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啊二哈》 第一章 狗还会说话？ 这人哪，只要钱包一薄，脸皮马上就会厚起来。 顾运现在的钱包何止是薄，简直是护舒宝丝薄，无论怎么翻都不会侧漏出一毛钱的。 到这种程度，脸皮厚不厚就不重要了，主要是不需要。 蹲在前女友林晓家的院子外，顾运抽完最后一根烟。 夜色中，借着月光朝里看了眼，确定林家的人都已经睡了之后，他果断地翻过院墙，跳进院子中。 院子里铺着草坪，边上有个狗窝。 这狗窝是德国原装进口、纯实木打造的，配置全景天窗，内铺进口羊绒毯，正宗欧式独栋狗墅，绝对成功狗士的标配。 顾运记得很清楚，这玩意市场售价两万六，能抵他现在三年的房租。 因为当初这就是他送的。 就在半年前，他还是个挥金如土、狂浪如狗的富二代，浪起来碰到阿拉丁神灯都恨不得满足人家三个愿望。 只可惜，半年前他那个狂浪如狼狗的老爹莫名其妙地破产了。 打那以后他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昔日的狐朋狗友一哄而散，女朋友林晓也和他分手了。 在分手时他曾提出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问林晓能不能把以前自己送的礼物还回来一半——那些奢侈品但凡还回来一两件，卖了也能凑合顶几个月的饭钱不是？ 可惜林晓不同意，还反问他要不要脸，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顾运听完就呵呵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脸了？我是那种虚荣的人吗？庸俗！” 俗话说的好，囊中一羞涩，人就不那么羞涩了。 现在，身为破产富二代的他，要把狗窝偷出来……啊呸，拿回来去卖钱，这很合逻辑。 对，很合逻辑。 顾运以一个忍者姿势稳稳落地，然后回手掏出花血本买的一个肉包子，往狗窝方向扔去。 狗窝里住着一只哈士奇，大概四五个月大，蠢得登峰造极。顾运估计，只要小小贿赂下，这货没准能帮自己一块搬狗窝。 果然，肉包子一丢过去，那只滚圆的、黑白相间的哈士奇就欢天喜地地跑出来吃了起来，完全不在意扔包子的人是否居心叵测。 顾运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扛起狗窝二话不说就走。 狗子虽然天真烂漫，但看到这一幕不免也目瞪狗呆了。 咋，给个包子，就要抄家？ 顾运回瞪了它一眼。 你瞅啥？ 四目交织。 确认过眼神，狗子认为遇到了对的人。它当即收起疑心，然后欢快地在原地旋转、跳跃，并频频向顾运抛去邀请的眼神。 你是专程来陪我嗨的逗比对吗？ 来呀来呀，一起嗨啊！ 顾运自然不知道狗子的脑回路，不过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哈士奇果然是个神奇的物种！ 照他的想法，他就是养土狗，都不会养这种蠢货。 一切都很顺利，在狗子的欢送下，顾运扛着狗窝走到了院门口。 就在这时，夜空中忽然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就像一颗流星，“呼”地一下落在了院子里。 但一转眼，四周又回到一片漆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运愣了一秒，怀疑是自己眼花了，继续扛着狗窝往外走。 忽然，黑暗中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这位低能儿，请留步。” 顾运吓了一激灵，然后有点怒。 他以为是林家人发现了自己，这并不可怕，毕竟狗窝本来就是他买的。 但是开口就骂“低能儿”，这就过分了啊！ 于是他索性站在原地，等林家人过来，准备好好理论一番。 然而几秒过后，人没看到，倒是看到那只蠢爆了的哈士奇慢慢地走了过来，然后蹭地一下跳上了院墙。 顾运顿时一脸懵逼，心说才几个月大的狗，就一蹦二米多高？ 牛顿已经放弃承包这个院子了吗？ 狗子占据了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眉头紧皱、狗眼呈斗鸡眼状盯着顾运，露出哈士奇特有的严肃表情。 这让顾运有点想发笑。 这时，只见狗嘴又是一张—— “唔，从数据看，还真的是个低能儿！” 吓得顾运差点就一个白鹤亮翅！ “什、什么玩意儿？狗会说话了？？！” 狗子勃然大怒，喝道，“闭嘴！你这只愚蠢的地球人！老子不是玩意儿，是伯塞坦星球的高等智慧！你可以叫我蒙图里山的先知，或者塔纳斯河畔的智者！我可是知道地球上一切事物的存在，某种程度上说，我就是神！” 顾运大脑嗡嗡作响，有三个问题在他脑海激荡。 卧槽，狗会说话了？ 卧槽，狗还会装逼？ 卧槽，我被狗鄙视了？ 狗子见顾运一动不动，不禁更加恼怒地说道，“低能儿，为什么见了本大爷还不跪下？身为低等的地球人，能像个仆人一样匍匐在本大爷的脚下，将是你此生无尽的荣耀！” 顾运愣了两秒之后终于恢复了神智。 狗成精了，跑哇！ 可他刚跑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下，狗成精了？我这么理智的人，怎么会相信这么无稽的事情？ 这一定是在做梦！ 一想到做梦，他就怒了。 自从老爹破产以后，自己受尽了冷眼嘲笑，现在做个梦都要被一条狗欺负？ 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到这里，他顺手抄起院子里闲置的一张折椅，收起来之后指了指围墙上的哈士奇。 说道，“你刚说啥，谁给你跪下，谁是低能儿？” 哈士奇顿时狗耳一动，两只湛蓝的眼珠子猛地一瞪，一脸震惊的表情。 “你竟然不怕本大爷？” “我怕你大爷！” 狗子冷笑一声，傲然道，“哼，这样的话……” 黑暗中，只见狗子幽幽地漂浮到了空中，画面极其诡异。 “愚蠢的人类，因为你的无礼，我以蒙图里先知的名义，给予你拉赛斯的惩戒！” 说完，猛地朝顾运飞去。 顾运不慌不忙，朝着狗子来的方向，二话不说就举起折椅拍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后，狗子就被拍到了地上。 顾运半年来的郁闷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没想到这狗子自己撞枪口上来了，当场就冲上去一顿狠拍！ 心想，反正是在做梦，就照死了拍！ 噼里啪啦，好一顿血肉横飞、惨绝人寰的殴打！ 狗子顿时“嗷嗷”地惨叫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哎，哎我槽！你特么来真的是不是？” 顾运当然是来真的！ “拉赛斯的惩戒是吧？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少先队员的怒火、共青团的光辉！” “啊！疼疼疼！住手，要不然等老子恢复能量你死定了！” “哎呀，还不服是吧？” 顾运卯足了劲狠狠地拍，简直一发而不可收拾。 噼里啪啦，乒乒乓乓……中间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狗子嚎地更惨了。 “啊啊啊~~我真是外星来的，只是没能量了而已！” “外星来的？老子还外星他爷爷呢！” “爷爷，别打了爷爷！” “欸……这么识相吗？” 顾运嘴角抽了抽，说实在的他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见狗子求饶也就罢手了。 自己也累的够呛，正要抛开折椅休息一下，忽然手指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他不小心把手指卡到折椅的某个缝隙里去了。 十指连心，那是真特么疼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疼痛好像很真实啊？ 难道这不是在做梦？ 第二章 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 这时，屋子里的灯亮了。 顾运不要脸归不要脸，但多少也有点做贼心虚，于是立马翻出院墙，撒腿就跑。 一口气跑出了几百米远，冲到一条僻静的小胡同里。 呼哧呼哧！ 好久没锻炼，这一跑让他喘得差点把肺吐出来，喉咙火烧一样难受。 这更让他觉得不像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难道是幻听？ 转头看了眼，见那哈士奇没有追出来，心想：不会被我打死了吧？ 也不知道林家有没有装监控，要是有的话明天自己会不会上新闻？ 惊！前男友为报复，竟残忍杀死女友爱犬！ 丧心病狂！爱犬被活活打死，凶手竟是…… 人肉：砸死哈士奇的竟是滨海大学新生！ 扭曲的人生：一个富二代的虐狗史 惊！大学生沉溺虐狗，zhong国或成最大输家！ …… 这么一想，就有点悔不当初了。 算了，先回家再说。 凌晨一点多的小巷子，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顾运没走几步，忽然发现从拐角处出来一个老太太，伛偻着腰不紧不慢地朝自己走来。 胡同里就一盏昏暗的路灯，光线的原因，顾运只能看到她脸部一片黑色的阴影而看不清脸，但总感觉这老太太在盯着自己看。 顾运心里有点发毛，不过还是往前走去。 就在两个人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只见老太太忽然停了下来。 她微微抬起头，赫然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苍白老脸，眼睛就像两个黑洞，仿佛眼珠子被抠去了一般。 “卧槽……”顾运吓得倒退一步。 “小伙子！”老太太用一种像石磨碾过的嘶哑声音说道，“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顾运心说，奇怪的东西？有啊，会说话的狗算不算？ 但转念一想，要是这么一说，这老太没准会让自己带路啊！ 深更半夜的跟这么一老太太结伴压马路？浪里白条也不敢这么浪啊！ 于是马上说道，“没有！” 说完，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 却不想，刚一转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就搭住了他的肩膀。 “呵呵，你明明是从那儿来的啊……” 顾运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回头看，只顾拼命地挣扎，想挣脱出来。 但恐怖的是，那老太婆的手力竟无比巨大，任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掉。 顾运心态崩了。 这老太什么鬼啊！ 不对，什么鬼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肯定是鬼啊！ 这么一想当时就嚎丧似的喊了起来，“老太太，冤有头债有主啊我们无冤无仇的……” 老太太的手越抓越紧，五个手指都深深地嵌入到顾运的肉里，顾运疼得嗷嗷叫，心肝脾肺肾都在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拍她后脖子，快！” 这声音，貌似很像刚刚那条……狗？ 但这个时候哪有空想那么多，他赶紧猛地一个转身，抬起手狠狠地拍了下老太婆的后脖子。 “啪！” 奇迹发生了。 老太婆仿佛被按到了开关，顿时就松了手，随后缓缓地瘫倒在了地上。 顾运不敢再多看一眼，只管扭头就跑！ 现在他浑身炸毛，心里炸锅。 卧槽，中邪了中邪了！ 会说话的狗，恐怖的老太，这不科学，一点都不科学！ 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鬼地方！ 他拼命地跑，跑到一个公交站点，幸运的是，一辆夜班公交车恰巧停了下来。 顾运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 老太倒地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suv停了下来。 车上，一个大约三十左右、模样俏丽的女人远远地瞥了眼地上的老太，然后对着无线耳麦说道，“有趣了，那头行尸被人处理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这么快？看到什么人干的了么？” “没看到，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人很强。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很显然这具九品上阶的行尸，是被人一招制伏的。” 中年人沉默了下，说，“那看样子还有第三波人也在找，你要小心。” “小心个屁！”女人甩了甩棕色长发，说，“异常能量已经消失了，再找下去也没意义。大半夜的，老娘可不想在这瞎晃悠了。” “这么快就放弃啦？老板那报告可不好写。” “滚蛋吧！”女人听完气不打一处来，“老娘不过就是殡仪馆给死人化妆的，就觉醒个什么‘变脸’的狗屁技能，你们真把我当正经觉醒者使了？一会要真打起来，人家一通本事猛招呼，老娘现场表演变脸给他们看呗？一会变红脸，一会变绿脸，然后问他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额…...”中年男当时就沉默了，搜肠刮肚想了好久才弱弱地安慰道，“你也别妄自菲薄嘛。老板都说了，现在谁都不知道哪种觉醒者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没准你那个才是最强的呢？” “滚！上坟烧报纸你忽悠鬼呢？”女人叹了口气，又道，“泥人张，你不是能把泥人捏活了么？改天给我捏个男人出来，像狗一样听话的那种。反正这世道也太平不了了，老娘回老家后半辈子跟他过得了。” “尽说些没用的。”中年男苦笑道，“行了，想回来就回来吧。” …… 顾运的家是一个狭小的出租屋，总共才20来平米，月租800，里头又旧又破，唯一的优势是有个独立卫生间。 回到家，关上门坐到破沙发上，顾运发现自己已经浑身被汗湿透了。 也没心思洗澡，整个人还沉浸在恐怖和懵逼的情绪之中。 会说话的狗，力大无穷的恐怖老太，这些事情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见鬼？ 想着想着，忽然闻到一股像死鱼的腥臭味。 找了下源头，赫然发现那股腥臭味竟是从自己的肩膀上发出来的。 就在刚刚被老太抓过的地方，留下了五个黑色的印记，印记上的肉似乎腐烂了，发出阵阵恶臭！ 顾运当时就跳了起来，三个关键的问题直击灵魂：这是什么？难道中了毒？会不会死？ 如果说刚刚只是觉得恐怖，那么现在他真正感觉到了死亡可能在迫近！ 要是早知道这样，他就是饿死也不会去那鬼地方的！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顾运心又是一提，这么晚了谁来敲门？ “低能儿，开门！是老子！” 是那条会说话的哈士奇！ 顾运犹豫了下，要不要开门？ 但是看到电脑桌旁的折椅，他安心许多。 怕毛啊，之前自己就用折椅揍得这条狗喊爷爷。 不过保险起见，他先拿起折椅，然后才去开门。 果然是那只哈士奇。 只不过，令顾运惊讶的是，这货明明之前被自己揍得血肉模糊，现在却看上去一点伤都没有，完全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ps：求支持！求推荐，求评论！对了，谢谢发红包的两位同学，不过先不要发了，据说没啥用。 第三章 对得起你高贵的身份？ 狗子抬起头，一看顾运提着折椅，当时就急了。 喊道，“哎喂，冷静啊低能儿！我带礼物来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地球的规矩我懂！” “额……” 顾运抽了抽嘴角，仔细一看，果然看到狗子嘴里叼着一个包包。 prada的包包！ 顾运一眼就瞧出，是自己送给林晓的那只。 不禁说道，“你从林晓房间偷出来的？” “什么偷，感情的事能叫偷吗？”狗子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的，对吧？” 顾运赶紧点头，“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们的价值观就很合了。” 这可是正品prada，买来的时候三万六，要是放闲鱼上去卖，起码能卖个五六千的，这下吃饭和房租的钱就都有了！ 这一晚上，除了惊吓，总算有点可喜可贺的事情了。 不过，这种喜悦也只是一闪过而，毕竟他现在可能命都要没了，这点钱有什么用？ 话说狗子送上了“见面礼”以后，仿佛交了门票，也不管顾运同不同意，理直气壮地进了屋。 进屋后，却见它忽然狗眼一瞪，眉头一皱，表情严肃地盯着沙发某处。 这沙发是个破沙发，不少地方外皮都裂开了，里头的海绵隐约可见。 狗子盯着其中一个裂缝，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声音，“唔……” 顾运见它一副“可达鸭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的表情，顿时心头一紧，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沙发有问题？我中邪就是因为沙发对不对？” 鉴于之前狗子帮他逃脱了那老太的魔掌，所以顾运现在倾向于相信狗子——要不然他也想不出第二条路可走啊！ 狗子没有说话，而是猛地扑向那个裂缝，张嘴就咬住下面的海绵，然后狗头飞快地晃动。 海绵就被咬出来了。 一块，两块，三块…… 一地的海绵。 狗大师办事，顾运哪敢阻止。 可眼瞅着小半个沙发的海绵都被咬出来了，狗大师还是没收手，啊不，收嘴的意思，顾运终于忍不住问了。 “发现什么了吗？” 狗子继续咬海绵，同时用意识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沙发皮下的海绵很诱ren？” “啥？” “完全控制不住想咬的欲望有没有？” 顾运愣了一秒，然后就跳了起来。 “卧槽，你不是说你是外星智慧吗？什么什么山的先知吗？学哈士奇咬沙发，你对得起你高贵的身份吗？” 狗子听完耳朵猛地一竖，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 “咦，也是哦？” 说完，终于停止了对沙发的猛烈进攻。 甩了甩狗头，把满嘴的海绵碎子甩掉，然后回味不已地说，“这地方不错，以后本大爷就住这了。” 顾运本来无意养狗，毕竟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不过现在这条哈士奇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赶紧应承了下来。 “行行行，你爱住这就住着。不过，你得帮我个忙！我这肩上……” 没等他说完，狗子就说道，“知道，你中了行尸的毒。” “行尸？那是什么玩意？丧尸的一种？还是鬼？”顾运连珠炮似的发问。 “行尸，只不过是某些觉醒者利用尸体制作的一种傀儡而已。”狗子慢悠悠地说道。 顾运听完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瞪大眼睛说道，“你刚说什么……觉醒者？” “没错，低能儿。不妨告诉你，地球的灵力已经开始复苏了！”狗子懒洋洋地说道，“严格地说，地球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文明纪元。那将是以灵力为主导的纪元，是觉醒者主宰一切的纪元！” “这……难道网上说的那些觉醒者，是真的？” 这段时间以来，关于“觉醒者”的讨论在网上十分盛行，有大批网友发帖说自己看到过觉醒者，有些人甚至更洋洋得意地声称自己就是觉醒者！ 网上也流传着一批所谓的觉醒者视频，比如有人一拳打塌了一堵墙，还有人弹奏古琴，琴弦一拉一放，竟然将一个玻璃杯一截为二，十分离奇。 之前他一直认为那不过是谣言，但事到如今，在这个连狗都会说话的夜晚，他信了。 深吸了口凉气，从震惊中稍稍回过点神，他又赶紧问道，“那、那我还有救吗？这毒是不是很厉害？它貌似会腐蚀身体！” 没想到狗子俩眼一瞪眉头一皱，勃然大怒道，“什么叫有救吗？蠢货，你竟然敢质疑无所不知的坦纳斯河畔的智者、蒙图里山的先知？” “无所不知？”顾运半信半疑，“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狗子越发暴怒，吼道，“蠢货，你要老子说多少遍！老子是来自伯塞坦星球的高等智慧，地球上古往今来的任何事情，都记载在本大爷的数据库里！” “那你能不能举个例子？” 狗子冷笑一声，大声道，“就说你吧！如果老子的数据库没错的话，你就是个从小到大不学无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的低能儿！” 顾运也是受够了，从见第一面起这货就一直喊自己“低能儿”，不光侮辱人格，还侮辱自己的智商。 不禁摸了摸折椅，冷脸道，“要不然咱换个栗子？” 说实在的，要不是现在有求于狗子，以他的脾气，一顿折椅早拍过去了。 狗子瞅了眼折椅，轻咳一声，语气终于收敛了些。 “咳咳……emmm，那就说那个电磁炉。” 狗爪一指放在墙角的电磁炉，狗子说道，“这个电磁炉坏了，对吧？” 顾运立马点头，“对，坏了小半个月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原因。” “哼，蠢货！那是因为触电保护器的一根蓝线松了，只要拧紧就好！” “真的？” 顾运赶忙跑去拆开电磁炉，找到触电保护器，再拆开一看，发现里头果然有根蓝线松了！ 足足愣了三秒之后，他当场激动地大喊起来，“卧槽，牛逼！” 这真的是一只无所不知的外星狗啊！ 安耐住激动的心情，顾运忙问，“这么说你真有办法救我？快说说，我该怎么办？” “不急！”狗子坐地上，用后脚蹭蹭地挠了一阵脖子，扬起满屋子的狗毛，然后才说道，“你的事情很复杂，得从长计议。” “怎么个复杂法？这毒很难解吗？” “区区九品行尸的毒，难解个鸡毛！”狗子说道，“不过毒好治，麻烦的是你得罪了吴老二，也就是这头行尸的主人。” 第四章 吴老二的事业心 顾运心里一凛，问道，“什么吴老二有老二的，我又不认识他，怎么就得罪了丫的？” 狗子冷哼道，“怎么得罪？那头行尸吴老二足足炼了三年，花了多少心思多少灵力，眼看就可以突破九品上阶进入八品了，结果被你一招破了符门，导致这玩意完全报废，你说人家恨不恨你？要不要找你报仇？” “什么是符门，能不能不说专业术语啊？” “蠢货！行尸需要植入符文才能操控，而符文所在的地方就是行尸最脆弱的地方，那个就叫符门。每个行尸的符门都不一样，而那个老太的符门就在后脖子！凭你的力量，要是打其他地方，人家就是站着让你打都不带受半点伤的。但是打她符门就不一样了，这种九品行尸，只要重重地拍一下就能废掉。” “也就是说，那老太被我一巴掌扇废了？我有那么牛逼？” 狗子倨傲无比地点了下狗头，很确定地说道，“有老子在，你就是这么牛逼。” 顾运掏出烟点了根，皱起眉头说道，“所以为了这个，吴老二要找我麻烦？” “呵呵！”狗子冷笑一声，“你可真乐观。找你麻烦那是轻的，以吴老二的性格，不弄死你都对不起他的名字。” 顾运一听这话就怒了，“我擦，当时我要不反抗，恐怕现在就已经死了。合着只许他弄死别人，别人还不能反抗了？” 狗子点头，“嗯，吴老二就是这么想的。这个人吧，事业心特别强。当年他参加传xiao组织，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愣是在里头混吃混喝呆了半年。虽然没发展出什么下线，但不屈不挠地发明了三十多种大白菜的吃法，以及二十多种把土豆吃出肉味的方法，竟也在组织内拥有了一席之地！” 顾运听完嘴角一阵抽搐，说道，“这么说他在传xiao界也混得不错啊，这样的人才组织还不得重用？” 狗子说道，“重用个屁！他这么一搞，这个组织的大白菜和土豆消耗量急剧上升，运营成本一下子就高了。后来组织老总实在受不了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派人把他打昏以后扔到了火车站。” “然后呢？” “没用，第二天他就回那个传xiao窝点了！而且还拍着胸脯跟老总说，不做到钻石级老总绝不回家！” “额……所以凭着这股子不屈不挠的精神，最后他做到那个位子了？” “做个屁！当天晚上那个传xiao老总就又派人把他打昏了，然后一咬牙一跺脚，窝点都不要了，全员转移！” “.…...” 顾运一头黑线，“这货就这么一根筋吗？” “对啊！后来他觉醒了，就把修炼觉醒能力当作了他一生的事业。现在你把他的九品行尸毁了，这简直是对他事业的重大打击。你说，他能不来弄死你？” 顾运沉默了下，又弱弱地问道，“他知道那头行尸是我弄死的吗？” “行尸的一个眼珠子就是摄像头，她看到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录下来，你说吴老二能不能知道？” 顾运更加弱弱地问，“这吴老二……除了行尸还有没有别的手段？对了，你是不是有办法对付他？” 狗子在地上翻滚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吴老二的手段多着呢，那个行尸只是他最低等的一个技能。他要是铁了心想弄死你，本大爷也挡不住。” 一听狗子这么说，顾运就彻底怂了。 急道，“卧槽，你不是说外星狗吗？高等智慧吗？这就没办法了？” 狗子白了顾运一眼，道，“又怂又蠢的低能儿，这就慌了？麻蛋的，老子怎么就跟你灵魂捆绑了呢？” “嗯？什么灵魂捆绑？” 狗子轻咳了一声，“咳咳……没什么，总之你听老子的，老子保你没事。还有，作为拥有超级金手指的男人，麻烦你拿出一点主角的样子，别一点小事就怂行不行？你不嫌丢人，老子都嫌丢人！” 顾运怔了怔，忽然眼珠子唰地冒出一道光芒来。 对啊！这狗不是号称知道地球的所有事情吗？他要是帮自己，那不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卧槽！这么一说，差点就把金手指给打死了啊！ 想到这里，他的俩眼就精光四射、光芒万丈了。 不禁走过去，轻抚哈士奇的狗头，无比温柔地说道，“那啥，我再确认下哈，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愿意带我牛逼带我飞，是吧？” “把你的脏手从老子头上拿开。”狗子吼道，“老子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得伺候好老子。” 顾运连忙点头，“好说好说，咱俩谁跟谁。” 说罢，赶紧回到正题，“那你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吴老二不弄死我？说实在的，虽然身为金手指的拥有者，理论上妥妥的主角，但是我现在丝毫没有感觉有主角光辉笼罩啊！要不……你先帮我觉醒一下，然后拿吴老二刷刷经验？” “呵呵！”狗子冷笑，“觉醒？你知道想觉醒要满足什么条件么？” “什么条件？” “要成为觉醒者，除非长期专注于某件事而产生了精神力。或者，就是拥有远古血脉。你一个从小就不学无术的低能儿，也没有远古血脉，凭什么觉醒？” 顾运很受打击地狠吸了口烟，问，“你意思是我不可能觉醒？” 狗子俩眼闪烁了下，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以你的资质，是不可能的！” 顾运火热的心一下子又拔拔凉了。 明明有金手指却不能觉醒？这特么跟买中了500万彩票却被告知已经过了兑奖期有什么区别？ 但这个问题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还怎么对付吴老二？ 沉默良久，他问道，“如果不能觉醒，那我岂不是永远都是弱鸡？吴老二没准明后天就能找到我，到时候我不是死定了？” “嘿嘿！”狗子莫名地笑了笑，“怕个毛！虽然你是个低能儿，但好歹也有个强项。只要充分发挥这个强项，老子保管吴老二暂时不敢动你！” 顾运黯淡的双眼当即就又亮了起来，忙问，“什么强项？说真的，除了泡妞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强项。” 狗子一听就大笑起来，“哈哈，蠢货！你想多了，你之所以有泡妞超厉害的错觉，完全是因为你有钱！数据显示，你追林晓的时候，竟然还用在宿舍楼下把蜡烛摆成心形的套路……你摆心形也就算了，干毛还要用录音机放一首《伤心太平洋》？任贤齐招你惹你了？” “当时我们吵架，我是要表达那时的心境，你懂什么？”顾运弱弱地辩解道，“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土，但是那会儿是很流行的。再说了，我不成功地把林晓追到了？” “呵呵，你确定那是蜡烛的关系，而不是旁边停着你那辆保时捷跑车？” 顾运轻咳了一声，没底气地说道，“行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说正事，你说的强项是什么？” 狗子说道，“装逼！你此生最精通的一件事就是装逼了，在这件事上，就算跟你那个装逼如风的老爹比，你都不遑多让。” 顾运一头黑线，外加一脸懵逼。 “所…….所以，装逼能让我安全？” 第五章 你确定这样不挨揍吗 狗子不屑地甩了顾运一个白眼，吼道，“蠢货！本大爷再重申一次，不要质疑伟大的蒙图里山的先知！” 顾运不禁陷入了沉思。 俗话说，莫装逼，装逼挨雷劈。 可见装逼是件高风险的事情。 不可否认，他确实深得他那个曾经的暴发户老爹真传，深谙装逼之道的精髓，有钱那会儿装起逼来那也是层次分明、跌宕起伏…… 强项倒是强项，可狗子这个“装逼保命”的逻辑也太过于清新脱俗，让他这个俗人完全无法理解啊。 况且，自从落魄以后，他就做过深刻的反思和总结，认为以前那个装逼犯的自己确实令人讨厌，也难怪一没钱就众叛亲离。 自己现在可是个诚实可靠、脚踏实地、低调内涵的正经人，装逼什么的，早戒了。 然而在狗子嘴里，自己必须装逼才能保命？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装逼会死？ 这世界…变化太快啊！ 看着狗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顾运心里其实还是没底。不过，现在他除了相信狗子，似乎也想不出第二条路来。 那就只能试试看了。 于是说道，“那行，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吧。” 狗子这会儿倒是很有耐心，不紧不慢地把整个计划都给顾运说了一遍。 顾运听完就一个想法。 卧槽，这特么也行？ …… 第二天一早，顾运就出门了。 按照狗子的吩咐，他先把那只prada包包卖了。 这件事对他来说很简单，因为这半年来他就是靠变卖身边各种名牌度日的，收货的人都认得他，只要把东西拿过去，当天就能换到钱。 这个包卖了五千七。 对于以前的他来说这也不过是一顿饭的花销，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接过钱的时候，顾运脸上浮现出老树逢春的笑容，当时就活泛起来了。 都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巨款了，他赶紧先去大肆采购一番，什么方便面、火腿肠、榨菜之类的都成箱地买，连方便面都敢买碗装的了，自己都觉得嚣张，简直是纸醉金迷啊！ 寻思得跟自己的金手指搞好关系，他还特意买了两袋高级狗粮。 花钱的感觉是很愉快的，唯一不愉快的地方就是进商场的时候，他出现在哪里，哪里的顾客就会捂着鼻子迅速撤退。 他这才发现，自己肩上的伤口散发出来的臭味越来越浓了，而且伤口面积明显扩大了。 这么一来，他哪还有心思继续买东西，想起出门前狗子给过疗伤的配方，赶紧去中药店抓了一堆连名字都没听过的药，然后直奔回家，准备熬药。 “榆钱3.12克、决明子12.8克、当归19克……” 按照狗子说的剂量，顾运拿着电子秤小心翼翼地称重，然后把这些东西混合好，放入电磁炉熬制。 “先开3档7.2分钟，然后再4档3分钟，再打开锅盖换气……” 狗子淡定地指挥。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满头大汗的顾运终于熬好了药。 黑乎乎的粘稠物，看着恶心，不过抹到伤口上以后，却感觉到丝丝的凉意十分舒服。 “这样抹点膏药就好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什么药。”顾运不放心的问道。 “蠢货，你行你自己治啊。”狗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道，“老子饿了，赶紧给老子弄吃的。” 眼瞅金手指饿了，顾运忙不迭地拿出狗粮，说道，“我给你买了狗粮，进口的，你看我对你够意思吧。” 没想到狗子勃然大怒，“蠢货，你把老子当什么啦？你才吃狗粮，你全家都吃狗粮！就让你弄点吃的都不会，要你何用？” 顾运是发现了，这狗子越对它客气，它就越蹬鼻子上脸。 于是也怒道，“我靠，不想吃你早说呀，我花了大价钱买的。再说了，你一哈士奇不吃狗粮吃什么。” 狗子更怒，狗毛都要竖起来了，吼道，“要老子说多少遍，老子是伟大的外星智慧。这只蠢狗只是我的载体，老子不小心穿越到了他的身体而已！” “是吗，可是你刚刚还啃沙发来着，这让我认为你的血统挺纯正的。” 狗子猛地跳了起来，“滚蛋！你出来，我要跟你单挑！本大爷要让你尝尝拉赛斯的惩戒！” 顾运不慌不忙地摸了下折椅，然后轻轻吐出几个字，“共青团的光辉。” 果然，屋子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顾运现在十分确定，这狗子很怕折椅。 至于什么原因，科不科学，这个他就不管了——连狗都会说话，这会儿还讲什么科学？总之有法子治它就对了。 另外，狗子之前似乎提过，自己和它灵魂捆绑了。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自己出事，狗子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货被自己爆打一顿之后，竟然还屁颠颠地来帮自己。 帮自己，其实就在帮狗子自身。 这么一想，顾运对狗子就没那么客气了。 开玩笑，这货一天到晚开口蠢货闭口低能儿的，但凡是个爷们都受不了啊！ 顾运蹲下来，拍了下狗子的头说道，“怎么，不牛逼了？拉赛斯的惩戒呢？你说你，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跟我横。” 狗子龇牙咧嘴，呜呜地发出低吼。 “低能儿，你对真正的外星力量根本一无所知！如果你非要逼我的话，那就只好……” 话说到这，忽然定住了。 狗鼻子抽动了两下，马上俩眼放光地说道，“这么说，你竟然买了牛排？” 顾运愣了下，这货的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买了牛排来道歉，那本大爷就原谅你吧。”狗子又道。 顾运确实买了块熟牛排，不过那是给自己吃的，这些日子他天天吃挂面就咸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叹了口气，说，“行吧，那一人一半，本来我是自己吃的。” 狗子颇为不爽地说道，“这次就这样吧，下次记得多买几块！你们地球的食物简直没法吃，也就牛排还能凑合。” …… 一天过去，到了晚上，顾运肩上得伤果然大有好转，不但伤口不再扩大，而且腥臭味也消失了。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顾运准备出门，而狗子则又开始了拆沙发大业。 走到门口，顾运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我这么做不会挨揍？” 狗子咬沙发，不回应。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吴老二放过我？” 狗子继续咬沙发。 “非要这样吗？我怎么总觉得这事是个坑呢？” 狗子终于开口了，“你去不去？不去留下来一起咬沙发啊？你从那头咬过来。” 第六章 听过达浦路崔大彪子吗 刚过40的吴老二，每天起早都会对着镜子大喊三遍“加油加油我最棒，我行我行我最行”，从而精神饱满地展开全新的一天。 他只有小学学历，但丝毫没有自暴自弃，而是通过博览群书来不断地充实自己。像《知音》、《婚姻与家庭》、《都市情感》之类的书，都是他的长年的精神食粮，支撑着他为了理想而奋力拼搏。 这些年他赌上性命数次进入高等级灵地，好几次死里逃生，终于成功地升到了七品下阶，也如愿地获得了组织的重用。 吴老二所在的组织，就是觉醒界大名鼎鼎的“毒宗”，一个令所有觉醒者闻之变色的组织。 传言“毒宗”的创始人是川中唐门的传人，但具体是谁不得而知。毒宗之内汇集了大量善于用毒、下蛊、操纵尸体等邪术的觉醒者，这些人杀人于无形，制造了不少血案，被很多觉醒组织列为邪派。 不过，吴老二加入毒宗后，事业却是蒸蒸日上。他好几次被毒宗评为“年度进步标兵”，去年年会的时候，毒宗副理事长王大炮王总不但亲切地跟他握手，勉励他要再接再厉，甚至还破例跟他合唱了一首《心若在梦就在》，那叫一个风光。 然而，就在昨天，他的事业遭受了重大挫折。 他辛辛苦苦培育了三年之久的行尸，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被人废了！ 没错，这头九品上阶的行尸目前还不是他最强的技能，但却是最有潜力的技能。 原本只要再过两个月，这头行尸就一定能晋升到八品，到那时威力绝不可同日而语。要是以后能升上七品，那绝对能成为他身份的象征！ 七品行尸，可以单干一个七品觉醒者！ 到那时，再加上自己的其他天赋技能，综合战斗力堪与六品觉醒者相媲美！ 六品觉醒者什么概念？那是能进入观圣台b榜前100名的存在！ 可是所有计划，都在昨晚被粉碎了！ 吴老二这次是出离的愤怒了，自己的行尸不过是问个路嘛，那个王八蛋就下死手，还有没有点江湖规矩了？ 那老太太多慈祥啊，这样也下得去手，那人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所以，这仇必须报！ 吴老二通过植入行尸眼球的摄像头，获取了那人的照片，然后又通过组织的情报科，轻易地获得了那人的信息： 顾运，男，21岁，滨海大学本科在读生，前富二代，现破产，居住于…… 现在，他开着刚买的suv，蹲在顾运所在的小区门口，静等顾运出来。 且说顾运同学，在拒绝哈士奇一块咬沙发的邀请后，怀着忐忑的心情，下楼出了小区。 吴老二看到顾运以后，心情无比激动，眼中杀意盎然。 顾运搭了辆出租，往城北的郊区开去。 吴老二发动汽车，尾随而去。 …… 顾运坐在副驾驶室，看着后视镜里的那辆白色suv，在心里疯狂吐槽。 大哥，要跟踪你也好歹隐蔽点啊，都快半个多钟头了，司机加速你也加速，司机减速你也减速，始终跟我这辆车保持十几米左右的距离，这是怕我看不出你在跟踪吗？ 更过分的是，刚刚司机走错道掉头，你特么也掉头，要不要这么明显？ 不光顾运看出来了，连司机都看出来了。 问：“后头那傻叉跟了咱半个多钟头了，咋的，哥们是跟人结仇了？” 顾运苦笑了声，说，“你都看出来了？呵呵，他要跟就让他跟吧。” 师傅淡然一笑，问道，“哥们，听说过达浦路崔大彪子么？” 顾运一脸茫然，“没有啊，怎么了？” 师傅颇有些失望，不过马上又风淡云轻地笑了声。 “得，那您瞧好了，今儿让您见识见识！” 说着，猛地一个挂档，车子当时就轰地一声窜了起来，差点没把顾运给甩出去。 “老子飙车那会儿，你们都还是蛋白质呢！这孙子要能撵上我，我崔字儿倒着写！” 师傅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猛踩油门，车子跟失控了似的，在没有监控的郊区小道上疯跑，可怜的破现代可能这辈子都没飙过这么快，车身抖动地跟要散架似的！ 顾运当时就嚎起来了，“卧槽，师傅慢点啊，不用这么快！喂，喂喂，师傅，崔大哥，崔大彪子……彪啊！” 他压根就没想甩掉吴老二好么？让他跟过来，本来就在计划内啊，这是狗子早料到的事情。 司机师傅这么一来，计划就完全被打乱了啊！ 且说跟在后头的吴老二，一看前车忽然加速，也跟着加速了。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前车简直是不要命啊！这里是郊区，道路本来就又小又崎岖，路边还有条河，前车不但开的跟飞似的，还不断急转弯，东拐西拐，灵活的跟狐狸似的，这还让他怎么追啊？ 要知道他考出驾照才一年多而已，真正开车才半个多月！ 但是吴老二从不轻易接受失败！ 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 加油加油我最棒，加油加油我最行！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猛地踩下了油门。 “轰！”刚买的suv发出了凶猛的怒吼，准备好好展示自己全新的涡轮增压技术。 然而，方向盘有自己的想法。 在一个转弯处，吴老二没来得及打方向，车子当场就窜出了道路，掉进了河里！ 出租车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达浦路崔大彪子又赢下一局。 愉快的吹了下口哨，师傅说道，“瞧见了么哥们，打今儿起，你就算认识你崔哥了！去道上打听打听，我崔大彪子在滨海的地界上，当年飙车服过谁。” 顾运对彪哥的车技是服气的，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吴老二死没死，忙问，“师傅，那河深不？” “放心，半人多高而已，丫死不了。” 顾运心想，深点才好，淹死这个王八蛋一了百了，就不用那么多事了。 看了看车外，这地方比较偏，半天不见个人影，按照狗子的计划，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于是他马上付了钱，说，“崔哥，我就在这下吧。” “不用我陪你去看看？这货跟你一路估计没安好心，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未必是人对手。” 顾运说道，“不用，谢谢崔哥了，不过这事儿你帮不上忙。” “得，那我就不见义勇为了。”说完，师傅一踩油门走了。 吴老二一拳干碎了车玻璃，身为觉醒者，这点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从车窗里爬出来后，他趟着半人多高的河水，脸色铁青地走向岸边。 他此刻的心情无比阴郁，继损失了一头行尸以后，他又损失了一辆车！ 这辆车他可攒了两年多工资才买来的！ 谁说觉醒者一定有钱？毒宗对于门中弟子的控制是极其严厉的，加入毒宗可以获得各种修炼资源和正规指导，大大加快修炼进度，但条件是不得接私活，而且一切收入归总部，再由总部每月给你发工资，谁敢违反必然会遭到全球追杀。 吴老二虽然混的不错，但每月也就一万多块的收入，买车的钱有部分还是贷款的呢！ 他能不心疼？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叫顾云的混蛋引起的！ 他发誓，不管这家伙跑到哪，一定要弄死他！ 怀着无比怨恨的心情，他趟水来到岸边，正要上岸，忽然看到阳光下，一张贱兮兮的笑脸正对着他。 这张脸，就是化成灰他斗认得啊！ 吴老二当时就跳起来了，“卧槽，来的正好！” 第六章 你是不是诓我？ 顾运看到吴老二跳到空中的那一刻，心里是很怂的。 毕竟以吴老二的能力，只要随便来那么一下，就能让他当场扑街。 事已至此，他也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赶紧按照狗子说的，装逼。 不是自己想装逼，而是不装逼会死啊！ 千钧一发之际，他虎躯一震，大吼一声，“吴老二，你大祸临头了！” 吴老二在空中正要来个凌空斩，听顾运这么一吼，不禁怔住了。 吴老二最恨别人直接喊他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不只是草率，还很容易引申出某个歧义，为这个他从小到大没少被人笑话。 他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哪天修炼成一个无敌的大魔头，然后听过他名字的人都得死！ 但显然，现在的他还不具备这个条件。 此刻，他虽然愤怒，但更多的是诧异，自己从来没跟这货见过，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还有，什么大祸临头？ 好奇心一起来就刹不住，于是他收了手，寻思先问个清楚，然后再弄他也不迟。 轻轻落到顾运跟前，吴老二阴沉着脸问道，“小子，你刚说什么？” 顾运见吴老二收了手，终于松了口气。 心道，看来狗子的大数据没错，吴老二这人疑心重，好奇心也重，不搞清楚心底的疑问绝不会杀自己。 这么一来，表演的时候就到了。 只见他当即昂首挺胸，双手背到身后，然后悄然一个转身，背对着吴老二。 背对着别人说话，营造高深莫测的效果，论装逼气质这一块，顾运拿捏的死死的。 吴老二看到这架势差点当场翻脸，尼玛说话就好好说话，拿腚看老子是什么意思？ 这么个姿势，就不怕老子朝你后脑勺来一下子？ 顾运也怕吴老二从背后给自己来一下子，所以赶紧装出一副淡定的语气，说道，“吴老二，你的九品上阶行尸简直不堪一击，你就不想想为什么？” 这句话点醒了吴老二。他想起来了，当初对方似乎只用了一招就击中了符门，从而废了自己的行尸。 行尸的符门位置各不相同，具体在哪只有行尸的主人知道，如果有人能一眼就看穿符门的位置，那这人的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吴老二一开始也怀疑顾运根本不是觉醒者，认为他只是歪打正着，恰巧打在了行尸的后脖子上。 毕竟从录像上看，这货当时慌得要命，要真是牛逼的觉醒者，他还慌什么？ 但是现在，人家一张口就能喊出自己的名字，而且能准确地说出自己的行尸是什么品级，再说他不是觉醒者谁信啊？ 作为觉醒者，他一眼就能看出行尸的符门？ 而且明知道自己来寻仇，还敢大大方方地过来跟自己聊天，甚至还敢背对自己说话，都不怕自己去敲他后脑壳？ 这小子到底什么修为了？ 这么一想，吴老二眼里马上充满了忌惮。 问道，“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顾运笑而不答。 不好好回答问题，这是装逼界的优良传统，你见过哪个大师正经回答别人提问了？ 这年头，提问的叫学生，正经回答问题的叫老师，只提问不回答的才叫大师。 当然也有个别不开眼的家伙，非要让大师回答问题，这种情况大师就只能先从宇宙讲起了，你听得懂那算你牛逼，要是听不懂，那是你境界不够。 顾运倒是不打算讲宇宙，毕竟自然科学这块他从没考及格过，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开启第二波装逼。 问道，“你八品上阶的虫蛊，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一出，吴老二当场就心惊肉跳了。 虫蛊是他现在最强的技能，可谓保命的大招。自从六年前得到虫蛊原精以后，他就一直秘密培育，几乎跟谁都没有提起过。 现在，知道他在培育虫蛊的，只有毒宗副理事长王大炮一人，而就算王大炮，也不知道他的虫蛊到底什么品级了！ 可是，对方竟然精准地说出了自己的虫蛊品级！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能看穿自己的一切？ “你、你怎么知道的？”吴老二无比震惊地问道。 顾运笑而不答。 心道，我会告诉你我有一只什么都知道的哈士奇？告诉你你敢信？ 沉默了一会，他终于转身，看着吴老二，严肃地说道，“吴老二，你的行尸有问题，虫蛊也有问题。如果按照现在这个方式修炼下去，不出三年你就会被反噬而死。” 吴老二瞳孔猛地一缩。 忙连珠炮似的问，“反噬？什么叫反噬，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怎么反噬的，为什么会死？” 顾运笑而不答。 废话，这个词是他从玄幻小说里看来的，他哪知道怎么反噬，总之听着听着很专业够唬人就行啊！ 吴老二被顾运笑的受不了了，说，“你笑是什么意思啊，能不能说清楚点？” 吴老二的反应其实很正常，就好比一个人去医院就诊，还没开口说自己的症状，医生就帮他全说了，而且件件都说对了，那这人还会怀疑医生的医术吗？ 现在的吴老二，看顾运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不过顾运说他会被反噬，他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到目前为止还什么征兆都没有。 但是，没征兆就一定不会吗？现在谁敢说自己真正了解觉醒世界？要知道已知的最早一个觉醒者，到目前为止也只觉醒了15年而已。新世界才刚刚开启，人们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啊！ 顾运见吴老二阴晴不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波稳了。 那就该掀起一波小高chao了。 于是收了笑容，沉声说道，“吴老二，最近起床以后就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吗？” 吴老二眉头紧锁地想了半分多钟，说道，“没有，最近我精神很不错，饭量也很好，吃嘛嘛香，没有异样。” 这回轮到顾运皱眉了。 你丫四十好几的年纪，就没有力不从心啥的？啥身体素质啊这是。 啊对，人家是觉醒者，很可能身体素质有大幅提升。 可特么的，丫一点事都没有，还怎么忽悠呢？ 想了想还是不甘心，于是又高深莫测地说道，“emmm…你确定？再仔细回忆回忆。” 吴老二又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说，“今天早上起来撒尿的时候，尿有点分叉，这个算不算？” 顾运立马点头。 “你终于记起来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开始了。” 吴老二一下子有点慌，忙问，“怎么了？我以前偶尔好像也会有啊！” “这次不一样。”顾运很笃定的说道。 “会怎样？” “会烂掉。” “整个？” “嗯，全部。” 吴老二差点眼前一黑。 这要是真的烂掉了，自己的名字不就是名副其实了？ 那以后还看什么《婚姻与家庭》，《都市情感》之类的社会人文类书籍啊？ “你是不是诓我？”吴老二尽力保持镇定，反问。 顾运微微一笑，摆出一副我是你爹的气势。 说，“以我的能力，杀你都易如反掌，为什么要费口舌来诓你？” 第七章 给跪了 吴老二已经被顾运说得怀疑人生了。 在他的认识里，但凡觉醒者都是因为长期专注于某件事而产生了精神力，而专注时间越长，精神力就越强，觉醒后的初始能力也越强。 他认识一个觉醒者，专注提取蛇毒50多年，觉醒后直接就是八品，而且技能还极其强悍。 但是这个顾运年纪轻轻，就算是十来岁就开始专注于某件事情，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十年左右时间，照道理来讲，他觉醒后不应该那么强。 但是人家一开口就把自己的底细说得清清楚楚，而且他只用了一招就废了自己的行尸，事实摆在眼前，这样的人说他不是高手，谁信？ 吴老二想了又想，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加让他毛骨悚然答案。 难道他是古血脉的传承者？ 古血脉，普通觉醒者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提起古血脉，每个人都有两种情绪：极度羡慕，又极度敬畏。 吴老二这辈子只见过一次古血脉的传承者，那个人姓吴，是兵家吴起的遗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对方在a级大灵地中用排山倒海的技能消灭那群鼠妖的场景，而那些鼠妖他连靠近都不敢。 如果顾运真的是远古血脉的传承者，那么不光他不敢惹，就是他的组织毒宗也不敢惹。不光不敢惹，甚至还得想办法去巴结。 全新的灵力时代才刚刚开始，根本毫无秩序可言。而目前发现的灵力资源非常有限，为了争夺资源，全世界的觉醒者都只遵循一个法则，那就是弱肉强食。 所以，要想生存，要想变得更强，就必须结交比自己更强的人。 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吴老二当然不傻。他认为，就算顾运不是古血脉，他的背后也绝对有个庞大的势力，否则他怎么可能对自己了解的这么清楚？ 这样的人，如果刚刚自己真的出手了，恐怕就算当场自己没死，以后也会被一群高手追杀死啊！ 万幸的是，自己没动手！ 既然没动手，那就有成为朋友的可能啊！ 这么一想，吴老二的心态就完全变了。 忙道，“顾兄弟，之前我太冲动了，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啊！” 顾运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吴老二急道，“对了，你刚刚说的反噬，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掉呢？” 顾运深吸了口气，说，“原本我不应该救你，但是受一位故人之托，我也只好帮你这一次了。” 吴老二愣了下，问，“哪位故人？我认识？” 顾运脸色一沉，说，“如果你都猜不到是谁要帮你，我告诉你又有何用？” 吴老二愣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谁。自己认识的人倒是不少，但是知道自己是觉醒者的不多啊，难道是组织里的那些人？ 不对，那些人跟自己可没怎么好交情。 他忽然想起来，有一次在某个灵地，自己无意中救过一个30多岁的觉醒者，那人说以后要报答自己，会不会是他？ 正想再问个清楚，却看到顾运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连忙把话咽了回去，深怕对方一气之下拂袖而去了。 吴老二急忙囫囵的来了句，“我，我大概能想到是谁了。顾兄…哦不，顾先生，还请你指点迷津，救救我。” 吴老二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为他觉得，以顾运的能力，如果要害自己，直接动手就是了，干嘛还要这么大费周章？ 天聊到现在，顾运才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装逼好像没刹住车，装过头了啊！ 本来只是想装大师吓唬吓唬吴老二，让他晚上睡不好觉。没想到太投入，特么差点连自己都信了，开口就来一句什么受故人之托。这下好了，人家要自己指点迷津，这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还不露馅了？ 也罢，好在大师这种角色是装逼界最好装的，精髓在于只要不说人话就行。 于是顾运稍作沉思了下，然后深沉地问道，“你知道宇宙是什么吗？” 这句话问的吴老二脑袋当时就嗡嗡作响。 宇宙是什么？尼玛顾先生真看得起我啊，我一小学还没毕业的半文盲，你跟我讨论宇宙？ 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恭敬敬地说，“顾先生，不瞒您说，我小学都没毕业，这个我真不懂。” 顾运心说，不懂就对了，这么巧我也不懂。 微微一笑，“没事，那对你来说是有点太深奥了。这样吧，我就因材施教，教你一些简单的吧。” 吴老二听完，忽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顾运都懵了，诶，这就给跪了？什么套路？ 却听吴老二说道，“顾先生，我吴老二读书少，但是道理是懂的。如果你肯指点我一二，那你就相当于是我师父，这个头我得磕。” 说完，竟真的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顾运完全懵逼了，我擦，大哥你比我大一轮多呢，跟我磕头确定不是折我寿？ 吴老二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一方面在觉醒界，如果有人愿意指点另一个人，确实是一件大事。要知道现在灵力才刚刚复苏，掌握此中奥妙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还处在懵懂的状态。如果有过来人稍稍点拨几句，弄不好就能顶他好几年的摸索，这省下来的时间和资源，甚至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磕个头算什么？有人甚至愿意倾家荡产奉献出去。 至于另一方面，那就是吴老二的如意算盘了。他现在不光想结交顾运，而且想深层次的结交，毕竟有一个强大的朋友，对他的好处是无比巨大的。 当然，朋友关系远没有师徒关系来的靠谱。如果顾运肯收他为徒，就算不教他东西也能罩着他，他豁出老脸磕几个头又有什么，还能少块肉咋的？ 从这点看，吴老二能从一个连传销人员都嫌弃的渣渣混到现在堂堂七品下阶觉醒者，不是没道理的。 顾运现在是小心脏别别跳，这咋装个逼，还装出个徒弟来了呢？ 根据狗子的资料，这货的有七品了吧，可自己能不能觉醒都两说啊。 那收不收呢？有个七品的觉醒者供自己使唤，想想都带劲啊！可问题是，收了以后怎么指点他呀，总不能天天跟他讲宇宙吧。 此时，离他们不远处，一辆白色轿车若无其事的开过。 车内，一个精壮的黑衣男子正在通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怎么样，找到那个学生了吗。” “找到了。” “吴老二在不在？你盯紧点，如果吴老二对他动手，你赶紧下去帮他。老板说了，先卖个人情，这人他想亲自聊。” 黑衣男子莫名地笑了。 “吴老二是在，不过估计用不着我帮忙了。” “什么意思？你去晚了？” “不是，我看到吴老二给他跪了。” 第八章 委托人俱乐部？ 吴老二磕完头，用充满求生欲的眼神看着顾运，这意思是要他指点迷津了。 顾运现在是赶鸭子上架，想不指点也不行了。 搜肠刮肚了好一会儿，终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只能告诉你八个字，你听好了。” 吴老二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说，“您说，我记。” “他强任他强，板凳竹上墙。” 话是从金老爷子倚天屠龙记中经典的一句话改编而来，原句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高岗”，用来诠释太极的原理的。 顾运当然不能百分百的抄袭过来，要不然万一吴老二也看过金老爷子小说，岂不是很尴尬？ 至于板凳竹上墙是什么意思？emmm，顾运觉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押韵。 而且看上去还有那么点深奥有没有？ 果然，吴老二被这八个字深深的震撼了！ “他强任他强，半截猪大肠？” 嗯，他听成了这个。 这就要他老命了。前半句他倒是听懂了，但后半句写半截猪大肠是啥意思？难不成在提示自己得多补补肠？可为什么是半截而不是一截？ 好深奥啊！是自己对这觉醒世界知道的太少了，还是对方根本在玩自己？ 可是聪逻辑上讲，他这么强，有什么必要耍自己呢？总不至于是为了好玩这么无聊吧？ “你明白了？”顾运问。 吴老二跟老实地摇头，说，“不太明白。” “好好想想你修炼时遇到的问题，你会明白的。”顾运不紧不慢地说道。 吴老二就不敢再问了，说道，“好的，多谢师父指点。从今往后，顾先生您就是我的师父。” 不得不说，为了巴结顾运这个很可能是“古血脉”的人物，吴老二是彻底不要脸了。 在他眼里，实力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没有实力，只能被欺负。 就像当年，自己太弱小，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话说，顾运现在很纠结。 收不收吴老二呢？啧啧，这可是七品觉醒者啊，收了他起码以后再碰到觉醒者不用太害怕了啊！ 可是万一露馅怎么办，这货看着不像善茬。 对了，问问狗子啊！ 于是忙用意识喊道，“狗子，狗子在吗？” 马上，一个暴躁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闭嘴！要老子说多少遍，老子不是狗！” “那我…叫你二哈怎样？很亲切的名字，还能彰显你在家里的地位！” “彰显地位？” “对啊，不信你用大数据搜一下，有二哈的家庭，人类基本上都只能叫铲屎官，就是只配给二哈铲屎的意思。” “滚！你当老子不知道“二”是什么意思吗？低能儿，有胆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拆了你的家？” “得得得，你厉害行了吧。”顾运赶紧换话题说道，“找你问个事儿，本大师现在有个大胆的想法……” 没等他说要，二哈就笑道，“收起你那大胆的想法，蠢货！你还想当人家师父？信不信一个不小心，人家分分钟欺师灭祖给你看？” 顾运说道，“我觉得这货智商比较低，我可以用智商碾压他。” 狗子听完大笑起来，“哎哟嘿，低能儿，你对自己的智商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充满了这么盲目的自信？” “滚！老子虽然没好好读过书，但是论智商，足够碾压你这哈士奇十条街三十多个来回。” 狗子冷哼道，“不听劝是吧，那随便你。老子还有事，先挂了，嘟嘟嘟。” “嘟你大爷啊，明明是你自己用嘴发出来的好吗？喂，喂？说好了意识沟通呢？”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运无语的叹了口气，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吴老二。 想了想，说道，“我的徒弟可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再说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毒宗，再拜我为师岂不是背叛师门？” “这个不冲突的。”吴老二忙说，“我一般也不待在组织，平时只要能完成组织任务就行，有大把的时间属于我自己，只要不接私活不做损害组织利益的事，我爱干啥干啥。” 顾运微微一笑，一副不认可也不拒绝的姿态。 心里打定主意，就先这么吊着，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找他帮忙不是？ 想到这里，说道，“行了，这件事先就此打住。吴老二，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完，转身就走。 吴老二看着顾运的背影，喊道，“师父，你怎么回去啊？这里打不到车的！” 顾运的脸猛地一抽，我擦，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怎么办？ 就这么走回去？吴老二要是跟上来，这大中午的身为大师的自己再走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人设分分钟要崩啊…… 要不然停下来跟吴老二一起在路边等公交？ 大师等公交，很没有逼格对不对？ 然后，万一公交上没座，身为大师的自己要不要拉扶手？还是扎马步扎回去？ 现场很尴尬！ 就在这时，却只见一台白色的轿车吱的一声停在了顾运身边。 一个身穿黑衣的司机探出头来问道，“哥们，回市区吗？载你一程啊？” 顾运一听简直喜出望外，赶紧说了声谢，然后马上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市区。 在一个分岔路口，顾运说道，“兄弟，我差不多在这里下就行了，麻烦靠边停一下。” 黑衣司机靠边停车后，下车帮顾运开门。 然后说道，“顾先生，不知道是否有幸请你去我们俱乐部坐坐？我们老板很想跟您聊聊。” 顾运皱了皱眉，一头雾水的说道，“俱乐部？你们……什么俱乐部？”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说，“委托人俱乐部，您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顾运猛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笑嘻嘻的说道，“哦，俱乐部啊。你们是什么主题的俱乐部？粉红？古典？还是带点小暴力的那种？对了，是强哥让你们来拉我的？唉算了，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先破产了，消费不起了，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额……”黑衣男子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货真是老版都想亲自聊一下的人？ 第九章 深不可测啊 大马路边人来人往，黑衣人也不好说得太细，只好说道，“顾先生您去就知道了，一定会不虚此行的。” 这不明不白的邀请，顾运再傻也不会去的，谁知道对方是好人坏人呢。刚刚他那么说，不过是太久没嗨，过过嘴瘾罢了，反正大家又不认识。 然而正当他想拒绝的时候，狗子说话了。 “低能儿，赶紧去！” 顾运用意识回道，“去？你知道他们干嘛的……哦，忘了，你什么都知道。话说他们是干嘛的？” 狗子用很兴奋的声音说道，“蠢货，当然是一群觉醒者了。记住，继续发挥你的特长！嘿嘿，老子有强烈的预感，好戏要登场了！” “额……又一群觉醒者？我怎么觉得现在到处都是觉醒者，这玩意那么不值钱了？” “少废话，去就是了。另外，收起你那放浪的形骸，别轻易让人看出你是低能儿。” “滚！” ……… 临海大道188号，有一栋民国风的别墅，在一片绿树红花的掩映下，格外幽静。 别墅总共三层，上千平方，周围是高高的院墙，大铁门旁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私宅，非请勿入”。 别墅的一楼是一个全开放的空间，宽敞通透，里头的装修呈loft工业风，正当中是一套黑色组合沙发，右手边有个木质的吧台，吧台后头是一排酒柜，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酒品。 室内很多地方都随意的喷着各种涂鸦，左手边一个显眼的位置挂着一个灯箱，上面写着“委托人俱乐部”六个大字。 沙发上，赵美丽拿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地冲着一个40多岁的秃顶男说道，“泥人张，你不给老娘捏男人就算了，捏个保姆出来总行吧？你看你一大老爷们，成天不是扫地就是做饭，伺候这几个大小光棍，累不累啊？” 泥人张一听马上就黑脸了，把手里的扫把递给赵美丽，说，“你以为我愿意啊？你们一个个的都跟大爷似的谁都不动，我要是不收拾这地方还能看？要不您受累帮把手？” 赵美丽马上飞过去一个白眼，“滚蛋。老娘都30好几了，青春的小鸟已经飞出十万多里地了，现在且指着来个风yun犹存，回头卖一好价钱呢，给你做家务？你想让我变黄脸婆啊？” 两人正说着，一个染着黄发，戴着耳钉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说，“两位别吵了，那小子马上就到。” “哟，他还真敢来啊！”赵美丽笑了笑，“这小子就不怕咱是狼窝，一口吞了他？什么地儿都敢去，也是个愣头青。” 泥人张哼了一声，“这你就错了。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连吴老二都得给他下跪，你以为没把握他会来？” 赵美丽不服气地说道，“泥人张，你怎么老跟我抬杠呢？” “不是我跟你抬杠，是事实就在眼前。那个胡同的监控视频你也看到了，人家一抬手就废了九品行尸，紧接着去寻仇的吴老二就给他跪了，你说他得什么实力？” “他这么好的实力，怎么看到个行尸就直哆嗦？哎哟嘿，那跑得跟丢了魂似的。” 这时，黄毛开口了。 “姐，你的分析不对。他之所以表现得慌慌张张，是因为他也知道胡同口有监控，所以要装出是凑巧打中行尸符门的样子，好隐藏自己觉醒者的身份。” 黄毛虽然年纪很轻，20出头的样子，看上去吊儿郎当。但是他一说话，赵美丽反而微微点了下头。 说道，“照你这么一说。这小子不光实力很强，而且还很有心计啊。” 黄毛又说道，“姐，这回你说对了。王哥请他来咱们俱乐部的时候，那小子还假装误会咱们俱乐部是提供那种服务的。那声音当时就变了，兴致盎然的，要不知道底细还真以为咱请了个花花公子呢！你说他装得像不像？” “你是说他其实知道咱们是觉醒者俱乐部？” 黄毛笑道，“以他的实力可能不知道吗？” 赵美丽又饶有兴致地问道，“黄毛，你不心理专家吗，那你再分析分析，他既然决定来我们这，干嘛还要装这么一出呢？” “很简单。他对我们确实有兴趣，想来看看。但是在不清楚我们的意图之前，他依旧选择掩饰身份。去一个俱乐部看看，最好的掩护就是假装自己是花花公子了。所以这个人，不但实力很强，而且做事极为谨慎。” 泥人张很认同的点头，“这小子不过20出头的年纪，骤然间获得了那么强的能力，竟然还不骄不躁，慎之又慎，是个做大事的人！” 赵美丽放下红酒杯，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我去，年轻人深不可测啊！” 此时此刻，在别墅门口，顾运下车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他现在脸还有一点点红，为刚刚把委托人俱乐部当成了自己以前常去的“那种”俱乐部而感到尴尬。 尼玛，还粉红，还带点小暴力……貌似说这话的时候自己还频频给黑衣人抛去心照不宣的小眼神？ 一想起那个画面，顾运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肤浅，太肤浅了啊！狗子说一会接着装，可这么一来接下去还怎么装？ 然而他打死也想不到，眼前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自动给他贴上了“深不可测”的标签。 换句话说，现在就算他直接说自己不是觉醒者，也没人信了啊！ 实力不允许啊！ 之前他是不装逼会死，现在是不装逼没人信，可见对他这种人来说，想把装逼戒了，难啊！ 自带装逼光环关都换不掉的顾运同志走进别墅，看到里头有一个半老徐娘，一个猥琐秃头和一个黄毛小混混，心想这三个家伙就是觉醒者？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顾先生，欢迎来到鄙俱乐部。”泥人张走了上来，笑容可掬的说道，“我叫张德顺，我们老板在楼上久等多时了，请跟我来。” 顾运既来之则安之，就跟着泥人张上了楼。 走到楼上最靠里的一个房间，房门打开后，顾运看到一个精致的书房，里头坐着一个中年大叔 当看清他的容貌后，顾运不禁目瞪口呆。 我去，这不是…… 第十章 这误会就大了啊！ 有没有哪一刻，让你觉得这世界可能是假的？ 顾运觉得，这一刻世界就很假。 坐在书房里的那个男人，叼着一根雪茄，脸上虽然带着亲切的微笑，却依然给人一种不可直视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霸气。 如果顾运的记忆没有错，那么这人应该就是以演央视大剧《康熙大帝》出名的……明叔！ 明叔出演过很多影视剧，无论是刘邦、康熙这样的帝王，还是各路黑帮大佬，那种俾倪一切的气势，永远让人过目不忘。 不光在戏里，在戏外他也同样是演艺圈的大佬，圈内人无不对他尊敬有加，这是众所周知的。 这是个自带霸气光环的男人。 而他，竟然是这个觉醒者俱乐部的老板？ 那么他也是觉醒者？ 顾云不禁好奇，如果觉醒者是因为专注于某件事而觉醒，并且获得的天赋技能也与之相关，那么明叔凭借天生自带的无与伦比的霸气，会觉醒什么技能？ 怕不是庐山升龙霸之类的？ 就在顾运的好奇心上蹿下跳的时候，明叔先开口了。 “顾先生，冒昧地把你请来，希望不要见怪。” 顾运回过神来，赶紧说道，“哪里哪里。” 他虽然曾经也是个富二代，但毕竟不那么入流，一辈子也没见过几次大场面，此刻见到了传说中的大佬明叔，心底还是很紧张的。 暗暗给自己打气：稳住，稳住。我不是逗比，我是有深度的大师。不是逗比，真的不是…… “坐。”明叔指了指老板桌前的一把椅子，说道，“来根雪茄？” 为了不输气势，顾运伸手接过明叔递过来的雪茄，然后用点烟器熟练地给自己点上——好歹也富过，雪茄他是会抽的。 要说，雪茄确实是装逼利器。 轻轻嘬了一口，他感觉自己的气质立马就上来了。 二郎腿一翘，小背向后一靠，呼地吐出一口烟。 呐，现在大家都是抽雪茄的大佬，谁怕谁啊。 于是用很老成的语气客套道，“没想到明叔就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失敬失敬。” 明叔微微一笑，“也谈不上老板，委托人俱乐部是一些志同道合的觉醒者小聚的地方，我不过是刚好有这么个空房子，贡献出来罢了。” 顾运一听明叔开口就提“觉醒者”，就知道他是打算开门见山的聊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只好祭出法宝。 笑而不语。 明叔又道，“顾先生，你觉得觉醒者分正邪好坏么？” 顾运想了想，说，“当然是分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正邪。” 说完就忍不住给自己点赞了：哇呀呀，这话好有深度有没有？竟然是我说的？ 明叔微微颔首，意味深长地说道，“没错。新的世界刚刚开启，但是新秩序的建立还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很多觉醒者可以为所欲为。如果说抛开法纪快意恩仇就是江湖，那么事实上觉醒者的江湖已经存在了，并且江湖很大，门派林立，充满正邪。” 这话很有深度，顾运试图找到同样有深度的回答方式，然而努力几秒后，还是果断地选择笑而不答。 “顾先生的一只脚，已经在江湖了。”明叔突然说道。 顾运怔了怔，不明白明叔这话什么意思，但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自己虽然没觉醒，但确实已经和觉醒者有交集了啊。 “既然在江湖，就需要朋友。”明叔又轻笑道，“我希望委托人俱乐部的所有人，都能和顾先生成为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顾运明显感觉到某种不可抗拒的威压，仿佛如果自己说“不”，天就会塌下来一样一样…… 心悸不已地想，明叔这是要拉我入伙？ 哎哟嘿，那他可看错人了啊，我可连觉醒都没有呢！ 虽说装逼一时爽，但不可能一直装一直爽啊，万一哪天真跟觉醒者干起来，自己不得立仆？ 顿了顿，只好客套道，“明叔，我也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明叔淡淡一笑，磕了下雪茄灰，又换了个话题说，“我听说顾先生正在找工作，我这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不知道顾先生愿不愿意接手。” 顾运第一反应是吃惊，因为他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一天，对方竟然连自己在找工作都知道了。 不过心里也清楚，明叔说的是需要觉醒者才能做的工作，于是打算拒绝。 没想到，狗子的声音又窜出来了。 “接手，必须接手啊！要不然你哪来的钱给老子买牛排！” “滚蛋！你是不是打算害死老子，好继承老子的折椅？”顾运用意识说道，“老子还想活命呢！他那工作不是觉醒者能干？” “有老子在你怕毛啊！浪起来就是了！有你好处的！” 顾运一听狗子这么说，就不禁有些动摇了。 问道，“不知道明叔说的是什么工作。” 明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顾运跟前，说道，“你以助理的名义，保护这个人。” 顾运瞥了眼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大约25岁左右，很漂亮的女人，漂亮到差点让他以为是哪个明星。 美女的保镖啊，听上去不错。 可特么自己根本就不是觉醒者啊！ 万一有人要弄她，难道自己继续笑而不语装大师？ 明叔敏锐地觉察到顾运的犹豫，补充道，“你放心，未必会有人对她动手，委托人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所以，你的觉醒者身份，暴露的几率很小。” 明叔一直以为顾运是怕暴露觉醒者身份，所以才这么低调，甚至偶尔还装傻充愣。 然而顾运却心说，大佬啊，我不是怕暴露，是怕没得暴露啊！ 沉默了下，他问，“明叔，既然你们俱乐部有不少觉醒者，为什么要我去呢？” 明叔把雪茄搁到烟灰缸，然后说道，“因为你没有任何背景，所以是最合适的。当然我现在不方便细说，如果你愿意接手，里头很多事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最后一个问题。”顾运又问，“明叔，你真的那么相信我么？万一我是坏人，那你的委托人不是很危险？” 明叔听完淡淡一笑，“身为觉醒者，拥有常人不可及的力量，却甘心蜗居在一个20平的老房子，从未想过用能力谋取不义之财，另外，心爱的女人背叛自己，跟自己曾经的好哥们在一起，却从未想过报复，这样的人我不认为他能坏到哪里去。” 顾运心想，我去，够利索的啊，才一天功夫就调查得这么清楚？ 不过你们确定我就真的那么淡泊名利宽以待人吗？平常对着镜子我寄己个儿都不好意思这么夸我寄己个儿啊！ 这误会就大了啊！ 甘心住破出租屋？我呸！但凡我要是有以前一半的钱，分分钟我就搬五星级酒店住去啊，谁特么愿意住那谁就是哈士奇！ 不想报复背叛的前女友？我呸！但凡要是能勉强打个平手，老子也早就去揍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了。 这不是没觉醒吗？ 第十一章 发散了下思维 话聊到这里，顾运其实是动心了。 一方面是他确实需要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但更重要的是，狗子说了这份工作对他有好处。 经过这两天，他现在已经很信任狗子，尽管到现在都不明白对方帮自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水到渠成，明叔就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果你想接手这份工作，明天就可以去上班。对了，报酬方面你可以自己提，我们会帮你转达。” 明叔说话的方式，跟他一直以来给大众的印象一样，直戳要点，毫不拖泥带水。 顾运很想问问人家给多少报酬，但是一想到自己“大师”的人设，就把话咽回去了。 呸！大师出马，是为了赚你那加臭钱吗？ 思考了三秒钟，他说道，“明叔，如果是为了钱，我就不去了。但如果你是出于朋友关系委托我，那我愿意帮这个忙。” 呐，这么一来大师人设就稳了。顺便还能卖个人情给明叔，以后万一有事也好请他帮忙不是？ 明叔听罢当即微微一笑，说，“好，顾先生，非常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握手。 …… 顾运拿着那女孩的照片走出明叔的书房，照片上的女孩端庄大气，五官精致，秋水般澄澈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不可亵玩的气质，让顾运不禁散发了下思维——— 枪林弹雨中，身为保镖的他紧紧地护着美丽的雇主。 他中了一枪，但依然档在她的跟前。 “走哇，快走！”他大吼。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她哭喊。 他第一次冲她发火，“走啊白痴！你想死这吗？！” 她绝望却坚定，“不，没有你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咬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你真以为我喜欢你吗？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滚！” 她大哭，“不，我已经有你的孩子了！” “那就带着你的孩子滚！”他一把将她推开，然后迎着杀手的子弹冲了上去。 …… 啧啧，真是凄美啊。 也不知道此刻照片上的女孩有没有打喷嚏，反正从二楼走到一楼的功夫，顾运已经把她泡了一遍，甩了一遍，甚至抽空还想了下孩子的名字。 泥人张负责把顾运送到了地铁站，顾运下车的时候，泥人张特意嘱咐了几句。 “顾先生，我还是想提醒您一下，这件事的背景非常复杂。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冒险请您这个外援过来。当然，以您的实力和谨慎的行事作风，我们完全相信您可以完成任务。” 顾运笑而不答，心里骂娘。 看来这钱不好赚啊！可千万别真的出现什么杀手，要不然老子只能跟那姑娘比谁跑得快了。 啊呸！老子是有金手指的男人，不能那么怂…… 怀着复杂的心情，进了地铁口旁的一个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大有要吃顿断头餐的意思。 打算结账的时候，狗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低能儿，快给老子买牛排！” 顾运也是受够了，说道，“你能不能别开口闭口低能儿低能儿的？现在我好歹也是你的主人，能不能尊重一下？” “闭嘴！低能儿，在伟大的先知面前你敢自称主人？这要是在我们星球，你已经死十次了！” 说到死，顾运忽然想起了什么试探着说道，“你特么少拿这个吓唬老子！你不是说跟老子灵魂捆绑了吗？老子一死你也没好果子吃，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果然，狗子结巴了一下。 “额，这个，简直胡说八道！愚蠢的地球人，你以为灵魂捆绑了本先知就解除不了了吗？” 顾运一听，马上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松了口气。 哎哟嘿，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灵魂捆绑后自己和狗子就命运一体了！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自己暴揍一顿它以后，它还屁颠颠的跑来帮自己！ 至于解除绑定？按照狗子的暴脾气，要是能解除它早就解除了！ 简单说就是一句话，这金手指跑不掉了！ 这个逻辑一想通，他对狗子就不那么客气了——说起来他已经忍这贱狗很久了好吗？ 说道，“听着贱狗，你要是叫我低能儿，我以后就叫你二哈。还有，老子就是你主人，别跟我叽叽歪歪。” 狗子大怒，“闭嘴，低能儿！” “冷静，二哈！” “低能儿！低能儿！低能儿！” “二哈！二哈！二哈！” …… 买好东西回到家，开门后顾运愣了一下。 只见地上全是黄色的海绵，还都是稀碎的那种，再看那条沙发，三分之二的海绵已经不见了。 沙发这样也就算了，尼玛连被子都咬被了个洞！ 顾运怒发冲冠，气到无语。 狗子一脸淡定，甚至还敢先打招呼。 “回来了，低能儿？” 顾运指着沙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最好解释下，为什么非要把海绵咬出来？沙发招你惹你了？” 狗子一脸认真地回道，“你真的不觉得它很诱人？我认为，是它先gou引的我。” “我尼玛！”顾运攥了攥拳头，然后又指着被子吼道，“那它呢？它也勾yin你了？” “那倒没有。” “那是它先动的手？” “嘿，蠢货！被子能动手吗？” “卧槽，你还得瑟是吧！” 看着顾运在原地暴跳如雷，狗子却跟嗨皮的绕着他旋转、跳跃。 “低能儿，你不觉得老子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有，比昨天更欠揍了！” “答对啦！你来揍我啊，快拿折椅揍我啊！嘿嘿！” “我擦！” 顾运一扭头就准备去拿电脑桌下的折椅，然而却发现折椅不见了。 “我折椅呢？” 狗子蹦的更嗨了，姿势更舒展了。 “我把它扔啦！呀呼～～” 顾运看着狗子得瑟得样子，眼角一抽，二话不说就下楼了。 在楼下的垃圾房，果然找到了那把折椅。 这个老小区压根就没正经物业，垃圾三天才收一次，所以折椅没被运走再正常不过了。 顾运拿着折椅，不声不响地再次出现在二哈跟前。 二哈湛蓝的眼珠子瞬间就瞪圆了，并且狗眉一皱。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三秒之后，二哈开口了。 “所以说，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东西能用就不要乱扔，节能环保嘛是不是？当然，这方面我做的略有瑕疵，有待改进……那啥，听说你买了牛排？” 第十一章 灵力点增加？ 面对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狗子，顾运也无语。 把折椅放回原处，语重心长地说道，“二哈啊，既然咱们灵魂捆绑，那是不是应该同舟共济？我好你才能好，我要是不好，你可真就是烂狗一条了，没准哪天变成流浪狗，让人捉去炖火锅了呢？我跟你说，地球很危险的。” 狗子白了顾运一眼，“你才炖火锅，你全家炖火锅。” “哎我擦，你不知道好赖呢？” “行了，老子饿了，赶紧弄饭啊。” 顾运无奈，只好拿出特意买的牛排，不过为了省钱，他买的是生牛排。 好在有电磁炉、平底锅，可以自己煎。 打开手机，正要搜索煎牛排的教程，却听二哈说道，“不用找啦，本大爷教你。” 顾运点点头，“行，那你说我做，谁让你什么都知道呢。” “先热锅，再放油。” “放牛排。” “等下，开到3档，过32秒。” “2档，翻个面。” …… 在二哈的指挥下，两块牛排很快就煎好了，果然肉香四溢，滋滋往外冒油，看了就让人很有食欲。 也没专用的调料，撒上些十三香，就算大功告成了。 出锅，一人一块吃了起来。 别说，肉质不老不松，刚刚好，简直跟顾运以前吃过的米其林三星大厨有一拼。 顾运不禁又开始教育了，“你看这多好，咱们俩通力合作，干啥不行？要不然，咱以后开家餐厅？” “滚。”二哈毫不犹豫地说道，“在你牛逼以前，一个月收入不能超过两千块钱，一旦超过就很可能暴露老子在帮你，所以你就安心做你的穷鬼吧。” 顾运一听就跳起来了，“什么玩意？什么不能超过两千块？我擦，这特么什么原理啊？” “原理就是你是个低能儿！”狗子一边嚼牛肉一边说道，“你的大数据显示，凭你的能力和性格，现在一个月顶多也只可能有两千左右收入。” “滚，老子就不信了，多一千难道警察会上门？” “呵呵！”狗子冷笑，“是警察就好办了！那是高等智慧构筑的监查系统！这个系统覆盖全球，他们一旦发现你的数据异常，就会立即展开调查，到时候发现是老子在帮你，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顾运懵逼了好几秒。 然后瞪大眼睛问，“你是说你们星球的高等智慧在监控地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监控了800多年了都。” “为什么要监控？” 狗子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说道，“当然是为了防止我们星球上的智慧来打扰地球的发展进程啊。你想，谁都可以来地球，那地球不是乱套了？” “那你怎么来的？” “老子来是意外。” “卧槽，这还搞鸡毛啊！”顾运失望到了极点，“合着你一帮我就会被监控发现？就这样你还想带我装逼带我飞？” 二哈瞪了顾运一眼，“你叫个鸡毛啊！老子敢这么说当然有办法。这套监控有漏洞，反正只要在一段时间内，你每月的收入不超过两千就行，别的怎么弄都没事。” “废话，没钱还能弄什么东西？” 狗子怒道，“蠢货，你是不是真的是低能儿啊？没钱怕什么，只要你成为牛逼的觉醒者，钱对你来说有鸡毛用啊？有的是人请你住豪宅吃大餐，这个你都不懂？” 顾运听完先愣了下，但是马上嘴角上浮，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呵，你终于说实话了！所以老子可以觉醒，可以成为觉醒者对不对？” 二哈的耳朵猛地一竖，狗眼骤然一瞪。 “诶我刚说什么了？哎，我这暴脾气!” 顾运笑嘻嘻地说道，“没事啦，我原谅你。当然了，作为你忠实的好朋友，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对。” 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里的牛排塞到二哈跟前，并且用油汪汪的手轻抚二哈狗头。 “呐，既然话都已经聊开了，那就告诉我怎么才能帮我觉醒吧。” 二哈叹了口气，说，“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你先跪下。” “嗯？” “跪下！” 顾运想了想，还是照做了。 二哈又严肃道，“现在，双手合十，跟着我念咒语。” “咒语？哦哦，好的。” “跟着念：伟大的、无上的蒙图里山的先知，塔纳斯河畔的智者，请怜悯我这可怜的、低等的、愚蠢的低能儿吧！我愿意匍匐在您的脚下，做您永远的奴仆。我愿意每天给您买上等的牛排……” 顾运跟着念了几个字，然后就开始冷脸了。 摸了摸折椅，深沉地说，“我觉得，是不是还有一种不念咒语的办法？或者，我举着折椅念行吗？” 二哈嘴角微微一抽，吼道，“行啦，能不能别总用折椅来威胁老子？” 他刚说完，顾运眼前就似乎闪过一道白光。 二哈又问，“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顾运眨了眨眼，忽然看到眼前有一行数字飘过。 “灵力点+3，来自二哈。” 当时就激动了。 “我擦，灵力点？什么意思，你刚给我增加了灵力点？” “哼哼！”二哈倨傲地轻笑一声，说道，“老子综合前几次灵力时代的数据，帮你编了一个灵力吸收系统。只要你用各种方式去满足别人的***，别人因满足感而产生的某种精神力就会被你吸收，从而转化为灵力！” 顾运眼珠子睁得铜铃大，“这特么也行？” “有什么不行？老子刚吃了你做的牛排，满足了口腹之欲，不就给你贡献灵力了？” 顾运喜道，“也就是说，除了我别人做不到？” “废话！不管哪种觉醒者，要想获得灵力就必须去灵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能跪拜在伟大的先知脚下，获得无上的庇护？” 顾运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说，“不错不错，伟大的先知，明天我还给你买牛排。不过，现在问题来了，我怎么才能觉醒？” 二哈说道，“你集中精神，心里默念系统两个字，就能调出系统界面，然后你就知道了。” “哎哟嘿，系统？” 顾运兴奋地小脸通红，赶紧照做，果然他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虚拟的界面。 盯着这个界面足足看了半分钟，顾运终于黑脸了。 阴仄仄的说道，“你敢再说一遍，这玩意叫系统？” 整个“系统”界面，没有任何按钮。 而且只有一行字。 当前灵力点：9。觉醒还需：9991点。 史上最简陋系统，没有之一。 顾运不甘心地问，“是不是很多功能你都隐藏了？” “并没有。” “所以这玩意啥功能没有，就是用来看自己有多少灵力点以及还需要多少才能升级？” “你看这不就两个功能了吗？”二哈反问。 顾运点了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说，“行，哥们也不跟你矫情了，有这系统可比没有强多了。” 顿了顿，又道，“可是给你做块牛排才9点，还有9991点才能觉醒，剩下的上哪去弄呢？” 二哈顿时自负地一笑，“蠢货，还记得老子跟你说过，那份工作对你有大好处吗？” 第十四章 深，但不可测啊！ 顾运怔了怔，问，“难不成这工作还能帮我吸收灵力？” “废话！”二哈洋洋得意地说道，“老子早帮你计划好了。我问你，你要保护的这个女人做什么的？” “你等下，好像写在照片背面。” 顾运拿出照片看了下，说道，“顶茗食品有限公司总裁程雪晴……emmm，这么说我是美女总裁的保镖？哎哟嘿，二哈，你说这剧情是不是……” “闭嘴啊蠢货！现在重点是这个吗？”二哈咆哮道，“你能不能关心下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做食品的啊，怎么了？” 顾运抽了口烟，顿了顿，忽然眼珠子一亮，“你意思是，我可以通过做出很美味的产品，然后批量生产，让一大批人获得满足感，然后就可以源源不断吸取灵力了？” “哼，你还是有点脑子的么。” “可问题是，我怎么才能生产出美味的产品？又怎么说服他们公司去卖我的产品？” 二哈蹭地一下跳到了电脑桌上，光芒万丈地说道，“低能儿，本大爷有地球最全的人类口味数据库，哪种口味、什么咸淡最符合大多数人的喜好，老子一清二楚，你说能不能做出最美味的食品？而如果你能提供这么吊的配方，你说这家都快要黄了的小破厂，愿不愿意生产？” 顾运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喜道，“哎哟嘿，那肯定是妥妥的啊！” 觉醒，觉醒！ 刚刚破产又失恋顾运，觉得自己的春天又要来了。 …… 晨茗食品厂，始建于1981年，旗下生产的汽水、干脆面等产品伴随着滨海一代人的成长。 可惜，进入新世纪后，企业由于一味守旧，慢慢地被市场淘汰。 五年前，这家老厂被大名鼎鼎的顶晨集团收购，然而也没有什么卵用，到现在依旧年年亏损，成为了集团的负资产。 如今的晨茗食品厂，大多数的厂房已经被租出去了，只剩下两个车间，三条产线还在生产，据说工人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身为顶晨集团大股东的亲孙女，程雪晴接手这家工厂，是出于无奈。 要不是狗血的豪门争斗，她不会被“下放”到这么家破厂。而更让她心事重重的是，如果不能救活这家工厂，她可能再也没机会为蒙冤入狱的父亲洗刷冤屈。 她始终相信父亲是无辜的。 简陋的总裁办公室里，程雪晴看着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想起工厂那些管理层有恃无恐地故意为难自己，不禁秀眉紧蹙。 贵为哈佛商学院毕业生，她依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程总，有个人刚才来报到，说是您新聘任的助理，您知道这事吗？” 门口，一个胖乎乎的员工问道。 程雪晴想了想，似乎昨天晚上爷爷是说过，给自己找了个助理兼保镖。 她倒也不是太反对爷爷这么做，只是后来听爷爷说那人是个什么觉醒者，她听完就想笑。 什么觉醒者，这根本就是网上那些无聊的人臆想出来的，没想到爷爷最近也不知怎么，竟然信起了这个。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家伙连爷爷都能骗过，看样子骗术了得，那就看看他想怎么骗我吧。 想了想她说道，“你让他来我办公室。” 顾运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下身一条黑色的牛仔裤，特意理了个干净利落的短发。 哦对了，还带了一副墨镜，超大的那种。 昂首踏进程雪晴办公室。 程雪晴抬头瞥了顾运一眼，没看清他什么样，只看到他那副别出心裁、差点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对顾运的初步印象当时就又刷新了。 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二货！ 不禁说道，“这位失明人士，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顾运面无表情，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语气说道，“没走错。你就是程总吧？我叫顾运，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保镖兼助理。” 顿了顿，又补充，“对了，我眼睛也没问题。” 呐，这就叫不卑不亢，尽显一个专业保镖的职业素养。 “既然不是失明人士，你干嘛在屋里戴墨镜？”程雪晴又问。 顾运非常正经地说道，“是这样的。从专业的角度来讲，身为保镖的我，不能轻易的让歹徒看到我视线的关注点，所以通常需要墨镜来掩护。” 程雪晴听了却更想发笑，说道，“你们这个行业，现在已经这么讲究了么，不但道具都用上了，而且对答如流，演技还在线，准备的挺充分的。” 顾运平静地说道，“陈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会捍卫你随时可以这样说话的权力。” “听说你是觉醒者？”程雪晴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顾运沉默半秒，反问，“所以呢？” 程雪晴说道，“那来个胸口碎大石我看看？” “……那是杂技” “隔空取物？” “那是魔术。” “那你会飞吗？” “emmm……那是修仙，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 顾运的额头涔涔冒汗，心里千万头尼玛神兽奔腾而过。 我靠，这女人竟然怀疑我？明叔没跟她说我有多深不可测？ 现在老子真的是深，不可测啊！看着深，千万不能测，一测就完…… 程雪晴呼了一口气，说道，“那你会什么？如果什么都不会，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骗子？” 顾运咽了下唾沫，此刻后背已湿，但多年的装逼生涯不支持他就这么倒下。 他就不信自己会败在这女人手里。 一个真正的装逼者，宁愿被戳穿身体，也绝不能被戳破逼格！ 迅速调整了下心态，他冷冷地说道，“能力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表演的。用表演来取悦雇主，那是小丑的工作。” “所以保镖就一定要板着脸么？” 顾运取下墨镜，深沉地来了一句，“对不起，我是保镖，莫得感情。” 程雪晴禁不住微微一笑，可能是气笑的，也可能是被顾运一本正经地说那句“莫得感情”时的可笑样子引笑的。 此刻，微风透过窗台吹动她褐色的秀发，拂过她几近完美的侧脸，而那一笑，明媚了整个屋子。 顾运收起板着的脸，跟着笑了笑，说道，“呐，我们偶尔也用这种方式取悦雇主的。” 当当，套路满分！ 程雪晴此刻的确没有太多生气的情绪。 并不是她不会动怒，而是良好的修养和自尊，让她绝不会为一个小小的骗子动怒。 况且，她发现这家伙也挺有意思的。 没准，他当保镖不行，但是对付对付厂里那些老油条行呢？ 用一个厚脸皮的骗子，去对付一群油盐不进甚至故意刁难自己的老油条，算不算以毒攻毒？ 第十五章 程雪晴震惊了 想到这里，程雪晴说道，“虽然你是个骗子，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就算被拆穿，你也面不改色对答如流，脸皮能这么厚也算是种天赋吧。” “过奖，但我依然要强调，如果从长远看，我是觉醒者这个说法并没有错。” “不说这个了。想在这上班吗？” “想啊，不想我来干嘛？” “可以，那么麻烦把你的墨镜收起来。”程雪晴说道，“保镖你是没戏了，不过当我的助理还可以试下。” 顾运听完立马松了口气，好歹能留下了，要不然依靠这家公司赚灵力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连忙笑呵呵地说道，“程总放心，我将很快进入角色，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程雪晴看了眼顾运脸上那如黄河泛滥般漫延出来的谄媚之色，跟之前那个“莫得感情”的保镖简直判若两人，又想发笑。 这家伙根本就已经进入角色了啊！ 这时，胖女孩又进来了，说，“程总，开会了。” 程雪晴点了点头，然后对顾运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开会，负责记录会议的重点。” “好嘞，程总请放心。” …… 三楼，会议室，公司所有管理层全部到位。 会场的气氛并不好，所有人要不玩手机，要不就发呆，就是没人拿正眼瞧一下这个刚来不久的新总裁。 谁都知道，这个程雪晴不过是集团内斗的牺牲品，现在集团真正的掌门人是他的二叔，也就是集团创始人程煜领养的第一个儿子。 在场的人之中，一口黄牙的厂长赵德柱表情最为不屑。在程雪晴来之前，他才是这家公司的一把手，这里的每个管理人员都是他提拔起来的，现在想让他拱手把管理权让出来，他当然第一个不服气。 不过，就在一周前他接到了一个集团高层的电话，告诉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程总裁搞走，哪怕是让这公司黄了都行，到时候集团调他去效益好的大厂当厂长。 赵德柱这就相当于拿了尚方宝剑，现在卯着劲跟程雪晴作对，他就不信自己还赶不走一个黄毛丫头。 “赵厂长，上周我说的产线调整计划，初步方案出来了吗？”程雪晴问道。 赵德柱冷笑一声，“程总，一个星期怎么可能出的来啊，您这也逼得太紧了” 程雪晴皱眉道，“一个星期还不够么？赵厂长，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工人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咱们再不提高效率改革，等待我们的就只有关门歇业。” “程总，您这话说的，好像咱不急似的。可是调整产线这么大的事儿，咱总得慢慢商量吧？”赵德柱拖着官腔，不急不慢的说道。 这时，销售总监齐斌笑嘻嘻地跟着说道，“赵厂长说的对，路得一步一步走，有的太快了容易扯着蛋。” 这话一出，顿时哄堂大笑，会场仿佛变成了一个相声剧场。 顾运听到这里，再傻也看出来了，合着这帮老油条仗着资历老，在这欺负程雪晴年轻呢！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幸灾乐祸的样子，程雪晴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五味翻腾，怒不可言。 他们这是在逼自己升级对抗啊！ 作为总裁，自己确实有开除他们的权力，但开除之后呢？不说谁来管理公司的问题，只说这些人手里握着公司所有的客户，所有的供应商资源，只要他们不干，就能轻易毁掉公司！ 可是自己一味的忍让，也照样换不来他们的配合，这么下去这个厂子绝对要倒，而自己失去这次机会后，将再也无法染指公司的管理权。 正当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忽然只听会场响起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特别大，把所有人都盖过了。 众人都愣了下，齐刷刷看向发笑之人。 诶，这货是谁？眼生的很哪？ 怎么一边笑，一边还指着齐斌和厂长？这货在笑他们？ 齐斌顿时冷脸了，说道，“你谁啊，怎么混进来的？” “呵呵，我是程总的助理，怎么了？” 齐斌讥笑道，“一个小小的助理，你笑什么笑？知道我是谁吗？” 顾运一听当时就乐了，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当即狠狠地一拍桌子，然后站起来指着齐斌大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个低～能～儿！” 瞬间，会议室一片死寂。 齐斌可是二把手，而且还是厂长亲侄子，厂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刚了啊！ 只有程雪晴嘴角稍稍往上扬了扬。 心说，骂得好。这个齐斌让他做什么事都来一句办不成，不是低能儿是什么？ 齐斌大怒，指着顾运吼道，“小王八蛋，你刚说什么？” 顾运呵呵一笑，“是你问我我才回答的啊！” 这时，一个白净的中年人冷哼道，“哼，一个小小的助理，官威倒是不小啊，谁都敢骂？” 顾运立马看向那人说道，“你是生产主管是吧？呵呵，我还以为是大内总管呢，说话不阴不阳的。怎么着，你还想拿皇太后来压我呗？” “你！” “我什么我？我都没有跟你说话，你非要凑上来，你说你是不是找骂的2 ，b？哦对不起，说你2，b都对不起铅笔！” 这时，一个胖女人站了起来，指着顾运鼻子骂道，“欸，你这人是不是疯狗啊，怎么逮谁咬谁呢？” 顾运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闭嘴啊肥婆！出门照镜子了吗，你那两片肥嘴唇子切一切都够装两盘了，上下嘚吧起来就没点厚重感？咋的，人家举杠铃，你靠甩嘴唇子减肥啊？” “唉，卧…卧槽，老娘我……”胖女人半天没喘上气来。 这时，赵德柱终于发话了，阴沉着脸说道，“小伙子，人生还很长，别自己断了自己的路！” 顾运淡定地一笑，说，“赵厂长是吧？出门也没照镜子吧？看你那满嘴黄牙奇形怪状的样，我都怀疑是不是人生的，你还跟我谈人生？” 赵德柱咬牙，要吃人的表情。 “小子，你他吗是在说认真的？” “你别跟我提认真俩字儿行吗？看你那样，你爸妈在生你的时候就不认真，你现在跟我谈认真？咋的，长的随心所欲就可以活的随心所欲了是吧？谁给你的勇气？” 会场顿时炸锅了。 程雪晴震惊了！ 骂人还可以单挑全场的？！ 第十五章 刚刚发生了什么？ 顾运站在程雪晴身边，用一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眼神看着所有人。 想当年，他5岁时老爹就成了暴发户，从此就惯了他一身臭毛病，其中一项就是怼天怼地肆无忌惮，甭管是校长、老师还是同学，一言不合就开怼，反正再大的事最后他爹都能拿钱给他平了。 就今天这场面，在他怼人生涯里还算是小的，想当初他一人单挑政教处十来个口齿伶俐的老师都不遑多让，更何况这几个区区中老年人士？ 向来老成持重的厂长赵德柱，这会儿气得哮喘都差点犯了，猛地站起来对程雪晴说道，“你、你这找的什么玩意？他是来工作的吗？他是来骂人的！简直就是小流氓！” 齐大总监也起来说道，“程总，我要求立即开除他，否则我们立刻走人！” 说实在的，现在程雪晴心里挺爽的。她早就想骂这些人了，但是碍于身份和修养不得不忍耐，现在顾运不但替她骂了，而且骂得酣畅淋漓，确实很解恨。 但是解恨归解恨，如果时间可以拨回去，她宁远顾运不骂这些人。 这下好了，大家彻底撕破脸，可还怎么收场？ 齐斌要求开除这家伙，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恐怕这个厂里以后永远都没人敢再帮自己了，那自己就当定了这个傀儡。 可是如果强硬，他们真的全体辞职怎么办？ 想了想，程雪晴打算缓冲一下，对顾运说道，“顾助理，你向大家道个歉，不可以在会场骂人。” 却听齐斌说道，“程总，我看道歉就不必了，直接开除吧。” 生产主管也跟着说道，“没错，否则我们集体辞职！” “对，辞职！”其他人顿时纷纷起哄。 程雪晴面冷若霜，现在事情果然走到最坏的一步了。 怎么办？ 就在这时，却听顾运又呵呵一笑。 “辞职是吧？好啊，一个一个来，把辞职信交给我就行了！看你们一个个什么鬼样，晨茗沦落到现在，还不是你们这些垃圾折腾的？你们辞职，我代表全厂职工谢谢你们！” 程雪晴听完，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货……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管理层全体辞职，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清楚吗？ 天哪，爷爷怎么给我找了这么个白痴过来？他是助理，还是二叔派来的卧底啊？ 程雪晴想说点什么缓冲一下，然而会场里的所有管理层已经全体起身，极其一致地带着某种冷笑，往门外走去了。 “程总，我们无能，重振晨茗的希望，就靠这小子了。辞职手续，我们会抽时间来办的。” 出门前，赵德柱带着一丝阴鸷的笑意，对程雪晴说了这么一句。 很快，会议室空无一人。 顾运点了根烟，若无其事地对程雪晴说道，“这些人本来就都跟你作对，走了正好，接下去咱找有能力的，听话的。” 程雪晴再好的修养，此刻也忍无可忍了。 看着顾运怒道，“顾运，你到底是来当助理还是当ceo的？谁让你自作主张说这些的？还有，你才来公司一个多钟头，知道公司什么情况，你就敢代表全体员工了？” 顾运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我来公司时间不长，但是我早已决定和公司命运与共了！不瞒你说，公司要是黄了，我也麻烦了。” 这倒是实话，晨茗要是黄了，他就没法通过晨茗赚灵力，到时候光觉个醒都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程雪晴感觉自己脑瓜子疼，心脏疼，肝也疼。 碰到这么个奇葩助理，她也是没想到。 想了想，说道，“要不从明天开始你别来了，我个人赔你一个月工资。” 顾运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你这是向黑恶势力低头啊！” “闭嘴行么？我觉得你就是黑恶势力派来的。”程雪晴说道。 “切！”顾运扬了扬手，“不就是想让他们回来么？明天我就让他们回来，而且让他们跪在你面前，哭着喊着求你收留。” 程雪晴心累地叹了口气，“你说大话时，一向都是这么底气十足的么？” 顾运神秘一笑，“是不是大话，走着瞧。” …… 顾运从会议室出来，左右没什么事，打算先在厂里转转。 从三楼走到二楼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深沉的声音。 “哼，这么说，你就是程雪晴的助理了？” 顾运抬头，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这人身高一米八多，肌肉结实匀称，穿着一条黑色紧身t恤，黑色长裤。 这品味跟他倒是如出一辙。 黑衣人背对着顾运，双手插兜，一副很吊的样子。 这份装x的爱好也跟他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人家脖子上挂着一串大金链子，顾运没有。 嗯，他的三个月钱刚卖掉。 顾运看着这货的背影，脑补了下一分钟前的场景。 要想在二楼堵到自己，对方之前必然猫在三楼某处偷偷观察自己，确认自己从会议室出门后，他飞快地从另外一处楼梯跑到二楼，然后挺胸提臀收腹背对这边站稳，时不时还得偷偷往后瞄两眼，确认自己已经到达这层走廊后，才好说话。 为了装这么一个逼，丫也是很拼了。 骤然有种棋逢对手的赶脚。 于是稳了稳情绪，用一种类似“瞅你咋滴”的语气说道，“是啊，怎么了？” 黑衣人冷冷地一笑，“哼，我是特地来告诉一声，好好当你的助理，不要对程雪晴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我会杀了你。” 顾运皱了皱眉，什么玩意啊上来就要杀人？ 不禁问道，“你是谁？” 黑衣人再次冷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emmm，等下，这个问题我还是有必要回答下的。哼哼，呵呵呵……” 顾运：“？？” “那你听好了！我叫龙浩，我就是程雪晴那未过门的未婚妻……啊不对，程雪晴就是我未过门的未婚夫！咦？啊，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顾运：“？？？？？” “就是我们有婚约，明白了？” 顾运：“哦哦，好的。” “换句话说，我是注定要守护小雪一辈子的男人！” 顾运：“……” “所以，你不要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好自为之吧！” “what f**k？” 黑衣人终于说完了，然后人影一闪，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顾运微微一惊，好快的速度。 等下，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第十七想 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运在工厂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厂子确实也败得差不多了。 依稀可以看出，原本厂区至少占地50亩左右，但是现在大部分都已经被租出去了，什么汽修厂、罐头厂之类小厂一堆，真正属于晨茗的，也就一栋办公楼，外加一个仓库、一个车间。 厂里的工人也都愁眉苦脸，人数也不多，目测不超过60个人。 也对，都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谁还能干的下去啊。 转了一圈，想想今天也别去程雪晴那，就决定提早回家，找二哈好好准备下，明天好对付赵德柱那帮人。 坐公交回到小区，刚进楼道，他猛然发现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他当时就懵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只见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手里拎着一把折椅，蹦蹦跳跳地下楼。 嘴里还愉快地唱着某种调子让人很熟悉的小曲儿。 “低能小儿去上班呀~~我去扔折椅~~没有折椅我不怕啦，我就是你爹~~啦啦啦~~~” 于是，两个“顾运”照面了。 “哎我去！”下楼的那个“顾运”吓了一跳，脚一滑就坐台阶上了。 然后目瞪狗呆地说，“低能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上班吗？” 顾运也很震惊啊，一下子足足愣了好几秒，这才回过神来。 “我……尼玛，你是二哈？” “我不是！” “滚，你一说话就暴露了好吗？” “我真不是。” 顾运拿起折椅，再问，“是不是？” “嘭！”一阵白光闪过，下楼的“顾运”果然变成了一只哈士奇。 顾运虽然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 “我擦，我擦擦擦！你他娘的还可以变身？” “低能儿，这叫量子排序。万物都是量子构成，重新排序不就成为新的个体了？大惊小怪！” “可是你这么小一坨，这么变这么大的？” “增加量子间隔不就行了？蠢货！” “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顾运深吸了一口气，心情终于平复了点。 然后一把抓起二哈的后脖子，一边往家走一边说道，“你他娘的变谁不好变老子？刚才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老子乐意。” “乐意你大爷啊！还特么敢扔折椅？我告诉你，你就是扔了老子也会再去买，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 一路骂，终于到家。 进门后，顾运把二哈扔地上，说，“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马上帮我查下，晨茗厂里那几个高管，有没有贪污腐败之类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顾运相信，一家曾经很牛逼的厂子，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面临倒闭。 以赵德柱这类人的尿性，没贪污过就怪了！而只要他们干过，那就一定有把柄，到时候不玩死他们算自己输！ 二哈立马说道，“当然有，三块牛排来换。” 顾运冷脸道，“折椅在这，你再说一遍？” “两块。” “再说一遍？” “一块！”狗子怒道，“你不会一块牛排都不给吧？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姓顾的，我告诉你，不行咱俩就一个字，离！” 顾运顿时一头黑线，“行行行，一块就一块，什么玩意就离啊离的，听得老子起鸡皮疙瘩。” 于是立马下楼，去超市买了块生牛排，煎好放到狗子面前。 “吃吧，吃完赶紧查查这些王八蛋祸祸晨茗厂的黑历史。” …… 第二天一早，顾运兴冲冲地到了公司。 他也没办公室，自然就往总裁办公室跑了。 还没到门口呢，他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叫骂声。 “程总，今天你要是不还钱，我就在你这打地铺，跟你说吧，我电饭锅都带来了，不拿到钱绝对不走。” “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程雪晴，今天不还钱咱们谁都别走！” “都拖了多久了，怎么着，做老赖还做得理直气壮是吧？要不要脸啊？” 顾运往里一看，发现至少有十多个人围住了程雪晴。 听了一会才听明白，原来这些人都是供应商，找程雪晴要欠款来了。 不过这伙人出现的时机有些蹊跷，昨天赵德柱这帮人刚集体辞职，今天他们来要钱了？ 程雪晴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些欠款都是她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现在这些人却硬是找她要，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仿佛是她骗了他们的钱一样。 所有欠款加起来，足足有一千一百多万，而晨茗现在账上，只有可怜的八十多万现金，压根就不够还的。 虽然这些欠款对程雪晴个人来说不算多，好歹她也是顶晨集团创始人的亲孙女，账户上一两千万的存款还是有的，但问题是，如果她动用自己的钱去救这家工厂，那她就输了。按照对赌协议，她从此就别想进集团的管理。 没法还钱，她只好尽力安抚这些供应商。 “各位供应商，大家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公司目前的情况相信你们也清楚，确实一下子还不了。所以我建议，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尽快达成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还款方案，让我们分阶段还。” 没想到，这些供应商像是吃了枪药，压根就不打算好好谈。 一个光头吼道，“商量？商量个屁！就凭你能还出钱吗？” “对！”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平头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让赵厂长过来，他说的我们才信！” “没错！你个黄毛丫头懂个屁！今儿赵厂长要是不来，咱们明天就去法院起诉！到时候冻结你们账号，直接让你们破产！” 这话一出，顾运顿时就明白了。 哎哟嘿，合着这些供应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逼债，是赵德柱这货鼓动来的？ 赵德柱这是跟程雪晴示威呢？ 程雪晴这会儿也明白了，这些供应商根本就是赵德柱叫来逼自己的。 于是冷声道，“我说了很多次了，公司账上现在确实没钱。如果你们一定要这样，那只能把公司逼上绝路！公司一旦破产，我保证你们一分钱也要不到！” 程雪晴不相信这些人真的想公司破产，因为显然这对大家都没好处。 但是他低估了这些人对赵德柱的忠诚度。 说白了，这些人几乎都跟赵德柱沾亲带故的，他们这些年赚的钱，可远远不止表面上的那些，要不然晨茗厂能倒那么快？ 现在赵德柱的厂长位子受到了威胁，他们能不急吗？当然要想尽办法把程雪晴弄走了。 再说，赵德柱也答应他们了，只要把程雪晴赶走，他们的钱就优先偿还。 所以，程雪晴越强硬，他们就越疯狂。 光头出手猛地推了程雪晴一把，骂道，“你他吗的说什么？跟老子玩横的是吧？” 又有人喊道，“扇你信不信？” 此刻厂里的保安，竟然像人间蒸发一样。 这可能是程雪晴从小到大，第一次受到威胁。 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身为女人，即便她向来要强，但说她现在没有丝毫恐惧，那是假的。 就在这时，一个有点熟悉但又陌生的身影冲了进来，挡在了她的跟前。 正是她的“保镖”兼助理，顾运。 第十八章 爹，我错了！ “都给我住手！” 顾运双目怒睁，狠狠地盯着这伙人中领头的那个光头。 此刻的顾运，犹如英勇的骑士，单枪匹马无所畏惧地杀进敌阵，大有万军丛中要取光头首级的气势。 站在顾运身后，程雪晴恍惚间有种在悬崖边坠落时被人拉住的感觉，一下子就踏实了许多。 不禁心想：这家伙，难道真的是觉醒者？ 光头凶归凶，竟也愣了一下。 但马上回过神来，狠狠地推了顾运一下。 “他妈的，找死是吧？” 程雪晴很希望顾运能延续刚刚的气势，比如一声长笑之后，将这些人揍得落花流水，然后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事实证明，顾运至少没让她完全失望，他果然长笑一声。 只是随后对光头说的是： “哥！呵呵，呵呵呵……” 程雪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鬼啊？这剧情转折得也太快了吧，人家帅不过三秒，这货一秒都没坚持到好吗？ 光头同样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玩意啊？这情绪转折地还能再他娘的生硬点吗？老子拳头都提起来了，你一下子脆生生地开始喊“哥”，更过分的是脸上还一副孙子的表情，这样打下去都让自己有负罪感了啊！ 顾运可没有那么多心理活动，他的做人原则向来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就得认怂啊，这是觉悟！ “别生气啊，光头哥。”他笑嘻嘻地说道，“不就是把赵厂长请回来嘛，这电话我来打，我来打嘿。” 众人一听顿时脸上纷纷露出得意而又不屑的笑。 还当这货有多硬气呢，合着这气势汹汹的是来认怂的呢？ 光头更是笑的咧开了嘴，重重的拍了下顾运的肩，说，“你看，这态度不就对了吗？省得你哥哥动手是不是？” 顾运笑呵呵的点头，“是，是，我这就给他打。” 那一刻像极了汉奸，还是骑自行车买瓜不给钱的那种。 程雪晴觉得自己被顾运卖了，如果现在叫赵德柱过来，那就意味着投降，以后在晨茗，自己就真的是空气了。 不过，这绝对不可以，晨茗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顾运，住手！”她冲顾运怒声道。 然而顾运已经拨通了赵德柱的电话。 而且，他还特意开了免提，似乎生怕大伙儿听不到。 “谁啊？”电话那头，赵德柱的声音显得傲慢而不耐烦。 顾运笑呵呵的说道，“是赵厂长吗，我是顾运哪，程总的助理，你还记得不？” 一听是顾运，赵德柱的鼻孔当时就喷出一股粗气。 “哼，顾运？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公司还有这么个东西？” “不记得没事，我呢就是跟您说个事儿。咱们厂里现在有很多供应商来要钱，指名要找您，您能不能来一下？” 赵德柱一听，嘴角立马就浮起一道阴笑。 事情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只是没想到才这么会儿功夫，程雪晴就顶不住了。 哼，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 现在想起来让我去主持大局了？省省吧，你说回去就回去，当我是什么？ 这次不让你哭着喊着求我，下次你会长记性？ 笑了笑，说道，“呵呵，当初你说让辞职，辞职就辞职。现在你又要用电话，把我叫回去。你觉得我有那么贱吗？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此刻，齐斌这些高管也在赵德柱旁边，听到这里也不禁都笑了起来。 这笑声格外刺耳，程雪晴听得一清二楚，恨不得一把抢来电话摔了。 士可杀不可辱，再说这些人难道真会杀人不成？这货怂成这样到底是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啊？ 而这边光头等人却听的很开心，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气氛相当不错，顾运很满意。 说道，“哦，这样啊。那没事，你在电话里顺几句也行。” 赵德柱不屑冷笑，“跟你个狗腿子我就没什么好说了，让你主子来跟我说吧。” “那可不一定啊。”顾运微笑道，“去年5月9号，你说二车间的机器太老旧需要淘汰，于是将整条流水线按报废价卖给了东城机械厂的王总。6月10号你又高价买了一套新流水线，然而那套流水线其实就是那条报废的，只是王总做了一下抛光翻新而已对不对？” 话音刚落，赵德柱的眼皮子就猛地跳了一下。 “这，你胡说八道！”他咬牙道。 “胡说八道？”顾运笑了，“一来一去王总赚了三百二十一万，收到钱的第二天就往你侄女尾号2366的账户打了一百万。而那张卡其实你在用，比如今年3月16号你就拿这卡在绮梦桑na房刷了7200，对不对？” 赵德柱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后背冷汗涔涔的冒。 对方说的每一个细节……竟然都对！ 他打死也想不明白，这件事做的这么隐秘，几乎只有自己和王总知道，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 此时，东城机械厂的王总也正好在场，他现在的心情比赵德柱又好不到哪去！ 要知道这是合伙诈骗啊，数额巨大，要是被抓起来，够自己坐几年牢的！ 顾运继续说道，“赵厂长，去年8月12号，你从你堂弟的大东面粉厂进了三顿面粉，实际却只入库一顿，另外两顿去哪了？” “这，这个……”赵德柱的脑子已经完全浑了，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厂长，关于你的，哦不，关于你们的光辉事迹，我这可有厚厚一大本呢，装订一下都够出本书了。你和你的小伙伴们就不来写个序言啥的？” 赵德柱都快拿不住电话了。 他太清楚了，这些年自己侵占的公款加起来，至少够判自己二十年的！ 他更清楚的是，对方既然能说的这么详细，那肯定是一查一个准的。 不光是他，在场的其他高管也顿时面如土色。 他们这些人谁没坑过公司钱？ “好，好，你等会，我马上过来。” “哟，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来啊？别呀，那显得您多贱哪？” 赵德柱挂了电话，二话不说就冲出门去。 总裁办公室里，现在终于彻底安静了。 程雪晴杏眼圆睁，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这家伙到底是做什么的？赵德柱的账目自己之前已经派专业的审计师查过了，连审计师都没看出问题，而他竟然一查就能查出这么多问题？ 而且时间地点数目竟然详细到那种程度，就跟赵德柱受贿时他猫旁边看着一样啊！ 光头现在的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要说这次闹事就属他最卖力，为啥？因为他跟赵德柱“合作”得最深啊！刚顾运说的赵德柱堂弟，就是他！ 光头混社会时间很长了，他马上反应过来：能掌握这么多隐秘资料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个人的背后，鬼知道有多大的背景？ 自己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对方要是真想玩自己，那绝对有很多种玩法…… “哥，赵厂长马上到。”顾运嬉皮笑脸的对光头说道。 光头立马哭丧着脸说，“别别别，你是我哥！” 顾运拍了拍光头的肩，笑道，“我怎么是你哥呢？你记错了吧。要不你站这里别动，我去给你买橘子？” 光头愣了下，随后秒懂。 一狠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爹！我错了！” 第十九章 奇男子？ 赵德柱很快赶到了程雪晴办公室，二话不说先支开了那些要债的供应商，然后关上门。 阴着脸咬着牙说道，“程总果然神通广大，佩服！” 他以为，这些事情肯定是程雪晴动用了各种关系查到的，而顾运无非是当个传声筒罢了。 程雪晴淡淡地说道，“不用佩服我，这些都是顾助理查出来的。” 顾运忙不迭地点头，对赵德柱说道，“对啊对啊，我查出来的，快夸我快夸我。” 赵德柱的脸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问，“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顾运摊摊手，说，“你老糊涂了吧？我是我们家程总的助理啊，这么快就忘了？至于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想干你们了！谁不服我家程总我就干谁，职责所在，懂？” 从小到大，对程雪晴表过白、拍过马屁的男生不计其数，她都已经完全免疫了。但类似顾运这种霸气中带点肉麻、肉麻中又带着正义的极品，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忍不住，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现在，她这位极品助理已经搭好了戏台子，程雪晴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接下去怎么做。 不过，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赵德柱，让他先开口。 赵德柱擦了擦额头的汗，果然耐不住性子，主动开口了。 “程总，不管怎么说，我只求你给条活路。您也应该知道，为难你是上头的意思，咱们也是没办法啊。” 程雪晴不置可否，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辞职，我立刻辞职！从此再也不捣乱了，行吗？” 程雪晴摇头，“不行。” “那、那你说怎么办？” “我二叔让你盯着我，那你就继续盯。”程雪晴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么，每次跟他汇报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想想内容。” 赵德柱心里一惊，这是让自己当反间谍啊？ 辞职没事，但如果是当反间谍，被上头发现的话，人家还不来弄自己？ “程总，你也别逼我太甚了！”赵德柱咬牙道，“实话说了吧，就算你们有证据，上头要保我你们也没辙。现在集团掌握在谁手里，大家都清楚。” 程雪晴不屑地轻笑一声，然后说道，“你以为我二叔真的会保你？集团旗下出了这么大的腐败案，我把证据递交董事会，你猜其他大股东会不会震怒？我二叔刚刚上位不久，难道会为你这个小角色跟董事会闹翻？” 赵德柱身体晃了一下，因为他觉得程雪晴说的一点都没错。 三言两语间，程雪晴就瓦解了赵德柱所有的心理防线。不得不说，当年她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哈佛，不是没道理的。 …… 赵德柱出去后，办公室就剩下顾运和程雪晴了。 程雪晴说道，“顾助理，今天的事要谢谢你。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得到这么详细的资料的？” 顾运说道，“简单，我家三代都搞审计的，要说查账那是我本命专业。” “可是你根本没去过财务室，而且查账恐怕也查不出这么多细节吧？” “哦，这样啊……”顾运想了想，又说，“你忘了我是觉醒者了？我可以靠意念来感知那些细节。” 程雪晴看出顾运摆明了是不想好好说，这让她更确信，顾运的背景很不简单。 而这样的人，竟然会甘心来当个助理？ 昨天晚上她就问过爷爷，顾运究竟是什么身份。然而爷爷的回答，竟然是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爷爷委托一个老朋友找来的。 程雪晴相信，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所以，这个家伙是敌是友，还不能下结论。 毕竟，连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二叔都开始对付她，所以除了爷爷奶奶，这个世界她谁都不信。 顿了顿，她说，“好，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不管你是谁，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么友好地合作下去。如果这次我赢了，我会给你额外的报酬。” 顾运一听马上说道，“哦，对啊！我貌似还没跟你商量工资的事情吧？昨天办入职的时候，人家说让我亲自跟你谈。” 程雪晴点头，“行，那现在就可以谈。” 顾运立即开心地伸出两个手指，说，“两千，行不？” 程雪晴托着下巴，困惑地想了一会，然后问道，“你是说，年薪还是月薪？” 顾运听完当时就炸了！ “我靠，我冒着挨揍的风险帮你这么大忙，要你两千你特么还想是年薪？你的良心是散装的？” 程雪晴的眸子里满是迷茫，秀眉紧蹙地又想了好一会，然后用更加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说的两千，就是指两千？” 这回轮到顾运迷茫了。 “咋的，你们这的两千，难道不是两千？” 程雪晴以为，顾运说两千，应该指的是两千万。 说实话，如果顾运及他“背后的势力”愿意帮自己将这家工厂救活，从而赢下这次对赌，那么她觉得就算给两千万报酬也一点都不多！ 可现在，她倒是越来越糊涂了。 最后又问了一次，“你说的是两千块，还是两千万？” “啥？” 顾运懵逼了一下，然后眼珠子通红的说，“你这意思……两千万也行？” 程雪晴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顾助理，只要你们能帮我救活这个厂子，我可以支付你两千万。” 顾运听完，心里在呐喊，在哭泣，在控诉。 两千万啊我靠！要是有这笔钱，老子一百万买车，五百万买房，其他都存银行，一年赚他个几十万利息，这辈子就稳的一逼了啊！ 可特么不能拿啊！狗子说了，一月收入超2000就出事！ 什么狗算子的监控系统，怎么算出来的老子一月只配赚两千？狗眼看人低！ 程雪晴见顾运沉默，马上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低了，我们还可以谈。” 顾运锤了锤自己的小心脏，含着热泪说道，“别说了，我心脏受不了……两千块，两千块一月，给多了我跟你急！” 程雪晴根本无法相信。 “顾助理，两千一月，现在滨海最低工资都超过这个数了……” “都说了别说了。这个话题，是会呼吸的痛……就此打住！你就当我，是个看淡风云的奇男子吧！” 程雪晴只好打住，但心里疑惑更重。 奇男子？这货到底什么脑回路？ 还有，不要钱他要什么呢？ 第十九章 最朴素的生存之道 晨茗公司供应商逼债事件终于顺利解决。在赵德柱发话后，所有供应商都老老实实回去了。 程雪晴也坐稳了总裁的位子，现在公司的大权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再没人敢反对她。 不过，这一切不过是表象，晨茗公司真正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现在，公司的库存堆积如山，根本卖不出去，经销商还闹着要退货，谁都没心思帮晨茗卖东西。 而公司账上只有可怜的80多万，总负债却达到了惊人的1.8亿，这还不算欠员工的工资。 眼瞅着有好几笔银行贷款即将到期，程雪晴急得夜不能寐。说实话，她来之前压根没想到这公司会这么烂。 程家别墅，泳池旁。 程雪晴穿着睡衣，坐在藤椅上，手里捧了一杯咖啡，心事重重地看着倒映着圆月的池水。 “小雪，这么晚了还不睡，这是准备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呀？” 程雪晴回过神来，马上说道，“爷爷，你怎么来了？晚上风有点大，当心身体。” 来的正是程家老爷子，顶晨集团的创始人程煜，一个在华夏商界曾经呼风唤雨的人物。 不过如今这老头一脸慈祥，就是个邻家大爷的样子。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睡袍，背稍稍有点弯，腿脚似乎也不怎么好，走起路来有点慢。 “想什么呢？”程煜坐到程雪晴旁边，问。 程雪晴说道，“就是白天的事情。爷爷，你真的不知道那个顾运什么背景吗？”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程煜轻笑道，“那是我多年前的一个老友帮忙找来的。我那老友信他，我就信他。” “可是您不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么？连赵德柱资金的去向他都一清二楚，什么样的组织才能把事情查到这么细？” 程煜笑了笑，问，“他有没有帮到你？” 程雪晴点点头，“当然是帮到了。” “那么到现在为止，他就是我们的朋友。” “可是……” “小雪，我们的朋友不多了。”程煜看着圆月，语气平淡地说道。 只有程雪晴知道，这平淡之中，是无尽的落寞。 这个当年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赢下了无数次的明争暗斗，却输给了就潜伏在他身边，他曾经寄予了重望的养子。 甚至，他的亲儿子也被陷害，蒙冤入狱。 现在的程家依然富有，但声望一落千丈，愿意帮他们夺回集团控制权的人越来越少，那些在集团内有话语权的各大股东，早已和他的养子陈建生达成了交易。 程雪晴给爷爷倒了一杯热茶，说，“我知道，且用且防。” 程煜喝了一口热茶，微笑道，“小雪长大啦……记住爷爷的话，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既然出手帮忙，那必然是有所图的，这很正常。只有他要的筹码合理，我们就可以给。利益交换，就是最朴素的生存之道。” “知道了爷爷，我扶你回屋休息吧。” “不用，爷爷这老骨头还能动，你啊，也别发呆了，早点睡吧。” …… 第二天。 八点半，顾运准时来到公司，首先去了车间。 车间里的工人不多，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地坐在机器旁，聊天的聊天，打盹的打盹。 也是，现在厂里的仓库里都已经堆积如山了，根本就卖不出去。哪里还需要生产呢？ 看到顾运进来，倒是有机灵的认出他就是新来的总裁助理，就是把赵德柱整的服服帖帖的那个。 于是上前问，“顾助理，咱们什么时候能发工资啊。” “对呀，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工人们觉得，顾运把贪污腐败的老蛀虫赵德柱都拉下马了，这是个很积极的信号。现在厂里传言，顾运就是集团公司总部派来彻底整顿晨茗厂的。 既然是整顿，说明集团重视咱，那就肯定可以发工资了啊！ 顾运笑笑，然后胸有成竹地说道，“快了，快了！” 工人们很期待地围着下来车间“考察指导”的顾助理，希望他解释下“快了”是多快。 然而顾助理二话不多说地往成品区走去，在那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袋薯片，一袋小面包，一瓶橙汁饮料———都是晨茗厂生产的。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工人们热泪盈眶。 多么真实，多么不做作的腐败分子啊！ 连这种小便宜都要占，而且还占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这要是给他更大的权力发挥一下，恐怕比赵德柱还心狠手辣啊！ 程雪晴在办公室里，看到手里拿着一堆零食的顾运走了进来。 说道，“顾助理，你的办公室我给你安排好了，在隔壁。” 顾运“嗯”了一声，然后坐到沙发上，拆开薯片吃了起来。 程雪晴就不明白了，这货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奇葩？大早上的跑自己办公室，二话不说开始吃零食？ “薯片太咸，不够脆，失败！” 顾运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打开饮料，喝了一口。 “橙汁太甜，口感偏酸，失败。” “小面包太硬，粘牙，而且发酸，失败！” “嗯……吧唧吧唧……难吃！” “咕咚咕咚，难喝……” “嗝～饱了。” 程雪晴看着满茶几的薯片屑，以及那几个空空如也的包装袋，心情很是凌乱。 还以为这货是想跟自己探讨下产品的口味问题，然而他竟然全部吃完了啊！ 明明一直说的很嫌弃，然而吃起来却完全是很香的样子啊！ 啊喂，他起身了，他准备出门了啊！所以这一桌子的薯片屑和包装袋是等着我来收拾吗？ 吃完打个饱嗝抹抹嘴就走，他这是把我这当成早餐摊了？ 那你倒是拿出手机问问在哪扫码付一下饭钱啊？ 呼～这奇葩到底是什么鬼啊？！ “等下！”程雪晴忍不住了，说道，“顾助理，所以你来我这，是专程来吃零食给我看的？” 顾运抹抹嘴，说，“哦，我没吃早饭，寻思得找个地儿吃吧。” 果然是把这当早餐摊啊！ 程雪晴要气炸了，但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怒气压了下去。 说道，“顾助理，这里是办公室，工作的地方，不是食堂！你有见过我在这里吃东西吗？”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顾运秒变严肃脸，说，“其实刚刚我也可以说是在工作。我仔细体验了下我们的产品，发现它们口味确实太差，难怪没人买。” “所以呢？” 顾运神秘一笑，“所以，我打算贡献出我家祖传秘方，让公司来生产！你放心，用我这秘方生产，出来的产品必然卖到断货！” 程雪晴一脸狐疑，“你家祖传的秘方？” “对，我家祖上三代都是美食家！” “等下，你上次说你家祖上三代不是都做审计的么？” “哦，那个是……我妈那边的祖上，这不还有我爸那边的祖上吗？” 顾运满怀期待地看着程雪晴。 只要晨茗能开始生产他调制的食品，那源源不断的灵力将扑面而来啊！ 觉醒！觉醒！老子要觉醒！ 第二十一章 打个赌 讲真，程雪晴发自内心地不愿意相信顾运的鬼话。 哪有那么巧的？自己需要赵德柱等人的把柄，这家伙祖上三代正好是审计世家，现在自己要改进产品配方，这家伙祖上三代又正好是美食世家了？ 自己跟他祖上三代的八字就这么合吗？ “是不是真的，你试下不就知道了？试一下能费你多少钱？”顾运又说道。 程雪晴听完这话，觉得也有点道理。 反正现在产线也很空，而且如果不改进口味那些产品也卖不出去，要不然不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 虽然觉得不太靠谱，但之前这家伙一夜之间就查出赵德柱等人侵吞公款的底细，不也很不可思议么？ 想到这里，她说道，“那好，我可以让你试下。不过，不知道你的祖传秘方是哪种产品，如果是新品类那就算了，公司可没钱添置新的设备。” 顾运呵呵一笑，“放心，我家祖传秘方是一款橙汁饮料，所以直接在现有的那款饮料上改配方就好。” “你是说乐橙？” “对，改完之后呢，咱们先定个小目标，比如一个月先卖它个一千万瓶。” 程雪晴美目一睁，“多少？” “一千万瓶啊！怎么，嫌少啊？那没事，咱可以把目标再定高点。” 程雪晴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单品一个月卖一千万瓶，这是什么概念？国内的饮料巨头才有可能做到吧？ 就不说晨茗现在没几个经销商也没什么名气了，就算这些齐备，厂里也做不出这个量啊！ 现在全厂也就三条饮料产线，全部日夜开工也只能生产五万瓶，也就是说一天十五万瓶，一个月就是四百五十万瓶。 他意思是这饮料一投产就能卖断货？ 叹了口气，她说道，“顾助理，你有自信这很好，不过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咱们先把饮料做出来再说。” “我怎么觉得你不太信呢？你质疑我不要紧，但是你质疑我祖上三代智慧的结晶，这我就不能忍了。” “顾助理！”程雪晴说道，“一款饮料要想畅销，不光是要好喝，而且还需要营销。酒香还怕巷子深，但咱们现在没有营销费用，你明白吗？” “嘿，这我还就不信了！”顾运笑嘻嘻的说道，“那我们打个赌，万一我一个月卖出去一千万瓶，你怎么说？” 程雪晴向来有自我主见，她觉得如果相信这么无稽的事情，那简直就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于是说道，“你说怎么办吧。” 顾运托着下巴想了一会，说道，“我要是达到了，你就派人把我老爹接过来，让他好好享受几天，再找找当初的感觉怎样？” 程雪晴不解地皱了皱眉，“什么感觉？” 顾运正儿八经的说道，“装逼的感觉。” “啊？” 想当年顾老爹有钱那会儿，对装逼摆阔那也是爱得深沉，要不然也不会培养出顾运这个奇葩了。 比起来，如果顾运算是装逼界的小狼狗，那他爹顾建国就是装逼界藏獒。 只可惜自从破产以后，顾建国就一直窝在老家的山勾勾里，再也没了往日暴发户的神采，最近几天顾运跟他打电话，他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语气，顾运怕他会闷出抑郁症来，所以想让他出来嗨皮下。 “其实也很简单啦，几个比较传统的项目就行。比如说开着直升机去买豆浆，在会所找一帮嫩mo，用喷钱机biubiubiu地喷她们。晚上再带他去酒吧，然后给他一话筒让他说今晚全场的单他买了……对了，务必要带他去一次拍卖会，也不用太破费，让他花个几百万拍点小玩意就行了。” 程雪晴听完顾运的话，也是一阵恶寒。 这货一天到晚那么喜欢装……那啥，合着是继承了他老爹的优良传统？ 开直升机买豆浆？全场顾老爷买单？会所嫩mo……还朝人家喷钱？ 对了，网上那种喷钱的机器，喷起来原来是biubiubiu的声音？ 额，我这是在想什么……怎么感觉跟这货在一起，智商有点被拉低？ 呼，到底是什么样的爹，才能培养出这么奇葩的儿子？ 呼了口气，她调整了下心情，尽量表现出谈正事应有的表情。 说道，“行，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而且我还可以附赠你一条，豪车全程接送。” 顾运竖起大拇指，“好，仗义！” 程雪晴又道，“不过既然是赌约，咱们就得说仔细了。我说的一千万瓶，是指正式投产后的一个月内，这个你没疑问吧？” “没有，不过你生产不出来可别怪我，我只负责拿下这个数字的订单。” 程雪晴点头，“好，完全同意！现在来说下，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顾运笑道，“对不起，我无法想象我输的样子，所以还是你来说吧。” 程雪晴说道，“如果你输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在我办公室吃东西，也不要坐沙发时把脚搁到茶几上，更不要在这抽烟，好歹有个助理的样子。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我也要面子的。” “好的。”顾运很爽快的点头。 并且愉快的往纸篓弹了弹烟灰，同时抖动了两下搁在茶几上的脚…… 程雪晴觉得自己要炸了，这货就听不懂人话吗？ 不禁提高了声调，气道，“顾运，把脚放下来，把烟灭了！” 顾运还很不服，“不是说输了才不允许吗？” “你再这样，我看到一次罚你一千！” 程雪晴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心想这家伙既然一个月只要两千工资，说明他根本不缺钱，把他工资全罚完也没用吧？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前一秒还在嘚瑟的家伙，一听扣工资，当场就起来把烟灭了。 “别别别，我就这两千块钱工资，你还给我扣一千，让不让活了还？” 程雪晴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这家伙了。 什么鬼？一口拒绝两千万的人，居然被罚一千块钱给吓到了？ …… 下班，顾运心情大好的回家。 现在，他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只要二哈给他配方，他百分百确定程雪晴一定会同意批量生产的。 然而打开门以后，他发现二哈不见了！ 第二十一章 觉醒者的战斗 顾运有点纳闷，这货平时一直都是窝在家里的，就是想拉它出去溜溜它都不出去，今天怎么不在家？ 顾运试着用意识呼唤了下，“二哈，你死哪去了？” 二哈没有任何回应。 想想这贱狗就是用折椅暴打一顿都没事，顾运你也就不怎么担心了，自顾自做起方便面来。 吃完方便面，却发现狗子还是没回来，顾运就不免有些着急了。 心想，这货不会真的离家出走了吧？还是能量已经恢复，回到它的星球上去了？ 正这么想着，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低能儿，赶紧开门。” 顾运赶紧开门，之后就看到二哈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身上至少有十几道伤口，有两道甚至深可见骨！ 顾运惊道，“我凑，怎么被人干成这样了？是不是碰上城管了？你看，我早跟你说过了，地球很危险的！你顶多就适合窝里横。” 狗子白了顾运一眼，气哼哼地说道，“滚，不是人干的，是狗！一群流浪狗！” “额……你干啥了啊，被一群流浪狗盘成这鸟样？” “没啥！”狗子气呼呼地进屋，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身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全部都愈合了！ 不用说，肯定又是量子排序了。话说这技能顾运是真眼红啊，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量子重新排个序，就能回到健康的状态啊！ 顾运无比羡慕的看着二哈，说道，“你说你既然这么牛，怎么连一群流浪狗都打不过？” 二哈暴怒，“老子要真想灭了它们，那就是一念之间的事，跟碾死蚂蚁一样轻松！只不过暂时不想而已。” “得了吧你，也就会屋里横。” “滚！算了，不跟你这低能儿吵了，说给你听你也不懂。总之，明天给老子弄十块牛排过来，要最新鲜的，别忘了听到没？” 顾运被这货奶凶奶凶的态度气笑了。 说道，“不对啊你这贱狗！十块牛排，就你那小体格吃得了吗？你不会是打不过人家，想用牛排去巴结人家吧？呵呵，你有没有看到我眼里的鄙视在蔓延？” 二哈咆哮如雷，“闭嘴，你这低能儿！你以为老子会像你一样不要脸吗？” “那你想干什么？” 二哈闪烁其辞地说道，“总之你先别管了，把牛排买来就行，我有用。” “诶？” 顾运见狗子今天竟然有点扭扭捏捏，很以前简直判若两狗，不禁又发散了下思维…… 几秒后，笑嘻嘻地说道，“说，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这么多牛排是想充大款包养人家？” 顿了顿，又补充道，“对啊，这就解释的通了。你喜欢的狗正好是流浪狗老大的女人……额，女狗。所以它就找狗来堵你了是不是？” 二哈的狗眼当时就瞪圆了。 “低能儿，虽然本大爷知道地球上的一切，但不得不承认，你的脑回路确实触及了我知识的盲区。” “过奖。不过作为过来人我指点你两句，以物质为前提的爱情那都是扯淡。你看我，当初砸钱追过那么多女生，现在还有一个理我的吗？你要真想骗她干点啥，我建议一块牛排就够了，吃完一起赏赏月啥的，然后再跟她说天太晚主人已经关门回不去了……” “那并不是夸你好吗 “够了，闭嘴！”二哈差点要变疯狗，吼，“少废话，十块牛排！要是没有，你也别想得到饮料配方！” 顾运无奈，要看又要出血了，只好还价。 “八块！” “十块！” “五块！” “十块！” “一块！再说一块都没了。” “好，老子走！这个家没法呆了！”二哈说完，扭头就要出门。 顾运不禁越发好奇，这货到底要干嘛？ 要不看看再说？ 于是说道，“行行行，十块就十块，就此一次！” 二哈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配方就在你手机的备忘录里了。” 顾运连忙打开手机，果然在备忘录看到了一组配料。 …… 晚上八点多，顾运闲的无聊，去网吧打了会游戏。 到了十一点多，他下机回家。 路过一个小胡同时，忽然一个身穿汉服的小姑娘迎面跑过来。 这姑娘大约二十来岁，皮肤白皙，虽然天色黑看不清她的容貌，但看身段是相当清秀的。 姑娘手里抱着一架古琴，看样子是个古文化爱好者，只是跑得有些急，顾运都没看清她长啥样，就擦身而过。 可惜可惜，这么好的身段，不知道长啥样…… 忽然，姑娘脚下一滑，摔倒了。 顾运心想，大半夜的一小姑娘，总不至于来碰瓷吧？ 于是转身走过去，伸出手问她，“没事吧？” 顺便看了眼她的容貌。 万幸，大眼睛高鼻梁，脸蛋也精致，是张和她身材很匹配的脸。 顾运不禁发散了下思维…… 他本以为姑娘会把柔软的小手搭过来，然后一段美好的故事就此展开，可没想到，姑娘狠狠地把她推倒了一边。 顾运有些气，正要说话，却见姑娘迅速盘腿坐直身体，将古琴架于腿上，随后按动了琴弦。 噔！ 伴随着这个音符，顾运感觉周遭空气竟莫名地一阵。 随后，他竟看到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从琴弦上离弦而出！ 而姑娘的正前方，竟有一把闪着绿光的飞刀无声地飞来！ 嘭！ 音波和飞刀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音波顿消，而飞刀也在空中爆散！ 紧接着，又有三把飞刀飞来！ 噔！噔！噔！ 姑娘又连弹三弦，发出三道音波，将飞刀再次化解。 顾运看得呆若木鸡。 卧槽！这是什么？天魔琴？ 哦，不对，一定是觉醒者！音家的觉醒者！ 就在这时，只见两个蒙面的黑衣人蓦地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顾运一看这架势，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我凑，觉醒者打架啊！ 于是二话不说，踏起小碎步悄悄地往边上，路灯没照到的黑暗处挪啊挪。 没看到我，没看到我，都没看到我…… 我是小透明，小透明…… 果然，三人谁都没兴趣搭理他。 其中一个黑衣人笑道，“哼哼，小朋友果然很难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跑，追了你三条街才追上。” 姑娘脸色煞白，没有说话，只是咬了咬嘴唇。 随后，琴弦再动。 噔。 噔噔噔。 四道音波再起，音调由低到高，由慢到快。 这前奏，顾运感觉一阵莫名的熟悉。 我擦，她弹的不是港版电视剧《天龙八部》的主题曲《难念的经》？ 这也行？ 第二十二章 牛顿定律知道吗？ 姑娘的指尖飞速地在琴弦上游走，一个个音符去如瀑布一般从琴弦上倾泻而出。 《难念的经》的曲调，节奏极快，层层递进，气势磅礴，尤其是但高chao部分，简直有气吞山河之势！ 身为看着各种武侠剧长大的一代，顾运对这首歌太熟悉了！ 而姑娘的精湛演奏，简直让顾运仿佛看到了乔峰力战群雄的画面！ 伴随着琴声，周遭的空气在明显的震动，尽管顾运躲在她的后面没有受到音波的正面攻击，但依然感觉血液在共振，在颤抖，以至于差点喘不上气来！ 他本来是想悄悄溜走的，毕竟人家大神打架，他一个肉体凡胎的凡人一旁观战，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啊！ 然而强大的音波，竟然让他力气全无，根本迈不开步了！ 在觉醒者面前，他现在根本就是只弱鸡有没有！ 而那两个黑衣人却是不屑一笑，其中一人撒出一把银色的沙子，沙子随即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墙，竟挡住了音波！ 一人笑道，“小妮子，咱们不过就取你灵藏而已，你用不着玩命吧？这么下去你迟早油尽灯枯，必死无疑啊！” 白衣姑娘一脸倔强，忽然沉声吟唱起来。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爱竞逐镜花那美丽。怕幸运会转眼远逝，为贪嗔喜恶怒着迷……” 正是这首歌的粤语歌词！ 她每吐出一个字，空气中就会荡起一片涟漪，就仿佛空气被点燃，然后爆炸！ 顾运惊呆了！ 此时，古琴笼罩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辉。 于此同时，空气的振动幅度急剧加大，并且形成了某种实质的高压！ 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声道，“词曲同辉！哼哼，想不到这首歌竟然高达七品，难怪这么多人传唱。” 另一个黑衣人阴鸷的说道，“可惜小朋友水平太次了，根本弹不出它的精髓！” 顾运听完心想，《难念的经》是林西和周华建两大才子作词谱曲，不知道七品是个什么水平？ 要这么说的话，《沧海一声笑》会是几品呢？感觉那个词曲更有气势啊！ 这边，姑娘继续吟唱。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气势磅礴，豪气干云，听得顾运热血沸腾，感觉这姑娘就是乔峰啊！ 随着曲子进入高chao，两个黑衣人面前的沙墙骤然碎裂！ 但黑衣人不慌不忙，其中一人从背后抽出一把黑伞骤然打开，黑伞快速旋转，竟将那些音波统统挡住了。 执伞黑衣人说道，“好了啦！曲子也听够了，偶们要办正事了齁！” 随后顶着伞，飞速冲来！ 姑娘似乎预感危险来临，当即起身应战。 却在这重要关头，只听“嘭”的一声，她的琴弦断了。 姑娘当即“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音波反伤，竟向后飞起，然后坠落下来！ 要死不死的，竟然像算好了一样，直接往顾运怀里掉啊！ 顾运来不及思考，急忙张开双臂，一把接住了她。 但是接完他就后悔了！ 讲真，他真不是想英雄救美！ 这个时候他再傻也知道，凭自己这点本事，就算拿把冲锋枪都未必能干的过这俩觉醒者，还救个毛啊救。 但问题是，这姑娘这把“投怀送抱”来的太过突然，等他反应过来时，眼瞅就要砸到自己了，为了自我保护，他可不得张开手臂接一下子？ 这下好了，本来他就只想在黑暗中低调地当个小透明，现在这么一接，就成功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 两个黑衣人立刻身影一闪，刷的出现在他跟前。 顾运秒怂，连忙松手，让白衣女子继续完成刚刚因为意外而未完成的抛物线。 换句话说，就是直接……扔了…… 求生欲绝对的强啊！ 然而并没有卵用！ 拿伞的黑衣人马上就说了。 “哟呵，还有个帮手。” 顾运顿时满头大汗，后背阵阵发凉。 尼玛，这个误会就大了啊！ 千钧一发之际，他立马俩眼向上一翻，只露出白眼，然后双手平举，在空气中摸啊摸。 “你好，我是个瞎子，刚刚是不是有个人飞过来了，怎么回事，差点砸伤我了。” 拿伞的黑衣人当时嘴角就猛的抽搐了起来，止都止不住。 “干，你娘嘞！瞎子你能接这么准齁？你再梭一遍，信不信偶把你眼珠子真的抠下来？” 顾运本来以为，装瞎子可以说明他啥都没看见，这样没准人家就能放过自己。 然而对方并没有因为他是金手指拥有者，而智商有所降低。 顾运现在也发现这不经脑子的主意真特么是馊到家了，不但没卵用，而且被拆以后，现场很尴尬啊。 沉默了两秒之后，他干笑了一声，说道，“那啥……刚气氛太紧张了，我开个玩笑，缓解一下……” “闭嘴了啦！你是她的同伙四不四？” 顾运弱弱地说道，“这个……，我要是说我就是个路过的，你信不？” 执伞黑衣人阴笑，“你说偶信不信，蛤？” 顾运快急哭了。 “我真是路过的啊！这姑娘我压根就不认识！” “哼，不认识你救她？” “这个问题问得好！”顾运立马认真起来了。 严肃脸说道，“是这样的，牛顿第一定律你知道吧？就是说呢，它这个飞起来之后啊，有个自由落体的过程，大概是g等于……等于阿尔法加伽马的平方，所以你看它这个抛物线啊，恰巧经过我在的那个点，是非常合情合理的。而我猝不及防之下本能地接了一下，也很合理对不对？” 纸伞黑衣人都听愣了，眼珠子噌噌的冒火。 “干，你娘啊！给老子啰嗦什么牛顿定律齁！老子最讨厌物理了啦！总之，管你是谁，你知道我们是觉醒者，就一定要死啦！” 顾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说道，“不是，非得这样吗？我假装没见过你们还不行吗？” 说完，又用意识大喊，“二哈二哈快来啊！老子快挂了！救命！” 拿伞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正要举起黑伞进攻，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拦住了。 “等下！”那人说道，语气似乎有些慌张。 “又怎么了啦？”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朝顾运脸上照了照。 刚才由于太黑，其实大家都没怎么看清对方。 现在，那个黑衣人看清顾运的脸了。 虽然蒙着面，但他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惊慌。 甚至，喉咙里蹦出一声轻轻的“卧槽”！ 接着，让顾运屎尿未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他朝顾运90度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对不起，打扰了。” 顾运懵逼脸。 拿伞黑衣人同样懵逼。 “干，什么鬼哦？” “闭嘴！”那人呵斥了一声拿伞黑衣人，然后又对顾运说道，“对不住啊，我们真不知道这姑娘是您的人。要知道就……对不住，您千万别生气。” “额……”顾运一脑袋阴影线。 什么鬼啊？我是谁？我在哪？现在什么情况？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 能走吗？啊喂，但凡你要肯走，老子帮你叫滴滴都行啊！ 听到这话，顾运简直高兴的要跳起来啊！ 连忙就坡下驴地说道，“嗯，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走吧。” 黑衣人拽着那个拿伞黑衣人就走了。 顾运看着他们走远，拍了拍胸口，“卧槽，吓死老子了。” 那黑衣人走远后，也拍了拍胸口，“卧槽，吓死老子了，竟然是顾先生！” 第二十二章 这很合情合理对吧？ 两个黑衣人，拿伞的那个叫理查，没拿伞的那个，就是吴老二了。 他们两个奉毒宗命令，前来追杀这个白衣女子。 吴老二现在的心脏还在别别直跳，一想起顾运说的那句话，他就冷汗直冒。 “非得这样吗？我就当做没见过你们还不行吗？” 这简直就是最后的警告啊！ 要不是当时自己机灵，拿手机去照那么一下子，很可能顾先生下一秒就要发功了！ 而自己，现在没准都已经凉了！ 万幸啊！死里逃生啊！ 太可怕了！ 理查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吴老二看到那个年轻人的面孔后，会吓成那样。 “欸，你刚那样子真的很瞎耶！那小子四谁，干嘛怕他啦？” 吴老二冷笑，“如果我告诉你那个人是高手，你信吗？” 理查立马说道，“信个鬼啊！诶，你都没有看到他刚吓得要死吗？还高手嘞！” 吴老二点了根烟，先压压惊。 然后深沉地问理查，“查理，你知道宇宙是什么吗？” 查理瞬间茫然。 “什么鬼？” “呵呵！”吴老二更加深沉地一笑，“那天我刚听到这个问题时，反应和你差不多。可是这两天我仔细想了一下，才知道这个问题的可怕。” “蛤？？” “我们看到的一草一木，都是宇宙，但不是真的宇宙，因为我们看不到它的全貌。” “what？？？” “问我这个问题的那个人，是想告诉我，我们看到的觉醒世界太小，我们以为这个新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但其实根本不是！所以我们看到的是真的，但同时又是假的！” 查理彻底凌乱了。 “干！老吴，你到底在讲什么鬼？你酱紫讲话蛮恐怖的哦。” 老吴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缕缕青烟在他头上缭绕，仿佛他脑袋冒烟，进入了新境界。 说，“你看到的是顾先生看起来很怕，这没错。但你不知道的是，他的‘怕’可能只是因为不想出手。因为当他出手的时候，我们就一定会死。” 被吴老二这么一说，理查也汗毛直竖了。 因为理查很信任老吴，老吴已经七品下阶了，实力摆在那，只有八品中阶的他只能仰望。 更何况，老吴是组织里的进步标兵，办事向来牢靠。 理查说道，“老吴，那个年轻人真的这么强吗？你怎么知道？” 吴老二踩灭烟头，说，“有幸，我见过他一次，受益匪浅。” 理查沉默了。 良久之后，叹了口气，说，“干！现在任务没完成，偶们怎么跟组织交代啦？” 吴老二脸上横肉一抖，蓦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然后狠狠地扎进大腿。 “呲”，当场鲜血直喷。 吴老二咬咬牙，把匕首递给理查。 “来，你也来一下子，就说我们遇到高手了。偶尔一次，组织不会罚太重的。” “我干你娘类！”理查骂了一声。 然后看看匕首，又看看吴老二。 最后无奈地举起匕首，准备效仿。 但又被老吴拦住了。 理查怒，“怎么了啦又？” 老吴现在有点慌。 “等下，我好像扎到大动脉了，我凑……血飙起来了，我没有止血技能。快快快，送我去医院……” …… 巷子里，顾运点根烟平复了下心情，然后走到白衣女孩身边蹲下来，想看看她伤的怎样。 再怎么说，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万幸，女孩还有呼吸，不过比较微弱。 顾运想了想，决定帮她叫个救护车。 正要拨打120，忽然听到二哈说道，“别打了，送医院没用的！” 顾运一听二哈终于发声，顿时怒道，“我靠，你特么现在知道说话了？老子刚才差点被人弄死，你一句话都没有，现在为了一女的你跟我说话了？在你眼里老子还没一个陌生人重要是吧？” 二哈不急不慢道，“叫什么叫啊你。刚才其中一个是吴老二，给他100个胆子他都不敢动你。还有，老子跟你离那么远，就算想帮也帮不上！” 顾运一愣，然后就明白了。 难怪那货突然态度就大转弯了，合着是自己上次装的逼，在他心里还留有阴影啊！ “那这次算老子命大了！”顾运说道，“那这个女的现在怎么处理？要不然……我背她回家先？” 顾运问得很正经，但是二哈不正经地笑了起来。 “收起你那大胆的想法，蠢货！告诉你，这姑娘你没戏！而且招惹了她，你就等着天天被追杀吧。” 顾运皱眉道，“我擦，有这么凶险吗……等下，你这贱狗，老子现在是在救人，谁告诉你老子对她有想法了？” “呵呵！你不信就试试，看把她带回家会怎样。” 顾运听二哈这么一说，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大晚上让她一人睡这也不对，想了想，决定看看她有没有带手机，如果有的话就可以联系她的家人。 女孩没有包包，想必手机就在她身上，顾运就蹲下来找了找。 汉服的结构比较复杂，顾运也不知道口袋在哪，只好凭感觉找。 东摸摸，西翻翻，怎么也找不到。 心想，特么的到底藏哪了？这大晚上的，要是给人看见我在摸一昏迷的小姑娘，还不以为我是变态？ 而就在这时，姑娘轻咳了一声。 醒了…… 四目相对。 姑娘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顾运。 顾运当场石化。 我凑，要不要这么巧？ 二哈立马就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低能儿，这下看你怎么解释！” “闭嘴！” 顾运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赶紧说道，“是这样的，我看你昏迷了，心想你一人躺这也不安全，就想找你的手机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这很合情合理对吧？” 姑娘很虚弱，闭了下眼，又缓缓睁开。 然后轻轻吐出三个字，“嗯，合理。” 顾运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这姑娘通情达理啊，要不然一巴掌甩过来，自己也没地儿说理去不是？ 又问，“既然你醒了，那要不然你告诉我你家里人手机号，我帮你打电话？” 女孩轻声道，“不用。” 顿了顿，又说道，“你就是……观圣台的石三猛大哥对吗？” 顾运懵逼脸。 十三猛？这是……哪位猛人？ 等下，为什么认为我是十三猛啊？这名字一听跟我低调有内涵的气质完全不符好吗？ 第二十三章 好人难做啊！ 顾运正要否认，却只听“吱”地一声，一辆商务车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他娘的，总算找到了！” 伴着一阵骂骂咧咧，从车上下来一个风格粗犷的中年男人。 这人一身的腱子肉，满脸络腮胡，穿着破牛仔短袖、牛仔裤，还戴着牛仔帽，不光不修边幅，而且油腻地很。 看到顾运，他吼了一声，“喂，小子，你什么人？趁我们秦大美女受伤，想浑水摸鱼啊？” 白衣女子说道，“不是……咳咳，是他救了我。” 这个叫兽王的人颇有些意外地又打量了下顾运，说，“你小子一个人，就打得过那两个毒宗的人？你比吴老二还强？” 也难怪他惊讶。 觉醒者的品级，跟古代的官职差不多，从九品到一品，九品最弱，一品最强。 现在灵力刚刚复苏，七品下阶的吴老二，已经是滨海市内排的上号的强者了。 他“兽王”同样是七品下阶，如今也已经是“暗魂”组织的主力杀手。 如果顾运能轻松击败吴老二和他的助手，那说明至少已经高于七品下阶，兽王怎么可能不惊讶？ 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人，是一个高瘦白净的中年人，颇有些儒雅气质。 “兽王，对人客气点。” 儒雅中年人说完兽王，又伸出手对顾运说道，“你好，我叫毒蛇，谢谢你救了秦可，这份情我们暗魂俱乐部记下了。” 顾运没听过什么“暗魂”俱乐部，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肯定又是个觉醒者俱乐部。 无论怎么说他现在还是很高兴的，什么都没做就又攒了个人情，这么好的事情上哪找去？ 于是和毒蛇握了下手，说，“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却在这时，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卧槽，你不是程雪晴的助理吗？顾什么来着？他娘的，你是个高手你不说？是不是想扮猪吃老虎？” 顾运循声看去，发现这人正是那天在工厂二楼堵自己，还各种“警告”自己的那货。 这二货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龙浩？ 兽王听后哈哈一笑，“原来你们两个人认识？呵呵，这就奇怪了。” 龙浩瞪了兽王一眼，说，“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特么阴阳怪气地又想说什么？” 兽王说道，“这小子凑巧来到这里，凑巧碰到了秦可，最后又凑巧来了个英雄救美……我就纳闷了，怎么就这么凑巧呢？啧啧，这是未卜先知吗？” 顾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说道，“喂，你什么意思啊？老子救人还错了呗？” “哈哈？他娘的，小朋友脾气不小。”兽王大笑，“老子也只是一个推测。要不然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巧就出现在这里？” 顾运一股邪火从脚底噌噌往天灵盖冒。 什么玩意啊，这也要解释？你怎么不解释下你爹几十年前怎么就凑巧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呢？ 还没等顾运开口，龙浩就骂道，“解释你爹啊！兽王，你特么到底想说什么！” 兽王又道，“没什么。我就是奇怪，秦可的行踪向来都是机密，只有我们内部几个人知道，那么毒宗的人是怎么知道的？这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刚才听说你们两个认识，我就不免有个大胆的想法。” 龙浩瞪眼，一头雾水地说道，“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这能说明什么？” “嘿嘿，龙浩，你他娘的慌什么？”兽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只是怀疑某些人故意泄露机密，先让毒宗的人来杀秦可，然后再让这小子救下她。这么一来，这小子一下子就成了咱们的朋友了！呵呵，现在多事之秋，有人突然要给我们介绍一个来路不明的朋友，我不知道他接下去想做什么呢！” 龙浩这下终于听明白了，当场就气的眼珠子通红。 上去一把抓住兽王的衣服，怒不可遏地骂道，“兽王，我干你大爷！你意思是那个内鬼是老子？老子还他妈怀疑是你呢！” 兽王一脸轻松的说道，“怎么，被老子说中了？急了？” 毒蛇阴鸷地看着这两人，一语不发。 最近暗魂俱乐部大量机密被泄露，出了内鬼是肯定的。但这个内鬼到底是谁，他到现在都没查出来。 但是他坚持一点，就是在结果没出来之前，谁都有嫌疑。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他只好说道，“都闭嘴！在结果没出来之前，谁再胡说八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看得出，毒蛇的地位很高，他一呵斥，龙浩和兽王就都闭嘴了。 毒蛇又对顾运说道，“不好意思顾先生，让你见笑了。无论如何，我都代表暗魂谢谢你。” 顾运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他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否则如果暗魂真的认为龙浩是内鬼，那他也很有可能被当做龙浩同伙而遭受报复。 想了想，说道，“本来是无所谓，不过还是要说下，如果我真是龙浩请来的，那我们刚才肯定会假装不认识，干嘛要让你们看出来呢？” 兽王马上说道，“哈哈，你当我们傻吗？你是龙浩那相好的助理，我们一查就能查到，所以你跟龙浩敢假装不认识吗？那不是更让我们怀疑了？” 顾云无语的叹了口气，“行吧，随你怎么说。总之，你们的家事我不想掺合。人还给你们，我回家了。” “顾先生！”秦可看着顾运，认真的说道，“谢谢！” 顾运笑笑，然后转身离去，一副风淡云轻，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心里，却已经把兽王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骂完后，他用意识问二哈，“二哈，谁才是暗魂的内鬼？” 二哈很快回道，“综合分析了下所有暗魂成员的过往行事风格和性格特点，发现兽王和一个叫杨婷的女人，是内鬼的概率最高。” “这还要分析？”顾运说道，“你就查下最近谁出卖过暗魂不就好了？” “滚蛋！老子部分代码损坏了，加上能量不足，半个多月前数据库就已经停止更新了，你让老子上哪给你查去？” 顾运郁闷道，“啥，这就坏了？不是，你说句实话，你这人工智能是不是出厂时其实是个次品？” 二哈果然暴怒，声音都颤抖了。 “低能儿，老子再说一遍，老子是外星智慧，不是低等的人工智能！另外，老子正式通知你，我们完了！我们的友谊，彻底破裂了！” 顾运没怎么听二哈的怒吼，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兽王很可能是内鬼，但是他一直试图然后龙浩来当替罪羊。 然而，龙浩这货貌似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完全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型，论玩手段压根就不是兽王的对手。 那么问题来了，万一哪天龙浩真的被暗魂定为内鬼，那自己很可能也会被牵连。 特么的，这事不管不行啊！ 突然觉得好烦，自己连觉醒都还没有，竟然要去管觉醒者的事？ 明明是英雄救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就不能安安静静地让我猥琐发育一下吗？ 第二十三章 地表最强配方 顾运回到家里的时候，二哈已经准备离家出走了。 它叼着顾运昨天刚给它买的一条小毯子，就相当于打包好了所有的行李——它也就这么一件“行李”。 “姓顾的，老子告诉你，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子这么帮你，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尊重过老子？老子都没嫌弃你是低能儿，你嫌弃老子是次品？” 顾运一听，立马惊奇道，“诶，这么说你真的是次品？难怪反应这么大……” 二哈更加暴怒，吼，“闭嘴！好，老子走！走就是了！” 顾运本来都不理它，知道这货也就装装样子，想当初自己那么殴打它，它都屁颠颠地跟来家里，这会儿就那么一句话它还能跑了？ 但为了能清静，顾运也只好安抚下这玻璃心又暴脾气的贱狗。 说道，“我就那么一说，别闹。” “滚蛋！” “你不也天天骂我低能儿？我说什么了？” “那能一样吗？老子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自己没点数？” 这逻辑顾运也是服气的。 说道，“行行行，你是什么山的智者，你高贵，行了吧？” “现在说什么晚了，你让开！老子要出去！” 顾运耸了耸肩，然后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大袋牛排，轻轻地放地上。 说，“可惜了，你这一走，这十块牛排就只能我一人吃了。哎，寂寞啊！” 二哈耳朵猛地一竖，正往门口疾走的四条小短腿立马来了个急刹车。 “还走吗？”顾运问。 二哈沉默三秒。 然后冷哼道，“你以为几块牛排就能平复我受伤的心灵了？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牛排！” 说完，屁颠颠地跑了过来。 顾运心很累。 哪里有可以交换金手指的地方？纯天然外星狗，想换那种莫得感情机械音从不发脾气，一天没那么多戏的那种。 …… 第二天一早，顾运来到公司。 进了程雪晴办公室，看到程雪晴正低头认真地批阅文件。 早晨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地板上，迎着阳光的那张侧脸，精致到无以复加，而端坐的那个身影，又完美到了极致。 这一刻，顾运有些微微出神。 程雪晴看到顾运不声不响的就进来了，不禁说道，“顾助理，进来前能不能敲门？” 顾运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好意思程总，主要是我一想起自己即将彻底改变公司以及全厂人的命运，就激动万分，激动得我就忘记敲门了。” 程雪晴无语地叹了口气，说，“顾助理，你这份出类拔萃的自信，也是祖传的么？” 顾运轻笑道，“程雪晴小姐，如果你还想得到那份凝聚了我祖上三代美食家毕生智慧，并足以改变你一生的绝密配方的话，请注意下密说话的语气。” 秦雪晴放下手里的文件，淡然说道，“顾助理，说实话我对贵祖上三代的配方持怀疑态度，想看下也只是因为好奇心罢了。如果你不想让我得到，我可以收回我的好奇心。” “别啊，我肯定会让你得到的，我很好得的，一得就能得到。” 程雪晴微微一笑，“顾助理，这种话我一年能听一百多遍，可以收起来么？” 顾运耸耸肩，“好吧，这不重要。” 说完，笑嘻嘻的掏出u盘放到程雪晴跟前，又说道，“秘方在此。不过只许看不许复制，更不许外传，价值连城的。” 程雪晴怀着好奇心拿起u盘插入电脑，然后打开。 果然看到里面有个文件，文件名为《顾家祖传地表最强橙汁饮料配方（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程雪晴无力吐槽。 这货一天天得多无聊啊，取个文件名也要秀一下？ 不管，直接忽视标题，打开文件。 果然是个配料表。 配料表上有近二十种配料，每种配料的百分比都精确到了小数点的后二位，看上去确实很专业的样子。 浓缩橙汁：1.56% 纯净水：92% 白砂糖：3.12%。 山梨酸钾……. 二哈的配方，原理是按照地球人口味的偏好来调制，比如多少甜度、酸度大多数人会喜欢，它就怎么调比例，所以整个配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配料，都是常规配料，只是比例调整到了最佳而已。 秦雪晴看完后，有些小小的失望。 说实话，她并不觉得这配方有多新奇。 问道，“这就是你们家的……祖传秘方？” 顾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那当然！这个秘方当年风靡大滨海，抗战期间日军出十万大洋我爷爷都不卖！瞧见没，我们顾家人就是这气节！” 秦雪晴摆了摆手，说，“你等下，这个山梨酸钾，在民国时期就能提取了？” 顾运愣了下，然后马上说道，“哦，这个东西本来是没有的……我是把秘方做了一定的调整，用现代工艺来代替传统辅料，这样就能降低成本。身为三代美食世家的传人，我不但继承了祖先的基业，还不断创新锐意进取，这很合情合理对吧？” “合理是合理，可我怎么看着也平平无奇啊？” “大姐，平平无奇古天乐，唱功一般周杰伦啊！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顾运这次是真的急了。 现在，他一边接了委托人俱乐部的任务，来保护程雪晴，可以说随时要面临觉醒者的挑战。 另一边，他现在还得罪了毒宗，什么时候吴老二醒悟过来，或者毒宗换个人来报复，他不死也得残废。 最后，那个暗魂组织也是个威胁，如果兽王陷害龙浩成功，那么自己同样会被兽王说成是龙浩的同伙，很可能也遭到追杀。 有时候想想，他也是纳了闷了，自己都还没觉醒，怎么就跟一群觉醒者结下了这么多恩怨呢？ 咋的，这开局一条狗，装备都还没捡上，就要开始跟一群高v开干了？ 没这么浪的啊！ 可是现实就这么摆在眼前，他能不急吗？ 所以，他必须让程雪晴同意生产自己配方的饮料，这样他才能快速觉醒，快速强大！ 程雪晴看着顾运气急败坏的样子，若有所思。 说真的，她现在真的看不明白这家伙。 她已经让家里的保安主管动用一切资源去查过顾运的背景了，却发现这家伙背景清白的很普通人无异！ 甚至，帮爷爷找来这家伙的那个什么“委托人俱乐部”也做了大量调查，结论也是他背后没有可疑组织。 可是，他真的会是普通的大一辍学生？ 还有，他帮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不要钱，也没提过任何非分的要求，最过分的大概也就是在自己办公室抽烟，然后说些自以为很幽默其实很无聊的话了。 然而，在开发新产品上，他竟然比自己还着急？ …… 算了，既然猜不透就先不猜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总归会知道他想干嘛的。 于是说道，“行了，我有说不让你生产吗？不过先说好，机会只有一次，不好喝就算了。” 第二十六章 自己都震惊了 厂里准备测试新产品的事情已经在车间传开了。 对于这件事，有人表现的无所谓，毕竟厂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想靠一款新产品来拯救，有点像天方夜谭。 然而更多人，或者说绝大多数的老员工，却都抱着强烈的期待！ 他们不知道想用一款产品来挽救一个晨茗，概率小之又小么？ 当然知道！ 但他们更知道，晨茗就是他们的全部啊！ 他们中很多人从初中毕业就在这里了，就业、成家、生娃，几十年来，人生中无数个重要时刻，都和晨茗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所以，当初厂里1000多号人，九成以上都走了，只有他们坚决的留守了下来！ 哪怕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哪怕很多人说厂子马上就要黄了，他们都不走！ 为什么？ 根在这里啊！ 如今，哪怕厂子还有一丁点“起死回春”的希望，在他们眼里都是莫大的鼓舞！ 程雪晴把饮料需要的原材料下发给生产部之后，生产部马上就开始备原料。因为本来就在生产橙汁饮料，所以大多数配料都有，直走几个没有，采购部也立马出去现场采购。 到了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测试线定在一车间。 因为顾运必须亲自生产饮料，才能让喝了饮料的人贡献灵力点，所以他事先向老工人请教了在产线中添加辅料的流程和方法。 同时为了保密，在配料之前，他让所有的工人全部都出去。 现在，全公司仅剩的六十多号的工人，几乎都聚集在车间门口，连那些嘴上说“现在开发新产品有啥用”的人，也都来了。 说真的，能留到现在还不走的工人，谁不盼着晨茗好？ 想当年，晨茗厂那个金光闪闪的厂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别在胸口的？ 那时候的晨茗厂，不光工资从不拖欠，而且还比别家高出一截，更重要的是厂里有钱，那福利比公务员还好，逢年过节发各种吃的用的不说，平时还动不动就发奖励，什么电视、冰箱、洗衣机，当年那可都是稀罕货，谁不眼馋？ 不光这样，晨茗厂的食堂更是一绝，装修的跟星级大酒店似的，员工凭员工卡一个月能免费吃60顿，顿顿都两荤两素！要是两口子都在晨茗上班，那就是四荤四素，一家七口吃都有多！ 可以说，那会儿的晨茗厂职工，从来不用掏钱吃饭，那工资可都是纯工资！ 日子过成这样，能不滋润？ 不说别的，那会儿晨茗厂的职工找对象，那都是挑挑拣拣的。但凡到了结婚年龄，来说媒的能把门槛给踏平了！ 哪像现在！一听是晨茗厂的，人家姑娘扭头就走，连媒婆都没什么好脸色。 为啥？ 还不是晨茗穷了，落魄了！ 现在，这些人之所以不走，就是存着最后的念想：万一晨茗又活过来了呢？ 这里头，也有些年轻的员工，他们为什么不走？ 因为他们大都是这些老员工的子女，从小就享受着晨茗的福利长大，他们也存在同样的心愿。 论对公司的感情，他们比谁都深。 他们愿意陪公司走到最后，但如果有可能，他们希望能陪公司东山再起！ 这最后60多个员工，就是晨茗厂最忠诚、最精华的存在了！ 所以，他们比谁都希望新产品能成功。 …… 车间里，顾运忙的满头大汗。 为了节约成本，所以测试产量设定为最低产量，100升。 结合配料表上的百分比，为了万无一失，顾运用一个高精度的电子秤给每一种配料称重。 水，白砂糖，山梨酸钾……重量全部都精细到小数点后两位。 足足忙活了一个多钟头，顾运终于称好了重量，然后将它们分别倒入不同的添加孔中。 一切就绪，他终于按下了红色的启动按钮。 哒哒哒，机器响了起来，整条产线动了起来！ 顾运打开车间大门，工人们顿时一拥而入。 程雪晴也亲自来到了车间，站在产线的末端，等待第一瓶饮料的出来！ 而产线两旁则围满了人，除了操作员，其他人也都屏气凝神地看着产线。 他们中很多人都没多少文化，别的不太懂，但是饮料好喝就有人买的道理都是懂的。 为什么现在公司的产品没人买了？因为顾客不爱吃、不爱喝咱们的啊！ 所以，厂子能不能活？那就先看这新产品好不好喝！ 老旧的产线运转还算顺利。 进水、进料、溶料、杀菌、灌装…… 各生产环节上的操作工，无不精神紧绷，这时候要是因为他们的失误导致新品失败，非被唾沫星子淹了不可。 大约几分钟后，第一瓶饮料终于正式下线了！ 当程雪晴拿起那瓶饮料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伸长脖子看向这边。 程雪晴拧开瓶盖，轻轻呡了一口。 她从不爱喝瓶装饮料，但是这一次…… 忽然，她澄澈明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眼神！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紧的时候，她又喝了一口！ 是很大的一口！ 咕咚咕咚，几乎从不喝瓶装饮料的她，竟破天荒地连喝了半瓶。 程雪晴承认，自己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饮料，哪怕事自家酒店里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也每调制出来过真的好喝的饮料！ 顺滑酸甜的口感，酸是恰到好处能触发味蕾舒张的酸，而甜则是不多不少刚好让身体愉悦的甜，简直就像精确计算过！ 这种口感喝一整瓶都不会腻，而且喝完唇齿之间留有一股淡淡的橙香和清甜，让人忍不住想再喝一口！ 简直停不下来！ 程雪晴放下瓶子，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到了顾云身上。 带着震惊，带着不解，又带着强烈好奇…… 这家伙，到底是谁？ 顾运看到秦雪晴这幅表情，就知道这饮料肯定成功了！ 走过去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了，干嘛用这中眼神看我，我会害羞的。” 说完，也拿起一瓶饮料打开试喝了起来。 然后自己也震惊了。 好喝！真特么好喝！ 咕咚咕咚，一口气就把这一瓶全都干了。 很多工人看的都喉结上下一动。 看上去真的很好喝的样子？ “程总，可不可以也让我们尝尝？”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员工憨笑着说道。 程雪晴微笑道，“当然可以，大家都尝尝。” 第二十五章 这水越趟越浑了啊 程雪晴话音刚落，几个离得比较近的工人就一拥而上，迫不及待地拿起饮料尝了起来。 咕咚，他们中大多数都先尝了一口，然后眼睛猛地一亮。 紧接着，他们的姿势就惊人的统一了，一个个都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新任的车间主任李长贵直接一瓶透底，然后大声说道，“好喝！太好喝了！绝了！太绝了！” 长贵叔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从来有一说一，他这一喊顿时把其他还没尝过的胃口给吊起来了！ 这下，所有人都冲上去抢饮料了。 车间眨眼就乱作一团，李长贵赶紧大喊，“大家别乱，排好队一个个来！别挤倒了！” 在李长贵的提醒下，工人们有序地排起了队，挨个领取饮料。 “啪嗒！”“啪嗒！” 车间里响起了一片开瓶声，就像豆子成熟爆开，种子从里头跳出来的声音，充满着希望。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炸锅了！ “我靠，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饮料？” “这到底用了什么配方？比鲜榨的还好喝！” “鲜榨的算个屁啊！喝了这个，我怀疑以前喝的橙汁都是假的！” “不行，我得留半瓶给我儿子尝尝，让他知道知道咱厂子终于出好货了！” “喂，王麻子，你小子抢劫啊？我才喝了半瓶！” “哈哈哈！” 霎那间，欢乐、兴奋、喜悦、希望……交织出一张热融融的画面。 有胆大的问李长贵，“长贵叔，我还能再喝一瓶吗？一瓶打不住啊！” 其他人顿时纷纷附和，“是啊，给大伙再发一瓶吧！” 李长贵笑道，“行啦，不想卖钱啦？这可是咱们翻身的宝贝，哪能给你们随便糟蹋？” 听到“翻身”两个字，工人们越发沸腾了！ 对！咱开发这新产品为了啥？不就是想翻身吗？ 胖胖的保洁员王桂琴第一个喊了起来，“长贵哥说的对啊！这么好喝的饮料肯定会卖火的，咱们厂子要发啦！” 王桂琴的大嗓门在厂里是出了名的，她这一喊让每个人的耳朵嗡嗡的，脑袋也嗡嗡的。 “没错，咱有这么好的产品，就不信还卖不出去！” 说话的是去年才来厂里的业务员熊鑫，他是厂里老会计熊大的儿子，从小就在厂里长大。 晨茗食品厂的空气，好久没这么热火朝天了。 兴奋之后，工人们也没忘感谢给他们带来无限希望的那个人。 “顾助理，感谢您无私地把祖传秘方贡献出来！您放心，我代表一车间向您保证，接下去咱一定保质保量地完成生产任务，把您这秘方发扬光大！” “光你们一车间就够了？咱们二车间也表个态，只要公司需要，咱们可以马上换饮料线，一起生产！” “那我们销售部也表态，接下去咱们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咱这饮料推出去。” 一时间，顾运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 …… 不过，顾运现在没太注意这个，因为他又跟二哈干上了…… 事情的起因，是他眼前忽然冒出来一大堆弹幕，都快把眼睛完全遮住了，而且关都关不掉！ 全是灵力增加的提示！ “你大爷啊，还说你不是次品？编的什么破系统？老子现在满眼都是提示，眼都要瞎了！” “闭嘴！哪个程序没bug？一下子这么多人给你贡献灵力，系统满屏提示不是很正常？” “满屏提示？好，忍了！可是为什么不会消失，一直挂在那什么意思？那以后批量生产，老子眼前是不是24小时弹幕遮挡？” 顾运越说越气，“别人有金手指一个个成大侠，咋的，你是要把老子变盲侠啊？” 二哈气呼呼地吼，“闭嘴！老子这不正帮你修吗？” “快点！” 顾运无语地看着满眼的弹幕。 灵力点+9，来自程雪晴。 灵力点+11，来自李长贵。 灵力点+10，来自赵刚。 灵力点+8，来自石三猛。 …… 咦，等下！ 顾运眉头皱了皱，“石三猛？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眼熟……哦不，耳熟啊？” 对了，那天救下的那个白衣女孩，一开始好像以为我就是什么观圣台的“石三猛”？ 真的说来，这个石三猛应该是个觉醒者，而且那姑娘还知道他实力不弱，至少要比吴老二强，否则绝不会下意识地认为救她的人是“石三猛”。 这么多人里，哪个是石三猛？ 而且，这么强的觉醒者，暗搓搓地混在这里干嘛呢？ 难道也是奔着程雪晴来的？ 是敌是友？ 想起从委托人俱乐部出来时，泥人张说过的那句话。 “这件事的背景很复杂，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请您来的。” 顾运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进了一个大坑。 不行，回去非得好好问问二哈不可！ 就在这时，二哈终于修复了系统，顾运眼前的提示终于消失，“重见光明”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程雪晴微笑地看向自己的画面。 她的嘴角轻轻向上浮起，划出一道完美至极地弧线。 仿佛晨曦的阳光，足以明媚整个车间。 程雪晴此时确实高兴，也充满感激。 但她同时又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顾助理了。 这个家伙一天到晚都嬉皮笑脸的，从第一天认识起自己就觉得他不靠谱，然而每次他都能化腐朽为神奇，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他似乎有个特质，那就是他吹过牛，无论多扯，最后都能做到？ 不，他还没做到呢！月销一千万瓶，可不是光好喝就能达到的！ 程雪晴倔强的想着，但心底又希望他能做到。 如果他做到了，这个厂就真的活了啊！ …… 新产品就像一股飓风，将笼罩在晨茗厂上空的沉沉暮气吹散得无影无踪。 阳光洒进车间，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红彤彤的。 现在，从程雪晴到普通工人再到看门大爷，都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希望。 士气可鼓，趁这难得的机会，程雪晴顺势就在车间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会议的主题就一个，那就是如何全力地生产新款“乐橙”，同时全力将它推广出去！ 其实根本不用她动员，在场所有员工都排着胸口表示，一定会竭尽全力坚守岗位。 车间几个新选拔上来的线长、组长纷纷保证，从今天起他们就住厂里了，和弟兄们一起都无偿加班！别的不说，先大干一百天，大不了三班倒，机器不坏人不休！ 生产部的人表态完，都齐刷刷的用某种挑衅的眼神看着销售部的人。 这么好的产品，咱们能生产，你们别说卖不出去啊？ 销售部的人一看这架势，当时也来脾气了，一起上台郑重地立了个军令状，要是一个月内卖不出两百万瓶，他们就绕工厂爬十圈！ 这个表态，立即博得了满堂喝彩。 只有顾运一脸不满。 两百万怎么够啊？我可是拍了胸脯保证第一个月卖出一千万瓶的啊！ 不过，看着这些人充满希望与憧憬的眼神，顾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愉悦感。 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助人为乐吧。 顿时感觉胸前那条无形的红领巾更加鲜了。 …… 第二十六章 都是人才啊！ 现在万事俱备，就看怎么卖了。 对于晨茗来说，这是大问题。如今的晨茗墙倒众人推，昔日那么多经销商，大多数早已不和晨茗合作了，仅剩的几个正在合作的经销商几乎都在闹退货，谁也没心思帮晨茗卖货。 而且，厂里也没什么钱去做什么营销，账户上那可怜的80万，进原料都嫌少！ 程雪晴在会上决定，由顾运取代原先的销售总监，亲自负责这款产品的销售。 这么做基于两个原因。 第一，顾运的脸皮厚，而且能吹牛，程雪晴绝对相信这货就是干销售的料。 第二，顾运不是和她有个一千万瓶的赌约吗？现在销售团队都配给他，到时候完不成他可就没话说了。 程雪晴虽然承认这款饮料确实好喝，但她认为在一个月内顶多也就能卖两百万瓶，要想达到一千万，那根本不可能。 这年头，卖什么不需要营销呢？产品好也未必能卖得好啊！ 顾运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还能当官啊！ 老顾家这风水不错啊！ 任命一下来，会议结束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来去销售部上任了。 晨茗厂的销售部现在就剩下三个人了，一个是大专毕业两年的宅男熊鑫，一个初中毕业的老销售林铁柱，还有个今年三十了都没嫁出去程欣欣。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顾运就像模像样地召开了一次销售专题会议。 “各位同仁，现在咱们的新产品马上就量产，全厂可都指着这个活呢，咱要是不给力可就真不好意思跟大伙打招呼了！所以我希望大家群策群力，讨论下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把新款乐橙推广出去。” 话音刚落，林铁柱就立马胸有成竹地说道，“顾总，以我从事销售15年的经验来看，这款产品必将成为一款划时代的产品！所以我们应该从战略上确定它的主导地位，大家要统一思想，协调行动，充分发挥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顾运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问，“铁柱啊，你怎么不去考公务员？” “报告顾总，考了，没考上。” 顾运无语地摆摆手，“行了，那你挑重点说吧。” “好！”林铁柱又说道，“从战略上讲，我们应该高举高打，从战术上讲，我们又要灵活机动。以我从事销售15年的经验来看，特别是在重点市场，我们更要做到各个突破……” 顾运抽起了闷烟。 “铁柱啊，咱能不能唠点实在嗑？哪怕是来十块钱的也行啊？” “要多实在的？”铁柱问。 “你就说你明儿一早打算怎么干吧！”顾运答。 “好！”林铁柱又点头，“具体来讲，就是明天一早我就找我三叔借他的电动小三轮，先拉它个几箱产品，然后挨个超市地去推销。” 顾运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哎哟喂，人才啊！这么简单粗暴毫无创意的办法，他都能说的那么高大上？ 看了眼铁柱的眼神，居然还有点求夸奖的意思，顾运不禁叹了口气。 “好吧，你是打算干撸。” 说完，又问剩下二位，“说说吧，你们有什么计划？” 熊鑫立马站起来说道，“有！从营销学的角度讲，我准备采用定点推广的方式，充分利用线下流量来进行推广。特别是在重点地区，我还准备采取分级引流法、体验式爆破法等，从而引爆销售！” 顾运听完，心里那个苦闷啊，捏着烟头又猛吸了好几口。 想骂人，但是看到小熊同志那热情饱满的精神头又不忍心骂了。 于是改问，“小熊啊，你刚那些这话……能不能给我翻译成白话文？” “哦，好！”熊鑫说道，“是这样的，我家后边不是有个菜场嘛，我打算去那摆摊，先请大家免费品尝，觉得好喝的话就让他们掏钱。” “等下，菜场卖饮料？那些大爷大妈能买你的？就算买了一条能卖多少瓶？”顾运问。 熊鑫立马俩眼放光地说道，“顾总你不知道，那菜场人可多了！卖臭豆腐都发财了！我本来计划去整个小车卖煎饼果子的……” 顾运算是服了，招架不住，只好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是准备站撸！” 然后抱着最后的希望，问程欣欣，“你打算怎么撸？哦不，打算怎么干？” 程欣欣倒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脸上先露出了一丝自负的微笑。 顾运一看就知道这女人比前两位更不简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大，你知道抖音不？”她先来了个反问。 顾运点点头，“知道是知道……咋了？” 她的话音刚落，却听程欣欣的手机里播放出一段凄惨的二胡声。 顾运吓了一跳，说，“小程啊，说话就说话配什么bgm啊，一定要这么刺激我吗？” 程欣欣却认真地说道，“老大，主要是我打算在抖音上来个悲情营销！文案我都想好了，老大你听下。” 顾运听完，当场就想站起来捂住耳朵然后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什么鬼啊！听着就不靠谱好吗？你们是要合起来气死老子好继承老子的哈士奇吗？ 然而程欣欣已经抑制不住激动地开口了。 “救救孩子吧！位于滨海偏远郊区的晨茗厂倒闭了！职工们工资被拖欠半年，孩子们饿得哇哇直哭！厂里只剩下几万箱饮料了，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买几瓶就当给孩子们……” 那语气，情真意切。那表情，饱含热泪。 顾运终于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程欣欣嫁不出去是有原因。 “怎么样老大，这法子绝对靠谱！抖音上这样的老多了！” 顾运叹气，“程欣欣啊，还是你最狠，你这是要强橹灰飞烟灭啊？这要是转发破五百，咱们都得进去啊！” 顾运这么一说，三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会，铁柱说道，“老大，那就你说吧，你说怎么撸就怎么撸！” “对！请老大指示。”熊鑫点头。 顾运看着三人无比期待的眼神，不禁陷入了沉思。 特么的，我要懂会问你们吗？ 可是怎么办呢？得赶紧推销出去啊，自己一条腿已经在觉醒界了，要再不觉醒，没准过两天就凉凉了。 第二十八章 大哥你这样我很慌 顾运一语不发，皱着眉头抽完了整根烟。 然后，在大伙儿期待的眼神中，他终于说话了。 “那啥，铁柱啊。你三大爷还有多余的三轮没，也借我一辆呗？” …… 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晨茗公司的销售部不但兵个个熊，而且将还熊出水平熊出风格。 一群熊货凑一块，反正谁也别瞧不上谁，倒是相当和谐。 晨茗公司销售部第一届全体销售代表大会就这么胜利结束了。 在简短而富有成效的讨论后，在顾运同志的带领下，全部门制定了乐橙的推广计划。 第一组，顾运和铁柱一组，蹬小三轮挨个撸超市。 第二组，熊鑫和程欣欣一组，上菜场摆摊，挨个撸路人。 这么硬核的方案，一看就没有什么提升空间，直接全票通过。 …… 第二天中午。 烈日高悬，炙烤万物，人走在外头就跟受刑似的。 铁柱把破三轮停到一棵大树下，然后汗流浃背地坐地上，像蔫了的柿子。 说，“不行了，累死我了！老大，以我15年销售的经验来看，现在的超市是越来越难撸了！” 也难怪铁柱泄气。两人一上午去拜访了十来个超市，结果只有一家答应他们试着卖卖看。就这么一家，其实还是那种藏在某个犄角旮旯不超过十平方的小卖部。 两人分析了下，新饮料之所以难进超市，一是因为碰不到老板，光店员喝了觉得不错没用，另外一个，是滨海现在大多数超市都是连锁加盟的，总部在当地都指定了供应商，超市要是私自上货会被处罚，所以这种的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 顾运心想，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直接去找为超市供货的批发商，他们要是肯推，那就不愁销路了。 林铁柱对顾运的想法举双手支持，于是两人决定分头去找。 铁柱很有觉悟地把仅有地一辆三轮车让给了顾运，自己往包里揣了几瓶饮料就走。 顾运就开着小三轮，按照导航找到了最近的一个批发市场。 进去以后，来到酒水饮料区，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一家很大的批发中心。 这个店有三百多平米，堆满了各种饮料，看起来生意不错。 顾运心想，要找就得找大的批发商，这家看着就不错。 于是立刻进店，跟一个四十来岁、精瘦的中年男人说道，“你好，请问你是老板吗？” 身为明行区最大的饮料批发商之一，赵连山的眼睛向来很毒。只是瞥了眼顾运，他就看出这人不是客户，而是厂家销售。 于是不冷不热地反问，“推销什么的？” “哦，我是来推荐一款新饮料的，我们公司叫晨茗…….” “晨茗的？”赵连山顿时笑了，“好久没看到你们的人了，还以为你们公司倒闭了呢！” 顾运忙道，“没有，而且我们还推出全新的‘乐橙’，牌子虽然一样，但是口味已经完全变了，你尝尝真的很好喝。” 说着，急忙递过去一瓶“乐橙”。 之所以新产品沿用老产品名字，是因为新饮料上市审批手续复杂，而有批文的老产品如果只是稍微改下配方，手续几天就能下来，这样方便多了。 赵连山没接饮料，只是问了句，“什么价？” “出厂价两块，批发价你可以定到三块，到超市的零售价，可以四块五这样。” 赵连山马上嘲讽地一笑，“哈哈，一瓶橙汁饮料出厂价就要两块？你知道美汁源的出厂价才多少？我听说你们厂连工资都发不出了，你们不会是想钱想疯了吧？” 确实，这个价已经高出大多数知名橙汁饮料的出厂价了。 但是顾运认为“乐橙”一定会火，与其到时候涨价让人骂，还不如现在就稍稍定高点。 另外，这款饮料的配料比较多，成本确实比较高。 于是说道，“一分价钱一分货，这饮料值不值这价，您喝一口就知道了。” 赵连山一脸不屑，“我可不是什么饮料都敢尝的。” 顿了顿，又笑眯眯地问，“不过看在晨茗是老厂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们卖卖看。对了，你们前期能免费铺多少货？” “免费铺货？”顾运想了想，说道，“那要不我免费送你两箱，这样你可以让客户品尝，如果客户觉得好，要多少我都给您免费送上门。” “两箱？你跟我闹着玩呢？”赵连山冷笑，“你知道上月一家饮料厂免费给我铺了多少货？两百箱！这叫进场费懂吗？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我凭什么帮你卖？” 其实，赵连山压根就没想好好帮晨茗卖，这种小品牌的东西，能有多少量？ 他的小算盘是，如果能白得一些饮料，那可以低价卖到网吧之类的地方，白捡的钱不是？ 这种事他可没少干，谁让他是民行区三大批发商之一呢？小厂家想跟他合作，哪个不得求着他？ 顾运没想到这行水这么深，斟酌了一番后，又说，“老板，我们厂子的情况您应该也知道了，免费铺这么多我们的确铺不起。这样，你先尝尝我们的产品，如果觉得好我再给您申请个额外的优惠。” 赵连山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冲顾运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我没功夫陪你啰嗦。走走走，就你这破饮料还想卖两块钱？做梦吧。” 这就是直接哄顾运出门了。 顾运当时就火了。 冷声道，“那行，希望你不要后悔！” 赵连山大笑，“后悔？哈哈，好，我等着后悔。” 顾运一肚子郁闷的出了店门，心说就不信了，这世界没有识货的！ 就在这时，一个大平头从隔壁店里探了出来。 “嘿，哥们。啥饮料啊，拿来瞧瞧呗？” 顾运走过去，抬头看了看他的门面，大概只有五六十平米，门口杂七杂八的堆着一些山寨饮料。 一抬头，只见门头上写着“达哥饮料批发中心”。 啊喂，看名字就很草率啊。 但人家斗邀请了，顾运也就走了进去。 店里冷冷清清的，就大平头一人。 大平头四十出头的样子，膀大腰圆，一脸横肉，两条手臂左青龙右白虎，要不是有一件背心挡着，顾运怀疑自己还能看到老牛在胸前。 哪像是做买卖的，根本就是个黑社会啊。 这种店能有生意就怪了！ 大平头很热情，从裤兜掏出一根红双喜散给顾运，问，“哥们儿是哪个饮料厂的？” 顾运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说道，“晨茗的，这是我名片。” 正好夜累了，就点了烟，坐了下来。 “热吧？来来来，吹会风扇。” 大平头把破风扇的转了个方向，让它对着顾运吹。 这家伙虽然看着凶，但做人很讲究，一下子博得了顾运好感。 大平头看了下名片，说，“哦，顾运。我叫周达，姓周的周，发达的达。喝茶吗？我给你倒点茶去？” “不用不用达哥客气了！” “那磕点瓜子。” 大平头神奇得从桌底下捧出一把瓜子。 顾运一脸懵逼。 大哥你这样我就很慌了啊，我就是个推销员，你这么热情搞得我很被动啊！ 还有，大哥你不是社会人吗？动不动就嗑瓜子很破坏你形象的啊！怎么对得起左青龙右白虎这俩威风堂堂的纹身？ 第二十七章 达哥 顾运连忙说道，“瓜子就不磕了了达哥，我坐会就走。” 周达急了，“别呀兄弟，唠一会呗！我好不容易逮着个活人。” 顾运当时就一头黑线了，合着这货是无聊憋的慌找自己唠嗑呢！ 开个店憋成这样，他生意得淡成啥样？ 不过好歹人家热情相待，顾运也怪不好意思的，就给了他一瓶乐橙，说，“达哥，我请你喝瓶饮料吧。别嫌弃，咱们红旗自产的。” 周达笑道，“呵呵，那敢情好。正好有些口渴了。” 说完，他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然后眼里就放出一道异样的光芒。 又扬起硕大的脑袋，咕咚咕咚一口气就把整瓶饮料都喝光了。 “兄弟，还有吗，再给我来一瓶呗？哦不，我买，我买你一瓶！” 这个反应并不出顾运意外，于是说道，“买就别提了，我再送你一瓶吧。” 周达接过饮料，一仰脖子，又一次干了。 抹了抹嘴巴，他兴奋地喊道，“我槽！好喝！这他吗是饮料？简直跟毒品有一拼啊！要不是肚子胀，老子还想再来一瓶！” 顾运点了点头，问，“达哥，你说咱这饮料能卖火不？” 周达眼珠子一等瞪，大声道，“怎么不能？这饮料要是不火，我周达的周字倒着写！” 顾运抽了口烟，苦笑。 “不是，兄弟，你别告诉我这么好的产品，咱们区还没代理？” 顾运点头。 周达顿时兴奋地站了起来。 “哥们，你看我行不？只要你肯给我这个代理权，别的不敢说，就说咱们明行区，我周达就一定把他卖火了！” 顾运看着一脸兴奋的周达，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他不太想让周达代理。 按照行规，一个地区只能有一个代理商。从厂家的角度，当然希望把代理权交给有实力的那个。 而周达的店里冷冷清清的，一看就在这个行业混的不怎样，要是让他代理，推广的速度肯定很慢。 周达似乎看出了顾运的疑虑，又说道，“兄弟，别看我这店小，可我周达好歹也是混出来的。只要你把代理权给我，我一定拼了命的帮你们推销，不像那些劳什子的大代理商，看着锅里望着盆里的。” 这话倒是让顾运刮目相看，一想起这一上午的遭遇，顾运心里就觉得这周达格外亲切。 大超市、大批发商都看不上我这“杂牌”是吧？ 好，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这“杂牌”究竟有多牛逼！ 于是说道，“达哥，跟你说句实话，照道理你代理我们公司产品是不符合条件的。但是今天就冲你这话，哥们答应你，明行区的代理就归你了！” 周达一拍大腿，激动道，“兄弟，够意思！我周达不太会说话，就说一点，我要是能有翻身的一天，你就是我亲弟弟！以后有什么事达哥随叫随到！” 顾运一听也豪情大发，说，“那行，一言为定！不过我们的出厂价是两块钱，你吃得消不？” “这么好的东西，两块钱那是起步价！但是……”说到这里，周达面露囧色，“能不能晚点给你打款！我先来个两百箱吧，等打款后你尽快给我排货就行！” 顾运大手一挥，说，“不用那么骂道！下午我就让人把货给你拉过来，你货到付款就行！” 周达高兴地拍了拍顾运的肩，说道，“够意思！” …… 顾运一走，周达就立即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达哥，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周达说道，“你跟大罗说一下，就说我代理了一款饮料，让他帮忙推线一下。” 那边明显愣了下，然后说道，“达哥，这个……不太合适吧？大军哥是看场子的，又不是干推销的！帮你推销饮料，你让道上怎么看他？” 周达哼道，“这有什么。咱们区的网吧，夜场不都他看的？不就是打个招呼的事？” “不失啊达哥，这不合规矩！要不这样，您要是缺钱跟咱弟兄顺，我把钱给您送来不就行了？” “混蛋！”周达骂道，“老子现在做正经生意，要你们钱干嘛？赶紧跟大军说去，看他敢说半个不字？” 那边叹了口气，说，“达哥，你说你还守着那家破店干啥，跟咱弟兄一起混多好。现在咱不比从前了……大军哥也说了，只要你回来，你还是咱们的……” “行了瘦猴！”周达不耐烦的说道，“你他娘一说起这就没完。总之你就把老子的话转达给大军，其他的别废话！” 电话那头，“瘦猴”长叹一声，“行，我一定转达。” 周达嘿嘿一笑，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十八章 懵逼的网管 夜，华灯初上，滨海的夜生活开始了。 光怪陆离的霓虹灯下，大批年轻或者不再年轻的人们，纷纷赶往今夜的狂欢之地。 周达的饮料批发部门口，几辆面包车匆匆而至，随后下来十来个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把一箱箱的“乐橙”搬到车上。 周达叼着烟，看着这帮小子直乐呵。 …… 明行区飞天网咖，生意向来不错。它进门就是个吧台，平常吧台上干干净净的，今晚莫名其妙地摆了一溜黄色包装的饮料。 每瓶饮料的包装纸上，都能看见“乐橙”俩字儿，但凡来上网的人，不想看到都难。 网管小赵为这事，在心里已经骂了一个多小时了。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一群小混混气势汹汹地杀进来，二话不说就往吧台摆饮料。 吧台摆也就算了，这帮天杀的孙子还硬往他脚底下塞了好几箱，把他那小小位子挤得满满当当的，转个身都困难。 他当时就懵了，这些小混混不是收保护费的吗？这会儿怎么送起饮料来了？ 难不成收保护费的也搞开始活动了？交一月保护费送几箱饮料？ 没想到对方却说，饮料放这是让他卖的！ 好吧，他一个小小的网管也不敢多问，忍了！ 但就多问了一句，能不能把脚底的这两箱先放仓库去，没想到差点就挨揍了！ 你猜这帮王八蛋说什么？说吧台上的这一溜“乐橙”要卖一瓶补一瓶，始终排成一排，而且还要注意队形，得排成笔直的直线，这样才能引起每一个人的注意。 尼玛！排你吗b啊排，老子一会儿给你排成s形一会给你排成b形好不好？ 好，就算这样，也可以忍！ 但这帮混蛋不管三七二十一，硬生生地把自己这小网管发展成下线就太过分了吧？ 卖出一瓶“乐橙”，自己有0.5元提成，听着还不错？ 可如果卖不出去，这几箱饮料钱就得管自己咱啊！ 强买强卖有没有？ 关键是这他妈就是个杂牌饮料，更凶的是他们上来就定个4块钱的销售价，卖给鬼去啊？ 小赵粗粗算了下，自己这总共有三箱共计45瓶“乐橙”，这要是卖不出去，起码得亏个一百多块钱，一两天算是白干了！ 正当他在心里大骂那帮小混混时，一个年轻人走过来，说道，“网管，来瓶冰红茶。” 小赵顿时灵机一动，指着吧台上的“乐橙”说道，“你买这个吧，新产品。” 年轻人犹豫了下，问，“多少钱？” “4块钱一平。” 每次报出这个价，小赵的牙就酸一次。就这破饮料卖4块，他自己都不想买。 可是那群混混怎么说的？说4块钱已经是折上折的活动价了，这饮料以后没准得涨到十块八块的。 他当时就想问，咋的你们这饮料a股出品的啊，还带涨跌的？ 就不明白这些小混混哪来的自信！ 果然，年轻人看完那排乐橙后，内心毫无波澜。 然后说道，“还是给我来冰红茶吧，哇哈哈的。” 小赵觉得，这么下去自己真要掏钱买一堆废品了。 为了减少损失，对那年轻人说道，“便宜点，两块五卖你行不？” “不要。”年轻人也是很拧。 小赵咬牙，“两块！两块钱一瓶，就当支持下我了，行不？” 年轻人笑了，“哥们你收了多少提成，推销得这么起劲？行行行，给你个面子，来一瓶吧。” 小赵高兴地收了两块钱，然后飞速地把一瓶“乐橙”递给了那个年轻人生怕他反悔。 年轻人拿着回他的位子去了。 小陈开始算账，要是自己按照2块一瓶卖，要是梦卖完的话，大概得亏个…… 就在这时，吧台又来了三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对旁边一人说道，“刚才李哥买的是这个吧，乐橙？？” “对，就是乐橙。” “那行，一人来一瓶？” “晚上通宵呢，一瓶怎么够，怎么也得一人两瓶。” “行，那我也两瓶。” 商量完毕，其中一人对小陈说道，“兄弟，拿六瓶乐橙。” 说着，拿出手机往二维码一扫，下一秒语音就开始播报了。 微信收款，12元。 上来就要六瓶，幸福来的太突然，小赵有点懵。 “怎么了，不卖啊？”那人见小陈一副呆瓜的表情，就催促了起来。 “卖，干嘛不卖！”小陈麻溜的把六瓶“乐橙”递给他们。 心想，看来促销真的有效，这么下去剩下的“乐橙”应该能顺利卖完。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之前第一个买“乐橙”的年轻人又回来了，递过来四个钢镚说道，“再来两瓶乐橙。” “两瓶？”小陈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就算这是促销，这哥们也不用这么使劲买吧？上一瓶才买去没五分钟，现在又来买两瓶，这哥们喝饮料什么速度？ 忽然想起那几个混混过来送货时说的话，顿时皱了皱眉。 难道这饮料真的这么好喝？ 于是试探道，“那啥，刚那是促销价，咱们有规定，一人只限买一次。现在得按原价买。” 那个年轻人二话不说又掏出四块钱，说，“八块对不？” 说完，立即拿起两瓶“乐橙”走了。 小赵开始怀疑人生课。 这东西真就那么好喝？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一瓶，喝了一小口，顿觉浑身一畅，差点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喝！尼玛，以前怎么不知道饮料还能好喝成这样？ 咕咚咕咚，一整瓶饮料下了肚！ “哟，小陈你也喝饮料了啊？你不是从来不喝饮料的吗？” 网吧一位熟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说道。 小陈立即拿起一瓶“乐橙”递给那位熟客，说道，“四块钱一瓶，要是不好喝你退还给我，分文不收。” 熟客呵呵一笑，“被你这么一说我可真得尝尝了！不过说好了，不好喝我可是不给的钱哦，哈哈。” 说着，那名熟客喝了一口，之后眼睛猛地一睁。 “怎么样？”小陈问道。 熟客不说话，咕咚咕咚把一整瓶饮料都干了！ 然后掏出两张一百的，说道，“给我整两箱，我现在就放后备箱去。” 小陈打了个嗝，笑道，“最多只能给你一箱，我还得给自己留一箱呢！” 说完，小陈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说道，“补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补个屁！没货了！” 第三十章 觉醒！ 周达放下手机，他的神情有些呆滞，但是两颗眼珠子红的发直，像狼。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是今天的第32通催货电话，周达现在已经不敢接了。 接啥？现在他手上一瓶乐橙都没了啊！ 三百箱乐橙，足足4500瓶，就三个小时功夫，竟然卖的一干二净了！ 也就是说，刨去进价，这三个小时他足足转了4500块钱！ 他娘的，之前他一个月都未必能挣出这些来！ 一想到这里，周达就想抽自己几个嘴巴！ 真是越老越胆小了啊！明知道那玩意好喝，当初咋就不进它个3000箱呢？ 明儿再跟顾老弟去要货，怕是人家咱笑话自己了吧？ 此时的顾运，确实在笑。 这货现在叼着烟躺在床上，哼着小调，一脸傻笑地看着那个破系统的界面。 灵力点在飞速上涨。 灵力点+7，来自王挺。 灵力点+8，来自张静。 灵力点+12，来自周达…… 哎哟嘿，今晚已经看到七八次次周达了吧？如果不是同名，那这货一晚上喝了多少瓶？ 一夜之间，这款名叫乐橙的饮料，风靡了明行区大大小小的网吧和夜店。 而顾运的灵力点，增长的越来越疯狂！ 1010…… 3230…… 5067…… 8992…… 9999…… 终于，他的耳边忽然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系统界面中，显示灵力点的那行数字终于达到了五位数！ 顾运连忙兴奋地大喊，“二哈二哈！到一万点了！到一万点了啊！” 到了一万点，就意味着可以觉醒了，他怎么能不激动？ 然而二哈没有应答。 “狗呢？”顾运连忙退出系统，视线回到现实，开始找二哈。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奇怪了，刚明明还在这里的呀。” 就在这时，只听透顶传来一个声音。 “蠢货，本大爷在这里！” 顾运抬头一看，猛地发现二哈竟然趴在吊扇上。 “卧槽，密爬这么高做什么？” 二哈并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但居高临下的视角，配上它一副严肃的狗脸，硬是把威严的气势带起来了！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权威了！ 只听它深沉地说道说，“恭喜你，年轻人！身为一只低能儿，你没有自暴自弃，而是身残志坚地完成了第一步，本大爷由衷地替你感到高兴！” 顾运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间膨胀的二哈，也是无语了。 “喂，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发现三天不打你，你飘的老高了啊。” “嗯哼！”二哈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但还是保持住了威严的形象。 “地球人，想觉醒吗？想领略真正的力量吗？” 顾运叹气，看来这货又要给自己加戏了。 没辙，现在也不是跟他吵架的时候，于是乖乖点头，说，“想。” “那好，现在就由本大爷来教你如何觉醒！你先跪下，心里默念咒语：伟大的乌图里山的启蒙者……” 顾运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我先问问折椅答不答应。” 狗子嘴角一抽，又说道，“好吧，本大爷其实还有个不念咒语的办法。” “那你特么倒是赶紧说啊！” “点燃灵力！” 顾运一头雾水，“点燃什么？” “蠢货，听好了！别人觉醒时一般是正在专注地做某件事情，但你是老子帮你强行觉醒的，所以根据本大爷的分析，应该、可能、大概是咱通过点燃灵力来觉醒的。” 顾运表示很震惊。 “也许？应该？你特么都没把握？” 狗子又开始暴躁了，吼，“蠢货！你这种情况在历史上根本没有，本大爷也只能根据大数据来推测，懂吗？” 顾运想想觉得也对。 就问，“那怎么点燃灵力呢？” “用你的鲜血沾到额头，然后中指和食指点住，再集中精神力，想象你的额头有一道火苗。” “用想的？” 顾运也是新奇，不过还是找了个刀具把手指割破，然后用食指和中指点在额头。 才冥想了几秒，他的额头竟然真的升起了一团火苗！ 那火苗大约三公分高，呈浅绿色。 他正要问接下来怎么办，却只听耳畔忽然传来嗡的一声。 然后他整个人就猛地一哆嗦。 好爽！ 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不过，几秒后又觉得索然无味。 “低能儿，你觉醒啦，哈哈！”狗子猛地大笑起来，“老子的辛苦果然没有白费，原来这样也可以觉醒！哈哈哈！” 顾运一听，顿时也浑身细胞一通膨胀。 觉醒了！我觉醒了！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虚影，那虚影看上去仿佛出一座雄伟的宫殿——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十分精美。 “卧槽！这是什么？”顾运问。 “这就是灵藏了，蠢货！每个觉醒者都能看见，灵藏是觉醒者的根本，如果灵藏被毁，那就什么都没了。现在你可以用意识进去看看。” “还能进去看？” 顾运奇了一下，然后想象自己正在走进宫殿，果然那宫殿越来近。 他走上台阶，进入这个叫“灵藏”的地方。 进门后是个大厅，大厅里空荡荡的，四周都是淡黄色的墙，看上去有点像泛黄的纸张贴在墙上。 这个宫殿空荡荡的，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不过，正对门的那堵墙下，正中间位置有个不宽的木条桌，桌上有盏油灯，一团长约三厘米的绿色火焰在灯芯上跳动。 那是灵火，顾运现在知道了。 不过，他又看到灯光投射在墙上，似乎照亮了一个图形。 凑近去一看，竟然看到一副星辰图。 图上有九颗星，排列起来呈勺子状，就好像北斗七星多了两颗。 其中的第一颗星已经被点亮，而其他星辰则黯淡无光。 顾运心想，这九颗星应该是代表九个品级，自己现在只点亮了一颗，也就是说代表最低的九品。 顾运又看了看另外两侧的墙壁，见它们都有一扇石门，不禁好奇地过去推了推，却怎么也推不开。 心想，这大概是要满足一定条件才能推开了。 在里头又逛了许久，再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于是顾运就打算退出来。 当他想退出的念头一产生，灵藏就消失不见，一切都回到了现实之中。 二哈连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看见九颗星，排成什么样？” 顾运听二哈这么问，就说道，“你意思是，每个觉醒者的星星排列形状不一样吗？” “废话，当然不同了。” 顾运心里突然莫名一喜。 说，“二哈，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感觉我们要发！我的星星像勺子状啊！北斗七星你知道吗？我的跟那差不多！啊喂，你说这是不是某种暗示？看着就感觉老强大了有没有？” 二哈一听，果然声音提高了八度。 “啥，你确定？” “对啊，确定！你也很激动是不是？” 没想到二哈当时就捶胸顿足的嚎了起来。 “哎哟喂，你这低能儿，觉醒什么不好啊，觉醒个最没用天赋！这日子没法过啦，咱俩还是那个字，离吧！” 顾运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三十一章 食家！ “你说清楚点，什么叫最没用的天赋？怎么就没用了？” 狗子吼道，“勺子就代表你觉醒的是食家！不妨告诉你，上个灵气复苏时代最没用的就是食家，别说兵家、墨家能碾压你，就连杂家都可以拿你刷经验！” 顾运听完立马就透心凉了，“食家？你是说厨子的那个食家？就……这么弱？” 二哈从风扇上跳了下来，然后痛心疾首的满地打滚打滚，“哎哟喂，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子千辛万苦帮你觉醒，没想到觉醒以后你还是个低能儿啊！没法过咯，这日子没法过咯！” 被二哈这么一说，顾运也是越来越郁闷。 怎么就偏偏觉醒了食家这个天赋了？自己脑袋不大脖子也不粗，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伙夫啊？ 食家，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觉醒天赋啊！ 不禁又发散了下思维。 人家觉醒者干架，二话不说就拔出大宝剑，或者撒一把黄土就成沙墙，再不济也来个天魔琴啥的，自己用什么兵器？ 锅子？铲子？还是勺子？ 一言不合，就从背后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铁勺？ 那么请问该怎么跟人解释才能不输气势？才能让现场不尴尬？ “此勺乃是天外陨铁所铸，名为方天九龙勺，长三尺七寸，重七斤六两，煎炸炒煮无一不可！阁下，出招吧！哈以！火遁?爆炒的螺蛳！” …… 完全没用啊！再怎么想象都觉得很挫啊！ 还有，人家兵家装逼：听说这里有个人的刀很快，我想跟他比一下，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老深沉老带劲了有没有？ 可是食家该怎么装逼？ 听说这里有个人把豆腐脑做成甜的，我想找他比一下，告诉他豆腐脑应该是咸的。 根本没半点逼格啊有没有？ 还有，食家真打起来怎么放技能？ 我特么一勺滚油烫死你？ 我用臭豆腐臭死你？ 我一勺海盐齁死你？ 再高级点的，是不是得现场做个菜？那背后挂个大勺还不够，还得再背个煤气罐啊！ 这画面特么简直辣眼睛啊！ 顾运不敢再发散思维了，再发散下去他也得满地打滚。 忙问二哈，“等下，这万一能不能改一下啊？你给我改成兵家，或者墨家也行啊！” 二哈咆哮道，“改个屁！觉醒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玩游戏呢？低能儿，觉醒个天赋都是低能！” 顾运火了，“卧槽！你以为老子愿意？从小到大老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当厨子的天赋，谁特么知道就觉醒食家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二哈，它眉头一皱，说道，“难道是因为你目前主要的灵力，都来自为别人制作饮料的关系？” 顾运一听，立刻深以为然。 “对，肯定是这样！你不是说觉醒什么能力主要看这个人长期专注于做什么事？现在我的灵力主要来自制作饮料，特么的，身体肯定误以为老子做美食有天赋，不觉醒食家还能觉醒什么？” 狗子吼道，“这么说还怪老子咯？” 互相骂了一会，随后人眼对狗眼，目瞪狗呆。 过了好久，二哈猛地站起来，愤愤地说道，“好！就算你是食家，本大爷也照样要让你封圣！听好了低能儿，从今天起，你的目标就是成为这个星球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食圣！” “食圣？！” “没错！老子就不信了，堂堂坦塔纳斯湖畔的智者，会搞不定一个低等的灵武世界？” 听二哈这么一说，顾运的热血也渐渐重新燃烧了。 “对，有你这开挂狗在，食家又怎样？干就完事了！” 第三十二章 怎么少了？ 现在，顾运可真是开局一条狗，还选了个最垃圾的职业了。 不过，既然有二哈的保证，他也不至于太绝望。 系统界面中，灵力点还在噌噌的上涨。 乐橙，在这个夜晚，已经卖疯了！ 明行区某夜店。 “andy，再来一打乐橙’！”一个衣着时髦的年轻人说道。 andy是店里酒保，今晚一直苦瓜脸。 这不，又一个来问乐橙的。 说道，“不好意思啊孙总，我们店里总共就三箱乐橙，早卖完了。” “什么意思？刚不还在这摆了一溜吗，你跟我说卖完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啊啊！”tony更加苦逼地说道，“这饮料是杂牌的，谁知道它能卖这么快的？一开始压根就没人正眼瞧，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些客人都点这个。刚5号包房的客人过来，直接把剩下的全拿走了。” 年轻人骂道，“他吗的都有病啊，这是酒吧，这群傻x是来喝酒还是来喝饮料的？” “哥，你忘了你刚也买了半箱？”tony补了一刀。 年轻人苦笑，“吗的，说真的，这玩意兑酒特别好喝。” “别说，真有不少客人拿这调酒喝的。”tony说道，“不过最多的还是拿它兑轩尼诗，据说按照3:1的比例来最好，口感爽到爆。” 正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上来说道，“不对，这玩意还是拿来兑人头马最爽！再给我来半箱乐橙，我们老板喝嗨了，卧槽！” tony只好再一次重复道，“陈总，真没了！我们店总共才进了三箱，一下子全卖完了。” 西装男马上说道，“搞什么啊，你们进货就三箱三箱进？这是开酒吧还是开小卖部呢？” “不是啊陈总！我们本来压根就没打算进这玩意，都是别人硬塞过来的！谁能想到它竟然能卖这么火啊！” 西装男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先别扯了，赶紧让那边再送点过来，我们老板等着呢。” tony俩手一摊，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也想进啊！可电话都打八回了，人供应商就三个字，没货了！说好话也没用！你们说我一酒保为个饮料挨了一晚上骂，我招谁惹谁了？” 达哥饮料批发中心。 凌晨了，周达还是没睡，像个雕塑似的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 桌上，手机铃声就没停过。 周达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提示。 未接电话68个。 现在，他的脑子完全是空白的，两眼发愣，像个祥林嫂一样地自言自语。 “三百箱……足足三百箱啊！” “一个晚上，全卖完了……” “卧槽……” 在周达懵逼的同时，顾运正在冲二哈发飙。 “什么情况啊，怎么灵力点增加的越来越少了？是不是你贪污了？” 确实，他现在收到的灵力点，比之前大幅减少了。 “收到来自赵珊珊的灵力+1点。” “收到来自王武的灵力+2点。” “收到来自林梦的灵力+1点。” …… “那你还想多少？”二哈翻了个白眼，反问。 “滚，刚刚都还10点8点的啊！” 二哈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抖了抖狗毛，若无其事地说，“很简单啊，刚喝的时候都很惊艳，喝习惯了不就没那么好喝了？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是有10点8点的进来？那些都是第一次喝的。两三点的，那都是刚才喝过的，这些人可能肚子正撑着呢，自然不觉得那么美味了，贡献的灵力就少了啊！” 顾运有点将信将疑，总觉得哪不对。 “真的？” 二哈跳起来，咆哮道，“蠢货！你敢质疑老子？”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12点多。 周达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于是又重新打开了被他关机了的手机。 刚一打开，马上就窜进来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瘦猴”。 这个“瘦猴”，就是之前打他电话过去，要他联系三猛的那个。周达、瘦猴、三猛，当年都是从一个村子出来的兄弟。 一看是他，周达就接了。 电话那头，“瘦猴”扯着嗓门大吼，“达哥，你搞什么啊，这个时候关机？”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瘦猴吼得更大声了，“你倒是赶紧再找那供应商弄点货过来啊！算兄弟求你了行不？” 周达被吼得耳膜嗡嗡作响，拿开电话抠了抠耳朵，然后又吼了回去，“弄货？弄个鸡毛啊！你他娘的也不看看几点了，大晚上的老子给你上哪弄货去？” 瘦猴急了，“卧槽！达哥，你可不能坑弟兄们啊！你要是再弄不着货，咱们这些弟兄今晚谁都甭想睡了！” 周达说道，“行了行了，吼什么吼！不就是催货的电话吗，你关机不就好了？” “槽！要是催货的电话就好办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破饮料，今天晚上咱们区的夜店都跟暴动了似的！他吗的就这几个钟头的功夫，有三四家夜店的客人为了这饮料闹事！弟兄们刚摆平这家又跑去那家，都一个个累得跟孙子似的！” 周达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喊道，“他吗的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为一瓶饮料闹事？” “哎哟达哥啊，你以前也是混这行的，夜店里的人你还不知道吗？”瘦猴苦着脸说道，“一个个喝完酒就觉得自己最牛逼，谁都不服谁！那饮料本来就少，外头还说死买不到，结果你要我也要，一瓶饮料有人敢出五十块，下一秒就有人敢出一百块，出完价没准还给个挑衅的眼神！都是酒精上头的货，你说这么一整还能不出事？有个场子还闹挺大，110、120都来了，等咱们的人赶过去都已经插不上手了！” 周达都听懵了，之前他也觉得这款饮料好喝，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玩意能好喝到让人为它干架啊！这特么算什么事儿啊？ 瘦猴继续说道，“达哥，你赶紧去弄货吧，不管用什么办法！救场如救火啊！就算你再去弄个几十箱也好啊，只要能撑过三点就行！” 顿了顿，又说，“我跟你说，现在三猛哥都坐不住了！看弟兄们忙不过来，他发话了，要是再有夜店发生类似情况，他就要亲自出马去平事儿！虽然他拍胸脯保证一定以理服人，可你说咱们敢信吗？” 周达一听连忙说道，“卧槽！千万别让他去！猴子，你就是挂他大腿上也得把他拉住！他一去没准能把特警都招来！” “我知道！这不我就堵在他家门口吗？但关键问题是，你得赶紧拿货啊！拿不到货，我真没法保证今晚会出啥事！” 周达擦了擦一脑门子的汗，说道，“行行行！我就是豁出去老脸，跟那位兄弟撒泼打滚也跟他要点货过来！” 说完，周达挂了电话，然后点了根烟，细细地想了下措辞，怕自己说不好，还拿出笔写在纸上。 构思了好几分钟，他才拿起电话，拨出了顾运的号码。 第三十二章 果然很风骚 刚刚觉醒的顾运同志，事实上现在压根没有半点睡意。 就好比得到一台新手机，他现在正疯狂地解锁各种功能。 功能一：蹦哒. 经过几十次的测试，顾运确定自己现在蹦哒一下大概能轻松达到3米多高。如果是往远了蹦哒，那起码能一下子窜出去六七米远。 功能二：速度。 顾运亲测，现在他跑一百米，大概只需要4.8秒左右。这是什么概念呢？就是说如果他跟世界冠军博尔特比赛跑一百米的话，他可以让博尔特先跑一半路。 这就很有趣了，照这么算，只要是觉醒者去参加奥运会，就肯定能拿金牌。 可为什么到目前为止，世界大赛上都没出现过觉醒者呢？ 顾运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帖子，说这是因为黑森林法则。 因为修炼资源有限，所以觉醒者通常会杀死其他觉醒者，一方面是减少对手，另一方面可以夺取对手灵藏，以增加自己修为。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接通电话，只听那头传来几声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声。 “呵呵呵……顾运兄弟，你睡了吧？打扰了，打扰了，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哥是真心抱歉！抱歉啊！” 周达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归根到底还是怕这到手的摇钱树弄不好又丢了。 虽然下午顾运答应让他代理民行区的乐橙销售，但他现在可还没正式跟晨茗厂签订代理合同呢！ 乐橙销售有多火爆，没人比他周达更清楚了。而他更清楚的是，只要过了今晚，那些有实力的大批发商肯定闻风而动，去晨茗厂抢乐橙的代理权。 论实力，他这家小门面在其他代理商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到时候就算顾运反悔，把代理权给其他批发商也很正常！ 所以，他是真怕自己这么大晚上的跟人家要货，人家会发火！ 不是么，哪有大晚上12点多要求补货的？自己想想都过分了。 万一顾兄弟发火取消合作，那自己可就失去了可能是这辈子最好的一次翻身的机会！ 睡梦中被吵醒，任谁都会不爽，不过鉴于周达是自己客户，顾运还是收起不爽，问道，“没事，怎么了？” 周达赔着笑，硬着头皮说，“顾兄弟，咱们那乐橙今晚上是卖疯了啊！三百箱饮料早就卖断货了，现在明行区所有夜店都发疯似的跟我要货，有些客人还为这个都打起来了！” “照理说这么晚了不该来打扰你，想挣钱也没这么干的，是吧？哥哥知道，但哥哥也是真没招了，只能厚着脸皮向你求援了！” “我就想跟你请示下，能不能……” 顾运听周达在那边霹雳巴拉说了一大堆，终于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原来是紧急跟自己申请补货。 虽然通过不断上涨的灵力点，他早就知道乐橙一定是卖火了，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卖到这么火。 火到居然有人为它打架？ 火到明行区所有的夜场都想紧急补货？ 他顿时想到，自己投放的这三百箱货，很可能无意间造了一个“饥饿营销”的局面。 饥饿营销的最大好处，就是在货源少需求大的情况下，会有更多人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去打听这款饮料的详细信息，并且造成爆炸式传播。 不难想象，经过今晚的发酵，那帮嗅觉比狗还灵的批发商及采购经理们明天一定会纷纷找上门来。 这可真是歪打正着啊！ 话说回来，这周达只花了一晚上时间就把货铺进了各大夜场，能量也不小啊！ 要知道夜场的采购经理是最难说话的，再说乐橙还是一款杂牌饮料，就是大批发商都未必能说铺进去就铺进去，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想到这里，顾运不禁轻笑了一声，语气也好了不少。 说道，“达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都12点了多，厂里早已经下班了。就算我同意也不行啊，手续都没法走。” 周达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特事特办啊？你是领导，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只要厂里能放货，我自己开车去拉，不用麻烦厂里的！” 顾运想了想，说道，“那行，我帮你想想办法看吧。” 周达马上说道，“好！谢谢顾老弟，不管今晚你能不能帮到哥哥，这份情哥哥记下了！明天晚上水晶宫，哥哥好好请你吃个饭，当是感谢你也好，给你赔罪也好……” “达哥客气了。” 顾运挂了电话，马上给厂里打了个电话。 由于厂里的几条产线都在加班生产乐橙，所以为了保证产品能及时入库，仓库的库管也在加班。 顾运一个电话打到库管那，还没说几句，库管就马上答应，说只要顾运给他发条短信确认有这事就行，明天一早再补办手续也不晚。 现在全厂谁不知道，关系到厂子能不能活下去的这款“乐橙”就是这位实习助理研制出来的？另外，谁都知道他还肩负着推广乐橙的重任，所以说话果断好使！ 一切搞定，顾运又给周达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可以去拉货了，不过还是只有一百箱。 顾运的小算盘现在叮当响——既然市场这么“饥饿”，那就干脆再让它饿上一阵子。 想吃饱吗？来啊，来求我啊！ 舔狗当够了，这回也该咱过过被人舔的瘾了是吧？ 甭说别的，就是造作！姿势都想好了，欢迎来舔，越风骚越好！ 不这么做，晨茗还怎么趁这机会重新定规矩？ 周达原本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弹了起来。 连声说道，“谢谢、谢谢顾老弟！从今天起，我周达就是晨茗厂最忠实的经销商！老弟你就是我的领导！以后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对了，明天我来接你下班，哥哥带你去好好放松一下，老弟务必要赏光啊！就这么说定了啊！” 顾运淡淡一笑，挂了电话。 嗯，达哥果然很风骚。 …… 第二天一早，顾运到公司以后，直接去了销售部。 销售部办公室里，林铁柱、熊鑫、程欣欣三人正在研究今天的推广路线。 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顾运进来了。 第三十二章 退货？ 三人见到顾运，马上就围了过来。 “老大，今天我们打算还按照昨天的来。其实昨天一天下来，效果不错的！”程欣欣说道。 “是啊，我们就摆个摊而已，竟然卖出了三十多箱！十个试喝的，至少有八个会买！老牛了！”熊鑫也不无得意地说道。 顾运微微一笑，说道，“还出去？这么累干嘛，等别人来找我们不就好了？” 铁柱、熊鑫、程欣欣三人以为顾运说反话，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不行，咱产品好归好，可还是需要推的。老大放心，咱们不怕苦。” “对啊老大，厂子好不容易有希望了，这点苦算什么？再说了，咱这会儿要是敢赖在公司吹空调，生产部那帮人非得上来砍咱们不可！” “哈哈，就是，他们可天天加班哪！” 看样子，三人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顾运神秘一笑，“我可没跟你们开玩笑，从现在起，谁都不能出门，等电话吧。” 三人都一脸懵逼。 不过顾运的话，现在说服力很强，晨茗厂没有不信的。 没看到他轻轻松松就干掉了老厂长，然后又造出了这么好喝的饮料吗？他的能力还用怀疑？ 于是三人就乖乖收声，回到座位静等。 不过出乎顾运没想到的是，没多久，电话没等来，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大约十几个男男女女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销售部的办公室。 铁柱第一个站了起来，惊讶的说道，“哎呀，王总，林总，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这群人是公司的老经销商，这次是串联好了，一起逼公司接收退货的！ 晨茗厂之前那些产品都卖不出去，眼看要过期了，这些经销商就闹退货。 按照行业规则，食品这行业，就没有卖不出退货一说，因为一旦退货就意味着销毁，公司的损失找谁去？ 要都可以这么干，那大家都乱进货，快过期了再还公司，哪家公司受得了？ 但是，谁让晨茗弱？这些经销商很清楚，现在就他们几个还在卖晨茗的货，要是他们不卖了，晨茗以后就别想再找到能帮他们卖货的经销商。 所以，吃准了这一点，他们现在有恃无恐。 “你们销售的负责人呢？赶紧让他出来！” 一进来，一个叫“丁大国”的中年男先吼了起来，他就是带头的。 “对啊，赶紧让他出来，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咱们以后都不用合作了！” 销售部几个人当然知道他们来是为了什么，一个个顿时都慌了神。 这帮大爷可不好伺候啊！平时他们可没少欺负人！光程欣欣就被他们骂哭过好几次。 现在他们要闹退货，可公司哪有钱退给他们？ 铁柱连忙上去说道，“各位老板，先别激动。我们销售部的老大现在换人了。” 然后指着顾运说，“喏，这就是我们的新老大顾总。我们顾总很有能力地，刚刚开发……” 没等他说完，丁大国就笑着打断道，“呵呵，这不会是还在读书吧？有二十了吗？这样也可以当销售总监？” “哈哈，毛头小子，毛还没长齐你们都招进来当总监？这厂是真没救了。” 十几个经销商要么啧啧摇头，要么冷嘲热讽。 顾运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你们不是想谈吗？那就坐下来，我们谈谈吧。” 丁大国不无嘲讽地说道，“谈？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顾运又淡淡一笑，“没什么好谈的，主要是看你们一点规矩都没有，我想跟你们谈谈规矩！” 这话一出，这些人顿时都怒了，纷纷叫嚣起来。 “你跟我谈规矩？你以为你谁啊？” “对啊，谁给你地自信？呵呵，梁静茹吗？” 顾运一个转身，说，“我去会议室，想谈的来，不想谈的就滚。我只等你们一分钟。” 说完，直接去了会议室。 “卧槽，这货是谁，这么叼？”一个胖子问道，这人是北方一个经销商，名叫陆巡。 “管他的，去看看，看他说什么，我还不信了！”又一个大高个说道，这人叫赵新。 丁大国点点头，“走，咱们今天就把话咬死了，不给退货以后就取消合作，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 于是，一行人怒气冲冲地跟了出去。 办公室里，程雪晴先看到顾运一语不发地路过，然后有看到一群怒冲冲的人追了上去，像是要揍人的样子。 不禁心道，“这货不会是再外面惹了事，人家追公司来了吧？” 也难怪她这么想，因为顾运平常都是一副装逼的样子，看着就很欠打呀。 鉴于顾运这货现在是她的得力助手，程雪晴决定了解下什么情况，如果确实是这货惹了事，她也不能不管。 正好程欣欣等人也马上路过了，于是叫住了他们，一问才知道怎么回事。 程欣欣最后补充了一句，“顾总说，看他们没规矩，要跟他们讲讲规矩，所以这些人都跳起来了！” “对啊，程总，我怕他们打起来，老大会吃亏，我先过去了哈！” 铁柱说了声，然后跑出了办公室。 程雪晴怀疑自己听错了，本来稍稍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 这货没搞错吧？要跟咱们仅有的经销商讲规矩？ 咱们现在有这么好的产品，只要这些人肯卖，能省去多少推广费？不好好安抚，趁机推一下新品，你要给他们讲规矩？ 会议室里。 一众经销商抽烟的抽烟，翘二郎腿的翘二郎腿，玩手机的玩手机，首先表明看不起顾运的态度，就等他先开口，然后骂他个狗血淋头。 顾运走到会议室的主座上，提起椅子再重重地放下。 “一声重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他。 顾运缺突然笑了笑，然后对程欣欣说道，“欣欣，这么多老板来了，怎么也不上点果汁啊？去，倒点橙汁来。” 程欣欣地说道，“好的，顾总。” 底下的经销商一看，顿时觉得顾运是怂了。 “不用了，我们不是来喝你们的破果汁的，是来退货的。我那可有三十多万的库存哪，你们自己说吧怎么退。”丁大国先说道。 丁大国一说，其他人也纷纷喊了起来。 “没错，今天必须把退货这事给定了，要不然大家都别玩了。” “就是，我们很忙的，快点说怎么退。” 顾运翘着二郎腿，淡定地一言不发。 没过多久，每个经销商面前都摆了一杯。 “各位老板，天气热，先喝点饮料解解渴吧。”程欣欣说道。 丁大国面无表情地把果汁倒在了地上，吼道，“喝什么喝，我就问一句，事情能不能解决？” 十几个经销商，只有两三个因为口渴，随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这几个人沉默了。 但是眼珠子闪闪发光！ 第三十五章 怎么还想免费续杯呢？ 在沉默中，他们纷纷仰起脖子，一口把剩下的橙汁全都喝完了。 然后—— “小程，再来一杯。” “对对对，我也还要一杯。” “干脆给我拿一瓶来吧，什么牌子这个，以前没喝过啊。” 尝过的这三个经销商是长了馋根了。不仅如此，出于商人的敏感性，他们开始打听这饮料的牌子，寻思回头也去拿个代理，这玩意指定好卖。 程欣欣是个老实孩子，扭头就要为他们再倒一杯。 却听许久不说话的顾运终于开口了。 “干啥呢干啥呢？当咱这是什么地方？麦当劳还第二杯半价呢，你们还想免费续杯怎么的？” 那三个经销商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什么态度啊！咱们身为大经销，去哪个厂里人家不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怎么在你这喝杯饮料都不行了？ 三人愣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掏出张红币往桌上一拍，赌气地吼道，“买，我买行不？一百块一瓶，够了吧？” 丁大国看到这个场景，也是一脸懵逼了。 说道，“你们干嘛呢？一杯饮料至于这样吗？人不想让咱们喝，咱不喝就是了，是缺他这一口喝的怎么的？” 拍钱那个神色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别说，真挺好喝的，我想看看是哪个牌子的。” 另一个喝过的也说道，“对，大家都尝尝，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哪个牌子。” 经他们俩一说，其他人也都纷纷好奇起来，忍不住端起跟前的杯子开喝。 “咕咚咕咚”，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喝饮料的声音。 几秒后，忽然“嗡”地一声炸开了。 “确实好喝啊！怪了，这么好喝的饮料以前怎么没见过？” “难道是新出来的？我做饮料也快二十年了，感觉市场上还没有口味这么好的饮料，这玩样很可能会火。” “嗯，没准第二个王老吉。” “吹吧。我觉得也就那样，王老吉那是砸了多少广告才做到那个地步的？” “不是，我觉得它比王老吉要好喝很多。这种东西只要有人肯推，不用什么广告也一定会火，至少能成网红爆款！” 底下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时间竟没人再提退货的事情了，连丁大国都不出声了。 这帮人都是人精，比起退货来，他们现在更关心这款饮料是哪个牌子的，以及如何才能拿到代理权。 而顾运的嚣张，让他们隐约嗅出了什么。 果然，顾运很快印证了他们的想法。 “各位，咱们这改良款的乐橙，味道还可以吗？”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类似的猜测，但听到顾运公布的这一刻，所有人都“轰”地一声炸了锅。 竟然真的是晨茗厂生产的！ 好东西啊！有这款饮料，晨茗很可能活过来！ 原本以为晨茗这棵枯木就要倒了，他们都已经做好再讹一次就走的准备，哪想到枯木竟然逢春了啊！ 丁大国沉着脸沉默了会，然后说道，“这东西口感还行，就是甜度太过了。” 这绝对是个人精，一听是晨茗的东西，他就开始打压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立马心领神会。 “没错，太甜了会腻，这东西卖不了多久。” “对，另外你们打不打算投广告，请不请代言人？要是都没有的话，推广起来怕是有一定困难。” 顾运呵呵一笑，他再傻也知道，这帮货故意挑毛病无非是为了打压公司，以便能争取到更好的代理条件。 不过他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们装逼。 丁大国看打压地差不多了，就说道，“行了，总体来说这款产品跟以前比是有很大进步的。既然晨茗出了新品，那我们该推还是要推的，毕竟咱们都对公司是有感情的。不过么……在这之前退货的事情还是要先解决一下。” 他一起头，其他经销商也纷纷附和。 “对，先退货，再谈新产品。” “只要退了货，咱们会全力推新品的，放心吧。。” “对了，要不然把大家的退货款折合成提货款，来进新乐橙吧，大家看怎样？” 所有经销商的口吻出奇地一致，那就是必须先退货才能谈新产品经销的事情。 顾运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各种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点了根烟。 就在这时，铁柱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电话，没过几秒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了起来。 “唉，好的，好的。我这就下来接您。” 挂了电话，他喜笑颜开的对顾运说道，“顾总，快可超市的采购部林总来了，就在楼下，他说要跟您谈合作的事！” 这话一出，底下这些人顿时又脸色一变。 快可超市是全国连锁的大超市，总部就在滨海。因为在各地都有分店，所以这里不少经销商都是快可的供应商，跟他们的采购部老大林总当然很熟了。 快可这么快就要跟晨茗合作了？ 顾运却是一派风淡云轻，说道，“让他上来吧。” 没多久，快可采购总监林总果然上来了！ 在场的好几个经销商赶紧上去套近乎。 不过林总只是敷衍地跟他们说了几句，然后赶紧过去给顾运递名片。 “顾总，久仰久仰。我是快可采购部的负责人林江，你叫我老林就行。” 这些经销商更加傻眼，印象中他们可没见过林总这么谦卑，这家伙堂堂大连锁超市的采购老总，竟然对着一个厂家的人笑出了讨好的味道！ 顾运微微一笑，接过名片，然后客套道，“林总，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咱好派车去接你啊。” 林江马上说道，“嗨，接啥啊！顾总啊，贵厂的新款乐橙，我昨天亲口尝了下，可以说回味无穷啊！这不，今天就厚着脸皮不请自来了。我这人向来有话直说，我希望乐橙能在快可全面上架！我会开绿色通道，让乐橙在最快时间进咱们超市。”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哦，对了。我说的绿色通道，是指完全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上架，您明白我意思吧？” 在场所有人又吃了一惊。 一般来说，无论什么产品进超市，都要交进场费之类的额外的钱，而且还要花钱上下打点，各方面都满意了之后人家才会给你上货架。 然而，林江一开口就表示不需要这些！ 这是有多看好这款产品？ 林江之所以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昨晚他就在夜店，知道现在乐橙在夜店一瓶难求。 一瓶乐橙进货价才三块，然而夜店里能轻松卖到三十！甚至，有的夜店卖到了惊人的180块钱！ 在缺货的情况下，夜店这种土豪云集的地方，卖出再贵的价都不足为奇！ 而他调查过了，晨茗目前的产能极低，别说全国市场，就是单单滨海的市场都满足不了！ 所以，如果能跟乐橙达成合作，他几乎就可以吃下整个晨茗厂的产量！ 垄断乐橙，想想就激动啊！这玩意要全卖夜店去那得多暴利，恐怕卖du品都没这么暴利！ 所以，他能不亲自登门吗？他能不对顾运笑出满脸褶子来吗？ 第三十八章 风水轮流转 林总的话音一落，铁柱他们几个就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那可是快客超市啊！全国少说也有千把家分店，他们要是全面上咱们的饮料，那以后就根本不用愁销量了。 然而，顾运却是波澜不惊。 “谢谢林总，说实话我非常感动。不过，合作的事情，我们还要慎重地考虑下。” 林江明显愣了一秒，毕竟会拒绝快客的厂家太少了。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说，“呵呵，顾总说的对！合作是大事，慎重点好。这样，反正我们都在滨海，您什么时候有空，莅临我司考察考察？” 林江是铁了心了，这款饮料他志在必得。以他干采购几十年的经验，太清楚一款好产品可遇不可求了。 这不光是利润问题，还有一个深层次的问题，就是如果这款产品被别的超市垄断了，到时顾客来快可买不到，势必会降低购物体验。 面对林江的盛情邀请，顾运也只是微微一笑，说，“好的林总，有空我一定登门拜访。” 顾运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不想让乐橙被快可一家独吞了。 开玩笑，有这款产品，他能开发多少大批发商，干嘛要把自己绑在快可一条船上？ …… 林江走后，时间到了八点半，大多数公司的正常上班时间。 熊鑫等人的电话开始多了起来，简直是此起彼伏。 “喂，赵总？你好你好！啥，您的酒吧要进500箱乐橙？哦哦，好，好的，我记录一下。” “王总？啥，您的超市要一千五百箱？不是王总，您超市也不大，一下子卖的完么？咱一箱十五瓶，一千五百箱就是………哦，您以为一箱是二十瓶，所以要再加五百箱？！” “秦总，您别开玩笑了。您就一间酒吧，哪有上来就要五千箱的？这保质期要是一到……哦，反正您卖的出去是吧……这个，我请示下我们领导。” 一时间，滨海各大超市、夜场的要货电话纷至沓来，要货的数量还出奇的高。 原因只有一个：全滨海都知道，乐橙的产量极低，奇货可居！ 自己场子要是用不完，完全可以转卖！ 所以都往大了要货！ 这个场景，别说这些经销商被震撼了，就是铁柱等人也被震撼了！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乐橙不光不愁卖，而且被人疯抢着卖！ 这时，顾运说道，“好了，都把电话关机吧。” 铁柱等人都愣了下，有些不解，不过马上照做。 现在他们掌握了一个至理：听顾助理的话，准没错？ 会场顿时安静了。 现在，这些经销商都已经知道，他们对晨茗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这特么就尴尬了。刚刚他们还在那摆架子谈条件，以为晨茗会求他们帮忙推这款新产品，现在再一想，貌似人家根本没鸟他们的必要啊！ 顾运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看到无数个精彩变换的表情。 轻咳了一声，他笑呵呵地说道，“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咱们别拘束，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啥，谁再跟我说说，你们希望怎么退货来着？” 众人无声。 “让你们说，你们又不说了。那我换个问题吧，谁不想做晨茗代理了，请举手。” 众人继续无声，更没人举手。 废话，有这么好产品，谁特么不想代理啊！ 再说了，万一他们不代理，同区域的其他批发商抢去了，那他们的压力就大了！ 当年一款王老吉，多少批发商因它而暴富？又有多少批发商因为没抢到代理，被对手生生击垮？ 血淋淋的历史摆在他们跟前，让他们不得不抢下这款饮料的代理权！ 顾运又微微一笑，说，“你们都不说，那我就开始说规矩了。” 众人当中，已经有人不由自主，有点讨好地点头了。 “第一，乐橙的代理权，我们不是谁都给的，而是有标准的。至于什么标准，怎么考核，那就看咱们销售部这三位同事的了。” 顾运这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铁柱、熊鑫和程欣欣。 这三人也是一头雾水，纷纷心想这么重要的事，就由我们三个来定吗？ 这时，有个经销商忍不住问道，“那个，顾总啊，具体什么标准，能不能先透露下？” 顾运淡淡一笑，“最重要的标准是，他们看谁顺眼就让谁做，我反正是不管这块。” 话音一落，众经销商纷纷瞪眼。 啊喂，要不要这么草率啊？ 而铁柱他们三个就差点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老大这是给咱报仇的机会啊！ 想当初，他们哪个不是跟孙子似的去伺候这帮经销商大爷？为了让他们多卖点晨茗的货，他们是又陪笑脸又陪酒，挨了骂还得硬撑一副笑脸，说卑躬屈膝都不为过！ 而现在，顾运给了他们生杀予夺的大权！ 照现在情况来看，这帮王八蛋哪个不想代理乐橙？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以前是咱求他们，现在得他们求咱！ 没听老大说嘛，想代理乐橙，那得是咱看的顺眼的！ 已经有几个机灵的经销商，开始向他们露出谄媚的笑容了。 甚至刚刚闹最凶的丁大国，都调整了下表情，无比友善地看向曾经被他骂哭好几次的程欣欣。 程欣欣却是还了他一个白眼。 “好了，接下去你们就跟他们谈吧。” 顾运说完就起身离场，留一个大大的背影给所有人。 深藏功与名。 这个背影，在铁柱、熊鑫和程欣欣三人的眼里，高可比泰山，深可比大海。 老大太帅啦！ 顾运前脚刚刚迈出门，那些经销商就纷纷起身，冲向了铁柱三人。 “柱子，咱好久没喝酒了！终于去走一个？去哪你定，我请！” “是啊柱哥，上回你去我那我太忙，没请你吃饭。这样，中午咱借王总的光，晚上我请！吃饭喝酒桑拿一条龙，咱玩尽兴了！” “小熊啊，咱也好久没见了。对了，上次你不是说滨海有几个酒吧很不错吗？今天晚上咱去看看？放心，我请！” “欣欣啊，脖子上挂的是啥？啧啧，这东西配不上你的气质！这样，我老婆也来滨海了，下了班我让她陪你去逛逛，给你买条更好的。相信哥，绝对让你眼前一亮！” 一时间，三人都被各种邀请包围了。 不得不说，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在一条百分百确定且一望无际的财路面前，没人能保持淡定。 尤其是对于一群唯利是图的人来说。 第三十九章 老霸道了你！ 顾运出门，心情相当愉悦地来到总裁办公室。 进门就在沙发上一坐，然后开始自己给自己泡茶。 嗯，就跟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见外。 程雪晴正在处理文件，见顾运不但不敲门就进来，甚至招呼都不打还自己泡上茶了，当时就…… 就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说他也没用，就当没看见吧…… 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子，威风吹得百叶窗微微抖动，轻轻的莎莎声让屋子里显得更加宁静。 顾运看着程雪晴认真工作的样子，不知为何，心念微微一动。 即使就这么看着她一整天，也应该不会觉得无聊吧？ 泡好茶，顾运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走到程雪晴跟前，嬉皮笑脸地说道，“程大美女，不得不说你认真的样子很漂亮。” 程雪晴早已习惯这货的“调戏”，所以也没什么大反应。 轻轻翻过一页文件，美眸继续停在文件上，头也不抬地说道，“哪比得上顾总你认真哪！对了，那些人你都搞定了？” “那些人现在还在会议室呢，我让销售部的人也过过当大爷的瘾。” 程雪晴当然已经知道会议室发生的事了。就在刚刚，她还以为这家伙可能要挨揍，然而一眨眼，那些凶神恶煞的经销商，竟然一下子全变成了乖绵羊。 现在，程雪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这个助理了。 反正，总觉得这货出马，再棘手的事情都能搞定，她这个总裁现在做的别提有多舒心了。 这么一想，这家伙进门不敲门，拿自己办公室当家，甚至动不动就说些有的没的来故意气自己，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她放下文件，看了顾运一眼，说，“顾助理，最近你为公司付出很多，有没有想过升职加薪？” 没想到顾运脖子一拧，斩钉截铁地说道，“绝不！宝岛一日不解放，我就一日不升职加薪，你死了这条心吧。” 程雪晴看顾运认真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又想笑。 呼，最近自己笑点好低啊。 到底还是忍住了，漠然道，“我才懒得管你！你不升职加薪也好，我还省点工资。” 顾运笑道，“呵呵，终于暴露你这黑心资本家的真面目了！” “没错！”程雪晴点点头，再次看向顾运，问，“作为一名黑心资本家，我想了解下你那款饮料的销售进度如何了？我听说今天快可的人也来找你了，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眼下公司全体员工下个月的工资都还没着落，另外还有三笔银行贷款也快要到期了，程雪晴急得晚上都睡不好觉。 要是能动用她自己的钱，她恨不得先把欠大家的两三个月公司先发了——问题是规则不允许！ 所以，她现在一方面在各处找融资，另一方面也把希望寄托在新产品的销售上。 顾运马上说道，“你不会是在监视我吧？为什么我做什么你都知道？呵呵，没想到你是个控制欲这么强的女人。” 程雪晴听完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说道，“顾助理，我身为总裁，如果连这种事都不知道，是不是也太失职了？” 顿了顿，又平静地道，“另外，自恋也要有个度，但凡看门的老王还在，也轮不到你来激发我的控制欲。” “看门老王都六十了，一直对公司忠心耿耿，他把你当老板，你竟然对他有歹念？” 程雪晴叹了口气，“好了，顾助理，我没空跟你闲扯。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承诺能不能兑现，打算用什么方式兑现？” 顾运轻笑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总之，我现在已经在考虑回头派几辆车去接我爸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他问，“喂，哪位？” 对方却是反问，“你是晨茗厂的销售顾运是吧？” “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赵连山，昨天我们见过的，你忘了？” 顾运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不是达哥批发中心旁边一家的老板么？ “原来是赵总啊！失敬失敬！”顾运呵呵一笑，“不知道赵总有何贵干？” 赵连山说道，“小顾啊，你们的产品后来我又考察了下，感觉还不错。这样，你下午有空吗，来我这聊聊。” “赵老板，咱们这饮料出厂价要两块钱呢，您确定吃得消？还有，你那的规矩我可不太懂啊，万一又惹你生气了怎么办？” 赵连山愣了下，他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听不出顾运话里话外的嘲讽之意？ 已经好久没有被厂家的人这么怼了，他心里没火就怪了。 不过生意归生意，他忍了。 轻笑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只要有好产品，有什么不可以谈的，对吧？” “哦，那倒也是。” “对了，你下午来的时候，把你们经理也叫过来吧。要是谈的好，咱们就直接签代理合同了。你放心，我做事向来爽快的！” 顾运的名片上没写职位，只有名字和电话，加上他年轻，所以赵连山果断认为他只是个小小的业务员，是做不了主的。 所以，他觉得犯不着和顾运谈，要谈就直接跟能做主的谈。 赵连山说这话的时候，是很有底气的。 毕竟他是民行区三大批发商之一，而且还是最大的那个。区里四成以上的大型超市、商场、夜店的饮料都是他供应的。就冲这市场份额，任何理性的厂商都会选择他作为民行区的代理。 顾运听完这话，当时就呵呵了。 什么鬼啊？我特么在你那留的是名片，又不是小卡片！咋的，当初你没需求就把我一脚踹走，现在你需求来了，我就得一个电话上门让你释放激情啊？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级享受？你要再办个vip，我特么还得换套制服过去呗？ 老霸道了你！ 想到这里，他说道，“呵呵，谈当然可以谈，不过赵老板有赵老板的规矩，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我想还是先把规矩说说清楚再谈也不迟。” “嗯？规矩？什么规矩？” 顾运说道，“这第一条规矩，就是想要合作的话，赵老板得先来我们公司，然后由我对你做个面试。” 电话那头的赵连山一听，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面试？” “对，面试。” “你面试我？” “对啊。我得全方位考核你的实力、人品，哦对，还有智商，这个很重要。” 赵连山这回真的动怒了。 他向来是被各厂家的业务员众星捧月般地伺候着的，哪受过这气？ 自己代理一款产品还要面试，而且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业务员面试？ 这他吗就是赤果果的侮辱啊！ 不对，这小王八蛋是想报复我？嫌我昨天对他态度不好？ 吗的，一个个小小的业务员，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他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又问，“你刚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他打算干脆把对话录下来，到时候放给他的顶头上司听。 以自己在民行区饮料界的地位，如果拿着录音亲自去找晨茗的销售总监投诉，就不信还开除不了他！ 第三十一章 他们动手了！ 然而，赵连山大概打死夜想不到，别说他投诉到什么总监那，就是投诉到总裁那也没有用。 因为这会儿，晨茗的总裁就坐在顾运对面。 等顾运挂了电话，程雪晴才说道，“顾大总监，所以这就是你对客户的态度？” 顾运一脸无辜的说道，“怎么了，有问题？” 程雪晴叹了口气，“好吧，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容易挨揍。” 顾运嘿嘿一笑，“咦，你是在担心我吗？” 程雪晴无语，果断终止这个话题，低头继续看文件。 这个家伙，是越来越没法聊了。 …… 下午，顾运又给周达发过去五百箱货，至于其他经销商，以及打电话或者上门来要货的，他一概表示暂时没货。 他要的，是继续制造“饥饿营销”的局面，让更多人知道乐橙。 越是大家想买却买不到，对乐橙的需求就会越疯狂，到时候一旦大规模出货，一定过会造成抢购的局面，到那时晨茗就可以疯狂回款，然后迅速扩大生产，他的灵力点就可以直线飙升了。 他看过了，虽然觉醒只要区区一万点灵力，但要从九品升到八品，竟然需要足足五百万点灵力！ 所以如果不搞点花样加速下乐橙的销售，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 话说周达在得知这个情况后，感动的差点眼泪都下来了。 别人都没货，就我周达有，这是什么？这摆明了就是人家顾兄弟在提携我啊！ 咱好歹也是道上混过的，什么叫情什么叫义，心里还能没个数？ 当天下午，周达就亲自跑到了晨茗公司，说什么也要请顾运去本市最高档的餐厅吃饭，说是晚上让他吃好喝好玩好，好好放松一下！ 说“放松”两个字的时候，他还别有意味地挑了挑眉毛，一副你懂的表情。 顾运当然秒懂。 加工资、收回扣他是不感兴趣的，毕竟每个月他只能收入两千块钱。但是这种“轻松一下”什么的，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过下班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电话是委托人俱乐部的泥人张打来的。 他语气很凝重地说道，“顾先生，那边动手了！” 顾运当时就菊花一紧，问，“哪边？谁？” “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毒宗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势力，总之很强！我们的人虽然24小时保护程家，但还是失手了！” “怎么回事？” “程老爷子中毒了！一种很诡异的毒药，现在医学检测不出任何成分，但他的器官在快速衰竭！如果三天内找不到解药，估计他就会死！” 顾运沉默了下，又问，“你们不会要我帮忙找解药吧？” “解药的事我们会想办法的，我打电话是提醒你，千万保护好程雪晴的安全！对手，可能也会向她下手！” 顾运听到这里就不淡定了。 连忙说道，“额，你说的对。为了以防万一，我看要不然……你们再派两个高手过来？” 却听泥人张苦笑道，“顾先生，我们要是还有高手，就不会请您来帮忙了。再说……顾先生深不可测，我们知道，您是有办法保护她的。” 顾运听得很蛋疼。 啊喂，别老是说我深不可测行不行，你倒是测一测再说啊！我很好测的，一测就能测出来，压根就没深度啊！ 到现在为止，老子才九品而已啊，而且还是最低等的下阶！ 虽说我有外挂，但也需要时间猥琐发育啊！ 想到这里，他赶紧又苦口婆心地说道，“老张啊，我觉得这个事吧，咱最好再从长计议一下。主要是……” 然而没等他说完，老张就匆匆挂了电话。 顾运收起电话，都快抑郁了。 怎么办？ 凭自己这点本事，要是有人来刺杀程雪晴，别说保护她，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啊！ 可是如果不保护，程雪晴一死，自己还能顺顺利利在这个厂里赚灵力点吗？ 就算能，可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挂掉吧？ 好歹，这姑娘人也不错的。 再说了，要是自己现在认怂逃跑，明叔他们会怎么看自己？弄不好他们一怒之下，也派人来追杀自己？ 头大！ 想到这里，他马上用意识喊道，“二哈，在不？” “在，我都知道了！” “那怎么办？” “蠢货，当然是要帮了！只要能挺过这次，程家上下会对你深信不疑，而且委托人俱乐部也会更加确认你是高手，到时候这些就是你的起步资源，好处多多啊！” “可是，我担心挺不过啊！” “唉我去！我怎么就跟你这怂逼捆绑了呢？”二哈吼道，“富贵险中求，再说有老子在，你怕个鸟啊！能不能有点主角的样子？” 顾运听二哈这么一说，稍稍心定了些。 “这么说，你有办法了？嘿嘿，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