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大陆》 第一章 百年情仇终落尘 天柱大陆,中州明月城。 明月城是一座千年古城,自从一千六百年前明月帝国建立以来,明月古城就被定为京城。据传明月古城的名字由来是因为其夜晚时分,天空之月总是皎洁当空。明月帝国皇城就坐落在城中央,方圆数十里之内皆是皇城之地,极度奢华。皇城之中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层次分明。明月皇城乃是天柱大陆最繁华的皇城,明月帝国的威势可见一斑。 皇城内,御书房中。 一鹤发童颜之人对一位中年男子道:“启禀圣上,明日就是七月初七,燕珣和李陨的百年比武之期已到。这些天来,很多修仙人士都赶来观战,明月城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这一战真是备受瞩目啊。” “不错,想朕登基以来,除了当年御驾亲征就再也没有比这更轰动的事了。不过,他们的比武还在明月城百里外的明月峰上,对于皇城的影响不足为虑。你们只要多加些兵马管理好京城秩序即可。” “那老臣就按原计划安排。” “相父,您认为他们谁会赢这场比武?” “这很难说,燕珣和李陨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百年前他俩都是而立之年武学就已经登堂入室,像现在百年之后估计都已登峰造极,这一战实在难以预测。不过,确定的是,他们中必有一个会死,只是是谁就不清楚了。” “为什么?比武不可以点到即止吗?以他们的实力,这应该不在话下。” “其他人或许可以,但他们不可能,百年情仇岂是点到即止可以解决的。当年他们约定比武我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 “真是可惜,从此天落一星啊。明晚朕一定要一睹两位大侠的风采,相父就和朕一起去吧。” “遵命。” 七月初七夜,明月峰顶。皎月当空,树影婆娑,伴随着阵阵微风,另有一番韵味。峰顶之上正站着一个人,约莫四十来岁,一身青衣负剑而立,仰望夜空,神色淡然,似是在思考什么。此人就是江湖上人称“天南一剑”的燕珣。被誉为天南天阴宗百年来的第一天才,一身修为惊天。弱冠之年就孤身独闯天南封山,手刃封山四鬼,轰动天下。之后勇攀天阴天柱,三年而下,被封为下一代宗主候选人。之后独自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年轻一代无能抗手。 须臾,明月已是当空。而山路上正走来一个人,此人白袍飘飞,持剑在手,看着实是丰神玉朗,正是李陨。 “你来了。”燕珣先开口,随即转身看向李陨。 “让你久等了,”李陨道,“百年前你接受我的挑战我就一直盼着这一天,百年前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现在我却有信心可以打败你。你终归要为你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我没有错,当年我别无选择。” “枉我当年一直视你为大哥,晓澜姐视你为一生伴侣,最后竟是那种结果。” “只能说天意弄人。” “今天我就要为晓澜讨回这笔债,出手吧!” 此时,附近山峰上。 “相父,李陨已经到了。看来要开始了。这附近的几座山峰峰顶都站满了人啊,大家都来看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 “这是当今两大绝顶剑客的决战,“天南一剑”燕珣,“剑狂”李陨,让老朽看看百年后你们都到了什么境界。” 话音刚落,李陨已经出剑。这一剑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快”,拔剑和出剑浑然天成,没有一丝拖沓。燕珣侧身相避,顺势拔出身后之剑向前直劈。李陨挥剑相迎,两剑相交立时七彩纷呈。就这样两人交战起来,你起我落,势均力敌。慢慢的千招已过,山顶上的树木大部分都被劈断。月光下,李陨的剑上五彩纷呈,光彩转换间愈来愈频繁,剑气也愈来愈势不可挡。反观燕珣,他的剑上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黑色,黑色如水,时而如涓涓细流,时而如大河滔滔。不管李陨如何变化,始终奈他不了。时间就随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剑招流逝。 “这两人不愧是百年来的不世奇才,如果再给他们一点时间,恐怕老朽都不是对手啊!” “他们的剑法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朕真是望尘莫及啊,不知他们有何仇怨非要分个你死我活。” “陛下不必妄自菲薄,陛下年纪尙轻,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天下四大宗门的顶尖高手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比得了的。依我看,燕珣和李陨都在天武七重左右,的确是天纵奇才啊。不愧为天阴宗和相克宗的传人。” 这时,东方渐白,两人的比武也到了白热化,都将自身的实力提到了顶峰。李陨的剑招愈来愈飘忽不定,但是招招只攻不守,力求毙对方于剑下,每一剑都有色彩变化,煞是好看。而燕珣却是多选择避让,躲几招还几招,动作很是飘逸,如天神下凡。他们的每一剑都有着劈山碎石之能,若不是明月峰有上古禁制,只怕早已不复存在。 “天武之境果然每一出手都有煌煌天威,令人不敢逼视。”一位看客说道。 “真是不虚此行,不知他二人仙武之下还有谁能抗手。” “为什么不见天阴宗和相克宗的人来观战?” “应该是他们的要求,此战只关乎个人,无关门派。” “应是如此。” 渐渐,时间已到正午,太阳高照。 “胜负要分了。” “为何,相父?” “正午之时正是天阴之力最弱的时刻,相信李陨必要使出雷霆手段,一举打败燕珣。否则拖到午夜对他很不利。他若拿不下,输的人必是他。果然,李陨使出杀招了!” 但见明月峰上,李陨剑运五行,土而水,水而火,火而金,金而木,逆转五行,剑势已成,劈向燕珣。燕珣被逆五行剑势所锁,避无可避,只有硬接,胜败之数在此一举。只见燕珣双手握剑,剑尖指天,突然天空变暗,白昼突然变黑夜。然后身体急速旋转,化为黑青相化的剑芒正面对上李陨的逆五行剑气。只见李陨的剑气穿黑青剑芒而过劈向对面山峰,明月皇帝正是在此。皇帝和老者立时转移相避,剑气堪堪劈入山体。山峰上部直接崩塌,老者立即带皇帝腾空而立。再转眼观看战局,只看见燕珣的剑刺入李陨胸口,李陨口吐鲜血,说了几句话闭目而亡。片刻之后,燕珣含泪携李陨尸身飞向南方。至此,两人的百年之约结束了。 看客们也陆续走人,没有人说话,有的只有叹息,一代天才就此陨落。 “燕珣,竟然赢了。”明月皇帝说道,对于刚刚那一剑仍然心有余悸,“李陨的那一剑我对上是必死无疑啊。” “那是生命的一剑,相克宗的绝学,附有逆五行剑气,天下能接住这一招的人不出两手之数。燕珣的天南一剑果然名不虚传,他赢了,虽然赢得很惨。” “很惨?” “若无奇遇,几年内绝对无法伤愈。” “如果相父和燕珣易地而处,会怎样?” “情况不会比他好多少,至少我想不出怎么接李陨的最后一剑。后生可畏啊!” ; 第二章 初出宗门赴武竞 “凌儿小师哥,师傅让你去相克堂。你不要再睡了,快去啊!” “跟你说,不要叫我小师哥。要叫我八师哥,小师哥,小师哥,我很小吗?” “叫你八哥还差不多。” “臭丫头,不知尊卑。哎哎不要揪我耳朵,疼,疼。” “看你还敢说我,师傅叫你去呢。快走啊!” “总得等我洗漱完吧,帮我去弄点水。” “想得美,我走了。” “哎,哎。” 一大早薛凌就被小师妹狄双双给叫醒,揪着耳朵去了相克堂。 一盏茶时间后,相克堂。 “宗主,师傅,师叔们,师兄,师姐们早,让你们久等了,凌儿这厢有礼了。不知找凌儿来所为何事?”薛凌恭敬道。 “凌儿,为师让你来是为了半年后的皇城武竞的事。”薛凌的师傅杨林说道,杨林是相克宗逆木堂堂主。 “皇城武竞?”薛凌奇道。 “皇城武竞是我们天柱大陆规模最大的比武盛事,一个甲子举行一次,旨在弘扬武学,增进学武氛围以造福天下。皇城武竞一般在十大帝国的皇城举行,上一届是在云辉帝国的落日城,这次是在明月帝国的明月城举行。前日,我们相克宗已经收到邀请函,近期我们就要派弟子去参加了。”杨林解释。 “皇城武竞有很多人参加吗?” “不会,四大宗门,八大门派,十大帝国都会派年轻的精英去比武,而且还必须是年轻人,一定要六十岁以下,一共估计就一百多人。比武最终会对前十进行排名,对前三进行奖励。” “哦哦,师傅不会是让我去参加吧。”薛凌有些尴尬,自己天资不高,在众位弟子里基本属于垫底存在。 “当然,不是。以你上次宗门会武展现的实力,为师怎么敢冒这个险。不过让你去长长见识还是可以的,顺便照顾一下你卫典师兄的起居。”杨林笑道。 “不是吧,卫典师兄还用照顾。”薛凌吐了吐舌头。 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好了,既然杨师弟已经交代完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凌儿,你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出发。”说话正是相克宗当代宗主狄天。 “是,宗主!”薛凌无奈应道。 “等等,宗主大人,双儿也要去。”狄双双叫了起来。 “胡闹,你去干什么,好好待在宗门。”狄天脸有愠色,怒道。 “不行,为什么凌儿小师哥可以去,我就不行,”说着,狄双双噘着樱桃小嘴,满脸通红,又含泪看向自己的师傅杨林,“师傅你说是不是?” “额,师兄,既然双儿想去就让她去吧。反正有陈清师弟和范琳师妹带队,也不需要担心。”杨林也拿自己这个小徒弟没办法,平日里很是宠溺。 “是啊,师兄,既然师侄女想去,就让她跟着吧。”陈清接着说道,陈清是逆土堂的堂主。 “好吧,双儿那你就去吧,路上要听两位师叔的话。不要任性,不然我一定会派你大师兄接你回来。”女儿既然执意想去,狄天心想就让她去见见世面。 “是。谢谢宗主大人。”说着对狄天眯眼一笑,说不出的可爱。 堂上众男弟子都很开心,有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师妹一路陪伴,旅途也不会那么无聊。只有一个人眉头紧锁,心中暗呼:“伤之啊,狄双双这个小妖精也要去,没安稳日子可过了。老天你为什么对我薛凌这么残忍?”正是一直被小师妹支配的“八师哥”薛凌。 就这样,堂会结束了。薛凌很不情愿的被狄双双给拖走了。 到了逆木堂弟子住处,薛凌突然开口道:“小师妹,你干嘛要去啊。这皇城武竞也没什么意思,我去是做苦力的。” “你去哪,我就去哪。整个逆木堂就我们两个年龄比较接近,其他的而且还都是师兄,我不跟你一起还能跟谁一起?” “你可以去找逆水的师姐们啊。” “我不要,我就要跟着你。” “好了,好了,我要去练功了,你自己去玩吧。警告你不要来打扰我。” “我也要去练功,一起啊!”说着拽着薛凌的左臂向武堂走去。 “啊啊啊,你轻点啊。”薛凌扯着嗓子叫道。 翌日清晨,宗门长老和众弟子集结在相克宗山门。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暖人,大家都感觉非常好。周围的树木被朝阳照的泛着金光,分外耀眼,又是另一番风景。 “时候差不多了,大家可以出发了。注意安全。”宗主狄天缓缓说道。 这次相克宗要参加皇城武竞的一共有六个弟子,加上随行的两位薛凌和狄双双,一共有八位弟子。另外有两位长老陈清和范琳。六位弟子分别是相克堂赵一、逆金堂尹照、逆木堂卫典、逆水堂颜雨涵、逆火堂丁第、逆土堂杜峰。 “大家都上天鹫车吧,我们要出发了。薛凌、双双、雨涵你们和范琳师妹一起,其他人跟我一起。”陈清说道。 “是。”几人回道。 说完,众人就走上了天鹫车。天鹫是东城很罕见的飞禽,长相像鹰,不过比鹰要大很多。相克宗的这两只天鹫都是长达十丈,背上都固定了一个木屋,供人们乘坐。就这样,他们就踏上了去明月帝国的道路。 天鹫刚刚飞起,狄双双就放声大叫:“啊啊啊,好开心啊,这是我第一次坐天鹫啊!” “小师妹,你不要这样,不要让师叔和师姐见笑了。” “师叔和雨涵师姐才不会呢!” “师叔,师妹顽劣,希望您不要怪罪。雨涵师姐见谅,见谅。”薛凌道,说着看向颜雨涵,只见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如果小师妹是含苞待放,娇嫩可人,那她就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一时看的出神,薛凌迟迟不能移走自己的目光。渐渐地,他的视线模糊了,脑海里闪现出,去年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天生湖畔,明月当空,一个身影在湖边翩翩起舞,正是雨涵师姐。当夜她一袭白衣,衣冠胜雪,右手持剑,左手凝决,伴着阵阵清风在月下舞剑,是多么的令人难忘。自此之后,薛凌几乎每夜都去天生湖,可惜在此之后,雨涵再也没有出现过,时至今日,薛凌还是难忘当夜之景。 正想着,突然感觉被猛推了一下,头撞到了旁边的木头上,薛凌思绪登时收回。听到耳边说道:“凌儿小师哥你干什么一直盯着涵姐姐看?” “哪有,”说着满脸涨红,急挥双手,对着颜雨涵说道,“没有,没有。师姐你别误会。” “师弟你刚刚没事吧。”颜雨涵首次开口。 听在薛凌耳朵里就如天籁一般,嘴里喃喃说道:“没事,谢谢师姐关心。”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本来还想找狄双双的麻烦,现在反而要谢谢她了。 “好了,天鹫已经稳定飞行了。你们都修行吧,不要在旅途中荒废了修行。”范琳饱含威严的说道。 “是,师叔。”薛凌和狄双双一起道,不敢再多说话。 “是,师傅。”颜雨涵柔声道。 ; 第三章 坠入剑渊识天南 天鹫一路飞过了东城的很多城市,几乎每过一个地方,狄双双都要向下大叫以证明她的存在。这样过了两个月,期间他们降落过一次,进行补给。现在他们已经到了东城和中州的交界处:剑渊。剑渊是一个狭长的沟壑,宽约三十丈,深不见底,据传直通地心,亘古存在,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之所以叫剑渊,是因为传说它是被一个有大神通者一剑劈出。 “师叔,这就是剑渊啊。果然气势非同凡响,传言这是被人一剑劈开的,什么样的人才能有如此实力?”薛凌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师叔只知道师叔没见过这样的人,或许千年多前的那位可以吧。”范琳回答道。 “谁啊,这么厉害?”狄双双也有了好奇心。 “你们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陈师叔他们已经下去了,我们也降落吧。”说着手指凝诀让天鹫降落了下去。 落下后,只听陈清说道:“各位师侄,前面已经到了剑渊,由于剑渊的特殊,普通妖兽是无法飞过的,所以待会我会封印天鹫,大家自己御剑飞过去。” 薛凌刚下天鹫就往剑渊走去,还未靠近直觉阵阵剑气向自己冲来,吓了一跳,立马回头。待稳住身形,仍然感觉面部有割裂的感觉,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回过神来,发现陈清师叔已经封印好天鹫带着一众男弟子飞向对面。这时听见范琳说道:“我们也去吧,双双到我身边来。” 薛凌只好取出自己的佩剑,他的剑还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寒凛。没有人知道这把剑名字的含义,除了薛凌自己。默念口诀,薛凌御起自己的剑跟在颜雨涵的后面。看着雨涵师姐的背影,不禁心猿意马。 剑渊并不是很宽,应该很快就能飞过,但在薛凌心里却希望这是永远。 可是接下来的事让薛凌非常的无语。刚刚飞到剑渊上空,突然自己就不能再向前了,他瞬间感觉自己的御剑术算是白学了。更糟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看到自己身边全是白色的剑芒,甚至自己的“寒凛”直接碎成碎片掉落剑渊之中。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完了,刚想呼救,就发现一道白色的身影向自己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在自己前方的颜雨涵。正心中窃喜的时候,突然听到颜雨涵一声娇喝,她向薛凌放过去的“水袖”竟然无声无息的断了。而自己刚想过去抱起他时,只觉一股庞大的剑气向自己冲来,自己只得结出“逆水幕“阻挡。可是这一挡之后,薛凌已飞快的往剑渊落去。说是迟那是快,陈清一发现薛凌这边情况不对就御剑赶了过来。以他的眼力,很快发现薛凌被一股剑气包围,要想救他就必须破了那层剑气。所以在赶过去时,已将自己的真元注入剑中,左手施法使出“逆土飞“龙拖住薛凌,右手一道逆土剑气劈向薛凌体外的剑气。这一剑的威力直接破开了那股剑气,刚好此时颜雨涵御剑过来抱住薛凌。陈清松了一口气,转身而回。刚站到对岸,突然听到范琳师姐叫道:“雨涵快过来。” 陈清回身一看,无数的剑气组成了一个大型的剑气风暴,硬生生淹没了那一男一女。 “竟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剑气风暴,这两个娃真是命薄啊!”陈清哭丧着脸无力的说道。 “不,雨涵,雨涵!” “凌儿小师哥,呜呜,小师哥。” “师妹,师弟。” 一天后,风暴消失已经许久,陈清和范琳轮流下剑渊找过多次,可是这下面除了无尽的深渊什么都没有。两天后,他们放弃了,明理人都知道,薛凌和颜雨涵没戏了。于是相克宗一行人继续上路了,只有狄双双还哭着喊着要继续找,没办法,陈清只好神剑传信将消息传回宗门,让宗门派人来找,自己则硬押着狄双双上路了。 不知过了多久,薛凌渐渐转醒,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完美的青丝。仔细看时是颜雨涵枕在自己的胸口,而自己还压着她的玉臂。薛凌赶紧坐起,将颜雨涵抚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呼唤:“雨涵师姐,雨涵师姐。”几声之后,颜雨涵睁开双眼。 “咳咳,薛凌师弟,你没事吧!”颜雨涵轻问道。 “没事,谢谢你。”薛凌不好意思说道。 颜雨涵双颊突现红晕,推离薛凌的怀中,低声回道:“这不算什么!师弟,这里是什么地方?”声音说不出的好听。 薛凌一听,全身一阵酥麻,回道:“应该是剑渊下面。” 正说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们醒了。” 两人吓了一跳,其问道:“什么人?”边说边站起身来。 “两位小友,能否到内里一叙。”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薛凌和颜雨涵相视,见对方都是点头同意。于是两人牵手循着声音走去,走了一会果然看见一个似内堂的地方,在外面看来里面似乎很明亮,不停有白光闪烁。 走进内堂,两人都被眼前之景所惊呆。内堂正中盘坐这一个中年男子,披着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其右侧有一个类似坟墓的土包,土包前交叉斜插着两把剑,看着都不是凡品。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人背后插着一把大剑,剑身泛白,一闪一闪。原来这里的光都是由此剑而来。 “不知两位相克宗的小友怎么会路过剑渊,而被剑气风暴卷入。”那男子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相克宗的?”薛凌不解,问道。 “天下四大缚道的内劲要是都看不出来,我也算是白活了。只是不知两位的师尊是谁?”那男子回答道。 “在下薛凌,师承逆木堂杨真人,这位是我师姐,师承逆水堂范真人。两位小可,见过前辈。”薛凌和颜雨涵一齐拜见。 “原来是杨林和范琳的徒弟。你们的师傅还好吗?”男子语气平静道。 “前辈认识师尊?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两人同时发问。 “哈哈哈,你们认得出我旁边的两把剑的话,自然会知道我叫什么?”那中年男子有些玩味地说道。 薛凌和颜雨涵一齐走向那两把剑,两人各拔一把。但见颜雨涵所拿的那把剑突然黑芒大盛,周边更是出现黑水涟漪,然后又渐渐归于平静。而薛凌手上的剑却始终没有变化。可是薛凌仔细观察发现剑柄上的地方写着:晓澜。随即他拿过颜雨涵手上的剑,在同一个地方看到两个字:燕珣。 薛凌恍然大悟,叫道:“你就是八年前和李陨师叔在明月峰比武的燕珣!” “想不到小友也听过燕某人。”那男子正是燕珣。 “‘天南一剑’谁不知道,虽然当年我只有十岁,但是还是知道一些的。李陨师叔自从八年前出宗门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传言说他死在了‘天南一剑’的剑下。” “你真的是燕珣?”颜雨涵还是不敢相信,“你八年前不是赢了吗,李陨师叔说他和你的比武无关宗门,所以宗门没有人去观战。” 燕珣双目紧闭,似是在回忆往事,淡淡地说道:“八年前我是赢了,可是也是惨胜,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杀的人死在了我的剑下。我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最交心的挚友,却因为一个女人的死成为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这个女人是晓澜吗?”薛凌问道。 燕珣只是双眼含泪,却不回答。 半响之后,燕珣开口道:“姑娘,你过来!” 颜雨涵迈着玉足缓缓走过去,可是刚刚靠近燕珣,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吸向燕珣。她大吃一惊,正要运功抵抗,可是功力相差悬殊,自己实在身不由己。这边薛凌也反应过来,刚要上去救援,突然燕珣隔空一指将自己定在那里,薛凌惊怒交集,发现自己被天阴定身法定住,已然无力,正要破口大骂。 燕珣突然开口道:“小姑娘,天下四宗本是一道,老朽观你是难得一见天阴之体,又习练逆水劲,跟老朽的天阴功刚好可以相辅相成。反正老朽将不久人世,今日就送你一番造化。” 言毕,燕珣凝神于丝,然后注入颜雨涵神识之中,而后与颜雨涵四掌相对,将一身功力尽数传于她。传功整整花了一个时辰,传完之后,颜雨涵陷入昏迷。薛凌看着全过程,看着燕珣愈来愈苍老,愈来愈虚弱,心中大恸,想来这位前辈即将不久于人世。 “前辈您没事吧?”薛凌双目泪光莹莹,哽咽问道。 “哈哈哈,老朽行将大归,还能有什么事?小姑娘一时无法承受如此多的信息和功力,只是暂时昏过去而已,你不必担心。”燕珣虚弱不少,边喘气边说道。 “我知道了,前辈。不知前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薛凌又问道。 “说来惭愧,我自己也不知道。八年前,我带着李兄的尸体准备送往相克宗,可是路过剑渊时,被一股强大的剑气风暴缠住,可惜我当时伤重无法摆脱,于是就被卷了进来,然后我就往里走,看到了这个内堂和我身后的这把剑。当时我想拔剑,可是怎么也拔不出来,松手后突然感觉到一股禁制加身,让我难以动弹,我自忖以当时的状态无法离开这里,于是在这住了下来,想不到八年后我的伤根本没有好,而且还愈来愈重,依然摆脱不了这把剑,真是天意弄人,一个剑客竟然输给了一把剑。小兄弟,你的定身应该已经解了吧,你活动试试。” “真的,谢谢前辈。”起来后,他稳稳的将颜雨涵抱起,放到墙边,倚墙靠着,然后去看那把大剑。 这是薛凌进入内堂以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把剑,而当他靠近这把剑的时候,剑所发出的白光愈发的耀眼,薛凌情不自禁的伸手过去,刚刚碰到剑柄,光华一闪,只见大剑迅速缩小,变为普通剑的大小落在薛凌的手里。薛凌一阵惊奇,燕珣也十分惊讶,兴奋叫道:“小兄弟,你们也许可以出去了,我感觉禁制已经消失了。” 薛凌将信将疑,心里暗想:“这把剑也太容易拔出来了吧,前辈是不是诓我啊!” “哈哈哈,小兄弟你才是有缘人啊!无名神剑啊,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薛凌回头看是只见燕珣已经倒地而亡。薛凌略感心痛,落了几行清泪。 过了一天,颜雨涵依然未醒。薛凌已经将燕珣埋葬在李陨旁边,李陨的剑插在两座坟墓中间,叹息道:“两位生时不死不休,死能同穴也不枉兄弟一场。” 又过了半天,颜雨涵终于转醒。听薛凌说了期间事,也是暗自落泪。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坟前拜祭完,就往洞外走去。薛凌先御着刚刚得到的剑飞出洞去,果然不见剑气,于是让颜雨涵出来。由于颜雨涵的剑在掉落剑渊的时候丢了,所以薛凌让她拿着燕珣的佩剑出来了。一开始颜雨涵死活不肯,说是前辈遗物不敢造次。但薛凌说她已是燕珣的传承者,所以拿他的剑是名正言顺的。颜雨涵这才妥协。 ; 第四章 携子之手共明月 颜雨涵飞出洞后,向下望去依然是深不见底,也不知这剑渊究竟有多深。随即薛凌飞了过来,对她说道:“雨涵师姐,我们还是飞上去吧,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再不上去师叔他们要担心的。” “不错,那我们走吧。”颜雨涵应道。 两人御剑直线而上,速度极快。就这样整整花了两天两夜才飞了上来,上来之后薛凌直接就虚脱了,颜雨涵也好不到哪去。这几日,两人不吃不喝,要不是修为有成,根本就坚持不到飞上来。 最令人失望的是,上来之后两人都不知道在哪,这是他们第一次远离宗门,都是人生地不熟。于是两人在附近找了间客栈,吃饭和休息。好在薛凌身上带了一些银子。 到了客栈,薛凌二话不说订了一桌菜和两间客房。和颜雨涵吃完饭后,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薛凌还没起床,直到听到敲门声和颜雨涵的声音。 两人吃完饭就上路了,准备先去和师叔他们会合。在客栈听小二说这里还是东城地界,名叫荒岭,隶属天星帝国,在东城西南边境,往东不远就是帝都天星城。 薛凌本想去天星城看看,可是想到颜雨涵还要参加皇城武竞,就没有开口。两人一路北行,路上薛凌一直在找话题和颜雨涵聊天,还经常讲一些笑话给她听,所以旅途还算愉快。薛凌一路上一直暗想要是能牵着颜雨涵的手一起御剑而行,也就不枉此生了。每每想到她为了救自己不顾危险也坠入剑渊,心里就暗自高兴。 半个多月后两人终于到了,可是他们没有看到相克宗的大部队,正自焦急,只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还没靠近那两人就如闪光一样到了他们身边。 “凌儿,你小子命大啊!坠入剑渊竟然不死,哈哈哈!”说话的是其中一人,却是薛凌的师傅逆木堂堂主杨林。另一人则是宗主狄天。 “你们没事吧?”狄天问道。 “没事,谢宗主挂怀。”两人回道。 “你们两个真是福大命大,遇到剑气风暴还能活下来,不错,不错。我和师兄到这找你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啊。”杨林笑道,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雨涵,你们的剑怎么回事?这不是我们相克宗的剑。”狄天问道。 听到宗主问话,雨涵就将他们在剑渊里的经历说了出来。 “想不到李陨师弟和燕珣就在这剑渊之下,可惜了这两个武学奇才。为了一个女人…哎!”狄天叹道。 “师兄,我们应该将李陨师弟的尸骨带回宗门啊!凌儿,告诉我他们在哪。”杨林说道,李陨跟他关系很好,杨林当年想去观战帮忙,只是李陨不同意,不意竟成永诀。 “师傅,从一个叫荒岭的地方往下不远,对于您来说应该不远。”薛凌回道。 “那好,带我们去。”杨林道。 “不是吧师傅,我们好不容易上来的。”薛凌眨了眨眼,道。 “别废话,有我们带你,你怕什么!师兄,带着雨涵跟上。”杨林道。 说着拉上薛凌御剑向南方飞去,狄天带着颜雨涵也在后面跟着。 几个时辰后,四人就到了薛凌他们上来的地方。二话不说,杨林就带着薛凌下去了。可是到了薛凌说的地方之后,根本没有洞穴,岩壁与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分别。于是他们又往下飞了一段时间,可惜什么都没有。再往下就下不去了,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剑壁,这里就是剑气风暴的起始点。以杨林和狄天天武境界的修为根本就无法深入,所以只好放弃了。 离开剑渊之后,薛凌被杨林一顿暴揍,十分凄惨。薛凌也是一阵郁闷,说好的洞穴呢? 由于他们离开相克宗队伍太久,为了他们的安全,狄天让杨林送他们去和队伍会合,自己则说有事回宗门去了。 就这样,杨林带着薛凌和颜雨涵上路了。 一个多月后,杨林终于将薛颜二人送到了明月城,将他们交于陈清和范琳后就回宗了,没有去拜访明月皇族。 狄双双得知薛凌到来后,一路哭着就找到了他,刚见面就紧紧抱住薛凌,抽泣着说道:“小师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嗯嗯嗯!” 薛凌本想嘲弄她一番,但见她两行清泪和日益消瘦的面颊,不禁心中一软,知道她这些天很担心自己,有一些感动,轻轻拍了拍狄双双的背,低声安慰。 寒暄之后,众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当天夜里,薛凌无法入眠,于是出门随意走走。他们住在武竞苑的相克楼中,周围环境相当不错和相克宗也有几分相似。其时夜深人静,明月当空,薛凌信步而前,不知不觉走到一小湖边,但见一人白衣胜雪在这湖边舞剑,与天上的月亮和水中的月亮及自己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动人。看得薛凌无法自拔,心猿意马。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姐颜雨涵。 颜雨涵看到薛凌在湖边,随即停止了练剑,飞了过来。 “师弟,这么晚了,你也睡不着?”颜雨涵问道。 “哦,是啊!所以出来随意走走,师姐这么晚还在练剑?”薛凌见到心上人,心中高兴。 “月色醉人,一时兴起罢了。”颜雨涵抬头望月,说道。 “不知道师姐可否指点小弟一番,小弟天资愚钝,实在需要勤加练习。”薛凌把握机会,要跟佳人多待片刻。 “当然,师弟请。”颜雨涵也不拒绝。 说完两人就交起手来,在皎洁的月光下逆木与逆水的对决开始了。两人交手后,薛凌才知道自己有多弱,如果不是颜雨涵让着他的话,估计很难在她手下走过一招。看来燕珣传功对于她的影响很大,薛凌觉得此时的颜雨涵已经远远强过自己的师兄卫典了,要知道师兄已经是人武五重了。难道她已经是人武六重或者以上?可是师兄已经三十岁了,而雨涵师姐不过二十二岁。那将来她的成就简直无可限量。 此番切磋很快结束了,因为薛凌走了。他默默收剑离开了。这一刻他有了一个想法,就是要变强,十八年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可是,今天的他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够强大,或许他和雨涵没有将来,他们会是一个天,一个地,而天与地永远也不会连在一起。 ; 第五章 各门翘楚终会武 接下来的几天薛凌一直在武竞苑晃悠,相生宗、天阳宗、天阴宗等一些宗门的驻地都逛过,也结识了一些其他宗门的人,不过大多是一些和他差不多的——年纪轻而修为低。一般年轻一辈的翘楚他也见不到,他们都忙着准备皇城武竞,毕竟时间就快到了。 表面上薛凌一直大大咧咧,一副对武学、修为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内心他把武学修为看的很重,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强,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过目前他想的就是和雨涵师姐的事,或许修为高之后,他们才有可能在一起。可是薛凌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练武,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行,不知是自卑作怪还是什么,所以他练武不是夜深人静的深夜就是渺无人烟的荒野。 这一日,薛凌出了武竞苑,准备去逛一下明月城。这些天来,明月城的人越来越多,不管街上还是酒楼客栈,人都比他刚来的时候多的多,想想也是,皇城武竞这种盛会可不是每年都有的,一甲子才一次。薛凌不禁感叹,明月城不愧为帝都,的确繁华,好多东西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在其他地方看到过,一时眼花缭乱。这里大多是凡人用的东西,他从小待在相克宗这样的修仙大派,自然接触不到。 薛凌正在把玩刚刚看到的葫芦吊坠,突然听见对面的地摊老板和一个女子争吵起来。薛凌看着那女子背影,只见她一身粉色长裙,身材娇美,听她声音也极为悦耳,却不知两人缘何争吵。听了会才知道原来那女子想买老板的胭脂却没有钱,偏偏还不肯放下。薛凌暗想,看她也不像没有钱啊,竟然想白拿有点过分了。其时街边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薛凌也凑了上去,瞧瞧热闹。刚巧走到那女子身边,见到了她的面目,薛凌一呆,这女子实在漂亮,看着年方二八,端的是清新脱俗,美艳不可方物,比之雨涵师姐也不遑多让。 薛凌见她如此,于是有了相助之心,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有钱了,灵机一动,大声说道:“各位,看这位姑娘很想要这盒胭脂,小弟本来想买给她,可惜没有带钱,不知哪位可以借小弟一点钱,我来买了送她。”那女子听他说话“咦”了一声。此话一出,周边众多男子都要去买那盒胭脂,却被一人抢先买到硬塞给那女子,说道:“姑娘,这胭脂我送给你。我们交个朋友吧!”其他也买了胭脂的男子一阵唏嘘。谁知那女子把胭脂还了回去,回道:“多谢!我不要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她直接拉了薛凌的手挤出来人群。薛凌本想挣脱,但入手柔滑,竟又没舍得,被拉着出了人群。 就这样走了一段路,那女子突然开口:“谁叫你帮我了,多管闲事。害得我都不好意思拿。”说着甩开薛凌的手,继续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这真是听得薛凌莫名其妙,怒气上涌,反驳道:“我就是喜欢多管闲事,还有是你拉的我的手,我是被逼的好吗,谁稀罕?”那女子又道:“你胆子真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命令你待会去给我买一盒那个胭脂,刚刚我都要说服老板送给我了。”薛凌心道:“这女的长得漂亮,不过怎么就没脑子,跟她多说无益,撤!”于是说道:“小妹,你想多了,哥哥我也没钱,拜拜。”说完转头就奔,那女子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他跑了。 薛凌见已经甩开了,就放慢了脚步,想想有点郁闷,怎么会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又逛了会觉得没意思了,就出了明月城,然后御剑进入了附近的山林。 薛凌准备花点时间潜心修炼,反正也没什么事做。薛凌今年十八岁,修为凡武五重天,至今还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照他目前的修炼速度,到二十岁到人武境界都有点悬,要知道颜雨涵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步入人武了。薛凌先是运了运逆木诀,将逆木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周天,而后又练了练剑法,这是薛凌一贯的修炼方式,只是他今天练得格外认真,因为他想变强,急着想要变强。说也奇怪,这次练剑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将门派剑法一整套练了五遍,还是精神饱满,以往他只要练个两遍就必须休息一阵。就这样,薛凌一直练下去,直到练到第十遍结束方才休息。此时明月当空,说不出的皎洁明亮。薛凌又将逆木真气运行一周天,然后就沉沉睡去了。就这样在山中待了几天,薛凌一次已能练五十遍剑法而不用休息,他觉得自己进步不小,暗自奇怪,自己的修为这几天好像也有所增长,好像已经到了凡武五重巅峰,估计很快就能步入凡武六重了。不过自己几天没回去估计大家要担心,于是就回了明月城。 回到武竞苑,却发现武竞苑里没什么人,问了一下守卫,才知道皇城武竞今天已经开始了。薛凌惊道:“我怎么把时间给忘了。”立马向武竞会场奔去。 迅速赶到会场,薛凌很快找到了相克宗的位置,大家也没太在意他,只有颜雨涵朝他微微一笑。此时擂台之上正有两人比武,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师兄——卫典。只见过不多时,卫典突然爆发,一脚将对手踢下来擂台,卫典胜。观战众人纷纷赞叹,都说卫典不愧为相克宗的弟子,修为果然不同凡响。 ; 第六章 大世将出双璧现 皇城武竞因为一甲子一次,所以一般参赛人员年龄参差不齐,往次年龄小的才十几岁,年龄大的有五十岁,毕竟每人一生只能参加一次,许多修仙之人都想要在此展现实力,以图一战成名,所以格外珍惜。 薛凌此次没能参加武竞也颇为遗憾,不过他性情开朗,也并不大以为意,此次陪同师门来此也算不虚此行。一开始的淘汰赛并不精彩,不知何故,交战者基本都是实力差距极大,几乎都只数招就分出胜负。薛凌看着纳闷:“不是听闻这都是抽签的对阵吗,怎么差距如此之大,高手都没各自交手,有猫腻吧?呵呵,抽签骗小孩的吧。”虽然心中疑惑,不过他也没当众发问。 四个擂台同时进行,薛凌一时东张西望,正好看到四大擂台中间的对战表。一看才知,此次皇城武竞竟只有一百六十八人参加,而且竟然都是四十岁以下的,四大宗门只有二十三人参加,八大门派六十四人,十大帝国八十一人,都算是年轻一代。不知为何相生宗只派五人,八大门派每个都派了八人,十大帝国只明月帝国派了九人,其余都是八人。其实皇城武竞并不限制参加人数,但各门都要照顾面子,不想人多滥竽充数。薛凌一想:“早知道我也参加了,看他们不少人还不如我呢,师傅是怕我丢人吗?” 正自想着,突然发现另一个擂台上正进行一场对战,一看突然笑出声来,原来是一男一女在对战,两人看服饰应是十大帝国的人,不过那女子却是薛凌熟人,只见她红绫在手,打的那男子狼狈躲避,一脸笑靥如花,不是薛凌在明月城街上遇到的女子又是谁。不出意料,男子当即认输,上前行礼,女子还礼,两人各自回座位。原来她是明月帝国的人。薛凌想着不知是明月帝国谁家女孩,竟有如此姿色。 接下来看了几场都无甚趣味,薛凌悻悻发呆。其时日落西山,天空都被染成了橘黄色,今日赛事也尽皆结束,八十四人晋级,明日继续进行。回到住处,吃过晚膳,两位师叔就带着参赛人员去内堂商议明日赛事,早做安排,薛凌和狄双双就被打发出来玩了。薛凌想甩开狄双双,却被死缠烂打,好不郁闷,只得带她四处逛逛。武竞苑占地甚大,方圆数里,有住处有练习处。狄双双挽着师兄开心地走在一处林间小路,一路有说有笑。远看前面一处亭台,便想过去坐坐,走着走着突觉寒气入体,犹如踏入严冬,两人一时瑟瑟发抖。 “哎啊,小师哥,怎么突然这么冷。”狄双双惊道。 “对啊,什么鬼地方,还没入秋呢,冷成这样,无语啊!”薛凌一面回应一面运气御体。 突然一人说道:“不知有人会来,正自出神未能及时收手,见谅!”话语一出,寒意渐消。 这时薛凌和狄双双已上得竹亭,才看见有人在这里,一看服饰,忙道:“师兄不必道歉,好多了已经。” “原来是你搞的鬼啊,刚刚好冷啊!”狄双双抱怨道,更要发难。 “实在抱歉。今日我还有事,改日定当登门道歉。两位,告辞。”那人说着转头离去。 狄双双连叫几声也没留住,怒不可遏,转头看向薛凌,只听他喃喃低语:“他是谁,怎么如此厉害。” 翌日清晨,大家早早的赶到比武场地,各位公正也早早的到了,比赛正式开始! 第二天的比赛比第一天精彩很多,薛凌也看了不少,看到颜雨涵轻松击败对手,心中也为她高兴,可是也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台下看着她天人之姿,竟似痴了。 比赛一场一场进行,第二天比赛结束还剩四十二人,第三天比赛结束还剩二十一人,第四天抽到一人连赛两场决出了前十位。第五天终于到了决赛之日。 这天清晨赛场,明月帝国皇帝亲临现场,观看决赛,薛凌远远望去,明月之皇果然有虎狼之相,不愧是曾经御驾亲征平定五国之乱的主。 相克宗有两人进入前十,赵一和颜雨涵,不过陈清和范琳并不开心,因为前十本来就应该是天下四宗的。相生宗进入两人,天阳宗四人,明月帝国一人,天阴宗一人。这几日薛凌在街上遇到的女子身份已经传开,正是明月帝国当朝公主明芯,也是相生宗的天之骄女,以十六岁达到人武六重,可谓天资纵横。薛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暗道:“看不出来这赖账的小妞儿这么厉害,晕死啊,老天真不公。” 以往皇城武竞前十基本都是四宗的,毕竟是传承最久的宗门,底蕴最深。前十的比赛规则很简单,两两比赛最后比较胜场,依次排名取前三。 薛凌已经十八岁了,看着这些年龄相仿的年轻一代比武实在不是滋味,感叹为何自己还停留在凡武。 决赛已经开始了,第一场天阴宗少渊对战明月帝国明芯,两人同是人武六重,境界可谓不相上下,众人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可谁知,刚一交手明芯突然吐血倒地,昏迷不醒。明皇心中挂念以身法踏入擂台,抱起女儿,道:“小女重伤,少陪了!”看也不看其他人,径自离开了。围观众人都惊诧异常,都问是怎么回事。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在场有一些人可以看出,比如那些踏入天武的大高手,但还有一个人看出来了,就是薛凌。薛凌还想:“这有什么奇怪的?刚刚他以天阴定身法和阴寒气封禁住明芯的五感,掌力相交直接以内力震伤她五脏六腑,不过已经留情了,只是让她吐血,并没有取她性命。他果然厉害,那天在竹亭我果然没看错。” 薛凌暗暗想着,可是他却不知道,他这不是一个凡武六重应该有的眼力。 比赛继续,有两个人一直在胜,那就是少渊和颜雨涵。人们突然发现这是最后一战了,因为他们两人已经各胜八场了,一场可以决出胜负了,不少人满怀期待,薛凌更是如此,因为有师姐。 “想不到是你最后站在我的面前,颜师妹!”少渊先开口。 “雨涵侥幸胜了这许多师兄,请少师兄赐教!”颜雨涵说道。 “不错不错,想不到八年未见燕师叔,今日竟然对上他的传人。”少渊望着颜雨涵手中之剑感叹。又说道:“全力施为,切勿留手,请!” 当即向颜雨涵虚拍一掌,颜雨涵知他掌力厉害,当即横剑当胸,逆水劲散开护体。决战终于开始,薛凌屏息以待,不肯错过任何细节。他们一个空手以掌力,一个长剑在手,剑法超绝。 “哈哈,燕师叔将他毕生功力都传给你了,你也用了我天阴宗的内劲,假以时日,我也很难打赢你。”少渊边打边说道。 突然少渊急退跳出战圈,右手二指指天,左手凝诀,叫了一声冰天冻地。只见大半擂台突然被冰晶包裹,除了少渊往后,颜雨涵却被淹没在冰晶中。台下相克宗弟子突然大叫:“不可。” 少渊恍若未闻,略一皱眉,只见冰晶中突然光芒大盛,剑气冲天,颜雨涵一袭白衣,持剑当空,风姿绝世,俯视少渊。围观众人惊呼:“凌空而立,真武?她才多大?” 太年轻了,二十二岁的真武,天才中的天才,人武与真武之间差距犹如天壑,李陨和燕洵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是他们到真武也不止二十二岁了。 “竟然临阵突破大境界,不愧是师叔传人,看来我也要全力应战了。”少渊一笑,说着渐渐双脚离地,向颜雨涵靠近。 “又是一个真武啊,难道大世已出?”有人道。 “这两人可以引领一个时代啊!” 少渊慢慢靠近颜雨涵,他的周围温度骤降,颜雨涵也使出逆水堂绝招,胜负已在顷刻。颜雨涵的剑气一齐招呼到少渊身上,可是少渊仿若无物,任由穿透。毫无征兆,颜雨涵突然倒飞出去,倒在擂台之外昏迷不醒。薛凌急忙去抱起颜雨涵,找个范琳,请她治疗,范琳把其脉搏说了一句:“雨涵是力竭而晕,伤势不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与此同时,天阴宗欢声一片,祝贺少渊拔得头筹。 “大家静一静。”明皇说道,原来他早已悄悄回来,只是对决精彩没人注意,只见他站在看台前,明芯站在他身旁。明皇继续说道:“恭喜少渊获得第一,实在令人大开眼界,不知何时才会再有如此少年英豪出现。同时恭喜相克宗颜雨涵和天阳宗林炎获得第二和第三名。希望本届子弟早日成为各处栋梁。今日请三位好好休息,明天进宫领取奖励,勿请失约。”说完起驾回宫。 是日傍晚,众人回到武竞苑,相克宗众人刚回到住处,就有一人造访,正是少渊。少渊先向陈清和范琳作了一揖,然后向薛凌和狄双双说道:“上次竹亭相遇,不小心冻到两位,不及道歉,今日特来请罪,实在抱歉。”薛凌感他对颜雨涵手下留情,说道:“师兄不必挂怀,今日还谢你不伤师姐。” “不足挂齿,告辞!”说完,少渊笑着离开。 ; 第七章 倾盖如故入人武 第二日薛凌睡到日上三竿,不是狄双双来叫还不想起床。出得内堂就被叫去正堂,原来颜雨涵已经领完奖励回来了。 “雨涵此次实在为我相克宗挣了不少脸面,夺得第二拿到九转丹,此丹据传可以起死回生,整个大陆能炼出此丹的不出一手之数,雨涵要好好珍惜。”陈清率先说道,众位参赛弟子看着颜雨涵都有羡慕之色。 “听闻第一的奖励是聚魂珠,第三的奖励是古月剑,均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聚魂珠可以汇聚散去的魂魄,简直神器。古月也是传奇宝剑,威力不凡,本属于明月帝国一代名将。此次小辈的比武竟然能有次奖励,难道是冥冥中的天数。”范琳感叹。 “你们准备准备,三天之后我们将会启程回宗,此次出门数月,只怕不少人耽于功课,没甚长进。”陈清说着看向薛凌,薛凌脸色微红,默默低头,恍若未觉。 “这两天我和师兄会常住皇宫,此处事宜一切交给赵一打理,明白吗?”陈清仿若没注意薛凌表情,又道。 “弟子遵命!”众弟子应道。 说完众人散去,薛凌独自找到颜雨涵向她道喜。 “师姐临阵突破,可惜还是未能打败少渊!”薛凌感慨。 “说来还要感谢少渊,他给我的压力让我突破到真武。可是就算我进一步融合燕大侠的功力,还是赢不了他,面对他感觉就是面对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毫无反抗之力。”颜雨涵回道,并无遗憾之色,看来是实话。 “师姐真有这种感觉吗?”薛凌问道。 “身临其境,真真切切。”颜雨涵点头说道。 “哈哈,师姐有燕大侠百年功力,超过他是迟早的事。”薛凌笑道,不过心中却还是有些疑惑。 “多谢凌儿师弟!”颜雨涵谢道。 薛凌和颜雨涵说完话就自己出去了,想着这几日观看比赛荒废了修行,于是又御剑飞入了城外的山林中,开始默默修行。说来奇怪一连将逆木真气练了几个周天也不觉得疲惫,随即就演练剑法,一连又是几遍剑法,只见天色已晚,于是打了些飞禽走兽,烤着来吃。正吃的香,突然一人道:“师弟一人享的佳肴,不知师兄可不可以一起尝尝。” 薛凌先是一惊,仔细辨出声音,随即笑道:“少师兄请,不必客气。” 来人一身白衣,面容清秀,正是少渊。少渊坐在薛凌旁边,拿起一只烤熟的飞禽的腿吃了起来。 “少师兄怎会来此?”薛凌好奇道。 “静修,师弟想是也是来此修行。”少渊边吃边说。 “是啊,可惜我资质愚钝,至今修炼无成,不知是否浪费时间。”薛凌垂头丧气道。 “师弟不必妄自菲薄,将来之事谁能知道,今日只是今日,不是明日更不是将来。师弟只要一心修行,将来也未必不能成为大家。”少渊在薛凌肩头拍了拍,正色道。 “多谢师兄安慰!”薛凌感激道。 “师弟手艺实在不错,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了。现在月色当空,四下无人,不知师弟有没有兴趣跟我切磋一番?”少渊抬头望月,负手而立道。 薛凌一听,突感诧异,随即暗喜,回道:“师兄有心指点,小弟求之不得,只怕小弟这点微末道行让师兄见笑。” “哈哈,出手吧!”少渊笑道。 说罢,薛凌拔出长剑,摆出逆木剑法起手式,少渊看着他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并未先动手。薛凌进攻,少渊或闪避或格挡,两人你来我往,拆起招来。说是切磋,实是指点,所以薛凌大胆施为,并不怕会伤到少渊。 薛凌所学有限,只有逆木真气和逆木剑法,剑法他修炼多年早已烂熟于心,此时有人喂招喜不自胜。在宗门时哪有如此机会,师傅和各位师兄虽有指点,但差距太大,未免耐心有失。现在夜半无事,跟少渊也算投缘,是以越打越是轻松,剑法中的奥妙也渐渐使出。 就这样过了几个时辰,竟然东方渐白,因为是在树林之中,所以薛凌并未察觉。少渊一挥衣袖,薛凌被逼退几步,勉强站定,只听少渊说道:“师弟,时辰不早了,这次就到此为止吧。” 薛凌正自领悟剑法,不想放手,但无奈少渊开口,只得说道:“好的,师兄。” “师弟所学是相克宗的顶尖武学仙法,威力不凡,现在限于境界,尚不能登堂入室,希望师弟日后能够勤加苦练。你我酣斗良久,天已大亮,我也要离去了。”少渊道。 听他这么一说,薛凌才留意到已然早晨,想到自己跟少渊竟然连斗数个时辰,不禁暗自高兴。当即剑尖指地,手握剑柄,双手抱拳道:“多谢师兄指点,小弟获益良多,师兄请便。” “师弟不必客气,我能吃到师弟的烤肉也是福气。师弟,我离去之前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用心记住。”少渊神色正然道。 “师兄请说。”薛凌见他面色严肃,恭敬道。 “师弟出自天下四宗之一的相克宗,师出名门,功法剑法都是前贤所创,威力甚大。可是师弟这些毕竟出自他人之手,你可借鉴却不可完全死学。我观你剑法严谨尊法,跟你的性子并不太符,是以成就有限。功法剑法是死的,你是你,不是创出逆木真气和逆木剑法的前辈,他的并不是你的。相克宗当年创派祖师的修为惊天,你们宗门现在无人能望其项背,你也单只修炼了逆木真气和逆木剑法,与你一战,我观你相克宗其他功法武学并不了解。当然你从小都是单练一种功法,难以学到他的功法也是自然。师弟,以后学武,你要遵循本心,勤加思考,多加尝试,不可一叶障目,一时的成败得失并不算什么。” “师兄的话,小弟谨记,只是小弟现在能力低微,只能按部就班!”薛凌道,心中揣摩少渊的意思。 “哈哈,记住,遵循本心,做自己觉得对的事。临去之前,师兄有一个礼物送给你,师兄有一颗珠子,有助于修炼,多年来未曾离身,今日赠予你,希望你早日有所成就。”说着,少渊从怀中取出一个鸽子蛋一般大珠子,通体黝黑,看着并无甚特别之处。 薛凌连忙摆手:“这是师兄常年带着的,想来有大用,小弟不能收。” “拿着吧,此珠对我来说已无甚作用,对你修炼却有好处,不要推辞,否则实在不当我是朋友。”少渊硬是将珠子塞在薛凌手中。 “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多谢!”薛凌不再推辞,又向少渊鞠了一躬。 “此珠虽不显眼,却有大用,今日赠珠之事你不要告诉旁人,江湖险恶,难保有人起觊觎之心。我这就去了,他日江湖重逢,我们再把酒言欢。哈哈哈!”说着化作一道流光离去了。 薛凌正要再谢,却见少渊已然远去,只得往他去的方向拜了拜,一夜无眠,也有些疲惫,于是将珠子揣在怀中,找了棵树上去睡觉去了。 这一睡竟然睡了许久,中间还做了几个梦,都是梦见自己修为有成仗剑天下,与各类高手、妖兽激战,好不潇洒。见已是黄昏,于是随便弄了些吃的,就又练武去了。 不练不知道,一练大吃一惊,薛凌发现自己内息大涨,已然进入人武境界。薛凌又惊又喜,自己盼了这么久,终于进入人武而且是直接跨过凡武六重和凡武七重,实在不可思议,如何能不喜,想来是得到少渊的指点,突然顿悟所致。 境界晋升,薛凌甚是开心,急着与人分享,于是御剑而起向明月城飞去。过不多时到了武竞苑,找到住处,进去之后,正巧看到狄双双站在大堂门口。狄双双一看到自己就兴冲冲地奔了过来,一双玉手握拳敲打薛凌,气道:“小师哥,你跑哪去了,不知道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回宗了吗,急死人了,师叔都派人去找你了。” “什么,已经过来三天了?我以为才过了两天,我就在城外树林修炼啊。”薛凌诧异,心中想:“难道我睡了一天半,怎么可能睡这么久。” “你跟我们说一声啊,师叔们前日进去皇宫,今天午时方回,晚间看你始终不回来,就派人去找你了,后来他们也亲自出去了,怕你出意外!让我留在这等。”狄双双抱怨道。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出门的人陆续回来,看到薛凌,薛凌都是主动上去道谢和道歉。过不多时,陈清、范琳和颜雨涵一齐进来。陈清一看薛凌就没什么好脸色。倒是范琳,一看薛凌,惊到:“凌儿,你怎么突然步入人武了?” 众人一惊,纷纷探视,果然是人武一重,连忙道喜。 薛凌暗自高兴,因为颜雨涵也向自己道喜。“弟子在城外修炼,不知不觉就进入人武了。”薛凌简单说了一句,倒是略去了少渊之事。 正在此时,一个天阴宗弟子突然拜访,陈清让人请他进来,天阴宗弟子进来后当即拜倒, 表情严肃道:“陈师伯,范师伯,今日我门两位师长刚一回到武竞苑住处,少渊师兄就突然降临,跟两位师长说他要离天阴宗而去,以后再无瓜葛,以后所做之事与天阴宗再无关系,让两位师长代他向恩师告别,说完就离去了。两位师长一时竟没跟上,让他去了,回来特派弟子知会各处,希望以后如若有人见到少渊师兄请派人转告本门,本门自当酬谢!” 陈清说道:“竟有此事,我们会留意的,如若遇到必定告知。”天阴宗弟子拜谢而去。 薛凌很是吃惊:“少渊师兄为何会突然叛出天阴宗?”其时天柱大陆像少渊这种擅离师门全都是被认为是背叛师门,一般没有好下场,一定会被捉拿追杀的,何况天阴宗是天下四大修仙门派之一,各种功法更是不能外传,表面上说是让人通知行踪,肯定是要抓回去问罪的。薛凌暗暗为少渊担心。 ; 第八章 回宗门锋芒初露 薛凌担心少渊,一夜无眠。第二日清晨,陈清范琳已去过皇宫向明皇告辞,回来带着众弟子出了明月城。薛凌看见一路很多武竞苑人出城,想是各宗各大名派都定在今日离去。出城之后,相克宗众人上了天鹫车,飞天而去,薛凌俯瞰明月城,叹道:“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狄双双还笑他:“明月城就在这里,你以后想来就来啊,叹什么气?”薛凌只是苦笑,并不作答。 数月之后,众人安全回到相克宗,其时已入冬,东城地界大多数白雪皑皑,相克宗也是银装素裹,别有一番风味。除了在皇城武竞夺得第二的颜雨涵十分惹人注目外,还有一人也十分耀眼,那就是薛凌。颜雨涵自不必说,皇城武竞夺得第二,现在数月已过,名声早已传遍天柱大陆,还有就是天阴宗掌门已发出公告,大意是说少渊背叛师门,天阴宗要清理门户,通知各大门派,有知道他行踪希望能相告。薛凌为何备受瞩目呢,因为在短短数月之间,他竟然接连突破层层修为壁障,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人武七重,年轻一辈已经仅次颜雨涵,怎叫人不心惊。 就这个修为突飞猛进的问题,薛凌已经几次被师傅和长老会叫去谈话了,想要找出原因,可是问来问去什么都没有,薛凌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多年来寒暑不辍,一直勤学苦练,厚积薄发。宗主也没办法,只叮嘱薛凌要他再接再励。 时近年底,相克宗也有大事,每年一次的宗门会武就在今日开始。宗门会武薛凌也参加过两届,弟子十六岁之后皆可报名参加,这是薛凌第三次参加宗门会武,以前是凑个人数,这次确是备受瞩目,一时恍若隔世。 宗门会武本就是年底较技,是以要求点到为止,不可重手伤人,公正都是长老会的高手,如有必要都会出手制止。宗门会武只有天武之下才会参加,天武之上在宗门都有一定地位,自然不会随意。 薛凌果然没有令人失望,一路连胜,连败同辈弟子,直到遇到颜雨涵。他们在擂台上长身而立,互相招呼后,颜雨涵完全展现了他真武的实力,颜雨涵此时比起皇城武竞之后境界稳固不少,逆水剑威力更甚,配上黑水剑势不可挡。薛凌也是不遑多让,虽然境界不敌,但是一手逆木剑法也是剑气纵横,将将抵住颜雨涵的攻势,每每被打的无法相抗时,总有奇妙剑招出现,如灵光一现。宗门老辈人物看了也是啧啧称奇。到底境界相差,拆得三百招,薛凌无法抵挡,只得认输。这次竭尽全力和颜雨涵一战,薛凌开心不已,终生难忘。 最后夺得今年宗门会武头名的是相克堂的秦风,真武七重修为,离天武也只是一步之遥,掌门狄天也是夸奖一番,赐下宝物。每位弟子也都有奖励,都是修炼所需,或是丹药或是灵器。 宗门会武结束后一天,逆木堂薛凌住处,薛凌在房中凌空而立,显然已是步入真武之境,如果有人在此定会惊诧异常,因为他才十八岁,历史上有这么年轻的真武境吗?薛凌并没有听人说过,他想着也不可思议。对于自己的进境,薛凌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每想到,他都归功于少渊给他的珠子,可是查看珠子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到少渊,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 年后,相克宗并无大事,薛凌在逆木堂修行,每天与狄双双有说有笑倒也过的清闲。 相克宗是天下四宗之一,门徒众多,势力庞大,东城虽有其他帝国、门派,但在东城最有话语权的还是相克宗。年后几天,东城周边势力都有过来送年礼,有些想送子嗣过来修行,有些想求些丹药,有些想请相克宗派人处理下附近为乱的妖兽。总之各有所求,相克宗也会一一回应。 这一日,逆木堂主杨林把薛凌叫到正堂,说道:“凌儿,你现在修行有成,为师很高兴,为师这里有件差事想让你去办。” 薛凌说道:“师傅请说,弟子无所不从。” “东雨帝国的属国萧国附近的林海雨林中出现妖兽害人,前日萧国派人过来,请求我们派弟子过去击杀妖兽,他们捕杀多次,都让妖兽逃了。为师想你至今未曾独自历练过,这次就接了这差事让你去做,可有问题?”杨林说道。 “弟子遵命,定当将事办好。”薛凌回道。 “那你准备一下,明日和萧国派来的一起去吧。为师这里有一道剑符,内含为师的全力一击,如遇危险,可救你性命,拿着吧!”杨林拿出一道剑形符咒,说道。 “多谢师傅。”薛凌双手接过,谢道。 这日相克堂,宗主和各位堂主长老会聚一堂,狄天说道:“真是乱世将起,最近一年来的怪事越来越多,天柱大陆各处妖兽作乱也越来越多,不止我们东城,听闻中州、天南、天北、西山也是如此,以前从未有过。” 陈清点头赞同道:“那日明皇找我等商议也是为了此事,现在大陆多处出现瘟疫,妖兽作乱,民不聊生,很多修行者都丧命妖兽之手。” 范琳:“明皇当时根据此次皇城武竞判断大世将现,必然大乱将出。” “不错,现在年轻一代出现不少天赋奇高的弟子。我们相克宗的雨涵和凌儿都已步入真武,虽然各有际遇却也难得。听闻天阴宗被逐出的少渊更是一代天骄,修为深不可测。相生宗的明芯也是让人惊叹,小小年纪已经人武七重。”杨林说道。 其余长老也是各自点头表示赞同。狄天又道:“不知将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我们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瞧出苗头也是好的,可以早做准备。我们要增加弟子的历练,希望他们能早日独挡一面。明日我去禁地拜访三老,看他们有无喻示。” “当是如此。”众人回应。 薛凌对这些自然不知道,他已经带着萧国的人御剑往萧国去了。 ; 第九章 战王兽绝境逢生 不几日,薛凌就到了萧国,萧国皇帝安排酒宴为他接风洗尘,薛凌用过酒宴就说此次师门重任,希望早点完成回去交差,萧国皇帝也不强留,让之前捕杀的将军安排人手明日陪同薛凌进入林海雨林抓捕妖兽。 第二天一早,将军一早带了百人小队等待薛凌,薛凌初时吓了一跳,忙让将军挑选十个精兵,不要这么多人,说是怕打草惊蛇。将军只得照办。 林海雨林占地极广,基本都在东雨帝国和相克宗的势力范围,但边境也跨越多个附属国,萧国便是其一。薛凌他们连搜几日,都没找到那妖兽踪迹,只遇到一些低级妖兽,士兵们轻松就料理了。这日夜里正在休息,突然阵阵风起,薛凌感到一股妖风,立马醒觉,叫起众人,让他们小心。黑暗中远远见到一对翡翠般的眼睛往这边投来目光,将军和士兵纷纷拔出兵器,立马就要动手。 “将军,你带士兵们退出雨林,马上走,快!”这是薛凌的第一句话,说着他已经拔剑挡在他们面前。 “为何,好不容易遇到它,这次不能放过!”将军回道。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怎么跟它交手的,但我们不是它的对手,它应该是王级妖兽。灵、地、王、帝、皇,它可能有我们人类天武的实力。”薛凌凭着自己超凡的感觉说道。 “怎么可能,他之前在我们人武武者手上逃跑啊。”将军颤声道,显然有些信了薛凌的话。 突然一阵风起,那妖兽动了,对着将军冲来,薛凌一直盯着它,所以它移动,薛凌就做出反应,挡在将军面前,可是妖兽冲击太猛,薛凌被撞飞了,后面的将军更是飞的更远,倒地昏迷不起。那些士兵看到这个情景,终于信了薛凌,在薛凌的呵斥下拖着将军往雨林外的方向逃去。那妖兽没有再动,就看着那些士兵逃窜,眼中有些不屑,好像是说“随便你们逃,反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薛凌没有逃,他想拖一拖它。近距离薛凌终于看清妖兽,原来是一只鹰型的妖兽,只是比一般鹰大了数倍,此时它振翅凌空,并未其他动作。 “你为什么不逃跑?”鹰型妖兽竟然说话询问,王级妖兽可以口吐人言并不稀奇,传闻帝级妖兽已经可以化形,传说的皇级更是不得了,足以匹敌人类神武高手,不过神武高手已经是上古时期的传说了,当代并无神武高手,甚至仙武高手都没怎么听说过。 “我也想逃,可是好像逃不了。”薛凌摊一摊手,无奈道。 “你小子好像并不怕我,你知道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吗?”鹰型妖兽说道。 “我知道,我们无冤无仇,我想没必要吧!”薛凌卖笑道。 “哈哈,好个无冤无仇,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之前我重伤到此避难被你们的人接连追杀,无力反抗,真是奇耻大辱。”那妖兽怒极反笑,说道。 “怎么可能,你伤再重,打发几个人武武者也是轻轻松松吧?”薛凌奇道。 “我当时伤势太重,只能转化大部分妖力疗伤,跟寻常灵级妖兽无差。要不是关键时刻逃出,差点死于那些人类蝼蚁之手。”鹰型妖兽气愤道,妖兽口吐人言已是有趣,再听它气愤语气,薛凌不禁想笑,不过想到此时性命系于他手,也就克制住了。 “原来如此,想必前辈现在伤已经好了,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薛凌说完转身就走。 “想的美,还想走,我几日没有进食,今天正好拿你开刀,受死吧!”说着,那妖兽挥翅过来。 薛凌刚刚背身,不过他早有准备,能走则走,不能走就战,是以立马转身挥剑撞上了妖兽的翅膀,想不到这一格挡直接被翅膀撞飞呕血,直欲昏厥,护体的逆木真气竟然毫无用处,一时心惊。王级妖兽和真武武者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就算是真武七重和天武一重的差距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何况现在薛凌还没有真武七重。 薛凌清楚,虽然已经重伤自己,但刚刚那一击妖兽显然并没有使出全力,不然自己早已粉身碎骨,想来它对自己有轻视之心。刚刚遇到这妖兽他就把师傅杨林给的剑符拿在手中,只待有机会使用。只见他慢慢坐起,剑尖插地借力努力站起。 “不过如此。”薛凌喃喃说道,同时吐出一口血。 妖兽见他已然重伤还敢讥讽自己,怒极反笑,飞近了一些,要以双爪将他抓死。薛凌见他靠近,更不迟疑,运劲手掌剑符之处,而后向妖兽指去。那妖兽看他动作已知不对,马上合翅全力抵挡。但见突然间万道剑芒直向那妖兽射去,翅膀挡住了一些,但有许多剑芒穿翅而过,继而穿身而过,那妖兽一时感觉万剑穿心,顷刻间血流如注,从空中坠落,其后许多树木植物也被剑气摧毁。 薛凌本来受了重伤,再激发师傅的剑符,内劲全失,又吐了一口血,倒了下去,感觉自己随时会死去。那妖兽坠落之后竟然不死,而是缓缓站起,往薛凌走来,显是愤懑难当,要报仇雪恨。薛凌看着它一步步过来,苦于自己动不了,心中悲凉,想来自己第一次出来历练就要死于这雨林之中,自己才十九岁,青春年少,还没跟颜雨涵告白,没跟师门告别就此死去,不禁流下泪来,闭目就死。 那妖兽已然靠近,强撑一口气要一爪结果薛凌,突然薛凌旁边的剑光芒大盛,一股无敌之势出现,那妖兽只看了一眼就差点肝胆俱裂,竟然不敢下爪,几乎在同时,那光芒渐渐化成一个光球,将它和薛凌包裹在内,一时天旋地转,它和薛凌一起昏死过去。 就在薛凌激发剑符之时,相克宗逆木堂,杨林立时冲天而起,向林海雨林飞去。他到时只见那里有些血迹和一些破败的树木,薛凌却又在哪里? ; 第十章 相生宗巧结契约 不知过了多久,薛凌渐渐醒转,睁开双眼,只见一双明亮美丽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熟人,环顾四周,自己正在一处陌生的居室中。 “你这臭小子终于醒了,”那人轻哼一声,“小浑蛋。” “明芯公主,这是哪里?”那人正是薛凌在明月城街市中遇到的明月帝国公主——明芯。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哦,对了,师傅说你穿的是相克宗的服饰,修行的是逆木真气,去年你也在明月城,你参加皇城武竞了吗?我怎么没印象?”站在床边,单手托腮,眉头微锁,显是在回忆。 “这里是哪里?”薛凌没有回答,看见她心中有一些不安,是以追问。 “西山相生宗啊,你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我是相生宗的弟子吗?”明芯不耐烦道。 薛凌一听,无比震惊,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昏迷多久了?”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来这里的,你不说还好,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天我好好的在化生池修炼,你和一个大鸟突然凭空出现掉进化生池,全是血,把化生池都染红了。吓死我了,我找来师傅,师傅说你是相克宗的弟子,五脏俱损,只有一口气撑着,让我在化生池护着你,她又说跟你一起的是妖兽,被逆木剑气所伤,说完就把那妖兽带走了说是要关押起来。后来你在化生池泡了七天七夜,今天早上师傅她老人家说你的伤势已经痊愈,让我们带你到客房休息,果然没过多久你就醒了。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明芯好奇问道。 薛凌没有回答,还在回想那天在林海雨林,那天我闭目就死,突然间感觉天旋地转就人事不知了,醒来就在这里。 “今天是几月几号?”薛凌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二月二十。”明芯回道。 “那天遇到那妖兽应该是二月十二,公主说我昏迷七天七夜,难道我到这里是瞬息而至吗?西山和东城相距亿万里,怎么可能?”薛凌想着想着不禁额头冒出冷汗。 明芯没注意他表情,又道:“你这小浑蛋,从来不回答我问题。不想理你,起来,跟我去见师傅。”说着就去拉薛凌。 薛凌伤势已经痊愈,只是还有些虚弱,这时被她拉起下了床,一开始竟然双腿发软,好在明芯双臂扶着他,不然又要坐到床上。薛凌深吸一口气,运气全身,精神一震,登时劲力恢复,明芯感他已经能运气就放开双臂,往门外走去,薛凌在后跟着。 出了房门,初春的阳光洒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薛凌仔细看看周围,相生宗不愧是天下四宗之一,亭台楼阁布局清新雅致,生意盎然,穿过廊道,又过了一处院落,薛凌跟着明芯走到一处堂屋前,薛凌一看屋前牌匾,写着“相生堂”三字,就跟着进去了。 明芯进到屋内,对着堂上一女子拜道:“师傅,弟子已将他带来。” 薛凌进到屋内,立马拜倒,道:“弟子相克宗薛凌拜见师伯,多谢师伯救命之恩。”当下俯首并不抬头。 “起来吧。”只三字,但这是薛凌听过的最好听得声音,比师姐颜雨涵的声音还好听,柔美而又有威严。薛凌又拜了一拜这才抬头站起身来,只见堂前坐着一位女子,明眸皓齿,长发过肩,美艳不可方物,一身衣服金粉相交,颇具威严,唯一有些缺陷就是眼角有些皱纹,显示年岁不轻了。 “薛凌,那天你突然出现在我宗,我已经传信给你们宗门,想来不久就会有回信了,你且在我们这里住着。”那女子说道。 “是,多谢师伯。”薛凌回道。 “芯儿,你去偏屋将为师放在桌上的那把剑拿过来给薛凌。”那女子吩咐。 “是。”明芯说完往偏屋走去,须臾手持一把剑过来递给薛凌。 薛凌见到自己的佩剑十分开心,双手接过,说了声“多谢”。 “薛凌,你这把剑似乎很是特殊,材质非同一般,不知从何得来?”那女子问道,声音悦耳动听。 薛凌不敢隐瞒,当下说了自己在剑渊的事,只是略去一些。那女子听完低语说了一声:“燕珣…”随后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相克宗化生池?” 于是薛凌说了自己在林海雨林所发生的事,但对于自己如何到了这里也是一头雾水。 那女子听完皱眉道:“竟有此事,实在是闻所未闻,难道那里有空间通道直通我相生宗?” 沉吟半刻,还是没有想通,她又道:“跟你一起过来的那个妖兽也已醒转了,被我关在牢中。听闻说它想要见你,你要不要见它?” 薛凌想了想,说道:“弟子正有事要问它。” “好,芯儿你带薛凌去趟地牢,你们去吧。”女子说完闭目修炼,不再发话。 明芯和薛凌默默走出了屋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地牢处。薛凌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监牢,相克宗的监牢也没去过,现在不禁好奇。明芯看他眼前一亮,就知道他没见过世面,暗自好笑。不多时到了关押那妖兽的地方。薛凌一看这监牢,就知道周围都有仙法禁制以防犯人逃脱。 那妖兽见到薛凌过来,似乎很兴奋,艰难站起,薛凌看他的伤似乎还没好透,想来也对,自己在化生池泡了那么久,这家伙可没这待遇。薛凌曾经在相克宗藏经阁中看过相生宗化生池的介绍,传说是存在已久,历史更在相生宗之前,能让人白骨生肌,死而复生,果然名不虚传。 那妖兽想要开口说话,但看明芯在旁边没有开口,薛凌看出来了,说道:“公主,我有些私人问题想要问它,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明芯瞪了他一眼,说道:“谁稀罕听,我在外面等你。”说完拂袖而去。 只剩下薛凌和那妖兽,那妖兽突然拜倒,道;“请主人收留。”语气诚恳。 薛凌大吃一惊,问道;“什么意思?” “请主人收我为兽宠,我愿侍奉主人。”那妖兽低头道。 “大哥,有没有搞错,前些天我们还要死要活。”薛凌觉得莫名其妙,问道。 “那是小人有眼无珠,得罪主人,请主人见谅。”那妖兽又拜了拜薛凌,说道。 “你是逃不出去,想骗我救你出去吧,你当我傻啊!”薛凌冷笑道,脸色不善。 “小人愿与主人结成灵魂契约,绝不敢欺骗主人。小人放开灵魂守护,主人请释放神识进入缔结。”那妖兽慢慢说道。 灵魂契约一般是人与妖兽或是人与人缔结的,薛凌也知道,比如宗门的飞行妖兽就是跟宗门的人缔结灵魂契约的,但一般是要绝强实力驯服妖兽的,不然谁会愿意为奴为婢。薛凌心想,自己实力低微,它怎么会有此要求。还在思考之时,看到那妖兽头部周围一道道光圈散开,于是放开自己神识进入。 “在魂壁上留下烙印。”薛凌脑中出现那妖兽的声音,于是照做。 过得片刻,薛凌收回神识,感觉奇妙无比,仿佛和那妖兽已经心意相通,知道那灵魂契约已经结成。 “原来你叫破风,好土的名字,是天鹰族的族民。”薛凌年纪太轻,见识不足,很多知识都是听说和在书上看到的,不过对于妖兽的知识接触不多。 “是的。”妖兽破风恭敬答道。 “原来你是怕我手中的这把剑,看来当日是这把剑带我们来了这里。”薛凌和破风心意相通,感受到破风对这把剑有所畏惧。 “我当时的确被剑的威能震慑,不敢反抗,不过后来醒来心中就是要认你为主,仿佛是妖兽本能让我臣服于您。”破风道。 “这倒是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既然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你也认我为主,你自己尽快疗伤,我想办法救你出来。”薛凌道。 “多谢主人。”破风谢道。 说完,薛凌离开牢房,心中暗自盘算,同时也是心情沉重,不知道这把剑究竟是什么来历,从剑渊带出来之后怪事不断,是福是祸一时不甚明了。 薛凌出来后就让明芯带他去见她师傅,明芯几百个不愿意但也没有拒绝,于是两人又到了相生堂。薛凌说明来意,说他已和破风结成灵魂契约,希望相生宗能放它出来,但明芯的师傅显然不愿意,只说一句妖兽凶狠不能现在放它出来,等薛凌要离开了才让他带走,薛凌无奈,只得悻悻而去。 薛凌在相生宗又待了七日,相克宗终于有消息回传,薛凌不禁感叹,相生宗和相克宗实在相隔太远,有仙道传书竟然花了半个月之久才能来回。天柱大陆的现在最顶级的传信系统就是仙道传书了,听说都是各大势力的顶尖仙武高手使用绝顶功法建立的,也算是造福世间了,一般势力甚至都没有,许多要想远距离传信,要么飞剑传书,要么妖兽传书,不过这些都比较慢了。 相克宗的回信中先是感谢相生宗宗主水清真人救了薛凌一命,随后表示逆木堂堂主杨林近期会出发前往相生宗带薛凌回来。 于是,薛凌就在相生宗住下了,以师傅天武的修为,从东城赶到西山估计要几个月,他也就静下心来等待师傅到了。 ; 第十一章 厄难临地覆天翻 薛凌一般很少出入相生宗弟子修炼的场所,毕竟门派之别,不方便窥人隐私,他还是和以往一样找一些偏僻的地方修炼,在相生宗某些人眼中看他感觉他有些鬼鬼祟祟。比如明芯。 这一日,明芯在林中竹亭中找到薛凌,见他在亭中发呆,不怀好意的问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修炼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真武二重天的,我到现在还没进入真武。”语气中有些嫉妒。明芯从小天之娇女,现在有人比她更加耀眼难免有些嫉妒。 “你还小,急不来的。”薛凌随口回道,看着这树林,看着这竹亭,想想自己的修为,心中不免想到了少渊,叹了一口气,不知少渊现在怎么样了。 明芯正要数落他一番,但见他突然黯然神伤,也就没说了。相生宗里毕竟他们俩认识最久,关系虽然不算好,但也算有些交情。 明芯年纪小,玩心重,看见薛凌不开心,以为他是在宗门里太闷了,就笑道:“凌师兄,看你这么无聊,我们去城镇里逛逛怎么样。” 薛凌一凛,暗想:“这小妮子想什么呢,还叫我‘凌师兄’,这么亲昵,肯定没什么好事。”正要拒绝,转头过去看向明芯,见他一双明亮美丽的眼睛看着自己饱含期盼之色,一如当日在客房醒转见到她一样,心中一软,说道:“好吧,我也想出去走走。” 明芯听了,嘴角上扬笑了出来,煞是好看,此时她已十七岁,亭亭玉立,薛凌见她如此,不敢多看。明芯拉着薛凌的手就往山门走去,两位年轻人一个英俊潇洒,一个沉鱼落雁,直似一对璧人。 出了山门,两人御剑就下山去了。很快到了城里,相生宗附近这座城隶属郑国,因为靠相生宗最近,所以命名为“相生城”,也算有些巴结相生宗的意思。郑国是西山天岭帝国的附属国,按规制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城池的,但沾着相生宗的光,天岭帝国对郑国支持不少。 天柱十大帝国一直是在变化的,八大门派也时有变化,但不管沧海桑田如何变化,天下四大宗门已经从上古时代存在至今了,而且根基深厚,不可动摇。 薛凌和明芯在城里逛了许久,明芯看见东西就想拿,薛凌想到他们在明月城第一次见面也是如此,不禁笑了出来,明芯看他这样,又羞又怒,说什么也不好意思白拿。最后还是薛凌掏钱帮她买了些物事。 正午已过,薛凌和明芯挑了城中一座酒楼吃饭,明芯公主之尊,自然点了不少菜,甚是招摇,两人在酒楼中吸引来不少目光。刚吃不久,薛凌注意到对面桌上一位男子独坐一桌,自斟自饮,有酒无菜。那男子身着青袍,一头长发,黑白相间,黑的乌黑发亮,白的如寒冬之雪,脸上颇具风霜之色。那男子注意到薛凌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薛凌看这人相貌不凡,英姿勃发,忍不住说道:“这位兄台,自斟独饮有何意思,不如过来我们这里一起。” 明芯听他一说,朝他眼见方向看去,只见那男子微微一笑,拿着酒壶和杯子就坐了过来。 那男子剑眉星目,虽不如薛凌俊美,但更有男子气概。 “多谢小兄弟,”那男子谢了一句,随后道,“小二,再来十斤女儿红。” 薛凌和明芯年纪小,本来并没有叫酒,此时既邀了别人过来,自然要作陪了。 “两位少年英豪,年纪尚轻,不知会不会饮酒?”男子笑问。 “怎么不会?”还没等薛凌答话,明芯抢先回道,薛凌只能微笑不语。 不多时,小二拿酒过来,男子将三杯斟满,说了一句:“请。”直接将一杯就饮尽。两位少年自然不愿落于人后,当下也是干了杯中酒,不想两人都咳了出来。 男子看着笑了出来,又为两人斟满。 薛凌和明芯都是初次饮酒,只觉口中如火烧一般,喉头火辣,都吃菜缓了一缓。 薛凌觉得此人亲近,不禁开口问道:“不知尊兄高姓大名,小弟薛凌,这位是我朋友明芯。” “缘韶,缘分的缘,韶华的韶。”那男子放下酒杯道。 “原来是缘大哥,看缘大哥风采不凡,想必是名门之后,不知是哪里人?”薛凌问道。 “孤家寡人,不足为外人道也。两位请。”说罢,缘韶又尽一杯。 薛凌和明芯只得陪了。几杯下肚,明芯已经脸颊绯红,感觉有些头重,趴在桌上就睡去了。 “缘大哥,我们以前见过吗,怎么感觉如此熟悉。”薛凌又问道。 “见没见过有什么重要的,重要是此刻相逢的缘分,你我只须尽了杯中酒。”缘韶浑不在意道。 “不错,大陆茫茫,我们能在这楼中相逢算是缘分,我再敬缘大哥一杯。”薛凌笑道,端杯举酒,又尽了一杯酒。 就这样,两人一杯一杯把桌上的酒都喝完了,满桌的菜的确谁也没动。喝了不少酒,薛凌已经有点不清醒,缘韶却是面不改色,毫无异常。 那男子道:“多谢小兄弟今日相邀,相谈甚是投缘,相识即是缘分。哈哈,有缘日后再见,这就告辞了。”说完出了酒楼去了,薛凌本想追去,但想明芯还在这,只得作罢,当下让小二拿些茶水来,叫醒了明芯,两人喝了些茶水醒了醒酒。 两人回到宗门的时候已近黄昏,于是又一起去用了晚膳,这才分别回房。 睡到半夜,突然钟声大作,薛凌直接起床出门而去,出门之后发现这个院落的弟子都已聚在一起,朝着后山方向望去,他也往南边瞧去,只见那里五彩斑斓,光芒大作,定是有大事发生。薛凌找到明芯询问,明芯也不清楚,只说有人趁夜擅闯后山禁地,门中长老们已经被惊动了,宗主让他们都待在这里别乱跑。 后山禁地离他们这里有几十里距离,这里当然看不清出了什么事,薛凌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看看谁敢擅闯相生宗的禁地,这个屹立上万年的古老门派竟然也有人敢挑衅,当即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御剑往后山而去,明芯一直盯着他,看他御剑而去立马跟了上去。 离后山尚有些距离,薛凌和明芯却被一道禁制挡住外面过不去,只看见足足上百的相生宗弟子结成大阵,相生宗的诸位长老都在阵中,宗主水清真人立在阵的中央主持大阵,此时薛凌才看到,有一人立在所有人对面,面对如此阵仗,从容不迫。此人一袭青衣,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虽是深夜,但他仿佛一人照亮了夜空,光芒盖过与他对峙的相生宗弟子和众长老。 薛凌和明芯都已认出这人正是白天和他们在酒楼喝酒的缘韶,两人对视一眼,惊骇莫名。 薛凌这才看到相生宗的守宗大阵已经给人破去,现在是由众人组成的御敌大阵。只见缘韶云淡风轻,再一挥袖,新的大阵即时出现缺口,大半弟子倒地不起。水清真人也是重伤坠地呕血。缘韶凌空一步步向禁地走去。伴随水清真人呕血坠地,阻挡薛凌他们的禁制也一并消除了,薛凌和明芯御剑飞到师傅身边扶起了她。 就在缘韶要踏进禁地之时,突然两道人影出现,分攻缘韶左右,缘韶大笑:“原来是两个仙武七重天,不错不错,哈哈。” 两人的出现让水清和众长老眼前一亮,只见三到人影在空中不断交错,每每相交都是光芒大盛,底下楼阁、山川都轰然粉碎,不少靠的近的弟子都是粉身碎骨,甚是惨烈。仙武之下在此威力面前完全就是蝼蚁。 过不多时,天空中两个五色环向一道人影碾去,薛凌看出那两个五色环定是相生宗的绝顶武学,只怕缘韶抵挡不住,不禁担心。但缘韶此时定在空中,浑不在意,直接徒手要接他们的五行环,最令人想不到的是,被他手掌一接,两个光芒万丈的五色环竟然渐渐缩小直至消失。那两人也顿在空中,薛凌才看清他们都是须发全白,显然年岁不轻。两人还在错愕难以置信之中,缘韶肉掌已到,分别击在心口,他们竟然未能抵挡或是躲避,两人瞬间化为血雾洒落。 水清真人和众长老惊呼:“太上长老!”与此同时联合那上百弟子站起又运起大阵向缘韶攻去,缘韶头也不回,右手挥袖,他们又重被击倒,看着缘韶进了禁地之中而无能为力。 水清倒在薛凌怀中重伤不起,还喃喃自语:“阻止他进去禁地。”薛凌一听把水清推给明芯,自己拔剑抢步追了进去。 缘韶走的不快,薛凌很快追上,剑指缘韶后背,叫道:“留步。” 缘韶听他声音,转过身来,笑道:“怎么小兄弟也要阻我吗?” “缘大哥,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杀伤这么多人?”薛凌语气不善道。 “这里有东西我必须要取,你去吧,我解开封印,相生宗就将不复存在。” “如果我要阻止你呢?”薛凌道。 “你阻止不了我,看在和你共饮之情,我今日放你离去。如想阻止我就好好活着去修行吧,我等着你赶上我的一天。去吧,如果想让外面的人活命,就让他们在天亮之前离去。”说罢转身往里面走去。 薛凌还想阻止,可是一阵强风硬是将他送出了秘境,薛凌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阻止不了,只得作罢。找到水清真人,说道:“那人说他将要解开封印,到时相生宗将不复存在,让我们离去。” 水清此时金粉色的长裙上满是血迹,显是奄奄一息,说道:“凌儿、芯儿,你们传我命令,让弟子们速速离去,越远越好。”说着拿着腰间宗主令牌给薛凌,“持我令牌去把你地牢里的朋友放出来。” 薛凌知道时间紧迫,不多说话,手持令牌御剑而去,运足真气,在空中大叫:“宗主有令,所有弟子速速离开宗门,越远越好!”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不多时,薛凌传遍了整个相生宗。他又到地牢放出了破风,带着他回来找明芯和水清。 东方渐白,薛凌知道天就要亮了,很多相生宗弟子也已御剑而去了。禁地这里只剩下几位活着的长老和水清、明芯。 天色一亮,相生宗将不复存在,薛凌要带他们离开。只是水清和众长老竟然不肯离去,说要与相生宗共存亡。 “水师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快走啊,不然来不及了。”薛凌急道。 “相生宗传承万载,在我手中覆灭,我怎能独活。凌儿,你带芯儿快点离开。”水清含泪道。 明芯毕竟还是小女孩,见师父不肯走,她也不肯走,哭着要陪师傅。 薛凌眼见天就要亮了,再不走来不及,直接出手点了两人穴道,抱着她们放上了破风的背上。待得他要去救众位长老,其中一位年长的说道:“请少侠救宗主性命。”说完几位长老全部自绝。薛凌一看,无奈只得站上了破风的背,此时破风已经变得比一般时候要大不少,是以三人在他背上也不挤。 薛凌叹了一口气,道:“走吧!往东。” 破风闻言,振翅而起,须臾出了相生宗范围。就在这时,相生宗地动山摇,各种发生巨大爆炸,爆炸中相生宗一切都化成了灰烬,薛凌远远望去,看见无尽尘土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升起。 “那就是缘大哥要找的东西吗?”薛凌低语道,风声咆哮,他自己也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 第十二章 救佳人月下传功 薛凌他们一路向东,远离相生宗时,薛凌解开了两位女子的穴道。水清伤重,一直昏迷不醒。薛凌本想带她们去相克宗,请师门救水清真人。可是距离实在太远,就算以破风飞行系王级妖兽的速度到相克宗最少也要三个月时间,三个月水清断无生理。明芯提议他们去明月帝国,她说明皇还有一颗九转丹可以救师傅。于是薛凌就让破风改道明月帝国,明月帝国是要往东北过去,相克宗则是直接往东。 “以破风的速度到明月城最多一个月,你不要太担心了,你师傅修为高深,撑到明月城没问题的?”薛凌安慰明芯,其实他也担心水清撑不到一个月。 “师傅你一定要撑住。”明芯默默祈祷。 “主人,我察觉到她体内有仙道气息,伤她的人应该没有下死手,不然她活不到现在。可是现在仙道气息残留在她内,让她真气无法运转,没法自行疗伤,绝对撑不了一个月。”破风道。 “那怎么办?”薛凌和明芯同问。 “你们想办法把仙道气息逼出来或是吸出来,不过你们没有到天武,功力不够,肯定是没法逼出来的,所以只能吸出来。”破风继续道。 “怎么吸?”两人又齐问道。 “口对口啊,你们人类不都这样的吗?”破风回道。 “那我来。”明芯说道。 “废话,当然你来啊,难道我来?”薛凌叫道。 “不可,女子吸不得,将仙道气息吸入体内也是极其危险的,你从她体内吸出来的仙道气息同是属阴,你修为低,进入你体内无法转化消散,你会即刻爆体而亡。”破风很严肃的说道。 “那怎么办?”明芯问道。 “让我主人来,我主人应该能救他。”破风无所谓道。 “不行,我不行,于礼不合,不能冒犯师伯,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薛凌摆手拒绝。 明芯也觉不妥,是以没有强求,只希望师傅能够撑到明月城。 三天之后,水清的气息越来越弱,明显已经活不了几天。明芯之前自己带的疗伤丹药也已经用完。她只能求薛凌将仙道气息吸出,救她师傅性命。 薛凌犹豫再三,只得从权。这天三人在破风背上往明月城而去,薛凌将水清的头枕在自己双腿上,双手挤开水清嘴唇,一口一口吸了下去,水清是绝世美女,但薛凌心中敬畏,也并没在意,只觉她口中满是香气,说不出的好闻。只是薛凌吸了数口,觉得自己胸闷难当,竟像要炸开一般,只能停了去调息。就这样,吸了数口就去调息,一连三天时间终于让仙道气息消失了,水清也正如预料中好转。明芯见了水清身体好转,喜笑颜开。 只是苦了薛凌,余下几天一直感觉有一股气在体内乱撞,难受至极,时常痛的昏迷不醒,明芯要照顾两人,也是颇费精力。又过了几日,薛凌每日修炼,终于将仙道气息中和,可喜的是连升两个小境界到了真武四重天,也算因祸得福。 好不容易二十多天时间过去了,终于到了明月城。明芯一回到皇宫就去找明皇,请明皇救她师傅。明皇也不犹豫,立即命人去宝库取了九转丹过来给水清服下。薛凌为保水清声名,让明芯不要将他救水清的事说出去,明芯欣然同意。 九转丹名不虚传,水清很快就醒转了,明皇和她聊了很久,相生宗覆灭的消息也得到证实。很快,相生宗覆灭的消息就传遍了天柱大陆,在整个天柱大陆都引起了轩然大波,屹立万年不倒的无敌宗门说覆灭就覆灭了,天下四大宗门只剩下三大宗门。 是夜,薛凌睡不着,就随意在贵宾苑走走。不知不觉到了一处花园,应该是皇宫供贵宾游览用的。其时明月当空,月光洒在花朵之上,也是明艳非常,不知是花映月还是月映花。说来也巧,薛凌刚进花园就见水清坐在不远处花丛石凳之上,想到相生宗突临厄难,薛凌低声叹了口气。 水清这才注意到有人过来,看是薛凌,朝他微微一笑,薛凌看着她美艳动人,在月光和花草的衬托下更是不可方物,暗想:“师伯才是我见过的最美女子。”此时水清已经换了一身白衣,不再是以往装束。薛凌正自发呆,水清已走到他身边,略一躬身,道:“凌儿,多谢你救命之恩。”薛凌一听,想到救她时的情景,知道明芯告诉了水清,不禁双颊发烫,不好意思道:“师伯不必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水清见他脸色,好似知他心思,又羞又怒,但随即平静,道:“凌儿,我听芯儿说你认识攻打我相生宗的那人?” “嗯,那天我和明芯在相生城的酒楼遇到过他,还…还和他一起喝酒了。”薛凌实话实说。 “你对他了解多少?”水清继续发问。、 “一无所知,那天一起喝酒也只是看他不凡又在独自饮酒,才邀他一起。”薛凌道。 “他叫什么名字?”水清问道。 “缘韶,缘分的缘,韶华的韶。”薛凌如实回答。 “缘韶,缘韶,缘韶。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攻打我相生宗,如此强人怎么会籍籍无名。我相生宗集全宗顶级战力却不能阻他片刻,宗门两位仙武七重天的太上长老竟然都死于他手中。”水清喃喃自语,脸上也露出悲伤之色。 薛凌当时在场,这些都是亲眼所见,见她如此也不知如何安慰,开口问道:“师伯,相生宗后山禁地究竟有什么,让缘韶如此大动干戈,不惜杀伤这么多人,甚至毁灭相生宗。”这个疑问困扰薛凌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我也不知道,不过相生宗自古祖训,禁地中封印着关乎天下苍生的奇物,千万不能让它重现天日,否则将会生灵涂炭。这是我们相生宗历代相传的最高祖训,可是却在我手上被打破。缘韶修为精深,实是我生平所见最高,这灭宗之仇这一生是无法报了。”说着,水清双眼湿润,似要哭出来。 “师伯莫要气馁,将来之事谁说的清楚,也许就会有人能收拾缘韶也说不定呢。”薛凌不忍劝道。 “如今神武不出,整个修仙世界还有谁是他的对手。”水清叹道。 “为什么神武不出?”薛凌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这又要说到很久以前的事了,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等你实力够了,自然会知道。”水清显然不想告诉薛凌。 薛凌一听,心想:“师伯既然这样说定有她的道理。” 水清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语气重了,不由柔声道:“凌儿,你天资无双,成仙问神是迟早的事,不必急在这一时。” 薛凌听她声音温柔,愣了片刻,才低声道:“弟子知道了。” “凌儿,师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师伯有命,无所不遵。” “好。” 霎时间,天色转亮,刚刚还是深夜,突然就成了白昼,水清也不见了,周围空白一片,满园鲜花也不知所踪。薛凌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见水清的声音悠悠传来:“凌儿,不要惊慌,你现在在我的五行空间之内,只有我们两人。我传你我相生宗五行相生的终极奥义,用心记住,你代我传给芯儿。五行相生,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由此往复,生生不息,真气亦可如此….”一句句口诀传入薛凌耳中,与此同时,他的面前出现水清的身影,白衣胜雪,或打坐或施法,风姿绰约,美丽动人。薛凌被她身影所迷,不禁心旌摇荡,知道水清正在演示高深仙法,当下收拾心神,认真观看、记忆。 过了良久,水清传功完毕,场景变换,薛凌重又回到现实之中,还是身处花园之内 还是明月当空,却不见水清,刚刚发生的一切宛若梦境。 薛凌正要开口叫“师伯”,突然水清的声音传入耳中:“凌儿,师伯有事要做,这就去了。不告而别,不想芯儿伤心。你代我传功给芯儿,希望她能学有所成。凌儿,也希望将来能听到你名扬天下。有缘再见。”最后四字已听不清楚,显是已经远去了。 偌大的花园只剩下薛凌一人站在那里,对月发呆,形单影只。 ; 第十三章 巧闻讯息赴冥海 第二日,薛凌找到明芯,将水清的事跟她说了,明芯听着只流泪却不说话。薛凌按照水清的嘱托,将法诀和招式都教给了明芯。水清传功只花了片刻,薛凌却花了数个时辰才传完。 就这样花了几日时间,明芯有什么不明白就来请教薛凌,薛凌对相生宗功法不甚了解,只得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她解读,有些不免胡诌,但明芯也不疑有他,两人一起研究也有很多收获。 这一日,薛凌拜上明皇和明芯,说离宗日久,未免师门挂念,该回宗了,叨扰数日实在感谢。明皇知他去意,命人为他准备了一些食物和银两,说让他有空常来明月城。明芯跟薛凌相处久了,有些依恋,见薛凌要走,想留他多待些时日。薛凌坚持要回宗门,明芯只得放行,就让薛凌承诺以后来看她。薛凌笑着答应了。 告别完成,薛凌唤来破风,踏上它的背就往东方去了。 薛凌离开宗门近四个月时间,在相生宗也没等到师傅,估计现在师傅很担心,自己除了上次来参加皇城武竞,还没有离开过宗门这么久的时间。好在现在有破风赶路,速度比自己御剑快了何止十倍,心想很快就能回到宗门了,想到师姐、师兄、师妹更是归心似箭。 一路无事,薛凌多数时间都在破风背上修行,不知不觉中已经将相生宗的功法归入了自己的修行中,暗想:“师伯让我代为传功,实有深意,既然师伯不在意门派之别,我又何必在乎。”他本是潇洒之人,并不迂腐,对于别派功法不会存心偷学,但既然别人主动传功,自然不会放弃。相克宗和相生宗的功法都是基于五行,只是方向不同,却并不是背道而驰,一个讲究五行相克之理,一个遵循五行相生之道。薛凌从前只修行逆木堂的功法,眼界不高,不过修炼多年,根基深厚,此时习得相生宗的顶级功法,觉得以往很多难题都可以解决,只是还是朦朦胧胧,未能拨开云雾见青天。勤修不辍,薛凌真武四重的修为境界也渐渐稳固下来。 过了二十来天,薛凌和破风到了千岛帝国境内。千岛帝国顾名思义,境内有很多的岛屿,历史悠久,比明月帝国要存在早很多年。千岛帝国一小部分在中州陆地上,其他部分都是石海中的岛屿。石海位处中州和天南之间,范围极大,以海内多礁石和盛产奇石闻名,听闻世间所有的奇石都能在石海中找到。这日薛凌和破风在千岛帝国一座叫风岛的岛屿上吃饭休息,连日来赶路风餐露宿,他们都有些疲惫,好久没在有人烟的地方停留了。 薛凌吃完饭,逛了逛风岛,正在海边一处茶肆喝茶。 “主人,南方有天武高手往这边过来。”薛凌肩上的破风说道,为了不吓到普通人,薛凌出入人群聚集的地方,都会让破风变为普通老鹰的大小立在他肩上。 “想是跟我们一样路过这里吧!”薛凌随意道。 正说着,不远处数道黑色流光落了下来,原来是几个人。周围海岛居民看到他们,都惊呼仙人。薛凌看他们服饰,就看出是天阴宗的服装,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黑衣白发看着说不出的别扭。老者后面跟着五个年岁不大的天阴宗弟子,每个都头角峥嵘,显然都是高手。 薛凌因为少渊关系,对天阴宗颇有好感,于是离开茶社向他们走去。走到近前,薛凌双手抱拳,微微躬身道:“各位天阴宗前辈,弟子相克宗薛凌给大家见礼。” 为首老者,目光一扫,附了一声:“嗯。”并不多理,对后面的人说:“找个地方吃饭休息,我们还要赶路。”说着往前走去,后面几人也跟了过去。 薛凌本来只想打个招呼,想不到他们这么傲慢,很是气愤,但他自来大度,只怪自己自找没趣,却也不多想了,又回到茶肆继续喝茶。 “主人,他们在说你。”破风突然道。 “说我什么?”薛凌道。 “有个人说:‘刚刚那姓薛的小子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出来闯荡,不知死活。’另一个人说:‘相克宗看来没人咯,让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独自下山。’又有个人说:‘住嘴,谁让你们背后说人。’那两人道:‘是,师兄。’”破风转述了几句对话。 薛凌听了,低声骂道:“关你们屁事,敢在背后议论老子。破风,你继续听,听他们还说我什么。” “主人,他们没有再说你了,他们在说一个叫少渊的人。”破风说道。 薛凌一听,心中震惊,兀自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他们说什么,告诉我原话。” “刚刚让那两人住嘴的的男子说:‘华师伯,三个多月前我们收到本门仙道传书说少渊师弟去了东城的‘冥海秘境’,掌门派我们前去抓他回宗门受审,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离开冥海,冥海路途遥远,我们到那至少也是半年之后。那老头说:‘王熙,注意你的言辞,少渊已经叛出宗门,还叫什么师弟。他去冥海定然有要事,不会随意离开,不然不会明知道我们有人在那里时时监视还名目张胆的出现在那里。此次我定要清理门户,能活捉就活捉,如若反抗,就地正法。’那男子说:‘弟子知错了,师伯。不过师伯,掌门不是说将少渊师…少渊抓回去受审吗?怎么能就地正法。’那老头说:‘掌门叫我全权处理,你们只需听我号令即可,不要多问。速速休息,一个时辰后我们继续赶路去冥海。’那姓王的说:‘是,弟子遵命。’主人,他们就说了这么多。” “破风,你知道冥海怎么去吗?”薛凌沉吟良久,开口道。 “知道,我曾经在冥海待过一段时间。冥海在东城的最北边。”破风道。 “走,我们去冥海。”薛凌起身道。 “主人不是要回宗门吗?”破风问道。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能比这几个家伙更早到冥海吗?”薛凌又问道。 “当然,我是飞行系妖兽,速度比一般天武高一截,再说他还要引导一群人,根本达不到最快速度。”破风傲然道。 “那好,马上出发。”薛凌带着破风到了一处隐秘处,破风变身,这就向东北方飞去了。 “少渊师兄,你尽早离开冥海啊!”薛凌心中焦急,想要先一步到达冥海给少渊传信。 薛凌和破风经中州过剑渊,途径天星帝国、东雨帝国北上,足足花了四个多月时间终于到了冥海。其时已经是十一月份,冥海在东城最北边,天气一年到头都非常炎热,薛凌长期住在四季交替的地方,冬天待在这么炎热的地方很不习惯。听闻极北之地都是非常炎热的,天阳宗所在的天北就是如此。 薛凌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所以并不在意天气问题。他只想快点找到少渊,到了冥海附近就找人打听“冥海秘境”所在,不过一般人根本就没听过这个地方。薛凌和破风向无头苍蝇般找了几日,皇天不负有心人,竟让他找到了相克宗在冥海的驻地,还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这人正是去年宗门会武的头名——秦风。 “薛师弟,你怎么在此?”去年宗门会武,薛凌大放异彩,秦风显然认识他,开口问道。 “不瞒秦师兄,小弟此次万里迢迢来到冥海,是想进冥海秘境历练一番。”薛凌随意胡诌。 “胡闹,冥海秘境危险非常,即使真武都不能保证活命,你一个人武进去做什么?”秦风义正辞严的说道。 “师兄,小弟早已进入了真武。”薛凌边说边将气息外放。 “真的,去年见你,你还只是人武七重,一年不到你就步入真武了。怎么可能,什么,你到真武四重天了?”秦风接连惊讶道,去年宗门会武之后不久他就被派往冥海了,今年也要在这个过年,所以他还不知道薛凌已臻真武境,当然更不会知道他进入真武四重。 “侥幸而已。师兄现在能告诉我怎么进入‘冥海秘境’了吗?”薛凌见他吃惊的表情,笑道。 “师弟年纪轻轻,修为竟然要追上我了,你的天赋怕是比起逆水堂的颜雨涵也不遑多让,厉害厉害。”秦风由衷赞道。 “小弟不敢和颜师姐相比。”薛凌谦虚道。 “不骄不躁,好,很好。我可以让你进去冥海秘境,只是冥海秘境无比之大,迄今没人探索完,里面又是危险重重,你要小心,运气好些,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秦风道,接下来告诉了薛凌进入秘境种种要注意的事项,嘱咐他保命要紧。 “秦师兄,还请你帮我传书给宗门,小弟久离未归,想让他们安心。”秦风说完之后,薛凌道。 “好的。这是在秘境中定位的定位符,你一枚我一枚,如果你在其中迷失,定位符会指引你回归,不过切记不要离开入口太远,一千万里之外就会失灵,切记。”秦风递过符咒,耐心嘱咐。 薛凌双手接过,道:“多谢师兄,师兄放心。” “今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过去。”秦风道。 ; 第十四章 遇绝境秘境重逢 薛凌和秦风早早的来到了秘境入口处,薛凌仔细看了看这入口,只见有个半径约十米的巨大“镜面”突兀的出现在冥海的一处岸边,说它像镜面,因为他能投影人的影像,但又不能说全是,薛凌从这“镜面”中除了看到自己,同时看到了云卷云舒。 “秘境入口就是这一传送门,来源不详,不过这里常年有人驻扎看守,我也是被派来看守的,一旦有异动就要仙道传书给宗门。你就从这进去,一旦有危险就速速追踪定位符出来。” 秦风说道。 “明白,秦师兄!”薛凌点头道,心中暗想:“少渊师兄,你还在里面吗?” “昨夜我已经仙道传书给宗门了,师叔很快就知道你安然无恙了。”秦风又道。 “多谢,秦师兄,我马上就进去了,等我出来我们再叙。”薛凌道,说完就一步踏了进去。 一阵眩晕,当薛凌再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东城冥海的岸边,而是另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好像是处在一片树林中,不过树木高大繁茂,遮天蔽日,弄的周围有些阴暗。他的身后则是和冥海边一模一样的传送门。 “主人,这里好像和天柱大陆很不一样,你看这里的树木,完全不像天柱大陆的品种,我在林海雨林生活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参天大树。”破风看了看周围道。 “我也感觉不一样,在这里感觉很压抑,有些难受。”薛凌点了点头道。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薛凌和破风终于到了一处空旷之地,抬头望天,但见天上有三个太阳,离得不是很远,薛凌从未见过如此奇观,惊道:“难道这里真的不是天柱大陆?怎么会有三个太阳?真是有趣。” “我也没见过,这处秘境很是奇怪。”破风也很是吃惊。 “我们要尽快找到少渊师兄,再过一个多月,估计天阴宗的人就到了。”薛凌道。 “是,主人。”破风回应。 “我们应该怎么找,秦师兄让我不要到一千万里以外,不然定位符无法找到出路。那我们就把这方圆一千万里全部搜索了。”薛凌想了想,说道。 薛凌和破风接连找了几日,没有发现少渊的踪迹。 “这真是大海捞针啊,少渊师兄你究竟在不在这里。听天阴宗的人意思说少渊师兄来这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兴许他已经离开了,不过之前秦风师兄说近期没人从秘境出来过啊。”薛凌苦恼,叹了叹气。 “主人,附近有东西,额,好像正往我们这边过来,主人小心。”破风瞬间变大,霎时间周围风声大作,尘土四起。薛凌早已运起护体真气,定睛看去,破风和一个黑色怪物正在激斗。那黑色怪物通体黝黑,全身如黑色石块一般,周身隐隐有黑气浮现,两颗眼珠如火光摇曳,好是诡异,薛凌确定这是他没见过的物种。过不多时,破风传音道:“主人放心,他不是我对手。”薛凌也已看出优劣,那黑色怪物被破风渐渐压制,但是防御惊人,破风还没能重伤它。许是那怪物知道不敌,且战且退,似乎想要尽早抽身而去,又是疯狂嚎啸。 “破风,你找机会放它离去,这怪物很是奇特,不知是否有同伴。”薛凌吩咐道。 破风闻言,见薛凌离他们甚远,于是放开手脚,振翅而起,周身瞬起龙卷风,那怪物艰难抵抗,突然黑气爆发,冲出龙卷风范围,极速而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主人为何要放它离去?”破风见那怪物离去,开口问道。 “我见它皮糙肉厚,你一时也拿它不下。更重要是我听它啸声,似有传讯之意,它可能还有同伴。我们在秘境多时,毫无所获,遇到这异种,正好解解闷,我们跟上去。”薛凌笑道。 当下上了破风的背,让他跟在那怪物身后。破风朝那怪物的方向追去,不出片刻,就见到那怪物,只见它在林中狂奔,速度奇怪。直奔了一个时辰,见到一处林中水塘,那怪物见离薛凌他们已远,就停在水边休憩。薛凌远远瞧见那怪物停了下来,让破风也停在了隐蔽处。那怪物在水边待了约半个时辰,就继续走了。 那怪物时而闲庭信步,时而一路狂奔,薛凌和破风跟了一个多月,其时已出了森林,到了一处丘陵地带,薛凌和破风在高处跟着。这一日,薛凌正在破风背上休息,突然破风道:“主人,醒醒,它见到同伴了。” 薛凌闻声而起,向下看去,果见那黑色怪物跟另一个黑色怪物一起,块头更大,形状无异。它们显是相熟,一齐并肩而行。又过了两日,两头怪物到了一处山丘,薛凌一看,吃了一惊,原来这山丘聚集了不少黑色怪物,三五成群,数量过百。正在此时,远处一道黑色流光直冲天际,时有时无,那些黑色怪物瞬间吵闹起来,全部聚在一起,往那黑色流光走去。薛凌看着好奇,也让破风迅速赶过去。 不多时,薛凌和破风就到了。但见下方断壁残垣,竟是年代久远的建筑废墟,到这里几近两月,薛凌还没见到过建筑物,待要往废墟里去看看黑色流光的起源,才发现周围竟然有结界禁制阻住了他们。居高临下,薛凌往下看去,但见一位白衫男子,盘腿而坐在那放出黑色流光的巨大圆盘前,双眼紧闭,双手不停施法。薛凌巨震,那男子正是自己找了许久的少渊。 “少渊师兄,快快离去啊,有一群怪物正在往这边过来。”薛凌担心地叫到,不过少渊恍若未闻,依旧闭目施法。 很快,那群黑色怪物到了废墟前,看到薛凌和破风在空中,突然一个高大强壮无比的怪物腾空而起,瞬间到了破风身边,双手抓来。破风正要带着薛凌御风而去,却完全动不了,直接被那怪物抓到放在地上,被那群怪物围着。 “主人,这怪物至少有仙武实力,我们逃不了了。”破风急道。 薛凌也是暗暗心惊,毫无反抗的念头,只能见机行事。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干什么?从我们营地一直到这里。”那怪物突然开口。 薛凌听他能说人语,恭恭敬敬地道:“前辈,我们无意冒犯,我们到贵宝地只是来找一位朋友的,我朋友就在这废墟之中。” “里面那人是你朋友?”那怪物追问道。 “是的。”薛凌答道。 “刚刚多有得罪,不知道你跟恩公是朋友。”那怪物的态度瞬间改变。 薛凌正要再问,此时少渊的声音响起:“你们进来吧。”那些怪物闻言,全部往废墟中走去。 少渊又道:“今日放你们离去,希望他日和你们没有兵戎相见之期。” 那高大怪物道:“多谢恩公,重返我族,我定会向族长言明一切,我黑魔族绝不会伤害恩公。”说罢带头拜倒,他身后的族人也齐齐拜倒。 少渊道:“你们走吧,这个传送门支撑不了多久。” 高大怪物闻言,向族人一挥手,率先走上了圆盘,进入黑色光柱消失不见了,后面的黑魔族族人也陆续进去。等到所有黑魔族族人离开,那道黑色光柱也消失了。少渊转过头来,朝薛凌一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薛凌走上前去,开心道:“少渊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刚要跟他说正事,突然少渊口吐鲜血,身体向后倒去,薛凌急忙伸手扶住,急道:“怎么了,少渊师兄?” 少渊很是虚弱,低声道:“放心,我只是力量反噬,体虚脱力,调息一会儿就好了,这期间不能乱动。” 薛凌闻言,扶他靠墙坐下,只见少渊闭目盘坐,显然已经开始调息。薛凌和破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护在一旁。 过了两日,少渊仍然在闭目调息,没有醒转的意思,薛凌也专心修行。 “主人,有熟人到了。”破风突然道。 “谁?”薛凌问道。 “我们在岛上遇到的那几个。” “他们怎么快就到冥海?” “他们应该有加速的秘法。” “我们先躲一躲,希望他们不会看到少渊师兄。” 说完,薛凌和破风躲在旁边的一处隐蔽处。过了一会儿,几道流光从空中落到废墟中。当先老者哈哈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少渊,还不过来拜见。” 薛凌一听,他们已经发现少渊师兄了,连忙走了出来,看到天阴宗众人,双手握拳笑道:“师叔,众位师兄,好巧啊,还能在秘境里见到,哈哈!” “原来是你这小子在秘境里,多亏了你,本来随意追踪定位符竟然带我们找到少渊。”华英道。 “弟子来秘境试炼,正好遇到少渊师兄,实在有缘,少渊师兄正在修炼,让弟子代为护法。想不到师叔和众位师兄也到了,有缘啊。”薛凌嘻嘻哈哈说道。 “王熙,你把少渊带过来见我。”华英不理睬薛凌,对旁边的一位弟子道。 “是。”那叫王熙的弟子道。 只见他往少渊走去,薛凌伸手拦住了他,道:“王师兄,少渊师兄现在正在紧要关头,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后面一位弟子怒道:“让开,什么少渊师兄,少渊这狗贼已经叛出天阴宗了,你这小子滚开。” 薛凌脸色突变,很是吃惊:“少渊师兄叛出天阴宗了吗,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向华英看去,显是询问之色。 “去年他就叛出宗门了,你是小弟子,不知道很正常。王熙,过去带少渊过来。”华英脸色不善道。 王熙正要过去,薛凌又拦住了他,正色道:“师叔,众位师兄,弟子之前不知少渊叛出宗门,答应护他周全,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弟子先去问他一声,再来找诸位。”一边向破风传音:“准备溜。” 说完不等他们答话,转身向少渊走去。刚走到少渊那,突然狂风大作,破风变大,薛凌抱着少渊上了破风的背,准备飞走。刚腾空几米,发现飞不出去,跟着后面来了一记掌风,薛凌和少渊掉了下来。薛凌重新将少渊放在墙边,只听到:“小子,胆子不小啊,幸好老夫已经将周围空间封禁。老夫倒是看走眼了,竟然有一只王级妖兽跟着你。” “主人,他是天武后期,我不是他对手。不过这空间封禁可以破了,只是要点时间。”破风传音道。 薛凌在少渊耳边轻轻叫道:“少渊师兄,醒醒,醒醒。”少渊依旧闭眼盘坐。 薛凌无奈,走向天阴宗众人道:“弟子刚刚糊涂了,师叔不要见怪,弟子实在不想食言。少渊这混蛋,骗我答应他,我恨啊。”边说边想对策。又有一位天阴宗弟子上前用力推了一下薛凌,道:“滚开,臭小子。”这一推用上了一身功力,显然是想要给薛凌一个下马威。薛凌淬不及防,跌坐在地上,怀里的聚魂珠掉在地上,正要去捡,却见聚魂珠腾空而起飞入华英手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聚魂珠吧,你竟然偷了少渊的聚魂珠,小子原来这么卑鄙。”华英说道,看着聚魂珠,一脸贪婪。 “这是聚魂珠吗?”薛凌暗想,脸上不动声色,道:“这是聚魂珠吗?弟子不知道,弟子答应守护少渊,他为了感谢给我的。”言下之意是这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这珠子是少渊皇城武竞的奖励,应该是属于天阴宗的,现下由我保管。其他的我不追究了,你走吧。”华英一脸不耐道。 正在这时,破风传音道:“主人,空间封禁我已经解除了。” “你带少渊走。”薛凌传音给破风。 “主人,你怎么办?”破风道。 “他们跟我无冤无仇,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快走。”薛凌道。 又是一阵狂风,破风带着少渊直飞冲天。天门众弟子一片惊呼。华英不慌不忙,大声道:“给我滚回来,不然我一掌把这小子毙了。”华英上前,左手压在薛凌肩上,右手高抬,欲要下手。 薛凌怡然不惧,传音让破风速速离去,可是破风担心主人,只得回来。薛凌无奈,但也感动,传音道:“不跟他们废话了,准备一战。” 破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先向华英动手,华英大吃一惊,急忙应招,破风一阵猛攻,竟然处在上风。破风展露天武的破坏力,故意将力量往那几个天阴宗人那里引,果有奇效,三个天阴宗弟子没即时躲开,瞬间受了重伤,陷入昏迷。 薛凌也和王熙加另一位天阴弟子战在一起,王熙不知薛凌为何突然发难,叫道:“薛师弟,有话好好说,怎么动起手来,莫名伤了和气。吴师弟,不要下重手,先擒下他再说。” 薛凌并不答话,一味猛攻,将逆木剑法使的虎虎生风。王熙和吴化修为都比薛凌高,薛凌以一敌二,渐渐不支,好在王熙手下留情,只想先把薛凌擒下。薛凌内力消耗巨大,灵光一现,想到相生宗功法,当即运转开来,五行相生,复往循环,生生不息。薛凌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相生宗功法,眼前一亮,功法一转,真气不再限制为逆木真气,剑法也不限于逆木剑法。本来经过少渊指点,薛凌在修炼时就按照自己的本心,不刻意追求剑招,此时处于劣势,也不多想,全凭本能,能用什么就用什么,相生宗的功法、招式、相克宗的功法、招式,甚至自己想的招式,来回变换,诡异异常。王熙和吴化见他突然变得毫无章法,但剑势威力陡增,也暗暗吃惊,不敢掉以轻心,渐渐加重功力。薛凌此时已进入无我之境,身体不受意识控制,他只感觉自己在旁观自己和那两人比斗,却插不上手,只得静静观望。 那边破风和华英的战斗,破风渐渐处在下风,华英不愧是天阴宗长老,修为已到天武五重,破风刚刚步入王级怎么能收对手,因为是妖兽,体魄强大才支撑许久。又过了片刻,华英一身长啸,气息瞬涨,一掌逼退破风,破风处在劣势战了良久,已是遍体鳞伤,这一下重手没能躲过,从空中坠落。华英见到王熙和吴化两人在斗薛凌,不远处倒了三位弟子,看来受了重伤,一怒挥手,薛凌三人被迫分开。薛凌被这一挥手推出丈许撞到一棵石柱上,吐出一口血,退出了无我之境。王熙和吴化也被挥倒,但慢慢站了起来。薛凌又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只是感觉疼痛难忍,肋骨也断了几根,想要站起已是不能,想来刚刚那一挥手自己已受重伤。传音破风,原来破风也是倒地不起。 华英慢慢从空中下来,一身衣袍破了几处,身上不少伤口,显然也是受了伤。华英愤怒至极,道:“王熙,杀了那臭小子,吴化,把少渊用缚道拿下。” 王熙道:“师叔,薛凌毕竟是相克宗的弟子,我们还是交给相克宗处置。” “啰嗦什么,蝼蚁而已,杀了,相克宗要挑事让他们来找我。”华英怒道。 王熙不忍下手,但还是持剑向薛凌走去。薛凌无法动弹,自知今日一死无免,叹道:“最后还是帮不了少渊师兄。” 吴化走到少渊身边,低声道:“少渊师弟,得罪了。”施展天下四大缚道之一的“天阴封禁道”,正要出手,少渊睁开双眼,看了吴化一眼,站了起来,吴化吓了一跳,急忙向少渊施法,却完全动不了,想要运劲也是不能,感受体内气息,正是中了本门的“天阴封禁道”。 华英和王熙见少渊起身也是大吃一惊,薛凌很是开心,少渊旁若无人,对薛凌说道:“你做的很好!” “两只蝼蚁,束手就擒吧,少渊。”华英很是不耐烦。 “把聚魂珠交出来,滚吧。”少渊面无表情道。 “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今天聚魂珠和这小子的命我都要了,你要是老实一点带你回宗门处置,不老实直接就地正法。”华英今日很是火大,煞气极重。 “哼,区区天武也敢妄称别人为蝼蚁。你不肯交,我只能自己拿了。”少渊说着,周围的世界冰封一片,天上三个太阳照在冰上,白光闪闪。华英冷笑,运气全身,右掌向少渊拍去,冰晶却已将他全身包裹,华英要运气震碎冰晶,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全身功力仿佛也被冰冻,震惊异常。少时,冰封世界消失,华英身上的冰晶也消失了,他也倒在地上,少渊走到华英身边,手一扬,华英怀中的聚魂珠就拿到了手。华英双眼睁得圆溜溜,显然是无比恐惧。只听少渊道:“今日我废你修为,保你生机,不取你性命,就算对你今日的惩戒。你们听着,天阴宗对我有抚养教诲之恩,多次不敬之罪我也不追究了。今日放你们离去,回去告诉丁文武,再派人来找我,我不会再手下留情。王熙,你留下照料你的师叔和师弟们,等他们好了再离开这里。” 王熙颤巍巍地道:“是。” 少渊走到薛凌身边,扶起他,又带他到了破风身边,带着他们御风而去了。 ; 第十五章 义结金兰天柱开 少渊带着薛凌和破风直奔出口而去,片刻就出了秘境,薛凌惊诧不已。 少渊带他们到冥海边的一处集市中,找了个客栈,为薛凌和破风疗伤。只休息两rb来极重的伤势竟瞬间好了七七八八。薛凌终于开口向少渊询问心中疑惑。 “少渊师兄,你?”薛凌问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的确是聚魂珠,不过对我没什么用,给你正好,关于秘境中黑魔族的事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也不要跟其他人提起。薛凌,你如愿意,今日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少渊道。 “小弟求之不得。”薛凌兴奋道。 “好。”少渊道。 当下叫伙计找来香炉和香火,少渊和薛凌对香八拜,同道:“今日我少渊(薛凌)与薛凌(少渊)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哈哈,我虚长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兄长吧。”少渊扶薛凌起身,大笑道。 “渊兄。” “凌弟。” 两人互叫一声,双双大笑,携手下楼,让伙计准备酒菜,要一起庆祝一下。 “凌弟,那天我观你剑法,已不像之前局限于逆木剑法,除了相克宗功法还有相生宗功法,你我暌别经年,是否另有奇遇?”少渊问道。 薛凌当下将他们分别之后的事说了一下,修为突飞猛进、偶然进入相生宗、巧遇缘韶、相生宗被灭、水清传功、进入秘境等等,两人直聊到天黑,少渊也对他的经历表示惊奇却不做任何评论。 “渊大哥,你为什么要离开天阴宗?人人都说你叛出宗门,无耻之极…”谈完薛凌,薛凌问少渊的事。 “皇城武竞之后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再返回宗门,当时离开是最好的时机,别人的看法我并不在意。其中缘由,以后你会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凌弟,你现在已经真武五重,世所罕见,不过古来成大事者必有过人之处,希望你不要骄傲,要趁势扶摇直上。这聚魂珠还是留在你这,自有大用。”少渊道。 “小弟却之不恭,这聚魂珠的确助我良多,自从拿到后我修为一日千里。”薛凌手持聚魂珠,感慨道。 “哈哈哈哈,聚魂珠给你再好不过。”少渊笑道。两人直聊到半夜三更,才各自去睡。 第二天一早,少渊叫醒薛凌,说他有要事要去天北的“极炎浆海”,这就要别过了。 “大哥,此去’极炎浆海’路途遥远,一路保重。你我兄弟不知何时再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薛凌依依不舍。 “你我兄弟之情可昭日月,再会之日可期。只是,当此一世,何处青山能不改,何处绿水能长流,不变的唯此心耳。兄弟,兀自珍重。”说罢,少渊转身飞天而去。 薛凌望着少渊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回。午后薛凌找到秦风,秦风正要找他,说道:“薛师弟,我正要找你,宗门仙道传书,让我们二人速回宗门。” “知道什么事吗?”薛凌问道。 “没说,只是让我们尽快回去。” “好,我们这就走吧。” 秦风本要御剑而行,薛凌怕事态紧急让他直接搭乘破风。薛凌伤愈之后,修为又是精进,步入真武五重,秦风直呼上天不公,竟然有如此妖孽。 冥海和相克宗一北一南,虽然都在东城,但相距甚远,饶是以破风脚程,也花了四个多月时间才到。 薛凌一到相克宗,就先去拜见师傅杨林,简单说了下这一年多的经历,又去见了师兄和师妹。狄双双见他回来,高兴不已,还和以前一样缠着薛凌,薛凌避之不及。 这一日,薛凌一大早被叫到相克堂,宗主和众长老都在,另外还有秦风和颜雨涵。薛凌一一拜见。 “今日叫你们过来有一件大事要跟你们说,天柱你们都听过吧?”宗主狄天说道。 “弟子听过。”三人齐道。 “我们这方大陆就叫天柱大陆,就是以天柱命名。天柱亘古长存,比我们天下四宗的历史久远很多。几个月前,我们收到天阴宗的仙道传书,他们说天柱预计在今年年底将要开启,让我们准备派遣弟子前去。我和众长老商议,目前我们相克宗以你们三人天资最高而且都在真武境,符合条件,所以决定让你们三人去攀爬天柱。”狄天道。 “是。”三人回道。 “希望你们好好把握,天柱开启的时间可遇不可求,上次天柱开启才是一百多年前,以往天柱开启相隔几百年、上千年也是常事。攀登天柱有助于你们掌握如何踏入天武,机不可失,好好把握。你们三人速去准备吧,明日我亲自带你们前往天阴宗。”狄天说道。 “弟子告辞。”薛凌、秦风、颜雨涵一齐退出了相克堂。 薛凌一年多没见颜雨涵,今天见到她很是高兴,可惜没有机会说话,颜雨涵就回去修行了。 第二天,狄天带三人上了天鹫车出发前往天南,狄双双也想要去,被狄天强势拒绝,哭闹着就跑了。去天****路途遥远,好在途中有美女相伴,薛凌也不觉寂寞,大部分时间还是各自专注修炼。御剑过剑渊时,薛凌回忆到曾经和颜雨涵一起坠入剑渊的情景,心中甜蜜。一路无事,过了几个月,天阴宗已经到了。 天阴宗地处天南,常年天气寒冷,此时年终将近,整个天南都是白雪皑皑,冰天雪地。 天阴宗主要建筑占地方圆数百里,房屋众多,宗门后面不远有一座山峰,高耸入云,正是名闻天下的“天柱”。一行四人刚下天鹫就有人来迎接,领了进去。穿屋过巷,薛凌看着天阴宗各式房屋,心中暗想:“这就是大哥以前生活修行的地方。”不禁四处留神,想要发现一些少渊曾经的“足迹”。天阴宗安排他们在客房休息,客房分处在三个不同的院落,分男子,女子和师长区,狄天宗主身份尊贵住在师长区,颜雨涵住在女子区,秦风和薛凌住在男子区。 进了院落,薛凌看到不少各门各派的弟子,跟着秦风,难免一阵寒暄,其实认识的不多。 晚间,薛凌吃完饭想要出去走走,刚出院落就被一人叫住,薛凌见到她也是一笑,这人正是明月帝国的公主——明芯。但见伊人笑靥如花,亭亭玉立,双手握着站在不远处,明亮的双眼正满含高兴的看着自己。 “你也来了。”薛凌打破沉默,说了一句。 “薛师兄,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去年你走后不久我也进入真武了,这次天柱开启,父皇和爷爷就让我和两位皇叔一起来了。我见到颜师姐,就知道你们到了。”明芯笑着说道。 “一年不见,你出落的更加水灵了,哈哈。”薛凌真心实意的夸道。 明芯听到这话,脸上红彤彤,幸好天色已晚,看不太出来,嗔道:“别贫嘴。”嘴上说着,心里还是很开心。 自那日和薛凌告别,这一年多来,明芯时时想到他,努力修炼,想要能去找他。这一次天柱开启,知道以他天资,相克宗一定会让他来,开心了好久,恨不得早点过来。 “师兄,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天阴宗的美景。”说着上来拉着薛凌的手,引路而去,薛凌也不拒绝,跟着就去了。薛凌生性内敛,跟生人喜欢做表面文章,对待真心待自己的熟人却是真诚相待,只是不喜欢主动。 过了不多时,明芯带薛凌到了一处梅花林,此时梅花盛开,霜寒傲雪,确是美不胜收,虽是黑夜,但周围白雪皑皑,也借到一些光亮,梅雪辉映,竟然有红光隐现,薛凌初次见到,啧啧称奇。 “师兄,这是天下闻名的‘夜雪映梅’,只有天阴宗有此盛景,其他地方哪有梅花能在夜晚发出光亮,你说美不美?”明芯身在梅林中,也照得两颊微红。 薛凌听她问话,瞧她身影,道:“美。”却不知说人美还是花美。 两人许久不见,在这梅林之中说了许多话,三更之后才各自回房。 翌日清晨,天阴宗召集所有来客于演武场,薛凌和狄天他们一起过去。天阴宗演武场占地极广,虽然来得人很多,但并不拥挤。演武场有一个极大的观武台,台上坐着的都是各门各派的师长,不是掌门人就是长老,狄天也被邀请坐了上去。 薛凌看见观武台正中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长相彪悍的男子,想是天阴宗宗主丁文武。他左手边坐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双眼炯炯有神,显是修为精深,看他服饰,应是明月帝国的人。丁文武右手边,坐的是一个男子,一身红衣,衣服上印着太阳、火焰标识,应该是天阳宗的人。那人旁边坐着宗主狄天,这四人此时正在聊天,表情严肃,显是身份非凡,不苟言笑。陆陆续续有人上了观武台,其余位置也都坐满了人,有过百之数。 薛凌站在台下,看明芯站在不远处,旁边有两位男子,看着约有三四十岁,颇具威严,想来是她的两位皇叔。颜雨涵在他身边,淡漠如画,静静的站着,薛凌闻到她身上香味,不禁心旌摇荡,急忙收住心神,也不敢看她。 过来良久,人已到齐。天阴宗宗主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朗声道:“恭迎各位大驾光临天阴宗,实是蓬荜生辉。诸位老友,多年不见,也是十分想念,此次相聚,甚是难得。本来应该由明老先生来主持会议,但他推辞不就,这才由我来主持。” 听了一会,都是场面上的话,薛凌暗想:“丁宗主长得粗犷,想不到这么会扯,一点都不直接,许多废话。原来那老者是明芯的爷爷,还是仙武高手,了不起。那红衣服的是天阳宗的宗主炽火神。想不到来了这么多门派和帝国的掌门和贵族,看来天柱开启影响很大啊。” 又听丁文武道:“想必大家都已听闻,去年年初,相生宗突遭横祸,竟而灭宗,死伤惨重,门人四散而逃,水清真人现也下落不明。我辈闻之,无不痛心疾首,小弟想代相生宗讨回公道,只是派人四处探访,并无行凶者消息,水清真人也不知所踪,只得作罢。今年年初,天柱示警,周围结界松动,显然要是再次开启,于是我宗门仙道传书,通传天下,让各门各派或是散修的青年才俊前来我宗。天柱之神奇大家想必都了解,历史上成名的高手大多登过天柱,小弟和炽宗主、狄宗主百年前也曾登过,受益匪浅。经过推算,天柱在这几日就要开启,请各位好好准备,结界只会开一个时辰。进入天柱后,短则一月两月,长则一年两年,切记如有危险,及时叫喊‘退出’,天柱有灵,自会送你们出来。每次天柱开启历时三年,三年之后如果你们还没出来,天柱会直接送你们出来。这些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演武场许多年轻人回道,声音宏大,震耳欲聋。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天柱倒是有意思啊。”薛凌有些迫不及待,转头看向颜雨涵,看她美丽的脸蛋上也是期待之色,心中阵阵高兴。 丁文武说完话就让众人散去了,只留下了台上主人说有要事相商。薛凌和颜雨涵被明芯拉去玩了,秦风一人去找人喝酒。 这一日夜里,薛凌正睡得香,突然地动山摇,只持续片刻,薛凌猛然惊醒。只听一道洪亮已极的声音道:“天柱结界已开,请各位速来后山。”正是丁文武的声音。天阴宗客房瞬间沸腾,三三两两往后山飞去。薛凌找到相克宗一行人,狄天带他们去了后山。 薛凌初到天柱脚下,只见天柱像是一座孤立的雪山,孤独的立在这里,周围无花无草,无树无木,插入云霄,不知柱高几何。须臾,众人赶到天柱下。站在天柱之下,薛凌忽然有种孤独无助之感,天柱天下闻名,却也是独自立在这,仿佛周围的山峰都不能靠近“他”,千年万年也只有“他”一个。薛凌仰望夜空,心境不由沉重。 其时,天柱结界开启,天阴宗门人守住天柱入口,一一审查进入之人。薛凌三人是名门弟子,被安排在天阴宗和天阳宗弟子后面进入。薛凌刚要进去就被拦下,守门弟子说他身上的鹰是活物,不能进去。薛凌无奈,只得传音破风让他在外面等他,破风闻言振翅而飞,消失在视线里。薛凌转身过了结界,天柱之旅正式开始。 ; 第十六章 过风雪怒闯三关 薛凌一进天柱范围,登时运气护体,但还是感到阵阵寒意,只见周围世界,风雪交加,虽是白昼,却也目不及远。风刮如刀,落雪如石,脸上生疼,好在他修为精深,才能抵受住。 “难怪真武之下不让进入,几年前的我进来必死无疑。”薛凌暗想。进入天柱不见同伴,想是被强行分开了,也不担心,看了看周围,往天柱方向走去。刚走不久,体验着周围风雪世界,感觉和少渊当年在“皇城武竞”施展的很像,薛凌一想,当年师姐接过这招,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当下,撤回护体真气,刹那间被冰雪覆盖,身上脸上多处流出血来,急忙运气抵抗,吓了一跳,暗想:“我没专门练过身体,身体竟如此之弱。天柱环境恶劣,正好练练身体。”于是,盘膝就地而坐,修炼起来,相克宗和相生宗功法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感觉差不多了,就撤去护体真气,仅靠体质抵抗。初时只能支持片刻,依此多次,身体渐渐能够抵抗风雪。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风雪已经不能对他造成伤害,薛凌这才起身,准备继续前行。 薛凌就地修炼花了二十天,又花了两日走到真正天柱之下,不知为什么他没有选择御剑,薛凌只知道直觉告诉他不要御剑而行,仿佛是为了表达对天柱的敬意,他选择徒步而行。 到了天柱之下,风雪已经没有了,此时目光不受阻碍。薛凌才第一次看到天柱真正面目,震撼无比,跟外面看到的山峰形态完全不同。只见一个不知是何材料的白色柱子矗立在前方,直冲天际,柱子直径至少数百丈,从柱底起始,有环状台阶缠绕,每层台阶都有数十丈宽,层层相绕,通向柱顶,如巨蛇缠巨树。薛凌看不远处台阶上站了不少人,就往他们走去。 刚踏上台阶,薛凌突感天旋地转,自己脑中许多回忆都涌现出来,自己的身世、被杨林收养、相克宗学武经历统统从脑中飞逝。片刻后恢复正常,薛凌吓出一身冷汗,再举步往上,发现一步重于一步,才知道这台阶也是考验。经过外面风雪的洗礼,薛凌此时身体强壮不少,也不运气,就凭着本身气力上了几十层台阶。原来这层是一处蛮大的空地,地上坐了一百多人,看着都是在闭目修炼。空地尽头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石碑的右后方有一扇透明的门,门后又是层层而上的台阶。 听见薛凌上来,不少人睁开双眼,一人叫道:“薛兄弟,你怎么才来啊!”薛凌一看,这人是八大门派之一的镇海派的姚起召,两人房间不远,一起吃过饭。 “姚兄,你也在这啊。”薛凌见到熟人,笑道。 “薛兄弟,你怎么这么狼狈?”姚起召问道。 薛凌一看自己,才发现当时在雪地修炼,身上不少伤口,流了不少血,当即笑道:“说来话长,不碍事。” 旁边一女子脸色不善道:“哼,肯定是修为不济,在外面受伤了,天柱这里不能飞行,他实力不行艰难走台阶,才上来这么慢。” 薛凌一看那女子,长得一般,对她的话也不理会。 “薛兄弟,你别理她。”姚起召道。 “姚兄,可曾遇到我们相克宗的人?”薛凌急着知道颜雨涵和秦风的去向问道。 “他们都往上走了,兄弟我过不去,只得退回来了。”姚起召道。 “怎么过去?”薛凌问道。 “从这扇门过去,不过其中凶险,兄弟真武一重无法招架,只得退回,此门只要不身死其中可以无限挑战。”姚起召心有余悸道。 “小弟去试一下。”薛凌往那扇门走去。 “薛兄弟小心,过不去也不要紧,你年纪轻,天柱会持续三年,打不过出来继续修炼。”姚起召不了解薛凌修为,好心叮嘱道。 “好,谢谢。” 薛凌一步进了那门,门后竟然出现一片草原,远处站着一人,背对自己,黑衣劲装,双臂交叉抱着一把斩马刀。薛凌刚要请教,那男子转过身来,拔刀就砍。薛凌轻松躲过,正自纳闷,怎么上来就动手。那人招招很辣,攻击要害,薛凌闪了几招,发现他修为就在真武一重,不过真实实力估计有真武二重天。薛凌不想浪费时间,提一口气拔剑,一剑刺入那人手腕。那人和手中斩马刀渐渐变淡,进而消失。周围场景也变换为薛凌刚刚进来看到的,还是那草原,还是远处站着一人。须臾,场景消失,前面出现了通往高层的台阶。薛凌明白已经通过这层考验,微微一笑。又从那门回去。 姚起召见他回来,关心道:“没事吧,薛兄弟。你先别急,多修炼一些时日,定能打败他。天柱上的修炼要比外界快不少。”他认定薛凌过不了,毕竟薛凌比他还年轻。 “姚兄,这里修炼比外界快吗?”薛凌惊异,不过想到自己修炼身体和恢复的确只花了很少时间。 “是啊,这是天柱的特殊之处。”姚起召说道。 “哪里来的乡巴佬,什么都不知道。”之前讥讽薛凌的女子又道。 薛凌听她又说话,看她服饰是天星帝国的人,暗想:“天星帝国的人都这样吗?”不禁眉头一皱。又对姚起召道:“姚兄,兄弟现在真武五重,这关太简单,已经过了,只是回来跟你打个招呼,兄弟先上去,等你们过来。”他说:“你们。”是说给那女子听的,意思是:“有本事你也上去。”果然那女子脸色一变,默然不语。 姚起召瞠目结舌,道:“薛兄弟果然天才啊,难怪秦风大哥对你赞不绝口。” 薛凌对他一笑,抱拳而别,踏上了去第二关的台阶。 台阶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级重于一级,薛凌很有耐心,一级一停,直到站在一级之上再无压力才往上去。静心体悟,感受压力,薛凌感觉在天柱之上,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修为也越来越巩固,不禁感叹天柱神奇,在外界自己估计还要数倍之功才能有此进境。期间,薛凌也遇到几个在同阶的修者,不认识就没有搭话,自顾自的上到了第二关的空地。 薛凌到了空地,看到也有不少人,还有几个熟面孔,之前有过数面之缘。这处空地的布置和第一关一样,有块刻着“二”的石碑,石碑右后方有一扇一样的门,门后是往上的台阶。 薛凌往前走了几步,正要去闯关,只见左手边靠天柱处有个美女正在闭目修炼,肌白若雪,不是明芯又是谁?看到熟人,薛凌一笑,向明芯走去,刚想要拍她肩膀打招呼,突然感到一阵杀气,凛冽异常,忙缩回手。明芯身旁一位男子挥剑向他劈来,薛凌几个退步,避了开去。那男子收剑而立,道:“什么人,如此放肆!”那男子剑眉星目,怒瞪薛凌。薛凌暗叫糟糕,明芯的皇叔不认识他,待要解释。 “九叔,不要紧,他是我朋友。”明芯已经睁开眼,道。 “朋友也不能随意拍你肩膀。”明芯九叔说道。 “抱歉,小侄失礼了。”薛凌并不生气,暗想自己的确不该随意去拍女孩子肩膀。 明芯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我九叔有点迂腐,你别介意啊。” 薛凌听她这么说,也不作评论。 第二关的人见到薛凌刚上来就跟美女聊上了,不少年轻男子都投来羡慕目光,只是不敢多看,时不时还去看明芯的九叔,眼神中有些畏惧之色。薛凌注意到了,有些不解。 “薛大哥,你怎么这么久才上来,都一个多月了。”明芯问道,明芯觉得两人很熟了,也不称薛凌为师兄了。 “有些事耽搁了,”薛凌也不觉得奇怪,“你上不去吗?”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我才真武二重,之前不是里面那怪物对手。”明芯不好意思道。 “之前?你现在有把握了?”薛凌问道。 “嗯,我的五行道更加圆转如意了,真武二重天境界已经巩固。我八叔早已经上去了,九叔为了保护我不被,不被欺负,才留下的。”明芯支支吾吾说道,双颊绯红。 薛凌心想:“你这么个刁蛮公主还会不好意思。”嘴上说道:“那我们去试试吧。” 走上前去,薛凌对明芯道:“你进去,我其次,你皇叔第三。不要勉强。” 明芯知他心意,心中感激,道:“好。” 明芯踏步进入门,薛凌他们在外等候。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明芯终于出来,脸色惨白,很是虚弱。她九叔连忙扶住,喂了她一颗丹药,为她疗伤。明芯看着薛凌关心的眼神,对他道:“薛大哥,我成功了,你去吧。” 薛凌点点头,道:“嗯。”说完转身进入。 薛凌一进门,发现四周是汪洋大海,凌空站住,海面下一道巨大黑影向他冲来,薛凌巧妙一避。定睛一看,原来是海蛇型的地级妖兽,相当于修者的真武二重修为,实力能打败一般的真武三重,薛凌弄清楚对方实力,知道跟自己相去甚远,也不多想,拔剑一挥。那妖兽正吞吐海浪要翻江倒海,却被一剑批为两半,周围场景瞬间变换,不多时变为向上台阶,显然是薛凌过关了。 薛凌出来门来,对明芯九叔道:“叔叔,你进去吧,我来照顾她。” 明芯九叔想不到他这么快出来,笑道:“实力不俗啊,我去去就来。”说着持剑入门。 薛凌扶着明芯靠天柱坐下,很快明芯九叔就持剑归来,那妖兽对他来说显然毫无难度。 明芯休息一天,已经好转,直接拉着薛凌往第三关走去。 薛凌依旧不提气相抗,艰难的一级一级往上走,明芯因修为所限,也是很是吃力,只有她九叔依旧云淡风轻。薛凌、明芯两人都等对方能够适应一级才一起踏上下一级台阶,第三关的几十级台阶直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终于到了第三关闯关处。第三关空地的人比前两关多不少,很多真武中期的修者。很多人情况不是很好,有几人甚至缺胳膊少腿,有的人奄奄一息,有的人默默流泪。 薛凌看这情景,知道第三关不好过,他担心颜雨涵,仔细找了找,没看到颜雨涵。明芯知道他担心什么,安慰道:“放心,颜师姐不会有事的。” 在空地上不少人哭道:“他太凶残了,很多人还没来得及喊退出就被杀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也死了不少。没有真武五重,进去就是送死。我要好好修炼,一定要打败他。”、 薛凌道:“明芯,叔叔,我要先去闯关了。” 明芯道:“过了记得先出来告知一下我们。” 薛凌深吸一口气,运气全身,一步入门。一睁眼,到了一片沙漠,黄沙茫茫,无边无际,一位男子背剑站在几丈外,冷漠、高傲。见薛凌进来,右手拔剑,随意一招竖劈,凌厉无匹,仿佛要劈开整个沙漠。 薛凌吸了一口冷气,暗叫不好:“竟然隐含天威,他修为只有真武三重,怎么如此厉害。” “他境界比我低,我怎么没有天威。”薛凌边思考边举剑相抗。 过了数百招,薛凌已摸清这沙漠剑客的路数,仗着暗含天威的剑术,能够发挥出真武五重的实力,远超自身修为。薛凌感受他的剑,感受这沙漠,感受这天,感受这地,出招如电,肆意挥洒,灵光一现,豁然开朗,出手格开沙漠剑客的攻击,道:“试试我这一剑。” 薛凌吸收天地灵气,感受这方天地给他的感觉,用力一挥,漫天黄沙滚滚,隐闻天雷降世,一剑破开了沙漠剑客的防御。周围场景变换,渐而变为逐级而上的台阶。薛凌本来修为就在真武五重,现在能够引动天威自是手到擒来,虽然只能引动一丝天威,但威力也是非同小可。薛凌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修为再高些,进入天武之境易如反掌,这都要感谢这沙漠剑客。 薛凌不忘答应过明芯,没有直接上去,先出了门。明芯见他出来,高兴的迎了上去。 “明芯,不到真武五重最好不要进去,里面那人实力很强。我要先上去了,你们保重。”薛凌正色道。 “我听你的,薛大哥,我会去上面找你的。”明芯下定决心道。 “我等你。” ; 第十七章 露峥嵘一飞冲天 薛凌踏上前往第四关的台阶,直觉有一座大山压下来,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心无杂念,默念静心诀,凭着一股意志顶住,过了许久终于好转,每一级台阶都要花很长时间去适应,去感悟,他的身体和修为也一如既往的变强着。 过了不知多少天,薛凌终于到了第四关。第四关只有数十人,薛凌一眼就看到了一袭白衣,明**人的颜雨涵,快步上去问候,急切道:“雨涵师姐,你没事吧。” 颜雨涵平静道:“我没事,薛师弟,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那就好,那就好。”薛凌说道,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颜雨涵见他脸色,知他关心自己,道:“多谢!” 突然身后一男子道:“颜师妹,你考虑的如何了?” 颜雨涵脸有愠色,道:“我已经说过了,不可能。” 薛凌一看她脸色,知她一向淡漠如水,很少发怒,这人的话竟然让她生气。 那男子继续道:“颜师妹,这黑水剑本就是我燕珣师叔之物,我们只是想借来闯关,要求不过分吧。天下四宗,同气连枝,你何苦这么吝啬。我们会护你周全的。” 薛凌一听,登时大怒,原来这男子要借师姐的佩剑,师姐如此美貌,失了佩剑实力大减,在此肯定很危险,这家伙说的好听,还要护她周全,不动手就好了。 “颜师妹,黑水剑本就是我宗仙剑之一,我们宗主没有向贵宗讨回已是看在我们两宗一向和气的份上。现下我们只是借剑闯关,过关后即刻归还,有什么好担心。”又一位天阴宗门人说道。 “这两个家伙合伙想骗师姐交剑,呵呵,无耻,你们遇到我算你们倒霉。”薛凌暗想,听了几句话,已清楚事情经过。 “两位师兄,幸会幸会,小弟相克宗薛凌,见到两位高贤实在高兴。”薛凌大大咧咧道,语调轻浮。 那两位天阴宗弟子见薛凌年纪轻轻,比颜雨涵还小几岁,也不放在心上,一位道:“我们跟你师姐说话,没你事,先到一边待着。” “这位师兄,此言差矣,两位高贤向我师姐借剑,师姐一介女流被你们这般死缠烂打也觉无奈,小弟看着两位大男子步步紧逼,所以过来拜见两位,亲近亲近。”薛凌笑道。言下之意“你们两个男的好意思欺负一个女子”。 另一位天阴宗男子上前推了薛凌一下,道:“别多管闲事。”薛凌一推即倒,摔在地上,“啊”了一声,吃痛道:“这位师兄,怎么还动上手了?哎呦,摔得好痛。师兄这是借剑不成,想要硬抢啊。” 周围数人听他叫道,纷纷讨论:“这两个天阴宗的好不要脸,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子。”更有一个女子斥问道:“你们两个都多大人了,不好好修炼闯关,还找人家小姑娘强行借剑,无耻之极。”一时喧哗,不少人附和。 那两个天阴宗弟子已然气炸,他们两个修行已过六十载,比颜雨涵要大不少,处在真武六重天。两人一对视,均想:“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剑抢到手,谅其他人也不敢插手。” 当先一人伸手去夺颜雨涵手中长剑,刚伸出手,薛凌左手拉开颜雨涵,右手拔剑点他手腕,那人避开,大怒,也拔剑相抗,就和薛凌战在一起。 初交几招,那天阴宗弟子感觉薛凌剑招绵延不绝,怪招百出,内劲深厚,道法精深,自己竟然不敌,而且每一招都暗含天威,不禁怯意陡生,叫道:“师弟,帮忙,这小狗厉害。” 另一个天阴宗弟子也要拔剑加入战圈,还没动手就被颜雨涵挡住,二话不说交起手来。 薛凌初时害怕对手强大,因为少渊出自天阴宗,他心中把天阴宗弟子高看了一层,过得数十招,对手已无力招架,薛凌恼他骚扰师姐,当下强运真气,使出一招“壮士断腕”,长剑刺中对手手腕,让他兵器脱手,接着一脚踢飞他。 另一位天阴宗弟子见师兄战败,无心恋战,震退颜雨涵,退到师兄身边,扶住他。看到师兄手腕流血,怒道:“你们欺人太甚。” 薛凌呵呵一笑,道:“不知道是谁欺人太甚。你们两个比王熙和吴化差远啦,年龄都活到狗生上去了。” 两位天阴宗弟子脸气得通红,薛凌有道:“别再骚扰我师姐,否则不会再手下留情。”转身走到颜雨涵身边。 “师弟,谢谢你。”颜雨涵和薛凌站到一旁,开口道。 “师姐,别客气。”薛凌摸摸头,不好意思道。“对了师姐,这第四关你过不去吗?”薛凌继续问道。 颜雨涵叹了一口气道:“我刚入真武四重,境界不稳,当时打败第三关已甚是吃力,这第四关的守关者是一个虎型妖兽,攻防惊人,我进去只能勉强自保,无法击败他。秦师兄已经打败它去第五关了。” “那妖兽什么实力?”薛凌道。 “真武四重天,但是战斗力能达到真武六重天。”颜雨涵道。 “师姐,我要去闯关。师姐,你得了燕珣的功力传承,只是还没完全开发出来,你只需稳步修炼,定能一日千里。”薛凌道。 “你去吧,我会加紧修炼的。”颜雨涵柔声道。 说罢,薛凌进入了那扇透明的门。门后是一片森林,树木枝繁叶茂,地上花草丛生,不远处一头金色虎型妖兽趴着哪里,大小是一般老虎的二到三倍。跟以往一样,薛凌刚站定,那妖兽就冲了过来,速度极快。薛凌只得举剑格挡,那妖兽一爪子抓在剑上,薛凌巨震,感觉身体差点散架,不禁骇然,心道:“要是在进天柱之前,我受这一爪估计就要粉身碎骨。” 自从自己进入天柱后,借助外面的风雪世界和天柱台阶修炼身体,见效明显,现在自己出剑更加得心应手,运气也更加顺畅,想来这是身体变强带来的好处。 如颜雨涵所说,这虎型妖兽攻防一体,薛凌好几剑都没让它受伤,不过也仅限于此,薛凌现在已是真武五重巅峰,这对真武四重天的考验对他来说并没有难度。只是好奇为什么每一关的守关者都能越级而战,明明境界未到,却能越级而战,这第四关外面还困着不少真武六重天的高手。越想越对布置天柱的手段佩服不已,暗想天柱究竟怎么形成的。 薛凌了解了这虎型妖兽的攻击习惯,弱点,爆发一剑杀死了它,出门而去。到了外面,他交代颜雨涵诸多技巧,默默陪着她修炼,两人也会讨论修炼心得。时光飞逝,一转眼过去了两个月,这一日颜雨涵闯关,薛凌在门外等候。过了良久,颜雨涵安然出来,面露微笑,薛凌一看知道她已通过,会心一笑。 一天后两人一齐踏上了前往第五关的台阶。薛凌放开身心,在台阶上体悟四方而来的压力,默默抵抗,不多时就汗流浃背,颜雨涵运功抵抗,也是香汗淋漓,双颊绯红,明艳异常。薛凌多次瞥到她,都不禁心猿意马,只得缓缓转过头去。两人一个凭身体强度凭着意志,一个凭着体内一身强绝无匹的功力,稳步向上。饶是如此,两个人还是花了三个月才走完通往第五关的台阶。 第五关的空地布置和前几关殊无二致,两人一上来就有几人“咦”了一声,一脸惊异,显然对他们出现在这里很是吃惊。一人当先走了过来,道:“颜师妹,薛师弟,你们也上来了。”正是一起进入天柱的秦风。 遇到熟人,薛凌很是高兴,笑道:“秦师兄,等我们等急了吧?哈哈,我们一起找你来了。” 秦风本来眉头紧锁,听他玩笑,舒畅不少,道:“是啊,师兄等死你们了。尤其薛师弟你啊,到了天柱就没见过你啊,去哪里混了?” 薛凌道:“小弟在外面游览了一下风景,是以来晚了。”听他这话,颜雨涵有些不好意思,微微转头。 “秦师兄,我们上来,这里的人都很惊讶,怎么回事?”薛凌悄悄问道。 “师弟问的好。师弟你没发现吗,这里的人无一不是真武七重天,你们两个都没有真武七重,能到这里,怎能不惊。”秦风笑道,心中暗暗佩服薛颜二人。 到达第五关的本来只有十人,现在加上薛凌和颜雨涵变为十二人。 “说来惭愧,我来这也有几个月了,还是无法过关,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秦风一脸无奈。 “守关者很厉害吗?”薛凌和颜雨涵一齐问道。 “此人实在不可思议,手持弓箭,修为只在真武五重,却打的我们这些个真武七重毫无招架之力。你看这里的人,那是天阳宗的炽帅,炽掌门亲子,他旁边是他的师兄周久,那是天阴宗的南山北,天阴宗这几十年来仅次于少渊的天才,那是明月帝国的明重心,那是云辉帝国的王子林子道,那是花神宗花影月,掌门候选人,那是鬼道派赵绝,那是乾坤派孔相,那是散修王远。都是天武之下的成名人物,我们在这一困就是数月,挑战几次都是铩羽而归。我们都卡在真武日久,想要在这找到步入天武之境的契机。”秦风把到第五关的人指给薛凌他们认识了一下,薛凌本想去跟明重心打个招呼,但一想明芯不在这里,没什么理由,也就算了。 “师兄,我去试一试。”薛凌听他说的很厉害,忍不住想要去体验一把。 “师弟,你还是等等吧,等修为再高些,那家伙的箭无处不在,很是危险。”秦风劝道。 “师兄放心,小弟就去试试,不行的话,溜出来还是有把握的。”薛凌艺高人胆大。这里应该是真武五重天的试炼之地,薛凌正好在真武五重天,所以很有信心。 “小心。”颜雨涵知他想试,也不阻止。 薛凌调整好状态,右手持剑缓步进了那扇门。这一关是在空中,白云相伴,薛凌持剑凌空,扫视四周。只见离他不远处一男子背背强弓,薛凌听秦风说这人用的是弓箭,见他就在自己眼前,一个箭步一剑劈了过去。那一剑直接劈在那男子身上,男子被劈成两半,瞬间消失,薛凌一看,知道这是幻影,当下凝神探查四周。还没找到人,空中四面八方全是金色箭矢,每一箭都有煌煌天威,薛凌大吃一惊,无处可避,施展剑术一一格挡。说时迟那时快,箭雨源源不断,薛凌使出逆木剑法防守,竟然没有一箭射到他身上。箭雨只持续片刻,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薛凌又看到那男子,这次薛凌意识锁定他,持剑杀来,那男子看着他,拉开长弓,连射三箭。薛凌还没到他身边,三只箭就向他射来,薛凌一一劈开,直震得右手酥麻,虎口生疼,就像格开了千万支箭一样。劈飞之后,那三支箭又向他极速射来,薛凌始终无法靠近那男子。 “他这三支箭威力太大,每次格开都消耗我不少功力,得想办法,不然我会被活活耗死。那三支箭竟然还斩不断。”薛凌心急如焚,实在没办法脱离那三支箭的围攻。 薛凌一边抵挡那三支箭,一边看向那男子,只见他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薛凌心想:“他要是这样再来几箭,我早死了。” “不对,他是真武五重天,我也是真武五重天,他能发挥真武七重的实力,我也可以,我现在被这三支箭困住,将将挡住,这应该也是他的极限,他看似轻松,实已竭尽全力。他不和我近身搏斗,身体必然是弱点,只要我有机会近身,就能一剑斩杀他。”虽然知道怎么赢,但还是找不到方法,薛凌还是苦苦思索。薛凌这些时日修炼身体,身体强度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不停战了几个时辰也没有力竭。薛凌想到当时在冥海秘境自己独对王熙和吴化时的无我之境,当时双方实力天差地别,自己都能抵挡,只要进入无我之境,要杀这男子应该不在话下。可是试了许久就是不能进入无我之境,无奈放弃。 “我想到了,只能拼了,对,就这么办。”薛凌一咬牙,用力劈飞了两箭,口中默念咒语,左手凝诀,一下变出五个一模一样的分身,真身使用“燃木”秘法速度暴涨,冲向那男子,那剩下的一箭也不抵挡,直接挥剑向那男子砍去,那男子举弓阻挡,谁知薛凌只是虚招,右手一转,剑锋刺入那男子体内。与此同时那剩下的一箭也刺入他的后背,另外两箭破了他的分身也向他这来,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随着那男子死去,刺入薛凌后背的那一箭未能穿身而过就化为一阵清风不见了,另外两箭也一样。薛凌被一箭刺入后背,伤势极重,幸好身体强悍,强受这一箭没有当场死去。如果身体差一些或是稍晚一息杀死那男子,就是同归于尽了。这是薛凌想到的险招,以伤换命,薛凌久战不下,只得铤而走险,赌了一把,不过他赌赢了。 “水清师伯教我的相生宗绝学五行分身,练得高深可以一时间多出五个分身战斗,小子只用来延误了一下两支弓箭,有点大材小用。”想到这里,脑海中出现了水清惊艳绝世的面容,暗暗想水清去了何处。 薛凌从门中出来,颜雨涵和秦风看他身上有血,忙去扶住。薛凌身体强悍,背上的血已经止住,秦风给他上了些药,开口道:“薛师弟,如何?” “侥幸。”薛凌心有余悸道。 “哈哈,薛师弟真是绝世之姿啊,我们这些人都被你比下去了。”秦风很是高兴,声音说的很大,第五关的人都听到了,好几个无奈叹气。 “师兄,我相信你们很快也能通过的。”薛凌说道。 “借你吉言。”秦风笑道。 薛凌休息了几日,伤势已无大碍,时不时跟秦风切磋切磋,发现秦风修为高超,招数精湛,但却不是自己对手,原来是没有引动天地之势,是以总差一些。 “师兄,我知道了。从第三关开始我就发现那个沙漠刀客招招暗含天地之势,虽然修为不高,但威力惊人,小弟在那里学会了如何引动天威,是以实力大涨。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但多次跟你切磋,你都没有用过,我一开始以为同门切磋你不想用,现在看来你还没掌握。”薛凌和秦风又一次切磋完,对他说道。 “天威,天威,是了,我一直觉得差些什么,原来还是这个,哈哈,多谢师弟。”秦风茅塞顿开,哈哈大笑。周围人也听到薛凌刚刚说的话,全都闭目思考。 薛凌告诉他们了这一点,这些人都修为精深,天资纵横,不久后估计就能过关了。薛凌倒不在乎其他人,只想颜雨涵能快点通过。 这一日,颜雨涵周围突然灵气大盛,光影一闪,恢复正常。 “恭喜师姐,步入真武五重天。”薛凌第一时间过来恭喜颜雨涵。 “还要多谢师弟帮忙。”颜雨涵诚心谢道,“师弟,我也进入真武五重了,你可以再往上去了。” 薛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怔,秦风又道:“是啊,师弟,三年转眼即过,你抓紧时间继续闯关,说不定有重大机缘。” 薛凌明白他们好意,但舍不得颜雨涵,但想她既然这么说,也是为了自己好,心中暗喜。 “师姐,师兄,我就先上去了,你们过了来找我。”薛凌想了想,道。 “放心,师弟,我会照顾好师妹的。”连日来在一起,秦风知他心意,直接说道。 “你们保重。”薛凌看了一眼颜雨涵,见她眼中有感激和期待之意,朝她一笑,向第六关走去。 ; 第十八章 势如破竹临绝巅 薛凌走上通往第六关的台阶,压力突如其来,久久没有松动过的境界壁垒开始崩碎,薛凌顺其自然,吸收天地灵气,将自己的修为尽情施展。片刻之后,薛凌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微微一笑,真武六重天终于到了。第六关的台阶没有难度,只花了三个月,薛凌就到了第六关空地,布置跟前几关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里现在只有一个他一个人。 没有任意信息,薛凌想也不想就进了门。 门后是一片空地,无花无草无树,不远处有一团黑影,停滞在空中,薛凌一进去,那黑影开始变幻,不多时变为人形,手持“长剑”。薛凌看着前面这人形的黑影,啧啧称奇,这黑影身形跟他差不多,手上“长剑”的形状跟他这把也一样,莫非这黑影是按照他的模样变的?只是这黑影只有轮廓,没有面目,一时无法辨识。 刚一交手,薛凌吃了一惊,这黑影的修为跟他一样,功法招式也都是他常用的。 “这一关是要我自己打自己啊。”薛凌明白了这一关的考验。越打越心惊,这黑影完完全全就是他的翻版,一招一式跟他的风格一模一样,薛凌每一招他仿佛都了解。 “他的好多技巧我自己都不会啊,他用了相生宗的土劲来破我的逆木劲,怎么还会逆水劲、逆火劲,我自己都不会。”薛凌越大越莫名其妙,对面修为跟他一样,招式一样,会的功法却各种转换,硬压着他打。 薛凌一边应招,一边想克敌之法,脑海中想到了当年少渊跟他说过的话:“相克宗当年创派祖师的修为惊天,你们宗门现在无人能望其项背,你也单只修炼了逆木真气和逆木剑法,与你一战,我观你相克宗其他功法武学并不了解。当然你从小都是单练一种功法,难以学到他的功法也是自然。师弟,以后学武,你要遵循本心,勤加思考,多加尝试,不可一叶障目,一时的成败得失并不算什么。” 薛凌灵光一现,暗想:“对啊,我怎么这么笨,相克宗祖师所传是相克功法,而我学的只是其中的逆木部分,虽然只是一部分,但相克功法本就是一通万通,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我如何施展逆木,就可以尝试用同样的方法施展逆水、逆火。薛凌啊,薛凌,枉你自诩聪明,却还是一叶障目,少渊大哥说的这么明白,唉。” “我学会了相生宗的五行内劲,五行相生,于自己宗门的五行相克却没研究,丢脸,丢脸。”薛凌暗道惭愧,当即开始拼命防守,不做攻势,体内运转功法,调用五行本元。人体之内本就包含五行元力,金、木、水、火、土,或多或少,但整体不会差太多,如果有其中一种元力没有,就属于先天残缺,薛凌很明显不是这样的人。薛凌学着逆木真气的运行方法,默默的尝试运行逆水。气力周转,心动意动,薛凌终于练成逆水劲,依此而为,薛凌相继练成了逆火劲、逆土劲、逆金劲。 功法既成,薛凌精神一震,不再固守,开始反击,一人一黑影疯狂交手。薛凌时而五行相生,助长自己功法招式的威力,时而五行相克,压制对手的进攻,时而神来之笔,攻击对手破绽,时间流逝,一人一影相互攻伐,转眼一个月已经过去。 薛凌从未跟一个对手打过这么久,不过却并不感觉疲惫,反而心中十分兴奋,从没有过战斗这么酣畅琳琳,这一个月来的进步,比得过数年之功,他学习黑影,那黑影也会学习他“两个”薛凌一起进步,谁也奈何不了谁。 过得几日,薛凌还在和黑影对战,突然那黑影后退收剑,重新化为一团,第六关场景变换,很快露出向上的台阶,薛凌莫名其妙:“过了?我没打败他啊。”心中纳闷,对这第六关不解,本来以为要打到三年期满,让天柱送他出去。 薛凌先在第六关空地休息了几天,顺便想要等等后面的人,但没有一人上来。进天柱已经一年多了,本以为是跟颜师姐一起历练,现在却孤身一人,薛凌心中不是滋味。进入天柱之后,就跟破风的心灵感应也失去了,也不知道破风过得怎样,缔结灵魂契约相处几年,薛凌已经把破风当做知心朋友。 通往第七关的台阶难度对薛凌来说很大,虽然在第六关他的功法运用和战斗技巧进步很多,但是修为还是真武第六重,没有多大提升,而这台阶完全是针对修为的磨练。好在薛凌意在修炼身体,并不运气相抗,经过前几关的磨练,薛凌的身体强度在真武中几乎无敌。天柱大陆如今的门派大多重修为和技巧,不注重身体修炼,只有少数炼体门派注重身体修炼,薛凌本来也不刻意练身体,只是进了天柱,外面的风雪世界和登天柱的台阶让他碰巧练了起来。整整花了半年时间,薛凌才走完到第七关的台阶,回想这半年的挣扎,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毅力,无数次被压垮在地,无数次站起身来,功夫不负有心人,修为也到了真武六重天巅峰。每一关都越来越难,薛凌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既然都到了第七关,那当然全力以赴。 第七关的空地自然只有薛凌一人,站在偌大的空地上,薛凌想到了这些年经常偷偷独自一人修炼,要么在荒山野岭,要么三更半夜,因为这个原因,几年前的一个晚上还在天生湖畔看到颜雨涵,从此自己再也无法忘怀。回想往事,薛凌发现自己还蛮喜欢一个人待着,并不害怕孤独,这些年很长时间自己都是孤身一人。 薛凌毫不犹豫进入第七关的门,这是一处草原,一道接近透明的身影右手持剑站在不远处。薛凌环顾四周,那道身影直接动手,用的是相克宗的剑招“树影婆娑”,虚虚实实,无法尽避,薛凌见过这招,当下持剑接招。出乎薛凌意料的是只一招,自己就被刺中左肩,险而又险才避过要害,薛凌无奈,只得边挡边逃,好不容易出了门,止血疗伤。 “那人剑招是我们相克宗的,功法也是,威力竟然这么大,我一招都挡不住,他修为在真武七重天,但一般天武都不及他吧,好厉害,刚刚差点死在里面。”薛凌心中暗想,“先疗伤,过段时间再去挑战。” 过了几日,薛凌又进来门,不可思议的是这次不是在草原,换成了一座火山脚下,火山还正在爆发,身前那人同样接近透明。薛凌又是只有招架之力,借着那人的掌力推送逃出门来。 “这次是天阳宗的,那人用的是阳炎掌力,太强了,掌力没碰到我,我就感觉自己要被烧死了。”薛凌出来后回忆到。 第三次,遇到相生宗的五行阵,败,逃。 第四次,遇到花神宗的“漫天花雨”,败,逃。 “这些人都是真武七重天,而且每个都能引动天地大势,我根本顶不住。看来先要把修为提上去。”连败四次,薛凌也不气馁,静下心来去提升境界。 从台阶上来,薛凌就已经真武六重天巅峰了,经过这些天战斗,境界早已巩固无匹。薛凌专心吸收天地灵气,运行功法,默默修炼,直花了三个多月,终于步入真武七重天,算来进入天柱已经两年多了,还有几个月时间就要出去了。 第五次,遇到一个修炼寒冰法诀的人,过了百招,败,逃。 第六次,遇到天阴宗的“流水无情”,败,逃。 第七次,遇到狮型妖兽,无法破防,败,逃。 第八次,遇到镇海派的“移山填海”,败,逃。 第九次,遇到一个用刀的魁梧男子,败,逃。 九战九败,每次逃出来都是重伤,薛凌越来越没信心,暗骂:“坑啊,哪来这么多真武高手,我一个都打不过。”话虽如此,在这里左右无事,薛凌每次伤好,还是继续挑战。“反正还有几个月我就出去了,不打白不打。”薛凌这样想。 第十次,遇到明月帝国的绝学“镜花水月”,败,逃。 “不行,这样不行,我跟他们同境界,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们,一定是我自己的问题。无形中我已经害怕他们了,这样能赢才怪啊。”薛凌恍然大悟,“我境界和他们差不多,功法,招数都不比他们差,怕他们干嘛啊。下一次我不能再逃,我不比他们差。”薛凌暗下决心。 调整好状态,薛凌已经准备好进行下一次挑战。 第十一次,海面上,一叶扁舟,一人一身白衣在舟中,负手而立,背对薛凌,舟在大海中如沧海一粟,仿佛随时会被海浪掀翻,那人站在舟上,并没有注意到薛凌腾在空中。霎时间,天上风云变色,海上巨浪滔天,那小舟随浪摇摆,却始终没翻。海中突然一道巨大身影出现,薛凌一看惊叫道:“龙。”根据天柱大陆的历史,龙族已经消失上万年了,薛凌只在相克宗的历史典籍上看到过,现在看到不禁叫道。只见那龙盘在空中,约有百丈,俯视舟中男子,一人一龙好像在对话,不过薛凌听不见。过了许久,那龙好像发怒了,一尾巴甩了过来,那男子避过,不过脚下的小舟被砸的粉碎。只见那男子拔出身后长剑,那龙掀起巨浪,风卷残云,向那男子攻去,那男子面对巨浪狂风,举剑轻挥,剑气所过之处,浪破风平。薛凌看的惊讶无比,他已经看出,那龙至少是王级,这男子绝对没有天武之境,竟然轻松破了巨龙的攻击。接下来的事更加不可思议,那男子每一剑都出人意料,每一招都是剑气纵横,薛凌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势,自己的剑法在这白衣男子面前完全是小巫见大巫,那龙每一招都有天地之威,白衣男子都是轻松应对,忽而一剑化万剑,忽而万剑化一剑,忽而剑气化为巨剑凌空而下,忽而剑气光化穿身而过,一招一式无不透着自信,有无敌之心,人和剑仿若一体,剑随意动,随心所欲。战斗只持续片刻,那龙就倒在血泊中。 随着那龙死去,周围的一切渐渐消失,令薛凌惊讶的是地上出现了往上的台阶。 “这一关就这么过了?我一场没赢,最后让我看一场战斗?”薛凌觉得莫名其妙,实在想不通,拼了十次,最后轻松过关。薛凌却没想到,如果换做其他人,谁能撑过一次不死?他没急着上去,直接坐在地上,体悟那男子的剑法。这男子的剑法是他见过最精彩的,那有我无敌的气势久久萦绕在薛凌心头,第七关之前跟薛凌交手的那些人也不能和那男子相比,薛凌怀疑自己现在也接不住那男子一剑。 “这一关要是换做他,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哪怕一剑我也挡不住。”薛凌想到,心中暗自庆幸。“我要不要再往上走,天柱的台阶上去之后就回不了头,我要是再往上走,估计等不到颜师姐他们了。”薛凌考虑要不要继续往上。“算了,往上了,反正还有几个月天柱之旅就结束了,到时候就能跟他们见面了。”反复考虑,薛凌下定决心继续往上。 薛凌上了往上的台阶,发现竟然任何压力,当下发力狂奔,一级接一级,爬了许久也不见第八关,心中纳闷,但只能继续往上。不知过了多久,薛凌看到了台阶的尽头,连忙踏了上去。只见这是一处直径数百丈的圆形平台,平台中间矗立着一块高约十丈,长约三丈,宽约一丈的巨型石碑。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薛凌刚想往石碑走去,突然一道声音响起,随即他身前凭空出现一个白袍老头。 薛凌吓了一跳,心中暗道:“是人是鬼?”仔细一看,是位白发白须的慈祥老者,整整衣衫道:“你好!老先生,我们见过吗?” 那老者笑道:“见过,见过,小友应该忘记了,距离上次我们见面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哈哈。” 薛凌努力回忆,但还是没有这老者的印象,恭敬道:“前辈恕罪,前辈尊称为何,小子实在忘记了。” “哈哈,老夫是这通天柱的器灵,我叫‘古’,古往今来的古。”那老者自称为“古”。 “器灵?古老先生,何为器灵?”薛凌不解,问道。 “器灵就是神器之灵,主人造出了这‘通天柱’,创造了我,让我掌控这‘通天柱’。”古说道。 “天柱本来叫通天柱吗?全由你掌控?”薛凌又问。 “是。小友,你我故交深厚,本不该有所隐瞒,但现在时候未到,我也不便多说。来。”古说着拉这薛凌的手往那巨型石碑走去。 “小友,这是你此行的目的。”古指着石碑上一处凹痕道。 薛凌看那石碑,有三处凹痕,一处好像是利器劈出,一处像是被戟型兵器刺出来的,一处像是被人一拳轰出的。 “前辈,这是?”薛凌不解,问道。 “你叫薛凌是吧,这一次通天柱就是为你而开。”古说道,边说边一挥手,不远处空中出现一幅幅画面,正是天柱每一关的景象。薛凌一看,又惊又喜,原来颜雨涵和秦风已经到了第六关,明芯也已经到了第五关,薛凌现在才相信这“通天柱”是由这老者掌控。 古见他脸色,猜到他的心意,笑道:“现在相信老头子不是招摇撞骗的了吧,这次只有你过了七关到了通天柱之巅。老夫还想你早点到,陪我说说话,谁知道你一路光顾着跟两个姑娘风花雪月。”说完手一挥,空中画面就消失了。 薛凌明白他说的意思,脸一红,故意岔开话题道:“前辈误会了。前辈说我为此而来是何意?” “你自己看吧。”古向石碑指了指道。 薛凌转头看去,一看到那像是被利器劈出的凹痕,剑气扑面而来。 “凝神观剑,自悟奥妙,不可分心。”耳边传来古慈祥的声音。 薛凌只看见一位剑客手持长剑,尽情施展着剑法,一招一式,清清楚楚。薛凌感觉这剑法不像是世间该有的,跟他在第七关见到的很像,不过气势、剑势、天地大势更加恐怖,绝不止是真武境界施展出的剑法。薛凌边看边学,渐渐忘却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薛凌感觉只有一瞬间,那剑客收剑而立,消失不见,凭空而来凭空而去,不留痕迹。薛凌瞬间清醒,见古就站在他身边对他笑,突然古一挥手,薛凌感觉头晕目眩,耳中古的声音隐约传来:“小友,祝你早日重返巅峰。”就此不省人事。 ; 第十九章 时移世易天阳灭 “主人,主人,你醒醒,醒醒!” 薛凌睁开双眼,看见一只黑色大鸟站在身边,正是破风。 “破风,是你啊,好久不见,好想你。”薛凌说的是心里话。破风和他心意相通,自然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很是高兴。 “主人,十年不见,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破风声音有点颤抖道。 薛凌一听,笑道:“才三年不见你就受不了啦,哈哈。” “什么三年啊,十年了啊,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突然又到我这来了。”破风奇道。 “我一直在天柱啊,三年一满就被送出来了。”薛凌有点奇怪。 “天柱七年前就关闭了,其他人都出来了,你的朋友都以为你战死了。明芯公主还哭了,颜雨涵也伤心好久,她们没等到你,就各自回去了,我远远瞧见,也以为你死了。但我抱了一丝侥幸心理,一直在天阴宗附近的幽影雪林等你,想不到你真的从天而降了。”破风开心道。 “十年,我在天柱待了十年,难道最后学剑我花了七年,一瞬七年?”薛凌心中震撼不已,“那老头真是神通广大,知道破风在找我,直接送我到他身边。他究竟是什么人?” “破风,我好久没吃东西了,搞些东西来吃。”薛凌已经弄清楚了,好久没吃东西,想解解馋。破风闻言,就去打了些野兽飞禽,薛凌用法术生了火,烤了烤,饱餐了一顿。 吃完饭,薛凌打着嗝道:“在天柱就没吃什么好的,还是外面爽啊。破风我们回相克宗吧,他们估计都以为我死了。” 薛凌看了看远处那亘古矗立的“天柱”,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在里面待了十年,不知道外面世界怎么样了。薛凌运气周身,只感自己真气源源不断,如大江大河,气力不绝,如绵延群山,又惊又喜,当下运气走遍全身,连续几个周天,笑道:“哈哈哈,天武三重天,我竟然天武三重天了。破风,我们比比谁快。” 说罢,御剑而起,向东北方飞去,破风跟上,一人一鸟,一前一后,极速而行。 这一日,薛凌和破风过了剑渊,到了荒岭。薛凌知道荒岭这离天星帝国帝都天星城不远,想去看看,这天就带来破风到了天星城。天星城据传是建在一颗天外陨星上,是以命名为“天星城”。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天星城到处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今年又不能在宗里过年了,过完年我就要三十一岁了。”薛凌心中感慨。 “我们过完年再上路吧,也不急着这几天。”薛凌向破风道。 “好的,主人。”破风无所谓道。 天星城周围没什么高的山峰,城池面积很大,薛凌逛逛了,感觉比明月城还要大些,不过没有明月城繁华。 除夕之夜,薛凌找了全城最有名的酒楼“观星楼”吃饭。“观星楼”人不少,有不少是赶路路过天星城的人,薛凌见有些人身负仙法,显然是同道中人。 薛凌自顾自吃饭喝酒,他不好酒,只随便叫了一壶,偶尔倒些给破风喝点。薛凌修为高深,耳聪目明,整个酒楼所有人的谈话他都听的见,有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他,薛凌神识一查,这两人竟然是两位天武一重天的高手,不禁吃惊。天武高手在天柱大陆已算是高手,一般都是成名人物,今天竟然遇到两个。 只听一人道:“吴兄,你说现在世道怎么了。你我拼了大半辈子命,年岁都过百了,才堪堪步入天武,你看看人家,从天阴天柱出来,不少人都天武了,都是年纪轻轻。我恨啊。” 另一人道:“洪兄,天道不公,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们当年没资格进天柱,不然说不定我们早就突破到天武了。我听说相克宗有两个年轻人从天柱出来,不多久就突破天武了,有个姓颜的女的突破的时候才二十来岁。” 薛凌微微一笑,听到颜雨涵突破天武了,也为她高兴。 那姓洪的道:“的确天资绝世,听说她容貌也是极美。我还听说相克宗有一个年轻弟子死在了天柱里,那才是他们宗门的第一天才。” 那姓吴的道:“天妒英才啊,本来前程不可限量,可惜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了,” 薛凌听他们在说自己,暗自好笑。 姓洪的又道:“我最近听到消息说,明月帝国的公主几个月前也步入天武了,还没到三十岁。” 姓吴的道:“哎呦,三十岁不到天武实在吓人啊,我们两个还是死了算了。这两个女娃子怎么这么厉害?” 姓洪的道:“鬼知道哪来这许多绝世天才,我俩算是白活了。这些年怪事越来越多,十几年前相生宗覆灭,两年前天阳宗又被灭,唉,不知道搞什么鬼。” 薛凌一惊,停下吃饭,凝神听这两人对话,心道:“天阳宗覆灭了?” 只听一声唏嘘,姓吴的道:“说到这个,洪兄,我正想跟你聊聊,天阳宗覆灭兄弟就在现场。” 姓洪的惊道:“吴兄当时就在天阳宗?” 姓吴的吸了一口气,道:“不错。如今想来还是后怕。洪兄想知道当时情形吗?” “愿闻其详。”姓洪的道。 “两年前,兄弟为了提升修为,去拜访天阳宗的欧阳长老,请他为兄弟炼制一枚‘引神丹’。那天我正在和欧阳长老商谈,欧阳长老已答应为我炼制,兄弟非常高兴。”姓吴的道。 “吴兄竟然请的动‘丹仙’欧阳大师炼制’引神丹’,令人羡慕。”姓姚的插嘴道。 “兄弟也是花了大代价,这个且不说。话说那日兄弟正在和欧阳长老商谈,突然天阳宗巨震不已,欧阳长老很是震惊,急忙出去,兄弟也紧跟了出去。原来有人攻打天阳宗,兄弟远远看见天阳宗众人和一个男子在空中对峙,只见那人一袭青袍,一头长发,黑白相间。”姓吴的道。 “这姓吴的说的人怎么这么熟悉,对了,好像是缘韶缘大哥。”薛凌心道,他见过缘韶两次,印象深刻。 “炽火神怒气冲冲和那男子说了什么,那男子神情淡漠,双方又动起手来。原来天阳宗的护宗大阵之前已经被那男子毁去,炽火神对那男子猛攻,那男子置之不理。天阳宗众人连连出手,但过不多时,他们完全溃败。那男子也不见了,好像去了天阳宗某处。”姓吴的道。 “怎么可能,天阳宗防御如此不堪?”姓姚的叫道。 “兄弟当时更加惊讶,天阳宗实力强绝,那些出手的人里天武不计其数,却完全无法抵挡那男子。炽火神执掌天阳宗近百年,一身修为早已天武巅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兄弟也不敢相信。又过了片刻,天空中日光大盛,隐约看到五人在空中战斗,一时又天火降世,仿佛末日降临,兄弟拼尽全力,才堪堪活下来,和一些天阳宗弟子一起逃出了天阳宗。兄弟修养了几天,偷偷又去了天阳宗,谁知那里已成为废墟,想来那男子以绝世神通将天阳宗夷为平地了。”姓吴的心有余悸道。 “那男子真的一人灭了天下四宗之一的天阳宗?”姓洪的不相信道。 “千真万确,兄弟就看到他孤身一人。”姓吴的答道。 “难以置信。听闻炽火神没有死吧。”姓洪的问道。 “嗯,天阳宗少主炽帅背着炽火神逃了出去,炽火神受了重伤,但未殒命。”姓吴的说道。 薛凌又听了听,那两人说了些无关紧要,过了一会儿一起离开了“观星楼”。 夜里躺在床上,薛凌睡不着,脑中一直想着相生宗和天阳宗灭宗的事,又想起了缘韶,想不通为什么缘韶要灭相生宗和天阳宗,还有他究竟是什么人。薛凌越想越害怕,心想:“相生宗和天阳宗相继覆灭,下一个岂不是?岂不是天阴宗或是我们宗门。”突然爬起床来,叫醒了破风,连夜往相克宗赶去。 ; 第二十章 赴冥海泪山重逢 薛凌十年未回宗门,近乡情怯,一路上想着见到师傅会怎样,见到师兄师妹们,见到颜雨涵会怎样。天星城离相克宗不远,薛凌和破风只花了二十多天就到了相克宗。守山弟子看到他回来都大吃一惊,急忙通传,薛凌直接赶去相克堂拜见宗主狄天。 到了相克堂,接见薛凌的却不是狄天,而是刑罚院首座——金虎。金虎长得一脸和蔼,平易近人,却是相克宗弟子最怕的人,执掌刑罚院的他从来秉公执法,手段毒辣,相克宗弟子要是犯了门规落到他手里几乎没有好下场。薛凌在宗门会武见过金虎几次,是以认识。 “弟子逆木堂薛凌见过金师叔。”薛凌拜见道。 “薛凌,你竟然没死了。你师傅以为你死了,还伤心好一段时间,你这些年去了哪里?”金虎问道。 “弟子这些年一直被困天柱,前些日子才出来。”薛凌不想说细节,半真半假道。 “天柱不是期满就会把活着的人全送出来吗?”金虎皱眉道。 “弟子也不明白,弟子在里面一待就是十年。”薛凌道,表情默然。 “你没事就好。听弟子说你是来拜见宗主的?宗主连同五堂首席长老去冥海办事了,年前就出去了,还没回宗,现在宗门日常事务由我管理。”金虎又道。 “我师傅也去了?”薛凌问道,心想:“出了什么事要宗主和五堂长老一起出去?” “是的,他们短时间估计回不来,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找我吧。”金虎道,很是亲切。 “是,金师叔。弟子多年未归,要去拜见诸位师兄,先告辞了。”薛凌恭敬道,狄天不在,关于自己的猜测薛凌也不想说,所以就告辞了。 “好,你去吧。”金虎道。 薛凌离开相克堂,飞奔去了逆木堂,在演武场找到了众位师兄,却没见到狄双双。众师兄见到薛凌回来,先是震惊后是高兴,众人坐在一起聊了起来,讲述这几年的经历,至晚方散,卫典本说要一起喝酒,不醉不归,薛凌说连天赶路甚是疲惫,改天再陪众位师兄。薛凌其实想趁夜去天生湖,说不定还能遇到颜雨涵。 月色正浓,月光洒到天生湖上,波光粼粼,好不美丽。薛凌步行到了天生湖边,远远望见一男一女相互依偎,正坐在湖边树下,薛凌大吃一惊,躲了躲,当下放开神识,探查是谁,一查原来是师妹狄双双,另一个是逆金堂的尹天俊,儿时的玩伴。 只听尹天俊道:“双双,要是每天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狄双双道:“天俊,我也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看来这十年发生不少事啊。”薛凌心想,他一直把尹天俊和狄双双当弟弟妹妹,所以心中称他们为“小家伙”。 尹天俊又道:“可惜我天资不高,就怕宗主不同意我们的事。” 狄双双娇嗔道:“坏蛋,你是变相骂我吧,我们同龄,我修为还不如你,你天资不高,我算什么。” 尹天俊连忙摆手,慌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双双你别生气。” 狄双双笑道:“我知道。反正这一生我非你不嫁,等我父亲回来你让你师傅跟我父亲提亲好不好?” 尹天俊激动道:“好啊。” 薛凌听到这,心道:“晕,这两个小浑蛋想的挺美啊,都谈婚论嫁了,要这么早吗,才二十来岁。”薛凌心中是这么想,不过还是很羡慕他们。 天色已晚,尹天俊和狄双双又说了会话,就各自回去了。薛凌估计颜雨涵今晚不会来,也赶在狄双双之前回到了逆木堂。狄双双开开心心的到了逆木堂,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师妹。”狄双双一怔,只见薛凌站在不远处,她刚刚竟然没注意道。 只听狄双双哽咽道:“小师哥?” 薛凌笑道:“哈哈,不是我是谁?” 狄双双一下冲到他怀里,哭道:“小师哥,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他们都说你死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声音越哭越大。 薛凌见她哭的伤心,想到这些年孤身一人,也不禁流下泪来,擦了擦眼泪,抚摸着狄双双的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声音再大些,要把整个宗门的人吵醒了,哈哈。” 狄双双听他说笑,双手握拳捶捶了薛凌胸口,嗔道:“你还笑我。小师哥,我好想你,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薛凌笑道:“师妹,我也想你的。快擦擦眼泪,都要嫁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 狄双双一听,脸上发烫,低头道:“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正好在天生湖,看到一男一女,女的好像是你。”薛凌故意说道。 “小师哥,你一回来就欺负我。我和天俊的事你先别跟别人说,我还没和我母亲说过。”狄双双不好意思道。 “好好,我就当没看见。”薛凌边帮她擦眼泪边道。 两人又聊了聊这些年的事,直到天亮,狄双双才去休息。薛凌没有休息,一早就去了逆水堂找颜雨涵,到了逆水堂,颜雨涵的师姐却说颜雨涵下山去修行了,已经两年没回来了,薛凌悻悻而归。 “还是宗门的事要紧,我还是去冥海找宗主和师傅把想法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早做准备。是了,就这么办。”薛凌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狄天他们。这一日,薛凌跟狄双双、师兄们告辞说有事去趟冥海,就和破风向北而去了。过了两个月,薛凌和破风到了东城的一处名胜:泪山。薛凌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传说这泪山是一对神仙眷侣坐化之地,两人之情感天动地,他们死后这里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座泪山,仿佛是天地为他们留下的一滴泪。薛凌从小就不信这个传说,远远看到泪山不禁笑道:“这哪是一滴泪,明明是一滴水,哈哈。”话虽如此,薛凌对传说还是有向往之意的,御剑在空中鞠了一躬,就要离去。谁知就在这时,泪山上方突然五色之光大盛,伴随而来的还有呼哧声和风声,两道人影在空中交错,显然有仙家高手在此对决。薛凌好奇,示意破风一起飞到泪山附近。 “主人,有两人在对战,一个是我妖族的前辈,而且是帝级妖兽,他化为人形在战斗,我感受到了极强的妖气。”破风说道。 “啊,帝级妖兽,岂不是仙武级别的高手,那他的对手也是高手。”薛凌惊讶道,他还从未见过帝级妖兽。 过不多时,两人战斗结束,分立在泪山之巅,只见一个黑袍男子负手而立,对面前一个白衫女子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不是我对手,我也不想伤你,你多次来挑战我都手下留情了。” 薛凌看向那女子,“哎呦”一声,那女子明眸皓齿,惊艳绝伦,正是相生宗宗主水清真人,此时她右手放在胸前,嘴角有些血渍,显然是受了伤。薛凌躲在暗处,见她受伤,想要上前相见。 “何方鼠辈,鬼鬼祟祟。”那黑袍男子怒吼一声,往薛凌方向一指,薛凌和破风被一股力量强行拽到了那黑袍男子身前。黑袍男子瞥了瞥薛凌和破风,道:“原来是个人类小子,还有个我天鹰族的小子。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 薛凌尴尬道:“启禀前辈,我们路过的。” “天鹰族后生晚辈破风拜见前辈。”破风恭敬道。 水清看到薛凌,脸色一变,道:“薛凌,你怎么到这来了,快走。” 那黑袍男子道:“呵,走的掉吗?”说着右手微抬。 破风急道:“请前辈饶命。” 水清双手结印,一阵清风把薛凌送到她身边,跟着水清吐出一口血,道:“你放他们离去,我再也不来打扰你。” 那黑袍男子一怔,右手轻轻放下,说道:“你们走吧。” 水清拉着薛凌往东方飞去,破风紧随其后。过不多时,水清带着薛凌到了泪山附近山上的一处山洞,薛凌让破风守在洞外,扶着水清进了山洞。山洞中布置典雅,有一张木床,铺着白色床单,洁白无瑕,右手边靠墙放着梳妆台,墙上挂着一面铜镜,左手边地上放着一个黄色蒲团,洞中还有一些木制或竹制桌椅。薛凌扶着水清放到床上,水清坐定运气疗伤,薛凌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水清受伤不重,相生宗的五行水行功法又是疗伤圣法,水清周身光芒四散,脸色渐渐转好。薛凌刚刚死里逃生,现在得空看着水清,见她相较他们第一次见面更加漂亮,肌白若雪,脸上完美无瑕,以前的皱纹全都消失不见,薛凌心中赞叹,心道:“师伯修为进入仙武,竟然蜕变至此,重回年少之时。”不禁看的痴了。 水清疗好伤睁开眼,薛凌见她醒转,收回目光起身道:“师伯,你醒啦!多谢救命之恩。” 水清下了床,道:“凌儿,你怎么到了这里?” “弟子有事要去冥海,路过泪山,见你们相斗,就好奇去看了下。”薛凌如实道。 “嗯。我今天又失败了,天意如此。凌儿,十多年不见,我观你周身隐现天光,你已经天武了吧?”水清道。 “是的,师伯。”薛凌应道。“芯儿师妹也步入天武了。”薛凌补了一句。 水清嘴角含笑,道:“好,你们都好。” 薛凌道:“师伯。你怎么会在这里?” 水清叹了叹气,道:“这说来话长。” 当下跟薛凌说了起来。 原来水清那日离开明月城,先回去了相生宗,相生宗已经覆灭,宗门旧址只剩下化生池。水清从小生活在相生宗,看到偌大宗门化为废墟,伤心不已。 水清心中悲恸,情绪崩溃,她从小天之骄女,众星捧月,又高傲美艳,被誉为“天下第一美女”,没受过什么挫折,现在相生宗覆灭,她再也承受不住,甚至想要自行了断。悲到极致,水清心境蜕变,多年停滞的境界终于有所精进,灵光闪现,水清知道自己要步入仙武了,当下找了一处地方闭关。 天武七重天到仙武一重天是大境界突破,其中难度高于以往任何境界突破难度,水清花了八年时间终于成功进阶。进入仙武,水清生命形态蜕变,更加年轻和清丽脱俗,天武还算在人类范畴,仙武已经进入仙人范畴,年龄极限大增。 水清年轻时闯荡天下,曾经得到一条项链,项链指引她到了东城泪山。水清听过泪山的传说,一路游览,到了泪山山顶,山顶没什么特别之处,直到她取出项链,项链发出闪光,山顶环境变换,凭空出现一座山洞,洞门紧闭,洞前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羿日影月”。水清想要进山洞,可惜开不了门,同时有一股声音传入耳中“神器以待,馈赠有缘,情侣相伴,仙武再临。” 水清逗留数日,一无所获,无奈离去。她一生没有所爱之人,之前也没到仙武之境,这件事也没跟其他人说起。水清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女”,追求者甚众,不过她对追求男子都是冷若冰霜,一一拒绝,后来渐渐也就没有了。宗门覆灭,水清有愧师门,本想找回宗门神器一死了之,可惜宗门已成废墟,神器估计被缘韶带走。哪知回到宗门触景生情,境界突破,迈入仙武,想起年轻时的经历,想要去泪山碰碰运气,取得神器找缘韶报仇夺回相生宗神器。是以水清赶来泪山,拿出项链,想要凭仙武实力强行破门。天不遂人愿,山洞再现,却有一人挡在她身前,正是薛凌看到的那男子。 那男子说水清孤身一人,虽是仙武也不能入洞。水清本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是急需神器,只得出手,岂知那男子修为太高,水清不敌,那人也不下杀手任她离去。水清在附近找了个山洞,住了下来,时不时去泪山挑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一晃数年,这日正巧被薛凌撞见。 “师伯,你真要放弃了吗?”听水清说完,薛凌问道。 “我已答应他不再去打扰,我虽为女子,却也一言九鼎,我与神器无缘,也就算了。”水清叹气道,神情难免失落。 “师伯,你为救我性命而放弃,我一定要帮你拿到神器。”薛凌斩钉截铁道。 水清看了看薛凌,微微一笑,并不以为意。 ; 第二十一章 结情侣巧取神器 薛凌和破风住在山洞外,一连几日,薛凌不眠不休,思考打败那男子取得神器的方法。水清估计那男子至少是仙武后期,以她的实力完全不是对手,不想薛凌浪费时间。薛凌偶尔找到水清商量对策,她也不放在心上,薛凌无奈,只得和破风一起想办法。 “主人,你跟水清真人假扮情侣一起进洞不就行啦。”破风建议道。 “胡闹,你小子什么鬼主意。”薛凌无语道。 “主人,我看你没办法,才说的。”破风道。 薛凌和破风心意相通,他也想过这个办法,只是薛凌和水清身份悬殊,年龄又相差极大,薛凌又极为尊敬水清,假扮情侣肯定是不合适。薛凌倒是还好,他本来潇洒,胸怀坦荡,光风霁月,只是这对于水清来说却不可能,是以薛凌也没跟水清提过。薛凌每日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却实在没办法。 这一日,水清找到薛凌,道:“凌儿,此间事已了,我挂念芯儿,准备去明月帝国一趟。我们就此别过,你也该赶去冥海了。” 薛凌甚是诧异道:“师伯,你不要神器了?” “此生无望,不再奢求。”水清平静道。 薛凌急道:“师伯,相生宗血仇未报,相生宗对你有师门重恩,你怎能轻易放弃?” 水清一怔,沉默片刻,双眼看着薛凌道:“自会努力修行,以图他日报师门之恩。” 说完,水清转身要走,薛凌见她要走,急忙上前拉住水清的手,带她御剑飞起。水清惊怒不已,薛凌竟敢拉她的手,正要挣脱,但见薛凌表情专注凝重,浑不在意冒犯,竟没使力挣开。 薛凌拉着水清的左手,一开始没注意,不多时,才注意到水清玉手肌白若雪,光滑无瑕,柔若无骨,自己握着她的手,不禁心旌摇荡,薛凌默念静心诀,才恢复平静。须臾,薛凌带着水清到了泪山山顶,大声叫道:“天鹰族前辈,薛凌携内子水清拜见,请前辈赐见。” 水清一听,大怒道:“薛凌,你胡说什么?”就要挣开薛凌右手。薛凌紧紧握住,传音道:“师伯,弟子定要助你取得神器,你且从权,听我安排,此事一了,任你处置。”水清听了,怒意稍减,任他拉住手。 “水清,是你?”那黑袍男子凭空出现,又惊又喜道。 “是我,我不该…”水清不好意思道,还没说完,薛凌插嘴道:“前辈,我和清儿此行要取此间神器,望前辈成全。”薛凌为了装的像,把对水清的称呼从“师伯”改为“清儿”。 “小子,我看在水清面子上饶你一命,你竟然不知好歹,胆敢来欺骗于我。”黑袍男子怒道。 “前辈,小子并无虚言。”薛凌表情真挚道。 “哼,毛头小子,也不照照镜子,水清会看上你,让人笑掉大牙。”黑袍男子道。薛凌英俊潇洒,只是因为从小修仙,又才三十多岁,在一般人眼里的确过于稚嫩。 “前辈,我和清儿要拿到神器,不知你有何条件?”薛凌并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直接问道。 “你们两人互不交流,看对方的眼神都没有情意绵绵,明显不是情侣,还敢来此。”黑袍男子声音加大道。 “前辈,我和清儿真心相爱,只是时间不久,并不痴缠对方,今日只想拿到神器,请前辈成全。”薛凌诚恳道。 “哼,就算你们是情侣,你小子区区天武也想进洞?”黑袍男子不屑道。 “我是修为低微,但小子有信心,超越你并不是什么难事,设想他日,你区区仙武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薛凌语气不善道。薛凌虽然脾气好,但不是软柿子,即使实力悬殊,也不害怕。 “小子有些胆色,我还小看你了。”黑袍男子怒极反笑,接着道:“小子,你敢不敢接我一招,只要你接我一招不倒,我就放你们进去。” “有何不可,此话当真?”薛凌喜上眉梢,道。 “当然。”黑袍男子道。 “请。”薛凌放开水清,右手手掌向上平举,道。 “凌儿,不可,他的一招我都接不住,你不要送死。”水清上前抓住薛凌右手手臂下压道。 “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取他性命,但缺胳膊少腿就不保证了。”黑袍男子道。 “清儿,放心。”薛凌拉开水清的手,拍拍她肩膀,说道。 其实薛凌心中忐忑,传音破风让他先离开,心想只要接住一招不倒水清就能进洞取物,水清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就算死在这里,也算报恩了。 黑袍男子和薛凌往前走了几步,薛凌拔出长剑,道:“前辈,请出手。”黑袍男子不屑动手杀他,吸一口气,大吼一声。薛凌自顾自持剑护住全身,突然天昏地暗,肃杀之声刺耳,恐惧之意油然而生,大叫起来,显是害怕之极。 这是天鹰族的天赋技能“恐怖之音”,可以催人意志,毁人心魄。薛凌一中招,心中恐惧,心脏剧烈跳动,就要吓得肝胆俱裂,吐血而亡,突然手中长剑巨震,发出轰鸣声,一股无敌剑势在薛凌脑中浮现,薛凌停止叫喊,一时恢复清醒。脑中突然出现了在天柱之顶学习的剑法,薛凌当下抱元守一,手握长剑,施展剑招,心中再无惧意。只使数招,薛凌又重新回到泪山置顶,收剑而立,只看见前面黑袍男子震惊地望着自己。 水清见他睁眼,上前道:“凌儿,你没事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薛凌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又向那黑袍男子道:“前辈,小子通过了吗?” 黑袍男子还在震惊中,问道:“你怎么做到的,你怎么从‘音杀幻境’中出来的?” “糊里糊涂。”薛凌随意道,其实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天鹰族的“恐怖之音”发出,中招之人就会意识进入“音杀幻境”,修为低或是意志薄弱者直接就会被吓死,薛凌才天武三重天绝不可能挡住。 黑袍男子叹了口气道:“天意如此,主人终于有了传承者。你们俩进去吧。”说罢,一挥手,之前水清见过的洞府凭空出现在泪山山顶。 薛凌看到洞府出现,激动道:“多谢前辈。清儿,我们走。”拉着水清的手往洞府走去。 薛凌看到洞府前面立着一块石碑,刻着“羿日影月”,他们到了洞门,石碑之上有块链型凹槽,薛凌灵机一动,让水清取出项链放了上去,洞门应声而开,水清取回项链和薛凌进了洞去。 洞府极大,居室众多,基本都是些普通用品,并无其他。薛凌和水清兜兜转转终于到了一处居室,一看就很特殊。这间居室中间石柱挂着一件白色长裙和一套金色战甲,居室周围墙上刻着不少仙法招式,都是一男一女的形状,甚是明显,刚进来的右手边墙上刻着不少字,薛凌和水清一齐看去。 墙上刻着:“吾宫羿及妻艾影,本神仙眷侣逍遥世间,惜异族相攻,咄咄相逼,不得已奋起而抗敌,敌我死伤甚重,非剑神、妖皇,吾天柱不存。败敌不久,吾及妻重伤不治,将不久于人世。汝既到此,必是得吾妻之’影月链’,败吾弟‘黑子’之魂,份属有缘。特留吾夫妻二人合创功法于世,吾谓之曰:羿影诀,望有缘人能得吾之传承。此功法创于吾夫妻二人神武之境,威力甚大,非仙武不可练,非夫妻不可练,切记。既得吾的传承,可取吾夫妻二人之神器,一为‘羿日封神甲’,一为‘影月流仙裙’。吾与艾影既同生共死,夫复何求?” 薛凌和水清看完墙上刻字,震惊不已,既感宫羿和艾影夫妻情深,又感叹二人之惊艳,除了留有神器更留有神道传承。 水清和薛凌一起观看墙上功法,都是由图形展现,相生宗和和相克宗都是神道传承宗门,只是自创宗之后再没有其他神道高手出现,两人见到神武级别功法,虽不免有些好奇心,却也并不眼热。看得片刻,薛凌和水清不禁各自按照墙上图案修炼起来。这功法是夫妻所创,招式讲究心有灵犀,分进合击,互相回护,攻守兼备,情侣同使的话威力无匹。 薛凌和水清两人练了数招,突感欲火焚身,浑身燥热难当,神志不清,两人本来离的远,不由靠近对方,抱在一起。水清本来失了神志,一和薛凌抱在一起,瞬间清醒,忙推开薛凌,当即远远坐开,运起静心御意的法诀。 不多时,水清恢复正常,看见薛凌手舞足蹈,显是还在练墙上功法,仔细一看,薛凌七窍流血,甚是可怖。水清吓了一跳,自己刚刚差点都抵受不住,想到薛凌才是天武,如何相抗,当下使出天下四大缚道之一的“相生锁天道”控制住薛凌,运气为他疗伤。 少时,薛凌醒转,发现自己靠墙坐着,看见水清半蹲在他身边,脸上有关切之色,问道: “师伯,刚刚发生什么事?” “凌儿,你刚刚练功走火入魔,还好时间不长,不然可能性命不保。这功法我们不能练,太危险。”水清道。 薛凌扶墙站起,说道:“我记得,刚刚我按照墙上的图形练功,突然感觉浑身发热,然后和…和…”薛凌支支吾吾,他想说“和师伯抱在一起”,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刚刚你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就不要多想了。这功法就不要练了,这是夫妻共练的功法,我们就不要看了。”水清道。 “是,师伯。”薛凌恭敬回道。 水清走到居室中央,看了看挂在柱子上的两件神器,看着那白色长裙赞道:“这件长裙真漂亮。”水清虽是修仙高人,但毕竟是女子,还是有爱美之心。 薛凌道:“师伯,这两件应该就是墙上说的‘羿日封神甲’和‘影月流仙裙’了,这件裙子真配你。” 说着,薛凌取下“影月流仙裙”送到水清手上,水清接过,刚一入手,裙子瞬间消失出现在水清身上。水清感受到“影月流仙裙”加身,自己的修为竟然提高不少,试着运功,感觉比之前强大不少,心念一动“影月流仙裙”又消失不见,恢复为原来服饰,再一想“影月流仙裙”又出现在她身上。 “这‘影月流仙裙’真是神奇。”水清道。 薛凌看到水清穿上“影月流仙裙”简直美到极致,可与日月争光,心跳不禁加快。 水清取下“羿日封神甲”递给薛凌道:“凌儿,这次还要感谢你,这件神器你就拿着吧。” 薛凌推辞不受,道:“师伯,还是你留着吧。”、 水清眉头一皱,道:“我要这个也没用,又穿不了,你拿着吧。” 薛凌闻言,接过“羿日封神甲”,那甲直接出现在薛凌身上,随心所欲,或穿或脱,脱下后心念一动,衣服仿若放在周身虚空,再一调动就直接穿在身上。 薛凌喜道:“这神器简直绝了。” 水清和薛凌两人同时穿着这两件神器,直似一对璧人,双方对视,薛凌觉得水清美艳绝伦,水清觉得薛凌英俊潇洒,两人仿佛能感觉到对方在想什么,心中都各自赞叹。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正是那黑袍男子,他说道:“你们已取得神器,这里没有神道之力,就要消失,你们离开吧。希望你们能将吾兄的功法传承下去。” 薛凌和水清一惊,两人都往墙上的“羿影诀”瞧去,薛凌记忆男子部分,水清记忆女子部分,强行将“羿影诀”记了下来。 黑袍男子将薛凌和水清带出洞府,对薛凌道:“你叫薛凌吧?”薛凌闻言点点头。 黑袍男子又道:“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不要辜负我一番心意。我早已身死,兄长以绝世修为和神器保我魂魄,临死前让我守护在此,等待有缘人,现在神器被取,这里也就要消失了。水清,你保重。” 薛凌不忍欺骗他,道:“前辈,请恕晚辈期满之罪。其实我和师伯并不是…” 黑袍男子打断道:“这不重要,你能为她接我一招这就够了,你让你的契约妖兽过来。” 薛凌听他这么说,也不多说,传音叫来破风。 “小辈,看到你和薛凌,我想起了我和兄长相识之时,虽经悠悠万载,依然历历在目。你我同族,我看你实力低下,实在有辱我族脸面,今日我就要魂飞魄散,就传你我族天赋使用之道,好好修炼,哈哈哈。”黑袍男子看着破风道。 黑袍男子摇身一变,化为黑色巨鹰,跟破风颇为相像,朝破风吼了一声,两只鹰一大一小,停在空中,一动不动。不多时,黑色巨鹰渐渐变为透明,那洞府也渐渐消失。 薛凌知道那黑色巨鹰和洞府都已随风而散了,心中惋惜,朝黑色巨鹰消散的方向拜了三拜。水清见黑色巨鹰消散,脸有恸色,想起这几年相斗,双方各有惺惺相惜之意,不禁难过。 ; 第二十二章 惜别离翩翩白衣 水清和薛凌在泪山待了几天,两人都各自修炼,每每同时穿上“影月流仙裙”和“羿日封神甲”,两人都情不自禁的亲近对方,脑海时常出现对方身影。 这一日,薛凌和水清都熟悉了两件神器的使用,只是限于修为,无法发挥全部效用。水清对薛凌道:“凌儿,神器既得,我也要离开了,去明月帝国看过芯儿就去闭关。我们就…就别过吧。”水清不是忸怩之人,这句话里明显有不舍之意 薛凌听她这么说,心中亦是不舍,不过自己也有事要做,道:“师伯,你自己小心。他日要找缘韶报仇,一定要先来找我。” 水清知他意思,欣慰道:“好,多谢。” 薛凌又道:“师伯,不瞒你说,其实我去冥海是想通知宗主小心缘韶,两年前天阳宗也被灭门了,我怀疑也是缘韶所为。” 水清惊道:“什么?天阳宗被灭了?” 薛凌道:“千真万确。我在天星城听人说的,有一人当时就在天阳宗,看到过一个男子,听他描述我猜就是缘韶。我担心宗门才急忙赶回宗门报信。” 水清柳眉微皱,低声道:“他接连覆灭相生宗和天阳宗到底要干什么?” 薛凌道:“我也不知,不过我想他的下一个目标不是天阴宗就是相克宗,又不知多少人要受难。”薛凌见过缘韶出手,很清楚不管是天阴宗还是相克宗都无力抵抗,天下四大宗门本就在伯仲之间,缘韶能灭相生宗和天阳宗,就能灭天阴宗和相克宗。 “你说的对,他的目标应该是天下四大宗门。”水清确定道。 “天下四大宗门有什么他要的东西吗?”薛凌好奇问道。 “以前我还不确定,现在天阳宗被灭,我估计他是要我们天下四大宗门历来看守的东西。”水清回道。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他要灭门杀人?”薛凌怒道。他和缘韶一起喝酒,觉得他不同凡响,却想不到是这种人。 “我们自古相守,却不知是何物。”水清叹道,樱唇微抿。“凌儿,我去看过芯儿,就去相克宗闭关,不知可不可以?”水清问道。 “当然可以,师伯。”薛凌喜道,喜笑颜开,心脏砰砰直跳。 “如果缘韶到来,也可尽些绵薄之力。”水清又道。 “嗯。”薛凌有些失望,知她是要找缘韶报仇,没什么其他原因,心中虽然失望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水清身份尊贵,要去相克宗闭关,相克宗绝对欢迎,根本不用问薛凌,可是水清还是征求了他的意见,跟水清原来的性子完全不同,她脱口就问了薛凌,不假思索。 两人相别,水清往中州方向去了,薛凌和破风往冥海赶去。破风得了天鹰族传承,这几日努力修炼,变强不少。 过了两月,薛凌到了冥海,冥海周边和他上次来想比变化不少,到处都是修者,各门各派都有。薛凌找到宗门驻地,要求拜见宗主,驻地弟子引他去见宗主。薛凌到了内堂,看见狄天和几位长老,一一拜见。杨林见到薛凌活着,很是开心,连说几声“好,好,好”,他们问了薛凌这些年去哪了,薛凌只说在天柱修炼,没提在天柱第七关之后发生的事,他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宗主,前些日子弟子听闻天阳宗被灭,弟子怀疑是一个叫缘韶的人所为,此人就是灭相生宗的凶手。”薛凌说到此行的目的。 “你见过他?”狄天道。 “是,弟子曾在相生宗附近见过他,”薛凌如实道,“弟子怀疑他的目标是天下四宗所守护的东西,望宗门早做准备。” “我们此前也是有此怀疑,听你这么说,看来我们要早做准备。”狄天眉头紧锁道。 “凌儿,那人实力如何,可有帮手?”杨林问道。 “孤身一人,无可匹敌。”薛凌道。 狄天和众长老其实知道这个答案,能灭相生宗和天阳宗的人怎么可能不强。薛凌见狄天和众长老愁眉苦脸,知道他们没什么对策。 过了良久,狄天正色道:“诸位,我狄天忝居宗主之位多年,自当与宗门共存亡。等我们返回宗门,我会安排弟子们迁出相克宗,我自当留守迎接强敌,希望你们能留相克宗传承,继续发扬。” 众长老齐道:“誓死追随宗主,誓死守护宗门。” 薛凌听他们说的气势激昂,斩钉截铁,胸中豪气顿生,附和道:“弟子愿为宗门拼死一战。” 狄天道:“好,不愧是我相克宗的人。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我们回到宗门要尽快安排年轻弟子迁出,我们这些元老自当留守,哪怕螳臂当车,也要竭尽全力。” 众长老道:“理应如此。” “凌儿,前些日子,冥海秘境出现古怪生物,天下震动,诸多宗门前来探查,多次派人进入秘境,可惜几个月来一无所获。过几天,我们就回宗门了,你到时跟我们一起回吧。”狄天对薛凌说道。 “是,宗主。”薛凌道,心中想狄天说的古怪生物是什么,难道是他之前找少渊时遇到的?此事牵扯到少渊,他也不想多说。 薛凌谈完话,本来想找秦风,问了问秦风没有在此,估计和颜雨涵一样,踏入天武之后就去闯荡天下了。 薛凌在冥海边的集市闲逛,街上十多年没有什么变化,薛凌看到和少渊当年分别的客栈,触景生情,想来十多年没见少渊了,颇为想念这位结义大哥。 “你这死叫花子,敢挡老子路,老子打死你。”薛凌听到前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叫唤声,循声走了过去,看见前面有一堆人围着,挤着人群进去看了看。只见一个长发及膝,胡须及胸的男子蜷缩在路中央,全身衣服脏兮兮,破破烂烂,甚是邋遢。三个男子围着他来回脚踢,街上看热闹人多,围了一圈。 薛凌看那三个男子身怀仙法,地上男子被这么踢怎能有命,侠义之心大起,上前一挥手推开那三个男子,扶起地上叫花子为他疗伤。那三个男子见一个小子敢插手,当即施展拳脚要教训薛凌,薛凌看也不看,略一运功,气力爆发,那三个男子被震退数步,各吐一口鲜血,还撞到不少围观群众,三人见薛凌是高手,不敢放肆,灰溜溜的一齐去了。 薛凌把那叫花子扶到路边坐下,问道:“你没事吧?” 那叫花子之“嗯嗯嗯”,却不说话。 薛凌为他疗伤,发现他身体强健,并未受伤,显然不是凡人。打他的那三个人虽不是高手,却也有真武实力,普通人根本不能受他们一击。薛凌知道这叫花子不是凡人,不知他刚刚为何不还手,看他没事,也不想再管,当即起身就走。 薛凌刚迈开步,那叫花子一手抓住他的小腿,道:“小兄弟,借些钱来花花。”薛凌腿被抓住,待要迈开,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真气运不起来,心中一凛:“遇到高手了。”镇定道:“前辈这么做不厚道吧?” 那叫花子松开手,站起身来,左手搭在薛凌右肩上,笑道:“小兄弟,前面有家酒楼,我们去大吃一顿。我请客,你付钱。” 薛凌被他封住经脉,无奈只得带他向酒楼走去。 破风知道薛凌被制住,就要动手。 那男子看了看破风,道:“小兄弟,你肩上这小鸡不错啊,黑黑的。” 破风闻言大怒,就要出手,薛凌传音道:“别冲动,我们不是他对手。他很强,至少仙武一重。”他知道水清的实力,这叫花子比水清厉害不少。 到了酒楼,那叫花子叫了一大桌子菜,又叫小二打了二十斤酒。小二看他叫花子模样,本来不肯,但见薛凌相貌不凡,似富家子弟,就去照办了。 薛凌和叫花子正对坐着,那叫花子大吃大喝,薛凌则一动不动。 “小兄弟,你不饿吗,吃呀,干坐着干嘛,都是你的钱买的。”叫花子见他僵着,说道。 薛凌脸上一阵黑线,心道:“干,真倒霉,这家伙什么人啊?”嘴上却说:“前辈,晚辈不饿,还有事要做,这就先走了,您先慢用。” “不要急着走,小兄弟身上这禁制还要我来解的,走了我找不到你怎么解。”叫花子笑道。 “他说的不错,师傅可能也解不开,”薛凌心想,“既来之,则安之,看他拿我怎样,哼。” 薛凌也吃起来,还和叫花子干杯,叫花子道:“这才对嘛。” 过了良久,两人酒足饭饱,薛凌喝了杯酒,道:“前辈,差不多了,解了禁制我就先走一步了。” “别急,差不多就还差一点。”叫花子说道。 叫花子让薛凌付了钱,带薛凌去了一家客栈开了一间房,让伙计准备了一大桶洗澡水和剪刀。叫花子洗了一把澡,然后逼着薛凌给他剪头发和胡须。 “前辈,你修为这么高,头发和胡须还不是你要多长就多长,让我剪干嘛?”薛凌叫苦道。 “别废话,不想走了?”叫花子道。 薛凌给叫花子把胡须都剃干净了,头发也剪到肩部位置,叫花子照照镜子很是满意。薛凌这才看见叫花子本来面目,甚是俊朗,双目炯炯有神,深邃无比,显然修为精深,年纪看不出来,这时换上了一件白色长衫,就是一位翩翩公子。 “前辈,你为什么扮成一个叫花子?”薛凌不解,问道。 “体验生活,哈哈,”那男子说道,“我叫燕白衣,小兄弟怎么称呼?” “晚辈薛凌。”薛凌道。 “小兄弟多大?”燕白衣问道。 “三十有一。”薛凌如实回答。 “好,英雄出少年,不错不错。”燕白衣笑道,两眼直盯着薛凌。 薛凌被他瞧得不好意思,说道:“前辈取笑了。” “薛兄弟年纪轻轻,身怀绝技,不骄不躁,又有助人之心,现在这世间不多了。”燕白衣道,很是欣赏他。 “前辈说笑了,被前辈一抓一按就动不了了,算什么身怀绝技?”薛凌道,显然对经脉被封耿耿于怀。 “薛兄弟说话真是婉转,你现在运功试试。”燕白衣拍了拍薛凌,笑道。 薛凌调用真气,如臂挥使,果然禁制已除,双手握拳道:“多谢前辈。” “薛兄弟,你出自何门何派?”燕白衣问道。 “东城相克宗。”薛凌道。 “那你体内怎么有相生宗的真气,多年不问世事,现在都没有门派之别了吗?”燕白衣看了看薛凌,又问道。 “说来话长,晚辈另有一番际遇。”薛凌含糊其词,不想跟陌生人说多少。 “你不想说就算了。此次来冥海,怎么只有你们相克宗和天阴宗的人,没见到多少相生宗和天阳宗的。”燕白衣不再追问薛凌所学之事,岔开了话题。 “相生宗和天阳宗都灭门了,前辈故意装傻还是真不知道?”薛凌道。 “怎么可能?”燕白衣一脸诧异之色,大声道。 “相生宗十多年前就被灭了,天阳宗三年前被灭。”薛凌见他神情惊讶,不似作伪,如实回道。 “想不到我隐匿凡世百年,走遍天下,追寻自身之道,不问世事,天下格局竟然都变了。”燕白衣负手而立,叹了叹气。 “要不是为了冥海秘境之事,我不来冥海遇不到你,估计还不能知道相生宗和天阳宗被灭。”燕白衣又道。 薛凌听他意思是说百年没有出世了,仔细打量了下燕白衣,心中暗想:“那他现在多大了,岂不是老不死?看表面还真看不出来。” 燕白衣没注意薛凌打量自己,又道:“你知道相生宗和相克宗如何被灭的吗?” 薛凌收回目光,道:“被一个叫缘韶的人独自一人所灭。” 这次燕白衣更是吃惊,道:“不可能,相生宗和天阳宗都有守宗大阵,高手如云,有仙道坐镇,怎么可能被人单枪匹马灭掉。” 薛凌看他失态,心中暗喜,嘴上说道:“天阳宗我不知道,不过相生宗被灭我就在现场,的确被缘韶一人所灭。晚辈亲眼所见,亲身所历。” 燕白衣呆坐了半晌,喃喃道:“天下就要大乱啊。”又盯着薛凌看了看,道:“难怪,难怪。” 薛凌被他盯得不自在,禁制已解,急求脱身,谄笑道:“前辈,现在时候不早了。晚辈怕师门担心,这就告辞了。”说完,往房门走去。 刚迈开步子,只听身后燕白衣缓缓道:“薛凌,你愿不愿拜我为师?” ; 第二十三章 拜师学艺初杀人 听到燕白衣的话,薛凌一怔,停下脚步,回头道:“谢前辈美意,晚辈身受师恩,不能改拜他人为师。” 燕白衣朝他一笑,道:“好小子,多少人要做我弟子而不可得,你还拒绝,你师傅在冥海吗?” 薛凌道:“家师正在冥海驻地。” “正好,跟我来。”燕白衣道,一手拉了薛凌出了客栈,虚空迈了几步就到了相克宗驻地。燕白衣拉着薛凌停在空中,道:“相克宗诸位出来一见。” 只见几道身影腾空而起停在燕白衣和薛凌身前,正是狄天和杨林等人。 “哪位是薛凌的师傅?”燕白衣漠然开口道。 “在下就是。”杨凌上前说道。 “你收了个好徒弟,我要收他为徒,他却不肯,你跟他说吧,让他做我的徒弟,你还是他师傅。”燕白衣道。 “敢问阁下是,为何拿住我徒弟?”杨林语气不善道。 “燕白衣。”燕白衣道。 杨林和相克宗众人一听,连忙上前,一齐鞠躬道:“拜见燕前辈。” 薛凌见师长们对燕白衣行晚辈礼,很是不解,问道:“师傅,你们?” “凌儿,燕前辈要收你为徒,你为何要拒绝,燕前辈百年前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他肯指点你,是你的福气。”杨林没好气道。 “你同意了?”燕白衣对杨凌道。 “晚辈刚刚冒犯前辈了,请前辈恕罪,小徒就麻烦前辈了。”杨林低头道。 “好,我要带他去传功,传完自会送他离去。”燕白衣还没说完就拉着薛凌飞走了,瞬间没了踪影。 等他们走了,相克宗众人都说薛凌好运气,竟然得到天下第一高手燕白衣的垂青,燕白衣百年前就是仙武七重天的高手,消失了百年,传闻都说他坐化了,想不到还活着。 燕白衣带薛凌到了冥海边的一片森林,放下薛凌道:“薛凌,你师傅答应让你拜我为师了,你给我磕三个头。” 一切发生的太快,薛凌还没想明白,但既然师傅让他拜师也没办法,当即磕了三个头叫了声师傅。 “好,薛凌,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也会是我唯一一个徒弟。为师曾经修仙问道,不愿收徒,想不到会遇到你这块璞玉。为师卡在仙武七重百年多,百年多来隐居凡世,体验凡人之生活,在平凡中问道,想要冲破仙武壁垒迈入神武,可惜至今还未成功,总是差些什么。要不是今天遇到你,为师还会在凡世中沉浮。”燕白衣道,眉头紧锁。 “师傅,你是天下第一高手,有何烦恼,一直愁眉苦脸?”薛凌见燕白衣眉头紧锁,显然是有心事,开口问道。 “凌儿,今日听你说相生宗和天阳宗被灭,加上冥海秘境异动,为师料想天下将有大事发生,不能再不问世事。你说的缘韶,为师也要会一会。”燕白衣道。 薛凌听他这么说,心中一喜,想要请他去坐镇相克宗,将来缘韶来攻就多一份底气,正要开口,燕白衣说道:“凌儿,为师散修出身,一身所学甚杂,你师出名门,杂学为师就不教你了。为师传你为师自创的功法‘潜龙术’,这是为师一生修为之大乘。为师虽然未步入神武,但自信‘潜龙术’不弱于相克宗功法。为师花几日时间教导你,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几日之后为师要去天北和西山。你仔细记忆口诀,听着。潜,隐也。龙下隐地,潜德不彰,韬光待时,未成其行,潜龙勿用…” 燕白衣直讲了上万字的口诀,让薛凌好好记忆,薛凌自小修仙,记忆完全不是问题。燕白衣又向薛凌解释口诀中各种意义,并一一展示运用之法,一连花了几日,薛凌才掌握了大概。 “凌儿,‘潜龙术’讲究凝神蓄力,厚积薄发,极尽升华,用最少的力气发挥最大的作用,置之死地而后生。从今往后,你要按照我演示的好好修行。”燕白衣嘱咐道。 “弟子一定不负所望。”这几天薛凌得到大宗师燕白衣的指点,以往修行中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也豁然开朗,‘潜龙术’博大精深,精深奥妙完全比得上相生宗和相克宗的功法,不禁对这个新师傅佩服不已。 “凌儿,‘潜龙术’不属五行,不涉阴阳,和任何功法都可融合,不用担心和你本身所练功法冲突。‘潜龙术’主旨探寻自身宇宙,在乎本身,可助你开发自身潜能,你修行‘潜龙术’境界越高,你的修为境界提升也会越快。”燕白衣道。 “弟子明白。”薛凌道,对“潜龙术”又高看一层。 薛凌聪颖,修为高,修炼比自己当年还要快不少,燕白衣对他很是满意,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凌儿,为师能收到你这个徒弟很开心。为师今日要离开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师傅,以后我怎么找你?”薛凌问道。 “我们会再见的。”燕白衣道,说完化为流光飞走了。 薛凌目送燕白衣离开,然后御剑去了相克宗驻地,驻地弟子告诉他宗主和众长老前天已经走了。他们走了,薛凌也没想追上去,就留在冥海这里好好修炼‘潜龙术’。又花了一个多月,薛凌修行‘潜龙术’终于有所小成,正如燕白衣所说,薛凌感觉自己修行速度真的有所增加,开心不已。薛凌现在天武三重天境界已经稳固,四重天指日可待。 冥海秘境的局势平息,来冥海的各门各派的走了大半,薛凌也准备返回宗门。这一日,薛凌御剑而去,不多时就远离冥海。 “杀气。”薛凌还在御剑赶路,突然感觉到有股杀气袭身,果然,一道剑芒向自己劈来,薛凌加速躲避,停在空中。 “小子竟然这么敏感,躲过我的杀招。”一道声音传来,后方出现一道身影,中年人模样,一身粗布麻衣,不甚起眼。 “跟了这么久,终于动手了,说吧,你是谁?”薛凌平静道,他早知道被人跟踪。 “杀你的人。”那中年男子也不多说,再次动手,挥剑劈开,招招狠辣,要取薛凌性命。 薛凌毫不畏惧,两人交上手来。薛凌知道那人能被他发现行踪,修为不会高他多少,早已传音破风不要动手。过了数招,薛凌已经心定,此人是天武五重天,不可能杀死自己。 薛凌这些天勤修“潜龙术”,一开始战斗施展开来还有些生疏,对上几招之后渐渐得心应手。 那男子久战不下暗暗心惊:“不好,这小子明明才天武三重天,我竟然拿他不下。他的功法和剑法怎生如此古怪?” “还不拿出真本事吗?”薛凌边打边道。 “好小子,我也让你死的瞑目。”那中年男子道。 中年男子招式突变,一会儿“暗影击”,一会儿“天阴封禁道”,一会儿“黑水劲”,都是天南天阴宗的绝招,实力比之前提升不少。 “果然是天阴宗的人,你的运气之法就是天阴宗的,你们要杀我干嘛?”薛凌确认此人身份,怒道。 “小子,当年你和少渊废我华英师兄,伤我座下弟子,还敢问我?”那中年男子道。 “原来如此。”薛凌恍然大悟。 “早知在你上天柱之时就取你性命,就不会成为今日后患,可惜那时还不知道华师兄被废的消息。”那男子怒道。 “你们天阴宗的人真是无耻,冥海之时我师傅在不敢动手,还偷偷等他们离开,跟踪我,找隐秘之处对我下手。”薛凌冷笑道,满是轻蔑之意。 “宗主不想和你们相克宗闹翻,留你多活了几天。今天我就取你狗命。”那男子道,同时气势暴涨,天武五重天的修为完全爆发出来。 “只怕你没这个本事。”薛凌笑道,一边传音给破风,让他准备动手。 薛凌之前施展天柱所学剑法,只用了剑招却没用剑势,此时那男子拼出全力,薛凌也不在隐藏。此剑法一出,登天风云突变,配合天威,招招都有舍我其谁的无敌之势,那男子惊骇不已,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剑招剑势,不禁胆寒,只能防守。 “此子留不得。”那男子心道,当下取出一粒丹药服下,气息又在拔高,修为竟达到天武七重天。此丹唤作“燃血丹”,功效是短时间引燃精血让实力暴涨,丁文武赐他此丹就是为了防止薛凌和他的妖兽联手,此时只薛凌一人就逼他用药。 那男子信心大增,使出绝招,谅薛凌也挡不住,突然间听到一声鹰啸,眼睛一黑,周围传来可怕的声音,心中一凛,知是无意间中了招,急忙屏蔽周身,定住心神,就在此时一道冰冷之意从颈间传来,等他能看见实景,就见到前面有一具无头身体,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薛凌一剑割下那男子头颅,灭他生机,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破风在泪山得了传承,学会天赋神通“恐怖之音”,那男子意识被引入“音杀幻境”,虽只一瞬,但薛凌剑法无敌,直接就取了那人性命。 薛凌从小不喜争斗,历练又少,还从没真正杀过人,天柱中闯关杀的毕竟不是真人,这次亲手杀人,心中唏嘘不已,一个鲜活生命就此命丧他手,虽是出于自保,但还是心中不安,暗下决心,以后不能随便取人性命。薛凌收了那人头颅和尸体,下了高空,找了一处密林,挖了一个坑将那人埋了,找块石头立了块碑。薛凌心想:“应该问他姓名的,唉。”于是在碑上刻下“天阴宗某某之墓”。鞠了一躬,就和破风继续赶路去了。 ; 第二十四章 风云起妖族出世 为了好好修炼,薛凌不再御剑,选择坐在破风背上赶路。薛凌日常修炼,除了相克宗本来功法,相生宗功法、天柱所学剑法、潜龙术等等也一并修炼,闲来无事也会修炼“羿影诀”,只是修为不够,只能简单回忆演练一下,每每身体扛不住就停下,也不勉强。薛凌修炼“羿影诀”总是想到水清,自己也是觉得奇怪,多接触“羿影诀”薛凌越来越佩服宫羿和艾影,不愧是神武高手,竟然创出这等神奇的功法。 数月之后,薛凌回到相克宗,第一时间去拜见师父。 相克宗,逆木堂内。 “凌儿,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不好好随燕前辈学习?”杨林见到他没好气道。 “燕师父教了我几日就离开了。”薛凌吐了吐舌头,双手一摊道。 “凌儿,现在世道要变,你要加紧修炼,为师能给你的帮助已不多了。”杨林有些灰心道。 “师傅,发生什么事了?”薛凌看师傅表情不对,问道。 “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好多妖兽族群大规模出世了,不少帝级妖兽出世,灵、地、王级妖兽更是数不胜数,为师担心会天下大乱。我们刚从冥海归来,就收到妖兽族群出现的消息。”杨林叹了叹气道。 “妖兽不是本来就有吗?”薛凌早就遇到过王级妖兽破风,并不以为意。 “不错,可是帝级妖兽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历史上也就零星有些记录出现帝级妖兽,还不知真假,现在已经被证实了。目前听说雪雕族、飞狐族、赤虎族、海蛇族、天鹰族等等都有帝级妖兽出现,实在匪夷所思。”杨林道。 破风听到天鹰族,抖了抖身子,薛凌感觉他也有些震惊,继续问杨林道:“师傅,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宗主已经准备安排人去跟我们临近的妖兽族群谈判,最近的是林海雨林的赤虎族,希望赤虎族不要影响周边人类的生活。”杨林道,顿了顿又道:“凌儿还有一件事,你广师叔为尹天俊向宗主提亲了,双儿这小妮子跟尹天俊那小子不好好修炼,整天想这些事。” “哈哈,师傅,这不是好事吗?”薛凌知道狄双双和尹天俊的事,当即笑道。 “凌儿你不喜欢双儿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本想撮合你们的。”杨林故意问道。 薛凌一听,挠挠头道:“我当小师妹是亲妹妹一般,没有其他想法,她跟天俊在一起蛮般配的。” 杨林听他这么说,眉头一皱道:“这两个小家伙才真武都还没到,就想谈婚论嫁,宗主说等他们步入真武才考虑他们的婚事,现在这两个小家伙都在努力修炼呢。” 薛凌从小和狄双双、尹天俊一起长大,三个人天资一般,薛凌之前也不比他们快多少,现在他已经天武之境,狄双双和尹天俊还在人武之境,不禁恍如隔世,想了想道:“师傅,小师妹和尹师弟年纪还小,过几年也就真武了。” “希望如此。”杨林道。 薛凌跟杨林说完就出去和师兄们聊了聊,有意无意聊了聊颜雨涵,还问了问最近宗门有没有名人造访,师兄们都说颜雨涵没回来,也没有名人到访,薛凌一阵失落,谈了良久就拜别了师兄们。 “水清师伯当时应该是跟我开玩笑的,颜师姐也没回来。”薛凌心道。 “主人,你师傅说我们天鹰族有帝级前辈出世了,我们妖族大多都是散居,现在怎么出现这么多?”趁着薛凌一个人,破风问道。 “我也不清楚,你们妖族有这么多高手?可是天柱大陆一直是人族统治的啊。”薛凌问道。 “很久很久以前,天柱大陆应该是人族和妖族共同统治的,我从小到大数百年来也没见过多少同族。”破风道。 “难道真的要天下大乱吗?你们妖族接连出世,会不会掀起人族和妖族的大战?”薛凌想了想师傅的话,担心道。 “不知道。”破风道。 过了几日,相克宗发生一件大事,太上长老丘凉出关,宗主及众长老早早去禁地迎接。太上长老都有自己的院落,丘凉出关后就住在自己的院落里。 相克宗,太上长老院落。 丘凉坐在堂上,狄天等人坐在下首。丘凉穿着一身青色衣袍,头发灰白,有些佝偻,脸上不少皱纹,显是年龄甚大。 “狄天,现在局势如何?”丘凉闭着眼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启禀师叔,如今妖族接连出世,传言不少帝级妖兽现世,天下人心惶惶。”狄天回道。 “你们这些人都是相克宗支柱,到现在没有成就仙道,丢不丢人?”丘凉冷哼道。 “弟子愚钝。”堂上众人回道,纷纷低头。 “狄天,你师傅料想天下有大事发生,让我提前出关,主持大局。你前几日禀报的事就由我和你去处理。”丘凉道。 “弟子这就安排,赤虎族的聚居之地,弟子已经打探好了。”狄天点点头道。 “你们都下去吧,杨林你留下,为师有话跟你说。”丘凉吩咐道。 除了杨林,堂上众人都告辞而去。 薛凌也听说太上长老出关,好像还是他师祖,有些好奇,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师祖,想不到他还活着。 第二天,丘凉和狄天二人一起去了林海雨林找赤虎族谈判。 又过了一日,水清拜山,薛凌听闻兴冲冲地出山门迎接,但见相克宗众多长老都出来迎接,杨林、陈清、范琳等都亲自出来迎接,足见水清的身份尊贵。水清和相克宗众长老或多或少有些交情,虽然多年未见但交情不减。薛凌见水清被师长们围着,自己也不方便上去打招呼,郁郁不欢。水清注意到薛凌,朝他一笑,薛凌回以一笑,心中不欢瞬间消失,当即喜笑颜开。 相克宗众人将水清迎到宗内,让人给她安排客房,众长老和她相互寒暄,花了不少时间,水清推说连日来赶路有些疲累,想要早些休息,众人这才散去。 薛凌一直在外等候,见众长老离去,就去拜见水清。 水清知道他在外等候,见他进来,微微一笑道:“你来啦!” 薛凌双手抱拳,鞠躬行礼道:“弟子拜见师伯。” 水清见他如此郑重,有些不喜,嗔道:“要这么正式吗?”、 薛凌抬头看她,见她柳眉微皱,脸有愠色,心中一颤,知她不喜自己如此,道:“我以为你不来的。”传音给破风道:“破风,你去外面看着,我有话跟师伯说。”破风会意,振翅飞出。 水清听他口气,暗含责备,也不生气,道:“我在明月城多待了些时日,耽搁了。对了,芯儿让我代她向你问好,芯儿这孩子蛮关心你的,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有多开心,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哭闹要跟我一起来,他祖父要传他明月帝国的绝学才没放她过来。” 薛凌听她说明芯,心想:“好久没见明芯了,在天柱说等她还食言了,怪不好意思,想不到这小妮子对我这么好。”脸上有些惭愧之色。 水清和薛凌才数月不见,此时相见,两人都开心不已,水清本是淡漠如水、不喜不悲之人,只是见到薛凌忍不住高兴。 “凌儿,你还记得‘羿影诀’吗?”水清突然问道。 “当然记得,只是修为所限,不敢多练。”薛凌道。 “我们还原一下‘羿影诀’吧,这些日子我独自修炼也有一些心得。”水清道。 “好。”薛凌道。 当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讲述和演示“羿影诀”,一起研究起来。 两人直聊了数个时辰,更生露重,薛凌正要告辞,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房内,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子,你出去,我有事要跟水清说。” 薛凌待要问来者何人,水清微一躬身行礼,率先开口道:“拜见丘师叔。”薛凌听水清叫丘师叔,见那人一身青衫,头发灰白,估计是太上长老丘凉,拜了拜,道:“弟子薛凌拜见师祖。” 丘凉瞥了薛凌一眼,道:“你就是薛凌,不少人夸你。师祖有事要跟水清说话,你先出去。” 薛凌闻言,向两人行了礼,开门出了去。薛凌刚出门口,破风就飞了过来,传音道:“主人,这老头好强。” 薛凌扭头看了看他,传音道:“别乱说,什么老头?” 薛凌还没走几步,房门“砰”一声关上了。走到院门,只听水清一声怒喝:“你要做什么,无耻!” ; 第二十五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薛凌听到水清声音,大惊,回头看去,只见后面房屋已破碎,砖瓦碎了一地,水清和丘凉两人腾空对峙,相隔数丈。 原来丘凉和狄天到林海雨林,跟赤虎族协商互不相犯,赤虎族虽有帝级妖兽,但也不想和仙武级别开战,是以答应。丘凉和狄天一从林海雨林回来,丘凉神识察觉到有陌生的仙道气息在宗门内,当下放开神识找到水清,神识印照水清明艳美丽,心中不禁欲火焚烧。丘凉年轻之时就是好色之徒,修为有成之后玷污了不少女子,因他身份地位很多人敢怒不敢言,最后被一个高人教训,让他不得再犯,那一战丘凉被打成重伤,后来背就有些驼了,他自知不敌那人也不报仇,只得回宗门深居简出,后来又和师兄师姐一起闭关。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时丘凉见水清美貌,实是他平生所见最美。丘凉曾经见过水清,只是水清以前修为未到仙武,还没有如今清丽脱俗。多年压抑的****一朝爆发,丘凉按捺不住心中悸动,不顾颜面过来找水清,还先骗开了薛凌。丘凉支开薛凌,关上房门,先设下禁制,就要对水清用强,水清见他眼神不对,早有提防,直接仙武修为爆发,唤出“影月流仙裙”,破开禁制,震碎了房屋,当空而立。 丘凉脸上一阵黑线,咬咬牙道:“我低估了你,竟然能破开我的禁制。” 水清身着“影月流仙裙”,光彩照人,红唇微抿,气道:“无耻之徒。” 丘凉看她模样,美艳绝伦,****上脑,就要出手将她制住再说。 薛凌一开始看他们对峙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直到听他们对话,才大概猜出,恼怒不已,脸上不动声色,腾空挡在水清面前,对丘凉道:“师祖,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故意运足真气,声音虽不大,却远远传了出去。本来这里动静就极大,再听到薛凌的话,客房院落附近瞬间围满了人,除了狄天和众长老还有不少相克宗弟子。 薛凌见宗主和师傅过来,正要说话,却听丘凉道:“杨林,你收的好徒弟,竟在我相克宗和水清行苟且之事,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薛凌和水清听他说话,瞬间气炸,竟然恶人先告状。狄天和杨林等人见薛凌和水清衣衫整洁,不似有不轨之举,只是丘凉说话,不便反驳。 此事关乎水清和自己名声,两人清清白白,薛凌不愿水清名声受累,看见下面不少不明真相弟子投来鄙夷的目光,对丘凉道:“师祖,我和师伯清清白白,日月可鉴,请你收回刚刚所说的话,今晚的事我们就不追究了。”回头看水清满脸通红,身子微颤,显是又羞又怒。 “你们两个敢做不敢认,呵呵,今天就拿下你们,免得你们出去丢人现眼。”丘凉说的义正言辞,不似作伪。周围众人不明真相,但相信丘凉的明显更多。 只听水清平静道:“我曾经听闻丘师叔虽然****好色,但也不失为一个男子汉,原来却还是个满口谎话,敢做不敢当的无耻小人。” 相克宗众人一片哗然,只有老一辈的人知道水清所言非虚,薛凌也不知道丘凉性情,现在听水清这么说,再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惊怒不已,看向丘凉的目光已充满怒火。 丘凉被水清揭短,脸色一黑,对狄天道:“狄天,布阵把这对狗男女拿下。”自己则凌空不动。 狄天正自犹豫,丘凉“哼”了一声,狄天无奈,朗声道:“执法弟子听令,布阵。”狄天声音刚落下,底下二三十位弟子加上几位长老飞身起来围住水清、薛凌二人,各自施法。 水清临危不惧,对狄天道:“狄天,你要拿下我们?” 狄天和水清相熟,不愿撕破脸皮,道:“水宗主,既然你们没什么,就留在相克宗,我们一定已礼相待,还你们清白。” 水清轻笑一声,摇摇头道:“你师叔如此卑劣,你还想让我们留在这里。凌儿,我们走。”说着,水清拉着薛凌向外冲去。 水清修为比执法弟子和几位长老高出许多,五行之力全力爆发,瞬间破开了封锁。相克宗不愧为天下四大宗门之一,封锁被破开,执法弟子加几位长老又站到位置上,各自施法。水清再度爆发,这一次竟没破开。 “凌儿,这是天下四大缚道之一的‘相克震魂道’,我虽然修为高,但他们人多,不下杀手一时间破不开。”水清对薛凌说道。 薛凌仔细看了看周身的禁制,感觉魂魄震荡,要离体而去,不禁心慌,转头看到杨林在阵中,胸中一酸,挣开水清的手,在虚空中朝杨林拜了拜,含泪道:“师傅,今天我和水清定要离开,本不愿与师门刀剑相向,实是迫于无奈,师傅莫怪。” 杨林听他说话,心中不忍,传音道:“从我这出去。” 薛凌听到师傅传音,知道他的意思,传音给水清道:“从我师傅那出去。” 水清看了看杨林,拉着薛凌,速度暴涨,朝杨林冲去,土行火行之力交替打退杨林,杨林在空中一个踉跄,阵法露出破绽,水清趁势震伤周边冲上来的几名弟子,阵法登时破了。薛凌扭头看看水清,眼神中饱含感激之意,他知道水清刚刚手下留情,不然仙道之力所到之处,这些同门非死不可。水清看到他的目光,传音道:“我要是杀人,你不得怪我啊。” 水清仙武修为全力施展,一瞬间冲出百丈,与此同时丘凉动了。 丘凉一挥手,水清登时被震退数丈停在空中,柔声对薛凌道:“凌儿,此人虽然卑鄙,但修为不弱,仙武六重天,我们没法相抗。” 薛凌也不说话,表情坚毅,右手拔出长剑,左手握着水清的手用力握紧,唤出“羿日封神甲”,低喝一声道:“战!” 水清闻言,会心一笑,握紧薛凌的手。 丘凉见他们还有战意,表情狰狞,道:“狗男女,还想走?”双手一动,从他身边散发出青色涟漪,笼罩住水清和薛凌。 “小心,这是逆木界。”水清传音道,自身发出五色光芒,护住自己和薛凌。 薛凌一开始被逆木界笼罩住,感觉修为被压制,神识也被封在逆木界中,直到水清的五色光芒护住自己才感觉好一些。 薛凌挥剑往逆木界砍去,“嘣”一声反弹,没劈开。 “一起。”水清道,同时往逆木界轰去,逆木界巨震,却无法崩碎。 “不自量力。”丘凉说道。 丘凉运起逆木劲,挥掌向薛凌劈去,薛凌挥剑格挡,“羿日封神甲”光芒一闪,吐了一口血。丘凉“咦”了一声,暗想:“这小子竟然没死,这铠甲有点蹊跷。”又往水清劈了一掌,水清不愿与他对掌,挥袖一拂,向右避开。 “狗男女有点本事。”丘凉又道。 薛凌怒道:“嘴巴放干净点。” 丘凉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青色长剑,凌空挥剑一劈,水清和薛凌避之不及,被剑气扫在身上,硬推撞在逆木界上,各吐了一口血。 “好啊,原来你们身上的是护身神器,不然不可能挡的住我一剑,”丘凉道,“杀了你们拿到两件神器也不错。” 薛凌不顾受伤,松开水清,持剑向丘凉攻去,一身所学尽情施展,天柱所学剑法全力施为,无敌剑势弥漫开来。薛凌第一次跟仙武后期高手正面对决,仗着神器护身只攻不守,剑法无敌,奈何丘凉修为太高,几剑就震飞了薛凌,薛凌受的冲击力太强,连吐几口血。破风看主人被重伤,使出“恐怖之音”想将丘凉拉进“音杀幻境”,正要使出就被丘凉一招“万剑穿心”命中,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薛凌看到破风重伤,很是担心,水清已施展五行相生轮转向丘凉攻去,显是不想让破风被杀。水清仙武一重天,配以“影月流仙群,虽然不是丘凉对手,但也能支撑一会儿。薛凌略得喘息,一边暗自疗伤,一边关注战局。 薛凌看见水清时而用五行道,时而用“羿影诀”,每每水清使用“羿影诀”时,薛凌都热血沸腾,“羿日封神甲”和“影月流仙裙”都光芒大作,心中一动,传音水清道:“一起用‘羿影诀’。” “海誓山盟。”薛凌叫道,正是“羿影诀”中的招式,但见薛凌、水清周身光芒隐现,两人口中默念口诀,手挽着手,一左一右攻击丘凉,威势震天。 水清叫道:“情比金坚。”水清和薛凌牵着手,转了一圈,卸去了丘凉的一招剑招。 “海枯石烂。”薛凌叫道,左手挽住水清纤腰,右手持剑向上,水清右手抱住薛凌,左手出掌向上,两人高速旋转,白光金光闪耀,光芒撞到逆木界上,逆木界登时崩碎。 相克宗众人看到薛凌和水清相互抱着出来,一只巨鹰满身血出来,震惊不已。薛凌手中无力,松开水清,水清扶住他。丘凉本想在逆木界内结果两人,想不到空间被破,气愤不已,挥剑向薛凌劈去,只听底下有人惊叫:“不要。” 薛凌强行使用“羿影诀”,内伤已重,意识不清,听到狄双双声音一阵清醒,又听杨林叫道:“师傅手下留情。” “主人,破风只能陪你要这了。你试试催动你的佩剑,绝对不凡,它曾经带我们传送亿万里,一直让我心颤,让我甘心臣服于你。主人,跟你真好。保重。”突然,破风传音道。 “不要。”薛凌听到破风传音知他意思,叫道。 丘凉的剑气将至,破风飞到薛凌身前,同时竭力对丘凉发出啸声,剑气将破风一劈两半,余势未消,水清侧身挡在薛凌身前,剑气撞在“影月流仙裙”上,水清跟薛凌撞在一起,各吐一口血,破风的少许羽毛飘到薛凌身边,薛凌伸手一抓,抓住一根放在怀里。 薛凌双目含泪,两眼通红,左手抱住水清,看着她嘴角的血渍和苍白的脸色,怒视丘凉道:“丘凉,今天你杀我不死,将来我要你死无葬生之地。” 丘凉一声冷笑,一脸轻蔑,也不说话,挥手再劈一剑,薛凌也不躲避,水清见他目光坚毅,脉脉含情地看着他,仿佛忘记了身处危险中。 就在剑气要劈到薛凌和水清时,薛凌手中长剑巨震,他紧紧握住,长剑光芒大盛,一股无敌之势涌现,光芒化为光球笼罩薛凌和水清,剑气劈在光球上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不多时,光球消失,丘凉及相克宗众人惊诧不已,目光及处,没有人影,只听空中薛凌的声音飘荡。 “丘凉,好好活着,等我来取你性命。” 久久不散。 ; 第二十六章 逐出宗门传天下 不一日,相克宗发出公告昭告天下:“相克宗逆徒薛凌,于宗门之内与前相生宗宗主水清行苟且之事,不知廉耻,败坏门风,我宗管教无方,实感汗颜,本欲就地正法,清理门户,奈何此贼不念师门之恩,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离宗而去。今我相克宗通传天下,逐逆徒薛凌出宗,从此此贼行事再与我宗无关。天下同道,若有薛凌之讯息,望不吝相告,我宗欲擒之正法以谢天下。” 相克宗,逆木堂。 杨林在堂上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座下弟子都站在堂上。 大徒弟徐青道:“师傅,凌儿绝不是这样的人,望师傅收回成命。” 杨林叹了叹道:“为师何尝不知,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凌儿和水清抱在一起,还公然拒捕,让人不得不信。” 狄双双两眼通红,抽泣道:“师傅,那你们再请小师哥回来解释啊,怎么就公告天下逐小师哥出师门?”狄双双跟薛凌关系最好,自然不信他会做这种事。 杨林看了看她道:“小孩子说话,这是师祖让你父亲发的通告,我也无能为力。凌儿是我看着他长大的,我能不清楚他的性情吗?” 卫典和薛凌关系也不错,道:“师傅,弟子也不信凌儿师弟会做出败坏门风之事,当中必有隐情。” 杨林皱了皱眉,想起水清说的话,其实他知道自己师傅过往的丑恶行径,只是身为徒弟,不便议师长之非,心中无奈,又叹道:“你们不要管凌儿的事了,不管如何不听师门之命,公然反抗是事实。既成定局,只能听天由命。你们不要再议论此事,免得惹师祖不高兴。” 众弟子除了狄双双回道:“谨遵师命。” 相生宗的公告一经公布,在天柱大陆引起了轩然大波,薛凌或许籍籍无名,但是水清是相生宗宗主,且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女”,历经百年,修者大多都听过她的名号。几个月间,得知这个消息的男性修者大多都很羡慕薛凌,暗想要是自己能够一亲水清芳泽多好;女性修者大多都对薛、水二人表示鄙夷,认为不论年龄、辈份、出身,两人都不配。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此事的,比如明芯。明芯是水清徒弟,对薛凌也从一开始看不惯到后来芳心暗许,她对两人都甚至了解,听到这一消息不禁为两人担心。明芯连日来心不在焉,修炼也不上心,她的祖父都看在眼里。 “芯儿,等你修炼好‘镜花水月’,和你的相生宗功法相辅相成,祖父就让你离开明月帝国。”明芯祖父道。 明芯眼前一亮,开心道:“是。祖父。” “我也不相信水清会做出这种事,薛凌这小子我倒不甚了解,不过听你八叔和九叔提过,说他不是卑鄙之人。芯儿,你是我明月帝国千年以来天赋最高的人,小小年纪就成就天武,将来成就远超于我,要摒除杂念,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步入仙武。”明芯祖父意味声长道。 明芯点点头,心中暗下决心,要早日修为有成去找薛凌和师傅。 薛凌和水清的事刚刚传遍天柱大陆,又有一件大事发生了。 焱焰帝国,焰火城,万象阁。 万象阁是天柱大陆的一个情报组织,已有数千年历史,据传创始人是一位仙武巅峰的大高手,建立了完善的仙道传信系统,取名“万象阁”,有包罗万象之意。万象阁在十大帝国都有分部,总部却没人知道在哪里。万象阁与世无争,只以传递信息和售卖情报营生,帝国每有更迭,万象楼分部就会迁址到新的帝国帝都。数千年来,冒犯万象阁的人或势力不多,因为天柱大陆都需要传递情报的势力存在,而万象楼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一日,焰火城万象阁来了位客人,中年人模样,丰神玉朗,一身白衣。万象阁迎客看他不像普通人,恭敬的安排他就坐,迎客问来人姓名,那人道:“燕白衣。”来访之人正是薛凌新拜的师傅燕白衣。 万象阁从事传信和情报工作,迎客自然知道“燕白衣”意味着什么,颤声道:“燕前辈,小人身份低微,不能怠慢贵客,小人这就去请掌柜过来。” 燕白衣没有瞧他,低声道:“嗯。” 那迎客急忙迈步往阁内走去,不多时那迎客带了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和一个白发老者过来。 那白发老者开口道:“在下焰火城万象阁阁主郭山,阁下可是天南寒风帝国的燕白衣燕前辈?” 燕白衣看了老者一眼,那老者身子一颤,只听燕白衣道:“怎么天柱大陆有很多燕白衣吗?寒风帝国我也好些年没回去过了。” 郭山躬了躬身,道:“不知燕前辈驾到,有失远迎,燕前辈请随我来。”老者向身边两人使了使眼色,引燕白衣往二楼走去,上了二楼又进了一间厢房,那中年跟着进来。三人坐定,一位娇小女子端了茶水进来,为三人泡了茶关门出去了。 郭山道:“燕前辈,这是寒风帝国鹰泣峰的雪水泡的紫叶茶,您尝尝。” 燕白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细细品味,赞道:“好茶,想不到离乡日久还能喝到鹰泣峰雪水泡的茶。你们万象阁实在有品位。” 郭山笑道:“过奖了。燕前辈,这位是我焰火城万象阁的掌柜郝福,你叫他小郝即可。” 郝福向燕白衣点了点头道:“燕前辈,您有什么要求请说,小人会为你办好。” 燕白衣看了看他,放下茶杯道:“我来此需要你们帮我散布两个消息,并请帮我找一个人。” 郝福道:“前辈但说无妨。” 燕白衣道:“一、帮我通传天下,薛凌是我燕白衣的徒弟,不管相克宗怎么样,谁敢动他就是与我燕白衣为敌;二、我要向一个叫缘韶的人下战书,约他一战,时间地点随他挑。我要你们找的就是这个叫缘韶的人。” 郭山和郝福一听都是一惊,齐道:“前辈要找的可是孤身覆灭相生宗和天阳宗的人?” “不错。你们有他行踪?”燕白衣喝了口茶道。 郝福道:“此人姓名最早还是我们明月城的分部传出,当年相生宗覆灭,从明月帝国皇宫初次传出此人姓名。说来惭愧,我们万象阁几经探访,十几年来从未间断,却毫无此人讯息。几年前,天阳宗覆灭传闻也是此人所为,只是事后调查,我们还是一无所获。” 郭山插嘴道:“此人来无影去无踪,仿佛不存在一般,实是匪夷所思。燕前辈,根据我们判断,此人修为至少也是仙武巅峰,甚至…甚至踏入了传说中的神武之境。” 燕白衣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帮我发布消息,如果他收到,想他如此人物应该会接受我的挑战。” 郝福道:“燕前辈,你的消息我们会尽快传遍天下,我们一有缘韶的消息就会通知你。” 燕白衣道:“好,你们有他行踪,发布消息即可,我自会收到。对了,你们万象阁收费几何?” 郭山摆摆手道:“燕前辈,我万象阁向来有规定,像您这样的前辈来找我万象阁是我阁的荣幸,第一次的要求我们不会收任何费用。” 燕白衣道:“你们万象阁倒是会做生意,让我受你们恩惠。” 郭山道:“不敢。这是立阁之初的规矩。” 郝福道:“确有此事,燕前辈不必挂怀。” “好,那就谢过了。”燕白衣道。 等燕白衣出了万象阁,郝福就去发布消息,万象阁的消息先往十大帝国的分部和总部发送,再由各大分部向外传播,继而传遍天下。 不到一月之间,燕白衣的消息就传遍天柱大陆。随着这几个消息出来,薛凌又进入修者的视角,又引起了不少修者的羡慕嫉妒恨,不少人说薛凌又有美人在怀又有名师庇护,纵死不枉。 当然修者更关注的是“天下第一高手”燕白衣的出世,燕白衣百年多前突然消失,现在天下局势不明,天下第一高手出世让修者安心不少。 同时“缘韶”这个名字也引起修者关注,能够让燕白衣挑战的人,绝对非比寻常。 ; 第二十七章 念苍生暗流涌动 天南,天阴宗。 “丁宗主,吾皇希望能跟贵宗结为同盟,吾皇愿意每年向贵宗提供钱财物资。”说话的是封雪帝国的使臣晏道齐。 “晏大人,我们天阴宗向来不愿与凡间势力结盟,你们虽也修仙,但毕竟还是以凡人为主。”天阴宗宗主丁文武道。 “丁宗主,我们素知贵宗风格,只是现在非常时期,我辈修仙之人自当挺身而出。君不见我封雪帝国临近幽影雪林的三大属国断壁残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我封雪帝国派出军队搜寻围剿却落得全军覆没。再拖下去,只怕还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晏道齐激动道。 “这和我天阴宗有何关系?”丁文武满不在乎道。 “丁宗主,雪雕族聚居幽影雪林,离天阴宗不远,想来天阴宗附近村落也受了殃及。天阴宗名列天下四大宗门之一,修仙问道,连周边凡人都庇护不了,如何配得上名扬天下?”晏道齐正义凛然道。 “哼,你们封雪帝国偌大帝国,对付不了雪雕族,反倒来我天阴宗数落我。”丁文武面色不善道。 “丁宗主,在下无意冒犯,实在无可奈何。我封雪帝国愿集举国之力相抗雪雕族,可惜雪雕族高手众多,我们不是对手。”晏道齐见他发怒,话锋一转,继续道:“放眼天南,能对抗雪鹰族的只有贵宗,有贵宗坐镇天南,本来我等不需担心。” “亏你们还有自知之明,我以为你们封雪帝国不把我们天阴宗放在眼里。”丁文武眼睛一眯道。 “岂敢,我听闻一年前相克宗和赤虎族达成协议,互不相扰,赤虎族果然没有多伤百姓。丁宗主,雪雕族之事解决,我封雪帝国定会重礼酬谢贵宗,日后丁宗主有任何要求,凡力所能及,绝不敢辞。”晏道齐向丁文武鞠了一躬,道。 “晏大人,如今天下不稳,我天阴宗和你们封雪帝国要相互扶持。雪雕族的事就是你们不来说,我们也要解决。如今西山和天北失去相生宗和天阳宗的庇护,情况要更糟糕,听闻妖兽肆虐之处都是鸡犬不留。”丁文武突然态度一改,语气和善道。 晏道齐闻言身体一震,再一躬身道:“丁宗主所言极是,如今妖族出世,的确是百姓及我辈修者之难。” 丁文武道:“晏大人,此事我已知晓,会尽快派人去处理。你先去休息吧。” “告辞。”说罢,晏道齐出门而去。 晏道齐走后,丁文武伸手在桌子一拍,怒道:“小小封雪帝国也敢来这里撒野。让沈树师弟过来见我。”旁边弟子闻言出去了。 过不多时,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进来,行礼道:“师兄,你找我?” 丁文武见他进来,道:“沈师弟,我要你亲自去一趟幽影雪林雪雕族的聚居地,让他们收敛点,都已经和我们天阴宗结盟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大肆杀戮。做事就不能隐秘点吗?” “是,我这就去。”沈树答道。 正要出门,丁文武又道:“且慢。有冯师弟和薛凌的消息吗?” “没有,冯师弟久不归宗,估计已遭不测。加上薛凌去年安全回到相克宗,冯师弟很可能已遭他毒手。薛凌自从一年前和水清逃出相克宗,就杳无音信了。我们暗中探访,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沈树道。 “继续搜寻。”丁文武道。 “是,师兄。”沈树道。 东城,相克宗,逆水堂。 “雨涵,你回来啦。为师观你气息深厚,已经步入天武第二重天了。”范琳高兴道,颜雨涵是她最得意的弟子,她最为看重和喜爱。 “是,师傅。弟子在外历练,终于修为更进一步。师傅,我在外听闻薛师弟没死在天柱,回来还叛出宗门,可有此事?”颜雨涵问道。 “是。实在想不到他是这种人,行为不端,还和师祖大打出手。”范琳一脸轻蔑道。 “师傅。我对薛师弟甚为了解,他绝对不是这种人,他在天柱助我良多。”颜雨涵道。 “哼,知人知面不之心,雨涵,你别被他外表欺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以前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现在他本性暴露,你也不用为他惋惜。天资高有什么用,欲修仙,先做人,我相克宗不需要这样的弟子。”范琳道。 “师傅。我始终觉得薛师弟不是坏人,我们俩没有什么…”颜雨涵道。 范琳站了起来,不喜道:“别说了,以后别跟我提这个人。你去休息吧,雨涵。”说罢,转身离去,只留颜雨涵一人站在堂上。 颜雨涵一人站在那里,怔怔发呆,想了想范琳说的话,心道:“凌儿师弟,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凌儿师弟看我的眼神和那人一样,难道凌儿师弟也喜欢我?” 天北,沙漫帝国,帝都沙塑城,皇宫。 皇宫一座贵宾殿,其时天空艳阳高照,炽热非常,宫殿周围尤其如此,贵宾殿的宫人全被调走。只见宫殿中发出耀眼光芒,如太阳般刺眼,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随后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只听殿中一个人大叫道:“我成功了。”声音震耳欲聋,远远传开去,整个沙塑城都充斥这个声音。 过不多时,两个人到了这处宫殿。一人头戴皇冠,身着皇袍,正是沙漫帝国当今皇帝姬煜;另一人身着一身红袍,袍子上绣着太阳和火焰,正是炽帅。 “恭喜炽宗主得偿所愿。”姬煜对着殿中男子笑着道。 那男子服饰和炽帅差不多,长相也颇为相像,正是天阳宗宗主炽火神。 “多谢陛下,我父子及天阳宗诸多弟子承蒙陛下收留,我炽火神在此谢过。”炽火神道。 “炽宗主哪里话,沙漫帝国与天阳宗世代交好,朕所做的都是举手之劳。”姬煜道。 “陛下,我天阳宗突遭横祸,门内精锐弟子死伤惨重,数十万弟子随我逃到沙漫帝国的却只数十位,门中太上长老更是无一生还。我现在步入仙武之境,要重新召集四处外逃的长老及弟子,重建天阳宗。定要报仇雪恨。”说到这里,炽火神双手紧紧握拳,双目冒火。 “炽掌门有什么需要,但说无妨。”姬煜道。 “陛下助我良多,本来不该再麻烦。只是现在势单力孤,还请陛下在沙塑城外给在下造一处府邸,好让我天阳宗来投弟子有个栖身之所。陛下放心,无功不受禄,沙漫帝国附近出没的妖兽就由我天阳宗负责处理。”炽火神道。 克哈大沙漠出没的沙驼族妖兽正是姬煜现在头疼的问题,听炽火神这么说,心中一喜,道:“一言为定,炽宗主,朕这就安排人去办。”说完,告辞而去。 姬煜离开,炽火神看了看炽帅道:“小帅,近日修为进境如何?” 炽帅低头道:“依旧在天武一重天。” 炽火神叹了口气,道:“难为你了,我在你这年纪还不如你。只是现在我们天阳宗覆灭,你万不可松懈。我们父子同心,一齐找贼人报仇。” “儿子不敢有一刻松懈。”炽帅道。 “小帅,沙漫帝国于我们有恩,于情于理我们也要护沙漫帝国于妖兽滋扰。今日你随我去妖兽聚居地一趟,然后我们再召集门人,定要东山再起。”炽火神道。 说罢,炽火神携炽帅向克哈大沙漠飞去。 ; 第二十八章 化生池死而复生 薛凌在濒死之境催动从剑渊带出来的长剑,长剑散发出光球将薛凌和水清包裹住,忽然天旋地转,薛凌曾经经历过一次,早已做好准备,强行集中心神。只一瞬,“哗”一声,薛凌和水清落入一处水中。薛凌睁开眼看了看周围,感受了水中的温暖治愈之力,知道又一次超远距离传送到了化生池,扭头看了看水清,见她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池水没胸,知她没什么大碍,微微一笑,再也支撑不住,闭上双眼,似死人一般。 薛凌闭上双眼,意识离体而出,就如当年进入“无我之境”一般,意识“看到”自己和水清携手泡在池中。薛凌的意识不由自主向远处飞去,就要魂飞魄散。正在此时,薛凌怀中的聚魂珠光芒大盛,透着“羿日封神甲”发出光来。薛凌的意识就停在空中,不能靠近本体亦不能远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清还未醒转,“薛凌”却发现四面八方有一些小小的光点靠近自己,那些小光点一接近薛凌的意识就消失不见,融入进了薛凌的意识。 每个小光点融入薛凌的意识,薛凌的意识就会剧烈震动。一开始“薛凌”见到天崩地裂,到处都是尸体,有人类的尸体,有妖族的尸体,有自己不认识的异种的尸体,那些异种和薛凌在冥海秘境见到的黑魔族较像,只是颜色各异,形状有些区别,也有不少黑魔族族人的尸体。 又有光点融入进来,薛凌的意识又是一震,看到的是血流成河的场景,无数人从空中坠落,天空中或风雷大作或天火焚烧,宛若灭世之景。薛凌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 又一个光点融入意识,“薛凌”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四周剑气纵横,虚空中有两道身影在交战,只是速度太快,薛凌看不清人,只感受到周身无穷无尽的剑气。 光点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融入薛凌的意识中,薛凌又看到了无数的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飘来最后一个小光点,跟之前的一样,那最后一个小光点一靠近的薛凌的意识就融入了进去。“薛凌”只看到一个人双手持剑,一剑向他劈了过来,那一剑无情、无敌、无法抵挡,他明知道这是虚幻的场景,也吓得“肝胆俱裂”。那一剑的剑气穿过“他”而去,“薛凌”回头看去,只见那剑气劈在后方的大陆上,那大陆上出现了一道沟壑,看不见深几许,亦看不到横向尽头在何处。 薛凌正为刚刚那一剑震撼,突然一道柔美已极的声音响起:“凌儿,凌儿,你醒醒。”正是水清的声音。 薛凌的意识依旧停在身体不远处,只见水清此时正浮在化生池中,一双玉手放在薛凌身上,艳丽的面庞上留着两行清泪,焦急地叫着:“凌儿,凌儿,你醒醒。”水清长时间泡在水中,身着“影月流仙裙”,头发湿润,此时心中担忧薛凌,流下泪来,另有一番娇艳。薛凌的意识浮在空中看到这一幕,不禁看的痴了,心想能得美人如此相待,死也值得。 “薛凌”暗想:“想不到我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水清,她也爱上了我,难道是因为‘羿影诀’和两件神器?此次相见,我异常欢喜,原来我心中时常挂念她时,就已经爱上了她。”他爱上水清,不愿再称她为师伯,即使心中想到也只称水清。 “薛凌”看到水清哭泣,心中不忍,想要意识归体,苦于没有办法,正在思索,怀中聚魂中又一次光芒大盛。“薛凌”感受到身体有一股力量将他拉回体内,一喜,也不反抗,顺其自然。不多时,薛凌睁开眼,看到水清边抽泣边叫喊着自己,忍不住抬起右手抚摸她的面庞道:“清儿,我没事。” 水清见他本来已无气息,突然醒转,开心不已,一头埋在薛凌怀中。 薛凌和水清都受伤极重,虽然醒来,但伤势还没有完全好。两人撤去“羿日封神甲”和“影月流仙裙”一起泡在化生池中疗伤,化生池是疗伤圣地,只要魂魄不散,再重的内伤、外伤都能花时间治疗好。 水清修为比薛凌高,受的伤比薛凌轻不少,加上在化生池中昏迷的时间,只花了十天,伤势就痊愈了。薛凌由于硬接丘凉的招式,受了极重的内外伤,加上强行配合水清施展“羿影诀”,身体和魂魄都受了极大的创伤,一开始疗伤几天,除了身体疼痛难忍,还时常头疼欲裂,偶有昏迷不醒。水清每天照顾他,有时还运功为他调息。 水清伤好之后,每天去打飞禽野兽,为薛凌做饭熬汤,只是她从小被人照顾惯了,手艺实在不怎么样,薛凌第一次硬忍着吃完和喝完,水清自己试了试,直接吐了出来,对薛凌嗔怒道:“这么难吃你怎么吃得下去?” 薛凌笑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得下。” 水清脸色一红,又羞又怒,以后每天都是自己尝过觉得过关,再送给薛凌吃喝。 直过了一个多月,薛凌才出了化生池,他在天柱练就了强悍的身体,身体好了,不需要再待在化生池中,只是魂魄的伤势还没完全好,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化生池这里是相生宗的旧址,相生宗虽被摧毁,但化生池却奇迹般的留了下来。水清看到宗门旧址,不禁伤心。过了十多年,这里不再是荒凉一片,多了不少花草树木,煞是好看。 薛凌对水清道:“清儿,我们在这造间房子吧。化生池有此神效,霸占着也不错,哈哈!” 水清知他心中想着自己,开心道:“好啊,以后就不用怕受伤了。” 两人说办就办,水清找了处有阳光处,以仙法开出一片空地,压实地基,布上了相生宗的五行阵;薛凌则在附近山上伐了不少树木、竹子,以仙法剥去树皮做成柱状。两人分工合作,虽没造房经验,但仙法高超,任何问题都迎刃而解,不到一天,一间清新雅致,古色古香的木屋就拔地而起了。 木屋不大,却应有应有,一个堂屋,两件卧房,薛凌的卧房比较简单,只有床、柜、桌、凳,水清的卧房稍有不同,多了一个梳妆台和一块铜镜。 房屋造好,薛凌在屋前起了一块坟头,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吾兄破风之墓”,并以仙法刻了块破风模样的石头雕像立在一旁。 薛凌和水清在破风的坟前磕了三个头,薛凌想到和破风从一开始生死相向,到化敌为友结灵魂契约,再到后来共闯天下,名曰主仆,实为兄弟,感情再也压制不住,泪水簌簌流下,哭道:“破风大哥,我薛凌发誓,不为你报仇誓不为人,我要丘凉死无葬生之地。” 水清瞧他哭的伤心,手抚在他背上,柔声安慰道:“我们定会为破风报仇的。此事因我而起,若不是因为我,破风就不会…” 薛凌听她自责,道:“清儿,你不必自责,破风知我心意,事既关你,我必不会袖手,就算是我死,我也要救你出来。” 水清听他说的坚定无比,既是感动又是开心,忍不住在他脸上吻了吻。薛凌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水清就起身离去了。 时光荏苒,匆匆三年而过,薛凌和水清一直住在化生池的木屋里,三年来就在附近山林里活动,没有见过其他人。两人每日修行,共同研究,水清将相生宗的五行之道尽数传给了薛凌,薛凌也跟水清分享了很多自己的修炼感悟,两人相辅相成,修为均精进不少。 两人三年来均以礼相待,未有越雷池一步,感情不减反增,越发心有灵犀,心心相印。闲来得空,两人会唤出“羿日封神甲”和“影月流仙裙”一起施展“羿影诀”,威力比之初次共抗丘凉大了不少,只因薛凌修为不足,不能长练。 这一日,薛凌和水清一起给破风上坟,他们为破风准备了不少水果和烤肉,以茶代酒倒在破风坟前。 祭完破风,薛凌突然取出一朵红色的“樱蝶花”(樱蝶是天柱的昆虫类生物,总是一对出现,直到寿命终点,樱蝶花形似樱蝶故而得名,常用于男女求爱。) 薛凌单膝跪地,手举樱蝶花递到水清面前,道:“清儿,为大哥守孝三年已满。你愿意嫁给我吗?” 水清看到樱蝶花就知他意思,听到他说话,接过樱蝶花,点点头,娇羞道:“我愿意。” 薛凌看她脸色微红,娇艳欲滴,美于樱蝶,站起来吻了她樱唇,同时抱起她,转了几圈,叫道:“清儿,大哥可看着呢,可不许耍赖哦。” ; 第二十九章 结连理不速客至 薛凌和水清准备在三天之后成亲,两人都不准备通知其他人。水清宗门已灭,举世无亲,她只有一个徒弟明芯,其他的相生宗门人她也没再联系过。薛凌几年前逃出宗门,师门已不再联系,唯二想请的就是师傅燕白衣和结拜大哥少渊,只是两人行踪飘忽不定,薛凌也不强求。 两人均笑对方是孤家寡人,但也均想只要拥有对方,这一辈子也值了。 水清在家布置,薛凌去了附近的城市去购置成亲所需的物品。离相生宗最近的城就是郑国的相生城,薛凌曾经和明芯去过。 再临相生城,薛凌恍如隔世,只见相生城比之十几年前萧条不少,想来相生宗覆灭,相生城收到的支持也不多了。薛凌并不以为意,只顾去店铺买了成亲所需的物品,新郎、新娘的服饰、香烛、红灯笼、剪纸等等。 既是成亲,自然少不得酒水,薛凌又到了当年和缘韶相识的酒楼,请小二为他打一壶女儿红。 薛凌坐在一桌空桌上,等待小二打酒过来。突然听到酒楼上有人说了“燕白衣”、“薛凌”、“缘韶”这几个名字,忍不住专心听了起来。一听大喜,其中一人正是他的师兄秦风。另一人应该是秦风的朋友,只知姓岳。 “秦兄,你可听闻你们宗门薛凌的事?”姓岳的道。 “略有耳闻。”秦风道。 “薛凌和水清真人在宗内做出苟且之事,实在令人不齿,更是被你们相克宗逐出宗门,公告天下。”姓岳的喝了杯酒又道。 薛凌一听,大怒,就想上去问清楚,仔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心道:“宗门将我逐出了?” “岳兄,话不可乱说,无端坏人声名。”秦风不喜道。 “这件事前两年传的沸沸扬扬,你刚从深山出来可能不知。那日水清真人到你们相克宗做客,当晚和薛凌做出那等事,被你们门中之人发现,薛凌竟然举剑反抗,大逆不道。逃出宗后,你们相生宗就公告天下逐他出宗,并下令要缉拿他。”姓岳的越说越多。 薛凌听到这里,手握桌角,使力将木头捏的粉碎。 只听秦风拍了下桌子,怒道:“岳兄,你要是再说这些,秦某这就别过了。薛师弟为人侠义端正,绝不是卑鄙小人,其中定有隐情。秦某与他交好,不愿听人背后妄议他。” “秦师兄真是懂我。”薛凌心道,胸中略有暖意。 姓岳的吓了一跳,连忙道:“秦兄息怒。我们不说他就是。三年前,天下第一高手燕白衣在焱焰帝国焰火城的万象阁出现,公开表明收了薛凌为徒,为他省去不少麻烦,你们相克宗多少要给燕前辈一些面子。” “嗯,此事我也有所耳闻,薛师弟真是好运气,能拜燕前辈为师,我辈之人想见燕前辈一面而不可得。”秦风说道,语气中饱含羡慕之意。 “师傅待我真好,好久没见他老人家了。”薛凌想到燕白衣,心中感激。 “正是如此。薛兄弟真是运气。除此之外,当年燕前辈托万象楼还传了另一个讯息,就是公开挑战缘韶。”姓岳的道,把对薛凌的称呼改为“薛兄弟”,显是讨好秦风。 “缘韶此人为何?”秦风问道。 薛凌一惊,心道:“师傅要挑战缘韶?师傅虽然修为盖世,但是缘韶,缘韶…师傅怎能是缘韶的对手。” “传闻此人就是孤身覆灭相生宗和天阳宗的绝世高手。”姓岳的回道。 “既是此人,也只有燕前辈配与之一战。”秦风道,话中有仰慕之意。 “秦兄所言极是,燕前辈实为我辈修者楷模。哦,对了,秦兄下一步有何打算?”姓岳的问道。 秦风喝了口酒,说道:“我离宗多年,准备回宗去了。” “公子,这是您要的女儿红,共三两银子。”听到这时,小二拿了一壶酒过来递给薛凌。 薛凌接过,给了他五两银子道:“多二两你找人补一下这桌子吧。” 薛凌抬头往二楼看了看,心道:“秦师兄,小弟就不跟你见面了,小弟成亲也不便相邀,以后有缘再见吧。”提着酒壶出来酒楼,往家中行去。 不多时,薛凌到了家中,水清已将整个屋子及屋子四周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其实本来木屋周围就布下了五行阵,日常不会有飞禽野兽靠近,最多有些灰尘。 两人将薛凌买回来的灯笼、香烛之类的喜庆之物全布置好。两人都不是俗世之人,又没人指导,是以都是随心安排自己的婚礼。 第三日,未及正午,薛凌和水清身着新郎新娘的服饰,来到破风坟前。破风坟前放了几盘薛凌和水清一起做的菜,加上三杯酒。 薛凌一身红衣,英俊潇洒,水清未盖新娘盖头,一身新娘服,娇艳如花。两人十指相扣站在破风坟前,薛凌道:“破风大哥,今日薛凌和水清结为夫妻,请大哥做个见证。”两人一齐向破风的墓碑拜了拜,端起脚下的两杯酒,同道:“大哥,我夫妻二人敬你一杯。”说完两人一起喝了一杯。 两人正要往木屋走去,突然一阵笑声传来,只听一个男声道:“薛兄弟,新婚之日,老哥不请自来,给两位道个喜。” 薛凌和水清一惊,四处望去却不见人,突然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此人一袭青衣,面庞清秀,头发黑白相间,正是缘韶。 薛凌一见缘韶,心中惊诧,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正要打个招呼,却见水清唤出“影月流仙裙”,运起五行功法向缘韶攻去。薛凌知她不是缘韶对手,怕她受伤,就要出手阻止。水清修为比薛凌高出不少,身法也比薛凌快很多,薛凌尚未靠近她,水清的手掌已要拍在缘韶身上。 水清的掌力尚未及缘韶之身,“砰”一声响起,水清莫名向后退去,直退到薛凌怀中,薛凌伸手扶住他。 薛凌怕她受伤,关切道:“没事吧?” 水清咬一咬牙道:“没事。”双手粉拳紧握。 薛凌和她心意相通,知她见到缘韶想起了相生宗血仇。 缘韶毫不在意道:“新娘子大可不必如此生气,今日是你们二人大喜之日,也不便大打出手。”显然对于水清刚刚的袭击并不在意。 薛凌道:“缘大哥,你没伤清儿,我很承你的情。今日你来此有何目的?” “只为向两位道喜,别无他事。两位喜结连理,没人相贺,岂不冷清?”缘韶表情真挚,不似作伪。 “清儿,卸去‘影月流仙裙’,缘韶和我有些交情,今日诚心来贺,我们不能失了礼数。”薛凌传音水清道,双手握住她的左手。 水清闻言,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身上的“影月流仙裙”消失,重新现出红色新娘服。 薛凌伸出右手,向木屋方向做了“请”的动作,道:“缘大哥,请。” 缘韶一笑,随薛凌和水清往木屋走去。三人到了堂上,薛凌请缘韶就坐,薛凌和水清早已准备了一桌子菜,桌上还放了两个酒杯和一壶酒。薛凌为缘韶拿了一个酒杯,斟满了酒。 薛凌和水清坐在一边,正对着缘韶。 “薛兄弟,水姑娘,我敬你们夫妻一杯。”缘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薛凌端起酒杯一口干了,见水清不动,传音道:“清儿,我们和他共饮一杯。” 水清这几年都停薛凌的话,现嫁他为夫,自更是如此,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拿起酒杯喝了一杯。 薛凌见妻子喝了酒,放下酒杯,目视缘韶,正色道:“缘大哥,你我有酒楼共饮之义,我称你一声大哥。今天你来此为我夫妻道贺,我很感谢。只是你与清儿有灭宗之仇,清儿之仇即是我之仇,将来我夫妻找你报仇,还请不吝赐教。” 缘韶一怔,看见薛凌表情严肃,显然不是开玩笑,身旁水清美眸看着薛凌,满是情意。缘韶苦笑一声道:“薛兄弟要报仇,只管来找我。今日是你们大喜之日,就不要如此扫兴。”说着,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紫金葫芦,扒开塞子,往三人酒杯中倒了倒。 缘韶再端起酒杯,道:“我再敬你们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 薛凌不疑有他,端起酒杯道:“缘大哥说的是,今天我们还是朋友,报仇之时再翻脸不迟。”立马干了。 水清见他如此,同饮而尽。薛凌和水清喝了杯中酒,只感觉此酒清醇爽滑,喝了之后胸中舒畅,心平静气,不禁赞道:“好酒。” 缘韶听他二人同时夸赞,笑道:“哈哈。薛兄弟,这葫‘清心酒’是你的一位老友让我带给你的,作为给你们成亲的贺礼,你们收下。‘清心酒’是静心体悟的神液,饮此酒修炼可事半功倍,只有这位老友才有,我也很少喝到,你们可有口福了。” 缘韶将紫金葫芦放到薛凌和水清面前,薛凌问道:“敢问老友是谁?” “一位你相识很久的朋友,恕我不方便透露姓名。”缘韶道。 薛凌心道:“难道是燕师父?不会,燕师父要向他挑战绝不会是他朋友,而且燕师父也不知道我成亲。对了,缘韶怎么会知道我今天成亲,我们没告诉过任何人。”也没发问,只拒绝道:“我想不出是谁,这礼不能收。” 缘韶漠然道:“我只负责带到,至于你要不要跟我没什么关系,只能说你的老友没福气了。” 薛凌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不想却了人家好意,说道:“那请缘大哥代我说声谢谢。” 缘韶夹了口菜吃了吃,道:“我会为你转达。” 放下筷子,缘韶坐正,道:“多谢两位今日好酒好菜款待。薛兄弟,我也没准备什么贺礼,这对环就还给水姑娘作为贺礼吧。”手中出现一对手环,白、青、黑、赤、黄五色相间,均匀分布,两只环一模一样,别无二致。缘韶将两只手环放在水清面前。 水清一脸诧异,惊道:“五行双环。” 薛凌不明所以,只听缘韶缓缓说道:“水姑娘,这双环当日取自你相生宗,器属前贤,不忍毁去。而今我物归原主,就当给你们的新婚之礼。” 薛凌想起水清以前说过的相生宗的神器,不可思议地看向缘韶,水清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薛凌见缘韶云淡风轻,似乎不以为意,待要相问,只见缘韶突然化为透明,座位上空无一人,同时一道声音响起:“薛兄弟,想要报仇,努力修炼。我说过,等你赶上我的一天。哈哈哈。” 笑声不绝,薛凌和水清追出门去,却哪里有缘韶的身影,两人对望一眼,均觉不可思议。 “凌儿,缘韶究竟是什么人?”水清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此人实在深不可测。”薛凌道。 “他竟然将我宗神器还给我,不怕我们报仇吗?”水清不解道。 “或许他这不怕,或许他很期待。”薛凌回道,回想着缘韶离去时说的话。 是夜,薛凌和水清在新房中,喝完交杯酒。薛凌看水清脸颊绯红,娇艳欲滴,忍不住在她脸上一吻,道:“清儿,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水清柔声道:“嗯。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只属于你一个。” 薛凌听她声音,再也忍不住,抱起她放到床上。 一时,新房中温润如意,春意融融。 ; 第三十章 修为进为师出山 “凌儿,当年我果然没看错,你的佩剑绝对非同寻常。”这一日,水清和薛凌共同修炼,看到他用剑,说道。婚后,水清对薛凌的称呼还是“凌儿”,薛凌则唤她为“清儿”。 “剑渊之中我莫名其妙收了此剑,实不知它有何用。当年我跟破风激战,还靠它救了我。更重要的是它带我认识了你,不然我哪能娶到你。”薛凌晃了晃手中长剑,笑看着水清说道。 “那它还算我们媒人咯?跟你说正事呢,别贫嘴。它除了超远传送还有其他作用吗?”水清白了薛凌一眼道。 薛凌吐吐舌头道:“我也不清楚。说来,它的超远传送救了我两次。” “凌儿,我觉得这把剑是一把神剑,神器级别的剑。”水清道。 “可能吗?我没见它有什么威力啊,除了逃跑有点用。”薛凌道。 “超远传送是神道才有的能力,这把剑能带人从东城瞬间到达西山,其间何止亿万里,想来普通神道也不能吧。”水清端详了薛凌手中长剑道。 “只可惜我不懂其运用之道,当日在相克宗,要不是破风提醒,又是在生死存亡之刻,我也没法激活它。”薛凌叹息道。 “你如今修为不够,自然不能发挥其妙用。就算是我,这五行双环我也只能发挥其部分威力,十不及一。传闻神道之力可以焚山煮海,移天换地,我们还差的远。”水清的见识比薛凌高不少,说到这时也露出向往之色。 “我要是能随意使用这传送之力,就带你游遍天柱大陆,想去哪去哪。”薛凌一手握住水清的玉手道。 水清脸色一红,低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两人新婚燕尔,自是情话不绝,时有缠绵。 薛凌和水清婚后一个月,薛凌闭目在化生池边盘膝修炼,天气灵气聚集,往薛凌靠近,萦绕在薛凌周身。一息之后,薛凌全身光华一闪,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嘴角上扬。 “凌儿,你步入天武五重天了?”水清在不远处守着薛凌,见他醒来,问道。 “嗯。境界再升,我实力提高不少。”薛凌道。 “现在仙武之下,估计很少有人是你的对手。”水清道,这些天他经常和薛凌切磋,很清楚他的实力。 “不知我对上天武七重天会怎样?清儿,这清心酒果然效果非凡,只怕不下于修炼类的灵丹妙药,只饮用一月,我就突破天武四重天的境界壁垒,顺利进入天武五重。”薛凌看了看旁边的紫金葫芦道。 “每次喝清心酒我就觉得心静如水,对天气灵气的感受更加亲切,悟性也有所提高。我已经摸到仙武一重天的壁垒,相信不久就能突破了。”水清点头道。 “太好了,清儿,这剩下的清心酒就全留给你吧,我喝太浪费了。”薛凌笑道。 “嗯。”水清道。 又过了一个月,水清踏入仙武二重天,不禁感叹,自己天武七重天到仙武花了数十年,仙武一重天到仙武二重却只十年不到,真是造化弄人。薛凌一直笑称说水清跟他在一起后运气随夫,自然修炼越来越快。 “清儿,我们出去走走吧。在这三年多,我们还没一起出去过。”这一日清晨,薛凌对水清道。 “我倒是喜欢这里清净的日子,要是我们永远生活在这多好。”水清道。 “我也喜欢,以后我们会回来的。破风大哥和你的仇还未报,等报了大仇我们就回来,再也不离开。”薛凌道。 “好。”水清笑了笑道。 “我们先去趟焱焰帝国,看能不能找到我师傅,我听说三年前他在那里出现过。”薛凌道。 “燕前辈?你怎么知道他在焱焰帝国?”水清问道。 薛凌听她发问,于是将几个月前在相生城酒楼中听到话告诉给了水清,水清听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过不多时,薛凌说完。 水清气道:“你怎么早不跟我说?” 薛凌见她生气,愈发娇艳,半开玩笑道:“我怕你不肯嫁给我啊。天下人都称我为淫贼、为逆徒,我怎敢和你说?” 水清知他开玩笑,气消了不少,嗔道:“天下人估计背后都说我水性杨花,比你好不到哪去。” 薛凌握住她手,边抚摸边道:“清儿,我们俩光明磊落,心中坦荡,何必畏惧人言,他日自会水落石出。我找师傅是想劝他先不要找缘韶挑战,师傅虽然修为高深,但缘韶也不是等闲之辈,我怕师傅不敌。” “你说的是。燕前辈对你有传艺之恩,相护之义。他跟缘韶无冤无仇,没必要趟这浑水。”水清道。 两人既已决定出去,当下收拾好东西,水清激活木屋周围的五行之阵,就一起御剑而去了。 从西山相生宗地界到天北焱焰帝国,途径天岭帝国、云辉帝国、天阳宗、沙漫帝国,路途遥远,薛凌不愿水清劳累,所以都由他御剑飞行。 天下十大帝国地域辽阔,属国无数,人口众多,其中以凡人为主,修仙者极少。天岭帝国有天柱大陆第一个高峰——天岭峰,高达数万丈,直插云霄(天柱更高,但不是山峰);云辉帝国以落日余晖闻名于世,漫天晚霞,美不胜收,其中尤以落日城美景最盛。途径这两大西山帝国,薛凌和水清偶尔会下来游览一番,再继续赶路。 这一日,薛凌和水清到了云辉帝国的一个名叫“夏国”的属国,两人在夏国的都城“兴府”休息、游览。都城中见到薛凌和水清的人,无论男女都极为羡幕,暗赞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薛凌在城中发现不少修仙之人,颇为好奇,放开神识调查,发现他们修行的都是天阳宗的功法,虽然修为不高,普遍在真武之下,但根基深厚,显是名门之后。这些人形色匆匆,明显是在赶路,应该是路过兴府。 薛凌和水清继续赶路,过得几日,薛凌在高空中遇到几批天阳宗弟子,不过他们没有发现薛、水二人。 薛凌不解道:“清儿,怎么这些天遇到这么多天阳宗的弟子,天阳宗已经灭门多年了。” 水清思索片刻,道:“许是天阳宗旧人相召吧,你看那些人都是往一个方向过去。” 薛凌点点头,说道:“应是如此。” 又行数日,薛凌和水清到了天阳宗地界,薛凌本想去天阳宗旧址看看,但想到天阳宗和相生宗一样,惨遭灭门,应该还是一片废墟,怕水清触景生情,是以特意远远避开。 不多时,薛凌和水清到了一处岩浆集汇之地,周围温度陡然升高不少。 薛凌纵目远望,竟看不到岩浆尽头,正自诧异,心道:“莫非这就是天北的‘极炎浆海’?” 水清看他脸色迷茫,猜到他心思,道:“这是‘极炎浆海’,常年汇满岩浆,而且不仅仅是普通的岩浆,还有‘极炎石’熔融而成,温度比一般岩浆高不少。” “这里温度的确恐怖,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薛凌听她解释,赞同道。 “‘极炎浆海’毗邻天阳宗、沙漫帝国、焱焰帝国,面积颇大,跟冥海差不多。存在历史悠久,更在天阳宗之前。此海纵使仙武也不能从高空飞过,传言会陷入幻境,致人死命,曾经有不少仙武高手挑战,最后都坠入海中,生死不知。我们还是从沙漫帝国绕过吧。”水清缓缓说道。 薛凌点点头道:“看着这金黄泛红的海面我都有点心悸,不知道这海是怎么形成的?” 水清右手轻按樱唇,娇笑道:“你何时胆子这么小了,我们又不过海,怕什么?再说这‘极炎浆海’也有好处,这里的极炎石浆是炼器的好东西,很多极品兵器都是用它才能炼成的。” 薛凌挠挠头,脸红道:“我只是惊叹此处造物的神奇。” 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当年和少渊大哥分别之时,少渊说过要去“极炎浆海”,脸色一沉,转念又想:“少渊大哥应该是来取极炎石浆炼器的,再说少渊大哥修为超绝,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样一想,脸色好转。 水清见他脸色突变,担心道:“凌儿,怎么了?” 薛凌一笑,拉住水清,道:“没事。我们走。” 就在薛、水二人离开之后,“极炎浆海”海面咕咕直响,不时有“海浪”翻滚,就似一个人心情激荡一般。 ; 第三十一章 遇火神共御强敌 薛凌和水清两人要路过沙漫帝国去焱焰帝国,这一日,两人到了克哈大沙漠。 克哈大沙漠在空中俯瞰直似一片黄色海洋,无边无际。 “凌儿,前面有仙武高手对战。”薛凌专心御剑修炼,忽听身边水清说道。 薛凌睁开眼,果见前方不远处黄沙漫天,三道身影在空中激战,下方有上千人和诸多妖兽在对战。 “清儿,我们去看看。”薛凌看到人族和妖族对战,好奇要去看看。 说完,薛凌御剑向那边靠近。 水清使用相生宗的“五色迷烟”隐去了自己和薛凌的身形,两人停在空中默默观看。 却见空中对战三人,一人身着火红衣袍,一身正气;另外两人都是身着黄色毛裘,形容猥琐。 “凌儿,那红衣男子是天阳宗的宗主炽火神,跟他对敌的应该是两个妖族的帝级妖兽所化。”水清看看情况,向薛凌道。 “嗯。”当年在天阴宗,薛凌远远见过炽火神,所以认识。 三道人影在空中激战,炽火神周身火焰缭绕,日光耀眼,另外两人周身都是黄沙滚滚,过得片刻,炽火神只有招架之力,险象环生。 “不好,炽宗主有危险,我去帮他。”看炽火神危险,薛凌要施以援手。 话音刚落,薛凌从“五色迷烟”中走出,当先一剑劈向其中一个黄裘男子。那男子正在专心对阵炽火神,不意有人偷袭,忙举手格挡,剑气劈在他右手手臂上,震得他手臂酥麻。 “炽前辈,这人交给我。你专心打发另一个人。”薛凌开口向炽火神道。 炽火神不识薛凌,但他既出手相助,自然是友非敌,不疑有他,竭力向另一个男子攻去。 那男子被薛凌偷袭,一时气闷,但见来人是个年轻小子,探查了一下他的修为,一惊,勃然大怒道:“区区天武也敢偷袭本座。” 薛凌不再说话,运起“潜龙术”,施展天柱所学剑法向那男子攻来。那男子被他声势所慑,不敢怠慢,黄沙护体,双手撑开爪子向薛凌手中长剑抓来。那男子本要抓断长剑,岂知长剑材质非凡,连抓几次,竟不能损它分毫。 其时薛凌已唤出“羿日封神甲”,那男子看不能抓断长剑,就向他身上招呼,薛凌以剑气抵挡漫天爪影,虽能抵御部分,但还有不少爪力碰到他身上。好在“羿日封神甲”是神器,那些爪力非但不能伤它分毫,击到薛凌身上的力道也被卸去不少。薛凌剑招剑势虽强,但那男子防御也不弱,几剑劈到他身上都只留下印痕,并无伤口。 “哪来的小子,身上穿的什么,打都打不死?”那黄裘男子久久拿不下薛凌,气问道。 薛凌虽无外伤,但身体被爪力震得难受,也不答话。 过不多时,薛凌正在苦苦应招,突然炽火神从旁一击“炎阳掌”震飞了那黄裘男子。薛凌深吸一口气,定睛一看,只见两个黄裘男子倒在不远处,黄色裘衣都有些焦黑。 却听炽火神大吼道:“都给我住手。” 地上交战的人族和妖兽被他震慑,都站着不动。薛凌看见漫漫黄沙中不少人族和妖族的尸体,血渍染红了大片黄沙,不禁心寒。 “沙托,为何不守信用,来攻我人族?”炽火神对着其中一个倒地不起的黄裘男子大叫道。 “凭什么你们人类占着大片绿洲,我们沙陀族和沙鼠族就要聚居在沙漠深处?”那男子回道。 “哼。你们本就是生在黄沙之中,会在乎绿洲?”炽火神道,双目圆睁。 “我们族人受够了龟缩沙漠的日子。当年要不是你武力相胁,我会答应跟你们和平共处?正好沙鼠族找到我们,我和沙数知道单打独都不是你的对手,才决定联手来攻打这‘绿汀部落’。”那男子边咳嗽边道。 “失信就是失信,哪有这么多理由?”有一个年轻男子走到炽火神身边对那黄裘男子怒道,正是炽火神之子,炽帅。 “沙托,沙数。今天你们落在我的手里,我也不杀你们,但我要你们发誓,有生之年不再来相扰我人族。”炽火神正色道。 “你真愿意放我们离去?”沙托和沙数同道。 “你看我们此番交战,死伤多少人族,又死伤多少妖族?难道还不够吗?”炽火神脸有恸色道。 “炽宗主,今日要不是有人相助,你早就死在我们手下。不过输了就是输了,为了我族,我沙托答应你,有生之年绝不再攻打人族。”沙托起身道。 “我沙数也答应你。”沙数道。 “希望你们不要口是心非。”炽火神皱了皱眉道。 “炽宗主,之前我们有言在先,我违背诺言,自会给你一个交代。”沙托表情坚毅道。 话应刚落,沙托右手抓住左手臂膀一把扯了下来,忍痛拿到炽火神面前,递给他道:“炽宗主,这是我违背诺言的代价。” 沙数和沙托的族人都大叫一声,却没有上前。 “沙族长这又何苦呢?”炽火神接过沙托的臂膀道,断口处鲜血淋淋。 “我沙托族不能因我一人失信而被天下妖族所唾弃。炽宗主,今日的事是我的错,我一时脑子发热,你既然放我门离去,足见心胸坦荡。我沙托不愿再与你为敌。告辞。”沙托向炽火神鞠了一躬道。 “沙族长,你们既要寻绿洲,我们人族愿意帮你们去寻找无人占据的绿洲。就算是和你们结盟的礼物,你说可好?”炽火神道。 沙托和沙数眼睛一亮,齐道:“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沙族长,你们先带族人回去,几日之内我会派人去找绿洲,再通知两位。”炽火神道。 “好,多谢炽宗主。我们走。”沙托和沙数大喝一声,转身离去,他们的族人一一跟随向沙漠深处走去,不多时,已无影无踪。 待得沙托和沙数走远,炽火神面色一红,吐出一口鲜血,就要倒地。炽帅一把扶住,忙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放到炽火神口中。炽火神咽下丹药,才自己站住。 炽火神走到薛凌身边,拜了一拜,道:“多谢英雄出手相助,否则今日炽某怕是要葬生这漫漫黄沙之中。炽某一人不要紧,只怕炽某一死,这里其他人族也要被屠戮殆尽。” “炽宗主客气了,你为人族而战,小子自当相助。”薛凌回了礼,说道。 “薛凌是你?”旁边炽帅看见薛凌,惊诧道。 “你好,炽公子。”薛凌道。 “小帅,你们认得?”炽火神一脸迷茫道。 “父亲,他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过的薛凌,当年在天柱之内,亏得他的指点,我们才能闯过第五关。”炽帅遇到旧人,兴奋道。 “你就是小帅说的那个相克宗的天才,果然英雄出少年。”炽火神摸了摸胡须,点了点头道。 “炽宗主,不瞒你说,小子如今已被相克宗逐出宗门。”薛凌如实道。 “薛兄弟,你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我虽之前不识你,但我素知水清真人为人,她绝不会做伤风败俗之事。”炽火神道。 “能得炽宗主相信,小子也算活的不枉。”薛凌笑道。 “薛兄弟,敢问你如今修为几何?”炽火神问道,刚刚见薛凌力抗帝级,他有些好奇。 “天武五重天。”薛凌答道。 “天才,天才,薛兄弟你以天武之力对抗沙数而不败,简直难以置信。”炽火神道,旁边炽帅一脸诧异。 “借助外物罢了,凭真本事,我早就被他撕碎了。”薛凌不好意思道,一脸尴尬。 “薛兄弟是有大气运的人,实乃炽某生平仅见。薛兄弟请到随我们到府上,好让炽某略尽心意,以谢今日相救之恩。”炽火神道。 “多谢炽宗主,今日相谈甚欢,本不应拒绝,只因我夫妻二人有要是在身,要前往焱焰帝国。他日得空,自当上门叨扰。”薛凌双手抱拳道。 “薛兄弟已经娶妻了?”炽火神问道。 “清儿,你下来。”薛凌向空中一叫。 只见水清从空中缓缓下落,风姿绝世,如仙女下凡,地上不少男子都目瞪口呆。 水清缓步走到薛凌身边,向炽火神道:“炽宗主,好久不见。” 炽火神见她下来,吃了一惊,只说:“这…” “炽宗主,这是内子。”薛凌拉着水清的手道。 “水宗主,你终于是嫁人了。”炽火神叹了口气,略有无奈道。 “我与凌儿成亲不久,并未向昔日友人相告,见谅。”水清躬身道。 “水宗主,你和薛兄弟都是人中龙凤,实属良配。炽某衷心祝福二位。”炽火神道,脸色有一丝失落。 “多谢!”薛凌和水清齐道。 “炽宗主,我们在路上看到不少天阳宗弟子,他们好像是往沙漫帝国方向过来。”薛凌想到路上见闻,告诉炽火神道。 “那是我召集的。当年我天阳宗被灭,弟子四散而逃,我和小帅在沙漫帝国站住脚跟,自然要召集宗门弟子,重振我天阳宗。”炽火神道。 “炽宗主豪气干云,水清佩服。”水清听炽火神要重振天阳宗,佩服道。 “水宗主难道不欲重振相生宗吗?”炽火神奇道。 “相生宗灭于我手,无面见于师门。我自当寻缘韶报仇,只是宗门已散,不求再立。”水清道。 “人各有志。水宗主要找缘韶报仇亦是我所想,等我天阳宗积聚力量,自当寻缘韶一战。”炽火神道。 “炽宗主,缘韶修为惊天,不可盲目报仇。”薛凌感觉炽火神人不错,是以提醒道。 “放心,薛兄弟,我们不会自不量力。”炽火神道。 “好,炽宗主,我二人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了。”薛凌向炽火神和炽帅点了点头道。 “两位一路保重。”炽火神和炽帅齐声道。 薛凌拉着水清御剑而起,渐渐远去。 炽火神遥望两人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此子定成大器。” ; 第三十二章 极炎浆海临灾变 不一日,薛凌和水清到了焱焰帝国帝都焰火城。 焰火城常年温度极高,从远处看,焰火城整体就像是一团火焰,熊熊燃烧在这天北。 “天北真是让人无语,到处天气都非常炎热。”到了焰火城,薛凌道。 “习惯就好,你看这焰火城的凡人可没抱怨哦。”水清笑了笑道。 “他们在这出生,在这长大,自然适应。清儿,燕师父到过这里的万象阁,我们过去问问。”说着,薛凌拉着水清的手向路人打听万象阁的去处。 不多时,两人找到万象阁,一起走了进去。 万象阁的迎客看两人相貌不凡,尤其女子风采绝世,忙上前接待。 “两位是要发布讯息还是要购买情报?”迎客恭敬道。 “我们想来打听个人。”薛凌道。 “两位要打听谁?”迎客问道。 “燕白衣。”薛凌道。 那迎客一怔,收拾表情,问道:“两位,请问和燕前辈是何关系?” “在下薛凌,这是内子水清。燕前辈是我的师傅。”薛凌如实道。 那迎客眼前一亮,更恭敬道:“原来是燕前辈的弟子。”又转向水清道:“您可是相生宗宗主水清真人?” 水清略一点头,那迎客道:“两位请到楼上稍候,我去请我们掌柜的出来。”说罢,往内堂走去。旁边一位女子引着薛凌和水清到了二楼一间房,为两人斟了茶水。 过了片刻,那迎客带着一位中年人进来房间。 那中年人有些微胖,进来就行了礼,说道:“水宗主,薛先生。在下郝福,是此间的掌柜。” 薛凌和水清齐道:“郝掌柜,你好。” “两位是要找燕前辈吗?”郝福道。 “是。郝掌柜知道我师傅在哪里吗?”薛凌问道。 “不瞒薛先生,燕前辈三年多前来我阁发布消息,那消息和薛先生也有些关系。”郝福道。 薛凌点点头,这点他之前就知道。 郝福继续道:“燕前辈在焱焰帝国待了约两年。之前在焱焰帝国猖獗的妖族都被燕前辈教训了一顿。” “待了两年?你的意思是我师傅现在不在焱焰帝国?”薛凌问道。 “不在。燕前辈已离开一年多了。”郝福道。 “那你们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薛凌皱了皱眉,问道。 “燕前辈是天下第一高手,他自己不露面,天下恐怕没人能知道。”郝福道。 “天下之大,我要去哪里找师傅呢?”薛凌自语道。 “不好了,不好了。”突然一位迎客装扮的男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郝福见他形状,怒道:“何事惊慌?客人还在这里,成何体统?” 那男子道:“掌柜。刚刚收到仙道传书,说前日‘极炎浆海’爆发,淹没了周边不少城镇,沙漫帝国和我们焱焰帝国沿海地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郝福一听,大吃一惊,问道:“灾情严重吗?” “消息传来时说好在撤离及时,暂时凡人伤亡不多,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那男子回道。 “极炎浆海历来平静,从未听说会爆发,万年多来沿岸都住了不少人,一直相安无事,怎会突然爆发,可查明原因?”郝福道。 “小人不知。只听说前些日子小有异动,当时驻海大人就觉得奇怪,让周边凡人尽早撤离。”那男子道。 “好,我明白了。你速速将消息发布出去,皇宫消息没我们快,估计还不知道,你派人先去传信。我去调集人手前往极炎浆海,能帮一些是一些。”郝福向那男子道。 那男子闻言出门而去。 “水宗主,薛先生,在下未能帮到你们实感惭愧。在下还有要事要处理,两位请便。”郝福转头向薛凌和水清道。 薛凌点点头,道:“郝掌柜,极炎浆海的事要紧,你去忙吧。我二人先告辞。” 郝福又道:“薛先生,燕前辈对我们焱焰帝国有恩,若不是他,我们难免受妖族滋扰。薛先生是他徒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我,我们也略还燕前辈恩情。” 薛凌道:“不敢。” 郝福送了薛凌二人出来万象阁,就匆匆忙去了。 “清儿,我们也去极炎浆海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出了万象阁,薛凌向水清道。 “听你的。”水清道。 “那要麻烦老婆大人带我过去了,你相公我速度太慢,哈哈。”薛凌坏笑道。 “油腔滑调。”水清白了他一眼道。 水清带了薛凌,展开仙武之力,过不多时便到了焱焰帝国相邻的极炎浆海海边。 其时,岩浆已经从岸边退去。沿途薛凌和水清看到不少房屋倒塌,岩浆过处很多树林都被焚为灰烬,一片荒凉。 薛凌站在岸边,看见面前此情此景,满目疮痍,叹息道:“人力有时有穷,面对这自然伟力,纵是仙武又能奈何?我们虽不是凡人,能做的却也不多。” “清儿,你不必灰心。我辈修者,只需做到问心无愧即可。我想若不是有修者帮忙,伤亡会不计其数。”水清见他伤心,安慰道。 “不错,能庇护弱者,我们修仙之人决不能袖手旁观。”薛凌坚定道。 “这海边方圆百里估计不能再住人了。那些百姓要另觅地方,重建家园了。”水清道。 “我们又帮不上什么忙了,走吧。”薛凌看了看极炎浆海,对水清道。 “咕、咕、哗、哗”,就在此时,薛凌身前岩浆突然发出咕咕响声,同时一个岩浆巨浪向薛、水二人席卷而来。 两人一个天武五重天,一个仙武两重天,反应极其迅速,携手一个箭步,极速向后方退去。退到安全距离,那黄色巨浪拍在岸边,地上“呲呲”直响。 “这极炎浆海好生奇怪,毫无征兆,突然就起了浪。”看那巨浪退去,薛凌惊疑道。 “我听闻极炎浆海自来平静无澜,只要不是尝试过海,不会有任何危险,何以现在会如此,未免奇怪。”水清蹙眉道,她年纪比薛凌为大,阅历丰富,又看过相生宗无数典籍,自然知道极炎浆海的事。 “这些年怪事不少,先是妖族出世,现在极炎浆海爆发也没什么奇怪的。我们去通知焱焰帝国的人不要靠近,这极炎浆海阴晴不定,实不知何时会再爆发,还是让他们不要冒险。”薛凌说道,他担心有百姓不明情况,以为极炎浆海已经恢复平静,再回来生活。 “还是担心你们自己吧,那人我拿他没办法,你们两个小娃子还想跑掉吗?” 就在薛凌和水清要离去之时,一道威严的女声从极炎浆海方向传来,其音不怒自威,不容置疑。 ; 第三十三章 祸不期夫妻生别 声音无端传来,薛凌和水清吃了一惊,薛凌叫道:“什么人,出来!” 话音未落,不远处,海面上一道红衣倩影凭空出现,有些虚淡,显然不是真实身体。 那红色倩影踏着岩浆海面一步步走来,每踏出一步,海面都出现阵阵涟漪。 “凌儿,小心,此人修为我看不出来。”水清神识一扫,发觉此人空空荡荡,传音给薛凌道。 那红色倩影双手一挥,左右身下的岩浆结成锁链状分向薛凌和水清攻去。 薛凌和水清夫妻同心,同时唤出“羿日封神甲”和“影月流仙裙”。薛凌拔出长剑,水清手持五行双环,分别将黄色的岩浆“锁链”击碎,而后连退数步,靠在一起站住,双眼死死盯住那红色倩影。 那红色倩影静看着他们击碎锁链,站在海面之上。薛凌和水清此时才看清她面目,此女肌白若雪,柳叶眉,双眼娇媚,樱唇琼鼻,姿色即使比水清也不遑多让。 那女子看着薛凌和水清,并不开口,目光时而在他们的衣服上,时而在他们的兵器上,端详片刻,神情失落道:“想不到,想不到。” “阁下是谁,为何突施辣手?”薛凌上前一步,怒道。 “我高兴,哼,当年口口声声追寻无情之道,现在却…”那女子支支吾吾道。 “我夫妻二人来此并无恶意,阁下未免不问是非。”薛凌道。 “好一对夫妻。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那女子怒道。 说着,那女子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鸟类虚影,随着虚影出现,本来平静的海面突然巨浪滔天向薛凌和水清两人拍去。 薛凌和水清携手闪避,却发现周围空间已被封闭,无法高速移动。 薛、水二人互望一眼,见对方眼中都是坚定之色,脉脉含情,相互点点头。 两人心有灵犀,同时使出“羿影诀”中的“海枯石烂”,要像当年破开丘凉的逆木界一样破开被封的空间。 虚空中两人来回撞击,却始终无法破开,见那岩浆巨浪袭来,当下全力向巨浪攻去。始一接触到巨浪,两人就遭受莫大的阻力,那巨浪上传来的力量还炙热非常,饶是薛凌和水清修为高深也觉得难以承受。 “海枯石烂”此招施展之时,薛凌和水清抱在一起,高速旋转。 那女子见他们动作暧昧,心中不喜,嗔道:“让你们尝尝我的涅槃火域。” 只见薛凌和水清正在苦苦对抗的巨浪瞬间消失,两人出现在一处陌生的空间。空间极其宽广,地上到处都是火焰,天空朦朦胧胧,薛凌和水清此时腾在半空中。 “欢迎来到我的涅槃火域。”那女子声音传来,并不见身影。 随着她的声音传出,薛凌和水清不由自主的分开,两人努力靠近,发现自己的身体已无法掌控。 “凌儿,我的修为被压制到人武了。”跟薛凌离得越来越远,水清叫道。 “我也是。”薛凌回道。 两人心中骇然,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恐怖如斯。 地上火焰燃起,将薛凌和水清禁锢在火焰形成的笼子里,两人勉强能看到对方。 薛凌被困,心中焦急,连续挥剑向笼子砍去,长剑碰到火焰,一碰即过,被无阻碍,待得长剑穿过,火焰又恢复原来模样,熊熊燃烧。薛凌试着直接走出笼子,那构成笼子框架的火焰一碰到“羿日封神甲”就“呲呲”直响,如被一道火墙挡住,无法穿过。 “这样不是办法。”薛凌苦思无果,见到水清在另一个火焰笼子里,心急如焚。 “对了,我的剑可以过这火焰,我记得天柱学的剑法有人剑合一之法。”想到这里,薛凌一笑。 “之前我一直没领悟这招人剑合一,不管了,现在一定要练好。”薛凌心道。 当即,薛凌拿着长剑,站到火笼的空处,口中默念法诀,手中长剑时不时挥动。 “天柱之中修炼之时,那演示之人轻松达到人剑合一,我始终失败,原来是想岔了。”薛凌暗想,现在水清和自己身处危境,不由自主运起“潜龙术”,不以逆境为忤,心中反而一片清明。 “我想要融入剑的世界,却忘了让剑融入我的世界。我一味当我手中长剑为死物,为工具,忽略他的感受,如何能和他合而为一?吾心即剑心,剑心即吾心。我于剑,剑于我,地位同等,如朋似友。”薛凌心想。 薛凌正自体悟,手中长剑发出隐隐白光,薛凌感觉自己的魂海神识中多了一柄剑,屹立不倒。手中握着长剑,薛凌不再孤单,像是与好友并肩作战一般。 薛凌挺剑向火笼一刺,“嗖”一声,化为光影,剑过人过,毫无阻碍地出了火笼。 “哈哈,我成功了。清儿,我来救你出来。”薛凌出了火笼,兴奋不已,持剑向水清的火笼走去。 “哼,有点本事,不过想救她就痴心妄想了。”那女子声音又再传来,红色倩影在薛凌面前凝聚,挡住去路。 “姑娘,薛某自忖不是你的对手,我夫妻二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赶尽杀绝?”薛凌见她在前面,恭敬道。 “我高兴,我还想让她生不如死。”那女子眼中一道厉芒闪过。 她身后困着水清的火笼霎时间火焰大盛,似要将水清吞没。薛凌已看不到水清,只听到她几声呻吟,显是痛苦不堪。 薛凌怒火中烧,剑法使开,向那女子劈来。那女子避也不避,长剑到她身前三尺遇到巨力反弹,薛凌被震退数步,以长剑拄地才站住,喉咙一阵腥甜,显然刚刚一记反震已让他受了伤。 “你在我的涅槃火域,修为被压制到人武,还妄想救人,也太不把我看在眼里。”那女子冷笑道。 “明知不敌,我亦要奋战到底。”薛凌双目圆睁,手中长剑轻抬。 长剑仿佛知他心情,轻轻震动,一时间薛凌的修为渐渐恢复,从人武到真武一重天,接着是二重天、三重天,周身剑气激荡,越来越凌厉。 那女子面露诧异,心道:“终究是压不住你。” 眼看薛凌修为要突破真武,那女子开口道:“如果不想她先死就停下。” 此话一出,薛凌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时失神,飙升的境界瞬间停住。 又听那女子漠然道:“现在她还活着,如果你再这么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了。” 薛凌怒目视她,却不说话。但见关着水清的火笼火焰平息一些,薛凌已能看见水清,此时水清盘坐在火笼中,不停喘气。 “清儿,别担心,我会救你出来。”薛凌向笼中叫道。 “凌儿,不要管我,你自己走啊!”水清听薛凌要救她,劝阻道。 “好一对痴男怨女。你要我放你们离去,其实也容易。”那女的向薛凌道。 “你有何条件?”薛凌问道。 “我需要三样东西,你帮我找来,我就放她离去。” “哪三样?” “一株冰沁草、一颗极寒冰晶、一块化魂石。”那女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都没听过啊。”薛凌抱怨道。 “孤陋寡闻。”那女子一脸轻蔑道。 “你放了她,我和她二人一起去找。你放心,我既答应你,就不会食言。”薛凌不忍水清受苦,提议道。 “想让我放她就去给我找来这三样东西。”那女子道。 “你修为如此高,为何不自己去找?偏生要找我。”薛凌不解道。 那女子闭上双眼,叹了口气道:“别废话。不答应今天你也走不掉。” “这三样东西我一件都没听过,如何去找?”薛凌问道。 “这是你自己的事。”那女子不耐烦道。 薛凌看了看水清,见她在火笼中闭目调息,火光照的她浑身通红,转头向那女子道:“我答应你。” 那女子嘴角含笑,说道:“你找到这三样东西来这海边找我,我自会放她和你相聚。” “让我和她说几句话。”薛凌要求道。 那女子脸色一变道:“关押她的‘神火囚笼’被我隔绝了,你能看见她,她却看不见、听不见你我。你不想她多受苦楚就走吧。” 薛凌不理她,持剑向那火笼走去。那女子一手挡住他去路,怒道:“生离总比死别要好,你想清楚!” 薛凌一怔,停下脚步,那女子一挥手,周围环境瞬变,薛凌已站在极炎浆海岸边,那女子站在不远处海面上,身后是困着水清的“神火囚笼”。 只听那女子道:“记住,我给你百年时间。百年之内你取得三样东西过来找我,她还能和你相聚,百年后只怕她已经被焚为灰烬。冰沁草、极寒冰晶、化魂石,缺一不可。” 薛凌心中悲痛,大叫一声:“清儿。”声音震天,远远传开。 那女子见他如此,冷然道:“百年时间转眼即逝。你们夫妻情重,望君珍重,勿失信约。” 说罢,那女子与“神火囚笼”渐渐往海中沉去,过不多时,一同浸没于黄色海面之下,无影无踪。 薛凌恼恨自己无能为力,想来和水清分别,相见不知何期,不禁落下泪来。 天下茫茫,何去何从? ; 第三十四章 琳琅楼相询得信 接下来几天,薛凌多次尝试进入极炎浆海,撑开防护气罩,只是进入之后目不能视耳不能闻,满眼都是汩汩岩浆,未及深入,周身温度越来越恐怖,气罩再支持不久,无奈返回岸上。试了几次无果,只得放弃。 这几天不眠不休,多次进入海中,虽然一无所获,却让薛凌静下心来。 “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就算我找到她们,也不是对手。如今只能希望她信守诺言,当务之急我要去寻找那三样东西。”薛凌心想。 “冰沁草、极寒冰晶、化魂石,这三样东西我都是闻所未闻,从何找起?对了,万象阁网罗天下情报,去那问问也许有线索。”薛凌思考道。 心中有了盘算,薛凌立马动身往焰火城方向而去。 极炎浆海内,一处莫名空间。 那红衣女子目光透过黄色浆海,看着薛凌御剑而去,转头看看了正在火笼内闭目调息的水清,喃喃自语道:“不知我这么做是对是错?”声音细不可闻。 薛凌花了几天时间到了焰火城,径自去了万象阁。 万象阁内,薛凌和郝福在一房间内。 薛凌将他和水清在极炎浆海遇到的事跟郝福说了,询问他如何才能找到那女子要的三样东西。 “薛先生,你所说之事实是匪夷所思,极炎浆海之内竟还住着高人。”郝福听完,说道。 “若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敢相信。”薛凌叹道,心中悲苦,他和水清成亲才数月时间,就遭横祸,生生被分开。 “薛先生,此事事关重大,我要向我万象阁总部禀告,你介不介意?”郝福问道。 “郝掌柜请便,我只想尽快找到那三样东西救我妻子出来。万象阁网罗天下,应该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吧?”薛凌期待道。 郝福见他两眼放光,期望甚高,歉然道:“薛先生,万象阁主要是在于传信和搜集天下情报,又分为凡人世界和修者世界。就凡人世界来说,我万象阁可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闻。但修者世界,纷乱复杂,林林总总,我万象阁毕竟能力有限,无法尽知。” 薛凌听他这么一说,心下一凉,失望道:“你们都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找…” 郝福道:“冰沁草和极寒冰晶我都曾听说过,不过这化魂石的确闻所未闻。” 薛凌眼前一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激动道:“郝掌柜知道这两样在哪吗?” 郝福抚了抚短须,笑道:“我虽然不知,但我想有个人会知道的。整个焱焰帝国境内如果有人知道,那就只有她了。” 薛凌问道:“谁?” 郝福道:“焰火城琳琅楼楼主顾玉儿。” 琳琅楼不是像名字所说的由珠玉玉石建造的楼,而是天柱大陆最著名的灵材、丹药、灵器等交易之所,历史也有数千年之久。琳琅楼中物品众多,几乎应有尽有。跟万象阁不同,万象阁除了总部,就只有十大帝国的帝都才有分部,而琳琅楼几乎开遍天下,除了十大帝国的帝都,其他不少城市也有开设,只是规模大小各异。琳琅楼总部坐落在目前云辉帝国的余晖城中,余晖城是云辉帝国仅次于帝都落日城的第二大城。 薛凌自小生活在相克宗,相克宗有时采买灵材也会通过琳琅楼,他自然听过。 “多谢郝掌柜指点,我这就去找顾楼主。”薛凌有了方向,心情好转,迫不及待道。 “薛先生,且慢,等我安排一下事务,随你同去。顾楼主一般不见生人,我与她多年故交,我陪你去好说话些。”郝福道。 “求之不得。”薛凌喜道。 郝福找来万象阁一位执事,交代了几句,就随薛凌出了万象阁。琳琅楼与万象阁不在同一街区,有些距离,两人都是修者,速度极快,远近自然不在话下。 郝福带着薛凌兜兜转转,过了片刻,来到琳琅楼前。只见门上牌匾刻着三字“琳琅楼”,金黄夺目,楼高三层,红墙绿瓦,勾心斗角,气势不凡。门前两座石狮,盘坐而立,双目透着绿光,薛凌留意到石狮眼中所镶的是价值不菲的绿菱石,暗想琳琅楼财大气粗,心中又高看一层。 郝福轻车熟路,领着薛凌进了主楼,请了琳琅楼的伙计去向顾楼主通报。不多时,伙计回来,请他们去后面的阁楼相见。伙计领了两人到了后面阁楼门口,做出请状,径自回去。 薛凌和郝福一齐进入阁内,阁中装饰跟主楼不同,主楼古朴低调,此阁却是富丽堂皇,当中站着一位盛装女子,裙摆及地,身材妖娆,凹凸有致,浓妆艳抹,甚是妩媚,年纪看不出来。 郝福双手抱拳,笑道:“玉姐,好久不见。” 顾玉儿略一躬身,道:“郝掌柜怎么有空过来?” “玉姐,此行之事是为这位薛先生,他有事相询,我就带他过来了。”郝福很顾玉儿相熟,开门见山道。 顾玉儿瞧瞧了薛凌,眼光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薛凌见她眼波流转,不以为意,向她点了点头,作了一揖道:“顾楼主,在下想向您打听几样东西。” 顾玉儿走上前来,伸手扶起薛凌道:“薛先生别客气,有话请说。” 一阵清香扑鼻,薛凌知道是顾玉儿身上香气,暗道:“此女身上如此之香。” 薛凌开口道:“顾楼主,在下想找三样东西,一为冰沁草,一为极寒冰晶,一为化魂石。” 顾玉儿红唇微张,脸有诧容,目光不离薛凌,道:“薛先生要这三样东西何用?” 郝福连忙上前,先开口道:“玉姐,薛先生要这三样东西救她妻子。” 顾玉儿不信,眉头一皱,道:“我可没听过这三样东西能救人。” 当下,薛凌简单向顾玉儿讲述了他和水清在极炎浆海的遭遇,越说越是伤心,眼中泪水已盈,却不落下。 顾玉儿见他情状,向薛凌行了一礼,道:“薛先生,刚刚我唐突了,请恕罪。你们夫妻情深,日后定会相见。” 薛凌道:“承你吉言。顾楼主,你们琳琅楼可有这三样东西,我愿付出一切代价购买。” 顾玉儿撩了撩头发,吐气如兰,叹道:“物以稀为贵,这三样东西都甚是少见,极其珍贵。在我琳琅楼数千年历史上,冰沁草和极寒冰晶都曾出现过交易历史,化魂石却从未有过,我也是在古籍中才见过化魂石的描述。” 薛凌看到曙光,忙道:“顾楼主,化魂石我再想办法,冰沁草和极寒冰晶我愿意先购买。” 顾玉儿略一皱眉,说道:“薛先生,我们琳琅楼并没有这两样东西。” 薛凌惊道:“你不是说交易过吗?” 顾玉儿道:“我说的是曾经。” 郝福插口道:“玉姐,我以前听你说起过冰沁草和极寒冰晶,不知这两物有何特别之处?” 顾玉儿想了想,说道:“冰沁草和极寒冰晶都是至寒之物。冰沁草就跟它名字一样,其形晶莹剔透,其身冷若寒冰,其香沁人心脾,可用于炼制寒冰系丹药,服之或可使修炼寒冰法诀之人修为大增,或可压制一切火毒;极寒冰晶可用于改变周围环境,经真气催动,一小块足以使方圆百米范围变成冰天雪地,寒冷异常。” 薛凌第一次听到冰沁草和极寒冰晶的用处,心道:“那红衣女子修炼的是火系功法,她为何要找冰系的物品?” 又听顾玉儿继续道:“我琳琅楼有过数次交易冰沁草的记录,都是有人委托我们琳琅楼售卖的,而且都是在天南的分部,我怀疑只有天南那寒冷之地才会长出冰沁草。极寒冰晶只在西山的分部出现过。” “最近一次是何时交易的?”薛凌问道。 “冰沁草最近一次交易是在三十多年前,在封雪帝国的帝都飘雪城分部;极寒冰晶最近一次售卖是在两百多年前,在天岭帝国的帝都天岭城分部。”顾玉儿答道。 “多谢顾楼主,总算让我有了方向。我会去天南和西山找冰沁草和极寒冰晶。只是还有一事,在下请你帮个忙。”薛凌恭敬道。 “你是郝掌柜朋友,有什么忙能帮上,我也愿意略尽绵力。”顾玉儿道。 “哈哈,玉姐,就算不看在我面子上,薛先生是燕白衣前辈的高徒,看在燕前辈份上你也该帮他。”郝福轻抚短须,笑道。 “什么,你是薛凌?”顾玉儿惊道。 “在下正是。”薛凌看她吃惊,一脸迷茫道。 “原来是恩公弟子,燕前辈驱逐妖兽救我夫君性命,我们未及报恩。遇到你,算是上天给的机会。薛先生,你放心,我会向我们琳琅楼其他的分部发布消息,说有人要高价收取冰沁草和极寒冰晶,请他们一同留意。”顾玉儿激动道,面色娇红,煞是好看。 薛凌道:“那就麻烦顾楼主了,我正是此意。顾楼主,化魂石刚刚你说在交易史上从未有过,是何意思?” 顾玉儿脸色一暗,缓缓说道:“薛先生,我不愿瞒你。化魂石乃是传说之石,可以化去魂魄中得一切印记,不管人族、妖族的魂魄,经化魂石相化都可成为纯净的灵魂,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其他功效,只是我看的古籍只介绍了这一点,另外的只说略去不提。可是据我所知,化魂石至少已上万年没有人发现过了,我琳琅楼数千年来交易珍宝无数,却也没出现哪怕一次。这就是一开始你们说要找化魂石救人我不相信的原因。” “我明白了。”薛凌听她说完,淡淡回应道,他并不灰心,心想:“我就不信找不到,只要存在我就要拿到。清儿,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顾玉儿看薛凌表情坚毅,知他下定决心,暗自佩服。 薛凌退了一步,向郝福和顾玉儿作了一揖,道:“郝掌柜,顾楼主,多谢二位相助。他日薛凌救出妻子,自当再来道谢。今日就别过了。” “薛先生,还请多留些时日,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否则怕我丈夫怪罪我怠慢恩公弟子。”顾玉儿柔声道。 “是啊,薛先生,这些东西非一朝一夕可寻得,不如多留些时日,看有没有消息。”郝福也是留客道。 “多谢两位美意,我既得方向,自当尽力去寻。我妻子还在受苦,我不能耽一日之功。两位告辞。” 顾玉儿见留他不住,道:“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你记得到琳琅楼询问。” “多谢。”说完,薛凌独自出了琳琅楼,御剑向南而去。 ; 第三十五章 寻冰沁初临封雪 听过顾玉儿说的交易记录,薛凌决定先去天南找冰沁草。 “冰沁草三十多年前出现过,我现在去说不定很快能找到。拿到冰沁草,我再去西山找极寒冰晶,最后去找化魂石。”薛凌一边御剑一般暗自盘算。 薛凌要从焱焰帝国去封雪帝国,一路向南,不必从中州方向过去。从焰火城出来往南,天气不再像之前一样极度炎热,出了焱焰帝国,薛凌到了隔绝天南和天北的四方之海。 四方之海毗邻东城、西山、天南、天北,是天柱大陆中面积最大的海洋,由于剑渊之隔,四方之海与东城的交界处出现了一边是海洋,一边是地面,中间是剑渊的奇景,自古引来不少人游览。四方之海不属于任何势力,历史上各大帝国也没有强行要占领海域划入疆土,是以自古太平。 薛凌第一次来到四方之海,看着蔚蓝海面,硕大无朋,不禁心中开阔。 “四方之海,自古平静,却是最无边无垠。我的潜龙术,要是也能像这四方之海,韬光养晦,敌人虽气势如虹,我却平静似海,他要掀起大波浪,却也只能用于一隅,对我茫茫大海,区区一角波澜,能有何用?师傅说潜龙术讲究凝神蓄力,厚积薄发,极尽升华,正是这个道理。” 薛凌虽在赶路,也不忘修炼,看到四方之海,心中触动,于“潜龙术”的领悟又高了一层。 越向南去,天气渐渐转凉,又行几日,已出了四方之海地界,步入天南地界了。薛凌御剑空中,常感寒风凌冽,如刀似剑,好在他在天柱修炼了强劲的身体,即使不运气相抗,也无惧这寒风。 “这里应该是寒风帝国境内,看来封雪帝国就要到了,我要尽快赶到飘雪城。”看看地界,薛凌估摸着自己已经到了寒风帝国 “天北天南一个极其炎热,一个极其寒冷,真是两个奇葩地方。寒风帝国境内处处有阵阵寒风,这名字起的真贴切。”薛凌一路都感觉有寒风吹过,感叹道。 又过了月余,天气又再变化,风小了不少,不过开始飘雪或是下冰雹,薛凌精神一震,暗想封雪帝国终于要到了。 这一日,薛凌到了飘雪城。 飘雪城,封雪帝国的帝都,坐落在寒荒冰原之上。初次来到飘雪城,薛凌仔细观察了这座矗立在冰原之上的城池,发现跟东城、西山、中州和天北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那四个地方的建筑大多以亭台楼阁为主,而这飘雪城却是以城堡为主,建筑大多高耸。 薛凌花了些时间找到了琳琅楼,此处琳琅楼的建筑风格跟整座城市相配,就在一处城堡内。薛凌通报了姓名,立马被领进了琳琅楼飘雪城分部楼主的房间。 此处楼主是一位白发老者,面色苍白,看着有些虚弱,见到薛凌进来,问道:“可是薛先生?” 薛凌行了行礼道:“正是在下。” 白发老者见他礼貌有礼,上来握住他手,拍了拍,一脸热情道:“薛先生,请坐。我叫陶知行,你叫我陶老即可。我可等你许久了。” 薛凌一阵错愕,问道:“等我?” 陶知行将薛凌拉到一处凳子上坐下,道:“前些日子我收到玉儿的仙道传书,你的事她在信中已经全告诉我了。” 薛凌一听,心中一喜,更是感激顾玉儿,有顾玉儿的打点,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薛凌感谢道:“陶老,有劳你久候了。” 陶知行笑道:“我可急死了,怕你错过时间。” 薛凌不解,问道:“什么时间?” 陶知行道:“你不是来天南找冰沁草吗?” 薛凌道:“正是。” 陶知行点点头道:“想必你也知道三十多年前,在我飘雪城琳琅楼中曾售出一株冰沁草。” 薛凌在焰火城听顾玉儿说过,自然知道,点了点头示意。 陶知行继续道:“购买之人我们不便透露,但售出之人我们可以告知。那一株冰沁草是由当今封雪帝国的中枢大臣晏道齐请我们代为出售的。” 薛凌一听,喜上眉梢,道:“那我去找他,看他还有没有。” 陶知行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别急,听我说完。如此珍宝,晏大人不会有第二株的。三十多年前,晏大人还是在边陲戍边的一位将军,就是在那里,他无意中得到一株冰沁草。凭着出售冰沁草得到的财力资源,他修为日进,官场上平步青云,终于坐到了如今中枢大臣的位置。” 薛凌脸色一暗,问道:“他之前在哪里戍边?” 陶知行知他会有此一问,回道:“幽影雪林。” “幽影雪林?可是和天阴宗相邻的幽影雪林?”薛凌问道。 “难道天柱大陆还有第二个幽影雪林吗?”陶知行白了他一眼道。只听他继续道:“我之前说一直在等你,因为他近日要再进幽影雪林,而且还在整个封雪帝国召集护卫一同前去,再过几天就要出发了。” “陶老,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做护卫,陪他一同进幽影雪林?”薛凌聪明伶俐,一听就明白了陶知行的意思。 “不错,你陪他进去,说不定有缘能找到冰沁草。”陶知行道。 “做这护卫可有什么要求?”薛凌问道。 “只需修为在天武之上,品行端正,未有劣迹即可。”陶知行道。 薛凌修为够高,向来光明磊落,心想没有问题,道:“多谢陶老,事不宜迟,那我这就去找晏大人请求加入队伍。” 陶知行哈哈大笑,道:“我早已为你报好了名,有我举荐,你入队自是没有问题,只需要做个最终检阅即可。稍后我带你去皇宫见晏大人。” 薛凌又行一礼,谢道:“陶老,请再受我一拜。” 陶知行扶住他,缓缓道:“本就是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谢不谢。而且你是燕前辈的唯一弟子,燕前辈虽是出自寒风帝国,却是我天南所有修者的骄傲,以散修之身,力压众多门派修者,成就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能帮到他的弟子是我等的荣幸。” 薛凌一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暗想:“又是因为这个便宜师傅。”跟着,嘴角微扬。 封雪帝国,飘雪城,封雪皇宫,演武场。 陶知行将薛凌引荐给晏道齐,就独自出宫了。薛凌随晏道齐到了演武场。 封雪皇宫的演武场很大,此时却只站了寥寥数十人。晏道齐让薛凌站在场下,自己走到演武台上,向着场下众人抱拳道:“诸位,在下晏道齐有礼了。” 场下众人齐抱拳道:“晏大人有礼。” 晏道齐道:“诸位揭了皇榜来此,想必只知道要随我去幽影雪林,却还不知道具体为何。不瞒各位,晏某请各位过来的事极其危险,听晏某说完,如果有人要退出,现在还来的及。” 场下一片哗然,有几人说道:“晏大人请说。” 晏道齐环顾四周,道:“此次我要为我封雪帝国出使幽影雪林的雪雕族。众所周知,雪雕族近年来为祸我封雪帝国边境,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三年多前,我曾前往天阴宗,请天阴宗帮忙,当时丁宗主也的确答应。自此之后,雪雕族安分不少,奈何近几个月来,雪雕族又卷土重来,侵犯我封雪帝国百姓。是以我和陛下商议,决定由我亲自出使雪雕族,这才召集各位。诸位,此次出使,顺利则功成身退,若是失败,怕是会动起手来。我封雪帝国准备了许多求和礼物及条件,甚有诚意,但雪雕族素来凶悍,如果不愿合作,到时我们怕会有性命之忧。雪雕族有帝级妖兽坐镇,所以请诸位三思而行。” 晏道齐说完,场下一片寂静,薛凌看见旁边一位中年男子脸色惨白,流了不少冷汗,心中莫名其妙。 “诸位现在可以决定是否要接这趟差事。”晏道齐表情严肃道,又看了看场下众人。 场下还是一片寂然,突然一人说道:“晏大人,在下还另有要事,这次就不参加了。”紧接着又有一人道:“在下之前在外历练受了重伤,现在尚未痊愈,不能前去。” 就这样,一连十数人都说不能前往,要么有事、要么受伤等等。晏道齐让一位副官将那些说不能去的人领了出去。一时间演武场中,除了晏道齐,就只剩下包括薛凌在内的十人。 晏道齐看着场下十人,笑道:“诸位肯留下来,就是决定要随我去幽影雪林了。晏某人在此为封雪帝国无数百姓谢过你们。” 场下众人齐道:“份所当为。” 晏道齐道:“诸位,之前许诺给诸位的报酬,出发之前会交给你们。此行危险异常,请诸位做好准备,三天之后我们出发。” 说完,晏道齐带薛凌等人去皇宫的宾客苑休息,自行去了。 “原来这次是要出使雪雕族,晏大人说雪雕族有帝级坐镇,此次我们队伍里没有仙武高手,如果那帝级雪雕出手,只怕我们会全军覆没。不管了,为了冰沁草,这雪雕族我一定要去。凭着手中长剑和羿日封神甲,我也能和仙武周旋片刻。”薛凌心道。 封雪皇宫在飘雪城的中心,建筑最是高大,甚是雄伟,薛凌到了宾客苑一个阳台上,其时天空飘雪,薛凌登高望远,看见被白雪覆盖的皇宫,白茫茫一片,眼中迷离,仿佛看见水清身着“影月流仙裙”站在不远处。 薛凌不禁眼中湿润,喃喃道:“清儿,我会尽快找到冰沁草的。” ; 第三十六章 幽影林血战雪雕 三天后,出使队伍准时出发。 此次出使,共十五人,护卫加上晏道齐是十人,佣人有四位,负责晏道齐等人的起居及要赠送给雪雕族礼物的看护。封雪帝国动用了三辆冰犬车,冰犬是天南特有的妖兽,在雪地、冰上奔跑极速,且力大无穷。成年冰犬身长及丈,甚是巨大,性情温顺,常用于运输,且不需人驾驭,只需指点方向,自会寻路过去。 第一辆车最小,是四位佣人乘坐,第二辆车放着礼物,第三辆车最大,乘坐了晏道齐、薛凌等十一位。 此去幽影雪林路途遥远,薛凌和另外九位护卫相处多日,彼此已相熟。九位中,有八位是封雪帝国的散修,分别叫墨照、郑丰州、段青、荀子道、杜凯、纪天莘、雷明、罗武。另一位则是八大门派之一的苍宇派的诸葛桃也,苍宇派坐落于封雪帝国和寒风帝国交界处的苍宇山上,门派传承已过千年,诸葛桃也是苍宇派的一位长老。 这行人中,论修为,属诸葛桃也修为最高,为天武六重天,接下来是天武五重天的薛凌和晏道齐,剩下的都在天武五重天之下。其中薛凌年纪最小,其次是荀子道,荀子道是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子,像个富家公子,不像是修仙之人,此人跟薛凌最是熟络,最喜欢找薛凌聊天。 这天,荀子道找到薛凌聊天,道:“薛兄弟,你干嘛来趟这趟浑水啊?” 薛凌道:“正好有事去幽影雪林一趟。”水清的事薛凌没跟其他人说过。 荀子道抖了抖肚子上肥肉,道:“唉,他们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就属咱俩最年轻了。我本来不想去冒险了,那天我就要找个理由撤的,可惜突然血气上涌,硬气了一把,事后想想有点后悔。” 薛凌看他肥嘟嘟的可爱,笑道:“有什么好后悔的,来都来了。” 荀子道尴尬道:“听晏大人说雪雕族有帝级妖兽,你不怕吗?” 薛凌道:“我们去求和的,哪那么容易动手。再说退一万步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害怕有什么用!” 荀子道叹了叹气,道:“薛兄弟说的容易,只怕到时候我们成了它们砧上之肉,任它们宰割。可对不住我这养了一身的好膘子。”说着又掂掂自己肚子上的赘肉。 薛凌看他行为古怪好笑,“噗嗤”笑出声来,道:“荀兄真是风趣。” 荀子道也笑笑道:“就你肯陪我说话,你看其他人,不是愁眉苦脸,就是闭目养神,没一点意思。” 薛凌看了看坐在车上的诸位,晏道齐和诸葛桃也在闭目养神,墨照愁眉苦脸的望着窗外,郑丰州和杜凯、纪天莘三人围住在低声说话,剩下的段青、雷明、罗武三人都一脸严肃,若有所思。 车队到了封雪帝国和幽影雪林的交界之处,薛凌朝外望去,但见一片荒凉,渺无人烟,只剩下一些破败的房屋,地上、墙上有不少干了的血渍。薛凌看到这里的惨状,估计这里就是晏道齐所说的被雪雕族侵扰的地方。 过了一个多月,众人终于到了幽影雪林中雪雕族的聚居地,由于事前封雪帝国已经派人送来过出使信件,是以雪雕族也未曾阻拦就放他们进去了。 雪雕族在幽影雪林的聚居地占地极广,方圆数里的树木都被清理干净,地上每隔没多远就有一些草垛,显是雪雕族族人休息所用。只在这聚居地中间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木屋,木屋门前的左右有两只雪雕守在门外。雪雕族跟普通的雕形状相似,只是都是一身白色,且体型大不少。 薛凌一看,暗想:“那应该是雪雕族首领的屋子。好奇怪,这些帝级妖兽都喜欢化为人形,连居住习惯也要学人族,之前在克哈大沙漠遇到的沙托和沙数也是如此。” 薛凌等人到了木屋前,晏道齐朗声道:“雪凋族长,封雪帝国使臣晏道齐拜见。” 话音一落,木屋中走出一位白发男子,看样子年龄不大,中年左右,身披一件白色毛裘,颇具威严。正是雪雕族当今的族长雪凋。 “晏大人,不知此来所为何事?”雪凋冷声道。 “雪族长,我此行来是为了和贵族修好来的。”晏道齐道。 雪凋漠然,道:“我雪雕族与封雪帝国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有何好修好的?” 晏道齐一听,心中大怒,脸上不动声色,道:“雪族长,这些年贵族于我封雪帝国在边境上有些摩擦,造成了一些误会,今天我来就是要消除这些误会。” 雪凋道:“为了这点小事,晏大人就要这么兴师动众的过来,真是失敬。”说着,目光向着薛凌等人扫视了一圈。 晏道齐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说道:“雪族长,以往的事我们就不谈了。这次我来意在结盟,希望雪雕族不要再侵扰我封雪帝国百姓。陛下为贵族准备了丰厚的礼物,来人,将礼物拿过来。” 那四名佣人拉了冰犬车,到了晏道齐身边,一齐将车上所载的四只大木箱子搬了下来,然后退到一边。 晏道齐上前打开四个箱子,指了指道:“雪族长,这里四箱礼物是陛下的心意。一箱是金银珠宝,雪族长要是行走人世,这些财物够花很久,另外三箱是我封雪帝国的御厨为贵族准备的腌肉,贵族好食肉,我们封雪帝国的腌肉味道甚佳,在整个天柱大陆都颇为闻名。陛下让我跟雪族长说,以后我封雪帝国定期向雪雕族提供牲口和腌肉,供贵族族人食用。只希望我们结为同盟,不再有流血之事发生。” 雪凋看了看四个木箱,摇摇头道:“你们未免太小瞧我雪凋,区区财物和一些肉食就要和我们结盟,简直妄想。” 晏道齐脸色一变,道:“雪族长,如若觉得财物少了,我回去之后可以请陛下追加,至于答应送来的牲口和腌肉绝对会准时送到。” 雪凋一脸不屑,拉了拉披着的毛裘,不耐道:“晏大人,若想结盟,就要拿出诚意。我要你们封雪帝国分出半壁江山给我雪雕族,我就答应结盟。” 晏道齐脸一黑,怒道:“原来雪族长说这么长时间都是在逗我玩,想要我封雪帝国分出半壁江山给你们这些丧心病狂之辈,简直痴心妄想!” 雪凋蔑笑一声,道:“晏大人胆子真是不小,敢在我雪凋面前出言不逊。实话告诉你,天阴宗已和我雪雕族定下协议,要合力攻下封雪帝国,到时候你们封雪帝国就是我雪雕族和天阴宗平分。一个连仙武高手都没有的帝国,可笑!” 此话一出,不只晏道齐,连薛凌等人都是大吃一惊。这些人除了薛凌,都是封雪帝国的子民,自然吃惊。 晏道齐不信,淡然道:“雪族长这招挑拨离间用的可不甚妙啊!” 雪凋呵呵一笑,声音一冷,道:“我还不屑挑拨,因为今天你们都走不出这里。” 突然,不少雪雕飞到空中,盘旋不下,和地上站着的雪雕遥相呼应,已经薛凌等人重重包围。雪雕族说翻脸就翻脸,丝毫不留余地。 只听雪凋道:“丁文武说如果有封雪帝国的使臣过来,就直接留下,正好为攻打封雪帝国找个借口。” 晏道齐大骇,此时情景他早已设想过,就算身死也无所谓,只是听到天阴宗要和雪雕族联合攻打封雪帝国,这怎生是好? 晏道齐对薛凌等人传音道:“冲出去,一定要有人回去向陛下报信,早做防范。” 薛凌等人听到他和雪凋对话,早已拿好武器,准备一战。 雪凋看他们阵势,对前面一只巨型雪雕道:“雪刍,将他们全都杀了。”说完转身进了木屋,关上门。 那巨型雪雕发出一声啸声,周边雪雕一齐向薛凌等人冲来,四名仆人首当其冲,登时被撕成碎片。 十名护卫将晏道齐团团围住,护在中心。一只雪雕冲到诸葛桃也身前,振翅一挥,拍向诸葛桃也,诸葛桃也不愧是八大门派的长老,左手一银轮挡住攻击,右手持金轮横削,在那雪雕身上留下一道伤口,血流不止,那雪雕脱力倒地不起。其他人修为稍弱,对着几只雪雕只能抵挡却不能还手。 不多时,荀子道、郑丰州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荀子道破口大骂道:“几只小麻雀也想留住哥哥我。” 十名护卫且战且退,向外突围。薛凌仔细观察,发现这些雪雕大多是王级低阶,显然不是雪雕族的真实实力,于是隐藏实力,先只挡架,只到迫不得已才还剑伤敌。薛凌留意着自己队伍中,荀子道和郑丰州实力较弱,是以多加照顾两人,两人都暗自感激。 其余几人,墨照以一根棍子为武器,每一招都有浩然正气,逼得雪雕近不了身;段青赤手空拳,使一手指法,指中真气充沛,隐现金光,威力不凡;杜凯跟薛凌一样,用剑,剑法飘逸灵动,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纪天莘手上戴着拳套,拳法精妙,拳风虎虎生风;雷明手持大刀,刀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有开山裂石之威;罗武左手持盾护住身体,右手持锤相攻,势大力沉。其时晏道齐也出手帮忙,一双肉掌,震得雪雕步步后退。 薛凌看几人都身手不凡,心中稍定,对天下的功法仙法佩服不已。 雪雕族久战不下,那雪刍又啸一声,薛凌看到雪刍和旁边两只雪雕也要加入战圈,忙出声提醒,叫道:“大家小心!” 雪刍向薛凌攻来,另外两只雪雕分别向晏道齐和诸葛桃也攻去。薛凌对上雪刍,雪雕族最厉害的杀招是雕喙和翅膀,薛凌一直竭力抵挡。晏道齐和诸葛桃也也遇上对手,陷入苦战。 时间一久,众人中除了薛凌,都受了伤,薛凌虽看似吃力却毫发未损,雪刍却越来越焦躁,不管它加多大的力,对方都能将它的力量挡回来。 薛凌看众人情况,心中雪亮,此时敌众我寡,在这样下去,除了自己没人能活着离开,当即传音晏道奇,道:“晏大人,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晏道齐知他好意,回道:“薛先生,如何能让你一人断后?” 薛凌道:“晏先生,你们逃出去后,先找个隐蔽地方修养几日,再回封雪帝国。丁文武此人卑鄙无耻,你还要回去报信。” 晏道齐一怔,那雪雕趁他分神,一翅拍在他身上,好在他修为深厚,拼命顶住。 薛凌又道:“晏大人,当年冰沁草你在幽影雪林何处寻得?”即刻就要分别,薛凌抓紧时间一问。 晏道齐听陶知行说过薛凌的目的,也不奇怪,道:“当年我在边疆戍边,一次在巡林时无意中发现一株冰沁草。位置是在我们初入幽影雪林那一带,只是后来我几经效仿,却再也没寻到过了。” 薛凌知道要寻到冰沁草需要机缘,不再发问,大吼一声道:“你们快走!” 与此同时,唤出“羿日封神甲”,催动剑气,浑身金光耀眼,无敌剑势弥漫,一剑震退了雪刍,又连出数招,将包围的雪雕一一击退,空中的也均被击落。 晏道齐等人没有阻碍,得了喘息,一齐冲出,瞬间出了雪雕族聚居之地。 众人回头看向薛凌,只见薛凌慢慢腾空,背对着众人,左手在背后挥动,示意众人快走,右手持剑指向前方,独自面对整个雪雕族。 一人独断一族,威势无两! ; 第三十七章 身临风雪悟剑界 晏道齐等人看到薛凌手势,不再犹豫,转身离去,渐渐消失于幽影雪林中。 薛凌盯着雪雕族族人,也不回头。雪雕慑于刚刚薛凌击退众雪雕的威势,不敢妄动,眼看着晏道齐等人从眼前消失。 雪刍缓过神来,一身怒吼,身体慢慢变大,变到约有十丈,一喙向薛凌啄来。薛凌不挡反劈,小小身躯和巨大雕身都双双后退。 “它变大之后力量增加不少,不过速度减慢了。”交了一招,薛凌心下了然。 当下,薛凌默念口诀,身旁出现五个一模一样的“薛凌”,一一上前,将雪刍围住。雪刍挥动双翅,周身风雪大作,温度骤降。薛凌发现视线受阻,身法被减慢,不慌不忙,控制五具分身,此时薛凌修为已到天武五重,又得水清指点,五行分身的实力比之在天柱之时强大百倍。五具分身加上本尊各施剑法直使雪刍眼花缭乱,疲于招架,虽打散几个分身,但自己也被薛凌刺的遍体鳞伤,气息委顿。 薛凌收剑退后,对雪刍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想留下我怕是要和你的族人一起动手。” 其他雪雕看到雪刍和薛凌单挑,并不相帮,看雪刍落败,委顿在地,个个都心惊胆战。 “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小人类都拿不下。”雪凋不声不响不想到了近前,对着雪刍道。 “我再拖延片刻,让他们逃远些,否则雪凋追过去,他们断无生理。”薛凌看到雪凋过来,心道。 “雪族长,我无意跟你们为敌,可你们要杀我们,我们自然不会引颈就戮。”薛凌向雪凋道,不卑不亢。 “小子,我小看了你,你们这些人里就你有些实力,其余人都不值一哂。你叫什么名字?”雪凋问道。 “在下薛凌。”薛凌也不隐瞒。 “好。能让我出手,你也值得自傲了。”雪凋正说着,突然以雪凋为中心,一阵风雪扩散开来,他身旁的雪雕都被震退,那风雪瞬间将薛凌吞没。 只听雪凋平淡说道:“欢迎来到我的风雪界。” 薛凌见他过来,早已集中精神,万分小心,一入风雪界就催动“羿日封神甲”,抵挡当中风雪的伤害。 “这跟刚刚雪刍那一招如出一辙,只是雪凋使来,不可同日而语。他和丘凉一样都能独立开辟空间,形成一界。”薛凌暗想道。 “清儿说过,她在天武之时能形成五行空间,在仙武之时又将五行空间转化为五行界,只是她还未能将五行界的威力发挥出来。我怎么没能形成自己的空间?”想到这里,薛凌一愣,以往从未想过,此刻心念一动,仿佛有块崭新的天地在等他。 “临阵对敌还心不在焉,岂不找死?”雪凋突然道。 话音未落,雪雕已一掌拍到薛凌身前,薛凌缓过神来,横剑当胸,雪雕一掌拍在剑上,硬压着长剑将手掌及剑合按在薛凌胸前。 薛凌爆退,胸口剧痛,喉咙腥甜,暗自庆幸道:“还好有羿日封神甲,不然刚刚小命不保。在他的风雪界里,我的修为和身法都被压制了,还要不停抵挡周身的风雪,再这样下去,我支撑不了多久。” 雪凋一招被挡,正自诧异,不再动手。薛凌提防他再出手,一边默运潜龙术,以静制动,一边又感受这周围的风雪世界。 风雪界中两人一动不动,薛凌盯着雪凋,雪凋打量着薛凌,两人都静立原地,一动不动。 风声呼啸,吹动雪凋的毛裘,上面的毛绒随风而动,上方莫名飘雪,落在雪凋身上,就即融化,消失不见。一切薛凌都瞧在眼里,他本来穿着羿日封神甲,催动真气对抗风雪世界,此时主动撤去。 风吹到身上,寒意刺骨,薛凌不禁打颤,雪花落在他脸上,他感觉那块脸都要冻僵了。薛凌微微一笑,又唤出羿日封神甲,暗道:“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些仙武高手形成的 空间都是源自于这天地之间,我原本以为仅仅是靠自身真气灵力形成的。雪凋风雪界中的风和雪其实跟普通的风、雪没有区别,只是风雪界中的风、雪是这天地间最本质的风和雪,或许该说他领悟了风雪之道,可以发挥出风雪中巨大的威力。我要是能引动天地之间的本源之力,我也能自成一界。” 薛凌闭上双眼,将自身的功法一一催动,尝试勾动天地之间的本源之力。他先催动了相克宗的功法,在风雪界中虽受压制,但还是能感受到周边的逆五行之力,却始终无法发现逆五行本源。接着,他催动了相生宗的功法,五行之力流转,只能调动五行元力,依旧无法引动五行本源。再来是潜龙术,失败,然后是羿影诀,还是失败。 薛凌渐渐焦躁,功法一一施展,却只能调动表面之力,始终不能接触到天地本源。正要放弃,睁眼看到手中长剑,薛凌眼前一亮,当下回想起在天柱学剑时的情景。 薛凌回想当时看到那演示之人使剑,一招一式,犹在眼前。思维跟随着那人剑势,不自觉中,薛凌体内迸发出剑气,环绕周身,聚而不发。 突然风雪界巨震,雪凋本来盯着薛凌,此时风雪界异动,心中纳罕,施法稳住。 薛凌周身剑气缭绕,天地间有一股凌厉剑势向他靠近,薛凌脑中一道剑光闪过,陡然睁眼,那剑势一近他身,和他本身的剑气融为一体。 薛凌大喝一声:“开。” 原本围绕着他,聚而不发的剑气如江河决堤般爆发出来,形成一处充满剑气空间,扩到数丈见方,才慢慢停下。 剑气所到之处,风雪界中的风雪如风卷残云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剑气停下,原本困住薛凌的风雪界轰然崩碎。 雪凋表情讶然,惊道:“这是?” 薛凌笑道:“这是我的剑之世界。” 雪凋道:“你体悟天地间的剑之本源,领悟了剑之道?” 薛凌道:“我想应该是。多谢雪族长刚刚手下留情。”他知道雪凋没再出手,已有留情之意。 雪凋一摆手道:“刚刚你能接我一掌,不但没有当场毙命,连一点伤势都没有,我有惜才之意,不愿伤你性命。你竟然在天武之境领悟剑之道,简直匪夷所思。” 薛凌又谢道:“不管怎样,雪族长没有趁此取我性命,我还是要感谢你的。” 雪凋道:“你太小看我了。本就是以大欺小,我又怎会趁人之危。薛凌,我收你做手下,在我雪雕族的地位仅次于我,你可愿意?” 薛凌正色道:“雪族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在下性喜自由,不愿受人驱使。雪族长,没事我就先走了。” 雪凋眉头一皱,道:“你不愿为我所用,还想就此离去,可笑至极。留在这考虑考虑吧!” 说着,雪凋手一挥,又再放出风雪界,薛凌见他挥手,同时释放剑界,两大空间碰撞。 “砰”,雪凋退了一步,薛凌连退数丈,风雪界又将薛凌困住。薛凌面色不改,再撑开剑界,持剑当胸,长剑白光闪烁,与此同时薛凌魂海中的剑也是一亮。 薛凌轻喝一声,人剑合一,直接破开界壁,冲出了风雪界。 雪凋难以置信,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薛凌声音远远传来:“雪族长,丁文武此人绝不可信。他让你们攻打封雪帝国,肯定是要让你们引起天柱大陆的公怒,他天阴宗再坐收渔人之利。雪族长,开战之事还请三思。” 雪凋缓步出了风雪界,遥见薛凌在远处天空,并不追击,独自回去了木屋。其他雪雕未得命令,也不敢擅自做主。 不久,木屋中传出雪凋的声音:“雪刍,传我命令下去,我雪雕族不得再侵扰人族之地,违令者杀无赦。以后遇到薛凌此人,要好生相待。或许他会是我雪雕族在此乱世中的一线生机。” ; 第三十八章 访天柱天阴覆灭 薛凌怕晏道齐等人被追上,为引开雪雕族,是以往相反方向逃离。 飞行片刻,薛凌见后方没有追兵,满是疑惑,于是下了高空,回到幽影雪林中。 幽影雪林很多地方常年都有积雪,地上看不到太多草木,薛凌独自行走在林中,看到最多的就是幽影雪林最著名的“幽影雪松”。“幽影雪松”不同于天柱大陆其他地方的松树,它的松针均为白色,甚是柔软,入手寒冷,真如由雪构成一般,食之可治疗各种炎症,所以在天南不少生意人会采摘幽影雪松的松针到天柱其他地方售卖。 薛凌这是第二次来到幽影雪林,当年他从天柱出来就被送到了幽影雪林,此时独自一人,看着周围熟悉的幽影雪松,不禁想到了破风,破风在幽影雪林多年相候,时隔数载,物是人非,破风那道黑色身影是再也见不到了。薛凌取出怀中存放的破风的黑羽,轻轻抚摸,旧时时光在脑中浮现,再难忍住,流下泪来。 薛凌为避开雪雕族,没往封雪帝国方向走,反正他要在幽影雪林找冰沁草,只要在幽影雪林就行,在哪里并不重要,晏道齐也说在之前发现的地方他后来再也没发现过了。 一连数月,薛凌在幽影雪林中苦苦寻找冰沁草,风餐露宿,幕天卧雪,不肯漏过所过之处的任何角落,可惜一无所获,一时心中苦闷。这一日,薛凌在林中寻觅,抬头一看,看到远处“天柱”矗立,寻思快要出了幽影雪林了,更加仔细起来,又花了几日时间将附近的雪林寻觅一番,还是不见冰沁草踪影。 将这一带幽影雪林全找完,薛凌走出了幽影雪林,其时天色已晚,夜空中上弦月孤独悬挂,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此处离天阴宗不远,我跟天阴宗有仇,不去也罢。”隐隐约约看到天柱之下的天阴宗建筑,薛凌心道。 “既然来了,我绕过天阴宗去一趟天柱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古前辈。”薛凌想到“古”,想去一见。 说做就做,薛凌徒步往天柱方向走去。天柱在天阴宗后山之后,离宗门有些距离,薛凌有意避开天阴宗,就绕开天阴宗过去了。 不多时,离天柱尚有些距离,薛凌放开神识探查一番,发现有不少天阴宗弟子守在天柱之下,都是真武级别的弟子。薛凌不愿让这些人看到,找了一个隐蔽之处过去,不让任何人注意。 薛凌到了天柱之下,抬头看去,孤寂之感油然而生,正如他第一次来时一样,在外面看来天柱就是一座孤立的雪山,实际上内部别有洞天。 旧地重临,往事重现,薛凌一时恍如隔世,伸手抚摸天柱结界,直感冰寒侵体,结界坚硬如铁,薛凌运气于手,开碑裂石之力作用于结界之上却毫无用处。 “天柱结界果然名不虚传,我这一手仙武之下能接住的人也不多,这结界却丝毫无损。看来古前辈是见不到了,兴许等到下次天柱开启会有机会。”试了试天柱结界,薛凌心想。 眼见天柱结界未开,薛凌不想再耽搁,准备重回幽影雪林继续寻找冰沁草。 正要离去,突然天阴宗方向强光一闪,照得黑夜宛如白昼,跟着一声巨响传来,“轰隆”一声,地面巨震。看守天柱结界的天阴宗弟子个个不明所以,一起向宗门飞去。 薛凌见此状况,有熟悉之感,联想到相生宗覆灭之时,暗叫:“不好,难道缘韶来了?”当下,腾空而起往天阴宗飞去。 薛凌使出相生宗功法中的“五色迷烟”,在空中隐去身形,顷刻间就到了强光发出的地方。“五色迷烟”是相生宗隐蔽秘法,调用天地间的五行元力施展,可将身体隐于虚空之中。 只见一青衣男子,负手而立腾在低空中,正前方腾空立着一位黑衣老者,白发苍苍。薛凌定睛一看,那青衣男子正是缘韶。 两人下方,站着丁文武及天阴宗多位长老,都是表情凝重,好几位都是嘴角挂着血渍,面色苍白。 “缘韶,你连灭相生宗和天阳宗,如今还来我天阴宗,我今天要替天行道。”那黑衣老者道。 缘韶微笑不语,那老者双袖一挥,空中出现水波,涟漪微荡,向缘韶飘去。薛凌虽在远处观看,但也能感受到水波中蕴含的力量,现在的他怕是还不能抵挡。缘韶一动不动,依旧静立空中,那涟漪直接穿过他身体而去,毫无阻碍。 那黑衣老者大骇,这黑水劲是他最得意的法术,此时竟然一点用处也无,向着身后一处山洞叫道:“师兄,快来助我!”那山洞洞口之前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禁地”两字。 话音刚落,那山洞中冲出一道黑色身影,站在那黑衣老者旁边,也是白发苍苍,右手拿着一根黑色长尺,那尺子在月光照耀之下,水光粼粼,显然不是凡物。 “文武,布阵!”那老者刚一出来就对丁文武道。 丁文武听他命令,朗声道:“布阵!”身后的天阴宗长老及弟子都各自手持灵器站住位置,布起阵来。 那老者对缘韶道:“你就是缘韶?你作恶多端,今日天阴宗就是你葬身之地。”说着和身旁那黑衣老者一齐出手,向缘韶攻去。缘韶举手挡架。 缘韶手掌每每与那黑尺接触,虚空中都会有水波荡漾,有一道水波飘到薛凌身边,直让薛凌真气不稳,险些被破了“五色迷烟”。薛凌不敢托大,又再往远处飞了些,免被波及。 空中三人连续交手,速度极快,地上丁文武等人则用阵法之力从远处攻击缘韶。 “那两位老者应该是天阴宗的仙武高手,看他们出手比丘凉厉害,估计有仙武七重天。”薛凌观看出手,判断了那两位老者的实力。 多年前薛凌见过缘韶出手,那时他修为才是真武,此时修为精进,再看缘韶,才知何谓高人。 “缘大哥出手的神韵,我只在天柱中见到过,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暗含天意,令人心旷神怡。他现在看着是被那两位老者和天阴宗的法阵压着打,其实是手下留情,他每一击都是点到为止,并未动用真力,何以如此?难道他和天阴宗有旧?”薛凌心道。 整整过去一个时辰,终于,缘韶左右开弓,对那两位老者一人一掌,两位老者被震退数步,停住不动,此时地上阵法发出一道流光向缘韶攻来,缘韶左手轻轻一按,那流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缘韶抬头望月,长叹一声,道:“差不多了。” 那两位老者又再攻来,那黑尺水光大盛,散出水波将缘韶围住,缘韶并不相抗,伸左手抓住黑尺,右手握拳向那持尺老者心口轰了一拳,那老者大叫一声,声音凄惨,登时化为一阵血雾,洒落空中。另外一位老者吼了一声“师兄”,缘韶左手黑尺向他一挥,那老者未及反应,同样化为血雾。 一切发生的太快,在暗处的薛凌和地上的天阴宗众人都错愕不已,都想不到战斗前一刻还焦灼异常,不分胜负,后一刻其中两位竟直接身死。 丁文武等人见太上长老被杀,心中一凛,当即全力催动阵法护住宗门。 缘韶左手一甩,手中黑尺消失不见,接着从空中一步步走下,天阴宗众人布的阵法光幕被他一脚蹬碎,丁文武及布阵的长老和众多弟子吐血倒地,只有一位长老依旧站立,口中念诀,并未受伤。薛凌看那人中年人模样,相貌一般,修为在天武七重,对于他未有受伤也是颇为好奇。 缘韶对着那人道:“你们都离去吧,不久之后,天阴宗将不复存在。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那人愣愣站着,不明所以。说完,缘韶往薛凌隐蔽的方向望了一眼,微笑点了下头,转身进入了后面的山洞。 薛凌打了个冷颤,暗道:“原来他一直知道我在。意思是让我离开,看来天阴宗还是难逃和相生宗、天阳宗相同的命运。”又想到相克宗,心口一痛。 其时那中年人扶起丁文武,号召天阴宗弟子全部离开。 薛凌看他要救人,不便通知偌大宗门,于是运足真气,大声叫道:“宗门将覆,速速离去。宗门将覆,速速离去。”声音洪亮,远远传开。 薛凌跟天阴宗素有嫌隙,丁文武也曾派人杀他,不过一码归一码,薛凌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此时天阴宗有难,他暂放个人恩怨,帮助天阴宗弟子逃离。 为防有人听不见,薛凌飞遍天阴宗各处,通知天阴宗弟子离宗逃生。 无意中一眼瞥见天阴宗的奇景“夜雪映梅”,月光下梅雪相映,煞是好看,薛凌摇了摇头,一阵惋惜。 过了许久,天阴宗弟子逃得七七八八,缘韶既让薛凌离去,自有深意,薛凌也不再停留,往幽影雪林飞去。 ; 第三十九章 幽魂相伴取冰沁 天空飘雪,寒风微送,白色的松针在树上摇曳,窸窸窣窣,薛凌独自漫步于幽影雪林中,四处张望寻找。离天阴宗被灭已有月余,这一片幽影雪林薛凌也已经找的差不多,他准备再定一个范围,继续下去,不找到冰沁草,誓不出幽影雪林,与水清分别已近一年,薛凌甚是想念她。 薛凌正自寻找,穿过丛丛树林,来到一片冰湖边上,湖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冰,薛凌踏在上面,冰层不裂分毫。 “这幽影雪林还有这么大的一块湖?”薛凌在幽影雪林数月,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湖,以前偶有水塘,跟这湖比起来小太多了。 薛凌在湖面上行了里许,不见生物,心想湖面不会长有冰沁草,就要离开湖面,沿岸边去寻找,抬头一看,眼见前面不远处隐约有一道身影在湖面上翩翩起舞。 薛凌定睛一看,那道身影是一位女子身形,一身白衣裙带,虚幻若无,那女子衣袂飘飘,婀娜多姿,所跳之舞轻盈优美。薛凌好奇,放开神识探查,脸色一变,神识竟无法查看到她。那道身影仿若察觉到薛凌,匆匆停下舞蹈,往远处跑去。 薛凌见她逃开,按捺不住好奇心,一个箭步,抄到那道身影之前,伸手挡住她去路。那女子一声娇叱:“哎啊。” 薛凌在她面前,这才看清,这女子面容娇好,身姿曼妙,只是不像是个人,全身虚幻透明,晶莹剔透。薛凌又再放开神识查探,还是朦朦胧胧,似有似无,暗想:“莫非她是魂魄之体,只有灵魂之力,并无肉体?” 那女子娇喝道:“你是谁?挡着我做什么?”神态虚无,看不清楚。 薛凌双手抱拳道:“在下薛凌,刚刚唐突了,姑娘你这是…?”薛凌本想问她怎么是这副形态,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我讨厌你们,老是打扰我,还喜欢追我。”那女子嘟了嘟嘴,娇嗔道,显有怒意。 “你们?你是指?”薛凌问道。 “跟你一样的人,以前有人看到我,还很害怕,跑得远远的,后来见到我的人就喜欢来追我,好吓人。还好我不会经常遇到你们。”那女子拍拍胸脯道。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不会害你。姑娘,你有没有发现你跟我们不一样?你父母也这样吗?”薛凌问道,直入主题。 “什么叫父母?我一直都是这样啊!”那女子疑惑道。 “你家在哪里?”薛凌以为那女子装傻,继续问道。 “家又是什么?”那女子道。 “就是你住的地方。”薛凌道,有些不耐烦。 “我就住在这里。” “你住在这湖面上?” “不是啊,我就住在这片林子里,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薛凌脸色一黑,心道:“这姑娘存心耍我。”怒视了那女子一眼,就要告辞,突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一惊,问道:“姑娘,你在这多久了?” 那女子道:“我哪知道,很久很久了啊!” “她不会故老相传的那道幽影吧,传闻幽影雪林得名就是因为万年前时常有人会看到一道似鬼魂的身影,但是就是追不上和找不到…不会,就算她是鬼魂,时间一久肯定会魂飞魄散的,哪能存在万年之久。”薛凌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在这里干嘛?”薛凌再问道。 “等人啊,有人说让我在这等他,他会来接我的。”那女子道。 “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说会来接我,就一定会来,我练舞就是为了等他来跳给他看,他说喜欢看我跳舞。” “她傻傻的,不知道说的真假。我还是不要和她浪费时间了。”薛凌暗想。 “姑娘,刚刚在下打扰了,在此赔罪了。在下还有事,就先走了。”薛凌看了看那女子道。 那女子“嗯”了一声,转身要走,薛凌想要目送她离开。那女子一转身,薛凌看到她头发上插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簪子,那簪子长有数寸,光滑透亮,簪子一边尖细,一边缀有冰叶,正是他苦寻多日的冰沁草模样。他激动道:“且慢,姑娘。”上去就要拉住那女子,岂知手掌穿身而过,并未抓到。 那女子对薛凌举止不满,怒道:“你做什么?” 薛凌一脸歉然,说道:“姑娘,如有冒犯,还请恕罪。在下想问姑娘,你的发簪哪里来的?” “我一直戴在头上的啊!”那女子道。 “我的意思是你在哪找到的这个发簪?”薛凌急道。 “我说了啊,我一直戴着的。”那女子又道。 “姑娘,此物对在下甚为重要,请姑娘如实相告。”薛凌表情凝重,语气中含有恳求之意。 那女子皱了皱眉,作思考状,过了半晌,说道:“你要这个东西,我知道哪里有,你跟我来。” 薛凌大喜,连连点头,让那女子带路。那女子看似走的不快,在冰上缓迈莲步,步态柔美,却每一步踏在空中,未及冰面,瞬间已出去数十丈,薛凌不敢怠慢,紧紧跟住。 两人一前一后,花了数日,跋山涉水,穿过几处隐秘树林,终于到了一处山谷。那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个树林处进出,谷中空间不大,方圆只有里许。谷中积雪不深,只有一寸左右,比外面浅很多,薛凌不由奇怪,幽影雪林常年下雪,这山谷按理来说早就应被白雪吞没了。 那女子带薛凌走到谷中,指了指前面,说道:“看,你要找的东西在那里。” 薛凌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果见前面地上一株株晶莹剔透的冰沁草立在那里。薛凌一时心喜,走上前去,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传入鼻中,说不出的舒服。走到冰沁草前,薛凌没有急着拔出一株,而是先用手摸了摸,触之冰凉透心,心中狂喜,这一片冰沁草少说有上千株,实是匪夷所思,须知在外界,一株冰沁草已价值连城,这里有上千株,价值难以估量。 其时,那女子走到薛凌身边,目光盯着前方。薛凌向她凝视方向看去,却见冰沁草丛中心放着一个棺椁,那棺椁由冰晶做成,颜色和冰沁草相近,薛凌一心在冰沁草上,一开始竟然没注意到前面有个冰棺。 “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打开看看?”那个女子道,语气中有期待之意。 “打扰死者,不太好吧。”薛凌道,他不愿冒犯死后之人。 “我想看看,很久很久前我就想看,我有一种熟悉之感,可惜我打不开。求求你了。”那女子用恳求的眼光看着薛凌,求道。 薛凌心中为难,但见她眼中期许,又念她有恩于己,点了点头,向那冰棺拜了拜,说道:“在下冒犯了。” 薛凌和那女子走到冰棺前,双手放到冰棺上,触手温暖,薛凌一奇,用力一拉将冰棺拉开部分,一股寒气伴随着香气从棺内传出,薛凌手抚冰棺内壁,寒冷异常,心道:“这冰棺原来是冰炎玉做成,里面寒冷,外面炙热,这么大一块冰炎玉放在这里,难怪这谷中积雪不深,这冰炎玉和谷中的天气相互达成了一种平衡。” 薛凌又再用力将棺盖拉下,轻放在地上。只听那女子“啊”一声叫出,薛凌向棺中瞧去,但见棺中躺着一位极美的女子,头上插着一根白簪,面色苍白,一身白衣,一双玉手放在小腹上,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长相和打扮跟那女子一模一样。薛凌看了看那女子,一脸疑惑,说道:“这是你?” 那女子道:“我不知道。你帮我看看她腰间那东西。” 薛凌闻言,伸手拿起棺中美女腰间的玉佩,那玉佩入手冰凉,薛凌仔细一看,无甚特别之处,翻到背面,上面刻着“澹台若雪”四字。 “这玉佩上就刻着澹台若雪四字,别无其他。”薛凌道。 “澹台若雪,澹台若雪。难怪他一直唤我为若雪?”那女子手中拿着挂在她自己腰间的玉佩自语道,眼中留下泪来。 薛凌原本就认为她们就是一人,现在看她表现,更加确定无疑,心道:“原来她叫作澹台若雪。看来她是死后魂魄离体,莫名其妙的失忆了。只是是谁将她葬在这谷中的?” 薛凌仔细看了看谷中周围环境,真气鼓荡,神识大开,散布整个山谷,突然谷中四面八方传来杀气,几道流光向薛凌攻来,却丝毫不碰冰棺及那在棺边哭泣的女子。薛凌纵身躲开,收回神识,冷汗直流,心道:“果然不出所料,这里被人布下了杀阵,刚刚若是我稍有歹意,只怕已死无葬身之地。刚刚那几道流光威力太大,若不是早有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薛凌向冰棺中人拜了一拜,将棺盖重新盖了上去,对那女子道:“若雪姑娘,安葬你的人实力非同小可,能够用冰炎玉打造棺椁,在谷中布下惊天杀阵,绝非常人,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澹台若雪又瞧瞧那棺椁,道:“也许就是他吧。” 薛凌知她失去记忆,也不再问,说道:“若雪姑娘,这冰沁草应该是前人所种,自由生长绝不会有这么多,我想取一株,不知可否?” 澹台若雪,看看了周边的满地的冰沁草,眼含柔色,低声道:“他知我平生最喜爱冰沁草,是以种在这里。可是我却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说着,抽泣起来。 “若雪姑娘?”薛凌再问道。 “你自己取吧,多谢你!”澹台若雪道。 闻言,薛凌也不客气,拔出一株冰沁草,去掉根茎,以秘法封存,放入怀中。他不是贪婪之人,一株即可,也不再多取。 皇天不负有心人,冰沁草,终于到手了。 ; 第四十章 封山一战毙文武 冰沁草到手,薛凌心情愉悦,这一年的苦闷缓解不少,救出水清的信心大增。 澹台若雪不再哭泣,在谷中跳起舞来,舞姿曼妙,韵味十足。薛凌在一旁观看,啧啧称奇,看到精彩处不禁拍掌叫好。 澹台若雪一舞已毕,薛凌走到她身边,说道:“得见若雪姑娘一段妙舞,实乃三生有幸。祝你早日等到所待之人。在下另有要事,这就告辞了。” “多谢你解我疑惑,我以后就在此等他。”澹台若雪道。 薛凌告别,出了山谷,御剑而起,向封雪帝国飞去。 这些时日,薛凌一直待在幽影雪林,修为虽未提升,但每日在雪中徒步慢行,耐心寻草,心境提升不少。 花了二十天时间,薛凌终于到了封雪帝国帝都飘雪城。 薛凌先去琳琅楼拜访了陶知行。陶知行见他回来,兴奋不已,上前就一把抱住道:“太好了,薛先生,你安全回来了。晏大人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薛凌道:“谢陶老挂怀。陶老,我找到冰沁草了。”说着,取出冰沁草递给陶知行。 陶知行一脸震惊,双手接过冰沁草,放在鼻子边闻了一闻,说道:“不错,正是冰沁草。薛先生真是大福之人。薛先生可有多余冰沁草?我琳琅楼愿意以高价收购。”双手将冰沁草还给薛凌。 “陶老,冰沁草岂是好寻,我找了这么长时间也才得了这一株。”薛凌没有说实话,他不想有人去打扰澹台若雪。 “薛先生所言极是。薛先生,你可知前段时间天阴宗灭门一事?”陶知行道。 薛凌当时就在现场,自然知晓,说道:“我在路上听闻了。” “薛先生,当日晏大人回来,封雪帝国就全境戒严,在幽影雪林边境更是布下重兵。后来传来天阴宗覆灭的消息,才稍稍缓解,谁知不过月余时间,天阴宗宗主就带人突袭幽影雪林边境的卫国,凭借武力拿下了卫国,接着又拿下了周边的齐国和吴国,杀死了不少拒不投降的人。” 薛凌脸色一变,怒道:“真有此事?” 陶知行叹息道:“此事举国皆知,晏大人也已随军出征,听闻正在和天阴宗的人在边境的封山对峙。要不是之前天阴宗被灭死伤惨重,只怕封雪帝国现在已岌岌可危。战乱一起,只可怜了老百姓。” 薛凌双拳紧握,手上青筋暴露,又问道:“可有雪雕族来攻?” 陶知行道:“未曾听说有雪雕族参战,这些月来,雪雕族没有族人露过面。” 薛凌道:“这就奇怪了,雪雕族说要和天阴宗一起拿下封雪帝国,此时还不出手,难道要坐收渔利?” “此事就不清楚了。”陶知行道。 薛凌抑制住怒火道:“陶老,麻烦你帮我通知顾楼主,告诉她我已寻到冰沁草,让她不必挂怀,等此间事了,我会去西山找极寒冰晶。” 陶知行点点头道:“放心,我会尽快传信给她。你在此间还有何事?” 薛凌道:“我去会会丁文武。如此卑鄙无耻之人,总该认识一下。我虽不是封雪帝国子民,却也不可见他胡作非为,滥杀无辜。” 陶知行一喜,说道:“有薛先生相助,我方不致轻易落败。” 薛凌不再多说,出了琳琅楼就向封山去了。 不一日深夜,薛凌到了封山,找到了晏道齐驻军的营地,军营绵延数里,驻有数万大军。 晏道齐看到薛凌到来,忙出来迎接,脚上鞋也没穿,衣衫未整,显是匆忙起床。 薛凌见他不修边幅,笑道:“晏大人如此心热,可折煞在下了。” 晏道齐领他进帐,用力抱了抱他,眼中一热,说道:“薛兄弟平安归来,晏某就放心了。” 原来那日薛凌留下来断后,晏道齐等人逃到幽影雪林中,诸葛桃也提议他们分头行动,只要有一人能赶回封雪帝国就可报信。晏道齐觉得他说的有理,当下将十人分为三队,墨照、郑丰州、杜凯、纪天莘一队,段青、荀子道、雷明、罗武一队,诸葛桃也、晏道齐一队。三队就地分开,分别从三个方向绕路回去,避开追击,说来奇怪,一路无事,过得月余,三队接连回到飘雪城。晏道齐回到皇宫,向封雪帝国皇帝禀告天阴宗和雪雕族的交易,皇帝大怒,下令全境戒严,在幽影雪林边境布下重兵。另一方面,晏道齐请求皇帝派人调查薛凌行踪,皇帝一一准允。再后来的事薛凌都听陶知行说过了。 薛凌跟晏道齐简单说了下在幽影雪林的事,关于澹台若雪的就略去不提。 “薛兄弟,你救我性命,帮我封雪帝国,请受我一拜。”听薛凌说完,晏道齐跪地拜倒。 薛凌忙跪下回礼,扶他起来,说道:“晏大人,现在军情如何?” 晏道齐道:“我军在封山驻兵八万,其中大多是凡人兵士,修仙者大多是真武境界为多。军中达到天武之人,只有我和吕阁老,吕阁老如今天武七重天修为,这次多亏了他,不然我军早已落败。” 薛凌仔细听着,又问道:“天阴宗方面如何?” “除了丁文武之外,还有几位天阴宗长老,另外加上数百位真武级别的弟子,虽然人少,但战力惊人,战斗摧枯拉朽,没花多久就拿下了我们的边疆三国。我们兵发封山,在此与天阴宗对峙也有些时日了,一直无破敌之法。依我看,要不是天阴宗前些时日遭受重创,此时我封雪帝国只怕已不保。”晏道齐道。 薛凌见过天阴宗太上长老的实力,点了点头,暗想:“要不是跟缘韶那一战,死了多位长老和弟子,天阴宗现在没必要跟封雪帝国对峙。” 想了想,薛凌道:“晏大人,雪雕族最近有何动作?” “说来奇怪,雪雕族自从上次我们去后,再也没有侵扰我封雪帝国。”晏道齐奇道,他也想不通。 薛凌道:“晏大人,雪雕族不得不防,作战之时要留心。明天你向天阴宗叫阵,这件事该做个了结了。” 晏道齐不解,问道:“薛兄弟,有何打算?” 薛凌嘴角微扬,说道:“向丁文武挑战!” 第二天一早,晏道齐调集兵马,浩浩荡荡,开到封山脚下,向目前在封山城内的天阴宗叫阵,晏道齐、薛凌、吕阁老三人当先骑马,停在大军之前。 不多时,丁文武和几位天阴宗长老,带着数百位弟子出城应战。 丁文武一马当先,朗声道:“晏大人,怎么今天过来叫阵,吕老的伤已经好了吗?” 薛凌旁边的吕阁老一阵咳嗽,面色一会儿红一会白,显是被气得不轻。晏道齐冷笑道:“丁宗主,自己宗门保护不好,攻城略地倒是学的不错。” 丁文武也不发怒,笑道:“多谢晏大人夸奖。” 晏道齐不意他如此厚脸皮,不想再跟他对话,转头瞧了瞧薛凌,薛凌会意,纵马上前,说道:“丁宗主,久仰大名。在下薛凌,今日当着封雪帝国军士和你天阴宗众人,向丁宗主挑战,单打独斗,生死不论。丁宗主,可敢一战?” 丁文武眯了眯眼,说道:“是你?相克宗的薛凌?” 薛凌道:“不错,在下正是相克宗弃徒薛凌。” 丁文武脸部肌肉微动,满脸的胡须也随之一动,声音压低,怒道:“小子,我天阴宗跟你之仇,自会找你处理。我们和封雪帝国的事跟你无关,你先滚吧!” 薛凌轻抚马鬃,盯着丁文武,说道:“丁宗主,本来贵宗之事我不愿插手,天阴宗新灭,报仇之事我也可以暂且放下。但你为一己私利挑起战争,杀人无算,我却不能不管,我辈修仙之人,不以守护弱者为己任,却仗着所学之术为祸世间,那修仙还有何用?在下虽能力低微,但不愿见凡人受苦。丁宗主你若回头是岸,那今日算我冒犯,他日要找我算账,不管新账旧账我都接着,但你若执迷不悟,那你要攻下封雪,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薛凌说话洪亮,正气凛然,身后晏道齐和吕阁老一阵叫好,封雪帝国兵士也是一片轩然,丁文武身后的几位长老听了之后脸有愧色。 丁文武怒极反笑,说道:“好你个小子,我冯师弟是不是你所杀?” 薛凌道:“你是说在我从冥海出来后,偷袭我的人?如果你说的是他,那就是我杀的。”直承其事,并不否认。 丁文武道:“果然。你小子先是伙同少渊那逆贼废去我华师弟,再暗施偷袭杀我冯师弟,跟我天阴宗之仇不共戴天。今天我同意你的挑战,先取你性命再说!” 薛凌呵呵一笑,说道:“丁总主事到如今,还要逞口舌之利,血口喷人,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丁宗主,请!” 说罢,薛凌纵身下马,轻拍马身,让它回到军中,自己走到丁文武身前几丈。丁文武腾空而起,双手捏诀,口中默念,周身黑青光芒弥漫,纵身向薛凌攻来,身下的马一声嘶鸣,已倒地不起。 丁文武修行的是天阴宗的天阴功法,一身修为达到天武七重天,天阴之道即是太阴之道,与天阳宗的太阳之道合称为“阴阳之道”,是除了五行之道之外的天地大道。太阴之道,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黑水之道、冰寒之道,丁文武修行的正是黑水之道,这也是天阴宗大多数人的选择。 太阴之力,黑水之力互化,空中涟漪阵阵,无孔不入,最是难以抵挡。丁文武黑水劲攻到薛凌,薛凌面不改色,运起潜龙术,剑法如风,将那黑水之力尽数挡住。丁文武“咦”了一声,使出天阴定身法想要定住薛凌,薛凌不闪不避,潜龙术运转,身体如大江大河,不受天阴定身法所制。 薛凌一味固守,却不反攻,晏道齐等观战之人都颇为担心,只有天阴宗几位长老面有喜色,对宗主的实力信心十足。 丁文武见黑水劲拿他不下,心中焦急,道:“这小子明明才天武五重天,内息何以如此悠长,招法精妙繁复,不止相克宗的仙法,难道他真的得了燕白衣的真传?” 薛凌全神贯注,应对无处不在的太阴之力,太阴之力有腐化之功,中招之人多半要全身脱力,最后腐烂而死。再战数合,薛凌对丁文武的实力有了大概了解,心道:“他应该未尽全力,看来想等我放松,一举击杀我。天阴宗果然名不虚传,这太阴之力、黑水之力虚空流转,无处不在,无所不化,若不是我剑气护身,现在估计已遭不测。我先引他出全力,再想办法击败他,对,就这样!” 薛凌守势严密,丁文武各种招式功法都拿他不下,天阴定身法和天阴封禁道都无法起到作用,当即调集黑水之力集中力量佯攻薛凌身后,薛凌全力防御,那些黑水劲力尚未到他身边就分散开去将薛凌包围。薛凌大叫一声:“不好!” 丁文武哈哈一笑,凝诀施法,将薛凌拉进他的“黑水空间”。薛凌一进黑水空间就知道这是丁文武的杀招,脸色表情凝重,实则心中暗喜,心道:“这黑水空间是丁文武参悟黑水之道创造的,可惜他还未能调用黑水本源,这黑水空间跟清儿当年的五行空间类似,尚未成界,威力有限。对其他天武或许有用,对于我…嘿嘿!” 丁文武见薛凌被拉进黑水空间,笑道:“小子,受死吧!”双手一挥,空间中含有腐化之力的黑水之力汹涌起来,将薛凌淹没。过得片刻,丁文武料定他绝无生理,就要撤去黑水空间,正当此时,薛凌的声音响起,说道:“欢迎来到我的剑之世界!” 只见周围黑水全都消失不见,周围空空荡荡,有剑气袭来,丁文武大骇,叫道:“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剑之空间,这是剑界!” 薛凌踏着虚空从前方缓步走了过来,说道:“不错,丁宗主,这是我的剑界,也是你的死地。” 丁文武运气全身,太阴之力回护,护住他,却感觉自己真气运转已不受控制,时断时续,修为也被压制到天武五重,对薛凌的手段更是心惊。 薛凌长剑一指,剑界中的剑气都向他靠近,他使出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无视丁文武的防御,穿透他的身体到了他身后。 丁文武一脸迷茫,低头一看,自己心口已被刺穿,有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直流。 薛凌一剑得手,收回剑界,回头看他。 丁文武兀自站立不到,几位天阴宗长老急忙上前,丁文武右手一抬,示意他们站住。丁文武憋着一口气,说道:“江师兄,师弟时间不多,你且听好!我天阴宗九十八代宗主丁文武,现将宗主之位传于长老江智,由他执掌天阴宗,成为天阴宗第九十九代宗主。江师兄,你不同意我攻打封雪帝国,我没听你的,今天我也为此付出代价。你们马上撤出封雪帝国,不要再战,也不要为我报仇。” 顿了顿,继续道:“江师兄,你过来拿宗主令牌。” 江智闻言,眼角含泪,快步走到丁文武身边,一手扶住他,一手接过宗主令牌。 丁文武又道:“薛凌,今日死于你手,我虽不甘,但天命如此,也无可奈何!薛凌,再过一些年,你就会是天下第一人!我丁文武枭雄一生,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追求我想要的一切。我不后悔,哈哈,不后悔…” 说到第二个“不后悔”,丁文武再也支持不住,闭上双眼,一脸轻松,头耷拉下来倒在江智身上。江智大叫数声“师弟”,丁文武并无回应,天阴宗长老和弟子都围了上来,一时痛哭之声四起。 薛凌缓步回到阵中,看了看天阴宗众人,心情沉重,晏道齐和吕阁老过来拍拍他肩膀,薛凌回以一笑,随即又表情凝重。 晏道齐道:“丁文武临死前让他们撤出,战乱之危应该可解了,我们走吧!” 薛凌和吕阁老齐点点头。 晏道齐转向大军,大声道:“回营!” 一时鸣金收兵,封雪帝国军队很快不见踪影,封山脚下只剩下哀嚎不已的天阴宗众人。 至此,天阴宗宗主丁文武身殒。 ; 第四十一章 封军侯名传天下 回到军营,晏道齐派人继续留意天阴宗的动静。 过了几天,探子来报说天阴宗已将丁文武火化,带走骨灰,江智宗主下令天阴宗门人全部退出封雪帝国境内,失守的边疆三国全都回归封雪帝国。 闻此讯息,晏道齐才放下心来,大开宴席,向薛凌道谢,薛凌和晏道齐、吕阁老同桌而坐,开怀畅饮,直至半夜。 第二天一早,晏道齐到薛凌的营帐找他,却不见薛凌身影,只有桌子上留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晏大人亲启”。信中写道:“道齐吾兄,小弟取得冰沁草,此间事了。亲历战争,触目惊心,受苦的还是凡人百姓,但凡争斗,定有死伤,望道齐兄辅佐皇上好好治国,不可妄动干戈,请君思量!小弟另有要事,就此别过,望恕弟不告而别之罪。——弟薛凌敬上。” 晏道齐读完信,将信装好,揣入怀中,走出营帐,下令拔营,班师回朝。 飘雪城,万象阁。阁主高一闻和掌柜谈奇在一起相谈。 高一闻道:“谈奇,有消息来报。薛凌和丁文武决战封山,将丁文武一剑穿心,让他命丧封山之下,解了我封雪帝国危局。” 谈奇道:“阁主,我也听说了,正在想如何处理。” 高一闻想了想,说道:“这样,我军大捷之事等军队禀告即可。我们先将薛凌和丁文武一战的事传给其他分部和总部。丁文武毕竟是天阴宗宗主,他的死是一件大事,要尽早让天下知道。” 谈奇点点头,表示赞同,道:“是。这薛凌听闻是燕白衣燕前辈的弟子,前相克宗弟子,想不到如此了得。据之前情报来说,他今年才三十来岁,尚未到不惑之年。” 高一闻道:“此子绝非常人,丁文武天武七重天的修为竟然死于他手,不可思议。” 谈奇道:“多年之前,我们收到从天阴宗传出的消息,说少渊在冥海秘境中废了华英,都认为他是年轻一代第一个人,现在又出来一个比他差不了多少的薛凌…” “少渊的消息我们没大肆传播,总部一直让我们留意他行踪,可是他已失踪多年,最后一次出现还是在冥海之滨。”高一闻道。 “其他分部也未有少渊消息,此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好生奇怪。阁主,我先发布消息。” “你去吧!” 转眼一个月过去,晏道齐凯旋,第一时间进宫向皇帝述职。 封雪帝国皇帝名为封有尽,年岁已过两百,天武三重天修为,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封雪帝国在他手上日益强盛,国泰民安,深受百姓爱戴。 封皇在宫中设宴为晏道齐接风洗尘,酒宴过后,请晏道齐到御书房中,单独接见。 封有尽年岁已大,鬓角花白,脸上皱纹明显,对晏道齐道:“晏卿,此次你功劳不小,想要何奖赏,朕都准了。” 晏道齐低头躬身,说道:“陛下,此功微臣不敢擅领。微臣已和陛下说过,此次能大获全胜,还是吕阁老与微臣朋友薛凌之功。陛下,若要奖赏,就奖给他们二人吧。” 封有尽见他推辞不受,笑道:“好,居功不自傲,朕就是看重你这一点。吕老要疗伤还未进宫,薛凌听你说他也不告而别,没有随你回来,看来朕这奖赏还卖不出去了。现在整个封雪帝国都在传薛凌封山一战一剑杀了丁文武,他名声正盛,朕一直没机会见他,这次又是缘悭一面,如此人物,可惜!” 晏道齐道:“薛兄弟确非凡人,值得结交。陛下,这是薛兄弟给微臣的留书,请看。”说着,从怀中取出信封递给封有尽。 封有尽接过信封,拆开一看,连连点头,赞道:“此人心怀天下,不似一般修仙之人,只顾自己修炼,不理凡人死活。朕真想见他一面。”重新封好信封交给晏道齐,连连叹气。 晏道齐收好信件,道:“陛下。薛兄弟可值得结交?” 封有尽不假思索,说道:“当然。” 突然,晏道齐跪倒在地,头点触地,道:“陛下,薛凌立此大功,于情于理,我封雪帝国都应进行封赏,也正是我封雪帝国结交薛凌的最佳时机。微臣以为,陛下可将此次收复的边疆三国一并封赏给他。一来可结交薛凌,一来薛凌击杀丁文武,正是人心所向,边疆三国现在百废待兴,此举可以安抚民心,以防再有****。” 封有尽走到近前,扶起晏道齐,道:“晏卿请起,你所说之事,甚合朕意,薛凌多次相助我封雪帝国,三国封赏之事的确一举两得。这样,明日朝堂之上,朕向群臣提出,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晏道齐又拜了拜,道:“谢陛下!” 过了几日,封雪帝国发布公告,公告天下,封薛凌为“三国军侯”,封地为卫国、齐国、吴国这三个属国,即日上任。封雪帝国民众闻此公告,一片喝彩。当然,薛凌自己对此事还一无所知。 中州,明月城,明月皇宫。 “父亲,封雪帝国封薛凌为三国军侯,您怎么看?”一座宫殿内,明皇对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道。 “封雪帝国应该是看重薛凌的潜力,有意结交,才用此手段。当日传言薛凌击杀丁文武,连我都震惊不已。”明皇之父道。 “儿子也是此意,封雪帝国此举就是意在结交薛凌。想不到多年不见,薛凌已成长到如此地步,不敢想象。父亲这些年不再担任相国,专心教导芯儿,儿子压力大了不少!”明皇唏嘘道。 明皇之父白了明皇一眼,说道:“你是明月之主,怎可说出这话?薛凌的事我们也没办法,好在芯儿跟他关系非同一般,要是他们俩能在进一步,到时我们倒可撮合。” 明皇一愣,半天才缓过神来,道:“父亲的意思是让芯儿嫁给薛凌?” 明皇之父顺了顺花白的胡须,微笑道:“芯儿对他念念不忘,你还看不出来吗?几个月前离宫而去,说是出去闯荡历练,实际上就是要去找那小子。现在那小子修为有成,又被封雪帝国封为三国军侯,倒是和芯儿门当户对。要是两人能结为道侣,对我明月帝国也是好事一件。” 明皇道:“要是芯儿真喜欢他,朕可以允许他们在一起。” 明皇之父道:“你不知道你宝贝女儿的脾气吗?她认定的事定会力争到底,你到时不同意也要同意,哈哈!” 明皇也是一笑,道:“父亲所言极是,芯儿从小执拗,朕还真拿她没办法。她现在得相生宗和您的真传,朕这个父亲都没把握能用武力制住她。” 明皇之父目光幽远,自语道:“芯儿是我明月帝国立国以来资质最佳之人,我对她期望甚高,要是她能证道问神,证道问神多好…” ; 第四十二章 久别重逢情意深 话说薛凌在封山不告而别,留书出走,再次启程,前往西山,去寻找极寒冰晶。 薛凌从封山出发,一路向西北而行,出了天南地界,进入中州地界,过了些时日,又从中州进入西山地界。 此去天岭帝国,薛凌会经过相生宗地界,心念水清,薛凌特地回到化生池畔。 落在破风坟前,薛凌蹲下身来,手在墓碑上轻抚,说道:“破风大哥,我来看你了,只是这次清儿不在,等下次她回来,我再和她一起祭拜你。” 正要为破风清扫一下坟头,薛凌这才注意,破风坟头并无杂草,坟墓周围也甚是干净,手再搓了搓,发现墓碑上也无灰尘,薛凌疑惑不已,转念一想,一阵狂喜,心道:“莫非清儿回来了?” 薛凌转身往木屋奔去,边叫道:“清儿、清儿、清儿!” 刚迈出几步,木屋中一人走出,站在门口,身着粉裙,肌白若雪,吹弹可破,明艳动人,不是明月公主明芯又是谁? 薛凌见到她,立时停下脚步,愣在那里。明芯看到薛凌,笑靥如花,一路奔到薛凌身前,扑在他怀中,伸出藕臂将薛凌紧紧抱住,低声微泣道:“薛大哥,我终于等到你了,终于等到你了。” 薛凌被明芯抱住,一时不明所以,直到胸口衣衫被明芯泪水打湿,才意识到这是明芯,不是水清,抬手拍了拍明芯的背,柔声道:“芯儿,我在这里。”双手将明芯推离胸口,为她抹去脸上滴落的泪水。 明芯自己擦擦眼泪,说道:“薛大哥,我好想你。” 薛凌道:“芯儿,我也想你,算来,我们天柱一别,好些年没见了,这些年可好?” 听他此话,明芯眼泪又控制不住,再哗哗流下,说道:“不好,很不好!当年在天柱,你说要等我,可我后来再没见到你。直到三年之期结束,他们说你没出来,我以为你死了,伤心好久…”说到这里,又再哽咽。 薛凌用衣袖为她擦干泪水,歉然道:“当年我失约,是我不好,我也是身不由己。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明芯又道:“那年师傅来明月城看我,告诉我你并未身死,我十分欢喜,就要去找你,可是祖父不让我离开。后来又听说你被逐出相克宗,祖父见拿我没办法,才答应我,在我修为有成之后让我出来找你。一晃又是数年,数月之前,我独自出来,想着天大地大不知道到哪里寻你,后来想到你之前跟我师傅在一起,就来了这里。我看到这里有破风的坟墓和一间木屋,木屋周围还布下了我相生宗的五行阵,我猜你和师傅应该来过这里,就在这里等你们,一等就是两个多月,终于让我等到你了。”兀自哭泣,不明喜悲。 薛凌听她言语中情意绵绵,不由一怔,再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柔情似水,一如水清看自己的眼神,心中一震,暗想:“芯儿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当下不动声色,对明芯道:“你这是何苦?我和你师傅有时间自会去明月帝国看你的。” 明芯停止哭泣,擦擦面庞,道:“薛大哥,破风怎么死的?还有我师傅去哪了?” 薛凌被她一问,哑口无言,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破风为了救我,死在了相克宗。你师傅她,她被…”说到这里,再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簌簌直流。 明芯以为他为破风的死难过,轻声安慰。 薛凌和水清生生被那女子拆开,相见无期,自己心中悲苦,才流下泪来。看着身前木屋,水清的音容笑貌在眼前浮现,薛凌缓步上前,进了木屋,走进房间。房间内装饰如旧,床铺、衣柜、梳妆台一如既往,就如他们离开之时,明芯跟着他进屋,说道:“这间房间的东西我都没动过,我一直在另一间房休息。” 薛凌仿若未闻,一手拂过床铺,拂过梳妆台,拂过铜镜,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取出两件红色衣服,一一铺在床上,正是薛凌和水清成亲时两人所穿的喜服。明芯看他自顾自整理,举止奇怪,不明所以,好奇问道:“薛大哥,你…” 薛凌深吸一口气,说道:“芯儿,我和你师傅已经成亲了。” 明芯脸色大变,惊道:“你说什么?” 薛凌见她脸色惨白,心中一狠,道:“我和清儿已经成亲了,她已经是我的妻子。” 明芯呼吸加重,眼中泪水已盈,怒道:“你们真的做了那等事?之前的传闻都是真的?” 薛凌道:“我和清儿光明正大在一起,问心无愧。” 明芯泪水刚干不久,又再直流,掩面冲出屋子,飞身而起,衣袂飘飘,向东北而去。薛凌担心她做出傻事,紧随其后,出了木屋,见她飞天而去,略一犹豫,纵身一跃,闪光般到了明芯之前,拉住她手,拖回化生池畔。 明芯气急,不由分说,取出红绫,玉手一带,红绫一端向薛凌激射而来。薛凌不意她有此举动,侧身一避,右手抓住红菱,紧紧握住。明芯粉红裙装,配上红色绫带,光彩照人,娇艳如花,此时泪眼朦胧,更显娇媚。 红绫被薛凌抓住,明芯运起“镜花水月”,一时圆月初升,月光洒落之处,鲜花盛开,旁边湖面上波光粼粼。当此情景,薛凌眼神迷离,眼皮渐重,感觉心安舒适,似要睡去。就在薛凌意识渐失之际,魂海中悬浮的长剑光华一闪,薛凌登时清醒,只见明芯左手持绫,右手化掌向自己拍来。薛凌反应迅速,右手将红绫用力一拽,明芯身法一顿,玉掌尚未拍到薛凌身上,薛凌左手伸出,已抓住她手腕,右手连转红绫将明芯双手缠住。 明芯双手被缚,情难自禁,兀自抽泣。薛凌见她双眼哭的红肿,心中不忍,松手放开她,柔声道:“芯儿,我本想试你一试,谁知你真的心中爱我。我和你师傅相互爱慕,结为夫妻,我不愿瞒你。” 明芯哽咽道:“薛大哥,你可曾有一刻爱过我?” 薛凌不忍骗她,说道:“芯儿,你我相识已久,我视你为友,当你为妹,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明芯面色苍白,失落之情溢于言表,道:“没有非分之想。原来我一直是一厢情愿,天柱之上你待我情深义重,我以为你跟我一样…” 薛凌道:“天柱之上,不管出于朋友之情还是兄妹之义,照顾你都是我该做的。现在我和清儿成亲,自然要跟你说清楚,免得耽误了你。我和清儿分别日久,更是知道自己对她的牵挂。” 明芯哭的久了,渐渐平复,冷冷道:“你们夫妻情深,何以要分开?” 被她一问,薛凌悲痛,也不隐瞒,道:“清儿现在被困极炎浆海,若不能早日解救,只怕有性命之忧。”说到这里,眼中湿润。 明芯对师傅感情极深,听薛凌说师傅有危险,急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下,薛凌将他和水清在极炎浆海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明芯说了,又从怀中取出冰沁草,明芯信他所言,对师傅处境担心不已。 “薛大哥,我们要尽快救师傅出来!”等薛凌说完,明芯道。 “传闻两百多年前,天岭帝国曾有过极寒冰晶出现,我来西山,就是要找极寒冰晶。”薛凌道。 明芯本来情伤甚重,要恢复需要些时日,此时听到师傅有难,又重新振作,道:“薛大哥,我和你一起去找极寒冰晶。” 薛凌诧异道:“芯儿,你不必如此。” 明芯道:“师傅待我恩重如山,如今她有难,我怎可袖手旁观?” 薛凌听她语气笃定,显是下定决心,知她素来执拗,只得点点头。 ; 第四十三章 妙计化凡上天岭 这一日,薛凌收拾好木屋,又在破风坟前祭拜一番,随后带着明芯向北而行,前往天岭城。 两人在空中飞行,薛凌没有御剑,而是跟明芯一样选择御气而行。薛凌修为较明芯为高,飞行速度更快,他特意放慢速度和明芯并肩而行,两人兀自飞行,也不说话,气氛甚是尴尬。 “芯儿,你那日对我使用的招数是你们明月帝国的招法?”薛凌对明芯之前用的招法好奇,打破沉默问道。 明芯听他说话,开心不已,心道:“你终于肯说话了,我就看谁能憋住不说话。”表面上若无其事,淡淡道:“是我明月帝国的‘镜花水月’。”不再说话,气氛再变冷清。 “在天柱之时我遇到过有人使用此招,那人修为虽没有芯儿高,但精彩奥妙似乎更胜芯儿,那幻境之力一出,就伤到我了,好在我最后逃出生天。”薛凌也不说话,回想起天柱之内的情景,心道,“芯儿当时施展此招,我初时陷入‘镜花水月’的幻境之中,一时失神,好在我魂海清明,瞬间醒转,否则真要被这小妮子伤到。”想着这里,转头瞧了瞧明芯,见她目视前方,似在专心飞行。 明芯眼角余光瞥到薛凌看自己,心脏扑通直跳,装作不知,暗想:“他都和师傅成亲了,你还想什么,明芯啊,明芯,师傅待你恩重如山,你还打她男人的主意,如何对得起她?”当即,放空心神,专注飞行。 过了二十多天,两人到了天岭帝国帝都天岭城。天岭城依山而建,城中有多座低矮山峰,建筑物大多建在山上,皇城更是建在城中最高的山峰之上,居高临下,甚是雄伟。城外不远处便是天岭峰,天岭峰是天柱大陆第一高峰,高耸入云,其高不知何许。在城中遥望,天岭峰矗立城外,就似一个守城人一般,衷心守护着这座“山上之城”。 薛凌和明芯一路来到天岭城的琳琅楼,求见琳琅楼楼主。 伙计入内通传,不多时,一位中年男子,身穿一件黄色绸衫,出来相迎,见到薛凌就是一揖,道:“薛侯爷,在下欧阳信,是天岭城琳琅楼的楼主,见过薛侯爷。” 薛凌和明芯都是一脸迷茫,薛凌道:“欧阳楼主弄错了,在下薛凌,不是什么侯爷。” 欧阳信见他表情迷茫,不似作伪,笑道:“薛侯爷,你在封山一战杀了天阴宗宗主,天下无人不知,其后被封雪帝国封为‘三国军侯’,管辖封雪帝国边疆三国,封雪帝国已公告天下,薛侯爷何必自谦呢?” 薛凌和明芯同时“啊”一声,薛凌第一次听说自己被封为“三国军侯”,惊讶不已;明芯则是惊讶于薛凌击杀了天阴宗宗主,斜目而视薛凌,仿佛在说:“好啊,这事你都不告诉我!” 薛凌仿若未见,对欧阳信道:“欧阳楼主,此事我听你说才知道,初时听你称呼我为薛侯爷,我还以为你认错人了。侯爷之称实是愧不敢当!” 欧阳信道:“薛侯爷,你为黎民苍生与丁文武一战,不求回报、不为名利,在下好生钦佩。你的事玉姐和陶老都相继传信给我,我一定好好协助。” 薛凌道:“多谢,欧阳楼主。”明芯也是向欧阳信略一躬身。 欧阳信见到薛凌时注意到他旁边有位女子,未及细看,此时见她躬身,才注意她的容貌,端的明艳动人,光鲜夺目,忙回礼道:“这位是?” 薛凌道:“这位是明月帝国的明芯公主。” 欧阳信恭敬道:“原来是明芯公主,难怪有如此气质。两位郎才女貌,实是羡煞旁人啊!” 顾玉儿传信给他只是要他留意寻找三样物品,并未提及水清,所以欧阳信见到薛凌和明芯在一起,以为两人是一对,于是一番赞誉。 明芯脸色一红,更添娇艳,并不说话。薛凌却道:“欧阳楼主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欧阳信一脸尴尬,忙转移话题道:“薛侯爷,听陶老说你已寻得冰沁草,要来天岭城这里寻找极寒冰晶。” 薛凌听他说到正题,回道:“正是!” 欧阳信道:“两百余年前,在我天岭城琳琅楼曾经有过极寒冰晶的交易,也是我琳琅楼最近的一次极寒冰晶的交易。” “欧阳楼主可有出售之人的讯息?”陶知行说琳琅楼可以告知出售之人身份,是以薛凌问道。 欧阳信道:“有是有,不过此人早已逝世。侯爷,我琳琅楼中有记载,此人曾跟我琳琅楼前辈说过,他说他找到的那块极寒冰晶,是在天岭峰上找到的,后来我那前辈派人去找,却是一无所获。” 闻言,薛凌道:“我猜也是,如若容易寻得,也不会两百多年来未有极寒冰晶现世了。欧阳楼主,既然有人在天岭找到过极寒冰晶,那我也去天岭寻找,想必会有所收获。” 欧阳信苦笑一声,说道:“薛侯爷,几年前你要去天岭没甚问题,只是自从妖族出世,天岭峰已被天鹰族占据,我人族之人已不敢随意进入天岭峰范围。” 薛凌迷惑道:“天鹰族?”天鹰族是破风所属种族,薛凌有亲近之感。 欧阳信点点头,继续道:“天鹰族在妖族中算是强族,帝级妖兽也有不止一位。这些年来,凡是出入天岭的修者非死即伤,还好天鹰族跟天岭皇族有约定,不会随意伤害凡人,否则进入天岭范围的凡人哪里能有活命!” “何以如此古怪?”薛凌不理解,问道。 “天鹰族好像是不喜修者,对凡人却无多大敌意。天岭中虽然天材地宝众多,但一般修者都惧怕天鹰族,这些年来,敢进天岭的修者越来越少。侯爷要想去天岭,现在怕不是最佳时期,要不再过些年月?”欧阳信以为薛凌找极寒冰晶只为寻宝,不想他冒险,才劝说道。 “欧阳楼主,极寒冰晶对在下极为重要,薛某不能再等,多谢你的忠告,天岭一行,势在必行。”薛凌道。 欧阳信无奈,说道:“那薛侯爷万事小心。” 薛凌正要告辞,突然想到一事,问道:“欧阳楼主,贵楼可有化魂石的消息?” 欧阳信摇了摇头,道:“化魂石只在书中有记载,世间有无此石尚未可知。” 薛凌早知有此答案,只是抱有一丝希望一问,也不沮丧。当下,向欧阳信告辞,和明芯一起出了琳琅楼。 两人刚出来不久,薛凌对明芯道:“芯儿,天岭局势不明,依我看…” 还没说完,明芯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嗔怒道:“你想说天岭有危险,让我不要跟你一起去,你要独自去找极寒冰晶。薛凌,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让我以后有何面目再见师傅?” “好吧,我不再劝你。你跟我来。”薛凌知道多劝无用,也不多说,让明芯跟着。 薛凌带明芯到了一家客栈,叫小二安排了两间上房,又让小二准备了一些干粮和两个水袋,然后让明芯在客栈中等他,自己则出了门去。 过了良久,薛凌回来,带回来两件粗布麻衣,两个竹篓,竹篓中各装了一个锄头。 明芯不明所以,薛凌将其中一件衣服和竹篓交到她手上,道:“芯儿,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天岭峰。我们扮成凡人,你穿上这件衣服,背上这竹篓,我也一样,到时候我们俩就是凡人,切记不要使用法力。天鹰族有帝级存在,我们不能和它们为敌。” 明芯这才知道薛凌准备这些东西的用意,会心一笑,对薛凌的周到暗自佩服,看向他的目光柔情蜜意,脉脉含情。当晚,明芯和薛凌随意吃了些东西,就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清晨,薛凌和明芯各自出了房间,见到对方,但见两人穿着粗布麻衣,分别背着一个竹篓,不似平日里装束,都是一阵大笑。明芯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如今穿着这普通人服饰,也不以为忤,反而觉得新鲜。 太阳初升,伴着朝霞,早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意洋洋,两人并肩出了天岭城,一齐徒步向天岭峰走去。 ; 第四十四章 形藏露天岭激战 天岭峰是天岭山脉中的最高峰,天岭山脉绵延千万里,跨国无数,都在天岭帝国境内。 天岭峰看似就在天岭城城外,实则有些距离,薛、明二人徒步而行,花了几天时间才走到天岭峰脚下。 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山上一片郁郁葱葱,望不到峰顶。 明芯感叹道:“这天岭比我们明月城外的明月峰高了不知多少!” 薛凌点点头,心情沉重,来到天岭峰下,才知其的确是天柱之最,暗想:“找这极寒冰晶的难度怕是比当初找冰沁草要大不少。” 薛凌和明芯行于山间,一边找草药锄下装到竹篓里,一边仔细探查周围地形地势,寻找极寒冰晶。他们二人从小在修仙宗门修习,对于凡间草药自然熟识。如此,过了几天时间,两人竹篓中装了不少草药,但对于极寒冰晶却毫无头绪。 这几天中,时常有黑色巨鹰在空中盘旋,薛凌认出它们和破风长得相似,应是天鹰族人,明白欧阳信所言不虚,确实有天鹰族族人在天岭上。薛、明二人不愿与天鹰族起冲突,还是像凡人一样行动,不动用丝毫法力。 两人在山间仔细寻找,数月时光转眼即逝,天岭峰千丈之下都已经找的差不多了,越往上去,山上温度越低,时有山风呼啸。这一日,两人循着山路,攀山而上,突然两只天鹰落下,挡住两人,一只天鹰生硬道:“你们…走…”口齿不清,显是刚学会人语不久,另一只道:“快…下山…”同样说不清楚。 “芯儿,这是两只初入王级的天鹰,让我们不要继续上山。”薛凌听懂了它们说的话,传音明芯道。 明芯还未答话,薛凌拉住明芯玉手,佯装害怕,带着明芯往山下奔去,后面不时传来那两只天鹰的笑声。 估摸着已远离那两只天鹰,薛凌拉着明芯跃上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 明芯被他抓住手掌,感受手上传来的男性力量,心跳加速,双颊绯红。薛凌见她小脸红彤彤,意识到自己握住她手,忙松开,道:“芯儿,刚刚我佯装害怕是怕它们怀疑。” “嗯,我明白。”明芯低头应道。 “为今之计,我们先绕开那两只天鹰,从另一个方向上山,我看它们实力一般,应该发现不了。”薛凌继续道。 “听你的,薛大哥。”明芯道。 薛凌见她神情,知她对自己情根深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中苦闷,决定找机会再劝她。 两人下了大树,竹篓和之前穿的衣服都留在树上,远远绕开,从另一面继续上山,天岭峰虽然陡峭,但薛、明二人现在放开手脚,登山如履平地。 山中岁月不知,再上千丈,山间已有云雾缭绕,一次登高望远,明芯眺望远处天岭城,见城中山峦如聚,不禁赞叹。 再往山上去,两人遇到的天鹰渐多,薛凌放开神识,每每发现天鹰就隐匿身形,绕道而行,没有一只天鹰发现两人。 这一日,薛凌和明芯正在山林中仔细找寻,突然三只天鹰从天而降,将两人围住,薛凌一时不查,震惊不已。 “桀桀,你们两个人类修者还敢出现在这里?速速下山。”一只天鹰道。 “大哥,别跟他们废话,教训一顿,再让他们下山去。”另一只道。 “是啊,大哥,二长老说这两人在山上鬼鬼祟祟,定有阴谋。”第三只道。 薛凌初时震惊,一经探查,发现三只天鹰都是王级,并无帝级,放下心来,当即说道:“三位天鹰族前辈,在下二人来这山间找东西,对贵族并无恶意,请三位放心。” “滚下山,我们已经知会过天岭帝国,有修者胆敢上山就要准备承担我族的怒火。我今天不想杀人,你们俩快滚吧!”那当中的大哥天鹰道。 明芯不喜三个天鹰族族人的口气,怒道:“我们找我们的东西,关你们何事?别挡道,让开!”她对薛凌客气,对其他人可不客气。 那三只天鹰闻言,大火,齐道:“那就别走了。”三只天鹰成合围之势,展翅低啸,就要发起攻势。 薛凌见他们双翅微展,鹰喙略开,就知道它们要出手,立马潜龙一运,散开剑势,将三只天鹰震退,三只天鹰被这一震之下,气息激荡,一时竟说不出话。正在一时,一道黑色身影从远处缓步走来,虽是缓步,但几十丈距离一瞬即到,如瞬移一般。 来者是一位黑衣中年人,略有胡渣,双手负于身后,面对薛凌开口道:“想不到竟是高手,阁下来此所谓何事?” 薛凌见他气度不凡,恭敬回道:“在下来天岭只为寻一样东西。” 那三只天鹰恢复,立于那黑衣中年身后,齐道:“二长老。”三只天鹰都双目放光,恶狠狠地死盯着薛凌。 那黑衣男子也不看他们,继续对薛凌道:“阁下要找的东西为何物?” 薛凌尚未说话,明芯轻启红唇,道:“极寒冰晶。” 那黑衣男子脸色一变,转而大怒,冷冷道:“两位果然有备而来,那就留下吧!” 薛凌和明芯不意他态度骤然变化,明芯道:“你凶什么?” 那黑衣男子不由分说,右手握拳,向明芯当胸击来,明芯反应不及,拳已攻来。说时迟那时快,薛凌左手将明芯往后一拉,右手化掌与那男子拳头一交,登时,薛凌连退散步,直感右手生疼,传音明芯道:“芯儿,此人是帝级天鹰,小心!” 明芯惊魂未定,脸色煞白,要不是薛凌替她一挡,刚刚那一拳足以让她粉身碎骨。 那男子“咦”了一声,看了看薛凌,有疑惑之色,再握拳向薛凌攻来,薛凌也不犹豫,立时唤出“羿日封神甲”,拔出长剑挡架。明芯看两人动手,取出红绫,向那男子缠来,对面三只天鹰见她偷袭二长老,一齐向明芯攻来,将她围住。 三只天鹰都是王级妖兽,一齐围攻明芯,明芯相生宗功法和镜花水月功法一齐使用,时而五行分身,五行相化,时而施展幻术,竭尽全力,一时红绫飘转,煞是好看。奈何对手是三位王级妖兽,虽然明芯天赋极高,但限于年岁,修为不高,只撑片刻,便手忙脚乱,渐渐不敌。 另一边薛凌和那黑衣男子交手,两人在林中来去腾挪,速度极快。那男子忽然叫一声:“风卷残云。”身后出现一道天鹰残影,化为一阵龙卷风将薛凌吞没。 薛凌身着防御神器,自然不惧,人心剑心相合,使出人剑合一,化为一道流光,一举冲出龙卷风。刚一出来,眼角瞥见明芯被三只天鹰击倒在地,嘴角流血,衣不蔽体,春光乍泄,立时就有生命危险。那男子见薛凌临战分神,大怒不已,嘴唇微张,大啸一声,正是天鹰族的天赋神通“恐怖之音”,向薛凌攻来。听到啸声,薛凌回过神来,心神自收,魂海中长剑一闪,登时出了“音杀幻境”,飞身而起,持剑向那三只天鹰袭来,那男子见他瞬间出了幻境,吃了一惊。薛凌此时心中恼怒,不再留手,长剑剑气纵横,将那三只天鹰击退,三只天鹰身上都被削出一个大大的伤口,薛凌取出之前穿的衣服裹在明芯身上,左手抱起她。此时那男子挥掌来袭,薛凌也不回头,反手一剑,剑势凌厉,那男子交臂一挡,身形被阻,同时薛凌剑气外放,撑开剑界,极速远遁。 此时四面八方传来薛凌声音,说道:“他日再来讨教。”声音四散,不知从何处传来,余音渺渺。那男子眉头一皱,望了望远方,片刻之后,回身扶起那三只天鹰,为它们止血疗伤。 ; 第四十五章 幸医仙妙手回春 薛凌借助剑界,再使用“五色迷烟”秘法,避开了那黑衣男子的视线,抱着明芯躲到一处密林中。他担心明芯伤势,找了一处平坦草地放下她。明芯失血过多,受伤极重,意识模糊,再不施救,要有性命之忧,薛凌暗暗自责。 当务之急是要先止血,薛凌对明芯道:“芯儿,救人要紧,失礼了。” 薛凌掀开包裹明芯的衣袍,露出明芯多处破损的粉裙,破损处少女肌肤雪白,有几处伤口深见白骨,薛凌暗自心惊。 薛凌先用相生宗的水系疗伤秘法“玉露甘霖”为明芯止住血,再取出身上的药物为明芯敷上,明芯肌肤光滑,入手柔软,饶是薛凌定力惊人,也不禁心猿意马。薛凌定定神,又再运功为明芯疗伤,过了整整一个时辰,明芯依旧昏昏沉沉。 薛凌于疗伤救人之道所知有限,担心不已,于是给明芯套上自己衣袍,抱上她御剑而起,往天岭城飞去。 不多时,薛凌带着明芯径自往琳琅楼而去,冲入欧阳信的房间。 欧阳信见他抱着明芯,吓了一跳,正要问询,只听薛凌焦急道:“欧阳楼主,贵楼可有疗伤圣药?在下愿意购买!” 欧阳信看了看明芯面色,知她受伤不轻,问道:“明芯公主如何受的伤?” 薛凌简单跟他说了一下跟天鹰族的一战,欧阳信道:“明芯公主被王级天鹰所伤,生机已毁,寻常疗伤丹药只怕无甚用处!” 薛凌六神无主,说道:“那如何是好?” 欧阳信思索片刻,道:“侯爷,你随我来。” 说罢,欧阳信带着薛凌出了琳琅楼,一路御气飞行,到了天岭城中一处矮山上,山上到处种着草药,药香甚浓。 欧阳信带着薛凌到了一处草屋前,屋前有一圈篱笆,篱笆内立着一棵杨柳,微风吹过,柳枝随风而荡。欧阳信在篱笆外,对着草屋方向行礼道:“医仙前辈,在下欧阳信,有位姑娘身受重伤,生命垂危,请前辈救治。” 屋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既是受伤,来找我做甚?我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欧阳信一脸尴尬,传音薛凌道:“侯爷,这位医仙前辈医术高超,修为精深,定可救治公主。只是他脾气古怪,立下规矩,只医病,不治伤,多年来从未坏了规矩。” 薛凌听到他说话,又见他来回踱步,显是踌躇不已,不想他为难,正要说话,突然怀中明芯道:“欧阳楼主,多谢指引,既然医仙前辈不愿救治,只怪明芯命薄。咳咳咳…”声音虚弱,被咳嗽声中断,又道,“薛大哥,我死后,你到明月帝国告诉我父皇,说我再也不能孝敬他老人家了。”说着,流下泪来,又昏迷过去。 薛凌心中悲苦,也流下泪水,对着草屋道:“医仙前辈,人命关天,请前辈…”话还没说完,一个白衣老者从屋中走出,发须皆白,双目炯炯有神。 白衣老者看了看明芯,向薛凌道:“她刚刚说她死后,让你回去告诉她父皇,这是何意?” 薛凌道:“她是明月帝国的公主。” 白衣老者抬头向东方一望,说道:“带她进来。”又对欧阳信道:“你在屋外候着。”欧阳信恭敬的点点头。 薛凌抱着明芯进入草屋,屋内有一个堂屋,堂屋中有一个丹炉和一个长桌,上面铺满了草药,里面有一间卧房。白衣老者让薛凌将明芯放在床上,伸手在明芯身子上方一探,须臾,说道:“她被极厉害的天鹰所伤,体内尚妖气残留。内脏俱损,内息被毁,无法自行疗伤。” 薛凌听他说的不错,料想他定有解救之法,佩服道:“医仙前辈神乎其技,晚辈佩服。” 医仙道:“你跟她是何关系?” 薛凌不意他有此一问,道:“朋友。” 医仙一脸严肃道:“不是夫妻,不是医者,为何为她敷药,不知礼法,甚是讨厌!” 薛凌脸色通红,解释道:“当时情况危急,晚辈也是迫不得已。” 医仙不再理他,取出一颗丹药,放入明芯口中,伸食指轻点她脑门。明芯渐渐腾空而起,平躺在空中,医仙退后一步,对着明芯,凌空虚点,手指上金光闪闪。过不多时,医仙停止运功,明芯缓缓落到床上,静静躺着。 医仙道:“她的内息我已帮她恢复,内伤外伤也已止住,休息些时日就能痊愈了。” 薛凌大喜道:“多谢前辈大恩。” 明芯渐渐醒转,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看到薛凌坐在床边,说道:“薛大哥,我还没死吗?” 薛凌见她醒来,喜出望外,正要答话,忽听身后传来医仙的声音,说道:“小姑娘,有我出手,你当然不会有事,伤势比你重十倍的我都救活过。” 明芯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医仙又道:“你伤势还没完全好,不要乱动,需要静养几日恢复。我问你,明琛那老小子是你什么人?” 明芯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祖父的名字?” 医仙哈哈一笑,道:“我果然没猜错,你真是他的孙女,还好我出手救你,要是他日让他知道我见死不救,还不被他骂死。小孙侄女,你祖父近年来可好?” 明芯听他说认识祖父,也不怀疑,道:“他老人家很好。” 医仙点了点头,目光幽远,回忆往事,道:“我们也有五十年没见了。” 明芯好奇,问道:“前辈认识我祖父?” 医仙道:“自然认得,生死之交。若不是为你祖父,我又如何会打破自己立的规矩救治受伤之人。” 明芯道:“前辈怎会有如此古怪的规矩?”薛凌也看向医仙,他同样心存疑惑。 医仙冷冷道:“哼,只有争斗才会受伤,都是咎由自取,我为何要救?我只愿医治生病之人。” 明芯和薛凌见他脾气古怪,也不奇怪。 “你们怎会和天鹰族交手,还被伤成这样?”医仙问道。 当即,薛凌将在天岭和天鹰族交手的事讲述给医仙听。听完,医仙一拍桌子,骂道:“胡闹,两个无知小辈,天鹰族有三位帝级坐镇,老夫都不愿和他们交恶,你们真是不自量力。” “是他们先动手的,怪我们喽!”明芯气不过被三只天鹰围攻所重伤,怒道。 薛凌感激医仙相救明芯,也不反驳,低头不语。 医仙道:“要是另外两位帝级出手,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薛凌知他说的是事实,不以为忤,抱拳道:“医仙前辈,多谢你救了明芯。天岭峰晚辈要再去拜访,麻烦前辈照顾明芯。”语气真挚、诚恳。 明芯尝试起身,“啊”了一身,瘫软无力,又再躺下,说道:“薛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薛凌拍拍她肩膀,低声安慰道:“芯儿,你好好在这养伤,有医仙前辈照顾你很快会好的。等我找到极寒冰晶,再来找你。” 明芯不再说话,默默流泪。 医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看向薛凌的目光满是赞赏之色,捋捋白须,故作严肃道:“小孙侄女,我救你性命,可不会让你再去送死。再者说,我虽是看在你祖父的份上出手相救,但你总要报答于我。我决定了,我要你留在我这药山上帮我种药三年,三年之后我再放你离去。” 薛凌道:“医仙前辈对芯儿有救命之恩,三年种药是她应尽之义。” 明芯嗔道:“我不要!”大声哭了起来。 薛凌转身不再看她,朝医仙点一点头,低声道:“前辈,多谢!您保重,晚辈告辞。” 说完,径自出了草屋,叫上在屋外等候的欧阳信,一齐去了。 ; 第四十六章 重回天岭冰晶现 出了药山不久,薛凌辞别欧阳信,重回天岭峰。 将明芯交给医仙照顾,薛凌很放心,是以他又回到天岭峰寻找极寒冰晶。 薛凌从山脚下上山,一路隐匿身形,不久就到了之前和天鹰族交战之地,此时他不假扮凡人,只用秘法隐匿,途中看到几只天鹰都没发现他。 薛凌又再往上,到了一处树林,一惊,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天鹰,少说有过千之数。 “原来它们都聚居在这里,这里看来无法搜寻了,先想办法过去。”薛凌躲在暗处,心道。 在无数天鹰之中有一道身影坐在一处石台上闭目养神,薛凌定睛一看,正是那日与他一战的黑衣男子,只见他双目紧闭,头顶上方有一道似眼睛一般的光影闪耀。过了片刻,那眼形光影消散,黑衣男子睁开双眼,他往周围扫视一圈,说道:“我去冰洞一趟,你们好好守住这里,别让任何人上去。”说完,冲天而起,往天岭峰高处飞去。 薛凌见他离去,心道:“他走了,剩下这些天鹰对我没什么威胁,我先从这里过去再说。他说去冰洞,冰洞是什么地方?”虽然疑惑,薛凌也不在意,天鹰族的事他不关心,只想找到极寒冰晶。 薛凌还是隐匿身形,绕过这处树林,往山后的悬崖峭壁而去,纵身一跃,到了高处。既然避开天鹰族,薛凌艺高人胆大,安心四处寻找。过了天鹰族聚居之地,薛凌遇到的天鹰明显减少,又再往上,山中的温度越来越低,许多地方都草木不生,过了几天,薛凌到的地方已有积雪。 “看来极寒冰晶是在天岭高处了,越往高处,天气转寒,出现极寒冰晶的可能性越大。”薛凌看着眼前冰雪,自语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薛凌再上天岭也已过了一年有余,他已在天岭峰搜寻到万丈之上,有时俯瞰山下,犹如身在高空一般,连天岭城都变的渺小。薛凌很久没有遇到天鹰族族人或是鸟兽飞禽了,想来天气恶劣,连妖兽都不愿前来。在雪山中找东西,难度十分大,不下于大海捞针,薛凌将神识一直处于开放状态,探查雪中、冰中任何一处。 “在这天岭之上,我天武五重天的境界竟然完全稳固了,天武六重天的壁垒就在眼前。在天岭的两年虽然没找到极寒冰晶,我的修炼也没耽误。”薛凌感受自身真气和境界,心道。 常年处于专注状态,加上天岭的恶劣环境,虽然不像以往拼命修炼,薛凌的修为也渐渐精进。 这一日,薛凌正在山中寻找,突然山下一道流光从空中闪过,薛凌仔细一看,心中诧异,这道流光中是一位男子,正是天鹰族中跟他交过手的那位。 “他到这里作甚?”薛凌暗想,毫不犹疑,藏好身形,追了上去。 只见那男子极速而上,往天岭高处飞去,须臾,停在天岭峰的一处。薛凌好奇,跟着上去,原来此处是一个洞穴,那男子已不见,想来已经进了洞穴。这洞穴洞口处结着寒冰,洞口之上还倒挂着粗大的冰锥。 “莫非这就是他之前所说的‘冰洞’,他为何常来这处冰洞?”看着这寒冰洞穴,薛凌想到了一年前在天鹰族聚居之处听到话,暗想道。 “要不要进去看看?”薛凌心中好奇,但想那人是帝级天鹰,有些犹豫。 正自踌躇,突然洞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道:“阁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薛凌身子一震,暗自惊诧,这声音他从未听过,不是之前那黑衣男子的声音,心道:“洞中还有其他人,莫非设有陷阱?要引我进去,好将我击杀?” “不对,他不可能知道我跟在后面,不会是陷阱,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有何可惧?”薛凌又否定了之前的想法,决定进洞。 薛凌迈步进了冰洞,洞中的甬道都有寒冰覆盖,薛凌集中精力,暗运潜龙术,收敛自身的气息,一步一步往洞穴深处走出。过了片刻,薛凌走到甬道尽头,一步踏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眼前一亮,映入眼帘的完全就是一个冰之世界,那些冰晶寒光隐现,照亮这个十丈见方的洞穴。 薛凌双目圆睁,死死盯住这洞穴中的寒冰,伸手在眼前的冰上一摸,激动道:“这是极寒冰晶?”极寒冰晶除了极其寒冷,还会自发幽冷寒光,薛凌一眼就认了出来,在天岭两年多,终于找到了极寒冰晶,怎能不激动? “不错。”在洞外听到过的声音又再响起。 声音一出,薛凌才回过神来,目光从极寒冰晶上移开,往右边看去,只见前方盘坐着两个黑衣男子,头发都有些灰白,他们身后站着之前和薛凌交过手的男子,此时他正恶狠狠地盯着薛凌。那两个盘坐着的男子面前一丈靠冰墙处,有一块凸出的柱状冰晶,柱高约三丈,直达洞顶,冰晶里面隐约有一个人盘坐,只是冰层很厚,看不清楚面目。 “阁下是谁?为何到此?”其中一个盘坐的男子道,正是薛凌在洞外听到的声音。 薛凌还未答话,站着的那男子气愤道:“二哥,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对我天鹰族有敌意的人类修者。” 薛凌感受那坐着的两人气息悠长,深邃,显然是高手,不想再起误会,说道:“阁下说话未免有些失实,当日在下对阁下恭敬有加,岂知阁下突然对我朋友狠下杀手,在下才被逼出手,我的朋友还被你的族人打成重伤,差点性命不保。”说到这里,薛凌不禁火大,声音越说越大。 那男子一脸不屑道:“你们想找极寒冰晶,还说不是跟我天鹰族为敌,当我是傻瓜吗?” 薛凌道:“我找极寒冰晶是为了救一个人,跟贵族并无干系。阁下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男子一边嘴角上扬,显然是不相信薛凌的话,待要再说话,那坐着男子道:“够了。阁下既说不意与我族为敌,那为何来此?” 薛凌指了指那站着的男子道:“我正巧在山中寻找极寒冰晶,看他从头顶飞过,出于好奇,才跟来一看,本不想进洞,只是听到阁下相召,这才进来一见。” 那盘坐的男子“哼”了一声,那站着男子身子一抖,说道:“小弟不知有人跟踪,请二哥恕罪!”声音惶恐,显是有些害怕。 那盘坐的男子道:“既是如此,这就杀了吧!”说完闭上双眼。 那站着的男子应了一声,对着薛凌怒道:“当日让你们离去,今日可没这么好运!受死吧,小子。” 薛凌莫名其妙,只说了几句话就要动手,心道:“天鹰族真是蛮不讲理。我迟早找你们算账。当务之急是取了极寒冰晶离开天岭,这家伙我不怕他,只是那两个坐着的人总让我心惊,要是他们出手,我恐怕凶多吉少。” 薛凌瞄了瞄周围,就想取了极寒冰晶,夺路而出,只要出了天岭,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还怕什么天鹰族? ; 第四十七章 极寒洞自封万载 天岭峰冰洞之中,那天鹰族男子听到二哥的命令,身形一闪,双手化爪向薛凌抓来。薛凌早有准备,口诀一念,相生宗的五行分身登时出现,加上本体,六道身影一模一样,其中三道身影挡住那男子,另三道分开向三处冰壁攻去。三剑同时劈到极寒冰晶的冰壁上,“铛铛铛”,三个“薛凌”同时被震退,其中两个“薛凌”直接消失不见,薛凌震惊不已,他天武之力的持剑一击竟然没能破开冰壁,甚至没留下一丝剑痕,自己还被震退数步,分身更是一击消散。 其时那男子打散薛凌的三道分身,向薛凌攻来。薛凌唤出“羿日封神甲”,并不理睬他,运起相生宗的火系功法,同时施展相克宗的逆木剑法全力往冰壁上劈来,冰、剑相交,又是“铛”的一声,薛凌再次被震退,就在此时那男子攻到,一爪抓在薛凌的背上,薛凌前后受力,吐出一口血来,被那一爪之力击倒在地,单膝跪地,右手持剑立在冰上,剑尖指地,却未能插入冰中哪怕半寸。 这洞穴中上下左右四周都被极寒冰晶冰封,脚下自然都是冰晶,看着身前的一滩鲜血,薛凌双目无神,疯狂叫道:“为什么?为什么劈不开?” 那男子见薛凌跪在冰上,状似疯癫,不再出手,冷冷道:“极寒冰晶本就坚硬无比,这里又有我天鹰族老祖皇道之力加持,你区区天武,当然劈不开。” 薛凌拿不到极寒冰晶,心里焦急难过,此时听那男子说话,才知道原因,心道:“今日如果拿不到冰晶,不知何时再有机会,我一定要想办法。在此之前,先把这家伙解决再说。” 薛凌伸手擦去嘴角的血渍,站起身,转过身来,面对那天鹰族男子,“羿日封神甲”金光闪闪,手中长剑白光隐现。那男子见他站起,眉头一皱,身后出现一个天鹰虚影,大啸一声,自己和身后鹰影同时行动,向薛凌攻来。薛凌剑界一开,瞬间将那男子拖进剑界,一直运转的潜龙术如滔滔江河,威势全力发挥出来,剑界中剑气爆发,全都向那男子聚拢,此时薛凌动了真火,终于展现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那男子和虚影合二为一,以他为中心,出现了小型龙卷风,狂风呼啸包裹着他免受剑气侵扰,同时他头顶三尺之上出现一个眼形虚影。被那眼形虚影一视,薛凌身法一滞,行动放缓,那男子携风而来,一爪向薛凌天灵盖抓来,一爪而下,“薛凌”化为虚无,那男子脸色一变,转身双臂交叉,只见薛凌一剑劈来,长剑劈到那男子双臂之上,出现两道血痕,那男子被震退到剑界界壁之上,界壁应声而碎。 那男子站定,看了看手臂上的伤痕,惊异地看着薛凌道:“竟然骗过我的‘天鹰神眼’。明明只是天武之境,为何会有如此实力?”“天鹰神眼”是天鹰族的一项天赋神通,有两个作用,一是可以监看一定范围内的事物,破解幻术,一是可以让被注视者定身。之前薛凌和明芯被发现就是被他的“天鹰神眼”看到,他才让族人去赶走薛凌和明芯。后来薛凌再次上山,一直用幻术隐匿身形,他的“天鹰神眼”修炼未深,没能发现。 薛凌没有回答他,持剑缓步走来,刚走一步,远处冰着一人的冰柱突然发出光芒,与此同时,整个洞穴一震。 “此洞穴完全被极寒冰晶冰封,怎会震动?”薛凌对眼前这一幕甚是不解。 “住手。”薛凌和那男子就要再交战,一道声音响起。 那男子忙跑到刚刚盘坐的两人身边,薛凌转头一看,只见那两个盘坐的男子都已站起身来。 那男子道:“大哥、二哥,你们成功了?” 那头发灰白的男子摇了摇头,其中一人走向薛凌,对着薛凌道:“这位朋友,想来我们之间有所误会。” 薛凌见他有礼,不敢怠慢,道:“在下实不愿与贵族为敌。” 那跟薛凌交手的男子道:“大哥,他…” 那男子向后摆了摆手,又向薛凌道:“在下叫天隐,隐藏之隐。这位是我二弟,同叫天引,引导之引。这位是我三弟,名叫天印。”一一介绍了己方三人。 薛凌对他略有好感,实话实说道:“在下薛凌。” “薛凌,薛凌,薛凌。”自称天隐的男子口中默念了三遍薛凌的名字。 “薛兄弟来此所为何事?”天隐问道。 “在下只为极寒冰晶而来,不知为何天印兄就要对我动手?”说着,薛凌斜眼瞥了瞥天印。 天隐怒视一眼天印,又向薛凌说道:“薛兄弟,舍弟以为你要与我族为敌,才会有此误会。” 薛凌不解,问道:“天隐兄,我只是要找极寒冰晶,跟贵族有何牵扯?” 天隐道:“薛兄弟有所不知,极寒冰晶极为少见,除了此处,天岭峰其他地方只怕少有,而此处正是我天鹰族的圣地。” “圣地?”薛凌道,一脸迷茫。 “是。这是我族老祖自封之处。”天隐道。 天引和天印在他身后,一脸惊异,齐道:“大哥,你…” “不要紧,薛兄弟是朋友。”天隐道,口气不容置疑。天引和天印不再说话。 薛凌不明白天隐的意思,又再问道:“贵族老祖是?” 天隐指了指旁边的冰柱,道:“冰柱中冰封的就是我族老祖。当年他在此处留下皇道之力,而后将自己冰封在极寒冰晶中,这一封就是万年之久。他在我族血脉传承中留下印记,告诉了我们他的位置,让我们后世之人有朝一日唤醒他。我们在晋级帝级之时血脉觉醒,才知道这一讯息。” 薛凌惊讶道:“皇道?万年?” 天隐道:“不错。老祖正是皇道之境,就如你们人类的神道高手。他自封已过万年有余了。前些年我族出世,我们寻到这里,我和二弟就一直在努力唤醒老祖。” “唤醒?难道他还没有死?” “没有。老祖自封在这极寒冰晶中,不受岁月影响,只是老祖自封之时身受重伤,不能自行醒转,他当年已预料到会有此情况,所以才安排我们后人来此唤醒他。” “你们成功了?” “没有。几年来,我和二弟一直以我天鹰族血脉秘法为引,尝试唤醒老祖,只可惜老祖始终没有一丝灵魂波动,直到…”说着,天隐双眼深邃地看向薛凌,仿佛要看穿他一般。 薛凌被他瞧得不好意思,说道:“直到什么?” “直到你的出现。”天隐道。 薛凌一愣,叫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刚刚你跟天印一战,我和二弟感受到冰柱之后的灵魂波动,天印曾经试过血脉秘法,并无用处,所以我觉得是因为你。”天隐道。 薛凌摆摆手,笑道:“天隐兄弄错了,贵族老祖的灵魂波动跟我肯定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一试便知。”天隐也是一笑,上来拉住薛凌。 薛凌想要反抗,只是被一拉之下,全身功力都无法运转,就如当年被燕白衣抓住一样,心下骇然,但见天隐面带笑容,没有恶意,放下心来。 天隐拉着薛凌来到冰柱之前,放开他的手,道:“你把手放在这冰柱之上。”而后又向天引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站到薛凌身后。 薛凌自然不信天隐的话,但也有些好奇,于是按照天隐所说,将右手放在冰柱之上。极寒冰晶寒冷异常,一股冰寒之意由手及身,向薛凌传来。薛凌往冰柱瞧去,冰层很厚,本来无法看穿,此时手放在冰上,目光竟不受阻碍,穿冰而过。薛凌看见冰晶之后,一位黑衣男子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头发乌黑,面庞瘦削。刚一看到那黑衣男子,薛凌体内的剑气不由自主的激发出来,在身边缭绕,而那黑衣男子周身白光同时闪现。只一瞬间,薛凌的剑气和那男子的白光一起消失不见,好似没有出现过。 薛凌正自诧异,忽听身后天隐叫道:“薛兄弟,我们感受到老祖的灵魂波动了!”声音激动、兴奋,在这寒冰洞穴中回音不绝。 ; 第四十八章 勤修炼匆匆数载 薛凌拿开放在冰柱上的手掌,对天隐道:“天隐兄,刚刚我将手放在冰柱之上,体内剑气不听使唤,自由运转,好生奇怪!” 天隐笑道:“老祖能在薛兄弟到来之际发出灵魂波动,足见薛兄弟是有缘人,也是我天鹰族的大恩人。他日薛兄弟有任何难事,都可以来找我天鹰族,我族绝无不从之理。” 薛凌一喜,说道:“天隐兄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是我正有一事相求,我来天岭就是为了极寒冰晶,此处极寒冰晶虽多,可惜我修为有限无法取出,还请天隐兄相助。” 天隐一听,面有难色,过得半晌,说道:“不瞒薛兄弟,我也无法取出,极寒冰晶本就坚硬非常,这极寒冰洞中有老祖皇道之力护持,以我等帝级修为,实难动冰晶分毫。除非…” “除非什么?”薛凌急道。 “除非老祖醒转,解开封印,我们才能取出这里的极寒冰晶。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老祖不是已经有灵魂波动了吗?” “有灵魂波动不等于醒来,现在我和二弟能够感受到老祖灵魂波动,我们再以血脉秘法相引,相信不久之后,就能真正唤醒老祖。” “大概需要多久?” “短则三五载,长则数十载也未可知。” 此话一出,薛凌如遭晴天霹雳,面色惨白,双目无光,跌退数步,扶住冰墙站住,墙上寒意彻骨,才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天隐见他如此,心中不忍,劝道:“薛兄弟,数十载转眼即逝,何必如此揪心?”天引和天印也已跟薛凌摒除前嫌,也随天隐附声劝慰。 薛凌只自己摇摇头,他和水清夫妻分别,恨不能即刻相见,如今化魂石还没有下落,这极寒冰晶就在眼前却拿不到手,心中怎能不难过?当年那红衣女子临去之前曾说给他百年时间,如今已过去四年多,要是等三年五载也就罢了,要是等个数十载,百年之期一到,水清哪还有命在? 平复了下心情,薛凌向天隐道:“天隐兄,我想留在这里等贵族老祖醒来,不知可否?” 天隐、天引、天印三兄弟相视一笑,齐道:“有薛兄弟相助,老祖定能早日醒来!” 当下,薛凌、天隐、天引三人一起留在冰洞中,天印则回到天鹰族聚居之地主持大局,相比于雪雕族,天鹰族实力更强,不仅有三位帝级存在,王级天鹰更是数不胜数,只怕天鹰族一族之力不下于天下四宗任意一个。 天隐和天引每日盘坐于老祖冰柱之前,运用本族的血脉秘法引动老祖的灵魂,功效虽微,但随着时间推移,天鹰老祖的灵魂波动越来越明显,天隐和天引都甚是激动。 薛凌每天在冰洞中修行,偶尔和天隐、天引二人交流。极寒冰洞寒冷寂静,能让人心平气和,灵台清明,十分有益于修炼。薛凌心无旁骛,专心研究术法。 “相比其他大多修者,我所学甚杂,相生宗、相克宗的功法、燕师父的潜龙术、泪山习得的羿影诀,还有天柱中所学的剑法。这些功法让我在战斗时如虎添翼,就算修为比我高者也不一定是我对手。只是战斗之时,我总感觉少些什么,如何才能出其不意,一招制胜?这些都是前人所创,跟我总有出入,不过燕师父的潜龙术和天柱所学剑法跟我甚是契合,至于其他的功法,都是因为有用,我才使用,而不是因为我想用才用。” “相克宗、相生宗功法博大精深,我修炼至今,也未臻化境,还有其他的功法也是,对了,我何不汲取这些功法中适合我的部分,自行创出自己的功法?功法本身虽有优劣,但对于修习者来说,适合自己的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这点和妖族一样,妖族的天赋神通都是由本体的优势转化而来,让天鹰族用沙鼠族的天赋神通自是不能。天鹰族的天赋神通自然是天鹰族族人才能使用,而就天鹰族内部来说,又不是所有族人都能发挥出所有天赋神通的威力,同样是有强有弱。如此看来,我要发挥出我自己的潜力。” 想到这里,薛凌在极寒冰洞的时光更加有意思,他将之前所学的功法、术法一一运转修炼,苦心探究。 “天柱中所学的剑法奥妙无敌,施展出来惊天动地,正是靠这剑法我才领悟了天地间剑之本源,创出剑界。只是这套剑法总有孤独寂寥之感,剑势无敌,唯我独尊,对敌之时力求毙敌于剑下。我心中有清儿,不愿孤独一生,于敌对之人,若无死仇我也不愿意赶尽杀绝,这剑法的剑意于我不符,只是其剑招之行云流水,剑势之一往无前又甚合我意。” 薛凌将天柱中所学剑法一一施展,剑气自发,薛凌想到水清,情意迸发,总感觉水清就在身边与他一起使剑,正如两人一起使用“羿影诀”时。薛凌剑随心动,一招一式,左右联动,招法飘忽,好像两人同时在用剑一般,薛凌一剑刺在冰壁之上,冰壁反弹,将薛凌弹飞,薛凌被震退撞到对面冰壁上,呵呵傻笑。 “这招威力不凡,施展之时就好像清儿和我联手,就叫‘清影刺’吧。天柱中所学剑法太过高深,我无法修改,不过这招脱胎于此剑法的一招却是我所独创,哈哈!” 接下来一段时间,薛凌一直修炼“清影刺”,直到修改至完善,练至炉火纯青才去修炼其他功法。 “燕师父的‘潜龙术’不在阴阳五行中,专修自身,开发潜能,而相生宗和相克宗的功法重在使用五行元力,遵循天地至理,只是方向不同,这些功法练到极致,我估计是不相伯仲的。五行功法是靠五行元力运转,太阴、太阳之法我估计是靠阴阳之力运转,‘潜龙术’则是以自身气息、经脉运转。它们各有特点,只是我领悟剑之道,这些功法都难以发挥我剑法的最强威力。自从我学了天柱的剑法,我体内时常有剑气自主出现,以前虽有疑惑却未及深思。在这极寒冰洞中,当日在冰柱之前,我体内剑气鼓荡,要是我能控制这些剑气,让它们向真气一样流转,那我剑招的威力岂不是更将强大?” 薛凌催动自身剑气,想要调用剑气随真气运转,只是剑气不听使唤,只能四处散发,却始终不能按照薛凌所用功法的运劲路线而行。 “这样不行。剑气不同于五行元力和真气,五行元力本就在我体内,真气是我自己修炼而出,自然能够随心所欲。而这剑气好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不能随意驱使。不对,燕师父说过,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宇宙,身体宇宙内的一切都是可以调用的,只是需要方法,潜龙术就是能够探索发现使用之法的功法。” 想起燕白衣曾经的教导,薛凌当即将潜龙术从头到尾运行了几个周天,恍然大悟,心想:“我真是太笨了。之前我学会人剑合一就应该想明白的,吾心即剑心,剑心即吾心,我本身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剑,这些剑气都是因我而生,我怎么会不能如臂挥使?” 薛凌静心盘坐,将长剑平放在双膝之上,施展“人剑合一”,一时薛凌和长剑“心意”相通,体内剑气四溢,薛凌再运起“潜龙术”,将四溢的剑气引导、疏散归于经脉之中。经脉中瞬间沸腾,原本经脉中充斥的真气抵抗外来的剑气,在经脉中争斗起来,薛凌吃痛,“啊”一声叫出,连忙停止运功,头上、身上冷汗直流。 天隐和天引被薛凌一声惊醒,前来问询,薛凌说并无大碍,两人才重新回去施法。 “难道我想错了,剑气不能和真气一样靠经脉运行?”薛凌心有余悸,暗想道。 薛凌不甘放弃,继续尝试,第二次还是一样,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都以失败告终。连续多次尝试,薛凌经脉受损,受了内伤,不敢再试。 过了几日,薛凌经脉伤势恢复,他运起潜龙术,将剑气的肃杀之气收敛,再引导一丝剑气进入经脉,那一丝剑气进入经脉后融于真气之中,并无抵触。如法炮制,薛凌将更多的剑气往经脉中引导,经脉中的剑气自行融合在一起,越聚越多,就在剑气占据真气的百分之一之时,薛凌继续引导,突然经脉内真气紊乱,开始抵抗,薛凌一惊,立马停住,退出人剑合一的状态,按潜龙术运功之法调息。之前引入的剑气还留在真气之中,并不冲突。 薛凌微微一笑,心想:“看来这么多的剑气已是极限,再多的话我就无法承受了,剑气和真气毕竟不同,剑气本身就有杀伤之力,自然会被真气相阻来保护我。试试这些剑气。” 薛凌又开始修炼,尝试同时使用真气和剑气。 春去秋来,寒暑不断,转念间五年已过。五年中薛凌修为精进,已经突破至天武六重天。薛凌将之前自创的真气、剑气共用之法,命名为“气剑诀”。“气剑诀”参考了“潜龙术”中的运气法门,能将薛凌调入真气中的剑气全力发挥出来,配合“清影刺”是薛凌目前最厉害的杀招。 五年过去,天鹰族老祖的灵魂波动越发明显,可是据天隐所说,离老祖苏醒还很遥远,薛凌甚是无奈,只得继续等待。 这一日,薛凌还在修炼,突然天印进了冰洞,向薛凌和天隐、天引道:“大哥,二哥,薛兄弟,几年前和你一起上山的姑娘又来闯山了,我知道她是你的朋友,就让几个族人挡了挡她,让她下山,只是她硬是不肯下山。我这才来这里找你。” 薛凌见他为难,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见见她。” 说完,薛凌和天印一起出了极寒冰洞,向山下方向去了。 ; 第四十九章 万石海倾心岛出 须臾,薛凌和天印就到了明芯所在之处。 薛凌在空中看见明芯被五只天鹰挡住去路,粉色长裙,红绫缠身,亭亭玉立,脸上有些焦急之色。 薛凌和天印慢慢下落,落在明芯和五只天鹰之间。明芯见到薛凌,乐开了花,几个碎步上前抱住薛凌,佳人入怀,女子清香扑鼻,薛凌一阵失神,直过半晌才推开明芯。 明芯对薛凌道:“薛大哥,我有事和你说!” 薛凌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对天印道:“天印兄,我和她有话要说。” 天印点点头,带着五只天鹰离开了此处。 明芯见他们离去,问道:“他们怎么这么听话?” 薛凌神秘一笑,说道:“不打不相识。”于是将在天岭发生的事跟明芯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明芯道:“那何时能拿到极寒冰晶?” 薛凌脸色一暗,道:“我也不知,总要等到天鹰族老祖醒来,否则皇道之力无人能解。” “世间真有皇级妖兽和神武高手吗?”至今没有听说过,明芯有些不信。 “上古之时应该是有吧,那护持极寒冰晶之力绝非仙道之力,我竭尽全力也不能动之分毫。这个且不去说,芯儿,这些年你都怎么过的?”薛凌道。 明芯听他问道,先是娇“哼”一声,伸手在薛凌肩处一拍,缓缓说道:“那天你把我留在草屋,独自离去。医仙前辈每日照顾我,过了十来天,我伤势痊愈,就要上山找你,医仙前辈不让,硬是以仙法将我困在药山,让我出不去。他又开导我说,你对我虽有情意,却不是男女之情,让我不要再将心思放在你身上。”说到这里,明芯一阵脸红。 薛凌并不说话,耐心倾听。 明芯继续道:“他后来又说我实力低微,只会拖累于你,帮不上什么忙。我气不过,跟他争吵。他又说我要为我父皇和祖父着想,要是我死在天岭,父皇和祖父定会伤心。我听他言之有理,不再闹他,他还是不肯放我下药山。医仙前辈不仅医术高超,修为更是仙武之境,我不是对手。有一天,他对我说:‘小孙侄女,那天你薛大哥离去前,我曾说过让你在药山种药三年,他也没有反对,你难道要违逆你薛大哥吗?’我仔细想想,医仙前辈对我甚好,三年种药如果能还他恩情,我心甘情愿。于是我就答应了他,此后三年,他每日教导我药山上的草药种植培护之法,连带草药的药性用处也跟我一一介绍,我就按照他教的方法种植草药,偶尔有人上山来求医,他也让我从旁协助。如此过了三年,一天,医仙前辈来跟我说:‘小孙侄女,我将去云游天下,这药山就交给你打理了,这本《汇草注》是我生平之傲,就交给你保管,对于草药医道有何不明白,都可以翻阅查看。我走之后这药山封禁就会消失,你想去找你的薛大哥就去吧。’他走之后,我本想就来天岭寻你,只是我修为不高,真怕如医仙前辈所说拖累于你,于是就静心修炼,终于前些日子突破到天武三重天,我还在稳固境界,却收到祖父的仙道传书,说在千岛帝国境内,前些时日有一座岛屿凭空从石海中浮出海面,那海岛周边岛屿的渔民登岛,发现岛上有不少奇石,都是极其罕见,这才引得千岛帝国派人上岛,其中不乏有修仙之人。有修仙者上岛自然是一番搜寻,有人在岛的一侧,发现了一个类似码头的地方,旁边有块巨大石碑刻着‘倾心’二字,所以他们就将那座岛称为‘倾心岛’。后来那些修者在岛中一处隐秘山谷中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门口有一块石碑,上面写了很多字,貌似是海岛主人的自述。原来这座岛的主人是数千年前的‘丹神’上官岚仙,说洞中有她的许多丹药和传承,希望后世有缘人能得她传承,但她有许多要求,她要求进入洞中之人是青年才俊,男女皆可,但修为必须在天武,年岁不超过百岁,如果真武修为进去必死无疑,仙武修为如果有信心能胜过她的可以一试,不然同样必死无疑。祖父说千岛帝国派了不少人进去,都杳无音信,于是向天下公开,邀请天下在天武境界的青年才俊参加。祖父让我速速回明月帝国,要我前往倾心岛。我这才上山找你,来跟你道别。” 薛凌一直默默倾听,并不插话,听她说完,才道:“芯儿,你说那岛上奇石无数,会不会有化魂石?”其实听到明芯说到岛上有无数奇石时,薛凌就想问了,只是不便开口。 明芯眼前一亮,道:“薛大哥,我怎么没想到,说不定那里就会有化魂石!” 薛凌点点头,说道:“当年顾楼主说她们琳琅楼从未发现过化魂石,我虽不死心,但先入为主,也认为化魂石难以寻到。石海又名‘万石之海’,号称天柱大陆所有的奇石在石海中都能找到,我早该想到化魂石可能在石海之中。如今有一座岛屿从海中出现,我怎么也不能错过。芯儿,我跟你一起去倾心岛,也好有个照应。” 明芯心花怒放,本来只是前来找薛凌道别,找不找的到还要另说,现在不仅找到薛凌,他还说要陪她一起去“倾心岛”,明芯自然开心。 薛凌不在意明芯所说的“丹神”留下的丹药和传承,对于他来说,再珍贵的丹药和传承也不如能够救水清出来的化魂石。极寒冰晶只要等到天鹰族老祖醒来就能拿到,化魂石却还没有音信,对于这次石海中出现的“倾心岛”,薛凌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抱有一丝希望。 薛凌带着明芯来到天鹰族聚居之地,明芯看到这许多天鹰,心中震惊。薛凌找到天印,说道:“天印兄,短时间内贵族老祖还不能被唤醒。我还要再去寻一物,要先离开天岭,如果贵族老祖醒来,还请你们三兄弟先帮我取得极寒冰晶,感激不尽。” 天印和薛凌相识已久,对他甚是敬佩,见他要走,有些不舍,但也无奈,说道:“薛兄弟哪里话,老祖醒来,我们三兄弟定会取极寒冰晶双手奉上。薛兄弟既要离开,我也不便久留,祝一路顺风!” 薛凌道:“万自珍重,就此别过!” 说完,薛凌带着明芯冲天而起,向东方飞去。 多年没回明月帝国,明芯也甚是想念家人,归心似箭。由薛凌赶路,只花了一个多月,薛、明两人就到了明月城。 中州,明月城,明月皇宫。 明皇见到心爱的女儿回来,开心不已,当晚,安排酒宴为明芯和薛凌接风洗尘,出席晚宴的有明皇之父、明皇的几位兄弟、皇后和几位贵妃、几位皇子。这些人中,薛凌只见过明皇、明皇之父、还有明皇的两位兄弟,酒宴上多人与薛凌敬酒打招呼,薛凌都一一回敬。明芯是明皇的掌上明珠,自是坐在明皇和皇后之间,一时有说有笑。酒宴中虽是喧闹,薛凌却有孤独之感,心想自己从小父母双亡,成为孤儿,从未享受过天伦之乐,师傅将他带回宗门抚养,待他如子,可是现在自己又被逐出宗门,后来跟水清相爱成亲,水清又被困在极炎浆海,自己又再孤身一人。想到这里,薛凌心中伤感,一人抽身出了宫殿,在皇宫中信步而行。 过不多时,薛凌走到一处花园,其时明月当空,月光皎洁,照在鲜花之上,花艳迷人。 薛凌认出这是多年前水清传功的地方,一时眼睛湿润,眼神迷离,水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出现这花前月下,薛凌上前抱住“她”,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才意识到这是幻觉。 脑海中满是水清的身影,薛凌身形一动,在花园中身影翩翩,开始施展水清曾经在此教导他的功法和招式,此时就仿佛和水清合二为一一般。 过了片刻,薛凌练毕,收身而立。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掌声,明芯的祖父缓步走来,摸摸胡须,笑道:“小兄弟,好身手!” 薛凌忙躬身道:“过奖了,明前辈。” 明芯祖父道:“小兄弟天资之高,老头子我是生平仅见。芯儿是我明月帝国建国以来天资最高之人,可比起你来,却是不堪一提。”边说边叹气。 薛凌道:“芯儿年纪比我要小,说不定就能超越我。” “哈哈,小兄弟真会说话。小兄弟,老头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当不当讲?”明芯祖父道。 “前辈但说无妨。”薛凌道。 “此次我让芯儿回来你可知所为何事?”明芯祖父问道。 “芯儿说是为了千岛帝国境内的倾心岛之事。”薛凌道。 明芯祖父点了点头,捋捋胡须,皱眉道:“小兄弟,此次天下天武之境的青年才俊都会前往倾心岛争夺‘丹神’传承,芯儿修为尚浅,恐无甚机会。老头子请你一起去,帮芯儿获得‘丹神’传承。” 薛凌不假思索道:“我本就要去,自当尽力相助!” 明芯见他毫不犹豫就答应,很是好奇,问道:“小兄弟,你难道对‘丹神’传承就不动心?” 薛凌摇了摇头,说道:“晚辈要去倾心岛是为了其他事,‘丹神’传承晚辈并没想过。” 明芯祖父道:“小兄弟,老头子不想瞒你。‘丹神’所留之物定是无价之宝,她自身修为其实只有仙武七重天,并未成神,但是她丹、道双绝,自封‘丹神’,‘破境丹’、‘九转丹’等等丹方都是由她首创。如果有人能有幸得到她的传承,不仅修炼有指引,还相当于得到了无尽的丹药。我这样说,小兄弟还愿意帮芯儿吗?” 薛凌笑道:“丹药之道晚辈一窍不通,也没想过修习,至于仙法一途,晚辈也有名师,已终身受益,不必再学‘丹神’之道。芯儿是我至交,我当然愿意帮她。” 听他这么说,明芯祖父放下心来,谢道:“小兄弟光风霁月,老头子这里代芯儿谢过了!” 薛凌道:“前辈不必客气。对了,前辈,我和芯儿什么时候去倾心岛?” “明日就出发,老夫亲自带你们去!”明芯祖父道。 ; 第五十章 聚倾心丹神洞开 翌日清晨,明月皇宫之中。 薛凌、明芯、明芯的八叔、九叔、明芯祖父站在一起,明皇、皇后等人站在几人对面,皇后看着明芯满是怜意。 明芯祖父右手一挥,带着薛凌等几人腾空而起,往东南方飞去。明月帝国和千岛帝国相邻,倾心岛在石海之上,离明月帝国也不算太远。 只花了几天时间,一行数人就到了倾心岛。 倾心岛方圆有数百里,岛上群山绵延,郁郁葱葱,山清水秀。其时,岛上来了不少人,薛凌等人刚一落地,就有一老者向他们走来,薛凌和明芯瞧见,都是一喜。 那老者到了近前,笑道:“琛老头,好久不见。” 明芯祖父明琛笑道:“哈哈,珍邈兄,一别多年,风采依旧啊!” 说着,两人靠近抱在一起,连声大笑。 明琛听明芯说过曾经被医仙救过的事,就知道是他的老友“妙手医仙”李珍邈,此时久别重逢,很是开心,对明芯八叔和九叔道:“重心、正心,过来拜见医仙前辈。” 明重心、明正心一起上前,拜了拜,道:“拜见前辈。” 李珍邈笑道:“好说,好说。” 薛凌和明芯见他们说完话,这才上前,齐道:“拜见前辈。” 李珍邈见到两人在一起,摸了摸胡须,笑道:“又跑到一块了啊!” 薛凌和明芯两人一阵脸红,也不说话。明琛久未见老友,问道:“珍邈兄何以会来此?” 李珍邈道:“我对‘丹神’甚是敬佩,听闻有她老人家的传承出现,自然要过来看看。可惜与我等无缘了,就看你们这些小家伙能不能得到她的传承了。”说着,盯着薛凌、明芯等人瞧了瞧。 薛凌心念化魂石,问道:“医仙前辈,前辈在此可听闻有化魂石出现?” 李珍邈摇了摇头,道:“近日听闻有人在岛上寻到了不少奇石,如血魄石、黑玉石、滴泪石,但没听过有化魂石。” 薛凌有些失落,明芯上来劝慰道:“薛大哥,别人没找到,不代表我们也找不到。”薛凌象征性的点点头。 明琛道:“珍邈兄,此番千岛帝国公告天下,有多少修者前来?” 李珍邈笑笑,指了指周围,道:“琛兄,你自己看看这岛上有多少人,我估计有不少人还没赶到,等到千岛帝国开放传承之地,你就能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了,急什么,哈哈!” 明琛闭上双眼,神识一开,他是仙武之境,神识瞬间笼罩整座倾心岛,大概一探,就发现有几位跟他修为差不多的人,还有许多天武之境的人,就单单现在在倾心岛上的人已经有数千之数。 过了片刻,明琛睁开双眼,面色沉重,只听李珍邈道:“琛兄,此次‘丹神’传承竞争激烈,能进入其中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除了实力还需要运气。‘丹神’手段通天,找传承之人必然有她自己的意思,琛兄不必过多担心。” 明琛道:“珍邈兄所言极是。我们也不用操心,就交给小辈们吧。” 李珍邈看了看明芯,说道:“小孙侄女,我给你的《汇草注》你可用心看了?” 明琛一听,眼中光华一闪,道:“珍邈兄,你把《汇草注》传给芯儿了?” 李珍邈笑着捋了捋胡须,显是承认了。明芯道:“医仙前辈,《汇草注》我已全部看完,只是其中有些草药的药性和用处还不甚了解。” 李珍邈道:“小孙侄女,你跟我来,有不明白之处可以问我。” 明芯侧目瞧了瞧祖父,有询问之意,明琛喜道:“芯儿,前辈既肯指点,你要好好聆听教诲。”于是,明芯跟着李珍邈走到一旁。 薛凌要找化魂石,就跟明琛说了几句,自己走开了。化魂石不同于一般的石头,它对人的魂魄有巨大的影响之力,薛凌是修仙之人,只要化魂石离自己不远,薛凌就能通过灵魂的悸动找到它。薛凌在岛上转了又转,却始终没有一丝灵魂悸动,心想:“这倾心岛虽然奇石众多,但也不一定会有化魂石。” 晚间,薛凌回到明琛等人之处,千岛帝国已在倾心岛上多处搭好了帐篷,就是供上岛之人休息所用。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薛凌等人一起用了早膳,刚刚吃完,远处天空有一道流光激射而来,瞬间落到岛上,离薛凌等人不远。 薛凌看到来人,一怔,目光不再移开。登岛的人中有几人看到薛凌也是一怔,有一人当即小跑到薛凌身边,开心道:“薛师弟。” 好久没人这样叫他,薛凌一愣,说道:“秦兄,小弟已不是相克宗弟子,这么称呼不合适了。秦师兄,近来可好?”最后一句是旧意拳拳,情难自已。 来人正是相克宗的人,宗主狄天、颜雨涵、秦风,还有一位男子,薛凌不识,那男子一身白衣,英俊不凡,站在颜雨涵身边,眼睛一直盯着颜雨涵。 秦风听薛凌这么说,心下难过,不知如何是好,只说道:“我很好!” 狄天看见明琛和李珍邈,带着颜雨涵向他们走来,对秦风道:“风儿,过来拜见前辈。”秦风闻言,往狄天走去。 狄天到了近前,向明琛和李珍邈道:“两位前辈,晚辈拜见。”身后颜雨涵和秦风也同样行礼拜见,只那个白衣男子一动不动,还是看着颜雨涵。 明琛和李珍邈回礼,明琛道:“狄宗主,上次天柱一别,也没过多少年,狄宗主就已经迈入仙武,可喜可贺啊!” 狄天道:“前辈谬赞,晚辈在天武七重天可停滞了许多年。” 李珍邈道:“天武和仙武之壁障,犹如天地之隔,在天武七重天停滞是很正常的,跟它想比,反而仙武境界的每一层境界更容易突破,这就是为何普天之下,天武七重天的修者有很多,可是仙武境界的却少之又少,仙武要想突破神武那更是难上加难。” 狄天点点头道:“前辈说的是,敢问前辈是?”他之前拜见是因为认识明琛,见明琛以同辈礼对待李珍邈才一起拜见,实际上并不认识李珍邈。 明琛大笑一声,道:“哈哈,我疏忽了。狄宗主,这位是人称‘妙手医仙’的李珍邈。” 狄天忙再行礼,又再寒暄了几句。 薛凌在明琛身后,见狄天不提及他,心中失落,又看到颜雨涵和秦风一齐看向自己,于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向狄天行礼道:“师伯,凌儿拜见。”又向颜雨涵和秦风道:“颜师姐,秦师兄,你们好!” 颜雨涵和秦风齐道:“薛师弟,你好!”眼神中都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狄天脸色不变,冷冷道:“薛侯爷,你已不是我相克宗弟子,师伯二字实不敢当。你如念及往日情分,还请不要再如此相称。” 薛凌黯然神伤,当即收拾心情,道:“既然狄宗主这么说,薛某就不矫情了。”目光向颜雨涵移了移,眼中情意绵绵,仿佛在说:“颜师姐,多年未见,好生挂念!”颜雨涵也瞧了瞧他,美目中也是满含情意,两人天柱一别,距此已近二十载。 站在颜雨涵身边的白衣男子看见两人眼神,举手放在嘴边,咳了一声,薛凌和颜雨涵同时收回目光。 那男子走到薛凌身前,双手抱拳道:“在下九似夜火,久仰薛兄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薛凌也是双手抱拳,正要说话,突然九似夜火上前一步,拳头跟自己的拳头碰在一起,两人同时浑身一震,各退一步,均想:“此人好强!” 薛凌面不改色,依旧抱拳,说道:“九似兄有礼了。九似兄是相克宗弟子吗?” 九似夜火微微一笑,道:“不是。我来此只为了雨涵妹子。”语气中柔情蜜意,毫不掩饰。 薛凌看了一眼颜雨涵,见她双颊通红,显然是有些害羞,心想:“莫非此人是颜师姐的心上人?此人仪表堂堂,修为不凡,实是佳配。”他曾经对颜雨涵倾心多年,只是情意都暗藏心底,从未让颜雨涵知晓,后来跟水清相爱,心里只有水清一人,对颜雨涵的爱意渐渐淡了,如今再见颜雨涵,心中唏嘘,希望她能有个好的道侣。 正在此时,远处天空中一道红色流光极速像这边靠近,“哗”,三人落地,正是炽火神、炽帅和周久。甫一落地,炽火神就带着炽帅往薛凌这边走来。 炽火神当先开口道:“薛兄弟,好久不见。”随后向明琛等人道:“诸位好久不见,在下有礼了。”众人一一回礼。 见炽火神打完招呼,薛凌道:“炽宗主,好久不见。” 炽火神笑道:“上次和薛兄弟匆匆一别,我好生想念,此次能在这里相遇,甚好,甚好!哈哈哈!” 旁边几人见炽火神唯独对薛凌看重,很是奇怪。炽火神其人正直、爽快、光明磊落,从不失礼,却也从不讨好别人,狄天和明琛都熟知他性情,见他对薛凌另眼相看,不由好奇,只是不便开口问询。 炽火神左右瞧了瞧,问道:“薛兄弟,水宗主没随你过来?” 薛凌一怔,过了半晌,支支吾吾道:“她有事没来。” 炽火神见他表情大变,估计另有隐情,但不好追问,就随便挑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倾心岛陆续有修者到来,人数越来越多,天下四大宗门,都有人过来,虽然天下四大宗门天武高手无数,只是百岁以下的天武高手却不多,此次天阳宗只有炽帅和周久有资格参加,天阴宗有南山北,相生宗只有明芯,相克宗有颜雨涵和秦风。这些人都是在天柱之行之后步入天武的,年龄都还没到百岁。 来人中有不少人薛凌在天柱见过,比如云辉帝国的林子道,花神宗的花影月,鬼道派的赵绝,乾坤派的孔相,碰巧遇见,这些人识得薛凌,都过来打了个招呼。只有南山北因宗主被薛凌所杀,没有过来和薛凌招呼。 大多数年轻高手,薛凌都没有见过,此次除了天下四大宗门、八大门派、十大帝国有人过来,无数小门派和散修也都有人过来。 “想不到‘丹神’传承有这么大的号召力!”这天,薛凌在岛上寻找化魂石,对旁边的明芯道。 “这是自然,我听爷爷说,‘丹神’炼丹出神入化,本身修为离神武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是数千年前天柱大陆的绝顶人物。”明芯道,眼神中满是钦佩之色,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她是个女子,而且传闻她倾国倾城,堪称绝色。” “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她漂亮?” “你也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漂亮?” 两人边找化魂石边斗嘴,别有一番趣味。 “倾心岛上诸位听好!”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传遍了倾心岛各处。 “请诸位过来‘倾心谷’,我们即将开放‘丹神’洞府,请速速过来。” ; 第五十一章 入洞府涉险过桥 薛凌和明芯听到声音,立马停止寻找,飞去和明琛等人汇合。明琛和李珍邈带着众人到了倾心岛中心的一处山谷。 山谷中开满了红色的“倾心花”,整个山谷绿、红交错,鸟语花香,景色优美。“倾心花”红花绿叶,绿叶之中捧着一颗“红心”,红心微斜,是以被称为“倾心花”,和“樱蝶花”花语一样,一般都是用于男女间表达爱意。 满山鲜花,花香醉人,让人心旷神怡,明芯心道:“这里真漂亮。” 薛凌等人来得较早,先入得谷中深处,这是几人首次进入“倾心谷”。倾心谷早被千岛帝国封闭,山谷周边千岛帝国布下了重兵把守,不让人轻易入谷,洞府之前还有千岛帝国相国庄幻亲自坐镇,寸步不离。庄幻是千岛帝国在朝的唯一一个仙武高手,在天柱大陆声名远播。 薛凌等人进了谷中,庄幻见到明琛,立马上前,道:“明兄,这些天来一直在此,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明琛道:“庄兄有要事在身,不必客气。” 明琛向庄幻介绍了李珍邈,庄幻和李珍邈又聊了几句。 薛凌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中漆黑,看不见深处,山洞之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长约三尺,高约一丈。薛凌听明芯说过洞府之前有块刻有丹神自述的石碑,心下好奇,就往洞府走了几步,去看看石碑。 碑上刻字娟秀俊美,显是出自女子之手,上面刻着:“吾,上官岚仙,生于炼丹世家,自小修仙。吾父望吾承家门之业,然吾不喜炼丹之道,习之甚少。未想,吾二八之年,‘丹鼎门’贪吾家业,大举来犯,吾族未及防范,不多时被屠戮殆尽,临危之时,吾父托人将吾带走,然吾父力战至死,救吾之人逃出不久,亦伤重不治而亡。其时,吾修为未成,无能为力,心甚痛矣。自此,吾潜心修炼,访仙问道,数十载风雨不辍,终修为有成。吾孤身一人,潜入‘丹鼎门’,大开杀戒,全门鸡犬不留,报得家门之仇,吾心甚慰。吾念父之遗志,取丹鼎门之炼丹典籍,专心研读。自此,吾丹、道同修,于炼丹之道,吾天赋甚佳,无师自通,进步甚快。吾走访高人,研习丹道,终走出自身之道。吾素来自负,欲以丹道问神,遂自封‘丹神’,引天下不满,然吾丹、道双绝,他人亦无可奈何。然终吾一生,止步仙武七重数百载,证道问神无望,悲呼!大限将至,吾将吾之炼丹之法、修仙之道尽归碑后洞府之中,望后世有缘人得之。吾之传承精深奥妙,有大才之人方可得,庸人得之实属自误。吾在洞府之内设下禁制,百岁之下天武之境可入洞内,男女皆可,若是修为不足或年岁已过,入洞则十死无生,切记,切记。如有仙武高手自信修为高绝,远胜于吾,欲要硬闯,还请自便。吾一生孤苦,常伴左右唯岛中倾心花耳,悲呼!悲呼!” 看完碑上自述,薛凌心道:“这‘丹神’天赋卓绝,丹、道双绝,也是一位奇人,但复仇之时鸡犬不留,未免心狠手辣。不过她孤独终老,有些可怜。” 其时,偌大的山谷中已站满了人,薛凌回到明芯等人身边。 又过了片刻,见无人再入谷,庄幻朗声道:“诸位同道,诸位来此的目的都是为了‘丹神’传承,我千岛帝国不愿独占前贤遗宝,这才公告天下,不然我千岛帝国只需封锁消息,‘丹神’所留之物必尽归我千岛帝国之手。” 说到这里,谷中来人多是一脸不屑,显然是不相信千岛帝国能取得“丹神”传承。 庄幻继续道:“诸位,我千岛帝国要求诸位进洞之人,出洞之时能交出取自洞内的十分之一的宝物,作为回报。如若不愿,恕我庄幻不能放他进去。” 此话一出,整个山谷瞬间沸腾,不满之声四起。 庄幻又道:“静一静,静一静,诸位,‘丹神’传承何其珍贵,若得传承,还在乎什么宝物?”原本喧闹的众人都停了下来,细想一下,觉得有些道理,有了“丹神”传承,还怕没有宝物? “好了,诸位既无异议,那我千岛帝国就当诸位全都同意了。我即将开放洞府,请诸位准备好!最后告诫一下,只有百岁之下的天武之境才能进去,其余人请不要冒险,不符合条件者,进入其中是必死无疑。”最后一句庄幻说的极响,震耳欲聋。 薛凌看着身后密密麻麻的人影,心想:“这么多人,虽然不会全部进去,但还是太多了,这洞府能容纳的下这么多人吗?” 正想着,庄幻的声音又再响起,庄幻说道:“请诸位依次进去。”说着,庄幻左右手同时捏诀,口中默念,只见洞前白光一闪,恢复之前模样。明眼人都知道是庄幻撤去了他布下的禁制。 明琛示意薛凌、明芯等人上前,薛凌、明芯、明重心、明正心会意,一起走到庄幻身前,庄幻向他们点了点头,放他们进入洞中。几人迈入洞口的一刹那就全都消失不见了,庄幻恍若未见,继续安排人进去。 接着,颜雨涵、九似夜火、秦风也一起进入洞中,然后是炽帅、周久等人,一一进入。过不多时,原本计划进入洞中的青年才俊都陆续进入了洞府,外面的倾心谷中只剩下陪同之人。这些人都就地盘坐,或是聊天,或是闭目修炼。庄幻也盘坐在洞前,闭目养神。 薛凌和明芯等人一起迈入洞中,先是眼前一黑,须臾之后,眼前转亮。薛凌看到自己几人在一处山峰之上,前面不远处是一处悬崖,悬崖之上立了座木桥通往对面的山峰。 几人刚站定,颜雨涵、九似夜火、秦风等人也进来了,接着是炽帅、周久,又过了会,山头上已站满了人。 “这是什么地方?不像洞府啊!”有人问道。 “是啊,这地方有些诡异。”有人答道。 “这座山周围有禁制,下不去,我们去对面看看吧!”有人急不可耐,提议道。 那人刚说完,在悬崖边的一人一跃而起,往对面山崖跳去,突然,“啊”一声,那人竟直接从悬崖上跌落,旁边人一看,那悬崖深不见底,跌落之人已失去踪影。 正在此时,人群中一人叫道:“我怎么不能飞了?”声音中有惊慌之意。 话音未落,又有一人叫道:“我也不能飞了。”一时,叫声四起,都是说不能飞行。 薛凌听到别人说话,也是运气,想要腾空,却只腾空数尺就落在地上。 不远处,九似夜火一脸平静,说道:“这里的空间被人动了手脚,限制了飞行之术。” 颜雨涵、秦风也试过了,同样不行,都点了点头。 薛凌对明芯说:“芯儿,这山峰既然下不去,我们又失去飞行之力,看来只能从那边木桥到对面去了。” 明芯道:“应该是的,丹神前辈总不会让我们就在这里傻傻站着。” 山上早有人按捺不住,往木桥上走去,有三人同时行动,先后上了木桥。刚走几步,三人同时大笑起来,只笑了数声,三人同时叫了声“啊”,一齐跌落木桥,掉下悬崖。 九似夜火看三人行为奇怪,说道:“有趣,有趣。” 山上之人看到前面几人惨状,不敢再轻举妄动,均想:“先看其他人怎么过去,静观其变。” 九似夜火对颜雨涵微微一笑,说道:“雨涵妹子,我先去看看。” 颜雨涵对他十分信任,柔声道:“你小心点。” 九似夜火往木桥走去,身后的天武高手看到又有人要过桥,都屏住呼吸,看着九似夜火。九似夜火一脚踏上木桥,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不动,过了半晌,哈哈一笑,众人以为他要重蹈前面人的覆辙,掉下悬崖,只见九似夜火转身过来,沿着木桥缓缓走了回来。 九似夜火走到颜雨涵面前,笑道:“这桥有点意思,一到桥上就能看到让人开心的事。不过有个家伙躲在暗处偷袭,专趁人放松警惕之时出手,那几个倒霉蛋就是这么被打下山崖的。雨涵妹子,要不要现在过去?”九似夜火是正常说话,这山上都是天武高手,都听到了他说什么。 颜雨涵看了看秦风,秦风向她点了点头。 颜雨涵传音薛凌道:“薛师弟,你小心!” 薛凌传音回道:“颜师姐也是。” 九似夜火先看了看颜雨涵,又看了看薛凌,笑了一笑,却没说话。薛凌留意到他的眼神,心想:“难道他能听到我和师姐的传音?此人究竟是什么人?” 九似夜火、颜雨涵、秦风三人一起上了木桥,走了几步,九似夜火叫了一声“小心”,在颜雨涵身前一挡,接着三人加快步伐,过了木桥,到了对面山上。 这边山峰上的人见有人通过,全都跃跃欲试,一时不少人同时上去了木桥,有人安全通过,有人则连笑数声,掉了下去。 薛凌见这边山上的人过去的差不多了,对明芯道:“我们也过去吧。” 薛凌先上了木桥,接着明芯、明重心、明正心一起上了木桥。 薛凌在桥上走了几步,每一步出,自己的回忆就会涌现,全是曾经的快乐时光,喜悦之情爆发,忍不住嘴角含笑。正在此时,前方一只巨兽向桥上扑来,薛凌魂海中长剑光华一闪,登时清醒,长剑一出,将那巨兽一片两半。转身看向明芯等人,见他们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刚刚的巨兽吓到了,说道:“我们过去!”明芯等人听到声音,清醒过来,跟着薛凌一起过了木桥。 “薛大哥,真如那个九似夜火所说,这桥上能让人看到开心的事,而且还有巨兽偷袭。这好像是幻术。”过了木桥,明芯道。 “我也有此感觉,这桥先是以开心之事迷人心神,再暗施偷袭,若不是早有防备,很容易就着了道。看来这里不简单,我们要多加小心。”薛凌道。 说罢,薛凌带着明芯等人往山下走去。 ; 第五十二章 穿林谷过洞临河 薛凌一行人走了里许路,从山顶到了一处树林中。林中树木枝繁叶茂,遮住了太阳,甚是阴凉。 薛凌等人进了树林,薛凌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些曾经让自己出离愤怒的事,烦躁起来,明芯、明重心、明正心等人也是脸有愠色,眉头紧皱。又行数里,薛凌看到前面有两人倒在地上,一个人用剑刺入了对方的心脏,另一个用刀砍断了对方喉颈,颈部只剩一丝血肉相连。 明芯见到两人惨状,“啊”一声叫出。薛凌认出了死去的两人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天武高手,不明白这两人有何深仇大恨,怎么就同归于尽了。薛凌本想将两人埋了,明重心说这里十分诡异,还是不要插手了,薛凌觉得言之有理,就没有动手。 众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又遇到几具尸体,都是同归于尽而死。薛凌当先带路,正自担忧好奇,突然身后的明正心横眉怒目,双眼通红,挥剑向薛凌劈来。旁边明芯和明重心都没有反应过来,眼见长剑就要劈到薛凌,薛凌向右一个侧身,避开了这一剑,跟着拔出长剑向明正心砍来。明正心哪里是薛凌对手,两剑一交,薛凌剑上劲力一吐,明正心当即虎口撕裂,手中长剑被震飞。薛凌见势不收,长剑一挺,直刺明正心心口。 明重心和明芯见此一幕,惊骇莫名,已来不及出手阻止,明芯叫道:“薛大哥,不要!” 薛凌长剑离明正心胸口还有一寸,突然停住,出手如风,一指点在明正心身上,将他点倒。 薛凌长吁一口气,上前去扶住明正心,突然旁边的明重心持剑来攻,明芯早已取出红绫,红绫一出,缠住了明重心的手腕。薛凌又再出手,将明重心点倒在地。 明芯叫道:“你干什么?”红绫飘荡,要阻止薛凌再出手。 只听薛凌道:“停下,芯儿。” 明芯很听他话,立马手绫住手。薛凌将明正心和明重心扶到一棵树下,对明芯道:“芯儿,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九叔何以突然向我出手?” 明芯一脸迷茫,摇了摇头。 薛凌继续道:“这‘丹神’洞府处处透着古怪,刚一进入这处树林我就感觉怒意顿生,时常想到令自己愤怒的事。” 明芯道:“我也是。” “我一开始还没在意,随后我们遇到几具尸体,都是同归于尽而死,令我更加疑惑,于是我留心起来。刚刚你九叔突然向我动手,我自然而然反击,谁知还手之时愤怒难忍,要不是你叫了一声让我清醒,我可能真的杀了你九叔。你八叔估计和我一样也是难忍怒意,才向我出手。” 明芯头上香汗直流,只刚刚一刹那间发生的事让她惊惧不已,九叔差点死于薛凌之手,明芯玉手轻拍胸脯,平复心情。 只听薛凌继续道:“芯儿,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时刻潜运静心法诀,我怀疑我们处在能迷人心智的幻境之中,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你们明月帝国的‘镜花水月’正是幻术功法,你定然知道其可怕之处。” 闻言,明芯默念口诀,静心定神,时刻围绕在脑中的怒意果然消去不少。 薛凌左右手齐出,在明重心和明正心眉心一点,而后在两人身上各拍了一下。明重心和明正心悠悠醒转,明芯关心二人,开口道:“八叔,九叔。你们没事吧?” 明重心和明正心齐道:“没事。” 薛凌见他们睁眼,说道:“两位叔叔,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时刻潜运静心法诀,不要再受这林中幻术的影响。”接着,薛凌跟两人讲了讲自己的想法,两人都亲身经历,自然深信不疑。 四人对这树林起了提防之心,发现任何人有异常,就出言提醒,一路无事,不多时就出了树林。出了树林没多久,四人到了一座山谷中,山谷中猿啼声不绝于耳,啼声中哀意十足,让人忍不住伤心,四人中明芯最是心软,竟流下泪来,薛凌提醒她静心定神,不要被周围环境影响。 在谷中没走多久,四人见到了不少一起进来的年轻高手,无一不是闭目盘坐,一个个都是表情痛苦。走在谷中,薛凌脑海中时常想起伤心之事,要不是一直运转静心决,早已控制不住流下泪来。 薛凌等人在山谷中一路直行,行了数里,谷中空间越发狭小,再往前走,出现了一个山洞,四人毫不犹豫一起进了山洞。山洞中漆黑一片,目不能视,薛凌等人一一施展照明之术,在洞中却无法照亮。薛凌神识一开,散向山洞深处,发现神识探查竟然空无一物,于是说道:“这山洞不仅看不见,连神识也不起作用。我们手拉手一起往里面走走。” 其余三人应了一声,薛凌二话不说,伸出左手往旁边一探,抓到一个柔若无骨的手掌,一把握住。薛凌拉着明芯,明芯拉着明重心,明重心拉着明正心。薛凌右手扶墙,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其他人跟着。 黑暗无边,目不能视,神识不查,惧意顿生,四人心中都有了恐惧之意。作为修仙之人,本就比凡人敏锐,此时成为了“瞎子”,反而更加害怕。走了不知多久,依旧未能出洞,明重心和明正心已全身湿透,喘气之声甚重。只过了片刻,两人同时大叫起来,叫声中充满恐惧之意,在洞中回荡。 薛凌和明芯听到他们大叫,都停下脚步,叫他们冷静。黑暗中不能视物,薛凌往身后轻叱一声,这一声中暗含静心之功,明重心和明正心被他这一声惊醒。 薛凌问道:“两位叔叔没有运转静心诀吗?” 明重心道:“我依照你所言,一直潜运静心法诀,可是进洞之后心中总有惧意,静心法诀也不能抵挡这从心里而来的恐惧。”明正心道:“我也一样。” “看来这静心法诀在这‘丹神’洞府也非万能。”薛凌道。 “薛兄弟,我和正心看来不能再往前走了,刚刚我差点儿肝胆俱裂。薛兄弟,请你带芯儿继续向前,希望你们能得到丹神传承。”明重心喘着大气道。 “我也是此意,芯儿,你跟薛兄弟走吧,我跟八哥等平复之后再说。”明正心道。 “八叔,九叔…要不我们回到之前的山谷吧?”明芯怕他们独自留在这里有危险。 明重心道:“都到了这里,怎可回头?芯儿,你跟薛兄弟去吧!不用担心我们。”语气中有吩咐之意。 薛凌明白两人的苦心,都想明芯能得到丹神传承,说道:“两位叔叔,那我们走了,你们自己当心。” 明重心和明正心一起“嗯”了一声,明重心松开了握住明芯的手。 薛凌手上使力,握紧明芯的手,拉着她往前走去,体内剑气迸发,环绕二人,隔绝了周围。只剩下薛凌和明芯两人,薛凌速度加快,一路疾走,又花了不知多久,薛凌终于带着明芯出了洞穴。 薛凌长吁一口气,放开明芯,道:“这洞穴真是吓人。亲历黑暗,才知道光明是多么珍贵。” 明芯担心明重心和明正心两人,并未答话。 薛凌看出她心意,安慰道:“放心吧,芯儿,你八叔九叔不会有事的。”明芯点了点头。 薛、明二人出了狭长的黑暗山洞,又行了几里路,到了一处河边。河宽约有百丈,自西向东而流,不知从何处起源,又流向何处。 河边站着一人,见到薛凌和明芯过来,笑道:“薛师弟,你终于到了。” 薛凌见到熟人,笑道:“秦师兄,有劳久候了。哈哈哈!”河边之人正是薛凌昔日的同门秦风。对于秦风,薛凌一直很有好感,也就没有改称呼。 秦风一直将薛凌被逐出宗门的挂在心上,此时狄天不在,秦风直问道:“薛师弟,你被逐出宗门,你真的有做出…?” 话还未说完,薛凌打断了他,正色道:“秦师兄,小弟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于宗门之事不想再提。” 秦风素知薛凌为人,听他如此作答,满意的笑了笑,上前抱了抱他。 “秦师兄,怎么就你一人在此?颜师姐呢?”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薛凌问道。 “她和九似夜火已经过河去了。”秦风道。 “秦师兄,九似夜火究竟是何人?”薛凌对于九似夜火很好奇,正好秦风在,就开口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听颜师妹说九似夜火是她在天武之后独闯天下时认识的人,这次我们来倾心岛半路正好遇到他,他也就跟我们一道过来了。” “原来如此。” “此人很厉害,我至今不知道他实力如何,面对任何事都是笑嘻嘻,轻松应对。” “的确,刚进来丹神洞府,过桥之时我就发现。对了,秦师兄,你怎么不过河去?” “说来惭愧。在这里不能飞行,过此河必须要涉水而行,只是我一踏河面就心境不稳,真气紊乱,无法再运功,只得重回岸边。” 跟秦风聊了很多,薛凌大概知道了这河的情况。 薛凌走到河边,伸手舀了一些河水,河水入手有些暖意,一股暖流流进心里。薛凌脑海中出现了水清、颜雨涵、明芯三人,想起对三人的情意,不禁失神。 明芯学着薛凌到河边舀了些河水,手一触水,脑中满是薛凌的身影,双目情意绵绵,嘴角一笑,自语道:“薛大哥,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薛凌就在她身边,听到她这句话,正要问她,突然明芯身子一倒,薛凌连忙伸手将她抱住。秦风见状,也上前来,道:“她被这河水影响了。” 薛凌点点头,将明芯的头枕在肩上,只听明芯在说:“薛大哥,你娶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你,我只想嫁给你。你爱我就娶我好不好?” 薛凌和秦风都听到明芯说话,秦风一阵憨笑,薛凌则一阵脸红。薛凌将手掌放在明芯背后,运起真气输入明芯体内,明芯渐渐醒转。 明芯醒来,摸了摸头发,道:“我怎么无缘无故睡着了?” 薛凌道:“这河水有些古怪,你应该是被它影响了。” 秦风笑道:“公主想必做了个好梦吧,哈哈!这河水可不能随便碰的。”双臂交叉站在薛凌和明芯身前,看着二人,笑容满面。 明芯刚刚做梦嫁给了薛凌,跟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被秦风问道,有些不好意思,双颊绯红。 薛凌听到秦风那句“这河水可不能随便碰的”,一笑,说道:“秦师兄你说的很对,这河水可碰不得。那我们就坐船过去吧。” 秦风听出他的意思,一喜,说道:“对啊,我怎么这么笨!” ; 第五十三章 同心协力战六欲 薛凌沿河找到一片竹林,跟秦风一起砍了些竹子,用仙法做成了竹筏,竹筏做了足足三层。 薛凌将竹筏移到河边,让秦风和明芯上了竹筏,叮嘱道:“封闭五感,静心凝神,任何事都不要睁眼。” 秦风和明芯照薛凌所说,闭目盘坐于竹筏之上,薛凌一掌击向岸边,借着这股推力,竹筏向河中驶去,薛凌施法控制住方向,让竹筏向对岸靠近。 刚进河中不久,秦风和明芯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转为喜悦,嘴角有了笑意,薛凌怕有意外,连忙撑开剑界,护住二人,自己则一直潜运静心诀。 过不多时,竹筏到了对岸岸边,薛凌收回剑界,叫醒了两人。秦风一睁眼发现已在对岸,对薛凌佩服不已,连连称赞。 过了河,薛凌三人继续上路。又行了几里路,到了一处沼泽,沼泽上浮有黑雾,站在沼泽边,三人心中憎恶之情顿生,脑海中满是自己讨厌的人和事。三人想要绕路过去,找了半天,却只有沼泽这一条路。 “看来这丹神洞府早已为我们安排好了走哪条路,我们没得选了。”薛凌瞧瞧了这黑雾沼泽道。 “我先试试。”秦风道。 秦风一步踏在沼泽之上,刚走几步,脚下一软,一脚陷入沼泽中,跟着越陷越深,竟无法挣脱。薛凌看情况不对,急忙上前,一手抓住秦风,将他拉了上来。 秦风被薛凌拉回岸边,心有余悸,缓了缓,说道:“这沼泽和黑雾都能迷人心智,除非同时隔绝两物,不然很难过去。” 薛凌也已看出,说道:“这黑雾沼泽和前面的那些地方一样,都能迷人心智,这丹神洞府真是诡异。” “可惜这里不能飞行,否则哪有这么多麻烦!”秦风道。 薛凌点了点头,转身对明芯道:“芯儿,你去试试。” 明芯闻言,走上前去,跟秦风一样,只走了几步,一脚就陷入沼泽中,正在这时,薛凌叫道:“芯儿,对你自己使用‘镜花水月’。”明芯依言而行,眼中突然有一轮明月出现,之前陷在沼泽中的脚又浮了上来,明芯一步一步走在沼泽之上,平平稳稳,只花了片刻功夫就走出了沼泽。一到对面,“镜花水月”功效消失,明芯一喜,对着薛凌他们大叫道:“薛大哥,我成功了。” 薛凌会心一笑,心道:“果然,只要能屏蔽这里幻术的影响,就能轻松过去。” 薛凌自有办法过去,现在只想怎么让秦风过去。 秦风见他眉头紧皱,猜到他在想什么,当先开口道:“薛师弟,这丹神传承与我无缘了,本来我对炼丹之道就没兴趣,你自己过去吧。” 被秦风猜中心事,薛凌看了看秦风,见他眼神真挚,显然说的是心里话,暗想:“等帮芯儿得到丹神传承再来找秦师兄吧。” 当即,薛凌向秦风交代了几句,施展人剑合一,魂海中长剑一闪,所有的幻术都失去了作用,一步一步走出了沼泽,而后和明芯一起向秦风挥了挥手,继续向前走去。 这次走了很久,两人到了一处海边。海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薛凌和明芯走到那两人附近,那男子笑道:“雨涵妹子,终于来帮手了。”那一男一女正是九似夜火和颜雨涵。 薛凌向两人打招呼,说道:“九似兄,颜师姐,你们好!” 颜雨涵略一躬身,道:“薛师弟,公主,你们好!”明芯也躬身示意。 九似夜火等几人相互行完礼,开口道:“薛兄,你们来的正好。这里有妖兽阻路,我和雨涵妹子过不去,你们来了,我们把握就大多了。” 薛凌一奇,道:“有什么妖兽你们联手还不能对付的?” “他说的是我!” 一道稚嫩又故作威严的声音从海上传来,接着,海浪翻滚,从海里冒出个巨型怪兽,长约百丈,有些像鲸鱼,只是头上有六只形状各异的角,颜色也是各异,分为黑、红、白、黄、灰、棕。 九似夜火向薛凌摊了摊手,无奈一笑,仿佛在说:“你看到啦,不用我说了!” 那妖兽挪了挪在海中的巨大身躯,俯视岸边的四人道:“你们这四个小家伙,给我塞牙缝都不够。想要漂亮主人的传承,白日做梦,现在滚吧,我饶你们一命。” “这丑八怪是一头帝级妖兽,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九似夜火对薛凌道。 那妖兽听到了九似夜火的话,怒道:“臭小子,我叫六欲,不叫丑八怪,你才是丑八怪。” 明芯听到这句话,“扑哧”笑出声来,那妖兽巨大的眼睛瞪了瞪她,道:“小丫头,你笑什么?” 明芯有薛凌在身边,胆子也大,直接回道:“我笑你没有自知之明。” 那妖兽闻言大怒,在海中一个翻身,掀起一道巨浪向岸边拍来。 九似夜火轻吐一口气将那巨浪全数吹了回去,站在颜雨涵身前,头也不回,对其余三人道:“准备战吧。” 说着,他双手之上燃起了熊熊火焰,双手一挥,火焰合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向六欲兽砸去,那六欲兽口中吐出一道水柱冲向火球。薛凌见状,向左走了几步,一剑竖劈,一道巨大的剑影向六欲兽劈去,六欲兽头上一角突然变大,挡住了薛凌这一剑。 九似夜火叫道:“雨涵妹子,你和公主妹妹拖住这家伙,我和薛兄来攻击。” 当即,颜雨涵施展出“逆水剑”中的控水之法,又使出燕珣传授的黑水之力攻向六欲兽,黑水之力有腐化之力,六欲兽不敢让黑水之力近身。明芯布下了五行阵法,又使出了天下四大缚道之一的“相生锁天道”,只是她修为太低,效果甚微。 薛凌运起“潜龙术”,全力施展剑法,剑刃乱舞,剑气在六欲兽身上留下不少印痕,却没有伤口。九似夜火施展“陨石术”,在六欲兽头顶之上不住有火焰陨石砸下,六欲兽虽然防御惊人,却也吃痛不已,身上有几处都被烧的焦黑。 眼看四人占据上风,六欲兽头顶上六根巨角同时发出耀眼光芒,六欲兽张口朝四人吐了口气。这口气呈烟雾状扩散,包含六色,黑、红、白、黄、灰、棕,正是六欲兽的天赋神通“引欲之息”,被“引欲之息”影响到的人,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触欲、意欲这六欲会同时爆发,陷入一无所知的状态。一时,四人心中欲念四起,眼神迷离,显然是神志不清。 六欲兽哈哈大笑,又再掀起一个滔天巨浪向岸边席卷而来,眼看就要将四人吞没。 说是迟那是快,薛凌魂海中长剑光华一闪,登时从欲念中恢复清醒;与此同时,九似夜火眼中火焰一闪,也从欲念中清醒,和薛凌对视一眼,均点了点头。 薛凌身上剑气散发,由少及多,有小及大,双手握剑,运起“气剑诀”,引导经脉中的剑气;九似夜火双手火焰大盛,燃遍全身,熊熊火焰燃烧,恐怖的温度让周围空间都有些扭曲。 九似夜火周身火焰缭绕,以他为中心,火焰范围极速扩张,瞬间就将扑面而来的巨浪完全围住,火光耀天,在火焰包围之下,那巨浪转眼就被蒸发得干干净净。就在火焰蒸发海水的那一刻,薛凌将经脉中剑气引至长剑,只见他手中长剑瞬间化为一柄巨大的光剑,对着海中的六欲兽就是一剑,那是极尽璀璨的一剑,光剑毫无阻碍的劈在六欲兽巨大的身躯之上,原本坚硬如铁的身躯,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直流,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面。 薛凌初次在战斗中使用导入经脉中的剑气,想不到威力竟如此之大! 受伤的六欲兽大叫道:“可恶,你们两个浑蛋。”说着,头上六角全部变大,沉入海中,就在此时,周围的海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海水疯转,产生了巨大的吸力。 还处在欲念影响之下的明芯和颜雨涵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漩涡从岸边吸入到海中,海水呼啸,将两人吞没,失去了踪影。 薛凌和九似夜火没有飞行之力,未及施救,均想:“不好!”同时撤去了抵抗吸力的防御,也被吸入了漩涡之中,消失在海里。 ; 第五十四章 七情府传承归属 薛凌和九似夜火站在一座府邸门前,明芯和颜雨涵背靠着盘坐着,闭目调息。 九似夜火看着门上高挂的牌匾,道:“薛老弟,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吗?”跟薛凌并肩作战一番,九似夜火连对薛凌的称呼都改了。 过了半晌,薛凌道:“应该是的。想不到六欲兽竟将我们带到这里。” 当时薛凌和九似夜火一起被吸入漩涡之中,以为会九死一生,谁知睁开眼来就到了一座府邸之前,明芯和颜雨涵就倒在两人身边。薛凌扶起明芯,九似夜火扶起颜雨涵,分别为两人疗伤,过不多时,两人醒转,于是背靠着背自行调息。 薛凌等人来到了一处莫名空间,除了眼前的府邸,其余地方都是空空荡荡,不见一物。府邸门上牌匾写着“七情幻府”四个大字,朱匾金字,气派不凡。 过了约一个时辰,明芯和颜雨涵同时睁开眼。九似夜火上前去扶起颜雨涵,喜道:“雨涵妹子,好些了吗?” 颜雨涵起身,“嗯”了一声。 薛凌见两人恢复,说道:“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四人一同从府门进了“七情幻府”,府中房屋众多,四人随意转了转,没有什么特别发现。 突然,九似夜火道:“薛老弟,我们分头到处看看吧。你和公主妹妹一起,我和雨涵妹子一起。” 薛凌也有此意,如果真的四人一起找到丹神传承,到时候如何分配是个问题,现在分开正好可以避开这个问题。于是,薛凌说道:“好。芯儿,我们走这边。”说完,带着明芯往左边走去,九似夜火则和颜雨涵走了反方向。 一间间屋子打开,薛凌和明芯还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良久之后,薛凌和明芯过了一个巷口,到了一处独立的院子,进了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圆形石桌,桌下有三张石凳,桌后有一片小竹林。除此之外,离石凳不远处还有一个房间,这房间比府里其他的房间要大许多。 薛凌和明芯走到房前,一看房上牌匾,喜出望外,牌匾上写着“炼丹房”三字。薛凌推开房门,一阵丹香从房中飘了出来,两人一起进了房门。 炼丹房中灯火通明,正中间立着一个高约一丈的金色丹炉,墙边立着许多木架,架子上都是瓶子。薛凌走到架子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瓶子下方挂着木牌,木牌上刻着“凝气丹”、“引神丹”、“破境丹”等等,薛凌又到另一边看看,这边瓶子下方的木牌刻着“固元丹”、“还魂丹”、“九转丹”等等。薛凌打开九转丹的瓶子,倒出了几粒丹药,观其形,闻其香,认出就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九转丹。 薛凌和明芯目瞪口呆,看着满屋的丹药不知如何是好。 薛凌道:“芯儿,这里放的丹药随便拿出去卖都是价值连城的。” 明芯道:“是啊,这里不仅有疗伤圣药,还有修炼的圣药。” 薛凌把瓶子放回去,往屋里面走了走,看到最里面还有一扇门,叫上明芯,打开门一起进去了。 门后有一个不长的甬道,两人过了甬道,到了一处静室,刚一进来,就是一惊。只见静室中放了两个黄色蒲团,一个上面放了本书,另一个上面盘坐着一位盛装女子,双目紧闭,长相绝美,只是脸色惨白。 薛凌和明芯没想到这里会有其他人,初时一惊,但见那人一动不动,有些奇怪。两人趋步上前,到了那女子身前,明芯伸手探她鼻息,摇了摇头,而后去抓那女子手腕看有没有脉搏。 薛凌叫道:“别!” 明芯的手却已碰到那女子的皓腕,刚一接触,那女子手上出现裂痕,明芯连忙将手拿开,而那裂痕越来越大。“砰”一声清响,只一瞬,刚刚还盘坐在蒲团上的女子就消失在房间里了,什么也没留下。 明芯满脸疑惑,道:“薛大哥,这是?” “她应该已经死去很多年了,遗体其实只剩其表,你刚刚碰了一下,打破了她的遗体和这处空间的平衡,她就消失了。”薛凌道,他之前就看出了这点,才让明芯不要碰。明芯无意中毁人遗体,心中过意不去,跪地在那蒲团前磕了三个头,以表歉意。 薛凌捡起另一个蒲团上的书,微微一笑,说道:“芯儿,你运气不错。” 明芯不解,问道:“毁去别人遗体,还算运气好吗?” 薛凌没说话,把手上的书递给她,明芯一看书名,一脸震惊,道:“这是丹神前辈的?” 薛凌看了看之前绝美女子所坐的蒲团,道:“芯儿,你刚刚磕的三个头就算拜师之礼了。这《丹道九篇》就是丹神传承。” 明芯诧异道:“你是说刚刚那女子就是丹神上官岚仙?” “除了她,谁还能坐在这里?谁还能有此容貌?”薛凌道。 明芯想了想,也是,随即打开了手上的《丹道九篇》,只读了片刻,就被书中的内容深深吸引,时而喜笑颜开,时而皱眉思索,眼睛始终不离书本。薛凌一开始叫了她几声,见她不回应,还是自顾自地看书,只觉好笑,暗想:“这小妮子骄纵蛮横,竟还是个爱书之人。”他却不知,不是明芯爱书,而是《丹道九篇》中的内容吸引住了她。 薛凌见明芯一直在看书,也不打扰,独自出了静室,又出了炼丹房。他见府中房屋还有很多,就继续去看看,想看看丹神有没有其他收藏,比如化魂石之类。期间薛凌找到一处药房,里面存放了许多药材,大多数药材他听都没听说过,猜想是丹神用来炼丹所用,不禁对丹神佩服不已。 在府中兜兜转转,薛凌看到一座青石桥,过了青石桥是一片桃花林,桃花盛开,红粉交织。薛凌在桃花林中逛了一逛,发现林中有一座草屋,寻路而去,只见门前地上落英缤纷,别有一番景致,薛凌心想:“这林中草屋和整座府邸格格不入,好生奇怪!” 薛凌推开草屋门入内,只听一个稚嫩的童声道:“六欲拜见主人。” 薛凌一惊,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子站在面前,那小胖子有一尺多高,剃了光头,头上长着六只角,分为黑、红、白、黄、灰、棕六色,像竹笋一样立着。小胖子面庞粉嫩,十分可爱,上身穿着一件红色肚兜,下身穿着一条红色开裆裤,小象鼻都露在外面,摇摇晃晃。 小胖子屁颠颠跑到薛凌腿边,抱着薛凌小腿道:“主人,主人。” 薛凌不明所以,奇道:“你叫我主人?” 小胖子眨了眨眼睛道:“是啊。漂亮主人说过,谁能第一个找到我就让我认谁为主,让新主人好好照顾我。” 薛凌更加莫名其妙,道:“漂亮主人是谁?” “她说她叫上官岚仙,你们不是来找她的吗?不过她很早就过世了,她临终前跟我说,有一天会有人来找她,只要有人能通过‘七情境’就让他进来府中,第一个找到我的人就让我认他为新主。”小胖子道。 薛凌有些懵了,继续问道:“‘七情境’又是什么?” 小胖子耐心道:“就是你们一起过来的地方啊,第一个是‘喜桥’、第二个是‘怒林’、第三个是‘哀谷’、第四个是‘惧洞’、第五个是‘爱河’、第六个是‘恶沼’,最后一个是‘欲海’。‘七情境’是根据人的七情创造出来的幻境世界,是爷爷创造的。” 薛凌回想起之前的经历,跟小胖子所说一一印证,豁然开朗,听到他说“老主人”,又是不明白,问道:“爷爷又是谁?” 小胖子指了指后面墙上的一幅人物画,道:“就是他啊,爷爷说他叫‘七情老祖’,我出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他让我管他叫爷爷,还说我叫六欲。不过爷爷早就不在了,后来漂亮主人找到了我,我就跟着她了,有一天她也不在了。” 薛凌仔细看了看墙上的画,画中人是一位老者,发须皆白,眼神慈祥,身着白袍。画的右上角写了四字:七情自画。 薛凌没听说过“七情老祖”,但想既是前贤,也该当一拜,于是向七情老祖的画像拜了一拜。 “主人,漂亮主人说她留下两本书给后来者,一本书叫《丹道九篇》,一本书叫《道法七绝》。现在这两本书都被人找到了,那可以让他们离开这里了。”薛凌刚拜完七情老祖就听小胖子道。 薛凌道:“你怎么知道?” 小胖子一笑,道:“主人,你看…”说着,伸出嫩白的小手去拉着薛凌。 薛凌刚一拉住小胖子的手,脑海中就出现明芯在静室看书的画面,接着又看到九似夜火和颜雨涵在一个房间,九似夜火静站在颜雨涵身边,颜雨涵手上则拿着一本书。薛凌只一个想法,画面就转到书的封面,上面写着四字,正是《道法七绝》。 “主人,漂亮主人的书你要吗,你要是想要,我就把他们直接送出去,让他们拿不到,嘿嘿嘿!”小胖子坏笑道。 薛凌道:“我不需要。” 小胖子道:“好吧。主人,你给一滴血给我。”眼光有哀求之意。 薛凌见他可爱,也不管他要干什么,直接在手上花开一道口子,滴出一点血到小胖子手心上。小胖子接过那一滴血,一笑,反手一按,将那滴血按在脑门之上,口中默念几句法诀,对薛凌道:“主人,你跟着我念。” 薛凌照做,跟着小胖子念完。始一念完,小胖子白净的脑门之上出现一个红点,正是薛凌血液的印记,与此同时薛凌感受到了小胖子脑中想的事情,就像之前他跟破风心意相通一样。 薛凌正要发问,小胖子道:“主人,你已经炼化我了,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薛凌还是没搞明白,脑海中又出现了之前跟六欲兽战斗时的情景,惊道:“你就是六欲兽?” 小胖子咕噜咕噜,说道:“那只是我的化身,爷爷让我留了一个化身在‘欲海’,它都被你们打败了。” 接着,薛凌脑海中又出现“七情境”的场景,看到了在黑雾沼泽边的秦风,在河边的炽帅、周久,在山洞里的明重心、明正心。 …… 薛凌道:“六欲,你能放他们出去吗?” 小胖子道:“简单。”他只眨了眨眼睛,除了薛凌以外,所有进入丹神洞府的人都被送了出去,包括“尸体们”。 明芯、颜雨涵还正在看书,突然间天旋地转,瞬间回到了倾心岛上。在七情境的秦风等人也是如此,毫无征兆地回到了倾心岛,而且分散在各处,并不是在丹神洞府之前。 薛凌本来没想送明芯等人出去,谁知只问了一句,小胖子就出手,轻松将所有人送来出去,一阵无语。小胖子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尴尬地摸摸了光头,呵呵傻笑。 薛凌无奈,说道:“你也送我出去吧。” 小胖子喜上眉梢,道:“好啊,终于可以出去看看了,这些年在海底闷死我了。” “你要跟我一起出去?” “当然啦,主人。你别想抛下我,哈哈!走。” 话音刚落,小胖子拉着薛凌身形一闪,出了“七情幻府”,薛凌一看周围,认出是倾心岛上。两人刚站定,倾心谷方向发生强烈地震,一道七彩流光从倾心谷方向向薛凌激射而来。 “嗖”一声,七彩流光射到薛凌左手手腕上,化为一个七彩手环,紧紧扣在薛凌手腕之上。旁边小胖子道:“主人,‘七情幻府’已经变成手环扣在你腕上了,以后我就可以跟着你了,嘿嘿嘿。” 薛凌神识一扫手上的七彩手环,脑海中浮现出“七情境”和“七情幻府”的场景,感觉甚是奇妙。正在此时,倾心岛巨震,慢慢往海中沉去,岛上修者都已腾空而起。 薛凌疑惑道:“怎么回事?” 小胖子道:“这岛本就是漂亮主人凭借‘七情幻府’创造而成的,现在‘七情幻府’被主人你收回,这座岛当然要沉啦。” 薛凌悠悠一叹,对小胖子道:“小胖子,看来甩不掉你了。走,跟我去找明芯。” 薛凌带着小胖子一步迈出,须臾就到了明芯身边,其时明芯已经跟明琛、李珍邈等人到了一起,不远处空中庄幻吹胡子瞪眼,正在斥责几个兵士装束的人。 明芯已经告知明琛等人得到了丹神传承,明琛等都喜笑颜开,只是没有声张。 明芯注意到薛凌身边的小胖子,好奇道:“薛大哥,这小男孩是谁?” 薛凌不知道怎么回答,随意道:“在丹神洞府里遇到的。” 明芯见小胖子可爱,上前来,伸手捏捏了小胖子肥嫩的脸蛋,笑道:“好可爱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胖子推开她的手,气嘟嘟道:“小丫头,别动手动脚。” 薛凌伸手摸了摸额头,跟小胖子对望一眼,说道:“他叫小六。小六,姐姐逗你玩呢,别没规矩。” 小胖子一脸无奈,撅了撅小嘴,“哼”了一声。 倾心岛入水处越来越多,再过不久就要完全沉没了。来此的青年才俊大多悻悻离岛而去,不久,庄幻也怒气冲冲地飞走了。薛凌看见远处狄天、颜雨涵一行人也向东方飞去了,看着颜雨涵美丽的背影,心中感慨。 明琛见倾心岛将覆,对旁边的人道:“我们也走吧。” 薛凌此行没能找到化魂石,不想跟众人一起回明月帝国,于是道:“两位前辈,晚辈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他日再去拜访。” 明芯急道:“薛大哥,我跟你一起走。” 明琛一听,眉头紧皱,只听薛凌道:“芯儿,你初得丹神传承,好好修习,有两位前辈指点,你定能早有所成的。” 李珍邈也劝道:“小孙侄女,薛凌说的对,你机缘深厚,得了传承,不可辜负了丹神前辈。” 薛凌拉着小胖子在空中退了几步,对众人抱拳道:“各位,后会有期。” 说完,带着小胖子向西方飞去。 ; 第五十五章 小山村先天灵体 “以后我就叫你小六吧,反正你长得小小的。”在赶路途中,薛凌对小胖子六欲道。 小胖子吐吐舌头,无所谓道:“随便主人怎么叫,小六,小七,小八,我都无所谓的。” “好,听话,那以后你就是小六了。哈哈,小六。”薛凌笑道。 小六此刻坐在薛凌右肩之上,看着天空下风景,薛凌正专心御剑飞行。 “主人,我们去哪里啊?” “去天岭,我要去那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极寒冰晶。” “极寒冰晶?这东西漂亮主人以前找过,不过她没找到。” “丹神前辈神通广大,连她都没找到过极寒冰晶,看来我运气不算差了。” 两人一路相伴,也不孤单,这天已经出了中州地界,到了西山地界。 天岭帝国属国,桂国境内,一个小山村内。 倾心岛沉入海中数千年,七情幻府一直在倾心岛上,这些年小六在七情幻府内不是睡觉就是吃丹药、药材等等,好久没吃过美食。 路过小山村时,小六看到地上升起的炊烟,再忍不住,恳求薛凌下去吃些东西,薛凌拗不过他,只得陪他下来。 这小山村约有五十户人家,薛凌先在远处下了高空,然后带小六从村口进了山村。村子里的房子都是些木屋,竹屋,每户人家屋前都种着几棵杨柳,柳条垂挂,嫩芽新绿,村中铺了一条青石小路,贯村而过。沿着青石小路走,到村子尽头有一个草塘,围着草塘边也种了数十棵杨柳树,有几棵杨柳歪斜,柳枝都落入了水中,微风吹过,柳枝晃动,勾带着平静的水面起了阵阵涟漪。草塘边除了杨柳树,还长着几棵毛桃树,桃花初放,和杨柳树相间而立,红绿相谐。 薛凌跟小六在村中走了走,没看到有酒楼客栈之类,见到几个村民都是笑脸相迎,并不搭话。薛凌找了一个正有炊烟的屋子,屋门未关,于是带着小六进去。薛凌见门内没人,又在往屋中走去,不几步到了厨房,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在土制灶台后烧火,一个年轻妇人在灶台前锅边炒菜,那妇人大腹便便,已有几个月身孕。 那两人见到薛凌和小六大吃一惊,薛凌见两人表情,忙道:“两位不必惊慌,在下携小弟赶路,路过贵村,腹中饥饿,看见你家正在做饭,想要买些饭菜饱餐一顿。”说着取出了一些金银。 那年轻男女见他相貌不凡,出手阔绰,不像坏人,放下心来。那男子道:“兄台不必客气,兄台和小弟弟留下一起吃饭即是。” 薛凌谢道:“如此客气了。” 那男子起身对那女子道:“小香,我去杀两只鸡,你来做个红烧和煨汤。”那女子点了点头。说完,那男子走到后院,抓了两只鸡,宰杀了,然后拔去鸡毛,清理内脏,洗刷干净,拿到厨房。那女子心灵手巧,将两只鸡分做处理,很快就下锅了。 薛凌和小六在堂屋中等待,小六闲不住,在屋中走来走去,薛凌则静坐休息。不多时,那男子和女子做好饭,将菜一一端到堂屋桌上,布置好碗筷,叫上薛凌和小六吃饭。 那男子还从堂上碗柜子中拿出一壶酒,为薛凌斟了一杯,酒香扑鼻,薛凌轻抿一口,赞道:“好酒。” 那男子道:“兄台过奖了,山野粗酿,还请兄台将就。小姓王,这是内子,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薛凌道:“小姓薛,这是内弟小六。王兄,王嫂,多谢贤伉俪款待,来,我敬你们一杯。王嫂怀有身孕就以汤代酒吧。”旁边小六本来在狼吞虎咽,看到薛凌敬酒也想喝一杯,薛凌伸手在他头上一拍,怒视一眼,小六这才作罢。 薛凌敬完酒,跟年轻夫妇熟络了一些,聊了起来。 原来这是天岭帝国的一个属国桂国的境内,这座山叫“垂柳山”,这座村庄叫“垂柳村”,山上树木以杨柳最多,因此得名,山脚下,方圆五十里内只有这一个村庄,最近的城市还在向西的百里之外。 薛凌和年轻夫妇吃的不多,一桌子菜几乎都被小六吃了,尤其是红烧鸡和鸡汤。薛凌看不下去,连连责问,年轻夫妇却含笑阻止薛凌,说小孩子喜欢吃就让他吃,不要苛责。 吃完饭,薛凌帮忙收拾了碗筷,小六则抱着圆鼓鼓的肚子在凳子上呼呼大睡,薛凌看到,一阵无语。饭后闲谈,年轻夫妇和薛凌越谈越投机,那男子更请薛凌为他即将出生的孩子起个名字,薛凌注目一视腹中胎儿,是个男孩,见他额头上仙光隐现,更暗暗引动天地灵气,很是不凡,先是一愣,想了想,随即笑道:“王兄,王嫂,你们的儿子将来不简单啊。” 年轻夫妇齐道:“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薛凌故作深沉,道:“我自有办法,两位相信我就是了。” 年轻夫妇将信将疑,不过听薛凌说是儿子,还是很开心的。 其时天色已晚,月明星稀,月光照在村尽头的草塘上,波光粼粼,垂柳倒影清晰可见,薛凌远远瞧见,道:“不如就叫流影吧,流水的流,倒影的影。有流水倒影之意,又隐含垂柳倒影之意,正是你们垂柳村的景致。” 年轻夫妇一听,念道:“流影,流影,王流影。” 过了半晌,那男子道:“薛兄好文采,这名字好,我们山野老粗,哪能想到,等这孩子出生,不管是男是女,都起名王流影。” “哈哈,我说他是男孩,就是个男孩。王兄,相信我就是了。”薛凌笑了笑。 那男子笑道:“男女我们都喜欢。” 薛凌道:“不错,不管是男是女,都喜欢。” 时候不早,年轻夫妇请薛凌在家中留宿,取草席在堂屋铺下,就一起回卧房休息了。 薛凌见他们回屋睡觉,于是布下结界,隔绝了周围的声音,叫醒了小六。 小六睡得正香,被薛凌叫醒,满是不欢,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道:“主人,你干嘛啊!” 薛凌道:“小六,你见过没出生就能吸收天地灵气的人吗?” 小六翻白眼朝上看,思来想去,过了半晌,才道:“我听爷爷说过,有一种叫先天灵体的体质,可以自己吸收天地灵气,是天生的修仙之体,不过是不是没出生就能吸收,我就不知道了。” 薛凌闭上眼睛,做思考状,过了片刻道:“我估计这一家没出生的孩子就是先天灵体。我刚刚内视夫人腹中胎儿,那孩子头闪仙光,暗吸灵气,吸收灵气的速度比我初练仙法之时还快不少。” 小六道:“那估计错不了,爷爷说这种体质千年难遇的。” 薛凌点点头,道:“我猜也是。小六,你可有什么宝物,可以帮助这孩子成长的?你可吃了人家不少东西啊,怎么也要有所回报的。” 小六撅了撅嘴,坏笑道:“主人,七情幻府里的宝贝都是你的,你想送什么请随意,反正我不管。嘿嘿,主人,七情幻府里丹药和仙法很多,你舍得送吗?” 薛凌奇道:“丹药我知道,怎么仙法也有很多吗,不是被颜师姐拿走了吗?” 小六对薛凌挑了挑眉毛,自豪道:“爷爷和漂亮姐姐都有无数藏书,就在七情幻府的‘藏书楼’中,只是你们没找到而已。” 薛凌拍拍小六脸蛋,道:“你怎么不早说?” 小六无奈道:“主人,你不问,我哪知道说什么?再说七情幻府就在你手上,你随时可以查看啊!” 薛凌知拿他没办法,不想再问,于是拖着小六,意念一动,进了七情幻府中,堂屋之中瞬间没了两人踪影,只留一个七彩手环落在草席之上。 薛凌先到了“炼丹房”,分别取了几颗“凝气丹”和“固元丹”出来,分放在两个瓶中。然后跟小六到了“藏书楼”,在第一排,找到一本《仙法入门》,翻了几页,随后揣入怀中。 第二日清晨,年轻夫妇起床,出来看见堂屋中没人,只见桌子上放了两个瓶子、一本书、一张纸,还有些银两。瓶子上一个刻着“开慧丹”三字,一个刻着“固元丹”三字,书的封面上写着“医学入门”,纸上则写了不少字。两人拿起那张纸,上面写着:“王兄,王嫂,多谢款待,小弟谢过。小弟略通医理,特留下丹药供王嫂保胎之用。‘固元丹’可固本培元,安神保胎,王嫂放心服之。‘开慧丹’可助孩童心智早开,流影周岁之后可以服用,一岁一粒足矣。另有一本小弟行医经验之作《医学入门》,望得传人,小弟与流影有缘,特留书于此,请兄、嫂代为转赠。——薛留”。 年轻夫妇看着桌上东西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收拾起来,放到卧房保存好,一起洗漱后去烧早饭。 薛凌趁夜留书,而后带着小六腾空而起,隐匿空中,看到年轻夫妇收起自己留下的东西,满意一笑,对小六道:“小六,我们继续赶路吧。” 小六拉着薛凌小腿,不解道:“主人,为何不当面给他们?还乱改丹名、书名…” 薛凌摸摸他的光头和六个小角道:“当面给,他们定会拒不接受,反而不美。至于丹名、书名原有修仙之意,他们都是凡人,就不要让他们多想了,免得有其他麻烦。” 薛凌又瞧了瞧屋中的年轻夫妇,嘴角含笑,念道:“流影、流影,有趣,真有趣。” 说罢,两人收回目光,不再言语,薛凌御剑破空,极速西去。 ; 第五十六章 天岭初闻琳琅会 “主人,跟你在一起真好,以前爷爷从不让我出七情幻府,漂亮主人也很少让我出来。”小六一路游览,开心道。 “呵呵,他们定是嫌你麻烦,怕你闯祸。”薛凌笑道。 “哪有,爷爷说外面世界太危险,在外要分心护我,这才将我限制在府中,漂亮主人老是说她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小孩在外不好,很少放我出来。”小六气道。 “哈哈,说的也是,丹神前辈一生未嫁,带着个小孩恐会惹人非议。”薛凌一笑。 “又不是我让她不嫁人的…”小六嘟嘟嘴道。 薛凌屈指弹了弹小六光滑的脑门,笑了笑,却不说话。 这一日,薛凌带着小六到了天岭城。天岭城繁华喧闹,小六看到街上的东西都稀奇不已,眼花缭乱,缠着薛凌买了不少,一时身上挂满了玩物。路过酒楼,小六又拉着薛凌上去,点了一大桌子菜,还叫了酒喝。薛凌知他不是普通小孩,想要喝酒,也不阻止,就陪他喝了一些。两人酒足饭饱,一齐出了酒楼,小六喝酒喝的满脸通红,眼睛微闭,走路时摇摇晃晃,薛凌见他模样,暗自好笑,当下一把抓住小六,心念一动,将他扔到“七情幻府”中。 薛凌一路走到琳琅楼,拜访楼主欧阳信。 一见面,薛凌道:“欧阳楼主,几年不见,别来无恙?” 欧阳信道:“侯爷,别来无恙。侯爷这些年不见,不知极寒冰晶可曾取得?” 薛凌摇了摇头,道:“楼主,极寒冰晶在下已有把握,今日来此,想问楼主可有化魂石的消息?” 欧阳信先是一喜,而后脸色微变,道:“侯爷说能找到极寒冰晶,我自为侯爷高兴。只是化魂石,至今我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想我琳琅楼奇物珍宝无数,却对化魂石束手无策,惭愧,惭愧。” 薛凌听他的语气中有失落自责之意,心中感激,道:“楼主为在下劳心劳力,在下十分感激,未有消息,也不必自责。” 欧阳信轻轻叹气,正在这时,一位琳琅楼伙计手持一封信进入房中,将信递给欧阳信,道:“楼主,总部来信。” 欧阳信接过信封,让伙计下去,拆开信封,看了起来。薛凌见他有事处理,静静站在一旁,默声不语。 欧阳信看信之时边看边笑,薛凌知他素来稳重,见到此景,不禁奇怪。过了片刻,欧阳信读完来信,将信收好,对薛凌道:“侯爷,好消息啊!” 薛凌喜道:“莫非贵楼有了化魂石的消息?” 欧阳信微微摇头,道:“不是。我琳琅楼总楼主出关了,他老人家闭关已有六十载,总部来信让我们分部的所有楼主于半年之后到总部集合,由总楼主他老人家召开‘琳琅大会’。” 薛凌纳罕,心道:“这跟我有何关系,为何说是好消息?” 欧阳信察言观色,猜到薛凌心中疑惑,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总楼主老人家见闻广博,于奇珍异宝所知甚广,堪称天下第一。他常年闭关,就算我们分部楼主都很难有机会见到他。此次他老人家出关,主持‘琳琅大会’,我们就有机会向他询问化魂石之事,他老人家定能给出好的建议。” 薛凌仿佛看到曙光,眼前一亮,道:“如此多谢楼主了。” 欧阳信道:“侯爷,此次机会难得,‘琳琅大会’召开时间不定,全由总楼主做主,是以‘琳琅大会’是我琳琅楼除了总楼主传位外的最大盛事。每次‘琳琅大会’都会让所有分部楼主齐聚总部,这自然增加交流的机会,以往传书交流难免有所遗漏不全,而大会之上完全不会有这个问题。此次我定会帮侯爷多加打探化魂石的消息。我会早些前往总部,也许还能有幸先拜见总楼主他老人家。” 薛凌弯下身来,向欧阳信拜了一拜,欧阳信见状连忙同礼相还,道:“侯爷不必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薛凌扶起欧阳信,道:“对楼主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在下来说却是意义重大。楼主,此恩此德,在下绝不敢忘。” 接下来,薛凌和欧阳信又寒暄几句,欧阳信要准备半年后“琳琅大会”之事,薛凌就告辞了。 出了琳琅楼,薛凌一身轻松,找了个隐秘处,御剑而起,直接去了天岭。 薛凌化作流光,飞身直上,先到了天鹰族聚居地,只停了片刻,地上又是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薛凌笑道:“天印兄,看我们谁快?”两道流光直向高处而去。 薛凌和天印一齐进了极寒冰洞,天隐和天引见薛凌到来,问道:“薛兄弟,这么快就回来了,才过了数月而已,可曾找到化魂石?” 薛凌道:“没有,虽找到不少奇石,但却未见化魂石。对了,天隐兄,贵族老祖可有反应?” 天隐笑道:“薛兄弟放心,老祖的灵魂波动正在稳定增长,苏醒之期可待,薛兄弟何不继续在此相待?” 薛凌道:“正有此意,天隐兄,天引兄,天印兄,小弟就再打扰了。” 三兄弟哈哈一笑,显然很高兴他能留下来。 薛凌在极寒冰洞待了几天,期间小六醒来,传音于他要出“七情幻府”,薛凌想来在天鹰族圣地,不便放他出来,于是禁锢了小六于“七情幻府”中,小六破口大骂:“坏人,你跟爷爷、漂亮主人一样,都是坏人,坏人,又欺负我,可恶。”骂声不绝,薛凌也不理睬,笑而不语。小六骂的累了就自顾自休息,醒来继续大骂,如此往复。 这天清晨,天印进来极寒冰洞,对天隐、天引道:“大哥,二哥,天岭帝国云霄传信过来,说他孙儿三天后成亲,邀请你去观礼,这是送来的请柬。”递了请柬过去给天隐。 天隐不接,也不睁眼,冷漠道:“如此琐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们了,你回绝就是了,那云霄老儿真以为我们天鹰族将他们天岭帝国放在眼里了。” 天印道:“是,大哥,我稍后就回信回绝。” 薛凌在一旁,道:“天印兄,这请柬给我看看。” 天印闻言,将请柬递了过去。薛凌打了开来,上面写道:“天族长,金安。久别未见,甚念。逢吾孙新婚之际,盼与族长相会。请族长于三后日驾临天岭皇宫,参加吾孙云珏与相生宗弟子叶妤新婚之礼。谨祝康安。——云霄”。 薛凌看到叶妤的名字,心想:“叶妤?相生宗弟子吗?我没听过。”不过转念又想,相生宗弟子众多,他不认识很正常。 看完请柬,薛凌甚是疑惑,皇室有人成亲,提前三天才送来请柬,未免有些失礼了,不过他也不在意,问道:“天印兄,云霄是何人?” 天印道:“哦,他是天岭帝国的太上皇,之前他出面跟我族签订过互不侵犯的协定。” 天印正说着话,小六又在“七情幻府”中传音给薛凌道:“主人,放我出去喘口气啊,闷都闷死了,我不骂你了还不行吗?求求你了。”声泪俱下,感人肺腑。 薛凌笑了笑,正要拒绝,突然脑中一个念头划过,心想:“相生宗弟子的婚礼,既然遇到了,哪有不去之礼,就当为清儿去的吧。”想到水清,心中一甜。 随即对天印道:“天印兄,既然天隐兄不去,不如你跟我两个人一起去看看吧,我跟相生宗渊源极深,既然正巧碰到,就顺便去看看吧。” 天隐之前说过回绝了,此时薛凌说要去,天印很是为难,突听天隐道:“哈哈,三弟,既然薛兄弟要凑热闹,你就跟他走一趟吧。” 有大哥之令,天印不再犹豫,道:“好,薛兄弟,那我们三天后一起走一趟天岭皇宫。” 薛凌把请柬还给天印,拍了拍腕上的七彩手环,传音道:“再忍耐三天,带你去皇宫吃好的。” 小六闻言,还是苦苦哀求,让薛凌先放他出去透透气,左一个主人右一个主人,薛凌充耳不闻,静心修炼起来。 ; 第五十七章 皇室大婚救新娘 三天后一早,天印来找薛凌,两人一起出了极寒冰洞,御气向天岭城飞去。 一入天岭城,薛凌就放出小六,天印没见过小六,惊道:“薛兄弟,这是?” 薛凌笑道:“天印兄,这是我新收的小弟。” 天印初时见小六凭空出现,甚是惊奇,听薛凌说了也不再多问。薛凌为小六买了几根冰糖葫芦,小六咧嘴而笑,吮着甜甜的山楂,心里美滋滋,对这些时间薛凌的“软禁”也不在意了。 不久,三人到了皇宫门口,出示请柬,守门人看到请柬,忙派宫人领他们进去。天岭皇宫依山而建,亭台楼阁,高低错落,层次分明。薛凌和天印都是第一次进天岭皇宫,听着宫人一路介绍,频频点头,小六则吮着冰糖葫芦,跟在后面。 不多时,三人到了举办婚礼的宫殿,其时宫殿的主路上铺着长长的红毯,两边则布置了许多酒席,时候尚早,宫殿中来的人还不多,每桌上只有一两个人坐着。 三人刚进宫殿,就有一位穿着金色华服的白发老者,上前拱手笑道:“天印兄,好久不见啊!天族长可曾过来?” 天印回道:“云霄兄,大哥、二哥另有要事,没空过来,还请见谅。” 云霄皱了皱眉,道:“唉,不巧啊。”看到旁边的薛凌,问道:“天印兄,这位是?” 天印回道:“这位是薛兄弟,是我天鹰族的好朋友。薛兄弟,这位是天岭帝国太上皇云霄先生。” 薛凌道:“见过云先生。” 云霄见薛凌年纪轻轻,天印竟然同辈相称,暗自惊奇,说道:“见过薛先生。” 当下,云霄在殿上亲自招待天印等三人,其他宾客都由其他皇室众人接待。过不多时,宾客越来越多,都是锦衣华服,带着贺礼而来,显然都是天岭帝国的达官贵人。薛凌随天印而来,两人两手空空,薛凌不禁有些尴尬,天印不通世故,倒是泰然自若。 午时左右,天岭帝国皇帝云峰携皇后及几位妃子过来,先是拜见了云霄,而后又跟天印和薛凌打了照面,独自吮着冰糖葫芦的小六则被自然忽略了。 终于,吉时已到,天印和薛凌、小六都已经被安排坐到贵宾席上,跟皇上及太上皇一桌,皇上和皇后还未上桌。此时桌上除了薛凌等人,只有太上皇和皇上的几位妃子。小六此时已放下冰糖葫芦,在桌上大动手脚,喝酒抓菜,引来几位妃子娇笑,薛凌好不容易才将他制住,按在凳子上。 不远处殿堂上,皇上和皇后坐在高堂上,其时,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宫殿门口新郎和新娘在宫女的簇拥下缓步向殿堂走来。新郎身着红衣,新娘盖着红色盖头,隐约可以看见凤冠,两人挽着手一步一步向高堂走去。 薛凌见新郎年纪轻轻,相貌英俊,和天岭皇帝长得极为相似,想来是某位年纪小的皇子,看到眼前两人婚礼,自然而然想到自己和水清成亲时的情形,心中甜蜜,暗祝道:“祝你们同心永结,白头偕老。” 薛凌正看着新郎新娘,突然留意到前面的云霄满脸堆笑,嘴唇微动,显然是在说话,却听不到声音,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新娘。薛凌好奇,愈加留意,发现新娘的脚步和云霄的嘴唇动的时机一致。薛凌不解,放开神识往新娘叶妤探去,神识不受阻碍,穿过盖头,薛凌看到红色盖头下的美貌女子两行清泪流簌簌往下流,泪水滴在霞帔的领口之上,将红色领口染得更加红艳,只是在红盖头下,一般人看不见。 “这姑娘大喜之日怎么搞得泪流满面的?太开心了?”薛凌心想,心里觉得好笑。 薛凌收回神识,又看到云霄嘴唇在动,一凛,心道:“不对。她体内没有真气波动,相生宗弟子怎么会没有真气?” 薛凌又再放开神识,探究了新娘的气息,还是没发现五行真气,又再检查,发现她的修为被人封住了。薛凌觉得事有蹊跷,当下传音入密给新娘,道:“叶妤,你认真听着。我知道有人封住了你的修为,你不能传音。我问你答,如果答案是‘是’,你就眨一下双眼,如果答案是‘否’,你就单闭左眼片刻。听明白了吗?” 叶妤听到有人传音于她,两眼放光,听到最后一句,忙眨了一下双眼。薛凌见到她眨了双眼,继续发问道:“你是相生宗弟子?”叶妤眨了下双眼。 “可是天岭帝国有人禁锢了你?”叶妤又眨了下双眼。 “天岭帝国皇族强迫你出嫁?”叶妤再眨了下双眼。 “现在你还想出嫁吗”叶妤闭上了左眼,右眼则开睁着。 薛凌解了新娘临婚痛哭的疑惑,确认了天岭帝国强逼叶妤下嫁,心中愤怒,他平生最讨厌欺男霸女之辈,看到堂上微笑的天岭帝国皇上、皇后,站在新娘边开心的新郎,坐在酒桌上喜上眉梢的云霄,这些人的嘴脸在薛凌眼中变得丑陋无比,薛凌紧握双拳,牙关紧咬。 但听喜堂上礼官大声道:“吉时已到,请两位新人拜堂。一拜天地。”伴着礼官的声音,新郎新娘拜了下天地。 接着,礼官叫道:“二拜…” 正当此时,一道人影串入堂上,一手拉开新娘,朗声道:“且慢!”此人正是薛凌。 堂上的皇室之人惊讶非常,礼官和那新郎云珏都大怒道:“你是何人?” 薛凌一言不发,天岭帝国皇帝云峰见来人是薛凌,眉头微皱,道:“薛先生,你是贵客,何以要破坏小儿婚礼?” 与此同时,酒桌上的云霄也缓步上前,怒道:“薛先生,你这是何意?”天印也不知道薛凌是何意,也跟了上来,小六则留在酒桌上吃喝。 薛凌冷笑一声,伸手掀开新娘叶妤头上的大红盖头,道:“新婚之礼新娘都哭成这样了,各位难道不好奇吗?” 满堂宾客看到新娘泪流满面,泪水已打湿领口,满脸疑惑,却没人说话。 云霄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肌肉微动,眼神像要杀人一般,道:“薛先生,这是我天岭皇家之事,你就不要管了。”语气中有浓浓的威胁之意。 薛凌恍若未闻,潜运相生宗功法,伸出双指,点在叶妤玉颈之上,一股柔和的五行真气进入叶妤的经脉之中,那股真气如春风拂面般扫过了下在叶妤体内的禁制,所过之处,禁制登时消于无形。 叶妤禁制一解,开口道:“多谢前辈相救。”声音甜美,伴有一丝凄凉。 云珏见叶妤解开禁制,上前来拉她,叶妤一怒向他拍了一掌,云珏不防,被打倒在地,嘴角溢血,叶妤怒气未消,又再发凌空掌力向云珏打去。云霄轻哼一声,叶妤的掌力被打散,未能打到云珏身上,同时云霄外放的真气向叶妤攻来,薛凌一挥手击散了云霄的真气。 云霄一愣,看着薛凌,缓缓道:“薛先生真要与我天岭帝国为敌?” 薛凌挡在叶妤身前,漠然道:“就算我与天岭帝国为敌,你待如何?” 云霄两眼一眯,怒道:“那你就和她一起留下吧!” 薛凌毫不示弱,冷冷道:“就怕你们没这本事。” 话音刚落,云霄体内真气鼓荡,将衣袍撑得鼓起,挥掌向薛凌劈来,薛凌待要出手,突然一道黑影挡在薛凌身前,挡住了云霄的掌力。 云霄叫道:“天印兄,你也要阻我?” 天印架开云霄的手掌,道:“云霄兄,薛兄弟是我天鹰族的朋友,我既然带他来此,就不能眼睁睁看你对他动手。” “天印兄,是他坏我孙儿婚礼在先啊。”云霄不愿与天鹰族为敌。 天印毫不在意,道:“我不管,薛兄弟是我天鹰族的朋友。”转头对薛凌道:“薛兄弟,你带这位姑娘先走吧。” 薛凌不想天印为难,拉着叶妤,意念一动,逼着正在吃喝的小六回到了“七情幻府”,对天印道:“天印兄,那我先走一步了。”说完一步升空,云霄又再出手,又被天印挡住。 薛凌刚准备带叶妤去一个安全地方,叶妤叫道:“恩公,求你救我师兄。”薛凌问道:“你师兄也被抓了?” 叶妤道:“是,恩公。他被关在天牢之中,我曾经去过。” 薛凌心想救人救彻,道:“带路。” 叶妤带着薛凌先出了皇宫,到了一处小山山脚,叶妤道:“天牢就在这里。”薛凌也已看到,带着叶妤上前,守牢士兵见到两人过来,上前阻拦。薛凌径自往前走,身上真气一动就将守牢士兵定在原地。薛凌一路施展秘法定住牢中看守,跟着叶妤到了牢中一间单独的牢房。 牢房中一个男子头发散乱,满脸血污,被铁链拷住四肢,锁在牢中,叶妤看到师兄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大哭起来,施法破开牢门,进了去。那男子本来意识模糊,见到叶妤进来,登时清醒,叫道:“师妹,快逃!” 叶妤抽泣道:“师兄,恩公救了我,我请他来救你。”叶妤恢复了修为,使出金系法术切开了那男子手脚上的铁链。 薛凌探出那男子体内被下了禁制,伸手在他颈中一点,五行真气进入男子体内,破了禁制,同时激活了男子体内的五行真气。薛凌运气于掌,按在男子背上,使出相生宗的水系疗伤功法“玉露甘霖”,一股柔和的水流之力瞬间滋润了男子重伤的身体,男子很快恢复了精神。 那男子感受到功力重得,体内生机尽复,对薛凌的手段敬佩不已,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道:“谢恩公救命之恩。在下相生宗吕亭,敢问恩公高姓大名?”叶妤也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道:“小女子叶妤。” 薛凌道:“我叫薛凌。走吧,我带你们离开这里。”这两人只有真武二重天,如果遇到天岭帝国的高手,还是有可能被抓获。 叶妤突然道:“师兄,你快跟恩公走吧。” 薛凌和吕亭都觉得她说的奇怪,正疑惑,只见叶妤右手化掌向自己的头顶拍落,薛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叶妤的手。 吕亭这才反应过来,道:“师妹,你做什么?” 叶妤眼泪直流,哆嗦道:“这些天你被关在这里,我被关在皇宫,修为被禁,被云珏那畜生、那畜生玷污了,还逼我和他成亲。师兄,我已不是清白之身,配不上你了,我不想活了。” 吕亭如遭晴天霹雳,留下泪来,双目通红,紧握双拳,道:“云珏那个畜生,初识他时,本以为是正人君子,还有心和他结交,谁知他竟然人面兽心,我要去杀了他。” 叶妤抱住吕亭,道:“师兄,天岭帝国人多势众。我们杀不了他的,师兄你跟恩公走吧。” 吕亭擦了擦眼泪,道:“不行,师妹,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叶妤哭着道:“可惜我们相生宗覆灭了,不然宗主一定会为我们讨回公道的。” 薛凌见到叶妤自尽,又听她说被云珏玷污,失去清白之身,怒不可遏,道:“相生宗虽然不在了,但公道自在人心。”心里想到当年在相克宗时的情景,要是自己和水清不竭力抵抗,那水清是不是也会和今天的叶妤一样,清白被毁,含羞自尽?丘凉又会比云珏好到哪去? ; 第五十八章 愤难平一怒拔剑 看着眼前一对苦命的情侣,薛凌深吸一口气,对吕亭和叶妤道:“你们跟我来。” 说罢,带着两人出了天牢,到了天牢外,薛凌散开真气,解开了对守牢兵士的禁制。 薛凌以一道真气包裹吕、叶两人,御气而起,向皇宫飞去,皇宫中不少卫士飞身相阻,都被薛凌点倒坠地。 薛凌先带两人到了之前举行婚礼的地方,发现那宫殿已人去殿空,薛凌散开神识,覆盖了整个皇宫,不多时,微微一笑。三人一个纵身到了一座宫殿前,殿前守卫过来喝问,薛凌也不答话,无视了守卫直接推门而入,那些守卫全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三人进了宫殿,见到宫殿里面的床上一男一女光着身子缠绵在一起,薛凌冷哼一声道:“殿外这么大动静都听不见吗?云珏你还真有兴致,大婚之日跟其他女人缠绵。” 床上一男一女正是云珏和一个宫女,两人看到有人进来,一惊,连忙分开,穿好衣服,那宫女衣服套好还是****半露,衣着暴露。吕亭见到云珏,分外眼红,就要上前,突然一道身影到了他身前,薛凌一把拉过吕亭将他拉到身后,来人正是天岭帝国太上皇云霄。 云霄盯着薛凌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三番五次与我天岭帝国为敌?” 薛凌淡淡道:“薛凌。” 云霄脸色微变,问道:“封雪帝国的三国军侯薛凌?” 薛凌道:“那是封雪帝国的抬爱了。” 云霄语气不再严厉,道:“薛侯爷,我天岭帝国和贵国向来交好,侯爷何必与我天岭帝国为难?” 薛凌指了指云珏道:“只怪他不知廉耻,仗势欺人,胁人迫娶,玷污女子,既然被我遇到,自然不能不管。” 云霄皱了皱眉,语气不善道:“薛凌,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孙儿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薛凌不以为意,对云珏道:“你玷污了叶姑娘,可愿承认?” 云珏有爷爷撑腰,底气十足,不理睬薛凌,对叶妤嚣张道:“叶妤你这个贱人,本皇子对你这么好,你还要跟你师兄跑,看来这几天床上功夫对你下的还不够啊。等再抓住你,本皇子定要让你********。” 吕亭和叶妤听他说话,恼羞成怒,薛凌向他们摆了摆手,随即向云霄笑道:“看来没弄错了。” 突然,薛凌拔剑,人剑合一,一剑刺过云珏的咽喉,收剑退回,一气呵成。在场的人除了云霄有反应,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包括被一剑刺中咽喉的云珏。云珏到死都没想到薛凌能在云霄面前杀了自己,被刺中的瞬间就生机灭绝,一命呜呼了。 云霄抱住云珏,叫道:“珏儿,珏儿。”见云珏已死,把他放在地上,起身对薛凌道:“薛凌,你找死,今天要不是天印在,我早就取你性命了。” 薛凌脸色不变,道:“我说过了,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云霄真气鼓荡,一掌排山倒海向薛凌三人拍来,薛凌挥剑一挡,云霄大喝一声,宫殿地面突然倒插上来数根石刺,尖锐非常。薛凌将吕亭和叶妤往殿外轻轻一送,反手举剑朝地上一劈,“嘶啦嘶啦”,宫殿的地上被长剑劈开一个巨大的缺口。云霄见状,不敢再小视薛凌,大喝一声“山岭界”,薛凌感到周围有土之元力聚集,嘴角微扬,握紧手中长剑,运起五行秘法中的木之秘法,陡然将长剑插在地上,只见地上突然长出了一些树木藤蔓,登时将云霄正在聚集的土之元力瓦解。云霄见“山岭界”被破,一惊,而后稍定心神,出指向薛凌点来,每一指出来都有穿山之威,薛凌避了一指,谁知那一指指到了殿外一位守卫的身上,那守卫瞬间化为血雾。 薛凌不忍,不再避让,以长剑格挡云霄的指力,以防再伤无辜。云霄久战不下,暗自惊心,后悔与薛凌为敌,若是薛凌在皇宫大开杀戒,只怕整个天岭皇族都不能幸免。薛凌留意云霄的表情变化,心中一笑,神念一动,勾起经脉中的剑气,身形一闪。云霄突然感觉薛凌的剑势变化,变得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一时有一种跟两个薛凌同时交手的错觉。 但听薛凌叫道:“小心了。” “嗖”一声,这一下,云霄竟没捕捉到薛凌的剑,暗道:“我命休矣。” 薛凌使出“清影刺”,无敌一剑往云霄喉间刺去,云霄无力抵抗,就在长剑要刺到云霄咽喉之时,薛凌故意将长剑一偏,更收了剑气,这一剑只在云霄颈上留了一道血痕。 云霄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万念俱灰,见薛凌收剑而立,发现自己还活着,不敢再起争雄之心,叹了口气,道:“多谢侯爷手下留情。”一时间仿佛老了十年。 薛凌见他落寞,也不出言讥讽,道:“云先生,薛某本无意与贵国为敌,只是云珏所行之事实在令人发指,这才一怒拔剑。” 云霄一脸落寞,望了一眼云珏的尸体,老泪纵横。这时,天岭帝国皇帝云峰走了进来,道:“薛前辈,都是朕教导无方才让珏儿如此胆大妄为。”又向吕亭和叶妤道:“两位,天岭帝国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报仇,随时可取朕的性命。” 吕亭看了看叶妤,叶妤哀怨道:“云珏都死了,我还找你报仇干什么?都怪我自己命不好。” 云峰又道:“两位,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朕,不然朕心难安。” 薛凌冷眼旁观,见云峰一直在讨好吕亭和叶妤两人,猜出了他的想法,只要那两人不再追究,他薛凌也不好再发难,不过薛凌原本就没准备再动手却是云峰始料未及的。 薛凌看着吕、叶二人相拥而泣,又看了看云峰、云霄,心生一计,道:“陛下,在下想替他们提出个要求,不知可否?” 吕、叶二人听薛凌要提要求,都竖耳倾听。 云峰恭敬道:“薛前辈请说。” 薛凌上来拍了拍吕、叶二人,道:“陛下,他们俩是相生宗弟子想必你也知道。我想请陛下在天岭城外建一座府邸,就叫相生府,交由他们两人管理。” 云峰一开始以为薛凌会要求他将皇位相让,吓出一身冷汗,听到薛凌的要求,松了一口气,怕薛凌改变主意,连忙道:“朕答应。稍后朕就下旨让人去城外选址。” 薛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向吕亭和叶妤道:“吕亭、叶妤,我与相生宗渊源极深,我想请你们帮我召集流落在外的相生宗弟子,召集来的人就让他们住在相生府中,若有可能,我会重建相生宗。” 殿中的人,不仅吕亭和叶妤都一脸惊讶,均想:“难道他是相生宗的旧人?”只有云霄知道他不是。 吕亭和叶妤一齐向薛凌拜倒,道:“谨遵前辈吩咐。”两人对薛凌的称呼从“恩公”改为了“前辈”。 薛凌又道:“你们日后就协助陛下一起建造相生府吧。陛下,他们二人在天岭帝国的安全你能保证吧?”语气渐冷。 云峰道:“薛前辈放心,他们在天岭帝国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得了云峰的保证,薛凌带着吕、叶二人出了皇宫。 薛凌走后,宫殿中,云峰扶着云霄,问道:“父亲,此人是谁?您竟然都不是对手。” 云霄悠悠长叹,道:“他就是相克宗弃徒,曾在封山击杀丁文武,后被封雪帝国封为‘三国军侯’的薛凌。” 云峰一惊,讶然道:“是他?他才多大,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 云霄望了望天空,点点头道:“惊才绝艳,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 第五十九章 盗七情迢迢远追 薛凌将吕亭和叶妤带到天岭城中的一间客栈,道:“两位,相生府之事还请两位放在心上。在下还有其他事,这就告辞了。” “前辈,您可是我相生宗的旧人?”吕亭心怀疑惑,鼓起勇气问道。 薛凌哈哈一笑,道:“我虽不是相生宗的人,但跟相生宗渊源极深,哈哈,你们就不要问了,告辞。” 说罢,薛凌出了客栈,一个纵身离开了天岭城,往城外的天岭峰而去。 薛凌到极寒冰洞时,天印正好也在。天印问了薛凌几句,就下山了。 转眼间,薛凌在极寒冰洞修炼了三个月,三个月内经常与天隐三兄弟论道,获益匪浅。 这一日,小六在“七情幻府”中吵闹要出来,薛凌想着正好好久没出去了,就答应带他出去逛逛。 出了极寒冰洞,薛凌一路下了天岭,御气到天岭城外时,看见不少工人正在修建一座府邸,府邸已初具规模,微微一笑,御气进了天岭城。 薛凌先带小六去主街逛了逛,这次小六更加疯狂,买了许多玩具,收好一起放入“七情幻府”中,以防再被薛凌“关”起来而无聊度日。在街上逛腻了之后,小六又拉着薛凌进了天岭城最大的酒楼“天岭酒楼”。薛凌对关着小六几个月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任由他点菜点酒,自己则坐着默默喝茶。小六点好了菜,过不多时,天岭酒楼小二就将酒菜一一送上。 两人自顾自吃了起来,薛凌偶尔给小六夹菜,小六吃得心满意足。 “客官,你是本楼贵客,小人帮你斟酒。”薛凌正吃着,天岭酒楼的小二过来斟酒。 小二拿起酒壶为薛凌斟酒,薛凌自来独立,不喜欢被人伺候,婉拒道:“多谢,就不麻烦你了。”小二斟满了一杯,就依照薛凌的吩咐退下了。 小二刚一离开,小六嘴里叼着一块鸡腿,吧唧着嘴道:“主人,刚刚那个小二把七情幻府偷了。”说得满不在乎。 薛凌一惊,看了看左手,原先扣在手腕上的七彩手环已消失不见,讶异道:“怎么可能?”在他手腕上的手环无声无息地消失,他怎能不惊。 薛凌立马起身去找那个小二,很快那小二就被抓到,薛凌拿住他手腕,让他交出手环,那小二惶恐不安,叫道:“客官,小人没偷过你的东西。不信你可以搜身。”薛凌不信,选择搜身,不过没有找到。天岭酒楼的掌柜跑了过来,力证小二不会偷东西,薛凌无奈,放了那小二。 薛凌回到座位上,小六喝了杯小酒,淡定道:“主人,不是那人偷的。” 薛凌奇道:“你怎么知道?” 小六道:“主人,你别忘了,我可是七情幻府的器灵,不管在哪,都能感应得到。主人你也可感应到七情幻府,只是你没注意而已。”说着,小六将手放到薛凌手上,薛凌心念一动,真的感应到了七情幻府。 又听小六道:“主人,那小贼未免太小瞧神器之能了。”有些得意地看着薛凌。 薛凌坐下,自己斟了杯酒,说道:“这短短一瞬,那小贼就带着手环到了千里之外,看来不是庸手。”干了杯中酒,又道,“小六,你是不是对我心存怨怼,故意让那小贼偷了手环,这样你就不会被我关起了?”双目紧紧盯着小六,仿佛要看穿他一般。 小六人畜无害地一笑,嘻嘻哈哈道:“主人,我哪敢呢?我很喜欢待在府中的。” 薛凌瞥了瞥他,没好气道:“好,等找回来,你就不要再出来了。” 小六登时坐倒在地,白嫩的屁股着地,拉着薛凌的衣袍,佯哭道:“父亲大人,你怎能这么对我?”声音凄惨,悲痛欲绝。 一时天岭酒楼中的其他客人都看向这边,讨论起来,看向薛凌的眼光有些鄙夷之色。 薛凌不意小六有此一招,尴尬一笑,传音小六道:“好家伙,以后再找你算账。走,我们去追那小贼。” 小六传音道:“主人,以后别关着小六了,好无聊的。” 薛凌没有答话,抱着小六去结了账,而后匆匆出了酒楼。 “此人带着手环一路向西北而行,不知要去哪里?我们追了这么久,竟然还追不上,看来此人修为不在我之下。”薛凌带着小六已追出了天岭城,凭着对七情幻府的感应追踪着偷盗的人。 “主人不用着急,七情幻府落在别人手中跟普通手环没有区别,暂时放在那小贼手上又有何妨?”小六满不在乎道,仿佛七情幻府跟他没一点关系一般。 薛凌知道小六的心思,伸手在他小脑袋上敲了敲,道:“你倒是心态好啊!我们都已经追出万里了,和那小贼的距离却没丝毫缩短,再这么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被甩得更远。” 小六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 时间一天天过去,薛凌追踪偷环贼过去了两个月,已经出了天岭帝国范围,到了云辉帝国境内。进入云辉帝国后,偷环贼的速度放慢不少,在云辉帝国里兜兜转转,过了不少城市,薛凌一路跟随,眼看就离偷环贼不远了。 这一日,薛凌和小六追贼追到了云辉帝国的余晖城,他们到达余晖城时正值黄昏。夕阳西下,日落西山,太阳已看不见,只剩下晚霞映照天空之上,烧云漫天,余晖城城池被霞光照射之处,红光洒地,美不胜收。 “余晖城的落日余晖果然是天下奇景,真美!”薛凌正好看到,暗赞不已。 薛凌凭着小六对七情幻府的感应,找到余晖城的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客栈房中。 “主人,都找到他了,怎么不去夺回来?”小六见薛凌待在房中,没有行动,很不理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追踪了他三个月,也不急于一时。此人修为不下于我,在城中客栈动手很容易会伤及无辜,非我所愿。”薛凌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其时,薛凌一直散布神识监视那盗贼所住的房间,不敢直接让神识进入房间探查,以防打草惊蛇。 翌日一早,薛凌正专心监视那个房间,突然,房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黄色绸衫,薛凌惊道:“欧阳楼主!怎么可能?”从房中走出的人正是天岭城琳琅楼的楼主欧阳信。 薛凌心中疑惑,并未出门相见,等欧阳信出了客栈,才跟了出去,紧随欧阳信之后。 “主人,那人你认识?”跟踪时,小六突兀问道。 “嗯,那人是天岭城琳琅楼的楼主欧阳信,跟我相识已久。”薛凌如实道。 “奇怪,奇怪。主人,欧阳信我虽未见过,但此人的欲念都是偷窃之念,不像是一楼之主啊。”小六挠了挠头道。 “我也觉得不是欧阳楼主,他绝不是鸡鸣狗盗之徒。”小六本体是六欲兽,对欲念的感应非比寻常,又常年居于幻境空间神器“七情幻府”中,可以说他对七情六欲的了解超过任何一人,薛凌很相信他的判断。 薛凌远远地跟着欧阳信,直过了两个街区。薛凌瞧见欧阳信进了一个院落,那院子院墙比城中其他院子的院墙要高数尺,朱门金扣,黑匾金字,门前有两门守卫身着劲装挺立着。门前不远处蹲着两座巨大石狮,看着都不是普通石头雕刻而成,两座石狮双目炯炯,发出绿光。院中还有数十座高楼,其中一座高楼高有三四十丈,那高楼金砖银瓦,气派不凡,城中远远就能瞧见。 薛凌瞧见门上挂的黑色牌匾上刻着“琳琅楼”三字,眉头微皱,心想:“莫非真是欧阳楼主,半年前他说要来余晖城琳琅楼总部参加‘琳琅大会’的,算算时间正是要在近日召开。” 薛凌走出暗处,直往琳琅楼走去,到了门口,正要进去,那两位守卫将他拦住,恭敬道:“先生,我琳琅楼近日要主持大会,停止一切交易,闭门不再接客,非我琳琅楼之人不得入内。” 薛凌回了一礼,道:“两位,刚刚我还看到有人进去啊!” 其中一个守卫道:“先生,那是我琳琅楼的一位楼主,自然可以进入。他来的算晚了,其他分部楼主早已入住楼中了。” 薛凌一听,身子一震,向两位守卫道:“打扰了,在下告辞。” 离开琳琅楼,薛凌对小六道:“那人不是欧阳信,据我们所知他到余晖城不止一日,何以今日才进入琳琅楼中,欧阳楼主曾跟我说会提前到总部,绝不会已到总部而不入。所以,他绝对不是欧阳信。” 薛凌在暗处瞧了瞧琳琅楼,嘴角微扬,低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 第六十章 藏楼中琳琅会开 是夜,薛凌带着小六施展“五色迷烟”,隐匿身形从一个黑巷潜入了琳琅楼。 薛凌找了一个树林,跟小六躲在其中。 “琳琅楼果然名不虚传,都跟皇宫差不多大了,三更半夜还灯火通明,让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潜进来。小六,在这里不要乱来,琳琅楼中定有高手,别搞得我俩吃不了兜着走…”薛凌传音给小六道。 薛凌藏身的树林就在欧阳信住的房外,神识外放,方便监视。一夜无事,第二天白天薛凌还是隐匿在树林中,神识看到顾玉儿和陶知行也在琳琅楼总部中,只是此时不便相见。 第二天夜晚,薛凌发现欧阳信趁夜出了房间,独自一人在琳琅楼中散步,在每一处高楼前都停留片刻,在那最高的高楼前停留最久,过了许久才回房休息。 第三天夜晚,薛凌依旧认真监视欧阳信。半夜之时,欧阳信身着黑衣,从房中出来,身法奇快,像一阵风一般往琳琅楼中的最高楼飘去,在琳琅楼中巡逻的守卫一个都没发现他。薛凌瞧见他出来,毫不迟疑,让小六继续潜伏在树林中,自己则躲在暗处跟了过去,遥见欧阳信到了高楼下,身形一转闪到了第二层。只是他一上第二层,刚刚推窗进去,那座高楼上有铃铛声发出,惊动了楼上的守卫。欧阳信一惊,转身退出高楼,隐在黑暗中,又施展轻身功法,一路回了房间。楼上守卫找了半天,见没有异动,就停止了搜寻。 薛凌看到欧阳信进入房中,暗想:“此人身法好生了得,所过处如清风拂面,近在咫尺都很难发现。他夜闯高楼目的何在?我想起来了,这两天偶然到听其他楼主说‘琳琅大会’就在那高楼中举行,如果没听错,应该就是明天早上开始。这小贼定是想先去布置机关,好施行诡计。我何不先进去等着,若是明日只怕再没有机会进去。” 想到这里,薛凌摇了摇身旁酣睡的小六,小六被叫醒,一脸愤怒,先用小手揉了揉双眼,又再伸手擦了擦流到颈部的口水,双目怒视薛凌。 “小六,这次要仰仗你了。”薛凌对小六道,语气中有恳求之意。 小六小嘴一撅,眉头一皱,两只大眼睛对着薛凌打转,好像在说:“看我心情。” 薛凌道:“小六,幻术一道我涉猎甚少,而你是幻术大师。待会儿我带你到那处高楼,你负责迷惑楼下守门人放我们进去。我答应你,等拿到七情幻府之后,不再随便将你关在府中,如何?” 小六萌萌的眼睛一亮,在黑夜的树林中如夜空中的星星一样明亮,用力地点了点头。 薛凌见他同意,当下施展“五色迷烟”,出了树林,隐在暗处,一路到了那高楼之前。那高楼上挂了一个黑色牌匾,牌匾上只有一个金色的“一”字,薛凌心道:“这高楼难道叫做‘一楼’?名字真怪。”楼下守卫有十人,分为两队,每队五人,分立在门的两侧。离门最远的一个守卫感觉到身边有情况,刚要出声,薛凌传音小六道:“出手。” 小六早已准备好,小口微张,吐出一口红色气息,双手捏诀,红色气息瞬间扩散笼罩住了守门的十个守卫。十个守卫一时间双眼无神,小六低声道:“开门,让我们进去。” 最靠近门的两名守卫听到小六吩咐,同时转身,各从怀中逃出一把黄金钥匙,一起插入门上的左右两个小孔,“哐”,大门应声而开。薛凌和小六闪身进入楼中,小六口中默念了几句,而后关上了门。 “小六,他们醒来可会记得?”薛凌担心道。 “放心,主人,不会的,这招‘意欲息’是爷爷教我用的,不会失手的,这些人醒来只会记得一些开心的事。”小六自信回道。 薛凌放下心来,开始用心观察‘一楼’中的布置。这是高楼的底层,大小有百丈见方,高有十丈,屋中立了四根粗壮的木柱,想是承重支柱,还放了不少椅凳,估摸有好几十张椅凳,分了有五排。正对着这五排椅凳的前方,放着两张全玉石打造的长椅,两张长椅一大一小,小的放在大的椅子右侧下首,玉石椅上刻着有草药、丹药、灵石、灵器等等东西。左侧靠墙边有往上在台阶,台阶是环形向上的,通往二楼。 薛凌抬头一看,那四根木柱上两两之间各架着一根粗壮的木梁,微微一笑,对小六道:“小六,看来我们要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说罢,单手拎起小六纵身一跃,跳上了两个玉石椅之上的木梁之上,木梁宽过一丈,遮挡两人身形绰绰有余,为防万一,薛凌还是施展了“五色迷烟”,一切布置妥当,当即闭目养神,静等天亮。 第二天一早,琳琅楼中钟声响起,连敲了七下,同时,‘一楼’的大门由两位守卫打开,那两位守卫脸色有些发黄,显然精神不是很好。过不多时,楼中接连有身着锦衣华服的男男女女进入,各人找到自己的位置,井然有序地坐下。五排座位中,后四排很快就全都坐满了。后四排坐满后,薛凌又看到有十人进来,其中就有顾玉儿、陶知行、欧阳信,这十人到了第一排的十个座位处,一一坐下。欧阳信左手手腕上戴着个七彩手环,正是薛凌的七情幻府。 过了片刻,门外又进来两人,当先一人为一老者,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头戴紫金冠,身着金色华服,腰间挂着玉佩,左手食指上戴着金色戒指;他左侧身后跟着一位中年男子,蓄有短须,头戴白银冠,身着银色华服,同样腰间佩玉。 “仙武之境。”薛凌第一眼看到两人,就感觉到两人身上不同于人道的仙道气息,当下不敢大意,全力隐匿。 那两人走到一大一小的玉石椅前,那中年男子道:“各位楼主,拜见总楼主大人。” 楼中的分部楼主此时已全部起身,一齐鞠躬道:“拜见总楼主,拜见副总楼主。” 那老者双手往下按了按,道:“各位远来辛苦,请坐。” 闻言,那些分部楼主都安静坐下,整个楼中没有其他一丝声音。那中年男子打破了寂静,开口道:“各位楼主,本座和总楼主大人都已经看过你们提交上来的交易记录,下面请总楼主大人一一训示。” 接着那中年男子叫了一位楼主的名字,那位楼主开始向在座的所有人汇报工作,所谈内容均是某些物品的供求是否正常,价格是否需要调整,哪些物品的需求最高,哪些物品几乎没有需求等等。那老者听着那位楼主说话,会时不时插上一两句,每每此时,那位楼主都恭敬点头,表示赞同。第一位结束,接着那中年男子又叫了第二位楼主。 薛凌一开始用心听着,后来发现这些人说的对自己没什么用,也就不再留意,精力全都放在坐在第一排的欧阳信身上。 “琳琅大会”是琳琅楼难得的大会,每次大会之时众多分部楼主都会齐聚琳琅楼总部,可以多多交流及叙叙旧情,当然大会最重要的事还是得见总楼主的时机,有些分部楼主可能在任职期间一次都没有机会见到总楼主。 大会持续了三天,到场的分部楼主都一一汇报了工作,总楼主和副总楼主都做了点评,而薛凌和小六这三天来一直待在房梁之上。 等最后一位分部楼主做完汇报,那银袍银冠的中年男子道:“接下来各位楼主有何问题需要解决皆可发问,本座和总楼主会为各位楼主解答。” 听到这话,那五排分部楼主都小声讨论起来,只见第一排一位盛装的浓妆美女起身,向总楼主行礼道:“总楼主大人,玉儿有一事相询。”声音柔美,正是琳琅楼焰火城分部楼主顾玉儿。 那老者瞧了瞧顾玉儿,道:“玉儿,你说。” 顾玉儿道:“总楼主,玉儿有位朋友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化魂石,曾经有求于我琳琅楼,可惜我楼中数千年来也并未有过化魂石的交易记录,帮不了他。玉儿曾让其他分部楼主留意有关化魂石的情报,可惜到现在为止还是一无所获。此次大会,来到总部之后,也曾和其他分部楼主交流,均是毫无方向。总楼主大人您学究天人,还请指点迷津。” 薛凌听到顾玉儿询问化魂石,心中感激不已,同时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句话。 那老者尚未说话,他下首的中年人道:“师傅,玉儿也曾来询问与我,只是弟子也只在典籍中看过有关化魂石的介绍,并不知道何处能够寻得,还请师傅解惑。” 那老者长叹一声,道:“非儿、玉儿,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这化魂石是取不到的。” ; 第六十一章 忆往昔琳琅旧事 薛凌心中一痛,情绪不稳,差点破了“五色迷烟”的隐身,还好及时稳住,心道:“连琳琅楼总楼主都不知道化魂石的下落,我又如何去找呢?” 顾玉儿和陶知行也是脸色一暗,显是有些失落,欧阳信则面色如常。 那老者看到前方众人的脸色,缓缓道:“各位,且听老夫说个故事。大约在六千年前,我琳琅楼中出现一个少年天才,名叫公孙北斗,想必你们也听过他的名字。公孙北斗一入琳琅楼,就被当时的总楼主收为关门弟子。总楼主待他犹如亲子,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公孙北斗也没让总楼主失望,数十年间,不仅对我琳琅楼的业务了如指掌,修为也是一进再进,是当时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又过了百年,总楼主寿终正寝,不出所料,临死之前传位于公孙北斗,也是人心所向。当时我琳琅楼的规模不如现在庞大,公孙北斗接了总楼主之位,励精图治,终于让我琳琅楼在天柱大陆站稳脚跟,在当时的很多城市都开设了分部,一时间欣欣向荣。” 公孙北斗是琳琅楼历史上的一位著名总楼主,这里坐着的都是分部楼主,自然都听过他的一些事迹,只是不如总楼主说得详尽,薛凌对琳琅楼所知不多,听得津津有味。 只听那老者继续道:“下面要说的你们估计就不了解了。有一日,有位分部楼主前来总部拜见总楼主,说是寻得异宝,前来进献。公孙北斗接见了他,那位分部楼主取出一块红色皮革交给公孙北斗,公孙北斗一接皮革,一股血煞之气就侵入体内,好在他修为高超,很快将血煞之气逼出。公孙北斗甚是开心,我琳琅楼专注于珍宝、灵材交易,他自然识得那块红色皮革的材质,那正是妖兽血鲨之皮。其时血鲨族早已销声匿迹数千年,得到的血鲨皮可谓是绝世珍宝,最重要的还不在此,这血鲨皮之上绘有一幅地图。那分部楼主就是看出这是血鲨皮,而且上面还绘有地图,觉得非同一般才向总楼主进献。公孙北斗一看那地图,更是一惊,那地图竟然让他心头一凛,要知道当时他已是仙武巅峰修为,在神道不存的年代,还有什么能让他凛然。出于好奇,公孙北斗召集了几位在总部的长老,加上那位分部楼主,一起研究那地图上所绘之地。那地图上画的是几块陆地,陆地中有一片巨大水域,在那水域之中有块陆地,陆地之上印着一个黑色指印,指印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x”。血鲨皮本是血红色,只有那地图水中陆地之上有两处黑色,甚是显眼。公孙北斗等人商议良久,终于确定那地图所绘的水域是我们天柱大陆的四方之海,而那水中陆地是四方之海中的一座岛屿。公孙北斗和几位长老一致认为这张血鲨皮上所绘之图是一张上古时期的藏宝图,因为绘图之力很可能是神道之力。自古以来,所有修仙之人对神道之力都无比向往,公孙北斗也不能免俗,经过商议,他决定出海寻宝。花了一月时间准备,公孙北斗交代好总部事宜,就带着几位长老和那位分部楼主一起出发去了四方之海。接下来,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楼中众人包括房梁上的薛凌都屏息倾听,却听到一人出声问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正是坐在第一排的欧阳信。 那中年男子瞥了瞥他,示意他不要胡乱插嘴,欧阳信吐了吐舌头,又伸手捂住了嘴巴。那老者却好像没听见,接着说道:“五年后的一天,公孙北斗御气归来,却直接坠落在琳琅楼中。巡逻守卫将他抱起送入他的房中,在总部的长老都过来探望。足足过了三天三夜,公孙北斗才睁开眼,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全死了,全死了。’眼中满是泪水,接着他又说:‘传我命令不得再去寻找…那里有化魂石,会摄人心魂…’” 薛凌一惊,心道:“化魂石!!!” 又听那老者道:“他先取出那血鲨皮,而后拿下手上戴的总楼主信物‘黄金戒’放到一位长老手中,接着一手抓着血鲨皮,捏成一团,一动不动。几位长老一经探查,发现他已经气绝。几位长老不知所措,公孙北斗正值巅峰,修为绝顶,谁也没想到他会英年早逝,也没有选定继承人。因此一事,我琳琅楼死了总楼主、几位长老和一位分部楼主,损失惨重,花了百年时间才恢复一些元气。” 欧阳信又问道:“总楼主大人,敢问那藏宝图如今在何处?” 那老者捋了捋白须,笑道:“你很聪明,猜到那藏宝图没被毁去。公孙北斗临死之前想要毁掉,却先气竭了。几位长老本来觉得那血鲨皮是不祥之物,也想毁去,但想可能有前贤重宝,不能毁在自己手上,就将那血鲨皮留了下来。如今那血鲨皮就在这‘一楼’之中,但自公孙北斗之后,我琳琅楼有禁令,不允许楼中之人去寻那宝物。当然,最近几千年来只有总楼主才能见到那血鲨皮,倒是不用担心有楼中之人去寻找。” 说着,那老者笑着看了看顾玉儿,道:“玉儿,据公孙北斗临终所言,那藏宝之处就有化魂石,只是危险异常,以他仙武巅峰的实力尚不能安然凯旋,其他人可想而知。现在可知老夫说的化魂石取不到的意思了?” 顾玉儿道:“明白了。总楼主大人,可还有其他地方会出化魂石?” 那老者摇了摇头,叹道:“化魂石是上古奇石,岂是容易寻得?玉儿,你就回你朋友说我琳琅楼无能为力即可。故事已经讲完,你们可还有其他问题?” 薛凌心中大恸,手按心口,压住悲愤之情。 正当此时,欧阳信起身道:“总楼主大人,小人前些日子得一异宝,请总楼主大人及各位楼主鉴赏。” 那老者笑道:“哦,信儿,取出来让大伙儿瞧瞧,看看是何异宝?” 欧阳信道:“是。”从座位处向那老者走去,离那老者左侧两尺之处,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圆球。那老者伸出左手去扶欧阳信,右手拿住那黑色圆球。欧阳信一手搭在那老者左手上,站起身来。 欧阳信正要后退,那老者眼睛一亮,左手一伸抓住欧阳信右手手腕,不怒自威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假扮欧阳信潜入我琳琅楼,还想偷老夫的‘黄金戒’?” 楼中众人大吃一惊,都盯着欧阳信,欧阳信一脸委屈道:“总楼主大人,你误会了,小人只是献宝而已。” 那老者左手一使劲,欧阳信握拳的右手被迫松开,一个黄金戒掉落下来,那老者松开抓住欧阳信的手,接住黄金戒,笑道:“人赃并获,还有何话可说?” “无话可说!” ; 第六十二章 卿本佳人何为贼 欧阳信没了束缚,连退数步,双手抱拳,大笑一声:“无话可说!” “一楼”守卫冲进楼中,将欧阳信团团围住。刚一包围,异变陡生,那老者从欧阳信手中接过的黑色圆球突然“砰”一声爆炸,黑色烟雾弥散,瞬间扩散只整个“一楼”底层,楼中之人目不能视,一片混乱。 欧阳信笑道:“恕不奉陪!” 那老者衣袖一挥,长袖鼓起,“呼呼呼”周围的黑色烟雾全都往他的袖中飘去,对着被关闭的大门挡住的欧阳信道:“这‘一楼’中设有困敌禁制,就算你是仙武高手也休想轻易出去,何况你不是,束手就擒吧!”那中年男子移步到欧阳信身边,出手如风,左手抓住欧阳信左手手腕,右手按在欧阳信左肩之上。 眼看欧阳信已经被擒住,那些和欧阳信熟识的分部楼主都一脸焦急。欧阳信脸色不变,淡淡道:“你们抓着我可不好,我回不去,真正的欧阳信怕是要一命呜呼了。” 那老者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哼了一声,道:“你敢动他,你也要跟着陪葬。你和‘千面盗圣’楚湘南是何关系?” 欧阳信脸色微变,没有答话。 那老者眼光宛若化为实质,射向欧阳信,继续道:“你是他的弟子吧。你刚刚从老夫手上偷黄金戒的手法是‘浣纱轻拂手’,趁乱跑向门边的身法是‘晓风拂柳步’,还有就是给到老夫手上的‘黑雾迷珠’,这些都表明你是他的弟子。说,你把欧阳信关在哪里了?” 被擒的欧阳信也不否认,道:“竟然能看出我的师承,老头你很厉害嘛!你们先放了我,我安然回去自会放了欧阳信。” 那老者道:“你还没资格讨价还价,还指望你的同伴能救你吗?别藏了,出来吧!”说着,往薛凌藏身的房梁拍了一掌。 薛凌时刻留意着下面,看到那老者出手,毫不犹疑,提着小六,安然飘落到那老者身前。与此同时,他一直藏身的房梁处“嘣”一声炸开,木屑纷飞。 薛凌落地,楼中众人无比惊讶,顾玉儿和陶知行惊叫道:“薛凌!”那欧阳信先是一愣,而后大叫道:“老大,别管我,你快走!” 薛凌脸色一黑,正要解释,突然那老者一掌向他胸口拍来,薛凌避无可避,只得出掌相迎。两掌相交,薛凌连退三步,脸上一丝血色一闪而逝,那老者却一动不动,高下立判。 那老者沉吟片刻,道:“老夫久不出关,想不到世间竟出了如此少年高手。小子,燕白衣是你何人?” 薛凌被那一掌震得血气翻涌,略加调息,回道:“正是恩师。” 那老者有些气愤道:“既是燕白衣的弟子,为何要潜入我琳琅楼中,甘与贼人为伍?” 薛凌还没开口,那欧阳信急道:“老大,你快回去,杀了欧阳信,算是为我报仇了。” 那老者早已发现薛凌藏在“一楼”之中,只是未加点破,想要看他有何目的,现在被假的欧阳信误导,确认薛凌和假的欧阳信是一伙的,不等薛凌回话,又是一掌拍来。薛凌领教过他的厉害,不敢托大,当即唤出“羿日封神甲”,拔出长剑。长剑一挺刺在那老者手掌之上,竟未刺穿,两人分别退了一步。 顾玉儿和陶知行看到薛凌和总楼主动手,忙劝说道:“总楼主大人,想必其中有所误会,薛侯爷绝不是贼人同伙。”薛凌也临阵叫道:“前辈,晚辈被那小贼偷了东西,这才一路追踪至此。擅闯贵楼,实属无奈,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那老者恍若未闻,衣袖陡然变大,风声猎猎,衣袍鼓鼓,一袖往薛凌扫来。薛凌人剑合一,化为流光,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长袖一击,楼中的其他人被突起的狂风吹得站立不稳,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木质椅凳不少都飞起砸到墙上,碎成木块。 欧阳信和那中年男子都伸手挡住眼睛,薛凌见那老者不听解释,胸中郁闷,怒道:“你既然认为我们是一伙,那就一伙给你看!”说着,一剑向那中年男子刺来,剑势凌厉无匹,那中年男子不得不侧身避开,放开了被他抓住的欧阳信。 薛凌趋步上前,一把抓住欧阳右手手腕,传音给小六道:“小六,帮我挡一挡。” 小六本来呆呆得站在墙边,谁也没留心一个人畜无害的小胖孩子,听到薛凌传音,小胖子的身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怪物的虚影,挡住了那老者。薛凌抓住欧阳信手腕,右手持剑,口中念诀,手中长剑光华渐闪。那老者左袖一挥跟那怪物虚影一撞,同时右手化掌向欧阳信击去,欧阳信瞧见他出掌,脚步一动,侧身避开,岂知那老者掌力范围太大,还是击在他的左肩处,欧阳信脸色一红,吐出一口鲜血。 薛凌施法已成,己方三人随着长剑发出白光,“嗖”一声消失在楼中。那老者“咦”了一声,施法打开楼中的禁制,冲了出去,四面八方一瞧,却无薛凌等人的踪影,又再放开神识探查,瞬间笼罩了整个余晖城,还是无薛凌等人的踪迹,难以置信,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那两个小子都只天武修为,难道还会瞬移不成?难道是那个小胖子?” 薛凌知道那老者修为太高,正常情况下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人剑合一突破封楼禁制之后,带着欧阳信和小六到了琳琅楼中的一片竹林,取下欧阳信手腕上的七彩手环,意念一动,将己方三人全都带入了“七情幻府”,只剩下一个七彩手环落在竹林土地之上。“七情幻府”能隔绝一切气息,那老者自然发现不到他们。 薛凌感觉欧阳信气息委顿,两眼无光,将他带到七情幻府中的一间房中,放在床上。误会皆由这个假的欧阳信而起,薛凌怒道:“你究竟是谁?欧阳楼主现在在哪,是生是死?” 那假的欧阳信受了重伤,眼皮渐沉,闭上双眼,薛凌以为他装死,定有所图,出掌在他胸口一拍,本意是要以一股真气将他激起,手掌一触道欧阳信胸口,触手柔软,薛凌一惊,道:“你是女子?” 此话一出,那假的欧阳信突然开始变形,头发、脸型、身材都有变化。须臾,“欧阳信”从一个中年男子变为了一个唇红齿白、面色娇美、肌肤吹弹可破、身材凹凸有致的美丽女子,静静的躺在床上。 薛凌惊讶,旁边的小六也是捂住小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薛凌伸出两指点在那女子光滑的手背上,一股真气进去那女子体内,过了片刻,薛凌扶起那女子,慢慢褪去她左肩的衣服,露出了女子洁白无瑕的肩胛,薛凌不敢多看,衣衫往下,女子的肩臂处出现了一块紫黑色的区域,正是被那老者掌风击到的地方。 小六睁大双眼,奶声奶气道:“主人,你是要轻薄她吗?我还小,不敢看!” 薛凌赏了他一个爆栗,气道:“救人啊,还轻薄,亏你想得出来。”小六揉了揉头,不再说话。 薛凌左手抓着那女子的左臂,右手按在那女子的背上,真气浩浩荡荡输入那女子体内,集中力量去驱逐残留在那女子体内的仙道气息。薛凌在真武之境救水清之时,是用嘴吸出了仙道气息,当时那些仙道气息进入他体内,折磨了他不少时日。现在薛凌修为有成,凭借自身修为就可以驱逐出残留在他人体内的仙道气息。 花了整整一个时辰,薛凌终于将残留在那女子体内的仙道气息全部驱散出去,那女子的肩臂处从一开始的紫黑色渐而转变为红色。薛凌竭力对抗仙道气息,真气消耗巨大,想要调息片刻,他正要去将那女子左肩的衣衫拉上,那女子咳了一声,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香肩裸露,一惊,举手拉起衣衫,看到一只男性大手抓住自己的藕臂,那女子突然转身,嗔怒道:“淫贼!”右手用力一巴掌往薛凌脸上拍去。薛凌何等反应,右手一把抓住那女子皓腕,那女子脸色一红,气息不顺,登时晕了过去。 薛凌吁了一口气,轻轻将那女子安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到榻上调息。调息了一个时辰左右,真气恢复了八九成,薛凌起身去探那女子脉搏,一时脸色难看,心道:“这姑娘偷盗、逃跑手段一流,偏倒是身体如此孱弱,中了一掌就要性命不保。还好你遇到了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敢叫我是淫贼。不过那老者不愧为琳琅楼的总楼主,一身仙武七重天的修为,比丘凉还厉害不少,也难怪她如此不堪一击。” 薛凌出了房间,让小六看住那女子,自己则走到炼丹房取了一粒“九转丹”,又回到房间,喂那女子服下,同时以真气帮她疏导药性。“九转丹”是救命仙丹,服下九转丹,又经薛凌相助,那女子的伤势很快好得差不多了。 过不多时,那女子醒转,内视自己身体,发现本来受创的心脉和五脏六腑都好得七七八八,直愣了片刻,看到薛凌坐在前面的桌边,问道:“淫贼,是你救了本姑娘吗?” 薛凌道:“你觉得呢?这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称呼救命恩人为淫贼,不太好吧?” 那女子指了指趴在桌上睡觉的小六道:“还有那个小胖子。” 薛凌脑门上一阵黑线,不想跟她争辩,说道:“姑娘,你偷了在下的东西,在下以德报怨反救了你,可算仁至义尽了。姑娘,请问你,欧阳楼主现在在何处?” 那女子掩嘴娇笑道:“你说那个欧阳信啊,本姑娘在天岭城琳琅楼伪装了一个月,特意留心他的起居和习惯,还学了不少琳琅楼的运营之道,最后才找机会给他下了软骨散,他中了我的软骨散,被我关在天岭城琳琅楼的地下冰窖里。哈哈,以他的实力,软骨散最多困他三个月,此时此刻他想必已经逃出来了。”说完,又是娇笑连连。 薛凌跟欧阳信相识已久,想到他冰窖中受苦三个月,对那女子有些愤怒,恨恨道:“姑娘,还好你没杀害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听了那女子行径,薛凌不再自称“在下”。 那女子毫不在意薛凌的语气,道:“本姑娘可不会随便杀人。你是叫薛凌吗?” 薛凌问道:“你从何得知?” 那女子道:“在‘一楼’中,有人叫了你的名字。” 薛凌点了点头,道:“不错,你很聪明,可惜不用在正途,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现在还害得我跟琳琅楼产生误会。” 那女子下了床,道:“我只是随便说了几句,是你和他们动手,还主动救我出来的。” 薛凌轻哼一声,道:“你还知道是我救你出来的?” 那女子娇笑一声,捋了捋青丝,往耳后拨了拨,道:“多谢淫贼阁下相救,小女子很承你的情。” ; 第六十三章 愿追随约法三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薛凌本来见她娇媚,婀娜多姿,心生好感,只是又听到她称自己为淫贼,刚刚产生好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女子又道:“本姑娘那日在天岭城酒楼吃饭,见你手上的七彩手环精美不凡,就借来瞧瞧,没想到你竟然能追到余晖城,你怎么知道本姑娘会来这里?”那女子一直对薛凌能找到她有些不理解,她对自己的功法很是自信,照理来说薛凌是不可能追到她的。 薛凌淡淡一笑,道:“姑娘真会说笑,能把明盗说成是借来瞧瞧,脸皮也真是够厚的了。追踪之法是我的事,就不劳姑娘费心了。那琳琅楼总楼主说你偷东西的手法是‘浣纱轻拂手’,逃跑的身法是‘晓风拂柳步’,他说的对吗?”薛凌对于那女子神乎其技的偷盗手段和诡谲的身法也有些好奇心,想多了解些,长些见识。 那女子明亮美丽的双眼眨了眨,嘴角微扬,双颊出现了两个小酒窝,说不出的可爱,轻笑一声道:“那是本姑娘的事,就不劳淫贼你费心了。”学了薛凌说话,挤兑他。 她不肯说,薛凌也不强迫,就要下逐客令,只听那女子道:“告诉你也没关系。那老头说得不错,拿你的手环和那老头戒指的手法就是‘浣纱轻拂手’,是本门的无上功法,可以在别人毫无警觉的情况下从别人身上取走物品,练到至高的‘无感之触’境界可以在别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项链、手环、戒指,甚至是衣物,本姑娘现在就练到了‘无感之处’,只是偶尔会失手。” 薛凌回忆起在“天岭酒楼”之时,手环被盗,他一无所觉,还是小六提醒才发现,真心赞道:“简直神乎其技!” 那女子对他笑了笑,继续道:“至于身法,的确叫‘晓风拂柳步’,可以在有限空间内极速腾挪转换,移形换影,要不是那楼里有禁制,本姑娘早就逃出去了,那老头有些见识,防备本姑娘逃跑,早早打开了禁制。” 小六被两人的谈话吵醒了,坐在桌上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人的对话,那女子过来拍拍小六肥嘟嘟的脸颊,笑道:“你儿子真可爱!” 小六不喜欢除了主人之外的人碰她,对着那女子怒目而视,向薛凌道:“主人,你快点轻薄她。” 薛凌听那女子说话已经头大,再听到小六说话,头疼欲裂,说道:“姑娘,这是我小弟,不是儿子,别误会了。姑娘,我先送你出去,以后你好自为之。” 那女子双手叉腰,柳眉微皱,有些怒意道:“淫贼,本姑娘都告诉你实话了,你还没告诉本姑娘你怎么追到本姑娘的。” 薛凌想了想,道:“其实没什么秘诀,只是你偷的东西跟我有心灵感应,不管多远,我都能感应到它。”他说的半真半假,实际上是他和小六有心灵感应,而小六是七情幻府的器灵,不管在哪,都能感应到七情幻府。 那女子有些错愕,继而一笑,说道:“别逗,除非那个手环是高阶神器,有器灵存在。” 小六打了个哈欠,擦了擦嘴道:“还真被你说对了,那手环的确是高阶空间神器,你现在就在手环之中。我就是器灵。”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女子一脸难以置信,向薛凌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薛凌不予理睬,那女子出了房间,眼前是一间间屋宇,满是震撼。 薛凌心念一动将那女子带到七情幻府门前,道:“你的确在神器七情幻府之内。我送你出去吧!” 那女子叫道:“等等。老大,让我跟你混吧。我叫舞凄凄,请多指教。”她对自己的称呼和对薛凌的称呼都改了,看向薛凌的眼色满是期待之色。 薛凌不意她有此一举,连连摆手道:“别了,我有小六一个小弟就够了,再多一个可应付不来。” 舞凄凄跪倒在薛凌面前,拽住薛凌的衣袍,美目中泪水莹莹,一滴滴落了下来,一抽一泣道:“老大,凄凄从小无依无靠,孤苦伶仃,请老大收留!” 小六在一旁笑脸盈盈,怂恿道:“主人,收了她吧!” 薛凌挣开舞凄凄的手,退了几步,道:“凄凄姑娘,你说你从小孤苦,那楚湘南又是你什么人?” 舞凄凄并不回话,兀自哭泣,声泪俱下,真宛若是个孤苦女子,可谓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薛凌心下一软,思量片刻,说道:“凄凄姑娘,你真要让我收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要约法三章,如果你能接受,我就答应让你跟着我。” 舞凄凄一喜,立即停止了哭泣,问道:“老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薛凌若有所思,过了半晌,道:“一,不允许再随意偷窃他人财物;二,不允许再欺骗我;三,不允许再随意戏弄他人。就这三点,你可答应?” 舞凄凄眼珠一转,心想:“第一条是不准随意偷窃,那我就不随意呗,认真偷总可以吧,第二条不准骗你,骗你又没好处,第三条不准随意戏弄,那我就认真戏弄。”心里盘算好,舞凄凄点点头,“老大,我答应。”表情真诚,不似作伪。 薛凌伸手将她扶起,道:“我们三次击掌为誓。”舞凄凄伸出白皙的手掌跟薛凌三次击掌,意思是不会违背誓言。 “以后在外我们就以兄妹相称。对了,你芳龄几何?” “一百有二。” “.…..” 舞凄凄从小跟着师傅“千面盗圣”楚湘南,楚湘南是“神偷门”传人,“神偷门”向来是一脉单传。楚湘南也只收了她一个弟子,将自己一身所学尽数传授。舞凄凄从小勤修苦练,直到几个月前,舞凄凄晋入天武六重天,修炼有成,楚湘南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闯荡。原来舞凄凄当时偷了薛凌的七彩手环之后就使用师门绝学“烟波千里术”远遁了,“烟波千里术”不仅可以隐藏行踪,而且速度奇快,这才让薛凌都没追上。而舞凄凄变化为酒楼小二和欧阳信都是借助了一件低阶神器“变形珠”,此珠可以让一个人完全变化为另一个人,容貌、身形、声音、气息同时变化,只要一直有真气维持即可。除了“变形珠”,楚湘南将“神偷门”的圣物“乾坤袋”也传给了舞凄凄,“乾坤袋”是一件低阶空间神器,袋内是一处特殊空间,可以用于存放物品。 “薛大哥,我把我的事都跟你和盘托出了,作为交换,你总要告诉我一些你的事吧!”虽然舞凄凄比薛凌年长很多,但还是决定称呼薛凌为大哥,“大哥”总比“老大”要好,薛凌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薛凌是个真诚之人,当下将自己的身世和一些经历跟舞凄凄说了下,除了天柱之上学剑之事一字未提,其他的事都说了个大概,舞凄凄听得津津有味,连小六都很入神地听着,当听到薛凌和水清在极炎浆海被迫分别时,舞凄凄还流下了泪水。 等薛凌讲完,舞凄凄道:“薛大哥,薛大嫂被困极炎浆海,我们要快些救出她来才好。冰沁草你已取得,极寒冰晶也有着落,只剩下化魂石还没有方向。这次琳琅大会正好听那老头说了哪里有化魂石,我们快点去寻找啊!” 薛凌面有愁色,道:“他只说化魂石在四方之海的一座岛上,可是四方之海无边无垠,小岛无数,到哪里去找那一座海岛?” 舞凄凄道:“薛大哥,你忘了吗?那老头说琳琅楼有一份地图,如果拿到地图,按图索骥,一定可以找到那座岛的。” “不错,他说那地图在‘一楼’之中,只是我们跟他有些误会,只怕他不愿借阅。” “薛大哥,其实那地图就在那老头的黄金戒里。” “此话怎讲?” “当时他说地图在‘一楼之中’,我留意到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黄金戒,还摸了一下,他又说只有总楼主才能见到。那黄金戒是琳琅楼世代相传的总楼主信物,其本身是一件低阶空间神器,我猜地图一定在其中。我当时都已得手,可惜还是被发现,功亏一篑。” 薛凌沉吟良久,来回踱步,下定决心,坚定道:“我决定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拜访总楼主,先向他请罪,再向他讨借地图。” 舞凄凄摆了摆手道:“别啊,那老头修为太高,跟我师傅一样,我们明着去不是送死吗?不如找机会让我施展空空妙手把他的戒指弄到手。” 薛凌有些不喜,道:“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偷盗了吗?” 舞凄凄有些尴尬:“薛大哥,这不是为了大嫂出一份力吗?”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好吧!” 谈罢,舞凄凄不再理会薛凌,拉着小六问东问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