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幻魔录》 光棍节快乐 又是一年光棍到,在此举国欢腾、普天同乐的日子里,小南代表大荒幻魔录给各位书友送上最诚挚的祝福。愿仍然在过节的兄弟姐妹早日摆脱右手的诱惑,逃离中指的束缚,扔掉充气娃娃(当然,不要的可以给我哈)甩开各种需要充电的用具,节约用电是美德嘛,从小事做起,从我做起。 小南作为一个从未过过什么光棍节的人,跟大家谈一下自己的感受哈,其实说起来,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也挺烦的,我就很讨厌我女朋友洗澡的时候不关浴室的门,说话的时候老是撒娇,吃饭的时候把肉全夹给我,像这大冷天的,非让抱着睡;衣服什么的已经快堆不下了,这双11还成堆成堆的给我买;老是在我码字的时候端杯热茶来打扰我;明明昨天才洗澡,硬是要拉着一起洗;一起出门,还非要挽着手;额,还有……嗯,艾玛,实在编不下去了,就说的我好像有女朋友一样……(其实我真有,哈哈哈o(n_n)o~~) 求收藏 @@咱也无耻的求个收藏,求个鲜花什么的吧。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a href="mailto:end@@">end@@</a> 当神已无能为力,便是魔普渡众生 大荒历九五三年,天启皇朝皇后诞下一男婴,为天启皇朝第三皇子,天启之帝赐其名曰镜夜。 此子得上天之庇佑,生于皇室之家,出生便拥有了常人穷极一生也莫及之一切,实乃莫大之气运。 可惜此子天性顽劣,不顾之尊贵身份,不顾天启万万民众,扰乱大荒,致使生灵涂炭。 他乱后宫,坏伦常,将整个天启朝堂弄的一片狼藉;他破镇妖石,开锁妖塔,致使群魔乱舞。他战昆仑,灭真武,将各大势力践踏,致使世间混乱纷纷。 然天启之帝念其乃嫡系骨血,不与其计较,更为其封疆辟土,望其能修心养性;奈何此子不识时务,竟变本加厉的勾结幽都之妖邪,欲摧毁天启皇朝千年之霸业。尔后,更是和各路妖魔狼狈,妄图犯创我养我之诸神,罪大恶极! 天威震怒之下,封其于须臾之境,盼其能修心养性,重回无边正途。 漫漫寂静中,他,终究顿悟。削己之肉,借之剧痛来忘却前世;破己之血,意图洗净一身戾气;从此放下屠刀,回归正道,听话的就像一条……狗! “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完美了,史书就按这样写来,你觉得如何?镜夜殿下,哈哈哈……” 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一个奸诈猥琐的声音响起,由这个笑声便可想到其主人是何种人。笑声在黑暗中远远传去,可回答他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响起。 “怎么?殿下是对这个故事不满意,亦或是……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还是说,殿下一个人在此太久,已经忘记了如何说出一句人言,哈哈哈……” 片刻之后,那声音继续道,只是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哼!镜夜,你就继续保持着你的冷傲吧,再过须臾,你就是想说都说不出来了,你应该很清楚你的下场吧,像你这种胆敢挑战权威之人,下场无疑只有一个,灰飞烟灭!而我,会向那些跟随着你的妖魔宣布,你归顺了我们,做了一条摇首摆尾的狗,哈哈哈……你猜,到时候他们会怎样呢?可惜了,那场面你永远看不到了。” 声音的主人似乎很不满,语气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不过,这次,他得到了回应。 “时间到了。” 四个字,很轻,很轻,可即便这样,在这无声无光的世界中,还是很清晰的传到了耳边。 “什么!?”先前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才接着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时间到了?哦,你说你大限将至了是吧,嘿嘿,还算你有……” “赵慕,”镜夜打断了他,语气有些慵懒的道,“你的神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我会被他们抓住?” “你的神没有告诉你,他们在王城后院埋下了什么!?你的神没有告诉你,那些所谓的妖魔都是从何而来!?你的神没有告诉你,自混沌破开,他们都干了些什么!?他们独占神界,高高在上;他们视我等生命为草芥,肆意玩弄;信奉于他们的,他们将之视作宠物,悦己一笑。不信他们的,在他们眼中统统都是妖邪,定要在这世间灰飞烟灭!” “这些,你的神都没有告诉你?” “什,什……呃,你……” 赵慕的声音忽然止住,在他的眼中,近在咫尺之前,两道猩红的光电划破了黑暗。这是眼中发出的光,而这双眼睛,不是兽眼,而是人的眼睛。在这红光之中,赵慕能看到,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牢牢钳住自己的脖子。 “灰飞烟灭?呵呵呵呵……我不同意,谁能让我灰飞烟灭!!”鲜红的舌舔舐过近乎透明的薄唇,镜夜的笑容中弥漫着纯粹的恶,有着吸引一切的黑暗魅力,“多谢你们帮我打开了这个地方,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那时候不选择我是多大的错误!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的神踩在脚下!!” “人做错了,神可以惩罚,那么这些神的错,就由我这个魔来讨回吧。” 赵慕几乎可以感受到少年温热的呼吸,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眼前的两道红色渐渐迷离,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唔……” 伸手挡在眼前,阳光透过指缝洒进银色的瞳孔,荡开层层涟漪。 “小哥,到地方了。” 黄脸车夫露出一口白牙,冲着躺在车上草堆的银发少年招呼道。 “嗯。” 少年点点头,从车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拍去玄袍上的草屑,扔过去一块爱金,车夫的笑容立刻更灿烂了几分。 “小哥,看你也是个见过世面的,我也就多说几句。这附近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听说以前还出过狐祸呢!最近都没人在了,全荒废了。你要是想去楚都,就绕个道走吧,虽说远点,但好歹还算安全……小哥小哥!唉……现在的年轻人哦……” 车夫看着径直向那个狐祸之地走去的少年背影,摇摇头,叹息着走回到车上,扬鞭赶牛,渐渐消失在土道上。 “……多少年了啊……” 少年站在荒村中央,想起当年的热闹,俯身抓起一把土,然而,已经沙化的土壤却在这微小的力道下碎裂,顺着指缝纷纷扬扬的随风而逝…… 银色的眸子露出凌厉的光,他听到的,是大地的**,这片大地之下,最深处的邪魔们的欢呼! 是什么? 是什么让这些被封印了无数时光的邪魔们如此兴奋的欢呼? 连带着这片大地都发出了颤抖地**! “我,回来了……” 绝色的面容上露出嗜血兴奋的笑容,他那银色的瞳孔闪闪发亮。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王,您真的要离开这里?” 红发的俊美狐妖从深海沉银打造的庭柱后走出,目光落在准备悄无声息离开的白色身影上。 “当然。”银发下俊美无涛的面容上,勾起一丝狂狷的笑意,勾魂摄魄的美丽。“这里的时间停滞了太久,太无聊了不是么?我要去看看那当年抛弃了我的人世,如今又该是何种模样!” “王,可这里该怎么办?你才是这里的王啊!而且,您才回来,怎么可以……”她是那么仰慕他啊,在她心中,只有他,才应该是这青丘之国的王! “我走了,蜃楼会比我做的更好,就像没有我的这么多年。”银发的男子微微侧首,露出那双比之暗夜星辰更加璀璨的双眸,声音低沉而魅惑,红发狐妖忍不住红了俏颜。 “王!”红发妖狐震惊的叫道,狐媚的眼此刻充满了担心的味道,“现在的外面,您一个人……” “呵呵,随他们吧……”男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扫视着宏伟奢华的大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答应姐姐的,答应师傅的,答应清清的,答应大哥的……我都还未做到,我要去完成那些承诺。也许,我回不来了,所以,我又何必在乎外面那些人……生前,我遭所有人误解。死后,我定将被万人崇敬!” 沉重的吱呀声响起,大殿的门缓缓打开。 银发男子的笑容消失在一拥而入的白光中,只留下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双眼被强光刺得生痛,直到大门再次关起,再也看不到银发男子的身影,她才默默地闭上双眼。 早已泪流满面。 漠漠青烟袅袅散,瀚海天涯渡流云。 温暖的东海之滨,突然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暮色四合的空荡,如泣如诉令闻者流泪飞鸟哀绝的琴声仿佛从天际传来…… 附近村落的老人们摇着头叹息,报应而已。 清清,轮回如此漫长,生命如此脆弱,为什么你要选择离开? 银发的少年忘情的投入到乐曲之中,蜿蜒的泪痕弥漫在精致的面容上。 纯白的雪落下,落在指尖缓缓滑化开,冰凉却温柔。 一如那人的手,他恍惚又见到那张莲花般的素颜,握着他的手,对自己微笑,永远都是那么的安静…… 连,离去都是那样的安静。 清清,总有一天,我要带你踏遍大荒,让你见到这世间的一切神奇!到那个时候……少年面上带着年少的轻狂,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深深地凝望着身边少女的清丽素颜。 “清清,你愿意成为我的皇后么?” 白衣素颜的少女笑得清淡,洁白纤细的手轻轻附在他的手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阿夜,我会陪着你,直到时间流淌到尽头,东海枯竭,我都会陪在你的身旁。” 清清,时间还在慢慢流逝,东海未竭,天地仍在,你却已经离我而去。 所有的誓言都比不过命运的残忍,它总是会令梦境在最美好的瞬间破碎,只留下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缓缓的滴血。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生不逢时,夜夜与君好。姐姐,师傅,清清……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们啊!” 迷幻的琴音,不仅迷住了旁人,也迷住了演奏者。 漫天的飞雪编织了一场盛大的梦境,将过往的时光画卷,缓缓展开…… ———————————————————————————————————————————————————————————————————————————————————————————————————————— 大荒历九六五年,楚都。 高墙森严的皇城之内,最偏远的东北角落,一所简陋的小屋子,和周围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 离屋子不远的地方,一片欢声笑语,可所有的笑声,所有的嬉闹似乎都止在了小木屋的十丈之外,小木屋的方圆十里便如禁地,万物莫近。 此刻,小木屋的小窗前,一名年约十一二岁的少年趴在窗口,痴痴的看着远方,即便什么都看不到,可能听到那偶尔传来的嬉笑声,少年便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少年的身体纤瘦,比之同龄的孩童要瘦小不少,不高的窗台,少年都要垫个小凳子才能趴在上面。 “今天外面好热闹哦!”少年忽然说道,脸上满是期待,眼中也满是向……等等,少年身体虽然瘦小了一些,可那黑色的发丝,黄色的皮肤都表明了他是天启皇朝的子民。唯独那眼珠,天启之人的眼珠都是黑色的,可少年的那双眸子却是银色的。 “殿下,今天是九月初九,是重阳节哦,要登高插茱萸的。小孩子呢,要放纸鹞的,我们这叫风筝。” 少年的身后,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子在少年身后收拾着房子,面容清秀的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对着少年说道。 “风筝?”少年沉默了一会,忽然转过身,跳下凳子跑到屋子旁边的一个木架子上,架子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书籍,少年看了一会,便掂起脚拿出了其中的一本,书页,一尘不染。 少年将书摆到屋内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翻了几页,尔后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用小手指着书页上的某个地方,“瑶瑶姐姐,你快过来,你来看,是这个吗?” 少女走过来,看着男孩手指的地方,男孩看的这本书叫《大荒杂记》,简单的记诉了大荒的一些风俗,男孩很喜欢这本书,已经看了很多遍了。而现在男孩手指的地方,便是写着重阳节的一些简述,书页的左侧简单的勾勒了一个风筝的图案。 “瑶瑶姐姐,外面的人现在玩的就是这个么?它真的能飞起来么?”少年有些激动的问道。 “嗯,殿下,这个就是风筝了。”少女点了点头。 “真的哇!”男孩听到少女肯定的回答,一动不动的看着书页上的风筝,眼中期待的光芒越来越明显。 看着男孩的样子,少女心中一紧,微微别过头去,似乎男孩眼中的光刺痛了她的双眼。 “如果我也能玩会就好了,哪怕只是一小会的一小会。”片刻之后,男孩低低的说了一句,眼中的光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 “殿下……”少女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没说出口,便被男孩打断了。 “瑶瑶姐姐,我没事的,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也不是很想玩的。”男孩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把书本合了起来,“我在这里都呆习惯了,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对吧。” 看着男孩脸上的笑,少女心里越发的苦涩了,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仆,她又能改变什么。 “殿下,你饿不饿,我去帮你做好吃的好吗?”心中酸涩,少女的脸上还是浮出了笑意。 “嗯嗯,谢谢瑶瑶姐姐。”男孩点了点头,看着少女走出去,男孩抿了抿嘴,如珍宝似的将手中的书抱在怀里,走到了小屋的门槛上坐下来,双眼再一次痴痴的看向了笑语声传来的方向。 如果说男孩是天启皇朝的第三皇子,也许比跟人说母猪能上树,鸭子能和天鹅私奔更不可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男孩叫镜夜,这个名字大荒历九五三年天启当朝帝皇太康赐予他的,而他,便是太康的亲血脉。 可是,堂堂天启第三皇子为何沦落至此? 如果,镜夜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样,那他在他诞生的那一天,能听懂的第一句话应就是, “妖怪啊!!!” 第一章,镜夜 三个字生生怔住了当时飞凤宫的所有人,连婴儿的母亲,天启皇朝的皇后那苍白的脸上的笑容也定格。 她吃力的坐起身,靠在床头,自宫女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婴儿。婴孩和所有刚刚出生的孩子一样,只是那眯睁的双目,隐约可见的却不是黑色。 “银色的眼睛,怎么会!?”天启皇后不可置信的呢喃着,脸色越发显得苍白,苍白的脸色中还带着一丝惊慌。 直到此时,人头汹涌的飞凤宫才带起了一阵骚动,每个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三皇子会……” “我记得书上说过,银色的眼睛是幽都那边妖魔才……” “嘘!你不要命了,小声点,这件事若是传到外面,那陛下的脸面和尊严……” “你还担心别人,你想想吧,若陛下要将这件事保密,那我等的性命……” “都给朕闭嘴!”忽的,一声叱呵传来,众人的议论虽然小声,可还是传到了皇后的耳中,也被刚刚忙完朝政赶来的太康皇帝听得清清楚楚。 太康喝止住了众人的流言蜚语,沿着众人纷纷避让开的路径直走到了凤塌前,一脸铁青的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皇后和那襁褓中熟睡的婴儿,一言不发。 “陛下。”皇后有些惶恐的看着太康,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太康仍旧沉默着,脸色越来越阴沉,周围的人都了解现在的状况,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响,一时间,整个飞凤宫落针可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康要处置这婴孩的时候,太康终于开口了,“赐名镜夜,为朕第三皇子。凤儿,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所有人都退出去,不得打扰皇后和皇子休息。” 太康又看了眼皇后和镜夜皇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哀伤的情绪,但更多的,则是无奈。然后,便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离开了飞凤宫。 从这天以后,镜夜的记忆中便再没有了什么父皇的身影,只有那些躲避的目光和所谓兄弟姐妹的捉弄、欺辱。没人知道,太康皇帝为什么要将他留在宫中,又对他不闻不问。 他知道,那些欺负他的都是他的亲人,只是他不知道,那些亲人为什么要欺负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母亲告诉他,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他的血液是红的,他的心是温暖的,他也会有喜怒哀乐——他只是个普通人。 但是,上天似乎就是不断的和他开玩笑。 大荒历九五七年,他,四岁。 那年,整个天启皇朝大旱,整个皇朝的收成还不如往年的三成,许多人被活活饿死,背井离乡。饥饿便衍生出荒乱,然后便是各种叛乱,打家劫舍的,反叛的人此起彼伏。太康联合了江湖几个大的门派和势力,费了很大的力气赈灾平乱才将混乱平息了一点。可是这件事还没完全解决,整个燕都包括皇宫又爆发了一场从未有过的瘟疫,一时间,整个燕都尸横遍野,大街小巷每天都能听到撕心的哭泣。燕都,天启皇朝的都城,成了人们眼中的禁地。 太康找尽了天下的名医,可瘟疫还是没有得到丝毫缓和,每天都会有人死去,每天都会有人病倒,这之中,也包括的皇室的一些人,包括了镜夜的生身母亲,天启皇朝的飞凤皇后。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启皇宫传出了镜夜皇子是‘妖怪’的消息,流言四散,很快,这个消息便传遍整个天启皇朝。 恐慌的情绪在暗中蔓延,渐渐转变成不顾一切的疯狂…… 母亲死去时,安安静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尚未完全苏醒的黎明,阳光在刀子表面上反射的光,刺得他两眼发痛,心中寒意阵阵。 “父,父皇?为什么……为什么……”他颤抖着声音,一遍一遍的问着,问那个这些年从没正眼看过自己的父亲,也问自己。 太康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当他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等着父亲收走原本是他赋予的生命…… 可是他没有等到最后一击。 然后他便被送到了现在的这个小木屋,不许他再踏出半步。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母亲收养的那个小侍女,从小陪着他玩的风千瑶。 他一直不懂太康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放过他,哪怕燕都,甚至是天启皇朝所有人都在让太康交出他,太康还是已另一种方式保护了他。 或许是因为母亲临时那句话吧。 “陛下,夜儿不是怪物的,他是我和你的孩子,一直都是。” 初秋的风带着微微的清爽吹过,镜夜静静的坐在门槛上,抱着那本《大荒杂记》,触目可及的高墙之中,他娇小的身影孤单落寞,让人心怜。 忽然,他眼中一亮,半空中,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落到地上,在他眼前。 他放下怀里的书,小跑过去,一脸新奇的看着地上的蝴蝶型风筝,用小小的手指戳了戳地上的风筝,然后抬头看了眼附近,确定没人后,便小心翼翼的拾起地上的风筝,站起身,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中把玩着。 堂堂天启皇朝的三皇子,居然会对这么一件普通人家都能见到的风筝如获至宝,这其中,包含了多少孩子的苦涩呢。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的?”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吓的正在专心把玩手中风筝的镜夜一个哆嗦,抬起头,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几个向他走近的身影。 第二章,冷嘲 几个和镜夜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向他慢慢走近,几人身着华丽,虽然年纪和镜夜相差不大,可身体却比镜夜要结实强壮不少。走到镜夜跟前之时,几人中为首的一个孩子站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镜夜,还没等开口,“啪”的一声便打掉了镜夜手中的风筝,破了一道口子的风筝随着镜夜的视线落到了地上。 “镜夜,谁允许你碰我东西了!?”先前的少年对着镜夜呵斥道,“给我捡起来。” “哦,好。”镜夜不顾对方的蛮横无理,小心的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风筝,又擦了擦上面泥土,不舍的看了眼已经破烂的风筝,递到了少年面前,“给,给你,大哥。” “谁是你大哥,你个怪物!呵。”少年不屑的笑了声,并未去接镜夜手中的风筝,转过身招呼几个一直无衷的孩子准备离去,却突然听到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 “殿下,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糕点哦,额……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端着一盘糕点的风千瑶刚拐过小木屋之外的高墙,便看到了镜夜一群人,而站在镜夜面前的正是天启当朝太子,镜夜同父异母的大哥楚寒。 “瑶儿姑娘,呵呵,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遇见,真是缘分啊。”缘分你妹,都知道风千瑶一直在照顾镜夜,楚寒转过头,一改之前的神色,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风千瑶,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爱慕之色。 望着那满脸笑容的少年,风千瑶纤细的柳眉不可擦觉的皱了皱,微微行了个礼,便端着糕点走向了镜夜,却被楚寒一个跨步挡在了身前。 被楚寒拦住,风千瑶只得停下脚步,一双秋水眸,淡淡的望着他,却是不言不语。 “瑶儿姑娘,和本太子出去玩玩嘛,今天是重阳节哦,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如何?”楚寒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温暖柔和,配上他的身份和相貌,楚寒虽才十四岁,却也吸引了宫中不少婢女。 “太子殿下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可是奴婢是负责照顾三殿下的,实在是不好离开此地太久,还请太子殿下见谅。”风千瑶微微笑着,语气平淡的回绝道。 听到风千瑶的话,楚寒的面色渐渐沉了下去,看了眼一边的镜夜,不屑的笑了声,接着道,“如果本太子一定要你去呢?” “大……太子,”此时,站在一边的镜夜终于开口了,有些害怕的说道,“太子殿下,瑶姐姐不想去,就不要让他去了好不好?” 听到镜夜的声音,楚寒的脸顿时整个阴了下去,偏过头,看着镜夜,一脸阴沉的道,“你给我闭嘴,不懂宫里的规矩么?本太子说话,谁允许你插嘴了,是不是又想挨揍了,你个怪物!!” 镜夜身体一颤,唯唯诺诺的道,“不,不是这样的,是是,是,瑶姐姐是母后留下来照顾我的,我,我……”长时间的被人们瞧不起,被人鄙视,以至于镜夜很怕很怕眼前的这个大哥。 “什么不是,你还敢顶撞太子了!?” “就是就是,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还真以为自己是三皇子呢。” “就是因为你这怪物,弄得我们皇室在各大势力面前抬不起头,弄得几年前死了那么多人,还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要不是因为父皇可怜你,早就把你赶出皇宫了,早就饿死你了,还留你在这里白吃白喝。” “大哥,我们去告诉父皇,说镜夜偷了我们的风筝,还跑出这里,让父皇将他这个怪物赶出去。现在风筝还在他手里,就是最好的证据。” “…………” “…………” 只不过是因为想保护自己的姐姐,只不过是低声的回了一句话,便遭到了各种嘲讽,特别是那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镜夜静静的低着头,一言不发,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呦,这么热闹呢。咦,你们几个不是在花园放风筝呢,怎么跑这里来了,害的我这一通好找。”忽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冷嘲热讽,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紧接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少年十二三岁,一身蓝色的华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慢慢走到了众人的中间。 看到蓝衣少年,跟着楚寒的几人纷纷打招呼,风千瑶也是微微行了一礼。 “二哥。” “二殿下。” 蓝衣少年点了点头,看了眼楚寒,又看了眼镜夜和他手中的那只破烂风筝,笑着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自蓝衣少年出现的那一刻,楚寒面色便越加的不悦了,此时,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我们就过来捡风筝的,既然三弟喜欢,就送给他好了,我们走吧。”楚寒说完这句话,看了眼镜夜便带着那几个人走了开去。 “哦,对了……”楚寒脚步忽然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讥笑道,“三弟,过些时日便是飞凤皇后的祭日了,不知道这一次你可不可以踏出这个囚房呢?不过不去也好,免得到时候吓到别人就不好了,到时候需要大哥帮你上香就直说哦,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客气嘛,哈哈……”说完这些,楚寒才大笑着带人离去。 蓝衣少年淡笑的看着楚寒等人离去,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镜夜的肩,“没事的,我到时候会帮你和父皇说的,楚寒就是那么个人,别在意。” “嗯。”镜夜点了点头,在蓝衣少年面前他也没那么拘谨了,因为从小对他好的人只有四个,而这蓝衣少年便是其中之一。 “多谢二殿下。”一边,风千瑶也对着蓝衣少年致谢道,她知道,如果刚刚没有他,还不知道楚寒会闹出什么。 “瑶瑶,跟你说多少次了,没有外人,叫我楚歌就行了。”楚歌似乎有些不悦的说道,“是不是把我当外人啊,还是说我没资格做瑶瑶的朋友呢,哎,心都碎了。” “才不是呢,只是,只是……” “别只是了,嗯?瑶瑶,这是你做的雪梨糕么,我要吃,我要吃。” “不行,这是我给三殿下做的。” “小气,不过呢,我知道三弟一定不会介意与我分享的,走啦,我们快进去吃。” 说着,几人便向着小木屋走去。 第三章,刺客 “大哥,就这么算了么?”楚寒等人离去的路上,一位紫服少年突然上前几步,对着面无表情的楚寒说道。紫服少年名叫楚飞扬,乃太康第八子,和他名字一样,仗着是皇子,不学无术,端的是飞扬跋扈到了极致,刚刚带头起奚落镜夜的便是此人。 “就是,那小子还敢和大哥你顶嘴了,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是啊,是啊,就这么放过他,也太便宜他了。就算我们真把他怎样了,我就不信父皇会为了这个怪物责备我们。” “就算不怎么着他,把那水灵的丫头弄来给大哥侍寝也好啊。” “…………” 楚飞扬一句话说出,顿时众人便七嘴八舌的嘈闹起来,几个皇子一致觉得没有欺负到镜夜是一件很亏的事。 “说够了没有!?”一直不发一言的楚寒突然一声叱呵,止住脚步,转过身来,扫了一眼楚飞扬几人,“我说你们烦不烦,你们要回去就自己回去,过几天便是真武门的升阶考核,我可没兴趣陪你们做这无聊的事。别怪我做大哥的没提醒你们,楚歌在前几天已经踏入太阳之境了,你们要是觉得你们几个可以打过他就去吧,哼!” 楚寒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径直走开了,留下楚飞扬几人在身后面面相觑。几人怔了一会,立马就追了上去。 “大哥,其实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说大哥你是太子,就是已大哥你的实力,也是一定能通过这次考核的嘛。”楚飞扬一脸谄笑的对着楚寒道,“大哥,我听说这次能通过考核,就能进入真武藏兵阁,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真的。”楚寒点了点头。 “那恭喜大哥了,只要大哥能进入藏兵阁,等大哥再出来之时,楚歌那家伙就再也无法对大哥的太子之位造成威胁了。只要没有了楚歌,镜夜和那丫头还不是任凭大哥处置,嘿嘿……”楚飞扬嘿嘿笑道。 “大家都是兄弟,你这是什么话!”虽然嘴上在训斥,可楚寒的脸上还是浮出了笑意,“走,找几个婢女陪着喝点果酒去。” “好,全凭大哥安排。”几人一路笑着往前殿而去。 夜深, 喧闹了一天的燕都城也安静了,王宫之内虽依旧灯火通明,可是却已经听不到白天的嬉闹。 重重叠叠的帘幕中,他趴在床沿,看着母亲越来越苍白的脸。 母亲苍白的手一直握着他的小手,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手越来越凉,越来越冰……可即便此时,母亲还是一直在对他笑,哪怕那个笑是那么苍凉,“夜,夜儿,没事的,母后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夜儿,夜儿以后要,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要好,好好的……” 母亲想抬手去抚摸他的脸,却怎么都抬不起来。他急忙握住母亲的手,可母亲的手还没触到他,他便被一个应该熟悉的陌生身影推开了,他坐倒在地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人和母亲说了些什么,他听的不真切,他只知道,在所有声音都消失后,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看向了他。 “妖怪!” “怪物!” “是你害死他的!” “你是个灾星!” “母亲,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不是我害死母亲的!!” 是你,是你这个怪物害死她,害死那么多人…… 镜夜悠悠醒来,怔了半晌,缓缓坐起,往事如潮水,一起涌上心头。 挥之不去的噩梦! 愣愣的坐了好一会,他忽然透过窗口看到那边风千瑶的房间灯还亮着,他好奇风千瑶这个时候怎么还没睡,便下了床,轻轻推开门,走到风千瑶的窗口前,透过缝隙看到风千瑶坐在桌前,似乎在油灯下缝补着什么。他看了好一会,因为背光的关系,实在看不出风千瑶在干嘛,只得作罢。 就在他准备回去继续睡觉的时候,远处寝宫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不协调,所以,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他还是隐隐约约的听清了—— “抓刺客啊!!” 紧接着,便有微微的火光和青烟冒起,伴随着兵器相交之声。 天,黑如墨,地染半边红霞。 “殿下,你怎么出来了。”风千瑶的房门被推开,显然她也是听到了远处的动静,所以才出来看看情况,哪知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小屋窗前的镜夜。此刻,她也顾不得镜夜为何会半夜在她窗口,急忙走到镜夜身边,“殿下,快进屋子里去。” “瑶瑶姐姐,你看那……”镜夜手指向有火光的地方,“姐姐,什么叫刺客啊?” “额,刺客……嗯,就是很坏的人。殿下别看了,会有危险的。”风千瑶一边解释着,一边带着镜夜往他自己的小屋子走。 镜夜被风千瑶拉着,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回头看着那边的噪乱。 后面,火光似乎越来越大,整个世界都变得如红霞似的,忽的,镜夜好像在红光中看到了一个黑影,然后,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从自己的头顶掠过,落在了自己小木屋后面的高墙上,最后,那黑影似乎摇晃了两下,从王城的高墙上掉了下来。 “姐姐,你快看,那里有个人掉下来了。”镜夜这才出声叫道,然后挣开风千瑶握着自己的手,向着那黑影落下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殿下,不要过去!”风千瑶一声惊呼,急忙追了上去,想拉住镜夜。可她还是晚了一步,当她赶上镜夜时,镜夜已经在好奇的打量着地上那个黑衣人了。 “殿下。”风千瑶赶上来,一把将镜夜拉在怀里,有些着急的道,“殿下,不是跟你说了很危险,你还乱跑。” “没事啦。”镜夜从风千瑶怀里挣脱出来,仍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臂,又看向了那个黑衣人,“喏,姐姐,这个就是刚刚从墙上掉下来的那个人,他是不是死了,一动不动的。” 风千瑶这才看向地上的黑衣人,那人躺在地上,毫无动静,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面纱,看不清样貌,由于他是侧卧着掉下来的,也分不清性别。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显然是受了伤,所以在他逃离王城的时候,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姐姐,他是不是死了啊。”镜夜又问了一次。 “不知道。”风千瑶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凝重的看着地上的人,毫无疑问,这人就是那个刺客了,或者是几个刺客之中的一个。 “姐姐,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镜夜忽然看着风千瑶问道。 “嗯?” “我想看看他死了没有,没有的话,也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啊,现在晚上有些冷了,会冻着的。”镜夜想了想说道。 “殿下,你的意思是……你要救他?可这个人是……”风千瑶有些诧异的看着镜夜。 “是姐姐刚刚跟我说的坏人嘛,我知道的。可是,以前母亲跟我说过,可以帮助别人的时候,一定要帮的。不管他是什么人,反正我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管。姐姐,好不好嘛,我们去看看他。”镜夜说着说着还有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那,好吧。”风千瑶无奈之下,只得答应镜夜。就在两人准备走过去的时候,身后突地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快,过去看看,刺客就是往这个方向跑的!” “你带几个人去那边,其余的人跟我来。” 第四章,我,要离开这里 杂乱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到了镜夜所在的小角落。 “你们几个,跟我去里面看看。” “副统领,这里,这里可是三殿下住的地方。” “呸,什么三殿下,一个被遗弃的皇子。我们可是奉皇命来捉拿刺客的,走,跟我进去。” “是。” 脚步声在镜夜所在小院的院门前止住,然后便听到一个大汉的声音,“三殿下,在下赵言,大内侍卫副统领,奉命来捉拿刺客。”此人虽称呼镜夜为三殿下,可语气中却是一点恭敬都没有的。 赵言说完这句话,等了好一会仍没得到回应,不耐烦的继续叫道,“三殿下,您在不在,卑职进来了。”话还没说完,已经带人进到了院落中,整个院落一共才三间小木屋,一眼望去就可以全部看到了,在这王城之中,有这么简陋的地方实属煞风景。 “呵呵,看到了没,这就是你们说的三殿下的宫殿,很豪华吧,这地方,本统领可都是第一次来。”赵言讥笑了一句,顺便扫了一眼整个院落,并未发现镜夜和风千瑶的身影,刚准备派人去搜的时候,却见到最靠近王城的那间木屋房门被打开,只穿了内衣的风千瑶睡眼惺忪的从里面走出来。 风千瑶揉了揉似乎没睡醒的双眼,看到前面站着四五个跨甲立刀的侍卫,不由得惊呼一声,立马用手护在胸前,一脸惊慌的喊道,“你,你们半夜跑到这里做什么!?” 几个侍卫见到风千瑶的样子,不由都微微侧目,唯独赵言仍旧直视着风千瑶,“瑶儿姑娘,请问三殿下在哪?我们奉陛下之命来此捉拿逃离的刺客。”虽然赵言嘴上说的义正言辞,可面对风千瑶那只穿了内衣已经发育的不错的身体,心跳还是渐渐加快了。 “什么刺客?你,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深更半夜跑到我这里来,你,你们……谁知道你们有什么企图,是不是已捉拿刺客之名,来来……殿下已经睡着了,我一个弱女子,你,你们不要……”风千瑶涨红了脸说道。 “咳~~”赵言干咳了两声,一脸正然的道,“瑶儿姑娘,还请不要误会,我等真是奉皇命来此搜查的,我保证,只要我等搜过了,立马离开,绝不打扰殿下和瑶儿姑娘休息,来人啊,给我仔细搜!” “是!” “你,你们想干嘛!”风千瑶上前几步,张开双臂,一下子挡在了上前准备四处搜寻的赵言身前,一脸警惕道,忽的又像是响起了什么,一声尖叫的收回手,护在了胸前。 赵言连忙双手抬起,“瑶儿姑娘放心,不经你的允许,我们绝对不会擅自踏入你的闺房。”借着远处的火光和月光,他目光一瞄那空荡荡的小木屋,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你们去看看那两个房间。” “不行,那两个房间一个是殿下在睡觉的,另一个是厨房,你们怎么可以进去,吵醒了殿下你们能负的起责任么?”风千瑶继续阻扰道。 “没办法,我们皇命在身,如果吵醒了殿下,陛下也降罪于我等,我等也只能受了,你们几个给我去搜!”赵言无所谓的道,言下之意就是吵醒了镜夜又能怎样。 “你,你们……”风千瑶顿时气急败坏,若镜夜真的是三皇子,又何须她出来做这些事,只需要镜夜一句话,就是给这些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可镜夜表面上是三皇子,可要真的说起来,地位还不如她这个侍女。 “你们在干嘛!”就在风千瑶无可奈何之时,又有几个侍卫从院门走了进来,为首的豁然是二皇子楚歌。 “二殿下!” 赵言几人见到楚歌急忙行礼,楚歌和镜夜不同,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二皇子,还极有可能会取代太子。 “二皇子。”风千瑶见到楚歌,也是松了口气,连忙行礼道。 “什么二皇子,你看你穿成什么样,还不进去穿件衣服,这么多男人,成何体统。”看着风千瑶,楚歌很是威严的道,可那看着风千瑶的眼睛,很明显的闪过一丝笑意。 “是,二殿下。”风千瑶恭敬的应了声,急忙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殿下,卑职……”这时,赵言才对楚歌出声询问道。 “哦,赵副统领,你们来此想必也是为了那刺客吧,怎么样,可有线索?”楚歌点了点头,看着赵言问道。 “回二殿下,卑职等一路追着那刺客到此地,本想仔细搜寻一番,奈何……殿下也看到了,刚刚那丫头百般阻扰,卑职等……”赵言如实回道。 “哦。”楚歌应了一声,扫视了一眼四周,目光微微闪烁,沉吟了一会道,“行了,我知道我那三弟的性格,刺客要真在此,他还不吓的大声尖叫,既然此时他还在睡觉,就应该是没事,你们去别处看看吧。” “可是殿下,我们……”赵言心想,镜夜是胆小没错,可是说不定那刺客藏在此地并未惊动任何人啊,而且,刚刚风千瑶的百般阻扰确实可疑,怎么二殿下一口就断定刺客不在此。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边听的后方正宫方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 大地颤抖,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声从远处传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赵言一怔,随即惊声道,“怎么回事!?” “在前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去!!”楚歌一声叱呵,随即便带着赵言他们赶了过去,甚至都来不及和风千瑶打招呼。 风千瑶在屋内看着他们远去,赶紧将房门关上,这才回过身,走到床前,掀开被子,露出了那个仍旧昏迷黑衣人。风千瑶看了一会,有些气急败坏的向床沿踢了一脚,“镜夜,你给我出来。” 听到风千瑶的声音,镜夜小心翼翼的从床底下探出头,两边望了望,才开口道,“姐姐,他们都走了?” “哼!”风千瑶冷哼了一声,“镜夜,你给我出来解释清楚。”风千瑶一般都称呼镜夜为殿下,除非她是真的很生气。她是飞凤皇后从小收养的,要比镜夜大三岁,也可以算是和镜夜一起长大的,因为飞凤皇后的关系,所有人都在排斥镜夜的时候,她依旧把他当成弟弟,当成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飞凤皇后死后,风千瑶更是主动要求陪着镜夜搬到了这里,只比镜夜大几岁的她,就像飞凤皇后一样疼惜、保护着镜夜。 “嘿嘿,”看到风千瑶的样子,镜夜连忙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讪讪笑了笑,“姐姐,干嘛这么生气嘛。” “你说呢!”风千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睁着凤目呵斥道,“我问你,你到底想干嘛,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处境,你还救他,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还有,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如果,如果不是二皇子出现,我,我……” “嘿嘿,姐姐,不要生气了嘛,现在不是没事了。”镜夜抱着风千瑶的手臂撒娇道。 “不要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理你,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永远不理你了。”风千瑶侧过了头。 镜夜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看来风千瑶这次是真的生气。也难怪,先不说镜夜让风千瑶穿内衣去阻止赵言等人,就说这件事,要真的被发现镜夜私藏刺客,那以他的处境,所受到的惩罚可想而知。 “姐姐。”镜夜转过身,看着床上的黑衣人,第一次用一种凝重的口吻说出了一句话,“姐姐,我想离开这里,我要和姐姐一起出去外面。” 还在生气的风千瑶闻言一怔,双目一下子变得有着迷离,转过身,她看着镜夜,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什,什么?” 镜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然后看着风千瑶,那一刻,他那银色的眸子闪出了奇异的光芒。 风千瑶又是一怔,因为镜夜的这种眼神,是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那眼神中包含这向往、期待、兴奋和不顾一切的坚定。 “姐姐,”镜夜看着风千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要去看外面的世界,我要去看母后,我要听母后的话好好活下去,我要证明,我不是怪物!我要证明,母后不是我害死的!!” “我,要离开这里!!!” 第五章,火光 “殿下,你,你想怎么做?”风千瑶从惊讶中平静下来,认真的问道。如果说世上谁最了解镜夜,那就是风千瑶。十二年来,镜夜受尽了欺辱、冷眼,致使他性格上有些懦弱,再加上他常年被幽禁于此,缺少了生活阅历。可是,如果抛开这些,镜夜是很聪明的,从小到大,飞凤皇后教他琴棋书画,他都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学会、然后精通,甚至是再某些方面提出自己的见解。所以风千瑶知道,镜夜既然说他要离开这里,那他就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就靠这个刺客啊。”镜夜挠了挠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我有种直觉,这个人可以带我们离开这里。” “直觉?”风千瑶有些失望的嘟哝道。 “好了啦,姐姐,不管怎么样,事情都成这样了,我们还是先把这个人弄好吧,不然要是死了会很吓人的。”镜夜上前两步走到床榻前,看着昏睡在床上的黑衣人,刚刚为了把黑衣人搬到床上,和风千瑶抬着他的时候镜夜自己身上也沾上了血迹,看这出血量,显然黑衣人受伤不轻。 “先把他的面纱取下来吧。”风千瑶此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走上来,帮着镜夜拿下了黑衣人蒙着的面巾,面纱取下,便听的镜夜一声轻呼,“竟然是个女人。” “你个笨蛋才知道么?”风千瑶细细打量着黑衣女子,头也不回的说道,“刚刚我们在抬她的时候,她身上除了血腥味,还有淡淡的幽香你闻不到么?” “有么?”镜夜有些好奇的看着黑衣女子,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外人,她的容貌映入眼中,足以让人心神俱荡,如坠梦中,那是一张仿佛有天仙一般魅力的脸,只是,此刻她那本该红润的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 “咦,不对啊。”镜夜看了一会突然对风千瑶道,“姐姐,为什么她那里和你的不一样。” “嗯?”风千瑶顺着镜夜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一脸绯红,有些无语的道,“因为人家缠了裹胸布,所以,所以才那啥知道不。” “哦,”镜夜眨了眨眼睛,“什么叫裹胸布?” “你……”风千瑶有些娇羞的将镜夜拉开,“还想不想救她了,去烧点热水去,我先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 “哦,”镜夜点了点头,“可是姐姐,什么叫裹胸布?” “你……”风千瑶满脸通红的将镜夜拉倒屋外,握着小拳头向镜夜示威道,“烧水去,不然揍你了。”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什么啊,怎么就打我了……”镜夜有些茫然的站在屋外,一脸无辜。 同一时间,王城前门。 漆黑的夜色下,失色的宫女太监在火光中四散逃窜,整个王城一片混乱。 初秋的风呼呼吹着,火焰随着风势熊熊蔓延,天地间一片血红。 一队又一队的人提着水桶来回奔跑,急促的声音不间断的催促着: “你带人去侧宫,快点,再给我快点!!” 在奔波的人群中,火光的映射下,一座名为盘龙殿的大殿前,一男子静静而立,看着面前的熊熊大火。 男子年纪约摸四十岁上下,大风吹着他金色的袍子猎猎作响,在火光的映照下,他面冷如水,眸沉似星。 男子身边一左一右分别站着两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者,两人均是头须花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动。 中年男子便是天启皇朝的当朝帝君,太康。在他身边的是天启皇朝的五大供奉之中的两个。 “嘿嘿,天空、天同你们两个老家伙,这么多年了,也没多少长进嘛。”忽的,在火光中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 “留下你足够了!”紧接着,另一个清冷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呸,别人光长年纪,天空,你脸皮和年纪一起长是吧,越老越不要脸的玩意,就你们两个?你们四个如何?要不让天机这老不死的出来试试?”先前那声音很不爽的道。 “废话少说,乱尘老鬼,今天你不给个交代,休想离开此地。风,破空!” 随着一声叱喝,整个天地突然毫无预兆的挂起一股暴风,可是这股风并未助长火焰,而是如一把利刃,切开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露出了被火焰围绕的三个人。 被火焰烧的有些焦黑的王城前门空地上,三个人分隔对峙,左侧的两个老者就如同太康身侧的两个人一样,白须白胡,面色微怒的看着对面那个麻衣老者。在他们对面的麻衣老者,虽然看上去也已经有年纪了,可那神色却没有半分孱弱,此时正面带笑容的看着对面的天空和天同。 周围的侍卫早已被太康调走了,所以此时整个王城的前门只有他们三个人,显得很空旷。 “喲,太康。”此时那个名为乱尘的老人似乎看到了盘龙殿前的太康,竟然举起手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全然不顾面前就站着两个敌人,而且直呼天启之君的名讳。 “前辈。”看到乱尘的目光向这边看来,太康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回道,似乎对乱尘的无礼并不在意。 “我那小丫头被你找到了没有。”乱尘仍旧毫无顾忌的对太康问道。 “很遗憾,暂时还没有。”太康如实回道,声音平和。 “这样哦,”乱尘摸了摸下巴的胡须,似乎轻念了两句什么,然后抬起头,笑容依旧的对着太康道,“既然如此,老夫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再见。” “放肆!”此时,和乱尘在对峙的天空终于忍不住喝道,“王城岂是你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地方,更遑论你将王城闹成这般模样,加上你对陛下的无礼。今天你不将那个刺客交出来,老夫等人便将你毙于此!别说你乱尘,就是玉玑子也得就今天之事给我们个解释。” “天空,你少和我唧唧歪歪,更别拿我师兄来压我。老夫要走,就是天机也留不住。至于交代,我用得着和你们交代?”乱尘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竟是这么大摇大摆的向着宫门走去。 天空和天同看了眼太康,正欲追去,却见太康摇了摇头,示意二人放乱尘离去。眼看乱尘已经走到了王城前门,却又止住脚步,回过头对着太康道,“太康,找到我那丫头了,记得让她早日回去,当然,你们一路上若能派几个人护送就更好了,哈哈……再见,再见了。” 说完,便在天空和天同那如欲喷火的目光中离开了。 “陛下,为什么放他离开,今天这事……”乱尘刚刚离开,天空便跑到太康跟前,不解的问道。他根本无法理解,陛下就这么放乱尘离开,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不止他,就是其他三个供奉也搞不清楚太康到底想干什么。依他们对太康的了解,他绝对不是这种甘愿吃亏的人。 似乎没听到天空的问题,太康只是出神的望着那熊熊火焰,神色平淡,似乎眼前烧的并不是自己的宫殿,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在熊熊的火光中,三位供奉只觉得太康平静的面色下好像隐隐藏着一丝沧楚。 “东西烧了还可以再建,可有些事……”太康终于开口了,可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转过了身,向着盘龙殿内走去了,“传令下去,不用再寻找那个刺客了,这天下想杀朕的人太多了,多她一个也不多。至于这大火,就麻烦你们四个了,可别真将朕的家当烧光了。” 太康走进盘龙殿,留下四个供奉在原地面面相觑,四人对视一眼,都显得有些无奈。几人都觉得,自几年前,飞凤皇后离开,陛下就变了,可具体什么地方变了,他们又说不上来。 四人摇了摇头,“老四,将火灭了吧。”天空开口道。 “嗯,”四人中一直陪在太康左侧的那个老者点了点头,然后,身上冒出了淡淡的蓝色光芒,双手伸出,手掌的蓝光由淡蓝慢慢变成湛蓝,一股凉意也由他的手掌向外弥漫。 “水,润雨!” 第六章,楚歌 楚歌等人赶到前门之时,火势已经在一场大雨下小了很多。王城之中青烟阵阵,大火焚烧之后的气味弥漫着整个王城,整个王城一片狼藉。 楚歌在路上恰好遇上了脸色略显苍白的四供奉四人,楚歌和四人问候了几句,便赶向了盘龙殿。 太监通报后,楚歌进到盘龙殿,发现此时太康正坐在盘龙殿上首,手里捧着一本书,神色平静,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父皇。”楚歌走到太康下首,收起了脸上一贯的微笑,毕恭毕敬的行礼道。 “嗯,你来了。”太康抬眼看了眼楚歌,又低头看起了手中的书。 楚歌看着太康的样子,心底也满是疑惑,父皇今晚是不是冷静的过头了。就在他考虑要不要问出自己的疑惑时,太康反而先开口了。 “楚歌,过段时间的真武门考核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太康仍旧看着手中的那本书,似是随意问道。 “回父皇,孩儿自当会尽力。但是真武门不同于其他的江湖门派,他虽然隶属于我皇室,可其之所以能和昆仑仙居、落剑阁、煞魂殿并称为大荒四大门派,最主要还是因为真武门所吸纳的江湖之士,所以这之中有多少天才孩儿也不得知,孩儿这点微薄实力,只怕到时候会丢了父皇的颜面。”楚歌回道。 听到楚歌的话,太康再一次抬起头,这一次,他合上了手中的书卷,看着楚歌的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些什么,过了一会才问道,“楚歌,你可知朕今天为何对今晚的事如此平静么?” 闻言,楚歌迟疑了一会,才接话道,“父皇所顾虑的应该是太古铜门吧。” 太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示意楚歌继续说下去,楚歌点了点头,继续道,“最近几年,幽都妖邪在边界的动静越闹越大,父皇每一年都不得不调配大量的兵力去边境,可对付幽都的势力,光靠我们皇室是远远不够的,那些镇守在边境的江湖之士,名义上是各大小门派、势力派出协助我皇室,可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真正的核心力量却是一个也没出动的。” 楚歌说道这里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可是这一点,也不能怪他们。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他们没有核心力量坐镇自己本家,保不准明天就会被其他的势力吞并。而且,若他们真的将自己门派的高手调往边关,如果一个意外,他们失去了那些高手,在江湖也就失去了立身的根本。而要这些门派真正的联合起来,除非是太古铜门真的被攻破,否则螳螂捕蝉,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盟友是不是打着做黄雀的主意。或者……” 楚歌说着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或者有什么人和势力能真正一统江湖,将江湖上所有势力都收入麾下,谁不服就打到谁服。可试问整个大荒谁能做到,江湖和朝堂不同,朝堂的官员对父皇是由上而下的敬畏,而江湖需要的是强者,能让别人对他心服口服的强者。这样的人,孩儿不认为会有,人力有时穷,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他再强又如何能敌过整个天下!?” 太康一直没有插话,听楚歌说着那些似乎和他问的毫无相关的事。 “而父皇今天放走乱尘,并不是怕了乱尘或者乱尘背后的昆仑仙居,而是……”楚歌说着忽然就止住了,嘴唇蠕动了几下,可后面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太康笑了笑,“无妨,你不用顾虑,继续说下去。” 听到太康的话,楚歌抿了抿嘴唇,迟疑了一会才道,“乱尘乃昆仑仙居老一辈的长者,虽然此人性格怪异,在昆仑仙居一直没受到重视,下面也无徒子徒孙,但他毕竟是昆仑仙居的元首级人物,如果父皇动了他,昆仑仙居会不会追究先不论,但江湖却肯定会有所波动。其一,江湖上那些人的人心一定会受到影响,昆仑仙居的人,而且还不是此次刺杀事件的真凶,我们皇家说杀便杀了,将心比心,若有一天,我们再开罪了皇室,是不是下场也如他一般,不论对错。官逼民反,很多时候,不是官逼的太狠,而是民众心里已经埋下了阴影。其二,乱尘此人虽然远远不及昆仑的玉玑子,但其在江湖上也是成名已久,我们就算能拿下他,也得费一番手脚,这期间,王城之内如此多人,真把他逼急了,我们很多人在他面前都如草芥一般,到时候所造成的损失也是父皇现在不想看到的。” “其三,江湖中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重义。即便是那些大奸大恶之徒,也有几个生死之交,父皇今天放过乱尘,也让他们看到了我们皇室的宽厚。其四,乱尘此人对我们并不能构成威胁,杀之反而有大害。其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父皇是为了四大门派之间的平衡,若他们乱,则江湖必乱,江湖若乱,则整个天启大乱,到时候,太古铜门,危矣!” “这么多年来,四大门派的弟子,哪怕只是一个看门扫地的,除了意外和其他小门小派对其下手,他们四方却是从未亲手杀过对方一人,非是不想,而是不敢、不能!只要一方出手,另外三方势必会群起攻之,就算不会,只要其中两个开战,也足以使得江湖大乱了,到时候鹬蚌相争,谁也不愿意看到别人做渔翁。这是四大门派制约江湖数百年来,无形间形成的默契。或者说,正是因为这种平衡,他们才得以发展到今天这般壮大,而依着我们皇室和真武门的关系,到时候……” 听着楚歌说完,太康脸上的笑意明显又加重了几分,楚歌作为他诸多儿子中最优秀的一个,比太子楚寒实在要强了不少。其言谈举止之间所透露出来的那种皇家气质,当真是无可挑剔!再加上楚歌现在已经踏入了太阳之境,无论是智慧还是修炼,都已经要高过同龄一辈了。 最难得的是,楚歌身为皇子,身上不仅毫无骄奢之气,为人处事更是尽显沉稳、不骄不躁、平易近人。更值得太康骄傲的,是他的年纪,年仅十四岁的楚歌便已经具备了许多成熟长者所具备的一切,而他还有多大的提升空间,太康不知道,楚歌自己也不知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楚歌将来绝对是人中龙凤! “为了维系朝廷和江湖的平衡,朕这些年确实是做了不少。可歌儿你也很清楚,这种平衡终究会打破的,时间早晚而已,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太康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说道。 “父皇,儿臣……” “行了,你不必说的,你还小,过两年了再帮父皇分担也不迟,现在,你还是应该过好属于你的童年……”太康说着说着忽然神色一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了,“你下去吧,你也忙了半宿了,早点去歇着吧。” “是,儿臣告退了,父皇也早些就寝。”楚歌深深看了眼太康,然后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楚歌刚走,守在殿外的太监就走了进来,“陛下,太子求见。” “太子?”太康皱了皱眉,“不见,朕累了。” “是!” 待太监退出去,太康站起了身,静静站了会,他转过身,负手在后,走到殿首一侧的窗边,推开了窗,看着宫门外未被火势波及到的湖光水色,久久不语。微风徐来,吹起了他的金色龙袍。 他就那么站在窗边,一直沉默,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远方。 那边,是王城的东北角。 第七章,魔女 世情如苍雪,只消一碰,便消蚀无踪。但人情远比苍雪更为淡薄,在道上打滚了多年,她深深明白了一项道理。 什么人,都不能信! 这世上,只有三者能信,自己、至交和她的刀。 然而这样的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默茔确实是害怕无声的安静。所以在夜里她总是会敏感的捕捉到每一点不正常的声音。 她的出生本就是一个错误,如果不是因为她,她的父母现在都应该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 可是她的出生把这一切都打破了。 父亲那天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没有留给她们母女一丝一毫的讯息,就这么消失在这个大荒,再也不曾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 没过多久,母亲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她的异状,疯了。 村民都认为她是不祥之物,是灾星转世,是会给他们带来灾难的东西。 母亲自焚而死,带走了她的家,带走了她的一切,只留给她一把名为音余的褐色木琴,据说,那是当年父亲送给身为还是贵族母亲的定情之物。 那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回忆,她绝不许任何人夺走它。 她用收草的镰刀从背后刺穿了妄图抢走音余的村民心脏,红滟妖冶的血喷溅出来,血滴沿着透胸而出的刀尖滴落在音余琴上,也喷在了她的脸上……是温热的…… 带着点点腥甜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充斥着。 铮…… 琴弦断了,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也断了。 被人性压抑已久的本性破土而出,她体内流动着的,是属于青丘之地的鲜红。 “呃啊……” 眼前的回忆渐渐散去,默茔终于看清了眼前,自己正掐住一名男孩的脖子,男孩脸色泛紫,眼看就是要没气了! “抱歉!” 她慌张地收回自己的手,却在看见对方脖子上清晰的指印后,止不住的颤抖…… 那只是个才十几岁的孩子啊!她竟然差点失手杀了他! 要不是她的手受了伤,那一下子……那一下子就会拧断这孩子的颈骨! 默茔抓着自己的手腕,痛苦的颤抖。这样无意识的杀戮,并不是第一次了…… “……你没事吧?”默茔抬起头,对面,一个身着粗布衣服,身上却干干静静的男孩,有些不自在的摸摸脖子,声音沙哑的问道。 “……没事。你救了我?” “嗯。” “这是哪里?”默茔命令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一切未知的情况下,任何的不冷静都可能只自己于死地。 “是我住的地方啊。”男孩跑到屋子的角落,从土罐里舀水饮下,声音这才不复方才的喑哑,干净略带着些稚嫩的声音,让人一听便顿生好感。 “你住的地方?你是,等等……你,你的眼睛怎……”默茔似乎这才注意到男孩的眼睛,她微微沉吟了一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哦,你就是外面传说的太康的第三皇子,好像叫镜夜对吧。” “我是叫镜夜,可我不是什么皇子。怎么,你不害怕我的眼睛么?”镜夜有些好奇的问道,除了母亲和姐姐,从小到大,所有人见到镜夜的反应都是差不多的,要么害怕,要么嫌弃。可现在,他却从面前女子的眼中找不到丝毫的厌恶之色。 “呵,你是想说你是妖怪么?”默茔有些自嘲的笑了声,神色也黯了一下,“妖怪怎么了,我还是魔女呢。妖怪有什么不好的,比起很多道貌岸然之徒,那些他们口中所谓的妖魔,才是真正的纯洁善良。” “啊!?”镜夜抬头看了默茔一眼,虽然奇怪,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不懂,他不懂为什么人人都讨厌的东西为什么会比人还要好,“姐姐,你真的是魔女么?” “是。”默茔似乎对这个称呼毫不在意。其实默茔进宫并不是为了行刺,她的目的是王城之内的藏书阁,本来她都已经进入藏书阁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封竹简,可就在她离开的时候,就被巡夜的侍卫发现了。然后被四大供奉围堵,又被层层侍卫包围,无奈之下放了把火趁着混乱拼力逃了出来,可还是在混乱之中被人打伤,来到城墙之上时,因体力不知昏倒,想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镜夜给救了吧……默茔想了想,伸手摸索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爱刀竟不在身旁!顿时变了脸色。 “我的刀呢?” 还有那卷竹简……默茔并没有问出口。 “刀?是那个东西么?”镜夜指着倚在木屋墙角的赤色长刀,连同那卷竹简也放在一旁。 默茔暗暗松了一口气,忍着身体的疼痛,走过去将刀握在手间,拾起那卷竹简…… 镜夜奇怪地看着默茔神色复杂地盯着竹简默然不语,很长很长的时间后,才无声的长叹,将竹简收起,有些虚弱的坐到了小木屋内的桌子边。 “姐姐,那个,你饿么?瑶瑶姐姐已经去做吃的了,你等会就可以吃了。”镜夜也走过来,坐到了默茔的一侧,看了默茔两眼道,“姐姐,那个竹简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我看完了却一点都不懂,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额,这个……什,什么!?”默茔忽然猛地站起,因为用力过急,伤口的疼痛使得她眉头一撇,可她却似没擦觉,只是直直的盯着镜夜,有些焦急的问道,“你,你说你看完了这个竹简,看完?” “额,我以为是什么书就翻开看了,可是我真的没看懂这上面写了什么,是真的。”镜夜奇怪的看着默茔,如实的答道。 “你看完用了多长时间?”默茔仍旧直直的盯着镜夜,问道。 镜夜身体一颤,看着默茔的表情,他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有些唯唯诺诺的道,“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不不,我真的没看懂的。” “别废话,我问你看了多少时间。”默茔有些焦急的呵斥了一声。 镜夜身体一缩,他性格本就懦弱,对着自己熟悉的人还好,可如果是陌生人,他还是会有些害怕的,“我,大大概一个多时辰吧。” “一个时辰……”默茔似乎有些无力的坐了下来,她很清楚,镜夜绝对不知道这份竹简是什么,就是整个皇宫估计也只有太康和大供奉天机知道。所以镜夜绝不可能骗她,她看着镜夜那双银色的眸子,良久,她笑了,露出了十多年来的第一个明媚的笑容。 “被遗弃的皇子,被厌恶的人,天意么?”她低低的呢喃着,然后站起身,靠近镜夜,伸出手握住了镜夜的小手臂,手心发出淡淡的光芒。镜夜被她的举动惊住,仍由默茔握着自己的手臂,一动不动。 片刻后,默茔收回了手,眉头微瞥,轻声对镜夜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镜夜仿佛还在吃惊,过了一会才道,“十,十二。” “你这么多年都一个人住在这里么?”默茔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房子的布置,再加上外面的流言,对镜夜这些年的生活也可以想象出来了。 “是啊,自从母后不在了,我就住在这里了。”默茔的声音和先前不同,温暖的语气让镜夜先前惊慌的心平复了下来。 默茔的眼底闪过一抹怜惜,同样是被人视作怪物,同样是被人嫌恶,同样是没有童年。或许这就是奇妙的缘分,注定了她要在这里遇到他,注定了她将改变他的一生。 镜夜在很久之后,久到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久到他为了自己的梦想,而走上孤独之路;久到他成为了许多人噩梦的时候。还记得静立在自己最开始的地方,背对着初升的朝阳,回首逆光对自己微笑的的女子,那温暖的手牵着自己: “你,要跟我走么?” 第八章,通灵真言 镜夜惊讶的看着默茔,脸上尽是茫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镜夜原本是想让默茔带他离开这里,可他的认知是,默茔怎么也得看在自己救了她的份上,自己再求求她,她应该会答应的。就算默茔不答应,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可是,他就是没想到默茔会主动说带他离开。 “你愿意吗?以后,不会有人再看不起你,不会有人再欺负你。”默茔的声音很轻、很柔、很温暖。 镜夜瞪大了眼睛,仍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默茔,此时的默茔就如同当年母亲的笑颜。镜夜的眼角和心里涌起一种酸酸的感觉,他有些迟疑的道,“我,我可以吗?” “我保证!”默茔握着他的小手,紧了紧。 镜夜怔怔的看着她,轻握着他左手的那只手上传来陌生的温暖。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眶水雾弥漫。 “等我的伤好一些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好么?”默茔轻声的说道。 “嗯,我要去看母后。”镜夜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默茔,“姐姐,那我该怎么叫你呢?” “嗯……镜夜就叫我师傅好了。”默茔想了想,回道。 “师傅?”镜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师傅,师傅就是书里说的会教我东西的人么?” 默茔点了点头。 “那师傅,你能不能也带瑶瑶姐姐一起走,我和姐姐一起长大的,我走了,不能把姐姐一个人留在这里。”镜夜想起了风千瑶,开口问道。他知道,姐姐也肯定是想离开这个‘囚笼’的。 “这样啊。”默茔笑了笑,“可以的,只要她自己愿意。” “真的哇,谢谢师傅。”知道自己可以离开这里,镜夜明显的有些开朗了,小脸上也满是期待。又和默茔聊了几句,问了一些只能从书里看到的,外面的世界的事情后,镜夜突然想起了那个竹简,开口问道,“师傅,那个,你那个竹简是什么啊,为什么师傅刚刚会那么着急的样子,那里面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东西?可是为什么我都看不懂。” 听到镜夜的话,默茔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变得凝重起来,自怀里拿出那份竹简,看了一会,拿到镜夜跟前,“小夜,你再看一次。” “哦。”镜夜不知道为什么默茔要自己再看一次,自己明明都说了看不懂了,可他还是依着默茔的话打开了那份竹简,那上面的字他都认识,可那些认识的字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他就不懂了。 “精通灵而感物兮,神动气而入微。”默茔看镜夜皱着小眉头,又看了有一会,心道果然如此,此时的默茔脸上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个叫通灵真言!” “嗯?”听到默茔的话,镜夜放下手中的竹简,晃了晃脑袋,那些一句都看不懂的天书,实在是看的他头都大了,“师傅,通灵真言是什么?” “大荒世界,自上古而起,便一直存在着许多异兽,它们遍布大荒,多数生存于鲜有人迹的深山密林之中。异兽不同于普通的家畜,它们极具攻击性和野性,体型比家畜也要大得多。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并不具备攻击性的异兽,它们之中有些长得极具观赏价值,体型也有大有小,最小的只有自己手掌般大小。”默茔向镜夜解释道,“也因为这样,人们开始捕猎那些异兽,甚至于江湖上出现了一种新职业,他们这些人会承接各种任务,只要你能付得起价钱,他们所接受的任务中,就包括驯服异兽。那些凶猛的异兽,被人驯服了野性之后,便可以成为人类的强大助力,或为坐骑,或为伙伴,在与人对敌时起到很大的作用。至于那些不具备攻击性的异兽,被捉住之后,便成了权势之人的观赏物,已此来衬托自己的身份。” “当然,异兽也分高低,越是高级的异兽力量也就越强,当然,驯服起来也就越难。而在这诸多异兽中,有九只与众不同,它们由天地孕育,吸天之精华,取地之灵气,所拥有的力量也是其他异兽无法比拟的。它们天性凶残、暴戾,因此,这九头异兽也被人们称为凶兽。九头凶兽,在数百年前,曾给整个大荒带来了毁天灭地的灾难。后,惊动了天神,神罚降下,将九只凶兽封入荒魂之地,并抽出它们的精魂。为了避免凶兽之魂玷污神界,故而将其精魂交由大荒九大势力看管。” “人都是贪婪的,凶兽虽然残暴,但他们拥有的力量却也是许多人梦寐的。虽只剩精魂,但其精魂也有着凶兽原本最少一半的力量,若能将其抽取炼化,能得到多少好处,可想而知。于是,九只凶兽所造成的混乱还没结束,江湖各大势力又为了抢夺凶兽精魂而厮杀、拼斗。那段时间,整个大荒无疑于地狱,所谓皇室的威严和命令在那么大的利益面前,根本没有丝毫作用。每天都有无数的人为了凶兽精魂丢掉性命,无数的小势力在那段时间消失,而那些大的势力就算是运气好拿到精魂,可凶兽那充满戾气的魂魄又岂是一般人能驾驭的,然后,再是无数的强者在炼化凶兽精魂时遭其反噬,自爆而亡。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为了得到力量前仆后继。” “也就在这时,大荒冒出一位通天彻地的大能之人,以一己之力从各大势力中将九份精魂夺取,然后,以自己的无上神通,将九份精魂再一次封印,制止了江湖上的厮杀。” “那这竹简?”镜夜似乎有些明白了,只是仍旧不肯定的问道。 “就是小夜你想的那样。”默茔赞许的看了眼镜夜,“那位大能便是将那九只凶兽的精魂分别封印在了九个竹简之内,而且不知是何意,那位大能在竹简上留下了抽取和炼化精魂的方法。那为大能当年消失后,九份竹简也散落在了大荒各个角落。“ “消失?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消失呢?”显然镜夜已经被默茔所说的完全吸引了,此时不由得问道。 默茔摇了摇头,“这个谁也不知道,只是那些竹简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就像小夜手中现在的这卷,也是我打听了很久才弄清楚在皇室的。” “师傅很想要这个竹简么?”镜夜看了看手中的竹简,反正除了看不懂,他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加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这个,“师傅,这个东西真有这么厉害吗?那为什么现在没人抢夺了呢?” “不是没人抢了,只是少了许多而已,或许是死的人太多了吧……”默茔似乎叹息了一声,“自当年那位大能之后,数百年了,至今都无人可以解开竹简的秘密。而更多人,就算已经知道竹简内有着强大的力量,也是不敢碰。竹简内不仅封印这凶兽的精魂,还有它们的意志。普通人别说打开竹简,就是碰到也必定精神失常,严重的就是七窍流血而亡,除非你的力量可以压制住竹简内凶兽的戾气。能有这份修为从头至尾将这份竹简看完的人,就我所知绝不会超过十个,而现在,小夜你算一个。” “啊!?”镜夜张大了嘴,他很清楚,自己别说什么修为了,自己的身体可是比一般的普通人都要弱了一些。 “除非……”默茔看着镜夜的目光微微闪烁,沉吟了一会,还是没有说出口。 除非凶兽没有排斥镜夜,在镜夜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味道,这是默茔想说的话。 “师傅,除非什么啊?”镜夜听到了默茔没说完的话,不由开口问道。 “没什么。”默茔笑了笑,“我只是以为自己看到了天才,不,奇才,能够在这种年纪就将魂力修炼到和昆仑仙居玉玑子一样的奇才。” “师傅是说我么?嘿嘿。”镜夜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了,师傅,什么是魂力啊?” 第九章,禁血之力 “魂力嘛,就是习武之人所修炼的根本,由人的精神能量和体内九大筋脉所产生的能量相融合而,衍生的一种能量。”默茔说着,伸出手掌,然后随着他手心间闪动的一丝蓝光,两个冒着寒气的冰刺瞬间在她手掌形成。 镜夜瞪着眼睛,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默茔随手将两个冰刺捏碎,冰屑随之落到地上,在地上形成滴滴水渍。做完这些,默茔脸色有些苍白的对着镜夜道,“夜儿看到了吗,这就是魂力。魂力最基本的属性为七种,阴、阳、风、火、水、雷、土,而将这些属性融合,便可以产生新的属性,譬如冰属性,木属性。刚刚师傅的展示给夜儿看的便是冰属性,由风和水属性融合而出的。” “那师傅,是不是属性越多越好呢?”镜夜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问道。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默茔点了点头,“但凡修炼之人最少都会修炼两种属性,主修一种,另一种为辅,这种修炼潮流,也是为了日后融合出另一种新属性。因为但凡是被融合的属性,其本质上是远远要优于那七种基本属性的。可是一个人所修炼的属性变化越多,修炼起来也越困难,进境也就越慢,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便是如此。” “另外,还有一点,夜儿一定要记住。”默茔说着语气突然凝重起来,“这个天下,有一种人,是天生便拥有着那七种属性之外的新属性的,这种人被称为禁血之徒,他们从出生便自血脉中继承了父母的力量,这种必须依靠血统才能继承的能力,就是禁血之力。” “能够获得这种力量的人整个大荒也是极少的,而且就算你血脉中继承了这种力量,能够使这种力量自血脉中觉醒的更是少之又少。可大荒数百年来,每一个拥有禁血之力的禁血之徒,无一不是大荒最巅峰的存在!他们,在修炼之路的起跑线上便已经领先了别人一大截。” “哦。”镜夜现在有些迷糊,一口气知道了这么多以前从所未闻的事,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这时候默茔也没有说话了,似乎新伤未愈的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累了。看着镜夜坐在那静静的思考着自己刚刚灌输给他的一切,她的眼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疑惑。 她刚刚已经用魂力检查了镜夜的身体,一个人自出生,便具备了七种魂力属性,而修炼之人要做的就是将这七种属性和精神结合,然后将这属性转换成能量,修炼越高深的人,他所修炼的那种属性也会在身体内越来越多,直至取代其他的属性。也只有你的某种属性越高,所转换成的能量体也才越强。 而,镜夜现在的身体是不存在任何属性的! 这种体质,可以说垃圾到了极致,也可以说是最适合修炼的体质。 说它垃圾,就是因为这种体质若没有一位至少辰星之境的强者,不惜自己的耗损,帮助他重塑体内经脉,再把自己的修为慢慢渡给他,单靠自己,修炼一辈子也是不可能产生魂力的。可是已经晋升为辰星之境的强者,有几个又会如此舍己为人,因为你一旦那样做了,自己花费了无数的辛苦修为也就废了。 说它最适合修炼,则是若真的有人那么做了,那他就等于什么都没做便晋升为至少是辰星之境的强者了,因为他体内原本是不存在魂力的,所以可以接纳别人所渡给他的魂力,而且也只能有这一次。这还只是一个好处,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在以后的修炼速度一定会快过其他人。所有的修炼之人,除了那些头脑发热修炼七种属性,最后一事无成的蠢货,但凡是修炼两种、三种甚至四种属性的人,由于七种属性相生相克,他们在修炼某一种属性的时候,一定会受到其他属性的影响。 默茔现在已经是辰星初阶了,她在知道镜夜是无属性体质和面对竹简时的那份诡异后,便已经做好了决定。或许,这之中还有着那种属于同病相怜之人的惺惺相惜吧。 “夜儿,你将这竹简收好,记得,不要给任何人知道,包括你那个姐姐。”默茔凝重的叮嘱道。 “这个给我吗?”镜夜拿着手中的竹简,对默茔问道,“可是我看不懂也没用啊,师傅你不是想要这个吗?” “师傅只是以前想要吧。”默茔笑了笑,“夜儿收起来吧,就算是师傅送给小夜儿的见面礼了。” “那好吧。”镜夜将竹简收起来,心想反正自己也看不懂,先拿着吧,到时候默茔要再还给她就是了。 “夜儿千万要记住,不可对任何人说起这东西。”默茔再一次叮咛道。 “嗯。”镜夜点了点头,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哈欠,揉了揉眼睛对默茔道,“师傅,我一晚上没睡了,先去睡会哦。师傅,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哦,不然被别人看到你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的,夜儿去睡会吧。”默茔有些心疼的道,她知道镜夜和他那个姐姐肯定是为了照顾自己忙了一宿。 镜夜走到床边,突然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师傅,你身上还有伤,要不要再多睡会,那个,我,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哦?好啊。”默茔笑着答应,她不想他露出失望的神色,更不想他因以前的生活而自卑。至少要让他知道,她永远不会讨厌他,排斥他。 “真的吗?”镜夜兴奋的轻呼一声,然后身体已被默茔抱起,躺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默茔细心的替他脱去外套和鞋子,或许是因为受伤,或许是因为以前没照顾过别人,默茔的动作有些生疏,可镜夜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因为从今天开始,除了母后和姐姐,又多了一个疼他的人。 “好了,快点睡吧。”默茔将他搂在自己胸前,柔和的声音如同在轻哄着一个可爱的婴儿。 “嗯!”他开心的应声,将身体紧紧的靠在她温暖的胸前,然后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懒懒的闭上了眼睛。 默茔并没有睡意,她只是静静的躺着,静静地看着怀里的镜夜。那还有些娇嫩的面孔,不失清秀,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不可否认,镜夜长的很好看。几缕初升的朝阳透过窗照在他的头发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镜夜一觉睡到了中午时分,直到风千瑶煮了一些药膳端过来才叫醒他。 药膳中的材料是风千瑶去御膳房弄得,虽然镜夜被禁足,可她还是有出入的自由,此外,风千瑶还特意嘱咐御膳房给默茔做了一份补气养血的。因为镜夜身体孱弱,也经常需要吃这些补品,所以御膳房的人并没有过多的盘问。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还是镜夜被幽禁到这里之后头一次。 镜夜在吃东西的时候也和风千瑶说了默茔做自己师傅的事,听到默茔能带自己和镜夜离开这里的时候,风千瑶虽然表面未有过多的兴奋,但那眼底的激动还是出卖了她。 不止镜夜想离开这里,她又何尝不想离开这些高墙,去到外面的世界。王城,自当年飞凤皇后离开,她就已经厌倦了。更何况她还答应了飞凤皇后,一定会好好照顾镜夜,她很清楚,镜夜只有离开了这里,才能算真正的活着,王城之内容不下镜夜,可世界之大,镜夜总会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所以即便会有危险,她也没有阻止镜夜。 就这样,默茔在她伤好之前便留在了镜夜的这个小角落。风千瑶原本是想在自己房间加个床位的,哪知看上去冷清的默茔却主动要求和镜夜住在一起,学着怎么照顾他,而镜夜自己也很喜欢默茔的呵护。 开始的两天,默茔除了对镜夜的温柔,面对风千瑶时还有些孤傲冷淡,和她也没说几句话,整天就是呆在房里。 过了几天,默茔见风千瑶也是一个柔雅的女孩,便也和主动和她聊聊天,得知她自小也是无依无靠,这么多年自飞凤皇后死后,一直一个人照顾镜夜,便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也就在这一天,镜夜的小院落又来了一个女孩。 第十章,挥墨寄情 “镜夜。” 这几天,默茔的伤势也是一天天好转,面色也是渐渐的恢复了红润。恢复了气色的默茔,那五官就是同为女子的风千瑶看了都会产生一种惊艳之情,并不是说风千瑶要比默茔差,而是默茔那种似乎天生的冷淡气质,会使得任何第一眼见到她的人眼前一亮。 当然,这个任何人中不包括镜夜。 这小子这两天,成天缠着默茔给他讲外面的世界,晚上又和默茔睡在一起,成天黏着默茔的他,并没有觉得默茔和他第一眼见到时有什么不同。 这天,三个人在房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个有些清冷的女声。 默茔陡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顿时有些警惕的站了起来,手也摸向了那把一直放在房间里,从未离开过她视线的刀。 “茔姐姐,不用担心,没事的。”风千瑶见到默茔的紧张,立马站起身解释道。 “是啊,师傅,是浅汐姐姐。”镜夜也说道,同时脸上也出现了笑容,“我出去看看,瑶瑶姐姐,你陪师傅在这里,师傅,不要出去了哦。” 默茔点了点头,看着镜夜跑出去,再把门关上,她也确信来人不会给她造成威胁了。于此同时,她还有些好奇,从刚刚镜夜的反应看来,这个浅汐很明显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排斥镜夜。可是在这王城,除了风千瑶,还会有什么人愿意接触镜夜这个怪物,不会讨厌他这个被遗弃的皇子呢? 这么想着,默茔便移步到窗口前,侧着脸向外看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绝美少女。 女孩很美,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相信,一个如此年纪的女孩可以这么美。 黑丝如夜幕,自然的垂在她身后,微微的风吹过,有些许凌乱的发丝拂过她白玉般的脸,那精致的五官结合在一起,更是美的让人难以相信。只是少女的神色间似乎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非是做作,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气质吧,就好像默茔。 “姐姐,你怎么过来了?”镜夜走到少女面前,对着她笑了笑。镜夜并没有像面对王城内其他人时的怯弱,而是洋溢着很开心的笑容,或者说是惊喜。 女孩叫木浅汐,她的父亲是太康的七弟,所以她可以算是镜夜的表姐。第七王爷因为和太康是嫡亲兄弟,所以一直留在燕都,不仅第七王爷很宠爱木浅汐,就连太康也非常喜欢这丫头,喜欢到破例封浅汐为公主,因此木浅汐得太康允许可以自由进出王城。 从小到大,没有排斥镜夜的只有四个人,飞凤皇后、风千瑶、楚歌和木浅汐,前面三个虽然风千瑶和楚歌的年纪都和镜夜差不多,可他们对镜夜更多的是照顾,真正陪着镜夜从小玩到大的只有他的表姐木浅汐。 所以镜夜有时候叫楚歌二哥都会别扭,但对木浅汐这声姐姐却是极为顺口的。 “瑶瑶呢?”木浅汐在镜夜的院子里扫了一眼,却没看到风千瑶,开口问道,她的声音很冷,似乎是没有任何感情,即便是面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镜夜。也难怪她能和镜夜玩到一起,就她这清冷的性格,也只有同样一个人的镜夜愿意搭理她了。 “额……瑶瑶姐姐在房里休息呢。”镜夜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样,显得并不在意。 “哦。”木浅汐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顿了一下,看着镜夜接着道,“你有事吗?” “我?没有啊。” “哦,那教我画画。”木浅汐收回目光,仍旧冷淡的说道,转过身去,也没等镜夜答应,就吩咐院门口两个随她而来的侍女在小院一张石桌上铺好了画纸,连砚墨都是磨好了带来的。 “不是,我,姐姐,你等等……”镜夜还来不及阻止,那两个侍女已经弄好一切退出去了,镜夜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一整套的笔墨纸砚,“姐姐,小时候我们一起学的画,母后又没多教我什么,你想学王城里面就有画师,找我教什么?” “教我。”木浅汐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淡淡的说道。 “姐姐,你今天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事吧?”镜夜有些无可奈何的道。 “那我先画,然后你再帮我改。”木浅汐似乎没有听到镜夜的话,自顾自的拿起了画笔,走到和画纸边,提笔轻描。 “不是,我……”镜夜小声嘟哝着,不过他也知道,木浅汐认定的事是任何人都改不了的。从小,自飞凤皇后教他们识字起,不管学什么,镜夜总是比木浅汐快。每一次,木浅汐总是倔强的一遍又一遍重来,这个时候,镜夜就只能百无聊赖的在一旁当陪练。 随着木浅汐手中画笔的舞动,一座座雄伟的山峰在纸上呈现,每座山峰都从峰脚画到峰顶,从纸的最下端直达最上端,悬崖陡壁,长长的占满画面。木浅汐的画无论运笔、润墨、章法均已是一代宗师之境,她手下的山峰惟妙惟肖,大气磅礴,让人看去如亲临山前。 “她以前应该没这么清冷吧。”突然,站在窗边的默茔对着风千瑶问道。 “嗯?”风千瑶听到默茔忽然问出一句话,愣了一会才道,“浅汐以前……嗯,好像皇后还在的时候,她也就不怎么说话,但绝对不像现在这样,一眼看去,就像一座冰山。茔姐姐,你怎么会知道的。” “看她的画,女子画画,一般都会画些花花草草,山的磅礴是不适合女子的。画山,便意味着她向往外面的山水之景。”默茔说到这里,似乎低低叹了口气,“又是一只被深宫内院折了翅膀的飞鸟。” 屋外,木浅汐仍在画纸上挥毫,突地,她眼前人影一晃,一双柔软的手已经盖在她的右手之上,她下意识的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画笔已经被镜夜捏在手中,而桌上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铺上了一张白纸,遮盖住了她那张未完的画。 “姐姐,画山不一定要画山的。” 说话的同时,镜夜的右手已经开始快的挥洒,此时的镜夜就像变了个人,目光低垂,面容含笑,木浅汐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没有出声,而是将目光落在画纸之上,双目满是震惊之色。 一朵朵奇形怪状的云彩随着时间过去跃然纸上,不一会已经是云海翻涌。然后镜夜笔势一转,在云海之中,轻轻几笔,勾勒出了几道模糊的轮廓。 木浅汐的双目之中陡然释放出异彩,镜夜就如他自己说的,根本没有画山,只是随意勾勒了几笔山巅的轮廓,可那山巅在云海之中若隐若现,却会引发人无限的遐想,去想像那山的全貌。比起满纸单调的山群,这样的意境明显要高的多。 “云在山中谷,月在水中洲。姐姐,你要知道,画山先画云,画月必画水。” 镜夜微微一笑,将画笔重新润墨,然后放回木浅汐的手中,双手相碰。木浅汐的手细嫩如雪,温润如暖玉。 看着画纸上的山峰云海,木浅汐纤眉微微一撇,似乎不经意的看了眼镜夜,依旧是那熟悉的样貌,依旧是她看上去傻傻的笑容,可他总感觉镜夜和往日有些不同,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出来。 “谁教你的?”木浅汐看着那幅画,有些不自禁的问道。 “没有啊!都是我看书上描述的那些山水,然后自己揣摩的。”镜夜如实的答道。 听到镜夜的话,木浅汐的目光有些波动,她知道,镜夜一直不曾离开过王城,甚至连山都没见过,可他却能将一个从没见过的东西跃然于纸上,这……虽然她从小就知道镜夜很聪明,可还是会让她有些吃惊。 “姐姐,从小到大我也没送你什么,当然我也没什么送给你的,这幅画送给你吧。姐姐,虽然很普通,可是你能好好保管么?”镜夜突然对木浅汐说道,那看着木浅汐的眼中涌出一些不舍。师傅的伤快好了,不论如何,自己一定会离开这里,一旦离开,也就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这里虽然是他的家,可也是他最讨厌的地方。 “嗯?”木浅汐有些疑惑的看着镜夜,她觉得今天的镜夜很奇怪,很奇怪。目光流转,他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只是那双原本有些萎靡的双目,此刻却是多了些什么,那是对未来的向往。看了一会,木浅汐收回目光,侧过身,将镜夜那幅画卷起来,小心的收好。 “过几天便是飞凤姨娘的……要不要我和皇上说说,让你……”木浅汐忽然对这镜夜道。 木浅汐的话让镜夜一怔,目光也看向了别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不知在想着什么。半响后他才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我现在还不想去见母后。而且,这么多年姐姐哪一年没去替我求他,可是结果呢?虽然这些事姐姐一直没和我说,但我还是很感谢姐姐的。” 第十一章,血脉初醒 上 “为什么?”木浅汐有些诧异,她很清楚,自从镜夜被禁足在此后,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去看看飞凤皇后。 “我不想让母后看到我现在的样子。”镜夜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要母后看到我的时候,知道我活的很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着和死了根本没区别。” 闻言,木浅汐似乎怔了一下,目光又重新定格在镜夜身上,似是想认清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她熟悉的镜夜。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这王城,离开燕都。”镜夜突然对这木浅汐问道,似是随意而问,又似乎是有别的什么心思。可就是这句话,却让木浅汐一直冷淡的神情,出现了波动。 “还记得母后还在的那时候么,你成天成天的呆在飞凤宫,每次母后给我们讲外面的事,我们都会很向往,每次都听的津津有味。后来,母后不在了,你也回家了,但你还是会时常带些楚都可以买来的一些小玩意给我。可是在母后的故事中,这个世界并不只是楚都这么大的。桃花林中渡流云,东海之畔逝水落,燕丘之地秋雁过,彼岸之花彼岸开。母后说过的这些才是真正的世界。”镜夜似乎自顾自的说着,眼中,是深深的向往,“其实姐姐,虽然你话不多,但我是真的喜欢姐姐的,这么久以来……谢谢姐姐了,可以的话,我很希望姐姐能一直在我身边,一起画画,一起弹琴,就如母后还在时……” 木浅汐似乎一直没听到镜夜在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着,淡淡的夕色中,那一个少女低垂着眼眉,依旧冷淡的娇颜上,那双灵动的眼睛里仿佛有淡淡的光芒闪动,似乎在憧憬着什么,看去竟如此美丽。 镜夜看着此时此刻的木浅汐,目光渐渐的有些痴了,年少的他,却是不懂,这个以前一直陪着自己学习,陪着自己长大,甚至是挤过一张被褥的姐姐竟是这般的好看。仿佛有一种莫名的触动,他抬起头,看着木浅汐那对闪着光芒的眸子,这一眼,却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镜夜,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他还没开口,便被木浅汐一句话截住了,空荡荡的心再也找不到勇气把那句想说的话说第二遍。 有些木然的看着木浅汐转身离去,却见她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返身,自怀里拿出一卷干净的手册,“给你,虽然迟了些,但,现在应该才是你最需要的时候吧。” 镜夜接过来,有些好奇的看着木浅汐,打开手中的书卷,只看了几眼,面色一变道,“九转化龙决!姐姐,这个……是什么啊?” 镜夜的话让屋内默茔的面色微微变了变,她目色有些疑惑的望着仍旧一脸平静的木浅汐,却见木浅汐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一直认为这东西能帮你离开这里,只是现在……”说着,木浅汐忽然止住了声音,看着镜夜的目光柔和了一些,面上似乎还浮出了笑意,片刻之后,她才低低的道,“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我,我先走了。” 看着木浅汐走出去,除了自己画的那幅画,竟是连那些文墨也没收。镜夜心中有些奇怪,不仅是木浅汐觉得镜夜有些不同,镜夜同样觉得今天的木浅汐不一样。看着手中的书卷,镜夜越加的疑惑起来,除此之外,他还有感动,因为书卷上的字,明显是木浅汐的笔记,就是说,这本手册,全部是木浅汐一个字一个字抄下来的。也就在这时候,镜夜的小院子外传来一个声音,“浅汐,你怎么会在此?真是缘分啊!” 刚走出镜夜小院的木浅汐纤眉一撇,看着如众星捧月般向她走来的楚寒,也不理会他的叫喊,转身便走。随木浅汐而来的两个侍女早已先行离开了,因为木浅汐每次来镜夜这里,除了帮她带东西,她从不会让她们多留,因为她知道,镜夜见到外人就会不自然。 “汐儿妹妹!” 看到木浅汐不理自己,楚寒顿时焦急了,加快几步,挡在了木浅汐的身前。 被楚寒挡住,木浅汐只得停住脚步,一脸寒冰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汐儿妹妹,怎么看到也不打声招呼,好歹我也是你表哥嘛。”看着那如仙子般的容颜,楚寒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道。 “太子殿下,您有事吗?没事请让开,我要回家。”木浅汐的声音比起先前和镜夜在一起时冷了十倍不止。 “呵呵,汐儿妹妹不要着急,表哥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嘛。”木浅汐不同于一般的婢女,所以楚寒也没有表现的太过分。听到楚寒的话,木浅汐这才注意到,在楚寒身边的除了楚飞扬那一票人,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青年。 青年要比楚寒等人大了不少,看样子应该有二十岁上下,长的也还算是人模人样的,此时的他正一脸兴奋的盯着面前的木浅汐,那神态比楚寒等人更是要不堪。楚寒等人毕竟和木浅汐是表兄妹,但这青年显然是第一次看到木浅汐,虽然木浅汐才十四岁,可木浅汐天仙般的容貌,再加上那冷清的气质,任何第一次见到他的正常男人都会很自然的产生一种征服欲。 “汐儿妹妹,这位兄弟名叫岩峰,可是表哥的好朋友哦。岩兄,这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我那个表妹,木浅汐。”楚寒笑着向木浅汐介绍道。 听到楚寒的话,木浅汐眼神微微闪了下,岩姓在大荒不常见,可是在楚都这个姓就和楚姓一样震撼,因为真武门的嫡传弟子都是这个姓。这个岩峰能和楚寒做朋友,很明显是真武门的嫡传弟子。 “原来姑娘便是浅汐公主,在燕都之时便听闻公主的芳名了,今日一见,姑娘的容颜果然是如天仙一般。”岩峰显得很有礼貌的对木浅汐笑道,“在下岩峰,真武门二长老便是在下的亲爷爷。”岩峰后面那句话,很明显是在炫耀,当然,他也有炫耀的资格,真武门二长老的孙子,在江湖上光这身份,便可以吓到一堆人了。 听到岩峰是真武门二长老的亲孙子,木浅汐也是有些微微动容,不过依着她的性子,别说是岩峰了,就是真武门掌门岩炎在此,她也不过有过多的表情,更别说这个岩峰很明显在打她的主意。 所以当下,木浅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移开了被楚寒挡着的脚步,“太子殿下,岩峰公子,我先走了。” 木浅汐刚想走,便有几个人影挡在了自己面前,为首的,正是那楚飞扬。楚飞扬一脸谄笑的挡住木浅汐,“表姐,难得岩峰大哥来王城做客,表姐就多陪他聊会嘛,王叔那边,我派人去和表姐说怎么样?” 看着楚飞扬,木浅汐俏脸微怒,眼中有不加掩饰的厌色,“楚飞扬,你给我让开。” “呵呵,公主殿下,还是八皇子说的对,在下第一次与公主见面,公主……算了,我和太子殿下乃兄弟,就斗胆叫一声汐儿妹妹了,汐儿妹妹不如留下来吃个晚饭,实不瞒汐儿妹妹,为兄在楚都时,就对汐儿妹妹仰慕已久了,今天有这个机会,哪能不让为兄一表对汐儿妹妹的倾慕之情。”岩峰这句话更是毫不掩饰的道出了自己的目的,而且仗着自己是真武门的二代弟子,丝毫不顾及这是在王城之内,木浅汐乃是尊贵的公主身份。 “我没空。”木浅汐强压住内心的怒意,冷冷的丢下几个字,然后再次移步准备离去,可她往左走,楚飞扬就往左,她往右,楚飞扬等人又拦在右边。 “楚飞扬,你到底想干什么!?”木浅汐面上越加寒冷的呵斥。 “嘿嘿,汐儿妹妹别生气嘛,八皇子也是一番好意,不如汐儿妹妹留下来吃完饭,然后为兄亲自送汐儿妹妹回去。”岩峰仍旧笑眯眯的说道,看来,今天不达目的,他是不会罢休了。 “我……”木浅汐刚欲再次拒绝,便听得一个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姐姐,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说要陪我吃晚饭的吗?” 第十二章,血脉初醒 中 木浅汐闻言测过目光,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镜夜,此时正一脸傻笑的看着她。她纤眉微皱,“你出来干什么?” “叫姐姐吃晚饭啊,姐姐不是说要留在这里陪我吃晚饭吗?”镜夜仍旧呆呆的笑着,只是没人注意到,他此刻的手心已满是冷汗,他不仅走出了那个太康严令他不许踏出半步的小角落,更面对了他从小到大都害怕的大皇子楚寒。 “你……”木浅汐此时即有些感动又有些着急,她在面对楚寒这些人的时候都没办法,更遑论镜夜一个被遗弃的皇子。 楚寒和岩峰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镜夜,看着突然跑出来的镜夜,岩峰眼底闪过一些怒意,可是为了给木浅汐留下一个好印象,他还是笑着问道,“这位是?”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楚寒看到镜夜也是一脸不爽,他本就指望着和岩峰这个真武门二代弟子打好关系,已确保在一段时间后的考核中拔得头筹,以后更是可以靠着岩峰父亲和爷爷的势力,得到更多好处。要不然以他天启太子的身份,至于出卖自己的表妹么? “镜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本太子今天心情好,不与你计较了,还不给我滚回去。”楚寒对着镜夜呵斥道。 “我……”镜夜身体一缩,常年被人排斥,他就算表现的再怎么镇定,可心底还是有些害怕楚寒的。 “镜夜,你回去,我没事的。”木浅汐也低声对镜夜道。 出乎意料的,一直很听木浅汐话的他,一直很害怕楚寒的他竟然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他踏前一步,牵住了木浅汐那柔若无骨的手,“我要姐姐和我一起进去。” 木浅汐冰清的脸上似乎红了一下,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镜夜,仍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不知是忘了挣开还是不想挣开。虽然小时候两人更亲密的举动都有过,可现在,明明镜夜比自己还要矮了一个头,但他那只牵着自己手所传来的感觉,却是那般温暖。 看着镜夜居然牵起了木浅汐的手,岩峰那笑意的脸也沉了下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身为真武门的二代弟子,更是二长老的唯一孙子,他再见到木浅汐的第一眼,便已经将木浅汐当成了他岩峰的女人。而此时,自己的女人竟和别人在自己眼前做出亲昵的举动,而且木浅汐那冷清的面孔,在面对镜夜时便柔和了许多,这种种,他如何能不怒火中烧。 双目阴沉的看着镜夜,忽然他微微愣了一下,满是怒气的脸上出现一抹怔然,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重新出现了笑容,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镜夜和木浅汐的身前。 “镜夜……皇子是吧,还真如传闻一样是个怪物,这银色的眼瞳难怪要躲在这里不敢见人,也是,这要出去了,丢了皇室的脸是小,吓坏别人可就罪过了,皇子,你说是吧。”笑容满面的站在镜夜面前,岩峰无不挖苦的说道。 听到岩峰的话,镜夜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才对着面前这个陌生人道,“如果吓到你了,那对不起。” “呵呵,没事没事,我这人禁吓。但汐儿妹妹就不同了,你怎么能靠她这么近呢?我可是听说你前几年害死了不少无辜人,更是连你自己的母后也害死了,你说你靠汐儿妹妹这么近,如果真……” “岩峰公子,身为真武门的弟子,还请你说话注意着点。”岩峰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木浅汐冷声打断了。 看到木浅汐替镜夜说话,岩峰心中越加恼怒,面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浅汐妹妹别动怒,可能是为兄道听途说,有些不实。”说到这里,他忽然冷笑道,“镜夜……皇子,我要请汐儿妹妹共进晚餐,看你这样子,也是要和汐儿妹妹吃饭的。我岩峰是江湖中人,我们就用江湖上的办法解决如何?我们切磋几招,谁胜,谁就能陪着汐儿妹妹吃这顿晚饭。” “岩峰,你无耻!镜夜从小便没习过武,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木浅汐面罩寒霜的对着岩峰冷声道,“我要去哪,和谁吃饭是我自己的事,凭什么要你决定!” “你……”岩峰眼底闪过一丝厉芒,“镜夜,是个男人就别躲在女人身后!怪物就是怪物,不仅是怪物,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岩峰恶狠狠的对镜夜道,他今天摆明了是想羞辱他。木浅汐他不敢硬来,镜夜就不同了,人人都知道,镜夜根本就是一个被太康遗弃的皇子,只要自己不将他弄死,太康又怎么会为了这个怪物开罪于他。 岩峰后面的楚寒、楚飞扬等人对眼前的一切仿若无睹,相比于镜夜这个所谓的兄弟,他们更在意岩峰这个真武门二代弟子。他们没上来起哄就已经算好的了,让他们帮镜夜说话,让楚寒这个太子来平息这件事,却是想也别想的。 “你无耻!你还有完没完,你再纠缠,我就去禀告陛下了。镜夜,走,我们进去。”此时的木浅汐早已满面怒色,失去了往时的清淡。说完这句话,被镜夜牵着的手反过来握住,拉着镜夜往里面走去,也不理会后面岩峰的讥笑。 “对啊,你就躲进自己的小笼子去吧,一辈子呆在女人身后,做个废物吧!你这懦夫有什么资格和汐儿妹妹呆在一起。” 木浅汐再也不想听到岩峰的声音,拉着镜夜就往院子里走,她这一带之下,镜夜却丝毫未动,木浅汐转过头,看见镜夜一直站在原地,任由自己拉住他的手,却是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镜夜……”木浅汐有些担心的看着镜夜,她知道岩峰刚刚那些话,就是任何一个人听了也会受不了,可他就是怕镜夜冲动,镜夜不仅毫无修为,身体也比同龄人要差许多,而岩峰可是货真价实的真武门二代弟子。 成为真武门二代弟子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太阳大成之境! 太阳、太阴、太白、岁星、辰星、荧惑、填星、镇星,七曜赋予大荒生灵生命,也代表了大荒修炼之人的强弱。 七曜七阶,每一阶又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小阶,别说七曜七阶了,就是每一小阶之间,那差距都是很大的,这种差距阶级越高就越明显,好比太白入门和太白大成之间比斗,除非是所修炼的功法相差太远,或者属性之间相克,否则太白入门之境的必败。 现在,岩峰至少是太阳大成之境了,镜夜却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若两人之间真……其结果,可想而知了。 “镜夜,跟我进去。”木浅汐有些着急的又喊了一声,可他还是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起,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心底,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汹涌澎湃。 “怪物啊!!!” “看,是那个怪物,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皇子呢。” “我们快打他!” “夜儿,好好活下去!” “你今后就呆在这里,永远不得再踏出半步!!” 往事如潮,一起翻涌。如惊涛骇浪般拍打在身上,是痛楚或是疯狂!? 他深深吸气,深深呼气,抬头,他挣脱了被木浅汐牵着的手,转过头,看着她微笑道,“姐姐,我不想再退缩了,我要活下去,像一个人一样活下去!” 然后,他握紧着拳头,咬紧着牙冠,向岩峰走了过去。 木浅汐恍惚了一下,竟没有开口阻止他,因为就在刚刚,镜夜那双银色眸子看向她的时候,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涌动的光芒,以及那一丝狂热和坚持。 岩峰身后的楚寒等人,看到镜夜的举动,均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在他们的认知里,镜夜一直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欺负,随意**的懦弱皇子,可现在……可也只有片刻,楚飞扬便带头发出了哄笑声,即便镜夜是他们的三哥。 “这小子是不是在这里关太久了,给关的疯掉了?” “估计是,要不就是太久没被我们打了,浑身不自在了。” “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了。” “就让他自取其辱好了,我看他是被人羞辱习惯了,哈哈……” 各种冷嘲热讽自镜夜那些所谓的兄弟口中吐出,镜夜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人,嘴角泛起一丝自嘲。兄弟,自己和他们是兄弟,可在他们眼里,自己还不如一个外人。 “兄弟,自己从来就没有过……”镜夜苦涩的笑了笑,然后,银色的眸子和岩峰四目相对。 看到镜夜的举动,听到周围传来的嘲讽声,岩峰脸上的讥笑之色更重了,“你是真蠢么,蠢到认为自己能做我的对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罢,看在皇帝陛下的份上,今天,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认错,并且保证以后再不见汐儿妹妹,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看来,今天岩峰是铁了心要羞辱镜夜了,而且他也没有顾忌镜夜的身份,在他心里,镜夜根本就是个太康不要的怪物,至于什么三皇子,还是算了吧。 “你要打就打,我今天不会再后退了,绝不!!” 第十三章,血脉初醒 下 听到镜夜的话,岩峰有些阴冷的瞥了他一眼,低着声音冷森的在镜夜耳边道,“其实我也就那么说说,虽然不能杀了你,可将你打到残废了想来也没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和汐儿站在一起,我将你打成残废,看你还怎么和汐儿在一起。” “有没有资格你说,算吗?”虽然镜夜还是止不住心跳加速,但他还是义无返顾的面对了对现在的他来说高不可攀的岩峰。 “呵,既是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岩峰阴冷的笑着,在他看来,镜夜不过就是他抬手之间便可废掉的。 直到此时,楚寒等人还是没阻止,即便他们都很清楚,镜夜真的会被岩峰废掉。在他们心里,镜夜生与死,残废与健全,都与他们无关吧。 他们无所谓,木浅汐竟也没有出声,她想的当然和楚寒他们不一样,她没有拦住镜夜是因为他在刚刚镜夜看向她的那双眸子里,看到了安心,是镜夜让她放心。所以明知镜夜和岩峰之间的差距,她还是选择相信镜夜,就算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相信。 而这外面发生的事,包括他们的话,院子里的默茔和风千瑶都听得清清楚楚。风千瑶本来是想出来阻止的,可是却被默茔拦下了。 默茔站在窗口,看了眼快要西沉的落日,淡淡道,“你和我都不可能护他一辈子,有些事,他自己早晚要面对的。” 风千瑶有些似懂非懂的迟疑了一会,终究还是同意了默茔,只是仍有些不放心的站在窗口向外眺望着,脸上担忧之情显然,“殿下……” 默茔看了她一眼,宽慰道,“没事的,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从夜儿踏出这个院子开始,他就已经变了不是吗?”说到这里,默茔似乎笑了一声,看向窗外的眼中也多了某种期待,“爱,可以使人变得勇敢,也……可以让人疯狂。” “什,什么……不是吧,茔姐姐,你是说……”风千瑶突然一声轻呼,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殿下喜欢浅汐!!?” “如果那傻小子知道什么是喜欢的话。”默茔笑了笑,收回目光,不经意的撇了眼屋内,就在她收回目光的时候,眼神猛的缩了一下,然后视线定格在她和镜夜睡的那张木床上。 “茔姐姐,你怎么了?”似乎察觉到默茔的动作,风千瑶也转过头,顺着默茔的视线看去,除了镜夜的那张床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默茔应了声,闭了闭双眼,又睁开,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没有。真的是错觉吗?还是我眼花了……就在刚刚,默茔似乎看到那床头有一抹极其微弱的黑色光芒一闪而逝,而那床头,放着她送给镜夜的那份竹简。 也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痛呼,那是镜夜的声音,两人急忙转过头,透过窗向外看去,虽然隔了一面高墙,什么都看不到,可两人还是焦急的望着外面。 此时的镜夜已经倒在了地上,仅仅只是靠着魂力,岩峰便让镜夜倒在了地上,而且嘴角还出现了血迹,现在的镜夜对岩峰而言,连蝼蚁都算不上。踩死一只蝼蚁还要用脚,而现在岩峰要杀死镜夜,根本都不用动,只要靠外放魂力产生气场便足够震死他了。 “呵,还真是个废物!”岩峰站在原地看着倒飞而出的镜夜冷笑道,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连动都没动,仅仅只是用魂力便震伤了镜夜。 看着倒在地上的镜夜,木浅汐面容有些波动,但她还是没有出声。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相信他,相信他!! “你……”地上的镜夜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在岩峰的冷笑声中,缓缓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平静的看着岩峰,“你,也不过如此。” “你!”岩峰有些诧异的看着镜夜,似乎不相信他还能站起来,紧接着又听到镜夜的那句话,被一个在他眼中连蝼蚁都不如的人看轻,顿时怒火中烧。他看着镜夜阴戾的道,“小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能给你这个废物机会做我对手,你就应该感激涕零了,找死的玩意,我就给你机会让你这废物看看什么是太阳大成之境!今天只要我的身体碰到了你就算我岩峰输!!” 随着岩峰的话落,他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黄色光芒,光芒很淡,可在这夕色下,肉眼还是能很清晰的看到。岩峰双手一挥,那淡黄色的光芒便将他和镜夜同时罩在了其中,与此同时,岩峰嘴角也泛起一丝冷笑。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依旧没用冲过去用身体接触镜夜,仍旧只是用了魂力,这一次,他用了三成的力量。他并不想杀了镜夜给自己添些麻烦,但他有足够的把握,自己三成的力量便足以废掉镜夜了。 就在黄色光芒接触到镜夜的那一瞬间,镜夜便觉得自己身上如同被大力的打了一棍,刺骨的疼。然后,当他整个人被黄色光芒笼罩是,他只觉的双膝一软,七窍都流出血来,滴在地上。 “嘿嘿,怎么样,滋味不错吧。”岩峰一边向镜夜靠近,一边讥笑着。 随着岩峰向自己靠近,镜夜只觉得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他跪倒在地上重重喘息着,全身的骨骼彷佛都要碎裂一般,可他仍慢慢抬了头,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岩峰,咬着牙道,“你,不过如此!” “没事,你就继续嘴硬吧!”岩峰冷笑着,好像并没有生气,只是又靠近了镜夜几分,然后侧头在他耳畔笑道,“不妨告诉你,汐儿我要定了,明天我就回去和爷爷说,让爷爷去向皇上提亲,把汐儿许配给我。只要等汐儿十六岁……你猜,到时候软玉在怀,我会怎样呢?而且,等我玩腻了她,我就把她送到青楼去,哼!敢对我岩峰冷眉冷眼的人,从来就不会有好结果,到时候你这废物也可以去青楼尝尝她的味道哦,当然,如果到时候你还在的话。哈哈哈……” “你,你……你敢!”忍受着碎骨般的疼痛,镜夜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他现在很想将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生气,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无力! 一切,都只因为岩峰的话亵渎了木浅汐。 木浅汐一直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倾城的容颜有些苍白,可就算此时,她还在相信着镜夜,相信着自己。楚寒那些人也依旧无动于衷,虽然几人面上都没有了嬉笑,却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此时镜夜的异样,除了痛苦,镜夜心底竟莫名的涌起一股暴戾,那双银色的眸子也渐渐蒙上了一层红色。与此同时,那笼罩着镜夜的黄色光芒中,竟出现了一丝肉眼不可察的黑色。 “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谁能阻止我?你个废物么?哈哈哈……”岩峰仍旧在毫无忌惮的笑着,可他的笑容还没褪去,便定格在了脸上。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小院内的默茔和风千瑶,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凝固。 王城的某个角落,一个头须花白的老者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目,看向东北角,震惊的脸上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好,好强的杀气!!” 一股似乎积压了千万年的杀气、戾气毫无预兆的爆发,将所有的人都包裹在其中。所有在其中的人,都毫不怀疑,这股杀气的主人可以在眨眼间灭掉他们所有人!! 王城之内所有人都感觉不到震惊了,恐惧,每个人都只有深深的恐惧!!! 唯一没受到这股杀气影响的只有镜夜,此时的镜夜已经痛苦的趴倒在地上,除了身上的疼痛,他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仿佛自己的灵魂都已经燃烧起来了。身体周围有源源不断的黑色雾气冒出,直到他的身体消失在黑雾之中,直到黑色遮住夕色,笼罩了镜夜所在的整个小院。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然后,在众人瞪大的目光中,黑色的雾气砰的爆开。 时光,在此刻静止。 风停,云止,除了那依旧在落下的夕阳,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冻结。 “我草,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十四章,易武 一个很不爽的声音响起,然后,众人……额,不是,镜夜的眼中出现了一红发男子,身材修长,赤红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而此时,红发男子手中抓着的,豁然是那岩峰的脖子。 红发男子看了看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岩峰,眉头一皱,随手就丢在了地上,就如同丢一件垃圾。 红发男子只是随手一扔,岩峰的身体便滚出了好远,直到撞在墙壁上,将石壁撞出裂痕后,生死不知的停了下来。可即便是如此,他那睁大的双眼仍旧直直的瞪着。 直到此时,镜夜才看清了红发男子的面容,他的面色很白,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在这被静止的时光中,他就那么静静站着,那双眼淡漠的睁着,睥睨天下! 天下,我为尊! “多少年了啊!”男子似乎低低了念了一句,眼中也有些怀念之色,静立了一会,他侧头,看向了一旁的镜夜,仔细的打量了他两眼,然后手指了指刚刚被他随手丢出去的岩峰,“就是这个蝼蚁不如的东西将你逼成这个样子?” 镜夜现在整个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刚刚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刚刚自己都感觉要死了,现在却没事了,甚至连身体的疼痛感都消失不见了。所以红发男子一句话问出的时候,他仍旧直愣愣的呆在原地。 “喂,本座跟你说话呢。”红发男子有些不悦的叫了声。 “额,那个……哦,你,你是?”镜夜似乎这才清醒过来,有些语无伦次的道。 “……”红发男子有些无语的抚了下额头,“我不至于这么没存在感吧,还是说你敢无视我……啊!小子,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你知道本座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来,做好心理准备哦,本座就是举世无双风华绝代才高八斗正义与力量的化身美貌与智慧并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鸟见鸟呆,帅到没朋友的易武大帅哥,简称易帅。”自称易武的赤发男子面不红气不喘的一口气夸完自己,顺势还自己为很帅的挑了挑眉。 说句实话哦,易武长的并不难看,甚至可以算是俊朗,再加上他那一身实力,以及身上很自然散发的那种令苍生低头的君临天下之气,确实是吸引人,但绝对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夸张,这货实力是天下巅峰,自恋程度也可以算是前无古,后无往了。 “哦,你是?”听着易武在那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镜夜仍是有些茫然的问道。 “你……我跟你说这么一大堆,你,你……”易武有些气结,“我再跟你说一遍,本座就是举世……算了,看你这不着二六的样,我叫易武。” “哦,那你是人吗?” 易武摇头。 “妖怪?” 易武还是摇头。 “鬼?” 易武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摇头。 “那你是神?”镜夜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崇敬,还没等他下一句话出口,易武便打断了他。 “聊的好好的,干嘛要骂人呢?”易武有些气急败坏的道,“你才是神,你全家都是神!” 镜夜有些奇怪的看着在那横眉冷眼的易武,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嘛,好说,就……我呸,你才是什么东西,我是东西吗?” “哦,那你不是东西。” “嗯,这才……小子,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啊,你丫才不是东西呢!” “那你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跟你说了我不是东西!” “你看,你自己也说不是东西啊。” “你……小子,我跟你说,我忍你很久了,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啊!” “……”镜夜无言以对,其实他自己都没发觉,一向不善于和外人交流的他,在易武面前,却没有那种不自然的感觉。镜夜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确定自己并无任何不适了,这才注意到周围被定住的木浅汐等人。 “姐姐!”镜夜焦急的跑过去,摇了摇木浅汐的手臂,却见她仍旧是一动不动的定格在那,急忙转过头,看着易武道,“我姐姐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让这一片区域的时间停止了。”易武瞥了一眼道,他的声音很随意,即便他做的这件事足以惊天动地! “……”听到易武的话,镜夜这一次是彻底被惊住了,把时间停止,什么概念!? “嘿嘿。”看着镜夜的表情,易武嘿嘿笑了笑,挑了挑眉道,“厉害吧,想不想学?” 镜夜点头。 “别做梦了,我能出来已经耗掉了我这几百年来积累的力量,你还想学。哎,想我堂堂易武,混成这般模样,实在是有损我的风流倜傥。”这货真是绝了,叹气的时候都不忘夸自己一句。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就你得到的那份竹简。” “竹简?”镜夜皱了皱眉,随即神色一变,“那,你……你,你是凶兽?” “我呸,凶兽这名字多难听,小子,你说话注意着点,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啊!”易武嘴一撇,很不爽的说道,“凶兽这称呼如何能配的上我这帅气的外表。” “你能出现在这里,应该和我有关系吧。”镜夜想了一会,突然道。竹简这几百年来不知道辗转了多少人的手,而一到自己手中就出现了这个异像,要是和自己没关系,怎么也说不通。 “差不多吧,自从你小子那天拿到那封该死的竹简开始,竹简上面的封印在松动了,不仅如此,本座的意识也很突兀的在刚刚醒了过来,而且,本座的意识居然对你一点都不排斥。依着本座这么多年的阅历和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也实在是搞不懂这是什么原因。”易武有些疑惑的看着镜夜,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就在刚刚,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是被一种连他都无法抗拒的力量自竹简内给吸了出来,而那种力量连他易武都感到心有余悸。 对于这种力量,易武只能想到一种解释。镜夜的血脉中继承了某种极为庞大的力量,而就在刚刚,那份力量苏醒了。 想不明白易武也不在想了,“先这样吧,我这灵体在外面也呆不了多长时间,看你小子也还挺顺眼的,我就收你当小弟好了,你看你大哥这么帅,以后走出去,你多有面子,是吧。放心,大哥会罩着你的,当然,这几年你是别想了,我积攒了几百年的力量就在刚刚被挥霍一空了,真是伤心,不过好在我意识已经苏醒了,以后恢复起来会快很多的……作为大哥,提醒你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可是,如果你没办法控制,就老老实实一步一步来。” 其实易武的力量并不是自己在刚刚用掉了,而是他从竹简内被吸出来的时候,他积攒了几百年的力量也被吸得差不多空了,偏偏这小子还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也不能动他,当真是欲哭无泪。 “好了,我走了。”易武说了一大堆,也不给镜夜机会说话,潇洒的转身向镜夜那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念着,“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高处,那个高处……那个……”易武回过头,“后面是什么?” “不胜寒?” “啊,对,不胜寒,高处那个不胜寒啊不胜寒!哎,一定要好好念书啊……嗯?”易武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最后在镜夜身旁的木浅汐身上逗留了一瞬,皱了皱眉,“奇怪,这是……” 这是什么,易武还没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地。镜夜有些无语的看着易武就那么在眼前消失,一如他突兀的出现。说实话,他除了知道那个人叫易武外,他说的话镜夜一句都没弄懂。 易武消失,夕阳已沉。 冷风,复又吹。秋叶,纷纷落。 所有人都惊醒过来,他们在清醒的瞬间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镜夜,侧头,众人又在墙根下看到了人事不知的岩峰。 所有人面面相觑! “姐姐,你没事吧。”镜夜看到安然无恙的木浅汐,欣喜的问道。 “我,我没事啊,刚刚……”木浅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笑意的镜夜,越加的迷惑了。她只记得,自己刚刚突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然后……然后便是原本在岩峰的魂力压迫下痛苦万分的镜夜毫发无伤的站在了自己面前,而岩峰则生死不知的倒在了墙根下。 而且,今天的时间也过的快了些吧,刚刚明明距离夕阳完全西沉还有一段时间啊。 “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镜夜也不算完全撒谎了,他也只知道易武跟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至于为什么,他也弄不清,可以说,他现在要比木浅汐等人要更迷茫。 木浅汐看着镜夜,目光流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欣喜吧,喜镜夜没事,喜自己赌赢了。她心里那么想着,面色也柔和了一些,夜风微微,吹着她衣裳轻舞,看去便如瑶宫仙子一般。 “大,大哥,这,这怎么回事!?”那边楚飞扬突然一声怪叫,“岩峰他,他……这,见鬼了!” “闭嘴!”楚寒呵斥了一声,目光直直的盯着安然无恙的镜夜,眉头紧紧锁着,看了好一会,才转头道,“去看看岩峰。” 几人急忙走到岩峰身边,楚飞扬将他抱起来,探了下他的鼻息,松了一口气道,“还有气,应该只是昏过去了。” 楚寒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疑惑,任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一,去叫人将他送到太医院,若果他真出了什么事,对我们可是大麻烦。”楚寒吩咐道。 “姐姐,”没有理会身后的楚寒等人,镜夜忽然叫道,看着木浅汐的面上有一丝期盼之色,然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姐姐,我有资格呆在你身边的对不对?” 听到镜夜的话,木浅汐微微一怔,她抬起眼,四目相对,仿佛受惊的,她立马转移了目光。 镜夜眼神闪烁,盯着她,却是一动不动。 两人沉默着,一时竟有些尴尬,木浅汐急忙转移了话题,“镜夜,你先进屋子里去吧,今天这事我……” 木浅汐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听的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威严的声音: “怎么回事!?” 第十五章,奇耻之辱 听到这个声音,木浅汐和楚寒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齐齐看向了自己的左侧,行礼道, “父皇!” “皇上!” 唯独一直背对着太康的镜夜并无任何动作,在刚刚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来的是谁。十二年了,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次数绝对不会超过十次,可他却对这个声音刻骨铭心! 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他的,生身父亲! 多少年了,自他被软禁在此,他从未来见过自己,哪怕一面!此时听到他的声音,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天启的君皇,自己的父亲。 这么多年了,自己不是一直在等着他来接自己么? 只是为什么等了这么久,现在却不想在要了。 来人正是太康和他身边的两位供奉,除此之外,还有二皇子楚歌和三个陌生人,三人领头的是一位老者,神采熠熠,脚步稳健。在他身后的分别是一男一女,两人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华服,长相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六人稳步走到木浅汐一众人中间,太康双目含威的扫了一眼周围,当他看到背对着他站立的镜夜时,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移开了。紧接着,他便看到了楚寒身边昏迷的岩峰,眉头微撇,还不待他说话,那陌生老者身后的少女忽的一声轻呼,“峰表哥?”也不顾是在太康眼前,便急匆匆的小跑到了昏迷的岩峰身边。 看到少女的举动,那同行而来老者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只是他并没有开口说话。 “峰表哥?”少女看着昏迷的岩峰,有些焦急的摇晃了他两下,然后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楚寒问道,“太子,我表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太子所邀请,来王城做客的吗?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这个……”楚寒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太康身边的那个老者,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楚寒,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刚刚……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这时,太康也出声向楚寒问道,他本来是想问为什么刚刚这里会爆发出那么强的杀气,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回父皇,儿臣也不是很清楚,儿臣……”楚寒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道,“儿臣本来是陪着岩峰兄在后花园游玩的,后来岩峰兄说想去王城四处逛逛,儿臣陪他逛到此处时,便遇见了浅汐表妹,后来镜……三弟不知为何跑了出来,又不知为何和岩峰兄起了冲突,然后,就这样了。” 楚寒一句话便将太康几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一直没有转过身来的镜夜身上,太康面色一沉,还没开口,便被身旁的楚歌抢着轻喝道,“三弟,见到父皇还不转过身来行礼!” 镜夜仍旧毫无所动,直到木浅汐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他才慢慢转过身来,只是依旧低着头,也不说话,紧握的手掌不知何时又已满是汗水。“三弟……”对面楚歌有些着急的轻唤了他一声,他也似没听到般。 见到他这幅样子,太康冷哼了一声,面色转冷,“你现在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朕问你,是不是你将岩峰公子打成这个样子!?” “父皇……”听到太康的话,楚歌急忙出声道,“三弟一直在此,并未习武,而岩峰师兄乃是真武门的二代弟子,其实力就是比儿臣也高出了一大截,三弟怎么可能……” “他未必就不可能。”这时,太康身边的那个老者开口道,“二殿下可是要知道,您那三弟在前几年可是害死了不少人,那么多人在他手下都遇难了,更别说区区一个岩峰,二殿下想必也感受到了刚刚那股气势,我们来此并未见到其他人,敢问二殿下,此事要作何解释?” “三长老,我三弟还只是个孩子,如何能将几年前那场天灾算到他头上?而刚刚之事,并没有任何人能证明是我三弟所为。为什么就不能是某位潜藏在楚都的强者所弄出的来。”楚歌毫不相让的争道,只是他的争辩却有些无力,若是楚都真有这种实力的强者,他们皇室和真武门应该比任何都要清楚。 “二殿下要护着自己的弟弟,老夫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岩峰现在重伤昏迷却是事实,马上就是什么日子二殿下也很清楚,岩峰身为我真武门二代弟子之中的佼佼者,此时却成了这般模样,皇室怎么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三长老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这……三长老话是没错,岩峰师兄在王城之内出了这事,我们皇室自然脱不了干系。可是,三长老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将我三弟定罪。”楚歌说着,看了一眼太康,却见他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也不顾楚歌和三长老的争辩。 听到楚歌的话,三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见对面的木浅汐突然上前一步,面色平静的对着太康道,“皇上,不关镜夜的事,都是……” 她一句话没说完,便只觉得一个人影一晃,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动的镜夜突然挡在了她的身前,抬起头,他用那双银色的眸子面对了自己的父亲,“对,是我将他打成这样的,可是……” 可是什么,镜夜还没说出口,便只觉的一道劲风迎面袭来,突然身子一轻,整个身体便如被重物击中般,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直到‘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墙上,跌了下来。坐倒在地上,镜夜顿时便觉得头昏目眩,胸口发闷,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 所有人,在一瞬间惊呆。 因为刚刚那一击打飞镜夜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康。 “镜夜!”木浅汐一声惊呼,第一个冲上去扶起镜夜,楚歌几乎也是同时冲了过去,扶着镜夜回头对太康道,“父皇,你干什么?” “楚歌,这事你不用管了……”听到太康那淡淡的声音,楚歌顿时心里一凉。 镜夜倒在地上,紧紧握着拳头,他能听出太康话里的冷漠,更能感受到太康连话都不听自己说完,便对自己出手的绝然。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一下变得好空。 在木浅汐和楚歌的搀扶下站起来,还没站稳,突然面前一道人影一晃,紧接着,啪的一声,一个鲜红的掌印出现在了镜夜脸上。 先前那个随着三长老的少女此时正站在镜夜面前,冷冷的看着镜夜,很明显,刚刚那一耳光就是她打的。既然少女叫岩峰表哥,那她很明显也是真武门的人,修炼之人的一耳光甩在普通人脸上,那鲜红的指印一瞬间便在镜夜的脸上浮现,越来越深,直到他整边脸都肿了起来。 由于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似乎愣了一下,转过神来的楚歌一把拉开那少女,面带怒色的对着她道,“若水姑娘,还请你自重!” “楚歌,你放开我!他打我表哥,我为什么不能打他,你放开,放开我!”岩若水一边挣扎着被楚歌拉倒了一边,楚歌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将岩若水带到了离镜夜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能让楚歌出现这种表情,足见刚刚岩若水打镜夜那一耳光,是真的让他生气了。 木浅汐一言未发,如玉的手指轻轻抚着镜夜的面庞,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柔问道,“疼不疼?” 脸上火辣辣的疼,镜夜倔强的咬着牙,摇了摇头,甚至还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姐姐,我没事的。”可不止镜夜,连木浅汐都能感觉到镜夜身体那微弱的颤抖,他紧紧握着的手,由于用力过猛,指甲都已经嵌入了肉里,丝丝鲜血,顺着他的手心留下。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当众甩了耳光…… 羞辱,奇耻大辱!! 可就是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奇耻之辱的事,太康依旧只是沉眉看着,一言不发。他身后的三长老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看了眼那边被楚歌钳制的岩若水,镜夜再怎么样也是个皇子,你当着太康的面做这种事,这还是…… “陛下,再怎么样他也是陛下的骨血,要不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至于回去了,二长老和掌门那边,老夫给他们解释如何?”三长老突然对太康说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康会答应的时候,他却摇了摇头,“三长老哪里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逆子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便敢将人大成重伤,若不严加惩处,那朕岂不是枉公徇私!?就如三长老刚刚说的,逆子将岩峰打伤,会给你们真武门造成多大损失,朕若不秉公处理,日后还有何颜面对岩炎老哥,行了,这件事就由朕做主吧。” 三长老听到太康的话,微微笑了笑,便也不做声了。 和三长老说完话,太康又阴沉的看向镜夜,不怒自威的道,“逆子,还不滚过来给三长老赔礼道歉。” 第十六章,仇需亲手报 听到太康的话,楚歌的脸色又是一变,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了,应该是岩峰和木浅汐之间起了什么冲突,然后镜夜才站出来帮木浅汐的。而木浅汐的性子太康是很清楚的,她是绝不会主动挑事的,加上她那让女人见了都会怦然心动的面容,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平心而论,镜夜根本没有错,可是……而且,就算镜夜真的是冲动了,刚刚那种羞辱还不够么?现在还要赔礼道歉。 这般想着,楚歌便想着开口替镜夜求情,可话到嘴边,他忽然对上太康那阴冷的目光,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哈哈……”一道陌生而冰凉的笑声突然传来,带著无尽的悲凉,一直低着头的镜夜,缓缓的,缓缓的抬起头来,他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太康,盯着自己的父亲,“赔礼道歉?哈哈哈哈……好啊,只要那混蛋现在自刎于姐姐面前,我马上给他赔礼道歉!” 听得镜夜的那些话,太康身边的三长老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之极,口中冷笑道,“陛下,您这儿子当真是很好,好的很啊!” “逆子,你敢不听朕的话!”镜夜的笑声和三长老的话,使太康的面色越发显得阴沉。 “哈哈哈哈……”镜夜仰天长笑,也许是笑的太大声,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有滴滴晶莹在他眼角闪闪。 止了笑声,他低首,直视着太康,声音恢复了平静,“逆子?我在你眼中不一直是怪物么?我何时成了你的儿子?何时!?” 太康阴沉的面色依旧,冷冷的和镜夜对视着,“怎样!?朕再问一遍,你到底道不道歉!?” “你要杀了我便杀吧,就如母后离开那天一样。要我和那混蛋低头,绝不!” 太康冷笑两声,“好!好!好!朕着实没想到,你在这几年,翅膀倒是长硬了不少!” 镜夜似乎自嘲的笑了声,没再说话了。一时间,这个东北角落如死般寂静,只剩下了众人或慢或急的呼息声。 “皇上,不关镜夜的事,其实整件事都是我……”终于,一个声音打破这种死寂,却见木浅汐在镜夜身边跪了下来,“所有事都是我惹出来的,和镜夜没有关系。” 太康眉头一皱,看着木浅汐轻喝道,“浅汐,不许胡闹,这是朕和此逆子之间的事,还不给朕退开!” 木浅汐跪在镜夜身边,摇了摇头,静静说道,“若皇上要惩处,便连浅汐一同处罚吧,无论是多么严厉,浅汐都愿意和镜夜一起面对!” 无论是多么严厉的处罚,我都愿意一起面对! 镜夜忽的全身一震,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怔怔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木浅汐,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胡闹!”太康一声厉喝,对身边的两位供奉道,“二老去将这丫头给朕送回王府,令我那七弟给严加看管!” 两人点了点头,还不待他们有所动作,镜夜一把将木浅汐拉了起来,明明要比木浅汐矮了一个头的他,明明已经受了伤的他,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挡在木浅汐的身前,直直的瞪着太康,“谁也不许碰姐姐!呵,不就是打伤了一个混蛋,其实我挺后悔的,后悔自己没有力量,后悔没有把那混蛋打死!后悔没有……” 镜夜话还没说完,便有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般向他涌来,镜夜再一次飞出去,撞在了墙上,这一次,口中更是一连吐了好几口血。 出手的依旧是太康,可这一次,还没等木浅汐等人有所动作,镜夜便摇晃着站了起来,兀自擦去嘴边的血迹,盯着太康,眼里是满满的恨意。 “再说一次,你道不道歉!?” 太康面色冰冷,猛然踏出一步,那澎湃的魂力随着他这一步外放,然后如山岳般狠狠的压在了镜夜的身上。 “砰!” 在那强横的魂力之下,镜夜单膝猛的跪了下去,就在在场所有人都以为镜夜会就此屈服的时候,他却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他的双眼,在那一刻因充血而变得通红;他的面容,在那一刻因愤怒显得有些狰狞;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因那魂力的压迫,全身骨头都在吱吱作响;他的嘴唇,在那一刻因用力过大,已经渗出了血丝。 “镜夜……”木浅汐一声惊呼,此时的她早已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对着镜夜似乎在哀求道,“不要,不要再继续了……放弃吧……夜儿,我们,我们认输了……” “别说傻话了……”镜夜转过头,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即便那笑容在他此刻狰狞的脸上是那么难看,“姐姐,我,我没,没事……那混蛋敢侮辱你,要我向他低头,我……我,宁死!” 镜夜红着眼,死死咬着牙,抵抗着那泰山压顶的压迫,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站立。不断增强的压迫感,让镜夜身体渗出的血丝渐渐凝成血珠,滴落,染红了镜夜所站的地面。 可即便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的精神变模糊,他仍旧倔强的站着,站着……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着,所有人的眼神都慢慢凝重,包括三长老身后,那个一直淡漠的少年,神色间也出现了一丝动容。 看着眼前满身鲜血,仍旧不肯屈服的少年,三长老心里莫名的一寒。他忽然有一种很离谱的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造就了一头猛兽! “谁敢伤我的夜儿!” 突然,一声叱呵响起,一道同样强横的魂力带起一阵风啸吹拂而来,瞬间,便将压迫着镜夜的那道魂力压迫吹散,消失的一干二净。 “噗!” 压迫感消失,镜夜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在他倒下的瞬间,一个黑影不顾他浑身的鲜血,将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镜夜倒在她怀中,努力的睁开依旧通红的双眼,看清来人的面貌时,他只觉得刚刚的无限屈辱一齐涌上心头,忍了许久的眼泪溢满眼眶,委屈的叫道,“师傅……我,我……” “夜儿,你表现的很好了……没事了,你先睡一会,师傅马上带你离开这里。”默茔心疼的抱着镜夜,温柔的对他说道。 镜夜轻‘嗯’了一声,努力的侧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木浅汐,看着她那有些惨白的俏颜,躺在默茔怀里的他,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昏了过去。 只是他没看见,在他昏过去后,那个清冷女子,眼中,有泪滴悄悄滑落。 默茔紧紧的抱着镜夜,看着他的满身鲜血,看着他那直到现在依旧还紧紧攥着的拳头,目光在一瞬间变的狰狞,她慢慢伸出颤抖的手,缓缓的抚向镜夜的脸,替她仔细的擦去脸上的血迹……然后,她抬起头,用变的可怖的眼睛扫了眼面前的人,低哑着声音,一字一句的道:“仇需亲手报,债要命来填!我默茔发誓,有朝一日,夜儿一定会亲手拿回所有属于他的东西!一定会亲手将今日的耻辱百倍、千倍的还给你们!!” “你们欠他的,谁都跑不掉!!!” 默茔低沉、阴冷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边,久久回荡。 第十七章,离开王城 说完这句话,默茔抱着镜夜,转身便欲后退,面前人影一闪,豁然是太康身后的那两位供奉拦在了她身前,“原来你并未逃离王城,老夫看这次你还能往哪走!” “让开!”默茔冷声道,说罢全身上下忽然如爆炸一般暴起一团熊熊真火,瞬间,一股让人难以承受的灼热感瞬间笼罩全场,让人窒息的同时,甚至产生了一种全身每一个部分都被焚烧的恐怖烧灼感。 “有意思,这丫头居然是冰火双修!”众人身后不远处的宫殿屋顶上,一老者看着默茔身上的火焰,略显诧异的说道。在场不乏高手,竟没有一人察觉老者是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 两大供奉在默茔身上火焰腾起的下一刻,同时挥手,两股浩瀚如海的气流一起出,并左右融汇到一起,以庞大的力量形成一个透明的巨大能量罩,将那股灼热完全的隔绝。 默茔和镜夜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在那团火焰中,轰!那团火焰忽的爆炸。顿时,火球四散,却又被那透明的能量罩给一一挡住。 两位供奉已经是汗如雨下,但马上又会被灼热给蒸干,全身上下的衣服竟没有丝毫湿漉的痕迹。火球仍在四射,火焰的范围也越扩越大,终于,一丝微不可闻的破裂声响起。两大供奉微一皱眉,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那透明能量罩便如玻璃碎裂般咔嚓声不断响起,然后,一团比原先要大了几倍的火球径直射向了太康,与此同时,一个被火焰包裹的人一个起跃,跳进了镜夜所在的院子。 两位供奉眼神一缩,此时他们已顾不上去追幽茔,齐齐大喝道,“陛下,快躲开!” 火焰近身,太康正欲躲开,便见身前人影一闪,一个突兀出现的老者挡在了太康身前,伸手向那团火焰抓了过去。然后随着他手心间闪动的一丝蓝光,火焰如遇到冷水一般熄灭。 “大哥!”看到老者的时候,两位供奉便已面露喜色,此时急忙出声叫道。尔后两人对视一眼,转身便欲向着默茔追去。 “等等!”太康身前的老者出声叫道,“不用追了。” “啊!?大哥,可是……” “闭嘴!”老者一声冷喝,“你们两个是否还想如上次般将王城闹的大乱!两个没用的东西,今天若陛下龙体有损,看老夫不亲手废了你们!” “……”两位供奉面面相觑,以他们的身份、实力和年纪,就是太康也不敢如此训斥他们,可是俩人却被那老者骂的哑口无言。 骂完二人,老者这才转过身,面对着太康道,“陛下,您受惊了,这事,交由老夫来处置可好?” 太康看了眼镜夜的小院,点了点头。 得到太康首肯,老人这才转向三长老,笑道,“岩兄,今天之事卖我天机一份薄面,就这么算了如何?” “天机老哥哪里话,今天之事,原本就是小辈之间的打闹。此时既然连天机老哥都出面了,老夫又岂有不应之理。”三长老笑了笑,和煦的说道,只是双眼却有意无意的看向默茔刚刚跳进去的院子,目光微闪。 与此同时,镜夜的小院内。 默茔抱着镜夜,用最快的速度拿上了自己那把刀和那份竹简,就要带镜夜和风千瑶离开的时候,刚刚一直呆在房里没有出去的风千瑶却摇了摇头。 风千瑶满是疼惜的看着昏迷在默茔怀里的镜夜,不舍的道,“茔姐姐,替我好好照顾殿下好么?” “你,为什么?如果夜儿醒了看不到你,他……”默茔脸色有些苍白的向着风千瑶问道。 “茔姐姐你伤没好,如果再加上我这个累赘,那殿下离开这里的机会就更小了,我没事的,可是殿下一定要离开这里。”风千瑶痴痴的看着镜夜那沉睡的脸,目光有些迷离的道,“就像茔姐姐说的,有些事殿下早晚要面对的……殿下终究是要长大的,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他的。”说着,风千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句等等就往自己住的小屋跑去,当她跑回来的时候,手上霍然多了一只纸鸢。 风千瑶将纸鸢放到默茔手中,有些催促的道,“茔姐姐,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殿下……你们快走吧!” “这……好吧。”默茔沉思了一会,“最迟五年,我保证还给你一个完好无缺的人。”说完,抱着镜夜,头也不回的跃了出去。 风千瑶静静的看着默茔离去,直到在视线中消失,深心处不知怎么,忽然一酸,竟是怔怔流下泪来。 破空声响起,太康等人闻声看去,却见正是默茔带着镜夜飞上了墙头,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幕中。 “父皇,三弟……”直到此时,一直未说话的楚歌才走到太康身边,面带犹豫的说道。说实话,他现在有些看不懂太康,他知道,就算太康真的讨厌镜夜,但也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他觉得,太康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在逼着镜夜离开,逼着镜夜恨他。 “走吧。”太康只是淡淡的瞥了眼那随着默茔离去的镜夜,便率先转过身,向前方走去。 见太康离去,楚歌等人也立马跟了上去,唯独天机和三长老还有木浅汐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默茔离去的方向。 看了一会,天机和三长老同时转过头,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笑了一下,各种意味尽在其中。 “天机老哥,老夫这便告辞了,岩峰的事,老夫还得回去禀报掌门。”三长老对着天机说了一句,转身便向后走去。 “岩兄,希望你能和岩炎老兄说一声,不要再妄图从那小家伙身上挖些什么了,刚刚那股气势,你我都感觉到了,不管那杀气源自于何,都不是我等能招惹的。再有,你们真武门到底是依附于皇家的,不要仗着什么四大门派之虚名,做的太过了,这个天下……远比我们所知道的要大。” 天机的声音在三长老身后响起,使得三长老脚步猛的一顿,他停了一会,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木浅汐一直静静的站着,她的容颜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月色下,星光中,那个美丽女子的身旁有秋风习习,带起了她的浅蓝色衣裙,她就那么怔怔的望着远方,沉默不语。 天机看了她一眼,然后回过头,似乎低低叹息了一声,低声道,“小丫头回去吧,不要多想了,他……会回来的,带着今天的屈辱,带着这么多年的憎恨!”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木浅汐忽然冷声问道。 木浅汐并没有顾忌天机的身份,天机好像也并没有在意,他笑了笑,有些期待的道,“老头子我只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一个普通人将太阳大成之境的人打成了重伤?我这把年纪了,所见过的,该经历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有一件事能让老头子我提起兴趣,我为什么要阻止?” “多久了,这个世界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实在是叫人有些生厌。如果那小家伙再回来的时候,能给这个一成不变的楚都带来一些改变,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他再回来的时候……”木浅汐看着那夜色,低低的念了一句,眼中有微微的光亮闪过。 默茔带着镜夜在夜幕中急速的奔走,她没有走大道,而是再离开王城后,带着镜夜进入了王城东侧的一片树林。她不知道后面那两个供奉有没有追上来,以她重伤未愈的身体,如果那两人追上来,她和镜夜都别想离开了。 不知道了跑了有多久,直到隐约可以看见楚都城墙时,默茔才停了下来。喘了两口气,默茔将为了便于奔走而背到身后的镜夜放了下来,准备查看一下镜夜的伤势,可在这一看之下,默茔顿时吃了一惊。 镜夜虽然依旧处于昏迷,可他身体表面的那些伤口,竟然已经愈合! 第十八章,良苦用心 燕都王城。 王城御书房内,并未放很多书,家具的摆放也很简单,整个空间显得空落落的。 而此刻,太康和天机两人便在其中。 天机站于左侧的墙壁前,默默地望着墙上的一幅画,看了一会,低低叹息,“陛下这些年一直未立后,对皇后可算是用情至深了。” “你知道么?”太康此时也站在那幅画前,看着墙上的画,看着画中人,眼中有着从未在外人面前出现的温柔,他开口,声音如梦呓,轻不可闻,“这些年,寡人常常会想起凤儿……有很多时候,寡人似乎就看着她在朕眼前,对着朕笑,天冷了叫朕加衣,天晚了催朕休息。”说到这里,太康的手忽的紧紧攥起,眼神也在那一刻变得冷厉,“枉朕身为一朝天子,却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当年之事,陛下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皇后想来也是从未怪过陛下的。只是,只是苦了那个小家伙了……”天机转过头,低低叹息了一声。 太康面色一暗,似乎不愿提起这件事,长长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来,天启万万子民,朕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吃饱穿暖了,可朕做到了让他们安稳。朕很累,真的很累……” 太康的声音很平淡,但天机却听得出,他的声音里蕴涵的深深的疲倦。 “现如今的天下,外有幽都、东海、青丘俯视耽耽,内有各大势力之间的争斗。那四大门派,传承了这么些年,其中有多少人已经忘记了初心,改变了四大门派在天下存在的本质,朕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如若换做十几年前,朕早就将这些人除去了!”太康眼神突然便的锐利,一股王者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乱我天启者,纵然是奇才良将,留着又有何用!?” “可现在朕却不能动了,天启皇朝数百年的传承,不能毁在朕手中啊!可即便朕离去了,又有谁能接替朕的位子呢?” “不是还有太子和二皇子他们么?”天机看了太康一眼,似乎有些意味的问道。 “呵,朕的那些儿子……”太康冷笑一声,深深泛起一丝无力感,“太子那些人,朕早便放弃了。至于楚歌这孩子,朕曾多次告诉他,帝王路,本就是无情路,若想成为帝王,首先要学的就是心狠手辣!这孩子够聪明,为人处世也尽显沉稳,可朕很清楚,即便是再过几年,他也改不掉他的优柔寡断!身为帝王,该杀便要杀,不想杀也要杀,不愿杀也得杀!” “王者,身居万人之上,不仅要对外人手辣,更要对自己心狠。即便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有些事还是得做,即便是面对自己的嫡亲,也必须要做!王者,本就是孤独的,而这些,楚歌是永远学不来的。” 太康一直看着墙上的那幅画,似乎这些话都是说给画中之人听。 “王者……是不能有所谓的家庭和感情的,他的心中,只能有他的天下,他的万万民众……所以,每一位王者都是悲哀而可怜的。”太康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眼底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朕自问这一生从未欠过天下什么,可朕欠的,是那孩子的一生啊!” “天欲降之大任,必先苦其心,劳其骨。陛下无非也是为了他能有一番作为,将来,他会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的。”天机有些惆然的说道。 “不,你错了。”太康摇了摇头,眼中有着无限的愤恨,“他未来能走到哪一步,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那些人欠凤儿的,朕欠他们母子的,他必须要亲手讨回来!” “憎恨永远是一个人变强的最大动力,他对朕的怨,对这个天下的恨,能使他无限的变强!” 天机静静的道,“可是,现在他血脉觉醒那件事已经被真武门知道了,岩炎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自他出生,朕便料到有这一天了,不然朕的藏书阁岂是由人来去自如?不然那个魔女怎么会刚刚好选择那条路逃走,怎么会刚刚好在那里昏倒?不然连楚歌他们都不知道的九转化龙决,朕会交给浅汐那丫头?朕可以给他的都已经给了,剩下的,就全看他自己了。”太康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朕和凤儿的孩子又岂会那么简单便失败,朕相信,他一定会再回到楚都!” 天机沉默着,看着眼前的太康,心里有些波澜起伏,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终究,只是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同一时间,王城正门处。 刚刚走出王城的三长老几人止住脚步,三长老走在前面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几个真武门弟子道,“若水,你们几个先将岩峰送回去,并将那镜夜已逃离王城的事禀报二长老,至于掌门和大长老那边,等我回去后会亲自和他们说的。” 岩若水点了点头,“那三爷爷您呢?” “我和飞浪循着她逃离的方向先去追寻,此时城门早已关闭,她俩又带伤,指定还没离开燕都。”三长老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一个从未修炼过的人能将岩峰打成重伤,此子毫无疑问是禁血之徒,这种人,先不说今天之事已经记恨我等,若是给他时间成长起来,对我们将来的计划绝对是个大麻烦。” “三爷爷,一定要把那小子带回来,那家伙居然敢将岩峰表哥打成这样子,我一定饶不了她。”岩若水应了一声,随即便和几个弟子抬着岩峰往真武门的方向去了。 岩若水一干人等离开后,岩三长老便和刚刚一直在他身后,一句话也没说的青年向着城门走去。两人并没有很焦急的赶路,而是顺着街道,一步一步的走着。 “飞浪,你对那个叫镜夜的怎么看?”三长老忽然对着身后的少年问道。 少年名叫岩飞浪,年纪看上去要比岩峰还小些,可岩飞浪比之岩峰,却更要显得沉稳。而且,若说岩峰是真武门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那岩飞浪就是真武二代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镜夜……”想起刚刚镜夜在太康的魂力压迫下,那咬牙挺身的样子,岩飞浪有些感慨的道,“很危险!” “若是让你现在杀掉他,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 “若是几年之后呢?”岩三长老回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有意无意的问道。 “这个……”岩飞浪微微皱眉,“难说。” “呵呵。”三长老笑了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厉色,“若是此子一直废物倒也罢了,可是一旦他血脉觉醒,刚刚那股煞气、那种力量,绝对是个危险人物!虽然禁血之力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觉醒,而且就算觉醒了也不一定能为自己所用,可我们赌不起。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已经有了必须要变强的理由!” “想起来,太康这些年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三长老冷冷的说着,面上越发显得阴沉了。 岩飞浪看着三长老,眼神微闪,他并不是个多话之人,也就没有接下去了。 默茔一直看着镜夜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直到他满是伤痕的身体恢复如初,不仅外伤,就是体内那因为太康的魂力所导致的,有些错位的骨头也复原了。 由于出来的时候并未带衣服,看着镜夜的满身血渍,只得又背起他,找了一条山间小溪,给镜夜的身体擦洗了一片。可是镜夜那一身衣服实在无法穿了,默茔只得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了镜夜身上,虽然自己的外套也因为抱着镜夜染了不少血,可比起镜夜那仿佛在血水里泡过的还是要好上太多了。 做完这些,默茔找了个青青草地,将镜夜放在上面,枕着自己的腿。看着镜夜昏迷熟睡的面容,默茔轻柔的将他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弄好,默茔一直未睡,即便身体有伤,即便已经折腾了大半宿。 她就那么一直守着镜夜,直到临近破晓时分,她才小眯了一会。 翌日清晨,当默茔睁开眼睛时,镜夜依然像一个慵懒的小猫般缩在她的怀中,睡的香甜安稳。默茔嘴角不自禁的露出一丝轻笑,不忍心打搅他,一动不动的仰躺在那里。 第十九章,死魂者 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伴着习习微风,山间独有的清爽,使得人的心旷神怡。 又再过了好一会,镜夜才幽幽醒来,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然后有些慌乱的寻找起默茔的身影,却见她正看着自己一脸好笑的神色。他也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再次缩在她的怀中,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 “好啦,快点起来,我们已经在外面了哦。”默茔抱着他在草地上坐了起来,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脸。 “外面?”镜夜朦胧的睁开眼,可是他的眼中,并没有如默茔预想的那般,有过多的期待。他看着周围陌生又新奇的环境,忽然面色一变,有些惊慌的问道,“瑶瑶姐姐呢?师傅,瑶瑶姐姐在哪?” “那个……”默茔看着镜夜,略带歉意的道,“对不起,夜儿,昨天的事……师傅没有把瑶瑶带出来。” “哦。”镜夜应了一声,神色间也有些黯淡了,和风千瑶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突然看不到他了,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 “夜儿,这是瑶瑶让我给你的。”默茔想起风千瑶交给她的纸鸢,连忙拿出来,递给镜夜道,“夜儿先跟着师傅好么?等夜儿长大了,师傅就带夜儿回来接瑶瑶。” “这是……这是那天楚寒弄坏了然后丢掉的,瑶瑶姐姐却给补好了。”镜夜看着手中的风筝,眼神有些迷离,就连声音听起来也有些许的飘忽。 “夜儿……” “这么多年了,自从母后不在了,瑶瑶姐姐明明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却还是像个大人似的照顾着我。虽然我不能离开那个院子,可是这么些年,我没有挨过饿,受过冻……还记得有一次,楚寒他们打我,瑶瑶姐姐就和他们打了一架,然后被楚寒的母后关了三天,三天,他们没给瑶瑶姐姐吃东西,可是,瑶瑶姐姐回来后第一句话问的却是我饿了没有。”镜夜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纸鸢,痴痴的说着,“我知道,瑶瑶姐姐也很想离开那个王宫的,可是我也知道,现在的我,根本保护不了瑶瑶姐姐,就像昨天保护不了浅汐一样……” “我知道的,瑶瑶姐姐是不想拖累我,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所以……”镜夜在这一刻的目光,闪闪发亮,“昨天的那种屈辱,我不想再受第二次!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我喜欢的人都好好的活下去!那些以前肆意践踏我的人,我一定会一个一个的全部讨回来!” “我知道的,终有一天,我会将这个世界踩在脚下!” 默茔一怔,有些诧异的看着镜夜,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孩子在经历了昨天的事后,身上的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他在一夜之间便长大了。也许不仅是长大了,镜夜身上更是隐隐有了一种只有那种长期处于高位的人才有的气息。 其实不光默茔有些奇怪,就是镜夜自己也很惊异,因为刚刚最后那一句话,好像是他的身体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默茔笑了笑,她走过去,扶着镜夜如墨的发丝,“好了,夜儿先别想这些了,我们先离开楚都吧。” “嗯,师傅,我们要去哪里?”镜夜小心的将纸鸢收起来,看着默茔问道。 “先去楚都城吧,师傅要去买点东西。不过在此之前,夜儿先把衣服给换了。”默茔没有向镜夜询问昨天那杀气是怎么回事,甚至于她连提都没有和镜夜提起过。 “啊!?”镜夜似乎这次注意到自己身上披着的是默茔的外套,顿时便有些尴尬的啊了一声。 默茔笑了笑,转身到一边的树枝上取下了镜夜原本穿着的衣服。在昨天帮镜夜擦洗身体的时候,默茔就将这些衣服洗了一遍,然后用魂力将之烘干了。 默茔替镜夜穿好衣服,又用手把他的头还有身上的衣服细细的整理了一遍,镜夜痴痴的看着她的动作,享受着一种莫名的触动。 做完这些,默茔才牵起镜夜的手,向着楚都城走去。 “师傅,我们这个时候去燕都不会被抓起来吗?”镜夜一边走一边对着默茔问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他觉得,只要和默茔在一起,便什么都不怕了。 “没事的,一夜都没追兵追来,想必……”默茔眉头稍微皱了皱,接着道,“若现在真的有事,怕也只是真武门的人。” “真武门?就是昨天那个岩峰吗?”镜夜想起岩峰昨天那些亵渎木浅汐的话,想起岩若水对自己那奇耻大辱的一巴掌,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又紧紧握起。 默茔看了镜夜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不放心的道,“夜儿,真武门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四大门派经过几百年的传承,他们的势力到底有多大,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夜儿,以后在外面,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有时候忍让并不意味着懦弱,反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坚持!” “师傅,我知道的。”镜夜点了点头,握紧的拳头也放开了,“我不会冲动的。” 默茔嘴角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镜夜这些年的生活,虽然造成了他性格上有些懦弱,可也早就了他远超常人的忍耐力。昨天的事,如果对象不是木浅汐,也就不会闹成那样了。 一头只知道咬人的猛兽并不可怕,但如果这头猛兽知道该什么时候出手,那就很可怕了。 “对了,师傅,你要去买什么,别的地方没有卖吗?”走了一会,镜夜又开口问道。 “嗯,这个嘛,师傅先问夜儿,夜儿想不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默茔有些玩味的问道。 镜夜的猛的点头。 “所以师傅才要带你去楚都城,哪怕知道会有危险。其实师傅这一次来燕都,除了去王城偷那个竹简,也是为了来燕都的黑市淘些东西,燕都毕竟是天启的都城,想必这里的好东西也不少。而现在,师傅要带夜儿去买的,就是元魂珠,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到。”默茔边走边道。 “元魂珠?那是什么东西啊?还有,什么是黑市啊。”镜夜好奇的问道。 “黑市也就和交易市场是差不多的,只是许多在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在市面上禁止流通的东西在黑市都可以买到,自然黑市里面的东西也要比外面市面上的贵上很多。而掌管着整个天启黑市的,就是煞魂殿”默茔解释道。 “至于元魂珠,很多年以前,人们就一直相信,世间的万物皆有灵魂和力量,除了我们修炼之人和那些强大的异兽外,那些花草树木也全是这样的。可是怎么才能把这些力量据为己用,人类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也是促进人类进步最基本的条件,经过人们许多年的探索,终于研究出了在修炼之人或者异兽死后,从他们尸体上提取力量的办法,这就是元魂幻化之力。可是那种力量却无法被人体直接吸收,否则即便是填星级别的强者,也会因此爆体而亡。于是,人们又研制出了可以保存那些力量和灵魂的东西,那就是元魂珠。” “元魂珠里面的力量虽然无法被人直接吸收,但是却可以被炼化。而被炼化出的力量,是可以被人吸收从而增强实力的,不仅如此,元魂之力还可以附加在武器和衣服之上,提升破坏力和防御效果。更有甚者,可以通过元魂幻化之力召唤死者的亡魂,从而将那些死去的强者变做自己的傀儡。于是,大荒出现了一条新的修炼之路,许多在修炼上未取得成就之人,都会去选择这条路,这就是死魂者,利用已死之人力量的人类。” “就当许多修炼之人都以为找到了修炼捷径选择去做死魂者后,才发现这条路有多难走。从尸体上抽取元魂和力量制作元魂珠本就是极为困难和危险的,太强的修炼之人和异兽的尸体,一般人根本无法拿到,死者为大,试问有谁死后愿意把身体给别人做研究。而就算你能得到,若自己本身没有足够的修为和神识,也是根本无法将那些强者尸身上的力量和元魂抽取从而炼制成元魂珠的。一个不小心,还会连命都搭进去。” “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极为苛刻的条件,一是可以炼制元魂珠的尸体,必须是刚死之人,必须是他的魂魄还未消散。二是要自尸体上提取力量和元魂,必须要求自己本身具有极为强大的神识。至于神识,夜儿可以把它当做是人的第二感官。因为制作困难和那些极具诱惑的功效,元魂珠一直是大荒最贵的东西之一,一直都是有价无市。而那些保存着极大力量的元魂珠,就如现在夜儿手中的竹简一般,只要面世,势必会遭到各大势力的哄抢。” “其实想起来,那九份竹简和元魂珠的制作原理是一样的吧,只是那些竹简更为繁琐和复杂……也许,当年那位前辈就是一位强到离谱的死魂者。”默茔不无感叹的说着。 “元魂幻化之力……元魂珠……死魂者……”镜夜低低的在嘴里念着,忽然又问道,“那师傅,死魂者在大荒的身份一定很尊贵吧,而且,现在的死魂者肯定要很少了吧。” “夜儿真聪敏,没错的,死魂者的地位是在普通修炼之人之上的。整个大荒的修炼之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居中的是死魂者,最低的是普通修炼之人,最高的就是禁血之徒!”说到这里,默茔有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镜夜,“禁血之徒先不论,因为这种人本身就异于普通人。而从普通人中走出来的死魂者,也一直是大荒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就算死魂者本身修为并不高,可他们只要能炼制元魂珠,就已经足够俯视很多修炼之人了。因为元魂珠,哪怕是那些最为普通的,也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可是就如夜儿所说的,死魂者现在是越来越少了,因为炼制元魂珠和成为死魂者所必须的条件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可能的。” “那师傅有没有那种可能,一个人既是禁血之徒,又是死魂者呢?”镜夜想了一会,继续问道。 “这个……”默茔愣了一下,“反正我是没听过,不过我想,若是真有这种人,那他一定可以走到大荒的最顶峰!” “哦。”镜夜似乎是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便低下头去走路,再也不发一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期待的向默茔问道,“师傅,我可以修炼那个神识吗?” 现在的镜夜还不会知道,就因为他今天的决定,让他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孤独之路,更让他,因为一个人,倾尽了一生! 第二十章,真武门 “额……”默茔止住脚步,似是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镜夜两眼,“夜儿想成为死魂者?” 镜夜面带期盼的看着默茔道,“怎么了,师傅,我,我不可以么?” “难道真的是天意么……”默茔没有立即回答镜夜,移开了目光有些幽幽的道,“夜儿,告诉师傅为什么。” “这个……”镜夜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一种直觉吧,就好像是我自己告诉我,我应该成为死魂者。而且,师傅刚刚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想过了,我觉的死魂者是修炼的捷径这个说法是可以成立的,我要修炼的话,本来就比别人要晚上许多了,我只能走捷径才能赶上他们,超过他们!” “原来如此。”听了镜夜的话,默茔再次转过头,看着镜夜,眼中满满的凝重之色,“夜儿,想要成为死魂者,是极为困难的,学习的过程也是非常痛苦的。而且就算你付出了努力,也有很大几率会失败,即便这样,你还要学吗?” 镜夜仰着脸,看着默茔,没有丝毫迟疑的点头。 “好吧,既然路是夜儿你自己选的,师傅也不会拦着你。”默茔长长吐了口气,“夜儿,闭上眼睛,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用眼睛视物!” “啊!?”镜夜轻呼了一声,“师傅,为什么?” “成为一名死魂者,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拥有极强的神识。至于神识,我前面也和夜儿说过了,他被称为人的第二感官,也可以叫灵魂之眼。虽然普通的修炼之人,在修炼之时也需要对神识加以强化,可他们,却不会像死魂者对神识的强度要求那么苛刻。对于死魂者而言,他们的眼睛是可有可无的,死魂者的神识所能看到的东西,已经比他们眼睛要看的更清楚,看的更远了,甚至是看到眼睛无法看到的东西。死魂者神识所能覆盖的范围,就决定了一个死魂者的强弱。” “哦。”镜夜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瞬间,镜夜的世界一片黑暗。虽然他还不懂,为什么不用眼睛也能看到东西,可是,他绝对相信默茔。 “师傅,这要怎么走路啊。”镜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问道。 “这还只是开始哦,夜儿这就要放弃么。”默茔看着镜夜,牵起镜夜的手,有些好笑的道,“慢慢来吧,夜儿既然想成为死魂者,从现在开始就要适应不用眼睛去视物。师傅牵着你,我们走吧。” 镜夜虽然很不习惯,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也许在他想来,这样虽然自己看不见了,可别人也看不到自己那双银色的眸子了。就那么由默茔拉着自己的手,镜夜跟在她身边一步一步的向楚都城走去。 “师傅,你是不是死魂者?”又走了一会后,镜夜闭着眼侧头向默茔问道。 听到镜夜的话,默茔一怔,眼角仿佛抽搐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可以算是吧。”似乎不想说这个话题,默茔转了个话题道,“夜儿,师傅再和你说一件事,在夜儿觉得可以好好保护自己之前,以后在外人面前,镜夜这个名字就不要用了,随师傅叫默夜好么?” “好啊。”镜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他还是一口便答应下来了,镜夜这个名字本就是那个人给自己的,自己要不要都无所谓。 说完这些,默茔牵着镜夜,加快了步伐,向着楚都城走去。一路上,镜夜又问了默茔一些事,让镜夜好奇的是,每次当他问到关于默茔自己的事情之时,默茔不是不说话就是扯开话题,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自己的事。镜夜虽然奇怪,可见默茔不愿意回答,也就没有多问了。 燕都王城的南面,紧挨着王城有一座大宅,宅子无论大小还是豪华程度,都只比王城略差一筹。 这就是真武门! 真武门不同于其他门派,他们和皇室是一体的,所以真武门的大部分弟子都在军队。而真武门的起源,本就是数百年前,皇室为了安置那些因战火退伍之后无家可归的老兵,以及皇室每年招收新兵、训练新兵的地方。 可是慢慢的,真武门从皇室脱离了出来,虽然表面上还是属于皇家,但它门下的人却从朝堂融入了江湖。几百年过去,真武门的势力也越来越大,并逐渐成为了江湖上那四大门派之一,成为了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可它不同于那三大门派的地方就在于,若说那三大门派是三分江湖,那真武门就是独霸朝堂。真武门在江湖的势力虽然并不很显眼,可它在朝堂的力量绝对是骇人听闻的。 就拿现在来说,真武门的弟子占据了整个天启皇朝至少六成的兵力,甚至还有多。 其实像真武门这种夹在江湖和朝堂之间的势力,尤其是这个势力还是相当庞大的时候,是很危险的。江湖势力会担心它借用朝堂之力对付自己,皇室也担心它拥兵自重,起江湖力量对自己构成威胁。可这么多年,无论是江湖还是皇室却是都不敢动它,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皇室和江湖都在矛盾,他们担心真武门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就是双方都要借着真武门这种介于江湖和朝堂之间的势力,压制对方。 所以除非是朝堂和江湖联合,齐心铲除真武门,否则真武门的存在便不会受到威胁。可这种事,江湖之人不会干,谁会没事去招惹一个招惹不起的势力。江湖不会,太康就更不会,真武门消失,受损最大的,就是他自己。 于是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之间,真武门得以一步一步的壮大。 此时,真武门后院的一个房间内,此时正坐着不少人,气氛有些压抑。 从他们的服饰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真武门的高层,更有好几个,是天启军队中有名的将领。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此人是房间中年纪最大的人,也是真武门的二长老,岩立。此时的他正坐在众人上首,靠在一把太师椅上,微微眯着眼,也不说话。 岩立不说话,下面的人也不敢先开口,一时间,整个房间的气氛除了压抑,就是沉闷了。 “峰儿的伤势如何了?”终于,岩立还是开口了,眯着眼睛问道。 “大夫已经看过了,伤倒是无大碍,只是需静养一段时间。看来过段时间的考核,峰儿是没办法参加了。”岩立下首一中年男子面含怒色,不甘的说道。这人便是岩峰的亲身父亲,岩立的大儿子岩东。 听到岩东的话,屋内几个人都有些怒色浮现,更有几个人在小声的议论着。 “禁血之徒么……”岩立眯着眼,手指在椅边有节奏的敲着,似是自言自语的道,“若是真的,那太康这些年在我们面前可是演了一出好戏啊,呵呵……东儿,你认为此时有几分是真的。” “这个……”岩东沉吟了片刻才道,“不好说,也许是带走镜夜那女人将峰儿打伤的也说不定,再者,那股暴戾的杀气又要作何解释?我可没听过,禁血之徒血脉觉醒时,会有那种异象。”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啊。”岩立睁开眼,坐直了身子,看着下首的一干人等道,“禁血之徒有多可怕,老夫当年可是亲身经历过……”说到这里,岩立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若此事是真,一个十二岁就已经觉醒了血脉的禁血之徒,他的未来绝对超过我等的想象。如今整个大荒才有几个禁血之徒,而他们又有哪一个不是站在大荒顶峰!?” “我们不但不能放任此事不管,更要抓紧时间。禁血之徒一旦开始觉醒,他的修炼速度绝对会比普通人快上好几倍。” “可是二长老,此子到底是皇帝陛下的嫡亲血脉,我们在楚都出手,皇室那边……”下方一个将领打扮的中年人踌躇了一会,开口说道,“而且和镜夜在一起的那个女人,那天乱尘为了她大闹王城之时,属下便在场,这个女人和昆仑仙居是什么关系,我们不能不考虑啊。若她是昆仑仙居的人,我们四大门派之间可是有规定的,我们要出手,不仅昆仑仙居,只怕是落剑阁和煞魂殿也不会同意吧。” “呵,若是老夫没有猜错,我们杀了那女人,玉玑子不仅不会有任何动作,还会感谢我等。”岩立冷笑一声,“不管是镜夜还是那个女人做的,既然他们敢对老夫的孙儿出手,就要承担后果!” 第二十一章,秋雨清 “父亲,我们该怎么做?”岩东接话问道,“岩飞说的不错,这里毕竟是楚都,若我们做的太过分,大长老和掌门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岩立沉吟了片刻,“这事人手不宜太多,就在场的诸位去办吧。岩飞和岩仁这几天亲自去坐镇西南两方城门,至于东北城门,东儿你领人去,以演兵为由,将此两方城门封闭三天。城内的搜索就交由老三和飞浪吧,三天之内必须将两人给老夫找出来。切记,此事不可太过张扬,若是发现他们两人,立马出手拿下,无论是那个女人还是镜夜,都必须给老夫生擒,然后第一时间押送至此地。如遇官方阻拦,一律不必理会,老夫会亲自处理。” 众人鱼贯退出,除了岩东。 “父亲,孩儿有一事不明。”所有人都出去后,岩东对着岩立问道,“按道理,三长老和飞浪昨晚出了王城便立马去追那个女人了,可为何一夜没消息传来。那个女人受了伤,还带着个孩子,三长老和飞浪不可能追寻不到啊。还有就是,若父亲真要抓他们两人,找两个高手还不是手到擒来,为何要让我们这么多人插手?我们去做,即便是再怎么谨慎,可在这燕都,皇上那边也一定会知道。” “东儿,你还是太年轻了啊。”岩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老三根本就没去城郊找他们。至于老夫……老夫做的这些便是要让太康知道的。” “啊?可是……” “行了,你退下吧,吩咐下去,好好照顾峰儿。”岩立说完这句话,便又靠在了太师椅上,微微眯着眼,不再说话了。 岩东见他这个样子,虽然心里疑惑,却也只能退了出去。 待得岩东离开后,岩立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自顾自的道,“陛下,若此事是真的,那你要对付我们,我们也就不必再给你留情面了。虽然我们之间……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燕都。 作为天启皇朝的都城,其繁荣自是不必说的,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默茔牵着镜夜,在街上走着,耳边的嘈杂让看不见东西的镜夜很不适应,很多次他都想偷偷睁眼看看这外面的世界,可想起默茔的话,又放弃了那念头。 默茔面色平静的走着,目光却在打量着四周,记下这里的每一处建筑。越是向前,便越是接近燕都中心。行人越显的混杂,街道周围更是挤满了小贩。 默茔虽然好像是漫无目的的在走,但她前进的路线却都避开了朝堂那些为官之人的住所,终于,她带着镜夜在一家酒楼前停了下来。 流云阁。 此时正值饭点,装修堂皇的酒楼内,熙熙攘攘的坐满了人。 默茔停了一会,然后牵着闭目站在原地正处于茫然的镜夜走了进去。两人刚走进去,便有跑堂的迎了上来,“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带我们去三楼。”默茔说道。 “好叻。”店小二应了一声,忍不住多看了默茔和镜夜两眼,这才转过身,在前头领路。 一路上,不少吃饭的人都抬头看了眼默茔和镜夜,这不能怪他们,主要是默茔这冰山美女和镜夜这‘瞎眼’少年的组合,实在是有些奇怪。 流云阁地处燕都最热闹的大街之上,一楼也坐满了人,但在三楼贵宾厅里,却是清净的很,宽敞的大厅里就几张桌子,此时在吃饭的也就一两桌。 流云阁在燕都算是比较大的酒楼了,来这里吃饭的也多是达官贵人,要不就是官宦子弟。流云阁一共为五层,除了第五楼是客房外,剩下的四层都是吃饭的地方。 在这里吃饭,除了每上一层,装修的更为华丽之外,那一样的菜,在每一层也是不同的价格。就说这三楼吧,若同样是一盘豆腐,在一楼可能只要三个古币,在三楼就是至少三十古币。所以那些爱炫耀的世家弟子,是很喜欢在这里吃饭来彰显身份的。 店小二带着默茔和镜夜来到三楼,默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点了几个菜,看样子,默茔对这地方还是有些熟悉的。 “师傅,这是哪里啊,我们是要吃饭么?”镜夜在默茔的帮助下坐下来,环顾四周问道,正因为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他才越发显得好奇。 “是啊,夜儿饿了吧,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默茔摸了摸他的头发,“夜儿要是……睁开眼睛看看吧,至于修炼,我们离开楚都之后也不迟。” 镜夜面色一喜,可他想了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神色间也有些落寞,“还是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默茔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心疼的道,“呆会我去给夜儿买一件大袍子,到时候夜儿就可以睁开眼睛了。” “嗯。”镜夜欣喜的点了点头,摸了摸肚子,他也确实有些饿了。 “夜儿,你先在这坐一会,师傅去去就来。”默茔坐了一会,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大厅一侧的雅间,站起身来,向着那边走去,刚走到门口,默茔就听到雅间内传来一个老人的痛呼声。 “哎呦呦~~小祖宗,别拔我胡子啊,啊,掉了掉了!” “哼!那你给不给我买?”这是一个有些稚嫩的小女孩,音如银铃。 “不是,清清啊,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的,你看你那牙齿这缺一颗,那少一颗的,一个女孩家家的,像什么样……啊啊啊,别扯了,疼死我了,我去给你买还不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还不快去,听好了哦,我要两串糖葫芦,三块蜜饯、五份山楂,别忘了哦,不然哼哼~~” “……”一个老人急匆匆的推开门,豁然是和默茔大闹王城的乱尘,只见他此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下巴的胡须更是少了一撮,哪还有那天那般洒脱的样子。乱尘推开门,看到门口的默茔,他说了一句让她等等后便是连楼梯都不用,直接从三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在乱尘跳出去后,一个小女孩在他身后走了出来。小女孩也就十来岁的样子,一张小脸有些胖嘟嘟的,却不失精致,一身白色的衣裙穿在身上,更显得小女孩如精灵一般。如果她不开口说话的话,没有哪个精灵一口蛀牙吧…… “你是谁啊?”小女孩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门口的默茔问道。 默茔看了小女孩一会,开口问道,“你是秋雨清?” “嗯?”小女孩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吗?” “你娘亲还好吗?她怎么让你一个人跑出来了。”默茔得到小女孩肯定的回答后,冰冷的脸上浮出一丝柔和的笑意,开口问道。 “娘亲很好啊,哎呀,不要提她好不好,娘亲老喜欢管着我,都不让我出来玩。我不是一个人哦,我是和乱尘爷爷一起出来的,大姐姐看到了没,就是刚刚那个老啰嗦、老啰嗦的老头。”秋雨清仰着头,望着默茔说道。“大姐姐,你是来找乱尘爷爷的?他出去帮我买糖了,马上就会回来的。” 就在秋雨清这句话刚说完,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乱尘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手上抱着各种各样的零食。从他跳窗出去到买东西回来,只用了这么多时间,足见这老头是有多着急了。 乱尘喘了几口气,便向着秋雨清走了过去,经过镜夜身边时,似乎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 “清清,爷爷给你买回来了哦,怎么样,快把。”乱尘满面笑容的弯腰靠近秋雨清说道。 “不快,哼!”秋雨清撅着小嘴哼了一声,嘴上虽然不满意,可还是急不可耐的将乱尘抱着的那堆零食抢了过来。 “是是,下次爷爷一定再快点。”乱尘依旧讨好的对着秋雨清笑道,那老脸上都快笑开了花,“清清啊,你去那边,喏,就那个哥哥那……”乱尘指了指坐在大厅的镜夜,“去那里坐会吃糖好不好,爷爷和这个大姐姐说点事。” “哼!什么事要背着人家说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人家还不想听呢?”秋雨清虽然抱怨了一句,可还是乖乖的抱着那一大包零食走到了镜夜的身边坐了下来。 秋雨清将怀中的零食摊在桌子上,然后侧着头,好奇的看着镜夜,“你叫什么名字。” “镜……默夜,”镜夜自然也听见那边的动静,此时听到秋雨清问自己,这是他第一次同外人说话,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回了一句。 “夜哥哥。”少女立马甜甜的叫了一声,配着一个温暖的笑容。 第二十二章,希望 “我叫秋雨清,嗯,我娘亲说生我的时候一直在下雨,但我一生下来雨就停了,所以叫雨清。”秋雨清咬着山楂,含糊不清的说着。更是坐到凳子上,将鞋子也脱了去,两只玉足在桌子底下荡来荡去,丝毫不顾及形象。 听得秋雨清那清脆的声音,镜夜只觉得心里一阵清爽,不由得脱口而出道,“那应该叫雨晴啊。” “清好听嘛。”秋雨清依旧在吃着东西,撇着嘴说道,“雨清,清清……多好听,对吧,不过夜哥哥的名字也还好听。” “晚秋暮雨清清怜……”镜夜笑了笑,“是挺好听的。” “对吧。”秋雨清有些小女孩的得意,突然在桌上的零食中拿起一根糖葫芦,递到镜夜面前,“夜哥哥,给你……嗯?夜哥哥,你干嘛闭着眼睛,是看不见吗?” 镜夜刚想点头,可想了一会后,也许是觉得不该欺瞒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摇了摇头道,“不是啊,只是我的眼睛……所以,而且,我在修炼,所以不能睁开眼睛。” “那个,夜哥哥,给我看看好不好,嘻嘻。”秋雨清嘻嘻的笑着,盯着镜夜那紧闭的双目,好奇的问道。 镜夜摇了摇头,“会吓到你的。” “人家才没那么胆小呢,小时候人家和爹爹去后山,看到大老虎都不怕。夜哥哥,就看一下,好不好嘛~~”秋雨清不依不饶的撒娇道。 “这个……”镜夜挠了挠头,面露尬色。 “夜哥哥,我保证,真的只看一下。”秋雨清像个小大人般,竖起两根手指,“而且我绝对不会和别人说的。” “那好吧,不过清清要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叫出声。”或许是禁不住小女孩的撒娇,或许是自己想看看王城外面的世界,镜夜叮嘱了秋雨清一句后,答应了她。 秋雨清猛地点头,然后靠着镜夜的她,被那双银色眸子深深吸引了。略微有些惊慌以及更多好奇的情绪在那双银眸中涌动着,秋雨清也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镜夜,大眼睛忽闪忽闪。 看着秋雨清那近在眼前的容颜,镜夜下意识的往后靠了些,可他往后靠一点,秋雨清便向前移一点,他再靠后一点,秋雨清又再向前移一点,他再后退……秋雨清干脆从椅子上跳下来,光着小脚丫站在地上,跑到了镜夜的跟前。 镜夜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微红的问道,“你要干嘛啊。” “我觉得……”秋雨清将脸靠近镜夜,直到两人鼻息可闻,她轻声的说道,“我觉得夜哥哥的眼睛很好看。” 听到秋雨清的话,镜夜一愣,随即心头一热,还没等他说话,秋雨清又转过了身,拿起刚刚她准备递给镜夜的那根糖葫芦,递到镜夜面前,“夜哥哥,给你吃。” 镜夜看着秋雨清手中的糖葫芦,心里还在想着她刚刚的一句‘我觉得夜哥哥的眼睛很好看’,竟愣愣的没有去接。 “夜哥哥你不吃么?很好吃的呢,在家里,我的东西别人想吃都是没门的,我看是夜哥哥你,才给你吃的哦。” 镜夜似乎这才醒过来,看着女孩手里的糖葫芦,连忙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和木浅汐以前买给他吃的一个味道。 “夜哥哥,好吃么?”秋雨清笑眯眯的望着镜夜。 镜夜吃完一颗,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谢。” “嘻嘻,不用谢的啦。”秋雨清嘻笑着,又坐了回去,踢着小脚丫向镜夜问道,“夜哥哥,你家在哪里,你是第一次来楚都么?夜哥哥的家好不好玩,我是第一次离开家,都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我……”镜夜面色一暗,迟疑了一会才道,“我没有家。” “为什么呢?每个人都有家啊,有娘亲,有爹爹,还有爷爷……有很多很多人。” “我没有。”镜夜越发显得低沉。 “那我给夜哥哥说我的家好不好?”似乎看到了镜夜的不开心,秋雨清也不再多问,然后便开始自顾自的说起来,“夜哥哥,我的家在一座很高很高的山上面,那山上是整片整片的桃花林,每当桃花开的时候,可漂亮了……” 听着秋雨清如说故事一般说着那些事,从未离开过王城的镜夜很快便被吸引了,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也一扫而光。秋雨清一个人说的很开心,镜夜也听得入了迷。 “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将这个孩子一直带在身边。”默茔的声音从雅间内传出,接着便是片刻的沉默。 坐在默茔对面的乱尘似乎低低叹了口气,这才说道,“若真如你说的那样,这个孩子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危险,你难道就不曾想过这些?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何做事还是这般冲动,你知不知道我接到老鬼那封信,说你独闯王城时,可着实把我这老头子吓了一跳。” “我不是冲动,师叔,你很清楚,我本就是该死之人了,我之所以活到现在,是为了什么。”默茔突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之中,却隐约透露着一丝苦涩,“师叔你也同样清楚,凭我自己,我是永远也办不到的。” 乱尘看着默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又何尝不知道我带着夜儿,以后会更艰难,就说眼前吧,真武门一定会想办法将夜儿抓回去,弄清楚夜儿身上的秘密。”默茔侧过头,透过纱帘将目光看向坐在那里的镜夜,眼中,有隐隐的光芒闪现,“可我还是会将夜儿带在身边,因为……” “希望,我在夜儿身上看到了希望!” “我的直觉告诉我,夜儿就是我的希望!”默茔笑着,缓缓的道,“我相信我的直觉,更相信夜儿的将来!” 乱尘听着默茔的话,也看了一眼镜夜的方向,淡淡笑了笑,却是缓缓站了起来,抬起头,似乎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低低道,“师兄常和我说,人活一世,渺如大梦,是非对错,全凭己心。我一直不知道师兄想和我说什么,也许他是要我凭自己心中所想而活吧。对或错,该或不该,全凭旁人一张嘴,自己的路,始终是要自己走完的。” 默茔此时也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乱尘,一言不发。 乱尘低下头来,面对着默茔,有些无奈的道,“其实我知道,丫头你一直无法释怀当年之事,可我还是想劝你一句,那件事对也好,错也罢,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他的修为用一日千里来说都不为过,自大师兄以下,那些老家伙现在全都将他当做宝贝,你就是放不下,又能如何?” 听到乱尘的话,默茔原本的笑意瞬时消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恨意,紧紧咬着银牙,一言不发。 可以说,她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乱尘口中的那个人一手造成! 默茔原本在那个村子被毁后,因缘际会之际,她竟然进入了昆仑仙居,而又因为她的勤奋和天资,深的她原本那个师傅的喜爱,很多师叔、师伯对她也是宠爱有加。不仅如此,随着她渐渐长大,很多同辈弟子,甚至是那些师兄都想追求她。这样的生活,应该说是很多人都想要的。 可就是这种许多人都羡慕的日子,却在那一天全变了! 那一天之后,她不仅被逐出师门,更受到了来自师门的追杀。而她的修为也永远止步于那一天,今生都不可能再提升一步。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默茔原本的未婚夫,他的名字,默茔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墨听雨,一个在江湖已经被奉为传奇的名字。 昆仑之畔听风雨,不见真武破九天,暮钟晚言藏落剑,煞魂殿下闻邪景。墨听雨、岩破天、苏暮言、邪景,整个天启皇朝年轻一辈最强的四人! “我现在不会想那些事,更不会傻到去找他。”默茔努力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静静的道,“就算将来夜儿长大了,我也不会让他去替我做这些无谓的事,只不过……若是夜儿真能成为死魂者,师叔,你想过么,一个是死魂者的禁血之徒,会有多可怕!” “我不是圣人,我选择夜儿,心疼这孩子是一方面,我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不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他!” 乱尘沉默着,良久,苦笑一声道,“那现在呢?你准备怎么办,你有想过如何在真武门的地盘带他离开?若是我一人也就罢了,偏偏清清这丫头也偷偷跟着我跑了出去,这些天,我真是头都大了。若我和你们一起离开,这丫头要受到一点损伤,依着我那师兄对这丫头的溺爱,回去之后,他还不得活活扒了我这一身皮。” “我暂时也还想不出好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硬闯了。想来在这楚都,夜儿再怎么说也是太康的嫡系血脉,他们也不敢太过份吧。”默茔纤眉微皱,迟疑了一会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带夜儿去黑市看看。” “胡闹!”乱尘一声轻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还有心情逛街是怎么的。” “这里毕竟是燕都,我想去碰碰运气。既然夜儿要学习元魂幻化,如果能在黑市买到元魂珠,哪怕是很普通的那种,对他也是有很大帮助的。就算没有,这里想必也有很多东西是其他地方买不到的。”默茔坚持的道。 “你,你……”乱尘有些无语,看着默茔,有些无奈的道,“罢了!老夫先将清清这丫头送出城,然后在回来接你,在燕都城中,有老夫在你身边,真武门想来也不敢坏了四大门派之间的规矩。就算到时候真要硬闯,有老夫在,把握也大一些。” 默茔淡淡一笑,“多谢师叔。” “免了吧,”乱尘没好气的道,“那丫头是我小祖宗,你是我大祖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摊上你们两个祖宗,想我这一把年纪了,心中的苦向谁去说啊。” 第二十三章,黑市 默茔有些好笑的看着乱尘,心中却还是很感动的。两人走出雅间的时候,却见秋雨清仍旧津津有味的跟镜夜说着昆仑仙居的一些趣事,当然,她说的最多的还是自己在昆仑仙居的‘丰功伟绩’。 说起秋雨清这丫头,在整个昆仑仙居那是无人不知,不仅因为她是玉玑子最疼爱的小孙女,更因为……上至昆仑掌门,下至烧火看门的,没有人不怕这丫头的。 “昆仑小恶魔”说的就是这丫头了。 此时,这丫头正将自己捉弄某人的光辉事迹对着镜夜侃侃而谈。从她口中,镜夜还知道了一个陪着秋雨清长大的外姓弟子,赵慕。 “……夜哥哥,你说气人不,明明就是赵慕说在爷爷脸上画乌龟比较好看我才画的,结果还是被爹爹打屁股了,而且后来也没人告诉我巴豆不是药材啊,人家哪知道不能掺在茶里,人家一番好心给爹爹赔礼道歉,结果……嘻嘻嘻,嘘!夜哥哥,不要告诉别人哦,爹爹那次拉了三天肚子的事,都还没人知道呢……还有夜哥哥,我跟你说,就乱尘爷爷的胡子嘛,本来是很长的,可是夜哥哥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么短么,是我那天趁他睡着了,用蜡烛烧的,嘻嘻嘻……” “咳咳~~” “嗯?”秋雨清听到身后的咳嗽声,立马转过头,然后又刷的一下转过来,一脸镇定的道,“夜哥哥,你说这吃的怎么还不上,我都快饿死了。” “不,不知道。”镜夜看着站在秋雨清身后的乱尘和默茔,发现乱尘现在的胡子果然很短,就只剩那么一撮了,强忍着笑意,急忙偏过了头。 镜夜转头,乱尘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银色的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后,面色有些发青的看着秋雨清,“清清,我们该走了。” “啊!?就走啊,人家还要给夜哥哥讲故事呢?”听到乱尘的话,秋雨清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连鞋子也不穿了,跑到乱尘身前,“我要和夜哥哥玩,才不要回去。” “你还说,上次果然是你!”乱尘有些欲哭无泪的道,“你知道我留了多长时间,才将胡子留那么长么,可是你一把火,什么都没有了啊。” 秋雨清吐了吐舌头,“有什么关系嘛,那我错了好不好,乱尘爷爷让我再陪夜哥哥玩一会好不好。” “不好,你偷偷跑出来,这都几天了,我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和你爷爷交代呢。” “哼!小气鬼。”秋雨清偏过头,撅着嘴嘀咕着,“我要把乱尘爷爷现在的胡子也烧掉。” 乱尘听到秋雨清的话,立马有些心慌的摸了把下巴的胡须,他可是知道,这个小恶魔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立马和颜悦色的哄道,“清清,你想啊,我们都出来多久了,再不回去,你爷爷他们是不是会着急的。” “那他们就着急好了,谁让他们都不许我出来玩,反正我还不想回去。” 乱尘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那天独闯皇宫,在太康面前都毫无惧色的他,却对秋雨清一点办法都没有,“清清啊,你不是就想和这个哥哥玩么?我们先离开又不是回去,等会这个哥哥就会出来找我们了。” “真的么?”秋雨清终于偏过头,眨了眨眼睛向乱尘确认到。 “真的。”乱尘很肯定的点头。 “这样啊……那还是不要了,我不相信你。” “你……我,你……清清,爷爷保证不骗你,你要还不听话,爷爷回去之后可将那件事告诉你爹了哦。”实在没办法了,乱尘只能威胁道。 果然,听到这句话,秋雨清立马脸色一变,看来她还是有些怕她那个爹爹的。 “那好吧,就依你的好了。”秋雨清不甘的答应了,转过身,对着镜夜道,“夜哥哥,那我先走了,你一定要跟上来哦。还有好多好玩的事,我还没告诉夜哥哥呢,就像上次……” 秋雨清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乱尘一把抱起,顺便拿起她的鞋急匆匆的跑了下去。昆仑仙居怎么说也是雄霸一方的势力,若再被这丫头抖出些什么事,自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镜夜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事,片刻之后,哑然失笑。 “夜儿,你笑什么?”默茔坐下来,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清清很可爱,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镜夜仍有些笑意的道。一个令昆仑无数强者都束手无策的小恶魔,在他眼中反而变成了可爱。也许这也是那小恶魔喜欢和镜夜一起玩的原因吧。 默茔笑了笑,正好这时店小二也将默茔点的菜端上来了,并一个劲的道歉,说是客人多,上菜上的慢了些。 镜夜在小二上菜的时候已经又闭上了眼,待小二离去后,方才睁开眼,此时看着桌上的菜肴,虽都是些家常小菜,可从未在外面吃过饭,又加上早已饿极的他还是不由的食指大动。 两人吃过饭,默茔便带着镜夜来到了燕都的一家服装店,替镜夜买了一件黑色的连衣长袍,长袍上有帽子,戴上帽子的镜夜不仅遮住了容貌,更是连身材也略微变了些。 看着镜夜的身形被遮住,默茔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付过钱,带着镜夜往黑市而去。 默茔并没有带着镜夜走大道,而是在几条小巷子转了转,最后才再一处极为庞大的楼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便是楚都的黑市交易场,一个令无数权贵疯狂的地方,一个真正彰显身价的场所。 正常来说,每一座城市,最多只能有一处黑市,而这些黑市,都统一归煞魂殿管理。而眼前属于楚都的黑市交易所,明显要比许多城市的大了许多,也气派了许多,想来其中的好东西也多了很多。 黑市交易所,顾名思义,是买卖商品的地方。可在这里,绝不仅仅只是商品的出售,各种外面见不到的奇珍异宝,灵兽奇药,神兵利器……甚至是奴隶,这里应有尽有! 除了那些有价无市的东西,在这里,没有你买不到的。而且就算是那些东西,这里也会偶尔出售。黑市还有一条规矩,就算你没有足够的钱,有等价的物品交换也是可以的。自然,你也可以将你的东西拿到黑市的鉴宝处出售,虽然价格可能要比外面低,但他们可以保证你绝对没有后顾之忧。 而且,在黑市里,你是处于绝对安全的,没有任何人敢在此闹事,就算是两个有深仇大恨的人,在黑市遇到,你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当做没看到。 煞魂殿可不是好惹的,据说以前有一个荧惑大成级别的强者因为自己看上的东西被别人买走了,一怒之下强抢,结果变成了一具尸体。 默茔带着镜夜在大门处略作停留便走了进去,门口的几个护卫只是看了眼二人,甚至连盘查都没有就让二人进去了,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还从来没有人在里面闹过事。 在默茔和镜夜走进去后,立马便有三个普通民众打扮的人出现在了黑市交易所的门口。 一个略微有些瘦小的男子看着默茔走进去,有些无语的道,“这两个人是白痴么?从王城逃出来还敢大摇大摆的逛街,四哥,我们要不要将他们拿下,也算是大功一件啊。” “你还有脸说别人是白痴,我看你才是最大的白痴。”瘦小男子身后一个,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汉呵斥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找死,别拖着我们。” 瘦小男子被大汉训斥了一声,悻悻的站到了一边,也不开口了。 大汉看了眼黑市大门,此时已经看不到默茔两人的身影了,转头对另一男子说道,“老五,你回去找大哥他们,将事情禀报给三爷,我和老六现在此盯着。” 老五应了一声,不作迟疑,转身便去了。 那个四哥和老六也在黑市一侧的茶寮要了两杯茶坐了下来,盯着黑市的大门处。以两人现在的穿着,他们很清楚,是无法进入黑市的,而楚都的黑市他们也很清楚,进出都只有这一个大门。 况且就算他们能进去,若在里面被默茔发现,闹出点什么动乱,其后果,也不是两人所能承担的。所以,两人很明智的选择了蹲守。 第二十四章,水晶球 黑市的里面共分为七层,第一到第六层都由各式各样的商铺组成,每家商铺都有一名售货员和一名管理者。这些商铺并不一定都是煞魂殿所属,也有其他的人在黑市开铺,只是每一个摊位的价钱,都贵的离谱。 黑市这六层不同于拍卖场,他们每一样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也不允许还价。 每一层所出售的商品都是经过黑市鉴宝处鉴定价值后,再规定允许在第几层出售的。一般来说,每上一层的物品都要更为稀有和贵重,但也有在沙子中找出黄金的几率,只是这种几率是小之又小。 至于黑市第七层,就是黑市的拍卖场,平常也是不开放的,但只要黑市的第七层开放,绝对会让所有人疯狂。因为只有那些有价无市的珍宝才能上得了黑市第七层,也只有真正的权贵才能上得了黑市第七层。 默茔和镜夜进入黑市第一层的时候,整个第一层的大厅都挤满了人,那些店铺也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我们过除夕之前才能看到的场景,在黑市最下面几层基本上天天可以看到。 无论在哪个城市的黑市,基本都是这样,一二三层挤满了各种三教九流之人,再往上人就越来越少,身份也越来越高。前三层虽然卖的都是些普通货色,可总不乏有那么些自以为伯乐的人在此流连。因为黑市的东西价格都是定好的,只要你能在前三层发现好东西,那买到就是赚到。 默茔只是看了眼大厅的人流,在镜夜还在惊讶的时候就带着他顺着楼梯直接上去了,二三层默茔也没有停留,一直带着镜夜直到第四层才停了下来。 第四层的人明显就要少了许多,而能来到此处的人,也是在燕都有头有脸的。 “夜儿,是跟着我还是自己去逛逛?”默茔对着镜夜问道,在黑市,别说现在镜夜面貌被遮住了,就是有人认出他,她也丝毫不担心。 在煞魂殿的地盘找事,那就是对生活已经失去了信心。 “师傅去忙自己的事吧,我自己一个人没事的。”镜夜回道。他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些地方,可他知道,自己始终要学着在外面生活的。 “那夜儿不要乱跑知道么,这一层也没有太多人,夜儿就在这里逛逛吧。”默茔叮嘱了一声,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镜夜在原地站了一会,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那些商铺,虽说第四层没多少人,可店铺了少了许多,所以此时那些商铺前都或多或少的站着一些人。镜夜看了一眼,发现只有一家商铺前一个人都没有,生性不喜人多的他,下意识的就往那家店铺走了过去。 镜夜有些疑惑的走近这家无人问津的店铺,店铺的柜台上零零星星的摆放着几样东西,反正镜夜是一个也不认识,镜夜只知道这些东西上面都已经蒙上了灰尘,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打理了。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商铺也确实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光顾了。 商铺的柜台后面此时正坐着一个老者,老人不像其他商铺的卖家,对着来购买的人卖力的介绍每一件商品。镜夜走到商铺前,老人也毫无所动,眯着眼靠在椅子上,似乎在打盹。 镜夜有些哑然,这么做生意,怪不得一个来购买的人都没有。见老人不理自己,镜夜学着别人的样子,随手拿起几件东西看了下,弄了一手的灰。 就在镜夜将手中一把石质的,类似于钥匙的东西放下,倍感无趣准备离开的时候,心里猛地一动,然后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摊位上那个他刚刚还看过的水晶球上。 水晶球约莫手掌大小,通体漆黑,镜夜刚刚拿在手中的时候除了觉得有些沉,根本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他只是玩了一会就放了回去。 受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镜夜又伸手将那个黑色水晶球拿了起来,拿在手中看了看,真的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啊。他以前在王城倒也见过水晶球,可那些都能发光,唯独这个,就在镜夜不得其解之时,突然,一个低沉吼叫声在他耳边响起。 “吼~~” 镜夜一个激灵,手中的水晶球也差点掉到了地上,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店铺仍旧只有一个人,没有人向他这边投来怪异的目光。他皱了皱眉,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手中的水晶球上,越发显得疑惑了。 “是错觉吗?”镜夜茫然不解的看着手中的水晶球。 而此时,那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抬眼看了下镜夜和他手中的水晶球,淡淡的道,“你要买东西?” 听到老人的声音,镜夜罩在黑袍下的头抬起来,迟疑了一会,道,“老人家,这个水晶球多少钱?” “我这里的东西不卖,至于这个水晶球……”老人顿了一下,“你只要能告诉我,你在这个水晶球里面看到了什么,我就送给你。” “看到什么?”镜夜愣了一下,不是买东西都要钱吗,为什么是送给我,想了一会镜夜还是如实答道,“除了黑色,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放回去吧,我这里的东西钱不卖。”老人说了句,又在椅子上躺了下去,可镜夜一句话又让他咻的坐了起来。 “我的确没看到什么东西,可是……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好像是动物的叫声……” 老人盯着镜夜,站起身来,老眼中闪过一种莫名的味道,不知为何,他此刻的声音竟也出现了一丝颤抖,“你,你是说听到了某种动物的吼叫声?”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听错了吧。”看着手中的水晶球,镜夜摇了摇头道。 “是么。”老人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镜夜虽然遮住了容貌,可那身高和略显稚嫩的声音都可以告诉别人他的年纪。 “默夜。” “哦,姓墨?”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自言自语的道,“看来真是年纪大了……”老人笑了笑,看着镜夜道,“小家伙,你喜欢这个水晶球吗?” “嗯。”镜夜点了点头,“可是老人家你也说了,除非我在这个水晶球里面看到什么,否则你是不会卖的。” “这倒是,我老人家的规矩一直如此,钱财身外物,我活了这么多年岁,早已不在乎了。要买我老人家的东西,除非能对我这老头子的眼。”老人脸上有淡淡的笑意,“现在我就看你这小家伙挺顺眼的,所以,这个水晶球就送给你吧。” “真的么?”镜夜面色一喜,“老爷爷,你真的将这个送给我?”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老爷爷。”镜夜拿着水晶球连忙道谢,又和老人聊了几句后,想着要把水晶球拿给默茔看,便转身离开了。 老人看着镜夜的背影,长叹了一声道,“要不是这个水晶球是在那个地方得到的,我还真就以为它是个普通的水晶球……这么多年了,希望有一天,有个人能告诉我这里面的秘密吧。否则我花了大半辈子研究它,岂不是到了下面还会带着遗憾。” 镜夜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默茔,想起默茔叮嘱自己的话,他也不敢乱走,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仔细的把玩着手中的黑色水晶球。 水晶球一般都是透明的,而现在镜夜手中这个之所以是黑色的,是因为水晶球的里面有一团像烟雾的黑色气体。镜夜盯着手中的水晶球,看的久了,他忽然有一种错觉,似乎水晶球里面的那团黑气,好像会把人的意识吸进去,让人无法自拔。 镜夜痴痴的看着水晶球,慢慢的,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这个黑色小球,就连耳边的声音似乎都渐渐离他远去了。 隐约中,他似乎在那团黑气中见到了一条细长的不明物体,那东西虎须鬣尾,身长若蛇,有鳞似鱼,有角仿鹿,有爪似鹰。他想了一会,似乎觉得这个东西和他以前在一本书中看到的一种叫龙的神兽很像,可是龙不是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么? 当他想再看清楚时,却又除了那团黑气,什么都看不到了。 “夜儿,这是什么?”就在这时,默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镜夜醒悟过来,呆呆的啊了一声,看到默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眼前,“师傅,你回来了。” “嗯,夜儿,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哦,师傅是说这个水晶球么?是刚刚那……咦?那老爷爷人呢?”镜夜本来是想告诉默茔那个老人送给自己的,可在他看向刚刚那个店铺时,却发现那个老人已经不见了,就连他柜台上本来还剩下的几样东西也都没有了。 “什么老爷爷?”默茔顺着镜夜的方向看去,可是只看到了一间空荡荡的商铺。 “就刚刚有个老爷爷在那里卖东西,我过去看了会,然后老爷爷就把这个水晶球送给我了。”镜夜看了两眼,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了,转头对默茔问道,“师傅,你买到你要买的东西了吗?” 第二十五章,围攻 默茔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指了指身上多出来的一个小包裹,“元魂珠没看到,不过还是找到了一些也算是比较罕见的东西。” “哦,那师傅,我们要出去么?”镜夜将水晶球收起来,问道。 “再去下面转转吧。” 抱着沙里淘金的想法,默茔带着镜夜向下面走去,目光不断在那些摊位上扫过,黑市毕竟是黑市,就算是下面几层也有不少外面看不到的好东西。可默茔对这些东西也就是看了几眼,并没有购买的意思。将整个黑市转了个遍,在镜夜就快走不动了的时候,默茔终于放弃寻找元魂珠的念头,带着镜夜出了交易所。 带着镜夜,默茔不急不慢的向城门方向走去,所选的路自然也是那些小道,走了一段时间后,默茔就敏感的察觉到周围嘈杂的人声似乎减弱了很多。 再过了几个街口,默茔突然停下脚步,就连镜夜也发现了前面的异样。 “师傅,为什么这条路一个人都没有啊。”镜夜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向默茔问道。 默茔和镜夜现在还处于楚都的中心地带,而在楚都中心,根本不可能出现一条如此空旷的街道。 默茔没有说话,眉头皱了皱,第一时间将镜夜护在了身后。下一刻,她很清晰的感觉到有几道阴冷的气息锁定了她。 “要在这里动手么?”默茔低低念了一句,那锁定着她的几道杀气越来越浓烈,而在这楚都,也只有真武门能如此肆无忌惮。 “咻~”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破风声响起,一支箭矢自街道旁边的屋顶上爆射而出,箭头直射默茔。 突如其来的的箭只,让默茔面色一变,看着在眼中越来越大的箭头,她要避开倒不是很难,可她身后就是镜夜。 紧急关头,却见默茔身上忽的暴起一层淡蓝色光芒,箭矢也就在她胸口处停下,近在咫尺。 “师傅……” “夜儿,呆在我身后,不要动!” 默茔一句话落下,只见天空忽的一暗,几个人影从屋顶上跃下,将默茔和镜夜围在了中间。 几人并未多话,落地之后便举着手中的大刀,向着默茔狠狠砍下。 由于镜夜在身后,默茔不能闪避,看着那几把劈来的大刀,默茔身上蓝光更甚,丝丝寒气散开,将大刀包裹了进去。 几把大刀在接触到默茔身上那层蓝色光芒之后,仅仅是眨眼时间,刀身便如碎裂的玻璃般,出现了裂痕,然后‘哐’的一声断裂。 在大刀损毁后,那蓝光中的寒气更甚,就连几人所站的地面也似乎被冻住,呈现出白色。几人眼神一缩,齐齐后退,可有一个家伙还是慢了一步,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冻在了原地。 “辰星强者!?”几个之中的一个退到安全距离后,惊呼道。仅仅用魂力便活活冻住了一个人,这是至少已经能够将属性能量外放的辰星强者才能做到的。 此时,几人已经顾不得那被冻住的同伴,看着默茔的眼中满是惊慌。 “怎么可能?三爷可没和我们说这女人是辰星强者!” “老七他……” “大哥,我们怎么办?” “啪啪~~”在几人陷入慌乱的时候,突然有巴掌声响起,默茔抬眼望去,正是那天在王城的三长老和岩飞浪。 “果然是真武门。”见到两人,默茔眼神一动,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即便困难,可也能勉强脱身,可如果带着镜夜……对方既然是真武门三长老,那实力自然是不低的,按着默茔的感应,岩三长老最起码也应该是荧惑级别的强者了。 在江湖中,能到太白之境便可称之为高手,像默茔这种辰星之境的已经可以雄霸一方,而荧惑,一般的江湖势力,就是其掌门也没有到荧惑之境。 “不错,不错……身上有伤还能这么厉害。二哥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昆仑仙居的那个叛徒,辰星入门,那年你叛出昆仑仙居便是这个级别了吧。可惜了,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或者是真如江湖传说那样,你已经不可能再前进一步了,哈哈……”三长老走过来,看着默茔,无不讥讽的笑着。 听到三长老的话,默茔面色一沉,眼中涌起深深的悲愤,冷笑道,“叛徒么?我就算此生无法再提升一步又如何?总好过你身为真武门长老,一把年纪了也才到荧惑之境,只怕过些日子,你那徒子徒孙岩破天也快赶上你了吧。” “哼,一个将死之人,老夫无谓再和你废话。”三长老眼神一冷,阴测测的说道。 “你真武门当真敢在这楚都对夜儿出手?”默茔同样阴着脸说道。 “呵,一个被遗弃的皇子,一个怪物……若他好好呆在那个小笼子里,老夫现在倒还真不敢,可既然他到了外面,他今天的生死就全由老夫做主了。放心,老夫不会在此杀了你们二人的,这小子身上的秘密,老夫还要带他回去好好研究呢,哈哈……”三长老阴森的笑着。 “老夫劝你不要反抗,否则你的生死,老夫可不会在意。” “是么。”默茔长长出了口气,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冷然,然后左脚猛的一点,主动向着三长老攻去。 “今天,你什么都带不走!” 第二十六章,变故 “你这是在找死,你们不是她对手,退下!” 见默茔竟主动攻过来,三长老对那几个人喝了一声,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阴冷。 黄色的光芒在三长老的冷笑中出现,然后凝聚在三长老的右臂,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三长老一拳轰出,凌厉的拳势带着破风声迎向默茔。 三长老一出手便未留余力,显然在这楚都城,他也不好太耽误时候。 拳头带起的劲风刮的默茔脸颊都有些疼,看着直直向自己击来的拳头,她的手猛然探出,带着寒气的手掌顺着三长老的手臂滑过,抓住了三长老的手肘,下一瞬就看见,三长老的手肘处有了微微泛白的迹象。 三长老斜眼看了一下,嘴角笑意更甚,然后他一个侧身,打出的拳头在猛地收回,稍退一步,不顾默茔掌心的寒气,死死钳住了她的手。 默茔心头一凛,另一只手伸出,拍向了三长老的胸口。 “砰!” 默茔的手重重的拍在三长老的身上,随即一阵剧痛自手掌传来,三长老纹丝未动,默茔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是拍在了石头之上,不对,应该是比石头更坚硬,因为就是石头,在辰星强者的那一掌下也得粉碎。 “你以为我真武门是凭什么成为四大门派之一的?”三长老毫发无损的挨了默茔那一掌,冷笑着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明显的自豪,“论防御,还有何人能及我真武门!?” 三长老一边说着,抓着默茔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紧。默茔开始轻微的抽搐,她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右臂,却怎么也无法挣脱三长老的手掌,反而被他越握越紧。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默茔脸上的表情一阵扭曲,跟着她身后的镜夜心也猛的跳动了一下,就在他明知道自己没力量也要冲过去的时候,岩石却突然松开了那只抓着默茔的手。 正忍受着钻心剧痛的默茔猝不及防下向后一个踉跄,她刚刚回过神来时,一股让他五脏六腑都几欲被压扁的骇人气压已经袭到身前…… 岩石松手之后,在默茔短暂的错愕间,双掌紧随而至…… 默茔顿时如被重锤击中,在一声痛苦的闷哼声中直直倒飞出去,身体快贴到地面时才缓过气来,身体一扭,侧身站在了地上,没有摔倒,但脸色却涌上一抹清晰可辨的红潮。 “师傅!”一声大喊,镜夜急急的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默茔笑了笑,柔声道,“夜儿别担心,我没事,就是被他撞了一下而已。”话是这么说,刚刚岩石那一掌可是用尽了全力的,此时默茔还没吐血已经是在强行忍耐了。可那五脏六腑如被重力挤压的疼痛感,还是不由得让她嘴角轻微抽搐。 “那,那师傅有没有受伤?”镜夜焦急的看着默茔,担心的问道。 默茔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师傅没事的,夜儿退回去,不要再跑过来了知道么?” 镜夜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退后了几步。看着默茔,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于强忍着没有说出。 “挺不错的。”岩石面带微笑的看着默茔,“此时还能站着,作为一个带伤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老夫不想浪费时间,你也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吧,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认为可能么?”默茔仍旧冰冷的直视着他,并没有因为受伤而退却半分。 一声冷哼,默茔略作调息,便再次冲身上前,这次,她没有再贸然出击,她很清楚,不说岩石比自己整整高了一阶,就如岩石所言,四大门派中,若单论防御,真武门确实是第一的。所以,默茔只能以自己的速度与之周旋,伺机在寻找空挡。 一蓝一黄的光芒,如同旋风般的交错着,雄浑的魂力相撞间,爆发出阵阵的轰响。 岩石此时也有些无奈,若是默茔和他正面交锋,他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再次重创默茔。可现在默茔却完全不和他正面相对,他一拳打出,默茔立马就闪到另一边,而当他快速收拳再打向这边时,默茔又以更快的速度闪到了另一边。论速度,他确实不及昆仑仙居出身,又主修冰属性的默茔快,所以他只能憋屈的陪默茔耗着。 这样他虽然短时间内无法擒住默茔,可默茔也是无法给他造成伤害的。而且,默茔身上旧伤加新伤,时间拖得越长,就越对岩石有力。 果然,在十几个照面之后,默茔已经开始呈现不支之相。土属性的魂力压制本就阻碍了她的动作,伤上加伤的她动作已经明显慢了许多。 察觉到默茔动作的呆滞感,岩石嘴角重新泛起了冷意,右手上的黄色光芒隐隐呈现出了金色,直到金色光芒完全替代了原本的黄色光芒,令人心悸的魂力波动自岩石右手传出。 “土,破天拳!”一声厉喝,刹那间,那已经有些刺眼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发,连带着岩石的右拳轰响了动作已经有些迟钝的默茔。 一拳破天,一掌裂地。 破天拳和裂地掌,真武门的不外绝学,威力极为强悍。 岩石的拳头带起极为刺儿的破空声砸向默茔的头部,显然,岩石这一下是动了杀心。而默茔此时的身体状况,若真挨这一下,也必死无疑。 这一刹,默茔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她目光闪烁着,以至于身体也停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岩石的拳头也已经到了她的头顶,金光大甚,如山般的压力让默茔根本无法再移动半步,这一刻,她避无可避! 看着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拳头,感受着那无法动弹的压力,默茔银牙一咬,两只手紧握成拳,蓝色和红色的光芒分别自两手冒出,一只冷寒如冰,一只炙热如火。就在默茔准备彻底一搏的时候,一道青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和那团金色光芒撞在了一起。 轰!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岩石被逼的后退了几步,然后定住身形,和同样发愣的默茔看向了那道青色光芒,青芒散开,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形,豁然是乱尘。 “岩石老头,你居然敢对老夫的师侄出手,是不是想坏了四大门派的规矩!?”乱尘将默茔挡在身后,对还有些发愣岩石质问道。 岩石一怔,目光阴冷的看着突然出现救下了默茔的乱尘,皱眉道,“乱尘,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这个女人早已被玉玑子掌门逐出了昆仑仙居,这是天下皆知的。” “天下皆知?”乱尘抚着那只剩一撮的胡须笑了笑,“我呸,我怎么不知道,老夫就知道你这老家伙常去逛窑子,按你的说法,老夫现在知道了,是不是也天下皆知了?” “你……”岩石被乱尘一句话气的哑口无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长长出了几口气才道,“乱尘,你说话注意着点,这不是在桃李华林,这是燕都。你说这女人是你们昆仑仙居的人,老夫今天便将她拿下了,我倒要看看玉玑子会不会来找我们要人。” 第二十七章,易武再现 “哟,吓唬我呢,我吓大的。你出手试试,到时候可就是你主动挑起真武和昆仑的战斗,老夫我可是出于自卫。”乱尘不以为意的转过了头,看着默茔,“丫头,没事吧。” 默茔脸色有些苍白的摇了摇头。 “那就好。”乱尘松了口气,又转过头来,“岩石老头,我先不和你计较了,看老夫回去不将这事告诉师兄,你丫就等着挨岩炎的大嘴巴子吧。” “丫头,还能走么?”乱尘在说完那句话后,转过身来,对着默茔问道。 默茔喘了几口气,点了点头。 镜夜还在发呆的时候,便觉的眼前一暗,然后耳边便响起了呼呼的风声。 “三爷,就这么……” “闭嘴!”岩石面色阴晴不定的望着那凌空飞去的三人,“我出手,那乱尘势必会插手,到时候真要传到昆仑仙居,无疑是个大麻烦……飞浪,你跟着他们,在城门处和岩飞他们联手,让他们的人将那老家伙拦下。我们的身份不能出手,你们小辈却没问题,我现在回去看能不能让破天过来一趟,那小子今天绝不能让他离开楚都。” 听到岩石的话,岩飞浪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率先跟了上去。 远处,马蹄声响起,越来越近。看来刚刚默茔和岩石的战斗,已经引起了燕都城卫军的注意。 “你们几个,将这里处理一下。”岩石对着刚开始那几人说道,他所说的清理显然是指那具开始被默茔冻住的尸体。尔后,他便向着真武门的方向而去,几个起落间,便已不见踪影了。 这一边,乱尘三人在空中前行了一段时间后,便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内停了下来。他们不是不想就这么飞离楚都,而是他们做不到。 一般来说,只要你能达到太阳之境,便可在空中滑行了。能御空飞行的,只有三种人,一是风属性已经修炼到得心应手,那么你就可以借助风的力量翱翔了。 第二种,借助外力,例如一头会飞的异兽和一些飞行道具。 其实这两种严格说起来也不算是真正的飞行,真正可以随心所欲凌空飞行的只有第三种,填星之境的强者。 刚停下来,默茔就狠狠喘了几口气,那面色也越发显得苍白了。 “师傅……”镜夜满是焦急的拉着默茔的手,他不笨,他知道默茔若不是因为他,是可以离开的,就像上次在王城,四个供奉都没能在第一时间拦下她。 “夜儿,没事的,师傅马上就带你离开。”默茔低下头去,柔声道。 “嗯。”镜夜罩在黑袍下的眼,努力的忍着,忍着不让视线模糊。 “哎,”乱尘看着两人叹息一声,“丫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岩石是什么人,你能和他正面交锋吗?现在那老家伙因为四大门派之间的规定,没有追上来。可这里毕竟是真武门的地盘,他们一定会在城门处加强守备,你说你们一个受伤,一个还是个小孩,要怎么办?” “……”听到乱尘的话,默茔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了,她自然也知道,真武门绝不会轻易放自己和镜夜离开楚都。更为严重的是,自己本来就有伤,刚刚岩石那一掌,让自己更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就在默茔和乱尘一筹莫展之际,镜夜也低下头去,皱着眉,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师傅,我,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听到镜夜说有办法,两人同时向他看来,目光中带着诧异。 “我,我也不知道,不过……”镜夜支支吾吾的说着,然后从身上拿出那个竹简,“师傅,你们等会。” 默茔和乱尘有些疑惑的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镜夜想干什么,现在连他们都没办法,镜夜这个孩子又能怎样。俩人没有出声,看着镜夜拿着竹简捣鼓了一会,然后, “易?易武,你在不在?” 易武?易武谁啊?两人越发迷惘了。 “易武,你到底在不在,你上次不是说你在这竹简里面吗?”镜夜没有理会俩人怪异的目光,仍旧像是对着竹简自言自语的道,“你在不在啊,在不在啊……” “夜儿,你……” “师傅,你再等会……”镜夜眼珠转了转,“你不说话我就把这个扔了哦。” “…………” “我真的会扔的哦,我不骗你哦,是真的哦,我真的会扔哦……” “…………” “好吧,那我真的扔了,反正我和师傅不能离开这里,拿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等会,等会,小子,有完没完了你!” 就在镜夜作势欲甩开竹简时,一个声音,传进了镜夜的耳中。就连默茔和乱尘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镜夜手中的竹简像活了般,浮到了空中,而刚刚那声音,就是从竹简内发出来的。 “小子,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啊,上次不是跟你说了,要叫我易武大帅哥。” “这……”默茔和乱尘齐齐咽了口口水,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易武……”镜夜仰起头,看着那浮在空中的竹简,开口道,可还没等他说话就被打断了。 “是易武大帅哥,简称易帅。” “……好吧,易,易帅。”镜夜有些无语,“你可以不可以帮我们离开这里。” “不可以。” 第二十八章,礼物 上 “为什么?”镜夜有些着急,“你那么厉害,就像昨天那样……再说了,你上次不是说要做我大哥吗?现在怎么可以不帮我。” “对啊,我是说要收你做小弟,但你没看到你大哥现在连幻化实体离开这破竹简的力量都没有了吗?你还有脸说,本座昨天好好想过了,一定是你小子把我的力量弄没了……本座辛辛苦苦几百年,一朝回到混沌前啊!我跟你说,若不是本座这些年脾气变好,早一巴掌拍死你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这话我喜欢听,要是以前,别说让你离开这里,就是把这小小的城池覆灭,也不过眨眨眼的事……回想当年,在这大荒,谁不知道本座的名字,谁不惧本座的力量,谁不爱本座英俊的外貌……当年本座的追求者,从东海之滨排到幽都城都有多,这其中还有多少插队的,我就不说了,本座的力量当然是响彻寰宇的,但本座的英俊更是受万千少女追……” “……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镜夜急忙打断了他,他可是见识过这货的自恋了,要仍由他自吹自擂下去,就是说到天黑也不见得会完。 “打断别人说话,没,没礼貌……你没听到我是说以前吗?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现在不是以前,以前也不是现在,现在不可能是以前,以前也……总之从昨天我醒过来后,你经历过什么我都知道,你要我现在去帮你干掉一个荧惑之境的人,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那就是说你也没办法了。”镜夜有些泄气的道。 “不一定啊。” “啊!?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这是镜夜第二次问同一句话了。 “或许啊,但是小朋友,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白吃的午餐的,虽然你是我小弟,也不能吃了饭不给钱,嫖了妓不买单,娶了妾……” “谁,谁嫖、嫖……呸,只要你能让我和师傅离开楚都,什么条件你说啊。”镜夜连忙打断他,脸色微红的道。 “简单,你不是要修炼死魂者么?本座虽然给不了你力量,你也不能修炼本座的功法,但本座却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让你成为死魂者。只要那个丫头替你,额,咳咳……而你只要在那之后,帮本座找到肉身就可以。怎么样,很划算吧。” “你教我?”闻言,镜夜皱了皱眉,“我有师傅啊,你教我干……”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默茔打断了。 “夜儿,等等。”默茔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渐渐明白了,眼前这自称易武的声音,就是昨天在王城发出那股滔天杀气的人,而他此刻呆在竹简内,那他的身份也就明显了。默茔上前两步,恭声对着竹简道,“前辈,您真的可以帮夜儿吗?” “什么叫真的可以,你这种疑问的语气是很要不得滴。还有,谁前辈了,你家前辈有我这么帅?当然,你现在虽然看不到本帅哥惊天地泣鬼神的容颜,可也是为你好,你知道不?你这小女娃怎么说也是我小弟的师傅,如果一个不小心迷恋上本座的容颜,那岂不是罪过,本座又岂是那种人。” “……”默茔现在也知道了,这个易武岂止是自恋,简直就是自恋。心里这么想,她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不知道阁下怎么送我们离开?”既然易武不喜欢被叫前辈,她也懒得叫了。 “这个嘛……你和这个荧惑之境的老头子先走,这个小鬼和我一起走。” “阁下和夜儿一起?” “对,这老头是荧惑之境,如果这样你们都出不去,那你们也活的太失败了。至于这个小鬼,本座自然会保他无恙。” “师傅,就按易武说的吧。”这次默茔还没说话,镜夜便抢先说道,“我相信他。” “这,好吧。夜儿,你出了燕都,直接往南,师傅在木渎镇等你,注意安全知道么?”默茔叮嘱了一句,看了眼镜夜和那份竹简,不再迟疑,转身而去了。她也知道,自己带伤的身体,是很难将镜夜平安无事的带出去的。 第二十九章,礼物 下 “这,好吧。夜儿,你出了燕都,直接往南,师傅在木渎镇等你,注意安全知道么?”默茔叮嘱了一句,看了眼镜夜和那份竹简,不再迟疑,转身而去了。她知道,自己带伤的身体,是很难将镜夜平安无事的带出去的。 “易武,我们怎么出去。” “叫大哥!” “好吧,大哥,我们怎么出去。”镜夜耸了耸肩,他现在倒不是很在意自己安全了,他知道易武是那九头凶兽之一,当年要神才能封印的凶兽有多厉害,不用想也知道了。 “放心,大哥会罩着你的。不过在此之前,大哥送你个小礼物好吧,嘿嘿……” “什么?什么礼物?”镜夜好奇的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正好你小子现在罩了件大袍子,把这竹简放到你怀里去。记住,等会,你不许说话。” 镜夜皱了皱眉,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好了,现在去昨天那个小丫头住的地方。” “小丫头?哪个……额,你说浅汐?” “哟哟,昨天还姐姐、姐姐的,现在叫这么……好了,别废话了,走吧。” “不是,是谁废话啊。大哥,去浅汐那干嘛?我不知道浅汐住哪啊。” “你不知道找个人问问?” “哦。” 第七王爷府在燕都还是人尽皆知的,镜夜很快就找人问清了方向,然后便和易武一起往第七王府去了。 第七王府。 作为燕都唯一一个王爷府,第七王爷无论是政治权力、势力、财力都极其强大。第七王爷年纪已经五十有七,他一生征战沙场,为天启皇朝立下的战功无数,在天启皇朝更是有着极高的地位。若将整个天启皇朝的军队分为两份,一份是真武门,那另一份就是第七王爷。 第七王爷虽皇室之人,可在年少之时,便是军营有名的将军了。尔后,太康上位,和太康一母同胞的他,更是得到太康大力的扶持,纵横战场,令各路敌军闻名丧胆。不仅如此,第七王爷还是天启朝堂仅有的几位辰星之境高手,性格沉稳坚毅,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胸有自有丘壑。 但可惜,第七王爷膝下并无子嗣,只得一个女儿。王妃当年死后,第七王爷也并未再娶,所以第七王爷很清楚,自己百年之后,太康是绝对不会把属于他的权势交到浅汐一个女子手中的。可这些对第七王爷来说都不重要,他并不贪恋权势,只愿浅汐在以后能有个好归宿。 第七王爷老来得子,从木浅汐出生,便对她宠爱有加,有求必应。后来,木浅汐的生母因病去世,第七王爷越发宠着这个女儿,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好在木浅汐在这万千宠爱之下,并没有一般官宦子弟的骄奢之气,除了性子冷清,其余方面甚是优秀。 “怎么,小姐还是不肯吃?”此时的第七王爷正站在木浅汐的院门前,看着那些侍女将食物端出,有些焦急的问道。 “小姐说她还不饿。”一个侍女毕恭毕敬的答道。 “哎~”第七王爷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先下去吧,将这些东西再热一遍。” 几个侍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了。第七王爷踌蹴了一会,还是走了进去。 木浅汐的小院在王府最后面,最安静的地方。除了安静,整个小院的布置也是极为简单,和镜夜以前住的那个角落差不多,光秃秃的地面只有一张石桌和周围的四个石凳,以及侧边的一个清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且,这里过分的安静,竟像是没有任何人待在其中。 “谁?” 正描绘着一朵白莲的木浅汐听到脚步声,眉头轻蹩,没有抬头,冷淡的喝问道。 已经走到门前的第七王爷脚步一顿,然后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女儿清香迎面拂来,房中的简单布局也呈现在他的眼前。 木浅汐抬起头来,见到是父亲,面上的冷淡之色缓和了些,“父王,您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第七王爷满是宠溺的看着木浅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这丫头还不吃东西,你想急死父王么?” “父亲,我不饿。”木浅汐依然是那么的清冷,即使是面对自己的父亲,她的表情依然是习惯性的僵硬,几乎看不到感情的跳动。第七王爷一直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在自己的溺爱下变的如此。 “哎。”又是一声叹息,第七王爷迟疑了片刻才道,“汐儿,昨天的事父王已经问过皇兄了,那小家伙现在离开了,不是好事么。你不是一直希望,那小家伙能离开王城吗?怎么现在反倒不开心了。” 听到第七王爷的话,木浅汐目光微闪,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不开心,我是真的吃不下。” “你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子,父王还能……” 第七王爷一句话没说完,便听到院子外一个侍卫声音打断。 “王爷。” 第七王爷侧过头,眉头微皱的问道,“什么事?” “王府外来了个黑袍人,说是来找公主的。” “黑袍人?” 听到侍卫的话,不仅是第七王爷,就是木浅汐也愣了一下。 “他可有表明身份?”沉吟了一会,第七王爷接着问道。 “没有,他说公主殿下见到自然会知道。” 第七王爷看了眼木浅汐,转头道,“告诉他,本王这就过去。” “是。” 侍卫离去后,第七王爷再次转过头,看着木浅汐问道,“汐儿,你可知是谁?” 木浅汐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那汐儿要去见此人吗?” “不去,他要找我自会过来。”木浅汐很干脆的答道。 “好吧,那父王先过去了。”第七王爷说了一句,转身便出去了。 木浅汐看着第七王爷离去,看了一会,又转过身画起了那副未完之画。 第三十章,浅汐的心 第七王爷赶到王府前门时,望着那站在门口的黑袍人,虽然看不到面貌,可那明显是小孩的身高,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想了片刻,他还是走了过去,“阁下,你是?” “第七王爷。”镜夜抬头,可那黑袍中传出的却是易武的声音。他看着眼前的第七王爷,他以前虽然见过第七王爷几面,可也忘的差不多了。此时见他虽已年过半百,但发须却是仍乌黑,望之只如四十许。 看了一会,镜夜才道,“王爷,我是来找浅汐公主的,不知公主可在府中?” 看着镜夜的身高,听着那成年人的声音,第七王爷煞是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忽然面色一变。因为就在刚才,他本想谈擦一下这黑袍人的面貌,可他辰星之境的神识,在接触到黑袍人的瞬间,竟有一种如被电击的感觉。能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黑袍人远比他强。 他急忙收回神识,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的问道,“阁下,不知可否告知名讳?” “默夜。”镜夜淡淡的回道。 “额,这……那不知阁下来找小女所为何事?”第七王爷想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可大荒这么大,能人异士不计其数,他本就不是江湖人士,又岂能尽知,也就不再深究了。 “故人所托,有些东西要交给浅汐公主。” “故人?”第七王爷越发疑惑了,木浅汐从小未出过楚都,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强者,“不知阁下所说的故人是?” “名字我不方便说,公主见到自会明白。我只能告诉王爷,那人乃是一名死魂者。” “死魂者!?”第七王爷脸色再次一变。 “王爷大可放心,我对公主殿下并无恶意,我只需见她一面。”这次,没等第七王爷说话,镜夜便抢先开口道。 “这个……好吧。”第七王爷思虑了片刻,点头道,“阁下这边请。” 镜夜点了点头,跟在第七王爷的身后,进了王府。一路上和第七王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第七王爷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的在镜夜身上扫着,想要从一些细小之所分辩出后者的身份。到了木浅汐的小院前,第七王爷并没有陪同镜夜进去,但也没有离去的意思。镜夜没有在意,径直走了进去。 第一次来到木浅汐的住处,镜夜不由好奇的左右打量着,诧异着院子的简陋,镜夜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木浅汐手臂一顿,再一次停止了作画,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开口问道,“你是谁?你找我?” 镜夜没有说话,亦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在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木浅汐。 木浅汐问了那句话也不开口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人顿时冷场。 就在镜夜等不及易武欲先开口说话的时候,易武的声音终究是传出了,“昨天我就觉得奇怪了,果然是这样,有意思,当真是有点意思……”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易武又笑了声,有些惋惜的道,“可惜了,就现在来说,实在是可惜了,不过倒也无妨……小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木浅汐有些迷惘的看着眼前的黑袍人,不仅是她,就是镜夜也被易武这一番自言自语的话弄的云里雾里。木浅汐纤眉微撇,沉默了一会还是如实答道,“十三。” “十三?还剩六年么,应该够了……好了,小子,我没事了,你和你姐姐道别吧。哦,对了,顺便让你姐姐送你出城哦,我可没骗你,我是真的没办法带你硬闯出去的。” “什么啊?”镜夜忍无可忍的出声道,“你别跟我说,来浅汐这里,就是为了让浅汐送我出城,真正鄙视,刚刚还说的自己有多强似的,到最后还不是……还有,你不是说送我礼物,我礼物呢?” “……” “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完事了,我跟你说,你快点跟我说清楚,你个死骗子!” “……” “骗子,快点……” “镜夜?”本来还处于迷茫中的木浅汐突然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不由的出声叫道。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她眼中的疑惑之色越重了。 “嘿嘿~~”听到木浅汐的声音,镜夜讪讪的笑了笑,揭下头上戴着的帽子,“姐姐。” “你,你怎么?” “嘿嘿,没什么啦,以后再告诉姐姐。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镜夜拉过一张椅子,毫不客气的坐下。 望着面前的镜夜,木浅汐黛眉轻轻皱了皱,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没事吧,昨天那个女人呢?” “哦,师傅已经出城了。我是来和姐姐道别的,有些事,我也想请姐姐帮忙。” “什么。” “昨天走的太匆忙了,姐姐以后可不可以多去王城陪陪瑶瑶姐姐,另外告诉二哥,让他好好照顾瑶瑶姐。” 木浅汐点了点头。 “还有,嗯……”镜夜挠了挠头,“姐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姐姐,你一定要小心真武门的人,小心昨天那个岩峰!” 木浅汐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轻嗯了一声。 “那……”镜夜环顾了一眼木浅汐的闺房,视线在木浅汐还没画完的那副莲花上定格,看了一会,他站起身来,走到画桌前,盯着那尚未画完的莲花,开口道,“姐姐,平常你都呆在房里作画吗?” 木浅汐转过身,看着镜夜的背影,点头应了一声。 “那,姐姐我问你,你想离开这里吗?”镜夜转过身来,直视着木浅汐的双眼,问道。 木浅汐一怔,沉默不言,一双闪动美眸似一潭晶莹泉水,清彻透明,楚楚动人。 “姐姐……”镜夜见木浅汐没有回答自己,蠕动着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愣了半响才道,“姐姐,这幅画送我吧。今天上午有个小女孩跟我说了许多外面的世界,她说有一处的莲花很好看,等我将这幅画还给姐姐的时候,我一定带姐姐去看。” 说完,也不顾木浅汐同意与否,转过身将那副未完的画收了起来,一边做着手中的事,一边说着。 “这么多年了,我是第一次来姐姐住的地方,无论是姐姐的庭院还是房间,虽然很清雅,但布局未免太过简单了些,这应该是姐姐刻意要求的吧?而且,偌大的庭院连一个丫鬟仆人都没有,是姐姐喜欢安静,还是在排斥着什么?说句实话,姐姐住的地方,除了比我以前住的那个笼子大,基本上是一样的,所以……” 镜夜将画收好放进怀中,转过身来,抬起头,凝视著木浅汐的眼睛,轻轻道,“我在那个笼子里过的很不开心,我想,姐姐一定也不开心吧,不然……多少年了,我已经忘记了姐姐的笑容了。姐姐还记得那一年,母后和我们堆雪人时,姐姐笑的有多开心么?其实一直以来,姐姐开心我就开心,姐姐不开心我也就不开心。所以这一次,就算是拼死,我也要回来。” “姐姐,你等我,到时候不管姐姐愿不愿意,我一定会带你离开楚都,离开这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第三十一章,强闯 这一刻,全世界的声音消失了。 只有这熟悉的双目,那温柔的眼波,簇拥著她。 等你老了,你会不会想起那些往事,想起曾有人对你诉说着心语。 若时间能在此刻静止,那该有多好。 木浅汐双目轻闭,幽幽说道,“我知道的,一直最懂我心的人,只有你。” “那当然喽,我们是姐弟嘛,还是一起玩到大的。”镜夜笑眯嘻嘻的说道。 “姐姐,我要走了……”镜夜忽然有些低落,也许还在怨恨自己的无力,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木浅汐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又或者是在掩饰自己已经荡起涟漪的心。 镜夜将帽子戴好,看了眼木浅汐,绕过她向外面走去,在他快到门口的时候,木浅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要不,我送你出城吧。” 镜夜没有转身,摇了摇头,“也许姐姐的身份送我出城确实要容易很多,可,我不想将姐姐牵扯进任何危险。”说完这句话,镜夜不再停留,走出去带上了门。 木浅汐怔怔的看着那关上的房门,久久不语。一颗心,似乎也在越来越快的跳动。 镜夜走到院门外时,看了眼坐在院门外小亭中的第七王爷,微微颔首,然后便径直向着王府前门而去。 “小家伙,来到王叔这里也不和王叔打个招呼吗?” 镜夜没走几步,就听到了背后第七王爷的声音,他脚步猛地一顿,迟疑了一会,才转过身来,黑袍下的眼睛看着仍旧坐在那里的第七王爷,“你……你偷听我和浅汐的话?” “偷听?”第七王爷失笑道,“小家伙,你认为一个辰星之境的人,你和浅汐那么大的声音,本王需要偷听吗?本王还很奇怪,你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而你既然这么强,又怎么不屏蔽那房间的声音。” “那,你想怎么样?”镜夜有些紧张的问道,他和第七王爷不熟,也不清楚他是怎么个人,“你想替太康将我捉回去吗?” “呵呵。”第七王爷面上的笑容越加厚了几分,“小家伙,对你父皇直呼其名可是不孝哦,看来,你这小家伙真的很恨皇兄啊。” “你到底想如何!?”镜夜越发警惕的看着第七王爷,脚步也在不自觉的往后移。 “小家伙,不用紧张。”第七王爷站了起来,“本王不会将你带回去,亦不会说出你身上的秘密,你想走就走吧。” “你?”镜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让我走?” “为什么不呢?”第七王爷摊了摊手,“再怎么说,你也是本王的侄儿,你和皇兄之间的事,本王管不着。只不过,本王想告诉你,若皇兄真要留住你,即便是荧惑强者,也帮不了你。” “呵,你想说什么?”镜夜冷笑一声,“你是想说让我当做这些年的事都没发生过?让我当做昨天的事都没发生过!?” “他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你要想抓我回去就随你。”镜夜转过身,再不迟疑,向前走去。 “还真是个心急的小家伙,没听过一句话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说起来,那个岩飞浪的身世还有些意思。”第七王爷似是自言自语的道,望着镜夜消失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微风拂过,带过些许凉意。他怔怔的望着前方,忽的自嘲一笑,“皇兄,不论你想做什么,你应该已经成功了第一步了吧。” 急匆匆的出了王府,镜夜不再停留,径直往南方城门走去。一路上,他甚至没再理会同样沉默的易武。 燕都南城门,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城门处严格的盘查着每一个出城之人,宽敞的城门处,此时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等待着接受检查,一道道烦躁的喝骂声,不断的响起。 城门的左侧,真武门的岩仁和岩飞浪坐在一小桌旁,虽是在喝茶,可两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眼睛紧紧的盯着城门处每一个过往的人。 “飞浪,听说在岩飞那边,三爷要的那个女人已经出城了,这样真的没事吗?”一身武将打扮的岩仁对岩飞浪问道。 “三长老要的是那个孩子,为了那个女人惹上昆仑仙居,有必要吗?”岩飞浪淡淡的回道。 “这倒是也。”岩仁点了点头,突然面露期待之色的道,“也不知道那个小子会不会走这边,若真让我们抓住那小子,可就立了大功了。” 岩飞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再说话了。岩仁知道岩飞浪的性格,也不再找他搭话,死死的盯着城门,满怀期盼之色。 城门不远处,一身黑袍的镜夜看着城门处被盘查的人群,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踌躇了片刻,只得开口问道,“易武,那个,现在怎么办?” “你现在知道找我了?我不是让你要那小丫头带你出城吗?装什么大尾巴鹰,真正鄙视。” “我,我,那个……嘿嘿。”镜夜谄媚的笑了笑,“我不是想突出您的英勇神武嘛。” “少来。” “……”镜夜语塞,看着前方,忽然迈出脚步,向着城门走去,“我要是今天走不出去,他日凭什么回来!” “……算我怕了你了,你别说话,让我来吧,只要没有辰星之境以上的,应该就不是问题。” 疲倦的眨了眨眼,刚欲闭眼休息会眼睛的岩仁,眼神忽的一缩,望向那正缓步走向城门的黑袍人,怔了一下,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跃到其面前,“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将帽子摘下来。” “哎,”黑袍下易武无奈了叹了声,“真他娘的不爽,什么时候这种垃圾都不如的东西都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了!” “什……”岩仁只听岩飞浪说过,镜夜穿了一身黑袍,所以他在见到这黑袍人的一瞬间就冲了上来,可黑袍里传来的声音,明显不是一个十一二岁孩子的啊。就在他愣神的当间,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然后便人事不知的倒在了地上。 易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倒了岩仁,但也惊动了城门处的侍卫,几十名侍卫见岩仁被打倒,立刻拔出武器,满脸不善的盯着那不知底细的神秘黑袍人。 “没有高手,这就好办了。”易武扫了一遍城门处的人,“小子,我们走。” 还在愣神的镜夜忽觉身体一轻,竟就那么在原地浮了起来。岩飞浪同样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从体型他可以确定这就是镜夜,可……就在他有些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只觉有一道残影在身前掠过,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在眼前的镜夜已经消失不见。 他急忙转头,却见原先还在城内的镜夜已经到了城门外百余丈的距离。 那些正在排队等候出城的民众一阵哗然,都露出惊疑的神色。 燕都城乃天启都城,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发生过这种强行闯城的事情了,可是今日,他们却亲眼见到了这一幕。 第三十二章,岩飞浪 那些侍卫愣了一瞬,随即齐齐转过身,向着城门外追去。在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抢先一步越过一众侍卫,率先朝着镜夜而去。 易武带着镜夜出了城门后,并未停留,保持着速度向南方疾驰着。虽然他的速度没有刚刚突然爆发那一下快,但也不慢,很快就甩掉了身后的侍卫,可岩飞浪却一直紧紧跟着。 镜夜回头一望,心中微凛,“好快!”不敢再迟疑,催促着易武加快速度。 此时日头已经西落,夕阳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追了个旗鼓相当。镜夜知道,若要和身后那个人正面对抗,自己无疑是不堪一击。即便是易武能胜他,可他们在城门的动静势必已经惊动了真武门,只要给他们时间追上来,那自己和易武也就别想离开了。 易武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尽最大可能的提升着速度,就如一阵清风飘过,可身后的岩飞浪则如一缕轻烟,一直死死咬着不放。镜夜惊诧于岩飞浪的速度,哪知岩飞浪虽然面色平静,但心中无疑要比镜夜惊诧千百倍。 就他昨天和三长老与默茔交手时所见,镜夜根本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可此刻居然能和他的速度不相上下,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岩飞浪被誉为真武门二代弟子中的最强者,可无奈,他一直被岩破天压制。生性不服输的他,又岂能容忍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却有着比自己还高的修为。 两人的度何其之快,没过多久已经遁出十几里之遥。这里荒凉无比,周围无任何行人的踪迹。以最快的度奔出如此远的距离,力量本就所剩无几的易武终于开始有了些许疲惫之感,开始慢了下来。 终于,镜夜的脚步在又疾奔了百余丈之后,停了下来,然后转身看向一直追随在他身后吃灰尘的岩飞浪。岩飞浪却没有直接向他冲来,而是停留在他十米之前,与他冷眼相望。 “岩飞浪,你当真要追着我不放?”黑袍下,易武的声音缓缓传出。 岩飞浪怔了一下,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不就是我。”易武淡淡的道,“我可以轻易的打败岩峰,你认为你能比他强多少?” “岩峰算什么东西。”岩飞浪不屑的道,“这么说,你就是镜夜。呵呵,虽然我不知道你是隐藏了自己实力还是别的原因,但是……与我公平一战吧。” “公平?”易武一声讥笑,“等会你们真武门的人就会追上来,你跟我说公平?” “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只需证明,我比你强!”岩飞浪面不改色的道,手伸向背后,将背上的一把短枪拿到手中,身体之上,淡淡的黄色魂力溢出,顿时,附近空气重的重力也出现了些微的变化。身体在略微调整后,岩飞浪脚掌在地面一撑,身形化为一道黄色光线,径直冲向镜夜。 人至半空,岩飞浪面色一变,手中短枪猛然扭动,枪身猛然暴起强烈的黄色厉芒。 “土,翔龙闪!” 翔龙闪,岩飞浪的成名绝技,败在这招下的人不计其数,即便是和岩飞浪同等级的强者,也不敢小觑这招。岩飞浪最开始就用上了这招,看来他的自尊心是绝不承认有比自己年纪小的强者。 黄色的光芒,似乎遮住了夕阳,在那刺眼的黄芒中,一道金色的亮点急速放大,闪电般的对着镜夜刺去。 枪尖临身,岩飞浪冷厉的目光中,镜夜的黑色身影却陡然消失,就如瞬间转移了般,岩飞浪一枪击空,刚才镜夜还站立之地,硬生生被刺出一道裂缝。 岩飞浪怔了一下,但只不过片刻之后,易武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不可不说,你比岩破天可是差了太远。” 岩飞浪猛地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镜夜,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许在我面前提他!” “自欺欺人并不能让你超越岩破天。”易武淡淡的道,“我就直说了吧,你今天不再纠缠,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超越,战胜岩破天的机会!” “什,什么!?”岩飞浪似乎怔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岩飞浪死死盯着镜夜,半响才道,“你,凭什么?你以为岩破天是谁!?” “我知道现在我无法让你信服,我也承认,我现在不是岩破天的对手。可,五年,五年之后,当我再回楚都之时,不仅岩破天,就是整个真武门也势必被我踩在脚下!” “你愿意赌吗?为了你自己,更为了……你母亲。” 岩飞浪忽如一头狂暴的猎豹一般冲到镜夜身前,双目如刀的注视着他,字字生硬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治好你母亲。”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据我所知,你从未离开过王城。”岩飞浪的眼底,忽的涌起一股埋藏了许久的希望。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件事,对于皇室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吧。明明是岩炎的嫡系,却被视作庶出,更连自己的母亲也保护不了。这种事,我经历过,所以,我们都有变强的理由。” 岩飞浪沉默不语,半晌后才冷淡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凭什么?” “我什么都不凭,就看你赌不赌!”镜夜转过身,“最迟五年,我一定会回来,若你愿意,这几年还拜托你帮我好好照顾浅汐公主。” 岩飞浪就那么愣在原地,脚竟一步也迈不开,看着镜夜越走越远的背影,眼中,神色变幻。 “五年是么?”岩飞浪忽的自嘲一笑,然后举起手中的短枪,刺进了自己的左手心,仍鲜血淋漓,“五年之后你做不到,木浅汐和王城那个女孩……我定让你后悔!” 听到岩飞浪的话,镜夜猛的停住脚步,闭着眼,长长的吐了口气,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易武,你怎么对他的事知道那么清楚。”走了一段距离后,镜夜这才对易武问道。 “简单的搜魂术而已,还好那小子修为不高,若是再强一点,以为现在的状态就没办法了。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那个王爷要提醒你,不然我也不会想到对这小子用搜魂术。” 镜夜想了一会道,“可能是浅汐的缘故吧,别想那么多了,师傅说在前面的木渎镇等我们,我们快点赶上他们吧。” 轰~~ 忽的,远处传来一声爆炸,镜夜一惊,急忙转身,爆炸传来的地方正是刚刚他和岩飞浪交手的地方。 原本只是被岩飞浪弄出一条裂痕的地面,此刻却已多了一个半人深的大坑。此时在那大坑边,除了岩飞浪,还有几个人站在他旁边,其中,就有真武门三长老岩石。除此之外,在岩飞浪等人的前方,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男子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看着面前的大坑。 此人就那么站在岩石等人前面,全身上下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狂傲之势,在那等狂傲之下,即便是岩石,也无法对此心生不满。 只因此人的名字,岩破天! 第三十三章,同眠 眼前这个大坑,就是刚刚岩破天和一个一闪即逝的人影一击所造成。 片刻之前,岩破天和岩石几人追击至此,正好遇上满手鲜血的岩飞浪,在问明岩飞浪不敌那个黑袍人,让他逃走之后,岩破天等人便欲继续追赶。可就在此时,一个白影挡住了众人,岩石等人还没看清此人面貌时,这人和岩破天对了一招,又诡异的消失了。 “都愣着干嘛!?”岩石有些恼羞成怒的喝了一声,刚欲再次追上前,便听得岩破天的声音传来。 “不用追了,他要阻止,我们今天便永远也追不上了。”岩破天看着眼前的深坑,忽然笑了笑,自顾自的道,“不过这件事倒是有些意思了,没想到连他都会出手,我可不相信这是偶然。” 岩石一怔,转过头,望着面露笑意的岩破天,眉头微皱,“破天,你知道刚刚那人的身份?” 岩破天转过身,看了眼一旁的岩飞浪,向着后方走去,走了一段距离,他的声音才传来。 “你们将这件事详细说与我听,他苏慕言要救的人,我没办法不产生兴趣。” “苏慕言!?” 听到岩破天口中的这个名字,岩石等人又是一愣,这才急忙追了上去。岩飞浪看了眼远处,也转过了身,跟着众人向楚都而去。 入夜,木渎镇。 “乱尘爷爷,你是骗子,人家不要跟你玩了。”一家客栈的雅间内,秋雨清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鄙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乱尘。此时的乱尘,身后还站着两个身着白黑色交错道服的青年男女。 乱尘很是头疼的看着秋雨清,讨好的笑道,“清清,爷爷哪里骗你了。墨容哥哥和墨宁姐姐不是陪你玩了一下午吗?爷爷办完事也就马上回来接你了啊。” “人家才不是跟你说这个呢,哼!”秋雨清哼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那一直站在窗边的默茔身边,“默茔姐姐,夜哥哥呢?你们不是说夜哥哥就在你们后面吗?可是这都到晚上了。” 默茔满是担忧的站在窗口望着远处,听到秋雨清的话,摇了摇头,道,“姐姐也不知道。” “夜哥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呸呸,雨清,你怎么可以说夜哥哥出事了,咬你一口。”说着,张开那满是蛀牙的嘴,在自己莲藕般的手臂上,嗯,轻轻咬了一口。 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默茔不禁莞尔一笑。乱尘也走了过来,看了眼窗外,对着默茔安慰道,“丫头,你也别太担心了,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那个易武是……那应该没事的。” 默茔点了点头,可一颗悬着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来。 “师叔,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 “先在此歇息一晚吧,明早上我们便回昆仑,出来这么多天,我那师兄……” “人家才不要回去呢。”乱尘一句话没说完,便被秋雨清嘟着嘴打断,“人家还要等夜哥哥。” “清清,不要闹了,你夜哥哥没事的,你还不相信爷爷吗?” “不相信。”秋雨清眨了眨眼睛,趴到窗口,看着窗外,“要是夜哥哥出了什么事,我就回去告诉爷爷,让爷爷把那些人打一顿……要是爷爷不同意,我就和别人说,殿里的菩萨像是奶奶。” “……”乱尘彻底无语。 “易武,你说你感应到了两道很强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啊?”木渎镇的街道上,一身黑袍的镜夜走在路上,奇怪的装束,惹得行人纷纷侧目。 “跟你说了,不要跟我说话,这是在大街上,你知道吗你。还有,叫大哥,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许直呼我的名字。” “好吧,你说师傅他们在哪,你感应一下好不?”镜夜茫然的左右环顾着。 “我什么时候成你跟班了?你让我做啥我就的做吗?” “……不做你就不做嘛,怎么这么多话。”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越来越放肆了是吧,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啊。” “不要跟我说话,这是在大街上,你知道吗你。” “……”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刚刚离开王城的镜夜对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不住的左右瞧着。 “夜儿!”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抬头望去,在一家客栈的二楼窗户边,他见到了默茔以及那张精致的小脸。 “师傅!”镜夜急忙挥手叫道,“清清,你也在啊。” “哼!”窗口边的秋雨清轻哼一声,“夜哥哥都没先叫人家,枉人家那么担心你。” “额。” 镜夜进到屋内,默茔急忙拉着他上下看了一番,确定没什么事后,才问道,“夜儿,你是怎么出来的?” “啊,也没什么,走着走着就走出来了。”镜夜点了点头,很是肯定的道,“嗯,对。” 众人无语,整个燕都都在抓你,你以为你长的帅不成,还走出来的。可是知道其中缘故的默茔和乱尘也没多问,默茔又关心的问了几句,让镜夜吃了些东西,给他洗完澡,便送他回房间睡觉了。 “夜儿,你真的确定没有人追来?”帮镜夜盖好被子,默茔仍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啊,是易武说的,他说我们可以放心睡觉,只要镇子上出现高手,他立马就会知道的。” “叫大哥。” “……” 默茔替镜夜吹灭灯,看了他一眼,转身轻轻带上了门。站在门外,默茔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按着镜夜后来和她说的,应该还有某人替镜夜挡住了后面的追兵,而且,岩飞浪之后,来追击镜夜的十有**是岩破天。可是,有什么人能挡住岩破天? 默茔想了一会,想不出个头绪,也只得转身回房去了。她的房间就在镜夜的左侧,至于镜夜房间的右侧,依次是秋雨清、乱尘、墨宁、墨容。 一天的折腾,镜夜也确实有些困了,想着今天发生的那些事,不一会就睡着了。就在他睡的正是香甜之时,朦胧的察觉到身侧似乎多了个什么,疲倦的揉了揉眼睛,侧过头来,然后,借着月色,四目相对。 “嘻嘻,夜哥哥,你醒了啊。”秋雨清裹着个小被子,趴在镜夜的床头,大眼睛正一闪一闪的看着他。 “额。”镜夜睡意未醒的应了一声,下一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翻身坐起来,“清清,你,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嘘!”秋雨清急忙将手放在嘴边,“夜哥哥,小声点,别让乱尘爷爷听到了。” “哦。”镜夜应了一声,压低着声音,“不是,清清,你不睡觉想干嘛啊?” “人家哪里不睡觉了,人家要和夜哥哥一起睡嘛。”秋雨清说着,又裹着自己的被子往镜夜身边凑了凑,“夜哥哥,你睡着的样子好好看的。” “额……”镜夜有些不自然的向后退了退,“清清,这个,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么?” “不知道啊。”很干脆的摇了摇头,秋雨清打了个哈欠,“夜哥哥,很晚了,快睡觉吧。”说着,又往镜夜身边凑了一些。 镜夜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秋雨清,挠了挠头,想再退一些,可是却发现已经到了墙边。无奈的看了眼身旁的小丫头,他只能侧身躺下,可这一下,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第三十四章,枯叶之蝶 过了很久,镜夜仍旧毫无睡意,只得又睁开眼睛,侧着身子,凝视着秋雨清。 即使在睡觉,秋雨清的脸上仿佛也有淡淡的笑意,似乎这丫头一直都是那般开心,一直都是那样无忧无虑。 四下无声,周围一片漆黑。 睡意全无的镜夜长长吐了口气,索性爬起来,看着那睡觉极不老实的秋雨清,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经被这丫头踢开,露出了肉肉的小腿,一只小腿还搭在镜夜身上。 镜夜轻轻的移开秋雨清的小腿,又替她将被子盖好。才盖上,秋雨清又将被子踢开,镜夜只得又替她盖上…… 盖好,踢开,再盖好,再踢开…… 镜夜无语,干脆从床上起来,再也没有睡意的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已是深夜,一轮圆月挂在天边。 镜夜下了楼,向客栈的后院走了去,路旁,一朵小花儿在夜风中轻颤,花上,一只晚蝶,沾足花粉,镜夜停下脚步,不觉竟是痴痴看得呆了。 不自知,他靠近,将那蝴蝶捧在了掌心,很怪异的,那蝴蝶竟没有躲避。 看着手中展翅的蝶,他怔怔出神。 “蝴蝶,很美吧。” 一个莫名的声音响起,在这深夜,他失措,手不自觉的握紧。 瞬间,似乎想起什么,急忙摊开手心,只一眼,镜夜脑中“轰”地一声响,仿佛满天月华都失去了光彩,这个花园中顿时陷入黑暗一般。 惊慌的看着手心,小脸上的不知所措,让人一看就心疼至极。 “它已经死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走近他,轻轻道。 他抬起头,入眼的是一个青年男子,长相俊秀,一身文人打扮,温文尔雅。 见到这个陌生的人,镜夜并没有如以往一般害怕,却是从内心深处,冒出一阵无名的怒火,皱着眉头道,“你又不是它,你怎么知道它死了?” 那人对镜夜的语气似乎丝毫不以为意,淡笑道,“那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镜夜愣了一下,低下头去,痴痴的看着手心,声音中有了颤抖,就如做错了事的孩子,“对不起,我,我不想它死。” “死了便是死了,你不想又能如何?”男子似乎低低叹息了一声,“不想的事,在它发生之前便阻止不就是了。”说到这里,男子似乎自嘲的笑了声,“你这般年纪,我又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说完,他也不多停留,转身向着身后的黑暗走去,没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镜夜看着他走远,又看着手心的死蝶,一时间,竟茫然不知所措。 男子走回房间,屋内有灯火,还有两个人应着推门声站起,毕恭毕敬的对着男子道,“公子,您回来了。” “嗯。”男子点了点头,走到桌边上首坐了下来,“都坐吧。” “多谢公子。”两人应声坐在了桌子的一侧。 若有认识男子的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男子,落剑阁第一人,暮钟晚言藏落剑,苏慕言。 “辛苦二位了,真武门如何了?”苏慕言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似乎不怎么在意的问道。 “并没有在这木渎镇见到真武门的人。”下首一个年级稍大的老者回道。 “是么?”苏慕言轻轻吹着杯中的清茶,神色淡然,视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下首那老者沉默了一会,又张开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不该说。 “二长老有事但说无妨。”苏慕言先开口了,却是眼都没抬。 “是,公子。”二长老还是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公子,老夫只是不明白,公子为何会对一个小孩如此上心?恕老夫眼拙,老夫真看不出那小子有何特别之处,老夫等人,真要为一个小孩保驾?” “呵呵,非二长老不知,便是慕言也不知。”苏慕言笑了笑,“慕言也是听命于家里行事,至于原因,慕言不敢问,若是二长老想知道,慕言可以替你问问。” “老夫不敢!”苏慕言一句轻飘飘的话,却令的二长老如坐针毡,一下便站了起来,躬身道。 “没事,二长老不必惊慌。”苏慕言挥了挥手,“二长老出来也有些时侯了,还是早些回去吧,慕言在此也不好多做停留,便不相送了。” “是。”二长老应了一声,这才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走出去,屋内另一个人终于开口了,“大师兄,此人如此气量,祖师交代我们的事交予他们,怕是不妥吧。”他对苏慕言的称呼显然和那个二长老不同。 “有何不妥。”苏慕言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夜色,“老祖也只是说让我们稍加关照,并没有让我们过多干预,这些琐事,我们不好和真武门正面冲突,交给天剑门,我们也落得清净。至于他们要怎么做,那就和你我无关了,但愿……须知那些自以为聪明之人,方最是愚蠢。这个天下,又哪有什么智者,或许……”或许什么,他没有说下去,好一会后,似乎还自嘲的笑了声。 “对了,小风,你觉得秦辰这个名字如何?”片刻之后,苏慕言突地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啊!?” 苏慕言带着淡笑,痴痴的望着那满月,轻轻的念着, “我想她了……” 夜色,深深。 “此次绕了这般远路,你还是早点回去,天一亮便动身吧。” “大师兄你不回去吗?” “我……我要去见一个人。”苏慕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很温柔。 苏慕风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来,对着苏慕言道,“大师兄,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好奇?” “没错,好奇。”苏慕风迟疑了一会才道,“大师兄,恕我直言,你原本在落剑阁并不算什么强者,所有的师弟,师妹都知道,大师兄你只爱游山玩水,根本无心武学……可是七年前你从外地归来,七年,仅仅七年大师兄便晋为如今的荧惑之境,更被江湖上誉为年轻一辈的最强者之一,大师兄,我想知道,你的执着……” 苏慕言闻言一怔,嘴角勾起一抹笑,含着苦涩和悲怆,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不可否认,我们落剑阁经历了几百年,却依旧还存在,正是因为有大师兄这种强者。”男子感叹道,“百年,历史长河中不乏一些可以和我们相比的对手,可到头来,除了我们四派,其余的,也不过只是跳梁小丑。” “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它们的消失不过是必然。”苏慕言静静说道,“杀人,也得看那个人可不可杀。” 苏慕风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走到苏慕言身边,看着前方,“所以大师兄,你从不杀人。所以大师兄,你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成为强者?” 苏慕言沉默片刻,方道,“小风,你有希望吗?” “啊!?” “呵呵。”苏慕言淡淡一笑,转过身来,拍了下苏慕风的肩,“小风,等你有了希望,你就知道我为何会比你们快这么多了。人随两念,一念为失去,一念为留下,失去了,才知道该留下什么。” 第三十五章,分离 第二天。 默茔四人坐在客栈二楼大厅,四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盯着秋雨清和镜夜的房门。 “这两个小家伙可真能够睡的。” 默茔小口的吃着东西,“应该是累了吧,他们两个都还小,跟着我们奔波了一天。还好昨晚夜里没事,不然……” “说来也奇怪,真武门的人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罢手啊,这其中难道……” “啊…唔…” 乱尘一句话没说完,便听得一声很微小的打哈欠的声音从镜夜屋内传了出来。当打开房门的那个身影印入四人眼帘的时候,四个人一瞬间愣住了。 秋雨清手揉着自己的眼皮,一只手抓在门框上,对面前的几个人仿佛都毫无知觉。 小丫头揉了片刻眼睛,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吃着早餐的四个人,淡定的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乱尘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木然的举起手回道,“早上好!” 秋雨清微微点了点头,缓缓迈动着细碎的步伐,走到四人坐的桌上,拿起一个比自己手掌还大的馒头,“啊呜”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她转过身,再次向着镜夜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啊呜啊呜地吃着比她两只手加起来还要大的馒头,啊呜一口,就啃掉一小块。 走进屋内,她轻轻地关上了门,在门缝合上那一瞬间,她抬头对还在愣神的四个人道,“再见!” 侧耳聆听之下,四个人听到秋雨清慢慢地走到了镜夜的床边,然后慢慢地爬上了床,又睡了下去。 镜夜的呼吸声,依旧均匀沉重。 沉默了好一会,乱尘才回过神来,望着默茔三人问道,“这个……是什么情况?” 三人同时摇头。 “你们昨天晚上都没听到声音吗!?”乱尘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三人再次摇头,还很有默契的鄙视了乱尘一眼。 ‘就好像您听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一目了然了,可怜大半夜没睡的镜夜黑着个眼圈,被乱尘火急火燎的从床上提了起来,还没弄清楚状况的他,紧接着就是乱尘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连带着罪魁祸首秋雨清。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乱尘那喝骂声简直是响彻云霄,惊天动地。 骂完后,镜夜和秋雨清更是连早饭都没让吃,就被逼着上路了。一路上乱尘更是时刻警惕着镜夜和秋雨清再拉近距离,可怜镜夜不仅一夜没睡好,还莫名其妙被臭骂了一顿。 秋雨清这次也知道乱尘是真的很生气了,所以一路上各种撒娇的讨好。可不是么,昆仑仙居的大小姐,和一个男子,额,男孩睡到一起去了,虽然不会发生什么,可要传出去,昆仑仙居可就丢大脸了,自己也一定会被大师兄点天灯了。 镜夜一路无语,快近中午的时候,一条岔路前,镜夜突然察觉一个人影跳到了自己面前,抬起头,看见的是一张璀璨的笑脸。 23 秋雨清紧紧贴着镜夜的脸,乱尘此刻也没管了,两人鼻息相对。 “夜哥哥,我要走了。”秋雨清虽然笑着,可声音却没有往时那般清朗了。 镜夜一愣,忽然心底涌起许多不舍,也许一直都是被人照顾,昨天第一次照顾比自己小的秋雨清,让他有些迷恋这种感觉吧。又或许是,一直在那个牢笼中的他,从未见过像秋雨清这样的女孩子。 秋雨清看着发呆的镜夜,笑着往后退了些,“夜哥哥,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嗯。”镜夜很用力的点头。 “嘻嘻,我也会想夜哥哥的。” 两人沉默下来,秋雨清忽然问道,“夜哥哥,你以后会来桃李华林么?夜哥哥要来了,我可以带夜哥哥玩的。” “如果有……”镜夜说着,看到秋雨清那满怀期待的双眼,心里一动,脱口而出道,“我会去的,一定会去的。” 秋雨清高兴的拍着小手,“好,夜哥哥不许骗清清哦,一定要来的哦,我们拉钩。” “嗯?什么叫拉钩?” “不会吧,夜哥哥,你连拉钩都不会么?我教你。” 说着,秋雨清拉起了镜夜的手,两人小拇指相勾,秋雨清银铃的声音响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秋雨清说完,扑到了镜夜的怀中,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夜哥哥,谁变谁是小猪哦。”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秋雨清从镜夜怀里跳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到了乱尘身边,“乱尘爷爷,我们走吧。” 乱尘点了点头,牵起秋雨清的小手,回头看了眼默茔,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秋雨清向左侧的那条路走去。 一路无言的墨容和墨宁二人看了看默茔,墨宁走到她身边,低叹一声道,“师姐,好好保重。” 默茔点了点头,“你们也是。” 墨宁看着默茔,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迟疑了半响才道,“师姐,不论别人如何,我和墨容一直是相信你的。”后方的墨容也是猛地点头。 “谢谢你们。”默茔面上浮起一丝笑意,“师姐知道的,你这丫头,在山上不要老是欺负墨容。” “我才没有。”墨宁有些少女般娇羞的道,“那木头都是心甘情愿的。” “嘿嘿。”墨容讪讪的笑着。 “师姐,我们走了哦。”墨宁道了个别,和墨容转身追着乱尘而去了。 默茔看着四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俏脸上神色变幻,似乎有一股缅怀。时间过了很久,很久,默茔一直望着,镜夜也没有打扰她,茫茫天地,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人。 也许吧…… 如果没有不远处小树林里那个和她一般依旧呆了很久的男子。 男子是什么时候来到的,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在见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就呆住了。 沧桑的黯淡,天色灰惨,风卷过,半黄枯叶早已摇摇欲坠,此时借势摇落一地,落红、黄叶堆积,也不知为谁作嫁裳?也许是来年那抹绿……可绿色都逝去了,还为谁作嫁裳? 雪罢…… 那个会做的一手好菜,那个会对着他微笑,那个会叫他小辰子,那个让他每晚都无法入眠的女子就在眼前,可他却怎么也迈不动那只脚。 我该去见她吗?我能见她吗?我敢见她吗?我……可以见她吗? 第三十六章,排位之战 流失的岁月终究是去了,我们试图去找回那种感觉,心里的那种感觉。多少年不曾离弃,日思夜想费尽心机也要找回的,当真一天她出现了,还能找回那流失的、梦幻的感觉吗? 也许那种最迟美好的感觉已经存在了,化在我们的灵魂里,成了我们心底深处最真的奠基。当你试着去追回时,那种感觉已经变了再也不是原来的了,逝去的总是很令我们怀念、追思,因为他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了,刹那芳华虽短暂却那般耀眼。 我要融化在粉红的桃花瓣里,拭去整日在你心头的牵挂。 天使堕落冥河能否回望曾经,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与否我不管,只要可以找到那滴你遗落的泪。 躲在黑暗里我已忘了我是谁,夜无语,泪无声,星辰无痕,独自面对着黑暗想着往事,喜欢黑夜,因为他掩藏着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忧伤就藏在那里。只是你却没有找到……只有我一个人被黑暗捧起,被黑暗簇拥。 手指捧着时间的灰烬,双眼迷离,那些远去的故事,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逐渐淡忘。记忆的废墟里有着落寞的尘埃,有一天我会朝他丢一根火柴,点燃重温沧桑的回忆。 地狱的忘川,是天使飞不过的沧海。但愿蝴蝶可以飞过沧海,彼岸,春暖花开。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一切因果皆有定数。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世间一切皆缘。 空空来空空去。尘世多扰,放下心欲,不欲不求。 如果世界是个圆,我们始终要回到终点,走又何放来有何妨,记得又如何放下又怎样? 下了苦海,对我了来言,苦海至少可以远航,我不要上岸。 你的岸是岸,我的岸便是海吗?只有黑暗里我才能看见灯火,感受到温暖。 守望着曾经的美好不肯放弃,不要谁来叨扰,那是灵魂深处的片语 以为不在忧伤,旧日狂风,一朝来回。往事如昔,变了的是什么?不变的又是什么? 来如流水席逝如风,不知何处来兮何所终。 ‘啊茔……啊茔……’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呼唤着那个名字,声嘶力竭。 腿已经麻了,他却怎么都不肯迈开,向前或者向后。 只是他的脸庞却隐隐出现了笑意,是幸福吗?只要能看着她,自己就会幸福吗?只是,无尽的苍穹下,谁又在乎他这小小的幸福? 风声,她的身影,他的心跳。 时间可以停止吗?我愿意用所有去换。 “夜儿,我们走吧。”默茔终究是动了,带着镜夜向另一条路走去,越走越远。 真武门。 “禁血之力么?”议事厅内,岩破天在听完岩石等人的述说后,愣了一愣,随即面露笑意的道,“难怪苏慕言会插手,有意思。” 岩立在上首沉吟了片刻后,皱眉问道,“老三,王城方面真的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岩石摇了摇头道。 “是么。”岩立锁着眉,面色阴晴不定的道,“难道是我们判断错误,太康根本就没把那小子放心上?可是,落剑阁又是怎么回事?苏慕言为什么会出现在楚都城郊?” 一连串的疑问,让下方的众人也都陷入了沉思,一时间,谁也拿捏不准岩立的意思,对望一眼,都是谨慎的选择了不说话。 “你们认为,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沉默了片刻,岩立淡淡的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迟疑着,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说话,又是一阵沉默后,岩破天率先站了出来,“二爷爷,你们要怎么做我不管,不过他苏慕言在意的事,我一定要管。”岩破天语气颇为狂傲,在场的人,也只有他敢如此对岩立说话。 岩立闻言,瞥了他一眼,随意问道,“破天,如今是何种境界了?” “荧惑入门!”岩破天语气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当然,他也有自豪的资格,在他这个年纪能达荧惑之境者,放眼整个天启皇朝,也只有寥寥几人。 “是么。”岩立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赞赏,片刻后,他又继续问道,“那你自己认为,跨入填星之境还要多长时间?” “这个……”岩破天沉默了,所有修炼之人都知道,当你的修为跨入填星之后意味着什么,填星之境比之荧惑之境,无疑是质的飞跃。因为从太白之境到荧惑之境,都只能算是人,可当你跨入填星之境,就表示你拥有了成神的资格! 不算外力因素,一个填星之境,哪怕是填星入门的强者,也可以轻易灭掉几个荧惑巅峰。 “你不知道是么?我再问你,四大门派之间下一届的排位战还有几年?成为四大门派之首意味着什么?在你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去和别人争强好胜之时,墨听雨、邪景、苏慕言他们又在干什么?”在岩破天沉默之时,岩立又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看似轻飘飘的语气,却让得下方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们老了,真武门早晚是要交到你手中的,可你如此不顾大局,叫老夫和你父亲他们如何放心!?”岩立沉眉道。 “那,二爷爷,我们就不管了吗?” “管,当然要管!”岩立眼中闪过一丝阴厉,“不管太康想做什么,这两天的事,都已经让此子记恨我等了,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子,不管他用了什么办法,可现在的他就能伤了飞浪,那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此子不除,不论从太康还是他自身来说,对我们来说都是个麻烦,所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破天,你专心准备六年之后的排位战,我会和掌门说,不管耗费多少资源,破天你一定要在六年之内晋入填星之境。只要六年之后我们能胜,那剩下的事,也就简单的多了。”岩立说着,嘴角泛起笑容,“至于这件事,老三,你带人去办吧,传令所有隶属于我真武门的江湖势力,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那小子给老夫找出来!” “二哥,那大哥和掌门那边……”岩石欲言又止。 “他们在闭关,最早也会在几年之后才出关,到时候,我们要做的应该也做完了。” 第三十七章,天剑门 天高气爽,微凉的秋风徐徐拂面,离开木渎镇后,默茔和镜夜一路往南,因为要长时间赶路,默茔还特意在木渎镇外的驿站买了一匹马。 一路上镜夜很安静,并没有问默茔要去哪,坐在马上,他靠着默茔,拿出了那个黑色的水晶球,在手中把玩着。水晶球里面还是那般的漆黑,即便是在太阳下,也无法反射光芒,镜夜也把这个水晶球拿给默茔看过,可默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而易武自从那天之后,这几天都没有动静了,任凭镜夜怎么叫他都没反应。 突然,正在低头玩着水晶球的镜夜发现抱着他的默茔跳下了马,而马儿此时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镜夜抬起头,只见前面不知何时已多了十几个人影,除了站在前面的那个老者,后面的人皆是一样的服饰,手持长剑。 “天剑门?”默茔挡在镜夜前面,看着面前这些人的服饰,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在默茔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那个老者也在打量默茔,此人年龄约莫五十左右,面容精瘦,衣着青衫,手持长剑,光从外表来看的话,倒是颇有些不俗气质。 看了一会之后,老者面露笑容的道,“小丫头眼力倒是不错,既然知道我等是天剑门的人,那路过我们的地盘,是不是该留下点什么?” “什么!?”默茔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讥讽的道,“你天剑门虽不是什么大门派,可在江湖也颇有些名望,我可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干起了这打家劫舍的勾当。” “你胡乱说些什么!?”老者面色微怒的道,“老夫何时说过要你的钱财,我要你身后的那个小子。”说着,用手指了指默茔身后的镜夜。 闻言,默茔的双眸中,顿时掠过一抹淡淡寒芒。 “我天剑门负责木渎镇这一块的治安,一看你身后那小子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遮住了自己,老夫劝你还是自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交代清楚之后,我等自会放你离开……” 默茔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说的真好听,我要是说不呢?” “你说不?哈哈哈……兄弟们,听到了没,她说不呢。”这次那老者还没开口说话,他身旁的一名年轻弟子便出言道,“这片地上,所有的东西,包括你们,都是属于我天剑门!我让你把我们的东西叫出来,你还有何说的!?”那般模样,竟是显得格外的理直气壮。 “对,你不要太不识抬举,若是惹怒我们,别说那小子,就是你也别想讨好!”另一弟子,也是冷笑道。 “兄弟们,要说我,看她这模样,倒也是绝色,不如将她一块拿下,回去献给门主。” “我看可以,哈哈哈……” 一群人肆无忌惮的笑着,丝毫不觉的自己所做有何不妥,而这一切,那老者也没阻止。 默茔沉默着,坐在马上的镜夜同样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想着这两天的发生的事,头渐渐埋了下去,半响后,才听得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似乎在问自己,“外面,是不是,都是这种人呢?” 那边的笑声又持续了一会之后,那老者才挥手打断了他们,看着默茔道,“怎么样,只要你留下这小子,老夫保证不与你为难,不然……” “不然如何?”默茔面色冰冷的看着前面的人,“不然将我也拿下是么?” “哈哈哈……”默茔这句话又惹得先前那弟子一阵大笑,“兄弟们,看到了没,这女人已经急不可耐的想献身给我们门主了。二长老,我看……” 他一句话没说完,便止住了声音,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插了一根冰刺,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默茔,然后,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那右手还泛着蓝光的默茔,均是不可相信的睁大了眼,同伴就这么倒在了眼前,而自己竟没有看清对方是何时下的手。 那二长老看着默茔,眼瞳猛地一缩,他刚刚就已经感应过默茔的实力了,结果却感应不出默茔的修为,他当然不会觉得默茔在如此年纪就比自己修为还高,所以才毫无顾忌的让默茔交人,可此时此刻…… “这位朋友,老夫天剑门二长老罗天,刚刚的一些玩笑话,还请不要当真。”罗天当即拱手笑道。 “那我们可以走了。”默茔也不想过多纠缠,当下道。 “呵呵,这位朋友,若是要离开的话,自然无人会拦你,不过阁下身后的人,乃是我等门主指名所要之人,还望阁下莫要为难老夫,若是门主知道,保不准会有大麻烦的。”罗天微微一笑,拱手道。虽然话说的客气,可其中的威胁却是毫不掩饰。 “也就是谈不拢了。”默茔吐了口气,不再废话,淡蓝色的光芒开始缠绕在双手。 罗天后面,一座不高的山坡上,站着两个人影。两人皆是一身青袍装扮,一人约莫四十左右,另一人则是位老者,两人看着面前发生的事。 “大长老,你可看出那女人是什么境界?”那中年男子忽然对着身侧那个老人问道,男子正是天剑门的门主,罗烈。他身侧的老人也就是天剑门的大长老,罗九龄。 罗九龄皱了皱眉,“应该介乎于辰星入门和小成之间,而且这个女人所修的是冰属性,老二不是她对手,即便是老夫和门主出手,怕也得费一番功夫。”罗九龄说着,忽然看了罗烈一眼,迟疑了一会才道,“门主,老夫不明白,门主为何对那个小孩上心,为了他,至于得罪一位辰星之境的强者吗?” “辰星强者么?”冷笑了一声,罗烈双目有些炙热的望着默茔,“一个让真武门和落剑阁都上心的小子,又岂是一位辰星强者可比的。而且,现在本门主不仅要那小子,那女人也一并带回去吧。” 听着罗烈居然还将主意打到了默茔身上,罗九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门主,如此年纪的辰星强者,老夫有理由相信,此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大势力,此事,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 “不用说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辰星之境的女人,本门主可还没享受过呢。”罗烈眼冒绿光的看着默茔,不管不顾的道,“我们上去,将此二人拿下。” 罗九龄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跟着罗烈走了上去。 第三十八章,第二次觉醒 就在默茔准备动手之时,忽然一侧头,看着那向着自己走来的二人,眉头微皱。 “门主!” 罗天和一干天剑门弟子看着罗烈和罗九龄,叫道,然后齐齐让开了路。 罗烈点了点头,上前几步,看着默茔,很是斯文的笑道,“在下天剑门门主罗烈,不知能否邀请姑娘和这位小兄弟去我天剑门一座,在下自当将姑娘奉为上宾。” 默茔看了罗烈一眼,冷声道,“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你们把路让开。” 听着默茔冷冰冰的语气,罗烈脸上笑容渐渐收敛,“本门主好意邀请,姑娘如此拂本门主的面子,怕是不好吧。” “你待如何?” “呵呵,若是本门主一定要姑娘随我走一趟呢?”罗烈面色阴沉的挥了挥手,“动手,将小娘子给本门主请回去。” “额。”罗烈身后的罗九龄一怔,有些头疼的摸着脑袋,无奈的挥手道,“上吧!” 听到罗烈和罗九龄的话,身后的十几个天剑门弟子立马围了上去,将默茔和镜夜围在了中间,可这些人刚刚都见识过默茔的手段,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一群废物!”罗烈看着他们的样子,骂了一声,淡淡的红色光芒,在手中凝聚。 忽然,罗烈以手成爪,指尖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带起破风声,向着默茔抓去。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灼热感,默茔双眼微眯,左手握拳,带起丝丝寒意的左拳对着罗烈击去。 拳爪相接,一股强猛的魂力风暴扩散开来,罗烈不由得微微眯了下眼,当他睁开眼时,一只似乎带着火焰的拳头在他眼中急速放大,罗烈眼神一缩,肩膀一抖,右手急忙撤开,然后急退了数步,心有余悸的望着默茔,“冰火双修!!” 望着那面露惊骇的罗烈,默茔心里有些惋惜,先前若是能再快一些,那一拳,必能击中罗烈,虽不致死,也能让他重伤。她很清楚,面前的罗烈和罗九龄修为都不比自己低,一对一还可以,若两人一起上,再加上那罗天,自己势必会在几招之内被擒。 “大长老,二长老,随本门主一起上,擒住这女人!”虽然一个人出手,他也有很大的赢面,可罗烈还是选择了更为保险的办法。 一旁的罗九龄和罗天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上前几步,雄厚的魂力爆出。两人几乎同时冲出,和罗烈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将默茔围在了中间。面对着三个人,默茔的面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数步的距离,罗烈三人同时出手,那凌厉的攻势,眨眼间便将默茔包裹。 轰!!! 默茔面色冰冷,一冰一热的双掌不断的抵御着来自三方的攻势,每一次出掌,她都会将面前的人震退,可她还来不及缓过劲,又得面对另一人的攻击。 四道身影在地面不断纠缠,没有规律的交换着方位,雄浑的魂力想撞间,发出阵阵轰响声。 碰! 忽的,一个沉闷声音响起,伴随着压抑的痛呼声,默茔的身体在罗九龄一掌下震飞出去,身体狠狠砸在身后的地上,震得那地面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师傅!”镜夜从马上跳下来,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将默茔扶起。 默茔的右手五指全部断裂,钻心的疼痛让她不由皱了皱眉,她用另一只手在镜夜头上摸了摸,“夜儿,没事的,师傅会保护你的。” “嗯。”镜夜强忍着眼泪,忽然眼神一缩,看着默茔那已经变形的右手,目光呆滞的道,“师傅,你的手……” 默茔轻柔的笑了笑,“没事,只是骨头错位了而已,师傅又不疼。” “师傅……”镜夜低下头,轻轻的道,“师傅骗人,哪里不疼了,哪里不疼了……”说着,他抬起头,放开扶着默茔的手,转过身,挡在默茔身前,看着眼前的三人,低哑着声音道,“师傅,你一直在保护我,我也想保护师傅,可是……我没用,我没用……” “夜儿,你……” “你们都不是好人,我和师傅都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要打我师傅?”镜夜挺起那瘦小的身躯,“你们都不是好人,外面的人都不是好人,都不是好人……” “小杂种,给我滚一边去!”罗烈看着镜夜,不耐烦的道,“等会再收拾你,还不给我……” 罗烈的声音忽然停住,忽然,他面色一变,他分明感觉到天空忽然暗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原来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上,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漆黑云朵遮住了太阳。 天空,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镜夜呆呆的呢喃着,他丝毫没察觉,外人眼中的他,一层淡淡的黑色气体开始自他身上浮出,缠绕。 黑色气体越来越多,在罗烈等人惊恐莫名的表情中,那黑色雾气渐渐包裹了镜夜的全身,仿佛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层黑色的防护罩。 “夜儿,不要!”默茔一声疾呼,伸手欲阻止镜夜,可当她的手碰触到那黑色雾气时,又猛地收回,因为在刚刚那一瞬,她觉得自己的手仿佛是碰到了什么带腐蚀性的东西。诧异的看着自己手指尖的白烟,默茔眼中也浮现出一丝阴影。 罗九龄面色凝重的看着镜夜身上发生的一切,紧紧锁着眉头,沉默了许久,他忽然像恍然大悟的低声道,“禁血之徒?对,一定是禁血之徒!” 听到罗九龄的话,罗烈和罗天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片刻后,罗烈再也掩盖不住眼底的喜悦,笑道,“哈哈……我就说真武门和落剑阁怎么都对这小子这么在意,原来是这样,哈哈哈……这次被我罗烈捡到,有了这小子,我罗烈便能一举突破辰星之境,进入荧惑之境,甚至是那传说中的填星之境了,哈哈哈……” 听到罗烈的话,罗九龄面上又是一顿抽搐,先不说这小子是真武门和落剑阁要的,就是现在,禁血之徒只要觉醒,你想动他,可就很棘手了。 罗九龄现在几乎就想拍死罗烈,拳头紧紧的握了握,片刻后,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门主,这事,还是再从长计议吧。” “大长老,别说了,机遇往往是伴随着危险的。”罗烈的声音中含着**裸的火热之色,“你俩看好那个女人,这小子交给我。” 罗烈一句话说完,赤色的火焰猛地自右手燃起,包裹了他的拳头,然后他脚下一点,挥着拳头向镜夜砸去。 镜夜仍旧低着头,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默茔想替镜夜挡住这一拳时,也被罗九龄和罗天挡住了,一时间,她也只能焦急的看着镜夜,毫无办法。 “夜儿……夜儿!快躲开!” 似乎是回应默茔的叫喊,在罗烈的拳头快打到身上的时候,镜夜终于动了,或者说是那黑色的雾气带动了他的身体。他伸出左手,轻描淡写的抓住了罗烈来势汹汹的拳头。 罗烈一怔,随即面色一变,他发现自己竟然挣不脱镜夜那只还无法完全抓住自己手腕的小手。 在罗烈愣神的当间,镜夜身上的黑色雾气顺着镜夜的手攀向了罗烈的右手,“啊!”伴随着罗烈的一声惨叫,众人惊恐的看见罗烈那只手臂在黑气的缠绕下露出了白骨,罗烈的衣服和血肉竟都在这黑气下被融化,紧接着是骨头,没有丝毫异味和血腥气的侵蚀,罗烈的手臂仿佛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第三十九章,苏慕言 手掌,手腕,手肘……在罗烈凄厉的惨叫声中,那黑气如活物般,顺着罗烈的手臂一路向上。罗九龄面色一变,再也顾不得默茔,从一天剑门弟子手中夺过一把剑,剑光闪过,将罗烈只余一小半的手臂齐肩砍了下来。 被砍下来的一截手臂掉在地上,然后在黑气的侵蚀下,消失不见,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一干天剑门弟子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口水,如看怪物般看着镜夜,一个照面,一位辰星强者的手臂便在他手中消失,什么概念!这不是死无全尸啊,这是死了连尸都没有。 罗九龄扶着罗烈,急速后退,到了安全距离后,他在抬眼看去,不由得心里又是一惊。 镜夜身上的那些黑色雾气,在蚕食了罗烈那只手臂后,仿佛更加活跃了,原本只是笼罩在镜夜身上的黑气,开始蔓延,意犹未尽的找着下一个目标。 所有人,包括默茔都在下意识的后退,都在下意识的离镜夜远一点。一时间,除了众人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现场出奇的安静。 终于,在这种压抑恐慌的气氛中,一股强横的气场笼罩了周围。 一道白光在人们眼前划过,丝毫不惧那些黑色的雾气,以手成刀,击在了镜夜的后颈。镜夜应声而倒,那些黑色雾气也如退潮般,退入了镜夜的身体,消失无踪。 白衣人麻利的做完这些,抱着昏迷的镜夜,吐了口气自语道,“这小家伙要再成长一点,可就危险了。” 众人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这也才看清那白衣男子。天剑门的人,包括痛的满头大汗的罗烈再一次齐齐愣住了,一瞬后,所有人惊恐的叫道,“苏公子!” 苏慕言抱着镜夜转过身,眼神在罗烈等人身上扫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罗烈,你,你们,当真是好的很。” 闻言,罗烈等人更是低下了头,不敢再发一言,沉默了许久,罗九龄才站出来,老脸上堆着笑容对苏慕言道,“公子,我,我等也不知道他们是公子的人,所以,所以才起了冲突。” “哦,你们不知道?”苏慕言嘴角笑意越盛,“我那天让你们照顾这个孩子,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这个……”罗九龄面色尴尬的笑着,心底将罗烈狠狠骂了一番,硬着头皮道,“公子,我等确实是不知道。您看,门主也为此事丢了一条胳膊,公子,这件事……” “行了。”苏慕言笑容收敛,打断罗九龄,“你们走吧。” “是,是,多谢公子不追究。”罗九龄连忙道谢道。然后吩咐两个天剑门弟子扶着罗烈,转身向后面走去。 看着罗烈等人走远,苏慕言看了眼抱在怀中的镜夜,抬起头来,迟疑着。好像过了很久,他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转过身来。 近在咫尺,苏慕言虽然早有准备,但看到那个刻骨铭心的女子,浑身上下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颤。 就在前方,触手可及。黑色的衣裳随风飘起,竟是那般美丽到不可逼视。 “墨,默茔……”苏慕言的声音不知怎么,莫名地有些哽咽。 他走近,就那般看着默茔,凝望着,刻骨着。 那个永远刻在自己心间的女子,带着久别的微笑,身上单薄的衣裳随风飘扬,容貌依旧是那般美丽,就这样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微笑,隐隐带着一丝欢喜,一丝期盼,一丝开怀,但更多的,还是深切的忧伤。 她的明眸中,隐约泛起了泪光。 “小辰子……” 默茔轻轻地,带着几多年前那份惊心动魄的美,唤道。 “阿茔……”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微微颤抖的字,从苏慕言嘴里念出。 你可曾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吗? 你可曾知道,天天晚上,梦见的人只有你吗? 你可曾知道…… “这一次,我不想再逃避了。”他的声音依旧如当初一般,只是多了一份淡然的平静,“你,还好吗?” 默茔的脸颊之上,不知怎地闪过一丝红晕,低声道,“还好,你呢?” 苏慕言只是笑了笑。两人沉默了片刻,还是默茔先开口道,“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此?” 苏慕言没有说话,目光在那女子脸上流连,半晌,轻轻地道,“那你……又为什么在此?” 默茔一怔,却不知怎么回答。 苏慕言把她表情的变化全看在心里,淡淡苦笑道,“阿茔,让我留在你身边吧,这些年,我好累。” 默茔一愣,随即慢慢地摇头,目光也偏向一边,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哦。”苏慕言淡淡一笑。 “我……”默茔想说些什么,看到苏慕言怀里的镜夜,急忙接了过来,看着他在昏迷,出声问道,“苏慕言,夜儿,夜儿他没事吧。”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秦辰。”苏慕言温柔的笑着,嘴角,有淡淡的苦涩,“他没事,过一会就会醒了。”说着,苏慕言眉头一撇,看着默茔的左手,也不顾默茔同意与否,牵起了她的手,熟悉的柔软传来,苏慕言心头一荡,随即正言道,“阿茔,你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默茔面色微红的看着他,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然后便听得咔嚓一声。默茔抽回手,活动了一下已经无碍的左手,抬头道,“谢谢。” “光口头谢谢吗?”苏慕言半开玩笑的看着她。 默茔微微侧目,“那你还要怎样?” “请我吃饭啊,我快饿死了,”苏慕言摸了摸肚子道。 “噗~”不知怎的,默茔被他这句话逗得展颜一笑,“你还要我请吃饭么?落剑阁的下一任掌门。” “谁,谁掌门了,就是掌门也得吃饭吧。这么久没见了,怎么还是这么小气呢,就说请不请吧。” “请,请,我哪敢不请啊。” “这不就是了,请我吃个饭,再喝个茶,再泡个澡,再……” “停!小辰子,你别得寸进尺。” “嘿嘿,开个玩笑嘛,我也知道你小气。” “你……” “别你我他了,快走吧,我来做苦力,把这小子给我吧。”苏慕言从默茔怀里将镜夜又抱了过来,背到背上,“你骑马,我走路,这行了吧。” 默茔看着苏慕言背着镜夜向前走去,愣在原地,眼神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她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心中,原来一直有着他的存在吧。 第四十章,秦辰 “滚开,本门主自己会走。”罗烈等人在走了一段距离后,罗烈忽然震开搀扶他的两个弟子,看了眼那只断臂,此时那断口处在魂力的保护下已经没有流血了。 “门主……咳咳~~” 那两名弟子在罗烈强横的魂力震动下,均是忍不住咳了一口鲜血,这可真是无妄之灾。罗九龄示意两个弟子将他俩扶到后面,走上前去,关心的问道,“门主,没事了吧。” “你说呢!?”罗烈一声怒喝,“你断一条手臂试试,看有事没事!” 面对着罗烈的怒骂,一干人等均是不敢出声,罗九龄摇了摇头,很是无语,老夫已经跟你说了,是你自己不听,能怪得了谁? 众人沉默了一会,罗烈忽然恨声道,“那个小杂种,这断臂之仇,叫我如何能忍。此仇,一定要报!” “可是如今苏慕言在他身边,门主,你可不能一时冲动啊!”罗九龄急忙劝道。 “我能不知道苏慕言在他身边吗?”罗烈眼中闪过一丝阴厉,“如今在这木渎镇,乃是我们的地盘,他苏慕言一个人,我们……” 听着罗烈的话,罗九龄脸色一惊,急忙道,“门主,三思啊,那可是落剑阁的下一任掌门,我们万万惹不起的。不论这个,他也是一位荧惑之境的强者,就算我们三个出手,他要逃走,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真要开罪了落剑阁,那我们天剑门的百年基业也就毁了啊。” “这个我自然知道。”罗烈嘴角浮出阴森的笑容,“可如果不是我们干的呢?真武门不是也对那小杂种在意吗?我们将那小杂种的消息告诉真武门,你说到时候会如何?” “门主的意思是……” “此事还需再议,我不仅要报这断臂之仇,也不能把便宜全让真武门占了,那可是一个禁血之徒啊。”罗烈直到此时还对那件事恋恋不忘,“我们先回去吧。” 罗九龄看着罗烈的背影,咽了口口水,他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今天的事,似乎是在把天剑门推向灭亡的深渊…… 入夜,不知名的的小镇。 客栈厢房内,默茔看着仍旧在昏迷的镜夜,镜夜呼吸均匀,应该是无大碍,可到现在还没醒,怎能不让默茔担心。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换了身衣服的苏慕言出现在门口,看着坐在床边的默茔,走了进来,到她身边柔声道,“阿茔,你去洗澡休息一会吧。” 默茔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守着夜儿。” “这怎么行,你下午也受了伤,,这样身体也会吃不消的。”苏慕言关心的道。 “我没事,夜儿醒了看不到我,会着急的。”默茔痴痴的看着镜夜,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微微皱了皱眉,转过头来,对着苏慕言问道,“慕言,你是禁血之徒,对么?” 苏慕言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那你知道下午夜儿是怎么一回事吗?我从来没听说禁血之徒觉醒时会出现那种状况。”默茔很是不解的问道。 “这个……说实话,我当时也吓了一跳。”苏慕言皱了皱眉,视线看向镜夜,沉默了一会道,“禁血之力存在着许多的谜团,关于禁血之徒,就是我那师祖估计也无法全部弄清楚。我觉醒时所经历了什么,不瞒你说,我自己对当时的情况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样啊。”默茔咬了咬嘴唇,转过头去,一言不发了。 苏慕言看着默茔的背影,迟疑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踌躇了片刻,他还是开口道,“阿茔,其实当年,我有赶去桃李华林的,可是在半路被我师傅捉了回去,将我软禁了起来。” 默茔坐着没有动,亦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好像莫名的抖了一下。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解释什么,只是,只是……”苏慕言断断续续的说着,一向口齿伶俐的他,此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的。”默茔仍旧没有回头,苏慕言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平静的声音,“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我从没怪过你的。” “我不是昆仑仙居的墨茔了,你也从当年的小辰子变成了现在的苏慕言。我们……早已不是从前了。” 苏慕言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嘴边有苦涩的笑容。 不是从前么? 可谁知道,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换来时光回到从前。 就在这时候,床上的镜夜打了个哈欠,慢慢的睁开了朦胧的眼睛,扭过头,睡眼惺忪的看着两人,敢情这小子一直在睡觉啊。 “夜儿,你醒了。”默茔衣袖不可擦觉的在眼角擦拭了一下,站起身来,将镜夜扶起来,靠着自己,“夜儿,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镜夜有些诧异的扭过头看着默茔问道。 “额,”默茔愣了一瞬,转言问道,“夜儿,你,你还记得你昏……睡觉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睡觉之前?”镜夜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忽然从默茔怀里跳起来,拉住默茔的手,仔细看了一会后,皱眉道,“咦,师傅,你的手怎么没事了?不对啊,我记得那个罗烈把师傅你打伤了的,然后我很生气,然后……额,你是谁?”镜夜这是似乎才看到站在那里的苏慕言。 “你好,我叫,我叫秦辰。”苏慕言看了眼默茔,微笑道。 “秦辰?你好,我叫镜……默夜。” “是镜夜吧。”苏慕言淡淡的笑着。 “额,你怎么……不是,师傅,是默夜对吗?”镜夜说着,看向默茔,眨着眼睛道。 默茔有些好笑的看着镜夜,“随你自己啊。” “什么啊,什么就随我自己。”镜夜转过头,看着苏慕言,忽然眉头一皱,抬起头看着屋顶,咬着大拇指,片刻之后,再次低下头,对着苏慕言道,“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在木渎镇那天晚上,客栈后面的那个吓我一跳的是你吧。” “木渎镇,客栈?”听到镜夜的话,默茔怔了一下,转过头向苏慕言看去。 苏慕言微笑着点头。 “啊,真是你。”镜夜有些警惕的看着苏慕言,然后凑到默茔耳边,小声的道,“师傅,你怎么认识他的,我跟你说你,他不是好人,那天他吓我,让我,让我把一直蝴蝶捏死了,我,我本来不想那样的,我……” “夜儿,是他救了我们的,他以前也是师傅的好朋友。” “啊!?是吗?”镜夜转过头来,看着苏慕言,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仰起头,一脸不屑的说道,“师傅,原来人真的是不可貌相,你看他,摆着张脸,一直在那笑,故作深沉,笑里藏刀说的就是他了,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这年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能……哎呦!秦辰,你干嘛打我,你再打一次试试……哎哟!你,算了,我一读书人,不跟你个流氓一般见识。你还打,谁打我谁小狗。” 镜夜从床上跳下来,“嘿嘿,师傅,我饿了,去吃东西吧,我先走了。秦辰,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哦。”说完,拿着外套就跑了出去。 “额,”默茔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镜夜跑出去,带着歉意对苏慕言道,“慕言,抱歉,这孩子平时也不这样,刚刚也不知道是咋了。” “你难道没注意到么?”苏慕言似笑非笑的道,“这小子在我们刚刚说话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只是一直没睁开眼睛。” “那他……其实知道你叫苏慕言?那你为什么还?” “我不是说了么,我喜欢那个名字。” “额,我出去看看夜儿。”默茔说完,逃离似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默茔跑出去,苏慕言眼神变幻,其实他刚刚还有一句话没说,禁血之徒,随着血脉的觉醒,性格也会慢慢发生变化,除非自己极力的克制,不然禁血之徒到了最后,不管他是何种性格,一定会是最极端的。 第四十一章,青丝白发 “阿茔,我还没问你,你带着这个孩子想去哪?” 此时客栈早已打烊,默茔只得和老板说了声,自己去厨房给镜夜做了些吃的,然后端到了自己的房间。三人坐在桌前,镜夜毫无形象的吃着东西,苏慕言坐在一侧对着默茔问道。 “阿茔,不管你想去哪,都得抓紧时间了。你也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今天下午的事,我担心……” “担心什么?”默茔接过苏慕言的话,顺嘴问道。 “依着罗烈的行事手段,此次的事,他断然不会就这么罢休,而他知道我现在在此,唯一能够报仇的办法就是……” “就是投靠真武门,借真武门的手来除掉我和夜儿?”默茔接过苏慕言的话道。 “不会这么简单,他罗烈不会那么傻,既然他知道了镜夜的秘密,那他也一定会打着分一杯羹的念头。”说到这里,苏慕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只是他却不想,真武门的锅,又岂会让他伸碗。” “不过不论他想怎么做,岩烈首先要做的就是派人死死盯着你们。就算失去了你们的消息,除了真武门,他们是唯一一个和你们接触过的江湖势力,要找你们也要容易得多。” “你那么厉害,你保护我们不就好了。”镜夜拿着个鸡腿,咬了一口,插话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你看你那一嘴油,简直是有辱斯文。” “师傅,他凶我。” “……” “……”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默茔想了一会,问道。 苏慕言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才道,“你是不是准备带镜夜去爷爷那里?” 默茔点了点头。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北上。”苏慕言沉吟了片刻,接着道,“既然出现了罗烈这个变故,那我们就得利用。虽然北方是真武门的势力范围,可如果我是罗烈,那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扰真武门的人发现你们,所以我们就让罗烈的人一直跟着我们。” “为什么?”默茔诧异的看着他。 “因为罗烈不会让真武门在短时间内对你们出手的,他想报仇又想得到好处的话,一定会先想办法,让你我远离镜夜,再告诉真武门的人你和我的行踪。只有真武门的人拖住我们,他们才能对孤立的镜夜展开行动。”苏慕言解释道。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百年一次的四大门派排位战就在眼前,真武门绝对不会派太多人来处理这件事,他们一定会让江湖上那些隶属于真武门的门派来找你们,这样,罗烈等人办起事来也就不会太过困难了。” “对现在的真武门来说,你和现在的镜夜并不能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他们之所以要抓住镜夜,如果我猜的没错,要弄清镜夜身上的秘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以后他们要做的事抹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对你和镜夜是在意,但绝对不会太过上心,至少绝对不会拿这件事和六年后的排位战相提并论。一个尚未完全觉醒的禁血之徒,或许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种诱惑,但对四大门派,却不是那么迫切。” “其实……”苏慕言面上的笑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味道,“在知道镜夜和你的关系后,没有罗烈这个变故,我也打算让落剑阁的所属势力去做这些事。现在的话,罗烈倒是给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默茔听着苏慕言的话,不知不觉却是痴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以前的她,很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听苏慕言将一件事分析的头头是道。苏慕言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无论是什么事,他都会很冷静的对待。 恍惚中,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遇到那个一直在微笑的少年。 少年用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救下了那些官兵口中‘乱民’,救下了她。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少年却给她买吃的,买穿的,陪着她笑,给她讲外面的世界,教她以前她不懂的东西,教她怎么保护自己。少年的笑似乎感染了女孩,离开村子的女孩第一次遇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不知不觉中,她将少年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第一再少年面前露出笑容时,少年看着她的笑,只觉得整颗心都暖了,“阿茔,你的笑真好看。” “小辰子,是么?”小女孩吐了吐舌头。 少年怔怔的看着,看的出了神。 可是少年的身份注定了两人短暂幸福之后的分离,少年将女孩送到自己出生的地方,自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方形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个‘言’字。少年将玉佩递到女孩手里,郑重的道,“阿茔,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还没办法带你和我一起回去,你在这里等我好么?这是比我性命还重要的玉,现在交给阿茔,所以,我一定会回来接阿茔的。” 女孩将玉佩拿在手上看了一会,突然眉头一撇,“小辰子,你教过我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我……” 少年看着她,笑了笑,“没事的,你不用送我东西的。” “不行,不行……”女孩摆了摆手,“对了,身体发肤受自父母,小辰子是我最亲的人,我……”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刀,轻轻的割下了自己的一缕秀发,在找了个绳结系好,递给少年。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小傻瓜,你知道女孩子送男孩子头发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啊?”女孩看着他,眨了眨眼,显然是真的不懂。 少年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然后接过了发丝,珍重的放到了怀中,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也变得严肃认真,“我收下了,我记住了。” 青丝不断,情思不变,青丝一簇,夫妻结发。 也许现在的默茔,在后悔吧……如果自己有好好听他的话,如果自己没有偷偷跑出去找他,那一切,是不是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如果……只是如果。 “阿茔?”看着默茔盯着自己,苏慕言不自觉的叫道。 “啊!?呃,额……”默茔回过神来,不由得侧过头去,看着满嘴油腻的镜夜,转了话题道,“夜儿,你吃饱了吗?吃饱了快点去洗澡睡觉。” “啊!?我都还没怎么吃呢。” “大晚上的,少吃点,以后会长胖的,师傅带你回去洗澡。”说着,拉着镜夜就向外面走去。 “不是,师傅,我我……”镜夜油腻腻的手拿着还只吃了一半的鸡腿,莫名其妙的被默茔拖了出去。 第四十二章,白湖林 次日,天色刚放明,默茔三人收拾停当,带足了干粮和水,便向着北方而去了。镜夜看来是真正不记得昨日之事,过了两天便恢复了正常,不只是正常,这家伙自从那天遇到罗烈那些人之后,这些天明显话多了起来,而且全是一些无聊的废话。或许是这些天一直没遇到别的事,心情好了。或许是那几天受到易武这自恋狂的影响。又或许是这家伙骨子里就是个话痨。 几天之后。 一望无际的金黄,一望无际的沙漠。 入目的只有金黄,不含一点杂质。如果没有那渐渐走近的两匹骆驼,和那稚嫩的叫喊声。 “姓秦的,放开我,为什么我要和你骑一匹骆驼。”一匹骆驼上,苏慕言静静坐在上面,镜夜被横放在骆驼上,夹在苏慕言的双腿间手舞足蹈。 “我要和师傅骑一匹骆驼,你放开我。” “你聋了啊,跟你说话呢。” “……小骆驼,累坏了吧,也是,秦辰这厮比猪还重。真是可怜你……哎呦!你又打我。呜呜呜……” “秦辰,你说你话怎么这么少呢?死了就再也说不了话了,你干嘛不多说一点?哎呦……”天地良心啊,绝对不是苏慕言话少,而是镜夜这小子现在一天比一天话多。 “秦辰,你说你长得也不错,虽然比我差了那么一大截,可是也还算人模人样的,为什么性格这么差呢?以后讨不到老婆怎么办……哎呦!” “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你放我下来,让我和师傅一块好不?” “秦辰,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我师傅,所以看不得我和她在一起。小人啊小人,知人知面不知心,防火防盗防秦辰啊。” “……你说话啊,要不我跟你说个笑话好不好。说以前呢,有个人和你差不多,也是有事没事就冷着张脸,后来有一天,他死了,阎王就问他,你怎么死的啊?他就说,他是被冷死的。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喂,我说了这么多,你回我一句能死啊!” “…………” 默茔骑着另一匹骆驼,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掩嘴轻笑。 经过几天的路程,镜夜三人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燕丘平原。 此时正值傍晚,夕阳洒在平原上,在那云天交接的地方,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天河里坠落了一弯金色的月亮,亲吻着故乡的草原。从炊烟袅袅的部落里,不时地传来几声狗吠鸡鸣,仿佛是一个遥远、朦胧的梦。 视线的尽头,南飞的雁,扇动的翅,优美的身姿飞翔于蓝天、夕阳和草原之间,更显动人。 燕丘之地秋雁飞,前几天还和木浅汐说起的,那些只存在于梦中的场景,此时就生生的呈现在眼前,镜夜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梦幻感,人生,还真是多变啊。 “好美,真的好美!”骏马上,镜夜坐在苏慕言的身前,黄昏的晚霞在他脸上衬出了淡淡的金色。 “是啊,有多久了……真的好美。”苏慕言也感叹了一句道。 “秦辰也觉得美吗?”镜夜回过头,看着苏慕言,一脸正经的问道。 苏慕言柔柔一笑,双目微侧,看着一边的默茔,“我说的不是黄昏,而是看着黄昏的她。” 默茔骑在另一匹马上,看着前方,不为所动,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不知如何回答。 “……”镜夜一脸鄙视的转过去,“我真鄙视你。” “……”苏慕言有些无语,“鄙视吧,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被你鄙视多少次了,如果鄙视能杀人,我想我已经死无全尸了。” “什么啊,你不懂,我鄙视你等于关心你知道不?”镜夜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你想,鄙视你的时候,我只能看着你一个人吧,那还不是眼中只有你。” “……”苏慕言彻底无语,只得转过头,换了话题道,“阿茔,按我们的速度,连夜赶路的话,天亮时分便能赶到白湖林了。这一路上,也多亏天剑门的人替我们解决那些麻烦啊。” “你怎么知道是天剑门的人,也许是我们运气好呢。”默茔还没说话,镜夜便插话道,“我知道你肯定是以前太衰,所以和我这个运气好的人在一起时,一时间无法接受,嗯,一定是这样的,没事,我可以理解你的。” “……” “夜儿,这些天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气息,有一道很熟悉的。”默茔解释道。 “很熟悉的,师傅,是谁啊?”镜夜偏头问道。 “罗天。”默茔说着,眼神不经意的向后面看了一眼,“不过自我们经过雁飞城被那些守城的盘问时,他们的气息就消失了,直到现在也没跟上来,或许是这次碰上铁板了。” “雁飞城的城主岩达努,据说已经是岁星圆满之境,虽然不足以破坏他们的计划,但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还是没问题的。”苏慕言接道,扭头看了一眼,苏慕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来我们还要等他们一会了。” “为什么要等他们,我们不是快到了吗?正好可以甩脱他们了。”镜夜不解的问道。 “燕丘平原太大了,如果他们在此失去我们的踪迹,那就不好了。”苏慕言微笑着道。 镜夜挠了挠头,想了一会,“什么意思啊,要是让他们跟着我们到了那个什么白湖林,不是更麻烦吗?” 苏慕言和默茔相视一笑,“我们先走吧,放慢点速度就行了。”苏慕言说完,不再多言,提缰拉马,三人再次向着夕阳而去。 入夜,月色下,一座森林的边缘。 默茔从马上跃下来,将马匹放生后,走到镜夜身边,将镜夜抱了下来,“夜儿,接下来的路要用走的,夜儿累不累,师傅背你好吗?” 这些天的风餐露宿,今天又赶了一天路,使他早已经无法支持,眼前一阵阵发黑。萎靡的靠着默茔站了一会,镜夜刚想摇头拒绝,苏慕言已经将他放到背上,对着默茔道,“阿茔,我们走吧。” 默茔看了眼苏慕言背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镜夜,有些心疼的道,“夜儿,睡一觉吧,到家了师傅叫你。”说完,跟着苏慕言一前一后的进了森林。 三人消失在森林中后,忽的,几道黑影闪过。月光下,四个人影出现在原地。 四个人身上,都有血迹。 互相看了一眼,四人中的一个中年人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赶上了,二长老,你怎么样?”话声中,流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意思。 “我没事。”罗天的眼眸中透着疲倦,摇了摇头。 “这次出来,一路上的麻烦也实在太多了些。可恨这三个家伙偏偏挑真武门的势力范围走,每当这三人快要暴露身份的时候,我们都得出手替他们解决。好在没有遇到真武门的高手,可即便是这样,自木渎镇跟来的兄弟们也就剩我们四人了。”中年人名罗如常,也算是天剑门的弟子中比较拔尖的,一身修为也已到岁星之境。 “不管如何,总算是没有跟丢,亦没有让真武门察觉他们的行踪。只要最后能成,些许损失还是能承担的。”罗天笑了笑,看着眼前的森林,沉默了片刻道,“既然他们已经弃了马匹,看来他们目的地就是这个森林了。” “如常,你立马回去将这里的事禀报门主和大长老,让他们速速带人过来,只等他们到了,我们便能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是。”罗如常应了一声,不再停留,转身找到了默茔和苏慕言那两匹还未跑远的马,嘿嘿笑道,“他们对我们倒也不错,知道我们从雁飞城过来,马匹也丢失了。” 罗天看着罗如常骑马飞奔而去,又转头看向森林里面,一眼望去,森林的面积倒不是很大,只是此刻也许是晚上,整个森林都罩上了一层雾气,使得这片地方多了一些神秘感。 而在这片森林的中间,百余里的距离,就是一座陡峭的大山,凭着辰星之境的目力,即便是在这月色下,也能很清楚的看到山峰被白色的雾气所环绕,最顶峰尚有积雪,直插云霄! 第四十三章,老人 罗天看了一会,收回目光,对着剩下的两个天剑门弟子道,“这片森林不大,我们在此稍事休息,待天亮后再进去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到时候只等门主带人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三人在原地随意的坐下来,拿出随身携带的清水和干粮,胡乱吃了些。在这深秋的天气,为了避免行踪暴露,也不敢生火。习武之人,取暖倒是其次,但这些天的追踪,一直就没吃过一顿热的,也着实让三人有些不爽。 罗天吃了几口东西,嚼了一会,便吐了出去,喝了几口水,有些怨气的道,“他们在家里享福,我却在此受苦,一旦此事了了,定要到春风阁好好玩上几天。” 其余两个人急忙附和应是。 “到时候你们两个随着本长老一起将这些天遭的罪补回来,放心,这事能成,好处一定少不了你们的。” “是是,多谢二爷了。”两人也没吃东西了,满面喜色的对着罗天谢道,仿佛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看到那些金灿灿的金子,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子在向他们招手了。 三人又闲扯了一些,便各自打坐休息了。天微微泛明之时,罗天第一个睁开眼站了起来,看着眼前依旧被雾气笼罩的森林,向里张望,只见举目茫茫,视线可及处,杂草丛生。 “有些奇怪。”罗天看着那些雾气,迟疑着,喃喃自语道,“这些雾气聚而不散,而且只笼罩着这片森林,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此时,那两人也起了身,站在罗天身边,看了一会,其中一个道,“长老,这应该只是这西北边境特有的气候吧,要聚集这么大的浓雾,那这个人的水属性该修炼到何种骇人听闻的地步了!而且,就算是镇星强者,也无法日日夜夜维持这种雾气吧。” “这倒是。”罗天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可虽然知道他说的事实,却仍旧踌躇迟疑,不敢踏入其中。 “长老,苏慕言他们进去了也没事,就算这里面真有什么异兽,以长老的实力,也不会惧之吧。”那人继续道。 “是啊,长老,罗幽说的没错,我们只是进去确定他们三人的位置,并不需要和他们起冲突。”另一人也劝道,说着,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或许,我们进去了,不用等门主他们过来,我们就能……毕竟在这森林中,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到时候长老可就……连带着我们兄弟也能跟着长老沾点好处啊。” 罗天闻言一怔,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想了一会,大手一挥道,“走,随本长老进去。” “好叻。”两人面露喜色,三人同时进入了森林,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中。 人的贪婪可以大过一切,本来罗天还有些犹豫,想等罗烈他们来了再做打算,可听了后面那人的话后,贪欲立马战胜了其他的东西。就像那个天剑门弟子所说,僧多粥少的情况下,依着他对罗烈的了解,这事真成了,自己也许连汤都喝不到。而现在,真要有个意外,那自己不仅可以超越罗烈,甚至可以接手整个天剑门。 罗天是这种想法,那两个弟子更是,罗天怎么说也是长老,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弟子,到最后,自己很大可能就是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当罗天等人进入森林的时候,默茔三人也走出了迷雾,不大的森林,依着默茔和苏慕言的实力,也走了一夜。 迷雾散开,默茔几人的前方不远处出现几间茅屋,一个瘦骨如柴的老人站在门前,手拄拐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苏慕言背着睡的正香的镜夜,远远的看着老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眼中神情变换,有一些怀恋,有一些惆然,还有一些歉意…… 苏慕言和默茔走上前来,默茔看着老人叫了一声,“爷爷,我回来了。” 老人面色平静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苏慕言,在他背后的镜夜身上停顿了一瞬,又移开了。 “爷爷。”苏慕言也叫了一声,然后跟着老人进了屋子。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木桌,几把木椅,一个书架,再无其他。 书架上摆着十几本书籍,铅尘未染。 默茔从苏慕言背上轻轻的将镜夜抱了过来,然后抱着他转身走向了最左侧的那个茅屋。 屋内独剩苏慕言和那个老人,老人在桌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似乎并没有招呼苏慕言的意思。 苏慕言迟疑了一会,也走到桌边坐在了老人下首,看了老人一会后,开口问道,“爷爷,您这些年还过的好么?” “挺好的。”老人喝着手中的茶,淡淡的应了一句之后,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仿佛过了许久之后,老人先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按理来说,苏慕言应该说是为了默茔,可他并没那么回答,沉默了一瞬后,他道,“我只是要选择一条不会让再自己后悔的路。” 老人一怔,良久,才轻轻道,“看来你这些年在外面,长大了不少。” 苏慕言低低叹息一声,“我只恨当年没有带她一起走。” 老人沉默不语。 而苏慕言说了那句话,眼中便是不断变幻,隐隐的,竟有光芒在他双眸闪烁。 或许是面对了老人,或许是回到了家,自己的一句话,近十年的心酸,近十年的苦楚,尽数被勾起。 他仰起头,将那欲夺眶而出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这些年,我翻遍各种古籍,走访了许多名医,寻遍了很多地方,却还是找不到治好阿茔的办法。”苏慕言低下头,垂着眼帘,低低的说着,“我好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带阿茔一起回落剑阁。我的心,这么多年了,没有一天不是在疼着的。” 老人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出言打断他。 “从您将我送到落剑阁那天,这么多年,我苏慕言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从未杀一人。”苏慕言抬起头来,眼中有深深的恨意,“到了现在,我仍旧不愿杀人,可是有一个人,必须死在我的剑下!” 老人依旧没有说话,亦没有阻止苏慕言身上那隐隐而发的杀气。 “所以这些年来,我疯了般的修炼,终于,在今天赶上了那个人。可是,当我再一次见到阿茔的时候……”苏慕言说着,忽然声音再一次低了下去,他看着窗外,良久才道,“我发现,我已经看不懂阿茔到底想要什么了。” 老人看着他,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你有你的执念,她自然也有她的执着。” “爷爷,你知道?”苏慕言看着老人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说你后悔?为什么?因为当年选择了自己的路?” 苏慕言一愣,哑然。 “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每个人都在说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可真正做到的,真正做对的,有几人?”老人淡淡的说着,“既然回来了,就留下来吧,人的一生都是由自己主宰的,不需要强逼自己走不喜欢的路,生死命运皆在自己手上。” “留下来,想好自己到底该走,哪条路?” 第四十四章,自己的路 苏慕言凝神沉思,许久,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或许真的是很累了,镜夜一觉睡到日落时分才醒过来,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他愣了一瞬。下床穿上鞋子,活动了一下身体,打开虚掩的门,镜夜走到外面,进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湖泊,湖水清澈透底,还可以看见有鱼在里面游动。在这森林之内,有一个湖泊还说得通,可湖里还有鱼,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围着湖泊的有一些一些树木,再有就是几间茅屋,他刚刚住的就是左边那间,而右边那间是最大的。除了自己所在这个几百丈的范围,再往外面,就是白蒙蒙的一片了,什么也看不清。 “夜儿,你睡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镜夜转过身,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默茔,问道,“师傅,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师傅的家,以后也就是夜儿的家。”默茔温和的道,“夜儿,饿不饿?” 镜夜本来还不觉得,但听默茔一说,肚子顿时响了起来。 默茔笑道,“走吧,师傅带你去吃东西。”说完,牵着镜夜向右边一间茅屋走去,几间茅屋,唯独那间有一个烟囱,看来那应该就是厨房了。 “师傅,秦辰呢?”走在默茔的身边,镜夜问道。 默茔还没回答他,右边那间茅屋的窗户探出苏慕言的脑袋,“叫我干嘛?” “额,我还以为你走了,只剩我和师傅两个人了,没想到你还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镜夜偏过脑袋,哼了一声道。 “谁啊?这是我家好不好?我死皮赖脸,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背上趴了一晚上。” “额,是我么?嘿嘿,谁叫您是高手呢,对吧,您身为高手,和我这个小孩计较,请问您缘何脸不红心不跳?”镜夜走进屋内,忽然一愣,因为在桌子上除了苏慕言还有一个老人。 “夜儿,叫祖爷爷。”默茔看着镜夜愣在那,解释道。 “哦,祖爷爷好。”镜夜很有礼貌的叫道。 老人微微点了下头,并没有说什么。 默茔将镜夜带到桌边坐下,镜夜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瞟一眼老人,因为老人和苏慕言一样,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因为他的眼睛,而有任何不正常的表现。 桌上的菜除了一条鱼,剩下的全是一些野菜,就在镜夜埋头吃完了最后一碗饭时,抬起头却发现那个老人已经吃完出去了。也许因为老人是师傅的爷爷,镜夜和默茔说了一声,也跑了出去。 来到屋外,天色已经有些灰暗,镜夜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老人蹲在湖边,便跑了过去,刚到老人身边,镜夜便是眼中一亮。 老人蹲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拿着一些红色的果子,正在喂他面前的一只白色的小动物。 那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它的身体很小,也就比镜夜的手掌大一点,只是那双如同宝石般的双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身后,漂亮的白色皮毛处,安静地卷着它的尾巴,九条。 那九条尾巴便已占据了小狐狸身体的一大半了。 镜夜的目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被小狐狸吸引,情不自禁的,他蹲了下来,手摸向那只小狐狸。老人在镜夜跑过来时,就注意到了,此时看着镜夜的举动,不由面色一变,刚准备制止,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噎住了。 镜夜本来只是想摸一下,可不知怎么的,就将小狐狸抱到了怀里。小狐狸趴在镜夜怀里,黑黑的眼珠子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片刻后,竟然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容。“吱吱~~”的叫了几声,小狐狸四只小爪子在镜夜怀里扑腾了一会,然后顺着镜夜的手臂爬上了他的肩膀,伸出嫩红的小舌头,在镜夜脸上舔了一下。 “嘻嘻,痒,”镜夜将小狐狸放到手上,嘻嘻的笑道。 老人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仅是他,就是那边的苏慕言和默茔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边。 小狐狸是老人什么时候养的,就是苏慕言也不知道,从苏慕言记事起,第一次见到这小狐狸时,它就是这么大点,这么多年了,它一点没长大。他和默茔都很清楚,这只小狐狸除了老人,别的人别说抱了,就是靠它稍微近一点,它也会马上跑的无影无踪。 而且,就是老人,小狐狸也从来没有对他这么亲过。 小狐狸亲昵的在镜夜怀中拱着,时不时的“吱吱”叫一声,那可爱的样子惹得镜夜一阵阵发笑。 老人诧异的看着小狐狸和镜夜的样子,眉头微皱,那双看上去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镜夜,似乎想看出他的不同之处。 “祖爷爷。”镜夜和小狐狸玩了一会,任由小狐狸趴在自己的肩上,对着老人道,“祖爷爷,以后我可不可以让它陪我玩?” “你,”老人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镜夜。”镜夜如实答道,他认为在师傅的爷爷面前,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可是皇室之人?”老人继续问道。默茔这次出去去了哪里,他很清楚,自然也就会有此一问了。 镜夜沉默了片刻,点头承认。 就在老人还想问什么的时候,那边的默茔和苏慕言走了过来,默茔走到镜夜身边,向着老人道,“爷爷,茔儿想求您一件事。” 老人一愣,侧头看向默茔,在他的记忆中,这是默茔第二次求他。 “茔儿想求您教夜儿元魂幻化之力。”默茔拉着镜夜的手,眼含期盼的向着老人道。 默茔的话说完,老人和苏慕言都是一愣,愣了一瞬,苏慕言满是惊讶的对着默茔道,“阿茔,你,你不是认真的吧,这小子不是……你还想让他成为死魂者!?” 默茔看了眼镜夜,咬着嘴唇,“我并没有开玩笑,爷爷,希望您能答应茔儿。” “不是,”苏慕言还是无法接受,“阿茔,你别胡闹了,我可从来没有听说哪个禁血之徒最后成为了死魂者。” 听到苏慕言的话,老人眼角跳动了一下,再次看向镜夜,沉默不语。 “阿茔,你以为这数百年来,没有禁血之徒试过成为死魂者么?可不知道是何种原因,他们全都失败了。抛开这些,你很清楚,成为死魂者有多难。就算是……” “别说了。”老人突然打断苏慕言,细细的打量着镜夜,开口道,“你是禁血之徒?” “啊!?”镜夜啊了一声,看了眼默茔,转头面对老人道,“我,我不知道啊。” 老人并没觉得奇怪,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想做死魂者?” “想啊,额,不对……”镜夜嘿嘿的笑了一声,“是一定能!虽然吧,我什么都不懂,也还什么都不会,但我是肯定可以的。” “你凭什么?”老人哼了一声,“你也听到他的话了,你以为你很特别!?你以为你能证明你和那些人不同!?” “我没说过我特别啊,我也没想过去证明什么。”镜夜毫不相让的和老人对视,“你别小看我,即使到最后我仍旧会一事无成,我还是会走这条路,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就像我答应过浅汐的,我会回去,即便失败,我也一定会回去!”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吗? 默茔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镜夜身上,老人的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但他依旧面色平静的道,“说,谁都会说,关键是该怎么做。不过,不论你能否做到,你都很不错了,没有自信,没有坚持的人,就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 老人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座山,“看到那座山了吗?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上过那座山了,你不是说你要走自己的路么,世上本无路,你能不用双目,靠自己走出一条路,登上那座山,我会考虑。” 第四十五章,默茔的选择 说完,老人绕过三人,向着自己的茅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被对着镜夜道,“你喜欢那小东西,就送你好了,记住,这小东西只吃刚刚你看到的那个红色果子,当然,这种果子也只有那座山上才有。” 闻言,镜夜咧嘴对着肩上的小狐狸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一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前还没注意,此刻定睛看去,老人说的那座山,何止是高啊,那简直就是高啊。凭他现在的眼力,根本望不到山的顶峰,更别说不用眼睛爬上去。 吞了口口水,镜夜转过身,面向默茔道,“师傅,这,这个,这个那啥……”此时老人已经走进了自己的茅屋,关上了门,镜夜偷偷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师傅,这个祖爷爷是死魂者吗?干嘛要让我爬山呢,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呢。” 看着镜夜那带着怀疑的脸,默茔好笑的道,“夜儿,你还不相信师傅么?至于爷爷……”默茔顿了一下,“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和修为。” “不是吧,他不是师傅的爷爷么,为什么连师傅都不清楚。” 默茔看了眼苏慕言,才接着道,“这其中的原因稍后一些师傅再告诉夜儿,但是师傅可以肯定的告诉夜儿,如果爷爷愿意教你,那将是夜儿莫大的机遇。” “好吧。”镜夜应了一声,挠了挠头道,“可是师傅,我要怎么登上那座山啊,现在的我别说不用眼睛了,就是用眼睛,那座山我也爬不上去啊。”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向苏慕言,谄媚的笑道,“嘿嘿,那个,那啥啊,秦辰,嘿嘿,您是高手是吧,我听师傅说您是什么天下最强之一,我可崇拜你了呢,我对你的敬仰有如黄河之水一发……” “打住打住。”苏慕言斜着眼睛,打断了镜夜道,“本门有规矩,非本门弟子不得习本门武学,你还是断了你那个念头吧。” “你不早说。”镜夜白了他一眼,耷拉着脑袋,“浪费我的表情。” 望着镜夜失望的神情,苏慕言嘿嘿一笑,“不过呢,基本的修炼心法还是没问题的。” “真的吗?”镜夜抬起头,面露喜色,“我可是老实人,你不要骗我。受累问您一句,听师傅说你很厉害,你到底多厉害?你知道真武门的岩飞浪吗?你打的过他吗?” “我又没见过他,我哪知道打不打得过,我说你到底学不学?” “学,学!” “嘿嘿,学就行了,不过呢,我也不能免费教你对吧,咱俩非亲非故的。”苏慕言眼中带着玩味,“这样吧,以后你每天帮我端茶递水,按摩捶背,我就勉为其难的教你。” “你去死,你这是虐待小孩,你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镜夜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眼,“古人有云,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我是绝对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的。我跟你说,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的,当然我不是说我是狗和兔子,我是说……” “停停停!”苏慕言双手合十,“算我求你了,你只要以后别再这么长篇大论的废话,我立马教你。” “嗯嗯,可以可以。”镜夜急忙点头,满脸笑容。 无奈的撇了撇嘴,苏慕言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指尖泛起青色的光芒,点在镜夜的额头上。“嗯,我先看看你适合修炼……”苏慕言一句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定格,木然的抽回右手,眼中满是诧异的转过头,对着默茔道,“阿,阿茔,你已经知道了?” 默茔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嗯?知道什么?秦辰,我师傅知道什么?”镜夜插话,不解的对着苏慕言问道。 没有理会镜夜,苏慕言看着默茔,眼中有疑惑之色。忽的,他面色一变,“阿茔,你,你该不是想……” 默茔面静如水,盯着镜夜,再次点了点头。 “不行,我不答应!”苏慕言忽然一把抓住了默茔的手,很是激动的道。 默茔仍由他抓着自己的手,侧过脸来,对上苏慕言焦急的面色,她忽然笑了。那一笑,倾国倾城,又似带了一丝落寞,一丝悲哀,一丝欣喜,和一丝温柔。然后,她摇头,“我已经决定了。” “我说了,我不允许!”苏慕言死死的抓着默茔的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你知道你那么做的后果吗?就是把他送走,我也绝不会让你那么做!” “我也说了,我已经决定了!”默茔甩开苏慕言的手,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就如当年苏慕言第一次上桃李华林找她,要带她离开时,她的口吻。 “你不会懂的,夜儿是我的希望,不管付出多少,我都不会放弃他!” “我不懂,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懂!?”苏慕言的声音或许是因为焦急,此时有些气急败坏的喊着,“难道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吗!?你的希望,你想要的,你跟我说啊!你知道的,为了你,我可以去死!” 默茔一怔。 为了你,我可以去死! 几个字冲击着她的心房,软软的,如同被什么东西搔了一下似的。 镜夜愣愣的看着默茔和苏慕言,忽然,他发现默茔的身体,不知何故,开始有些微微的颤抖。 默茔侧过头,不再看苏慕言,垂着眼帘,冷冷的道,“跟你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般,一直无忧无虑的长大?一直都是一帆风顺?你以为每个人都可以走到你那个位置?一直呆在高处的人,又怎么能体会那些只能仰视着你的人的心情?” “我们一直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要是将夜儿从我身边带走,要是敢伤害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默茔牵住还在愣神的镜夜,头也不回的向左边那间茅屋走去。 她的话便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着苏慕言的心。他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默茔决然转身,几乎是霎时的,心头一痛,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到那几个字飘入他的脑海。 “对不起,我……你不值得的。” 他回神看去,却见那个女子已经走进了茅屋,关上了门。 “不值得吗?”他低低的念着,抬头望天。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漫天繁星下,只剩他一人,孤单的仰望着苍穹。 嘴角,有一抹似自嘲的苦涩笑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低下头,再次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门,面色恢复了平静,恍惚中,他仿佛看见一个水色衣裳的少女和一个华贵衣着的少年,满脸幸福地,躺在黄沙中,紧紧相依…… “阿茔,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第四十六章,师徒间的羁绊 屋内, 跳动的灯火下,默茔静静的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烛火,出神。 镜夜虽然不知道她刚刚和苏慕言是怎么回事,可也很乖巧的没有去打扰她。和肩上的小狐狸玩了一会后,小狐狸似乎是累了,从镜夜的衣领处溜进去,看样子是找地方睡觉了。 小狐狸睡觉后,镜夜看着默茔仍在发呆,便自顾自的整理起了自己的一些东西。 一个黑色的水晶球,一份竹简,一本手抄的书籍,一幅画和一个被默茔不知用什么办法折叠起来的纸鸢,这就是镜夜的全部家当了,也被他一直贴身携带。 还有,默茔那把赤色的刀也一直给镜夜带着,而且镜夜对这把刀很好奇,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默茔用过。 镜夜小心的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依次在柜子上放好。水晶球他已经玩了很久了,也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但这毕竟是他来到外面后的得到的第一个东西,所以他一直舍不得丢掉。至于那幅画和纸鸢,分别代表了两个他想念的人,他自然也会好好保存。然后就是竹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易武自那次在木渎镇以后,便再也没有动静了,任凭镜夜用尽办法,他也没有回应。 镜夜看了一会,放好,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本书上面。 九转化龙决,这是那天木浅汐交给他的,这些天他也一直没看过。将书拿在手中,镜夜坐在床沿,借着烛火翻开,入眼,是那娟秀的字体。看到这熟悉的字迹,镜夜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木浅汐那冰冷如仙的容貌,不由的心头一热。 定了定神,镜夜重新看向书上的字,上面的字都是大荒字体,镜夜都认识,可其意思,却隐晦难懂。 “九转即幻九宫,亦为九野,名八卦九宫之方位。中央曰钧天,其星角、亢、氐。东方曰苍天,其星房、心、尾。东北曰变天,其星箕、斗、牵牛。北方曰玄天,其星须女、虚、危、营室。西北曰幽天,其星东壁、奎、娄;西方曰颢天,其星胃、昴、毕。西南曰朱天,其星觜、参、东井。南方曰炎天,其星舆鬼、柳、七星。东南曰阳天,其星张、翼、轸。九转者,即能褪其凡躯,化骨为龙。”镜夜小声的念着开篇的一段话,还没搞懂其意思,只觉得眼前一暗,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的默茔,关心的问道,“师傅,你没事了吧。” 默茔摇了摇头,纤眉微皱的看着镜夜手中的书,低低的喃语,“当天我就很奇怪了,果然……” 默茔的声音太低了,镜夜没有听清,不由开口问道,“师傅,你说什么?” “没什么。”默茔低低的回了一句,开口问道,“夜儿,你知道这本书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师傅,你知道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默茔想了一会,才低语道,“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这九转化龙决应该是真武门被封存起来的无上心法,就和……”默茔说到这里,面色不可察觉的变了一下,有一丝痛苦之色在其面庞浮现,迟疑了一瞬才接着道,“就和昆仑仙居的邪影真言一样。” “被封存起来?”镜夜有些无法理解的看着手中的书。 默茔点了点头,“不过夜儿现在拿着的应该是一个残本,依着皇室和真武门的关系,你那父皇要得到这个残本也不是很难。至于全本,应该就只有真武门的岩炎他们知道了。” 镜夜听到默茔口中的那两个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书合起来,“师傅,你也说了这是被封存起来的东西,那我还是不要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还是那群坏人的,我就更不要了。” 默茔看着镜夜,沉吟了很久,正色道,“夜儿,师傅要你记住,这个世界,无论是人还是物,都是不存在好坏之分的。好与坏,对与错,永远都只存在于自己心中。举一个例子,夜儿现在一定会觉得杀人是不好的,可是如果杀一个恶人,能救十个、百个、甚至是一千个善人,那夜儿还会觉得杀人是不好的吗?” 默茔这一番话语气很是严肃,镜夜不由得愣了一下,想着默茔的那一句杀一个恶人,救许多善人,一时间哑口无语。 默茔见镜夜的样子,也不再说话了,等了一会后才道,“夜儿,天色不早了,休息吧,明天师傅开始教你修炼。” 听到默茔的话,镜夜缓过神来,点了点头。 默茔替镜夜脱去外套和鞋子,又打来一盆水,替他擦洗着脸和脚。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默茔照顾起镜夜来越发显得熟练,而镜夜也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 看着默茔为了自己忙碌的身影,镜夜咬着嘴唇,只觉得心里好温暖。 灭了灯,镜夜将熟睡的小狐狸放到枕边,躺在默茔的怀里,往她怀里挤了挤,“师傅,给我讲一个故事好么?” “嗯,夜儿闭上眼睛……” 默茔并不是很会讲那些所谓的小孩子睡前故事,可镜夜还是听得很开心。一个故事讲完,镜夜忽然对默茔道,“师傅,其实你跟我说的那些,我还不是很懂,可是我觉得,只要能一直和师傅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了。”末了,他又加上一句,“如果还有姐姐和浅汐,那就更开心了。” 一个遇到她之前,什么都没有的男孩。一个遇到他之前,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女子。 她成了他走下去的依靠,他则成了她未来的希望。 不知不觉中,流走的时光在缠绕,将这对师徒紧紧绑在了一起。 “师傅,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起?” 默茔轻轻抚着他的黑发,并没有回答他,黑暗中她看着镜夜渐渐睡去,喃喃低语,“夜儿,对不起,唯独这件事,师傅没办法答应你……” 亥时方过,月明星稀。 默茔给镜夜梳洗后,打开了房门,却看见苏慕言一脸淡笑的站在门口,不由问道,“你起这么早干嘛?” “不是答应要教这小子的吗?”苏慕言指了指镜夜。 “嗯?”默茔和镜夜同时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还是默茔开口道,“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苏慕言很无辜的看着默茔,“你不是想说我不尽责吧,天地良心啊,我起床的时候那狗都还没醒呢。” “额,那你……”默茔还想说什么,忽然面色一沉,“你说谁是狗?” “额,不是,那个,呃,我不是那意思。”眼看默茔要发飙,苏慕言一把扯过镜夜,“小子,你这种磨磨蹭蹭的态度是不对滴,快点跟我走。”说完,带着还没怎么睡醒的镜夜一溜烟的跑开了。 “……” 直到二人跑出去很远后,默茔还愣在原地,眼中的神色不断变幻,似乎在逃避,又似乎在挣扎。 当你最想依靠的人,成了你最无法面对的人之时,你该如何? 第四十七章,禁神之门 清晨,森林的雾气越发的浓厚,入目,只有一片白。 树叶的摩擦声不断在森林内响起,苏慕言带着镜夜快速的在雾气中穿行着,不知道奔弛了多远,在镜夜有些目眩头晕的时候,苏慕言停了下来。 “秦辰,这是哪啊?”镜夜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向前面看去,此时的雾气稀薄了一些,镜夜勉强能看清前面不远的距离。在他的前面,不是,在他的四周一棵棵参天大树耸立着。这是森林中很特别的地方,因为这里的树木比起森林其他地方的,有一个很明显的差别,大!而且不是大了一点,镜夜略微估计了一下眼前的一棵树,多大他不好说,反正两个自己围起来,应该就能抱住了。 “带我来这里干嘛?” “劳动。”苏慕言嘿嘿笑道,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丢到镜夜脚下,“砍吧。” “砍,砍什么?”镜夜隐隐知道了苏慕言要他干什么,只是不敢相信的问道。 “砍这些树啊,烧水做饭不用烧柴么?”苏慕言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你开什么玩笑!?”镜夜瞪大了眼睛,“这一大课,砍到过年啊!?”片刻后,他又笑起来,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秦辰,“秦大侠,您是不是弄错了,这地方那么多树可以当柴,您一定是弄错了对不对?” “没有啊。”苏慕言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别的地方都被砍的差不多了嘛,只有这里,无人涉足。慢慢砍吧,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砍到过年,我只能说你想多了,嗯,先七天一棵吧,以后再慢慢减。” “不是,你不是说教我修炼吗?现在算怎样?” “对啊,但是修炼也要吃饭的吧,你先做好糊口的事吧。你想啊,等你啥时候半天能砍倒一棵,那不就还有半天时间修炼了。”苏慕言说着又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小包裹,一样丢给镜夜,“这是你一天的伙食,哦,还有那只小狐狸的。你努力吧,我回去补个觉,晚上来接你。记住,劳动最光荣,加油!” “对了,你不要乱跑哦,这森林虽不大,可还是有异兽存在的,你要乱跑成了异兽的菜,我可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的。”苏慕言极不负责的说完,转身不再停留,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浓雾中。 处于愣神状态的镜夜看着苏慕言消失不见,还有些蒙圈的他看了下周围的大雾,寂静无声的浓雾中,镜夜强作镇定的干咳了两声,努力平复了有些害怕的心情后,拿起地上的斧头,只看了一眼,便破口大骂起来。 “姓秦的,耍我呢,这斧子未必能砍东西?别说这棵大树了,砍个豆腐都得卡住吧。”镜夜欲哭无泪的看着手中不止生锈,还满是缺口的斧子,一脸的悲催。 苦逼的呆了好一会,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别的什么,镜夜还是拿着斧子走到了大树前,上下看了一会,镜夜吞了口口水,从没做过这些事的他生疏的拿着斧子往树干上砍去。斧子砍到树干上,只听一声闷响,斧子竟像砍在石头上一般,震得镜夜手一麻,斧子也差点掉落。 “……”镜夜彻底无语。 这也难怪,这些树木能长这么大,也不知是过了多少年,其表面的树皮都已硬化,就是比之石头也差不到哪去。 活动了下手,镜夜往树身看去,不由的又是一阵心凉,只见那树干上被斧子砍中的地方,竟只有一丝极小的白痕,却是连一丝树皮都没砍掉。 似乎才睡醒的小狐狸从镜夜脖颈边探出小脑袋,大眼睛眨了几下,对着镜夜吱吱叫了两声,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镜夜对着小狐狸苦笑了一声,将它从肩膀上放下来,逗了它一会,从苏慕言留下的那个包裹内拿出两个红色的小果子,喂给了小狐狸吃。 小狐狸吃完东西,舔了舔镜夜手心残留的果汁,又跳到了镜夜手心。镜夜摸了摸它柔然的毛发,在它鼻尖点了一下,“自己先玩会哦,我还得做苦力呢。” 小狐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镜夜,然后竟像是听懂了镜夜的话,小脑袋点了点,从镜夜手上跳下来,趴在包裹上继续睡觉去了。看到小狐狸闭上眼睛,镜夜直起身,又四下看了一眼,确定连个鬼影都没有后,这才转过身来,无语的看着那道白印,再一次砍去,各种姿势,各种砍法都用上了,那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镜夜开始做苦力的同一时间,相距镜夜千里之外的地方,燕丘平原的最边缘,那里,是天启皇朝人类眼中的禁地。 这里,没有鸟鸣,没有虫啼,甚至连燕丘平原随处可见的青草都没有。 这里,是所有人心中的禁忌。 这里,是太古铜门。 太古铜门,又名禁神之门,意思是,神到了这里,也不得再前进一步! 太古铜门,其实就是两道相对而立,高不可望的石墙,两道石墙包括其中间,数千里的范围,就叫太古铜门。在巨墙上,分别有一扇高约百丈的铜门。 一扇为人,一扇为魔。 相传这两道墙,为千年前天神之祖,帝俊古神所建,想要从空中跃过这两道石墙,亦或是想要打破这两道石墙,除非你有比帝俊更强的力量,否则……所以也就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两扇门,也被帝俊设置了极为强悍的封印,而且这封印很有意思。天启皇朝的人类可以自由进出左边那散门,却无法打开右边的门,反过来,幽都的魔也一样。 至于帝俊古神为何在石墙上留下这两扇门,就不得而知了。 千百年来,两道巨墙维系着天启皇朝和幽都之间的安定,一直太平无事的太古铜门,甚至都成为了大荒一道景点。那雄伟的巨墙,那属于古神的遗迹,极具震慑震撼人心之效果,每每有人至此流连忘返。更有甚者流传出,太古铜门的石墙,就是去往天神所在的通神之路,于是,有人开始在太古铜门定居,住在了这个他们口中离神最近的地方。 只是,他们却不想,是不是离神最近的地方还待两说,这里,却毫无疑问是离魔族最近的地方。 也许不是他们没想到,而是太久的平静,使人们渐渐淡忘了所谓的魔。 历史的长河流过,带给人类一个真理,那些真实存在过,又被淡忘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再次呈现在你脑海。只是有些东西的再次出现,却不是在脑海,而是真实的,清晰的在眼前。 在人们已经忘记,或者说开始在怀疑是否太古铜门的另一侧是否真实所谓魔族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将恐怖的真实,带给了他们自己。 大荒历八百年,天启皇朝,或者说太古铜门附近的人,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一天。 那一年,正逢大荒历的百年整,本该是天启皇朝普天同乐的日子。那些居住在太古铜门附近的人自然也准备着庆祝的事宜,推杯换盏,欢歌载舞,骑马射箭,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欢乐的氛围中时。 噩梦,降临了! 第四十八章,妖候蜃楼 本该存在于太古铜门右面的妖魔,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开始是一个,然后两个、三个……直到上百个和人类外表有很大差异的怪物出现在。 人们还在愣神的时候,杀戮开始了。黑暗降临,生命在血海中流走,绝望在哭泣中点燃。他们见人就杀,没有放过任何生灵,哪怕是襁褓之内的婴儿,或者风烛残年的老人。 有些魔甚将人类当做食物,咬烂、咽下,吞入腹中,尸骨无存! 那些普通人,即便是有些修为的修炼之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上百妖魔一路残杀,他们经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在恐惧蔓延到燕丘平原之时,天启皇朝的修炼之人从各地赶来,就在燕丘平原和太古铜门交界之地,魔和人的战斗打响了。 人类之中不乏一些强者,这些在江湖上颇有威明的修炼者,在和魔类接触的一瞬间,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平时引以为豪的修为,在这些魔类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死去的人类越来越多,鲜血凝聚,染红了大地。 那一幕,无疑于地狱! 在人类共同的敌人面前,没有人退缩,即便是那些大奸大恶之徒,也会奋死拼斗。人们都清楚,谁要在这个时候退却,那谁就将成为人类中的罪人。 越来越多的修炼者赶来,包括四大门派上一任的掌门,在人类前仆后继的战斗下,魔类终究是寡不敌众,一步步被逼退回太古铜门。 终于,在太古铜门的左门前,上百魔族被人类斩杀。 人们还来不及欢呼,一个身穿白衣,人类的模样的魔类再一次临现于视线中,和几乎所有的修炼者对立。 那白衣魔类只是一道幻影,人类中的强者几乎在第一时间肯定。就在人们带着惊恐和疑惑打量着那漂浮在空中的幻影时,他开口了,说的是人类的语言,淡漠的语气中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本座能让这封印开始松动,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我们幽都的大军彻底冲破太古铜门,到时候……” 幻影开始消散,虽然看的不清楚,可人们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幻影脸上那抹笑意。 “北溟妖主,蜃楼。记住这个让你们恐惧的名字,我,会回来的。” 幻影消失,人们回过神来,终于开始意识到,千年的平静已经一去不返了。人类和魔族的战争,从这一刻,开始了。 为了抵御、提防魔族的入侵,由天启皇室组织修建的巨大城池开始在太古铜门兴建,城池完成后,天启皇朝派出的数十万士兵随即入城驻扎。此外,天启皇室向天下发出了第一道强制征集令,由各个大小门派派往太古铜门的修炼者也很快加入了城防事宜。 为了占据主导权,方便自由进退,经过人类各方面的协商后,人们开始进入那扇禁忌的左门,第一次来到了和幽都妖魔最接近的地方。 能够占领两道巨墙之间这片区域的一方,从理论上来说,便是这场人魔大战的赢家。于是,人和魔的厮杀,在这数千里的地方,拉开序幕,持续至今。 本来人和魔对这千里之地的争夺一直是势均力敌,人类虽然力量不及魔族,可胜在人多,那源源不断涌入这场战争的修炼者,倒也能和魔族拼个势均力敌。 可就在十几年前,形势却突然急转直下,本来占据着半壁江山的人类在魔族似乎疯了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屡次被逼退回左门之外,只能依靠着那左门上的封印,勉强抵御着魔族。 所有参与在其中的人都清楚,带领魔族军队逼得他们溃不成军的人,就是蜃楼! 蜃楼只是北溟妖主,可对人类而言,却比那从未露过面的幽都王更可怕。 此时,太古铜门右门之内,幽都。 幽都之地,如果用一副五彩山水画来说,那属于幽都的颜色就是暗灰色。 这里不存在太阳,唯一能给这里光明的除了灯火,只有那终年悬挂于天际的满月。由于受不到太阳的照射,这里是没有植被的,入目,尽是一片片荒凉。 而且,幽都还有一个只属于它的特点,这里的重力,要比之左门那方的世界大了几倍,越往里走,这种重力的压迫感就越强。 常年生活在这种重力的世界,以至于幽都那些所谓的妖魔,即便是最普通的魔类,也要比人类的身体强上太多。 “侯爷。” 战甲不离身的鬼冥向伫立亭中赏月的白衣男子躬身行礼。 “哦,是鬼将军啊。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 白衣男子眉清目朗面容俊逸不凡,双眼如清潭幽深而宁静,宛如月华般高贵清远,不似凡俗。肤白胜雪,一身宽博的白衣边绣滚金云纹,清风拂过,衣袂翻飞。 这人便是,蜃楼! “侯爷,不知如此深夜,唤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鬼冥刚毅的脸上显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仰,他本是幽都王手下八大魔将之一,位高权重,虽身份不及三大妖候之一的蜃楼,但让他真心佩服的人,当以蜃楼为最,甚至对他的敬重要超过幽都王。 只因为,是蜃楼第一次打开了左门的封印。也是蜃楼,第一次让魔族去到了,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堂的地方。 蜃楼笑了笑,并未回答他,而是走到一旁,执起石桌上摆放的六博棋棋子,“蓖蔽象棋,有六簿些;曹并进,遒相迫些;成枭而牟,呼五白些。”棋子为墨玉所制,入手温润。 “这是那些人类最喜欢下的棋,时势如棋,世事如棋,如今我这棋局,黑子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可白子虽少,仍旧顽据一隅,若强行吃掉,自身怕也难不受其损。依将军所见,我下一步该当如何,才能彻底斩杀白子?”蜃楼淡淡的问道。 “侯爷,可是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发生么?”听到蜃楼的话,鬼冥却是脸色一变,反问道。 蜃楼看着棋盘,目中隐晦之色一闪而逝,鬼冥在他身后,却没有看到。他缓缓回身,微笑道,“无他,自大荒历八百年始,我幽都和人类的战争上演,眼下可说是胜利在望。可是,这其中的变数……想起当年那七人,即便是我,也得说上一句佩服。” “侯爷的意思是?我们最终也无法进入太古铜门另一边的世界!?”鬼冥眼中露出焦急之色。 “非也。”蜃楼摇了摇头,“只是,常胜必衰,物之极处势必会反。这几年,我们前进的速度太快了,也是该停下来歇歇了。眼下,人类虽然日渐颓败,我等又何尝如表面那般风光?”蜃楼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便坚定的道,“传令下去,我幽都大军,尽数后退一千里。我们需要时间,只要时机成熟,我等便一击而破太古铜门。” “是。”鬼冥虽然不理解,为何眼下一片的大好形势,蜃楼要退兵,可蜃楼既然说了,他便是会毫无二心的执行。 “去吧!”蜃楼温煦的微笑着。 “是,那卑职告退。”鬼冥转身,大踏步的走了开去。 听着脚步声逐渐消失,蜃楼脸上的笑意越加浓厚了,白皙的手在棋盘上挥过,竟然是抹落了一片黑子,给那即将落败的白子留下了一大片可以反败的机会。 第四十九章,开始修炼 上 镜夜在傍晚时分被苏慕言带回茅屋时,已经累得跟条狗一样了,这一路上,废话不断的他,甚至都没有力气再和苏慕言说话。 老人正坐在湖边,手里拿着根鱼竿,在钓鱼。对于镜夜和苏慕言,他眼都没抬,亦没有再说起昨天让镜夜爬上那座山的事。镜夜看了他一眼,不再停留,拖着仿佛已经不存在的腿走向自己和默茔的茅屋,在门口碰上了默茔。 默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对着镜夜道,“夜儿,累不累?” 镜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师傅给你准备了热水,进来洗一下就没那么累了。”默茔关心的道,伸手去牵镜夜的手,可刚碰到,便听得镜夜一声痛呼。默茔心头一动,急忙拉住镜夜的手,一眼看去,只见镜夜早上还白皙柔软的小手,此刻已满是伤口,掌心处也磨起了好几个血泡。 默茔看着镜夜的手,眼中有心疼之色。苏慕言站在镜夜身后,想起刚刚去接镜夜时,他明明双手在流血了,可还是在挥动着斧子,也不由为他这倔强的性子微微动容。 默茔轻轻的替镜夜拭去手上的一些污迹,带着他走到屋子里。屋内有一个澡盆,还在冒着热气,只是里面的水却是绿色的。 “师傅,这水?”镜夜看了一眼,声带疲色的问道。 “哦,夜儿,你以后每天就洗这个知道么?”默茔说着还用手试了下水温,确定水温刚好后对镜夜道,“夜儿,师傅在这里面放入了一些药材,你以后每天干活回来泡一个小时,就可以舒缓你身体的疲劳,还能强身健体。”这些药材都是老人以前在森林里采集,虽然不多,可暂时还是够用了。默茔将这些药材的药力用魂力炼化成液体,再倒了少许在澡盆里,为了一直保存药效,也为了镜夜能泡舒服,她便得一直用魂力保持着水的恒温。 听到默茔说的,镜夜疲困的双眼顿时睁大,待默茔走出去后,急不可耐的将肩上依旧在睡觉的小狐狸拿了下来,看着睡着的小狐狸在睡梦中吸了吸小鼻子,镜夜莞尔一笑,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镜夜发现,这小狐狸贪睡的程度,简直是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似乎除了吃东西,它就在睡觉。 将小狐狸放到床铺上,镜夜脱了衣服,跳进澡盆,溅起水花。泡在水中,镜夜只觉得一阵清爽,温热的水柔和的包裹着他的身体,那温暖舒适的感觉仿佛渗透皮肤,连全身骨头都有了一种稣稣的感觉。 强忍着疼痛,镜夜将双手也泡于水中,泡了一会,本来就精疲力竭的镜夜就那么靠着澡盆睡着了。 只是在睡梦中的他不曾发觉,随着自己那均匀的呼吸,澡盆内散发的,那似乎带着绿色的热气,如活物般,尽数沿着镜夜的鼻腔进入了他的身体。 水气进入镜夜的身体,似乎是很舒服的样子,睡梦中的镜夜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这一觉,仿佛所有的烦恼,以前所受的屈辱和伤害都没有了,镜夜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舒服,直到默茔叫他才不舍的从澡盆出来。擦干身体,镜夜穿好衣服,只觉得身体从未有过的轻快,先前的疲惫早已消失不见,活动了下由内而外都感到很舒服的身体,镜夜不经意的瞥了眼澡盆,不由得一惊。 只见原本绿亮亮的水,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绿色,表面还漂浮着一些黑色的丝状物,镜夜看的一阵恶心,急忙转过了头。 “我有这么脏吗?”镜夜有些后怕的吸了口气,将床上熟睡的小狐狸放到肩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摸了摸咕噜响着的肚子,镜夜向右边那个茅屋走去。推开门,苏慕言三人已经坐好了,看到苏慕言那满是笑意的脸,镜夜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眼,坐到桌边和默茔以及老人打了个招呼。 依然是昨天晚上那些菜,可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镜夜看着这些野菜,也不由食指大动。就在他准备开动的时候,苏慕言却叫住了他。 “小子,别吃饭了,给你个好东西你吃不?” “什么?”镜夜低着眼,扭过头,看见苏慕言的指尖夹着一个蓝色的,汤圆般大笑的丸子,正以怪蜀黍骗小女孩去看金鱼的笑容对着他笑。 “这是什么?” “好东西,我的独家珍藏,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吃了有什么用?”镜夜很好奇的盯着苏慕言的手。 “这个嘛。”苏慕言左手放在下颚处,想了一会道,“这个功效太多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要吃了这个,对你明天砍树是肯定有帮助的。” “你去一边去,”镜夜白了他一眼,“我有说我明天还要去给你做苦力吗?我是来修炼的好不啦。” “夜儿,那也是一种修炼。”默茔夹了根菜,放在自己碗中对镜夜道。 “是吗?”镜夜眨了眨眼,“既然师傅说是那就是了,秦辰,给我吧。” 从苏慕言手里接过那蓝色的丸子,咬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镜夜分两口将蓝色丸子吃了下去,拿起碗筷,看了眼桌上的菜,突然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菜比昨天的要少。” “我们都知道啊,”苏慕言接道,“我们又没准备你的,要做那么多干嘛?浪费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知道不?”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我不用吃么?我辛辛苦苦一天了,连饭都不让吃,这个世界太黑暗了,我要以个人名义提出抗议。”镜夜一脸不忿的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默茔道,“对了,师傅,明天还有以后的饭都让我来做好不好?” “嗯?”默茔放下手中的碗筷,有些诧异的看着镜夜,“夜儿,你会做饭?” “当然了。”镜夜有些自豪的仰起头,“以前我没办法出去,母后为了让我开心,就自己做饭给我吃,母后做的饭可好吃了呢。后来母后教我,还给我写了本菜谱,我都背下来了。我还经常给瑶瑶姐姐做来吃的,浅汐和二哥都说过,我做的不比御膳房那……” “打住,打住。”苏慕言一脸怀疑的打断镜夜,“你少来了你,我可不敢吃,就我估计吧,你做的那些菜,不毒死也得吓死,损人不利己同样也是不好的行为,知道不?哦,对了,时间快到了,你准备跑吧。” “你这就是嫉妒,**裸的嫉妒。”镜夜不屑的偏过头,想起苏慕言那句话,转头问道,“你刚说什么?跑?我为什么……”一句话还没完,镜夜面色一面,刚想开口,可看到三人在吃饭,急忙捂着肚子,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哈哈哈……” 默茔白了一眼笑的前仰后翻的苏慕言,又听到远处传来镜夜对苏慕言的骂声,不由失笑,一顿饭也没有了心思。 唯独老人仍旧静静的坐在那,吃着饭,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全无察觉。 第五十章,开始修炼 下 天色完全黑下来。 本来就什么都没吃的镜夜,又因为拉肚子,此时正无力的趴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的诅咒着苏慕言,就连睡醒的小狐狸在一旁也没心思逗它了。 “我真是太善良了,早该知道秦辰那家伙不是个好人的,我太善良了……” 默茔推门而入,见到镜夜那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走到他身边,“夜儿,舒服一些了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 “师傅。”镜夜撇着嘴,扭过头来,看到默茔手中拿着的馒头和一只兔腿,眼中冒出绿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接过默茔手中的食物,没有丝毫形象的吃了起来。 镜夜没几口便吃完了手中的东西,那速度,直让人叹为观止。 喝了两口水,镜夜长长吐了口气,可嘴里仍旧愤愤然的嘟哝着,“秦辰这厮一定是嫉妒我长得比他英俊,嫉妒啊,**裸地嫉妒。神啊,显显灵,把他带走吧,就留我和师傅两个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吃荤了……等等,鸡鸭鱼除外,爬行类飞禽类水栖类除外,长肉的全部除外……” “那夜儿你还有什么不吃的?”默茔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其实他也是为了你好,夜儿要知道,魂力的修炼最基本的目的还是为了增强人体内的筋脉,由内而外的增强人的体质。体内筋脉越强,所能承受的魂力数量和质量也会增强。夜儿从小没有修炼过这些,所以现在只能借助药物洗髓炼筋,在这过程中,体内那些沉积的杂质也就会排出去,就和夜儿泡的那个药水是一样的。今天夜儿体内的污浊之气已经排出的差不多了,明天就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镜夜听着默茔的话,似懂非懂。 默茔突然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镜夜,眼中有着镜夜这个年纪还看不懂的神色,似依恋、似彷徨、似期盼、似向往,最后肯定。 露出那镜夜早已熟悉的笑容,默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手抚在镜夜的发上,柔声道,“夜儿,你知道吗?师傅能遇到你,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镜夜一愣,诧异地抬头,正对上默茔那一双明亮的眼眸。隐隐的,他觉得默茔似乎有些不对劲,可到底哪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反拉住默茔的手,“师傅,我能遇到你,更开心哦。” 默茔站起身,笑了,很迷人的笑。 收拾了盘子,镜夜在喂小狐狸吃了两颗果子后,陪它玩了一会,在小狐狸睡着后,被默茔带到床铺上。 默茔让镜夜坐下,教他如何如何打坐、冥想,再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便人体经脉和魂力在体内的运行。然后她自己也坐到了床上,坐在镜夜的背后,替他脱去了上衣,右掌泛起淡蓝色的光芒,按在镜夜的背心位置。 “夜儿,闭上眼睛,师傅现在将自己的魂力渡入夜儿体内,待会夜儿可能会觉得体内有一丝凉意,不要慌知道么?夜儿要做的就是去感受那丝凉意在体内的运行,记住它在体内流动的位置,这样,会加快夜儿的修炼速度的。” 镜夜扭过头,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样子,会不会对师傅造成什么影响呢?” 默茔怔了一瞬,随即面露笑容的道,“傻小子,怎么可能呢。好了,夜儿别说话了,用心去感受知道么?” 听到默茔的话,镜夜这才放心的转过了头,闭上了眼睛。 默茔看了眼窗外,她能感应出,苏慕言此时就呆在那里。心里有一丝苦涩,嘴唇蠕动了几下,她转过头来,不再迟疑,闭上了双眼。 带着寒气的冰属性魂力从默茔的掌心进入镜夜的体内,默茔知道这是镜夜第一次接触魂力,所以将魂力灌输的速度很慢,以便让镜夜能够熟知魂力在体内的运行。 镜夜在默茔的帮助下已经进入了冥想的状态,此刻默茔的魂力进入他的体内,镜夜的**的上身,似乎也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 察觉到体内那一道带着寒意的气流,因为默茔先前的交代,镜夜并未慌乱,反而是有些好奇。 任由那越来越多的气流在体内游走,镜夜忽然想起自己昨天翻看过的九转化龙决,能够过目不忘的他,早已将那本书中自己所看过的内容熟记于心。想起那本书中有一段话,以己之身,是为一世界,蔽双目之识,屏双耳之闻,以魂固本,以元修心。 镜夜虽然不懂,可字面上的意思他却能理解,双目紧闭,凝气沉神,一动不动的引导着那冰寒的气体于体内各处。 默茔微微睁开眼,看着纹丝不动的镜夜,纤眉微皱,沉吟了片刻,复又闭上双目,只是,放在镜夜背心那只手上的淡蓝色光芒颜色仿佛加深了一些。 其实默茔所做的并不是单纯的将自己魂力渡给镜夜。 如果说每个人在这世上出生,体内都有一颗七彩的魂力种子,那修炼就是培养这颗种子,发芽、长苗、将种子便为小树,然后将小树变成大树,至于这棵树能长多大,就取决于自己的修炼了。而默茔所做,就是在原本没有种子的镜夜体内埋下种子,再催生种子的成长。 这个说起来简单,可其中的难度,也只有修炼之人能了解。从无到有,本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茅屋外,月色下,秋湖边。 苏慕言静静地凝望着天际繁星,一动不动。 脚步声响起,老人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 苏慕言依旧抬着头,没有说话。 只是他的脸庞似乎隐隐出现了一抹笑意,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释然。 “小辰子,你会来接我的对不对,不要,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我会害怕的。” 黑暗中,有莫名的声音传来。 “嗯。”苏慕言闭上了眼,轻轻的应着。 第五十一章,帝王的泪 这方雨虹,那方晴。 “啊!” 燕都围城卧龙殿中,太康猛然从梦中惊醒,身上的汗水被夜风吹得更加寒冷,鼻尖的血腥味好像还未散去一般,梦魇未尽。 “做噩梦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他猛的抬头,偌大的卧龙殿只有他和闪动的烛火。 “陛下,只是噩梦而已。” 心突兀的一揪,恍惚中,汗水似被擦去,被那当年的那份温柔。 “凤儿!”他猛的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短暂的失神之后,是疯狂,“不,她一定回来了,她一定回来了……来人,来人!” 守夜的太监应声唯诺而进,躬着身在太康面前,“陛下。” “皇后回来了,皇后回来了,她在哪,快告诉朕,她在哪!?”他站在太监面前,厉声问道,只是那声音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皇…皇…皇后……”那名太监被他这句话吓得着实不轻,皇宫里的每个人都知道,陛下自飞凤皇后死去后一直没有立后,可现在,陛下竟然…… “快告诉朕,皇后在哪!?”太康看着眼前的太监,清晰的表达出他的愤怒。 “陛…陛下……这个……”太监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可感受着太康的怒火和那身居高位的威严,太监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陛下,奴才……奴才一直守在门外,没……没见过皇后啊。” “没见过?没见过?不可能!”太康一脚踹开那个太监,就那么光着脚,穿着睡衣向着殿外冲去,“她一定回来了,她一定回来了……” “陛下……” 身后的太监似乎在叫着什么,可他却什么都听不到了,殿外在飘着雨,沿途也不断有人下跪,可他却仿佛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往那最黑的地方跑着。她回来了,凤儿回来了,他的凤儿回来了……快到冬天了,他幻想着他会如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一样,在王城之外遇到她,遇到那个对他无微不至,百般温柔的女子…… 雨越下越大,他越跑越黑,可始终只有他一人,终于他全身都湿透,终于也停下了脚步。 似乎是被这雨水给打醒。 “她没回来吗?她没回来吗……”他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心上却还在顿顿的疼痛着,“她已经永远离开了吗?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身后有凌乱纷杂的脚步声传来,可他却什么都听不到,只是站在这黑夜中,在这凄风冷雨中一遍又一遍的念着。 身后的众侍卫赶上来,却都围在太康身后,没人敢上前,亦没人敢多说一句。 良久,众人似乎才听见太康深深的长叹一声,那眼角,竟然有晶莹的光芒闪动。 那不是雨水,就是泪水。 这一向坚强,厉兵秣马,令各路势力闻风丧胆,撑起了整个天启皇朝的皇帝陛下,竟然也会流泪!? 众侍卫莫不是惊诧莫名,他们都是常伴在太康身边的人,自然知道皇帝陛下平时是如何,可此刻……他们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内乱外患,再强硬的汉子,也有他柔软的地方。 而他柔软之处,永远都只有一个人。 良久,太康失落的转过身,有些失魂落魄向着后方走去,没有再回头,不敢亦不想。 第二天早朝后,百官退去,独第七王爷留了下来。太康支开了其余之人,空诺诺的大殿仅剩二人。 “七弟,有什么事,说吧。”太康坐在龙椅之上,抬眼对着下方的第七王爷问道。 “皇兄,据太古铜门传来的最新消息,幽都的魔族已于昨日尽数后退。” “哦?”太康闻言挑了挑眉,沉思了一会,对着第七王爷问道,“七弟,你怎么看?” 第七王爷沉思了片刻,“三种可能,第一魔族已经做好了全面进攻的准备,此举不过是他们为了休憩和整顿,暴风骤雨前最后的宁静。第二种,幽都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很可能是他们内部的矛盾,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兵。第三种,那便我们这方出现了什么让他们忌惮的东西,不过臣弟认为,这应该不可能。所以,应该是前二者之一。” “不错。”太康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意,“不过七弟所言的那第三种,未必就不可能。而且,应该还有一种可能。” “是什么?”第七王爷不由问道。 “七弟,我们和魔族的这张战争有多久了?”太康似问第七王爷,又似问自己,问了这句话,没等第七王爷回答,他又接着道,“近两百年的战争,魔族虽然在近些年取得了一些战果,可我们和他们都清楚,短时间内,他们根本无法破除左门的封印,所以朕认为,倾巢而出这种事,他们暂时还不会做。” 听着太康的话,第七王爷想了一会,赞同的点了点头。 “至于他们是否自己出现了内乱,以七弟你对魔族的了解,只信奉实力的他们,在强者为尊的幽都,又会出什么乱子呢?”太康接着道,“除了你说的这些……七弟,朕问你,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如果想以最小的伤亡和短的时间内取得胜利,该怎么做?” “自然是擒贼先贼王!”第七王爷不假思索的道。 太康笑了笑,“这便是了。” “是了?是什么了?”第七王爷锁着眉,思索着,突然面色一变,看着面带微笑的太康,惊呼道,“皇兄,你是说他们会……这不应该啊,他们如何能冲破那道封印,而且他们就算如一百多年前,能有一小部分冲出太古铜门,可他们也应该知道,最后的下场也一定和百年前无疑。” “如果是一个人呢?”太康问道。 “一个人?”第七王爷想了一会,断然道,“这绝不可能,虽然臣弟没见过那幽都王,可这些年和幽都魔军打的交道也不少了,臣弟可以断定,就算是幽都王,一个人冲出太古铜门,也绝敌不过我们所有的修炼者。皇兄别忘了,那七人如果合在一起,就是幽都王也得掂量掂量吧。” “七弟说的这些,朕如何能不清楚。”太康似乎叹息了一声,才接着道,“七弟也很清楚如今的形势,七弟可还记得百年前那个蜃楼?如果他们可以瞒过我们的眼睛呢?如果他们根本不需要和那七人冲突呢?甚至,如果……会有人代替他们要了朕的命呢?” 第七王爷一怔,迟疑了一会道,“皇兄,若真是如此,该当如何?” 太康站起身来,缓缓踱了两步,慢慢的道,“若朕所言是真,那朕就一点办法也没有,能够让魔族退兵,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任何智谋都是可笑的。” “如果让那七人或者四大门派的人来保护皇兄呢?毕竟这件事关乎我们人类的生死存亡啊。” “人类的生死存亡?”太康自嘲一笑,“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岂不是丢了我皇室的尊严。朕的性命,那些人又有几人是在乎的?先不说这些人中有几人是可信的,且算这些人都会屈尊来做朕的护卫,那朕将这些真正的高手齐聚一堂,朕此举又怎知不是正合了幽都魔族心意。” 第七王爷不由失色,“皇兄,依你所言,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 第五十二章,帝王之心 太康目光深沉,沉默了一缓言道,“或许有吧,只是朕也不确定,朕只希望,若此事是真……我们能多一些时间。”他长长出了一口气,面色又恢复了平静,“此事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七弟,无其他事,你就下去吧。” “对了,第七,浅汐那丫头这些日子也不见来看我这大伯了,可是那天之事还在生朕的气呢?”想起木浅汐,太康有些无奈的道。 第七王爷苦笑,“皇兄,别说您了,就是我这父王,这几天也是很少见到她了。每天呆在自己的房里,也不出来走动,臣弟也是担心的紧。” “这样怎么能行?长期下去,还不憋坏身子。”太康皱了皱眉,“这样吧,过些日子,燕山上的梅花也就开了,到时候让这丫头随朕一起去赏梅吧。” “如此便多谢皇兄了。”第七王爷说着又是一声叹息,“让这丫头多出去转转也是好的,她现在的性子一天比一天冷清,说起来,我这父王都不知有多久没见她笑过了,以前镜……”第七王爷本想说镜夜还在的时候,浅汐倒还好些,可想到那是太康的忌讳,便避开了接着道,“我现在只担心,这丫头的性子,再过几年了,如何能嫁的出去啊。” “七弟这是有些多虑了哦,浅汐的容貌,就说这燕都,都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的子嗣排着队呢。”太康打趣的道,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隐晦之色,笑道,“再怎么说,浅汐也是朕亲封的公主。等过几年了,朕再替她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第七王爷笑了笑,两兄弟之间又闲聊了几句,第七王爷便转身告辞了,走了几步他又转过身来,对太康道,“皇兄,前些天,兵部上报,说飞雁城的城主岩破奴被不明身份的一群人打成重伤,现在真武门的岩石已经带人离开了燕都,说是要替真武门找回这个面子。” “臣弟认为岩破奴到底是皇室所封的城主,这件事是不是还得我们出面,也好防止真武门的人在江湖上多生一些事端。” “哦。”听到第七王爷的上报,太康只是很随意的应了一声,似乎并没放在心上。 第七王爷看了他一眼,转身而去了。 看着第七王爷离去的背影,太康目光变得深邃,眼底的锋芒一闪即逝。 负手而立,太康沉思了一会,突然道,“二老,你们觉得刚刚朕的猜测有几分是真?” 天空、天同二位供奉应声出现,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呵呵,即便是没有此事,朕的这颗脑袋也有不少人惦记着啊。”太康笑道,这一笑,很冷。 天空踌躇了一会,开口道,“陛下,是否要将此事告诉大哥?” “不必了。”太康摇了摇头,转言问道,“听说楚歌将以前皇后身边的那个丫头要了过去,可是真的?” 天空点了点头。 “怎么说也是凤儿生前的侍女,让楚歌对人家一定要好一些。”太康说道。 两个供奉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太康,有些搞不懂,皇帝陛下为何突然关心起一个小小的婢女了。 “既然岩炎还在闭关,真武们的事,就让他们去闹吧,希望他们还能知道一些分寸。” 说完这句话,太康转身向侧殿走去,脸上突然涌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日头初升。 镜夜在床上冥想了一夜,天亮才睁开眼。 默茔由于是第一次将自己的魂力渡给镜夜,而且因为镜夜以前从未修炼过,所以她只是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停止了,然后在身旁守着一直处于入定状态的镜夜到天亮。 此时见镜夜睁开眼,未显丝毫疲色的默茔笑着问道,“夜儿,感觉怎么样?” 此刻的镜夜感觉更有精神了,就是那小脸上也充满了光泽,跳下床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对着默茔道,“师傅,我感觉我现在的身体好轻哦,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涌动着,那就是魂力吗?” 默茔点了点头,“夜儿以后每晚都得和师傅一起修炼知道么?不光是修炼魂力,就是神识也能一起得到锻炼的。” “神识也能一起修炼吗?”镜夜双目闪出光芒,还没等他说话,便听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鬼,这都几点了,快点跟我去砍树,太不像话了!” 镜夜打开门,看到苏慕言站在门口,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这种逃避劳动的想法是很要不得滴,你这样,我很心痛知道么?” “嘿嘿。”镜夜讪讪的笑了笑,“昨晚练功去了,第一次嘛,当然有意外了。” “好了,别废话了,我还赶着回来睡觉呢。”苏慕言打了个哈欠,和屋内的默茔打了个招呼,连早餐也不给镜夜吃,让他洗了把脸,带上了小狐狸之后,便带着他往昨天的地方去了。 由始至终,面对默茔,他都没有提昨晚的事,亦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同。 从这天开始,镜夜长达两年单调而又充实的生活开始了。 第五十三章,三年 每天早上,苏慕言都会带他到同一个地方进行伐木工作,风雨不断。累到精疲力尽的他,每天回来后都会先泡上一个澡,然后如他自己所言的,负责了四个人的晚饭。虽然默茔劝过他,让他多点时间去修炼,可他不管怎样,都还是会坚持做这顿晚饭,就像他自己说的,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这是自己现在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了。 吃过晚饭,他会和小狐狸玩一会,然后开始和默茔一起修炼。说是两人修炼,其实只是默茔将自己的魂力一点一点的渡到镜夜体内,然后镜夜自己在按着九转化龙决上面的心法口诀来引导那些魂力。可是九转化龙决越到后面,他越是搞不懂,问起默茔他们,默茔和苏慕言都是同样的口吻,让他自己去摸索。至于老人,镜夜没有问,因为他发现别说是他了,就是苏慕言和默茔,老人也不怎么和他们说话。 还有就是易武,在镜夜的说法中,这厮已经死了,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单靠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学,镜夜这一路走来非常的艰苦,有好几次他都想扔掉这九转化龙决,让默茔传授他别的,可默茔什么都能答应他,唯独这件事,用默茔的话来说,还不到时候。苏慕言又有什么门规,所以镜夜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学下去。 半年后,默茔扔给了镜夜一条眼带,让镜夜缠住了自己的双目,开始教镜夜怎么不靠双目,由灵魂去视物,再将所视之物反馈给自己的大脑。镜夜由最开始的一片黑暗,无法视物,砍树差点把手都砍掉。到后来能在脑海中看到一片白色的影子,再到后来能清晰的看到自己身边不足一米范围之内的东西。 可即便是不足一米,镜夜这货也毫无追求的乐了一天,直到在苏慕言“一头猪经过这么久的锻炼,也能看清这点距离后。”方才安静下来。 一年后,苏慕言开始告诉镜夜这片森林的地形,在苏慕言的说法下,镜夜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在的这片森林,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幻阵,至于这个阵是谁布下的,苏慕言也不知道。 幻阵,很简单,就是会让人迷失的地方。而且只会使人迷失方向,兽类在这其中,却是不受影响。 在苏慕言不厌其烦的解说和带着他一遍又一遍的亲身体验,当然外加各种打击下,以镜夜过目不忘的本领,也足足用了一个月,才能自己摸索到苏慕言每天带他去砍树的地方。 除此之外,镜夜还弄懂了他们生活在这幻阵中,那些日常所需是哪里来的。原来在和镜夜进入这森林时相反方向,走出迷雾后,有一个燕丘平原的部落,那些日需品都是从那个部落换来的。而且不需要镜夜四人走出森林去换,每个月那个部落都会有一匹白色的马驮来那些东西,回去时只需要将等值的金钱放在驮东西的篮子里就可以了。 那匹马当然不是普通的马,而是镜夜真正意义上看到的第一只异兽,千里见白,外形类似于马匹的一阶异兽。由于其速度比马要快,而且性情温和,很容易被驯服,所以燕丘平原的很多大部落都用它来代替马匹。但它到底是异兽,其价值当然也要比普通的马贵上许多。 这时的镜夜也能做到用那把烂斧子,在三天之内不用魂力砍断一棵树了。 两年后,已经快十五岁,个头也快赶上苏慕言的镜夜终于能半天之内砍倒大树时,苏慕言以保护环境的名义,结束了他的苦力劳动。 一直恋恋不忘两年前那件事的他,在第二天便独自一人穿过迷雾,来到了那座大山前。 第一次来到山脚下时,镜夜没有感叹山的雄伟,因为以他现在的神识范围,根本看不到山的全貌。他只知道老人说的是真的,这座山哪里是没有路,根本就是不可能有路。 只能看到山脚的他,在他脑中的画面里,除了那密密麻麻的荆棘和藤蔓,就是数不清的荆棘和藤蔓,连棵可以垫脚树都没有啊有没有!? 坑死人不偿命的玩意,你见过那座山在山脚处就是如刀削般的陡峭! 不能借用外力也不能使用魂力的他,只能靠着血肉之躯从荆棘中向上爬,第一天,爬了不到百米的他一身衣服就已经无法蔽体了,满手鲜血的他只能喘着粗气又返了回来。 回去后,在问了老人是不是可以用刀开路得到否定后,第二天,这货居然带上了干粮和水,还有两年来一直没变化的小狐狸,再次来到山脚下。 他想的是,不能开路也得先找出一条好点的地方,然后再慢慢爬吧。 于是,再接下来的大半年内,他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在这山上呆几天,然后再回去补充干粮和水。默茔对他两年从未间断的魂力灌输也只能被迫停止,不过他自己的修炼倒是没有放慢,由于在这片森林生活了两年多,晚上虽然一直有兽吼声传来,可他倒也不觉得害怕了。 日升月落。 时间在这日复一日之中流走,带来多少次的黑白交替? 第五十四章,我,还能爱你吗?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落日照在一处幽湖,湖边,有花、有树,还有着几间紧挨着湖水的小屋。日近黄昏,有袅袅的炊烟自右边的茅屋升起,片刻后,屋内飘出了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仅凭香味便可以知道屋内的人在做着佳肴。 不多会,屋内的香气越来越浓,女子随着这香味走了出来。来到屋外,女子舒展了下手臂,然后,她微微侧头,看向了湖另一边的夕阳。 岁月如梭,如同指间的细沙,总是轻易的就不见了。女子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多事都变了,但惟独这份微笑,在他们面前,始终不曾改变。 女子长的很好看,绝美的容颜在夕阳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湖中不时有鱼儿跃起,溅起圈圈涟漪,树枝上不时有鸟儿飞出去觅食,一阵轻风吹过,带起了落叶。 夕阳,女子,游鱼,飞鸟,落叶构成了一副永远无法描绘在纸上的景色。 只是女子眼中那一抹怎么都隐藏不住的孤寂,却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很是萧索。 “阿茔。”一声低低的呼唤自女子另一侧传来,一个长相俊秀的青年男子自远处走过来,他的身后背着一捆柴,可他却面不红气不喘,步伐也未丝毫凌乱。 听到呼唤,女子回过了头,脸上依旧带着那浅浅的笑,使人感到温暖,“你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哦。” 两人自然就是默茔和苏慕言了。 苏慕言点了点头,走到右边小屋的侧面,放下了背后那捆柴,然后随着默茔走进了屋子,桌上的菜并不是很丰盛,大部分都是山中的野菜,可却在默茔的手艺下,颜色、味道,不用入口也知道味道一定是极好的。 值得一提的是,默茔本来不是很会做菜的,这些还是镜夜教给她的。 苏慕言在一边洗了洗手,待默茔坐下来后,他才在坐了下来,然后两个人静静的吃起了饭。 宁静的味道,就如在那小山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慕言,我们自木渎镇相遇,来此已有多少年头了?”在收拾着碗筷的默茔突然向着准备出去劈完那捆柴的苏慕言问道。 “嗯?”走到门口的苏慕言愣了一下,略微想了下,转身答道,“应该快三年了吧,阿茔,为何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默茔回了一句,接着做起了手中的事。 苏慕言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夜,悄悄降临。 今晚的月很大,大地在月色中披上了一层银装。有萤火虫在银色中翩翩而舞。萤火虫也会跳舞?也许吧,只是以前没人给它们伴奏。 随着夜间的凉风,那悦耳的琴音也越渐清晰。 默茔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盘膝而坐,腿上放着的是一把褐色的木琴,弹奏着那首她和苏慕言早已铭心刻骨的曲子。 琴,是默茔自那村子出来,她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未动,可三年前,在她将自己的魂力渡给镜夜的第二个晚上,她将琴拿了出来。 也从那一天起,每天镜夜修炼前,她都会弹一次木琴,可翻来覆去,却只有这一首曲子。 苏慕言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沐浴在银光中的女子,一言不发。只是这几年来,每当这时候,他心底就会涌上一种酸涩的感觉。 终于,曲终。 默茔停下了拨弄琴弦的手,有忧伤,自她眼中转瞬即逝。她抬头,看着那轮圆月,不言不语。 夜,静静地。她的思绪和怀恋在黑夜中传递着,不知传到了何方。 “阿茔,很晚了,去休息吧。”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慕言的声音终于响起。 “你先睡吧,今晚的月色很美,我想多看一会,就不知,还能看多久了。”默茔痴痴的看着那圆月,说道。 苏慕言的心猛地揪紧,疼痛。 三年前不是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是就已经释怀了吗?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是不是依然会放不下?是不是仍旧会后悔呢? 是或不是,又怎样? “还记得么?”苏慕言走过去,突然开口。 “嗯?” “你那时跟我说的……也是在这里,十七年前的这里,只有十岁的你说的,只想一直和小辰子在一起……”苏慕言温和的笑了,那笑容,仿佛是当年的那个少年。 “你……”默茔开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你知道吗?”苏慕言静静的说着,“一直以来,我做了很多事,我却都不曾后悔过。唯独……唯独当年的分别,我后悔了。是我亲手将你变成现在这样子,是我亲手断送了属于我的幸福。我一直在想,如果可以……我,还能爱你吗?” 她瞬间沉默了,身子仿佛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还想再听一次,听你再叫我小辰子。”苏慕言看着她,满怀期待的道。 “我……”默茔面上有挣扎之色,疑惑着,迷惘着,彷徨着,近三年的朝夕相对,近千个日日夜夜,他和她,不仅有过去,也有现在。 自己还恨他吗?默茔问自己,他当年所做全是为了自己,恨?哪有资格? 自己喜欢他吗?默茔问自己,如果不爱,当初为何要遗忘? “小辰子。”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慕言面色一沉,这声音熟悉是肯定的,不是默茔的也是可以肯定的。 他扭过头,双目如欲喷火的看着那自迷雾中走出的少年,只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 “你看什么看,快点过来帮我背着,快累死我了。”已经十五岁的镜夜,身材已经和成人无异了,而且由于这些年的锻炼,身体倒要比许多人都结实。一张脸已经褪去了稚嫩,轮廓分明的脸上,精致的五官结合在一起显得很是俊美,对,是俊美,不是俊秀,长大后的镜夜,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很妖异的美感。 镜夜穿着一身有些脏乱的衣服,向着默茔和苏慕言走来,双手环在身后,在月色下,他的背后背着一个什么东西。当默茔和苏慕言看清了在镜夜背后的是一个人后,两人对视一眼,默茔放下木琴,和苏慕言一起走了过来。 第五十五章,野人 “夜儿,你这是?”跑到镜夜跟前,默茔看着镜夜背上的人,此人一身破烂的衣服,一头长发混着杂草,满面胡须早已看不清样貌,整个就是一野人。 “大晚上的,你从哪弄来这么个野人?”苏慕言也看了镜夜背上那人一眼,开口问道。 “师傅,你们先别问了,先帮我把他接下来,喂他喝点水再说。”镜夜说着扭头看了眼背上的野人,“不然,我估计这人撑不住了。” 那个野人显然是个男子,默茔当然不能动手了,苏慕言从镜夜背上接过他,让他以平躺的姿势放到了先前默茔坐的那块大石头上。 镜夜跑到屋子里舀了一瓢水,跑过来扶起那个野人,小心翼翼的捏开他的嘴,给他灌了一点水,这才放下他转身道,“你们别看我哦,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东西吃完了,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在山脚下被这人给绊倒了。当时给我吓一跳,我还奇怪呢,这片森林什么时候多出个人来了。”镜夜的双目此时一直闭着的,自从默茔让他不要用眼睛,开始他还得靠着那布条,不然总会不经意间睁开眼,可过了这一年多,已经完全习惯了。 听完镜夜的话,苏慕言看着昏迷中的野人,沉思了一会,突然眉头一皱,转头对默茔问道,“阿茔,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的感觉?” 默茔此时也在注视这那个野人,听到苏慕言的话,点了点头,“从刚刚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这个人应该是我们认识,或者接触过的人才对。” “哦,原来你们认识他啊。”镜夜点头说道,“那就好办了,那就交给你们了哦,累死我了,我先去洗个澡吃点东西。” “做你的白日梦去!”苏慕言怒视着他,“刚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自己弄个麻烦回来,还想让我们帮你!?你自己弄回来的,你自己解决。” “我,我怎么解决?”镜夜看着那野人一身惨不忍睹的样子,“我还只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对了,秦辰,你说要跟我算账,算什么账?我欠你钱吗?” “你……我懒得和你说,我回去睡觉了。” “夜儿,先替他梳洗一下吧,再帮他把胡子刮了,换身衣服。” “对,他身体没事,应该只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所以昏过去了。你不是也还没吃么,你吃的时候顺便煮点粥喂他喝下去,明天就没事了。” 苏慕言和默茔一人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转身回房间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是吧,你们真走啊。”镜夜直愣愣的看着两人走回房间,关上了房门,一脸悲戚,“这个世界太黑暗了,我是做好事的,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对我……你们至少帮他把胡子刮了啊,我又没长过胡子,我哪知道怎么弄。” “…………” “…………” “……好吧,世道变了,这个世界啊,就是没有好人了。”镜夜转过身,未语泪先流的看着脏乱不堪的野人,“做件好事太难了,我明天还得去爬山呢,眼看就到顶了,怎么可以这样,我果然是太善良了……月月,你说对吧。”镜夜拍了一下自己胸口,在胸口的衣襟处,那白色的小狐狸睡的正香。 至于他口中的月月,则是镜夜给它起的名字,也不知道这货咋想出这名字的,一只狐狸,还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狐狸,他居然给起了一匹马的名字,叫追月。 说归说,镜夜看了一会还是跑到厨房,拿了一个盆,还有一把……柴刀。在湖里打了些水,这货居然就拿着柴刀丝毫不懂的在野人脸上刮了起来。 也多亏别人是睡着了,这要是醒着的,会不会被镜夜一刀砍死不说,估计就是吓也吓死了。 因为镜夜现在是用神识视物,所以有没有光,对他来说都一样,比练武还困难的在野人脸上忙活了半个多时辰,镜夜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说,镜夜刮得还真挺干净的,倒不是说他有经验,也不是说他是天才,天生适合干这个。关键是这小子把野人的那张脸当成了兔子的臀部,按照烤兔子时给兔子那个地方去毛的套路来搞的,因为他在这里,亲手杀过的也只有野兔子,而且,他觉得只有兔子身上的那个部位和脸比较像。 好吧,也不知别人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该作何感想。 给野人刮完脸,镜夜看了他那干瘦的脸一会,突然也和默茔他们一样,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可到底在哪见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想不出来他也懒得想了,直接从湖里舀水替野人冲洗了一下,刚欲给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时,看到一边晾着的苏慕言的白衣服,嘿嘿一笑跑了过去,拿过来替野人穿好。 “嘿嘿,叫你成天穿个白的装潇洒,我借来穿一下都像要你命的。现在……当然,这可不关我事,大晚上的,我拿错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嘛。”想到苏慕言明天看到自己衣服时的表情,镜夜很是邪恶的笑着。 将野人背到厨房靠在桌上,镜夜又生火煮了些吃的,替野人强行灌了些粥下去后,累了一天的镜夜顿感困意上涌。看着原本惨白面色的野人气色恢复了一些,由于他现在和苏慕言住一间屋子,他只能将厨房那长凳拼在一起,让野人躺在了上面。 缕缕金色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向小湖,洒在湖畔盘膝入定的镜夜身上。 镜夜坐在湖畔的石头上,**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身体,胸膛上,一道道浅青色的淤痕蔓布。双手在胸前结成奇怪的印,双目紧闭,呼吸不急不缓。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格外的好看。 镜夜现在是什么境界,他自己也说不出来,自从他修炼开始,近三年的时间,他没事就找苏慕言的麻烦,然后被胖揍一顿。或许苏慕言也是看这小子不爽很久了,每次和镜夜过招,那都是拳拳到肉,真的揍啊! 他身上的青痕除了攀山被那些锋利的石头弄伤,再就是被苏慕言给打出来的。这些淤痕,日复一日的就没好过,每次快要消失的时候,接着又是一顿暴打。 可怜他就算如何有习武天分,又哪能是苏慕言的对手。 更何况用苏慕言的话说,这家伙就是个废材,至少在习武方面是这样。一般人只要一遍就能学会的动作,这货没有个三五遍是学不来的。 就说一个简单的冰晶术,枉这小子体内有默茔辰星之境那雄厚的魂力,一个只要是冰属性的太阳之境修炼者都能随手用出的冰刺,这小子也不知道花了多久才能凝水成冰,就这样,他还舔脸的手舞足蹈。 也是知道自己这愚钝的资质,镜夜每次只要修炼,都是疯了般的,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不过这小子习武不行,那做菜的手艺,在这几年倒是越来越精了,而且他做菜的时候也没忘了修炼,以手为刀,控制着魂力输出的精准度,以至于他现在切的菜,都是一样的厚薄,一样的大小。 第五十六章,罗天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虽然眼睛没睁开,他的神识已经醒了过来。扫视了一下周围,苏慕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旁,站起身,走到湖边蹲下来洗了把脸,镜夜走到苏慕言面前,“你怎么起这么早?师傅呢?” 神识扫到默茔那扇依旧紧闭的门,镜夜皱了皱眉,再次对苏慕言问道,“秦辰,你有没有觉得师傅这几年越来越贪睡了,都快赶上月月了。” 苏慕言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之色,一闪即逝,换了话题道,“昨晚那个人呢?” “在厨房,到现在也还没醒。”镜夜指着右边那茅屋说道。 “哦。”苏慕言感应了一下茅屋内均匀的呼吸,抬眼看了下天色,面露笑意的对镜夜道,“怎样,天色还早,要不要……”苏慕言挑着眉,嘿嘿笑了两声。 “请问一下,你打我是不是上瘾了?是不是没事打我一顿,你特有成就感?我现在都不招你了,你还找着我打。”镜夜面露苦色的道。 “这是修炼,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枉费我一片好心。” “对,的确是修炼。”镜夜点了点头,“你只是顺便在修炼中打我一顿是吧,你太伟大了,您都和天神一样,浑身散发出了圣洁的光辉。” “嘿嘿,惭愧,惭愧。”不知道是不是和镜夜在一起呆久了,这句明显是挖苦的话,苏慕言居然就这么受了,“那你到底要不要修炼。” “来吧!”镜夜声音中颇有一股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的壮烈。 镜夜话落,苏慕言的手中多了两把短剑,丢过一把给镜夜。镜夜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自从苏慕言带他去森林砍树开始,他身上明明什么都没带,可总能像变戏法似的拿出斧子和那些干粮,都是靠他左手上那个蓝色的尾戒。 储物戒指,一个在四大门派都是珍稀之物的东西。镜夜曾经为了爬山,不知道多少次问苏慕言要这个,都被他拒绝了。 镜夜捡起地上的剑,紧接着,便是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然后,便是惨叫声了。 剧烈的喘息了半晌,镜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来,对苏慕言呲牙道,“姓秦的,招你了?下手也太狠了,不是修炼么,还带往死里打啊。” “如果你以后遇到敌人,别人会不会手下留情?”苏慕言看着镜夜,眼中有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惊叹,“再说了,你没招我么?昨晚的帐还没和你算。” “你去死,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你丫说话不说清楚的毛病改一下能死是怎么的。我欠你钱还是你觉得这样可以泡妞,真正鄙视。”虽然已经脱力,这货仍旧改不了话多的毛病,歇息了一会,待得身子回复知觉之后,这才慢慢的爬起身子,从一旁的石头上取下衣服,穿了上去。 忽然,收起了短剑的苏慕言猛地转身,镜夜的神识也看向了厨房的方向。 苏慕言刚转身,面色就是一变,野人的面容他倒是还没看清,可他身上的那身衣服……苏慕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恶狠狠的看了镜夜一眼,“呆会再跟你算账!” 镜夜一脸无辜的道,“不关我的事,你要相信我,那只是个意外。” “我意外你一脸!” 那个野人,此时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野人了,虽然脸上有些惨白,身体也很消瘦,可经过镜夜一晚上的打理,整个人已经干净了很多。 他迈着虚弱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向着镜夜两人走来,当他有些混沌的眼看清转过身来的苏慕言时,眼角忽然一缩,连那声音也有些颤抖的道,“苏,苏公子!” 苏慕言此时也看清了他的面容,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惊讶,平静的道,“我就说昨晚……难怪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我,我那个,”野人面露迟疑之色,吞吞吐吐的竟是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行了,”苏慕言一挥手,“罗天,你为何在此,你我都心知肚明。” 罗天?本来还在疑惑的镜夜听到苏慕言口中的这个名字,想了一会,顿时恍然,面色也变得有些不善。 罗天本来就虚弱的身子,听到苏慕言这句话,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虚弱的身子无法坚持,竟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面色惶恐的道,“苏公子,我,老夫知错了,我万不敢再打那些心思了。” 说着,他稍稍抬眼看了下苏慕言和镜夜仍略带冷意的面色,低下头去继续说道,“三年前,我等追着苏公子你们到此,一路上损伤了我几十名弟子。后来,后来……我们一行只剩三人跟着苏公子进到这林子里,可一进到这林子里,我们三人便立时迷失了方向,再想转身出去也是没办法了。” “快三年了,我们三人一直被困在那迷雾中,用尽了办法也不得出去。这么久以来,我们吃吃不好,睡睡不好,饿了只能挖一些树根,运气好能在林间遇上一些野味。渴了也只能收集早上的朝露,我们在不见天日的迷雾中瞎转,当真是生不如死啊。”罗天颇有些凄凉的诉说着,想起这近三年的生活,悲上心头,竟是连眼泪也流了下来。 听着罗天的话,看着他那悲戚的样子,镜夜有些动容,不由问道,“你说你们三个人,还有两个呢?我昨天背你回来时,并未再附近见到其他人啊。” “这个……”罗天抬起头,看着镜夜那陌生的面孔,心头沉吟了片刻,眼神微微闪动,复又低下头去,脸上的悲伤之色更重,似乎镜夜这句话勾起了他心底最伤痛的往事。隐隐间,镜夜似乎听到他抽泣了两声,又趴在地上好一会了才断断续续的道,“他们……他们两个……前段时间,根本辨不清方向的我们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吃的,他们两个为了老夫,为了老夫……” 话还没说完,罗天这个天剑门二长老突然放声痛哭起来,声嘶力竭的道,“老夫对不起他们两个啊!他们是为了让老夫活下来,所以……老夫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啊!!” 说着罗天突然对着面前的一块石头,将自己的头重重的磕在了上面,他那本就瘦的皮包骨头的额头霎时间鲜血直流。可他仿佛没察觉般,仍旧嘴里喊着对不起,一下又一下的将额头往石块上磕着,任凭那鲜红的血满面,看这架势,他不把头磕破是不会罢休了。 苏慕言看着罗天的动作,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镜夜看着苏慕言不为所动,于心不忍的他跑上前去,拉住了罗天的疯狂举动,有些焦急的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啊,你别这样子。” “小兄弟,你放开我!”罗天激动的挣扎着,本就虚弱的声音嘶哑的喊着,“是老夫害死他们两个的,若不是老夫带着他们进入这片森林,他们……都是我的错啊,我如何……我对不起他们两个啊!” “你看,你也说了,他们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活下去,如果你现在死了,怎么对的起他们两人。”镜夜用力的拉着罗天,劝道。 听到镜夜的话,罗天愣了一下,身体的动作也平缓了一些。额头的鲜血流过眼睛,他就隔着那层血色,失神的看着前方,嘴里呢喃着,“是啊,他们希望我活着,我……可是我何尝不希望他们也能活着,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他们就不用死了连尸体都没有。”冷冷的声音传来,默茔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几人的不远处,面罩寒霜的对着罗天道。 第五十七章,留下 罗天侧头看去,对上默茔那如冰刺的双目,如受惊般,立马移开了目光。 “师傅,什么尸体都没有,你在说什么啊?”镜夜扶着罗天,不解的对着默茔问道。 “你没听到他说吗?”默茔眼中的冷意更甚,“他们是好久没吃东西了,然后他那两个同伴才死去的,而他却还没事。” “那两人不是没东西吃,然后饿死的吗?”镜夜想着默茔的话,突然面色一变,“师傅,你是说……他吃了……”镜夜一句话没说完,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再也顾不得罗天,跑到远处的森林里吐了起来。 默茔和苏慕言没有管镜夜,看着没有镜夜搀扶瘫坐在那里的罗天,片刻后,默茔上前一步,压低着声音,冰冷的道,“我不是夜儿,我知道一个人为了自己,可以自私到一个什么地步!既然夜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你救了回来,你就最好老实一点,不然……” “就算你所言是真,如果不是你们的贪念驱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辈子的你,又怎么会贸然的闯进未知的危险之中。所以,不论你表现的如何,我只能说,都是你咎由自取!” 冷冷的说完这句话,默茔不再理会罗天,绕过他向着厨房走去。 从刚刚就一直沉默的苏慕言,看着地上的罗天,眼神闪动,“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将你送出去。” 忙不迭的对着随默茔走过去的苏慕言道了声谢,罗天爬起身来,坐到湖边那块大石头上。虽然他满脸的鲜血显得很可怖,可这点伤口,对于辰星之境的人来说,根本不是事。 坐在石头上,罗天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看着从树林处走过来的镜夜,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面目略显白色的镜夜走到罗天跟前,看着他仍旧满是悲伤的面色,强压下仍旧有些恶心的感觉,有些异样的看着他,开口问道,“你没事了吧。” 罗天摇了摇头,带着歉意的对镜夜道,“对不起,小兄弟,我……” “没事,我也知道,你在那种情况下,也是被逼无奈的。”镜夜摇了摇头,或许他天性是善良的,他并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另一种情况。 罗天面露释然,诚恳的对着镜夜道,“谢谢。” 镜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看着罗天还在流血的额头,跑到屋里,拿出一个布条替他包好。 替罗天处理好伤口,镜夜又打水给他洗了一下,这才带他来到厨房。早饭默茔已经做好了,稀饭、馒头、咸菜之类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东西。 镜夜坐到饭桌上,招呼罗天也一起坐下时,却见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慕言和默茔,也不敢动。 “辰。”镜夜看了眼脸色有些难看的默茔,小动作的扯了扯苏慕言的衣袖。 苏慕言瞄了罗天一眼,淡淡道,“坐下吃东西吧,也好快些将你这身体养好。” 听到苏慕言开口,罗天这才坐了下来,挨着镜夜,看了眼面带冷色的默茔,迟疑了一会,这才开口道,“默姑娘,三年前在木渎镇的事,的确是我不对,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若姑娘有什么要说的,老夫一定赴汤蹈火。” 听到罗天的话,默茔眼都没斜,脱口而出道,“我让你现在离开,你是不是也能做到?” “我知道默姑娘不愿意看到我,小兄弟和默姑娘还有苏公子救了我,我已经很感恩戴德了,实在也是不好再留在此,惹姑娘心烦。”说着勉力的站起身,便欲离去。 镜夜一把拉住他,弱弱的对着默茔撒娇道,“师傅,他这个样子,怎么能走出森林?怕是还没走几步,就得昏过去。再说了,他在这森林都被困近三年了,现在肯定也走不出去啊。还是等他身体好一些了,让辰送他出去好不好?” 默茔看了眼镜夜,见他面上尽是恳求之色,沉吟了一会,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愿意做好人就做吧,但我可跟你说清楚,他呆在这里的时间里,他吃的、穿的、用的都要由你负责。” “可是我还要去爬山呢?” “那我不管。” “……” “小兄弟,你还是不要为难了,我自己没问题的,就算我真的死在了森林里,那也是默姑娘说的,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小兄弟救了我,我罗天这一辈子都会铭感于心。”看着镜夜脸上的为难之色,罗天用力挣开镜夜的手,拖着虚弱的身体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不是……”镜夜有些焦急的站起来,看着虽然缓慢但步履坚定的罗天,挣扎了一会,“我答应还不行吗?反正我也跟那座山耗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天了。” 他跑过去将罗天拉回来,“以前母亲跟我说过,有能力帮助别人的时候一定要帮,所以,不论你是什么人,我绝不会看着你在我眼前出事的。” “可是……”罗天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可面上仍是犹豫之色。 “行了!”一直没说话的苏慕言瞥了眼罗天,“坐下吃饭吧,吃个早饭,闹什么闹!” 罗天这才坐了下来。镜夜也坐了下来,看了眼苏慕言,“吃饭就吃饭,你凶什么凶嘛。对了,祖爷爷呢,又去采药了?” 苏慕言吃着东西,点了点头。 “哦,他说了这次要去多久吗?”镜夜接着问道。 “没说,你问这些干嘛?” “我已经快到山顶了,当然关祖爷爷的事了。”镜夜脸上有一抹自豪之色浮现。 苏慕言看了他一眼,又偏过头去吃东西了,“你急什么,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了。” “好吧。”镜夜应了一声,也开始埋头吃饭。 也许是碍着苏慕言和默茔,又或许是身体虚弱的关系,罗天也不怎么夹菜,光喝着碗里的稀饭。不过他身旁的镜夜倒是为他夹了好几次咸菜,低声道,“你身体差,要多吃一些。” 罗天点头,连连道谢,吃了一会,他突然压低声音问道,“小兄弟,怎么,你还要爬那座山吗?可是那座山上有什么东西?” “山上有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师傅和我说爬山也是一种修行,所以我才爬的。当然了,等我爬上去了,还有人答应了我一件事呢?” 罗天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心中转过一个念头,接着问道,“答应你一件事?可是小兄弟口中的那个祖爷爷答应你的?小兄弟那祖爷爷是什么人,如果是江湖上的前辈,那老夫也该当去拜访一下。” “祖爷爷就是祖爷爷,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至于我爬上那座山,嘿嘿……” 镜夜嘿嘿笑了两声,还没开口说话,突然一只筷子打在他头上,他抬起头,看着脸色微怒的默茔,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再多言,埋头吃了起来。 罗天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也不再多言了。 第五十八章,被征服的山顶 从这天起,罗天为了恢复身体,便在这小湖边住了下来,由于他的关系,镜夜也停止了风雨不断的攀山事宜。 这些天里,罗天一直表现的极为老实,每天除了坐在屋子外面晒太阳,就是和镜夜说一些以前再外面闯荡江湖的趣事。在他身体恢复了一些的时候,也会帮着做一些活,在屋子周围砍柴、劈柴什么的。甚至还会在镜夜修炼的时候给他一些指导,而镜夜在他的指导下,也确实获益匪浅,先不说罗天的境界,就说以他这个年纪在江湖上的阅历,便是苏慕言和默茔也是不及的。 于此一段时间下来,镜夜和罗天也是越来越熟络,关系也是越来越好了。 “罗二长老,看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我便送你出去吧。”这天,在罗天劈完了柴后,苏慕言走过来对他道。 闻言,罗天一怔,面上神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怎么?”将罗天的神情收入眼底,苏慕言问道。 罗天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只是有些舍不得默夜这孩子,老夫在江湖上闯了一辈子,好事做过,坏事也做了不少,到老了,才发现,竟是连自己想要什么也弄不清楚。”罗天自嘲的笑了笑,眉宇间也显出一丝悲凉。 他的眼神也突然迷惘了起来,“在这江湖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从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中走过来,也走到了一个相对于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许多,但回过头来,才发现身边却是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迈着缓慢的步伐,罗天向着厨房走去,经过苏慕言身边时,他突然道,“苏公子,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希望有一个像默夜这样的孙子。” 听着罗天的脚步声走远,苏慕言看着地上劈好的柴火,嘴角微微扬起。 “我相信。”苏慕言低低自语,他相信罗天那一番话是真实的,也是他那个年纪才能感悟出的,同样的,他那番话也很感人。 但是,如果一个人被欲望蒙蔽了双目之时,所谓的亲人,在他们眼中,也不外如是。 “小兄弟,老夫明天便告辞了。” 正在做菜的镜夜听到罗天的声音,不由的侧过头来,看着眼前的罗天,愣了一下才道,“前辈,你要走了吗?” 罗天点了点头,郑重的道,“我毕竟不属于这里,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镜夜微微摇头,“不管前辈你以前是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可是这些天,和你呆在一起,我还是很喜欢的。” 罗天心头一热,喉咙中仿佛堵住了似的,沉默了好一会才道,“等小兄……我可以叫你夜儿吗?”看到镜夜点头后,罗天才继续道,“等夜儿以后出去了,在外面还是可以见面的对不对?” “是啊。”听到罗天的话,镜夜展颜一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罗天道,“前辈,你要是出去了,可以帮我去楚都找浅汐吗?告诉她我过的很好,等再过些时日,我就会回去找她。” “当然,等我出去了也会去找前辈您的,到时候前辈再将您以前的那些事说与我听吧。” 罗天点头答应,看着镜夜的眼中,神色挣扎着,犹豫着,迟疑着……镜夜此时也不说话了,一老一少就这么沉默着。 罗天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夜儿,我来帮你做饭好不好?” “当然好了。”镜夜笑着答应。 一顿饭在两人的欢声笑语中做完,罗天让镜夜去叫默茔和苏慕言,等三人回到厨房时,罗天已经将一盘盘做好的菜端到了桌子上。菜式和三年前差不多,大部分都是些野菜,可在镜夜越来越精湛的厨艺下,光闻到香气,就能知道哪怕是野菜,味道也是不错的。 三人坐好,看着桌上的菜,苏慕言和默茔对视一眼,又看了眼一边洗好手走过来的罗天,苏慕言笑道,“这些天让二长老来做这些琐事,也着实委屈长老了。” 罗天一听这话,连忙摇头,“苏公子哪里话,夜儿救了老夫的命,这些小事,何须挂齿。再说了,这也是老夫自己要做的不是,哪能有委屈这一说呢。” “这也是老夫和三位的最后一餐了,哎,说起来,在江湖上这么久了,老夫实在也是舍不得这宁静的日子……哎,人老了,这嘴也多了,当真是讨厌了些。好了,三位快吃吧,不然这菜等会就凉了。”罗天催促着三人,看到苏慕言和默茔夹了菜放进嘴里,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第二天清晨,默茔三人还没起床,镜夜一个人早早的从冥想中醒来,按照惯例带上了一些干粮、水,看了一眼罗天住的那间屋子,独自向着那座大山走去。 由于昨夜已经和三人说了,大早上的,他也不想吵着三人歇息了。 天色尚早,镜夜穿行在迷雾中,并没显得着急,逗着追月,他甚至都不需再看路的向前走着。来到山脚下,山还是那座山,蔓布于上的荆棘和杂草也没什么变化,只是仔细看去,可以看到荆棘丛中,一条蜿蜒而上的干净小道,这条小路,就是镜夜这大半年来的成果了。 深深呼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镜夜活动了一下身子,将包裹缠到腰间,向着那条小道走去。那包裹内除了干粮和水,还有那份竹简,默茔和他说过,这份竹简一定要一直随身而带,所以这三年来,他无论干什么都会带着这竹简。而竹简内的易武,也一直到了现在还没任何动静。 一路沿着自己熟悉的足迹向上攀登,虽然他所走的路已经被他将荆棘藤蔓清理开,但那些陡峭还在,不能使用魂力,光靠着双手攀爬,还是有些困难的。 到了半山腰,这坑爹的山,山脚没树,到了山腰处,却是有了一些不大的灌木,但山体的陡峭比之山脚也更甚,镜夜在这半山腰转了很久,也没找到稍微平缓之处。 看到那熟悉的险峻,镜夜没有过多的停留,将追月放到怀中,抓着那垂吊的藤蔓开始向上爬去。从半山腰开始,镜夜每向上一步,其困难和山脚处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只能靠双手的他得紧紧抓住那岩壁之上的突出点,双脚也要牢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然稍有闪失,就会跌落山崖。从这种高度摔下去,以他现在的实力,必死无疑,因为山脚是没有树的,也就不存在什么被树给挂住。 当然了,镜夜在这大半年也有过很多次惊险的时候,他记得最险的一次,自己从山腰摔下去,一直在荆棘丛中滚到山脚,全身鲜血淋漓不说,骨头也断了好几处。不是多亏他这几年一直泡的那些药水,不是老人替他疗伤,他那次也就过去了,可即便这样,他那次还是在床上躺了十几天。 有了那次的经历,镜夜现在每一次攀爬都是小心翼翼,哪怕他爬过的这些地方,已经熟记于心。虽然这样速度慢了下来,可却安全了许多。 第五十九章,果林之战 脚下穿着默茔用异兽独角犀的皮给他缝制的靴子,镜夜一步一步的向上爬着,太阳升起,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已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也开始气喘吁吁。 把藤蔓捆在自己身上,镜夜靠在一处凹陷下去的石堆,看了眼已至正空的太阳,平缓了一下剧烈的喘息,从绑在腰间的包袱中拿出水囊,灌了几口。 喝点水,吃了些东西,又给追月吃了点东西,镜夜继续向上爬去。 越往上走,山间的寒意也就越甚,冷风吹来,一身汗水的镜夜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终于,在日头西沉的时候,镜夜爬到了一处平缓之地,神识扫过之处,也宽敞了起来,抬眼看了下那隐在云雾中的山巅,镜夜对着从怀中爬出来的追月笑了笑,“终于又爬上这里了,你最喜欢这里了吧,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 追月在镜夜的怀里猛地点头,一双大眼睛满是乞求之色的看着镜夜,吱吱吱吱的叫着。 “我知道了啦,我这就帮你去摘好不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知道不?会让我以为你是个女孩子的。”镜夜看着前面,在他前方,是一片果林,都是一些他不认识的果子。 镜夜走过去,随手摘了几个果子,在衣袖上擦了擦,放到嘴里吃起来。追月先不管了,自己吃饱了再说。镜夜一边走一边吃,这里的果子他已经吃过很多了,味道虽然有点涩,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苦涩的味道。 如果不是要回去换衣服洗澡,镜夜倒是可以不用跑下山再返回山顶的。在果林越走越深,终于,镜夜在一棵结满红色果子的小树前停了下来。 这棵树上的红色果子,就是老人三年前和他说的,追月唯一的食物。他也是两个多月前才来到这里,以前都是苏慕言替追月来准备食物。 果子是红色的,挂满果子的树也是火红色的,而且在这果林中,独此一棵。 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闻到这熟悉的香味,追月早已按耐不住,不住的在镜夜怀里拱着,吱吱的欢叫。 “你个贪吃鬼。”镜夜刮了一下追月的鼻头,走过去,摘下一颗果子放到追月面前,追月的小嘴长大,一口咬了下去,一个果子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这东西有这么好吃么,为什么我觉得难以下咽?”镜夜又替追月摘了一颗。以前他出于好奇,在砍树的时候,抢着追月的午餐吃了一颗,什么味道不知道,反正自从那次以后,镜夜再也不做和追月抢食物的事了。 两人吃完果子,镜夜找了一平坦之处,将身上的包袱解下,把吃饱了又昏昏欲睡的追月放在上面。活动了下身体,看着月色下那熟悉无比的山林,他席地而坐,进入了冥想状态。 满月当空,整座山都被披上了一层银白色,隐约传来的兽吼声,回荡在山间,显得很是骇人。已经进入冥想之中的镜夜对这些倒是充耳不闻,修炼九转化龙决的他,早已能做到不听不识。运行着那冰寒的魂力在体内游走,一个周天后,镜夜一天的疲劳感已经消失无踪。 随着魂力在体内的运行,镜夜的身上渐渐升起了一些寒气,在月色下,他整个人仿佛都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芒所包裹。 双手无意识的在胸前结成印,然后不断变幻,手上的印带动着镜夜体内的魂力更加活跃的涌动,一时间,整个果林的气温骤降,趴在包裹上的追月翻了个身,周围气温的变化仿佛对它毫无影响。 就在镜夜沉浸在修炼中时,月色下,果林中,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一个人影自黑暗中走出。看着处于冥想之中的镜夜,他似乎犹豫了一会,然后脚步轻缓的向着镜夜走去。 走到镜夜身前,看着全无察觉的镜夜,他再次停顿了一下,然后以手成爪,向着镜夜抓去。 在他的手快抓到镜夜时,正处于冥想中的镜夜左手突然伸出,反抓住了抓向他的那只手,借力站起了身。事发突然,黑影还在愣神中,身体被镜夜一拉,肩膀处一疼,踉跄后退了几步。 镜夜用肩撞开了那个黑影,看着神识中蒙住了面的黑衣人,一愣,开口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穿着辰的衣服?额,秦辰,别告诉是你这混蛋,大晚上吃饱了没事做么,跑到这山上来打扰我。” 黑衣人此时还在发愣,他搞不懂,为什么刚刚还处于冥想中的镜夜为什么突然醒了过来。冥想,首先要做的就是屏蔽自己的神识,而镜夜,也根本没用眼睛。 他却是不知道,镜夜常年呆在这山上,这山上猛兽颇多,久而久之,镜夜已经养成了一个可怕的本能,即便是在冥想,也能察觉到危机感。简单来说,就是强烈的第六感。 “喂,你说话啊,你到底是不是秦辰这神经病?”镜夜见蒙面人不理自己,镜夜再次问道,看了一会,他忽然眉头一皱,“不对,你和辰的身材不同,身上的气息也不一样,你,到底是谁!?” 蒙面人见镜夜已经醒过来,不想再给他过多的时间来感应自己,双手泛起白色的光芒,对着镜夜攻来。 双掌带着丝丝雷鸣之声,直直的对着镜夜拍来,显然这蒙面人乃是雷属性。 见蒙面人一言不发的对自己发起攻击,镜夜也不敢怠慢,常年饱受苏慕言虐打的他,反应极快,身子一侧,避过了蒙面人带着雷鸣声的一掌,同一时间,他的左手泛起蓝色光芒,猛地伸出,和蒙面人的另一只手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一起。 碰! 沉闷的魂力相撞声响起,魂力形成的风暴扩散开。一掌过后,两人均未后退半步,而是一掌接一掌的在原地开始交触,低沉的声音不断在果林响起。 没有任何花俏的,两人每一掌都是实打实的相碰,雄浑的魂力凝聚于手掌,使得二人每一掌都具备了极强的力量。 第六十章,心疼 镜夜震惊的望着和他交手的蒙面人,虽然他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境界,可是默茔对他说过,他如今的进步已经很令默茔满意了,而且他现在和苏慕言切磋的时间,也在一次比一次长。 镜夜在震惊,他不知道,他的对手更是惊骇莫名。他没办法不惊,三年之前还毫无修为的人,在三年后居然能和他在魂力的比拼上不落下风,让他如何能接受。 一定是禁血之力的缘故,除了这个,他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想到这个,他眼底闪过一抹炙热之色,出手之间,也更为凌厉了一些。 其实倒不是他想的那样,说起镜夜的禁血之徒身份,就是苏慕言在这三年也搞不懂了,自从那次在木渎镇,镜夜觉醒后,这三年竟是没有了一点动静。镜夜的魂力之所以能有现在这种成果,全是依靠默茔渡给他的魂力,若是单靠他自己修炼,哪怕默茔已经在他体内埋下了魂力种子,只过了这两年多的他,蒙面人一掌就足够他吐血倒地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身体素质。蒙面人身体本就虚弱,而镜夜,两年的伐木,近一年的爬山,还有每天的药水浸泡,苏慕言时不时的捶打,他的身体已经要强过许多修炼者。 再有,蒙面人所擅长的不是这拳脚功夫,而是剑招,可此刻,他却没有一把趁手的剑。 在这种种因素下,镜夜也才能和蒙面人堪堪战平,而且还是两人没有使用魂技,单拼魂力的情况下。 蒙面人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他眼神一凝,旋即猛然踏前一步,以身体代替手掌,接下了镜夜的一掌。在镜夜的手掌拍到自己身体上时,他的身体也随之震动了一下,然后强行稳住身形,空出的两只手,握掌成拳,对着镜夜的双肩狠狠砸了下去。 看着那向自己砸来的双拳,镜夜面色一变,发现避开已经来不及了。看着那眨眼间就会砸到自己的拳头,他心里一动,双手已极快的速度结出一个印。 在他印结好的瞬间,蒙面人的拳头也砸到了他的肩上,他并不想要镜夜的命,所以这一拳,没有砸向他的头。 蒙面人的拳和镜夜的双肩相触,一瞬间,魂力自镜夜的肩上疯狂涌出,生生的抗住了蒙面人的拳力。 蒙面人眼神一缩,拳上白光更甚,那隐约可闻的雷鸣声也渐渐清晰。 刺耳的声音在镜夜耳边响起,他面色猛地一红,只觉得蒙面人那拳头,在霎时间重了许多,双肩也开始疼痛起来。 死死的抵抗着蒙面人的拳力,忍受着双肩的痛感,镜夜手中的印记不断变幻,印记的变幻间,他体内的魂力也是疯狂涌出。终于,他双肩的淡蓝色光芒变成深蓝色,然后深蓝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全身。 “吼~~” 毫无预兆的,一声龙吟在镜夜和蒙面人耳畔响起,蒙面人和镜夜相触的身体间,强猛的魂力波动伴着狂风肆虐而开,在这暴风中,一道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最后重重的落在地面上,一口鲜血喷出。 狂风散开,蒙面人站在原地,此时他的面巾已经被狂风卷开,露出那惨白的面色,双脚也陷入了地中,可是,还是他赢了。 镜夜倒在地,感受着身上的疼痛,靠着身边的一棵果树,艰难的坐了起来。用手拭去嘴角的血迹,他突然面色一变,在重伤之下更显苍白,他的神识,在刚刚看清了蒙面人的面容。 不敢相信,他缓缓的抬起、侧过头,用紧闭的双目看向蒙面人,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为什么?” 风,吹在了脸上。 他忽然觉得好冷,寒意由心,开始向外蔓延。 罗天看着少年的面色,眼中有些不忍,但很快的,眼中的不忍之色又被欲望之火燃烧,最后,只剩下贪婪。 将双脚从地里拔出,他平复了一下翻涌的身体,苍白的面色带着冷意,对镜夜道。“什么为什么?这,就是江湖。” “为了你,老夫这几年在这鬼地方受了多少苦!?”想起在那迷雾中的日子,罗天面色有些狰狞的道,“这近三年的苦,老夫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放弃!” 镜夜呆呆靠在果树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罗天的话,只觉得心里有些酸涩的感觉,还有点疼。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真不知道你是真的蠢还是真的善良,不过无论哪种,你这种人在这大荒,都是活不长的。”罗天慢慢向镜夜走近,“要想活得久,就得狠!不妨告诉你,老夫那两个同伴就是被老夫杀了吃掉的,想起他们两人临死之前的表情,老夫就恶心,没有力量,在大荒,就是蝼蚁。” 罗天的话,让镜夜身体抖了一下,他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些天那个会给他讲故事,会指导他修炼的人会是他自己口中的那种人。 看着罗天向着自己走近,他想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身体除了疼痛,就连魂力也似乎在刚才被自己挥霍一空了。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魂力根本不可能,镜夜看着罗天,“我们在此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师父和辰一定会听到的,到时候你也跑不掉。” “嘿嘿,你以为老夫会蠢到那个地步么?”罗天嘿嘿一笑,“昨天你们吃的饭菜中,在你出去叫他们两人的时候,老夫已经将一直藏在我那破衣服中的软骨散放到了里面。虽然不知道你们谁帮老夫换的衣服,可是却蠢到没有发现这包东西。” “这东西是我们天剑门花高价购来的,无色无味,药效发作的时间也需十二个时辰,算一算时间,到现在刚刚好吧。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嘿嘿,所以他们两人就算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也没办法过来了。” “你……”镜夜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倒是真的无力,就不知是罗天所说的那个软骨散,还是自己的重伤了。可是苏慕言到现在还没过来,也让他有些怀疑,按着苏慕言的境界,赶到此地,只不过片刻的时间。 看着已到自己跟前的罗天,镜夜想了一会,接着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抓住了我,你一样不知道怎么走出这片森林,到时候等药效过去,我师傅找到我,你一样跑不了。而且,我还有一事不明,依着我对辰的了解,他肯定在今天早上就将你送了出去,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你以为辰星之境是什么?你以为我那几天是真的在指导你修炼?”罗天面上露出讥笑,“没错,苏慕言在早上的确已经将我送出去,可是那几天,我已经在你身上种下了我的魂力印记,这种魂力印记只要我们的距离没有超过一千里,就可以清楚的告诉我你所在的位置,而且除非咱俩之中的一个死去,否则永远不会消失。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相信我了吧。不过这片森林还真他娘的诡异,靠着你身上的魂力印记,我也找了一天。” “至于怎么出去,只要你在我手上,老夫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带我出去。”罗天面上的讥笑变得阴森起来,“听过搜魂术吗?虽然依老夫现在的境界,用搜魂术可能会让你变成白痴,可是没关系了,老夫只要你体内的血脉,你变成了白痴倒更容易被老夫掌控。” 第六十一章,紫炎吞天虎 镜夜面色又是一变,这个年纪的他,听到罗天的话,自然会有些害怕。可他此时已经无计可施,所依仗的默茔和苏慕言,也一直没出现。 看着罗天的手向自己抓来,镜夜下意识的想往后挪,可浑身无力的他却连最简单的动下身子都做不到了。 “老夫只是想要你血脉中的力量,并不会要你的命,毕竟,你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嘛,哈哈哈……”罗天的手慢慢抓向镜夜,一边肆无忌惮的笑着,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镜夜,笑声便在一阵突然袭来的冷冽山风中陡然而止。 一抹危机感毫无预兆的在脑海中出现,他下意识的转身,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果林,他皱了皱眉,然后猛地抬起头,有一种错觉,天空的满月似乎在刚刚暗了一下。 四周空荡荡的,除了风声,连山间的兽吼声,也消失了,整座山,一时间,安静的有些可怕。 “什么人!?”似乎为了驱走心底的惧意,罗天喝道。 没有得到回应,罗天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正欲转过身来时,一道响彻天地的兽吼声传了过来。 罗天和镜夜同时一惊,定神看去,一只浑身冒着紫色火焰,全身雪白,足有一人多高的巨虎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紫炎吞天虎!!”罗天和镜夜几乎是同一时间叫出了眼前这头白虎的名字。 罗天知道这个名字还不奇怪,而镜夜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有一次他听默茔对他提起过。默茔当时是对镜夜说,让他以后在外面遇到这些异兽,一定要格外小心,而她说的那些异兽中,就有这紫炎吞天虎! 相传这紫炎吞天虎是上古那九大凶兽赤炎金猊兽的后裔,它们的身体之中,有着一些赤炎金猊兽的血脉。也正因这样,让紫炎吞天虎在异兽界也是颇负盛名,一头成年的紫炎吞天虎甚至可以媲美人类中的荧惑巅峰强者!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紫炎吞天虎,罗天和镜夜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恐惧感油然而生。 这头紫炎吞天虎是不是已经完全成长,两人不知道,但他们可以肯定,刚刚大战一场的二人,绝对不是紫炎吞天虎的对手。 隔着十多丈的距离,紫炎吞天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镜夜两人,身上紫炎腾腾。突然,它一声嘶吼,张开了嘴,一团同样紫色的火球对着站在镜夜前面的罗天爆射而来。 一直高度警惕的罗天一个翻身躲开了火球,刚刚站稳,眼神一缩,他想起镜夜就在自己的身后。眼看着火球已到镜夜身前,自己再去救援也是来不及了。 “快躲开!”罗天一声惊呼,在他的心底,也许,他是不希望镜夜出事的吧。 罗天说的倒是容易,火焰还未烧到自己,镜夜已经感受到了那紫色火焰所蕴含的恐怖高温。 火属性的修炼者和异兽都是一样的,火焰可以分为四种,白色、红色、紫色和黑色。黑色的火焰只是传说,再往下来,温度最高的就是紫色火焰。 镜夜试着移动身体,最后,绝望的呆在原地,听天由命了。 火球近身,那堪称恐怖的高温烤着镜夜,他相信,只要再有眨眼间,自己就会在这火球下尸骨无存了。屏了神识,镜夜想起默茔和苏慕言,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笑容。 “师傅,辰……再见了。” 等了许久,镜夜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在,不由打开神识,诧异的扫视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他愣了一瞬,抬起头,发现罗天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不仅罗天,就是哪紫炎吞天虎也睁大了眼睛,那人性化的表情出现在他这兽中之王的脸上,显得很是滑稽。 罗天咽了口口水,不敢相信的侧过头,看向镜夜的肩膀处。镜夜这也才注意到,本来在睡觉的追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肩上,察觉到镜夜转过头,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下。 “难道是月月替我……”镜夜脑中出现一个很荒唐的想法,随即又被他自己否定,这不过巴掌大小,除了吃就是睡的小东西能挡住罗天都没办法的火球? 可是自己是真的没事,这又怎么解释? 还有一个解释,想到这里,镜夜不由得有些期盼的看向地上那个包裹。包裹除了他和罗天打斗时被盖上了些尘土,并没有任何不同。 就在镜夜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那边的紫炎吞天虎再一次行动了,不过这一次它明显把目标转向了另一旁的罗天。也许它是想先解决罗天,再来料理镜夜这个怪胎,也许它是想试试自己的火焰是不是真的不灵了,张口,一个火球再次对着罗天而去。 感受到火球向自己袭来,罗天可不敢像镜夜那样什么都不做,看着火球以极快的速度临身,再次侧翻,避开了。也许是无意识的,他躲避的方向并没有往镜夜那边。 火球打空,打在了罗天身后的果树上,顿时,火光冲天。 看到自己的实验失败,紫炎吞天虎怒吼了一声,连连吐出几个火球向着罗天射去。火球成前后之势,吞天虎喷出的方向也是极为讲究的,几个火球彻底堵死了罗天可以躲避的方位。 那扑面而来的炙热感,那在眼中不断放大的火球,使得罗天眼神猛地一缩,看了眼几个火球的位置,罗天一咬牙,双手复起白光,伸出手和自己正前方的火球相触。 哧~~~~ 紫色的火焰和罗天手掌的白光相撞,冲击让罗天一连后退了几步。其余几个火球落到他后面,带起了更大的火势之时,罗天抵御着火球的手臂上的衣服,也开始燃烧。 罗天面色一惊,可他此刻根本无暇去顾自己的手臂,魂力本就所剩不多的他,只能用全部的魂力抵抗着手中的紫色火球。手臂的灼烧让罗天一阵呲牙咧嘴,就在他快支持不住的时候,一股寒意袭来,他手臂上的火焰顿时熄灭。然后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身子,带起他向旁边移去。 罗天被带离,仍旧冒着熊熊紫焰的火球失去目标,和先前的火球一样,落在了地上,点燃了果树。不过由于罗天开始的阻挡,这颗火球并没有冲出多远,就在罗天的身旁燃了起来。 罗天回过神来,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看着他身旁剧烈喘息的镜夜,一如镜夜先前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为,为什么!?” “能帮助别人的时候,就一定要帮,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镜夜大口的喘着气,“你要不想死就赶快离开这里,你应该还有逃离这里的力气。至于这片森林,你记好了,我只说一次……” 罗天神色复杂的看着镜夜,听他嘴里说着离开森林的办法,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猛的撞击了一下。 “吼!吼!吼!” 看着自己的火球再次落空,吞天虎发出了一连串的怒吼,震得山林间鸟兽齐奔。 “你记住了吗?”镜夜甩了甩头,恢复那被吞天虎的吼声震得有些发麻的双耳,看着吞天虎跃起身子,向两人扑来,一把推开罗天,“你快走!” 第六十二章,山巅 吞天虎巨大的身体在月色下跃起,张开大口对着二人咬来,眼中凶光大盛,锋利的牙齿闪着刺目的寒光。 镜夜只觉得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直欲作呕。由于罗天被自己推开,此时在吞天虎口下的便只有他一人,本就没有了力气的镜夜顺势蹲到了地上,蜷着身体,滚了几滚,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吼!” 一击再次落空,吞天虎泛红的双目死死的锁定了镜夜,又在几次扑咬落空后,吞天虎终于失去了耐心,不再追着镜夜咬,站在原地,虎头扬起,张开大口。随着他的这个动作,空气中的火元素顿时疯狂的向着它的口边涌来,火元素越来越多,渐渐地聚集成一个暗紫色的圆球,浮在吞天虎的口前。 这个圆球不同于之前的火球,小了不少的紫色圆球,其中散发的火属性力量,让罗天和镜夜都由衷的感到了心悸。 “不要!” 罗天一声惊呼中,吞天虎控制着圆球,然后对着镜夜射去。 紫色圆球的速度比先前的火球速度要快了一倍不止,只是一眨眼,便来到镜夜身前,然后裂开。 轰!!! 地面开始晃动,响彻天地的爆炸声在果林响起,爆炸所产生的风暴将那火势瞬间吹灭,连带着罗天也在这风暴中踉跄后退了好远。 小湖边,默茔双手在胸前紧紧握着,满是担心的看着那爆炸的火光,对着身边的苏慕言问道,“慕言,真的是爷爷让你回来的?” 苏慕言的脸照映在火光中,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不是爷爷,我也不能放心的回来啊。别担心了,爷爷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把握。” 看了眼默茔眼中的担心,苏慕言转言问道,“阿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让镜夜冒这个险。” 默茔一怔,摇了摇头,仍旧望着爆炸的地方,眼中除了担忧还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会,她还是开口道,“我不懂,一直生活在山顶的紫炎吞天虎,为什么会离开山巅?” 听到默茔的话,苏慕言想了一会,也摇头道,“我也搞不懂,除非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可是镜夜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爬到那里了,一直没出事,为什么今晚会……莫非是,人为的?” 爆炸的火光渐小,风暴也渐渐平息,罗天睁开被狂风吹得有些迷离的眼,当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时,眼瞳不受控制的一缩。整片果林都已经消失了,除了不远处那一棵红色的树,什么都没有了。 突然,他心里一紧,不仅果树消失了,就连紫炎吞天虎和镜夜也消失了。 看着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人的果林,罗天只觉得自己这颗心,也变得空落落的。 “和前辈在一起的这些天,我很喜欢的。” “我出去了会去找前辈的,到时候前辈再将您以前的那些事将给我听好不好?” 想起镜夜刚刚用自己虚弱的身体将自己救离,再将自己从危险中推开。再看到这已经失去了他身影的果林,罗天只能想到一种情况,身受重伤的镜夜在紫炎吞天虎那一击下,已经灰飞烟灭,而吞天虎自己,也因那巨大的爆炸,和镜夜一起消失了。 在镜夜身上种下了魂力印记的他,已经自己证明了自己的这种猜想。 两行泪顺着罗天的脸颊流下,他突然觉得,力量什么的,真的不重要了,只有亲人才是最可贵的。可,那个将他当做亲人的孩子,已经因为自己,消失了。 罗天的面色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正如他自己对苏慕言说的,一个人,无论权势多大,地位多高,力量多强,到了老的时候,膝下却无一个亲人,那该是多么的悲凉。 他缓缓仰起头,任由泪水流淌,悔恨如刀,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 “夜儿!夜儿!夜儿……” 凄凄的叫声在山林间徘徊,久久不息。 此刻,镜夜只觉得身上好冷,一股寒意从小腹升起,迅速的淹没全身筋脉。 寒意彻骨,他在昏迷中瑟瑟发抖。 从未有过的疲惫感袭来,努力的抓住那残留的生机,他,缓缓的睁开眼,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也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已经有多久没用过眼睛了? 入眼,有微弱的光芒,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眼睛一阵刺痛,急忙闭上。睁开、闭上,睁开、闭上……如此反复几次后,他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那有些昏暗的光,露出了他银色的眸子。 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环境,身体之中,寒意更甚,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那上面,已经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镜夜心里一惊,在虚弱的身体内抓住一些魂力波动,急忙将魂力运便全身,魂力运转间,身上的寒霜越发白了。 “你是白痴么?” 一个声音传来,镜夜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在他的身前,老人正斜眼瞟着他。 “你用你冰属性的魂力来御寒,是想死的更快一些么?” “额。”镜夜一愣,急忙收起自己的魂力,有些后怕的吐了口气,“祖爷爷,是您救了我么?这是在哪啊?” 说话的同时,他的双眼也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他此刻所在的地方乃是一石洞,两人多高的样子,范围也只有十几丈,石洞壁上,皆是一些坚硬的石块,石块上,放着几个水晶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中央位置,有一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白玉床,丝丝寒气从上面冒起,自己现在就躺在上面。 “这是?”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以及身下这白玉石床,镜夜又是一怔。 “山巅。”老人淡淡的回应道,“这张白玉寒冰床和你体内的冰属性魂力同根同源,对你的伤势会有好处的。” “伤?对了,紫炎吞天虎呢!?”身体的疼痛,让镜夜一阵呲牙咧嘴,想爬起来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急急转头对老人问道,“祖爷爷,我的包袱和追月呢?它没事吧。” 老人的眼睛斜了一下,镜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石洞的墙角,自己的包袱放在那,而追月,此时正趴在上面,酣睡正香。在追月的身边,镜夜还看到了一只同样在睡觉的,白色小猫。 “这,这什么?”镜夜好奇的打量着那白色的小猫,小猫如追月一般,一身毛发也是雪白之色,蜷着一尺多长的身体,毛茸茸的尾巴蜷到鼻前。镜夜问这句的时候,小猫应该是鼻子受到了自己尾巴上绒毛的刺激,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样子甚是可爱。 “紫炎吞天虎。”老人平淡的回了镜夜一句。 “啊!?” 一瞬间,镜夜目瞪口呆,看着那安静睡觉的小猫咪,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这只小猫和那身高两米,浑身冒着紫炎,差点结果了自己的兽中之王联系在一起。 又看了一会,镜夜脑袋摆了摆,还是无法接受,可是看到它现在这个样子,也放下心来。寒气袭来,镜夜打了个哆嗦,不过老人肯定不会害他,他也就没有问关于这寒冰床的事了。想了一会,镜夜开口问道,“祖爷爷,我睡了多久了?” “外面太阳刚升起。”老人平静的语气中有一丝惊讶藏在其中,按理说,镜夜的那种伤势,换成一般人早就已经死了。 依着镜夜的身体和境界,老人估计,即便是有这寒冰床,他也得两三天才会醒来。可现在仅仅半宿,镜夜不仅醒了,就连身体表面的伤痕也完全好了,魂力也开始在复苏。 “那师傅和辰呢?祖爷爷有回去过吗?他俩没事吧?”想起昨天罗天的话,镜夜担心的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你在此安心养伤吧,他们两个还不至于让你担心。” “嘿嘿。”镜夜讪讪笑了两声,想起罗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祖爷爷,您救我的时候,还有没有看见一个人,他,他没事吧?” 老人看着他,双目微闪,看了一会,他没有回答镜夜,转身顺着石洞那唯一的通道走了出去。 镜夜见怪不怪,和老人相处了近三年,他已经习惯了老人的这种性格。 第六十三章,元魂珠 接下来的几天里,镜夜为了养伤,在这山洞住了下来。每天老人都会拿来他常吃的那种果子给他,而他也每天都会问一遍默茔和苏慕言的情况,可老人都是闭口不答。 追月这几天倒是醒来过几次,和从前一样,这小家伙醒来吃点东西就会继续睡觉,而且这几天似乎比平时还要贪睡。至于那只小猫,不是,紫炎吞天虎,这几天却一直在睡觉,也不用吃东西,看他的样子,倒是没什么事。可镜夜怎么都想不通,紫炎吞天虎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山顶时,盘腿而坐的镜夜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充沛的魂力,他穿好鞋子,从寒冰床上走下来,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镜夜不由一愣,如老人所言,他所在的正是他攀爬了大半年的那座山的山巅。 脚下还有皑皑白雪,寒意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令人精神瞬间清醒。站在山巅望去,透过淡淡的白雾,整片被浓雾笼罩的森林都尽收眼底,甚至连燕丘平原的景色也可见,如此景色,让人的心胸不由也宽敞了,当真是一览众山小。 感受着这份宁静,镜夜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醒了。”老人的声音自他一侧传来。 镜夜睁开眼,看着老人坐在山崖之边,微笑道,“祖爷爷,这几天谢谢您了。” 老人背对着他,点了点头,坐在悬崖之上,也不再说话了,任山风呼啸。 镜夜看着老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走过去,对着老人道,“祖爷爷,您看,我们本来是约好我自己爬上来的,可是……我现在身体也没事了,要不您再将我送到下面,我再爬一次?” “不用了。”老人依旧没有侧头,声音平和。 “额。”听到老人的话,镜夜心里一急,愣了一会才道,“可是,这个,我本来都快要爬爬上来了,这,这只是个意外嘛。” “你紧张什么,我说你不用爬了,三年前的那个约定,就算你完成了。” “嗯?真的吗!?祖爷爷,您真的愿意教我了?”镜夜面色一喜,仍旧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坐吧。” 镜夜依言坐在老人身边,悬崖之下的风呼啸吹来,老人给他带来的衣服,在这大风之中翻飞。 “祖爷爷,您要教我什么?我要准备什么吗?”坐了好一会,老人仍旧闭口不言,镜夜不由开口问道。 老人的双目微微眯起,却没有回答他的话,依旧淡淡道,“我先跟你说清楚,那天在吞天虎口下,救了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当然,将吞天虎打成重伤的,也还是你。” “啊!?” “你不知道吗?”老人看着他的反应,若有所思。 那天,老人确实是在场,而且在镜夜和罗天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当时吞天虎所凝聚的那个暗紫色圆球射向镜夜时,他也准备出手了,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生生停下了迈出的脚。 在那圆球爆炸开的一瞬间,老人见到镜夜身上很突兀的冒出一团黑气,老人可以肯定,那黑色的雾气就是外放的魂力。 呈黑色魂力的属性只有三种,阴、冥还有火,有着最高温度的火就是黑色,传闻,那种黑色的火,可以燃尽一切。 黑色的魂力在爆炸中包裹住了镜夜的身体,然后如活物般将爆炸边缘的紫炎吞天虎拉了进来,接着,离得最近的老人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紫炎吞天虎身上的紫色火焰开始被黑气侵蚀。 在吞天虎的惨叫声响起时,老人出手救下了吞天虎,对,不是救镜夜,是救吞天虎。那时候,吞天虎的身体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看着那向自己蔓延而来的黑气,老人做了和苏慕言三年前一样的动作,打昏了镜夜。 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当时正处于惊恐中的罗天自然是没有看到。 镜夜摇了摇头,他比老人更加迷惑,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人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那黑色魂力就是你的禁血之力了。” “是吗!?”镜夜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既然是我的魂力,那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般来说,禁血之徒第一次觉醒后,便可以使用自己血脉里的那股力量了。”老人顿了一下,“像你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你血脉中的力量太过庞大,以你现在的身体,为了保护自己,你在无意识中压制了那份力量。” “……”镜夜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懂。 老人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简单来说,你要我教你元魂幻化之力,单靠你现在的这点魂力是不够的。” “那,那怎么办?” “很简单,你使用你身体内那黑色的魂力就行了。” “简单……”镜夜颓废的垂下了头,“我都不知道什么黑色的魂力,怎么用啊?” 老人沉默了,片刻后,他自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圆珠,递给镜夜,“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元魂珠,你试试能不能将里面封存的力量拉出来。” 镜夜很是新奇的看着手中的黑色珠子,心里波澜起伏。这就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元魂珠啊,此时就这么真实的被自己拿在手上,多爽的感觉,嘿嘿。 老人给他的元魂珠拳头大小,看外形倒是和镜夜的那个黑色水晶球很像,里面也是一团黑色雾气,只是要比那个水晶球小了一些。 “将你自己的魂力聚集于手掌,按在元魂珠上,用神识和你自己的魂力去感应元魂珠中被封存的力量,再试着用魂力将里面的力量牵引出来。” 按着老人的指导,镜夜闭上双眼,左手拿着元魂珠,右手缓缓伸出,在蓝色的光芒包裹了整只右掌后,按在了元魂珠的上面。 在镜夜的右手接触到元魂珠时,镜夜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很奇异的感觉,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如放电影般,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镜夜心头一惊,差点下意识的收回手来,好在那个片段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逝,瞬间就恢复如初,他这才放下了心。 “用你的神识锁定元魂珠里面,让那里面的力量和你本身的魂力接触,抓住那些力量,再将其拉出来。” 听到老人的话,镜夜凝神闭气,不弱的神识开始渗透进元魂珠里面。在他神识所反映出的画面里,元魂珠里面的那些黑色雾气在他的蓝色魂力进入时,均如好奇般围了上来,可当他的魂力想要和黑色雾气接触时,它们又如受惊般四散逃开了。 镜夜的那丝蓝色魂力开始如猎人般,追捕着那些黑色雾气,可这个过程却是极为困难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的神识开始有些疲累之时,终于被他捕捉到了一些黑色雾气。 镜夜内心一阵狂喜,神情也为之一振,控制着自己的魂力,将那黑色雾气往外拖。他明显能感觉到那黑色气体的挣扎,而且是越来越为剧烈的挣扎。 在这冷冽的山风中,他的额头开始有汗珠出现,将手掌换成手指,镜夜用食指点在元魂珠上,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魂力输出,拉扯着那道黑气。 终于,在镜夜满头大汗的时候,一道极为微薄的黑色气流,被缓缓的拉出了元魂珠,出现在他的食指指尖。 “哈哈哈~~”镜夜睁开眼,望着自己指尖那一缕跳动的黑色气体,开心的仰头大笑。当他转头想让老人赞声自己一句时,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定格,张大了嘴,瞪着大眼珠子,甚是滑稽。 老人一句话没说,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一个比镜夜手中稍小一些的元魂珠,手掌在元魂珠上拂过,然后,黑色的元魂珠变成了透明,那里面的黑色气体一点不留的出现在了老人的手中。 镜夜看着老人手中那一团黑气,再看着自己指尖的那一缕,吞了口口水,很是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将力量拉出来,只要神识稍强的修炼之人都能做到。元魂幻化之力,最主要的,是如何将这种力量凝聚,保存!”老人说着,黑色气体自他手中浮起,飘在他的面前,然后老人双手合十,用镜夜无法看清的速度在胸前结印,“子、寅、巳、戌、辰,封!” 随着老人结印完成,地上的透明元魂珠开始散发出光芒,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黑色气体如被黑洞吸引般,又尽数回到了元魂珠里面。 镜夜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老人的动作,满脸羡慕。 第六十四章,另一个自己 看着镜夜的样子,再看看他指尖那一缕跳动的黑气,老人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些笑意。沉默了一会,老人说道,“按着你的神识强度,在我的预算中,你应该是可以将你手中这个一级元魂珠的力量全部拉出来才对,看来慕言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有些愚钝。” 镜夜讪讪笑了笑,老人接着道,“不过好在你体内的魂力雄厚,如果你能熟练使用你体内那黑色的魂力,应该还是可以的……” 没等镜夜高兴,老人瞥了他一眼,接着又道,“可是三年前慕言的话你也听到了,大荒的历史上,也并不只有你一个禁血之徒试过要成为死魂者,但他们都失败了……即便这样,你还是要修死魂之路么?你是禁血之徒,只要你不出意外,潜心修炼,最后也是能成为强者的,没必要一定去修元魂幻化。这样,反而会耽误你的……” “祖爷爷。”老人的话没说完,镜夜突然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您说的这些,三年前我就知道了,可我的选择还是一样的,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选了,就不会后悔!” “不会后悔么?”老人低低的,重复了一遍镜夜的这句话,然后站起身,细细的看了镜夜一会,开口道,“希望你能记得这句话。” 镜夜将手中的那缕黑气点在额头,黑气进入身体,并没有什么感觉。他站了起来,面对着老人,没有说话。 “据我的估计,你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或者情绪起伏过大时,你那黑色的魂力才能显现出来。光靠你自己,那不知需要多少时间了,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你想不想试一试?”老人看着他,问道。 “什么?” “让你死一次。”老人平淡的道。 “啊!?” “只有让你的身体身体记住那种感觉,你才能在最快的时间打开那扇门。”老人说着,伸出中指,点在了镜夜的额头,“不想死,就自己想办法吧。” “不是,祖爷爷,等等,别,别开玩笑了!”镜夜明显感觉出,老人绝不是在说谎,有些惊恐的看着老人,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忽然身体一轻,身体竟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来,然后在空中急速后退,再然后,向着那个悬崖落了下去。 “啊!!” 风的狂呼声中,夹杂着镜夜的叫声,很快又被吹散。老人站在悬崖之上,眼含期待的看着镜夜飞速下落,喃喃自语,“来吧,小家伙,再让我看一下那熟悉又恐怖的力量吧。” 风在耳边呼啸,悬崖的顶端在镜夜眼瞳中急速缩小,死亡的阴影笼上心头。 “我,要死了吗?” 脸上的恐惧慢慢变得平静,此时的他,根本毫无办法,老人为了避免他攀附悬崖壁,特意将他弄到了悬崖中间。 下落的趋势在不断的加快,镜夜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 “夜儿!” “小鬼!” “姐姐,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等我!” “我要证明,我不是怪物!我要证明,不是我害死母后的!” 风,拍打在脸上,脸颊挂的生疼。 心深处,那一张张熟悉的脸,那份温暖,自己如何舍得?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到,死去?怎么可以!? 睁开眼,风声似乎停止了,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有光芒,自黑暗中亮起。 有声音,自黑暗中传来。 有人影,自黑暗中走出。 “这里是?”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眼中的黑色人影。 黑色人影看不清面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镜夜很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吸引这镜夜向他走近。 “你是谁?”他开口问道。 “我是你啊。”黑影开口,声音带着让人沉沦的魅惑力。 “你是我?”镜夜越显迷惘,“那,我是谁?”不知不觉中,他又向着黑影靠近了几步。 “不要再过来了!”黑影忽然惊呼,似乎在害怕,“不要靠近我!” “为什么?”镜夜一怔,“我们不是一个人吗?” “你不该来的,不该找我的。”黑影似乎叹了口气,“现在的你,身上还没有黑暗,眼中还没有仇恨。现在的你,和我是不同的。” “什,什么?” “回去你的世界吧,去追寻你的力量,走你认为对的路,时机到了,我们会再次重逢的。” “那,那是什么时候?”镜夜脱口而出的问道。 “不知道。”黑影的声音有些苍凉,“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不会。” 前后矛盾的话,使得镜夜更是不解。 “回去吧,记住,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使用我们的力量,不然定会给你带来你灭顶之灾,连带着你身边的那些人……这一次,算我破例吧。以后要小心些,不要死了,知道么?” 黑影消失,黑暗消失,镜夜的眼睛,看到了悬崖底,那熟悉的景物。 心神一动,他张口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团黑气在他身上迸出,缠绕。 “以我之血,化身为龙,引!” 在崖顶老人微微震荡的目光中,镜夜的身体淹没进了黑色的雾气中,然后雾气炸开,一条长约十丈的黑龙扶摇直上。黑龙掠过崖顶的老人,在其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黑光落在老人身边,黑光散开,露出了镜夜那面带笑容的脸。 “嘿嘿。”镜夜对着老人挑了挑眉,“祖爷爷,怎样,不错吧。” 从镜夜刚刚化身为黑龙的那一刻开始,老人就一直盯着他,此时听到镜夜的话,他竟微微移开了双目,眼中神色不断变化,沉默不语。 如果镜夜仔细看去,可以看到,老人的双眼似乎微微湿润了。 老人那些藏在心中的往事,埋在心底的痛楚,似乎都在刚刚被回想了起来。 良久,老人才轻轻道,“切记,元魂幻化之力万不可用在活人、活物身上。为了力量,杀人强取其魂魄来炼制,也是死魂者的第一大忌,你一定要记住这两点。” 听到老人的话,镜夜面上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之色,他知道老人这是愿意教自己了,忙不迭的点头。 “跟我来。” 第六十五章,下山 看着老人转身走进山顶石室,镜夜这才发现,原来山顶除了自己这几天住的那间放着一张寒冰床的石室外,还有另一间挨着它的石室。 随着老人走近石室,镜夜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间石室要比自己住的那间大,布置也多了点,有桌椅、有床铺,完全一副居家之地的装扮,只是里面的灯光要昏暗了一些。 镜夜其实一直想问,这两间一看就是人为的石室为什么要建在这山顶,难道是老人平日里外出采药所住? 那他也太,太怪了,先不说这山顶鬼都没有一个,就是这里的温度,住在这里也够呛吧。 还真是个奇怪的老头子,怪不得要一个人常年住在这森林里,身边也没个老伴,肯定是他那性格造成的,嗯,对,那会还跟我说这座山已经很多年没人上来了,他自己难道不是人么,真正鄙视……镜夜跟在老人后面,不无恶意的想着。 老人突然转身,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啊!?”镜夜有些心虚的避开老人的目光,摇了摇头,“没,没有啊。” 老人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言,伸出苍老的手掌,一阵微微的白光闪过,老人的手掌出现了一封竹简。 “这竹简上便有死魂者修炼的方法,以及炼制元魂珠所需要的材料,不过你在这片森林里是无法修炼元魂幻化之术的。”老人看着他,“我听你说五年之后要回楚都找真武门的麻烦,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白痴,你以为真武门是什么?一直呆在这里,即便有慕言和茔丫头,别说五年了,就是五十年你也不够他们看的。” “所以,不管是你想成为死魂者,还是想变强,你都必须离开这里了,而且只能一个人。温室的环境,是永远不可能培养出真正的强者的!” “真武门么?”镜夜怔了一会,想起三年前的那些事,点了点头道,“和师傅他们说一声,我就离开吧。祖爷爷,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再等一天吧。”老人说道,将手中的竹简递给镜夜,“这竹简你不能带去外面,你不是可以过目不忘么,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记住这上面的内容。” 老者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道,“其实三年前慕言的话,并不全对,我就知道是死魂者的禁血之徒,只不过……其中的东西我现在说与你听,你也无法体会。等时机成熟,你自然就知道禁血之徒和死魂者之间到底为什么无法共存,能不能冲破那道关卡,也全看你自己,冲过去,前途不可量;冲不过,你也就成为废人了。” 听到老人的话,镜夜目光微闪,心里也变得有些忐忑不安,看着手中的竹简,不安的问道,“那几率,有多高?” “不足一成,不然慕言也不会在三年前说出那种话。” “呵呵。”镜夜表情僵硬的干笑了两声,“还,还真是高啊。” “怎么?你现在就后悔了吗?” “哪有,随口问问嘛。”镜夜打开手中的竹简,细细翻阅起来。 “你,就一点不害怕?”老人看着镜夜的样子,有些诧异的问道。 镜夜头都没抬,看着手中的竹简,回道,“怕,当然怕啊,可是怕有什么用,我已经说过了不会后悔。我说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也就无谓成败了。” 老人看着镜夜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竹简,不知何故,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了。转身走出去,深深吸了一口洞外有些寒冷的空气,老人低叹了一声,“看来,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洞内,镜夜看着竹简,看着看着,不由感叹了一声,“果然如师傅说的,要炼制元魂珠,对神识的要求真是很苛刻啊。” 炼制死魂珠,首先要做的就是将尸体中的灵魂和力量锁定,神识不够强,你根本都看不到肉眼无法看见的灵魂,更别说用神识锁住灵魂,越强的灵魂也就要求你的神识越强。 锁住灵魂后,才能用元魂幻化之力将灵魂凝聚,然后再将灵魂用水晶保存。当然,他身前的力量也就存在于他的灵魂中,在制作元魂珠是,能够保存灵魂多少的完整,也就表示了元魂珠的价值有多少。 不过话虽如此,但残缺的辰星之境其灵魂,也要比完整的岁星之境强。 所以元魂珠也被分为七个等级,从一级到七级,虽然从神识的强弱也可以判断死魂者的强弱,但以其能炼制的元魂珠等级来区分,却更为公正。 用来制作元魂珠的材料虽然是水晶石,但水晶石的材质也对炼制的成功率起着很大的决定性,用东海所产的蓝水晶来炼制是最常见的,再往上,对水晶的质地也越加苛刻。一个顶级的元魂珠,就其所需的水晶,都是天价,还不一定能找到。 到了夜幕时分,镜夜才看完了竹简,从石洞走出来,他将竹简还给了一直呆在外面的老人。 “都记住了?”老人接过竹简,问道。 镜夜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地方不是很懂,可是记住还是没问题了。” 看到镜夜点头,老人拿着竹简的手,忽然闪出红色光芒,然后竹简在老人的手中化为灰烬,散落于雪地。 “祖爷爷,您这是……”镜夜颇为不解的看着老人将竹简烧掉,开口问道。 “死魂者有死魂者的规矩,每个死魂者都只能有一个传人,不过你并不需要对此事介怀,且不说我没想过收徒,就说你现在是那丫头的弟子,也就只会是那丫头的弟子。”老人淡淡的说完,转过身去,“去拿上你的东西,下山吧。” 看着老人的背影,镜夜心头涌过一些暖流,唇角蠕动着,不过那些感谢的话他最终也没说出口,他觉得,老人并不是要他感谢的吧。 转身走进那个放着寒冰床的石室,此时追月已经醒了过来,除此之外,那只缩小的紫炎吞天虎也醒了过来。镜夜走进去的时候,追月正骑在吞天虎的身上,由吞天虎带着它满石室的乱跑。 镜夜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很难接受,身为兽中之王,吞天虎会让它一巴掌就能拍死的追月骑在身上? 看到镜夜,追月立马吱吱叫了两声,从吞天虎身上跳下来,跑到镜夜身边,蹭着镜夜的裤脚。弯下身,镜夜在追月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将它拿起来,放到自己肩上,这才又看向吞天虎。 吞天虎也在看着镜夜,离镜夜有些距离的它,圆溜溜的虎目中是深深的敌意,还有那一丝忌惮。 第六十六章,离开之前 “嘿嘿。”看着吞天虎,镜夜讪讪笑了笑,“虽然祖爷爷说了,但我也不知道哦,是怎么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所谓不知者不怪嘛。再说了,也是你先攻击我的,我完全是出于自保,所以,我们就两清了哦。” 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本是想上前拿地上的那个包裹,可吞天虎却很是警惕的在镜夜一步迈出后,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眼中也开始闪烁着凶光。 “……这个,我没敌意哦,你看我长得这么帅,肯定也不是坏人啊。”也不管吞天虎是否和追月一样能听懂他的话,镜夜说着弯腰拿起地上的包袱,“行了,我走了,你在山顶好好养伤吧。” “吱吱,吱吱~~”就在镜夜转身欲走的时候,肩上的追月却突然吱吱叫了起来,还用一只爪子指了指吞天虎。 镜夜侧过头,看着肩上的追月,皱了皱眉,“你让我带它一起走?” “吱吱。”追月点了点头,还伸出舌头在镜夜脸上舔了一下。 “不好吧,它很讨厌我呢。” “吱吱~~”追月叫着,转过头来,看着前面的吞天虎,又是一通乱叫。 和镜夜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吞天虎听到追月的叫声,虽然看着镜夜眼睛中仍有些畏惧,可它似乎是在迟疑一番后,点了点头。 “它同意了?”镜夜看到吞天虎的样子,又看到那明显高兴起来的追月,问道。 追月点了点头,小脸上有些人性的得意之色。 “它同意了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同意,我干嘛要给自己找些麻烦,万一哪天它变大了,那我还不是它一道菜。不行,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镜夜连连摇着头。 听到镜夜的话,追月很是不乐意的扭过头去,过了会,又转过来,用它毛茸茸的前爪已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镜夜脸上挠了一下。 “哎哟~~”镜夜一声痛呼,摸了摸脸上,已经有丝丝血丝渗了出来,“追月,你反了是吧,还敢挠我了,你想起义是怎么的!?” 追月似乎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小小的嘴巴瘪了起来,趴在肩上,一脸难过的看着镜夜。 “好了,好了,我没事哦。”镜夜无可奈何的在它鼻子上点了一下,“你是不是真想带它走啊。” 追月用力的点头,表示肯定。 “好吧。”镜夜转过头来,看着吞天虎,“你要到我身上来么?” 吞天虎用力的摇头,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随你吧。”镜夜无所谓的摊开手,将包袱背在另一边的肩上,转身走了出去。 吞天虎摇了摇尾巴,目光柔和的看着镜夜肩上的追月,跟了上去。 走到石室外还在等他的老人身边,镜夜道,“祖爷爷,我们走吧。哦,对了,这只小猫也要跟我们下去。” 老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呲牙咧嘴,似乎对镜夜那个称呼很不满意的吞天虎,随意的点了点头,率先朝着山下走去。 “祖爷爷,这紫炎吞天虎哪来的啊,为什么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这山上有这么一头异兽?”走在老人身边,镜夜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养了它十几年,也顺便让它在这山顶看着些东西。”老人边走边轻飘飘的说着。 “额,”镜夜嘴角一阵抽搐,望着老人那随意的模样,心里一阵捣鼓。自己这祖爷爷到底什么人啊!?不仅是死魂者,还能将吞天虎当做宠物,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对这紫炎吞天虎还不怎么在意,这,这也太……不对啊,既然吞天虎是祖爷爷的异兽,那那天…… 看着老人,迟疑了些许,镜夜还是将想问的话咽了下去。不管是怎样,老人不会害他是肯定的。 “行了,你慢慢走吧,我们先走了。”正在走下山的老人忽然停下脚步,对着镜夜道。 “嗯?”镜夜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刚刚还在眼前的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带着追月和吞天虎也不见了。月色下,整座山在眨眼间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啊!高手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镜夜满面崇拜的赞叹道,“嗯?不对啊,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难道我在他心里还不如追月和那只小猫……”颓废的低下头,伤心欲绝。 好在是下山,山涧虽高,靠着交错在山崖之间的藤蔓,闭上眼用神识视物的镜夜也在天明前回到了小湖边。 回到小湖,镜夜和默茔说起了自己要离开的事,出乎意料的,默茔竟是没有任何不舍的同意了。 接下来的三天,镜夜没练功了,而是和默茔还有苏慕言在一起。逗逗追月,在湖里钓钓鱼,还有蹂躏那头对他颇有敌意的吞天虎。 苏慕言还好,默茔却是不厌其烦的往他的脑海中灌输自己的江湖经验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夜儿,你一个人在外面,你想干什么师傅都不干涉你,就如这次罗天的事一样。这个世界,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全凭夜儿你自己去判断。” “只是有两点,第一,你不许和昆仑仙居的人交恶,如果是昆仑仙居的弟子,哪怕只是一个门童,若在你面前遭遇困难,你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他;第二,一年后的今天,夜儿你必须再回到这里来。” 镜夜将要独自面对大荒,默茔甚至没有交代他要保护好自己,而是跟他说了,在现在的镜夜看起来理所当然之事。 默茔是这世上最疼自己的人,她只是将很多感情都埋在了心里,镜夜深知这一点。 第六十七章,星空之下 入夜, 素净的白纸在棕红色的木桌张展开,一只手把木桌上的狼毫之笔提了起来。 蘸墨,落笔。 几笔勾画,一抹身影,跃然纸上。 镜夜目光痴迷,伸出手来,抚摸在画中人的脸上。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木浅汐的面容肯定已经发生了变化,可他一直记得,记得他离开燕都之时对她许下的承诺。 看着画中的人儿,镜夜竟觉得莫名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就那么凝视着,回忆着,想着和木浅汐相处的一点一滴,想着那个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哈~~~” 看得久了,镜夜打了个哈欠,收起桌上的画,脱掉了外套,躺到了床上。侧头,看着苏慕言依旧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从吃过晚餐之后,苏慕言一直便是这副模样。镜夜看着那幅画一个时辰,他就看了一个时辰的屋顶。 “辰,你吃错药了?”镜夜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听到镜夜的话,苏慕言斜眼瞟了他一下,又恢复了原样。 “……”打着哈欠,镜夜看了眼苏慕言一直看的屋顶,“没见到哪破了啊?无聊,我睡了,您老慢慢看。” 镜夜侧过身,就在他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之时,一只手突然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哎呦~~”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苏慕言站在自己床前,无精打采的道,“干嘛啦……” “陪我去喝酒!” “你有病吧!?黑灯瞎火大半夜的喝什么酒?”镜夜翻了个身,又闭上了朦胧的睡眼,“我不去,要去您老自己去……喂喂,拉我干嘛!喂……你好拉,裤子要掉了……好拉,放手拉,我去,我去还不行嘛……什么人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星空下,苏慕言抱着酒坛,看一眼夜色,喝一口酒。旁边,哈欠连天的镜夜靠在未开封的酒坛上,一脸苦逼的昏昏欲睡。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镜夜拿开刚拍在脸上的手,看着自己手上那一个个红点,一阵欲哭无泪,“秦大公子,你要喂蚊子,把我拉上是想怎样?” 见苏慕言依旧喝着酒,毫不理会自己,他呲牙咧嘴的对着他一顿无声痛骂,然后拍开面前酒坛的封口,恨恨的灌下一大口酒。 酒是采山中药材泡制,从以前的枯瘦如柴到现在,除了每天的锻炼,镜夜也是沾了这酒不少的便宜。 两个人,一个无声的喝着酒,一个喝一口酒,便心底暗骂一声。一时间,整个夜空倒也宁静,除了那夏夜的虫鸣。 “我再也受不了了!”又拍死几个蚊子之后,镜夜一脸愤然的站了起来,“我要回去睡觉了,不然该失血过多而死了。你说这世界上,每天死的人也多,我要是被蚊子咬死,那一定留名千古了。”说完,对着苏慕言哼了一声,转身就向后面走去。 “小鬼!”镜夜刚走没两步,苏慕言的声音终于在夜空响起。他放下了手中的酒坛,静静的看着前方,“小鬼,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啊!?”镜夜似乎被今晚的苏慕言给吓到了,他转过身,轻声问道,“辰,你确定你今天没乱吃药?你,你还好吧?” 苏慕言侧过头望着他,忽地摇头道,“好与不好,谁又说得清呢?” “完了!”镜夜用手捂着额头,“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你等会……我问你几个问题,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秦辰,你可要老实回答,不然我可……” “不要说了,我想问你一句话。”苏慕言打断他,静静地看着他。 “额……什么?”镜夜听出苏慕言语气中的严肃,也不敢再瞎扯。 苏慕言那般幽幽地道,“你,这些年来,没事之时就会画画,画那同一幅画,那画中人,可就是你喜欢的人?” “喜欢姐姐?”镜夜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嘿嘿一笑,“我当然喜欢姐姐了,不止是姐姐,师傅,瑶瑶,祖爷爷,还有清清……包括你,我也并不讨厌啊!” “……”苏慕言一阵无语,这小子虽然聪明,可从小到大,他接触的东西太少了。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气急之下,也只得回过头,喝起了刚刚未喝完的酒。 “辰,你知道么?”不知何时,镜夜又坐到了他边上,复又拿起了酒坛,灌了一口,“遇到师傅和你们之前,我什么都没有。除了姐姐她们,我什么都没有。母后死了,我的父亲非但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还认为是我害死了母后,将我关了起来。当时我就想,他为什么生下了我,又不要我?为什么别人每天可以陪在父母亲身边,有父亲保护,有母亲疼。而我,什么都没有。” 镜夜的眼中渐渐有了湿意,灌了一大口酒,也不管苏慕言,接着说道,“每个人都讨厌我,骂我是怪物……可,我最恨的不是他们,而是我那个父亲,怪物,别人可以说我是,他凭什么说我是,他有什么资格说我是!?” “别人欺负我了,他竟然还让我给欺负我和浅汐的那个人道歉。别人打我了,他竟然不管不问,还帮着外人***我。父亲,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害死他妻子的怪物,从来也不是他儿子!” “直到遇到师傅,师傅对我好,我笑得时候,师傅会陪着我笑。我哭的时候,师傅会安慰我别哭。是师傅带我来到这外面,让我看到我以前从没有见过的东西。师傅会给我讲故事,哄着我睡觉……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以后我要对师傅更好。所以,我开始修炼,我要保护自己,更想保护师傅一辈子。” “至于浅汐……”说到这里,镜夜突然止住了声,忽然他笑了,“以前的我不懂,可是慢慢长大了,当我知道了书中的太多知识……我当然知道浅汐是我表姐,你说喜欢?我凭什么喜欢?喜欢自己的表姐?天下人怎么看我们?我可以不在乎,可姐姐呢?你不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苏慕言一直喝着酒,似乎镜夜刚刚说的那些,他全然没听进去,可那喝酒的速度却明显的慢了下来。 “秦辰,你知道一个叫墨听雨的人吗?”两人沉默了半响,镜夜忽然开口问道。 听到镜夜的话,苏慕言浑身一抖,随即稳定下来,点了点头。 “你知道?”镜夜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慕言,“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记得有一次师傅在睡觉的时候嘴里念起过那个名字,我记得师傅当时的神色,嗯,即便是在睡觉,好像也很生气……可是一个做梦都会梦到的人,为什么还会讨厌呢?喜欢是什么?书上的解释就一定是对的?”镜夜看了一眼苏慕言,“辰,你对师傅……那才是真的喜欢吧。” 苏慕言灌酒的动作猛的僵住,片刻后,放下了酒坛,也不答话,不知在想什么。 “辰,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对师傅……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过一些什么?”凝视着苏慕言,镜夜问道。 苏慕言的神情慢慢黯淡下去,低下了头,似乎有什么不敢面对的东西。 “就像你和你那个姐姐,世间之事……又岂能尽如己愿。”许久之后,他才低低道。 “额。”镜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确实,他虽已成年,可接触的东西太少。有些事总要自己亲身经历,书本可以给你知识,但给不了你经验。感情什么的,对现在的他而言,还太早。 “辰。”苏慕言忽然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镜夜,“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伤害你的那个姐姐,你,会怎么做?” “怎么可能?”镜夜笑道。 “怎么不……” “因为在那之前,我绝对已经死了!”镜夜依旧笑着,举起手中的酒坛,却发现已经空了。 因为在那之前,我绝对已经死了! 因为我还活着,绝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第六十八章,离去 看着镜夜的笑,几乎是霎时的,苏慕言心头一痛,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师傅呢?你会如何?”扔掉酒坛,镜夜侧过头,问道。 “我……”苏慕言也偏过头,对上镜夜的眸,两人就那般静静的看着对方,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小鬼,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就什么都办不到。你问一下你自己的心,如果有一天,你的那个姐姐被别人拥入怀里,你会是何种感觉?”苏慕言似乎在问镜夜,又似乎再问自己,“当年你的那些兄弟,真武门那些人,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欺辱你,便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真武门的真正实力,即便是我也不清楚,可它能和落剑阁并列,以我对落剑阁的了解,你想找回当年的屈辱,哪怕你是禁血之徒,哪怕你血脉觉醒,在他们面前也依然是蝼蚁。” 镜夜似懂非懂的听着苏慕言的话,沉眉问道,“辰,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荒,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幽都一样,强者为尊。有力量,就拥有一切,哪怕是你想要娶你那个姐姐,只要你有了力量,也可以办到,谁敢说闲话,就打得谁闭嘴!” “真的可以么?”镜夜眼中有隐隐的光芒闪出,可想了一会,又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说的轻松,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啊。” “爷爷不是说过有那种可能么?”从小指上取下那个蓝色的尾戒,苏慕言扔给镜夜,“你不是一直想要么?送你吧,里面有爷爷和我送你的东西,阿茔给你准备的那些药材也全部放在里面了。” “记得,你身上的那些东西,包括这枚储物戒指,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 镜夜接过戒指,也没有任何推辞,点了点头,将戒指套在食指上,也没看里面有什么,站起身向着远方走去,“帮我和祖爷爷还有师傅道别。另外,这么多年了,每次都是我输,我可都记着。等我回来的时候,别已经打不过我了。” 看着镜夜没入黑暗,苏慕言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可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姓秦的,你又坑我!黑灯瞎火的,我往哪走!?另外,追月也还在屋子里睡觉,存心的吧你!我还说你今天怎么转性子了……喂,你别跑啊,等等我……” 第二天一清早,镜夜迈出房门,看着清晨的薄雾袅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留恋。 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追月睡意正香的趴在他的肩头,吞天虎则跟在他的身后。天色这么早,老人和默茔应该还在睡觉,苏慕言他出门的时候也还在床上入定。 “你们要好好的哦。”镜夜最后看了一眼,不再停留,迈步向前走去,再没有回头。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而屋内的人似乎也已经全然放了心。 如果不是朝阳,照出了那倚在窗前的两个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 就在两人快要看不清他背影的时候,却见那小子突兀的跑了回来,跑到屋子一侧,那里拴着昨天来交换日用品的千里见白,镜夜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半响,然后在一阵马蹄声中绝尘而去。 两人哑然失笑。 真武门,后山的一片竹林内。 身着真武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坐在竹林之内,双手在胸前结成印,双目紧闭,在其一呼一吸间,有淡淡的黄色光芒环绕在其周围,显然是处于修炼的状态之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之时,青年睁开了双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嘴角不由得勾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三公子,二长老传你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见到青年睁开眼,早就立在一边的真武门弟子立马说道。 “二长老?又有什么事?”青年眼中掠过一丝不悦,问道。 那名弟子摇了摇头,“好像是三长老又传了消息过来,但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但二长老的脸色颇有些难看。” 青年沉吟了片刻,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我换身衣服,马上就过去。” 看到那弟子退下,青年脸上出现一抹讥笑,自语道,“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依旧没有那小子的消息。”说着,青年抬起头,看着纯净的天空,“三年了,还有两年,我做到了我该做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换了身衣服,岩飞浪并没有急着去议事厅,而是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后面,一个很偏僻的小院子,在里面呆了好一会,这才走出来。 来到真武门前院的议事厅时,里面正传出岩东的骂声,眉头稍皱,岩飞浪凑上前,悄悄的从门缝中望进去。 “妈的,几年不见,那罗烈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阻止我们。按三叔的信中所言,那罗天在那幻阵中呆了三年才自己走出来,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鬼才信!”岩东坐在下手,一手拍在所坐椅子的扶手上,愤愤的骂道。 “我们不过是想将罗天带回来问清楚,这罗烈就百般阻扰,摆明了是心怀鬼胎。”岩仁也在下方阴沉着脸说着。 “要我看,三长老干脆出手将那罗天直接拿回来,天剑门那几个人,除了罗九龄那老东西,其他的也全是废物!”说话的是镜夜的老熟人,三年前被他打成重伤的岩峰,岩峰说了一句,又压低声音道,“爷爷,要不然,干脆由我带人去木渎镇将天剑门给灭了,也好让他们知道,惹了我们的下场。” “行了,你们还嫌这件事闹的时间不够长吗?”岩立坐在上首,面色不悦的道,“三年了,那小子现在是怎样,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时间,再闹下去,结果也很难说了。” “可是,爷爷,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小子害我在三年前进不了藏兵阁,我的修为也因为他被落下了那么多,这口气,我怎么能咽得下去!”听到岩立的话,岩峰很是不甘的说道。 “你急什么?老夫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切莫因小失大。”岩立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孙子,“我问你,帝尧宫的那件事你可知道了?” 第六十九章,帝尧宫 “帝尧宫?”岩峰皱眉,然后摇了摇头。 “你,你说你一天到晚的都在干些什么事?”岩立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岩峰,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这才说道,“帝尧宫有一处小瑶池,相传此地和神界的瑶池同根同源,每年七月七日池中便会涌起精纯的元素之气,若能将其吸收,对于辰星之境以上的强者倒是没多少益处,但对于其之下的修炼者,却有莫大裨益。特别是对于即将晋入岁星之境的修炼者,小瑶池的元素之气,可以一举助人突破太白巅峰。” “真的吗?”岩峰眼中露出炙热之色,因为他现在正是出于太白巅峰之境。 “小瑶池一直属于帝尧宫,但为了避免其余的势力觊觎小瑶池,每年七月七日帝尧宫都会邀请天下各路势力的小辈前往,再让那些人各凭实力进入小瑶池,这样一来,也就避免了有哪一方势力独占这小瑶池。” “爷爷,那有这种好地方,为什么早些年你不跟我说?”岩峰想了一会,不解的问道。 “我,我说……你是白痴吗?”岩立嘴角一咧,“小瑶池每一年所涌出的能量有限,先不说各方势力绝不会让哪个人一而再的去里面吸收,就是吸收过一次的人,第二次再去,也就和泡温泉一样了。” “所以,各方势力每一年都差不多是派太白巅峰之境的小辈前往,这是江湖上人所皆知的事,你,你竟然不知道,你还好意思问我!?” 被岩立骂了一通,岩峰讪讪的低下头,面上扔掩不住激动的问道,“那,爷爷,这次就是让我去吗?” “你瞧瞧你自己那德行,让你一人去,你能争取到那名额?”岩立沉着脸,“你除了会到处惹事,还能干成点什么事?帝尧宫不同于别的地方,你自己前去,还不知道给老夫惹出什么事!” 岩立说着,看了眼门外,“飞浪,来了还不进来。” 岩峰回过头,看着岩飞浪推门而进,眼中有厌恶之色浮现,面色也变得不善。 就如岩破天一直压着岩飞浪,在剩下的弟子中,岩飞浪又何尝不是一直稳稳的压在岩峰头上。再有,这几年一直对木浅汐贼心不死的岩峰,一直在想着各种办法得到木浅汐,可几乎每一次都被岩飞浪给破坏了,叫他如何能不恨。 不仅是岩峰,就是岩东等人看着他的目光,也有些异样。 岩飞浪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岩立的面前,躬身道,“二长老。” “嗯。”岩立点了点头,看着岩飞浪的面上出现一些笑容,“飞浪啊,老夫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老夫想让你陪峰儿一起去趟帝尧宫,你可愿意?” “二长老是想让我拿下那个名额,然后再让给岩峰?”岩飞浪淡淡的道。 “不错,飞浪,你也知道,除了帝尧宫的两个名额外,对于小瑶池其他名额的争夺,各方势力早有规定,辰星之境的人不能插手。”岩立笑呵呵的道,“飞浪,你如今已经是岁星之境小成了吧,没有依靠任何外力修炼至此,当真是好样的,没有给我们真武门丢脸。” 听着岩立的夸奖,岩飞浪依旧面无表情。 “既然每个势力只能有一个人,飞浪,以你如今的境界,这个机会给峰儿,也是为了真武门的以后好啊。”岩立注视着岩飞浪,道。 “我同意。”岩飞浪依旧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好好。”岩立脸上的笑意更重,又转头对岩峰道,“峰儿,还不快谢谢飞浪。” 听到岩立的话,岩峰连头都没回的吐了两个字,“谢谢。”虽然他很不愿意承岩飞浪的情,可他也知道岩立说的是事实。 “没什么事,我先告退了。”说完,岩飞浪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走到屋外,岩飞浪长长吐了口气,双手也不由的紧紧握起。 想起自己去年突破太白巅峰之境时,去问岩立要名额,岩立居然对自己说名额满了,然后此事就不了了之。这么多年了,自己的修炼从来没有人指点过,亦没有用过真武门的一点资源,自己虽被誉为真武门二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可却连那个人的正视都得不到。 岩破天是真武门的未来,岩长风是死魂者,岩飞浪的实力在小辈中也是佼佼者,岩炎的这三个儿子,无论哪一个都是不二的天才,可却只有他,一直在真武门得不到重视。 甚至连修炼时的公平都得不到。论天赋,他甚至不比岩破天逊色多少,可岩破天有真武门庞大的修炼资源可以使用,他却只能靠自己,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的身世。 岩炎还不是真武门门主的时候,在一天晚上强奸了真武门的一个婢女,之后,那个婢女就生下了岩飞浪。在得知这件事后,为了避免这件丑事外扬,真武门的那些长老,将那个婢女的双目弄瞎,舌头也割了去,将她软禁在了真武门内,一辈子不得再外出一步。 本来当时还在襁褓之内的岩飞浪也难逃毒手,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让他活了下来。所以,懂事后的岩飞浪才会拼命的修炼,他只希望,能靠自己的努力,有朝一日,替自己,更替自己的母亲拿回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说起来,岩飞浪的经历和镜夜还真是很像,所以,三年前他才会答应镜夜的那个赌约吧。 岩飞浪离开后,岩东这才对岩立道,“父亲,那三叔那边该如何?说起来……”岩东声音也放低了一些,“三年前,那小子从岩飞浪手中逃脱,我一直觉得有些蹊跷。如果是苏慕言出手打伤了岩飞浪,那我无话可说,毕竟四大门派之间也没规定,说小辈之间不允许切磋。可要不是这样,那即便是那小子再诡异,岩飞浪也能拖到我们过去吧,为何会那么快的落败,而且当时的他除了手上的伤,身上的魂力根本没有消耗多少。” “依我看,就是这小子背叛了我们,故意放走了那小子。”岩峰哼了一声,接话道。 “你给我闭嘴!”岩立一声轻喝,“这种话能乱说?说你是白痴,你还真是白痴。你有时间在这说空话,也不知道去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枉费老夫给你了那么多资源,你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还有脸说别人!” 第七十章,岩若水 岩立骂了岩峰一顿,皱着眉头,道,“老三那边,让他继续带人守在白湖林一带,我就不信,那小子会一直不出来。至于天剑门,告诉老三,倒是可以暂时合作……”岩立眼中闪过一抹森然,“不论他们是否知道那里面的情况,我们总不能出面对付苏慕言。” “父亲的意思是?”岩东试探着问道。 “他们想借我们的刀,就要做好被这把刀刺伤自己的觉悟。”岩立低声说着,面上勾起一些笑容。 “峰儿,你去准备一下,这几天就动身吧。这一路上,收敛一些你那性格,特别是到了帝尧宫,如果有机会……”岩立的声音渐小,到了后面,已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片刻之后,议事厅的门被推开,岩峰走了出来,面上有一丝欣慰之色。 嘴角勾画出一抹笑容,岩峰晃了晃脖子,悠然的顺着小路,向前院走去。走了一段距离,忽闻一阵少女的轻笑声传来,岩峰精神为之一震,转身走了过去。 院子里,一个长相妩媚的女子在身边众多清秀少女的陪伴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女子不时的掩嘴轻笑,那般模样,直看的刚踏进院子的岩峰一阵意乱神迷。 这女子正是三年前,在太康面前打了镜夜一耳光的岩若水。 似乎是看到了岩峰,岩若水面上的笑意越发重了一些,向着岩峰跑过来,极具诱惑力的叫道,“峰表哥。” 其余的少女见到岩峰,都很自然的走了出去,香风过身,岩峰不由得在一个少女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惹的那女孩满面绯红。 “表妹。”在她们走出去,岩峰转过头来,盯着岩若水那丰满的双峰,笑了笑道,“表妹,我过几天就要离开楚都了。” “嗯?峰表哥要去哪?”岩若水问道。 “帝尧宫。” “帝尧宫?”岩若水咬着水唇想了一会,突然目放异彩,“表哥是要去那小瑶池?我听长老们说过,那表哥这次去了,回来的时候岂不是要突破到岁星之境了。” 岩峰得意的点了点头,手臂很自然的环上岩若水那令多少男人垂涎的柔软腰肢,在她耳边道,“我这一去也不知要多长时间了,表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可要想着表哥哦。”说着,岩峰的一双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也不顾这是在院子里,伸进岩若水的薄衫内,上下摸了起来,一边摸还一边赞叹道,“表妹,你这皮肤可是越来越光滑了。” 岩若水靠在岩峰怀里,轻哼了一声,呼吸有些急促的道,“表哥,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这出去,又不知道得在外面沾惹多少野花野草。” 岩峰笑道,“表妹,外面那些女人怎么能和你比呢?” “那,那个木浅汐呢?” 岩峰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将岩若水抱起来,向着房间内走去,“表妹,别说那些了,表哥等不及了。” 岩峰抱着岩若水走进屋子,顺手关上房门,片刻之后,便听得屋内传出了女子的**声。 半个时辰后,屋内的床上,岩若水眼如媚丝的爬在岩峰身上,岩峰抚摸着身上女子那光滑肌肤,一阵迷醉。 岩若水理了理头上有些散乱的长发,娇声道,“表哥,你可不要忘记答应我的话啊!” “表妹,放心吧,表哥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的,等我从帝尧宫回来,就和爷爷说,我们到时候就成亲。”手上没停,岩峰道。 岩若水满意的应了一声,洋溢着幸福的笑脸靠在岩峰肩上。 两人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岩峰忽然伸手在岩若水的胸前抓了一下,坐起身来,“表妹,你休息一会,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听到岩峰话的,岩若水立马也坐了起来,双手勾住岩峰的脖子,腻声道,“表哥,你要去哪?” “出去办点事。” 岩峰拿开岩若水的双手,下床穿好衣服,“表妹,我很快就回来的,晚上再找你哦。” 看着岩峰的动作,岩若水面色一沉,忍不住的冷哼道,“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木浅汐?” 岩峰讨好的笑道,“哪里,表妹别乱想,我只是去燕都城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嘛。” “哼!”岩若水扬起头,“那些东西需要你自己去买?分明就是去找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有哪里好了,若不是……” “行了!”岩若水一句话没说完,岩峰冷喝一声,面色也有些不悦,“我说了是去办事就是去办事,你哪来这么多话!”岩峰看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岩若水的小嘴微微张开着,似乎还没从岩峰的喝骂声中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她才低下头,咬牙切齿的道,“哼,那个小贱人,总有一天,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七王府。 木浅汐的院子,院子里依然是那么的安静,过了三年,这里的布置几步没有改变,一切都如三年前一般。 院中那个唯一的房间,推开门,淡淡的女儿香萦绕鼻尖。房内,一身蓝色衣裙,黑发披肩的木浅汐站在画桌前,素手轻描。 三年来,木浅汐长高了很多,身材修长的她,竟丝毫不亚于这三年来身高暴涨的镜夜。从背影看去,纤细的腰,微翘的臀,光这背影,便已是造物主手中最完美的杰作了。 笔停,她似乎画完了桌上的那副画,细细端详了一会,放下手中的笔,转过了身来。 我们应该都听过一个故事,烽火戏诸侯,讲的是周幽王为了博宠妃褒姒一笑,点燃了防止外族入侵的烽火。 在我们的认知中,周幽王是荒淫的,可是若有一天,真的有那种倾城之颜的女子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会觉得,为了她,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 这样的女子,绝对可以称得上红颜祸水,可谁规定了,红颜祸水一定是贬义词。 此时,红颜祸水这词,用在木浅汐身上,则无一点不妥。 精致的五官,黛眉如柳,肤胜白雪,灵动的双眸中,透露而出的冷艳不可方物,浅蓝色的衣裙穿在她纤细的身材上,更显得她如那瑶池仙子,谪落入凡尘。 只是她脸罩寒霜,无形中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可也正因为这种冷漠,使得任何见到她的男人都会不由升起一股征服欲。 木浅汐走到桌前,喝了口水,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一阵清风吹进,拂过脸畔,带来些微的凉意。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木浅汐一直站在窗前望着,一个人,在这寂静的小院。时光安静,苍穹下,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片地方,只剩下了她一人。 第七十一章,冲突 “小姐。” 侍女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您早先不是说今天要去王城吗?” 木浅汐微微侧目,看了眼小院门口的侍女,点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去。” 侍女应声离去,木浅汐也关上了窗子,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向着王府前门走了去。 王府前门,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了。 并没有侍女跟随,木浅汐独自走出王府,就在她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一个男子的笑声自一侧传了过来。 “汐儿妹妹。” 听着这声音,木浅汐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转头看去,正是那岩峰带着笑容,向着她走来。 “汐儿妹妹。”岩峰走到木浅汐身前,眼中有难以掩饰的爱慕之色,看了下门口的马车,笑道,“汐儿妹妹这是要出门?” “有事吗?”虽然讨厌岩峰,可碍于他的身份,木浅汐还是停下了脚,开口问道。 “哦,我本来吧,是来王府想和汐儿妹妹告别的,现在看到汐儿妹妹要出门,不知道汐儿妹妹想去哪里?”岩峰脸上的笑很温和,配上他的样貌,不过不知道他的为人,还真的会在他这种笑容下对他产生好感。 “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木浅汐的声音不带一点感**彩,“我要去王城,你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汐儿妹妹要去王城,怎么这么刚好呢,我也想去王城和楚寒兄告个别。”岩峰似乎没有听到木浅汐的那句话,也丝毫不在意木浅汐的语气,仍旧温煦的笑着,“不知汐儿妹妹可否让我搭个顺风车?” 虽然嘴里是在询问,可是还没等木浅汐开口,轻轻一跃,竟是在木浅汐之前跳上了她的马车。那车夫本欲阻止,可对上岩峰那强横的目光,知道岩峰身份的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岩峰公子,还请你下来。”瞧得岩峰的举动,木浅汐脸上的寒意更甚,冷言道。 “嘿嘿,汐儿妹妹,别这么小气嘛,此去王城有些距离,汐儿妹妹怎么忍心让为兄走着去。”岩峰笑眯眯的说着,忽然,他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来不及反应的他,被人一脚从马车上踹了下去,趴在了地上。 “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敢在这燕都城,在这王爷府之前打浅汐公主的主意。” 岩飞浪站在木浅汐的身前,瞥了眼被自己踹倒在地的岩峰,抿了抿嘴,冷淡的说道。 “岩飞浪,你个混蛋!”听到岩飞浪的声音,岩峰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灰尘,阴冷的看着岩飞浪,“岩飞浪,你竟然敢打我!” “额。”岩飞浪似乎错愕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木浅汐,这才转过头道,“岩峰啊,怎么会是你,我经过这里,看到有人在为难浅汐公主,你也知道我们真武门和皇室的关系,碰上这事,我不能不管啊。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眼拙,没认出是你。” “不对啊。”想了一会,岩飞浪接着道,“你怎么会在王府呢?看浅汐公主的神色,你不会是真的在调戏公主殿下吧,啧啧,这可是大事啊,如果传到掌门那里,那可就……” “你……”岩峰面色铁青的看着岩飞浪,这已经不是岩飞浪第一次破坏自己的好事了,胸口仍有微微的疼痛感传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岩峰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岩飞浪,你别得意,我是打不过你,可是……你最好保佑你自己能一直平安无事,当然,还有你那残废的母亲,嘿嘿。” “你说什么?”听到岩峰的话,岩飞浪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冷森,双目盯着岩峰,“你再说一次!” “说就说,你当真以为我怕你?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和你那残废老娘不得好死!” 双手紧紧的握起,岩飞浪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可怖,闭上眼,他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再睁开眼时,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和你动手?和我交手,你还不配!” “我不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岩峰讥笑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若不是依附着我们真武门,你这个杂种早就饿死在外面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而已。” “总有一天,我要你,还有你那个残废老娘,跪在我的面前。” 看着岩峰,岩飞浪眼中终于涌起了杀意,双手攥起,然后脚下一动,在岩峰脸上还挂着讥讽之意的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前,左手挥起,啪的一声脆响,带着劲风,狠狠的扇在岩峰的脸上,巨大的力道,让岩峰的身体直直飞出好几米,落在地上,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鲜血。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岩飞浪站在原地,阴冷的看着那再一次被他打飞出去的岩峰。 “岩飞浪,我要杀了你!”岩峰爬起来,此时,他的一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又吐出一颗被岩飞浪打碎的牙齿,满面狰狞的岩峰,也不顾自己和岩飞浪之间的差距,挥舞着双拳向他冲了过来。 王府前的动静已经吸引了王府内的侍卫和楚都的民众,众人围拢过来,看见岩飞浪和岩峰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制止。 “小姐,你没事吧。”王府内的一个侍卫走到木浅汐身边,低声询问道。 木浅汐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岩飞浪,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真武门的弟子怎么在这里打起来了。”见木浅汐没事,那侍卫又看向那边的两人,皱着眉头问道,“小姐,要不要通知王爷?” “不用了,你认为父王不知道发生在自己家门前的事吗?他要想管,早就出来了。”木浅汐淡淡的道。 应了一声,那侍卫也不再多言了,凝神戒备的看着岩飞浪二人,护着木浅汐的安全。 在那侍卫和木浅汐说话的时候,岩飞浪和岩峰已经战在了一起,二人积怨已久,本来岩飞浪并不想和岩峰一般见识,可岩峰的话却深深刺激了他,是以,两人每一招都是以命相搏。 魂力所产生的气场自两人交手的地方向外爆开,围观的人皆是后退了一些。 岩峰只是太白巅峰,岩飞浪已是岁星小成之境,二者之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没几招,岩峰就败势尽显。 “死吧!” 岩飞浪眼中杀机涌动,趁着一个间隙,手中的黄色光芒暴涨,握掌成拳,对着岩峰的头颅狠狠砸去。 望着那势如破竹的一拳,岩峰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或许还有后悔,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 第七十二章,岩长风 就在岩飞浪的拳头即将打到岩峰头上时,忽的,一道强劲的魂力波动传来,横在岩飞浪的拳头和岩峰之间,挡住了岩飞浪的拳头。 岩飞浪眼神一缩,正欲加重手上的力道,一个人影却是出现在两人身边,抓着二人的肩膀,双手用力,分开了二人相间的距离。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不嫌丢人吗?” 冷冷的喝骂声传来,岩飞浪和岩峰同时定睛向突然出现的那个人看去,当看清他的面容,两人都不由得怔了一下。 此人和岩飞浪差不多的年纪,长相也有点相似,一身青色的长袍,俊秀的面容上有着微微的怒色。 “二表哥。”岩峰看着男子,捂着红肿的脸,仍旧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叫道。 岩飞浪嘴唇蠕动着,想开口但又在迟疑,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男子扫视了一眼周围,目光在木浅汐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看向自己左侧的岩峰,“说说吧,怎么回事?” “额,没,没事,我和飞浪闹着玩呢。”岩峰看到男子的目光,移开了视线,含糊不清的道。 “闹着玩?”男子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我,你刚刚也就玩到下面去了吧。行了,还不快回去!” “可是……”岩峰恶狠狠的盯着岩飞浪,面有不甘的道。 “可是什么?是不是我在外面呆太久了,现在说话不管用了?”男子面上的笑容收敛,淡淡的对着岩峰说着。 “不,不是……我,那二表哥,我先走了。”怨毒的看了眼岩飞浪,岩峰转过身,挤开人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待岩峰离开后,男子这才转过身,看了会一言不发的岩飞浪,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绕过他走到木浅汐面前,面带淡笑,行了一个绅士礼,道,“早就听闻燕都的浅汐公主有这天仙一般的容颜,长风今天得见,才知原来所谓的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都是存在的。不对,应该是沉鱼落雁都不足以形容公主殿下,这些属于凡尘的词语,又怎配的上公主殿下的仙容。” 说着,他又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这人啦,见到美女就忍不住话多,实在是失礼的很,还请公主殿下不要见怪。额,说了一大堆,好像还没自我介绍,在下真武门,岩长风。” 听到男子的名字,木浅汐身边的那个侍卫眼神不由的闪烁了一下,木浅汐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般脸色,冷冷的回了一句,“木浅汐。” “木浅汐,木中精灵落凡尘,映作浅水怜汐影。好美的名字,果然是人如其名。”岩长风温柔的声音木浅汐倒是没什么感觉,可却让那些围观的妙龄女子脸上犹如羽毛轻扫,麻麻痒痒,烧得绯红。仿佛岩长风那句话是对着她们说一般。 “行了,公主殿下,长风就不打扰了,待我回去问明今天的事,一定会给公主殿下一个交代。”说罢,岩长风转过身,走到了岩飞浪身边,“飞浪,回去吧。” 岩飞浪点了点头,跟在岩长风的身后,向着外面走了去。 直到真武门的人离开,围观的人群才慢慢散去,唯独一些男子留了下来。这些人,本就不是来看什么打架的,他们都是为了一睹木浅汐的容貌,此刻可以说是近在眼前的看到,他们又如何再迈得开脚步。痴痴的看着木浅汐,所有人眼中都只有一种神情,痴迷。更有不堪者,连那口水流了下来也不自知。 有理由相信,这些男人,如果木浅汐开口让他们去死,怕他们也是毫不迟疑的。 察觉到那些男人的目光,木浅汐纤眉微皱,一旁的侍卫看在眼底,使了个眼色,便有一干侍卫不由分说、连恐吓带拉扯的将那些男人驱赶而开。 直到人群散开,木浅汐的脸色才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走上前一步,对着车夫道,“走吧,去王城。” “啊!?”那个刚刚一直护在木浅汐身边的侍卫统领王刀愣了一下,对着木浅汐道,“小姐,您还要去王城?” “我要去看瑶瑶,我,答应了一个人的。”木浅汐抬眼,看了下远方的天空,低低的道。 “那,那让属下派几个人跟着你吧。” “不用了,王叔,你进去吧。”木浅汐说完,上了马车,坐到后面,拉下了帘子。 马车在车夫的轻鞭中向着王城而去,留下一脸茫然之色的王刀站在王府门口。王刀现在很奇怪,因为他刚刚自木浅汐口中听到了一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话。 木浅汐说她答应了一个人,基本上连人都不见得木浅汐会答应别人?王刀很难想象出,那到底是个什么人。 那家伙不会是小姐的意中人吧? 想到木浅汐的性子,王刀又自嘲的笑了笑,“走,我们进去。” 阴沉着脸,岩峰回到真武门,他的魂力虽然可以止住伤势,却无法消除浮肿。一路上,那些真武门的弟子都甚是好奇的看着岩峰,这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这般模样了?在这楚都,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还有什么人敢打他? 没有理会一路上的那些目光,岩峰径直走回岩若水所在的房间,没等岩若水发问,岩峰喝了口水,一把将杯子摔在地上,恨恨的道,“岩飞浪,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让你去死!还有木浅汐,我一定会得到你,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 “表哥。”岩若水走上前来,玉手摸着岩峰脸上的红肿,有些心疼的道,“你这是怎么了,岩飞浪和那个贱人又怎么招你了,是他们将你打成这样的?” “除了岩飞浪那个杂种,这楚都,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岩峰一屁股坐下来,那张英俊的脸,在此刻看来却显得有些扭曲,“还有木浅汐这个贱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那个杂种勾搭上了,平时还一副清高的样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贱货。” “妈的,老子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杂种,枉老子一直对她笑脸相迎,她,她却……”说着,岩峰又是一掌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使得这圆桌都出现了裂痕。 听着岩峰的话,岩若水面色稍变,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转言对岩峰道,“表哥,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我倒是有个主意,不仅能让表哥抱得美人归,还能让岩飞浪永不得翻身。” 第七十三章,母猪上树 “什么?”岩峰眼色一动,看着岩若水,急不可耐的开口问道,“表妹有什么办法?” “哼!表哥心里如此牵挂那个木浅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岩若水哼了一声,偏过了头去。 “表妹。”岩峰立马讨好的笑道,“你还不知道表哥对你的心吗?我只是想很很羞辱那个贱人一番,她算什么,又怎么比的上表妹在我心里的位置。” “信你才怪,哼。” “表妹,我发誓,我岩峰此生此世心里都只有表妹一人,若有违背,甘愿天打雷劈。表妹,我的好表妹,你就告诉表哥嘛。” “嘻嘻,表哥现在知道,只有我对你最好了吧。”岩若水嘻嘻的笑道。 “嗯嗯,我一直都知道啊,表妹对我的好。”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岩若水压低了声音,“表哥,你知道重城十二楼么?” “重城十二楼?”岩峰有些不解的看着岩若水。 “腥风血雨铸重城,洗尽天下十二楼。重城十二楼,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地方。” “杀手组织?”岩峰愣了一瞬,皱眉道,“表妹,你什么意思?” 岩若水面上出现一丝笑意,“现在,木浅汐那个女人不是去了王城么,按照我们这几年对她的观察,这女人每次去王城都会呆上几天,我们只需要……”岩若水俯首在岩峰耳边,轻轻的说着。 听着岩若水说完,岩峰的神色反而出现了一丝犹豫,岩若水看在眼底,开口问道,“表哥,怎么了?” “表妹,你说的这个,如,如果被长老们知道了,那,那我们……”岩峰不确定的说着,“再有就是,我们上哪去找十二楼的人?” “表哥,你别忘了,现在真武门主事之人是谁?就算被发现了,二长老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他怎么都会护着你不是?”岩若水劝道,“至于十二楼的人,这个我来解决,谁规定了一定要十二楼的人去办?我们只需要借着十二楼和四大门派齐名的名头,事成之后,皇室也不好太过张扬的来查办此事吧。这样,我们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将岩飞浪那家伙推出去,表哥不仅能得到木浅汐,也可报今日的仇了。” “这样……”岩峰本还有些犹豫,可是听到岩若水后面那句话,眼中顿时冒出了绿油油的光芒,点头道,“好吧,此事就依表妹的,我这便去找岩飞浪。” 岩峰站起身,将岩若水紧紧的抱在怀里,信誓旦旦的道,“表妹,你放心,只要这件事办成,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到时候……”说着,又在岩若水的胸前摸了一把,这才笑着转身出去了。 望着岩峰走出去,岩若水这才整理了一下被岩峰弄的有些凌乱的衣服,嘴角也勾出了一抹笑容,眼神闪着森然之色的道,“表哥,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怎么会让其他的女人碰你。” “飞浪,几年不见,你的进境可真够吓人的,如今的你,怕是我使出全力也不一定能胜过了吧。”和岩飞浪走在路上,岩长风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着。 岩飞浪沉着脸,走在岩长风身边,显然情绪还沉浸在刚刚岩峰的那件事中,听到他的话,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见他这个样子,岩长风也不在意,反而笑着揽住了岩飞浪的肩膀,“我说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岩峰是个什么人,有什么好生气的,男人嘛,心胸应该放开点。” 岩长风,岩飞浪的二哥,岩破天的二弟,在真武门也可以说是极受器重,不仅仅因为他是岩炎的儿子,更因为他是死魂者,一个年方二十左右的死魂者,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镜夜在他的众多兄弟中,唯独不排斥的只有楚歌。那对于岩飞浪而言,岩长风就和楚歌对镜夜是一样的。只不过岩长风为了修炼元魂幻化,一直跟着他的那个老师在外面游历,很少呆在楚都。 “好啦,别生气了,二哥也有好些年没回来了,等会送你个礼物。”岩长风放开岩飞浪,并肩而走,温和的笑着。 岩飞浪抬起眼,看了眼岩长风,面色有微微的变动,他知道岩长风口中的那个礼物,肯定是元魂珠。以前,岩长风每次回来都会送他元魂珠,虽然都是低级的,可得不到任何修炼资源的岩飞浪,也是如获至宝。 “二表哥,飞浪,你们可算回来了。” 两人走到真武门大门口,便听到一个欢快的笑声传来。岩飞浪眉头一皱,看着那自大门处走过来的岩峰,面色颇为不善。 岩长风脸上笑容依旧,看着迎向自己的岩峰,笑着道,“岩峰,你不会是专程在此迎接我和飞浪的吧。” “嘿嘿,二表哥说的正是。”岩峰笑着,看向站在一边面色阴沉的岩飞浪,“飞浪,刚刚的事是我不对,你也知道,我这张嘴就是……为了给你赔罪,我特意命人备好了晚宴,还希望飞浪不要拒绝,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岩飞浪有些愕然的看向岩峰,愣了好一会才冷冷的道,“不用了。” “哪能不用呢,飞浪,今天的事一定要让我好好陪个礼,不然我这心里可是过意不去啊。”听到岩飞浪的话,岩峰顿时一急,一只手还扯住了岩飞浪的衣角。 岩飞浪甩开岩峰的手,“我说不用了,我还要陪母亲吃饭。” “伯母那边我已经令人安排好了,飞浪就不用担心了。”岩峰不依不饶的道,“飞浪,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我和你好好赔礼,别的不说,就说帝尧宫那事,我还要仰仗飞浪,所以……” “如果飞浪实在不解气,可以现在就打我一顿,再去吃这顿饭的。” 一边的岩长风看着岩峰,脸上露出深沉的笑容,沉吟了一会道,“飞浪,既然岩峰表弟诚意相邀,你再拒绝,就显得有些小气了哦。”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正好我去陪二娘吃饭,这么久没见二娘,我也是很想她的。”岩长风和岩峰对岩飞浪母亲的称呼显然不同,拍了拍岩飞浪的肩膀,岩长风率先迈步朝着真武门之内走去。 看着岩长风自顾自的走进去,岩飞浪紧紧锁着眉头,说心里话,不说今天的事,他也很讨厌岩峰,更加没想过会有一天和他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想到自己还要陪他去帝尧宫,虽然不明白岩峰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想了一会,岩飞浪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让人上菜,咱们兄弟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看到岩飞浪应允,岩峰顿时满面笑容,手舞足蹈的跑了进去。 “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岩飞浪看着岩峰的样子,一头雾水,“还是这家伙怕我会因为今天的事,在帝尧宫不尽全力?嗯,应该就是这样了。” 岩飞浪这么想着,摇了摇头,也走了进去。 在三人都进去后,真武门大门口的弟子这才转过头来,两名弟子对视了一眼,皆露出了和岩飞浪一样的神情。当真是活见鬼了啊,岩峰居然会对岩飞浪这么客气!!! 看来这个世界,母猪是真的可以上树的,所以男人也是真的可以靠得住的,我们只是阅历不够罢了。 日头渐沉。 岩峰和岩飞浪坐在圆桌前,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佳肴,整个房间内除了他们两人,竟是连一个侍从都没有。 酒席间,岩峰不停的向岩飞浪道着歉,说以前都是自己的错,希望岩飞浪能看在大家都是表兄弟的关系上,原谅自己,冰释前嫌。并一再的言明,今晚两人不许用魂力逼出酒精,一定要不醉不归,岩飞浪不醉就是没有原谅自己。 在岩峰这过度的热情和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对自己的控诉下,本就不怎么喝酒的岩飞浪在不使用魂力的情况下,很快就被岩峰灌醉了,反观深好风月之道的岩峰,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第七十四章,古道 入夜,夜幕下,一轮银月高悬。 夜未深,真武门内除了一些巡逻的弟子,大多数人都呆在了自己的房中,偌大的真武门,显得很是安静。 岩飞浪的小院,无灯无光,安静的小院没有一丝声音。忽的,月光下,一个黑影闪过,出现在岩飞浪所住屋子的房顶,然后脚下轻点,如一片落叶,无声的落在了小院中。黑影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无人后,推开岩飞浪的房门,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那个黑影自岩飞浪房中走出来,手在怀中摸了摸,又是纵身一跃,跳回对面的屋顶,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 小院后方,一间简陋的屋子内,岩长风正陪着一个瞎眼老妇,说着一些自己在外面的趣事。忽然,他目光微闪,稍稍偏头看了一眼窗外,脸上那习惯的笑容也浓厚了几分。 “二娘,飞浪今晚有事,所以不能回来服侍你就寝了,长风替飞浪照顾二娘歇息吧。”岩长风回过头来,笑着对躺在床上的老妇说道,“长风在外面呆久了,肯定没有飞浪那般细心,二娘可不许笑话长风哦。” 老妇人一直闭着眼,口也不能言,听到岩长风的话,老妇人用手支撑着身体,半躺在床上,摇了摇头。 “二娘,您这是和长风见外么?”岩长风扶着她,让她躺下,起身道,“二娘,我去打点热水来,您等我一会哦。” 走到屋外,岩长风仰头,看着天际的明月,眼神微动,半响,才低下头来低低的道,“二娘,放心吧,我不会让飞浪出事的。” 第二天清晨,仍有些头疼的岩飞浪睁开眼,双手在太阳穴揉了揉,一团仍有些温热的毛巾自他额头掉落。眼神一动,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岩峰,这家伙,竟是照顾了自己一夜么? 拿着手中的毛巾,岩飞浪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乐羽宫内,木浅汐静静的画着画,三年来,深居简出的她,几乎所用的时间都用在了画画上,现在的她,无论做什么画都能手到擒来。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虽然不及木浅汐,但也出落的婷婷秀丽的风千瑶走到她身边,看着木浅汐执笔轻描,也不出声打扰她。 好一会,木浅汐才放下了手中的画笔,风千瑶看着画纸上的那一株莲花,迟疑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浅汐,我已经见你画这莲花好些次了,可是,为什么每次你都只画一株呢?” 木浅汐静静地看着画纸,看着那形单孤只的莲,一言不发。看了有一会,她才移开目光,和风千瑶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宫门外,在院中的一处藤椅上坐了下来。 乐羽宫是楚歌的寝宫,不同于其他皇子的宫殿,乐羽宫内只有寥寥几名婢女。 坐在藤椅上,两人又是一阵无话。 “浅汐,你这几年来,每个月都会来王城住上一段时间,也不多走,就是呆在这乐羽宫。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一定是殿下离开之前,和你说过的是么?”过了片刻,还是风千瑶打破了沉寂。 木浅汐依旧没有说话,靠在藤椅背上,微微仰着头,点点夕阳洒了下来,将她绝美的容颜映得更增了几分动人。 “三年了,殿下也该十五岁了吧,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知道木浅汐的性子,风千瑶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又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仰头看着那一尘不染的碧色,思绪似乎也飘向了远方。 “他,会回来的。” “嗯?”恍惚中,风千瑶似乎听见木浅汐轻轻说了一句,可木浅汐的声音太低,她又在想事情,竟是没有听清。转过头,见木浅汐依旧还是那副模样,只得开口问道,“浅汐,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摇了摇头,木浅汐仍然一动不动的仰头看着,就像,她也在期待着什么。 “好吧。”风千瑶无奈的偏过头,面上有隐隐的缅怀之色,过了会,她似乎有些愤愤的低骂道,“三年了,这小子竟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等他日后回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啊戚~” 时至黄昏。 燕丘平原之上,远远走过来一匹马,一匹纯白色的马走在古道上,白马后面还跟着一只白色的大猫。 夕阳,古道,白马,白猫,还有躺在白马上的那个人。 镜夜坐起来打了个喷嚏,又背躺在了马背上,嘴里叼着根野草,随着风儿轻轻摇摆。 离开白湖林时,镜夜依着默茔的话,并没有走他们进入森林时的方向,而是背道而驰,靠着身下的千里见白,镜夜只花了半天时间就离开了白湖林。因为他偷了别人的异兽,还特意绕开了白湖林边上的那个部落。 赶了两天路,根本没有目标的镜夜也不知道去哪,一个人踏入江湖的新鲜感在这两天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怀恋。 “小白,你到底认不认识路?”镜夜忽然从马背上坐起,拍着千里见白的头,这货一副被人欺骗、伤害的表情说道,“小白,昨晚可是你说认识路,知道怎么去城镇,我才让你带路的,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心啊,伤透了……” “嘶” 小白一声嘶叫,双目含泪。昨晚我低头吃草,你一个人在边上嘚吧嘚,我答应你什么了?就算我说了,你能听懂?自己路痴,把责任推给我……天呐,我只是一头异兽,就算我长的像马,那我也只是异兽啊! “喂,跟你说话呢……哦!你默认了是吧……” 小白低下了头,欲哭无泪。天呐!给个讲理的地吧! “承认了就行……低着头干嘛,行了,不用忏悔了。我这么大度,就原谅你了。”镜夜拍了拍小白的头了,一脸正气的说道。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了看天色,“哎,肚子饿了,干粮也吃完了。这荒郊野外的,再找不到城镇,可要饿死了。小白,要不烤你一块肉吧?你看,你这么多肉,少一块也没什么,对不?” “吼!” “蠢虎,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现在是猫,学着猫一样叫,你这样吓坏了别人,你负的起那个责么?”镜夜从小白背上转过身,指着跟在身后的紫炎吞天虎,“你再叫我就把你烤了吃了,呀,你还瞪我,反了你了,我还真就把你烤了……咦?后面有马蹄声?哇!终于可以见到活人了!小白,别走了。” 第七十五章,林家是什么东西 小白停了下来,镜夜闭着眼,从马上跳下来,转过身,向着后面看去,那马蹄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终于,一个华服男子骑着匹骏马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内。 男子二十左右的年纪,面容也算俊朗,此刻正驾着马飞奔。近了,才能看到男子脸上的焦急,那匹骏马也是面露疲色。 镜夜刚欲挥手示意,可还未来的及,便听到男子的身后还有马蹄声传来,而且不止一匹。 男子似乎都没注意到路边的镜夜,驾着马就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带起一地的灰尘。 “啊呸!”镜夜吐了几口飞到嘴里的飞尘,转过身去,还没开骂,就见到男子骑的那匹马前腿扑通跪倒在了地上,随后整个身体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明显是体力到了极限,而男子也被摔在了地上。 “嘿嘿,果然是因果循环。让你小子做些不道德的事,搞得我灰头土脸。”镜夜的神识看着眼前的一幕,幸灾乐祸的笑道,“不是,我还要问路呢。”收了笑容,镜夜正欲走上前去,却听到身后那凌乱的马蹄声也近了,然后几匹健马再一次溅起灰尘从他身边而过。这一次,可比前面更狠,正值夏天,路面干燥,灰尘飞满天,好一壮观之景! 壮观也是壮观,只是身在其中的镜夜就…… 那边飞尘遮天,这边前面那个男子也站起了身,而后面那个几人则策着马围住了他。 后面追赶男子的是六个人,每个人都打扮粗俗,长相更是影响社会和谐。年纪均在三十岁开外,一脸的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主。 六个人每人肩上扛着一把大刀,将男子围住,领头那人气势汹汹的向前策马向前一步,“你小子倒是再跑啊!奶奶个腿!” “你,你们……”被围在中间的男子脸上虽有惊慌,却并无慌乱,看着那个头领,“你们要干什么,要钱我给你们就是了。” “格老子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要钱了,奶奶个熊,老子追了你个小兔崽子几天,就为了钱?“领头的那个大声喝道。 “那,那你们想要什么?”男子问道。同时手不着痕迹的往身后摸了摸。 “嘿嘿,柳阳,你还跟大爷装是吧!格老子的,痛痛快快把你身上那个包袱交出来,不然老子一刀就劈了你!”大汉骂骂咧咧的说着,同时将抗在肩上的刀拿到了手中。 “你……”男子面色一变,还未说话,突然,那群强盗的背后一个叫骂声传来。 “一群混蛋!你们会不会骑马!?有没有点素质了!?”镜夜从后面走过来,一身白袍上已经满是灰尘,头发更是染上了一层灰,灰头土脸的边走边吐着嘴里的灰土。 几个大汉愣了一下,在马上转过身,看到镜夜,然后相互看了一眼,顿时齐齐哈哈大笑起来。 镜夜毕竟才十五岁,脸上还有些稚嫩之色,此刻又是一副文人打扮,还一身的灰土,这几个大汉自然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瞎子,你瞎叫个球!给大爷滚远点!”其中一个大汉对着镜夜威风的吆喝,由于镜夜一直闭着眼,理所当然的,他自然以为镜夜是瞎子。 “滚?不会埃~~”镜夜已经走到了那个大汉的身前,身上灰尘已经拍掉了一些,此刻听到他的话,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要不你先给我示范一次?” “噗~~” 其余的几个大汉被镜夜一句话逗得噗嗤一笑,唯独镜夜面前那个大汉气的脸色发青,恶狠狠地盯着镜夜,“瞎子,你找死是吧?” “找死?为什么?生活如此美好,谁会找死?”镜夜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你……”大汉从马上跃下来,“好!小子,你想死,我林老黑就成全你!”说罢,提着刀就向镜夜劈去。 看着大刀向自己劈来,镜夜脸上笑容依旧,左手猛然前伸,带起衣袖,甩在林老黑的脸上,那软软的衣袖却犹如一根坚韧的长鞭,“啪”的一声狠狠打在他的脸上,竟将他粗壮的身体直接甩飞出去。 “老黑!”眼看林老黑被镜夜一招击倒,马背上一个年级稍大的中年人立马喊道。也许是看到镜夜还有些能耐,中年人并没有立马出手,制止了那几个同样满是怒火的大汉,中年人转头看了一眼先前那青年,这才转身对镜夜道,“阁下,我乃林家林怒,刚才的事的确是我那兄弟的不是,但这件事是我们林家的事,阁下最好还是闪到一边去,不然没你的好。” “林家?”镜夜皱了皱眉,“林家是什么东西?” “你……”林怒一阵哽噎,着实被镜夜这句话气的不轻,本来镜夜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林家,可在他耳里,就变成了镜夜对他们赤果果的蔑视。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这瞎子先是打伤老黑,再是看不起我们林家,势不能饶了他!” “对啊,老四说的对,不把这小子办了,我们林家的脸面可挂不住啊。” “大哥,我看这瞎子还有点能耐,不过一看就是刚走出江湖的雏儿,我们一起上,宰了他。” 听着其余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林怒笑了笑,眼中掠过丝丝阴冷,“瞎子,本来这事和你无关,但你敢看不起我们林家,这事就不是这么简单能了的了。” “什么看不起?我没看不起什么林家啊,我只是想问个……” 镜夜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有强猛的劲风从前方猛然爆射而来,毫无准备的镜夜,顿时被吹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稳住身形,镜夜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林怒那一双炙热的拳头。 “什么意思!” 镜夜还搞不懂这几个家伙怎么突然就动手了,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深想了,吸了一口气,双手几乎实在刹那间罩上蓝光,拳头紧握,然后一拳砸出。 “砰!” 两只拳头,在空中轰然相遇,发出了闷雷般的响声。 瞧着那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镜夜,林怒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瞎子,竟有着和自己相抗衡的实力。 “一起出手,给我宰了这小王八蛋!”一声厉喝,从林怒的口中喊出。 “你,你还要不要脸了,还带以多欺少的?”听得林怒的喝声,镜夜脸上涌起一股愤然,身体停止了一瞬,镜夜忽然猛的回转过身,左脚在地面之上踮起,用左脚支撑住了身体的重量后,右腿猛的踢出,淡淡的冰蓝色缠绕在右腿上,在这一刻,镜夜的那条右腿便如钢铁一般坚硬。 “化龙腿,踢!” 抿着嘴,镜夜面色凝重的向着林怒踢去。 看着镜夜的右腿向着自己飞踢而来,林怒脸庞上涌起一些残忍之色,右拳猛的紧握,火红色的魂力猛地冒出,然后再次和镜夜的右腿轰在了一起。 “轰!” 拳脚相接,一声闷响,从交接处扩散而出。 “咔嚓!” 瞬间,骨头断裂的声音,从两人拳腿相交的地方传出,镜夜和林怒,身体几乎是同时倒射而出。 两人稳住身形,林怒脸色瞬间惨白,捂着已经扭曲的右手,身体一阵摇晃,滚滚汗水自额头开始流出。 “这九转化龙决的部分强化还真是变态,难怪辰说若是魂力压制和我一样的境界,也不敢硬接。”镜夜有些唏嘘的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麻木的右腿,转过头来,看着林怒身后那一干人等,沉眉道,“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病啊,骑马弄我一身灰,不道歉还砍人,然后再莫名其妙的找我打架,神经病吧!?”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古道,在此刻突兀的安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震惊的望着那赢了还骂人的镜夜,皆是无语。 第七十六章,柳阳 “你们说话啊,干嘛都不说话,啊,我问你们,干什么打我?” 几个大汉相视无语,说,说什么?我们打你?大哥,是你打了我们两个人啊,您还一点事没有,还能不能讲点理了? 半响后,林怒捂着右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那没事人似的镜夜,怨毒的脸色夹着些恐慌,开口道,“阁下,我承认你有些本事,可是在这落日城的范围,你打了我们林家的人,其后果也不是你能承担的。” “不是,你到底……所以我就在问,到底什么是林家?”镜夜有些着急的问道,“你说啊,林家是什么东西?” “你……”林怒苍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阁下,你莫要欺人太甚,我们打不过你,也不会让你侮辱我们林家,今天,就算是死,我们也得跟你讨个说法。” “算了,我跟你们说不清楚,我招你惹你了?还以死相拼……”镜夜有些无力的道,“你们走吧,算我怕了你们了好么?” 走?林怒和其余的几个大汉都是愣了一下,看着镜夜竟是真的没打算再进一步,都有些愣神。几人又看了镜夜好一会后,林怒这才狼狈的爬上了马,又有一个大汉帮着林老黑上马后,一行人急忙策马离去了。 于是,这个小道只剩下了那个男子和镜夜,再次安静了下来。 “兄台好功夫。”从刚刚就一直看着镜夜的男子走过来,对着镜夜抱拳道“在下柳阳,多谢大侠相救!” “额……我原先不是想救……”镜夜听到柳阳的话,忙想起书中的大侠,好一会才说道,“没事,举手之劳,兄台不必客气!也别叫我大侠。我叫默夜,默夜的默,默夜的夜。” “墨?”柳阳惊了一下,随即又自嘲一笑,“兄台这个名字可是有点意思。”说着,他又摇了摇头,“默兄,这次虽然救了在下,可是那几个人……” “他们怎么了?没见他们有多厉害啊?不就是几个强盗吗?”镜夜不解的问道。 柳阳苦涩一笑,他们是不厉害,可他们后面的人……真是几个强盗怎么会不抢钱,而……想到这里,柳阳面色又是一变,一副焦急的样子。 “糟了!”柳阳轻呼一声,转过头,看到自己的马已经不行了,面色一白,“这下麻烦了,而且……” “柳阳,你怎么了?”镜夜看着柳阳的样子,不由问道。 柳阳似乎没有听到镜夜的话,看着前方,满面焦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回过身,看着镜夜的样子好一会,见他脸上还带着未脱得稚气,而且和自己说话也明显是个刚走出家门的孩子。 他应该不是和他们一伙在我面前演戏,只是现在那群人跑了,那我的行踪势必已经暴露给林家的人了,那么…… “柳阳?”镜夜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也不知他怎么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柳阳,你知道附近有城镇吗?我想……” “默兄。”柳阳忽然开口,一脸祈求的看着镜夜,“默兄,可以帮我个忙吗?只要默兄帮我,什么报酬默兄尽管开口。” “啊!?”镜夜楞了楞,看着柳阳那带着乞求的眼神,不由得点头道,“柳阳,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报酬什么的就不用了。” “啊!?” 这次轮到柳阳不解了,这什么人?也不问什么事就答应了,还不要报酬。 似乎看出了柳阳的疑惑,镜夜嘿嘿一笑,说道,“嘿嘿,我母……母亲和师傅都告诉我,可以帮助别人的时候,一定要帮,所以。” “额……”柳阳也没听懂镜夜说什么,不过看镜夜的样子,心里却是又放心了几分。手伸到腰间,掀开自己的长袍。在他腰间系了一个包袱,他解了下来,递到镜夜面前,“默兄,这包袱里有封信,可以请默兄尽快帮我送到落日城一个叫柳诗诗的人手中吗?落日城的‘楼外楼’,默兄在那里,应该就可以找到他。” “信?柳诗诗?”默夜皱了皱眉,随即接了过来,“没问题。我一定帮你送……不,有问题,落日城在哪?” “默兄顺着这条路,骑马的话,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了。”柳阳指了指前方,“默兄,还请尽快。一切就拜托默兄了,日后,默兄有事,我柳阳必定二话不说!” “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啦,只是送信嘛。”镜夜将包袱系到自己身上,“柳阳,那个柳诗诗对你很重要吗?我看你……对了,你们都姓柳,不会是一家人吧。” 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柳阳微微笑道,“正是在下的舍妹。” “哦。”镜夜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转过身,对着小白叫道,“小白,过来。” 柳阳似乎这时候才看到小白,仔细盯了一会,眼神一凛。异兽?嗯,还有只大猫!?这什么组合?这个人到底是谁?柳阳不由得向镜夜看去,却见他已经上了马,对着柳阳一笑,“柳阳,那我就走了,放心,我一定会送到的。小白,我们走。” “啊!?哦,拜托默兄了。”柳阳对着镜夜一抱拳,目送着镜夜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过身,拧着眉头,“小妹,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看来林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和我们翻脸了……父亲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行,我得快点赶回去。” 林怒几人驾马疾驰在古道上,忽然,一道破风声响起,几道青色身影自半空掠下,挡在了林怒等人的马前。望着马背上右手微微变形的林怒,皆是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去追柳阳那小子,林怒,以你太白小成的实力,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几人中一位留着一撮山羊胡的老者开口问道。 “三长老。”林怒从马上跃下来,咬牙切齿的道,“有一个瞎子坏了我们的好事,被他将柳阳救了去,那柳诗诗的下落也不得而知了。” “是啊,是啊,长老,那瞎子不仅打人,还出言侮辱我们林家,说我们林家是什么东西。”那林老黑捂着嘴,急忙附和道。 三长老的眼角跳了跳,看着眼前的几人,冷喝道,“几个没用的东西,柳阳不重要,但那柳诗诗可是一名药师,家主对她也是势在必得,你们几个有几条命,坏了家主的事,统统等着脑袋搬家吧。” 虽然在骂几人,三长老看了眼前方,还是吩咐了下去,“前面就是落日城,柳阳和那小子一定进城了,不过也不排除他们故意将我们引向落日城的方向。” 三长老沉吟了片刻,“我们沿途搜索,如果到落日城前还没发现,再进城。林怒跟着我,你们几个回去将此事禀报家主,其余的人跟我去追。” “长老,那可是落日城,我们要不要先和家主商量一下再决定。”三长老身后的一个林家之人,想了一下,劝道。 “老夫自有分寸,若真的没有在外面发现他们,那么柳诗诗那丫头一定也在落日城,我们不要在城里闹出过大的动静也就是了。”三长老挥了挥手,看着林老黑等人,“你们还不走,还等着老夫送你们吗?” 林老黑等人一个激灵,再次跃身上马,扬鞭奔去了。 “我们走。” 三长老说着,率先朝前面奔去,那速度,竟是丝毫不弱于马匹。身后几人对视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 第七十七章,镜夜之眼 “小子,几年不见,进步不错嘛。” 镜夜沿着小道不疾不徐的前进,忽然,一个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他随即四处张望了一下,“谁啊?谁在说话?嘶~这荒郊野外的,不会有鬼吧。” “我鬼你个头,你见过这么英俊的鬼么,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连鬼都没见过,何来英俊丑陋一说。”镜夜顺口说道,然后眉头一皱,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易武,是你么?” “当然是你大哥我了,除了你大哥我,谁还有这么风流倜傥,谁还有这么英气逼人,谁还有这么……” “谁还有你这么混账!”镜夜破口大骂道,“你这三年死哪去了!?”心念一动,尾戒中的竹简出现在手中,镜夜看着那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透明人影,沉默了。 “嘿嘿,好久不见。”易武伸手,对镜夜打招呼道。 “好久不见。”镜夜低下头,低低的回了一句。 “喂,小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千万不要这样知道么,你大哥我对男人可没兴趣,嗯,不得不说,你小子这三年也算长的人模人样的了。” “你,你这三年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以为……以为你……”镜夜低着头,声音竟也有些哽咽了。 “喂,喂,小子,你,你……” “什么嘛,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了,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镜夜突然抬起头,对易武嘶哑着声音喊道。 易武愣在那里,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关心过自己。愣了好一会,他才接着道,“好啦,小鬼,这次算我不对,你,你不要这样子了,最多,最多我补偿你一下好了。” “这个可以有。”镜夜在一瞬间恢复正常,立马伸出手,笑着道,“说话要算数,拿来吧。” “……为什么我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少来,你这么大个人,别跟我说你想赖账。你信不信以后我到处给你宣扬啊,让你的名字响遍大江南北,臭遍整个大荒。” “你有种!我没说不给啊,说吧,你要什么?” “嗯,我想想哦,嗯,我好像还差把武器,你不是九大凶兽之一么,那些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什么的啊,随便给我一把我也就知足了。” “滚蛋!你当我是什么,还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像是有那些东西的吗?还,还随便给你一把,你如何能开得了这个口!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有一把了么?” “啊!?我有?我哪有?” “你那储物戒指里的那把天元逆刃不是么,一怒斩尽天下客,百战独我醉黄泉,醉黄泉,在我们那个时代,都是赫赫有名的。” “醉黄泉?”镜夜想了想,“你是说师傅那把刀?好奇怪的名字,而且,我从来也没见师傅用过啊。” “废话,她是不是也和你说了,让你千万别用?” 镜夜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的,醉黄泉,因刀身上的邪气太重,自铸成之日起,便被视为不祥之刃。没有足够的力量,必遭其反噬,到时候就不是人用刀,而是刀控人了。当然,一般的人,也不会被其控制,也就是被它吸干精血。” “这么恐怖!?”镜夜吞了口口水,转头问道,“那我要用它,要到达什么境界?” “我哪知道去,反正我第一次见到它,应该是在当时的幽都之主,幽都王手上。” “好吧,那你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您好歹也是这么大个人物,拿不出点像样的东西,可是说不过去哦。” “我欠你的么?” “是啊。” “……我倒是知道一种功法,不过我没练过,你要不要?” “你可以再小气一点,你自己都不稀的练的破烂玩意,你丢给我,你当我是收破烂的么?”镜夜垂头丧气的白了易武一眼。 “你,你个没见过世面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是没练过,但是,这是九百多年前,我从一个半神手中抢来的,那家伙也是练了这个,才踏入半神之境的。” “半神!?”镜夜顿时一脸兴奋,“到底是什么?” “没有名字,你要练就用你自己的名字来命名吧,可以叫镜夜之眼。” “镜夜之眼?嘿嘿,不错的名字。”镜夜嘿嘿的笑道,“不对啊,镜夜之眼?这功法和眼睛有关?” “聪明,这东西诡异的很,当年老四那家伙就是在这功法上面吃了大亏,险些连命都丢了。” “真的么?快给我看看。”镜夜迫不及待的伸出手。 “现在不行。”易武摇了摇头,“虽然我已经记住了那东西,可以教你,但就你现在这垃圾都不如的境界,还想练那个,等你辰星之境后再说。” “……”镜夜僵硬的收回手,嘴角撇了撇,“你说的倒是容易,辰星之境,那还得等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到了辰星之境,什么时候……嗯?这小东西身上怎么有老六的气息,你从哪弄来的?” “哦,你说它啊。”镜夜扭头看了一眼从刚刚就畏畏缩缩趴在后面的吞天虎,“这可是兽中之王,现在是我的小弟,怎样,我厉……” “我呸!”镜夜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武打断,“就它?兽中之王!?你滚犊子吧你,就是老六当年也不敢在老子面前自称兽中之王。” “老六?你是说赤炎金猊兽吧,那易武,你排第几?” “叫大哥,我排……你管得着么你?” “看你这样子,也就排第九的份了。”镜夜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哥,说起来,你叫易武,那你的本体是什么啊?” “九翼天龙!” “好,好,好丑的名字有没有。” “小子,我要和你单挑!” “嘿嘿,开个玩笑嘛,其实您这名字,配你的英明神武是再恰当不过了,我就是嫉妒你才那么说的。”镜夜用手托着下巴,肯定的说道。 “……信你才怪。” “我是说真的好不,你看我这天真的表情。对了,易武,你还没说呢,你三年前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 “这个……”易武迟疑了一瞬,仔细的打量了镜夜一会,这才道,“三年前,在木渎镇,我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同类?你是说其他的凶兽?”镜夜有些诧异的道。 “嗯。”易武点了点头,“而且,这三年来,它的气息一直在你周围,所以我才不能现身。” “一直在我附近?”镜夜的眉头锁起,想了片刻,突然面色一惊,道,“大哥,你是说辰是凶兽幻化的!?不可能吧!” “应该不是。”易武摇头,“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身上有一份竹简。要么,我们之中的一个在他身体内。如果我没估计错,那应该是啸天那家伙。” “身体内?什么意思?” “嗯,就是有人打开了竹简上的封印,可没办法控制啸天的力量,将啸天的灵魂和力量已另一种封印封在了他的身体内。这样做,那个小子总有一天能够得到啸天的力量,虽然啸天有可能会占据他的身体,但如果他和啸天的关系像我们这样,那也就不存在那种情况了。” 听着易武的话,镜夜面色沉了下去,一言不发。 “别想这么多了,啸天这家伙的脾气还算好,如果它真要那小子的身体,即便那小子是荧惑之境,也不够看的。或者是他身上的封印太强?可是,又是什么人……”说着,不止镜夜,就连易武也想不通了。 两人沉默了半响,忽然,镜夜一脸凝重的问道,“大哥,那个啸天,不会对辰造成什么伤害吧?” “我不知道。”易武再次摇头,“我们被封印的时间太久了,谁也不知道现在的谁是怎样。不过,你要想做什么,不是我打击你,就现在的你,还不够啸天正眼看你的。即便我们只剩灵体,即便我们连灵体的力量也没有完全苏醒。” “我当然知道了,看现在的你就一目了然了。”镜夜转言问道,“大哥,我还有个问题,既然你感应到了啸天的气息,那你为什么还要躲着他,你们不都是凶兽么?” “你不懂,我们虽然是同类,可自我们出生那一刻,就在想着吞掉对方的力量。以前那会,我们九个力量都差不多,谁也不敢动谁,可现在我们都只剩下了灵体,那就难说了,为了找回自己的本体,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吞噬其他灵体,来增强自己灵体的力量。这样,我们找回自己本体的几率也就大一些,只要我们能找回本体,力量回复巅峰,那就是那些所谓的天神,也会忌惮。” “所以我帮你也是有我自己的目的,只有你成长起来,才有机会替我找到我的本体。” “这种好事,你干嘛要便宜我呢?”镜夜讪讪的问道。 第七十八章,独一把,最贵的菜刀 “现在竹简在你这,我有的选择么我。”易武看着镜夜,眼中的精芒一闪而过。诚然,如他所说,竹简现在在镜夜手中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第一次见到镜夜时,镜夜身体内那让他都心悸的力量。 “嘿嘿,别说这个了,只要有那个机会,我一定会帮大哥的。”镜夜笑着,有些慵懒的说道。 易武怔了一下,旋即点头道,“功法你有了,你们人类的境界提升也只能一步一步来,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增强你的精神力,哦,也就是你的神识。” “有办法增强神识?”镜夜内心微微跳动,激动地问道。 “当然有办法了,不过就是得受点苦。” “受点苦?”镜夜撇了撇嘴,“我已经很清楚了,你们这些高手,所谓的一点也就是很多了。好吧,那我要做什么?” “等你安全了再说吧。” “什么安……”镜夜的话止住,他的神识突然感觉到,远远的后方,有着几道气息正在追来,其中一道,竟是和自己差不多。 “应该是你刚刚打的那些人,他们身后的人来找你麻烦了。”易武开口提醒道,“哦,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要惹了大麻烦了,别指望我,除非是特殊情况,不然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插手。如果你什么都依仗我,永远都成不了强者。” “什么啊,刚刚的事,我自己都还莫名其妙呢,还找我麻烦。”镜夜忿忿的说了一句,“你说的我也知道,我又没想靠你,我跑还不行么?” “小白,快,快点走。蠢虎,你趴那晒太阳呢,快点跑,不然你被别人抓去炖了汤,我可不管。” 紫炎吞天虎自地上站起来,仍旧有些心悸的望着那只剩灵体的易武,直到易武的灵体消失,它才悻悻的跟了上去。 天色微暗,天空已经出现了零星的星辰。 落日城,燕丘平原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此时,虽已快入夜,街上还是有着不少行人。 镜夜牵着小白走在落日街道,不时地左看右看。很少接触如此人多的地方,一时间,他内心竟然有点莫名的紧张。 不知道路的镜夜东游西逛,竟不知不觉走到一处交易市场中,虽已入夜,但这交易所中,也是有着不少人。 既然走到了这里,镜夜索性在交易所中逛了起来,牵着小白,镜夜的神识不断的在周围那些摊位上扫过。很多摊位上卖的都是一些药材,由于在白湖林,老人经常采药,默茔也教他认过药材,这里的一些药材他大多还认识。苏慕言给他的储物戒指内,默茔已经给他准备了不少疗伤的药,所以他对这些摊位上卖的药材也没什么兴趣。 牵着小白走走停停,偶尔看到一些新奇的东西,镜夜也会围上去看看,不过他倒是没有见到什么就买什么的打算。 一路游走,镜夜逐渐的深入到了交易所的深处,突然,他的脚步停下,目光看向身侧的摊位。此刻,在那摊位上,正摆放着诸多的物品,而吸引镜夜视线的,则是一把菜刀。 镜夜精通厨艺,当然,对于这些和做菜有关的东西,他也有些兴趣。他搞不懂,一把普通做菜的菜刀,为什么会摆在这交易所的里面。 镜夜走到摊位前,无视其他的东西,伸手拿过了那把菜刀,刀一入手,沉甸甸的,不由眉毛一展,赞道,“好刀!” “一百古币。”摊位后的中年男子,抬了下眼,声音平淡的道。 “什么!?”镜夜顿时惊呼出声,“一百古币一把菜刀!?” 在大荒的交易所中,使用最多的不是金银这些货币,而是古币。古币,形状和铜币差不多,只是古币通体是呈透明的莹白色,很有些观赏价值,也是属于大荒的高等货币。按比例来算,一银币等于一百铜币,一金币等于一百银币,而一古币则等于一千金币,也就是一万银币,十万铜币,比例足见悬殊。 一般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不一定有一个古币,而这把菜刀居然卖一百古币,也难怪镜夜会这么吃惊了。 “概不还价。”中年男子无所谓摊了摊手,不再多说,一副要买就买,不买拉倒的神情。 “镜夜,把这把刀买了。” 就在镜夜准备放下菜刀离开的时候,易武的声音,突然在心中响了起来。 “额。”镜夜虽然搞不懂,可还是听易武的,手在怀里探了一会,将储物戒中的钱袋拿了出来。 这个钱袋包括里面的钱,当然也是苏慕言给他的,镜夜虽然对钱没什么概念,可第一次自储物戒指中拿到这钱袋时,还是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到底是落剑阁的首席大弟子啊,光他给镜夜的这袋子钱,便足够很多家庭花上一辈子了。 拿出古币,镜夜颇为不舍的递给了中年男子。 “呵呵,多谢小兄弟了,多嘴问一句,小兄弟是修炼之人吧。”将钱币揣到怀里,中年男子的声音也有了一些波动,开口问道。 “是啊,怎么了?”镜夜一直闭着眼,在这人流中没有任何不适,稍微有点修炼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只有神识足够强的人才能做到。 “哦,没什么,只是想说小兄弟挺有眼光的。”中年人面上浮出些笑意的道。 “是啊,呵呵。”镜夜干笑了两声,花一百古币把菜刀,镜夜这种行为,在别人的眼中,这是得多败家的人才能干的出来,令人发指啊。 拿着菜刀,镜夜转过身,牵起小白,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在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镜夜才将手中的菜刀放入了储物戒指。 接下来的时间,镜夜将这交易所逛了个遍,也许是自己已经花了那么大一笔钱了,镜夜再也没有买什么,转身出去了。 只是镜夜没注意到,在交易所的一处角落里,两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这小子还真是有钱啊,而且,还是个瞎子,看他的神情,也不过是个初涉江湖的雏儿。” “林子哥,你什么意思?” “哼!离儿妹妹的病越来越重了,可那黑心大夫一定得要那么多钱,大哥为这事都快急疯了,如果我们从这小子身上……嘿嘿!” “可大哥不是说过了,不许我们在做以前那些事,如果大哥知道了,我们……” “大哥现在不是不在吗?” “可是……” “难道你想看着离儿妹妹病死?一句话,小五,你到底干不干?” “我……好吧。” “那行,你先过去,还是老办法。” 镜夜没有听到已经有人打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来了,他只是牵着马在人群中走着,“这‘楼外楼’到底在哪呢?怎么走了半天还没遇到?”正想着,突的一个人撞在了他的身上。 镜夜倒没事,可那个人却感觉像是撞到了一块铁板上。镜夜抬起头,看着面前一个衣服脏乱,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镜夜还没道歉,那个少年揉了揉头,忙不跌的陪起了不是。说了几句对不起,那个少年便低着头绕过镜夜向后面走去了。 镜夜看着那个少年很快消失在人群中,挠了挠头,继续向前走去,茫然不知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那刚刚买了菜刀还来不及收回储物戒指的钱袋已经不见了。 第七十九章,不许杀人 牵起小白,镜夜又走过了几条街道,耳边的喧哗声也渐渐小了,他用神识看去,只见这条街上的人都围在了一家酒楼前,人群中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是少城主,别看了,快走!” “这家伙又出来了,快离他远一些。” “哎~~不知道又是哪家姑娘要遭殃了……” ………… ………… 镜夜走上前来,挤开人群,只见在人群的中央,一堆侍卫众星拱月般的簇拥着一位衣着华贵的青年。 青年年龄在二十左右,样貌颇为英俊,不过脸色却有些偏白,此时他的双目正火热的注视着面前的一个妙龄女子。 旁边,还有两个被打倒在地的青年在哼哼。 那青年男子叫刘宇,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少城主。 镜夜顺着刘宇的目光看去,神识中出现了一青衣女子,纤眉似月,肤如软玉,透着有些过分的莹白。普通的纱衣无法掩饰她玲珑有致、窈窕动人的身躯,虽然轻纱遮面,但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屏息的美丽。 刘宇眼光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青年,嘿嘿一笑,“什么东西,也来护花?本少爷看在这姑娘的面上,留你们一命。以后,在这落日城的街头,可得长点眼睛。” 被刘宇一番嘲笑,地上两个鼻青脸肿的青年顿时脸庞通红,可他们却无能为力。 刘宇目光再次转移到那楚楚可人的女孩身上,眼睛冒着绿光,“姑娘,我可是真心邀请你上府一叙的,怎么样?” “我,我不要跟你去。”女孩的双目泛着泪花,本就身体虚弱的她,此刻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既是如此,那我也只能得罪了。”说着,刘宇就对边上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些护卫常年跟着刘宇干这龌龊之事,早已熟门熟路,淫笑着就朝女孩围了过来。 “你,你们……不要,不要过来。”女孩边退边喊,可边上的人都知道这刘宇,人家一少城主,怎么和人家斗? 女孩退着退着,突然就撞到了一个人,她回头一看,鼻头一酸,一下便扑到了那人怀中,泪水顿时就下来了,“大哥。” 突然出现的男子将女孩抱在怀中,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她,“对不起,璃儿,是大哥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们……” 被称为璃儿女孩在男子的怀中抽泣着,也不答话。 “大哥!”见到男子,倒在地上的两个青年也挣扎着爬起来。 “你们没事吧。”男子冲他们点了点头,“到我身后来。” “嗯。”两人应了一声,互相搀扶着走到了男子的身后。 “你小子又是什么东西?”一个侍卫大喝道,“你瞎了眼了,少城主要的女人你也敢插手,识相的,快点滚开。” 其他侍卫也是纷纷喝道,常年仗势欺人惯了,他们又怎会将这陌生男子放在眼里。 “少城主?”男子抬起头,看着刘宇,“请问我妹妹犯了什么错?” “你妹妹?”刘宇眉头一挑,嘿嘿笑道,“没什么错,就是本少爷看上她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那小子给我拿下!” 他的声音刚落,两个侍卫便冲上去,分别举起棍子一左一右的砸向男子,男子眼神一冷,右手抱着璃儿,左手成拳一道凶悍的劲风,狠狠的砸在两人胸上。 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两人的身体被重重的砸飞出去,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男子打倒了那两个侍卫,目光一侧,锁定在有些惊诧的刘宇身上,“少城主是吗?告诉你,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惹了我妹妹,也必须付出代价!!” “你……”男子凌厉的手段和凶狠的表情,刘宇一时间竟被吓得愣在了原地,可随即,他又醒悟过来,对着剩下的侍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那个人给杀了!”在落日城的街头杀人,对刘宇来说,也不是头一次了。 那些侍卫见男子一招便击退两个侍卫,都已经有些怕了,可此刻听到刘宇的话,不由得硬着头皮上,一个个拔出刀对着男子。 男子冷冷的扫了眼周围的侍卫,依旧没有放开璃儿,在她耳边轻声道,“璃儿,抱着我,很快就没事了。” 璃儿脸色一红,点了点头,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将璃儿护在身前,男子面色冰冷的看着面前的一干侍卫,杀气急速在身上凝聚,目光转向临近的几个侍卫,忽然脚尖一点,身体爆射而出,几乎是眨眼间出现在那几名侍卫的身前,然后啪啪啪三掌打飞了三个侍卫。 男子虽然有着不弱的修为,可奈何对方人多,他刚打出一个出口,立马就有人补上。而且,作为落日城少城主的随身侍卫,这些人虽称不上高手,但也有些底子,再加上男子还要护着怀里的女孩,打斗了一番功夫后,男子便逐渐落入了下风,原先处于攻势的他也变为了防守和闪避。 抱着怀中的女孩,男子避开了旁边的那砍落的刀,又和正前方的侍卫对了一掌后,终于面色有些苍白的倒退了几步,松开了怀中的璃儿,转头对身后的两个青年喝道,“我来挡住他们,你们两个带璃儿出去!” “大哥~!” “快走,我没……”男子一句话还没完,只觉前方一阵劲风袭来,一名侍卫面目狰狞的举起拳头,恶狠狠的对着男子的头砸了下来。 男子面色一凝,松开了女孩的那只手,闪烁出白色的光芒,魂力在掌心聚集,正欲迎上侍卫的那一拳,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眼中闪过,一只手掌替他挡下了侍卫的那一拳,还逼得那名侍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不许杀人!” 镜夜挡在男子和那些侍卫的中间,对着那刘宇道。 男子和刘宇皆是有些诧异的看着突然蹦出来的镜夜,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宇颇为不爽的喝道,“哪来的瞎子,敢管本少主的事,想找死吗!”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杀人。”镜夜毫不退让,“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你一个大男人,还欺负一个弱女子,不知道害羞么?” “我……瞎子,不想死的给我滚一边去!”刘宇气急的道。 “那你让他们走,你做错事了,就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错你妈,老子就是错了也轮不到你管!”听着镜夜像小孩子一样的话,刘宇森冷的瞥了他一眼,“本少主再问一遍,你滚不滚!” “除非你放他们也离开。” “好!”刘宇面露凶光的点了点头,对着那些侍卫道,“将这个瞎子也一起给我打死!” 第八十章,交锋 看着那些侍卫再次围上来,镜夜后面的男子看了他一眼,道,“兄台,多谢你替我们出头,但你犯不上和城主府做对的,你还是先走吧,这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你一个人要护着他们三个人,怎么可能会没事,更何况你还受伤了。”镜夜没有回头,扫视这周围的侍卫,“你们不要过来了哦,我不想打架。” “你不想打架?”刘宇讥笑道,“可是我他妈要打你啊。” 刘宇的话说完,先前被镜夜逼退的那个侍卫已经举起了刀,朝着镜夜砍了下来,刀势凌厉,带起了呼呼的风声。 镜夜是真的不想惹事,可心地善良的他,更不会看着璃儿那几个人在自己面前出事。面对着那名侍卫的攻势,镜夜的面色颇有些无语,刀刃及身,他竟不闪不避,握紧拳头,泛着微微蓝光的拳头对着大刀一拳轰出! “叮叮叮~~”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不少胆小怕事的闭上了眼睛,更有不少人在为镜夜不值。锋利的刀刃狠狠的砍在镜夜的拳头之上,竟是爆发出一道道火花,而后,那精钢所铸的大刀,便是响起咔嚓一声,从镜夜的拳头处断开。一拳打断了大刀,镜夜的拳势未停,紧接着轰在了那满面震惊的大汉胸膛之上。 “噗!” 身体被击中,那大汉立刻便是感觉到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涌进体内,心口的闷痛感,使得他一口鲜血喷出,身形也是狼狈的倒飞而出,最后砸在了刘宇的身边。 望着一招便被击溃的大汉,附近的刘宇和一干侍卫,以及镜夜身后的那个青年,皆是愣了一下。刘宇看了眼倒在身旁的大汉,再看了一下地上那被镜夜一拳打断的大刀,眼中涌上一股惊讶之色,这个大汉乃是他的侍卫中较强的一名,一身实力也已至太阴之境,可这等实力,竟不是眼前这瞎子的一合之敌。 “快上,一起上,给我杀了他!”惊慌中,刘宇连忙对着那些还在愣神的侍卫喝道。 闻言,那些侍卫似乎才醒过来,虽然不愿意在面对镜夜,可刘宇的话他们更不敢不听。一个个硬着头皮围拢上来,心里都在盘算着,待会这瞎子到了自己面前,自己不要等他出手,便立马倒下。 这些侍卫大多只有太阳之境的实力,最高的也不过太阴小成,再加上他们内心的想法,如何能是镜夜的对手。镜夜倒还好,他们一旦丢掉武器,或是躺在了地上他就没再出手了,可镜夜身后的那个青年不同,可能是因为璃儿的关系,空出了一只手的他,再动起手来也是格外的狠,不消一会,凄厉的叫声便响遍了整个街道。 镜夜一个移步,来到仅余几名的侍卫前,如先前一样,这些人还不等镜夜动手,立马装死的躺在了地上。镜夜很无语的的扒拉着嘴,忽然头一偏,那本还在一旁观战的刘宇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面上带着冷笑,握掌成拳,对着镜夜砸来。拳头之上,不弱的光芒急速涌动,带着凌厉的劲风。 “什么……” 刘宇的突然袭击,让镜夜慌了一下,不过好在这家伙平时被苏慕言操练的次数也不少,瞬间便平静下来,对着刘宇的拳头,他的右手也轰了上去。 “砰!” 两只带起了凌厉劲风的拳头,在那被吸引而来的目光中相撞,一股无形的魂力波动扩散而开。 两人一触即分,两道身影都是后退了好几步,已两人拳头相交的地方为中心点,镜夜退开的距离竟然还要远一些,也就是说,这刘宇,境界还要在镜夜之上。 “嘿嘿,我就说嘛,你果然不是瞎子。”刘宇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右拳,嘿嘿笑了两声,“你以为本少主身为这落日城的少城主,只会靠着这些躺在地上的废物么。” “不管你是谁,你在这落日城打扰了本少主的雅兴,就该死了!”刘宇眼中闪烁着厉芒,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的盯着镜夜,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惊慌无措。 镜夜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眉头也是在此刻皱了皱,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刘宇,从刚刚那一拳看来,他可以肯定,刘宇要比自己强。 “我说了,我不想打架的。” “少废话。”刘宇面带淡笑的指着他,“我也说了,我现在要打你。” “兄台。”那名青年此时也走到了镜夜身边,眼中有些担忧的道,“兄台,在下君醉,我很感激兄台为我们兄妹所做的这些,可是……实不瞒兄台,先前在下所担心也并非这些侍卫,而是这刘宇,据我所知,刘宇这人虽然荒淫好色,但其一身实力也早已晋入岁星之境。” 说着,君醉有些不舍的看了眼走到镜夜身后的璃儿三人,转头对镜夜道,“兄台,在下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兄台能答应。” “什么?” “等会由我来拖住这刘宇,兄台能不能带璃儿还有我这两个兄弟离开。今日之事本就是因我等而起,我也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唐突了,可是还望兄台能答应在下。” “大哥!” “大哥,不可以啊!” “大哥……” “都给我闭嘴,还当我是你们的大哥,就闭嘴!”君醉转过头,对着他们大喝道,“今天的事,本就是因为我没照顾好你们,才会……只要你们能安全,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大哥,就是死,璃儿也陪你一起。”璃儿走上前一步,紧紧的拽住君醉的衣襟,双目隐隐泛着泪花的道,“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能和大哥死在一起,反而是最好的。” “大哥,我们也是,就是死,我们也不会走的!” “你们……” “不是,你们干嘛啊,谁说你们会死了?”镜夜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开口道。 “嗯?”听到镜夜的话,四人又是一愣。 “既然我帮你们了,就一定会帮到底,也不会让你们出事的。”镜夜微笑道,对着那边的刘宇,“岁星之境么?虽然我不想打架,可师傅也说了,只有和人交手,只有面对生死之境,才会真正的变强。” 直面着刘宇,镜夜缓缓的道,“我,想试试!”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刘宇眼睛微眯,耸了耸肩,“你们也不用争了,除了这个女人,你们都会死!” “都他妈给老子滚起来,闪到一边去,一群废物!” 刘宇对还躺在地上的那些侍卫喝骂了一句,在那些人纷纷爬起来跑到他身后之时,他脚尖一点,再次对着镜夜爆射而来。 看着刘宇对镜夜发动攻击,君醉等人面色又是一变,先前镜夜和刘宇的对招,他们可都看在眼里,镜夜不敌刘宇是可以肯定的。 “你们退开!” 见到刘宇闪电般的攻势,镜夜也是脚尖点动,离开了君醉等人,和刘宇再次正面抗衡。 第八十一章,初夏 “刘宇,你好歹也是城主大人的儿子,在这落日街头,不嫌丢人吗?” 就在君醉等人提心吊胆的时候,有一道女声传来。那正在交手的刘宇和镜夜也停下了手,侧头看去,一位身着淡色衣裙的女子,沿着围着的人群分开的道路,缓缓走了过来。 女子的脸上挂着淡雅的笑,配着那精致的容貌,顿时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初夏。”看到女子,刘宇立马微笑道,似乎全然没听到女子先前那句话。 听到刘宇叫出女子的名字,围观的群众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起来。 “天呐,这就是百草医馆的初夏姑娘吗?” “那还能有假,没听到刘宇都叫出她名字了?” “喂喂,你小子上次不是走狗屎运去到百草医馆,你有见过初夏姑娘吗?” “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我也只是在砍柴的时候偶然得到一株灵药,卖给百草医馆换些钱财,哪能见到初夏姑娘。” “谅你小子也不见不到,我可听说了,那些达官贵人能出的起钱去百草医馆看病,能有幸得到初夏姑娘诊治,也是隔着一层帘子的,根本见不到初夏姑娘的容颜。” “嘿嘿,我肯定这女子一定就是初夏姑娘,试想,咱们落日城,除了初夏姑娘,还能有谁能有这天仙般的容貌。” “是啊,是啊!” “是你个头,你个老不羞的,你家婆娘在你后面呢。” “啊!哎呦~~” ………… …………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镜夜也打量起了这个叫初夏的女子。看上去,她年纪应该要比自己大,容貌虽然称不上绝色,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特别是她脸上那种恬静的笑容,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对她好感大生。 而且,听着众人的话,这个初夏在这落日城还颇有名头。 镜夜身后的君醉自然也听到了众人的话,在确定女子的身份后,他看向的初夏的眼中,根本没有其余那些人的惊叹,而是一抹深深的渴望和乞求。就仿佛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在快要渴死的时候,看到了一汪清泉。 初夏似乎对众人的议论全无察觉,微笑的看着刘宇,“少城主,你们在此闹的动静可是大了些哦。” “哦?初夏,听你的意思,你是想插手这件事?”摊了摊手,刘宇笑道。 “那倒没有,只是胖子说你在这里闹,让他酒楼内一个人都没有了,所以他让我前来和你说说。”初夏依旧笑着道,“如果少城主不听我的劝,也许胖子就自己出来了。” “他那酒楼本来就没……”刘宇面色一沉,眼角急速的跳动了几下,看了一眼镜夜,淡淡的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不过,你们只要还在这落日城,就逃不出本少主的手心。” “我还回来找你们的。” 冷笑一声,刘宇一挥手,带着那些侍卫转身离去了。见到刘宇终于离去,君醉等人心中也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说句老实话,镜夜和刘宇交手,他们并不看好镜夜。 刘宇离开,那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开了,一些不想走的,也被自家的女人拖着离去了。 “多谢。”望着刘宇消失不见,镜夜这才转过身,对着初夏谢道。 初夏淡然一笑,“我已经说了,不是我,是那胖子。不过,我想就是我不来,刘宇也不一定能占多少便宜吧。恕我直言,你是,死魂者吧。” 听到初夏的话,君醉的面色微微一变,望着镜夜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些敬畏。 镜夜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初夏的话。他是涉世未深,可他还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见镜夜不说话,初夏也不再深究,看了镜夜一会,转身,便欲离去,可她的脚步还未迈出,君醉却是拦在了她面前,面带恳求之色的望着她,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道,“初夏姑娘,我知道你是百草医馆的医师,还请姑娘救救我妹妹。” “你妹妹?”初夏闻言看向君醉身后的璃儿,眉头一撇,没有说话,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搞不清初夏的意思,君醉只得继续道,“我已经带我妹妹去了很多地方了,可是……来到这落日城,我一直没办法进到百草医馆,今日在此遇见姑娘,希望姑娘能看看我妹妹的病,只要能治好我妹妹,就是让我干什……” “好好陪陪她吧,也不要再去找什么名医了。”初夏打断君醉的话,面上的笑容早已收起,“早日离开这落日城,你们惹了刘宇,他不会那么轻易罢手的。” 似乎低低叹息了一声,她这才绕过君醉四人,向前走去。刹那间,君醉如被雷击,身躯剧震,面上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一片惨白,连初夏后面的那句话都没有听见。 心,仿佛变的空空的,又仿佛在揪紧,紧紧揪着,疼的他眼冒金星。 “大哥……”看到他这幅样子,身后那两个脸上还带着淤青的青年,也是眼眶湿润,嘴唇蠕动,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哥。” 一只莹白如玉的手,牵住他剧烈抖动的手掌,紧紧握住。 他转头,见甜甜笑颜。 “没事的,大哥,璃儿没事的。”努力的忍住,让自己依旧保持着笑颜,她轻轻的靠着君醉,轻轻的道,“我们早知道有这一天了不是么?璃儿不害怕的,只要大哥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滴答,透明的泪滴,从君醉的眼角滑落,落在璃儿温暖着他的手。他有些不忍心,不忍去看女孩的笑,他多么希望她能大哭一场,这样,也许自己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大哥陪着我的这些日子,我真的很开心的,所以,大哥最后也会让我开心的对不对?” 冰冷的液体滑过他的脸,却莫名触动他那颗根本已经茫然的心。 “嗯。”君醉闭上了眼,轻轻的应着。许久之后,他反握住了手中的那双小手,睁开眼,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转头看着茫然的镜夜,“兄台,今天的事多谢了。” 第八十二章,众生皆平等 “没什么,都是一些小事,你们这是……”镜夜看着他们刚刚的举动,疑惑的问道,“你们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君醉低下头,和紧紧相依的璃儿相视一笑,笑的那么坦然。 “哦,你们没事就行。”镜夜虽然还是搞不懂,可他也不打算再问了。 “兄台,不知可否告知名讳?” “默夜。” “哦,默兄,我们打算离开这落日城了,默兄你呢?”君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因为我们,让默兄开罪了那刘宇,我这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啊。默兄还是和我一起离开吧,那刘宇,一定还会找麻烦的,到时候默兄一个人……”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再说了,我还答应别人要给一个女孩子送点东西呢,我都还没找到他。”镜夜撇了撇嘴,“君醉,你知道楼外楼在哪吗?” “楼外楼?”君醉有些诧异的看了镜夜一眼,然后侧过身,指着镜夜对面的一座酒楼,“那不就是楼外楼嘛。” 镜夜用神识扫过去,讪讪的笑了笑,“嘿嘿,没注意。” 镜夜收回神识,却见璃儿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就要下拜,镜夜一惊,连忙扶住她的手,入手,女孩的手很冰凉,可却很柔软。 女孩被镜夜扶着,苍白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低下头,低声说道,“璃儿谢谢默大哥救了璃儿。” “没事啦,都说了是小事了,我这人做好事上瘾,嘿嘿。”镜夜松开璃儿的手,璃儿又走回了君醉的身边。 镜夜看着他们,开口道,“君醉,我刚刚听你和那个初夏说,璃儿是有病在身吗?” 君醉脸上有略微的不自然,点了点头。 “那……我也不懂医术,哦,对了,我这里有……”镜夜说着在怀里摸索起来,摸了一会脸色一变,“咦,我钱袋呢?” 君醉身后的两个青年从刚刚见到镜夜就有些不自然,此刻脸上的尴尬之色更重,其中一个还在不住的推攮着对方。君醉看着镜夜焦急的在身上摸着,刚欲开口,瞄到一边神色不自然的两人,思虑了片刻,面色一变,开口质问道,“林子,你和小五是不是……” “额,大哥,我和小五……我们也不知道是恩公……我们……”林子结结巴巴的道。 看着他的样子,君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眼里含着怒火,对着林子吼道,“你们……你们当我的话是放屁是不?我跟你们说过什么!?” “大哥,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我说过,我们虽然穷,可我们不偷鸡摸狗,不坑蒙拐骗,不仗势欺人,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不会拿……现在呢,你们有没有把我当你们大哥!?”君醉指着林子两人一顿痛骂。 “大哥,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屁!你别叫老子,老子没你这样的兄弟!你他妈最好给老子个解释!” “大哥,我,我不想看到璃儿妹妹就这么死啊!”林子忽然对着君醉一声大喊,声音却是嘶哑了,“看着璃儿妹妹一天比一天消瘦,看着璃儿妹妹一天比一天痛苦,大哥,离儿妹妹还那么年轻,她……我恨啊!我恨我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我恨啊……” “什么情况?”镜夜的手还放在怀里,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吵起来的君醉几人。 “林子……”君醉的神色也缓了,走到林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刚初夏的话,你也听到了,林子,璃儿的事……既然老天注定了,那……可是,我们不能再做这些事啊!我们不能再让人看不起啊!我们虽然穷,可人穷志不能穷啊!” “好啦,一个大男人,别哭哭啼啼的。”君醉转过身来,看着镜夜,“默兄,还请不要怪罪我这两个兄弟。” “什么啊?嗯?”镜夜看着林子拿出一个钱袋,递到君醉手上,“这,这不是我的吗?什么时候……” “默兄,我这两个兄弟以前混迹在街头,所以有些不好的习惯,这事……让默兄见笑了。”君醉有些尴尬的将钱袋递给镜夜,“默兄,你真不和我们一起离开么?我们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会离开这落日城了。” 镜夜摇了摇头,看着他们,并没伸手去接,微笑道,“拿去给你妹妹治病吧,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也不知够不够。” “你……”君醉他们明显愣住了,一个个呆呆的看着镜夜,茫然不解。 “怎么了?”镜夜挠了挠头,“是不是不够?如果不够,我也没有了,不过我刚刚买了一把菜刀,如果再卖掉……” “为什么?”君醉忽然打断镜夜,问道。 “什么为什么?璃儿不是病了么?人命关天啊!”镜夜说道,忽然他又想起了君醉说的那句话,转言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接受别人的施舍,就当我是借你的,以后等你们有钱了再还我。你先拿去,救人要紧。” “为什么?刚刚替我们出头,现在又将自己的钱送给我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只不过是卑贱的人。”君醉看着手里的钱袋,这个汉子的眼中居然有了微微的湿意。 “卑贱?”镜夜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可是我觉得众生皆平等,并没有所谓的尊贵贫贱之分?如果非要说为什么,因为……我以前和你们是一样的,我以前就是那所谓的卑贱之人吧。” “众生皆平等,何来尊贵贫贱之分……”君醉喃喃的念着镜夜说的这句话,忽然心里好暖。 “你的兄弟们有你这么一个大哥,真的很好。”镜夜似乎也想起了那些年在那个牢笼内,那苦苦挣扎的日子,他拍了拍君醉的肩,“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吧,记住了,你们并不比谁低下。我就不送你们了,那个初夏说的对,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这落日城吧。” 镜夜说完,便转身牵着小白离去了,留下君醉一群人怔怔的呆在原地。直到镜夜走很远了,他才回过神来,看着镜夜的背影,突的大叫道,“默兄,谢谢你!你的话,我会牢牢记住的!” 镜夜没有回头,牵着小白,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第八十三章,重城十二楼 楼外楼。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镜夜刚走到门口,店小二便迎了上来。 “额。”镜夜挠了挠头,“先帮我把小……马牵下去吧,那个,我的马只吃最好的草料。然后帮我开间房,弄些吃的。对了,我还要找一个人,请问你们这里有一个叫柳诗诗的吗?” “柳诗诗?”店小二皱了皱眉,“小的不清楚,不过我们老板可能知道。老板,有客人找您!” “你们老板?”镜夜还想再问什么,就见到一个中年汉子自客栈内走了出来,挺着个肚子,身高却还不及镜夜,一脸的油光边走边问,“谁找胖子我?” 等他走到镜夜身前的时候,看了眼镜夜,瞟到他身后的小白和那只白色的大猫,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哈哈一笑,“可是这位公子找我?公子是来住店的吧,我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公子叫我一声丁胖子就行。公子别愣着了,先请进,先请进!有什么事,我们屋里再说。”说完,不由分说的便把镜夜拉进了酒楼,然后转过头,对着店小二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公子的马牵下去,好生照料。” “等等,”镜夜叫了一声,转过身,跑到那自从易武醒来后,就一直很安静的吞天虎身边,“你,去和小白一起睡。” 吞天虎用头再脖子处蹭了蹭,然后摇头。 “嗯?你还想抗议是怎么的,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一只动物,酒楼呢,是给人住的,你知道么?如果让人发现了你,一定会拿你的骨头去熬汤的。” 吞天虎继续摇头。 “你,”镜夜蹲在地上,用手指着它,想了一会,忽然道,“你不听我的话,我叫我大哥了哦。” 听到镜夜的话,吞天虎一个激灵,急忙点了点头,一脸委屈的朝着酒楼后面走去了。 “公子,你可真是好眼光。放眼这落日城几百里,也就咱这有间酒楼最好了。可不是胖子我吹,想当年这客栈可是想住都没地方住,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镜夜随着老板走进去,这胖子又拉住他说了起来,直夸得这家客栈比那燕都王城还要好上不少。 “老板!”镜夜无奈的打断了他,只怕再由着这胖子说下去,就到明天早上了,“老板,我想跟你打听个人,你们这里有一个叫柳诗诗的姑娘吗?” “嗯?”丁胖子一愣神,打量了镜夜两眼,“你找她干嘛?” “受人所托,给他送点东西。”镜夜如实答道。 “东西?”胖子狐疑的看着镜夜,“你认识她?” “不认识。”镜夜摊了摊手。 “哦。”胖子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楼上的一间房,“她就住那间房。” “多谢老板。”镜夜道了声谢,便向着丁胖子所指的房间走去。 丁胖子看着镜夜上楼,眼睛微微眯起,一丝精光在他眼中闪过。 丁胖子,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楼外楼的老板。好色,怕老婆,而且是相当怕。但此人却并不失豪爽,一般人也能和他合得来,这就是大多数人眼中的胖子。 可真正了解他的人却不会叫他胖子,他们会叫他,贪狼! 江湖上知道他真名的人很少,可无任何争议,每一个知道他名字的人都不会对外人提起。 恐惧,就是恐惧。他们对这个名字的恐惧,对这个名字身后势力的恐惧。 重城十二楼,一个只有十二个人的势力,一个连四大门派都忌惮的存在。它是天启皇朝最神秘的传说,也是天启皇朝修炼者的噩梦,只要你拿的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它可以杀掉任何你想杀的人。 而最让人胆寒的地方在于,这么多年,他们从未失手。 传闻当年,有个闻名江湖的势力,因为得罪了一个超级有钱的人,最后那人花了大半生的积蓄,找到重城十二楼,将那个势力灭了个干干净净,这事闹到最后,即便那个势力是昆仑仙居的附属,也不了了之了。几乎没人知道那十二个人是什么人,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知道重城十二楼在什么地方。 “这小子,不是个普通人啊!”丁胖子看着镜夜上楼,忽的又摇头说道,“可惜了,今天白天那个女人还……” 丁胖子的话止住,镜夜刚到二楼的脚步也同时停下,因为两人都同时感觉一股炙热的气息从酒楼后门逼来,随即,那扇通往后院的门被轰地一声被人踹开,一个身材傲人的美女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镜夜定眼一看,只看到这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一身黄色衣裙,黑发及腰,俏脸上满是怒意。 女子冲出来,看到正欲躲藏的丁胖子,娇喝一声,“死胖子,事情还没给老娘交代清楚,哪个准许你出来的!?” 丁胖子立马满脸憨笑地站了起来,“娘子,这不是来客人了嘛,我得出来招待啊!” 女子看了眼二楼的镜夜,随即回过头,嘴角上挂着冷笑,一步步朝丁胖子走了过去! 丁胖子看着女子朝自己走来,也不敢逃跑,苦着脸道,“娘子,我已经交代一百遍了,今天白天我和那个女人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我胖子哪会做对不住你的事?” “误会?”女子神色一冷,“不是老娘,你们两个就苟合在一起了,现在,你跟老娘说误会!?” 镜夜嘴角抽了抽,看着那老板的目光,也有了一些莫名的味道。 女子一边叱喝,一边向着胖子走去,无奈胖子虽是重楼十二楼的人,对着这个女人,也只能一步步朝后退去,“娘子,其实我也是受害者,你是知道胖子我的原则,依着我对你的爱,怎么会做出那些对不起你的事,你说是不?今天白天是她非得拉着胖子喝酒,结果我们都喝多了……” “还狡辩!”女子已擀面杖做剑,卷出一个剑花,横在胸前。 “哎,又要不得安宁了。”忽的,镜夜左侧一间客房的门被打开,一个叹息声传来,一个女子走出来,看着镜夜,“你是来找我的吧,进来吧,他们要开打了。” 镜夜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过头去,神色一呆,“是,是你?”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片刻前替镜夜和君醉解围的初夏。初夏看了他一眼,“什么是我,你不是找我么?” “我,我没找你啊,我找柳诗诗,我……不是吧,就是你?”镜夜有些愕然的道。 “在这落日城,我可不叫那名字。”初夏的视线在镜夜身上扫着,“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算了,还是进来再说吧。”待镜夜走进去,她也退了回去,顺手关上了门,叹息了一声,“也许这种打打闹闹,才是真的平淡吧。” 听到他的话,镜夜又愣了一下,才问道,“你真的是柳诗诗吗?” “不然呢,我干嘛要冒充?”初夏走到屋内的桌子边,坐下,笑道。 这时,楼下传来丁胖子的大喊声,“百发百中抓心龙爪手!” “不要脸!”那女子一声娇叱,“你这淫贼死性不改,老娘跟你拼了!落日十三剑!” “不是,娘子,你来真的啊,刚刚是误会,误会误会啊!”丁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我不是想要用这招的,哪里知道鬼使神差就用了出来。” “别再狡辩了,你去死吧!” 第八十四章,玉竹 一股热浪从楼下飘上来,随即一阵颇为剧烈的响动从下面传来,伴随着丁胖子“哎呀”一声痛呼。 镜夜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吞了口口水道,“下面战况相当激烈啊!” “啊!” 一个相当急促又短暂的惨叫声传了过来,镜夜一怔,“那胖子被干掉了?” “呵呵,他有那么容易死,也不是胖子了。”初夏坐在那里,一双眼睛,仍时不时的看向镜夜,看向那张脸。 “你跟他很熟?”镜夜也走过来,大方的坐下,看着初夏问道。 “说不上多熟,算是认识吧。”初夏小口饮了口桌上的茶水,“不过是常识而已,你再听听他们外面的动静,这与其说是在打架,还不如说是在打情骂俏。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说到这里,她才问道,“你刚刚和胖子说受人所托找我,可是何事?” “额。”镜夜正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听到初夏的话,才恍然醒悟道,“对了,有个叫柳阳的人叫我把这个送给你。”边说边解下身上的包袱,递给初夏,“诺,就是这个,他说里面有封信,一定要交给你。” “信?”初夏眉头微皱,接过那个包袱,里面有个小盒子,打开,正是一封信。拿出那封信,她抬眼看了眼镜夜,镜夜识趣的站起身,走到了门边,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身后,初夏看着手中的信,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终于,她放下了信纸,静静地抬头,看着镜夜的背影。 “没动静了……”镜夜仔细的听了一会,才意犹未尽的回过头,看见初夏已经看完了那封信,“东西我已经送到了,那没事我就先走了。”说罢,便拉开了门。 “等会。”身后,初夏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我们聊一会可好?” “嗯?” 镜夜转过身,看着初夏,初夏如水的双眼,也正看在镜夜脸上,眼中隐隐带着一点探究,面上却是带着微笑道,“公子救了我大哥,让我聊表下谢意可好?” “公子请坐,对了,我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呢?”初夏坐下,在桌上倒了两杯茶,拿上其一,清茗之香入心。 “默夜。”镜夜虽然搞不懂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可出于礼貌,他还是又走了进来。 初夏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才问道,“我大哥……没出事吧?” 初夏自从镜夜第一眼见到她,她便一直表现的很优雅,即便和一个男子独处一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自然。但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底还是涌起一些担心。 “没事啊,他回家了好像,”镜夜不假思索的回道,又加了一句,“只是,走的时候很焦急吧。” “他自然很焦急了……”初夏低低念了句,“只是,他却又能做什么。” “什么?”镜夜没有听清初夏的话,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初夏又倒了一杯茶,递到镜夜面前,微微热气升腾,放下茶壶,她似是随意的问道,“先前我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吧,你,是死魂者吧。” “这个,算是吧。”镜夜面露尴色,自己毕竟才开始学,“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我是医师。”初夏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此时听到镜夜自己肯定,眼中还是有些讶然,“你的魂力修为虽然不错,但,你的神识却要更强。” “医师?”镜夜想了会,“是药师吗?” 初夏点了点头。 “哦,我听师傅提起过,你们精通药理,而且所修的魂力也是阳属性,比起一般的大夫,可是要强上太多了。”镜夜看着初夏,想起之前在街上,那些人说的话,既然她是药师,那人们对她的崇敬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也只是略懂一些而已。”对着镜夜微微一笑,初夏继续道,“我们药师比起你们死魂者,可是大大的不如了。可否问一句,你是几品?按着你的神识强度,你最少也是一品死魂者吧。” “一品死魂者?我不知道啊。”镜夜如实的答道。 “呵呵,太过谦虚反而会让人心生厌恶哦。” 初夏站起身,走到镜夜身边,点点的香气顿时弥漫在镜夜的鼻尖,镜夜的神识中,那初夏的笑脸此刻就近在眼前。 不可否认,初夏长的很美,一颦一笑间,对镜夜这种年纪的少年有很大的吸引力。 镜夜有些不自然的垂下头,“初,初夏姑娘,请问你还有什么事么?”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愿意么?”初夏盯着镜夜,轻声问道。 “什么?” “在这落日城往东百余里,有个青竹镇,你知道吗?” 镜夜摇了摇头。 “青竹镇因为盛产玉竹,所以在这燕丘,也算有些名气。”初夏继续道。 听到初夏口中的玉竹,镜夜心里一动,他听师傅和苏慕言都说起过。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药材,一般都生长在地底深处,这玉竹虽然不能治病,可比许多珍贵的药材都要受人追捧。因为在地底孕育,使得玉竹吸收了地底深处的元素之气,虽然不是很多,可对境界较低的修炼者来说,这玉竹简直就是修炼必备啊。 见到镜夜面上的神色变化,初夏这才继续道,“本来这玉竹,一直归青竹镇本地的柳家,柳家采挖玉竹后,再分成给落日城的城主府。可是在三年前,林家突然进入青竹镇,而且在青竹镇驻扎下来,并态度强硬的霸占了青竹镇一半的玉竹。可城主府,对此事却一直搪塞。”说到这里,初夏的面色也是变了变。 镜夜沉吟了一下,道,“初夏姑娘,你应该就是那柳家的人吧。” 初夏点了点头,“这几年,柳家和林家一直冲突不断,但林家实力确实要强过我们,一直都是他们处于上风,到了现在,他们……” “等会,你不是让我帮你们柳家吧?”镜夜忽然打断她,连连摇头道,“开什么玩笑,你们一个家族都没办法,我哪能有办法。” “不错,你的魂力修为确实不算强的,可是,你是死魂者。” “那又怎么了?” “死魂者,哪怕只是一品,别说林家了,就是城主府也不敢轻易得罪。死魂者本身并不是多可怕,但可怕的是,有很多强者都会愿意和死魂者交好。你这个年纪的死魂者,未来有多大的潜力,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初夏咬了咬嘴唇,“我只是让你去我柳家,替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并不需要你出手。” “这样啊。”镜夜沉吟了片刻,点头道,“那好吧。” 看到镜夜这么干脆,初夏反而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你就这么答应了?都不问报酬的事吗?” “报酬?不用了吧。” “为,为什么?” “可以帮助别人的时候,一定要帮嘛,要报酬的话,性质就不同了。”镜夜笑道。 初夏揉了揉肉自己的额头,有些无法理解的看着镜夜,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虽然这事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我柳家也不能白占你便宜,你要帮了我们,我就帮你救你那朋友。” “朋友?”镜夜皱了皱眉,“哦,你是说君醉他们?我和他们也才刚认识而已。” “什么!?”初夏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眼前的镜夜,这到底什么人啊,刚认识?为了刚认识的人得罪刘宇?真不知道是善良过头了还是白痴到家了。 “你是说,你能救璃儿吗?”镜夜没有理会她的异样,开口问道。 初夏咬着红唇,眼神闪烁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会尽力的。” “好。”镜夜站起身来,可是初夏紧紧挨着他,这一下,当真是鼻息可闻。 闻着少女身上独有的香味,镜夜脸红了一下,偏过头去,“那,那就这么决定了,我明天早上就去找君醉他们几个。”说完,加快脚步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看着他那似乎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初夏不由又是一笑。 第八十五章,灵魂的世界 跑回自己的房间,确定初夏没再追过来,镜夜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淡淡的少女体香还萦在鼻头,镜夜连连摇头,走到桌边,一连喝了几杯凉水,这才平复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吱吱~~” 镜夜的怀中,追月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用前爪在眼睛处蹭了蹭,小东西这才爬出镜夜的怀里。熟门熟路的爬上镜夜的肩膀,小眼睛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过头,在镜夜脖子处亲昵的蹭着。 “你个贪睡的小家伙,不是肚子饿,不知道醒是吧。”镜夜无奈的笑道,心念一动,手中多了两颗红色的果子,递到追月嘴前。 吃完果子,追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在四周看了一会,突然“吱吱”的叫了起来。 “别叫了,你是在找那头蠢虎?”镜夜嘿嘿的笑着,“那头蠢虎已经被我发配去马厩了,不是,追月,我和你说个事好吧。你这么紧张这头蠢虎,难道……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镜夜接着道,“我告诉你啊,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狐狸,它是老虎,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切莫要迷途深陷,知道不?” “吱吱,吱吱~~” “叫你个头,我这是在告诫你,万一哪天,你们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就完了。嗯,我哪天抽空将那头蠢虎阉了去,嗯,对,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吱吱,吱吱,吱吱!!” “啊?不用谢不用谢,咱俩谁跟谁,这么见外多不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嘛,我就是这么善良的人啊,哈哈哈……” 镜夜坐在桌前,一个人在那哈哈大笑的自娱自乐,突然,易武的声音在他心头响起。 “这小东西?” “嗯?什么?”镜夜止住笑声,问道。 “没什么,对了,刚刚那个妞不错,又是药师,对你以后有帮助的,加油!” “你少扯了,什么我就加油,我这辈子……”镜夜在心中回了一句,可话没说完,就止住了。 “你这辈子什么?” “没什么。”镜夜摇了摇头,神色间也有一丝失落,沉默了一会才道,“我饿了,先去吃东西了。” “先别吃了,你没吃东西正好。” “什么正好?” 镜夜一句话问完,他的神识忽的一暗,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一个白色的世界中,前后左右,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见,见鬼了!这什么地方,我不是在楼外楼客房吗?”看着这陌生,镜夜有些惊慌的叫道,“易武,这什么地方啊。” 没有得到易武的回答,镜夜壮了壮胆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向前走去。走了很久很久,茫茫的世界,无限的重复着。直到易武的声音响起,让他停下了脚步。 “小子,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灵魂的世界,我不是说了要锻炼你的神识么?” “什么玩意?” “嘿嘿,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吧,你会吃一点苦哦。”易武的声音落下,身体凝实,和第一次在王城见到的易武一模一样的他,出现在镜夜面前,漂浮在他的正前方。 “这?你怎么不是透明的了?还有,什么叫灵魂的世界?”镜夜好奇的问道。 “我是灵体,在这灵魂的空间,当然是实体了。不光我,现在的你也是灵魂体,至于你的肉身,还坐在那房里呢。” “……好吧,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打架。”易武嘴角微微扬起。 “啥?” “就和你魂力提升一样,你要锻炼灵魂,就得用灵体和我交手。”易武有些玩味的看着镜夜,“顺便提醒一句,因为灵体的敏感度远超你的肉身,所以你要是被我打到,所受到的痛觉,嗯,差不多是你肉体的十倍吧。而且,这种来自灵魂的痛,即便只有一点点,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 “要不要说的这么吓人。”镜夜白了他一眼,“我打到你,你还不是一样。” “小子,你在逗我么?”易武颇有些好笑的看着他,“首先,我是凶兽,灵魂强度本就高于你们人类。其次,你以为你大哥是谁,你还能打到我?” “那谁知道?” “小子,你这是**裸的蔑视,是可忍孰不可忍,待会有你好受的,你等着吧!” 易武的话刚说完,下一瞬,已经到了镜夜面前。这种速度,镜夜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如易武自己说的,他虽然只剩灵体,但在这灵魂的世界中,一万个镜夜也不是他对手。 “嘿嘿。” 易武笑了一声,在镜夜还处于愣神的状态中,脚泛着微微的光芒,踢出,将镜夜远远踹飞。 痛,剧痛,撕心裂肺! 身体还在空中,镜夜便感觉一种无法用言语的剧痛感袭来,易武一脚明明是揣在他的胸口,可却让他的整个身体都疼了起来。落在地上,他试图站起来,下一刻,他又马上跪了下去,那种疼已经不是身体上的疼了,仿佛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疼。他咬着牙,想站起来,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如果不想继续了,我可以立马送你出去。”易武脸上依然噙着笑,淡淡道。 镜夜咬着牙,没有说话,不,不是,是那种剧烈的疼痛,使他根本无法说出任何字。什么叫生不如死,如果你切实的体会到这种痛,就会觉得,死了,会很幸福。 过了许久,那种疼痛感才慢慢减弱,狠狠的喘了几口气,镜夜这才站起身来,银色的眼睛直视着易武,“继续吧。” 说完,他竟是主动朝着易武攻了过去,带着蓝光的拳头被易武轻而易举的避开,然后,那种疼痛感再次铺天盖地的对着他涌来。 疼痛感消失,再次冲上去,再次被打飞……反复了十来次之后,已经疼到双眼模糊不清的镜夜终于停了下来,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已经虚弱到连手指都不想移动了。 “行了,第一次就到这里吧。”易武赞许的点了点头,“你那储物戒指中有调养灵魂的药,你等会吃完饭,自己熬一些来补,以后每天来这里锻炼一个时辰,什么时候你能碰到我,就算你合格了。” 易武的话说完,镜夜眼前一黑,神识再看清时,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内。虽然身体并无异样,可那脑中传来的眩晕感,和那似乎已经刻印进灵魂的疼痛感告诉他,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 揉了一下脑袋,镜夜苦笑道,“这下好了,以后有的是罪受了。” 看着追月不知何时又在他肩上睡着,他喝了几口水,又坐着休息了好一会,直到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这才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第八十六章,丁胖子 第二天,天色微亮。 落日城门处,四个人影渐渐走近,天色还早,刚刚打开的城门处除了那些守卫,也只有这四人了。 “大哥,离开落日城,我们要去哪里?”林子对着走在前面的君醉问道。 闻言,君醉看了一眼身旁的璃儿,柔声道,“哪里最美,哪里是我们没去过的,我们就去哪里。” “真的么?”璃儿咬了咬嘴唇,然后展颜一笑,“大哥想去的地方,就是璃儿想去的。” “好,那大哥就带着璃儿走遍千山万水。” 伸出手,他握紧她的手,再也不想放开,就牵着她,这么一直走下去吧。 身后的林子和小五,看着两人,眼眶微湿。 经过城门之时,守卫只是看了几人一眼,便放几人离开了。这倒让君醉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刘宇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等人出城的,可现在看来,也许,刘宇还没来得及吧。 几人离开落日城,走在官道上,太阳渐渐升了起来。 “璃儿,累不累?”牵着璃儿,君醉忽然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抿着嘴,璃儿摇了摇头。 有些心疼的在璃儿发丝上摸了一下,君醉轻轻道,“我记得前面有个茶寮,我们等会在那里休息一下吧。” 璃儿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开口道,“默大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的。” “应该没事吧,昨天那个初夏说了,默兄有可能是死魂者,如果真的是这样,想必那刘宇也不敢怎么样吧。”君醉有些缅怀的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开罪了刘宇,我还真想交默兄这个朋友,如果他能看的起我们。” “大哥,默大哥是个好人呢,他不会因为我们的身世嫌弃我们的,我能感觉得到,默大哥和那些人都不同。”璃儿肯定的道。 “是啊,默兄是个好人。”君醉笑道,“不论以后会怎样,我都不会忘记他的。” “嗯,璃儿也是,真希望以后还能在遇到默大哥。” “璃儿放心,我有预感,我们一定还会和默兄见面的。” “真的么?”璃儿脸上有隐隐的期待之色,可只是一会,又黯淡了下去,低低的道,“只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璃儿……” 君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嘴唇蠕动,想安慰眼前这个女孩,可却发现,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你们几个,是不是从落日城出来的?” 就在这时,忽的一个声音传来,君醉抬起头,发现这条路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正向着自己走来。 几人走到跟前,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对着君醉四人问道,“这条路只能通往落日城,我问你们,有没有在落日城或者路上看到一个年纪不大,骑着匹白马的瞎子。” 此人豁然是被镜夜一拳打断手的林怒,不过此时他的手臂已经恢复了原样。 “嗯?”君醉四人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这伙人,君醉身后的林子脱口而出道,“大哥,他们问的好像是默……” “闭嘴!”君醉狠狠剐了眼林子,打量着眼前的林怒一行人,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没见过。”说完,带着璃儿绕过了几人,向着前方走去。 “大哥,他们不是找默兄弟吗?你怎么?”林子走在君醉身边,小声问道。 “你是白痴吗?如果是默兄的熟人,他们会称呼默兄为瞎子吗?”君醉压低了声音道。 “几位小兄弟,还请留步。” 君醉几人没走几步,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君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刚刚说话的那个老者,皱眉问道,“还有事吗?” “老夫青竹镇林家林元,小兄弟,我们刚刚说的那个人,对我们真的很重要,如果小兄弟知道,还请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重谢。”林元笑道。 “我已经说了,我真的没见过,我们还要赶路。”说着,君醉便欲转身离开。 “小兄弟,做人要诚实知道么?”林元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只要小兄弟告诉我们他在哪,我们立马让你等离去。” “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君醉将璃儿的手握得紧了一些,警惕的看着林元。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元面色一冷,挥手道,“待老夫将你们拿下,自然有办法问出来。” “上!”林元身后的几个人听到他的话,林怒便是第一个朝着君醉等人扑了上来。 看到林怒对着自己攻来,君醉眼神也是一冷,第一时间将璃儿拉倒身后,魂力凝聚,迎了上去。 由于昨晚的疲累,第二天镜夜睡到很晚才起来,而且还没有修炼。 这一夜,镜夜睡的很舒服,特别是昨晚吃饭时,他居然在菜单上看到了一道菜。 菜名,在天愿作比翼鸟。 那道菜,镜夜记忆不可谓不深刻。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我的夜儿以后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记得要做这道菜给她吃哦。” 这是当年飞凤皇后在给他做这道菜时对他说的,这些年在白湖林,他也不知道自己做过多少次了。而这家客栈的这道烧乳鸽,色、香、味都和飞凤皇后当年交给他的一模一样。 为此他还询问了做这道菜的老板娘,也就是昨天将丁胖子胖揍了一顿的那个女人。老板娘姓莫,莫二娘只是解释这道菜是十余年前,一个女子教她的。当时那个女子就在有间客栈住了几天。 镜夜当时就肯定那个女子就是自己母后,母后没进宫之前,一定来过这里,这不禁让他有些感怀。而让他无语的是,除了这烧乳鸽,其余的几道菜,差不多就可以用难以下咽形容了。 而且这家客栈的生意……和昨晚胖子吹嘘的简直是天差地别。整间客栈昨晚除了初夏和镜夜,就再没有任何一人。 倒是和楼外楼隔着两家店铺的另一家客栈,生意倒是真正的好。 那家客栈的名字居然叫拜相客栈,真正是不要脸到极致,好像说去那客栈吃顿饭,就能官拜丞相似的。估计那些去吃饭投宿的,多多少少都有点那个心思吧,不说拜相,能当个小官,也是一世无忧了啊。 不是有句话,再大的大款,那也大不过公款。 想到那菜的味道,镜夜也完全明白楼外楼为何门可罗雀。得亏这么多年了,它还没关门。 而更有趣的是,丁胖子昨晚被胖揍一顿后,在镜夜下来吃饭的时候,非拉着他喝酒。胖子这人虽然好色了点,可那豪爽却是不用说的,只一晚,镜夜便喜欢上了胖子。 只是在准备下酒菜时,镜夜实在是不敢吃胖子或者二娘做的东西,于是便亲自下厨,捡了几样仅剩不多的材料,做了几道菜。 而这一下,就出了个大麻烦。胖子在吃过镜夜做的菜后,立马冒着生命危险把二娘叫出来,二娘也每样吃了一筷之后,对胖子使了个颜色,胖子当时就抱住了镜夜,眼里更是渗出了晶莹的泪水。 第八十七章,君醉的变故 胖子当时流着眼泪,是这么对镜夜说的,“兄弟,你可一定要留下来啊,胖子我可就靠你救命了。” 正当镜夜疑惑之时,胖子抹了把眼泪接着道“小夜子,我看你也不是啥恶人,我胖子也就对你直说了。我从我老爹那里接下这间酒楼,我老爹临死前教导胖子一定要把楼外楼的招牌传下去。可胖子我从小就对做菜没什么兴趣,这些年,人杀了不少,武功虽未到顶峰,却也难逢敌手。要胖子杀人可以,这做菜……而二娘,你也吃过她做的菜了,我这……胖子我对不起我丁家的列祖列宗啊!若不是遇到了兄弟你……小夜子你也看到了,这样下去,这家客栈可就毁了啊!真是这样,胖子我就是死了也无颜面对自己老爹啊!胖子我这一生做了许多恶事,就算现在死了,胖子也无话可说,可我不敢死啊,我没脸死啊!小夜子,你可一定要救救胖子,救救我丁家的这块招牌啊!” “能不能不要叫小夜子……”镜夜对这个称呼颇为苦恼,“那这些年你为什么不请几个大厨回来?” 胖子一脸不屑的说道,“大厨?那些狗屁大厨的手艺哪能比的上我丁家祖上,这样,岂不是给我丁家的招牌抹黑?也就十几年前,一个小女孩做过的一道菜,可以和我丁家相比,可当时,无论我怎么挽留,那个女孩子都不肯留下来,哎~~小夜子,你可一定要留下来啊!只要你答应胖子,从今往后,你就是胖子的兄弟,兄弟有难,我胖子一定赴汤蹈火,二话没有!” 不止是胖子,就连貌美却彪悍的莫二娘也是在一旁劝道,可想胖子这次所说的都是事实!奈何镜夜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他是出来修行元魂幻化的,再有就是增加自己的阅历,哪能一直呆在一个地方。 可看到胖子毫无作假的可怜模样,心头一软,于是镜夜和胖子及二娘商量了许久,连夜教了二娘几个拿手的菜,就如他母后当年一样。 虽只是这样,可胖子也是感动的不轻。对他来说,还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将‘楼外楼’发扬光大,如他自己所说,他这辈子造的孽太多了,将楼外楼的名号传下去,就是他最大也是最后的心愿。 胖子听到镜夜的脚步声,立马醒了过来,“小夜子,怎么起这么早?昨晚忙活了一夜,干嘛不多睡会?” “二娘也忙活了一夜,怎么不见你陪她?”镜夜嘿嘿一笑。 丁胖子立马翻了个白眼,“小夜子,不得不说,你这性子,是正合胖子的意。” 两人性格都直爽,又有昨晚那些事,虽只是一夜,关系却是相当好了。 “对了,初夏出门了吗?经过她房间的时候里面好像没人。”镜夜回头看了眼初夏的房间,自昨晚他离开后,她的房间便一直没有了动静。 “嗯,她白天要去医馆,不会呆在这里,你要找她就去百草医馆吧。”丁胖子点了点头,忽然低低叹息了一声,“小夜子,你我虽然年纪差距甚大。可你小子脾气胖子喜欢,再加上你还帮了我,胖子可是当你是兄弟,有些事还是得叮嘱你几句,你还是不要和这个人走太近。” “哦?”镜夜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这是何意?” 胖子苦涩一笑,“小夜子,胖子是绝对不会害你的。你是我的兄弟,更是我的恩人啊!胖子可是很感谢你的。几道菜对你而言可能是小事,可对我而言,则是天大的大事啊!” 镜夜笑道,“这不是胖子你应该说出来的话啊。” 胖子抹了一把老脸,抬头对莫二娘的房间努了努嘴,小声道,“是那娘们睡觉之前逼我跟你道谢的,我都跟她说你是个豁达人,不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话还没说完,就来扭我耳朵,你看看你看看,我耳朵现在还是红的。” 一边说着,胖子一边将脑袋伸了过来。 镜夜噗嗤一笑,“胖子,我可是记得你昨晚说你自己是什么贪狼!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没想到,一个魔头,却是个怕老婆的人。真是万万没想到……” 丁胖子一脸郁闷地又坐了下去,尴尬道,“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都过去了,胖子我现在只想和三娘在这桑海好好过日子。” 镜夜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安安静静的,才是最幸福的生活吧。看了眼外面已大亮的天色,镜夜忽然面色一变,“糟了,我,我还要去找人呢。” “胖子,我先出去一趟,也不知道君醉他们离开落日城了没有。”镜夜打了个招呼,就往门外走去,刚走出楼外楼的大门,镜夜就愣住了。 门口一个重伤的人,脸上鲜血淋漓,迈着虚弱的步伐,艰难的往楼外楼走来,仔细辨认,正是君醉。 “君,君醉?”镜夜怔了一下,立马跑上前去,扶住了君醉,“你怎么了?怎么一晚上不见弄成这幅样子了,璃儿她们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君醉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身受重伤的他,紧紧的抓着镜夜的衣袖,“默,默兄,救救……救救……”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昏了过去。 “君醉!”镜夜一声急呼,抱起昏迷的君醉返进天外楼,“胖子,快帮帮忙!” “这,什么情况?”胖子跑上前来,诧异的看着镜夜身上的那个人,“这不是以前呆在城东的那小子吗?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了。” “我不知道,先别说了,胖子,你先帮我把他弄到房里去。”镜夜将君醉递给胖子,“看他伤的不轻,我去找初夏。”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楼外楼。来到街上,镜夜随便找一个人打听了一下,便向着百草医馆的位置跑去了。 来到落日城的东面,镜夜看着眼前一幢颇大的院子,神识扫到大门处的“百草医馆”四个大字,当下,不再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第八十八章,闯医馆 “什么人?”刚到门口,镜夜就被门口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拦了下来。 不是医馆么,怎么还有侍卫?刚刚就有些疑惑的镜夜不由开口道,“那个,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那名块头不小的侍卫面无表情的问道。 “初夏。” “有预约吗?” “没有。”镜夜如实的摇了摇了头。 “没有预约还想见初夏姑娘,快走,快走!”那侍卫不屑的道。 “什么啊,还要预约?”镜夜一愣。 “你以为呢?”侍卫仰起头,“没有预约,哪凉快哪呆着去。就是有预约,初夏药师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不是,我真的有急事。”镜夜面露乞求之色的道,“大哥,您就让我进去吧。您看您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个大度的人,请问尊姓大名啊。” “萧南,百草医馆的侍卫统领。你别再废话了,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个瞎子再在这里聒噪,没你的好!”萧南一脸盛气凌人的道。 镜夜揉了揉头额头,一脸苦闷的道,“看个大夫怎么这么多规矩,这什么世道啊。” “大夫?初夏药师是一般的大夫吗?小子,你来找茬的是吧!” “我,我没有啊。” “没有就快走,不然哥几个可动手了。”萧南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长枪。 “我很无语啊。”镜夜苦恼的摇了摇头,吐了一口气,带着歉意道,“得罪了!” 话刚说完,镜夜脚下一动,身体晃过前面的萧南,向着大门里面冲去。 镜夜突然发动,几个侍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个个凝起魂力,挡在了大门口。 镜夜刚闪过两个人,突然面前一道人影闪过,先前那个和他说话的萧南挡在了他前面,镜夜对他的速度感到些诧异,愣了一下,随即挥拳对着他的胸前打去。由于对方只是个侍卫,镜夜也不想伤害他们,这一拳并没有使用魂力。 “砰!” 镜夜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到他身上,随即面色一变,“啊!”的一声痛呼,镜夜收回麻木的拳头,如怪物似的看着眼前的那个侍卫。 “有没有搞错,一个医馆看门的侍卫都这么变态!”镜夜嘴角抽搐着,虽然他没有使用魂力,可依着他的身体素质,这一拳就是打在石头上,他也不会这样。这些侍卫的身体,简直比石头还硬啊。 “瞎子,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萧南冷着脸,看他的神情,镜夜刚刚这一拳,对他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多少年没有人敢在百草医馆闹事了,来啊,将这瞎子给我捆了,交由馆主处置!” “不是,那个,相信我,刚刚的事只是个美丽的误会。”看着几个侍卫向他围拢过来,镜夜嘿嘿笑道。 “这些话,你留着和馆主解释吧。” 萧南说完,左手拿枪,右手成掌,对着镜夜抓去。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劲风,镜夜很是苦恼,不能束手就擒的他魂力急速涌上右手,握拳,泛着蓝光的拳和萧南的手掌对在了一起。 “砰!” 魂劲涌来,镜夜右肩一抖,将那股力道卸去,而那萧南,却是后退了一步。 “岁星之境!” 萧南后退一步,稳住身形,看着镜夜,心头滚起了惊涛骇浪。作为百草医馆落日城分管的侍卫统领,他的实力在这落日城中,虽然算不得顶尖,但也足以震慑住许多人。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就十五六岁的少年,竟和自己有着差不多的实力,而他体内的魂力,还要比自己更为雄浑! 一拳震退萧南,周围的几柄长枪也是对着镜夜刺来,神识一扫,镜夜晃过那些枪尖,脚下急速后退,竟是又退了回去。 “将这瞎子拿下!” 萧南一声厉喝,再一次对着镜夜攻了过来。 看着萧南的攻势,镜夜眉头一皱,凝神定气,然后,“初夏,你再不出来,我被这些人打死了啊!” 叫声响彻天地,不仅让萧南止住了攻势,更吸引了大街上的群众。 “这瞎子真认识初夏姑娘?”镜夜这一嗓子,让已经到了他身前的萧南眉头微皱,看着镜夜,也不知该不该再出手了。 “萧统领,这是我朋友,你退下吧。” 镜夜抬起头,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门口的初夏。萧南等人见到她,也是立马站直了身体,恭敬的道,“初夏小姐。” 对着几个侍卫点了点头,初夏走到镜夜面前,微笑着道,“是我疏忽了,忘了跟他们打招呼了,怎么,找到你那几个朋友了?” “我不是傻子。”镜夜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早就知道这里的事了,你不制止,也只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履行和你的那个交易。” 初夏脸上笑容依旧,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怎么样,你现在能确定了?”镜夜收了笑容,问道。 “确定什么?刚刚你和萧统领那一拳,你所展现的神识强度,完全和你的魂力境界不符。你的境界我不知道,不过,你的确是死魂者。” 初夏的一句话,让她身后的萧南等人,顿时目瞪口呆。 “我已经和你说了,你自己……不是,你快跟我走!” 镜夜说完,拉着初夏的手就往楼外楼跑去,而初夏竟没有挣脱,这一幕,更是让萧南目瞪口呆,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天色渐晚。 和落日城背驰而行的方向,夕阳映出了几道人影。 “长老,为什么不直接将那小子打死,还要留他一命。”林怒的脸上有些青肿,看着身边一人,愤愤的说着。林怒身边那人的肩上,扛着的,正是昏迷的璃儿。 “白痴!”林元瞪了他一眼,“我们要他们几人的命干嘛?我们的目的,是那个瞎子和柳家的那个丫头,若不是那小子自找没趣,那两个废物老夫也没心情杀掉。” 林怒想了一会,接着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跟着那小子,他肯定会去找那个瞎子的。” “我说你这么大个头,里面装的都是屎吗?”林元骂道,“落日城是什么地方,你敢去闹!?现在有了这丫头,不怕那瞎子不带着柳诗诗那丫头来主动找我们,这么省时又省力的事,我们为什么不做?” “长老说的有理。”听林元这么一说,林怒立马谄笑道,“不愧是长老,当真是有远见,我辈拍马莫及。” “少说些空话。”虽然嘴里严厉,林元脸上还是浮出了笑意,看了眼天色,接着道,“我们快些赶回家里,此次,定要让柳家永不能翻身!” 几人应了一声,脚步也逐渐加快了。 第八十九章,爱情的坟墓 楼外楼内。 “他没事了吧。”镜夜看着床榻上的君醉,对一边洗手的初夏问道。 “内伤不是很严重,基本上都是皮外伤,我已经替他治疗过了,修养一些时间也就没事了。”初夏擦干手,回道。 “多谢了。”镜夜谢了一句,皱了皱眉,想了一会道,“是什么人将他打成这样的?璃儿她们又去哪里了?” “不知道。”初夏走到他边上,摇了摇头。 “会不会是昨天那个刘宇?”镜夜侧过头来,对着初夏问道。 “也许吧。不过应该不可能,如果是刘宇做的,今天在城里,并没有任何动静,除非他是在城外,等他们出了城才动手,可他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初夏也是纤眉微皱,如果不是刘宇,君醉实力还算可以,是什么人能将他伤成这样?再有,璃儿几人的去向,也是一个问题,也许…… 想到这里,初夏看着镜夜,朱唇微启,过了一会,还是没说出口,开口道,“你也别想这么多了,等他明天醒过来,自然就知道了。” “也只能如此了。”镜夜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希望璃儿她们会没事吧。” 镜夜和初夏来到楼下,胖子和莫二娘都坐在大厅里,面前摆着丰盛的晚餐。看着两人下来,莫二娘开口问道,“小夜,他没事了吧。” “没事了,就是还处于昏迷中。”镜夜在桌上坐了下来。 “我早就说他没事了,好了,我们快吃饭吧,可是饿死我了。”胖子拿起桌上的饭碗,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你瞧瞧你那出息,这还有外人呢,我真是不屑和你同桌吃饭。”莫二娘白了他一眼,看着镜夜和初夏,“你们俩肯定也饿了吧,快吃吧。” 两人拿起碗筷,这些菜都是初夏给君醉疗伤时,镜夜下厨做的,色香味俱全。初夏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和三人招呼了一声,转身走回自己房间了。 “就吃这么一点么,怎么和师傅一样,是不是女人都不喜欢吃饭啊。”镜夜嘀咕了一句,看着莫二娘道,“二娘,今天的事真是麻烦你们了。” “哪里的话。”莫二娘面色微怒的道,“这里就是小夜的家,你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二娘可要生气了。” “就是,就是。”胖子扒着饭,在一旁含糊不清的附和道,“我们是兄弟嘛,小夜子的事就是我胖子的事,小夜子的朋友就是我胖子的朋友,小夜子的亲人也是我胖子的亲人,小夜子的老婆也就是我胖子……” 胖子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娘一脚踹到桌子下,那饭菜也撒了一地,“你再说啊,小夜的老婆也就是什么!?” “嘿嘿。”胖子被踹了一脚,还一脸讨好的笑着爬出来,“娘子,你把我胖子当什么人了,小夜子的老婆当然是我的弟妹了,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你该拿抹布好扫帚过来,将这里给我弄干净。”二娘面罩寒霜的冷声道。 “嘿嘿,好的,我这就去,娘子和小夜子慢慢吃。”胖子爬出来,忙不迭的朝着后面跑去了。 “这么大把年纪了,为老不尊。”三娘转过头来,看着镜夜,“小夜,你别在意,你家大哥就是那么个人,一张嘴怎么都管不住。” “哪能啊,胖子这样的人,我反倒觉得很可爱呢。”镜夜笑着道。 “是啊,可怜没人爱。”二娘打趣道。 “噗~”镜夜噗嗤一笑,“那不是还有二娘爱着他么。” “谁,谁爱这个死胖子了。”听到镜夜的话,彪悍泼辣的二娘脸上也有些红晕,“小夜,以后可不许你再拿二娘开玩笑,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酒楼也没什么生意,你就放心的住在这里吧。” “嗯嗯,我知道了。” 镜夜吃完饭,又拿了一些肉,走到后面,喂给吞天虎吃后,返回大厅的时候,正看到胖子一脸苦逼的擦着桌子。 “嘿嘿,胖子,劳动呢。”镜夜一脸好笑的走过来,看着胖子道。 听到镜夜的话,胖子拿着抹布,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是,屋顶,默默的道,“小夜子,你还小,等你娶了老婆,你就知道为什么都说婚姻是坟墓了。” “哈哈。”看着胖子那副如小女人的样子,镜夜哈哈大笑道,“胖子,我怎么觉得,你对这坟墓这么依依不舍呢。” “那倒是。”胖子低下头,一脸凛然的道,“别看你二娘平时对我这么凶,那疼我的时候,也是羡煞旁人的。” “看的出来,看的出来。”镜夜点头道,“二娘肯定是疼你的,怎么样,屁股还疼吗?我可以去问初夏帮你讨点药哦。” “去你的,你看我这一身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胖么?那还不是为了二娘打起来的时候,不至于手疼嘛。”胖子得意洋洋的道。 “停停,别肉麻了,我受不了了,我上去看看君醉,你加油,劳动最光荣!”镜夜右手握拳,对着胖子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一脸幸灾乐祸的跑上楼去了。 君醉依旧没醒,镜夜待了一会,就回自己房间了。喂追月吃了东西,他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叫出了易武。 一个时辰后,他神识恢复清醒,忍受着那种眩晕感,从储物戒指中找出两株药草,自己跑去厨房熬药了。 第九十章,百草医馆 第二天天明,镜夜从冥想中醒过来,洗漱完毕,吃了些早餐来到君醉房间的时候,初夏已经在那里了。看她的神色,显然是在镜夜进来之前,已经用魂力替君醉再次治疗过了。 “你没事吧。”镜夜走到初夏身边,看着她那略微有些发白的面色,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替他调理一下身体。”初夏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水。 君醉依旧没有醒来,只不过他的眉头,在睡梦中都依然皱着,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梦到了什么。 镜夜看了一会,也走过来,陪着初夏坐下,开口问道,“他还要多久才会醒来。” “不知道,我也希望他能快点醒,我愿意耗在这里吗?”初夏的眉目间,有隐隐的担心、焦急之色。 “这样啊。”镜夜想了一会,开口道,“要不我们先去你家,这里反正有胖子和二娘,应该没事的。” 初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确信的问道,“你,你不担心你朋友吗?还有那天的那个女孩,你就不担心?” “担心啊,可是,你的事也很急不是吗?”镜夜自己也有些无奈的道,“可是我也不知道璃儿她们在哪,我对这里又不熟,既然这样,还不如先去办你的事,我们说好了不是吗。” 初夏细细的打量着镜夜,看了好一会,才移开目光,幽幽的道,“你这样的人,真的很少见。” “什么?” “没什么。”初夏摇了摇头,“我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还是先等他醒了再说吧。” “你自己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镜夜耸了耸肩,想了一会,突然对初夏问道,“对了,你们那百草医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厉害的护卫,如果只是个医馆,不会太奇怪了吗?” “你,”初夏满是惊异的双眼直视着镜夜,“你是不是大荒的人啊,别说你是修炼之人,就是普通人也该知道百草医馆吧。” “我不知道啊,百草医馆很有名吗?”镜夜反问道。 吐了一口气,初夏有些无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好一会才道,“百草医馆,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医馆,你可以将它看作一个势力,一个专攻医术的势力。” “它不同于其他的势力,我们百草医馆遍布大荒,很多城市都有我们的分馆,或大或小。像我们落日城的这个分馆,也算是比较大的,因为落日城是离太古铜门最近的一座大城市,除了我们现在留在医馆的人,很多人,包括我老师都在太古铜门。” “太古铜门么?”镜夜低低念了一句,对于这个人类的禁忌之地,他当然知道。沉吟了一会,他再次对初夏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用百草医馆的力量去解决你家里的事,按你的说法,不仅你们自己,就是你们百草医馆的这块招牌,也能请动很多高手吧。” 镜夜这句话倒是实话,人活在世上,谁还能没个病没个灾的,特别是江湖中人,对医药的需求,更是远远大于普通人。所以这些人,就如对待死魂者一样,会非常愿意让百草医馆欠他们的人情。 “你想的太简单了,要真如你说的,我又何必再找你。”初夏叹了口气,接着道,“百草医馆,早在创立之初,便严明规定,百草医馆的旨在治病救人,门人弟子不得参与任何江湖势力的纷争,违者,一定会被逐出百草医馆。所以,我家里的事,根本不可能动用百草医馆的人,就算是我老师,也一样不可能。” “好吧。”镜夜应了一声,也不再多问了。 “璃儿……璃儿……林子,小,小五,不要……不,璃儿……不要,不要……” “嗯?”镜夜和初夏同时扭头向床上看去,床上的君醉,眼皮微微跳动着,口中也在喃喃自语。 “璃儿!” 突然,昏迷中的君醉猛地坐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便有隐隐血迹渗了出来。 “君醉,你醒了。”镜夜急忙站起身,跑过去,扶着他,“你别乱动,好好躺着。” “默兄……”君醉看着镜夜,无神的叫道。 “是我,你身上有伤,要好好休息。” 镜夜刚欲扶着君醉躺好,他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任凭伤口处鲜血直流。光着脚,他站在床边,死死的抓着镜夜,“默兄,求求你,求你去救救璃儿!” “啊!?”君醉的举动,让镜夜愣了一下,“什么救璃儿,君醉,璃儿怎么了?” “默兄,我……”君醉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了,断断续续的,他将昨天遇到林元等人的事说了一遍,说着,眼中的泪水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好恨啊,我救不了林子他们,我更救不了璃儿!” “默兄,求你,求你去救璃儿,林子他们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在失去璃儿!”君醉声嘶力竭的喊着,然后扑通一声,竟是在镜夜面前跪了下去,不顾重伤的身体,在地上重重的磕着头。 镜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立马将君醉扶起来,由于身体虚弱加上他情绪激动,被镜夜扶住的君醉再一次昏了过去,可即便如此,他还紧紧的抓着镜夜的衣角。 镜夜忙活了好一阵,让初夏替他再次止住血,自己又替他换好衣服,这才安静下来。 “怎么会扯上什么林家?他们为什么会抓走璃儿!”镜夜和初夏走出房间,皱眉问道。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初夏低低叹息一声,“还记得你遇到我大哥那天,那几个人吗?他们就是林家的。君醉几人肯定出城后遇到了林家的人,他们为了找你和我,所以无巧不巧的找君醉问他是否见过你,他肯定是没有交代你的行踪,这才被他们……” “砰!” 初夏的话还没说完,镜夜忽然一拳砸在酒楼的护栏上,力道之大,让这护栏都出现了一些裂痕。听到是因为自己害死了林子和小五,是因为自己害的璃儿被他们抓走,是因为自己害的君醉成了这般模样。除了悔恨,他心里更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怒火。 镜夜从小到大,从来不会为了自己的事生气,哪怕小时候楚寒等人那么欺辱他,他都会选择忍让。可人都是有底线的,镜夜的底线就是身边的人,譬如当年的木浅汐,他无法容忍自己珍视的人被欺负,更不允许因为自己的事,给别人造成伤害。 “林家,就是你们青竹镇那个林家吧。”手紧紧的捏着那木质护栏,镜夜的声音,在初夏面前变得森冷,“如果璃儿受到伤害,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感受着镜夜的变化,初夏有些担心的道,“你这样子,不正是中了他们的计吗?说起来,这件事也是因为我大哥让你给我送信而起的,我……”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考虑周全,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镜夜转过身来,“我不管什么中不中计的,我不可能让璃儿留在那些人的手中,我们不是还有交易么,我一起办了不是正好。” “可是你要知道,林家绝不是那么简单的,林家上下高手众多,那林家家主,更是辰星之境的强者,你这样莽撞的去找他们,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初夏劝道。 “那又怎么了?决定了做什么,就一定要去做,哪怕会因为这个决定丢掉性命,我也不后悔,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镜夜向前走去,“我们现在就起程,去青竹镇。” “可是……” 初夏还想说什么,胖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好一句决定了做什么,就一定要去做!”胖子走上来,拍了拍镜夜的肩膀,“不愧是胖子的兄弟,好样的,林家算个鸟,放手去做,其他的事,就交给我和二娘吧。” “谢谢。”镜夜对着胖子挤出一个笑容,开口道,“那就麻烦您和二娘帮我照顾君醉了,等我救了璃儿,再回来找你们。” “一言为定!” 第九十一章,暧昧 见胖子都这么说了,初夏也不好再说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和镜夜一起走下楼。门口,小二已经将小白牵了过来,镜夜看了一眼小白身边的吞天虎,从怀里将熟睡的追月拿出来,交到二娘手上。 “二娘,麻烦你先帮我照顾镜夜和这头蠢虎。”将早就从储物戒指中拿出的红色果子递到二娘手中,镜夜说道。 看着手中九条尾巴的追月,二娘和胖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小夜,自己小心点知道吗?事情办完了马上回来。”二娘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君醉就拜托了。”镜夜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呆在一边的初夏,“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我,我去找辆马车。” “还找什么马车,马车那么慢,等我们赶到青竹镇,都什么时候了。”镜夜从马上又跳下来,众目睽睽之下,不由分说的将初夏抱到小白身上,“小白的速度很快的,骑两个人也没关系。” “你,你想干嘛?”突然被镜夜在大街上抱起,还有些愣神的初夏突然醒悟过来,面色微红的对着镜夜道。 “什么干嘛?不是说了吗?小白速度快一些。”镜夜理所当然的道。 “你,你……让我下去!” “下去什么下去,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这货真绝了,占别人便宜,自己还能理直气壮。 镜夜翻身上马,刚想环住初夏的腰肢,手才碰到她,就被她一声叱喝。 “你,你不许再碰我!”两人紧紧的挨着,让得初夏满面绯红。 “不碰就不碰咯。”镜夜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然后在胖子和二娘的目瞪口呆中,和初夏驾着小白奔驰而去了。 由于是在城里,初夏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由于没有带面巾之类的东西,只能将头埋在马背上,可她身后就是镜夜,这个姿势,嗯,不得不说,有那么一丝丝暧昧啊,不是,太暧昧了有没有。 初夏又不敢抬头,只能祈祷着快点出城,奈何此时正值白天,街上行人颇多,小白也只能驮着两人,慢慢在人群中穿行着。 一时间,镜夜和初夏就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一路上不断有人对俩人指指点点,更有一些老人,满面悲戚的在一边感叹着世风日下。 对于这些,镜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趴在小白身上的初夏,连耳根子都红了,只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不容易出了城,初夏说什么也不肯再和镜夜骑一匹马,镜夜没办法,只得自己下来,跟在小白身边跑着,好在他身体不错,速度也能跟得上小白。 一边跑着,一边在小白身后吃着灰,镜夜一脸戚戚然。 “明明是我的小白,现在是怎样,鸠占鹊巢是不是就搁这来的。哎,就当是锻炼身体了吧,古人云,不可与女子一般见识也。” 两人一马跑出了一段距离,在离落日城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镜夜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镜夜停下,小白很自觉的就停下了,初夏转头问道。 路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镜夜看了一眼,忽然,眼角瞄到一边两个微微凸起的小土堆。身体莫名的抖了一下,他静静的看了好一会,才摇头对初夏道,“没什么,我们加快速度,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青竹镇。” 说完,他不再停留,越过了小白,率先朝着前面奔去。 燕都城。 一辆并无任花俏装饰,看上去平凡无奇的马车行走在燕都城街道。可如果人们知道里面坐的是燕都城第一美女沐浅汐,只怕这马车立马就会变为焦点吧。 马车自王城的方向而来,不疾不徐的向着第七王府的方向走去,车夫知道沐浅汐的性子,所走的路都避开了闹市,他想都没想过,在这燕都城,会出什么事。 走过了几条小路,经过一条小巷子时,车夫突然觉得眼前一暗,几个黑衣人毫无预兆的蹦出来,人刚落地,十几只利箭已经齐刷刷的射向了马车,那车夫还来不及发出惊呼,就已喉头中箭,从马车上滚落下来。见此一幕,原本小巷中还有的几个行人,也尖叫着四散逃命去了。 马匹受惊,长声嘶鸣,慌不择路的横冲直撞,一个蒙面人眼疾手快,一刀砍下了马头,鲜血四溅,那场面,甚是血腥。 骏马被砍头,身后的车厢也侧翻,倒在了地上。 几个蒙面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朝着马车围了上去,来到侧倒的马车前,几人看着那毫无动静的马车,一时都觉得有些诡异。从他们落地,然后小巷两边的人射箭,再到马车和马匹先后死去,马车的车厢里面,都一直悄无声息。 “二哥,不会没人吧?”一个身材稍显瘦弱的蒙面人,看了一会,对着那为首的蒙面人问道。 “还是被乱箭射死了?老大可是交代要活的。”另一人也说道。 “应该不会,我已经吩咐墙上的兄弟注意了。”为首的蒙面人沉吟了片刻,对着身边的那个人示意道,“老三,你去看看。” 老三点了点头,正欲持刀上前,忽听得一个叫声自小巷的另一头传来。 “前面可是浅汐姑娘?” 第九十二章,刺杀 几个蒙面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去,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老者,从巷口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老夫天剑门罗天,你们……”老者走到近前,看着面前的一幕,忽然面色一变,重新打量起了面前的几个蒙面人。 “天剑门罗天?”几个蒙面人听到老者报出自己名号,皆是一惊,为首的蒙面人上前一步,“阁下是天剑门的二长老?” “不错。”罗天面色不善的盯着几人,开口道,“你们是谁?我问你们,这马车内的,可是浅汐公主。” “这个……” “老夫先前去第七王府,听门童说公主去了王城,老夫赶到王城,侍卫又说公主刚刚坐马车离开了。老夫一路追来,只见这一辆马车……”罗天越说声音越冷,看了眼插在马车上的箭矢,眼睛闭上,过了一会又睁开,面色放松了一些,转身对着毫无动静的马车道,“浅汐公主,老夫天剑门罗天,已经没事了。” 说完,又转过头来,卡着那为首的蒙面人,“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燕都城刺杀浅汐公主。” 证实罗天的身份,那为首的蒙面人眼神急速变换了几次,然后昂首道,“罗三长老,我们重楼十二楼在此办事,识相的就闪到一边去。” “重楼十二楼!?”罗天面色猛地一变,看着蒙面人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看了眼依旧没发出声音的马车,他转过头直视着蒙面人,声音坚定的道,“老夫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保护公主的安全。” 罗天不知道沐浅汐怎么遭到了十二楼的刺杀,亦没有想过前面这几个人是否真的是十二楼的人。在江湖拼杀了这么多年,他不是岩峰和岩若水那两个愣头青,虽然不是很了解重城十二楼,可他很清楚关于重城十二楼的一件事。 江湖上,从来没有人敢冒充重城十二楼,因为一旦被十二楼知道,那一定会遭到他们极为残忍的报复。 “罗天,你找死!你区区天剑门,也敢阻扰我们十二楼办事!?”蒙面人冷声喝道! “多说无益,我本就是该死之人,我的死能保得公主平安,也是太恰当不过了。”罗天的面色上忽的涌上一些悲凉之色,仰起头,他看着天空,笑了一下。 “一直听闻重楼十二楼的大名,就让老夫来看看,你们是否真的是否如传闻般恐怖吧。”低下头,罗天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长剑,指向蒙面人。 “你……”蒙面人语塞,看着罗天的眼中很是无奈,脸上的神情挣扎了一会,挥手道,“兄弟们,一起上,宰了这老东西,再将那女人带回去!” “原来所谓的重城十二楼也不过是仗着人多,十二楼,不过如此!”罗天讥笑一声,长剑泛起白光,对着蒙面人攻了过去。 剑光灿烂,剑气四射,罗天冲到蒙面人身前,一剑挥出,那离他最近的一位蒙面人随着一声剑刃刺穿胸膛的声音倒下。罗天微微一愣,他出剑并未大意,面对十二楼的人,他一上来就用尽了全力,可是,十二楼的人,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杀手,也不该这么不济吧。 他虚弱的身体已经恢复,又有惯用的长剑在手,即便是镜夜在此时遇上他,也不会像那天在果林,能和他对上那么久。辰星之境,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看到同伴被罗天一剑击杀,那头领眼神一缩,转头对着小巷墙上叫道,“射箭,将这老东西给我射成马……”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在他惊恐的双眼中,几具手持弓箭的尸体从墙头滚落了下来。 “嘿嘿,在这燕都城杀人,可不提倡哦。”一脸淡笑的青袍男子随即也从墙头跳到了地上。 见到男子,几个蒙面人顿时脸色大变,再也不复之前的镇定,惊声叫道,“岩,岩长风!” “我这么有名吗?连十二楼的人都知道我,真是惭愧的紧。”岩长风温文尔雅的笑着,侧过身,对着那在罗天和他们交手时已经从马车内爬出来的沐浅汐道,“公主,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沐浅汐的衣裙此刻稍显凌乱,想必是从翻到的马车内爬出来所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车夫和马匹,虽然车夫是因她而死,可她仍旧神色冷淡,并不是说她没有感情,她性格是这样,就算会伤心,也不会表现出来。 那死去的车夫,那被砍头的马,那一大滩的血水,木浅汐并没如平常女子感到恶心、害怕。看了一会,她闭上眼,转过了头,睁眼看着面前的罗天和岩长风,开口道,“多谢二位。” 冰冷的口气听不出一点道谢的诚意,可罗天和岩长风似乎都没在意,岩长风仍旧一脸轻笑的道,“长风只是凑巧路过此地,公主何必言谢,倒是长风要多谢公主,给了长风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岩长风的话虽然轻浮,可语气却不会让任何人心生厌恶,反倒会觉得很舒服。 转过头来,岩长风盯着那一干黑衣人,“重楼十二楼是吧,传闻,你们为了完成任务,会不死不休,看来我们今天有麻烦了。” 几个蒙面人都是神色不定的看着岩长风和近在眼前的罗天,没有人说话,都在心里暗暗叫苦。 老大不是说很简单的任务吗?按之前的发展,也确实容易,可怎么就突然冒出两个人,好嘛,一个辰星之境的高手,一个真武门的死魂者,还完成任务,我们能活着离开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为首的蒙面人脸上除了惊慌,还有些不甘之色,沉默了半响,终于颓然的道,“真武门既然插手了,我们不能不给你们面子,我们撤。” 说完,他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挥手道,“带上兄弟们,我们走。” 几个蒙面人扛起地上的尸首,正欲离去,背后罗天冷冷的声音响起,“杀了人,让公主受惊,你们就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离开?” 几个蒙面人心里一沉,为首的那个蒙面人转过身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罗天冷笑一声,“杀了人我不管,让公主受惊,你们就该死了!” “浅汐公主。”罗天持剑转过身,看着木浅汐,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的岩长风,说道,“公主,你先走吧,这些人就交给老夫了,老夫一定会替公主讨回今天所受。” 沐浅汐此时也在看着罗天,纤眉微撇,她怎么都想不通,天剑门的三长老为什么会帮自己。而且,看他这样子,好像还很在意自己的感受。 “是啊,公主,罗长老说的对,这里血腥味太重了,你实在不该还留在这里。”岩长风也出声劝道,“就让罗长老来处理吧,长风捡个便宜,送公主回府吧。” 罗天面色不善的瞥了眼岩长风,继续道,“公主,你还是先回府吧,稍后老夫再登门拜访。” “不过……”罗天停顿了一下,“公主,有些人,你还是不要和他走太近了。” “唉,罗长老这是在针对长风啊。”岩长风有些无辜的道,“我可是一片好心送公主回去,实在是没有其他想法的。看罗长老这意思,是对我们真武门有些成见啊。” “不敢,老夫哪敢对你们真武门有成见。” “呵呵,是不是都好。”岩长风笑道,“我从来不管真武门的事,所以,罗长老完全没必要对我有敌意的。” “哼!”罗天冷哼一声,转过身去,重新面对了那几个蒙面人。 岩长风耸了耸肩,走到沐浅汐面前,儒雅的笑道,“公主殿下,愿不愿意给长风当这个护花使者的机会呢?” 沐浅汐看着岩长风,并没有表现出厌恶,虽然之和他见过两面,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看向她的目光中,是一片清明,完全没有其他男人见到她时,所展现出的那些令她不喜的神情。 她也接触过那些在她面前故作正人君子的人,但那些人再怎么装,眼睛也是骗不了人的。 被岩长风这么注视着,沐浅汐稍稍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看了一眼罗天,转身朝另一边的巷子口走了去。 “就说今天是我的幸运日,罗长老,那我们就先走了。”岩长风面上的笑容更显优雅,转过身,向着沐浅汐追了上去。 直到沐浅汐和岩长风走出小巷,罗天这才又对着几个蒙面人攻了上去。 “几个废物,连十二楼都敢冒充,当真是不知死活!” 第九十三章,相知我愿 魂力波动传开,不一会,惨叫声便在巷子里响起,除了那个岁星之境的首领,其余的人在罗天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可即便是岁星之境巅峰,在辰星之境的高手面前,结果也是可想而知。 当那些终于察觉到这条小巷动静的城卫军赶来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的尸体,而且都是蒙面人的尸体,那位车夫,罗天在离开的时候,也将他的尸体带走了。 沐浅汐在回府的路上,一句话不说,一直冷着脸,即便偶尔能在路上遇到几个燕都居民,那些人对自己的议论她也是充耳不闻。 “公主殿下,长风今天才真是长见识了,一路上已经听到不下百句对公主容貌的赞扬之词了。”岩长风陪在沐浅汐身边,脸庞的笑,永远都是那么云淡风轻。 一路上,岩长风一直变着法的逗沐浅汐开心,虽然沐浅汐一直讨厌话多的人,可她对岩长风却并不是很讨厌。或许是岩长风救了自己,或许是,她在岩长风那温柔自然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到了王府门口,门口的侍卫迎上来,有些奇怪的看着沐浅汐和岩长风,开口问道,“小姐,今天怎么走路回来的?” 摇了摇头,沐浅汐终于转过身对岩长风开口了,“我先进去了。” 听着沐浅汐并没有要邀请自己进去的意思,岩长风自己也并未打算进去,笑道,“好的,公主进去休息吧,今天,还多些公主了。” “多谢我?” “长风先前不是说了吗?”轻轻一笑,岩长风转过身向着真武门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看着那已经迈进了王府的木浅汐,开口道,“公主,我们是朋友了对吗?” 听到岩长风的话,沐浅汐脚步一顿,朋友?自己有吗?或许……以前有吧。 “以后我可以来找公主殿下吗?”见沐浅汐不说话,岩长风继续道,“听说公主殿下的画艺极高,长风改日一定登门求教,当然,也得公主殿下同意,不然,长风绝不踏进王府一步。” 沐浅汐一直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会,什么也没说,抬脚向着王府之内走去了。 “喂,你说这个人是小姐的心上人吗?”两人都离开后,门口的侍卫小声的对着另一个侍卫问道。 “我看像,这么多年了,你见小姐让谁送回家过。” “嗯嗯,我也觉得像,说不定,以后他就是我们姑爷了,以后咱俩看到他,可要对他好一些。” “小姐长得这么漂亮,那家伙也算是一表人才的,好像还是真武门的公子,也是门当户对了。” 已经走了很远的岩长风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脸上的笑意中有了一些幸福的味道,对着晴空碧天,他低低的道,“我想,我恋爱了。”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便是如此吗?” 走回真武门,到大门口的时候,岩长风遇上了急匆匆向外赶去的岩峰,笑了一下,岩长风走上前去,“岩峰,这么着急,上哪去呢?” “额。”看到岩长风,岩峰的神色似乎慌了一下,扯出笑容道,“二表哥,你刚从外面回来吗?我,我去找个人。” “找人?这么心急如焚的,该不是找哪个小情人吧。”岩长风打趣道。 “二表哥玩笑了,我还有事,下次再和表哥说。”说完,岩峰绕开岩长风,就欲向外面走去。 “岩峰。” 刚和岩长风擦肩而过,岩长风就叫住了他,他不由转头问道,“表哥,还有事吗?” “没事,我只是想告诉表弟,如果表弟是去找浅汐公主,那就要去王府了,我刚刚送她回去。”说着,岩长风后退了一步,侧头在岩峰耳边道,“上次路过表弟的院子,在院门口捡到飞浪的腰牌,想来是飞浪不小心掉在那里的,我已经拿去还给飞浪了,嘿嘿。” 笑了一声,岩长风不再停留,向着真武门里面走去,留下岩峰站在原地,面色惨白。 岩长风回到真武门的时候,罗天也来到了第七王府,经过门口的侍卫通报后,侍女直接将罗天领到了木浅汐的小院。 “前辈。” 小院中的石桌边,两人对立而坐。沐浅汐冷清的面色中,有一丝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自己从不认识的人,会为了自己做到那一步,如果有解释的话,那会是自己想的那一种吗? 想到这里,沐浅汐有些隐隐期待起来。 “浅汐姑娘。”罗天看着沐浅汐,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孩真的美的不像凡人,倾城的容貌配上那与生俱来的冷傲之气,确实会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神魂颠倒。 微微移开目光,似乎不敢再看这个女孩,面上神色的变幻,沉默了好一会,他才道,“浅汐姑娘,是,是默夜这孩子让我来找你的,他,他让老夫告诉你,他现在,过的很好……”说着,罗天的眼中,竟隐隐的泛起了泪花。 “默夜?”沐浅汐轻轻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冷淡的面色上有了一些变化,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么。 “他,现在在哪?”沐浅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这句话完全是脱口而出的就问了出来。虽然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关心之语,可从她这么无欲无求的人嘴里说出来,就不同了。 听到沐浅汐的这句话,罗天低下了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低低的道,“对不起,老夫也不清楚。他,他只是说,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他只是说,回来,找我吗?”咬着红唇,沐浅汐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再问一遍这句,听得清清楚楚的话。 就好像是,她急于想确定什么。 点了点头,罗天抬起头来,眼眶似乎还有些湿润,对着沐浅汐说道,“因为某些原因,老夫不能留在这楚都城,不过你有任何需要老夫帮忙的事,都尽管来木渎镇找我,只要你开口,老夫都一定会帮你做。” “对了,那位车夫的尸身老夫在过来的时候已经送到医馆了,浅汐要和王爷说一声吗?” 纤眉微皱,沐浅汐摇了摇头,眼神闪烁了一会,对着罗天道,“前辈,您能帮我将他好好安葬了吗?还有他家里的人,前辈也能帮我照顾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了,只是……”罗天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浅汐,你不希望王爷知道这件事,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吗?” 沐浅汐抿着嘴,摇了摇头。 罗天看着她,想了一会,他大概也能猜出沐浅汐的顾虑。能有胆量对沐浅汐出手的人,在这燕都城屈指可数,现在的天启皇朝,现在的第七王爷,禁不起燕都城的内乱。 还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啊,就和夜儿一样……夜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的。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我也会靠自己查出来,或许,并不需要我亲自去查。 罗天站起身来,“浅汐公主,老夫就先告辞了。”说完,转过身,向着王府外面走去。 “前辈,您能不能告诉我,您身为江湖前辈,为什么会为了他做这么多?” 走了几步,沐浅汐的声音传来,罗天的脚步止住,因为背对着沐浅汐,她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因为,老夫欠那孩子一条命。” 罗天低低的说着,越走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沐浅汐的视线中。 第九十四章,楼十二 城卫军处理完那一堆尸体,再上报给太康,距离沐浅汐遇袭,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 日近黄昏。 王城御书房内,太康正和一边的楚歌说着什么,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微笑,一副很是满意的样子。 三年来,楚歌已经在学着怎么帮着太康批阅奏折了,越发显得成熟稳重的楚歌,也更得太康的喜爱。虽然这引起了太子楚寒和朝中许多大臣的不满,认为太康有意立楚歌为太子,违背了自古以来的长幼有序,有违祖训,可太康依旧我行我素。 门口的太监走过来,说城卫军统领司徒锋求见,再得太康应允后,司徒锋进的御书房,向太康汇报了燕都小巷发生的那一幕。 “浅汐被人行刺!?”一向沉稳的楚歌听到司徒锋的话,竟不顾场合的叫了出来。 太康沉着脸,看着下方的司徒锋,问道,“现场可有留下任何线索?” 司徒锋摇了摇头,“臣等赶去之时,只见到了一地的死尸,不过,微臣倒是在那些蒙面人身上搜到了这个。”说着,司徒锋将一块玉质的牌子递了上去。 太康将玉牌拿在手中,翻过来,玉牌之上豁然刻着“楼十二”三个大字。 看着手中的玉牌,太康的面色越来越沉重,眼神中的寒光也是闪烁不定,将玉牌握紧,太康对着司徒锋问道,“这件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譬如,真武门的人?” “没有,微臣第一时间便赶来通知陛下了。” “嗯,这件事不可声张,让参与这件事的那些人,嘴巴都给朕放严些。”太康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司徒锋躬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直到司徒锋离开,太康这才看向楚歌,将手中的玉牌丢给他,“歌儿,这事你怎么看?” “这是?”楚歌接过玉牌,细细看了一会,忽然眼瞳一缩,惊声道,“重楼十二楼!?” “十二。”楚歌吞了口口水,“也就是说,死在燕都的那个人,是十二楼排十二的杀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请动了十二楼的人来刺杀浅汐。” “不对,如果是十二楼的人,在司徒将军听到动静再赶过去,就算他不敌他的对手,也不应该死的这么快。”还没等太康说话,楚歌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皱着眉头道,“难道是什么人冒充了十二楼的人?可又是谁,这么大费周章的刺杀浅汐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孩呢?” “歌儿,你说浅汐这丫头这几年出落的如何?”太康笑着问道。 “很漂亮啊。”楚歌随口应道,随即面色诧异的看着太康,“父皇,你的意思是……不会吧,谁会这么无聊。” “也许就有这种人呢?”太康面上的笑意越显浓厚了。 “父皇是说那个岩峰?”楚歌试探着反问道。 “是谁都好。”太康手指在面前的桌上敲了敲,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沉默了一会才道,“虽然不愿意,但有些东西也该是时候清洗一下了,眼下,我们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不是么?” “父皇是想借十二楼的力量来……”楚歌想了一会道,“父皇,这样会不会有些冒险,为什么父皇能肯定那不是十二楼的人呢?” “呵呵,歌儿,你还是欠缺一些江湖阅历啊。”太康站起身来,“十二楼为什么叫十二楼,因为他们只有十二个人。如果说这个玉牌是十二,那还有几具尸体是谁?一次灭杀十二楼这么多人,朕的楚都,还没这种人物吧。” 说完,太康提笔在桌上写了几个字,“来人,传朕的命令,在城门张贴通告,就说十二楼的杀手出现在了楚都城,让人们注意,如有发现,立即上报。” 御书房外的太监进来接过纸条,又退了出去。 “歌儿,陪父皇用晚膳吧。”太康此刻的笑,看上去,很开心。 就在楚都城的这一幕似乎已经落下帷幕之时,燕丘的镜夜和初夏也赶到了青竹镇。 望着那近在眼前的小镇,骑在小白身上的初夏也松了一口气,看着那跟在身后一脸哀怨的镜夜,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前面就是青竹镇了。” “终于到了,再不到咱俩就该换换了。”镜夜颇为不爽的道,累他倒不是很累,主要是心里不平衡。 进了镇子,两人牵着马走在街道上,镇子不小,此时也还没入夜,可街上却显得有些冷清,许多商铺都关了门,只能看到零星几个人。 “这镇子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按你说的盛产玉竹,那应该很繁荣啊,怎么这么少的人?”镜夜用神识环顾着四周,对初夏问道,“而且,你不是说你们柳家一直在此,怎么都没人认识你?” “我也不知道,我也有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初夏应了一声,看着镜夜那疑惑的表情,继续解释道,“十几年前,我老师路过青竹镇,偶然间遇到我,因为我体质的关系,老师就将我带离了青竹镇,所以。” “哦,那你还记得你家在……嗯?前面有人在打架。”镜夜的神识感应到,就在两人的前面不远处,围了一群人,看那架势,好像正在火拼。 “嗯?”初夏一怔,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一个脸上青肿的少年向着这边跑来。 第九十五章,林青青 少年跑到两人身边,脚步停下,一双眼睛在初夏脸上仔细看了一会,然后面色一喜,“诗诗姐姐,你是不是诗诗姐?” 初夏有些诧异的看着少年,“你认识我?” “真的是初夏姐,我,我是柳木啊。”听到初夏确认身份,这个叫柳木的少年立马欣喜若狂的叫道。 “柳木?”初夏沉吟了片刻,眼露笑意的道,“你是三叔的儿子,柳木。” “嗯嗯。”柳木点了点头,“诗诗姐,我在家里看到过你的画像,所以认得你。” 初夏笑了笑,随即皱眉问道,“柳木,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柳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初夏,迟疑了一下,才道,“我们在街上和林家的人碰到了,然后,然后他们欺负菲菲姐,就是二伯的女儿,我们当然不能让他们欺负,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可是,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我是拼了好大力气才跑出来的,正要回去找柳阳大哥呢。” “找大哥?”初夏纤眉皱起,看了眼旁边的镜夜,“柳木,你带我去看看。” “可是,诗诗姐,那个,林青青也在,那个女人可是太白之境,我怕,怕……”柳木看着初夏和镜夜,一个女人和一个瞎子,他确实没信心。 “没事的,不就太白之境么,快带我们去。” “嗯,我也正想找他们呢。”一直没说话的镜夜也开口道,神色间有些冷然。 皱着眉头,虽然柳木还是不相信,可也只能点了点头,转过身,向前走去了。 “柳木,你跟我说说,这段时间,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三人一马快步向前走着,初夏走在柳木身边,边走边问道。 “家里的情况……”柳木的脸上涌起愤怒,“林家的人最近仗着比我们厉害,一直再逼着大伯交出玉竹田,本来我们都已经分给他们一半了,可现在他们居然连我们的那一半都想要。大伯当然不会给他,于是林家那群混蛋就派人来我们玉竹田强抢,起了几次冲突,我们都不敌他们。到了现在,他们不仅要我们的玉竹田,更说要把我们赶出青竹镇。” “现在在这青竹镇,我们柳家的人只要被他们遇到,就会被他们打一顿,就像今天,我们和菲菲姐只是出来采购一些日用品,哪知就遇上了林家的人,林青青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是太白之境,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我们……” 听着柳木的话,镜夜眉头也是稍皱,这林家也是太霸道了,占了别人的东西不说,现在还想把一直生活在青竹镇的柳家从这里赶出去。 想了一会,镜夜突然对着柳木问道,“柳木,你知道林家这两天带回一个女孩吗?” “嗯?女孩?”柳木皱眉想了一会,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女孩,不过大伯他们应该知道。” “是啊,璃儿的事父亲也许会知道,我们回家了再问父亲吧,到时候再商量看要怎么办。”初夏对着镜夜道。 镜夜点了点头,三人不再多言,加快了脚步向着前面赶去。 街道的尽头,有一个不大的广场,广场的周围聚集这很多店铺,看起来,这里便是这青竹镇的交易市场了。 不过由于那家药铺前的两伙人马,许多店铺此时都已经关上了门。 两伙人在此对峙,火药味颇重,周围有一些围观的人,不过他们都清楚这两伙人的身份,也没有谁自讨没趣的上前劝解。 “柳菲菲,你们是听不懂吗?上次我就和你说了,在这青竹镇,你们柳家的人见到我们林家的人,就得绕道走,你是瞎了吗!?”一个一身华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指着对面一个女孩骂道,神态之间,高傲之色尽显。 “林青青,这青竹镇是你们家吗?”她的对面,长相颇为精致的柳菲菲毫不避让的冷笑道。 “很快就是了。”林青青讥笑着,“你们柳家现在就如丧家之犬,不对,用犬形容好像不太合适,应该是东躲西藏的老鼠。” “哈哈,青青说的是啊。”听到林青青的话,他身旁一少年立马笑着附和道。 “你们……”柳菲菲被气的俏脸发白,她心中也明白,柳家在林家面前,确实一直处于下风。 “我们怎么了?”林青青仰起头,“现在在这青竹镇,我们让你们柳家生就生,让你们柳家死就死。今天,你们走路不看道,冲撞了本小姐,本小姐自然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青青,别和他们废话了,狠狠揍他们一顿,再将柳菲菲带回去,看他们柳家敢怎样。”先前那青年再次附和道,看着柳菲菲的目光中,满是淫秽之色。 林青青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笑道,“林源,我看你的品位是越来越差了,连这些老鼠也能看的起。不过呢,这小妮子确实有几分姿色,也罢,就送给你做妾吧。” “好好。”林源舔着嘴角,猛地点头。 上前一步,林源走到小脸满是寒意的柳菲菲面前,不顾是在公共场合,伸手往其脸上摸去。 “林源,你,臭不要脸!”柳菲菲俏脸一红,急忙避开了林源的手。 “嘿嘿,我就喜欢你这害羞的模样,告诉你,我今天一定会将你弄到我床上去。”林源收回手,**的笑着,双手也涌起了魂力波动,“至于你是自愿还是我用强,嘿嘿,霸王硬上弓的感觉对我来说倒是更好。” 一句话说完,林源微微泛着青光的手掌径直对着柳菲菲抓去。柳菲菲急忙伸出双手阻挡,两手相触,林源竟是反手死死握住了柳菲菲的玉手,笑眯眯的道,“这小手,可是滑的很啊,就不知道你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一样这么光滑。” “你……”柳菲菲又羞又怒,急欲抽回自己的手,奈何被林源紧紧的抓着,一时也无法挣脱开。 “嘿嘿,你就别挣扎了,乖乖和我回去,还能免受些皮肉之苦,不然这么漂亮的小脸蛋,要是被打上一下,你哥哥我可是会心……” 林源一句话没说话,突然抓着柳菲菲的那只手一麻,柳菲菲竟是突然发力挣开了他的手,可是用力过猛,柳菲菲的身体也在这反震之力下,向着后面飞去。 柳家几个少年面色剧变,就在他们想冲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接住倒飞在空中的柳菲菲,将她软若无骨的身躯揽在了自己怀中。 第九十六章,我有什么不敢 “菲菲姐,你没事吧!”柳木跑上前来,焦急的关心道。 “你是谁!?”林源皱眉看着抱住柳菲菲的镜夜,心头无名火顿起。 放开柳菲菲,镜夜上前一步,对着林家的一干人等,冷声道,“你们,是林家的人?” “没错。你个瞎子又是谁?”林源看着镜夜,又看到镜夜身后的初夏,眼神一动,对着柳木笑道,“柳木,这就是你去找来的救兵?一个瞎子,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啧,啧,你是去找救兵的,还是去给你哥哥我找女人的,哈哈哈。” “林源,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诗诗姐。”在柳菲菲身旁,柳木怒声道。 “诗诗姐?”俏脸还有些微红的柳菲菲转过头,看着一边的初夏,愣了一瞬,随即喜道,“诗诗姐,你是大伯的女儿诗诗表姐!” “你是菲菲吧,记得当年我离开青竹镇时,你还被二叔抱在怀里呢。”初夏对着柳菲菲微笑道,“这么多年不见,已经长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 “诗诗?”那边林青青的目光此时也停留在初夏身上,想了一会,嘴角一勾,笑道,“柳诗诗,父亲他们正愁找不到你,你自己到送上门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青青,看来我们今天要为林家立一个头功了。”林源不怀好意的看着初夏,有些兴奋的道。 “诗诗姐,你怎么回来了?”听到林青青她们的话,柳菲菲也开始担心起来,“大表哥不是去找你,让你千万不要回青竹镇吗?”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能不回来。”初夏的脸上并无任何担心的神色,脸上自始自终都挂着那淡淡的笑。 “那倒是,比起你们家那些老鼠,你这份白痴般的勇气,还是很令我刮目相看的。”林青青出言嘲讽道。 “林家的,我问你们,你们把璃儿抓到哪里去了?”紧皱着眉头,镜夜打断几人的话问道。 林青青将目光移到镜夜身上,嘴角一撇,“瞎子,你也是柳家那群老鼠中的一只?哦,你说的什么璃儿,三叔好像是抓了个小丫头回来,怎么,那是你的小情人?” “切,原来是只破鞋,我原本还想把那丫头弄过来玩玩呢。”林青青的话刚说完,林源顿时垂头丧气的道,不过想了一会,他又看着镜夜,笑道,“不过既然是柳家的人,扔给那些下人玩玩也不错,偶尔慰劳一下他们也是有必要的嘛,瞎子,你说呢,哈哈哈。” 林源肆无忌惮的大笑着,完全没注意到,离他最近的镜夜脸色已经慢慢变得森冷了。还记得镜夜第一次真正的生气,正是因为岩峰那些猥亵沐浅汐的话,而现在,林源的话,正好犯了他的大忌。 “瞎子,等我们林家的那些下人将那丫头轮番玩完后,如果那丫头还活着,再将她还给……” “砰!” 林源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道低沉的响声便打断了他,下一刻,林源的身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倒飞而出,最后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除了初夏,所有围观的人都错愕的望向镜夜。特别是林家的人,他们都很清楚,林源虽然不及林青青,但在林家的小辈中也是拔尖的,可,他们都没看到镜夜出手,林源就已经被打飞出去。 “怎么说我都无所谓,别侮辱我朋友。”镜夜沉着脸,朝着那倒在地上的林源走去,“你一定要道歉,不然,我就打得你爬不起来。” “瞎子,你敢!” 林青青娇喝一声,闪身挡在了林源面前,看着那缓缓走近的镜夜,目光也变得凝重,林源是什么实力,她再清楚不过了,她自问,自己出手也没法这么快打倒林源。 “瞎子,或许你有些本事,但你别忘了,这是在青竹镇,你敢动我们林家的人!?” “我有什么不敢!?”镜夜脚下未停,“是你们不对在先。” “默夜,这个女人是林家家主的女儿,用她去换璃儿。”身后,初夏忽然提醒道。 镜夜一怔,旋即点了点头。 “默夜?”听到初夏叫出镜夜的名字,林青青也怔了一下,“你不是柳家的人?” “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镜夜走到了林青青的面前,“虽然我不喜欢做这些事,可初夏说的没错,拿你应该可以换回璃儿。” “你,你想干什么?你敢对我出手,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林青青的声音在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她知道,镜夜既然那么说了,就一定会将她抓起来。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要换我朋友平安。”镜夜说着,手中蓝光涌现,以手成爪,对着林青青抓去。 感受着镜夜身上那明显和自己不是一个境界的魂力波动,林青青的脸色苍白,一种要沦为阶下囚的屈辱感涌起,竟让她都忘记了要移动。 所有的人都看着镜夜,在如今的青竹镇,还真有人敢动林家的人!?更别说是对林家的大小姐出手。那些围观的人开始忍不出发出叹息,感慨着镜夜的冲动。 “哪里来的混蛋小子,敢打我林家的人!” 就在镜夜的手快抓到林青青的时候,一个暴喝声却是突兀的在人群之外响起。一股强烈的气劲自镜夜一侧传来,脸色一变,镜夜顾不得林青青,急忙侧过身,手上的蓝芒更甚,对着那朝自己袭来的青芒轰去。 魂力相撞,巨大的反震力让镜夜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三叔!”青芒散开,林青青望着那人影,惊喜的叫道。 “父亲!”林源自地上站起来,捂着被牙齿被打碎的嘴,对着林元含糊的叫道。 林元面色阴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随即转过头来,看着镜夜的双目中涌动着杀气,森冷的道,“小子,你当真是好胆,老夫今天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默夜,小心点,他就是林元。”初夏的声音再次在镜夜身后响起。 “嗯?”林元抬眼向着初夏看去,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老夫没猜错,你就是柳家柳诗诗吧,想不到你自己竟然主动回了青竹镇,好,老夫先料理了这小子,再将你带回去!” “林元,是不是你抓了璃儿!?”冷着脸,镜夜对着林元质问道。 林元收回目光,在镜夜身上扫过,恍然的笑了笑,“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小子,你上次侮我林家的事还没算,你居然再一次打伤我们的人,也罢,老夫今天就一起和你算了。” “我问你,是不是你抓了璃儿!” “是我,怎么了?”林元毫不在意的道。 “这么说,也是你将君醉打成重伤,更是你,杀了林子和小五!”镜夜仰起头来,长长吐了一口气,“有什么事,你们冲着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动他们。” “我不想打架的,可我更加不能让璃儿呆在你们那里!” 第九十七章,败林元 “轰!” 镜夜的话说完,一股雄浑的魂力波动,瞬间自他体内狂涌而出,握手成拳,将冰色的魂力凝聚在右拳,猛的轰向林元。 “岁星之境!” 感受着镜夜身上的魂力波动,林元失声叫道,他的声音也让林柳两家的人惊愕莫名,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子,竟有这种境界。 看着镜夜主动对自己攻来,林元眼中涌起一抹残忍之色,这小子摆明是柳家的帮手,若不尽早将他除去,日后必定是个大麻烦。 这么想着,林元嘴角浮出笑意,青色的魂力开始在全身缠绕,看着镜夜那在双眼中急速放大的拳头,双掌缓缓升起,在镜夜的拳风到了身前之时,手掌猛然推出,凶猛的气劲,对着镜夜爆射而去。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劲风,镜夜身体微微一侧,避开那道劲风,拳势不停,脚尖一点,绕开了林元的正面,闪到他的一侧,然后右拳猛地砸下。 “木,缠云手!” 林元身体微微后倾,右手探出,抓住了镜夜的右手。心中一凛,镜夜右手用力的往回抽,却发现已经被林元死死抓牢。 “小子,死吧!” 林元眼中杀机涌动,左手成指,指如尖刀,快若闪电的对着镜夜的喉咙插去。 “默夜!”身后,初夏一声急呼。 看着林元面上的残忍之色,镜夜面色凝重的看着那凌厉而来的指风,等林元的手指离自己只有尺余距离的时候,左手才伸出,用掌心挡住了林元的指劲。 “化龙决,龙鳞。” 左手蓝光暴涨,林元的手指刺在镜夜的掌心处,无法再前进丝毫。 这一幕,让林元也是微微失神,但立马他左手也是青光大盛,一股更加强横的魂力,顺着指尖涌出。 “咔嚓~” 随着林元指尖的锋芒更甚,他手指和镜夜的掌心相接处,竟是响起了一声犹如玻璃破裂的声音。 镜夜面色一变,不待林元继续用力,手掌握紧,抓住林元的手,猛地用力向外拉,手松开,林元的指尖擦着他的耳朵划过。不等他收回手,镜夜用左手对着林元的右手拍去,一掌击在林元那只握着自己右拳的右臂上,趁着林元受力的瞬间,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右拳。 “化龙腿,踢。” 稳住身形,镜夜抬起腿,对着林元狠狠的甩了过去。 林元眼神一缩,收回右手,握成拳,拳头之上魂力涌动,和镜夜的腿鞭对在了一起。 “砰!” 魂力相撞,两人同时向后退去,脚掌摩擦着地面,林元的身体一直在后退,直到那反震之力慢慢减弱,方才缓缓止住身形。 周围的人无比震惊的看着两人,林元他们清楚,可这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镜夜,竟然能和林元势均力敌,如何能让他们平静。 “好小子,果然有些手段!”看着那同样止住了身体的镜夜,林元缓缓吐了一口气道。 “你也不错,居然能挡住我。”看着林元的手,想起上次那个林怒,同样是这样和自己对了一拳,可那林怒的手臂都变形了,而这林元却没事,镜夜由衷的道。 “小子,你……”镜夜这句话,着实让林元气的不轻,想来也是,自己年纪比他大那么多,居然还要他来承认自己,如何能不气。 “好,小子,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林元面色突然变冷冽,右拳上青光再次涌出,镜夜神色一动,他能感觉到,林元已经将自己所有的魂力都聚集在了右手上。 林元的右手,随着他魂力的聚集,慢慢的,他的整只右臂渐渐被青芒包裹。 “林家的青龙拳!” 林元的右臂被青芒彻底笼罩的时候,初夏身边的柳菲菲立马捂着嘴惊呼道。 “这林三长老,看来是要下杀手了。” “是啊,可惜了这个孩子,这么年纪轻轻……” “说到底,都是冲动惹的啊,冲动果然是魔鬼。” 一时间,围观的群众也议论纷纷起来,看向镜夜的目光中,都有些不忍。 “父亲,宰了那个混蛋!”林源的脸上划起一抹阴冷笑容,对着林元喊道。 “诗诗姐,快让默大哥逃走。”柳菲菲忽然对着面色同样也凝重起来的初夏道,镜夜刚刚救了她,她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是啊,诗诗姐,青龙拳是林家的绝学,就是大伯对这招也颇为忌惮,我,我们……”柳木也急忙出声附和道。 初夏的眉头皱起,目不转睛的看着镜夜,手,不自觉的握起,迟疑了片刻,她摇了摇头,“再等一会。” 她并不清楚镜夜到底有没有胜算,可她却莫名的相信,镜夜不会败在这里,更不会死在这里! “青龙拳么?”感受着林元身上那越来越强的魂力波动,镜夜抿着嘴,心底忽的一动,嘴角居然在这时候勾勒出了一抹笑容,“我倒想看看,谁才是真龙。” “化龙诀,蜃龙九变!” 轻吐了口气,镜夜双手在胸前迅速交错,变幻出了一个又一个印记。 “小子,等你死了再来后悔和我林家作对吧!” 左脚猛地在地上一跺,林元的身体跃起,在半空中爆冲而来,然后对着镜夜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镜夜的双手还在飞快的变换,似乎对林元的拳头毫无所觉,隐约间,笼罩在镜夜手上的蓝光,竟幻化出了一只冰蓝色的龙爪。直到林元的拳头快砸到自己时,镜夜才陡然抬掌,蓝色的手掌和青色的拳头,重重相撞。 “吼~~” 隐隐的龙吟声在人们耳畔响起,然后,两道人影在肆虐的魂力风暴中远远倒飞而去。 身体重重的砸在身后的医馆墙壁上,镜夜稳住身体,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在地上,甚是刺眼。 “默夜。”初夏一声急呼,正欲上前检查镜夜的伤势,那边林源凄厉的叫声也传了过来。 “父亲!” 众人随着林源的叫声看去,整个广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林家的人更是一脸煞白。 夕阳渐渐隐去,在有些昏暗的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元身上。 “我们……赢了?”柳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仍旧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林家的三长老,居然败在了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手中!? 第九十八章,柳家 齐刷刷的,众人又将目光移到靠在墙上的镜夜身上,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默夜。”初夏疾步走上前去,顾不得男女有别,扶住镜夜,柔声问道,“没事吧?” 摇了摇头,镜夜无力的倚在初夏身畔,刚刚那一击,已经将他的魂力差不多消耗殆尽,九转化龙决是强,可对魂力的消耗也是相当变态的。他抬头向林元看去,皱了皱眉,“他,不会死了吧?”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初夏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自己都这幅模样了,还在担心别人的生死。 或许,这就是镜夜的可爱之处吧。 “不是,他虽然做错了事,可还是有机会改好的,再大的错也不致死的。每个人的命,都是父母给的,都是被神所庇佑的,谁都没权利拿走别人的性命。”镜夜固执的道。 “是,是,你是对的好么?”初夏无奈的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等会再说。”摇了摇头,镜夜费力的站起来,迈着虚弱的步子向林家的人走去,初夏等人搞不清他的心思,但一个个都很自觉的护在了他身边。 “你们想干什么!?” 看到镜夜一伙人向这边走来,除了林源蹲在林元的身边,以林青青为首的一干林家弟子都护在林元身前,神色紧张的看着他们。 能够打败林元,他们根本提不起和镜夜动手的心思,即便此刻任谁都能看出来,镜夜已经很虚弱了。 “他没事吧。”镜夜走到林青青跟前,对着那蹲在林元身边的林源问道。 “哼!不用你假惺惺的。”林青青哼了一声,冷着脸回道。 “林青青,你有没有搞错,是你们林家先动手打默大哥的,连青龙拳都用上了,默大哥不过是处于自保,你们还有脾气!?”柳木在镜夜身边,一脸不乐意的反驳道。 “好了。”镜夜感应了一下林元的气息,开口道,“正如柳木所言,是你们先抓了我朋友,不然,我也不会和你们为敌。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如果你们不将璃儿还给我,还有他……”镜夜指着林源,“如果不道歉,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默大哥,为什么不将这几个林家的人都……” “柳木,别说了,今天先到此为止吧。”初夏阻止了柳木继续说下去,她很清楚镜夜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镜夜,光凭他们剩下的人,能不能拿下林青青几个人还两说。这里的事,如果时间再拖长,林家再有人赶来,那就不是这么容易能了的了。 “我们先回去吧。”初夏对着柳菲菲几人说了一声,咬了咬嘴唇,看着镜夜那虚弱的样子,还是走上前来,伸出手扶住了他。 “你……”镜夜有些诧异的看着初夏,先前初夏的举动还可以理解为一时心急,但现在是怎样? 众目睽睽之下的,表酱紫好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镜夜咳嗽了两声,一脸正气的道,“初夏,我自己能走的。” “别废话!”初夏突地一声娇喝,愣了一下,她又低下头去,面色微红的道,“你是为了我们柳家,你这样昏倒在路上了,我会过意不去的。” “诗诗姐,可是真的有很多人看着呢,还是让我……” “不是让你别废话吗!?”初夏低着头,又喝了一声。 “我,我没说话啊,是柳木说的。”镜夜一脸无辜的道。 “……快走吧。”初夏一直低着头,扶着,不是,拉着镜夜就往外面走去,“柳木,你去帮他牵着马。” 柳家几个小辈对视了一眼,柳木道,“菲菲姐,你说默大哥是姐夫吗?” “现在应该不是,不过,我觉得以后很有可能是。”柳菲菲看着镜夜和初夏,脸上也涌起了一些笑意。 “那我一定要和姐夫好好学学,姐夫才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了。我决定了,以后就以姐夫为我的榜样了。”柳木嘿嘿的笑道,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家族现在还面临大难呢。 “对对,等回去了也要让姐夫好好教教我们。”柳家其他几个少年也立马附和道。 “我说你们几个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来了,来了。”几人应了一声,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镜夜一群人走远,林青青这才铁青着脸回过头,对着林家的人道,“你们几个抬上三叔,我要快点将这件事告诉父亲。” 直到林家的离开,围观的群众也才慢慢散了开去。 柳家,书房。 柳家当代家主柳光赫,也就是初夏的父亲看着手中的一份地图,叹气道,“或许,这青竹镇真的要易主了。” 柳阳望着那已经有了白发的父亲,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出言道,“父亲,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父亲完全可以不答应林家的比试啊。” “哎~”柳光赫叹了口气,“不答应又能怎么样,你奶奶年纪大了,家里还有这么多人,难道要我整天看着他们担惊受怕么?” “与其像现在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和他们大战一场。” 祖祖代代传承下来的家族,眼看就要毁在自己手中,柳光赫如何能不心疼。 “可是爹,您现在只是岁星巅峰之境,对上林洪,必败无疑啊。” “败就败吧,到时候就算是有什么意外,那也只是爹一人,与你们无关。”柳光赫低低的道,“在这之前,林洪答应过,不会再对我们柳家的人出手,趁这段时间,将家里的人都好好安顿一下吧。” “难道……”柳阳想了一会,突然道,“爹,我看这样,我们不如趁这段时间去找个帮手,就算到时候我们真不敌,我们不走,量他林家也不敢将我们满门灭掉吧。” “你说的容易,这么短的时间,去哪里找一个可以抗衡辰星之境的高手。我们输了,青竹镇也根本不会再有我们柳家的立足之地,失去了玉竹田,那我们走不走都是一样的。” “可是……” 正在爷俩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乱糟糟的声音,柳阳刚欲推门去看,便有一个人急匆匆的撞门跑了进来。 “柳木,你干什么,如此大惊小怪的。”柳光赫看着还在喘着粗气的柳木,皱眉问道。没等柳木回话,柳光赫面色一变,“你这脸上被谁打的,是不是林家的人又过来捣乱了。” “不,不,大伯,不是……”柳木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道,“是,是,大伯,是……” “到底是什么?” “爹,还是我出去看看吧。” “不,表哥,不,不用,是表姐回来了。” “表姐。”柳阳泄了口气道,“菲菲回来了就回来了,你跑这么急干什么?” “不是菲菲姐。”柳木此时似乎才平复过来,“是大表姐。” “哪个大表……”柳阳一句话没说完,顿时睁大了眼,和柳光赫一齐出声问道,“是你诗诗姐!?” “嗯。”柳木猛地点头。 柳光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瞪大着眼睛,看着柳木,“你,你说真的!?” “大伯,这事我哪敢骗您啊。” 啪的一声,柳光赫放下手中的地图,竟连路也不走了,直接从桌子上跃了过来。跑到门口,他又陡的止住脚步,转头看着柳阳,“阳儿,你那天不是说那封信已经交给诗诗了吗?” “是啊。”柳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托一个小兄弟帮我去交给诗诗的,我没……” “别管有没有了,诗诗不管收没收到信,都不该在这时候回来。”柳光赫锁着眉,又对柳木道,“柳木,你确定那是你诗诗姐?” “我当然确定了,我见过诗诗姐的画像,再说了,诗诗姐也承认了啊。” “那……那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不是,诗诗姐和姐夫一起回来的。” “姐夫!?”柳光赫再一次和柳阳惊呼出声,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姐夫可厉害了,今天在街上,将林家那个林元都打败了。”柳木一脸骄傲的道,仿佛打败林元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似的。 “还,还和林元打起来了!”柳老爷子彻底蒙了。 “爹,我们还是先出去看看吧,等见到诗诗自然就明白了。” 柳光赫点了点头,和柳阳一起朝着外面走去,柳木也急忙跟上了两人。 第九十九章,谁是贤婿 镜夜在和初夏进到柳家大院时,便成了柳家众人的焦点,在经过柳菲菲的解释后,柳家的人更是将两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那如火的热情,差点没将大战一场的镜夜的烧昏过去。 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初夏才带着镜夜突出重重包围,由柳菲菲带着两人来到了这后院的僻静之处。 “呵呵,初夏,你们家的人还真是热情啊。”被初夏扶着躺在床上,镜夜干笑着道。 “因为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他们会这样也很正常啊。”初夏吩咐柳菲菲去打些热水,转头对镜夜道。 “是啊,这样才是家,这样的人才是家人啊。”镜夜躺在床上,忽然有些低落的道。 如果自己回家,会不会有人这么对自己呢?家,我有家吗? 瞧得镜夜的神色不对,初夏坐到床沿,柔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镜夜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道,“我的家在白湖林哦。” “呃?我没问你啊。”初夏错愕的看着镜夜。 “额,嘿嘿,我们是朋友嘛,我先告诉你,以后带你去啊。”镜夜嘿嘿笑道。 “谁,谁要你带我去了。”初夏的脸上莫名有些红,低低的道。 “啊?什么?” “没什么。”初夏恢复面色,“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你,你把外套脱了。” “不,不用了吧。”镜夜面露尴尬的道,“我只是魂力消耗过度,没什么伤的。” “你是医师吗?” “不是啊。” “那你说了算吗?我是药师,我说你没事才行。我说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叽,让你脱就脱,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仅此而已。”初夏坚持道。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孤男寡女的,我真没事,不信你看啊。” 镜夜说着,就欲爬起身,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初夏一双手急忙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不要乱动。” 俯着身,两人脸对着脸,安静的房间,有淡淡的芬芳,萦绕。 “诗诗姐,水打来了。” 柳菲菲推开房门,顿时止步在门口,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屋内的二人,三个人在这一刻都愣住了。 “那个,好像我爹在叫我,我先走了。” 放下水盆,柳菲菲急忙小跑着离开了,留下屋内姿势尽显暧昧的两人。 “咳咳~~” 镜夜干咳了两声,初夏仿佛这才醒悟过来,急忙坐直了身体,背对着镜夜,也不开口说话了。 镜夜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安静的流过,仿佛过了很久,终究还是镜夜这个话唠开口道,“初夏,那个水,要凉了。” “哦。”初夏小跑过去,将柳菲菲放在门口的水端到屋内的木架上,打湿毛巾,又用玉手拧干,拿着温热的毛巾走到床前,看着那想奋力起身的镜夜,脸上的神色似乎挣扎了一会,还是又坐到了床边。 “我帮你吧,不过你可不要乱想,我只是将你当做病人。” 说完,再次俯下身,细细的替镜夜擦拭着还有血渍的脸。不得不说,镜夜这张脸确实对女人有一定杀伤力,即便他一直闭着眼,初夏脸颊还是慢慢升起了红晕,心跳,似乎也在慢慢的加快。 反观镜夜,这小子似乎很享受这一切,以前,只有风千瑶和默茔这么对过他,不过那时的他,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现在初夏对他做的这些,似乎又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看着镜夜脸上的幸福,初夏脸上的绯红似乎又浓郁了一些,她当然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这,这是……怎么个情况?”柳光赫和柳阳呆呆的站在门口,由于柳菲菲离去的时候并未关上房门,匆匆赶来的两人自然也就见到了这一幕。 初夏的动作一愣,起身,转头,看着那愣在门口的两人,眼眶也有了微微的湿意,沉默了好一会,她才叫道,“爹,大哥。” 初夏这一句爹,顿时让柳光赫这个汉子的眼眶红了起来,他仰起头,努力的露出笑意。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十几年未见的女儿现在就在眼前,还是会让他的心,无法抑制的加速跳动。 “爹!”放下手中的毛巾,初夏跑上前去,扑进柳光赫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颤抖着的手缓缓伸出,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真实,犹豫了好久,他的手才抚上女儿的青丝,老怀欣慰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感受着父女团聚的天伦,镜夜收回自己的神识,闭口不言。 “好了,爹,诗诗,还有客人在呢。”好一会之后,柳阳也才出声打断两人。 初夏这才从柳光赫的怀里出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将两人引进屋内,对着二人介绍道,“爹,大哥,这是默夜。” “默,默夜!?”柳阳听到这个名字,急忙走上前一步,看着那躺在床上的镜夜,失声叫道,“默,默兄,怎么会是你。” “柳大哥,这么快又见面了。”镜夜笑了笑,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对着柳光赫两人道,“伯父,您好。” “你,不是让你不要乱动吗?”初夏娇嗔道,可碍于柳光赫和柳阳,她也不好再上前去扶了。 “我真没事。”镜夜心底有些暖暖的道。 “不是,默兄,你,怎么,你们……”柳阳的目光不停的在镜夜和初夏两人的身上扫过,想起柳木口中的姐夫,他也有些蒙圈了。 “额,那个,嗯……”不止是他,就是柳光赫此时也有些口吃,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镜夜。 叫名字吧,好像不怎么礼貌。叫小兄弟,可柳木不是说他和自己的女儿……那更不对了。难道真要叫贤婿?应该是,没看到自己女儿刚刚还在给人家洗脸么,就跟个小媳妇似的。 不过这小子倒也长的一表人才,而且小小年纪连林元都能打败,做我女婿也合格了。他俩没告知我就私定终生的事,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嗯,对。 想到这里,柳光赫再次开口道,“没事,你不用起来,听诗诗的话,好好养伤,贤婿。” “好的,伯父,那我……等会,谁是贤婿!?”镜夜瞠目结舌的道。 第一百章,蓝色妖姬 “好啦,我不会追究你和诗诗私定终身的事,等你养好身体,在和诗诗在我和她娘的牌位面行个礼也就是了。说起来,贤婿你如此年纪就能打败那林元,说明我这丫头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嘛。”柳光赫很是满意的道。 “等会,等会,伯父,您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蒙呢?”镜夜一脸茫然。 “什么说什么,难道你和诗诗……” “爹!”这次不等柳光赫说完,早已一脸绯红的初夏急忙打断了他,“爹,您在说什么啊,我,我和默夜只是普通朋友的。” “普,普通朋友!?”柳光赫有些愣神的看着两人,“那,那你们刚刚……还有,柳木口中的姐夫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病人,我是药师,照顾他很正常啊。”贝齿咬着红唇,初夏低着头,小声说着,“至于柳木,你听那小子胡说。” 柳老爷子愣在那里,好一会才面露尬色的道,“这个,小兄弟,你看……柳木这小兔崽子,看我不狠狠揍他一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闹了这么大的误会,他哪还有脸呆在这里,至于那些事,还是以后再问吧。 “呵,呵呵。” 镜夜干笑了两声,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初夏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如果不是担心镜夜的身体,她只怕也和她那不靠谱的老爹一起跑出去了。 “呵呵,默兄,你看这……”一边的柳阳笑了笑,“默兄,说起来,我可是真没看出来啊,连那林元都不是你的对手,这份修为,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哪里,侥幸,侥幸而已。” “默兄这个年纪便能有如此修为,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虽然你和诗诗的事是个乌龙,可是诗诗若是真嫁给你,倒也……” “大哥!”柳阳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初夏羞声打断了。 “额,好好,我不说了。”柳阳对着镜夜使了个眼色,隐晦的道,“默兄,你就安心在此疗伤吧,虽然我们家最近出了些状况,可无论怎样,我们都会保默兄安全的。” “多谢柳阳大哥。”镜夜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柳阳看着初夏,笑着道,“诗诗,最近家里的人手也不够,你就受点苦,好好照顾默兄,只是记得晚点去看看奶奶,奶奶这些年,可一直在念着你呢。” 柳阳走出去,初夏这才抬起头来,脸上还有些羞红,也不看镜夜,侧着头道,“刚刚我爹是不清楚情况,你可不要乱想啊。” “我乱想什么?我没乱想啊。”镜夜躺下去,打了个哈欠,“初夏,我先睡会吧,晚饭不用叫我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初夏说着,将刚刚丢在床上的毛巾拿起来,在水盆内搓洗了一会,然后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初夏又朝着躺在床上的镜夜看了一眼,脸上仍旧有些烫烫的。 “啊~~~”哈欠连天,镜夜刚欲休息一会,易武的声音在心底响了起来。 “小鬼,我就说你和这丫头有戏吧,嘿嘿。” “有什么戏,我跟你说,你……”镜夜昏昏欲睡的说着,和林元一战,他早已是精疲力尽了。 “小子,别睡了,来修炼。” “什么啊,等会吧,我累死了。”镜夜不情愿的道。 “休息个屁,现在正是你的身体最适合修炼的时候。” “什么意思。”勉强打起精神,镜夜问道。 “你的身体在刚刚那一战,已经到了极限,境界的提升,说起来,不外乎就是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突破极限?”镜夜似懂非懂的问道。 “没错,修炼之路永无止境,你能将你的极限提到多高,也就决定了你的修炼之路有多长。” “这样啊,好吧,那来吧。” “好的。”易武声音中露出了笑意,白光闪过,镜夜再次进入到了灵魂的世界。 第二天,镜夜从入定中醒来的时候,初夏也刚好端了盆热水,敲门走了进来。 初夏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端着水走到洗脸架旁,头也不回的道,“过来洗脸吧。” “嘿嘿,这些事,怎么你亲自做的。”镜夜嘿嘿一笑,心头一动,伸出手,冰属性魂力在手心涌出,缠绕。 感觉到屋内气温略微的下降,初夏转过头,不解的看着镜夜的举动,看着他那专注的神色,一时间也不好出声打扰他。 精准的控制着魂力的输出,有冰块在镜夜手中凝结,然后随着他魂力的旋转,冰块慢慢的变化,最后,在他手中形成了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蓝色玫瑰。 长长吐了口气,镜夜满意的看着手中的花,微微一笑,递到初夏面前,“送给你。” “送,送给我?”初夏愣愣的看着镜夜,迟疑了一会,才接过来,低垂着头,她细细的看着手中那朵冰花,一言不发。 “谢谢你昨天帮我洗脸嘛。”镜夜笑着道,“我听辰说过,你们女孩子很喜欢这种花,所以,你喜欢吗?” “喜欢?”初夏又怔了一下,眼神中,有柔柔的光芒闪动,点了点头,她低低的道,“谢谢,我很喜欢。”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我会一直保存的。” “啊!?别开玩笑了,这是冰,虽然比普通的冰要硬,可这种天气,也会很快就融化的。”镜夜走到水盆边,打湿了毛巾,在脸上胡乱的擦着,边洗边说道,“你喜欢,我以后再送给你就是了,又不是很难。” “嗯。”初夏轻轻应了一声,看着镜夜的背影,一抹柔柔的笑意,悄悄自脸颊绽放。 镜夜洗完脸,将毛巾拧干,转过身来,对着初夏道,“我们去找你爹吧,我也想问问他林家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快饿死我了,快走,快走。” 说完,也不等初夏,率先跑了出去。 深吸了一口气,初夏将手中的冰花小心放于怀中,抿着嘴唇,跟了上去。 由于镜夜起来的有些迟,柳家的人早已用过早饭了,由初夏带着去厨房吃了些早饭,镜夜大吃了一顿走出来。走在庄园内,镜夜发现,柳家的人面色都有些匆忙,一路上,他和初夏遇上好些人都只是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又匆匆去忙自己的事了。 第一百零一章,第一次用刀 “姐夫,不是,默大哥!” 镜夜循声望去,柳家的训练场内,柳木几个少年正在练习,见到镜夜和初夏,纷纷打招呼道。 见到镜夜走过来,柳木那些少年都是挺直了腰杆,自从昨日镜夜和林元一战,现在柳家的这些少年,可都是将镜夜当成了偶像。 “哼,默夜,你现在在这些孩子的心中,可是比我这个姐姐还高了啊。”初夏走在他身边,娇嗔道。 “没办法,人长的帅就是这么苦恼,惭愧惭愧。”镜夜嘿嘿一笑,也不顾初夏的白眼,走到柳木等人身边,看了眼柳木,只见他脸上原本被林家那些人打的青痕又大了一些,甚至还有了两个黑眼前,忙好奇的问道,“柳木,这一晚上不见,你这伤势,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还不是昨天被大伯打的,本来还想着去报信,讨两个零花钱花花,没想到反倒挨了一顿打,当真是世事难预料啊。”柳木一脸苦逼的道。 “额。”想起昨天柳光赫离开前说要打断柳木的腿,镜夜不自觉的往柳木的双腿看去。 “哎,不说这些了,默大哥,那个……”柳木吞吞吐吐的道,“默大哥,你能不能教我们练功啊,你那么厉害!” 柳木后面的一干少年也猛地点头。 “我厉害吗?”镜夜诧异的道,“我以前可是天天被辰打呢。” “当然厉害了,那个林元那么大的年纪了,还是打不赢默大哥。”柳木肯定的道。 “这个嘛,昨天是有原因的。”镜夜这句话倒是没谦虚,镜夜修炼到现在,那雄浑的魂力,根本不是自己的,他体内淌着默茔辰星之境的魂力,而那林元却偏偏选择了和他硬碰硬。 “默大哥……”见镜夜仍旧在迟疑,柳木不得不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初夏,“表姐,你让默大哥教教我们好不好。” “你跟我说干什么,我和他又没关系,刚刚也不叫我。”初夏偏过头去,一副一概不管的样子。 “怎么没叫了,默大哥使我们姐夫,我们叫默大哥,当……” “柳木,你再胡说!”初夏横了他一眼,还是转过头来,对着镜夜道,“你身体还有没有事,要是没问题的话,就指点一下他们几个,也省的他们几个老缠着我们。” “对啊,默大哥,你教我们了,我们保证再也不打扰你和表姐的二人世界了,我说到做到。”柳木急忙点头道。 “柳木,你……” “嘿嘿,表姐,我不说话了。” “好吧,既然初夏都这么说了。”默夜想了一会,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教,他自己都是稀里糊涂到这一步的,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一个爽朗的笑声自一侧传了过来。 “小兄弟,不如和我过过手,再让这些小家伙从中学习怎么样?”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大汉一脸笑容的带着柳阳向这边走来,刚刚的话,正是他说的。 “二叔。” “柳二叔。”镜夜也对着中年男子叫道,昨天和初夏回到柳家,他就见到了该人,柳天鹏,柳光赫的二弟,柳菲菲的父亲。 柳天鹏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镜夜,笑道,“小兄弟,你认为如何,我也很想看看,连林元那老家伙都不是对手的人,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听到柳天鹏要和镜夜交手,柳木那群少年立马眼露精光,一脸期待之色。 “二叔。”初夏皱了皱眉,“您说您这么大了,和一群孩子闹什么?再说了,默夜昨天才和林元一战,现在的身体……” “什么孩子,你见过哪个孩子能打败林元。”柳天鹏摆了摆手,笑意依然的道,“我和默小兄也只是切磋一下嘛,又不会来真的。” “您说的倒是轻松。”初夏嘀咕了一句,镜夜不了解柳天鹏,可初夏对自己这个二叔还是清楚的。柳天鹏,一个十足的好战分子。 初夏看向柳阳,希望他能说些什么,哪知道柳阳也是一脸欣然,看到初夏的目光,也只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默夜。”没办法,初夏只能将视线转向镜夜,她很不愿意默夜和柳天鹏交手,虽然柳天鹏不一定有林元的境界高,可是柳家的人都知道,柳天鹏打起架来,一定就会没完没了,完全是个嗜战如命的人。 镜夜沉思了一会,点头道,“既然柳三叔有这个兴致,那我没理由不奉陪的。” “可是,你的身体……”初夏担心的道。 “没事的。”对着初夏微微摇头,镜夜微微笑道,“师傅和辰也和我说了,经过锤炼的钢才会百折不弯。” “哈哈,好,默小兄果然是个爽快人!” 柳天鹏一声大笑,手伸到身后,自背后取出一把大刀,看来这家伙是专门来找镜夜打架的,连武器一早都准备好了。 “默小兄,你用什么兵器。” 镜夜本想说不用武器,但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嘴角一勾,道,“既然柳三叔用刀,那为了公平,我也用刀吧。” 镜夜从来没用过刀,就算那时候和苏慕言对练,因为落剑阁是用剑,他也只能陪着苏慕言用剑。可就在刚刚,他突然想起了储物指环中的醉黄泉,这才开口说要用刀。 “我去帮默大哥拿。” 柳木窜了出去,不一会,就拿了一把长约三尺的柳叶刀过来。 镜夜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挽了个刀花,刀尖直指柳天鹏,笑道,“柳二叔,来吧。” “好!”柳天鹏笑着,身体之上,青白色的魂力猛然升起。 “风属性?”镜夜微微一愣,修炼之人都清楚,所有属性中,风属性算是罕见的,修炼起来也比较困难。因为修炼风属性的人,有一个变态的优势,只要风属性修炼到家,不用到填星之境,也可浮空飞行。 “放心,我还不能浮空。”似乎看出了镜夜的惊讶,柳天鹏笑着解释道。 缓缓吐了一口气,镜夜体内的冰属性魂力也是急速涌出,只片刻,镜夜整个身体也笼罩进了蓝色的光芒中。 “冰!?小家伙,原来你修炼过风属性,而且还和水属性合成了冰属性。”不明所以的柳天鹏眼瞳一缩,面色也凝重起来,“好,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小家伙还有什么惊人的地方吧!” 柳天鹏的声音落下,镜夜和他几乎同时而动,两人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对着对方狂射而出。 第一百零二章,七步游龙 两人的刀刃在半空中相碰,“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又立马分开。 退后,柳天鹏刀势一转,斩出一道风刃,对着镜夜爆射而去。风刃所带起的风暴,将沿途所过的灰尘碎石吹得干干净净。 风刃急射而来,镜夜身子一个翻滚,手中的刀也顺势划下,冰蓝色的刀光暮然出现,刀光一闪,也呈现出了月牙般的形状,对着柳天鹏的那道风刃狂冲而去。 风刃和刀气在空中相撞,形成了一个蓝青色的漩涡,漩涡爆开,连带着周围的杂物也四射而开。 “好,痛快!”柳天鹏一声大喝,眼中露出强烈的战意,身体再次向前冲去,刀身高举,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镜夜,一刀劈落! 镜夜没有抬头,握着刀,反手一挡,挡下了柳天鹏这一刀。 “轰!” 两人手中的刀,再次撞在一起,分开,这次两人都没有后退,就在原地展开了交锋。 围观的初夏等人早已远远退开,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多的柳家弟子也围了过来,看着交战的二人,皆是一脸兴奋。 “诗诗,你说二叔和默兄弟,谁的赢面更大一些。”看着场中的两人,柳阳笑着对初夏问道。 “不好说,二叔如今应该是岁星大成之境,距离巅峰也就差一步,默夜最多只有岁星小成之境,两人之间有着不小的差距。而且,二叔这人一向好战,每遇战斗都是越战越勇,所以……”初夏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镜夜身上,隐隐可见双眼之中的担心。 “这么说,诗诗你并不看好默夜?但是,默兄弟可是连林元都打败了的哦。”柳阳看着初夏,脸上的神色,就像他在急于确定些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和默夜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不过,如果说他这个年纪就能到这个境界,身上没些底牌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初夏说着,脸色微微一变,她似乎也到此刻才意识到,镜夜不仅是岁星小成之境,更是死魂者,他的年纪还这么小……这家伙,背后到底有什么啊。 默,墨?他不会真的是昆仑仙居的弟子吧。 柳阳此时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看着镜夜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些莫名的味道。 “轰!” 再次有一道闷响声传来,迎面而来的气浪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刀,再一次对撞,镜夜手一麻,手中的刀,竟是在这一次撞击下,脱手飞去。他的身体,也在这股反震力下,被震的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不过柳天鹏也并不好受,他也一连退了好远,不过手中的大刀却依旧紧握。 “二爷,好样的!”两人刚稳住身形,周围便响起了喝彩声,显然柳家的这些弟子都认为,已经失去兵器的镜夜,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已经输了。 柳阳看着这一幕,似乎叹了口气,低低的道,“看来,是默兄弟输了。” “那可不一定哦。”原先并不看好镜夜的初夏这次却是微微一笑,反驳道。 “嗯?”柳阳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妹妹。 “第一次和刘宇,第二次和林元……”初夏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一些,不过她的话兵没有说完。她想说的是,这两次,镜夜都是没有用兵刃的,或许,他并不擅长使用武器吧。 感受着握刀那只手传来的麻痹感,柳天鹏眼中闪过一抹诧色,他抬起头,直视着镜夜,笑道,“默小兄,是我赢了吧。不过你也不用在意,我们刚刚都是硬碰硬,我比你年长这么多,力气自然要比你大一些。” “看来这刀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用熟的。”镜夜活动了一下手掌,吐了一口气,咧嘴一笑,“柳二叔,按理说,您是前辈,我不该和您争什么。可是,我实在不想丢我师傅的脸。” “什么?”柳天鹏有些错愕的看着镜夜。 “不过,我说用刀就一定用刀。”镜夜慢悠悠的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刀,然后嘴角一笑,“化龙诀,七步游龙!”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镜夜此刻竟然浮到了空中,虽然只有丈许的距离,但他的双脚的的确确是离开了地面。 “见,见鬼了,不是说只有填星之境才能浮空么!?” “也没见这小子身上有风属性的魂力波动啊!!” “别,别跟我说,这么个年纪的小孩,是,是他娘的填星之境!” “不不可能吧!填星之境是什么,那可是真正的传说啊,我活了这么大,都没见过啊。” 不止是他们,就是柳天鹏此时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敢肯定,镜夜一定是岁星之境,而且,也没有使用风属性,既然都没有,眼前的一幕怎么解释? 在众人惊骇莫名的注视下,镜夜的冰蓝色魂力渐渐缠绕在了刀身之上,刀泛蓝芒,凌空对着柳天鹏劈去。 感受着那迎面而来的寒气,柳天鹏的面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将大刀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握着刀背,在镜夜的刀到了自己头上的时候,双手握着刀,猛然向上探出。 在柳天鹏的刀即将碰到自己刀刃之时,镜夜却是猛地将刀势收回,脚尖轻轻点在到背上,身体前倾,在柳天鹏的刀势还来不及收回的时候,将手中的刀横在了柳天鹏的勃颈处。 “柳二叔,承让了。”镜夜身体停在空中,收回刀,轻笑道。 望着场中那用一招扭转了败局的镜夜,围在这里的林家所有人,都是愕然得睁大了眼睛,根本无法相信。 看着镜夜自空中落下来,柳天鹏吞了口口水,似乎有些艰难的收回刀,嘴角抽搐了几下,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然后快步走到镜夜面前,一面狂笑着一边用那只大手用力拍着镜夜的肩膀。 “好小子,好样的,当真是好样的!” “二叔您根本还没用全力,我也是侥幸。”肩膀被柳天鹏拍的生疼,镜夜呲牙咧嘴道。 “侥幸个屁,老子输了就是输了,你小子不一样没尽全力,老子输的不冤,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哈哈哈……”不知道是太开心还是本性如此,柳天鹏当着这么些柳家小辈的面,就暴起了粗口。 镜夜实在是受不了了,身体一侧,避开了肩膀,“二叔,您开心就好,呵呵。” “开心,都他娘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柳天鹏痛快的说道,“你小子武功不错,就是不知道酒量行不行,走,陪老子喝酒去,痛快打了一架,再舒服喝顿酒,他娘的,人生真是美好啊。”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镜夜就往外走,众人知道他的脾气,纷纷让开了路。 第一百零三章,请求 留下柳阳和初夏等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只是谁都没注意到,在人群的外面,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的柳光赫,脸上在此刻出现了一些欣然之色。 宽敞的房间内,镜夜和柳天鹏相对而坐,然后咣咣两声,两个脑袋大小的大碗被柳天鹏丢在桌上。桌上除了这两个大碗,再无其他。 “就,没有点下酒的菜?”镜夜的神识在四周扫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 “男人喝酒,还要什么菜。”柳天鹏拍开酒坛子,一点不客气的倒了两碗,也不等镜夜,直接拿起就喝了。 镜夜有些无语,男人喝酒就不要下酒菜了?这什么逻辑,男女平等好不啦。 “对了,夜小子,你能告诉我,刚刚你是怎么做到浮空的么?”想起刚刚的事,柳天鹏满嘴酒气的对着镜夜问道,“当然,你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纯属好奇。”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一种功法而已,不过说是浮空,也就能持续很短的时间,而且对魂力的消耗还极大。”端起酒碗,镜夜正准备喝,突然听到了脚步声,神识扫去,柳菲菲刚好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看着二人。 “菲菲。”镜夜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默大哥。”柳菲菲也是恬静一笑,看着桌上那两个大碗,柳菲菲对着柳天鹏道,“爹,你们就这么喝?” “不然要怎么喝?”柳天鹏扭头,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都没点菜,怎么喝嘛。” “对嘛,对嘛,二叔,您看,菲菲也这么说。”镜夜立马附和道。 “那……”柳天鹏挠了挠头(镜夜:注意着点额,这个词是我的专属。来,让我们数一数镜夜到现在为止,用了多少遍这个词了,嗯,一三得三,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反正很多了,好吧,既然这个词已经被你注册商标,那我再换一个了。) “那……”柳天鹏捎了捎头,皱着眉头道,“那,我去叫下人炒几个菜?你们这些小孩啊,就是麻烦。” “不用了,我去吧,默大哥,你稍等一会哦。”柳菲菲说完,转身朝着厨房去了。 立马,柳天鹏双目瞪圆,上上下下的重新打量起了镜夜。 “前辈,您,您干嘛?”镜夜莫名其妙,被一个大老爷们盯着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小子,老实交代,你对我宝贝女儿干什么了?”柳天鹏质问道。 “啊!?”镜夜更加莫名其妙,“什么,什么干什么了?” “你不要装了,我家菲菲刚刚是说默大哥,你稍等一会,没说爹你稍等一会对不对?” “对,对啊。” “那她就是去做菜给你吃的,对不对?” “也,也可以这么理解。”镜夜隐隐知道了柳天鹏要说什么,急忙解释道,“前辈,是您自己说的男人喝酒还要什么菜的好吧。” “你不要扯开话题。”柳天鹏盯着镜夜,“我女儿长这么大,连我这个爹都没吃过她做的菜,快说,你到底对她干了什么。” “我,我,我冤枉啊我。”镜夜一脸的欲哭无泪,“我哪知道啊,您要去问菲菲啊。” 柳天鹏仍旧死死的盯着镜夜,突然咧嘴笑道,“小子,你别紧张,你小子做我女婿啊,那我是一百个愿意的。” “怎么又女婿了……”镜夜很无语,柳家的女人都没人要么?不应该啊,初夏和柳菲菲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那为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昨天是柳诗诗的爹,今天是柳菲菲的爹,哎,果然还是我长的太帅了。 古语真没云错,帅,还真是种罪过。这么算下来,我实在是罪孽深重啊。 “前辈,来,喝酒喝酒。” 镜夜不敢再和他扯,急忙端起了酒碗,一饮而尽。提到酒,柳天鹏也不再多言,两人你一碗我一碗的豪饮起来。 不过这柳天鹏虽然嗜酒如命,但酒量真心不咋地,柳菲菲的菜刚送来,他已经醉倒了。 镜夜很鄙视的和柳菲菲将他抬到床上,这厮已经鼾声震天了,还一口一个再来一碗。 略微有些上头的镜夜在柳菲菲的陪同下,走出她家的院子,抬头看了眼天色,不知不觉,此刻已是下午时分了。 “为什么林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些疑惑不解的镜夜嘀咕了一句,告别了柳菲菲,独自向着前院走去。 不得不说,他心里很担心璃儿,时间拖得越久,璃儿一个女孩子所受的苦就越大。正想着要不要独自去将璃儿救出来的镜夜突然就撞上了一个人。 “默公子。”林家的一个弟子,站在镜夜的面前,对着镜夜道。 “有事吗?” “家主让我请您过去一下。”这个弟子看着镜夜的目光中,有深深的崇拜之情。不止是他,现在镜夜在柳家可是人尽皆知,先伤林元,再败柳天鹏,再加上镜夜的年纪,如何能不让他们佩服。 “柳伯父请我过去?什么事啊。” “属下不知。” “好吧,那麻烦你带我过去吧。”镜夜点了点头,跟着这个弟子向前院而去。 镜夜跟着那个弟子来到柳家的书房,道了声谢,推门走了进去。 “初夏,你也在。” “默小兄,先请坐吧。”柳光赫笑着招呼道。 “嗯。”镜夜应了一声,在书房内扫视了一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屋内就三个凳子,除了书桌边柳光赫所坐那把,还有两张则是紧紧挨着的。 镜夜倒不觉得有什么,走过去坐下,刚坐下,初夏打量了他两眼,皱眉道,“你还真和我二叔去喝酒了?” “啊?你们不是看着我被他拉去的么?”镜夜反问道。 “你不知道你自己昨天还那么虚弱么,还喝酒。”初夏有些微怒的偏过头去,“当心喝死你。” “我……”镜夜满面无辜,我是被逼……不是,我是被自愿的,嘿嘿。 “好了,诗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叔那人,再说了,男人嘛,喝点酒对身体反而有好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柳光赫急忙打圆场道。 “是啊,前辈说的是,初夏,你就别生气了。”镜夜笑着,转头对着柳光赫道,“柳前辈,不知道有什么事?” “呵呵,前辈什么的,默小兄不嫌弃,叫我一声伯父便可。”柳光赫看着镜夜,细细打量了一会,笑着问道,“默小兄,不知师承何门何派啊,令师能教出小兄弟这样的弟子,想必也是江湖上极富盛名的前辈吧。” “我师父?她是我最敬重的人。”镜夜面上有些怀恋之色,“至于名字,恕我不方便说。至于什么门派,我师傅只是一个人,并没有门派。” “没有门派?”柳光赫有些诧异,似乎和自己所想的有所不同,迟了一会才道,“那小兄弟的师傅一定是大隐之士,小兄弟不能透露也是合情的。除此之外,小兄弟祖籍何处,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听到柳光赫的话,镜夜神色微变,沉默了好一会,方才低低的道,“对不起,伯父,我不想提这个。” 柳光赫和初夏都察觉出镜夜的不对劲,初夏转过头,柔声问道,“你,你没事吧。” “没事。”镜夜摇了摇头,嘴角露出笑容道,“对我来说,我师傅的家就是我的家。” 看着他的样子,柳光赫目光微闪,站起身来,走到镜夜面前,“小兄弟,说来也唐突,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答应。” 镜夜急忙站起身来,说道,“伯父,您说。” “如今我们家的情况,相信诗诗也和小兄弟说了,我只能说,如今我们柳家,比小兄弟所见所闻的还要更糟。我并不想奢望小兄弟为我们多做什么,只希望,小兄弟能护诗诗安全,带她离开这里。”说完,他竟是深深弯腰,对着镜夜行了一个大礼。 第一百零四章,内情 镜夜一愣,看着柳光赫行礼,更是手忙脚乱,连忙扶住他,“伯父,我是晚辈,您这样,我怎么受得起。” “小兄弟,你不懂,我是欠柳家的,但我更欠诗诗这丫头啊。”柳光赫仰起头,似乎是不想让那泪水夺眶而出,低哑着声音,说道,“诗诗这孩子,从出生便没有了娘亲,这些年,又一直一个人在外面漂泊,我一直没能好好照顾她,到了现在,我这个父亲,却是连一个安定的家都给不了她。” 初夏望着那这几年苍老了很多的柳光赫,眼圈也是微微泛红,轻声道,“爹,没事的,女儿一定会保住柳家的。” “来不及了啊,爹知道你们百草医馆的规矩,虽然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办法,远水也是救不了近火了。”柳光赫叹息了一声,“而且,就算是有外援,怕也是于事无补的。” 听到柳光赫的话,初夏眉头一皱,低声问道,“爹,你是说,这件事还另有内情?” “我也不清楚。”柳光赫摇着头,沉默了一会才道,“林家自从三年前出现在青竹镇,虽然表面上的力量我们都见过了,但我始终觉得,应该还有另一股力量隐在林家背后。” “会不会是城主府?”初夏俏脸微变,对着柳光赫,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如果真是我所想的这样,那么,那股力量一定是极为庞大的。” “我才不管他什么背后的力量,总之,我一定要救出璃儿。”镜夜忽然打断两人,想了一会,向着柳光赫道,“伯父,无论你说不说,这件事,我已经脱不开身了。” “璃儿?”柳光赫面露疑色。 “爹,林家的人抓了默夜的朋友,还杀了两个人,而这一切,也是因为大哥让默夜给我送信造成的。”初夏解释道。 “如此说来,还是我柳家欠了小兄弟的。”柳光赫面带歉意的说道,“小兄弟,你放心,哪怕是将我柳家拼光,我也会替小兄弟救回那个姑娘。” 镜夜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所以我和柳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伯父也不必再说什么请求之语了。” “而且,就算伯父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初夏出事的。”镜夜转过头,对着初夏咧嘴笑道。 “你……”初夏轻咬了咬红唇,心跳,不可抑制的在镜夜这句话下加快。 “我什么,事后记得报答我,嗯,别看我这样子很是穷酸,我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了,一般的东西就别拿出来了哦。”镜夜继续打趣道,不管初夏怎么想,他此刻却是一点别的意思也没有的,只是单纯的性格使然。 “报答?”初夏脸颊一红,偏过头去,娇声道,“你想的美。” “对啊,所以只是想想而已嘛,不是连这幻想也给我打碎吧,做人不可以这样,真的。” “你,你就贫嘴吧。”初夏哼了一声,转过头来,面色凝重的对着镜夜问道,“那林家的事,你想怎么办?” “我不能让璃儿再留在林家了。”镜夜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所以,我今夜就去强闯林家。” “你说什么胡话,你去强闯!?你不要以为打败了林元,林家就仅此而已了,你这样……”初夏焦急的道。 摇了摇头,镜夜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笑容,坚定的道,“不论如何,我都要先将璃儿救出来,这次,也只能破例了。” “我去召集人手,一起去吧?他们毕竟人多。”柳光赫却是没有阻止镜夜,他虽然也不知道镜夜哪里来的信心,可他却选择相信他。 相信这个,他怎么都看不透的孩子。 “爹,你怎么也……” “没事啦,我又不是笨蛋,会真的跑去送死,怎么,你不相信我么?”镜夜有些玩味的反问道。 “我……”初夏语塞。 “嘿嘿,我去准备一下,至于柳家的人还是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镜夜笑了笑,抬步走了出去。 “爹,我去看他需要些什么。”初夏和柳光赫说了一声,急忙跟了上去。 柳光赫沉默着,脸上忽然有些笑意涌现,心头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清除了。 “柔儿,咱们的女儿,似乎给我们柳家,找了一个了不得的女婿啊。” 在这时候,柳光赫是完全将镜夜当做自己的贤婿了,也根本没问镜夜是不是同意。 柳家的客房内。 “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么?”初夏仍旧不放心的对着镜夜问道,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即便是林家真的要离开青竹镇,她也不希望镜夜去冒险。 镜夜半躺在床上,手枕着头,平静的道,“我真没事的,我还要回去找师傅,回去找辰,回去找祖爷爷,回去找浅……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出事,你就别担心了。” 初夏看着他,也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道,“那你保证。” “我保证,保证会完好无损的回来见你,这总行了吧。”镜夜无可奈何的道。 “谁,谁要你回来见我。”初夏这么说着,心中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美目轻闪,望着躺在床上的青年,轻轻的道,“那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我就兑现那个承诺。” 她后面半句话声音极低,镜夜竟是没有听清,问道,“什么?” “没什么,那我去帮你做点吃的。” “嗯,好的,谢谢。”镜夜急忙点头道,“对了,初夏,麻烦你再帮我准备一件黑色的袍子,要带帽子的那种。” “黑色大袍?嗯,对了,你做菜那么好吃,跟谁学的啊。”初夏问道。 “跟我母亲啊。” “哦,那我先去了,你先休息一会。”初夏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初夏走远后,镜夜才坐起来,用灵魂在心中道,“易武,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什么?哦,你说那丫头给你做菜啊,真好,这么漂亮还会做菜,你大哥我也很想吃啊。” “吃你个头啦,我是在和你说晚上的事。” “晚上的事?晚上什么事?哦,你说要去闯什么林家是吧,去闯吧,别说大哥不罩着你,我会帮你加油的。” “……你去死!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帮我?”镜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可以。” “我操,回答的这么干脆,不是罩着我么,就是这么罩我的?”镜夜破口大骂道。 “这不同,我们已经说好的,你遇到什么麻烦,你自己解决。” “对啊,但这次性质不一样,璃儿因为我才落在他们手里的,如果不能将她救出来,我一辈子都会内疚不安的。” “对哦,那还真是委屈你了,但是这关我屁事啊。” 第一百零五章,我,不会杀人 “大哥,不要这样子嘛,我保证,就这一次,只要救出璃儿,以后再有什么困难,我都不找你了,行不行?”镜夜乞求道。 “不行。” “你……再问你一遍,到底行不行?” “不行,我这个人是很有原则的。” “好,你坚持你的原则吧,我等会就自己去,等我死了,我就是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还有,等我死了,你落在林家那些人手中,你到时候就继续去过你那不见天日的日子吧,哼,小气死了,就一次都不肯。”镜夜鼻子抽了抽,“枉我整整担心你三年,我的心,疼啊。” “我现在就将你扔了去,我都想好了,林家肯定是有猪圈那类东西的,你去和它们坚持你的原则吧。” “等会,等会,嘿嘿,小子,原则也是可以商量的嘛……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为你破例这一次。” “好的,好的,你说吧,什么我都答应你。”镜夜笑着,急忙点头。 “也没什么,你威胁我,让我特不爽,以后你灵魂的锻炼时间改为每天两个时辰,你答应,那我也就答应了。” “这个……”镜夜嘴角一抽,那种印刻在灵魂上的疼痛,让他深深明白了什么叫恐惧,想了一会,他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易武的声音中,笑意明显。 “算你狠!” “咦,这什么话,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可怜我一片良苦用心啊,我的心,碎了啊。” “……” 很快,初夏亲自端着菜走了进来,刚刚和柳天鹏喝酒什么都没吃的镜夜,也确实饿了,虽然初夏的手艺不如自己,但也还是很可口的。饱饱吃了一顿,镜夜又不慌不忙的洗了个澡,穿上初夏给他准备的黑色长袍,这才和初夏交代了一声,从后墙跃了出去。 他没惊动柳家的任何人,他独自去林家的这件事,也只有初夏和柳光赫知道。 苍穹之上,冷月,银光。 初夏心神不宁的独自呆在镜夜的房中,虽然镜夜已经一遍遍让她放心了,可为何还是这么不知所措。 她走到窗前,任清凉的风吹乱她的秀发,痴痴的望着那黑暗深处,双手在胸前紧紧握起。 有人说,当你开始担心一个人,当你把这个人看的比自己还重,那你就是喜欢上了这个人。 是么? “大哥,你现在的力量恢复了几成?”靠着夜色,镜夜在青竹镇的街道上穿行着,向着林家的方向而去。 “一成左右吧。” “啊!?”镜夜轻呼出声,脚步也停了下来,“那,已成大概是什么境界。” “不好说,可能……不对,小子,你这是在怀疑我么?我警告你,即便我只恢复了一成的力量,要杀你也易如反掌。” “嘿嘿,那就好。”镜夜不怒反喜,继续向前走去,杀自己易如反掌,那林家也应该不在话下。 走了一会,镜夜又提醒道,“大哥,你等会可别杀人哦。” “我,小子,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你这思想怎么这么迂腐,在这大荒,不是你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你了。你是想杀人,还是想被别人杀?” “我不想杀人,也不会被人杀。”镜夜静静的道,“你说的我不是不懂,可是我觉得,一件事,为什么非要杀人才能解决呢?都说杀人偿命,可是,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偿命还有什么用?” “我会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我会走自己的路,我,不会杀人。”这一刻,镜夜笑的纯真。 易武不说话了,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吧。 如果你真如镜夜所说,谁愿意用双手种下罪孽,谁愿意让心灵被鲜血玷污!? “大哥,你听到了没有,不能够杀人知道么?”见易武不说话了,镜夜再次问道。 “你很啰嗦唉,我知道了,等会你别动,跟三年前一样,让我控制你的身体,知道么?” “嗯。”镜夜应了一声,不再多言,急速向前奔去,很快,穿着黑袍的他,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林家。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个青年男子缓步走进,他脸上带着一些不满,反身将门带上,上前道,“林家主,你们究竟什么时候对柳家下手,这件事,可是拖了三年了。” 一中年男子眉梢不可察觉的撇了撇,有些无奈的道,“昨天我三弟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柳家如今可是来了一个高手,而且,根据青青对此人的描述,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死魂者啊。”中年男子正是林家家主,林洪。 “死魂者又怎么了?那小子最多是一品死魂者,也就是废物一个。”青年不屑的道。 “可是……” 青年见林洪这幅模样,冷笑了一声,傲气的道,“行了,我出手解决这个小子,这下,你应该没问题了吧。” “如此那自然是极好的。”林洪立马笑道。 “哼!如果不是我们不方便出面,还用得着你。”青年神色之间,显然是没将林洪这个林家家主放在眼里。 听着青年轻蔑的话,林洪也只是眼角跳了跳,脸上依旧挂着笑意问道,“那我们之间的约定还算数吧,现在那个柳诗诗也回来了,事成之后,这个女人还是归我们吧。” “放心,我们对一个小小的药师还没兴趣。”青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闻言,林洪脸上的喜色更甚了一些,沉默了一会,方才皱眉问道,“恕我多嘴,老三带回来的那个女孩,你们将她……” “林洪,注意你自己的话,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都弄不清了么?”林洪话还没说完,青年立马冷声打断他。 “呵呵,是我多言了。”林洪干笑了两声,也不再多言了。 “行了,你抓紧时间吧,明天去柳家将那小子弄出来,不就是个一品死魂者么,本公子翻手间就灭了他。”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打开门走了出去。 待青年走出去,林洪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眉头紧紧锁着,片刻之后,才低低道,“不论那小子是谁,这种年纪的死魂者,身后一定有庞大的资源,你不怕,我们可惹不起。” “不过只要能得到柳诗诗那个女人,这几年也不算白熬了。” 第一百零六章,易武出手。 借着夜色,镜夜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进了林家,脚下一点,身体已悄无声息的跃上房顶,轻飘飘的如同一片树叶。依着他的神识强度,白天和黑夜根本没有差别。 轻轻一跃,他身体滑翔到林家一处最高的阁楼顶上,对林家地形一无所知,他只能趴在高处,神识全开,一寸一寸的在林家搜索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镜夜的脸上也开始露出了疲色,终于,他的神识将整个林家大院都扫了一遍,面色也开始微微泛白。 “怎么会?没有璃儿的气息。”镜夜心头一紧,紧紧锁着眉,“是不是我漏了什么地方?” 镜夜心里想着,轻轻吐了口气,便欲再试一遍,他还没开始,易武的声音便在心底响起了。 “小子,不用继续了,那天那个丫头确实不在这里,而且,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 “是我疏忽了,我以为这小小的林家不该有人的神识强过你才对,所以才没有阻止你,哪知……看来在这林家,有一个高手啊。” 易武的话刚说完,一道劲风猛地自镜夜一侧袭来,心头一凛,镜夜一个翻身,避开那凶猛的气劲。 气浪打空,“嘭”的一声打在房顶,给那房顶破开了一个大洞。 “啊!”一个女子短促的惊呼声传来,镜夜没有理会,凝神戒备的望着那黑暗之中,他在来到这阁楼的屋顶之时,就知道自己所在的房下,那天那个林青青在洗澡。 随着房顶破开的声响,两个人影同时跃上房顶,整个林家也顿时发出一阵嘈杂之声,林家的人全部提高警觉,迅速向这边靠近。 镜夜站在房檐之上,静静的看着纷纷从自己房中走出,快速朝这边赶来的林家弟子,却没有要逃开的架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什么人,敢夜闯我林家!?”林洪冷冷的扫视着眼前的黑袍人,心中惊骇万分,若不是刚刚自己身边的这个青年提醒,他还不知道已经有人闯了进来。 林洪身边的那个青年细细打量着镜夜,忽然,嘴角勾出一抹微笑,“若本公子没猜错,你就是柳家请来的那个一品死魂者吧。” 林洪心里一惊,眉头也是皱了皱。 “正想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门了。”青年淡淡的说着,眼底的厉芒一闪而过,嘴角的笑意也越发明显,“一品死魂者,垃圾一样的东西,也想替柳家出头,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青年说着,偏过头,对林洪道,“林家主,就按我们之前的决定,我来帮你解决掉这废物。” 林洪笑着点了点头,他可不想得罪死魂者,现在有人替他们出手,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青年笑着眯起了眼睛,口气随意的道,“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开眼,替柳家出头吧。” “我问你们,你们抓来的那个女孩在哪?”一直沉默的镜夜,终于开口问道。 “对于将死之人,我可没工夫跟你说那么多。”青年说着,一股强横的魂力猛得自他身体之内暴发而出。 感受着青年身上的魂力波动,一边的林洪眼角也是闪过一抹诧异,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青年出手,照这么看来,这青年的修为竟还要在自己之上。 那些聚集在阁楼底下的林家弟子,在此刻,也是一个个的面色微变。 “这家伙还只是那群人中不是很重要的角色,想不到其实力也要高过大哥,那群人到底是什么势力,竟然这么恐怖。”人群中,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男子惊诧着道。 瞧的那青年的举动,镜夜也只得暗暗摇了摇头,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易武阻止了他。 “两个辰星之境,让我来吧。” 易武的话说完,深红色的魂力猛然自镜夜身上涌出,妖艳的红色,将这夜色都渲染上了淡淡的红。 “辰,辰星之境!?”林洪惊呼出声,心底更是一揪。如果他真是昨天那小子,那……未满二十岁的辰星强者!? “辰星之境?”青年的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转头,阴沉沉的脸看着林洪,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最多岁星大成么?” “我,这,我也不清楚,是老三以及那几个小辈说的。”林洪的双目紧紧盯着镜夜,他也搞不懂,林元等人自然不会骗他,可眼前事实摆在这,难道……这黑袍人其实另有其人? “青青,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那小子也是岁星之境么?”阁楼底下,先前那个中年男子,对着身旁随意披了件衣服,头发还湿淋淋的林青青问道。 林青青满脸凝重,望着阁楼顶上的黑袍人,皱眉道,“我也不清楚,昨天他虽然打败三叔,自己也是重伤这是肯定的,难道,这人真的不是他?可是声音很像啊。” “阁下究竟是谁?我林家可没有招惹阁下吧。”林洪沉着脸,现在确定了对方的实力,也让他心里越加不安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再问一句,你们抓回来的那个女孩在哪?”易武没有开口,仍旧是由镜夜说道。 “女孩?”林洪皱了皱眉,还没等他继续开口,他身边的那个青年已经冲了出去。 “辰星之境又如何?不管你是谁,你今天一定得死!” 黄色的魂力凝聚在青年的手掌,在前行中握掌成拳,面色也变得有些狰狞,对着镜夜轰去。 站在原地,镜夜并未做任何闪避的动作,仍由那凌厉的拳风对着自己轰来。 “砰。” 一声闷响,在围观之人的眼中,青年的拳头在砸到镜夜身前时,陡然停顿,镜夜身上的红色魂力竟形成了一道屏障,挡住了青年的拳势。 然后,漂浮在镜夜身体周围的红色魂力快速凝聚,化成一只巨大的龙爪,红色龙爪成形,以迅雷之势对着那青年拍去。 青年眼瞳一缩,急忙收回自己的拳头,尔后再次击出,对着那红色的龙爪,狠狠的轰在了一起。 顿时,一道清脆的断裂声传出,青年脸色一白,还来不及痛呼出声,红色的龙爪已经紧紧抓住了他的身体,猛然一甩,将他的身体甩飞出去,在屋顶的瓦片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后,掉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喷出一大口血。 “嘶~~” 围着阁楼,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林家的人看着那仅仅一回合就败在镜夜手中的青年,均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那依旧浮在镜夜上空的红色龙爪,此时此刻,他们竟觉得这红色有些刺目。 这一刻,林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一遍,璃儿在哪?”镜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一股凉意,自林洪脚底升起,迅速淹没全身。惊恐的望着那黑袍人,不由自主的点头道,“阁下,那个女孩已经不在我们林家了?” “不在?”镜夜一愣,皱眉问道,“什么意思,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听着镜夜那陡然间变冷的声音,林洪立马惶恐的道,“阁下,我们,我们不敢,是,是……”林洪支支吾吾的,瞟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青年,脸上犹豫之色明显。 “快说!”镜夜冷喝道。 “是。”林洪急忙点头,“在阁下所说的那个女孩被我三弟带回来之后,刘忻,也就是刚刚被阁下打飞的他,许我们一千古币将那个女孩带走了,还告诫我们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你们,你们竟然将璃儿当做商品?!”听到林洪的话,镜夜心头无名火顿起。 “阁下,我们……我们实在是不知道,那个女孩是阁下的亲人啊。”听出镜夜话中的怒意,林洪急忙解释道。 握着拳,镜夜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才问道,“那璃儿现在在哪?” “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 “阁,阁下,我等是真的不知道啊,不过刘忻是城主府的人,至于他身后还有谁,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林洪低声道。 “城主府?”镜夜沉思了一会,想起下午柳光赫和初夏的话,沉眉问道,“我问你,你们三年前来青竹镇,是不是这个城主府的幕后主使?” 林洪低下头去,脸上,有深深的忌惮之意,却是再也不开口说话了。 “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了,现在……” 镜夜一句话没说完,那本来躺在地上的刘忻忽然跃起来,然后施展速度,快速的向着林家外面奔去。 “小子,你死定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柳家,都将一个不剩!” 刘忻的声音传来,神识一直锁定着他的易武,红色的龙爪猛然对着他拍出,刘忻竟是不闪不避,用背受了这一掌,然后借着反震之力跃出了林家,消失在夜幕中。 “都是你什么不许杀人,不然我这一掌也能结果了他。”易武的声音在镜夜心中埋怨着。 “有什么关系,你没听他说,他还要回来的么。”镜夜无所谓的回道。 “你……小子,我可提醒你,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你这样,是在给自己留后患。”易武声音凝重的道。 “我知道。”镜夜迟疑了一瞬,吐了口气,走到面色惊恐的林洪面前,道,“你们,离开青竹镇吧,这里毕竟是柳家的地方。”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零七章,死亡之气 闻言,林洪脸上的神色剧烈的挣扎起来,半响后,他才不甘的点了点头。 镜夜扫视了一眼,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忙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起点。那刘忻既然是城主府的,那么,自己也只能再回落日城了,不过好在帮初夏解决了柳家的事。 不再多言,镜夜从屋顶上落下,几个起落间,就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了。 直到镜夜离去,林洪才从阁楼上跳下来,扫了一眼林家的人,低低道,“去收拾东西吧。” “爹!”林青青一声急呼。 “大哥。”林青青身边的那个大汉也是不甘的说道,“大哥,我们努力了这么久,难道真的就这么放弃?” “放弃?”林洪低下头,眼中,却是闪起了恶毒之色,“我怎么可能放弃?我们先离开,等刘忻那些人解决了那小子,我们再回来,到时候看还有谁能阻我们!” “你们简单收拾一下,带上三弟,我们连夜离开,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青竹镇和柳诗诗那个丫头,将都是我们的。” 初夏一直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担忧之色溢满双眼。 夜,静悄悄的,虽然隔得有一段距离,但刚刚林家发出的打斗声响,她也听得清清楚楚。双手,一直握在胸前,隐隐看去,甚至可以看到那因用力而隐隐发白的骨节。 她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一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行医看病这么多年,她见过很多人,可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镜夜这样,为了别人的事,哪怕是陌生人,也倾尽全力,明明就是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大孩子。 也许,正是因为镜夜的这份善良,这份傻,以及那什么时候都开心的样子,撩动了她的心弦,再也无法平复。 “咦?大半夜的,你还不睡觉,在我房里干嘛?” 熟悉的,带着孩子般口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猛地转身,对上了那张笑脸。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一刻,她忘记了所有,情不自禁的扑到他怀中,紧紧抱住。 “额,”镜夜目瞪口呆,看着抱住自己的初夏,连手也有些不知所措的,不知该往哪里放。 不得不说,那柔软的身体紧紧和自己相触,那淡淡的清香就在鼻尖,给了镜夜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很自然的,他觉得小腹位置有些微微发烫,身体某些部位也悄悄发生了变化。 “你……”似乎察觉到镜夜身体的变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初夏急忙站直身体,脸上发烫的转过身去,“你,流氓!” “谁,谁流氓啊!?”镜夜哑口无语,搞清楚好么,是你自己扑上来的好吧,哎,世道变了,是个人都会睁眼说瞎话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镜夜压下心中的旖旎,对着初夏的背影问道,“你刚刚在干嘛啊?是在等我么,嘿嘿,这多不好意思,大半夜的,让你等我。” “谁,谁等你了。”初夏依旧没有转过身,急声解释道。 “是,是,没有等我,你是在看月景呢,我都知道的。”镜夜笑着揶揄道,“现在我回……不是,现在你也看了半晚上的月亮了,再不去睡觉,等着连日出一起看了么?” “要你管。”初夏说了一句,转身就疾步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止住脚步,迟疑了一会,还是转过身来,只是眼睛仍旧有些不敢看镜夜,低声问道,“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不仅我没事,你们柳家的事我也解决了。”镜夜坐到桌边,回道。 “什么!?”初夏惊呼出声,盯着镜夜,不确定的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家的事解决了?” “嗯,就是林家这两天就会搬出青竹镇,怎么样,我厉害吧。”镜夜咧嘴笑道。 “搬,林家搬走?你,你怎么做到的!?”初夏没法不震惊。 “简单,凭着我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和无人可及的英俊外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打动了林家的人,他们对他们所做的事深表愧疚,并一再表示让我代他们向你们赔不是,不然他们就集体以死谢罪。哎,你也知道我是个善良之人,我于心何忍能不答应他们。”镜夜一脸严肃的道。 “噗~” 初夏被他这段话和一副肯定是这样的表情逗的一乐,俏脸在这一刻更显美丽动人。 “那……不是,既然你解决了,那璃儿呢?”初夏似乎这才注意到,镜夜是一个人回来的。 镜夜脸色稍变,把林洪的话对初夏说了一遍。 “城主府?”初夏的脸色也是一变,眉头锁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她才轻轻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回落日城了。”镜夜说道,“明天早上我就动身了,林家抓璃儿还可以理解,但我不懂,为什么城主府会也对她这么上心?难道是那个刘宇?” “我应该知道原因。”初夏接道。 “什么?” “应该和璃儿的病有关,其实上次我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那不是病,而是体内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股很强的死亡之气。” “死亡之气!?”镜夜脸色剧变。 “你是死魂者,你最清楚死亡之气意味着什么吧。”初夏低低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跟你说,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治好她,因为要拿走她体内的死亡之气,就一定要死魂者帮忙。” 死亡之气,顾名思义就是人死了之后产生的怨气,也是死魂者最喜欢的东西。死亡之气,并不是每个人死后都有,只有当那个人生前有极大的怨念,死后才会产生。而死亡之气中,所蕴含的力量比一般死者要精纯和强大的多。 这么说吧,如果一个普通人死后,生出了死亡之气,那么死魂者用他的死亡之气所炼制的元魂珠,也要比一般修炼者的尸体强。 “活人体内,怎么可能有死亡之气?”镜夜不敢相信,无法解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要是用神识仔细检查一下璃儿的身体,你也会知道,我所言并无虚。”初夏低声道,“这其中的原因,你问一下君醉,他和璃儿的过去,想来就能知道了。” “这么说,是有死魂者看上了璃儿体内的死亡之气,想用璃儿进行活体炼制。”镜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比初夏清楚活体炼制的可怕。 虽然他没听说过璃儿这种情况,可当初老人就和他说过了,活体炼制是死魂者第一大忌!而他在老人给他的竹简中也了解到,活人炼制的残忍。用活人来炼制元魂珠,对死魂者来说,虽然困难,但也不是做不到。可对于被炼制者,不仅会让他失去生命,更是连灵魂也永不得安息。 “到底是谁,敢违背死魂者的第一大忌!”镜夜阴沉着脸,他当然不认为对方是为了给璃儿治病。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零八章,吻 “你不要冲动,如果璃儿真的在城主府,那你也得从长计议,城主府可不是林家。”初夏见他这样,急忙劝道。 镜夜点了点头,“不管如何,我都要先赶回落日城。”说着,他又看向初夏,问道,“初夏,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初夏咬着红唇,迟疑了许久才道,“我还是有些担心林家,所以,我想先在家里待一段时间,而且,我这么久没回来,也想多陪陪爹和奶奶。” 说完,她又低下头,低着声音,带着羞意的问道,“那你,你会在落日城等我吗?”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很担心璃儿,如果不是我……要是璃儿不在落日城,我也不会在落日城停留太久。”镜夜答道,想了一下,他又补充道,“所以,你不用刻意去找我的。” “哦。”似乎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现在的初夏,有一种很自私的想法,虽然明知道镜夜是为了救人,可她还是希望他能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那我先出去了,你早点休息。”说完,初夏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 看着初夏走出去,镜夜心底也涌起了一些复杂的情绪,他不是傻子,他能隐隐感觉出初夏对自己的喜欢,可他却不能答应。初夏的美丽,初夏对他这几天的关心,对他的温柔,他不是不动心,只是不能让自己动心。 从他懂事起,他心里,属于爱的那个角落,就已经被楚都的那个女孩占据了。 以前他不怎么懂,随着他长大,他也越来越确定自己的心。他要变强,除了答应过默茔和易武,再就是因为苏慕言的那句话,只要自己足够强,就可以打破世俗,就可以和沐浅汐在一起! 似乎是下意识的,他自储物戒指内,拿出那副已经有些褪色的画。已经过了三年,他依旧没有在那画上添上什么,也许在他心里,他将这幅没画完的画还给沐浅汐的时候,是要沐浅汐不仅仅再是他表姐的时候吧。 “大哥,来吧,履行承诺了。”镜夜将画收起来,在心中叫道。 “小子,有件事我和你说一下,这青竹镇不是产玉竹么,你明天离去的时候可以带一些,这东西对你现在还算有些帮助。” “嗯,找初夏拿一点,应该没问题。”镜夜点了点头,想了一会问道,“大哥,其实我想不通,既然刘忻那人都辰星之境了,为什么还会对这玉竹上心呢?更别说他身后更厉害的人,玉竹在他们手里,根本没多大用啊。” “我上哪知道去,可能这个镇上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特别的东西?”镜夜皱了皱眉。 “嘿嘿,小子,想不想去找找?如果真有连辰星之境都需要的东西,对你来说,这趟也不算白来了。”易武引诱道。 “算了吧,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是柳家的,我要是拿了,那不是和林家那些人一样了。”镜夜连连摇头道。 “说你迂腐你就不开窍,算了,来挨打吧。” “……大哥,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不好,什么叫挨打,这我就不爱听了。” 虽然在灵魂的世界,每天被易武打一顿,那滋味实在是很受折磨,不过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样确实对自己的神识有很大的锻炼作用。 第二天,镜夜从入定中醒来,长吐了一口气,洗漱完毕,和柳家的一些人说了自己要离开的事。 听到林家将搬出青竹镇,柳家的人都有些如置梦中,直到前去打探的人回来禀报,说林家已经与昨天夜里尽数离开,众人这才发出了迟来的欢呼声。 今天,对于柳家来说,无疑是一件重大的喜事,自从三年前林家进入青竹镇之后,没少与柳家起冲突,可是实力不及林家的他们一直在退让,三年的忍气吞声,似乎都在今天,被一扫而空。 在众人忙着准备庆祝的时候,镜夜却是悄悄牵着小白,来到了林家之外。 “你要走,也不打算和我说吗?” 初夏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镜夜笑着回过身,讪笑着挠了挠头,“哪有啊,不是看你们开心嘛,嘿嘿。” 今天的初夏,面上有些伤感,看着镜夜,也不说话,迟了好一会,才低低的道,“谢谢。” “谢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的么?”镜夜笑了笑,“再说,我们不是朋友么。” “朋友?在你心里,只是这样么?”初夏低着头,低低的呢喃着。 见她这样,镜夜也只能叹息一声,转了话题道,“初夏,那个,嗯,你能不能借我些玉竹,我有用。” “哦,你等会,我去帮你拿。”有些失神的初夏似乎才醒过来,转身便欲往后面走去。 “不用了,我替默小兄准备好了。”柳光赫的声音从初夏身后传来,提着个大包裹递到初夏手中,“我们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这里面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一些成色比较好的,默小兄如果以后再需要,尽管来找我拿。” “谢谢伯父。”镜夜也不推辞,谢道。 “是我该谢谢默小兄啊。”说实话,柳光赫很疑惑,为什么镜夜一个人就能让林家离开,可他并没有打算深究这个问题。 初夏拎着包裹,走到小白身边,将包裹系好,小声的道,“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么?做不来的事,不要傻傻的逞强。” “我知道的。”镜夜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转过身来,初夏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看着眼前的美人,就在他被望的有些尴尬的时候,耳畔响起了她轻轻的声音。 “你那天不是要报答么?” 镜夜愣了一下,他正想说只是玩笑时,柔柔的唇,带着炽热的感觉覆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镜夜,愣住。 柔软,香甜的触感,使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可到半空,那手,又放下了。 持续了好一会,初夏的唇才移开,缓缓站直身体,她并没有逃开,依旧和他近在咫尺。 镜夜对着她,尴尬的笑了笑,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还是初夏开口道,“你快些走吧,不然要露宿街头了。” 镜夜心底一阵轻松,急忙翻身上了小白,对着一直站在那边微笑的柳光赫抱拳道,“伯父,保重,后会有期。” 说完,驾着小白,头也不回的奔去了。 望着镜夜远去,直到都看不见人了,初夏依旧痴痴的望着,连柳光赫何时到了她身边都未曾发觉。 “咳~”柳光赫捂着嘴,干咳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丫头,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一起去?” 初夏的眼中隐隐泛起一些泪花,低声道,“他是去救人的,在落日城,我根本帮不了他,可能还会成为累赘。而且,我也不认为林家就会这么罢手,算算时间,我还有几个朋友也快到咱们家了。” “家里的事,还有爹啊,爹是老了,可还不至于让你个小丫头替爹担心。”柳光赫转过身,向里面走去,“诗诗,爹要告诉你,默夜不是小小的落日城能困住的,他会走的很远……你,莫要让自己后悔。”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零九章,偶遇 骑着小白奔行在小路上,唇齿间,似乎还有隐隐幽香,低低叹息一声,镜夜似乎听到后面传来那柳天鹏的声音。 “好你个默小子,走也不和老子说一声,看老子以后去落日城,不将你灌得大醉!” 镜夜哑然失笑,这厮三杯就倒的酒量,还灌醉这个灌醉那个的。不得不说,他挺怀恋在柳家的那种感觉的,虽然他去的时候,柳家正逢大难,但那整体的氛围,还是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 依着小白的脚力,镜夜在下午时分便赶到了落日城郊,赶了半天路,有些口渴的他扫到路边有个茶寮,便跳下马,进入茶寮买了杯茶喝。 此时茶寮内已坐了几个客人,走的匆忙未带清水的他一连喝了几碗,方才解去那种饥渴感。 在他准备结账继续赶路的时候,茶寮外又走进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神色间显得有些匆忙。 镜夜神识扫了眼三人,让开路,在几人进去后,正欲离开的他突然转过头来。三人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他们身上的服饰镜夜在三年前见过,在木渎镇,那个墨宁和墨容身上的衣服就是这种样式的。 想起默茔对他的交代,镜夜转过身,走到正在喝茶的三人身边,问道,“三位,可是昆仑仙居的弟子?” 镜夜的声音不大,但他的话,也让茶寮内喝茶的旅人愣了一下,纷纷向这边看来。 “你是?”三人中年纪稍大的一人抬起头,看着镜夜问道,他们没有换衣服,自然也就不在乎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在下默夜,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起家师的话,过来和你们打个招呼而已。”镜夜拱了拱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笑着问道,“三位,清清现在还好吗?” “噗!”镜夜的话问出口,另一个男子立马一口茶水喷出,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仿佛想起什么害怕的事。 镜夜被他的举动搞的莫名其妙,倒是先前那男子对着他笑了笑,“怎么,兄台认识清清?” “赵慕,你能不提小魔女的名字么?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让我清静清静吧,算我求你了。”镜夜还没回话,镜夜左侧的那个男子立马忌惮的打断他道。 “赵慕?”镜夜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面露喜色的道,“你就是赵慕么?我听清清提起过你。” “哥们,不带你这样的哈,我已经说了,不许在我面前提小魔女。”男子哭丧着脸道。 “额。”镜夜看着他,随即恍悟,看这货的模样,一定是被清清那丫头欺负的不轻啊。 “行了,墨染,你瞧你那样子,这离昆仑都多远了,你能有点出息么?清清也只是贪玩一些,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赵慕白了他一眼,笑着对镜夜道,“兄台是清清的朋友么?如果我没猜错,一定是三年前,清清和乱尘师叔偷跑出来遇上的吧。” “嗯。”镜夜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兄台还请先坐下来吧,正好我们有些事也想跟兄台打听一下。”赵慕说着,对着镜夜做了个请的手势。 镜夜大方的坐下,刚落座,那个叫墨染的立马凑过头,小声的对镜夜道,“哥们,你是不是三年前被那小魔女摧残了,现在回来报仇的,如果是这样,我以我英俊的外表发誓,我绝对和她没有一点关系,没有!” “没有啊。”镜夜摇了摇头,“清清挺可爱的,怎么会和摧残什么的扯上关系。” “可爱?”墨染嘴角抽了抽,对着镜夜竖起大拇指,“哥们,你是我见过的,最让我佩服的人。” “呵呵。”镜夜干笑了两声,有点同情这个墨染了,这货到底是饱受了多少折磨啊。 “兄台,不知道怎么称呼?”赵慕打断两人,对着镜夜问道。 “默夜。”镜夜回道。 “墨?额,听默兄的话,默兄的师傅肯定和我们有些渊源吧,家师是?”赵慕问道。 “这个……”默夜面露迟疑,“对不起,我师傅不让我对外人提起他的名字。” “没事没事。”赵慕笑着摆了摆手,忽然眼底精光一闪,微笑道,“我也只是好奇,是什么人能教出默兄这样的青年才俊,岁星小成,死魂者,依我看,默兄的年纪还不过二十吧。” 镜夜一愣,再看墨染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子也没露出任何诧异之色,不由在心底感叹道:到底是四大门派的弟子,光这份眼力,便是很多人都不及了。 “默兄不用奇怪,在下也只是凑巧对神识方面有些造诣,方才妄测的。”赵慕笑着解释道。 “赵慕,你知道么?我最烦你这什么都装的性格了。”听到他的话,墨染有些不爽的道,“还,还妄测,不装你会死么?这哥们刚刚用神识在我们身上扫过的时候,你未必没感觉出来,真是的,非得拿着两只象牙,还到处和别人说这是大葱。” “噗~”镜夜和那个女子同时被他这句话逗的一笑。 “墨染,你想打架么?”赵慕脸色铁青的看着墨染。 “来啊,我跟你说,这一路上我忍你很久了。”墨染站起身来,挽起袖子,“走,这里地方太小了,我们去外面打,你要不来,我就回去将你小子喜欢小魔女的事向昆仑仙居的每个人都传达一遍。” “你……好,打就打,走!”赵慕愤愤然的站起身,率先向茶寮外走去。 “丫,小树不修还不直溜了,还敢跟打遍昆仑无敌手的墨染哥叫板了。”墨染也向着外面跑去,“你等等,我跟你说,呆会谁输了,谁就给谁端茶递水,伺候一个月。” “好,你可别后悔!” “我后悔个屁,正缺个小弟,虽然你长的这么丑,但也先勉强凑合吧。” “你去死吧。” 砰的一声,一道沉闷的响声传来,茶寮内的旅人知道两人的身份,也不敢去看热闹。镜夜正欲起身去劝劝,那个女子叫住了他。 “不用理会,他俩在昆仑就这样。”女子的声音透着一股清然,倒是颇为好听。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一十章,墨染 “真的不用管么?”镜夜的神识延伸到茶寮外,发现那两人是真的在打啊,连魂力都用上了有没有。 “没事的,让他们闹吧,他们两个和清清,连师伯他们都管不了,哦,我叫墨雅。”墨雅对着镜夜笑了笑。 “好吧。”镜夜收回神识,耸了耸肩,你们一个师门的都不管,我费那个心干嘛。 “对了,默夜,你知道青竹镇在哪里吗?”墨雅对着镜夜问道。 “青竹镇?”镜夜一愣,“你们是要去青竹镇?” 墨雅点了点头,“我们要去青竹镇的柳家。” “柳家?”镜夜对着墨雅,眉头微皱,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初夏请你们过去帮忙的?” “你怎么……”墨雅有些诧异的看着默夜,沉吟了一会,才道,“没错,因为以前因为某些原因,初夏在昆仑仙居呆过一段时间,所以我们三个才奉了师命前来。你既然知道初夏,那想必也知道百草医馆的规矩,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派太多人来。” “是这样哦。”镜夜点了点头,笑道,“那你们不用去了,柳家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刚从那边过来。” “解决了?”墨雅纤眉微皱,直直的看着镜夜,“不是你替他们解决的吧。” “不能说是我,但和我有关系。”镜夜如实说道。 “哦。”墨雅轻飘飘的应了一声,心底却已泛起了波澜,初夏既然向他们求救,那就说明对手有些分量,老实说,他们三个也不确定到底有多少把握。可现在,这件事就被自己眼前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给解决了,而且看他的神色,他好像还很轻松。 “那你们还去青竹镇吗?”见她不说话了,镜夜开口问道。 墨雅咬着红唇,沉思了片刻,说道,“既然到这里了,去看看初夏妹妹也好。” “好吧。” 镜夜告诉了墨雅方向,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站起身走了出去。来到屋外的时候,他还真吓了一跳。 茶寮外的空地上,魂力汹涌,赵慕和墨染哪里是在打架,分明就是在厮杀啊,出招之凌厉,手段之狠辣,看的镜夜连连咂舌。 两人的境界差不多,所修功法和魂力属性也一样,打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在地面上制造了很多坑坑洼洼,要想真的分出胜负,怕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砰的一声,赵慕一拳正打在墨染脸上,墨染脸上立马浮起一些淤肿。 “赵慕,我草,打人不打脸你懂不懂?我这么英俊的脸,你如何下得了手,老子跟你拼了!” 好嘛,除了易武和镜夜,第三个自恋狂来了。 “你不劝劝么?”镜夜看着两人,扭头对莫言问道。 “我有空。”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墨雅眼皮都没抬的说了句,一副谁爱管谁管,反正我不管的样子。 看她这幅样子,又看着激战正酣的赵慕和墨染,镜夜正欲上前去劝劝,忽然心头一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倒想看看,师傅这么看重的昆仑弟子,到底有多强? “我去劝劝额,再这么打下去,影响多不好。”镜夜丢下这句话就跑了过去,还没靠近两人,突然哎呀一声怪叫,“有没有搞错,我是来劝架的,连我也打,我跟你们拼了。” 正在交战的两人被镜夜这一嗓子喊得一愣,双双停下了手,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 谁,谁打他了?谁有没有搞错啊,你还离我们这么远,做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两人还在纳闷呢,镜夜运起魂力就冲进两人之间,两人急忙抵挡,一时间尘土飞扬,战局纷乱,一会赵慕和墨染联手,对抗镜夜。这么打了一会之后,也许是那两人看不对眼,又变成赵慕和镜夜联手,再打了片刻时间后,墨染不知道又怎么和镜夜搞到一起去了。 最后,属于当事人的赵慕竟然还莫名其妙的退出了战圈,茫然的看着镜夜和墨染对打。 “轰!” 两人一拳相对,纷纷借着反震之力跃到空中,翻滚了几次后,落下地来,稳住了身体。 “嘿嘿,厉害!”墨染舔着嘴唇,嘿嘿笑道,看着镜夜的眼中战意盎然,此刻的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和赵慕之间的战斗。他和赵慕本就是同门弟子,又经常在一起切磋,打来打去也没什么意思,难的遇见一个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新人,他如何能不兴奋。 “你也不错嘛,不过,你们昆仑仙居,应该不止如此吧。”镜夜活动了一下手,笑道。 墨染没有打算罢手,他同样没有,面对墨染,如果说先前他还只是想试探一下,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将他当成了对手。他的身体出现了很奇怪的感觉,仿佛体内的魂力在不受他控制涌出,告诉着他,谁都可以输,就是不能输给昆仑仙居的人,就像他不允许自己输给真武门的人一样。 “是不是如此,咱们继续不就知道了。”说着,墨染一脸淡笑的已双手在胸前结起了印,随着他手势的变化,他手中的印记也逐渐完成。 感受着墨染身上越来越强的魂力波动,镜夜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以往的战斗,基本上都能取胜很大的原因时他所习功法的原因,可现在,对方是昆仑仙居的弟子,所修炼的心法想来也不是凡品。 空气中的水元素在镜夜的神识中,越来越密集的聚集在墨染身边,镜夜不敢再大意,双手也开始飞快的变化起来。 “这一招都用出来了,看那默夜给了墨染那家伙不小的压力啊。”赵慕退回到墨雅身边,望着两人道。、 墨雅此时的一双美目也是盯着二人,沉吟了一会道,“看来,默夜要败了。” “哎,可惜了,本来还想看墨染这家伙在外人手中吃点亏的。”赵慕撇了撇嘴,有些失望的道,看来,在二人心中,还是看好墨染的,或者说,两人是对昆仑仙居的功法有信心。 “小心哦,可不要受伤了。”墨染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双手的印记也已完成,“入梦诀,水起天狼!” 随着墨染一声轻喝,他周遭的魂力聚成一只淡蓝色的水狼,和普通的狼体型差不多大小的水狼成型,而后带起一股极为凶悍的气势,冲向镜夜,水狼带起的魂力波动,令镜夜也微微动容,当下更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双手结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化龙诀,蜃龙九变!” 低沉喝声自镜夜口中传出,被蓝芒包裹的右臂幻化成龙爪,猛然轰出,与那疾驰而来的水狼,碰撞在了一起。 “砰!” 刹那间,惊人的魂力波动在镜夜面前爆发开来,掀起了地上的尘土和碎石。 凶猛的劲力扑面而来,镜夜也是被震得连连后退,右手依旧和那水狼缠绕在一起。寒气逼人,龙爪和水狼紧紧相缠,不时传来龙吟狼啸之声。 “好强的功法!”望着那逐渐呈湮灭之势的水狼,一边的赵慕面色凝重的道,心里也泛起了不小的波澜。 入梦决,是昆仑仙居的主修心法,他自问,就算是他用这招,也只能达到墨染现在的程度。 砰的一声,那头水狼终于爆开,在水雾升腾间,镜夜不再迟疑,脚下一点,人也飞到半空,拳势不止,对着墨染再度轰去。 看着自己的水狼被镜夜击破,墨染并没有退却,双眼反而是爆发出炙热之色,掌心魂力涌动,然后在身前化成了一道水色的屏障,抵挡住了镜夜来势汹汹的一拳。 魂力波动再一次呼啸而出,镜夜依旧浮在半空,见自己的拳势被挡住,在空中的身体微微前倾,左手伸出,再次砸在了屏障上面。 轰的一声闷响,那屏障出现了一些水纹波动,镜夜不停,双拳带着雷霆之势不断的砸下。 “这,这……”看着镜夜这蛮横的打法,赵慕嘴角抽了抽,眼睛带着一些玩味瞟向墨染,他知道,在镜夜这种打法下,这小在现在一定很憋屈。 就如赵慕所想,水幕屏障下的墨染现在很难受,这么被动着挨打,谁会好受? 镜夜的身体在他双拳狂风鄹雨般的攻击下,也开始自半空中落下,拳势不停,在他双脚沾到地面时,墨染身前的水色屏障陡然消失,凌厉的拳风和他的拳头重重轰在了一起。 尘土飞扬,在这飞扬的灰尘中,两人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倒飞而出。两人几乎退出了同样的距离,然后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转,稳稳落到了地上。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一十一章,重回落日城 两人的面色都显得有些苍白,墨染看着那又准备冲过来的镜夜,急忙摆手道,“哥们,不不不,不来了,累死我了。” 皆是毫不顾忌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喘着粗气,两人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墨染爬起身,走到镜夜面前,伸手将他拉起来,笑道,“哥们,不错哦,能和打遍昆仑无敌手的墨染哥打平手,你这个兄弟我交了。” “打遍昆仑无敌手?”镜夜噗嗤一笑,“这么自恋,不好吧。” “这叫自信。”墨染仰着头道。 深谙此道的镜夜立马点头笑道,“对,这叫自信,就如我比你长得帅。” “下次,我会让你没这么自信的。” 两人相视一笑,两只手掌,重重的拍在一起。 “墨染,咱俩还没打完的,继续吧。”赵慕走过来,对着墨染嘿嘿笑道,“对了,那个赌注也还算数哦。” “赵慕,你忒无耻,此作为乃小人行径也。”墨染鄙夷的道。 “我从来也没说我是大人啊。”赵慕耸了耸肩,脚步不停的向着墨染走去。 “你,你不要过来了哦,我会叫的,我,我真的会叫的。”看着赵慕越走越近,墨染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怪叫一声,把腿就跑。 “站住!”赵慕对着他急追而去。 墨雅走到镜夜面前,看着镜夜,双目微闪,片刻后,对镜夜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默公子,再见了。” “再见。” 告别三人,镜夜牵过小白,骑着小白继续向落日城赶去。 想起刚刚的战斗,镜夜不禁皱了皱眉,在心中问道,“大哥,如果我刚刚和墨染继续打下去,结果会怎样?” “他赢。” “为什么?” “你们境界差不多,魂力你的还浑厚一些,可是你们两个的功法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你的九转化龙决根本不全,现在的你,连这功法的一半力量都用不出来。而那小子的心法,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千年前无极门的无相心诀衍变而来,其威力,可不是你刚刚见到的那般。” “而且,也许是见你没有使用兵刃,那小子为了公平,也没有用到兵器吧,四大门派的弟子,你认为他们没有熟悉的武器么?要知道,有熟悉的武器,才能将招式发挥的淋漓尽致。虽然你有醉黄泉,但你现在根本用不了,当务之急,你还是去找一把好点的兵器吧,为了以后着想,最好是用刀。” “刀?”镜夜想了一会,突然道,“那天你不是让我买了把菜刀么,我对菜刀倒是挺熟的,就用这把菜刀吧。” “……”易武无语了。 “怎么了?”见易武不说话,镜夜开口问道。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易武颇为不爽的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你和别人打的时候,拿把菜刀出来,像什么样子!?” “那你还让我买。”镜夜小声嘀咕了一句,想起那天的败家,他还有些心疼。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易武余怒未消的吼道,“听着,你拿着这把菜刀去找欧家的后人,他们自然会明白的。” “欧家,什么欧家?”镜夜好奇的问道。 “欧家,在我们那个时候都是赫赫有名的兵器世家,当年许多闻名大荒的兵器都出自他们家族。”易武似乎有点缅怀的叹了口气,“过了近千年,也不知欧家是否还有后人留在这世上。”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急促的跑步声,一个声音自镜夜身后传来,“默夜!” 镜夜在小白身上转过身,看着疾跑而来的墨染,皱眉道,“墨染,你这是?” “哈哈哈哈,墨雅说那个柳家的事已经被你解决了,他俩还非得去看看,无聊得很,我才不陪他们了。”墨染跑到镜夜身边,笑道。 “那你要?”镜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是跟着默夜你去玩了,和他俩呆在一起很没劲的,默夜,你不会赶我离开吧?”说着,竟然一跃,跳到了小白身上,的亏这货还怕别人干他离开,别人就是赶了,你也得走啊。 “呵呵,怎么会。只是,你们不需要回昆仑吗?” “当然要回了,不过我们回去之前还要去帝尧宫呢,只要我一个月之后去帝尧宫和他们会合就没事了。难得出来,我当然要玩个痛快,咦,默夜,你这还是一头异兽啊,让我试试速度怎样。” 还没等镜夜反应过来,墨染用手在小白的屁股上用力一拍,小白吃痛,长叫一声,对着落日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楼外楼。 这几天来,二娘将镜夜教给她的几道菜推出,楼外楼生意倒是好了不少,虽未到什么门庭若市,却也不是以前那种冷清了。 二娘的屋内,一天的忙碌之后,丁胖子一边搓着手,一边贱笑地朝二娘逼近过去。 昏暗的烛光下,美艳如花一般的二娘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羞答答地看了丁胖子一眼,这勾魂夺魄的眼神,直让胖子**中烧。 “你看看你那死样子,就跟淫贼一样”二娘媚了丁胖子一眼,嗔道。 丁胖子大口喘息着,一双手也搭上了二娘柔软香滑的肩头,淫笑道,“娘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二娘身子一转,和这胖子保持一些距离,青丝甩动间,划过他的脸,胖子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 “夫人,我们安歇吧。”丁胖子使劲吞咽着口水,大步朝二娘走去,来到她面前站好,深情地注视着她,一双眼睛充满了诚恳和迷恋,突然伸出一只手,揽住二娘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二娘的腰间,一个大转身,将二娘揽到自己怀中,对准那诱人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一口。 一吻,意乱情迷。 深吸一口气,胖子凝视着二娘动人的眼神,故作沉稳的道,“娘子,我替你宽衣吧。” 二娘有些娇羞地歪过了脑袋,没有说话,明显是默认了。 胖子大喜过望,一把将二娘拦腰抱起,然后放到了床上。 望着床上那具只穿着薄纱,肌肤都泛着晶莹光芒,美轮美奂若隐若现诱惑至极的美人,丁胖子再也按捺不住了,正欲上床,忽然楼下一阵猛烈地敲门声。 算了,不理会。 “砰砰砰……” 有没有点眼力见,没给你开门,等会再来不行?有种你再敲! “砰砰砰砰砰!” “……我草!”丁胖子愤愤地骂了一声,心头别提多恼火了。披了衣服,急冲冲的冲下楼,心里盘算着,等会打开门,不管是谁,都先胖揍一顿再说。 一把将门拉开,胖子立马一巴掌扇出去,还没打到,又急忙收了回来。 “小夜子。”胖子耷拉着脑袋,如泄了气的皮球。 “你这是什么个情况。”镜夜直愣愣的看着他,“我说,天色也不算太晚啊,怎么就关门了。” 胖子让身给镜夜和他身后的墨染进去,瞟了一眼墨染,关上大门转身道,“我说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老实交代,是不是存心的。” “什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么?”镜夜说着,一边在楼外楼四侧打量了一下。 “你还看,我说的就是你。”感受着体内的浴火未消,胖子没好气的道。 “我,我怎么了。”镜夜疑惑着,看向一边的墨染,“墨染,你知道我们怎么了么?” “不知道,可能是我们太帅了。”墨染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你也知道,长的太帅了,是会惹人嫉妒的。” “嗯,对,这个解释非常合理。”镜夜急忙点头附和道。 “我帅你们一脸。”胖子无力的道,镜夜自恋他是见识过了,这现在又来一个?还真是物以类聚啊。 摇了摇头,胖子看着镜夜道,“怎么样,青竹镇的事办完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的。” “一言难尽啊。”镜夜叹息了一声,将青竹镇的事和胖子简单说了一遍。 “死亡之气?”胖子愣了一下,半响后,才沉吟道,“刘忻,好像是城主府的人,可是,我在落日城这么多年,并没听说城主府有死魂者啊,难道……” “难道什么?”镜夜急忙问道。 摇了摇头,胖子有些不确定的道,“我也只是猜测,可能这件事,还有第三个势力隐在城主府后面。”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一十二章,红颜为君醉 “隐在城主府后面?”镜夜心里一动,“那岂不是说,这个势力还要比城主府更大?” “这个是自然的,能够驱动城主府的人,在天启皇朝可并不多啊。而且,城主府隶属于朝堂,更加没什么人敢打它的主意了。”丁胖子似乎是在提醒的道。 镜夜沉思了一会,心里咯噔一下,喃喃道,“这么说,那个势力很有可能是朝廷?” “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小夜子,你打算怎么办?”胖子看着镜夜问道。 镜夜沉默了,在他心里,是不愿意和天启皇朝起冲突的,太康怎么对自己的先不论,自己说到底,也是天启皇朝的皇子,虽然自己并不承认这个身份。 “不论如何,我都要将璃儿先救出来,后面的事,再说吧。”镜夜低低的道,神识在酒楼内扫了一遍,眉头一皱,“君醉身体还没恢复么?” “你说的容易。”胖子白了他一眼,“不过他这几天倒是醒过几次,听到你去青竹镇,他倒也没吵着要过去,想来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累赘吧。” “哦,等会去看看他吧,我也想知道璃儿到底是什么情况。对了,追月和那头蠢虎呢。”不得不说,和追月分开了几天,镜夜还是挺想它的。 听到镜夜的话,胖子立马一脸悲戚的道,“小夜子,算哥哥我求你了行不行,快点把这两个小东西带回去吧,自从有了它们,二娘眼里就全是它们了,它们不仅霸占了我老婆,更连我睡觉的地方都霸占了,可怜我这本来就卑微的地位。” 镜夜噗嗤一笑,“胖子,您这么大个人还和两只小动物吃醋呢。” “什么叫吃醋,这是原则性问题,动物怎么可以比我地位还要高。” 镜夜颇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和胖子介绍了墨染,胖子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奇怪,几人聊了会,镜夜做了几个菜,和墨染吃过晚饭,安顿好墨染休息后,打着哈欠来到了君醉的房间。 或许是镜夜几人在下面的动静太大了,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君醉已经起来了。 “君醉。”镜夜诧异的看着他,几天没见,这小子消瘦了不少,脸色依旧显的苍白,“你怎么起来了?” “默兄。”君醉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看着镜夜走到桌边坐下,低低的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额,”镜夜愣了一下,道,“君醉,对不起,我,我没带回璃儿。” 君醉听到镜夜的话,苍白的脸色一暗,缓缓摇了摇头,“不关默兄的事,是我的错,我是他们大哥,却保护不了他们。” 镜夜低低叹息一声,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沉默了好一会才转言问道,“君醉,你能不能和我说说,璃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活人体内会有死亡之气?” 君醉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默兄,有酒吗?” “你这身体还没好,喝什么……” 镜夜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君醉打断了,“没事的,默兄,我现在这样,喝些酒,反而会好受一些。” 镜夜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去楼下搬了几坛酒上来,看着君醉连杯子也不要,直接撕掉封口,抱着酒坛就喝,他不说话,镜夜也不好再打断他。 “默兄。”不知什么时候,君醉起身走到了窗边,手上端着酒碗,看了眼镜夜,然后转过头去,看着那月色,目中泛出一丝留恋,深刻的感情,“其实我不叫君醉,默兄知道我叫什么吗?” 镜夜摇了摇头。 “欧诺枫,好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呵呵。”君醉也似乎并不在意镜夜,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欧家的长子,千年传承的兵器世家,呵呵,默兄,我也很威风对不对?” 欧家?镜夜心底一动。 “呵!”君醉忽然冷笑了一声,猛灌了一口酒,“可是偌大一个欧家,哪能只有我一个后辈。我资历低,武不成,文不就,就连家传的炼金术也学不来,可我二弟欧未明却是整个家族公认的天才……他常年对我排挤,而我,也真的从没有想过,要去跟他争什么,抢什么。所以一直逆来顺受。我很清楚,我虽然是长子,可这个家族的权力核心,不属于我。” “纵然我将来有所成就,我也会守护这个家族,不让这个家族任何一人受到伤害,但我却绝不会成为这个家族的主人。”君醉微笑着,这样的微笑,只是这个笑,却显得有些苦涩。 镜夜看着他,沉默了好久,终于还是开口问道,“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并不奇怪君醉的身份,若君醉真的至始至终都是一个街头混混,那他那天能对林子他们说出那样的话,那他还有一身并不算弱的修为,这才叫奇怪。 “因为璃儿……”君醉又喝了口酒,顺便拿了两坛没开封的放在镜夜面前,也不管他,看着悠悠湖水,慢慢的道,“璃儿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她们家族那时候在我们镇上,也算是一个大的家族。” “璃儿从小就体弱多病,那年她父母做生意赔了钱,家道也就就此败落,她父母为了躲避那些追债的人,将璃儿寄放在我们家,从此再无所踪。因为父辈的关系,我父亲收璃儿做义女,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是我天天哄着她,陪她玩,给她讲故事。默兄,你知道么,璃儿在还不知道我们婚约这件事的时候,就跟我说,长大了要嫁给我。”君醉的脸上露出温馨的微笑,满足而骄傲。 “璃儿,是我的宝贝,再高的功法,再宝贵的神兵利器都不及璃儿在我心中。”说到这里,君醉声音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可是,这个世界是永远没有真正幸福的,我只知道我将来要给璃儿一个天下最盛大的婚礼,我要整个天下的人都为璃儿祝福,我要全天下见证璃儿的幸福!我要把这大荒最大的幸福,所有的幸福都给璃儿……” 君醉的声音很低沉,即便他是在说着自己最大的梦想。 镜夜不由的心里一酸,突兀的,他想起了一个人,不是木浅汐,而是那个把自己最美好的童年,都花在了自己身上的那个女孩,也许对风千瑶来说,她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镜夜的幸福吧。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一十三章,兄弟 往事如潮水,一时涌上心头。 这般想着,镜夜便打开了放在自己身边的酒,默默的喝了起来。 而君醉此刻仿佛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故事中,仍旧在自顾自的说着,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明显是咬牙切齿般说出来的。 “我的梦想,璃儿的幸福……都被他们,都被他们毁掉了!!” “璃儿十四岁生日那天,纳兰家的纳兰夕突然上门,希望父亲能取消我和璃儿的婚约,让璃儿嫁给他,以此使欧家和纳兰家永结同好。纳兰夕,纳兰家的第一天才,长的也是俊秀,璃儿却自小体弱多病,能嫁给他,我父亲和那些长老当然求之不得。可是,璃儿是我的未婚妻啊,他们竟问都没问过我,就答应了下来……” 忽然,君醉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他索性端起酒壶,对着嘴一阵狂灌,泪水酒水,都淋漓的进入了他的口中。 “在他们眼中,我虽然是欧家的人,可是我从来也得不到他们的正眼相待,连这种对于男人乃奇耻大辱的事,他们都能不顾我的感受答应下来。而且,我更是偶然间得知,纳兰夕,纳兰夕那个混蛋……默兄,你知道么?纳兰夕那个王八蛋根本不喜欢女人的!!!” 镜夜一怔,随即醒悟过来,深深叹息了一声。 “那个混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璃儿,即便到现在也不知道。可他……那样,就算我同意,璃儿也同意,璃儿真的嫁过去,会是什么结果,傻子都能想清楚,可这却不是我最恨的,我最恨的是……”君醉突地一拳打在窗沿上,任手上的鲜血流下,“当我将这件事告诉父亲他们时,他们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了一句‘一切照旧’呵呵……一切照旧,一个照旧……哈哈哈,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们欧家经过千年的传承,早已不复从前的风光,这些年,我们家族再也没打出过一把像样的兵器,家族里很多人甚至都荒废了炼金术,选择去经商。” “纳兰家,如果我们有了纳兰家的资源支持,也许还能打一把神兵重振我欧家,至少在璃儿没死之前,表面上是那样……可是,可是那样就该牺牲掉璃儿一生的幸福么?狗屁家族,毁了就毁了,老子才不在乎!!” “我用尽了我所有能用的办法,却还是没办法说服他们,他们甚至将璃儿软禁了起来,不让我见他,不让我告诉她真相!!”君醉喝酒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他们眼中,璃儿就是一件可以随时为了我们家族牺牲的物品,只要她能带来最大的价值,他们才不会管她的死活!!我去他妈的物品,我去他妈的价值,璃儿是我未婚妻,是我的,我要带着她逃离那个地方,那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我没有告诉离儿为什么,我说只是想带着她走。璃儿当然会同意我的,可是我就是个废物,又怎么能逃的出来……欧未明,我的二弟,那个欧家的天才一次次的将我和璃儿抓回去,然后对我一顿毒打,再将璃儿软禁。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可以死,但我不能让璃儿的一生毁在他们手中,所以我带着璃儿一次又一次的逃,一次又一次的被抓回去……终于,那次激起了家族的怒火,眼看着我们被抓回去,我就要死在那家法之下,我那闭关的爷爷出来了……” “他问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着知道了一切的璃儿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放过我,说只要他们放过我,她做什么都愿意……”君醉颤抖着,“璃儿为了我这个废物,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了我这个废物……哈哈哈哈……” 镜夜叹息了一声,默默的又开了两坛酒,递给君醉一坛,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君醉接过来,仰起头,泪水从脸上滂沱而下,“大哥,你知道么?我当时就在想,若可以,我宁愿死,也不愿意璃儿说她同意……看着璃儿那时候的眼睛,我突然好恨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保护不了她,我恨自己,恨自己啊!!” “可是,你现在和璃儿不是平安离开了吗?”镜夜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平安离开?”君醉一声惨笑,“哪来什么平安离开……是爷爷当时说,他出面将婚事延期,璃儿可以不嫁纳兰夕,前提是我在不靠家族的前提下,在璃儿满十六岁的时候,打造出一把天兵!” “天兵?现在我能打造出一把精兵都很困难,更别说天兵了。”君醉忽然绝望的道,“璃儿今年十五,只有一年了啊,我,怎么可能!?我只能让璃儿渡过这最快乐的几年,这一年她很快乐,很快乐,明年……” 君醉神色猛的一变,没有了绝望,没有了凄惨,没有了怨恨,有的只是一种现在的镜夜还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君醉也沉默了下去。 “璃儿的身体上次初夏也说了,我现在只想把她救出来,明年……我和离儿一起离开!”他忽然,这么低低的道,声音很平静。 镜夜的心猛地一揪,然后开始疼,很疼,很疼。 “可我还没有放弃,我依然在每天努力,即便没有希望,可没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君醉说着,居然还笑了,看着镜夜,“默兄,你是这一年多,唯一一个对我和璃儿那么好的人,能在这个时候遇到你,我很开心。” 镜夜看着君醉眼中,那由衷的笑意,心里似乎涌起了一些很莫名的东西,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坚持呢? “不管是眼前还是以后,我……帮你!”突兀的,镜夜开口,说完这句话,他一口气喝完坛里的酒,笑了笑,“虽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可我保证,尽我全部,为了你这声兄弟!” 君醉一愣,怔怔的看着镜夜,就那么看着,然后,斩钉截铁,“好!” 君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他,相信这个现在比你自己还弱,比自己还小的人。可就在刚刚,一种很莫名的感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可以一辈子做自己的兄弟! 回到自己的房间,镜夜躺在床上,锁着双眉,叹了口气。虽然君醉也不知道璃儿为什么体内有死亡之气,可经镜夜这么一说,两人都觉得,纳兰家肯定也是和城主府打的一样的主意。璃儿是一定要救的,可是城主府不同于林家,先不论它实力肯定要比林家强上许多,就是城主府的身份,若非必要,江湖上的势力是不会主动招惹朝堂势力的。 江湖上的修炼者,其本质也是民,试问,有哪个民不怕官呢? “真的要像在青竹镇一样,再闯一次林家么?”镜夜呢喃着,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办法,难道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去找城主府要人么?或者……镜夜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想了想,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先不说从落日城去楚都往返需要一定的时间,就是楚歌会出面帮他,他也不想借用他们的权势。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一十四章,钟离 “果然还是要再来一次么,既然要做,那就不能再迟疑了。”镜夜嘿嘿一笑,“大哥,以你上次在林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区区城主府也应该不在话下吧。” “你又想干什么,我们上次可是说好了,仅此一次。” “对啊,但我们上次说的是,救出璃儿,这不还没救出来么?所以上次怎么能算一次呢,对吧。” “对你个头,那要依你这么说,你永远救不出那丫头,我是不是还要永远替你当打手,小子,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老子可是凶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易武颇不爽的道。 “大哥,你说话不要这么不吉利嘛,我保证,不论结果如何,这是最后一次!”镜夜信誓旦旦的道,“大哥,看你上次出手,你现在应该恢复到荧惑之境了吧。” “没有,应该是辰星大成,要突破至巅峰和荧惑之境,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辰星巅峰?那怎么上次那个刘忻在你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镜夜不解的问道。 “就那小子,切。”易武不屑的道,“同阶的人类和异兽,本就没法比,不是你大哥我吹,以我现在的力量,荧惑之下无敌手。” “这么厉害,那想来这次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镜夜点了点头道。 “不一定,可能……不是,我还没答应你吧。”易武愕然道。 “好了,大哥,不要这么小气嘛。” “这是原则……嗯,要我答应也行,上次有一个条件,这次一样有。”易武嘿嘿笑道,“这样,只要你将青竹镇那丫头留在身边,我就答应你。” “你说初夏?”镜夜皱了皱眉,“为什么?” “那丫头是羽涅仙体,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体质,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我找回肉身的时候,需要她帮我。另外,像你现在这样,将药材都熬成水,药力散发的都差不多了,如果她能帮你炼药,对你也是有好处的。还有,嘿嘿嘿嘿……” “你笑什么,还有什么?”镜夜追问道。 “瞎子都看得出那丫头对你有意思,小子,便宜你了,你看,让你答应我,最后也还不是好处都归你了,以后,有我在的场合,不许你说什么善良了。” “……”镜夜愣了愣,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人各有志,我怎么可以替别人做主。” “不用你说,你只要不赶那丫头离开就行。”易武自信满满的道,“就这么决定了,来挨揍吧。” “……” 修炼完毕的镜夜,跑到厨房自己熬了一碗药,这次,他听易武的加了些玉竹进去,喝完那碗药,镜夜盘腿坐到了床榻上。 随着镜夜进入修炼状态,周围天地中的属性能量开始产生微微波动,慢慢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开始涌入他身体的筋脉之内,沿着经脉飞速的流淌着。这种吸收能量的速度要远远快于从前,这便是易武教他的,不要吸收玉竹内的能量,将那些能量用来延展脉络,拓宽毛细孔,达到加倍吸收能量的效果。 突地,他心头一紧,处于修炼状态的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劈啪! 仿佛是什么陈年腐朽地木头细微的断裂声响起。 镜夜被这声音一惊,忽然就感觉到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和警觉来,只是这一丝念头若有若无,在心中一闪而过,一时间自己也捕捉不到。 镜夜竖着耳朵又听了一会儿,却再也没有声音,只以为是什么老鼠之类地东西,可是就在他心中刚刚一松,陡然地,异变突起! 头顶地天花板房梁之上,忽然轰地一声,整个房梁都断裂掉了,瞬间,一道气刃冲破了层层碎木,冲天而降,朝着镜夜狠狠地扎了下来! 这一招又快又狠,显然对方是蓄势而发,镜夜脸色一变,连忙猛的一个翻身,侧过身子躲开。 只是对方这一招蓄势很久,又是高手,镜夜哪里全躲得开,他刚一翻身,就感觉到后背剧痛,一道冰冷地锋刃已经割破了后背地衣衫也肌肤,顿时鲜血长流。 镜夜心生疑惑,却不敢多想,连忙从窗子翻了出去,向着外面跑去。 身后,一道死气沉沉的目光很早就锁定了他,镜夜速度虽快,可后面的人却紧紧跟着。 再后面,胖子远远的尾随着,胖子是什么人,原十二楼的杀手,他们可是刺杀界真正的大佬。所以,在那个人潜伏到镜夜房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他不出手是以前发过誓,再不和人动手,除此,他也很清楚,这个刺客要比镜夜强,他也想看看,镜夜在面对这种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胖子根本没有用出速度,看上去,他好像就是在普通的走路,可是,镜夜和那个刺客的速度再快,也没有拉远他。 镜夜一边跑,一边在神识中感应着身后的刺客,心中微凛,不敢再迟疑,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月色下,两道白影一前一后,追了个旗鼓相当。 镜夜知道,若现在的自己和身后那个人正面对抗,肯定是不敌。远远神识就探到紧闭的城门,镜夜想了一会,向着城东跑去。 两人的度何其之快,没过多久已经遁出十几里之遥,这里荒凉无比,周围无任何行人的踪迹,很难想象,繁荣的落日城会有这么一处荒废之地。以最快的度奔出如此远的距离,镜夜终于开始有了些许疲惫之感。 镜夜的脚步猛然停止,然后转身看向一直追随在他身后吃灰的刺客。刺客却没有直接向他冲来,而是停留在他十米之前,与他冷眼相望。 镜夜也在此时看清了他,不过不同于一般人,镜夜先注意到的,居然是他的那双手,那是一双美极了的手。任何人的手,手上都是有青紫的经络的,而只有这双手,白璧无瑕,脉络也是那么的稀少,美的,如同玉雕的一般。如果有个人,能够死在这双手下面,那么他是一定会觉得幸福的。 当看清他的脸时,镜夜不禁惊呼出声,“女,女的!?” 这不能怪镜夜,现在在他面前的,的确是一个……嗯,美,就是美,美的不像话的男子,他的美,让女人都为之嫉妒。甚至有人戏谑的称他为天下第一美人,没错,是美人,不是美女。 “你才是女的,我姓钟离,名珂罗。”他开口,声音倒是蛮好听的。 “好吧,不光长的像个女的,名字还不像个人的。”镜夜嘴角抽了抽,“我认识你么?” 钟离冷眼看着他,也不再说话了。 “还玩性格,你知道么,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镜夜微笑着说道,背上的伤口不深,此刻已经没有流血了,只是在衣服上有一大滩的血迹,“书上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杀手讲究的是干净利落,而你如今已经有些踌躇不定。” 书上说,这小子也不知道都看得些什么书。 面对一个能在速度上媲美自己的人,还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青年,钟离此时如何能定下心来。因为能有如此速度,他的实力真的只有自己所知道的那般么? “说说吧,为什么杀我?别这么看着我,你杀不了我,因为你永远追不上我。刚刚被你偷袭,却是我惊慌了。”镜夜嘿嘿笑了笑,“而且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不跑去城门么,在这落日城,和我有过节的只有一个人,你是城主府派来的对不对?” 见他不说话,镜夜看了看他手中的一把玉扇,扇沿还闪着些寒光,笑了笑,他继续说道,“我可以知道么,刘宇自己为什么不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一十五章,魂傀 他的话才说完,他身前白影一晃,一点寒光带着凛冽的杀气点向他的脖颈。 “你要不要脸,居然偷袭!?”镜夜大惊失色,他以最快的度后撤,但猝不及防下他虽然避过了要害,但脖颈之下依然被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还是那句话,知道我为什么不跑去城门么?”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镜夜嘴角微扬,淡淡的道,“因为,我也想知道城主府里面的情况。” 扇风再一次对自己袭来,镜夜这次没有再后退了,以手成掌刀,泛出蓝芒,向着玉扇劈去,“砰”的一声闷响,一股大力从手扇交接处迸出,镜夜手臂微麻,连退两步,而钟离也同样连退后了两步,镇定的双目中闪过一瞬诧色。 “这可是在落日城,我可不想拖太久,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一瞬间的惊诧后,镜夜脸上再次露出微笑,“你比我强,所以我用外力也不算占你便宜了。” 镜夜说着,手中豪光微闪,一个不大的黑色水晶球出现在掌心。 “这……”对面钟离的眼瞳一缩,“元魂珠!” “所以我就说你不合格了,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来行刺。”镜夜泛着蓝光的手覆上手中的元魂珠,这当然不是他自己炼制的,而是苏慕言给他的尾戒中,本来就有的,想来是老人给他的吧。 握着玉扇的手一紧,青色的光芒在他玉扇的挥洒间变得凌厉,挥手,数道风刃袭出,斩向镜夜的全身,这次攻击,他已经再无保留。 看到破空而来的风刃,镜夜依旧没有收回元魂珠上的手,风刃及身,他突然淡淡一笑,“我也是第一次,所以,我也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话落,右手离开元魂珠,一团黑色的雾气在他手心跳动,相比于第一次,虽然这次元魂珠内仍有一些残留的力量,但无疑还是要强上许多了。 近在眼前,凌冽的风刮起他的发,如丢暗器般,镜夜将手心的黑色雾气朝着风刃扔出。 “轰!” 落日城内,几乎人人都听到了东方传来的一声闷响,城东的一些人甚至还隐约看到了天空升起的烟雾。 黑色雾气和风刃接触产生的爆炸,将那数道风刃一扫而空,黑色的雾气也扩散开来,漂浮在空中,在镜夜和钟离之间形成一道黑色的壁障。 轻吐一口气,镜夜不再迟疑,咬破自己左手的大拇指,在右手掌心画出一道血痕,然后右手按到地面,“元魂,聚。” 漂浮在空气中的黑色雾气如被人牵引般,慢慢聚拢,最后,隐隐变得实质的黑色雾气,竟幻成一个黑色的人影,虽然有些许的残缺,但那的确是一个黑色的人形无疑。 “虽然有点勉强,还好成功了。”看着面前的黑色人影,镜夜面色略显苍白的舒了口气,“二级魂傀,让我试试它的力量吧。” 神识蔓延,附着于魂傀之上,心神一动,那魂傀便如有了生命般,猛地对着钟离爆射而出,那般速度,让人咂舌,几乎是一瞬间,便出现在了钟离面前,没有丝毫迟疑,对着钟离一拳轰出。 魂傀的速度很快,但钟离的眼力和手更是非凡,左手探出,将魂傀的拳头挡住,然后手腕一翻,玉扇张开,扇刃带着一股锋利气息划向魂傀胸前。 “碰碰碰!!” 拳头和玉扇碰撞,不断发出低沉的闷响声,镜夜闭着眼,全神贯注的控制着魂傀,战斗中的两人,却是没有发现,那不远地方,一处断壁残垣上的胖子。 “这小子还真是第一次用这玩意,身为死魂者,能将魂傀控制到这种垃圾的地步,实在是让人不齿。”胖子拿着根竹签,在一边剔着牙,很是鄙视的说道。 又看了一会,胖子再也无法直视的偏过头,满脸悲愤的骂道,“二级魂傀,按着那小子的神识强度,早该一拳轰爆钟离家那小子了,真是暴殄天物啊。知不知道一个元魂珠只能使用一次,这种行为,真正该遭天谴!这还好是我看到了,换成一个死魂者看到这一幕,早该吐血而亡了。” “你说魂傀又不知道疼,完全就是一个杀戮机器,你,你,你打那么保守,我,我真是……” 在胖子愤愤然的时候,那边交战的魂傀在避开钟离的扇刃后,突然高高跃起,对着钟离的头,一拳轰下,尽显霸道绝伦的一拳被钟离正面格挡住。 “砰”的一声闷响后,魂傀那骇人的力量,使得钟离脚下的地面顿时裂开,他的双脚也深深陷入,嘴角处,甚至还溢出了丝丝鲜血。 不等魂傀的另一拳轰出,钟离的双脚猛地用力,竟也跳到了半空中,手中玉扇的青光大盛,一声轻喝,被青芒包裹的玉扇被他顺手甩出,射向魂傀的身体。 “嘶~” 如纸片被撕破的声音响起,凌厉的扇刃划开魂傀的身体,然后将魂傀一分为二。 玉扇绕了一个圈,又飞回到钟离手中,收回玉扇,钟离眼前突然一黑,只剩了上半身的魂傀出现在他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钟离胸口处。 一口鲜血喷出,钟离借力后跃,落地后倒退数步才摇晃着站稳身形。 看着那继续朝自己逼近的魂傀,钟离面色一变,脸上的神色挣扎了一会,方才不甘的道,“大哥,我打不过他。” 钟离的声音一出,镜夜和那边的胖子都是陡然一惊,还有人?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一十六章,钟离傲罗 “小五,你没输,他没元魂珠,不是你对手。” 一个平平淡淡的声音响起,那本还有半个身子的魂傀突然爆开,和它心神相连的镜夜脑海中猛地一疼,如针刺的感觉。 晃了晃脑袋,镜夜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绿色长袍男子,感受着他身上的可怕气息,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缓缓开口问道,“你又是谁?” “钟离傲罗,你刚刚打败的这小子的大哥。”傲罗脸色淡然的指了指一边的钟离,“小五技不如人,我认了,可是他怎么说也是我家小五,他受的,我就算是不占理,也得替他讨回来。” “说的真好听,如果是我输了,现在躺在地上的就该是我了。而且,你们本来就是来杀我的,就算没有他,你就会让我走?”镜夜冷声道。 “随你怎么说。”傲罗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缓缓的朝着镜夜走过去,随着他的脚步,一股令人心悸的强悍气息,自其体内缓缓散发而出。 面色凝重的看着傲罗,镜夜脑中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袭来,刚刚魂傀爆炸,虽然对他身体没什么影响,可他的神识还是受到了震荡。别说他现在神识虚弱,就是他玩好无损,面对着傲罗身上的魂力波动,真要动手,他也绝不是敌手。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叫出易武,易武虽然也不一定打的过他,但他更想自己和这种强者毫无顾忌的战一场。默茔曾经跟他说过,修炼之路上的心魔一说,基本上每个修炼者都会遇到心魔,认为强者是无可战胜的。修炼者一旦有了这种想法,是很可怕的,严重的就会导致修为停滞不前。 和比自己强的人交手,和那些认为高不可攀的交手,胜负不重要,生死无所谓,我要走的路,就一定会走完。 “化龙诀,蜃龙九变!” 从傲罗出现的那一刻,镜夜就在结蜃龙九变的印法,他尾戒内倒是还有等级更高的元魂珠,可现在的他,根本还无法驾驭那些元魂珠的力量。 蓝芒,右拳,幻化成龙爪,镜夜脚下一点,猛地对着傲罗轰去。 “勇气可嘉,不过,行为很傻、很无聊。”看着对着自己爆掠而来的镜夜,傲罗淡淡一笑,右手,随意的探出,轻描淡写的将镜夜凶猛的一拳挡下,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在镜夜的痛呼声中,他的手腕直接脱臼,不等他从剧痛中回过神,左手的食指伸出,指尖泛着黑色的光芒,点在镜夜的胸口处。 “哧~” 皮肤被刺破,然后是血肉,最后,贯穿了镜夜的整个胸膛。 “啊!”惨痛的叫声响起,镜夜脸色惨白。 “很疼么?放心,我已经避开了你的心脏。”傲罗依旧在笑,看着镜夜轻声问道,“说吧,青竹镇那个黑衣人是谁,现在又在哪,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心中一凛,承受这手腕和胸口巨大疼痛的镜夜皱了皱眉,咬着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不出来,还有点骨气。”傲罗脸上的笑越发浓厚了几分,双眼中泛着淡淡的光芒,笑道,“那咱们继续。” 话落,他的食指再次点向镜夜的左手,食指落在他的左手腕,这一次,却没有如上次那般洞穿镜夜的左手,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镜夜的面色又白了几分,傲罗这一下,竟是用内劲将他左手的骨节全部打断了。 钻心的疼痛袭来,咬着牙,他这次没有再叫出声。 “怎么样,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了么?”傲罗轻轻的问道。 紧紧咬着,镜夜摇了摇头,正欲开口,易武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小子,让我来,这家伙算什么,当年本座一巴掌就能拍死。” “呵呵,你也会说是当年了,我知道的,现在的你打不过他。” “小子,可是你……” “我没事的,只是有点疼,大哥现在要是暴露了,肯定会有很多人打你灵体的主意,到时候就麻烦了。” 易武沉默了,他是和镜夜的灵魂对话,他如何不知道,镜夜这句话是发自心底的,是真心的在担心他。 见镜夜不说话,傲罗似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随你吧,反正还有很长的时间,咱们慢慢玩。” 说话的同时,傲罗的左手再一次点出,突然,他的食指在半空中豁然停住。 “什么人!?”收起脸上的笑,傲罗皱了皱眉,对着镜夜身后望去。 那里,有一道很强大的气息传来,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他敢肯定,有一个高手就在那。 “钟离家的小子,你再不放开老子的兄弟,我保证,你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傲罗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便感到被无边的杀气罩住,遍体生寒。 本来疼的眉头都簇在一起的镜夜突地展开双眉,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和傲罗一样,他的神识也看不到任何人,但他已经肯定了,胖子就在附近。 “十二楼的人!?”傲罗脸色一沉,低声道。 能有这份修为的人不算少,他自问自己不会太逊色于那人,可能有这样杀气的,除了重城十二楼的人之外,即便是同样属于杀手家族的他们也做不到。 “还算你小子有点眼力。” 得到证实,傲罗眼神一闪,再也顾不得镜夜,松开镜夜的右手,急速后退至钟离身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真他娘的见鬼了,十二楼的人什么时候和十二楼之外的人开始称兄道弟了,刘毅只是让我们警惕楼外楼的老板,并没有说这小子有个十二楼的兄弟啊。 诚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输给暗中的那个人,可是,在天启皇朝,你惹四大门派都别去惹重城十二楼,重城十二楼只有十二个人,却一直传承至今,除了他们每个人恐怖的修为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的。 心齐,十二楼的人,你杀一个,不管你杀的是谁,你在那一刻就铸成了和整个重城十二楼不死不休的局面。 本来作为杀手,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相信别人的,哪怕是自己的同伴。可偏偏重城十二楼就做到了,也许,这就是他们能够仅凭十二个人成为第一杀手组织最重要的原因吧。 镜夜站在原地,忍着疼痛,他将神识蔓延,结果,一无所获。 和镜夜做了一样的事,得到一样的结果,傲罗不禁开口问道,“不知道是十二楼的哪位前辈,可否现身一见?” “见什么见,还要老子请你吃饭么?没什么事就滚吧,老子给钟离傲天那老家伙一些面子,你们打伤我兄弟,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听着胖子的话,傲罗嘴角抽了抽,眼中闪出厉芒,可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转过身,对着钟离道,“小五,我们走吧。” 钟离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又看了看镜夜,抿着嘴点了点头,跟在傲罗身后向黑夜中走去。 看着二人远去,镜夜这才泄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说话,望着傲罗离去的方向,神色间不断的变幻。 “小夜子,在想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直隐在黑暗中的胖子才走到他身旁,问道。 摇了摇头,镜夜低下头,低低的道,“我在想,如果不是你,今天我可能就死了,人活着,为什么一定要杀人呢?我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我只是想帮助别人,为什么要杀我呢?” “我在想,如果是我朋友和我在一起,遇到刚刚的情况,如果是姐姐、师傅他们和我在一起,遇到刚刚的情况,我,又能做什么?” 胖子一改往日的神态,沉默着,好一会才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小夜子,你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吧,我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就像你一直说的,每个人的路都不同,你要怎么走,只能由你自己选择。” 小心翼翼的将镜夜扶起来,胖子有些歉意的道,“小夜子,你别怪老哥哦,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动手了,所以……” “哪能啊,不是你,我现在都不知道变成怎样了。”镜夜打断胖子的话,挤出一个笑容道。 “好啦,不说了。”听到隐约响起的马蹄声,胖子扶着镜夜,向楼外楼的方向走去,“回去让二娘给你好好包扎一下,你说你也是的,逞强也没有你这样的。” 镜夜笑了笑,也不再说话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回到楼外楼,早已等在大厅的二娘急忙扶过镜夜,正想着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可还没等她和胖子动手,两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没掉出来。 除了胸口的那个洞,镜夜原本脱臼的两只手,骨头竟然自己愈合了,从城东回到楼外楼也不过小半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胖子他也不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 “小夜子,你小子还真是个怪胎啊,这,这他妈……” 胖子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二娘踹到一边,二娘虽然疑惑,但也不想深究,替镜夜包扎了一下胸口的那个洞,又打来热水让他擦拭了一下身体,便送他回房歇息了。 “混账,全是废物!” 城主府之内,传出一道愤怒的咆哮之声,听到这个声音,城主府听到的人,身体都不由得激灵了一下,不敢在此刻发出丝毫的异声,生怕遭来横祸。 无他,这个愤怒的声音,正是落日城主刘毅发出来的。 整个房间,异常的安静,除了刘毅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在他身后的几个全副武装的统领皆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刘成,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走了一会,刘毅突然指着一个统领问道。 刘成立马回道,“钟离家的人只是说,他们不会再插手此事了,而且,他们也不打算退钱了。” “啪~” 刘成的话刚说完,刘毅猛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力道之大,使得刘成的身体立马倒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墙上,吐了一口血,可他不敢迟疑,立马又站了起来,低着头,也不敢再说话了。 见到这一幕,其余几个统领更是噤若寒蝉。 “我花了那么多精力,花了那么多钱,青竹镇的事没解决,现在连一个小混蛋都抓不来,你们是不是都嫌活得太久了!?”刘毅面色狰狞,指着几个人,一顿臭骂。 发泄了一通,刘毅面色阴沉的坐下来,沉声道,“那两个家伙还有没有说别的事,不过是一个岁星之境的小混蛋,就算是死魂者,他们说不干就不干了!?他们是不是想砸了钟离家的招牌!?” 几个统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脸上有着一个鲜红掌印的刘成面露苦涩的道,“城主,他,他们真的没有再说什么。” “你!”刘毅的手掌又扬起来,掌心颤抖着,深吸了几口气,又放下去,“废物,钟离傲罗那家伙,也只是他娘的一个废物!” “城主,您看有没有可能是楼外楼的胖子出手了,毕竟那小子住在楼外楼,出了这么大的事,那胖子不可能不知道。”刘成身旁,一个统领说道,此人名叫刘长岩,也算是刘毅的心腹人物,不然他也不敢在这个关头妄自猜测。 “胖子?”刘毅沉吟了一会,摇了摇头,“那胖子应该不会出手,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青竹镇那个黑袍人,其实力比钟离傲罗还要强。”刘长岩继续道,说着,他皱了皱眉,“城主,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就有些麻烦了啊。” 刘毅皱起眉,想了一会,突然道,“刘忻那废物醒了没有!?” “自从那天,他就一直昏迷,青竹镇那位神秘人可是将他伤的不轻啊。”刘长岩回道。 刘毅沉默了,他不说话,其他几人也不敢再说话了。 “城主,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神秘人,只有解决了他,青竹镇的事才好继续啊,要不要我们直接派人去青竹镇对付柳家,这样……”过了一会,那刘成小心翼翼的低声道。 “你是不是想把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刘毅怒视着他,现在听到刘成的话,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城主,我倒觉得刘成统领这话不错。”刘长岩眼珠一转,插话道,“城主还记得现在关在王府中的那个小女娃么?” “你的意思是?”刘毅开口问道。 “那个女孩身上的秘密……城主,我觉得我们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让后面的人将视线从我们身上转移,那个女孩的价值便是一百个青竹镇也抵不上的,而这件事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了,无疑会很麻烦。不如我们索性就将青竹镇的事闹的大一些,反正那些人想要的东西我们也不清楚,后面的问题也轮不到我们去处理,能给那些人制造些麻烦,也省的他们盯着我们。” 刘毅低着眉,微微沉思着,过了一会,说道,“行,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越快越好,你们退下吧。” 几人应了一声,躬身离开了。 看着几人离去,刘毅的脸庞上突然掠过一抹冷厉之色,开口道,“去告诉三爷,钟离家的人,绝对不可以活着离开,不管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刘毅这番话,好像是对着空气说的,可是,在他脸上,却是隐隐浮出了笑容。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第一百一十七章,朱雀 重城十二楼。 大荒知道它的人很少,可无任何争议,每一个知道它名字的人都不会对外人提起。 恐惧,就是恐惧,他们对十二楼的恐惧。 一条长河缠绕了整个晓,而此刻,在河边,一个美得近乎妖孽的男子正战在那里,一动不动,风吹起了他的黑发,虽是男子,可他的美丽,无可挑剔。 忽然,男子回头,道,“你还不出来吗?” 良久的沉默,没有任何声响,男子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淡然的回头道,“你若是不出来,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又是沉默了片刻,一个穿了一件灰色服装的男子走了出来,脸上是无所谓的表情,可是眼中却仿佛一无所有,空洞的让人无法想象。 “朱雀,你最近似乎很少过来了。” “这里,安静。”朱雀答非所问“倒是你,怎么最近就开始不现身了?” 男子沉默了片刻,道“我对你很好奇……” “好奇?” “没错,好奇。”男子淡淡的道,“你是十六前就来的,十六年,仅仅十六年便得到朱雀之称号,自十二楼建立起,你是第一人。我想知道,你的执着……” 朱雀嘴角勾起一抹笑,含着苦涩和悲怆,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不可否认,自大荒始,我们经历了几百年,却依旧还存在,正是因为有你这类人。”男子感叹道“百年,历史长河中不乏一些可以和我们相比的对手,可到头来,也不过只是跳梁小丑。” “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它们的消失不过是必然。”朱雀静静说道。“杀人,也得看那个人可不可杀。” 男子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走到朱雀身边,看着前方“你呢?是否杀过不可杀之人?” “我?”朱雀皱眉,随即笑了笑,“听说最近楚都发生了一件好玩的事?” “你也知道了?”男子侧过头,看了朱雀一眼,也笑了,“离珠在等我们了,你要不要出去玩一趟?” “零是什么意思?”朱雀似乎就顺着男子说了一句。 “和此事相关的,一个不留!”男子摇了摇头,“即便对方是真武门。&amp; “零,即便他再怎么不承认,还是放不下当初。”朱雀似乎笑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道,“这是任务?” 开阳摇头。 朱雀转过了身,向着后方走去,“你们先过去吧,我去一趟落日城,好久没有找胖子喝酒了。” “呵呵……你说零放不下,你可又放下了?” 开阳的声音传到朱雀耳边,如此接近却又是如此遥远。 听着朱雀的脚步声消失不见,开阳直直看着前方的江水,忽的自嘲一笑,“还真是在家呆太久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出来了,还真有人敢冒充我们,呵呵。” 第二天,自床上起来,镜夜背上的伤口已经隐约不可见了。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他那特殊的体质,除了魂力尚未恢复,身上连疤痕都未留下。 舒展了下身体,镜夜走到窗边,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想起昨晚的事…… 自己还是太弱小了,这样下去,别说保护姐姐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若不是胖子……如果再来一次……自己的一生,就这么完结吗……如果自己死了,师傅他们怎么办……我还得回去找姐姐…… 实力,没错,自己需要实力,需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实力! 我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强到足以保护那些我所珍视的人!强到再也不用遭受这些莫名其妙的刺杀!强到再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威胁我的伙伴! ”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离儿的事。“镜夜沉吟着,”城主府肯定不会交还离儿的,依着胖子的猜测,城主府后面如果真的还有某人,那……“ ”实力,还是实力!如果我能操控祖爷爷留给我的那几个元魂珠。“ 镜夜看向手指上的储物指环,昨晚的战斗,让镜夜亲身体会到了死魂者的力量,体会到了魂傀的可怕。如果不是钟离傲罗,那钟离珂罗的结果必然是极惨的。 他知道,老人给他可是留了一个五级元魂珠的,如果能操控五级元魂珠所形成的魂傀,即便是钟离傲罗,也不一定能敌得过。 ”可是以我如今的神识强度,别说五级元魂珠了,昨天那个一级元魂珠已经是极限了。“镜夜苦着脸叹道,想了一会,他摇了摇头,”先不管了,还是找大哥修炼神识要紧,到魂力恢复,如果真无计可施,不管那个危险是有多大,我也要让离儿平安。“ 在接下来的日子中,落日城的气氛,似乎悄悄的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倒是再没人来找镜夜麻烦,可城主府每日都有大量的府兵被派往城外,一些耳目灵通的势力,也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当然,这种不对劲,和两个人是没关系的,墨染那家伙跟着镜夜住到楼外楼,很快便和胖子打的火热,这货除了和镜夜一样自恋,不是,自信之外,还在这里找到了第二个知己。 时近黄昏,墨染坐在屋脊上,胖子站在旁边,做指点江山状,深沉道,“落日城真是个好地方啊,山美水美人更美!” 一边说着,一边朝不远处沙滩上那些嬉闹的女子身上乱瞄,一脸兴奋地对墨染道“墨小子,快看,那边两小妞身材真不错!” ”在哪呢?在哪呢?“墨染双手支着眼睛,将眼睛扩张到最大,朝着胖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好嘛,物以类聚我信了。 两人边看边指指点点,在那说的唾沫横飞,谁能想到这俩猥琐的家伙,一个是昆仑仙居的内门弟子,一个是名震大荒的杀手。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一十八,变故 看了一会,胖子哼哼道“如此多的美女,咱俩好心叫夜小子上来,那厮却不懂欣赏,简直是暴敛天物!” ”就是,就是。“墨染擦了下口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着胖子问道,”胖子,你在这明目张胆,不怕二娘么?“ 胖子仰首挺胸,豪气万丈,“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惧内?为了二娘这颗树,我可是放弃了整整一片树林,喜欢我胖子的女人多着呢。不怕告诉你,自从胖子我接手这家客栈,不再杀人之后,得手的美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瞒你说,那些女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特别是……” 这胖子明显进入了吹嘘的状态,将往日和那些美丽的姑娘们发生的妙事,随便捡了两个来说,当真是说的星沫横飞。 “墨小子,我也不瞒你,我曾经立下过誓言。”胖子面色凝重,悲戚万分地说道,“我要替那些曾今死在我手上的敌人享用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美人。杀一人,泡一妞,用美色来化解他们临死前的怨恨和对我的仇视,否则胖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啊。” 墨染顿时汗颜,“胖子,你这个誓言真够恢宏的。我辈望尘莫及……佩服,佩服的很。” “那是,你小子虽然是昆仑的弟子,可有些东西,还得好好跟胖子我学学。”说到这里,胖子正色道,“可惜了,这些年来,我虽一直在为他们而奋斗,但远远还没成功,可是我相信,胜利就在不远处对我招手。” 墨染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问道,“你杀过多少人?” “大几千人吧,当年,我可是天启的头号通缉犯。”胖子将大手摊在自己面前,深情地注视着,仿佛是在注视自己曾今犯下的罪孽,那一双手仿佛也变成了血红之色,一脸幸福地惋惜道,“路漫漫很长远啊,我还需要加倍努力……咦?墨小子,你眼睛被沙子迷住了么?”丁胖子一转头疑惑地看着墨染问道。 “没,没有。” “那你朝我挤眼睛干什么?” 墨染慢慢地从屋檐上站了起来,慢慢地和胖子拉开一丈距离,怂恿道,“胖子,你往左前方看,就会发现人生还有更美妙的事情。” 胖子闻言扭头看去,只一眼,眼珠子就凸了起来,鼻息粗重。 因为他看到无数女子,穿着单薄的衣衫,在一处被几块石头遮掩的湖面上,宛若美人鱼一般,还有不少人,正轻解罗衫,将自己最完美最诱人的一面半遮半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胖子这家伙虽然色,可武功还是不错的,那眼力何其犀利?即便隔了有三里之遥,他还是看的清清楚楚,跟站在近前观看没有区别。 胖子一边吞着口水一边惋惜,“她们要是能把衣服脱干净,就更美妙了!” 墨染又慢慢地朝后走去,和胖子拉开三丈距离,大声道,“胖子,你还想不想看更美妙的东西?” 胖子猛点头,“想,我想啊!” “那就转过头,在你身后,有足以让你惊心动魄、难以忘怀、刻骨铭心的美妙!” 胖子一脸神往地转过身去,面上期待无比的神色攸地一收,变得相当诡异起来。 二娘一身素装,肩膀上扛着擀面杖,一只妙手缓缓搭上胖子的胸膛,拿一根食指慢慢地画着圈圈,媚眼一勾,浅笑嫣然,“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胖子相当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很快地摇了摇头。 二娘贝齿紧咬,杏眼圆瞪,柳眉倒竖,一脸凶神恶煞,“我让你开心,我让你惊喜!”一边说着,一边高举起擀面杖,对准胖子的脑袋“咣”“咣”“咣”“咣”“咣”连砸五下,胖子一声不吭的从屋顶上滚了下去,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上跌成一个大字。 二娘将擀面杖杵在身边,背后一轮夕阳,一手掐腰,威风凛凛,英姿飒爽,高声喝道,“你们两个淫贼,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娇斥声响彻云霄,惊天动地,直让各路宵小肝胆俱裂,闻风丧胆,屁滚尿流。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来晒太阳的。”墨染嘟哝了一句,赶紧从屋顶上窜了下来,蹲在胖子身边,拿手指戳了戳他。 没有动静。 戳戳,戳戳戳…… 胖子打开墨染的手,不耐烦地嘀咕道,“别闹了,天还没亮呢。” 墨染抬头,无辜地看着二娘,“二娘,这厮还没死!” 二娘娘小手一仰,擀面杖从高空袭下,碰地撞击在胖子的后脑勺上,胖子一阵痉挛,然后没了动静。 墨染嘴角抽搐了两下,随即又一脸的义愤填膺,“这下真不行了,这个淫贼,真是死不足惜!以后再见到这样的,我一定向二娘学习!”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胖子身上踹了两脚。 二娘冷哼着,面上一片冰冷。 晚上吃饺子,二娘亲手包的,吃起来很美味。 墨染一边吃着,一边拿眼睛四处乱瞄,客栈内几个女服务没一个愿意搭理他。而镜夜和君醉却是时不时的瞟几眼墨染和胖子,一副欲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胖子脑门上好几个大包,讨好地给二娘夹菜,二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杀一人,泡一妞!” 胖子缩了缩脖子,弱弱道,“我就是跟墨小子吹吹牛,二娘你可千万别当真。对了二娘,你现在的隐匿功夫真是太不错了,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我居然都没发现。” “有些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漂亮的小姑娘吸引去了,又怎么会发现我这个残花败柳?” 胖子面色尴尬,轻声嘀咕道,“我的年纪都可以做那些小姑娘的爹了,看一眼又有什么打紧?而且她们还都穿着衣服。” 二娘瞪着他道,“你的年纪也可以当我爹了!” “噗!” 镜夜和墨染几人一下没忍住,几人口中的汤水全喷在胖子脸上。 “不好意思。这汤,太烫……”镜夜歉意地看着胖子。 “没,没礼貌。” 几人吃完,收拾停当,只留下镜夜几人。 胖子是镜夜特意叫下的,他的魂力已经恢复了,他想和他们说一下自己的打算。 镜夜先将君醉的事跟胖子说了一遍,还未说完…… 咚咚…… 胖子正听得入神,听到敲门声不耐烦的问道,“谁?我们已经打烊了。” ”在下昆仑仙居赵慕,请问我门下的墨染是不是在此?“外面,是一个疲倦的声音。 听的声音,胖子和君醉心中一动,这声音虽然疲倦,但却泛出一种倨傲,似乎根本不将任何人看在眼中,唯有长期身居高位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口气。 而且,这声音还非常年轻。 ”赵慕?“镜夜和墨染一愣,墨染本来听故事听的津津有味的脸瞬间变成苦瓜脸。 ”夜小子,你也认识?“ 摇了摇头,镜夜走上前,将门打开,却是发现除了赵慕,他身后还跟着一些人,而且其中有几个他在青竹镇还见过,正是柳家的,不过他们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副抑郁,见到这一幕,镜夜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镜夜让几人进去,开口问道。 ”默兄,又见面了。“赵慕露出一个笑容,看了眼屋内的几人,看到胖子时,眼瞳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这才转过头对着镜夜道,”默兄,柳家出事了。“ ”出事!?“镜夜心里一紧,想起初夏,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先前被默兄赶出青竹镇的林家去而复返,而且他们这次带了很多高手回来,其中还有荧惑之境。“赵慕叹了口气说道,”我和墨雅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不止要将柳家赶走,更是抓住了柳家主他们,逼问他们默兄你的下落,还说默兄你不去青竹镇,他们就将柳家的人屠戮殆尽。“ “林家!”镜夜脸庞瞬间一变,拳头立刻便是紧握了起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一十九,救援 “我和墨雅拼命护着柳家的家眷逃出来,现在便是找墨染回昆仑,这事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几个能解决的了,必须回去禀告掌门,昆仑的弟子中,听雨师兄和诗诗姑娘也是有些交情的,如果大师兄愿意出面。”赵慕的面色,此时也是极为的难看。 ”墨听雨?“镜夜在默茔的睡梦中听到过这个名字,想起师傅当时在睡梦中还那么痛苦的神色,不由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名字,胖子和君醉都是眼神一闪。 ”是啊。“赵慕脸上涌起一股自豪之色,”听雨师兄如今应该是荧惑巅峰,如果他能来一趟,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你觉得大师兄会理会这些事?“一直没说话的墨染此时却是突然插口道,脸上也有些不屑之色。 赵慕瞥了一眼墨染,却是没有接话,继续对着镜夜道,”不管大师兄是否会来,此事我也只能先回秉师门,由尊师定夺了。在此之前,默兄,还望你能赶去接应一下墨雅,他们那边都是些老弱妇孺,我怕……“说着赵慕转头看向胖子,”如果这位前辈……“ ”我知道了。“镜夜打断赵慕的话, ”没猜错,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高手应该就是城主府的,正好,离儿的事这次就一并解决了!“ 镜夜深吸了一口气,透着冷意的声音,在大厅中响了起来。 “你去?” 大堂内,听得镜夜此话,几人面色都是有些变化,赵慕脸庞紧绷,沉声道,“默兄不可冲动,还是请这位前辈……” “你不用说了!”镜夜再次打断他。 闻言,赵慕及身后的人都是微微一愣,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还是我去吧,大不了一死!”一直沉默的君醉,突然低沉的道,在说着话时,他的眼中,闪烁起了阴寒的光芒,”离儿落在他们手中这么久,我一时一刻都等不了了!“ “相信我,我一定会将离儿带回来的!”镜夜回过身,静静的道,“你伤未好,在此等离儿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玩玩吧。” 吐了口气,墨染叹声道,”不论他们是谁,他们不敢对墨雅怎样的。而且好容易出来了,想让我回昆仑,想让我这么快见到那小魔女,赵慕,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你?”镜夜有些踌躇,墨染去了,没事还好,若是一旦出了事,昆仑仙居的怒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墨染嘿嘿一笑,“我可是打遍昆仑无敌手的墨染小哥,墨雅还在那里呢,而且我们这次下山本就是为了柳家的事。再说了,我和墨听雨没什么交情,让赵慕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那好吧。“赵慕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这便启程回昆仑。“ 赵慕离开后,镜夜和墨染也是由赵慕带来的柳家弟子向青竹镇赶去。 在距落日城数十里之外的一处山路上,一大群人影正有些仓惶与狼狈的迅速前行着,人群周围,有着一些手持刀剑的护卫,如今的他们,目光警戒与凝重的不断在后方与左右方向扫动。 “呼!” 全速前行间,突然一道灰影冲破树林,落入了那些护卫之中的一人手中,后者看了一眼,面色也是添了一分苍白之意。 “怎么?”在队伍中,一位女子问道,豁然便是才与镜夜分开的初夏。 “大小姐,断后的人,全部死了。”那名柳家弟子名柳飞,面色难看的轻叹了一口气,粗糙的大手缓缓的抓紧腰间那染着血迹的大刀。 “林家全速追杀,我们的速度,远不及他们,等会我会带着最后的一些护卫留下断后,大小姐,你们便抓紧时间,赶往落日城,到了那里,你们就安全了。” ”安全么?“初夏和一旁也是尽显疲色的墨雅对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所有兄弟,准备家伙,掩护大小姐离开!”那弟子也是果断之人,抽出腰间大刀,厉声喝道。 听到此话,其余的那些护卫,也是狠狠的一咬牙,面露凶光。 “咻咻咻!” 然而,就在这些护卫刚刚准备停下步伐转身拦截谢家的追杀人马时,后方树林之中,猛然射出无数箭矢,当下便是有着十来人被那些箭矢射穿身体,鲜血狂流。 “小心!列阵保护!” 见到这一幕,柳家弟子面色一变,急忙喝道。 “呵呵,我林枫亲自出马,若是连你们这些小杂鱼都是收拾不了的话,那我也不用混了。”在柳飞喝声落下时,那树林中再度传出道道破风声,紧接着,一道身影便是自林间闪掠而出,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满脸笑容的望着柳飞等人,正是林家的二家主,林枫。 他身后,陆陆续续有着数十道身影窜出,形成包围之势,将初夏等人尽数围困而住。 “速速让开,放你们一条活路。”林枫看着柳飞,笑道。 “想抓大小姐,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柳飞丝毫不相让。 林枫脸庞上的笑容也是变弱了一点,他盯着柳飞,轻笑道,“想死还不容易么?杀了!” 听得林枫那平淡的话语,他身后那些人也是立刻如潮水般的涌出,对着队伍冲杀而去。 “冲出去!”见到这一幕,柳飞紧咬着牙,厉声大喝,然后便是一马当先,带着队伍,对着包围圈的一处方向冲了过去。 “铛铛!” 伴随着两波人马重重相撞,刀剑交错的低沉之声,也是紧跟着响起,鲜血断肢横飞,血腥味,立刻便是弥漫了这一片密林。 “杀!” 柳飞的眼睛,已被鲜血染红,他如同一头野兽一般,手中大刀对着面前怒劈而去,在他这太白后期的拼命下,不少人都是直接被他生生的砍成两截,不过他身旁的那些护卫,也是在这种冲杀中,急速的减少。 “铛!” 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面前,杀红眼的柳飞,再度举刀,然而这一次,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却是陡然传来,当下一口鲜血便是喷出,他的身体,也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落进后方的人群中。 林枫抖了抖手中的一柄断剑,然后淡漠的瞥了一眼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的柳飞,屈指一弹,手中断剑便是化为一道剑芒,闪电般的射向后者脑袋。 望着那在眼瞳之中急速放大的剑芒,柳飞也是感受到了浓浓的死亡味道,不过此刻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缓缓的闭上双眼,心中一声叹息,终归是没有顺利的完成任务啊。 “叮!” 然而,就在柳飞闭目准备等死时,一道蓝芒,陡然自远处的密林中暴射而来,最后重重的与那道剑芒撞在一起,将其生生震散而去。 “谁?!” 见到这一幕,林枫面色顿时一寒。 林枫的喝声,并没有得到回应,然后,两道身影自林间滑出,挡在了刘成和初夏等人的中间。 “默夜!”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二十,必须去 后方的初夏,一见到镜夜的身影,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喜色,反而是着急了起来,林枫是何等实力,比上次镜夜击败的林元还要更强,在林家也仅次于家主林洪,她可不想看见镜夜在这里出现了什么意外。 “初夏,没事的。” 镜夜转过头,对着初夏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望着这些算得上死伤惨重的柳家护卫,镜夜手紧了紧,转过身来,对着林枫,“几日前让你们离开,你们竟然!” ”你是!?“听到镜夜的话,林枫想起几天前的那个晚上,脸上涌出一些惊恐,但随即又阴沉的道,”瞎子,我们正找你呢,既然你自投罗网,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以为我们林家还是几日前的那个林家么?“ “真是张见识了,头一次见到给别人做狗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墨染在来的路上听镜夜大致说了事情经过,此刻无不挖苦的道。 “小畜生,你又是谁?这瞎子的帮手么?敢辱我林家,老子等会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林枫阴沉着脸喝道。 “我么?”墨染摇了摇头,“好说,打遍昆仑无敌手的墨染哥便是说的本人了,不要盲目的搞个人崇拜知道不?” “你,昆仑?”林枫脸色一变,看向墨染身后的墨雅,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怎么了?想和小哥我讨好关系么,可惜了,小哥只对美女有兴趣,就你这副尊容,还是不要打那些主意了。”墨染继续道。 按说他们这次的阵容,就算是镜夜有那天的辰星之境实力,也不放他们心上,可沾上昆仑仙居就不同了。就算他们现在的实力再翻十倍,他们也不敢惹昆仑仙居,这也就是墨雅和赵慕仅仅两人便能护着柳家家眷逃出来的原因。 “你!”林枫被墨染一番话气的面色铁青,可他还真不敢对墨染怎样。 “默夜,你带墨雅他们离开,这老东西不是要让我墨小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我还真没试过,有这种体验,怎可错过。”墨染笑嘻嘻的道。 “你?” “别墨迹了,墨小哥来也!”墨染一句话说完,就嗖的一声蹿了出去,镜夜一把没拉住,他已经到了林枫近前。 “你还真以为你是昆仑的弟子,我便不敢将你怎样么?来啊,给我生擒了他。”林枫森一笑,旋即猛然一挥手,可是他话中的生擒二字还是咬的特别重。 “咻!” 随着林枫手臂挥下,那周围的密林中,顿时有着寒光爆射而出,带起凌厉的破风声,冲向墨染。 “小心!” 瞧的那些人冲向墨染,镜夜急忙出声提醒。 “不是让你带墨雅他们离开么,等小哥玩够了就去找你们!”墨染转过头,沉声道。 “听墨染的吧,他不会有事的。”身后的墨雅突然低声道。 ”你确定?“ 墨雅点了点头。 “好,墨染,你自己多加小心!” 见到墨雅肯定,镜夜也知道目前的情况不容他再多想,旋即也不再多说任何废话,直接掉头,带着人马护着初夏等人,飞快的对着密林中撤去。 ”好了,没有人碍事了。“墨染落到林枫面前,手掌上蓝光闪过,一把通体泛着微微蓝芒的长剑凭空出现,随着这把蓝色的剑出现,墨染周身的魂力也是暴涨,将周围地面上的枯叶,都是尽数震飞而去。 墨染手持长剑,下一霎,身形掠出,直接是冲进了林家人马之中,长剑挥动,每一次的划过,都是会带起一道血痕。 墨染不是镜夜,昆仑仙居可没有不能杀人的门规,所以下起手来也比镜夜凌厉果断的多,再加上林家那边对他身份的顾忌,墨染竟是一人牵制了林家的全部人马。 在见到林家人马竟然折损得如此之快时,就算是林枫,都是再也忍耐不住,一声怒喝,便是如同枭鹰一般扑向墨染,手中一柄大刀,带起凌厉的压迫劲风,狠狠的劈向墨染,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避开了墨染的要害。 “砰!” 林枫跃身而起之时,墨染便是有所察觉,手中长剑瞬间斜挑而上,极为精准的点在了那刀尖之上,两股魂力重重相撞,一股强猛的劲风扩散而开,将附近围上来的十来人直接震得狼狈而退。 ”嘿嘿,好玩!“墨染一个后跃,笑了一声,也不停歇,随即又冲了上去。 感受着身后的魂力波动,镜夜一行人不敢回头,疾行了许久,眼前的光线也是变得明亮许多,镜夜神识扫了一圈,知道落日城就在前面了。 ”初夏,你家现在情况怎样了?那些人是不是城主府的?“镜夜忽然停下来,对着身旁的初夏问道。 ”默夜。“初夏眼眶有些发红,看着镜夜,忽然一下扑到镜夜的怀中,像是忍耐了许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二伯,小,小木他,他们……“ 听着初夏断断续续的抽泣,镜夜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感觉涌心头。 ”他们怎么了?“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可镜夜不愿相信。 ”刘毅和林洪逼问爹爹你的事,爹爹不愿告诉他,然后、然后……小木,小木在昨天,还和我说,要成为像姐夫一样厉害的人,可,可现在……“ ”是么?“镜夜缓缓的扶起了靠在他怀中的初夏,他的动作无比缓慢,看上去还无比的艰难,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他吹倒下去。 【姐夫,你教我吧,你那么厉害。】 【姐夫,我以后要变的和你一样厉害!】 【好你个默小子,走也不和老子说一声,看老子以后去落日城,不将你灌得大醉!】 “又是因为我么。”镜夜此时显得很疲倦,喃喃道,“从我踏入落日城,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么……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打蛇不死顺棍上,师傅,我真的错了么?“ ”默夜,你……“初夏泪眼朦胧的看着镜夜,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怔了许久,镜夜缓缓吐出了这三个字。 ”你干嘛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么?“镜夜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 “默夜,你不要这样,爹爹他们……” “柳大伯。”镜夜像是忽然惊醒,“初夏,你带着你家人去胖子那,只要到了楼外楼,你们就安全了。” “那,那你呢?” “他们不是要找我么?我就去顺了他们的意!” 听到镜夜的话,初夏突然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摇头,“别去,千万别去,你现在去等于去送死啊!” “我……必须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二十一,解开禁制 “不行!”初夏用尽全力拉住他,哀求道,“默夜……他们那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千万不能去。我们马上去找贪狼前辈,我让我师父出面,不管会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会将爹爹和离儿换回来,好不好……默夜,千万不要冲动。” 镜夜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眸子,字字如铁的说道,“我必须冲动……如果我不冲动,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回家?不要说几天,那些人渣,让离儿在他们手中再多待一秒,我都不能承受……” “我不!”初夏紧紧的拽住他。 “初夏……没事的……听话,我很快就回来……很快……这些日子我答应你的是不是都做到了?”对着初夏牵扯起一个颇为勉强的笑容,他扭过头去,全力奔向青竹镇的方向,初夏没有扯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远去,消失…… 她蜷缩着身体缓缓靠在了马车上,全身上下传来一股让她从身体寒到内心的冷意。心中唯一的渴盼,就是他平安归来。 “小鬼,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镜夜在全速奔向青竹镇的时候,易武的声音突的在他心中响起。 “大哥,正准备找你呢。”镜夜脚下不停,直接在心中回道,“大哥,几天前我在恢复魂力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我说过,我的灵魂中有一道很强的封印。” “怎么了,那九重禁制在灵魂的世界清晰可见,而且不是一般的恐怖,真不知道你小子灵魂中封印了一个什么。” “我应该知道。”镜夜想起那天老人将他扔下悬崖,那突兀出现的黑色人影。吐了一口气,镜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问道,“大哥,你的魂体那么强,可不可以帮我解开那封印。” “你,你想干什么!?小子,我可警告你,那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不知道那里面封了一个什么,可是那玩意绝对不是现在的你能驾驭的。” “我知道。”想起那天那个黑影对他说的那些话,镜夜皱了皱眉,可还是义无反顾的道,“我现在需要那些力量,不论有什么后果,我担着!” ”不行,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帮你解开那东西,最多只能解开一到两重,而且……“ “大哥,帮帮我!”镜夜打断易武的话,“我不想在有人因我而死了。” “大哥,求求你。” 易武沉默了,从镜夜的声音中,他听出了义无反顾的坚定。 “大哥!” “停下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大哥,谢谢你。”神识扫过,镜夜迅速找了一个僻静的所在,盘膝而坐。 灵魂的世界。 同样的一片纯白,易武的魂体走到镜夜面前,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道,“小子,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劝你了,可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做好准备了?” 镜夜无声的点了点头,在白色的世界席地而坐。 易武也不再多言,伸出手掌,按在了镜夜的头上,当易武的手掌和自己的天灵盖接触的一刹那,镜夜便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立刻便是笼罩了他的整个身体,在那种可怕的力量下,镜夜直接是在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紧接着,他便是感觉到,他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裂! 而在身体崩裂的时候,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侵蚀而来! “咔~” 突然,像是玻璃破裂的声音想起,片刻后,镜夜的身体猛然一颤,竟是在此刻陡然爆开。 而就在镜夜魂体爆裂而开时,一丝黑色的气体,突兀的涌出,然后黑气越来越多,接着,那涌出的黑气竟是再度组成了镜夜的魂体。 望着这一幕,一边的易武的眼中也是充斥着震惊之色,不过还不待他感叹,眼瞳猛地一缩,瞬间便逃离了那黑气所在的区域。 “见鬼了!”易武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团围绕在镜夜周遭的黑气,“刚刚那东西想吞噬我。” 黑气并没有去追赶易武,而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慢慢的回到了镜夜的身体中,随着黑气被吸收,镜夜原本睁着的双眼,那双银色的眸子,开始发生了变化,那本来银色的眼瞳,竟然在一点点变黑。 远处的易武察觉到,在那黑气被吸收的同时,镜夜的灵魂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强,待得其真正停止时,必然是极为的强大! “这小子,还真是个怪胎。” 在易武心中感叹时,镜夜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黑色,而周身的黑色气体除了一些若有若无漂浮在他身周,其他的已经被他吸收的干干净净,然后他又重新闭上了眼。 离开灵魂的世界,没有说话,镜夜睁开眼,如果仔细看,镜夜的眼睛不仅是恢复正常,在那双眼中,似乎还隐约蒙上了一层黑色气体。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一股极强的气息,缓缓的从其体内蔓延而开,这种气息强度,比起以前,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 心头一动,镜夜缓缓伸出手掌,一团黑色的火焰,猛的自其掌心冒出,火焰如同活物,在镜夜掌心欢快的跳动着。 “黒炎!?”易武的声音此时明显带上了惊异。 “轰!” 随手一挥,镜夜将掌心的火焰甩在了身前的一块石头上,不小石块在接触到黑色火焰的刹那,瞬间便被消融。可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火焰在融化了石块后,并没有消失,连带着周遭的泥土全部变成了黑色焦土,继续蔓延。 镜夜眼角一跳,手掌前伸,那黑色火焰竟然是又回到了他的掌心,看着掌心依旧欢动的黒炎,镜夜有些像做错事的孩子将它收回到了体内。 “吓死我了,这,这什么玩意。”镜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黒炎,”易武的声音有些凝重,“传闻黒炎能焚烬世间万物,非瑶池之水而不灭,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你这个怪胎,这次可是大发了啊!” “还好吧。”镜夜微微一笑。 “你如今应该是辰星之境了,再加上你同样暴涨的灵魂力,如果算上这黒炎,即便是上次那个钟离傲罗,也没法轻易在你手中取胜了。” “是么?” 闻言,镜夜嘴角却是微动,眼中黑芒流动,他能感觉到,这次解开那两重禁制,不止是实力的变化,便是心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大哥,你说如果杀一个恶人,能救下许多好人,那个人,杀还是不杀?” “什么?” “没什么。”镜夜露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我们去青竹镇吧,在此之前,先去找件衣服。” 破风声响起,镜夜跃上一颗大树,几个起跃间便消失不见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二十二,齐聚 光线略微昏暗地密室,几道人影坐立其中。 “长岩,事情准备得怎样了?”刘毅低沉得开口道。 “城主,已经确定了那小女孩身体里的确是有那东西。”刘长岩在下首恭声得回道。 “那就好!”闻言,刘毅眼瞳一亮,一抹兴奋忍将不住得闪掠过脸庞,阴声笑道,“没想到我这次会如此好运,竟然能够遇见那种百年难遇的东西。” “城主,那不过就是死亡之气,虽然厉害,可真得有传说中那般神奇?”下首的刘成低声问道。 “嘿嘿,你知道什么,如果是死者体内的死亡之气,那虽然珍贵,可还不值得我们和真武门翻脸,可活人体内的就不一样了,你们听说过伪血禁之徒么?”刘成贪婪得笑道。 “只要我们能够取得炼化那女孩体内的死亡之气,这燕丘之地,还有谁敢与我们抗衡?到时候,即便是四大门派,我也能与他们相抗衡,又何须再依靠真武门?” 刘毅手掌重拍着桌面,满脸不甘的道。 对于刘毅这愤怒得话语,其他几人,也不敢插嘴,只得赶忙点着头。 “这边的事尽快给真武门办妥吧,省的他老盯着我们,万一被他们发现这个女孩……对了,还有和这个女孩接触过的人,全部要清除干净。”刘毅忽然森然得道。 “属下知道了。”刘成回道。 “刘成,你去负责此事,务必要快,将那柳家清除后,最好是再得把林家也尽数杀了,我们不能留下任何得遗漏。”刘毅冷漠得道。 “是。” “嗯。”微微点了点头,刘毅干枯得手掌轻敲着桌面,忽然道,“那神秘的黑袍人,柳家还没交代?” “没有,我们已经杀了柳家不少人了,可他们就是不开口。”刘长岩颇为苦恼的苦笑道。 “这事要尽快,总之真武门交代的那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去招待那个小女孩,我怕夜长梦多。”刘毅皱了皱眉,阴冷地道。 “是。”刘长岩恭声应道,略微迟疑,“城主,有消息传来,似乎岩破天也在往这边赶。” “岩破天!?”刘毅眼中掠过一抹精芒,“这青竹镇到底有什么,居然会让真武门如此上心。” “这个,岩三长老那边,我们也不好多问。” “算了,管他们干什么,我们已经得到我们想要的了,剩下的事我们能不参与更好。”刘毅阴笑道。 “好了,你们让林家那些废物快点问清那个神秘人的底细,尽快让真武门的人离开这里吧。”刘毅沉声吩咐道。 “是”几人恭声应喝,旋即起身缓缓退出房间。 青竹镇,林家。 宽敞的大厅之内,人头汹涌,极为热闹。 “今天家主怎么这么高兴?”迎客的两个林家护卫,接待了几个时辰的客人,终于能喘口气了,“而且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人,我一辈子都没见过啊!” “那是当然的,”另一个接话道,“咱们家主不是马上就要接手青竹镇了?而且在城主府的支持下,以后这落日城附近的一些大小势力,都得唯我们林家马首是瞻。” “真的啊!?” “可不是真的么?听说家主今天要杀掉柳家的家主,一方面当众杀掉青竹镇原家主借此来立威,另一方面引前段时间那个大闹我们林家的黑衣人自投罗网啊。” “怪不得呢,来了这么多高手,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就在此时,门外又来了两人,男的俊朗无边,女的美若仙子。 “两位是?”一名护卫上前迎道。 “秦辰”男子说着,自怀里拿出了一张请帖,那侍卫一看,立马做了个请的手势,男子笑了笑,牵着女子的手,“阿茔,我们进去吧。” 大门处,两人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一位身着长袍的男子牵着一碧色裙袍的女子,缓缓的行进大门,男子俊秀的脸上,噙着淡淡笑意,女子一双大眼睛四处打量着。 两人戴了人皮面具,这面具,倒也做的精美。两人现在的面容,比之原貌,也不遑多让。 很多人都不识的二人,不过当他们在见到秦辰胸口上的花纹时,却都又是眼露忌惮的缩了回去。 “秦兄,没想到今日你会亲自过来,真是令得我林家上下蓬荜生辉啊。”望着秦辰,林家家主林洪脸庞上的笑容更盛,凑上前来,称呼极为亲热的大笑道,“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秦兄可是落日城落剑阁的主事人啊!” “落剑阁的人!?” “这一个小小的林洪,前有真武门,这次连落剑阁在落日城的主事人都来了,这次可算是出尽风头了。” “谁说不是呢。只是,我怎么觉得这个长老很熟悉的样子……” 当知道了秦辰的身份之后,大厅之内,众人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林家主客气了,在下也只是奉掌门的吩咐而已。”秦辰目光扫视了一圈大厅内,望着那些几乎是囊括了整个落日城的势力,眸子深处掠过一抹诧异以及许些莫名的意味,低头笑道。 “呵呵,秦兄,请!”对着秦辰与其身后的女子大笑了一声,林洪转身亲自在前引路,将两人一路引至最位之上,方才在两人身旁坐下,大笑着与两人不断笑谈着。 秦辰转头,见默茔的神色有着微微的不自然,柔声道,“阿茔,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默茔摇了摇头,咬了咬嘴唇,“夜儿真的会来么?” 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苏慕言和默茔了。 ”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这里的事和这小子脱不了干系。“苏慕言摊了摊手,”还不是你放不下那小子,非要跑出来看看,不过阿茔,咱可事先说好的,不管待会发生什么,你都不许插手,如果这小子连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那也趁早回白湖林呆着吧。“ ”我知道的。“默茔点了点头。 热闹的大厅之中,一道道隐晦的目光不断的在苏慕言和默茔娇躯上扫过,一人的身份,一人的容颜,无疑已经成为了大厅内的焦点。 “真武门的人竟然真的来了,看来这里面的事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啊。” 和默茔说了一会话,苏慕言的目光突然望向不远处的一处高地,那里,正有着一些人注视着他。 一群年轻人正站于那片高地上,目光玩味的盯着他们这边,苏慕言视线扫了扫,然后便是顿在了那最居中的一位老者身上。 “真武门三长老!” 苏慕言眼中掠过一抹凝重,转头看向默茔,显然默茔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个三年前追得她和镜夜狼狈逃离的岩三长老。 “城主府刘成统领到!” 大门之处,一道嘹亮的通报声,传进大厅,让得喧闹的大厅微微静了静,一道道奇异的目光,扫向大门处,一般来说,天启皇朝的官员,一般并不会主动来参加地方势力的冲突,虽然不是刘毅亲自前来,可一个统领在此场合下,却是足够代表落日城了。 获得了落日城的支持,又有着真武门做后台,这林家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柳家? 不少人在此刻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呵呵,林家主,恭喜啊。”大门处,一群侍卫簇拥着刘成,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对着台上的林洪亲热的笑道。 “呵呵,刘统领,有劳你亲自过来了,快请。”冲着这位这些年不知道从林家捞了多少好处的刘成笑了笑,林洪心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脸庞上却是带着笑容,虚手将之引向一旁高台上特制的座椅。 望着那满厅贵宾,林洪脸庞上地笑意,也是越来越浓。在这落日城所属势力中,能够有得这般号召力的,除了他林洪之外,根本是再找不出第二人。 “既然该来的都来了,那我们便开始吧,来人,把柳光赫带出来。”林洪扫了眼大厅内的人,手掌一挥,吩咐下去。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二十三,战岩历 安静的大厅之中,淡淡的声音,忽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一袭黑袍,诡异的闪掠至大厅中央,黑袍下,一双阴冷的目光,瞥着高台上那脸色骤然阴沉的林洪。 大厅之中忽然出现得黑袍人影,豁然间将所有得目光都时吸引了过去,众人在略感愕然之后,随即哗然。 苏慕言和默茔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和这小子有关。“苏慕言摇了摇头,”只是如今这么多势力在场,还有真武门的人,他要如何收场呢?“ ”辰星之境,慕言,夜儿是不是到辰星之境了?“默茔突然有些激动的看着镜夜,不确定的对着苏慕言问道。 ”你这么说?“苏慕言面色一变,”我靠,这小子偷吃饲料了!?“ 得到苏慕言肯定的回答,默茔不再说话了,长长吐了口气,面上也浮出一些欣慰之色。 “阁下是谁?”目光阴冷得瞥着下方得黑袍人,林洪皱眉沉声道。 “明知故问。”黑袍下传出得声音,年轻而且平缓,并未因为现场的气氛而有所变化。 “呵,阁下独身一人前来,当真是好气魄!还请阁下能够赏面暂歇一下,有任何事情,等老夫接掌了这青竹镇,再来料理如何?”如今有这么多势力在,还有落剑阁的人,林洪总不好一上来就喊打喊杀。 “赏面?笑话,你有何资格说这话?说到底,你只是刘毅的一条狗而已。” 此话一出,满厅呆滞,一道道错愕得目光望向那口出狂言得黑袍人。 这般辱骂落日城主,真可谓不知死活到了极点。 苏慕言牵着默茔,在角落听得黑袍人的话,眉头一挑,嘴角微微勾起。 林洪苍老得脸庞略微有些显得扭曲狰狞,嘴角微微抽搐着,手掌一挥。顿时,大厅周围得房门猛地被踢了开来,几十名全副武装得林家护卫,杀气腾腾得冲进大厅,将黑袍人包围其中。 “不管你是谁,胆敢辱骂城主大人,今日,你必死!”林洪语气森然得道 “想要我的命,你这条狗,还没资格!”黑袍人那蕴含着许些轻笑得话语,再次震慑全场,”我只恨当天没有杀了你!“ “好,好!哈哈,小子,有胆量!” 咬牙切齿得一通大笑,一股强横得气息,猛的自林洪身体之内暴盛开来,衣袍呼呼鼓胀间,顿时,其周身地桌椅,在这股气息得压迫之下,轰然爆裂。 “这老家伙,实力倒是越来越雄厚了啊。”感受到那缓缓弥漫大厅得压迫气势,身后的刘成眼中掠过一抹惊诧。 感应着那自林洪体内蔓延而出得压迫气势,周围的那些人脸色皆是有些变化。 这林洪不愧为一家之主,没想到,实力竟然是这般强悍了! “恐怕至少有辰星大成的实力了吧。”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在心中暗叹道。 望着林洪那杀意满布得脸庞,周围那些林家的护卫,也是紧握着武器,满脸凶光地瞪着黑袍人。浑身魂力喷薄而出,随时准备着一拥而上,将这位不知天高地厚地家伙砍成一堆肉泥。 “你们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别拿别人撒气。”没有理会林洪那暴涨得气势,黑袍人略微沉默,轻声道,“离开青竹镇,交出离儿,今日,我依然让你们走。” 听到镜夜的话,林洪身后的刘成脸色忽的一变,手掌一挥,阴测测地低喝道,“林家主,杀了他!” 随着刘成的喝声落下,周围的那些林家护卫和城卫军,一声厉喝,手持武器,狠狠得对着黑袍人劈砍而去。 站立在原地,黑袍人并未有着任何躲闪得举动,在那十几把锋利大刀即将劈砍在身体之上时。忽的有黑色的魂气自他身上冒出,竟就那么隔空挡住了那些大刀。 然后黑色的魂气慢慢凝出身形,然后,一拳轰出! “轰隆!” 这一拳,没有任何的花俏,有的,只是那狂暴无比的魂力波动,这些魂力,仿佛凝聚成晶体一般,一拳出,空气爆,甚至连附近靠得近的桌椅,都是砰的一声,爆成漫天粉末。 拳风崩断了十几把大刀,然后围攻他的十几人皆倒飞而出,有几个当场吐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突如其来的可怕拳风,也是令得那后方的林洪眼中出现了震惊之色,然而还不待他回过神来,拳风,已是毫无畏惧的狠狠轰向了他! “砰!” 可怕劲风呼啸,那林洪和身后的刘成,竟是被震得倒飞近百丈,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极为狰狞的深痕。 一拳,击退两名辰星之境。 “这是什么?!”稳住身形,林洪的脸庞上也是涌上一抹红润,旋即目露震惊之色望向那不远处的一道黑色身影,而后,眼瞳便是陡然一缩,“魂傀!” ”死魂者!“ ”这家伙是死魂者!“ ”这林家,居然惹上了一位死魂者,看来今日之事,怕是没这么简单能了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苏慕言咽了口口水,有些玩味的看着镜夜。 默茔看着镜夜,转头,看向倒在地上那重伤的几人,美目轻闪,摇了摇头。 “交出离儿,否则,你们都别想走!”黑袍人缓缓踏前一步,平淡的话语中,骤然间杀气凛然。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哈哈哈……” 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狞笑,而后一个巨大的拳影轰出,直接一拳轰爆了黑袍人所在的地面。 看着那缓缓而出的人影,大厅内一阵寂静,然后爆发出阵阵议论。 “是真武门!?”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岩三长老缓缓走上前,目光阴沉的看着眼前的镜夜,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林家隶属于我真无门,你如此不给面子,莫非是想和我真无门做对?“ 看着那缓缓走到身前的身影,镜夜的目光,却是缓缓阴沉。当年自己和师傅,便是被这个人逼得差点走投无路。 “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可以让你少受一些痛苦。”三长老缓缓抬头,一股异常强悍的气息爆发而开,如同洪水一般,呼啸而下,对着前方的镜夜压迫而来。 “林家是真武门的是吧?”镜夜嘴角一挑,“那柳家就是我罩的!!” 魂力压迫临体,镜夜身体却是微微一颤,便是昂然抬头,森冷的道,他的确不是三长老的对手,可他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区区辰星之境,即便是死魂者,要拿你,依然不用费多少功夫。”岩三长老冷笑着,双手渐渐泛起了金黄色的光芒。 ”你试试!“ ”慕言,夜儿不是他的对手!“默茔焦急的对着身边的苏慕言道。 ”我知道,“奇怪的,苏慕言却是看向了遥远的天空,面色沉重,”再等等。“ ”可是……“ 默茔还想说什么,可是那边岩三长老已经出手了,凝气成拳,一拳便轰散了先前的魂傀,然后拳势不减,巨拳轰下,宛如山岳砸落,音爆之声,砰砰的响个不停,地面上桌椅板凳,都是被瞬间震成湮粉! 见到岩历动手,镜夜面色冰寒,但其眼中,也是充斥着凝重,他清楚自己和他的差距,现在的两人,用天壤之别来说也不过份,而且,刚刚岩历轰破那个二级魂傀,他的神识也已经受到了重创,所以此时他自然也不会蠢到真正的与其硬拼。 “唰!” 心神一动,魂力成冰,几根冰刺便是暴掠而出,不过这才刚刚与那魂力巨拳接触,便是直接被生生轰爆而去,在那短暂的霎那,镜夜身形便是飞掠而退。 “轰!”,巨拳狠狠的轰击在先前镜夜所停留之地,巨声响彻,地面直接是被生生的轰出了一道数丈左右的深沟。 “想跑?!” 巨拳落空,岩历却是冷笑出声,手掌一握,那巨拳再度呼啸而出。 镜夜边退边运起魂力制造冰刺,可那些冰刺还未近身,便被岩历的魂力消融,眼见那巨拳越来越近,忽的,一把蓝色的长剑自镜夜身后猛的刺出,刺向那巨拳。 蓝色长剑和金色巨拳在空中相撞,墨染一声,喷血翻滚后退。 ”墨染!“镜夜一声急呼,在这一瞬,金色巨拳已是到了身前,避无可避! 但就在这时,墨染大叫一声,再次冲了上来,身一横,已经挡在镜夜身前,双掌交错,轰然出击! 在这一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热,就冲了上来! 金色巨拳打在墨染身上,砰地一声,咔嚓一声响,墨染双掌腕骨折断,紧接着,岩历的另一只手就向着墨染胸膛闪电般插进来! 墨染眼中露出惊恐,一脚狠狠蹬了出去!心中一片冰凉,岩历这一掌,他已经无力闪避!这一掌若是击实,墨染必死无疑! 人影闪动,镜夜的黑袍身影出现在墨染身前,砰地一声,本应击在墨染前胸的手掌,狠狠地击在了镜夜的前胸! 与此同时,一团黑色的火焰自镜夜掌心冒出,刹那间,镜夜反手拍在了岩厉的手上,伴着岩厉一惨叫,两人同时倒飞而出。 “混蛋!”墨染大叫一声,两眼顿时红了!不顾一切的往后一倒扑,将自己的身体化作肉垫,接住了镜夜。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二十四,填星强者 镜夜嘴角喷出一口鲜血,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淡淡道,“你干嘛要替我挡下!” ”你以为老子想啊,下山前,小魔女跟我说过,让我帮她去找她的夜哥哥。“墨染吐了口血,有些无力的说道。 ”清清么?“镜夜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那你又为什么救我!“ ”你是我朋友,你能为我舍生,我岂能让你死在我面前!“ 墨染呆住。 在下方激烈战斗时,空中云彩飘过,现出了两个人影。 浮空而立,填星之境! 其中一人豁然是胖子。 ”胖子,那就是教你做菜的小子?“胖子身边的青年看着地上的镜夜,眼中有隐隐的光芒闪动,他的这句话语气也很着急,就好像,他在急于确定些什么。 ”是啊,就是他。“胖子微微点了点头,偏头望向身边的青年,“朱雀,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黒炎,菜的味道,他一定是她儿子!不管对方是谁,谁敢动他,我就灭了谁!!“朱雀插着双手,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镜夜。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若不是零的缘故,想必你这些年早已去楚都找太康了吧。虽然我不是十二楼的人了,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给十二楼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你们都不怕麻烦。“胖子摇头道。 “啊!” 大厅中突然响起的惨叫声,岩厉右臂上的黑色火焰依然在燃烧,在一道道震惊得目光中,迅速蔓延。 其实岩厉在刚刚镜夜的手掌打到自己身上前,便用魂力抵抗了,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荧惑之境的魂力,居然挡不了这黑色的火焰,然后他又用魂力压制,可依旧无济于事。 岩厉眼中厉芒一闪,右手用力,在黒炎烧到身躯时,竟是生生将右臂震飞了去。手臂断飞之时,有火苗蹿腾而出,顿时,几名倒霉得家伙,在躲闪不及得情况下,便是被火苗窜上了身体。当下,只听得一道轻微得闷响,几名林家强者,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出,便是化为了虚无,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嘶~” 瞧的岩厉和几名林家强者得惨状,大厅之内,顿时响起了一连片得倒吸冷气得声音,一道道惊骇得目光,盯着那倒在地上的镜夜身上,想起那黒炎的恐怖,众人都是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苏慕言和默茔满是诧异的对了一眼,两人在此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三年前在木渎镇,那罗烈身上发生的,和眼前一模一样的事。 镜夜挣扎着,扶在墨染的肩膀上,站了起来,眼神遥遥与岩厉相对。 岩厉的双目中此刻已满是暴戾,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惊恐,看着镜夜,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想他堂堂一位荧惑强者,在这小小的青竹镇,不仅东西还没拿到,自己反倒先丢了一只手臂。他可是堂堂的真无门三张老,如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个辰星之境的小子夺去一臂,这恨意,简直就是让岩厉恨不得立刻把镜夜碎尸万段。 ”小子,不管你是谁,今日,老夫一定要你死!“岩厉红着眼,泛着狰狞与残酷的盯着对面的镜夜。 “废话少说,做得到你就试试!”镜夜冷笑道。 “轰!” 岩厉目光阴森的盯着镜夜,脚步猛然跨出一步,雄浑的魂力立刻从其体内暴涌而出,将其衣袍震得猎猎作响,一股极惧压迫的气势,泛着煞气,弥漫开来。 见到虽然失去了一只手臂,可气势却比之前更强的岩厉,镜夜移步到墨染面前,面色也是迅速的变得凝重起来。 “下面的,是真武门的人?” 忽的,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平静的声音中有几分深沉,也有着几分别人听不懂的激动。 于此同时,林家所有人,包括荧惑之境的岩厉和苏慕言,同时被一道气息锁定。那是一种小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连呼吸都被死死压迫中的可怕感觉。泰山压顶,亦不过如此。 ”听说真武门前段时间有人冒充了我们的人,你是真武门的三长老,给我个解释可好?“ 声音从空中传来,只是这声音太过飘渺,如同从四面八方一起飘来,让人根本找不清声音的来源。 当这些高手终于有所察觉时,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向了空中,不知何时已经漂浮着一个年轻男子,身着朱袍,腰缠黑束,黑发无风自舞,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却是凌厉如剑。 他凌空踏步,缓缓向前走去,走向表情僵硬的岩厉。 现场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这个模样俊美的青年身上。 被他质问的真无门弟子也全部瞪大眼睛,如见鬼了一番怔怔的看着他,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敢问……阁下可否告知名讳?”城主府的气氛因一个人的出现而动荡。终于,岩厉的声音响起,搅动了现场的气氛。一股不安,也逐渐得缭绕上心中。 “重城十二楼,楼三,朱雀。”朱雀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十二楼的人!?“ ”填星之境!?“ 大厅内顿时响起了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二楼的人又如何?我真武门似乎从未得罪过你们,为何寻我等麻烦?“岩厉忍着心跳,问道。 “嘿嘿,不承认是么?拿真武门压我?!即便是岩炎在此,也得就那件事,给我们十二楼一个交代!!!”朱雀嘴角一勾,打断了岩厉的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阁下是否太过狂妄了,你十二楼莫非真要与我真武门为敌不成!?”察觉到朱雀话语间得杀气,岩厉心头颤了一颤。 “为敌?”朱雀淡淡笑着,脚步再次缓缓朝前一踏,突的,人影一闪,近乎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岩厉身后。 “敢冒充我十二楼,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二十五,朱雀 耳旁,冰冷的轻声,让岩厉眼瞳猛地一缩,这般近乎鬼魅般的速度,也使得岩厉心头泛起了一股寒意。 虽然心中寒,不过岩厉也是荧惑强者,当下体内魂力疯狂涌动,金黄的魂力,已经闪耀的有些刺眼,将他得身体,完全得包裹在其中。与此同时,他仅剩的左手手掌曲卷成爪,略微有些尖锐得指甲,犹如鹰爪一般,狠狠得抓向朱雀的心脏。 望着那狠抓而来得干枯手掌,朱雀冷笑了一声,拳头紧握,携带着一股凶悍无匹得劲气,砸在其掌心之上,顿时,随着一道咔嚓得清脆声响,岩厉脸庞猛得一白,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身体也是被那股凶悍得劲气,直接击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最后拖出了一道将近十米左右得长长划痕,方才缓缓止住。 仅仅一拳,名震天下的荧惑强者,竟然便是犹如拍苍蝇一般,随意的拍飞,这戏剧性得一幕,让得大厅内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就是填星之境和荧惑之境的差距! 望着那脸色惨白,先是丢了一臂,再被拍飞,由一个高高在上得真武门三长老,变成一个满身狼狈的老头。朱雀淡漠的道,“怎么样,可以给我解释了么?” “我们真武门和你十二楼不死不休!”脚步有些踉跄得爬起身来,岩厉依旧强硬得道,没办法,他身后可是真武门,他在怎样,也不能丢了四大门派的脸。 “我给了你机会!” 略微有些失望得叹息了一声,朱雀脚步轻轻得朝前一跨,再度诡异得闪掠在岩厉身前,手掌豁然探出,紧紧得握住后者的脖子,微偏着头,阴冷得道,“既如此,那你便死吧!” ”看我杀了你,岩炎是不是真会与我们不死不休!!“ “阁下,还请手下留情!”就在朱雀准备将手中的岩厉一掌劈死时,一道喝声,忽然在大厅之中响起。 听得这喝声,大厅内众人顺着声音将目光转移而过,最后停留在了那站起身来的刘成身上,当下脸色皆是略微有些变幻。 对着十二楼,刘成一万个不愿意出头,可他不敢,真武门三长老若是在这落日城所属之地出了事,那他们一样逃不过真武门的追究。 ”哦?“朱雀有些玩味的看着刘成,”莫非你们城主府也想参与进来?别告诉我你们落日城也和那件事有关,真如此,“ ”屠了你们落日城,你猜我十二楼敢还是不敢?“ 朱雀的话,让大厅中的所有人,心中泛起一股寒意。更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十二楼虽然只有十二个人,可要屠尽一座城,他们并非做不到。 听到朱雀的话,刘成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发一言。 摇了摇头,朱雀转过头,森冷的目光锁定着那脸色惨白的岩厉,冷声道,“最后一次,说出那件事的始末!” “阁下,我,我真不知你,你在说什么。”被那道冰冷的目光刺得脸庞有些生疼,岩厉嘴唇哆嗦着说道。 叹息一声,朱雀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鲜血闪过,朱雀用手掌将岩厉另一只手生生切了下来,断臂落在地上,不断有鲜血冒出,甚是刺眼。 直到手臂被切下,凄厉的惨叫声才从岩厉口中传出,让得大厅中的所有人,心中再次泛起一股寒意。 片刻之间,真武门三长老,两臂皆断,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 惨叫声中,岩厉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低垂的眼瞳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怨毒。 “好狠的人!” “好凌厉的手段!” 镜夜和墨染在一起,疲倦的站着,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道。他们却是不想,就刚刚,自己还断了别人一臂。 ”接下来就是你的头了。“脸上依旧挂着淡笑,朱雀的手掌再次缓缓抬起。 “朱雀大人,在下真武门弟子岩律,您说的是不是前段时间楚都的浅夕公主被刺杀一事?”千钧一发之际,一位真武门弟子快速走上前,颇为客气的说道。 ”早点说不就没事了。“朱雀抬眼,看着那人,”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想瞒我,这事与你们真武门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我也只是听说,当时我们和三长老都不在楚都,所以具体我们……“ ”砰!“ 岩律一句话还没说完,陡然自场中倒射而出,其身形在半空数个翻滚,然后落下地面,狠狠砸在了地上。 望着那毫无预兆便是被击飞的岩律,大厅中,除了苏慕言和默茔,所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包括朱雀。然后,在他们的眼中,一身黑袍的镜夜爆射而出,一把抓住了倒在地上的岩律。 ”你,你刚刚说,谁,谁被你们刺杀!!!“ 所有人目光都移到镜夜身上,听着那近乎咆哮的声音,都有些莫名。很明显的,那声音表示出,镜夜现在的愤怒远超之前。 可是,为什么? “你究竟是谁。”剧烈的喘着粗气,因为距离,岩律视线死死的盯着那黑袍之内那满布狰狞的脸,声音嘶哑的道。 忽然间,他觉得这张脸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们,你们竟敢对她出手,我杀了你!“ 此时的镜夜已经有些疯狂了,以至于木浅夕目前的状况他都没问。刚刚岩律那句浅夕被刺杀,深深的刺激了他。他到现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默茔和有朝一日回去见她,如果她不在了…… 看着镜夜那手中再度出现的黒炎,顿时,大厅的气氛,再度变得安静了许多。一股冰凉的冷意,缭绕在大厅中,让得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等等!“ 一声轻喝打断了镜夜那即将落下的手,镜夜只是愣了一下,手掌便在此朝岩律挥去,突的,一股浩瀚的气势压迫自后方袭来,镜夜所在的地方,在磅礴的气势压迫之下,竟然在咔嚓间的蔓延出了无数道细小的缝隙。 气势的压迫终于令镜夜收回了手,放开手中的岩律,他缓缓站起身,面对着朱雀,眼瞳中,反射着阴冷的光芒。 ”你要阻止我?“镜夜的声音冰冷,即便是面对着填星强者,”你是厉害,可伤害她的人,即便是天王老子,也得付出代价!“ ”是么?“朱雀无谓一笑,随手甩开了手中的岩厉,”看来那个什么公主对你很重要啊,可是她又没事,即便如此,现在的你,也要与我做对么?“ ”再说了,我不过是想问清楚,这些砸碎,你杀不杀,与我何干?“ ”浅夕没事?“镜夜愣了愣,面上也缓和不少,”你,你没骗我?。“ ”我哪知道。“朱雀摊了摊手,面对镜夜,他完全没有先前的狠辣,”问问你身后那小子不就知道了。“ ”哦,对对。“心志大乱的镜夜此时方才如梦初醒,连忙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岩律问道,”浅夕现在怎么样了?“ “她,她应该是没事……”岩律声音兀自有些颤抖的回了一句,然后立马接口道,”我们真的不清楚此事,那时候我们和三长老在这燕丘平原,那些事也是听,听门下弟子说的。“ ”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没看他被你吓成那样了,他还敢说假话?“ 镜夜还欲逼问,身份的朱雀打断了他,然后偏头看向地上的岩厉,似乎有些惋惜的道,”岩三长老,你说这么简单的事,你偏要弄的那么麻烦,早说不就不用成废人了。“ ”我没兴趣杀一个废人,滚回去告诉岩炎,这件事,他必须给我们交代清楚,在我们的人去楚都之时,我希望听到满意的回答。别仗着四大门派的名头试图包庇某些人,真拼起来,就算我们十二楼覆灭,你们真武门怕是也得在四大门派除名。“ 听到朱雀的话,剩余的真武门弟子赶忙上前扶起了岩厉和岩律,然后再不敢停留,急忙向着门外走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可以说他们真武门的脸,已经丢尽了。 ”岩峰和岩若水还活着吧,回去告诉他,我马上就回楚都找他!“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二十六,了结 在一行人到门口时,镜夜的声音忽然传来,就这么一句普通的话,顿时让岩厉身体骤然僵硬,满脸震撼! 艰难的扭过头,岩厉扭头看了一眼,看着那个废掉一只手臂的黑袍人,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岩厉心头颤抖着,岩峰不过是真武门一个二世祖,混吃等死的废物,哪个辰星之境的死魂者会记恨一个废物? 真武门的人离去,看着狼藉一片的整个区域,看着在这一战之中崩塌的所有建筑,所有人都有些如梦初醒的感觉。 “终于结束了!”墨染站在一边,喃喃道,今日发生的,让他这个刚刚走出昆仑的人,着实是有些震惊。 这边镜夜身体一晃,几乎栽倒在地!岩厉那一拳若是拍在墨染身上,便是正中胸口,镜夜突然挺身而出,那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右胸,使的肋骨瞬间断了好几根!刚刚的爆发,完全是怒火所致。 ”小子,你很不错!“朱雀看了眼镜夜,转过身,”我们应该还会见面的。“ ”等等!“镜夜突然叫住朱雀。 ”怎么?“朱雀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听说你们十二楼只要付得起报酬,什么都接是吧。“镜夜上前几步,走到朱雀面前道。 ”哦?“朱雀挑了挑眉,”你想让我帮你杀某人?“ 摇了摇头,镜夜开口道,”我想让你帮我救人,现在我的身体状况做不到了,但我今天必须将她救出来。“ ”说说?“朱雀似乎挺有兴趣的。 “他们抓了我朋友,希望你帮我救出来。”镜夜偏过头,指着那刘成轻声道。 在镜夜看向自己时,刘成便止不住的颤抖,此刻听到镜夜的话,更是脸色惨白。他很清楚,如果朱雀要去城主府救那个女孩,他们毫无办法。 “哦?闯城主府?“朱雀嘴边笑意更甚,”不知你能拿出什么报酬?” “元魂珠,四级!” 听到镜夜的话,朱雀还没表示,那边的苏慕言眼角猛地一跳,四级元魂珠,这败家玩意!看到苏慕言的表情,刚刚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默茔不由的掩嘴一笑。 而镜夜的话也让这里再一次鸦雀无声,四级元魂珠,那可是真正有价无市的宝贝,不少人看着镜夜的目光也变得炙热起来,先前的恐惧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朱雀大人!”刘成的声音打破这种宁静,“朱雀大人,帮我们杀了这小子,不论是何种报酬,我城主府都愿意给。” “哦?什么都可以么?”朱雀笑着看向刘成。 “当然,只要朱雀大人能将这小子杀了,我们给的报酬保证超过四级元魂珠。”刘成此时也恢复了面色,在他看来,重城十二楼本就是杀手组织,他们肯定会选择报酬合理的一方。 “这样啊。”朱雀复又回过头,看着明显警惕起来的镜夜,脸上笑意更甚。 “也罢,今天心情好,这活我接了。今晚,在楼外楼,记得准备好元魂珠。” 留下愣神的镜夜,朱雀转身向着刘成走去,在离他两米之外停下脚步,“怎样,带个路吧。” “朱,朱雀大人,这这,这……”刘成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你以为我们十二楼是什么?”朱雀的声音含着先前未消散的杀意,“若是我们的每个目标都如你这般,拿出更高的报酬,让我们去反杀雇主,那我们如何在大荒立足!” “带我走一趟吧,解决这边的事,我还忙着呢!” 说完,朱雀不待刘成应答,抓起了他,浮空朝着落日城的方向飞去。 “蜃龙九变!” 朱雀离去后,还不及人们有动作,一道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之声,惊天动地的响彻而起。 谁也没有注意,镜夜身上不知何时又开始冒出了黑色的魂力,魂力缠绕,形成一只黑色的龙爪,然后在镜夜的爆射中,对着那尚在愣神的林洪拍去。 林洪面色一变,他也没想到镜夜会突然对他发动袭击,不过他到底是辰星强者,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他的右臂几乎是瞬间便被青芒包裹,然后对上了镜夜幻化的龙爪。 “轰!” 双拳相撞,异常强大而狂暴的魂力波动,在那撞击之点,如同风暴一般疯狂的席卷开来,林家大厅,直接是被生生的震裂出一道道裂缝。林洪的面色,几乎是在霎那间雪白起来,鲜血自嘴中狂喷而出,隐约间,还有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在周围那无数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林洪的身体,自半空倒飞而出,最后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当场便是在其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沿途处,鲜血喷涌,刺眼而血腥。 胜负,在电光火石间便已分成,那黑色龙爪,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般的冲击,将林洪的所有攻势与防御,尽数毁灭! 望着那躺在地面上如同死去般的林洪,大厅周围,也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些林家的人马,一个个面色惨白如雪,其中的一些人,甚至开始偷偷的后退,林家之所以强横,完完全全都是因为林洪的存在,然而如今,林洪惨败,林家的顶梁柱,已是崩塌,这对于林家,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镜夜努力的稳住身形,本就重伤的身体在这一拳之后,更是到了极限,可他仍旧强撑着,盯着面色有些惊恐的林洪,缓缓的道,“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滚出青竹镇!” 闻言,林洪的脸庞顿时剧烈的搐起来,半晌后,他方才极为不甘的点了点头,挣扎着爬起身来,低垂的眼中,却是猛然闪起了狰狞与恶毒之色。 恶毒之色闪动的同时,林洪突兀抬手,而后,数十道袖箭自其袖中快若闪电般的对着镜夜暴射而去,隐约间,有着一种腥味从那些袖箭上散开来,显然是涂有剧毒。 “夜儿,小心!”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得所有人一惊,那边的默茔更是忍不住疾呼出口。 “师,师父?” 本来能闪开的镜夜,因为那个熟悉的声音,竟然愣了一瞬,可就是迟了那一瞬,袖箭带着魂力已经到了近前,在他眼之中以惊人的速度射来,镜夜想运气魂力抵抗,却发现身体空空如也。就在袖箭即将射中他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数只袖箭像是被定住般,定在了镜夜眼前,然后一根根无力的掉落而下 “竟然还有高手在此!”见到最后的偷袭依然失败,林洪的心也是彻底冰凉下来,也不多说任何废话,催动着体内不多的魂力,身形急退。 “跑的了么,你这老家伙就去陪你那二弟吧,”一道冰冷的声音想起,后方的墨染一步急跨,手中长剑带起一道寒芒闪电般射进了林洪的胸口! “噗嗤!” 又是一口夹杂着破碎内脏般的鲜血狂喷而出,林洪的身体倒飞而出,最后狠狠砸进了身后的一堵石墙中。 看着重重落在地面上,不知死活的林洪,所有人都是明白,以后,青竹镇,恐怕便是再不会有着林洪的存在了。 安静中,人们看着那躺在地不知生死的林洪时,也是只能用理智强行压抑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然后将那震撼的目光,投向那黑袍人。 “师父!” 镜夜此时却是顾不得其他,移动着身体四周打量着,虽然刚刚就那么一瞬,可那个声音他不会认错。 “师父,你在哪,是我啊!”镜夜在大厅中喊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扯掉头上黑帽,露出了那尚显稚嫩的脸庞。 “师父,我是夜儿啊!”镜夜依旧用他的神识在周围寻找着,好一会后,方才摇了摇头,“难道是我听错了。” “怎么了?”墨染收回插在林洪身上的长剑,根本不顾旁边的林家弟子,走到镜夜身边,问道。 “没什么。”摇了摇头,镜夜苦笑一声,“可能是我听错了。” “好吧。”墨染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现在怎么办?” “我们去看看柳大伯。”镜夜也知道现在的这些人已经没有威胁了,话刚说完,喉头一甜,又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 事情似乎终于告了一个段落,镜夜在墨染的搀扶下,向着林家后面走去。 林家的人,在镜夜离去后,则是开始悄悄后退,甚至一些家伙,连重伤的林洪都是不再理会,掉头便逃,最后,唯有一些稍微忠心的人,将林洪背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逃离而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二十七,三个承诺 等两人解救了柳家的人,再略微整理了一下,回到落日城时,夜幕已经降临。 回到楼外楼,初夏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将白天的事大致对她们说了一遍,在柳家人的喜悦中,魂力消耗殆尽的镜夜便拖着虚弱的身体爬上了屋顶。 墨染也早已回房休息了,似乎今天跟随镜夜出来玩,只是一次普通的游玩而已,至于受伤,对江湖儿女来说,也不过是家常便饭。 但他的眼中,却是明显的多了几分凝重和思考,看着镜夜的眼神,也多了一些东西。 镜夜不是不想休息,只是他还在等朱雀将离儿带回来,他相信,既然那个人答应了他,那就一定没问题,一个城主府根本不可能挡住十二楼的人。 他静静的,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着前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鼻中,似乎还有隐隐的血腥味。脑中,还残留着那些人死时的惨,耳中,还有着那求饶的声音…… “姐姐,我今天杀人了,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虽然他们都是恶人,可师傅说过的,人,都应该有一个改过的机会的,是不是因为我杀了人,师傅今天才不见我……” 慢慢的,他自言自语, “姐姐,为什么这世上有坏人呢……为什么他们不能像师傅对我那么好呢?为什么……非要杀人呢?” “姐姐,你还好吗?你没受伤吧?我回去看看你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苍穹下,满怀心事的少年,喃喃自语,仰首看天。 那天是蔚蓝的,高高在上,看去竟是那样的高不可攀。 镜夜怔怔地看着,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眉头皱在一起,低低的,向着天空,仿佛也向着谁的深心,轻轻道: “人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夜色渐渐降临,然后,夜深。 一直没有人上来打扰他,大概是他们都知道,此时的镜夜需要一个人安静。 “呆子,”正看着前方的镜夜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便有一个人挨着他坐了下来。 “初夏,怎么还不睡。”闻着身边淡淡的香味,镜夜目视着前方,微笑着问道。 “睡不着,上来,上来陪陪你这个呆子。”初夏脸颊微红,偷偷瞄了眼镜夜,她突然发现一直闭着眼的镜夜,此时居然睁着双眼。 “你身体没事吧。”初夏将目光从镜夜脸上收回,问道。 “没事,就是魂力消耗太大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身体,受了伤它自己就能痊愈,好玩吧。”镜夜嘿嘿一笑。 “你就是个怪物。”初夏娇嗔道,“你从我家离开才几天,居然变厉害了这么多,” “这是个秘密。”听到初夏的话,镜夜也是一笑。怪物么,这么说起来,自己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么? “初夏。”镜夜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声音低沉缓慢,“你说,这世间是否真的要杀人呢?” “嗯?”初夏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若是杀一个坏人,能救下许许多多好人,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杀一个坏人,救许许多多好人?”镜夜念着这句话,面上神色变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夏见他这个样子,突然道,“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镜夜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姐姐被人刺杀,虽然没事,但我仍旧放心不下,我想回去看看。等那个人将离儿送回来,我就应该会走了。” ”你姐姐?“ ”嗯。“镜夜点了点头,忽然转头对着初夏,问道,”初夏,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走?“ ”啊!?“初夏被镜夜一句话弄得面颊绯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为,为什么?“ 镜夜见她这般模样,就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离儿的病,现在的我,还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取出她体内的死亡之气,所以……而且,我也不是说现在,我要和君醉回去一趟,他家族的那件事,我似乎可以帮他解决了。“ ”哦。“闻言,初夏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并未说同意与否。 镜夜还想再问,却听的一道破风声响起,一个人影瞬间便来到了他面前,落在了屋顶上。 ”人给你,你放心,我们十二楼做事,从来不会留下尾巴,城主府的人不敢再来找你的。“朱雀将怀中昏迷的离儿放在镜夜身边,挑眉道。 镜夜起身,看了一眼身边的离儿,昏迷中的她除了面色有些憔悴,倒是无大碍。 吐了口气,伸手入怀中将早已备好的元魂珠取了出来,毫不留恋的递给朱雀,”我们说好的。“ 朱雀看着他,微微一笑,却是没有接,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上方的天空,轻叹了一口气,过了良久方才说道,”你是她儿子,三件事,我免费替你办三件事,这是第一件,还有两件,你可以随时来胖子这里找我。“ ”可是你毕竟有一半血脉是那个人的,如果三件事之后你胜不了我,我会杀了你!“ 一句话说完,还没等镜夜反应过来,朱雀已经跃下楼顶,消失不见。 ”什么玩意!?“镜夜呆呆的看着朱雀离开,莫名其妙。 入夜。 客栈内一堆人不知道沾上了多少酒渍和油腻,仍然一次一次的举起酒杯,狂呼海饮。 有间客栈的气氛已经热闹到了顶点,事情终于解决了,一向不喜热闹的镜夜也留了下来,和大家一起庆祝。 末离和初夏也被人灌了不少酒,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君醉看着醉态可鞠的末离,忍不住也有些好笑,用力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笑骂道,“可以了,我可不想你变成一个小酒鬼。” 末离脸红的仿佛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朦胧,眼神妩媚之极,仿佛都能滴出水来一般,身子软的没有半分力气,就这么蜷缩在君醉的怀里,仿佛一只猫一样。 忽然,她张开红唇,小嘴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脸上含着那种酒后的傻傻的微笑,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大哥……” “嗯?” “你……你,喜欢我么?” 眼看这个平日里这个柔弱的女孩,忽然说出这么一句大胆之极的话来,君醉不禁愣了一愣,不过随后他笑了,“傻丫头,你确定,你知道‘喜欢’的意思么?” 末离大概是真的醉得不行了,忽然眼睛一瞪,委屈的大声道,“谁说我不知道!?” 不等杜君醉应过来,这个小傻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用力挣脱了君醉,身子一窜,跳到了桌子上,大声道,“注意,注意,我有话要说。” 她的小手高高的举起杯子,举过自己的头顶,脚下有些踉踉跄跄,却强行站稳了,醉眼朦胧的傻笑了几声,然后等大家都看向了自己,这才大声道,“我,我有话宣布……我……我……” 也许是失去了,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末离忽然深吸了口起,然后用尽最大的力气,娇嫩的嗓音在这一刻居然盖过了全场。 “大哥……”他一手指着君醉的鼻子……以她站的桌子上的高度,就这么居高临下指着君醉的鼻子。 “大哥,你听着。”末离忽然趾高气扬的大声道,“我喜欢你,我要做你的妻子。” 全场都忽然安静了下来,那些醉鬼们,或者喝的半醉的小子们,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站在桌子上的末离,所有人都被这位平日里害羞的小丫头,今天的这个奇迹一样的大胆的举动震住了。 君醉坐在椅子上,看着连站都站不稳的末离,忽的心里一动,刻是看着她那醉醺醺的模样,又一阵哭笑不得,“傻丫头,你确定你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吗?” 末离忽然一呆,眼睛里闪过一片茫然,一脸傻气的说道,“我……我不知道。可我就是喜欢大哥……” 说完后,似乎酒劲上来了,她整个人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倒在了君醉的怀里,闭着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酒醉后的傻笑。 愣了很久的胖子他们重新活泼起来,胖子一脸坏笑的带头举起了酒杯大声叫道,“祝君醉小子,再祝离儿丫头……” 墨染一群人热立刻的,举杯响应,“祝我也早日找到一个妻子……” “嗯?你小子想多了吧,大荒哪有那么多瞎子?”镜夜也喝了不少酒,打趣道。 “滚!”墨染一脚踹开镜夜,“君醉有离儿,你有初夏,可怜我……” 墨染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不知从哪飞过来的一个盘子,生生砸在墨染头上,墨染当即便应声倒地。 咋了咂嘴,镜夜瞄了一眼一边羞怒的初夏,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君醉笑了笑,望着睡梦中末离凄美的容颜,眼神哀伤而温柔。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离儿平安归来后,城主府也没再来找过麻烦。随后柳家的家眷也陆续回去了青竹镇,虽然没有人再敢去找柳家的麻烦,可青竹镇的人却似乎并没有减少,各个大小势力的人依旧留在青竹镇。 也难怪,青竹镇的事闹的那么大,白痴也知道这件事背后一定没那么简单。 可这些,镜夜现在却并不想管,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君醉和离儿的事,然后回楚都,早日见到沐浅夕是否平安无事。 在将那把连易武都夸赞的菜刀送给君醉后,镜夜便向胖子和二娘告辞了,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墨染和初夏,墨染的意思是在去帝尧宫之前,已经打定主意跟着镜夜白吃白喝了,为此,他还将墨雅也撵回了昆仑。 至于初夏,镜夜本来就想让她跟着,不仅是为了替离儿治病,更有那时候易武说过的那个原因。 五更天,天色灰暗,大雾弥漫。 有间客栈大门。 一辆豪华的马车,三匹纯白的马。三个年不及双十的少年,一对绝美的少女。 “去吧,一路小心。如果事不可为,就早些回来吧。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胖子说道,他明白,大荒的水,很深。可他更明白,镜夜只有经历了某些事,才能真正长大,这些日子的经历,只不过是他成熟的第一步。 这段时间,两人在一起喝酒,一起切磋,一起侃侃而谈……胖子自是不希望镜夜出什么事。 “夜儿,在外面一定不要委屈了,可千万别瘦了。那些钱可一定别舍不得花……”二娘万般的不舍说着。 不论胖子,这段时间来,二娘也是将镜夜真的当成了自己弟弟。 镜夜点了点头,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心中暖暖的,何时,自己也有了这么一群关心自己的亲人?也许从遇到默茔开始,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孩了。 “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墨染,我们走。”几人上了马,马蹄声起,再没回头,纵马而去。马蹄声在寂静中格外的响亮,慢慢的在浓雾中由近及远。 “二娘,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小夜子这一去,这个天启皇朝怕是要变了。”胖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的意思是?” “小夜子肯定是属于那个地方的,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他实力的暴涨。我们人类对那里的所作所为,等他成长起来,等他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哎~”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二十八,天兵城 在镜夜他们离开落日城的时候,岩三长老终于带着剩下的人,精疲力竭的回到了楚都。 然后,整个真武门震动了! 真武门之中,岩凌和岩东看着已然成了废人的岩历,都是陷入了短暂的震惊之中。 几天前,消息已经送到,岩凌便是马上派出真武门高手将几人接了回来,但经过了几天的缓冲期之后,此刻看到眼前的真实情况,岩凌还是感觉自己有了刹那间的晕眩。 不容多想,岩凌马上召开真武门的内部会议,这一次的会议,扩大了些许。多了两个人,岩炎和岩长风! 岩历的惨状,终于是让一直闭关的真武门掌门走了出来。 岩炎为首,坐在他下方的几人,人人都是脸色阴沉。 “事情……就是这样子。”一直跟着岩历的岩律终于艰难的说完,现在的岩律,两只眼睛,似乎变成了两个空洞。 青竹镇那天发生的事,简直就是噩梦! 岩凌和岩东这对父子对望一眼,都是感觉到无语。青竹镇的事,他俩自然是知情的,小小的落日城,这一次有岩历前去,本来是十拿九稳的。 但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 “虽然我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让你们这么感兴趣,可现在三长老成了废人,”岩炎看着岩凌,沉着脸,“而这一切,竟然是因为十二楼,呵呵。” 岩炎轻轻地笑了起来,“既然十二楼说了,那么此事就不可能是他们无的放矢。呵呵,我和大长老这几年不在,你们竟然连十二楼都敢惹了。”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口气之中的压抑,却是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掌门息怒。”岩凌试探着道,“此事毕竟只是十二楼的一面之词,至少老夫是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地方惹到了十二楼,这件事本就……” “够了!”岩炎抬起手,打断了岩凌的话,“二长老是想说十二楼是故意要与我真武门交恶了?二长老,莫非你真以为我这几年就真的对你们所做的一些事毫无所觉!?莫非真要等你那孙子将我真武门毁了,你才满意!?” 听到岩炎的最后一句话,岩凌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哆嗦,“掌门恕罪,老夫只是,只是……” “你那不成器的孙子是人,难道我真武门其他弟子就不是了!?”岩炎严厉地道,“二长老,有些事,适可而止便好,若有任何事情因为你的错而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么,你该知道后果!” 岩凌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闷的道,“掌门说的是!” “这件事我不想追究,三长老那边,你们自己惹出的事,你们自己摆平。”岩炎沉沉道,“不过事情既然做了,而且我们也已经付出了这般代价,那结果……” “风儿,”岩炎突然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岩长风,“你一向不喜欢管门内的事,但这次你还是和你大哥去一趟落日城吧,破天那性子一向焦躁,你性子沉稳,有你一同去,为父也能安心一些。” “是,父亲。” “另外,”岩炎看着岩长风,突然淡淡笑了笑,“风儿,听说你有意中人了?” “啊!?”岩长风有些莫名的看着岩炎,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是的。” “好,好,”岩炎面上笑意更甚,“总算还是有件让人值得开心的事,这些年你常年在外,为父对你也关心甚少,此次就由为父做主,替你去向皇上求个亲如何?” 岩长风精神一震,“全凭父亲做主。” “好,你和你大哥尽快解决那边的事,”岩炎和煦的一笑,“等你们回来,为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几人退出去,等到书房里只有岩炎一个人,他又缓缓站了起来,凝眉深思,缓缓踱步,喃喃道,“这件事,不应该啊……我记得当年那个女人死的时候,我明明已经……” 岩炎走到窗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窗外,沉思了良久,眼神微微闪烁。 十几天后,天兵城。 依着小白的脚力,本来五天就可到此,可初夏和离儿他们的马车,那马虽好,可和小白比,却是差了一大截。 十几天的时间路过大小城镇无数,但繁华程度无一能与眼前的天兵城相比,只因在这天兵城内有着一个赫赫有名的势力,纳兰家。 虽然城内还有一个兵器世家,欧家的存在,可欧家的神话只存在于千年前,如今的神兵世家,早已落魄到如今连一把天兵都打不出来。 镜夜几人并没有和君醉回家,君醉的事毕竟是他们家族的内部事务,镜夜几人到底是外人,所以也不好过多干预。在和君醉两人分开后,镜夜三人也在城内随意找了个客栈暂时住了下来。三人中,一个是百草医馆的著名药师,一个是昆仑仙居的嫡传弟子,不差钱的几人索性将整个客栈的后院都包了下来,图一清静。 客栈后院, 镜夜和墨染两人蹲在地上,嘴巴上各叼了一根野草,一边盯着初夏的房间。 “默兄,你猜这丫头在画什么?”墨染一脸猥琐的看着镜夜。 镜夜白了他一眼,“女孩子,肯定是画些花花草草吧。” “我猜他在画你。”墨染一脸胜券在握。 “怎,怎么可能。”镜夜辩解道,只是说话明显结巴了。 “要不打个赌?”墨染笑吟吟的看着镜夜,“所有人都知道这丫头对你有意思,就你装傻。” “有意思?有什么意思?”镜夜愣了愣,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少年,如何懂得那些女儿家的心思。 墨染一头冷汗,拍了拍镜夜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我决定了,以后除了和你切磋外,我还得教你点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什么东西?”镜夜疑惑的看着他。 墨染凑近了镜夜,一脸淫笑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镜夜听得一脸通红,一把推开了墨染,“墨染,我发现你的猥琐程度简直和胖子不相上下,不对,我决定以后不再用猥琐这个词形容你了,你简直是侮辱这个词。” “都是男人,这有什么。”墨染仍努力不懈的向镜夜灌输着。 “打住打住!你再说我叫初夏出来,你自己和她说吧。” 听到镜夜的话,墨染立马老实了,两人又蹲了一会,镜夜突然说道,“墨染,你听说了吗?最近这天兵城好像出了个女飞贼,好多大户人家都被盗了。听说前些日子还杀死了一个人,这些天来,官府也对她也是束手无策。” “我知道啊,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有钱人,也偷不到我头上来。”墨染无所谓的说着,忽的顿了顿,看着镜夜,“喂,你该不是想?” 镜夜嘿嘿一笑,“我们去将她捉了如何?” “不去。”墨染连连摇头,“我吃饱饭没事干啊。” “这什么话,师傅当年跟我说了,有能力的人要帮助那些没能力的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锄强扶弱,遇到不平事,当然不能视若无睹。”镜夜一本正经的道。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去。”墨染一脸的坚定。 “你真不去?” “真的。” “真的?” “真的。” “好吧,想不到你是如此有原则的人,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对了,你说我以后见到清清,给她说个故事好不好?我觉的那个小魔女的故事就挺不错的,你觉……” 镜夜站起身,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墨染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嘴。 “大哥,英雄啊,留条活路吧!”墨染哭丧着脸,“我去,我去,我们这就去!” “不行,不行,你那么有原则,哪能因为我而……” 镜夜又是一句话说完,便被墨染拉着,一溜烟的跑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二十九,女贼 明月高悬。 街道上,没什么行人了,墨染和镜夜走在街上,墨染还一脸不爽的看着镜夜,“我可是跟你出来了,你说吧,我们怎么办?” “据官府的通告,那个女飞贼就隐藏在城东的一处树林,我们去林子里找找吧。”镜夜思索着道。 墨染一脸的不乐意,可上了贼船,现在下船肯定是不行了。反正只是个飞贼,自己捎带手就能解决了,只得点了点头。 此刻,城门还没关闭,两人出城,走进了树林,但见树木高直,枝叶繁茂,遮挡月光,林中一片昏暗。走着走着,四周一片寂静,从林子深处,仿佛还飘起了轻纱一般的薄雾。 墨染此时也一改往日的猥琐,正色道,“默夜,小心着点。” 镜夜点了点头,全神贯注的往里走去。 二人虽不相信什么亡灵之说,可到底只是人,对那些鬼啊,怪的天生就会有一种恐惧,不由得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又走了一会,但见林中古木参天,阴气阵阵,看来已到树林深处。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前方飘荡在林间的雾中,传来一个柔和而带些凄婉的女子声音: 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那女声婉转,轻声低吟,人影虽不见,却有一股哀伤气息,淡淡传来。 两人对看一眼,墨染脸色一变,“妈呀,不是真的有鬼吧。” “噗!”镜夜白了他一眼,“墨染,你身为昆仑仙居的弟子,大荒的正道之首,莫非也怕鬼?” 薄雾轻飘,渐渐把他们两人的身影,也包了进去。 四周,仿佛只有远处传来的低低虫鸣声。 忽然,镜夜拉住了墨染,墨染吃了一惊,“怎么了?” 镜夜低声道,“墨染,你仔细听。” 墨染凝神听去,只听见淡淡一声叹息,从前方飘了过来。 一道月光,如黑暗中明亮的一束灯火,一道霜华,轻轻照下,映着那里的雾气,婉转飘荡。 黑暗深处,竟是缓缓走出了一个白衣女子,站到了那光亮之中,向着他们,淡淡望来。 镜夜看清了那个女子的面容,一时间,他忽觉的眼前的世界亮了很多,心湖中如有石子投进,惹起无数波动的涟漪。 她五官精致绝伦,黛眉清细,身姿妍嗤,美眸顾盼之间气度高华,意态悠然出尘,望去犹如仙子临凡。 墨染更是不堪,眼睛直直的看着女子,就差没流口水了。 “你们,可是来杀我的么?”她看着镜夜两人,幽幽的问。 “杀你?”墨染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淫笑的走上前去,“开什么玩笑,这么美的女人,我默小哥心甘情愿给你杀。” 镜夜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拉住墨染,低声道,“墨染,我们可是来办正事的,你当心我以后告诉清清啊。” 一听墨清清,墨染立马打个冷战,咳嗽了两声,看着那个女子,右手摸着下巴,作沉思状,一脸的高深莫测,缓缓开口道,“默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她一定就是那个女飞贼,看我将她拿下。” 镜夜白了他一眼,“信你才怪。” 月华冷冷,透过树叶,洒在那个柔媚女子,看去有些孤单的身影上。 有几分凄清。 她微微低头,长而细的睫毛彷佛遮盖着自己那柔弱的心思,又彷佛倾听着这深夜树林中的隐隐幽声,轻轻道,“我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来杀我呢?” 她的目光,那如水一般温柔的目光,落在了镜夜的脸上。 夜色深沉,她背后的黑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悸动。 看着她的目光,镜夜不知怎的,心中一阵迷茫,不知怎么回答女子的问题。 月光如水,轻轻照下。 与此同时,天兵城内。 纳兰家。 “大人,大人。” 两个护卫打扮的男子快步地跑进了纳兰家的后花园中,一个华服男子坐在院中,喝着茶水。 “怎么了?”男子抬头看向两个护卫。 “我们找到那个女人的下落了。”两名官护卫中的身材略微胖些的那个说道。 “真的!?”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两个护卫,略显激动的问道。 两人点了点头。 “钟离家那小子呢?和她在一起?”男子名纳兰穹武,正是纳兰家的家主。 “我们没见到那小子。”那个护卫继续说道,“大人,我们?” 听到护卫的话,纳兰穹武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沉思了一会,才道,“不管了,那个女人在哪,你们快带我去,带好人手和我们一起出城,这次再不能让她跑了。” “是。”两人点头,转身带着纳兰穹武而去。 另一边。 镜夜和墨染就那么看着那个女人,都没有动。 女子看了他们一眼,轻移脚步,走到旁边一块石头旁,却是坐了下来。 “你们想杀我便杀吧。”她的声音里,仿佛有几分凄迷,“反正我已经救不了他了,就和他一起死吧。” 墨染和镜夜相顾愕然,看她神色言语,分明便是个为情所困的哀怨女子。可……镜夜镇定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你就是天兵城那个女飞贼?” 女子点头。 “那些东西都是你偷的?” 女子点头。 “前些天,死的那个人也是你杀的?” 女子点头。如水眼波望过他们两人,不理墨染,却多看了镜夜两眼,忽地柔声道,“你说的那些都是我做的,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三十,狐妖 有风,轻轻吹过,拂起她的衣角。 镜夜忽的心头一阵迷惘。 “你,为什么?”情不自禁的,他问道。 女子似乎略显诧异的看了镜夜一眼,沉默了片刻,淡淡一笑,忽然道“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镜夜摇了摇头,呆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是吗?”她笑,倾城。轻轻抬手,把落在鬓边的一丝乱发小心收拾。而后,似自顾自的说道,“总是恍惚,似乎他还是在这里的,陪我坐在这里。看着月,看着星。只是转身,他从来都是不在的。” 镜夜不知道她是何意,也不去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我说个故事与你听,可好?”女子柔柔的声音响起。 不由自主的,他点头。 女子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只是,那眼神中的忧伤,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如果说今生没有办法真的在一起,那么下辈子,我一定要赔偿你。我宁愿你不爱我,因为那样,我就没有伤害你的机会。 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独自忍受度秒如年的难挨,和,没有你的,冬天。 那个冬天,真的很冷,冰寒刺骨。 他却给了她不属于冬天的温暖。 她原是青丘的一只狐妖,青丘平原的冬天是很冷的,但又不似天启皇朝一般令人刺骨。几十年前,青丘妖族失去了妖皇,当时的妖皇并未留下继承人,内乱,使得青丘妖族在实力为尊的大荒地位一落千丈,乱世,谁都不可能有一个安逸的童年,可她的童年更是灰暗。 妖族的混乱使的各方势力对她们大势屠戮,其中又已人类为甚,甚至有不少妖族被当做奴隶,被当做商品买卖。 “你是狐妖一族?”那是一次可怕的屠戮,无数的大荒修炼之人拼命的屠杀着自己身边的人。其实,她已经吓傻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回答眼前这个男子的问话。 “我……”她的眼中有着泪花,似是被吓的,似是别的什么东西。 男子看着那个女孩,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内心被轻轻触动,他带走了她,带回了他在大漠的那个家。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可是却摆着张脸,也不跟她说话,倒是他身后的那个小女孩,她看着自己眨了眨大眼睛,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小女孩叫钟离雅雅,雅雅告诉她,那个男孩叫钟离珂罗,是她五哥。嗯,也将是自己的五公子。 依依的生活在这一刻改变了,她不想再过从前那种日子,不想再被人欺负。她不想像她的那些姐姐一样,被人类卖来卖去,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他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只有一个人吗?” 依依一怔,然后看着他轻轻点头,双目盈满了无助。她没有家,没有过去,所有的人类都讨厌她,每次看到她都是用棍子、石头打她,追赶她,她只能拼命的逃跑,然后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偷偷的哭。这样的她只是本能的想要活着,没有伙伴,没有目标,什么都没有。 “那你想留在这里吗?” 她的内心和眼角都酸酸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涌起来。她怯弱的说道,“我……可以吗?他们都讨厌我,打我,因为我……” 依旧是那般看着她,似乎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跟着我,我不死,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那一刻,她泪如泉涌。 也许那只是小孩幼稚的玩笑,可依依却将它当成了誓言。 少女的世界空白一切,当所有人都讨厌她,世界都遗弃了她的时候,他牵起了她的手,并起保护她一辈子的誓言。从此,他的影子深深的烙入她心底,永远不可磨灭,她对他的依恋也如吸食了世上最毒的鸦片一般,永远无法戒掉。 也是从这一刻起,两道原本不可能交错的人生轨迹融汇到了一起。 钟离珂罗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么做。 曾经二哥对他说过的,“人的感情是最卑微的一种情感……”年少的他却未听完二哥的后半句,“可正因为有这种感情,我们才被称之为人。” 封闭内心,绝不为之所动,才可以保护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不被伤害,那一直是珂罗牢牢信奉的真理。但是现在,为什么自己却轰不走这个一面之缘的影子呢? 那天的夜晚。 “公子。” 一个娇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珂罗转过身来,看着露出半张脸的小女孩说道,“很晚了,怎么还不睡?” 依依犹豫了一下,然后一脸期盼的说道,“我想和公子一起睡,可以吗?” “啊!?”年少的珂罗虽然还不懂什么,可他却不习惯有人一直在她身边。可当他看到小女孩的神情。他不想她露出失望的神色,更不想她因自己的以前而自卑。至少要让她知道,他永远不会讨厌她,排斥她。于是,他点了点头。 “真的吗?”小女孩兴奋的轻呼一声,然后走过去,躺在那张属于钟离珂罗的床上。 “好了,快点睡吧。”珂罗咬了咬嘴唇,然后生涩的伸出手,将她搂在自己的胸前。 “嗯!” 这一夜,她睡的从未有过的安稳,没有凄苦,没有寒冷,没有害怕,因为她有了一个会永远保护她的人。 深心处里,可有一个深深记挂的人么?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三十一,依依 “上次他出去,然后回来的时候,就受了重伤,好像是中了什么毒,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可还是治不好他。”依依说着,眼神变得空洞了一些,喃喃道,“我救不了他,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不了他……” 镜夜静静的看着她,他知道依依说的那个人,就是那天晚上去刺杀他的那个人,他大概也能猜出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没有杀掉自己,刘毅和真武门又哪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可现在,他不想去管那些,心底,有些什么东西涌出,他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东西。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来,脸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隐约的迷惘,“他在哪?” “你……” “我有个朋友医术很厉害的,我可以看看他吗?”镜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是抓这个女人的,可现在,他真的想帮她,真的想。 哪怕她是妖,是所有人类都讨厌的妖族。 依依望着他,忽然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她抬头,伸手,入怀,缓缓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根银色的细针,银针的周围有着细细的紫光流淌。 “天音无相!?”一直沉默的墨染一声惊呼,呆呆的看着依依手中的银针,一脸的不可置信。 “天音无相?”镜夜皱了皱眉,“是什么?” “天音风荷动,空山雨未晴。相思莫与花争发,天音飘渺落谁家?天音无相,万法无常。”墨染看着细针,低低的吟着,然后,他看向依依,眼中有着惋惜,“我听说过这些天那些大户人家丢的几样东西,除了几样珍贵的药品外,便是墨玉。你是想用墨玉将天音无相炼制成天音风荷动?这么说起来,墨玉的储存量,好像还真是这天兵城比较多。” 女子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墨染,你在说什么?”镜夜疑惑不解的看向两人。 “我也是听师门中一些师伯说的,天音风荷动,大荒传闻中,青丘妖族的疗伤圣器。相传,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靠天音风荷动救回来。”墨染低低的说着,“可是,炼制这东西,不仅需要天音无相,更需要大量的墨玉。可即便是两样都有,成功的几率也很低,非常低。” “墨玉?这又是……”镜夜还想再问什么,忽的面色一变。猛的转身,却见不远处,有着朦胧的灯火和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应该是天兵城纳兰家的人吧。”墨染也向后面看了一眼。 依依也看到了,她却什么也没动,反而轻轻柔柔地又问了一句,“少年,你刚刚说要替五公子看病吗?” “嗯?”镜夜回转身,看着依依,却是点了点头。 “谢谢你。”依依看着他,轻叹一声,“真的谢谢你。” “可是……”镜夜挠了挠头,“他们不是来抓你了?” “他们?”依依笑了笑,“他们不过是为了我手中的天音无相。公子,你们快走吧。” 镜夜皱着眉,望了一眼后面的灯火,又转过头来,看着依依,咬了咬嘴唇,“你走吧,我帮你拦住他们。” “嗯?”依依诧异的看着镜夜,“为什么?他们可是纳兰家的人,我不过是一只狐妖,还杀了人。” 镜夜合上了眼,仰起头,深深呼吸。然后睁开眼,坚定的看着依依,“我不知道,按理说,我该将你拿下,然后送交官府,可……我的心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你快走吧!” 依依的脸色却有几分凄然,低声道,“走?我能走到哪去呢?” 镜夜又是一怔,心里念头转过,“你什么意思?” “我累了,我不想跑了。”依依说着,忽然柔柔一笑,看着镜夜,“公子,我们也算相识一场,而且不管你信不信,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呵呵。这个东西我和五公子都用不到了,就送给你吧。”说着,将手中的天音无相塞到了镜夜手中。 “你……”镜夜怔怔的看着依依,想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镜夜就那么愣愣的站着,忽的,墨染一扯他,沉声道,“我们走吧。” 镜夜毫无所动。 “默夜,他们可是纳兰家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墨染说道,“君醉和离儿,还有初夏都在天兵城,现在得罪了他们,你,可想过后果?” 镜夜身体动了动,可他仍旧看着眼前的依依。 依依笑着,看着镜夜,“公子,我们萍水相逢,我是妖,为了一个妖。你,何必如此?” 没有人看到,镜夜此刻的表情。只看到他握紧了手中的天音无相,紧紧握着,然后转身。 “谢谢你。”依依低低的声音传来,镜夜已离开了她好远一段距离。然后,他回头,看到纳兰家的人围住了依依。 “妖孽,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逃。”纳兰穹武走出来,冷漠的看着依依,居高临下的问道。 依依低下了头,垂下了眼帘,没有回答。 “我再问一遍,你手中的东西呢?交出来,我可以绕你不死。”纳兰穹武提高了语气。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你,好!”纳兰穹武面露怒色,“杀了你,我一样能找到!” 兵器的寒光在月光下闪过,却没有落在依依的身上,一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一把将依依拦在了怀中。 血光,胸膛,依靠。 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声响。 龙阳的双瞳猛的收缩了一下,一种不详的预兆笼上心头。 依依没有感觉到疼痛,凭着直觉,他感觉到身前有一个躯体正在倒下去。 地面上——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打在地上,像是深秋的雨,每一滴都美得让人心碎,像是曾一起看过的夕阳,没有办法挽回。 不远处,镜夜和墨染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依依……”钟离的眸子泛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女子,苍白的脸扯出一个笑容,“依依,快,你快走。” 依依一动不动,她将钟离抱在怀中,任凭鲜血浸透自己的衣裳。 “公子,我们认识多久了?”她低低的、哀哀的道,“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记着,到今天,刚好是十年哦。你还记得吗?” 依依此刻眼中已满是晶莹泪水,“你已经丢下过我一次了,这次,你还想再丢下我吗?” “依依……”钟离抬起费力的手,拭去依依眼角的泪。 将他的手盖在自己脸上,泪,却断了线,面上却是笑意盈盈。“公子,你知道吗?认识你,是我生命中,最好的事情。我曾经以为,这辈子,只能在我讨厌的那个地方,每日给那些讨厌的人弹曲,然后孤单终老。是你,让我又一次看见了流金的阳光,让我知道了,雪,也可以是暖的。还记得你对我说的天涯海角吗?我看到了,那道美丽的彩虹。” “依依……我,我……”钟离想说些什么,忽然,瞳孔剧烈收缩。依依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然后……血,朦胧他本就涣散的眼。 钟离全身都抖了起来,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硬撑起了上半身,嘶声喊道,“不……” 周围的世界,所有的声音,在那瞬间,突然都变得这般遥远了。 “你……”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将那个女子抱住,嘶哑着声音,彷佛每说一个字,都撕裂了自己的心,“依依,为什么……我本就是一个快死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 依依的脸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却意外地依然温柔如许,彷佛垂死的恐惧、撕胸的疼痛也丝毫不能将她左右。 直到此刻,她依旧温柔的对着他。 “这下,你,你就不能叫我走了吧……公子,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也许在我们相遇的第一刻,就注定了这样一段不该拥有的因缘,遇见你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如果让我可以重新选择,我依然无悔于自己一错再错地爱着你……其实我不在乎下地狱的……可我害怕,我害怕地狱里没有你……” 他抱着她,泣不成声。 “我一直在想,如,如果人的生命能多几次就好了。每一次,我,我都能做许多,许多不同的事,然后,每一次,我都要……都要爱,爱上你。” 她抬手,彷佛想要抚摸他,但伸到一半终于还是掉落了下来。就连她的声音,也慢慢的,低了下去。 “公子,我们会一直……一直在,在一起的……” 她合上了眼睛,再没有睁开。 世界,安静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三十二,九尾妖狐 远处,镜夜突地跪倒在地,怔怔的看着那一幕,千百万个念头在脑海中激荡着,可是,却依然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突兀的,他冲了过去。 他冲了过去,那一刻,他似乎忘却了所有。 “什么人!?”纳兰家的人看着突然冲出的镜夜,纷纷亮出了兵器。 还不待镜夜和身后的墨染有动作,突兀的,一股惊天的威压,从后面森林中升起,像是晨间弥漫山林的大雾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这边压迫过来! 准确的说,是朝着地上的纳兰穹武压迫过去! 除了镜夜和墨染,纳兰家的人,那一瞬间,几乎有种万斤重担压在胸口,接近窒息的感觉! “啊!” 纳兰穹武一声暴喝,气势全部暴起,对抗着这股气势,但身子依旧向后退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纳兰穹武身后的一颗大叔应声而断。 直到纳兰穹武撞断了几颗参天大树,那股威压才骤然而止,一个分不出男女的声音,就像是自万年寒冰里透出来的一样,无比的森冷。 “不想死就滚!” 这声音飘忽不定,带着一股怒意,纳兰穹武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脑门后背,瞬间全是冷汗! 四周寂静而无声,仿佛回荡在耳边的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音,对死亡未知的恐惧如无尽冰冷的海水,将所有人淹没。 纳兰家的所有人不由自主后退。 镜夜回头和墨染对视一眼,皆是感到有些莫名。 “哎,”易武的声音此刻也突兀的在镜夜心底想起,他叹息了一声,然后慢慢的,带些苦涩的道,“九尾妖狐!” “大哥,什么?” “九尾妖狐,青丘狐妖一族的先祖,”说到这里,易武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就是,就是你怀里的那只小东西。” “什么!?” 镜夜一声惊呼,将依旧在睡觉的追月从怀里拿出来,看着手掌中的追月,镜夜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就,就这个,这这……” “虽然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这个声音……” 易武的话没说完便止住了,任凭镜夜怎么追问,他也再不发一言。而在喝退了纳兰家的人后,先前那个声音也再没响起。 地上,钟离珂罗依旧抱着依依,似乎对刚才的发生的事情一无所觉。时间久久,直到怀中冰冷,他才缓缓抬起了头,向着镜夜道,“谢谢你。” 镜夜将目光从手中的追月转移到两人身上,呆呆的看着他们,沉默。 看着钟离艰难的从地上起身,然后再也不发一言的抱着依依缓缓向着黑暗深处走去,镜夜忽的心中一阵莫名的冲动,脱口而出,“我可以帮你什么?” 钟离的身子顿住了,但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它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隐隐的激动,“你肯帮我?” 镜夜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人类,将我的族人给这小子,我可以救她。“ 突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镜夜有些不可理解,若是按易武说的,那为什么手中的追月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这个声音,比之先前,要疲惫了许多。 钟离身子轻轻震了震,缓缓转过身子,此时此刻,他黑色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泛起了奇异的亮光。 “我要回去,虽然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这个傻丫头希望我活下去,她宁愿自己死,也在帮我找着活下去的希望,死之前我也想替她做些什么。我家有秘法,如果……如果成功的话,我会回来看她的。” “对不起。”钟离缓缓的抬起头,两眼定定的看着天空,似乎在对先前的那道声音说,“我答应过保护她的,可是,我却弱的什么都做不到,如果真的能救她,哪怕让我现在就死,我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钟离在说,镜夜也在默默的听,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睛却在夜空中熠熠闪亮。 “我将依依留下了,”钟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吐出来,然后他看着镜夜,沉沉道,“谢谢你!” “这句话,我一直没有说,但,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日后你有什么为难之处,只要那天我还活着,只需要一句话,拼了这条命,我也会帮你!我这辈子,只给过这丫头一个承诺,可是……” “对你的承诺,将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后一个承诺!” 天色微微泛明。 空旷的草地之上,墨染站在镜夜身边,静静的看着前面的依依化成点点光点,消失不见。他亲眼看着镜夜颤抖着手,拾起依依妖灵所化的妖魂珠。 “默兄。”墨染出声,但除了喊出他的名字,他不知又该多说些什么。 镜夜一动不动,清晨的风,掠起了他的衣襟。 “这世间,究竟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呢?依依是好还是坏呢?好坏?真的能分得清吗?”他低低的问着自己。 墨染有些担心,走上前去,大声叫道,“默兄……”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至死不渝?这就是爱吗?”镜夜慢慢闭上了眼,半响,他睁开了眼,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手中那流动着白光的妖魂珠,他深深呼吸,“依依,谢谢你。”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疲倦,初夏迎出来,轻声地询问,镜夜只是摇了摇头。 镜夜走回房中,看着那吃了两颗果子就再去睡觉的追月,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家伙,会是什么九尾妖狐。而且在他按着易武说的将依依的妖魂珠留下后,易武也没告诉他之后要怎么办。 不过易武倒是告诉了他怎么解决离儿体内的死亡之气,如果有天音无相护着离儿的身体,依着镜夜现在的灵魂强度,应该是可以在不伤害离儿的情况下,取出离儿体内的死亡之气。 现在就等君醉处理好欧家的事了。 君醉带着离儿回到家族,已经四天了。 这几天里,欧家几乎就是变了一个样子。 想起刚刚回到家族的那一天,君醉就有一种愤怒的要爆炸的感觉,但他却不能不忍着!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三十三,欧家 那天回到家族,自己牵着离儿的手刚进家族,迎面就碰上了他的二弟,欧未明。 看这架势,欧未明似乎专程等着自己归来的样子。 “哦?大哥回来了?”欧未明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妖魅的笑意。 “你在等我?”君醉平静的问道。末离怯怯的拉着君醉的手,半个小小的身子躲在他身后,有些胆怯的小声叫了一声二哥。 “离儿也回来了啊。”欧未明对着末离露出一个笑容,随即抬头,看着君醉,淡淡道,“不错,在大哥启程回天兵城时,我便专程在此等候大哥了。” “这些天,二弟天天在门口守着,累么?”君醉眼底深处悄悄地闪过一丝怒火,欧未明的话表明,自己和离儿在外面的这段时间,欧家的人,也可能是纳兰家的人便一直在监视着他们,可他们却对在青竹镇发生的时视若无睹。 “天天在门口守着怎么会累?”欧未明阴柔的道,“只要能看到大哥和离儿平安归来,我就算是在门口站一辈子,也是心甘情愿。” “多谢二弟,二弟对我和离儿的一番情意,大哥真不知道如何报答才是。”君醉轻轻吸了一口气,压制了心中翻腾的情绪,脸上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轻轻地道。 “哪里的话,咱们可是一家人不是,只是大哥应该还记得当初爷爷说的话,”欧未明嘴角一挑,“此刻大哥回来,想必是能拿出一把天兵了。” “这不关你的事,能让我进去再说么?”君醉无视他的嘲讽,淡淡说道。 “当然,”欧未明眼中闪过一丝阴沉,随即笑道,“走吧,父亲还在等着你们。关于大哥和离儿的事,父亲和家族的长老们,都是关切的很呢。” 君醉回忆到这里,脸上已经有些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想起家族的人第一次见到那把菜刀时,眼中露出的,和镜夜将这把刀第一次拿给自己看时一样的神情,君醉就知道,那个任务,镜夜已经帮他完成了。 欧家不是普通的修炼世家,而是传承千年的兵器世家,即便是没落了,可那份眼力还是有的。 这把在普通人眼中平淡无奇的菜刀,在欧家的人眼中,那就是至宝。 因为这把菜刀中有一种材质,星陨石。 星陨是什么,别人不清楚,欧家可太明白不过了,十大神兵中的斩星,便是由星陨打造而成。 若是有了这把刀中的星陨石,别说天兵了,就是让欧家再打造一把神兵出来,重现千年前的辉煌,也不是不可能。 坐在房中,君醉紧紧的皱着眉头,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妙。 已经几天了,家族似乎并没有要将那把刀还给自己的意思,即便他已经说的很清楚,这把刀是自己朋友送给自己的,虽然他带回了欧家,可这把刀只能属于他君醉。 而且,似乎,离儿这几天来找自己的次数也太少了一些。 “大公子,家主派人来通知,让你去参加家族会议,说是有重大决定!”一个声音打断了君醉的沉思。 这个消息,让君醉浑身剧烈的一颤! 而现在,末离小小的身躯正蜷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满脸是泪,小嘴扁扁的,想哭出声却不敢,只是在心里一个劲地叫着,“大哥,他们不让我去找你,离儿一个人好害怕,呜呜呜呜……” 末离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却什么都不能做,睁着惊恐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些变化。 君醉走进会议厅的时候,一颗心,就猛地沉了下去! 大厅之中,正对面的座位,君醉的父亲欧海辰一脸严肃的正襟危坐。 两侧,是各自是四张椅子,上面,分别坐了一个人,有的两鬓花白,有的一头白霜,有的乌发童颜。 最接近父亲座位的两个中年人,就是家族之中修为最高、也是威望最重的两个长老。 欧未明一身白衣如雪坐在左首边的位置,在他对面,有一个空位,无疑就是自己的座位。 在两人之下,还有七八张椅子,上面,坐着欧家的族人和重要高手。 所有人都在沉默着,气氛很压抑。 君醉阴沉着脸缓缓走了进去,他直直的挺直着背脊,一对眼光,定定的盯在了父亲脸上,他要从这张威严的脸上,寻找一些什么东西。 终于,君醉停在自己的座位面前。缓缓转身,面对了欧未明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最亲的人! 欧未明的眼中,在此时,闪过一丝快意。 君醉什么话都没说,缓缓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件家族大事要宣布。”欧海辰嘴唇稍稍的哆嗦了一下,随即轻声喝道,“带末离上来!” 君醉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今天的事,果然还是和离儿有关么。 门口处末离在两个仆妇的带领下,惶恐的、怯生生的走了进来,小脸煞白。 她就这么孤单的站在正中间,可怜兮兮的看看欧海辰,又怯生生的左右看了看,最后,强烈的求救的目光落在君醉脸上,小巧的嘴唇颤抖着,如风中颤抖的小草。 君醉心中猛然一阵绞痛,不忍看末离可怜的样子,黯然垂下目光。 欧海辰叹息一声,道,“欧家长子,欧诺枫完成了老祖宗的交代,可以重回欧家,此前之事也不在追究,可鉴于欧诺枫并非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此事,所以,欧家养女末离与纳兰家的婚约依然奏效。至于那把刀,也将交由家族处理。” 君醉猛然一窒,只觉得胸口几乎气得爆炸! 欧未明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意和幸灾乐祸。 “父亲!”君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必多说!”欧海辰哼了一声,道,“这件事家族已经决定好了。” “狗屁决定,离儿绝对不会嫁给纳兰家的人!”君醉猛地站起来,“那把刀也不属于任何人,而是我大哥送给我的!” “放肆!”坐在欧海辰左手边的那个长老欧海禹手一扬,隔空狠狠一巴掌打在君醉脸上,森然道,“滚出去!” “父亲!”君醉咬着牙,悲愤的看向欧海辰。 “滚!”瓯海禹一扬手,一股大风忽然卷起,君醉呼的一声被摔了出去。 扑通一声,君醉远远摔在地上,犹自叫道,“你们出尔反尔,就不怕天下人耻笑欧家吗!?” “让他闭嘴!”瓯海禹冷冷地道。 欧未明笑了一下,道,“是。” 随即一挥手,两个人走了出去。随即,外面的莫天机大吼一声,“你们会后悔的!”然后一阵嘈杂的声音,外面就没有了动静。 “末离,对于家族的决定,你可有异议?”瓯海禹淡淡的看着末离。 “可…可是你们答应了大哥的,只,只要……而且,那把刀是默夜哥哥的……”末离怯生生的看着瓯海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放肆!我欧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家族决定的事,岂容你来反驳!”瓯海禹一挥袖子,“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准备一下,纳兰家这几天便会过来接人。” “你们和大哥说好的……”末离倔强的站着,咬着嘴唇,小声地、却坚决的道,“我不要离开大哥!” 但却没有人理她。 欧海辰叹息一声,“送她回去,这几天不许她和欧诺枫见面!” “义父!”末离突然嚎啕大哭,蜷缩在地上,绝望的道,“不要把我和大哥分开……” 欧海辰铁青着脸,眼角在微微的跳动,却是没有说话。 两个仆妇走上前来,扶起末离,“小姐,咱们该回去了。” ”我要去找大哥!”末离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看着欧海辰,喃喃地道,“大哥……” “带她回去!”欧海辰一声断喝,随即袍袖一挥,刷的一声无影无踪。 两名仆妇小心翼翼,架起了末离,往外走去。 再一次,如同之前,末离再次被关在了欧家的后院,不许踏出一步。 被欧未明打了一顿,然后被关在地牢中的君醉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仰天惨笑,声音凄厉,笑容惨烈! 自己带着镜夜送他的刀回来,除了自己的命,什么都没保住! 家族出尔反尔,完全无视了他和末离,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杀人! 杀掉自己家族的人! 这么想着,君醉偷偷看向了那几个看管他的护卫。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三十四,纳兰夕 夜深人静。 镜夜在房间里躺了一会,不知不觉过了许久已是深夜,他还是没有睡意,心中不禁有些烦闷,便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窗户旁边,望着远处。 月光清辉,如霜如雪,幽幽然洒了下来,落在他的身上。 君醉和离儿已经回去好几天了,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传来,镜夜隐约觉得,这其中,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悠悠尘世,众生俱都沉睡,四野静无人声,只有不知名的街道角落,传来低低的虫鸣声,声声凄切。 凭窗远眺,千里万里,夜空深沉。 在这般凄凉孤寂的夜色下,忽然间,往事如潮,泛上心间。 人生真是寂寞呀, 月下男子,低首无语。 “嘶!” 远远的一声破空声音,悠悠传来。 镜夜抬头,双眉微皱,只见天边一道白芒,如夜空中掠过的流星一般,划过天际,越过天兵城的上空,向北方落下。 而在它后头,竟还有几道光芒,紧追不舍。 随后数道光芒,落在了天兵城外。 镜夜微微皱眉,尔后,他身影一闪,跃到一处屋顶,向那几道光芒落地之处跃去。 在他身影越变越小之后,“吱呀”一声,镜夜旁边房间的窗子,也被人推开了。 初夏站在窗前,向镜夜去的方向眺望着,片刻之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初夏脸色沉静,白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中光彩,却是异样闪动。 镜夜一路悄无声息地奔驰,不久就发现那几道光影落下之处,就在他刚刚靠近点的时候,一声沉闷的低呼,从前方传来。随即有一声愤怒中夹杂着另一人的笑声传来。 这时候天色又是清朗了几分,云层渐渐散去,月光渐渐明亮,将这个地方照的有几分光亮。 镜夜一眼看去,脸色猛的一变,“墨染!?” 却见墨染衣衫上从左胸开始直划而下,有一道很大的伤口,正微微**着。 在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显然是被他刚刚所伤。另外几人,和躺地上的那人一样,一身黑袍,遮住了头,看不出样貌。 而在几人的身后,却是一个锦袍公子,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眉清目秀,风度翩翩,正是一幅典型的大家公子,气度雍容。 在他身边,立着一个麻布的袋子,不知里面装着些什么。 镜夜的目光,在这几个人身上只不过转了一转,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完全落到了墨染的身上。 墨染的脸上有微微的怒色,“纳兰家的小子,还不是仗着人多,有本事单挑啊,信不信墨小哥分分钟切了你这个人渣。” 纳兰家的?镜夜心头一凛,看着那个华服公子,心道,莫非他就是君醉说的那个纳兰夕? 听到墨染的话,对面的纳兰夕发出几声阴森的冷笑,“单挑?你坏了本少爷的好事,还想本少爷和你单挑!?” “坏你好事?那又怎样,小哥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些肮脏行径!”墨染嘿嘿笑着,颇为嚣张的道。 事情是这样的,这几天住在客栈,我们耐不住寂寞的墨小哥,哪肯老老实实的呆着,于是就每天出去瞎逛,这不逛着逛着,这货今天居然潜进了天兵城的纳兰家。 当然了,墨染身为昆仑仙居的弟子,还是不至于去行窃,这货本来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无巧不巧的就看到纳兰夕在折磨一个女人。纳兰夕倒不是在奸淫那名女子,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比那样更无耻。 纳兰夕将那名女子刺身裸体的拴在床沿,而他本人则是用一把烧的火红的小刀,在那女子凄厉的惨叫声中,用小刀在女子身上雕刻着。为了避免她大喊,纳兰夕早就割掉了女子的舌头,女子根本无法求饶,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纳兰夕就在女子的叫声中,获得一种变态的快感。 看着眼前的一幕,墨染到底是昆仑仙居的人,只觉得心中一阵愤怒!一阵怨毒! 纳兰夕的所作所为,简直比他杀了那个女人还要恶毒,而且纳兰夕还一边折磨着那个女人,还一边谈笑,从他口中,墨染也知道了欧家发生的事。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的几天,可若是离儿那么可爱的女孩落到这个禽兽手上,想到这里,墨染身上的杀机突然升腾而起。 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还来不及救下那个女人,墨染便被纳兰家的高手察觉,一路追着他到此。 “好,好,你就嘴硬吧,”纳兰夕阴笑着,看了一眼手边的那个麻布袋,“你要救的那个女人就在这里面,只是如今重伤的你,还能做什么?给我杀了他!” “来吧,我今天也就做一回好事,杀了你这败类!”墨染调整了一下身体,也再懒得废话。 对于这样的人,唯有一字——杀! 墨染心中杀意大盛,一声长啸,身子凌空而起,迎上刀光。 墨染身子一飘,整个身子凭空拔高半丈,两只脚在空中优雅的分开,竟如大山压顶一般。两个脚尖同时准确地落在当前两个人的头顶上,用力往下一踩。 那边的镜夜刚想阻止,可感受到墨染身上的杀意,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咔嚓嚓,两个怪异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被墨染踩住的那两人刚要用力甩脱顺便反击,却感觉头顶上的压力在这一刻突然增加了千倍万倍! 下一刻,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因为,他们两人的脖子突然消失了。 墨染踩着他们的脑袋,瞬时发力,竟是将他们两人的脖子生生踩进了胸腔之中!墨染身子顺势下落,两人的胸骨肩骨胸椎腰椎同时粉碎,陷落。 等墨染重新落回地上的时候,他踩得两个人已经变成了两摊肉饼,彻头彻尾的肉饼。 在地上薄薄的一层,大量鲜血在这个过程中如同喷泉一般不停地向着四周溅射,数十丈外的两边墙上,如同盛开了无数的妖艳花朵。 从上落下的另外两人见此情形骇然大惊,已是肝胆欲裂,未战先怯。 他们的两把刀同时砍下,却是被墨染不知何时拿到手上的一把蓝色长剑挡下,发出“当当”的金铁交击的声音。 当当几声之后,两个人的钢刀已然折断,连虎口也被震裂,内脏受创,嘴角汨汨流出鲜血。 骇然往后退去。 墨染冷哼一声,“上来了,还想要退吗!” 身子再一次飞起,两只手一左一右,抓住了两个人的衣领,顺手往中间猛的一对! 啪! 两个人的头颅轰然对撞在一处,便像是两只熟透了的西瓜巨力相撞,同时爆裂。 在大量血水四处喷溅的同时,墨染飞身而退。 到了五丈之外站定,那一袭黑衣,竟然光洁如洗,连一滴鲜血都没有粘在身上。 他静静地站着,甚至都没抬头。 一言不发。 纳兰夕等人眼瞅着眼前种种,所有人尽都是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万分地看着面前的一地血肉狼藉,唯一感觉就只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 刚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生龙活虎的四个人,就在这么眨眨眼的功夫里,变作了四具凄惨到了莫能明状的尸体。 惨不忍睹。 刚才的经过,说来看似话长,其实整个过程也就只有电光石火之间的事情,几乎就是一动之后,即时结束。 纳兰夕霍然抬头,看着眼前那一片血泊之后,还有那个同样黑衣的墨染,就如同看到了一个自远古的地狱之中突然冒出来的恶魔! 墨染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凌厉万分地看着面前还剩下的那几个人,残酷的笑了笑。 “不,不可能,这小子不是已经受了重伤了!”纳兰夕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那,那个人,是昆仑仙居的,那是入梦诀。”在纳兰夕的身边,一位贴身护卫终于惊恐的察觉到事实,下意识的叫出来一句话。 “难道他是故意装作被我们打伤,把我们引出来的?” 几个人说什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莫名惹上了昆仑仙居的人,他纳兰家在天兵城虽然号称第一,可和那四大家族,却是连可比性也是没有的。 “眼力不错!”墨染冷笑,“脑子也不算笨。” 突然身形一展,猛的冲进,几乎瞬间已经到了几个人马前。 “住……”那位眼力很不错的护卫也就只来得及只说出一个字,就已经被墨染一巴掌打在地上。 即就是一顿拳**加。 墨染杀心已起,再也不可遏制。 “住手!快住手!”纳兰夕大叫一声,脸上带着惶急,尖声道,“我乃是纳兰家的嫡系后人!你再敢上前一步,我我……我灭你九族!” “哈哈……就凭你们区区纳兰家,也敢说这样的大话?你有这个资格?有这份本事吗!?”墨染大笑,忽起一拳将一个护卫打得胸骨尽断,另一脚,已经将另一位护卫踢上了半空。 眼见这两人已经是都不活了。 “算了,放了他们吧。”这时,一直隐在暗处的镜夜还是走了上来,面色有些苍白,强忍着心头的吐意,摇头叹息道,“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你……将他们打跑了也就是了,何必要杀这么多人,都是爹生娘养先生教的啊。” 墨染回头看着镜夜,只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一言不发。说实话,他对镜夜的老好人思想一直不能理解,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不屑。可他却并不反感镜夜这种人,甚至还有些喜欢,包括他留在镜夜身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镜夜这种善良。 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如镜夜这般,那岂不是童话世界?可,现实毕竟不是童话。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三十五,欧家变故 “默夜,”墨染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突然…… 那个立在纳兰夕身边的麻布袋轰的倒在地上,本来就没扎实的袋口打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裸体女人爬了出来,不能用爬,因为女人的双手已经被砍了下来,只能靠着双腿蠕动着,爬了出来。 然后失去了舌头和双眼的她,只能在原地跪下来,啊啊啊的朝着墨染和镜夜大叫着,然后便噗噗噗连连磕头,前后不过片刻,额头已是鲜血淋漓,尤自不顾。 大概猜出事情缘由的镜夜一声长长叹息,还没开口,便感觉身旁的墨染那刚刚平复一点的杀气,再一次爆发。 原本还顾忌镜夜的墨染顿时只想尽快杀了眼前这个败类。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彰天理! 此时的纳兰夕还因为镜夜先前的话,心里有了一丝丝侥幸,正盘算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带人来讨回今日的耻辱。 但下一刻,他却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因为他能清晰的感到,一股近乎于凝成实质的杀气,向着自己直逼过来。这极度压抑的气息,让他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息。 对方,显然是真的想要杀自己! 镜夜自然也感受到了墨染身上那浓烈的杀气,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却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但他看向纳兰夕的目光中,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忍的。 “默夜,这个纳兰夕说了,欧家后天便会将末离送到纳兰家,”墨染淡淡的说道,随即黑袍飘动,向前走去,“如果你觉得离儿和那个姑娘一样的下场也没什么,你就阻止我吧。” 镜夜呆住! 眼看着墨染浑身杀气的渐次逼近,纳兰夕瑟瑟发抖,此刻的他,断断不会怀疑眼前之人绝杀自己的心念!家里人……怎么还没来?快点来啊,快点来救我啊! 啪啪…… 墨染走上前,给仅剩下的那两名护卫一人一脚,却是准确的踩在了二人的脖子上。随即,一只带着鲜血的脚,就猛地踩上了纳兰夕的大腿上,随即,一声清脆的骨骼破碎声音骤然响起。 纳兰夕一声惨叫,他的左大腿,完全的粉碎。 墨染又一脚,这次踩在了他右边大腿上。 纳兰夕身体抽了抽,随即发出了足堪惊天动地的惨嚎声,晕了过去。 墨染面无表情,又是一脚踩上去,这一脚,踩的位置是肩膀。 墨染的眼中有如冰雪般冷静,若是清晰的看过去,似乎隐隐还有些悲哀的意味。 又是一声惨叫,本来已经痛晕过去的纳兰夕又被痛醒了,此刻的他目光已经有些散乱,连声哀求,“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又是一声惨叫,墨染又将他另一边肩骨踩碎了,然后一脚将他踢到那个女人身边,转身淡淡的道,“交给你了。” 听到墨染的话,那个女人呆了一下,然后狠狠的一口咬在了纳兰夕的脖子上,生生的撕下来一块肉,满口鲜血,绝望的大吼,没有舌头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这个女人又低下头,竟是用自己的牙齿,将纳兰夕活生生的啃成了骨头架子! 可见其心中的愤恨,究竟是有多么的刻骨怨毒! 有常言道,恨不能食其肉,总难得亲眼一见,今日却是亲眼目睹了什么恨得能食其肉。 墨染淡漠的站立着,仔细留意着四下里的一切动静。 风吹过,充盈在此的血腥味,却是弥久而不散。 四周寂静,并没有人发出半点声息,就只有女子悲愤欲狂的怒吼在飘荡,那声音显得格外凄清,格外空旷。 冥冥中,似乎有许多枉死的冤魂,都在幽冷的注视着这里。 镜夜颇为不忍的转过去头,可他却在转头的那一刹那,看到那女人在猛的朝墨染磕了三个头后,一个头猛的撞在了地上的一块石头上,墨染并未阻止,已经仅剩双腿的女子,根本不可能活的下去,女子**四溢,但那失去了双目的脸上,明显是满足的。 四周一片安静。 夜色深深,正是凄凉时候。 长街寂寂,明月悬挂天际,清辉洒下,将伫立在荒凉街道上的两个人,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直沉默的镜夜,直到此刻,他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墨染面前,“你这小子,这下可是惹了大麻烦了,知不知道。” 墨染皱皱眉,“好像真是……刚刚也因为太气人了,尽是……这个,这个要怎么办?”说着,看向了镜夜。 “纳兰家不会罢休的,你刚说的欧家……”镜夜想了一会,“你还能动么?我们尽快潜入欧家,将君醉和离儿带出来,然后,离开天兵城。” “好,我们过去。” 就在两人还未有动作时,便听的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爆炸声。 两人同时往那个方向看去。 “糟了,是欧家。”墨染一皱眉,这几日下来,他早已将天兵城的分布摸得清楚。 “欧家?”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脸色一变,不敢再多做停留,随即朝着欧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时的欧家,正值一片混乱。 君醉的修为在欧家算不上高,此时他被围在末离的院子内,身边的每一个对手,都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他从地牢中闯出,再偷了那把菜刀,被人发现后,一路杀到到末离的院子,所承受的压力之重,他每一分每一秒伴随着多少的凶险,又有多少次与死亡擦身而过,唯有他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的身上已经中了三掌四剑,血染半身,他感觉不到身体的痛,感觉不到内腑的混乱,唯有那越来越沉重的虚弱感,他无法去抗拒,那全然漠视了死亡,只想杀更多的人执念死死的支撑着他。其他的,他已经全部不去顾及。死,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可怕。 唯有遗憾……遗憾没有带末离逃出去…… 三道沉重如山的气场从三个方向向他压来,他眼前的世界忽然昏暗的一下,他做出了后退的姿势,想要同时避开。 三人同时逼近,君醉原本后撤的身体忽然猛然前冲,迎着那排山倒海的魂力,直直的冲向了其中的一个欧家长老,那一瞬的度,达到了他的极限。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齐齐的吃了一惊,有数人直接呼喊出声来。他由后撤忽然变为闪电般的前冲,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君醉的身体和他正面所对的那个长老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一道魂力从他的后背擦身而过,另外两道同时轰击在了他的身上…… 君醉的世界轰然一片,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涣散无神,他的表情没有痛苦,没有凄凉与不甘,一口狂喷而出的鲜血狠狠的喷在了眼前之人的脸上,而眼前这个与他撞在一起的欧家长老,他的后背,出现了一个染血的刃尖。 “四……四长老!”在场之人全部大骇出声,就连一直平静无比的瓯海禹与他身后的四个老人也齐齐大惊失色。 君醉的身体被一股大力远远的甩了出去,仰躺在地上再无声息,唯有手中,依然死死握着那把菜刀。这是他的杀人利器,这是镜夜给他的,他还要带出去还给镜夜。 这一刻,他们漠视了已经完全失去了威胁的君醉的死活,簇拥到了被君醉一刃穿心的老者前,混乱的叫喊着。 君醉的身后,末离脸色惨白如纸,她扑倒在了君醉身上,拼命晃动着他的身体……她终于有机会再接触到他的身体,但,现在的他却只能睁大着无神的眼瞳看着天空,而看不到她……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三十六,末离 “大,大哥,你起来啊……起来啊!你不要死,我不许你死,你死了,谁来带我出去……你说过要带我出去的啊。”末离抓着他的衣服,撕心的喊着,不知不觉间,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一滴滴的眼泪悄然滴落。 看着遍身染血,没有任何回应的君醉,末离猛的转身,跪向欧海辰的方向,“义父,你救救他吧……离儿求求你救救他了……离儿什么都答应你们的,求你千万不要让他死……” 欧海辰的目光扫过君醉的身体,双眼闪过一丝不忍,他虽然气息暂时未断,但生机已绝,无需他们动手,只需再过小段时间,他就会生机全无。 暗中一叹,欧海辰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欧家,欧家已经传承了千年,不能毁在我手中,离儿,既然枫儿让你这么放不下,那为了欧家,也只能舍弃他了。” 他右手伸出,虚空一挥,一把地面上的长长铁剑从地上飞起,被他吸收手中,他手腕一翻,那长剑立即划出一线冷光,飞刺向君醉的喉咙。 剑带着尖锐的呼啸飞去,但长剑脱手的那一刹那,欧海辰的双瞳猛的收缩了一下,一声惊慌的大喊就要从胸腔中疯狂吼出…… 哧! 长剑入体,那被刺穿的身体将欧海辰即将出口的喊声死死的憋了回去。他身为欧家家主,实力何其强大,这随手掷出的一剑,便是全盛状态的君醉想要躲过也并不轻松。 而毫无修为的离儿,更不可以捕捉到它的飞行轨迹。但长剑离手那一瞬,眼睁睁的,他看着那刺向君醉的喉咙的长剑被一个扑向他身前的身体所阻挡,她那一刻的速度,欧海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剑从末离的左胸穿过,将心脏直接刺透,她脆弱的身体并不足以完全遏制住剑势,那剑尖依然穿过她的身体向前刺向君醉,但剑尖所指的方向,在阻挡之下生了轻微的改变,没有点在君醉的喉咙之上,只是斜下偏,狠狠的刺入他的左肩,直入骨中。 一把剑,将一个半跪,和一个躺在那里的身体紧紧的串在了一起,鲜血沿着剑潺潺流下,从上而下,从末离后背,沿着剑身落入君醉的左肩之上。与他的血混合在了一起。 刺痛,让意识几乎全部溃散的君醉恢复了那些微的清醒,通过涣散的眼瞳,他在模糊中看到了那把剑,看清了那个挡在自己身体,心脏被剑一剑刺穿的末离。 欧海辰呆住了,他身后的四个老人脸色也稍有动荡。 天地间,忽然全部安静下来,只有一个声音,撕心裂肺一般的狂吼著。 “不啊……” 他颤抖着伸出自己酸软的手,想要抚摸她的脸,但马上,他又悄悄的放下,不是他没有了力气,而是不敢碰她,怕一碰,她就会消失。 她的脸色很平和,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让她感受着自己的体温,柔中带泪的轻语道, “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没事的,我没事的……我只想要你活着。” “离儿……”他把她更加用力的抱紧,是那么的想把自己和他融为一起,生不分离,死也只会死在一起。 她的意识在飘忽,眼前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她以虚弱如蚊蝇的声音缓缓念道: “大哥……你知道我不想回来的……你不要死,我不许你死,你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她转过头,柔软的唇印在君醉干涩的唇上,似泪似笑,轻轻的与他贴在一起,享受着这最后的温存。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抚摸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眼泪,自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过奔泻。 “大哥,我要走了。”她轻轻的,说出了这几个让他心痛如针扎的字。 “离儿……” 痛、悔、恨……对自己的恨,宛若万千把刀,狠狠的剜着他的心。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痛,从未有过的恨。 末离轻轻的低头,脸上露出无比虔诚的姿态,轻轻的吻去他的泪滴,眼泪成股而过,在泪水中轻柔的笑声,“大哥……别哭,我……我最后看到的,希望是大哥的笑脸……” “我,我不哭……”他努力的想笑,只是,笑,是怎么样的? 天际,一声隆隆惊雷滚过,天空里厚厚的乌云云层中,终于开始飘下了雨点。 雨,越下越急,也越下越大。 雨水打在脸上的感觉,那么的凉…… “大哥……我好冷,抱紧我好吗?” 紧紧,紧紧将他搂在怀里,似乎想把她融入灵魂。 “离儿不冷,不冷……胸口是最贴近心脏的地方,离儿靠着我的胸口,就不会冷了……就不会冷了……” “嗯,大哥的怀……永远……永远是最暖和的……大哥……那天我说喜欢你……我说想做大哥妻子……是真的哦……大哥……如果有下辈子……娶……娶我好吗……” 白皙的手掌,慢慢举起,伸向面前的男子的脸庞,那只手在风雨中不断颤抖着,风刀雨箭彷佛都落在了她的手间。 两个人的目光在风雨中就这么望见了,对视了,凝固了,静止了,陌生了,疏远了…… 末离的嘴唇动了动,彷佛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有,随后,她的手轻轻落下了,不带有丝毫的声响。 生命,仿若瞬间离去! 一个瞬间,能有多长? 一年?十年?五十年?还是一百年? 我想一百年后,我一定还是像现在一样爱你。 大哥, 我喜欢你…… 他抱着她,瑟瑟发抖。 萧瑟冰冷的风雨,原来竟是如此刺骨冰寒,直寒入了深心魂魄里。 痛……太痛,痛苦的已经感觉不到痛苦。心被撕裂,灵魂被撕裂……那是一种融入全身每一滴血液,每一处筋脉,每一个细胞的痛与恨。 明明没有力气的身体,却把嘴唇咬出了血痕,双手的指甲,都已深深的刺入肉中,血染掌心。 “离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了起来,笑的是那般的痛苦与凄惨。 “这……” 当镜夜和墨染赶到时,两人从墙头落到君醉身边,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双眼顿时血红起来。 忽的,君醉抱着末离,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君醉……”镜夜走到君醉身边,低下了头。 君醉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逆子,给我把人放下!” 冷风再一次吹过。 君醉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扫视着四周,自己的那些家人。 “离儿,大哥带你走,大哥带你离开这里。” 他的嘴角,轻轻颤动了一下,转身,向着身后缓缓走了去。 “我叫你放下她!没听到吗?”身前,瓯海禹的声音多了几分冰冷。 君醉依旧没有回头,依旧在向前走着,唇,微微颤抖着,他的目光,掠过了末离的脸庞。 一股寒意突的冒出,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剑光,便如九天雷霆,突然落下!从斜刺里的方向,像一道流星曳着长长的光尾,居高临下猛的横穿过来! 这一剑,完全的没有任何的征兆,甚至,在众人的眼角余光已经瞥到的时候,还是有一种惊悚的梦幻感觉! 镜夜和墨染同时出手,全力出击,没有任何保留!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三十七,风雨 挡在君醉前面的一位欧家长老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墨染已经从他身体之中穿了过去! 剑光连斩三人,墨染已经冲到了君醉身前,从他怀中接过末离,一声冷喝,“跟我走!” 其余的人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止,蓝白色的冰层,诡异的从脚底蔓延而出,最后将墨染面前的人全都冰冻了起来。 “带他们走!” 墨染带着君醉,剑光如同雷霆一般的一闪,已经冲出了包围圈!依然带着一往无前的剑光余势,闪电般往前飞…… 瓯海禹反应最快,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掌就拍了出去。 “滚开!” 砰! 一只泛着蓝光手掌,和瓯海禹的手掌击在了一起。 一阵魂力波动传开,镜夜被他打得翻了两个跟头,可他身体却猛的在半空诡异旋转,然后犹如一道鬼魅般的影子,与瓯海禹插肩而过。 两人交错之时,镜夜的手掌,毫不客气的印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顿时,瓯海禹脸色浮现苍白,身体犹如那脱线的风筝一般,暴射而退。 瓯海禹的身体,犹如那秋风中的一片落叶,狼狈的急射而退,沿途的桌椅,在接触到他的身体时,都是被那股暗含的劲气,轰然震裂。 双脚擦在的面足足后退了十几米,瓯海禹的身体这才缓缓停住,略微有些苍白的脸庞上,覆盖着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辰星之境!!” “大长老,你没事吧?”欧未明飘然落在瓯海禹身旁,脸上浮现许些担忧,急切的问道。 “咳,不碍事。”摇了摇头,瓯海禹阴沉着道。 偏头看着着瓯海禹那苍白的脸庞,欧海辰眉头一皱,冷声道,“这位朋友,今日之事,乃是我欧家的家务事,你这般举止,是在向我欧家挑衅么?” “欧家,好一个欧家!出尔反尔,就不怕辱了老祖宗的名声!!!”镜夜强压这怒火,“家务事?君醉是我兄弟,离儿是我妹妹,今日之事,我还管定了!” “为了区区一个纳兰家,你们居然置自己的子孙于不顾,居然将一个弱女子逼成这样,欧家,我看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你……”听到镜夜的话,欧海辰脸色涌上一股怒火,冷笑道,“我欧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说教!” “说教?我没那么闲,你给我记住了,若离儿没事就算,如果离儿……”镜夜紧紧的攥着拳头,“我和你们欧家不死不休!” “好大的口气!”瓯海禹一脸愤恨的看着镜夜,“我看你今天怎么走出我欧家!” “呵呵。”镜夜嘴角勾出一个笑容,“就你们这些人,还留不住我!” 说着,他忽然抬起头,对着漫天风雨,大声喊道,“欧家的老祖,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们欧家如今堕落到这般情况,你不管我就帮你管管。君醉和你不是有一个一年之约么,这次算我瞎了眼,你们欧家是不是还有必要留着,下次君醉回来,他自己决定!” 镜夜的话说完,猛地,一股黑色的火焰自其身上冒出,黑色的火焰风暴,犹如连接着天与地,疯狂旋转间,空间都是变得扭曲不堪起来,天地间的温度,在这大雨中变得极为燥热。 “全部给我滚开!!!” 一声怒吼,火焰风暴顿时对着欧家众人呼啸而去。 火焰阻隔了镜夜和欧家的人,欧家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夜在这道火墙中跃上围墙,向着外面奔去。他们不敢去追,因为就在刚才,在这大雨下,他们亲眼看到,被火焰溅射到的几个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在这黑色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众人只能满脸惊骇的看着这黑色火焰自己熄灭,然后欧家家主欧海辰当先一掠,轻烟一般追了上去,留下冰冷的一个字,“追!” 还没等他离开欧家,突的,一个苍老的,带着无奈的声音传来, “都给我安静些,那人说的没错,我给那孩子的一年之约还未到。在此之前,你们谁再敢乱动,老夫便将他逐出欧家!” 剑光如龙腾,墨染带着君醉和末离两人回到客栈,终于止住。 在将末离交给君醉后,墨染扑的一声摔倒在地,全身无力! 刚刚那一剑,已经将他所有的魂力,都发挥了出来,没有一丝保留,现在,几乎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了。 “墨染?” “我没事,”苦笑了一声,墨染躺在地上,“快去找初夏,她就在楼上,让她看看离儿的情况。” 君醉怔住,在自己已经完全绝望,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救了自己的性命! 刹那间君醉心中如同潮水一般翻滚,思绪万千。 夜渐深沉,从傍晚开始下起的雨,到了这半夜时分,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 镜夜在欧家附近等了好久,确定欧家没有人追来后,这才赶回客栈。 刚回客栈,他就看见庭院深处,那棵在雨中伫立的白桦隐约的影子。 夜正深,风呼啸,雨深沉。 镜夜的衣襟在大雨中全湿了,他却全然不曾在意,只愕然向前望去。 初夏眼波流动,彷彿听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回头。 沉默。 他与那个女子,默然而望,悄悄无语。 风雨,依然在吹着,下着…… 天地间风雨吹打,不知道哪里来的落叶,在风雨中轻轻飘荡,随风掠过。 油布伞下,初夏的衣裳轻轻拂动,有几缕黑,贴在她雪白的额前。 镜夜站在原地,却在那么一刹那间,心头有迷惘掠过。 她,在等自己么? 他缓缓的,走了过去,走入了风雨之中。 “你怎么还没有去睡?”镜夜慢慢的道,不知怎的,他第一句话并没有问离儿的情况。 初夏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明眸如水,倒映着他的影子。 “你回来了?”她反问道,“没有受伤吧?” 感受着那浓浓的关怀之意,镜夜沉默了一下,“我皮糙肉厚,他们打不进去。” 初夏怔了一下,然后“噗哧”一声,轻笑出来,眼波流动,那隐约围绕着她的淡淡光芒,彷彿也突然亮了起来。 在镜夜的眼中,她就像是一朵在深夜的雨中,轻轻绽放的花朵。 她微笑着,伸出手来,拉住了镜夜的手,镜夜身不由己地向前一步。风雨中,那一把小小的伞,横了过来,挡在他的头顶。 伞下,是她轻轻的呼吸声。 镜夜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便移开了目光,不去看她,只是那隐约的彷彿从她身体上散出来的淡淡幽香,却围绕在他的身旁。 “你啊,还是那么爱逞强,”初夏静静的说着,“如果有一天,真出了事,我看你……” “我不怕,”镜夜心里一动,“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受了多重的伤,你都会帮我治好的。” 初夏一怔,随即淡淡一笑,“你就贫嘴吧。” “呵呵……”镜夜笑了笑,“离儿的事,需要我怎么帮忙?” “嗯?” “她应该没事吧,”镜夜笑了笑,“按常理来说,离儿早就该是死人了,所以,自然不可能死两次。” 初夏不说话了,只默默地注视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么?”被初夏这么看着,镜夜总是不可遏止的心跳加速,只能偏过头,“天兵城不能呆了,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再解决离儿的事吧,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初夏没有回答,镜夜便离开了她的身边,向自己房间走去 可是就在他走了一半的时候,身后,雨中,忽然传来她的声音。 “呆子!” 他缓缓转过身子,风雨横在他们之间,彷彿又大了些,于是初夏的面容,也显得有些模糊了,但她的声音,却是这般清晰地传了过来。 “刚才我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心里想着,如果有一天,我被逼迫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你是不是也会如君醉对离儿般,性命不要,也要带我离开。” 镜夜身子一震,随即强笑一声,“你别乱开玩笑了,哪有那么多假如啊。”说着,他似逃跑的快步走了开去。 初夏望着他的身影,慢慢低头,轻轻的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如果换成你,我一定会的。” 镜夜走上回廊,离开了初夏,心里彷彿也松了口气。他暗自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向后望了一眼,见风雨之中,那女子仍然伫立,摇了摇头,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回去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三十八,天兵拍卖 客房内,君醉看着躺在床上的离儿,安静,面如白纸。 他的伤虽然也很重,但经过初夏的治疗,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自己虽然据理力争,可自己家族的那些人,根本就是将他和末离当作了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大荒一直重恩情,恶淫欲;重孝道,重情义。 可在自己的家族,这一切统统都是狗屁! 砰! 君醉愤怒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他双手死死地抓住桌子边缘,喃喃道,“我从来没想过争什么,可如今,你们对离儿下此毒手,我君醉此生与欧家不共戴天!” 想到这里,他苦涩的笑了笑,小时候,父亲是自己的偶像,自己一向以父亲为荣,欧家虽然不复从前,但父亲却为了欧家的崛起一直在努力。 那时候自己一直以为,只要父亲在,自己帮着父亲,一定能重振欧家的昔日风采。 但自从数年前自己莫名其妙的连续遭遇危机,然后自己无意之中得知自己的二弟竟然在对付自己开始,而父亲竟然默许了这一切,一切就开始变了。 “欧未明,你可知道,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争什么,可你们,你们为什么……我也是欧家的子嗣啊,难道在你们眼里,废物就真的是可以被舍弃的么……” 原本想和君醉说些什么的镜夜站在门外,听着君醉的喃喃自语,心中一痛,低低叹息了一声,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走了开去。 欧家的人对君醉的所作所为,让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曾几何时,自己是不是有和他一样的遭遇呢? 镜夜回到房中,倚在檀木椅上,神情略显疲惫。 “小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易武懒洋洋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镜夜摇了摇头,合上双眼,深深呼吸。片刻之后,他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屋外,低低的,似自语的说了一句, “我,不想蝴蝶再死了……” 在易武被他这句话弄的莫名其妙的时候,他却嘿嘿一笑,“我有一个设想,在大荒,无论如何,都要有自己的力量。而只有我自己,未免太过于单薄。” “嘿,这个想法倒是可以去,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你倒是应该先提升下你这微弱的实力,最主要的,你现在缺少一把趁手的兵刃,想必你也见过刚刚那个墨小子出剑了,有剑和无剑,是不是完全两个人?若是有一把适合你的武器,你无疑也会方便很多。” “武器?” “这里既然叫天兵城,而且又有一个欧家在这里,你倒是可以去黑市碰碰运气。可是你小子好死不死的,貌似把这城内的两个大家族都招惹了,你一个人倒方便……嗯,他们四个人,那只小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让它护着几人出城应该没问题。” 闻言,镜夜一怔,略作迟疑,便是点了点头。 天气微亮的时候,镜夜便和初夏四人说了自己的打算,镜夜如今的身手,只有他一个人,只要不主动惹事,就算真出了事,要逃走还是不成问题的。 再说了,如今初夏四个人,两个能打的身上都带伤,一个还处于昏迷中。想到这里,几人也没多做讨论,便约定好了相见的地点,由初夏带着迷你版紫炎吞天虎,领着三人出了城。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几天墨染在天兵城打听到,由煞魂殿举行的,黑市的拍卖会,这几日就会举行,镜夜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外面的雨,在天明时分便停了,在大雨的冲刷下,似乎昨日的一切痕迹都被洗去了。 今日的天兵城,无疑是要比往日更为的喧哗热闹,送走了四人的镜夜身处客栈中,也是能够听见外面那震天的喧哗声,当下摇了摇头,收拾东西又在身上套了一件黑袍后,出了客栈,然后对着北城的区域赶去,那里就是天兵城的黑市所在。 当镜夜在城中快速的穿棱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后,终于是抵达了黑市,望着那庞大得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巨型黑市,他眼中的惊叹再度涌现。 这是镜夜第二次进入黑市,第一次便是在楚都,默茔带着他去的,所以对这黑市也有些了解。大荒所有黑市都属于煞魂殿管理,想来布局和规矩也都大同小异。 在黑市外,有着煞魂殿弟子在维护着秩序,煞魂殿的地盘,就保证了绝对的安全。 镜夜进入黑市,只是在下面六层稍微逛了一下,便缴纳了入场费,进入了黑市第七层。 令镜夜颇为好笑的是,这里不愧是天兵城,其他的东西没看到多少,各种各样的武器倒是应有尽有。 镜夜顺利的进场,寻了一处略微靠近拍卖台的良好位置,在他入座后,也是有着源源不断的人流如同蚂蚁般涌进巨大的拍卖场,短短一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这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拍卖场,便是逐渐的被黑压压的人群所充斥,各种吵杂的声音,如同魔音般,无孔不入的从四面八方侵蚀而来。 镜夜黑袍下的双目紧闭,如同入定般,那般吵杂声音,直接是被他尽数过滤而去,而这般入定般状态,持续了约莫十数分钟,他的心神突然一动,周围的那些喧哗声,似乎有着汇聚的趋势。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镜夜目光望向拍卖会最前方,那里,一名身着黑色衣裙的妙曼女子优雅而坐,这名女子看上去似乎极为年轻,肌肤白皙如雪,柔顺的青丝,随意的披着,反而是透着一丝丝的妩媚。 由于角度缘故,镜夜仅仅只能见到一张侧脸,但他依然是能够察觉到那精致得有些动人心魄的美好轮廓,可以想象,这女子的容貌,必然是那种祸水级别。 当然,这从周围那些突然变得炽热起来的无数道目光中,也是能够看得出来。 而且,最让得镜夜意外的是,这女子竟然能够坐在拍卖会最好的那批贵宾位上,想来其身份,应该也是极为的不简单。 “嘿嘿,真是没想到,这次的拍卖会,煞魂殿的这个女人也过来了。” “那是煞魂殿的邪冰儿吧?啧啧,这小魔女可是号称煞魂殿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比之那最强四人的邪景也就略差一筹,那般容貌,更是堪称祸水级别,据说就连煞魂殿内,都是有着好些青年俊杰为了她大打出手,如果不是一些长老出面,恐怕还要闹得更大。” “哈哈,说的是,如此尤物,若是能够抱在怀中,少活十年都愿意。” 镜夜听得周围传来的那些窃窃私语,心头却是微微一动,略感恍然,原来是煞魂殿的人,难怪能够受到那般待遇。 “这邪冰儿的实力,应该是达到了荧惑小成的地步。” 镜夜抿了抿嘴,忍不住的暗暗赞叹,这大荒间果然是藏龙卧虎。 而在镜夜目光盯着那邪冰儿的倩影时,后者仿佛也是有所察觉,微微偏头,一对如同桃花般的双眸,便是锁定了后方的镜夜,修长睫毛眨动下,有着无尽的诱惑,在那等目光的注视下,只要是血气方刚者,体内便是隐隐有着一种邪火窜动。 “媚术!” 察觉到体内的变化,镜夜心头陡然一凛,所谓媚术,也是一种灵魂力的应用,能够令得人神智受到操控。 “不是媚术,这女子是天生媚体,一颦一笑间,都能勾人心魄,啧啧,果然是今天生尤物。” 易武的声音,也是在此刻带着一些讶异之声响起。 “天生媚体!?” 镜夜怔了怔,旋即深吐一口气,灵魂力猛地涌出,将那邪冰儿眼眸中所传出的那种媚意尽数抵御下来。 在抵御的时候,镜夜神识扫了一下周围,却是见到一些家伙,面色涨红,身体微微曲着,下身处,高高的隆起,显得极为的狼狈。 见到这一幕,镜夜眼角也是一阵抽搐,这女人,光凭一个眼神,便是能够将男人玩弄于指掌之间,的确是有点可怕! 对于镜夜能够在自己目光下毫无动静,那位邪冰儿显然也是有点小诧异,桃花般的美眸在前者身上转悠了一圈,然后方才懒洋洋的收回目光。 见到那女子收回目光,镜夜心中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那邪冰儿收回目光后不久,又是陆陆续续的有着一些看起来应该是属于一些身份不弱的人走入前排,然后入席而坐,不过这些人,在入座前,皆是会与那邪冰儿略作攀谈,这之中有后者容貌缘故,但更多的,是她所代表的那种身份。 煞魂殿,在这天兵城,便是霸主般的存在,几乎没人敢招惹他们。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三十九,戒天尺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镜夜也是揉了揉额头,而就在其打算收回目光中,心中突然传来一丝悸动,然后有些惊异的抬起头,此时,前方的贵宾席上,再度有着一群人影入座。 这群人的气息,并不是极其的强,但周围的人在见到他们时,面色却是相当的忌惮,在他们身上,镜夜的灵魂都感到一丝悸动。 “死魂者!?” 镜夜的目光在那群人身上扫了扫,然后便是顿在了最中央的一人身上,那也是一位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左右的年轻人,其模样俊秀,面色有些特殊的苍白,脸庞上也是时刻挂着一种笑容,但这种笑容,再配着他那种令人发寒的气息,却是让得人有些不寒而栗。 从附近那些窃窃私语中,镜夜知道了这年轻人的身份,其名为纳兰容,是纳兰家的大长老之子。 “这家伙的神识,最少是二级死魂者,接近三级了。”镜夜在心底叹息一声,想不到纳兰家除了纳兰夕那种败类,还有这种人物。 在镜夜沉吟间,那名为纳兰容的男子,入座后,也是颇为热情的与一旁的邪冰儿交谈着,那番模样,倒是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慕之意,而对于这种情况,那邪冰儿显然也是经常遇见,因为对方有些身份的缘故,她的微笑间,既不显得过于亲近,也不显得太过抗拒,尺度把握,相当之好。 “咚!” 随着贵宾席上逐渐的圆满,整个拍卖场中,也是近乎出乎满座,一道清脆的声音,终于是在拍卖场中响起,一名白发老者,笑眯眯的出现在了那宽敞的拍卖台上。 “呵呵,老夫邪颂,乃是这天兵城黑市的管事,今日承豪各位赏脸,老夫先在此处代我煞魂殿,与诸位道谢一声。” 白发老者脸庞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笑呵呵的笑声,在雄浑魂力的包裹下,响彻着整个巨大的拍卖场。 “不愧是煞魂殿,竟然直接派了一名荧惑小成的强看来主持拍卖会。”望着那自称邪颂的老者,镜夜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讶异,喃喃道。 数分钟后,那邪颂手掌重重一按面前的铃铛,顿时便是有着数名年轻貌美的侍女,手棒银盘,袅袅行上拍卖台。 “诸位,这是今日将要拍卖的第一件物品,火云灵甲,此甲乃是由欧家家主亲自炼制,若是能够贴身穿上,那必然能够多一分生命保障!” “此物,拍卖价,一万古币!” 白发老者接过银盘,掀开锦布,顿时一件深红色的内甲,便走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隐隐间,有着火热的温度从中散发开来。 “灵宝内甲。”望着那内甲,镜夜眉头微微挑了挑,对于这种防御型东西,他倒是没什么兴趣,他那变态的体质,防御类的宝物,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不过镜夜虽然看不上这东西,但在场依然还有着不少人有些心动,毕竟有了内甲保护,有时候,的确能够保下一条命。 而在这些人的争夺下,那火云灵甲的价格,也是从一万古币,直接涨到了两万的价格最后方才被一人顺利拍买到手。 镜夜斜靠着椅子,他明白,这刚开始的拍买,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真正的宝贝,还在后面。 抱着这般心态,镜夜倒是犹如看戏般的看着其他人哄抢着前几波的拍卖之物,中途并没有出手一次。 而在时间的推移下拍卖台上所出现的拍卖物品,也是逐渐的变得有些分量起来,而场中的气氛,也是被调动得越发火热起来,在这种地方,很容易享受到什么叫做一掷千金的感觉。 “接下来我们所要拍买的一件物品,乃是一把天兵,名曰戒天尺。拍卖价,三万古币!” 拍卖台上,那白发老者笑眯眯的将面前的锦布掀开,竟是露出了一把黑色的剑。 说它是剑也不对,一般的剑,剑身较短,形状就像柳树的叶子,剑刃和剑柄也分明。可这把戒天尺,剑刃和剑柄浑然一体,剑刃和剑柄之间并无剑格,通体漆黑,剑刃比一般的剑也要略宽,倒更像是一把没有弯度的刀。尺身上还零落着一些暗金色的火焰图文。 “经过我煞魂殿鉴定师鉴定,这戒天尺,绝对是天兵无疑,至于他的锋利程度……” 老人说着,便随手拿起了台上一把泛着金属光亮的铁棒,抓起戒天尺,削苹果一般的向铁棒上削去。 磁,一声轻微的响声,铁棒被削下来薄薄的一片。 镜夜看的眼睛一直,他能看得出来,老人身上,绝对没有魂力波动,只是凭着这柄剑的本身锋利! 磁,又是一片。 磁磁…… 胳膊粗的铁棒被削去了一半,地上,一片刨花似的铁片,闪闪发亮。 看到这一幕,那把戒天尺在拍卖场中顿时引发了一些窃窃私语声,顿时,有不少人都双眼放光。 “小鬼,这东西有古怪,就买它了。” 易武的声音适时在镜夜心底响起,有了上次那把菜刀的经验,镜夜没有多犹豫,便答应下来。这货把初夏和墨染身上的古币全拿了,也算是个小暴发户,实在不行,镜夜知道黑市有以物易物的规矩,这货身上别的不多,就元魂珠多,那种有价无市的东西,随便一个二级元魂珠,也足够他败了。 “三万一千古币!” 场中的窃窃私语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是有着一人试探性的出价,显然是想试试运气,三万古币虽然不是小数目,但这里能够拿出来的人,也并不算太少。 “三万三!” “三万五!” 有人领头,立刻也走出现了跟风者。 而在那此起彼伏的喊价声中,这把戒天尺的价格,也是逐渐的提升到了五万古币左右,再接着,喊价的人便是谨慎小心了许多。 “六万。” 在喊价声稀少了一些后,突然间,一道略显阴柔的淡淡声音,在场中响起,立刻便是将一些有心争夺此物的人压得一滞,目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得那喊价之人,竟然是那最前方的纳兰容。 一见到纳兰家的人出手,不少人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是没办法与其争夺,所以,当纳兰容在出价后,场中也是安静了一会,不过,就在众人以为纳兰容要顺利将此物拍买到手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是插了进来。 “七万!” “哗……” 这般声音,立刻便是在场中引起了一片哗然,一道道惊讶的目光顺着声音望去,然后便是见到了身穿黑袍的镜夜,当下就是传出一些窃窃私语声。 加价声,显然也是令得那纳兰容怔了一下,旋即眉头微皱,偏过头来,略显阴柔的目光注视着后方那道身影。 成为了瞩目的焦点,镜夜却是面色平静,旋即他心神微微一动,一股阴冷的神识悄然的蔓延而开,似乎是想要窥探他的面貌。 “哼!” 心中轻哼了一声,镜夜心头一动,便是掠出一道灵魂波动,将那一道窥探的神识弹射而回,然后黑袍下的目光,盯着最前方的纳兰容,显然,就是纳兰容在窥探他。 “咦?” 被镜夜将神识窥探弹射回来,那纳兰容显然也是有些惊讶,轻咦了一声,旋即嘴角浮现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目光犹如一条毒蛇般,看了镜夜一眼,这才收回目光,懒洋洋的道,“九万。” 这个一下翻了三倍的价格,让得不少人都是有点动容,旋即暗暗羡慕,这才是大款,九万古币,眼睛眨也不眨的就丢了出去。 “呼,”镜夜叹了口气,他没钱了,摇了摇头,他接着道,“我没那么多钱了。” “我用一个二级元魂珠换!” 听到镜夜没钱了,众人还来不及唏嘘,镜夜接下来那古井无波般的声音,直接就是让得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甚至,连那位邪冰儿,都是忍不住的回头,桃花美眸带着一些惊异的看了他一眼,二级元魂珠,虽说不是太高级,可元魂珠在大荒一直属于有价无市的东西,镜夜能够如此淡定的喊出来,没点魄力恐怕是不行的。 在镜夜扔出一个二级元魂珠,就连那纳兰容脸皮也是微微抖了一下,眼神略微有点阴沉,不过这次,他倒并没有再提价,有时候意气用事或许可以,但这也得看代价,一把天兵,虽然有些不对劲,可要拿元魂珠去换,就划不来了。 镜夜这次的喊价,无疑是镇住了全场,好半晌后,都是无人开口,见状,那白发老者,也是略有点兴奋的在喊了几声后,便是一锤落定,将这笔易完成。 整个拍买的过程,镜夜身体纹丝不动,甚至连声音,都是没有半点的变调,那般模样,仿佛一个二级元魂珠对他并不算什么一般,这倒是让得不少人在猜测着,这又是从何处而来的大势力之人。 拍卖台上,在将戒天尺顺利的拍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后,接下来又是有着不少好东西上场,望着那气氛火热到顶点的拍卖会,镜夜也是伸了一个懒腰,直接起身对着场外而去,这一次,他已经买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 出了拍卖场,镜夜绕去拍卖会内部,在那里,用元魂珠换了戒天尺,便离开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四十,冲突 在离开黑市后,镜夜不做停留,直接向着城外走去,可刚走几步,他突然嗅到一股奇特的香风飘来,这香风并没有太过浓郁的味道,就如同少女体香般,纯净但却诱惑力十足。 在嗅到这股香风时,林动眼睛便是抬了起来,望头望着那从一旁出来的黑裙女子,竟是那位煞魂殿的邪冰儿。 在镜夜见到邪冰儿时,后者显然也是发现了他,虽然此时的镜夜穿着黑袍,但那邪冰儿美眸眼波流转,旋即便是风姿动人的迈动着碎步而来,嫣然笑道,“这位朋友似乎以前并未见过。” “大荒地域辽阔,能人众多,邪姑娘又如何能尽数认识。”镜夜不明白这位在煞魂殿中拥有着不低地位的女子,为何会突然间与其主动说话,但也并没有太过失态,眼前的美人虽然美得撩人心魄,但他却是明白,这是一朵带着毒刺的玫瑰,想要凑过去的话,恐怕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对于镜夜的回答,那邪冰儿也是掩唇一笑,美眸在前者身上扫了扫,虽然面前的男子似乎只是辰星之境的实力,但能拿出元魂珠,不是他本身就是死魂者,那他就一定认识死魂者,这等有点神秘的人物,倒是值得结交。 “既然公子知道小女子的名字,那是否也该告知大名?” “默夜。” 镜夜迟疑了一下,倒是没有隐瞒,这女子在煞魂殿地位不低,若是能够有所关系的话,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坏处。 “墨?”闻言,那邪冰儿俏脸上浮现一抹动人笑颜,刚欲说话,黛眉突然微微一皱。 “呵呵,冰儿姑娘,原来你在此处。” 一道让得镜夜略微有点熟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镜夜黑袍下的眉头微微一挑,望向后方,只见得那纳兰家的纳兰容,正笑眯眯的走过来。 纳兰容走到邪冰儿身旁时,那略显阴柔的目光,便是看向了面前的镜夜,双眼微微一眯,虽说脸庞上依然是挂着一些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在镜夜看来,显得相当的冷,看来前者对先前在拍卖会中,他将戒天尺抢走还是很有芥蒂的。 反正墨染杀了纳兰夕,自己已经和纳兰家结下仇了,镜夜倒是并没有在意,对着邪冰儿拱了拱手,“既然冰儿姑娘有事,那在下便先走一步,告辞。” 话音落下,镜夜也是不理会那一旁的纳兰容,直接是从两人身旁擦身而过,对于镜夜的这般姿态,那纳兰容眼神微微跳动了一下,眼神愈发阴冷了一些。 镜夜离开后,然后辨认了一下出城的路,心绪转动间,镜夜在城内转了几个圈,方才向着城外快步而去。 在快到达城门的时候,他并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守在那里的数道人影,其当中一位,正是纳兰容。 在镜夜看到纳兰容时,后者阴柔的脸庞也是浮现了一抹笑容,然后领着两名手下快步走了过来,微笑道,“这位朋,所谓不打不相识,拍卖会中一番小争,倒也是畅快,在下纳兰容,不知道朋贵姓?” “默夜。” “是默兄啊,是这样的,昨日在这天兵城,我纳兰家的大少爷纳兰夕惨死,而默兄想来是第一次来天兵城,所以还想请默兄和在下回纳兰家坐坐,默兄尽管放心,只是一些简单的询问,问完了,默兄自然可以离开。”纳兰容笑着道。 对于他的话,镜夜眼神依然没有什么波动,显然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当下淡淡的道,“不去。” “哦?默兄这是要让我难做?”纳兰容看着镜夜,脸庞的笑容,却是让人感觉如同刀锋。 镜夜目光盯着纳兰容,眼前的家伙,就如同一条布满着笑容的毒蛇般,让得他极为的讨厌以及不舒服。 “你要怎么做和我无关,我说了不去就不去。” “呵呵,看来默兄并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啊。”纳兰容脸庞的笑容凝固了一会,然后缓缓的减弱了一些,他淡淡的笑道,声音中有着一些阴冷之意。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镜夜脚步一错,便欲绕开纳兰容,但后者眼中寒光一闪,身旁的两位中年人便是斜跨一步,面色阴寒的盯着镜夜,一股股阴冷的魂力,自两人体内缓缓的蔓延开来。 然而,面对着两人的强行阻拦,镜夜却是没有丝毫闪避的迹象,眼中寒光闪动,体内,一股极为凶悍的魂力波动,暴涌而出。 “砰!” 三人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一起,一种细微的精神波动,在碰撞间扩散而开,然后,周围的那些人,便是极为愕然的见到,那两位身材壮硕的中年人,竟是直接倒飞而出,重重的落地,在地面擦出一道数十米的痕迹,最后撞在了城墙之上。 镜夜面无表情,手掌轻轻弹了弹衣衫,在那种撞击中,他的身体,几乎是纹丝不动,那两人的灵魂力量虽然也是不弱,但与一直和易武苦练灵魂力的镜夜相比,却依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灵魂力?”见到两名手下直接被轻易震飞,那纳兰容眼中也是掠过一抹惊讶之色,旋即目光颇有些奇异的盯着镜夜,“你果然也是死魂者。” 镜夜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会,径直便是对着城门之外而去。 见到镜夜这般举动,纳兰容面色微沉,一把猛的抓出,雄厚的魂力,竟是化为了一道呈现暗灰色的巨手,一把便是对着镜夜当头抓了过去。 “轰!” 在那暗灰色魂力巨手抓来时,镜夜双双手一闪,一道冰蓝色的魂力,与那巨手轰然相撞,强横的魂力波动蔓延而开,将周围不少人震得连忙后退。 “果然有点本事!” 纳兰容一声冷笑,倒没有再度出手,而是迈步朝着镜夜走去,镜夜刚从黑市出来,又和邪冰儿有接触,他可不愿在这天兵城内和煞魂殿惹出什么麻烦,在经过镜夜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一道细微的声音,传进镜夜耳中。 “不管你是不是和昨晚的事有关系,你都别想善了,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听话,不然,我不介意将你的尸体炼成元魂珠。” 望着那擦身而过的纳兰容,镜夜的眼神,也是缓缓阴冷。 随着纳兰容的离去,城门处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也是散了去,不过在散去前。那一道道看向镜夜的目光,倒是有着一些同情的味道,在天兵城得罪了纳兰家,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别看那纳兰容似乎年纪不大,可这些年,倒是有着不少人成为了其手中亡魂。 镜夜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周围的那些目光有什么变色,他想得很干脆,如今他孤家寡人,光棍一条,不管那纳兰家有多强,反正打不过跑就走了,大荒这么大,难道他纳兰家出了天兵城还能这么霸道?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原本准备出城去找墨染他们的镜夜换了一个方向,朝着和墨染他们约好的相反的地方走去。 既然纳兰家现在盯上他了,那他现在去找初夏等人,无疑会给他们增加很多麻烦。而且,既然纳兰容是死魂者,那他们和末离之间……末离身上的死亡之气,他也想弄个清楚。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四十一,不死鸟 镜夜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到天黑之前,也没走多远,看到眼前天兵城郊的一处客栈,镜夜直接住了进去。 住进客栈后,镜夜能够感觉到客栈外一些来自极为隐晦地方的目光,他知道,想来这些应该便是纳兰容安排的探子了。以纳兰家在天兵城的地位,任何的风吹草动,恐怕都是能够传入他的耳中,而这应该也是他自信镜夜逃不出他手心的原因了。 对于这些监视,镜夜毫不在意,吃了点东西,便直接回到了房内。 回到房间,镜夜自储物指环中拿出了那把通体漆黑的戒天尺。 “我也来看看这东西,”易武的灵体从竹简内跑出来,懒洋洋的看着镜夜手中的戒天尺,看了一会,突然对镜夜道,“小鬼,你试着将你那黑炎注入这东西里面试试。” “你开什么玩笑,这样不就烧了?”镜夜可是很清楚自己那黑炎,用黑炎融化这一把天兵,应该还是很容易的吧。 虽然他二级元魂珠还有好几颗,可是刚刚用元魂珠换的东西,就那么烧掉,还是有些肉疼的。 “让你试就试,哪那么多废话!” “烧了你赔?” “不赔。” “那你还说。” “小子,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没种的玩意!” “你说谁没种!?试就试!” 镜夜说着,拿着戒天尺的右手随之冒出一团黑色的火焰,有些不舍的看了眼手中的戒天尺,然后一咬牙,一闭眼,用黑炎将同样黑色的戒天尺包裹了进去。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号称烧尽万物的黑炎包裹了戒天尺后,戒天尺顿时剧烈的颤抖起来,尺身上的火焰图纹居然泛起了淡淡的光芒,然后将黑炎全部吸了进去。 “嗯?” 镜夜颇为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戒天尺,不待易武说话,左手一团黑炎冒出,再次灌在了戒天尺上面。 一如之前一般,戒天尺源源不断的吸收这镜夜手掌冒出的黑炎,直到尺身的火焰图纹慢慢由黑色变成紫金色,戒天尺才停止了对黑炎的吸收。 “好东西!”此时,连灵体状态的易武眼中也闪过一抹诧色,“这东西若是留在别人手中,顶多也就是一把比较锋利的武器,可是遇到你小子,其价值便又大大不同了。” “是么?” 镜夜把玩着手中的戒天尺,突然微微一笑,右手握着戒天尺,随手轻轻一挥,然后,只听得刷的一道细微声响,镜夜面前一张坚硬的木桌,瞬间爆成满地的粉末。 “厉害!” 见到这一幕,镜夜脸庞上笑容更甚,刚刚那一击,他并没有使用魂力,而是凭着融合了黑炎的戒天尺自己的威力。 易武此时倒是没说话了,而是看着镜夜,一副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神色。 “大哥?”玩了一会,镜夜将戒天尺收入指环中,看着易武的神色,不由问道。 “小子,你听过不死鸟么?”易武缓缓说道,“千年前,神界和妖族大战,当时妖族第一战将,其本体便是不死鸟。当初的妖族,自妖皇以下,其所有族群无一不是强悍无匹,其中,又已不死鸟一族最为凶悍,当年的那个人,仅凭一人一器,力挫神界四神将,而后,古神东皇太一和其在蜃龙之渊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厮杀,最终杀死了他,然而据说不死鸟的本体是不死不灭的,只需要一点点灰烬就能再次浴火重生。”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听易武说着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故事,镜夜不解的问道。 易武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又看了镜夜一会,便回到了竹简之内。 黑炎,体内封印的那股力量以及镜夜那近乎变态的恢复力,再加上现在这把戒天尺,易武已经可以肯定了, 镜夜一定是千年前,那只浴火重生的不死鸟! 真武门。 岩凌的心情很差,非常差! 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岩历现在成了废人,而这件事他略作调查就知道了是岩峰所为。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岩凌当时便气的七窍生烟,差点一巴掌拍死岩峰。你说你平时纨绔一些也就算了,已他岩凌的身份和实力,就算岩峰真的杀几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这小子居然不知死活的去惹重城十二楼,真的是嫌命长么? 而且其原因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真正是极品到家了。 老三现在成了废人,青竹镇的事有岩破天和岩长风这对兄弟去办,一趟下来,岩凌不仅失去了岩历,而且还什么都没捞到。而且岩炎还让自己去摆平这件事,怎么摆平?岩凌就岩峰这么一个孙子,还真把他交给十二楼不成? “东儿,查清楚了吗?”房内,岩凌皱着眉头,“十二楼来了几个人?” “两个人,应该是那开阳和离珠,两人于前天傍晚时分进的楚都,现在应该在查那件事。另外,那个废了三长老的朱雀,似乎也到了楚都。”岩东谨慎的道,“父亲,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查到峰儿身上,如果他们查实之后,掌门在现在这个时候,肯定是不会和十二楼交恶而将峰儿交出去的,父亲,您就这么一个孙儿,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救,我怎么救?”岩凌长叹一声,“现在掌门出关了,我们行事无疑被动了很多。” 岩东沉默了,他也知道岩凌说的是事实。 “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一步……”岩凌踱着步子,想了一会,突然眼神一厉,“既如此,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只要死无对证,想来十二楼也不敢真的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和我真武门为敌。” “父亲的意思是?”岩东眼睛一亮。 “这件事只能由我们的心腹去做,包括上次峰儿找的那些人,以及那个罗天,一个都不能留!至于岩长风,上次他没有在掌门面前说出来,想来为了真武门,他应该也会顾全一些大局。” “是!”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越快越好!那个女人现在不是在王城么,办的干净点。”岩凌的声音渐渐变的森然,“这件事之后,你也给我好好管管你那儿子!” “是!”岩东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四十二,遇刺 素净的白纸在棕红色的木桌张展开,一只手把木桌上的狼毫之笔提了起来。蘸墨,落笔。 那是一双美极了的人。任何人的手,手上都是有青紫的经络的,而只有这双手,白璧无瑕,脉络也是那么的稀少,美的,如同玉雕的一般。如果有个人,能够死在这双手下面,那么他是一定会觉得幸福的。 几笔勾画,一抹身影,跃然纸上。一双轻佻而带着猥琐的双眸,暗暗吐呐着的呼吸,眼中皆是**裸没有掩饰的贪欲之念,落笔的人突然恨恨的加快的笔速,不过一会,一个人便完全显现在纸上。 落笔之人平复了自己的呼吸,静静的把笔搁下,心中静静的思索着,到底是将这画撕烂还是水浸还是火烧?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一双稳健的双手带他入怀,只为平复他的怒气。来人带着一点点宠溺的口气,道:“朱雀,你这是画的你自己?很久以前的自己?你好像,很不喜欢那时候的自己嘛。” “你又知道?”朱雀拉开女子抱着自己的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淡淡道,“你和开阳来之前,零真的什么都没说?” “我不知道。”女子摇了摇头,“零和开阳直接说的,我去的时候零已经离开了。不过……”女子说到这里,轻笑一声“开阳说不喜欢零看着他的眼神,说他过了这么久,还是那副样子,还说等这件事了了,不介意回去帮他改改那个臭毛病。” 朱雀转身,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他的性子要能改变,有些事早就不一样了。” “唉~~”女子低低叹息,走到他身边,头靠着他的肩,低语道,“当年之事,自她踏入楚都便是注定。朱雀,你不是不明白,何苦这般执着?何苦把当年的所有都归于自己身上?何苦让自己这些年过得这么累?” 靠在朱雀肩上的离珠察觉到那个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却不见他有任何言语,侧头,顺着朱雀的目光看去,却是几个护卫护着一辆马车从王城的方向走了过来。 离珠皱了皱秀眉,看了眼朱雀,他正眼都不眨的看着那辆马车,离珠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开口问道,“朱雀,那里面坐的便是那几个冒充我们的人想要杀的那个女人吧,我不明白,直接将那个女人抓过来,让她和我们去真武门对质,只要证实,真武门又如何,犯了我们的规矩,还想不付出代价?” 朱雀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任由离珠靠在自己肩上,静静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这才转过身来,看了眼离珠,然后笑了。 “你觉得真武门会什么也不做,等着我们找上门?零想让我们对付真武门,我想我和零在这一点上,是不会达成共识的。” 淡淡丢下这么一句话,他走到那副刚画好的画边,拿起,看着画上那熟悉的面孔,然后,静静的,静静的,把它撕成两半,脸上满是鄙夷,“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我亦只对我在乎的人好。别人如何,我不管。我是个……自私的人。当年她失去的,我要那个孩子替她全部讨回来,一笔不落!” 朱雀手上的脉络又消失了一些,离珠一凛,几乎是霎时的,心头一痛,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马车上的自然是木浅析,她每个月按例去王城陪风千瑶呆几天,回去的时候,有个上次的刺杀事件,楚歌不顾木浅析的反对,给她配了几个侍卫。 木浅析的马车行至一半,突然,数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人还未落下,数十只黑色利箭刷刷的射进了马车,半空中刀光剑芒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扑了下来。 连声的惨叫不断响起,随行数十名侍卫在黑衣人现身的一瞬之间已经倒下了几个,有几人反应机敏的齐声大呼,“保护公主!”纷纷执剑立于轿子周围,刀剑相击的声音不绝响起,大街上不多的行人一阵尖叫,四散奔走逃命。 楚歌给木浅析配的侍卫全是好手,可这些人到底是无法和大荒的修炼之人相比,在猝不及防之下,要应付这些修炼之人的突袭,顿时都是手忙脚乱。 诡异的是,自从黑色利箭射入轿中之后,轿子里面一直无声无息,也不知道木浅析此刻是死是活。 马车前的侍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为首的两名黑衣蒙面人对视一眼,同时长身而起,飞掠半空,浑身金芒闪烁,犹如苍鹰攫兔,扑向轿子之中。 侍卫们大惊失色,一边放声高呼,一边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想要舍命阻拦,但他们又岂能挡得住两位岁星强者?双方的实力实在是相差太悬殊,眨眼间,两位黑衣人已经迅速跃上了马车顶。四手齐出,剑光闪动,金芒一阵爆闪,一马车已经四分五裂。 木浅析绝美的脸上浮起一丝凄迷之色,随着马车破裂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两柄长剑刺向自己身体,从未修炼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作出闪避! 长剑已经近在咫尺,木浅析甚至能够看清楚面前两人面罩之后的双眼流露出残忍快意的神色,似乎对自己能够亲手杀死这样的美女,感到无比的惬意! “公主殿下!”数名侍卫凄厉的长声惊呼,奋不顾身的冲来,但,已经迟了。 一切都已经迟了么?! 只要杀了面前这个美貌女子,自己等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两名黑衣人虽然是训练有素的一流杀手,岁星级别的强者,平素也是心毒手黑、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但此刻杀得毕竟是一位公主,眼睛之中却也不自禁的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这一刻,几乎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木浅汐身上,谁也没有发现,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自街边的巷口冲出,一柄短枪带着同样金黄的光芒,挡下了两个黑衣人的长剑。 长剑被挡,身为杀手的本能让两名黑衣人不做停留,一个后跃,和那个突然出现的人保持了些许距离。 “岩飞浪!?” 当看清来人的面貌时,其中的一个黑衣人不由的低声惊呼出口。 岩峰回头看了眼木浅汐,见她原本绝美的容颜此刻泛起了一抹白色,不由的心里一阵后怕。原本在家里修炼的岩飞浪突然想起今天是木浅析从王城回王府的日子,想起岩长风在离开前,让他在今日多注意一下木浅析的事情,岩飞浪只能放弃了修炼,没想到他才离开真武门不久,就听到了这边的厮杀声,不由的心里一紧,急忙朝着这边赶来,这才有惊无险的救下了木浅析。 如果木浅析出了事,岩长风的交代先不说,自己可是在几年前答应了那个人,要保护木浅析,不然他也不会多次插手岩峰对木浅析所做的事。 转过头,岩飞浪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些复杂的神色,黑衣人虽然遮住了面貌,可身上的魂力波动,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真武门的人,会在这楚都刺杀木浅析。 脸上浮起一些挣扎之色,想了一会,他用力的摇了摇头,紧了紧手中的短枪,面对着黑衣人,一言不发。 显然,真武门的事,和岩长风以及镜夜的交代,他选择了后者。 远处,蹄声如闷雷,正向这边赶来,看来这边的刺杀,已经引起了注意。 那边,黑衣人也是停下了手,看着岩飞浪,半晌,那名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眼神一阵阴冷,手一挥,仗剑再向木浅析冲去! 岩飞浪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手中短枪金芒闪动,一个人挡下了那两名黑衣人。 木浅汐的脸色此时又回复了那种冰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也许是听到了那边的马蹄声,此时的黑衣人下手也比先前狠辣的多,四周埋伏的人手再也忍不住,纷纷显身而出,四面八方的杀了出来。黑色的蒙面巾后面,每个人的眼睛都是早已经失去了镇定冷酷,一片焦急。 他们本来制定好了计划,只等前面的人冲出去,牵制住那些护卫,那两个岁星之境趁乱杀死木浅汐,然后一哄而散。 没想到突然冲出的岩飞浪居然一个人挡住了那两个岁星之境的高手。 马蹄声越来越近,突然,一个黑衣人一跃而起,一掌打在了正和黑衣人纠缠的岩飞浪身上,当下岩飞浪便口吐鲜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身后的街道上。 “抓紧时间!”这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一掌打退了岩飞浪,也不再管他,就欲回头结果了木浅汐,可当他回头的时候,眼瞳不由的一缩。 眨眼之前还在原地的木浅汐,只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无影无踪。 “人呢?”黑衣人有些莫名其妙的转过身,对着先前那两个岁星之境的高手问道。 此时两人也是一脸茫然,对啊,人呢?不是明明就站在这里的吗?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用神识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得出的结果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他们这么多人眼前消失了。他们绝对不相信木浅汐是自己跑了,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是没有可能在这么多高手面前跑掉的。而且就算跑,她一个弱女子,就这眨眨眼的功夫,能跑的了多远? “见鬼了,我们撤!” 听到那已经近在咫尺的马蹄声,最后那个黑衣人突然一声厉叫,第一个拔身而起,利箭般向远方射去。剩下的人见首领离开,也是一哄而散。 待岩飞浪回过神爬起来,地上已经只剩下了死的干干净净的那些侍卫的尸首。 岩飞浪看了一眼,突然心头一紧,原本木浅汐站的地方,除了血迹,哪里还有人?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四十三,聚将鼓 待岩凌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听到木浅汐凭空消失,岩凌也是惊的一头雾水,可是岩东是绝不可能说瞎话的。 既然是如此,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一个修为比岩东高的多的人,在岩东等人眼前救走了木浅汐。 可对方是谁?为什么救下木浅汐又要一声不响的将人掳走?既然对方能在岩东眼皮底下将人带走,那就证明此人绝对有实力击退岩东等人,可他不但没这么做,而是将人带走,这就令人想不通了。 岩凌来不及多想,突然一阵雄壮的声音远远的响了起来,响彻天际!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整个天地之间,似乎也在瞬息之间变得无尽萧杀!连这漆黑的夜色,也突然变得格外的沉重了起来! 鼓声越来越响,到后来,已经是整个楚都都四面八方一同响起。 聚将鼓,天启皇朝最高军方的最高召集令,在这寂静的夜晚,毫无预兆的响起! 聚将鼓一旦响起,从来只会意味着如山尸骨,如海血泊!万马千军的厮杀,无数生命的消亡!也意味着,将有一批勇士将永远的闭上眼睛,亦有他们中间一小部分的幸存者踩着尸山,趟着血海踏上高位! 四面八方,无数的士兵从睡梦中一惊而醒,翻身而起,快速着装,每个人的眼中,都射出了疯狂的嗜血的光芒! “七王爷的聚将鼓!” 真武门中一位军中的将领震惊的叫了起来,众人同时骇然相望。 “门中但凡在军中有职位的人,立马前去报道!” 书房中,岩炎走出来,听着那远方的聚将鼓,喝道。 即时,便有数十人躬身一礼,转身急匆匆的奔走,速度已经越了自己所能够挥的最快度。 此时敲起聚将鼓,说明了事态严重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今天晚上,若是有哪个军官胆敢迟到一步,那就必然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无论是他真武门的人,又或者皇子王孙,无一例外! 四面八方的马蹄声不断响起,纷纷如潮水一般涌向楚都中心的大校场。每个人都是一脸急切,手中马鞭不住的啪啪抽在身下战马身上,一路奔驰! 随着战马一批批的驰过,城中城外所有军营之中,亦不约而同的响起了嘹亮的军号之声,所有部队,紧急集合,保持最高的战备状态! 一个时辰之前,城卫军赶到木浅汐被刺杀的地方,见到那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再见到那熟悉的,四分五裂的马车,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 第七王府的马车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马车内原本坐的何人,自然是连想也不用想。在简单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尸首后,城卫军便立即将这边发生的事报告了第七王爷。木浅汐被刺杀,这件事显然第一时间通知第七王爷比太康更重要。 “浅汐公主被刺杀,生死不知。” 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使的一向沉稳的第七王爷当即便昏了过去。一旁的王府侍卫王刀大惊失色,连忙运起魂力输入了第七王爷的体内。 第七王爷醒来,便是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的灰暗,在令那个城卫军退下后,第七王爷闭上眼睛,眼角,竟是有泪水留了出来。 短短一个月,木浅汐居然就遭到了两次刺杀,第一次还好有惊无险,这一次,却是连尸首都没留下。木浅汐的侍卫都死了,没有人会认为,毫无修为的木浅汐此刻是安然无恙的。就算没死,怕也是被人掳了去。 一向与人无争的木浅汐竟然在这楚都,接连两次被刺杀,第七王爷凄怆的笑起来,越笑声音越大,笑着笑着,笑得满脸是泪。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如雷似电,带着通红的血丝,冷冷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转过头来,缓缓走到亡妻的画像前。 “夫人,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咱们的女儿……咱们的女儿那么乖,为什么,为什么……” 两行清泪顺着第七王爷的脸颊留下,他笔直的站着,久久的凝视着,终于,他伸出手掌,在虚空中抚摸了一下,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别…… “真武门,你们上一次所做的事,真当老夫不知道吗?不管这一次是否还和你们有关系,既然我女儿不在了,那你们都去给我女儿做陪葬吧!” 第七王爷说完,猛的转身,摘下墙上尘封多年的随身宝剑,魁梧的身躯大踏步走出,再不回头!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两滴老泪,啪嗒落在地上,摔得晶莹粉碎! 墙壁上的画像中,一个慈眉善目的妇人,依然在微笑着,眼神似乎透出了画像,悠远的延伸,夜风自窗子吹进,画像一阵翻卷,似乎在做着无力的挽留…… 第七王爷身边的王刀沉默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脸上,也是一片冷漠、决然。 他已经猜到了第七王爷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他不会阻止,非但不会阻止,而且他自己也要跟着去!无怨、无悔! 王刀,他本就是第七王爷身边的一把刀,现在,他这把刀要染血了。 王府大院,数十个黑影从四面八方赶过来,静静地站成三排,站在院子里。眼神平静的看着第七王爷,无论第七王爷要做什么,这些人,都会跟着,一直到……黄泉归去! 王刀走上前,低沉着声音说了几句话,这些黑影突然潮水般消去,瞬间无影无踪。 剩下的王府侍卫沉默着,走出王府,纷纷上马,跟着第七王爷朝着楚都城中心而去。 片刻时间,军部便一片灯火通明,第七王爷一身战甲,端坐在大堂上,外面,四十面大鼓同时低沉而又震撼的响起。 随着鼓声的进行,不断有人一身戎装,顶盔带甲,全副武装,飞马而来!来到点将台下,下马立定,人人站的就如标枪一般直! 人数越来越多,一个个都是一言不,唯有看向高高坐在帅位上的第七王爷的眼神,个个都带着无比的狂热! 王爷,好久,没有擂起这聚将鼓了! 那烽火连天的百战岁月……怀念啊!! 鼓声止! 点将台下,众多将军肃容而立。两边,数十面大旗,在夜风中呼啦作响,呜呜咽咽,宛如千人同哭! 第七王爷离座而起,走到点将台上,凌厉的眼神一掠,问道,“可有人未到?!” “吾等俱到!等候王爷将令!”数万人同声高呼,音调一致。 “好!就让本王今夜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第七王爷锋锐的双目中射出不可掩饰的杀机。 “众将听令!” “在!” “给本王把隶属于真武门的人绑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四十四,围剿 而此时的王城之中,盘龙殿内。 太康的面前摆着一盘棋,正和对面的楚歌对弈,似乎对王城外面的是毫无所查。 “父皇,外面……”楚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向棋艺较好的他,此时却是下的毫无章法。 “外面怎么了?”太康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慢慢道,“歌儿无须担心,大供奉已经回来了,浅汐那丫头并无碍。至于你王叔,就让他闹一会好了。” “父皇有派天机前辈去保护浅汐,那为什么……”楚歌一句话没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的脸色一变。 “朕什么也没做,只不过十二楼的人和朕想到一块去了而已。”见楚歌脸色大变,太康微笑着,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火气,但眉梢眼角,已经有些不能压抑的迹象。 自己这么做还情有可原,为什么十二楼的人也会想这么做,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父皇是说浅汐被十二楼的人掳走了?”楚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太康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走到盘龙殿外,楚歌也只能随他走了出去。远处,铺天震地的战鼓已经寂然,然天地间依旧充斥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压抑之极。 太康看着远方,一言不发,沉思了一会,突然道,“大供奉,还是麻烦你再去一趟吧,和朕那七弟说一声,浅汐那丫头的事,其他的,想来老七也知道该怎么办。” “是。” 天机离去后,太康突然会心一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朕还真要感谢一下真武门那几个蠢货啊。” 太康身边,楚歌看着太康深邃的眼神,隐隐觉得,太康和真武门之间,某些事情,已经开始了。 楚都之中战马来回奔驰,不断的有一个个朝廷大员的家里燃起火头,响起兵器交击的声音,和一声声惨叫。 在天机去给第七王爷送信前前,无数个黑衣人似乎从黑暗中突然现身的幽灵,已经蒙面跳进了一个个官员的府邸…… 一些官员家里,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手起刀落,血光四溅。 在太康的话由天机传给第七王爷后,第七王爷一颗心便是一沉,脸上也浮起一些心痛之色,他在原地愣了好久,终究还是亲自带人,将更多的天启重臣全家抄斩。 这些被灭门的官员,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平日里和真武门交往颇为频繁。 一时间,整个楚都,如同世界末日! 今夜的事情,在岩炎第一时间知晓后,直接导致了他当场愤怒的摔碎了能够看到的一切东西。 第七王爷的力量全面展现,如屠夫嗜血杀戮的疯狂,在这一个不宁静的夜晚,用鲜血和生命震惊了整个楚都所有的高层,也狠狠地刺痛了很多的人,更有不少人惶惶不可终日!每个人都在思量着,思考着,面对这等不可抗拒的力量,自己应该怎么办?是否应该考虑一下重新站队的问题? 尤其是太子楚寒,当下便是召集了自己的所有幕僚,连夜紧急商议。 但正在商议的过程中,太子府莫名的燃气大火,接着无数的被砍掉的人头带着鲜血扔了进来,将太子等人吓得几乎魂不附体,太子府侍卫大肆搜查,却连毛也没有一根,还被军方巡城的铁骑赶鸭子一般赶了回来。 这次事件过后,恐怕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楚都都会呈现风平浪静的景象,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楚都这边大乱的时候,镜夜倒是在客栈好好的睡了一觉。 “现在的话,倒也该离开了,这么久的时间,想来初夏他们应该已经离开的够远了。”镜夜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来,面色沉吟之色。 天兵城中,有着不少纳兰家的强者,一直留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危险,所以还是得赶紧离开。 有了这般决定,镜夜也就不迟疑,将趴在床上睡觉的追月拿在手中,自从上次依依的事之后,这小东西似乎又比先前更贪睡了,镜夜怜爱的在追月鼻头刮了一下,将它放入了怀里。 将房间内的东西略作整理,镜夜便是穿上黑色大袍,径直出了客栈。 一路上,镜夜心里也是逐渐的警惕起来,他望着前方的大道,突然身形一拐,直接是掠进了左侧的密林中,然后速度陡然加快,宛如一道黑影,穿梭在林间。 这般穿梭,持续了足足数分钟,旋即镜夜心头猛然掠过一道冷气,前冲的脚步豁然顿下,身体如同弹簧般,对着后方倒射出十数米。 “嗖嗖!” 就在镜夜倒射而出的刹那,泛着腥气的箭矢,便是快若闪电般的自密林中暴射而出,最后狠狠的射在先前镜夜所立之处,箭尾深入地面,使劲的颤抖着。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镜夜眼神也是缓缓阴寒,看来那纳兰容,果然还是追来了。 “小子,你以为你跑的掉?” 在镜夜眼神阴寒间,前方密林抖动,十数道身影便是闪掠而出,那当中一人,望着不远处的镜夜,阴冷的说道。 “纳兰容!” 镜夜盯着那人,眼神也是微沉,然后他的目光在后者十数人身上扫过,当下眼瞳便是缩了缩,因为他发现,这一次,那纳兰容带来的人中,竟然有着一名辰星小成,以及两名巅峰的强者,这再加上他本身那强横的实力,这阵容,可是有点恐怖了。 面对着这种阵容,就算是现在的镜夜,都是颇感棘手,更何况,他可是还知道,那纳兰容,必然是一位不弱的死魂者,到时候一拥而上,就算是想逃,都有些麻烦了。 “嘿嘿,这小子莫非还以为这样就能够逃脱我们的手掌心不成?之所以未在城内便是动手,只不过是担心煞魂殿插手而已,不然的话,你连城门都别想出一步!”那其中一名辰星巅峰的强者,盯着镜夜,冷笑道。 “小子,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得吃苦,凭你的实力,想从我们手中逃脱,可是痴人说梦!”另外一名星辰巅峰的强者,也是冷笑道。 镜夜面色阴沉,目光闪烁,思虑着脱身之法。 “小子,我知道纳兰夕那个废物是你杀的,虽然我对那废物也颇为厌烦,可是他毕竟是家主的独子。这样如何?你将欧家那个女人交给我,我会在家主面前,保住你的性命,你看如何?”纳兰容盯着镜夜,眼中有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他对己方的阵容也极有自信,莫说镜夜只是辰星小成,就算他是荧惑小成,想要脱身,都没那般容易。 “我可以知道一件事么?”镜夜听到纳兰容的话,转而问道,“离儿体内的死亡之气,是不是和你有关?” “哦?你也知道了。”纳兰容突然一笑,“是又何如?那丫头可是三阴之体,你应该很清楚,这种体质对死魂者意味着什么。在她很小的时候,我们纳兰家便是通过手段,在她体内种下了一缕死气,三阴之体本身就是死气最好的养料,而那种自然成长的魂气,是可以被人直接吸收的。过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本少爷享受成果的时候了。” 显然纳兰容是认定镜夜今天走不了了,索性全部说了出来。 “所以,你是将离儿当成了祭品;所以,你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才要离儿嫁到你们纳兰家!?”镜夜强忍住心底的愤怒,双眼透着寒意,死死的盯着纳兰容。 他是死魂者,他自然很清楚,在一个活人体内种入死魂气,那个人这些年该是多么痛苦。想起末离那柔弱的样子,想到她这些年受的苦,镜夜心底的杀意止不住的翻腾。 “你们,你们真是很好!” “我们怎么了?你知道了又能把我们怎么样?自从你们进入天兵城,我便一直派人盯着你们,你以为你们能离开?你算是你们几人中最棘手的了,我解决了你,就去抓那个丫头。” 纳兰容也不再多言,手掌陡然挥下,声音之中,充斥着凛然杀意。 “轰!” 纳兰容的声音刚刚落下,那两名辰星巅峰的强者,便是狞笑一声,如同扑食的老鹰般,当头对着镜夜暴射而去,雄浑的魂力,在他们手中爆发开来。而在这两名强者动手时,其余十数人,也是面色狰狞的扩散开来,他们的步伐颇有默契,隐隐间,已经封住了镜夜的一切退路,看得出来,纳兰容此次带来的人,都是有着一些能力的家伙。 纳兰容站于树杆上,双臂抱胸,目光阴冷如狼的盯着那处于包围圈中的镜夜,嘴角,同样是有着一抹狰狞之意。 望着那从四面八方暴涌而来雄浑魂力波动,镜夜也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缓缓凝重,今日之局,算得上是有点凶险了,不过,想要将他彻底的留下来,可还没那么容易! “轰!” 雄浑的魂力,在树林汹涌的爆发开来,那三名踏入辰星之境的强者几乎是同时出手,凌厉的攻势,笼罩了镜夜周身要害,地面上的枯木,也是在瞬间爆成满地的粉末。 “小子,还不束手就擒!”那名灰衣的辰星巅峰强者,也算是纳兰家的好手,名为纳兰野,此时他满脸狰狞,望向镜夜的目光,如同那即将到手的猎物,镜夜的气息,比他尚还要弱上一些,更何况现在他们三人一同出手,在他看来,镜夜必无处可逃! 然而事情也的确如他所料,镜夜并没有丝毫逃走的迹象,那种略显平静的脸庞上,寒光涌动,旋即,右手陡然涌出了璀璨的蓝芒。 “九转化龙,龙破!” 镜夜的右手,那汹涌的魂力幻化成巨大的龙爪,三人凌厉的掌风,和蓝色的龙爪轰在一起,刹那间,三人的面色,几乎是同时间剧变起来,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顺着龙爪,狂暴的冲向他们体内。 凶悍的劲风在半空中扩散开来,尔后,纳兰野三人,身形竟然是被生生震得倒飞而出,脚步在半空数次点动,方才有些狼狈的落在地面上。 “这什么功法,好强!”落下地面时,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之意,显然是未曾料到,他们三人联手,都是被一个不过辰星小成的小子给生生逼退了。 “有意思!”树上的纳兰容,见到这一幕,嘴角的冷笑也是愈发浓郁了一些,镜夜表现得越强,他才越有兴趣,若是三两下就被解决,那也当真是太无趣了。 这边,镜夜也是被震退了数步,三名辰星强者的联手,的确相当强,不过,凭这就想留下他,可还远远不够! “不要再拖,杀了他!”纳兰野三人,显然也是经常联手对付敌人,彼此默契极高,目光一对视,身形便是陡然暴掠而出,雄浑的魂力爆发开来,化为三道巨大的魂力掌印,同时的狠狠的对着镜夜怒拍而下。 “七步游龙!” 看着三人再次袭来,镜夜的身体,居然浮上了半空,闪过了那两名辰星巅峰的强者,然后快若闪电般的出现在了那位辰星小成强者面前,眼中寒芒一闪,蓝芒爆闪的一拳,便是携带着令人惊悸的拳风与力量,轰在那辰星小成强者胸膛之上。 “噗~” 镜夜的一拳,重如山峰,一拳轰出,就算是辰星小成的强者也是承受不了,当下那倒霉的家伙便是面色惨白下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也是倒射出去,狠狠的撞在一颗参天巨树上,身体痛苦的蜷缩着,显然出现了不轻的伤势。 镜夜的这番攻势,堪称电光火石,谁也没想到,辰星之境的镜夜居然能够浮空,就在另外两名辰星巅峰的强者回过神来时,却已是见到同伴被重创,当下皆是暴怒了起来。 就在镜夜为了节省魂力,落回地面之时,面前凶悍的劲风再度闪电般的掠来,那两名辰星巅峰的强者,再度同时出手,凶悍的劲风笼罩着镜夜周身。 “轰!” 冰蓝色的魂力,包裹着镜夜的身体,此时镜夜的双手都隐隐盖上了一层龙鳞,双拳如山,每一次的轰出,都是带起低沉气爆之声,而后与那两名辰星巅峰的强者硬憾在一起,顿时间,一股股恐怖的劲风席卷开来,将地面上的泥土,掀得漫天飞舞。 树杆上的纳兰容,望着下方那极为激烈的交手,阴冷的眼神中,却是逐渐的多了一分凝重,镜夜仅仅以辰星小成的实力,却是生生抵抗下了两名辰星巅峰强者的攻势,而且还寻找机会将一名辰星小成的强者击伤,这般战绩,若是说出去的话,便足以让得他名动天兵城。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四十五,死魂者之间的战斗 “看其皮肤上的那层鳞片,想来应该也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武学,呵,还算是有两下子,无怪会这么嚣张,不过,在我面前,什么天才,最终也只不过是废物而已。”纳兰容盯着下方激烈无比的战圈,嘴角狰狞笑容缓缓浓郁。 “砰!” 镜夜冰蓝色的拳头,狠狠的与纳兰野二人掌风相触,恐怖的魂力爆发开来,三人身体皆是一震,旋即脚步刷刷的急退。 镜夜的脚步,退后了数步,然而,就在他最后一步落下时,其心头却是陡然泛起一股寒气,体内的灵魂里猛然涌出,罩在了他的身前。 就在那灵魂里防御成形的瞬间,刺耳的声音,也是迅速传出,一道暗灰色的三菱细剑,带着一股极为凌厉的杀气,诡异而来,不过,这锋利的三菱细剑,在接触到镜夜灵魂力防御时,速度便是变得缓慢了一些。 而也正是借助着这缓慢的瞬间,镜夜身形陡然一闪,细剑带着刺骨的寒气掠出,擦着镜夜的耳畔惊险的飞了过去。 “呵呵,不错的反应。”细剑刺空,悬浮在半空上,华宗的身形,轻飘飘的踩在上面,他望着镜夜,笑眯眯的道。 见到纳兰容这幅模样,镜夜双眼也是微微一眯,看来前者是要打算出手了,眼下他的处境,算不得太好,虽说击伤了一位辰星小成的强者,但眼前的纳兰容以及那两名辰星巅峰的家伙,才是最为棘手的,若是他们三人联手,再配合着纳兰容他死魂者那神出鬼没的偷袭,就算是镜夜,也是会有些狼狈。 更何况,在周围,还有着一些纳兰容的人马虎视眈眈,一旦露出破绽,恐怕便是会迎来致命性的打击。 这局面,可并不适合缠斗,镜夜目光微闪,旋即面色陡然凌厉,竟是丝毫不再理会那两名辰星巅峰强者,手上黑芒一闪,黑色的戒天尺闪现而出,然后镜夜拿着戒天尺,身如闪电,直接化为一道虹芒,带着雄浑无匹的劲风,暴刺向那脚踏细剑的纳兰容。 见到镜夜这般气势汹汹的冲来,纳兰容却是冷笑一声,并不与其硬碰,身形一闪,便是躲避开来。 然而,就在他身体躲避开的刹那,却是方才猛的回过神,他一闪,这包围圈便走出现了漏洞。 “纳兰家的,想抓离儿,就追上来吧!” 此时再回神,已是晚了,镜夜借助着那瞬间的漏洞,身形一跃而出,然后闪电般的掠进茫茫森林,而后,一道冷笑声,远远的传来。 “追,这个小子的命,我要定了!” 望着镜夜消失在林间的身影,纳兰容的面色,却是缓缓的变得阴沉与狰狞起来,旋即,他手掌陡然一挥,阴厉的声音,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缓缓响起。 话音落下,他一马当下,闪电般的掠进森林,在其身后的强者,也是狠狠的点了点头,面色凶狠的紧随而上! 他们如此阵容,前来围堵一个不过辰星小成的家伙,若是让其真的逃了的话,日后,岂不是惹人笑话? 镜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极为矫健的穿梭而过,脚尖点在树叶上,其身形,只是眨眼间,便窜出了许远。 身形掠出时,镜夜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动,他能够感觉到,不远处的后方,纳兰容他们正在紧紧跟随而来,而且那纳兰容的神识显然也是极为的不弱,所以感知很强,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一直牢牢的锁定着他。 这便是与死魂者交手的不利之处,死魂者因为神识强大的缘故,感知极强,想要逃过他们的搜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当然,若是对方神识弱于自己的话,也是能够击溃那一道感知,可眼下那纳兰容所展现出来的神识,却是丝毫不比镜夜弱。 “对方人多势众,倒是不能被牵制住,必须分散他们的力量。”镜夜目光闪烁,对方有着两名辰星巅峰的强者,而且那纳兰容也是极为的阴险,想来战斗力也不会弱于辰星巅峰,他们三人联手,就算是镜夜,也是得战得相当艰难,最主要的是这里离天兵城并不远,若是被缠得太久,那纳兰家又有援兵赶来的话,那镜夜恐怕就得真头疼起来了。 心绪转动间,镜夜自储物指环中拿出一个一级元魂珠,脚下不停,随着手中的动作,瞬间,一个一级魂傀便是出现在他身边,然后镜夜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了这个魂傀身上,用灵魂力控制着这个魂傀,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待魂傀走的远了,镜夜的身形也是陡然加速,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茫茫森林之中。 就在镜夜身影消失后不久,大批的破风声紧随而来,而后十数道身影,便走出现在了镜夜刚刚和魂傀分开的地方。 “公子,怎么不追了?”见到纳兰容停下身形,纳兰野两人,顿时疑感的问道。 “那小子的气息变成两股了。”纳兰容眉头微皱,目光不断的在镜夜和那个带着镜夜鲜血的一级魂傀的方向扫动,那两道气息,都是与镜夜一模一样,但很显然,这只有一道才是真的。 “那小子想使诈!”听到此话,那纳兰野不由得沉声道。 “你二人去追那个方向,将其追上,若是发现是真的,就发信号通知,同时缠住他。”那纳兰容目光闪烁,倒也是果断,当机立断的道。 “那公子加小心!”闻言,纳兰野二人也不反对,对于纳兰容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就算那小子有些手段,但显然不可能对后者造成什么威胁,到时候只要信号一到,援兵过来,那小子必然是插翅难逃。 望着脱离部队迅速远去的两人,纳兰容目光盯着另外一个方向,目光冰冷,旋即手掌一挥,“走!” 话音落下,他再度一马当下,身形暴掠而出,在其身后,那十数名手下,也是迅速跟上。 “哦?将那两名辰星巅峰的强者的派出去了么,倒是挺有自信的啊。”密林中,镜夜微微一笑,想来是已经感应到了那两名辰星巅峰的强者离去,这倒是让得他有点意外,看来这纳兰容对于自己的实力,抱有不小的信心。 “接下来……便该结束这种局面了啊。” 镜夜的身形缓缓落下,然后掠进茂密丛林中,透着许些冰冷的声音,悄然散开。 布满着参天巨衬的森林中,一道道身影暴掠而出,在那最前方者,正是面色冷漠的纳兰容,他的目光,锐利的扫过周遭的丛林,眉头却是微微一皱,自从走进这里后,镜夜的气息,仿佛就是在一刹那间尽数消失了一般,就算是他,都是无感应到。 就在纳兰容为此皱眉间,突然有着一道极为细微的闷声响起,旋即他豁然回头,只见得那身后的两名手下,突然从半空坠落而下,在他们的喉咙处,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血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纳兰容的那些手下有点惊慌,然而还不待他们回过神来,一道冷风便是如同鬼魅般的从面前飘过,然后,他们便是感觉到喉咙一凉,眼前迅速黑暗纳兰容目光冷漠的望着那些接二连三从半空坠落而下的身影,却并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直到最后一名手下也是被那种诡异的偷袭夺取掉性命时,他眼中方才有着寒芒暴涌而出,豁然转身,一道魂力所凝聚的巨掌,狠狠的对着密林某处拍了过去。 巨掌直接是将那一片大树生生轰断,旋即,一道身影自其中暴掠而出,稳稳的落在一根树杆上,笑眯眯的望着面色冷漠的纳兰容。 “你竟然不继续逃跑,让我有些诧异。”纳兰容看了镜夜一眼,淡淡的道,并没有因为那些手下的被杀而有丝毫的肉痛与担心。 “你敢带着这些人追过来,也让我很诧异。”镜夜笑道。 “待会你便是会明白,为什么我会追过来,因为,你在我眼中,不值一提!”纳兰容的嘴角,缓缓掀起一抹狰狞笑容,旋即其眼神陡然阴森,手掌一抓,体内的魂力便是幻化为漫天光剑,对着镜夜铺天盖地的暴刺而下。 镜夜嘴角一挑,手掌挥动间,一道黑色的火焰将那些光剑瞬间融化。 “果然有些门道。”看到那黑色的火焰,纳兰容一声冷笑,袖袍一挥,突然间,一道深灰色的身影自其袖中暴掠而出,携带着一股极为凶悍的力道,爆射向镜夜,一拳挥出。 “轰!” 感受这扑面而来的劲风,镜夜急忙运起魂力,也是一拳轰出。轰的一声闷响,镜夜脚步倒退一步,而那一道灰影,则是被震落下地面,双腿如同刀锋般,直接插如地面数尺深,但面对着这等硬憾,那道身影,却是仿佛毫无痛觉一般,直接从地面上抽出双脚,空洞无神的目光,盯着镜夜。 “魂傀!”望着那通体呈现深灰色,浑身上下都是弥漫着一种诡异味道的身影,镜夜眼瞳也是微微一缩,这个家伙,终于是将魂傀给祭了出来。 “三级魂傀,这家伙居然能操控三级魂傀!” 镜夜舒展了一下先前被反震得有点麻木的手掌,眼中有着浓浓的惊异,显然是没想到纳兰容居然能操控三级的魂傀。 “小子,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敢单独追杀你了吧。”召唤出魂傀,纳兰容的双眼中,却是开始涌动着阴寒之色,与此同时,一股极为强悍的灵魂之力,如同风暴般自其体内席卷开来。 “三级魂傀,这就表明,这家伙居然是三级死魂者!?” 镜夜面色一变,之前,他一直以为纳兰容应该和他现在差不多,都是即将跨入三级的死魂者,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要 知道,死魂者每一级之间的差别,可是比魂力之间的差距,更要大的多。 纳兰容盯着镜夜,一声冷笑,他并没有给予镜夜任何的反应时间,身上魂力涌出,直接对着镜夜爆射而去。那下方的魂傀也是猛然一踏地面,身形化为一道闪电,直奔镜夜而去,双拳带风,凌厉异常。 几乎是在瞬息间纳兰容的攻势便是彻底的展开,加上魂傀完美的配合,直接是将镜夜逼人险境,辰星之境的死魂者和魂傀加起来,那可是近乎完美般的杀手。 危险的气息笼罩着心间,镜夜的面色也是逐渐的凝重,几乎是眨眼间,镜夜的一个魂傀也召了出来,随机,他手掌一握,戒天尺再度浮现而出,魂力灌入,尺身上的火焰图纹,也泛出了淡淡的光芒。 黑芒涌动,镜夜眼神一变,然后脚下一错,手中戒天尺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狠狠的挥出,砍在那暴掠而来的魂傀上。 这一刻,镜夜却是和自己的魂傀错开了位置,自己对上了纳兰容的魂傀。 镜夜很清楚,二级魂傀和三级魂傀的差距,如果自己的魂傀对上纳兰容的魂傀,只怕不消片刻就会被轰爆,可是现在让它去缠着纳兰容,应该还是能支撑一段时间。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四十六,击杀 “轰!” 沉闷的响声,伴随着火花,在半空中爆发开来,一股肉眼可见的劲风波动,疯狂的从半空中席卷而开,那魂傀坚硬无比的胸膛,竟直接是被生生的砸得凹陷了一些,戒天尺的强悍力量,也是将它狠狠的砸落下地,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十数丈庞大的深坑。 一招击退三级魂傀,镜夜不敢迟疑,立马握着戒天尺,身形一闪,直逼和自己的魂傀动手的纳兰容。 就在镜夜到的纳兰容身前之时,自己那个二级魂傀也被纳兰容给逼退了。 镜夜的戒天尺还未近纳兰容的身,身后却是陡然传来破风声,只见得那先前被击飞的三级魂傀,又是再度悍不畏死的冲来,那闪烁着凌厉光泽的双拳,带起阵阵凶风。 镜夜目光一闪,顾不得身后的魂傀,只能操控着那个被纳兰容逼退的二级魂傀,与那三级魂傀狠狠相撞。 在这期间,镜夜凶悍的一尺,也是极为精准的砍了下去,可是他却并未砍在纳兰容身上,电光火石间,只见纳兰容手臂陡然挥下,其下方的地面突然爆炸开来,一道极为凌厉的寒芒掠出,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射向镜夜身下。 这般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得镜夜一惊,再也顾不得纳兰容,不过所幸他同样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当下手中戒天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斜飞而出,与那一道寒芒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两者相撞,清脆之声爆发而开,那一道寒芒,则是直接被镜夜那强大的力量震飞而去,镜夜目光一凝,发现原来是一柄暗红色的短剑。 这把暗红色的短剑,镜夜在看见它时,眼神不由微微一凝,在先前震飞它时,那其上传来的阴冷与凌厉,也是让得他掌心有着细微的刺痛感,那上面,蕴含着极为强悍的能量波动,显然,这短剑,竟然也是一件不多见的神兵利器。 “呵呵,还真是可惜……”见到偷袭无果,那纳兰容也是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指尖一点,那暗红短剑便是在半空一个转身,便是再度化为一道红影,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对着镜夜唰唰的暴刺而去,而此同时,镜夜再度感受到了不远处纳兰容体内散发而出强大魂力波动,显然,后者又在凝聚着强大的招式。 镜夜眼中寒芒闪动,身形陡然暴掠而出,手掌反握戒天尺,然后狠狠的对着纳兰容甩了过去,可是却被那早有准备的纳兰容顺利的躲避了开去。 “蠢货!” 见到镜夜竟然自己将手中的戒天尺投射了出去,纳兰容嘴角顿时浮现一抹狰狞笑容,这完全便是在自断手脚! 戒天尺投射而出,镜夜身形却是直接暴射向纳兰容,璀璨的蓝芒在其身上疯狂的涌出,看这模样,竟是打算以力相搏。 而瞧的他这般举动,纳兰容眼中的嘲讽更甚。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纳兰容的双手,魂力疯狂的凝聚着,直接是化为了一个灰色的圆球,在其中,传出一股极端狂暴的魂力波动。 镜夜的速度极为迅猛,几乎是眨眼间,便走出现在了纳兰容前方,然而,就在此时,他的掌心上,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在见到镜夜掌心那黑色的火焰时,纳兰容的心中,却是陡然涌上了一股极为不安的情绪。 这般时候,任何的反应都已是赶之不及,镜夜的脸庞,带着冰寒之色,反射在纳兰容眼瞳之中,那被黑色火焰覆盖的拳头,也是轰然而至。 纳兰容面色狰狞,身上魂力爆涌而出,其中,还伴随着一些黑色的魂气,显然,纳兰容在此时,将身上的元魂珠用做了防御。元魂珠和自身的魂力,包裹了纳兰容的整个身体,他要硬憾镜夜的这一拳! “轰!” 拳,快若闪电般的狠狠砸在纳兰容身前那一层黑色气体之上,而后,方圆百丈内的地面,如同火山般,爆发而开,高达十数米的沙浪,轰隆隆的席卷开来! “轰轰!” 沙浪冲天而起,这片密林,几乎是在瞬间崩塌,漫天泥屑飞舞,宛如下起了一场狂暴的沙雨。 “砰!” 漫天沙雨中,低沉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紧随而至,而后,便是见到,一道身影极为狼狈的倒飞而出,将地面上,直接是生生的擦出了一道将近百米的深深沟壑。 沙雨倾泻,镜夜的身体保持着一拳轰出的姿势,在他的拳头上,一滴滴殷红的鲜血不断的滴落而下,染红地面。 这般姿势,保持了片刻,镜夜方才略微有些僵硬的缓缓抬头,目光冷漠的望着那被他一拳直接轰飞出去的纳兰容,心头,却是在此刻有些剧烈的跳动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的看到,就在刚刚那一瞬,自己的黑炎接触到那魂气之时,那黑色的魂气竟是如炎阳溶雪般,迅速被消融。 自己的黑炎,竟是连魂气都能燃烧么? 在镜夜心中为那黑炎感到震撼时,那远处身体深嵌在地面上的纳兰容,也是数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不可能!?” 感受着胸膛处传来的剧痛,纳兰容不由得面色狰狞的咆哮道,想要一拳轰爆三级元魂珠中所蕴含的魂气,就算是荧惑之境都做不到,区区一个辰星之境,怎么可能做到!? 但不管纳兰容如何的咆哮,事实便是摆在面前,容不得他不相信所以,在疯狂的一声咆哮后,他也是迅速了一些清醒,目光看了一眼远处一脸冷漠镜夜动,目光急速闪动,然后竟是一拍地面,急速向后窜去。 如今的他,已走出现了极重的伤势,若是镜夜再来先前那么一拳,恐怕今日,他真的会彻底的交代在这里。 “混蛋,这次托大了,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棘手!” 忍着体内的伤势,纳兰容身形暴退,心中一通疯狂的咒骂。他也是没料到镜夜竟然凶悍到了这种地步,明明只是辰星小成的实力,可是连荧惑之境都颇为棘手的三级元魂珠所蕴含的力量,竟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如今之计,只能先行退去,纳兰家强者不少,到时候大不了直接将爹找来,以其荧惑大成的实力要击杀镜夜,简直就是翻手间的事情。 心中有了这般念头,纳兰容也不敢再久待,甚至连那魂傀都不敢再召回,直接卖命狂奔。 “走的了么?” 有了上次青竹镇的教训,现在的镜夜想的很清楚,这种人若是不彻底的斩草除根,日后必生大患,所以,若不动手那便罢了,一旦动手,便绝对不留情! 因此,在见到那狂奔而去的纳兰容时,他也是一声冷笑,脚掌猛的一踏地面,化为一道模糊的身影暴掠而出,几乎是眨眼间,便是追上了那身有伤势,速度大为减缓的纳兰容。 “小子,我父亲可是纳兰家的长老,你敢动我!?”听到后方传来的凌厉破风声,纳兰容面色也是剧变,暴喝道。 “纳兰夕我都杀了,多杀一个又如何!?”面对着纳兰夕的怒吼,镜夜却是冷笑摇头,掌心处蓝色魂力涌出,然后一掌印在了纳兰容身上。 “杂碎,纳兰家会将你追杀得无路可逃的,你的下场,会比我凄惨百倍!你等着吧!我爹会将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在镜夜的手掌印到自己身上时,纳兰容便是感觉到一阵剧痛,然后一种刺骨的感觉自镜夜的手掌处蔓延,瞬间,便将纳兰容冻成了冰雕。 “咎由自取。” 镜夜眼神漠然,看着那凄厉惨叫的纳兰容慢慢冰封,做完这一切,镜夜方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剧烈的喘息着,这一次的激斗,他也是战得相当艰难,不是这诡异的黑炎,最后的结果还未知。 “小子,你终于开窍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在这大荒,当杀便杀,心有不忍,到最后,只能是给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易武也是在此时闪现出来,颇为赞赏的道。 镜夜闻言,倒是没有反驳,就如那天初夏说的,如果杀一个恶人,可以救许多好人,那么,那个人杀了也没什么吧。 “纳兰容被杀的消息,恐怕不久后就会传回纳兰家,一个纳兰夕,再加上纳兰容,看来我和纳兰家已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镜夜目光闪动,他知道杀了纳兰容,就是惹了大麻烦,但事情都已经做了,断然是没有后悔的可能,所以还是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先去找那个丫头吧,按那个纳兰容说的,如果你能将那个丫头体内的死亡之气炼化,那你的实力无疑又会高上很多。” 听到易武的话,镜夜倒是没有接,坐在原地想了一会,此时那副三级魂傀由于纳兰容的死,已经消散了。 思虑了一挥,镜夜便是站起身,身形便是闪掠而出,在离去时,他走得格外的小心,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他行踪的蛛丝马迹。 而随着镜夜的离去,这片狼藉万分的地域,便是变得格外的安静下来,残留在此处的雄浑波动,也是令得一些妖兽不敢轻易的靠近过来。 这种安静,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方才被一阵急促的破风声所打破,而后,两道身影闪掠而至,落在了一颗倒塌的巨树上,目光一扫,最后落在了远处地面上已逐渐冰凉的尸体上,当下两人的身体,都是变得僵硬了下来。 僵硬中,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与恐惧,两人扫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了冻成冰雕的纳兰容,两人霎时便是能感受到一股寒意自体内蔓延开来。 “那个小子把公子给杀了?”纳兰野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的道。 “应该是,那小子是死魂者,有无数种办法将公子的尸体处理掉。”另外一人声音有点颤抖,纳兰容在纳兰家地位不低,特别是他还有着一位长老父亲,此时传回去,可以想象,那位长老会暴怒成何种模样。 “我们回去吧,那个小杂碎要完蛋了,到时候他会知道,他这次究竟引来了多么可怕的灾难。”纳兰野声音低沉的道,然后两人扛上纳兰容,也不管地上的那些纳兰家护卫尸体,转身对着天兵城的方向暴掠而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四十七,佳人苏醒 镜夜在林中急速奔跑了许久,此时他的速度已经是到了极限,远远瞧去,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就这种速度奔了很久,终于,眼前的视线也开阔了起来。 “吼!” 镜夜辨认了一下方向,突然不远处响起一道虎啸之声,然后一道影子便是自林间窜出,稳稳的落在了那道身影前方。 “蠢猫!“望着那安然无恙的紫炎吞天虎,镜夜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顺着紫炎吞天虎的方向奔过去,不一会,便看到了路边一处废弃的木屋内,在等着他的三个人。 “默夜!”看到镜夜回来,一直提心吊胆的几人终于放下心来,初夏走出来,迎上了镜夜。 “没事吧。”看到镜夜有些苍白的脸色,初夏不由关心的问道。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都不知道某些人昨儿一天那个茶不思饭不想的,看的我都心疼了。” 墨染笑嘻嘻的看着镜夜,他一句话说完,便被初夏一脚踩在脚面上,痛呼一声,在一边呲牙咧嘴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先别闹了。”镜夜摇了摇头,看向一边的君醉,“君醉,将离儿从马车上抱进来,我要马上解决离儿的问题。” “出什么事了?”看到镜夜的模样,初夏不由的问道,“你身体现在这副样子,不能等等么?” “等不了了,按我说的做,墨染,麻烦你帮我们护法!” 看到镜夜这幅神色,几人也不再多言,君醉将离儿从屋外的马车上抱进来,墨染走出去,将关上了门。 镜夜自戒指内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然后放在末离的身边,然后又拿出天音无相,交给了初夏,做完这些,镜夜看着躺在屋内木板床上的末离,就像一个睡美人,静静地躺着,神色恬静。 手心不知不觉有些细汗渗出,长长吐了一口气,镜夜和易武交流了一会,这种事,毕竟还是易武这种活了千年的凶兽有经验。 片刻后,镜夜脸上浮出一丝尴尬之色,看着君醉,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才断断续续的道,“那,那个,君醉,我等会要将离儿体内的死亡之气拿出来,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她身上最好不要,不要有任何的衣服,因为她体内目前寄存了大流量的死气,当死气被生气驱散,渐次迸发出来,只要有任何一点阻隔,都可能会造成死气的激荡回流,只要一个发散不完全,就将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一段话说完,镜夜已是满面通红,易武是在坑他,还是真的,居然还要离儿光着身体才,才能…… 听到镜夜的话,君醉和初夏也是一愣。 “都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哼!” 随即,初夏看着镜夜的眼中便闪过一抹怨色,哼了一声,便偏过了头。 “啊!?竟这么的严重,会有很大的副作用吗?”君醉立马醒悟过来,追问道。 “岂止只是很严重的副作用,我刚才说法还是最保守的说法,离儿的身体状况极度虚弱,或者应该说本就是已经完全丧失了生机的躯体,这样的状况会很容易吸引死气回流,一旦发生死气激荡回流,甚至阻拦都来不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镜夜此时也顾不得其他,语气郑重的道。 “大哥,你就做吧,不用考虑其他的,我想这个时候,离儿醒着,也会同意的。” 君醉点点头,走上前,凝视着末离,许久许久,终于开口轻声道,“离儿,你就要没事了,若是醒来就看到自己已经到了外面,会很开心吗?” 君醉痴痴的看着离儿,然后闭上眼,转过身,走到了一边。 镜夜看了一眼一旁的初夏,无奈的道,“我说,你还不转过来?” “不转,哼!” “我,难道你还让我给离儿脱衣服?” “你想的美!”初夏转过头,瞪了一眼镜夜,镜夜立马闭上了眼。 镜夜心里颇有些好笑,初夏明明知道镜夜通过神识实物比双眼看的更清,可女人啊,就是爱这么自欺欺人。 听着悉悉索索的脱衣声,直到初夏叫他,镜夜才闭着眼,展开了自己的神识。 一具粉妆玉琢的美妙身体浮现在镜夜脑中,前凸后翘,曲线曼妙,凝滑如脂。 镜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上前,盘膝坐在床头,静心运转魂力,除了将自身调整到最好状态之外,一颗心也变得有如冰雪般冷静。 当镜夜的灵魂力涌入末离体内时,镜夜便吃了一惊,末离的体内,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伤势,那一团死亡之气此时已是相当的混乱,就如要爆体而出一般,在心脏处,那一道剑伤旁,还有着一些黑气,若有若无的盘旋着。 镜夜定了定心神,不敢迟疑,自身的灵魂里汹涌而出,覆盖了那一团死亡之气。 “嗤嗤!” 随着镜夜的灵魂力和其接触,那团死亡之气顿时爆发出嗤嗤的声响,一丝丝黑色的气体,缓缓的从末离体内渗透出来,最后在镜夜灵魂里的牵引下,极为缓慢的灌入了那个水晶球内。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镜夜额头也开始渗出了汗水,一丝丝的黑气也是源源不断的自末离体内渗透而出,那水晶球内的魂气也是越来越多,死气仍在不断的挣扎着,张牙舞爪的反扑着,无所不用其极的抵抗着。 “初夏,用天音无相护住离儿的心脉!” 听到镜夜的话,一直在旁准备的初夏不敢迟疑,手中涌出金黄色光芒,注入到手中的天音无相,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天音无相自初夏手掌漂浮而起,浮在了末离的胸口上,然后一道金光将末离的胸口笼罩了进去。 当末离体内的最后一丝黑气被吸入水晶球中,再看着末离心脏上那原本被黑气保护伤口,在天音无相的治疗下缓缓愈合时,镜夜的心中,也是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而后心神一动,灵魂体自末离的体内离开。 末离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潮红,随即一张口,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本应是鲜红色的血液,此刻居然是红黑色的,里面夹杂着黑紫色的血块。 镜夜不敢迟疑,立即运动魂力,一滴鲜红的血液自其指尖渗出,这不是鲜血,而是镜夜的精血。易武说的,镜夜的精血,所蕴含的生气,比任何药材都要多。 一滴精血落入末离口中,末离全无动静的身体忽然慢慢的颤抖起来。 那一双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突然颤抖起来,似乎竭力想要睁开,但却又有所顾忌,又或者是因为没有力气。 突然,末离发出来一声嘤咛…… 这声嘤咛虽然声音微弱,对于屋内的几人而言,却何异是天籁之声! 山中的天色,逐渐的暗下来,淡淡的月光倾洒下来,照耀在木屋旁的一处湖面上,波光粼粼。墨染躺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懒洋洋的享受着月光浴,而紫炎吞天虎却是如同最忠心的护卫般,站在木屋前,警惕的望着周围。 屋内的镜夜,缓缓的睁开双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 “大哥,怎,怎么样了?”一直守候在一边的君醉,紧张的握着拳头,没有转身,不确定的问道。 镜夜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从床上站起来,背过身,走到了一边。 整个过程对灵魂力的消耗可谓是巨大的,再加上那一滴精血,此时本就大战一场匆匆赶来的镜夜,已经是极限了。 当初夏给末离穿好衣服,在君醉的焦急等待中,末离终于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君醉那充满焦急等待神情的眸子。 那是一双宛若新生命一般的眼睛,君醉瞬间就在惊喜之中沉迷在了这双眼睛里。 末离大睁着眼睛,有如身处梦幻一般,不敢相信地看着君醉,痴痴地看着,充满了深情和不可置信。 “大,大哥,我……我这不是在做梦么……”末离轻声说道。 一变听着这边动静的镜夜在听到末离的话后,终于放下心来,末离说话的中气充沛,不弱于常人,显然,就算还没有完全恢复,却也已经好了许多。 “当然,这怎么可能是做梦。”君醉凝视着她,两人的眼睛几乎贴在一起,鼻息可闻。 末离怔怔的看着君醉,突然嘴角一弯,似乎是想要笑,但终究没有成功,反而是要哭的张开了小嘴,随即,眼泪就无声无息的蕴满了眼眶,扑簌簌的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随即,无声的呜咽起来。 她虽然在流泪,但却仍旧不舍得闭上眼睛,依然这么倔强的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君醉看。唯恐自己一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这张自己深爱的脸庞就不见了。 深知伊人此刻心意的君醉紧紧地抱住了她,同样的不肯放开。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四十八,震怒 感同身受的感受着两人难得的温泉,一旁的镜夜和初夏相视一笑,看着镜夜那虚弱的模样,初夏一阵心疼。也就在此时,已经到极限的镜夜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初夏连忙扶住了他。 “我没事。”镜夜笑了笑,然后任由初夏扶着,看向了床头那个已经充满了魂气的元魂珠。 “嘿,小子,我劝你等身体恢复过来再吸收那东西。“见到镜夜的目光,竹简内的易武不由得怪笑。 “我又没说我自己要。” 镜夜淡淡一笑,虽然那元魂珠可以说是他一手炼制的,可是,这是属于君醉和末离的东西,即便这东西有易武说的那么神奇,他也不会要兄弟的东西。 “你这个白痴!”在易武的骂声中,镜夜打断了君醉和末离的甜蜜,和君醉说起了这件事,当听到纳兰家将离儿当祭品时,君醉心里又是一阵暴怒。虽说末离现在没事了,可她一个小女孩,那柔弱的身躯,这些年,该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原本不想要这东西的君醉在镜夜的再三劝阻下,如果他想从一个废物在最短的时间内向偶家和纳兰家复仇,那他就必须要这东西。 “这元魂珠里面的死亡之气虽然可以直接吸收,但那里面所含的狂暴能量,还是有很大的危险的,这期间,任何人都帮不了你。” 镜夜提醒了一句,便在初夏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君醉看着手中的元魂珠,握着离儿的手紧了紧,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满是坚定的神色。 失败也好,成功也罢,两人都要在一起。 不再多言,君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末离身边,运起魂力,将元魂珠中的死亡之气吸了出来。死亡之气慢慢的自元魂珠中进入君醉体内,便是迅速散开,化为一股股雄浑得让人感到震惊的庞大能量,如同洪水般,向着君醉体内扩散而去。 镜夜感受着屋内的动静,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和初夏走到了墨染的身边。 天兵城此时的气氛却是有些紧张,着那些迅速汇聚起来的纳兰家的强者,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意欲何为,但心中都明白,这一次,有人要倒霉了。 在天兵城的范围,得罪纳兰家,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 纳兰家宽敞的大厅之中,人影错落,一股阴郁而沉重的气氛悄然的凝聚,让得人心头犹如压着一块大石般,连喘息声,都是不自觉的减弱了不少。 在这大厅中,几乎纳兰家的所有高层都是齐聚此处,不过此时的他们,皆是低垂着头,目光不敢看向首位,那里,一名灰袍老者,正静静的坐在纳兰穹武身边,虽然那张犹如枯皮般的苍老脸庞没有任何的神色,但任谁都是能够感受到,那面无表情之下所涌动的疯狂与杀意。 在大厅中央,两道身影战战兢兢的低垂着头,正是那陪同纳兰容前去追杀镜夜的纳兰野二人,此时的他们,身体不断的颤抖着,显然是心中极为的恐惧。 “照你们所说,是你二人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方才让得容儿陷入险境?” “大长老,当时我们以为公子能够单独解决那个小子” 似是听出了那灰袍老者声音中的一些不善味道,那纳兰野急忙辩解道。 “砰!” 然而,他的声音还未彻底的落下,一道凶悍的魂力便是爆轰而来,狠狠的轰在其身上,直接是将其轰得倒飞而退,最后撞在一根柱子上面,当下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废物,这么多人前去抓一个小畜生,竟然还死了这么多人,留你们,还有何用?”灰袍老者语气森然,目光阴厉如同恶鬼一般。 “属下失职。” 纳兰野吐出嘴中的鲜血,也不敢辩解,面色苍白的道。 “大长老,虽然他们失职在先,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将那个小畜生抓住,为咱们的儿子报仇!”和老人并排而坐的纳兰穹武也是在此刻开口道。 “那小畜生相当狡猾,现在恐怕早便是逃进了深山,想要找出来可不容易啊!”底下,一名长老叹道。 “发通缉令,纳兰野,将那小畜生的画像临摹出来,传遍整个天兵城所属势力范围!”首位上,那灰袍老者,再度阴森森的开口道。 “是!” “族长,这件事就由老夫处理,您还是留在这天兵城。你们,带老夫去容儿被杀之处,那个小畜生,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老夫的掌心,那未免也想得太天真了点!待得老夫将其抓住,必会让他觉得活着,比死亡更可怕!”灰袍老者面色阴厉的站起身来,然后径直对着大厅之外走去,另外一位曾跟随纳兰容追杀镜夜的辰星巅峰强者,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望着那携带着满身阴冷杀气走出大厅的灰袍老者,所有人都是悄悄的打了一个哆嗦。 纳兰家动作如此之大,自然也是难逃城中其他势力的注意。 黑市内,一道妙曼倩影,正站在窗前,充满诱惑的美目,望向纳兰家所在的方向。 “小姐,已经调查清楚了,那纳兰家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动静,是因为纳兰容被人所杀!”在那身着黑裙的妩媚美人身后,一道身影闪现而出,低声恭敬的道。 “哦?”闻言,那美人微微一挑眉,偏过头来,正是那邪冰儿。 “这纳兰家惹到谁了,纳兰夕那个废物被杀也就罢了,这次连纳兰家那个天才死魂者也死了。”邪冰儿嫣然微笑。 “纳兰容被谁杀的?据我得来的消息,那家伙应该已经是三级死魂者了吧,再加上其辰星大成的实力,就算是荧惑之境的强者,都无法将其击杀。”邪冰儿美目微移,笑道。 “据说那人名叫默夜,曾经在拍卖会中与纳兰容有过一点小冲突,然后在他出城时,因为纳兰夕的事,纳兰容将他拦了下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默夜?竟然是他?”听到此话,邪冰儿顿时一怔,美目中掠过一抹惊异之色,显然是未曾料到,那个人竟然能够真正的击杀了纳兰容。 “这人的实力,倒是出人意料,看来隐藏得颇深,不过眼下这事将纳兰穹天那个老家伙都是惊动了出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了”邪冰儿略有点惋惜,纳兰家的大长老,在他们煞魂殿也是颇为响亮,此人比纳兰家主纳兰穹武还要厉害,此次他出手的话,镜夜必然难逃一死,原本对于默夜,她还颇有点拉拢的意思,但眼下,这念头也只能省了啊。 “多注意一下,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回报于我” “是!” 听到邪冰儿此话,那道身影也是迅速应道,身影一闪,便是迅速的掠下塔楼。 邪冰儿美目微微眯成一个充满诱惑的弧度,她目光望向城外的方向,片刻后,再度一声轻叹,喃喃道,“可惜了,那老家伙出手,可是不见血不回头,那默夜此次,倒是惹上大麻烦了。如果大哥在这里,一个如此年纪就可以杀了纳兰容的人,倒是可以帮他一把,哎。” 在整个天兵城都是因为纳兰家的动作而变得有些骚动起来时,那遥远山林间,却依然是一片宁静。 镜夜盘膝坐在湖边,恢复着身体,知道了事情的墨染目光略有些凝重的望着毫无动静的木屋。 此时木屋内的君醉,浑身的皮肤,血红一片,甚至有着一滴滴的鲜血从毛孔中渗透出来,将身下的木板,都是染红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君醉身体之上的血色,也是愈发的浓郁,一丝丝的鲜血在其身体表面凝固成血枷,看上去颇为的骇人。 “这小子,还是真不怕死啊。” 屋外的墨染眉头紧皱,它能够感觉到,君醉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很好,在他的体内,必然在发生着翻天地覆的变化,这种变化,若是君醉能够熬过来,或许实力便是会猛然大涨,可若是熬不过来,恐怕就会爆体而亡。 偏头看了一眼闭目调息的镜夜,墨染不由露出一个苦笑,初夏去林间给镜夜寻恢复魂力的药材了,竟是将现在很棘手的两人都留给了墨染一人。 时间,在悄然之间飞速流逝,转眼间,半日时间又是过去,木屋内君醉的气息,却是在这种时候变得极为的微弱,甚至,连心跳仿佛都是减缓了许多。 一直在木屋内的末离,此时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四十九,纳兰穹天 “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人这个时候来找麻烦啊,不然我……” 墨染一个人自言自语,一句话还没完,眼神突然微微一凝,旋即豁然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眼神中有着剧烈的变化,它从那里,感受到了一股极强气息正在飞速冲着此处而来。 “我草,我没这么乌鸦嘴吧。” 墨染目光闪烁,眼神缓缓凝重起来,它能够感觉到那股气息的强横,而且看这情况,后者显然是冲着他们所来的。 一直趴在镜夜身边的紫炎吞天虎此时也是察觉到了那股对着这边暴掠而来的强大气息,当下便是发出一道虎啸之声,身上紫色火焰涌出,缠绕在它的身体上。 在一人一虎紧张的注视下,那天际之边,一道流光飞速掠来,最后化为一名灰袍老者落在湖边的一颗大树上,老者面色阴厉,他的目光,直直的锁定着那湖边的镜夜,满是杀意的阴冷之声,也是响彻而起。 “小畜生,杀了我儿子,难道你还逃得了不成!?” “果然……“ 听到灰袍老者那充斥着杀意的阴冷声音,墨染露出一个苦笑,心头也是微微一沉,它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追来,眼下一个人动不了,一个人在吸收死亡之气,这不是坑人么? “吼!” 在墨染思虑间,这边的紫炎吞天虎虎口一张便是一个火球凝聚,最后狠狠的轰向那踩在树枝上的纳兰穹天。 纳兰穹天双眼阴寒的看着闭目修养的镜夜,毫无所动,紫炎吞天虎的攻击还未及身,便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射而开。 “看来你这小畜生也受了很重的伤,也好,省了老夫的时间,先将你抓回去,砍去四肢挂在天兵城上供人观赏十日再说!” 纳兰穹武目光毒辣,一眼便是看出镜夜此时无法动手,当下便是冷笑出声大手一探,便是化为一只灰色的魂力巨手,当头对着下方的镜夜一把抓去。 “老东西,你敢!?” 见到纳兰穹天动手,墨染一声怒骂,身子猛的冲了出去,化作了一道闪亮的剑光。 “给老夫滚开!” 喝音一落,纳兰穹武袖中顿时暴掠出道道灰色气流,这些气流,极端的阴寒,在半空一个交织,便是狠狠的对着墨染席卷而去,带起漫天冷别寒风。 如今的墨染根本无法和荧惑大成的纳兰穹武相提并论,只一个照面,便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墨染被击退,紫炎吞天虎也是发出愤怒的虎啸,浑身紫炎缠绕,对着纳兰穹天暴冲而去。 “滚!” 纳兰穹天眼神一变,手中的魂力爆涌而出,然后犹如棍子般,携带着一股巨力,狠狠的抽在了紫炎吞天虎的身上。 “嗷呜~” 被纳兰穹天击中,紫炎吞天虎的身体顿时倒射而出,发出一道含着痛楚的呜鸣之声,庞大的身体也是重重的撞在一块山岩上,将岩石轰得爆裂而开。 遭受了一次不轻的攻击,但紫炎吞天虎虎目却愈发显得赤红起来,紫焰腾腾,浑身的毛发都是倒竖了起来,再度悍不畏死的对着纳兰穹天冲去。 不过,以紫炎吞天虎的实力,自然不可能会是纳兰穹天的对手,因此,面对它一次次的冲击,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一次次的被纳兰穹天冷漠的轰得遍体鳞伤,看上去极为的狼狈。 “老混蛋,敢欺负老子兄弟的后代,是不是找死!?” 不知何时,已是灵体的易武漂浮出来,眼中含着怒色,旋即它深吸了一口气,右手一挥,一道红芒暴掠而出。 “嗯?”看着突然出现的易武,纳兰穹天的双目微微一闪,“竟然是妖灵,嘿,看你这般实力,拥有着身体之前,应该也是极强的存在,不过可惜,现在的你,在老夫面前,什么都不是!” 红芒在空中幻化成一只巨大的血色龙爪,龙爪形成,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凌厉,仿佛连天地都能够被其生生撕裂一般。 “撕天龙爪!” 红色巨爪一出现,易武的眼身形是微微黯淡了一些,然后他右手指向树上的纳兰穹天,下一刹那,龙爪便是对着纳兰穹天拍去。 也就在这时,树枝上的纳兰穹天,却是感受到了一种由衷的心悸与不安,多年的生死磨练,也是在此刻取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手掌握紧,而后雄浑的魂力如同洪水般的呼啸而出,顿时间,灰色的魂力便将纳兰穹天的身体尽数包裹。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天空上浩浩荡荡的传开,瞬时,一股异常强悍的能量波动,陡然自天空上爆炸开来! 下方的湖泊,直接是被震出数道水柱,冲天而起,最后轰然而落,极为的壮观。 “可惜了。“ 易武望着那虽说被它这道攻击生生震飞下大叔的纳兰穹天,却是暗叹了一声,若是全盛时期,它这一招施展开来,连这片山脉都得尽数毁去,但眼下,却是连一个荧惑之境的垃圾都收拾不了。 在易武遗憾时,纳兰穹天却是骇得满心惊悸,他低头望着那裂开的虎口,再度望向易武时,目光已是极为的凝重,先前那一击,若是他稍稍反应慢一点,很有可能便是当场毙命。 “我看你气息姜靡这么多,看来那种程度的攻击,也无法接连施展吧?”纳兰穹天盯着易武黯淡了许多的灵体,干枯的脸庞上,不由得掀起一抹森然。 易武目光闪动,它先前的攻击虽然足以击杀荧惑大成的强者,但那种消耗,也是极为的庞大,短时间内,它的确是无法再施展第二次。 “既然如此,那你这孽畜的命,老夫也要先收走了!” 纳兰穹天阴冷一笑,手掌突的出现一把长剑,脚掌在地面一踩,身形便是暴掠而出,手中长剑带起漫天阴寒之气,形成一道凌厉的飓风,快若闪电般的射向下方的易武,看这般攻势,显然是这纳兰穹天对于易武,已是起了极大的忌惮之心。 见到自己被纳兰穹天锁定,易武眼神也是有些变化,急忙运转魂力,红色的光泽在面前飞快的凝聚,化为一道红色光盾。 “砰!” 光盾凝聚的要那,纳兰穹天的长剑便是轰然而至,那道飓风般的力量疯狂的席卷异来,仅仅瞬息间,光盾竟然便是陡然爆炸而开! 光盾爆裂,易武的身体,也是彻底的暴露在了长剑之下! “吼!” 不远处,已是遍体鳞伤的紫炎吞天虎,见易武陷入险境,也是发出了一道愤怒的咆哮声,想要前去救援,但显然已是无法及时赶到。 “妈的,老子难道要死在这个垃圾手中?” 这般时候,易武也是显得有些无奈,不过看其眼中寒芒流动,显然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但是,就在它打算着施展最后的手段时,一道身影以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破空而来,直接是自易武身旁掠过,挡下了纳兰穹天的长剑。 同一时间,易武还来不及放松,便扭头看向身后的小木屋,眼中射出慎重的神色。 身后废弃的木屋,突然间一股凛凛的威压突然出现。 “那小子突成功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五十,三人 一股极端强悍的能量风暴自那碰撞的中心散开,一股股可怕的力量波及而开,连周围的空气,都是被生生震爆。 气浪扩散开来,纳兰穹天和镜夜皆是被生生震退,纳兰穹天退了几步就稳住了身形,相差悬殊的镜夜直接被震得倒飞而出,旋即一只手掌出现在其后方,将其牢牢抓住。 “老家伙,你敢打我兄弟!?” 镜夜被那股气浪震的心头一紧,强忍着一口鲜血,他偏头看着身后的一道身影,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在他身后的君醉,一股凌厉而霸道的气息自其身上散发开来,此时的他,皮肤上竟然都隐约可见一种温玉般的色泽,这股色泽,看上去犹如琉璃金刚,无比的坚固。 “你,你是欧家那个小子?小畜生,你,你拿走了容儿的祭品!?”纳兰穹天森冷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自君醉身上剐过,随即狰狞的道。 “老东西,你打伤我兄弟和墨染以及离儿的事,今天我就和你们纳兰家通通算清楚!”君醉声音冰冷的道。 “我们准备了那么久,老夫杀了你!” 君醉身为欧家长子,纳兰穹天自然是知道的,如今看到君醉身上暴涨的气息,纳兰穹天自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杀了我?哈哈哈哈……”君醉蹋前一步,挡在镜夜身前,拿出镜夜给他的那把菜刀,然后微微前指,“你这老东西也配?什么东西!” 就这一步,镜夜突然有种错觉,似乎在自己与纳兰穹天之间,突然间出现了一座高山峻岭! 对面的纳兰穹天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一步。 “这小子,竟然直接突破了荧惑之境!”易武的声音中有掩盖不住的震惊。 “应该还不止,那股死亡之气他应该没有全部吸收,我接触过那东西,知道那东西蕴含了多大的能量,如果君醉能全部吸收,不可限量!” 镜夜摇了摇头,似乎放下了心,转过身,走到了昏迷的墨染身边,运起仅剩的魂力,渡到了墨染的体内。 在墨染面色渐渐恢复的时候,君醉和纳兰穹天也战到了一起,两人的对战,极端的火爆,天空上,人影闪掠,每一次的接触,都会爆发出一道道可怕的劲风,将下方的湖泊掀起惊涛骇浪,方圆百丈之内,也是被两人掀得一片狼藉。 突然,君醉大喝一声,整个身子跃起来,双手持刀,雷霆一般下劈! 纳兰穹天惊慌后退,但这一刀却是霸道之极,将他前进后退之路一起笼罩,除了硬接,再无第二条路! 他大吼一声,举剑相迎。同时心中无限后悔,君醉不过是刚刚晋入荧惑之境,自己比这家伙修为强得多,但却没想到他手的那把,那把菜刀如此变态,硬拼下来,自己竟然落到了这等绝境! 若是游斗,凭借自己数十年的经验和修为,足足能将他耗死! “轰!” 刀剑猛的相交,轰然一声大响,纳兰穹天那柄长剑竟然啪的一声,如同打碎了一块玻璃一般,散做了一地的细小碎片。 纳兰穹天惨叫一声,被巨大的力量抛跌了出去!七窍之中,鲜血狂喷,眼神犹自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么可能?!!”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包括在镜夜魂力下悠悠转醒的墨染,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小子吃**了,这么猛!?” 君醉一声长啸,威猛的身子凌风而起,跃向倒在地上的纳兰穹天,猛劈而下! 纳兰穹天在这霸道的一招下,竟是半点躲避的余地也没有,只能束手待毙。 刀风凛冽,纳兰穹天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小子,你敢!”身后的树林中传出一声大喝,一条人影猛的飞了出来。 那飞身赶来的人,已经到了三丈之外,但君醉眼皮子也不撩一下,没有任何犹豫的砍向眼前的纳兰穹天。 那人眼看来不及,不由睚眦欲裂,长剑一闪,刺向君醉的咽喉。 一剑势若雷霆! 君醉若不收刀,则必死在这一剑之下! 正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佳的救援方案! 便在此时,一人冷冷地道,“老东西,和你墨小哥过过招!” 一道迅疾到了无法想象的剑光,带着天河倾泻一般的威势,后发先至,猛的击在那一道刺向君醉的剑光之上。 啪的一声,那柄剑竟然凌空折断,但那人反应也算极快,剑断即出掌。 然后墨染也不躲避,竟然对着眼前的纳兰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纳兰野的手掌即将打在墨染身上时,眼瞳猛的一缩,在他眼中,一把黑色的尺子放大,已他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刺进了他的心窝。 纳兰野不敢相信的看着胸口的戒天尺,还来不及开口,戒天尺中一股黑色的魂力在纳兰野的胸**出,瞬间,便断了纳兰野的全部生机。墨染和镜夜,这两个带伤的人,在这一刻,默契的配合,仅仅一个照面,就杀了比两人现在修为都高的纳兰野。 另一边,君醉全力的一刀还未斩到纳兰穹天身上,在无匹的刀势下,一道道巨大的裂缝飞的蔓延而开,巨石疯狂的从山壁上掉落而下,轰隆隆的砸落进入湖泊中,溅起百丈涛浪。 易武的灵体浮在半空,目光凝重的望着君醉那一刀,这一刀,无疑将凌厉的攻击招式发挥到了极致,可更重要的,是他手中那把刀,那把菜刀,其里面所含的星陨,此刻在君醉魂力的催动下,无疑已经接近了神兵。 可能也只有欧家相传千年的修炼心法,才能如此大程度的发挥星陨的效果吧。 君醉和纳兰穹天之间是还有不小的差距,可如果手中有一把接近身边的武器,这种差距似乎就并不明显了。 不过,那纳兰野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仅魂力修炼达到了荧惑大成,而且很显然在灵魂力的修炼上,也是有着不低的造诣,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寻到镜夜的踪迹。 “轰!!” 在易武的注视下,一股惊人的魂力波动传开,带起漫天尘土,然后在飞扬的尘土中,一道人影猛然倒射而出,最后从天砸落,狠狠的射进下方湖泊之中,溅起滔天巨浪。 那道人影落进湖泊之中,紧接着便是略微有点狼狈的闪掠而出,一口鲜血,忍不住的从嘴中吐了出来,看其模样,赫然便是君醉! 见到镜夜吐血倒退,这边的镜夜和墨染也是一惊,旋即目光望向那漫天飞尘的地方,随着灰尘的消散,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纳兰穹天的面前,替纳兰穹天挡下了君醉的一刀。 “这老家伙也是死魂者!?” 望着那漂浮在纳兰穹天面前的黑色魂气,镜夜不由惊呼道。 君醉先前的那一击,他也看在眼中,那般强悍的攻击,即便纳兰穹天是荧惑大成的强者,也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便是将这一击抵御下来! 可是如果是元魂珠所形成的防御,那要挡下那一刀,就不是不可能了。 君醉静静的站着,面色在此刻也显得有些苍白,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漂浮在纳兰穹天身前的魂气防御。 “小畜生,没想到老夫也是死魂者吧,虽然老夫的天赋不及容儿,可老夫也能使用三级元魂珠,老夫倒要看看你们几个都已重伤的小畜生如何破我这道防御!”纳兰穹天站起身,看着君醉几人,森然冷笑道。 此时此刻,镜夜三人也是面色微变。 正如纳兰穹天所言,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魂力也消耗了很多。纳兰穹天不仅是死魂者,还是荧惑大成的强者,只要等他恢复过来,三人今天绝对就危险了。 “现在才感到害怕?晚了些吧,待老夫将你们三个小畜生擒住,定让你们知道,如果先前你们死了,会是件很幸福的事。”纳兰穹天眼中一厉,面上残忍之色尽露。 “想抓我们,你这老东西也配!?我不死,任何人也别想!!!” 易武也很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了,然后,不约而同的踏前一步,看着纳兰穹天,眼中,没有丝毫怯意。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似乎只要三个人在一起,哪怕挡在面前的是神,也无可惧! 三人呆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兄弟! 三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词,也下定了决心,接下来的生死与共。 从青竹镇墨染因为清清替镜夜挡下岩厉那一掌开始,一路走来,三人都在贯彻一个信念,你能为我舍生,我就能为你忘死。 一个被世界抛弃的怪物,一个落魄家族的废物,一个名门的另类弟子,三个少年,在这一刻,笑的很温暖。 易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眼底深处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很久很久之前,自己是不是也有八个兄弟?现在的镜夜他们的实力,对于那时候的他们来说,比之蝼蚁更不如!但他们之间的那种微妙的情谊,却是令人羡慕,令人嫉妒! “我来破开那老东西的防御,后面的交给你们了!” 镜夜的声音此刻很平静,对着二人点了点头,他脚下一点,对着纳兰穹天爆射而去,掌心黑炎升起,缠绕在了手中的戒天尺上。 原本并不大的火焰,在接触到戒天尺的时候,便令戒天尺整个燃起了熊熊黑炎,然后在纳兰穹天嘲讽的目光中,砍在了他身前的魂气防御上。 正如镜夜所料一般,在黑炎接触到那魂气的瞬间,魂气便瞬时被消融。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纳兰野还来不及细想,镜夜的戒天尺带着黑炎已经到了眼前。两人境界毕竟差了太多,脚尖一错,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镜夜的戒天尺,然后反掌拍在了镜夜身上。 霎时,镜夜只觉胸口一阵巨疼,几乎一口血喷了出来,但他生生忍住,戒天尺交到左手,在次对着纳兰穹天邪劈而下。 纳兰穹天此时也知道了镜夜戒天尺上黑炎的恐怖,本能使得他再次避开了这一尺,向着镜夜的后方退了几步。 纳兰穹天刚刚站稳,突然一道魁梧的身影凌空跃起,君醉的菜刀用一种斩断山岳的威势,狂猛的劈了下来! 这一刀全无任何后招!全无任何巧妙!但却将全身的精气神都尽数的集中在了这一刀上面!这是必杀的一刀! 身后,更有一道剑光闪电般刺来,在君醉和纳兰穹天正面相对的时候,墨染也已经封住了他的一切退路! 纳兰穹天面上泛起惧色,左手灰色的魂力爆涌而出,同时身子飞退。 此时的纳兰穹天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从容,生死危机下,他所想的哪怕是废掉一条胳膊,挨上后面那一剑,也要保住性命! 菜猛地劈下,纳兰穹天的左手瞬时就被斩断! 另一边,墨染手中的蓝色长剑剑如雷霆,这一刻的墨染也是用上了全部的力量,因为左手被砍断,那巨大的疼痛使的纳兰穹天居然慢了一瞬,也就在这一瞬间,墨染的剑已经刺进了纳兰穹天的心脏。 感觉到胸口的疼痛,纳兰穹天脸上露出一个残酷绝望的笑,突然扑了过去,任凭长剑穿过心脏,将自己的身体贯穿。 “墨染,快退!”君醉突然一声大喝。 墨染心中一凛,手掌及时松开,猛的窜了出去,砰地一声,纳兰穹天一掌击空,只有一小半的力量斜斜的擦过墨染的身体一侧,墨染脸色一白,伤上加伤的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也被打在了地上,连连翻滚。 纳兰穹天狰狞的狂啸一声,就要迈步追击。 但就在这时,半空中黑芒大闪,赶来的镜夜一尺劈下,将纳兰穹天的头切了下来。 纳兰穹天的头颅高高飞起,带起漫天血雨,那双眼睛仍旧不可置信的睁着,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三个小辈手中。 镜夜收了戒天尺,君醉拔出纳兰穹天身上的长剑,两人急速跑到墨染身边,“墨染,没事吧?” “没事!”墨染半边身子如被撕裂,强忍着站了起来,站得笔直,接过了长剑。 三人看了一眼已经落到地上的纳兰穹天那颗人头,对望一眼,都是感觉到有些惊悚。 虽然三人都是重伤,可原本那高不可攀的荧惑之境,竟然在三人手中身首异处,三人回过神来,都是觉得有些不可相信。 “别想那么多了。”镜夜收了戒天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是荧惑之境,我相信以后的我们,就算是填星之境,又或是那传说中的镇星之境,也不能挡在我们面前!”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五十一,姐姐 镜夜此时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一种狂热的自信,墨染和君醉愣了一下,然后,两人便是感觉到心底的某种东西开始沸腾了。 “嘿,小子,我开始欣赏你了,说的没错,别说填星镇星之境了,等你们突破到那一步,就会发现,这个大荒远比你们所知道的要大,就会发现,那些被你们人类信奉的神,也是可以屠杀的!” 易武同样因为镜夜的话愣了愣,片刻后方才怪笑道。 “你们就吹吧,低调,低调知道不?”墨染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可千万不要再有什么厉害的人出……” 墨染一句话没说完,便狠狠甩了自己一嘴巴,易武眼色也是一凛,第一时间闪到了竹简内。而此时的镜夜也是微一皱眉,因为在易武回到竹简后,即便是他,也感应不到易武的存在了。 来的是什么人?让易武如此忌惮? 镜夜几人抬头望去,远处的空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凌空而来,身法潇洒,看起来并不快,但这条人影每一闪,却都已经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 到了镜夜等人的上空,黑衣人直接无视了镜夜等人,眼睛直直看着镜夜几人身边,被纳兰穹天打成重伤的紫炎吞天虎。 片刻后,黑衣人方才宛然一笑,喃喃自语的道,“我就说它刚刚怎么这么强烈,原来是感应到了自己的血脉。” 黑衣人手掌虚空一抓,那原本在黑衣人出现后瑟瑟发抖的紫炎吞天虎就那么漂浮了起来,在空中身体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以前那只小猫的大小,被黑衣人抓到了手中。 看着手中的小猫哀怨的发出呜呜的叫声,黑衣人笑骂道,“这般胆小,不怕辱了祖宗的名声?” 君醉和墨染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眼珠子几乎突出来。 这人……如此强大! “前辈,”镜夜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仰视着天上的黑衣人,“还请前辈放开小虎,它是我的伙伴。” 黑衣人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再加上易武的表现都告诉镜夜,他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抗衡眼前的黑衣人,可他还是得站出来,紫炎吞天虎从白湖林一直跟着他,刚刚紫炎吞天虎可以为了保护他连命都不要,那他也同样可以。 “你要阻止本座?”黑衣人突然看向镜夜,淡淡的道。 他一开口,一股虽然不威猛但却充沛于整个天地的浩荡气势,突然从他身上出,形成一种乌云压城城欲摧、青天垂幕直欲堕的那种强烈压力! “小子不敢,”镜夜闭了闭眼睛,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升起一种无比的骇然的感觉。 这个人,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摇了摇头,镜夜重新睁开了眼,直视着天上的黑衣人,“如果前辈非要带走小虎,我也会立即不择手段的逃走,现在的我敌不过你,可不代表日后我还需仰望你。” “呵呵,”黑衣人笑了笑,目光在镜夜身上扫过,然后看了眼旁边的墨染和君醉,“既如此,我就不能留着你了。” 三人面色一变,还不等他们有什么动作,便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移动分毫了,黑衣人明明还在空中,一只手抓着紫炎吞天虎,一只手自然下垂,似乎他什么也没做。 “你现在还觉得你能逃得了?你现在还觉得你能有以后?” 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平淡,脸上笑容依旧。 镜夜死死的咬着压,动不了的他,只能用神识看了下君醉和墨染的情况,发现他们此时也同样无法移动分毫。 收回了心神,镜夜的眼睛依旧着天上的黑衣人,心神悄悄的转向手上的储物指环,那里面还有一个五级元魂珠,就算灵魂被反噬,他也会使用这个元魂珠全力逃走! 他现在没办法带墨染和君醉走,更没办法带走紫炎吞天虎,可只要他逃走了,那日后,这个黑衣人以及和他有关系的人,将会遭到他不死不休的报复! “刚刚在远处,我好像听到某些不知所谓的垃圾说什么镇星之境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从来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那么,” 听到黑衣人的话,镜夜三人心里一惊,这个人居然是镇星强者!? 能够俯视所有修炼之人的,镇星强者!!! 在几人内心泛起波澜的时候,黑衣人眼色一冷,左手缓缓抬起,一股无上威压突的出现,处在这股威压中的镜夜三人毫不怀疑,下一刻,黑衣人就会杀了他们。 就在镜夜准备拿出那个五级元魂珠拼一把的时候,另一道同样平淡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 “零无,欺负几个后辈,你很有成就感?” 听到这个声音,零无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笑,那只左手也放了回去。 突然放松的镜夜几人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向着后来出现的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天青竹镇的那个朱雀带着和零无同样的淡笑,从林间走了出来。 “朱雀,你们楚都的事办完了?”零无轻笑一声,“可还顺利?” “你这么关心,自己回楚都去看,”朱雀眼都没抬,而是看着镜夜,平静的道,“那只小猫让他带走吧,它跟着零无,比跟着你要好太多了。我说你们几个小子是白痴还是白痴?什么人都敢惹,他要杀你们,也不过就是瞬间的事。” 君醉和墨染面面相觑,被眼前这种级别的高手教训,他们哪敢反驳。 而此时的镜夜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在朱雀出现的那一刻,在跟着他的身后,那个人出现之后,镜夜的世界就全被那个人占据了,眼中除了那个人,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忘却了全部,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影,尽管隔了老远,尽管已经这么多年,可是这身影便如深深镂刻在他心间一般,他一眼便认出了她。 树林中,碧水边,那一个女子带着几分哀愁,几分期待,低垂着眉,眼睛里仿佛有淡淡的光辉,似乎在憧憬着什么,看去竟如此美丽。 山风习习,风过水面,掠过她的身旁,也屏了息,止了声,轻轻拂动她的衣襟秀发,衬着如雪一般的肌肤。 镜夜的深心处,忽然一股说不出的温柔涌起,仿佛那女子就是他一生想要守护的人,纵然为了她历尽百折千劫,他也是毫不迟疑,决不后悔。 这一刻,他等了四年,却迈不开脚步。 这一刻,他想起了依依和钟离珂罗的生死相依。 这一刻,他多希望就是永恒。 心,在酸涩的疼,眼睛在这一刻突然被朦胧的泪水笼罩。 他就这么看着,身子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他似乎用上自己的全部灵魂力量,声音颤抖着,梦呓一般的叫到, “姐姐……”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五十二,墨染的过去 长夜静静,天上白云轻轻飘动,风,悄悄吹拂。 镜夜三人围坐在湖水边,将那略显简陋的木屋留给了三个女孩子。取出默茔给他调制的药酒,给墨染和君醉一人分了一坛。 “其实我叫镜夜,你们一定听过我这个天启皇朝的怪物皇子吧。” 镜夜苦笑了一声,打开酒坛,喝了一口,在这静静的夜,对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说起了那些不愿想起的往事。 “以前的我没有目标,也看不到任何希望,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死了,我最大的遗憾是不是从来没看过外面的世界?直到遇到师傅,师傅将我从那个地方带走,再后来,遇到了你们。现在的我,也许才算是真正的活着吧。” “我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我想守护我珍视的东西,我希望很久很久之后,我们几个人还能在一起,不论平穷富贵,繁华平淡。” 墨染和君醉听着镜夜的话,静静的,一言不发。 “遇到你们之前,我也就是只想和离儿开开心心过完这一年,是大哥你救了离儿,所以,”君醉喝了口酒,慢慢的道,“以后我想一直跟着大哥,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你们两够了啊,两个大男人,肉麻死我了。”墨染在一边打了个摆子,只是脸上的神情却也慢慢黯淡了下去,咕咚的灌了一大口酒,才低低的道,“其实在这大荒,谁又能真如表面那般开心,谁又没有自己的烦心事呢?” “我也很想找到师姐啊……” 墨染在湖边躺了下来,看着沉沉的幽暗深空,沉默了一会,方才静静的道, “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娘便在太古铜门战死了,我现在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了,在我的记忆中,只有师姐一直陪着我。师傅在昆仑仙居只收了我和师姐两个弟子,师姐当时年纪虽然也不大,可天资聪颖,修为在昆仑仙居也是佼佼者,每次同门的师兄弟欺负我了,师姐都会帮我出头。” “那一次,师姐本来是要带着我下山玩的,可是门中突然有事要师姐去办,师姐让我在翠竹峰等她,可我等了一天一夜,却等到了师姐因为盗取昆仑的至宝邪影真言,被打成重伤,还被逐出师门。” “他们那些骗子,师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做那些事,我每次问起师傅这件事,师傅都只是摇头叹息。可是,即便所有人都不相信师姐,我也相信,那件事,我一定要找师姐问清楚。如果师姐真的是被陷害的,不管那个人是谁,我墨染一定不会放过她!” “你师姐是?”听到墨染的述说,镜夜隐隐觉得似乎和自己有关,想起默茔对他交代的,让他不可与昆仑仙居的人交恶,镜夜不由的问道。 “墨茔,师姐叫墨茔,其实我跟着你,除了帮清清那丫头找你之外,更主要的是想打探师姐的……等等,你认识清清,也就是说是清清和乱尘师叔下山那次遇到的。那一次,乱尘师叔说见到了师姐,而且乱尘师叔是肯定不会让随便的什么人靠近清清的,那你……” 墨染说着,猛地从地上站起,扭头看向镜夜,发现在镜夜此时也一脸诧异的在看着他。 “我就是个猪啊,你冰属性的魂力用的那么好,这肯定……” “这,这还真是巧哈。”镜夜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颇为难看的笑容。 “巧个屁,还不是我的英俊感动了上天,”墨染看着镜夜,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师姐现在在哪,快带我去见她。” “师傅现在很好,现在不行,我答应了师傅,一年之后才能回去找她。” “那我就跟着你了,一年之后我们一起去。” “嗯。” “这,这个,是什么情况?”君醉有些莫名的看着两人,“大哥的师傅是墨染你的师姐?没这么狗血的吧。” “呸,什么叫狗血,这叫缘分,当然,最主要还是长相的……等等,君醉,你提醒我了,我师姐是这家伙的师傅,那……”墨染突然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收了笑容,一脸正经的看着镜夜,“来,叫师叔。” “滚一边去!”镜夜眼睛一横,“咱俩打一架,打赢了就叫。” “这,这个嘛,”墨染瞪着眼睛,为之气结,现在镜夜的境界比他高,他可不想找虐。半晌之后,才沮丧地道,“不叫就不叫了,大家都是斯文人,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好不好?” 话刚说完,墨染脸色又是一变,一脸淫笑的看着镜夜,“不叫也行,把你那个姐姐介绍给我好不好?我发誓,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做你师叔,做你姐夫也……” “你给我死去吧你!” 墨染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镜夜一脚踹飞了,看到镜夜那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这货从地上爬起来就跑,边跑还边喊,“你这是大逆不道,你当心被雷劈!” “不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我为什么这么帅!” “我呸,你有我帅,不要脸的玩意。” “没想到你这么违心的话都说的出口,今天不揍你,天理难容了!” 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一时间将原本安静的地方,闹的鸡飞狗跳。 君醉颇为好笑的看着两人,不由发自内心的感叹道,“狗咬狗,一嘴毛啊!” “姐姐,你是夜大哥的姐姐么?你好……我叫末离。” 屋内,三个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有一些干粮,可三个女孩子似乎都没什么胃口,桌上的干粮只动了一点点。 沐浅汐那张脸,说实话,连初夏和末离这两个女孩子刚刚第一眼见到,都是愣了一瞬。 可沐浅汐那脸上的寒霜,使得两个女孩都不知怎么和她搭话,三人吃了点东西,到底是镜夜的姐姐,末离还是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有些腼腆的笑了起来。 沐浅汐面色淡然的向她微一点头,目光落在初夏身上,初夏此时也看着她,两个皆是人间绝色的女孩子就这么对望着,一言不发。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也到了冰点。 直到屋外传来的嬉闹声,三人才微微偏头,透过窗子看向了屋外。 “镜夜,你这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你等着吧,老天爷会替我消灭你的。” 此时的墨染已经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哪还有一点昆仑弟子的风范,可即便如此,这货仍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犹自大叫着。 “我先替老天爷消灭了你。” “等,等会。”看着镜夜又向自己走来,墨染不由连忙叫道,“打人不提倡啊,你别过来了啊,不然,不然我叫了啊,我,我真叫了啊。” 然后, “救命啊!!!” 看着屋外闹成一团的两人,末离和初夏不由展颜一笑,唯独沐浅汐仍旧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夜,美目之中,波光流动。 “他,现在似乎过的很开心?”终于,沐浅汐说话了,对着初夏问道。 “他以前过的很不好么?”初夏没有回答,而是向着沐浅汐反问道。 他,以前? 沐浅汐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走了开去。 初夏和末离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无奈,沐浅汐这种性子,只有真正接触过了,才知道有多冰山了。 天兵城。 此时的纳兰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家主不在,当探子将纳兰穹天战死的消息传回纳兰家时,纳兰家所有人无疑于晴天霹雳。 一座塔楼上,邪冰儿望着那乱成一团的纳兰家弟子,喃喃自语道,“以这老鬼荧惑大成的实力,谁能将他杀死?” “小姐,据我们得来的消息,那纳兰穹天此次出去,似乎是现了那个默夜的踪影。”在邪冰儿身后,一人低声道。 “默夜?”闻言,邪冰儿微微一怔,下一瞬间,那对充斥着诱惑的美目之中,便是涌上了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撼之色,纤细的玉手,也是不由自主的掩上了红唇,一道极为细微的声音,自其唇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味道,传了出来。 “难道是他?怎么可能!?” 邪冰儿精致的俏脸上,也是因为自己的猜测,而布满了一些震惊之色。 “怎么可能?那默夜的实力,不过才辰星小成而已,怎么可能将杀了纳兰穹天!?” “在我们的消息中,那个默夜除了他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欧家的长子,以及一个昆仑仙居的弟子。另外,似乎十二楼的零无和朱雀也在事发地出现过。” “十二楼最强的两个人出现过!?” “我们也不敢肯定,小姐,你也知道那两个人的实力,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如果是真的,由他们两人出手,区区一个纳兰穹天,倒也说的过去了。只是,真的是十二楼的人杀了纳兰穹天么?他们和默夜之间又是什么关系?”邪冰儿沉吟着,“去调查一下此事,这件事定会在天兵城引发不小的骚动,我要知道,究竟是谁杀了纳兰穹天!” “是!” 闻言,其身后的那道人影,也是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迅速闪掠而退。 随着那道人影的远去,邪冰儿贝齿也是轻咬红唇,虽然理智告诉她,以默夜的实力,断然不可能杀掉纳兰穹天,但隐隐间,她又是觉得,这番猜测,应该是准确无误的 如果她的猜测无误,那很显然,她从头至尾都是低估了默夜的实力,荧惑大成,这般等级,就算是放眼大荒,那也算得上是一流强者,甚至连她,若是对上了纳兰穹天,虽然凭着煞魂殿的底蕴,将他击伤并不难,可杀了他,除非是他大哥出手了。 在整个大荒年轻一辈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譬如那四个最强之人,而如果纳兰穹天真是默夜杀的,那…… “据我所知,纳兰穹天乃是纳兰穹武的胞弟,如果纳兰穹武知道默夜杀了他儿子,侄子和胞弟,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们中既然有一个欧家的弟子,那等下次遇见,恐怕就会受到整个纳兰家的强者围剿,那时候,他方才是危险了。只是他身边那个昆仑的弟子,莫非默夜也是昆仑的弟子?昆仑仙居除了当年的墨茔和墨听雨,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个人物?还是说,是他们几人合力杀了纳兰穹天?” 邪冰儿喃喃自语,一时间也是毫无头绪。 “倒是有些意思了,不知道这几个人会不会去帝尧宫,如果能在那里遇上……”邪冰儿嫣然一笑,唇角的弧度,妩媚得动人心弦。 “除了大哥他们那四个人之外,余下的青年强者,似乎这次都会齐聚帝尧宫,我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而此时,上次和镜夜打过一个照面的钟离珂罗,现在正在纳兰家的追击下,亡命逃跑! 十二楼之下的第一杀手世家,钟离家的嫡传子孙,家主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钟离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狼狈过。 上次在落日城,自己和二哥就被真武门的强者追的像老鼠似得东躲西藏,真武门的追杀不仅让他身受剧毒,钟离傲罗更是为了掩护他逃走,现在生死不知。 然后这次依依的事,纳兰家为了避免钟离回去后,带着钟离家的人来报复,竟也是狠了心,一定要将他在回到钟离家之前,杀之。 本就带着伤,又有毒在身的钟离在纳兰家一路的追击下,已经感到了筋疲力尽!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五十三,启程。 天兵城。 一家酒楼雅间内。 “零已经离开了么?看来他并没有将那几个小家伙放在心上。”离珠在朱雀身边低声道。 “呵呵,”朱雀看着手中的一封信,没有转身,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淡笑意,“他不是为了赤炎金猊兽,也不会盯上他们。不过我很好奇,下次,他们两个在楚都相遇,想必,那时候的零无,表情应该很有趣。” 离珠看着朱雀,面上浮出一丝复杂,“我们下一步?” “下一步。”朱雀似乎看完了信,抬起头,“就看那小子怎么选择了,自作聪明,那他那个姐姐就得死,如果按我的来……那更有趣……” “所以你将那个女孩带出楚都,再给她体内种下那东西,都是为了让他去帝尧宫?”离珠似乎低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小子真的会按你的安排来么?” “他会的。”朱雀站起身,转过身来,双目低垂,“若是除了我和零无,你们剩下的十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闯王城,离珠,你认为有几分把握?” “必死!” “若是我呢?”朱雀淡笑,继续问道。 “如果零无不阻止,则五成,毕竟王城那个老头可是当年的星壁七皇之一。”离珠答道。 “这便是了,零无一定会阻止我,而且,我也没把握胜过那个老头,”朱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那七个人,既然有一个在王城,那真武门的那个老东西肯定也还没死。那小子现在太弱了,我没时间等他慢慢成长,只能逼着他了,如果他在这个过程中死了,那也就证明,他不过如此。” 离珠看了眼朱雀,却没走到他身边,而是拿起了朱雀刚看的那封信,只看了一眼,离珠的脸色就变了。猛的转过头,看着朱雀,“你……那可是帝尧宫,我们这么做,很可能激怒整个大荒的修炼之人。” 朱雀没有转身,依旧看着窗外,嘴角有淡淡的笑容,“没事,我会承担责任的。” 离珠看着朱雀,然后走到他身边,靠着他。安静的靠着。 有泪,自离珠的眼眶滑落。 傻瓜,为什么?你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一切。 有轻柔的手,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晶莹。那比女人还美的脸,露出倾倒众生的笑颜,“别想太多了,还记的吗?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就离开十二楼,然后,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自己和他的? 她沉默,重重点头。 第二天,天微亮。 镜夜三人没有找地方睡觉,而是在湖边盘膝修炼了一晚。当镜夜睁开眼,一眼便看到了晨光中,那个不知是一夜没睡,还是早早就起的女子,在湖泊的另一侧,对着那小小的湖泊,低垂着眼帘。 那风吹起了她水蓝色衣裳,随风而舞,像人世间最美的景色。 镜夜并没有走过去,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那么远远的,静静的看着她,幸福而满足。 时光静静。 终于,沐浅汐似乎察觉了什么,下意识的侧头看去。 白衣,胜雪,在那蓝色的湖水边,显得格外刺眼。 那张熟悉又许久不见的脸,隐约的,对着她浮起一些笑意,只在一个瞬间,却仿佛曾经往事,一幕一幕,掠过心头。 那个为了保护她,浑身鲜血的少年。 那个为了安慰她,傻傻笑着的少年。 那个向她承诺过的少年,那个拿走了她没有画完的那副画的少年。 此时此刻,就在眼前。 “喂,师侄,看什么呢,你口水流出来了。” 耳边,响起墨染的声音,镜夜急忙转过头,几乎是下意识的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然后通红了脸,颇为窘迫的慌忙道,“我、我没看,不是,你看我……额,那个……不是,小子,你叫谁呢,是不是昨晚的猪头样你很怀恋?” “我最烦你这种暴力的人了。”墨染打了个哈欠,然后两眼放光的盯着那早已转过身去的沐浅汐,“对于美的欣赏,乃是人之天性,虽然我这么优秀,但有些方面,还是免不了俗啊。” “我说你丫也要点脸行么,不需要你要太多,多少要点可以么?” 镜夜站起身,摇了摇头,走到湖边洗了把脸,一向大哈的镜夜,这次却是洗的格外认真,等他洗完脸,君醉也已经醒了过来。 “大哥,我们接下来是要去那帝尧宫么?”君醉也胡乱洗了把脸,对着镜夜问道。 “嗯。” 镜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沐浅汐,想到昨日的事,一股怒火也慢慢浮上心头。 昨日朱雀将沐浅汐带过来,然后对着镜夜说,沐浅汐居然中了毒,而这种毒非帝尧宫的瑶池寒晶不能解,等初夏采完药回来,也证实了朱雀的话。 “如果那天在青竹镇,我不对姐姐表现的那么强烈,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镜夜不傻,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就是在被人逼着做他们想让他做的事,不然沐浅汐一个弱女子,谁会闲的蛋疼在她身上下那种奇毒。而要钳制镜夜,沐浅汐无疑是最好的筹码。 君醉看着镜夜,皱了皱眉,“大哥,虽然我说出来你不一定觉得舒服,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这个姐姐,很可能会成为你的弱点。” 镜夜一皱眉,抬头看着君醉,问道,“什么意思?” “从青竹镇的事就能看出来,你这个姐姐简直就是你的逆鳞,不然你也不会明知前面是陷阱,还想也不想的一脚踩进去。”君醉扫了一眼隔着有些距离的两人,颇有些深意的道,“就如我和离儿,欧家和纳兰家要对付我,只要抓住离儿就行了,同理,大哥,如果……有一天,你会害了她的。” “不错。”镜夜悚然一震,顿时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知道归知道,自己又真的能做到么? 等初夏和末离起床,收拾一番吃了点东西,君醉驾着马车带着三个女孩,镜夜和墨染跟在马车的两侧,一群人向着帝尧宫的方向出发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五十四,悲剧 由于是马车,所以速度自然是不快,几天走下来,几人除了经过几个小村庄,竟是连大的城镇也没路过。 没办法,这一天几人又只能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镜夜不忍心看到几个女孩子在跟着他们吃干粮,刚安顿下来,便一个人跑到树林中去了,想着给几个打点野味回来。 借着火光,剩下的几人围在篝火旁,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着,几人的关系越来越好,自然说的话也越来越多。唯独沐浅汐,极度不合群的她,没有一个人呆在马车内,就已经很不错了。 正在这时,几人只听见身后一个声音清冷的问道,“你们几个人是和默夜在一起的?” 墨染一怔,条件反射的站起来,看着那自树林中走出来的一道身影。 等女子走的近了,借着月色,墨染看清了女子的面容,顿时目瞪口呆,捅捅一边的君醉,“快看,有美女。” 君醉刚想转头,突然想起了似乎有什么人就在身边,急忙收起了心思,端坐在火堆旁,连身子都不敢动一下,一派义正言辞的口吻,“红粉骷髅,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不懂欣赏,和我那师侄一样,没劲的人。”墨染对着女子吹了声口哨,“美女,你找默夜,我就是。” 女子微嗔道,“别以为你是昆仑的,我就不敢揍你!” 墨染顿时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火堆旁的几人也是一愣。 这女人对咱们这些人貌似很熟啊,竟然这么轻车熟路的就叫出了墨染的名字,而且听这口气,似乎很彪悍的样子? “你认识么?”初夏悄悄地问君醉。 君醉抬头看了一眼女子,女子确实很漂亮,不仅漂亮,似乎她身上还天生带着一种对男人的诱惑。 想了一会,君醉还是摇了摇头。 “别管那么多了,默夜是我师侄,美女,你找他和找我是一样的,姑娘,你长得可真是美。”墨染走上前几步,对着那女子调笑道。 “真的么?” 听到墨染那句默夜是他师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平淡。 “真的,当然是真的,太真了好么?”墨染哈哈一笑,“姑娘,你姓什么?” “哼!”白衣女子突然怪异的笑了起来,道,“我叫邪冰儿,不知道号称打遍昆仑无敌手的墨小哥是不是听过?” 墨染一愣,紧接着眼框一红,就要哭了起来。 同为四大门派的弟子,墨染自然是知道邪冰儿这个名字的,他墨染虽然自己号称打遍昆仑无敌手,可在昆仑弟子中,他也只能算不错。可面前的邪冰儿,墨染可是很清楚,整个煞魂殿的弟子中,除了她大哥邪景,接下来就是她了。 墨染这人吧,本来就是随便惯了,这一路走来,这货看到美女就想口花花几句,但每次都只是逗逗美女,然后惹的美女生气了,这货怪叫一声转头就跑,哈哈大笑,其乐无比。 这几天下来,被这货调戏过的女孩还不算少数。 没想到这一次上得山多终遇鬼,这货居然调戏到一个惹不起的人身上来了。 “那个,我问你,纳兰家的纳兰琼天是不是你们杀的?”见墨染这幅样子,邪冰儿也是有些好笑,开口问道。 听到邪冰儿的话,原本坐在地上的君醉立马站起来护在了三个女孩子身前,警惕的看着邪冰儿。 “正是我杀的,”墨染心中一动,莫非这女人是来替纳兰家寻仇的,“没有们,就是我一个人杀的,怎么样,我厉害吧,我劝你识相的,就赶快离开。不然等会你墨小哥抓住你,如果一个不小心,兽性发发之类的,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就你这种修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昆仑仙居的人都如你这般不要脸不要皮的。”邪冰儿听到墨染不仅调戏,甚至还威胁自己,语气也有些不善了。 墨染顿时一怔,随即骂道,“你胡说八道,我昆仑仙居岂是你们煞魂殿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墨染一句话没说完,只觉得白影一闪,面前的邪冰儿已经是一飘而近。 墨染心中一惊,正要闪躲,却觉得后颈一紧,已经被狠狠捏住了脖子。 墨染大叫一声,还未发出反应,啪啪啪啪连续十几个耳光,墨小哥一个脑袋被打的左右摇摆,风中狂乱。 随即墨染又被一脚又踢了起来,在空中竟不落地,连续被踢了几十脚,惨叫都来不及。 趴的一声墨染被砸到了地上,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了脖子上,墨染闷哼一声,一张脸和嘴都被踩到了土里面,顿时百哀齐至! 四肢抽搐了一下,墨染翻着唯一还露在外面的白眼,呜呜的再也说不出话。 “我让你骂我师门!”邪冰儿气极,拳打脚踢,打一下骂一句。 “还请姑娘住手,有话好好说!”君醉在一边看着,根本没想到就在这眨眼间,墨染就已经被人胖揍了一顿,一边说着,一边急忙的飞奔过来。 虽然对方是四大门派的弟子,修为更是不弱于如今实力大涨的自己,但也不能眼看着兄弟被人欺负啊。 邪冰儿都没抬眼,衣袖猛地挥出,君醉急忙防御,但被邪冰儿的袖口打中,仍觉得胸口一闷,就被一股无匹的力量打飞了出去! 击退君醉,邪冰儿飞起一脚将墨染踢了出去,“看你以后还敢骂我师门!” “就许你骂我,没天理啊!”墨染惨叫着落在地上,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处地方不痛,“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君醉一阵无语。 这事情,怎么说好?整个事说白了,不过是四大门派之间的口角,难道就为这,真和这个女人大打出手?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刚刚赶回来的镜夜左肩扛着几只兔子,右肩扛着一个不知死活的黑衣人,正一脸迷茫的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墨染。 “师侄啊,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墨染爬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检查着自己,险些嚎啕大哭,“这个女人打我……” “啊!?”镜夜看了眼一边的邪冰儿,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她。 “师侄啊,你一定要帮师叔我报仇啊!”墨染很悲惨,“师叔我这是替你出头啊,师侄,你可不能不管师叔……哎哟呢……你,你还打我,哎哟……救命啊!” “师叔?师侄,你给我死去吧!” 镜夜每次听他叫这个师侄,气就不打一处来,此时不仅一句话没说,还立马放下身上的那个人和那些兔子,走上前去,拳脚如雨,很疯狂的对着墨染落下来。 “没天理啊!我可是受害者啊,哎呦……别,别打了,我,我错了,真错了……呜呜呜……师父,我要回家……” 在墨染的惨叫声中,不过半刻钟,这货就如一条晒干了的咸鱼一般躺到了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君醉,”打了墨染一顿,镜夜急忙扶起地上那个已经昏迷的黑衣人,对着君醉道,“君醉,你现在修为最高,你能不能帮我将这个人送回去?” “这个人是?” 刚刚镜夜回来,君醉就已经好奇为什么还带了个人回来,此时走上前去,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个人虽然还没死,但也只剩一口气了,如果不能及时得到治疗,恐怕很快就会死掉。 “钟离家的,墨染见过。”镜夜答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着初夏道,“初夏,天音无相在你身上,你能先帮他治疗一下么。” 初夏点了点头,走到昏迷的钟离珂罗身边,拿出天音无相,体内的阳属性魂力催动着天音无相,淡金色的光芒洒在钟离身上,一些肉眼可见的伤口立时便有了一些恢复的迹象。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镜夜摇了摇头,“刚刚我在树林间遇到他时,他就已经是这幅样子了,似乎有什么人在追杀他,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纳兰家的人。” 当下,镜夜便将那晚在密林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两人说话间,钟离表面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只是他这些天被纳兰穹武追的四处逃亡,体内早已空空如也,再加上他本身就带伤,所以一时间想恢复过来,也是不可能的。 镜夜一脚将墨染踢醒,然后三人略作商议,便由君醉带着昏迷的钟离,向着夜色中的密林潜了进去。 在君醉离开一会了之后,直到镜夜听到窸窣的脚步声,才拿出了一个一级元魂珠,在凝成的魂傀身上粘上了一些鲜血,然后才控制着这个一级魂傀一阵风一般掠起,悄无声息之间就飞了出去,在阴暗的丛林间瞬息远去。 做完这些,镜夜才舒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邪冰儿微微点了点头,“冰儿姑娘,又见面了。” “你果然很年轻啊,这种年纪能杀掉纳兰穹天,不愧是昆仑仙居的弟子,只是,以前怎么没听过你这号人?”邪冰儿的美目在镜夜身上流转,当日在天兵城,镜夜一袭黑袍,虽然邪冰儿认定他年纪不大,但此刻亲眼所见,却让她更为震惊。 “我并不是昆仑的弟子,而且……” “而且,我刚刚已经说了,那老东西是我墨小哥杀掉的。”墨染被邪冰儿揍了一顿,实力差距悬殊的他,现在对邪冰儿颇为忌惮,躲在镜夜的身后硬着嘴道。 “看你们应该是去那帝尧宫吧。”邪冰儿笑了笑,突然飞身而起,向着身后退去,“我们还会见面的,在帝尧宫,我们应该有机会交手的。” “交个屁,这个疯女人!”墨染呲牙咧嘴的看着邪冰儿离去,愤愤的骂道。 “你还不去让初夏给你弄点药擦一下,像什么样子。”镜夜笑骂了一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五十五,女神的眼泪 镜夜几人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便继续向着帝尧宫的方向动身了。另一边的君醉带着钟离,又遭遇了几次追杀,遭遇战斗,君醉只以脱身为主,并不恋战,一个晚上君醉也受了些伤,但终于是冲了出去。 帝尧宫,大荒最为古老的存在,传闻神界的瑶池仙子便是出自千年前的帝尧宫,因此,很多人都是将帝尧宫视为神抵。 也正是这个原因,千年来,还没有哪个势力敢打帝尧宫的主意。 除了那个传说外,帝尧宫本身的两处小瑶池,那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每年的元素之气汇聚于池内之日,都将会迎来无数来自大荒四面八方的强者与势力! 七月七,群雄聚帝尧,似乎成了大荒每年的一个传统。 至于帝尧宫的人气,当镜夜刚抵达帝尧宫的范围,望着那络绎不绝涌入帝尧宫的人,方才是清楚的感觉到帝尧宫究竟具备着何等恐怖的诱感之力。 在周围的天空上,时不时的有着一道道人影掠过,这些人驾御着各种各样的飞行坐骑以及灵宝,带着一道道虹芒,掠过天空。 “倒还真是热闹……” 望着这般恐怖的人气,镜夜也是不由得有些咂舌。 “镜夜,无论如何,不要和帝尧宫的弟子起冲突。”墨染走上前来,对着镜夜说道。 镜夜楞了一下,因为一向不着调的墨染,此时的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我知道了。”镜夜笑了笑,他本就不是一个惹事的人,只要别人不惹他就行了。 “我说的是,即便有什么事,也一定要忍!”墨染加重了语气,“这里不同于别的地方,一旦出事,谁都保不住你!” “有这么严重么?”镜夜不由得有些诧异。 “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墨染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了。 当镜夜等人排了足足两个时辰的队进入帝尧宫时,镜夜的目光一下便被广场上一座白玉雕像吸引了。 虽然只是一座雕像,可那栩栩如生的容颜,绝代的风华,无一不再表明,这座巨大的雕像正是那瑶池仙子。 “她在哭吗?” 末离几人此时也已经下了马车,和镜夜一起站在广场前,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巨大雕像。 听到末离的声音,几人不由纷纷看去,果然,在仙子的右眼角,一滴透明的,晶莹的珠石,在阳光下,熠熠闪耀。 镜夜当然不会认为石雕会流泪,摇头笑了笑,便率先朝着宫内走去。 “哭吗?” 沐浅汐怔怔的望着那石雕,一时间,竟有些出了神,镜夜几人走远了,她还浑然不知,直到镜夜回来找他。 “姐姐,怎么了?” 镜夜几个在人流中走了好远,才发现沐浅汐没跟上来,当下便让墨染带着末离和初夏去找住的地方,镜夜急忙原路返回,看到依旧站在雕像下的沐浅汐,这才松了口气。 沐浅汐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就欲向前走去。 “姐姐,”镜夜突然叫住了她。 沐浅汐回过头,带着询问的目光望着镜夜。 和沐浅汐的目光一接触,镜夜的脸一红,立马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小声道,“那,那个,姐姐,我们这么多天还没独处过,我,我,我那个有好多话想,想和你说,我……” 镜夜的声音越来越低,两人的四周全是人群,可沐浅汐却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听清了镜夜的声音。 该死,我在紧张些什么啊? 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跳,镜夜鼓起勇气抬起头,踏前一步,刚刚明明还和他有着一些距离的人,在他一步跨出后,鼻息相对。 四目相对,鼻息可闻,那一刻,镜夜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瞬。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他牵起了她的手,那手中传来的淡淡的温暖,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沐浅汐似乎很轻微的挣扎了一下,然后,便由他牵着自己,向着人群中走去。 就这么牵着她的手,镜夜没有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心中千言万语要说,但这一刻,却是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就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咳咳咳……咳哼,咳哼……咳哼咳哼……”一边走,镜夜一边不住的咳嗽着,想要找个话题,却死活想不起来,只好一声连着一声的不断咳嗽。 沐浅汐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轻咬着嘴唇,也是一言不发。 “咳,”镜夜终于想起了话题,“那个,姐姐,你冷么?” 沐浅汐一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貌似现在还很热的好吧? “不冷。” “哦,那,那那个你热么?”镜夜继续问道。 “也不热。” “这样哦,我也不冷也不热,嘿嘿。” 平时很喜欢贫嘴的镜夜,此时除了傻笑,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浅汐公主?” 在镜夜傻笑的时候,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传来,镜夜缓缓抬起,看清了来人之后,眼瞳之中,寒芒涌动起来。 一群身着真武门服饰的人从城门处走近,为首的豁然是那岩峰,岩峰和身后的岩飞浪两人一起看到了沐浅汐,两人皆是双目一亮。 岩飞浪是因为放心,那次楚都的事,事后他也打听了,虽然不相信沐浅汐会出事,可此时看到人,方才是真的放下了心。 岩峰则是诧异之后,带着掩不住的喜悦。 岩峰走上前来,还未到沐浅汐身前,便看到了牵着沐浅汐玉手的镜夜,顿时,面色一阴,怒火中烧的看向镜夜。看着那张有点熟悉的面孔,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了一抹残忍的笑。 “没想到,你这个废物也在这里!” 当日,他莫名其妙的被弄伤,以至于错过了进入内阁的机会,此时看到始作俑者,他如何能不恨。 更让他气愤的是,这个废物居然又和沐浅汐搞到一起了。 “我记得我和你这个废物说过,离浅汐远一些,看来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岩峰盯着镜夜,嘴角的笑意更浓,在他眼中,镜夜虽然失踪了三年,可一个废物,三年之后,依然还是废物。 嫉妒已经冲昏了他的大脑,以至于他都没发觉,镜夜那已经变成正常的左眼。 听到岩峰的话,岩飞浪也是看向镜夜,眼神微微波动。 当年镜夜离开楚都说的话,他可还记的。 “也罢,那我就让你再长长记性!”岩峰阴狠的道。 “峰少爷,这是帝尧宫,还是不要惹事的好。”这时,岩峰身后一个老者突然出声提醒道。 “没事,不会让他死的,就是让他明白,有些人,他一辈子也不能碰!”岩峰无谓的转了下脖子,“废物,今天,我就切下你那只手好了,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如今已经是太白巅峰之境,过几天便是岁星之境,我要让浅汐看清你我之间的差距!” 那老者劝了一句,也不再多话了,想来他也认为,虽然是在帝尧宫,可他们真武门在此废掉一个人,还是没什么大碍的。 四周渐渐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其中也不乏一些真武门的附庸势力,此时这些人都是有些可怜的看着镜夜。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五十六,完虐 直接无视了这些目光,镜夜偏头对着沐浅汐笑了笑,接着转过头和岩峰后面的岩飞浪对视了一眼,嘴唇轻张,似乎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眼神一冷,对着岩峰,手掌魂力冒出,后者便是直接被其蛮横的扯飞而出。 “混账!” 镜夜的出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都没想到,在面对着真武门如此之多的强者在场,他竟然还敢主动出手,因此,当岩峰被擒拿出去时,那些真武门的强者方才回过神来,当下一道道愤怒的喝声,便是响彻而起。 愤怒喝声响起,当下便是有着数名真武门强者出手,凌厉的攻势,当头便是对着镜夜爆轰而去。 “滚!” 面对着他们的攻势,镜夜只是心神一动,雄浑的魂力呼啸而出,狠狠的将那众多攻势蛮横震散。 “镜夜,你想做什么?!你敢动我,我们真武门定要你生不如死!” 被镜夜一把抓住喉咙,岩峰面色也是涨红起来,咆哮道,而在咆哮时,他心中也是翻起了深深的惊恐,因为他发现,在镜夜的掌心下,不论他体内魂力如何翻涌,竟都是无挣脱对方的手掌。 很显然,三年前那个他可以任意欺辱的废物,如今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姐姐,看清了么,我和他之间的差距?”镜夜右手抓着岩峰,左手仍然牵着沐浅汐,笑着问道。 听到镜夜重复了一遍先前岩峰的那句话,沐浅汐不由微微一笑。 “小杂种,你快放开我!”听到镜夜那红果果的羞辱,岩峰又羞又怒的叫道。 “啪!” 岩峰声音刚落下,一道蕴含着雄浑力量的掌风,便是毫不留情的狠狠甩在其脸庞之上,当下其嘴里的牙齿,都是在此刻爆成粉末,其脸庞更是在霎那间肿得如同血色馒头。 “噗嗤!” 鲜血夹杂着牙齿粉末喷射而出,岩峰直接是被镜夜这一巴掌差点打得进入昏厥状态,但绕是如此,现在的他,恐怕连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望着那在镜夜手中被一巴掌甩成猪头般的岩峰,周围的人都呆住了,谁都没想到镜夜竟然凶悍到了这种地步,当着真武门强者的面,将人拎出来打得如此凄惨。 愣了片刻,周围便是爆发出一些哗然之声,其中倒是有着不少的叫好声,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有些实力,虽说真武门势力强大,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怕他们。 “小子,你找死!” 不过镜夜此举,无疑是彻底的激怒了那些真武门的强者,当下那些家伙眼睛便是爆红了起来,一个个怒吼出声。 “如果不是姐姐在这里,他已经死了,你们不感激我,还对我大喝小叫,真武门的人,都是如此没教养的东西么?” 镜夜无不挖苦的说道,也正如他所言,不是沐浅汐在这里,刚刚那一巴掌,他就能拍死岩峰。 镜夜随手将手中将要昏迷的岩峰对着对面上丢去,一名真武门强看见状,急忙掠下将岩峰给接住,不然这倒霉的家伙又得摔的不知死活。 虽然这家伙在真武门的实力不算什么,可他毕竟有一个长老爷爷。 “小混蛋,你是个什么东西!!!” 镜夜的话,看来是彻底激怒了真武门的人。 “小子,辱我真武门,今日,便是你身死之日!”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来,对着镜夜,身上雄浑的魂力,源源不断的扩散开来。 面对着对面之人那凌厉而狂傲的气息,镜夜眼神微微波动,脸庞上,也是泛起一丝冷意。 “不知附近可有帝尧宫的人,在动手之前,我多问一句……” 镜夜抬头,嘴角的凌厉弧度,愈发扩大。 “除了你们帝尧宫的弟子,我杀几条真武门的狗,没问题吧!?” 在镜夜的话脱口而出时,那些真武门的人,面色几乎是在瞬间,变得极端阴沉了下来。 “这个人倒是有些意思。”街对面的一处阁楼上,一个带着面巾的女子,从刚刚就一直平静的眼神终于是有了一些波动,望着那一道年轻的身影,美眸中,有着一道颇为莫名的神色。 “姐姐,我们不管管么?”在他对面,一个小胖子满手油腻的咬着手中的一个鸡腿,眼皮也没抬一下。 “先看一会吧。”女子的目光在镜夜身上扫了扫,笑道。 “这家伙,刚到这帝尧宫便惹上了真武门,还真是……”另一边,煞魂殿的人马中,邪冰儿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城门处,一群同样服饰,皆是身背长剑的人刚进城门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在其中,有一青年,背后背着一把比其他人大得多的黑色巨剑,双目望向这边,隐隐间,有一种狂热战意,从其体内散发而开。 从他们的服饰来看,这群人,应该就是落剑阁的弟子了。 眼下,除了昆仑仙居的人,三大门派的弟子竟是全到齐了! 望着眼前那真武门之人体内暴涌而出的金色魂力,镜夜也是冷笑出声,手掌一握,戒天尺闪现而出,重重一跺,辰星之境的气息,也是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 “辰星之境,这就是你赖于嚣张的本钱吗?“感受着镜夜的气息,此人也是眼神微冷,不过他显然还没有将镜夜看在眼中。 此人名为岩洪,一身修为也早已是辰星大成,在真武门也颇为不弱。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惹到了我们真武门会有什么后果!!” 岩洪接过身后弟子递上的大刀,金光暴涌,旋即直接是暴掠而出,手中大刀舞动,大刀舞动间,竟然像是幻化出了数十把,刀影带着劲风,对着镜夜劈去。 镜夜手握着戒天尺,在黑色的魂力包裹下,猛的上撩,便是轻易的将那凌厉的攻势抵御而下。 两人的战斗,持续了片刻,镜夜手中的戒天尺突然猛的刺出,戒天尺所蕴含的力量,竟是生生的将岩洪的大刀震退而去。 “怎么可能!” 岩洪脸色却是异常的铁青,而其心中同样也是在此刻翻起许些惊涛骇浪,先前的交手,不仅未能如同他所料的取到摧枯拉朽般的胜利,反而镜夜每一次用戒天尺砍在其刀身上,那所传来的巨力,都将会令得他掌心发麻,若非借助着魂力胜镜夜一筹的缘故,恐怕早便是落入了下风。 看着岩洪被逼退,周围的人,面色都是逐渐的有些了一些变化,谁都看得出来,镜夜逼退岩洪,还未尽全力。 因为,直到此时,他的左手还牵着沐浅汐。 “这家伙居然这么强了!!!”岩飞浪也是有些惊愕的望着那连岩洪都是无法将其震退的镜夜,显然是未曾料到,现在的镜夜竟然真的能够与岩洪相抗衡。 他回过神来,想起了之前镜夜在对岩峰出手前,对他说的一句无声的话:“现在,我来兑现那个承诺!” “我不信,区区一个辰星小成的垃圾!!!“ 岩洪眼神略有些赤红,一声低沉咆哮,右手璀璨的金光暴涌而出,转瞬间便是在形成一只巨大的金色龙爪。 “化龙诀,蜃龙九变!” 巨大的金色龙爪包裹着岩洪的右手,然后呼啸而出,带着漫天音爆之声,狠狠的对着镜夜当头拍下。 望着那熟悉无比的龙爪,镜夜却是一声冷笑。 “蜃龙九变?可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蜃龙九变!” 镜夜此时仍旧固执的不肯放开沐浅汐,即便沐浅汐知道目前的情况危险,有了微微的挣扎。 对着沐浅汐摇了摇头,镜夜将戒天尺插入地面,然后右手蓝色的魂力暴涌,一只和岩洪那一模一样的蓝色龙爪出现。 龙爪凝聚,镜夜脚下一错,身体微微前移,挡在了沐浅汐身前,然后在众多震撼目光中,一金一篮两只魂力幻化的龙爪轰在了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镜夜的眼神,满是着冰冷与嘲讽,冷笑之声伴随着那惊天炸响,自天空上浩荡传开! “真武门,在我看来,什么都不是!!!” 金蓝色的光芒缠绕,在两人对拳的地方爆发开来,无数人的目光,都是聚焦在两人对轰的地方。 金蓝光芒剧烈收缩,而后疯狂的爆炸开来,可怕的魂力风暴顿时席卷而开! “砰!” 魂力风暴席卷,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间被震飞而去,但其中一人却是显得格外的狼狈,径直从天空砸落,最后狠狠的落在地上,在地面上轰出一道数百米长的深深沟壑,刺人眼目。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五十七,墨听雨 无数道目死死的盯着那被掩埋在沟壑之中的人影,当他们望着那满身血迹的狼狈人影时,当下便是有着不少人发出吸着冷气的声音。 岩洪! 整片区域,仿佛都是在此刻寂静了许多,特别是真武门的那些强者,皆是愣愣的望着这一幕,岩洪的实力如何,他们再清楚不过,凭借着真武门的九转化龙决,他的战斗力,放眼辰星之境中,绝对算得上顶尖之人,但眼下拥有着这般雄厚实力的他,却是落得这般狼狈结局? “怎么可能?” 岩飞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年前那个在岩峰手下都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在今天,却是连辰星大成的岩洪都击败了! “竟然打败了真武门的人!?”阁楼中的那个蒙面女子同样是因为眼下这一幕感到有些震惊,她原本以为镜夜能够与岩洪抗衡就已经是相当不错。毕竟岩洪在真武门,也算是有些名气。 “嘿嘿,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落剑阁这边,那个背着巨剑的青年突然咧嘴一笑,“虽然气息只是辰星之境,不过真拼起来,荧惑之境他应该也能一战吧。” “苏战,你想干嘛!?”看到青年这幅表情,他身旁的一个女子立马喝斥道。 “师姐,我,我就说说而已。”听到女子的喝斥,苏战立马老实了下来。 在那无数道震惊哗然的目光注视下,镜夜依旧站在原地,视线漠然的望着那狼狈的岩洪,他的拳头上,同样是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看来在先前那番蛮横的对碰中,还是出现了一点伤势,不过这与岩洪相比起来,无疑是好上了太多。 “噗嗤!” 地面上,满身血迹与的岩洪,狼狈的从巨坑中爬起,一口鲜血喷射出来,他望着镜夜,眼中充斥着无法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败给这么一个辰星小成的小子!?”岩洪面色铁青,憋屈在其胸膛疯狂的涌动着,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你不服是么?我已经说了,真武门,在我这,什么东西都不是!” 望着那满脸疯狂与怨毒的岩洪,镜夜面无表情,他终于松开了沐浅汐,布满鲜血的的拳头再度紧握,而后身形一闪,直接暴掠而出,对着岩洪一拳轰出。 见到镜夜开始主动攻击,那岩洪面色也是剧变,虽说其嘴上不想承认,但理智还是告诉了他,眼前的这个人,的确不是他所能够匹敌的,当下他也是拖着有些狼狈的步伐急忙后退,镜夜的攻势中,透着杀意,岩洪明白,如果有机会的话,前者必然不会留手。 不过,此时受伤的岩洪,速度怎比得上镜夜,后者身形一闪之下,便是出现在了其上方,凌厉拳风,夹杂着浓郁的杀气,狠狠的轰向岩洪。 “小畜生,你在找死!” 然而,就在镜夜拳头即将轰出之际,一道苍老的怒喝声,便是自天空上爆发而开,旋即一道身影闪电般的出现在了岩洪身前,干枯如鹰爪般的手掌,重重的轰在镜夜拳头之上。 “砰!” 拳爪相交,一股凶悍的劲风顿时席卷而开,甚至连地面上的泥土,都是在此刻被生生的绞飞而去。 劲风扩散,镜夜的身形竟也是被那道身影生生震退了十数步,不过,那道苍老身影,同样也是蹬蹬的倒退了数步,方才稳体。 镜夜身体凌空一番,稳稳的落下地面,目光望向前方,只见得此刻,在那岩洪的身前,站着一名灰白头发的老者,老者面色阴厉,一股足以跟纳兰琼天媲美的强横气息自其体内散发而开。 “荧惑大成!” 感受着这灰发头发老者那强横的气息,镜夜眼神也是微微一凛,他先前竟都未曾发现真武门的人中,还有着这一位强者,看来先前是前者故意收敛了气息。 “四长老!” 望着这突然出手的灰白头发老者,岩洪也是眼露大喜之色,旋即阴狠的道,“长老,这小子侮辱我真武门,可不能轻易的放过了他!” 那真武门的四长老,干枯的手爪缓缓握拢,目光阴冷的盯着镜夜,“小子,凡事留一线,你这般张狂,还真当我真武门无人不成?” “真武门又如何!?别人怕你们,我可不怕!”镜夜冷笑,他与真武门之间的恩怨,早已是解不开的了。 “好大的口气!”灰白头发老者面色微寒,眼中也是有着一些寒意涌动。 “嘿,该来的终于全来了!” 就在几人剑拔弩张的时候,落剑阁那边的苏战突然大笑了一声的,无数的目光转头望去,十数道光芒在天空掠过,到城门处停住,然后又是清一色服饰的十数人从城门处走了进来。 “昆仑仙居的人也到了!” 当下,便是有人一眼认出了来的这群人,低呼道。 镜夜一望过去,发现墨雅和赵慕都在其中,而领头的是一名男子,男子一袭青衫负手而行,轻风拂来,长发飘动,显得极为的洒脱,那般气质看得不少人为之赞叹。 “那是昆仑仙居的墨听雨!!!” 类似这般气质风采,几乎就如同那璀璨耀日般,无论放在哪里,都是最为瞩目的存在,因此,就在其刚刚现身时,那人海中便是传出一道道惊哗之声,一些女子,眼中更是有些异彩闪动。 昆仑之巅听风雨,墨听雨! 这个名字,即便是放眼整个大荒,都具有一定的份量,谁都明白,那号称大荒年轻一辈的最强四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就是墨听雨么?” 单说这份气质,镜夜也不得不承认这墨听雨,的确是有他的独特之处。 “没想到,这次昆仑居然会让他带队。” 真武门那边,由于昆仑的人出现,一时间也没与镜夜动手了。 “默兄,”赵慕从墨听雨身后走出来,对着镜夜抱拳道,“又见面了。” “大师兄,这便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个默夜,青竹镇的事便是多亏了他。”和镜夜打了个招呼,赵慕又对着墨听雨介绍道。 闻言,墨听雨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正眼瞧一下镜夜。显然是通过墨雅,墨听雨也知道了青竹镇发生的种种,真说起来,青竹镇的事,完全是因为朱雀的出现才出现那么戏剧化的收尾。 在墨听雨看来,镜夜一个辰星之境完全不够他看,他的目光扫过,在镜夜后面的沐浅汐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默兄,不知道墨染是不是也到帝尧宫了?”赵慕也在四周看了一眼,“这边,是个什么情况?” “墨染已经在酒楼了,稍后你去找他就可以。”镜夜微笑着摇了摇头,“一点小事而已。” “是么?”赵慕也是轻笑一声,然后看向真武门的那位四长老,微微抱拳道,“这位想必是真武门的四长老岩海前辈了,今日之事,想必不过是小辈之间的切磋,这位默夜也算和我昆仑有些渊源,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而且在这帝尧宫,把事闹大了,对谁也不好,前辈认为呢?” 听到赵慕的话,岩海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看了一眼赵慕身后的墨听雨,眼芒闪烁,面上也露出了思虑之色。 “长老,可绝对不能轻易饶了这小子!”见状,那岩洪抹去嘴角的血迹,急忙道。 “住嘴!”岩海一声低斥,“这次来帝尧宫我们主要还是为了岩峰的事,若是耽误了正事,我们都逃不了惩罚,此次便先作罢,等岩峰的事了了,到时候再寻这个小子的麻烦!” 闻言,岩洪顿时脸露不甘之色。 “放心,绝对不会让那个小子跑了的,我们真武门这次来了这么多附庸势力,要抓住那小子易如反掌。” “好吧,那就再让这小子蹦一阵!“岩洪恨恨的咬了咬牙,然后在别人的搀扶下,退到了一边。 “小子,这次就算你好运,不过你记得,得罪了我真武门的人,结果可都好不到哪里去!“岩海阴冷的目光盯着镜夜,淡淡的道。 镜夜对此毫不理会,对着赵慕道了声谢,然后转身带着沐浅汐离开了。 “大师兄,”看着镜夜离开,赵慕这才转过身,对着墨听雨道,“默夜先前毕竟是帮了我们,所以我自作主张,大师兄不会怪罪吧。” “小事而已。”墨听雨点了点头,便率先朝着城内走去。 等到周围的人渐渐散去,岩飞浪也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脸上有着一些复杂的神色。 说实话,三年前镜夜的话,他并没有完全当回事,可他的和他母亲的情况,使的他迫切的需要任何一点希望,哪怕这个希望是那么渺小。 可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一幕,似乎坚定了他的那种希望。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五十八,并蒂莲花 上 “姐姐,对不起。”镜夜牵着沐浅汐,带着歉意的道,“本来说带姐姐去玩的,可结果却遇上了那些人。” 沐浅汐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镜夜,三年不见,那张脸上似乎还有着年少的稚嫩之色,可那手心传来的温度,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暖? “手还疼吗?” “早都不疼了。” 两人似乎都没有回去的意思,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城内的一处人工湖边,原本拥挤的人群,在这里也少了许多。 阳光照射在湖面,泛出淡淡的金波,微风习来,带起丝丝凉意,令人觉得格外舒服。 湖边有着一些卖首饰和小玩意的商人,想来是卖给那些来此约会的情侣吧。 两人在湖边走着,两个都没有童年的人,此时也忍不住的东看看西看看,对每一样东西都那么好奇,那么亲切。 突然,镜夜被一处卖纸鸢的吸引,想起储物指环内那只破烂的风筝,一时间不禁有些感怀。等他把玩了好一会转过身,却见沐浅汐正在对着一串串通红地冰糖葫芦呆,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鲜红的下唇,似乎很是犹豫。 镜夜不禁有些好笑,沐浅汐虽然性子清冷,可到底是个女孩子,对这些小零食也难有抵抗。快步走上前去对那卖糖葫芦的老头道,“大叔,这糖葫芦怎么卖?” “三个铜币一串,五个铜币两串。” “太贵了,三串十个铜币你卖不卖?” 卖糖葫芦的愣了一下,急忙扯下三根道,“小哥,这是您要的三串糖葫芦,您拿好了。” 镜夜付过了钱,拉了沐浅汐便走,将糖葫芦递了两串给沐浅汐道,“姐姐,我请客。” 沐浅汐脸上红了一下,“我只是想看看,没想过吃的。” 镜夜知道她是放不开面子,也不理她,咬了个山楂到嘴里,嚼了几口道,“姐姐,真的很甜哦,你快尝尝吧。” 沐浅汐难耐诱惑,便也轻轻咬了一口。只觉一股久违的芳香甜蜜溢满口唇,竟真的是好吃之极,不知不觉便将那小串吃完。 镜夜望着她微微一笑道,“姐姐,好吃吧。” 沐浅汐脸上一红,哼道,“要你管。” 眼角的余光看见镜夜脸上狡黠的笑意,沐浅汐知道自己方才的神态俱被他在了眼里,她心里恼怒,忽然道,“镜夜,你方才砍价,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那是当然。”镜夜嘿嘿一笑,正要吹嘘,忽然猛地一拍脑袋,这脸可丢得大了。 沐浅汐展颜一笑,那一瞬,她的笑容便是盖过了这世间所有的美景。 镜夜竟是看的痴了。 似乎察觉到了镜夜的目光,沐浅汐低下头,脸上似火烧。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只要和镜夜在一起,自己就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两人围着这个不小的湖,一路走走看看,走了好一会,却见前面围了一圈人,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临湖作画,已是接近尾声。那画上湖面烟波浩渺,烟雨蒙蒙,画风朴实自然。 沐浅汐乃是画画的行家,对这副画,她看了一会,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这画画的就是最简单的烟雨,却也正是这种简单自然最见功力。 “镜夜,你觉得这幅画如何?”沐浅汐看了一会,对着身边的镜夜问道。 “还行吧,这位老先生若论基本功,确实已经很扎实了,只是这画还是有一些瑕疵。” 镜夜这句话说的很小声,可还是被身边一个青年男子听到了,当下那名男子便转过头,对着镜夜呵斥道,“无知小儿,你懂得些什么,你可知那位老先生是谁?那可是我们帝尧宫最有名的画师,宋老。” 那青年正沉着脸对镜夜说教,可当他看到镜夜身边的沐浅汐时,立马便愣住了,呆了一会,青年便是展露出笑脸,看着面前女子那曲线动人的娇躯,双眼深处,有着许些淫猥之色涌动。 察觉到他的目光,镜夜脸色微变,可听到青年那句我们帝尧宫,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意。 “姐姐,我们走吧。”拉着沐浅汐,镜夜便欲离开。 “这位朋友请留步,在下林佑,帝尧宫林家之人,这位朋友看上来面生得很,想来应该也是此次为了小瑶池才来帝尧宫的朋友吧?”那个自称林佑的青年见镜夜要走,立马出声留住了他,站起身来,对着镜夜拱手笑道。 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看到镜夜拉起沐浅汐的手,眼中还是泛起了一些阴冷之色。 “哦,你有事吗?”镜夜停下脚步,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那个,在下从小在这帝尧宫长大,想来两位朋友也是第一次来帝尧宫,不如我们交个朋友,想来有了我这个东道主,两位在帝尧宫也要方便一些。”林佑脸上的笑容依旧。 “不用了。” 镜夜现在已经对这个人感到恶心了,他虽然嘴上说的好听,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家伙还不是被沐浅汐迷住了。 听到镜夜的话,林佑眼角微微抽搐,略低着头,望着沐浅汐那在裙摆下如玉般丰腴的小腿,小腹中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涌上一股邪火。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不过本少爷好心奉劝你一句,做事可得稍稍识相一点,和我做这个朋友,我会给你满意的报酬,若是不然,在帝尧宫行事,可得多加小心了啊。”林佑将声音压的极低,几乎是凑在镜夜耳边说道。 “呵!”镜夜冷笑一声,不再理会,牵着沐浅汐就往外面走去。 见到镜夜竟然连理都不理他的警告,林佑也是愣了一瞬,紧接着,眼中涌上狰狞之色。 “宋老,我刚刚听到这个人贬低您的那幅画。”眼见未能得逞,那林佑转过身,脸庞上的狰狞霎那间消失,他望向台上的老者,指着镜夜恭敬的道。 “什么!?”听到林佑的话,那台上的老者立马皱眉道。 不止是老人,就是周边的一些人,听到林佑的话,也是一片哗然,随即一双双眼睛,都有些不善的望向了镜夜,看来这老人颇有些声望。 “呼~” 镜夜长长吐了口气,因为墨染先前的提醒,他已经尽量克制不去和帝尧宫的人起冲突了,可有时候,麻烦不是自己想躲就能躲的了的。 转过身,镜夜有些不善的看了眼洋洋得意的林佑,他现在已经对这个人越来越恶心了,如果不是有所顾忌,单凭他对沐浅汐那龌蹉的想法,镜夜就已经和他动手了。 “老先生,先前不过是小子的一些妄论,还请老先生不要见怪。”镜夜对着台上的老人抱了个拳。 “不用说那些,既然你说老夫的画有问题,那还请拿出你的高教。” 老人此时也是有些怒意,先不说自己在帝尧宫的威望,就说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而且自己的画技也的确是得到了帝尧宫所有人的认可,可现在却被镜夜这么一个小子说有问题。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宋老也是一个颇为顽固的人。 “就是,就是,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对宋老的名作指手画脚!” “就是,什么玩意?” 镜夜颇为无奈的听着周围那些不忿的声音,心头也是有些后悔,自己好好的,乱插什么嘴。 可事到如今,想来依着这宋老的脾气和他在帝尧宫的影响,这事若是不能善了,恐怕还真会惹出不小的麻烦。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五十九,并蒂莲花 下 看了眼身边的沐浅汐,镜夜忽然心头一动,放开她的手,然后穿过人群直接走到了台上。 “老先生,小子也想做副画,不知可否?”上台后,镜夜对着宋老恭敬的道。 宋老一愣,他原本以为镜夜走上来,是要和他道歉之类的,没想到他竟会这么一说,他盯着镜夜,沉默了一会方才点了点头,然后手一挥,立马便有人取走宋老的那幅画,然后在画桌上重新铺上了一张白纸。 “多谢。”镜夜道了声谢,然后转头对着台下的沐浅汐微微一笑,这才移步到画板面前,拿起画笔想了一会,然后他闭上眼睛,连想都未想,直接点墨挥笔。 换笔、点墨、挥笔,一气呵成,手上动作之快,让人眼花缭乱,这样画画不但要极高的画技,还需要很强的修为。 镜夜的身体站的有些靠前,位置也站的恰到好处,在加上手上挥洒如风影的动作,让场中之人难以看清他此时在画的什么。 时间一秒秒流过,现场也出奇的安静,终于,镜夜将手中画具全部丢开,然后让开身体,将这幅刚刚完成的作品展示人前,但迎接的却是清一色的沉默。 然后,众人的声音再度混乱起来,讥讽者有之,不屑者有之,冷笑者有之。 “我还以为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呢,这画的是什么东西!?”林佑带头讥讽道。 甚至连沐浅汐都有些奇怪,镜夜的画技就算这几年退步,也不至于退的这么厉害吧。 在众人眼中,画上所绘的是一株莲花,而且是白粉色的并蒂莲,两朵莲花其一斜向左,其一斜向右,双双含苞未放。 但这两朵并蒂莲花却没有带出太多的美感,反而透着一股色彩过重的粗糙感。 而莲茎之下虽是水,但这水却画的更为怪异,因为没有勾勒出水面,而是多出了一些或深或浅,密密麻麻的浅绿色斑点,而水中斜斜倒影着同样的一株并蒂莲,这个倒影同样画的惟妙惟肖。 但这幅画咋看之下并无什么出彩之处,细看之看更是觉得平庸至极,有着太多的败笔。 宋老一言不发,目光专注的看着这幅并蒂莲花图,但任他如何细致入微的观察都看不出什么神奇之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算不上什么佳作,比之自己先前所作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此画名为并蒂莲花,是我几年前答应送给某人的。”镜夜对着台下的沐浅汐炸了眨眼,笑着说道。 “就这种破烂玩意还拿出去送人,也不嫌丢脸?”台下,那林佑再次讥讽道。 台上宋老沉默着看了半天,然后转身对着镜夜道,“简直是胡闹,先前老夫还以为你这小辈是有什么惊人之处,没想到,也不过是些不学无术之人。被你这样的人评论老夫的画,简直是对老夫莫大的羞辱。” “宋老,一定不能轻饶了这小子!”林佑立马附和道。 “老先生不要着急,我并没说这画已经画完了。”镜夜对着宋老微微一笑,然后左手魂力凝冰,右手魂力聚火。 看到镜夜居然是冰火双修,宋老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然后在他的注视下,镜夜左手的冰晶渐渐消融,在其掌心化作一个水球,聚而不散。 控制着手中魂力的输出,镜夜将掌心的水球化为丝丝水雾,水雾均匀的洒下,沾湿了整副画。 他这怪异到极点的举动无一人能名其所以,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副画上。 随之,不知有多少人的嘴巴同一时间大大的张开,连下巴都惊得快要掉到了地上。又不知又多少原本拿在手中的东西都在不知不觉中掉落到了地上。 不止是他们,就是那宋老此时也是两眼圆瞪,连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 台下的沐浅汐,脸上也露出了不知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呆滞之色。 画面之上,原本含苞未放的并蒂莲花竟缓缓的展开花瓣,如奇迹一般的开放,并逐渐显露出包裹其中的花蕾,在它们开放的同时,下方的“倒影”也同时开放,两者开放的节奏竟惊人的一致,让人下意识的感觉到——那就是它的倒影。 神奇的不止是莲花,还有那原本粗滥不堪的水面,水面之中那些浅色的绿点全部在水迹中扩散开来,均匀的连成一片,绘出完美的浅绿色水面,而由于水迹在阳光之下淡淡反光,远远看去一片水光粼粼,完全和在面对着真实的一汪清池一模一样。 而更让人叫绝的时,由于水面是后来铺成,在加上光线的反射效果,竟浅浅的将莲花的倒影覆于水下,和真正的水中倒影完全的一样。水中倒影一直是画界的一个难点,很难做到让自己满意,因为其意境真的是太难把握。而此时的这幅画却真正做到了完美无瑕。 当两朵并蒂莲完全开放,绽成两朵相互偎依的白粉色莲花之时,整个画面也恰到好处的定格。让人感觉无论是再早一分还是迟一分都不如此时的完美。但每个人依然陷入无比的惊叹之中没有醒来。 这真的是画吗? 人们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并蒂莲花,是真正的被映成浅绿的池水。在这之前,他们之前有谁曾目睹过莲花开放的全过程?没有人……但如今他们却在一幅画上真切的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奇景。 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睛,镜夜轻然一笑。莲花开放与水面铺成的道理其实很简单,以水带动墨的扩散,在用一点点魂力引导就可。虽然道理浅显,但要做到这样程度难度极其之大。无论是每处的用墨量,点墨位置,酒水的均匀程度,时机和时间的判断……其中任何一点出现了细微的错误,都会是严重的败笔。 “妙啊!妙啊!”这次,竟是宋老先出声音,短短的四个字,彰显了他内心的震颤,“老夫活到今天,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画……” “这……这简直就是神仙之作啊!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的惊天之作。” “夫君!我们这次来帝尧宫真的是来对了,这世上能有几人可欣赏的到这种惊天之作。只是说出去,怕也没人会相信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夫半身入土,闭眼之前竟还能看到此画!” 听到周围的赞美声,林佑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他原本是想借着宋老打压一下镜夜,给镜夜带来一些麻烦,可没想到镜夜一幅画,让他所想完全成了空。 这时,宋老苍老的声音响起,“大家安静一下。” 宋老短短一句话竟真的让有些乱哄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 “呵呵,年轻人,老夫一生自负学识渊博,画道更是无人可及。却未想今日才知何为真正的神作。此画真的只应天上有,人间未有人可曾一见,”宋老对着镜夜微笑道。 “老先生谬赞了,”镜夜客气的回道,“还请老先生不要因为先前小子的胡言,而怪罪于我就行了。” “哪里,哪里,”宋老连忙摇头,“小兄弟画技如此之高,对老夫有所指教,那该是老夫的荣幸才对。” 镜夜笑了笑,这个宋老的脾气也是有些意思。 宋老抚了抚自己花白的胡子,又接着说道,“小兄弟,老头子我厚颜提出一请求,可否将这幅并蒂莲花送给我这个老头子,老头子我到时必撤下墙壁之上的所有庸俗拙作,只留此一副,每日必细品三刻,以悟真正的画道。” 镜夜摇了摇头,恭敬的说道,“老先生,小子先前已经说了,这是送给别人的,所以……若老先生不嫌弃,改日小子必亲自登门为老先生作画,还请老先生不要见怪。” “此话当真?好,好!”宋老一脸欣然的点头,然后转念一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原来如此,是我见此神作一时激动的老糊涂,忘记了并蒂莲花之本意,这下子可贻笑大方咯。” 他的这句提醒让众人齐齐顿悟,并蒂莲花,意喻的是一对痴守相依的恋人,而他说这画是送给某人的,难道他已经心有所属吗? 想到此处,不少的未嫁女子不由的黯然伤神。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六十,赠画 “小兄弟,老朽冒昧问一句,不知这幅《并蒂莲花》你欲送给的是?”宋老笑着问道,显然他当着这么多人问出来,也是为了顺水推舟帮镜夜一把。 一句话,让一些女子顿时变得坐立不安,紧张的抓着衣角,翘以盼的双目顾盼间如有流光闪动,望眼欲穿,渴望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惊喜从天而降。 镜夜笑了笑,没有回答,而且走到画桌前,将这幅《并蒂莲花》小心的卷起,卷成细细的一卷,掩盖住了它曾经引夸张惊叹的风华。 镜夜慢慢走下台,人群自动分开,然后他径直走到了沐浅汐面前,微笑道,“姐姐,我答应你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沐浅汐的身上,一些年轻公子更是趁机毫无遮掩的欣赏她,无不感叹沐浅汐那只应天上有的绝美。 沐浅汐全身轻震,下意识的双手紧握,一时间竟忘记移开了目光,就这么和镜夜对视着。 现场忽然变得鸦雀无声,纷纷面面相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他们所想的镜夜肯定是将这幅画送给自己心仪的女孩,而且沐浅汐的容貌,也确实配的上这幅画,可镜夜对她的称呼? 这幅有着特别意思的并蒂莲花,他竟然送给了自己的姐姐? 难道这小子居然喜欢自己的姐姐? 想到这里,那些人的眼光渐渐变得玩味起来。 那林佑站在人群中,虽然依然一言不发,但他不断颤动的眼神里隐隐散出若有若无的怒气,心中已被嫉妒和羡慕的怒火充满。 沐浅汐此时也呆住了,她当然知道镜夜那句他答应自己的是什么意思,三年前,镜夜拿走了她那副没有画完的莲花,三年之后,他却已这种方式还给了她。 “姐姐,怎么了,你不想要么?”见沐浅汐不说话,镜夜只能继续问道。 “我……” 说实话,沐浅汐很喜欢这幅画,先不论这是镜夜画给她的,但就是这幅神奇的画,也已经深深的吸引了她,她本就是爱画之人,现在面对着这幅并蒂莲花,她又哪里有什么抵抗力。 可她也知道,这幅并蒂莲花代表了什么意思。 沐浅汐虽然性情冰冷,但绝不是心思单纯如白纸的人。她知道,自己和镜夜始终是姐弟,这一点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无论自己多么喜欢那副画,多么想要那副画,这种场合下自己都必须说不。 于是她抬起来头来,刚要开口,却一下子对上了镜夜的双目。 那双已经变成正常的双目,也许不止是正常,现在镜夜的双眼,更是隐隐带上了一种动人心魄的妖邪魅力,如浩瀚星空,竟有一种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魔力。 他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柔和,竟一点点的抹去了她心中的紧张,而他的眼神又是那么的温柔和深邃,仿佛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拉扯着她的心和所有的注意力,让她想要深陷其中,沉迷其中。 即将出口的那个不再也说不出口,她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说出来。而她的心跳竟也开始越来越快…… “姐姐,你真的不想要么?”镜夜再次问了一声,轻轻的,柔和如风。 “我……想要。” “谢谢姐姐。” 镜夜嘿嘿一笑,完全不顾周围那些已经变得很怪异的目光,将画放到了沐浅汐的手心里。 画落手中,沐浅汐依然没有从怔中醒来。今天的这一幕,这一辈子她都别想再忘记。而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答应,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喊出了自己所想,所有的疑虑,顾忌在那一刻竟完全消失无踪。 “哈哈,好啊,小兄弟画技超人,这性子也是不拘一格,老夫倒是很有兴趣交小兄弟这个朋友,”台上的宋老倒是没有和其他人一个表情,反而是爽朗的一笑,就欲走下台,可他脚还没抬起来,眼神便是一厉,“林家的小儿,你做什么!?” “砰!” 宋老的喝声刚刚落下,只见得那一直在镜夜身边的林佑突然一脸阴森之色的暴射而出,一柄锋利的短剑出现在其手中,刁钻狠辣的对着镜夜刺去。 这家伙已经完全被沐浅汐迷住了,此刻见到沐浅汐收下了镜夜的画,竟是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嫉恨,不顾后果的在大庭广众对镜夜出手。 见到这林佑居然主动出手,虽然有墨染的交代,镜夜眉头也是一皱,刚欲出手,眼前却是突然一花,旋即一道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右手轻扬,一股魂力如同狂风般的席卷而出,竟是直接将林佑掀翻了数个跟斗。 “好强!!!” 望着出现在面前的宋老,镜夜心头微惊,目光有些奇异的看了眼身前的老人,没想到这位被誉为帝尧宫第一画师的宋老,居然还有着这么强大的实力。 从先前宋老的动作来看,他的实力,恐怕不会弱于那真武门的四长老。 “不愧是帝尧宫的人。”镜夜目光一闪,在心里感叹道。 “林佑,如今乃是我帝尧宫小瑶池开启的日子,你林家身为我帝尧宫的附庸家族,行事作风给老夫注意着点!”宋老眼神微冷,看着林佑。 “你回去吧,今日的事,我会与你父亲说。” 听到宋老的话,林佑的面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不过他却是没胆子对这位老者耍横,当下目光怨毒的剐了镜夜一眼,然后方才狼狈的离去。 “让小兄弟见笑了,”赶走了林佑,宋老方才转过头,满是歉意的对着镜夜道。 “宋老言重了。”镜夜笑了一声。 “想来小兄弟也是为了小瑶池来的,老夫在此先祝小兄弟能争取到那个名额,最重要的,”宋老说到这里,咳嗽了两声,方才继续说道,“还请小兄弟不要忘了答应来老朽府上,替老朽作画之事。” “小兄弟放心,老朽也不会白要,小兄弟在这帝尧宫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老夫。一般的事,想来老夫还是能说的上一些话的。” “一定。” 镜夜没有拒绝,宋老在帝尧宫应该有些地位,如果能交好倒也不是件坏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宋老这才带着几个侍童离开。 “姐姐,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初夏他们该着急了。” “哦,好。” 沐浅汐似乎因为刚刚的事,还有些愣神,直到镜夜叫她,她才回过神来。 “姐姐,没事的,那个朱雀不过是想让我来这帝尧宫,他不会真的伤害姐姐的,等我去帝尧宫取了那东西,姐姐就会没事了。” 回去的路上,见沐浅汐有些心神不宁,镜夜以为她是在想自己身上的毒,不由说道。 “哦。”沐浅汐低着头,听到镜夜的话,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见沐浅汐这幅神色,镜夜也有些莫名其妙,刚刚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故人诚不欺我啊。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关注微信公众号“17k小说”(微信号_17k),《大荒幻魔录》最新章节随时随地轻松阅读!连续签到即可获得免费阅读特权;更多精彩活动敬请关注!!二维码广告end 一百六十一,瑶 一路上镜夜打听了好几家酒楼,由于分开时初夏他们也没说会去哪家酒楼,再加上现在帝尧宫人口暴涨,着实找了好一会,镜夜才在一家很小的客栈问出初夏三人的消息。 直到两人回到客栈,沐浅汐也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甚至连晚饭都没吃,就回自己房间了。 “镜夜,你对浅汐姐姐做什么了?” “是啊,浅汐姐姐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都没理我和初夏姐姐就回房了,肯定是夜大哥欺负浅汐姐姐了。” “什么跟什么啊,姐姐不是一直都那样么,风餐露宿这么多天,估计是先回房间洗澡去了吧,看你们两个就知道了,”饭桌上,镜夜看着明显梳洗一番换了衣裳的初夏和末离,无奈的说道。 “谁信啊,反正我不信,离儿,你信么?”初夏一脸怀疑。 同样一脸质疑的末离猛地摇头。 “我天呐,我冤啊我,我哪敢对姐姐做什么,”镜夜欲哭无泪,急忙转移了话题,“墨染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哦,昆仑仙居的人可以直接住在帝尧宫为他们准备的地方,墨染去找他们了。”初夏回道。 “有后台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你看看我们住的这叫什么地方,和猪圈唯一的差别就是住在里面的我们可以被称为人。”镜夜一脸悲愤,“而且墨染这小子也忒没义气,自己去享福,把我们就这么扔下了。” “切,现在帝尧宫来了这么多人,能有地方住已经很不错了,你不想住去睡大街啊!”初夏一脸鄙夷。 “不好吧,我这么帅,万一有什么人要对我图谋不轨,那就作孽了。” “噗,” 正吃着米饭的末离,一下没忍住,喷了镜夜一脸的米饭加口水。 “要想皮肤好,还是得用口服液,”镜夜擦去脸上的米饭,一脸幽怨,“好好吃饭,当心君醉回来,我给他告状……” “对,对不起。” 看着镜夜一脸的米饭,以及那幽怨的小眼神,末离小脸憋的通红,直接埋到了桌子底下。 初夏也是强忍着笑意,低下头去扒拉碗里的菜了。 “镜夜,今天在城门处你和真武门的人起冲突了?”吃完饭,初夏突然对着镜夜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整个帝尧宫都传开了,一个人单挑真武门,你还真是厉害啊!”初夏故意将话里的厉害两个字拖的很长,显然是有些生气镜夜不顾后果。 “我和真武门的过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镜夜吐了口气,微微一笑,“好啦,别担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尽量不要在这帝尧宫惹事,尤其是不要和帝尧宫的弟子起冲突。”初夏凝重的说道。 “墨染也说过同样的话,我就不明白了,这帝尧宫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还不是因为瑶池仙子,”初夏脸上浮出了一些向往之色,“瑶池仙子出自帝尧宫,咱们人类一直受到天神的庇佑,所以这帝尧宫才一直被人们所敬仰。哪怕是四大门派,甚至十二楼又或是我们百草医馆对帝尧宫都是很尊敬的,尤其是昆仑仙居,因为昆仑仙居的弟子信奉的便是神。” “简单来说,帝尧宫是整个天启皇朝除了皇室外,唯一一个可以发大荒通缉令的地方。” “这么牛!?”听到初夏的话,镜夜也不由的有些惊讶。 “所以,招惹了帝尧宫,和惹到了天启皇室是差不多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来说,尤有过之。” “我知道了,我还不想死呢。”镜夜点了点头,随即又嘿嘿一笑,“再说了,不是有你管着我么?” “谁,谁爱管理……” 初夏脸上一红,然后拉着末离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这丫头,现在逗一下也不行了。” 看着初夏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镜夜不由摇头摇头一笑。 坐在饭桌旁,镜夜透过窗望去,正好能看到广场上哪巨大的石像。看着那历经了岁月沧桑的石雕,镜夜也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那小丫头的话是真的,这石雕应该就是神界八神将之一的瑶。” 自从上次零无出现后,一直没有动静的易武突然出声道。 “大哥,你不要每次都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好不好,会吓死人的。”镜夜埋怨了一句,“大哥,你对这瑶池仙子熟悉么?” “熟悉谈不上,当年神界和妖族大战,交过几次手而已。” “哦,那这瑶池仙子一定很厉害了?” “废话,八神将哪一个不厉害。只是这个瑶,我记得当年和幽都那家伙,似乎有些瓜葛啊。” “哦,大哥,快说说。”镜夜对这神界的八卦很有兴趣啊。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这个女神和幽都的某位高阶魔族相爱了,而这个瑶本来是和东海的太子有婚约的,然后,原本是妖族和神界的战争,因为这件事,让幽都和东海也参与了进来,战争的扩张,最后将人类也卷了进来。后来,战争以妖族和幽都的惨败结束,神族和东海取胜后,这件事似乎也再没听人提起过了。” 镜夜静静的听着这些传说,盯着那巨大的雕像,目光,似乎被瑶池仙子眼角那一滴“眼泪”吸引,久久无言。 “瑶池仙子……” 镜夜呆了一会,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镜夜锁紧了房门,自床榻上盘腿坐下。 “大哥,既然你出来了,咱就办点正事吧。” 易武的灵体晃悠悠的自竹简内飘出,懒洋洋的道,“什么事?” “镜夜之眼!” “哦?”易武嘴角一挑,“你打算修炼那个了?” “虽然是那个朱雀逼我来帝尧宫的,可他用姐姐威胁我,我又打不过他,现在除了进入小瑶池取那个东西,我没别的选择。”镜夜有些愤愤的道,“外池不用管,但我相信那三大门派都会去争取那内池,内池就那么几个名额,为了姐姐,我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你对你那个姐姐还是真的很上心啊,”易武的声音突然带起一些别的味道,“不过好在有一天她会回报你的,嘿嘿嘿。” “什么玩意啊,你这笑的也太**了吧。” “没,没什么。”易武正了正声音,“其实那个功法并不是武技,更不是什么心法,对你修为的进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 没等镜夜发飙,易武赶忙接着道,“可是它的诡异之处就在于融合,然后化繁为简。” “就这样?你唬我呢,听起来没什么用嘛。亏你那天还那般夸大其词,我呸!” “你,”易武顿时为之气结,“说你是白痴你就真是,你小子知道个屁,这东西虽然只是辅助类的功法,可你要知道,越高深的武技,施展起来,所耗的时间就越长,有了这套功法,施展武技的那个过程完全就可以省去。” “就比如你的黑炎,虽然很厉害,可是要躲开也很容易,就如那天的那个纳兰琼天,可是你要学了这个,哪怕是你在和人交手的过程中,也可以不知不觉的用眼睛放出黑炎,到时候才真的是防不胜防!” “好像是的哦,”镜夜想了一会,“嘿嘿,大哥,都是我目光短浅,坐井观天,你快教我吧。” “修炼这玩意最重要的是空灵之态,你得完全放空自己的心神,你静心挺好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我知道了。” 镜夜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闭上了双眼,进入了灵魂的世界。 灵魂的世界中,镜夜盘膝而坐,易武说的很慢,等易武说完,镜夜也差不多全记住了,然后他开始在心神中演练这东西。 看着镜夜全身心的投入,易武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接下来就只能靠你小子自己了,日后这玩意能到哪一步呢?”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镜夜极少再离开自己的房间,除了每天和初夏她们照个面,证明自己还活着,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沉侵在修炼之中。 这几天墨染都没有过来找他们,想来这小子也是在为了小瑶池的名额而努力着。 不过墨染没来,倒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镜夜,包括真武门和那天的林佑都没来,倒是让他这几天落得清净。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有话说editorbyjack20140919 #iual=&amp;/fragment/6/3236.html&amp;!二维码广告start.qrcode{width:59in:0;bad:#fff;border:1pxsolid#g:5px5px;overflow:hidde:left;}.qrargi:120px;:14px/1.5&amp;microsoftyahei&amp;;paddi:15px;}.qrcodeli{listsquare;marginbottom:5px;paddingtop:14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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