,并且把她往死里整。 她当时开心死了,也更加明白男人都吃软不吃硬的,她只要软软的,就能兵不刃血,大获全胜。 她连午饭都顾不得吃,直接去了网吧,给蓝懒私发消息,发现自己被踢了。 白洁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如果和蓝懒断了所有联系方式,她怎么在他面前展示她的温柔大方体贴?就更谈不上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了。 白洁慌了神,在她和蓝懒都在的那个游戏群里查了查,还好,他没退群。 她在群里不停地艾特蓝懒,蓝懒终于有了回应。 白洁连忙装无辜地问:“蓝懒~你怎么把我踢了?我做错了什么?”消息后面配了个哭泣的小表情。 蓝懒有那么一点于心不忍,但是该说的话他还是得说,希望说开了白洁不再纠缠他:“我女朋友不让我们两个来往,我就把你删了。” 就知道是那个贱人逼他的! 白洁气得直咬牙,在群里梨花带雨地问:“蓝懒,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打游戏而已,你女朋友干嘛防备我,又是没收你手机,又是阻止你交友,你过的也太苦了~” “还好。”蓝懒开始敷衍,不想再和她说下去了。 他贪玩,不求上进,但不代表是傻缺,白洁话里浓浓的绿茶味让他反感。 白洁连忙哀求:“蓝懒,咱们再重加好友好吗,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 蓝懒头痛道:“咱们不还有这个共同的群吗?你想找我打游戏,在群里艾特我就行了。” 白洁楚楚可怜道:“那不一样~你再加我好友吧。” 蓝懒厌恶的皱了下眉,晓琴说她是心机婊都便宜她了,应该加个修饰语:死打烂缠的心机婊。 就算她真的只想和他一起打游戏,可现在因为她的关系影响了他和他女友的关系,换作谁都会表示抱歉,然后避嫌。 可她倒好,哭成那样,非要让他重新加她好友,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正在这时,马晓琴给他发了不少图片。 蓝楠点开一看,是白洁和不同男人苟且的照片,那些照片太恶心了,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呕吐。 蓝楠怎么也没想到白洁清纯的外表下居然掩盖着这么肮脏的灵魂。 他毫不犹豫地退群了,不想被这种肮脏的女孩再纠缠下去了。 白洁根本不知道自己当野鸡的那些照片被雪狼偷拍了,而且还发给了马晓琴,马小琴又发给了蓝楠。 见她正在哭泣,蓝懒却退群了,整个人郁闷的都傻掉了。 自从白梦蝶变精明了,陈子谦和她一刀两断了,她以前百试百灵勾男生的一套怎么都不灵了? 难道这真是个看脸的时代?自己没有白梦蝶和那个姓马的漂亮,所以败下阵来? 白洁苦苦分析着原因,只有找到原因所在,才能有翻身上的希望。 吴文才正好在线,正好也在这个群里,并且一直在窥屏,见白洁被蓝懒甩了,心疼得不得了。 虽然他和大多数正常男人一样,受不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喜欢别人。 但他又比百分之九十八的男人更加崇高伟大,只要他喜欢的女孩开心幸福,他就开心幸福。 你若安好,我才是晴天。 所以白洁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生聊骚,他是既吃醋又甘之如饴,绿帽子亲手扶的正正的。 他就喜欢看白洁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样子,那证明她情商高啊,能周旋于那么多男人当中。 不是每个女生都有这本事的,白梦蝶那个傻缺就没有,为这他还嘲笑过她。 他就不明白了,白洁那么可爱优秀的女孩子,只是想和蓝懒一起打游戏而已,他凭什么踢了她? 还有蓝懒的女朋友,真是个感天动地的大贱人,看男朋友看得这么紧,迟早会被甩,哪个男人愿意生活在这种高压下? 现在发这些牢骚没用,得安慰难过的女神。 吴文才跳了出来,带着满满的关心和疼爱在群里问:“暖暖,你别不开心了,想要打游戏可以找我啊。” 白洁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个矮矬穷也配和老娘一起玩游戏?给老娘滚一边去! 但她表现出来的却是温柔克制:宝宝心中好苦,但宝宝就是不说,敷衍了吴文才两句。 吴文才还要展现他的男友力,拉着白洁继续聊。 白洁想要静静,思考怎么重新和蓝懒联系上,因此不想再说下去了。 娇嗔道:“你别跟着我了,小心我吃多了豆子放臭屁臭死你。” 她很会这么说,让人觉得她是个性情天真又有趣的女孩。 吴文才都快被她萌化了,她把他当亲密朋友,所以才会说这些不计形象的话。 他赶紧表忠心:“我不管,你去哪我就去哪,这一辈子我跟定你了!” 表明不怕吃她的臭屁。 吃臭屁算什么?她的屎他都吃的下去,而且肯定比奶酪还要好吃。 白洁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因为蓝懒把她踢了,所以白洁才在群里和蓝懒聊些私密话。 不仅没有拉回蓝懒,人家还退群了,以实际行动来表达对她纠缠他的厌恶,让她里子面子全都没了。 现在吴文才的话把她的面子总算给兜住了。 但白洁没理会吴文才,一方面要在他面前显示自己高不可攀,另一方面做给群友看:你老娘还是你老娘,就算被别人甩了,还是有不少舔狗的。 吴文才可不愿错过和白洁聊天的机会,见她没反应,于是问她身体好点了没。 白洁最喜欢人家问她身体好不好了,她才会卖病娇的人设。 马上发了一连串哭泣的表情:“没有好,三天两头的病,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身体很差的,别人夏天晒太阳,冬天吹吹冷风很正常,可我夏天一晒太阳就中暑,冬天一吹冷风就病倒。” 她幽怨地补充了一句:“我跟你说的话你全都不记得,现在还来问我身体好不好……” 吴文才见女神生气了,急忙解释:“你说的每一个字我全都印刻在脑海里,怎么可能忘?我就是关心你一下。” 白洁在心里妈妈批,真要关心老娘,直接打红包过来,嘴上说关心就跟放屁一样。 她等了几分钟,见吴文才没有发红包的意思,关了电脑走人。 吴文才还痴情地守在电脑跟前,想要和白洁再聊聊,可是,守了一中午,白洁再无反应,只得悻悻的关了电脑。 终于到了开业的日子,白梦蝶一家,包括老爷子老两口全都早早的起了床,每个人都很兴奋。 今天的主角——白爱国夫妻两个全都穿上新衣服,打扮的人模狗样,好像要举办婚礼似的。 一行人去了香喷喷小吃店,白爱国打了开店门。 没过十分钟,负责做前期准备的员工穿着自己工种的干净工作服踩着点来上班了。 因为之前白爱国给这些员工做了简单的培训,再加上有他有条不紊的指挥,所以开业第一天一点都不手忙脚乱。 操作和面机、发面机、绞肉机和搅拌机等机器的几个初中学历的中年男性员工全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穿着工作服在安全的操作机器。 负责清洗各种早点要用到的食材的几个阿姨也都忙碌着。 负责煮八宝粥的、红豆粥等各种粥类以及煮甜米酒的阿姨也都各司其职。 白爱国买了两个大冰柜放在店里,所以各种肉类食材他昨天下午就从肉联进了货,全都放在大冰柜里,所以今天早上不用忙着去肉联。 等早上的早点生意结束了,他再去肉联进卤菜和中午卖肉包子和饺子所需的各类肉类食材。 至于卖早点要用到的热干面,还是和以前一样,由热干面作坊一大早送新鲜的来,他签收付钱即可。 五点半左右,厨师和服务员也都来了,那时面也发好了,肉馅也拌好了,厨师们一来就能动手做早点。 服务员们则把干净的桌椅再抹一遍,往桌子上放免费供应的卷纸、酱油、醋、辣椒酱和咸菜。 六点钟一到,准时开门营业。 所谓开门营业就是把拉下的卷闸门推上去,露出玻璃门。 第一批早点已经出锅出笼了,香气飘到了店外,很是诱人。 这个时候买早点的人并不多,白爱国招呼全家人过早(方言:吃早餐)。 现在不过早,待会儿顾客一多,忙起来就没时间吃了。 田春芳亲自给老爷子老两口端上酸辣牛肉粉条、水饺和肉包子、欢喜坨、糯米鸡。 老爷子老两口全都笑着摇头:“让我们一大早吃这么多,还当我们年轻啊,老都老了,食量不行喽。” 白爱国把才从白爱兰家里运来的热气腾腾的豆浆一个孩子给了一杯,笑着对老两口道:“爸,妈,慢慢吃,吃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和春芳吃。” 众人正说这话,这时门外响起一个阳光的声音:“叔叔阿姨,我来捧场来了。” 众人回头,看见了陈子谦。 和他同来的还有几个花店的伙计。 那几个伙计把手里提着的花篮往店门口摆好便走了。 白梦蝶家为了给自家新店拉人气,也定了几个花篮,可是现在太早了,花店还没有送来。 陈子谦却有本事把人家花店的门给砸开,给他送花篮。 老爷子招手让他赶紧进来吃早点。 陈子谦走到卖早点的玻璃墙那里往里看,见早餐种类丰富,至少有十五六种,一时都不知道该选什么,于是回头看白梦蝶在吃什么。 去见她正在吃白粥配糯米鸡,不由抽了抽眼角,一大早就也吃得太清淡了。 再看石磊,肉包子配水饺,暗自想,这才叫早餐嘛,于是也点了肉包子配水饺吃了起来。 白爱国笑着对陈子谦道:“以后只要上学,每天早上就来叔叔店里吃早餐,对你终身免费。” 陈子谦也没客气,笑着答应了。 反正他以后会做他的女婿,会孝顺他夫妻还有老爷子老太太,不会真的白吃他家的早点。 六点半一过,路上的行人变得多了起来。 不论是在车站下车的乘客,还是路过的路人,见新开了一家小吃店,都好奇的看了一眼。 见店门口的铝合金支架板上贴着一张大红色的纸张,纸张上用毛笔写着斗大的几行字: 新店开张,为了达谢各位来宾,凡来新店买早点的顾客,今天一律免费送一杯甜米酒。 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有促销活动了,可是仅限于超市商场,小吃店还是很少见的。 虽然一杯甜米酒不贵,但好歹不要钱,所以有不少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看了一眼店堂墙壁上挂的各种早点价格表,是市场价。 再打量了几眼店内,店内干净整洁。 并且与其他小吃店不同的是,这里所有的员工全都穿着工作服,戴着帽子和口罩,一看就很卫生。 而且厨房和店堂是用玻璃墙隔开的,厨房里的卫生状况一目了然。 这样的小吃店让人放心,所以很快店内就坐无虚席了。 白梦蝶三个孩子见生意不错,要留下来客串跑堂,被白爱国给推了出去:“你们去上学吧,家里请了这么多服务员,还怕忙不过来?” 白梦蝶三个孩子只好去上学了。 七点钟过后,到了卖早点的高峰期,白爱国打脸了,他们家虽然请了不少服务员,可还真忙不过来,每个服务员都不是用走的,而是用飞的。 第491章朱敏不见了 白洁这天终于来让课了。 她不能长时间不来上课,考不上大学,总得混张毕业证吧。 如果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那填履历的时候只能填初中文化程度。 现在谁还看得起初中文凭?在许多人眼里,初中文化程度就是文盲。 没文化,档次就低,富二代根本不屑一顾,那她还怎么钓凯子? 所以白洁不得不冒着被她大舅妈围追堵截的危险来上学了。 却没想到在校门口碰到了白梦蝶兄妹和陈子谦。 三个人有说有笑、朝气蓬勃的样子刺得她眼睛疼,她还不敢表露半分,低着头匆匆走进了校园。 陈子谦看着她的背影不吭声,直到两人和石磊在走廊分了手,这才对白梦蝶道:“我知道白洁母女两个住在哪里,要不要通知她大舅妈?” “当然要!”白梦蝶并不是想要报复白洁母子才这么说的,她只是“好心的”为白洁外婆抱打不平。 白洁外婆对白洁母女俩最好,她生病了,她母女两个不该掏钱给她看病吗。 陈子谦便把白莲花现在的住址告诉了白梦蝶。 白梦蝶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住址的?” 陈子谦望着前方,神神秘秘道:“我自然有我的手段。” 白梦蝶借他的手机给镇上的钱老板打了个电话,让钱老板转告白洁大舅妈白莲花的住址。 今天因为是星期一的缘故,所以有例行早会。 在早会上,校长开心的隆重表扬了白梦蝶在省英语演讲比赛中勇夺一等奖的光辉事迹。 然后点名批评了朱敏,说她不该在比赛前影响其他参赛选手的情绪。 幸亏其他参赛选手的心理素质好,不然这次还取不到这么好的成绩。 朱敏当场气哭,她没想到刘老师已经批评过她了,还把这件事汇报到校长那里,太小题大做了。 白梦蝶冲着她反感的翻白眼,自己做错事了,还不许老师批评,批评了就要哭,以为自己是公主,谁都要包容她? 这还是刘老师没有抓到她想给她投毒的铁证,不然就不止批评这么简单了,肯定要记大过,那时她岂不是要跟学校没完了?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做错事就得接受惩罚的觉悟? 早操结束之后,不少同学八卦的向那几个参赛的同学打听朱敏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让校长这么动怒,当众严厉的批评她。 白梦蝶为了避嫌,什么都不肯说,怕朱敏指责她揭她的短,跟她哭闹,任性公举惹不起。 但是另外八个参赛的同学把他们所知道的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很快,朱敏企图暗算白梦蝶的消息在全年级乃至全校都传开了,朱敏竭力澄清都没用。 这还不是令她最感到心塞的。 让朱敏感到更加郁闷的是,有许多同学已经在背地里议论,她的英语不如白梦蝶,她以后不会再是高三三班的英语领头羊了。 朱敏要面子,于是跟同学们说,比赛时是抽题比赛的,白梦蝶的运气比较好,抽的演讲题目很简单容易出彩,所以才获得了一等奖。 而她运气就比较背了,抽了一个最难的演讲题目,所以才名落孙山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朱敏还煞有其事的说,就算她的英语口语不如白梦蝶,难道实验中学和外国语学校派去参赛的精英学生的英语口语也不如白梦蝶吗? 人家还不是输给她了,不就是因为她抽到的题目超简单吗? 同学们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全都将信将疑地去问另几个参赛者,结果一问就问出了真相,所有参赛者最终决赛时的题目全都一模一样。 虽然朱敏在省英语演讲比赛上输给了白梦蝶,但她还是属于优秀学生一类。 所以同学们不敢当面鄙夷她,背后却集体瞧不起她虚荣爱面子:输就输了,非要说谎,太恶心了。 虽然是背地里议论,可还是传到了朱敏耳朵里,令她难堪得在班上抬不起头来。 特别是看到同学们在英语学习上遇到了问题不再问她,而是请教白梦蝶,她就更无地自容了。 白梦蝶却根本没有留意到她的情绪,下了课依旧去操场推销,石磊和陈子谦自然是陪着她的。 中午放学后,陈子谦和白梦蝶兄妹俩一起出校门,他要去给白梦蝶家的盒饭生意捧场。 而白梦蝶兄妹俩也想看看自家中午包子饺子生意和盒饭生意怎样,便和他一起往香喷喷小吃店走去。 还没到店跟前,就看见店门口摆满了花篮,看着特别喜庆。 白梦蝶走近看了看花篮上的红飘带上的留名,有二叔和姑姑送来的花篮,还有要好的街坊邻居送来的。 白梦蝶从来都不觉得自家和街坊邻居的关系有多好,却没想到主动送花篮的人这么多。 包子饺子店门口放着一个长长的案台,案台上推满了各种馅料的包子和蒸饺的蒸笼,在大冷天里冒着腾腾热气,看着都想吃。 案台前人头攒动,不少人把钱伸向服务员争着买包子。 包子饺子店座无虚席,几乎全都是对面写字楼的白领。 包子饺子店的生意白梦蝶相当满意。 盒饭店的生意也不差,有不少人买了盒饭打包走,店里也顾客爆满。 白梦蝶注意到顾客还是以写字楼的白领为主。 白爱国虽然自任店长,可这时却在客串打饭大叔,给顾客打饭。 见到白梦蝶兄妹道:“你妈让你们以后中午别回家吃饭了,就在店里吃,省得跑来跑去浪费时间。” 白梦蝶正好也想尝尝她请的大厨做的盒饭,于是点头答应了,问:“爷爷奶奶他们呢,也是来店里吃午饭吗?” 白爱国答道:“你爷爷奶奶他们已经吃过午饭回乡下了,说家里的羊和鸡啥的不好长时间麻烦你白二爷爷帮着照料。” 其实老爷子老两口急着回乡下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从白爱国嘴里得知陈子谦的爷爷把白爱兰三个孩子全弄到学校读书了,心里感激不尽,急吼吼的回家准备礼物,想要登门感谢陈爷爷。 白梦蝶家的盒饭有两块五、三块五、五块,三种价位。 白爱国麻利的装了一份五块钱的盒饭给陈子谦,有切成块的卤猪肝、猪头肉、一个剥了壳的卤鸡蛋、红烧豆腐、还有酸辣海带丝和清炒豆芽,相当丰富。 “谢谢叔叔。”陈子谦接过那份盒饭,问,“叔叔,这盒饭多少钱一份?” 他把盒饭放在台子上,动手掏钱。 白爱国又给白梦蝶兄妹两个装盒饭,装的是三块五的那种:“别给钱,一份盒饭叔叔还请不起?以后只要你想来吃,和早餐一样,全部都免费。” 人家帮了他们家那么多,借钱给他们家买房,不然他们家也不会发达的这么快,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记得。 陈子谦笑嘻嘻的说了声谢谢叔叔,便端着盒饭去找位置。 恰好有一桌客人吃完盒饭离开,服务员三下两下就把桌子给清理干净了。 然后站在他们身边特别和蔼可亲的问:“需要热茶吗,我们这里提供免费热茶,有茉莉花茶、金银花茶、红茶和绿茶。” 陈子谦有点意外的问白梦蝶:“你们家还有这项优惠服务?” “不然呢,咱们家请的厨师做的盒饭虽然味道不差,但也不是好吃到顾客非要选我们这一家,当然要在细节上下功夫,才会有竞争力。” 白梦蝶对那个服务员道:“免费的茶就不要了,来一碗免费的猪骨萝卜汤。” 服务员答了声好,又以五星级的态度问石磊和陈子谦,要不要也来一碗免费的猪骨头萝卜汤。 陈子谦在震惊中点了点头。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他才小声对白梦蝶道:“你们家开门做生意是赚钱的,还送免费的猪骨头萝卜汤,这不是增加成本吗?” 白梦蝶也压低声音道:“你懂什么,一份盒饭有40%的净利润,送一碗猪骨头萝卜汤真算不了什么。” 服务员很快就送上三碗猪骨头萝卜汤,三个孩子全都专心吃起饭来。 白梦蝶尝了尝米饭和几道菜,卤菜是自家的,好吃很自然,可其他的几道菜味道也不差的。 看来自己请的厨师果然厨艺都不错,打80分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种小吃店能够请到厨艺80分的厨师很不错了。 只是这米饭……没自家的米饭清香可口。 白梦蝶问陈子谦感觉她家的盒饭怎样,他经常在外面吃饭,能够分得出好吃不好吃。 陈子谦满意得直点头:“味道不错,比这一整条街的盒饭都好吃。” 学校门口的小吃店一到中午基本上都买盒饭,陈子谦全都吃过,所以他最有发言权。 石磊也觉得他家的盒饭比田春芳做的饭菜好吃多了。 白梦蝶又吃了几口米饭,还是没她家的米饭好吃,问陈子谦:“那你觉得这米饭呢。” “米饭怎么了?”陈子谦很认真地品尝了几口米饭不解的问。 “你不觉得这米饭没我家的米饭好吃吗?” 陈子谦点了点头:“自己家里的米饭当然比外面的米饭好吃咯,外面小饭馆一般都是这种米饭,除非是星级大酒店才会用好米煮饭。” 石磊吃着饭道:“咱们家里煮饭的米全是爷爷奶奶自己种的,跟爸在私人粮油店买的米要好,吃起来当然更好吃。” 陈子谦夹起一块卤猪肝送进嘴里,纳闷道:“你们家的盒饭和包子饺子都这么好吃,就连这猪骨头萝卜汤味道也不差,怎么来你们家吃盒饭和包子的学生这么少,难道是新开张的缘故?” 白梦蝶喝了一口猪骨头萝卜汤:“跟新开张虽然有关系,但是关系不大。 主要还是咱们这个店离校门口稍微有那么一点远,学生们懒得多走一步路,所以不来光顾咱们家的店。 不过等咱家店的口碑打出去了,学生们就会来光顾了。” 这点信心白梦蝶还是有的。 她们家的店铺虽然占了大公交站和对面写字楼的优势,但有优势就必得有劣势。 为了保证学生出入安全,大型公交站不可正对着校门口,而是设在离学校有一百米左右的地点。 白梦蝶家买的店铺正在公交站那里,势必就不能紧邻学校。 这人要是懒起来,别说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了,哪怕多走一步都不愿意。 不过等知道他们家的各种小吃都好吃得让人舔盘,而且价格公道,分量足,那些学生就不会在乎这一百米的距离了,毕竟学生也讲实惠和口感的。 吃完盒饭,白梦蝶三个孩子心满意足的去上午自习。 白梦蝶兄妹和陈子谦才上到他们教室所在的那层楼,就看见廖红梅站在走廊严厉的批评白洁,白洁大舅妈则气鼓鼓的站在一旁瞪着她。 白梦蝶心想,白洁大舅妈来的可真快。 石磊冷漠的瞟了一眼白洁,就进了自己的教室。 白梦蝶走过去轻声叫了声:“大妈好,中午吃过饭没?” 白洁大舅妈指着白洁气愤道:“为了抓这个贱人我哪顾得上吃饭?” 白梦蝶一听这话,拉着她去自家小吃店吃盒饭,再怎么说是亲戚,一顿饭还是要款待的。 在路上,白梦蝶问:“大妈怎不急着找白洁妈要医药费,却跑到学校来抓白洁?” 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白洁大舅妈气乎乎道:“你两个叔叔已经去抓白莲花了,所以我来学校抓白洁去派出所。 想让派出所的同志好好教训她一顿,居然敢报假警,说我是贩子! 没想到你们老师真不错,听说我的来意把白洁给狠狠批评了一顿。” “那你还带不带白洁去派出所?” “带!咋不带?老师批评是老师批评,派出所教育是派出所教育!” 白洁大舅妈只要一想到自己被警察当做人贩子盘问,就一肚子的气,不肯善罢干休。 白梦蝶把她带到自己小吃店,交给白爱国就走了,她还得上午自习。 回到教室,她就拿起书本开始学习。 身边有个女生八卦的问另一个女生,朱敏怎么没来上午自习,是不是谎言被戳穿了,无脸见人。 朱敏虽然娇生惯养,可是在学习上却是很勤奋的,从没见她迟到早退过,就连上次发高烧了她都在坚持上课。 所以她突然不上午自习,有人会觉得奇怪。 第492章品尝烧卖 那个女生告诉她,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朱敏听到几个女生在议论她英语不如白梦蝶,于是忍不住和那几个女生吵了起来。 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谁也不让谁,吵起架来口不择言。 那几个女生为了吵赢朱敏,专拣她的痛处戳,朱敏受不了,大哭就跑了,然后就一直不见她的人影。 白梦蝶在心里哑然,温室里的花朵就这么经不起挫折吗,别人议论几句,她就崩溃了? 不过她听听也就算了,朱敏不来上午自习跟她又没关系,因此心安理得的学习。 白洁大舅妈在香喷喷小吃店吃饱喝足,果然又来学校了,强行把白洁给带走了。 下午一节课之后白洁才哭丧着脸回来,估计被警察叔叔批评的不轻。 警察每天工作量都很大,正经案子都处理不过来,报假警增加他们的工作量,警察不严厉批评才怪! 白洁都从派出所回来了,朱敏却还没出现,班长忙把这事汇报给了班主任。 廖红梅听了大吃一惊,平常我没有她的课,她都要去教室看好几回。 就今天,自从白洁舅妈来了,她注意力全放在白洁身上,一直没去教室看一下,连学生有没有人没来上课都不知道,实在是太失职了。 朱敏这么长时间都没在教室出现,廖红梅真怕她出了意外。 她是班主任,学生从学校跑掉,她没及时寻找是有责任的。 廖红梅批评了班长几句,说他没有及时向她汇报,然后心急火燎的打朱敏的电话。 还好,她手机没关机,人也没出事,可就是不肯返回学校,也不肯告诉班主任她现在在哪里。 廖老师很是焦急,虽然社会治安很好,可是总是有些不法分子爱打落单女学生的主意,每年有不少落单女学生遭受意外。 像朱敏这种被家长精心呵护长大的女孩子要是遇到危险根本不可能自救逃跑,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廖老师急忙和朱敏的家长联系,让他们跟朱敏沟通,赶紧回学校,不要在外面晃。 朱敏虽然不买廖老师的账,可是和她妈妈的关系相当好,朱妈妈和她通过话之后,她告诉了她妈她在哪里,让她妈接她回家了。 廖红梅的一颗心总算回到了肚子里。 下午放学之后,白梦蝶兄妹两个瞟了一眼自家小吃店大排档的生意,见座无虚席,于是高高兴兴地回家吃晚饭。 在饭桌上,白梦蝶提起她们家卖的盒饭里的米饭不够好吃的问题。 建议道:“爸,咱们家现在有车了,你能不能回乡下去买米回来做盒饭?” 白爱国道:“我打算以后咱们家用的米和面都在乡下买。 你不知道现在粮油店里卖的米和面几乎全都做了手脚。 面粉里加了各种添加剂,做出来的面食白的像雪一样,看着好看,吃起来却没有麦子的天然香味,卖价还比咱乡下贵, 还有那大米也是,把陈米抛光,看着跟新鲜大米似的,买回来一吃才知道是陈米。 现在咱们家小吃店才开张,事情还没理顺,等店里的事情理顺了我就去乡下采购粮油。” 白梦蝶这才知道不是自己的味蕾出了问题,而是那些大米是陈米美颜了,所以看着不错,吃着难吃,这也太坑人了。 晚上下了晚自习,兄妹两个又去自家店里看了一下大排档的生意,见仍旧火爆,这才安心回家。 现在快接近元旦了,是江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所以一到半夜十一点大街上的行人就不多了。 白爱国夫妻两个十点半就结束了大排档生意,回家的时间比以前提前了。 白梦蝶听到白爱国夫妻两个进屋的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道:“爸,妈,你们回来了。” 白爱国夫妻两个看见她很是惊讶。 田春芳问:“这么晚了你咋还没睡?” “我有话跟你们说。”白梦蝶看向白爱国,”爸,你给咱们家的小吃店办了营业执照没有?” 她之前一直忘了问白爱国给自家小吃店办营业执照没有。 今天中午在店里吃盒饭时,发现店里没有挂营业执照,所以这么晚了都没睡着,就等着白爱国回来问他这事。 这事不能拖,如果没有办营业执照就开始营业,人家能告她们家非法营业的。 白爱国愣了一下:“要办营业执照吗?这种小吃店没人办营业执照吧。” “别人不办是别人的事。”白梦蝶说,“我们家最好还是办了,一个月又交不了多少钱的税。 万一我们家生意越做越好,这一条街的同行肯定会眼红,人家要是举报我们家无证营业怎么办?” 这世道,人心叵测,真有人做的出这样的事来。 白梦蝶前世有一个熟人就是因为开小吃店没有办营业执照,被人举报了,狠狠罚了一笔钱不说,还责令停业整顿。 就是想到事件的严重性,所以白梦蝶才不睡觉也要等着白爱国回来,问个一清二楚。 白爱国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就去工商所去办营业执照。” 白梦蝶开心道:“没想到咱们家换了地方,大排档的生意还这么好。” 田春芳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咱们家大排档的生意会这么好,全亏了你爸,从半个月前在秦园路摆摊时,就一直跟那些顾客说我们家要换地方了,那些顾客也都给面子跟着来了,不然今天晚上的生意真难说。” 白梦蝶愣了一下,自信满满道:“那些老顾客都肯跟着过来了,说明我们家的东西好吃,咱们家的大排档生意肯定能够做起来,妈别担心。”说完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白梦蝶听到窗外北风萧萧,心想,今天外面肯定冷。 还好,她上个星期天就把自己的围巾帽子和白爱国两口子的围巾全都织好了,今天正好戴上。 洗漱完了,穿好衣服,白梦蝶戴上帽子围上围巾,然后照了照镜子。 深蓝色的棉袄校服配上奶白色的围巾和帽子很有学院气息,白梦蝶很满意,背起书包和石磊一起出了门。 今天是按正常时间出的门,所以六点半才到达自家小吃店。 今天没有任何赠送活动,店里的生意仍旧爆棚,坐在店里吃的,打包带走的,顾客盈门。 白梦蝶在人头攒动中一眼就发现了陈子谦,一米九的大高个,面如冠玉,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男生,实力不容许被人忽略。 他嘴里叼着个肉包子,正在兴高采烈的客串跑堂。 白梦蝶等他把手里端着的食物送到客人的桌上之后,把他生拉硬拽拉了过来:“你这是干嘛?不好好待在学校学习,跑这里当伙计啦。” 陈子谦从嘴巴上拿下包子咬了一口:“我来你们家吃免费早点,看见你们家的服务员忙不过来这才帮着端盘子的,不是逃避学习哦!” 白梦蝶把他往外面推:“忙不过来也由着我爸头痛去,你千万别为我们家耽误学习。” 陈子谦叫道:“你别推我,我等你买了早点一起走。” 石磊看着人满为患的店堂,皱眉道:“咱们插队买早点不好吧,如果排队又耽误时间,不如去别家早点店随便吃点。” 陈子谦抬手往前一指:“胖子烧麦卖的烧麦味道不错,咱们上他们家吃去。” 白梦蝶一点都不爱吃烧麦,嫌油太重了,可是见两个男孩子已经兴冲冲的往胖子烧麦走去,只好也跟着去了。 一进店,白梦蝶脚下微顿了一下。 陈子谦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白洁和一个社会青年模样的男子坐在一起吃早点,白洁装各种羞涩单纯。 陈子谦斜睨着白梦蝶:“你干嘛呢,往里走呀,你这是怕谁?谁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敢把谁打成叉烧包!” 白洁也看见他们三个了,却故意装作专心致志在吃早餐的样子,根本就不敢看白梦蝶三个哪怕一眼。 陈子谦所说的那些话,白洁更不敢有所回应,总之,装怂就对了。 白梦蝶这才继续往店里走去,找了一张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我不是怕谁,我是看见恶心的人怕影响食欲。” 她内心还是蛮佩服白洁的,总能钓到凯子。 石磊坐在她的侧面挡住白洁:“好了,你只要不刻意去看,你就看不见那些恶心的人了。” 陈子谦点了四笼不同口味的烧麦,还点了三份甜米酒。 白梦蝶问:“你干嘛点这么多烧麦?我最多只能吃一笼,我哥估计也只能吃两笼,还多一笼怎么办?” 她是不喜欢浪费的。 陈子谦瞪圆了眼睛道:“当然是我吃咯。” 这下轮到白梦蝶惊讶了:“你没在我们家过早吗?” “过了呀。”陈子谦理直气壮,“但这并不妨碍我再吃一笼烧麦。” 白梦蝶深表佩服,吃的这么多,还不发胖,老天真是太爱他了。 老板娘笑意盈盈的把东西送上桌之后,三个人一起开吃。 白梦蝶夹了个冬菇猪肉烧麦咬了一口,五花肉为馅,一咬一口油,太腻了,对她而言难以下咽。 她虽然不爱吃烧麦,可是爱吃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么难吃的烧卖,这个小店却座无虚席。 陈子谦见白梦蝶吃了两个烧麦就放下了筷子,问:“怎么不吃了?” 在别人的店里说别人的东西不好吃,那也太不礼貌了。 所以白梦蝶用手挡着嘴小声对他道:“这家的烧麦实在是太油腻了,你还说好吃。” 陈子谦也小声道:“既然你嫌别人家的烧卖难吃,那你家也卖烧卖,我就不来这家吃了。” 他是很喜欢吃烧麦的。 白梦蝶认真的想了想:“等段时间吧,等我们家的小吃生意稳定下来再加烧麦。” 陈子谦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 老板娘也注意到白梦蝶不吃烧麦,走了过来,笑意盈盈道:“姑娘,怎么不吃了?是不是怕吃胖了?可你这么高的个就只吃这么两个烧卖也不顶饿呀。” 白梦蝶摆了摆手:“不是,我今天有点感冒,不想吃油重的食物。” “我们店里还有粳米稀饭卖,你要不要来一碗?”老板娘体贴的问。 白梦蝶点头说好,几分钟之后一碗粳米稀饭就摆在她面前。 白梦蝶心想,这家店的生意好还是有原因的,老板娘太会拉拢顾客了。 她低头吃了一口稀饭,立刻吃出了粘稠剂的味道~ 这些食品添加剂全都是不良商家生产出来卖给小吃的老板的,对人体是有危害的。 白梦蝶家的各种粥类也煮的很粘稠,但不是给的粘稠剂,而是给的香醋。 其实在煮稀饭时滴几滴香醋,不仅粥熬得软烂,而且粘稠可口,并且还吃不出香醋的酸味。 这点小窍门这些卖小吃的老板是真不知呢,还是舍不得那几滴香醋?又或是觉得用粘稠剂比较方便,并且口感好? 可是好歹要考虑一下消费者的利益好吗? 白梦蝶不喜欢赚钱心太黑。 三个人吃完早点出来,两个少年都怕白梦蝶没吃饱。 即便女生饭量小,也不至于早上只喝一碗稀饭吧。 石磊和陈子谦异口同声的问白梦蝶:“再给你买点吃的吧。” 白梦蝶指着一家卖吊炉烧饼的路边摊道:“买个烧饼吧。” 两个少年抢着去买,最后还是陈子谦凭着自己长的比石磊帅,成功让老板先卖烧饼给他了。 白梦蝶拿着陈子谦给她买的烧饼吃了起来。 这种烧饼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但是酥脆可口,很好吃的。 白梦蝶三个人吃完早点离开之后,白洁也吃完了早点。 当然不是她结账,而是那个社会青年结帐,不然她会陪他吃早餐,还让他揩油摸她的小手?想都别想! 两个人出了胖子烧麦小吃店的门,在学校门口分了手。 白洁却站在校门口没进去,内心挣扎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转身返回了胖子烧买。 老板娘疑惑的看着她,这个女学生刚在她店里吃了早点,怎么又来了? 白洁神秘兮兮的对老板娘道:“老板娘,刚才来你店里那个不吃烧麦的女孩子是新开张的香喷喷小吃店老板的女儿。 我刚才看见她跟她爸说,你们家烧卖卖的好,让她爸也卖烧卖。” 老板娘一听这话,变得严肃起来。 白洁见状,便道:“人家想抢你的生意,你不如先下手为强抢她们家的生意,你也做包子和蒸饺卖。” 搬弄完是非,她就赶紧溜了。 第493白爱兰离婚 为了让白爱兰母子几个的生活过得更好一点,白爱国特意让白爱兰给他家供应甜米酒。 白爱国家现在在湖大附中门口开店卖早点,比以前的早点生意要好许多倍,所以米酒的需求量也不小。 这天,白爱兰早上四点起床,和帮工一起做白爱国家早点需要的豆浆。 六点多吃了早餐,又做他家中午卖盒饭和晚上大排档需要的豆制品,一直做到十点多才做完,帮工也下班了。 白爱兰捶了捶酸痛的腰,开始蒸糯米做甜米酒。 甜米酒不像豆腐脑等豆制品,现做现好,做好了还得放着有个酿制的过程。 天热的时候一晚上就能好,像这种大冷天,至少要得两三天才能够酿制好。 白爱兰正在忙碌,有人在敲她家的门。 她家豆制品用黄豆做的,没有添加任何添加剂,街坊邻居们都爱上她家买豆制品。 白爱兰以为哪个街坊邻居来买豆制品,于是去开门,却看见刘志强站在外面。 白爱兰有点怕他,刘志强以前经常家暴她,如果她没有三个兄弟,说不定早被他打死了。 白爱兰心中忐忑,他们两个在闹离婚,刘志强找上门来想干什么? 白爱兰不让他进屋,堵着门紧张地问:“你来干嘛?” 刘志强似乎有点怕她,拍了拍随身背的包包,带着几分讨好道:“我带钱来跟你办离婚手续来了。” 白爱兰紧抿着嘴巴,戒备的盯着他。 刘志强无语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大哥本事,找人打电话给袁经理,说如果不能好好解决我和你离婚的事,袁经理就等着下台。 你要的八万块钱我拿不出来,袁经理给你凑齐了,让我给你送来,赶紧和你离婚。” 白爱兰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陈子谦帮了她,他那天怼刘老太时曾说过会帮她,没想到动作这么迅速。 之所以会排除白爱国,是因为如果这事是白爱国干的他会跟她说,可白爱兰从来没有听白爱国跟她提起此事。 但是白爱兰还是将信将疑,让袁经理掏八万块钱给她,这简直不可思议,有这八万块钱他给自己在县城买道房子不香吗。 白爱兰仍旧没有让刘志强进屋,而是把门锁上带着他去找白爱国。 白爱国花了两个的时间陪着白爱兰和刘志强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八万块钱自然也拿到了手。 中午白梦蝶兄妹两个和陈子谦来小吃店里吃午饭,陈子谦想吃饺子,白梦蝶兄妹也想吃饺子,于是三个孩子全都吃饺子。 她家卖的是蒸饺,虽然好吃,但是白梦蝶更喜欢吃煮的饺子,恰好陈子谦也觉得煮饺子比蒸饺子更好吃。 白梦蝶打算有空跟白爱国说说,中午也卖煮饺子。 下午放学之后,兄妹两个回家吃饭,意外的看见田春芳夫妻俩全在家。 白梦蝶打趣道:“爸和妈怎么没有待在店里干活儿?” 白爱国把从厨房里端出的两盘菜放在饭桌上:“咱们一家人每天总要有一个时间在一起说说话吧。 再说现在又不是卖大排档的高峰时间,我和你妈不在场也没关系的,有员工在就行了。” 一家人坐下来吃晚饭。 白梦蝶提起中午卖包子和蒸饺的时候也卖煮饺子。 她没说是她爱吃煮饺子,而是说是顾客想吃。 石磊看了他一眼,心想,想吃煮饺子的顾客不就是指的陈子谦吗,这死丫头把陈子谦的喜好看的这么重~ 田春芳吃着饭道:“说起顾客的要求一大堆,有的顾客说我们家没有豆腐脑卖,你爸今天就加了豆腐脑,结果那些顾客又说没有什锦豆腐脑卖,这明天还得加什锦豆腐脑。” 白爱国安抚她道:“你也别嫌顾客花样多,顾客越是有要求越是证明我们店受欢迎。” 田春芳点点头:“这个道理我懂,我就是觉得应付不来。” 白梦蝶道:“应付不来是人手不够,再加人不就解决了。” 田春芳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暂且不加人手,等做满一个月看能赚多少钱再说吧。” 白梦蝶点点头表示同意,又道:“等一个月之后,咱们家的生意做顺了,我想加烧麦这个品种早上和中午卖。” 石磊心中有点不是滋味,烧麦可是陈子谦爱吃的。 死丫头对那个家伙的话那么上心,言听计从。 现在她跟陈子谦还只是好朋友关系,她就处处想着他,等他们两个正式交往了,估计自己这个哥哥在她心里没什么地位了。 唉!心里好酸呀。 白爱国点了点头:“江城爱吃烧卖的人不少,我也正想着要添这个品种。” 吃了两口饭,他又道:“咱们中午是不是再增加个盖浇饭?有不少顾客进来就点盖浇饭,可惜我们只有盒饭卖。” 白梦蝶道:“不论盖浇饭也好还是烧麦也好,我都会做,我每天中午教妈做盖浇饭和烧卖。 等妈学会了,再培养两个做盖浇饭的师傅吧。 做烧卖的师傅就不用培养了,只要找两个会做烧卖的就行了,烧麦里的肉馅妈自己配制。” 田春芳笑着问:“又是秘方?” “嗯,自己根据食谱书瞎琢磨的。”白梦蝶说谎说的很坦然。 白爱国征求的问:“咱们家的几间车库已经按照不同的用途装修好了,过两天就能使用了,这两天就把东西全都搬过去,你们看行吗。” 白梦蝶等人全都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白爱国又开口道:“小蝶,我想把咱家的车库租给你姑姑,让他们在小区里开一家豆腐店,不仅给我们家供应豆腐,还能卖小区居民豆腐,你看可以吗?” 鹏城花园是个中大型社区,人口几万,要是在小区里卖豆制品,收入不少。 白爱国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想让白爱兰在小区里开豆腐店,多赚些钱。 白梦蝶点头:“当然可以,既然是租给自己的亲姑姑,那就给点优惠吧。 第一个月不收租金,第二个月开始收租金,一个月三百,不过以后会根据市场行情涨价的,爸都跟姑姑说清楚。” 田春风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对白梦蝶道:“咱们给你姑姑安排了门面,你二叔他们还在摆露天摊,他们……该不会有意见吧~” 这还真是个难题,都是自家兄弟姐妹,帮这个不帮那个,没得到帮助的很有可能会生气,这就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白爱国也有些为难了,思索了片刻,道:“回头我跟老二说一下。” 全家人默默吃饭。 过了一会儿,白爱国告诉白梦蝶兄妹,白爱兰已经和刘志强离婚了。 白梦蝶最关心的是拿到了赔偿金没有。 白爱国点头:“拿到了,八万块一分都没少给。 你姑姑能够这么顺利的离婚,全都亏了子谦那孩子。 元旦你们要补课吧,补课期间把子谦带到家里来吃饭,就当聊表谢意吧。” 说完叹了口气,因为这种谢意白爱国觉得和陈子谦给白爱兰的帮助相差十万八千里,心里实在惭愧。 白梦蝶应了声好,福至心灵道:“既然姑姑手上有那么大一笔钱,那还不如在鹏程花园给姑姑买两间大车库,一间车库用来开豆腐店,一间车库住人。” 白爱国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还在发愁,咱们这一片地区因为拆迁房价大幅上涨,八万块钱买房不好买,存在银行里又贬值,要是买车库还是买的起的,那就把二十平米的车库买两间。” 田春芳迟疑道:“现在房子卖的这么好,小区里还有剩下的车库吗?” 白爱国沉思了片刻道:“卖的好的是住宅,门面和车库都卖的不怎么好,应该还有剩的吧,我明天去问问就知道了。” ………… 朱敏在家调整了一天心情,所以昨天没来上学,今天一大早在母亲的陪同下来上学。 白梦蝶和陈子谦在自家小吃店吃了早餐去上学,看见朱妈妈站在办公室门口拦着廖红梅。 冷着脸要求她让气哭她宝贝女儿的那几个女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她宝贝女儿赔礼道歉,还要给她们记大过。 白梦蝶心生反感:就你女儿是宝贝,那几个女生就不是她父母的宝贝了。 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一点小冲突而已,就算那几个女生言语有些过分,廖老师批评一顿也就算了,她却想让那几个女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朱敏赔礼道歉,还记大过。 怎么,那几个女生是草芥,她的女儿是公主,不能得罪? 可这事轮不到白梦蝶插嘴,虽然心中愤愤不平,但也无可奈何,和陈子谦一起向教室走去。 教室外面,廖老师百般为难,朱妈妈提出的要求她一个都做不到,而且也不能做。 她要真那么做了,那几个女生的家长肯定会找到学校和她闹,只怕她工作都保不住。 朱妈妈知道廖老师爱财如命,当场塞了她一张一千块钱的购物卡,然后道:“这样老师就不为难了吧。” 廖红梅虽然势利眼,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根本不配当老师。 但是利益轻重她心里还是有数的,不可能为了一千块钱让自己冒着丢工作的危险。 再说了,就算她想让那几个把朱敏气哭的女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朱敏赔礼认错,并给她们记大过,可校长那一关根本就通不过。 廖老师不想得罪朱妈妈,人家也是有点权势的人,而且逢年过节给她的红包也不小。 廖红梅转了转眼珠,有了主意,对朱妈妈道:“你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班主任,没那么大的权力,你跟校长说吧,校长才有处分学生的权利,我没有。” 把朱妈妈送到校长办公室里,廖红梅这才大松了口气。 校长听完朱妈妈的要求之后,很是气愤,一针见血的指出:同学们背后议论朱敏的那些话又不是诽谤,说的全都是事实,是她女儿心理素质太差了,气得哭着离校的。 而她这个做妈的,不仅不帮女儿竖立面对挫折的勇气,反而对她过度保护,提出无理要求,这样只会害了她。 批评完朱妈妈,校长断然拒绝了她的无理要求。 朱妈妈气得风度全无,大喊大叫:“我要去教育局告你!” 校长又没有做出任何违规的事,根本就不怕她告,道:“你想上哪里告都可以。” 朱妈妈其实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但她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一点委屈。 既然找班主任和校长都没用,那就自己亲自出马好了。 中午,朱妈妈跑进教室里,引得上午自习的同学们全都惊讶的看着她。 班长郝帅负责维持纪律,严肃道:“这位阿姨,现在是午自习时间,请你出去,别影响同学们学习。” 朱妈妈甩了他一个大白眼,嫌他挡路,一把推开他,走到朱敏身边,问:“那天是哪几个女生欺负你?” 朱敏指着三个女生道:“她,她还有她!” 朱妈妈对着那三个女生狰狞道:“赶紧给朱敏赔礼道歉,不然我让你们好看!” 那三个女生又不是软柿子,由着朱妈妈揉捏,全都不买她的账,冷着脸问:“我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给朱敏赔礼道歉?” “凭你们把她气哭了,不应该赔礼道歉吗?”朱妈妈理直气壮。 那三个女生不约而同的翻白眼:“哭了就了不起吗?错的就是我们这些没哭的吗? 那照你这个逻辑,杀了人,只要会哭就没事了,反正死人又不会哭。” 同学们全都哄堂大笑。 朱妈妈说说不过那三个女生,气得冲过去每个女生扇了一耳光:“这就是你们嘴硬的下场!”然后就想走。 同学们义愤填膺,冲上去把她团团围住,不让她走。 郝帅见事情闹到这种地步,马上去把班主任廖红梅给叫来了。 廖红梅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表示很头痛,让郝帅把校长给叫来了。 校长气得直打哆嗦,学生家长居然跑到学校来打学生来了,立刻报警处理。 警察了解了事件的始末之后,选择了从重处理,判了朱妈妈半个月拘留。 之所以要选择从重处理,是因为朱妈妈是在校园里闹事,性质太恶劣了,警方零容忍。 第494章算计落空 朱妈妈被抓,那三个女生更加变相的讥讽朱敏。 白梦蝶发现朱敏的神色不对,暗中劝那三个女生别再讥讽她了,她心理脆弱,万一做出过激行为就不好了。 那三个女生还算听劝,停止言语攻击朱敏了,朱敏却哭唧唧哭个不停,好像就她委屈,被她妈打的那三个女生都不委屈似的。 白爱国第二天在店里忙到十点半就去了鹏程花园售楼部,咨询还有没有车库卖。 徐露露一看见他就连忙热情地接待他。 陈子谦向她许诺的好处全都一一兑现了,所以徐露露一看见白爱国家像看见财神爷一样,希望还能从他身上捞到一点奖励。 白爱国问还有没有车库卖,他想买两间。 徐露露点头道:“车库还有剩的,不过涨价了,但是涨价幅度很小,每平米只涨了两百块钱,不过大叔想买,我可以申请给大叔打个九折。” 白爱国听了心花怒放,连忙去喊了白爱兰,买了两间相连的二十平米的车库。 付了房款,还剩一万六,白爱国让白爱兰存起来以备急用。 ………… 周末学校食堂不营业,星期六下午放学之后白洁出校吃晚饭,早就已经和他断了来往的海涛却突然叫住她,说有话要和她说。 白洁心中大喜,同时又万分瞧不起他,男人就是这么犯贱,你越不理他,他越要贴过来。 这条贱狗肯定是因为自己正眼不瞧他,却和外面的社会青年打的火热,所以又被她的魅力给倾倒了,想吃回头草了。 白洁假装温顺的跟着海涛走,心里在盘算着该怎么抓住这次机会把他控制的牢牢的。 走着走着发现他们两个来到一处将要拆迁的工地。 白洁心中警铃大作,海涛既然想要和她重归旧好,就不该把她带到这里来,而是去饭馆公园才对。 她心中戒备,却一脸单纯的问:“海涛,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 海涛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愤怒道:“你找陈子谦告我的黑状,你还问我带你到这里来干嘛,当然是把你往死里打!” 白洁一听这话,转身就跑,可是哪里跑得过海涛。 被海涛从后面追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一幢待拆迁的废弃的楼房里,好一顿痛殴,而且打完人就跑。 白洁一个人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从白梦蝶突然变机灵了,识破她的真面目之后她运气就变衰了,隔三差五就挨打。 哭过之后,白洁一度想去报警,可是又怕自己拿不出有力证据,最终白忙活,还被海涛父子记了仇。 虽然现在她的身份是海八斤的私生女,但是在私生女和儿子之间海八斤肯定更钟爱儿子。 她胆敢报警让警察来抓海涛,海八斤绝对不会放过她。 左思右想,白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一个插卡公用电话亭给海八斤打了个电话,哭哭啼啼的告诉他,她被海涛打了。 目击证人看见了让她去报警,可是她考虑到他和海涛是姐弟,就没有报警了。 白洁想,自己装隐忍,海八斤为了弥补自己,肯定会给她钱的。 总之,自己不能被白打了,得要些补偿。 海八斤并不关心她的伤势,一个劲的在电话里问海涛为什么要打她。 白洁反应迅速,哭得梨花带雨:“他因为爸和妈的事迁怒于我,所以拿我出气。” 海八斤一听这话,心里愧疚,安抚了白洁一通这才挂了电话。 白洁心中得意,不能报警让警察给海涛苦头吃,让他亲爸教训他一顿也不错。 殊不知,海八斤的愧疚是因为海涛,并非因为她。 虽然海八斤不知道白洁假冒他的私生女,就算白洁真是他的私生女他也不会把她当回事。 海八斤在农村长大,特别重男轻女。 女儿过的怎样无所谓,儿子一定要有美好的人生。 现在优秀的儿子因为他的婚外情而受了影响,成绩大幅下降,他觉得对不起他,怕毁了他的前途。 他得去学校安抚儿子,让他不要为大人的事分心,好好学习,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 海八斤心急火燎地赶到了湖大附中,把海涛从教室里给叫了出来,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海涛默默的听完,然后冷漠的盯着自己的亲爸。 以前他喜欢亲爸胜过亲妈,因为觉得亲妈太强势,而且俗不可奈,张口闭口就是钱,掉钱眼里了。 可是自从海八斤婚外情曝光之后,他感情的天平倾向了亲妈。 从他很小起,海八斤就在城里打拼,是他亲妈留在农村照顾他和他爷爷奶奶。 他亲妈付出了这么多,他亲爸却在外面风流快活,他怎么能接受! 海涛冷笑了两声:“真没想到爸心中还有我这个儿子,怕我因为你的婚外情而影响了学习从而考不上好大学。 你如果真的这么在意我的前途,就不应该跟人鬼混的!” 海八斤一脸难堪,心虚道:“大人的事你别管,你好好学习就行了,也别因为这事去打白洁,她跟这事没关系。” 海涛一听这话,立刻警惕的问:“怎么扯到白洁身上了?” 海八斤也没瞒他,告诉他,刚才白洁打电话给他,说他为他的婚外情迁怒于她,把她给胖揍了一顿。 海涛怒不可遏,却没发火,而是讥讽道:“出轨的男人果然可怕,不要自己的糟糠之妻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看不顺眼了,情人的女儿说什么都信。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关心我的死活! 原来打着关心我的旗号,是想让我放老实点,只准你情人的女儿欺负我,不准我报复回去!” 海八斤听得一愣一愣的,严肃的问:“究竟是咋回事,你说给我听。” 海涛含悲带愤把白洁企图借陈子谦的手教训他,他因此把白洁痛殴一事说给了海八斤听。 然后咆哮着质问道:“她在背后对我下毒手,我难道不该打她一顿吗!” 然后讥讽道:“你当然觉得我不该打她,不然不会向我兴师问罪。 你儿子被情人的女儿往死里整,你开心,你情人的女儿被你儿子打了,你心疼,对吧。” 海八斤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白洁谎话连篇,明明就是自己欠揍,却把自己包装成小可怜,把海涛说成暴力少年。 肃着脸保证道:“我不会让你白白被冤枉的,你把白洁叫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海涛去教室里喊白洁去见他爸。 白洁见海涛面有余怒,知道他被他亲爸教训了,心中超爽,跟着他去见海八斤。 海八斤一看见她就冷着脸质问她为什么要借别人的手收拾海涛。 没有预想中的海八斤偏听偏信于她,只有他滔天的愤怒。 白洁在心中冷笑,果然儿子比起“私生女”在这个王八心里要重要多了。 她心里全是恨意,脸上却是楚楚可怜:“爸~我那么做只是想保护海涛而已,并非整他,是他误会我了,呜呜呜~” 海涛听白洁叫他爸爸,紧张的要命,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气愤道:“你妈还没有成功上位,我爸不是你爸,你别叫的那么肉麻!” 他不能让儿子听出端倪来,万一儿子察觉不对劲,怀疑白洁是他的私生女,跟他妈说了,他妈不仅会把他扫地出门,还会为难白莲花。 他虽然不喜欢白洁,对白莲花还是有几分情义的。 白莲花温柔如水,被他家的母老虎毒打了好几顿,也没找他哭闹,他得保护她,不能让她再受委屈了。 白洁娇弱的倒在地上,借着大街的路灯观察海八斤的表情。 见他紧张的盯着自己,似乎很怕自己说出她和他的“真实”关系,不禁在心里冷笑。 这只王八,又想在外面乱搞,搞出私生女了却不敢公开承认,活该白莲花给他戴绿帽。 白洁故意当着海涛的面叫海八斤爸爸,就是想试探他的反应。 现在试探出来了,她心中有数了,可以用她这个私生女的身份来威胁海八斤。 白洁委屈巴拉又柔弱不堪道:“海涛,我那么做真的是保护你,想要你悬崖勒马,白梦蝶可是陈子谦的女人,你打她的主意,你也不怕陈子谦弄残你~” “你保护我?!”海涛气得仰天大笑了几声,“我当时帮白梦蝶抬垃圾桶,除了你看见了谁都没看见。 你如果真的想要保护我,就不应该告诉陈子谦,你告诉陈子谦,不就是想借他的手修理我吗? 这么明显的目的你还要狡辩,你是不是当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就你一个聪明人? 而且我当时就已经跟你说明了,我只是顺手帮白梦蝶一把,并非打她的主意。 可你为什么还要在陈子谦面前胡说八道陷害我?” 白洁拼命摇头:“海涛,你误会我了,你真的误会我了……” 海涛见她到现在还鸭子死了嘴巴硬,装无辜,装可怜,对她由内到外深恶痛绝。 深恨自己眼瞎心盲,当初竟然被她迷惑得不可自拔,当了她那么长时间的舔狗,现在想起来恨不能自扇耳光。 海八斤一个生意场上混的人,自有他的精明。 一双儿女谁在说真话,谁在说谎话,这点鉴别能力他还是有的。 见白洁无耻到这种地步,对她不禁心生厌恶,冷冰冰的警告道:“这次我就放过你,如果你以后还敢暗算海涛,别怪我心狠手辣!” 然后转头温和的对海涛道:“专心学习,别为任何事分心,爸会好好解决的。” 海涛一心想挽救父母的婚姻,对海八斤道:“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爸你看白洁这么阴险,她妈妈会是个好东西吗?” 说完这些便转身离开了,让海八斤自己好好想去。 海八斤也离开了,不过儿子的话的确让他陷入了沉思:为了白莲花而跟自己的糟糠之妻离婚究竟值不值? 他刚疲惫的回到出租屋,海妈妈的夺命连环电话就打了进来,不接还不行,如果不接它就一直打下去。 海八斤无奈的按下接听键,果不出他所料,里面立刻传来海妈妈各种花式谩骂。 海八斤好不容易被儿子动摇的那颗离婚的心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 吃完晚饭,白梦蝶一家和白爱兰母子四个一起去鹏城花园看他们两家买的房子,顺便商讨怎样装修。 这还是白梦蝶自那次去白爱兰家中劝说大花三姐弟上学之后首次再见她三姐弟。 在去鹏程花园的路上,白梦蝶问她三姐弟在学校习惯不习惯,功课跟不跟得上来,和同学们相处的好不好。 大花羞涩道:“我们都这么大个人了,有啥不能习惯的,功课也都跟着上来,我们比同学都大,别人都不敢欺负我们,所以相处的还好。” 白梦蝶放下心来。 在看住宅之前,先去看了白梦蝶家四间车库改造的房子。 一间改造成小商店,一间改造成早点店,一间改造成卤菜作坊。 本来还有一间留作当车库的,可白爱国后来想,他们家有门面了,早餐车之类的用不着了。 小区里有自行车棚,一个月只用交几块钱,就可以把孩子的自行车放在自行车棚里。 也有露天车位,租一个露天车位一个月才五十块,挺划算的,于是就把剩下一间车库改成凉菜作坊。 这四间车库的改造装修全都是祁师傅的妻弟带着手下装修的。 到底是熟人装修,质量有保证。 而且也不用像请马路装修工那样,在装修过程中为了材料质量和装修水平争吵不休,省了不少精力和时间。 白梦蝶四间车库全都看完之后,表示满意。 建议在早点店门口搭一个棚子,可以多加几张桌子,方便顾客用餐。 并且不主张卤菜的时候用煤炉子,全都改成电锅卤菜,以免在这种高档小区用煤炉子被人投诉。 因为用煤炉子每天要丢弃很多煤渣,增加保洁工的工作量,人家肯定不愿意。 而且明火有一定的危险性,容易引起火灾,电锅引起火灾的几率是很低的。 事关安全,白爱国夫妻两个都同意她的建议。 可问题来了,那种家庭用的煲汤的电锅这个年代虽然有卖的,但是用于餐饮的煲汤锅就不知有没有卖的。 白梦蝶想,陈子谦的爸爸做餐饮业,这些电器他熟悉,可以向陈子谦打听有没有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