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过是寂寞》 001:某人的 “滚下去。” 王扬大声骂我的时候,开着车子准备走了。 十分钟前,我被他开车带到这片荒地。我们车震之后,王扬很从容的穿上衣服,骂出这句话。 我拿着衣裳,躲到玉米地里穿好。 脸被玉米叶子划了几道小口子,特疼。 然后我蹲在玉米地里哭了起来,心里难受的要命。 三天前,我养父去世。 他曾是商界很厉害的大佬,我还没成年的时候,跟他一起参加过很多商业活动。 做买卖就是这回事儿,表面上一看,朋友一大堆,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利益才凑到一起把酒言欢的。私底下,大家关系都一般。 我养父跟我说以后等他死后就把公司留给我。还给我指了几个人,说这些人要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合作,他们都是吸血鬼。我努力记住这些人的面孔。 那个时候王扬特别高兴,因为公司留给我,做为我的男朋友,他比任何人都要沾光。 养父遭遇车祸死后,我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在追悼会上哭的要昏死过去。尸骨未寒,王扬却很高兴的张罗着去找养父的律师看遗嘱。 公司真的是归我了,同时一大堆债务也留给我。 资不抵债的公司,让我背上一大笔欠款。 王扬变了脸,立马要跟我分手。 说实在的,我从孤儿院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这么多年,没有他的陪伴,我根本活不下去。 于是今天我在给养父扫墓之后,去找王扬。 没想到王扬真的不顾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在玩弄完之后,他掐着我的手腕,很轻蔑的说:“以往,看来你这些年在你养父的床上姿势用得不错啊,竟然捞来一个空壳公司。”羞辱之后,就狠心把我扔下了车。 我从那一刻,特别恨王扬,他侮辱了我对他的忠贞,把我们这些年的感情贬的一文不值。 越是这样回忆,我越是控制不住哭声。 “吵死了。” 我听到有人说话,下意思抬头。 一眼就看见一只硕大的鸟,往外喷水。 立马闭眼,赶紧站起来胡乱往外跑。 不成想,被那个人抓住后衣领。 “看都看了,跑这么快干嘛。” 这声音有些嘲笑的意味。我虽然没看到这个人的脸,声音我特熟。 但,就是想不起是谁来了。 后来这个人要抓着我走。害怕的情况下,我扯着嗓子喊救命。 红肿的眼睛继续往外淌泪。 最后,后脑勺吃痛,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后脑勺火烧一样的疼。环顾四周,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躺的是谁的床。 半赤裸身子的男人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胯上裹的浴巾摇摇欲坠。 看清这个人之后,我把被子全部盖在身上。因为他不是别人。 是沈倾。 沈家公子,家族产业雄厚到可以买下半个北京城。也是我养父口中说的不能合作的人。他以前在商业宴会上给我指过沈倾,说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年年轻,手腕很厉害,黑白道几乎没有不买他账的。 他从两年前就想收购我养父的大厦,但是养父不同意,据说他后来把我养父的公司给做空了,不得已就卖给了他。 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我恨他。 他一步步走过来,精致的脸上风轻云淡。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我往后挪,咬紧嘴唇,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他笑着一步步走过来,突然,脸凑到我脸前。 “我好像记得你。”他说。 我瞪回去,我说我也记得你。 002:活这么大岁数,见真的了 沈倾勾勾半边儿嘴唇,笑得薄凉,坐在沙发上,胯上浴巾松下来,摊在腿上。 他的注意力没在浴巾上,而是特不屑的看我。 “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叫父债子偿?” 我愣了七八秒,什么意思,我养父欠了他的钱?简直倒打一耙,明明是他卑鄙的做空了我养父的公司。 看他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用眼睛余光看我。 我的火气一下子蹿上来,站起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沈倾。 “你听好喽,死者为大,我不允许任何人诬陷我爸。”这话说完,我的手心被指甲掐出血。 沈倾睥睨我一眼,半边嘴唇勾起,“诬陷?也好,你说少爷诬陷,少爷我便是诬陷。” 控制不住的浑身打哆嗦,我口才不好,一般都不敢和人吵架。像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吵架高手来了,对这种不接招反倒麻利儿承认的主儿,都无能无力吧。 沈倾缓慢起身。 浴巾从腿上掉到地上。 我又一次看到了沈倾的大鸟,很悍人的粗度和长度。 我扭过头不看沈倾,因为在浴巾掉落的那一瞬间,我捕捉到沈倾眼神里的慌张和尴尬。 在以后的岁月里,高傲邪魅的沈家少爷一板一眼,把自己经营的特别好,据说,当年掉浴巾事件是他完美生命中最尴尬的一幕。 偏偏这一幕,被我撞见。 这才是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沉默一分多钟,沈倾从我身边儿走过,高大的身躯头下一片阴影,正好我在那片阴影。 他出去了,关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那块浴巾重新回到他胯上。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发生的也一切都像一场梦,只有出现在我面前沈倾的房间确实真是存在的。 很简单的黑白两个色调来装修,果然和财经杂志和新闻上说的,沈倾是个很睿智深沉的人,除了黑白,讨厌一切颜色。 高跟鞋砸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开始紧张,有种小偷要被瓮中捉鳖的不好预感。 谁知道是不是沈倾给我下的降头,他这个人阴险狠毒,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这么一想,我真害怕了。 扫视一圈儿,要说这个房间的家具少的可怜,就一大衣柜我能勉强钻进去。 最上方是合叶性质,一格格小空间能看见外边儿。 门开了。 两个缠绕在一起的身体挪过来,用走根本没法形容当时的缓慢速度。皮鞋和高跟鞋砸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只能听见两个人亲在一起的滋滋口水声。 还有粗重的喘气声。 当时我没有想到,我活了二十二年,竟然还能在有生之年看现场版动作avi。 两个人真正赤裸在房间里激情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特牛的一女人,竟然害怕了,脸上的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慢慢蹲下去,终于看不见香艳场面, 但是声音还是灌到耳朵里,肆无忌惮的叫声。比我小时候看动物世界,里面交配的动物叫声还销魂。 头皮发麻的处在衣柜底部,捂着耳朵。 无济于事。 003:要不咱们一起玩儿? 后来抱着腿,听着外边儿的叫声我真的特别想我养父。我可是他最心爱的小女儿啊,虽然我们之间一点儿血缘关系没有。但是他和大哥,把我当宝,捧到手心里。 万般宠爱的我,现在窝在柜子里,幽闭恐惧开始发作。 我看到的都是紫色发着光的小虫子,在我身体周围转。 幽闭恐惧症的痛苦,就好比有人看鬼片,幻想见了鬼一样惊慌失措。周围黑漆漆,那些不知名的东西扭动着身子张着大嘴冲过来,钻进我的眼睛耳朵,。 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外边儿激情的声音突然停了。 我心脏跳的飞快,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捂着嘴,眼泪继续控制不住的往下淌。 “谁在里面,给少爷我出来。” “不是吧,里面还有人啊,会不会偷看了我们?” 磁性的声音,带着北京腔的男声。女生就显得镇定的多,问那句话的时候,带着撒娇的意味儿。 我是被左右拎出去的。 没错,那个领着女人来沈倾房间里泄yu的男人叫作左右,很简单的名字和长相一样,白白净净,一看就是特有涵养的帅哥。事实上,他是我见过最花心的男人。 后来我问过左右,当时被人偷看了肉**搏战,会不会很难为情。 左右躺在沙发上吃着冰激凌,笑得特阳光明媚,说:“别人的话我会觉得难为情,那个人是你嘛,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做女人过?女人好歹得有个胸吧,你有么?” 自然,这是后话,不过挺让人尴尬的。 当时的情景,比后来左右嘲笑我飞机场更尴尬。 因为那个美女斜眼瞪我一下之后,慢吞吞的穿着自己的衣裳。她站起来穿裙子的时候,从下身掉出一个椭圆的球体。 当时的我还算是比较单纯的,因为我不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震**动bang.我特缺心少肺的,明明自己满脸泪花,还指着地上的东西说:“你掉东西了。” 那个美女当时没瞪死我,算我命格硬。 左右下半身搭的毯子摇摇欲坠,我甚至能看到他人鱼线下边儿,一根根黑色*毛发露出来。 节操这两个字,和左右从来不沾边儿。 美女两个上的尴尬和愤怒,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倒是左右笑了,一步步挪到我身边儿,笑得特别淫荡的看着我,指指那个东西,“要不要一起玩儿?”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看左右一幅八百年不正经儿的样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我白了左右两眼,因为动作过大,眼睛里的泪掉下来,砸到地上。特别尴尬。 要知道我可不是因为左右办的这龌龊事儿把我吓哭的,我只是因为幽闭恐惧害怕而已。 “左右,滚出去。” 冰冷的声音带着点儿咬牙切齿的痛恨,从房门那里传过来。 我们都往那边儿看。 精致无暇的脸蛋儿,薄唇一张一合,眼睛瞪得特别吓人。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确实是后来和我的命运纠缠在一起很久的男人——沈倾。 004:苍蝇就叮了无缝的蛋? 沈倾冷笑着把手里的纸笔还有一沓文件放在桌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打量我们三个。 “左右,我上次和你说的还记得吧。” 左右愣了一下,笑得特狗腿子,麻利儿把衣服穿好,扭头看着沈倾说:“这不是左会长盯死我了么,只能跑你家来。” 沈倾瞪了左右一眼,然后冲那个美女扬扬手。 那美女突然兴奋起来,边穿衣裳边看着沈倾,“你就是沈倾?在电视上经常看到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你给我签个名儿呗。” 左右特别尴尬的看着那美女,然后扯着美女的胳膊,小声说快点儿走。 我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了。不过掉的那个情趣用品还在地上。 沈倾再一次冷笑着站起来,两步走到我面前,看看地上的东西,“看来你们玩儿的不错啊。” 戏谑,不屑,鄙视,恶心。 这是我从沈倾眼神里看出来的。 我说这不是我的,我什么都没干。 说着说着,竟然该死的脸红了。 “哦?”沈倾薄唇一张一合,大眼睛很吓人。 “难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很伤人,我也不愿意和这种人牵扯在一起。甭管是他救了我一命也好,还是一砖头拍晕我也好,总之,这种人,我绝对不会招惹。 转身要走的时候,沈倾死死攥着我手腕。 特别疼,和小时候从凳子上蹦下来摔断胳膊没两样儿。 “我再说一遍,不是我。”我用平生最凶狠的眼神瞪他,也让他清楚明白我的愤怒和不屑。 “哦?”沈倾笑了,依旧是勾起半边儿嘴唇,“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既然刚才你没来得及用,现在补上吧。” 沈倾力气很大,手一晃,就把我摔在床上。 床弹性很好,颠了两下,差点儿滚到地上。 沈倾就势压上来。 一起都太突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手脚缩在一起。 因为刚才左右和那个美女滚床单来着,所以床上有一股很腥的味道。估计沈倾也闻到了,他的脸变得特别难看。 就那一刻我突然特别怕沈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反正就是一物降一物老鼠见了猫的感觉。 对视了一分多钟,沈倾压着我半身的身体放松下来,然后下了床。 刚才我可能因为紧张,没有看到,沈倾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了衣裳,家居服,很随意的把袖子卷起来,露出半截胳膊。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前就是放资料和纸笔的桌子。 “你过来把字签一下。” 声音吐字依旧是冰冷的,不带有一丝好感,全部是厌恶的成分。 我坐在他前面儿,看那叠资料。 用眼睛的余光可以看到沈倾特别不耐烦的半依靠在沙发上。 后来翻着翻着,我彻底傻了眼儿。 我养父确实是欠了沈倾一大笔钱,绝对不是当初那个大厦能抵挡上的。本身我大学学的是法律,所以刚才我在怀疑资料是造假的之后,一条条看的特别仔细。 后来发现,养父签的借款协议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沈倾突然坐直,拿起纸笔,飞快的在上边儿写着什么,写完之后推到我面前,“签吧。” 拿起来看了看,要说沈倾这个人是够绝的。 “这是你父亲欠我的债务,现在转移到你这里了,签吧。” 沈倾说这话的时候特散漫慵懒,依靠在沙发上,目光倒是犀利的很。 欠债还钱,父债子偿。最终我还是签了那个借条。 之后我就走了,沈倾这次没有难为我的意思,看着我走出去。 确切的说,沈倾这个人目的性很强。要钱就是要钱,一毛钱的废话都不会说。 005:少爷,不给人活路了? 拿着我手里的那份借据走出了沈家别墅。借据上没有确定还钱日期,我在心里也有打算,一定要好好挣钱,争取早点儿还他钱,不再跟这种人有半点儿瓜葛。 “嘿,美女,走路不抬头啊。”戏谑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是左右。他正双腿交叠,倚在豪车旁边儿,笑得特别明媚的朝我挥手。 直到今天,我还记得左右那天在阳光下的模样,太阳在他身后,周身充满光芒,好像是从阳光里走出来的孩子。一笑,一口小白牙就阳光下泛着明润光泽。 就这么个看着温暖明媚,甚至长相和朴宝剑相似的面孔,说话办事,总是跟自己俊俏的形象不符。 左右总是一秒钟就会毁了自己形象。 “看着路点儿,脚下有狗屎。” 说完,自个儿笑得前仰后合。 我不害怕他,所以打算不搭理他,继续走我自己的路。 左右跑了过来,拦在我面前,“别介啊,你这么走了,我还有问题没问呢。” 我抬头看左右,本来想给他一个大白眼儿,你瞅瞅他今天办的那龌龊事儿吧,就应该遭受这么个白眼儿。 但,他又笑了,笑得特别好看,我只能叹口气,等着他说下去。 左右稍微弯腰,凑近我的脸,特别邪恶的眼神看着我,“从实招来,你是哪个会所的妹子,跟沈倾干没干?” 我心里多少有些震惊,你说这人,什么玩意儿啊。 毫不犹豫踹了这个没口德的家伙一脚,“滚。” 说完我要走,左右从我手里抢走了借据。 “你特么倒是给我啊。”我拼命去抢。 左右笑得特别开心,歪头看我说:“不是,你到底怎么着沈倾这孩子了,干完之后不但不收钱,还欠他一笔?” 我当时就攥了拳头,如果我可以跟这个一米八七的大个儿对抗的话,我早就收拾他一顿了。嘴忒损。 后来左右跟我说,他当时把我当成了坐台女,而且他还很纳闷儿以沈倾不近女色的心性来说,怎么就找了个这么矮的女人。 一米六二的身高很矮么,我觉得还好。 “你是不是把他的那个给弄坏了,不然怎么赔这么多钱?”左右笑得特别下流,特别无耻。 我拿到左右换给我的借据之后,瞅准时机,狠狠踩了左右的脚之后,跑了。 ———— 回家之后,管家李叔跟我说唐抄抄来了。 果然,一眼就看到瘫坐在沙发上的唐抄抄,这祖宗正百无聊赖的摆弄自己头发。 她是我的闺蜜,小学的时候认识的,一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以特别接地气儿,心底特别善良,就是一个刀子嘴,让人没办法招架。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比如说我内裤丢了的话我会穿她的,当然,前提是洗过的内裤。 “呦呵,以往大小姐回来了,老身可是等待多时了。”唐抄抄扔过来一橘子。 因为太默契,我很准确的接到了。 “家里又死人了?不是你那个养父的儿子也死了吧,不然你怎么一副吊丧的表情?”唐抄抄笑得特别邪恶。 对于我养父的那个逆子,我俩都特别讨厌他。没出息不说,散尽家财不说,关键是这孩子各种闯祸,各种糟践别人对他的耐心。 “他要是死了就好,就怕活着再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 唐抄抄手速特别快的拿过我放在桌上的借据。 不出两分钟,站起来特别夸张的咋呼:“我擦,你丫是疯了吧,这么多钱,你到底买什么了,从哪借这么多钱,你是想死是吧。” 我只能和唐抄抄说了我遇到的事儿。 唐抄抄听完之后炸了,气呼呼的掐腰开骂,“我去,是不是王扬这傻逼早晚有一天栽在女人手里才消停,你们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喂了狗了?还有你哥,赶紧把他找来,亲爹欠的钱,他这个亲儿子难道不管,让你一没有血缘的丫头顶着?他还是人么。” 唐抄抄这是心疼我,我知道。但现实就是这样,我现在骑虎难下。 “干脆卖房子吧,反正以后也是你一个人住了,就把这别墅卖了,钱在手里攥着,踏实。” 唐抄抄抓着我的手,特别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以往,你千万不要再心慈手软了,不然总是让人欺负。” 006:那天是我的倒霉日 我被唐抄抄打上顽固不化的标签,她说我的愚钝是百年不遇,说好听点儿我的愚钝叫善良,说直白点儿,那就叫傻逼。 于是唐抄抄掳了傻逼的我,去了一家叫“有病吧”的酒吧。她说你看多应景啊,傻逼的孩子去有病吧。 我没来过酒吧,因为我养父说酒吧不是名媛应该去的地方,人太乱。这些年他确实保护我保护的很好。我应该记他一辈子的好。 “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特么不醉谁乌龟。”唐抄抄拎着个酒瓶子朝我晃晃。 我站在原地自我挣扎了很长时间,最后唐抄抄看不下去了,扯着我就往舞池里钻。 那是我第一站在舞池里,但我闻到了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多少孤寂的男女像水蛇一样,肆意的扭动腰肢,尤其胯下,很尽情的揩油。 唐抄抄看我抱着胸的样子就笑了,“以往同学,您老能不能别拘着,可劲儿的发泄成么。”说完,她就从我身边儿溜到一混血帅哥的身边。 手勾上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硕大的胸肌上来回摸。 劲爆的音乐,加上刚才喝了一些酒,酒劲上来了。去他大爷的矜持,去他大爷的拘束。都特么给老子见了鬼。 虽然我跳的不成样子,谁又在乎谁又会批评呢,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在酒吧买醉,因为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自己,想干什么都成。 我身边儿挤了很多男人,尤其是我前面儿的那个男人一直低头看着我笑,最后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努力推,但这人力气太大。是人都能看得出他身上的荷尔蒙比他胸肌还大。 我尽量往一边儿挪挪,屁股顶在我后边儿人的前面。那个人兴奋的扭动的更起劲儿,我甚至能感觉出他很硬了好吗。 前面的人看我发愣的功夫,可能是以为我不排斥,嘴唇贴下来。 然后我的手腕一吃痛,被人扯出去的时候,脑袋正撞上那个揩油小伙儿滴下来的脸。估计是撞得不轻,因为我的头都疼的要命,更何况他那可是脸啊。 虽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但他身上的寒气我是感觉到了,后来被扯着胳膊到了灯光还算明亮的地方,我才看清,这个竟然是沈倾。 沈倾松开手,冷着眼睛瞪着我,“不挣钱还债,跑到这种地方鬼混来了?“ 最后那一声冷哼,就走了。 我看着沈倾背影,特高大,但是有一点儿伶仃。 突然我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头看见了左右。 左右一本正经的挥手,龇着小牙,笑得开朗,“你好啊,刚才玩儿的挺野啊。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吧。” 他环视了一遍儿,然后点点头,“看着还不错,就是装修太low了,本来今天是去别的酒吧的,觉得这里名字有趣就来了,没想到啊,竟然这里碰到你。” 我一直没搭理他,看着沈倾走的方向,心里郁闷,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只要沈倾一瞪我,我就特害怕,在他面前不敢撒野,哪怕是喝醉酒的时候,也不敢。 倒是在左右面前,我什么都不怕。 “是不是我工作的地方管你什么事儿?” 我白了左右一眼,就走了。 在外边儿等唐抄抄出来的时候,沈倾挽着袖子和左右也出来,沈倾像不认识我一样,径直走在前面儿,面无表情。 “下次见啊,不然你给我留个微信啥的。”左右倒退回来,特认真站在我面前。 我看看沈倾,沈倾依靠在车门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热闹一样,漫不经心的看过来。 “没微信。” 这算是直接拒绝了吧。 左右嬉皮笑脸的蹭过来,直接翻我包,“不可能没有微信,就算是没有,立马下载一个也成。我扫你一下。” 我把包抢过去,放在另一边儿。 左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摸摸我的头。 “你干什么,有病吧。”我刚想打他的手,他就把手缩回去。 “真小气。”说完,他就跑了。 正好唐抄抄跌跌撞撞出来,看来是喝了不少酒。嘴里一直胡乱嘟囔着。 我扶着唐抄抄打了车租车回去。 一路上,唐抄抄有好几次想要吐出来,司机总是要在半路赶我们下车,好说歹说,最后加了五倍的价钱,司机才勉强把我们送到家。 管家在别墅前等我,一看到我们回来,冲上来就哭了。 我慌了,没出去多长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管家哽咽着说:“咱们的房子被收走了。” 什么? 007:轻饶不了这个混蛋 管家特别难受的跟我说,我们的房子被抵押还债,被人给收走了。 我一听,心里的无名火一下自己蹿上来,不用说就是沈倾这个王八蛋。 除了他,我还欠谁钱。 可是我当时没有把房子抵押。 “可能是你父亲给抵押的,毕竟他欠沈家的钱太多,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临走还没有怀上钱。” 管家一个劲儿安慰我,我能看出他对我还是比较关心的,毕竟在这个家里待这么长时间,早就有了亲情感。 “算了,我要去问个清楚。” 我把唐抄抄交给管家,其他的下人在房子被收了贴上封条之后,就走了,甚至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不要了。现在管家也没地方住,只能先扶唐抄抄到台阶上坐着。 我打车去了沈倾的家。记得当时我从他家走出来的时候,大体看了下,他们家是在北京最有名的富人区。 在车上我就想好了,一定要问问沈倾,我到底和他什么怨什么仇,我今天白天刚签了借据,今天晚上就来我们家收房子,是不是不给人活路了? 天开始阴沉起来,虽然是晚上,可以看出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下车付钱的时候,借着明亮的灯光,我看了下钱包里的钱,就剩三百块钱,银行卡里也没有钱。本来想着这个月发了工资就能独立了,没想到养父去世之后,我等不到发工资就一穷二白了。 保镖拦住了我,我尽可能按压住心里的怒气,我说我来找你们老板,沈倾。 “我们沈总不在。” 保镖的回答很简洁,回答完毕,依旧是一幅冷漠的模样。 我试过冲过去,一步没跨进去,就被他们拎小鸡一样,扔的特别远。 既然你不回来,我就死等,毕竟这是你家,你还能一辈子不回来? 天越来越阴沉,越接近秋天,这个城市的雨水多起来。 除了路灯照出来的亮光,别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尤其是高大的数,在风中摇曳枝干,呼呼风声越来越大。 雨来的没有一点儿防备,瓢泼一样洒下来。 没有地方避雨,顿时淋了个落汤鸡。保镖们很敬业,也在淋雨。 反正淋了也淋了,再跑去躲雨什么的都没用了。 我怕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腿,就像当年我在妈妈子宫里的姿势一样,很有安全感,也能保护自己不会整个身体都被大雨冲刷。 大约过了半小时吧,从风雨中的黑暗中驶过来一黑色豪车,停在大门处。 我站起来,看到沈倾出来,立马拦在他面前。 我知道我自己的样子特别狼狈,甚至可以说丢人,没办法,这都是沈倾那家伙害的,要不是他的话,我怎么可能无家可归。 站在雨伞下的沈倾和站在大雨中的我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伞上躺下来的水都灌进我脖子里。我尽量保持冷静。 沈倾目光很犀利的看着我,没有半点儿让步。 “是不是你个混蛋把我们家的房子给收了?用脚趾头我也能想到是你,我以前听别人说你是利益至上,是个很阴险的人,今天我算是受教了。一边儿让我打欠条,另一边儿立马收走我家的房子,真是够卑鄙下流无耻的。” 我用最声嘶力竭的声音吼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沈倾不是个东西。 “怎么了你们这是?”左右从另一边儿车门出来,举着伞很迷茫的看着我们。 沈倾皱眉,大眼睛里都是寒气,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我:“你就这么相信他们的话,觉得我不是个好人?” 我笑了,雨水灌进嘴里,吐出来,正好吐在沈倾的西服上。 “你难道是好人?”我努力正大眼睛瞪他。 沈倾的脸色变得特别不好,冷哼一声,戏谑的低腰,凑到我脸上,特别清楚告诉我:“就是我干的。” 扑面而来的寒气,恨不得杀死我一样。 然后他就走了,高大的身影立马被灯光包裹。 我眼泪都下来了,特么的有钱人,太欺负穷人了。 他有权有势,甭说对付我,就算弄死我,估计都没人管吧。 突然觉得雨水没那么可恶,最起码能掩盖住我泪水。 走了没两步,头上的雨没有了,只有砸在雨伞上的声音,特别响。 左右给我撑着伞,自己淋在雨里,龇牙笑得很开心,“拿着伞吧,回家喝点儿热水早点睡觉。” 他一说家,我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我特么的还哪有家。 “怎么了,你甭哭啊,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左右手忙脚乱的安慰我,声音都变了。 果然爱笑的人,心地还是好的。 但我还是打翻了左右的伞,从他身旁跑开了。 008: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从小旅店出来的时候,在马路这面儿看到了对面儿的王扬搂着一个身材很好的姑娘,从五星级酒店出来。 车流息壤,我们对视了,王扬很不屑的冲我笑笑,然后亲了他身边儿的姑娘一口。 你要是不爱我,就早点儿跟我说,不要平白的糟蹋了我对你的感情。 我在心里对王扬说完之后,冲太阳笑笑,总还得活下去啊。 唐抄抄给我电话,她那边儿很吵,反正大体的意思是她家的房间已经给我收拾出来了,让我晚上去她那边儿住。 “听见没有,下班儿就过来哈,要是不来你就死定了。” 唐抄抄挂了电话,我心里一暖。 今天管家说要去别墅那里把我们的东西全搬出来,让我安心上班儿。 我穿着昨天晚上淋了大雨后皱巴巴的衣裳坐了公交,很多人都在看我。 知道他们一定在想这个人怎么邋遢成这样。 这就是人间的苦难啊,谁又能聊到自己会发生什么。 我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律师助理,平日的工作也就是给律师们跑跑腿送送文件,等转正之后,就会成为一个律师,实习期间都要给律师当助理的。当时我养父不太喜欢我毕业就工作,说让我出国留学几年。 现在说来,都是命。 中午的时候,前台的小女生送来一大捧花,说是鲜花店送来给我的。 同事们都凑上来起哄。 “以往,男朋友送的吧,以前就看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甜蜜啊。”一个同期毕业的同事特别羡慕的看着我。 我笑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想骗人,但是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私事儿。 他们就当我是默认了。 到底是谁送的,看了看卡片也没有署名,只是说祝我工作愉快。 不过面子算是给我城足了。应该是送错了。 这么一想我就心安理得多了,把玫瑰花拆开,一个办公桌分了一支。 下午下班之后,我在外边儿逛了好大一会儿,才往唐抄抄家里走。 唐抄抄家在老北京胡同里。我记得初中的时候去过她家。那时候外地来北京念初中的要好同学,称我们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为坐地户。说什么也要在周末的时候到我们家玩儿。 当时唐抄抄各种借口搪塞,要么说她家人出去旅游,要么说爸妈忙,现在她在姥姥家住。因为她入学档案上家庭请况父母工作的那栏上写的是职工。 我们也没多想。直到有一天,几个小伙伴去逛街的时候,看到唐抄抄往家走。我们实在好奇。就跟了过去。 那天我这辈子都记得。 唐抄抄进门没多久,就被一个酒瓶子砸了出来,然后就是一长相粗犷的汉子,操着北京口音,骂的特别难听。 唐抄抄扭头发现我们站在她家门口,脸色都变了。一下哭出声来,捂着脸跑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对唐抄抄特别内疚,考试的时候,都会让她抄我们的答案。 所以大家管她叫唐抄抄,其实她真名叫,唐泽瑞。 到她家门口天刚刚黑。我站在小台阶上,手触上黑色木门,暗暗给自己打气。 “什么,要让一个外人来咱们家住?你这丫头是吃饱了撑的吧,老子养你一个人就够辛苦的了,还特么的再养个闲人,老子跟你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可是我已经和人家说好了,就住几天,找到地方她就搬走。爸爸,我求你了。” 然后就是摔在地上的玻璃声。 我吸一口凉气,入秋了,真冷。 拿起手机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唐抄抄的声音从院里和手机里同时传来。她应该是哭过了,鼻音特别重。 “唐抄抄,我可能去不了你家住了,我养父的姐姐,也就是我姑姑,让我去她那里住,实在不好推脱。所以对不起啊抄抄。”我尽量表现出很忙的样子。 唐抄抄在电话那边儿顿了一下,嘱咐了我几句就挂了电话。 院子里又传来摔酒瓶子的声音和哭声。 天空火烧云颜色特别好看,是紫色的,像我喜欢的紫罗兰的颜色。 我抱着胳膊,一步一步往胡同外走。 009:要脸还是要活着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保镖,保镖呢,吃干饭的是不是?给我把她扔出去。” 我站在沈倾面前,看他气的面目狰狞,心里一阵暗爽。 “我没有地方去,你把我家收了。我总得有地方住才能挣钱还你剩下的钱啊。” 沈倾眼里的凶狠亮起来,一步跨到我身边儿,手扼住我脖子,掐的特别疼。我冷汗都下来了。 “你是狗么?跑到别人家里摇尾祈求?” 最后一点自尊心土崩瓦解。我仰脸看沈倾,郑重点头,“对,我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狗,求你给我个狗窝住。” 保镖过来,站在我身后。 沈倾冷眸瞪我,手垂下去。冷哼一声:“要住狗窝?好,给你个狗窝。” “带她去狗窝住。” 说完沈倾就上楼了。 保镖带着我去了二楼一小房间里,装修的相当好,甚至里面还有名牌包包香水。 一条金毛很慵懒的趴在地上,抬头看我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嗬,这日子过得,连一条狗都可以对我不屑。 “这些东西是谁用的?”我问保镖。 保镖面无表情的说是这条狗用的,说完就走了。 我怕狗,小时候被狗咬过,多温顺的狗,在我眼里和藏獒没区别。 每走一步就和脚底板儿扎了钉子一样,特别疼。生怕这货蹿上来给我一口。 人家根本没搭理我,看都不看我一眼。 “生活够好的,用上迪奥了竟然。” 我蹲在墙角,警惕着它。 门开了,一个磁性声音传进来,“沈沈?” 左右嬉皮笑脸的进来,一眼看到我,吃惊了下。 “不是,我说,你怎么和狗呆一屋?” 然后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儿,我看着左右,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想想我是来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为了就是瞅准机会收拾沈倾一下,就不能再对左右态度恶劣。 “当然了,无家可归,沦落到和狗一屋。” 为了跟他展示我现在悲凉凄惨的处境,故意叹了口气。 左右皱眉,眼睛看着我,“真的啊。” 单纯,清澈,这就是左右的眼睛,也是左右的心,这孩子本来就没什么心眼儿,特善良。 我拼了命的点头。 “这狗叫沈沈?”我问左右,左右点头,然后笑了。 “就一流浪狗,后来我们给救了,我家不让养狗,蓝色家也不让养,只能送沈倾家来。我给她起了个名叫沈沈,跟沈倾一个姓。” 原来这样。 “去我房间睡。”左右一字一句说的特别认真。 “什么?”我都不敢想象,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让我去他房间睡,好占我便宜是不。 “对啊,去我房间睡,走吧。”他抓着我的手腕往外拖。 我拼命扒着房门,“别介,我挺喜欢狗的,晚上搂着这个母狗睡也不错。” 最后,还是难逃左右魔掌。 左右的房间很大,还有单独的小客厅,他说因为经常被家里赶出来,所以后来干脆在沈倾家开辟了这个根据地。 我看着他从房间里抱来一床被子,放到客厅沙发上,然后指指房间,“你去房间里睡。”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我把左右想象的太坏,可能是那天看见他和那个女人那啥之后,就对他印象打折的原因。 我抢过他的被子,说还是我在客厅睡,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能睡客厅已经很好了。 左右笑了,“你睡客厅,就不怕我晚上起夜把你啪了?赶紧锁好门,睡觉。” 我只能点点头,刚要去房间,肚子咕噜噜叫了。 想起来,除了中午在公司吃的那一餐,早晚都没吃饭。 左右无奈的笑了,指指沙发,“坐这儿,一动不许动。不然少爷我兽性大发自己都控制不住哈。” 我只好坐在沙发上。 010:我是穷人家孩子 左右再回来的时候端着一碗泡面,热气腾腾,闻着特别香。 “快吃。” 泡面墩我面前的茶几上。 顾不上这么多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左右笑着看我,“慢点儿吃,没人抢你的。” 虽然我在心里让自己个儿保持淑女形象,但还是把泡面汤都喝的精光。 吃饱喝足去睡觉,左右在我关门之后,敲门跟我说要是上厕所的话去别的房间,这个房间的厕所让他冲不可描述的东西的时候弄堵了。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简直太舒服,甚至比我家的床还要舒服。左右说的我听见了,但又从耳朵里冒出去。 我有起夜的习惯一般是在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没有什么意识。 那天晚上当然不例外,摸索着去厕所,闭着眼睛胡乱摸索。 潜意识里觉得走了好长时间,打来了好几个门儿,终于摸到马桶圈,放下之后开始撒尿。 然后心满意足的走出去,倒在床上。 不过床上有个温暖但很硌人的东西,我迷瞪的时候根本睁不开眼睛,管他什么鬼,一头栽下去。 只感到嘴唇的地方温暖湿润,是舒服,索性就一直噘着嘴靠近那个温暖的物体。 后脑勺也被一个温暖的物体覆盖,轻轻向下扣。 过了很长时间,我好像模糊之间听到一个声音。 我该拿你怎么办? 然后就没有记忆了,反正第二天我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想起那个模糊的声音。 “哎呦,绝对是个做了半截的春**梦。” 自己也知道自己无福消受**男人。 出去之后,看到左右坐在沙发上,应该是起床有一会儿了,穿戴整齐。回头看我就笑了。 “早啊。” 我虽然相信那是个梦,但也想确定一下。 “昨天晚上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认真观察他的表情。 左右瞪眼,疑惑的看我。“你干什么了,梦游?” “没有就好,嘿嘿。” 然后我去洗漱,再出来的时候,左右已经不在小客厅了。 我下楼的时候沈倾已经坐在一楼的餐厅吃东西,一脸寒气,握着刀叉的手微微爆着青筋。 这得用大多的劲,看着就肉疼。 他横我一眼,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左右从二楼下来,扯着我的手坐在餐桌旁,对沈倾说:“对了,你抽空让管家给我修修厕所,不能用特别扭。” 保姆端来两份饭菜,摆在我们面前。 沈倾没有看我们,但话明显是对我们说的。 “记得把餐费交了,我家不是红十字会。” 左右嬉皮笑脸看着沈倾,“不是,我俩都是穷人,往哪儿给你弄餐费去。再说你又吃不穷。” 我特愤恨的拿起刀叉,什么人,多吃一顿能吃穷还是怎么滴。 “把住宿费也交了。我家不是免费酒店。” ······· 吃完饭后左右把我拉到一边,看着我,“你那有多少钱,赶紧掏出来凑钱。沈倾这个人脾气臭,话只说一遍,要是不交的话,真能把咱们赶出去。” 我把我钱包给左右。 左右失望的翻了半天,连毛票都搜刮了去。 “怎么就一百二十五块五?” 我特诚恳的说我是穷人。左右眉毛皱的很紧。 “你家不是有钱么?”我见过他的豪车,还有这一身名牌,说没钱谁信。 “我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左右咬牙切齿。 “那咱们没钱怎么办?” 我还真怕沈倾铁青脸的样儿。 “还能怎么着,打欠条呗。”左右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有骨气。 011:闯了大祸了吧 我是最后一离开沈倾家的人,走到玄关,马上要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沈倾养的那只叫沈沈的贱狗,竟然叼着我的胸罩特别趾高气扬的下楼。 我一直瞪着它,它懒得理我,一扭一扭走下来,走的特别慢。 我的火气一下子蹿上来,不只是因为一只不懂事儿的狗叼了我的胸罩,是因为这只不懂事的狗是沈倾养的。 打量了四下无人,一狠心,从门口一双男士帆布鞋上解下鞋带。 “来,沈沈,到姐姐这里来。”我尽量笑得阳光灿烂一些。 沈沈停下脚步,和我对视。 我伸开手,手心里有我刚才没吃完的半块面包。这对一个没吃早饭的狗来说够有诱惑力了吧。 沈沈扬着鼻子冲我闻了闻,然后慢吞吞走过来。 三下五除二,把笨重的胖沈沈按在地上,然后麻利的把它四肢捆起来,另一根鞋带帮上沈沈哼唧叫的嘴。 “这是对你的惩罚,我都倾家荡产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咬坏我的胸罩,罪不可赦。老实待着吧,等会保姆看见你会给你解开的。” 教训了笨狗一顿,夺回我的胸罩放包里,然后心情特好的出了门儿。 真是痛快,比当面教训沈倾还要爽。 下午下班儿的时候,同事杨念希跑过来拉住我,眉飞色舞的和我说附近有个古玩展出。 我努力听她说话,半天都没听明白。 “说人话。” “我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看展出,顺便我爸爸要过生日,可以帮他选一个不太贵的古玩。”杨念希龇着小白牙看着我。 想想回去之后,可能又要面对沈倾那张凶狠的嘴脸,晚点儿回去也好。 就陪着杨念希去了古玩展。 因为我对古玩不太感兴趣,看着破旧的瓶瓶罐罐就提不起兴趣来,更不明白一个破尿壶都能卖几千万。有钱人的世界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 “以往,快点儿过来看。”杨念希手里举着一个青花瓷瓶。 我过去一看上边儿的标价,心沉了下。 1500万。 “你说给我爸买个这个怎么样?”杨念希很真诚的看着我。 我想笑,但是笑得不好看,“土豪,你可以买来给你老爸的。” 早就听说杨念希是个地道的富二代,但看她平时挺低调的,现在才知道人可不貌相。 后来人越来越多,一个大叔撅着屁股挤我。一开始我以为是人多,不小心碰到我而已。后来发现他是故意来揩油的,往我身上撅屁股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闪躲的开,腰撞上身后的展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展架上倒下,所有的瓶瓶罐罐破碎的声音充斥在大厅里。 所有人都惊呆,我也被自己的给惊呆了。私人藏品,最便宜的藏品是1500万。这个展架上最起码有十多个藏品,价值应该上亿了。 腿脚不听使唤,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流出来。 我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要是赔不出钱来的话,估计得坐牢。这样一想,根本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杨念希哆嗦着手,搀扶我的时候,她腿也软了,坐在我身边儿。 “以往,看来真的是闯大祸了。”杨念希很认真的看着我,嘴唇发白哆嗦着。 我流着泪点点头,舌头闪了几下。根本说不出来“我知道”三个字。 “快去叫老板。” 我能听见保安惊恐的声音,我甚至都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012:死哪儿鬼混去了 我抱着脑袋往死里责怪自己的空档,听见很多脚步声朝我们这边儿走来。 在那些保安要扭送我到派出所之前,一手有力的大手把我扯起来,然后护在身后。 “干什么你们?” 左右皱眉,防备的看着这些人。 我看那些人的表情有些奇怪,哆哆嗦嗦不敢上前。 负责人陪笑着着走过来,“左少,这个姑娘碰坏了咱们的私人藏品,这可不老少的钱呢,就不能这么说算了就算了吧?” 说完,那个负责人狠狠的横了我一眼。 我真慌了,生怕有人叫我赔个几亿,就是卖了我也淘换不出来那么多钱不是。 左右侧脸看我一下,勾起半边嘴唇,笑着说:“甭怕,咱们穷人家的孩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然后左右皮鞋踢了几下陶瓷碎片,笑得很冷。 “就特么的几件藏品值得你们为难一小姑娘,甭说这几个破烂物,就是我家以往要想要的话,就算买下整个展厅,少爷我都愿意给她买。” 左右说的特别暧昧。围观看热闹的发出一阵唏嘘,然后拿起手机嘁哩喀喳拍个不停。 左右用手使劲儿把我藏到身后,尽量不让摄像头拍到我。 但是,左右摸错了地方,他的手在我的屁股上。 负责人脸色很不好的笑了笑,随即露出尴尬,“不是,左右少爷您甭让我为难,回头老爷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左右玩味的凑近负责人的脸,盯了半天然后笑了,“你就回去告诉左会长,我左右,还能让这堆破烂给难为住,钱照原价陪,不用打折。亲父子明算账!” 负责人一劲儿点头说是,知道了。 我绝对不能让左右替我背黑锅,祸是我闯的,我自己擦屁股才行。 我刚从左右身后出来,左右皮笑肉不笑的冲大家伙笑笑,然后用手捂着我嘴。另一只手拎着我后脖衣领。 那天很狼狈的我闯祸,闯祸之后,又很狼狈的让左右拎走。 出了展厅,左右放开我,笑着看我,“你是不是上帝派来玩儿沈倾的?”说完,半眯眼睛凑近我。 我往后倾,始终搞不懂,这和沈倾有毛关系。 左右站直,轻轻嗓子,特别大气的宣布,“我银行卡被我爸冻结,穷人一个,你本来就是穷人一个。两个穷苦大众,摔了几亿的藏品。除了咱俩就沈倾有钱,这个黑锅当然沈倾来背,钱当然也沈倾出。' 瞧着左右说这话时候那不要脸的得意神情,还有坑朋友时眼睑不眨一下的老奸巨猾。不过我喜欢,我和左右对路子。 “回家你告诉沈倾。” “哎呦,还是你告诉吧,毕竟是你摔的。” 左右手搭我肩膀的时候我脚下不稳,差点儿摔倒,及时被左右搂着腰扶起来。 我佯装我很好,正直的时候,看到左右后边儿有个很熟悉的身影,只不过离的比较远,具体是谁,我不好判断。 沈倾家门口,我和左右相互使眼色,到底谁先进去。僵持不下。 管家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比了食指放在嘴边儿,小声对左右说:“今天是低气压,沈少一进家门就开始发脾气,餐具打碎五套。” 左右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管家,然后再看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摸摸刘海儿,不管了,反正我会交饭钱的,所以我要吃饭。 “现在几点了,是瞎么!” 冷到脊髓里的声音,尤其是刀具轻轻划到盘子的那声,恨恨的感觉,好像在割我脖子上的肉。 时钟在十点上敲了一声,声音悠长回旋。 013:降生的小宝宝 气氛很诡异,就连平日里嘻嘻哈哈没有正形的左右都老实的站在原地,屁都不敢吭一声。 “以后再这么晚,就睡外面。”沈倾抬眼看我一下,笑得特别阴森。 我特害怕他那个样子。 左右上前一步,挡在我前面,“不是,我说沈少爷,您这也太独裁了,以前我玩到凌晨一点的时候都有,也没见你这样啊。” 沈倾慵懒的看左右一眼,笑了笑,“你还有脸说,为什么打着我的名义和我助理要了两个亿?” 看着沈倾笑容越来越僵,左右笑得越来越心虚,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个之间的关系怎样,但就这几天看,沈倾对左右算是百依百顺,虽然嘴毒了点儿。 保姆匆忙的跑过来,笑得特别高兴的冲沈倾鞠躬,“沈少,沈沈生了,生了四儿一女。” 左右愣了一下,随即高兴起来,兴奋地握着保姆的手,再次确认,“你确定是生了五个?” 保姆拼命点头。 倒是沈倾,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冷静的看着那两个兴奋的人,然后目光转向我,就变了意味儿,成了审视和嘲讽。 “沈沈是孕妇你知道么?” 我一下没明白他说的意思,但是我看到了他脚上没有鞋带的帆布鞋,早晨出门那一幕情景,一下子全记起来。 我了去,我说那只狗怎么这么好欺负,一推就倒,还让我轻易的就绑上了四肢,原来是怀孕行动不便。不是人家的狗怀孕之后可凶么,看来狗随主人,不走寻常路。 心里开始愧疚,因为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沈沈怀孕了。 “走走,看小狗去。”左右龇着小白牙,拉着我就走。 被拉上楼,我回头看沈倾,竟然在沈倾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愉快的笑。真是活见鬼,沈倾那样高冷的人,竟然还会这么笑? 开门就看见沈沈慵懒的趴在地上,伸着舌头喘粗气儿。怀里的五个小崽儿特满足的依偎在沈沈的怀里吃奶。幸福满满的模样。 左右很爱惜的摸摸小狗崽的脑袋,笑得特别温润。 “其实沈倾也挺喜欢沈沈的,你甭看他平常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儿,其实心里什么都有,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闷骚。” 我吞了口水,看左右,从秀色可餐的左右嘴里说出沈倾闷骚来。确实够可以的,因为左右是明骚。 ”要是有人不小心伤害到沈沈呢,比如说用鞋带把它捆起来。“我试探的问左右。 左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什么,捆起来?” 我点头,对,捆起来呢。 左右皱了眉头,“要是有人这么对沈沈,首先我就要把那个人剥一层皮,然后沈倾就会用阴狠的手段玩儿死那个人。” 一阵冷颤。 “怎么了?”左右看我一眼。 “没事。” 其实我抱着自己的胳膊就是想多摸摸自己身上这层皮。沈倾刚才问我那话的意思显然是知道了我欺负深深的事情。 不知道这厮会怎么对付我。 下楼之后,左右急着上厕所,让我帮他拿着手机。 沈倾拿着报纸从客厅经过,瞥了我一眼,然后轻声说:“跟我过来。” 其实我拔腿要跑,但是身后的声音越来越阴冷,“给我过来。” 看他每个字都咬的这么狠,我只能努力的笑笑,胆战心惊的跟在他后面儿。 到的是沈倾的房间,我没有进去,心里挣扎着他到底要对我怎么样。 沈倾很快从卧室出来,递给我一个盒子。 “一码归一码,少爷向来黑白分明。”说完,这厮就走了。 留给我一个帅气的背影。 我不明白他这一码归一码的意思,打开盒子。 特么,搞什么啊。 014:正主上门儿了 没人能体会到我打开盒子时候看到一个胸罩之后的表情,脸肯定是一阵黄一阵白,我就不明白,他沈倾是不是通神了,咋啥都知道。 “这是什么?”左右从我右边儿突然冒出来,伸手夺走了我的盒子。 这个时候左右的手机响了,我把手机塞左右怀里,左右把盒子还给我的时候笑得特别邪恶的说:“你这看起来挺有钱么,这胸罩少三五万买不来吧,手中缝制的呦。” 虽然左右特不正经的说话,但表情还是特认真的。 我看看沈倾紧闭的房门,再看看这确实很华丽的胸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哦哦,我知道了,挂了吧。”左右皱眉头挂了电话。 然后左右看看我,露出一副咱们死定了的表情。 “正主要回来了。”左右说。 我一脸懵逼,不过左右说话向来这样不靠谱我也就没计较。上了楼回自己房间。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沈倾递给我胸罩时那种表情,特别微妙的表情,不好形容。看不出多高兴,但是也没有多讨厌。 这个胸罩我舍不得穿,毕竟是好几万的东西,就放到了衣橱里面,从包里掏出沈沈早上叼过的胸罩,浸在盆里倒上足够的内衣清洗液,泡着。 原来沈沈叼我胸罩也是处于动物的本能,要拿去絮窝而已。当时自己太冲动了。 左右上来时候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一直哀声叹气,最后他问我睡了没有。 我没回答他。 就当是睡着了。 左右好像是跟我说了句:“明天周末,晚安。” 第二天,我好像是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就醒了。左右坐在沙发上愣神。 “我听到了女人的声音。”我对左右说。 左右揉了揉眼睛,点点头,“沈倾他女朋友回来了。” 我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别扭,会不高兴,就连笑容都是僵的。 左右没有回头,自然是没看到我表情,“美国的女朋友,突然回国,这下沈倾逍遥自在的日子算是结束了。” 我坐在左右旁边儿,瞪着眼睛看他。 左右笑着摸摸我头,我没躲开。左右特得意的接着说:“反正有我在呢,少爷我去哪儿,就把你带到哪儿。” 我点头。我说拉钩吧咱们。 左右笑了下,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怎么幼稚。但还是和我拉了勾。 “今天周末,我带你出去玩儿怎么样,少爷现在唯一剩的就是那辆车。”左右很认真的看我。 我摇摇头,“别介了,我联系了一份兼职,一会儿就得去上班儿。” 左右扶额,身子靠在椅背上,“你们这些人怎么都掉钱眼儿里啊,人生啊,特短暂,吃喝玩乐总得有吧。” “少爷,我还欠着一大笔钱呢。”我说完就下了楼。 一个在秋天里穿着齐逼小裙,身材妖娆不像话的大波浪女子坐在餐桌前,慢里斯条的吃东西。她是背对我的,我没有看到她的脸,看身材就这么好,脸应该也没差吧。 沈倾抬头,看到了我。四目相对。 不过几秒钟,沈倾的女朋友顺着沈倾的目光看过来。 坦白的讲,我和那个女人处在同一个空间,就好像是公主和乞丐,光鲜亮丽美丽不想真人的公主和一个穿着拖鞋家居服的邋遢女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却阴差阳错的在同一个别墅相见。 沈倾嘴唇动了下,最后抿紧了嘴,没有说话。 015:为俩熊钱脸都不要了 没吃早饭就从那个别墅里出来,我还记得刚才我下楼梯的时候,那个正主轻蔑的一笑,嘴角吐出来的那个哼字,让我很恼火。 正准备去超市买个面包啃啃就算了,过马路的时候唐抄抄给我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边儿的唐抄抄哭的话都说不利索,我心提到嗓子眼儿了,感觉应该是她那个暴虐的爹一准儿又欺负她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想急死我不是?” 唐抄抄稍微平稳了下情绪,“我爸,他。”哭声掩盖了后边儿的话。 我开始拦出租车,得赶快见到唐抄抄才放心啊。 “我爸他得了癌症。”唐抄抄的声音从颤抖变成嚎啕大哭。 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师傅伸出脑袋,“姑娘你倒是走不走啊。” 我点点头,上了车,问唐抄抄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赶过去。唐抄抄哭着说你快来,再不来我就撑不住了。 哭的让人心疼,想着以后唐抄抄也变成我这样的孤儿更心疼。 到了医院。在走廊安全通道找到唐抄抄,她脸色白的吓人,嘴唇一直在哆嗦,看了我好长时间之后,才说了句:“你丫怎么才来啊。” 然后哭的稀里哗啦。 哭够了,红着眼睛,头倚在墙上,盯着自己脚尖和我说话。 “婉君你知道么,我小时候甚至往我爸的酒里下了安眠药。他就和死了一样,抱着酒瓶子一直睡。但那是他最好的状态,因为他醒着的时候,除了喝酒就是骂人。” 我把唐抄抄的手放在我手心里,她本来骨架就小,手很软。 “可是刚才医生跟我说他没有几个月活头的时候,我第一次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唐抄抄眼里的血丝很明显。 “配合治疗吧,能多活一天,就是赚回来的。” 我不会安慰人,没人能真正感同身受,所以那些安慰的话听起来特别没营养,不如说点儿实际的。 唐抄抄点点头,“我攒的嫁妆钱都拿出来给他看病了,我这一辈子算是对得起他了吧。” 我特别心疼当时那个绝望表情的唐抄抄,抱了她一下。 “走吧,我请你去吃饭,活过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用我仅剩的一百多块钱请唐抄抄吃了一顿,想等到荷包鼓起来,得等下个月发工资了。 付账的时候我手机上来了个陌生的短信。 在哪呢,快点儿回来。 回来把账算清。 我没理,现在各种诈骗短信的开头不都是用这种引起好奇心的开头么。 之后我送唐抄抄回医院,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后面来了辆黑色私家车,从我身边儿擦过去,反光镜打到我手肘。特疼,当时疼的眼泪都掉出来。 可吓坏了唐抄抄,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私家车停下,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要不是唐抄抄的惊叫了一声,我不可能抬头。 王扬走到我面前,不屑的笑了,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满脸的嘲讽和看好戏的玩味感。 “现在是生活不好,玩儿上碰瓷了是吧。” 说完,他就从皮夹里抽出一沓钞票,甩到我脸上。耳朵里全是哗啦啦钱掉在地上的声音。 “亲爱的你干嘛呢,咱们预约的时间要到了。” 我特别痛恨的看着站在豪车门前的一身贵气的中年妇女,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特么,为了两个熊钱脸都不要了。 016:屋漏偏逢连夜雨 唐抄抄给我抹去眼泪,扯我胳膊,她说以往,咱们不捡了,这钱咱们不要。 我受伤的胳臂肘疼的要命,但是我还是把散开的钞票一张张捡起来。 “为什么不捡,这是我前男友卖*赚来的。多辛苦,你也帮着捡啊。”我说着说着眼泪又特么的下来了。 天越来越阴沉,在我捡到第十四张百元钞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钱被雨水紧紧的打在地上,贴的很紧,我疯了一样的抠每一张钱。 “以往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唐抄抄打算拉我起来,她一松手,我又像一滩烂泥一样堆在地上。 “我特么就是喜欢王扬,喜欢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可是我们为什么走到今天啊。”那是我最狼狈的一天,我声嘶力竭的冲着唐抄抄嚷嚷的时候,某位先生在车里看的清楚,打开窗户也听得清楚。 后来他对我说。王扬算是一个目的性强的人,只有钱,什么事儿都可以干。虽然痛点狼狈点儿,大雨过后总有晴天啊。 我和唐抄抄在大雨中抱头痛哭,路人看我们的眼神特别莫名其妙。想想也是,我们脚下四周都是红艳艳的百元钞,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无药可救的女人在撒钱玩儿。 唐抄抄进病房看她爸爸,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打哆嗦。浑身湿透,就连手里拿的钱都是湿的,打车的话,应该没人要。 打了个三个喷嚏之后,鼻音加重。 我从小体质比较弱,后来调养了段时间的身子,也白搭。 一杯热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抬头一看,不是唐抄抄,竟然是沈倾。 沈倾皱眉头看我,我小心翼翼接过来。 沈倾喝的是不加糖的咖啡,虽然鼻塞,但浓重的苦味还是能闻到的。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特别尴尬,我认真看着沈倾的侧脸一字一句说:“谢谢你的奶茶,下次我请客。” 沈倾依旧冷冰冰的模样,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继续喝咖啡。双腿舒服的伸展开。 不得不说,沈倾的这个身材真的是没法说,那大长腿。好到可以去当男模。 “我给你发短息为什么没回,忙着雨中捞钱?”沈倾眼睛很神秘的看着我。 我猜不透这个男人心里想什么,所以我低头没吭声。 我不想在一个外人面前,提我和王扬拿点儿破事儿,我又不是祥林嫂。 “那是你男朋友?”沈倾薄唇吐出这几个字就变了意味。 我点点头,应该是前男友。 我刚想问他怎么在医院。就看到沈倾的女朋友脚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意气风发的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很美,要是男人,我也喜欢这样的。 “走吧,你的烦恼解决掉了。”那个女人站在我们面前,撒娇在沈倾面前晃了晃那张纸和胸前两个圆球。 沈倾还是平常的模样,淡淡的说了句走吧。两个人无视我,直接走了。 其实我看到了那张纸上的东西,两个字就能概括:堕胎。 翻开手机信息,原来这串陌生的号码就是沈倾的,备注上都打好了债主两个字,后来又取消了。算了,反正他是债主,就算我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我的。 唐抄抄把他爸哄睡着之后,我们两个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我把手里捏的皱巴巴的一堆百元钞都给了她。 “你这是干什么。”唐抄抄死活不肯要。 “给叔叔看病吧。”说完我就拎起我的包走了。我身后的唐抄抄压抑着声音在哭。 我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017:这个疯子惹不起 我回到沈倾家的时候,保姆跑过来说左右说让我在别墅区外边儿的小咖啡店里等他。他有事情先回家,不过很快就会赶到咖啡店。 我说我知道了,谢谢。然后我就要上楼。沈倾从我身后喊住我。 “嗯?”我看着沈倾。 沈倾皱眉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想起他说的给我发短信的事情,当时在医院忘了问他有什么事儿。 “你给我的短信·····” “给你短信让你赶紧回来,照顾下林小雨。”沈倾的声音冷静的不能再冷静。 我手指在栏杆上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为什么。” 沈倾低了下头,抬起头的时候冷峻的脸上带了很多寒意,“如果你照顾林小雨出了小月子,你欠我的钱一笔勾销,咱们桥路两清。” 我寻思了一下,本来我很想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然后手指着他鼻子,问他为什么自己拉的屎自己不擦干净。弄怀孕了,又流了孩子,有保姆不用,让我去伺候一个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我,把我当空气的人? 玩我呢。 “好。一言为定。”我说。 玩就玩吧,反正我也不喜欢呆在这冷冰冰的地方,虽然别墅豪华,泳池很大,房子后边儿的高尔夫球场也不错,但总归不是我的,是这个叫沈倾的讨厌家伙的。 沈倾一步一步走上来,拖鞋踏在楼梯上发出很沉重的声音,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是用了多大力气来走这几步路。 往后退,差点儿被台阶绊倒,幸亏手抓着扶手,不过辛苦留长的指甲盖折了,有嫩肉的地方的指甲好像也劈了,特别疼。 冷气铺面而来,我努力深呼吸,不敢把气吐出来,小心翼翼。 “你就这么希望赶快离开这里,嗯?”沈倾冷笑着看我。 看得我头皮发炸,眼睛一直盯着他的手,生怕他一生气,一把掐死我。 “对,我就是想离开。”不知谁给我的勇气。我特么的竟然说出来心里话,真想打自己两巴掌。 沈倾的手伸过来捏住我的脸,特别酸和疼,甚至牙龈都在打颤。 凶狠的目光射过来,恨不得把我皮扒掉的语气说:“你以往,就是我沈倾在雨夜收留的一条无家可归的狗。你要认清自己这个身份,然后在这里老老实实伺候林小雨一个月。” 我看着他的嘴唇一闭一合,冷气喷出来,和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很不搭。 “要是林小雨疼一分,我就让你骨碎十根。要是林小雨冷一毫。我就把你脱光了扔到冰窖里。我,沈倾,说到做到!” 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瞳孔里全是凶狠。 我点点头,再吸一口冷气。整个心脏都在疼。 沈倾慢慢抽离开身体,然后优雅的转身下楼。 我收回手指,指甲缝里都是血迹,已经凝固了。看来不但是我看到沈倾害怕,就连身体的机能看到沈倾都在做出自我保护。 他这个疯子,说得出肯定做的出。纵横商界十多年。十年前还是个小屁孩儿时候就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从那以后关于他的负面新闻和正面能量层出不穷。我还记得有整整一个版面在扒他忘恩负义不救合伙人,任其流浪街头。 报纸的结束语总结的很好,说好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如此造孽,必遭天谴。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颤,这个疯子惹不得。 018:我为奴隶 保姆说林小姐找我,我跟着保姆去了林小雨的房间,说是林小雨的房间,其实是沈倾的房间,因为我之前来过,还在这里撞见过左右和某位不知名女郎的香艳场面。 一想起左右,我心绷起来,这孩子不是还在咖啡厅等我呢吧。 “喂,我要喝水。”林小雨笑着看我,手指轻轻往上盖了盖被子。 我去厨房给她倒水,饮水机上的两个按钮中的水各接了一半儿,应该会是温的。 端给林小雨,林小雨看着我,笑得越来越让人发冷。 “听说你赖在这里不走?是不是看上沈倾了?” 我看她,精致的五官,鲜红的嘴唇,白皙皮肤,如果灯光再暗一点儿的话,她特别像乡村荒野中的女鬼,随时吐出猩红的长舌。 “没有,我只是房子被沈倾收走了,无家可归,作为债主他自然特也不希望我死了吧,人死账烂这话你听过吧。”我尽量笑着和她说。虽然我打心眼儿里不喜欢她。 林小雨喝一口水,随即吐出来,手往上一扬,杯子的水朝我脸上泼过来。 是自我保护机能救了我一命,我的手抢在水之前,挡在脸上。 手瞬间火辣辣的。 然后脸上吃痛。 我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有耳朵里充斥着林小雨的嚎啕大哭,然后就是各种杂乱脚步上楼的声音。 等到沈倾和保姆管家都冲进来我才因为脸上疼,掉了眼泪,扭头,悄悄擦掉,我特么没那么矫情。 沈倾冲到林小雨身边儿,用手将林小雨搂在怀里,然后瞪大眼睛凶狠的看着我。 “以往,你干了什么?!” 声音大到我吓了一跳。 “也不怪她,我让她帮我接杯水,都怪我没说清楚是要冷水还是热水,所以她给我接了杯特别烫的水,舌头都烫出了泡。”林小雨声音特别委屈,哭腔特浓。 沈倾依旧满脸怒气的看着我,“你喝水的时候喝热水么?” 眼泪在眼圈里打滚儿,但是自尊心在这一刻受不了了,本来就是寄人篱下,就连说话都不敢声音大一点儿,谁家女儿不是爸妈疼在怀里的宝贝,我特么来这当狗就算了,还要当一只被拐弯抹角辱骂的狗。 “是,我喝热水。” 沈倾声音提高八度,咬牙切齿的对管家说:“去,接一杯热水,我倒是要看看你嘴硬到什么程度。” 林小雨把头从沈倾怀里轻轻挪出来,幸灾乐祸的看我一眼,转向沈倾的时候,还是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管家很为难的被沈倾呵斥着去倒水。 我一直看着沈倾和林小雨,牙咬的咯咯响,我在想,我哪天能弄死这俩人儿。 管家拿着水上来,沈倾冷哼着看我,“喝吧。” 我接过水杯,特别烫,比我刚才给林小雨的水要烫的多。水杯凑到嘴边儿。 沈倾突然说:“你立马给林小雨道歉,今天这事儿就算你不小心,你要是一直这么嘴硬,等着肠子被烫毁吧。” 给我一个选择题,你是要面子,还是要肠子。 你是我沈倾在雨夜里收留的一直流浪狗。这句话响在我脑海,也响在我耳边儿。 “哎呦,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小女生呢。”林小雨带着娇嗔,小拳头轻轻打在沈倾胸上,特高兴笑着看我。 杯子破在地上,水和可怜的玻璃就这么碎了,同时碎了的,还有我以往的自尊。 “对不起。” 说完我跑出了他们房间。 拖鞋都没换,跑出了沈倾的别墅,一路跑,泪也一路洒。 从小到大,那一刻让我觉得自己连做狗摇尾乞怜的资格都没有。 以往从咖啡厅走出来,正要跟我打招呼,我从他身边儿跑过去。 “你这丫头,去哪儿啊。”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我特么怎么知道自己去哪儿,我特么连个哭的窝都没有。 019:少爷没看上你 最后我在公园停下来,坐在长椅上发呆。公园的流浪汉比较多。这个时间点儿逛公园的人已经很少了。 双手抱着腿,尽量让自己蜷缩起来,听着呼呼风声,除了害怕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唐抄抄给我打电话,问我现在哪儿,我说在家。其实我面前刚过去一个人,趿拉着鞋,很邋遢的样子。 “什么声音。”唐抄抄惊觉。 我说是电视上的声音,然后跟唐抄抄寒暄了几句就挂了。 刚才经过我身边儿的那人又转回来,再次经过我身边儿。借着灯光一看,好像是个流浪汉。 他朝我走来的时候我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竖起来,正要跳下椅子跑。 衣领被人抓住。力气特别大,好像要把我拎起来。 “放开我,你特么谁啊。”我心里特害怕,嘴上还要装作一副老娘不怕你的样子。 “你占了我的家。”低沉的声音还伴着一股酸臭味儿袭来。 然后我就被人扔到地上,手机飞出去。 腿磕在地砖上,特别疼。 我看看那个流浪汉,他很淡定的躺在刚在我坐的那个椅子上。嘴里吧唧吧唧吞口水。 我伸胳膊死活够不到掉在树下的手机,腿好像是磕破了,一动有种撕裂的感觉。 再然后一双纯白色帆布鞋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 “让你别跑,摔了吧。”心疼的语气,然后就是不耐烦的脸。 是左右。 我看看左右,特别委屈的指指我手机。 左右白我一眼,“手机重要还是命重要?”说完,就把我扶起来。 “手机。”我说。 左右特无奈的叹口气,让我自己站好了,然后给我捡起来手机。放我口袋里。 然后左右蹲下来,扭头对我说:“上来吧。” 我那一刻特尴尬,我怎么可能让一不太熟的男人背我呢,赶紧跟左右摆手,说我真没事儿,你扶着我就能走。 左右真的不耐烦了,大眼睛瞪我,伸开手,“不背的话,那就抱着走吧。” 说完就要弯腰抱我,我下意识往后一退,再次光荣跌倒,并且磕到脑袋。 “我操。”左右狠狠骂了一句。然后蹲在我面前。大手放在我脑后揉了揉,“磕疼了吧,你躲个什么劲儿。” 我看着左右的眼睛,特别尴尬。左右不在乎的笑了笑,“别多想啊,少爷我来帮你,没有看上你的意思,纯碎是处于人道主义救援,咱俩现在住一屋,你要死了,房间里晚上不得闹鬼啊。” 小白牙在灯光下明润润。 然后左右就背上我,走的特别慢。 “是不是沉。”我特不好意思问他,因为我确实不怎么瘦。 左右笑了,侧了下脸,“你还知道自己胖啊,对了,你大晚上跑个什么劲儿,黑灯瞎火跑公园就不怕让人给糟蹋了啊。” 我下巴放在左右肩膀上,寻思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没说沈倾和林小雨合伙欺负我的事情。 反正还有一个月就熬出头了,不管什么刁难我都忍着,到时候账还清,就算是沈倾跪在我面前让我住在他家,老娘也不住! “没事儿,就是想出来锻炼下身体。”特拙劣的借口。 不过好在左右没有心思拆穿我。 “对了,你让我在咖啡店见面,什么事儿?”我问左右。 左右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没什么。”左右回头看我一眼,“还能有什么啊,就是请你喝杯咖啡呗。” 大喇喇的语气。 据说,后来很后悔那天晚上没有请我喝那杯咖啡,因为他有话要说。 020:左右说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在左右的后背上睡着了,左右把我晃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沈倾家。 他把我放在客厅沙发上,我迷瞪的看着左右身后,然后感到阵阵冷意。 沈倾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站在左右后边儿,皱眉冷脸看着我,修长的手指端着杯子。 左右笑着看沈倾,没有说话。沈倾依旧皱眉看着左右。 左右突然开口,问沈倾:“你说我要是喜欢上以往,可怎么办?” 虽然有种嬉皮笑脸的感觉,但是声音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沈倾瞪大眼睛看着左右,眉头皱的更深,薄唇微微张开,“那是你的事情。” 左右再次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特可爱,“那就好。” 我完全没有把一幕当回事儿,左右是谁,左右可是花花公子,围在他身边儿的女人和叮臭鸡蛋的苍蝇一样,走了一波还回来下一波的。 沈倾刚要走,左右在他身后继续说:“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被人欺负。所以以后,请多多关照。” 我懵逼的看着左右,越来越觉得他是在假戏真做。 沈倾听完之后什么没说。就走了。 左右笑嘻嘻坐在我身边儿,特神秘的看着我说:“有没有特别帅气,有没有像真的?” 我呼出一口气,万幸,不是真的。 然后左右扶着我回房间。因为一阶一阶上楼梯特别费劲儿,所以左右二话没说,扛着我上楼。 我嗓子都要喊废了,掐他挠他。左右始终不肯放我下来。 最后把我扔到床上,和卸货没什么区别。还佯装很洁癖的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咳嗽两声说:“早点儿睡觉。” 刚躺下,保姆上来小声跟我说林小姐吩咐明天要喝我熬到排骨汤。 心情一下子不好。我也想喝排骨汤,怎么就没人给我熬呢。最关键的是,我根本不会做饭。 “知道了,明天一定让她喝到。”我笑着和保姆说。 保姆走了之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搜排骨汤的做法。 左右干咳了两声,敲我房间门儿。 “以往你睡了没有?”他是那种有话说不出来的语气。 “没有。” “我明天可能要回家处理点儿事情。所以明天早上一起吃饭吧。” 我看看房间门,想象左右在门那边儿的表情,我说没问题。 然后就是沉默。左右可能回去睡觉了,我继续看那些所谓的做法。 心中有事,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去厨房的时候。保姆很神秘的把我拉进厨房,“快进来。” 我特懵的看着胖保姆。 “我已经给你弄好了,小火炖了两个小时,现在正好。”说完,她掀开瓦罐,浓白的排骨汤,香味飘过来。 我看着胖保姆,特别激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几乎是救了我的命。做饭对我来说。真的比杀了我还难。 “谢谢。”我抓着胖保姆,眼里的泪都要掉下来。 “这丫头,说什么话呢,昨天我看你也不容易,反正以后他们说什么。你就听着就成,不会弄的到厨房找我。”胖保姆笑着看我。 然后我就端着那锅属于出自我之手的排骨汤去了。 盛好汤,等着那些少爷小姐们到餐桌。 我笑着看沈倾和左右从楼上下来。 021:没人会同情弱者 “这白乎乎的东西。很让人尴尬,一般男人都不爱喝这种不可描述粘稠度的汤~。”左右用勺子搅了下碗里的汤。 正面无表情喝汤的沈倾顿了一下,皱眉头看了一眼左右。 林小雨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碗,对沈倾撒娇,“沈倾你喂我,我手腕特别疼。” 沈倾缓慢的拿起勺子,往林小雨嘴里送。 勺子尖刚碰上林小雨的嘴,林小雨特别夸张的皱眉咧嘴,“呸呸呸,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我看着嫌弃要命的林小雨,自己端起来唱了一口,就是平常保姆煮的汤的味道,特别香,怎么可能难喝嘛。 “这就是你煮的汤?是成心的呢,还是故意的呢?”林小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左右愣在那里,“你煮的?你还会做饭呢以往,没看出来啊,我说怎么这么好喝呢。” 左右笑得那叫一个捧场,端起汤呼啦啦喝掉,和刚才挑三拣四的大少爷判若两人。 被拆了台,林小雨的脸色特别难看。一直朝我翻白眼儿。 基本上一锅汤全部被左右喝掉,之后这少爷心满意足的砸吧砸吧嘴拿着包,看着手表,急匆匆走了。 我把碗筷放进厨房之后,瞄了厨房的表一眼,也跑了,因为我要迟到了。 本来是周天,但是事务所接了个纠纷案,是我的律师负责的,作为实习小律师的我当然要带着材料和律师一起去。 打车都事务所,前台的小姑娘说张律师在楼下车里等我。 我拎着包气喘吁吁从十一楼冲到楼下,看见那辆黑色宝马上张平坐在驾驶室上一动不动,透过眼镜不知在观察什么。 我坐在副驾驶上,很认真的看着张平刚要开口道歉,张平小眼睛透过眼镜,折射出很认真的光,淡淡的说:“我们,交往吧。” 我咽了一下吐沫,刚反应过他说的话,便开始抑制不住的打嗝。 张平看了我很长时间,然后面无表情的开车。 没错,这个面瘫是带我的律师,也就是我师傅。对别的实习律师来说可以管带自己的律师叫师傅,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个面瘫在我一进事务所的时候,就和我说他讨厌一切形式的套近乎。 现在他说我们交往吧,好比晴天打了个霹雳,正好砸在我脸上。 沉默,无尽的沉默。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开的很慢,很认真的看路,但是话是对我说的。 “你如果不说话的话,就当做你是默认了。” “我~。”半句,没说出来,一个嗝把话噎进肚子里。 磨磨蹭蹭在张平后边儿下车,尽量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其实我特别想和他说我不适合他,但是一个嗝接着一个嗝,自己难受不说,大庭广众之下,也不雅观。 我们上到十八楼,刚下电梯,迎面碰上一伙西装革履的人,其中领头的沈倾。 完全是个意外。 两伙人人面对面,都停住脚步。 “把我大老远叫来,你这是要去哪儿。”张平依旧面瘫,面无表情看着沈倾。 沈倾的面瘫在张平这里算是治愈了,微微一笑,“想去处理点儿事情,没想到哥你这么快就来了。” 说完,沈倾很认真的审视我一眼,脸和变戏法一样,耷拉下来。 张平顺着沈倾的目光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这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准女朋友,叫以往。你们以后可能会经常见面。” 我冲沈倾笑笑,刚说出沈总好,一个嗝,打出来。 很尴尬。 “怎么了,是不是早上吃的不太舒服?”张平皱眉看我,然后用手拍拍我后背。 他一碰我,我打的更凶。 沈倾始终皱眉看我,不屑和嘲笑的表情。 “要不咱们去办公室说吧哥,这里不方便。”沈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冷淡,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平。 我跟在张平后边儿。 快要走到沈倾办公室,从走廊拐角突然冲出来一人,清洁工模样,怒气冲冲扬着手里的小桶。 我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在第一时间,拦在那人前面。 然后就觉得一堆粘稠的东西铺天盖地袭来,糊在我脸上,刺鼻难闻。 “抓住他。”沈倾大吼。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我耳边远去。 我看不见,但是身体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滑,失去重心。 好在一双大手扶着我腰,将我扳正。 之后,沈倾公司的女员工带着我去了卫生间,换了衣裳。就是脸上的油漆,怎么洗还是油腻腻的,感觉整个脸透着一股暗黑色。 重新回到张平身边儿,张平没看我一眼,很认真的和沈倾讨论法律问题。 沈倾看我一眼,然后转移了目光。 我从他们对话中知道了原来张平也是沈倾的法律顾问。今天沈倾找张平来就是讨论刚才泼油漆那人平常办的有损公司的事情,这个人隔三差五跑公司来耍阴招。 他们两人打算把他送上法庭。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老爸可是你搞垮的,现在对你的怨恨不是一般的大,不然今天怎么会费心的办成清洁工摆你一道呢。”张平眯着小眼睛,很犀利的看着沈倾。 对于这句露骨的话,沈倾没有生气,反倒是挑了挑眉毛,“无所谓,我沈倾搞垮的人多了去了。” 我手哆嗦一下,笔尖一直在本子上戳戳,一句话都记不下去。 他搞垮的人多了去了,其中应该包括我养父吧。 我是不是应该把面前的这杯热茶泼到这个桀骜的男人脸上去。 张平笑了笑,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说道:“以后消停点,这次泼的是油漆,下次可能就会换成硫酸了。” 沈倾犀利的看我一眼,然后笑笑,“没关系,你多来几次,让你的准女友多帮我挡几次,兴许少爷我还有赏。” 张平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咧着半边的嘴看沈倾,“就冲你说这话,就不该管你的烂事儿。” 说完,张平走了。我看了沈倾一下,去追张平。 回事务所的半路上,张平停了车,从钱包里掏出一张购物卡,递给我。 “去商场买瓶香水,你身上的味道很大。” 我看看张平,购物卡还给他,我说我不喜欢用香水。张平没接。 说完我下车,张平叫住我,摇下车窗看我。 “我都是为了你好,与其满身味道回去,让大家猜忌,还不如打理好了自己。这个社会上没有人会真的同情弱者。” 我回头看看张平,我说:“所以你在沈倾公司的时候明明比我要早看到那个泼油漆的人,你一直袖手旁观是么?” 我恨沈倾和我不经意救沈倾,这完全是是两码事儿。 “是,那是沈倾应该接受的。”张平笑笑。 我也笑笑,在他面前晃晃他给我的购物卡,“这个谢了,女朋友你还是再找一个吧。咱俩三观不同,师傅。” 说完我就走了,我管他张平脸是绿的还是红的,他有他的为人处世原则,我有我的固执,谁也别说谁错了,毕竟处的位置不同。 我在商场逛了半个小时,买了很多沈沈吃的狗粮,它经常吃的那个牌子的狗粮简直贵的够可以的,不过这是张平的钱,不花白不花,毕竟他用社会人儿的身份给我灌了一锅鸡汤,那我就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才是。 花钱会让我的心情好很多。 出商场的时候,下雨了,其实也不算是雨,应该是冰凌。 这一天恰好是立冬。 那是个下班的点儿,加上天气不好,根本打不到出租车,只好去赶地铁。 马上要走到地铁站的时候,突然一辆白色商务车停在我面前,我看了一眼,正要低头继续走路。 就被拉上了车。 头上被蒙了布。 刚想喊救命,嘴就被人捂上。 那一刻我慌了,意识到我可能被人绑架了。最近新闻上经常会报道很多绑架勒索的事情发生。 问题是我现在穷光蛋一个,帮我有意思么,除非是冲着肉票来的。 这么一想,我心咯噔一下子,横不能就这么死了吧,我特么还没结婚,生孩子呢。 只感觉得到走了很长时间,各种弯弯绕绕。再后来听到轰隆隆的声音,被人推搡着上了直升机。 越来越坚定自己要被撕肉票的想法,眼泪都流了出来。 最后我还是没死。 只是被人扔到了一个岛上。至于是什么岛我具体说不上来,那些人扔下我就走了,我自己摘了眼罩。 我在一棵大树下面,准确的说是我坐在大树凸出来的树根上,我前面是一片沼泽。 沼泽的那头应该是平地,我看到有小动物在跑。 “这特么倒是谁这么下三滥。”我嘴上骂心里也骂。毕竟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最关键的是我想要回去,就算是和林小雨战斗,也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强。 肚子饿,关键是害怕。 天一点点黑下来,乌鸦叫着从树顶飞走。我抱着自己的腿,尽量的让自己的体积变得小一点儿,万一晚上什么食肉动物出来觅食,看不见我最好。 开始祈祷上帝,赶紧让过路的人发现我,把我带出去。 刚祈祷完,情况不但没有改善,腿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磕了,疼的要命。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周围安静的很,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雪花落在树上,落在我脖子里,唰唰的声音,特别吓人。 实在忍受不了这样骇人的寂静,我特么不争气的哭了。 022:那啥了沈倾 一整夜,听着乌鸦的叫声,在不安中渡过。手开始僵,冻得没有感觉。 天微微凉的时候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和我之前听得直升机的声音一样。我特激动的抬头看,果然有飞机在上空盘旋。 “我在这里。” 我努力挥着手,扶着大树一点点站起来,毕竟腿已经冻得要废掉。 后来一个人从飞机上降落下来。离我很远,根本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身形特别高大。 他在沼泽地前面的空地上降落下来。 虽然有雾,但我还是看清了这个人。 是沈倾,那个对我时时刻刻无比鄙视的沈倾,那个对我很鄙视的沈倾。 但是我就和见了亲人一样,特别激动,活着比脸面更重要。 “沈倾,可不可以救救我。”我站起来,脚下的雪融化又结成冰,特别滑,所以我的小幅度的动作,差点儿让我滑进沼泽里。 “别动。”沈倾的声音还是没有一丝温热,但是听起来还算比较顺耳。 我这周围就一块儿安全地带,大树根旁边的那片区域。 沈倾脱下身上的包,然后往怀里踹了点儿什么东西。就往沼泽里钻。 他特别费劲儿的趴在沼泽上,腿立马被陷进去一些。 我看着沈倾虽然艰难但是倔强的爬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对他生出很多好感。一开头的狠心,也逐渐变成了不忍心。 “你先停一停,不着急,这样太危险了。”我看沈倾的整个腿差不多陷进去,心不由提了半截儿。 沈倾不耐烦看我一眼,说闭嘴。 但还是放慢了脚步。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沈倾气喘嘘嘘的爬了过来,我扶着他起来的时候,沈倾虽然很嫌弃,但是没有拒绝我的帮助, 我们两个坐在树根上,天空继续飘雪,虽然我旁边儿的面瘫低气压,但是好歹有个人陪着我,也不至于害怕不是。 “给。”沈倾从怀里出一个塑料袋的包装,用手揩去上面的泥土。 是面包。 对于从昨天晚上开始没有吃饭的人来说,简直是天赐,我都忘了说谢谢,抓过面包,大口嚼起来。 “你那个准男朋友呢,扔下你一个人去哪儿逍遥快活去了?”沈倾看我一眼,然后看着前面。 我看他侧脸,揣测不出他脸上表情的意思。 我噎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关于张平的事情,我就忍不住打嗝。 沈倾默默递过一瓶水在我眼前,面无表情看我,“慢点儿吃,有没有德性啊。” 我看沈倾一眼,接过水喝了一口,我说沈倾,你难道就不会好好说话么。 沈倾瞪眼看着我,没有吭声,继续看着天空。 等我吃完之后,沈倾站起来,瞥我一眼,“走啊,咱们该回去了。” 我笑笑,从背后看沈倾的背,特别结实,怎么形容好呢,很像一座山,伟岸的山。 我没有忍住。 从背后抱了沈倾一下,脸贴在他干净的背上,手圈着他满是泥巴的前身。 沈倾一动不动,也没有骂我,只是很无力的说一句:“放手,直升机来了,我们该走了。” 我小声在他身后说,如果能不走该多好。 沈倾转过头,皱眉看我,终究没有说话。 我很想对沈倾说,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从刚才爬过泥潭的那一刻我心动了,忘却了过往的种种不堪和仇恨。 ———— 林小雨站在二楼窗户前看着我们,我抬头看看林小雨,和她四目相对,我可能看出她的愤怒和不屑。 沈倾走在我前面,挽着满是泥的袖子,依然是挺拔着身子,特伟岸。 我走到二楼楼梯上,和正下楼的保姆打照面儿。 “林小姐好像正在发脾气,你小心点儿。”保姆特小心的给我使眼色。 在她心里我和她一样,都是这家的佣人,只不过我这个佣人还高级点儿,只是伺候林小雨一个人。 上去洗了澡换了衣裳,一直在僵着的双脚才算是有了感觉。 因为左右回家了,所以我关上门,身上裹着浴巾在小客厅里嘚瑟。 躺在沙发上挺尸,想起今天我莫名其妙的抱着沈倾的那一幕,我脸都红了,简直太尴尬。 突然门开了。我条件反射的抬头看。 左右瞪着大眼睛站在房门处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讪讪指着我。 “你这····。”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我了个大擦,浴巾掉了,怪不得我说这么真空。 手忙脚乱用浴巾盖着胸,假装老子很镇定的干咳两声,然后走到房间关上门,我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以往,真特么的长多大岁数,都改不掉大喇喇的毛病。 骂也骂过自己,总不能因为左右看过就割掉不要了吧,我现在能做的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下楼之后,左右已经坐在餐桌旁,很心不在焉的看着面前碗筷。我轻轻坐在左右旁边的座位。 我对是林小雨,左右对面是沈倾。 那一顿饭,大家各有心事,谁都没说话。 倒是在我吃到一半的时候,唐抄抄来电话了,很惊恐的哭着说以往赶快来一下。 不用问就知道出事儿了。 我离开餐桌的时候左右也站起来,“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送你好了。” 我没顾得上和左右说话,就跑了出去,左右一直在我后边儿跟着,最后一把扯住我。 “还是坐车吧,能快点儿。” 我点点,坐上左右的车。 一路上左右很安静,我知道以左右的性格,这么安静的话,肯定是有心事儿的。 到了医院,我找到坐在病房走廊座位上哭的唐抄抄。 她看到我,跟我说她爸爸失踪了,找遍了爸爸可能去的地方,始终找不到。 “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那天他就和我说不愿意让我照顾他,他说他感觉自己和废人一样让我照顾,特别难受。” 我安慰了唐抄抄几句,然后和她继续去医院周边找。 差不多折腾了一宿,最终还是男医生在厕所里发现了唐抄抄的爸爸。 他躲在厕所里抽烟,整整抽了三四包。病号服上都是烟熏味儿。 我出医院后,看到左右坐在灯光下,像个大孩子一样,踢着脚下的石子。 “还没走?”我问他。 左右哦了一声,把冻红的手放进衣兜里,笑着说咱们回家吧。 我点点头上了车,闭着眼睛,特别想睡觉。在沼泽地里,我算是一宿没睡,困得早就眼皮打架了。 “以往。” “恩?” “你说我这样的人,会不会真心喜欢一个人?” 我点点头。 “可要是我喜欢上一个特别平凡的女人,我是不是该为自己感到绝望?少爷我可是生下来要喜欢长得好看,家境又要好的女孩儿,人生选择项里就不该有差错。” 左右的声音在我耳朵里越来越远。 后来我感到身体腾空了,鼻尖碰到一个温暖的地方。然后我就使劲往里拱了拱,脸蹭了两下之后,就没有意识了、 最后我是被自己的咳嗽声震醒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冷意的面孔。 和我睡着一样,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安静的铺在眼睑,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和社会上很多庸俗的小粉丝一样,把沈倾当成一座石佛,世人容不得他有任何的差错。我呢,不允许他有任何的改变。 他依旧是间接害死我养父的凶手才行,我依旧是潜伏在他家,找机会摧毁他的一切的人才行。 我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在他自己的胸前。 这是我的房间。是误会也好,故意也罢,我们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房间,即使什么也没干。 沈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哼唧着蹲坐在地上歪头看着我们。 然后趴在地上。 我笑笑,果然什么人养的动物就什么德行,都一样爱往别人房间钻。 后来沈沈扭着屁股离开了。 我闭上眼睛,可能一觉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舍不得睡去。 沈倾的手摸索到我的手,然后手指放在我手指缝里,我们十指相扣。看沈倾的模样,应该是睡着的,呼吸平稳。 突然,沈倾的脸凑近我的脸,依旧是呼吸平稳。 直到我们两个的嘴唇贴在一起,我一直坚信沈倾是真的睡着了,这一系列举动,只是梦中的行为促使的结果。 “以往,我该拿你怎么办。” 喃喃的声音特别像是呓语,但又透着那么一丝真实,这句话听了,心还是会疼的。我该拿你怎么办,我一直任着你胡闹,一直陪着你胡闹。 我闭上眼睛,安静的享受沈倾薄凉柔软的嘴唇。 沈倾的手慢慢松开我的手,附在我脸上,指腹细细磨砂我的脸。很舒服。 是我冲动了,我抱着沈倾,头埋在沈倾的下巴,嘴唇轻轻吻了他脖子一下。 我能感觉出沈倾下身的坚硬。 沈倾很用力的拍了下我的屁股,喘气声变粗。 周围很静,但是我们干柴烈火就像是做了一场春***梦。 感觉很真实。 但是第二天彼此看看穿戴整齐,没有丝毫破绽的对方时,对自己笑笑,原来昨天晚上就是一场梦。 不过我还是在沈倾的眼睛里捕捉到了失望。 023:我来养活你吧 最近事务所接了个大案子,很多律师在一起讨论,争取把这个大案子处理好。其实最累的并不是张平他们,而是我们这些小助手们。 我们这个月加了二十多天的班儿。每个人都到了的身体都忍受到了极限,最后一天,张平他们几个计划着带我们出去嗨。 反正属于我们的工作都做完了,我们都很心安理得的跟着他们去了酒吧。 杨念希坐在我旁边儿,凑在我耳边儿特小声说:“你看张平那光棍样儿,你猜他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来过酒吧?” 我看看张平,被几个律师扯着往舞池里拖,板着个脸特别正经的往后退,但还是架不住人多力量大,硬生生被拖进舞池。 “那咱们呢,喝酒吧,反正我不想和张平在一个舞池里,忒膈应。”杨念希笑着打响指,让酒保送了两瓶酒过来。 我特别困,因为最近回去都很晚,加上沈沈这段时间总是往我房间里钻,一直睡不好。 后来我们喝掉一瓶酒的时候,张平不见了。 杨念希手里晃着酒瓶子,半眯着眼睛,很神秘的指着舞池,“看,张平不见了,我姑娘我就大胆的往前走了。” 说完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差点儿摔倒在我脚下,幸亏我手疾眼快,扶住她。 “慢慢走,甭再摔倒了,我要去趟厕所。” 说完我就往厕所走。 必须要经过一个很长的走廊到头,左手边拐一下就是。我走的很慢,就是因为困,困得要走着路睡着。 突然前面要有两个人抱着互啃。 其中那个男人手很直接的伸进女人裙底,来回揉搓。 一个激灵,我立马不困了,因为那个女人嘴巴下移,亲男人脖子的时候,男人的头露出来,我算是看清楚了。 那个男的,不是别人。 正是杨念希一直看不起的老古板,张平。 尿憋的厉害,但是脚走不动,我该怎么从容的从他们身边儿过去呢。 正在犹豫的时候,张平看见了我,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很冷静犀利,钩子一样,戳击我的灵魂。 就特么好像那个脱离队伍来偷腥的人是我一样。 我转身想走,突然被一双大手抓住。 我很震惊的看着张平,他这是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就当没看见。”我很小声的抬头看张平。 张平皱眉看我,大手依旧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儿。 “我真特么的希望你没看见,而不是装没看见。”张平很冷静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一直看着我。 “我手疼。”我试图抽出手,但是张平实在抓的太紧。 张平慢慢松开手,没有让开的意思。 我低头想从他身边儿过去,张平突然特别认真的看着我,他说:“以往,跟我交往吧,我可以养活的了你。” 我看着张平,确定他没有和我开玩笑。 只不过这说的有些伤人,什么叫我可以养活的了你,我不需要别人养活。 我推开张平,要返回酒吧前厅。 张平在我身后继续说:“我知道你欠了沈倾很多钱,我可以替你还上。” 脚步不自觉顿了下,多特娘的好条件啊,看起来的确够诱人,但是不足以让我堕落。 “谢谢张少爷的好心,我想我以往可以不靠男人,照样活的很好。”我说完就转了头。 却撞上一不知名的物体,脑门吃痛。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平和沈倾已经扭打在一起。刚才和张平拥吻的女人,尖叫,瞪着大眼睛,捂嘴很害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沈倾锤在张平脸上好几拳。 张平也不甘示弱,一拳擂在沈倾嘴角,沈倾嘴角瞬间冒了血。 我过去挡在两个人中间,因为他们两个实在长得太高我在中间也无济于事。 “沈倾,你特么的竟敢打我。”张平又是一拳,手下不留情的锤在沈倾胸膛。 “让你特么的乱说话,甭说你是蓝色他哥,就算是他老子,我今天也要揍你。”说完,沈倾拳头砸过去。 我被沈倾另一只手拎了出来。 再也进不去两个人中间,只能去前厅叫人来。 五分钟之后,两个人终于被拉开。 张平和沈倾两个人谁也不看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平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冷笑着看沈倾,突然指着我问沈倾,“你小子,不是看上这姑娘了吧。” 沈倾皱眉,很长时间没说话,最后笑了笑,“她是少爷的人,丫甭想碰她一根手指。” 大家都唏嘘的看我,倒是我,明明是个局外人,甚至都不知道两人为什么突然打起来,就成功的躺了枪。 后来,从人群里挤进来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很平静的站在沈倾和张平中间。 “怎么了两个人这是?经理给我打电话,让我领你们回去。”说完,这个高瘦少年一手搭在沈倾肩膀上。 沈倾不留情面的把那少年的手推下去,然后冷静的说:“我把你哥给打了,带他去看看。” 说完,沈倾就低垂着眼睛,牵着我的手,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 我很老实的跟在沈倾身后,什么都不敢问。 我们回去之后,下车的时候沈倾才开了口。 “以后不要去酒吧这种地方,尤其是不要和张平一起去。” 很冷淡的一句话,带着些不可抗拒的意味儿。 我点点头进了客厅,看见左右正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二郎腿翘在茶几上。 抬头看看我,笑得露出小虎牙,然后看看我身后的沈倾,“刚才蓝色给你打电话到座机上,我接的,他问你到家没有。” 沈倾面无表情的站着看嬉皮笑脸的左右,说:“知道了。” 原来在酒吧那个少年叫蓝色,原来他就是蓝色。传说中和左右沈倾,从小玩到大,狼狈为奸的三人帮中的蓝色。 沈倾上楼,我看着左右小声问他林小雨去哪儿了。 左右给我使使眼色,然后看着正在上楼的沈倾,手指放在唇边儿,打了个嘘的手势。 等沈倾进了房间之后,左右扯我胳膊,让我坐在他身边儿。 “今天你走的早,是没看见两个人闹的特别僵。”左右煞有介事的说。 听左右的意思,今天早上沈倾把林小雨给赶了出去。林小雨自然是不肯走,说要是沈倾赶她走的话,以后沈家和林家别想再合作了。 “沈倾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林小雨威胁算个屁啊。”最后左右总结了下。 我也上了楼,站在沈倾的房间门口。 “你找我?” 沈倾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惊恐的回头看了沈倾一眼,心里虚得慌。 “那个,没什么,那个,我走错路了。”我笑着看沈倾,其实特别尴尬。 沈倾懒得去拆穿我,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然后回了房间、 我把从楼下管保姆要的药油放在沈倾的门口,站了一会儿,回了自己房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心情那么复杂,是因为我很久以前,做的那个和沈倾滚床单的梦,还是因为今天沈倾和张平打架其实也和我有关系。 倒是张平的那句话一直回荡在我耳边儿。 你小子,不是看上这姑娘了吧。 这小子有没有看上这姑娘我不知道,但是我好像是看上沈倾了,虽然我有种很深的罪恶感。但是看到沈倾心里是暖的。 那一晚还没过完,往上铺天盖地都是沈倾和张平的新闻。 很不幸,我又一次光荣的躺了媒体的枪,因为每个关于他们两个的新闻上,绝对会有我的照片儿,甚至我在现场画面都被人拍了下来。 标题好像是,沈少张律师大打出手为无名女。 说不上来的心里堵得慌,这都是什么无稽之谈,沈倾会真的为了我大打出手,我觉得两个人之间肯定有恩怨,即使没有我的存在,该打架的时候还是会打架的。 左右一直在小客厅里低声打电话,好像是在打听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很困,闭上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是律师们去法庭的日子,我们这些小助理,很破天荒的放了假,所以我睡到很晚才起床。 起床之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比如说,照样起床晚了没有饭吃,不是保姆不给做,是因为沈倾之前吩咐过,赖床的人是没有饭吃的。 我坐在餐桌旁喝点儿热水果腹。 沈倾下楼,坐在我对面,看报纸。 左右无精打采的下楼,一看到沈倾就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猪头脸。” 沈倾皱眉寒气逼人的放下报纸,瞪着左右。 我一看沈倾,喝进去的水没忍住,喷在沈倾脸上。 沈倾要杀人的眼光看我,然后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 我手忙脚乱的给沈倾递抹布,发现沈倾的脸色能加难看。 “明明知道自己对药油过敏,还用,你不会昨天和张平打架打的脑子瓦塌掉了吧。”左右很平淡的白了沈倾一眼。 我看沈倾,我昨天放在沈倾门口的药油,他真的用了? 沈倾没有再说话,继续看报纸。 我继续喝水,左右拿着手机玩儿了很长时间,抬头看沈倾说;“蓝色说咱们一起吃个饭,就在你的那个酒店怎么样?” 沈倾点点头。 024:死女人,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他们要去酒店,但是左右非要带上我,说什么我自己在家的话,会闹的家里鸡犬不宁,最后拗不过左右,我就跟着他们去了。 路上,我的手机来电话了,对着那个电话号码我看了很长时间,犹豫半天,还是挂掉。 抬起头的时候,左右正在骚情的撩街边站的妹子,眼神那个风骚,真恨不得捂着脸装不认识这个孩子。 “为什么不接?”沈倾虽然闭着眼睛,但明显话是对我说的。 我看看沈倾,明显他是没有要真正管我的意思,只是好奇的问一下而已。 电话又响起来,我最终还是接了。 “喂,以往,你是不是活够了,这么长时间才接你哥的电话,哦,我算是知道了,是不是看咱爸死了,你丫就不认我这个哥了吧。” 粗声粗气,和街边喝醉了耍酒疯的无赖没有什么区别。 “什么事儿,你说吧。”我不想和他纠缠,因为他的无赖程度真的超过你的想象。 他在电话那边儿故作沉默几秒之后,突然哭起来,声音大的,吵、震得我耳朵疼了几下。 “以往啊我现在真的没法活了,沈倾找人打了我,说要弄死我。你知道沈倾是谁吧,就是那个特别可恶的男人。” 说实话,他说完之后,我心惊了一下,看看沈倾,他正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依靠在座椅上。 “真的假的?”我尽量保持声音正常。 突然我哥挂了电话,发来一张照片儿,上边是他的头,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 往后一划,还有很多照片儿,都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沈倾问他:“是你派人打了我哥?” 沉默。 左右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继续开车,大喇喇的说:“不能吧以往,平白无故的沈倾打你哥干嘛。话说,你什么时候有个哥啊。” 我没有接左右的话,一直看着沈倾,就算不是,我也要亲口听他说。 很久之后,沈倾开口了。 他说就是我派人打的。 左右唏嘘一下,恢复平静,我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我问他为什么要打我哥,平白无故无冤无仇,打他干嘛。 “就是想打了,所以就打了。”他睁开眼睛,目光很平静的看着我继续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不是么。这种事情又算什么。” 我一下子火了,有钱了不起啊,就特么这么随意欺负平头老百姓啊。 左右咳嗽两声,赶紧打圆场。 “得了,你们两个甭苦大仇深的,咱们可到酒店了。” 我最后下的车,沈倾走在前面。左右故意走慢,和我并排走着。 “行了朋友,咱能不耷拉脸了么,这样不好看,笑笑吧。”左右手在我肩膀上拍了几下。 我说左右你能抱抱我么,用你最干净的心抱抱我,不是那种随意招惹女生的心。 左右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小白牙笑了,张开双臂,冲着我说:“来吧朋友。” 我需要一个肩膀,特别需要,因为刚才我气的哆嗦。沈倾属于那种很可恶的人,从来不狡辩,让你没法和他吵架。 “行了,适可而止,要是让少爷真喜欢上你,那样你就麻烦了。”左右笑得特别不正经。 我白了左右一眼,干嘛一个纯净的孩子,偏偏用不正经来当保护色。 “因为少爷没碰到能让少爷正经起来的女人。少爷这儿不全。” 左右学着偶像剧里的男猪脚,指指自己的心脏部位。 我的心,因为我哥的事情,正需要一个安慰,却着实被左右恶心到了。 “美女。”左右看到前面的美女眼睛都直了,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我进去的时候,沈倾左右和蓝色已经到了,端着杯子正在喝酒。看我进来,蓝色半眯着眼睛,看左右和沈倾。 左右赶忙拉着我坐在他身边儿,笑着解释,“这是我们穷人家的孩子,和我一样,寄住在沈倾家里。” 我冲蓝色点点头,和他介绍我叫以往。 蓝色显然是不怎么待见我,略有所思的看着我时候;“那天咱们在我家酒吧见过吧,当时沈倾也在,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张平也在。” 我很尴尬。 “不是,少爷我都饿了,赶紧吃饭吧,还等什么呢。”左右聒噪的冲着蓝色嚷嚷。 我小声和左右说了声谢谢,谢谢他帮我解围。 之后我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给我哥打了个电话,他没有接,我给他发了几条短信都没有回。 最后我要走的时候,他给我打了电话回来,说让我给他打点钱过去。 “现在哥哥真是穷的都吃不起饭了,以前还没买得起一两个馒头,现在连馒头都吃不起。” 他说的可怜巴巴,要不是我亲眼见过他这么跟我养父要钱的话,我真的以为他会没有钱吃饭。其实他只是缺钱赌博而已。 “我没钱,我现在都没有地方住。”我说。 “你现在住在沈倾家多好,沈倾那小子有钱,他能让你住他家说明他对你有意思,你可要抓紧这个金龟婿,过了这村,真的就没有这店了。再说你要是真的和沈倾好了,我这当哥哥的就能沾你的光了,我也就不计较沈倾年轻冲动打了我的事情。” 我挂了电话,眼泪顺着脸流下来。 我从孤儿院被养父认养开始,我一直是一个人在生活,没有人可以帮我,没有人告诉我怎么适应这个豪门家庭。现在我还是一个人既要艰难生活,又要对付这个所谓的哥哥。 一张纸巾递过来,我看看这个给我递纸巾的人。 是沈倾。 我没有接,我真是怕了这个人了,可以很坦荡的去干一些坏事,可以很坦荡的去承认,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倾很暴躁的把手里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掏出一根烟,自顾自吸起来。 我气管不好,闻不了烟味,但还是在忍着,最后忍不住咳了一声。 沈倾缩了下眼睛,掐掉烟,走到我面前。 “回家吧。这里没什么好吃的。” 我看着这句话说的很认真的沈倾。 “我要走了,你说过只要我伺候林小雨渡过那一个月,就把我欠你的钱一笔勾销。相信你也不会耍赖。” 说完我就要走了。 “以往。”沈倾的声音传过来,我下意识的回头。 沈倾将我推在墙上,没等我反应过来,嘴唇贴在我唇上。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伴着沈倾的舌头撬开我牙关。 冰冷的舌尖儿碰到我舌头的时候,沈倾的大眼睛清澈的看着我,随即眼里的悲哀袭来。 我推开沈倾,抹了下嘴巴,尽量能用我最恶毒的语言骂他。 “像你这种觉得全世界就自己能耐的傻逼,已经很少了,但我以往命够悲催的,好死不死让我遇见你,还和你纠缠不清。我养父的死,跟你有间接关系,房子你收了,我本人也被你和林小雨折磨了,你以为自己良心发现去沼泽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以为我不知道是林小雨派人把我绑了的?你那顶多算是良心发现而已,我没有要感激。还有我哥,你为什么要打他,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可以随便打人。” 我从来没有对沈倾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说的我自己都激动了,沈倾始终眼睛透着悲哀看着我。最后我伸手打了沈倾一巴掌。 打在他脸上,声音特别清脆。 我自己都蒙住了。 蓝色挽着袖子,在沈倾后面看到这一幕也停住脚步,他眼里对我的讨厌,我就当看不见。 “你真的在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死女人,我任你折腾。”沈倾的语气比杀死人还要寒冷。 我看他那个样子,其实心里是害怕的,但更多的还是我豁出去,我就不信,大庭广众之下,他真的敢杀死我。 我也没想到,沈倾就会在来往的人诧异的目光下,抱着我走出饭店。 我挣扎,捶打沈倾,都无济于事。沈倾的脸色特别难看。没有人敢拦着他。 就连蓝色,也只皱眉看着沈倾抱着我从他面前走过。 沈倾将我扔进他的车里,然后给我扣上安全带。 “你特么的放我下去,你这是非法拘禁。”我看着沈倾,心想我要是能吓唬住他的话,应该就可以脱身了。 “我今天倒是看看,有什么事情是我沈倾办不到的。”沈倾的语气里都是冰霜,大眼睛死命的瞪着我。 “我会去告你的。”我尽量让自己和他一定保持淡定,才能唬住对方。 沈倾笑了,咧着半边的嘴,笑得有些勉强加痞气。 “去告吧。” 我气的直打哆嗦,我落在沈倾手里没有什么好了,我知道以他的为人,绝对会折磨我的。 我尝试打开车门想要跳车,沈倾也应该是料到我自残的行为,早就给落了锁。 掏出手机要报警的时候,沈倾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夺过我的手机,打开他那侧的车窗扔了出去。 我趴在车窗后面看,手机被后面驶过来的车给压碎了。 心疼,绝望,愤恨,所有的情绪全都涌了过来。 我死命瞪着沈倾,我说你最好是弄死我,要不然的话,我会和你没完。 “怎么没完。”沈倾很平静的问我。 我说:“我会让你也和现在的我也一样,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025:他只是不想暖你而已 没有等我让这个自大狂生不如死,我就被沈倾关进了地下室。 其实就是囚禁。 听说那天北京在下雪,雪下得特别大,一定很美。 我透过地下室的小窗户看到外边儿纷纷扬扬的雪花,我特别的想一个叫做妈妈的人。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她竟然能忍心的把我丢掉。 “吃点儿东西。”沈倾端着饭菜蹲在我面前。 我抱着腿依靠在墙角。看着沈倾满脸心疼的表情,我笑了。 “用不着这么猫哭耗子吧,既然把我囚禁在这里面,不就是想看我自生自灭么。” 沈倾把饭菜放在地上,然后吼佣人进来把饭菜端回去。 “给她再做一份,不管做多少份直到她吃为止。”沈倾话是对佣人说的,但是眼睛是看着我的。 我说我不会愧疚的,你折腾的是你的佣人,他们也愿意让你折腾,我没办法。 沈倾烦了,手锤在我脑袋后边儿的墙上,墙头离我的头不过三厘米。 “以往,别用尽我的耐心。” 我看着蹲在我吗面前的沈倾,我勾出他的脖子,嘴亲在他的嘴唇上。 很薄凉的嘴唇,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薄凉的不近人情。 沈倾始终不张开牙关,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继续亲沈倾,继续撬他的牙关,沈倾始终闭着嘴。 最后沈倾,还是没有招架住我,大手轻轻扣在我后脑勺上,张开嘴唇。 一瞬间,我所有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我想起我初到沈家那天晚上,亲着我嘴唇的双薄凉但是柔软至极的嘴唇,和现在一样。我还记得我和沈倾滚床单的时候,那双大手轻轻抚摸我后背,和现在沈倾的另一只手一个动作。 原来所有的都不是梦。说是梦都是自欺欺人。 “你要喜欢上我,然后被我抛弃。”我咬着沈倾的嘴唇,感觉着沈倾嘴唇的血流到我嘴里,。 我轻轻咽下沈倾的血,努力吮吸他的伤口。沈倾皱眉,放在我脑后的手渐渐松开。 “我会把你所有顽固的想法消除掉,这个世界上,你只要顺从相信我一个人就好。”沈倾的声音特别沙哑,手指骨节发白的攥着。 我笑着看沈倾,弯腰要扑上去的时候,沈倾特别哀怨的看着我,手往面前一挡,看着我的身体和他的身体之间平白的多了一双手,我笑得更加冷清。 最后还是沈倾败下阵来,手放下来,悲凉的看着我。 我继续亲着他的伤口,吮吸他的伤口,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折磨,对我来说。同样是一种折磨。 沈倾推开我,在我脸上扇了一巴掌。我捂着脸看着沈倾难受的胸口起伏。 “疼不疼。”沈倾很愧疚的凑过来摸着我的脸,我笑着看沈倾,一直笑着看他。 最后沈倾把我抱在怀里,嘴里喃喃的说:“以往,你特么的别笑了,你到底让我拿你怎么样。” 把你惹痛了我舍不得,对你太好了,怕引不起你的注意。 “所以我要怎样,你说我要怎样。”沈倾的声音在颤抖。 我推开沈倾,看着沈倾的眼睛,就像他无数次认真的对我说话那样认真的看着他,我说:“沈倾,你杀了我吧,真的,求求你杀了我。我活着是一种痛苦,本来我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被全世界都抛弃了,我还活着干嘛,让我以德报怨,别开玩笑了。何以报德啊! 沈倾;怜惜的目光慢慢变得凶狠起来,手指骨节攥的咯咯响。暴戾的看着我,最后手掐在我脖子上。 我闭上眼睛看不见沈倾的表情,只能感觉沈倾的手指掐住我脖子,越掐越紧。 我喘不上气来,能感觉出自己的脸是涨的来。 最后沈倾还是放下了手。他缓慢的站起来,像一个巨人,站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语气也是高傲的,带着沈倾固有的骄傲。 “我有很多的钱,有很多的女人喜欢我,有最美好的前程。从小到现在,我每走的一步都是精打细算,每一步都不错,只是遇见你之前的事情,在这之后,我就和一个废人一样,失控了。以往,你想折磨我随便来,要是有一天我发现你在折磨自己,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你不是心疼那个养父的儿子么,我会让他给你陪葬的。” 沈倾这话说完之后,寒气依旧长时间的停留在地下室。 他走了。我一个人在地下室,看着周围荒凉的一切,我笑了,笑得自己都觉得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那是我经过最难受的时间,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我曾经说过我有幽闭恐惧症,我眼前出现很多闪着亮光的小怪物,在我眼前跳来跳去,那种感觉,比死好不到哪里去。 过了一会儿,保姆端着饭菜来了,看着我缩在角落里,便开了地下室的灯。 “你还是多少的吃点吧,虽然不知道你和沈少之间发生什么事儿,但是你这样,沈少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他从地下室一出去,就把自己关在酒窖里,酒窖比这里更潮湿黑暗。他进去之前,吩咐一定要看你吃饭,你好歹吃一口吧。” 保姆皱眉看我,可能在她这个年纪,看我们这些年轻人糟蹋自己,就和看孩子过家家一样,觉得特别孩子气。特别好笑。 “谢谢,放在那里吧,我不想吃。”这是实话,我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 我转不过筋来,我怎么也想不通,沈倾和神经病一样,从不待见我,到忽然把我关到地下室,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儿是,他知道我是他的敌人,我永远不会待见他。 保姆走了之后,我呆在灯光昏暗的地下室,比刚才在黑暗中的感觉要好的多了。 最起码看不到那些小幽灵了。 手机在地下室没有信号,我看着手机联系人里面的号码不知道打给谁。打也没什么用,根本打不过去。 那一次是我在地下室待过时间最久的一次,一共待了两天,水米未进。 后来沈倾皱眉头进来,他自己越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都是潮湿的。他捏着我的嘴,把一碗白米粥硬生生给我灌了进去。然后把碗摔在地上。 “明明地下室的门没有上锁,你是故意不出来的对吧,以往,你特么的真狠。”沈倾的眼圈都红了。 我站不稳,但还是扶墙站了起来,我不想让他居高临下看着我。我以往,以前最起码也是富家小姐,不至于让他这种人看不起,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沈倾愤怒的看着站起来的我,一直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用我最犀利的目光悉数回敬给他。 最后我还是因为低血糖,在沈倾面前两眼摸黑,栽倒到地上。 醒来的时候,是在沈倾的房间,他站在阳台边上,一直看着外边儿。 我不愿看沈倾,特别不愿看见他。所以我继续闭上眼睛。 “醒了就吃点儿东西吧。” 很温柔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冷冰冰,反倒是我不习惯。 沈倾还是保持往外看的姿势,没有回头过来,我也没有接他的话,继续闭着眼睛。 绝食好几天,其实肚子特别饿,一直在咕噜。 沈倾转身面向我,走过来。他离我很近,脸差不多凑在我脸前,我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那种味道不好说,不是香水的味道,是烟草味儿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反正不讨人厌。 “饿了就吃点儿东西。” 我看着沈倾半带微笑的模样,我真想笑,我特么希望看你好脸色的时候你不给,现在你对着一个不待见你的人拼命的笑,是不是贱啊。 沈倾扶我起来。冲着楼下大喊,“张妈,给以往拿饭来。”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的。”我看着沈倾的侧脸说。 沈倾眉头皱了一下,立马舒展开,声音很低沉的说:“那天我们明明睡在一起,你为什么一早就走了。” 哀怨,难受,带着些愤愤不平。 我看着沈倾那么懊悔的样子,其实我心里已经有我的打算,以前我的养父跟我说过,人不能看外表,越是外表好看的男人,往往心计最深,最会变卦。 就冲着他对林小雨的态度,我就知道沈倾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一个女人给自己流了孩子,最后一脚把那个女人踹开。够狠。 正是沈倾的作风。 所以我打算,看着沈倾痛不欲生。 “我饿了、”我看着沈倾。 沈倾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然后笑着揉揉我头发坐在我身边儿,“我喂你吃,你只管张嘴嚼。” 我看着沈倾,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冲他笑笑。 张嘴,一口一口吃下他喂我的白粥。 “你会和我结婚么?” “会。” “你会给我很多钱么,你有那么多钱。”我问。 “会,你要的,不管什么,我都会给你。”沈倾手捏着勺子,眼睛很清澈。 我讨好的冲沈倾笑笑。 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不是暖男,当你觉得他很冷的时候,只能说明,他不想暖你而已。 我笑了,那就好。 “最后一口吃了。”沈倾平静的看着我。 我听话的张开嘴。 突然手机来电话了。 026:沈倾:一往情深 失手打了一个瓷碗,想后悔的时候,看到瓷碗已经碎的不成样子。 林小雨坐在床上,一直在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什么跟我分手之后,喝醉酒遇人不淑,怀了孕。 “求求你不要和我家人说咱们分手了,不然我爸爸真的会弄死我的。”林小雨哭着跪在我面前。 我看着林小雨,从小到大,包括家人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无所谓的和他在一起,但是我没有碰她,不是我一个男人没有性欲,实在对她提不起性欲。 因为她是一个很有目的性的女人,很精明,很漂亮。不是一般男人能够驾驭的了的,虽然大家都认为沈倾应该是一个冷静睿智,无所不能的沈倾,其实他们都错了。我骨子里只是个平凡的人,我喜欢的女人,是乖巧听话。 就像。 以往那样。 遇见以往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我二十二岁,她好像是个二十岁还在学校里念书的丫头。很不起眼,这是我见到以往第一面的感觉。当然前不凸后不翘的女人引不起男人的感觉。 她跟着她养父江允出现在酒会上的时候,露出的那种羞涩和不好意思,那种面容红润怯弱的目光,着实吸引了我。我在洗手间外边儿吸烟的时候,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 “你叫什么?”我透过镜子打量她。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惊奇的看着镜子里的我。很小声的说:“你吸烟?这里不是无烟的酒会么,没有人吸烟的。” 我笑着把烟掐了,我没有和她说这个酒会,这个酒店都是我的。 她冲我笑笑之后就走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养父不想她和陌生的男人深交。 所以这个谨慎的孩子,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参加酒会,还不让别人知道名字,这算是奇葩了,不过我喜欢这个单纯的孩子。 后来几个商业合作伙伴想凑过去搭讪以往的时候,都被我得体的挡开了。 这个孩子,至今都不会知道我从那个时候就对她有了意思。 以后的岁月里,我更加的繁忙,每天都有苍蝇一样的记者各种抓拍我,我就成了后来杂志上说的这样,睿智聪明,手腕硬,甚至是凶狠。 无所谓,生意场上沉浮,说什么的都有,要是每个声音都去听的话,岂不是累死了。 再次见到这个叫以往的女人的时候,她正蹲在玉米地里哭的梨花带雨,我站在她身后看了很长时间,她都没有发现我,依旧在哭。 人生第一次,我竟然对哭的人产生同情心。一直以来,我认为人是不应该哭的,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后来因为知道她是对一个男人哭成那样,我心里竟然有了嫉妒,听着她哭声越来越烦,一冲动,用砖头把她敲晕了。 当然我没舍得直接用砖头砸她。而是用自己的手垫着砖头。 理所当然以往被我带到家里,我坐在车里,一直抱着昏睡的以往,她安静的像个孩子一样,窝在我怀里,特别乖巧,特别老实。 将她一个人留在卧室里是一个意外,我没想到左右这个混蛋带着女人竟然混到我卧室里来,竟然在以往的眼前上演那么不堪的一目。我曾经无数次警告左右,要是他敢领女人踏进我卧室一步,就砍掉他脚。 当然,我没有砍掉左右的脚,倒是以往受了惊吓。 我和傻逼一样,恶狠狠的问她要不要一起玩那个“玩具”,以往满脸泪花,惊恐的大眼睛深深凹进去,那一刻我,特别心疼,在心里骂自己是傻逼。 于是我用了最老最烂的套路,打欠条。来维持我和以往的关系,我真怕哪天这个欠条不存在了,我找不到这个丫头。 她真的挺让人着急的,因为都不知道江允这个老家伙外边儿欠下了一大笔债。一个人默默的偿还。 其实我特想说,和我交往吧,我养你。 但是我说出口,只是因为我的自以为是,我沈倾的生命中容不下任何的缺点,更甭说跟一个女生表白。 可是,以往和其他的女生不一样,一点儿都不一样。 以往站在雨下,愤恨的攥着拳头质问我为什么收了他家的房子,我很心疼的看着雨顺着以往的脸流下来,其实我特想伸手将她楼在我怀里。 但我还是极力装作淡定平静的问她就这么确定是我收的。 她很确定的回答的时候,我仿佛看到自己以一个人渣的形象存在于以往的心里,这让我很难受。 我走了,回头看到左右追着以往出去之后,我的心更难受了。 因为左右是个花心的简直不能再花心的人,但是他看以往的眼神不一样。特别认真,认真到我害怕。 我在酒吧,拉着买醉的以往出来的时候,站在我后边的左右慢慢走出来,低头看着以往的眼神甜蜜的能掐出水来。那个时候我就在担忧。一直以来,我不相信什么狗屁一见钟情。 因为我害怕这个字眼,就像当初我见到以往的第一面,舒心,喜欢,交织在一起。最终我还是败了。 林小雨流了孩子之后,赖在我家里,并且用以往不知道的那些关于江允的事情来威胁我,我不怕林小雨,我谁都不怕,但是我怕以往受伤的模样,所以我只能妥协。 让她在我家休养。 林小雨知道我喜欢以往,就用她的大小姐脾气来对付以往。 那天我听到尖叫声,提心吊胆的冲过去,我真的以为是以往受了伤。却看到林小雨娇气的说以往给她的水热了。看林小雨冲我使眼色样子,虽然心疼,但我还是骂了以往。 以往脾气倔,真的接了一杯热水,要灌下去。我真的怕这孩子干傻事,那样我真的愧疚一辈子。 后来以往扔下杯子跑走后,我控制不住,冲着林小雨发了一顿脾气。 “你要是迈出这里一步,我真的想不到我会怎么对待那个女人。充其量她是个小三儿,我们在一起的期间,你就迷上这个狐狸精了不是么。她有什么好的。” 林小雨冷笑着看着我。 我看着林小雨,我笑了,“我沈倾在这个世上怕过谁,你要是敢动以往一根手指头试试,我会弄死你。” 人们说每个男人骨子里都是孩子,遇到喜欢的女人就会变得失去理智。我也不能免俗。所以我对林小雨说我会弄死你。不是说笑,我说的是真的。 谁也不能伤害以往,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 当看到以往面前站的人是左右的时候,我的心真的痛了一下,眼泪一下流出来。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二十多年没有流过泪,偏偏为了一个女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多可笑。 我想起左右和我说以往是他的女人请我多多关照的时候,我第一次有了想要打我这个二十多年的老朋友的冲动。 以往是我的,不是你左右的。 我没有说出口,而是很软弱的扭头走了。 以往沈倾,一往深情。 我打了张平,他是蓝色的哥哥,我们小的时候住在机关大院儿的时候,他是经常领着我们这群孩子玩儿的孩子头。他对我比对蓝色都好,一直帮着我欺负其他的小朋友。 但我还是打了他,因为他招惹了以往,一直在招惹以往。包括那天我和他谈事情的时候,他带着以往,介绍的时候竟然说以往是他的准女友,看以往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当场就想打他,毕竟要给他和蓝色面子,所以我没有动他。 之后林小雨真的派人动了我的以往,把她弄到了沼泽地里。幸亏保姆张妈给林小雨送饭的时候听到林小雨打电话跟手下说要把以往弄到沼泽地,之后迅速通知了我。 当时我真的急疯了,跑到我爸的部队里,拎着上校的衣领让他带我去找以往。当时我爸甩了我两个耳光,我说今天你要不派人跟我走的话,就算是打死我都会去救人。 毕竟他戎马一生,就我一个儿子,始终没有舍得。 看到以往和小猫一样抱着腿缩在树下,我平复了下心情,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上校很奇怪的看我,之后就笑了,“沈倾,你这变得可够快的,刚才不还是催着要救人么,现在见到人,反倒是四平八稳了。” 我没顾得上他的笑话,抓着让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面包下了直升机。 以往看到我时候的目光从激动到失望,其实我无所谓,只要她还活着,还好好的就成。 回去之后我郑重的警告了林小雨,养好身体立马给老子滚蛋。 “怎么了,戳到你心里的痛处了?沈倾你多深沉冷静的一个人,干嘛露出自己的缺点给别人看,你越是这样我岂不是以后越要对付以往?”林小雨威胁人的功夫十足。 我掐着林小雨看着她阴森的笑,真的恨不得立马掐死她,这样的话,以往以后就不会受威胁了。 但我还是松开手,我很冷静的和林小雨说:“怎么威胁都没用,以后以往身边有我,老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把林小雨赶出了我家。 027: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养父江允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哥哥要回来了。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沈倾就在我面前。 “要是你愿意招待他的话,可以让他来咱们家。”沈倾放下手里的碗。 我心里一惊,咱们家,但还是镇定自若的和他点点头。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么,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然后折腾沈倾。 “好。”我笑着和沈倾说。 他真心实意喜欢我?开玩笑,他只是玩玩儿而已,新鲜感没有过去而已。我小时候喜欢过一个芭比娃娃,后来芭比娃娃的脸上被人用马克笔给涂上黑色的东西,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芭比娃娃。现在的就算是给我芭比娃娃,我也不会看一眼。当时我还因为娃娃被破坏绝食了三天,激情总有过去的时候,喜欢最终也会变成不喜欢。 他和我还不一样,他是从一开头就很无聊,只是把我当一个幌子噱头而已。 我们一起牵着手去接我哥,从我们下车走到出站口的时候,就有专门拍明星的狗仔队拍下我们。我看到那些狗仔,沈倾应该是没有看见,依旧挺拔着身材,面无表情的看来往的人。 “以往我在这儿。”江平冲我挥舞手。 我无奈的笑了笑,岁月真的是一把猪饲料,我们家的这个千年老猪,终于又胖了。 他带着西班牙帽,脚上踩着长靴,带着墨镜,咋一看真的认不出来,要不死他这身材的话,我死活认不出来、 江平看到我身边儿站的沈倾之后,停住脚步,摘下墨镜,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他这些年唯一没变的是一口京腔。 “只是怎么个意思,追到我机场来打我来了?” 说完,嘴角抽搐一下。 沈倾冷眸看着张平。 我很尴尬的说现在我生活在沈倾家里,所以和沈倾一起来接你。 张平看了下沈倾牵着我的手,大体明白什么意思,笑得特别没皮没脸。 “哎呦,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前段时间的事情指定就是一误会,所以吧,我这当哥哥的也不能你们这些小岁数的计较不是。” 张平手欠的拍了怕沈倾的胸膛,被沈倾一把抓住手腕。 “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沈倾看着张平,声音冷漠的不能再冷漠。 张平笑嘻嘻的让沈倾把手拿下去。沈倾不动声色的瞪了张平一眼,把手拿下去,换了一只手牵着我、 我们到了沈倾的家,走到客厅,看到左右一本正经的坐在客厅里喝茶。 看我们进来之后吓一跳,眼睛在我和沈倾的身上打量了很长时间。 “你们这不是真的吧。”左右指着我们。 沈倾面无表情点点头。 左右立马崩溃的跌坐在沙发上,苦笑着看沈倾,“大爷的,老子好不容易情窦初开一次,就这么被葬送了,你们太残忍真的太残忍。” 沈倾踢了左右一脚,“那边儿点儿。 左右很自觉地给沈倾和我腾出一块地方,特迷茫的抬头看看江平,“这位少爷是哪来的。” 江平不是外场人,特别自豪的跟左右解释他是沈倾的小舅子。 左右眯了眼睛,然后不屑的小笑了,“恭喜你成为沈倾的小舅子,据我所知,跟沈倾沾亲带故的,最后的下场都不是很好。” 沈倾始终面无表情,不过一会儿就站起来上楼回房间了。 江平迅速坐在刚才沈倾的位置,笑得特别灿烂八卦的问左右关于沈倾的事情。 “沈倾现在是不是有很多钱,财富杂志不是说现在北京一半的房地产都有他的参股么。是不是真的。” “真的倒是真的。” “怎么,沈倾这个人不会是很抠吧,看他小舅子生活不好的话不会是见死不救吧。” 左右看了江平一眼,说要是别不可能见死不救,要是你的话,就不好说了。 江平愣了一眼,看着刚才沈倾上楼的楼梯,思考了好大一会儿。 我当时没在意,只是想着要怎么才能把张平赶走。 以前我养父江允在世的时候,张平那个时候还没出去留学。当时他在他那个社交圈子里有一个外号,叫鬣狗。就是很小人的意思。后来发生过一系列的事情,让我看清楚张平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现在我一看见张平,就觉得以后没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左右一直白我,一直白。 “你今天去哪儿了?”我问左右。 这个时候管家已经按照沈倾的吩咐去领江平去他自己的房间。 左右眯了下眼睛,然后咧嘴笑得特别开心,用胳膊肘顶顶我肩膀说:“我说你是不是担心我啊。” “少爷您千万别介这么感觉,多尴尬,我只是随口问问。” 左右的眼神黯淡下来,依靠在沙发上,没精打采的玩儿手机游戏。 “去把妹了,有病吧的妹子,特带劲儿。” 我哦了一声。 突然左右耍起脾气,手机扔到地上,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来回滚。 我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用管他。以往你上来一下。”沈倾站在二楼的小客厅,居高临下的看我们,表情特别严厉。 我看了眼依旧在翻滚的左右,看样子这少爷心情真的很不爽,不然一个大男人出这洋相干嘛。 我上去之后,沈倾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摇晃两下,皱眉特别认真的看着我问:“以往,我要不要喝下去。” 我在沈倾面前始终保持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态度,不招惹他,但也不刻意接近他。所以在沈倾闻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冷笑着看沈倾,“喝不喝是你的事情,不需要问我。” “这是江平给我倒得酒。” 话外之意,这个酒里可能被江平下了药,或者是弄了什么东西。 “喝。”我说。 沈倾皱眉看我一下,举起酒杯凑到嘴边,慢慢喝下去。 喝完之后,沈倾倒扣酒杯,示意他全都喝完。 我虽是不了解沈倾,但是我了解江平,江平是坏。但是他这个属于那种没有胆儿的坏,杀人是绝对不敢的。 我和沈倾对视很久,我对他全部是冷淡,沈倾对我依旧是面无表情,所以我很难揣测他的心理。 “沈倾,给我笔钱。”我一字一句说出来。 沈倾笑了,“你要钱干什么?这里吃喝不好。还是住的不舒服?” “要钱自然是有我的用处。”我说的特别理直气壮。 要钱,无非是把江平这个无赖打发掉,他在,只能无限制的坏事儿。 沈倾开始急躁起来,脸色有些红,我看见他深深呼吸一下,手在脖子上摸了一下。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我抓住他的胳膊,笑得无比荡漾的和他说:“只要你给我钱,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沈倾涨红着脸看我,下身也在慢慢挺起。 没错,江平下的确实是春**药。 刚才我还在寻思要么是泻药要么是春*********药。 沈倾皱眉,瞪着眼睛特凶狠的看着我,要杀了我一样。 我平和的看着沈倾,我说我需要钱,给我钱,我可以为你服务。 “你特么的是狗么,随便路上一条狗就能干在一起?” 沈倾激动起来的时候,青筋绷起来,手掐着我脖子。 我呼吸不上来,一直看着沈倾暴怒的模样,突然我觉得沈倾可怜,更觉得我自己可怜,沈倾除了蓝色和左右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我特么的就唐抄抄一个朋友,还因为老爹在医院治疗揭不开锅,我真的特别想帮助她。 最后沈倾还是撒开手,红着眼睛抱我在怀里。 “全给你,要多少钱都给你。”沈倾开始喘粗气。 我也不是平白拿别人钱的人,所以在沈倾说了这话之后,我解开沈倾胸前的扣子,解到第三个扣子的时候,沈倾抓住我的手。 推我一把,”赶紧走,我怕伤了你。” 透过门缝,我看见江平猥琐的脸。看来他对他的计谋相当的满意。 我抱住了沈倾的腰,脸贴在他胸膛,抚摸沈倾光滑滚烫的胸膛,心里真的特别异样。 沈倾很吃惊的看着我,男人的本能,他还是抱住我。紧紧抱着我。 我们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江平的脸已经不见了。 这怕是我第一次满足了江平的计谋,以前我千万小心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低调的躲过他的一次次算计。 这次遂了他的愿,我败在过他的手下,相信他死也能瞑目了。 沈倾抱着我,强忍住身体的激烈反应,一步步走到床上,将我轻轻放下。 居高临下的跪在我面前,大手在我的脸上来回磨砂。 “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 我勾住沈倾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嘴唇,这一次我很轻易的就打开了沈倾的牙关。 沈倾慢慢褪掉我的衣裳和他自己的衣裳,两个年轻的身体交叠在一起。 “我会轻一点的,不要紧张。”沈倾呓语。 我时刻告诉自己要清醒,不要被一个男人的床上功夫给降服,但沈倾的唇停留在我每一片肌肤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亢奋。 “进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这么屈辱的一句。 沈倾目光迷离俯下身子。 028:感情这玩意儿,分什么男女 沈倾做人就和他为人处世一样,容不得半点儿马虎,争强好胜是这类人的生存法则。 所以沈倾在床上也是这样的人,我们都很享受这一切的时候,沈倾突然凝视着我,开口问我,“是我厉害还是王扬厉害?” 一句话就把我打回原形。上床的事情我很认真,毕竟我需要钱,但也是不出来卖的, 我看着沈倾笑,不管他眉头皱的多紧,我一直笑。最后笑得沈倾发毛。迅速完事儿,瘫软在床上。 我不记得那是沈倾第几次奋力耕耘,反正现在瘫软在我身边儿的沈倾让我无比厌恶。 “你给我多少钱。”我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特别漂亮的吊灯。 沈倾皱了眉头,然后赤裸的身子下了床,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支票,“要多少钱自己填,只要是我给得起的,你都可以拿走。” 我坐起来,笑着看我面前的支票,“谢谢沈少爷,这买卖做的不亏,陪一次,就能要很多的钱。” 沈倾看着我的脸色变了,从不动声色,变得有些暴戾。 最后一手掐上我脖子,语气特别阴森的质问,“你特么的是表子么,给钱就能上。” 我笑得更加魅惑,伸出舌头舔了沈倾的嘴唇一下,手顺着他的胸膛下滑,”要是你愿意的话,不只是上,别的什么都可以。“ 我,表子?谁特么的在乎,我出了沈家大门,不是被事务所的张平烦死,就是会被林小雨整死,或者是活活饿死,再或者是看到自己好朋友的爸爸活活死在病床上。这么多的不行,谁特么的还在里面,脸面值几个钱。 沈倾手更加用力的掐着我脖子,我比上一次呼吸更加困难。 “你特么的跟我说,你后悔说刚才的话了。说!” 我看着眼睛通红,疯了一样的沈倾,我笑了,虽然笑得不会很好看,但还是在气势上压过沈倾,你越是难受我越要你难受。 伪善。每一次在我快要感动,快要不知好歹的做着灰姑娘梦的时候,他都用现实将我一巴掌打醒。他这种人。有什么值得我好怜惜感动的?我于他也是这样,没有区别。 “我不后悔,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们可以3*p,或者是更多。” 沈倾半眯眼睛看我一眼,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力道不小。我有种眼前冒着无数金星的感觉。 他离开床,站在地上,随后抽过一毯子,盖住自己的下体。 “以往,我宁愿今天我是幻听了。可你特么的就是贱到骨子里去了。” 我笑着看头爆青筋骂我的沈倾,我不是享受,也不是自我折磨,我看沈倾愤怒的样子,心里特别舒服。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沈倾这号人物的话,该多好,我最起码还有个家,最起码不至于让江平跑到国内来讹诈我。他来无非是看我和沈倾在一起住,要钱而已。我自己住的话,他才懒得搭理我这个穷丫头。 沈倾夺过我手里的支票,填了数字之后扔给我。 我爬过去捡那张支票。沈倾重重摔上房间门,离开房间。 五千万,不小的一笔数字,对沈倾来说,就是一零花钱,对我来说,却是救命的钱。 我穿上衣裳,小心翼翼的把支票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我去了江平的房间。 江平躺在床上看漫画书,见我进来,笑着坐在床沿上。 “妹妹,可以啊,有你的两下子。打小我就看你天生媚骨,一般男人驾驭不了,没想到他沈倾还真就拜倒在你裙下。” 江平眼睛往我口袋里瞄,那种不言而喻的笑容,看的我难受。 “给我一根儿吧。”我指指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烟。 江平好奇看我一眼,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张嘴说。毕恭毕敬的蹲在我面前,给我点了烟。 有钱的都是特么的大爷,没钱的都不如孙子。 这种感觉特别爽。 “给你钱,以后死也不要回国了。你爸的房子被收走了,所以你以后再国内没有家了。我,以往,以后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我吐出一个烟圈,恰好砸在江平脸上。 江平笑着两手接过支票,放在口袋里,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其实咱爸一死,咱们两小兄妹要是感情疏远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按理来说,我这当哥哥的应该照顾你这妹子才是~~·” 我看一眼马上要泪眼汪汪的江平。鳄鱼的眼泪谁不会流。更何况流眼泪的是江平。我万不得相信他,就算是他把眼睛哭瞎,我都不能信。 走到房门,我最后看了江平一眼,“我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没爹没妈,别说什么咱爸。” 重重摔上门,眼泪下来,站在原地哆嗦很长时间之后,我去了沈沈的房间。 沈沈生了那几个儿女之后,就很少出房间门,现在的沈沈除了喂孩子长大就是吃喝睡觉,活的像个傻瓜。 “真特么的舒服你。”我拎了下沈沈的耳朵。 沈沈很慵懒的抬眼看我一下,继续眯着眼睛。她怀里的那些小崽子一直在拱奶,沈沈伸直后腿,尽量让所有孩子都吃到奶。 最后我关门要走的时候,沈沈冲我低声吼了几嗓子,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我笑笑,关上门,下了楼。 出门正好撞见西装革履往汽车上走的沈倾。 沈倾直直往前走,看不见我一眼。我看着他的侧脸,抬手跟他打招呼。 “出去啊。” 自然没有回音。 沈倾坐车子走了。 不知道左右什么时候出去,他从大门口进来的时候我还站在原地。 “朋友啊,今天能不能借给我点儿时间,帮我个忙。”左右站在我面前,正好投下一片阴影,我就在那片阴影里,特别踏实,特别舒服。 江平拎着自己的行李走出来,笑眯眯的看我一眼。 “他这是,不是要回去吧。”左右悄悄戳了下我的胳膊,很神秘的问我。 “妹子,哥走了,短时间是不会回国了。你要是想哥哥了,等什么时候有空了,也去看看哥哥。”他冲我眨巴下眼。拖着行李箱走了。 我看看左右,“走吧,不是说借我的时间么,借给你。” 左右一脸懵逼,在后边儿穷追不舍,一直问我:“你们家就是这种做事风格的?据我所知哈,你这个哥哥回国不超过五个小时吧,这就走了。” “我的时间你倒是借不借。要是借的话现在开始计时,问一句废话,扣一个小时。” “好好,我不问,不问。那个咱们出去嗨呗,好久没去夜店了。”左右笑得那叫一个不正经。 我停住脚步看左右,“你上午不跟我说你去夜店把妹来着么。” 左右眯了眼睛,装模作样拍了自己嘴巴一下,“你瞧我这嘴,净乱说。” 换了衣裳,洗澡,搓了很长时间,怎么着都觉得自己身上脏。第一次钱和性挂钩,罪恶感我谈不上,就是有些不自在。 下楼之后,左右早就换好衣裳,在客厅等着我,客厅的壁炉烧的特别的旺。里面的火,照得人一明一暗。 “快走吧,外边儿下雪了,特别冷。”左右缩缩脖子。 家里很暖和,有种春天的感觉,外边儿冷的不像话。 刚走出几步,左右叫住我,手抓起我的手,“怎么这么冷。”说完之后,就把我手放在他嘴上哈气暖和了下。 我说没事儿,想抽回手,左右死活不放手。 “走吧,少爷先带你去买衣裳去。” 不由分说推着我上车。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确实我最近的工资除了用来接济唐抄抄之外,还要往沈倾家交住宿费和伙食费,剩下的钱,根本不够买衣裳的。我大冬天,穿的还是春秋天的衣裳。一般来说,不明真相的人看到我大冬天穿这么少,仅仅以为我是臭美。其实我没衣服穿。 “其实少爷我虽然也穷,但好歹的还能给你买得起衣裳,请你吃得起饭,所以以后要是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就努力过,实在过不去了,你就找少爷我帮忙。” 我看左右认真开车的侧脸,嘴巴一张一合,特别性感。薄唇性感,多薄情。 “我有个事情特别想问你。那个蓝色,和沈倾的关系不好?” 我尽量用事不关己纯粹八卦的心理来问的。 左右大喇喇的笑了,“嗨,你甭看蓝色天天一幅要死的样子,其实他骨子里特别爷们儿讲义气。我们三个从小一块儿长大,蓝色要跟沈倾亲一些,因为我比沈倾小一岁,所以在大院儿里,沈倾特别照顾我,跟我关系要好一些。” 他这么一说,我是完全能明白。 自打我见到蓝色的那一刻起,蓝色看沈倾时候的眼神都透露出不一般,是那种隐忍包容无尽宠爱的感觉。就好像一个绅士的男人包容脾气坏的女人的画面视觉感。 “后来蓝色不知道为什么,自杀了一次,再后来蓝色出国,一直不肯回来,今年不知道犯了什么邪,突然从美帝杀回来。估计是没有我们这些朋友真的不能活了。”左右龇牙笑得特别明润。 他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应该看不出蓝色对沈倾的异常来。 029: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有病吧,这是我们的根据地酒吧,一般情况下,都会到这里来。 左右一下车看的酒吧门口的霓虹灯,那颗骚情的心开始悸动。大眼睛一眯,整个特别骚。 不过左右这次没有忘记我,牵着我的手往里走。 很多人都在和左右打招呼,尤其是那些大波妹子和左右打招呼的时候,左右都会手捏一下妹子的大波,那些妹子就会故作娇羞的冲言语说一声真讨厌。明明脸上乐开花。 “你一直都这么不正经么?”我看左右。 左右笑着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至少遇见你之前很不正经。” 我想不笑都难,说的就和自己现在多正经一样。你见过哪个正经的人放在人家妹子的胸上捏一把的。幸亏左右长得帅,要是长得丑一点儿穷一点儿的人这么捏妹子,早就被人扇一巴掌骂臭流氓了。 我推开左右的胳膊,跟着他往里走,左右一直回头看我有没有跟上。 后来我们马上要到舞池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的男人直直朝我撞过来。我被撞到在地上,鼻血一下子就冒出来。 左右炸毛了,二话不说,一脚把那个男人踹倒在地上。然后跑过来扶我。 很多人凑过来看热闹,左右吼着让人给我拿卫生纸。 可能是当时左右的样子比较吓人,服务生过很就送来卫生纸。 “仰头。别用手碰。”左右很嫌弃的把我的手打下去,用卫生纸给我堵住鼻子。 我手没地方放,因为上边全是血,刚才用手捂鼻子来着。 “来吧,擦我衣服上。”左右用衣裳细心的给我擦手纸,然后声音特别低沉的说:“一定特别的疼,小时候我被沈倾打破鼻子的时候,疼的都吃不下饭去。” 然后左右抬头看我的时候,是我错觉还是怎么着,我分明看到左右眼睛是红的,特别红。 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哼哼唧唧嘴里嘟囔着什么,左右瞪眼看那个男人,又要冲过去揍他,我给拦了。 “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回家吧,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左右扶我起来,给我拍拍身上的土。 “不用,来都来了,好歹喝杯酒。”我说。 左右拗不过我,只能紧紧牵着我的手一只胳膊半搂着我把我护在怀里,他说千万不能再让人把我撞了,不然的话,我今天小命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找了个座位坐下,左右把衣裳交给我,说他去吧台拿酒。让我好好等着。 我抬头看见了老熟人。 沈倾也看见我,但是他没有搭理我,而是和背对着我坐的蓝色在说话。看样子,沈倾喝了不少的酒,眼神都是飘的。 拿酒回来的左右也看到沈倾,不过他没有过去,而是坐在我对面,正好挡住沈倾,笑得特别灿烂的说:“其实有时候很不巧,所有的事儿。” 话里有话,我只听着。 很多美女从我们身边儿走过去,有的直接过来和左右要手机号,左右都指指我说:“我女朋友在这儿坐着,你们还敢来要手机号啊。” 美女白我一眼,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跺地跺的特别使劲儿,恨恨的走了。 “又把我当挡箭牌,真好意思的。”我说。 左右笑了,“要是真的话,我还巴不得呢,可惜只是挡箭牌。要不然你考虑一下,做我女朋友吧,以后少爷罩着你。” 我笑笑,知道这是左右又在不正经。 突然觉得左右身后又一束特别吓人的光,眯着眼睛一看,原来是沈倾,冷着脸看我。 我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左右很疑惑的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看。然后笑了,“哎,你们也在啊,真巧。” 这个表演只能给六十分,太假。 沈倾二话没说,推开左右,坐在刚才左右的位置。 “不是,你丫疯了。”左右揉着肩膀,脸色也沉下来。蓝色拦住要拉沈倾的左右。 我平静的看着沈倾。慢慢喝我的酒。 “受了伤为什么不找我?!” 我笑了,我受伤为什么要找你,又不是你让我受的伤。 沈倾被我的话惹怒了,大手捏着我下巴,特别疼。 左右活了,推开蓝色,“去你大爷的,甭拦我。” 之后沈倾被左右拉走。 蓝色坐在我面前,看着我,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开口。 “以往,你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我笑笑,跟酒保说给蓝公子来杯酒。 蓝色半眯眼睛,很犀利的审视我,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末了又加了一句:“你根本配不上沈倾。” “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男人的话,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我喝一口鸡尾酒,看着我面前不动声色城府深不见底的蓝色。 蓝色倒是很绅士,没有表现出高兴或者是不高兴,只是点点头。 “希望你记得今天说的话,沈倾不是你能招惹的,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招惹沈倾。”蓝色缓缓站起来,对我说完,就走了。 我愣了好半天。不管谁喜欢上沈倾恐怕都要过蓝色这关吧。对于蓝色,林小雨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一个男人守护一个人,要比一个女人守护一个人分执着的多。 之后左右和沈倾回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有伤。 左右牵着我的手要走,沈倾拦在左右前面。 “你怎么知道她愿意跟你走?”沈倾很认真的看着我。 左右不屑的笑了,“你特么的让开,要是你非要这么拦着,以后朋友真的没法做了。” 沈倾看我一眼,没动。 “要是她说跟你走,那我就闪开。”沈倾说的很认真。 左右看我一眼,笑着把我额前掉下来的两根儿头发拢到一边儿。 “没事儿,不用怕,你安心的在我后边儿就成,咱们回去。”声音特别温柔特别舒服。 我点点头。 沈倾伸出手,“以往,跟我回去吧,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 我看看沈倾再看看左右,我牵着左右的手说我们走吧。 我经过沈倾身边儿的时候,沈倾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记得。 他说,你这样会毁了我的。 后来,沈倾真的不是沈倾,变成一个没有人情味儿的家伙。自然,这是后话。 眼下,我和左右特别牛气冲天的从酒吧出来,但是我忘了一点儿,左右和我一样是穷人。根本没地方住。 我们坐在车上迷茫,左右叹了口气,“没关系,少爷不会让你睡大马路的。” “要不咱们在车里过一夜吧,明天回沈倾家,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至于;老死相往来了吧。& 左右突然变得正经严肃起来,脸正对着我,“以往,我喜欢你,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么。” 我愣了,其实我一直都看出来,只是我不愿承认而已,左右是什么。左右是毒药,就算要戒毒,还的是先控制毒瘾才成。 “那我们交往吧。”我笑着看左右。 左右没想到我这么说,很长时间没说话,一个熊抱抱住我,声音一直在哽咽,“真好,没想到我左右,这辈子还能碰上一个想要真心对待的人。” 我笑了,有些于心不忍,但也没办法。我和左右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是沈倾的朋友。 沈倾可能不喜欢我,但看他的样子对起码对我是有些在乎的,我和左右在一起,相当于天天在他眼前晃悠一样,特刺眼,看着他难受我就爽的要命。 那天我们住在酒店里,酒店是左右靠刷脸得来的。 他特不要脸的走到前台报出他老爸的大名,前台的妹妹就给他开了一间房。后来我才知道他老爸,也就是左会长,早古玩界特牛逼。 “你家那么多古玩,不是盗墓盗来的吧。”我问左右。 左右笑了,很温柔的揉揉我的头,“你这孩子,盗墓笔记看多了吧。” 我也笑了,抱出一床被子铺在沙发上,我说我睡沙发,你去睡床。 左右抱着我,下巴顶在我头顶,笑着说还是你去睡床吧,我怎么忍心让你睡沙发上。 最后我们都退了一步,两个人都睡在床上。 因为白天时候沈倾在床上对我的暴虐,我下边儿一直是肿着的,所以我睡觉的时候尽量往床边儿上靠。我和左右中间放了一床被子。 左右很高兴的跟我聊天儿,不过聊得都是他小时候的故事。 通过左右的讲述,我大体知道了沈倾生活的轨迹。 三个人都出生在机关大院儿,在那个年代,一个院里的孩子凑在一起玩儿,基本上没有什么大人看护,主要是靠勤务员来照看。尤其是三个男孩子不需要看,跑到别的大院里捣乱打架。 “那个时候,日子过得特别快,就是后来我们分开了,因为我爸下海经商,蓝色的爸爸出国驻外,沈倾的爸爸依旧还在部队,据说现在好像是上校了吧。” 我把手放在左右手心里,左右的手特别温暖,而我就是属于那种一年四季特别体寒的人,喜欢碰比较温暖的物体。 “其实小时候我见过你。”左右面朝我躺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时候,见过我? “你忘了,那个时候我们都在外国语旁边儿的那个公办幼儿园,你是转学过来的,当时我们三个都见过你,咱们在一个班里。”左右很平静的叙述下去。 我忘了,因为我只在那个幼儿园呆了几天,之后又转走了。 030:你走,我不留你 早上起床一看我的电话要被打爆了,事务所人事主管一直给我大电话,杨念希也打过几个来,他们应该是找不到我着急了。 当看到沈倾的未接电话也有几十个的时候,我心里很乱。 小时候大家都说以往心善,根本舍不得给别人下狠招。说着说着我就抛弃了孩子时期本该有的叛逆,变成了一个很听话的孩子,打算这辈子装到底,一直伪善下去。 “我们回沈倾的家吧。”我看着还在睡觉的左右说。 左右惺忪睁开眼睛看我一眼,随即又闭上,打了个ok的手势。 等左右完全睡醒了之后,我们一起回了沈倾的家,沈倾不在家,保姆跟我们说沈倾一大早气儿不顺,车开的特别快的走了。 然后保姆给我们准备午饭。 我们坐在餐桌旁,感叹还是沈倾家比较好,饭菜可口的时候,沈倾回来了。 带着满身寒气。 可能跟外边儿正在下雨有关。 沈沈带着它的一群小崽子坐在餐桌旁很乖巧的等我们给它吃肉。 沈倾站在我们面前,我们没理他,继续吃东西。 保姆特别小心翼翼的把食物放在桌上。 左右抬头看沈倾一眼,用筷子指指饭菜,“干嘛呢你还一幅少爷脾气,自己坐下吃啊。” 沈倾铁青脸看着我们俩,就和我们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我还以为你们一辈子不回来了。” 我看看左右,左右大喇喇笑了,“咱们小时候经常干架,那次不是一天就和好,今天也是,所以甭放心里了。” 沈倾没再说什么,很安静的把盘子里的肉骨头给了沈沈。沈沈叼着骨头带着她的孩子们走了。 我给事务所回了电话,事务所那边儿没有责怪我不接电话消失无踪。反倒是让我尽快去上班,旷工的这几天,就按照请假处理,不扣工资。 幸福来的太突然。我这个小渣渣还没准备好。 林小雨也来的特别突然,站在门口,看了我们一眼就进来了。那个时候我正准备上二楼,沈倾坐在客厅里和左右玩游戏。 “有事么。”沈倾依旧盯着显示屏。 林小雨皱眉看着沈倾,“听说蓝色回来了,我爸说要宴请这群孩子们,你也要和我一起去,还有他。” 林小雨指左右的时候,左右一幅老大不愿意的表情。 “能带家属么?”左右龇牙问林小雨。 林小雨轻蔑的看左右一眼,“你那些拿不上台面儿的花花草草还是别带去了,恐怕是到了那里连路都不会走了。” 左右一听不乐意了,扔下鼠标,站起来看林小雨,“林小雨我认识你多少年,你就嘴损了多少年,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你多少钱。” 林小雨很淡定坐在沙发上,冷漠的看着左右,“刚才路过你家的古玩展,我买下了一个青铜器,算是给你家捧场子了。” 左右不屑的笑了,坐在地上,背对着林小雨继续和沈倾打游戏。 “我说沈倾要不说下咱们小时候算命那瞎子说你命不好呢,摊上这么个未婚妻命确实不够好。” 左右的话听起来确实不顺耳。林小雨怒了,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一个茶杯往左右脑袋上砸。 左右背对着左右自然是看不见林小雨的动作。 我跑过去,护在左右脑袋上。 那个茶杯打在我后背上,虽然不致命,但特别疼。 沈倾回头。看吓呆的林小雨,立马知道发生什么事儿,扔下鼠标,站起来,冷冷的指着大门,说了声滚。 林小雨惊异的看着沈倾,眼里的泪水马上就要下来。 之后我听见高跟鞋砸地的声音,就知道林小雨走了。 “没事儿吧,上医院看看吧。”左右扶我坐下,蹲在我面前,一直攥着我的手,心疼的要命。 我说我没事儿,就是砸了一下没多大关系。 沈倾一句话没说,始终皱眉在一旁看着我们说话。 拗不过左右,他看了下我砸到的地方,说全都淤青起来了。 “就算是不去医院,至少要涂点儿药。”左右起身要找药。 沈倾递过一瓶药油。 是上次我买给他的那瓶。 左右就和我涂药,沈倾上了楼,一直没有下来。 左右一直陪在我身边儿跟我说话,反正就是各种扯。 “我真没事儿,你们不是在玩儿游戏么,继续吧。”我赶左右,左右死活不走。 “你睡会儿,我看着你睡。”左右说的特别含情脉脉。 我笑了,握着左右的手,其实要是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心动的男人是左右的话,可能我们也会生活的特别幸福。 左右是不怎么正经,但是左右正经起来,没人能比得上。 我真的就睡着了,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反正梦里各种有人来追杀我。 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左右没有在我窗前,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下楼之后,保姆张妈说外边儿下雪了。 年底了,雪特别多,一场接着一场。 我穿好衣裳去了超市买了点儿东西,去看唐抄抄。 很长时间没见,唐抄抄瘦的要命,两颊上的肉都没了,以前我记得她挺丰满来着。 “人不怎么行了,应该这几天的事儿了吧。”唐抄抄透过病房的玻璃说的很平静。 我握着她手,不知道说什么。 我带着唐抄抄去吃饭,唐抄抄比较关心我现在的情况。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搬我家去住,咱们住一个大院儿里。不用在沈倾那受气。越是有钱人越是变态。” 唐抄抄啃着排骨,翻了个白眼儿。 我看着唐抄抄吃东西觉得特别爽。因为她吃的特别香。据她说的,好长时间没好好吃饭了,更别提吃肉了。 “我和左右在一起了。”我对唐抄抄说。 唐抄抄噎了一下,瞪大眼睛看我,放下手里的排骨,“你丫是病了吧,是不是不知道左右他爹多厉害,还是你过好日子过习惯了,现在没钱的日子让你受不了了?左右他爹古玩界的老大,左右现在至少身价几十个亿。你现在就是一没落的富家女。” 我看着唐抄抄,知道她没有把话说直白,其实她想说。我和她一样是个穷光蛋。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陷进去了,不知道怎么出来。” 唐抄抄握着我的手,帮我拢上去刘海,特别好脾气的跟我说话,“你真的不要傻好不好,咱能平平常常过日子就好,不要留恋那种豪门恩怨。” 我笑得特别苦涩,我特别想和唐抄抄说,我特么的没出息,好像是喜欢上沈倾了。 虽然我知道我不能喜欢沈倾,沈倾伤我太深,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心,对我来说,沈倾这种人只是头脑发热,玩玩而已,所以我一直不敢陪他玩。 “知道了,我处理完之后,会搬到你家住。吃吧,多吃点儿。”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真特么的能装。 我陪唐抄抄呆到晚上九点钟之后就回去了。管家说左右和沈倾去参加聚会了。 “不是说不去参加了么,今天闹得那么僵。”我问张妈。 张妈叹口气,特别耐心的跟我说:“这哪能是他们说不去就不去的,这几个孩子的家长关系都特别好,再说人家林小雨的长辈亲自邀请沈倾和左右,他们两个横不能不给面子吧。” 我点点头,上了楼。 左右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外边儿,喝醉了,可能晚一点儿才能回来,让我自己好好在家休息。 我问左右他们具体位置,左右没说,但是沈倾在旁边儿报出了地名。 我开车去了那个地方。半夜十二点,雪下得特别大。 两个人在一个不算主干道的人行道上,搭着肩膀走着,走的特别慢。 左右栽倒在雪里,仰面朝天,然后哈哈大笑。 我赶紧下车去扶左右。 沈倾看着我的侧脸,小声对我说:“就会这么心疼左右吗?” 我没有说话,想扶起左右,但是左右身体特别重。 沈倾叹了口气。搭手,扶起左右。 “怎么喝这么多。”我是对左右说的。 左右醉的不省人事,嘴吧唧两下,然后头靠在我肩膀上,很安静的睡着了。 “他在林小雨家的宴席上,说自己交了个很好的女朋友,高兴。敬酒敬了一圈,本来就不是太能喝白酒的人,最后醉成这个样儿。” 沈倾很缓慢的跟我解释。 我点点头,手扶在左右的腰上,轻声对他说回家睡,咱们回家睡。 “你就打算看着左右在零下十几度的天里冻死么?”我看沈倾,他一直皱眉头看着我们,根本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他是你的男人,我凭什么要搭手?”沈倾勾起薄唇笑了,笑得很是嘲讽。 像小孩子在赌气。 不管怎么样,最后还是沈倾把左右扶进车里,他坐在副驾驶上,我来开车。 “雪这么大,还出来。”沈倾这话是对我说的。 就俩清醒的,自然是对我说的。 我看沈倾,我实在不明白怎么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明明是他在左右旁边儿报的地名,现在搞得和我多愿意大半夜跑出来一样。 “我接我男朋友,他醉了。”我冷冷的说。 “停车。我要下去。”沈倾的声音冷的不能再冷。 我停车,给他打开车门,既然愿意走回去,那就走回去吧。我绝不挽留你。 031:难得和平相处 直到现在我依旧记得那天,铺天盖地的大雪,从沈倾的身后落下来,落到地上,周围一片安静。沈倾走的很淡定。 我开着车从他面前疾驰而过。车里的左右哼唧着,说要喝水。 我的左手很疼,他牵过的手,转动方向盘,离他越来越远。 自然是我们先到的家,我和管家一起把左右抬到房间去,我要离开的时候,左右攥着我的手不放开。 回头一看,左右睁着眼睛看我。 很清澈很干净的眼睛,和照进来的月光,一样。我很喜欢有这样干净眼神的男子,所以我没舍得走。 蹲在左右的床边儿,反握着左右的手,轻声安慰他快点儿入睡。 “但是我不想你走,其实我最喜欢的日子就是你睡卧室我睡客厅那时候。”左右一笑起来,脸红了。 不错,我和左右有了自己的房间,很突然,可能是沈倾觉得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所以给我安排了一个小房间。 “我不走,你睡着我再走。外边儿正在下雪,刚你回来的时候手都是冷的。”我给左右搓手。 左右一直在笑,嘴唇微微勾着,特别吸引人。 “真好啊。”左右仰面看天花板,感慨一声,然后侧脸看我,“可能这是我最好的时光。” 让人心疼的左右,当时那个表情真的非常满足,就好像小孩子得到一盒糖果。 “睡吧。”我小声哄左右睡觉。 左右乖巧点点头,闭上眼睛,手里依旧紧握着我的手。 后来我才知道左右这么大大咧咧的人其实也不会表达自己,很黏人,很善良。 左右握着我的手松了,估摸着他睡着了。我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一转头,看到了正上楼的沈倾。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我,我站在左右门口看着他,我们两个都没有动,也都没有说话。 他身上头上都是雪花,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 后来是沈倾打破的僵局,他从我身边儿走过去,带着外边儿带进来的寒气,毫无表情。 我回到自己房间,一直在想沈倾背影那一幕。 刚要睡着,有人在敲门,犹豫半天我还是开了门。 沈倾站在我门外,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尴尬,他伸出手指,指指外边儿,“月亮蛮好的,要不要一起去阳台上看月亮。” 我看看二楼的露天阳台,点点头,因为月亮确实很好,我真怕过去那晚,再也看不到这么好的月亮。应该是再也不可能和沈倾一起看这么好的月亮。 两张藤椅摆在阳台上,头顶上是遮阳伞,足够把我们两个都遮住,看来沈倾早就准备好了。 坐下,盖上毯子,铺面而来的寒气打了下脸。沈倾坐在我身旁,我开始紧张。 “月亮真好,可能是阴历十五十六了吧。”我脑残说出这么句话来。 沈倾没看我,窝在藤椅里,看着远方,“是啊,日子过得真快。”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甚至能听见雪簌簌落在遮阳伞上的声音。 “冷么。”沈倾语气很柔和,把他的毯子盖在我身上。 我看看沈倾,他今天不对劲儿,有点儿像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今天我把他扔在大街上,天寒地冻的,他要是不报复我的话,就不是他的风格。 “以往,我是不是总是比别人慢一步?”他看我,侧脸在月亮下,特别好看。 我哈出一口热气,“你比谁都快,对你感兴趣的东西。”: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财富杂志上每天都写沈家少爷有前瞻性目光,预测性特别好怎么滴怎么滴,谁敢说他慢。 沈倾苦涩的笑了,“你也这么敷衍我。” 我努力往藤椅里窝,身上盖得再暖,其实手脚还是冰凉的。 “算了,还是不为难你了。我们难道和平相处。” 我点头,确实很难得相处。 但是有件事我想了很长时间,心里一直惦记着。 “我欠你的钱,咱们真的就算是一笔勾销了?毕竟我也照顾林小雨那么长时间。虽然我不说,但是我知道,因为林小雨我小命差点儿丢在沼泽地里。你们是两口子,我想我还是有必要和你邀功抵账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沈倾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出奇有耐心的听我说完。 “以后你不欠我钱了,但是得有一个条件咱们才能撕欠条。” “什么条件。” “一直住在我家,甭管咱们俩闹得多僵,都在我看得见你的范围中活动。” 坚定的语气,根本不是能商量的样子,我还能说不好么。欠他的钱太多,仅损坏左右家古玩展的古玩赔的钱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要是加上以前的,真的会让人没发活的。 “好,一言为定。”我说。 终于能睡一个安慰的觉了。 我头靠在藤椅背上,目光正冲着是沈倾的方向。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问吧。” “蓝色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 我们的对话很简短,也可能他不回答,我一个人问的津津有味儿。就那天晚上看来,我们好像相处的很和平。新仇旧恨大家都没有再提起,其实我们两个心里都知道,这些烂事儿可能就要翻篇儿了。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左右起夜的时候发现阳台上有人在说话,就站在他房间门口看着我们聊天儿。 根本没有人在乎谁又伤了谁的心,谁又对谁有意思。 但第二天,我去上班,左右一大早就洗漱好,穿好衣裳,特帅气的在喝咖啡,说要开车送我去上班儿。 我愣了半天,不睡懒觉不是左右的风格,但没有多想。因为事务所那边儿最近接了个案子,是一个学会从学校的五楼跳下来身亡,我们做的是学校这边儿的辩方。 因为我们实习律师当了也有些日子了,所以事务所打算让我们来打这场官司。张平他们这些老律师来给我们做指导。这几天忙这个事情忙的真的要晕死。 “不吃早饭么,我送你。”左右从餐桌上拿起一片面包,就冲过来。 沈倾很镇定的在喝牛奶看报纸。 我和左右走了。 左右说他最近和他老爸关系回暖,所以白天要去那些古玩所看看。下午下班再来接我。 张平现在和我的关系跟以前一样,以前我特别粘着张平,虽然大家都背地里叫他面瘫。现在我不粘着他。 一是因为张平兴师动众追求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甚至八卦新闻上都在播。一时间我就蹭热度蹭头条的卑鄙小人一样,登上各种热搜榜。很长时间没有回事务所,甚至都把辞职报告打好。二是,他是蓝色的哥哥。 现在把我叫回来,大家都不提这茬,就和没发生一样,我也就配合大家,和一起一样过日子挣工资。 “这次的案子重视起来抓点儿紧哈,各种新闻媒体都关注着,千万不能出漏子。张平和史东你俩更跟着以往和杨念希把这次的流程走一遍,那个环节都不要漏。” 所长透过眼镜片很认真的扫视我们所有的人。 我和杨念希相互使个眼色,忍不住笑了。 人家不是说么,只要是实习律师打上一个官司,这样这个官司打得好,一下子就成名了好吧。他张平当年不也是靠个纠纷案一举成名的么。 机会来了,以后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就指着这次。 学校作为这次的被告方,家长是原告。平时孩子学习很稳定,情绪方面也都好,独子突然就跳楼了,家长心里肯定受不了。 学校这边儿只认为是自己对学生心里疏导不到位,没有及时看出学生的异常。还弄了个心理咨询师给学生辅导时候给出的鉴定,好像是说这个学生在校期间有些精神分裂。 公婆都有理,这就是打官司。 我和杨念希自然要去学校了解下情况。 张平这几天不接官司,就整理一下前几年的犯罪案例,看我们要去调查,喊住我们。 “一起去吧,省的你们有什么纰漏的地方,还得再跑一趟。”张平说。 我们是背对张平的,所以杨念希看我的时候五官都是扭曲的,用口型对我说了无数个不要啊。 张平转到我们面前,杨念希表情很欢喜的看着张平,“好啊,我们最好的律师跟着我和以往,这是志在必得。” 张平看我一眼,没说什么,走在前面。 我悄悄冲杨念希生个大拇指,点个赞,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张平确实不怎么搭理我,在车上和杨念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顶多看我一眼。绝对不主动和我说话。 想着大家都在一起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说话多别扭,我就主动和张平说的话。 “您当律师这么多年了,一会儿要是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主动指出来没关系,我和念希比较皮实,不会介意的。”我笑得没心没肺。 “嗯。” 当了那个中学,我们下车,马上校长就出来迎着我们,主动和张平握手问好。 听他们谈话,才知道张平和校长是老朋友了。十年前,张平就给他们打过官司,也就是那个让张平一战成名的纠纷案。 我和杨念希,在张平面前,立马又变成了小透明,跟班一样的存在。 “这是你的实习律师吧,看着面生”校长笑着指指我和念希。 张平很有礼貌的回笑,没有明确回答。 032:为了你我变得不像我自己 我是什么时候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对劲儿的呢,是从张平支开我们,说让我们去跟其他老师打听下这件事情的始末或者是原委。我和杨念希是分头行动的,我做完笔录就回来校长办公室。 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再说:“这次还是一日既往的辛苦您了。” 透过门缝,我看到校长往张平面前推了张银行卡。张平很自然的就收下了。 “看什么呢?”杨念希拍我一下。 本来我看到张平从丑陋的一面就挺紧张的,杨念希拍我这下,简直把我的魂儿都给拍散了。 张平皱眉看着已经把办公室门推开的我们,很自然说了句:“回来了。” 那一刻,张平带着眼镜的小脸儿,在我眼里全都是道貌岸然,真是人渣。 张平却并不在意我看他的目光,该怎么着就是怎么着。 回去之后,我几乎是没怎么吃饭,一直在想着张平这个事情。 “张妈,今天的饭菜不和以往的胃口,全倒掉,换新的菜系。”沈倾眼睛看着报纸,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有威力。 张妈马上把桌上的饭菜全都撤掉。 “你这是干什么。”我对今天反常的沈倾摸不到头脑。 不搭理我才是沈倾这妖孽正确的打开方式。 沈倾很慵懒抬头看我一眼,“不干什么。” 然后继续低头看报纸。 张妈再端饭菜上来的时候,我更加不想吃,张平的事儿,加上今天反正的沈倾,我心里更乱。 拿着筷子挑了几口热腾腾的饭菜,嚼在嘴里就和蜡一样,死活咽不下去。 “张妈,还是不合胃口,再拿去换。”沈倾说。 行,你小子,就是明着折腾人。 我吃,就算咽不下去,我也要全吃完。 疯狂往嘴里拔饭菜。沈倾很满意的看着我一眼。继续低头看报纸,嘴角上挂着不了琢磨的微笑。 饭还没吃饭,左右回来了。身上带着外边儿的寒气还没消散。 “来,以往,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左右扯着拔饭的我往二楼走,龇着小牙特高兴的样儿。 我稀里糊涂就跟着左右上了二楼。 左右特神秘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儿烤地瓜,献宝一样递到我面前。 “怎么样,全北京市,最后一块儿烤地瓜被少爷我买下来,是不是很幸福啊。”左右问我。 我突然鼻子就酸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别介,你不喜欢吃我扔了就是了,怎么还哭了。我错了以往,你甭哭了,你这一哭,我心里也不好受,是不是要我跟着你哭?”左右说着,鼻音就重了,眼里当真含了泪水。 他这一掉眼泪,我这个始作俑者倒是不好意思哭了,抱着左右的腰就开始安慰。 左右抱着我,下巴靠在我肩膀上,嘴巴在我耳朵旁边儿轻声说:“以往,我想陪你度过所有的时光。你受了委屈我不在身边儿,确实你挺难受的。但是我看你难受,我更难受。” 我听着他胸膛嗡嗡的声音,心里都是温暖,我就这样吧,好吗。跟着不平凡出身又带着点儿花心的左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好了。 “左右,今天我看到了张平受贿,我真的很难受,我以为律师就是正义的化身,连律师都不能相信了,老百姓还能去相信谁?” “左右,今天去学校多调查的时候我崴了下脚,很疼,当时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但是我忍住了。” 我一连说了好多个左右,一连表明了好多关于我的心事。 左右抱我抱得很紧,手在我后背轻轻拍着,他说他在哄一个叫以往的孩子。 “以前是错过了,现在正好赶上以往成长。”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张平那孙子,净让我们家以往看到社会最阴暗的一面儿。” 我安静的听左右义愤填膺的骂张平,心里特别痛快。头埋在左右怀里。总感觉一座大靠山。 当时的我不知道,我在和左右互诉衷情的时候,沈倾就站在左右身后,他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手砸在墙上,无名指的手指都骨折了。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下楼喝咖啡。 我们都坐在一楼客厅的圆形沙发上,左右气呼呼的跟沈倾说着张平多不是人,多特么的脏。 “再怎么样他也是蓝色的哥哥,这样的话少说。”沈倾比较冷静。 左右急了,咖啡蹲桌上,洒出来,“特么,自己做的龌龊事儿,就不兴让别人说说了?” “那你要怎样。”沈倾问。 左右气呼呼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很长时间,默默说:“让蓝色和张平那俩孙子过来,老子亲自和他们说。” 掏出手机,拨通蓝色手机号之后,沈倾把手机扔到左右面前,扬扬下巴,“那你就亲自和他说吧。” 我想阻止左右说下去,刚站起来,就被沈倾钳住手腕,“你坐下,男人的事情自己能解决,左右还没怂到让女人出头。” “不是,我只是不想要左右得罪蓝色。”我小声说。 沈倾表情很复杂的看着我,许久之后,勾起半边嘴角,很冷漠的笑了,“既然,很心疼左右,怕他得罪人,那得罪人的事情还是我来办吧。” 说完沈倾抢过左右拿的手机,对电话那头的蓝色说:“我是沈倾,蓝色你来我家一趟。” 挂电话。 左右怔忪的看着我和沈倾,他根本没听见刚才我和沈倾的对话。 我要上楼,沈倾再一次攥我手腕,“好戏还没开锣你就要走,是不是太心急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看沈倾很鄙视的看我的眼神。 “好,那我就坐着等看好戏。” 人家他哥哥受贿,你们把他弟弟找来,管屁用。 蓝色来的很快,一进门,高贵气质就显现出来,走的特别四平八稳慢里斯条,那种笑容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精致的脸在的灯光下,特别生动。 “怎么晚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喝咖啡,我想你们没这么闲,”蓝色靠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杯子,喝进去,细细咂摸。 “你哥受贿的事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左右尽量压住自己的火气,能看的出来。 蓝色依旧慢里斯条,看沈倾一眼,然后笑了,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还有就是这种谣言,以后少听点儿。” 左右急了,本来这孩子是急脾气,蓝色说话阴阳怪气儿,这他哪能受得了,一脚踹翻蓝色面前的茶几。 蓝色没有被吓唬到,只是皱了下眉头。 “别尼玛装孙子,我告你蓝色,当初咱们高中时候你在怎么说的自己忘了么。” 左右的脸涨的特别红,沈倾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当年他们一起念高中,高三毕业填大学志愿的时候,左右和沈倾特别想当法官。于是就要报法律专业,但是蓝色告诉他们他哥哥就是当律师的,根本不需要这个圈子的人都进法院。 “当时我们是不是就和你抱了同一个专业,后来你孙子自己溜出国不说,还特么的没给我们说一声就走了。你丫到底什么毛病,谁特么宠的你成这样。” 左右一直青筋暴出的骂蓝色,沈倾一直安静的坐着,也没有表明立场。 直到后来,蓝色终于被左右骂急了,身后抓住左右肩膀,咬牙启齿的说:“哥们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你丫要是还不依不饶,别怪我不顾情分。” 左右扬胳膊甩开蓝色的手,指着蓝色的鼻子开骂,“打小咱们几个里面,就属你丫最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特么的就是喜欢沈倾对不对,喜欢你特么的还设计害他,你丫有没有点儿任性,是不是爷们儿。“ 蓝色眼神特别吓人的看着蓝色,然后抄起手下茶几上的茶壶,往左右身上扔。 左右倒是敏捷的躲过去,茶壶朝我砸过来。 想躲已经来不及。 但是最后茶壶没有落到我身上。 落到了,挡在我前面的沈倾后背上。茶壶砸到肉和骨头的声音很响不说,关键茶壶里是滚烫的茶水。 沈倾皱眉看我,眼睛特别深邃,特别好看。 脸涨的通红,后背也红起一大片儿,但他一声都没吭。 “你特么的没事儿吧,倒是坑一声。”我眼泪都吓出来了。 沈倾竟然看着我笑了,手在我头上揉了揉,笑着说没事儿。 左右和蓝色也暂时停战,带着沈倾去医院。我放心不下,也要跟着去,左右不让我去,说是让我在家好好休息。 我怎么能休息的下。 “那你就去沈倾的卧室里帮他收拾一些住院的东西,看起来烫的不轻,得住几天院。”左右特别匆忙的交代完就走了。 我在沈倾床头柜最后一层发现一个做工特别精致的红木箱子。忍不住好奇心,我看了一下。 里面是很多玩具,做多的是玻璃球,还有就是童年各个时期三个人的照片儿。老照片开始泛黄卷边儿,上边儿的塑料膜还是新的,看来沈倾很宝贝这些照片,一直在给老照片换膜。 还有一本类似于日记本的硬皮本子里面夹了一张当年的高考志愿表。 北京大学法学专业。 看着看着我就笑了,现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沈倾和我们平凡人一样,年轻的时候都有一个,不算雄伟但很喜欢的梦想。 03:骂人也有艺术 该来的最终还是要面对。开庭那天早上,沈倾很反常的没有先去上班儿,而是和我们一起走的。 &今天不忙啊。&左右笑着看沈倾,然后坐到驾驶室。 沈倾看左右一眼,眼神很复杂看我,说:&不忙,走吧,顺路去法院。& 其实我比较紧张,因为张平在前一天选出辩护律师选的是我。 车到山前必有路,虽然这路很复杂。 那一天,我选择性忘记,因为我看到对方的母亲在原告席上哭的稀里哗啦。中年失独子,这和要了命有什么区别。 我们这边儿可以隐瞒罪行,张平和校长伪造了学生自杀的证据。 所以我一直都是心虚的。 出来的那段路上,我一直不敢看原告,手心里都是汗。腿也是软的。 刚走出门,差点儿倒在门口。 沈倾扶住我。 &怎么了,不舒服?& 皱眉,表情复杂看我。 张平从我们面前走过,脚步慢,重重看我们一眼。 校长喜气洋洋的走到张平面前,手搭在张平身上。张平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口。 &很生气么?&沈倾面无表情的问我。 我点点头,然后找左右,左右并没有在现场。 &左右呢?&我问沈倾。 沈倾脸色变得不太好,但也没有说什么。 搭沈倾的顺风车回了家,实在不想吃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觉。 睡了挺长时间,后来是被一个电话给吵醒。 是蓝色打的电话,意思是沈倾把张平给打了。他觉得是我指使的。 &不是我,张平就算是被打了,也是自作自受。&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下楼,看看沈倾有没有回来。 我站在二楼最上面的阶梯上,往下走。沈倾推开玻璃门进来。 我们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是我能看到沈倾眼里的温柔。 错觉吧,但是感觉又那么真实。 最终沈倾还是一步步走过来从我身边经过。寒气铺面而来,很冷,但很亲切。 &沈倾。& 沈倾停住脚步,背对着我。 &什么事。&同样是冰冷的语气,但是比起以前带着点儿温柔。 &你是不是为我打了张平。&我没有遮掩,直截了当的问。 沈倾依旧没转身,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凭什么为了你这么做。& 很冷,好像有风进来。 &少爷我回来了。&左右龇牙,看着我们,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这是怎么了。& 左右走过来。 沈倾进了房间,左右站在我身边疑惑看着我。 我能闻见左右身上的酒味儿。 &你喝酒了?&我问左右。 左右眼神闪躲。 &那啥,快点儿回去睡吧,睡吧,很晚了。&左右推着我的肩膀,笑着陪我进了房间。 沈沈从慢吞吞的用头把门推开,坐在地上伸着舌头看着我们。 左右蹲下来逗狗,沈沈好像心情不怎么好,并不愿意搭理左右。 但是左右自言自语。 &今天沈倾打了张平,我知道原因。& &沈倾好像是喜欢上了你。& &但是那个家伙从小就口是心非,就算是问他都不会承认。& 左右红着眼睛站起来看我。沈沈也站起来,蹲坐在我们两人之间。 &沈沈啊,你是少爷我千辛万苦弄回来的,现在是替沈倾监视少爷吧。& 左右语气特别心酸,想要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缩回去。 我主动抱着左右,我说左右,你是我男朋友,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左右笑了,小虎牙特别好看。 &早点睡。& 左右亲了我额头一下,之后就走了。 沈沈也跟着出了房间。 我突然很想去跟着沈沈看看她的孩子们,因为前段时间看到沈沈的孩子长大了,特别可爱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沈沈没有进自己房间,而是要下楼。 下楼的时候沈沈忽然腿哆嗦下,身体不稳。 我要过去扶沈沈,但是已经晚了。沈沈从楼梯上一阶阶摔下去。声音特别响。 我腿都吓软。 等到沈倾和左右出来,沈沈哼唧着眨眼,然后嚎叫两声,嘴角开始流血。 沈倾跑过来,推开我。 我倒在地上。左右过去扶着我。 沈沈死的时候眼泪都流出来,沈倾皱眉抱着沈沈,脸色特别难看。 &是你把沈沈推下去的吧。& 不是询问的语气,特别肯定是我把沈沈推下去的。 &沈倾┈&左右很为难的看着沈倾。 那一刻,心特别冷。 磕的膝盖疼的要命,更疼的还是心。 沈倾没有理我们任何人,沉重着步子把沈沈抱走。走出大门的时候,外边儿的冷风吹进来,冻的鼻子疼。 左右一直把我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安慰我没关系没关系。 我抱着左右,眼泪染湿左右胸膛。 &没关系,我陪你,一直陪你。& 左右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我肩膀。 我点头。 左右和我睡在一个床上,但是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手握着手,睡在一起。 半夜,沈倾回来,关门的声音特别重。 我警醒之后,好像听到沈倾问我是不是上楼睡觉了。 管家如实和沈倾说了。 客厅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然后是摔门的声音。 &睡吧,我好困以往。&左右呓语,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我点点头。 第二天,我们下去吃饭,没见到沈倾。 因为昨天晚上沈沈的事情我虽然很讨厌沈倾,但看到沈沈的那些孩子吃饭,我心里挺愧疚的。 &沈倾呢?&左右问张妈。 张妈唉声叹气的说沈少爷昨天晚上抱着沈沈走了,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后就开始发脾气。今天一早就出差了。 是在躲我,还是不愿看见我。 &其实沈少爷平常看着挺冷冰冰的一个人,其实挺重感情的,他挺疼沈沈的。&张妈心疼的看着沈沈留下的孩子。 千古罪人的感觉,被诬陷之后,觉得自己真的就是罪人。 &好了,没关系,不管你的事儿。沈沈在我们捡到的时候就老了,走是早晚的事儿。&左右把我的手握进他手里。 我点点头。 &对了左少,刚才老爷打电话来,说让你回家一次。&张妈忽然想起这事儿,拍着脑袋跟左右说。 左右不动声色的紧紧握住我手,手心里都是汗。 他眼里都是慌张,那种恐惧,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陪你去。&我说。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决定之一。以往自己可以普度众生,可以帮助别人。最后弄的鸡飞蛋打。 这就是我的命,没有办法。 &嗯。&左右重重点头。 我们吃过饭之后,上车,左右在车上删他爸打来的那些电话。 一路上左右没说一句话,表情特别严肃。 到了左右家,我们都下车。 第一次来左右家,跟我想象中不一样。本来我以为最起码要有个大别墅,然后门口最起码是个保镖守门儿,这样才气派。 后来我们进了一个普通小洋楼里,我特惊讶。 &你家真住这里?&说实话我都不相信。 左右很肯定的点点头,&真住这里,先前和你说过,我是穷人。& 玩笑,一看左右的表情就知道全家都低调。 想想我把他家展柜上的古董打碎,赔了差不多一个亿的时候,我就知道左右家比沈倾家都要有钱。 &走吧,进去。&左右深呼吸做好准备。 一个看模样很随和的下人领我们进了房间,之后退出去。 这个小洋楼所有的房间配置都是古色古香,但是没有过分摆古董,虽然古董这东西在他们家不算什么稀罕物。 &来了?&左右爸从书房出来,好奇的看着我。 慈眉善目,穿着唐装的老人,这是我对左右爸的印象。看样子应该没有左右表现的那么凶悍。 &嗯爸,这是我女朋友以往。& &伯父好。& 左右爸点点头,示意我们坐在椅子上,派人端来两碗茶。 &好久没回家了吧左右,我见我们家小儿子一面,比见主席一面还难。&左右爸很悠闲地品着茶,斜了左右一眼。 左右特别尴尬看我一眼,然后故作没心没肺的笑笑。 &哪能啊,我这不是想您了么,所以过来看看您,您身体健康就好。&左右说的特真诚。 左右爸听了不乐意,蹲茶杯的声音就可以听的出来。 &今个儿早上沈倾过来看我来着,随后又走了。&左右爸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在绕圈子。 左右皱眉,手握着我的手。我想把手抽出来,但是左右捏的太紧。 又是一手汗 &哦?他来干什么,不是出差了么。& 左会长笑笑,&自然是说一些实情的,你们两个从小关系就好,他横不能看你失足吧。& 说完,左会长略有所指的看我一眼。他眼里的不屑和嫌弃,我都看在眼里。 &什么实情?&左右皱眉,问的认真较真儿。 &就是谈了下你的感情生活,别的倒没什么。话说,这位小姐,好像在哪儿见过吧咱们。&左会长笑着问我,再次端起茶杯。 这个真没有,从来没见过。 我委婉的和他说我们没有焦急。 左会长很有艺术系的抿一口茶,放下茶杯,笑着大量我,&要是没见过的话,那就是这个名字熟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是在拐弯抹角说我打碎他那些古董的事儿吧。 034章:你的一切和我没关系 虽然左右他爸没有明说,但是我能明白他的意思,我打碎了他最心爱的古董。我是不能和他家儿子在一起的。 “咱们走吧。父亲,祝您老长命百岁,要是可以的话,让我妈再帮您生个儿子吧。” 说完,左右就领着我走出家门。 左会长皱眉看着左右离开。 直到出门的那一瞬间,左右如释重负的松开我的手,把手搭在我肩上,很认真的看着我,“以往,我想和你自由一点儿。” 我想和你自由一点儿。 代价就是,我不要我的一切。 我看着左右,我说好。其实我特别想说我不想你和家里闹翻。 车开到广场附近的时候,因为车比较多,所以会减速慢行。 趁那个机会,我跟左右说了我的想法。 “咱们搬出来住吧。” 不合适,一开始就觉得赖在别人家里不合适,日久生情这种事情特别狗血,特别俗气,但是我就是这么俗气的人儿。无可救药的喜欢上沈倾,但是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 左右轻轻将我的手放在他手心里,笑着说好。 左右送我回去之后,说有事儿先走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在沈倾的别墅里待了一天。这一天我也没闲着,收拾好了行李,这次我是下定决定要搬家。律师事务所那边儿,我还是要回去的,冲动归冲动,不喜欢归不喜欢,但还是得挣钱活着,这才是根本。 保姆上来叫我吃晚饭,看我正在拉行李箱,特别纳闷的问我是要出远门儿。 毕竟张妈也照顾我们这么长时间,我就实话和她说了,我说我要搬走。 “可是沈先生知道么?”张妈特别为难的看着。 “沈倾走之前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我问张妈。 张妈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最后承认了,说是沈少爷走的时候。明确的说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见到我。 “你说你要是不和沈少爷说一声就走的话,他回来是要生气的。” 我不该去为难一个下人,这年头谁挣钱都不容易。 “好张妈,我知道了,我会给沈倾打电话的。”我笑着安慰张妈。 张妈总算是笑着离开了。 捏着电话想了很长时间,终于选择拨通那么电话。 过了很长时间,沈倾才接的电话。 “沈倾。我有事儿跟你说。“ “嗯。” “我明天搬走,这么长打扰了,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说一声。”我说的干净利索,这样,谁心里也不别扭。 沈倾在电话那边儿沉默了很长时间,只有才轻声问我还有别的事儿么。 我想了下,觉得沈沈的事情我有义务要和他说一下,毕竟被人误解心里不是那么好受的。 “那沈沈····”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沈倾那边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特别娇媚的语调,很熟悉。 “你压着我头发了沈倾。' 我心忽然痛了一下,很老的套路,用在任何女人身上都是完胜的法宝,我承认我有点儿介意。 但是我没有资格去指责,我特么又是谁,只不过是和沈倾玩儿过一夜情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嫉妒。 “怎么了?”沈倾的声音特别低沉。 “没什么,挂了。” 挂掉电话之后我的心脏依旧跳的失了分寸,酥酥麻麻的刺痛感。 左右在敲门,问方便进来么。我深呼吸一下,尽量让自己恢复正常起来。笑着给左右开门。 左右笑得特别激动的跟我说咱们有钱了! 我看着左右高兴的模样,实在高兴不起来,心里始终有个大石头。 “咱们可以买下一个一般小区的房子了。”左右龇牙跟我说。 “哪来的钱?”我问左右。 我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偷偷去赛车场赛车,有时候回来,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最狠的是上次,走路都是一瘸一瘸的。 “车卖了。” 虽然是笑着,但是左右说卖了两个字的时候,眼里那种兴奋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 “卖了多少钱?” “八百多万。” 三千万买的车,八百万卖的,不是价钱的问题,关键是我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凌驾在牺牲左右爱好上。 “把车卖给谁了,麻利儿的要回来去,你丫是疯子吧,都不商量一下就卖车。”我牵着左右的手要去把车弄回来。 左右一动也没动,眼里含着泪,特别撒娇的用手环抱着我说:“别介啊,好不容易我能为你做点儿什么,就不要拒绝了好吗。” 忍不出想哭,特么倒霉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个人站出来心疼你的时候,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的感觉。 “以往我们住在一起吧。” “以往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吧,一起生活一起赏花,一起看下雨晴天,然后我们可以生孩子也可以不生孩子。反正只要有你,我就满足了。” “以往,我喜欢你,我爱你。” 没有太华丽的语言,也没有许诺,就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以前王扬也对我说过,说的比这个更加炙热,但是我今天依旧相信能对一个人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人,是多少都会爱着眼前这个人的。 “好。” 第二天,我们一大早就打了车搬了东西离开沈倾的家。 我坐在出租车上看到通体雪白的公寓在整个蓝天白云的背景下,显的格外耀眼。就和沈倾的性格一样,不喜欢两种颜色以上的东西,所以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纯色,连房子也是这样。 再见,沈倾。 新公寓虽然跟别墅没有办法比,两室一厅,足够我们生活。 所有的装修布置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的,温馨,舒服。 我也重新回到了律师事务所,张平虽然是狡猾的老狐狸,有他正直的一面,也有他阴暗的一面,但是谢谢这些面都在我面前展示过,让我知道,不要轻易的觉得那个人是好人。 后来沈倾出差回来了,我是在商场碰见他的。 但是左右死活拉着我要买点儿鸡尾酒,就是那种十几块钱瓶装的鸡尾酒,我们刚挑好口味,要走的时候,沈倾也来酒品区。 三个人站在原地,很长时间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左右嬉皮笑容的拍拍沈倾的肩膀,说兄弟你回来了。 “哎,这不是林小雨,她跟你一起回来的?”左右指着从沈倾身后过来的林小雨。 林小雨手里拿着一包面包,很优雅的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依偎的沈倾的身边儿,甭管是气质还是身高,都蛮般配的。 “好久不见伙计们。”林小雨声音特别温柔,和撒娇的孩子一样。 但是看向我的眼神就有那么一丝不友好。 这声音···· 就是那天给沈倾打电话的时候,沈倾那边儿传出来的女声,绝对是的。 我一直微笑着看沈倾和林小雨,然后手放进左右的手心里,我特别需要找个依靠,特别需要。 “你们逛,我们先去那边儿看看。”林小雨笑着指指红酒区,然后拉着沈倾走了。 整个过程,沈倾一直没说话,皱眉头。 “咱们也走吧,话说他们两个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左右笑着小声嘀咕。 然后紧紧握着我的手。 回去之后,左右特勤奋的把他那套家庭小影院的设备拿出来放映。然后缠着我跟他一起看电影。 因为我明天一早要上班,所以就只答应和左右看一小会儿。 “那好我去拉窗帘。”说完,左右蹦蹦哒哒的走了。 “以往,又下雪了。” 我看看窗户,真的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看来又是一个寒冷的晚上,还好我们是有地暖的。 左右在找电影,我的手机来短信了。 是沈倾来的,我犹豫了下,看看左右的背影,拿起的手机有放下。 既然我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甭管他以前都花心也好,现在我要忠实于他才对。 电影看到一半,短信又来了。 左右去上厕所。 我看了下短信。 前前后后一共来了五条。 下来,我在你楼下等你。 赶紧下来,我还在等。 短信没收到,还是不愿下来。你不下来,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以往,下来吧,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你应该对我有误会。 下来吧,外边儿很冷。 我看了下第一条是八点多,最后一条是九点多发的。外边儿零下十几度,还下着雪。 我坐在沙发上,特别煎熬,也特别难受。 “以往,我要上大号,不然你自己先看着点儿。”左右在厕所很大声的对我说话。 “好。”我随口答应。 拿起衣裳,下了楼。 沈倾背对着楼门口站在小广场上,我面前是纷扬的雪花,就像无数把刀子,切断我和沈倾面前所有的距离。 沈倾生的高大,但是背影特别伶仃,就像一个孤单的小孩子站在雪地里一样无助。 看了心疼。 沈倾回头看见我,笑着朝我走来。 “外边儿这么冷,为什么还穿这么少。”沈倾说着,脱下身上的黑色毛呢大衣,披在我身上。 “什么事儿,快说吧。”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倾。 沈倾就和没听见我冰冷的语气一样,笑着看我。 “我和林小雨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真的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有什么用,我早就和左右在一起,我正在努力从心底把他剔除。他和别人有没有关系,不管我的事儿。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我怕左右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