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醉离笙》 第一章 冷月 安逸的时光都过得很快吧,转眼又到了深秋,看着落叶纷飞,不禁矫情的感慨有些生命原来只有在这一刻才美丽!我正望着窗外的树发呆,水秋推门而入“娘娘!”她恭敬地行了个礼,看到熟睡的天儿立刻压低了声音 “娘娘,韩将军败了...” “败了?” “不过...苏洛没有杀了他,而是囚禁起来了...” “是吗?”苏洛,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吧! “那这么说苏洛已经是皇上了是吗?” “娘娘,水秋只有一个皇上!”她的声音充满苦涩,我转过头盯着她,想要看穿什么。这样一个长相单纯的女孩,我竟始终无法看透。 “娘娘,我们该走了!” “水秋,夜宸她对你好吗?”我问的突然,让水秋一惊,更让她吃惊的是我的语气不像是盘问而是像乞求。 “皇上对水秋有恩...” “是啊!他对我也有恩!” “不是的娘娘,皇上他对您是不一样的。” “是吗?也许吧!”也许,因为这个也许我在他身边守了九年,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也许我是不一样的而已。 “娘娘,我们真的该走了!”“好啊...” 月夜下,马车飞快,车夫不断驱使着马,只恨车不能飞起来。再一次踏上了逃亡之路,不知道这条路还有没有尽头,“吁...”马车突然停下,我在车中一个趔趄,但很快就稳住了,我整了整衣服,掀开车帘,车夫显然已经被眼前的阵式吓傻了。冷月高挂,苏洛一身绣满龙纹的玄衣,领着一群身穿甲胄的人,将马车紧紧地围住。我示意车夫扶我下车,我走到他骑的马跟前,任由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原来他也可以这样,有这样冷峻的面容,有这样冷漠的气质,原来权利改变一个人竟是这么容易。 苏洛下了马,径直向我走来,离我不到三步远的时候,我突然靠近了他,只是一招,我就将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三步之内致敌人于死地是每个杀手的价值,可显然苏洛没有还手,以为他的武功比我高,可以听到周围一阵骚动却在苏洛抬手的瞬间恢复了平静。苏洛每向前靠近一点,我的匕首就不由自主的向后一点,我承认我的手在抖,一个杀手竟然在杀人的时候手在抖,苏洛突然紧紧地抓住我拿匕首的右手,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他的脸靠的很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怎么了?再杀我一次而已”他抓着我另一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一次,你不是做的很好吗?”我的眼神开始闪躲,我想收回我的左手,却被他抓得更紧,“苏洛,不要逼我!”他将身体靠的更近,我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睛,这双眼睛还是他的吗?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曾经。 我承认我在害怕!可只有杀了他,水秋和天儿才真的安全,我让水秋带着天儿离开,自己引开苏洛不就是为了现在吗?可我,可我...脑海中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杀了他,杀了他,可自己的手却一分也动不了,我终于受不了了。我突然将苏洛推开,原本放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此刻扎在了我的心口。我看到苏洛波澜不惊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无措。苏洛迅速抓住我的手,阻止我进一步将匕首扎深。原来是这么疼,一股暖流由喉咙冲到口中,我将它咽了下去,嘴角却依旧溢出来了那抹红色“苏洛...我欠你的...我还给你...”其实我早该死了,这样也好。苏洛静静抱着我,目光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慌乱。这个人我竟愈来愈看不清了...“娘娘!”这一声娘娘几乎让我崩溃,我回过头时却看着水秋正抱着天儿站在月色下,我吃惊的看着水秋,胸口好痛,这次我没能将这口血咽下去,在月光下,我看到它幻化出不一样的颜色,我从苏洛的怀里挣开,几乎疯了般得爬向天儿,我听见她在哭,她在害怕,她在害怕... 题外话 改了新的账号我是朷梓卿伊 第二章 蹉跎 隐隐的感觉胸口在疼,终究我还是没死,微微睁开眼,串串紫水晶的珠帘映入我的眼中,视线转移,房中的景物渐渐清晰,一切都没有变,而我,濯月宫曾经的主人,终究还是回来了。我试着从床上起来,伤口很疼,大约是真的很疼,因为在我的记忆中,我很少能感觉到疼,我扶着周围的墙,慢慢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宫殿中央的纱帘。 苏洛没有派人看着我,为什么?他怎么会让我死?没有得到玉玺的下落他怎么会让跟我死? 前朝皇帝突然驾崩,没有子嗣,没有遗诏,各种力量在盘跟纠错中一夕爆发。越王夜狄,十五年前在与南越战争中的残了双腿,之后越王便再也不设朝政,谁能想到夜宸死后的第二天,越王便大张旗鼓的将苏太后的侄子过继到自己的门下,苏洛!有了苏太后和越王的支持,苏洛以万夫莫当之势在一年半内清楚前朝旧势,本以为一切已经注定,可惜的是,苏洛缺少一件最关键的东西——玉玺。我不由得发笑,原来他也相信,如果这世上还有人知道玉玺在哪,那个人一定就是我,怎么会,如果苏洛知道夜宸最后不是死于他的毒药,而是死在我的手上...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确定。 我承认我现在出去也于事无补,只要他认为我知道玉玺在那,他就不会放了我,可也不会伤害天儿,可是我拍,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天儿,只有天儿... 我缓缓的拉开纱帘,当看到眼前一个十丈长五丈宽的水池时,我清楚的感觉到额头的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我几乎不能动,原来,这竟是濯月宫唯一的不同。 十一年前,虽然大势已去但南诏还是一个国,只不过这个国岌岌可危了而已,东盛与南诏的战火蔓延了半个南诏,却不曾搅扰过箬竹村的安宁,那是我喜欢带着阿弟到水边捉鱼,那个时候我的水性极好... 可战争结束后的第三个月,原本太平的村子却惨招杀戮,我甚至来不及想,明明是普通农民的我的父母为什么拿起剑来这般顺手,就看见对方的剑刺穿了阿爹的身体。阿弟在哭,我原本跑向爹却被阿娘拦住,阿娘什么也没有说就带着我和阿弟来到了河边,箬竹村与外界隔离,除了那一条隐蔽的被箬竹覆盖的小路,还有一条就是水路,也就是这条河,我知道河的下游是什么。阿娘让我拉住阿弟的手,告诉我,不许哭,我还没来得再看阿娘一眼,就和阿弟就双双被阿娘扔到了河的中央,我听见阿娘告诉我不要回头,听见她喊着一遍又一遍的快走的声音变得虚弱,直到没有,听见河边扑通扑通的声音。我只能紧紧地抓着阿弟的手,我几乎看到了上岸的地方,可我仅仅拉着的手,竟在月光下只剩了一只手,我甚至喊不出一声阿弟,背上一阵剧痛,我感觉我在下沉,那是我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我以为我会死,可我却睁开了眼,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夜宸。我不顾一切的往外跑,被夜宸拎着放到床上,他说我要干什么可以和他说,可我依旧没说还咬了夜宸的手一口。 最后还是我赢了,我跑了出来,发现自己在箬竹村附近的小镇上,我疯一般的向山上跑去,夜宸却没有阻止我,而是默默地跟着我,在我看到只剩一片废墟的箬竹村时,我甚至还抱有一丝希望,可清除的看到阿娘在河边的尸体时,我承认我终于崩溃了,我一遍又一遍的呼唤阿娘,擦着突然掉落的眼泪,我记得阿娘说不许哭,不许哭... 从那以后,我便怕极了水,可是这件事只有夜宸知道,苏洛怎么会送我这样一个礼物?我尽量让自己冷静,天儿有危险,什么都阻止不了我。我绕到水池的右边,任由自己的恐惧蔓延,水中的手,岸边的尸体...当我打开宫门时,竟发现自己的全身已经湿透,伤口更疼了。 出来后,有两个宫女守在门外,看见我显然一惊,她们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月光下可以看清我白色的身影疯了般得开着一扇又一扇门,当我开到不知道是第几扇门时,我突然安静下来,我站在门口,的确我找不到她,苏洛怎么会把她藏到这?可是,我听见她在哭,她一定吓坏了,她就在某个房间里,她在叫我,我要找到她!找到她! 第三章 蹉跎2 我垂着手,任由头发零散的垂在眼前,我想我快疯了,又或者我真的是疯了。 “你在找什么?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这么想我?”我一震,缓缓地回过头,发现苏洛正站在我身后,正微笑着看着我,这种笑,真...可怕!“我的孩子呢?”我一把抓住苏洛的衣领,我想我应该是在在质问,可我还有什么资格质问?苏洛慢慢地抓住我的手,看似温柔的动作,可我却被死死的他抓住,动弹不得。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穿鞋?”我的脑袋一震,看着苏洛的目光从我光着的脚上缓缓移动到我的脸上,他眉头轻蹙,眼睛中却充满笑意,他在欣赏我的脸,我不知道我此刻的脸色,但可以明确知道的是它一定不好... 脑海中回荡着苏洛的话一遍又一遍“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穿鞋?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穿鞋?”我的手缓缓滑落,“对不起!苏洛...”“你说什么?”我再也站不住了,无力地蹲下“苏洛,我求你...放了我...”我抬头看着苏洛,任由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七年前,我第一次执行任务,第一次为夜宸杀人,可笑的是,原本的官宦子弟,到最后竟然是西夏的二皇子,不过我没有失败,我杀了他,却也在西夏侍卫的包围下受了重伤,可我不能死,因为我不想死...在逃跑时我躲在了一棵栎树上,看着侍卫在周围不断巡逻,我知道我大概撑不了多久了。当时我在想如果我死了,夜宸会不会伤心,大概会很失望吧,养育了我五年,结果我就这样死了,什么也帮不上他... 血顺着我的右手不断地凝结在树干上,我能感觉到身体不断地被抽空,意识渐渐混沌,如果巡逻的侍卫还不走,我想我即使不被杀死,血也要流干了。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穿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苏洛,,月光洒在他的锦白长袍上,洒在他的脸上,而他就在树下静静地看着我。 我看看自己的脚,逃离时匆忙竟没有穿鞋,夏季虽不冷,但夜晚还是有些凉,意识渐渐消沉,反应也有些慢了,许久我才挣扎着想要跳下树,当发现身体已不受控制时我的身体已不由自主的离开了树,原以为的疼痛感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我闻到淡淡的檀香,苏洛就这样抱着我,他的怀抱很暖,暖到让我不由自住的靠近,我能感觉到苏洛的身体一僵,意识最后消失在苏洛的怀里...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农家小院里,我不是什么好人,可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连累他。我挣扎着起来,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可身体却还很虚弱。 “你不要动!”苏洛端着一碗药出现在门口,他放下药,走到我的床边!“大夫说了,你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他边说着想扶我躺下,伸出的手却在碰到我的前一刻,被我紧紧抓住。他一顿后将手尴尬的拿开,转身拿起药递给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药碗,一饮而尽“你不苦吗?”他默默端详着我“不苦!” “对啊,你们杀手是不是都不怕苦?”我一惊不解的看着苏洛,既然知道我是杀手,为什么还救我?他坐到椅子上“我是今早才确定你的身份的,昨夜我检查你的伤口时,发现伤口很特殊,这种伤口只有西夏的弯刀才会形成,今天一早西夏二皇子被刺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联想昨天,就知道是你杀的。”他像在说一个故事,我却听得心惊胆战“能在西夏的皇卫下逃跑,你一定是个杀手!还是个不错的杀手!”“你想怎么样?”事已至此,他什么都知道,总要提个要求。“怎么样?我救了你!你不是应该报答我吗?”他坐到床上,靠近我说“你以身相许吧!”他反应很快,我一掌没打到他,反而手被他抓住。“别乱动,伤口会崩开的!”我挣扎着却使不上力。“你可以放心在这养伤”他突然严肃了起来“你杀了什么人本就与我无关!你是不是杀手也与我无关,我救你,是因为...我喜欢!”他松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房间。 在回到皇宫之前,我去哪都不安全,所以我只能留下来,苏洛每天给我送药,送饭。我不问他是谁,他也不问我在为谁卖命。他发现我识字,就拿了几本闲书给我看,我们相处的五天里,我时常自己读着闲书,而苏洛坐在门外的石凳上,饮着茶... 五天后,我走了。只是当时我们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还会见。 第四章 经过 如果说这世间有什么美好东西,那我想一定是岁月,只不过是这世间最残忍的东西,也是它罢了... 我和苏洛再次相遇时,他是出使西域十城的特使,而我却是他们使臣宴会上的舞姬。 我并不明白夜宸为什么派苏洛出使西域十城的同时又让我去杀了西域十城的太子,可我依旧听他的,因为既然选择了相信,那就没有必要事事都要看透。我一路跟着苏洛的车队,直到西域十城。夜宸将所有事都事先安排好了,所以,我顺利的混进了舞姬中。 苏洛代表东盛出使,引得西域十城的老国王极大重视,一心以为东盛要与其交好,为表心意,特意让太子接见苏洛。并于府中为苏洛接风洗尘。 我是在宴会上才知道他就是苏洛,但我的吃惊很快就被掩饰住。舞姬以红纱蒙面跳舞,所以我想即使我认出了他,他也应该没有认出我。可当我刺向太子的匕首被他轻易化解时,我才知道我错了。本来刺向太子的手却被苏洛一个起身就抓住了,随后他一个转身坐下同时,又将我拉倒他的怀中。他抓着我的手将我钳制在怀中“你的眼睛真好看,能不能让我好好看看!”原本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的太子等人,在听到他这句话时都不住的大笑,他虽坐着,可我依旧挣脱不了他的怀抱,这在外人眼里不过是苏洛看上了一个舞姬罢了,自然没什么特殊的。他却贴到我的耳边说道“不想死,就听我的!” 很显然,我被当成讨好的苏洛的礼物送到了他的房里。我在房中默默地等待,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他,既然阻止我,又为什么不着痕迹的救我? 房门打开时,我的匕首就架在了苏洛的脖子上“你就是这么对待救了你两次的恩人?”他挑眉看着我还带着面纱的脸。终究他也认出我来了“为什么阻止我?”我的匕首并没有拿下来。他将脸靠近暧昧的盯着我,我不由得向后闪躲,他满意的笑了“怕你有命杀他,却没命离开...”他紧紧地盯着我眼睛“有那么多的方法,你为什么选择了最危险的?”我缓缓的放下了我的匕首,是啊,为什么?因为,愧疚,对生命的愧疚,对死亡深深地愧疚!其实,我想这是我和魔鬼之间仅有的不同,所以,我总应该做点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在回东盛的路上”我转过头,不去看他,他的眼睛很好看却也很危险。“哦,是吗?这里不是东盛的雪月勾栏,他也不是西夏的草包皇子。”苏洛终于离开我,转向后面的茶桌,他拿起青花茶杯轻泯一口,随即又倒了一杯给我,我不语,也没有接过他的茶,他却只是笑了笑,又放回了桌上。“你可知为什么夜宸让我出使的同时又让你来刺杀?”他一问我本是一惊,却又故意加强了夜宸两个字的语气,我着实吓一跳,他知道我是谁?他真的很可怕。 第五章 经过2 他知道我是夜宸的人,可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有太多我看不透,可我越是靠近他就越被他看透,这种感觉很不好。 “西域十城的太子,十五岁上战场,马上驰骋十五年,我还真好奇你凭什么杀他?”“你什么意思?”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又道“也许你这次的任务并不是杀了他,而只是杀他,因为,你根本办不到!”他微微一笑,每个字都那么温柔,却字字如针扎进了我的心中。因为,他说的对,杀百里丹我的确办不到。“你到底想说什么?”“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告诉你些你本该知道的事罢了!”我本该知道,那为什么夜宸不直接告诉我?也许,他有他的原因吧!见我许久无言,苏洛轻咳一声“刺杀的目的如果不是杀了对方,那...”是啊,如果我的目的不是杀了他,那么所有刺杀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嫁祸!“你想不想知道嫁祸的对象是谁?”“不想!”“真的不想?”“说了不想!”苏洛又轻抿了一口茶“西域十城多年来一直战争不断,可二十年前,却被现任国王统一。而这背后却少不了一个功臣,现在的丞相乌洂,二十年前是功臣,二十年后的权臣。如今西域十城貌合神离,到是某些人上位提供了机会。”苏洛说的云淡风轻,可事实上,权谋杀人不见血,它的惨烈不是几句话就说的清的吧!因为,现在无论乌洂想不想反,一旦有了反的能力,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他都必须反。所以,夜宸是这样的目的!原来他的世界是这样的。 我想的出神,回过神的时候,看到苏洛一个手著者下巴,正在静静地端着我。我瞪了他一眼,他却笑眯眯的说“想明白了!要不要我帮你?”“不用!”“真的不用?”“说了不用!”... 事实上,我还是用了,苏洛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将百里丹约到了凉亭,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我射的那支箭,我知道我一定射不到百里丹,但却没想到最后苏洛窜了出来,那支箭不偏不倚正射到了苏洛的心口。 之后太子府乱作一团,直到夜里苏洛的伤才稳住。百里丹一直守在苏洛的身边,只怕此刻早已感激涕零。国王来了一次,和太子说了什么后就离开了,也吩咐了御医好生照顾,随后就大张旗鼓的搜查刺客。我想苏洛的苦肉计施的是好,但也太过危险。如此拿命搏,倒显得有些不慧。 “苦大愁深”百里丹,反倒安慰了几句,我站在帷帐外听到大约是这个意思,第一,苏洛先救的是西域十国的太子,其次是百里丹,所以,百里丹不必介怀;第二,若此刻情形对调,太子也会施以援手,只是苏洛的武功不及太子反倒受伤,所以,太子不必介怀;第三,苏洛毫不客气的承认,即使他不挡箭,想来以太子的武功也不会受伤,只是当时事发突然自己没有考虑到,反而受了伤,所以,太子更不必介怀! 第六章 经过3 只是苏洛这一席安慰的话没让太子释怀,反而对苏洛是由愧到敬。更加感激涕零!我觉得苏洛冒着生命危险树立了这么个形象,那我此刻在这岂不会拉低苏洛的地位,转身欲走时,忽然听见帷帐里传来一声月儿,我看了看周围的人都无动于衷,才知道,他大约在叫我。 掀开帷帐,看见苏洛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来血是流了不少!太子正坐在椅子上,目光都快滴出水来了...我尴尬的走到床边,看到苏洛缓缓地抬起手示意我坐下,我瞪着苏洛,纵使看见他嘴角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我还是乖乖的坐下了。 他拉起我的手,用柔的能化成水的声音说道“不要怕,我没事了!”我浑身一颤,不知道他在抽什么疯,却也不好当场发作,默默地点了点头。想来太子是真的坐不住了,嘱咐苏洛一些安心修养,以及一定会给苏洛一个说法的话后,终于走了。 见太子走远,苏洛也让宫人下去,此时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他手里。我一把抽回,苏洛却捂着胸口哎呀了一声,想来是抻着他的伤口了,我不由得一惊,问他怎么样了!他半天不语,到是静静地盯着我,说了句“你下手真恨!要不是我的心脏位置和别人不一样,恐怕我现在都没命和你说话了吧!”“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关我什么事?”“哦!那你刚才关心我,就不是因为愧疚,那为什么刚才那么紧张?”我觉得他伤的不是心,而是脑子,他现在受伤了,我也不能怎么样他,索性就转过头不再理他。发生这么大的事,夜宸一定会知道,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怪我,伤了他的亲人...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苏洛已经睡着了,本想离开,但又觉得把他自己放到这儿又没个人照顾他,不太好,怎么说他他也是夜宸的表弟。原想着一夜都不睡的,夜里喂了苏洛两次水,结果第二天我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竟趴在苏洛的床边,而苏洛正满眼笑意的打量着我。我心想,他有病,这个人还是不是当初在栎树下救我的人... 虽然受着伤但苏洛却皇命不可违的借口,仅仅修养了十几天就启程了。我不明白,其实我怎样都可以回去,他偏偏要亲自带我回去!太子特来相送,依依不舍,并一再承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太子一定会将苏洛“精心呵护”到东胜的! 我和苏洛面对面坐在马车上,顿生尴尬“若是一年前,还真不敢让你下手!”“嗯!”我的嗯绝对是二声!“你是说我...杀人的技术更好了!”“不,是杀人的胆子更大了!”可是与我而言这又有什么区别呢?“哦,杀的多了,自然就更好了!”“话也多了!这个不错!”“是吗?”我一抬头,看见苏洛正扇着扇子打量着我。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会不会死在路上?”“这个...可说不准!” 第七章 镜花 结果的结果苏洛真的差一点死在路上! 马车颠簸,苏洛的伤并没有完全好,想来也一定不好受,他闭目养神,静静依靠在马车上。我却再也坐不住了,因为总觉得无论此刻我说不说话,只要在车里都略显的有些尴尬。正欲起身要走,手却被苏洛一把抓住,我甚至连抽手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苏洛按到了车底,随着苏洛的一声‘别动!’我才看清原来坐的位置上竟生生的插了一支箭,几秒的寂静后车外突然响起了厮杀声。苏洛显得一点也不意外,一脸从容“你真的是夜宸的杀手?”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刚才他不救我,我应该,也许会被箭射到“谁说我躲不开的,你的马车太小了,我在考虑怎么躲才好!”“哦!是吗?”“当然!” 我觉得我们此刻的动作太暧昧,特别是外面厮杀声不断时,我们的姿势就更不和时宜,我推了推他,示意他下去,他却一脸吃痛,我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以沾满了血“你的伤口裂开了!”“我知道!你刚才还按到它了!”“我也知道!”我将苏洛扶起,正想着怎么处理伤口时,马车却突然窜了出去,我立刻掀开车帘,发现车夫已经中箭倒地。而苏洛的人站着的已经不多了“你的人呢?怎么这么少?”“大约是看招架不住跑了吧!”“我没和你开玩笑!”我对苏洛此刻的从容更加不解,甚至气愤!“你看我现在这样像开玩笑吗?”的确他捂着胸口的手正在不断的渗出血来!“坐好。别动!” 我掀开车帘,坐到车夫的位置上,虽然我的技术不太好,可夜宸却教过我驾车,不管怎样,逃了再说,否则这么下去我们一定死定了!不过遗憾的是教过,和学会却是两个概念。我想这马一定是受惊了,所以才跑到了山路上,不知道这是哪里,却不能停,我可不想变成人肉靶子!正当我考虑这马还能跑多远的时候,就眼睁睁的看见它中了一箭之后与我的车分开了,链接车和马的链子竟就这么轻易,在它前脚跃起的时候断了,不幸得是,马车并没有停,而是顺着山路一路向下,滑倒的悬崖边上,我被甩了出去,只感觉身体突然的失重,本能的去抓就抓到了马车的车杆上!马车卡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我拼尽全力抓住它,在半空中摇晃,我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跳车? “你怎么样?”苏洛掀开车帘,发现我正挂在车下。我这时才想起来车里还有一个人!刚才得过程那么激烈,他在车里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有支撑点,结果现在竟然还能说话,真是由衷的佩服啊!“你别动!”我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不知道悬崖下是什么,我想如果将几率分成十成的话,我应该,是应该有一成的机会...活着!既然如此有些话还是说出来的好!“你能不能和夜宸说...我这次是真的有可能再也帮不了他了...让他帮我好好照顾夜离。”我望着苏洛的眼睛“还有...就是,替我谢谢他,让我还能这样活着...” 第八章 镜花2 手指越来越松了,当手指离开车杆的那一刻,我其实还是有些不甘,因为我还有话想和夜宸说,例如,其实我喜欢...他! 一瞬间马车远去,可下一瞬间,我却看见苏洛离我很近,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苏洛就揽住我的腰,一个翻转,翻到的了我的身下,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一定是像见鬼了! 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猎户家中,身上虽痛,却只是擦伤,我一转头却发现苏洛就躺在我的身旁,我试了试他的鼻息,还有呼吸!正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就看到门口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人拿着药罐进来了!我想他应该就是这的主人。“你醒了!”他问我。我点了点头。他放下药罐开始捣药“我叫阎狼,这里是我家,我是在崖底发现的你们。族长说你受的都是轻伤,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我看了看苏洛,问道“他呢?”“他,哦,右手的筋断了!右脚的筋快断了!”“筋断了!筋怎么会摔断?”“当然不是摔断的,看样子是你们下落时他是用手和脚缠住藤蔓来减速的!”“什么?”我为之一惊,那这么说他的手筋和脚筋是活生生被藤蔓勒断得。“还好你们掉落的地方积着厚厚的树叶,要不然的话,他可就死定了!不过他身上还有其他的伤,流血太多,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几乎他的每一个字,都在扎着我的心,一种深深的愧疚感油然而!“那他的手...”“哦,你放心,族长昨天已经为他缝好筋了!再敷些草药,应该是没问题的!”他说着解开苏洛脚上的药带就开始换药,伤口很狰狞,缝的,他一定很疼吧! 阎狼看见我愁眉紧锁,以为是被苏洛的伤口吓到了“你没事吧!”“我没事!”我动了动身子,发现真的没有大碍“我没事,应该可以帮你!”他怕我害怕,就想支开我“不用了,不过外面的在熬药,你帮我看着点儿,同时活动活动身体!”我点了点头。想来在这我也帮不了他! 阎狼上完药出来时发现我正在发呆“糊了!”“啊?”“药糊了?”我一着急,想掀药壶的盖子,结果却烫到了手,阎狼赶紧用冷水为我清洗,又上了些草药。其害我想告诉他,我并不是那么疼,可看他这样又不好阻止。 “阎狼”“嗯?”他正在扇着药炉“你为什么救我,我们?”“什么?”“我的意思你不怕我们是坏人么?”“坏人?我觉得可以为心爱的人不顾生死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嗯?”这次换我不懂了“我救你们时,你在他怀里,被他紧紧地抱着,我就猜到你们是什么关系了!”“啊?”“也看的出来,他想救你,连命都不要了!”“这!呵呵!这么说,冥冥之中苏洛又救了我一次!”“他叫苏洛?那你呢?”“离笙,离别的离,笙箫的笙!” 第九章 镜花 夜间,苏洛发起了热,阎狼请族长施了针之后,明显有好转,走时,阎狼指着地上的被问我怎么睡地上,我思索了很久,觉得要是解释这一点的话,就要解释苏洛是当今太后的侄子,我是当今皇上的杀手,然后...然后,我们得罪了谁谁以及谁,然后才能这样...他躺在床上,而我不能和他躺在一起!着实有些麻烦... “那个...我们还没有成亲!呵呵...呵呵!”阎狼还真是聪明,果然一点就通,如有所悟的看了我几眼后就走了!走时还问我要不要和他换房间,我当时犹豫了一下,觉得建议不错,可是现在我和苏洛的关系不一般,他又拼了命救我,怎么说我也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担心。所以一脸为难的说“我想守着他!”我原以为阎狼会立刻向我保证,他会如何如何照顾好苏洛,然后和将依依不舍的我轰出这个这个房间。结果,阎狼再次如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就关上了门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了什么?能让一个女生睡地铺。 我特意将地铺打在离苏洛近的地方,想着万一他夜间有什么事,我好能感觉到。苏洛可不能死,夜宸要是知道,他的表弟是因为我死了,恐怕我就真的和他没戏了!即使现在我们也没戏! 原想着,我只是躺躺,看着苏洛不要再次发热,结果,我再次睁眼时,天就亮了!而苏洛正偏着头,微笑的看着我! 我相信我几乎是瞬间就弹起来了,我一手摸着他的额头,一手摸着我的额头,确信他的热已经退了,阎狼说如果他醒来,热也退了的话应该就没事了。他的温度和我的差不多,应该是好了!正想拿走的手却被苏洛握住“别动!我只剩一个手能动了!”我手一僵,不知是抽走还是不抽走。 虽然这是阎狼的家,但他只是敲了敲门却没经过我同意就进来的行为还是不太礼貌的。他一进来就看见我的手像箭一样的抽了回来,苏洛吃痛的哼了一声!看到这一幕,阎狼尴尬的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醒了!”我示意阎狼。“我醒了!”苏洛特意加重了口气示意我说了句废话,其实我知道这句话是废话,可它至少还是句话啊... 族长来了后说了好多话,注意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列了满满一页纸,不过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看阎狼的记性那么好,我就不去“帮忙了”。怎么说我现在都还是个伤员! 我趁阎狼煎药的空隙赶紧和苏洛说了一下,他昏迷时以及我们昏迷时都发生了什么!顺便告诉他,我叫离笙,离别的离,笙箫的笙,不叫什么月啊,星的。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我说话。我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再三斟酌认为没有落下什么。“说完了?”“嗯!”“过来!”“嗯?”“躺太久了,我想坐坐。扶我一下!”“哦...”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了苏洛,看在他很难受的份上,算了。 第十章 镜花4 只不过是,扶的方式有些不太一样。我侧着身子背对着他极不情愿的将左手伸了出去,让他拉!可手伸出去老半天也没见他拉我,我回过头看见苏洛正安安静静的看着我的倔强不羁的背影。我回头刚想说什么,却被苏洛抢先道:“太远了,我够不到!”我忍“你就不能自己动一下吗?”他挑了挑了眉,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淡然的提醒我“可我的手不小心断了!”好吧!我在忍!我后退一步,将手伸到苏洛的床边。 的确,苏洛这次是拉了我的手,只不过是拉的力量和速度与我想象中有那么一丢丢的偏差,所以结果就是,我没拉起来他,而他却拉倒了我!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距苏洛的脸不到三寸,不过庆幸的是我立刻用右手撑在床头,英武的保持了这个距离。我能感受到他眼中的笑意,他嘴角的弧度,以及他的每一次呼吸... 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当它再次有意识时,我发现苏洛眼中充满调侃的笑意更浓了“你是故意的!!”这是一个肯定句!而被我揭穿的苏洛,似乎不但没有被揭穿的不好意思,反而笑意更浓的说了句“你确定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和我说话。”说完眼神还换了个方向,而我在发现自己此时正近乎趴在苏洛的身上的同时,顺着苏洛的眼神的方向就发现阎狼正站在门口,而脸色正在由惊讶变成尴尬。 我告诉自己此时一定不能慌,一定不能慌,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要淡然...我缓缓地起身,从容的收回了手,尽量能自然就自然的站了起来,然后对阎狼笑了笑,问道“有事吗?”我清楚看到阎狼的手一震,脸一僵,然后连说着多个‘没’之后,才蹦出来个‘有’字,就立刻像撞见鬼一样转身就跑! “啊!”他的一系列动作太快,我目测了一下,阻止是来不及了,既然如此我索性也只能索性眼睁睁看着阎狼撞向轮椅的整个过程。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带来了这个东西。 “哦哦,对对!我是来送这个的”阎狼一手捂着膝盖,一手指着轮椅说道。“那个...你自己拿进去吧,我有事,我就先走了!”其实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就迅速在我眼前消失了!这时我才发现苏洛自始至终一直在保持沉默,更让我发疯的是,我回过头时,苏洛竟然是直直的坐在床上的。“你不说你起不来吗?”“哦,之前是,刚才试了试,又能起来了!” 我苏洛一定是脑子摔坏了,所以,我现在怎么能生气,而是应该可怜他呀?对!我立刻一脸柔和的问道“哦,那你现在没事了吧?”苏洛显然一愣,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见他一直不说话,我又缓缓说道“要是没有事的话,我要先走了!”看着苏洛半天不会动的脸,说实话真的好爽啊!当我走到门口时,却听见苏洛缓缓地开口道“其实,我真的有事...”“哦?”我立刻转过身来“我想个上茅房!” 好吧!他赢了!!!好吧!我当时也疯了!因为第二天,阎狼十分委屈的告诉我,我不但踢坏了他家的门,还站在院子的中央,喊我一声“阎狼----苏洛要上茅房!”其实,我大概是记得的,也大概意识到行为有那么一丢丢的过分,所以,我在干笑数声后告诉阎狼“那个,阎狼,我的头好像摔坏了...最近总是莫名的疼,疼过之后有好些事,我就不太记得了,所以...你说的真的是真的?” 第十一章 水月 我总想着,要是没有这段岁月,要是苏洛没有救我,要是我在那时再狠心一点,头也不回的走了,又或者十一年前,我根本就没有遇见夜宸,也许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让我无法回头,却又让我无法面对... 我想着苏洛好歹也是皇上的表弟,怎么手下这么废物!我和苏洛都掉下来一个多月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按理来说,像苏洛这样的身份,怎么允许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想想明白了,以苏太后的性格,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的宝贝侄子掘出来啊!所以此时苏洛的手下正在忙着一批批的被斩首示众,大约是没时间出来找人,唉... 不过当我站在崖底看见这个村子的神奇地理位置时,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吸一口凉气,唉!真难为他们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脖子,不!是脑袋要搬家了... 阎狼拎着一个兔子从林子中出来,看见我正对着掉下来的悬崖,嗟乎哀哉! “在想什么?” “哦,它,那个,挺高啊!”我伸手比了比,阎狼会心一笑“嗯嗯!如果你们想出去,到是有两条路。但这里是不太可能了!” “呵呵!”一大早,我就找了一大堆的理由,连报恩这样的话都敢说,就只为了和阎狼来打猎的同时看看如何出去,结果他这么轻易就猜到了,当真没有成就感“你们失踪的日子的确有些长了,家里人一定担心的狠,你想回家也正常,可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呵呵,这个,哦,怕你以为是款待不周,我才想走的,呵呵...”他问的太对了!一下就让我说不出话来!以至于我当时脑袋就短路了,而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这样傻的话竟被自己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说出来了!当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摔傻了!我见形势不好,赶紧转移话题,本来就是强拉的话题,奇怪一点,我可以理解,可是这么奇怪,着实有些不应该!可更不应该得是,我真的说了出去。 “啊!兔子,长的这么可爱,一定很好吃吧!”我见阎狼的脸一僵,想来是说的不对 “哦,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准长的好看并不好吃,都说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是吧?”好吧!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不过,效果还是挺明显的,因为回去的路上,阎狼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两眼之后,竟一字也没说! 话说回来问阎狼出去的路,他现在明明和苏洛的关系更好一些,一问他,岂不是,告诉了苏洛我要走!我可没想带着苏洛走,他有手下,还有一个疼她的太后姑姑,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用八抬大轿来接他,而我这个罪魁祸手,不得被他姑姑扒了皮来泄她宝贝侄子断手断脚的恨。我小命一条,我还有夜离,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出去了,却死的更惨了!而且不知道失踪这么久,夜宸有没有找我,夜离有没有害怕? 第十二章 水月2 常听人说,计划没有变化快,所以,做什么事能不计划时就不要瞎计划!原以为,是句玩笑话,结果,当我一切准备好时,变化就默默地发生了时,我才明白有些话真的是真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问)到了出去的路,又好不容易忽悠住了阎狼让他和苏洛睡一晚,正当我以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更重要的是我的一只脚已经放到了窗子上时,阎狼却推门而入。我正想该怎样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该睡觉的时间把脚放在窗子上的行为时,就看见阎狼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心想,完了!他知道了!还被逮个现行儿。 “那个...我...” “跟我走!”只说了三个字,阎狼拉着我就向苏洛的房间去。不是吧,就算我要跑,阎狼也不至于这样见义勇为的把我“交公”吧!我死死的抓住门,现在,只能拼死一搏了. “阎狼!你听我解释!” “嗯?”显然是有效果的,阎狼终于不拉着我走了。 “那个,我是因为和苏洛生气才想着离家出走的,我只是吓他一下,我没想真的走哦...” “你和他生气了?” “嗯!”我立刻承认道! “难怪他现在这样了都不让我告诉你!” “嗯?” “跟我走!”刚看他的表情还以为他明白我的意思,结果怎么好像不太对!我更加用力抓住门,进一步解释的说“那个,我现在在生气,你明白吗?”阎狼点了点头。“所以,我不能去见他!”“生气?你们夫妻生死都经历了,还有什么值得你们生气的?”其实阎狼的整句话说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我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并不由自主的纠正到“我们不是夫妻!”结果,说的太快语气似乎有那么稍稍的不正常,以至于不知道阎狼又自行脑补了什么,他顿了两秒说道“你们是因为是这个生气?”“啊,啊?”“就算苏先生这事做的不对,但他现在有危险!你们气能不能日后生!”这次我准确的捕捉到了重点词“苏洛有危险,他怎么了?” 当我看到昏迷不醒的苏洛时,我承认,我竟然有些害怕。我到时,看到族长正在施针,而苏洛眉头紧皱。我发现自己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地看着。 苏洛醒来后,看见我正依着他的床边打瞌睡。我梦中感觉有东西看我,结果一睁眼就发现是苏洛这个东西正在看着我。一时尴尬不知说什么好,索性说说病情吧“嗯,那个,族长说你是因为风寒引起的伤口感染,拖得太久了,才会这么严重的,还有族长说让我教训教训你,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族长还说...”“怎么没走?”苏洛艰难的坐了起来!我一愣,他知道,我要丢下他自己走!那么忍着不说,只是为了让我安心走吗? 第十三章 水月3 我轻轻拿起他的右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苏洛,族长说,你的手差一点就废了...苏洛,你害怕吗?你说,没有手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以为我忍住了眼中东西,可抬头的一瞬间,它们还是偷偷跑了出来。 苏洛默默地望着我,看着我盯着他的手,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我们就这样什么也不说,静默着。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其实苏洛当时什么都知道,知道我为什么哭,知道我的想法,知道我的曾经... 父母和阿弟刚离开时,我将整个世界都关在了自己的生命之外。无论夜宸说什么,我都仿佛没听见,不哭,不闹,不说话,常常一个人蹲在一个角落发呆。我不止一次的听见丫鬟说我是不是一个傻子,就连韩行也问过夜宸我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了,精神垮了。其实我自己也没有弄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但奇怪的是夜宸却决绝的带着我这个傻子回东胜。而就在大家都确信并深深地可怜我这个傻子的时候,我成功的为夜宸争了一口气。 东胜虽有地方与南诏接壤,但到东盛的帝都还真是要走几天的,期间也难免路过几个树林之类的地方,而我就是在某个树林之类的地方见到了夜离。 我感觉到马车突然停了一下,韩行在夜宸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夜宸示意下车看一下,夜宸已下了车却又返回,让我也一起下去。一下车时,我承认我被眼前的颜色刺激到了,夕阳将光芒洒在林间的枝叶上,一直延伸到地上,并与地上的血红紧紧相连,如果没有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竟会有些分不清地上的颜色是血还是夕阳碎在了地上。 韩行检查了一下对着夜宸遥遥头,示意没有活着的人。夜宸却看见我突然跑到了尸体的身旁,死死的盯住一具小小的“尸体”因为,我发现这个一个小小的身体,他的身上有好多的伤,但最明显的还是他右边染满鲜血却空荡荡的袖子。我愣愣的看着他,才发现他不是,我当时应该是傻了。在水中,我只记得阿弟也没有右手,所以...我渐渐反应过来,他不是,他不是阿弟时,却清楚地看见这个小小的身体睁开了他紧闭的双眼,用另一只手拉着我的裤脚,颤抖着说道“姐...姐,我...的胳膊...好疼!”我是在那一刻感觉到我的世界真的塌了!也是在那一刻感觉到,我还活着!我抱着他,跪在地上任由自己像疯子一样的哭着,哭着我的无奈,我的可悲,我的恐惧,又或者只是哭着我对阿弟的不舍,愧疚...又或者哭着我的过去,不愿离开的过去... 我缓缓的回过头看着夜宸“你,能不能...救救他?”显然我的一句话让韩行等人一惊,可显然夜宸并不吃惊。他点了点头,韩行就从我怀中接过这个小小的身体,交给了随行的御医。我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御医给他止血,我只能呆呆的站在旁边,什么也做不了 第十四章 水月4 夜宸真的很认真的救他,几次在鬼门关将他拉了回来。夜宸让我相信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我觉得夜宸真的挺好的。 后来夜离渐渐醒了,他当时大概只有四岁,说不明白也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我也听大夫的,觉得让他忘了才好。为了夜离我们在附近的客栈呆了一段时间,直到夜离醒后的第五天,我们才再次启程,可我当时并不明白,一个皇帝逾期而归是什么概念。 马车上,我抱着夜离有些吃力,夜宸示意我可以放下他,可夜离却抓的我更紧了。夜宸却突然问我的名字,在一起这么久,是啊,我从未说过我的名字,我说“离笙。离别的离,笙箫的笙!”他点点头,有对我说,给他起个名字吧!我一愣。问夜离到“你没有名字吗?”他摇摇头,说自己忘了。我知道夜宸的用心,新的名字,新的开始。 “夜离,夜宸的夜。离笙的离!怎么样?”他微笑的看着我争取我的同意。其实,我当时并不知道夜宸的名字。“我叫夜宸,夜色的夜,玉宸的宸!”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夜宸的名字,其实我应该知道,这个名字此生将无法忘怀!“夜离,你以后就叫夜离了!”夜离却没有回答,我想他应该还是难受,所以以为他默认了。“谢谢!”夜宸却笑了笑,不再说活。 我不知道我对夜离的感情是怎样的,我起初是将他当成了阿弟,又或者我根本就是为了让自己惶惶不安的心有个可以寄托的借口,我的所有愧疚,我的所有遗憾,随着阿弟的离开像一把枷锁紧紧地锁着我,它仿佛已经锁死。即使知道对于这把枷锁,伤心难过不是钥匙,可事实证明,我们必须这么做,因为除了伤心难过,我们根本再也做不了什么值得让自己做的事! 慢慢地我却不想弄明白,有些事,埋在心里就好,乱着也好,只要不痛苦,就很好。所以,我也不想明白,我会哭,到底是因为夜离。还是因为阿弟...有或许是心中的遗憾... 我不知道最后我是怎么收场的,第二天醒来时我躺在了苏洛的床上,而苏洛正自个儿划着轮椅坐在了前厅。阎狼正在准备早餐,喊我赶快坐下吃饭,看着阎狼走来走去,忙里忙外,突然间觉得谁要是能把阎狼娶回家真是件幸福的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贤妻良母是也,由他照顾苏洛还这是让人放心。不过话说回来,他和苏洛还真挺配。 一想到苏洛和阎狼,就忍不住想笑,结果忍着忍着,没忍住!苏洛轻咳一声,我才发现自己正笑意盈盈的大量着阎狼,我顿时心虚了,怎么能这样想阎狼这样好的孩子,所以,特意提高了声调夸了阎狼一句“阎狼,要是谁能娶...啊,嫁给你真是幸福啊!”我自觉这句话说的很中肯,结果,苏洛咳得更厉害了,而阎狼看了我一眼后,又看了苏洛一眼后,便再也不回头了! 第十五章 水月 终 我正想着自己那个字没说对,看阎狼的样子,仿佛很尴尬,莫不是,他真的不想娶而是想嫁人吧!正当我被自己得出的结论炸到的时候,苏洛又猝不及防的炸了我一下。“昨晚睡得好吗?”我咽了咽口水,回之温婉一笑“挺好的,不过不好意思,原本你是病人,我却占了你的床。”我看到阎狼端着汤坐过来时,仿佛极其的不情愿,正研究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见苏洛悠悠地说道“那倒没关系,我不觉得挤!”什么两个字还没说出去,我就看见坐在我对面的阎狼脸上身上都是饭。阎狼显然是一惊,直直的坐着,大约没反应过来。我赶紧拿个东西给阎狼擦脸,他嘴里一直说着没关系,自己来,我把抹布给他的一瞬间,就看见他脸色一青,问我,哪来的,我说就在桌子上啊,阎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就冲到了外面。 我正奇怪哪里不对,苏洛再次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个好像是他平时擦桌子的!”“哦!啊?” 我看桌上菜是不能吃了,无一幸免遇害,不过还好汤放得远,就拿起汤勺给苏洛和自己各盛了一碗汤。“你怎么不叫醒我?”我试着开口问。“因为好不容易把你迷晕了,怎么叫醒你?”“什么?”“是你自己哭个不停,不让我睡觉。”“那你也不能迷晕我!”“我怕你哭到今天早上!”“我...”正想反驳什么却发现,好像他说的对“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睡在地下?”“是你自己倒在床上的!”“那你不会把我弄到地下吗?”“太重,搬不动!”“那你就不能到阎狼的房里睡吗?”“那是我的床,我为什么要走?”“我...”好吧,又没话说了! 正说着阎狼就会来了,看见我们挣得面红耳赤,主要是我面红耳赤,苏洛此刻正喝着汤,不,是悠闲地喝着汤。阎狼忙打圆场说道“你们不要生气了!阿笙,您明明是关心苏大哥的,昨天我都看到了,苏大哥病了,你急的不得了,都哭了!还有苏大哥,也不怪阿笙生气,早上我也和你说了,我觉得你真的应该为阿笙考虑考虑。”说实话,阎狼说了这么多,我几乎一句没听懂,但却听到了早上他好像和苏洛说了什么,立刻打断阎狼的教育时间“早上你们说了什么?”我刚喝了一口汤,就看见苏洛身体后倾,缓缓地说出一句“哦,没什么,就是考虑一下我们要不要立刻成亲!”我想苏苏洛真是聪明,因为这次嘴里的事液体,所以波及的范围还是较广的。不过他的中心还是没有变,大体范围还是阎狼的脸和衣服。 阎狼这次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默默地走开了,我深知对不起人家,却这能默默的叹气,看了一眼苏洛,他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你们在说什么?”我问,“听阎狼说,这些话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病...”好吧,我有病,当我想起来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我有病。 后来我真的没走,当时我想我不离开,只是因为愧疚吧! 后来的日子,我尽力的满足苏洛的各种奇怪的要求,例如,他喜欢看河边的垂柳,喜欢看林中自由自在的鸟,还喜欢吃清炖的鱼,喜欢喝竹叶水泡过的茶...我就不明白了,他天天坐着轮椅,怎么心态这么好,喜欢的东西这么多。 再后来,苏洛的废物手下真的找来了,显然阎狼是真的把我们当朋友了,还不是一般的朋友。走时,看的出来他真的很难过,苏洛告诉他,有机会到东盛去看看,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拍拍阎狼的肩膀告诉他赶快找个媳妇,阎狼显然一愣,随后,又狠狠地点了点头。我们上车时,我真担心,阎狼这孩子会不会哭出来,可见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阎狼真的哭着喊道,“你们成亲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去的!”我还真是吃惊阎狼这孩子怎么这么善良。转过头,看见苏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尴尬的表情,真想给他一脚。 我当时很奇怪,为什么两天前苏洛还坐着轮椅,去哪都要我推,怎么我们上车两天后他就可以行走自如了。 “你的脚...”“哦,其实很疼!但在属下面前,最好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弱点!”他说的义正言辞,我有联想了一下夜宸的作风,我竟然觉得很对,纵使哪里怪怪的。 明明我自己也可以回去,苏洛却提出了一个有人的条件,如果我和他一起回去,他就直接带着我进宫去见夜宸。 其实,这个条件很诱人,夜宸一直将我和夜离安置在宫外,多是韩行将军照顾,每逢他出宫就过来看看我和夜离,小时候,我总是习惯性的望着门口,盼望着有一天他能来。后来,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也知道他的处境似乎越来越难了。而我也从未进过宫,我想知道他的世界,我想了解他... 所以,我十分高兴的答应了苏洛,没想过苏洛反而一路上不太开心,可我却没有心思管他。一路上,我都在想,夜宸发现我消失了这么久,有没有派人找我,他看见我会不会吃惊...带着那么多疑问,我终于迈入了那扇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