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谋》 第一节 废话一下 预告 这绝对不能称之为开始,因为正文第一节绝对要忍到十一那一天发,可是我又实在熬不住了,囧……………… 所以先发一节废话,做个铺垫,各位走过的路过的,千万别错过啊 其实怎么说呢,这个故事还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本来是想把它写成短篇的,结果写着写着就超过字数了,后来想,干脆就写长篇吧!!! 然后长篇写着写着又写不下去了,所以很纠结………………所以才会停了,以至于后来的删文事件………………囧………………觉得自己很没有用呢。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咱有时间了,而且前面的积累和后面的努力,到目前为止已经大概有了二十万左右的文了,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来继续了。 至于落月和郁静,我更喜欢谁的事情,这个………………额……………… 我其实都不是特喜欢的说,因为她们都太聪明了,而生活中的我又太笨了,所以啊,这绝对不是嫉妒啊,咱可是好孩子的说……………… 至于男人嘛,我也不知道啊,作为一名奔三的女人,我为自己感到深刻的可悲,这么老了,恋爱都没有谈过,可耻可悲啊,我会去墙角反思的说……………… 最近在忙着找工作,如果昨天面试的那个工作可以的话,至少一个月内我会很轻松,就可以保证我们的《三国谋》顺利出品完毕,我相信。 呜呜………………其实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工作啊,听起来就很轻松,我是一个很懒的女孩子啊,我不想哪么辛苦,也没有太大的野心,这就是我。 哦,偏题了,现在事10:17,我争取30写完,然后去做午饭……………… 其实我现在比较有疑问的是诸葛瞻的性格还有就是甄宓的出场,虽然前一个月你们事不必有这样的烦恼的………………可是我还是很纠结,该怎么写才是最好的呢? 第一部应该有不少人看过吧?我不确定唉,因为当时更的很不勤快,所以收藏很低很低的说,不过还不错,我还是蛮满意的(我说过我很容易满足的) 不过这一次我会很努力很努力了,我的目标就是入v………………霍霍………………事不是很遥远啊!但是我绝对不会妥协的,我会很努力的!!!相信我啊! 我的目标一直就是能够拿稿费,可到了现在,我也只在校刊上发过一次文章,至于钱………………鬼影都没有一个………………唉 十一什么时候到啊,我好想好想发文啊,手都痒死了,无数次的点开页面,就是不甘心啊,就差几天,不能破坏了啊,呜呜………………封面都请人家做好了,不到三千字,不给传啊………………囧啊囧啊囧! 这两天天天去作者群聊天,无聊死了,看她们一个个为了自己的文文烦恼,我好羡慕啊………………可惜我还不能啊!! 对了,忘了说了,我有一个群哦,(其实有两个啦,一个事作者群,一般的读者是加不进去的,所以………………)叫:韭菜盒子号码是什么我忘了……………… 囧………………时间要到了,我要下咯……………… 哦,找到了!!号码是:一六九一一八六八,暗号是,韭菜爱吃肉包包(其实这个群本来是为了帮另一个作者朋友建的,然后我也就赖着进去了,做管理员哦!!! 找荷叶就去那里吧,里面人很少了,大家去玩吧!!! 闪了闪了………………期待十一的到来,还有《三国谋》的重生!!! 第二章 穿越之初 月,正明,却依旧未能赛过霓虹的光芒。繁华的大街上,白衣的少女独自前行,漠然地看着,这纸醉金迷的生活,五光十色的灯光,让他的身影显得更加寂寥。 红灯区传来的枪响并没有惊醒麻木的民众。奔跑的身影诠释着这场生命的闹剧。少女在人群中倒下,胸前绽放出血色的花朵,百米外的刑警紧握着短枪正冒着青烟,年轻的脸庞上写满,错愕。 高耸的祭台上,复活的少女,淡漠的眼神掠过高台下的将士。古老的铜镜如蝴蝶般在身侧翻飞,右手微张,铜镜稳稳地落在手心,淡淡的光晕在周身闪耀。 “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以最虔诚姿态向她顶礼膜拜。轻摇羽扇的男子将自己掩于黑暗中:“欢迎月神。” 似有所悟,少女扭过头,看着男子:“我叫落月。”手中的铜镜发出幽蓝的光:“我是来帮助那些该帮助的人。”嘴巴不受控制的说出那些话。 男子登上祭台,温文尔雅的脸上布满笑意:“请仙子告诉在下,谁是该帮助的人?”落月慢慢的转动铜镜,折射的光划过每个人的脸,各种表情,此地登场。 落月粲然一笑:“他可以的任何人。”眼看男子摇扇的频率有些缓慢。她微笑着打破他的最后一丝幻想:“诸葛亮,礼义忠孝廉耻不能束缚我。你看得见开始却永远不能预料结局。”诸葛亮看着那淡淡的笑容,心中刮过一阵寒冷,好像,出了点意外呢。 落月一挥手,铜镜发出耀眼的光,将铜镜举过头顶,她朗声道:“这一仗,你们必将胜利归来!汉室得兴!” 台下一阵欢呼,仿佛已经看见胜利的曙光了。落月走到诸葛亮的身旁,以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为了这可笑的胜利,你们必将付出血的代价。”她仰起头:“横尸千里,血流成河。”眼睛盯着那波澜不惊的双目,落月有些迷茫,难道他一点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生死吗? 落月被安排在诸葛亮的帐篷里休息。她盘坐在床上,看着在一边洗脸的某人问:“这里难道没有其他空帐篷么?” 诸葛亮跪坐到几前,随意拿起一卷竹简:“反正有两张床。”落月瞪了他一眼:“这句身体是谁?” 刚刚洗脸就发现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一张陌生的脸,美丽而疏离。诸葛亮放下竹简:“我以为你不会问。”他顿了顿:“乔影薰是你原来的名字。” 落月皱了皱眉:“那她呢?”她复活了,那么她呢?那个真正的主人。 “两年前就死了,不过身体却一直没有坏。”诸葛亮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困扰:“人家传说她是成仙了,所以才能这样,我只不过……”他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落月静静的躺下来,拉好被子。那个人根本没死,她可以感觉得到她的存在。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令她陷入困扰,所以才会让自己沉睡。 诸葛亮看完竹简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沉睡的少女身上。薰,她来了,你又在哪呢?一阵风从门缝里吹来,熄灭了那盏摇摇欲坠的灯火。 清晨,落月踏着露珠在散步,诸葛亮在后面跟着。美名曰:领路,实则监视。营地里的人很少,据说是去打仗了。看着那些腼腆的士兵,落月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 诸葛亮看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微微一笑:“就算你那么说他们也要出去。现在,至少在他们心中有希望,死,也不会那么难受。” 落月重重地叹了口气:“什么是权?使用白骨累积而成的王座吗?是牺牲无数将领而成就个别人吗?”诸葛亮没有回答,只是有一答没一答的挥着羽扇。 刘备是在下午赶到的,满脸的灰尘,身后是红脸的关羽和黑脸的张飞。落月停止自己漫无目的的涂写,用脚尖将地上的字抹去。 诸葛亮简单的介绍一下对方。落月坐在床沿头也不抬。刘备觉得有些难堪,倒是张飞豪爽些:“落月仙子是上天派下来帮我们的吗?” 落月抬头浅浅一笑:“是也不是。”张飞有些困扰的抓抓头:“俺听不明白。”卧蚕般的眉毛挤成一团。 落月继续低下头:“上天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一切,你们为什么还要反抗呢?”她顿了顿:“命运难违。” 刘备哈哈笑了两声:“仙子说的真是透彻。不过,刘某人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自是不能像仙子一样看到那么开。”几个士兵端着三盆水让他们洗脸。 落月看着他那信心十足的样子,缓缓的点点头:“虽然你日后会想杀我,但现在我还是愿意帮你的。” 她站起来走到关羽面前,想说小心刘备,可话到嘴边却失了声,算了,这,还是日后再说吧,现在说搞不好就被当成破坏他们兄弟的贼人关起来呢。却不料,她的无意在刘备的心里投下一枚小小的怀疑种子。 关羽皱起眉,她想说什么吗?为什么又吞了下去呢? 军队依旧在缓缓前行,每天依旧要死很多人,而那些活着的,表情麻木。所有人只有在看见落月的时候才会发出生命的希望。落月后来干脆做到战车上,让更多的士兵可以看见,给他们以安慰。 刘备生性多疑,心胸狭窄,却总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让手下替他卖命。落月十分不喜欢这个人,不过他的夫人倒是个豪爽的女子,与她倒也处得来。 他夫人叫戚罗衣,虽是名门之后,却因是小妾所生所以被父亲指给刘备。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落月发现好像……大概……关羽喜欢罗衣?这就为后来关羽只身救嫂做出了合理的解释了。 “罗衣,你爱刘备吗?”落月荡着腿,看着正在缝衣服的罗衣问。落月一愣,淡淡的笑开了:“什么是爱?嫁了便嫁了。我认命了,我们不是男子,没有反抗的权利,逆来顺受,就这样过了吧。” 落月摆弄着镜子,不再说话。罗衣奇怪的抬起头看了眼她:“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啊?”落月抿了抿唇:“如果,如果你会因他而死你会伤心,会不甘吗?” 罗衣一怔,随即苦笑起来:“他本来就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所以你说的我也相信。不过我是不会怨他的,因为他可是我生存的唯一理由啊。” 罗衣垂下扇子般的睫毛,不在意那是骗人的,可是这又是无可避免的,命运这个东西,真奇怪。罗衣叹口气,抓紧缝衣服的速度。 落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下午回房看见诸葛亮正跪坐再桌前吓了一跳,不是说要和周瑜谈判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诸葛亮端起樽喝了杯酒,不可否认他是个很儒雅的军师,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风味:“董卓入京,得天时,地利,人和。而主公只占其一,你觉得我们前途怎样?” 落月也跪在一边:“董卓逆天而行,必遭天谴,所谓骄兵必败,此谓是天和,而且董卓为人残暴,不得人心,此谓失人和,曹操兵强马壮在北方,他首先要攻打便是京都,所以那并不是一个好地方,此谓失地利。” 落月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相信这些军师应该早就明白了吧?” 诸葛亮拿起扇子:“你真的是仙女吗?” 落月托起下巴微笑:“是亦不是。”她顿了顿:“我只不过看的比你们远,仅此而已。” 诸葛亮站起来:“现在全国都知道仙子降临于此,估计这段时间外面不会太平,你要少出去,多带些人手。” 落月摆弄着桌上的竹简:“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 诸葛亮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也许你知道,但我想还是再说一遍。不要试图挑战那个人的底线,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可不是善人。” 落月拔下发钗,长发如瀑布般一泻而下:“我看见他的命盘,我看见你的未来,而我的命运却是未知的。不过可以肯定,你们是没有机会结束我的性命的。”她抿起嘴:“我看见那个人将要出现,我看见他的羽箭划破长空刺入我的胸膛。” 诸葛亮皱起眉,却没有再说话。 落月转身,喝了口茶。所谓的未来,谁又知道呢?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灵境,除了刚开始时有些神奇,现在只能当镜子用,说到底,人,还是只能靠自己。 关上门,躺倒床上,看着帐顶。落月陷入深思。 第三节 与人斗,其乐无穷 “军师,既然落月仙子再我们营中,我们何不利用仙子的力量将那些叛军一扫而空,这,将仙子老关在院子里也不是办法啊。”刘备给诸葛亮倒了杯酒,自己端起樽却喝不下去。 诸葛亮看着石桌上的羽扇,黑白相间:“主公不必着急,仙子会帮我们的,却不是现在。” 刘备放下酒樽:“军师何出此言?” 诸葛亮微微一笑:“借仙子之力可抵一时之勇,却不能护永久之策。”天下,只有争来才有趣啊。他一口抿掉酒:“主公,我们要的不是天下,而是人心啊。” 刘备点点头,似有所明了。诸葛亮站起来:“主公,明日臣带仙子去会稽山商谈共抗董贼之事,现在就先回去了。” 刘备低头给自己倒了杯酒,抬头,诸葛亮已经走远了。他含着冷笑:诸葛亮,你真当我那么笨吗?什么仙子,只不过是你的棋子而已。助我则以,否则,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狠狠的,将樽中的酒一饮而尽。 诸葛亮坐在船头,一手拿着竹简一手扇着羽扇。而落月则被迫蒙上面纱安坐在榻上,表情僵硬,像个人偶。 船划了一天,落月的头自从上船以后就不停的疼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在苏醒,与她争夺这句身体的所有权。她咬住唇,不让自己泄露半丝痛苦,空气中弥漫着湖水的气味。 “阿妹阿妹呦!你在哪里呦!哥哥心里呦!想你想苦呦!”诸葛亮突然坐在船头唱起那首江南一带很有名的渔曲,落月的头更疼了。 落月睁开眼,站了起来,冲到船舱外。船,依旧在漂摇。落月皱起眉,看着沿岸的景色缓慢的向后移动,该死的熟悉,仿佛那个人在苏醒。 湖水清澈,落月跌跌撞撞的冲到船舷边上。诸葛亮坐在一边哼着小曲,仿佛什么也没看见。落月突然回过头,似明了一般苦笑:“诸葛亮,算你狠!”她扶着船舷,痛苦的呼吸着。 诸葛亮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什么。落月咬着牙,嘴角却有些残酷的抬起来:“不过,你也要是算了。” 她转身向奔腾的水中一跃而下,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错愕。诸葛亮,我永远不会让她苏醒过来的,如今,这具身体事我落月的! 迷迷糊糊中醒来,雕着壁画的舱顶。落月冷冷的笑着,这一次,她赢了。 门,被推开。诸葛亮面色不善的走进来。落月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他。 “为什么?”诸葛亮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落月冷哼一声:“你已经发现了?既然你在算计我,为何我不能回报你呢?” 诸葛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胆子那么小,你会吓坏她的。”语气宠溺,表情却有些阴冷。 落月转过头,盯着他,笑容妩媚:“她是没有机会醒来的,因为我会在那之前,毁灭一切。”她一只手撑起身子:“大人以后切莫在算计小女子了,否则,你连这具身体都得不到!”光明正大的威胁。 诸葛亮玩弄着她的发丝,没有说话,却在她的最后一句话时扯痛了她的发。 看着那挺拔的身影走出舱外,落月失去力气倒在床上,痛苦的喘着气:“乔影薰,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次出现的,你死了就别再活了。” 会稽山,初春,山明水秀。 落月扶着良辰,站在山顶,眺望远方。三方帐篷分立三方,呈品字型,落月大病初愈,体力尚未恢复,只站一会就觉得受不了了。 “美景,把餐巾布铺开,准备准备吃午饭吧。”落月垂下睫毛,眼中晦涩。 良辰,美景,是双胞胎姐妹,是她从街上“买。”回来的。其实,更应该说是那个人送来的吧?良辰美景?他到想得美,不过为了防止诸葛亮,她也确实需要有人帮忙。 美景跑进森林里去找干木材,良辰小心翼翼的烤着食物。落月躺在餐巾布上缩成一团,慢慢的合上眼睛,暖风熏得人入睡。 渐渐地有些冷,下意识的裹紧身上的衣服。一件带着男性气味的衣服从天而降,裹住她,然后自己被扶起来,落人温暖的怀抱。 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落月皱了皱眉,嘟囔着说了一句:“你不该来的。”感觉到某人在笑,落月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睛却依旧没有张开:“曹同学,你在笑什么呀?” 曹操替她理了理头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妖精。”落月感到暖和起来,睡意如潮水般涌来,在他怀里蹭了蹭,睡着了。 醒来时,人已经到了帐篷内。诸葛亮冷着脸立在桌几旁,落月掀开被子,弯腰穿好鞋:“大人有何指教?” 诸葛亮回过头,盯着她:“我很后悔,为什么要把你招过来,时我害死了薰。”他垂下头,语气哽咽:“薰,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薰……” “我……”落月突然喊了起来,该死,那个女人又想醒了,她捏紧拳头:“诸葛亮!你被假惺惺的了,你根本不爱她,你只想利用她!” 很好,很好,那个笨女人安静一点了,落月爬到床上,卧在被子上:“以前或许我还不懂,但现在我明白了,其实你只是个变态!你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你要的只是天下大乱。生命在你眼里比草芥还不如!” 看着诸葛亮那自若的神情,她咬咬牙,下了一记猛药:“而乔影薰对于你恐怕只是一颗棋子吧?利用我仙女的身份,因为她总比我更适合控制吧?对吗?诸葛大人?” 感觉得到体内那个人的恐惧与退后,落月含着冷笑:“难道你还想否认吗?” 诸葛亮拍拍手:“果然是仙子,猜的比见到的还准。但你有一点错了。”他笑的如狐狸般狡诈:“我要的不是天下大乱,而是,所有人不得安生。” 落月皱了皱眉:“难道你是刘家的后人?” 诸葛亮傲然一笑:“我才不是那些愚蠢的人的后人呢,我的祖先是东方朔,他将我们一族带到蜀中隐居起来,让我们在那休养生息,等待着这天的来临。” “东方朔?”落月有些意外:难道历史上真的存在这号人?等待这天的来临?他真的已经预测到天下即将大乱吗?那么,他给后代留下的祖训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把天下弄的大乱? 诸葛亮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要防备着我呢?薰,醒来吧,我们一起看着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啊!”诸葛亮那魅惑的话语再次让落月受尽苦头:死女人,你没大脑吗?他只想利用你,难道你想再死一次吗?落月不停的在心底念叨,企图使那个人安静下来。 诸葛亮嘴角噙着笑,语气更加温柔:“薰,这次你的家人也来了哦,你还记得你姐姐吗?她见到我还有问起你呢,还有你妹妹,她已经长大了呢,成为一个漂亮的少女了哦。想不想见她们?” 落月的头都要裂开了,臭诸葛亮,死人“啊!”落月痛苦的喊了起来。 “大人,曹将军和孙将军已经来了,他们想见仙子。”良辰的声音通过帐帘稳稳地传进来。 诸葛亮直起腰,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杯茶:“我虽然奈何不了你,但让你生不如死,还是有方法的。” 落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颤抖着用袖子将头上的冷汗擦掉。诸葛亮喝了口茶:“你不愿和我合作,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落月,你要想清楚了。” “良辰美景,将屏风抬过来,请两位大人进来吧。”诸葛亮冷冷的命令道。 落月躺在床上,裹紧被子,努力让自己缩成一团。诸葛亮,你错了,我不会一直这样任你摆布的,我才不是你的傀儡……苍白的脸,不服输的眼神。 “孔明兄,好久不见。”透过屏风,一名男子略一抱拳:“打扰打扰了……”说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落月吞了口口水,努力透过屏风看着外边的一举一动。曹操解下佩剑置于桌上,坐了下来:“怎么不见仙子?” 诸葛亮小小的抿了口茶:“仙子最近身体不适,已经在休息了。” 落月听见他的樽在桌上划过的声音,冷冷的笑着:“军师多虑了,落月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近日蒙两位大人关心,落月感激不尽。” 孙策也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看着屏风,仿佛在探寻什么:“仙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呢。” 诸葛亮转过头,对着良辰美景喊道:“怎么还站着,快给二位大人奉茶。” “是。”二女福了福,一边一个站着,曹操忙摇了摇手:“她们可是仙子手下,在下可用不起。” 诸葛亮冷笑一声:“我还以为孟德兄没有什么不敢呢。” 孙策忙打了个哈哈:“是啊是啊,对了,刚才我和孟德兄商量着晚上在外边聚一聚,还望仙子能够出席。” “仙子身体……”诸葛亮刚要拒绝,就被落月打断:“当然,我一定会去的。”落月看着诸葛亮的背影冷冷的笑了起来。 孙策站了起来:“如此,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曹操也站起来,走到屏风前:“在下也先告辞,希望仙子好好保重身体。”良辰美景也跟着他们走了出去。帐子里又安静下来。 诸葛亮绕过屏风,走到床前:“你,又何苦。”明知她的姐妹在,何苦要连累自己。 落月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说话。诸葛亮看着那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月,半圆,酒,正酣。落月坐在主席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手中精致的樽,不理会旁人探究的眼神。 声乐忽改,琴音急促。几名穿着粉红色纱衣的少女由远而近,水袖轻甩,如云般飘过。落月双肘撑着桌几向人群望去。 中间有两个穿着嫩黄的少女随着音乐舒展腰肢,仿佛一簇水仙,缓缓绽放。落月冷冷的抬起嘴角:“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她站了起来,走到舞姬中间,拉住少女:“这两位一定就是乔家小姐吧?” 两个女子盈盈一拜。左边那个弯下腰:“奴家是乔影碟,是长姐。”右脸的酒窝若隐若现。右边那个则抬起头:“我叫乔影蜓。” 落月强压心头的冲动,浅浅的点了点头:“果然是绝色天姝,连天上的仙女也不能胜过呢。” 乔影蜓歪着头,一脸好奇:“听说姐姐是天上来的仙女,可以让我们看看吗?” 落月松开手,朝座位走去,满脸微笑:“我?我在仙子中也只能算中下之资,影蜓会不会失望呢?” 一位老者忙站了起来:“仙子息怒,小女失礼了,还望仙子海涵。” 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落月慢慢的坐下来,托着下巴:“你是她们的父亲?”不等他回答落月就自顾自的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那就是她的父亲咯。”“仙子,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诸葛亮有些不赞同的皱起眉。 落月用手指轻轻的挠挠耳朵,仿佛不经意的,蒙在脸上的面纱便落了下来。她清晰的听见许多吸气的声音,落月一脸无辜:“咦?掉下来了呀?” 她托着下巴,看着乔父:“大叔,你们为什么都站着不说话啊?宴会要结束了吗?”说着转头看了眼曹操:“你们为什么都在发呆啊?” 乔影碟跪了下来:“仙子恕罪,只因仙子长的和我二妹很像,所有家父才会……” 落月耸耸肩:“没关系,你有二妹吗?今天怎么没看见啊?” “仙子!”诸葛亮忽的站起来“臣累了,先告辞了。”落月盯着他,不说话。 第四节 突然的任性 乔影蜓跳起来:“都是你这个坏蛋,你害死我姐姐!你还我姐姐!”说着要上去拉诸葛亮,被乔父拉住,乔父单膝跪下:“请仙子赎罪。”落月抿了抿唇:“天下之人皆罪人,所以大叔不必介怀。一个人只有自己饶恕自己,那,才是真的饶恕,所以大叔不必请求我的饶恕。” 曹操赞同的点点头,落月深吸一口气:“好像大家都没心思了,那么,今天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看见孙家两兄弟在交头接耳,落月不得不打起精神:“孙家兄弟还有什么要问吗?” 孙策皱了皱眉,却摇摇头:“不劳仙子烦心了。” 落月靠在良辰身上,点点头:“我的身子突然不舒服,先回去了。很抱歉今天打扰各位的兴致了。”苍白的脸显现她的脆弱。 她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皱了皱眉。那个女人还真不安分呢,晚上也别睡了,万一把她放出来可不得了,得想个法子啊,想个法子…… 吴营,孙权拿着一支竹简无意识的敲着桌面,眉头紧锁。孙策亦无语的仰头看着帐顶。 “哥,你觉得会不会……是……她回来了?”孙权扔掉竹简改托下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呢?” “她和诸葛亮……叫人怀疑啊……”孙策叹了口气,就知道诸葛亮不是好人,连一个死人都能运用到这种地步,可叹可叹啊。 “还不是你贪恋她的美色!”孙权白了他一眼:“我第一眼就觉得那个女人有古怪,哥,你记不记得,她的表情……很奇怪啦。”孙权皱起眉,想说,却又说不出那里古怪。 “军师怎么说?”孙策想起那个在花丛中流连的男人“他没有什么建议吗?” 孙权叹口气,伸了个懒腰:“唉!不知道又去哪花了。也管不了他,随便吧!反正,他不说话就是是好事。”落月躺在床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微笑:“乔影薰,你不可以不乖哦,我会帮你的,帮你报仇报恩,你乖乖的睡吧,等着看好戏就好了。如果你再给我瞎折腾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声音平静而诡异,镜中的容颜却露出害怕的表情,而眼中,则,冰冷一片,仿佛两个人在对话:“我知道你喜欢诸葛亮,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对你的感觉吗?你甘心吗?” 落月用力的握住镜柄:“相信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帮你把一切都弄清楚,并且,让诸葛亮爱上你好不好?到时候,我们轮流出现,好吗?” 头微微的点了点:“那就这么说定了哦!薰,你先睡吧,做个好梦。” 放下铜镜,脸上是一片寂静。落月撑起身子,诸葛亮,我们走着瞧。笑愈深,却达不到眼底。 “美人,大人我来了哦。”帐帘突然被掀起,一个满身酒气的男子走了进来,披头散发,却依旧有股邪媚的味道。 落月迅速用袖子遮住脸:“出去。”刚刚和那个女人对完话,心里很累,不想再用脑了。 “美人,抱抱!”说着那人跌跌撞撞的朝着床冲来,一把扑向落月,将她按到在床上,脸贴着脸:“美人……” 落月使劲推开他:“良辰美景!”该死的这守卫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他进来?男子把脸贴在落月的肩上:“能在见到你,真好。” 落月愣了一下,又是“故人。”她使劲的踹了男子一脚,翻身下床:“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往事种种皆成烟。我不认识你,也不记得你,你是谁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以后不要来站我来。” 男子翻过身,躺在床上,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我以前没见过你。”落月一挑眉:又是什么意思?男子揉了揉眼睛:“只是听说落月仙子很漂亮,所以过来看看。” 落月背起手,打量男子,慢慢的走到床边:“你是周瑜。”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果然是貌赛潘安,那么他在这个故事了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在这个时代,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周瑜又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仿佛很困似的,可凤目中,却没有一丝困意。 落月冷笑一声,拂袖:“我不再到你是怎么进来的,不过现在请你出去。”目光落在他身下的铜镜,血红一片,她微微抬手:“大人最近还是收敛些好,否则……” 周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那面映着红光的镜子,微皱眉头:“这就是老头的乾坤镜吗?” 落月也不理他,只是到桌几边坐了下来,左手按住广袖,右手轻扬,给自己倒了杯茶。飞流的茶水在灯光下如虹划过:“乾坤又如何,不一样被人所扭转,大人,您说是吗?” 周瑜用手撑着脑袋将镜子放到一边:“那倒是。”口气中充满自信与自傲,一股王者的气质流露而出。 落月小口的抿着茶水,人家都说周瑜的气量很小,今天一看又不像。原来,所谓的历史真的不能全信啊,垂下扇子版的睫毛,落月思索,如此说来,以后肯定有故事,那面,他和诸葛亮…… “你和诸葛亮……”她皱了皱眉,在思索用什么养的措辞比较恰当。 “我很欣赏他,只可惜我们所追随的不是同一个主公,否则,何愁大业不成。”周瑜说定坦坦荡荡,不像违心之论。 落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喝茶。周瑜撑着手看着她,灯光下的脸似乎有些晕开,迷迷糊糊,却有另一种美。周瑜摇摇头,苦笑一下,倒在床上,看来自己真的喝多了,喝多了啊! 清晨,诸葛亮带着人匆匆赶到落月的帐篷,掀开,松了口气。 落月似乎趴在桌上睡得很沉,身下是摊成一堆的竹简,桌上的油灯冒着青烟,应该刚睡不久。诸葛亮皱着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子,一挥手,几个兵丁扶起那软绵绵的身子走了出去,没有惊动落月。 等他们都出去以后落月伸个懒腰:睡桌子?她才没那个能耐呢。嘴角轻轻抬起:周瑜,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人啊,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也以为他睡死过去呢。 眼光无意掠过竹简(孙子兵法)?扭扭脖子:上兵为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谋?是啊,她现在没有任何力量,只能靠自己了。 这个三国,太可怕了。落月突然感到一阵寒冷,她,缩了缩身子。 七日,谈判未果。落月微笑着坐在马车里,要是那么容易就有结果就不是三国了。 “瑜哥哥!”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打破落月的思索,轻轻的撩开窗帘,看见乔影蜓如蜻蜓般落在周瑜身边:“瑜哥哥回去要找我玩哦。”落月歪着脑袋想看周瑜的反应。 今天的周瑜不像上次那样狼狈,白衣如雪,倒也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错觉,像株白莲。落月的笑意不断的扩大,只可惜是朵腹黑的白莲。 周瑜似乎感到落月的目光,脸微抬,轻笑一声:“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真的的。” 落月一挑眉:这话貌似是冲她说的,一语双关啊,可是乔影蜓不知道,只是拉着周瑜的胳膊:“那我在家等你哦。”周瑜点点头,脸上宠溺无限。 落月看着乔影蜓那张充满天真的笑脸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以前自己也是那样小的吧? 放下帘子,落月抱着腿看着车厢壁。她们一家人应该很疼她吧?那么发生了什么使乔影薰离开家,甚至背叛了整个乔家。还有诸葛亮是怎样做到操控身体呢?想到刚刚穿越成功时身体的状况,落月不自觉的皱起眉,如果成为傀儡,应该会让他更放心吧? 脑中突然想起以前的日子,秀眉一拧,掀帘下车。诸葛亮正与其他人话别,看见落月一跃而下,皱起眉:“仙子有什么事吗?” “我暂时不要回蜀!我要去。”她抿了抿嘴“去太湖。”不意外的看见他不赞同的皱起眉,落月冷冷的加了一句“我一定要去。”说完转身回到车上,放下车帘继续发呆。 太湖,太湖。落月咬着下唇死命的瞪着车帘,就是在那个地方,她失去了双亲,就是在那个地方她被迫一夜成长,就是在那个地方,她失去幸福的能力。她,一定要去那里,去看一看,那将埋葬她一切的地方。 她听见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还有马的嘶咛,侍卫甲衣摩擦的声音。一直到很久以后,久到,她都快放弃的时候,诸葛亮上了车,看着她许久才慢吞吞的说:“红颜祸水。” 落月歪着头,傻兮兮的笑了起来:“去太湖?”大眼中竟闪着几丝调皮的意味。诸葛亮心中微动,薰…… 第五节 江南 刘备气的将手中的竹简砸到地上,这个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大战当前他竟让还想着谐美同游:“诸葛亮,你……” 关羽长了张口,终于还是说了一句公道话:“大哥,会不会是仙子……” “还不一样!”刘备气呼呼的做了下去“这个时候还想着踏春。什么叫暗访吴国?他们当我是白痴吗?羽弟,你带人赶过去,一定要把他们带回来,如果反抗……杀!” 张飞本来在发呆,却被刘备的最后一个字惊醒。杀!阴冷,残酷。他突然有些怀恋那个在桃园里结义的哥哥,那时,他们只想为苍生做点事,可现在…… 关羽“唰。”的跪下来:“大哥三思,军师对大哥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大哥切不可因一时之愤而错杀好人啊!” 刘备叹了口气,有些疲惫:“我知道,可谓是你要知道,他太聪明了。聪明的可怕,而且,他也太理智,太冷静了,几乎没有弱点。你们还记得以前那个爱他的女孩子吗?哦,你们不知道。” 刘备玩弄着手中的毛笔:“他竟然让那个女孩去勾引孙权兄弟,企图破坏他们的感情。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个女孩子跳湖死了,而尸身不坏。他为了稳定人心,竟使用操尸的手法,控制那个女孩。” “大哥,落月难道只是一个傀儡?”张飞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满脸惊骇。 “不知道。”刘备倒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反正我们对他还是小心为妙。”他永远看不清诸葛亮的内心,若不是需要他的计谋,他早就杀了他了。养虎终成患,不知这只老虎何时打算反扑呢? “大哥,俺也陪二哥一起去吧!”张飞站起来,张扬的头发使他看上去很像一头狮子:“听说在那里有忍者出现……” 刘备皱眉许久,才慢吞吞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也一起去吧,只是路上要小心些。” 张飞瞪大眼:“要是遇见俺,俺一定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奶奶的死忍。”张飞的老家原在温州一带,后来倭人上岸,杀了他全家。当时他出去抓猫才免于一死,不过依旧在心里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阴影。 关羽工工整整的磕了一个头:“弟,定不辱使命。” 刘备摆摆手:“路上多照顾点三弟,他脾气暴躁,你们小心那些人的诡计。” “是!”关羽重重地点点头。 张飞有些茫然,那些人?指的是谁?关羽站起来鞠了个躬:“那我们下去了。”说着拉着呆呆的张飞下去了。他不敢说,亦不能说,那个他们不仅包括他们的敌人,甚至还有,他们机智无双的,军师大人。 关羽仰头,看着茫然的天空叹了口气。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阵风吹来,夹杂着几瓣花瓣落在肩头。关羽扭头,看那粉红的花瓣突然很温柔的笑了起来。直达眼底的笑意使他的脸都柔和起来。 张飞抓抓头,他知道二哥做出这种表情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想到他们以前的生活,在桃园村的日子,还有就是想到那个女子,那个和桃花一样好看的女子。突然想起落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事实证明,越是漂亮的女子越会骗人。所以,千万别相信漂亮女人。”张飞的脸有些烫:其实他想说,落月也很好看,他也很相信她的。 哎呀!张飞懊丧的拍拍自己的大脑门,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呀?真是的,想着又拍了自己几下。丢下关羽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还是好好的休息休息吧,还要去江南呢。 戚罗衣站在走廊上,看着关羽笔挺的背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只要不为他带来困扰就好,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了,这世上,又哪来的十全十美呢? 她伸手将探入走道的桃枝给折了下来,采下最艳的别在鬓边,笑意婉转。落月,其实我真的很不甘啊,为什么你那里的女子可以去争取爱情,饿在我们这里却只能去祈求?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落月,我真的很喜欢他呀,只是为何命运如此弄人,我不要做他的嫂嫂,不要,不要啊!罗衣的心在喊,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已经不会再有变化了。 转身,拐入回廊,绣鞋在落满花瓣的廊道上走着,留下,一路破碎的心……落月带着面纱走杂在开满桃花的小道上,但窈窕的身姿依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诸葛亮穿着南方士人常穿的长衫,这把他的书生气又烘托七分出来,有几个大胆的姑娘甚至朝他连抛几枝桃花。 落月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眼神迷离的看着太湖的水平面。诸葛亮立在一边,背负着手,远远的看上去,倒更像一幅画。 “我要知道乔影薰的死因。”落月突然冷冷的打破了这份旖旎。 诸葛亮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你凭什么让我告诉你呢?”他微微一笑:“告诉你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落月柳眉微皱:“除非你不想要这句身体了,若是我一个不高兴,伤了哪,你说会不会有人怪你呢?” 诸葛亮从袖子里掏出一柄桃木制的扇子:“你认为我没有你会大业不成吗?” 落月抿了抿嘴,有些微恼,这个人似乎永远能看透一切:“我用我的秘密和你换。” 诸葛亮盯着她难得流露的其他表情很感兴趣:“你说。” “这片湖将会埋葬我两个最重要的人。我亲眼看见他们被水所吞没。”落月冷冷的盯着湖水声音平静的像在说其他人的事“我会失去一切,连笑,都是一种奢侈。” 诸葛亮一愣,很快就恢复过来:“所谓的秘密,就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 落月扭头看着他,目光坦然:“我,从,来,不,说,谎。”一字一顿,给人以一种坚定的感觉。 诸葛亮再次愣住,好像……她真的没有说过谎,只是用一些小计谋来掩盖而已。诸葛亮摇了几下扇子,估计是觉得没有羽扇来的舒服吧,他合上扇子:“她……” 落月转过头,不再看他,只是盯着湖面上一叶扁舟看。仿佛说与不说都与她无关一样。 “她是个傻姑娘,我对不起她。”诸葛亮用很块的语速吐出两句话,然后又坐直身子也盯着那叶扁舟看,向尊雕塑。 “是她一直在追着你吧?”落月轻轻的问了一句:“傻傻的,缠着你。你一直认为那是一种骚扰,所以问心无愧的利用她做一些事,并允诺,一旦事成便娶她。可是,后来,他明白了,死了,就换成你在枉然了吧?” 诸葛亮不再说话,像是在默认。他一直知道,落月是聪明的,聪明的有时连他都会感到吃力。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落月突然想到李商隐的诗,心中微微的疼。 诸葛亮扭头看着落月,心中一片震惊,这个女子……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看轻过她。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借尸还魂,以前只在书中见过。可他并不知道,如今驻进这身体里的,又是怎样一个灵魂啊! 细雨纷飞,落月走在青石的街道中。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那儿又该是她去的地方。只是,她不甘心,就这么的死去。她不要死,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前世的非命,今生的还魂,这才是她的命,不死不屈的命。 指尖沿着青灰色的砖墙摸索,嗓子突然痒起来,好想唱歌,不由得,就唱出了林俊杰的(江南)。 诸葛亮跟在后面,一个侍卫替他撑着伞,细细的聆听落月的歌声。他觉得落月其实很像那首歌,淡淡的,仿佛是呢悬在半空中的雾气一样,挥之不散,连绵不绝。 第六节 最遥远的距离 关羽站在门口,看着巨大的泥塑佛祖发呆。前几年,他还和她来过,他记得,她的手很软,他记得,她的发很香。 “关大哥!”软软的声音响起。这是梦吗?关羽回过头,笑颜如花的少女:“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关羽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白衣小将,略已抱拳:“貂蝉姑娘。”他用那一点的冷漠,在两人之间划了一道深渊,无法跨越。 貂蝉脸色一白,小退一步“关大哥……”年轻的将军扶住她:“小姐,我们先进去吧!”貂蝉期期艾艾的看了他一眼,才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大殿。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丝毫不在意。 没把你放在心里,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落月盘着腿大声的吟诵着泰戈尔的诗,不理会,身后惨白着脸的两个人。 “仙子!”关羽大步跨到落月身边:“不要再说了,仙子,请您不要再说了!” 落月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真的勇士是可以面对一切苦难的,逃避,只是懦夫的行为,有些事,错过了,就永远的错过了!” 关羽低下头:“那么我希望,永远的错过。”貂蝉伏在门框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关大哥……” 落月不再说话,只是微笑,看着远方起伏的山脉。微风轻柔的飘起她耳畔的碎发,有些事,旁观者永远说不清什么的。 “哎呀,那边有女人要生了。”一个小沙弥一边跑一边喊起来。落月站起身:“大将军,可否与本仙子一起去帮忙?”关羽下意识的回头,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那,咱们走吧!” “关大哥!”貂蝉双目含泪,声音凄惨:“我一直在等你,那件事也不是我做的,关大哥,你要相信我。” 落月回眸,看了那站在门口的两人,没有任何表情的转回来。真真假假,其实并不重要,貂蝉,你要明白,关羽,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对你好。 落月没有去偏殿,只是将他带到一个侧门。她站在门边,看着远方:“其实你的做法也许是最笨的。” 关羽抱着大刀,直视前方“但那是最好的。她的家人都在他们手上,我不想她内疚一辈子,她是个极孝的女子,我不想……不想那样。” 落月耸耸肩,坐了下来,将头靠在石柱上:“你知道女人的心愿是什么吗?”不等关羽回答,她径自给出了答案:“愿得一人心,白首莫相离。” “莫相离吗?”关羽呐呐自语:“可这,对我而说,也是一种奢侈啊!” 落月的目光扫过那抹淡紫的影子:“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我们总要不停的尝试。关将军,你要知道,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顶天立地的人,难上加难。” 关羽点点头:“多谢仙子点拨。”落月不语,其实说他迷茫,自己又何尝清楚呢?这是一盘迷棋,自己又该如何走出省级呢? “怎么说呢?你的运气还真好啊。”诸葛亮背着手,仰头,看着那年轻的爬山虎,脸上,是一种放下了的笑意。 落月也仰头,看着满墙的绿荫:“好啊,这样好啊。”她眨眨眼:“还是在这里舒服,仿佛心都静下来了。” 诸葛亮回头看着落月微笑:“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和平’的谈话吧?” 落月也扭过头,微笑:“是啊。”终于第一次将一切放下,她重重地吐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活得像只刺猬。” 诸葛亮有些惊讶的挑挑眉,今天的落月还真有些异常呢! 落月转头看天:“我只是不想死而已,原本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所以这一具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诸葛亮你可以放过我吗?”她淡淡的笑起来:“释缘和尚说以前的那种情况是你做的手脚。”黑白相间的眸子里写满恳切。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你知道吗?我终于明白了,看清了,我还有太多的事需要做,所以,我不能死!”落月张开胳膊,风吹起她宽大的衣袖,像只蝴蝶,翩然起舞。 诸葛亮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可惜,落月没有看见。 晚,有杀手来袭。 叶小雨,死。 落月,失踪。 诸葛亮背着手,看着那凌乱的房间,微微皱起眉。 关羽带着士兵将杀手阻在门外。张飞探过头:“军师,快走!”他的身上已经沾满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的。 “仙子失踪了。”诸葛亮转过身,依旧不慌不忙的挥了几下羽扇:“让二将军留下活口。” 张飞有些焦躁:什么鸟人,都快顶不住了孩提什么要求。留活口?对方会不会把自己留下还是个问题呢!正想着,门外传来喊杀声,张飞定睛一看,赵云带人来了。 “仙子被他们驽走了!留下活口!”张飞大喊起来,下手却依旧不留情。 诸葛亮走进落月的卧室,被子和蒲团被扔在地上,柜门打开,衣服也被扔了出来。好像有什么人进来找过什么却没找到。空气中还有一些迷香的味道没有散去。 诸葛亮目光四处打量,突然目光一动,地下好像被动过了。难道是那群忍者?他们来做什么?驽走她的真是他们吗? 窗口的木风铃突然响起来,那是落月在庙门口求的,外边的打斗似乎已经到了尾声。 诸葛亮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竹简,上面画的是一幅灯,很像那天她放的。诸葛亮微微一笑:“原来是因为这样才能飞起来啊!”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注解上,眼神一暗:“孔明灯?” 难道她不知道他的字就是孔明吗?她……到底在想什么呢?伸手,又是一片竹简,再捡起一片,脸色渐凝起来。他蹲在地上,将四散的竹简一一收集起来。 “大人……”关羽提着刀就往里冲:“赵云说看见有人背着仙子往……” “先别进来!”诸葛亮一挥手,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除了迷香还有一种很淡的香味。他顺着香气一直走到柜子前,随手拿起一套衣服,目光落在腰间那浅浅的印子上。 竟然是……诸葛亮警觉的抬起头:“二将军,屋顶有人!”一柄刀破瓦而入,诸葛亮微微转身,刀刺破他受伤的衣服订到衣柜上,竟然着起火了。 关羽回头喊了声:“三弟,救火!”说着自己飞上房顶去追那黑衣人。 禅房很快就烧了起来,木质的房子如火龙一样蔓延开,做法领着一群和尚灭火,这里拿着几张竹简站在一边,看着熊熊的火焰,灼痛了他的眼! 白衣小将立在走道里,看着屋顶,不知,在想什么。 第七节 谁在伤谁的心 我从来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师傅,你的预言终于还是实现了。那个人,出现了,而小雨,也死了。 我抱着小雨,他的身体渐渐的冷了,可身上却没有一点伤口,甚至,一滴血也没有。可我还是知道,他死了,真的死了,永远的死了。 我终于看见她的样子,穿着一件古怪的裙子,像睡了一觉一样伸了个懒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人轮回之境。 我喊她,她却不理我,我知道她是小雨,可她为什么不理我呢?为什么,她不记得吗?我是她最爱的释缘啊!为什么连看我都不愿了呢?是我们爱的还不够深吗? 师兄,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把她招来又要把她送走!你可知道,你一直自以为的正道将你最爱的师弟逼入魔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不要做什么合格的主持,除了小雨,谁也不能让我感到生的欲望! 是谁?是谁抢了我的小雨?脸为什么那么疼?你是谁?为什么你手里拿着小雨写的东西? 什么要一直向西,我会到达天堂。什么天堂,没有小雨的地方就是地狱,即使是西方极乐也一样!小雨死了,我就永远的坠入魔道,永不超生! 脸上又被甩了一下,真疼啊!嘴角却忍不住抬起来,有什么好嚣张的,马上,就轮到你了…… 她的眼里充满鄙夷,小雨说要我活下去?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简,想笑却尝到了咸味,是血是泪?我分不清。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我会去西方的,因为,我要知道,小雨说的是什么。 想起师傅的话,苦笑,不经大声的唱出来:“天降异人,其言为圣。信之,福,不信,亦福。唯一可叹,此人命坎。乱世,英雄,佳人。计谋,真假,谁辩。真爱,假爱,谁知。为谁,谁为,痴狂。” 落月恍惚间又梦到那个夜晚,释缘的师兄将小雨的灵魂给逼回现代,而释缘则疯疯癫癫的走了出去,想到释缘唱的歌,落月忽然觉得很无奈,原来如此…… 睁开眼,扭头看看四周,良辰美景各立一边,面无表情。落月倒在枕头上:唉!真不可爱。两个小姑娘像两个老婆婆一样!翻个身,如果自己在曹操这里,也就是来救自己的忍者没有成功咯? 回想起来,原来自己竟是:祸世乱……怪不得释因看自己的眼光和看妖孽没什么两样了。不过小雨也真可怜,莫名其妙的穿来又穿去,爱了,又忘了! 门“吱呀。”的响了。双胞胎姐妹悄悄地退了下去。落月睁开眼,不意外的看见曹操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落落……” 落月眨眨眼,一时忘了说话。许久,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你穿紫衣比较帅!” 曹操“哈哈。”大笑起来,抱住她:“落落,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落月也柔柔的笑着,她从来不说谎。因为那天她看见紫衣的他,这在她那原本惶惶不安的心里放了一块大石头,胡思乱想的心终于定下来。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抛弃了她! 曹操扭头吻了吻她的耳垂:“落落,我真的都很想你!” 落月环著他的腰:“那就将我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可以吗?” 曹操又是一阵大笑:“当然,我当然会将你藏的好好的,天下窥视你的人太多了。”说着像个孩子一样嘟起嘴:“人家也会吃醋的!” 落月不再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蹭了蹭,然后很满足是笑了。 曹操抱紧她:“落落,你真的,太可爱了!”没有注意,落月唇边的笑意,微僵。第二天,落月一觉醒来,看见美景跪在床前,手里捧着托盘。落月微微有些疑惑:“良辰呢?”她们姐妹俩不说一直形影不离吗? 美景抬起头,瞪着红肿的眼睛:“姐姐在这里!”说着缓缓的揭开蒙在托盘上的布:一张完整的脸部皮肤。 落月所有表情僵硬子脸上,心中一片翻江倒海。不可置信的盯着美景,却说不出话。白皙的人皮映着金色的托盘,怪异而刺目。 美景的眼泪“唰。”的流下来:“将军说整个将军府只有姐姐与仙子最为相似,所以才……从今以后,委屈小姐了。”她哽咽着将话说完,声音中布满悲戚。 落月眨眨眼,苦笑起来:“曹操,你为了我……真是……”她的肩头耸动,最后竟是发狂一般大笑起来:“哈哈哈……” 美景吓的倒在地上,怎么,怎么和姐姐听到这个消息是一样的反应?难道…… 落月突然不笑了,神色自若的接过托盘:“那我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吧!”曹操,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将我最后的一丝幻想给打破?我不要做罪人,真的不要…… 宽大的铜镜前,落月看着那些盛满珠宝的盒子一片凄凉:“美景,请你帮我把面皮带上吧!”说着绝望的闭上眼。感受到美景颤抖的手,以及那面皮的冰凉,落月握紧拳头,忍住心中的恶心。 美景一边流泪一边替她戴好,姐姐,姐姐……她收回手。立在一边,目光无意扫过落月,看见她的眼角,一滴泪,未干。 一个时辰以后,曹操来探视他的“杰作。” “落落,太象了,你们真的太象了。”他抱住落月,笑容得意:“现在就算把你们放到诸葛亮眼前他都认不出来。哈哈……果然这一招我用对了!” 落月垂下头,笑容疏离:“大人英明!” 曹操皱起眉:“落落你不开心吗?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再也不用担心……” 落月推出他的怀抱:“小女子叫良辰。” “落落你什么时候能不那么伤人呢!”曹操有些无奈,到底怎样做落落才会满足呢? “大人,当一只刺猬失去所有刺的时候,它救不叫刺猬了,它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肉团,它甚至不可以称之为生物,它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食物。我不要,也不能失去我的刺,当我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候。” 她冷冷的直视曹操:“就是我被你们所遗弃的时候!” 曹操大笑起来:“哈哈……落落,你说的真奇怪,好可爱……” 落月微微扭头,看着镜子,一条模糊的身影。她淡淡的抬起嘴角:“我戴着这张面皮一日,就是良辰一日,从今以后,良辰全力辅助大人!” “我并不需要一个军师!”曹操站起来,走到门口,背负起手。 落月单膝跪下:“良辰除了忠心一无所有!”语气确然。 “落落……”曹操顿了很久才慢慢的问:“我曾说过,我只是希望找一个可以和我一起睥睨天下的女人,这也有错吗?” 落月捂住鬓角:“我,也很累。”她低低的说道:“只是我突然明白,我,没有逃避的权利。”命啊,真的很苦。 曹操甩了甩衣袖,走了。落月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唇角无力的抬了抬:她昨天真的是傻啊!怎么会想到让他和自己去隐居呢。莫说自己的命格,就说他,也是不可能的,枭雄,一代枭雄啊…… 美景小心翼翼的拉了她一下:“落……姐姐……” 落月苦笑一声:“没事了,我们收拾一下回呢那住吧!”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那浅紫色的背影,心中黯然。原来,所托也非良人啊!突然想到诸葛亮,不知,他又怎样了。 第八节 华佗与落月 “什么?仙子被劫走了?”刘备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你们……” “大哥,那天有三帮人,据查不仅有董老贼的人,还有曹操的死士,甚至……”关羽略一顿:“还有一群忍者,不知道他们到底……” 诸葛亮挥了挥羽扇,神色不惊:“那群忍者对她没有恶意,我们在太湖曾遇到他们突袭被落月阻止了。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不过他们对落月的态度很恭敬。” “我不管他们什么关系,仙子啊仙子丢了我看你们怎么向军士们交代!”刘备气的砸掉手中的樽。 “仙子只是回到天上去而已。”诸葛亮不急不慌的微笑。 “她是什么仙子!她是谁你最清楚!”刘备毫不给面子的瞪过去。 “主公!你是不是太气愤了?难道你认为那个劫走仙子的人会蠢的将她再次请出来吗?”诸葛亮的声音丝毫不被刘备的怒火所影响,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 刘备慢慢冷静下来,却依旧愤怒着不愿说话。 诸葛亮从袖中抽出几片竹简:“况且我们还有仙子留下的‘神器’呢!” 关羽很快的看了他一眼,这就是那天军师捡的东西吗?到底上面画的什么呢? 刘备疑惑的皱起眉:“那是什么?” 诸葛亮收回竹简:“很快你们就知道了!”他微微一弯腰,倨傲的走了出去。 刘备冷然的目光划过关羽和张飞:“你们也辛苦了,下去吧!”说完就背着手,看着墙上的时局图。 “是!”关羽以弯腰拉着张飞走出书房。大哥的脾气越来越怪了,他叹了口气。看见戚罗衣端着一盅补品迎面走来,他微微一笑:“大嫂好!”戚罗衣微微点点头:“回来啦?早点休息哦,别累坏身子了。” “谢谢大嫂。”关羽让开开走廊让戚罗衣先过。他突然又加了一句:“大哥心情不好,大嫂……”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明白。”戚罗衣没有回头,嘴角却在上扬:“谢谢关心。”心中暖暖的,有他的关心,这就好了…… 张飞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他不明白为何大嫂会笑,笑的那么温柔,这种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记忆中的大嫂虽然一直很和蔼,可却是很少笑的。 说道笑,他又想起落月了。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军师一点也不担心,这说明她没有危险,对吗?她那么聪明…… 皇宫。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背负着手,立在大殿之内,身后,貂蝉和那名小将正跪在后面,低着头。 “吕布,你觉得那个仙子……怎么样?”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将认真的回道:“却有仙人风范。” 男子点点头:“这样啊!”尾音微扬,似乎有些遗憾呢!他想到什么似的一挥手:“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吕布站起来,一鞠躬:“是,主公!”然后抓起地上的画天戟,大步走出去。 “蝉儿,你觉得呢?”男子半蹲下来,抬起貂蝉的下巴,笑容邪恶而淫荡。 貂蝉一改刚才的畏畏缩缩的样子,软软的坐在地上,半趴到男子的身上:“奴家也觉得她长的很美呢!” 男子抓起一把她的头发把玩着:“是吗?蝉儿都这么觉得吗?” 貂蝉的笑容都可以挤出水了:“看来这一次她引来的人可不少呢,连曹操都忍不住出手呢。” 男子冷哼一声,放下她的发梢:“是吗?” 貂蝉聪明的不再说话,只是媚眼如丝的看着男子。 男子站起来,背起手:“这平衡又能保持多久呢?”他快受不了这种平衡了。 落月坐在栏杆上,荡着腿看着许多军士匆匆的走进书房,诸葛亮,应该能悟出那个东西吧? 看见曹操微皱的眉毛,落月一跃而下,拍拍身上的泥土,大摇大摆的走出将军府。他,待她是极好的,可是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只能懦弱的选择逃避。 街上的人很多,落月抱着胸,左看右看,没有什么购买的欲望,只是想感受一下生的气息。她,其实很害怕一个人的。 “毫!”右边围了一大群人,不知道再看什么。落月回去的挤进去,原来是射箭比赛。落月看了一眼奖品,是一改很好看的木钗。她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射手,一个问弱点男子笑道:“哎,那个钗满好看的吧?” 男子一边从脚边抽出箭,一边回头回头看了一眼落月,有些奇怪,他认识她吗? 落月继续看着那只钗:“赢了就送我吧!”男子放下弓:“我认识你吗?”很温和的声音。 落月笑眯眯的耸耸肩:“我想拿那个送人,大不了我用其他东西和你换?” 男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重新拉起弓,如满月,剑如虹。“嗖。”再次命中红心,人群欢呼起来“哦……” 男子弯腰拎起放在一边的竹篓,慢慢的挤出人群。摊主拿着木钗追了出来:“公子,你的奖品!” 男子转过身,看了一眼落月:“给她吧!”落月笑眯眯的接过木钗,摇摇手:“不客气了哦!” 男子转过身,一脸淡然的走了。落月叹了口气,转身,也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目的既然达到了,你就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男子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落月,大眼中划过许多东西。落月的背影挺的很直,却又那么不堪一击。 曹操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桃木钗会心一笑,她还是很在意自己的,不然不会送这个东西给自己。走到桌前那枝木钗,细细的打量,乍一看很简单,细看却又很精细的。 目光突然被桌上的东西所吸引,一卷摊开的竹简,上面覆着一块丝帕,掀开,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匆匆的放下手中的钗,仔细的研究起来。 落月坐在对面的栏杆上,如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心中却依然有些难受,原来在他心里还是事业为重啊!儿女私情只能次之。仰着头,小声的哼着歌,没有月亮的晚上,她真的很寂寞。 第二天,抽出兴冲冲的去找人去做那个改良后的弩。落月跟在后面走出去,却并不想和他同道。 听见路边传来的啼哭声,落月停下步子。一个小女孩跪在地上,身后是一个盖着破布的尸身,脏脏的小脸上爬满泪痕。周围挤满围观的人,却没有人愿意真的掏出钱。 落月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眼光从袖中掏出雪白的手帕替女孩擦脸,小姑娘也吓得忘了哭,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落月抬抬唇角:“我们一起把他葬了吧?” 小女孩用力的点点头:“嗯。”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落月转过头,淡淡的命令道:“你们几个去棺材铺买一付棺材,再去买一些白纸。祭品,钱,去将军府就可以了。”几道人影很快的离开了人群。 落月回过头,继续认真而专注的替小姑娘擦干脸上的泪痕:“家里没人了吧?” 小女孩的眼泪又“唰。”的流出来“爹爹和哥哥都参军了,好几年没有音讯了,娘,娘昨天她……”哽咽着说不出来。 落月站起来,牵起小女孩的手:“相信姐姐吗?” “嗯!”小女孩再次重重地点点头:“姐姐是好人!” 落月轻笑着扯了扯她的衣领,没有说话,只是领着她穿过人群向将军府走去。 华佗背着竹篓,有些叹息有些欣赏,原来她要木钗是为了那个男人,原来她是将军府的人啊! “咦?那不是将军最喜欢的良辰吗?真是人又漂亮心地又善良,跟将军真的好配啊!” “就是就是……” 华佗转过身,朝集市走去,背篓里的药草都很新鲜,有一株上面还沾着滴露,晶莹剔透,折射着晨光。 第九节 失去爱人能力的人 晚间,曹操从技工坊回来,看见落月坐在后门口喂鸽子,微微一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去:“听说你下午买了一个女孩?”“嗯。”落月轻轻的点的头,又撒了一把小米在地上,引来一大群鸽子的争抢。 “人呢?怎么没看见啊?”曹操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 “办完丧事就遇见熟人所以不被她托给那个人了。”落月淡淡的解释道。 曹操“哈哈。”大小起来,揽住她的肩,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落落,被骗了吧?” 落月皱着眉看着那些被惊起的鸽子,没有说话。她怎么会被骗呢?那种痛彻心扉的哭声是骗不了她的,而那个人也不会骗人。 落月微微的抬抬嘴角,华佗,那个干净的大男孩,很快也要被世俗所害了吧? 站起来,丢下曹操,转身迈入门槛。自己注定是命煞孤星,牵扯到自己的,总不会又好事,所以说还是将那个女孩放开吧! 诸葛亮看着停在院中的东西默不作声。落月,你留下的东西我已经做出来了,只是,这下刘备的力量又要更上一层楼了,你难道不会害怕吗? 小院很安静,一棵高大的银杏树轻轻拍打着扇子般的叶子,夕阳下,如一群黄金蝶在风中飞舞。 “军师,派去的探子没有找到仙子。”关羽立在门外,有些焦虑:“军师,会不会仙子已经……” 诸葛亮轻摇头:“不会,那个人不会亦舍不得杀她的。” 关羽不知道诸葛亮到底凭什么那么自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属下知道了,对了,探子还说以前伺候过仙子的良辰美景现在在将军府。” 诸葛亮眯了眯眼:“那对双胞胎吗?果然是他的人啊!”只是他为什么将那两个无用之人安插到落月身边现在又收回她们呢?他注意过她们,那两个女子绝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关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地面,他知道言多必失,有时候沉默才是生存之道。 “报告太师,那个女人跑了!”一名穿着家丁服饰的男子冲进小院对着紧闭的门说道。 不多会,一个衣冠不整的男子就冲了出来:“不少让你们看好她的吗?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看不住,我养你何用!”赫然是吕布那天喊的主公。 “小的一时疏忽……”家丁跪在地上缩成一团,仿佛是害怕的不行。 男子上前想要踢他。突然家丁一扬手一把雪亮的匕首刺向男子,速度很快。不过,房间里飞出的毒镖更快! 翠绿的星型镖刺在家丁的咽喉处,伤口一片乌黑,所谓的见血封喉。家丁颓然的倒下,睁大的双眼写满难以置信。 “蝉儿,你的动作太快了。”男子有些不悦的回过头:“还没问清楚是谁的人呢!” 半卷的帐门里一个裸着上身的女人笑的正欢:“大人,这种问题有必要让您皱眉吗?谁的人不都一样?咱们啊,就等着吧!” 男子依旧不怎么开心,扭头冲门外喊了一句:“来人,把这里处理干净!” 吕布低着头,领着几个家丁将那句尸体拖出去。目光无意与房中的貂蝉相遇,貂蝉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春光乍泄。”甚至还极具勾引的冲他连抛几个媚眼。 吕布垂下头,看不见表情,仿佛像一尊泥塑一般立在门口。 男子合上门,不一会里面就传来暧昧的声音…… 吕布握紧画天戟,他愿意为她做一切事,可是,他还是以前的他,那么她呢?为什么会变那么多?以前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又去了哪呢? 仰头,夕阳斜挂在墙头,如血凝般,红的令人心惊。 落月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华佗进进出出的照顾床上的病人,保持沉默,曼殊坐在柿子树下,扇着药炉。 “又是在哪捡的?”落月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个人心太软,老是捡一些东西回来,这次倒好,直接捡一个活人回来了,他还真敢捡。 华佗将一块白布浸在药水里,轻轻的点点头“嗯。” 落月走进那个充满药味的房间想要接近那个人:“咦,是个女孩子啊?”她的脸上蒙着白布,不过她的手指如小葱般细腻修长。 华佗直起腰,看着落月,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你,要不要先出去?” 落月有些惊讶:“为什么呀?”好好的为什么要赶她呢?难道……落月转过身,跟床上的人有关?怀着一丝犹豫,她伸手揭开那层白布。她不知道那层布下等着她的是什么。 “啊!”落月连退三步,撞倒放在一边的椅子,倒在地上。半掀的布下露着一块腐烂了的皮肤。 “她……她怎么了?”落月仰着头,惊恐的看着华佗。 华佗怜惜的对她伸出手:“她脸上的皮肤被人剥了。”果然是这样啊! 落月下意识的捂住脸:“皮肤……”那么良辰如果活着,一定也是这样了?所以她才会选择去死吗?缓缓的搂住自己的肩,落月瞪大眼:“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我醒来一切已经注定了。我也不想的……” 华佗蹲下来,轻轻的抱住她:“我相信你的。” 落月咬住唇,使劲的摇着头:“我不要,不要害人!真的不要……” 华佗没有再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有些事,还是让她自己想清楚吧! 落月使劲的捏住自己的肩,目光却盯着床上的女孩,她一定会帮助她的,就当,就当对良辰的补偿吧!鼻间,是华佗身上所特有的药香,落月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胛骨上:“求你,救她……” 回到将军府,发现大家如惊弓之鸟一样。落月有些奇怪,发生什么了吗?经过书房,看见几个婢女蹲在地上捡着东西,似乎……有些明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吗?”刚踏进卧室就听见一声阴阳怪气的问好。 落月抬头看了一眼曹操,没有回答,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还以为你多不食人间烟火呢,原来也一样。看见年轻的男子就自动粘上去。”曹操气呼呼的瞪着她。 落月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上前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我和他并没有任何私情,天地可鉴。”她顿了顿,又抬了抬嘴角:“而且我也没有说过我不食人间烟火。” 曹操撇过头:“哼!”像极了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落月直起腰走向卧室:“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关于这点,你放心吧!” 曹操捏紧手中的樽:“是因为我们都不够优秀吗?” 落月停住关门的动作,想了会,才慢慢的说:“你们都很优秀,只是我,没有‘爱’的能力。” 门“吱呀。”的合上了。曹操强迫自己忍住砸门的冲动,恨恨的喝尽杯中的酒,细长的凤目中写满坚定! 第十节 法师往来 冬天很快就到了,落月坐在床上和美景学习女红,北方的天气太冷,她一步也不想出去。 一股寒气夹杂着雪花飞了进来。“快,快关门!”落月躲到美景身后叫起来。曹操郁闷的合上门,这拍冷有点过了吧? 美景很乖巧的放下东西走了出去,她知道将军不喜欢有人妨碍他们的二人世界。 曹操坐在美景做过的地方,悄悄把手伸进落月的被子里,引得落月又是一阵发抖,曹操“哈哈。”大笑起来。 等身子上的寒气淡了些,曹操才抽出手,换了个位子,坐到落月身边,抱住她:“你这麽怕冷怎么能在被罚生活下去啊?” 落月继续缝着包包,没有说话,也懒得解释。 曹操颓然握住落月的小手,惊道:“屋子这么热,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啊?”说着将她的手送到嘴边呵了口气帮她搓起来。 落月微微扭头,认真的看着曹操:“人家说手凉的孩子有人疼啊。” 曹操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歪理。”满眼的宠溺。 落月靠在他怀里:“外边,一切还好吧?” 曹操一边给她搓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嗯,今年天气比较冷,估计开春才能有仗打吧?对了,戚罗衣怀孕了。”因为知道她们的关系比较好,所以曹操顺带也把这个消息传给她。 落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床帐上的流苏发呆。 门外的积雪,又加深了。 诸葛亮跪坐在桌几前,埋头不知在些什么。对面坐着一个娇俏的少女,她的身后立着几个忍者。 “军师难道认为我们给出的条件还不够优渥吗?”少女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诸葛亮抬起头:“你们伊贺家族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牵扯到我呢?” 少女傲然一笑:“因为你的命格和圣女的极为相近,我们必须在圣女消失之前完成交接。” “消失?”诸葛亮放下手中的笔:“你说落月会消失?” “我们只想要圣女的精魄而已,精魄一旦离体一昼夜找不到新的宿体便会消失,所以我们想要先生做宿体……” “那落月会怎样?”诸葛亮打断少女的话,突然问道。 一个忍者小声的对少女耳语几句,少女点点头:“你说圣女吗?她不会有太大损伤。” 诸葛亮垂下头积雪整理战况:“既然你们无心坦白,我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小姐你还是先回去吧。” 少女有些急:“圣女的却没有损伤,我没有骗人,三魂气魄少一魄跟本不碍事!” 诸葛亮微微笑起来,让他有了一中难以言明的自信与魅力:“让你们的大法师来。” 少女一拍地,瞪圆眼睛:“你别赏酒不吃,吃罚酒!” 诸葛亮笑意扩大:“小姑娘你先学好汉语再说吧!” “我们走!”几个人退入墙,消失。 诸葛亮叹了口气,落月,你的麻烦还真不少呢! 落月缩在床上,捂住胸口,脑袋一顿一顿的疼,好像有人用斧子敲击脑袋,身体也有些不听使唤了。可感觉又不像以前那样,那个人没有苏醒的迹象,感觉,总有点不对劲。 从房顶上缓缓的垂下一缕紫色的丝绫,一个瘦小的老人顺着丝绫滑下来。 落月使劲的撑着身子坐起来:“你是谁?”眼睛依旧有些发胀,难受。 老人紧闭着双眼,不说话,只是从拢着的袖中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空中虚无的点了几下。 落月顿感舒服很多:“谢谢。” 老人又正襟坐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落月用被子将自己裹好:“您就是大法师?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老人伸出手,远远的摸索着落月的轮廓,然后微微一笑:“果然很漂亮。” 落月也笑了笑:“谢谢夸奖。”礼貌而疏离,两人一时陷入沉默,不知该如何打破。 许久,落月才慢慢的抿了抿唇:“您来找我,是为了……” 两人一挥手,袖子过处两杯茶腾空出现,一杯缓缓的向落月飞来,一杯浮在老人手中。落月盯着老人伸手接住杯子,小口一抿,一笑:“雨前龙井?”老人笑意温和,她喜欢有眼光的人。 落月放下杯子,看着茶气渺然的飘起,神色有些茫然:“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呢?”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她又有什么值得他们远渡重洋的来求取呢? “精魄。当四瓣花开的时候,精魄初现。”老人放下茶杯,袖子划过杯子,茶连着水就那样消失了。 落月垂下扇子般的睫毛看着床边的绣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人伸出有些发黑的指甲挠挠额头,微笑:“还有七个月,七个月。” 落月的胸口又是一阵疼痛,那颗心却依旧在跳:“七个月吗?”她还有七个月吗? 老人仰起头裂开干瘪的嘴唇,嘶哑的声音如符咒般扩散开:“初夏的第一场雷雨啊,闪电划过天际,四瓣的莲花绽放,最美的灵魂……” 落月看着碧绿的茶叶在浅绿的水中沉浮:“你们总是自诩看清一切,方法一切都已在预料之中,只留下我像个傻瓜一样的四处瞎撞,找不到办法,找不到出路。我不明白为何你们不直接杀了我,这样会比较快,比较直接,不是吗?” 老人坐直身子:“命数,命数啊!”她叹了口气:“其实我们还有许多看不清的,所以我们也在摸索中。”她微笑起来:“孩子,你要记住,失去的不一定是祸,得到不一定是福。看见不一定是真,听见不一定是假,随心吧!” “随心?”落月苦笑起来,她的心早就迷失了,找不到,真的找不到啊! 丝绫无风自动,缓慢的爬伸着,老人坐在丝绫上渐渐淡去。落月低头看了一眼床沿,茶杯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瓣樱花的花瓣,落月伸出手,轻轻拈起,放在嘴边一吹,飞吧! 第十一节 冬日里的小插曲 在一片银装素裹中落月迎来了她在古代的第二个新年。穿着曹操送的名贵大衣,落月有些哭笑不得,这还想奴婢么?整一贵妇人,美景替她围好围巾,雪白的狐狸毛,又软和又美观。落月盯着宽大的镜子,模糊的两条人影,像,又不像。 出了门,看见那些往来匆匆的下人落月有些错愕,明明她的身份也是下人却受着主子般的待遇,真的很奇怪啊! 她回头看着美景,有些困惑:“我们……去需要帮忙吗?” 美景歪着脑袋,笑意盈盈:“姐姐,你穿这个去搬东西,这……”美景上下大量她,不敢想象啊! 落月抿了抿唇,瞪大眼:“可是我们是‘奴婢’呢!” 美景白了她一眼:“姐姐,我看还是得了吧!将军说过段时间就挑个好日子让你过门呢。” 落月的笑意一僵:“我怎么都没听他提过?”想想就又明白了,那么专制的一个男人……无力的摇摇头,算了还有七个月,随便他怎么折腾吧! 抱着暖炉向书房走去,站在走廊上实在太碍眼了,而且书房烧的比较暖和,美景跟在身后,默不出声。 “真的有那种东西?”曹操惊讶的声音透过紧掩的门传了出来。 “是的,臣亲眼所见。”一个浑浊的老声传入耳,落月微微皱眉,这声音让她觉得很不舒服。那人又说:“所有人都怀疑那是仙子的仙法呢。” “她会吗?我怎么都不知道。”曹操的声音充满不屑,落月会仙法?开玩笑,要是她会就不会被困住了。 “老臣还有话说。”那人又咳了几下,才慢吞吞的问“听说将军要娶良辰为妻?” 曹操挑挑眉:“孔大人有什么不满吗?” 孔融欠了欠腰:“老臣认为良辰不值得娶,她只是一个婢女,娶之无益,将军……” 落月挪挪有些微僵的脚,想听一听曹操的想法。 “孔大人,我娶良辰只是个人喜欢,不会,亦不可能改变。我不想为了所谓的利益娶一大堆不爱的女人回来。溺水三千,一瓢足矣。” “可是,将军……”孔融似有不甘,站起来,急切的想说什么,门却突然开了。 “咦,你怎么……”曹操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笑魇妍妍的女子。白色的披风映着她微红的脸,如那红梅映雪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毕竟,我很快就是这的女主人了。”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多余的某人。 孔融气的吹胡子瞪眼:“大……大胆!这书房是男人们的地方,你一个妇道人家……” “妇道人家?”落月走几步,站到曹操面前:“孔大人莫不是忘了,您也是我们妇道人家生出来的,在您小时候可一步也离不开我们妇道人家。如果没有我们妇道人家,我想大人您不可能站在这里骂我是妇道人家吧?” 曹操低下头,使劲的忍着笑意。落月每说一句妇道人家,孔融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拉了拉落月:“人家好歹也是老臣了,不要太无礼了。” 落月耸耸肩,一脸无辜:“哦,行啊。”她转过身:“美景,替姐姐送送孔大人,下雪天路滑,跌到哪可就不好了,我这个妇道人家还有些事和将军商量商量呢。” “无理取闹!”孔融气的直抖。 “百无一用是书生!”落月丝毫不让步的顶回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直是她遵循的原则。 “你……”孔融气的捂住胸口,直喘气:“牙尖嘴利!”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牙尖嘴利怎么也比某人好吧!无牙无齿(耻)。”落月神色自若的把屈辱打回去。 “够了,老大人先回去吧。我会好好教育良辰的。”曹操板着脸认真的说道。落月斜斜的仰头,看见某人的嘴角正可疑的抽搐着。 “老臣告辞!”孔融气呼呼的一甩袖子走了。美景跟在后面也抿着嘴,忍得好辛苦啊! 曹操转过身,背对着大门,使劲的耸着肩。落月抱着暖炉绕到他面前,一脸看好戏:“笑的爽吧?” 曹操微扭过身,看不见孔融才敢放声大笑起来:“哈哈……你真的太可爱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麽可爱呢?哈哈,说话又毒又准……你看他的脸……哈哈……我敢保证,你是第一个敢让他吃瘪的女人……” 落月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一直看到后来曹操都不好意思笑了,有些微恼的拧了拧她的脸:“你看什么呀!” 落月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走到门口:“没什么,只是想看就看了。”屋外的白雪映着光,刺的她眼睛难受。 “姐姐……”美景远远的奔过来,一团雪从屋顶上落下来。 落月伸出手拉住她,嗔怪道:“跑那么快做什么,雪都被你吓掉下来了。” 美景吐了吐舌头:“嘿嘿……是华佗来了哦,他说姐姐让他做的东西他做出来了哦。” 落月从她手里接过一小包的东西,眼神软下来。曹操凑上来:“什么东西啊?” 落月解开布包,从里面掏出一粒白色丸状东西塞入他嘴里:“奶糖。”曹操笑的眯起眼,一脸幸福状。 华佗立在回廊里看着他们,心里有些黯然。明知她快要嫁人了,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来见她,原本心中残余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他们……应该是真的相爱吧? 落月回头看了眼他,冲他点点头:“进来坐坐吧!” 回头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说完转身走了。寒风吹起他白色的衣袍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孤单。 落月捂了捂有些微凉的暖炉:“美景,你帮我把房里的暖炉送过去吧!”她知道,其实他也是一个很怕冷的人。 曹操从身后抱住她:“来了我吃醋了哦。”美景忙跑了出去,生怕迟了就追不上了。 落月侧过脸,蝴蝶般的睫毛上下翻飞:“为了一个暖炉?” “那种暖炉世上只有两个好不好,我也想要……”曹操涎着脸。 落月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要的话再命工匠做好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在一个暖炉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 曹操咬了咬她的耳垂,没有说话。算了,要是这丫头知道什么是吃醋,母猪都会上树了。 落月低下头,纤指在暖炉的面上画着圈,眼中划过一丝愧疚。就让她假装不知道好了,有些事,不说明白,倒也好。 第十二节 新年 华佗拢着手,走在街上,脸上冻得有些发红。北方的风割的脸生疼的,身后是高大的将军府,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寒碜,如此微小。 “华公子,华公子!”美景气喘嘘嘘的追上来,一手捧着暖炉,一手提着裙子,小脸上因长时间的跑路而红扑扑的。 华佗回过头,立下步子,一脸的温和:“美景小姐有什么事吗?”明明是一摸一样的外貌,性格上却相差那么多。 美景羞红了脸,放下裙角双手将暖炉捧上去:“这个……姐姐让我送给你的。” 华佗伸出手,疑惑的接过:“谢谢,不过良辰小姐她不用吗?”刚刚她怀里抱的是这个吗? 美景忙摇摇手:“不是的,不是的。姐姐有两个,这个是姐姐亲自设计的哦!” 华佗看着她发亮的眼睛,笑起来:“谢谢你了,还特意追出来。”白净的脸上写满笑意,让周围的人如沐春风。 美景的脸更红了:“不用不用……公子要是有事就先走吧!”说着将手背到身后,绞着手指。 华佗微微点点头:“那么我先走了。”说完转过身,走了。洗的泛白却依然干净整洁的衣服让他看上去越发的出尘,纤尘不染。 美景傻乎乎的看着他的背影融入人群,脸上是无限的倾慕。 落月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着那与光融为一体的背影,手覆在快要没有温度的暖炉上,脸上没有表情。 美景一回头,看见落月,吓的叫起来:“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落月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啊!”美景上前捂住她的嘴巴“不许说,不许说!”她的行动把立在门边的侍卫都引笑了,美景的脸更红了。 落月伸手拉住她:“走吧!回去了。人都已经看不见了。”说着转身走向厢房。 美景任她牵住手,冰冷的手指动了动,垂下的头不知是什么表情。 门外鞭炮声声,诸葛亮盘坐在桌几前,看着宴会上那些官员一个个酒后丑态毕露,神色沉静,没有一丝的愉悦。 戚罗衣穿着宽松的衣服坐在刘备身边,脸上是得体的微笑,手指无意识的拍打着小腹。 张飞的笑声如雷般响着:“哈哈,那个妞长的好好看!二哥你看。” 关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羡慕他的粗心,越简单的人越容易得到幸福。低头,狠狠的将樽中的酒一饮而尽。 诸葛亮嘴角噙着笑意:这才是人生啊,各种表情,贪婪的,丑陋的,欲念的,无心的……落月,现在你也一定和我一样,感受这热闹的氛围吧?是否,你也和我一样,觉得孤单呢? 穿着轻纱的少女在场子里如蝶般翻飞,衣袖挥舞中,诸葛亮仿若看见那张精致的脸,正面无表情的回望着他。 落月坐在曹操身边樽前的玉壶里盛满新鲜的果汁。 曹操一手拉着她一手向各位大臣们举酒相邀。落月抿着嘴,目光扫过人群,没什么认识的,扭头继续看曹操,微笑。 曹操趁着倒酒在她耳边笑声的说道:“要是无聊就先回去吧。” 落月横了孔融一眼,笑道:“算了,某人越是看我不顺眼,我就越让他看,气死他得了。” 曹操搂住她的肩:“那你辛苦了,他可是处理名的老顽固呢。” 落月叹口气:“唉!”喝口果汁,扭头看曹操,看他有些好奇,便把杯子送到他嘴边:“要不要喝?” 曹操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嘴边是无尽的温柔:“嗯,很好喝。” 孔融气的一口饮尽樽中酒,嘴里小声的嚷着:“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几个坐在他周围的小将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落月看着他的反应觉得有趣,用胳膊肘撞了撞曹操:“真怕他吓死过去。” 曹操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宠溺:“所以你也别太过分哦。” 落月只好将目光转向屋外,在开门关门的瞬间,她看见一个华衣的女子抱着一名婴孩满脸不甘的看着屋子。气死她早就知道曹操已经有了妾氏,甚至还有一个八个月大的孩子。不过,她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连醋意都没有,是因为太相信,还是,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 落月不明白,她到底要什么,明明曹操对她的纵容与呵护让其他所有人都感动致死,为何她却找不到心跳的迹象?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她,不明白。 华佗坐在床前替沙华上膏药,曼殊在外间准备着年夜饭,屋子里一时又是饭香又是药香的。 “我很丑吧?”沙华淡淡的说道:“公子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华佗弯腰将瓷盘中的药膏刷在竹板上,再用湿布涂在她脸上,温和的笑道:“在我眼中,美丑无异。” “那良辰姐姐呢?”沙华继续问道:“在你眼中,她……” 华佗顿了一下手,然后继续笑的一脸风轻云淡:“我也不在乎。”虽然不知道那张面皮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不过,他真的不会在意的。即使和沙华一样被剥了皮,他依然会认为她是最美的。 “哥哥姐姐,饭摆好了,可以吃了。”曼殊在外间喊道。 华佗将药膏放下,从床沿摘下斗笠递过去:“出去吃饭吧。” 沙华站起来,依言戴好,曼殊还太小没,还不能适应她。看着华佗掀帘出去,沙华唇角微扬,真的不在乎吗?因为那个人是她吧!曼殊沙华,盛开在地狱的花,奈何桥边,花开花落,花叶,永不相见。 叹了口气,沙华突然觉得自己变了许多。以前的自己也如曼殊一样天真,可是却被人利用。她的恨,让她迅速成长起来,不再相信任何人,她要报复,报复那个利用她信任的男人,报复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第十三节 劣质的阴谋,微薄的信任 冬天终于稍稍远离,利用养着头,看着屋顶上的月光,浅浅的湾,像枚勾。 “良辰小姐,求求你救救小公子吧!”一个小丫鬟突然冲出来,跪倒在利用面前,手里抱着的,赫然是曹操的唯一儿子。 利用回头看了一眼美景,小小的后退一步:“他怎么了?” 小丫鬟哭道:“奴婢听说云氏打算趁将军不在要派人害小公子,所以求小姐……” 利用冷笑:“既然都知道那么清楚了为什么不直接找将军,反而来找我呢?” 小丫鬟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奴婢不敢,夫人和将军一起出去了,管家也不在,整个将军府就只剩下小姐可以保护小公子了。求小姐了,只要小姐陪奴婢送小公子去孔府,奴婢……奴婢替小公子谢小姐了!” 利用看着那兀自沉睡的孩子,心中一软,却不愿冒这个险。美景在一边轻声道:“姐姐,这是将军唯一的孩子吧?” 落月皱起眉:“那……好吧!” “谢小姐,谢小姐……”那丫鬟一手抱着孩子一边向落月磕头,额头因用力过大而出了血。 美景皱了皱眉:“那你们去吧,我留下来监视云氏,要是她有什么动静,我派人通知你们。” 落月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她,转过身向门口走去,小丫鬟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美景握了握冰冷的手,仿佛在隐忍什么。白玉般的脸上冰冷一片,比月光,更凄清。 马车在空荡的街上“哒哒。”的走着,小丫鬟抱着孩子缩在车角一言不发。 落月靠在门口,寒气随着车帘的摆动时不时的向车内涌来,仿佛自己是被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般,心中慌乱,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前方似乎传来大批的马蹄声,马车却继续向前走,没有变道的意思,落月皱眉,什么意思。 “何人见到将军不让道!”一名侍卫兵的呼声打断落月的思索。将军?孩子?她抬头,那个丫鬟依旧一动不动,上前,发现那丫鬟已经死了,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沾满了她的衣襟。 这样就想诬陷她?落月冷笑,伸手抱走孩子,掀开车帘,车夫已经不知了去向。曹操立在马背上,脸微红,喝了不少酒吧! “咦?你……你来接我啊?呵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额!”一边说着一边大大的打了个酒嗝,大团大团的气呼出,往空中飞扬。 落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宝宝要妈妈了。” 曹操的笑容突然冷下来,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是吗?”她的手上沾满血就连孩子的襁褓上也都是血。 落月张了张嘴刚要解释,注意力却突然被出现的忍者吸引过去。房顶上立着一排黑衣忍者,一个个张着弓对着曹操,锋利的箭头泛着冷光。 落月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是帮她还是杀她?他们出现的太巧了。 “圣女,法师让我们来帮你。”一名上忍突然说道。 落月看了一眼曹操,冷冷的命令道:“你们马上回去!” “法师说你恨极此人,命吾等杀此人为圣女报仇!”说着手一扬,箭矢如雨般飞向曹操。 落月刚想阻止,就看见曹操抽出剑,将飞向他的箭隔开,神色不变,仿佛一点也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落月暗暗松了口气,原来在心里,自己还是不希望他受伤的。 那名说话的上忍从背上抽出一支箭,弯弓。落月扭头看着曹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心,曹操没有看见,他盯着那支箭,咬着牙,用剑锋顶住箭头,右手一挥,箭转了个方向,朝一边飞去。 落月瞪大眼,看着那飞向自己的箭,他,想要杀了自己吗?伸出手,以她都不敢相信的运气,她,握住那支箭,但强有力的箭势依旧带着她向后滑去。“哐。”背,重重地撞到车框上,右手,因摩擦而微微发烫。 孩子,因受到撞击而清醒,睁大那无邪的眼睛,盯着落月,却没有哭。落月扬起一抹苦笑,低下头,痛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灵。 曹操坐在马上,不说话,盯着落月,原本的慵懒已经不见了,现在的他,如一头豹子,蓄势待发。 忍者已经不见了,几个士兵压着逃跑的车夫回来了,胆小的男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小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啊!” 落月轻轻放下孩子,翻身下车,朝前面的将军府走去。薄薄的晨雾沾湿了她额前的刘海。 车夫看落月走了,抖的更厉害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只是那个女人让我载她们到这里就可以了,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是谁指使你的说!”一名侍卫大声喝道。 “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其他的小人我真的不知道啊!”车夫不停的磕头,就怕曹操一时火起杀了他。 曹操立在马背上,看着落月的背影,淡淡的吐出一句:“圣女?落月仙子!” 落月顿住脚,唇边的涩意更深了,原来他什么都听懂了啊。“将军还真令人惊喜呢!”说完,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 “将军,车内有一具女尸,好像是府里的丫鬟!” “将军,小公子还活着!” “将军……” 身后开始忙起来,落月握着拳,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落月啊落月,人家对你好一点你就忘乎所以了吗?笨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你忘了吗?还傻傻的真当自己是公主吗?醒醒吧,傻子,傻子! 靠在墙上,背贴着墙滑下来,胸中一片翻江倒海,忍不住歪过头,吐出来,殷红的血块冒着热气。虽然是满嘴的血腥味,可落月却觉得舒服多了。抬起头,目光看着房顶,月亮已经不见了,整个夜空一片漆黑,一颗星都没有。 几个士兵匆匆走过,是怕自己跑了吧?落月无力的抬起嘴角,一缕血线顺着唇角流下。头,好晕,好想睡一会啊,眼皮渐渐的重了起来,思绪也忍不住飘飞起来,世界,一片黑暗,一片寂静,真好…… 第十四节 慌乱的曹操 “将军,我们找到小姐了!”一名侍卫匆匆冲进书房跪下来。 “是吗?”曹操抬起头,一脸冷漠:“我还以为她不会回来了呢!” 侍卫低下头:“只怕也差不多了。”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的说道:“小姐昨晚晕倒在街上,又因为受了伤没有得到医治,加上天寒,所以……”他们侍卫真的很喜欢那个没有架子的小姐啊!可将军却…… 曹操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侍卫忙低下头:“我们已经请来城里最有名的大夫,不过大夫似乎都束手无策,小姐,小姐恐怕……凶多吉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曹操就如一阵风一般刮出去。侍卫叹口气:唉,小姐是好人,希望上天有眼,能够挺过这道坎吧! 美景站在门外,看着那露在帐外的脸,心中一片茫然,是自己太高估她了吗?原来也不过如此,低下头,俏丽的脸上也不知是喜是忧。 曹操急匆匆的冲进来,目光扫过那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大夫,怒极攻心:“一群没用的东西!连这么小的毛病都治不好,本将军养你们何用!”说着抬头要喊侍卫将他们拖出去斩了。 “将军!”一个小丫鬟突然站了出来:“奴婢知道和小姐交好的华佗医术十分了得,奴婢斗胆,请将军……” 曹操不耐烦的看了那丫鬟一眼:“那你速去请他过来!” 美景一惊,看见那丫鬟走了出来,忙让到一边。那丫鬟低着头,看不清样貌,不过看身段倒也是个美人。她是谁?为什么从来没用见过?而此时她将华佗扯进来又打的什么主意?美景不禁凝住眉头。 半个时辰未到,华佗便拎着药箱过来了。曹操回过头:“你快过来看看。”然后瞪了一眼其他的大夫恶狠狠的喊道:“你们还不快滚!” 华佗淡淡的看着那群“同行。”屁滚尿流的向门口冲去。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少女,拧起眉,抬手按住她的脉搏,半响才慢慢的站起来:“我给她开个药方,也许她暂时不会醒,但生命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曹操松了口气:“哦!那……辛苦了。”本来要说谢谢的,可目光落到他那张波澜不惊(或死人脸)上话又讲不出口了,他可没忘这个男人也是落月的爱慕者呢。 华佗在竹简上写下一张药方,刚要停笔,那个小丫鬟又问道:“奴婢看见小姐的掌心都破了,不处理不会有问题吗?” 华佗顿住笔,眉头一皱,直起腰将毛笔放到一边:“那个伤口确实要处理,但我想将军应该可以解决的,不是吗?” 曹操刚要说话,一个侍卫跑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皱起眉:“我知道了,马上就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华佗:“我还有事,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小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福了福:“奴婢叫小玉。”曹操点点头:“你也留下来,照顾小姐,等事情结束本将军自会有赏。”说完不急不慌的走了出去。 华佗转过头,看见小丫鬟的嘴角有诡异的弧度,他皱眉,将军府真是个混乱的地方。转身,走向床沿,他不管这院内的尔虞我诈,他只要,床上那个人的安全。 身后传来暗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华佗刚要回头就被人以物点住穴道,动弹不得。只听见身后有拳脚相击的声音,听呼吸像两个女人,一个是小玉,另一个是谁呢?谁救了他,却又不想让他知道呢? 打斗声引来了大量的侍卫,两个女人打破房顶走了,这一点倒是一致的。几个武功较好的侍卫也追了上去。 曹操急匆匆的又赶了回来,在华佗身上点了两下,替他解了穴道:“怎么回事?” 华佗反射性的眨眨眼睛,然后扭了扭脖子:“小玉想杀我,有另一个人要救我。”简洁明了,是华佗的做事风范。 曹操很难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他:“你一点也不害怕?”表情太镇定了,不是胆子太大就是神经太粗。 华佗做到床边,抓住落月的手,想要掰开:“如果我说还没有来的及,你信么?” 鬼才信!曹操白了他一眼,走到屋子中央抬头看着屋顶。屋顶开洞,真是好功夫啊。是谁知道什么了吗?还是有谁出卖了他?曹操不禁怀疑起来。 “打盆水过来。”华佗将落月的手又放回床边,头也不抬的说道(或者是命令?) “我?”曹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指着自己,满脸的惊讶,这个男人男子坏了吧?使唤他,这…… “门外的侍卫大哥帮个忙可以吗?”华佗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盯住他:“我还没有胆大到使唤将军大人!”冷漠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味道,只是曹操仍觉得有些不爽。 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温水进来,华佗试了试水温,正好,这才将落月的手放进去。干净的水逐渐被染红,华佗伸出手指将她紧握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露出血肉模糊的掌心。 华佗皱起眉,不赞同的看了曹操一眼,抬起她的手,小丫鬟机灵的递上一块白色棉布,他小心翼翼的替她将血渍擦干。 “请帮我将箱中那瓶白色瓷瓶拿来。”华佗抬头对小丫鬟说道,言语轻柔,像是怕惊了谁一样,小丫鬟红着脸替他拿回药瓶。 细细的洒上一层药粉,在轻轻的裹好,小丫鬟级领导将碍眼的血水端走了。 “将军不是还有要事的吗?怎么不出去了,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华佗拿着纱布一圈一圈的绕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曹操看了一眼房顶,皱眉道:“那就麻烦你了,诊金总管会送到你府上的。”说着领着一大帮的侍卫又浩浩荡荡的走了。 华佗打好结,把落月的手放回被中:“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有着怎样的过去,看我知道你一定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对吗?醒过来,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他坚定的看着她,他知道她一定会听见,也一定会活下来,一定会! 第十五节 重生的落月 落月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仿若是一片湖,周围还有水滴的声音。“叮。”“叮。”一滴一滴看不见,却听的清,周围太安静了,静的可怕。 “有人吗?”落月轻声问道。四周除了一阵“吗吗……”的回声,却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我又被人遗弃了吗?”又是一阵的“吗吗……”的回声。 落月低下头,发现自己行走在湖面上,足尖落地就是一圈水晕,而人浮在水面上,总也沉不下去。平静的湖面像面镜子,清晰的反应出她的一丝一毫,连裙角的褶皱都看的清清楚楚。 蹲下,手指触摸到那柔软的水面,一圈水晕散开,水圈不知散向何处。水,出乎意料的暖和,如同母胎内的羊水,给她以安全之感。 一束光在她的指下诞生,落月退后几步,光束渐大,光的弧度却慢慢的弱了下来,在光柱里有四瓣莲花的花瓣在沉浮。 上前,才发现有三瓣上已经睡着人了。她们都穿着白衣,沉睡,像仙子一样,纤尘不染。最后的一瓣花瓣浮在光柱的顶端,里面绰约,不知是什么。落月收回目光,打量那三个睡美人的模样,她的神经在第一眼就提到最高。 世界上最诡异的事是什么?如果看见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躺在你面前仿若死了一样,你会怎么想?落月的反应就是尖叫! 落月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她,却又不得不相信,真的……真的是她……捂住嘴,几乎是贪婪的盯着她看,有多久没有看见自己的真实样貌了?多久了?久到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模样。眼泪就那么无法遏制的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死了吗?躺在那里的是她,那么赈灾这里的又是谁呢?是谁…… 第二层躺着的是乔影薰。落月捂着嘴,惊诧已经没有办法解释了。为什么她也会在这里?怪不得最近都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这次,她是真的死了吗?为什么看上去还那么的鲜活? 第三层是良辰。她含着笑,乍看上去更像一个真人。落月捂住脸,她对不起这个人,可是,她为什么也在这里,这里究竟是哪里?为什么她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光柱不断的旋转,三张脸交替在她面前出现。殷落月……乔影薰……良辰……殷落月……乔影薰……良辰…… 落月只觉得头晕,脑袋中不停的在想:她不是她,她是谁?这个问题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迷惑。睡着的不是谁是,看见的不是是谁是,身体因失去平衡而倒在地上,痛苦爬上脸庞,抱住脑袋,她在做什么,到底在做什么…… “浅紫色的灵魂啊,你即将苏醒。未完成的使命,你切莫忘记。不停旋转的光圈请你释放出禁锢的灵魂。三国的乱世,请求神明……”落月的脑海里突然传来大法师的咒语,落月仰头:“放我,放我出去!” “命运的轨迹已经开始,牵扯到的星宿也已出现。万能的神主请您放手,让高贵的圣女执行您的圣令,拯救您的子民……” 光柱旋转的速度不断加快,落月扭头,看见乔影薰微微坐起,仿佛想要从睡梦中醒来一般。落月心下一片骇然,她醒了,那么她呢?她会如何? 一条光鞭从天而降,乔影薰坐在花瓣上,闭着眼笑着,嫩白的手伸出来,想要接住那支鞭。落月咬牙,向上一跃,在乔影薰之前握住那支鞭。不能,绝对不能一直呆着这里,她要活下去,不管多痛苦也要活下去!一定要! 光鞭似乎没有意识到接错人了,带着她脱离黑暗。落月趁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本鲜活的自己已经变得很淡了,只能隐约的看出一个轮廓。而乔影薰则又继续躺下沉睡。在脱离黑暗的最后一件事她看了一眼那第四个花瓣上的东西,一个女人,却又出乎意料的是咦个体型微胖的女子。她的形态和落月的很像,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确切的样子。 这里,到底是那里?“哥哥,姐姐刚刚眼睛动了哦!”小丫头惊喜的叫起来,然后向一阵风一样刮出去,不理会床上病人的虚弱与需要。 落月吃力的睁开眼,额!不是将军府,难道是自己晕在路上被人救了?想想,又笑了,不是被抛弃了吗?还期待什么,好笑,真是好笑。就在落月天马行空的遐想的时候,门帘被掀了起来,刚要迈进的脚立住了:“落月……” 落月猛地抬头,皱眉:“华佗,你怎么……”为什么他会知道? 华佗走进来,替她掖好被脚:“你再睡会吧!昏迷那么久,身体应该还会有些不舒服吧。”依旧那么淡然,声音依旧那么清澈温和,却又有一丝的疲倦在里面。 “我……睡了多久?”喉咙有些干涩,落月忍不住痛苦的皱上眉。 华佗很快的到了一杯茶,扶起她:“先喝点水吧!”落月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茶水。 “现在已经春天了,还有两个月就入夏了。”华佗移开茶杯,不理会落月欲求不满的眼神:“你才刚醒,不能喝太多的水,等会我让那个……那个曼殊煮点稀饭给你吃。” 落月叹了口气,却没有反驳。 华佗把杯子放在床头的小凳子上,本想将她放下来却又舍不得,心中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做。只得随便找了个话题一:“你昏迷太久,不能带人皮面具,所以将军把你移到我这里了。” “哦!”落月淡淡的回了声,眼神茫然的看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 “落月,你……”华佗皱起眉,为什么这次的落月……怎么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是因为那张人皮面具吗?师傅说过,人的每一寸发肤都有灵气,落月戴了那么久的面具会不会被感染了呢?落月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还在发呆。华佗只好随便瞎扯道:“沙华代替你在将军府……” “哦?”落月终于有了反应:“她?是她的主意吗?”脸上神色不定,眼中却仍是一片平静。 华佗点点头,又将她放下来,即使再舍不得也要放手。她是良辰的时候他就要不起,更何况她是落月仙子呢,天上的仙人啊,怨不得将军那么在意呢。 落月又闭上眼,抬起嘴角,满脸讥诮:“果然是条冬眠的蛇。”她笑了会,才慢慢的说:“华佗,若是以后她回来,你要小心些,不要总是一副什么都怒在乎的样子。一朝被蛇咬,十年难恢复。” 华佗叹口气:“她要害我我也没办法。”若有时间去想那些还不如想着如何去调理好她的身体呢。 落月伸出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的笑有些苦涩:“我……瞎了。”就算活着也只是一个瞎子吗?这就是神的惩罚吗?可是,她却不后悔,真的不后悔。她不要,不要睡在那里,像个人偶一样,她不要,不要! 华佗拉住她的手,满脸惊诧:“怎……怎么可能从脉搏上看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啊?” 落月扭头朝向他:“这是惩罚。”她笑起来:“等她出现的时候,就恢复正常了吧?”她的表情诡异而甜蜜,仿佛进入一个布满甜蜜的噩梦。 “你……”华佗有些局促,不知该怎么说下去,第一次,恼自己,因为最近不够聪明,不够会安慰人。 落月收回手,拉好被子:“我再睡会儿,饭好了就叫我吧!”手心里是不属于她的温暖,拳头紧握,不让自己的脆弱泄露一丝。 四月,花香顺着风飘入房中。华佗上山采药去了,曼殊下山买东西,整个小院就她一个了。扶着门,走了出去,相遇大自然更加亲密的接触,好像死过一次的人都这样吧?懂得去享受生活了。 山坡上开满了不知名的花,也不知道什么颜色,落月蹲下来,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做下去,抱着膝,不知在看什么。 “华大哥……”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落月皱起眉,眼睛瞎了以后听觉直线上升。就像现在,她甚至可以听见那个人踩断一支枯枝。 “姐……姐?”美景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落月的背影。 “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姐姐么?”落月抬抬唇角“很惊讶吧?我在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醒过来,是不是有些可惜了那些你的凝魂呢?”多么可笑,往自己还对她充满歉意,甚至想撮合头和华佗,呵……她真的很傻啊! “你……知道多少?”不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取而代之是一种很沉的声音。 “大法师还不知道伊贺家族里出现内奸吧?”落月扯下靠近手边的一朵花,放在鼻尖轻嗅:“我猜的对吗?” “圣女不愧为圣女啊,果然是聪明。”美景也以流利的日语回答道:“我在伊贺家并不受重视,那么既然有人欣赏我,我为什么还要傻傻的为她们献出我的忠诚呢?” “伊贺家流着什么样的血我还不知道吗?自私,冷漠。”落月冷笑:“别总是为自己找借口,一切归其本源都是你的欲望在作怪。” 美景抿嘴,不说话,心中的恼怒如潮水般涌来,一把尖锐的匕首从袖中落下,杀机顿现。 “想要杀了我吗?这也是你新主子的命令吗?美景,你未免太天真了,没有我,你就一点砝码也没有了。你认为他们会重用你甚至他们会放过你吗?你可以出卖以前的主人,你就可以出卖现在的主人,没有人会把一条随时会咬人的蛇放在身边的。” “特别是一个聪明的人。”落月放下花,看着美景:“我想你对华佗的痴迷,是因为他长的很像那个人吧?” 美景抬起右手,匕首在掌中闪着寒光:“你说的太多了。”脸上的恼怒,心中的骇然,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长的越美的东西越有毒,这个道理比不局限于女子的身上。”落月合上眼,仰着头,阳光洒满她的脸庞。 “那么我已经无药可救了。”美景闭上眼,伸手将匕首甩了出去,她,或许还不够残忍吧? “叮。”匕首被什么击飞,美景睁开眼。看见华佗站在房前,左手抓着弓,维持着射箭的姿势。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几缕发丝在额前随风而扬,脸上,是无比的坚持与坚定。 “你也是朵带毒的花啊!”美景叹了口气:“就连暂居人间的神人都为你开了杀戒呢。”他们长的很像,却在性格上如此不一样,若是他有他的一半痴情,她就是死,也会甘愿的。 “你本来救不应该向一个乞丐去要钱,他自己本就一无所有又从哪里找到你要的东西呢?”落月睁开眼依旧波澜不惊:“那个人的心里,恐怕连一丝的空地都未给感情留下吧?” “我不管!就算没有我也要挪出一块属于我的地盘!”吼完,救捂着脸跑了。 华佗见她跑了这才放下弓箭冲了过来:“落……落月你没事吧?”刚才,若是他回来的晚一点的话,见到的也许就是具冰冷的尸体了。他突然抱紧她:“请你,请你不要再这样了。”他害怕,真的好害怕。 “没关系的,她只是一时的气愤,她不会真的杀了我的。”落月反手抱住他,拍拍他的背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她的安慰并没有使华佗冷静下来,反而让他的怀抱更加炙热:“请不要再做任何这样的尝试了,请……” 落月有些好笑:“哎,不要再对我说敬语了,叫我小月吧。”她歪着脑袋:“在你身边,我不是仙子,我是小月。” 华佗没有说话。落月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好胡乱的安慰道:“行了,行了啦,我以后会主意的,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啦!” 华佗突然推开落月,跑了。若是落月没有失明就会看见华同学粉红粉红的……脸……可惜落月看不见,她只能惊讶,这华佗使什么小性子,跟个娘们似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向后仰去,倒在地上,虽然看不见天空,却依然喜欢做这个动作。青草,泥土,散发着新鲜的气息 第十六节 谁最狠心? “姐姐,你怎么不问我将军去哪了呀?”曼殊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落月停下晾衣服的手,想了会:“应该……是出去打仗了吧?” “哇!姐姐你好厉害啊,一猜就中!”曼殊满脸惊诧。 “小傻瓜,要是他还在这里,我就要回将军府了。”落月用冰凉的手背靠了靠她的小脸,还有没说的就是:除了打仗,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这个“叛徒。”吧? 曼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直到被落月的水惊到才慌不迭的跳起来:“啊,姐姐你阴我。” 落月收回手,一脸认真:“是吗?我克神庙也看不见啊,我不是故意的……” 曼殊将其他衣服收收好:“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忍不住将她和华佗的对话经典用上。落月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却可以猜到一定很可爱。伸手抱住她:“哎呀,我们家曼曼最可爱了。” 曼殊羞红了脸,挣开她跑远了:“姐姐太坏了!” 落月对着她跑远的方向叹了口气,然后从地上捡起“盲棍。”,慢慢的向树林走去,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来者是客,出来吧!” 一名男子从树后走了出来:“你怎么发现的,不是……”本来想说“瞎了。”的,可目光触及那双无神的眼睛,又硬生生的压下来。 落月用棍子无意义的敲着地面:“瞎了是吗?可我没有聋啊,让我想想谁告诉你的呢?哦,是她吧?不过呢,似乎你又有些困扰呢。” 男子打了个响指,随便的坐在地上:“聪明的女人。” 落月有些好奇的问道:“那结局呢?你们……”她顿了顿嘴,懊恼似的皱眉:“应该没有吧?不然……”她有一些句子被吞咽下去。 “当然,我这个人天生命犯桃花,做情人可以,做丈夫那是要了我的命。”男子盘起腿:“而且我也没有杀她,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落月摇摇头:“你太不小心,而且太不懂女人的心了,你永远不知道失恋对一个女人的打击有多大。”她仰起头:“美景,人我给你带来了,要怎么报仇你自己看着办吧。” 男子先是一惊,然后笑了起来:“你骗我。” 落月挪挪屁股:“没有人告诉你我从来不撒谎吗?”她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质疑她的话呢?耳畔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歪着脑袋:“现在可以放了曼殊吧?” 美景不理她,只是恶狠狠的盯着男子:“周瑜,你为什么要负我!”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原来可以这么的无情又这么的多情,她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他,可为什么,受伤的是自己,得意的是他,为什么,她不甘心! 周瑜依旧不慌不忙:“大家不就是图个快乐嘛,没必要这么在意吧,你情我愿的事……” “你!”美景红着脸,不知那张脸是气的还是羞红的,从袖中抽出短剑:“我要杀了你!” 周瑜只是皱皱眉,这次好像采到了朵带刺的花呢。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依旧不急不慢的从腰间抽出软剑。没有人知道吴国的军师会武功,所以这个女人必须的死,至于另一个么,他的笑容诡异,过会他会好好的解决的。 落月抱起膝盖,若不是美景利用曼殊,她才不愿扯进这样的纠纷中呢。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越来越有趣了哦。 很久,或者说,不久以后,树林终于又安静下来。落月盯着他们的方向,微笑:“你真的杀了她?” 周瑜从怀中掏出一条女人用的丝巾,细细的擦着剑身:“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落月叹了口气:“为了一个根本不懂爱的人而疯狂,我想美景本身就已经疯了吧?她一定没有想过,你是真的要杀她吧?” 周瑜的动作优雅而连贯:“死在我手里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脸上,是毫无愧疚的笑意。 “冷血!”落月冷冷的哼道:“只有白痴才会爱上你。”心中却还是有些悲伤,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痛。什么是爱?爱又是什么?为了一文不值的爱情而丢弃自己的性命,这又是何其的愚蠢。可是,她却依旧为她的愚蠢而感动,为什么? 周瑜将剑身绕回腰间,丝巾被丢在一边:“你不害怕吗?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杀你了。” 落月垂下睫毛:“你要杀便不会问我了。”她顿了顿:“她,走的安心吗?”声音柔弱,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 “嗯。”周瑜走向她,他本不欲说谎,却又说了谎。美景死不瞑目,瞪大了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仿佛在问:为什么…… 落月站起来:“既然怨恨都解决了,我们就回去吧。”握着竹竿在未知的路上摸索,淡蓝色的裙裾在地上摇曳。 当所有人都走尽以后,树林又恢复了宁静。一条身影从树后走出来,她狞笑着走到美景面前,手里握着的是她的短剑,她及其缓慢的向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刺出第一刀…… 第十七节 假装冷漠的心 曼殊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个和华佗长的很像的男子,磨磨蹭蹭的赖在落月身边不愿出去。 落月拉过她的手:“曼曼下山买点菜吧,中午可能有客人呢。” 曼殊不愿忤逆落月的意思,只好极不情愿的挎着篮子走出小屋。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姐姐好坏,她好想多看几眼啊! 落月跪坐在桌前,微笑:“我看不见,你自己自便吧!” 周瑜利落的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很香,是茉莉的花吧?” 落月摸索着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嗯。” 周瑜看着那丝毫没有怯意的女子浅笑,他真的很好奇,明明看上去很娇弱,却又意料之外的坚强。聪明的女子一向很得他欣赏,不过他却从未遇见如此吸引他的女子。 落月放下茶杯,从小碟里拈起一块糕点:“这是我指导曼曼做的酥糖,你要不要尝一尝?” 周瑜迟疑的接过来,放在嘴里,果然很好吃,入口即化,却又唇齿留香。 落月也吃了一块,然后才慢慢的问道:“你和乔影薰成亲了没?” 周瑜被呛了一下,他狼狈的放下茶杯:“你胡说什么!”真是的,他还从没有在女人面前这么丢人呢,边想着,边拍拭沾在胸口的茶渍。 落月递出手帕,笑意盈盈:“那倒是我的错了。” 周瑜白了她一眼,接过手帕,突然想起她看不见,心中莫名的一酸,可是想到自己的立场又不得不硬起心肠。幸好,落月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依旧吃的很舒服很自得。 “你想不想知道蜀地怎么样了?”周瑜试探着问道。 落月皱了皱眉:“他们?他们跟我有关吗?我没有那种忠义的意识,你听过那句话吗?到哪座山唱那支歌。”说着又吃了一块酥糖:“你们若是捉了我,我一样会报答你们的哦。” 周瑜“哈哈。”笑起来:“好有诱惑力哦,仙子姐姐……” 落月也捂住嘴:“装嫩!”两人一时忘乎所以的大笑起来,笑声干涸而无意义,落月垂下眼睑,掩饰心中的悍然,两个太聪明的人在一起总是这样,连笑,都充满防备。 “我想去后园走走。”周瑜突然说道,眼中,一丝笑意也没有,仿佛刚才发笑的人并不是他yi般。 落月扶着桌子站起来:“后园有坟地,军师不会在意吗?”伸手抓住竹竿,忽略那微凝的空气,自然的走向门口,掕起放在门口的纸钱。 周瑜看着落月熟练的在坟前撒着纸钱,火红的火光映着她白皙的脸,多了几分人的气息:“他们更希望给他们烧钱的是他们的媳妇。” 落月停住手,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和华佗永远只能是朋友。” 周瑜皱起眉:“那你就不应该利用他,他是一个认死理的人……” 落月又撒了一把纸钱,火焰一下子高了起来:“彼此彼此,周大人你又好到哪里呢?连家都可以不要的人,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周瑜的脸色既狼狈又尴尬:“我……我是为他好!我得罪的人那么多,万一有人……” “借口!”落月站起来,笑容冷漠:“这都是你的借口!你连见都不敢见他,什么为他好,这都是你为自己心虚找的借口!” 周瑜因为被她说破心事而恼怒的折断手边的树枝:“你再说我就让你如同此枝!” 落月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依旧在冷笑:“他总是在笑,可又有谁知道他心里的苦?他总是用温和将自己包起来,让人觉得他很满足很快乐,可是又有谁知道他经常在晚上睡不着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月亮……” “够了!”周瑜掐住她细长的脖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眼中,是勃发的杀机。 “放了她!”身后传来一个略冷淡声音。 “你怎么在这?”周瑜皱起眉,将落月扯到胸前,手依旧停留在她的脖子上,想了会,又笑了起来:“是美景那个贱人发出的信息吧?”早该料到那个女人既然想杀他就不会只用一招,原来如此……他冷笑起来。 曹操斜靠在一棵桃树下:“放了她,我让你走。” 周瑜冷哼:“你当我是白痴吗?放了她,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早把我射成刺猬了。” “那很简单。”落月突然笑起来,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冷意:“既然你们都不愿退后一步,就让我这个中间人来说如何?” 曹操看着她的笑,心中划过一丝不安:“你要怎么做?” “我拿匕首抵住将军的喉,若是将军想要违背承诺我就切断他的喉,让他来陪你,如何?”落月倚在周瑜的胸前,笑的一脸灿烂。 “落落……你……”曹操不敢相信这个一脸笑意却又冷酷入骨的女子会是他的落落,他曾经那么宝贝的落落。 “妙极妙极!”周瑜很满意看见曹操的色变:“只是你别一时心软砍不下去啊!” 落月从袖中抽出匕首:“心?我有那种东西吗?”指尖在雪白的刀尖上游走,说不出的妖冶。 “那么两位大人,我们现在可以进行……”周瑜挟持着落月向曹操走去。 “将军,人带到了!”侍卫押着一个人由远及近,落月感到周瑜的身体在逐渐的僵硬,落月拧起眉,难道是他? “周瑜,我们换人玩,如何?你带走你的弟弟,我要回我的落落。”曹操揪起倒在地上的华佗,让他的脸对着周瑜。 落月脸色一僵,果然华佗被抓了,怪不得他出去治病到现在都没回来。她突然恨起了美景,若不是她的一时任性,他们何至于如此。咬紧牙,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除了华佗,只有他,是真心对她好的,没有任何企图,单纯的,简单的,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谁都不可以。 落月突然反手将匕首架在周瑜的脖子上:“不好意思,我反悔了。”她将周瑜的手反背在腰后:“你可以死,他不行。” 曹操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情势这么快就扭转了? 落月顶了顶周瑜的背:“您就自求多福吧!”冷笑着将周瑜推向曹操方向:“现在我和你换,怎么样?吴国天才军师一名,换魏国小大夫一名。一名换一名,将军你可赚大了哦。” “落落,你……”曹操有些难过,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这样化为泡影了吗? 落月抿了抿唇,笑的有些苦涩:“将军大人,是非,落月心里明白。”她推了推周瑜:“现在我们可以进行交换了。”她挺直腰,握紧匕首:“我要你在这么多士兵面前发誓,永远不许伤害华佗。” 曹操笑的很讽刺:“可以,但你必须随我回将军府。”要她回去不难,难的是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去,为了这个,他可以和她玩一会游戏。 落月微微低下头,几缕乌丝从头顶滑落,抬起有些苍白的唇角:“可以,三天以后你来接我吧,华佗受伤,我不可能丢下他的。”她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大战已经拉开序幕,他不可能放心将自己放在一个他不确信的地方,他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其他人手中,不可能…… 几个侍卫上前围住周瑜,用粗粗的麻绳将他结结实实的绑起来,落月退到一边,脸上没有表情。曹操站直,盯着落月,上前俩步想要抓住她,落月悄悄地退后一步躲开,把头仰起来,对着他。 曹操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落落,你的眼睛?”他看见了,那双无神的大眼,像在控诉什么。 落月挣了几下没有挣开,便冷笑着说道:“瞎了,你满意了!”她突然尖锐的叫起来:“我告诉你,我到死都不能恢复了,你满意了?” 曹操紧紧地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那支箭我不是有意的,真的,落落,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曹操在她耳边不停的忏悔道,亲吻她鬓角的碎发,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会讨厌自己的,原来她对自己不是那么的无情:“落落,我会照顾你一生的,你不要再生气了。” 落月苦笑着推开他:“你先回去吧,三天之后派人来接我。”说着转过身,背对着他。 曹操敛了敛笑意:“嗯,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罢,领着一大帮的士兵下了上。 落月听见脚步声渐远,手扶着墓碑坐下来,抱着膝,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的山头上立着一群人,为首的男子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挥着黑白羽扇,高深莫测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能利用一切因素,落月,一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无情或者,那么自私…… 第十八节 落月选择的交换 “军师,我们现在要过去吗?”关羽弯下腰,恭谨的问道。 “不,不用。”诸葛亮摇摇头,席地而坐,从容的从袖中掏出几张没有处理好的竹简研究起来。 关羽盯着对面,落月已经扶起华佗,不过……“军师,在下觉得仙子的动作……”落月的手几乎是胡乱的东摸西摸的,没有任何方向感。 诸葛亮抬头,看了一眼,笑容不减:“她已经瞎了。” “瞎了?怎么可能,那个人并没有说啊?”关羽难以置信的纠结着眉毛,仙子,怎么会? 诸葛亮低下头,没有理会关羽的疑惑,瞎了,便是瞎了,没有什么好说的。刚才,她就是利用这一招让曹操先撤的吧?连自己的伤都不放过,落月,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曼殊哭哭啼啼的将华佗扶回去,她刚回来就看见家里像是被打了劫一样,乱糟糟的。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为什么一回来就看见华哥哥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落月拧着眉,跟着他们进了屋。她得为他们想好去处,三天之内必须得走,曹操不会放过他们的。 “曼曼,姐姐看不见,你把哥哥的衣服解开,再清洗一遍,如果有伤口就撒一些药粉,药粉在哪你知道的吧?”落月走在床尾,第一次为自己的失明而感到懊恼。 “嗯,知道的。”虽然害怕极了,开始曼殊还是及其懂事的不给落月增添任何麻烦,“噔噔。”的跑了出去。落月走到床前,蹲下来,坐在床榻上,绞着双手看着门口,等待。 “哐。”“唔。”药房里似乎传来什么打破的声音,以及一声被掩住的呼救声。落月迅速的站起来:“谁?” 没有人回答,听呼吸至少有5人以上。落月垂下睫毛,掩住眼中的情绪,重新坐了回去:“既然能够避开曹操的暗卫而到达这里的……”她笑了笑“就那几位了吧?” 耳畔传来“悉悉索索。”衣服摩擦的声音,仿佛有人坐了下来:“仙子果然还是那么聪明,佩服,佩服啊!” 听到那既陌生又耳熟的声音,落月忍不住皱起眉,不是蜀地的,就是吴国那两兄弟吧?手握住华佗的被脚:“你们的军师已经被曹操带走了。” “真不愧是仙子,可以那么轻易的改变局势,让我们这些看客都忍不住叫一声好啊。”来人冷哼:“不过仙子的价值观是否需要改变呢?军师的性命岂能与这等庶民相比!” “你见过周瑜打没有把握的帐吗?”落月冷笑着看着他:“你们若是现在走还来得及接应上他,我想救命恩人,应该是很值得效忠的吧?” 房间一时静了下来,似乎在考虑她的话的真实性,终于还是决定离开吧?落月听见他们离开的声音,笑了起来,应该是满不甘心的吧?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吧?三方来了两方,估计蜀地也少不了一份。唉,今天事儿可真多。 “孙权将军不用跟去吗?”眨眨眼,感觉到桌前还有一个人,落月问道。 “仙子怎知道留下的是在下而不是兄长?”孙权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周瑜和我们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救不救都不会改变什么的。” 落月笑了笑,扭头看向华佗:“那个人身上的死气已经太重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啊。”然后就不管他的反映,拉着华佗的手,想要获取温暖,心中的那个想法日益坚定。 “那个小丫头我们没有杀他。”孙权站起来走了出去:“外面的景色很好,可惜你看不见。” “有时候看不一定要用眼睛,用心也可以的。毒药不一定只能害人,也可以救人。”落月依然背对着他:“凶器有时候也可以成为救人的护身符的。” 孙权想了会,微笑着点点头:“多谢仙子提点。”声音愉悦,仿佛什么从心头移去,畅快无比。 “你又在胡说什么?”华佗吃力的说道,刚刚醒来就听见落月的一番话,他不经有些疑惑,是否是自己还未清醒。 落月拉起他的手在脸上蹭了蹭:“我没有胡说。”她认真的嘟起嘴:“他比他大哥更适合那个位置。” 华佗“轰。”的羞红脸:“你……你怎么了?”吃力的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去把她的脉搏,却被她打落:“怎么,你难不成以为的脑袋坏了不成?”语调微扬,充满调侃之意。 华佗瞪大眼,心中有些恐惧,怕是她已经决定了什么吧?从今天被将军捉去之后他就开始有这种想法,不,早在她醒来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了。他一直觉得落月会离开他,永远不再回来,所以他隐瞒了她苏醒的消息,他只是自私的想将她留在身边,希望最后的一段时光,她的生命里有自己的痕迹。 落月好奇的仰起脸:“喂,在想什么呢?”傻乎乎的。 华佗掩饰的笑了笑:“没什么。”算了,不管落月想做什么都随她吧,就算她要下地狱,只要她愿意,他也会陪她走下去的。 落月把手伸向他的脸,捏了捏他光滑的皮肤:“呆子!”真是一个呆子啊,她唯一亏欠的呆子。眨了眨无神的眼睛,如果没有猜错,那个人一定也来了吧?把华佗托付给他,是最好的选择吧?应该,是吧? 落月从曼殊醒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药房里,不知在做些什么。华佗靠在床头,但有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扇紧闭的窗口,庭院里树木深深的摇晃着。 “法师今天也来了?”落月挑挑眉,今日果然是个多事之夜。 老者依旧一袭华丽的和服,她静静地跪坐在落月面前:“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屋子里弥漫起阵阵淡雅的茶香。 “我知道。”落月放下手中的笔,若不是她,恐怕自己还是被关在那个恐怖的梦魇之中呢:“我的日子不多了吧?” 老者优雅的替自己添了杯茶:“明白了?” “四瓣的莲花是四个人的灵魂,如今,三瓣已现。”落月笑的有些苦涩:“所以你才一直在等待吗?” 老者放下杯子却并不看她,清脆的碰撞声像寺庙里的钟铃声,让人从红尘中顿悟:“痴儿,痴儿,何故看不开。” 落月垂下头:“我本无情,奈何多情,本未动情。”苦笑着顿住:“谁教我情。”她本来是无情无欲的,可是曹操对她的宠溺,华佗对她的爱慕让她迷失了自己。如今,她也有了弱点有了欲念,再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冷血无情了。 老者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又挥手将茶杯变成花瓣:“命运,自有它的道理。” 落月浅浅的摇摇头:“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没有人可以掌握我的命运,没有人。”她握紧拳头:“命运若是让我难过,我也让它不好过。” 老者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微笑。落月,你不愿走上那既定的道路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那条道。注定,有许多人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死去,注定,你要因为这世的孽缘而痛苦下一世,满手血腥的你哟,将要赎罪到何时…… 落月打发曼殊回房睡觉,自己则在华佗的房中点着灯,等待那人的到来。 门“吱呀。”的响了,落月感到华佗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她用更大的力量反握回去:“军师,好久不见。” 诸葛亮走到房子中央的桌前坐下:“仙子在等我们吗?”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是为他们而泡吗? 落月坐在床沿,微微扭头,朝声音的发源地看去:“我和华佗的婚礼上缺少观礼的人。”虽然看不见大家的表情,她却感受到屋子里空气微微的僵凝,微微扬起唇角:“我不在乎天长地久,我只要曾经拥有。”她还欠华佗一个婚礼,还了这个,她就谁也不欠了。 “我不答应!”华佗最先回过神,拉住她的手:“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为什么要成婚?我……”他不要,不要这样子。 “呆子,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了,以后估计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落月伸手附上他有些消瘦的脸:“呆子,我不喜欢欠别人,这样说也许有些残酷,可是。”她顿住,慢慢地说道:“对不起,呆子,我所能付出的只有这么多了,你不是一直很疼我吗?这一次,就让我再任一次性吧。” 诸葛亮笑着点了点头,落月这一次的离开倒是沾了不少人的气息,比起以前那副冷血冷心的模样不知好了多少倍。 落月握住华佗的手,回头:“军师大人,这件事就麻烦你们了。”华佗不再说话,握紧落月冰冷的手:“委屈你了。”这也是落月想说的话。 关羽皱起眉:“可是曹操那边……”万一被发现,那恐怕就不好脱身了。这次他们是瞒着大哥临时决定到这里来的,身边并没有多少兵马,如果被曹操发现,那么…… 落月从袖中抽出一块锦帕:“我不会白占你们便宜的,蜀地地嵴,粮食问题一直很困扰大家吧?我可以帮助你们获得更多的粮食,不过你们要再答应我一件事。” “我很好奇,你明明不是仙子,为何却又那么……那么不食人间烟火?”诸葛亮考虑了很久才想到这个问题的问法,他皱了皱眉,本来不想这么问的,可实在太好奇了。什么事他都想要找到答案,可这件事他却怎么也猜不到,明明不是仙人却更像仙人,他实在不明白,落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落月捏紧手中的锦帕,她以为,他懂的,在所有人都不明白的时候他会明白,可惜,他也不明白,聪明如他的他也不明白她的痛苦:“答应我的条件,三天后带华佗和曼殊离开这里,要安全送到吴国。” “小月,我不要,即使不能在一起,我也不要离开这里!”华佗忍不住反抗起来,他不要落月像安排后事一样安排他的未来。 落月笑的有些无力:“你以为你留在这里会像以前一样宁静吗?他不会放过你的,你若是执意留下,只能为我们增添麻烦。”除了她,还有他唯一的大哥,落月叹了口气:“大丈夫要行走四方,不只有这里的百姓需要你,天下还有更多的人等待你的救治呢。”在吴国,那个人应该会好好的保护他吧? 华佗不再说话,聪明的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落月的苦心呢,只是为什么,他依然觉得落月有什么瞒了他? 落月“看。”着诸葛亮:“这个问题军师不应该和我一样明白吗?因为不相信,所以对一切都充满防备,保持距离。到了后来,我们逐渐习惯这种感觉,并且爱上它,寂寞在骨子里生根发芽,大人你觉得这样的答案你满足不满足呢?” 关羽睁大眼睛,这话……他扭头看着诸葛亮,白玉般的脸上如磐石般文丝不动。 落月突然有一种做恶作剧的想法:“敢问军师今年多大了?” 诸葛亮没有忽略落月脸上划过的得意,却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三十。”慢慢地抿了口茶,思索落月的真实目的。 “那……大人有没有碰过女人呢?别告诉我大人您还是处男。”落月看不见他的表情,于是又加了一句:“难道你的身心一直那么‘寂寞’?” 一屋子的人都陷入石化状态,所有人的脑海中只回荡着两句话“落月疯了吗?”“军师是处男。” 诸葛亮一口水呛在嗓子里不得上不得下:“咳咳……你……”面目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超然,一张脸不知是呛红的还是羞红的。 关羽此时正庆幸自己没有来得及喝茶,伸手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目光却忍不住慢慢飘向旁边…… 华佗抱住落月,把脸贴在她的背上,肩头小幅度的颤抖。呜呜……忍的好辛苦,可是一想到诸葛亮这么严肃的人就怎么也不敢想象他在床上的样子……他的不良大哥早在16岁就破了身…… 落月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笑意,诸葛亮辛苦你了…… 第十九节 落月的明谋 “小月,今晚的月亮真的很圆。”华佗揽住落月的肩:“很美。”最后一句不知是夸月亮还是夸落月。落月乖顺的将头靠在华佗的肩上,然没有大红的嫁衣,可她却没有什么遗憾。 她对婚姻本来就没有什么欲望,也没什么憧憬,只是因为对华佗的歉意她才会喝下那合仓酒。只要他觉得幸福,那么他所做的一切也就值得了。她终于不再欠别人什么了,只是……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 诸葛亮坐在药房里,羽扇轻摇,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那相依的身影上,真的很登对,男才女貌,珠联璧合。 “大人不介意吗?仙子,她可是大人的未婚妻呢。”关羽朝前倾了倾身子,好奇的问道。 诸葛亮微微一笑:“她不是小薰,即使是同一个身体她也不可能被称为小薰,所以,我不会在意。”也没有资格在意,若真的是小薰,他恐怕也最没资格在意吧?毕竟先对不起她的是他,是他,先抛弃了她利用了她,甚至还害死了她,不是吗? 关羽低下头,细细的抚摸着刀背上的纹路,鲜红的长缨在风中柔软的起舞。那么她呢?她还是以前的那个蝉儿吗?为什么再次见到她却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为什么,到底是她变了,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三天,一年之中有多少个三天?一生之中又有多少个三天? 落月坐在床榻前替华佗收拾衣物,月刚上中天,她却不得不赶他们离开。天一亮,谁都走不了了,希望这一路,他们可以少吃点苦,早日安全抵达吴国。 “小月,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华佗拉住她的手:“孔明大人那么聪明,他会保护我们的,我们……” 落月轻轻摇了摇头:“呆子,不论我去哪里都是一个祸害,你知道吗?”她掰开他的手:“此后一别,永不相见。”她含笑着说出最恶毒的咒语,像柄顿了的斧头,凌迟着华佗的心。 关羽推开门:“仙子,我们要走了。” 落月将包裹打好结,塞进华佗手里,走了出去:“我送你们。” 曼殊抱着包包,站在诸葛亮身边,哭得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落月朝他们的方向微微颔首:“此去要多多劳烦大人了。”好好照顾他们。 诸葛亮欠了欠身:“仙子的良方可救了我蜀地的千万百姓啊。”咱们谁也不欠谁。 “大人,山下出现大批火把,怀疑是曹操的兵马。”一名探子跪倒诸葛亮面前。 落月咬了咬牙:“大人,不知曹操最近有何烦忧?” “徐州难攻。”诸葛亮从石头上站起来:“他父亲在徐州殉难。” 落月点点头:“那你们赶紧走吧,这一带的路没有人比华佗更熟悉了,至于曹操……我有办法拖住他。” 诸葛亮淡淡的说道:“那么,仙子一切小心。” 落月绞着手指,“看。”着脚步离去的方向。“呆子。”落月忽然叫住他:“以后不论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传言都不要相信,小月已经死了,以后就算看见一模一样的人,那也不是我,记得了吗?” 华佗回过头,看着她的样子,傻傻的笑着点点头:“嗯,知道了。” 落月冲他挥挥手:“那你赶紧走吧!越远越好,千万,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华佗没有回答,只是捏紧手中的包袱,转身投入黑暗之中。身后,是遗世独立的佳人,却不是他该拥有的女人,能够和她站在一起的人,必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会是他,不能是他。 “人呢?华佗呢?你放跑了他?”曹操一把捏住落月的肩:“这三天是你为了让他有充足时间逃跑而祈求的,对吗?” 落月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被捏紫的胳膊,她微笑着仰起脸:“你答应过不伤害他的,不是吗?” “可我没让他逃跑!”曹操气急推开她:“来人!给我……” “我帮你收回徐州!”落月跌坐在地上冷冷的说:“我帮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复徐州。” 曹操握住剑柄:“我说过,我不需要女人帮我夺天下。” 落月扭头看向远方:“我如果不帮你,你三个月都不一定能收回徐州,那么你的手下会怎么说你?怎么想你?现在国内情势一片混乱,你将兵力投入这里对你的计划又有多少影响?” 曹操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为了那个小白脸?” 落月扭回头,“盯。”着他:“对!”声音坦荡,没有丝毫的怯意。 “为什么?”曹操加大手上的力道:“从一开始我就对你百般呵护千般疼爱,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我到底那里比不上那个小白脸!落月,你给我说清楚!” 落月的下巴被强迫着高高扬起,她皱着眉忍着痛苦:“因为你对我的好都是有预谋的!别以为你心中的那些小想法我不明白,不就是想利用我吗?我告诉你,我生平最讨厌就是不被信任和被利用了!” 曹操甩开她,站了起来:“借口,这些都是你的借口!” 落月一下子撞到地上,半边脸上沾满泥土,她冷笑一声:“将军大人,哦不,现在应该叫您魏主了吧?咱们就别再打哑谜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可以助您得天下。” 曹操背负起双手:“你认为我会需要吗?” 落月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当然,没有人会在巨大的权利面前说不的。”尤其是你,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来人!送良辰小姐回府。”曹操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命令道,声音中略略的带着不甘。 落月任由他们粗鲁的扶起自己,向山下走去。曹操,我会助你,只是,我也会要回我的报酬。 “等一下!”曹操突然喝住他们:“我想知道,周瑜,是你放的吗?” 落月想了一会,苦笑着点点头:“对,我早知道他会自己逃掉。”她回过头:“关于这一点,我应该向你道歉,可是当时我只想救华佗,所以……” “好了,你下去吧!”曹操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他不想听,一句都不想听! 落月坐在书房,听曹操给她讲解徐州的地势和战况,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画着圈。 徐州,很久以前出了个西楚霸王项羽,而且那里的民风开放,男女皆骁勇善战。再加上地势不利,易守难攻,如今他们已经围城三个月了,城里却依然没有人愿意投降,曹营里军心荡漾啊。 落月走到窗口:“明天请带我去营地看一下。”她需要实地考察一番。 曹操皱起眉:“你眼睛都瞎了,还能有什么可看的。”他一直坚信,战争不适和女人,即使是仙子也一样。 落月回头微笑:“你总是那么自大,明天,或许我就可以证明,女人,并不比男人差!” 曹操本来想瞪她一眼,又想到她根本看不见,只得无趣的甩袖而去。 莎华上前扶住落月:“小姐已经有什么对策了吗?” 落月没有回答,自从莎华醒来以后她就一直不喜欢她,尤其是她的眼睛,总是在闪烁着一些诡异的光芒,不知在计算什么,估量什么。她知道这个女人绝不简单,却找不到赶她离开的借口,而且在这里,或许某天她们会成为搭档,因为某些原因而互相利用。 莎华将她领到桌前坐下:“小姐要不要吃点什么?”她不介意落月的防备,从刚开始她就没打算瞒过这个人。她太聪明,太冷静了,不过,反正,她的报复计划里也少不了她的参与,就这样,倒也坦诚。 落月摇摇头:“你先下去吧!”当时答应曹操也只是权宜之计,如今想想真的很难,女生本来对于那些战争就没有什么脑细胞,而且她也不喜欢那些兵法之内的东西,现在恶补,恐怕也来不及了。 第二天,落月戴着面纱在徐州城外逛了很久,依然没有什么对策。不一会就到了午饭时间,落月捧着碗依旧在苦思冥想。这时一个小将的声音惊醒了她:“真是的,城里的人都快饿死了,有人还不知到珍惜……” 落月放下手中的碗,惊喜的跳起来:“你说城里的人都快饿死了?” 那个小将一愣,估计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听见饿死人还那么兴奋的,然后呆呆的点点头:“嗯。” 落月兴奋的笑起来:“我有办法了,有办法了!”曹操皱着眉,看着她,真的……有办法吗? “我要一百匹铁铸的马,要大,腹部为空,在适当的地方留门,要能钻进人。前50匹马的腹部装满大米,后50匹藏进50名武功高强的士兵,然后想办法送人城中。饥饿的居民打开前五十匹马,得到粮食,自然就会认为剩下的五十匹也是粮食,为了日后的胜利,他们肯定会将那剩下的五十匹存起来,待到困难时再用。” “士兵半夜出来,再偷偷打开城门,我们里应外合,全力攻城!” 所以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落月,听着她前所未有的策略,脑袋一片空白。 落月没有空为他们讲解著名的“特洛伊木马”,她现在的目标是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将那一百匹铁马送入城中,这次就不能照搬欧洲的战例了。 第二十节 谁最残忍 “报!我军粮草已运至10里之外,为恐反民夺粮,孔大人请求主公派兵接应。” 落月顿觉眼前一亮:“粮食过来了?”真是巧合天成。 徐州城内。“大人我们的粮草已经断了很久,刚刚有探子来说曹贼的粮草……” 身穿铠甲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可是……恐怕有些困难啊。”曹操并不是一个莽夫,从他手里夺取粮食,恐怕有些困难啊。 “大人,您就别再畏首畏尾了。”一名女子从他手里抽出长鞭在地图上指点起来:“粮草运来这里,必须通过这条峡谷,我们在前面设下埋伏,打乱他们的阵脚。” 她得意的笑了笑:“军心一乱,我们在从两边将巨石推下,到时逃无可逃,他们只能丢下粮食向后逃走,我们再在后面坐收渔利就可以了。”赫然是出现将军府的小玉。 中年男子依旧眉头不展:“可曹操会不知道吗?若是他们以更多的实力……” 小玉冷哼一声:“国师会帮助你们的,你们不相信自己,难道还不相信国师吗?” 军师模样的男人忙一脸的慌张:“怎……怎么会呢,我们一定会按照姑娘说的做的。”说着捅了捅呆立在一边的将军:“是吧?大人。”如果董卓再不帮他们,恐怕徐州城连一天也守不住啊。 落月坐在桌前,两眼茫然的盯着前方,铁马已经铸成,局已经布下就等鱼儿咬勾了!守在城里的将军据说有一个很好笑的称号叫“苦面将军。” 他永远苦着脸,皱着眉,一个脑袋里不知道在忧虑什么,不过据说他倒是一个清官,廉政爱民,一切以民为本,这一类人往往比平常人多一颗心,如果……可是,落月咬咬牙,若是他们背后还有人…… 一般情况下,一个护城将军绝对没有胆量反抗统治的,除非他们受到极大的诱惑,又或者,受到某些蒙蔽。还有,她有种预感,曹操父亲之死与他们也没有关系,这是妙招,一石二鸟。既啃了徐州这块硬骨头,又搓了曹操的锐气,谁是这场战争的最大胜利者?答案不言而喻。 “报!我们已经按照计划将‘铁马’送进城里!” 落月抬了抬嘴角:“知道了,你看下去吧!”她仰起脖子,希望一切顺利。 徐州城。“大人,一共100匹铁马,里面装满粮食!” 知府大院里挤满闻风而来的群众,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渴求的目光:粮食,他们终于有粮食了。 “苦面。”依旧皱着眉围绕着那些马儿转悠:“你们说曹操为什么会这样运粮呢?” 小玉拍了拍马背:“估计是怕我们得到消息夺取吧?”她左右看了看:“先把50匹大的拖到仓库里存起来,剩下的我们今晚就分掉。” “可是……”“苦面。”刚想阻止,却发现整个院子里都没有人理他。所有人都被粮食所吸引,“苦面。”看着那些从马腹里流出来的大米,重重的叹口气。 落月将脑袋靠在手背上,四周很安静。她只听见一只飞蛾在灯罩上拼命拍打翅膀的声音。 “吃饭了!”莎华捧着托盘进来:“你在等将军吗?他正在和其他人商讨今晚的作战计划呢。”她的语气里或多或少的包含着那么一丝得意的意味,在讽刺她吗? 落月坐直身子:“你在提醒我什么吗?”她微微一笑:“这顿饭也是你自作主张吧?你是在可怜我吗?曹操竟然忘了嘱咐你给我送饭?哎呀,落月这下子可惨了吧?” 莎华敛起笑意,她最讨厌落月这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请您先用餐吧!” 落月偏过头,对着灯罩:“要吃你吃吧。”她浅浅的扬起唇角,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怕被毒死的话。” 莎华猛地抬起眼睑:“你……你说什么?” 落月托起饭碗:“今天到的粮食已经被扮过毒药了,即使清洗,也不能减轻药性半分。所以曹操没有叫我吃饭,莎华,你还真是好心办坏事呢!” 莎华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一脸笑意的女子,心中一阵颤动:她,她不是人! 落月将碗松开,白花花的米饭散落在桌几上:“曹操做事一向是留一手,防一手,为的,就是防止营中有内奸。所以铁马我们有准备,粮食依旧有埋伏。” “你!你怎么可以……”莎华转身就要冲出去,她,她要阻止。 “现在已经来不急了!早就过了吃饭时间了。而且,难道你没有发现,这里很安静吗?咦?人呢,人去哪里了?哦,你有没有听见,远处的声音……” “够了!落月,我看错你了!我一直认为你只是无情而已,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冷血,你不是人!你明明知道粮食的重要性你还在粮食里下毒,你简直……” 面对莎华的指责落月面不改色:“是吗?他们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莎华,你好像忘了,若是我们输了,不一样要死很多人吗?” 她撑起身子:“莎华,你应该认识城里的人吧?难道你认为他们是人,而住在这里的士兵就不是人吗?莎华,你太偏心了!” “战争是残酷的,想要在残酷中赢得胜利要做到的就是更残酷。两军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条路。莎华,想要报仇,就要无情,你,还不够呢!” “他是我唯一的舅舅!”莎华突然跪下来,掩面哭起来:“即使我换了一张脸,他也是唯一能认出我的人,求求你……求你救救他!” 落月站起来,背对着她:“唯一的亲人吗?”烛火突然爆了一下,落月从腰间扯下玉佩:“那种药死不了人,只会让人失去力气。不过……我怕曹操会因为他父亲之死迁怒徐州人民,会屠场。” 转身将玉佩掷在莎华的身上:“骑上马去找曹操吧,就说我要保他的性命。”她顿了顿:“快走吧,成不成功,我就不保证了!” 莎华先是一愣,茫然的捡起玉佩,看见落月的表情知道她没有说谎,就慌慌张张的冲出去。 落月走到床边坐下,唯一的亲人吗?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外婆怎么样了,原来以为会一直讨厌她,恨她。可是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好想她,想想从前,真的很后悔没有好好的尽孝道啊! 脚尖无意识的在地上画着圈,莎华已经离开很久了。照这样推测,应该凶多吉少吧?直直的躺在床上,她现在很好奇,莎华,到底是谁。 一直到天亮,莎华都没有回来,落月随便的清洗一番就出去了。到处是拆帐篷的声音,看了曹操已经回来了,落月苦笑一声,他真的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拉了一个小兵领路,却不料在门口受到阻碍:“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落月抿了抿嘴:“任何人?”他,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侍卫为难的挠了挠头:“其实……那个……是因为……”因为帐篷里还有另一个女人啊! 原来不是他的主意啊!落月推开他:“假传旨意,小心我拎掉……”尾音在进入帐篷的一瞬就止住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呼吸。 曹操忙尴尬的扯住被子:“落落,你……你怎么……”他恨恨的瞪了一眼跟在落月身后的侍卫。 落月垂下眼睑,然后笑的及其妩媚:“我在找我的丫鬟。”她背起手:“不过现在看来她很好。”她笑着朝后面退过去:“不打扰了。”侍卫忙替她掀起帘子,让她出去。 莎华跪坐在床上,抱住身子,一脸慌张,怎……怎么会这样。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和他……舅舅,舅舅呢?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她使劲的摇着脑袋! 曹操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还不快滚!我会付钱给你的。”若不是当时两个人都中毒了,而且考虑到她的特殊性他才不会和她……落落刚才一定会更加讨厌他了。 莎华抬起头:“我舅舅呢?他……”他怎么了? 曹操大步越过她,拿过衣服穿在身上:“不知道!”他才懒得去管她舅舅的事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向落月解释清楚。 莎华盯着他,这算什么,当自己是妖孽吗?真是好笑,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失去的,而当事人竟然还一脸嫌恶。她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曹操:“我是什么……”在他眼里她是什么人? 曹操将外套套在身上:“你以为那样就可以让我娶你吗?别做梦了,昨晚不仅是救我也救了你,所以我不欠你什么。” 莎华看着他很快的走出去,满脸自嘲:“娶我?哼……”仰头,将眼泪倒流回身体里,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欠我的! “落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你听我解释……”曹操拉住正要进帐篷的落月。 落月挣了几下没有挣开,便仰着头:“松开!” 曹操抓的更紧了:“我不松,我要你听我解释。” 落月冷笑不止:“呵呵……大将军,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曹操一愣,落月乘机甩开他的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所以,您不必费那个心了。”说完转身进了帐篷,对付无情的人你就得比他更无情。 “那你刚才的表情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那个贱婢伤心!”曹操站在帐门口,大声的质问到。 落月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知道那种心慌的感觉源自哪里,所以她退缩了,她不能让自己退离预定的轨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曹操此时的心情却好极了,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解决,太顺利了:“收拾一下,我们要回家了!”对,是回家了。 落月不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那股子得意劲,可是又找不到方法打掉他的得意,真是恨的牙痒痒的。 第二十一节 自古自有痴儿女 再次回到将军府,落月的心中感慨颇多。在外人眼里不过是良辰美景探完亲又回来了,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良辰已非良辰,美景更非美景了。物是人非,掩藏在光环下的,又是怎样的罪恶呢? 曹操刚刚接任魏王的位置,整天忙着联络那些旧部,忙着与其他人钩心斗角。 落月坐在门前的横栏上,荡着腿,歪着脑袋听着他与一个老臣据理力争什么,怒发冲冠的样子一定很好笑。 “小姐……你爱上他了吗?”莎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顺着她的目光淡淡的问。 落月低下头,盯着脚尖的蝴蝶:“殷落月不会爱人,如果哪天我爱上谁了,那么,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莎华也调转目光看着树顶:“是啊!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爱情。” 一阵风过,斑驳的光影如星星般闪烁,落月灿然一笑:“你相信过?”那种语气…… “是的,深信不移过,可是他们最终都离我而去。”莎华重重的叹了口气:“世间薄幸多男儿。” 落月没有接话,只是荡着腿,两只绣在脚尖的蝴蝶翩然飞舞,薄幸吗? 莎华靠在扶栏上:“大王正在为京城的事烦恼吧?”董卓赖在京城不出来,谁也没有办法。 落月莫名其妙的笑起来:“你要帮他?” 莎华将玉佩交给落月:“你查到什么了?”给她玉佩不过是一石二鸟之计,既然她感恩戴德又让她自己暴露自己的身份。 落月接过来系到腰间:“确实蛮惊讶的。”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是名满天下的貂蝉。 莎华冷笑一声:“这有什么,他们要的不就是一个身份,当利用完我之后就移花接木……”让别人顶替他的地位,而自己则沦为阶下囚。 落月用手指在横栏上轻轻叩打着,很久,才慢慢的说一句:“想不想办一次盛大的舞会?”引蛇出洞,应该不错。 “要拿我做饵?”莎华才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呢。 落月仰起脸:“一石三鸟。首先可以替你报仇,还可以让你确认一下那些追随者中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而最后就是我们要的。这么一算,你一点也不亏吧?”笑脸如花儿一样灿烂。 莎华握紧拳,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自己苟延残喘的活下来不就是为了这些吗?可是…… 落月做了一个无赖的表情:“那你慢慢地等吧!等你一直熬成老婆婆都不知道可不可以完成你的报复。” 说着她从栏上一跃而下,朝书房走去。看,她多能干,又替他解决了一个问题。 “落落你说的是真的吗?”曹操大喜过望,貂蝉竟然就是莎华?那么落月的计划……真是太好了! 落月斜靠在门框上:“不可能除根,如果情报来源没有错,倒是可以让他们小小的窝里反一下!”吕布可是董卓的左膀右臂,若是让他知道那个他一心相护的人竟然是个假货……那一定很好玩! 曹操站起来,想抱一下落月以示心中的兴奋,岂料落月先他一步退出去:“我先回去了。” 曹操愕然的看着那个一脸漠然的女子,他真的越来越不清楚她了。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帮他,为什么要帮他,仅仅是因为那个约定吗?可是那天的失控又算什么? 晚上,莎华站在落月门口扭扭捏捏,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犹豫不觉间门已经打开了。 落月歪着脑袋,一脸笑意:“日期,场地已经交给他处理了,我现在正在和绣娘讨论你那天要穿的衣服。”语气笃定,仿佛对她的到来早已了然于胸。 莎华难的惊讶一番:“什么?”下午她不是没有表态吗?怎么……想想又笑了,那么聪明的女子,她定下的计谋又怎么会有缺点呢:“是吗?那……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落月伸手将她拉进去,合上门,忽略那个立在对面的身影。 “莎华!”落月突然小声的喊住她。 莎华回头看见落月依然还站在门口,便又走了回去:“怎么了?” 落月皱起眉:“我一直没问,徐州城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曹操下的命令,她知道城里死了很多人,传说是曹操下令允许士兵那么做的,可是,她真的很怀疑。 莎华的表情一下子很狰狞:“不是,是董卓做的!”他们甚至还杀了她的舅舅,那个乖巧的傀儡。 落月点点头,果然有内幕,若不是莎华,恐怕她也会想起他人一样误会曹操吧?董卓,真的好狠啊。 莎华冷笑着解释:“我把马中藏人的计谋告诉了舅舅,让他杀人取粮。可是想不到董卓的人却下令让他们的人换成将军的士兵,等到大王进城以后,这50个人便称得到大王的允许到处烧杀抢掠,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起来。城民们都不甘这样任人宰割,纷纷反抗,双方起了冲突,就这样,死了很多人。” 落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绕过她,坐到了桌前,绣娘在灯下一针一线的缝着舞衣。董卓你想玉石俱焚吗?这天下你注定得不到可你也不甘心让曹操得到吗?失民心者失天下。 她突然站起来推开门:“我出去一下,舞衣的事你和绣娘商量着办。” 曹操站在窗前正要关窗,看见落月打开房门不由得喜上眉梢,落落,落落想通了吗? 落月熟练的穿过院子来到曹操的书房:“我有要事要说,曹操,我已经知道了徐州城屠城的真相了!” 曹操原本花一样的笑脸在听见他的话的同时就枯萎了,他委顿的坐下来:“是吗?”那是他这次唯一的败笔了,手下的士兵竟然会去做那种事,还敢光明正大的打着他的旗号。 落月没有理会他的萧条:“我帮你训练一支绝对效忠你的部下,怎样?” “什么?”曹操觉得匪夷所思:“你会练兵?开什么玩笑?”出出主意就可以了,她还想帮他练兵?真是…… 落月冲他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老规矩,我幕后,你台前。”她笑了笑:“我帮你这么多,你是不是该奖赏我点东西?” 曹操猛地静下来,声音平缓的难以置信:“你想要什么?”她会想要离开他吗? 落月又怎能不知他的想法:“一个愿望,一个不让你为难,不让你损益的愿望。”她有预感她会用上这个愿望。 曹操想了很久,才点点头:“可以,落落,我相信你不会无理取闹的的。” 落月耸耸肩,随即又兴高采烈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曹操,只要在多做些贡献,或许曹操会放了自己呢!落月偷偷的想着,只要能离开这里,哪怕一个人在山里,也开心…… 夜,入睡。落月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不对,不对,那绝不是殷落月该有的想法,该有的情绪,不是!不是! “法师,大法师!”落月散着发,坐在床上,她知道大法师一定能够帮助她的:“法师,这是怎么了?” “命运的齿轮正在转动,交替的灵魂开始苏醒,落月,你累了……”法师飘渺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难道……难道……”她们,她们也在抢夺这具身体?不,她不会让出来的,死也不会!落月抱着膝盖,她不认输! “落月,执着是苦,回头是岸!” “回头?回头的不是岸,是万丈深渊!”落月跳下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似乎想要平息心中的惶恐:“我不服,不服!”白色的睡袍在身后摇曳。 “落落!落落!你怎么了?”曹操在门外喊道,屋内一片漆黑,落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在跟谁说话? “痴儿,痴儿……”大法师不停的叹息着,落月什么都好就是太执着,而这种执着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众人皆笑我痴狂,皆不知最痴为众人!”落月有些癫狂的笑起来:“我不会认命的,不会!” “落落!”曹操一脚踹开门,银色的月光顿时洒满屋子,落月回头冲曹操一阵傻笑:“我决不妥协!”说完就软软的倒下去,曹操忙上前抱住她。 月光下的落月显得分外憔悴,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原本就不胖的腰间现在就更没什么肉感,小腰不足一握。曹操心疼的抱紧她:“落落,辛苦你了!” 落月梦魇的事莎华也略有耳闻,不过她却没有过多的关注此事。她现在需要的是将自己疏练已久的舞技找回来,她要重拾天下第一的名号!没有那张脸怎么了?她,依然是天下第一的舞技貂蝉! 董卓,吕布,关羽,曹操。你们这些抛弃过我的男人,我要证明,我貂蝉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没用!我要让你们后悔,后悔曾经那样对我! 落月站在窗外,听着莎华粗重的喘息声,微笑,这么努力啊?她伸手覆上窗棂,可惜还是没用的,色不是控制男人的最好方法,技,也一样。在这个时代,女人永远只是附属品,即使你是天下第一的貂蝉。 第二十二节 宴无好宴 “你说曹操为一名女子举办为期三天的宴会?”诸葛亮接过探子手中的密报,皱着眉头问道。 “难道是小月?”华佗也有些疑惑,难道曹操要用这招来讨小月的欢心? 诸葛亮放下扇子,他倒是可以估计得到这是落月的主意,曹操在军事上的才能虽是首屈一指的,但这种小计谋……细心一点便可以看出是女子的主意。那么,她要利用这次事件来对付谁? “但是……”探子有些吞吞吐吐:“属下听闻,这是为天下第一舞娘貂蝉姑娘所举办的,没有听过什么小月姑娘……” “不过,貂蝉此时不应该在京城吗?”诸葛亮接过话题,道出他的疑惑,没有错过关羽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对了,所有人都戏称这场比赛为‘真假貂蝉赛’,据说附近的很多人都要去看呢!还有,很多酒楼里的说书先生都得到一卷叫‘貂蝉流落记’的卷轴,里面讲的就是魏王府里的那个貂蝉的故事。” “真实性为几分?”诸葛亮盯着探子问道。 “属下不知,因为故事里所涉及的地名都是真的,但所有人名都用甲乙丙丁代替。不过卷轴的最后说道那个姑娘被一名魏国的小大夫所救,再被送进王府当丫鬟,那个大夫是有名字的。” “谁?”诸葛亮皱起眉,他有预感这件事绝不简单。 “华……华佗!”探子不敢抬头。 华佗一愣,他救过的?女子?王府?难道是……“是莎华!对,她曾经被人剥下过脸皮,所以京城那个一定是顶着她的脸皮的假人!”他惊呼道,怪不得落月让他小心莎华呢,想不到她的背景这么复杂。 关羽“嚯”的站起来:“面皮被剥?”蝉儿……蝉儿竟然受过这种对待?那吕布呢?他不是承诺过会好好保护她的吗? “日期定在何日?”诸葛亮一边看着关羽一边问着探子。 “端午前后,地点在魏王府前的空地上!” 关羽颓然的看了一眼诸葛亮,只好叹了口气坐下来。 华佗转过身,看着诸葛亮:“我去吴国,你们赶紧回蜀地吧?我觉得这一定是个陷阱,但不是为我们而设,最好不要搅这潭浑水。” 诸葛亮用食指顶着下巴,不是为他们设的吗?落月,你估计连关羽都已经算在里面了吧?真的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吗?落月,你还真是绝情呢! 他抬头,斜眼看了一眼关羽,现在离端午还有七天时间,如果他们不理会这个宴会,直接做自己的事,那么就真的没有关系。但,若是关羽想要回去,七天,还未必够呢,如果日夜兼程的赶,到了,也一定很累了,捉住他,应该很容易了吧? 诸葛亮突然笑了起来,关羽会不会中招,明早就知道了。他伸了个懒腰,谁死都无所谓,只要自己的目标达到就可以了!落月,你说对吗? 端午。 落月坐在树下纳凉,宴会已经开始过了,不过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热闹,也并没有吸引到想象中的大鱼们,这倒挺让她失望的。不过,还好,吴国那边有些小乱,曹操正忙于此,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府外很热闹,大家都在护城河边抛洒东西,祈求平安。落月有些好笑,屈原又不是在这条河里死的,你们就算把河填满了也没有用,更何况拜屈原求平安?怎么也扯不到一块去吧?愚昧的人啊! 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最近骨头都生锈了,得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啊。 晚。 落月坐在走廊的扶栏上,应着传来的歌声小声的哼着,手里不停的打磨着一支箭。 “你!去帮我把貂蝉小姐请过来!”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把冰冷的家伙,落月可以感觉的到这上面沾满了许多亡灵。她被揽在一个还算宽广的怀里,棉布衣服散发着露水的味道。 她动也不动的回答道:“貂蝉小姐就在门外,你出去就可以看见了。” 来人对于她的建议并不喜欢:“你就说故人来见。”他要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他的蝉儿。 落月点点头:“好,你后退一点,我下去找她。” 来人恐吓般的压了压刀刃;“你最好识相点,要是你敢玩花样,我就立刻杀了你!” 落月挑了挑眉没有说话,握着箭跳下横栏,来人拿着刀顶着她后面。落月有些好奇,这个人是谁呢?故人?不是关羽,关羽的声音她记得那么这个人是谁?是从京城过来的吗?呵呵,莎华,你的魅力果然不小啊! “你听过凤凰的叫声吗?”落月一边走一边问道。 “没有!”来人似乎很不耐烦。 “你不应该今天来的,因为只有今晚曹操会在这里,昨晚,明晚,他都不在。”落月叹了口气:“你还真不会挑时间……” “闭嘴!”来人压低声音:“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唠叨的女人,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落月耸耸肩,院子里的奴仆极少,大多数被拉到外面伺候别人了。落月暗暗的叹了口气,看来得靠自己了。 越朝外面走越热闹,落月觉得后面的人也越靠越近了:“喂,我帮你叫其他人请貂蝉小姐进来吧?”她实在受不了这么近的距离。 来人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好。”人越多他暴露的几率也就越大。 落月听见对面走廊里有脚步声,忙喊道:“喂,你把貂蝉小姐请到这里来一下。”她扬起头,一笑:“这样行了吧?” 来人拧起眉,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落月退后几步:“在这段时间里我给你来个表演吧!”说着她从背后拿出弓和箭。 来人似乎并没有将她的小威胁放在眼里,他有信心避开那支箭。 落月顺利的拉好弓,微笑:“让你看一下凤凰的样子!”她突然调转开箭头,那支箭笔直的朝天空飞去,声音清脆而动听,如凤凰的啼鸣。箭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开始燃烧,白光突起,四散开来,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翱翔在九天之上。 她的身影在白光亮起的一瞬清晰起来,无神的双眼,似笑非笑的神情。来人一愣,住在魏王府的盲女?“你是落月仙子?”他开始懊恼起来,自己竟然会相信流言来自投罗网!真是……蠢的可以,那个貂蝉,肯定也是假的了。 “奉先哥哥!”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你是来找我的吗?”莎华站在门口,大声的问道。 原来是吕布,落月在月色的掩护下悄悄退场,等到他不知道莎华满意了否。 “快……快来人,抓……抓刺客!”某个慢了半拍的仆人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事了,于是小院里一下热闹起来。 莎华的脸上依然蒙着面纱:“奉先哥哥,我们都被骗了,哥哥,你要替我报仇!”杀了董卓,杀了霍小玉! 吕布有些慌乱,他突然失去了意识,他本来只想确认一下,想不到是真的……他……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落月一边默数着步子一边后退,很好,马上就可以安全了,再有十步就可以了,莎华,拖住他…… 吕布突然一回头,目光如炬的射向落月,在众人没有反映过来之前飞身掠到她面前,一把托住她,向屋顶飞去。 莎华呆呆的站在走廊里,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来的,原来,没有人在意自己。吕布来了,可是他是为了抓走落月而来,关羽呢,他甚至压根都没有出现。没有人在意自己,没有人,她将脑袋靠在柱子上,想起以前风光正盛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自己,那么多的眼神,崇敬的,羡慕的,爱恋的,那么多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可现在呢?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即使自己恢复貂蝉的身份,也恢复不了当年的风光了。 曹操满身酒气的冲进来:“小姐呢?小姐哪去了?”刚刚在宴会到一半时,他看见院子里飞出的凤凰当时他还和其他人开玩笑呢,可过了一会就听见有人喊救命。他真笨,那只凤凰一定是落月在向他求救,一定是的,他竟然看不出来,他真该死! “小姐……小姐被掳走了!”一名家丁壮着胆子说道。 “是吕布!”一名常年在外作战的家臣喊道:“他手里拿的是画天戟!” 曹操一听,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莎华便知是他没错,他狠狠的一咬牙:“关城门,搜!” 第二十三节 哀伤的凤鸣 落月抱紧吕布的腰:“喂,注意点,别掉下去啊!”她可不想摔死。 吕布抽空瞪了她一眼,找了个废弃的宅子停了下来:“你可以松手了!”他不喜欢和蝉儿以外的女人接触。 落月踏了踏地,感到大地的厚实之后她才松开手:“不把我带回京城?” 吕布将画天戟放到地上,自己坐在一边:“我怎么会被你骗了呢?竟然连你是瞎子都看不出来,我看我可以去瞎了!” 落月挑了挑眉毛,她装的好呗!每个人在第一次见她时都被骗过去了吧?连华佗都看不出来呢! “她是真的。”吕布突然很伤感的说道:“那个故事也是真的咯?” 落月拍拍屁股坐了下来:“基本上,我从来不说谎。” “为什么?”吕布偏过头,很难相信像她这样狡猾的人会不说谎,真是奇迹。 “说谎要人命啊!”落月自嘲的笑了笑:“我唯一一次撒谎,害死了我最宠爱的弟弟。”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想去记起那些阴暗的过去。 吕布也不再说话,他当时决定带走落月只是因为觉得她能为自己解除疑惑,可现在…… “你最好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就说没有见到人。”落月突然说道:“有些人,你永远不要轻易的放下警觉心。” 吕布点点头,他知道,以董卓的阴狠与多疑,绝不会放一个有异心的人在身边的。 落月从袖中抽出一张通行令递过去:“把这个藏好,天亮就出城吧!” 吕布收回来借着月光一看,笑了:“你不会把这种东西一直贴身带着吧?”真是奇怪的爱好。 “本来是为令一个人准备的,不过他没来。”莎华会怎么觉得呢?她的关大哥…… 吕布撇了撇嘴,将通行令收好,站起来:“替我照顾好蝉儿,告诉她,我一定会回来接她的!” 落月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仰着头,唇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也希望,你们有那么一天。她不相信爱情,却希望有人能证明给她看,让她知道自己的信仰是错误的,可一直没有人能证明,以前的美景是,现在的吕布……希望可以成功…… 在黎明时分,曹操在废宅中找到已经熟睡的落月,她的唇边带着微笑,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 第三天的宴会因为莎华的病倒而宣布作废,没有热闹可看的人们无聊的回到自己的该呆的地方。没有人注意到告示栏前矗立的塔一样的男子,他的铁拳正紧紧的握起,还是迟了吗?千赶万赶还是来不及吗?她……真的是蝉儿吗?会是吗? “那支箭叫‘有凤来仪’。”落月坐在石凳上一边听曹操弹琴一边说道。 “是利用磷粉?”曹操继续弹琴,落月的指尖上有好几处的灼伤,应该是拉箭时被伤的吧? 落月从袖中掏出一个箭头放到桌上:“这是‘凤鸣’,按在箭头上再射出去就会有明亮的响声,如凤凰的鸣叫,用来号令士兵。”她冲着曹操笑起来:“再好不过了!” 曹操停下抚琴,拿过箭头,这和一般的箭头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在箭中开了一道口子,这就是这支箭会鸣叫的原因吗? “‘有凤来仪’很适合用在战场,不是吗?尤其是在夜晚,对吧?” 曹操不语,今天的落月显得有些异常,上一次她异常的结果是半夜的发狂,那么今天呢?也会一样吗?落月的秘密,总是那么多啊! 夏至,传说一年之中最炎热的一天。 落月躺在凉椅上,莎华在一旁打着扇子。自从那一场的宴会之后,她就沉默了不少,现在连落月都看不清她的想法了。 “小姐,今天是大王的‘影组’最后一次测验了,你真的不要去看看吗?毕竟也有小姐的功劳在里面啊!” 落月睁开眼,有些惊讶莎华的多话:“那个,有什么好看的?” 莎华跪下来:“是奴婢想去,小姐你就成全奴婢吧!” 落月又合上眼,许久,才慢慢地说道:“那么,好吧!”虽然不知道莎华有什么动机,可是她应该不会蠢到要害自己吧?以曹操的性格,如果她死了,那么莎华绝对活不下去。 莎华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是扶起她,向门口走去。马车已经停到门口,落月的衣领突然被一枝花枝勾住了,莎华笑起zhuan来:“小姐,这朵花好配你的衣服呢!”莎华细心的替他别在胸前:“人花相交映。” 落月伸手覆上那娇嫩的花瓣,想到一首诗:“莎华,你听过这首诗吗?去年应在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莎华笑的有些落寞:“没有。”落月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她怎么可能听过这首诗呢,落月,你真的疯了。 她们的马车驶到一半正好遇到曹操,他将今天的测试题留在家里了,想不到竟然能遇见落月,他真的很开心:“你怎么来了?” 落月隔着帘子笑道:“怎么,不欢迎吗?再怎么说‘影组’也有我一份啊!” 曹操自是不会反对,他回头让侍卫回去取试题,他随落月去练兵场。 “训练的还行吧?”其实落月也就只是将现代的军营制度搬到古代而已,没道理现代人吃的苦,古代的先烈们不试一下吧? 曹操调转马头,与他们同行:“嗯,比以前不知好多少倍呢!” 落月拿起小团扇扇几下:“你不要进来休息一下吗?”外面至少有38度了吧? “作为一个男人,就是要能吃苦,作为一个军人,更是要吃尽苦中苦!”曹操随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珠。 落月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果然是个英雄。” 曹操转过头,有些惊讶,落落竟然……在夸他?真是少有啊! “哎,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做?”落月突然问道,她很想知道是不是曹操会像她想的那样做。 “我会杀光你的随从,他们既然没有能力护你周全,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曹操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落月“扑哧。”一声笑出来,果然被猜中了啊!她使劲的扇了几下扇子:“说真的,若是我死了,你就把我我的尸体交给诸葛亮吧!” “干嘛?你要葬在他的祖坟吗?”曹操的语气不怎么好起来。 落月觉得好笑,脾气还真像小孩:“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嘛!还给他也是天经地义的嘛!” “我不知道!不知道!”曹操耍脾气的扭开头,什么对什么嘛!落落是不是把脑袋热坏了啊? “这是你欠我的承诺哦!”落月叹口气,果然要用到这个。 “哼!”曹操不服气的瞪了眼马车:“那如果你死时他早已死了,怎么办?” “把我埋在大明湖旁。” “那如果你死的时候我早已死了,怎么办?” “我自己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这是什么话啊,简直就是推卸责任!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那……” 莎华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听着他们的斗嘴嘴角突然悄悄抬起:若是她死了…… 营地,温度更高。 所有士兵如静止一般立在场中央,曹操站在中央的大台子上,手中握着的是今天的试题。今天的规则,红漫天。总共在营地里的角落里设下十个红色的靶子,每个靶子上只能射十枝箭,每个箭上都有名字,这是测验士兵的反应力和箭技的比赛。 曹操一声令下,200名士兵消失的无影无踵。曹操走到落月的马车前问道:“落落,你今天没有穿红的吧?” 落月做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你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我没穿红的,而且我也没打算下马车。太阳太毒了,会晒坏我的皮肤的。”曹操这才放下心,他翻身上马:“那么我也去了,我一定会在每一个猎物上都插上我的箭的!” 落月对他的豪言壮语不禁失笑,再抬头,曹操已经领着一帮家臣走了。 莎华探进身子:“小姐,前面有处地方比较阴凉,我们过去吧?” “好!”落月懒懒的回答道,她真是自讨苦吃,没事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真是,她什么都看不见哎,切! 莎华下车将马车牵到一个坡子上,再扣好,然后就坐在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落月坐在里面,只盼望快点结束。外面陆陆续续的传来欢呼声,看来已经小有所成了,车厢越来越热,落月不懂为什么在树荫下还这么热。 “小姐,真好玩。”莎华突然说道:“看着他们你争我夺,太有意思了。” 落月一愣,莎华的情绪……她想了想问道:“莎华,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莎华荡着腿:“只是突然觉得能够主宰一切的感觉真好,怪不得那些男人为了那个宝座都拼的你死我活的呢,权利啊,真有诱惑。” 落月做好,这绝不是平时莎华会说的话。 “当男人们杀红了眼,眼里除了权利,小姐,你说还有什么?你说这种人,我们还能称他们为人吗?” “莎华……”落月不知道该怎样来安慰她。 “有些人与生俱来的,却是有些人毕生追求的。小姐,这句话对吗?” 落月有些惊诧,莎华竟然说出这么前卫的话? “你是一柄双刃的剑,有了你,我就可以一次性完成所有的报复!”既让曹操伤心难过,又可以嫁祸董卓,真是一举数得。 “莎华!”车外突然没了声音,落月一惊,是不是出事了?远处传来马蹄声阵阵,估计是狩猎的士兵回来了。 她掀开车帘,强烈的阳光刺的她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忽然听见一个士兵喊道:“是红花!” 落月从指缝中看见那些睁红了眼的士兵一个个搭着箭对着她,崭新的箭头闪着银光,所有人都拉好弓,却没有人敢射第一箭。 忽然,一支箭从人群中飞了出来,落月看见那个年轻的面庞上的坚毅与信仰,他在说,他,没有错!随后雨一样的箭纷纷射向落月。 一声凤鸣在林间悲怆的响起,它划破半空,击飞了很多射向落月的箭,可是他……救不了她…… 落月呆呆的任箭自己刺穿,甚至钉在车厢上,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曹操,想起以前自己给自己下的预言:那一天将要出现,我看见他的箭刺入我的胸膛。 凤鸣没有刺入她的胸膛,它躺在地上,没有了光泽,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 曹操疯了一般驾着马跑了过来,落月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只能用眼神告诉他,不能坏了规矩,用心告诉他别忘了承诺。胸口的红花,在血泊中,凋零。 第二十四节 错过的便不再见 公元186年,曹操娶乔氏女子为妻,次年五月,次子曹丕出世。 诸葛亮站在窗前,背负着双手。很久没有落月的消息了,听说在营地里她几乎流血而亡,后来还是华佗特地从吴国赶过去救她一命。听说她醒来后便忘记了一切,只记得她是乔影薰。 诸葛亮叹了口气,夏雨倾盆而下,这一次落月是真的不在了吧?想到那个聪慧的女子,诸葛亮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原来自己还是舍不得她的……目光落在那爬满爬山虎的墙上,想起他们在白马寺的情景,那是他们第一次和平相处,想来,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唉,真的是光阴似箭啊…… 再次回到那个漆黑的空间,自己竟然感到温馨,原来自己真的累了。 身体不受控制的飘入光柱,躺在莲花瓣上,竟是如此的舒适。翻个身,好想睡觉啊……外面的纷争再也与她无关,累了,就休息吧! 眼前突然划过光影,然后看见乔影薰拉着光鞭出去了,不觉得笑了出来,曹操一定很郁闷吧?军师没有了,现在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他会想自己吗?还是守着那个身子,过一辈子? 花瓣轻轻地摇晃着,舒服极了。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再轻轻的把眼角溢出的泪珠擦掉……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逝去,山间一日,世间数年。落月在黑暗中沉睡,又怎知世间所发生的一切? 曹操已经成为北方的霸主,董卓在落月死后的半年内被铲除,莎华在落月死的那天就自杀了,而戚罗衣则在一次战争中丧生,吕布受了重伤消失在众人眼前,霍小玉战死沙场,周瑜和孙权也将乔家两姐妹娶了回去。三国的雏形,已经悄然形成。 “你一定累了,我来抱吧?”衣饰光鲜的少妇伸手想要从男子手中抱回孩子,却在一次被推开:“我来抱就可以了。” 乔影薰抬头看着那个眉头紧锁的男子握紧手里的帕子。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害怕他,她知道他讨厌她,却又很爱护她,那是多么矛盾的一种情绪啊!可是它却那么完美的体现在这个男人身上。 “喂!快点!”曹操回过头,不耐烦的说道。这里是蜀地,是刘备的大本营,而且诸葛亮就在附近,他可不想困在这里。 “嗯。”乔影薰提起裙脚跑向曹操,刚刚下过一场雨,地面上积了不少水,这些脏水总是沾湿她的裙脚。 曹操转过身,抱紧孩子继续赶路。夜晚之前他们必须渡过洛水,否则恐怕就有危险了! 乔影薰突然感到一种很熟悉的味道,那是……诸葛亮所特有的味道,他的那种味道,她一生都忘不了。 曹操有些恼怒的看着那双抓住自己的手,不是让她没有征得同意不许碰他的吗?回头,看见乔影薰一副见到鬼的神情,她瞪大眼:“是……是诸葛亮!我闻出他的味道了!” 曹操抬头看见大批的官兵涌进城里,曹操拉着乔影薰躲进人群里,他们必须要马上出城!不然事情可能就要败露了。 “我们赶紧回去!”曹操急匆匆的向城门走去,今天出来没有带“影组。”,若是被诸葛亮发现…… “等等我!”乔影薰一路小跑的跟着,曹操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一手抱着丕儿,一手拉着她向城门走去。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一家人终于出了城。曹操拉着她顺着洛水向上游走去,该死的,紧要关头竟然找不到渡船。 乔影薰不习惯走这么崎岖的小道,已经不知道跌了多少个跟头,白色的衣裙已经被泥土染脏,长长的草叶不停的勾住她的衣角,越急路越难走,后面的追兵却依旧不断。 曹操恨恨的瞪了一眼遥远的人群,该死的诸葛亮竟然把自己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乔影薰依然一脸恐惧,她害怕诸葛亮。是她先背弃他们的计划的,现在她又嫁给了曹操,若是落在他手里一定会没命的,她必须得逃,逃的远远地。 曹操猛然立住脚,乔影薰对诸葛亮的出现有感觉,那么诸葛亮一定也是凭着对乔影薰的感觉追查到此的。如果……曹操使劲的摇摇头,不,不可以那样做!万一落落回来…… 乔影薰不知道曹操在想什么,跑到他身边停下来:“你怎么了?” 曹操心疼的看着那被草叶划破的脸庞,一定不能留下痕迹,不然落落会不高兴的。 乔影薰知道他一定又在想那个女子了,每次他出现这种表情就表示他又想起那个死去了的女人了。她不认识那个人,只是听说她是个神女,又聪明又美丽,可是她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完美的人。 一支箭打断了他们的思路,曹操抬头看了看那逐渐逼近的士兵,拉起乔影薰跑了起来。 长过头顶的杂草阻碍了马儿们的步子,士兵们不得不下马搜索,诸葛亮亦然。他握紧拳头,刚刚那个人是乔影薰还是落月?为什么他的感觉是如此的复杂?“传令下去,不许放箭,要抓活的!” “是!” 诸葛亮不停的拨开阻碍他的野草,他要找到落月!本以为不会在意,可是刚刚在看见她的身影的一瞬间他愣住了,思念如潮水般涌来,他才知道自己错了,真的错了。 曹操用背将草叶撞开,丕儿已经醒了,却懂事的不哭不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那狼狈的爹娘。 乔影薰从未如此狼狈过,她好累好痛好想休息一下,可是后面的追兵又步步紧逼,若是被捉住了,下场一定会更惨吧? “我们下河!”曹操突然说道:“河岸边的草可以遮住我们,紧贴着河岸走,不会有事的。” “可是……”乔影薰来不及拒绝,也来不及说她不会游泳就看见曹操抱着丕儿下去了,咬咬牙,她也一跃而下。 洛河的河水很急,白色的浪花拍打着河岸,乔影薰紧紧地抓住一旁的草茎,艰难的向前挪动着。水一直漫到她胸口,几个大一点的浪花甚至将河水拍进她嘴里,她,真的好想哭啊! 曹操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乔影薰好害怕,宽阔的大河一下子狰狞起来,张牙舞爪的向她扑来,她抓紧草跟,却迈不动步子,她好累…… 曹操走了一会,突然感觉不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很远了,甚至在他们之间有士兵走动的声音。 曹操有些气恼,那个女人……还真是大小姐,要是落落的话,她一定早就跑到自己前面去了。唉,落落,我怎么到现在还在想你呢? 隔那么远乔影薰看不清曹操的脸,可是她却可以感受得到诸葛亮的气息,他在逐渐逼近…… 乔影薰一直盯着曹操却没有注意到手里抓的那些草根已经被河水冲刷的离开岸堤了。一个大浪打来,他,被带离了岸边,向河中央冲去。 “军师,那个女人落水了!” 诸葛亮匆匆来到岸边,看见河心的那一抹白,心中一惊,是她!他顾不得许多,从岸上一跃而下,向那个浮浮沉沉的人影游去。 曹操抱着丕儿躲在草丛里,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乔影薰的衣袖在水中翻飞,终于如洛神般离去。 他拧紧眉毛刻意忽略那悲凉的求救声。落落我很想永远的把她绑在身边,那么如果你回来了,一定还是在我身边。可是落落,现在我不得不放弃她了,你会怪我吗? 你说让我把乔影薰还给诸葛亮,现在我还给他了,我,还算实现对你的承诺了,对吗? 可是落落,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心痛,即使知道那个人不是你,为什么看见她离去我还会心痛? 亲爱的落落,请你告诉我…… 丕儿在曹操的怀里,呆呆的看着那个小小的白点,嘴中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岸边的杂草在风中发出大大的“哗哗。”声,就好像谁在说“错啦错啦。”河水依旧不停的拍打着岸,偶尔,也有几滴大胆的水珠扑到曹操的脸上。 风目中的杀机如潮水般涌来,落落,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一个大浪拍到岸边,卷起千堆雪…… 而在遥远的西方沙漠里,一个年轻的僧人正努力的行走,他那年轻的脸上不再忧伤不再彷徨,现在已经是一种稳定的神态,仿佛是壁画上的众佛一样,眼中是对世间的悲悯和感叹。 大法师坐在开满鲜花的院子里轻轻的扬起微笑,仿佛什么都已尽在掌握。 第二十五节 重生的命运 我叫落落,住在一个很漂亮的山谷里,她们说,那个老是挥着扇子的大叔是我的夫君。 哦,忘了说,她们,指的是月英姐姐和麻姑婆婆。月英姐姐长的不好看,脸圆圆的,还有一块大的胎记,可是我觉得她和仙子一样,因为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不管我做错什么,她都会原谅我,都会对着我微笑。 我最怕的人就是麻姑婆婆,她总是会背着月英姐姐骂我是小怪物,可是我知道她的心肠很好,每次姐姐不舒服她都会偷偷的抹眼泪。亮叔叔说她是心疼月英姐姐。 亮叔叔的全名叫诸葛亮,长的很好看,月英姐姐每次都会偷偷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发呆。可是我不明白,背影有什么好看的,所以我每次都会让他坐到我面前让我看。 亮叔叔其实人很好,无论我让他作什么他都能做到,好神奇哦。月英姐姐说他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聪明就是无所不能的意思吗?我不懂。 月英姐姐老是生病,亮叔叔说要是华佗在就好了。华佗是谁,我认识吗?印象中有个影子,白色的衣角在风中招摇,却看不清脸。每次我在回想过去的时候就会这样,蒙蒙隆隆,仿佛隔了一层纱,又仿佛隔者千山万水。 月英姐姐最爱做的事就是看着那大大的瀑布,麻姑婆婆说只要水干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可是那个瀑布的水好大好宽,真的会有干枯的一天吗? 我去问亮叔叔,他说有。我不明白为什么可以离开他却要皱着眉,难道外面的世界很可怕吗?是我太小还是我太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 亮叔叔说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最聪明?比月英姐姐。亮叔叔还要聪明?为什么我从来不觉得。 菜园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桃树一棵是李树。它们都很瘦小,好象随时都会死掉一样,麻姑婆婆每天都会对着那棵桃树说很多话,我觉得那棵李树好悲伤哦。 亮叔叔每天白天就拉着我在谷里四处瞎逛,晚上又在竹简上瞎画着什么。每天我都会在看到一半时睡着,然后醒来时就睡在床上,他睡在一边,很香很甜的样子。 姐姐的病越来越重,而我的精神却更好了,脑海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叔叔说我在成长,可麻姑婆婆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厌恶了。 在一个月亮很圆的晚上,月英姐姐突然说想要看我穿嫁衣的模样,然后硬是让我和亮叔叔换上她压箱底的新嫁衣,那一定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吧? 两套衣服都意外的合身,仿佛就是为我们量身订做的一样。在穿上嫁衣的一瞬间我有一种很奇怪的念头就是我好象从前也穿过,只是记不得在什么情形下而已,是和亮叔叔穿的吗? 姐姐让我们拜了天地,入了新房,在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里都是泪水,是喜悦还是哀伤,我不知道,只是更加用力的握紧亮叔叔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啊!诸葛亮你王八蛋!”新房里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以及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啪。” 黄月英一楞,旋即笑开了:“麻姑,她真的很有意思对不对?” 麻姑心疼的看着黄月英:“小姐,你明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黄月英慢慢的抚上自己的脸:“我会逐渐变成她的样子,被深深埋在着寂静的山谷里,而她则代替我,活下去?”她浅浅的笑起来:“能在自己死前美丽一回,也不错啊!” “小姐!”麻姑哽咽着说不出话,她苦命的小姐啊! “我并没有死去,麻姑不要忧伤,我会在她体内沉睡,我会看着你们的!”黄月英拉起麻姑的手:“所以请不要再欺负她了,现在的她只是个孩子。” “小姐……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平静的面对她……她是害死你的刽子手!”麻姑激动起来,她不要,不要小姐死去! “麻姑,你看那两棵树,它们不正好好的活着吗?” 记忆回到20年前,黄家终于在黄老爷50岁的时候得到一个女儿,这对于一直没有后代的黄家来说绝对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大事。可是奇怪的是这个女孩从出生到满月一声也没有哭过,这叫黄家人犯了疑。 这时一个云游的和尚经过,说也奇怪那天下人抱着黄月英经过花墙时,黄月英听见禅丈敲击地面的声音突然大哭起来,仿佛有什么魔咒被驱散开来! 那个法师就是后来的白马寺主持,而此时,他却只是一个四处游历的僧人。他被隆重的请入黄府,黄老爷向他表明了自己的疑惑,而僧人只给了他两粒种子,让他种下,就走了。 麻姑不放心就跟了出去,听见法师在唱一些很奇怪的曲子,仿佛在为黄府驱逐什么妖魔鬼怪。她听见一个词语出现的频率最高:桃代李僵兮,桃之将夭。桃代李僵,桃代李僵…… 在走出大门的时候,僧人突然回头,麻姑吓了一跳,僧人盯着她看了很久在摇摇头:“你的红尘气太重,最终会害了你。你知道很多,可是你的理智却让你将一切埋在心里说不出来,你的结局……” 他没有说完,只是叹息着转过身:“此外三十里外有一处天然山谷,你带小姐过去,二十年,或许可以避开此劫。” 二十年,她们避世二十年,却依然避不开那个劫难吗?那天在水边看见昏迷的两个人麻姑就知道劫难来了。 小姐爱上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一心只在那个昏迷的丫头身上。这就是命吗?不论如何,她们也躲不开?小姐为了让那个男人开心就救了那个丫头,即使知道那个丫头最终会耗尽自己的命! 黄月英抬起头看了一眼满月,笑的分外灿烂:“麻姑,我看见那树的桃花已经开了!”麻姑迅速的抬起头,月光下两株小小的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还是一副弱弱的样子。小姐是真的看见了什么还是预见的未知的命运? 黄月英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妖娆的花枝却总也不能成功,她慢慢的收回手,转身向屋里走去:“月下月影月轻移,花荫花落花不知。”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决定了什么! 麻姑拧着眉看着那浩月当空,心中忍不住咒骂起来:苍天无眼!好人命浅!为什么小姐那么好的人要死去?为什么!为什么!这不公平!不公平! 夜,依然是那么安静,甚至连虫子都停止鸣叫,山瀑也没有白日里的喧嚣,像块白练挂在山涧,月亮在粼粼的水间,碎成几片……附:“啊!诸葛亮你王八蛋!”新房里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以及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啪。” 诸葛亮捂着脸:“你打我作什么?”好委屈啊! 落月鼓着腮帮子,双手护胸:“你脱我衣服作什么?” “睡觉不用脱衣服吗?落落你不讲理!”诸葛亮泪汪汪的指控道。 落月有一丝动摇:“睡觉?” “恩,大家一起睡觉嘛!”诸葛亮用更委屈的音调指控着。 落月终于放下手:“睡觉就睡觉嘛!”说着麻利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好了,我们一起睡吧!” “可是我还是很热,落落你再帮我脱一件吧!” “哦。” “落落你也很热吧?一起脱了呗。” “不行,我里面没有穿内衣。” “那更好,夫妻本来就要坦诚相对嘛!”大灰狼来了! “是这样吗?”小白兔还是有点智商的。 “是啊,不这样就不叫洞房,也就违背了你姐姐的意愿哦。”大灰狼的石头砸的很准哦。 “好吧……”小白兔乖乖的脱掉自己的兔毛…… 第二十六节 恶魔的契约 第二天一大早,诸葛亮就肿着半边脸拉开门,一脸痴笑。 黄月英大奇,这洞房难道还有什么宝不成?他们成亲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她不禁为自己的想法而自嘲不已,落月被救起时袖中明明塞着一个拨浪鼓,一看就是为小孩子买的,怎么会…… 诸葛亮一个人走到田间坐了下来,痴痴的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黄月英走过去坐下来,许久,才问:“您……在想什么?”为什么一直在傻笑,这不应该是他做的事吧? 诸葛亮扭过头,笑道:“她是我的落落哎!” 黄月英有些难以理解:“她不是一直是您的吗?” 诸葛亮继续看着前方:“不,她是华佗的小月,是曹操的小薰,但,现在她是我的落落,我一个人的落落!” 黄月英还是不大明白,她皱着眉掰着手指:“有……什么吗?” 诸葛亮摇摇头,没有再解释。有些事,只要他知道就好,想到这,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黄月英见问不出什么也就只好站起来,走了回去,他这是在防备自己吗?黄月英有些惆怅的想着。 落月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脸在看见诸葛亮的一瞬间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黄月英觉得经过昨天一晚落月已经有了一些变化,可是她又说不出哪些不同。 麻姑在午饭过后冲到黄月英的房间有些慌张的说道:“小……小姐!他们根本不是夫妻,落月昨天才是第一次!” “什么?”黄月英一晃神,手中的帕子随风落地:“他……骗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欺骗了她?诸葛亮!你欺人太甚! 麻姑在一旁干着急:“小姐,小姐……”她才不是担心这个,她有种不好的感觉,不是来自诸葛亮而是另一方。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也许那个老和尚说的对,她知道的确实很多,可是又无法说出口,她不想为小姐再添乱了! “哼哼……”黄月英微微颤抖着肩,笑的无比凄凉:“他一直在骗我,枉我还那么真心的待他!” 她们不知道,因为她们的无心,已经推动了命运的轮盘。是她们自己,让自己走上那条道路。 百里外的魏王府。 曹操突然失手打翻手中的茶壶,那是落落最喜欢的。看着那些茶水顺着桌角流下,他皱起眉,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难道是有什么在发生吗?是落落还是乔影薰? 挥手叫来丫鬟擦干桌面,他背负着手,派出去的人无一有消息,就连诸葛亮也没了终影,是真的死了还是躲起来了? “啊!”丫鬟突然受到惊吓般尖叫起来。 “怎么了?”曹操不耐烦的问道,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他一定要找一个道士来驱驱晦气。 “奴婢……奴婢……看……看错了!”小丫鬟端起托盘就冲了出去。她……她一定是看错了,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冷酷而邪媚的表情!不可能的,小公子……小公子还那么小,那么乖巧…… 曹操抱起放在摇篮里的曹丕哄道:“幸好爹还有你,爹的乖宝贝……” 他将曹丕抱在怀里,没有注意到那小小的脸上逐渐勾出一个寒冷的笑意,那是一种对血的渴望的笑。 晚,育儿房中,两名侍女靠在门边打着瞌睡。 一段紫色的丝绸从窗外飘入,落到地上,穿着和服的老者又一次有了深刻的笑意:“命运终于到了这里。” 她赤着脚走到摇篮前抱起已经清醒的孩子,曹丕睁大眼睛看着那干枯的老者。 大法师张开没有牙的嘴笑道:“你是无知呢还是无惧?我的小恶魔。”她用那枯枝般的手点了点曹丕的额头:“你的命运中只有黑色和红色,黑的是心红的是血!” 她将曹丕放回摇篮,张开双手:“邪恶的魔鬼啊,请不要与我争夺那澄净的灵魂,我可以将更多的灵魂祭献给您,只求您帮助我!” 黑暗从曹丕身上涌出,房中突然起了风,帐帘不断的翻飞,在半空中一个黑影逐渐形成。 “我们订下契约,成为伙伴,相互扶持,不离不散。”老法师张开干瘪的嘴大声的喊道。 曹丕和黑影同时点了下头,风愈盛,甚至连桌上的灯台都被吹倒在地。 大法师笑的更加灿烂:“伟大的伊鹤家族之神啊,请您保佑我,能够带回那干净的灵魂,高贵的祭台上还缺少她的奉献!” 曹丕翻了一个身,嘴角若有若无的抬起,黑影淡去,风渐息。 曹操突然冲了进来,屋内一片漆黑,那两个守门的少女已经在睡梦中死去。曹操皱起眉,屋内有股生人的味道,那次落落发狂时他也曾闻到过。 “是大法师吗?”曹操突然用日语说道。 “是。”大法师径自坐下,曹操是看不见她的,他顶多只能感觉到而已。 “落月已经不在了,大法师还来作什么?”曹操曾派人查过这个法师,却什么也没查到,线索在查到伊鹤家族就断了,探子再也没有消息,估计是被发现杀了。 “我们的目标你永远不必知道。”大法师看者曹操微笑,她喜欢棋逢对手的感觉,不过曹操还没有强到那个地步。 整个中原让她捉摸不定的只有落月和诸葛亮两个人,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小恶魔。他是落月身上所有恶的集合,当时乔影薰用她的身子产下这个魔物,她一定不知道这个魔物会给中原带来多大的血雨腥风吧? “大法师未免有些太自信了吧?”曹操不服,凭什么看不起他。 大法师推开窗子:“命运自有它的轨迹,莫要逆天,莫要逆天啊!” 曹操握紧拳,深更半夜一个大法师来找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作什么。是因为是她的孩子,还是……他也有什么特别之处?今天中午那个失常的丫鬟已经自缢于房中,没有人知道她自杀的原因。 曹操静静的盯着那个小小的摇篮:“恒儿你可别有什么事啊!” 曹丕睁开眼,看着那细细的栏框,小嘴里不停的张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也许说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清风从窗外吹来,带来,淡淡的惆怅。附:清风从窗外吹来,带来,淡淡的惆怅。 “爹。”曹丕突然开了口。 “什么?”曹操站在窗口,看着屋外的月光。 “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对你说。”曹丕的表情很严重。 “什么事?”曹操拧起眉,儿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在他那么年幼的脸上有如此严肃的表情。 “你爱我吗?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吗?”曹丕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他要先确定一下。 “是的,你就是我生命中的一切。”曹操看着那小小的摇篮说道,恒儿一定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你能抛弃一切,包括你的尊严吗?” “恒儿……你怎么了?” “爹……我尿床了……” “你可以帮我换个尿布顺便把被子晒了吗?” “为什么不找下人?” “因为这与作者给我设定的形象不符。” “……” 第二十七节 月英的嘱托 黄月英的身体每况愈下,落月的智商却已经恢复到快十几岁的样子。可是却依然记不起从前的事,以前的落月,以前的乔影薰,甚至以前的一切人和事。 诸葛亮逐渐发现黄月英竟然越长越像落月,而落月的脸则慢慢向黄月英发展,这,难道也有什么阴谋吗?难道她们…… 落月从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容貌,在她眼里就只是月英姐姐越来越憔悴,却同时越长越漂亮了,她是整个山谷里唯一的不知情的,也是唯一最快乐的。 诸葛亮的不信任,黄月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既定的命运啊,又有谁能对抗呢。她常会对着镜子看着那美丽的容颜,然后眼泪从眼角溢出。 她知道这件事若不早一天解释,恐怕诸葛亮就会一直误会下去吧?难道在他心中就没有人值得信任吗?黄月英趴在梳妆台上猛咳起来,连肺都震的疼了。 “亮,我觉得月英姐姐好可怜啊,为了避祸都避到这里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下去。”落月躺在诸葛亮身边一手玩着他的衣领问道。 诸葛亮看着帐顶,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那个咳嗽声皱起眉。 “其实咳嗽吃川贝枇杷膏会比较好,那个是润肺的。”落月继续一个人自言自语到。 “川贝枇杷膏?那是什么?”诸葛亮扭过头问道,最近落落总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知道。”落月耸耸肩:“只是想到就说了。” 诸葛亮气的牙痒痒的,恨不得掐断落月那细细的脖子,死丫头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这样勾起他的好奇心再把他撇在一边…… 落月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把眼睛瞪那么大?你为什么在磨牙?你……” 话的尾音消失在诸葛亮那极具威胁的吻中。“闭眼!”诸葛亮命令道,真是的,她的眼光太干净,自己好象一个大色狼啊!落月听话的闭上了眼,诸葛亮得意的品尝自己的战利品。 麻姑站在药房里有些焦急的煎着药,小姐已经开始和小怪物换容貌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好害怕,她宁愿一辈子和小姐两个人守在这里也不愿自己独自离开。 夜,继续,以后的日子还有很多,故事,还有很多…… “诸葛先生!”黄月英扶在门框上,虚弱的笑了笑:“我们谈谈吧!” 落月两头看了看,她有种感觉,这次谈话的内容自己必将是中心。她笑着松开诸葛亮的手:“我去南边看看,那里的小山查可能熟了。”也许自己主动离开会比较好。 诸葛亮爱怜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回去提个篮子,还有仔细点,别伤着自己了。” “麻姑,你也陪过去吧!”黄月英回过头,不愿看见他眼中的柔情,那是自己穷极一生也得不到的。 “老奴知道了。”麻姑明白她让自己离开,是不想让自己看见她脆弱的样子,怕自己心疼。 落月从厨房挎着篮子走了出来:“麻姑婆婆,我们走吧?” 诸葛亮站在离黄月英五米开外的地方,背负着手,看着落月逐渐远离的背影:“黄小姐要说什么呢?” 黄月英顺着门框坐了下来:“你一定发现了,我和落月容貌的变化吧?” “对。”诸葛亮依然不看她,声音如古潭的水一样波澜不惊:“即使她成为丑女无盐,我依然只爱她。” 黄月英脸色一暗:“我知道。”她苦笑一声:“我要谈的,就是这件事。” 落月挎着篮子在山间行走,快乐的像只鸟儿。麻姑在她身后看着她,小姐,小姐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虽然现在她和小姐长的很像,可是,她永远不可能成为小姐的,小姐,是独一无二的。 “麻姑婆婆,为什么你以前老是叫我小怪物呢?”落月捡起一跟枯枝随意的敲打路边的野草,她不明白为什么婆婆要讨厌自己,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麻姑瞪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才不想对小笨蛋浪费口舌呢。 落月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嘟起嘴:“你一定又在骂我是笨蛋了。”婆婆真的很喜欢欺负人哎。 麻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丫头圆完房就聪明不少了,不再像从前一样傻乎乎的任人欺负了。唉,小姐,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哦!你在想月英姐姐。”落月一下子跳到路中间拦住麻姑一脸“我猜对了。”的表情。 麻姑小小的惊讶了一番,又冷静下来:“是又怎样,小落月,你真的很爱说话哎!”简直聒噪死了。 落月耸耸肩,一脸无奈。看来婆婆真的很讨厌自己呢!抬头,看见那山间的景色她吐出口气:“呼,婆婆,我们到了哦。”山里的树叶都落的差不多了,一个个熟透了的山查像小红灯笼似的挂在树枝上。 落月放下篮子,提着棍子就上前去了。先是够矮的再用棍子打那些较高的果子,山查像冰雹一样砸下来,落月一边尖叫一边继续打着。 麻姑坐在一边的枯叶堆上,托着下巴看着落月,要是小姐也能这么开心就好了。她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小姐大笑的样子呢! 地上很快就铺上一层鲜红的果子,落月丢掉树枝蹲到地上拣起来,时不时的擦几个丢进嘴里,干净的眼里充满了笑意,那是一种其他人无法得到的笑。 诸葛亮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树下,包容的看着落月,黄月英站在一旁,无限艳羡,即使自己再美上一百倍,恐怕也无法得到他的爱半分吧?若是他能用那样的眼光看自己,哪怕是一眼,她也死而无憾了。 在落月企图把第十一颗山查擦干净企图塞进嘴里的时候,山查却不翼而飞了。落月嘟着嘴满心不甘的看着诸葛亮一口吃掉那个最红的一颗。 诸葛亮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傻瓜,山查吃多了也会肚子痛的。” “可是人家是喜欢才吃的啊,要是现在不能吃你可以放在一边我晚上再吃嘛!”诸葛亮突然发现自己爱死落月那软绵绵的调子了,再配上落月那哀怨的眼神,他的落落,真的太可爱了! 他随手拣了一颗山查:“其实这颗也不错啊,你看啊,它的红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黄月英挨着麻姑坐了下来,眼睛却从未离开过他们。 “他知道了?” “恩。”黄月英捏紧帕子:“麻姑,我死后你就将我埋在这,再和他们出去吧。”心突然好疼,好疼……她不想死…… “小姐……”麻姑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黄月英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才使表情稳定下来:“让落月代替我活下去,替我尽孝道。如果爹娘有她这样的女儿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不,小姐……”麻姑慌乱的摇着头:“老爷夫、人不会喜欢她的,因为小姐才是他们的女儿啊!” “就这样说定了!我死后她就是黄家大小姐,替我照顾她!”黄月英匆匆的站起来向后面跑去,她怕自己再慢一步眼泪就会流下来,她不要,不要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软弱,不要,不要! 落月抬起头,看了一眼黄月英的背影有些奇怪:“月英姐姐怎么了,跑那么快,是炉子上在烧水吗?” 诸葛亮一脸了然,他拍了拍落月的小脑袋:“应该是吧。”这样的落落真好,干净乖巧,又只属于他一个人,真的很好。 落月有些恼怒的扯下他的“毛手。”:“脑袋不能拍啦,会变笨的。” “谁说的!”真是歪理邪说。 “外婆啊。” “外婆是谁?”为什么没听她提过,是想起什么了吗?诸葛亮有些担忧。 “不知道。”落月白了他一眼,每次都问这么难的问题,当她是神童哦。不过……她的外婆……是谁呢?感觉应该很熟悉……可是……却想不起她的样子。 诸葛亮知道落月又陷入对过去的分析之中了,他莫不做声的收完山查,落月依然在冥想,诸葛亮一手牵起落月一手伶着篮子往回走。 西下的斜阳将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脚下的枯枝不停的发出“喀吱。”“喀吱。”的声音。诸葛亮叹了口气,这里真是世外桃源啊,若是能和落落一起…… 不!他突然摇起头,他还没有完成祖上的训德,他不可以在这里停留。诸葛亮,你不能这样,清醒点吧! 落月有些吃痛的皱起眉,亮怎么了?为什么眉毛拧的那么紧?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握的有些冰凉的手指,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啊。附:黄月英挨着麻姑坐了下来,眼睛却从未离开过他们。 麻姑:“你说了吗?” 月英:“说了。” 麻姑:“提了我们的要求?” 月英:“提了。” 麻姑:“他答应了吗?” 月英:“是的。” 麻姑:“那为什么你还不高兴?” 月英:“从某方面来说,我失败了。” 麻姑:“为什么?” 月英:“他说食宿费可以付,但落月那部分他不付。” 麻姑:“为什么?” 月英:“他说落月的智商还是个孩子,未成年,我们有义务养育并教育她。” 麻姑:“……” 第二十八节 桃代李僵 温暖的午后,小院里开满凤仙花。小女孩躲在花丛里逗着猫咪,墙角的贵妃椅上,老者似乎已经熟睡。 隔壁的院子里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广播的声音,单田芳正讲到杨家七郎上战场。 黑白相间的猫儿突然一个前跃跑出花丛,扑到老者脚下。 小女孩站起来,头顶上还有几瓣粉红色的凤仙花瓣,她摇摇晃晃的向墙角走去,猫咪正缩成一团在休息。 “落月,你在作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落月突然睁开眼喊起来,她,她什么也没做,没有逗猫玩,没有! 诸葛亮有些迷糊的睁开眼:“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落月抓住他的胳膊:“我……我看见她了!” “谁啊?”说话没头没脑的。 “我外婆!在一个开满凤仙花的院子里!”落月兴奋的睁大眼:“她穿着黑色的衣服,还有一只花猫!” 诸葛亮把她搂进怀里:“然后呢?”这一定就是落月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了吧?她会想起从前的一切吗?会再变成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落月吗? “没有了,然后就醒了。”落月抱紧诸葛亮:“我差一点就可以看见她长什么样子了,就差一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落,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啊。 诸葛亮亲了亲她的额头,没有说话。他又怎么不会知道落月的苦恼呢,可是他又真的怕她恢复以前的样子,他不希望落月手上有太多无辜人的血,如果要下地狱,自己去就够了。 黄月英终于在一个大雨磅礴的夜里静静的死去,没有痛苦,没有挣扎。麻姑拉着她的手一句话也不说,落月在诸葛亮的怀里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小姐一生多病,早知即使躲到这里仍不安全,我们就不应该离开黄府。小姐你从未见过老爷夫人,也从未喊过他们,小姐,你其实多么希望能够喊他们一声啊。” 麻姑跪在黄月英的坟前,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唠叨着,才一夜,她就像老了十岁,浑浊的眼里再也没有一丝光彩,生存于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婆婆。你振作一点,月英姐姐她在天有灵一定不会希望你这样的。”落月站在一边小声的安慰到。 麻姑抬头看了一眼那酷似小姐的脸庞,惨然一笑:“人活着总有一个支柱,小姐,她就是我的一切,现在她走了,麻姑,活着也是死了。” “我们快点立碑吧!”诸葛亮不耐烦的说道,看着躺在那里的黄月英他心里总有些毛毛的,即使知道落落还活蹦乱跳的在身边,可心中……却依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麻姑看了一眼诸葛亮,心中止不住的冷笑:小姐,这就是让你倾心的男人吗?真的是……残酷啊。 落月上前合上棺木,诸葛亮朝天撒了一把纸钱:月英,一路走好。自己注定要欠她一生了。 麻姑一边哭一边朝墓里推着土,小姐,小姐,她苦命的小姐…… 天,阴沉沉的,一只黑鸦从不远处飞过,“嘎嘎。”的叫着离开了,潮湿的泥土沾上每个人的衣服,却没有人在意。风过,树枝轻摇,仿佛在挥手说:再见…… 第三天,晴。 “不好了!”一大早落月就冲进麻姑的房间叫起来:“田里那棵婆婆最喜欢的桃树……死了!” 麻姑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一头银发:“是吗?” “婆……婆婆,您不心疼吗?我,我去叫亮去看看,他那么聪明,一定可以……” “不用了。”麻姑站起来,走到门口,替她别好头上的小白花:“我去就可以了。”她的声音很温柔。 落月呆呆的点点头,婆……婆婆没有凶她?婆婆不讨厌她了吗?她……要告诉亮这个好消息! 诸葛亮对于麻姑的转变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如果没有说错,麻姑现在一定把所有的不满与愤恨都加到他身上了吧?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慢慢的抚上落月的头发,至少落落就可以少吃一点苦了。 落月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嫌隙,只是傻傻的认为三人会更好的在一起,虽然少了月英姐姐。 诸葛亮看着那条瀑布,若是黄月英没有骗他,那么她死后瀑布应该会干竭,应该会有出路才是啊。可为什么…… “咦?为什么这块墓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啊?”落月突然拉起诸葛亮的手问道:“里面不应该是月英姐姐吗?” 诸葛亮摸了摸那还很新的墓碑蹲下来:“因为从今以后落月就是黄月英,黄月英就是落月。” 落月也蹲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互换身份,难道是她还不够好吗? “因为你要替月英姐姐尽孝道啊。月英姐姐的父母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而现在女儿死了,他们会很难过的,对不对?” “恩。” “所以月英姐姐就拜托落月替她活下去,成为月英这样她父母就不会难过了啊!” “可是这是骗人哎!”骗人不是一件好事。 “不,你这是救人。”麻姑抱着几枝苦枝走了过来:“老爷夫人的身体都不怎么好,若再受打击我怕他们会……”她放下枯枝,抽出手帕一副又要哭的样子:“若是落月姑娘觉得委屈……” “不不不!”落月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如果她再不答应婆婆一定又会哭啦,再哭下去婆婆的眼睛会受不了的。反正她又想不起过去,而亮又赞成这个建议,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麻姑放下帕子,其实她也知道落月是一个好姑娘,心地善良,人又淳厚,小姐也许老爷夫人会喜欢她的吧?不过小姐你放心,麻姑一定不会让你久等的,麻姑会很快来陪你的。 “婆婆,那个瀑布的水量今天好小,好象要干了呦。”落月坐在窗台上荡着腿,看着那水流量锐减的瀑布说到。 麻姑在屋内织着布,头也不抬:“恩,明天是冬至,每年的冬至瀑布的水量都会下降,然后老爷就派人将物品从外边运进来,可小姐从未在意过,因为没有比较,她永远不知道那些被她当垃圾一样丢在一边的东西是多么的珍贵。” 落月扭过头,麻姑已经停止了织布,她拿着梭子,神情茫然,仿佛已经陷入对过去的回忆之中:“小姐唯一在意的就是送来的老爷和夫人画像,她总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 “月英姐姐……”落月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她,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也说不尽她的好。 “小姐是世上最好的人。”麻姑傲然一笑:“不是我自夸,我们家小姐那真是……”她的声音突然低下来“真是少有,说她是神仙都不为过。”落月知道她一定又想起月英姐姐的死,现在恐怕还在难过吧? 诸葛亮卷着裤脚从田间回来,落月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朝他跑了过去:“今天弄了什么回来啊?” 诸葛亮摇了摇十个冻的通红的手指:“我伶了十个胡萝卜回来,要不要吃啊?”真是个傻丫头。 落月拉起他的手就咬下去,诸葛亮疼的叫出来:“傻落落,你作什么呢!” 落月及其自然的跳起来亲了他一口,笑道:“恩,味道好极了!”诸葛亮无可奈何的看着她,笑着摇摇头。 麻姑立在窗口看着他们,要是她真的是小姐就好了。她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小姐,现在的你,可好?附:麻姑立在窗口看着他们,要是她真的是小姐就好了。她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小姐,现在的你,可好? 黄月英穿着天使服戴着光环默默的飘上场:“麻姑!” “小姐!”麻姑看着天空中的白色人影又是一阵眼泪攻势:“小姐,人家好想你啊!” 黄月英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小姐你去了哪啊?麻姑我上穷碧落下黄泉,为何两处茫茫皆不见呢?” “我在天堂……” 麻姑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姐,我怎么也想不到,您竟然没有成仙,却成了这样……” “我现在是大天使……” “小姐,你变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变成鸟人呢!头上那个圈圈很累人吧,麻姑好心疼啊!” “……” 第二十九节 出谷既是出世 冬至,瀑布果然如麻姑所说的干掉了,麻姑站在门口呆呆的盯着那逐渐靠近的人群。 落月的印象里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吓的缩在诸葛亮的背后不肯出来,诸葛亮眯起眼睛看着那骑在马上的男人,黄易,那个富甲一方的男人,他挥了挥手中的羽扇:这,真是极好,极好啊! 黄易也看见那个男子,谷里为什么多了一个男人而他却不知道?他拧起眉,羽扇纶巾……希望不要是那个刹星才好。他的目光落到诸葛亮身后那个唯唯缩缩的小脑袋上,一笑,那就是他的女儿吗? 黄夫人的轿子被抬了进来,黄易示意家丁止步,他下马掀起帘子:“夫人,我看到女儿了。” 一双保养得宜的手伸出来,扶助黄易的胳膊:“是吗?我也要看看。”说着,一个美艳的妇人探出脑袋,苍白的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美。 落月突然觉得两人很熟悉,她慢慢的站直身子,手却仍紧紧的握住诸葛亮的手,是不是在哪见过他们?落月皱起眉,为什么那么熟悉? “你……是月月?”黄易站在五米之外就抬不动腿了,他激动的有些站不稳。 落月看了一眼诸葛亮,像是得到什么鼓励一样慢慢的点点头,她,不想骗人,可是…… 落月突然有些错愕的睁大眼,黄易的速度太快,她甚至还未看清就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父……父亲?她的眼泪渐渐的漫上眼眶,这就是父亲的怀抱吗?为什么这么温暖这么结实,这,真的属于她吗?她可以要吗? 诸葛亮立在一边微笑着看这落月,她一定很期待这个怀抱吧?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却能深刻感觉到她对过去的渴望,对自己身世的好奇,她一定很想要一个家吧? 黄夫人有些行动不便,麻姑上前扶住她,有些感慨,时光易逝,转眼间两人都已白发苍苍了。黄夫人拉住麻姑说不出话,麻姑为了她的女儿避世这么多年,而她自己却…… 黄易感受的到落月那激烈的回应,他将她抱的更紧了:“月月……”他可怜的女儿啊!他……对不起她…… 诸葛亮看落月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他忙拉开落月:“岳父大人,我们还是回屋说吧!月月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落月无力的靠在诸葛亮身上,呼,茶点就被闷死了。 黄易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微微拧眉看着那个揽着自己女儿的男人:“请问……你是……”不记得谷里有男人啊? “他是前些日子被水冲进来的!”麻姑抢在两人之前回答道。 诸葛亮有些疑惑,麻姑为什么要掩过他们的关系?麻姑心虚的躲着诸葛亮的目光扫射,落月歪着头一会看着诸葛亮一会看着麻姑,她不明白为什么亮的表情要那么严肃。 黄易却有些明了,麻姑一定有什么要说,在麻姑和那个陌生的男子之间他当然选择相信麻姑。如果喊他岳父,也就是说他在进谷这段时间和女儿生了情,那么到了那一步?还是,已经私定了终生? 麻姑扶着黄夫人进了屋:“老爷,您先进来一下,麻姑有话要告诉老爷夫人!” 落月仰起头看着诸葛亮,为什么麻姑要撇开她和亮?诸葛亮安抚般的揉了揉她的刘海:“没事的。”真的没事吗?可为什么会觉得麻姑会给他带来很大困扰呢? 落月蹲下来逗着诸葛亮的靴角的绒毛,诸葛亮也陪她蹲下来,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不高兴了?”落月嘟着嘴点点头:“恩,麻姑婆婆这样做我总觉得自己好象是外人一样。” 诸葛亮抱住她,傻落落,这么快就忘了自己是谁。黄易不是她的父亲,她也不是黄月英,她是殷落月,天下唯一的殷落月啊。 落月将耳朵贴在诸葛亮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亮,我们离开这里会去哪里呢?外边的世界我一点也不了解,我会害怕的。”她突然对未来不确定起来,到底,该不该出去。 她知道,外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在等着亮,因为他总是会在半夜醒来,再枕着胳膊长长久久的看着那川流不息的瀑布。可是,现在她害怕,外面的事物她一点也不了解,到了外边,她害怕万一连亮也不要她了,她该去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才“吱呀。”的打开了,两人同时回了头,有些忐忑,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黄易站在门口去却没有迈出步子,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的看不出他的心:“你们的事……麻姑已经告诉我们了。”他顿了顿,仿佛在为下面要说的话在措辞。 落月不禁握紧诸葛亮的手,她好紧张。诸葛亮低头看了一眼落月,她好象真的很在意这一家人。这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吗?让她离不开这个黄家,让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和夫人的意思是……你们先一起出去,婚事,我们再商量。诸葛先生若是无事可以先去黄家暂住几日。” 落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她求救似的仰起头看着诸葛亮。诸葛亮皱着眉笑道:“如此,当然是最好不过了。”黄易恐怕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了吧?这,是福还是祸呢? 落月靠在马车里,不停的绞着帕子,眼睛时不时的瞄一眼坐在对面的诸葛亮。黄夫人坐在她身边闭着眼,乍一看好象是睡着了,可是手却不停的转着念珠。 诸葛亮盘着腿,羽扇静静的躺在一边,他总觉得这对夫妻有些不对劲,他们对落月的激动仿佛在一瞬消失殆尽,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不知在思量什么。 落月瞄了一眼黄夫人,乘她没注意偷偷的踹了一脚诸葛亮,做了一个鬼脸。 诸葛亮从袖中掏出一个包好的烧饼递出来,就知道她没有吃饱。落月乐呵呵的伸手准备接过来,还是亮最疼她。 突然一只手打落了那块酥黄的烧饼,黄夫人板着一张脸:“月月,你是小姐!要吃什么吩咐一下就可以了!”她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大家停车,小姐饿了,我们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落月的脸猛的涨红了,眼泪也快涌出来了,黄夫人的话让她觉得羞耻与羞愧。 诸葛亮不赞同的皱起眉,黄夫人是什么意思,下马威或是为落落立威?他心疼的看着落月:他的落落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吧? 黄夫人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待马车停稳后便借着仆人的手下了车。 落月一下子扑到诸葛亮怀里哭了起来:“亮,亮……”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怎么可以…… 诸葛亮拍了拍她的背:“她是长辈,落落,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都可以,知道吗?不要再生气了,再说她也是为你着想啊,所以落落你不要再哭了。”诸葛亮轻声安抚道。 落月的哭声消弱,可是却仍然止不住:“人……人家……只是……肚子饿嘛!”她只是肚子饿,只是想和亮说说话,为什么要这样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月月,你娘不是说你肚子饿吗?怎么不下来吃点东西?”黄易站在门口问道。 “我们马上就来!”诸葛亮一边给落月擦眼泪一边回答道。黄夫人此举决不是友善的表现,他看了一眼那掉在地上的烧饼,她,也在给他下马威。 落月一边抽泣一边擦掉脸上的泪痕:“我们下去吧!” 诸葛亮细心的替她理好刘海,亲了亲她的额头:“落落乖……”附:落月瞄了一眼黄夫人,乘她没注意偷偷的踹了一脚诸葛亮,做了一个鬼脸。 诸葛亮睁开眼一脸焦急:“落落你的脚又抽筋了吗?” 落月的脸上划过三道黑线:“是……” “来人啊,小姐抽筋了!”不知何时醒来的黄夫人坐在马车里以a大调,大声的叫到。 “哄。”马车瞬间被肢解,华佗的脸出现在落月面前,身后是一大堆关切的目光。 华佗:哈哈哈……终于轮到我出场了:“落月我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落月惊恐的看着华佗从身后拿出一个巨大的针管,一脸狞笑着靠近自己:“亮,救命,救命啊!” 诸葛亮半睁开眼,又闭了回去:“佗佗啊,再怎么说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呢,注意点啊!”看,还是他最善良! “卡!”黄夫人突然喊停:“华佗你是中医怎么会用针管呢?违背历史,这一节还是要把你删掉……太假了,误导读者啊!” 华佗回头看着诸葛亮可怜兮兮的说道:“老大,我可是根据你的要求出场的……” 诸葛亮一脸嚣张:“我是男主角……”我说可以就可以!男主最大! 落月突然一掀群脚:“哼,老娘是作者!”看看,我可是你们后妈!谁大?我最大! 所有人石化,接着是无边的西红柿炒蛋,还有辣白菜上场,以及响亮的口号“打死你这个无良作者!” 第三十节 回家 大队人马花了一天时间才到了黄家,晚上,马车在黄府前停了下来,落月偷偷的掀开车帘,一个巨大的挂满灯笼的大门打开,以及挤满人的路口。这,就是她的新家吗?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落月回头看了一眼诸葛亮,他正闭目养神,黄夫人如雕塑一样端正的坐着,落月理好裙脚坐好。 黄夫人在落月坐好之后才慢慢起身掀起门帘,再一手抬起裙脚仪态万方的走下去。落月有些紧张,这么优雅的姿势,恐怕她一辈子也学不会吧?她突然后悔了,她后悔不应该答应麻姑婆婆的。 诸葛亮慢慢挪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落落,不论将来会如何,我都会永远陪着你。所以,年、不用担心,你就放心大胆的走下去吧!” 落月那求助的目光让他心疼,他的落落不该承受这样的委屈,他的落落应该是永远开心的,他的落落是翱翔于九天的玄鸟,而今却被困在这小小的笼中。是他,折断了她的翅,是他,索住了她的脚。 “夫人请小姐下车!”一名丫鬟打起帘子,让落月曝露在众人的眼光之下。原来就不怎么安静的人群此时更是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以自以为小声的声音议论着。 “她就是小姐啊?” “长的真另人失望啊!” “哎,那个男人是谁啊?好象跟小姐很熟哎!” “小姐今年20了吧?我看估计很快就要招亲了。” “真可怜,长成这样就算有人愿意娶也是冲着黄家的财产来的。” 诸葛亮大声的咳了一声,目光向四周转了一圈,所有人都摄于他的压力闭上了嘴。诸葛亮回头拉着落月小心翼翼的下了车,一名穿着黄衣的丫鬟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夫人让小姐回香阁休息,有事明天再谈。” 诸葛亮交出落月的手:“去吧。”落月有些害怕,她又反手拉住他:“你陪我去!”她不要离开亮,这里的人都好可怕,一个个都盯着她,好象在算计什么,好象在等待什么。 诸葛亮看了一眼打开的朱门,皱起眉:“好,我送你。”“可是……”小丫鬟有些为难:“老爷,夫人……” 诸葛亮微微一笑:“他们那里我自会说明,你不用担心。”他的笑有股魔力,让人不得不信服。小丫鬟红着脸低下头:“小姐这边走。”落月抱紧诸葛亮的手壁,她不喜欢那个小丫鬟的眼神,亮是她一个人的! 诸葛亮宠溺的拧了拧她的鼻子,他好象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哦!丫鬟领着他们进了门,留下一大堆讥讥咋咋的人。 “看见没有,他们的动作……”奴仆甲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一定关系匪浅!”丫鬟乙笃定的说道,他们之间的互动那么自然,仿佛是天生一对一般。 “不是说小姐去避世了吗?怎么会多出一个男人起来?”奴仆丙提出他的疑问,只不过没有人回答而已。 “看来黄府很快就会办喜事了。”年迈的老管家欣慰的笑着,以他的阅历看来这一对壁人一定会有好事的,那个男子是人中龙,而小姐也决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平凡。他,突然很期待。 “咳……咳……”老管家突然猛烈的咳起来,一直立在阴影里的少年这才走了出来,从袖中掏出药瓶:“爷爷,吃药。” 老管家靠在他身上颤抖着服下药丸,现在的他还不想死,他想看黄家更加繁荣下去:“敬轩,你觉得他们怎样?” “很好。”敬轩面无表情的收好瓶子,扶着老管家往回走。老管家点点头,他的孙子从小就很少言语,但却很聪明,看人的眼光很准,他肯这么说就说明他们,真的很好。 门外,人群依然在议论,两边的火把燃烧的正旺,噼噼啵啵的烧个不停。敬轩的脸在路边的灯笼照耀下忽明忽暗,平静的脸上如大理石雕一般没有一丝情绪。 不意外在落月的院子外看见板着脸的黄易,诸葛亮低下头拍了拍落月的脑袋:“你先进去吧,我跟你爹谈谈。”既然不承认自己与落月的关系,那么自己也不必自讨没趣的喊他岳父了。 落月依旧满脸不安,不过后来看见麻姑立在门里,她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抓住麻姑的袖子:“婆婆……”她真的很不喜欢这里,这里的墙太高,这里的地太冷,这里的人太杂,她,害怕…… 诸葛亮从袖子里抽出扇子:“黄老爷……” 黄易看了一眼落月,再看了一眼诸葛亮,点点头:“先生随我来。” 落月拉着麻姑的手焦急的看着他们离开,他们会谈什么呢?一定又是关于自己吧?落月抿了抿唇,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她看了一眼星空,几颗孤星在夜幕中闪烁着。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你适合我女儿。”黄易挥退下人,然后就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太复杂,而她太单纯了。” 诸葛亮把目光停留在那高大的花瓶上,依旧笑意盎然:“我和她都是真心的,而并不在意彼此的身份。难道黄大人不相信亮的能力吗?” 黄易冷哼一声:“你敢说你娶她不是因为黄家的财产吗?”他才不会相信他有那么痴情呢。 “我再次申明一次。我爱的是她这个人!”诸葛亮转过头,盯着黄易:“大人说我贪图黄家的财产,难道你认为我会在意这点小小的钱财吗?” 黄易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月月是他女儿,他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在没有确定诸葛亮的心思之前,他不会冒险将月月交出去的。 许久,黄易才收回目光:“诸葛先生一定累了吧?我命下人带你去休息吧!”他站起来,拉开大门,找来奴仆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便率先走了出去。奴仆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先生请随我来。” 诸葛亮抽出羽扇,挥了几下:“那么,请前面带路。”他站了起来,唇边的笑意有些疲惫,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起点,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又将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那谷中的岁月,如梦境般散去,现在回想,甚至有些怀疑,那,是否存在过,还只是,自己的幻觉?附:黄易看了一眼落月,再看了一眼诸葛亮,点点头:“先生随我来。” 黄易将诸葛亮带到一座亮晶晶的山前,立住,满脸是得意的笑。 诸葛亮何等聪明,只见他眉头略锁,便明白黄大人的“奸计。”,他慢慢的抽出羽扇:“只有这一条路吗?”貌似信心十足。 黄易一看,火了,小瞧他?“来人!上油锅!”我就不信你不怕!哼哼哼哼! 诸葛亮看都不看:“选项c!” 黄易光洁的大脑门上开始出汗,难道诸葛亮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看来要出绝招了,想当年自己可就是败在这一关的! 朱色大门大开,一桌闪着金光的满汉全席出现在大家面前! 诸葛亮看都不看一眼,明显太小儿科了,想撑死自己?没兴趣! 黄夫人悄悄走了出来,冲着黄易点点头,诸葛亮心头一紧,他,有种很坏的预感。 第四扇朱门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打开,所有人的眼睛都变成心型,房子里到处弥漫着粉红泡泡……美……美女…… 诸葛亮第一时间喷出鼻血,黄易满意的点点头,就不信你不动心!大美女啊!他回头看见黄夫人竟然也喷出一口血,大惊:“夫人,你怎么了?”难道也被迷惑了? 他扭头,体内血液倒流,从心脏,到肺,到呼吸道,到咽喉,喷出“噗!” 落月坐在床上,衣衫半解,却配上一脸无辜的表情:“不是……要拍写真吗?怎么……这么多人?” 第三十一节 思君 一直到了早晨诸葛亮才知道黄老爷玩的是什么把戏,他将自己安置在离落月最远的一个院子里,而且不许下人为自己指路。他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些人幸灾乐祸的样子,他诸葛亮什么时候这么惹人嫌了啊? 想了想,问了一声大门的朝向,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黄易在书房听见下人的汇报皱起眉:他会就这样放弃吗?不,以他对诸葛亮的了解,他不会就这样罢手的,黄易突然笑起来,有这样的女婿,其实也满好玩的。 下人在下面一脸郁闷,老爷疯了吗?一会皱眉一会笑的,难道是那位怪先生施的法术? 落月一大早就醒了,她趴在窗口往下看。窗子下面是一条长长的巷子,铺着青石的地面沉默的看着世间的一切。她不知道巷尾那家是什么人在住,门口的石雕冷酷的瞪大双眼。 丫鬟说那户人家很少有人住,不过落月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认识那家人,甚至,和他们很熟。她朝巷口看了看,那个穿白衣的男子长的好像亮哦,他这是去哪,不要自己了吗? “小姐,屋外冷,吧窗子关了进来坐坐吧!”麻姑将早饭放在桌上,折身去拉落月,她的手都已经有些冰凉了。 一辆马车从巷口驶了进来,落月突然想到一首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麻姑一边合上窗子一边笑道:“小姐,真是好诗呢。”只是太过悲凉了。 落月坐在桌前:“亮不来看我吗?”他不想自己吗?昨晚身边少了他,自己睡的好不习惯啊。那么他呢?他会想自己吗?眼前又闪过那个白色的身影,他,会不要自己吗? 麻姑将盛着银耳的晚塞进落月的手里:“诸葛先生可能又其他事吧?小姐你先好好休息,过些日子他就会来看你了。”如果他通不过老爷的测验那么就永远别出现了。 落月无味的喝着粥,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里的饭菜。她好怀念山谷离的时光,还有亮会偷偷的在半夜带她去厨房偷东西吃,她记得他们在火盆里烤过番薯…… 窗外,马车在尽头停下,车夫先从车上下来,拉动门口红色的绳索。不多会,大门打开,几个奴仆匆匆跑了出来,车帘打起,一个女人报着一个粉装玉啄的孩子下了车,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冷着脸的男子。 “主公!”奴仆恭恭敬敬的喊道。 曹操拉了拉孩子的衣脚,点点头:“进去说话。”他突然回过头,看见一个老妇人正在关窗户。他皱起眉,是自己多疑了吗?抱起曹丕朝里屋走去,他们,已经失踪很久了,不知现在是否还活着? 曹丕睁大眼,盯着那个遥远的天空,黑白分明的眼里折射出对世间一切的嘲讽。 晚上,落月依然睡不着,打开窗子,冷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落月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巷口的人已经没有了,偶尔有一两只狗从街的这边跑到那边。落月呼出口气,心里郁闷的难受,天空依然没有什么星星,干干净净,冷冷清清。 突然有丝竹声从巷尾的那户人家传来,落月托起下巴朝那扇紧闭的大门看去。除了门口多出两个大红灯笼和昨天相比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她眯起眼,终于看清在灯笼上写着的是两个“殷。”字。原来主人姓殷,落月点了点头。 目光突然被墙角的火光吸引,落月偏过头,一个小孩跪在地上在烧纸币,落月拧起眉,他是在纪念死去的故人吗?拿起放在床头的披风,推门向下走去。 小孩扭过头,看了一眼落月:“小姐还不睡吗?”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对于落月的d到来没有任何意外。 “睡不着。”落月也丢了几张纸钱进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给自己。”小孩的回答依旧很短,仿佛不愿意多开口似的。 “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落月缩回手,盯着他:“你大概是第一个能在活着的时候给自己烧纸钱的人吧?为什么你?你还这么小,为什么要这么小就开始为自己准备后事呢?” 敬轩看着火焰在盆里跳跃,她是第一个说自己有趣的人,以前若是被其他人撞见,就只会说自己无聊或者骂自己神经病吧?他的小姐,真的很有趣呢! “病入膏肓。”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这就是命。 “哦!”落月把下巴贴在手背上,盯着火盆,仿佛一点也没有被打击到,当然,也没有安慰他的意思。 敬轩回头看了一眼落月,又扭回头,继续面无表情的烧着纸。奇怪的小姐,他叹了口气,她身后是一片澄澈的光,还有布满迷雾的未来,又是一个看不见未来的人,敬轩低下头。 清晨,落月被一阵悦耳的琴音唤醒,推开窗口,诸葛亮坐在巷中弹着一把古琴。落月开心的冲着他挥挥手:“亮,我在这里。”她就知道,亮是不会丢下她的。 诸葛亮抬起头,冲着她微微一笑,右手在琴弦上轻弹两声,以示回答。 落月推开侍女,飞快的朝楼下跑去。走到院墙边,她驻住脚,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诸葛亮又是一阵“铮铮。”的琴音,缠绵悱恻。落月听见一个丫鬟低低的喊道:“是凤求凰!”落月靠在墙上看着天上的浮云:“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诸葛亮的琴声依旧不紧不慢,却让落月感受到他的柔情:“一曲凤求凰,多少情中藏。夜起忽彷徨,君未在身旁。思君,念君,敢问君,夜深寒衾,独寝有无思妾心?” 黄易扶着黄夫人站在院子门口,两个人都是满脸微笑。他们的女儿果然是很聪明啊,而诸葛亮也似乎是对月月真心的,如果他们强制拆散他们,一定会被月月恨一辈子的吧? 落月没有看见黄氏夫妇,她靠在墙上聆听诸葛亮说给她的情意,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的亮,她今生唯一的爱人啊!附:“你在纪念谁吗?”落月自爱小孩身边蹲下,轻轻的问道。 “一个即将出现的人。”敬轩静静的回答道。 “谁啊?男的女的?”落月很好奇哎,有名的冷恋王子,竟然会有思念的人,天大的新闻哦。 “女的。”敬轩皱起眉并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然后呢?”落月宝宝一脸好奇。 敬轩额头上滑下三缕黑线:“我要提醒您一下。”他丢下纸钱,转过脸:“首先,老女人不要装嫩,其次丑女不要装可爱,最后,我真的不想看见你。” 丑女?老女人?落月宝宝的幼小心灵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亮亮!”眼泪在零点零一秒之内飙出:“他骂我!你要帮我出气!” 此时正和嫦娥姐姐喝着小酒的某亮眉头都未抬:“不批!”男主也是人啊,他也有审美标准,他也要,美的享受,落月不变漂亮,他就要罢演! 敬轩看了一眼月亮上的某个背影,点点头:“哥们,我支持你!”长长的回声在天地之间回荡,所有男性生物都醒来,一起对月高呼:“变漂亮!” 华佗再次探出头:“幸好我已经和落月没什么感情纠葛了,阿门……” 华佗一每秒一百公里的时速狂奔:“小月,还是我们谈恋爱吧……” 第三十二节 琴音与怀孕 曹操抱着曹丕立在廊前听了一会,点点头:“此人琴音缠绵琴技高超,一曲凤求凰,倒是让听者都有些羞意啊。”丫鬟立在他身后,不知主公为何一早就如此开心。 “你去看看是何人在抚琴?”曹操扬起头看着屋檐,昨晚难道水了一个好觉,真是太舒服了。 丫鬟还没有动身一名士兵就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匆匆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你确定?” “是,下官绝对没有看错!”士兵退后几步,恭恭敬敬的说道。 “他竟然还没有死?”匆匆将曹丕放到丫鬟手里:“你说他在追求黄家大小姐?”他竟然会放弃落落而却选择一个千金大小姐?那么落落呢?为什么不出来阻止他? “你再探清楚一些,他们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有他身边有没有其他人。”曹操重重的拧着眉:“顺便查一下黄家小姐的情况。”他不相信诸葛亮会放弃落落,除非…… 曹操抱着曹丕上了二楼,将自己隐藏再那飘扬的帷帐之后,一双凤目紧紧的盯着那个白衣盛雪的影子,薄唇轻抿,诸葛亮,你到底把落落藏到哪里了。 诸葛亮似乎不知疲倦的弹着琴,嘴角噙着一抹自得的笑意,桌几上的熏香了了的升起,再这冬日的早晨,在那刚刚升起还未有什么温度的昭阳中,慢慢的消散。 “回主公,诸葛亮确实在追求黄家小姐黄月英,他们是昨晚上到的。听说黄家小姐前些年一直在一个山谷里隐居,直到昨天刚刚出谷。” 曹操翘着二郎腿,微微凝眉:“有没有其他人与他们一起回来?” “昨天是黄氏夫妇一起去迎接的,除了一名老仆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而且属下已经打听过了,那名老仆是二十年前陪小姐进谷的奶妈。”探子将自己的情报一丝不露的报告出来。 “他们住的山谷在哪里?” “据此几十公里之外,快马一天可以来回。” 曹操扭过头,看着曹丕在地上歪歪斜斜的练着走路,四个丫鬟在四周紧张兮兮的看着,生怕他又什么闪失。 “引开诸葛亮,我们去一趟山谷。”落落,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明明我还能感觉到你,却再也见不到你呢?为什么你不在诸葛亮的身边,落落,亲爱的落落…… 诸葛亮轻轻按住微微颤动的琴弦,落月使劲的仰着头,白皙的脖子如天鹅般伸着。亮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黄氏夫妇的有意为难吗?亮,为什么我们要呆在这里受他们的责难呢? “姑爷,老爷夫人大厅有请。”落月微微转过身,考验过后要宣布结果了吗?她微微冷哼。 “小姐,请您也过去吧!”麻姑勾着腰,昨晚她一宿都睡不着,她已经不适应这个世界了,而那个值得她留恋的世界已经随着小姐的死去而坍塌,在这里她只能苟延残喘,度日如年。 “婆婆,我很感激你,可是若是这个黄家容不下我和亮,我们只能离开。”落月看着那光秃秃的枝干说道。刚才背诗背着她猛然想到这些话:“这些话我必须先和你说,因为我还敬重您。” 麻姑慢慢抬起头,苍老的脸显得很平静:“诸葛亮是不会舍得离开的,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战争,是极耗钱的。他的主公,需要这笔资金。” 落月慢慢走过她,在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落月讥诮的抬起嘴角:“如果他为了那些钱而留下,那名他就不是诸葛亮了。”落月挺直背,走的很慢很慢,她相信诸葛亮,莫名的,坚定的。 麻姑看着落月那笔挺的腰,满意的笑了,小姐,落月已经长大了,她已经有足够力量去适应甚至改变这个世界,她再也不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了。她,也可以放心了。 墙外,忽然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清脆的,仿佛踏再她们心上一样。落月顿住脚,脑袋里突然划过这样一句诗“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落月捏紧身上的帕子,不理会心中的怅然若失,大步向客厅走去。 青石的街道上,曹操骑在马背上,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落月谷,他有种感觉,落落一定去过那里,她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给自己呢?落落,他的落落啊! 诸葛亮将古琴交给迎上来的人,含笑着走进客厅。黄老爷冷着脸:“诸葛先生,小女年幼不懂事,这么先生也跟着胡闹呢?” 诸葛亮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热茶:“黄大人还是怕我贪图黄家的财产吗?”眼角敛去一抹不屑,若不是落落一直渴望有个家庭他才懒得和她们周旋呢! 黄易粗声粗气的说道:“虽然月月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儿,但若是她不能让我们满意,黄家的财产依然不可能给她。” 落月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黄易的话让她皱起眉,他,这算什么?在威胁诸葛亮?还是……有什么“阴谋。” 诸葛亮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茶碗,微笑:“不可否认,我们很需要这笔钱。”黄易的嘴角得意的抬起,果然是冲着钱来的啊。 落月再一次捏紧帕子,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黄夫人在丫鬟的扶持下从后面走路过来,看见落月的样子,秀眉慢慢的蹙起,她的女儿比起昨天,显得更加陌生了。 诸葛亮放下杯盖,抬起头:“您把黄家经营成这样说明您把心血放进去了。不过,黄老爷,若是给我十年时间我必能将黄家经营的更好!”黄易一脸不屑,还不是想要黄家的财产。 “我会带月月离开。”诸葛亮站起来:“着黄家不适合她,等到我足够强大,会再带她回来,这样黄老爷就不必担心我窥视黄就的财产了吧?”如果落落想要家,他会再给她找一个,像黄家这样充满铜臭的家庭不适合他,更不适合落落。 “月月是我女儿!”黄易嚯的站起来:“谁都别想带走她!” “你认为,这可能吗?”诸葛亮回头看着他:“我想你一定调查过我吧?我想要的,到现在还没有得不到的。” 黄易气的直瞪眼:“你……你……你若带走她,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他就不信现在他还会带走她:“若是你留下月月,我可以分一半的黄家财产给你!” 诸葛亮笑的很大声,可眼里却连一丝笑意都没有:“黄大人,您真会开玩笑。”他突然收住笑:“您太小看亮了,而亮也太高估你了。”他转身:“月月一旦走出这个门,就不会和黄家有任何关系。” 落月站在门外,莫名的抬起嘴角。皇夫人走到她身边皱起眉:“你不反对吗?”麻姑不是说月月是个很孝顺的女孩吗?为什么…… 落月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摇摇头:“我只想要有个人疼。”她一句想清楚了,与其待下来受人白眼,不如和亮一起离开。 “其实……”皇夫人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缩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他还没说,她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落月突然觉得一阵眩晕,黄夫人忙伸手扶了她一把,诸葛亮正好出来,他慌忙上前抱住她:“你怎么了?”他抬起头怀疑的目光锁在黄夫人身上。 黄夫人有些错愕的收回手,她回头看了一眼丫鬟:“送小姐回房休息一下吧!”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诸葛亮看了一眼怀里的佳人,皱起眉:“不用了,我已经和黄大人说过了,我现在就带着月月离开黄府。”落月靠在他怀里,一言不发,他2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她慢慢的闭上眼,她累了。 黄易推门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黄夫人,黄夫人冲他点点头,黄易也点点头,仿佛达成某种协议一般:“你们先休息一下,我们找一个好日子把事情办了吧!”诸葛亮笑的有些讽刺:“不需要。”他们才不需要他们的施舍。 黄夫人展开了一抹极淡的笑意:“你不需要,月月需要,她肚子里的宝宝需要。” “宝宝?”三个人如遭雷劈一般立住,黄夫人含笑着点点头:“各位都要做长辈了哦。” 黄易急巴巴的跑了过来:“月月肚子里面有个小月月?”他要做爷爷了?他要做爷爷了! 诸葛亮抱着落月避开黄易的爪子:“这是我的!”他低头看这落月,心中一片震惊:“我怀里有两个人?”两个最重要的人?诸葛家有后了?他有儿子了?他和月月的儿子? 黄易一脸讨好:“哎呀,刚才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嘛!贤婿不要太在意……”千万不能把月月带走,不然他以后就又没玩的了。 落月终于回过神,她抬了抬下巴:“开玩笑?”她有听错什么吗?她伸手慢慢的摸上自己的小腹,里面竟然有一个小客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会像自己多一点还是像亮多一些呢? 黄易已经管不了许多了,现在的他只恨自己玩的太过火了,要整人也不能急于一时啊,现在后悔了啊。“那个月月啊,爹已经知道错了啦,你别跟爹一般计较了。”黄易涎着脸讨好道。黄夫人额上滑下三条黑线:老爷又玩火了吧?附:“据此几十公里之外,快马一天可以来回。” “好,把咱家的宝马开出来!”曹操豪气万丈的说道。买回来那么久了,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士兵有战战兢兢:“回……回主公,宝马已经被小公子开坏了。” 曹操皱眉:“那奔驰呢?” “昨天大夫人把它开回娘家了……”汗水从士兵的额角流下。 “那,法拉利呢?总不会坏了吧?”曹操有些气急败坏的吼到。 士兵张张嘴,刚要回答。曹操忙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说坏了之类的话了!”他已经受不了打击了。 “法拉利在……” 曹操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一辆可以用。 “不过,由于长时间没用,它已经坏了,零件都锈了!”士兵低下头,汗颜…… “啊!”曹操抱住头,他的名车! “来人,骑马去落月谷!”曹操只能用最落后的一种方法了。 “主公,马也已经还给剧组了,所以,我们只能走过去了!” 曹操:“……” 第三十三节 忧患的落月 落月抬头看了一眼诸葛亮,诸葛亮抿了抿唇,看着落月,目光由脸上又滑向小腹,很久,才慢慢的点点头。 落月围上诸葛亮的脖子:“我累了。”留下吧,至少有个娘家,至少可以帮助他一些。 “月月你怎么了?”诸葛亮忽然觉得了落月的状态很奇怪,不象以前那样,好象……又在成长了?他心里一阵恐惧,会不会是她要回来了?现在的落落太像当时的她了。 落月拧起眉:“我……不知道……”头很疼,很晕,好痛,好象有什么要从眉间破茧而出。 诸葛亮半蹲下来,一手托起落月的脖子,落月痛苦的咬住唇。诸葛亮一眼就看见落月眉心长出一粒血红的印记。 黄易也蹲了下来,一手拂开落月额前的刘海,看清那抹红也拧起眉,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黄夫人,眼里写满难以置信。 黄夫人也半蹲下来,一手搭在落月的脉搏上,诸葛亮抱紧落月,他的落落,为什么会这么多舛。 黄易扭头:“夫人,月月……”黄夫人摇摇头:“她的脉搏很奇怪,不过却没有什么大碍,她额前的那抹红,可能就是那传说中的—乱世红—。” 诸葛亮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落月皱起眉:“乱世红?”忽然记起曾经听过的童谣:“乱世红,红乱世,世世代代祸不平,千世劫,劫千世,千千万万劫不断,哭红颜,葬红颜,红颜易老红颜乱。” 三人默默的互相看了一眼,诸葛亮慢慢的站起来,抱着落月往院外走去:“我带她回去休息。”声音疲惫而无力,为什么,明明不再是她却依然要延续她的命运? 黄易也扶着黄夫人站起来,交握着的手传递着彼此的温暖:“啊雪,月月不会有事吧?”黄夫人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拧起眉,这就是那个和尚说的劫难吗?她的女儿,注定要这么多灾多难吗? 落月躺在床上逐渐苏醒,身体却依然很不舒服,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有蚂蚁在啃噬,细细碎碎的疼。 诸葛亮坐在桌前,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眉头都快打成中国结了。落月睁着眼看着那长长的帷幕在房间里招摇。 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是个大晴天呢!她掉转目光看着诸葛亮:不是说要离开吗?为什么还在这里?刚才的疼痛是为了什么?是中毒还是……犯病? “啊,你醒了!”诸葛亮从冥想中回过神就看见落月正盯着他,忙站起来:“还有哪不舒服吗?” 落月拧起眉,却没有回答,诸葛亮坐到床边,抱住她,左手不停的摸索着她的长发:“月月,你到底么了?”他现在好害怕,现在的落月是恢复原本的性格还是想起什么了? “亮。”落月哑着嗓子:“为什么我会觉得我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呢?” “没事的。”诸葛亮亲吻着她的发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白玉般的面庞划过一阵阵的犹豫,但愿,你不要想起…… 落月谷谷地。 曹操呆立着看着那个小小的坟墓,目光落在大理石墓碑上:“殷落月之墓。”这,是她吗?还只是诸葛亮的一贯障眼法? “来人!把棺木打开!”曹操退后几步,让家臣打开那个小小的坟墓,他不信,不相信落月就会这么死了。一副小小的棺木曝露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恶臭。曹操握紧拳头,那不是,不是真的,是幻觉,幻觉而已! 几个家臣牙撬开棺木,一个少女静静的躺在里面,光洁的皮肤已经开始腐烂,可是却依然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是她……曹操连退三步,大团大团的白汽从嘴里溢出:“不!不!那不是真的!” 不可能,落落不可能死,她是神,她不可能死去!不可能,不可能!这是假的,这一定是诸葛亮设的障眼法,一定是,一定是诸葛亮把落落藏起来,一定是的。 一个大胆的家臣弯下腰,强制着呕吐的念头去看少女的脸,然后后退几步:“回主公,这名女子并未易容。”目光稍稍偏离那个已经没有人样的脸庞,原来再美的外貌也会有这么……的一天。 曹操一直盯着那个女子看,眼神却那么茫然:“丁一,你们把棺材钉好吧!记得要轻一点,千万别惊醒她。”落落,你只是在沉睡对吗?心脏一阵紧缩,曹操使劲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感情外露一分。 家臣又匆匆钉好棺钉,他们现在已经有些迷糊了,主公到底想怎么做啊?一会开一会关的,这样打扰死者是很不礼貌的,回去得多烧点纸钱避辟邪。 每个人心里都毛毛的,因为他们每个人似乎都看见那个少女的唇角抬起,可再一睁眼,又什么都没有了。天气很好,阳光很灿烂,可每个人心里都冷飕飕的。 曹操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落落,这个一定不是你,就算再像也一定不是你,至少,不是你的灵魂。因为……他伸手按住自己的心脏,我可以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牵绊,还没有断。 阁楼里,落月抱紧诸葛亮:“亮,我觉得害怕。”一种莫名的感觉,不明白,心中的那股怅然若失是为了什么。 诸葛亮拧了拧她的小脸:“你不用担心的,天塔下来永远有我呢。”时间越多,落月对过去的感觉就越多,患得患失,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情绪吧?他不知道这种幸福还会持续多久,所以他分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每一天,即使日后分散,他也可以拥有足够的记忆去面对,去回忆。 落月呆呆的盯着那长长的帷幕,心中的空洞并没有因为诸葛亮的话而得到充实,空洞依旧存在。第一次,诸葛亮的话失去了医疗作用,落月咬着唇,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连他也忘记? 诸葛亮伸手覆上落月的小腹,现在,这里面有着他的骨肉,他和落落的结晶,他不会再害怕任何人了。这是他的落落,就算曹操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想到落落会变成这样,不论样貌甚至是性情,她都不在是过去那个落月了。 目光无意扫过落月额前那粒红如胭脂的血痘,他心疼的抱紧落月,等到花谢时……他更加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佳人,等到花谢的时候,就真的是花落人亡两不知了吧? 落月有些回神,抬头看了一眼诸葛亮却并没有得逞,她只好让自己继续缩在诸葛亮的怀里,发着呆。 冬日的太阳,明媚的在空中照耀着,繁忙的街道上,吆喝声不断,刚出笼的包子翻腾着热浪,这平凡而简单的生活,那么的吸引人又那么的遥不可及。 第三十四节 早产 黄家嫁女,大宴天下。三日不停歇流水席,菜色丰富异常。 曹操站在阁楼上,看着排到门口的餐桌冷笑,这黄家果然是天下首富,三日流水席?真是……他将阴冷的目光投向那间系满红纱的闺阁,黄家大小姐黄月英。 落月坐在大大的铜镜前任喜娘给她不停的上装,头上七七八八的插了好几斤的金钗银钗,落月扶了扶脖子,真疼啊!一只鸽子从天边划过,落月一怔,心中仿佛也有什么划过,空空荡荡的。 晚上,刘备带着张飞和关羽乔装而来,落月偷偷打开窗子,看着诸葛亮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大红的喜服那么的醒目,落月偷偷抬起嘴角,真是难为他了。 黄夫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看了会,突然问到:“就这样把自己嫁了?” 落月看着诸葛亮眼也不眨:“黄老爹又想玩了?”这几天虽然不长却也让她看清楚黄易那个假正经的面皮下是怎样一颗顽皮的心。 “是啊。”黄夫人眼中泛出一股柔柔的笑意:“我们都很想看看他到底有多聪明呢!” “想怎么玩吧?”落月回过头,看着黄夫人,大眼中划过一抹笑意,谁说爱他就不能整他呢? 黄夫人招来她的贴身小丫鬟,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小丫鬟先是一愣,随即捂住嘴笑了起来,然后低着头朝楼下走去。落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个出色的男子。 落月看见那个小丫鬟关上门,男宾们就起了哄:“哎,关什么门啊?”落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始作俑者,她的老爹。 小丫鬟冲着门外喊到:“姑爷要进门,得先过三关!我们服了,自然把门打开!” “出题!”“出题!”黄易可不管诸葛亮答不答应马厩在那边起哄起来,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闹起来:“出题!”“出题!” “第一题,考姑爷的眼力!”小丫鬟冲着门外喊到:“把那三个人带上来!” 三个人众星拱月般出现,两男一女。诸葛亮抬头,看了一眼落月,此时她正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他。诸葛亮有些头疼的那着那个跳跃着的猴子岳丈,他就不能饶了他吗? 小丫鬟看了黄夫人一眼,得到暗示,又喊到:“请姑爷猜一下他们的身份!” 关羽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在玩军师吗?他刚要站起来,刘备拉住他的手:“看看再说。” 诸葛亮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那三个人面前。第一个男人身高很高,体形也很壮硕,脸上还有一条疤痕纵横整个脸庞,眉目间的霸气不时的流露出来。诸葛亮点点头:“可不可以看看你的手?”差不多了,只要再确定一下。 大汉回头看了一眼黄易,然后才乖乖的伸出手,诸葛亮只看了一眼就点点头走向下一个人了。第二个人是个衣式简单的老人,不过当诸葛亮看清老者的样貌之后觉得有三条黑线从头上落下,管家,你耍我吗? 他摇摇头,朝第三个人走去,不,应该是第三个小女孩走去。不过那个小女孩则一直低着头,肉嘟嘟的小手不停的绞着自己的裙带。诸葛亮蹲下来,看着小姑娘,努力做出一副和蔼的样子:“小朋友几岁了啊?” 小姑娘飞快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嘟起小小的菱唇,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翻飞。 诸葛亮苦笑着摇摇头,真是这么小的姑娘都讨厌他啊?他的目光无意扫过老者,脸色一摒,嘴角的笑意加深,原来如此。 落月轻笑起来:“你们输了哦。”黄夫人也点点头,却不见一丝懊恼。 诸葛亮抬了抬眉梢,大声的将答案公布出来:“第一位,应该是城里龙阳馆里的先生吧?”他抬起男子的手:“虽然他一直很努力的制造那种凶狠的杀气,不过他的失败之处就在于他的手。练武之人的老茧分布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因为毁容而被贬为打杂的下人吧?” 大汉一听,眼眶就红了,瞪了诸葛亮一眼,再咬唇跺脚扭腰跑了,有几个人忍不住,吐了。 诸葛亮走到老者面前:“您的身份应该是荞夫吧?”老者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诸葛亮凑上前假装闻了闻:“不过荞夫身上怎么会有一股书香呢?您应该是老管家的胞兄吧?不过却在城东教书。” 老者点点头算是过关:“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连我住在城东都知道。”诸葛亮无语,只是顺手将手里的红色泥土扔掉。 诸葛亮最后蹲下来:“至于这个小朋友,应该是某个富家子弟吧?而且……”他扯了扯小孩肉嘟嘟的脸蛋:“是个小公子哦。” 黄易也蹲了下来:“小公子?我不是让领个丫头吗?”说着要掀小鬼的裙脚。 小鬼瞪大眼,紧紧的护住身子:“住手!”圆溜溜的眼睛显的很可爱。诸葛亮爱怜的拍拍他的小脑袋:“应该是从家里偷溜出来玩的吧?”头上还有一点砖屑呢。 落月看着那个受了委屈的小鬼心中一恸,她挤出抹笑:“告诉他们第一关过了,可以进来了。还有,把那个孩子领进来。” 诸葛亮领着一群男人来到闺阁下面,又是一关。丫鬟笑着咳了两声:“现在有几个问题请姑爷回答。” 诸葛亮看了一眼笑的花枝乱颤的岳丈感叹遇人不淑:“请出题。” 三个丫鬟提着三盏灯笼走了过来。白色的灯笼上写着三句话。“世界上最多的庙是什么庙?”“米的妈妈是谁?爸爸又是谁?”“绿豆从楼上跌下去就变成什么了?” 落月歪着头,什么烂题目,一定又是老爹想的。“小姐,小公子带来了。”落月回头,看见那个粉嘟嘟的孩子,粲然一笑:“快过来,让我看看!”莫名的落月只想好好的抱着他,难道人一旦怀了孕就会母性大发? 黄夫人也回头看着那个孩子,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宝宝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这个孩子真的很可爱,不知道她的外孙会是什么样的呢? 小鬼赖在落月的怀里奶声奶气的说道:“阿婆,恒儿三岁了。” 落月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奶香:“是吗?恒儿都三岁啦?我来抱抱!”说着要站起来,黄夫人忙拉住她:“月月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呢,恒儿我来抱吧!” 恒儿嘟起嘴,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落月:“姨姨也怀了宝宝吗?”他伸出肉肉的手:“我听爹爹说我也是从肚子里钻出来的,恒儿想摸摸姨姨的肚肚。”大大的眼里写满渴望。 落月含笑着蹲下来,拉住他的小手往肚子上摸。恒儿隔着衣服慢慢的摸上她的小腹,落月没有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 “姨姨,我好象感觉到宝宝在动哎哦。”他慢慢的移动手指,食指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小腹。一道光从落月的腹中射了出来,如利箭般刺破恒儿的手指,恒儿哼了一声收回了手,看来时机还未到。 落月歪着头:“恒儿不摸了吗?”恒儿把手缩回袖里摇摇头:“不用了,姨姨,恒儿要回去了,回去晚了爹爹要骂的。”落月亲亲他的脸颊:“好,我让丫鬟送你回去。” 恒而乖巧的张开手让丫鬟抱住:“那阿婆,姨姨再见。” 黄夫人拧起眉:“月月……”落月站起来,看着他们下了楼笑道:“要是我的宝宝能想恒儿这么乖巧就好了。”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的宝宝,她的骄傲。 敬轩端着热水朝前厅走去,看见一个丫鬟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他停下步子,看着孩子头顶那冲天的黑气,妖冶而邪媚。孩子也看见了他,他笑着抱紧丫鬟的脖子,冲他得意的笑起来,那样的笑容,敬轩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啊!”后院传来落月痛苦的叫声,敬轩回头看了一眼灯火灿烂的后院再回头,那个丫鬟已经抱着小孩走远了。他抬头,迷乱的星空了,天狼星分外显眼。 曹操疲惫的推开育婴房的门,恒儿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曹操探口气,神色终于放松下来,幸好他还有他,幸好他并不是一无所有。 亲了亲他的脸颊,曹操轻轻的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时候,恒儿睁开了毫无睡意的眼。指尖的伤口仍在,看来又是个对手啊,他将手指放进嘴里,笑的分外残忍,今天,你也伤了吧?我很期待,在未来,我们…… 第三十五节 十年之后 十年后,魏王府,花园。 穿着黑衣的少年仰面躺在大石头上,刚刚冒出头的杨柳轻轻的拂过他白玉般的脸庞,又长又密的睫毛如蝴蝶般轻轻颤动。 “啊!”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天际传来,划破这宁静的一切。少年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粉色怪异服装的少女从天而降,直落荷塘,溅起千尺水浪。 少年慢慢的坐起来,左手抵在左膝上,身体微微前倾,等待着那个少女破水而出。他要的礼物终于到了,少年的嘴角邪媚的抬起。 “噗!”一颗小脑袋冲出水面,乌黑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身上,少女张开玫瑰色的嘴唇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呼!”还是有氧气好啊,刚才差一点就憋死了。 少年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她的眼睛不够大,她的鼻子不够挺,她的皮肤不够白,这样一个平凡的人能帮他什么。 少女过了很久才看到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妖精少年,她歪着脑袋,似乎有些反映不过来:“这……是……哪里?”该不会,她穿了吧?真的穿了?在她对那个奇怪的洞洞踹了一脚之后? 少年站起来,镶着金丝的衣角在春风中飘摇:“我是你的主人,我叫草丕。” 少女慢慢的睁大双眼:“曹……曹丕?”这里是三国?搞什么,太假了吧?这……这一定是幻觉,是幻觉……她竟然是草丕的仆人,太让人接受不了了,她宁愿是诸葛亮的仆人。她喜欢的是诸葛亮嘛! 曹丕习惯性的皱起眉:“没有什么不可能,记好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主人的话就是圣旨,懂吗?”说完不给她时间去反驳自己就走了。 少女呆呆的站在水中,阳光很好,可为什么她会觉得冷呢?“喂,我叫郁静啊!”少女突然想起古代的主人貌似都会给丫鬟取一些很难听的名字忙把自己的大名给报了出来。 “小美。”少年邪恶的抬起嘴角:“你叫小美。”虽然她一点也不美。 “我不要叫这么难听的名字!”郁静郁闷的喊起来,她讨厌这个没有人权的时代。 曹丕推门出去,看来她倒是精力挺旺盛的,那么那些困难也应该难不倒她吧?操丕突然很好奇,当她历经了人世间一切丑陋的事物,她的心还会像今天这么干净吗? 丫鬟领着打扮一新的郁静来到书房,曹丕上下来回打量一番,勉强,及格吧?从一堆竹简中抽出一卷丢了过去:“背熟它,这就是你的新身份。” 郁静也不弯腰干脆蹲了下去,用食指推开,歪着脑袋研究了半天,才异常认真的抬起头,食指抵着下巴:“上面写的是什么?我一个字也不认识。”眼中闪烁的光芒绝对诚恳。 曹丕原本就皱着的眉毛拧的更紧了:“你,不识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那个男人可是自负的很呐,一个无才无德的女子……恐怕很难吸引到他吧? 郁静蹲在地上的时间有点长,后来干脆坐到了地上等待上级的命令。不是她没有现代人的反抗意识,实在是她太聪明了,知道出去必死所以才委屈求全的……呃,留下来。 曹丕看着那个盘着腿的少女正无所事事的摆弄着自己的裙带,没有气质,没有样貌,没有品德,这样的女子,真的可以代替她承受上天的惩罚吗? 他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看来得重新拟一个计划了。 郁静眨着闪亮的眸子,兴致勃勃的问道:“对了,小鬼,你几岁了啊?”虽然古人很早熟,可看他的样子最多不会超过16岁,她保证。 “小鬼?”曹丕原本流利的笔尖顿了顿,眉梢微扬:“我想我忘了告诉你,对于主人应有的尊重内容有哪些吧?”她倒挺会挑战他的极限的。 郁静吐了吐舌头,她才不会相信这个小鬼会害她呢。根据“万有穿定律第一定律。”女主会和一切美男子有着不可不说的感情纠葛,并受到很好的保护。她相信,他也许……可能……大概……是她的……美男子吧? “那你多大了?”曹丕放下毛笔问道,小丫头挺不知天高地厚的嘛! “我20了!过完年就21了哦!”郁静自豪的挺起胸,看,她已经成年了。 曹丕冷哼一声,没有理睬她,打了个响指,从窗口飘入一个男子,俊秀的脸上一副冰冷的模样:“少主有什么吩咐。” 曹丕朝郁静抬了抬下巴:“送她去老宅,让她将那些基础课学完再领回来。”郁静得意的抬起嘴角:看看,果然是公主级的待遇啊。不受苦,不受累,前景多么美好啊。 曹丕自动忽略某人得意的嘴脸,继续埋头研究兵法:“野,她是仆人。”郁静不明白曹丕在这个时候说这样一句话是为了什么,难道,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 叫野的男子略一欠身:“属下明白。”少主的意思已经收到,他会执行的。 郁静左看看右看看,一种不祥的感觉游然而生,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阴谋,肯定有阴谋。郁静蹲在地上无比哀怨的看着那个小小的小屁孩。 小人,有仇必报的小人,她怎么会遇见这种人啊?她的穿越,她的花样男子,她的华丽丽的梦啊! 第三十六节 障眼法 郁静抱着门口的石狮子不肯走,果然是小心眼,竟然让她骑马。骑马!怎么可能?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神奇而高贵的动物。让她骑?还不如让它骑她更舒服呢! 野抬头看了看太阳,他们已经在门口耗了半个时辰了,从腰间抽出长鞭,伸手将那个该死的女人卷起来丢到马上。郁静还没反映过来就被拉上马了,第一反映就是抱紧马脖子,眼泪狂飙:“哇,你这个野人啊,你这个没良心的……”郁静忍不住骂了起来。 两个机灵的奴仆忙给她套上马踏子,顺便把马鞭塞进她的手里,希望她能一路平安,两个奴仆退到一边,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没有经验,不知野大人会怎么折磨她啊。 野看都没看她一眼,挥起一鞭就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受惊跳起来,郁静抱的更紧了。马一下子冲了出去,如离弦的箭。“哇!”郁静把头埋进马儿的棕毛里,她好害怕。耳边传来的是行人的咒骂声与摊位被踢翻的声音,一片兵荒马乱。 她不感抬头,只是不停的喊着:“让开,让开,马儿受惊了,马儿受惊了。”她不想伤人的,以前看电视就很讨厌那些在街上纵马的人,觉得很没品,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这样嚣张的一天啊。 “救命啊!”郁静抬起头大声的喊起来,眼泪从眼角划落,散着光,如珍珠般透彻。谁来救救她啊?泪眼朦胧中,一个穿着白衣的影子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如神仙般降临。马儿再次扬起前蹄,郁静再也没有力气去抱紧马脖子了一下子被抛起来。 身子还没有离开马鞍就被人抱住,来人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勒住缰绳。郁静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她不敢睁开眼,只是紧紧的抓住腰间的那只大手,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最坚强的依靠。 野策马来到他们身后,看着那个男子用心的驯服胯下的烈马,他饶有兴味的抬起嘴角,果然啊,眼中的邪气一闪而过。 马终于在男子的操控下安静下来,男子这才注意到郁静因为用力而把他的手给掐破了。他有些好笑的说道:“好了,姑娘,你可以睁开眼了。”泪痕犹在他有些心疼的想要替她拭去。 郁静也感到马安静下来,她悄悄的睁开一只眼,虽然眼泪让她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马终于没有在跑,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她慢慢的松了口气,软软的倒在男子的怀里:“得救了……”终于安全了。 男子微笑着看着怀里的少女如释重负的样子,其实他很想提醒,男女有别,她不应该握住自己更不应该躺在自己怀里。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其实事情可以不要想那么清楚,自然就好,他默默的说道。 “小美”野突然慢慢的策马上前:“男女有别,还不快下马。”眼睛却是盯着郁静身后的男子。他,是蜀地的人吧?好象应该是他的保镖,他在这,那么他呢?也在吗? 郁静一听这声音就“刷”的挺直背,是……那个小人!白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立在马上的冷漠男子拧起眉,是曹老贼的人啊。他挑了挑眉,松开揽住少女腰的手,下马。 郁静的脸色很苍白,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拉紧缰绳,小心翼翼的回头,盯着野:“请问,现在我可以申请换马车了吗?”她的眼神却在述说另一件事:小鬼,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喊出你的大名! “小美”野微微抬了抬鞭子:“我相信你可以更好的驾御好马儿吧?”眼神翻译:发现了又怎样,信不信我一鞭子下去,让这匹疯马带你浪迹天涯? 郁静忙抱紧马脖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玩了,不玩了,那个小鬼果然不是她的男主角,太残暴了,太残暴了,暴君,暴君啊! 白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努力把自己嵌入马背的少女,笑着点点头:“街上人多,姑娘还是小心些为好。”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野,稍稍欠了欠身,离开。 郁静趴在马背上,看着那个白影越走越远,心中感叹:又一美男啊。会是她的男几号呢? “人都不见了,年还看什么呢?”野将马骑到她身边嘲讽到。心中却还是有些惊讶这个女人竟然只凭一面就识破自己,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郁静的脸色臭起来,恨恨的看着那些凭空出现的小商小贩,是他,是他们,都是他们,都是他们把美男给掩埋了,美男,美男…… “我认识他哦”野慢慢的跺了几步“若是你能追的上我,我就告诉你他的底细怎样?”迟早是要将她送进那边的,现在就开始认识,未尝不好。 郁静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她又不是那些传说中的强人女主,为了某些目的而超长发挥。而且她也不是很在意美男的来历啦。因为根据“万有穿定律”第二条规定: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当他爱上你你看见的才是真的。还有就是“万有穿定律”第三条规定:能够在穿越第一时间遇见的,日后必然有深厚的……感情发展……所以,她才不急。 野难得露出意外的表情,这个女人太出乎意料了。原本以为看的很清楚,可试过才知道一切都是障眼法,看来对于她不能用一般的手法了。 郁静认命的骑在马上,将缰绳交给小厮,自己则不停的抚摩马儿的棕毛,试图让她们的关系更好一些。好在马兄的性情貌似安静不少,大耳招摇,郁静开心的亲了亲它的大耳朵。 茶楼上,白衣临窗,右手托着下巴,看着那慢吞吞的少女正叽叽喳喳的模样微微一笑。站在他身后的少年一副深思的模样,眼睛却盯着少女身边的男子,那个冷漠的男子。有些事就是障眼法,不是吗?真的既是假的,假的亦是真的。 第三十七节 殷府与黄府 野终于在夜幕来临之际将某个已经在马背上睡着的女子带到了老宅,宅门口的大灯笼上依旧红底黑字的写着大大的“殷。”字。 殷府?野嘲讽的抬起嘴角,姓殷的那个女人早就该死了不是吗?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烛火摇曳的闺阁,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黄府阁楼,大大的绣床上,绝美的女子皱了皱眉,眉间的莲花悄然绽开第一瓣花瓣。风从窗外吹来,帷幕飘摇,灯火晃动,黑影在屋顶上轻移,如鬼魅,如妖影。 郁静被门打开的“吱呀。”声所惊醒,她迷迷糊糊饿坐好身子,看了一眼半开的朱门,脑袋还没有回过神:“怎么又回来了?”她以为这里是魏王府。 一阵风过,夹杂着几丝寒意,风透过衣领钻了进去,她打了个冷颤,彻底的清醒过来。她眯起眼,看了一眼门口的灯笼:“曹丕,你们老家姓殷啊?” 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自己好像对她太纵容了呢!两个漂亮的丫鬟从府里出来,一个牵着野的缰绳,一个拉住郁静的缰绳,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上好的瓷娃娃。 野翻身下马,朝里面走去,“喂!”郁静忙喊住他:“我怎么办?”他走了她该怎么办? 野抬了抬眉梢:“我相信这里的下人会照顾好你的。”说罢头也不回的消失了。郁静看了一眼那些安静的如同雕塑的人,干笑两声:“嘿,嘿嘿,我想问个,我腿抽筋了,该怎么办啊?” 野首先来到的就是东边的樱庭,他并没有马上进去,只是立在门外,看着那些四散飘开的花瓣诡异饿笑起来:“大法师,又在想念家乡吗?”一天到晚飘花,浪费法力。 原来安静的花瓣像是一下子被惊起,拧成一股粗壮的花鞭“刷。”的朝野抽来,野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单手擒住那犹在挣扎的花鞭,稍稍用力,花鞭顿时散落开来,再慢慢的回到地面。 野一脚踹开木门,走了进去:“大法师,你的法力又恢复不少啊。”院落里落满了粉红的花瓣,厢房的墙上锁着一个衣饰凌乱的女子,长发如衣般落在身上,一个狼狈的美人。 野上前,勾住她的下巴:“啧啧,看看,看看,帷幕的大法师在生气呢!”他用食指勾勒着她的唇形,笑容甜美而邪恶:“谁能想到,大法师的真实样貌竟会是如此貌美年轻呢!”他得意的凑上前,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曹丕,你毁坏契约,神不会饶恕你的!”大法师狠狠的说道,他怎么可以破坏契约,伊贺家族的神不会放过他的。 曹丕松开她的下巴,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原本青涩的脸此时已经布满狰狞:“报应?大法师你不要开玩笑好吧?上天不会报应到我头上的,她不正在替我承受着吗?所有的报应都只会在她身上!” 大法师原本华丽的和服现在已经有些破旧了,看她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减:“就算她愿意替你承担一切,可是她能承受得了多少?她还能活多久,我想你比我清楚!” 她眼中的光芒让曹丕感到厌恶,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和她合作,当年的契约只是一种安抚。想不到她竟然真的敢去动她,她是他的盾,谁也不许伤害她,谁也不许夺走她! 郁静被两个丫鬟架着朝西厢走去,她的腿动都不能动,痛苦死了。一阵风,从东而起,朝月亮冲去。郁静回头看了一眼月亮又看了一眼那起风的地方:“那里……是哪里?”好像很神秘。 丫鬟脸色一白,就要往地上跪:“小姐……”可她们却忘了郁静正依靠着他们呢!“啊!”郁静也倒在地上,弯着腿,姿势怪异:“救……救命……”她……她的腿啊…… 丫鬟的脸色更是不成人样了:“小……小姐……饶命……”怎……怎么办啊!这次真的死定了!郁静拉住她们,一手一个:“你们干什么这么害怕啊?来姐姐抱抱,不哭不哭哦!”靠,想哭的是她好吧?精神肉体双重压迫。算了,看在她们都是美女的份上救牺牲自己了吧! 曹丕解开大法师的枷锁,将她丢在地上,膝盖压在她的胸口上:“我告诉你,我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他将头凑到她耳边:“而且,我又找来了一位客人哦。我亲爱的法师,你以后可就是她的师傅了。” 大法师惊恐的看了一眼屋外的夜空,天狼星旁竟不知何时多了一颗闪烁着微光的新星。她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盯着曹丕:“你……你怎么……怎么敢?” 这颗星不像落月是自然介入,她完全是被强行扭进来的。没有人可以预见她的轨迹,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到来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他怎么敢这样做,这真的会遭报应的,就算落月愿意替他承受野承受不了的。 曹丕站起来,走到门口,背负着手看着夜空:“大法师,你说我若同她来替那个人,会不会成功?”他的语气很轻,仿佛怕惊起什么:“大法师,我们一起,俯瞰这个乱世。”眼中的红雾腾起,让世界伏倒在脚下,这种感觉,多好。 大法师打了个冷颤,这个,是那个只是13岁的少年吗?不!不!她怎么会忘记,他是魔鬼的化身,是魔鬼啊!曹丕弯下腰,眼中划过一丝杀意:“大法师,你忘了回答我的问题呢!”虎口在她的咽喉处徘徊,就等她的答案了。 郁静靠在两个丫鬟身上站起来:“算咯,你们不敢说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唉,真不知道你们害怕什么,不过那个人的行为的确蛮怕人的,不过……”郁静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仍旧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 两个丫鬟很奇迹般的平静下来,这位小姐虽然行为有些古怪,不过人却很好,善良而且很可爱。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感谢上苍赐给她们一个好主子,也希望上苍能够保佑她。 黄府,闺阁。 “啊!”少女扑倒在床上:“娘,娘怎么了?” 另一个白玉少年立在床尾,看着那个兀自沉睡的女子:“娘,终于要醒了。”他拉开哭哭啼啼的妹妹:“发信号给爹爹吧,他等这一天很久了。”而你,也睡的够久了。 小少女用肉嘟嘟的手背擦擦眼:“哥哥,娘的红点点开花了。” 少年依旧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是啊,第一瓣花终于开了。”他的语气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嘲讽,他拉着妹妹坐了下来:“我们一起等她醒来吧!”命运终于又开始了吗?他用手揉了揉妹妹脸上的胎记,鲜红的,好像一滴血。 他恨这个女人,若不是她,妹妹就不会被那个人伤到,智力甚至样貌都受到损伤。是她,都是她!诸葛瞻恨恨的瞪着她,他才不要这样的人做他的娘亲,他才不要这样不负责的娘! “哥,你哭了。” “我才没有!”诸葛瞻凶巴巴的说道。 第三十八节 玉夫人 郁静是在一片鸟叫声中醒来的,睁开眼,是挂在窗檐的粉色长流苏。眨眨眼,闭上,再睁开,再眨眨眼,歪着脑袋,研究起那古色古香的房顶来。她,真的,穿了?还是不怎么习惯啦! “小姐醒了吗?”门被推开,昨晚那两个冷冰冰的小丫鬟走了进来,一个端水,一个端毛巾:“请小姐梳洗打扮。”说完就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举起铜盆,等待郁静洗漱。 郁静下一跳,这古代还真没有人权,一会跪一会跪的。幸好她没有穿成丫鬟,不然她一定暴走:“那个,你们起来吧!跪着我不习惯,真的。”说着,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她才不是那种没有人权的人呐! 两个丫鬟互看一眼,齐声道:“谢小姐!”说完就站了起来,郁静跪坐在床上掬起一捧水就往脸上泼。水光晃动,郁静忽然愣住了,她收回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缩水了? 水波渐平,郁静忙探出头,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在水中摇曳。这个,这个不是自己10岁时的样子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平……平的?娘的,她引以为傲的c杯呐? 她……她该怎么做?该大哭?哭自己莫名其妙穿越莫名奇妙的变小?该大叫?叫自己好歹是原身而不是灵魂复身?可为什么,她什么都做不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欲哭无泪吗?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小姐……干嘛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啊?她的脸……没什么不对劲啊? 郁静抬起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们:“我……是不是很小啊……”左边那个丫鬟忍不住笑了起来,右边那个仍在努力:“小姐……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啊!” 郁静努力瞪大眼:“可是……人家想快点长大嘛!”右边那个终于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小……小姐……” 大法师进门就看见这样一幅情景:两个小丫鬟笑的傻兮兮的,而中间那个则一脸苦相。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跪在中间的少女,即使还未长大,她却仍可以准确的预测,长大后的她虽然不是最美丽的,可是却会拥有巨大的魅力。 “啊!”右边那个丫鬟看见大法师忙跪了下来:“玉夫人!”左边那个也吓得跪了下来:“玉……玉夫人……”玉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很久没有出过樱庭了吗? 郁静双手撑着床板,歪着脑袋:“请问……你……是……”曹丕的姬妾?那个小屁孩几岁啊?虽然这个女人很漂亮不假,身材也很好,不过配曹丕……太老了吧? 大法师怎么会不了解郁静的想法,她举起袖子掩口笑道:“奴家是魏王的小妾,奴家原叫玉溪,下人们都唤奴家玉夫人的。” 郁静鼓起腮帮子:“玉夫人?”三国里有这么一号人吗?她不知道哎,她从来不读四大名著的。不过,她现在最希望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份,是下人,还是客人。 大法师莲步轻移:“静静是恒儿的客人,自然也是我们魏王府的客人。”她挥了挥手让两个丫鬟下去:“来来来,我来帮静静梳头。”说着仿佛很熟的要拉起她的手。 郁静下意识的躲开她,潜意识的,她不喜欢这个妖艳的女子。大法师一愣,仿佛没有料到会有人拒绝她一般,眼波流转,掩住一闪而过的杀气,转而一笑:“静静还是害羞啊!那还是让下人来伺候你吧!”说着走到了一边,华丽的衣脚轻轻拖过地面。 郁静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瓣花瓣,她疑惑的看着那妖冶如樱花的女人,她有种感觉,这个女人……决不简单。一般的姬妾决不可能那么自若的操控杀气,那么自若的掩饰自己。 两个小丫鬟忙给郁静穿衣服,不过她们的手都很抖,一个结她们结了几次都没有结上。大法师从眼角看了一眼那两个丫鬟,轻笑着走了出去:“静静好了可别忘了去我的樱庭看看啊。” 小丫鬟看见大法师走了出去才松了口气:“小姐,你千万别去那里。”另外一个小丫鬟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对对对。”“她很可怕的!很残忍的!”“对对对!” 郁静睁大眼睛:“你们说什么呢?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双月。”“我叫念月。”两个小丫鬟异口同声的回答到,然后三个人相视而笑。小姐人真的很好啊!小丫鬟心想里到。 郁静自己把结扣好,还扣了一个蝴蝶结:“那个叫玉夫人的,很得宠吗?”怎么都觉得她很嚣张哎!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宠姬吗? “没有,没有!”念月摇摇头:“大王根本没有碰过她,是少主让我们这么叫她的。她一直住在樱庭,而且那个院子里有一种花很奇怪,一年到头都在开花,好象永不凋谢一样。” 郁静伸出手掌:“是这种花吗?”两个小丫鬟一脸惊吓:“是……是的。” 郁静丢掉花瓣自己穿好鞋,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地上已经落了不少粉红的花瓣了。她弯腰想去捡起看看却被念月拉住:“小姐,不可以。”郁静抬头,两个丫鬟都是一脸恐惧却又强忍着的表情。 双月的头都快摇掉了:“我听人家说过,有人曾碰过这些花,第二天就都失踪了,连尸首都找不到!”而且在前一天晚上则有人看见他们跟着一个白色的影子进入樱庭。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她不敢说出来,生怕吓到了小姐。 郁静拧眉,这么玄乎吗?伸手拈起花瓣,用力一捻,花瓣化成粉末四散而飞,是……干花?她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我去樱庭看看。”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要说的话。 樱庭外面很安静,几乎所有人都饶着避开这里,仿佛有什么恶魔住在这里一样。郁静抬头看了一眼那繁茂的枝头,不断有花瓣落下,却永远不见哪个枝头少花,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力吗? 她推门而入,却被院中的景象吓一跳,全日式庭院?地上扑满了花瓣,衣角在地面拖过,沾满了花的尸体。院中的花虽然多,却没有什么香气,更枉论有什么蜜蜂甚至鸟儿了。 走上玄关,拉开推拉门,拖鞋而入:“玉夫人,我来咯。”屋子里很安静,不象有人在的样子,人还没有回来?白色的袜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好象她紧张的心跳声一样。 突然院中传来一阵萧声,曲调苍凉。她朝屋外走去,大法师跪在树下,任花瓣落满她的衣裳,长发及地,她嘴边是一个碧绿的玉萧,画面美极了,就像一幅画。 当郁静听清那首歌,忽然睁大眼:玉……玉夫人……是……日本人? 第三十九节 相逢又何必相识 “公子,前面有间茶寮。要不要停下来歇歇?”郁静迷迷糊糊的张开眼,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睡着了。一件衣服从头顶滑落,郁静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件黑色的衣裳。 曹丕没有理会郁静痴呆的模样,掀起车帘:“我们休息会!” 郁静抓住那件还有她体温的长衫,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何明明应该在包裹里的衣服会出现在她身上。郁静抱起衣服,他人傻呵呵的笑起来,好老土的情节哦! 放下衣服,郁静从车上滑下去,曹丕一脸漠然的喝着茶。郁静冲他挥了挥手:“我上趟茅房!”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意见便窜进小树林里,呼,脸好热哦!郁静捂着脸,真担心自己脸上会着火。 解完手,郁静折了一枝柳枝朝茶寮走去,在古代真好,随地大小便,嘻嘻……郁静得意的笑了起来:“好没有道德啊!可是……这附近又没有公厕啊!而且……也没有人嘛!不怕不怕啦!” 郁静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迷路,路边开满了黄色,白色,红色的花。郁静有些迷惑的揉了揉眼睛,这里……好像走过了吧?那朵花,不是自己刚刚折的吗? 郁静歪着脑袋,自己的方向感……不会这么差吧?低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插在地上,食指抵着下巴,阳光下,影朝北。她睁大眼,看着北面的树林,她不可能看错的,那棵树……在移动? 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里面的桃花岛……好像也是树会动吧?那个叫什么来着?奇门遁甲?八卦阵??那也就是说这里也有一个和黄老邪一样的高人咯!会是谁呢? 春风微微拂面,树枝轻摇,郁静扯了一枝长树干,顺着影子走。不去看路边的景色,无论那些景色都没的熟悉她都不予理会。只要自己的方向没有错,就一定可以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不多久,她就到了树林的边缘,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郁静歪着脑袋,想要看清车内的人。可惜车厢里的人小气的很,只愿意给她一个完美的侧影。 “小丫头果然不简单呐!”女子抬头掩住微笑的嘴角:“竟然能从这个阵里走出来!”声音冷而翠,如同初春的山泉。 郁静下意识的站直腰:“完美认识吗?”你为什么要害我?最后一句话她没有问出来,只是有些怔然的看着那个从后面走出来的男子:“是你?” 白衣的男子高高的坐在马背上,原本温和的脸上现在是一片冷酷。他也有些微微惊讶的看着那个有些狼狈的少女,心中有些乱。不知是高兴她还记得自己,还是惋惜她就是自己要对付的人。 右前方突然滚起了浓烟,郁静看着那黑烟立马想起那还在茶寮里喝茶的曹丕神色顿时大变:“你们放的火?” 白衣男子微微合下眼睑,没有说话。坐在车里的女子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很在意吗?”她轻笑一声:“不过你放心好了,火不是我们放的,人,也没事!” 郁静眯起眼看着那个过于完美的侧脸:“那么,你到底想要作什么!”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从窗子里丢出一块木牌:“魏,并不是一个好地方,若是改变主意了,凭着这块令牌去蜀营吧!”沉默的车夫接到女子传出的讯息一扬鞭,马“哒哒。”的走了。 郁静没有捡那块令牌,只是扭头看着那个依旧不语的男子。 男子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木牌:“你凭那块令牌可以自由出入蜀营。”至于出入蜀营的目的,是帮他们还是帮曹丕,他就管不着了。 郁静弯腰捡起木牌:“是吗?”她抬头,依旧盯着男子,连她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看着他,看着他又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男子策马走到她身边,他慢慢的拧起眉,那个粉色的影子,明明那么瘦小,明明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可为什么在她的注视下自己会感觉喘不过气呢?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阳光明媚的照耀着,郁静突然扭开头,看着地上不知名的花:“你怎么还不走?”该死的,眼睛竟然莫名奇妙的流起眼泪,该死的,一定是阳光太过刺目了! 男子弯腰轻轻地捻起落在她发顶的花瓣:“我叫阿远!”不知为什么,竟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男子懊恼的坐直身子,不满于自己的失常。 郁静撇着头,没有看见男子的表情,她的脸有些发红:“我叫郁静!”手指无措的绞着,心了却在鄙视自己的纯情,切,不就是个自我介绍吗!至于脸红成这样吗?郁静,冷静些,冷静些! 阿远刻意压低的笑声自头顶传来:“呵呵,那么我们下次再见咯。”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还能这么轻松。 郁静有些羞涩的点点头,一个“嗯。”字也被她说的含含糊糊。 阿远甩马从大道上离开,郁静慌忙看过去,一个白色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分外利落。郁静捂住那有些失常的心跳,歪起头,嘴角却不自觉的抬起。 车厢里,美人眉头轻蹙,这个小丫头倒不是一个简单角色,阿远的阵可不是一般人就能破的。风从帘外吹来,额前的刘海轻轻的扬起来,眉间的血色花瓣若隐若现。 “娘亲。”车厢的另一半,小小的少女不安的睡着,落月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刚才的女孩虽然看上去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可心智却成熟的很,不像一个孩子。她的眼睛,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 落月重重的探了口气,也许那样才是真的活着吧?哪像自己,她抬起下巴,看着车顶,一个人的一生,却经历了四个人的死亡。生生死死,想不看开,也难啊!落月苦苦的笑了起来。 郁静不知道自己立在原地看着那个已经消失了的背影多久了,当听见身后林子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忙将那块作用不明的牌子塞进袖子里,回头,果然是曹丕那家伙。 曹丕看了一眼路的尽头,又看了一眼郁静,随即垂下眼睑:“我们走吧!”郁静也垂下长长的睫毛,看着地上凌乱的花丛:“好啊!”曹丕转身,沿着官道,向马车走去。 她没问,关于茶寮被烧的事,他没说,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他没问,为什么她没有跟他们离开,她没说,离开的理由现在还抵不上留下的心愿。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她踩着他的影子,却永远接触不到真实的他。有时候,相隔的,并不只是生理上的距离,心理上的距离,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第四十节 月亮的重逢 蜀营,夜。 穿着青衫的男子坐在灯下,左手拿着竹简右手捻着胡须,眉头重重的拧着,现在的局势对主公不利,曹操重兵南下,再这么下去,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可就要化作泡影了! “报!军师,小姐和夫人来了!”侍卫兵在门外大声的报告。 诸葛亮一怔,竹简也没有抓牢,胡子也被拔了一根。她……她怎么来了?他锁住眉头,其实自己真的很怕见她的,莫名的,此时的落落,又是谁的落落呢? “爹爹!”还没回过神,一团柔柔的东东就扑进怀里,诸葛亮爱怜的揉了揉她那软软的发髻:“果果有没有乖啊?有没有想念爹爹啊?”鼻尖,是他引以为傲的女儿香。 落月带着斗笠进了门就看见那样的一幕,她微微皱起眉,诸葛亮,已经这么老了吗?十年,真的很让人感慨啊。时间不饶人,而岁月,却是催人老啊! 诸葛亮也看见了立在门口的身影,身体下意识的坐直了,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你……你来了!”千言万语到嘴边,脱颖而出的竟然是这么一句。一丝懊恼从他的脸上划过,诸葛亮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猪!” 落月的笑容被黑纱遮住,她慢慢的走到床沿坐下,左看看右看看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是啊,来了。”这个男人还是那么无趣哦,房间的装饰还是那么的简单。真是…… 诸葛亮抱着女儿,不知该说什么,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烛火都停止了摇曳。诸葛亮看着果果头上那两个小小的发团,不知道是哪个丫鬟粗手粗脚绑的,真是比他绑的还差呢! “呃!你要不要喝水?”诸葛亮终于找到了话题:“我来倒杯茶给你吧!”说着要站起来。 落月摘下斗笠,微微一笑:“算了吧,我们现在可是夫妻呢!” 诸葛亮一下子被落月的笑惊得愣在那里,落月用手指梳着发梢:“干什么愣在那里啊?传士兵送饭吧,果果在路上就嚷着饿了。”就这么不待见她吗? “落……落落……”她是哪一个?诸葛亮抱着女儿站起来,难道,是那个殷落月?可是…… 落月站起来,走到铜盆前洗了把脸:“有什么不对吗?”用他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迹:“路上的灰可真多啊!”她绕过诸葛亮那对石化的父女走到桌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诸葛亮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一个乱子来形容了。什么受宠若惊,什么诚惶诚恐,什么难以置信,什么目瞪口呆,简而言之就是乱七八糟的……惊讶! 落月整理好裙子坐下来,仰着头:“怎么,不喜欢我吗?”干嘛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诸葛亮摇摇头,脸上都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显示了。他想过落月会很他,会不记得他,可是他从来没有奢望过她还记得自己,还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落月抓着衣袖仿佛在隐忍什么,许久才慢慢的笑起来:“亮,我们都不小了。”已经没有时间去任性了。她抬头看着诸葛亮怀里的小人儿:“我会努力做一个好母亲的。”不会让果果成为第二个她的。 诸葛亮没有忽略落月的隐忍,他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再次成为那个睿智的神算军师。他放下果果,果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跑到落月身边,扑进她怀里:“娘亲抱抱!” 落月揉了揉她的小脸:“传膳吧!果果累了一天了,吃完早点就睡吧!”果果不满的嘟起嘴:“人家要和娘亲睡!”肉嘟嘟的小脸挤成一个小包子了。 诸葛亮上前抱住果果:“乖,让哥哥陪你啊!哥哥没有果果会睡不着的。”口气是千年难得的宠溺。 落月转身,整理衣袖。“军师饭菜已经备好了!”侍卫兵在门外大声喊道。 落月站起来:“让所有人出去。”她下意识的捂住脸,这张脸太年轻太美丽,她不想被人当妖孽一样看着,诸葛亮又怎么会不知道落月的心理呢,他轻轻颔首:“所有人下去,我们不用伺候。” 诸葛瞻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都不看落月一眼,板着脸,完全是缩小版的诸葛亮。 诸葛果从父亲的怀里滑下来,走到哥哥身边坐下来。诸葛亮皱了皱眉拉着落月也坐了下来:“吃饭吧!”第一次,一家人终于团团圆圆的坐在一起吃饭了,虽然,气氛不怎么……融洽。 吃完饭,诸葛瞻拉着妹妹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可是父亲还是他敬重的父亲。 落月拉着诸葛亮也回了房,诸葛亮低头,看着那交握的十指,嘴角微扬。她的手指很凉,不过这对于体温偏高的他来说却也是另一种享受吧! 今晚的月色很好,落月站在窗前,仰头看着那一轮皓月,有多久没有看见月亮了?听说她一睡就是10年,虽然她的记忆并没有空白的那么长,可是呆在那个空间里,一睡,就忘了时间,也忘了醒来。 诸葛亮轻轻的揽住她的腰:“春夜微凉,切莫伤身。”她的腰比以前瘦多了,原本就不丰腴,现在更是不堪一握。 月影映着她茭白的脸,一双眼瞳闪烁似星,她望向他的表情有点迷惘,他的左臂还保护性的环在她的腰间,默默地传递着温暖。 落月向后靠在他怀里,仰着头,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诸葛亮低头,细细的亲吻着她的红唇,仿佛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诸葛亮逐渐加紧力道,此时,除了吻她,仿佛没有更应该做的事的。 落月将头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手却顽皮的覆上他已经有些松弛的脸庞:“亮,以后我们要好好的。” 诸葛亮摸索着她那圆润的肩头,左脸不停的磨蹭着她的发顶:“落落答应我,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心中的不安终于平静下来,可是他却依然在害怕,那种害怕仿佛已经根深蒂固的植入他的心脏一般。 落月抬头看了看哪白色的帐帘,没有回答,是同意还是拒绝。因为她也不知道,对于未知的未来她真的很没有把握,她,现在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诸葛瞻拉着妹妹穿过那开满鲜花的院子,白色的月光如纱般撒下来。 “哥哥,娘亲越来越好看了哦。”诸葛果拉着哥哥的手,抬头看着满脸严肃的哥哥:“可是为什么哥哥却不高兴呢?” 诸葛瞻揪了揪妹妹的小辫子:“果果想多了,哥哥很高兴啊。”他高兴,妹妹希望有娘疼,她醒来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他不想,至少,现在不想。 第四十一节 生存与死亡之间 郁静乖乖的跟在曹丕身后,不过若是注意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正咕噜噜的转着。仿佛一只出来猎食的老鼠,对什么都充满了警惕,又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曹丕领着她进了一栋看似民房的大宅子,郁静大眼睛不停的大量着那一个个身强力壮的仆人。郁静歪起脑袋,连丫鬟都这么强壮啊?郁静猛然立住脚,呆呆的看着那个端着盆子施施然走过来的女子。 曹丕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见郁静的表情,转头看着那个丫鬟,她们认识?不可能啊?那个丫鬟端着盆子在遇见的眼光下不停的颤抖着手,是激动……还是害怕? “如花!”郁静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啊,那个只在周星驰电影里出现的如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个心潮澎湃啊!激动!亢奋!郁静好想大叫一声:老天,她终于见到自己的偶像了! 郁静拉着曹丕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丕丕啊,你看看,传说中的如花大侠啊!看看,她的的浓眉,强壮的可以勒死一个人,你看看她那一圈黑黑的胡子,简直性感的要死,再看看她那粗大的鼻孔,哦!老天,我要死了!” 曹丕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拉着自己袖子疯疯癫癫的女孩子,声音清冷的不可思议:“若是你喜欢我就把她送给你。”他看了一眼那个在暴怒边缘的丫鬟,继续冷冷恶的命令着:“跟她或者去死。” 郁静一下子跳起来,抱住曹丕:“不要,丕丕,不要杀她,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了,我们走吧!”这个小屁孩,就见不得她好,什么叫“跟她还是去死。”嘛,小心眼的家伙,跟着她还不被他整死才怪。 如花同志一跺脚,抱着有些变形的盆子就跑远了,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曹丕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无尾熊一样的少女:“喂,再申明一下,不许叫我丕丕,还有不许离我这么近!”他讨厌有人靠近他,若不是希望得到她身上的灵气,他早就将她关在监狱里了。 郁静见好就收的跳下来,笑眯眯的背负起手走了几步:“其实……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的。”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郁静心知肚明,可是却强令自己忽略这一点,她不喜欢太过复杂的东西,一点也不喜欢。 曹丕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就朝里面走去,跟那种白痴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口水。郁静吐了吐舌头,也跟了过去。 曹丕是个工作狂,屁股还没有坐热酒开始找来几个“怪兽。”级大叔进行“赛前讨论。”郁静被赶出来,只好无聊的晒着太阳。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兵荒马乱,儿这里却是一片宁静,郁静张开腿,双手撑地头向后仰着:“嗯……”真的很无聊啊!郁静闷闷的想着,右手却磕到一块硬物,是那个令牌。 郁静歪起脑袋,想起那个白衣的男子。她有种感觉,那张脸也不是他的真面目,也许他和曹丕一样,都是顶着其他人的身份活着吧?那么,他是谁?他的真正身份又是什么?阿远是他的真名,还只是他一时兴起乱起的名字? 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曹丕,郁静忍不住笑了起来,据说曹丕的真实年龄只有13岁而已,儿野的年纪则是23,整整十年的差距那个小屁孩倒是一点也不勉强。及时身高矮了点,大概一米七左右吧?不过一个13岁的小鬼长这么高……也不错了! 郁静又想到了自己,一个20岁的如花似玉的大女生突然变成10岁的毛孩子,想想,真是不甘心啊。尤其是自己,竟然在曹丕的面前真的一点都成熟不起来,太可恨了,每次都跟小丑一样!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啊! “姐姐。”院子外面探出一个玉一样的小脑袋,小男孩眨着漆黑的大眼睛:“姐姐可以帮我捡一下风筝吗?” 郁静一骨碌的爬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心了却暗骂糟糕刚才的样子一定给那个小孩子留下坏影响了,万一那个孩子在模仿自己……呜呜……她该死,她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她无颜面对那孩子那个渴求的小脸…… 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郁静的脸色会变来变去,他之后又切切的喊了一句:“姐姐,可以帮我捡一下吗?”若是不能,他只好让丫鬟去捡了。 郁静猛然从幻想中回过神,她眨巴扎吧眼睛:“我?帮你捡风筝?”郁静有些不满的看着那个离门不足一尺的如果可以被称之为“风筝。”的东西:“你自己捡不是更方便?” 小男孩瞬间泪水弥漫上大眼睛:“呜呜……哥哥下过令了,没有他的允许谁敢进入这个院子就当叛徒处置。” 郁静一块小男孩,太可爱,太可怜了。她忙站起来捡起风筝递给他:“乖哦,不哭哦。”她最受不了可爱的小孩哭了,儿眼前的小孩……真的是妖孽哦,天生用来克她的,不值得丕丕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小男孩的表情在得到风筝的一瞬立刻转晴笑起来:“谢谢姐姐!”他抱着风筝跑了几步,回头盯着站在门口的郁静:“姐姐,我带你去看仙女,好不好?” 仙女?真的有这种东西吗?郁静好奇的歪起脑袋,她好想去看哦!回头,曹丕依旧和那几个老男人在讨论什么战略战况。郁静抬了抬眉梢:“好啊!我要去的!”不去白不去,仙女哎,人生能有几回看! 小男孩偷偷摸摸的带着郁静翻进一个书房,郁静有些不满:“不是看仙女吗?怎么打这儿来了?”难道在书房里还有暗道密室? 小男孩将风筝放到地上,拉起郁静的手走到一堵墙的前面。郁静忽然觉得自己的血都开始沸腾了,传说中的小监狱,传说中的仙女!哦呵呵……一切的谜团都在这堵墙后面,等待着重见光明! 小男孩慢慢的落下帘子,郁静亢奋的快要晕过去了,低于的入口,入口哦!郁静的研究越瞪越大……这……这算什么……一幅画而已,一幅画的比较像的女人画像而已,什么仙女? 郁静甩开小男孩的手:“你这个骗子!什么仙女!”小男孩也不气恼,只是痴痴的看着画像中的女人:“她就是传说中的洛神!” 郁静嘟起嘴,又扭头看着那个在水中沉浮的女人:“洛神?”不是说后来曹丕和他弟弟曹植都爱上了一个被称为洛神的美女,甄宓,难道这就是那个女人的画像?那么又是谁画的呢? 郁静歪起脑袋,古代人画像就是不好,完全看不出什么美丑,连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都看不出来。不过……郁静咬着食指,她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哎,那种很熟悉的感觉…… “一个死人有那么好看吗?”曹丕不知从哪冒出来,冷眼看着画像中那个含笑的女子:“一个死人至于你们把她当神来祭拜吗?”说着伸手将那幅画扯下来,面无表情的盯着郁静将它撕碎。 郁静忍不住退了一步,他的眼神冷酷的让她觉得害怕。曹丕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玉一样的少年,声音低沉的如半空中的雷声:“弟弟,你忘了爹爹不喜欢你来这里的吗?” 郁静背靠在墙上,手背在后面紧紧的握起,他……会杀了他吗?第一次,她看清楚了他眼中的杀气。 第四十二节 谁都好受伤 曹丕抛开手中的碎屑,雪白的锦帛若飞扬的雪花一样飘落下来,隔着那细碎的碎步,郁静倔强的回瞪着他的眼睛。她无法一开,只为那抹极淡极淡的,哀伤。 有时候,命运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你想要的它不给你,而送你一件不知是解药还是毒药的东西。比如,仙子的预计并不想知道自己对曹丕一件动心了,比如郁静并不想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离开曹丕了。 曹丕看了一眼那个努力把眼睛睁大的少女,神色郁结的转身离开。他不想在待下去:“子建,若是你还想自己的母姬活的那么滋润,你就少来一些这个地方!”临走前,他冷冷的提醒道。 郁静微微歪起脑袋:子建?曹子建?曹植?曹丕不想理会那个满脑子问号的少女,大步迈出那个让他窒息的地方。什么洛神,这一切不都是他害的吗? 曹丕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个经常纠缠着自己的噩梦:宽阔的河水中央,白衣翻飞,伸出的手在等待救援,而他则立在一边,冷冷的看着那个女子逐渐被河水吞没。 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他知道;他呼救的对象是他的父亲,他也知道;他还知道父亲为了躲避诸葛亮的人马并没有去救她,而是抱着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河水带走,直至消失。 郁静慢慢的转过头,看着那个一脸心痛的少年:“你是曹植?”那个比曹丕更有名的才子? 曹植蹲下小小的身子:“是啊!”他捡起那些锦帛的碎片,啧啧嘴:“真可惜,又被撕碎了。” 郁静在他那副小大人的语调声中皱起眉头,难道又是一个早熟的家伙? 曹植妈妈的捡起一片片的碎屑,嘴里却好心的为郁静解释着:“听说画里的那个女子是他的母亲,不过却在他很小的时候死了。可是爹爹每次都说她是成仙了,但她一定会再回来的。但是子恒哥哥最讨厌的便是这种说法。” 他慢慢的抬起头,盯着郁静:“你知道吗?在所有人心中,你是特别的。”他抱起碎片:“相信他的残暴你应该有所只觉了吧?可是刚才,他却忍了下来。”他浅浅的小脸起来:“这是我闯书房后果最轻的一次,你果然是用来克他的。” 郁静看着那有些凌乱的地面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你经常闯咯?”而且还受到不轻的惩罚,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带她来呢?而且好像他对曹丕的怒气已经习以为常了。 曹植抱着那些碎布走拉出去:“其实你给我的感觉很像她,很干净,很有勇气。”他顿住步子,回头看了一眼郁静:“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小破脸上是无比的坚韧与认真。 “你见过她吗?”郁静跟了几步又定了下来:“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她呢?” “没有人见过她,可是如果你看过所有父亲的女人再将她们的脸凑在一起就是她的样子。”曹植说着微微眯起眼睛:“我再很小的时候就不停的梦见一个女人,她的出现,改变了我。” 郁静歪起头:托梦?那干嘛不直接托给丕丕啊?真是不称职的母亲,托梦都能托错,郁静不满的跟上曹植:“你这么小懂什么是爱情吗?” “原得一人心,白首莫相离。”曹植平视这郁静,笑脸上波澜不惊:“即使知道这是一段无望的爱情,我依然会感谢上苍给我这次机遇,因为她,我的生活才会变得更加圆满。” 郁静张了张口,那……那句……不是后来才有的吗?这个小孩……太有超前意识了吧?没注意到曹植已经走了好几步,郁静忙追了上去:“那……如果世界上……还有和她长一样的女孩……” “没有人可以代替她。”曹植抱紧那叠碎布:“即使长的再像,也不会是她,世间只有一个洛神!”而世间唯一的洛神,已经不在了。 郁静立住脚,看着那个不高的小背影,她怔怔的忘记了该如何去接他的话。 “小丫头?小丫头?”一只大手在面前招啊招,郁静回过神,就看见一张放大了的老脸近在咫尺。 “啊!”郁静跳起来,连退好几步,那两个人不是和那个小屁孩讨论的“怪兽。”叔叔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丕丕呢?没有回去吗?可刚刚不是气冲冲的出去了吗? “文谦,这丫头怎么又在发呆啊?”站在她左边的大眼男盯着站在右边的白脸男,声音如雷鸣一般响亮。 “估计在想野大人吧?”白脸男“呵呵。”的笑起来:“那小子的美丽果然是无敌啊!”又是一阵雷鸣。 郁静嘟起嘴,捂住耳朵,抬头看来看那两座小塔一样的男人:“吵死啦!”她跑到门口,回头:“招我做什么啦!”真是讨厌的叔叔,声音不能小一点吗? 白脸男止住笑,脸上却笑意犹在:“谁说我们是来找你的啊?” 郁静放下手做了一个无赖的动作:“首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找我,貌似说不过去吧?其次叔叔们一看就是武将,哪有武将喜欢书房这种拘束的地方的啊?最后,呃,那个他来过,你们应该是来问我他在哪的吧?”郁静叉起腰,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现在,夸夸我吧!” 白脸男忍不住抱着左边的大眼男大笑起来:“哈哈……小丫头真有意思……” 郁静大眼一瞪:“白脸叔叔!大眼叔叔!你们再笑我要生气咯!”气死人了,不就是人小了一点嘛!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白脸男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大眼叔叔,公明,你果然是大眼大叔啊!” 另一个也在一边疯狂抽筋:“哈哈……白脸大叔,文谦,想不到你这么老了还要被人认为是小白脸……哦不!是老白脸……哈哈……” 郁静觉得眼角直抽筋:“谁来把这两个神经病拖出去……”呜呜……她快扛不住啦,那两个神经病怎么不直接笑死啊?郁静气呼呼的一跺脚,出去了。 院子里的人很少,郁静不明白仿佛每一个落脚点都是一处低压中心:人人自危。郁静抿着嘴,穿过一个又一个的院子,高耸的白墙冷漠的谛视着那个小小的少女。 高高的屋顶上,黑衣的少年吹着风,他俯瞰整个院子,包括那个傻子一样的弟弟正把那些破布宝贝埋藏在树下,包括那个含笑的少女一次又一次的在院子里迷路。 他抬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外面的世界,起风了。 第四十三节 人生若只是初见 吃完晚饭郁静闲来无事,又跑到书房去找丕丕玩儿,可到了外边却发现整个民宅的戒备明显严多了。是后来又来了什么重要的人还是这个地方被发现了?郁静疑惑的放慢脚步朝书房走去。 还好,书房的灯还亮着。郁静笑着推开门:“丕丕,你怎还没睡啊?”烛火被突然而来的风熄灭,可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她清清楚楚的看见桌前坐着的的一个绛紫色的高大身影。 还没有反映过来,就被纳入一个陌生的怀抱里:“落落,你终于回来了!”呼吸间,是陌生的体香。 郁静僵硬的抬了抬手:“我……”她想推开他,可手落在他身上却再也使不出力了,只能呆呆的任由对方越来越用力的抱紧自己,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她听见他在自己的头顶不停的喊自己“落落。”郁静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许久,才慢慢的想要推开他:“那个,先生,我不叫落落,我叫郁静啦!而且,我也不认识你!” “落落,你是不是在省我的气?是不是啊?”男子不但不听,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好像生怕她会离开一样。 郁静被抱的差点喘不过气来,她咬咬牙,狠了狠心,抬腿踹向他的薄弱之处:“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了!”男子吃痛微微松开手,郁静忙挣开,退到屋外:“你是谁啊?莫名其妙!” 男子站在屋里,黑暗笼罩在他脸上,看不清什么模样,郁静叉着腰瞪着眼:“看清楚啦!我才不是什么落落呢!”真是的看他人高马大的,怎么脑袋不大好使啊? 男子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掩面:“落落,到底怎么你才肯原谅我?”一些清澈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流出,那些液体就像一些尖锐的针,刺痛了郁静的心,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男子低低的呜咽着,可是源源不断的哀伤却不停的从他的身体里渗透出来,铺天盖地。 郁静不敢靠太近,只好远远的蹲下来:“那个,先生啦,你有什么不舒服吗?”虽然她知道他哭一定是为了那个叫落落的女子。可是她想,现在还是不要提那个名字比较好,免得刺激到他,又发狂就不妙了。 男子一直捂着脸,知道郁静的腿都快蹲麻了。男子才闷闷的说:“你把头低下去!”郁静小眉毛一抬:呦,情绪稳定了,开始会使唤人了!虽然不满,可是郁静还是慢慢的把头埋进双膝间。 男子站起来,高高在上的俯视那个铺路曝露在月光下的少女,他抿了抿嘴,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他真傻,刚刚竟然会认为是她回来了……他慢慢的拢起眉,刚刚的情形谁也不能传出去! 他一点一点的握紧拳,纱衣慢慢的从背后涌起,小丫头,算你倒霉吧!郁静却突然抬起头,小破脸上挂满不满:“你擦眼泪的速度还真慢哎!”男子一下子愣在那里,所有的杀意在看见她那张那个无惧的小脸时消失的干干净净!好像落落啊,那种感觉…… 郁静也有一些惊讶,她终于看清他的样子了,竟然……很帅?该死的她突然有些脸红。这个男人很适合她的心理年龄啦!呜呜……不过也许可以……不是在古代很流行老夫少妻吗? “那个……锅锅啊……我叫郁静,是丕丕哦不!是曹丕带进来的哦!”注意一旦打定郁静舅妈还是那个施行,粘到男子身边。 “子恒带进来的?”男子似乎有些惊讶,那个孩子有这么热情吗?他一抬衣摆坐了下来。郁静忙屁颠颠的坐到他身边:“是啊,对了,锅锅你呢?” 男子眉头一挑:“你不认识我?”这个动作怎么那么像曹丕那个小王八蛋常做的呢?再仔细打量男子的五官,有点像曹丕,恍然大悟:“哦!你是子恒的大哥!”说完又自我感觉良好的微笑一番。 男子的脸色……不咋的……该高兴她这么说多少也说明自己还很年轻?该生气,有人竟然右眼不识泰山?他扭头,看着郁静:“小丫头,我是子恒的父亲。”心理却早已准备好要看好戏了。 郁静的笑脸先是一僵,然后是惨白,旋即掩面超门口泪奔:“我滴初恋……” 曹操才不相信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会哭呢!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落落,你究竟在哪里呢? 蜀营。落月猛然睁开眼,诸葛亮的胳膊轻轻的搭在她的腰间,是保护她,还是害怕她的离开?落月悄悄的抬起手,借着月色,描摹着他的眉目,没有说话。 既然,她已经选择了他,就不应该再有任何犹豫。她收回手,捂住胸口,将头贴在她的胸前,尽量忽视心中慌乱。她知道,一定又是那个人在想她,可惜,她们已经没有机会了,错过,便已经错过了! 她永远记得那个大水滂沱的日子,明知被放手的不是她,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原谅那个男子,那个她曾经最爱的男子。也许是乔影薰的怨太深了,深到即使这句身体已经换了主人那股怨气依然没有办法散去。 她的目光紧紧的锁在诸葛亮白色的衬衣上,眼睛涨得难受,可是她忍得住,在她醒来的时候她便发过誓不会再流泪,不会再让她的家人再流泪。她是殷落月,不是那个软弱的乔影薰。 诸葛亮慢慢的睁开眼,看着那个蜷在胸口如猫一样的女子。他一向觉浅,可是他并不像让她发现他已经醒来。他知道有些事,只能靠自己。 落月轻轻叹了口气,又将自己的头朝诸葛亮靠去。诸葛亮含笑着搂住她,知道她已经想好了:“傻瓜,睡吧!” 落月点点头:“嗯。”窗外,夜很静。不知名的虫子在窗外叫的起劲,还有一阵又一阵的巡逻铁甲声,循着春风,飘进这个安谧的小屋:“亮,你说我坚强吗?” 诸葛亮拍拍她的小脑袋:“傻瓜,你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手指划过她额前的刘海,三瓣的莲花似乎要沁出血来,妖艳的让人胆战心惊。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落月慢慢吟诵着纳兰容若的诗,心中一片惘然。 曹操坐在门槛上,抱着膝,像个孩子一样痴痴的看着月亮。今天,今天就让他最后脆弱一次吧!以后,他都不会再伤心了,再也不会伤心了。让一切,随风而逝,随风而去吧! 郁静偷偷靠在门外看着曹操痴情的模样。不知为何想到那首容若的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她低低的吟诵着,不知道,她的声音与落月的正好合上,于是在空中回荡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第四十四节 患难才能见真情 一大早,郁静就被一个丫鬟从被子里拉了出来:“小姐快醒醒,外面被杀手包围了!” 杀手?郁静猛的惊醒,好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幸好她早有准备,从枕头下抽出早就预备好的包裹:“嘿嘿……背起我的小包包,浪迹天涯去也……”多好,顺便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也许会遇见一个帅锅锅,成立一个美好的家庭…… “浪迹天涯?哼!”外面传来一声冷哼,预计整整的打了一个完整的寒颤,死小鬼,这么阴魂不散啊? 郁静讨好的滑到他身边:“哎呀,丕丕大人来了啊?来来来,里面坐,要不要喝茶,我给您倒去。”说着绕过曹丕向门外溜去。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曹丕并不打算阻止她,他有把握她会自己再跑回来:“我们这里已经守不住了,外面的侍卫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不出所料,预计停住了步子:“死?死光了?”她回头,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第一次爬上了忧色:“在这里,人命,又算什么?” 曹丕撇下瑟瑟发抖的丫鬟拉起郁静:“在乱世,人命比草芥更不值钱。”她的手指第一次这么冰凉,是被吓到了吗?曹丕嘲讽的勾起唇角,原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曹丕打着她躲过了好几次的搜查,郁静一路上都痴痴呆呆的,曹丕有些恼火,这个女人不能放聪明一点吗?逃命的时候还能开小差? “站住!什么人?”三个便衣士兵拦住了他们,郁静立住脚,看着那个提刀的人,朝曹丕的身后缩了缩。 曹丕推开郁静,看了一眼旁边的高墙:“爷爷我是你们的老祖宗!”说完就从腰间抽出剑与他们纠缠斗了起来。 郁静第一次看见打斗场面,再现代她居住过的城市一直治安很好,至少,她从没有郁静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她软软的顺着墙滑倒在地上,呜呜……她……她腿软了啦…… 曹丕看了一眼那个可怜兮兮的少女,忍不住冷哼一声,想不到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现在遇到这点小情况就吓得腿软了。“嘶。”一名士兵趁他不注意刺破了他的衣袖。 曹丕连退几步,双方一时持平。曹丕拧眉,这三个士兵的武功倒不一般,难道还有高人在?他转身抱起郁静飞出了院子,朝大街上跑去,希望可以借助人群来掩住他们的行踪。 郁静乖乖的抱住曹丕的脖子,看着身后那三个人穷追不舍。郁静听见曹丕的呼吸好像越来越粗重,不像是因为跑得太久而出现的情况:“你,怎么了?” 曹丕躲进一个巷子里,放下郁静:“我,好像中毒了。”该死的,那里面果然有内奸,幸好老爹和那些将军们在半夜就走了,不然这次一定都要完蛋了! 郁静看见那三个人追过这条巷子,但她知道他们一定会再回来的。郁静回头看了一眼曹丕,他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了,郁静咬了一下下唇:“现在,换我来救你了!”这样,应该不会有事的。 郁静撕下曹丕的人皮面具:“丕丕,待会我会将你打扮成女孩的模样,然后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郁静努力不让自己的手颤抖的太厉害。 她慢慢的褪掉曹丕身上的外套换下自己准备好的衣衫,再随手给他挽了一个发髻,配上他小脸倒也雌雄莫辩。曹丕无力抵抗郁静的摆弄,只能恨恨的盯着她。 郁静把他扶到外边最近的一家药铺:“大夫大夫!我姐姐生病了!”一名满是胡子的男人从帘子里冲了出来:“谁?谁病了?”郁静下一跳,这个大夫怎么长的和劫匪一样啊? 她放下曹丕:“我姐姐中毒了。”她盯着大夫,若是他动一点歪心思她就让他好看:“我希望大夫可以承诺不要把我们的事说出去!”大夫的神色变都不变:“我扶她进去!”郁静看了一眼门外,那几个人又回来了,她咬咬牙:“我还有点东西要买,待会回来。” 她从小包裹里抽出一张银票:“要是我回来姐姐有事,我就放火烧了你的铺子!”郁静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将钱拍在桌上,提起小包就跑了。 曹丕早就没有力气去喊她了,只能眼睁睁任由她跑出了铺子。那个笨蛋,她这样乱跑迟早会被抓住的,而且他才不相信这个蒙古大夫呢! 郁静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小的不起眼的药铺。曹丕,若是你能逃过这一劫,你还会来找我么?扭回头,拼命的奔跑起来,丕丕,再见了! 杨柳依依,湖水平。郁静气呼呼的瞪着那三个凶巴巴的士兵叔叔,手被绑得好紧啊!郁静侧着身子看了一眼被磨出血的手腕,再回头继续瞪着他们:“欺负女孩子,羞羞羞……” 年纪最大的那个大叔蹲下身子:“小姑娘,只要你把那个人的行踪告诉我们,外面自然不会为难你的。”刚才他妈一直追到城外,结果就看见这丫头了,那个人到底去了哪呢?为什么会丢下她而不顾了呢? “文长,别跟她废话,这丫头不给点苦头吃她不会说实话的!”另一名长脸汉子喊了起来,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长剑。 郁静下意识的缩到那个叫文长的大叔身后:“人家本来就不知道嘛!他说让跟他分开跑,说这样才会比较安全嘛!”郁静泪眼汪汪的看着文长:“叔叔,人家没有说谎啦!” 见他们还有犹豫,郁静忙踢了踢脚边的包裹:“而且,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啊,其实我早就想跑了,那个人可坏了,每次都欺负我!你们看,我连包裹都收拾好了,就等机会了!” “德信,你看呢?”长脸大叔回头看了一眼第三个叔叔,他就是突破口,郁静一看有希望,忙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德大叔,她很无辜,很无辜啦……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德信叔叔笑眯眯的问,他其实蛮好奇这个人的。 郁静一愣:“他……他们都叫他野大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我才来几天,这个你们可以向那里的人进行证明,不过他的身份貌似蛮高的哦!所有人似乎对他都很恭敬呢!”郁静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她才不相信他们会去证明呢! “果然是他!”文长大叔站起来:“外面回城,估计他走不远,重了那种毒,他一定需要药,去药铺搜!” 郁静挣了挣胳膊:“那我呢?叔叔你们先放了我呀!”一柄小刀从长脸叔叔手里飞离出来插在地上。郁静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解放了,她挪过去,用小刀割断了绳子。 站起来,看着他们朝城里走去,郁静转身收拾好包裹,背对着他们而行:丕丕,我相信你! “文长,哪丫头走啦!”长脸跟上一步。 “派一个人跟着她。”他有种感觉,这丫头绝不如她所表现的那么简单。现在放过她,只是为了放更长的线而已。 第四十五节 江南好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郁静背起小手无耻的盗版着古代文人的大作,笑眯眯的回头看着身后那个比她高一截的男子:“傻大个,本小姐的诗怎么样啊?” 大个子板着一张脸:“小姐作诗自然是好的。”傻大个?真是难听的名字,他真怀疑是不会死这个丫头故意整她的,明明可以做出那么好的诗却起这样的名字…… 郁静耸耸肩,没有再理会他,跟他说话就是累,什么都以她为中心,全身上下除了那个武艺,除了那个外表,就没什么可以炫耀的了。郁静舔着冰糖葫芦,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 大个子皱起眉,看着眼前那个娇小的女孩子。她3诗太聪明还是太傻呢?竟然跑到吴国来了,他看了一眼天空,派他来监视她,真是……想起马忠那张奸笑的老脸,是在折磨他吗? 江南水乡,美女如云。郁静坐在小茶棚里喝着粗茶欣赏着路过的美女们:“傻大个,你在家乡有没有恋人啊?”她回过头,看着大个子那张黑了一半的俊脸:“看上去你已经不小了吧?” 大个子嫌恶的看了一眼那粗糙的茶碗:“没有!”一看就不怎么好喝,茶叶碎裂,连他在黄府喝的茶都比这个好上很多。再看郁静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她还真不挑呢! “你真的叫敬轩吗?”郁静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始发问:“张敬轩?”她放下小茶碗,指尖摩挲着茶碗的边缘,目光盯着那片茶叶:“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敬轩有些讶然的看着那个闷闷不乐的女孩子,还以为她不知道什么叫忧伤呢!原来每一个人都有一段故事啊! 江南的雨总是来的那么突然,刚才还晴空万里,一炷香以后就突然下起倾盆大雨。郁静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尘土在雨里飞扬:“大个子,下雨了呢!” 敬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了想还是喝了下去,郁静荡着两条小短腿轻轻的哼着张敬轩的《断点》:静静地陪你走了好远好远连眼睛红了都没有发现,听着你说你现在的改变,看着我依然最爱你的笑脸,连这条旧路依然没有改变,以往的每次路过都是晴天,想起我们有过的从前,泪水就一点一点开始蔓延。 “我转过我的脸不让你看见,深藏的暗涌已经越来越明显,完了今天就不要再见面,我害怕每天醒来想你好几遍。我吻过你的脸,你双手曾在我的双肩,感觉有那么甜我那么依恋,每当我闭上眼我总是可以看见,失信的诺言全部都会实现。” “我吻过你的脸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虽然你不在我的身边,我还是祝福你过得好一点,断开的情线我不要做断点,只想在睡前再听见你的蜜语甜言。” 丕丕,我这里下雨里,你那呢?还好吗?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几个和她一样大小的女孩子提着盛满鲜花的篮子冲进茶棚。郁静好奇的转过头,看着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 一个女孩看见郁静正看着她,忙走了过来:“小姐要买花吗?”郁静的目光慢慢的落到了花篮上,她其实最喜欢的是那个手工花篮啦!标准的买椟还珠…… 小姑娘不懂郁静在想什么,她以为是自己会错意,忙红着脸:“对不起,是我冒昧了。”说完要往伙伴身边走。 “等等!”郁静拉住花篮:“这一篮我都要了!”回去把花丢了就好了,嘿嘿,她的小花篮。 雨一会就停了,郁静提着花篮走在暮色四合的街道上,她四处张望,今晚又要在哪里过夜了呢?就这样一路飘荡,她已经在外面游荡了一个多月了,她没有目的地,只想到处走走。如果丕丕一直都不来找她,那么她又会到哪里呢? 低头,看着那还粘着雨水的花朵,她才不相信那几个老男人会轻易放过她呢!所以遇见大个子她一点也不奇怪。她没有拒绝他的帮忙,在这个乱世,她一个人根本寸步难行。所以即使明知他动机不纯她依然靠着他,就像那时候依靠着丕丕是一样的吧? “小姑娘,我们爷要买花!”一双大脚立在她面前,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名白衣男子临窗而坐。 郁静回头看了一眼敬轩,他冲她点了点头,便是可以。郁静抬了抬眉毛,笑了起来:“好啊!”她叹出一口气,低沉的气压让她都觉得压抑死了,不找点事做,她会憋疯的。 跟着男子后面上了酒楼,郁静看着脚底的木板偷偷的想,若是那个男子心怀不轨的话,她一定要他好看,反正每次都有敬轩替她收拾残局。嘿嘿……姑娘她很久没有动手了! 抬头,目光在看清对方的一瞬散开。她终于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了!美艳如画,狭长的眉目中荡着淡淡的哀愁,如同江南的水雾一般浅浅的荡开。极……极品帅哥? 男子淡淡的漾起一抹笑,那个傻姑娘也看他看呆了呢!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花篮里挑出一枝小茉莉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细细的甜香萦绕开来。 他弯腰,摸了摸她如缎的黑发:“你的花很香呢!”他采下一朵别在她的发间:“很好看。”不知道是在夸花还是在夸她,郁静慌乱的连退三步,脸不争气的红了。他的手好像是带电的…… 男子好笑的看着郁静那副防备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看见看见大灰狼的小白兔,圆溜溜的眼睛尤其的可爱。 郁静眨了眨眼睛,定定心神:“先……先生,你要买什么花?”她是卖花女,她是卖花女,不是花痴,不是花痴……她开始自我催眠。 男子冲她身后的男子点点头:“我都要了!”汉字忙从袖子抽出钱袋。哇,这么多花,提起来好丢人啊! “可不可以不花篮给我啊?”郁静看着那只伸来的手,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说出实情:“其实我不是卖花女啦,可是我很喜欢这个篮子的,所以才买下来的。钱我不要了,花都给你好不好?” “买椟还珠?”包括敬轩在内的三个人都呆住了,时尚还真有这种人呐?敬轩率先抬起嘴角,怪不得当时她的眼睛没有盯着花呢! 男子的嘴角勾的更深了,他收回手,从酒楼的桌上取来一个瓶子,郁静眼睛一亮:“插花?”她怎么没有想到!她提着花篮跟着男子走到桌前。好事的小二又拿了一个大一点的花瓶和剪刀过来。 郁静有些好奇的看着小二呐敬畏的眼神,这个男子的身份估计不低吧?郁静卷起袖子,看了一眼男子:“呐我要开始咯!”男子也看了她一眼,宠溺,却什么都不说。 男子抬起手,慢慢的从花篮里选出他需要的花,郁静的目光一时被他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吸引。她瞪大眼,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真所谓:秀色可餐啊! 男子坐下来,慢慢的摆弄着花,嘴里却在哼着一些古老的曲调,缓慢而悠长。她不懂他在唱什么却感受得到他透过调子传来的心情:愉快!大美男心情愉快的不得了。 郁静抽出一支牡丹,抬起剪刀“卡擦。”一声,剪一半。她得意的勾起嘴角,她“活动女王。”的称号可不是白得的。想当年只要有她参加的活动第一名的名号可都是非她莫属的。 楼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街上的灯逐渐亮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渺茫的歌声,婉约,苍凉,抚慰着每一个听歌的人。 这安静的江南夜! 第四十六节 我不是美男的女儿 郁静在插花的时候,美男已经好了。他只是很随意的用几只花,再反观郁静……敬轩皱起眉,她在做绣球吗?那么大一个,都快把她的脸给埋了! 美男撑起手,看着郁静那泛着光的脸觉得有趣。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干净的脸了,不过人心总会变的。他想起家里的妻子,原来她不也是这么干净的吗? “好了!”郁静将手里的剪刀拍到桌面上,得意的插起腰:“我的大绣球!”敬轩本来正在喝茶,一听她这话猛的呛住了,还……还真是绣球啊?果……果然是……恰如其分啊! 美男站起来:“谭宏,把那盆绣球带走,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那个女人又该过来闹了吧?他苦笑着,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啊!雨天,连自己的心情也郁结起来。 郁静站在桌前,背负起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美男的心情会突然坏下来。她有做错什么吗?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啊?郁静有些委屈的咬着下唇。 美男看都不看她一眼,仿若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不是他一般,此时的他仿佛就是一颗带刺的玫瑰,美艳却又伤人。敬轩也站起来,走到郁静前面,连他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郁静低头看着桌上那瓶素雅的插花,抱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对面街道上的客栈里的灯火在风中摇曳,郁静柔柔的笑了出来:“敬轩,我们今晚就住那儿吧!”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郁静抬头,大大的灯笼在风中招展。青石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刚刚下过雨的春夜有些微凉,空气清新而透彻。 “夫人!夫人!”一大清早的,客栈的大门被大力的推开,郁静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半梦半醒的看着那群被晨光包围的一群人:“你们……找谁啊?” “你就是和我丈夫比插花的丫头?”一个锦衣的女子一把推开脸色惶恐的店小二,大量着床上那个一脸睡意的丫头,她一直以为是哪儿冒出来的狐狸精,原来是个臭丫头啊! “你是谁?”敬轩也被嘈杂的人声吵醒,他推开众人走到那个女子身边:“我们家小姐有得罪过你吗?”嘴里虽然有着疑问,心中却一片了然,天下绝色,应该说的就指她吧?乔影蜓。 郁静穿着白色的衬衣走到敬轩身后,像个孩子寻求什么庇护一样。只可惜,郁静不是孩子。 乔影蜓上前几步打量她一番,确认了很久,回头:“你们先下去!”有些话不能当着那些闲杂人的面前说的。 敬轩拦在郁静的前面:“夫人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吗?”她不怕他一掌拍死她吗?真是胆大的女人啊! 郁静眨眨无邪的大眼睛:“轩轩,人家害怕!”说着又缩了缩脑袋,古代的女生是不是都这样的滴?那个女人在踹开门的一瞬郁静就很自觉的想到那两个字:抓奸!真是熟悉的画面啊!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美男锅锅的老婆吧? 敬轩有些恶寒的抽回手,这个女人脑袋坏了吗?装可怜倒是天下第一哦! 乔影蜓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艳丽的面庞已不复当年的纯情:“你是愿意回周府还是给你一笔钱离开东吴?”她并不是一个恶毒的人,可是她的家庭需要她这么做。 郁静一愣,这个女人还真是直接呢!她都是这么解决美男锅锅的艳遇问问题吗?强势!郁静抬头看了一眼敬轩,若是美男锅锅过来知道他的美夫人被骗了会不会杀了她啊? 敬轩没有表示,他的身份是仆人,他只有跟着她直到曹丕派人来接走她就好了。其他的,做得多了反而引人嫌。 “给我钱吧!”郁静捧出大大的笑脸,最好拿了钱就不要再见面了。美男美则美矣,家庭太复杂了,她才不想死的那么冤呢!有了钱,她就可以走的更远了。 乔影蜓并不在乎郁静的嬉皮笑脸,她在估摸那个人赶来的速度:“三千两银子,你每年祭祀可以回来一趟,钱不够也可以再跟我说。”只要她愿意离开。 “成交!”郁静伸出小手:“不过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再来骚扰你们的生活的。”她才没想过给别人做小的呢!美男锅锅,撒有拉拉…… “你是他女儿,再怎么说也是周家的一条血脉,我不会让周家的人在外面受苦的……” “女儿?”郁静一脸打击她才不是美男锅锅的女儿呢!她抬头,小声的问这敬轩:“我很像那个人吗?” 敬轩也不相信那个女人的疯言疯语,昨晚的情景他可全看见了,那个男人可没有任何感情的交流哦:“不像。”他看见郁静似乎松了口气,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恶作剧:“他可比你美多了!” 郁静的表情一下子垮下来,臭傻大个,说话至于这么直白吗?真讨厌!门突外突然传来一声:“滚开。”的怒吼声,随即大门又被踹开了。大美男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乔影蜓,你不要太过分!” 屋里的三个人都被吓住了,好可怕的气势啊!郁静突然想到要是他知道自己用三千两银子把他卖了会有怎样可怕的表情啊!她下意识的将身体藏到敬轩的身后:“你要好好保护我哦!”不可以丢下她一个人逃命哦! 大美男的目光将三人扫了一遍,冷笑一声:“你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啊?”他的矛头直指乔大美人,凶狠,气势如虹啊! 乔影蜓却一点也不害怕:“我答应给她三千两银子还让她每年家祭回周家,这样还不够吗?”他能赶过来便证明这丫头在他心里一定占着很重要的地位。这样,这丫头更是留不住了:“若是你要女儿,我们不还可以继续生吗?” “三千两银子?”大美男瞪大眼睛:“女儿?”那个女人疯了还是怎么滴啊?突然看见那个从某人身后探出的心虚的小脑袋嘴角的笑意加深:“是啊,我的好‘女儿’啊!”三千两银子就敢把他卖了?他第一美男的名号就这么不值钱? “放屁!我根本不认识你!”郁静忍不住大叫起来!她才不想卷入家庭纠纷呢!早知道就不要贪那三千两银子了! 大美男弯下腰,对这那颗小脑袋:“绣娘是这样教女儿的吗?我还真失望呢!”看她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可惜他现在没有力气去逗她了:“既然是我女儿就跟我回去吧!” “不要!”从哪儿冒出来的绣娘啊?“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跟你走啊?”郁静抱着敬轩的腰,不理,不理! “绣娘没说吗?”大美男站直腰,光洁的脸上写满春风得意:“你爹爹我是江东大都督,周瑜!” 第四十七节 相见何如不见时 就这样郁静就以三千两银子的超廉价格被卖到周府做小姐,最可恨的是哪三千两银子她根本没有拿到好吧!而且进了周府她才知道她的娘亲“绣娘。”就是那盆绣球插花……没娘的孩子没人疼…… 乔大美人和周大美男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人虽然多,可是没有人对她好甚至额米有人关心她。原来自己也是渴望被人疼的啊?郁静坐在门口,抱着膝盖,看着天上的孤月。 敬轩也不知道哪去了,难道他真的不是那几个怪叔叔派来的吗?所以看见她居有定所救走了? “咕……”肚子又怪叫起来,郁静抿了抿嘴,送饭的人死光了吗?算了!郁静站起来:“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哼!从何床上拿起小包包,偷偷摸摸的溜出这个呆了不足七天的院子。 她的院子很偏,估计是乔大美人故意安排的吧?不过这样正好,逃跑方便!借着月色,她转转悠悠的,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找到了厨房! 厨房没人?不过有香味,肉香……郁静咽了口口水,蹑手蹑脚的别进去,小炉子上的小瓦罐“噗噗。”的冒着热气,郁静本来就很饿了,此时更是食指大动!随手找了一双筷子,就蹲下来……偷吃…… 真……真好吃……郁静大快朵颐着,也不管这罐肉到底是谁为谁炖的了!本来还打算留一半的,可现在算咯,呼呼……谁叫他们先欺负人的,饿肚子活该…… “好吃吗?”耳畔传来一声软软的声音。 “呜呜……”郁静不停的点头,根本没有注意到是谁发出的声音,吃的快要吧舌头吞下去啦! “要不要水?”那个声音又好心的提醒道,并奉上凉水一杯。郁静忙接过来:“谢谢你哦!”水到嘴边僵住,回头,看着那个温和的少年:“你是谁啊?” “这罐肉的主人!”少年笑了笑,却仍然不能驱散脸上的疲惫。 郁静忙放下筷子:“对,对不起,我太饿了!要不,我们一起吃吧!”她好残忍,看那个人面黄肌瘦,一定很久没有吃肉了,结果这罐肉还被她给端了……呜呜……她是坏人…… 少年又怎么看不出郁静的内疚呢!他伸手揉了揉郁静头上小小的发髻:“没关系的,我不能吃肉的。煮了也只能倒掉。”她的头发好软,好柔啊。 与也眯起眼睛,像一只小猫咪沉醉在主人的宠爱里。感觉,好像,哥哥啊? 敬轩匆匆赶来便看见这样暖人的一幕,可惜,她的心里不仅暖了,机制热的烧起来了:“郁静!你们在做什么!”颗吼完却又发现自己逾规了,自己只是下人,他凭什么对她吼呢? 转身,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去哪儿了!只是,他现在不想出现在这里,不想,看见他们。 “敬轩!”郁静忙站起来,她不明白一向木头的敬轩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只是心中排山倒海涌来的,是无比的开心,原来他并没有丢下自己。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不要自己了吧?郁静垂下眼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少年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个人英国是在意她的吧?他低头:“你快去追他吧!”若是错过了,将来她会后悔吗? 郁静抬头,大眼中布满泪光:“追他?”为什么要追他?可是腿却违背了主人的意愿跑了起来。 “小静!”少年突然又喊住她,郁静回头,满脸不解,少年灿然一笑道:“你还会回来吧?”他虽然在笑,可是语气中的不安却没有掩住,他,在害怕,怕她一去不返。 郁静为了他的不确定而感到心疼:“恩,我找到他就回来!”然后就跑了。 “我叫周循!”少年在她身后大声的喊了起来,他看着郁静越走越远,勾起的唇角慢慢的垂了下来。这个就是爹爹在外面的女儿,他的妹妹吗?他真的很喜欢她啊! 郁静终于在大门口看见啦敬轩的背影了:“敬轩!”敬轩的背影一僵,她,怎么追了出来? 郁静一把扑上前抱住他的腰:“轩轩你不要生气啦!”然后呢……然后该怎么说?就在郁静努力想借口的时候敬轩也在等她的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生什么气。 “轩轩,他们虐待我!不给我饭吃!所以我才会去厨房偷东西吃的!”郁静想了很久,猜怯怯的解释道。 “他们欺负你?”敬轩握住她的手,白嫩嫩的手指上还沾着一些锅灰。难道自己真的是因为她吃不饱才生气的?他压低声音:“说你喜欢我!”他要确定一下。 郁静觉得自己被原谅有希望了,忙跑到他面前大声的叫道:“小静最喜欢轩轩了!”原来只要这样就可以被原谅了啊:“轩轩,有爹的孩子没人疼啦,以后你疼我好不好?”连自己都不明白这股强大的依赖感来自哪里。 敬轩猛地抱住那个知道自己胸口的少女:“那你以后就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郁静瞬间瞪大眼睛:他,是这个意思吗?那……脑海里不期然划过一张冰冷冷的脸,他嘲讽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么他该怎么办? “要想和我女儿双宿双飞,你得先通过我这关呢!”美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郁静还没有反映过来就被拉进一个散着酒气的怀里:“女儿,你可别遗弃你老爹啊!” 月光下,他原本就白皙的脸泛着一种病态的惨白,不知道为什么,原来还有些的气恼现在已经消失殆尽啦,课嘴巴确仍然不饶人:“还自称是人家爹爹呢!我可没感觉到你有多疼我啊!” 周瑜打了个酒嗝:“乖女儿,爹爹可是很忙的。”他的手环住郁静的肩:“走,跟爹爹聊聊天去!”他抬头看了一眼敬轩,醉眼迷离:“小女婿,你也先乖乖回房休息吧!” 郁静本来就想要逃离敬轩那个话题,忙架住周瑜:“好啊好啊,我送你回去!”敬轩只能气恼的瞪着周瑜一眼,这个老男人是故意的吧?这够惹人嫌的。 郁静驾着那个看似飘逸实则重的跟头猪一样的“美男爹爹”往卧房“逃”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心慌,可是,当知道敬轩愿意留下来,她的心,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一条修长的身影隐在树荫处,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缩在袖子里的手却忍不住握紧起来。 “野少爷,不带她回去吗?”侍卫小声的问道。 “不用了!留下她会更有用。”野,不也许称之为曹丕会更好转身:“我们回去。” 原来,没有他她也能活的很好啊!还以为……哼哼…… “军师,吴国派来使臣过来求亲!”落月给诸葛亮梳头的手一顿,吴国果然沉不住气了啊! 诸葛亮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落月,捋了捋胡须:“你先下去,我马上就过去!”他知道落月一定知道什么,可是她不说,他亦不问。她在考验他的智慧,那么他就让她看。 很快的拟定好计划,他要周瑜得不偿失!慢慢的挥起羽扇,眼中的自信如炬:周瑜,我们比一下,看看是你厉害一点还是我行呢! “爹,你这次就让我去吧!”诸葛瞻慢慢的走到他身后,看着墙角那株茂盛的常青树:“我不想一直这么闲着。” 诸葛亮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儿子的脸,微笑:“我正有此意,你随子龙先行,我恐孙权那厮会耍心机,道啦那儿你要先想办法和敬轩联系上,他在都督府,让他多注意一些。” 落月站在窗户后面:“我也去!”她微笑着。不知道华佗怎么样啦,这次不去,估计以后就很难见了吧? 诸葛亮的脸色黯淡下来,本来把所有人都支走就是想和落月两个人单独相处来着,现在夫人想去玩儿……算啦,他也只好去一趟吧!不然万一夫人跟别人跑啦,他可就后悔莫及了! 刘备有些惊讶,这一趟怎么整个大营都要倾巢而出了。不就是联个姻吗?军师大人凑什么热闹?难道此行出去吉凶难料?那他是不是应该多带一些人?或者找一个人代他去得了? 诸葛亮有些老大不爽,那个男人磨叽什么啊?夫人已经和先行部队走了三天了,他可是思念的紧呐!“主公,我们出发吧!子龙已经到荆州了!” 落月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帘看着窗外如茵的树林。他伸手掩上自己的脸,上好的仿人皮面具,只不过……她苦笑一声,她儿子似乎很讨厌她啊,竟然把自己脸做的这么丑。 诸葛瞻已经离开大部队到了荆州和敬轩联系上了。落月抱起膝盖,想着那天看见的女孩,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她有种感觉,那丫头,绝对会掀起巨大的风浪的。 马车依旧不紧不慢的在林荫道上走着,两只画眉被那对马车吓得飞了起来,劳燕分飞。 午时,气温略高,赵云领着一行人到路边休息。骆越掀开车帘冲着赵云点了点头,便下了马车朝树林里走去。 树林里的温度比路边稍低,落月没走几步就看见一条小溪。额头上已经略略的出了一层薄汗,放了块帕子在石头上,坐了下来,顺手捡起河边的鹅卵石朝溪水里投去。 “落落?”一团阴影将她从头罩住,落月抓住石子的手僵了一下。她仰头,皱着眉看着那个绛紫色的影子,不说话。 曹操蹲了下来,握住落月小小的肩头:“你是落落,对不对?”刚才他就觉得,那个背影很熟悉,她是落落,是他的落落无疑! 落月皱了皱眉,用力的挣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她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 “落,落落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对不对?”曹操像一个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一样倔强的抱住落月:“我们回家好不好,落落,不要生气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你是谁啊?”落月打定主意不要原谅他:“快松手!我要叫救命了!”曹操,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走到这一步,便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已经回不到当初了! 落月捂住耳朵,她不要听,不要听!回家?她现在是诸葛夫人,不是曹夫人了!她的家,在诸葛亮身上,她的幸福再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曹操,我们早就结束了! “快放开夫人!”落月突然觉得脸上一凉,她知道自己的面具已经被曹操撕开了,骆越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慌乱的大眼中蓄满泪水。 两个男人都呆住了,曹操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藏在面具底下的脸,他,他不相信,她怎么可能不是落落,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赵云也呆住了,他从没有见过夫人,这次出行他也知道夫人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原谅夫人竟然是如此年轻,如此美貌,慌乱中,他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 落月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这张变漂亮的脸蛋,她夺下曹操手中的面具,躲到赵云身后:“子龙,我们回去!”即使不爱了,她仍不想让他受伤。 赵云也拿不定主意,曹操不可能单独出现在这里,若是动起手来他不知道自己有几层把我报夫人平安,他护住落月:“夫人先回车队,这里留下子龙就可以了!” 落月拉住赵云的衣袖,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她的声音却是坚定无比的:“我想这位大人绝不会为难我们的,若是真英雄,就战场上面见!” 她的面具又重新戴到了脸上,的慌乱也都收了回去,她抬头冷冷的看着车窗:“欺负弱小,不是大丈夫所为!”长长的刘海在额前轻摇。 曹操不说话只是拼命的看着那个淡漠的女人,是,亦或不是? 赵云看尺寸不说话保持沉默,便护着落月往外面走去。他不知道这么一个大人物为什么要纠缠夫人,而现在又要放了他们,可是他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因为他已经听出那些埋伏在树林里的弓箭手的呼吸声了。 “你喊她夫人,那么她是谁的夫人呢?”曹操突然朗声问道。 “当然是军师的夫人了!”赵云不明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落月的脸色苍白。 “如此。”曹操突然冷冷的狞笑起来:“她便走不了了!”诸葛亮没有保护好落落,他便没有权利得到幸福:“黄小姐,你休怪我了!要怪,只怪你的夫君诸葛亮吧!” 落月小小的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要苦苦纠缠下去!赵云挡在她面前:“夫人,你先走!”即使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夫人落入这人手里! 落月想了很久,绕到赵云面前:“子龙,回去通知亮,让他不用担心,我自己会回去的。”既然曹操没有认出自己就不用太担心了。若他只是要对付诸葛亮她就有把握保全自己。 一阵风从林子里吹过,曹操和赵云的长发同时在风中飘动,肃杀! 第四十八节 嚣张三皇子 “美男爹爹!美男爹爹!”一大早郁静就甩开丫鬟跑到周瑜的卧室:“我真的可以去皇宫里玩吗?” 周瑜正对着镜子梳头,看见郁静来了,回头一笑:“丫头,过来帮爹爹梳头。”想不到他一时兴起收的女儿竟然是个宝,家里人都给她收的服服帖帖的。 “美女姐姐呢?还在睡吗?”郁静跳到周瑜身后,听话的拿起象牙梳子,抓了一把周瑜的头发:“美男爹爹,你的发质真好呢!滑溜溜,黑黝黝的,真好看!” 周瑜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认真的笑脸一笑:“你循哥哥呢?”他的好像也喜欢上这个妹妹呢!若不是那层不存在的血缘关系,他一定会追求她的吧?真是一个小红颜啊! 郁静一边打理周瑜的头发一边回答道:“哥哥说找文怡姐姐了,说上次太子让姐姐一起进宫的。”麻利的插好头发:“美男爹爹,在皇宫里,我是不是可以很嚣张啊?”太委屈她才不想去呢! 周瑜站起来,拍了拍郁静的头顶:“跟着你循哥哥,怡姐姐就没有苦头吃。”两个丫鬟忙上前给周瑜宽衣,郁静在他坐过的地方歪着头:“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宫里不是应该有很多规矩的吗? 周瑜想了想,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心一个人……”他直起腰看着郁静那一脸迷糊样,心情更是大好,大步走了出去。郁静的身份他不知道,不过那个叫敬轩的他可是很清楚,敌在暗,他就把他引到明处。 敬轩站在廊下,看着周瑜意气风发的走了出去。他垂下眼帘,他的眼睛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看见人的未来了,只是,周瑜额前的死气,他还是看的出的。 郁静也跟了出来,看见敬轩就扑了过来:“轩轩,我们一起去皇宫玩吧!”这样的话,或许可以帮他手机一些资料吧?她不会出卖曹丕,不过吴国跟她就没什么关系了。 敬轩点点头,并没有多话,去趟皇宫正好。小姐姑爷就快来了,顺便帮他们探一下底,郁静见他答应也乐得开心。她抬起头,叹了口气,丕丕,你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呢? 周瑜先他们一步走了,郁静只好跟美女姐姐一起走咯。不过她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美丽的大眼中甚至还时不时的划过一阵又一阵的……厌恶?为什么呢?为什么美女姐姐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呢? 答案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得到解答。“哎呀,小姨子,你可好久没来看你姐夫咯!”郁静缩在周循旁边小眉毛一抖:色狼!两个字从天而降。不过……小乔的姐夫……不就是……孙权吗? 周循拉着郁静下了车,前面的大人物已经走远了,郁静只能看见一大群人的背影。不贵哦,不难猜出,中间那个高大的男子就是传说中的孙权了吧? 郁静乖乖的跟着周循和周文怡向另一边走去,在拐角的时候郁静不经意回头,看见孙权竟然伸手摸了小乔的屁股一下。她瞪大眼,这在古代算什么?是……非礼吧? 周循也回过头,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上闪过一抹难堪的绯红:“小静,我们走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个男人……他咬咬牙,只能将恨吞入腹中。 “哥哥,你怎么了?”文怡折回来,白净的小脸上满是不解。郁静拉起她的小手:“没什么,姐姐,我们走吧!”文怡是一个干净而简单的孩子,是家人全力保护的结果吧? 郁静突然想家了,周瑜虽然待她不错,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她有自己的家。 “文怡,你来啦!”花亭里,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子站起来,笑意盈盈。 文怡的脸也红了起来:“见过太子殿下!”周循也拉着郁静行了一个礼:“见过太子殿下!”郁静缩在周循的后面只是跟着行了个礼,却不说话。根据小说提示,一般情况下太子应该很容易爱上女主的,不过她可不想和这个并弱弱的太子玩绯闻。 “太子哥哥,这几位就是周都督的子女吗?怎么周都督长的那么美,子女们倒是一个比一个其貌不扬呢?” 郁静从周循腰间探出头,看见石桌旁还有的另一名男子,衣饰华丽,样貌无双,就是那张嘴刻薄了些。郁静缩回头,她忍…… 周循突然又忍不住猛的咳了起来,文怡吓得更是面无血色了。那个人是三皇子孙虑,一向和他们周家不和,可是由于他常年在军营里,倒也见面的少,可今天…… 孙虑白了她一眼:“太子哥哥,你怎么请了一个要死不活的人来啊?若是他吧病传给我们……”太子也是一脸尴尬,他虽然贵为太子,可是兄弟里美几个把他放在眼里的。 “放屁!”郁静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周循身后走了出来:“不懂接别乱放屁!哥哥只是身体差了一点,他才没有生病,更不会死掉!记好了,你死了他都不会死!”她指着孙虑,一口气骂了很多。 “知了……”蝉趴在树上开始了今天的嚎叫,花亭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嘴嚣张的三皇子被骂了耶!不过三皇子的脸色开始变了哦!暴风雨来了! “大胆!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就凭你刚才骂的那几句我就可以诛你全家……” “放屁!是你自己先挑的刺!我管你是谁啊!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呢!没听说过吗?邪不胜正,本姑娘就是正,你就是邪!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瞪什么瞪,眼睛大了不起吗?” “再看,再瞪!别以为你是男人我就不打你!”郁静一脚踏在石凳上,俯身欺上孙虑,孙虑向来不喜欢人接近,于是一个退,一个进,形成了一幅极其暧昧的情景。 “公瑾,我看你女儿和我儿子倒是满亲的嘛!”孙权粗重的笑声从亭子外边传了过来。 孙虑忙坐好,郁静没有注意,一下子撞到他怀里,小嘴还好巧不巧的啃到某人的脖子。孙虑的脸唰的红了,这个死小孩…… 周循忙拉开郁静:“小静,快道歉!”他刚才看见郁静为了他而辱骂三皇子孙虑,心中的恐惧已经将那还来不及的甜蜜压了下去。孙虑的为人,郁静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 孙权摆摆手:“小孩子嘛!玩笑,玩笑,不必在意。”他低头看着郁静:“这就是你在外边生的女儿吗?我看灵气的很呐!孩子的娘,恐怕……哦哈哈……”他的眼镜贼兮兮的瞄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小乔,该生气了吧! 第四十九节 又见曹丕 周循的昏迷为郁静的皇宫之行画上了一个不甚完美的句号,而后来周循一直担心孙密的报复也迟迟没有到来,这让郁静好好的取笑了一番。 周循一生病,郁静就无聊了,她突然想起,貌似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敬轩了,顺着走廊,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自从一进都督府就很忽略他。 郁静随便找了一个横栏坐下来,葱子卷穿越到这里来以后一共遇见了几个男人呢?丕丕,阿远,敬轩……郁静靠在廊柱上,唉,其实满看不起自己的呢,明明不喜欢他,明明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可是又不舍的放手,不甘对他明说,郁静,你真的是个坏孩子呢! 没注意,一张湿润的帕子覆上了她的口鼻,浓郁而刺鼻的香味很快的夺走了她的意识,挣扎中,她的指尖剥落了一块廊柱上的朱漆。 “小静,小静……”周循撑着病体走了出来,刚才他好像听见有谁在屋外挣扎,抬头,只看见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冲着他挑衅的一笑,然后抱起昏迷了的郁静,跃上屋顶走了。 敬轩立在旁边的饿假山后面,虎目里闪过几抹挣扎,他不愿意让她为难,可是……看见周循怒急攻心的倒了下去,他从腰间扯出一块黑布系在脸上,曹丕,若是你不来,该多好。 脑袋里好像被千军万马踏过一般,郁静痛苦的睁开眼,这里不是雕梁画柱的都督府,头顶是布满了蜘蛛网的房梁,巨大的雕像上落满了灰尘,四大天王目瞪口呆的饿看着她。 “啪。”耳旁传来一声木头爆破的声音,郁静眯细眼睛,盯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丕……丕丕……”郁静吃力的撑着手做起来,脑袋里的药性还没有散去,郁静吞了吞口水,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火堆走去:“是你吗?”为什么,怎么一切像做梦一样? 背影如雕像一样,丝毫不动,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哪么冲动的潜到都督府将她带出来,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的空间,不是吗? 郁静的腿还很软,走了没几步就又倒下来,于是人整个的扑到曹丕的怀里:“你用的是什么药啊,劲这么强。”郁静不赞同的蹙起眉,要带她走说一声就好了嘛,头,好晕…… 曹丕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盯着那跳跃的火苗,他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不就是又看见那个女人了吗……那个女人,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曹丕紧紧地握紧手里的竹棍…… 郁静靠在他的怀里,没有什么力气:“怎么有空来找我啊,听说你爹正准备挥军南下呢,现在全城戒严,你怎么还……”其实,她只是想问,是不是为了她而来,她其实也是有私心也是很在意的。 “你在都督府有没有什么内幕?听说,周瑜很疼你这个女儿呢。”曹丕突然快速的打断郁静的话,冷漠而又讥诮的问道。 “风声吗?”郁静突然觉得很累了,她闭上眼睛,淡淡的说道:“如果可能,你尽量说服你爹不要南下。”她又苦笑一下:“当然,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我们会失败吗?”曹丕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那个猫儿一样的女孩子。“唔。”郁静咕哝着。 曹丕将手里的木棍丢进火堆里,冷笑:“哼,就算失败,我们依然不会放弃的,这场战争,我们势在必行。” 蒙汗药的药力又开始发挥作用了,郁静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她的眉头紧锁,嘴里却还在继续咕哝着什么,曹丕没有听清,只是一句“你为什么不懂。”出现的频率很高。 曹丕继续盯着那火红的火苗发呆,明明火光看上去那么温暖为什么他却还是觉得冷呢?手背上突然传来一些暖意,低头,原来是郁静正枕着他的手。 浅浅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背上,竟然是他在这个薄凉的夜里唯一的温暖。他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曹丕啊曹丕,你还真够可怜的。 “小静?”迷迷糊糊间有谁在拍她的脸,下手貌似还不轻,唔……她的脸感觉热乎乎又涨涨的,肯定是肿起来了,想躲开,可身子却不怎么听使唤。 “少爷,小姐是因为吸入太多的蒙汗药所以……您不要再拍她了,脸都肿了小姐……”不知道哪个家仆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她的脸真的很疼啊,臭周循,下手没轻没重的,唔…… “哟,这丫头还没死呢,命可真大啊!”一道阴森森的,凉阵阵的话刮进了郁静的耳朵里,除了那该死的三皇子孙虑还会有谁呢,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三皇子,小静不像我们可以任你轻薄,若她真的有什么意外,我……”周循想放狠话,可是又不知道改该怎么说。 郁静在床上痛苦,大哥,轻薄这个词用错了吧!还有,你真的是太文静了吧,粗话都不会说啊,唔,她要醒,她要骂人…… “病秧子,你还是省省吧,自己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呢,做人,要故好自己,要是你死了……” “放……放屁!”郁静实在听不下去了,硬是被孙虑给气醒了,然后就是一阵猛咳:“咳咳咳……人妖,你再敢……再敢诅咒周循,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然后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周循忙上前扶住她:“小静,慢点说话。”边说边不轻不重的拍着郁静的后背。 郁静抬头瞪着孙虑那个华丽的背影:“死人妖,你下次……下次再说周循坏话,我……我一定要你好看!”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猫猫! “人妖?”孙虑依旧没有回头:“有是什么奇怪的饿骂人的话吧?不过,静,你竟然称自己的哥哥的名字,还真是……”他啧啧舌头,不知感慨什么。 “我怎么称呼他是我的事,不用你多事!”郁静凶巴巴的吼道这个孙虑好像天生就是用来气人的,一张嘴巴,好像瘁过毒一样,张张嘴就能要人命。 周循好脾气的拍拍郁静的背,希望她能安静下来:“小静,小心身体。” “你们兄妹感情不错。”孙虑背负着手,仰着头:“继续保持啊!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施施然的走了,连头都不回一下,真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郁静摇摇头:“啧,你说这人多自恋啊,以为自己背影很帅吗?切,孔雀男!”周循拍了拍郁静的肩,没有说话。孙虑,到底在想什么呢?他也有些不明白呢。 第五十节 孔融让不让梨 落月被困在一辆马车里,马车的周围被罩上了黑布,曹操还算个君子,并没有怎么折磨她,相反的还好吃好住的款待着她,真是有够奇怪的,是不是? 她靠在车壁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坐车坐的腰都酸了,而且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不能有任何的动作,曹操对她太熟悉了,熟悉的,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暴露。 “吃饭了。”车窗外传来一个不甚友好的声音,落月有些无可奈何的勾了勾嘴角,她好像跟这个孔融八字不合,她是良辰的时候他看她不爽,现在,他却依然对她充满了敌意。 想着,落月更加妩媚的勾起嘴角:“麻烦大人了。”他敢这样,就说明曹操不在附近,也许,将来她会利用到这个正直的傻瓜吧? 孔融有些不屑的看着那个含笑的女子,这些女人都一样,以为自己会飞黄腾达,却不知道自己永远只是一个替代品。这些年来,这种女人他已经看的够多了,而大多数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通常。 落月看了看那些四散开来的士兵,笑意更深了,曹操一定没有告诉这些人她的身份,不过,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意图,这也许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不是吗?可是……眼眸微转,算计在心头。 行路的伙食谈不上什么美味,只是能吃罢了,而落月,在黄家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了一个很吊的胃口,不过这里却没有她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她拿起一个白馒头就大口的吃了起来,其实她的骨子里并不是什么高贵的人,对吗。 队伍里,有几个士兵偷偷的看着落月,他们是粗人,很少有机会看见这么漂亮的有教养的女人,也许这是他们这一辈子唯一的机会吧?落月用馒头遮住自己恶劣的笑。 孔融盘着腿坐在一边,胡须随着风而飘扬,倒有几分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模样。 吃完一个馒头,落月实在没有胃口吃第二个了,孔融白了她一眼,摆摆手,一个士兵端着一盘水淋淋的水果就上来了,竟然饭后还有果盘啊,待遇很不一般嘛! 落月喜滋滋的挑了一个梨子就啃了起来,孔融却不看那盘水果,而是扭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落月看了看孔融,又看了看手里的梨子,突然有了话题。 “先生。”落月冲着他小声的喊道:“先生,先生……”孔融原本正酝酿着来吟诗作对的,可好不容易累计的一点诗意却都败在落月留声机一样的“先生。”中了,他没好气的问道:“怎么了。” 落月身子微微的前倾:“先生,你……喜欢吃梨吗?”她真的很好奇“孔融让梨”的真实性啊。 “不喜欢。”孔融看了一眼落月手里被咬的乱七八糟的梨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小时候有没有在一次聚会中,让过梨啊?”落月好奇的睁大眼睛。 孔融这下到真有些愣住了:“小时候?”小时候啊,多么遥远的词语啊,记得他小时候可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啊……他猛然醒悟过来,对着落月就是一阵数落:“我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小时候的事怎么还会记得啊……” 落月做好身子,依旧一脸无辜:“我小时候就听说过孔融让梨的故事嘛,大家既然都见过面,就是有缘,所以人家才会冒昧的问你啊。” 孔融想了想:“你……听谁说的啊,我都不记得有这么回事了啊。” 落月耸耸肩:“那肯定是以讹传讹了吧。”她撇了撇嘴,继续奋战,而孔融则一转眼就又陷入了小时候的无尽回忆里面了…… 休息好了之后,落月就又回到了囚车里了,她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可是她相信,诸葛亮一定会找到她,并将她救回去的。而且,现在的她也有了足够的信心去面对一切了。 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走,落月想起那个只看了她一眼就愤然离去的曹丕,她记得,当年早产好像就是他做的手脚。可是,面对着他的报复,她没有办法回击,因为,他是她注定要亏欠而且没有办法补偿的人。 她忽而又想起诸葛瞻,那个让她不放心的儿子,似乎她天生就没有子女缘,不对,应该是儿子缘,两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家伙,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车外突然有些乱起来,好像有人在说下雨了,落月抿了抿唇,七月天,大雨浇花端。她将耳朵贴在车壁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人在指挥着那群因下雨而四散的士兵,而这个人,不是孔融…… 落月想了想,只听见有脚步声向着马车而来,她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这些天她已经成功的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假象,比如,她会在午后午睡,比如她吃水果一定要有香梨。 脚步在马车旁听了会,又匆匆的离去,来的人,穿的是一般士兵用的靴子,可是……落月睁开眼盯着那虚无的空气,他一定就是刚发令的人!纳闷他是谁?为什么要隐藏在士兵之中,若不是这场雨,恐怕孔融也不知道吧?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着,落月假装大梦初醒般的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做起来,捶捶腿,捏捏胳膊,她知道车夫是个好手,曹操绝对不打无准备的仗。 果然,没多久,孔融孔老头就冒了出来:“小姐醒了么,需要休息会吗?”态度恭敬,应该是曹操回来了。 “不要了。”落月伸了个懒腰:“不过你们主公怎么还不回来,还有,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她盯着帘子问道,她现在是黄月英,不是落月。 “黄小姐是在问我吗?可真是受宠若惊呢。”曹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下也是很思念黄小姐呢。”说完一阵大笑。 “请称呼我为诸葛夫人,曹丞相!”落月故意咬重了丞相两个字,挟天子令诸侯又怎样,他依然是个小小的丞相,这个称呼,就是他心头的刺。 “很快就不是了!”曹操有些气急败坏:“将来,或许你就可以被成为曹夫人了呢。”他冷笑,太聪明的女人他欣赏,可是不喜欢,尤其是像她这样的自作聪明的女人。 落月猛然睁大眼睛,他竟然是打算这样做的!她气得直冷哼:“残花败柳,也难为丞相看的上啊。不过我黄月英倒也识得个,玉碎瓦全!” “我们走着瞧!”曹操也气了起来,一挥袖子走了,竟然敢用死来逼迫他,真是不识抬举。 而孔融则是一脸的震惊,马车里的,竟然是诸葛亮的妻子,天下又名的丑女黄月英?这……真是以讹传讹啊!明明就是大美女啊?怎么会……还有主公,他…… 第五十一节 谁的心 周循的病总是反反复复的,而七月的高温更是令他雪上加霜,大夫说,也许,就连一场小小的风寒也可能会让他丧命。大夫的话,对于都督府,无疑是一记晴空霹雳。 郁静看着周循那日渐消瘦的面孔,心痛的无以复加。她是真的把周循当做哥哥的呀!可是,上天,为什么要如此的对待她,如此的对待周循?天理,不公! 郁静握住那苍白的,可以清晰看见血管的手,微笑:“哥,你一定要好起来!”眼泪,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下来,她知道,这只是个美丽的不能再美丽的幻想。 周循双目紧闭,呼吸轻微,好像随时都会在下一秒停止,她现在正在做梦,一个极尽奢华的美梦,一个在平时她想都不敢想的美梦,他的小静,在亲吻他。 郁静离开周循的脸,轻轻的在他耳边乞求道:“哥,你要好起来,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他会非常想知道的秘密,所以周循,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周瑜站在窗口,看着房中的那一对小儿女。他知道,其实循儿是喜欢小静的,可是,却迫于世俗伦理的束缚,所以一直在引忍。可是,他也知道,小静的心,并不在循儿的身上。 小静是风,令人欢喜,可是喜欢风的人很多,抓住风的人,却没有几个,也许,是一个也没有吧?所以,他宁愿循儿理智的驻足,也不愿意他踏入那万劫的深渊。 小静太过聪明,她不是循儿所能掌握的人,她对循儿,只有兄妹之义,若是强求,只可能带来更坏的下场。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宝贝,他谁也不愿意伤害。 周瑜转过身,穿过鲜花盛开的花园,白玉般的脸上带着浅笑。这是一张被画满微笑的脸,而他,一记忘记了该如何摘下,只好灿烂如花的笑着,一直,笑着。 敬轩站在长廊的下面,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点儿也不担心周循的死活,甚至还像以前一样微笑,难道他的心是铁做的吗?为什么会如此的残忍? 树叶,随风飘摇而过,打断啦敬轩的思绪。他敛了敛自己的思绪,有些自嘲的笑了下,竟然同情自己的敌人,张敬轩,你还真是够虚伪啊。 他掉转目光,看向那扇半掩的木窗,习惯性的皱了皱眉,眼中却没有什么其他情绪的流露。他半垂下眼睑,看着地上那些盛开的花儿,不言不语。 随着周循的病情加重,都督府里面的气氛越来越的低沉,人人自危,每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的紧张,而照成这样的低气压的,竟然是周瑜那美丽的妻子,小乔,乔影蜓。 郁静不是很明白到底周瑜和小乔之间有着怎样的纠葛,她一直对于感情是朦朦胧胧的。所以,才会同时对曹丕,阿远,甚至是敬轩产生那样的感觉吧? 其实她一直以为喜欢是两个人的事,彼此的喜欢,依恋,和心跳。可是,到了这里以后,她就又迷糊了,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明知曹丕之于她只是利用,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恨不了他?甚至会在有些时候,为他感到心疼?明明,他是那么的坚强与独立,明明,他什么也不缺。 还有就是阿远,莫名其妙的心跳,她们之间甚至没有太多的语言沟通,知道凭着那些没有来由的感觉,没有任何依靠的感觉,虚无缥缈的感觉。 而敬轩,也许对于郁静来说,这份感情更是说不清道不明吧?如果他一直在身边,就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而一旦他离开了,就又会觉得无比的心慌。 “呼。”郁静从周循的床前站了起来,一般这个时候就会有人过来给他喂药了,郁静走到门口,清冷的月华洒满院落,像是披上了一层薄纱。 几个端着盘子的侍女朝周瑜的房间走去,郁静捂了捂肚子,她也有些饿呢。过去和美男爹爹吃一顿吧,也不错啊。她看见那些送药的侍女从走廊的另一边走来,便放心的离开了。 呼吸间,那些带着浓郁的花香的空气,甜腻的让她有些难受。周瑜的房门半掩着,他一个人正坐在小桌前,自增自饮着,面对着一桌的美食,他竟然没有任何的欣喜。 “美男爹爹发什么呆呢?”郁静从门外走进来,灯火摇曳:“一个人偷吃还不开心?” 周瑜从冥想中醒来,看清来的人是郁静,笑了下:“是小静啊。”修长的凤目中透着一丝的疲惫,却少了一些平时的冷漠,多了一点温暖:“循儿怎么样了?” 郁静在他的左手边坐下,神色沮丧,摇摇头。周瑜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酒樽,对着一桌子的菜色叹气:“那孩子……真是委屈他了……” 郁静支起手,看着小桌上的烛火:“生死……由命吧……”她瘪了瘪嘴,叹口气:“算了,我肚子饿了,美男爹爹,我陪你吃宵夜吧!”省的他一个人无聊。 周瑜猛的一仰头,喝尽了酒樽中的酒:“这里的菜,你什么也别吃……”他抿了抿嘴,似乎刚才喝下去的不是美酒而是什么苦药:“要吃什么,再让侍女送上来吧。”他突然很涩的笑了起来:“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该得得……” 郁静低头看着桌上的菜,突然觉得不对劲,肉,杨梅酒,百合……这些好像都是……她猛然抬起头,她不相信聪明的周瑜会看不出来这里面的问题。 周瑜当然明白郁静在想什么,可是,即使聪明如她,也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奥秘吧?他爱怜的揉了揉郁静的小脑袋:“小静,你还是太小了……”若是,能在十年之前遇见她,也许……这会是另一个故事了吧? 郁静偏着头看着周瑜,她是真的不明白,每天吃这些东西,不异于在自杀,为什么他还是要吃呢?而这些,一定是小乔让人送来的吧?周瑜,你和小乔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第五十二节 孙尚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魏,蜀,吴三方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没有一场战争,没有一次争锋相对,全国各地的军队都在迅速的悄然的朝一个方向聚集…… 诸葛亮坐在房间里焚香弹琴。落落竟然又被曹操抓去了,这就是命吗?兜兜转转,他们终究还是要见面的,逃也逃不开,避也比不掉,他们三个人的命运,难道就会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吗? 他抬头,透过窗子,看着那皎皎的明月,手却继续弹个不停,按子龙的话来说,落落隐藏的很好,曹操并没有发现她。可是,那么聪明的曹操,落落,你还能掩饰多久呢? 一朵盛开在枝头的石榴花突然在风中飘然落下,借着风,轻轻的落在琴弦上。诸葛亮一怔,手指停止了跃动,双手按在琴弦上,默然无语。 “站住,别跑!”屋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叫喊,然后是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诸葛亮抬起眼,一道黑影从打开的窗口越了进来,却不料,正好落进诸葛亮的怀里。 于是,诸葛亮瞪大了研究,看着怀里的俏佳人,是的,那个落进他怀里的刺客,竟然是一名娇小的少女!小少女也瞪圆了眼睛看着诸葛亮,像极了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扣扣。”门外传来侍卫的敲门声,火把将窗纸都映红了:“军师,刚才屋外的刺客……” 诸葛亮松开手,将手女放回地上,站起身,背负着手:“这里怎么会有刺客呢?你们先下去吧!”他背对着少女站在窗口,看着那一树的火红的石榴花。 少女紧张的看着门口,手指无意识的揪紧袖口的衣服,要是……要是…… 门外的声音逐渐的消去,啦映红的门又恢复了原本的苍白。少女终于松了口气。诸葛亮依旧没有回头,看着那些开的很灿烂的花朵:“孙小姐夜访,不知所谓何事呢?” 少女一惊,抬起双眼:“你认识我?” “不认识。”诸葛亮微微一笑,听见身后的少女微微的松了口气语气一转:“不过孙小姐的画像在下倒是有幸目睹过,所以……”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当年遇见她,也是你这般年纪呢。” 孙尚香扯下面纱,嘟起嘴:“好啦好啦,我承认就是啦。”一派小女儿模样。 诸葛亮轻笑一声:“你是来看主公的吧?呵呵……小丫头……”孙尚香白了他一眼,有些不爽:“我哥都没有问过我就直接把我给许配给别人了,把你不觉得过分吗?” 诸葛亮轻叹一声:“难得你还有这份心,不像一般的女子那么……”诸葛亮突然住了口,想想又说道:“时间不早了,孙小姐还是先回去吧!”他不想惹人话柄。 孙尚香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身体前倾:“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诸葛亮吗?那个和周瑜一样聪明的人?真的看不出来啊……” 诸葛亮伸手折了一枝花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有什么不妥吗?” 孙尚香偏着头:“周瑜喜欢奢华,他永远衣着光鲜,平易近人,而你嘛,生活凌乱这么晚了连灯都舍不得点,还喜欢被对着人家,拒人于千里之外,聪明人都这么奇怪吗?” 诸葛亮借着月光看着手里的小花不语。 孙尚香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你生气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诸葛亮转过身,微笑:“为什么要生气?你说的又没有错。”他伸手,将手里的花丢出窗外,石榴花虽然美,可是,终究不是他想要的那朵。 他走到琴前面,继续弹奏起来,心静如水,手指灵活的在琴弦上跳跃。 孙尚香调转姿势,对着他,听了一会,问道:“你这谈的是什么曲子啊?好像从来没有听过呢!” 诸葛亮闭着眼睛,似乎在陶醉:“信手拈花。”用心弹得曲子,用心弹给落落的曲子,用心弹给落落而且只有落落明白的曲子,信手拈花,花不语。 孙尚香有些不满的将手按在琴弦上,顿时“嗡。”声一片,她嘟起嘴:“你看不起人么!” 诸葛亮微微有些皱眉,他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盯着孙尚香:“时候已经很晚了,孙小姐还是早些离开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对担心孙小姐的名声不好。”他嘴上恭敬着,眼中却下起了逐客令,没有一丝礼貌。 孙尚香从没有受过这种气,她“噌。”的跳起来,用食指指着诸葛亮:“你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做男人做到你这种地步,真是……够了……” 诸葛亮依然很冷静,他盯着孙尚香,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与,你,无,关!” “我就管!”孙尚香一气之下用佩剑砍断了诸葛亮手里的琴,琴身一下子断成两截,一些细小的木屑纷扬起来,在空中飘荡,她得意的扬着头:“怎么样!” 诸葛亮站起来,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依旧是走到窗口,看着满园的景色,冷冷的说了一句:“无聊!”这种大小姐,是他最讨厌看到的,恃宠而骄。 “诸葛亮,你别太过分啊!”孙尚香摆出攻击的姿势,仿佛想要随时攻击过来一样。 “孙小姐,做人,得把握好分寸啊!”他“好心。”的提醒道,他可不想吴蜀联合因为这个女人而被破坏。 “哼!”孙尚香慢慢的将剑收回来,她一笑,有些傲气有些倔强:“我知道,我孙尚香可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她转过身,背对着诸葛亮:“不过你们,也别太小看我们女人!” 她推开门,月华铺地:“你说,我以后会幸福吗?”她看着院子里的植物,突然觉得有些哀伤,哥哥将她嫁给那个老男人,只为了,一些计谋,一些,所谓的,胜利。 诸葛亮的背依然挺得很直:“所谓的幸福,是你的事情。”他负责帮刘备打天下,不负责给他们制造幸福感。他抬头看着月亮,出师,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第五十三节 落月与法师 落月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曹操的老巢就他们的眼皮底下,她看着大门口那大大的写着“殷。”字的灯笼,心中有些梗咽,他,终究还是没有放下。 曹操站在门口,冷笑:“怎么,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大胆吗?想不到你夫君也有没想到的事情吧?” 落月轻轻的略了他一眼,拎起裙角就下了车。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黑压压的奴仆,抿了抿唇:“的确不错,灯下黑,果然是个好办法呢。”她轻笑着迈进殷府。 曹操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转身也进了去,这个女人永远知道该怎么刺激他。 落月走了几步,看见东方的夜空似乎有些异样,她驻住脚,一股紫气直冲云霄。她忽然觉得很熟悉,应该……是故人吧……一阵风吹过,落月伸手夹住一片花瓣…… 樱花……落月皱起眉,可能吗?可能是她吗?曹操走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笑了下:“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她能看到什么吗?还是……她…… 落月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我们家附近还有这种树呢!”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花瓣。 曹操从她手里夺走花瓣,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落月跟在曹操的身后,眼睛却忍不住又瞥向东边的庭院,她会在这里吗?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呢?难道她也是曹操的智囊团之一?落月叹了口气,真是烦人呐…… 坐在长长的餐桌前,面对着品种精致的美食旅游丝毫提不起吃的欲望。她抬头看了看坐在首席额曹操皱了皱眉头,这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原来,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把握他的心啊。 “父亲大人,玉夫人来了。”门突然被推开,一阵风夹杂着花瓣吹了进来,侍女们都闭上眼睛,几片花瓣划破了她们娇嫩的脸颊,鲜血慢慢的沁出,一道道的血印,却没有一个人敢呼痛。 旅游用袖子遮住了连,待风停了之后才放下袖子。她有些奇怪,这阵“花风。”是怎样形成的,再抬头曹丕已经做到了她的对面,冷着一张脸,比他的父亲更加不近人情。 落月扭头,看哪个坐在他身边的女子,惊艳,这是第一直觉,然后就是一种熟悉的感觉。落月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个人会那么的眼熟?哪个女子却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曹操小口的抿了抿酒:“黄小姐,一直盯着陌生人看可不是礼貌的行为哦。”她的小动作,真的很像落落呢。 落月突然笑开了,倾城倾国:“我一直以为,曹丞相攻打江南会是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是为了乔家的两姐妹呢,可是现在看来,是世人肤浅了,丞相得美如此,又怎么会在意乔家的姐妹……” 曹操放下酒樽,一笑:“哦?外面又是如何说我呢?”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落月的目光重新投注在玉夫人的身上,一字一句的吟道。 “哈哈……”曹操突然大笑起来:“黄小姐的意思可是我曹某人会落败?哈哈……这仗还没有打,黄小姐便下了如此的断言,是否有些肤浅和武断呢!”他的手一抖,一些酒从樽中溢出,洒在他绛紫色的外袍上。 落月先是被曹操那过分空旷的笑声吓了一跳,然后又被那一堆酒渍所吸引。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她低下头,垂着眼睑,曹操啊曹操,我该拿你怎么办…… 曹丕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抬起手,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真是可笑呢!父亲大人,再也想不到吧,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端坐在眼前,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 餐桌上的气氛一直很低沉,匆匆的吃了几筷子菜,落月就在侍女的“陪同。”下回了房,经过樱庭,落月抬头看了看月亮,抬抬嘴角,这场争斗,还不知道谁算计了谁呢! 半夜,一阵风从窗口吹进来,落月坐起身,掀开帘帐,屋内却没有人。她皱了一下眉头:“难道是我错了?”她跻着些,下了床走到窗前,满园的月华。 “落月小姐何时错过呢!”空气里细细的传来一个女声,然后是一个轻微的笑,没有任何意义的笑。 落月勾起嘴角:“大法师别来无恙?”想不到无所不能的大法师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啊。 “落月小姐,您也不错啊,不禁没有变老,倒是更年轻呢,呵……”大法师又是一阵轻笑:“和您的长子曹丕站在一起,倒是更像一对金童玉女呢!” “你……”落月气恼的握紧拳头,她不得不承认大法师的这番话一下子踩中了她的两个痛点,她咬咬牙,冷笑不已:“是啊,不过大法师也不赖啊,呵,果然是冰清玉洁惹人怜呢!” “哼,殷落月,你还是那么牙尖嘴利,今天我不跟你吵,我们快点进行约定吧!”大法师忍着怒气说道。 “你觉得有必要吗?你连自己都无法挽救,又拿什么来和我进行交换呢。”落月冷笑,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小丫头了,她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自己了。 “曹丕为了你,又找来一个和你命格一样的人。”大法师靠在窗框上,看着院子里那棵不败的樱花树,邪魅的勾起嘴角:“月落星起,星月争辉,紫微星现,天下分合。” 落月大震:“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的心慌?为什么她会有不详的预感? “那个女孩和你,终究只有一个能活。如果是她死,那么天下就会打乱,而若是你……呵……落月,一切就结束了。”大法师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站好,左手支着太阳穴,微笑。 落月连退几步:“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曹丕是如此的恨她,恨得,宁愿违背天意找来一个,一个可以替代她的人,一个可以置她于死地的人! 大法师满意的笑了:“赤壁之战在即,我助你离开,不过,代价是,我要你……” 落月脸色惨白的靠在墙上,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明明,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和。 “对了,忘了告诉你,曹丕和诸葛瞻都对那个女孩很感兴趣呢!”大法师有些幸灾乐祸:“上一辈的纠葛竟然在下一辈身上重演,落月,你说,这一次,会是谁赢得少女的心呢?” 第五十四节 郁静与诸葛亮 周循的病反反复复,让周府的人提心吊胆,想不到连诸葛亮都被引过来了呢。 郁静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男子挥着一把黑白相间的羽扇由对面的走廊走过来,细雨飘摇,像一层薄纱搁在他们之间。 郁静推开那些拦住她的侍女,小跑着想要与他保持平行,她一句猜到了他的来历,却不知道他的来意。她一直扭着头,盯着他,眼也不眨。 两人终于在周循的房门前遇见,郁静仰着头,看着面前微笑的男子:“你是谁?”她必须再次确定一下。 “诸葛亮。”诸葛亮挥舞着羽扇,眼中却没有太多的笑意,对付虽然只是一个小丫头,可是他却从她身上感觉的到和落落一样的气息,难道她也是来自千年后的灵魂? 郁静挡在周循的房门口,有些防备:“那么,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又不是大夫,过来有什么用吗? “丫头。”诸葛亮伸手揉了揉郁静的小脑袋:“你一定很在意他吧?”他笑了笑,却不想给她太多的说话的机会:“我只不过是顺路过来看看,现在吴蜀联盟,你不用担心的。”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他扭头,突然有些开始想落落了,她们果然是很像的人呢,对于在意的人,总是那么的维护,甚至,甘愿献出生命,可是,对于那些无关的人,她们又总是那么的……冷漠无情。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周循披着一件外衣就出来了,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他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几声:“咳咳……小静,怎么可以把客人拦在门外呢!” 他抬头,目光有些涣散的看着诸葛亮,微笑:“不好意思,小妹无礼,诸葛大人还希望不要和小妹计较。”说着又是一阵猛咳。郁静忙跑到他身后,扶着他,急道:“哎呀,你……你真是的,天气还这么凉,你……气死我了。” 诸葛亮含笑着看着郁静扶着周循进了屋,他挥了挥扇子。周瑜的几个孩子都不怎么出彩,不论是外貌还是才情,都不及他们的父辈百分之一,这……是他藏拙,还是……另有原因呢? 郁静让周循重新躺回床上,又细心的盖好被子,转身嘱咐屋内的几个丫鬟打水让周循洗漱。诸葛亮自若的跟了进来,找了一张凳子坐下,目光在四周打量,很典型的江南装饰,简单却很干净,和一般的大户人家并不相同,倒是更像一个小户人家,是个节俭的孩子呢。 郁静直起腰,看见诸葛亮不客气的模样撇撇嘴,做到他面前,一个机灵的丫鬟立刻奉上了刚泡好的香茶,郁静一手抬着袖子给他倒了半满的茶水。 诸葛亮也不谦让,端起来放在鼻下嗅了嗅,一笑:“好茶!”说完一饮而尽。 郁静放下茶壶,抿了抿嘴:“怎么只有大人一个人呢?父亲大人没有陪同吗?”这是她的第一个问题,她很奇怪,周瑜就这么放心的让对手在自己的老巢里走来走去吗? 诸葛亮自己替自己倒了茶,想了想,笑:“这么新鲜的茶外人可是很少尝到呢!”他抬头,看见郁静正瞪着他,于是只好放下茶杯:“周大人还在西苑找我呢。” 果然……郁静的头上划下几条黑线,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一般的狡猾啊。她扭头,看了看周循,他已经整理好了正靠在床头,含笑着听着他们的谈话呢。 郁静撇了撇嘴,垂下眼睑:“咳,大人果然够直白啊!”呜呜……美男爹爹啊,你怎么会比这个男人笨一节呢!真是可怜的男人啊! 正在西苑等待某位“出恭。”的周大美男突然华丽丽的打了一个冷颤,谁,谁在说他的坏话?抬头,看天,依旧是阴雨绵绵啊……还有,诸葛亮掉进去了么?怎么还不出来啊,真冷呢。 诸葛亮偏着头,看着几个丫鬟正服侍着周循进早餐,眼里突然有几丝的笑意。他,其实很喜欢这个男孩子呢!若是瞻的心里能少一点恨,也许会同这个人一样的气质温雅吧。 郁静走到床前,从盘子里捻起一根油条嚼了起来:“哥哥不吃油条的吧!”周循抬起头,有些宠溺的点点头:“是的啊,麻烦小静帮我吃掉吧!” 诸葛亮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浅绿色的茶水映着雪白的杯子,清新雅致。那个男孩子,是喜欢那个丫头的吧?可惜了,本来倒也是一对天作之合。 郁静荡着两条腿坐在床边,看着诸葛亮:“对了,你怎么想起来看循哥哥呢?”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才不会相信诸葛亮会这么闲的来看一个病秧子,一个无关大局的人呢。 “我的妻子被曹操带走了。”诸葛亮一手撑着下吧看着窗外的雨景,那柄从不离身的扇子此时被他搁置在一边。 周循略略有些惊讶,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找他?还是……他抬头,看着郁静。 郁静当然明白诸葛亮的潜台词,她就知道没有人是傻瓜。她停止咀嚼,想了会,又笑起来:“这样啊?”她故意拉长音调,然后又吃了起来,没有了下文。 若是其他人,一定会急起来的,可惜,她面对的是诸葛亮,历史上有名的军师级人物还有就是长期卧病在床的周循,两个世界上最有耐心的……男人。 郁静见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被自己吸引住,只好撇撇嘴:“我不在魏国很多年了。”她抬头,脸向上四十五度,看着房梁,小脸上是一派的苍凉与肃穆。 黑线……诸葛亮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丫头……他的手指轻轻的拍打着瓷杯的杯壁,没有说话。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周循却明白,郁静其实还是有所保留的。 他抬起嘴角:“小静,你先送送诸葛大人吧。”他伸手,握住郁静有些冰冷的指尖,他不愿意让她为难,若是不想说,就不说吧!他会永远的站在她这边的。 郁静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把没有吃完的油条又放了回去。站起身,低着头,看着他:“诸葛大人,我们走吧。”她不想背叛曹丕,一点也不想,即使,知道他只是想利用自己。 “小静真的不方便说吗?”走廊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个神采奕奕,一个心不在焉。 郁静突然停下脚步,秀眉紧蹙,她扭着头看着花园里的假山:“我……”她犹豫了很久,才慢慢的说道:“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你们的世界和我的,是不一样的。” 她从来就不想什么争霸,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欲望,她要的,一直很简单,就是这样。 第五十五节 曹丕的心 落月在殷宅入住的第三个晚上,曹操敲响了她的房门。 落月坐在大铜镜的前面梳着头发,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泻下来。灯火摇曳,她的背影迷乱了曹操的眼:“你……真的很像她。”他顿了很久,才慢慢的说道。 落月的背挺得很直,她浅浅的笑了笑:“你很爱她吗?”谈笑的语气,轻松的话题,仿若不知道曹操此夜的目的一般,仿若他们是一对很好的朋友一般。 “对。”曹操靠在门口,不进亦不退:“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无人能及她的一分,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没有人比我更加爱她。” “可是,你还是失去她了,对么?”落月透过铜镜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是你先松开的手。”她一字一顿的陈述着事实,那个,让他痛彻后悔一辈子的事实。 “我……”曹操抬起右手,就是这只手,让他失去她的:“我爱她。”他想了很久,只说了这句话,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落月,合上门,走了。 一滴泪滴落在梳妆台上,拣起一朵小小的花。曹操,为什么当初拟邀选择放手呢,为什么我只能通过伤害你来保护自己呢,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呢?这一切,为什么呢? “心痛吗?是不是觉得很痛苦?”窗外,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出现,曹丕背负着手站在落月的窗口:“新欢旧爱,是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他的嘴角薄凉的勾着。 落月猛的转过头,看着那个名义上的儿子:“你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吗? 曹丕靠在她的窗栏上,两只手向后撑在她的窗棂上:“仙子的儿子,怎么能不特别一些呢?我是否应该感谢你给我的特殊体质呢?”他的嘴角勾着,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你恨我!”落月不解,为什么要恨,明明就算没有她,他也过得很好啊。 “错了错了。”曹丕晃了晃食指:“我不恨你,我恨的是生我的乔影薰,不是你殷落月。我的娘亲只是个懦弱的女人,若是她有仙子你一半的聪明和勇敢,呵……”他突然不说下去了。 落月咬咬牙:“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面对着曹丕会让她觉得如此的害怕? “因为面对的是软弱的乔影薰所以我才会继承了你们所以得恨,我是恨的产物,你懂吗?”最后的三个字,曹丕说的很轻,却依然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像我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享受生活的。” 因为,满心只有恨,只有报复,他,根本没有办法去爱人,甚至爱他的父亲与兄弟。 落月低下头,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手,没有话可以说,只是心中一片的怅然。 “你今天利用父亲的愧疚暂时的逃过一劫,那么明天呢?明天你又该如何躲避父亲大人呢?”曹丕仰着头,看着天空上繁闹的星,状若无心的问道。 落月放下手中的象牙梳子,一笑:“走一步算一步吧!”真是无赖呢,竟然会沦落到这一步。 “我帮你。”曹丕回过头,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涌现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却让落月无端的惊了心:“你想要什么?”曹丕扭过头,继续看着天:“果然反应够快呢!”手指无意识的曲了曲。 落月冷着一张脸:“你要知道,我有的并不多其实。” 曹丕优雅的伸着脖子:“一个要求,你欠我一个要求这么样?”他抿了抿嘴角:“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好。”落月想也不想得就答应了。“怎么都不考虑一下?这么直接可真令人惊讶呢!”曹丕依旧带着淡淡的讽刺的笑着,好像,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样。 “这是我欠你的。”落月看着那个薄凉的背影,不意外的看见他的身形一震,叹了口气,说到底,他还是恨着自己的。至少,是恨着那个被曹操放弃的女人的,或者,是这具依然还存在的身体。 曹丕站好身子,衣角上沾着几颗透明的露珠,是旁边美人蕉的叶子上的。他捋了捋有些湿的鬓边发:“夜间的温度还是很低的,诸葛夫人还是早些休息吧!” 樱庭。大法师有些讶然的盯着门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什么,你让我去服侍你爹?” 曹丕斜眼看了她一眼:“你早就不是那个无欲无求的大法师了。”她的声音依旧那么的冰冷而残酷:“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紫色的,老女人,而已。” 大法师玉齿紧咬,恨意铺天盖地若不是当初太大意而中了他的奸计,她又怎么会允许这个小破孩如此欺负自己呢!想不到,救世主竟然诞下了破军星君,这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吗? “况且,你能否认你不在意父亲大人吗?”曹丕对于大法师的恨意丝毫不在意,修长的手指抵住下颚:“我可记得,有好几位得宠的姨母暴死卧房呢。” 被说中心事的大法师不怒反笑,眼波流转:“不错,她们都是我杀的。”他从榻榻米上半撑着身子,香肩从和服的领口半露出来,香艳无比。 曹丕却并不受影响,他皱着眉:“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安排你过去吧!”说完就大步的要离开,满地的花瓣沾上他的衣摆。 “一旦我失去贞洁。”大法师在他的身后大声的说道:“也就失去了预言的能力,这样,你也不在意吗?” 曹丕停住脚步,勾了勾嘴角:“我现在有郁静。”就够了,有那个傻丫头,就够了,她永远也不会背叛他的,对吧。 “你认为。”大法师加重语气:“她会一直的信赖着你,爱着你吗?”她得意的看着曹丕的身影有些僵硬,于是更加的嚣张:“她终于会有一天会发现,她不再爱你,她将会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就像落月一样!” “这是预言吗?”曹丕的声音清冷的不可思议:“那么,你一定是看错了。”他背负起手,走的很稳,她不会让郁静爱上别人的,更不会让跟那个女人一样背叛最初的。 如果……曹丕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弦月,如果她一定要离开自己,那么,就让自己再亲手送她回去吧!他握紧拳,接她来的是自己,那么送走她的,也是自己吧! 如果……如果她也像那个女人一样……要离开自己……的话…… 大法师得意的笑着,眼泪却滑落下来,她虽然不是那个神奇的大法师了,可是这人心,她总是比任何人都懂呢!她就是要让他们之间永远的隔着一个疙瘩,让他们永远的猜忌着。 第五十六节 落月与曹丕的合作 第二天晚上,曹丕就把风情万种的大法师送进了曹操的卧房,然后就合上门离开了。她相信,凭大法师的能耐,迷惑父亲,应该不算是一件难事吧? 落月远远的看着那一对映在窗纸上的人影,红色的蜡烛映在窗纸上,竟然让人产生了一种洞房花烛的感觉。落月握紧拳头,忍住心中的痛,他不是自己的,很早以前就不是了…… “还会痛么?”曹丕神出鬼没的冒出来,站在她身边,看着屋子里的那对交颈的鸳鸯。 “他不我的。”落月的声音有些梗咽,眼泪却不听话的滑落出来。 “他从来都只是他自己的。”曹丕第一次主动牵起落月的手,转身离开曹操的院子:“没有谁是谁的。” 落月有些惊诧,曹丕竟然会牵起自己的手?她看着那个比自己高了一点的孩子,有些黯然的垂下眼睑,他是原谅自己了吗?若是……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他还会这么冷漠吗? 两个指尖冰凉的人,又该如何的温暖对方呢? “帮我个忙吧!”曹丕将落月送回卧房,抬头笑了起来:“我很不喜欢孔融那个老家伙呢!” 孔融?落月拧了拧眉,那个人不是一直自诩正义……难道惹到曹丕了? “当你还是我娘的时候他就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曹丕难得好心解释给她听:“我看他不爽很久了,可是我不能轻易的行动,他是父亲的人,但是我又很讨厌他呢。” 落月看着他抽回了手,想了想:“可以。”她调皮的眨眨眼:“女人是祸水,而我最会的事情就是嫁祸了。” 黑线……曹丕转过身,回房,他走了几步,突然顿住脚:“说真的,你真的不适合做那种撒娇的动作,尤其是在我面前……”他可是她儿子唉……他摸了摸身上起来的鸡皮疙瘩,囧…… 落月站在原地,面上的表情有些抽搐,这是小屁孩是在拐弯抹角的骂她老么?死小孩,一点也不可爱,一点也不……不可爱死了!真不知道薰怎么会生出这种怪胎的。 既然答应了曹丕,那么就应该做到吧!了回房,合上房门,身体却顺着门板软软的划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看见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为什么心还是会那么痛?为什么呵…… “当年,是他先放开的手。”曹丕突然去而复返,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房门:“是他为了自己而放弃的你,所以你不用痛苦,而我,也不会恨你,那个女人,就算活着,也不会幸福的。” 他握紧拳头:“父亲的心,从来就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他要的是聪明的殷落月,而不是懦弱的乔影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意那个女人,所以,她死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落月靠在门板上,看着房梁,眼泪入蜿蜒的小溪一样流下,她不能说,乔影薰其实没有死,谁都没有死,每一个人都是在沉睡,都在逃避这个世界。 她咬紧牙关,她听见乔影薰在哭,那些冰冷的液体划过她的心房,她默默地承受着,乔影薰啦无以复加的悲凉,有什么,比夫弃子离更加的伤人呢? 曹丕深深地吸了口气,松开拳头:“我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白色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落月扯开一条门缝,捂住了嘴:子恒……乔影薰透过她是身体在哭。 一个星期之后,落月逃离了殷府,操大怒,杀孔融于市集。 湖边,翠绿的衣衫在风中招摇,落月坐在巨石下面,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面无表情。曹操善疑,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逃离重兵把守的殷府呢,必然是有内应,那个人,除了看守着她的孔融,就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 微微的探出头,对着水面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浅笑,曹操再也想不到,放走她的,就是他最信任的儿子吧!也许,大法师是知道的,可是她不会说,对吧! 远处“达达。”的传来马蹄的声音,落月伸出脑袋,是,他呢!于是她站起来,遥遥的冲着他挥了挥手,明媚的阳光下,青山绿水,微风浮云,佳人侍于河畔,美得,就像一幅画一样。 曹丕远远的看着他们,不觉得眯起了眼睛,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好不好,一条线,结了两头的心,解开了她这头,父亲一个人痛着,好吗?可是,痛一个人不是比痛两个人要好吗? 周瑜猛的捂住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好闷,真的好闷,好像有谁遏制住了他的呼吸一样。这是第几次了?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会死于此病吧?他苦笑。 小乔一只脚跨进门里面,扶着门框,看着自己的相公正蹲在地上痛苦的模样,她咬了咬牙,转身离去。不理会门内那个脸色苍白,满脸虚汗的男子。 这是他最有应得,这是他活该!小乔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掩着面。她不会后悔不会迟疑的,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周瑜捂着胸口,蹒跚着追了出来,却依然只能够看见小乔那泪奔的背影。他很想告诉她,他不恨,他是心甘情愿服下那些毒药的,所以请不要有愧疚,可是,他喊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乔越来越远。 小乔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痛苦的哭泣着,为什么,她明明是爱着他的,为什么会要亲手杀了他?为什么要一点一滴的折磨他这也是在折磨她自己啊! 复仇,是一把双刃剑,在伤害他人的同时,也消耗了她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一定会,一定会亲眼看着他死去,亲手将他推进地域的! 第五十七节夜宴前的序曲 郁静兴致勃勃的任由丫鬟作践自己的发髻,连头发被扯变形了都没有注意到,满心只想着今天晚上的晚宴。当然有人就会好奇了,这郁静好歹也是大都督周瑜的“女儿”了,怎么参加一次宴会还会这么的兴奋呢。 原来,这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宴会,而是蜀国和吴国的一次正式会晤,所以阵容将会史无前例的丰盛,一想到自己会和那些只存在于历史上的大人物们会面,郁静就坐不下来。 周循靠着墙看着郁静难得的安静,他其实很不明白这个妹妹,明明对那些大人物很不在意,可是像今天这样可以接近他们她又会觉得兴奋。他很奇怪,这样的妹妹,到底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男人,也许,他这一辈子是没有时间去见证郁静的出嫁吧。 自嘲的抬了抬嘴角,胸口里蠢蠢欲动,好想大声的咳嗽,可是又怕惊到郁静,现在的郁静对于他可是担心的紧呢。将目光调离郁静的身上,看不见她出嫁,到底是对他的奖励还是惩罚?若是让他亲手将她的手交予他人,他一定会痛苦的当场就死掉吧。 郁静抬头,正好看见周循,于是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大哥,进来坐啊!”若不是小辫子被人揪着,她早就上前去把那个不乖的大哥给扯进来了,真是的,明明身体很脆弱还不知道好好地照顾自己,非要让她心疼不可么? 周循搭着仆人的手臂走了进去,坐在离郁静不远的地方,微微笑:“小静难得这么乖哦,还让人家碰你的辫子。”好像从进府开始,郁静就不喜欢人伺候她,就连梳头发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瞎扯的。 郁静透过铜镜模糊的朝着那个影子看去:“因为爹爹说今晚可能我要上去表演呢,呵呵……”一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郁静是又紧张有兴奋啊,终于有机会让他一展身手了么,哈哈,想到以前看的书里面,好像说只要穿越女主一唱歌,就能迷死很多人啊。 周循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肺里的不舒服,轻声的咳了出来,郁静立刻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站起来,身后的丫鬟没有来及反应,于是…… “哎呦,哎呦……”头发头发疼死了,她好想骂人,呜呜……闯祸的丫鬟立刻吓得跪了下来,接过又是一阵揪心的疼啊。 周循心疼的走过去,接过丫鬟手里的辫子,轻声的安抚道:“小静乖,大哥给你编辫子好不好?”郁静的辫子很凉很柔,像是上好的丝绸一样。 郁静撒娇似地抬起泪汪汪的眼眸:“大哥,疼……”呜呜,她现在是心疼,周循会编辫子么,别害得她晚上出丑啊,想到自己要顶着周循编的歪歪扭扭的辫子,在晚会上出风头的想法一下子变得遥远起来。 周循好笑的看着郁静那一副舍身取义的臭脸,弓起指头弹了弹她光洁的脑门:“小傻瓜,在怀疑我的技术吗,不知道我编璎珞是恨厉害的么?”因为身体原因,所以不能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在外边奔跑,于是他只能安静的选择跟女孩子一样编一些小饰物,想不到,这个竟然能够成为引以为傲的一门手艺。 郁静的小脸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么,大哥的手艺真的有那么棒么?”太好咯,这样就可以既不用出丑还可以大大的惊艳一下啊。 周循看着郁静那张几乎没有任何掩饰的脸,心满意足:“恩恩,是的啊。”他细细的编着郁静的小辫子:“听说诸葛亮的夫人也回来了呢,好像这一次的晚宴也会出席的啊。” 郁静嘟着嘴,吃着蜜饯:“是么,好像他夫人是个才女吧,只是长得好像不咋地。”历史上有名的丑女加才女之一哦,好像很厉害的说啊。 “是有这样的传言吧,因为她好像走到哪都戴着面纱,应该是在避嫌吧。”其实娶妻又何必在意外貌呢,在美丽的容颜终会有老去的一天,留下的,只有丑陋的心灵吧。诸葛亮无疑是聪明的,娶妻娶贤,这样的聪明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多少呢。 蜀营。 落月半倚在床边,乳白色的帐帘在风中轻摇:“这一次的夜宴就这么的重要么,我一定要去么?”好像亮从来就没有要求过自己做什么事情吧,这一次,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呢。 诸葛亮停下毛笔,抬起头,眉头有些不展:“我想,你总不能一直的这样避世,偶尔的出席一些场合,会比较好吧。”外边对于落月的传言已经越来越离谱了,在这样描摹下去,他真的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故事呢。 落月一笑:“你担心个什么劲,不就是说我是个绝世无盐女么,我都不在意你干嘛那么耿耿于怀啊。”外边的传言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还是不怎么想去面对,可是亮说的也没错,是应该出去走走了,不然,闲着,也会很无聊的。 丝竹声声,舞衣曼曼……夜宴即将开始。 第五十八节 宴会啊宴会 话说,这落月其实也是经历过很多,所以对于这一次的夜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期待的,这也就是当她到达吴王宫的时候,看见那宽广的空地以及行走如风的侍女们有些难以置信。她有些郁闷,拉了拉诸葛亮的袖子:“今晚来了多少人啊?”这个场地至少有一亩地,也就是大概有两千平米,周围是绿茵环绕,芳草萋萋啊。 诸葛亮有些好笑妻子的失态,这样的落月其实也是蛮可爱的:“恩,加上我们的人,应该有三百多吧。”两边的官员大大小小,再加上妻小等,三百应该还是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吧?只是落月毕竟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面,他还不想吓到她。 落月摇摇头:“腐败。”这样的夜宴将要花去多少的民脂民膏啊,外边的人民流离失所,而照成战争的主事者却在这里大肆的享乐,这就是所谓的人生百态么? 诸葛亮宠溺的看着妻子,对于落月的出言不逊,他可以很大方的假装听不到。诸葛瞻走在落月的身后,也将母亲的话当做风一般吹去,只有诸葛乔有些懵懂的抬起头:“哥哥,什么叫做腐败啊?” 落月转身抱起诸葛乔,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腐败呢,就是浪费,来,乔乔,妈妈教你念诗,好不好,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抬头,看着那些张灯结彩的府邸,有些讽刺的笑了笑,却不再说话。 诸葛乔张了张嘴,认真的背着妈妈教她的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还太小,不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 郁静跟着美男爹爹还有美女后妈一起过来了,周循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不能参加,而某位小美女则早就到了太子宫,看来这门亲事应该很快了吧。 虽然来了吴宫很多次,可是像现在这样的也是很少见呢,这么大规模的宴会。郁静皱起眉,好像历史上对于这一次的夜宴并没有太多的记载,是因为不重要还是被自己忽略了呢?站在树下,郁静有些举足不前,她总觉得这样的宴会有些难以让人接受。 夜幕渐渐的降临,郁静安静的跪坐在周瑜的身边,没有理会那些奉承的话语,只是周瑜不停的饮酒让她有些担心,这样喝下去,周瑜应该很快就会醉了吧。扭头,小乔沉默的盯着场子中央的舞女,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其实是恨诡异的一家人吧?郁静有些好笑的想着,所谓的同床异梦,也许说的就是这样的一对夫妻,只是到底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悲剧呢? 从主席上传来的目光让郁静有些感觉,顺着目光看去,是孙权那有些浮肿的脸庞,他在看谁,应该不是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吧。旁边的身躯突然有些僵硬,郁静小心翼翼的看去,只见小乔故作安静的喝了一大口酒,连脸色也因为这杯酒而有些血色起来。 也许,郁静有些明了了吧,只是她不能相信,这小乔竟然和孙权有染?是因为周瑜么,所以他才会这么的恨他?郁静突然想到以前听说的故事,有些男人为了权势将自己的妻子送与他人……可是,周瑜会这样做么,他有这样做的理由么? 落月透过人群看见那个安静的坐在周瑜身边的女孩子,有些疑惑,她是认得她的,那样的女孩子是很难被人群所掩埋。只是上一次她是出现在曹丕的身边,怎么现在又在周瑜的身边呢?她到底是那一方的人马呢? 郁静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当落月在以一种探寻的目光在想着郁静的时候,郁静也很快的反应过来,用一种很认真的眼光扫过去,那个美女,怎么有点眼熟呢? 隔着人群,两个新老穿越者在人群里交流着……她们在考虑对方的时候却忘了心里的犹豫是来自哪里。诸葛亮是第一个感觉到身边人的出神,他有些了然,他早就知道若是落月与郁静见面一定会有一个故事的吧。 孙权的视力似乎也是异常的好呢,他笑着拍了拍手,示意周边的乐师停下手里的乐器,他笑着看向坐在诸葛亮身边的蒙面女子:“听说诸葛大人的妻子是一个才女,不知夫人可有所擅长?”他不在意那个女子的长相,只是,薄薄的面纱似乎让他有些不爽。 落月被孙权的话语所惊,回过神,对着诸葛亮有着淡淡的疑虑,只是诸葛亮的表情让她想开了一些事情,于是浅浅的一笑:“国主谬赞了,小女子才疏学浅,只是听闻周大都督的女儿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不知可否先让小姐起个头。” 太极拳是她比较擅长的一种武功:“我在蜀地就听闻江南的女子琴棋书画往往都是很擅长的,所以很想开一开眼界,不知国主可否答应。” 郁静一听话题给扯到自己身上有些微恼,她刚想站起来拒绝,却被周瑜拉住了手:“主公的脾气不好。”他压低声音,若是郁静任性的让孙权失去面子的话,恐怕后果会有些为难。 郁静撇了撇嘴,盯着那个成熟美艳的身影:“如此这般,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这个美女干嘛老是为难她啊,她跟她有仇么,讨厌啊讨厌,被人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好啊。 孙权本来是想让孙尚香来大展拳脚的,只是现在看来得要换人呢,不知道周瑜的那个女儿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只是上一次的见面似乎不是一个草包呢。于是微笑:“那么,都督,您看可以么?” 周瑜低头,不去看孙权的眼,深深地做了一个揖:“那么小静就献丑吧,只是小女顽劣,而且又是刚刚认主归宗,所以很多礼仪还来不及教导,希望主公可以多多包涵。” 郁静才不管那些官话套话呢,她骄傲的站了出来,素色的衣裙在风里轻轻的飘扬。她拍拍手,周围的声音慢慢的安静下来,她嘴角轻扬,对着月亮高声而唱。 “笑天下恩恩怨怨何时才休罢黄昏近晚霞独行无牵挂,太潇洒不问世间仇恨淡如茶江湖一句话行得正邪不怕,伊人风度翩翩处处留香月光山中幽幽亮晚风吹愁如海浪,来啊来啊苦酒满杯谁都不要过来挡狂饮高歌爽快唱。浪天涯伴随枯叶片片风尘沙难掩真风雅不为痴情就爱花,花太香花下风流花死花无常不带一点伤只在乎爱过她,啊哈!,你又何苦强忍思念不理她孤舟海中晃活得四不像,还是那么想着她。啊哈!你又何苦一定要她不想放缘份撑不长,想爱偏不让何必勉强海蓝蓝明朝依旧是个男子汉,江湖一句话情爱放一旁花太香花下风流花死花无常,不带一点伤走得坦荡荡!” 落月一惊,她竟然也是穿越的人,她低下头,想起大法师曾经说过的话,月落星起,她快要死了么?这个女孩子就是将会替代她活下去的人么?诸葛亮轻而易举的感觉到妻子的不适,他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还好么?” 落月将手缩回袖子里,指甲刻着手心:“恩。”她现在已经有些接受不了了,这么快就让自己看到故事的结局,这么快啊。 宴会上,人群熙攘,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对夫妻之间的谈话,可是,他应该算是一个例外,常山赵子龙。 自从落月安全归来之后他就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那个行事低调的军师夫人,他知道,自己不是因为愧疚,而是,自己实在放不下。明明知道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依然做了,就算是悬崖,他也不打算勒马,就这样一头栽下去吧。 落月眼里的落寞自然是躲不过他的眼,只是他不明白,什么事情会让这个天下第一聪明的女子感到难受,也许是这首歌的曲调太为忧伤,所以才会心有所想有所感? 郁静不知道其实落月也是一个现代人,所以很满意这首歌带来的效果,很好,果然是一曲惊罢天下人,这样的效果她很满意。得意的朝着落月的方向看去:“军师大人,小女子的演唱已经完毕,尊夫人可以上场了么?”跟她逗,还嫩着呢。 第五十九节 所谓的尘埃 强打着精神,落月站了起来,白色的纱裙上沾着一些的草屑,一个机灵的丫鬟忙上前扶助了她,落月有些站不稳,她靠在丫鬟的身上,笑了下:“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郁静本来是很得意的,可是当听见落月的话时却微微的有些惊诧,她当然也是知道事实上有两个穿越者,而那个传言,她也是知道的,只是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竟然就是诸葛亮的老婆黄月英。第一次她很认真的看着那个美丽的女子,没有敌意:“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需要更多的确定。 落月何其聪明,她越过矮桌,走到郁静的身边,拉住她的手:“你若是那含泪的射手,我就是那一只,决心不再躲闪的白鸟,只等那羽箭破空而来,射入我早已碎裂的胸怀。你若是这世间唯一,唯一能伤我的射手,我就是你所有的青春岁月,所有不能忘的欢乐和悲愁,就好像是最后的一朵云彩,隐没在那无限澄蓝的天空,那么,让我死在你手下,就好像是,终于能死在你怀中。” 泰戈尔的诗让郁静突然想到了自己念了一半的高中课文,她的眼泪有些泛滥:“我想家了。”她真的开始想家了,一个人好孤单好寂寞。落月将她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肩头:“傻丫头,我都已经在这里十几年了,若是回去,估计,也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了吧。”连尸首都已经烂的找不到了吧,真是可笑,自己不想回去却必须回去,而她想回去又不能回去,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月落星起,星月争辉,紫微星现,天下分合。”落月再一次的在心里背诵着那首要命的诗文,心里忍不住的就酸了起来,真的好难受,明明已经决定要好好的生活了,为什么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的折磨她呢,难道是觉得她不配拥有幸福么? 孙权是第一个从郁静的歌曲里醒来的人,当他看见场子里的情景一笑:“哟,这两位都唱出感情来啦。”于是观众席上掌声如雷,郁静这才惊醒,忙从落月的怀里跑了出来,躲在一边拼命的擦着脸,真丢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成这样,唉,她的一世英名啊。 落月微微一笑:“既然小妹妹都唱了,那么我也就不能示弱啊,只是可能共没有小静的好听罢了。”亮,如果这是我的最后一曲,你能记得多少,你会明白多少? 沧海一声笑,江湖一飘遥。世间传奇知多少,烟雨红尘谁来道。 大江东去,浪淘古今,天地苍茫,斗转星移,试问谁主沉浮?几度春秋,坐看风起,笑看云涌。 你是英雄,破釜沉舟,霸王别姬,十面埋伏,四面楚歌,魂断长歌乌江刎,扼腕嗟叹。 你是君王,逐鹿天下,问鼎中原,金戈铁马,千古功名,仗剑大笑云飞扬,指点江山。 水调歌头问苍天,自古豪杰今何在! 梦回三国,歌尽历史尘埃,共把青梅来煮酒,看天下,谁敌手?硝烟不再有,赤壁犹存在,大浪似雪,谈笑周郎,一笔定江山。 英雄多风流,美人如此娇。 醉卧红尘任逍遥,霓裳轻舞红颜笑,一笑倾人心,再笑倾人城,三笑倾人国。 烽火诸侯费思量,只为博得美人笑;一骑红尘过,荔枝也藏笑;宁负天下人,一怒为红颜。 江山美人,英雄自嘲,浮生若梦,一晌贪欢。 风含情,雨含笑,谁能听出其中妙;草萋迷,花寂寥,谁能摆脱世纷扰;唐诗韵,宋词牌,谁能识得纵笔人。 一曲红尘笑,笑尽兴亡多少事,是非成败,转眼成空。把酒当歌,一世英豪,几番风雨,晚霞当空,侠骨柔情自明了。 一曲红尘笑,笑得娇姿惹人怜,惊鸿照影,转头春尽。长夜未央,好梦难留,寂寞宫墙,明月斜照,半生骄傲谁难料。 红尘深处,青山依旧。白衣飘飘,与谁联袂走天涯,倚风淡笑,梦里江湖轻泛舟。 沧海笑,清风笑,英雄笑,美人笑,红尘一笑,一笑红尘。 郁静就站在落月的身边,只是不明白歌里的绝望与悲伤是来自哪里。她还太小,不明白那些感情是来自何方,也许,等她在长大一些,会明白的吧。 几乎所有人都被落月歌中的绝望所震慑,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呵,诸葛亮忍不住的站了起来,这一次的落落,到底历经了什么,为什么他只能旁观而永远帮不了她。 郁静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结果右脚踩到裙裾的边缘,她一下子跌了下来,为什么她可以感觉到这一次的情感爆发跟她有关呢,为什么会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呢。 落月慢慢的低下头,看着那个被她吓到的女孩子,很温柔的伸出手:“笨蛋,如果这样就吓到你了,那么以后的故事你又该如何的面对呢。”那些血雨腥风,那些勾心斗角,那些不堪的事情,你又该怎么的选择呢。 郁静不明白:“你干嘛跟嘱咐后事一样跟我说这些啊。”即使大家都是现代人,也可以勉强算是半个老乡,可是这样的老乡她会觉得有些害怕啊,干嘛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啊,她跟她又不会有什么大的冲突。 诸葛亮站在落月的身后,将郁静的话给听进去了,这样的落月也让他很害怕,就好似随时都会失去一样。只是,他不能将这样的表情表现出来,因为他是诸葛亮,是天下最聪明的诸葛亮,是落落最信任的诸葛亮。 “落落,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是有些不舒服,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落月也感觉到有些疲惫,她点点头,倒在诸葛亮的身上,好累好累啊。 周瑜看他们走了这才走到郁静的身边,拉起还是有些呆的郁静,然后和她一起跪下来:“主公,如此看来还是诸葛大人的夫人技高一筹,下官服输了啊。”那些安静了很久的宾客这才幡然而醒,掌声如雷,果然是天籁啊。 郁静悄悄地抬起头,看着周瑜,她白玉般的脸上闪过几丝的冷汗,就连握住她的手心都有些汗,她知道是他的病又犯了。于是她故作委屈的站起来:“爹爹,我想回家,呜呜,小静想回家啦……”骄傲的周瑜一定不会想让自己的懦弱表现在众人的面前吧。 孙权没有注意到周瑜的不舒服,只是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疼郁静的爹爹,所以没有征求周瑜的意见就很大方的挥挥手:“既然这样,子美你就带着小静先回去吧。”这一场虽然小静是输了,可是却并不耻辱,以一个小孩子的水准,也是很不错的呢,只是脾气有待改善,目光忍不住又溜到小乔的身上,好些日子没有看见小乔的,又变漂亮不少哦。 小乔忍着心中的屈辱曲了曲身子,领着女儿从宴席的一边撤下去,看来这个鬼丫头还是满精明的呢,只是,她是不会感激她的。 周瑜忍住天旋地转的头晕,认认真真的行完礼:“下官就先行退下了。”看来这个女儿真没有收错呢,总是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他帮助,只可惜,这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不然…… 郁静靠在周瑜的身边,看着小乔,小乔抱着文怡,不说话。郁静其实很想帮周瑜解开这个埋藏很深的结,可是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只能闭上嘴巴,有些事情还是不说为好啊。 “其实我们都只是这个世间一粒小小的尘埃,所以我们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那么的渺小与可笑,如果我们可以放开胸怀,活的就不会那么的痛苦与哀伤,只是,为什么人总是活的看不开,太看不开。”郁静靠着周瑜的胳膊在车厢里小声的说着,她并没也很刻意的想让其他人也知道,只是安静如此的车厢,想听不到,那也是有些困难的。 第六十节 大结局赤壁 落月从宴会上回来就一直的病着,而且很严重的生着病,没日没夜的咳嗽,让她迅速的衰老起来,这一切,诸葛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不明白,落月明明是不老之躯,为何一下子会变化这么多,他开始有些害怕,深深的恐惧着。 诸葛瞻知道这一切的开端是来自哪里,所以即使是不愿意,却仍是让人将郁静给抓了过来,母亲变化的原因她一定知道。他从来不承认自己喜爱那个被称为母亲的女人,可是若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他真的做不到,做不到啊。 面对诸葛瞻的质问,郁静只是抿紧了嘴唇,她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那些秘密只能拦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能说。她不在乎自己的胳膊被诸葛瞻抓的已经有些缺氧,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只是,不能不在乎现在的家。 若是让别人知道她来自未来,那么,一切就会被打断,她不想给美男爹爹增添任何的麻烦,她不想。 面对着曾经让自己心动过的女孩,诸葛瞻还是舍不得下手,只是事先点了她的哑穴然后将她带进了母亲的房里,他必须要知道这件事的起因。 “母亲大人,小静已经说了。”低着头,不敢去看落月的眼睛,诸葛瞻的衣袖下藏着的手紧握:“您就别在隐瞒了。” 郁静站在他身边,不能言语,只是觉得可笑,他想知道什么他要知道什么,知不知道知道的越多其实是越痛苦。 落月看了一眼站在床前的两个孩子,轻咳了一声:“呆子……”他以为她是那么的好骗么,唉,瞻儿还是太欠缺磨练呢,只是,他能够这样做,是不是表明其实他也是很在意她的呢? 诸葛瞻不知道母亲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于是仍低着头,想要以沉默来替代回答。 落月靠着窗框斜倚着:“你父亲知道我的事情,将来就由他来告诉你们吧,至于小静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问吧,我只能说,她是我的老乡。”疲惫的笑了一下:“瞻儿,若是我死了,你会伤心么?” 诸葛瞻梗着脖子一笑:“笑话,妖怪会死么?”他的娘亲是个妖怪,他老早就知道了。 “妖怪啊,还真是贴切呢,只是,瞻儿你真的这么恨我吗?”落月轻声的问道,她,真的想知道。 诸葛瞻解掉郁静身上的穴位:“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么,您可是妖怪啊。”他讨厌她,当年若不是她一时的心软,曹丕就不会有机会伤到妹妹,他的妹妹就应该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而不是脸上有一块胎记的丑丫头,所以他讨厌她。 落月苦笑着接受了儿子给她的别号,竟然是,这样的恨着她呢。 郁静揉了揉被诸葛瞻抓疼的胳膊,没有插嘴这对母子之间的纠葛,她只是一个外人,就这样而已。诸葛瞻背负起手:“你可以走了。”从今天开始他将不会再去见她,因为从今天开始他要改变自己,所以就算是见面,也都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与她了。 看了一眼落月,又抬头看了看诸葛瞻,郁静一句话也没有说的就走了,只是在脑海里想过这样的一句话:落月应该快死了吧。那天回去之后她就想起大法师曾经跟她说过的预言,竟然这么快就实现了呢。 出了诸葛府,抬头,突然发现,冬天已经快要到了呢,她下意识的在一阵冬风里抱紧自己的身体,好冷,真的好冷啊。 没走几步,就一个莽撞的孩子撞到在她的身上,孩子抬起头冲着她灿然一笑,郁静竟然会觉得有些熟悉。孩子很快的就爬起来跑掉了,空荡荡的街上,郁静觉得孤单。 回到都督府,周循又是一个人凭着栏杆在等她,周瑜在出发之前曾经问过她,对于周循,她到底想怎么对待。郁静当时的回答是,她是一个很贪心的孩子,所以,周循的关心她需要,而其他的烦躁,她不想去想。 周瑜没有说话,他应该是一个很奇怪的父亲吧,竟然会那么的包容着她这样一个外人。郁静有时候会去想,若是周循死了,那么自己就真的给周瑜做女儿吧。有时候郁静一个人的时候也会瞎想,要是自己再大个几岁,搞不好就嫁给周瑜得了,毕竟那么好的男人,真的是很难得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理年龄,其实嫁给周瑜是非常合适的。 只是幻想永远是幻想,周瑜是她的美男爹爹,周循就是她最疼爱的哥哥,而她则是名动江南的周郁静。 周循听见门开的声音,回头,看见郁静站在门口,忘记了进来,于是一笑,有些疲惫。 冬,曹操亲统军顺长江水陆并进。 孙刘联军在夏口部署后,溯江迎击曹军,遇于赤壁。曹军步骑面对大江,失去威势,新改编及荆州新附水兵,战斗力差,又逢疾疫流行,以致初战失利,慌忙退向北岸,屯兵乌林(今湖北洪湖境),与联军隔江对峙。 曹操下令将战船相连,减弱了风浪颠簸,利于北方籍兵士上船,欲加紧演练,待机攻战。周瑜鉴于敌众己寡,久持不利,决意寻机速战。部将黄盖针对曹军“连环船。”的弱点,建议火攻,得到赞许。黄盖立即遣人送伪降书给曹操,随后带船数十艘出发,前面10艘满载浸油的干柴草,以布遮掩,插上与曹操约定的旗号,并系轻快小艇于船后,顺东南风驶向乌林。接近对岸时,戒备松懈的曹军皆争相观看黄盖来降。此时,黄盖下令点燃柴草,各自换乘小艇退走。火船乘风闯入曹军船阵,顿时一片火海,迅速延及岸边营屯。联军乘势攻击,曹军伤亡惨重。曹操深知已不能挽回败局,下令烧余船,引军退走。 赤壁市赤壁山上的镌字联军水陆并进,追击曹军。曹操引军离开江岸,取捷径往江陵,经华容道(今潜江南)遇泥泞,垫草过骑,得以脱逃。曹操留曹仁守江陵,满宠屯当阳,自还北方。 周瑜等与曹仁隔江对峙,并遣甘宁攻夷陵(今宜昌境)。曹仁分兵围甘宁。周瑜率军往救,大破曹军,后还军渡江屯北岸,继续与曹仁对峙。刘备自江陵回师夏口后,溯汉水欲迂回曹仁后方。曹仁自知再难相持,次年被迫撤退。 赤壁之战,曹操自负轻敌,指挥失误,加之水军不强,且军中出现瘟疫,终致战败。孙权、刘备在强敌面前,冷静分析形势,结盟抗战,扬水战之长,巧用火攻,创造了中国军事史上以弱胜强的著名战例。 推荐新文《四卷.天下》 四卷天下 四合为天,四卷,即为四个属于天下的故事。 卷一:傀儡 她是傀儡谷最有能力的二小姐,却注定不能幸福,从生来就注定要忍受病痛之苦,于是在16岁那年,她悄然离开,只是,想在死之前,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他是碧落宫的宫主,从小就受到了种种的束缚,没有人知道,在那样一个翩翩公子的面具下,他的灵魂是多么的孤寂,可是,就算找到了那个心灵相契合的女子,他能否爱上呢。 他是黄泉阁的三阁主,江湖第一美人,喜欢游戏,却不料,被一个丫头夺了心,他的付出,她能否感知,对的时间,能否遇见对的人。 他是神医门的小师弟,不成气候,却爱慕着那个,风轻云淡的丫头,他是世间唯一能够明白她的人,只是,他能否,一直的明白下去? 卷二:狐狸 江湖是什么地方? 对于傀儡谷的大小姐墨不凡而言,这里只是一个不停打架斗殴的地方,不过,她混江湖不就是为了磨练自己吗,所以,不凡,你要加油哦。 对于南宫易来说,江湖就是一个棋盘,下来玩的,他本是一个世家的后人,现在却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黄泉阁的二阁主,所以说,不要怀疑任何事情,在这里,什么都是可能的。 他本是某个郡王的次子,可是由于母亲只是个歌姬而饱受欺凌,他发誓要考中状元,为母报仇,只是,当遇见傻瓜一样的她,单纯的眼睛,让他也变得温和起来。 卷三:三十六计 杨不悔本来不叫杨不悔,只是一次死后重生,让她大彻大悟于是改名叫杨不悔,然后她在醒来的第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男人,木头人,不许跑,看她小姐怎样追首脑。 穆南天从没想过自己那个小自己五岁的‘侄女’会在落水后醒来忽然大受刺激,不仅改名字,还放言要追到自己,拜托,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可是,他还是是她叔叔啊。 拓跋寿本来是冷血帝王,可是,无意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那样落入自己的怀里,江南之行,让他爱上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那样的女子不,应该是精灵,他还会遇见吗? 卷四:寒衾 (话说,咱也知道咱文文一般,所以投石问路,第一卷第二卷都写的差不多咯,要是反应还是一般,咱也就么的办法只能………………在想些的说,所以,要是觉得这文还不错,就票票加收藏,多给咱来点留言,咱也会不甚感激。) 链接如下:read.xxsy./info/247584.html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推荐推荐皇后是这样练成的 荷叶的新文《皇后是这样练成的》有点小白,有点无奈,依然是一对一的爱情,荷叶没办法去写文,汗个先,女主是个强悍的丫头,呵呵,希望支持荷叶的都了看看呢。阴阳界,生死殿,那个威风凛凛的阎罗王宽袖一扫,眉目一蹙,黑脸道出:此女乃是凤命。 虽然背井离乡的穿了!!但是她心里就是一个欢喜啊,感情她会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可是,难道这个就叫风水轮流转?连阎罗王的话都不可信了? 堂堂太子爷成了她的奸夫!好吧,奸夫就奸夫吧,可是,这个需要被反调戏的男人,能当上九五之尊么?保持怀疑态度!!! 既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都不可靠了,还有啥可信的啊?还是靠自己得了! 她当老鸨,开妓院,开赌坊,经营客栈酒店,玩转古代数着银子眉开眼笑。 靠!你个太子爷算神马玩意,等你有资本当上皇帝再来说吧你,姐可是要当凤凰的命。 那个男子星目剑眉,俊逸明朗,当她是稀世珍宝一般心疼的说道:我愿为你放手江山,只求为得红颜。 “擦你大爷的,以为姐姐是什么人,爱情收容站吗?姐对你好因为你是你,而不是因为你是祝允言是贤王,姐,只是心疼而已。” 最后说一次,她不想做攀附的藤枝植物,既然来了一趟古代,自然要转弄掌权。 非皇帝不嫁,非凤凰不当,除非凤冠给她预备好了,那就成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