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刃祭血》 楔子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用来形容现在的不灭城实在妥当不过的了。 “不灭城”这个名字几千年前就记于史册之中,它的名字之所以为“不灭”倒不是因为它永远不会消失。而是因为关于它的一个历史,至于历史的追溯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1 “长老,她......抓回来了。”一个体格强健的男子用力推开了木制的大门,对着摇椅上的老人说道。 老者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听见他的一番话又顿时变得精神了很多,他颤巍巍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伸手拍掉了男人衣服上的雪:“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看看她吧!”男子忙上前搀扶住她,慢慢走出了房间。 门外的人显然已经等了很久,头上和肩上都落上薄薄的雪。一看见“长老”便撑起一把伞护在长老头上,完全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在伞里。 两名壮汉和一位老人穿过几条小巷,竟通向一处山脚,到了村中的“牢房”——说是牢房也不过是村里的一间柴房而已,门口还有几名村民在凑着热闹,嘴里谈论着什么。脸上都流露出无奈的表情。一见到长老,便都知趣的离开了,只留下了长老和他的几名手下。 “开门。”长老冷冷的命令道。手下有一点迟疑,但是面对着长老的强势还是一声不吭的开了门,“吱呀”门才开了一半,一道人影就猛地推开手下,快速蹿了出来。 2 在月光的照耀下是一个女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曼妙,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虽然头发有一些凌乱,衣服也脏的不像话,但是还是掩盖不出她的美貌。“抓住她。”长老大吼一声——他怎么可以允许她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再次逃走。 愤怒的又有些沧桑的声音,把两名手下从惊愕之中拉来了出来。一名手下反应最快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口哨状的东西,只轻轻一吹就发出如凤鸣般的声音。 瞬间,一种奇特无比声音就充斥满了整个“不灭城”。女子的去路瞬间被一群黑衣人拦住,速度快的令人发指!女人眼看已无逃跑之路便不再前进,回头狠狠得瞪着长老终于说话了:“你一定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声音在颤抖,中间夹杂着绝望和不甘。实在没想到“颤命笛会用在自己身上。 “不,不是绝路。雪,你要知道,你已经触犯了我们的禁忌,如果你不是‘契约者’你连获得的权利都没有啊。”长老的威严没有失去分毫,却几乎是哀求地说:“雪,你不要再走了。我知道你对那个人的用心,但是。。。。。。你不能因为那个不是抬举的人而至于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与不顾啊!就当长老我。。。。。。不,就当父亲我求你了,留下来啊。”长老话说到一半已是老泪纵横了,就差没给这个女人跪下。 “我......留下。”女人似乎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最后终于决定留下来了。但是她知道,一旦她留了下来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出去了,她将永远留在那个宏伟的楼房之中,献出她所有的生命和青春,直到死去的那一刻——用剩下的生命完成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 女人回头望了望遥远的天边,眼睛里透露出不知名的情愫——如果不是他或许自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但是......自己不悔! 第一章 时局;战乱 1 时光飞逝,时过境迁。当年的不灭城已经不复存在了,天下大局也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代在进步,在发展。虽说社会还是一直保持着古风的模样,但不少高科技的产品已被人们利用,火炮火枪的发明,科技技术的发展已经到上一个台阶,几乎是局面半古风,半高科技的时代。可惜的是整个星球便不再统一了,两百多年前天罚,玄霾,神宇,翼炜,苍蕴五个国家凭借着各自的势力夺得部分江山,各自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呈现出了五分天下的局面。各国统治者为保证不在短期内发动战争定下一个条约——近两百年内不会再发动任何对其他国家的侵略战争,并且友好往来互通有无,每个国家打开两个关市,允许其他国家的人来本国经商。提倡各国人通婚。。。。。。等等一系类的条约。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不灭城位于五国中心的黄金地带,无论什么国家要想袭击别国,吞并天下就必须要经过“不灭城”所以不灭城别定为一片单独的区域,不受任何国家的管辖。城主也是由五国居民集体推选产生,简直是比选总统还气派。 不过这样一条规定倒是让不灭城兴旺了不少,每天都会在大街上看到新的面孔。他们大多都是慕名而来的人。“不灭城”有三绝——景绝,物绝,人绝。 景绝:不灭城的景色可谓是浑然天成,不灭城的面积不小,其中最有名的景色便是“凄峰”,凄峰是全星球最高的山,可谓是直插云霄,高耸陡峭。普通人看一眼都会倒抽一口凉气。因为星星球特殊的地理因素(星球不像地球有几大洲,星球所有大陆都是连在一起的,剩余的都是大海,而不灭城恰巧就在大陆的正中央。)所以凄峰被认定为神迹的象征 物绝:不灭城拥有非常悠久的历史,城中的人传说都是神明的后代,所以自然是少不了名贵的祭祀圣品,瓷器,玉雕,房屋,神像。。。。。。总而言之不灭城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宝库,若问全星球宝物的聚集地自然是属不灭城了。 人绝:不灭城集天地之灵气,此中人必定都是生的一副好面皮,男子各个容光焕发,气宇轩昂。女子各个如出水芙蕖,浑身上下有一种不凡的气质,尽是个出美人的地方。不过这里人都比较冷淡,不喜欢与外人靠太近,为人更是一丝不苟,讲究原则。所以城中的原住居民不是烈士,就是烈女。 就凭这三绝,不灭城想不出名都很困难吧。几乎是每一天,进城出城的人都把眼睛撩花了,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全都是慕名而来的人。一大清早就有不少小贩占着街边摆摊吆喝,所以,因为摊位个吵架,甚至大打出手的事例太多了。每天都可以在城里看见新的面孔:有来这里参观的旅客,又被父母骂后离家出走的任性公子,还有成天花天酒地的庸人。。。。。。各型各色的人都有。不灭城的经济却也是仗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客栈,酒楼,赌场,妓窑子都是人满为患。整个不灭城显得无比繁荣。 这样一个传奇的地方怎应该卷入世俗的纷争中去呢? 两百年的期限已到,虽说没多少人提起,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现在五国也大都修养好了生息,而各国原先的君主也早就骑着鹤优哉游哉的直奔天堂了,“统一”这一个想法也早在各位新君主的心了发了芽,现在表面上几个国家有多友好,就像穿同一条裤衩的兄弟似的,但实际上他们的小算盘珠子早就打好了,还巴不得对方出了什么事。 看来,天下将乱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了。 第二章 天气终于放晴,几天前的大雨下的浑浑噩噩,阴暗的天气压抑的紧,但即使这样,游客的兴致却依然不减,用调侃点的话说“就当是在开战之前在要好好看看这片美景吧。”但其实要发生战乱都还是没影子的事哩。 好不容易雨停了却又是是半死不活的阴天,地上的雨水迟迟干不了,晾着的衣服就更不用说了。这不,终于在大家碎碎的念道声中,许久没有露面的太阳也终是现了身。 今天的街道比以往还喧闹了几分,游人的数量也在一夜之间彪了上来。各个小贩们的脸上都笑的开了花,吐沫星子直飞的推销着他们的东西,却又显得和谐融洽。没有争吵和谩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原因只有一个——今天是不灭城一年一度的重要节日。这个节日叫“思潺”。它象征着美好的爱情,具体的追溯就要还要从两百年前说起了(因为暂时没什么干系所以就先绝口不提),就在“凄峰”的山脚下就有一座“思潺阁”每年这一天城主就会亲自到“思潺阁”里祭拜,到但不知什么原因那里一直都是不灭城禁地,所以纵使有许多好奇的人想进入一探究竟,却也不得不顾忌一下不灭城那些长老的实力,毕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丢了性命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不过节日可没说一定代表才能过,大家在这天都会尽情狂欢。 “公子。。。。。。”一声声叫喊被淹没在人群中了,一个小个子的少年正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想追上前面那个身影。“公子!”少年有点急了,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喝人群们肉搏。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的赶上了。 “公子。。。。。。你走的太快了。。。。。。我都。。。。。。都快赶不上了。”少年擦了擦汗,喘着粗气说。那位被称为公子的人回头看了看笑着说:“小离,不是我太快,是你太慢了。”说完就开始边把玩手上的折扇边四处张望。小离身为下人不好说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这也怪不得公子啊!小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公子,虽然年龄不大却显得十分成熟,眉宇之间透露出人上人的气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皮肤并不白皙,但是透露出健康的小麦色,一把折扇恰到好处的遮住了一部分的面部,却给人一种想要一探真容的的想法。高高的发髻束在头上,余下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方,使他的头发被阳光一照显现出金黄色的光辉,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潇洒不羁的气质。这样一位翩翩公子没有人会忍心让他变成“人肉夹心”吧。 “喂,小离。你又在发什么呆啊,我们去那里面看看!”公子用折扇敲了敲正处于望呆状态的小离,转身向不远处一座豪华的楼房走去。“啊?哦。。。。。。”小离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楼的牌匾,这座楼的名字很是奇特只有一个字——梦。等等,小离想了想,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耶。“对了。”小离马上反应过来,这“梦”可不就是不灭城最红的妓院吗! 小离想拦住自家公子,但是看公子已经被几位绝世美女带了进去,自已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了。“这两位客官是新人啊,不知二位尊姓大名啊!”一进门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就一步三摇的走了过来,满身都是浓浓的胭脂味。 “妈妈!”几位窝在公子身边的女子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又都聚会“妈妈”的身边,这招还真是有种欲擒故纵的感觉。小离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听说老鸨大多原来都是青楼女子,只是因为年老的干系不得已而转换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这一句“妈妈”小离还真以为是哪位花魁,看来自己对老鸨的认识要纠正一下了。 “这位妈妈,你好。”公子到先是回话了“在下只是带家仆出来游玩,见此楼中美女各个美艳动人,如天仙下凡便想进来看看,如若不生分妈妈可称呼我为雷煜离。”公子套用自己的名字来这种地方说这种客套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小离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拦住他。 “雷公子来我们这是对了,我们这里有各色的美男,美女。只要您喜欢马上就。。。。。。”老鸨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他们听了不下几十遍的对白,“妈妈,请等一下。”公子有些心急的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奔主题“妈妈,我不要其他的。我这次来只想见一见你们的花魁。”公子的话老鸨也好像早已料到,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小离公子,我们这位花魁可是娇贵的很啊。”见妈妈有些有面露难色的说,但是仔细听还是知道称呼已经由雷公子,变成情切的小离了。“实不相瞒,在整个不灭城甚至整个星球不是我王婆卖瓜,我们家金屋藏可都是最好的,想见花魁的自然也是多了去,但实际上能见到的就。。。。。。不过是要价钱公道,一切都好说。”说来说去都离不开财字。小离也是早有预料的,在公子眼神的示意下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石头”,十分小心的递到了老鸨手里。“妈妈,可知此乃何物?”雷公子又开始玩起了手中的扇子,不紧不慢的问道。“这。。。。。。恕妈妈我眼拙实在不曾见过此物。。。。。。”老鸨似乎有点不甘心的看着手上这个像石块的东西,自己在不灭城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偏偏今天栽在这个东西上面。 “妈妈,这样看是没有结果的。”说着猛的合上折扇,“啪”的一声敲在那斑驳粗糙的石头上,老鸨甚至听到石头破碎的“咔啦”声,一边在心中默赞这位公子好功力,另一边又打心底的质疑这个“石头”的质量究竟有多劣质。 石头缓缓的裂开了一道口子,表皮“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什么?!妖心石?!”老鸨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此刻在她手里呈现出的是一个光滑圆润的深紫色珠子,深的有些近黑色,整个透露出一股强大的震慑力,让人不免想到——妖气。 “妈妈,现在我可以见见你们的花魁了吗?”雷公子带着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眼前这位惊呆了的美女,眼睛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第三章 “现在我可以见花魁了吗?”雷公子笑了笑不再作声,看着眼前这位还在震惊之中的美女。 “雷公子我叫梦韵,请跟我来吧。”旁边一位机灵的丫头抛了个媚眼,拉着雷公子就准备走。“慢着!”老鸨瞪了那姑娘一眼,梦韵的笑容别扭的僵在了脸上,有些不情愿的放开了他的手。老鸨的表情又马上变得温柔起来。“那个。。。。。。雷公子啊,这妖心石公子做何打算啊?!”老鸨带点暗示意味地说。雷公子笑了笑“这妖心石若是妈妈喜欢,便赠与您了。” “公子真是大方啊!还妈妈,妈妈的叫多生分啊,直接叫茴姐姐吧。”“茴姐姐过奖了。”公子甜甜的叫了一声。老鸨的脸好像瞬间就笑成了一朵花,更多的是骄傲。原来打死她都不会相信自己楼里的头牌的可以这样值钱。不,钱算什么,妖心石已经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了东西了。 小心翼翼的用香帕包好,生怕雷公子会突然反悔。“公子,您送了我那么贵重的东西那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就请您跟奴家来吧。”妈妈扭动她的细腰,便一步步走在前面引路,“有劳了。”雷公子点了点头随着老鸨来到院内。 “公子想必也是经常来我们这种地方逛的吧。”老鸨套近乎的问。“也并不常来,只是兴致缺缺是时才来找人喝喝酒。不过像‘梦’楼这等豪华的后院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小离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确是难得的美景,大多后院要么就是华而不实,装扮庸俗,要么就是太过简单,没有让人有留下的欲望。但是这里的确是跟别的地方大有不同,连房屋的造型都与普通建筑有很大差别,自己没见过也就算了,貌似自家公子都很是惊讶。 老鸨是聪明人知道身后这位公子只想一睹花魁的美貌,也没有多说什么,脚上的速度也加快了。 不一会便走完了那铺满鹅卵石的小道,眼前的视野也开拓了许多,换成了宽敞的大道。旁边树的也变的稀疏起来,原来被树木挡住的楼房全部展现在他们面前,老鸨却停下了脚步。 “小离公子,有句话奴家还是要问一问的。。。。。。”妈妈顿了顿回头看了看公子的脸色,现在她实在不敢得罪了这位贵客。“茴姐姐但说无妨。”“那好吧,公子您对我们‘梦’可能还并不了解,我们‘梦’楼和一般的烟花之地还是有差别的,比如说我们的花魁就是有两位,一个是女子,另一个是。。。。。。男子。只是奴家实在不知公子要见哪位花魁。”妈妈等待着公子的回答。但事实上公子自己都不知道他要见哪一个了。“随便吧。”公子想了想,扇了扇扇子随口答道。“这,这种事奴家怎么好决定呢!”老鸨不仅脸红起来,想自己在不灭成红了那么多年,在那么多人面前都脸不红心不跳的,今天还就摊上这档子事了。 “小艾,今天两位花魁可都在吗?”妈妈问了问旁边一位正在扫地的侍女。“恩。。。。。。悦菀姐姐好像还在接客,至于另一位好像在练琴啊。”小姑娘忆了忆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既然这样,那公子就请随我来吧。”妈妈遣走了扫地的女孩带着他们进入了一间幽静的小楼。一进入小楼小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自己跟公子在外面玩惯了,自然对香也是有几分了解的,这种香味不会太淡,至少可以充斥整个小楼,但同样不可能太浓,也只是让人正好知道它的存在而已,想达到这样的效果,既不应风而乱,又不会忽浓忽淡,定是请人专制的。果然不愧是“梦”楼讲究的程度让内行人都嫉妒啊! “每每闻到这种香我总是很怀念啊!”老鸨闻着淡淡的香,眼睛里透出几许悲伤,也透出几许无奈。“唉,即使是花容也总会有凋谢的一天啊!”不禁摸了摸脸继续带着路。 扶着雕着牡丹花的台阶杆,越向上琴声听得越是真切,光听着琴声就可以想到弹琴的是有一双多么灵巧的玉手。“悦心,有客人来了,快出来陪着。”妈妈轻轻的敲了敲门,对着里面的人柔声说道。“来了。”琴声戛然而止,一声冰冷的回应声响起。 “公子,悦心的性格有一些冰冷,您还是不要见怪的好。”老鸨有些无奈的提醒了一句,就非常识时务的转身下了楼。公子目送老鸨离去,转身推开了门。。。。。。 第四章 公子目送老鸨离去,转身推门。木制的实门便轻松打开。“小离,我们进去。”公子向笑了使了一个眼神,转身打量着里面的装饰,心里有几分不解:屋子里面光线很暗,只有几根蜡烛亮着昏黄的光,粉色的流苏在光线的照射下,略发黑色。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公子,我还是在外面等吧。”小离欲走。“有什么关系,你也知道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跟着本公子让你也见见这有名的花魁,怎样?”说完拉起小离就往里面走。小离就这样被拽了进去,尽管他有百般不愿。 “公子在外面杵着,倒是让我惶恐啊?”屋子的佳人望着眼前两位盯着他看得人说。“听说‘梦’楼花魁生的好,所以今天来特这里看看。”还是公子反应的快冲花魁笑了笑。“哦?真的吗?”花魁给小离和公子各倒了一杯茶,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为什么方才听见公子在楼下和妈妈‘随便’呢?”花魁冷冷的问道,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这。。。。。。”公子脸色变了变,不知该怎么作答。只好端起茶水喝了起来想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也不经意间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少年。 第一眼见到他,给他最大的震撼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无底的深渊,虽然水灵明亮当时却让人不敢直视。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毎到瞄过他眼睛的那一刻,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就突然变成了红色,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眸子。若是不看他的眼睛,那么他因长期不受日晒的皮肤,完美的脸型,精致的下巴,柔韧的腰肢……看着看着下身竟然有了一点感觉,察觉到了自己情愫的变化打心底的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禽兽” “敢问公子来此有何贵干。”花魁没有那种玩意的挑逗,倒像是在审案子。 “呵呵,花魁这句话问的倒是着实让我惊讶,来这等烟花之地不是来寻美人作伴,又是为何呢?”公子说的心安理得,也永远都挺受用。 “公子可否告诉我您来这的真正目的,公子可千万不要再回答我您是来寻欢的。。。。。。如果您认为我会信的话。”花魁此话明显是再给他一级台阶下,明摆着让他招了来。公子浅浅一笑:“好,既然花魁你信的过我,那我也选择相信你。”公子“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扇了起来。那一瞬间公子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似得,——从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变得洒脱不羁起来,眼睛显的更明亮,更火热。原来浅笑的面孔消失不见了,留下的是满脸自信的成熟。公子仅用折扇的一角轻轻一挑,绑着秀发的黄色绢布发带应声而断,一头被烛光照的金灿灿的头发散在肩上后背上,并没有去整理它们。仅仅是被他一望,他全身上下的潇洒就怎么掩也掩不住了,给人的震撼力绝不亚于花魁。 “公子还是不要叫我花魁了吧叫‘悦心’便好。”悦心帮公子添了茶继续说道:“公子也莫笑话我的名字,这其实也并非我本家的性命。仅从发带便可以看出来,您一定不是平民那么简单的,虽然不知您是谁,但是想必比我这般上不了台面的名字可是好上许多了。” 好像带点自嘲的笑了笑,公子没有作声——没想到看他到他的笑容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很聪明,那我不隐瞒什么了,我是玄霾国二皇兄——玄霾花心,你可以叫我花心。”悦心有显得点惊讶。 一是没想到在眼前的是玄霾二皇子,而且居然会到种地方。 二是没想到在眼前的是一以潇洒帅气盛名远扬的玄霾花心。 三是自以为自己名字已经够烂的了,没想到还来一个更奇葩的,一时倒是语塞了。 “我的名字也并不是太好吧,至少我自己还算满意”公子向旁边一直站着的小离招了招手,小离马上心领神会的递上一面打磨的非常平滑的小铜镜:“不过要怪那也只怪我那老爹。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我大哥好歹还叫玄霾果呢,不过相比我弟弟玄霾欢笑还是好那么一点的。”公子自恋的对着镜子笑了笑,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其实要说名字,我倒是觉得三殿下的名号最为响亮。”公子玩意的笑了笑。悦心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殿下日理万机,有什么重要的事会找上我吗?”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当然,而且是非常重要的的事情。”公子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严肃的说:“不知道小心你是否听说过‘倾世三花魁’呢?” “倾世三花魁?”悦心听到这个词不禁一愣。这个词。。。。。。即使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略有耳闻。”小心蹙了蹙眉头:“殿下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难不成也信了那个传说?!”花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传说那倾世三花魁能力非凡不是常人可以想见的,虽说口头相称为花魁,但是知道点内情人都明白他们的真实身份是劫富济贫的侠盗。” “而且,传说谁拥有了倾世三花魁的辅助,君临天下的日子就不远了,是吧。所以殿下才跑遍星球的每一所妓院,就是为了找到‘倾世三花魁’”小心替花心说完剩下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我只想告诉殿下,三花魁并不在我们这里。”悦心的语气有一点不耐烦了,大有送客的想法。“既然悦心如此肯定那我就先告辞了,但我一定会再来的。”这位玄霾二皇子也是识相的人,见好就收,带着小离走出了悦心的房间。 悦心定定的望着打开门口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动作都没有做,只是定定的站着,望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若是他刚刚告诉告诉那位“离公子”自己和玄霾二皇子是故交那不知道他的谎言还能不能编的下去。一段几乎被封尘的往事在眼前掠过。难道语言是真的吗?是无法逃避的吗?不,绝不。他的双手狠狠的攥在一起,眼神很坚定。——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这不单单是他的使命。 “小心哥哥。”一声轻轻地呼唤吧悦心从回忆拉到了现实。望着眼前的人,是先惊讶后又温柔的笑了。。。。。。 第五章 “小心哥哥。”一声轻轻地呼唤吧小心从回忆拉到了现实。望着眼前的人,小心是先惊讶后又温柔的笑了。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又打哪去玩了?”悦心的表情不再那么生硬,变得更有精气神一些。少年本来只是探出头,见悦心唤他便从门口窜了进来。“小心哥哥,那个客人走了吗?”少年四处张望着,水汪汪的眼睛分外动人,“嗯,走了。”悦心摸了摸他的头:“你的伤才好,不要到处乱走,知道吗?”“嗯。”少年乖乖地点头,红扑扑的娃娃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一看就是那种随和型的。 “刚刚那位客人是谁,感觉很奇怪。”少年不免有些好奇,便问到。“奇怪?小簇,你为什么那么说。”悦心仔细想了想发现没有什么怪怪的地方,帅帅的还差不多。“就是不一样啊,原来的那些人见到小心哥哥个个都有那种猥琐的笑容,总是用色眯眯的眼神望着你,但是刚才那个哥哥不一样,只是说两句话就走了,着实让人奇怪。”小簇分析着。“小簇只管好好在这里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了。”悦心想了想:“他只是哥哥的一个朋友,听说我在这里来看看我,没什么特别的。“悦心撒了一个并不高明的谎言,但至少小簇信了。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上楼的声响,从脚步来判断来者是一个女人。小悦心一怔,忙把小簇推进了里屋:“记住在这里呆着不要发出声响。”说完就走出里屋,小簇一脸茫然,但小簇毕竟是混过江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是好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小心房门口。“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妈妈桑的声音【此处老鸨并非是“梦”楼的大老鸨,是专门调教小倌的魏妈妈】:“小心你在吗?”魏妈妈嗲声问道。“妈妈进吧。”悦心冷冷的声音穿过木门进入妈妈的耳朵里。 “哟,你这里怎么还是搞的那么阴沉沉的呀!”妈妈夸张的挥舞着手中的手绢,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脸色变了变,身上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伸手想拉开窗帘。“打开干什么?。”悦心伸手拉住妈妈桑的手腕,眉头微微蹙着。老鸨连忙收回手:“还不是怕你闷着嘛!”妈妈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是怒火中烧,心想不过是头牌而已,迟早也有失势的一天。 “妈妈到底有何贵干,若是不打紧我也要歇着了。”悦心大有请人走的架势。 “哎呀,是真有很重要的是要事跟你说啊。”妈妈扭着细腰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听说前几天小心你在湖边救了一个人。”妈妈品着茶说道。 悦心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在打着什么小算盘。但其实他真不喜欢除了小簇之外的人叫他小心。“没错,几日前与几位哥哥姐姐们游湖正巧在湖边救了一个昏迷的人。怎么。。。。。。难道是妈妈认识的人?” “是不是我认识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就住在我们‘梦’楼里。”妈妈开门见山的说:“小心,你应该知道我们‘梦’楼的规矩,这里不养白吃饭的人,要么就把他轰出去,要么。。。。。。就让他接客吧,我可是听说这孩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要是挂牌子出去,一定也会红起来的,也算是给自己整条活路了。” “不行!”妈妈刚说完悦心就不免生气起来:“想妈妈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妈妈要的不过是银子,他在这住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出,关键是他自己肯定不会愿意的,万一他是哪家少爷,怕是会得罪哪位吧。”小悦心以为这样可以震慑出她,可是没想到她不但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洋洋得意起来。 “我们‘梦’楼的本领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查一个人的底子而已,并没有什么难度的。”妈妈接着说:“他的底细我已经全部都摸干净了,什么大少爷啊!连点边都沾不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怕是他得罪了那位高人才流落到这般田地,至于他愿不愿意。。。。。。不重要”。 小心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差。但是妈妈并没有超群的观察力仍然在那绘声绘色,苦口婆心的说着。 “我看小心啊,你也别护着他了,也没有什么好处,我们本身自己就是网中之鱼,哪还有闲情管别人啊。。。。。。” “妈妈,我累了请出去吧。”悦心不想听了,也听不下去了。当然最不想见到这种逼良为娼的丑恶嘴脸。看都不看妈妈一眼,一指大门就向里屋走去,不再搭理她。 “悦心,你站住,这是什么态度啊!别搞错了你的身份。”魏妈妈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悦心就尖着嗓子叫道。“不管你同不同意,这‘梦’楼的事情我也可以做一份主,你也要好好想清楚,不然别说保他了。 ”妈妈冷笑一声:“你自己保不保得住都是问题。”说完怒气冲冲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喝完杯中的茶水。 小簇在里屋听见了整过程,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虽然他们说的很多事情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但他知道——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第六章 夜深了,弯弯的月亮悬在满是星斗的空中,发出柔和的月光。晚风轻轻的吹拂着,叶子“高兴的”在枝头上跳着舞,整个月夜透露出无限的静谧。同是这样的月夜,不免让人怀旧吧。 夜晚的“梦”楼或许是整个不灭成最热闹的地方了,与白天的“梦”楼简直是派若两地。白天的“梦”楼透露出一股雄伟的气势,是其他建筑所不可及的,但是一到了晚上好像就恢复它的本性,一阵阵欢笑,嬉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在宁静的夜晚听得很是真切。 一个身影穿梭在街巷,不留一点声音和痕迹。月光隐隐的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 一个时辰前。 “小心哥哥,我真的想走了。”小簇坐在正在看书的小心面前说到。悦心抬头看了看小簇“为什么。”伸手拨了拨小簇的乱发。小簇想了想:“只是觉得不能安心,他们好像并不想让我呆在这里,小心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多余。。。。。。”小簇低着头,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角,表现出极度的紧张。 “你决定了吗?”小心放下书认真的问。“恩。”小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这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在发话。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小心实在受不了旁边那个少年强大的星星眼。他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小簇呆在这里本就不是万全之策。自己也只能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上一把。更不可能养他一辈子。魏妈妈虽然是那副丑恶的嘴脸,但是不得不说她倒是让小心清醒了许多,魏妈妈气急败坏的身影时不时的就浮现在小心的眼前,那骄傲的眼神好像目空一切,尖锐的话语好像给自己和小簇予以警告,特别是领走前的那句话事后想一想就越觉得有理。自己在这里都呆不下去,就更不用说小簇这样的清纯少年了。或许让他在江湖上闯一闯才是最好的决定。 “可是,小心哥哥你不走吗,这里的人都不是好人,我们一起走吧。”小簇话语中明显透露出恳求的意味,悦心不语起身进里屋取了一块玉佩放在小簇手上:“这块玉佩本就是你的,现在你要走我自当物归原主。至于离开这里我自有安排,相信不要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小簇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玉佩——这块玉佩通体白色,泛着光泽,而且触手及温。上面雕刻着惟妙惟肖的兰花,给人一种清新别致之感,可是小簇却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它。 “我能帮的只有这些了。”伸手又塞给小簇一些银子说道:“以后自己要多加留意,我也不能帮你了。“小悦心顿了顿:”你若是想快点离开,今晚就动身吧,明天我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说着打开了西窗。 月光和树影落在地板上,明月像是启航的路灯。留恋,不舍,坚决。。。。。。悦心不知道,只知道他就要走了。外面的世界才是他的归宿。“走吧,越留恋就越不想走,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语言好冷,自己都觉得冷。小簇沉默了,好像在沉思。“我。。。。。。走了。” 小簇跃上窗沿,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悦心:“小心哥哥你放心,以后小簇有出息了就来接你离开这里。”好像是一个誓言,一双本就明亮的眸子里透露出务必坚毅的光。“好,我等着。”悦心笑了,是发自内心的欣喜。目送着小簇的身影跳下窗户落在对面的房檐上。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 小簇一路没有多少停留,几乎是不停的赶路,因为受伤的缘故,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若是自己在有限的时间内地达不到目的的,岂不是要失信于他人?身上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但是却没丝毫没有影响他前进。 天渐渐亮了起来,太阳的光辉掩住了月亮的光华,前方的道路变得更加的光明。 第七章 晴空万里,日头当照。强烈的太阳光烘烤着大地,整个“雨络城”像一个大蒸笼散发着滚滚热浪。时近用餐时间,忙碌了一上午的人们终于停下歇歇脚了。 “雨络城”位于翼炜国的东南边是翼炜国和天罚国的交界地带,地处繁华地区人流量也是只增不减。其中三百多年前的留下的主战场遗址和暖星阁也是远近闻名的。当然来雨落城的又不是都是游山玩水,其中也不乏武艺高超的江湖人士。 今日正是“雨络城”一年一度的“祭天大会”。有许多慕名而来的游客早早的就进城游玩,期望早一点看到万人祭天的壮观景象。雨落城最大最豪华的“盼江楼”早已空无虚席。“盼江楼”侧面临河,算是雨落城比较高的建筑了,一般第一次来雨落城的游人都喜欢去盼江楼参观参观。已临近正午,大部分的客人都已经饥肠辘辘,点好了饭菜与同伴开始畅谈起来。 “喂,你听说了没有,最近咱们雨洛城总是有人被杀,都死了七八个了。”几个侠士模样的人擦拭着佩刀喝着酒聊起天来。 “什么?!是不是真的呀?怎么会出了这样晦气的事。”另一个壮汉喝着酒,压低了嗓门说。“我老刘的话你们都不相信了,我的消息什么时候假过?”壮汉甲马上来了劲,“我不仅知道城里出了事,而且知道死的都是些大户人家,而死相凄惨的很,连全尸都没留。”他的话语马上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都条件反射一般把头偏向那边。临桌的客人也忍不住了:“这位大哥,还是不要再说了吧,小心引火上身。”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怕什么,来惹老子,我就见一个斩一个。”壮汉甲挥了挥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子,唾沫星子直飞的吹嘘到。“这样的案件在玄霾国的繁箬城已经发生了不下六起了,其实早就不稀奇了。倒是今天不是雨洛城的祭天会吗,听说魏氏百戏班的人也来表演了。”说不害怕是假的,大汉马上转移话题,把周围压抑的气氛迅速转变了过来。 小道消息总是人们私里聊的最起劲的话题,或许是人们总是喜欢这种半真半假鬼鬼祟祟的感觉。坐在角落里的少年不是抬头望望他们。既没有表现出不屑一顾,也没有上去接话,好像在听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当他们谈到杀人事件的时候少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感——他可没有兴趣去关心陌生认得死活痛痒,不过那个“魏氏百戏班”倒是挺有意思的,让他想起了曾经的一位故人。少年沉思了一会,喝下碗中最后一口茶水:话说那个人自己也该见见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祭天会就快开始了,人们结伴着陆陆续续的走出了“盼江楼”,甚至有人丢下还没有吃完的饭菜就匆匆付了账。如果此时站在盼江楼的第四层就会看到人群像赶着投胎一样向城中心涌动,那场面当是壮观啊。 掌柜的看了看酒楼中唯一的顾客,笑盈盈的迎了上去。“这位客官,今天是本城一年一度的祭天会,难道客官不感兴趣吗?”少年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丰盛的饭菜,只是笑了笑,连头的不抬一下。掌柜瞬间有种被无视的的感觉,只能带着有些尴尬的微笑继续去算他的账了。 “掌柜的,你可听说过‘魏氏百戏班’吗。”少年打破寂静主动向掌柜的问话,”这。。。。。。也略有耳闻吧。”掌柜的停下手中的活计,想了想:“公子对祭天会不感兴趣也属正常,但今天晚上的祭天晚会公子倒是可以去看看,所谓‘耳闻不如一见’。魏氏百戏班的表演也是今晚的压轴好戏啊。”“什么祭天晚会,在祭天会结束以后竟然还有这样的活动。”少年放下筷子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嗯。。。其实这个祭天晚会并不是祭天会咱们规定的,相反还曾经一度被祭天会的长老们禁止。但祭天晚会也不过是增加人流量的一个手段罢了,店铺小贩也可以乘机多赚些钱。后来因为祭天晚会的确增加了大量前来参加祭天的游人,那些几天会的长老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少年点了点头,现在他越来越对这个祭天晚会感兴趣了,不,准确的说是对“魏氏百戏班”越来越感兴趣了。 少年起身掏出了两锭银子拍在桌上:“掌柜的你这里有没有客房?要是有的话给我一间通光好一些的。”“有,当然有,客官请稍等。”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增多,忙招了一位手脚麻利的小二领路。“不知客官尊姓?”掌柜的拿出账本提笔欲记。少年天真的笑了笑:“姓萧名簇,还请掌柜的多照拂。”掌柜的望着他上楼的背影口中不禁念出他的名字——萧簇 第八章 回忆篇 时光飞逝,回眸往事多已成空。 十年前 月色朦胧,寒光扑面,三月的风早已回暖。硕大的一座“不灭城”像一只匍匐的野兽,被笼罩在浓浓的夜色中,只有月光在演着这场独角(jue即角色)戏。 但仔细望去却还也有一处微弱昏黄的灯光在与之交映,如豆的灯光不安的跳动着,忽隐忽现映在纸窗上,黑夜是它最好的掩饰,悄悄的将它埋葬。 月已上中天,夜已过半,如银似水的月光照亮了屹立不倒的凄峰,勾勒出那让人唏嘘的轮廓。那隐约的月光照亮了那悬于檐下牌匾。飘逸的镶金字体却是格外显眼。“思潺”两个大字就占据了大部分地方,虽是觉得古朴,却与现世惯用的字型并不相符,显示出一种独特的华贵之气。让人难以猜测究竟是何时所建、何人所筑。 一个黑色的影子划过长空,划破那银光编织的夜的纱布,落在一家房瓦上,那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可见此人功力之高,即使是有几只“耳聪目明”看门狗察觉到了什么却也没有发现不了其中的端倪,确保无人尾随这才又施展了轻功,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影子一路飞跃,小心谨慎的落足与“思潺”之檐。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提了提气飞身从檐上掠下。 正准备敲门的手还悬于空中,门便“咿呀”一声自行打开了来,想来也定时是主人早已料到了吧。 脸上并无半点异色,只是轻车熟路的进了门,并随手掩上。还未等里面的人开口,便面无表情的向眼前那婀娜的背影跪拜行礼。 他跪的人,正是眼前这位背对他细细束发的女子。青丝垂下直达腰际,铜镜借那微弱的光芒,照出了绝美的面容,以及身后那低头“罚跪”的瘦削少年。 “徒儿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为师记得前几日命你赴'望江'寻朱飍鸟,可是为了此事?”女子只是轻轻动了动殷红的小嘴,脸上略显笑意,仅仅是举手投足之间就把她那张脸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细细的眉毛像是用眉笔细细勾勒出的,一双桃花眼灵动有神,在烛光的映照下淡出柔和的光晕,如白玉般的手绾起一撮撮黑发,不一会便盘出一头精妙绝伦的“灵蛇髻”。 身后的少年依然不为所动,低着头回话:“弟子前几日便已出发赶往望江,只可惜脚程过慢耽误了时辰,没能提替师父取得朱飍鸟,还请师父责罚。”少年句句透露真情,语调铿锵有力,透露出些许不甘。 “此事原不全是你的过错,也是为师不好,不该在这个时节命你去寻朱飍鸟的。” 女子手持翡翠梳慢慢梳着垂下的发丝,“朱飍鸟嗜寒,现已过三月,算算日子也正是赶上朱飍鸟群迁,自是不易寻找,在者,朱飍鸟可长时间翱翔甚至数天不饮不食,更考验捕捉者的耐性及功力。你才刚十五岁却也是懵懂之期,现在就对你进行考验怕也是太早了吧!” 女子起身正了正衣冠,这才回过头来扶少年起身。少年依旧不言,站在哪里默不做声,微低的头轻轻往四下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她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知道少年心中所想。“徒弟可是再找你的两位师弟?”少年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还是早些歇息吧,他们还尚未回来”不知为什么生生多出了几分色彩,那份与生俱来的忧郁之情也淡了几分。 不过即使是一点点感情的波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身为人师自然是最了解徒儿的,她面前的这位正是她刚满十五岁的大弟子。 他从小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跟外人也从不亲近只与她的二弟子及三弟子关系稍好些,即使是她这位师父也常常和他搭不上话。 不过扪心自问她传授武功的方面可确实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偏心,对所有的弟子都表现出一视同仁的态度。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睡了吧。”依她这位大弟子的傲气,即使是任务失败也必定会连夜赶回,只为争取第一个回来就,也算是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吧。故意放出几许倦态,示意他回房。 “也请师父早些歇息,弟子告退。”少年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开,随手带上了木门。 还没过一会那刺耳的“咿呀”声又响了起来,打破了她的冥想。接着一颗小脑袋就贼兮兮的探了进来 来者本来还想乘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的,可一看到眼前衣着整洁没有半丝倦态的样子也只好倾听师父的“教诲”了。 “那个……师父为何还未休息?”少年微低着头,前额略长的头发遮住了他那双灵动的桃花眼,一时间到也让人猜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为师还不想歇息,今夜月色甚美,若是无人品味岂不辜负?”语言中没有一丝的特殊意味,但是再看看外面根本谈不上'甚美'的月光其含义便也就不言而喻了吧。 “师父即已知道有何需那徒儿打趣呢?”。 “哦?徒儿认为为师是在打趣?只是然儿上次好像答应为师此次一定完成任务的,可是现在怎这般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少年理了理有些蓬乱的墨绿色长发。有些愤愤的说:“本来药庄的黄公子已经同意将霖渠赠与我了可是林飞雨却在背后挑拨。黄公子本就多疑,而且我与他也才认识不足十日,想让黄公子回心转意也着实难办。” 她点了点头说“我这次让你去的目的就是看你与人相处能力,能不能拿到霖渠倒是其次,但若是还像在家里一样便是要不得的了。那药庄的黄公子一向喜怒无常想要说动他也绝非易事,此事就此作罢,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目送二徒儿退出房间,点了点头,两个徒儿都平安回来了,那…小三呢? 她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许多,希望自己担心的事不要发生。 第九章 现实 太阳撤去最后一抹余辉,完全没入了地平线。即使是向阳的屋子也比昼时显得昏暗了许多。金红的“火烧云”也只在西空留下一道淡淡的 原本熟睡的萧簇是被轰响的礼炮声吵醒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顶着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推开了西窗。炫丽的烟花开在如墨的夜色中,煞是好看。 “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心中暗暗的骂了自己贪睡,束了束头发,整了整衣官便下了楼。 正在啪啪的打着算盘珠的老板一见到萧簇便笑花了眼。 “萧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萧簇微微一笑“也并非事什么大事,只是要麻烦掌柜遣人领个路了。”说着拿出几块碎银。“好说,好说。”忙招来了一旁的小二。“萧公子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管找他便好,他常跑,挺熟的。”小厮鬼头鬼脑倒是挺机灵。“那就麻烦了,就去祭天广场吧。”也不在多客套,只是示意小厮前面带路,对魏氏百戏班倒是充满了兴趣,嘴角微微上翘,望了望墨色的天。希望自己这次没有白走一遭。 *************************************************************************** 繁箬城的祭天会果然不是一般的气派,从老远就可以看到祭天广场通明的灯火。 在黑色中格外显眼。 祭天场旁的一座茶阁早已人满为患,老板和伙计们正忙前忙后的招呼着客人,也不敢有任何怠慢,小小的茶阁毕竟不是望江楼,此刻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掌柜的给一个小二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把楼送上楼,小二一脸不乐意的端起茶盘,看了眼牌子磨磨蹭蹭的上了三楼。倒不是不想跑,实在是里面那主太难伺候。 到了第三层就会明显感觉到比一二两层要安静许多。淡雅的兰香,古朴的设计,还有窗边那两位少年,共同构成了完美的风景线。 坐于左边的少年意气风发颇有颇活力,对右边的少年多加恭敬,轻声细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再转头看右边的少年,天啊!简直是闪瞎了一双眼。那少年微微侧脸扶额,在听那少年说什么,头发在灯下闪出金黄色,全身上下都透出青春的气息,带着无比耀眼的光芒,像是画中的人物,一时竟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构。 “来了,两位客官的繁箬新茶”伙计缓过神来,堆起笑容把茶奉了上去。“两位爷慢用,小的先告退了。”小二不想多留,脚底抹油就想走。“恩,茶还不错,就是动作慢了点。”右侧的美少年说到“不过,要是晨露所泡必然更好。”好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神色变了变。 “三皇子,可有什么不妥。”左侧的少年轻声问着,伸手沾了一些茶水在鼻间嗅了嗅,有些疑惑望着他。 “小离,我说了多少遍了,我现在是以二哥的身份出来混的的,不要暴露了我的身份,亲爱的雷大将军” 漫不经心的语调使小离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却不敢做声。哎,做臣子的什么都好,有吃有喝有地位,可偏偏就是不能在主子面前造次。 想他雷煜离也是玄霾国大将军可也还不是被这位三皇子使唤的头头是道,但细细想来倒也罢了,自己毕竟和三皇子少时便以是莫逆之交,且不说这层关系,若不是三皇子有意提拔他,他一介平民又怎会成为万人瞩目的大将军。 他雷煜离不是好欺负的,但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这些年也没少帮过他,即使是陪他在这里游景,装孙子也就认了吧。 “是,是属下不对呼公子可好。”小离不想争了,呡了一口茶,嘴上应着,眼睛却不离楼下来往不断的人群。 玄霾邵天点头摇了摇扇子,“以前卜宫派人给我算过,说我一生与'繁'字有缘,说不定我们在这繁箬城还可以认识很多有缘分的人。” “有缘也是跟你有缘,与我有什么干系。要是真的有缘怎么不说会遇见'倾世三花魁'呢?”小离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幻想,有些时候还是可以没大没小一回的。 说着一声清脆的锣响划破了原本的喧闹,众人的眼睛都不自觉的向戏台望去。深绿色的戏幕后闪出一个人影,玄霾邵天的眼神也不禁亮了亮。来者一身素衣,墨绿色的长发垂到两肩,好似于身后的布景融为一体。一双眼睛仿佛有灵力,如琥珀玉石,清澈深邃,却让人感到莫名心安。 少年微笑着,向人群拱了拱手。“各位爷,各位夫人们,今天是繁箬城一年一度的祭天会。我们'魏氏百戏班'也应邀参演,我作为百戏班的管事,首先得谢谢各位贵人们前来捧场。” 小离在心里默默地夸赞了他一把。没想到这少年年纪轻轻便如此不卑不亢,倒是与他美中羞涩的容貌大相径庭。引得各位前来看戏的人们也是频频点起了头。 特别是一些女孩子,打他一上台,暗送秋波的眼神就没有挪开,倒是和和身旁的主子有的一拼。 台下也有不少豪放的主,抬手回礼。少年也只是笑笑“我'魏氏百戏班'以提前搭建看棚,备好茶水果点。方便各位的观看。只需二两银子作为租赁便可占得一席。” 台下已经有不少人,准备好了银两。反正二两银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毕竟能来繁箬城挥霍的人也绝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最后祝各位可以玩的尽兴,若要有什么不妥也可尽管提出的,在下就在后台。”向人群鞠了一躬,转身下了台。一身素衣迎风飞卷,更填几许秀色,像一只蝴蝶,又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幕后。 玄霾邵天的眼神这才移开,但好像随之便陷入了沉思。 “公子,你方才一直盯着那位小哥望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小离笑了笑说。“不想失去下个月的奉禄,就闭上嘴巴。”玄霾邵天用着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望着已经开演的台上,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小离不敢再言,只好把视线移到台上。 台上的表演也是十分精彩的,虽然名字叫“魏氏百戏班”但是也不是单单看戏那么简单,不时还会上来几个玩杂耍的,引得台下人不住的鼓掌,喝彩,甚至还有人向台上扔银子。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小离正看的兴起,忽然感觉到了些异样,凭他过人的第六感不会感觉不到正有什么东西正离他们越来越近,却基本上感觉不到生命气息。可见来者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刚刚看戏的心情全部都收了起来,脸上挂满了阴云,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腰间的暗器。一刻也不敢松懈。 倒是三皇子在一旁悠哉哉的,眼里却写满了愁绪。 第十章 夜空像是打翻了的砚台,把天空这张纸,全染满了黑色。 祭天晚会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没有人注意到茶阁三楼的那那两个身影早已悄悄离开…… 倒是此刻空旷的“望江楼”有两个新的客人。 “掌柜的,来两间最好的上房。”正在低头拨着算盘的钱柜的抬起头,借着灯光望着来人。 烛光昏暗,眼前的人儿倒也看不真切。只是那华贵的衣衫和桌上那锭元宝是不会有假的…… 两位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随着小二上了客房,掌柜的望着两人的背影,觉得似乎和什么重叠在了一起,好像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总觉得今晚会是个不平之夜。 翼炜国宫中 太阳已下山多时〔翼炜国与玄霾国处于不同地区,换句话说——有时差。〕可是“峥秀宫”却亦然如白日般热闹,竟让人不明白缘由。 “峥秀宫”不愧是后宫之首宫,光是从外表看就已经猜出这里的主人必定不凡。只是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一片金碧辉煌却好似少了些许人气,多了几分孤寂与冰冷,是啊——那个人已经多久没有来过“峥秀”宫了。 窗外的风吟依然掩不住屋内的低声抽泣。 “王上驾到——”一声长音从门口传来,穿过前廊,在宫殿上空回荡。 屋内的抽泣声顿了顿,渐渐低了下来。 门口的人跨过门槛,径直向屋子走去,招招手示意后面的人在门口等候。 园中正在守夜的宫女慌忙跪下不敢直视来者的面貌。“平身,朕有话问你。”翼炜焱看了一眼地上的宫女,淡淡的说。 “是。”宫女小声应了。“她……还在伤心吗?”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好说什么。“回陛下的话,皇后娘娘自从得了消息就一直郁郁寡欢,奴婢们想了许多法子都不见好。”宫女怯生生的说。 “嗯,朕知道了,让你们娘娘好生歇着。我已备好马车,部队,明日就命冷将军护送皇后回国看看吧。” 翼炜焱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内室,心里也不知道藏着什么,想想几年的夫妻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倒也是十分好笑。只是转身离开了,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却是什么也没有留下。 “回寝宫。”翼炜焱上了步辇对那太监说道。 “摆驾翼舞宫——”公公尖着嗓子叫到,持灯的宫人也恭敬的排成两队,随着步辇消失在宫巷之中…… 殊不知,原本紧闭的殿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里面的人儿却只能目送他的离开。想要叫住他却没发出半点声音,那一声“陛下”就像是禁锢的锁链锁住了她的声音。只是感觉有东西模糊了眼眶,眼前的那一抹身影也是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果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样都得不到吗…… ******************* 祭天晚会已接近尾声,已经有游人陆陆续续回到了“望江楼”,但也只是些凤毛麟角。 “皇子,已经准备好了。”小离插上最后一根香,打开了西阁的雕花窗,香气不过一会就充斥满了整间屋子。 “嗯。果然是不愧是‘招影香’玄霾邵天只是轻哼了一句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时间两人皆无话,但是心情却是相同的。 香气愈来愈烈,灯光却是愈发昏黄。忽然一阵疾风吹过,本就苟延残喘的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徐徐清烟。雕花窗也在强烈的气流下,发出吱吱的哀号声。 “说吧,出了什么要紧的事?”玄霾邵天低头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并无半点意外,这种‘招影香’是专门用来召唤附近死士的。当时茶馆的那身影怕也是他的手下。玄霾邵天的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竟还是有种摄魂的魅力。 来者一身黑衣,背上背了一把白森森的砍刀,只是头一直没有抬上来过。 “属下深夜到访打扰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黑衣人头又低了几分。“但此事关系到玄霾国的命运所以属下只好冒昧前来。”黑衣人从衣襟拿出一张卷轴,双手奉给了上座的邵天。 玄霾邵天轻轻一运功,身旁温度都已降下来的油灯忽然复燃起来,甚至比原来更加明亮。 玄霾邵天只是摊开卷轴看了两行,脸上的倦态便隐藏了起来,却流露出诡异的谌笑。 “这是父皇命你交给我的?”玄霾邵天放下卷轴。“属下绝无半句虚言还请殿中速回宫中。”黑衣人用冰冷的语调答到。 “我知道了,回去通报一下,明日午时之前我定会赶到。”玄霾邵天握了握手中的卷轴,卷轴瞬间升温,化为灰烬。 “不打扰殿下与雷将军休息,属下先行告退。”黑衣人行了一礼,转身欲走。 “慢着,本皇子让你退下了吗。”黑衣人的动作微微一怔。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玄霾邵天示意他附耳上前。 “只是让你帮我我偷一间本属于我的东西。” 第十一章 梦……是梦…… 还是那种感觉,眼前出现了梦见了无数回的场景……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捞不着,伸手去抓……却只能抓住空虚…… 水……好多的水,四周好像被冰冷的水包围,无法呼吸,即使是挣扎也永远只是无谓。 身体在下坠,是沉入无尽的汪洋,该是堕入黑暗的深渊……眼前只是无边无际的深沉。一缕亮光带给无助的少年引领。 急切渴望生的希望,眼前模糊的光影渐渐变的清晰,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只是勾勒出光晕般的轮廓。 急切的想要叫出:你是谁?却又好像忘了呼吸正在被冰冷的水剥夺,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少年紧紧抱住。 只记得怀中少年回头时的那一抹淡淡的……单纯的笑…… 梦结束了。梦的结束则是现实的开始。可是眼前还是不停地闪过哪张熟悉的面孔,模糊的像是一个影子,不知道此时有没有人做着和他相同的梦,像他这样不知所措。 玄霾邵天似是挣扎的睁开了眼睛,却没有强光进入的刺痛。伸手撩起床幕,外面竟只有蒙蒙的一点光。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重新阖上了勾人明眸,却怎么也无法再次入眠。 汗湿的衣衫紧贴着躯体,显露出结实的胸膛,就连一向飘逸的长发都湿漉漉的。 此时床上卧着的少年哪里还有白天那股摄人的威严? 又是那个梦。玄霾邵天翻了个身不想再回想起那个做了十几年的梦,那个梦好像穿过了时空,穿过了真实,它的彼岸究竟是什么?即使是不停的重复着,却自然无法参透。或许它会不停的,循环着,循环着…… 但是有种预感绝对不止是一个梦那么简单,也曾经到卜宫找人卜过一卦。 祭师只说了两个字:使命。 即然是使命,那也只好认命。只是那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停止过。 玄霾邵天也曾问过祭师那少年又是何人,祭师笑而不答,只是指上沾水在卜宫的地板上写了一个“缘”字。 最后只留下独自发呆的玄霾邵天看着地上的字迹,越变越淡。 每次做完梦都感觉到格外的累,像是刚刚上完战场厮杀一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梦究竟有多么可怕。只是这次的梦有些不同,那张脸好像清晰了一些,至少自己第一次抱住了他,只是那句“你是谁。”始终没有说出口。不是悦心的美艳和冷漠,不是魏老板的清新脱俗,总觉得这三个人有什么关系。不管结果如何,有种直觉在潜意识的呼唤他:那个人要到了。 思来想去还是起身,穿上了华丽的衣衫。 明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在等着他。 ********************** 皇都城门早早的开了,络绎不绝的马车排着队,涌进城去。 “喂,你们给我站住!前面就是皇城禁地,闲杂人等一律到此驻足。”守城军扫了一眼,眼前破旧的马车,不禁带了点嘲讽的意味——倒是许久不见那么大胆的了! “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们都敢拦吗?”一人从车内探出头来,手中正持过关玉牌。 守城人的笑凝在了脸上,这要不是出游的雷将军和三皇子也不做它想了,敢忙放行赔笑。 望着三皇子的马车驶远,心中也觉得奇怪。 就一上午时间又不是上朝又不是皇帝召见,至于几乎满朝文官都像约好了似的往宫里跑嘛?就连一向在外的三皇子都赶集来了? 凭着三皇子金牌,马车一路无阻,直通到殿前。 “牵走马车,雷将军就随本殿下就进后宫一趟。”玄霾邵天下了马车一刻也没有耽搁,把马车扔给殿前的太监,就领着雷煜离去了“玄朴宫”。 “玄朴宫”正是玄霾王的寝宫,本不该传官员到内的。可是如今还未到门口就听到文武百官的讨论声。 “玄霾王一向康健,现如今又怎会的如此顽疾?”一位资质高深的老臣说道。 “哎,世事难料啊,还是不要向枉加揣测的好啊。以免招即灭顶之灾啊。”另一位老臣摇了摇头,不在说话。 “我看多半是那妖后……”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有那几人可以听见。“各位大人为了父皇尽心尽力,父皇有你们这些贤臣即使是卧于床榻也一定可以高枕无忧。”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见过三殿下。”重臣纷纷向来者行礼。“各位大人辛苦了,有何必如此客气。” 脸上的微笑一向灿烂,可是字里行间却又听出了些许不自然的声音。 “前朝有大家,后宫有我母后,相信没有什么父皇也可以好好养病了。” 重臣们也不是傻子,稍微动动脑子都听的出来三殿下自然是为了那句“妖后”耿耿于怀。“皇上圣明,皇后圣明。”大臣们也只好纷纷迎合。 玄霾邵天不在管他们,径直向殿内走去,刚推开门一股药香就扑面而来。玄霾邵天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咳了咳。轻手轻脚来到床前,父皇的确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原本趴在床边浅眠的人,悠悠的醒了过来 。 “小天?你回来了!”依旧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依然是记忆中那个代他温柔的“母后”。没错,眼前这个温和善良的男子就是他的母后。 第十二章 天蒙蒙亮了起来,祭天晚会也结束了许久, 各个店铺也已经开始收拾着准备摆铺了。倒是一向开门颇早的“梦”楼竟还是格外的安静,要是想以前,不少姑娘都已经起来梳洗了,一个个想卯足了劲的妖精。可是今天却格外反常,连一丝可疑的琴声都没有流露出来。至少从外面看上去是的。 可就在这外人不可知的地方,却不时还传来东西摔碎的“哗啦”声。在空旷华丽的大厅显得格外刺耳。 “给我说!到底有没看到妖心石,到底是哪个手贱的!要是还不交出来别怪我别客气了!”一向温和的老鸨竟然发了那么大的火,原本美丽的脸,也变得狰狞起来,倒也是挺吓人的,姑娘小倌们都整齐的站在大厅里,没有人敢说些什么。有的脸色发白,看来吓的不轻。到也难怪,刚刚醒来就听到尖利的怒吼声,还没有穿戴好就被集体招到大厅“罚站”,是个人都不好这么折腾吧。 “再不说可要找人搜了,要是有知情不报者,就给我狠狠的打。”说着把手上的有胳膊粗的棍子向桌上摔去。 其实只有悦心知道,就再昨天晚上,在众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妖心石被悄悄的带走了。 但是他当时没有叫醒任何人,因为他知道即使把所有人都叫醒也不可能抓住他,那股内力到了什么境界他也不是不知道。 或许它会回去它该去的地方。 相对“梦”楼来说,同样是忙碌了一个晚上的“魏氏百戏班”已经收拾好了场地准备离开了。 那位年轻的老板也是一早就再指挥着众人的活动。 “魏老板,下面一站我们该是在哪里落足?”面对着忙碌的老板,一旁的管事倒也上前帮了把手。毕竟尽早的启程不仅可以有利于接到下一场生意,还可以找到休息落脚的地方。 年轻老板回头冲着他笑了笑。 “汪伯,你也不必心急,现在大伙也累了一个晚上了。多少都有一些疲惫,生意上的事可以先不着急。” 他继续回身整理马车上的衣物和箱具:“该是先把这次的工钱分给大伙吧,正巧最近未接什么活,还可以让家乡附近的伙计们回家看看。” 几乎是回应他的话,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那响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 魏老板原以为是好奇的路人,可谁知道那人竟下马向他们走来。 “请问这位可是'魏氏百戏班的魏老板'?”来人对着老板拱了拱手。 魏老板这才发现对方竟一身军服。“不知官爷光临小社是有何指示。”魏老板也回了一礼。 “魏老板何须多礼,我此次前来正是我们家主子想邀请'魏氏百戏班'庆祝盛典。” 主子……?还有事邀请他? 魏老板向来不笨,此人一身军装,又称自家主子有请,可见幕后老板必定是不简单,甚至涉及到军事方面的人物,甚至有可能是一国之君,这倒也不稀奇! “军爷到访小社蓬壁生辉,不知是哪位老爷相邀?”老板倒是没有过多的惊讶,原来也不是没有接过大单子。 “魏老板看了这个自然明白。若是有意合作请三天后未时于'盼江'楼一会,自会有人安排好一切。”来者递上一封书信“只是希望魏老板可以对上面的内容绝对保密,不管这场生意是谈妥也好还是失败也罢。在此之前会有专人保护'魏氏百戏班'全体成员的安全,希望魏老板的决定不要让我们家老爷失望。”后面的语言不用揣测都可以听出威胁的意味。 “那是自然。不成商,亦成仁,魏某一定准时赴约。”来人微微一笑“有魏老板一句话,属下回去也好交代,还是不叨扰了,先行一步。”行了一礼,转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决尘而去。 随手拆开了信件,摊开里面的纸张,飞快的看完了来信。灵动的眼里闪出惊奇的光亮,却又忍不住笑了笑:“这下大家的假期是要泡汤了。” “老板,那边还有一个少年站那老久了,要不要兄弟几个把他轰走,看他老盯着您看,一定没安好心。”几个小伙子都早已磨拳擦掌在一旁等了。 魏老板也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怔住了,嘴张开了又合上,就是说不出话,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缓了好一会才吐出有些激动的声音:“小簇。” 第十三章 一大清早,“魏氏百戏班”的全体成员都已经整好装配,坐上了马车,准备向下一站进发。 只是人们的打扮都与寻常时不同,无不都是全身的新衣,倒是像去赴宴似的。 一切都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正是与那军官约好的日子,魏老板也不是喜欢失约的人,带上书信并没有带任何人就独自前往盼江楼。 约者早已备好了茶水,饭菜,一见到魏老板就行了一礼,示意他做下。魏老板也不客气回了一礼坐在他的对面。 接下来但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那人但也爽快,只是寒暄了几句,便开始讨论正事儿。 也就大概两盏茶的功夫,些这桩买卖就谈妥了。 魏老板只是收了约好的定金,其他的应酬这都一一拒了。 现在想想,都说不清那场交易究竟是自己太好说话,还是对方爽快。 只是现在坐上这玄霾国特有的皇家马车倒是自己想不到的,但是更摸不着头脑的还是那些大臣们。 明明两天前玄霾王的病才扰得全朝人心惶惶,现在又忽然像没事人一样,还说要大摆宴席冲冲喜。 玄霾王一向不是迷信的人,现在闹的这一出,一定有他的道理。大人们还是很在意自己项上人头的,自然不会去多事。 “然哥哥,我们现在是到哪里了?”。马车已经进了宫巷,一颗小脑袋从第一辆马车中探了出来。 “别急,已经进了过宫巷了,前面就是殇玄门。”魏然看了看周围随行的士兵,小声的说。 “哦。”萧簇把脑袋缩回了马车里,继续睡回笼觉。魏然看见少年懒惰又有些卖萌的样子,却没有一点疼爱的感情。 相反,反而生出一种怜惜的思想。三年前,他还不是这个样子…… 魏然眉头紧锁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也究竟是自己唯一一个当弟弟看的人啊。 也起身回到了马车里,轻轻的推了推少年:“小簇,你在我之前还遇到过什么人吗?”魏然看过他之前受过的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依然可见当时那人下手的力度有多狠。 “嗯……再来找然哥哥之前。我还到过'梦楼'。可是那里的管事挺不待见我,不过还好有悦心哥哥的帮助,我才恢复。”萧簇倒是没有瞒着什么。“对了,他还说这个是我的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印象?”萧簇拿出来一样东西,递给了魏然。 “悦心?”魏然有些惊讶了,这个名字自己从未听过,但是这个玉佩…… 魏然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如果小簇遇到的是“他”的话,自己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眼前的玉佩,引出了那段美好的回忆…… “三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玄朴宫'饮茶。” 一名女俾向园中正把玩着玉石的男子欠了欠身。 “知道了。”充满磁性的声音瞬间使未经世事的少女红了脸。他却见怪不怪,笑了笑,起身向玄朴宫走去。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玄霾邵天抬头看了看微襟正坐母后,和眼神“猥琐”缩在母后怀里的父皇。 “小天,快过来坐。这几天你父皇的病才好,之前都没空去看看你。” 说着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玄霾邵天但是没什么,反正也在野惯了。倒是先问候了父皇大人的身体。 “亏你小子还有良心,没忘了你父皇啊。”玄霾王有些美滋滋的。 “反正你父皇也是装病,正好有时间处理了一件大事。”易千尘说道,却感觉就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用膝盖想一想这个主意一定有事自己的母后出的,倒是不免佩服母后勇气可嘉。 “其实......这次的庆祝会其实是为你办的,主要是为了你以后的夫人考虑嘛。”易千尘在玄霾邵天耳旁小声的说。又不失风雅的喝了一口茶,一股贵气怎么也掩盖不住。 “前几天你父皇虽说是装病,但是也要掩人耳目。于是就请了卜宫的老祭师来做做法。结果他说……你的梦是时候解了。” 不光是现在的玄霾邵天,就连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惊喜。 “这场宴会就是契机!”玄霾王也忍不住了说。“其实孩儿并不太想成家。”玄霾邵天皱了皱眉眉头倒也直言不讳。 一方面是自己自由自在惯了,突然有人约束自己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二是觉得自己还年轻,没有必要那么早成家。在者……自己成婚那个梦就真的不会在出现了吗? 竟突然有点舍不得。 但看到父皇,母后笑脸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再怎么说都是父母之命。 “儿臣记住了。”玄霾邵天没有半点犹豫,一口应了下来。 玄霾王和玄霾皇后看着自己儿子已经离开的身影,心里却又有点不舍。“千尘,不用担心,小天早成家没有什么不好。”玄霾王望着爱人,眼中满是爱意。 “但愿吧。”易千尘望着慢慢变小的背影好像还带着一种无法言表的孤独感,其实他一直也再困扰,那个纠缠了他那么久的梦里到底有什么呢.... 第十四章 【千刃祭血】 玄霾邵天重重心事的出了“玄朴宫”,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刚晃过神来就正好看到门外一个四处张望的身影。 “主子,你总算出来了,这些年小木子可想你了。”那人也看到了邵天,眼睛顿时一亮,眼底的欣喜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眼前这一位正是邵天在宫里的侍仆小木子。 “三皇子您有些时候没有回来了,现在是去哪里?”小木子看玄霾邵天并没有回自己寝宫的意思虽然激动但也懂得礼束,看玄霾邵天并没有回自己寝宫的意思,也就跟在邵天身后半步。 “去探星塔。”玄霾邵天远远望着玄霾皇城中最高的建筑,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马车一辆一辆的进了宫门,哒哒的马蹄声,和马铃叮叮当当的响声终于停了下来。 “马车已送到,请各位下车。”在车队前骑马的领队有些不客气的叫到。 魏然最先下了车,也把萧簇叫了起来。 “有劳军爷了。”魏然仍是一身青衣,身边的人却是一身蓝衣。魏然将一头黑发散于两肩,一双眼睛更是出神,如画中美人,竟是这般超凡脱俗。 萧簇则是绾好了发髻,只留下一些余发,蓝色的长衫虽没有过多的妆饰却更凸显出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好像被水所滋养出来的莲花。两者皆是没有浓妆渲染,却更给人一种淳朴的美感觉,渲染出一种超越自然的美。 “本官还有要事需要处理,我的几位手下会为大家打点好一切的,恕不奉陪。”说完轻吓一下胯下的马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簇微微皱了皱眉头,也绝非是在意那人的态度,只是感到有一束目光正向他们这边投来,定在身上仿佛感觉到了那主人的炽热。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看见半点可疑的人。 莫不是自己多心了?也没有多想,就帮着众人卸下马车中的物品。 却没有捕捉到那股炙热的光来者何处。 小木子,在一旁端着酒,看着自家主子立于塔顶不知道再看什么。倒也是习惯了。 玄霾邵天有一个习惯,只要有什么心事就喜欢在探星塔塔顶向下眺望。好像这种如王者一般的境地才可以消除内心的彷徨。小木子知道他的主子是有野心的,但是亲情的温度在包裹着他的欲望。而他高人一等的才貌也注定他有能力实现他的梦想。 他的目光突然明亮起来,全然不同于这几天的空洞。“小木子。”男子威严却又充满妖惑的声音突然响起。小木子马上反应过来,递了一杯酒过去。玄霾邵天没有接,连看都没看一眼玉杯。只是顺手指了指宫门的方向:“那里,是在干什么?”小木子看了一会才答到:“许是这次宫宴安排的节目。算算日子也是今天接进宫。” 玄霾邵天没有多听小木子的解释,他现在的目光只集中在那抹蓝色的身影上。 和梦中基本无二的背影,和梦中一样的遥不可及。不得不说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玄霾邵天微微鼓动内力,从塔顶掠了下来。看了旁边的小木子一眼:“走,下去看看。” “三皇子为何在这里独自饮酒?不找个人来相陪吗?”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打破了这种凝重的气氛,那种奇妙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荡,普通男人怕是三魂也少了七魄吧。玄霾邵天却只是冷哼一下,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什么反应,相反甚至有一些厌恶“到底在这里看了多久,故弄玄虚的做给谁看。” “哼,做给谁看?当然是做给我未来的夫君大人喽。”那女子笑了笑,笑声更是如银铃般动听。 “谁是你的夫君大人!”玄霾邵天猛地回头,眼睛里就写了一个字“滚”,谁让他最讨厌她拿自己开玩笑。语气也加重了不少。“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对我有没有感觉你自己也十分清楚,到底是何苦呢。” 女子也收起了笑脸,回复到了平常的冷酷。“我对你有没有兴趣没有关系,但是我想嫁给你做妃。”前半句说的多么随意,后半句又是多么坚定。眼前的女子到底有多大的魄力,玄霾邵天不用多想,这个接近恶魔的女人就是有用不完的魄力。再加上天使般的容貌,妖艳的气质,与玄霾邵天实在是般配。再加上她的身份...... 玄霾邵天皱了皱眉,她确实有这样的本事。 那女子眼神一路向下,看着已经打点完毕的魏氏百戏班。攥了攥拳头。眼神中更多了几许敌视,她不是傻瓜,而且相当精明,玄霾邵天的小小的变化也终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一定要嫁给玄霾邵天,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她”,而那些障碍……不能留。 第十五章 礼花在空中绽放,玄霾皇宫早早就关闭了朱红色的大门。整个皇城都沉浸在欢乐中。 即使是前来参加宴席的客人们也只能从一旁的小门进出。 “尚书邱大人送玉如意一对。”“雷大将军送夜明珠一颗”“翼炜国皇后娘娘送血玉葫芦一座。”…… 礼部的人们这时反而是最忙的,大批的礼物珍品都要被送往国库。有些灵药还需要送往御医那里,有的更是要轮流的扯嗓子报礼单。 满座的宾客无不是文武重臣,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所带的家眷都是自家的女儿。黑的白的胖的瘦的各个齐全,而且个个都披金戴银,衣着华丽,而且眼神都不自然的向玄霾邵天那里飘。 而另一个备受关注则是这位翼炜国的皇后。她的出现让玄霾邵天都有些惊喜,更不用说玄霾王他们了。 谁让这翼炜国的皇后是玄霾邵天的亲妹妹,玄霾王和皇后的宝贝女儿呢! 说来最诧异的还是玄霾繁月,本来自己是哭着来探自己父皇的恶疾,结果到了皇城门口却看到宫内张灯结彩。差点就以为是先皇驾崩,再立新帝了。 而我们的玄霾三皇子身为第一大亮点也没有丢脸,虽说答应父皇参加宴会只是不想扫大家的兴,但是却一点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是一贯的样子,一身红色正装也被他穿出一种不羁。只是眼神往那片一扫,就红了一片小姑娘的脸。 可是也就他自己知道,自己在急切地寻找什么,在期待着什么,以至于让自己这般用心,或者只是为了捕捉到那抹蓝色的身影。 音乐奏起果然更添加了一番韵味。玄霾王高举酒杯向各位大臣和其家眷示意了一下,大家纷纷举起酒杯回应。喝干了杯中的酒。 一群婀娜多姿的宫女忙上前添酒,那小脸可不比台下翩翩起舞的姑娘们逊色。 但是玄霾邵天一眼都没有看她们,只是在一旁喝酒,连易千尘频频的眼神示意都没有看见。谁让这些表演的人里面就是没有他熟悉的背影。 忽然一阵异香在整个大殿弥漫开来。就连深居高位的玄霾王都不禁怂了怂鼻子。 舞姬突然停止了跳舞,向两边散开来,形成一个圈。不知从哪里飘来无数花瓣在空中飞舞。一旁的侍卫变得高度警惕起来,因为这次演出可没有这一项。 一个粉色的身影如风般出现,异香更是愈发浓烈。那身影轻莹的落在了舞台的中央,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抬头瞬间好像时随之凝固——好一位绝世美人! “曦冉国公主,曦冉艾薇祝玄霾国主鸿福齐天,国富民安。”面对众人曦冉艾薇倒是没有一丝怯意,噼里啪啦就说出一堆贺词。且没有一点公主的娇贵,大胆的与群臣对视。不少小姐们看到占尽风光又倾国倾城的艾薇瞬间脸就白了。 “快请公主落坐!”玄霾王与曦冉国主关系甚好,也一早就备好了座位。 “且慢,小女几日前便到至玄霾国贵地,本是来看望玄霾国主,却不想正赶上玄霾宫中盛宴。想来玄霾国地大物饶,定不缺奇珍异宝,小女便想轻舞一曲,以表心意。” “既然这样那就请公主快点开始吧。”易千尘也是对这个“从天而降”却很有可能成为自己儿媳的女子有好感。 “那小女便就献丑了。”曦冉艾薇俏皮的笑了笑,“只是还要借玄霾宫中的乐师一用了。” “那就麻烦魏氏百戏班的乐师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玄霾邵天说道,“公主舞曲一定不凡还是请个位乐师带上自己的乐器由公主亲自挑选吧。 其实玄霾邵天的心了早就打好了小算盘:今天那位神秘的蓝衣少年一定要找到。 话音刚落,轻柔如水的音乐马上停了下来,乐师们都鱼贯而出了台后,一眼望去。果然是笛胡琴竽应有尽有。 曦冉艾薇看也没看一眼,对魏然说道:“这曲的演奏讲究行云流水,清耳悦心,才能舞出超脱自然的美感,若是乐器不能达到其意境,又何须演奏。还是筝奏极佳。”曦冉艾薇抚了抚筝“就请奏一曲‘掠影’吧。” 魏然愣了愣,这掠影可是名动天下之曲。倒不是演奏有多复杂,只是若想完美的跳出其中的韵味必定要有武功内力相助,这对不少贵族小姐乃至专业的舞姬来说都是不能跨过的坎。曦冉艾薇能完整的跳出“掠影”也是情理之中,因为这本就是曦冉艾薇的巨作。 只是筝在,奏者又何在?百戏班本不缺筝,只是这舞曲必定要由两人同奏。社中人本就鲜有人接触过筝,即使略懂皮毛也是不敢上台卖弄的,倒是......萧簇,魏然眼前一亮。 “陛下,此曲定要二人合奏,只是本社虽有筝,却少一名演奏者,还请陛下指示。”魏然倒说了实情,只等玄霾王定夺。 “此事倒也不难。”玄霾后笑了笑:“小天,你从小就就喜好各种乐器,筝奏自然难不倒你,今日你能与艾薇公主同台演出也是缘分,可是要好好把握啊。” 玄霾邵天看了一眼易千尘,对方眯了眯眼睛,意思再明显不过。即使是不情愿也只好走一趟了,在磨磨唧唧就有些太矫情了。玄霾邵天接过侍从递上来的筝,便不再多言。 “请陛下稍后。”魏然行了一礼,退后台后,不一会便领上来一人。“陛下,可以开始了。” 玄霾邵天瞥了一看,却半天没有移开眼睛。 来人一身蓝衣,秀发高束,落坐在台旁,抬起头来对自己微微一笑。不是那日的少年还能有谁?玄霾邵天忽然感谢起了自己的母后,也送给了萧簇一个大大的微笑。 玄霾邵天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瞬间的失神,清纯的一点都不知道掩饰对自己笑容的惊艳。 两人这时还不知道,仅仅只是一瞥却已经是多年的等待。 而这场宴会正是这段缘分的开始....... 第十六章 如泉水般的琴声缓缓的从指尖倾泻而出,白玉般的手,在琴弦间拨弄,奏出完美的曲调。 玄霾邵天微微一勾嘴角,也轻拨起琴弦,却有着与之全然不同的感觉。好像泉水汇入大海,乱进了浪花澎湃的深渊。 萧蔟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看玄霾邵天,眼神中多了一些赞许。玄霾邵天也没有吝啬他的笑容,投去的目光都带着炙热。 这样的小动作显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的眼神无不停留在曦冉艾薇的身上。 果然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掠影”舞,时而行若流云,飘飘欲仙。时而行若奔马,步步生风。这就是一曲刚柔并存舞曲,被曦冉艾薇跳的淋漓尽致。粉色的舞裙随风律动,云袖飞散,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 青丝飞散,金色的凤钗在周围的关照下闪闪发光,甚至有些刺眼,好像在讽刺台下那些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贵小姐们。 踮起脚尖在台上旋转着,灵动与恢宏的琴声交相辉映,台下人都快看呆了,酒杯从桌上滚落都没有丝毫反应。 旋转渐止,转身一笑。简直是妖孽啊! 即使是女眷竟都被她那张脸所折服,只是多看了一眼,心便怦怦的跳个不停。 可是却有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 玄霾邵天表面上是在弹琴,优雅的动作掩饰住了他的深情,但是眼神总是不停的向萧蔟那里瞟。灯火下的轮廓越发清晰。几乎和梦中的那个“他”相互重合。那双玉手好像不是拨在琴上而掠过他的心上。 一股热流涌了上来,就感觉忽然精神一怔。有种霸占他的欲望。那并不强健还略显纤瘦的身影似乎散发出无限魅力。即使是掠影舞仿佛都成了陪衬。 尾音一勾,一曲终了。曼妙的身影也停了下来。果然真正的美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若真是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境界也实属难得。 “嗯,艾薇公主不愧是曦冉王的爱女,果然是名不虚传。”玄霾王拍了拍手,示意曦冉艾薇落座。 对方行了一礼优雅的坐了下来,微笑的看了看玄霾邵天。却发现对方竟然没有再看自己。心里顿时有些气愤。 在一看那双含情脉脉眼神正目不转睛看着对面的人,不禁捏紧了手中的杯子,要是此时再加上些内力的作用,上好的玉杯怕是连渣都不剩了吧。 “母后,儿臣多年不曾接触过乐器,今日一奏有突然觉得新奇,可否在置办一桌宴席,让这位乐师坐在儿臣身边,我们也可畅聊音律。”玄霾邵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略了曦冉艾薇那束带有些怨念的眼神。向易千尘提出请求。 “小天何时变得这般好学?也好将来即使登上大位有个一技之长还是好的,若是这位乐师愿意,也可在皇宫多住几日,也可陶冶陶冶小儿的情操。”说完眯了眯眼睛扫了扫殿下的大臣们。 “皇后英明。”满座大臣齐声说道,即使有一两个极不情愿此时也必须说的感激涕零——不管可就是反对三皇子登位,即使是皇后不得重臣之心,却得圣意。玄霾邵天即为他们之间的长子那么王位基本上就是毋庸置疑的了。 “多谢母后。”玄霾邵天也没有多问萧簇的意愿就先谢恩,那次是若是不答应就有些太不识时务了吧。萧簇也只好谢恩,有些拘谨的随着玄霾邵天走向他旁边的座位。 座位虽然是刚添上的,但是已经新放上了不少从未见过的佳肴。使人食指大动。心中有暗暗赞叹了一下那些手下的人有多么的能干。 “尝尝这个。”旁边的玄霾邵天似乎心情不错,一个劲的给萧簇夹了菜,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菜无论怎么看都好像比萧簇的要丰盛一些,好的东西当然要和别人享用喽。可是他如果向四周看看就会发现除了玄霾王,玄霾皇后以及皇室子嗣外,包括大臣所有的菜式都是一样的。这区别对待有些太明显了吧! “啊?!怎敢让殿下费心!”萧簇几乎是有忽然站起来的冲动,但是在看看场合好像又有点不太合适。难道皇宫里的人都是那么热情的吗?果然思想还是太简单。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萧簇看着玄霾邵天近在咫尺的脸有一些出神,忽然情不自禁冒出一句。 玄霾邵天夹菜的动作怔了怔,望向萧簇的目光中有藏不住的欣喜。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的......”萧簇慌忙转头来掩盖自己涨红的脸。 “我知道。”玄霾邵天慌忙说,他可不想在萧簇面前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最好是伟岸温柔的美男子形象,以便一举拿下眼前的“他”。 “其实我觉得我们那好像的确在哪里见过。”玄霾邵天接过话题。有些宠溺的看着他,希望他接着说下去。 “哦?那天在梦楼里真的是三殿下吗?我还以为是一时眼拙看错了呢!”萧簇笑了笑。玄霾邵天的世界却顿时电闪雷鸣——什么时候遇见不好,偏偏是自己在那里的时候遇上了,完了,这下一定会被当做是多情的色魔的! “殿下是不是不舒服?”萧簇看着对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些担心起来。“啊?没有。”玄霾邵天摇了摇头,好在对方还会关心自己,玄霾邵天的世界有晴空万里了,果然是容易满足的家伙。 “殿下一定是小心哥哥的好朋友吧!还劳烦殿下从玄霾皇宫大老远去不灭城看望。萧簇代哥哥谢过。”萧簇行了一礼。“不用不用。”小心哥哥?谁?情敌?梦楼......悦心?! 玄霾邵天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萧簇是以为自己是悦心的朋友,来梦楼拜访。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此时玄霾邵天绝对相信要是所有人到梦楼都只是为了“探亲”那么梦楼的生意怕是也不用做了吧! 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是多么纯真,玄霾邵天暗暗下了一个念头——要保护这种少有的纯真,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脸上又换上了迷人的微笑,沉浸在温馨的气氛里。 却没有看见对面一排小姐们阴沉的面孔,以及曦冉艾薇挂起的邪笑。 第十七章 宫宴如是结束,玄霾王早早的就借不胜酒力为由和玄霾皇后一起回了寝宫。 没有了原本的约束,碍于玄霾皇的人们都变得更加放肆起来。不少武将纷纷拉着臭味相投的好友借美酒畅饮,一起看着歌舞,好不热闹。 “三皇子奴家可否敬你一杯。”玄霾邵天正在兴头上,见有娇滴滴的女子来敬酒也都没有拒绝,痛快的饮干了杯中的酒水。其他女子也是不甘示弱,纷纷上前来给玄霾邵天添酒。 玄霾邵天照样照单全收,刚刚易千尘临走前骇人眼神他是不想再看第二遍了,而且此刻有美人在旁,自然也不会想着别人。看了看萧簇饮酒后微微变红的脸,眼神也有点迷离,看来不胜饮酒啊。 “乐师可是有些不适?”玄霾邵天关心的问道,身体向那边倾了倾,趁着对方有些晕的时候虚晃一下手臂环上了他的肩膀。 萧簇也是晕乎乎的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喝多了,不禁想向后靠一靠,正好贴上玄霾邵天早已准备好的,火热的胸膛。 “萧乐师还不要硬撑了,若是身体不适还是谴人送您回去最为妥帖。”玄霾邵天无视身旁女子的不悦。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脸色显得有些阴沉,却又不是礼数。其实事实上他却并不想放开拥着他的手。反正萧簇自己是不知道眼前的玄霾三皇子多么想在自己泛红的唇上印上自己的印记。 “萧某怎敢误了三皇子雅兴。”说着又想敬酒,却又扶上自己的太阳穴,就感觉太阳穴里的神经在突突的跳动,又有种钻心的疼。 “真是拿你没办法。”玄霾邵天轻声的嘀咕了一句。声音似乎只有正眯着眼睛的某人可以听到。 “小木子,还不快扶萧乐师回房休息。”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那股皇者的气势就怎么也掩不住了。声旁的刚想添酒的女子被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手也不禁怔了怔,满处些许酒水。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一改刚才的严肃玄霾邵天取了桌上没有用的丝帕,捧着那女子的手细心地擦拭起来。眼中满是柔情。 那女子本就胆小,这样一来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任由玄霾邵天擦着她的手,连头都不敢抬。眼神却小心翼翼的不时向他脸上飘去。 “好了,又是原来丝滑的手了。”玄霾邵天收起帕子,笑了笑。“多......多谢三皇子。”女子忙抽回了手,毕竟是大家闺秀,不是外面的烟花女子,也不可能不顾矜持,往玄霾邵天那里贴的。 “哎,今天本殿下真是大饱眼福,瞧见了各位。”玄霾邵天有些醉醺醺的说“可是在下今天也实在是喝多了。不好再各位姑娘家面前失仪啊”那把折扇又适时出现了,遮住了玄霾邵天的笑脸。“所以本殿下还是先行一步了,有时间定当接着饮完这些酒。” “殿下还是保重身体为上啊。”有些女子开始表现自己温柔淑德的一面,那副识大体的样子表现的实在是淋漓尽致。“是啊,夜晚寒冷可别冻坏了身子。”其他人本是有些不乐意,但是又怕惹了玄霾邵天厌恶,只好不情愿的告别。 离开的宴会,玄霾邵天脸上的醉意马上消失不见了,又想笑那些女人的愚蠢。竟这么容易就放他走了。玄霾邵天掏出怀中的丝帕勾了勾嘴角,随手扔了出去。一阵疾风吹过便不见了踪影。 越是想表现自己的人,越令他厌恶。 “那位乐师可已经安置好了?”玄霾邵天偏了偏向身后的小木子问道。 “三皇子不用担心,已经送乐师回屋了。”小木子如实禀报。 回房了?玄霾邵天皱了皱眉,“既然萧乐师已经答应留下几日与本殿畅谈音律,又怎么可以让萧乐师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呢?”玄霾邵天随手摘下身旁的花。“既是宾客也不可怠慢,我“玄辉殿”中正巧还有一处偏殿,不妨叫人把萧乐师的东西挪了去。” “这......是。”小木子虽然感觉今日的殿下有些奇怪,但是他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跟在玄霾邵天身边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好了,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吧,这酒真叫人醉啊。”玄霾邵天的身影在月下拉出一道剪影。那人,更是叫他醉。 此时醉了的萧簇睡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一旁的魏然看着他红透了的脸不住的叹气,冰凉的手指拂过他的脸与滚烫的面颊有着全然不同的温度。魏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苦涩,会想起当年,又怎么会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形,倒是宁愿萧簇就这样无忧无虑的活着,三年前的事情无论如何是不想再重演了。 床上的人仍在熟睡,又怎么会懂得他的烦恼。忘记了有时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而那边依然没有熄灯的“玄辉宫”中,玄霾邵天却已经睡了过去。 小木子轻手轻脚的进入殿中,一一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只留下两站较为昏暗的灯,照亮着整个内室。床上的人褪去了威严的包装,静静地睡着。摇曳的火光照亮了他的梦境。 依然是透心凉的水,暗无底的渊,昏黄的光仿佛在为他指路,一缕柔和在驱散他的彷徨。光影中的背影越发清晰,心跳也在莫名的加快。一切似乎都想往常一样但是心中又有着莫名的期待,期待他的脸......浸入水中的窒息感荡然无存。 紧紧抱住了他,竭尽全力要看清他的脸。模糊......还是模糊的,但是玄霾邵天已经感受到那句躯壳的炙热,那种把他拥在怀里的感觉,让他紧贴自己胸膛的感觉绝对不会错。 是他......不会错的。 梦中的他轻飘飘的,却又在他心里有着非同寻常的重量。不想放开,只是和他一起沉入水底...... 玄霾邵天一夜未醒,一夜都浸在梦中。 第二天,玄霾宫中更是传来令人万分震惊的消息:玄霾王以身体孱弱无心于政为由决定出游半年,一切事宜皆由三子玄霾邵天亲政。 一时间这一消息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第十八章 宫宴最后在大家尽情的饮酒后结束,第二天早朝前还有一些官员再为昨晚的宫宴津津乐道。 等到有人喊了“上朝”大家才停止闲聊,齐跪在地上高呼万岁。“众爱卿平身。”玄霾王高坐与殿堂之上,声音沉稳有力倒不像是前阵子刚生了病的人。冕冠上的二十四列旒遮住了他的脸。 “各位大人可有本要奏?”威严的声音却又略带磁性。 “各位大人无本要奏,那么本王倒是有一事要与各位大人商议。”眼光从各位大人身上扫过,各位脸上的表情也是尽收眼底。“朕虽不是玄霾国开国之王,也并非是玄霾国最贤明的皇帝,但是朕自以为百姓还可以安居乐业,国库充盈。朕也是对得起先皇及各位皇祖了。”玄霾王有些惆怅,“只是这国家安定,靠的也不光是朕一人。众位爱卿也大多是朕自登基以来就帮朕撑起半壁江山的老臣了。朕可以坐拥江山自然也是少不了众爱卿的苦心啊。” “陛下圣明,臣等惶恐。”众臣又跪下玄霾王行礼,有些中心的老臣更是眼眶都湿润了。 “陛下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即使是身体抱恙还是劳心于朝政,臣等也只是尽些绵薄之力,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雷煜离大概听出了玄霾皇的意思,恭敬的回话。 “臣等与雷将军同心。”群臣又道。 “既然这样朕也可以放心了。”玄霾皇嘴边的笑容竟有些不真切。“如此一来,朕也可以安心休养,把政事交给邵天代为管理了。” “什么?!”大殿下众臣们顿时炸开了锅,几乎都在窃窃私语着。对玄霾王的话更是褒贬不一,有些大臣脸都黑了。玄霾皇倒是一脸坦然,任由他们聊个够。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一位大人从队中走了出来,手持笏板脸上有些不明显的怒意。“臣以为三皇子虽然说是皇后娘娘诞下的嫡子,但也并非长子,在前的更是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位皇子,而且贸然代理政权,必会产生动荡啊,望皇上三思。” “李爱卿此话是严重了。”刚才那位谨言的大臣正是中书大人李珲,“只是本王身体不适,休养一段时间。并非是册封太子,且自古立嫡立长,邵天虽然并非是长子但毕竟也是皇后的嫡子,又怎么能说没有权利呢?” “臣......没有这个意思。”李大人有些冒虚汗了,要是自家皇帝想干什么事情那还不是早做好了准备,就连当初立后众臣竟都没有反驳的理由。“再者说,大皇子二皇子现在都不在皇都,五子欢笑还未到弱冠之年,朕若是真有个什么,难道玄霾国连个管事的都没吗。”玄霾王见众人都有些犹豫了,轻咳了两声:“此时朕也是与皇后商量过的,想到朝堂之事还有各位达人辅佐朕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城等惶恐。”虽说大家对那位“玄霾皇后”不是很待见,但是一听皇上的信任倒也无话可数了。 “既然众爱卿没有什么要上奏的了,就退朝吧。”玄霾王见众人没了声响,哥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退朝。”尖细的声音又在大殿上响起。众人又是纷纷行礼,知道黄山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 分割线 悠扬的琴声又在“玄辉宫”上空响起,即使是路过的宫人们也都侧耳细听,好像扫除了身上的疲倦,知道的人一定又会说是玄霾三皇子正在和萧乐师奏曲了。 玄辉宫的人此时正在忙碌着打扫玄辉宫中的偏殿,原本偏殿就是无人,现在突然要打扫又是麻烦些了。但是一想到玄霾三皇公子那张严肃的脸,又不得不卯足干劲,细心的打扫起来了。 相对于偏殿,正殿的侍从们就轻松多了,玄霾邵天本就不是冷峻的性格,现在有萧簇在身边笑容更是多了些。那阳光般的微笑再配上于琴上舞动的指尖正是她们心中神一般的男人。又是还需要她们跳舞助兴,场面是无比的和谐。 “没想到萧乐师琴技如此超群,不少曲子都是上等的佳作,都非常人可以奏出,真是妙哉!”又是一曲终了,玄霾邵天倒还是不尽兴,他倒是愿意天天与萧簇抚琴消磨。 “三皇子过奖了,又何须客气,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萧簇的笑容真的很干净,没有刻意的讨好,更没有做作,只是因为开心而笑。玄霾邵天心中暗喜,其实就等他这句话了。 “既然如此我便叫你小簇吧,若是小簇愿意只有你我时叫我邵天便好。”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好软。 “萧簇不敢放肆。”抬头看了看玄霾邵天有些失望的眼神马上改口:“三皇子既比我大还是唤邵天哥哥吧。”说完又垂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在玄霾邵天的笑容中沉溺。虽然没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头上的那双手却变得越发温暖。 “如此一来......甚好。”还是慢慢来吧。 “那个......邵天哥哥,不如小簇唱一曲由姐姐们伴舞吧。”萧簇感受到了一旁宫女们的眼神朝这边投来,起身避开了玄霾邵天的手。 “哦?小簇还会唱曲?”眼睛又亮了几分“倒是没想到萧乐师这般多才多艺,倒是令兄长汗颜啊。”玄霾邵天有些打趣地说道。 “不敢当。邵天哥哥贵为殿下,自是要继承大统。”萧簇顿了顿,竟是流露出继续悲伤:“小簇虽是市井小民,却也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邵天哥哥贵为皇子必定为人中龙凤,将来继承大统还望以民,以国为重。” “小簇,可是最近听到了什么风声?”玄霾邵天不傻,父皇在大殿上的话几乎是沸沸扬扬小簇自是没有不知的道理。伸手捉住了萧簇的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小簇无比陌生,比初见时更为生涩。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玄霾邵天禀退了一旁的下人。 眼前的人仍是不答,却也没有抽开被握住的手。”小簇不管你最近听到了什么,但是邵天哥哥保证即使有朝一日可以管理朝政,就算是为了小簇的愿望也一定勤政爱民,而你也一直都会是我的小簇,我也一直都会是你的邵天哥哥。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玄霾邵天抚了抚他的脸,温柔的如浴春风。 “真的吗?小簇本就与邵天哥哥并非一路人,万一......”小簇还未说完就被玄霾邵天制住。玄霾邵天摆出严肃的表情:“我说过的话就一定算数,莫不是小簇就对哥哥这般没有信心?”“小簇......小簇相信邵天哥哥。”,此刻的严肃却又变得无比甜美,心都要要融化了。海誓山盟吗?萧簇的唇又变成了向上翘起了的圆弧,灿烂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不一会原本安静的殿中又传出悠扬的乐曲,伴着天籁般的清唱。 第十九章 玄霾邵天接管政事倒也没有多么重要的流程,无非是拟了一份圣旨,盖上玄霾皇的玉玺,当朝宣读罢了。至于玄霾皇下的这个决定,大家也都之后默认了。即使不待见玄霾邵天的大有人在,但是又不得不看几分“皇后”的面子。 只是接管了政事也可以明显感觉到自由自在的时间少了,但是在空闲时间可以在听到萧簇的清唱,玄霾邵天倒是表现出十分的满足,圣旨传下来的当晚,玄霾邵天就和萧簇简单的庆祝了一下,全宫上下的人也都变得神气起来。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原本冷言冷语的人都变得异常殷勤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是平常见都见不到了。 玄霾邵天原来不懂,现在看着这些溜须拍马的人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权”,“权力”果然是个很好的东西,但也绝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指染的。多年来被隐藏的野心就在短短的几天里发掘了出来。玄霾邵天自己都可以感觉到“皇位”的诱惑究竟有多大。 但是萧簇的琴声和嗓音竟然可以平静他那颗躁动的心,说不出原因,只是单纯的沉醉罢了。 “邵天哥哥,为什么现在那么多人都怕你了呢?”萧簇抚琴却频频走神,终于还是按平了正在微颤的琴弦,切断了最后的一丝琴声。 “怎么了?又有大臣有事启奏?”玄霾邵天睁开了眼睛,脸上的倦态十分明显。早上刚会见了几个大臣,正在为其他国与边界的小冲突烦心。本想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可又不想让自己刚摄政就落人话柄,最后还是强撑着处理了大大小小的琐事。中午只吃了几口就身心疲倦,这才叫萧簇前来抚琴。没想到刚一歇息下来竟然意识就迷迷糊糊起来,要不是萧簇发问,怕是还要睡过去。 “邵天哥哥还是歇息歇息吧,刚刚就食不知味,怕是会伤了身子。”萧簇通过几天的接触对玄霾邵天有生出几分好感,私下里也都以“哥哥”相称。 “不碍事的。”玄霾邵天斜倚于榻上,作势要起来。又是刚刚睡醒的模样,朦胧的眼睛更是美的不可方物。一旁的女佣们都失了神,连上前扶一把的规矩都忘了。倒是萧簇反应得快微微行了一礼。 “政务虽然繁重,但是身体也十分重要。小簇就不打扰了,正好百戏班明天就出城,我也该去帮衬一把。”笑容永远是治病的良药。 “哦?魏氏百戏班是要出皇城了吗,本皇子怎么未曾听说?”一想到小簇就要离开了,眉头就不自然的皱了皱。 “玄霾皇宴已经结束,魏然哥哥也说该是出城的时候了。”萧簇有些疑惑的看了玄霾邵天一眼,却见对方不动声色,却眉头紧锁。 萧簇刚想说什么,门就被推开了来。一名侍女匆忙上前,向玄霾邵天和萧簇都行了一礼。“三殿下,金大人和戚铭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相商。现在已在‘南轩’等候。” “戚铭大人?是不是最近刚刚从曦冉国回来的戚铭艮?”玄霾邵天虽然很不待见那位处处挑毛病的金大人,但是和戚铭艮还是有几分交情的。 “正是,两位大人说正是为了此次戚铭大人前往分曦冉国一事。”说完还瞥了一眼一旁的萧簇。 “既然如此萧簇更不能打搅了,先行告退。”说完就抱着琴退出了房间,没有留意到脸上有些阴霾的邵天。 “三皇子,奴婢为您更衣吧。”刚刚通报的宫女没什么眼色,在一旁说。最后只得到了冷冷的“不用了。”三个字,以及不和善的一眼。第二天她就被分到了别的殿伺候。 “三皇子到。”玄霾邵天很快整好了衣服,转去不远的‘南轩’。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要不是小木子的叫唤声,怕是站着都能睡着了。 有些烦扰揉了揉眉心,还是颇不情愿的踏进了‘南轩’的门。 “三皇子别来无恙啊!”屋中人一见玄霾邵天,便站起来行了一礼。玄霾邵天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淡淡一笑“戚铭大人也是如此,不知前往曦冉国可算顺利?”这番话倒也是真心。虽说与戚铭艮算不上是至交,但是毕竟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虽说是多年不见,但是这份感情却也是在的。 “三皇子既然来了还是快点谈正事吧。”一旁的金大人绷着一张脸,从一开始都没有正眼瞧过玄霾邵天,只是端坐在那里。玄霾邵天也收起了微笑,换上威严的面孔。“金大人说的是,是本殿下的错。”说着坐了上座。 金大人也是冷哼一声,不在言它。玄霾邵天知道这位金大人看不惯自己,但是也同样知道也是因为金大人的努力他也才可以暂理朝政,用他自己的话说:老臣为玄霾王效力不为一己私欲,只为天下泰兴。只凭这一点玄霾邵天也实在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戚铭艮倒也看的清现状,没有说什么,只是汇报了此去曦冉的情况,汇报了曦冉国赠送的礼品,以及相关局势。 “以这次情况看来,曦冉国依然没有任何骚动和筹谋,更无不轨之心。”戚铭艮呈上了几叠文书,玄霾邵天也只是随便翻了翻,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依老夫之见,曦冉国与玄霾国多年交好,一直是互相扶持。曦冉国只是一介小国,虽说国力强劲还是需要我们玄霾庇佑,曦冉国主倒也不是贪婪野心之辈。想必的确没有什么意图。”金大人也算是老谋深算,与曦冉国主倒也有些交情。 玄霾邵天倒也没有什么异议,也正是曦冉王的安分,玄霾国才与之签订合约的。可是不担心归不担心,现在无灾无节曦冉国送来这么多礼品倒是挺耐人寻味的。 “曦冉国是不是有事相求,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玄霾邵天唯一可以想到的也只有这些可能。却不想换来两人有些诧异的目光。 “有何不妥?玄霾国倒也不会平白手他国之礼。”无功不受禄,玄霾邵天挑了挑眉。 “三殿下怕是忘了吧。”金大人率先明白了玄霾邵天的意思,眼神中竟有些笑意。“曦冉国与玄霾国交好多年,两国之间一直和谐相处,倒也是有一个规矩。玄霾国每一位君主都会娶一位曦冉国的公主,曦冉王此时送礼,以示祝贺三皇子掌握政权,二其实也是为女儿置办嫁妆。”戚铭艮也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也是丝毫不惊讶。 倒是玄霾邵天的脸色变了又变:“曦冉王抬举了,父皇现在只是身体抱恙,本殿下也只是暂管朝政,此时曦冉国送来礼物是不是太过唐突,且不说父皇不只我这一子。即使只有本殿下,父皇还健在又怎敢君主?”其中的愤怒和不顺从真真切切。 “三殿下,稍安勿躁。”戚铭艮提醒道。“自然不是让您现在就把公主娶回来。至少要到您登基之后再行封后大典。”不提封后还好,一提封后玄霾邵天是彻底按耐不住了。噌的站了起来。 “为何还要封后?本殿下有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封一个不知美丑从未见过的女子为后?”“为了玄霾国的安定。”金大人脸又拉了下来。“三殿下还是以国事为重,本该不费一兵一卒又何须兵戎相见,损兵折将不说又要大开国库。难道要制百姓与不顾吗?”一句话倒是噎到了玄霾邵天。 “......能否,不封为后......”玄霾邵天坐了回去,“不行!”金大人的语气十分强硬,又引得一阵不爽。愤愤的喝了一口茶,“谁?” “什么谁?”“公主是谁?”玄霾邵天握着拳头,要是真是曦冉艾薇那个女人,即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是不愿在娶了。 “曦冉艾薇。”玄霾邵天正要发作“的姐姐......”戚铭艮又弱弱的加了一句。却被玄霾邵天狠狠地瞪了一眼。“想必曦冉艾薇的姐姐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吧。”玄霾邵天嗤之以鼻。说不定比那姑奶奶还讨嫌。 “那三殿下倒是不用担心,虽说与曦冉艾薇是双生姊妹,却是不可多得的好脾气。”戚铭艮笑了笑。“曦冉艾薇自是没法比得上她姐姐的好脾气。” “那又如何。”玄霾邵天不为所动,再漂亮在温柔又有什么用,心里只有萧簇。不耐烦的闭上眼睛小憩。 “不知道三殿下有没有听说过驰骋曦冉国沙场的那位战神?”玄霾邵天皱了眉头:“这是在威胁我吗?”“小臣自是不敢。”戚铭艮邪笑到:“因为您未来要去的公主就是曦冉国屡立战功的女战神——曦冉语薇。” “什么?!”玄霾邵天猛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不关己事的戚铭艮,却没有再说半个“不”字,眼神也是越发复杂。 第二十章 玄霾皇城的夜晚分外安静,长长的宫巷中只有几个守夜的奴才们。灯火昏暗了又换上新的,宫里没有夜,却也处处都是夜。 已是月上中天,“玄朴”宫内室的灯火却格外明亮。 明亮的灯火照在殿中四人的身上却又添了几分神秘和庄重。 易千尘与玄霾殇并排上座,一柔一刚竟相得益章。玄霾邵天与玄霾繁月一左一右,皆是贵气十足,奈何二人皆有心事都有丝丝忧愁之态。 “咳,皇儿们可是有心事,为何频频神游?”易千尘也不是傻子。 下面两个人一个眉头紧簇,神色还略带怒意,几次欲言又止。另一个只顾喝茶,眼神不定,有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噙满了泪水,就差没有杏花带雨落下泪来。 “若是对你们父皇有什么不满,也大可说出来。”玄霾殇打趣的说。 “儿臣惶恐,望父皇见谅。”玄霾繁月虽然说着,脸上却不带一点惶恐。引得易千尘在一旁偷笑。 “父皇还是要树立一些威望的好。”玄霾邵天一语点破,好像还带了一些嗔怪的意味。 “父皇若是树立起了威信,想必那些小国也不敢妄想着攀龙附凤。”玄霾邵天没有明说但是把其中的不满却已经表现了出来。 “看来我儿是在为曦冉国和亲烦恼啊。”“父皇圣明……”“……”易千尘笑的更大声了。 “父皇,先莫取笑儿臣。”玄霾邵天有些挂不上脸面。“实在是儿臣无意于曦冉公主,让父皇母后失望。” “这……”易千尘也面露难色。“其实和亲不过是个仪式,也不是让你一辈子就对着那两姐妹。现在你以成年,还无心上人,该是有人照顾你了。”易千尘回想起自己该是易妃时就常受到涅裳公主的刁难。不禁感慨万千。 竟没有注意到玄霾繁月瞬间暗淡无光的眼神。 “父皇儿臣不适,先行告退。”玄霾邵天还未说话,玄霾繁月却也实在呆不下去了。是啊,嫁出去的公主不过是联姻的工具,当初自己也是对爱情有着美好憧憬的少女,也有过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一个人。 但是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即使贵为翼炜国皇后又如何?一场没有爱情只有交易的婚姻,注定没有好的结果。 皇后,妃妾都只是一个称号而已,对曦冉国的两位公主有惋惜的同时还有一丝羡慕,她们至少没有一名狠心的丈夫。 “皇儿身体要紧,可是再翼炜国过得不舒坦。”易千尘就这么一个女儿,心里更是疼爱的紧,也自知方才的失言每回看到从翼炜国匆匆回来的玄霾繁月只能靠胭脂来掩盖疲劳的痕迹,就会为她心疼。 但是指条路当初是她自己选的,若非她对翼炜皇心有爱慕苦苦哀求,自己又怎么舍得让她远嫁。 “母后无需挂念,孩儿一切安好。”她和玄霾邵天一样绝对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只会向家里哭诉的人。 “若是这样,自然是最好。”易千尘面上不担心,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分寸。望着玄霾繁月走出正殿,皇后的礼节大方尊贵,什么时候昔日捧在手心上的小公主变得成熟了,也落寞了。 有些人伪装久了就已经成了习惯,他们高傲的灵魂不允许他们露出一丝软弱。易千尘能做的唯有目送掌灯人随着玄霾繁月渐渐远去,微弱的灯火消失在层层宫墙之后。 “即然繁月先行了一步,那便谈谈大事吧!”玄霾王稍稍惆怅切入正题。“倘若一直以出游为借口不理朝政怕是要落人口实了。” 玄霾邵天一时失神,心不在焉,没能领会到玄霾殇嘴角泛起的不明微笑。 ***分割线**** 如今天下局势愈发不顺,诸多小国已然崛起,即使是地小物稀,但是亦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和平协议期限将至,各个国家之间的关系看起合缓不少,事实上早就有调动兵马的举动,即使不为侵略也要处处提防四处窥忌的目光。 当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在这人人自危的时候却实在出乎意料却也早已预料到的事。 玄霾王退位了。 一时间整个大陆都哗然了,大家众说纷纭,顿时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相对于大家对玄霾王突然退位的震惊,这位新皇的人选,倒是早已料到的。 玄霾国只有四位皇子,排除四皇子暂不管理朝政还没有担任新君的自觉。相比于已经拥有自己疆域的大皇子,和逍遥快活的二皇子。还处在风口浪尖上的玄霾邵天已然是最佳人选。众大臣也难得同长一条舌头,没有任何异议。 这怕是玄霾国有史以来没有流血,没有纷争,却也是最被动的登基了。 玄霾邵天头天晚上才被父皇告知做好掌握大权的准备,结果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听到了父皇易储的消息。 连玄霾邵天自己都说不清楚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流光溢彩玉玺躺在自己枕边是什么感觉。 曦冉国使者得到了一线消息,连夜又从曦冉国送来无数真品,说是庆贺新皇登基,实是为女儿准备嫁妆。 一看这阵场倒是眼红了一大批有志青年,却又无不叹息玄霾新皇的好福气。龙椅还没坐热乎呢,又要抱的美人归,更是胃口大的独占双娇。使多少百姓扼腕啊! 这皇位倒真是个好东西。可若是强求倒是要不得的,人家公主宁可嫁来玄霾国做妾,也不愿做他人正妻。又令曦冉国的人民大呼“痴情”。 但更显然大家忘问了另一位当事人的意愿。如果可以,玄霾邵天真的很想对天长啸:“麻痹,你们想嫁,老子还不想娶呢!!”但为了皇族的威严,和从和平的角度出发,这样的话语被强压在了肚子里。 但是换言之,曦冉国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曦冉国地小人稀虽然城市繁华却也需要别国处处接济。眼下大战一触激发若是没有强大的玄霾国做靠山,必定会被他人所鱼肉。两位公主虽说珍若瑰宝,但是跟国家存亡比确是微不足道。 一切都在向着玄霾邵天无法预计的方向发展,先是父皇退位,又是曦冉国和亲,现在又有了萧簇问题需要解决。 玄霾王心里有个坚定的念头: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将萧簇留下来。 玄霾王挑起一旁的毛笔,蘸了墨水,在面前的娟布上留下飘逸的字迹。 停笔,玺落。朱红的印记落于娟布上,有了它便是玄霾国至高无上的指令。 玄霾邵天望着自己的笔迹,勾了勾嘴角。“来人,传朕旨意,把圣旨送到东厢的声缘。当众宣读。”玄霾邵天沉声说。 看着小木子拿着圣旨走出书房,心里才感到踏实。是,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三皇子了。地位更高了,责任变大了,同时,权力也变大了。虽然有些事情,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和违背。但是也要努力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