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太狠毒》 亲们,第63章有添加哦 @@ 各位亲爱的们! 关于63章,桐妈在这里补充一下。 因为12月12号桐妈没有码够五千字,但是老公下班回来要用电脑(我们家只有一台电脑)。 于是桐妈只得让老公用,而我只码了三千,所以便只上传了三千字。 但是桐妈保证过,每天五千不能少,于是等老公不用了,桐妈又继续起床码字,凑足了五千在63章里补上。 所以,有订阅了63章三千字的亲们,一定要回头再去看看,免得漏下情节╭(╯3╰)╮╭(╯3╰)╮╭(╯3╰)╮ 爱你们……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2月13日至16日停更通知 @@ 各位看文的亲们,不好意思,桐妈要请假三天,12月13日至16日不会更新,因为我家宝宝生病了,感冒加支气管炎,宝宝生病之后很粘我,并且老是哭,这几天也天天都要去医院给她输液,本来是想住院的,但是没有床位,所以只能天天跑。 因为宝宝生病,我要照顾她,所以我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码字。桐妈码字很龟速,除去女儿占用的时间,我真的腾不出多余的时间码子了,所以很抱歉,请谅解╭(╯3╰)╮╭(╯3╰)╮╭(╯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亲们,74章有添加哦! @@ 亲耐滴的亲们!╭(╯3╰)╮ 桐妈更新很晚,但是26号如果有订阅了74章的亲们,一定要再回头看看哦!(*^__^*) 因为时间来不及,所以桐妈只上传了三千字,但是童曼熬夜码字写够了五千,已经补到章节里去了。 所以,桐妈再次提醒,有订阅了三千字74章节的亲一定要回去重看哦,后面是有补充的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今天除夕,戳进来 @@ 今天除夕,桐妈一高兴就跟老公喝了几杯,现在头昏脑涨,只写了一千多,所以今天不更了,我要睡了,咱明儿接着更,么么 今天除夕,桐妈一高兴就跟老公喝了几杯,现在头昏脑涨,只写了一千多,所以今天不更了,我要睡了,咱明儿接着更,么么 今天除夕,桐妈一高兴就跟老公喝了几杯,现在头昏脑涨,只写了一千多,所以今天不更了,我要睡了,咱明儿接着更,么么 今天除夕,桐妈一高兴就跟老公喝了几杯,现在头昏脑涨,只写了一千多,所以今天不更了,我要睡了,咱明儿接着更,么么 今天除夕,桐妈一高兴就跟老公喝了几杯,现在头昏脑涨,只写了一千多,所以今天不更了,我要睡了,咱明儿接着更,么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冷宫里的诅咒 永历四年,冬季。 冰冷的寒风肆掠的刮着,房檐上挂着长长的冰凌,院子里一片萧然,就连窗户上的糊纸也几乎脱落,在这样一个人鬼不进的院子里,此时却站着一个女子。女子立在房檐边,静静的看着从天上飘下的白雪,嘴角凝着一抹漠然的笑意。 “桐儿,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你将是大庆最尊贵的女子。”温润如玉的声音还清晰可辨,似乎从未远离。 “阿瑞,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女子软糯的声音犹如清泉,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天真。 嫁给周祁瑞四载,她尽心尽力辅佐他,倾尽她的所有。终于,他登机为帝,实现了他的帝王梦,她笑,她的阿瑞终于站在了人世的最顶端,她要和他一起笑看人世。而他,却只封她为妃,不待她问,她的阿瑞却说,她怀有身孕,不宜太过劳累,所以先封她妃位,等她生下孩子再好好为她举行封后大典。 那一刻,她信了,因为她相信,她的阿瑞不会骗她,他从来都不舍得自己太累。却不知道,他笑容下隐藏的,是她这一生致命的毒。 而今…… “贱人,你笑什么?”冰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不用看,杨思桐也知道那是谁。 “阿瑞,你看,又下雪了,这雪白的颜色,真的是很刺眼啊!你说,要是那年我们没有相逢,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看也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杨思桐说着,伸手去接白雪。 “杨思桐,你以为提起以前的事就会让朕心软放过你吗?朕告诉你,你和你那恶毒的儿子一样,连心都是黑的。”年轻的帝王厌恶的邹眉,看向杨思桐的眼光充满了嘲讽和藐视。“ ”阿瑞,煜儿是无辜的,若是你不喜他,就将他打发的远远的,他,终究也是你的孩子。“杨思桐低低的哀求,是的,她在求眼前的帝王,求他放过她的孩子。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若是再失去煜儿,那她将如何过活。 ”贱人,朕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年轻的帝王低喝道:”杨思桐,到了此时此刻,你居然还在心心念念那个孩子的生死,果然,琦儿说的没错,那贱种根本就不是朕的孩子。“ 杨思桐笑,不可遏止的大笑,泪水从眼角滑落,却无法带走她心里的痛,一分也无。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所辅佐的两人么?如此无情,如此冷酷,现在,连亲生子也要舍弃了么? ”周祁瑞,若你愿意放过煜儿,我可以死。“手抚上微微凸起的肚子,杨思桐心里满是辛酸和苦涩,孩子,娘不能护你了,只盼你的哥哥能好好的,我们一起,娘会好好照顾你的。 ”死?“周祁瑞捏着杨思桐的下巴,嘴边的嘲讽更深。”当初娶你,不过是看中你嫡女的身份,你以为,朕喜欢的是你么?朕心里爱的,一直是思琦,只有她,才配站在朕的身边。而你……“ 迎上周祁瑞冰冷的目光,杨思桐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来人,废了她的双手,朕要让她知道,毒害思琦的下场。“无情的话语突出,杨思桐怒极反笑,思琦,思琦……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一生可悲至极。”我都身在冷宫了,还如何能对她下毒,周祁瑞,在你心里,她是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对。你要如何对我都没关系,但是我们夫妻四载,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放过煜儿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双膝跪地,心中,已没有涟漪。 只要可以放过两个孩子,她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没有尊严的死去。 可是,她想错了,她低估了杨思琦在周祁瑞心中的分量。 犹记得那一日,庶妹气焰高涨的踏进冷宫,那一身刺眼的皇后吉服几乎扎瞎了她的眼。也是在那时候,她方明白,为什么周祁瑞登基后却并未立刻封她为后,原来,是要把这一切留给她曾经最喜爱的庶妹,可笑,可笑,真可笑…… ”杨思桐,你做梦都想不到吧!啊瑞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我。四年前,啊瑞之所以娶你,不过是因为你顶着个嫡女的身份,要不然,你真以为啊瑞会看上你。“杨思琦嘲讽的看着杨思桐,这个从她出生起就揽尽一切光环的女人,因为她,自己不能成为杨家的嫡女。也因为她,她所有的才华和美丽都只能掩在她的身后,就连自己最爱的男子也不得不放弃自己而娶了她。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是庶女。 庶女,庶女…… 她恨死了庶女这两个字,如今,她再也不用将自己掩在谁的身后。 她,杨思琦,现在是大庆最尊贵的女人,有谁?可以与她相比,就连曾经给予她无限耻辱和委屈的杨思桐,现在不也如地上的尘埃一般么! ”杨思桐,你在这冷宫待了这么久,想必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吧!“杨思琦不怀好意的笑着,嘴边挂着的恶毒藏都藏不住,当然,她也不需要藏。”你的母亲,在你打进冷宫的当天投缳自尽,你的哥哥,三日前,前方传来消息,他在追击敌军的时候中了埋伏,乱箭穿心。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呢!现在,府中主母,是我的母亲,而你的母亲,在她死后,爹将她贬为妾。你现在的身份,是冷宫的弃妃,而且还是个庶女,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笑……“ 杨思琦张狂而疯癫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久久不散。 其实,在得知母亲和哥哥的情况时,她就已经万念俱灰。只是,她舍不得腹中的孩子,舍不得她的煜儿,她的煜儿,才三岁,她怎么可以丢下他。 而她最想问的,是周祁瑞,她要问问他,她的哥哥和母亲,是否真的如杨思琦所说。 ”贱人,你伤害琦儿一分,朕便让你十倍偿还。你的儿子和你肚中的孽种,都将和你一起陪葬,你放心,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朕会让你和你母亲哥哥团聚。“周祁瑞冰冷如霜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看着杨思桐目光全是厌恶和怨毒。”来人,上刑。“ 话落,从周祁瑞身后窜出四个内监。 ”周祁瑞,你这个畜生,你居然想对我用刮刑,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你怎么可以!“杨思桐万万没料到,周祁瑞居然这样对自己。 ”啊……“钻心的痛楚传遍全身,杨思桐疼的叫出了声。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周祁瑞,我求你,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你放过他,求求你。“杨思桐怕了,她不是怕死,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周祁瑞,煜儿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你的,你不可以伤害他们,不可以。我已经八个月了,难道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周祁瑞冷笑:”朕贵为天子,你以为,朕会怕。“ 周祁瑞嗜血而阴冷的眸子恨恨的注视着杨思桐,这个女人必须死,她的孩子也必须死,否则,她将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魔障。她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和过往,她,不能活。 至于孩子! 呵! 以后,多的是女人为他生孩子,只要他想要。 一片,两片,三片…… 眼看着杨思桐满身是血,可眼中的倔强和坚韧却看的周祁瑞想一把撕碎了她。手一扬,身后的内监让开身,那里,有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只见那小小的身子蜷缩着,不停的颤抖,低低的哭泣声时隐时现。 ”周祁瑞,你是恶魔,你会有报应,你会有报应的。“再也止不住,眼泪刷刷的流下,她的煜儿,她可怜的煜儿。周祁瑞怎么可以让他目睹如此的情景。 ”母妃,母妃……“小小的孩童哭泣着,他无助的看向帝王,他的父皇。以前,只要自己一哭泣,父皇一定会抱着自己哄,可现在,他的父皇却根本不管他。而他的母妃,为什么会浑身是血,他好害怕,好害怕。 ”煜儿不要怕,母妃在这里,不要怕。“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儿子眼中的害怕和恐惧让她整颗心都揪紧了。 突然,下腹一空,杨思桐意识到,她肚中的孩子…… ”啊…啊……“可是,来不及看一眼腹中的孩子,煜儿嘶哑的叫声传进耳朵,将她的思绪拉回。只见煜儿蔓延惊恐的看着自己,小脸一片死白。顺着孩子的目光,杨思桐看见了自己面前那一身是血的小小婴童。此刻,她已没有了感觉,任由那些内监从她身上刮下片片血肉。 面对眼前的惨状,周祁瑞毫无所觉,他伸手捞起身边的孩子,手一扭,只听”咔“的一声,那三岁幼儿的脖子便断了,软软的歪着。到死,小小的脸上都是一片死白,眼中,是恐惧和惊惶。 ”朕送他一程,免得受苦。“周祁瑞说完,无情的将孩子抛在杨思桐的面前。 ”周祁瑞,我诅咒你,生生世世的诅咒你。“杨思桐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周祁瑞,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入骨髓般。”你和杨思琦这对狗男女,你们都将不得好死,你的子子孙孙都将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说完,杨思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挣脱了钳制她的内监,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到死,双眼仍是血红,瞪得大大的。看一眼,都能让人从骨子里发出寒意。 冷冷的凤吹过,冷宫里除了地上杨思桐和两个孩童的尸体,只余两个善后的内监。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风呼呼的刮着,似乎,杨思桐的诅咒声还未远离。两个收尸的内监齐齐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都从心里冒出了彻骨的恐惧。 ” ------题外话------ 如果你喜欢这个故事,期待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那么,请将它放入书架吧!以方便您下次阅读! 第二章 携恨归来 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嘈杂的声音不断传进耳朵,心里泛起无声的笑,没想到,自己死了都还能听到这些。 不对…… 杨思桐猛的一个机灵,她万分确定自己已经死了。死人,是不可能听见的,难道说,自己没死? 可这样一想就更加不对了,她很确定自己死了。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努力睁开厚重的眼皮,入眼所见的场景却让她吓了一跳,这,是真的吗?狠狠的掐了掐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杨思桐迷茫了,不是都死了吗?怎么还会感觉痛呢?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青玉看着杨思桐,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青玉,青玉……”死死抓住青玉的手,杨思桐觉得老天可能是听见了她临死前的控诉,所以,又许她再活一次。 前世,青玉和青岚是她的贴身婢女,可是,她们两个到死都没有善终。青玉被周祁瑞活活打死,理由是青玉背叛,投靠了他的对手六皇子周祁鑫,给煜儿下毒。而青岚,却是被自己下令杖杀,理由更是可笑甚至荒唐。那时,自己已被册为妃,杨思琦跑到自己跟前哭诉,说青岚对她不敬,而自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青岚就将她杖杀了。 想想那时,自己真的是太可笑了,居然连谁坏谁好都分不清了,导致自己落得那样的下场,这次,她绝不会再犯那样的错了,她身边的人,她势必会将她们护得好好的,不管是谁欠了她,亏了她,她都要讨回来。 “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小姐,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您跟青玉说,青玉决饶不了他。”看着杨思桐泪眼蒙蒙的样子,青玉急的不得了,可是小姐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流泪,真是心急的很。 “没有,是沙迷了眼睛。”摇摇头,将心底的苦涩驱逐,杨思桐问道:“青玉,我娘呢?” “夫人一早就去了相国寺,这会子只怕也快回来了…”顿了顿,青玉有些迟疑道:“小姐,有些话奴婢不知该不该说。照理,三小姐是主子,我们做奴婢的不该多嘴,可是小姐你也太善了,怎么任由她欺负上头了也不说。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小姐您是嫡女,她只是姨娘生的庶女,虽说她和您一样是这府里的小姐,可到底嫡庶有别,再怎么样,也不能越过您去。可小姐你倒好,反而事事让着她,结果呢!……” 青玉一脸愤愤,就是觉得杨思桐太善了,可她只是个丫鬟,小姐若是乐意,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青玉,你说的我都明白,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了。”杨思桐淡淡的笑着,看着青玉担忧的模样,她觉得自己上一世真的是愚蠢到家了,杨思琦和周祁瑞说什么她信什么,可最后呢? 今日,自己之所以会晕倒,也全是拜杨思琦所赐。上一世,多宝斋将母亲定制的首饰送入府,自己一片好心将杨思琦也叫上一起挑选,后来,她们同时瞧上了一件金丝镂刻紫玉钗。还记得,当时自己很喜欢那只钗子,所以当杨思琦也看上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向往常一样相让,结果,杨思琦生气的推了自己一把,在倒下的时候,自己的后脑勺碰到了身后放着的珊瑚玉雕,当时就晕了过去。 据青玉讲,自己流了好多的血,而杨思琦一看自己倒下,立马抓了那只紫玉钗就跑了。是青岚和青玉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而那罪魁祸首到现在连脸都没露一下。 “青玉,去把青岚叫来,我有事吩咐。”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杨思桐心中暗忖,想必现在杨思琦正在和丁姨娘合计,怎么来收拾这烂摊子吧! 上一世,母亲回来之后大发雷霆,要将丁姨娘母女迁至农庄。杨思琦声泪俱下的向自己认错,说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想去农庄,她舍不得自己这个姐姐。而自己也是蠢笨,竟违逆母亲硬将她们母女留在了府里。 那么这一世呢? 不多时,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走了进来,一路走,还一路骂骂咧咧的。“那该死的丁姨娘,居然敢起着那样子的打算,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个姨娘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个主子了。” 离的近了,杨思桐这才看见青岚,只见她一脸愤慨,那样子,和自己记忆中的几乎没有分别,前世,记得青岚也是这样说嘴的,而那时,自己竟还将她给骂了一顿,并罚了一月的月例。 想起青岚被自己下令杖杀时,青岚非但没有怨自己,还对自己念叨,要小心杨思琦,不要被她给骗了,而自己却嫌她烦,还让人将她的下巴给卸掉了,其实自己最对不起的,是眼前的青岚啊! 光是想想,杨思桐就觉得自己真是活该落得那样的下场,想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杨思桐就觉得胸口有团火,烧的她撕心裂肺。 “青岚。青玉,以后,我会对你们好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我们。”眼中绽出定定的光芒,这一世,她必将打破前世的命运,不管是谁,都不能对她在乎的人有半点伤害,否则,她绝不放过。 “小姐想明白了就好,丁姨娘和三小姐心肠坏的很,小姐以后断不能再任她们欺负了,小姐是杨府的嫡小姐,三小姐充其量就是个庶出的,无论她怎样?都越不过小姐去,凭她折腾。”青岚嘲讽的说着。 “我知道,我杨思桐才是这杨府的嫡女。”谁?都不能骑在我头上,欺我,负我……“对了,青岚,张大夫走了吗?” “还没,小姐要见他?”青玉邹眉,那个张大夫是丁姨娘的远亲,也才是凭着这份关系,他成了这府里的指定大夫。因为丁姨娘的关系,青玉连带着对着位张大夫也不待见。 “见,怎么不见。”杨思桐冷笑,她不仅要见,还要好好的接待接待呢!她的煜儿从一生下来就体弱,她找了好多太医,都说煜儿是从胎里带来的弱症,无法根治,只能好好的将养着。 直到后来在冷宫,她才知道,煜儿根本就不是体弱,而是自己在杨府的时候就被这位张大夫给自己下了伤身的药,也正是那种慢性的药,害得自己差点难产死掉,更是这个药,害得她的煜儿。可恨自己直到快死了才知道,不然…… “小姐,张大夫来了。”青岚脆生生的的声音传来,将杨思桐的思绪拉回。 看着眼前这位一脸慈和名叫张合的老人,杨思桐真想将他狠狠踩在脚下,以泄心头之恨。可是,她不能,自己不能便宜了他,煜儿所受的苦,她要让他千倍偿还。 “张大夫,我最近总是头晕,劳烦张大夫再帮我看看。”杨思桐一脸柔弱的说道。 张合取出药箱里的小枕头垫在杨思桐的手腕下,一手诊脉,一手捻着胡须,满脸认真的说道:“小姐这是肝火虚妄,心情郁结,老夫给小姐开个药方,照着药方煎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服用,不日就会痊愈。” “有劳张大夫了,青岚,送送张大夫。”杨思桐笑着说道。 若是她记得没错,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自己的身子就开始不爽利,而这个张大夫,也几乎成了自己的专用大夫,若是猜的没错,自己身上的药,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下的吧! 丁姨娘啊丁姨娘,你的沉浮可真是够深啊!可惜,这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了,你和你那个宝贝女儿,就等着下地狱吧! 送走了张合,杨思桐刚一躺下,她的奶娘秦妈妈就风风火火的进了屋,大喊着:“我的小姐啊!老奴这才刚离开多久啊!你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秦妈妈心疼的看着杨思桐,而在秦妈妈的身后,一面目严肃但姿容妍丽的妇人紧紧的抿着唇,不发一言,只是那眼中的担忧和怒气却清晰可辨。 ------题外话------ 如果你喜欢这个故事,期待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那么,请将它放入书架吧!您的支持,是我最大动力…… 关于文中病情的诊断,纯属虚构,请不要较真! 第三章 母女交心 看着美妇那怒其不争的样子,杨思桐怯怯的低下了头。眼前这个姿容妍丽的妇人就是她的母亲,林氏。前世,林氏不知告诫过杨思桐多少次不要对丁姨娘母女太好,可是杨思桐总听不进去,为此,母女俩的隔阂也越来越深,到最后,林氏也不太管她了。 “母亲。”眼里含着泪,杨思桐知道,母亲心里肯定怒极了,可又不好当着自己的面发作,只能饮下。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我以为,你要认丁芷兰为母了呢?”林氏冷冷的看着女儿,心中是又怒又气,想她林婉怡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蠢笨的女儿。可看见杨思桐头上缠着的纱布,心中又担忧的不得了。这个傻孩子,就是心太善了,那母女俩说什么她信什么? “母亲,女儿知错了,女儿以后再也不会了。”杨思桐眼含泪光的看着林氏,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涩涩的感觉。“母亲,以前是女儿愚笨,总是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和母亲置气,女儿今日摔了头,总算是把女儿给摔醒了,从今往后,女儿再也不气母亲了,只求母亲原谅女儿以前的荒唐。” 前世,自己因为丁姨娘母女和母亲生了隔阂,在府里常年累月的不见她,直到后来自己册封为妃,也只在册封过后做样子的见过母亲一面,自此,就再也没见过,直至后来杨思琦告知母亲自缢。 痛悔,怨恨,愧疚…… 一一涌上心间,杨思桐看着林氏担心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的扑到林氏怀里嚎啕大哭。 “母亲,母亲,母亲……”一边哭一遍叫着林氏,杨思桐是真的哭了,哭她曾经的愚蠢,哭她对林氏的歉疚,哭她的孩子,哭她可笑的一生,她像个孩子般的大哭着,丝毫没见到林氏诧异的样子。 “桐儿别哭,母亲在这儿。”林氏轻轻拍着杨思桐的背,打从女儿懂事起就常跟丁芷兰母女混在一起,也常常为了那母女俩跟自己呕气顶嘴。像今天这样窝在自己怀里哭泣的样子,林氏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了。 “桐儿,你想明白了就好,你父亲……”林氏顿了顿,复道:“有些话,母亲原不该告诉你,丁芷兰不是一般的女人,从她进府的第一日我就知道,这不是个省心的主,我千般防她,万般诫她,就是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可没想到,你却跟她们母女比对我亲,你可知那时母亲有多难过。” “母亲,你刚才想说父亲什么?”杨思桐窝在林氏怀里,漫不经心的问道。 “哼!你父亲,要不是因着你舅舅和外公,你父亲早就宠妾灭妻了,那还能等到今日。”说到这儿,林氏原本柔和的眼中射出一抹恨意。 “母亲,能和我说说父亲和丁姨娘的事情吗?”杨思桐掩去眼底的情绪,低声道。 “这事儿,还得从十五年前说起,那时……”林氏对着杨思桐将事情娓娓道来,面容平静,语调平和,丝毫没有一丝怒意。 “原来如此,怪不得父亲总是对丁姨娘那么好,原来症结在这里。”杨思桐冷冷一笑,说道:“母亲不用着恼,您想,这件事被母亲您知道了,您说,要是这事儿被那位知道,丁姨娘还有活路吗?” 听罢杨思桐的话,林氏眼前一亮,可旋即又淡了下来。“你说的固然是,可要是你父亲知道了,那……” “母亲到现在还念着父亲,可父亲呢?”杨思桐声音冷冷的,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和仇恨。 母亲凡事都为父亲着想,就算父亲有着宠妾灭妻的念头还是一样挂念他,可父亲呢?前世,母亲死后,父亲立即将母亲贬为妾,将丁芷兰抬上正室之位,多年的夫妻之情他可有念一点。 “终归,他也是你父亲……”林氏叹气,她又何尝不知丈夫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是多年夫妻,岂是说忘就能忘记的。 “可是……”杨思桐焦急的看着林氏,她实在不明白,母亲究竟有什么好挂念的,不过是个负心负义的人而已。 “桐儿,让母亲再想想。”不等杨思桐说完,林氏便打断了她的话。女儿的意思她明白,只是,再看看吧!若是他依然如此下去,那么,就不要怪她无情。想罢,林氏看着杨思桐瘦弱苍白的脸,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说道:“桐儿,你说,要是你祖母知道你受伤了,会如何。” 看着林氏脸上的笑,杨思桐豁然想到了她那个终年一脸严肃的祖母,说到这个祖母,她是甚少让杨思桐没有恨意的人。她这个祖母,似乎对谁都不怎么亲近,就连她的亲生儿子,杨思桐的父亲也很难得到她的一个笑容,而他们这些儿孙,除了每日的请安之外,几乎不会踏入祖母的院子。 但就是这位一脸不苟言笑的杨家宝塔尖儿上的人物却有一个相当难以理解的念头,那就是极其厌恶不喜姨娘和庶女,杨府中的姨娘和庶女更是被她明令禁止不许靠近她的院子半步,否则就赶出杨府。 也正是因为祖母的执拗,前世,丁姨娘母女就算再怎么在父亲面前得脸,却始终不敢跨入祖母的院子。 想到这位执拗可爱的祖母,杨思桐无声的笑了,她明白母亲的意思了,她这位祖母极端不喜庶女姨娘,但却对府中的嫡子嫡女相当厚爱,当然,脸上笑容依然很少。 “青玉,你过来。”杨思桐朝着青玉招了招手,一脸笑意的在她耳边低语。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办好的。”青玉笑容满面的说道,接着,便退出了屋子,朝着老夫人的梨稥院走去。 就在青玉走后,一个二等丫鬟打起帘子进了屋,在青岚耳边说了什么?接着,那丫鬟退了出去,青岚走至杨思桐跟前,笑道:“小姐,丁姨娘和三小姐来了,在外边儿候着呢!” ------题外话------ 如果你喜欢这个故事,如果你期待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那么,请将它放入书架吧,以方便你下次阅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极尽羞辱 丁姨娘笑看着林氏,脸上虽有一抹忐忑不安的神色,可是眼中却丝毫没有一丝担忧,明眼人一看便知,丁姨娘不过是过过样子而已,而她身边的杨思琦将头埋的低低的,谁也看不见她面上的神情。 “丁姨娘这是过来做什么呢?嗯!……”不等丁姨娘说话,林氏先声夺人,故意将那声嗯字拖的长长的。 以前女儿老护着她,现在,哼! “姐姐这是怎么了,缘何去了一趟相国寺便跟变了个人似的。”丁姨娘笑着接口,只是那眼中的不屑却毫不隐瞒。 这个贱妇,要不是老爷看在她父兄的面上,早就休了这贱妇,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这杨府里究竟是谁做主,呸! 丁姨娘心中暗骂,可面上依旧笑着,在老爷没有休掉这贱妇之前,自己还得顺着她,光是想想,丁姨娘心中就老大不痛快。 “变。”林氏嗤笑,说道:“丁姨娘这话说的可真是奇怪,本夫人一向都是如此,难道丁姨娘不知道吗?哦,本夫人倒是忘了,丁姨娘整天忙着挖空心思如何讨老爷欢心,忽略一些事情也是常事。” 说完,嘲讽的看着丁姨娘,在她眼里,丁姨娘再受宠又如何,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而已,又没有儿子傍身,而自己身为正室,又生下嫡子嫡女,只要牢牢握住府中大权,她一个姨娘再折腾又如何? 若是老爷一夜孤行,那么就别怪自己心狠,林氏眼底暗芒一闪而过,快的来不及捕捉消失。 “瞧姐姐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姐是在拈酸吃醋呢?”丁姨娘手拿丝绢掩口而笑,那模样,确是有几分姿色。 只是心中却恨得要死,林氏这话明面说她只懂花言巧语勾引老爷,暗里讥她是个小妾上不得台面。想到老爷说只要自己生个小子就将自己抬为平妻,丁姨娘原本沉闷的心又活了。 现在不是跟林氏纠结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想办法怀个孩子,只有这样,自己才真的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拈酸吃醋!呵呵…”林氏低笑,看向丁姨娘的目光越发的不喜和厌恶,只是面上却依旧笑容连连。“丁姨娘这话可说错了,本夫人家教甚严,那些个小门小户的性子我可学不来。” 看着林氏那刺眼的笑,丁姨娘气得心中直滴血,只盼老天劈道雷下来劈死这贱妇,居然敢嘲笑自己小门小户。 “大姐,你的头还疼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姐,你,你一定要原谅我……”不待丁姨娘开口,她身边的杨思琦便委委屈屈的朝着床上病歪歪躺着的杨思桐说道。 一边说,一边委屈的直抹眼泪,活似谁欺负了她一样。 前世,每逢杨思琦做了什么,就总在自己跟前做出这幅模样,那泫然欲泣的样子活脱脱一副谁要将她生吞了一样。 而自己也总是被她这样子骗过去,以为这个妹妹柔弱善良,谁知道? 呵…… 杨思桐心中冷笑,杨思琦,看来我重活一次,你还是一点也没变,跟以前一模一样,都是这样的蛇蝎心肠。 “三妹说什么呢?不过是姐妹间的玩闹罢了,不当什么的。”杨思桐病怏怏的笑看着杨思琦,样子看上去虚无力气。“也是我自己不小心,三妹就不要自责了,看你那张小脸委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姐姐刻薄寡待你了呢?” 杨思琦,上一世,你扮猪吃老虎的招数使的那样好,这一世,也换我对你用用吧! 你既然一贯柔弱,那么,以后就一直柔弱下去吧!希望你的柔弱能为你挣来一个好前程,当然,我也会帮你的,谁叫你是我的好妹妹呢!杨思桐笑笑,眼里全是真诚,看向杨思琦的目光一如既往。 “姐姐不怪我就好,妹妹真怕姐姐摔出什么?那可真就是妹妹的罪过了,好在老天保佑,没让姐姐出事儿。”杨思琦笑容甜美,可心中却恶毒的诅咒着杨思桐。 “是啊,全靠老天保佑呢!不然姐姐这头可就要破个洞了,就算不破个洞,那要是破相了也是不好,你说是吗?三妹…!”杨思桐弱弱的看着杨思琦,神情即柔和又含着对妹妹的体贴爱护。 “谁说不是呢!看着姐姐撞到头,妹妹当时都吓着了,生怕姐姐怪罪,以后都不理妹妹,只好去找姨娘跟妹妹一起来向姐姐请罪,不想母亲也在。”纵使心中气极,可杨思琦脸上却一丝也没表现出来,也让杨思桐不得不佩服她的心计跟城府。 杨思桐,我让你得意,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都这么顺利,总有一天,我会看着你们母女俩个都跪在我脚边求我,杨思琦恨恨的想着,不自觉的,连脸上都带了一丝狰狞。 林氏见了,朝着丁姨娘冷冷一笑,说道:“丁姨娘还是要好好的教导教导思琦,别一天到晚的没有规矩,见到嫡姐嫡母也不行礼就只自顾自的说话,当真是小家子气的很,在这京都,我们杨府也是一等一的家族,可不能让外人瞧了笑话去。知道的,说是丁姨娘管教无方,这要是不知道的,还道是我这嫡母故意将庶女养成这个样子,你说,要是在外人跟前失了礼,我们的杨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林氏一番话说的是连讥带讽,即敲又打,直臊的丁姨娘面红耳赤,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捏住手中绢帕,连指甲嵌进肉里也没觉着疼。 而杨思琦更是羞愤欲死,嫡母居然当着满屋子的下人的面给她和丁姨娘难堪,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以接受,可是,就跟丁姨娘一样,她只有忍,因为她只是个姨娘生的庶女,从没有什么时候让杨思琦像现在这样厌恶自己的娘,要是自己不是姨娘生的,那么今天她就不用受这样的奚落。 “姐姐……”杨思琦眼眶红红的看着杨思桐,声音哽咽,小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可惜!… “母亲,妹妹她,咳咳……”没说两句,杨思桐便重重的咳了起来,而且还越咳越厉害,大有要将肺都咳出来的架势。 “小姐你怎么了?”青玉青岚忙上前帮杨思桐顺气,一边轻拍杨思桐的背一边还恨恨的瞪着杨思琦母女。 “还不快去把大夫找来,都杵在这儿作死呢?没看到大小姐不舒服吗?一个一个的就知道惹人生气,也不嫌累得慌。”林氏冷冷的扫过丁姨娘母女,口气相当恶劣。 丁姨娘何尝不知道林氏这话其实是在说她们母女,可是又能怎样?她是正室,自己只是个妾,想不暂时吞下这口恶气都不能 见母亲立在那儿愤愤的样子,杨思琦走过去拉了拉丁姨娘的袖子,母女俩飞快的交换了眼神,随即朝着林氏告退,林氏正忙着照看杨思桐,看也不看就挥手让她们母女走了。 待丁姨娘母女走了,杨思桐朝着林氏炸了眨眼,笑道:“母亲,你说,丁姨娘接下来会不会找父亲告状。” 林氏嗤笑道:“她是不可能忍下这口气的,今天我这般羞辱她母女,她要是不找你父亲诉苦,那才叫怪了。” 杨思桐捋了捋耳边散落的发丝,意味深长的说道:“可女儿认为,她不会说,因为,杨思琦不会让她说。” ------题外话------ 如果你喜欢这个故事,期待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那么,请将它放入书架吧,以方便你下次阅读! 第五章 祖母发怒 “丁香去了柳姨娘的院子?”杨思桐斜倚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杂记游书,懒懒的表情看起来无害至极。 “是,红玉见她鬼鬼祟祟的进了柳姨娘的院子……!她进了院子后没多久又出来了,而且还是柳姨娘身边的大丫鬟送她出来的,红玉说,她们出来的时候还四下打量呢?许是看有没有人注意。”青玉顿了顿,愤愤道:“估计那两房又在商量着什么缺德事呢?要不然干嘛那么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瞧见。” 对于府中的姨娘,青玉向来厌恶得很,尤其是经常打着笑脸向她们小姐要这要那的那些个姨娘庶女,青玉更是鄙视。 “你说的对,她们就是不安好心。”杨思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书合上,说道:“不用管她们,让她们折腾,我只看她们能成什么事儿?” 话说丁姨娘回到自己院子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那声响弄的蛮大的,可是,也正如杨思桐料的那样,最后被杨思琦给劝了下来,至于母女两说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不过端看丁香和柳姨娘身边丫鬟的举动,就知道她们是不会死心的。 第二日,杨思桐早早的起了,青玉伺候她洗漱好,青岚就打着帘子从屋外进来,说道:“小姐,老夫人身边的石榴来传话,说是老夫人让小姐去她院子里一趟,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哦,石榴有没说为什么?”杨思桐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可心中却起了疑,自己摔着头的事情还没告诉祖母呢,她向来对自己不是很亲近,怎么会无故差人来叫自己呢? 难道!…… 杨思桐轻轻勾起嘴角,看来,丁姨娘是将主意打到祖母那儿去了,也好,就去看看她们想干什么吧! 杨老夫人的思安堂离杨思桐住的院子不远,吩咐青岚守好院落,杨思桐便带着青玉到了思安堂。 “大小姐可算来了,老夫人都等好一会儿了。”刚一走到祖母的院子,门口的赵妈妈便喜笑颜开的朝着杨思桐招呼起来。 “今儿风大,赵妈妈怎么站在外面,也不怕吹着你。”伸手不打笑脸人,重活一次的杨思桐算是明白了这一金科玉律。 前世自己和丁姨娘母女混在一起,眼里可瞧不上那些个奴才,对他们不是冷言冷语就是极尽讽刺,自己身边的青玉青岚尚还好,尤其是府里的其他下人,对自己这个杨府大小姐可没多少好感。 不过这一世嘛!自己可不会再那么蠢了,须知道,有些时候,这些人也是可以帮大忙的。就比如眼前的赵妈妈,她不止是祖母身边得力的人,更是祖母的陪嫁丫鬟。 “多谢大小姐关心,奴婢这身子骨好,这点子歪风奴婢还没放在眼里,倒是大小姐年轻,身子骨弱,这又刚摔了头,更是要好好注意,别被这些个歪风给吹着才是。”赵妈妈笑容满面,一张嘴就噼里啪啦。 “多谢赵妈妈提醒,我记着呢。”杨思桐笑了笑,说道。 “大小姐快进去吧,老夫人在里屋呢。”赵妈妈打起帘子将杨思桐迎了进去。 进了屋,迎面便是一堵高六尺,宽十二尺的紫檀琉璃画山水人物插屏,绕过再往里走,才是老夫人的居所。几个穿着青绿小袄的丫鬟规规矩矩的给老夫人捶腿捏肩,而老夫人则闭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看见大小姐进来,给老夫人捏肩的丫鬟顿了顿,正欲说话,便见杨思桐做了噤声的动作,那丫鬟也机警,复又重新捏她的肩膀。 杨思桐轻轻走进祖母身边,示意那捏肩的丫鬟让位,丫鬟会意,杨思桐上前替过,手下不轻不重的捏了起来。 没一会儿,老夫人睡眼惺忪的说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的吧!怎么桐丫头都给祖母当起了丫头子来了。” “孙女儿伺候祖母,祖母还不高兴啦!”杨思桐声音娇俏的说道。要是换成以前,听见老夫人说这话,她绝对是扭头就走,可现在,她即想在府里将丁姨娘母女彻底赶走,那就绝对少不了祖母的支持。 “祖母老啦,有儿孙伺候当然是好,可就怕有些个儿孙不让祖母顺气。”老夫人说着,觑眼看了看杨思桐。 想她嫁进杨府三载都没能生个儿子,老爷没少纳姨娘小妾,庶女生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生个儿子出来,当然,这也少不了自己的功劳。后来自己终于生下嫡子,她以为老爷便不会再将那些个下贱的女子一个一个往府里带,可谁知,那些让自己眼脏心烦的女子没少反多。 后来老爷死了,那些姨娘通房之类的被自己遣散的遣散,该发庄子的发庄子,愣是没让一个留在杨府,而那些庶女,也全都被自己嫁的远远的。她章玉娇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姨娘小妾庶女,因为一看见她们,章氏就会想到过去。 杨思桐这个孙女儿她不是不喜欢,只是因她以前常和丁姨娘母女一起,是以便对她有了几分不喜,现在,杨思桐主动示好,不知是不是又为了那母女两。 “说吧!找祖母什么事儿?”见杨思桐不说话,老夫人不冷不热的说道。 “祖母,思桐以前不懂事,可现在思桐明白了,思桐是这杨府的嫡女,以后,思桐会好好孝敬祖母的。”对老夫人的态度视若不见,杨思桐知道,祖母定是知道自己摔破头的事儿了,而祖母也定然以为自己是来给杨思琦说好话的。 “嗯,你知道就好。”听见杨思桐如此说,老夫人心中讶异,这才拿正眼细细的看着这个孙女儿,难道,自己想错了。不过,她要是真的明白了自己嫡小姐的身份,那就真的好了。“来,让祖母好好看看,头还疼吗?” 见老夫人如此,杨思桐知道,祖母对自己的不满已经消除大半了。是以,杨思桐撒娇的窝在老夫人怀中,笑道:“思桐已经不疼了,只是……” “只是什么?”老夫人顺着杨思桐的话问道。 “思桐想父亲了,这都好一段日子了,思桐总见不到父亲。前儿个丁姨娘还说父亲回来就让我见见,可这都几天了,都还没见着,难道父亲忙的连府上都不回了吗?”杨思桐的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和渴望,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得不到东西的小孩模样,杨思桐知道,她这话,对祖母的影响会很大。 果然…… “赵妈妈,老爷回府了吗?”章氏向来不管这些事,以前,这个孙女身为嫡女总和丁姨娘母女一起,章氏觉得她自降身份所以对她不亲近,可今天,听着孙女的一番话,敢情这丫头以前常和她们一起只是因为想父亲。由此可见,恒儿那孩子忽略正室和嫡子嫡女有多过分。 “回老夫人话,老爷在海棠苑。”赵妈妈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啪……”老夫人气的抓起手边的杯子摔在地上,气的胸口一起一伏,怒道:“去,把老爷和丁姨娘给我叫过来。” “是,老夫人。”赵妈妈转身朝着门口而去。 “把三小姐一并带来。”老夫人冷冰冰的声音响彻在屋里。 见祖母发怒,杨思桐牵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丁姨娘啊丁姨娘啊,这可是第一次来祖母的院子呢,希望你不要太激动才好。 ------题外话------ 如果你喜欢这个故事,期待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那么,请将它放入书架,以方便你下次阅读,谢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齐齐受罚 杨老夫人神色冷淡的看着屋中众人,先是看了看她的儿子,杨志恒,也就是杨府的当家人,杨思桐的父亲。接着,眼光一一扫过丁姨娘,柳姨娘,以及杨思琦和柳姨娘所出的杨思蓓。 老夫人不说话,众人也是不敢言,况且,也不知道老夫人要干什么?谁敢上去触霉头,再说了,老夫人本来就不怎么待见府中的姨娘庶女,谁敢当出头鸟。 等了好一会儿,老夫人还是一样不说话,只面色冷冷的看着她们,丁姨娘心中忐忑,难道,自己让人给老夫人透出的风声儿没起作用。 “恒儿,你说,赵妈妈刚才是在哪儿找的你。”许久,老夫人开口,却语气不快的朝着儿子而去。 “回母亲的话,儿子在……”杨志恒语塞,他知道母亲在气什么? 父亲以前纳了很多姨娘通房,父亲给了母亲不少的委屈,他更知道,母亲进门三年无所出的时候祖母和祖父更是苛刻母亲到了极点,生下自己之后,母亲的日子虽好过不少,可府中的姨娘却依然一年比一年多。 想到赵妈妈刚才是在海棠苑叫的自己,杨志恒心中一凛,难怪母亲会如此生气,想到这儿,杨志恒低声道:“母亲,儿子知道错了。” “嗯,说说,错在哪儿了?”老夫人重重的哼了哼,可气却一点没少。 “儿子……”杨志恒看了看丁姨娘,复又对老夫人说道:“儿子不该过分宠爱妾室,儿子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杨志恒将头扭向老夫人,再也不看丁姨娘。 老夫人没叫起来,丁姨娘等人只能继续跪着,听见杨志恒的话,丁姨娘低垂着头,死死的咬着嘴唇,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也不觉得疼,她只觉得羞辱,赤果果的羞辱,昨日林氏已经羞辱了她一次,今日老夫人又来一次,丁姨娘觉得自己没有被气得脑充血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挨着丁姨娘的是柳姨娘,柳姨娘二十出头,穿一身粉色的绣合欢花掐腰小袄,下罩同色的裙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格外惹人怜惜。 柳姨娘现有着五个月的身孕,看见丁姨娘受气,柳姨娘比谁都高兴,比起正方夫人林氏,柳姨娘更讨厌丁姨娘,大家同是姨娘,可老爷就是疼她比疼自己多些,连带着自己生的女儿在府里也要低杨思琦一等,都是庶女,凭什么? 所以现在看着丁姨娘被老夫人嫌恶,她眉眼含笑的在丁姨娘耳边轻语:“丁姨娘,在老爷心里,你跟老夫人比起来还是什么都不是啊!瞧瞧,在老夫人面前,老爷可是孝顺的很,丁姨娘,你说老夫人要是让老爷给你写个遣离书,你说老爷会不会肯呢?呵呵……” 丁姨娘恨恨的看了眼柳姨娘,眼神清扫过她凸起的肚子,心中冷笑,贱货,但愿你真能生个儿子出来。 将两个姨娘的举动看在眼里,老夫人冷冷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恒儿,娘老了,本来府中的事情有你媳妇儿管着我也不便操什么心,可你看看你,正经的嫡子嫡女被你疏忽成什么样了,整天就知道宠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是这杨府的当家人,更是我杨家的嫡子,庶女庶子你可以宠,但绝不能越过思桐和晋意去,凭她是谁?” 老夫人说罢,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往地上一跺,那声音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里,生生让人打从心里敬畏,这,就是杨家宝塔尖儿上的人物,杨府的老祖宗,只要有她在,谁也不能让杨府在她手里乱了套。 也是直至此刻,丁姨娘心中才真正明白,光有老爷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要是讨不了眼前这个老妇人的欢心,只怕自己的期望终会成为一场空。 “儿子知道。”杨志恒眼角微斜,轻轻扫过丁姨娘,用眼神安慰着。 见老爷看向自己,丁姨娘委屈的咬了咬唇,似是想说什么?可杨志恒却微摇了摇头,丁姨娘知道,指望老爷在老夫人面前说什么是不可能了。 “嗯。”老夫人脸色略缓和了些,说道:“三丫头,听说是你将你大姐推到的,还是为了什么钗子的事儿,是这样吗?” “回祖母话,孙女没有推大姐,当时是这样的……”听见老夫人问话,杨思琦怯生生的说道。 “谁准你叫老身祖母的。”老夫人眼神如刀的看着杨思琦,那气场压的杨思琦几乎喘不过气。 若说刚才怯怯的样子是装的,那么杨思琦此时就是真的委屈了,都是老夫人的孙女,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叫祖母,就因为自己是庶女吗?不得不说,杨思琦你真想了。 “是,老夫人。”杨思琦委屈的呕血,可却不得不改口,忍下心中怨怒,杨思琦说道:“前几日,孙女和大姐一起挑选首饰。孙女当时拿着钗子,却不料大姐也看中了,大姐伸手抢夺。孙女虽喜欢,可也知这钗子该让给大姐。没想到,孙女刚将钗子递出,大姐便往后摔去,请老夫人明鉴,真的不关孙女的事,不是孙女推到大姐的。” 杨思琦声音哽咽的说着,时不时还拿眼看着杨思桐,柔弱的样子我见犹怜,整一脆弱的小美人。 老夫人听罢,转头看着杨思桐说道:“哦…!桐丫头,是这样吗?” “三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当日那些首饰可是母亲在多宝斋给我定做的,我好心让你一起挑选,你却为了一只钗子将我推到,当然,你也的确不是故意的,但事实上也是你把我推到的呀,而且当时还有那么些个丫头在场,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哎……”杨思桐语音柔柔,看着杨思琦的目光有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丁姨娘,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和嫡姐抢东西不算,还将嫡姐推到致其受伤,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我杨府的子孙的,你居心何在呀你?”老夫人气的瞪眼吹气,那样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丁姨娘。 “母亲……”见老夫人发火,杨志恒忙跪下,想向丁姨娘求点人情。 “恒儿,你不用说,母亲知道你要说什么?”老夫人截住杨志恒的话,继续道:“丁姨娘教女无方,即日起,发配到南郊的庄子一年,至于三小姐,就给我禁足在海棠苑,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老夫人一锤定音,语气不同反驳,杨思桐低着头,嘴角含着讽刺的笑,照着父亲对丁姨娘的爱护,别说一年,恐怕半年都待不够吧! 杨思琦有点慌了,若是身边没了姨娘,那么自己在这府里的处境只怕不妙,再说了,府里还有着那么几房姨娘呢,要是时间一长,父亲对姨娘不上心了怎么办? “大姐,都是妹妹的错,是妹妹错了,求你不要让姨娘去庄子,不要,求求你了,大姐,大姐……”杨思琦哭声连连的求着杨思桐,心里的血都快淹没自己了,可有什么办法,只有留下姨娘,才能好好筹谋以后的事情。 “祖母,三妹还小,且她当时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况且,丁姨娘怎么着也是三妹的亲娘,把她送去庄子也不太好。要不这样好不好,祖母让丁姨娘禁足海棠苑,让三妹去我那里住,好歹,我也有个伴。”杨思桐背对着杨思琦做了个放心的动作,嘴里对着老夫人撒娇的求情。 老夫人沉吟了下,说道:“丁姨娘禁足海棠苑一年,罚半年的例银,至于琦丫头,就跟我住一个院子,直到丁姨娘解了禁足为止。” 听见老夫人改口,杨思琦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去庄子,只要还在府上,那就一切好办,至于杨思桐…… 杨思琦心里愤愤道:别以为你提我求情我就会记着你的好,杨思桐,你永远都是那么没脑子,那么蠢,只要我装装柔弱,你就会帮着我做事,这一次,也一样。 只是…… 想想自己母女这一次栽跟斗,好像都跟杨思桐那丫头有关系,难不成,都是她一手计划的。 眼底划过疑惑,转念一想又不对,她刚才还给自己求情来着,看那样子也不像装的,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不过,杨思琦心中闪过一丝恶念,杨思桐,不论今日之事是不是你策划的,都与你脱不了关系,所以,这笔账,我会记着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一尸两命? 寒冬,大地被白色覆盖,整个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一种颜色,满目望去全是刺眼的白。细细的雪花一片片的飘落,轻轻的洒向大地,街上,只能零星看见几个路人走动,因为实在太冷,是以连平时经常摆摊的小贩都迟迟没有支起摊子。 杨府的西角门外挨着的是长宁街,街两边儿住的,几近一半儿的住户都是杨府的下人以及不得脸的旁支。其中,丁姨娘的兄弟就住在这里,丁姨娘的兄弟叫丁友贵,整日好吃懒做,经常仗着丁姨娘在杨府得力而在外胡作非为,只是这丁友贵也机灵,在知道丁姨娘被禁足后,他也老实下来了。 天色尚早,长宁街上也只有少数的人在走动。此时,在一户两进院子的住户门前,一打扮素净的女子正在敲门。 “哒,哒哒,哒哒哒……”女子有节奏的敲响门板,不一会儿,门开了,一年轻男子从门里探出头,看见素衣女子,忙将她请了进去。 …… 春去秋来,转眼,已过去几月时间,自从丁姨娘被禁足海棠苑,府里倒是清净了不少,至于杨思琦,倒也难得的没有再起事,安静的呆在祖母的院子里。当然,杨思桐可不会相信,她杨思琦会真的安心,在没有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之前,那心,是永远都静不下来的。况且,人的贪心,是永无止境的。 屋子里放着地龙,温暖如春,杨思桐坐在软榻上,腿上盖着一张羊绒毯子,手里拿着一本书,可眼睛却没看书,只见她正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眼中有着一抹无法释怀的哀念。 “小姐,看什么那么出神那?奴婢都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应。”青玉笑着递上一碗热热的牛乳,说道:“夫人说小姐太瘦了,要好好补补,这不,让奴婢天天监管着。小姐先喝了这牛乳,新鲜着呢,小厨房里炖了燕窝,奴婢过会儿再给小姐拿过来。” 青玉脸上挂着暖暖的笑,那样纯粹关心的笑容,似乎都能暖进人的心窝子里。“小姐,奴婢听说柳姨娘去找老夫人哭诉,说三姨娘禁足了还不省心,变着法子的勾着老爷去海棠苑,柳姨娘这会儿还在老夫人那儿呢!听说把老夫人气的不轻。” “禁足了这么些日子,想必丁姨娘也闷坏了,她肯定是巴不得出来,不然,父亲若是对她不上心了可怎么办?况且眼下柳姨娘正有着身子,万一生个小子下来,那丁姨娘还不得呕死。”杨思桐邹着眉头将牛乳喝下,说道:“她现在禁足,父亲三五不时的会偷着去海棠苑,可祖母再给她加个三五几月的,就有她受的了。” 杨思桐轻眯着眼睛,前世,是没有丁姨娘禁足这事儿的,许是因为自己重活一世的原因,这些人和事也跟着变了。 不过有些事是不会变的,譬如,柳姨娘…… 杨思桐勾起嘴角笑了笑,说道:“哥哥快回来了吧!” “可不是吗,要是脚程快的话,大少爷今儿晚上就能回了,若是慢些,最迟明天也能回了。”秦妈妈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跟捡了金子似的。 “有好些日子没见着哥哥了。”杨思桐起身,脸上神情涩涩。想起前世,哥哥战死沙场,而背后的元凶便是杨思琦和周祁瑞,哥哥惨死,母亲自缢,还有两个孩子的死,是她永远的噩梦,她知道,她只怕永远都不会放下。 杨思琦,这一世,你想要的,将永远得不到。 周祁瑞,你不是想要坐上那众人梦想中的帝位吗?我偏不让你如愿,这一世,你只有看着的份儿,而帝位,却将离你越来越远。 杨思桐披着银灰云纹披风,头发梳成飞云髻,左边垂下一缕发丝,发髻上插着一只梅花簪,梅花簪做的极精巧,簪体莹白通透,梅花花瓣却是粉色,甚至就连那花蕊也做的栩栩如生。 到了思安堂,解下披风递给丫鬟挂起来,杨思桐笑脸潋滟的朝着老夫人说道:“祖母你看,这是我刚得的玉蝶龙游梅,好看吗?” “大小姐真是有心,老夫人刚还念叨让奴婢去院子里折几只红梅回来插瓶呢,可巧大小姐就送了来,果真是老夫人嫡亲的孙女,都想到一块儿去了,要换了旁人再也想不到的。”绿柳满脸笑意的接过杨思桐手中的玉蝶龙游梅,一边说,一边将其插好。 老夫人身边得力上台面的有两人,一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赵妈妈,另一个就是眼前能说会道的一等丫鬟绿柳,绿柳是家生子,更是从小在老夫人身边长大,若论起来,绿柳跟老夫人待一起的时间比她们这些孙子孙女还多。 “瞧绿柳姐姐这话说的,孝敬祖母原就是应该的,别说是折梅了,要是祖母乐意,孙女这就去将那红梅给祖母整棵挖来。”杨思桐笑看着老夫人,有时候,必要的讨好是必须的。 “不就是株梅花么,还巴巴儿的送来,这大冷的天,也不怕摔着碰着。”老夫人嗔怪的说着,脸上却一片关切之色。 “刚巧舅舅给母亲送了株红梅过来,母亲又给了我,知道祖母喜欢红梅,孙女看着玉蝶龙游梅难得,就给祖母送了来。”挨着老夫人坐下,杨思桐又道:“眼看着天冷了,丁姨娘又还在禁足,虽然知道祖母必不会委屈三妹,可母亲怕三妹心里惦念姨娘,缺什么了也不敢说,这不,让我给三妹送东西来了。” 说着,招呼青岚青玉将东西送到老夫人跟前,青玉的托盘里放着的是两件披风,一件玫红,一件粉红,以及两套头面首饰,而青岚端着的托盘里则是三套新制的冬季衣裳,颜色各一,料子也极好。 老夫人随意瞟了一眼,淡淡道:“你母亲有心,对待庶女倒是尽心尽力,只是别人记不记得她的好,那可说不准。” “母亲说了,都是父亲的孩子,不拘着嫡庶身份,都是杨府的小姐主子,孙女儿有的,必不能委屈了其他的妹妹,况且,孙女儿也觉得母亲说的对,毕竟,妹妹以后都是要出嫁的,何必计较呢?”杨思桐笑容连连,眼中没有丝毫不悦。 前世,母亲也极力的打压过丁姨娘母女,可换来的却是父亲的疏离和冷漠,母亲打压的越凶,父亲便越疏离母亲,最后,父亲几乎都不怎么见母亲了。以至于后来连母亲掌家的权利也被分了一部分给丁姨娘,府里的奴才更是拜高踩低,一味的巴结奉承丁姨娘,要不是祖母对姨娘厌恶透顶,只怕等不到自己被打进冷宫,母亲就会被父亲贬为妾吧! 这一世,自己再不能让母亲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了,即使要对付丁姨娘母女,也不能放在明面上,至少,不能让父亲觉得母亲善妒。 “再用心待着又如何?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始终隔着心。”老夫人叹息,想她进门还未生下杨志恒前,她也将一个姨娘的女儿养在自己身边,金奴玉婢的待着,可最后呢! 呵呵…… 不想那些个陈年旧事,老夫人又道:“这快过年了,你母亲也忙,你没事也跟着你母亲学学掌家的事,别小看这一家子老小的吃穿用度,里面弯弯拐拐的东西多着呢。” “是,孙女记着呢。”杨思桐笑着接口。 祖孙俩笑呵呵的聊着,却没注意在屏风后,一脸愤恨的杨思琦。 就在祖孙俩说的正高兴的时候,绿柳疾步走了进来,声音略有些急促的说道:“老夫人,柳姨娘难产了,大夫说不太好,可能……会一尸两命。” “难产就难产,有什么大不了,女人生孩子本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她要真不好了也是她的命。”老夫人不以为然的说道。 “可是大夫说……”绿柳顿了顿,说道:“柳姨娘本来还有半月才生的,这会子突然发作,大夫说,柳姨娘是被人下药了。老爷这会子正在柳姨娘的院子发脾气呢,老夫人还是快去吧!” “……”老夫人沉默了会儿,说道:“走吧。” 站在屏风后的杨思琦自是也将绿柳的一番话尽数听了去,只见她冷冷一笑,便转身走进了里间儿。 第八章 平安产子? 柳姨娘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肚子高高的隆起,屋子里一股子血腥味,产婆站在床边,一脸焦急。而在床头,一老妈妈不停的抹着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只能不断的鼓励柳姨娘用力。房外,杨志恒来回渡步,颇为焦急。 老夫人一来,看见的便是自己儿子守在产房外,一脸急切的样子。“你紧张什么?你媳妇生孩子不也是一样这样过来的,就她娇贵。” 听见母亲发话,杨志恒先是一愣,后说道:“母亲,儿子原没不在这里,是柳姨娘身边的张妈妈过来说她不大好,儿子才过来的。不管怎么样,她肚子怀的始终是儿子的孩子,儿子不能不管,况且……” 他刚才过来时,大夫说柳姨娘肚子里的是个男胎,要是再出不来,只怕就危险了。退一步讲,就算出来了,只怕在肚子里久了,也只会是个傻子。他都快四十了,名下只有正妻给他生的嫡长子杨晋意,好不容易柳姨娘怀上了,还是个儿子,他怎么也不许出意外。 “我知道,这不,老身不也过来了。”老夫人虽讨厌妾室,但也知道儿子名下子嗣不多,所以,即使柳姨娘没了,但这孩子却不能有事儿。“大夫呢?怎么说?” 杨志恒眼底闪过冷意,说道:“大夫说,要是再过一个时辰还出不来,就别指望了。” 老夫人听了,脸上浮现一抹坚决,说道:“赵妈妈,去把李婆子叫来。” 赵妈妈一听,心里登时便有底了,看来老夫人是要舍大保小了,也是,跟孙子比起来,大人的确不重要,更何况还是个姨娘。 “奴婢知道,老夫人放心好了。”赵妈妈望了眼产房,听着里面时浅时弱的呻吟声,心底微微的叹了声。 “什么事儿都可以搁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柳姨娘的胎。”老夫人冷冷的声音传进杨志恒的耳里。 “儿子知道,轻重缓解还是分得清的。”杨志恒答道,心里却在猜测究竟是谁下的手? 脑子里闪现出丁姨娘明媚如花的脸,自己那么宠她,可自从生下女儿杨思琦后她却一直没再怀上,难道,她那时伤了身子不能再生,所以就见不得别人生。可转念一想又不太相信丁姨娘会做出这种事。 对了,定是林氏。 一定是她怕柳姨娘生下儿子威胁晋意的地位,所以才对柳姨娘下手,只怕啊兰这些年一直不能怀上也是她做下的。 不得不说,杨志恒很武断,问也不问便直接下定论。 不一会儿,赵妈妈领着一个五十左右的妇人来到老夫人面前,那妇人穿着青色棉袄,下身着同色的裙襦,一张脸冷冰冰的,明显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 “李婆子,进去吧。”老夫人眼皮也不抬的对着李婆子说道。 “是,老夫人放心。”李婆子扯起一个笑容说道,只是那笑,却有些阴,怪渗人的,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李婆子推开门进了产房,不一会儿,里面的产婆和原本陪着柳姨娘的老妈妈都被赶了出来,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隐约的,可以听见里面柳姨娘压抑的痛呼。 话说李婆子将人都赶出去以后,面无表情的走到柳姨娘床边,冷淡的说道:“老婆子待会儿要将孩子掏出来,姨娘要是想和孩子都活着,就听话些,别惹老婆子生气,否则,姨娘要想活过今儿个,可难。” 说完,也不顾柳姨娘反应,就将手放在柳姨娘肚子上按了按,眼里划过一丝了然,接着,便在旁边放着的盆了洗了手,然后就直接将手伸进了柳姨娘的下面。 柳姨娘疼的牙根发紧,可她知道,刚才这婆子那一番话是警告她不要大喊大叫,否则,就定舍了她只要小的。 自己好不容易才怀上这孩子,不能就这么死了,更何况,那给自己下绊子的人还没找出来,她绝对不能死,是以,柳姨娘忍下疼痛,任由李婆子捣腾。 将柳姨娘的表现都看在眼底,李婆子平静无澜的眼底闪过一丝敬意,这女人也是个能忍的主,都疼成这样了也不喊出来。想她这双手,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回,哪一回,那些女人不是要死要活的喊叫,生怕人听不到似的。 就在柳姨娘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下腹一空,有什么东西从肚子里溜走的感觉,柳姨娘知道,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而她自己没死,真好。 这是柳姨娘昏迷前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呜哇…呜哇哇……”随着李婆子在孩子屁股上拍打几下后,那生下来面色有些青紫的孩子终于哭了出来。 门外,老夫人始终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松动,说道:“生下来就好,至于柳姨娘,好好安葬了吧!” 柳姨娘身边的张妈妈红着眼睛,心里却委屈难受得紧,主子好容易怀了胎,眼看着生下这男胎就能翻身,却不想出了这样的事儿。 哎! 真是命啊! 李婆子从屋里出来,走到老夫人身边,说道:“老夫人,还有气呢!挺过来了……” 老夫人眼神凛了凛,说道:“挺过来就好,原是该她的福气,好好照顾孙少爷。” 说完,转身便在赵妈妈的搀扶下离开。 第九章 阴谋再起 柳姨娘如愿以偿的生了个儿子,可是还来不及庆祝得子的喜悦,接下来的结果便将她打入了无边地狱。 只因…… 柳姨娘生下的儿子因在母体中待的时间太久而导致缺氧,成了个痴傻儿,紧接着,大夫又告诉柳姨娘,因为伤了身子,柳姨娘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杨思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觉得太惊讶。这些,不过都是上一世的重演罢了,只是,那个孩子还能活着,真的出乎意外。 上一世,柳姨娘被下药,孩子早早的出世,却生下来就没了气息,柳姨娘也被告知今后都不会再有孩子,后来,父亲怒极,将事情彻查,最终查到了母亲的头上,父亲大怒,将母亲掌家权夺走交给了丁姨娘,而自己,也怨怪母亲不该对弟弟下手,自此,很少去母亲的院子,几乎都和丁姨娘母女一起。 这一世,柳姨娘的下场同样如此,只是那个痴傻的孩子却活了下来…… 杨思桐心里暗叹,想必此时,丁姨娘正笑的开心吧!能借着柳姨娘这一胎扳倒母亲拿到掌家之权,那么,就离她的正妻之位不远了。 “呵呵……”杨思桐冷笑,看来禁足的日子让丁姨娘的野心越发的滋长了。 “小姐不好了,老爷和夫人闹起来了,好像,是为着柳姨娘的事情。”青岚从屋外进来便声音急促的说道:“老爷从海棠苑一出来就奔着妇人的院子去了,奴婢跟去听了会儿,老爷说是夫人给柳姨娘下的药,这会子闹着要休了夫人呢!小姐快去劝劝吧!…” “走吧。”整理了下衣裳,便带着青玉青岚朝着母亲所住的院子走去,一路上,不时的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丫头婆子交头接耳,嘴里似乎在说着柳姨娘生下个傻儿子的事情。 不动声色的将这些话语和说话的婆子丫头记在心里,杨思桐冷笑,看来丁姨娘在府里这么多年,还真笼络了不少人呢。 不多时,便到了母亲的院门外,只是还没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的压抑怒骂声和委屈的哽咽声。 眸底含着淡淡的怒气,杨思桐跨进了院子,刚走到母亲院子的正堂屋前,一盏茶杯迎面飞来,杨思桐不躲,任由那盏杯子打在额头。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青岚忙上前扶着杨思桐,心疼的看着她额上的流血的伤口,说道:“小姐,你怎么不躲呢,这么大的伤口,要是将来留下疤痕可怎么是好。” 看见小姐额头上的伤口,青岚心里是又怒又气,可这杯子是老爷掷出来,她就算再气再怒,也只能忍下。 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屋里的争吵算是停了下来,林氏红着一双眼睛,看见女儿额头的伤,回头冲着杨志恒哭泣道:“老爷,你再怎么不待见妾身,妾身都可以忍,可是你怎么能朝着思桐下手,你看看这额头的伤,要是将来留了疤,思桐这辈子要怎么办?妾身知道,妾身人老珠黄,再不能拴住老爷的心,老爷不来妾身这里,妾身无话可说。老爷喜欢丁姨娘,疼她宠她,妾身也无话可说。老爷认定柳姨娘的胎是妾身害的,妾身没有证据百口莫辩,妾身更是无话可说。可是老爷,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对我的女儿下手,晋意和思桐是我的命根子,妾身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 林氏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嫁给这个男人二十年,她不辞辛劳帮他操持整个家,眼看着一个一个的姨娘往府里抬进来,她都认了。面对丈夫毫无理由的指责,她也认了,可是,要是伤害她的孩子,她决不妥协。 “老爷,妾身在你眼里,真的就那么不堪么?”林氏低低的缀泣,眼珠儿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好不委屈。 看见林氏眼圈红红却委屈倔强的样子,杨志恒似乎又见到了当年他初见她时的样子,心下一软,说道:“夫人,为夫也不想怀疑你,只是……” 林氏抬头,说道:“只是丁姨娘说只有妾身才有儿子,其它几房姨娘都生不出儿子,妾身怕柳姨娘的儿子分走晋意在老爷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妾身要除去她的儿子,是吗?” 杨志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丁姨娘的确那样说过,只是,他不能当着林氏的面说出来,只能赔笑道:“好了夫人,你快别生气了,为夫也不是那意思,只是好好的一个儿子竟然变成了傻子,又有人说三道四的,为夫一时气急,这不就…” 林氏扶着杨思桐起来,愤然道:“老爷耳根子就那么软,别人说什么都信,妾身说什么都不是。” 见林氏依然生气,杨志恒脸上讪讪的,不再开口。 “父亲,能让女儿说两句吗?”杨思桐站在林氏身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见杨志恒点头,遂笑道:“父亲,咱们先不说柳姨娘是怎么中毒的,先说说母亲有什么理由要害她。母亲身为正妻,又为父亲生下一儿一女,在杨府,母亲当家主母的地位无可动摇。说句不中听的话,即使六弟没有痴傻,也只是庶子,和哥哥比起来,六弟没有任何优势。当然,除非父亲休了母亲,除此之外,母亲有何理由去除掉一个根本没有威胁的庶子,还反而会因此失了父亲的信任呢!父亲,你说,要是你是母亲,你会做这种吃不讨好的事情吗?明明知道是没有威胁的,却偏要去做,父亲,你说,假如今天您真的夺了母亲的掌家之权,究竟会是谁得利呢?” 见父亲脸上有了动摇的神色,杨思桐继续说道:“父亲,您和母亲二十年的夫妻了,您别说你不知道母亲的为人。容女儿说句不敬的话,要是母亲真的善妒容不下姨娘们的孩子,妹妹们又怎么会出生,而母亲,又怎么会让父亲将一个一个的姨娘往府里迎。父亲,祖母常说:看人要用心看。女儿恳请父亲,用您的心去看看您身边的人和事,也许父亲会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杨志恒定定的看着眼前侃侃而语的女儿,有多久?自己没有好好的关注女儿了,以至于让自己感觉这个女儿好似不是她一般。 用心看… 杨志恒心中反复嚼着这几个字,难道说…! 是了,看来,还是女儿说得对,自己还是耳根子太软,听风就是雨。想想妻子二十年如一日的操持整个家,杨志恒心里突然觉得对妻子很亏欠。“婉仪,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疑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听见丈夫这样说,林氏心中感动,哽咽道:“老爷,只要您相信妾身,这些委屈,妾身忍的。” 见妻子如此通情达理,杨志恒心中的愧疚更深。“放心吧!这样的委屈,以后不会再有了。” 女儿说的对,妻子有儿有女,不过一个庶子而已,没有必要这样做,倒是丁姨娘的可能大些,毕竟,她的肚子可一直没有动静。而且,她向来就与柳姨娘不和,说是她做下的,也无不可。 @ 海棠苑中,丁姨娘听闻老爷非但没有夺去林氏的掌家之权,反而还歇在了林氏的院子里,气的那叫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屋子里能砸的都被她给砸了,却依然不能消她心中的气。 “姨娘这就生气受不了,要是林氏那老贱人老蚌生珠,姨娘还不得气死。”杨思琦冷冷的看了眼丁姨娘,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那你说怎么办?也不知道那老贱人究竟给老爷喂了什么迷魂汤,不追究柳姨娘的事情不说,居然还留在了她那儿,气死我了。”丁姨娘狠狠的将桌上的杯子扫在地上,心中窝火的很。 “有什么好气的,父亲不追究,姨娘就不知道另想办法吗?”杨思琦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说道:“本来好好的六弟变成了傻子,你说,柳姨娘十月怀胎,现在事情却变成这样,她心里能好受吗?” 丁姨娘眼睛一亮,呵呵笑道:“还是三小姐聪明,柳姨娘要知道她儿子变傻的原因,只怕不得拼命。” “我今天没来过这里,姨娘也没见过我。”杨思琦笑容浅浅的看着丁姨娘,眼底一片阴毒之色,让她本来娇媚明艳的小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姨娘我在禁足,谁会来看我呀。”说完,和杨思琦相视一笑,母女两七分相似的脸上,闪现着一样的恶毒和怨愤。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残忍猫刑 杨志恒身为户部尚书,其姨娘生下痴儿的消息像是风一样的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人人都道定是杨府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才会让好好的孩子成了傻子。眼下,杨府的人只要一上街,就能听见许多不好的说辞,虽然这些谣言并没有大肆传进府中,可是除却老夫人外,几乎人人都知道。 除此之外,在杨府里,每到夜半时分,总会听到怪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那声音,甚是骇人。因着这声音,府中甚至传出那是小孩子的怨灵在作祟。 杨志恒在娶林氏之前有过一个通房丫头,那丫头怀了身孕,却不料,在生产时难产,母子都没能活下来。 林氏进门之后,杨志恒陆续又娶了几房姨娘,在丁姨娘之前,有一个陆姨娘,陆姨娘生下二小姐杨思宇后就再不得老爷喜欢,终日蜗居在她的小院里谁也不见。而丁姨娘便是在陆姨娘失宠后进的门,据传,丁姨娘进门前已经有孕在身。而柳姨娘则是在丁姨娘之后,柳姨娘生有四小姐杨思蓓。 在柳姨娘后面,还有一个李姨娘,是戏子出身,李姨娘名下无所出,本来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可在三岁那年见了喜,因为太过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当中以至于失了老爷的心,自此,李姨娘在杨志恒面前也失了说话的声。 现在,府里见天的传着那夜半的哭笑声就是那通房丫头和她孩子的冤魂,当年那通房丫头怀孕是在林氏进门之前,而那时候,杨志恒和林婉怡的婚事也刚定下,眼看着正妻还没进门通房却有了身孕,老夫人担心林家知道悔婚。想让那丫头把孩子做掉,又担心儿子不同意,为了不影响母子间的感情,老夫人硬是等到那丫头生产时才动手,因为女人生孩子本就危险,如此一来,那丫头的事情也算遮掩了过去。 以前,这府里阳气重,那些个阴秽东西没法作祟,可现在老夫人年纪大了,府里的男主子少,女眷又多,太阴,那些个东西压不住了,就出来作祟了。 更有甚者,说那通房之所以出来就是冲着林氏来的,说当年若不是为了娶林氏,她母子两也不至于落的惨死。 这些谣言,林氏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为了安抚府中人心,林氏只得下令不许胡言乱语,否则便乱棍打死。 可就这样,府里的人更是传的没影,说林氏这是心虚,怕那母子俩的冤魂来找她。 杨思桐目光森冷的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头,饱满嫣红的唇瓣张开,笑道:“鸢儿,你说,这府里哪个主子对你最好。” 鸢儿纤细的身子不停的抖动,她抬头看了眼杨思桐,瑟缩道:“大小姐,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鸢儿不明白,明明大小姐是笑着的,可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那笑容看起来那么可怕呢!大小姐看着她的目光好像要吃人似的,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让她浑身发寒。 “鸢儿,难道你连谁对你最好都不知道吗?”杨思桐笑呵呵的看着鸢儿,姣好的面容上似是蒙上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鸢儿,你可是家生子呢?要是你没了,你娘和你弟弟该多么伤心啊,可惜,这么好的皮肤……” 杨思桐轻抚着鸢儿的脸颊,冷漠的眼底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知道受了刑,鸢儿这水嫩嫩的肌肤还能不能留下。 听见杨思桐的话和看着她此时怪异的举动,鸢儿下意识的往后挪动,心底的恐惧慢慢上升,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小姐会这么可怕。 “塞进去吧…”杨思桐淡漠的看着鸢儿害怕的模样,心中却没有一丝怜悯,前世在冷宫时,她什么羞辱都忍受过了,冷宫里有着许多失宠的女子,那些看守她们的太监经常会在她们身上试用各种刑罚,听着那些女子的惨叫和求饶,以满足那些内宦们变态扭曲的心理。 看着鸢儿被塞住嘴惊恐的样子,杨思桐难得的笑了。 “鸢儿,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你知道吗?在宫里,这叫做猫刑,而这些猫,全是外面野惯了的猫儿,它们生来桀骜不驯,最受不得约束,要是你再打它几下,那更是不得了,要是被这样的猫儿抓到,真的会很痛的……”杨思桐自顾自的说着,一副云淡风轻。 身后,是鸢儿声嘶力竭近乎压抑的声音,只见鸢儿被堵口塞进了一条麻布口袋里,青岚青玉各自拿着一根棍子不停的打着口袋,里面传出一只猫儿的嘶叫声和鸢儿痛苦的呜呜声。 口袋上被血晕染出一朵一朵的红色花朵,很快,那些花朵交叉在一起,整条袋子都变成了红色,而鸢儿的痛呼声也越来越小。 见差不多了,杨思桐示意青岚将袋口的绳子解开,里面的猫儿得空,飞快的蹿了出去。 “小姐,她晕过去了。”青岚蹲下探了探鸢儿的鼻息说道。 “把她弄醒。”简短的四个字,却透露出果断和狠厉。 “哗……”一盆水下去,本来就穿着单薄的鸢儿一下就醒了,她吃力的抬起头,只见那张原本细嫩的小脸上此时遍布抓痕,其中一条更是从眼角直至下巴,鲜血混着泪水布满了她整张脸。 鸢儿恐惧的看着杨思桐,眼底全是害怕,她真的怕了,她不想死,那种被猫抓的撕心裂肺的感觉她再也不要承受了。“小姐,求求你放过奴婢吧!奴婢什么都说,什么都说,只求小姐不要再把奴婢放进去了…” 对鸢儿惨不忍睹的模样视若无睹,杨思桐微微一笑,说道:“好啊,鸢儿想说什么呢?” “府里的谣言全是丁姨娘和三小姐让人散布的,就连晚上那些似哭似笑的声音也是姨娘弄出来的,那不是冤魂,那只是夜枭发出的声音……”鸢儿就跟倒豆子似的,什么都说了个干干净净,该说的,不该说的。 就连李姨娘的女儿见喜没了也是丁姨娘做下的,为的,只是因为父亲那段时间很是迷恋李姨娘。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哥哥回府 “鸢儿,其实,小姐我真的是很善良的……”杨思桐笑容柔柔的看着匍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丫头,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她想听的,可不是这些。 鸢儿浑身颤抖,她都已经说了啊,为什么小姐还要这样笑,难道是不相信吗? “小姐,看来她是不想说实话了。”青岚眼神冷冷的说道。 从前小姐性子软和,总是和丁姨娘母女混在一起,她和青玉怎么劝都没用。可自从小姐摔了一跤醒来之后,就和丁姨娘她们疏远了,对于这样的变化,青岚青玉是打从心里高兴的。 丁姨娘一个姨娘,居然还妄想扳倒夫人坐上正妻之位,简直是不知所谓。 “鸢儿,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一种刑罚,就是把人的膝盖骨削掉,这样一来,大腿和小腿之间失去保护,这个人就永远都站不起来了,以后,她只能像一条狗一样的在地上爬行,一辈子…” 杨思桐的声音有些飘渺,轻轻的,柔柔的,声音撞进人心里,却让人怎么听怎么心寒。“鸢儿,你想一辈子都不能站起来么?” “大小姐,奴婢都说了啊,奴婢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您放过奴婢吧,奴婢不想一辈子都不能走路,奴婢求您了。”顾不得身上那钻心的疼痛,鸢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道。 “鸢儿,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杨思桐摇头,看向鸢儿的眼神满是失望。 青岚见状,立即上前按住,而青玉则拿着一把刀,眼神冷冷的看着她。见状,鸢儿脑子里快速闪过自己不能站立,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的模样,随即,鸢儿绝望的瞪大眼,惊恐道:“大小姐,您留下奴婢吧,奴婢还有用的,奴婢有用的…” “你能为我做什么呢!”杨思桐温柔的看着鸢儿,似乎在她眼前的不是一个血人,而是正常人般。 就是这样的不经意和不在意更是让鸢儿恐惧,因为这样的大小姐比任何人都可怕,她曾经见过丁姨娘亲手将钗子插进她屋里一个丫鬟的太阳穴上,那丫鬟到死都瞪着眼睛,让她害怕了好久好久,可是眼下,大小姐却比那时候的丁姨娘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大小姐,奴婢真的有用,奴婢知道丁姨娘在您院子里安插了多少人,奴婢也知道夫人的房里也有丁姨娘的人…”大冷的天儿,鸢儿不顾寒冷的跪在地上,身上的疼痛早已没了感觉,求生,是她现在唯一的本能。 “青玉,去请个大夫,好好的照顾鸢儿。”杨思桐转身,笑容满满的脸上突然涌上一抹寒霜,可声音却依旧暖和。“鸢儿,你说,要是有人问你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怎么说…” 鸢儿低垂着头,声音坚定的说道:“奴婢打扫院子的时候碰着了一只野猫,奴婢要将它赶走,可是猫太野,奴婢的脸就是被猫抓伤的。” “下去吧,这几天好好养着。”眼眸轻抬,杨思桐红唇微启,待青玉将鸢儿带走,眼底忽然浮现一抹凛冽。 杨思桐的院子里有着一片绿萼洒金梅,花瓣重重叠叠,花朵的下颚有着一圈浅浅的淡绿色,而在花瓣的边缘则有着颜色不一的金色,除此之外,整朵花都是红的,隔远了看,一片嫣红,在苍茫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妖娆。 杨思桐转身,喝道:“谁在那儿,出来。” 静…… 好半晌,一穿着浅青色衣袍的男子缓步而出,男子有着一张俊朗的脸,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看着杨思桐,那样子,好似想将她看穿一般。 男子不说话,杨思桐也不说话,双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对方,谁也不先开口。 许久…… 杨思桐暗叹了口气,说道:“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杨思桐的同胞哥哥,也是杨府的嫡长子,杨晋意。 杨晋意十四岁就从了军,到现在已有五年。因着杨晋意在军中表现出色,并且立下几次大功,到现在,已经是从四品的宣威将军了。 在大庆,能在十九岁做到从四品宣威将军的,杨晋意是第一个。 杨晋意看着杨思桐,说道:“刚刚回府,本来是想给妹妹一个惊喜的,却不想,妹妹给了我一个惊喜。” 说这话时,杨晋意一直看着杨思桐,目光里带着探寻和疑窦,离家半载,他挂念母亲和妹妹,刚一回府便马不停蹄的来看他的妹妹,他甚至都没有先去看母亲和祖母。 可是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妹妹云淡风轻的对下人施着猫刑,而他一直以来善良的妹妹居然视若无睹的看着,甚至没有一丝害怕和怯懦。 有那么一瞬,杨晋意甚至觉得,眼前容貌妍丽的少女并不是他的妹妹。 “哥哥觉得我很可怕。”是肯定而不是疑问,看着哥哥邹着的眉头,杨思桐淡然一笑,说道:“哥哥,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你死过一回,你就会明白很多道理,那些曾经一直都看不清的事情,在那个时候,就会清晰明朗。妹妹从来没有变过,只是哥哥甚少在家,所以对妹妹的映像还停留在妹妹懵懂不知的时候,可是哥哥,不管妹妹怎么变,你都是我哥哥。” 听了杨思桐的话,杨晋意脸上的疑虑散去,转而还上一抹怒意。“什么叫死过一回,说清楚,是不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丁姨娘和又对你和母亲做了什么?” 杨晋意抓住杨思桐话中的重点,死过一回,妹妹都经历了什么事儿!刚才妹妹说话时,那眼底涌现的淡淡戾气和阴冷连他都觉得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原本善良纯真的妹妹变成这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姐妹斗嘴 杨晋意目光柔和的看着杨思桐,温声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告诉哥哥,哥哥现在可是从四品的将军了,可以保护你和母亲。思桐,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有哥哥。” 杨晋意的声音温和而甘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和怜惜,他的妹妹,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谁也不能再欺负她。 “嗯,我相信哥哥。”杨思桐微笑的点头,脸上的笑容明亮而幸福。 “对了,哥哥给你带了好多小玩意儿回来,走,去看看。”拂去心中那一丝伤痛,杨晋意满面笑容的牵着杨思桐向外走去。 任由哥哥拉着手,杨思桐淡淡的笑着。 哥哥,这辈子,妹妹一定不会让你再早早的逝去,那些曾经害我们的人,都将下地狱,我会让他们永生都出不来。 杨家前厅里,这会儿正聚着一大家的人,老夫人,杨志恒,林氏,以及杨志恒的几房姨娘和子女们都在,除却丁姨娘。 老夫人坐在上首,目光清冷的看着屋中众人,脸上不喜不怒,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在老夫人右手边坐着的,便是杨府的当家男主子,时任户部尚书的杨志恒,而他身边,则是杨府的当家主母,林氏。 老夫人左手边的第一第二两个位置空着,再往下,依次坐着二小姐杨思宇,三小姐杨思琦,四小姐杨思蓓。 其余几房姨娘皆都站在一旁,脸上表情不一。 “嗯…”见老夫人不发话,大家都大气不敢喘的样子,杨志恒清了清嗓子,将屋子里的人环视一圈,接着桌上堆着的一堆东西说道:“这是你们哥哥从外边儿带回来的新奇玩意儿,自个儿去挑几件喜欢的。” 话落,几个少女从座位上起身,脸上有着雀跃的表情。 “三姐,那是我的。”杨思蓓翘着粉润的小嘴,一脸不高兴。 杨思蓓是柳姨娘的女儿,今年十一,她几乎完全继承了柳姨娘的美丽,眉毛细长,一双眼睛即水灵又明亮,虽然有些婴儿肥,小小年纪却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十足十的小美人一个。 “四妹,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也是我先拿到手里的,怎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也太霸道了吧。”杨思琦微邹着眉,心中极不高兴。 “明明是你从我手中夺走的,你怎么能颠倒黑白呢!”杨思蓓脸色难看的盯着杨思琦,撇了撇嘴,低声道:“不就是仗着丁姨娘得宠么,现在丁姨娘都被禁足了还不知道检点,真以为和大姐走得近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小家子气。” “你…”杨思琦气极,可想着一屋子的长辈都在,也不好发作,只得悄声道:“四妹妹,你也别一口一个庶出的。对,我是庶出,我娘是姨娘,难道你就不是庶出的,我巴着大姐,那是为了我以后的前程着想,可你呢!你整天跟大姐作对,你以为,以后母亲会让你嫁个好人家。” 不得不说,杨思琦很聪明,因为她知道如何挑起一个人的情绪,也知道如何巴结一个人。眼前的杨思蓓就是个经不得激的人,她性子比较直,容易被别人挑唆,当然,也可以说她笨。 “哼,那又怎么样!只要她敢给我找下作的人家,我必不依。”杨思蓓翘着下巴,眼里有着属于少女的倔强和率真。 “呵呵…”杨思琦冷笑道:“你不依,你凭什么不依,你以为是谁?”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丁姨娘现在可还在禁足,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父亲求情把你娘放出来才是正经,在这里跟我争东西,不觉得浪费时间么?”杨思蓓说着,一把将杨思琦手里拿着的东西给夺了。 “四妹妹,别怪做姐姐的没提醒你,六弟怎么傻的,柳姨娘难道就不明白,还是说,柳姨娘愿意忍下这口气。”杨思琦似是不在意被杨思蓓夺去的东西,复又挑了起来,一席话说的云淡风轻,在旁人看来,好似在和妹妹聊天似的。 杨思蓓挑衅的看着杨思琦,讥讽道:“三姐,别以为我年纪小就什么都不懂,你真以为我是傻子么?我娘让我告诉你,你跟丁姨娘肚子里那些弯弯肠子,我娘她清楚明白着呢,别把人都当傻子,给你做枪使。” 两人的声音压的低低的,旁边的人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杨思宇略邹了邹眉,低声说道:“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祖母和父亲母亲都在,当这是你们院子里呢,说话没个顾忌。” 杨思宇是杨志恒的二女儿,陆姨娘所出,只比杨思琦大几个月,而且杨思宇性格比较文静,通常都待在自己院子里做些女红,和府里其他姐妹间的互动很少。 杨思宇面容姣好,虽不如其他姐妹漂亮,可也是清秀佳人,面容酷似她母亲,不说话时神色有些冷,让人觉得难以相处。 虽与这个二姐接触不多,但是杨思蓓却有些怕她,说不上为什么?这会儿听到杨思宇发话,杨思蓓心中虽还有些愤愤,但也立即住嘴,不再与杨思琦争执。 “二姐姐好气势,四妹妹都被喝的住嘴了。”杨思琦面色难堪的看着杨思宇,她讨厌杨思宇,毫不掩饰的讨厌,明明跟她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庶女,却偏偏装的跟个圣人似的,一天到晚清高的很。 “三妹妹还是消停些比较好,大哥可是回来了。”杨思宇头也不抬的选着东西,待过了会儿,终是拿了几件合心意的东西转身离开。 杨思琦恨恨的想着:小贱人,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许诺贵妾 杨思琦拿着几件东西,脸上带笑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可心里却将杨思宇和杨思蓓给诅咒了不下百遍,两个贱人,总有一天我会捏死你们。 “哭丧着脸给谁看,你们大哥辛苦带回来的东西,给你们挑还不乐意不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有资格挑三拣四么?”老夫人重重的哼了声,脸色不虞。 见老夫人发火,杨志恒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赫然正是杨思琦。杨志恒平时没少疼这个女儿,如今见她一脸郁郁的表情,再想着怒亲刚才的话,杨志恒脸上也有些不悦,遂说道:“琦丫头,你哥哥好心给你们姐妹带的新鲜玩意儿回来,你怎么还不高兴,难道是嫌弃不成。” 杨志恒虽说偏爱丁姨娘多些,但在他心里,他还是很看重杨晋意这个嫡子的,更何况现在这个儿子争气,给他挣了个宣威将军回来,要知道在大庆朝,杨晋意可是第一个年纪轻轻就坐上从四品官的,这让他如何不喜。 杨思琦咬了咬唇,委屈道:“父亲,女儿没有不高兴,只是…” 见杨思琦垂着头,杨志恒语气略微柔和道:“只是什么?” 再抬头,眼中眼泪欲落不落,杨思琦伤感道:“哥哥给我们带东西回来,女儿很高兴,心中莫不欢喜,只是眼看着就到年节了,女儿想着还在禁足的姨娘,心里一时难过,所以……” 说着,杨思琦语气哽咽,更显可怜。杨志恒心一软,转头看着老夫人说道:“母亲,琦丫头说得对,这眼看着就到年节了,母亲看是不是把丁姨娘的禁足给解了?” 杨志恒这话说的有些小心,并且还时不时的拿眼觑着林氏,那样子,似乎是想让林氏帮着说清。 “母亲,虽说丁姨娘还在禁足,好歹她是琦丫头的生母,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要不就让丁姨娘出来一起过年,等年节过了再接着禁足好了。”林氏脸上带着端庄的笑容说道。 昨晚和女儿一番交心长谈,林氏心中也想开了些,以前她总想着老爷偏宠丁姨娘,所以便不愿看见她们,是以每每见着府里的姨娘便总是脸色不虞。的确该听听的女儿的话,就算再不喜,也不能让老爷瞧见,好歹她是这杨府的主母,想要收拾几个姨娘还不简单吗? 老夫人觑着眼看着林氏,不阴不阳的说道:“丁姨娘的事,难为你倒是看得开。” 以前,她这儿媳总是甩脸子给这些个姨娘庶女看,就算在恒儿面前也不知道装装脸面,是以夫妻总是弄得很不愉快。也不知道今儿是吹了什么风,这个一向对姨娘们不假辞色的儿媳竟能说出这番话,看来,是真想通了。 “好了,就算再上不得台面,终究也是一家子骨肉,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让丁姨娘出来好了,不过老身话说在前头,要是敢再新风作浪,别怪老婆子我不给脸面。”老夫人说着,转头淡淡的看着杨思琦,面色不善。 “是,儿媳知道了。”林氏乖顺的点头,她是当家主母不错,可老夫人可是杨府的宝塔尖儿上的祖宗,只要能让她站在自己这边,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再说了,儿子晋意那么争气,又给她挣了个诰命在身,加上自己母家的势力,老爷就算再对丁姨娘另眼相看又怎样。而她的女儿,不过是个庶女,将来随便找个看得过眼的人家打发了就好。 想到这里,林氏心中仿佛有一块石头落地,心里格外舒畅。 以前总是想着老爷偏疼那些姨娘,所以自己便总是跟老爷置气,最终搞得自己和老爷越来越疏远,现在想通了,自己有儿有女,府里几个姨娘生的不过都是女儿,等将来都打发了,这杨府还不是自己做主么? “婉仪,辛苦你了。”杨志恒看着自己的妻子,没想到她会为阿兰求情,这下,心中对林氏又有了几分感情。 “打理府上是妾身应该做的,妾身不辛苦,倒是老爷要好好注意身体,别太操劳才是。”林氏笑靥如花,脸上眼中皆不见一丝不悦,林氏环视几位姨娘,说道:“府中事多,我也时常顾不上老爷,几位妹妹清闲,就多照看照看老爷,别让老爷总是太专注一件事,没的伤了自己个儿身子。” 林氏话落,几位姨娘点头应着,心中心思却各自不一,纷纷猜测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夫人,我们倒是想伺候老爷,可也要老爷愿意才成啊。”李姨娘阴阳怪气的说道,眼神有意无意的扫向杨思琦。“贱妾福薄,进府五年也只得了一个丫头,可却好生生的没了,贱妾倒是想为老爷多续些香火,可老爷连见都不愿见贱妾,夫人,你让贱妾怎么照顾老爷呢!” 李姨娘本是戏子出身,进府之后也颇得杨志恒宠爱,是以说话总没些顾忌。尤其当年女儿见喜死后,李姨娘虽心中有数却奈何进府时日少而动不了她,心中恨极。偏偏那位手段好,趁着自己失女伤心的空当将老爷的心给挖走了,让自己这几年过的极其潦倒不说,连府里的下人都敢骑到她头上。 现在夫人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让她们这些姨娘尽管讨老爷欢心,她是不会说什么的,所以李姨娘心思可劲儿的想冒头。 “李姨娘说的什么话?什么福薄不福薄,你还年轻,还怕不能生养不成。”林氏低头押了口茶,抬头说道:“你们也别在心里想些有的没的,本夫人心胸不至于那么狭隘,老爷子嗣不多,就大少爷和六少爷两个,偏六少爷又成了那样,我倒是盼着你们谁能为这府里添丁,真要那样,我必不亏待了她。今儿这话我是放这儿了,谁要能为老爷再添个儿子,本夫人就做主把她抬为贵妾。” 林氏这话一出,李姨娘眼睛一亮,心中兴奋之极。 柳姨娘恨恨的看了眼杨思琦,心中恨极,若不是那贱人,自己何至于沦落成现在这样,生了个痴儿不说,以后都再不能生育。至于贵妾那位置,只能干看着。 陆姨娘倒是没想什么贵妾不贵妾的,毕竟她年纪已经不小了,就算想生,这身体也不一定就允许,是以,陆姨娘可以说是最淡然的一个。 可除了几房姨娘,林氏这话也进了许多有姿色的丫头耳里,贵妾啊,那可是仅次于平妻的位置了,谁不眼红啊! 林氏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将众人神色一一记在心里。 丁芷兰,我会让你好好尝尝被人冷落的滋味儿,看你这人老珠黄的贱人还能不能拴住老爷的心。 “老爷,宫里的杨公公来了,说是来传圣旨的。”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杨府管家扬程走了进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圣旨赐婚 杨思桐和杨晋意刚走到门口,便看见老夫人以及杨志恒和林氏一帮子人全都朝着前堂走去。 林氏一转头看见儿子女儿,忙招手将他们唤至身边,一边走一边悄声道:“宫里传旨的公公来了,也不知道皇上下的什么旨意,先前你哥哥还未回来就已经被封了从四品的宣威将军,这会子又来了道圣旨,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林氏的步子急促而稳健,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儿子年轻有为,可焉知这又不是一场祸事的开头呢。 “母亲安心,皇上的旨意定是要嘉奖哥哥。”杨思桐紧握着林氏的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前世,也是在哥哥回府不久,这道圣旨就下来了,也是因为这道圣旨,自己在进宫赴宴时遇到了周祁瑞,她悲惨的人生便由此揭开序幕。 这一世,她再不会让往事重演。 杨府正厅,只见上至老夫人,下至姨娘庶女全都规规矩矩的跪着,一个个大气不敢喘。在她们面前,是一个穿着内官服饰的公公,那公公年纪约五十上下,一双眼睛呈三角形,一看便知此人精于算计。 此人便是皇帝身边的第一近身内侍,杨慎,杨慎自打当今还是皇子时便一直跟随左右,其忠心程度更是可见一斑,而他本人更是各皇子争相拉拢的对象,可惜,杨慎对当今极其忠心,各位皇子的示好他统统视而不见,对每一位都礼敬有加,从不对谁另眼相看,是以,皇帝的儿子们对他是又爱又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杨爱卿之子杨晋意,文武双全,才思出众,为国之栋梁也,大庆能得此子实乃国之幸,朕之幸也。故。朕特将清婉公主赐婚与尔,择吉日成婚,望其永结同心,共结连理,钦此!”一道圣旨,杨公公念的声情并茂,完了,喜笑颜开的说道:“恭喜杨尚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令公子年少有为,如今又能娶上公主,那真是前程似锦哪。” 杨公公一张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别提有多欢,好像被赐婚的人是他一般。 “哪里哪里,都是皇上厚爱,公公里面请,喝杯茶再走。”杨志恒喜不自禁,可不,儿子刚成了宣威将军,皇上又嫁个公主过来,可不是杨家天大的喜事。 “杨大人客气了,只是咱家还有其他事要办,就不打扰了。”杨公公客气而疏离的拒接,不给杨志恒反应的时间便离开了杨府。 杨志恒拿着圣旨,脸上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此刻,他真想大笑几声,平复下心中的激动,杨志恒转身看着林氏,笑道:“夫人,咱们的晋意真是有出息了。” 林氏牵动嘴角笑笑,附和道:“这是晋意的福气。” 林氏笑容和蔼,可心里却不是很欢喜,虽然儿子的婚事是皇上赐婚,还是公主,在外人看来这是泼天的富贵,可林氏心中却知道,这娶了公主,就等于娶了个祖宗回来。若是让林氏选择,她宁愿儿子娶个大家千金也不愿娶个公主。 相较于其他人的心思,杨思桐心中却惊异不已,记得前世,哥哥并没有得到皇上赐婚,而且还是个公主,难道,自己的重生让一切都变了吗? 想想之前的事情,杨思桐又否认了,看来,一切都没变,只是一些细节上不同了而已。 丁姨娘的海棠苑。 此时,杨思琦正和她母亲挨边坐着,脸上表情阴郁,姣好的面容有着让人心惊的狰狞和狠毒。 “凭什么好事都让她们占尽了,以前父亲还偏帮着咱们,可现在呢!那个杨晋意从军中回来挣了个将军,现在更是搞得连皇上都赐婚公主给他了,要再这样下去,姨娘何时才能扶正,我今年都十三了,再过两年就及笄了,姨娘难道要看着我嫁个不入流的人家吗?”杨思琦气,很气,可她更恨,恨丁姨娘没出息,父亲宠她这么多年,可她都得了些什么?除了父亲的偏宠外,连个贵妾都没捞着。 看着女儿怨怪的眼神,丁姨娘心中发苦,看着林氏一房越发的有出息,她心里就越发的恨,可她又能怎么办? 她不像林氏有强大的娘家可以倚靠,她什么都没有,有的,也只是个混账兄弟,那么的不成事,她能靠谁?能靠谁? “三小姐也别气,我会想办法的,我们没好日子过,她们也别想过好日子。”丁姨娘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见丁姨娘如此,杨思琦笑道:“姨娘可是想到计策了。” 丁姨娘笑笑,说道:“皇上赐婚又怎样,咱们就让他这桩亲事结不成,到时候娶不了公主还丢了官儿,我看她林氏的脸面往哪儿搁。” 杨思琦听了,面色有些犹豫,说道:“姨娘是想破坏大哥的亲事,可那是皇上赐婚,要是弄不好,皇上牵连杨府怎么办?” “你放心,不会牵连到你父亲的。”听了女儿的话,丁姨娘笑容更甚,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大哥现在可是从四品的宣威将军,说年少有为也不为过,皇上器重他才把女儿嫁给他,可要是他在娶公主前闹出些什么不应该的事儿,你说当今会饶了他。皇上看在你父亲和林氏那老贱人的娘家面上不会把他怎么样,至多罢免了他的官儿,到时,他一无官无职的人还能再娶公主么?” 丁姨娘眼神怨毒的看着门外,字里行间全是掩饰不住的怨恨和恶毒。她丁芷兰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姨娘这两个字眼儿,她的母亲不止是姨娘,而且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她的名字一辈子都不能进家族族谱,她不能随父亲的姓,只能跟着母亲一起姓丁。 现在,她也是姨娘,而她的女儿,绝不能跟她一样,将来也是姨娘,所以,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女儿,她都要搏上一搏。 “姨娘这次可要好好筹谋筹谋才是,别像上次一样,没搞得她们狗咬狗,倒让得我们里外没落着好。”一想起杨思蓓说的那些话,杨思琦就恨不得给她两巴掌。 “哼,你以为柳姨娘就没怀疑么,只是她自己也没准儿,加上儿子又是个傻的,已经不讨老爷喜欢了,所以她才不敢闹大,要不然以她那泼皮性子,还不闹翻了天去。”想起自己上次挑破柳姨娘的事儿没成,丁姨娘也是气牙痒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宫宴风波 1 自从林氏放出贵妾的许诺,府上许多丫头的心也活络开了,一个个总逮着机会的在杨志恒面前露脸,巴不得自己就被老爷看上,林氏睁只眼闭着眼,权当做没看见,于是,下面的人便越发的大胆了起来,这且不提。 转眼,便到了宫中饮宴的日子。 一大早,几房姨娘的屋子里已经人影攒动,今儿可是宫中饮宴的日子,按照老爷的官职,她们这些姨娘虽然不能去,可是各自的女儿却是可以进宫的。 虽说还未及笄,可是也都十几岁了,也是到了相看人家的时候,这次进宫是个机会,当今皇上共有四位皇子,除却大皇子已娶皇子妃外,其余三位皇子皆无正妃。 要是能被哪位皇子看中,那这辈子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申时刚过,杨思桐和林氏以及三位庶女穿戴整齐的出现在府门前,一个个浑身光鲜亮丽,打扮的各有千秋。 “三妹妹这身衣裳真漂亮,姐姐跟你站一起,那就是天上地下一般,这走出去,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是你丫头呢。”杨思桐笑颜如花的看着杨思琦,眼中没有嘲讽,没有鄙夷,端看的是真心实意。 杨思琦穿着一身浅紫色的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其间穿插绣着几株兰花。发上插着一只同色的流苏簪子,水灵灵的眼睛让人一看我见生怜,唇色嫣然,眉目如画,尤其是她走动的时候,头上的流苏簪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衬得杨思琦如画中仙子一般。 杨思桐心中暗赞,果然是个美人,杨思琦此时还小,虽说美丽,但始终少了一丝味道,若是再过两年,又该是怎样的风姿。 难怪前世周祁瑞如此钟爱,这样的美人,谁会不爱呢? 听了杨思桐的话,杨思琦急忙怯怯的说道:“姐姐说的什么话?什么丫头不丫头的,我看姐姐这身衣裳才是真好呢,妹妹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哪能跟姐姐想比。” 杨思桐穿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碧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显得整个人亭亭玉立,容貌上虽不及杨思琦,却另有一番清新自然的味道。 杨思宇穿着黄色绣百合花的碧霞烟纱裙,使她看起来端庄无比,在她身边,是穿着淡粉色软烟罗裙的杨思蓓。 “三妹妹从小就是个美人,这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大姐是真心夸你,三妹妹若是一直不承认,可是有点子自傲的意思哦!”一直淡笑不语的杨思宇突然开口,语气淡然又带着一丝嘲笑。 杨思琦听罢,当即心中不快,却没表现在脸上。 她今天这身装扮可是早早就备下的,为的,就是能在今晚宫中宴席上博出众的,她的目标,是当今的几位皇子,是以,对杨思宇话中暗含的嘲讽视而不见,脸上浮现淡淡笑意,说道:“二姐姐的女红可是我们姐妹中最好的,姨娘也总在妹妹面前说要妹妹多跟二姐姐学学,可是妹妹手笨,那些针线活实在是做不下来,哪儿像姐姐,一手的女红做的那样好。” 面对杨思琦话中的讥讽,杨思宇淡淡而笑,说道:“的确,姐姐容貌中等,才情更是比不上大姐,也只有在女红上下些功夫,不然将来连针都不会拿,可会贻笑大方的。” 杨思宇不着声色的回击回去,从小,陆姨娘就教她,不要和人脸红脖子粗的对持,有时候,淡淡的笑语反而比直接的话语更管用,眼下,对付杨思琦正是这个道理。 “你……”杨思琦轻咬着唇,心中怒极,她巴不得上前给杨思宇一巴掌,可是她生生忍住了,她将来是要做皇子妃的,这些小小的屈辱,她忍。“二姐姐说得对,不会女红的确会贻笑大方,可有时候,女红太好也未必是好事,你看那些绣房的绣娘,她们的女红多好,却只能一辈子给别人做漂亮衣裳,那十个手指头都快破了,可惜,却只能伺候人,所以说,有时候不会女红也挺好,至少不会那么辛劳。你说对吗?二姐姐……” 杨思琦笑的甜美而恶毒,杨思宇藏在袖中的粉拳紧握,笑道:“三妹妹说得对,姐姐的确只有女红最擅长。” 看着杨思宇近乎完美的笑容,杨思琦知道她心中肯定恼怒的恨不得撕了自己,可惜,那又怎样? 一向惯于维持自己端庄文静形象的杨思宇只有忍下这口气,因为,她是杨府端庄的二小姐。 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话语,杨思桐装作没听见,说道:“妹妹们快上车吧,要是去晚了可不好呢!” 说完,和林氏一起上了马车。 杨思琦恨恨的看了眼那辆只有主母和嫡女能坐的马车,只得上了另外一辆比较次的马叉。 皇宫,一片灯火辉煌,人影如梭。 因为是年节的宫宴,凡事在京五品及以上官员都可携家眷入宫参加,是以,宴席上衣香缭绕,许多平时不常见的女眷均有出息。 虽说是皇家宴席,但许多官员夫人却都带着自己子女出席。 有女儿的是让女儿露脸,有儿子的则是顺便相看儿媳,毕竟,只有在这样的场合,才能见到更多优秀的闺中女子。 在京五品以上官员虽不是很多,但也不少,是以参加的人也很多。 杨志恒是户部尚书,掌管着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以及财政收支,虽说官位居正二品,但却是个实权差事,不知多少人巴不得奉承巴结与他。就连当今的几位皇子也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将杨志恒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能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杨志恒也不是傻的,在这个敏感时候,他怎么可能随便站队,更何况,当今皇上并未立太子,也没有特别的偏爱哪位皇子,说明皇上还在观察中,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犯糊涂,那自己这官儿也不用做了。 也因着,杨府家眷的位置也比较靠前,当然,眼红的人也不少,不会因为这是皇宫便有所减少。 这不,杨思桐和林氏刚一坐下,便立马听见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穿得那么随便,今天可是宫宴,瞧瞧她那身衣裳,真是寒酸,要换成我,我可真不好意思出现在这儿。”一女子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赫然是冲着杨思桐而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宫宴风波 2 说话刻薄的女子叫皮月香,其父是礼部尚书皮明正,礼部尚书主管朝中礼仪,祭祀,宴席,学府,科举以及友国邦交事宜,虽和杨志恒一样都是正二品,但礼部尚书的职权却不能和户部尚书相比,虽算不上清水衙门,可比起户部尚书却差太多。 因其父是礼部尚书,所以皮月香从小被母亲严厉教养一举一动,一行一坐都必须要规范,美观,标准。与京中大多数高官子女不同,皮月香一直觉得自己是比她们高贵的,因为自己出生于礼仪之家,再加上父亲一向看不上身为户部尚书的杨志恒,每每总在家中抱怨杨志恒满身铜臭味,一点也没有高尚之风。 于是,皮月香在耳濡目染下,也对杨志恒极其厌恶起来。 可是因为杨志恒是朝廷的正二品官员,又是户部尚书,自己不能说什么?可是对于他的子女们,皮月香就不用顾忌了,每每见到杨思桐姐妹,都会极尽讽刺挖苦一番。 是以,才有之前那一番话。 “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些人,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其实说穿了,她的种种举动不过都是因为嫉妒而已。”杨思桐浅笑,脸上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人只是透明而已。 皮明正在朝中每每针对父亲,不过是因为他们都同为正二品官员,可手中实权却远不如父亲,是以,皮明正极度嫉妒父亲,而其女皮月香更是将这股子嫉妒在私下发展的淋漓尽致,每每见到自己总是忘不了找茬,似乎不这样,她就浑身不自在一般。 好比现在,明明自己穿着并无不妥,可皮月香就是要鸡蛋里挑骨头,那一脸鄙夷的表情真是让人看的心中生厌。 “哼…”皮月香冷笑,说道:“我用得着嫉妒你,我父亲乃是礼部尚书,掌管朝中礼仪祭祀科举等事,天下所有的读书人看见我父亲都会规规矩矩行礼,哪儿像你,一家子身上都有着铜臭味儿,俗不可耐。” 皮月香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不仅是嫉妒杨思桐的父亲职位实权比自己父亲大,更是因为自己的容貌比杨思桐差,同样身为嫡女,她什么都比不上杨思桐,唯有在礼仪上,可以胜之一筹。 “呵呵…”杨思桐低笑,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讽,说道:“的确,皮小姐出身礼仪诗书之家,身份高贵,看不上商人确是情有可原。不像我们都是俗人,这浑身上下穿金戴银的,我这身衣裳是用一百八十两买的,头上的簪子是上好的和田玉,也值几百两,就连我手腕上这玉镯也是要银子买的,我这浑身的衣物都是用银子买来的,说难听点儿,我就是把银子把银子变相的穿在了身上,的确俗不可耐。” 杨思桐顿了顿,笑意盈盈的看着皮月香,说道:“看皮小姐这身衣裳,想必不是用银子买的,看来跟皮小姐比起来,我们的确都是‘俗人’……” “你知道就好,人啊!就是贵在有自知之明。”皮月香冷笑,看向杨思桐的眼神更加的鄙视和不屑了。 杨思桐的声音如银铃般传入耳朵,在场有着许多官家千金,她们个个打扮靓丽,以求自己才是这宴席上最美丽夺目的,现在听皮月香这么一说,个个心中不是滋味儿。我们穿金戴银都是俗人,满身铜臭,那你皮月香就不是了,有本事你别穿啊!装什么? “哟,这不是皮小姐吗?”督察院左督御史付学忠之女付红霞讥讽道:“皮小姐说的真对,我们这些人浑身都是铜臭味,哪儿像皮小姐啊,不食人间烟火,我们都穿着一身带着铜臭的‘皮’,皮小姐是‘仙人’,肯定是不穿的。” 付红霞的话刚落,周围立即响起一片笑声,那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讥讽和嘲笑。 本来皮月香正得意着,哪儿知道付红霞这么一说,让她顿时沦为众人嘲笑的目标,皮月香恼怒不已,喝道:“付红霞,你以为你是谁?想要出头也不看看自己身份,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 皮月香是真气着了,父亲是礼部尚书,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鸟气,什么带着铜臭的皮,付红霞那贱人是拐着弯儿的在骂自己呢。 “你又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你父亲和我父亲一样,都是正二品,可要真论起实权,你父亲可比不上我父亲。”付红霞冷笑一声,说道:“礼部尚书,不过是面子光鲜而已,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说完,深深的鄙视了皮月香一把。 “就是,正二品的官而已,真以为多了不起了。” “可不是,经常仗着自己出生礼仪之家看不上咱们,还不是就那样。” “呵呵,说咱们满身铜臭,有本事她别穿啊,光着身子我才佩服呢。” “哪能呢,那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 各种讥笑和讽刺传进耳朵,皮月香气的脸色铁青,心中怒火高涨,看着周围各家千金或冷漠,或鄙夷,或嘲笑的模样,皮月香觉得自己今天所受的耻辱绝对是这辈子最大的。 恶狠狠的看向杨思桐,皮月香恨不得上前给她两巴掌,可从小的礼仪教义告诉她,要忍住,千万要忍住。 是以,皮月香狠狠压下心中屈辱,冷声道:“今日之事,我皮月香记住了,杨思桐,你也别太得意,总有一日,我也会让你尝尝你今天加注在我身上的屈辱。” “皮月香,人若辱人,人必辱之。你之所以这样,是你自己造成的,怪得了谁?当然,若是一味的记着本小姐的好,本小姐也不会来而不往非礼也的。” 杨思桐的笑容很浅,即大方又带着一丝淡淡的轻视,她这样的态度,对皮月香而言更是耻辱。 “是吗?那你等着。”皮月香恨恨的看了眼那些嘲笑过她的人,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第十七章 宫宴风波 3 皮月香带来的小插曲很快过去,随即,和杨志恒交好的一些大臣家眷和林氏一起聊起了天,话题不外乎谁家老爷又纳了几房妾室,自己女儿又如何让如何? 瞧着满眼的美丽少女,杨思桐的笑容和蔼并带着一丝淡淡的漠然和冷冽,若是时间不差,那么再过一会儿,杨思琦会来要求自己和她一起去逛园子,然后周祁瑞就会和她来个偶然相遇。 果不其然。 “大姐,反正宴席还没开始,我们去逛逛园子吧!听说皇宫的园子很漂亮呢,大姐,我们一起去吧!”杨思琦脸上扬着纯真的笑,看起来她似乎真的很纯真。 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讽刺,杨思桐笑道:“好啊,正好在这里待的有些烦腻,去走走也好。” 说完,杨思桐起身,正准备和杨思琦一起去,不料杨思宇也起身说道:“大姐和三妹妹要去逛园子,不介意带上妹妹一个吧。” 杨思宇笑的端庄而温和,让人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 “当然不介意,都是自家姐妹,再说了,难得进一次宫,是该好好的逛逛才是。”杨思桐笑,话语里夹杂着不易擦觉的讽刺意味。 杨思宇浅浅一笑,仿佛并未听见杨思桐话中的讥讽。至于杨思琦,则是气的气血翻涌,是,她是第一次进宫参加这样的宴席,可那又怎么样? 她是庶女,宫中这样的宴席在平时是不准庶女参加的,也只有在这样年节时候的重大节日她们身为庶女的才可以进宫参加,而他,的确如杨思桐所说,是第一次。 为了这次宫宴,她和丁姨娘早早的定制了衣裳饰物,为的就是将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她杨思琦要让所有人知道,户部尚书的女儿,只有她杨思琦才是最美丽动人的,其他的,都比不上自己。 可恨杨思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她所有的骄傲都踩在脚底,可恶可恶可恶…… “可不是嘛!”杨思琦忍下心中怒意,上前挽住杨思桐的胳膊娇笑道:“姐姐经常和母亲进宫参加宴席,想必对宫中很熟悉才是,姐姐就疼疼妹妹,给我们好好说说,也好让妹妹开开眼界。” 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幽光,杨思桐笑道:“瞧妹妹说的,好像姐姐不愿和你一起去似的,走吧,我们去逛园子。” 说完,朝着林氏告了声,这才带着杨思琦和杨思宇一起朝着宫中花园走去。 大庆的皇宫位于京都的中心,百姓习惯叫它紫云城,紫云城南北长九百六十一米,东西宽七百五十三米,民间相传紫云城里共有房屋九千九百九十九间,不过实际有多少却从未有人数过。 紫云城有四个宫门,分别是午门,东华门,西华门,以及神武门。 紫云城分前朝后宫两个部分,前朝与后宫以乾清门为界,乾清门以南为前朝,以北为后宫。前朝以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为主,是皇上举行朝会以及举行盛典的地方,此外两翼各有配殿数干。 后宫以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为后宫中心,两翼为养心殿,东西六宫,以及若干稍小宫殿,是帝王和后妃的居所。此次年节宴席便在前朝两翼的文华殿和文渊阁举行,女眷在文华殿这边,在朝官员以及男子是在文渊阁。 “二妹三妹,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方便一下,你们对宫中不熟不要乱走,一定要在原地等我,不然要是冲撞了什么人就不好了。”杨思桐淳淳善诱的对着杨思宇和杨思琦说道。 “姐姐放心,我和二姐姐会在这里等姐姐的,我们不会乱走的。”杨思琦甜甜的接口,顺便给了杨思桐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我去了,千万不要乱走啊!”说着,杨思桐不放心的看了看杨思琦两人,看见两人朝她点头浅笑,她这才放心的离开。 杨思琦却不知,在杨思桐转头的那一刹那,杨思桐脸上原本浅浅的笑意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再无一丝慈姐的模样。 哼!不要乱走,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杨思琦心中暗道:杨思桐,你最好是掉在粪坑里再也不要出来。 “三妹,刚才大姐可是说了不要乱走,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啊!”杨思宇笑容和蔼的说道,眼里却带着淡淡的讽刺和鄙夷。 “二姐,你不会真那么傻听杨思桐的吧!你要知道,今天这个宴会有多少人参加,而且最重要的是,几位皇子也会来。二姐和我是庶女,平时不能过多参加那些大型的宴会,是以那些名门贵妇知道二姐姐好处优点的人是少得可怜,难道说,二姐甘心一辈子都这样。”杨思琦斜眼看向杨思宇,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 她可不会相信杨思宇会乖乖的在这里等杨思桐那个贱人,别看杨思宇装出一副端庄文静的样子,其实骨子里不也跟自己一样巴不得将杨思桐踩在脚底。 “三妹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了,姐姐可以当做没听见,可要是不小心让大姐听见了,小心你的好前程。”杨思宇依旧端庄的笑着,脸上不见丝毫不虞。 “杨思宇,你装什么?”杨思琦嘲讽道:“一天到晚装着个端庄贤淑的样子,其实你跟我一样,巴不得杨思桐死了才好,我说的对吗?二姐……” 杨思宇眼神微暗,眼底快速划过一丝幽光,很快便不复存在,让人来不及看见,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三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杨思宇依旧是那副死样子,杨思琦冷哼道:“随便吧!反正我是不会在这里干等的,要等你自己慢慢等。”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看着杨思琦离开,杨思宇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眼底神色晦涩不明。 ------题外话------ 这里皇宫的数据和殿名是参照故宫写的,请大家不要较真,也别考究,此文纯属娱人娱己,大家看的开心就好,若有不虞者,请点右上角,谢谢! 第十八章 宫宴风波 4 因为宴席的原因,宫中四处点着明亮的灯光,将四处都照的亮堂堂的,路上的积雪已被宫人打扫干净,露出原本的路面,三三两两的,可以看见一些大家千金在微笑说着什么? 无暇理会那些,杨思桐避开人群,朝着不远处的假山走去,重生后的第一次进宫,看见这些熟悉的景象,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间,杨思桐早已走偏了路线。 自顾自的朝着前方而行,待杨思桐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走偏了路,抬头看了看四周,杨思桐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一个她熟悉的地方。 看着面前破败的门和斑驳的墙壁,杨思桐冷笑出声,想不到,她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里,这是一个让她终身都难以忘记的地方,在这里,她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两个孩子,更在这里遭受了永生难以磨灭的耻辱,即使死上百次千次,她依然不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没错,眼前的地方,是冷宫。 推开破败的门板,老旧的门板发出难听刺耳的吱呀声,仿佛苍老的妇人尖利而嘶叫的声音,刺人耳膜。 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在熟悉的地方站定,杨思桐伸出手,接住天上飘落的白雪,多么讽刺,她在这里死去,现在,又站在这里思念着过去。 同样的地方,可心情和人,却已经面目全非。 “姑娘是在缅怀谁吗?”正在杨思桐陷入回忆里时,一道悦耳的男声传入耳中,将她的思绪拉回。 杨思桐转身,入目而见的,是一位穿着月牙衣袍的儒雅男子,那男子有着修长的身姿和精致的面容,男子皮肤有着病态的苍白,使他原本就俊美的五官更显得格外鲜明,尤其是嘴唇,像是上了胭脂般,男子容貌虽然比女子还美,但却没有一丝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柔情似水,让人看上一眼,好似就能陷入那汪清泉之中。 好一个儒雅俊美的男子,即使是见惯各色美男又重活一世的杨思桐也不禁在心中暗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概指的就是眼前这样的男子吧! “公子有礼,小女子路走偏了,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这里,看这里荒凉的很,忍不住心中轻叹,倒没有公子所说的缅怀谁?”收回心中思绪,嘴角挂上疏离却有礼的笑容,杨思桐怡然大方的说道。 “哦,原来是迷路了。”男子牵动嘴角轻轻一笑,说道:“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千金,怎么迷路迷倒到了这里,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宫后院,姑娘就不怕被人看见说些闲话吗?需知,这里是——冷宫。” 男子说完,眼神定定的看着杨思桐,似乎是想从她眼底看出些什么? “什么?这里是冷宫……”杨思桐惊慌失措的说道:“我只是看月色很好,又不喜热闹,所以就想一个人走走,没想到迷路了,怎么就会走到这里呢?” 杨思桐神色慌张,眼底神色更是如受惊小鹿般不知所措,那模样看在谁眼中,都绝不会怀疑什么? 男子收回目光,轻笑道:“姑娘还是快些离开的好,虽然冷宫这里人迹罕至,可也不完全没人会来。” “多谢公子提醒。”杨思桐微笑着谢过,转身离开。 虽然不知道那男子是谁?但是从他的衣着和谈吐来看,他的身份定然不简单,不然,他一个男子为何会出现在那样的地方,那是紫云城的冷宫,是失宠或犯错的妃嫔才住的地方。 当然,他绝不可能是哪位皇子,前世,自己嫁给周祺瑞,对于当今皇上的其它儿子,那都是见过的,而刚才那男子,脑中却没有一丝印象。今天是皇家宴会,他这样一个丰姿出众的人出现在冷宫,肯定有什么隐情,就像那男子自己说的,那里是冷宫。 甩了甩脑袋,杨思桐自嘲道:“管他是谁?和我又没关系,操什么心!” 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 而就在她离开不久,男子身边又出现一人,他眼底闪着浓烈的杀意,看着杨思桐离去的方向说道:“主子,要不要……” 那人做了割头的动作,脸上神色阴寒,仿佛只要那男子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刻去杀了杨思桐一般。 “不用。”短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可是……”那人欲言又止,说道:“她看见了主子。” 那人眼底杀意一点也没有因为男子的话而有所消退,反而有着越见浓烈的趋势。在他心里,什么都不重要,只有主子的安危最重要,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柏烈,她不会对我不利。”男子眼底泛着柔和的光,脸上神情平静,就连说出的话语也是一样,不带一丝涟漪。 虽然是这样平静的话语,可那名叫柏烈的男子却从话中听到了不容置疑和凛冽。虽然心中仍不放心,可柏烈却依旧答道:“是。” 远去的杨思桐不知道,只因她不期然的去了一趟冷宫,便牵扯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而她自己,也被拉进了故事之中,当然,这是后话。 回到文华殿,杨思桐刚一坐下,林氏便问道:“怎么就你一人回来,她们两个呢?” 虽然极不喜欢那两个庶女,可毕竟都是尚书府出来的,无论在府中如何,但在这里,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尚书府,代表着老爷的颜面和杨府的脸面,所以,林氏不能让她们做出任何丢脸或者失仪的事情。 “二妹三妹还没回来么?”杨思桐略略邹眉,说道:“女儿走到半路不舒服就去了一趟净房,因怕她们走错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女儿特地跟她们说了让她们在原地等我,可等我回到我们说好的地方时却不见二妹三妹,我还以为她们等不及先回来了呢?” 杨思桐说这话时微微将声音提高,虽不至于让太多人听见,可靠近林氏她们坐着的夫人小姐也不少,是以,还是有很多人讲话听进了耳里。 “哼,庶女就是庶女,再怎么抬举也上不了台面,要我说啊,杨夫人你就是太善了,这样的场合就不应该让她们来,瞧瞧,到现在还没回来,只怕是这皇宫的园子太精致,以致看花了眼,舍不得走了。”说完,那妇人手拿丝绢掩着唇吃吃而笑,好不开心。 说话的妇人是顺天府伊王德文的夫人吴氏,俗话说无事生非,这话用在这位王夫人的身上可谓是贴切的很,吴氏的嘴巴是出了名的大,更何况,王德文和杨志恒在朝堂不和也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吴氏现在这番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说杨思宇和杨思琦身为庶女不知规矩,可暗里却是讽刺林氏不知轻重,这样重要的场合居然将庶女带了来。 林氏气的不轻,可脸上却依旧端着笑,似乎并未将话放在心上,可谁知,这口气还没咽下,另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题外话------ 女儿今天病了,刚从医院回来,更晚了,不好意思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仇人相见 “是啊,杨夫人,这庶女就该有庶女的规矩,这可是皇宫大宴,虽说你好心把她们带了来是想让她们多涨些见识,可是就怕她们心大了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到时候丢了她们的脸是小,可要是丢了杨尚书的脸面可就大了。”尖酸刻薄的声音里带着不可遏止的笑声和讽刺。 林氏转头看去,只见大理石少卿余邵军的夫人谢氏正笑的张狂而鄙夷,林氏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再加上之前吴氏的话,林氏只觉得气血上涌,恨恨的看了看吴氏和谢氏,林氏冷笑道:“谢夫人有空在这里对我杨府的姑娘说教,不如还是回府好好教教贵府的公子,别总是成天的瞎晃悠,说起来,谢夫人的公子也与我家晋意同岁呢!” 说完,林氏嘲讽的看着谢氏,眼中的鄙夷更甚。 说起谢氏的儿子余家柱,那真是王大妈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余家柱仗着自己父亲大理石少卿的官职在外面胡作非为,整日里流连青楼楚馆,花街柳巷,走狗斗鸡那是无一不精,说起这位余公子,那真是京都无人不知。 京都四害,其中之一便是这位大理石少卿的独子,余家柱。 余邵军虽知道自己儿子不成器,可奈何只有这一个独子,且从小身体不好,余邵军和谢氏可谓是将余家柱放在手掌心长大的,所以即使知道余家柱不成器,余邵军也没办法,只能暗自头痛。 谢氏脸色不善,恨恨道:“杨夫人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但愿你那好儿子能给你挣个更高的诰命,我拭目以待。” 谢氏心中那叫一个恨啊! 贱人贱人贱人,居然敢嘲笑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生了个好儿子吗,现在又要娶公主,得瑟什么,有你摔跤的时候。 眼看谢氏闭了嘴,吴氏撇了撇嘴,说道:“杨夫人的口才可真好,瞧瞧把余夫人给气的,哎,也怪不得杨夫人傲娇,要是换成我家王勇这样有出息,我也肯定抬出来显摆显摆…” 吴氏也眼红林氏,可谁叫人家儿子争气,年纪轻轻就封了将军,想起自家那混账儿子,吴氏看林氏的眼神便越加嫉妒起来。 想当年她们年轻时就样样矮她林氏一截,连嫁人也不如她林婉怡嫁得好,现在大家都有了儿女,可儿女也一样争不过林婉怡的儿女,吴氏气的牙根儿发痒,却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嘲讽嘲讽。 “夫人此言差矣,王公子和谢公子也是很出色的,大家不都是称他们京城四少么?可见两位夫人教导有方,不然,何以会得到这么一称号呢!我哥哥虽做了官,可也排不进去啊……”杨思桐笑颜如花的看着吴氏,一张口,就将吴氏气的咬牙切齿,却偏偏发作不得。 “杨小姐比起杨夫人真是当仁不让啊!”谢氏冷冷的插了句,说道:“女子还是不要牙尖嘴利的好,免得将来婆家难找。” 听着杨思桐明白直接的嘲讽,谢氏恼的直想上前给她两巴掌,什么京城四少?说得好听,京城四害还差不多,虽然自己儿子是不好,可再不好,也不能由这么一个当晚辈的丫头片子说出来,这让她的老脸往哪儿放。 正准备教训杨思桐几句,不料杨思桐却接着说道:“谢夫人指教,思桐定不会忘记。” 说完,杨思桐微微褔身,笑得得体而大方。 谢氏气的脸红脖子粗,重重的哼了声,扭头不再和林氏母女纠缠。 林氏见她们不再言语,微有些责怪的对杨思桐说道:“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她们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这样下她面子,她肯定会记恨你的。” 听罢,杨思桐微笑道:“母亲,你以为我们不言不语任她胡说她们就不会记恨了吗?顺天府伊王德文和大理石少卿余邵军本就和父亲不和,所以,今天无论我们如何做,吴氏和谢氏都会站出来。” “这些事你从哪儿听来的,朝堂上的事情不是一个闺中女儿该知道和讨论的事情。”林氏邹眉,说道:“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可别在外人面前胡言乱语,知道么?” 女儿自从摔了一跤之后变化颇大,林氏都看在眼里,虽然性子变得比以前冰冷,可到底知道维护自己了,对于这点,林氏还是比较放心。 “这些事不用特意打听,大家都知道啊!”杨思桐浅笑,神色平静而淡漠。 林氏沉默不语,过了会儿,说道:“你到底是女孩子,不比你哥哥是男子,有些事心里有数就好,知道吗?” 杨思桐不以为然,笑道:“母亲还指望父亲么?” 一句话,让林氏眼底神色幽暗不明,稍许,林氏说道:“他终归是你父亲。” 林氏当然知道女儿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真要下手,她又有些怯,毕竟,那是老爷宠了那那么多年的,要是自己真做了,老爷会不会怪自己。 是以,林氏一直在犹豫。 “母亲,人家都想着要破坏你儿子的姻缘和女儿的清白了,你却还在这里瞻前顾后,难道母亲要看着您手里的东西被夺走之后才来后悔么?”杨思桐的眼底划过一抹阴冷,丁姨娘和杨思琦商量的事情她一清二楚,她之所以不动她们,就是在等她们跳进坑里再埋土,毕竟,太早拆穿很没意思。 再说了,人家戏台子都搭好了,不唱下去又怎么能看见精彩演出呢! “你说什么?”林氏猛的问道,脸色难堪,好啊,敢算计她女儿跟儿子,看来丁芷兰是真的活腻了。 “母亲,三妹回来了。”杨思桐嘴角挂着柔柔的笑,好似清风拂面,温暖如春,可是,眼底却是一片阴冷,不带丝毫暖意。 林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杨思琦娇羞的走在一男子身侧,十足十的小女儿娇态,而在杨思琦身旁,是一面部刚毅却英俊的男子,那男子有着深邃的五官和有力的眼神,虽算不上美男子,可却有着十足的男子气概。 杨思桐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可是眼底的恨意却越演越烈,那男子的面容,是她至死都不会忘记的,她永远记得,他是如何捏断煜儿细小的脖子,是如何让自己八个月大的腹中子在自己面前死去。 周祁瑞,我们终于见面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搞坏名声 杨思琦走在周祁瑞身侧,一脸的小女儿娇羞,她低低的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没有人知道,杨思琦心中是多么的高兴,她居然认识了四皇子,而且四皇子还那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这简直是梦中的事情。 杨思琦暗笑,幸好自己没有听杨思桐的话在那里乖乖等她,否则,又怎么会引起四皇子的注意呢! 虽然四皇子不是很得皇上宠爱,可好在他能力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四皇子有着强大的外家,现在皇上还未册立太子,倚靠四皇子的外家来看,说不定四皇子将来会有着问鼎那里的资格呢,退一步讲,就算没有问鼎那里,将来好歹也会是位亲王,只要自己能够成为死皇子妃,那么的未来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这里,杨思琦脸上满满都是得意的笑,她就知道,凭借自己出色的容貌,一定可以心想事成的。 想想自己刚才不过是略施小计,便让那几位自以为是嫡女身份就了不起的大家小姐发怒,进而对自己不满,然后巧合的被四皇子看见,接着为自己解围。而自己,便顺势结识了四皇子。 按下心中快意,杨思琦怯怯的看着林氏,说道:“母亲,思琦刚才一时贪玩儿,便没在原处等姐姐,还望大姐原谅,妹妹不是故意不等姐姐的,妹妹只是,只是……” 杨思琦边说,便用怯懦的眼神看着杨思桐,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杨思琦是在害怕杨思桐。 敛去眼中恨意,面上换上得体的笑容,杨思桐笑道:“三妹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姐姐欺负你了呢,没等就没等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用得着害怕成这样么?” 说完,杨思桐故作惊讶的看着周祁瑞,说道:“三妹,你不等我就算了,怎的如此不知轻重,你可知闺中女儿最重要的是什么?你怎么能和男子走在一处,而且,还如此亲昵……” 众人一听杨思桐这话,连忙将眼神都看向杨思琦,当看见杨思琦拉着周祁瑞的衣袖时,众人脸上神色各异,鄙夷,嘲讽,蔑视,漠视,幸灾乐祸…… 瞧见众人神色,还未得意多久的杨思琦便察觉不对,急忙说道:“姐姐不要乱说,妹妹没有,妹妹只是……” 才刚说几句,杨思琦便眼泪汪汪的看着杨思桐,那模样好不可怜。 眼见美人委屈无助的模样,周祁瑞心中男子气概大发,看向杨思琦的眼神也分外温柔。“杨小姐莫怕,这是在宫中,任谁也不敢随意欺辱与你的。” 说完,还象征性的看了眼杨思桐,那眼神中包含警告之色,似乎只要杨思桐敢有所不满或者举动,周祁瑞就会将对方怎样似的。 对周祁瑞的警告视而不见,杨思桐略邹着眉,颇有些怨怪的看着杨思琦,说道:“三妹说的什么话,我们同为姐妹,我这做姐姐的怎能乱说你什么?我不过是看你和陌生男子走在一起,而且还拉着人家衣袖,好言出声提醒你一句罢了,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能说我是乱说呢?难道你拉着人家男子我都不能说一句了,三妹,你要知道你还没及笄呢?要是被人看见你如此那是对你名声不好,你怎么如此不理解呢?” 说完,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向杨思琦的眼神也满是失望和怒其不争,活脱脱一副为妹妹名声着想,而妹妹却不领情的好姐姐姿态。 “杨夫人,你这庶女是该好好的教导教导,免得将来做出对你们杨府更不好的事情来。”刑部尚书孙强的夫人闵氏一脸正色的说道,完了,还用一副极其不喜的眼神瞅了瞅杨思琦。 “就是,这样子哪儿像是大家小姐的做派啊,没的污人眼睛。”督察院左督御史的夫人胡氏也是一脸鄙夷,她府中的庶女也是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是以,胡氏对那些个庶女也是讨厌得紧,这会子看见杨思琦,那心里对庶女的厌恶又更上了一层楼。 “两位夫人说的是,让你们看笑话了。”林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闵氏和胡氏的丈夫都和自己夫君交好,是以,她们这些家眷在私底下也是手帕交,之间的交情也是匪浅。 “思琦,你还不过来。”林氏冷着脸,虽然不知道杨思琦身边男子是何身份,但看他那身气度与穿着也能看出不是平凡之人,林氏虽然不愿府中庶女在外丢脸,但更不愿看着她们当着众人的面也陌生男子过于亲密。 更何况女儿说得对,她还没及笄呢?要是让人传出些不好听的,那不是给杨府脸上难堪么。是以,当下对杨思琦的态度更是不好了。 “母亲…”杨思琦定定的站着不动,两手搅着手绢儿,可就是不挪动脚步,更是将林氏气的不轻。 “三妹,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过来,难道要叫外人看了笑话去吗?”杨思桐脸上笑容不减,眼底却有着淡淡的责怪。 众人看见杨思桐如此,纷纷在心中责怪杨思琦不知好歹,一个庶女,当家主母能让你一起来参加这样盛大的宴会已是恩赐,不知道时刻注意规矩不说,现在更是和陌生男子牵扯不清,面对嫡母嫡姐的劝阻更是视而不见。 因此,心中对杨思琦的印象便更是差到了谷底,不过也有人在猜测这男子倒地是谁?居然能让一个闺阁女儿如此的紧粘着他而对嫡母嫡姐的话视若罔闻。 杨思琦,你以为挂着周祁瑞就能无视所有了吗?你似乎忘记了,你现在还未及笄,而此刻,你更是身处皇家宴席,而这里,有许多的贵妇千金,你如此当着她们的面对周祁瑞‘恋恋不舍’,你以为你今后的日子能好过吗? 呵呵…! 杨思桐心中满是讽刺的笑着,因为她知道,此时杨思琦虽然成功的吸引了周祁瑞的注意,但是,却也成功的激起了在场贵妇千金们的怨愤和不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时候不到 听着杨思桐那番话,杨思琦心中的气越演越深,可却偏偏发作不得,只能忍下,心中却暗道:杨思桐,等我成为皇子妃的时候,第一个要整治的就是你。压下心中恨意,杨思琦温顺的走至林氏身边,恭敬有礼的说道:“母亲,思琦不是故意要忤逆母亲,只是思琦的脚扭伤了,不得已才拉着……” 杨思琦故意停顿了一会儿,似在考虑怎么介绍身边的男子,只见她邹了邹眉,复又说道:“思琦和二姐本想着逛逛园子就回来,可没成想,我们走到清心园的时候我扭伤了脚,二姐说让我等等她,她去找大姐,结果我等了很久都没见二姐回来,我本想试着自己走回来的,可是脚踝实在很疼,再加上,再加上……” 杨思琦说着,轻轻的咬着嘴唇,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般的不再言语,只是一双眼里却有着淡淡的委屈和柔弱。 看见美人如此,周祁瑞接口说道:“杨小姐扭伤了脚,想自己走回来不成反而摔倒,当时她身边站着好几位大家小姐,可没一人上前扶她,本皇子刚巧路过看见,就将杨小姐送回来了,还望杨夫人不要见怪。” 说完,冷冷的眼眸将在场的贵妇千金都扫了一遍,似乎是在警告什么? 林氏一听周祁瑞说皇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怎么给这小贱婢搭上个皇子,要是看上她了还真不好办。 林氏打从心眼里不想这些庶女嫁的太好,毕竟都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要是给她们搭上了高门大户,那她们的生母以后在府里还不得给自己捞脸显鼻子的,可要是她们嫁的一般,那她们和她们的生母就都得靠着杨府过活,所以,此时周祁瑞表示出自己皇子的身份,非但没让林氏高兴,反而让她心里极其不痛快。 可心里再怎么不乐意,面上却也不得不装装面子,只得强笑道:“多谢四皇子,只是思琦到底还未及笄,如此和四皇子走在一起,只怕对思琦以后的名声不好,毕竟,她还是要找婆家的。” 林氏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话中有着明显的意味,第一:你再是皇子,可到底杨思琦是我杨府的庶女,而她现在还未及笄,你如此和她拉扯在一起实在不像话。第二:这里这么多的名门贵妇,你如此为杨思琦说话只能让她以后树敌颇多,你是皇子可以不在乎,可杨思琦是杨府的女儿,你再说些什么只能让别人以为户部尚书杨府家教不善。 周祁瑞自是明白林氏话中意思,虽然想维护杨思琦,可到底想着林氏的话,也只得作罢,于是说道:“杨夫人言重了,本皇子只是单纯的送杨小姐回来,别无其它。” 说完,微笑着转身告辞,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周祁瑞似乎看见杨思桐眼底一闪而过的凶戾和仇恨,可待他细看之时却又了无踪迹,只得在心中暗笑:恐是自己眼花了吧!她一个闺阁女儿,又从未见过自己,怎么会对自己有着那样仇视的心理呢! 见着周祁瑞离开,杨思桐看着杨思琦淡笑道:“三妹真是福缘深厚,向来今后三妹有福了。” 一句话,说得杨思琦心花怒放,敛去脸上得意,可眼底那一抹傲色却怎么也隐不去。“大姐就别笑话我了,妹妹只是……” 话未说完,脸上便飞起一片红霞,端的是娇俏无比。 林氏见她那副模样,心里的不悦顿时溢满胸怀,想当初,丁芷兰那贱人就是用这幅样子将老爷哄得服服帖帖,进而冷落自己多年,要不是婆母不喜欢丁芷兰,指不定自己这当家主母的位置还在不在。 而今看到杨思琦如此,林氏那口憋在心里多年的怨气顿时爆发,冷冷的说道:“今儿回去给我去祠堂好好跪着。” 收拾不了你母亲,我还收拾不了你了不成。 “母亲……”沉浸在喜悦中的杨思琦骤然听见林氏的话,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林氏说道:“母亲,思琦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罚我。” 杨思琦不服,很不服,你林氏凭什么?不就是仗着自己当家主母的款儿吗?要不是章氏那老不死的还活着,你以为你还能坐在主母夫人的位置上么。 “母亲,思琦没有做错什么?我不去祠堂。”杨思琦口气不善,心中极是不服。 “没做错?…”林氏脸色不虞的看着杨思琦,说道:“你大庭广众之下和男子拉拉扯扯,还无视你姐姐,你说,你还没做错?” “我是因为扭了脚,才不得已让四皇子相送的,再说了,母亲你就算再不喜我和姨娘,也要想想父亲和四皇子。”不经意的,杨思琦冲口而出,她觉得林氏这老贱人简直是不知所谓,难道没看见四皇子对自己有意吗?居然还敢如此惩罚自己。 殊不知,杨思琦这话说出来之后,林氏气的更凶了,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下沉。“杨思琦,你也别忘了,本夫人是杨府的当家主母,而你娘只是个妾,妾通买卖,而你,不过是个庶女,也敢和我顶嘴。” 见母亲气成那样,杨思桐淡笑道:“三妹,虽然四皇子只是送你回来,但再怎么说他也是男子,而你,才十三,再有两年你才及笄,难道你想让自己的名声臭不可闻吗?你可别忘了,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啊!” 杨思桐的声音仿佛有着淡淡的魔力,轻而易举便能让人跟着她的思绪走,这不,杨思琦听闻后,眼底突的划过一抹惊恐。 是啊!自己还有两年才及笄,虽然四皇子现在对自己有意,可谁能保证两年后也依然如此呢? 要是四皇子对自己无意了,那自己岂不是就等于闹了个笑话吗?想过来的杨思琦顿时放下心中不快,朝着杨思桐笑道:“姐姐教训的是,是妹妹轻率了,妹妹愿听母亲和姐姐的。” 见杨思琦如此,杨思桐微不可闻的笑了笑,她可不想杨思琦这么快就和周祁瑞打的火热,她要提醒她,让她慢慢的吊足周祁瑞的胃口。不是有句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么。 现在的杨思琦还太嫩,心思也不算太黑太毒,她要在一边慢慢的教她,让她一步一步走到周祁瑞身边,然后…… 手诧然收紧,眼底闪现一抹幽光,上一世,她那样惨烈的死去,今生,又怎能便宜她们这对狗男女呢?自己所遭受到的痛苦,她势必要让他俩也一一尝过,否则,又怎能解她心中仇恨。 想到此,杨思桐微微的笑了,那一笑,虽不足以令百花失色,却也是惊鸿一瞥,只是,眼底那淡淡的幽暗却怎么也抹不去。 远处,一男子欣长的身子隐在暗处,他定定的看着杨思桐,眼底有着浓浓的赞赏和兴趣,他想,也许,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贵妃问话 因此此次宴席规模颇大,是以,便将男宾和女眷分开安排,文华殿里,正中平南向北摆着太后的桌子,牡丹雕花大宴桌。右边则摆着的则是皇后的位置,篆刻着金凤的金丝楠木桌。而在太后的左边位置则一字排开摆设着专供皇室亲王女眷的位置,依次是烈亲王太妃,恭亲王妃,安郡王妃,以及诸公侯女眷。 至于皇后这边,依次是五皇子生母宁贵妃,四皇子生母淑妃,六皇子生母兰妃,以及诞有宁和公主的纯妃,宁贤公主的林妃,宁居公主的嘉妃,还有就是一些品级较低的妃嫔,如裕嫔,娴嫔,海贵人,陈贵人等…… 而朝中大臣的位置则是按照官位等级布置,严格异常,不会因为哪位大臣受皇上喜爱便有所改变。第一排是正一品和从一品的大臣家眷位置,杨志恒是正二品,所以便排在第二排,然后依次便是礼部尚书,吏部尚书,工部尚书,刑部尚书,兵部尚书及以下…… “宫中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看着这么多跟花儿似的小姐们,哀家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呢!”太后保养得宜的脸上绽着笑容,虽然看着和蔼可亲,可一双饱经沧桑的双眼里依然有着不容忽视的犀利和尖锐。 当今皇上并非是太后亲子,太后是先皇的庄和贵妃,先皇后过世后先皇并未再立皇后,是以宫中最大的便是庄和贵妃。先皇后无子,只育有两位公主,当时庄和贵妃的儿子肃王是先皇众多皇子中最为出色的皇子,可惜天妒英才,就在先皇决定立肃王为太子时,肃王却身染恶疾而亡。 后来立了当时还是皇子的当今皇上为太子,庄和贵妃一生只有肃王一子,肃王死后,庄和贵妃及母家鼎力支持当今皇上登基,当今皇上登基后,立即颁封圣旨,封庄和贵妃为太后,而庄和贵妃的母家也在这时辞官,如今,朝中只有几个无关紧要的职位还有着庄和贵妃母家的人。 虽然如此,可朝中无人不知庄和贵妃在当今皇上登基时出了多大的力,是以,就算当今太后母家衰弱,却依然无人可以小觑他们。 “瞧母后说的,母后本就不老,何来年轻一说,臣妾倒瞧着母后比儿臣还要年轻呢,臣妾都没喊老,母后倒是先喊起来了。”皇后大方得宜的笑道,一张娇艳如花的脸蛋并未因为生育而老去半分,反倒越发显得娇俏了。 闻言,太后微笑道:“瞧瞧皇后这张嘴,说的哀家心花怒放,也就是皇后知道哄哀家开心,知道哀家想听什么?” 说完,一双眼睛扫向在座的妃嫔们,懒懒的说道:“你们要多向皇后学学,瞧瞧你们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好好的教导皇子们,要多放些心思在皇子们身上,他们都是哀家的孙儿,哀家不希望他们谁比谁差,知道么?” 太后懒懒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易质疑的味道,一双沧桑锐利的双眼犹如苍鹰的眼眸,带着冷冷的震慑和威严。 “是,臣妾谨记太后教导。”众妃嫔俯身道谢,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十足十的敬意和顺从,只是心中究竟如何,无人可知。 “对了,佑儿呢,怎么不见他。”太后犀利的双眼此时闪耀着属于老人特有的慈爱之光,一张脸上也尽是和睦。 “回母后,佑儿在文渊阁那边呢,说是我们这边都是女眷,他过来不方便,佑儿还说了,待会儿再给母后拜年。”说起儿子,宁贵妃满脸笑容,端看她眉角眼梢全是笑意,可见她对五皇子有多骄傲。 当然,她也有骄傲的资本,宁贵妃的母家是定国公府,权势颇大,在朝中势力也是不可小觑,而她自己更是位列贵妃,宫中除了太后与皇后外便属她份位最高,况且她又生下皇子,地位更是不可撼动。 “我说怎么不见佑儿,原是跑到那边儿去了。”太后面上带笑,颇有些嗔怪道:“女眷怎么了,有女眷就不来了,这宫里上下有多少宫女妃嫔,难道赶明儿都要驱逐出宫去不成。” 宁贵妃听罢,笑着接口道:“还不是皇上说女眷男宾分开招待,这不,咱们这边这么多的公侯千金,要是佑儿那个冒失鬼来了唐突了哪位小姐那怎么好,要真那样了,皇上和太后还不得怨怪臣妾。” 宁贵妃掩唇娇笑,眼中有着难辨的算计和轻蔑。今儿可是皇家宴席,又来了这么多的千金小姐,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想借着佑儿往上爬,那不是坏了佑儿的名声么!是以,宁贵妃在开宴前就已经嘱咐了五皇子,若没什么要紧事千万别来文华殿这边。 虽然都是些公侯小姐,可今天除了那些正房所出的外,也来了不少庶女,可难保不准有那些个心思的黏上佑儿,她可是听说了,户部尚书杨志恒的庶女就碰着了老四,她可不相信老四真的是碰巧救了她。 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轻笑,宁贵妃又道:“关键还是佑儿不起事,这边儿这么多花儿似的姑娘,臣妾可舍不得让她们收到惊吓。” 皇后端庄柔和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眼底有着淡淡的轻蔑和讥讽,只听皇后接口说道:“五皇子都十七了吧,好像也不小了,他皇兄在他这个时候可是已经娶妻了呢!要依本宫说,五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都改过来才是坐坐才是,您说是吗?母后……” “还是皇后想的周到,是该让他们几个过来坐坐。”太后淡淡的扫过在场的大家千金,眼里有着几分计较。 皇后和宁贵妃的话她岂会不懂,宁贵妃怕有些庶女不知本分往上爬,而皇后却偏要给她们这个机会,虽知道她们之间的暗涌,但太后心中却有着自己的计较,当今皇上子嗣虽多,但夭折的也不少,至今为止,长成的皇子只有皇后所出的大皇子,淑妃的四皇子,宁贵妃的五皇子,以及兰妃的六皇子。 除却大皇子已有皇子正妃外,其余皇子皆无婚配,是以,太后也是想让他们过来看看哪家小姐合意,毕竟也如皇后所说,都不小了。 “母后圣明。”皇后牵起嘴角,眼中有着微微笑意。 宁贵妃心中气结,却不得不换上一副笑颜,可是眼底掩藏的恼怒却是那么明显,该死的皇后,该死该死该死… “对了,听说杨尚书家的小姐们个个出挑,不知今儿可都来了没?”宁贵妃转移话题,微笑着朝着众大臣家眷们说道。 话落,淑妃脸色不佳的看了眼宁贵妃,眼底有着淡淡的恼怒和不悦。她就知道,这贱人不敢寻皇后晦气,就会朝着自己发。 “回贵妃话,臣妇户部尚书夫人林氏携女拜见太后,皇后,及各位娘娘安。”林氏低垂着头,脸上神情难辨,心中却有着说不清的惶恐和担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无法生育 杨思桐跪在林氏身边,她的身后,是杨思琦和杨思宇以及杨思蓓,杨思桐就那么静静的跪着,她知道,宁贵妃是故意的,她想要羞辱淑妃,而自己和母亲们,则是娱乐她们的。 过了稍许,宁贵妃的声音传来,只听她笑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真真儿是好模样,瞧瞧那位穿紫衣的小姐,真是我见犹怜呢,怪不得咱们四皇子也上心了呢!” 说完,宁贵妃用手绢掩着嘴唇笑的好不得意,眼中的讥讽却一丝不少。 杨思桐不说话,林氏不说话,而她身后的杨思琦等人更是不敢说话,聪明如林氏,她岂会不知宁贵妃的意思,肯定是杨思琦和四皇子的事情传到了这些娘娘们的耳里,而这位宁贵妃,想借着杨思琦来给淑妃难堪。 果不其然,淑妃听到这话,眼底带着浓浓的不悦和恼怒,这个贱人贱人贱人,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虽然恼怒不已,可淑妃却脸上带笑的说道:“宁贵妃难道不知道,这位杨三小姐脚受伤,皇儿刚巧碰到就给送回来了,皇儿心善,不过是送送而已,怎么就扯上上心不上心了。皇儿刚从边关回来,连这京都的小姐都没见着几个,贵妃这话说得可真是没水平……” 宫中人人都知淑妃和宁贵妃不和,是以,淑妃也根本就不给宁贵妃面子,说话更是没有顾忌。 闻言,宁贵妃脸色不佳,讪笑道:“原来是脚崴了了啊!我就说嘛,咱们堂堂的大庆皇子怎么会看上一个庶女,原来是这样啊。” 淑妃听了,眼底的不悦非但没减,反而有着加深的趋势。“哪位是杨府的三小姐,抬起头来,让本宫好生瞧瞧。” 淑妃的话虽这样说,可声音里却有着浓浓的蔑视和轻鄙,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的,其中,就包括杨思琦。 “臣女杨思琦,请淑妃娘娘金安,娘娘万福。”杨思琦怯怯的抬起头,眼中有着兴奋和雀跃,她真的做到了,她成功了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瞧瞧,现在娘娘都注意自己了。杨思琦笑得大方得体,在来宫中之前,她就已经在屋里无数遍的演练过,不论是行礼,还是走路,也或是进餐,她都要求做到最好的同时也看起来最美,最动人。 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杨思琦看起来美丽又不失礼仪,不可否认的,杨思琦的确是个美人,杨家四姐妹,她是最美的,也不外乎前世会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称,她的确当得起。 只是现在嘛! 杨思桐低垂着头,不动声色的笑着,她知道,杨思琦今天虽然引起了周祁瑞的注意,可同时,也引来了淑妃的厌恶。 因为,淑妃是不可能让周祁瑞娶一个庶女的,哪怕是身为侧妃或者妾室,都不可以。 在淑妃心里,她的儿子是要坐上龙椅的,他的身边,只能娶那些对他有助的大臣之女,至于庶女,想都不要想。而杨思琦,她越是表现的出色,淑妃便越是厌恶。 “嗯,的确不错,看这小模样娇俏的,本宫倒想做个媒,本宫娘家二哥的儿子一表人才,配杨三小姐那肯定是不错的,不知杨夫人意下如何?”淑妃虽然嘴上说着问询的话,可谁都知道,她几乎等于是在命令了。 清心园中发生的事情早有宫女向她禀报了,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想往上攀爬的女子,她定不允许站在儿子身边,更何况,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 杨思桐淡淡的笑着,她知道,杨思琦心中肯定慌乱如麻,她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娘娘,臣女还未及笄。”杨思琦咬着唇,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淑妃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淑妃眼睛微眯,淡淡道:“怎么?难道本宫的娘家侄子还配不上杨三小姐不成。” 不识抬举,这是淑妃心中现在所想,一个庶女而已,居然妄想攀爬上皇儿,真是不知所谓。 “不是,娘娘圣明,臣女只是……”杨思琦语塞,她要怎么说?她要怎么办?她不要嫁给淑妃的娘家侄子,说的好听,淑妃的娘家侄子,可谁不知道,淑妃的二哥只是个庶子,而他的儿子更是不成器,整日里流连花丛,斗鸡走狗,什么下三滥的东西他都会,她才不要嫁给这样的人。 “姐姐……”杨思琦悄悄的拉了拉杨思桐的衣袖,眼泪盈盈的模样甚是可怜。 “淑妃娘娘,臣女有话要说,请娘娘恩准。”杨思桐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你有何话说?”淑妃挑了挑眉,看着杨思桐的目光有着兴味和审视,若是她记得不错,这是杨尚书的嫡长女,若是皇儿看上的是她,她倒是乐意成全。毕竟,杨志恒身为户部尚书,实权也是不容忽视的,要是皇儿娶了她,倒是个不错的助力。 “回娘娘,正如臣女三妹所说,三妹还未及笄。当然,若是能得娘娘懿旨赐婚,那也是三妹的福气,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得懿旨赐婚的。臣女斗胆,臣女三妹现在才十三,有些话,臣女也知道不该说的,可是……”杨思桐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模样。 “你但说无妨。”淑妃笑道。 “是,那臣女就说了。”回给杨思琦一个浅浅的微笑,接着便听她说道:“臣女三妹前些日子来红,可却不小心跌落池塘受了寒,大夫说,三妹身体受寒较重,以后怕是…” 在座的夫人们都是人精,一听杨思桐这话,心中顿时明了。 淑妃邹了邹眉,却没说话,似在思量杨思桐的话是真是假,只是看向杨思琦的目光便更加的不悦了。 似是下了决心般,只见杨思桐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哀伤道:“三妹身体受寒严重,大夫说,以后生育的机会,怕是很难有了。” 话落,虽然在座的夫人们都猜了八九分,可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于是,四下窃窃私语起来。 “哎,可怜小小年纪…”一夫人叹息。 “可不是,以后嫁人就难了。”另一夫人叹息。 “不能生育,谁会娶她,更何况还是个庶女。”又一夫人叹息。 “……” 源源不绝的声音传入耳朵,杨思琦低着头,心中恨极,这些贱人们,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们都只能仰望我,只能…… 杨思琦恨那些议论她的官员夫人们,可她更恨杨思桐,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自己不能生育,这不是故意毁坏自己的名声吗? 杨思桐,杨思桐…… “三妹,控制好你的情绪,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你要想清楚,除了这样的理由,你觉得我还能找出什么更好的理由吗?”杨思桐淡漠的声音响起,她就是要让杨思琦的名声烂掉,让她谁都不敢娶。 试问,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谁会娶呢!谁又愿意娶。 “可也不能是这样的理由。”杨思琦冷声道,不能生育,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娶自己。 “三妹,要是淑妃真要给你赐婚让你嫁给她的娘家侄儿,你愿意?”杨思桐淡漠的说道:“你还有两年才及笄,只要渡过眼前这关,那不能生育的事情还能比这难办。” 经杨思桐这么一说,杨思琦眼前一亮,是啊!大姐刚才也说了,很难有,但也没说一定没有。只要过了淑妃这儿,什么都好说,还有两年才及笄,时间还多得是。想及此,杨思琦心中暗笑,可脸上却做出一副忧伤的样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刁难又来 虽然淑妃有心要将杨思琦许给自己二哥的儿子,可是在听到杨思桐说杨思琦今后可能不能生育的时候便打消了这个想法,自己二哥虽是庶子,可好歹也是自家哥哥,侄子再不成器也是萧家的人,一个不能生育的庶女,要来何用,至于皇儿那儿嘛!那更是不用自己多言,不能生育的女人,想来就是怎样了也无所谓。 淑妃想及此,脸上笑容越渐加深,心中的不悦也一扫而空,只听她笑道:“杨三小姐还小,这不是还有两年才及笄吗?本宫刚也是看杨三小姐长得俊俏,这才起了做媒的心思,既然还未及笄,那就再等等吧,以后再说好了。” 淑妃笑的灿烂,杨思琦知道,她算是躲过淑妃赐婚的事情,至于不育,待回府后得与姨娘好好商议才是。 “好了,都起来吧!今儿是年宴,别为那些个不值当的事情坏了兴致。”皇后出言说道:“对了,不是说各家千金都准备了节目吗?本宫倒要好好的欣赏欣赏,都去准备着吧!” 说完,皇后笑语连连的看着淑妃,眼中有着淡淡的警告和凛冽。 “就是就是,听说太傅家的千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呢!不知咱们姐妹今儿有没有这个福气开眼了。”裕嫔娇笑的说道,一脸灿烂。 “可不是嘛,咱们虽然在宫中,可太傅千金的美名可没少听呢,是要好好见见才是,您说是吧!皇后娘娘……”海贵人一脸讨好之色,看向皇后的眼神更是有着恭敬和畏惧。 太傅千金吕乐才名远播,容貌出色,才情更是一等一的好,已经及笄却一直无人上门提亲,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可私底下都知道,那是皇上早就看好的未来储妃,是给太子定下的,是以,谁敢冒着砍头的风险去太傅府提亲,那不是不要命了吗? “准备好就开始吧。”皇后淡淡的笑着,可眉梢眼角的得意之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话落,众家千金跃跃欲试,都准备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本来嘛,这样的宴会就是她们最好的舞台,即使不能攀附上哪位皇子,就算是被哪位亲王王妃看上或是哪家侯府瞧上,那也是好的。 首先出来表演的殿阁大学士裴渊之女,裴玉儿。 只见裴玉儿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锦衣,用深红的丝线绣着一株红梅,奇巧劲干的枝干,血红的梅花,构出了一副不容亵渎的神圣之感,而腰间配着的翡翠玉佩却又偏偏给裴玉儿增添了一份清雅的气息,让人看之过目不忘。 裴玉儿表演的是边舞便作画,一曲琴音下来,四副画,梅兰竹菊各有特色,容不得人不叹一声好。 裴玉儿完了后,接着便是太师李绍之女李媛儿,李媛儿缓缓走至人前,大方的行了礼后,一曲秋风辞弹的行云流水。 李媛儿之后,是太傅吕聪之女,吕乐,也是皇帝内定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吕乐盈盈上前,声音如黄鹂出谷,婉转动听。“太后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各位娘娘万福金安,臣女吕乐,臣女不才,原博各位娘娘一笑。” 说完,吕乐走至早已备好的桌案边,两手执笔,微笑着书写着什么? 吕乐是太傅吕聪的长女,从小聪颖好学,又长着一副出色的容貌,才情品学更是吕聪一手教导,是以,吕乐可是吕聪的掌上明珠,加上又是皇帝内定的太子妃,吕乐更是样样皆求做到最好。 而此时吕乐所表演的,便是双手书画,一手画画,一手写词。 端看吕乐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便知她对自己这手绝学有着多大的把握和骄傲,一心二用,被吕乐挥洒的淋漓尽致,丝毫不见慌乱。 少时…… 吕乐总算完成,盈盈一弯腰,吕乐笑道:“臣女献丑了。” 吕乐说完,太后吩咐内监将吕乐所做书画呈上,只见太后看着,嘴角浮现微笑。“不愧是吕太傅的女儿,这词和画都很好。” 太后言毕,皇后,宁贵妃,淑妃,兰妃等一一看过,最后,吕乐的词画又被传至她之前作画的案桌上,众位夫人千金上前,看过之后纷纷赞叹。杨思桐和杨思琦也在其中,杨思桐微微笑着,而杨思琦,却是一脸愤然。 “不就是一心两用么?我也会,也不见得她画的多好。”杨思琦恶毒的看着吕乐的词画,一脸愤慨。 “三妹就不要嫉妒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知道你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可是你要知道,你刚刚才被淑妃刁难过,难道你要在这时候上去给淑妃扎眼吗?”杨思桐浅浅的笑着,她知道杨思琦不服气,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她会的我也会。”杨思琦紧紧的将手攥成拳,心里却妒忌的快要发疯了,为了今天,她准备了多久,准备了多久啊!为什么淑妃要破坏,为什么? 杨思琦心里恨,恨自己庶女的身份,恨自己有个姨娘的母亲,也恨淑妃那个老女人,一个不得皇帝宠爱的女人,凭什么作践自己。 “我知道,各府千金都要表演,待会儿我会让妹妹如愿的,只是,妹妹一定要听我的。”杨思桐笑的温和,可是看在杨思琦眼中却有着心惊的感觉。 “那就多谢大姐了。”杨思琦甜甜的笑着,可心中却不以为然。 吕乐的表演之后,接着是六部尚书之女的表演,一个接着一个,不是跳舞就是弹琴,要不就是画画写词,虽然看着比较乏味,但胜在人不同,还可以看美女养养眼,当然,这只是杨思桐的想法。 “对了,我们都表演完了,好像杨尚书的千金还没表演呢。”诧然,皮月香的声音响起,充满着恶毒和嘲讽。“听闻杨大人的嫡长女才情堪比女诗人鱼玄机,不知道我们这位扬大才女准备了什么,也好让我们大家开开眼,多跟‘才女’学学。” ------题外话------ 注释:鱼玄机,唐代女诗人,长安人(今陕西西安),字蕙兰。咸通(唐懿宗年号,公元860—874年)初嫁于李亿为妾,后被弃。公元866年(咸通七年),出家为咸宜观女道士,改名鱼玄机。 鱼玄机姿色出众,天性聪慧,才思敏捷,好读书,喜属文。约十岁,与著名诗人、词人温庭筠相识,并吟诗作对。她出家后,对李亿却还一往情深,写下许多怀念他的诗。鱼玄机孤零一身,她无可奈何地发出“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的痛苦而又绝望的心声。据记载,后因打死婢女绿翘,为京兆尹温璋判杀。 第二十五章 英雄救美 1 皮月香嘴角噙着讽刺的笑,她讥讽的看着杨思桐,心中的喜悦越来越大,哼!满身铜臭的人而已,我会让你出丑,彻彻底底的出丑,以后,整个京都,都将充满着对你不利的话语。 杨思桐,你就等着吧! 皮月香定定的看着杨思桐,唇边的嘲笑越来越大,及至再也掩不住时,皮月香又说道:“杨小姐,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别让各位娘娘失望才是。” 面对皮月香的恶毒和嘲讽,杨思桐不置可否,脸上有着淡淡的自嘲:“才情堪比鱼玄机?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这样的称呼,还是说,这是皮小姐新给我起的,如此,那就多谢皮小姐了。” 杨思桐笑着对皮月香说道,接着又道:“说实话,我连鱼玄机是谁都不知道,这才情堪比鱼玄机我可是万万不敢接受的,不过皮小姐既然能知道鱼玄机是谁?想必皮小姐才真正是才女,才情堪比鱼玄机才是,你说是吗?皮小姐…” 杨思桐浅浅的笑着,脸上神色端庄又不失优雅,一副温和的模样,只是看向皮月香的眼底有着淡淡的不屑。 “杨小姐何必谦虚,说这么多,是想推掉表演吗?”皮月香说着掩唇惊呼,看向杨思桐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嘲笑,只听她说道:“我们大家都表演完了,就等着杨小姐了,难道杨小姐是想扫了娘娘们的兴致不成。” 一顶帽子扣下来,皮月香讥笑,看你还要怎么办? 她可是知道的,这位杨小姐才情一般,技艺一般,也只能在容貌上胜自己一筹了,今天,她皮月香是打定注意要让她杨思桐出丑了。 “臣女不敢,只是臣女技艺拙劣,实不敢在娘娘们面前献丑,是以,臣女有个要求,还望太后娘娘恩准。”杨思桐双膝跪地,恭敬的说道。 “哦,什么要求。”太后斜挑着眉,嘴角有着兴味。 “臣女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只能说是尚可,所以,臣女想和臣女三妹一起合作,已博太后和各位娘娘一笑。”杨思桐不卑不亢,背脊挺至。 “准了。”太后笑着,眼里的兴味更浓,这个丫头,有点意思。 “谢太后。”说完,背转身看着杨思琦,眼里有着不明的笑意,嘴唇轻启,杨思桐说道:“三妹,可要表现哦。” “那就多谢大姐了。”杨思琦甜甜的笑着,心中喜悦无与伦比,杨思桐,你这个蠢货,你竟然如此帮我,也好,像你这样的蠢人天生就是被人践踏的,你的背脊,注定要让我杨思琦踩着。 很快,杨思琦和杨思桐所需要的东西被拿上来,杨思桐静静的坐着,双手覆在琴上,一脸平静,只是嘴角有着淡淡的笑,今日,她会全力相助杨思琦,让她成为京都第一美人,甚至是大庆第一美人,她要让杨思琦站的高高的,接受万千男子的爱慕和思恋。 因为她知道,只有站的越高,才会摔的越惨,而自己,就是要杨思琦站在云端,再把她从云端拉下来,肆意辱踏。 杨思琦今日着装本就很美,再加上精心可以的装扮,虽说只有十三,可却出落得妩媚动人,一颦一笑更是摄人心魄,在座许多自诩容貌不俗的女子和她一比,当真是云泥之别,是以,杨思琦又收获了许多人的嫉妒和愤恨。 这且不提,只见杨思琦腰肢款摆,裙摆与袖口金丝攒动,莹白的手腕上戴着制作精巧的铃铛,随着杨思琦轻轻舞动而发出悦耳的铃铃声。 杨思桐微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弹着广陵散,一指一动,一挑一勾,皆带着说不出的清雅和高洁,再配上杨思琦绝美的舞蹈,真是……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华筵九秋暮,飞袂浮云雨。 翩若兰苕翠,婉若游龙举。 越艳罢前溪,吴姬停自苕。 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 低回莲破浪,凌乱雪廪风。 坠珥时流盼,修裾欲朔空。 唯秋捉不住,飞去啄惊鸿。 …… 杨思琦正舞着,一略显轻佻的声音霎时响起,其声如行云流水潺潺,虽有着些许的轻佻意味,可声音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清冽和凛厉。 “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怎生的如此美貌,本皇子怎么从来没见过。”男子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上好且精美的玉饰,容貌虽然俊俏,可却有着一丝女气,尤其是那双妩媚至极的丹凤眼,更是为男子原本就过于女气的阴柔面容更增加了美丽。 当然,用美丽来形容男子确实不该,但杨思桐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男子才好,比女子还要美丽的面容,还要勾人的丹凤眼,不用美丽,该用什么呢? 而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兰妃所出的六皇子,周祁鑫。 当然,也算是杨思桐的旧相识,毕竟在前世,她和这位皇子虽说接触不多,可也是经常见面的,对于他的性格,还是有着几分了解的。 别看他现在赞着杨思琦,只怕下一刻,他那张刻薄的毒嘴就能将你打击的体无完肤,而且,还惨不忍睹。 “皇儿不可无礼,这是户部杨尚书家的三小姐。”兰妃端坐于座位上,一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有的,只是嘴边得体且合宜的笑意,除此,再无其它。 “原来是杨三小姐,今日看过杨小姐一舞,本皇子以后只怕再也难见到这样惊人的舞姿了,要不这样好了,你就跟了本皇子,以后日日给本皇子跳舞,只要你跳得好,能让本皇子开心,本皇子就让你做正妃。”周祁鑫走到杨思琦身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眼中是抑不住的兴趣。 “多谢六皇子抬爱,只是臣女还未及笄,只怕要让六皇子失望了。”杨思琦盈盈笑着,脸上虽然带着大方的笑意,可眼底深处却有着不屑。一个失宠且没有外家支持的风流皇子而已,也配的上我,要不是看在你皇子的身份上,我都懒得和你说话。 “一个下贱的庶女而已,居然也敢藐视本皇子,谁给你的胆子。”虽然杨思琦将那抹不屑藏的很好,但还是被周祁鑫看到了,只见周祁鑫狠狠的捏着杨思琦的下巴,那样子,似乎是要将杨思琦的下巴给生生掰下来一般。周祁鑫眼底闪着暴戾的戾气,眼中阴霾渐深,只听他冷冷的说道:“本皇子就算再不济,也是我父皇的儿子,皇家中人,而你,一个任人践踏的贱婢而已,也敢看不起本皇子,怎么?仗着有人撑腰是吗?本皇子倒要看看,今儿我要是在这儿办了你,给你撑腰的人他还敢不敢来救你。” 看着周祁鑫眼中的暴戾和阴狠,杨思琦浑身一哆嗦,是啊!她怎么忘记了,眼前这人再如何不济也是位皇子,就算他真把自己如何了,这气也得自己吞下。 是以,杨思琦立即求饶道:“六皇子,臣女不是有意冒犯,臣女并没有看不起六皇子,请六皇子饶恕。” “饶恕,凭什么?”周祁鑫笑得邪恶,嘴角斜挑着,那模样,十足十的恶魔。 “六皇子……”杨思琦带着哭音的话语响起,那柔弱委屈害怕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只怕要是个普通男子见了,一定舍不得这样的美人如此伤心害怕。 可惜,周祁鑫不买账。 ------题外话------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华筵九秋暮,飞袂浮云雨。 翩若兰苕翠,婉若游龙举。 越艳罢前溪,吴姬停自苕。 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 低回莲破浪,凌乱雪廪风。 坠珥时流盼,修裾欲朔空。 唯秋捉不住,飞去啄惊鸿。 ——出自:《长沙九日登东楼观舞》唐李群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英雄救美 2 兰妃本是镇国将军的女儿,进宫时颇受皇帝宠爱,兰妃自己也争气,很快便诞下皇帝第六子周祁鑫,也一举从兰嫔晋升为兰妃,可就在周祁鑫六岁时,镇国将军却突然被人构陷说通敌叛国。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可这一查,居然还真的查到了不少东西,皆是镇国将军与敌国首相的来往书信,这一来,皇帝暴怒不已,于是下旨将镇国将军府满门抄斩,并且祸连九族,因着是叛国罪,是以连尚在襁褓里的婴孩儿也没放过。 而兰妃身为皇帝妃子,逃过一劫,却从此和打入冷宫无异,只是尚留着兰妃的封诰没有撤下而已。 至于六皇子,也从帝王最宠爱的孩子变成了无人问津,在宫中人人可欺,因为没有了皇帝的宠爱和外家的支持,兰妃母子在宫中活的异常艰辛,好在太后时常从旁照顾一二,是以宫中诸人虽依然不待见兰妃母子,却也碍着太后面子不敢太过。而兰妃从原本活泼的性子变成如今沉静冷漠的模样,而六皇子,更是变的风流无忌,恣意妄为。 可是再不济,他也是皇帝的儿子,如今被一个小小的庶女不屑,周祁鑫心中深埋的恼怒和骄傲瞬间迸发,于是,杨思琦注定悲惨。 “知道吗?本皇子最讨厌看见女人哭了。”周祁鑫危险的眯着双眼,眼中戾气大增,那样子,好像要将杨思琦给活吞了似的。 周祁鑫舔了舔嘴角,眼中冒着狼一样的光芒。 “六皇子,你不可以乱来。”杨思琦被周祁鑫那狠戾的眼光看的浑身冒寒气,她想不到,自己一个不屑的目光居然换来了如此的对待,早知道,她一定不会看不起眼前这个落魄皇子的。 “不可以。”周祁鑫嗤笑道:“你不过一个是低贱的庶女,本皇子就算把你杀了,杨尚书也得忍着。” “不要,求你,不要杀我…”杨思琦颤抖着,恐惧着,四皇子,你在哪里啊,你快来救我啊! “怎么,在想着四皇子啊!可惜,咱们尊贵的四皇子殿下是不会为了你这么个庶女出头的,别太看得起自己。”周祁鑫凑近杨思琦耳边说道。 杨思琦瞪大眼睛看着周祁鑫,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转念一想,四皇子不会救自己,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杨思琦拼命的甩头,她不相信,不相信。 这个恶魔说的话,她一个字儿也不信。 她是未来的四皇子妃,她一定会是的,所以,四皇子会来救自己的,会的,一定会的。 “你看看那是谁?”周祁鑫捏着杨思琦的脸颊将她带着朝一个方向看去,霎时,杨思琦瞳孔紧缩,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在那树荫下,她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她心中属意的男子,为了他,她多少个日子里夜不能眠,只是因为想他,思念他。可如今,那人却在那里看着自己被人辱踏也不伸手帮自己一把,杨思琦觉得自己的真心被摔在了地上,还碎成了无数块。 “六弟,不要吓着美人了,你看你如此粗鲁,也不怕将来没有女子敢嫁你。”周祁瑞走上前,轻飘飘的说道:“为兄回来都没见到你,没想到六弟却是先到这里看美人来了,怎么,咱们兄弟不过三年未见而已,难道六弟就认不出为兄了不成,如此盯着我看,难道为兄脸上长了朵花。” 周祁瑞温和的笑着,一双眸子却冷似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他这个弟弟虽然整日留恋花丛,可自己却从未小觑过他,昔日镇国将军的外孙,他可不会傻到相信,兰妃在宫中沉寂这么些年,真的只是安分守己而已。 “怎么?四哥想要英雄救美。”周祁鑫危险的眯着眸子,看向周祁瑞的目光满是不善。 “是。”周祁瑞接口道,转头看向杨思琦的眼神有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和意味,本来,他是在一边看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杨思琦那害怕无助的模样时,他会想着来帮她。 “那就成全四哥,四哥可要好好的英雄救美,可别让美人摔着了,不然,美人可是会毁容的,因为毁了容的美人就不能叫美人了。”周祁鑫邪恶的笑着,然后,在众人都没来得及回神的时候,抓着杨思琦就朝着某一处扔去。 “啊…”杨思琦的惊叫声瞬间响起,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六皇子简直就是个疯子,这里还有这太后和皇后诸位呢,他居然都敢做。 而更让杨思琦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身为六皇子生母的兰妃却由着自己儿子如此,难道真是破罐子破摔不成。 眼瞧着杨思琦就要落地,众人都不忍再看,一个个闭上眼睛只等着人摔在地上,却不料,周祁瑞身形如风的疾驰而去,将杨思琦稳稳的接住,末了说道:“杨小姐无碍吧!” 杨思琦心肝乱跳,显然还在惊吓中,一双眼睛紧紧闭着,是以对周祁瑞的问话置若罔闻。稍许,见自己还未有着预料中的疼痛,杨思琦睁开眼,却看见自己被周祁瑞抱在怀中,于是一张小脸诧然通红。 “六皇子惊了美人不要紧,可也别牵连旁人,杨家三小姐得罪你了,可杨家大小姐没得罪你吧!你看你不仅把人家的琴摔了,还牵连别人弄脏了衣裳,岂不是大过。”清雅动听的声音响起,杨思桐赫然记起,这声音,不是她在冷宫见到的那位男子吗?怎么他也在这里了,这边可是女眷啊! 杨思桐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男子坐在轮椅上缓缓的朝着自己而来,男子身后,是一个面无表情,且脸上有着一道伤疤的男子在推着轮椅。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烈亲王世子,怎么?你也为美人打抱不平!”周祁鑫眉角斜挑,一副流氓样。 虽然口气一样不善,可杨思桐却分明从他那双眼里看到了畏惧和平静。 是的,平静。 不似对待周祁瑞一样的咄咄逼人和厌恶,那是一种对待对手的平静和畏惧,说不上为什么?杨思桐就是觉得,眼前被周祁鑫称为烈亲王世子的男子在温和的面相下一定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和过往。 周祁鑫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风流不羁,可杨思桐却清楚明白,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虽然镇国将军满门抄斩,可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亲兵和昔日追随的将领们可是没闲着,他们可是周祁鑫的一大助力。而周祁鑫,他手中握着的势力可不止这些,要不然,前世周祁瑞也不会对他敬畏如虎了。 “别人如何与本世子何干,本世子只想提醒六皇子,今儿是年宴,太后她老人家和皇后娘娘及各宫娘娘都在,凡事还是适可而止的好。”烈亲王世子慢悠悠的说道,脸上神色平静无一丝波澜。 周祁鑫眼底闪过一丝恼怒,继而说道:“美人的面子就是不一样,居然连咱们一向不近女色的世子都给惊动了,看来本皇子以后也要多和美人亲近亲近才是。” 说完,杨思琦脸色一变,她可不想和这个疯子再见面,当然,六皇子最好是死了,或者被皇上禁足,只要不见到他就可以,杨思琦心里如是想到。 ------题外话------ 昨天女儿生病,桐妈没顾得上更文,今天更两张,补上昨天的o(n_n)o~ 第二十七章 娶她做妾 烈亲王世子南宫昊,是已过世烈亲王的遗腹子。 烈亲王名唤南宫宇,乃一员悍将,人也是长得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当年京中女儿不知有多少是他的仰慕者,可惜烈亲王南宫宇谁都看不上,最后还是老烈亲王妃,也就是今天的烈亲王太妃做主给烈亲王娶了她的娘家侄女。 烈亲王生性叛逆,对于母亲定下的亲事更是极其不喜,是以,对于新进门的妻子也是没有半分好脸色,甚至不愿同房成就秦晋之好。烈亲王太妃见了心中焦急,在多次规劝儿子无果后,毅然给烈亲王下了药,这才成功让他们圆房。 事后,烈亲王恼怒不已,恰逢当时和大庆敌对的南梁进犯,烈亲王自动请缨,不顾家中母亲和新进门王妃的劝阻,决然踏上了战场。几月后,前方传来噩耗,烈亲王在和敌军交战中不幸身死,也就在这时,当时的烈亲王妃发现自己身怀有孕,那居然成了烈亲王在世间的唯一血脉。 痛失儿子,太妃悲拗不已,无奈白发人送黑发人,却也只得生生忍下,好在还有孙子可依。可却不曾想,烈亲王妃在生产时难产,刚产下孩子便撒手而去,徒留下太妃一人和嗷嗷待哺的婴儿,也就是如今的南宫昊。当时的皇上登基不久,却决然下旨烈亲王的王位由刚出世的儿子南宫昊世袭,念孩子年幼,便先承袭世子之位,待到南宫昊十八岁方能正式接替烈亲王王位。 “六皇子想要亲近美人不是难事,美人就在那边,六皇子请便。”南宫昊一脸笑意的指着杨思琦,脸上笑容温和,气质儒雅,再配上他说话时那不紧不慢的强调,虽说是笑的,可看在周祁鑫眼底却是满满的讥讽和嘲笑。 “嗯,的确是难得的一个美人。”周祁鑫微眯着眼,嘴边挂着邪笑,怎么看都不是个正经的人。 “杨小姐无事吧!”南宫昊一脸温和的看着杨思桐,态度谦和有礼,没有过分殷勤也没有过分冷淡,仿佛他和杨思桐从未见过一般。 “臣女很好,谢世子关心。”杨思桐浅笑道谢,既如此,也好。本就是在冷宫见面的,而自己在这之前也从未见过南宫昊。就算是前世,也只是听人提起过这位烈亲王世子,说是烈亲王世子从小身子不好,在母体里就带了弱症,后来又在府中吃坏了东西,因而毁了双脚,是以只得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而前世里,听说他十八岁承袭了烈亲王位,可不到一年,便因病去世。 看着眼前儒雅俊秀的男子,算算时间,他已十七了,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两年时间他就会死,可惜了这么一个俊雅如玉的男子。 杨思桐微微叹息… “杨小姐是在为在下叹息。”南宫昊仍旧笑的温和,只是眼中却有着淡淡的寒意闪现,可惜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接着说道:“在下空有着世子的头衔,可却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我,也是,像我这样的残废,的确不配耽搁别人的终身,你说对吗?” 南宫昊双眼明亮的看着杨思桐,那其中有着浅浅的自嘲和悲哀,虽然很浅,很淡,可杨思桐看见了,也明白他的处境和心情。 “世子何必如此想,须知各人自有各人命,有时候,只要你努力,只要你意念坚定,你总会得到你想要的。”杨思桐说着,眼底不自觉爬上一抹狠戾,但很快便被她生生压下。 “是吗?杨小姐也有想要达成的事情么?”南宫昊看着杨思桐,眼底满是笑意,他就知道,眼前的女子肯定有故事,而且,不比自己的少。 “当然,每个人都有。”杨思桐笑着回道。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没来由的,周祁鑫心底划过一丝恼怒,他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他知道,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南宫昊,她是谁?”手指毫不客气的指着杨思桐,周祁鑫的语气甚是恶劣。 他不喜欢看着南宫昊和杨思桐那样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周祁鑫总觉得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他们站在一起是那样的和谐,那种和谐,好似除了他俩,谁都插不进去似的,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杨小姐是户部尚书杨大人的嫡长女,怎么?鑫儿喜欢她吗?鑫儿要是喜欢,母妃去跟你父皇求旨,让杨小姐给你做正妃可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兰妃突然出声,她温柔的看着周祁鑫,脸上冷淡疏离的表情也在看向周祁鑫的时候化作了一抹温柔。 杨思桐心惊,怎么和前世不一样了,先是遇到前世从未见过的烈亲王世子,现在,又提前见到了六皇子周祁鑫,杨思桐赫然发现,好像自从她重生后,很多事情虽然大致上没变,可许多小事却都不一样了。 难道说,随着自己的重生,这一世,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么? “儿臣多谢母妃。”周祁鑫邪笑的看着杨思桐,狭长的眸子射出一抹危险的光芒,咧嘴笑道:“可惜,儿臣不想娶她,儿臣要娶她。” 周祁鑫恶劣的指着杨思琦,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兰妃顺着儿子的目光和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儿子指的,居然是杨思琦。兰妃眸底划过一丝幽光,忽而笑道:“好,就她吧!只要皇儿喜欢就好。” 说完,兰妃转头看向皇后,笑道:“皇后娘娘,臣妾在这里向您讨个懿旨,皇儿喜欢杨尚书家的三小姐,请娘娘恩准,将她赐给皇儿做妾吧!” 皇后看着兰妃,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不太好吧!刚才妹妹也听见了,这杨三小姐不止还未及笄而且身有隐疾,把她赐给六皇子做妾是不是有些不妥。” 皇后说完,兰妃立即笑道:“没有什么不妥的,不就是不能生育么!又不是让她做正妃,一个妾而已,不能生育也不妨碍,皇儿以后会有正妃和侧妃,多的是生孩子的女子,难得皇儿喜欢,就请皇后恩准吧!” 兰妃云淡风轻的说着,眼中尽是平静,在她看来,一个二品官员家中的庶女而已,给自己儿子做妾,也算是抬举她了,至于生育,别说她不能生,就是能生,自己也不会让她生。 “那好吧!既然兰妃妹妹都不介意,那就这样吧!”皇后和蔼的笑着,可就是她那和蔼的笑,却让杨思琦如坠冰窖。 ------题外话------ 也许有的亲会说,怎么不虐渣男渣女呢,或者怎么虐的这么轻的,各位亲,要慢慢虐嘛,要是一上来就往死虐就没看头,没意思了吗?温水煮青蛙,就是这个理\(^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两男相争 “不,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给他,他只是一个失宠无依无靠的废物皇子,我堂堂户部尚书的千金小姐,怎么可以给他做妾,我不,我绝不…”杨思琦双眼闪着愤恨和不甘,她紧靠着周祁瑞,一双小手紧紧抓着周祁瑞的衣襟,口中喃喃说道,小脸上的神情很是激愤。 杨思琦心思不正,虽然是有些小聪明,可奈何一来年纪较小,二来只在内宅厮斗。如今进了宫,一上来就得了四皇子的眼缘,是以心中气劲儿正高,梦想着要做皇子正妃,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叫她如何甘心如何平静。是以,才有了刚才那一番话,可是,愤恨中的她却没有想过这番话说出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果然,兰妃原本冷漠的双眼霎时变为阴霾,其间有着狠狠的凛冽之色,一张淡漠的脸上也有着恼怒和寒意,兰妃恼怒不已,却压抑着声音冷冷的说道:“怎么?难道嫁给本宫的皇儿就那么委屈。” “我当然委屈,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凭什么要我嫁给他,还是给他做妾,我不依,我不依。”想也不想,杨思琦冲口而出。“他的外家都死光了,通敌叛国,九族皆灭,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皇子,我为什么要嫁,我就是不嫁,我父亲不会同意的。” 杨思琦想个疯子似的说着,神情癫狂,她一径的说着,却没有注意到在座众人看她的目光都变的怪异起来。 兰妃气的咬牙切齿,九族皆灭,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现在,却被这个低贱的庶女一口道出,兰妃觉得自己没有上前一把掐死她都是难得,而且,最让兰妃在意的是,杨思琦竟然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儿子是个废物皇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气极的兰妃反而笑了,只见她一步步走向杨思琦,眼中隐隐有着杀意。 “兰妃娘娘请息怒,杨小姐还小,只是一时口无遮拦。”周祁瑞将杨思琦拉到自己身后,目光直直迎上兰妃。 谁知兰妃竟看也不看周祁瑞,径直走至周祁瑞身前,冷冰冰的说道:“四皇子是在边关待的太久,以至于什么事都要帮衬一把么?还是说,四皇子看上了这个庶出的贱婢,也想把她收房。” 兰妃表情冰冷,并不因周祁瑞的话有所减少,反而越加恼怒,吐出的话也有些尖锐,甚至可以说是鄙夷。 “娘娘说的是,美人嘛!谁不爱呢!更何况又是这样一个妩媚娇俏的美人,本皇子更加不能不爱了。”周祁瑞有些讽刺的说道,不过是个失宠的妃子,地位和母妃根本没得比,也敢在自己面前叫嚣,是以,周祁瑞的话更是有着深深的不屑。 “你……”兰妃怒极,口气更加冷了,看向周祁瑞的目光更是有着厌恶和仇视。“是啊!本宫倒是忘了,边关苦寒,四皇子又身娇肉贵的,有这样的举动,本宫也理解,相当的理解。” 兰妃冷笑,话中无不有着深深的鄙视,边关苦寒,见不到几个有姿色的女子,这不,尊贵的皇子一回京都,看见美人就眼睛都直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淑妃寒着一张脸,眼中的怒火似是要将杨思琦烧尽一般,只听她说道:“皇儿怕是刚从边关回来还有些累,脑子也有些不清楚,楚嬷嬷,还不将四皇子扶下去歇着,你们都是作死的吗?” 说完,又转头看向兰妃,笑道:“兰妃妹妹说笑了,杨三小姐是六皇子看上的人,姐姐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跟妹妹抢的,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而已,为了她,还不值当。” “淑妃这话错了,什么叫不值当,本宫看着挺值当的,瞧瞧四皇子那副样子,不得美人死不罢休,连本宫看了都觉得感动呢!”兰妃虽然笑着,可谁都知道,她很怒,很怒。 已经十来年了,她每天像个活死人似的活在宫中,每日里看着那些逢高踩低的宫人对自己母子冷言讽刺,她试过反驳,试过反抗,可是都没有用,那些卑贱的宫婢和阉人们只会变本加厉的对她们母子。渐渐的,淑妃不再和他们多言,因为她知道,失去父兄和家族的自己要在这冰冷的宫中活下去有多么的不易,好在太后怜惜,时不时的会从旁拉自己和鑫儿一把,要不然,她们母子早就死了。 而在座和自己坐在一起的这些女人,只会落井下石,她们,一个个都是带着美人面皮的恶鬼,这宫中,没有一个好人。 就连那坐在龙椅上,自己的丈夫,也是个没有心的人。 想到自己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兰妃心中的恨就越发的多,越发的浓,也越发的恨和怨。 “淑妃就不要再说了,难道你没看见四皇子像护着什么似的护着杨小姐么,依本宫看,你这‘婆婆’,是当定了。”兰妃嗤笑出声,看这淑妃的目光越加的放肆和嘲笑,赤果果的嘲笑。 淑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她生的好儿子,为了一个贱婢居然如此对自己。 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淑妃让她身边的楚嬷嬷去把周祁瑞扶回去休息,就是为了让周祁瑞不要再跟杨思琦有什么牵扯,可是当淑妃身边的楚嬷嬷带着两个宫女上前的时候,却被周祁瑞一顿呵斥,并且还将杨思琦的手紧紧握住,完了,还目带寒意的看着楚嬷嬷,眼神之凛冽,目光之可怕。 和兰妃说完转头看见如此情景的淑妃那是气的一口气没下去堵在喉咙口差点没喘过气来。“皇儿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母妃,儿臣也喜欢杨小姐,请母妃做主,将杨小姐赐给儿臣为侧妃。”周祁瑞一出口,就是让淑妃更加惊悚的话。 “你说什么?”淑妃咬着牙问道,眼中尽是恼怒和愤恨。 她在恼怒什么?又在愤恨什么? 当然是她的好儿子了,居然敢当众忤逆自己,而让她气愤的是,皇儿居然要娶一个庶女为侧妃,而且还是兰妃那贱人的儿子要来做妾的,可自己皇儿倒好,居然要让她做侧妃。 淑妃满是杀意的目光直直看向杨思琦,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都是这个贱人,勾引了皇儿不说,还让得皇儿和自己不和,不行,一定不能让她嫁给皇儿,哪怕就是妾,或者暖床的都不行。 “儿臣说,要娶杨三小姐杨思琦为侧妃,还望母妃成全。”周祁瑞眉头微邹,他实在有些不明白,他一向沉稳的,怎么在见到杨思琦后反而如此的沉不住气呢!可是话已出口,没有回旋的余地。 再说了,看着身边委屈的小女子那长长睫毛上沾着的泪珠,周祁瑞心中既有着心疼也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母妃,儿臣也想好了,毕竟是户部尚书的千金,就算是庶女那也是正二品的官员不是,所以,儿臣决定了,儿臣要娶杨小姐为侧妃。”六皇子周祁鑫眼角带笑的朝着兰妃说道。 完了,在别人呆愣的目光中邪肆的挑了挑眉,小声的对着杨思桐说道:“怎么样?本皇子帮你给你这妩媚多娇的妹妹添了把柴火,相信今晚之后,她的名声一定响彻大庆,两位皇子为争红颜一怒之下大打出手,你说,这样的八卦是不是很有趣,更八卦的是,这位红颜是你妹妹。” 杨思桐面色不变,心中却惊疑不定,他刚才说的话,是想让自己承他的情?还是说,这只是他一时玩笑之下的话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 太后发飙 六皇子一言道出,全场皆惊,想不到这庶出的小姐竟有如此大的魅力,居然惹的两位皇子为她相争,虽然是侧妃位置,可对她这样的庶出女儿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要是再生下了一子半女的,那地位可就越加牢靠了。 不过,在场众多夫人千金虽然对杨思琦有着两位皇子为她相争的事情嫉妒,但想起杨大小姐说杨思琦今后不育的事情,心中又有了些痛快,不能生孩子,就算是进了皇子府又怎样,宠了几年也就丢一边儿了。 是以,心中也就没那么嫉妒了。 “皇儿可想好了。”兰妃笑看着自己儿子,脸上母性光辉闪现,与她对着淑妃时的嘴脸神色完全不一样,好似变了个人似的。 “儿臣想好了,就娶她当侧妃。”周祁鑫笑着,一脸的不在意。 兰妃沉吟片刻,说道:“虽然侧妃是抬举了她,不过,只要皇儿喜欢就好。” 说完,兰妃慈爱的看着儿子,可却连个眼角也没甩给杨思琦。下贱只会狐媚勾引男人的女子,杨思琦在兰妃心中的印象就是如此。瞧瞧眼下跟四皇子纠缠不清的样子,简直是不知羞耻。 兰妃虽然极其厌恶杨思琦,可没办法,谁叫儿子喜欢,兰妃也知道,儿子只是临时起意,心中并不见得就有多喜欢,不过,能给淑妃那贱人添些赌,兰妃心中极是痛快,至于杨思琦,兰妃一双妩媚的丹凤眼微现寒意,等她嫁与皇儿之后,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皇后娘娘,鑫儿说了,不要杨三小姐做妾,要娶她为侧妃,看来本宫的儿子还真是喜欢杨三小姐的紧呢!瞧瞧这小模小样儿的,真是叫本宫心疼啊!”兰妃看着皇后言语娇笑道。 “谁说不是呢,看看咱们四皇子也想娶呢,说起来也是杨尚书和杨夫人教导有方,竟能教出这样标致的人儿来,好在本宫的大皇子已经有了正妃,不然,本宫也想讨来做儿媳呢!”皇后大方的笑言道,可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刻在在坐众人的心中。 尤其是林氏,听着皇后那番看似夸奖却实则敲打怪罪的话,心中真是恨死了丁姨娘母女,都是不省心的狐媚子贱婢,在宫中也不安分。这下可好,不仅她自己丢脸,还将整个杨府的脸面也丢尽了,真是气死她了。 “今日虽是年宴,可本宫却也愿成人之美,既然兰妃和六皇子都对杨三小姐满意,那本宫就下个旨意,将杨三小姐赐予六皇子为侧妃。不过现在杨三小姐还未及笄,就先不过门,等及笄后再迎娶。”皇后说着看向兰妃,笑道:“兰妃觉得这样可好。” “皇后所言甚是,等杨小姐及笄再迎娶也不迟。”兰妃笑着答道。 心中却是满满的盘算和嘲弄,还有两年呵,她就坐等着看好戏了,也不知道会有多精彩。 “皇后和兰妃真是姐妹情深啊!本宫这些年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淑妃阴阳怪气的看着皇后和兰妃,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两人一唱一和的就将杨思琦和六皇子的事儿定下,这不是当众打她的脸么? 虽然自己也很不喜欢那个狐媚子的女子,也不愿意皇儿娶她,可是瞧着这两个贱人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他的说着这事儿,淑妃心中就是不乐意。 “皇后娘娘,四皇子也喜欢杨三小姐呢!您怎么就不把她赐给四皇子呢!这凡事也要论个先来后到吧!再怎么说,也是四皇子先遇上杨小姐的,不是吗?”淑妃挑衅的看着两人,她就是成心的,成心的要搅局。 “淑妃这话差了,虽说是四皇子先遇上杨小姐,可却是本宫的皇儿先看上她,要娶她,真要是论起先来后到,也是本宫皇儿先到,四皇子后到。再说了,四皇子可是兄长呢!也好意思和弟弟抢女人,也不怕皇上责怪……”兰妃笑容古怪的看着淑妃,一双眼睛更是紧紧盯着淑妃,其中有着不明意味。 淑妃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是啊! 自己怎么就忘了,皇上本就不是多喜欢四皇子,四皇子这两年在边关有了些建树,这才赢得皇上的几分看重,要是在这个时候闹出和六皇子争女人的事儿来,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四皇子。 淑妃暗恨,却不得受着,只听她恨声道:“是啊!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转头恨恨的看了眼周祁瑞,眼中尽是责怪。 眼见淑妃如此,周祁瑞眉头略邹,眼神中有着松动,好似在考虑要怎么办? 杨思琦见此,心中暗叫不好,张口道:“四皇子,琦儿不想嫁给六皇子,您帮帮我,不要留下琦儿一个人。” 杨思琦声音怯怯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此时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无助,手紧紧的拽着周祁瑞,似乎只要她一松手,周祁瑞就会弃她而去。 周祁瑞看着杨思琦,正要张口说什么?却被接下来的一番话给打断。 “都闹够了,一个一个的,也不怕丢了皇家颜面。”太后原本慈祥的脸庞此时漆黑如墨,只见她眼神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杨思琦身上,接着冷冷的说道:“杨三小姐还未及笄就惹得哀家的皇孙们为你争风吃醋,真是好手段。” 听得太后发话,杨思琦心中知道不好,在听了太后的话后,心中更是羞愤欲死,太后这番话简直是在打她的脸,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她狐媚勾引皇子么! 该死的老妖婆,杨思琦心中暗骂,可面上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下跪道:“太后娘娘,臣女没有,臣女真的没有。” 脸上带着莹莹泪珠,一张小脸儿看起来更是惹人怜爱,分外动人。可惜就是如此模样,更是惹得太后恼怒。 “没有……”太后满是寒意的眼睛看着杨思琦,冷冷的说道:“一个失宠无依无靠的废物皇子,一个外家通敌叛国九族皆灭的皇子,我堂堂户部尚书的千金小姐,死也不要嫁他。这话,难道不是从你口中钻出来的,嗯……” 太后冷冽的目光看向杨思琦,那双饱经沧桑满是寒冰的双眼里此时满是恼意和愤怒。太后从座位上起身,脸上皆是愤怒,只听她厉声道:“哀家的孙儿可是龙子龙孙,岂是你能说道的,一个不知自爱的贱丫头而已,居然还敢挑起哀家孙儿们的不和,你简直该死。” 见太后发怒,众人急忙跪下,高喊太后息怒。 杨思琦更是吓得身如筛糠,不停的颤抖。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事情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呢? 杨思琦不停的问着自己,脑中忽然闪现一人的笑颜,杨思琦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暗恨到:是了,肯定是杨思桐那贱人,一定是她,都是她让自己和她一起表演,这才引来了六皇子,从而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贱人贱人贱人,居然敢害自己。 不得不说,杨思琦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她也不想想,要不是她自己一心想着要表现,又怎么会和杨思桐一起表演,要不是一心想要出风头,就不会有这些事,说来说去,其实她应该怪的,是自己。 可惜,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有错,在她们的思想里,别人都应该顺着自己,让着自己。而一旦有错,那就应该是别人的错,就算是自己犯了错,那也是别人害的,而杨思琦,正是这种人。 ------题外话------ 桐妈要让渣女在出名的同时也惹来众人的记恨和不喜,而天下女人,莫过于皇宫中的那些了,亲们说,要是太后这个最高的老佛爷都厌恶渣女了,那渣女以后的生活不是更精彩么! 小剧场: 杨思琦:太后,您为什么不喜欢琦儿。 太后:勾引哀家皇孙,就不喜欢。 杨思琦:太后,那琦儿勾引烈亲王吧! 太后:你敢,哀家剥了你的皮。 杨思琦: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要勾引谁? 太后:勾引渣男去。 杨思琦:渣男也是你孙子,你不是不干吗? 太后:除了渣男孙子,其它不行。 杨思琦:我勾引作者去,我要当女主,我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太后:随便…… 第三十章 二十大板 兰妃淑妃都事不关己的在一边看着,对太后的怒意她们并未放在心上,对她们来说,太后对杨思琦的厌恶正是她们求之不得的,所以,又怎么可能会去说情呢! 杨思琦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额际全是冷汗,现在,她不敢朝四皇子求救,更不敢说话,她只能这样静静的跪着,以祈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能如愿么? “太后娘娘息怒,都是臣妇教导不善,臣妇替女儿领罪,请太后息怒。”林氏刷的跪下,高喊着饶恕杨思琦。 “杨夫人何必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哀家还没糊涂,知道谁对谁错,起来吧!”太后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 “可是……”林氏还欲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好了,哀家自由主张,杨夫人不必多说。”太后有些不耐的挥手,凌厉的双眼轻轻一扫林氏,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林氏规规矩矩的叩头,只得退下,心中却对女儿的提议有着不解。原本她好好的在一边看着,可是女儿却让她出去给杨思琦求情,她实在想不通,这样下贱狐媚的女子,有什么好怜悯的。 “户部尚书千金杨思琦行为不检,举止不端,哀家极其不喜,念其年幼无知,即日起,及笄之前不许参加任何宴席,好好在府中闭门思过。责其嫡母林氏在家好好教导其规矩礼仪,至于今晚的事……”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思琦,眼中有着无以伦比的蔑视,接着一一扫过在场众人,说道:“你挑拨哀家孙儿们不和,兄弟相争,按说哀家就是将你赐死也是应该的,但哀家也不忍心看你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可死罪能饶活罪难逃,今儿的事就当给你一个教训罢了,拖下去赏她二十板子,给她长长记性,别仗着一张脸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太后话落,跪在地上的杨思琦那是恨不得自己此时死去才好,可是她不能,她非但不能,还要给老妖婆磕头谢恩,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臣女谢太后娘娘教诲。”压下心中恨意,杨思琦轻声说道。 ‘嗯’太后轻轻颌首,示意宫人尽快将她拖下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上前一人一边架住杨思琦,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看上去竟有着隐隐的兴奋和乐趣。 看着杨思琦被人驾着从自己身边经过,杨思桐轻轻一笑,犹如昙花一现,待人细看之时却已消失不见。 宫里的嬷嬷什么都会,她们一辈子困在这宫中,除了伺候主子也没有什么乐趣可言,尤其是这些在宫中待了大半辈子的老嬷嬷,心理更是有些扭曲了。 刚才驾着杨思琦出去的俩个,就属于心理有问题的,别人也许没看出来,可是在冷宫待了那么久的杨思桐却知道,那两个嬷嬷只怕就是喜欢看人受刑的,而且,越惨越好,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杨思琦的事情很快过去,宴席上又恢复了欢笑和融洽,只是谁都知道,在这和乐融融的表象下,有着怎样的暗涌和肮脏。 林氏端坐在位置上,心中有着气恼和愤怒,她的身边,是杨思桐和杨思宇及杨思蓓,三个人安静的坐着,说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稍许,林氏满是怒意的声音传进三人耳中,只听林氏说道:“思琦已经这样了,我不希望你们也不听话,思宇,你和思琦同岁,虽然母亲平时不多说你们什么,可你始终要知道,你是杨家的女儿,只有杨家好了你才能好,今晚的事情,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以后谁也不许乱嚼舌根,否则别母亲不念情。” 林氏气啊! 那是真气,好好的参加完宴席回去就好,非要搞这些幺蛾子,真不知道杨思琦那脑子里塞的豆渣还是稻草,居然能说出那些话来。 “知道了,母亲。”三人答道。 完了,林氏怏怏不乐的坐着,旁边的夫人和她说话她也是勉强的答着,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大姐,你说三妹也真是的,怎么好好的竟说出那样的话,六皇子再不济,那也是皇家子嗣,岂是由得三妹浑说的。”杨思宇文雅的笑着,一双平静的眼睛看着杨思桐,似是在等待什么答案一般。 “谁知道呢!三妹一向受父亲宠爱,许是有些没大没小吧!不像我,平时连见父亲一面都难,自然小心翼翼了。”杨思桐笑笑,看着杨思宇的眼底有着淡淡的审视。 这个文雅端庄的妹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怕她也想在背后插一刀也说不准呢! “大姐说得对,三姐就是被父亲宠坏了,以为这还是在咱们府里呢!什么都敢说,也不怕牵连咱们,照我说,太后那二十板子真是太轻了,要换成我,往死里打都是轻的。”杨思蓓鄙夷的撇了撇嘴,颇有些幸灾乐祸。 前世,这个四妹最后嫁的是一个六品的官儿,好像还是外嫁,离京都颇远,夫家原是商人,捐了大钱捞了个六品官,那时母亲的掌家权被夺走大半,整日里也不太爱管事儿,所以二妹四妹的婚事几乎都是丁姨娘一手操办。 “四妹直到就好,刚才母亲也说了,要我们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再提,难道四妹忘了。”杨思桐笑着提醒。 “哼!不许再提……”杨思蓓不以为然的说道:“母亲是不许咱们提,可是今晚看到这事儿知道这事儿的人还少么?就算咱们自己不说,别人还不是一样要传,姐姐们就看吧!看明儿这事儿能传成什么样?不是我说,明儿以后,外面肯定说:户部尚书杨府庶出的三小姐杨思琦不知检点勾引皇子,惹得两位皇子为她争风吃醋,有伤和气,简直就是红颜祸水……” 说着,两眼朝天翻了翻,满嘴的不屑和冷笑。 杨思琦,你个贱人也有今天。 “别人提是别人的事儿,咱们是咱们,四妹别忘了,我们和三妹,是一家人。”杨思桐笑容温和,一脸长姐风范。 “大姐说的是,我们是一家人。”杨思宇低头答道,只是眼中意味深长而悠久。 她这个大姐,变了。 从她摔倒磕破头醒来之后,就似乎变了一个人,以前的她善良没心机,对她们这些妹妹是真的好,就算自己算计她,拐着弯儿的笑话她,她也决计看不出来。可是现在,这个姐姐居然也学会话中有话,而且,心思不浅。 杨思宇心中暗道:看来以后在杨府,不会再是丁姨娘母女独大了。 “我才不想跟她一家人。”杨思蓓低声愤愤道。 听着杨思蓓的话,杨思桐只是轻轻一笑,并不说什么?只是眼底的幽光却却来越浓,她在想,六皇子究竟是怎么看出自己的意图的,难道,自己有做的那么明显。 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杨思桐并未发现,在她面前,居然站着一个人,一片阴影投在地上,平添了几分阴霾和森冷。 “杨小姐,本皇子实在很担心令妹,你能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吗?毕竟,我是个男子,独自前去看她有些不方便。”轻佻的男音传进耳朵,杨思桐回神,看着面前的男子,心中的防范和戒备加重。 “怕是不便吧!”杨思桐垂下眼帘说道。 “皇祖母下了令,令妹这会儿只怕正在受着板子,本皇子想去瞧瞧,可又怕她心中不快,所以想邀杨小姐一起去,一来嘛解了思琦的尴尬,二来嘛,思琦受了板子,有你这个姐姐在,也好看顾着。”周祁鑫笑着说道,只是怎么看都有些轻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 你是废物 杨思桐走在周祁鑫身侧,脸上神色平静,唇边带着浅浅的笑,一脸端庄。 她不知道周祁鑫想干什么?但唯一知道的是,周祁鑫并不是真的想娶杨思琦,而且,这是他亲口说的,至于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杨思桐不知道,也不想去打听或者其它。因为对自己来说,周祁鑫的打算和自己没关系。 “杨小姐准备怎么谢我。”周祁鑫突然说道。 “臣女不明白六皇子的意思。”杨思桐看着周祁鑫,笑道。 “是吗?可是我觉得,杨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周祁鑫淡淡的笑着,嘴角边的邪笑依旧挂着,只是看着杨思桐的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遇上了喜欢的猎物般,里面满是兴趣。 “臣女愚钝。”杨思桐垂首,一双浅淡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冷冽和不解。 周祁鑫这是怎么了?就算他看出自己是有意将杨思琦推上风口浪尖,可那又关他什么事?又没妨碍他的利益,犯的着和自己过不去么? “杨小姐聪颖,自然知道本皇子的意思。”周祁鑫眼眸低垂,有着淡淡的凛冽,唇边勾起一抹冷然的笑,说道:“杨小姐将令妹置于柴火上,无非就是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帮杨小姐添把柴火,好让火烧的旺一些。不过,四皇子可不是傻的,本皇子都能看出来杨小姐的意思,我四哥自然也能看出来,照我四哥现在‘钟情’杨思琦的样子来看,只怕杨小姐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毕竟,我四哥那人的心思很不好猜,但是有一点,我四哥不喜欢别人算计他看上的东西或者是他的人……” 周祁鑫笑的像一只狐狸,满眼满脸都是算计。 听罢,杨思桐淡淡一笑,挑眉笑道:“六皇子的意思是说,我三妹现在是‘四皇子的人’?” 见杨思桐如此,周祁鑫冷笑道:“莫非杨小姐在怀疑本皇子。” 杨思桐浅笑,说道:“不,臣女并没有这个意思,臣女只是在想,六皇子外祖家满门抄斩,九族皆灭。兰妃娘娘虽依然保留下了兰妃的封诰,可是恩宠却不在,六皇子从天之骄子沦落到宫人奴婢人人可欺。难道说,六皇子忍得下,或者说,六皇子就想一辈子都做个废物皇子,甘居人下。” 杨思桐目光粼粼的看着周祁鑫,其间有着淡淡的讥讽和嘲笑,当然更多的,是审视和看透一切的平静。 听着杨思桐的话,周祁鑫原本调笑的眸子攸的收紧,唇边的邪笑虽还在,却少了轻视,只听他冷笑道:“人,不要太聪明的好。” 将周祁鑫的反应看在眼底,杨思桐淡淡的笑着,仿佛一个将一切都掌握在手的模样,只听她低声道:“莲花镇外红湖边,青山脚下饶水村,十里大营西山上,五湖四海皆都在。六皇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臣女的事你最好不要管,否则,我不保证我的嘴巴会不会牢靠。” 如果说之前周祁鑫还能淡定,还能觉得眼前女子只是有些聪明的话,那么现在,他不会再这样想,他只觉得背后冒汗,而且还是冷汗。 她——!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都是秘密进行的,就连自己的母妃也不知道全部,而她一个户部尚书的女儿,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而且,还那么的详细。 周祁鑫忽然觉得,自己在杨思桐面前好似透明的一般,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所以…… “杨小姐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知道太多的人,命总是不长的。”此时的周祁鑫已没有了调笑的神色,只见他一脸严肃,眼中有着寒冷危险的光芒。 “不,臣女相信,命,是握在自己手上的。”杨思桐笑的安然,可是在周祁鑫看来却是赤果果的挑衅和看不起。 周祁鑫眯着眼睛,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只见他突然伸手掐住杨思桐的脖子,笑的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鬼般可怕,说道:“信不信本皇子杀了你。” 周祁鑫是真的想杀了杨思桐,可是心中又有着犹豫,因为他不能确定,除了杨思桐,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万一要是有,那杀了杨思桐,其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会怎么样?告诉父皇,还是将自己的势力连根拔起。 若是自己的一举一动和一切真的被透露出去,周祁鑫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化为乌有了吗? 不,绝不。 他绝不再让自己陷入那样可怕的绝境,自己和母妃所遭受的一切,绝不能再发生。 “你不怕!”肯定的问句,周祁鑫松开手,定定的看着杨思桐。 “我为什么要怕?”杨思桐反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周祁鑫的眼中有着冰冷的寒意,死死的看着杨思桐,好似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臣女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六皇子真的有决心要朝那里去吗?或者臣女应该这么说,六皇子真的要争吗?而你,又有什么依仗自信自己可以争得过其他几位皇子。”杨思桐的话语尖锐而直接,直问得周祁鑫目瞪口呆。 “你为什么认为本皇子争不过他们,或者说,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六皇子很生气,非常生气,他觉得杨思桐是看不起他,跟其他人一样,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你是废物吗?”杨思桐笑着问道。 “他们才是废物,本皇子比他们聪明,比他们适合。”周祁鑫低吼出声,眼底有着疯狂和被侮辱的屈辱。 “可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废物。”杨思桐的笑容很淡,很淡。她静静的微笑着,唇边的笑容在夜里看起来有着致命的美,像是罂粟一样。 “你再说一遍…”周祁鑫生气的逼近杨思桐,眼底闪烁着寒光。 废物? 她居然说自己是废物,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她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么? “你本来就是个废物,兵部侍郎熊正光是四皇子周祁瑞的人,而你,却把熊正光当成了自己的左右手。骠骑将军广铝是大皇子周祁寒的人,而你,却对他重用有堪。谏议大夫周从光也是四皇子的人,而你,却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的部署和势力,周崇光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说,你不失败,谁失败?你不是废物,谁是废物?”杨思桐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直将周祁鑫逼至退无可退。 “你说的都是真的。”周祁鑫脸色怪异的看着杨思桐,他不是不信,只是觉得不太可能,再说了,她为什么这么肯定。 “六皇子去查查,所有的一切不就都知道了。”杨思桐浅笑盈盈的看着周祁鑫,将他的狼狈和疑虑都看在眼里,随即说道:“六皇子,我们不是还要去看三妹吗?走吧!再晚就不好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好姐姐啊 杨思琦面朝下躺在长凳上,一双眼中全是愤恨和怨毒,凭什么要打她,凭什么?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个庶女,所以就要受到这些侮辱吗?若自己是嫡出,今天这顿板子就不会有,最多只是训斥。 她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地面,心中一直呐喊着,咆哮着,怒吼着。她杨思琦,一定会牢牢记住今日的一切,她会将它刻入骨子里,记住这些给她屈辱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瞧瞧这皮肤,真是好,要是个男人摸上去不知道会有多喜欢,一定是流连忘返呀…”姜嬷嬷撩起杨思琦的裙子,一把褪下她的亵裤,布满邹纹的手抚上杨思琦的屁股,那一脸陶醉的神情好似正在抚。摸一块上好的丝绸般。 姜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从太后刚进宫时便一直陪伴左右,直到现在。而和她一起的另外一个嬷嬷跟她一样,叫李嬷嬷。 “好了你,快点打完咱们好跟太后交差。”李嬷嬷说着,也跟姜嬷嬷一样将手抚上杨思琦的屁股,并且狠狠的拧了一把。 “急什么?一个贱丫头而已,好好的教训教训她才是正理。”姜嬷嬷不在意的说道,满是邹纹的老脸上尽是嫌弃。“有点小姿色而已,居然敢在太后面前放肆,真是活腻了。” 说着,又摸了一把。 杨思琦既羞又怒,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恨不得起来杀了这两个老女人。挨千刀的,居然还对她如此猥亵,难道在宫里的老女人都像她们这样心里变态吗? 杨思琦想喊人,可是嘴巴被堵着,她只能唔唔的叫着,委屈的泪水流满脸颊,却得不到任何的帮助。 “差不多就行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当朝的尚书千金,要是过了出了什么事儿,咱们也不好担待,跟何况,她还……”李嬷嬷看见杨思琦因为羞愤而通红的双眼,心里也有些担忧。 虽然太后是让她们来监督着打板子,可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们老姐儿俩也担不起这个后果。更何况,眼前这个丫头在刚才可是惹得两位皇子都要娶她,要是出了事,问罪起来,她们可经不住那两位皇子的折腾。 当今皇上都好些年没选秀了,宫里头就那些个宫女,也没几个好的,好不容易碰着这么一个极品的丫头,可又不能往死了里整,姜嬷嬷本来就不高兴着呢!可刚过几把手瘾,便听见李嬷嬷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可是转念一想李嬷嬷的话,姜嬷嬷也知道不能随自己高兴了。 “便宜你了。”姜嬷嬷狠戾的眼神扫了扫杨思琦,于是便指挥着宫人将蒙上了布匹的板子狠狠的打在了杨思琦浑圆的屁股上。 板子一下一下的打着。 那种打在肉上的沉闷声让人心里泛起一阵不舒服,可是对于在场执行的人来说,却没有丝毫影响,于他们而言,这仿佛是美妙的乐曲般迷人。 尤其是姜李两位嬷嬷,更是嘴角含笑的看着整个过程,老脸上全是兴奋的笑。 杨思琦数着板子的次数,心里的怨恨一分一分的积着,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都消失的无影无终。 他们将自己所有的一切踩在脚底狠狠的蹂躏着,不留一分情面,对他们来说,自己只是一个供她们娱乐的玩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杨思桐那个贱人。 哦!当然,还有太后那个老妖婆和今天在场的所有人。 终于,最后一下打完,杨思琦嘴里堵着的破布也被取下,她终于可以说话了,可是,她却紧紧的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眼中的怨毒也悄悄的掩藏于眼底深处。 “三妹,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杨思桐泪眼迷蒙的看着杨思琦,眼中尽是关切。 其实杨思桐早就来了,而且那两位嬷嬷的对话和所作所为,她也全都看见了,她看着杨思琦被两个老女人羞辱,看着她死命的忍下所有的委屈,看着她怨愤的眼神,看着她将所有的怨毒狠狠吞下,看着她承受的这一切一切…… 可是! 还不够,远远不够。 杨思琦,才这么一点点的羞辱你就承受不了,那么以后呢! 比起曾经你们给予我的,这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我说过,我会加倍偿还给你们的,我所遭受过的痛苦,你和周祁瑞要一一尝遍,现在,只是开始而已。 “三妹,我可怜的三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怪我吧!是姐姐对不起你,对不起。”杨思桐哭的伤心,很伤心,任是谁看了,都忍不住和她一起落泪。 看见杨思桐如此,杨思琦怔怔的不说话。 她能感觉到,杨思桐是真的流泪,真的伤心,因为那种感觉,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这一刻,杨思琦有些迷茫,她不明白,杨思桐是真的变了,还是没变。 “大姐,不要哭了,我没事的。”杨思琦扯起一个笑容,有些牵强。 “不,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要你和我一起献艺,你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姐姐不好。”杨思桐依然哭泣着。 “不怪姐姐,真要怪的话,就怪皮月香,都是她坚持要姐姐献艺的,若不是她的提议,姐姐也不会想到要和我一起,那么,也就没有这些事了。”杨思琦垂下眼睑,面上一片实诚,一番话,说的极其漂亮。 不管杨思桐是真无辜还是假无辜,总之,都不会得到自己的原谅,你不是一副好姐姐的模样么?那么以后,我就是好妹妹的典范了。 “对了三妹,六皇子也来看你了。”杨思桐看着杨思琦,颇有些羡慕的笑道:“这是六皇子托我拿给你的伤药,说是对板伤极有好处。那些执行的宫人虽没有下死手,可是难免伤筋动骨,瞧你这样子,只怕就是伤到筋骨了。六皇子说了,擦上这药,会好的很快,而且这打过板子的地方,皮肤也会变差,有个这个就不怕了。” 杨思桐的笑容有着关怀,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羡慕,但却没有嫉妒。 见杨思桐如此,杨思琦心中又涌起了得意。虽然六皇子不是自己属意的,可是能得到一个皇子的钦慕,那也很有面子不是。 “六皇子有心了。”杨思琦娇羞的低头,可是眼底却是满满的寒霜。 “可不是嘛!三妹受刑,六皇子自知不便过来,这会儿就在外边呢!六皇子已经准备了马车,三妹行动不便,坐马车方便些。”杨思桐笑着点了点杨思琦的鼻尖儿,说道:“瞧瞧,还未过门呢!就这么上心了,以后可不得了呢!” “姐姐就爱取笑我。”杨思琦笑着说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外边传进周祁鑫的声音,只听他说道:“三小姐还是快些回府处理下吧!虽说板子上是蒙了布行刑的,可好歹也是受了板子的,要是不尽快上药,只怕以后会有影响,本皇子的马车就在宫门口,三小姐请吧!” 周祁鑫的声音褪去了轻佻,听起来格外的悦耳动听,杨思琦不虞的邹了邹眉,说道:“那就有劳六皇子了。” 说着,在杨思桐的搀扶下出了屋子。 外面,早有备好的软轿,只等着杨思琦一出来坐上便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合作愉快 自从皇宫宴席那次过后,杨思琦虽然被赋予了京都第一美人的称号,但随之而来的,也包括各种各样的讥讽恶毒和羡慕嫉妒。尤其是让两位皇子为她争风吃醋的事情,更是让得众人对这位京都第一美人有了更深的好奇和探究。 每日里总有些人老是在杨府之外游荡,为的,便是能亲眼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美人,为此,乐此不彼。 距离年节晚宴已过去数月,在这数月的时间里,杨思琦被杨老夫人责令不许踏出院门一步,否则,就逐出杨府。 望月楼二楼的包房里,此时,一男子手执茶壶,慢慢的为自己斟茶,长长的手指捏着茶壶,那姿势,极其优雅。而在男子对面,一女子轻轻的抿了口茶,脸上漾着浅笑,一双清亮的眼眸笑的弯弯的,心情颇好。 “果真如你所说,这杯茶,敬你。”男子端起杯子,笑道。 女子轻勾唇角,端着手中茶盏对男子抬了抬,笑道:“茶已经喝过了,有什么事就快说,你要知道,我一个女儿家,在外面待久了可不好,更何况,你现在可是我的妹夫。要是被人看见我们在此,我会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 该女子正是户部尚书的嫡出千金,杨思桐,而在她对面的男子,则是六皇子周祁鑫。 周祁鑫勾唇一笑,说道:“那不正好,到时候你与杨思琦一同嫁与我,岂不成就双喜临门之乐,我想,要是那样的话,定会成为一桩美谈…” 言罢,杨思桐眉梢微挑,讥讽道:“美谈?我看‘霉谈’还差不多。” 说完,低头喝着自己的茶。 “对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广铝和周崇光他们是周祁寒和周祁瑞的人,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不是吗?”周祁鑫笑着,一双眼眸尽是笑意,只是,却不达眼底。 杨思桐头微微歪着,笑看着周祁鑫,冷嘲道:“六皇子为什么觉得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嗯?” “难道不是吗?”周祁鑫问道。 “当然不是,我之所以告诉你,那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当然,若是你要做一些什么试探我底线的事情,那么,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毕竟,皇上的儿子可不止你一人,除了你,我还有选择的对象不是吗?”杨思桐淡淡的笑着,平静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细看之下,居然有着淡淡的讽刺和嘲笑。 周祁鑫心下一凛,有些的懊恼的说道:“好,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不问。不过,你刚才说要与其他人合作,不是我说大话,你觉得,除了我,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先不说周祁寒会不会信任你,就算信任,你觉得照他那心胸狭隘的性子,成功后能容得下你么?至于周祁佑,他根本就不适合,所以我们不作考虑。而我四哥……” 周祁鑫眼底闪烁着冷冽的寒芒,似乎要将人吞没一般,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只听他冷冷的说道:“我四哥是个人物,他心狠,有心胸,更有远见,当然,他也有着帝王所具备的一切‘优点’,猜疑多思,冷血无情。这样的人一旦登上帝位,毕竟是一个枭雄般的帝王,可是正因为这样,你才更不会选择我四哥,因为你恨我四哥。不要跟我否认,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恨他,但是你就是恨他。你隐藏的很好,也许别人不会发现,但是,我发现了。所以,我才更加的肯定,你只会选择我,也只能选择我。” 说完,周祁鑫有些得意的看着杨思桐。 可以说,眼前女子是迄今为止让他最伤脑筋的人,他自认这些年瞒过了很多人,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名义上的父皇也认为自己是个废物而不管自己,可眼前人,却三两句就将他所有的底线道出,他至今仍不明白,她究竟是从何得知的。 他也曾私底下去查过她,得到的却是让他瞠目结舌的结果,她就是个普通的闺阁女子,平日里甚至都不怎么出门。 于是,周祁鑫更加的迷茫了。 眼前人对自己而言,就像一个谜,一个怎么都解不开的谜。 “你说得对,我是只能选择你。可是,我也可以说都不选择,让你们自己窝里斗啊!毕竟看戏也是很有趣的不是吗?”杨思桐扬眉浅笑,眸子里亮闪闪的,配上她那一副平淡的模样,别有一番滋味。 “你……”周祁鑫气结。 “你说你这么沉不住气,难怪会被别人安插进人来,就你这样子,我看你迟早会败,而且是一塌糊涂。”杨思桐轻嘲的看着周祁鑫说道。 前世,周祁鑫虽说一直在暗中培植势力,可是最后依然被周祁瑞在他的阵营中安插了人,而且还都是比较重要的角色,以至于最后周祁鑫输得很惨。他自己的所有势力,包括他外公麾下的部将,全都在周祁瑞登基后九族皆灭,血流成河。 而周祁瑞的确是心狠手辣,他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极力打压削弱他母妃娘家的势力,淑妃极力劝阻,却丝毫得不到周祁瑞的宽容,以至于淑妃越劝,周祁瑞便打压的更厉害,虽然没有灭族,可萧家最后的下场也极其悲惨。 由此可见,周祁瑞这人有多么的可怕和心狠。 “对了,裕泰钱庄的事情已经妥了,什么时候过去看看。”周祁鑫将茶杯斟满,放在唇边轻抿,语态懒懒的说道。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杨思桐举起茶杯,笑道。 “的确,合作伙伴。”周祁鑫轻笑。 “那就合作愉快。”杨思桐微笑,但却不达眼底。 就在两人浅笑言谈的时候,楼下却传来一阵喧嚣,只听见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满口脏话,其说出的污言秽语简直让人不敢听闻。 杨思桐微微邹眉,却还是起身看了看喧嚣的地方,只是那么一看,杨思桐就勾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有着三分开心,三分乐趣,三分森冷,以及一分狠戾。 ------题外话------ 桐妈的文属于慢热,我喜欢故事一步一步的进行,慢慢前进,所以,亲们要有耐心哟(*^__^*)……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 我有后台 楼下,喧嚣的声音继续着,只见一男子面色张狂的看着一俊俏的小姑娘,眼中全是淫邪,男子死命的拽着小姑娘,冷笑道:“你知道大爷是谁吗?居然敢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告诉你,我外甥女可是要做皇子妃的,将来说不定还能当皇后,你跟了我,保管你吃香喝辣荣华富贵一辈子,别不知好歹,跟我回去。” 此大言不惭的男子,正是丁姨娘的同胞哥哥,丁友贵。 “不,我不跟你回去,你放过我,放过我。”小姑娘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小脸上满是恐惧。 她是媚香楼的打杂丫头,今儿不小心撞见丁友贵跟兰香姑娘的好事,丁友贵二话不说便要自己伺候他,自己不依,媚香楼的妈妈便将自己捆了送到丁友贵面前。 这个丁友贵她是知道的,简直就是个色中饿鬼,媚香楼里的姑娘们没少被他糟蹋,而且,听说每次伺候他的姑娘们事后总是浑身是伤,不养个个把月是没法下床的。今儿也算自己倒霉,居然好死不死的被这个人渣看上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以后要嫁人的,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要是被这个人渣糟蹋了,那自己就完了。 香秀死命的哀求着,她无助的看向四周,以求谁能救她脱苦海,可是,放眼望去,看热闹,看稀奇的…… 就是没有一个人帮她。 香秀有些绝望的闭上眼,难道,她的命该如此吗? “这是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下的,竟能出这样的事情,难道官府都不管吗?”好听的女生传进香秀耳里。 香秀猛的睁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缓缓朝着自己而来,那淡淡的笑容,柔柔的声音,对香秀来说,简直就如救世的菩萨一样。 “小姐,您救救我,救救香秀,香秀不要跟他回去,他会折磨死香秀的,求求您,求求您……”香秀一下一下的磕着头,她知道,错过这位姑娘,再等下一个人来救她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重重的‘咚咚’声响彻在耳边,杨思桐蹲下身,看着香秀,笑道:“这位大叔说得也没错啊!跟着他,你就能过上好日子,就不用日日穷困潦倒了。难道你不想过上好日子么?” 香秀抬头看着杨思桐,身子微微一顿,说道:“香秀想过上好日子,不想再过穷困再过的日子,可是香秀不要跟着他,如果过上好日子不再受穷的代价是跟着他,那么香秀宁愿一辈子都受穷。” 香秀在赌,赌杨思桐会收下她,会救她。 因为她看到了杨思桐眼底的试探,她知道,眼前女子是在试探自己,只要自己有什么话没说对,那么等待自己的,绝对是女子的转身离去。 “你叫什么名字?”杨思桐浅笑。 “我叫香秀。” “真是个好名字,香秀,很好听呢。”杨思桐笑看着香秀,说道:“以后,你就恨着我吧,可是有一点你必须牢记,不得背主,否则,我会把你卖入媚香楼哦。” 杨思桐盈盈浅笑,一双亮亮的眸子似弯月一般。 香秀看着杨思桐,重重的点头,说道:“奴婢一定不会背叛小姐,谢小姐收留。” 杨思桐笑着点点头,说道:“走吧,跟我回去。” 说完,香秀起身,跟着杨思桐朝着门外走去,可是刚走几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丁友贵面色阴沉的看着杨思桐,因为房事过多的脸色使他看起来格外的淫邪和虚浮,一双眼睛有着淡淡的血丝,眼下青黑色较重,一看便知此人身体内里空虚,亏的极厉害。 “呦呵?这儿哪儿来的小丫头,你以为你是谁啊!想把本大爷的美人拐跑,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丁友贵冷笑的看着杨思桐说道。 “我从小吃米饭长大的,胆子与一般人无异。比不得你,是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难怪敢在京都行事如此嚣张。”杨思桐嘲讽的看着丁友贵,心中冷笑不已。 杨思琦啊杨思琦,你有这么一个好舅舅,可真是恭喜你啊!你和你母亲想必还不知道,他为你们惹下了多大了祸端。 想到杨思琦母女,杨思桐笑了,再看看眼前的香秀,那笑容便更深了。 “嗯,这丫头长的也不错。”丁友贵摸了摸下巴,满脸淫笑的说道:“把她给我带回去,今儿晚上老爷要好好的享受享受。” 说完,丁友贵身后跟着的家丁上前便要拉杨思桐。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杨思桐面色一变,眼中惊骇异常。 “放肆?…”丁友贵冷笑,说道:“你还真就说对了,爷还就是放肆了,怎么着?我告诉你,爷可是户部尚书的大舅子,在这京都,可没人敢给爷脸色看。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敢跟爷叫板,你找死呢?” “你,你……”杨思桐气结,冷哼道:“你居然敢污蔑我父亲,你等着,我要去官府告你。” 杨思桐气急,一张小脸满是愤怒。 “你父亲,你父亲算个球…”丁友贵一听杨思桐的话,立马冷哼道:“户部尚书知道不,在尚书府,当家主母都得给我姐姐三分面子,那什么林氏,黄脸婆一个,也敢跟我姐姐争,要不是看在她生了儿子的份儿上,你以为我妹夫会忍她,早就把她休了。” 丁友贵得意的说着,却没看见,众人像是见鬼的一样的看着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章 要毒死我 尚书府,杨家。 此时,老夫人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首位,她的旁边,是同样脸色不善的杨志恒和林氏。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们不过分,自己也就随她们折腾,就连上次柳姨娘的事情,老太太也放在心中没发作。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没将她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岂有此理。 老夫人阴沉沉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人,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们一个一个都当我死了是吧!嗯…” 众人大气不敢喘的站定,一个个都低垂着头,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让老夫人看不见自己才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样,至少丁姨娘就是笑脸盈盈的看着老夫人,只听她说道:“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发好大的火,莫不是谁惹您生气了。” 丁姨娘现在很得意,非常得意。 虽然女儿惹得两位嫔妃不喜,但是那又怎样,只要那两位皇子喜欢自己女儿,那就一切好办,男人,只要给他吹吹耳边风,就什么都会依着你。若论起调教男人的本事,丁姨娘自认自己做得很好,最起码,老爷就是自己的忠犬。 现在,女儿又这样争气,丁姨娘心里甭提有多高兴。 以至于现在站在老夫人面前也觉得腰杆子特硬,至于林氏,她更不放在眼里了,一个没姿没色的老女人而已,要不是因为她还有个儿子,哼! “谁准你出来的。”老夫人手中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跺,怒道:“都是你教养的好女儿,把我们杨府的脸面都丢尽了,你还有脸在我眼前瞎晃,你个贱婢,想作死是不是。” 丁姨娘一听,两腿顿时有些打颤,她是得意着呢,可是再得意,在这府里也是不能得罪这老太婆的,否则按照老爷那孝顺的性子,还指不定怎么埋怨自己。思及此,丁姨娘陪着笑脸说道:“老夫人,其实也不能全怪三小姐,主要还是四皇子跟六皇子的事儿不是吗?三小姐是个女孩儿,人家皇子们看上她想娶她,也不是三小姐能做主的不是,再说了,那不也是大小姐拉着三小姐一块儿表演才惹来的事儿妈?怎么现在出了事就全怪在三小姐头上了,难道大小姐就不需要担点责任么?” 丁姨娘越往下说,声音越小,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不关杨思桐什么事,可就是心里不舒服想要唠上两句。 “你说什么?”老夫人怒极,顺手将案桌上的茶盏掷向丁姨娘,接着转头看着杨志恒说道:“你自己看看,这就是这些年你偏宠的女人,非但不知好歹,连天多高地多厚她都分不清,只知道一味的怨怪别人。宫中年宴那天我是不舒服才没去,没想到她们这一去居然给我杨府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回来,现在还在我面前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又多了不起,怎么?你女儿巴上皇子了,你眼里就容不下我这老太婆了是吧!” 章氏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不论是以前做媳妇还是后来荣升婆婆之后,这么大的气性,还是生平第一回。 林氏见老夫人生气,胸口也是一喘一喘的,生怕老夫人气出个好歹,于是上前一边帮着老夫人顺气一边说道:“母亲,您要乖就怪儿媳吧!都是我不好,没看好她们姐妹,要是我看好了她们,也不至于闹出这样的事情。” 老夫人听了,脸色稍稍缓和,说道:“怎么能怪你,二丫头和四丫头不也一块儿去了么!怎么都好好的没惹事端,就三丫头出了事,可见是她不好,与你不相干。” 听着老夫人这话,丁姨娘心里气得要死,可是碍着老夫人的脸面,只得将这口气憋在心里自己受着。 “三丫头的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可你们出门打听打听去,听听别人是怎么说咱们杨府的,啊!为着她一个人,连带着我们府里其他的丫头都受了累,见天儿的听那些不知所谓的闲话,你们听着也不难受。”老夫人脸色难看的瞪了眼丁姨娘,继续说道:“今儿个把你们招来,原也不是为了三丫头的事情,毕竟上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罚了她,我也不打算再说她什么?只要她好好的安分守己不再搞那些幺蛾子,我这做祖母的也不会说什么?可惜……” 老夫人冷笑,眼中阴霾渐深,似是要将谁活吞了一样。 只见她抬起头,阴冷的眼神在几位姨娘身上扫过,那几位被她看过的姨娘顿时觉得浑身如坠冰窖般难受。 其中,也包括丁姨娘。 “老夫人,妾身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先回去休息。”丁姨娘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背后寒气一阵一阵的往上冒。 “怎么?你身体还不如我一个老太婆啊!看来是这些年保养的太好,把你养的身娇肉贵。老身都还没叫休息呢!你嚷什么?”老夫人忽然起身,怒道:“妾身?你也敢自称妾身,你个贱婢。” “婢子知错了,婢子一时口误,求老夫人饶了婢子吧!”丁姨娘急忙跪下,眼中泪水欲落不落,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不时的看向杨志恒,示意他为自己求情。 接到丁姨娘求助的信号,杨志恒讪讪的看着老夫人,强笑道:“母亲,您就饶了丁姨娘一回吧!她好歹也给儿子生儿育女了的,您让她在这么多下人面前失了脸面,这不是叫儿子也没脸吗?” 老夫人转头看着自己儿子,脸色并没有因为儿子求情而有所缓和,反而更加难看,她定定的看着杨志恒,说道:“你还知道难看,三丫头在宫中做下那样的事情,你在朝中就有脸了,嗯!” 说着,老夫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只见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泣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好好的儿子不向着我,居然向着一个想杀他亲娘的贱人,老爷啊,你在哪儿啊,你怎么去得那么早啊!你怎么就不带着老婆子我一起走啊!你都不知道,那贱婢居然想害死我,呜呜呜……” 老夫人的话顿时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在杨志恒头上,直劈得他晕头转向,脑子里蒙蒙的。 当然,这话也劈在在场的众位身上,大家都愣愣的,似乎不明白老夫人在说什么? ------题外话------ 老太太发飙了,火气上来了,咱们杨大小姐下一章会提着一桶油上场灭火的\(^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 是这样啊 杨志恒看着自己老娘,总觉得有点不真实,母亲向来就不喜欢丁姨娘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杨志恒也很少在母亲面前提起丁姨娘或者为她说话,可是现在,母亲居然说丁姨娘要毒死她,杨志恒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于是愣愣的看着老夫人,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母亲,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丁姨娘虽说不太讨您喜欢,可是这种事儿,应该是弄错了吧!” 杨志恒小心翼翼的说着,眼神时不时的扫向丁姨娘,其实他心中也不怎么酌定丁姨娘不会做傻事。 “是啊,母亲,老爷说得对,这种事儿,会不会搞错了。”林氏惊疑不定的看着丁姨娘,心中冷笑,连老夫人都干下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只是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不可能的样子还为着丁姨娘求情。 眼见林氏求情,丁姨娘也急忙说道:“是啊,老夫人,婢子怎么敢呢!您是不是弄错了。” 虽然嘴上叫着委屈,可是丁姨娘心中却惊的不得了,怎么会呢!老不死的怎么就发现了呢,是不是哪儿出错了。 “怎么?你们是不是都以为老身老糊涂了,连是不是有人害我都分不清了是吧!”老夫人很生气,非常生气,一个个的都不给她安生。 想想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总是头昏眼花的,还以为是没休息好,却没想到是被人给下了东西的缘故。想到这里,章氏心中的气就蹭蹭蹭的往上冒,恨不得将那个算计她的贱人给拧死。 “弄错?你倒是给我说说,咱们府上那个姓张的大夫是谁?嗯,是谁把他引进府的,是谁成了杨府的专用大夫的,啊…”老夫人生气的大吼。 听着老夫人的话,丁姨娘脸色刷白,心道坏了,怎么就让老不死的知道了姓张的来路呢,这可怎么办。丁姨娘低着头,眼珠乱转,暗道:要是三小姐在这儿就好了,三小姐脑子好,要是她在,一定能想到办法怎么说的。 “老夫人,您错怪婢子了,那张大夫是婢子的远房亲戚不假,可是婢子当初也是看在他医术好的份上才向姐姐推荐的,至于那张大夫犯了什么事儿,婢子真是不知道啊!老夫人,您要明鉴啊!”丁姨娘泪眼婆娑的跪倒在地,哭哭啼啼的说道。 不管怎样,绝对不能承认自己跟张大夫有过多的交情,绝对不能。 “你还有脸哭。”老夫人厌恶的看了眼丁姨娘,冷声道:“把那个贱婢给我带上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居然敢对老身动手。” 老夫人说完,赵妈妈会意,立即便有人拉着一个半边脸颊肿的老高的丫头进来,那丫头穿着一身青色的小袄,发髻散乱着,头低低的垂着,是以众人并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可是丁姨娘却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她院子里的二等丫头丁紫吗?她怎么会在这里,丁姨娘心中划过无数个念头,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丁紫吗?”柳姨娘惊呼出声,手掩唇说道:“丁姨娘,这不是你屋子里的丁紫吗?难道你真的…!哎呀,丁姨娘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居然敢暗害老夫人,你,你……” 柳姨娘眼神惊恐的看着丁姨娘,稍许,柳姨娘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丁姨娘,你连老夫人都敢下手,你真是丧心病狂啊你,看来上次六少爷的事情跟你脱不了关系,你说,是不是你害了六少爷。” 说着,柳姨娘悲痛欲绝的哭了起来。 贱人,不管老夫人的事情是不是你坐下的,你都别想洗脱嫌疑,就算你本事大洗掉了,我也让你掉层皮。 “你胡说什么?六少爷的事儿跟我没关系,你别在这儿疯疯癫癫的。”丁姨娘恨恨的看了眼柳姨娘,似是在警告什么? “闹什么?”老夫人怒道:“赵妈妈,跟她们好好说道说道,我倒要看看,某些人的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是。”赵妈妈应声道,完了,向着众人说道:“近来老夫人总是瞌睡,还老是头晕眼花的,先前还不是很明显,可随着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这症状便越发的明显起来。奴婢们请了张大夫,给老夫人看了后,他说老夫人没大碍,都是年纪渐长的毛病,好好养着就成。奴婢们也信了大夫的话,可是不知怎么的,老夫人的身子还是一日不如一日,奴婢们急的啊,可是也没办法。前几日奴婢跟我家小子说起这事儿,我家小子也是急,刚巧我媳妇儿在场,听了我跟小子的话,就多嘴问了一句,问老夫人的吃食都是怎么安排的,可谁知就是这么一问,居然把问题给找到了。” 赵妈妈说着,眼神阴狠的看了看丁姨娘,接着说道:“也是我家媳妇儿有出息,早年家中老父是个调配药膳的好手,我媳妇儿学了来,经我跟我媳妇子细细一说,这才知道是老夫人的吃食上坏了事。奴婢虽说不懂药理,可寻常的吃食相克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又怎么敢不小心,况且老夫人的吃食都是我看着的,怎么会出事儿呢!于是老奴就悄悄的查了查,这才发现居然有人在老夫人的汤里下了紫云根的粉末。好在老夫人也不是日日都会用汤,否则,否则……” 赵妈妈哽咽着不说话了,可谁都知道那句否则后面接下来的话。没有日日用汤,要是日日都用了,那岂不是就没了。 当然,这话谁都没敢说出来,只能咽在肚子里。 “接着说。”老夫人面色阴霾,一张老脸漆黑如墨,眼底更是有着噬人的寒意在往外冒。 赵妈妈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奴婢顺着查了下去,原来这紫云根的药粉居然是丁姨娘院子里的丁紫给张厨子的,奴婢悄悄拿了丁紫问话,发现者紫云根是从张大夫那里拿的,而这张大夫,又是丁姨娘的远亲。” 说道这里,众人心中明了,原来是这样啊! ------题外话------ 抱歉抱歉,预计错误,杨大小姐要下章才提油出现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 为我做主 杨志恒脸色漆黑的看着丁姨娘,眼里闪烁着寒光以及阴霾,他是偏宠丁姨娘没错,这一点,他从不否认,谁叫正妻娘家不弱,而且还整天不解风情,哪儿能比得上娇艳妩媚的丁姨娘。母亲不喜欢丁姨娘,这些年来也是多加刁难,可是再怎么着,她也不能对自己母亲下手,想到赵妈妈说母亲差点就没了,杨志恒心中一股无名火猛的窜起,直直的冲着丁姨娘而去。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对母亲下手,枉我这么多年偏宠你,你真是狼心狗肺。”杨志恒一巴掌甩在丁姨娘脸上,那声音脆脆的,极响亮。眼看着丁姨娘的脸瞬间浮现五个手指印,杨志恒的火气却一点没消。 “老爷,妾身冤枉啊,妾身真的冤枉,那张大夫是妾身远亲不假,可妾身真的没让他干什么事儿,妾身可以指天发誓,妾身要是对老夫人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儿,那妾身就天打五雷轰,老爷,你相信妾身啊……”顾不得脸上痛楚,丁姨娘嚎啕大哭,现在人证俱在,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她们谁也没办法。 恨恨的吞下心中恶气,丁姨娘面上越发显得楚楚可怜,配上她那半边布着红色指印的脸颊,更是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弱。 眼见丁姨娘哭的梨花带雨,杨志恒心中有过一刹那的松动,可是瞥眼见到老母那凛冽的眼神,心中那仅有的一点松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你敢说丁紫的事儿你不知道,她可是你屋子里的人,还有那张大夫,也是你远亲,你自己说,你告诉别人你们没关系,谁信,你信?”杨志恒在官场浸淫多年,从赵妈妈的话里边揪出了原位。 丁紫是丁姨娘的人,张大夫是丁姨娘的亲戚,这加起来,还真是不好说。 “老爷,妾身真的……”丁姨娘还欲说什么,却被接下来丁紫说的话给打断。 “丁姨娘,都是奴婢没用,是奴婢连累您了,你放心,奴婢已经跟老夫人招了,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跟姨娘没关系。”丁紫顶着半边肿胀的脸颊,眼中泪花闪闪,但却一脸坚定的说道。 听了丁紫的话,丁姨娘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忙说道:“老爷,老爷你都听到了吧!这都是这丫头自作主张干下的事儿,跟妾身没关系,没关系。” 本来杨志恒听了丁紫的话后是有几分相信的,可是丁紫的话刚一说完,丁姨娘就忙着撇清自己,这下子,杨志恒心中越发酌定这事儿就是丁姨娘做下的。 “你个贱人,居然敢害我母亲,来人啊!请家法…”杨志恒冷冷的看着丁姨娘,眼底无半点温情。 “老爷,你说什么?”看着杨志恒不带感情的眸子,丁姨娘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就是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这就是她费尽手段得到的男人,此时,他非但不信自己,还这样冰冷的看着自己。 丁姨娘的心有些冷,可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儿,又觉得好像是有人针对自己设下的陷阱,从一进门老夫人的神色,到提起张大夫,再到丁紫的出现,丁姨娘的大脑立时转动起来,她冷冷的看向大厅中的人,疯狂的扑倒丁紫身边扯着丁紫说道:“你这个贱人,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老夫人,你说,你说啊!……” 丁姨娘抓着丁紫又掐又拧,丁紫疼的直抽气,却不敢反对丁姨娘动手,只怯怯道:“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看不惯老夫人对姨娘和三小姐不好,奴婢才向张大夫讨那药的,姨娘,你放心吧,奴婢不会连累你的。” 丁紫越是这样撇清丁姨娘,丁姨娘的脸色便越黑。 这里谁都不是傻子,听了丁紫这样说,便都认为丁紫是在帮自己顶下罪过,尤其是看到丁姨娘如此疯狂的对丁紫又掐又拧,心中更是酌定就是丁姨娘干的。 “你这个贱人,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丁姨娘更加的使劲儿的掐着丁紫,心中的愤恨越来越重。 “把她给我拉开。”老夫人的拐杖重重跺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妈妈上前拉开丁姨娘,并且死死的按着她,一双老眼里全是阴狠。 而就在赵妈妈拉开丁姨娘的时候,丁紫的衣袖刷的一下被扯掉,只见丁紫的手臂上布满了伤痕,掐的,拧的,青黑一片。其中甚至还有这密密麻麻的小孔,仔细瞧去,居然是用针扎出来的。 眼见于此,众人心中倒抽一口冷气,看向丁姨娘的眼神越加厌恶。 “好,好…”老夫人气的直哆嗦,说道:“你自己瞧瞧,就是这样的女人,居然敢对下人用针刑,你看看好好的孩子给她祸害成什么样?这要是传了出去,咱们杨府的脸面还要不要,啊…” 杨志恒也没想到,会在丁紫身上看到这样的伤,想想丁姨娘平时如解语花般,再看看眼前的丁紫,杨志恒觉得自己就像是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丁紫,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杨志恒看着丁紫说道。 丁紫咬咬唇,看了看丁姨娘,张了张口,却又闭上,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将丁紫的举动看在眼里,杨志恒沉声说道:“你别怕,无论什么事儿,有老爷给你做主。”杨志恒神色有几分缓和。 闻言,丁紫抬头看着杨志恒,似是下定决心般,哭道:“老爷,老夫人,你们要救救奴婢的弟弟啊!奴婢老子娘都去了,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你们救救他吧!” 听着丁紫这话,丁姨娘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想要阻止已来不及,只听得丁紫哭泣的娓娓道来。 “自从三小姐从宫中受了委屈回来被老夫人责骂惩罚,丁姨娘就一直心怀怨恨,说三小姐会惹祸都是夫人没看顾好三小姐和大小姐故意放任的缘故。丁姨娘觉得老夫人不公平,只罚三小姐却对大小姐连句责怪都没有,所以心里的怨怪也越发的深,丁姨娘一有气就拿奴婢撒。两月前,丁姨娘要奴婢每隔五日便将一包东西交给张厨子,奴婢一开始不知道那东西是干什么的?是后来不小心听到姨娘跟三小姐说话,这才知道那是要害老夫人的,奴婢害怕,想报信儿给老夫人知道,可是没想到丁姨娘早早的就备下了后手,将奴婢的弟弟给绑了,丁姨娘告诉奴婢,让谁也不准说,要是泄漏半个字儿,就杀了奴婢的弟弟,奴婢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奴婢不敢啊!……” 丁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是说的话却钻进了众人的耳里,敢情儿三小姐也参与了,可真是好得很。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坐看好戏,反正,就是没一人帮丁姨娘说话。 老夫人脸色铁青,冷声道:“去把那孽障给我带过来,我倒要亲自问问,她的心是怎么长的,居然连她祖母也敢害。” “祖母,母亲,你们要为女儿做主啊!”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忽听得杨思桐的声音响起,眼中的阴冷霎时减去几分,并多了一些柔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章 火上浇油 杨思桐伏在林氏身边,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流,两只眼睛也红肿红肿的,叫人看得心疼不已。林氏没急着问发生什么事,只想着先安慰女儿再说,倒是老夫人见孙女伤心成这样,心里担忧的很,又想着杨思琦和丁姨娘的事,心中那是又急又气。 直等到杨思桐哭的差不多了,林氏这才说道:“这是怎么了,早才好好的出了趟门子,怎么就哭成这样,快跟娘说说,谁欺负你了。” 杨思桐虽止了哭声,可眼眶却红肿着,听见林氏问话,委屈的说道:“昨儿女儿接到敏慧的帖子,说是今日过府一叙一起品茶来着,女儿早早的去了。中途身子有些不爽利便辞了敏慧,可巧在途中听闻有人强抢良家女子,女儿听那求救的女子年纪颇小,心中不忍,便想着救下她也算结了一桩善缘,可是,可是……” 杨思桐说道这儿,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落,只看得林氏心肝宝的疼得慌。“是不是那强买的人欺负你,你放心,你父亲好歹也是朝中正二品的官员,我看那起子的敢骑到我们头上。” 林氏说着,恨恨的看了眼杨志恒,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吧!你女儿都被人欺负了,你要是不出头你好意思吗? 杨志恒自是明白自家夫人的意思,心中虽气,可也想着等女儿说完再说,于是好言说道:“那你是救下那女子了?” “女儿下车见那女子也只十二三的模样,瞧她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抓着,女儿看着可怜,便与那欲强抢女子的人商量,想要收下她做丫头,那人不愿,还说女儿多管闲事要把女儿收房,女儿大怒,便说爹爹是当朝户部尚书,他要是再出言不逊我就让爹爹告他,谁知,谁知……” 杨思桐说道这儿,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又落了下来,用手绢儿擦了擦,杨思桐神色为难的看了眼丁姨娘,咬了咬唇,说道:“谁知那人居然高喊道,户部尚书是他的大舅子,说在这京都没人敢跟他唱反调,说父亲是他的妹夫,在咱们杨府里,就连母亲都要给她妹妹三分面子,他还说,还说……” 杨思桐哭泣着说道,那模样,有伤心,有委屈,还有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林氏听到这里,脸色越加难堪,她知道,女儿说得肯定就是丁姨娘的同胞兄弟,丁友贵。林氏阴沉着脸,冷声道:“他还说什么?” “她说母亲是黄脸婆,说祖母是老妖婆,说这府里总有一天是她妹妹当家当家作主,还说以后要把咱们都赶出去,母亲,父亲不会的,是不是,不会的…”杨思桐伏在林氏怀中哭道。 杨思桐没看见,在她说完老妖婆和黄脸婆后,林氏和章氏的脸色瞬间阴沉的不能再阴沉,林氏还好,尤其是章氏,那手使劲儿的捏着拐杖,那劲道儿,恨不得把拐杖捏碎才好似的。 老妖婆! 章氏气的那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很好,非常好,原来自己是老妖婆。阴冷的眼神扫向丁姨娘,章氏恨不得活刮了她。 “老爷,妾身的兄弟们虽说不争气,可是这种当街强抢民女的事儿他们还是做不出来的,尤其还嚷着要把我女儿收房,妾身娘家兄弟就是再浑,也不会认不得自己的外甥女。”林氏眼神冷冷的看着杨志恒,其间充斥着愤怒,憎恨,以及委屈。 杨志恒脸色也很不好看,妻子的话他何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确,妻子的娘家兄弟在朝中虽然官职不高,可却绝不会当街做出这样的事情,虽然心中也知道那人是谁?可是一想到丁姨娘,杨志恒心中总抱着几分侥幸。 看着丈夫如此,林氏自是知道他心里所想,于是冷笑道:“老爷,你可得好好想想,究竟还有谁是你的大舅兄,居然这般能耐,连天子脚下也能无所无惧,妾身倒是想见见这位‘大舅兄’,跟他讨教讨教,也好让妾身娘家兄弟也学学他的本事。” 林氏这话说得很重,本来杨志恒心中还有这一点点犹豫和不信,可听见妻子这么一说,心中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 “哼…!”杨志恒啪的拍了下桌子,怒道:“什么大舅兄,我杨志恒的舅兄有几个我还不清楚,也不知哪儿来的浑人,居然敢胡乱攀亲,给我等着,我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伏在林氏怀中的杨思桐唇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杨思琦,丁姨娘,你们好好的等着吧!我会把你们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折磨致死。现在,只是刚开始而已,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 从林氏怀中抬起头,杨思桐擦了擦泪,朝着章氏说道:“祖母,那攀诬人的恶人已经被六皇子拿下了,现就在外面等候父亲发落。” 章氏看着杨思桐,沉声道:“怎么牵扯上六皇子了。” 虽说不喜丁姨娘,可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章氏还是知道的,是以一听说六皇子牵扯进来,心中当即有些不高兴。 “回祖母话,孙女当时和那恶人辩解,正巧六皇子经过看见了,说他攀诬朝中官员实在可恶,便将那人扣下了,只是…”杨思桐邹着眉头,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只是什么?”章氏脸色更沉。 “六皇子的人上前钳制恶人时,从那恶人身上掉出了一样东西,孙女见那是咱们府上的腰牌,想着那人怕是跟咱们府上真有什么关系,所以就没将他绑着。”杨思桐沉吟片刻,眼神有些飘忽的说道:“兴许,那人真是咱们的哪个亲戚吧!” 章氏闻言,嘴角挂着冷笑,嘲讽道:“可不是么咱们府上的亲戚么!” 说完,转头看着丁姨娘,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将人烧成灰。 看见章氏如此,杨思桐递上腰牌,说道:“祖母,这就是从那人身上落下的腰牌。” 章氏接过,看着上面的字,已经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腰牌可是府中的一等腰牌,拿着这腰牌,是可以不经盘查便直接来往各个院子的。可是眼下,这腰牌居然被一个外人拿着,而且这人还是个男子,要是哪天这男子持着腰牌进出府中,闯到她哪个孙女的院子,那,那简直…… 一想到这里,章氏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阵恍惚,差点摔倒。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赵妈妈上前扶住章氏,一通大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 彻底厌弃 好半晌,章氏才悠悠的好转,只是她一睁眼,就看眼杵在屋中的丁姨娘和杨思琦,心中一怒,又有些发晕。屋子里的下人已被早早的遣散,只留下几房姨娘和相关人等。 柳姨娘,陆姨娘等安静的站在一边,大家都静静的不说话,谁也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就当了那只出头鸟被拧下脖子。 陆姨娘神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可是她旁边的柳姨娘就不那么沉得住气了,虽然面色照样沉静,可是眼底的讥讽和幸灾乐祸却一览无余。 杨思琦安静的站在一边,眼底阴云涌动,在绿柳前来自己屋子之前,她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心中总是惶惶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直到绿柳说是祖母要自己前去时,杨思琦心里登时便知道她的不安是来自何处了。 从一进这里开始,父亲和林氏以及满屋子的人都用一种厌恶和烦腻的目光看着自己,杨思琦暗道:难道是六弟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便是杨志恒的怒火以及一掌重重的耳光。 ‘啪’…… 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这声音格外的响亮,以及——刺耳。 但是在那些看好戏的人眼中,这却成了美妙的乐曲。 杨思琦捂着脸,有些发懵,她定定的看着杨志恒,眼中有着不可置信,只听杨思琦喃喃道:“父,父亲,女儿做错什么了,让您如此生气……” 杨思琦委屈,很委屈,从小到大,杨志恒连大声对她说话都没有,更遑论是打她了。可是今天,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居然给了自己一巴掌,这说明什么? 杨思琦的大脑迅速的转动起来,眼角斜斜的看向丁姨娘,企图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讯息,她必须要抱住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即使是六弟那件事情暴露了,也绝不能让自己陷进去,一定要把自己摘除干净。 想到这里,杨思琦更加委屈的掉泪,哽咽道:“父亲,女儿从宫中回来便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不曾出门半步,可是今日才刚一跨进祖母的院子,您就什么都不说的给了女儿一巴掌,女儿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打我,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不过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女儿无话可说。只求父亲保重身体,千万别再生气了,无论什么错,女儿都担了。” 不得不说,杨思琦这番话说得很漂亮,只见原本气极的杨志恒在听了她这番话后脸色便有些缓和,眼中更是有着犹豫。 杨思桐知道,他这个立场从来都不坚定的父亲此时心中肯定是不太相信平时看上去极为乖巧懂事听话的女儿会做出伤害他老母亲的事情。可是眼瞧着老母亲那气极的样子,又有丁紫和赵妈妈的话,他又不得不信。 眼看着杨志恒眼中的犹疑不怎么坚定的样子,杨思琦又道:“父亲,您要是还生气,那就责罚女儿吧!” 说完,杨思琦眼中含泪,面色戚戚的垂头,可那垂下的角度又不厉害,堪堪让人可以看见那脸上的委屈和凄然。 果然,杨志恒见了,心中的疑虑顿时大消。 “父亲,祖母醒了。”眼见于此,杨思桐心中冷笑,出言将正欲说话的杨志恒给拉了回来。 杨思琦,你以为今天装装委屈就能混过去吗? 你做梦。 “母亲,您怎么样了?”杨志恒站在章氏身侧,关心的问道。 章氏幽幽醒转,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看身边搀扶着自己的林氏以及一脸关切的杨思桐,心中总算还有些安慰,好在自己还有争气的孙儿孙女,不然,还真不知道会不会气死过去。 “那个孽障带来了吗?”刚恢复一些,章氏便沉声说道。 “母亲,兴许,是有什么误会?思琦那丫头是儿子看着长大的,她平时一向乖巧懂事,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况且,只是一个丫头的证词而已,可信度也太低了。再说了,就凭她一面之词,也不能说明思琦就与这事儿有关吧!”杨志恒小心翼翼的看着章氏说道。 “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谁好谁坏你都分不清了。”听了儿子的话,章氏那叫一个气啊!自己老娘都快被毒死了,可当儿子的还死命的为下毒的人说情,章氏心中现在恨不得立刻弄死杨思琦母女,可是看着儿子维护她们的样子,章氏更是气的不得了。 “祖母,也许父亲说得对,三妹她,兴许是无辜的,毕竟一个下人的话也不可全信,再说了,三妹那么乖巧,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杨思桐声音柔柔的劝着章氏。 杨思桐的举动看在旁人眼里,都觉得这个大小姐真是太善良了,居然这么容易的就相信杨思琦。 想想平时大小姐总是被三小姐哄得团团转跟夫人唱反调,大家纷纷在心中叹息:真是单纯的大小姐啊!你怎么就看不出人家的险恶心思呢! 哎…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至少,杨思宇就是其中之一。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杨思宇轻勾嘴角笑了笑。 善良——? 恐怕她们的好姐姐不止是‘善良’,而是‘很善良’,非常‘善良。 “是啊,祖母,三妹平时是有些快言快语,可这种大孽不道的事情,想必三妹是做不出来的,毕竟她也是您孙女。”杨思宇轻笑道:“容孙女说句不敬的话,你要是没了,三妹能得到什么?她依然是杨家的三小姐,不能改变什么啊!” 杨思宇轻飘飘的声音响彻在屋子里,如果说杨思桐的话是将柴火点燃,那么杨思宇就是朝上面泼了一桶油,使之烧的更旺,更烈。 果然,杨思宇说完,章氏的脸色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 “哼!”章氏重重的冷哼,说道:“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连当朝皇子都敢嘲笑讥讽,更不消说我这个老太婆了。更何况,能有那样子的舅舅,谁能保证说她干不出来,依我看,她不仅能干,而且还干的很好。” 如果说章氏以前只是因为杨思琦是庶女而不喜欢她的话,那么现在,她对眼前这个是她孙女的女孩儿已是厌恶透顶。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 送去家庙 章氏的话,无疑是给杨思琦判了死刑,因为这番话,以后杨思琦在这家中的地位肯定是比不上从前的。试想,一个连祖母都容不下的女子,又有谁能被她放在眼里呢! 听罢章氏的话,杨思琦小脸煞白,死死的咬着嘴唇,眼中的怨怪再也藏不住,愤然道:“祖母,孙女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从孙女一进这门,大家就都用厌弃的眼光看孙女。是,孙女进皇宫赴宴的时候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可是孙女知道错了,也受到了惩罚,难道这还不够吗?你们还要死死的揪着不放吗?” 杨思琦认定章氏一干人等就是揪准了宫宴的事情抓着不放,至于六弟的事情,只怕也是有所猜忌而已,不然,为何自己来了这么久都没听见她们说什么呢? 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松口,不承认,那么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章氏厌烦的看着杨思琦,说道:“赵妈妈,你给她好好说说,她跟她那好母亲都干了些什么?她的好娘舅又干了什么?” 说完,章氏将头瞥向一边,因为在她心里,现在就算看一眼杨思琦她都觉得恶心。 赵妈妈得令,眼神鄙夷的对着杨思琦娓娓道来…… 听着赵妈妈的话,杨思琦心中惊骇异常,还以为是六弟的事情暴露了,没曾想,原来是下药的事情被察觉了,可是,那样谨慎的行动又是怎么发现的? 打死杨思琦都不会相信,这事情是赵妈妈无意间发现的。杨思琦总觉得,这事情好像是有人给她故意下的套子。 从这一点上来说,杨思琦和丁姨娘不愧是亲母女,直觉相当准。 “祖母,赵妈妈也说了,那是丁紫和张大夫的证词,姨娘并未承认。况且,一个下人和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亲说的话,也值得信吗?”杨思琦挺直背脊,直直的看着章氏,说道:“容孙女说句大不敬的话,祖母您不喜欢姨娘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要是姨娘真有心害你,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却要现在才下手。况且,丁紫说听见我和姨娘密谋说要给祖母下药,还说姨娘扣下了她弟弟做要挟她的筹码。不是孙女说什么,姨娘要是真要做,怎么会挑她?她只是姨娘院子里的二等丫头而已,姨娘放着好好的丁香这等人用,干嘛要用她,祖母您就不想想,姨娘真有这么蠢么?放着这么多的把柄给人抓。” 听了杨思琦的话,章氏眼里闪过一丝动摇,可是很快便被她否决。 杨思宇心中暗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三妹呢!平时怎么看不出这张嘴这么能说会道,当真是小觑了她,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杨思宇轻轻的咳了咳,那声音,微不可闻。 听见女儿发出的声响,陆姨娘会意,朝着杨思宇轻轻颌首,继而对着章氏轻声道:“三小姐的话固然有道理,可是往深里说,也不能洗脱丁姨娘的嫌疑,毕竟那丁紫是你们院子里的人,而那张大夫又是丁姨娘的远亲,要是说你们没关系,我想谁都不会相信。再说了,就如三小姐自己说的,丁紫只是院子里的二等丫头,要是真出了事,丁姨娘也大可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至于为什么丁姨娘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害老夫人,那就丁姨娘自己知道了……” 说完,陆姨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而陆姨娘的话也的确引人深思,丁紫只是二等丫头,也不是丁姨娘的心腹,真出了事,却是可以推脱到她身上,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对老夫人下手。 那答案,不是很明确么? 一来丁姨娘早先进府就不得章氏喜欢,那时候不下手是因为根基未稳,不好下手。 二来现在丁姨娘在府中地位渐深,根基稳当,并隐隐有着夺林氏权威的架势,而且现在杨思琦渐渐长大,她需要去参加豪门宴会才能有露脸的机会,将来才能找到好的婆家,可是若是章氏不允许她参加,那么她露脸的机会就微乎其微,连露脸的机会都没了,又怎么能找到好的婆家。 而皇宫宴席,便是最好的露脸机会,那时候,皇家众子和各大臣官家男子都会参加,错过这一场,那损失不可谓不大。所以,丁姨娘选择在这个时候加害章氏简直是有理有据,理由充分。 而陆姨娘,便这样不温不火的将事情的重点给挑了出来。 陆姨娘平时鲜少与人生事,基本上都是待在自己院子里做女红,和其他几房姨娘比起来,陆姨娘可称得上是深居简出。 所以,陆姨娘这番话在章氏和杨志恒等人听来不但没有挑拨和火上浇油的意思,反而是客观的陈诉事实为多。 “你这个贱人,你根本就是污蔑我,你就是见不得老爷总是到我房里,你深闺寂寞所以嫉妒我才要抹黑我,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们谁都别想陷害我。”丁姨娘愤怒的看着陆姨娘,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你…”陆姨娘叹了叹气,平静的看着丁姨娘说道:“丁姨娘,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有着一样的追求。是,老爷一年去我院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已经不在乎了,反正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也不差了。我只盼着二小姐将来好好的嫁个人家,我也就知足了。我做了一辈子的姨娘,我不想二小姐将来也和我一样给人做姨娘。杨府的当家主母是夫人,这点我很明白,所以,那些不该肖想的东西,我从来都不会想。” 陆姨娘的神色很平静,几乎可以说是满不在意。她眼神宁静而沉寂,里面仿佛一潭死水,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波澜。 杨思桐看着陆姨娘,眼眸轻眯,其实在杨家,陆姨娘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呢!只是陆姨娘这个人很理智,她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而且最重要的是,陆姨娘懂得进退,知道分寸。她轻易不出手,否则一出手,便是往死穴上狠狠的踩。 就比如,此时丁姨娘的事。 “我呸…”丁姨娘朝着陆姨娘一口唾沫吐去,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不该肖想的不会去想’,你哄三岁小孩儿呢!陆明君,你就是一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恶不恶心。” 丁姨娘的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深深邹眉,看向她的目光更是满含鄙夷。姨娘就是姨娘,永远上不得台面。 章氏厌恶的看着丁姨娘,又看了看陆姨娘,心中顿时觉得自己平常对庶出的孙女杨思宇是不是有些过了。 虽然陆姨娘也是姨娘,好歹也是个小家碧玉,因家道中落嫁给了杨志恒为妾,可是瞧瞧那通身的气质和修养,再看看丁姨娘,简直没得比。 “恒儿,你看见了。”章氏冷眼觑着儿子说道。 “儿子看见了。”杨志恒无力的说道,想当初,他怎么会觉得丁姨娘温柔可人,善解人意呢! “那你说吧,准备怎么办?”章氏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温情。 “母亲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儿子全听母亲的。”杨志恒恭敬的说着,连个眼角都没给丁姨娘。 正在言语辱骂陆姨娘的丁姨娘听见章氏和杨志恒的话,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于是立即朝着杨志恒泪眼蒙蒙的说道:“老爷,你真的相信妾身会做出伤害老夫人的事么!你就是给妾身天大的胆子妾身也不敢啊!老爷,你一定要相信妾身啊!” 虽然心中有着不舍,可是杨志恒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念着丁姨娘从前的好,也难免今天要受苦楚。“丁紫和张大夫的话是不可全信,可是无风不起浪,她们还能无缘无故的冤枉陷害你不成。张大夫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我们不说他,可是丁紫呢!她可是你院子里的人,你敢说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丁姨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她知道,杨志恒肯定是相信了丁紫的话,并且是关章氏,他就是想绕过自己只怕也会犯众怒。 “既然老夫人和老爷都相信是妾身做的,那妾身无话可说。”丁姨娘聪明的不再争辩,只是一味的忍下杨志恒的指责和众人认为的事情真相。 “把她给我送到家庙去,没有老身允许,永远不许出来。”章氏的声音阴冷低沉,还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寒冷。 丁姨娘听见这话,真想立即上前把老妖婆掐死。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还有女儿,对,还有女儿,女儿还有两年才及笄,先去家庙,再慢慢的筹谋想办法回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一章 非敌非友 “祖母,您不可以把母亲送去家庙。”杨思琦急忙朝着章氏跪下说道。 “不可以?在这个家,还没有谁敢对老身说不可以。”章氏冷冽的双眼看向杨思琦,说道:“老身念你年幼,你舅舅的事情也就不与你计较多说,你倒是好啊!居然敢对老身说不可以。” 眼见章氏发怒,杨思琦忙道:“祖母,孙女不是这个意思,孙女只是担心姨娘,家庙清苦,姨娘怎受得了啊!祖母,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姨娘吧……” 杨思琦知道,她必须为母亲求情,不然,母亲若是真的去了家庙,那自己在这府里可真算得上是举步维艰了,到时父亲再纳上一个两个新姨娘,转眼就会把姨娘忘得干干净净,所以,姨娘不可以,也不能去家庙。 “不用多说,送丁姨娘回房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送去家庙,要是谁敢再为她说清,就跟她一起去家庙。”章氏冷冷的眼神仿佛一把尖刀,一一划过在场众人。 谁也不敢开口为丁姨娘求情,毕竟,没有谁愿意去清苦的家庙。去了那里,就等于是变相的驱逐出府了,试问,谁会傻到去求情呢,又不是脑子摔了。 “祖母……”杨思琦不甘心的张口,可刚一接触章氏阴冷的眼神,到了喉咙的话也被她生生咽下。 杨思琦死死的捏着拳头,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心里的疼原比她手上的疼还要来的猛烈。 在场这么多的人,几房姨娘,主母林氏,祖母章氏,她们一个个都巴不得姨娘不能翻身才好,至于父亲,那个薄情冷心的男人,他居然眼看着姨娘受罚却一言不发,眼睁睁的看着姨娘被送去家庙。 这一刻,杨思琦把杨志恒也恨上了。 可以说,杨府众人,都被杨思琦恨上了。 堂屋里静静的,大家大气不敢喘的静立着,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声音似的,可是唯有各人心中明白,对于丁姨娘的下场,各人心里的想法是怎样的。 这其中,莫过于柳姨娘,李姨娘等人最高兴了。毕竟少了丁姨娘这个有力的竞争对手,自己等又美貌,只要牢牢的抓住老爷的心,何愁没有好日子过呢!至于三小姐杨思琦,等丁姨娘去了家庙,她一个没了亲娘的庶女还能翻起什么大浪。 “祖母,孙女相信那些事都跟三妹没关系,她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而已,孙女不信她有这样心思和心计。您已经将丁姨娘打发去家庙了,就不要再生三妹的气了,三妹为丁姨娘说话,也是出于孝道不是。至于三妹舅舅的事情,孙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毕竟也算是亲戚,哎……” 杨思桐幽幽的叹气,脸上一脸忧愁。 章氏拍拍杨思桐的手,说道:“祖母知道你心善,你说得对,丁姨娘去了家庙,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至于丁友贵,把他给我逐出长宁街,给我告诫府上下人,谁要是再敢跟他来往,就给我卖给人牙子,连带着全家发卖。还有,警告他,以后再不许仗着尚书府的名声在外作恶,要是再敢犯,就给我直接打死。” 章氏的话说得很绝情,可是,却也很有道理,毕竟自从丁姨娘得势的这些年,丁友贵仗着尚书府的势的确做下了很多恶事,强抢民女,奸淫掳掠,可说是无恶不作,可这些都因丁姨娘的关系被生生压下。 如今丁姨娘式微,作为她的直系亲属,丁友贵肯定会受到牵连,更何况,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着要把杨思桐收房。 丁姨娘一听见章氏的话,直接昏死过去。 而杨思琦,却是狠狠的咬着嘴唇,强忍着屈辱才没让自己站起来发飙。她知道,没有了丁姨娘的杨府,她势必式微,所以,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行进,否则,又如何将姨娘从家庙带回来,又如何才能保全自己。 “好了,都散了吧!”章氏挥了挥手,有些疲累的由赵妈妈扶着进了内间。 众人散去,偌大的屋子里,一下子散的干干净净。 …… 杨府花园。 虽然寒冬已过,可是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此时,杨思宇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上面垫着软软的垫子,而在她面前的石桌上,正放着一壶热热的茶水和两个碧绿的杯子。 杨思宇穿着一件米色的夹袄衣裳,袖口和领子周围有着一圈白色的兔毛,虽然没有出众的容貌,可素净的衣衫,配上杨思宇文静的气质,使她看起来别有一番清新淡雅的滋味。 “陆姨娘很聪明,连带着二妹也很聪明。”杨思桐淡淡的看着杨思宇说道。 这个二妹啊,尽得陆姨娘的真传呢!瞧瞧她们母女刚才在祖母面前说的话,不但将丁姨娘打击得体无完肤,还让她们在祖母那里赢得了一席之地,连带着祖母都对这个妹妹上心了,真可谓是一箭双雕呢! “大姐说笑了,比起大姐,妹妹还差得远。”杨思宇温和的笑道。 “我倒是觉得,我应该跟妹妹多学学,这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的道理,妹妹和陆姨娘可是使的炉火纯青,我,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杨思桐牵起嘴角笑笑。 重生一世,她从来都不会小瞧任何人,若说丁姨娘母女是饿虎,那么陆姨娘母女便是蛰伏的蛇,她们不动便好,一动,便是咬准要害,再狠狠的灌上她们的毒液,将其置之死地。 “姐姐这样说,真是让妹妹无颜呢!”杨思宇淡笑,对着杨思桐说道:“姐姐尝尝看,这可是上好的君山云雾,很香呢。” 说完,自顾自的为杨思桐斟上,然后笑道:“姐姐不用担心姨娘和我的,虽然我们也会使些小手段,可是正如姨娘所说,不该姨娘的东西,我们绝不会肖想,所以姐姐大可放心,不用对妹妹防备的。” 杨思宇的声音柔柔的,暖暖的,使人一听便浑身舒缓。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妹妹说的是,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该肖想,否则最后引火烧身,可不太好。”杨思桐扬起笑脸,对着杨思宇举杯。末了,说道:“妹妹的茶很不错。” 说完,转身离去。 杨思宇的话,可信可不信。 她不会傻到相信杨思宇所说是真,可是,杨思宇和陆姨娘,她也算是了解,她们母女对自己而言,非敌非友。 当她们没有利益纠葛的时候,她们也许可以互不侵犯。可是,一旦自己和母亲有什么把柄落在她们手里,或者说,像丁姨娘今天这样有这么一个由头,那么杨思桐绝对相信,陆姨娘也会像对丁姨娘这样的对待自己和母亲。 第四十三章 不平衡啊 日子像是在飞一样似的,过得很快。 初五,转眼即到。 早在十天前,户部尚书府就已经将请柬发了出去,该请的都请了。朝中至少三分之一的大臣都接到了杨府的请帖,注明初五要为杨府庶出的三小姐杨思琦举行及笄礼。 而接到请柬的人也都感叹:杨府主母林氏心胸宽广,一个庶出的女儿及笄礼而已,竟也办得这般像样,丝毫不下于嫡女的及笄礼。 当然,也有人说,林氏是畏于四皇子和六皇子的面子才不得不如此,毕竟杨思琦得到两位皇子青睐,将来说不准就是位皇子妃,林氏又岂敢得罪,所以对她的及笄礼,自是不能马虎。 随便别人怎么猜测,总之林氏为杨思琦举行的这场及笄礼,已经赢得了众人的赞赏和夸奖。 杨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道贺的人是络绎不绝。一部分人是冲着杨志恒这位尚书的面子前来,而一部分人则是想着万一将来杨思琦真成了皇子妃,那也可以从中搭条线不是。 是以,前来的宾客比预计的多出了好一部分。好在林氏之前已差人备下了多的东西,这会儿到不显得忙乱和手足无措。 一切,都井井有序的进行着。 此时,杨府后院。 杨思琦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精巧的挽成发髻,只在左边垂下一缕发丝,使她看上去更有着柔弱之美。 杨思琦对镜揽妆,只见镜中女子肤色白皙犹如刚剥壳的鸡蛋般柔嫩细滑,一双大大的眼睛漆黑漂亮,樱桃般的红唇配上白皙的肌肤,再加上杨思琦浅笑时脸颊边若隐若现的酒窝,真是画中一般。 可是,这位画中仙子此时却双眼闪着阴霾,其间的恶毒生生破坏了那一份美感。在她旁边站着的丫鬟见此,轻声提醒道:“小姐,时辰快到了。” 快速的收起脸上神情,那速度,真不是盖的。只见转头看着那丫鬟笑道:“青红,你说,我美吗?” 名唤青红的丫鬟神色平静,答道:“小姐是京都第一美人。” 听罢,杨思琦缓缓的笑了,是啊! 自己是京都第一美人呢!就连吕太傅的女儿吕乐也比不上自己呢!这两年,姨娘在家庙受苦,而自己在这府中的地位也是大不如前,每每都要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如履薄冰,若不是四皇子和六皇子加以援手,只怕自己的日子还会更难过。 想想自己当时在宫宴说六皇子的那些话,还真是有些不应该呢!杨思琦轻笑。不,不是不应该,自己没有说错。只是不应该图一时口快,便将心中所想所思一股道出。 事后自己也算是想明白了,他是皇子,无论他怎么不成器,他依旧是皇家子嗣,而自己,只是一个庶出的女儿。 现在的自己,可不会再像以前一般傻了。 眼底划过隐晦的光芒,一闪而逝。杨思琦微笑着由青红扶着,步伐聘婷的朝着外面走去,那一步一行,颇具风情。 …… 大堂之中,杨志恒起身看着前来的宾客们,笑着说道:“今日是小女杨思琦的及笄礼,各位宾朋不辞辛苦前来参加,杨志恒在此谢过诸位。下面,小女杨思琦的及笄礼正式开始。” 过了片刻,给杨思琦当赞者的妇人走了出来,那是大理石少卿的夫人谢氏。又随后,杨思琦出来见过宾客,便坐下任由谢氏为她上礼。 杨思琦面朝正东跪着,旁边有人端着木盘,上面有罗帕和发笄,谢氏走到杨思琦跟前,高声说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然后谢氏跪坐下为杨思琦梳头加笄,少时起身,回到原位。这时,杨思琦起身,众宾客对她作揖祝贺。 完了,杨思琦回到厢房换上一件浅粉色的拽地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枚红色的锦缎小袄,领边和袖口及边角都镶着雪白色的兔毛。 待杨思琦从厢房出来,向宾客展示她美丽的姿容,然后朝着杨志恒和林氏跪拜行礼。末了。她依然面朝正东,只是这次坐着,谢氏再度上前为她插上发钗,然后高声吟颂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寿胡褔。” 接下来的程序反复而复杂,长长的一大堆,实是无趣又烦闷的很。可是却不得不看下去。 杨思琦有些不耐的望天,她的身边,是眉目安静娴雅的杨思宇。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却有很多事情发生。比如,杨志恒又娶了一房姨娘,而且还颇为得宠,只是让人遗憾的是,这位姨娘依然没有身孕。所以得到杨志恒的宠爱,可是没有孩子,实是一大憾事啊! “大姐,你说都现在了,怎么四皇子和六皇子还没来呢!该不会是不来了吧!”杨思宇有些调皮的笑道。 一年前,杨思桐举行了及笄礼,为她上礼的是她的大舅母。四个月前,比杨思琦大四个月的杨思宇也行了及笄礼,为她上礼的则是顺天府伊的夫人。虽然林氏也为她办了及笄礼,可是却没有杨思琦的这么大排场。 虽然杨思宇尽得陆姨娘真传,可毕竟年纪管着,始终做不到陆姨娘那个水准。这不,今天看着杨思琦的及笄礼,心中有些不平衡了。不说排场大小,光是那上礼的人,档次便不在一个级别上,这叫同为庶出的杨思宇怎能不嫉妒呢! ------题外话------ 到现在为止,桐妈的文里出现了三个男人,周渣渣,周祁鑫,以及在冷宫中出现过的烈亲王世子,所以,亲们尽管想吧! 男主早就出现了,当然,周渣渣可以排除了,所以,答案只剩下二选一,你们猜,会是谁呢! (*^__^*)嘻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四章 姨娘回府 杨思桐笑看着杨思宇,脸上的笑容温暖而亲切,仿佛阳光照在身上一般让人觉得浑身舒畅,可是,就是这样的笑容,却让杨思宇打从心底发憷。 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就是一种直觉,每次看见杨思桐这样对着自己笑,杨思宇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知道二妹心里不舒服,其实,我也不舒服呐!”杨思桐的声音柔柔的,好似羽毛划过心间,带起一丝痒痒的感觉。只见杨思桐看着杨思宇,笑着说道:“可是没办法呐,谁叫三妹有着两位皇子青睐呢,所以,我们就算是不平衡,也要放在心里,千万千万不要表现出来,不然让三妹看见了,她不高兴了怎么办?毕竟她可是有望成为皇子妃的,即使不是正妃也是侧妃,所以,思宇千万要忍住啊!……” 杨思桐一脸着想的看着杨思宇,可是眼底深处却有着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莫名光芒。 看着杨思桐的表情,杨思宇按下心中惊疑,笑容有些勉强的说道:“大姐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看着她如此,我心中总是有些不舒服。大姐是嫡出,我不能也没有资格怨怪什么?可是杨思琦跟我一样是庶出,她却能拥有那样出众的容貌,并且还能赢得两位皇子另眼相看,就连及笄礼,也是办得如此大场面,我自问除了容貌之外没有什么输于她的地方,可是,哎……” 杨思宇幽幽的叹道,眼眸低垂,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她如何不知嫡母为杨思琦办这场及笄礼的目的和出发点,只是无论如何,心中还是有些怨怼罢了。 “你知道就好。”杨思桐淡淡的说道。 完了,眼光幽深的看着某一处,那样沉寂的眼神,仿佛一汪无波无澜的死水,让人看一眼,便觉浑身发寒。 可是,这样的眼神,杨思宇是不会看到的。 就在姐妹两闲话的当口,门外忽然传出一片闹哄哄的声音,那喧嚣的声音里,有着男子不用挑衅的威严话语和女人的低声委曲求全。 杨思桐嘴角泛起一抹柔柔的笑,心道:周祁瑞,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啊! 不对,不是没让我失望,而是没有让杨思琦失望。 “大姐,你看那是谁!”杨思宇惊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思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四皇子周祁瑞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而在他身后,则跟着一身朴素打扮的女人,而那个女人,赫然是被送去家庙的丁姨娘。 “不就是丁姨娘吗,怎么!二妹不认识了。”杨思桐笑道。 “杨思琦还真是有本事,居然能让四皇子帮她把丁姨娘带回来。而且还挑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这样一来,只怕是祖母都不能拒绝丁姨娘的回归呢!”杨思宇平静的说道,可是眼底的愤恨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没办法,谁让三妹生的美丽多姿呢!我们呐,就只有乖乖当绿叶的份了。”杨思桐面色平静的说道。 “大姐,难道咱们就这么放任她么!丁姨娘被送去家庙两年,想必心中怨恨颇多。而杨思琦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这两年在府里过的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走错一步。现在丁姨娘由四皇子亲自接回杨府,而且还选在杨思琦及笄礼遮天,难道大姐就不担心杨思琦一旦上位会对我们不利么!”杨思宇看着杨思桐说道。 “那么…!”杨思桐转头看着杨思宇,说道:“那么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杨思桐明媚的大眼有着淡淡的担心,可又极力将其压下,虽然如此,却依然被杨思宇捕捉到了这抹情绪。 只见杨思宇浅笑道:“很简单啊!只要杨思琦做不成皇子妃就行了。不过嘛…!我需要姐姐的帮助。” “嗯,你说。”杨思桐点点头,说道。 “我们这样……”杨思宇附在杨思桐个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只见杨思桐的唇角越来越大,直至咧到耳边似的,那模样,有些许的怪异。 …… 杨府大堂,此时,气氛有些紧张。 之前没有出现在杨思琦及笄礼上的老夫人章氏这时坐在正上方右手偏下的位置,脸上尽是不赞同的神色。 而坐在正上方位置的,正是将丁姨娘带回杨府的周祁瑞。只是此时周祁瑞一脸不虞之色,明眼人一看便知,周祁瑞这是在为杨思琦出头。 “这人是领回来了,究竟怎么安置,老夫人看着办吧!”周祁瑞神色冷冷的扫过众人,很不以为然的说道。 其实他本没打算将丁姨娘领回来的,只是几月前在相国寺偶遇上香的杨思琦,见她脸色不佳,精神不济。心中有些心疼便询问了几句,哪知杨思琦竟是在为家庙受苦的母亲担忧,这不,见不得美人垂泪的周祁瑞头脑一热,于是便答应下来要将丁姨娘领回杨府的差事。 怕杨府不同意丁姨娘回府,周祁瑞心中一合计,便想着在杨思琦及笄礼这天将人带回,如此,当着众人的面,杨志恒总不会顶撞自己不同意。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出。 章氏脸色不佳,很明显是被气的。对于丁姨娘回府这件事情,章氏心中是一万个一千个不同意,可奈何人是周祁瑞领回来的,对方身份又是皇子,而且母亲在宫中地位还不差,这位四皇子本身也不是无用之人,是以皇上还是比较看重的。 所以,章氏即使很不高兴,可是也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可是如此一来,章氏心中对杨思琦的厌恶可谓是又上了一层楼。 “四皇子言重了,今儿本是三丫头的及笄礼,咱们杨府理应是该让她母亲参加的。可是奈何她母亲从前犯了错,本老身罚去家庙诵经以示惩戒。可最近忙着三丫头及笄的事儿,这不,就把这茬儿给忘了。”章氏掩去脸上神色,满脸堆笑的说道:“还是四皇子心细,竟比老身想的周到,将人给领了回来。” 正是这番话说的好,先是将丁姨娘的事情三两句打发开来,说她犯错被罚。府里本想等杨思琦及笄礼完了再让她回来,可忙着正事便将她给忘了。可是没想到四皇子如此热心,竟将尚书府的事情事事挂怀,还将犯错的姨娘给直接领了回来,未免有些操心太过。 虽然章氏话中的意思就是如此,可是也不敢说得太直白。 虽然章氏委婉的表达了出来,可是周祁瑞也不是傻子,如何听不懂章氏话中的不快和讥讽。 “老夫人如此想着便好,今儿趁着人多,有些话本皇子也就直说吧!”周祁瑞眉目阴冷的看着章氏,说道:“想必大家都还记得,本皇子在两年前的宫宴就对三小姐倾慕不已,如今三小姐已经及笄,本皇子把话给撂这儿,三小姐本皇子是一定会娶的,所以,有些人心中还是好好的掂量掂量,不要做的太过了……” 周祁瑞这话可算是赤果果的威胁加警告了。只听他说完话,在场诸人神色不一的看着杨志恒和老夫人章氏,那脸色,有巴结,有不屑,有幸灾乐祸,有看好戏者。不一而言…… 章氏气得不轻,周祁瑞当中如此,纯粹是在打杨府的脸面,这叫章氏如何吞得下这口气,于是,就在章氏准备反驳几句的时候,一个久违的声音却生生插了进来。 听得这声音,章氏那不善的老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喜色。 周祁瑞,我看你还怎么嘚瑟。 章氏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可脸上的笑容却像一朵老菊花似的,笑的她整张脸都挤到了一块儿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 似曾相识 “我就说怎么去了家庙没见着人,原来是被四哥给接走了。啧啧啧……”人未至声先到,虽然还没见着周祁鑫的人,可是听这声音便知他脸上的神情是什么样的。 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面容俊秀的男子穿着一身锦袍似笑非笑的站在杨府大堂门口,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周祁瑞,里面全是挑衅。漫步渡到周祁瑞身边,周祁鑫笑着说道:“四哥,你是准备和弟弟抢女人么!” 看着周祁鑫那一脸的笑意,周祁瑞无端的火起。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两年来,自己安插在周祁鑫身边的暗桩旗子一个接一个的被拔掉,明明是那样小心不漏痕迹的做法,可是周祁鑫却能将之一一拔除。刚开始的时候,周祁瑞以为是自己哪里露了马脚,让他给抓住了。可是接二连三的暗桩被拔出,那就不是意外了。 所以说,自己还是小看了周祁鑫啊! 竟有着这样的本事,自己,绝不能放任他继续壮大,否则…… 周祁瑞眼底划过阴霾,可随机便消失无踪,再抬头,又是一脸笑容,只是再怎么样,也不达眼底。 “六弟这话可说错了,谁都知道,杨思琦钟情的是我,而不是六弟你。”周祁瑞微微一笑,只是笑容很讽刺。 “那又怎么样!反正她还没嫁人不是吗?并且,本皇子记得淑妃好像不喜欢杨思琦呢!不知道四哥今儿在这里说的话要是传到淑妃耳中会怎么样呢,嗯!本皇子很期待啊!”周祁鑫笑着说道,只是眼中却全是幸灾乐祸。 周祁瑞听罢,看着周祁鑫危险的眯了眯眸子,眼底寒光闪烁,稍许,才说道:“那就不劳六弟操心了,小事而已。母妃只是不甚了解思琦而已,假以时日,她们相处相处就好了。” 一想到自己母亲,周祁瑞顿时有些头大。 太阳穴有些疼,周祁瑞用手揉了揉,余光中,他看见一个女子浅笑盈盈的站着,那双清亮的眸子好似一汪清泉,有种使人欲沉沦的感觉。 女子的五官很美,虽比不上杨思琦的倾城之姿,可却别有一番淡雅娴静的气质。那女子就那么静静的站立着,嘴角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猛然间,周祁瑞直觉脑中一痛,好似有人拿着万千根针在扎他一般,一些破碎的影像零零碎碎的钻出。周祁瑞忍下心中骇异,拨开人群朝着女子走去。 他要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熟悉? 为什么?在他脑中,会出现自己和那女子一起策马欢笑,相对成欢…… 虽然那些影像很零碎,可是周祁瑞绝不会认错,眼前女子,就是脑中人。 “你是谁?”周祁瑞的眼神凛冽而冰寒,带着噬人的冷意。 “我是户部尚书杨大人的嫡长女杨思桐,四皇子有事吗?”杨思桐温柔浅笑,眼神平静,仿佛她面前站的不是皇子,而是一个普通人。 “我见过你。”很显然,周祁瑞对杨思桐的答案并不满意。在杨思桐的身上,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眼前女子并不害怕自己,看到自己也不会紧张,她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沉寂,好似,自己在她眼中就是不存在一般。 是的,不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周祁瑞直觉的,就是这样认为。 “四皇子记性真好,两年前的宫宴上臣女曾见过四皇子一面,没想到四皇子还记得臣女,臣女甚感荣幸。”杨思桐微微屈膝说道。 “……”周祁瑞邹着眉,深觉杨思桐这话有着别的意思,可是仔细琢磨又挑不出什么错处。“我们在别的地方见过吗?” “没有。”杨思桐微笑摇头。 “不,我们见过。”周祁瑞眉头邹的都能夹死苍蝇。 “两年前的宫宴是臣女第一次见四皇子,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杨思桐看着周祁瑞,悠悠的说道:“四皇子不是喜欢三妹么!现在却在这里跟臣女纠结这些无聊的问题,若是三妹看见可是会误会的。” 杨思桐淡淡的笑道,明媚的笑颜却仿佛强光一般,灼伤了周祁瑞的眼。 他讨厌看见她这样笑,平静而不在意的模样,真的很讨厌。 “你很讨厌我。”周祁瑞目光直逼杨思桐,语气肯定的说道。 “臣女不敢。”杨思桐依然语气平静。 “你说不敢,而不是没有。”周祁瑞咄咄逼人的看着杨思桐,毫无理由的,周祁瑞就是认为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随四皇子如何想吧!”杨思桐嫣然一笑,继而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祁瑞,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么! 上一世,你和杨思琦让我失去了所有,让我悲惨的死去。所以这一世,我也要你们失去所有,再悲惨的死去。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慢慢讨回来的,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看着杨思桐离去的背影,周祁瑞的眼神有瞬间的迷茫,她给他的感觉真的很怪异。两人似乎是认识的,可是却又偏偏如她所说,他们除了两年前的宫宴见过一次,便再也没见过。可是,那莫名的熟悉感觉却又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 ‘嘶…’脑袋一疼,周祁瑞不自觉的轻呼出声。刚刚,脑海里有着碎片闪过,他试图从中找出什么?可是没想到自己,还来不及看清那碎片的内容,他的脑袋便针扎一般的疼痛。 “四哥还真是好兴致,怎么?又看上杨尚书的嫡长女了。”周祁鑫眼底有着阴狠,他走至周祁瑞身边,毫不客气的说道。 闻言,周祁瑞冷哼道:“六弟,你别忘了,你外祖家是怎么没的。所以还是收敛些比较好,锋芒太露可是会吃亏的。” 周祁鑫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四哥提醒,只是我也有一句话要提醒四哥,这人啊!胃口有多大就吃多少,不然心太大,到时候撑破了肚子可是很惨的。我可是听说,撑死的人一般都惨不忍睹,那样子,啧啧啧……” 周祁鑫边说,还一边配合肢体动作,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扁。 周祁瑞冷冷的看了眼周祁鑫,说道:“那就多谢六弟提醒了。” 周祁鑫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应该的,谁叫我们是兄弟呢!” 两人眼神交错间,火花四溅。 …… 杨府门口,一亮奢华的马车停住,那马车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整个车身线条流畅,外观精致优雅却又不失大气。而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马车的车顶上镶嵌着一颗成人大小的夜明珠,在车棚的四角也俱都镶嵌着夜明珠,只是比起车顶上那一刻要相对小一些。拉车的马匹有两匹,都是一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白色马儿。 驾车的男子面无表情,他将马车停下,随即转头朝着马车里的人说道:“世子,咱们到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 南宫世子 那男子话一说完,便跳下车站在一边恭敬的微弯着腰,那样子,似乎对车里的人很是尊重。而在那驾车男子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面色更冷的墨衣男子,那男子眼神如刀的扫向四周,好似在警戒一般。谁也没有发现这个穿着墨色衣裳的人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好像他是凭空出来一样。 其实,早在这马车停在杨府门前时便引来了诸多人的关注,虽说还不知道车中人是谁?但是单看这马车的外观和装潢便知车中人非富即贵。只因那车顶上的夜明珠太过扎眼了,成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啊,恐怕皇宫里都是当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可是在这里,却只是用来装饰车顶,何其呕人。 所以,众人伸长脖子的想要一睹究竟,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的阔绰。 只见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撩开车帘,那双手十指纤长,白皙无暇,比之女子毫不逊色。但随之而来的,竟是男子低沉的咳嗽声。一下接着一下,似乎要将肺给咳出来一般。 闻此,那穿着墨色衣服的男子急忙说道:“世子,您没事吧!” 咳嗽的声音只持续了几下,便没了声响,紧接着,传来男子悦耳的话语声,只听他说道:“无碍,都是老毛病了。”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男子从马车上缓步而下。余晖洒落在他身后,仿佛一圈圣洁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男子从容的走着,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 众人见此,纷纷上前巴结奉承。 杨志恒走在前面,率先笑道:“原来是世子爷大驾,下官有失远迎,还望世子爷见谅。” 说完,杨志恒满脸笑容的暗道:看来自己那三女儿还真是有出息,竟连烈亲王世子都对她青眼有加。将来就算不成皇子妃也是个世子妃,他杨府也算是有了坚定的靠山。嗯!看来以后得对丁姨娘母女更加好些才是,毕竟两位皇子和这位烈亲王世子都不是好惹的。 南宫昊温和的笑笑,说道:“杨大人客气了,请问杨小姐在吗?” 听得南宫昊这话,杨志恒更是眉开眼笑,看吧看吧!这都找上来了,嗯!以后得好好栽培栽培思琦那丫头。 “当然当然,今日是小女及笄之日,当然在,世子爷里面请。”杨志恒笑的老脸都成了一朵菊花,可是他没觉得。 “及笄……”南宫昊邹眉,似乎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稍许,南宫昊一脸茫然的看着杨志恒说道:“我记得杨小姐的及笄礼应该过去很久了,似乎有一年了吧!怎么杨大人会说及笄。难道杨大人的女儿不是杨思桐吗?” 南宫昊话落,杨志恒脸上的表情似纠结,似难堪,总之,精彩纷呈。 他一直以为南宫昊是为着杨思琦的及笄礼而来,可却没想到,这位烈亲王世子却是为了大女儿而来。 虽然闹了小小的笑话,可是不管怎样!只要是为着杨府来的便好,管她哪个女儿呢!于是,杨志恒又换上一副笑脸说道:“今日是下官三女儿杨思琦的及笄礼,至于长女杨思桐的及笄礼早在一年前就已办过了。” 杨志恒说完,南宫昊一脸释然的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我记得杨小姐早已办过及笄礼,缘何杨大人还给杨小姐办及笄礼,原来是三小姐。” 听罢南宫昊的话,杨志恒扬起笑脸道:“可不是,下官三女儿今日及笄呢!世子请上座。” 进了杨府,看着入眼的官员宾客,南宫昊好看的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意味,接着听他说道:“杨小姐的及笄礼想必比这位三小姐更隆重吧!可惜那时候本世子身子不适未来参加,真是过意不去呢!” 南宫昊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神色怪异的看了看杨志恒,又看了看大堂之中的周祁瑞和周祁鑫两人,虽然心中知道杨志恒这么隆重的办庶出女儿的及笄礼是为了什么?可是想想一个庶出的却和嫡出的相差无几的及笄礼,心中总是有些想法的。 尤其是现在一听烈亲王世子提出,那更是让人回味悠长。想想以前杨府里传出的事情,杨尚书专宠杨思琦之母,以致主母林氏和嫡女及其他女儿极难见到父亲,又想到丁友贵当年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情,于是,纷纷朝着杨志恒露出不屑的目光。 面对众人的情绪变化,杨志恒自是知道,可是,这叫她如何开口呢! 眼前这位是铁帽子王烈亲王世子,里面那两位是皇子,换成谁他都得罪不起。哎!杨志恒心中叹息,正想着怎么回答,忽然看见一抹倩影,于是扬着笑脸说道:“桐儿,快过来。” 正在和杨思宇说话的杨思桐听见杨志恒叫她,于是施施然走了过来。 “父亲,您唤女儿何事?”杨思桐朝着杨志恒行了礼,说道。 “这是烈亲王世子,南宫昊,还不快见过世子爷。”杨志恒略微责怪的看着杨思桐说道。 接收到父亲的目光,杨思桐心中冷笑,脸上却依然笑意盈盈的朝着南宫昊行礼,说道:“见过世子爷。” “杨小姐不必客气,我今天来只是为小姐送礼的。去年小姐及笄礼时在下身子不适不便前来,后来诸事缠身一直未能得空,今日正好经过杨府,看见热闹便想着了小姐的及笄礼,还望杨小姐不要嫌这份礼物来的太迟才好。”南宫昊语音温和,脸上神色平静温柔,唇边噙着淡淡的笑,一副谦和君子的模样。 ------题外话------ 亲们,今天只更这么多哈,桐妈今天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因为桐妈被骗了,我在网上被人骗钱了,我心情不好,__ 我老公跟我说是淘宝刷信用点的,我想着老公给我介绍,还以为是他同事在做,于是乎,桐妈没设防的就去了,结果,桐妈被惨惨的骗了,捂脸飘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 因为想帮 杨思桐笑看着南宫昊,说道:“世子有心了,多谢世子。” 说完,接过东西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 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杨思桐心里有着同情,有着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前世,自己和眼前人没有过一丝交集,在听得他逝去的消息时,杨府正在筹备她和周祁瑞的婚事。 当时,南宫昊已经十八,刚刚承袭烈亲王王位不久。她只是小小的哀叹了一下,因为世人都传这位年轻的王爷男颜命短,没有大富大贵的命,所以才在刚继承王位之后去世。 后来,周祁瑞登基,自己也被封妃。在那表面华丽背后肮脏的皇宫里,她见了太多太多的腌攒事情,所以,对于年轻的烈亲王爷南宫昊,她是有着几分同情和怜悯的,那样年轻的死去,只怕不是自然的。 如今,看着好好的人站在自己跟前说话,杨思桐心里有着感慨,都已经过去两年了,南宫昊怎么还好好的,照着进程,他应该已经死了好几个月。难道说,自己记错了时间,可是仔细一想又不对,她没有记错。 那么,问题是出在哪儿了呢! 想着想着,杨思桐的眼底划过一丝幽光,难道,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这一切? “杨小姐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南宫昊出言说道。虽然杨思桐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眼底的细微情绪还是被敏感警觉的南宫昊给看见了。 “没什么?”杨思桐笑笑,说道。“对了,小女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南宫昊笑着说道:“杨小姐请说。” 杨思桐黛眉轻蹙,轻声道:“恕小女冒昧,我和世子也只是在两年前的宫宴上见过一面而已,小女很疑惑,为何世子要送礼给我。” 对于冷宫那次的会面,杨思桐闭口不提,她认为,对方也不会提。 可是没想到,她一说完,南宫昊立即说道:“杨小姐怕是贵人多忘事,其实我们不止见过一面,在……” 南宫昊未说完,便被杨思桐打断。只听她说道:“世子好记性,是小女忘性了。只是就算如此,我和世子也算不上什么交情。” 重活这一世,杨思桐只想报仇,所以,现在她有了周祁鑫这个合作对象。至于报仇之外的事情,她不作他想,也不想惹上任何的麻烦,尤其是原本应该已死的人。 况且,就算南宫昊现在没死,可是他的命运终究是不会太好的。她杨思桐,不想把自己陷进去,只为着那些与自己不相干的。 “杨小姐是在拒绝我。”南宫昊认真的看着杨思桐。 “是。”杨思桐答。 看着杨思桐坚定的面容,南宫昊难得开心的笑了。那笑容,比女子的还没,足令群芳失色。 只是南宫昊本人却一点自觉没有,他唇边漾着笑,看着杨思桐说道:“其实杨小姐大可不必担心,那天的事情,昊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是的,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会告诉别人他认识她,知道她,了解她。 他南宫昊,只是想帮她。 “世子爷在说什么?我不懂。”杨思桐决定了,那天在冷宫中见过南宫昊的事情她不能承认,绝不能承认,抵死不认。 “我已经求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你想知道是什么吗?”南宫昊笑看着杨思桐,见她如小猫一般警惕的防备着,他就觉得很开心,但同时,也伴随着淡淡的疼惜。只是这一点微末的情绪,杨思桐并未发现。 看见南宫昊狐狸一般的笑容,杨思桐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淡淡说道:“抱歉,那是你跟太后娘娘求的懿旨,我不想知道内容,也不愿知道。所以,如果世子有看着别人猜的心态,请另找人,恕小女不奉陪了。” 说完,转身欲走。 可是就在杨思桐转身的那一刹那,却被人拉住了手。只见南宫昊拉着杨思桐的袖子,脸上满是笑意,悦耳的声音在拉住杨思桐的同时响起。 “杨小姐不要急着走哦!昊有个秘密消息告诉你,难道你不想知道?”南宫昊挑了挑眉,有些不信的看着杨思桐。 “不想。”不作他想,杨思桐漠然开口。 看着杨思桐如此,南宫昊知道她心里恼了,于是急忙说道:“是关于四皇子周祁瑞的,难道你也不想知道,毕竟你们之间可是有着解不开的仇恨……” 想也不想,南宫昊冲口而出。 就在他说出口的一瞬间,杨思桐凌烈的双眼如刀一般扫过来,可随即,那样的气息在瞬间消失。然后,杨思桐淡漠的声音响起。 “世子想说什么?”杨思桐定定的看着南宫昊,眼神平静,可就是这样的平静下,却掩藏着滔天的恨意,当然,它们都被杨思桐很好的压下,隐藏着。 她不明白南宫昊为什么要这样说? 还是说,南宫昊知道什么? 可是,南宫昊能知道什么? 杨思桐心中纠结着,猜疑着,她和周祁瑞的仇,只有自己清楚明白,就算是周祁鑫,也只是自己猜测了一些,可是对于她和周祁瑞只见那刻骨的仇怨,这世间却无人知道。可是眼下,南宫昊却说出那样的话。 这一刻,杨思桐的心,有些乱。 如果,真的有人知道自己和周祁瑞之间的种种,那么,这代表什么? 衣袖下的青葱玉指,死死的捏在一起。 “对不起,我在暗中调查了你,对于你和四皇子之间的事情,我也只是猜测了几分,毕竟,你帮着周祁鑫的事情,并不是瞒下了所有人,至少,我就知道……”南宫昊神色恢复平静,眼中满是认真的说道。 南宫昊的话,让杨思桐的情绪平静了些。她看着南宫昊,说道:“你想怎么样?” 南宫昊自嘲一笑,有些苦涩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想要帮你呢!你信吗?” 这话一出,杨思桐心中的防备又升了起来。 “为什么?”简单的三个字,却是杨思桐百思不得其解的结果。 “因为想帮你。”简单的解释,却更让人难猜其中之意。 “为什么?”固执的问题,只因想得到合理的答案。 “我说了,因为想帮你。”还是一样的答案,却更人深思。 “……”杨思桐沉默了,她知道,自己再问多少遍,南宫昊的答案肯定都是一样。因为他不会告诉自己,所以,再怎么问,都是枉然。 ------题外话------ 桐妈这么多年在网上从来没被骗过,昨天我正在码子,老公在qq上呼我,说是这个兼职还可以,他让我白天在家做,晚上他下班他做。我看他说成那样,以为他有同事在做,就想着应该是可靠的,于是我才没有怀疑的去了,可是这一去,就被骗了。所以说,亲人的话都不能信啊!还是我枕边人,(⊙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不良嗜好 重生回来的第一次,杨思桐的心有些乱了。在以前,她心里一直念着报仇,报仇…… 没有人知道,每当她看见杨思琦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她有多么想直接上前掐死她的冲动。要一个人死有很多种办法,人不知鬼不觉,可是每一次,她都忍下了。因为她心里清楚明白,不能让她们便宜简单的死去。 杨思琦母女,周祁瑞,那些害过自己的人,她们必须慢慢的死去。受尽折磨的死去,要让她们生不如死,然后再死去,只有那样才能解她心中的恨。 “其实我和太后的懿旨是让你嫁给我,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可好。”南宫昊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仿佛带着魔力一般。 差一点,杨思桐便冲口而出答应了。可是却被她生生忍下,她不相信,南宫昊会那么好心的想要帮自己,而且毫无理由。 他,一定有着自己的谋算。 “世子,您不觉得,您这话很可笑吗?”杨思桐神色冷冷的看着南宫昊,眉目间带着丝丝嘲讽。 “你要如何才能信我。”南宫昊有些无奈的看着杨思桐。 “如何都不能信。”杨思桐紧抿着唇,眉宇间尽是防备和警惕。 “这个你拿着,若是有需要,可以持着这个去宝斋找陈掌柜,他见着这个会明白的,无论什么事儿,都可以。”南宫昊依旧柔柔的说着,在说话的间隙,将一个精致小巧的紫色葫芦造型的玉坠递给了杨思桐。 看着掌心的紫色葫芦玉坠,杨思桐心中划过惊愕,原来,多宝斋是南宫昊的产业。再看掌心的玉坠,那成色,和自己当初在多宝斋看上的那套紫色玉饰几乎一模一样。 “你……”杨思桐豁然抬头,刚说出一个字儿,便被南宫昊打断。 “你猜的对,这个葫芦坠子和送你的那套玉饰是一样成色的玉做的。当日看你喜欢,便送你了。其实,那套玉饰本该在你及笄那日送来的,可惜那时候我不在京都,而且东西也没做好,就耽搁了。”南宫昊温柔的看着杨思桐,忽而有些无赖的笑道:“东西已经送出去了,可不能再送回来的。当然,若是你不小心摔坏了,那就必须要嫁给我了,因为那是我亲手做的,为的就是送给世子妃的。” 看着南宫昊笑的如狐狸一般的模样,杨思桐是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想着他说的那些话,再想想那套玉饰所代表的意思,杨思桐脸色很不好看。 换句话说,自己在无意间被南宫昊算计了。 “世子,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杨思桐沉着脸,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恼意。 对杨思桐的情绪视而不见,南宫昊笑道:“杨小姐是赖不掉的,本世子已经奏请太后娘娘,代表世子妃的信物已经送出去,而且言明就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出长女杨思桐。所以,杨小姐是一定会嫁给本世子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南宫昊的笑容很灿烂,可是在杨思桐看来却很欠扁。 “世子,你一定要这样吗?”杨思桐小脸铁青,明显被气的不轻。 “嗯,一定要这样。”南宫昊点头。 杨思桐沉吟片刻,看着南宫昊说道:“多谢世子抬爱,只是小女没有嫁人的打算,所以只怕是要辜负世子一片心意了。” 听见杨思桐的回答,南宫昊依然笑容满面,只是这一次,眼底有着深深的疼惜和狠意。“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嫁给我的,我会等着你同意的那天。” 见南宫昊这样说,杨思桐抿了抿唇,眼中神色几经动摇闪烁,最后依然归于平静,然后说道:“随你。” 说完,再也不看南宫昊一眼,转身朝着大堂走去。 “我会帮你的,哪怕你是要去地狱,我也会陪着你。”南宫昊近乎呓语的开口,神色有些落寞,可是眉目间却尽是斗志。 不论她心意如何?只要自己始终如一,那不就好了。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需要操心,她只要,好好的活着就好。 想到这里,南宫昊灿烂的笑了,那一笑,如罂粟般迷人,顿时吸引了无数人驻足观看。 …… 杨府大堂。 老夫人章氏坐在位置上,一句话不吭。 在她面前站着的可是两位皇子,四皇子虽说外家健在,自己也争气,在皇上那里得眼。可六皇子的外家镇国将军虽不在了,但昔日镇国将军手底下可是有着不少的亲兵和部将,当年镇国将军全族皆灭,这些亲兵和部将还剩下多少谁都不知道!况且,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已经收拢在六皇子手底下。再来宫中兰妃还有太后从中照顾,谁也不能一定就说六皇子是不中用的。 现在,两位皇子都对杨思琦上眼了,她偏着谁都不好。所以干脆不说话,让他们自个儿说去。 “四哥,淑妃娘娘可是赐了不少美人儿在你府上,我看她们都不错,难道还满足不了四哥。”周祁鑫说着,接着一脸惊讶的看着周祁瑞,惊呼道:“四哥你也太生猛了吧!难道真是在边关待久了的缘故……” 说着,伸手摸了摸下巴,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明白了,应该是边关苦寒,人太少,尤其是女人太少,所以四哥……” 还未说完,周祁瑞阴冷着脸喝道:“六弟,你喝多了不成,这些话也说得出口,真不知道兰妃娘娘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让你尽学些不好的。看来我是该奏请父皇给你找两个师傅好好说教说教才是。” 周祁鑫那话分明就是暗指自己在那边关苦寒之地待的太久没碰女人,现在回来看见漂亮女子便如虎狼一般盯着不放。更是暗指自己在房事方面不知节制,有着不好的嗜好。 虽然周祁鑫没有明说什么,可是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精明的,听着周祁鑫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便暗暗揣测起来。连带着,章氏看向周祁瑞的眼神都有些许变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好好表现 周祁瑞气的七窍生烟,却又不能太过发作的狠了,毕竟这是在大臣家中,还是掌管着全国财政的户部尚书府中。对杨志恒,他只能拉拢,不能太过得罪。 如果说当初第一眼看见杨思琦是有着一点心动的话,那么就有着九分是因着户部尚书这几个字而导致现在自己对她这样上心。只是没想到,周祁鑫会来插上一脚,这是周祁瑞始料未及的。 “那就不劳四哥操心了,虽然小弟是有点不着调,可是对于那种特殊嗜好,小弟还是敬而远之的,毕竟那种事儿说出去不好听啊!”周祁鑫笑的不怀好意。 “六弟的嘴真是利得很呐!”周祁瑞阴冷的看着周祁鑫说道。 “还好还好…”周祁鑫嘻嘻笑道:“小弟的嘴一向很利,要知道现在的姑娘们可是很难哄的,这嘴皮子功夫是必须的,因为姑娘们爱听好听话。要是人人都如四哥这般铁面神一样,哪个姑娘愿嫁你啊!” 周祁鑫的笑容很欠扁,说出的话更是欠扁。可惜再欠扁,周祁瑞也不敢真的扁他。 “能说会道是好事,只是有时候还是要小心些,毕竟祸从口出这道理可是连三岁小儿都知道的。”周祁瑞隐下恼怒,转而换上一副淡淡的神色说道。 这是名副其实的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在场的人无人不知,都听的清楚,也能看出两位皇子之间的不和以及现在的紧张气氛。 杨志恒心里咚咚跳着,这可是在他家哎! 要是四皇子和六皇子打起来,那可怎么办? 心中焦急,可是能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 忽而眼睛一亮,杨志恒暗道:有了,让思琦那丫头来劝劝,两位皇子不是都钟情与她嘛?要是思琦来说和说和,说不定能缓解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毕竟在这样低气压的氛围下,实在是待的不好受啊! 暗中吩咐人将杨思琦唤来大堂,杨志恒老神在在的看着两位皇子,略显老态的脸上尽是笑容。 不多时,杨思琦穿着整齐衣带飘飘满脸笑容的过来了。 “思琦参见四皇子,六皇子。”杨思琦仪态万千的朝着周祁瑞和周祁鑫行礼,那行礼的样子,不仅雅观而且还带着说不出的妩媚和勾魂。 诸人见了,忍不住心中暗暗夸赞:不愧是京都第一美人,瞧瞧这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带着天生的媚态和摄人的魅力。 杨思琦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叮铃做响。 “哎呀,原来是本皇子的未婚侧妃,嗯嗯!不错不错,是比两年前更标致了。瞧瞧这小模样水嫩的,本皇子都等不及想立即把你娶回去了,你说怎么办呢!”周祁鑫动作很快,在周祁瑞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便一下子窜到杨思琦身边,手拿着她的一缕秀发轻佻的说道。末了,还将那缕发丝放在鼻端轻嗅。 杨思琦不着痕迹的避开,微微欠身说道:“六皇子就爱说笑,臣女才刚及笄呢!哪能这么快出嫁。臣女大姐都及笄一年了还未婚配,又怎轮得上臣女呢!再说了,臣女还小,暂时不想那些事情。” 杨思琦笑的温柔,只是温柔的表皮下却隐藏着蛇一般的恶毒和阴冷。 她不能得罪六皇子,但同时,也绝对不想嫁给他,至少目前是不会的,至于以后嘛!…… 杨思琦心中暗自冷笑:要是你有出息,我也是会嫁给你的,只是你一定要努力,否则,我绝不可能投入你的怀抱。 现在的杨思琦非常自信,相当自信。 这两年在府中过的小心,以至于自己连园子都没怎么出过。不过自己也没闲着,外面不是说自己是京都第一美人吗?那就让这个名号更加的贴切,至少,不能让‘第一美人’这四个字有丝毫不符。 所以,杨思琦没日没夜的在园子里练习,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形态,语速,拿捏的分寸,她都要求自己尽善尽美,务必要做到最好,最美。 现在,是她展示自己魅力的时候了,所以,她会毫不吝惜的将自己最美好,最勾人的一面展示出去,她想要的一切,都必须得到。 否则,谁若阻止,她比杀谁? 眼底深处,一抹阴霾划过,可惜在场诸人谁都没有注意,但是,这丝阴冷的情绪,却被隐在一边的杨思桐瞧的真真的。 杨思琦,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呢!现在的你,已经成长起来了呢!我期待你的表现哦,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表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毒舌世子 听了杨思琦的话,周祁鑫笑了笑,说道:“那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杨大小姐没有成婚吗?只要大小姐有了婚事,你我之间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说着,眼底划过一丝浅浅的算计。如果能够让父皇直接下旨,那么杨思桐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嫁,不是吗? 想到这里,周祁鑫心中暗自笑了。 “更何况母妃说过,等你及笄咱们就可以成亲了呢!还是说,你不想嫁给我。”周祁鑫虽然笑着,可是看向杨思琦的眼神里却有着明显的不悦和威胁。 “臣女不敢,六皇子人中龙凤,臣女岂有嫌隙之理。毕竟大姐年长,又身为父亲的嫡长女,大姐都还没有议亲,臣女岂敢先想自己的事情。六皇子抬爱臣女,臣女惶恐不已,唯有心中感念六皇子怜惜,至于婚娶一事,还请六皇子莫要再提,臣女实是不敢僭越。”杨思琦微微低头,一席话,说的不卑不亢。 周祁鑫单手抱胸,一手撑着下巴轻轻摩挲,眼睛微瞌,脸上神情有着些微深思,看上去似是在思考杨思琦那番话中意思。 稍许! “好吧!那本皇子就再多等等,反正两年时间都等过来了,还怕什么?”说着,大刺刺的走到椅子上坐下,接着语气轻佻的说道:“四哥,小弟现在娶不成美人儿,你也娶不成,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这样,让父皇下旨让大小姐成婚得了,我也好抱得美人归,那样岂不美哉。” 周祁鑫边说,边仔细的觑着周祁瑞的神色。这两年来,自己不知下了多少工夫,可就是查不出周祁瑞和杨思桐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杨思桐在两年前的宫宴上真的是第一次见周祁瑞。所以,对于杨思桐对周祁瑞的仇恨,周祁鑫觉得非常的莫名其妙,甚至可以说是:荒唐。 是的,荒唐。 对于周祁鑫来说,就是觉得荒唐。 只见过一面,有那么仇恨吗? 这一点,是周祁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当然,在琢磨很久还琢磨不透的情况下,周祁鑫选择了无视。 “六弟不要管的太宽了,婚姻大事岂可胡来。”听见周祁鑫说起杨思桐的婚事,没来由的,周祁瑞觉得很烦躁,相当烦躁。尤其是脑中零碎片段出现过后,周祁瑞觉得杨思桐和自己的关系定不一般,是以,对她的事情也格外上心。 “四哥这是什么意思?小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又不是要把你的心上人而嫁给别人,你激动什么?难道说,你还看上大小姐了不成了。四哥,做人可别太贪心才是。”周祁鑫冷冷的说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周祁鑫那些刺耳的话语,尤其是里面还扯上杨思桐,周祁瑞那脾气就蹭蹭蹭的上来,想压都压不住。 眼见周祁瑞上火,周祁鑫挑眉冷笑,正要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打断,听着这声音,周祁鑫不自觉的邹了邹眉,心中暗道:他怎么回来了。 杨府大堂门口,一男子欣然站立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袍更是衬的他面如冠玉,气质超群,虽然他只是站在那里,可是那样的风姿和气质,却独独能让人对他望而生敬。 “想不到刚一回来,就看见这么有趣的事儿,想来京都又有趣事可传了。”南宫昊语音轻柔的笑道。 说完,缓步朝着堂中走来。 “哟,你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本皇子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周祁鑫毒舌的说道。 “嗯,你都没死呢,本世子当然不能死。”没有恼怒,南宫昊淡笑道。 “放心,本皇子就算要死也死在你后头。”周祁鑫嘴角有些抽搐。 “嗯,本世子觉得不太可能。”意思就是周祁鑫一定是死在南宫昊前头。 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也上不来,周祁鑫忽然觉得南宫昊就是专门生来克他的。不对,还有一个人也是来克自己的,杨思桐。 “看来六皇子也清楚。”似乎还嫌周祁鑫不够生气,南宫昊又加上一句。 果然,在听了南宫昊这句后,周祁鑫双眼瞪的老大,死死的看着南宫昊说道:“南宫昊,男人像你这么毒舌真是生错了。” 意思是南宫昊你是个男人,可是你却毒舌的像个女人,你根本就是生错了男儿身,你应该是个女人来着。 听了周祁鑫的话,南宫昊并无恼意,只见他嘴角含笑的看着周祁鑫,语气幽幽的说道:“真是病的不轻,瞧瞧这死瞪着的大眼睛,真像是死不瞑目才有的。” 毒舌功夫更上一层楼。 周祁鑫更是气的险些吐血。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儿,可是碍于两位皇子,一位世子在场,发出笑声的人也不敢笑的太大声。 南宫昊顺着那笑声看去,入目所见,赫然是她。 感觉南宫昊的视线,杨思桐抬头浅笑,轻轻颌首。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位早夭世子竟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嘶……’压抑的痛呼声响起,伴随着的,是一位奉茶丫鬟的告饶声。 “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丁姨娘您没事吧!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姨娘饶了奴婢。”奉茶丫头手中还端着茶盘,上面沾着茶水,在她的脚边和面前,是碎掉的茶杯和茶叶茶水。 浅黄色的茶水沾在丁姨娘素色的衣衫上格外明显,而丁姨娘的脚下,也有着不少茶盏的碎片。 丁姨娘低着头,眼中阴冷之色一闪而过。 当她是傻瓜呢!刚才这丫头分明是端着茶水故意往自己身上撞,而那滚烫的茶水也险些泼在自己脸上,要不是自己闪得快,只怕现在这茶水就不是沾在衣服上而是沾在脸上了。想不到自己两年不在,现在竟有人敢对自己下手了。 “无碍的,我没事。”丁姨娘的声音温柔平和,听不出丝毫的不悦和委屈。 章氏抬头看了眼丁姨娘,心中闪过不喜。虽然很不想看见丁姨娘,可是奈何两位皇子都在,丁姨娘今儿是不留也得留了。也罢,就当养个吃闲饭的。 想到这儿,章氏淡淡的扫了眼那奉茶丫头,冷冷的说道:“作死呢你,也不看看今天自己什么日子,如此不小心,拖下去,赏她二十板子,打发到浆洗房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 怀孕偏方 丁姨娘虽说是留了下来,可是却极不受章氏待见,尤其她还是被四皇子给领回来的,这让章氏觉得丁姨娘母女是在借四皇子的手打她的脸。所以,心里的不待见就越发的深了,再加上丁姨娘那温温柔柔的样子,章氏更是觉得她心计深沉。 杨思琦的及笄礼已过去两三日了,当日两位皇子亲临,并且口舌相争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京都民众纷纷议论杨三小姐杨思琦是何等的美貌,何等的勾魂。试想要怎样的女人才能引得皇子相争,既然杨思琦能做到,那么,她必定是倾城倾国的。 可惜,这样美貌无双的女子却只是庶出。众人纷纷叹息:若是出身上再高一些,那就是后宫妃嫔也做得了。 此时,海棠苑。 丁姨娘衣着素净的斜靠在躺椅上,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头上也只是插着一只素玉的簪子,耳上带着同样的玉坠。虽说已是三十来岁的妇人,可是却丝毫不减丁姨娘的风情。 在家庙的那两年虽然清苦,可是好歹那主持没有给自己太多的难堪,素日里也只是做些轻便的活计,并不曾让自己过的太苦。丁姨娘一直以为是杨志恒在暗中打点才让自己不至于太凄苦,是以心中还是有着对杨志恒的几分情意。只是这几分情意却抵不上女儿和她自己身份地位和利益来的重要。 “姨娘,你都不知道这两年我在府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些天杀的贱人一个个的作践我,就连下人都敢脸色看,要不是四皇子和六皇子暗中打点,只怕我都活不到见着姨娘回来。”杨思琦恨恨的说道,妩媚的小脸上满是狰狞。 “瞧瞧你这样子,也不知道收敛收敛,我是回来了,可你没见着那日连个下贱婢子都敢欺到我头上,要不是我闪得快,只怕现在我都毁容了。”想起杨思琦及笄那日的事情,丁姨娘就恨不得将那茶水丫头给活活掐死。 情绪有些激动,丁姨娘缓了缓,说道:“在家庙的这两年我算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以前咱们娘儿俩是有些招摇了,仗着你父亲疼宠咱们,就不把林氏贱人放在眼里。说到底,她始终是你父亲的正室嫡妻,我不过是个妾室而已。更何况这府里还有个老贱妇活着,那时候我成天想着怎么把林氏挤下台却忘了她,以至于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 丁姨娘心中恨极,可也知道自己才刚回府,两年已过,只怕那些曾经跟着自己的人都被林氏给收拢了去。 “姨娘的意思是说,以后我们不仅要巴结杨思桐母女,而且还要巴结老夫人。”杨思琦一点就通,立即说道。 丁姨娘点了点头,眼中有着幽幽恨意。“不是巴结,而是做到咱们身为姨娘和庶出子女该守的本分。” 听了丁姨娘的话,杨思琦愤愤道:“现在六皇子和四皇子都对女儿青眼有加,难道还怕她们不成。我就不信,林氏能敢得罪皇子。” 丁姨娘摇了摇头,不赞同的看着杨思琦,脸上有着轻微的责怪。“你想的太简单了,虽然两位皇子的确对你有意,可那也是现在,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况且两位皇子的母妃可都不怎么喜欢你,所以咱们不能把一切都压在他们身上,还是多想些后路才好。你现在顶着京都第一美人的称号,那就要把这称号给坐实,坐稳。不仅如此,还要在才情上做文章,只有你站得越高,咱们的胜算才越大。” 女儿这两年虽然心思成长不少,可是心性还是有些浮躁。想当初自己要不是急躁了些,又怎么会沦落到去家庙的地步。 “是,女儿都听姨娘的。”杨思琦乖巧的应道。 姨娘说得对,要恭顺,要规矩。 她是京都第一美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只是京都而已,杨思琦心中暗暗发誓道:她杨思琦不仅要做京都第一美人,还要做大庆第一美人。 …… 杨府,张姨娘的院子。 张姨娘名叫张芝,是一小县令的女儿,被自己父亲作为礼物送给杨志恒的。起先张芝是不愿意的,虽然对方是正二品大员,可是他儿子女儿都老大了,想必那人也是脑满肠肥的很不堪。张芝在家里闹死闹活了很久,可还是被她父亲一定小轿给送进了杨府。 可是进了府,看见杨府里的楼台亭阁,花坛水榭,那精美大气的建筑,那华贵宏伟的宅院,张芝在一瞬间觉得做杨志恒的姨娘也不错,起码日子会过的很好。 瞧瞧连下人丫头都穿的那样体面,再打听到杨志恒只有一个嫡长子和一个痴傻的六少爷的时候,张芝的心思活络开了。要是自己能为杨志恒生下一个儿子,那么自己在这府里也就更体面了。 “阴魂不散的老贱人,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她那满脸邹纹的样子也敢回来。不就是仗着她生的贱种巴上了皇子么!我呸……”张芝坐在椅子上,脸上神色狰狞,眼中全是恼怒和阴狠。“贱人生的就是贱种,就知道狐媚勾引人,瞧瞧她得意的什么劲儿。还第一美人,我看是第一狐臊贱妇还差不多。” “姨娘消消气儿,您也说了,不过是个三十多岁的老贱人,瞧她那一脸的褶子和瘟神样,谁稀罕她。您没瞧老夫人那不待见她的样子,只怕回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况且她那年纪了,就算回来也翻不起什么浪。只要姨娘多下些功夫,给老爷添了小少爷,还愁没好日子过么!”张芝身边的心腹丫头香儿轻声劝慰道。 听了香儿的话,张芝的气算是消了些。 “你说得对,现在首要的就是赶紧怀上老爷的子嗣,不然什么都是空谈。”张芝何尝不想有个孩子傍身,人家柳姨娘虽然生了个傻儿子,可老爷还是对那孩子很好,还时不时的会去柳姨娘那里坐坐。 自己现在是年轻,要是再过两年还怀不上孩子,老爷的心思淡了,那自己就真没活路了。 “姨娘,坊间不是有怀孩子的偏方么!咱们何不……”香儿眼睛里闪过得意,怂恿着张芝道。 张芝眼神闪了闪,虽然是想有个孩子,可这些东西,可靠么!要是不可靠反而弄坏了身子,那不是得不偿失。 “你有把握。”张芝斜眼看着香儿。 “奴婢怎会害姨娘,再说了,不管行不行,也只是个方子而已,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可以先找人试试啊!”香儿一脸阴毒的说道。 “嗯,行,你去办吧!”张芝点点头,随即又道:“这事儿要悄悄的,不能给任何人知道,知道么!” 张芝狠狠的看了眼香儿,沉声道。 “奴婢明白。”香儿答了声,随即出了屋子。 …… 杨思桐的院子里,青岚附在杨思桐悄声说着什么!只见杨思桐唇边漾着笑意,一双眼睛更是笑的像月牙儿般。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 满口酸话 丁姨娘的回归就像是一粒小石子投进了湖里,虽然溅起了一丝波澜,却并没有影响什么。生活还是继续着,各人有着各人的生活,每天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想着怎样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除此,再无其它。 章氏的院子里,杨思桐安静的坐在章氏身边,脸上带着从容得体的笑容。在章氏身边的另一侧,是杨思宇。 “这是宁安公主府下的帖子,说是让各府姑娘小姐前去赏花。昨儿送来的,今日把你们都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儿。”章氏扫了眼她的孙女们,当看见杨思琦也在的时候,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复又继续说道:“明日你们都好好打扮打扮,宁安公主是皇上的长公主,地位是不同的,到时候去了公主府,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们心里要有底,千万别给杨府丢脸,要是让我知道谁坏了事儿,看我不饶了她。” 说完,有意无意的扫了扫杨思琦,那话中暗指的谁?意思很明显。 当然,杨思琦也知道章氏是在说自己,也知道章氏极其不喜欢自己,可是那又怎么样!有两位皇子护着,她就算再不喜,也只能暗暗敲打。 “是,孙女知道了,请祖母放心,我会照看好妹妹们的。”杨思桐盈盈浅笑道。 章氏微微侧身看着杨思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心中总算还有些安慰,好在不是每个孙女都那么糟糕。“幸好还有你们是好的,不然祖母这心里头可承受不了那些个打击啊!” “祖母,您能跟我们多讲讲宁安公主的事儿吗,孙女们听说长公主是个女英雄呢!当年还是上过战场的,其英姿堪比男儿呢!再说了,明日咱们姐妹就要去公主府上赏花,要是做的不好不也是丢了咱们杨府的门面吗?”杨思宇温和的声音响起,只见她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尽是温和宁静,好一个大家气质的温柔淑女。 听罢杨思宇的话,章氏笑了笑,说道:“好好好,祖母就跟你们讲讲,长公主的性子有些直爽,跟你们说说也好,省得到时候做出些让公主不喜的事儿。” 对于杨思宇,章氏心中那是越发的满意,这个孙女虽是庶出,可难得的是不争不抢,不骄不躁,性子也是温和柔顺,深得章氏喜欢。 因着杨思宇,现在连陆姨娘也在章氏面前得脸了,府中的地位更是比从前不知上了几个档次。 章氏面带笑容的向她的孙女们讲述着长公主宁安的种种事迹,以及她的爱好和忌讳。一字一句,慢慢的诉说着。整个屋子里时不时的传出阵阵惊呼和笑意,那氛围,其乐融融。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开心的,高兴的。 至少,杨思琦就是极不高兴的,看着章氏一脸慈和的对着杨思桐杨思宇她们,杨思琦对章氏的愤恨就越重,都是杨家的女儿,凭什么自己就要受到不一样的对待,这不公平。 可是即使心中再怨恨,杨思琦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 宁安公主是皇上的第一个女儿,生母的地位并不高,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嫔。而那时,当今皇上也还只是皇子,并未登基。据说宁安公主出生时,当时的皇子府天降异象,整个府邸上空浮着瑰丽的朝霞,久久不散,直到宁安公主平安降生。 而同时,北方的大旱也得以缓解。先皇得知宁安公主出生的异象,再加上北方大旱的缓解,便认定这个孙女是个不凡的,于是亲自赐名宁安。 后来皇上登基,宁安公主地位更是无人能动摇半分。皇上亲自下旨亲封宁安公主长公主之尊,享亲王俸禄。 此时,宁安公主府外,各府马车陆续到达。 门口的侍卫尽责的检查着每一位进府的女眷,那样子,似乎是怕有人会蒙混进去一般。 青岚递上请柬,那侍卫结果看了看,然后恭敬有礼的还给青岚,对着杨思桐她们这行人做了请的手势,又继续检查着下一张请柬。 “好漂亮啊!长公主真不愧是长公主,瞧瞧这院子,真是气派,说不定那些皇子府都没这么好看呢!”杨思蓓的小脸上满是羡慕和艳羡。 “四妹不要胡说,皇子公主们的事情岂是我们可以议论的,要是让别人听了去可怎么是好。”杨思宇微微蹙眉说道。 这个四妹真是的,都十四了还如此不懂事,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做些文章,那还得了。 “你二姐说得对,这是长公主府邸,可比不得在咱们府上,四妹虽说天性率直,可难免别人都这样想不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咱们出门时祖母不是都说了吗?少说多看。”杨思桐微笑道。 杨思蓓这个人啊!总是拿着天真当盾牌,每每都是心直口快,也不知道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当然,是不是真的心直口快,鬼知道。 “知道啦!”杨思蓓不高兴的撅了撅嘴,心里却不以为然,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至于吗? 再说了,自己又没说错,这长公主府本来就很气派嘛!难道说实话也不能,那长公主未免太小气了。 看见杨思蓓撅嘴的动作,杨思桐知道她根本就听进去,当下也只是笑笑,再也没说一句。反正她这个做长姐的把该说的说了,至于她们要不要听,那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长公主府的落英亭内,聚集了好些个官家千金,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大家其乐融融的聊着天,说的那是天南海北。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斗诗比才艺的,总之能够让自己多出风头,那就是这些千金最乐意的事情。 此时,大理寺少卿的女儿余邵军的女儿余佳美正疾笔奋书的写着什么,只见她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宣纸,一双眼睛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手下的案桌。 稍许,余佳美轻叹了声,颇有些不满意的味道。 谁言造物无偏处,独遣春光住此中。 叶里深藏云外碧,枝头长借日边红。 曾陪桃李开时雨,仍伴梧桐落后风。 费尽主人歌与酒,不教闲却买花翁。 …… 众人凑上前看着余佳美所做诗句,纷纷赞好。 “余姐姐这首咏月季真好,写的绘声绘色,咱们姐妹仿佛看见那鲜活的月季就在眼前呢!姐姐真不愧是才女,想来只有吕姐姐的才情能跟姐姐一比呐!”说话的这个女子是顺天府尹王德文的女儿王艺萍。 顺天府尹和大理石少卿交好这是朝中众人皆知的事情,所以他们的儿女们在私下里的交情也是很好的。 “就是,余姐姐才情这么好,长相也是一顶一的好,哪儿像有的人,空定着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也没见她出过府,至于才情……”该女子是王德文的庶出女儿王艺雅,最是会见风使舵的人。 “王小姐可别这么说,人家不仅是京都第一美人儿,还是咱们四皇子和六皇子心尖儿上的人物,如此,你也敢说,也不怕人怪罪你。”皮月兰穿着鹅黄色的对襟衣衫,摇曳生姿的上前,一张口,满是酸话。 对于杨家姐妹,她是一千一万个看不顺眼,这不仅仅是源于她们彼此的父亲是对敌,还源于皮月兰心里的阴暗面。杨思桐她不说什么,可是杨思琦和她一样都是庶女,可杨思琦却过的比她好,受到的关注也比她多,所以,她不服气,相当的不服气 ------题外话------ 谁言造物无偏处,独遣春光住此中。 叶里深藏云外碧,枝头长借日边红。 曾陪桃李开时雨,仍伴梧桐落后风。 费尽主人歌与酒,不教闲却买花翁。 ——出自宋代大诗人徐积的《长春花》。 这首咏月季,是赞美月季的诗,从大处落笔,描写的绘声绘色,使读者诵读后赏心悦目。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吕乐心思 皮月兰是皮明正的庶出女儿,在家中,她处处都要被皮月香压上一截,不管是吃食住行还是其他,她皮月兰都只能活在皮月香的影子里。 如果说自己是庶出,是姨娘所生才得到这样的对待和遭遇,那么皮月兰认了。可是当她发现有人跟她一样是庶出,一样是姨娘所生,可却享受着比她还要好的生活的时候,皮月兰心里火山爆发了。 论容貌,自己不比杨思琦差。论才情,自己更是比她那冠着第一美人的花瓶要好。凭什么她一个庶出的可以享受两位皇子的青睐和偏爱,凭什么?凭什么? 心里的小恶魔嚣张的叫嚣着,咆哮着。 “对了,想必众位都知道咱们这京都第一美人今天也来了呐!月兰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位把咱们大庆皇子给迷得死晕八素的美人儿呢!不知众位姐姐们是不是都有兴趣……”皮月兰掩唇娇笑,眼底划过恶毒的光芒。 “什么第一美人!那不过是坊间传闻而已,她也担得起。”王艺雅不屑的撇撇嘴,语气轻蔑的说道:“真要论起容貌,那也是吕姐姐当属第一。她杨思琦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庶出的丫头而已,不知打哪儿学来的狐媚手段勾引了两位皇子,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害臊。” 王艺雅呸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是那样不屑,当然,也有着掩不住的嫉妒和羡慕。其实王艺雅的心思和皮月兰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相同的出身,可是却不同命,所以心里一下子就不平衡了。 “小雅,虽然这是事实,可你别太放肆了,小心人家听见跟你急。人家身后可是有着两位皇子撑腰,你有什么?”王艺萍嘲讽的看着王艺雅说道。 王艺萍那话中意思分明是暗指王艺雅就是一个庶出卑贱的丫头片子,就算出了什么事儿也只有她自己担着,别想着连累府里一分一毫。 “姐姐说的是,妹妹知道了。”虽然很不甘,可是王艺雅知道,王艺萍这贱货是干的出来的,要是杨思琦真跟自己撕破脸,王艺萍绝对会将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 看着王艺雅悻悻的样子,王艺萍心中暗骂:跟你娘一样下作的小贱货,早晚收拾了你们。 “哟,众位姐妹都在呢!都在说什么,这么高的兴致,也说来分享分享啊!”裴玉儿落落大方的上前说道。 和她一起的,还有李媛儿和吕乐。 三人浅笑盈盈的相携而走,那场景,不可谓不美。三朵如花儿般的少女,正是青春美丽的时候,由不得不让人多看上一眼。 “刚才远远儿的就听见有人说什么才情堪比乐儿呢!是谁做了好词还是好诗,快拿来我们瞧瞧,可别埋没了咱们大庆的才女哦!”李媛儿掩唇娇笑道。虽然话音娇俏可爱,可是心思却不一定也是可爱的。 “李小姐说笑了,佳美只是即兴之作而已,都是众位姐妹夸大,哪儿比得上吕姐姐的才情。吕姐姐是我们大庆公认的才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得上的。当然,肯定有人能及一二,但至少不会是佳美。”余佳美一番话说的连褒带贬,及赞了吕乐的才情,也将自己摘了一干二净。 吕乐是才女不假,可是吕乐也是个心眼儿极小的人,这在京都的上流女儿圈子里可不是秘密。现在李媛儿当着吕乐的面夸自己,要是一不小心惹了吕乐,那就有的苦头吃了。 “余小姐何必谦虚,刚才我明明听见有人赞你呢!”李媛儿嗔怪的看了眼余佳美,似是在对她过分谦虚有些不满。“刚才那声音好像是王艺萍呢,哦!好像还有王艺雅……” 李媛儿这话一出,王艺萍王艺雅登时脸色苍白。 她们怎么就忘了,今天吕乐也来了呢! 这位未来太子妃的心胸可不怎么宽广啊!每每有人触及她的底线,她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死了还想再死。 果然,吕乐原本笑着的小脸瞬间有些难看。“是吗?原来余小姐才情这么好呢!那我今儿可是要好好讨教一番了,不然乐儿可是会抱憾终身呢!” 一听吕乐这样说,余佳美顿时有种想要掐死王家姐妹的念头。该死的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什么才情堪比吕乐,这不是洗干净脖子给吕乐送上去等死是什么! 余佳美一心怪着王艺萍姐妹,却忘记了刚才被她们那样夸赞时她又是如何的享受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了。 “吕姐姐说笑了,佳美只是和众位姐妹们写着玩儿的,如何能比吕姐姐呢!”余佳美额头冒着冷汗,她有些后悔参加今日的赏花宴了。 “余小姐不必自谦,写着玩儿的都能得到大家如此赞赏,要是余小姐认真的话,那乐儿就要甘拜下风了呢!”吕乐瓜子脸上尽是和善温柔的笑,可是眼底的阴霾和狠戾却越渐加重。 两年前自己刚刚及笄,那时父亲告诉自己,自己是皇上内定的太子妃人选。将来的储君会娶自己,到时候,自己便是一国之后。他们吕家,也将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无人敢动。 可是这都已经过去两年了,自己都已经十七了。 十七,十七啊…… 哪个女子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消耗,一生中又能有几个十七呢! 大皇子有正妃,并且父亲清楚的告诉自己大皇子是无缘皇位的。那么剩下的便只有四皇子周祁瑞,五皇子周祁佑,六皇子周祁鑫三位皇子有着角逐皇位的资格。 三位皇子都没有皇子正妃,皇上也没有给她们赐婚,眼看着自己岁数渐长,可是皇上却迟迟不将储君之位定下。而自己,就这么凉在一旁。难道自己要看着三位皇子你争我夺的坐上太子之位再嫁吗? 不,绝不。 皇上既然迟迟不下定论,那么就由自己来下。不是说自己是皇上内定的太子妃么!那自己就选定夫君好了,然后再倾尽吕家势力权利帮助夫君,那太子之位害怕得不到吗? 等皇上决定,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吕姐姐,我……”余佳美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可是眼看着吕乐那阴森的小脸,余佳美想死的心都有了。 忽然,余佳美看见一抹亮色撞进眼中,顿时心中有了主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到底是谁 进了公主府,杨思蓓便和她交好的一些小姐们给拉走了,杨思桐并着杨思宇和杨思琦一起在园中随意的逛着,哪知来了个小厮说落英亭中有故人邀杨思琦一见。想也不想的,杨思琦便随着那人走了。 看着杨思琦的背影,杨思宇轻声道:“看来三妹很受欢迎呐!瞧瞧这架势,刚一进府就被叫走了。嗯,应该是六皇子在落英亭等她吧!真是让人羡慕呐,不想让人嫉妒都不行,你说是吧,姐姐。” 杨思宇转头看着杨思桐,眼中有着浅浅的嫉恨。 听罢杨思宇的话,杨思桐浅笑道:“二妹是这样认为么!” 刚才那小厮传话的时候,眼神可是有着些许飘忽,那样子,根本就是在心虚。杨思桐心中暗道:只怕这趟落英亭之行不是那么让人愉快呐。 “难道不是?”杨思宇看着杨思桐,话中有着试探。 “你认为是就是吧!”杨思桐笑笑,不置可否。 落英亭中有什么,跟她没有关系,她不想关心,也不屑关心。至于杨思琦去了会怎么样,那不是她应该关心的范围。 公主府,碧波池。 碧波池是驸马曹敬为宁安公主特意修建的。 天狼山是大庆与南梁的交界处,以北是南梁,以南是东临国,而东面则是大庆国境。碧波湖便是在东面这里,其实准确的说,碧波湖有着三分之一的部分是在南梁境内。 十年前南梁进犯,宁安公主自动请缨前往前线,在那里与南梁军交战,以一身武艺和胆色留下不朽传奇。在碧波湖,宁安公主邂逅了她现在的驸马曹敬,两人相亲相爱直至今日。 驸马为了纪念自己与公主的情意,便花费巨资在公主府中建造了这个缩小版的碧波湖,后来取名碧波池。 而现在,这里。 池边,南宫昊坐在石凳上,他的面前放着一幅画,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女子坐在临湖边的亭子里,一手端着饵碗,一手在往湖里洒着什么? 只见那女子云鬓高耸,身上穿着轻便的浅色衣衫,一缕秀发自耳边垂下,别又一番动人风情。 “怎么?还没找到你的心上人。”驸马曹敬上前,拍了拍南宫昊的肩膀说道。“你啊!不是我说你,你都不知道这姑娘是谁?居然就这么傻傻的找寻,只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值得吗?” 曹敬虽已三十有六,可是因为平时保养得宜,现看上起也就只二十七八的模样,虽如此,但毕竟经历过战场的生死厮杀,是以曹敬看上去有着几分凛冽和冷然。 南宫昊笑了笑,说道:“不,那不只是梦,我相信她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我已经见过她了。” 曹敬豁然转头,惊诧的看着南宫昊,说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南宫昊点点头,说道:“当然,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见南宫昊认真的模样,曹敬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哎!你也不早点告诉我,不然你皇姐就不办这场赏花宴了。真是的,瞧瞧那些争来斗去的千金小姐们,真是看得我头大,哪有你皇姐的风范。” “能够只身杀进敌军并且让得对方闻风丧胆的宁安公主可只有一人,再说了,要是人人都如皇姐那般强悍,那还要咱们男儿作甚。”南宫昊打趣的说道。 “那是,想当初你皇姐她……”一说起宁安公主的事迹,曹敬便眉飞色舞的开始准备他滔滔不绝的演讲和崇拜。 南宫昊站在一边无力的扶额,哎!真是受不了。看着曹敬那唾沫横飞的样子,南宫昊真想大吼一声:驸马爷,你就是个妻奴。 当然,南宫昊这话并没有出口的机会,因为就在他准备说的时候,宁安公主派人来将驸马爷给叫走了。 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南宫昊心道。 “世子真是好雅兴,参加赏花宴还有兴致作画。”心中熟悉的声音响起,南宫昊猛然转头,便看见杨思桐一脸笑意的站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南宫昊看着杨思桐,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有些快,尤其是看着杨思桐那带着笑意的样子。 “驸马爷被叫走的时候。”杨思桐笑笑,说道:“不知世子当初的承诺还有效么!” 杨思桐笑的悠长而深远,她清楚的记得杨思琦及笄那天,自己和南宫昊的对话,也清楚的记得南宫昊的承诺。 ‘因为想帮你’这么一句简单至极的话,就那么被南宫昊说了出来,他好像没有考虑过后果般的就说了。他明明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谁,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皇室来说是多么大的挑衅,可是他依然那么说了。 虽然后来没再和南宫昊接触,可是杨思桐知道,她身边莫名其妙的多了的那些暗中保护自己的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就冲着这一点,她领他的情。 后来,自己想了很久!与周祁鑫合作不见得就有多保险,周祁鑫每每看着自己的眼神多么具有侵略性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总是下意识的去忽略,去漠视。 可是当周祁鑫的心思越来越露骨的时候,杨思桐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这笔交易也许目前看来是可靠的,是稳当的。可是一旦周祁瑞倒台,周祁鑫没有了强劲的对手的时候,那么…… “当然作数,只要你需要。”南宫昊淡淡的笑着,脸上神情平静和宁和,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靠。 “世子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杨思桐轻声道。 “请说。”南宫昊点头。 “这幅画上的女子,是谁?”杨思桐直直的看着南宫昊,心中惊疑,她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因为她觉得这很荒繆。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画中女子却不得不让她怀疑。 “如果我说,画中人是你,你信吗?”南宫昊定定的看着杨思桐,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听见南宫昊的回答,杨思桐原本就有些惊疑的心更加的惊疑了。 “南宫世子确定自己没有发烧或者精神恍惚么!这画中人只有背影,你凭什么说画中人是我呢!”杨思桐的声音有着浅淡的颤抖。 “如果你心中否定,她可以不是你。”南宫昊笑,笑的虚无,也笑的让人有些心惊。 听罢南宫昊的话,杨思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画中人。 画中人穿着的那身衣服她并不陌生,因为那是她前世去相国寺进香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她很喜欢,可惜做好的时候就穿了那么一次。在去相国寺进香回来以后被杨思琦不小心浸上了一块茶渍,送去洗衣坊洗了半天也没洗干净,从此这件衣裳便被自己束之高阁,再也没有碰过。 而今世,自己还未去相国寺。 不,应该说这件衣服已经做好,但是自己还没有穿过,更没有穿着它去相国寺,那么,南宫昊这幅画是从哪儿来的。 “你到底是谁?”杨思桐抬头,眼神凛冽的看着南宫昊。 ------题外话------ 此文明日上架,多余的话桐妈不想说,故事里的秘密会在后续一一解开。 (一)南宫昊为什么还没有死?他究竟是不是重生之人,他为什么会认识女主?诸如此类,桐妈是一位妈妈,我有女儿要养活,孩子的爸爸责任心不是很强,所以,希望亲们尽量支持桐妈,订阅正版,谢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5章 美人落水,世子解蛊 场景转换,落英亭中。 余佳美看着那抹亮色的身影,心中总算松了口气,只要把吕乐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转开,那就不用担心吕乐会对自己做什么了。 “那是谁?”很显然,吕乐也看见了杨思琦。 论容貌,杨思琦的确比吕乐美,不单单是容貌,就是气质也比吕乐要好。所以,显而易见的,吕乐不乐意了。 她自认自己容貌才情一等一的好,可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美的女子。照吕乐那比针眼儿还小的心来说,怎么能够容忍。 眼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余佳美心中暗暗得意,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她看着吕乐说道:“吕姐姐不知道么!她就是京都第一美人杨思琦啊……” ‘京都第一美人’… 这六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在吕乐头上。 就是这个女人,让得四皇子和六皇子对她频频侧目,这两年来,他们对杨思琦的照顾和争风吃醋闹得整个京都乃至大庆人人皆知的地步。为此,自己在背后没少受别人嘲笑和讥讽。 她一直都想看看那个女人究竟长的什么样?能够勾引人到如此地步,可是一直没能见到,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见到了。 很好,非常好。 吕乐扬起笑容朝着杨思琦走去,说道:“原来你就是杨思琦,长的也不怎么样嘛!‘京都第一美人’,不知道是不是个空有美丽外表的花瓶。” 杨思琦当然认识吕乐,两年前的宫宴,这个女人可是表演了一手一心两用呢!那时候,她获得了众人的赞叹和自己的羡慕加嫉妒。 现在,吕乐就在自己面前,她对自己的挑衅和不屑究竟是源于那里,杨思琦一清二楚,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杨思琦一点也不惧。 “原来是吕小姐,久仰。”杨思琦大方的行礼,心中已然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只是那人究竟是谁还不知道,但绝不是吕乐。 “本小姐应该久仰你才是,听说你才貌双全,不知今天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瞧瞧‘第一美人’的才情呢!”吕乐笑容满面的说道。 “既然吕小姐希望如此,思琦就献丑了。”杨思琦落落大方的笑道。 “我们等着。”吕乐眼神阴霾的看着杨思琦,心中暗骂:贱人贱人贱人…… 杨思琦笑笑不说话,随即走到之前余佳美作诗的地方。只见杨思琦单手托腮,似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 杨思琦莞尔一笑,提笔写到: 白紫蓝红莫一般,青枝半曳掩眉弯。 但随日月天然色,却得春秋西子鬟。 风为香浮云静静,泉因容动水潺潺。 那知秋遇鹤林友,也学僧情闲入山。 …… 放笔,微笑转身,杨思琦盈盈笑道:“思琦献丑了,还请吕小姐一观,不过是即兴之作,已搏各位一笑而已。” 说完,对着吕乐做了个请,那表情,不可谓不嚣张。 吕乐上前看了看杨思琦的诗句,本来是抱着看好戏的姿态上前,可谁知当她看见杨思琦所做的诗句时,一张脸顿时拉的老长。 真是没想到啊!这贱人还能做出如此出色的诗句,这简直让人没法忍受。 “哪儿能呢!想不到杨小姐竟有如此才情,真是让人意外,难怪能让我们的四皇子和六皇子如此倾心。”还真是小瞧了这贱人,居然深藏不露。 “哎呀,杨妹妹好才情,这首七律竟比咱们乐儿去年赏花节的那首还好呢!真是让人惊艳哦。”裴玉儿一脸娇笑的上前说道。 听见裴玉儿如此说,吕乐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这个该死的裴玉儿,总是和自己作对,看着吧,迟早收拾了这贱人。 “裴小姐缪赞了,思琦哪儿能和吕小姐想比。”杨思琦微微垂首,一副怡然大方的样子让吕乐恨煞了眼。 “是啊!杨小姐的本事我吕乐可是学不来的。想我父亲身为一朝太师,也只是教导我诗词歌赋及闺中女儿该学的而已。至于那些多余的本事,我可是学不来的,因为那不是我们这些规矩女子该学的。”吕乐满脸笑意的说道。 话中暗指的意思在场诸人谁不明白,不就是暗指杨思琦的本事便是狐媚勾引人么!那样的本事,她们这些大家千金可是不屑,也不会学的。想来也只有那些下作的贱婢狐媚子才会学那样的手段。 吕乐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这样,而且,她说的是如此露骨,可是那又怎么样?杨思琦不敢发怒,也不能发怒。 杨思琦气的咬碎了银牙,看着吕乐那张布满笑容的嘴脸,杨思琦真想上前一把抓个稀烂。可是想想对方的身份,却只能生生忍下心中恶气。 “之前在家的时候,思琦听说今日的赏花宴和往年不同,今年的赏花宴明面上是跟往年一样,可实际上却是长公主为了几位皇子特意举办的。”杨思琦的语速不是很快,一字一句清晰可辨。 待杨思琦说完,众人已是三三两两悄悄咬起了耳朵。 其实早在杨思琦说出这话之前就有人知道今年的赏花宴并不单纯,可是碍于吕乐却无人敢提起这事儿。毕竟吕乐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只要太子一日未选出来,那么吕乐就只能一直待嫁,直至太子产生。 可是现在,太子的人选皇上还未定下,长公主却已经要为众位皇子选择适龄女子了,这代表什么? 是不是意味着皇上是同意的,或者是皇上暗许的。 如果真的是皇上暗许,那么吕乐呢! 她这个内定太子妃要怎么办! 是不是要一直等待太子人选落定?…… 太多太多的疑问笼罩在吕乐头顶,也笼罩在诸人的心中,她们纷纷暗自揣测,吕乐是不是已经被放弃了。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在场诸女的心思可不是活泛的一点两点,那可是无数点。 “谁告诉你的。”吕乐已经不想装出一脸笑容去给谁看了,她现在没有被气死已经很不错了,还指望她一脸笑容,做梦。 看见吕乐如此,杨思琦心里那个乐啊!可面上却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是六皇子说的啊!那日思琦及笄,六皇子亲自来给思琦祝贺,后来我们聊着聊着就说到这个了,怎么吕小姐不知道么!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杨思琦将‘六皇子亲自’五个字咬的极重,果然,吕乐的脸色在听见这几个字时那脸色就跟调色板似的。 杨思琦开心了,圆满了。 可是吕乐不乐意了,不开心了,甚至心思扭曲了。 “哦,是吗?”吕乐脸色阴沉的靠近杨思琦,将她逼至落英亭外的荷花池边,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看着池子里粉色的荷花和葱绿的荷叶,杨思琦心中忽然划过一丝不安。“吕小姐,请你让开。” 吕乐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她双眼死死的看着杨思琦,再看看杨思琦背后的荷花池。初夏的天气虽不算热,可也绝对不冷。 “庶出的贱婢,你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你真是该死。”吕乐忽然靠近杨思琦说道。 “吕小姐,你想干什么?”看着吕乐这样,杨思琦知道吕乐应该怀着别样的心思,她先声夺人,就是要让吕乐有所顾忌。 可惜…… “杨小姐,你放手,你干什么?”吕乐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接着快速的抓着杨思琦的手,惊惶的喊道:“你快放开,你放开我,放手……” 吕乐小脸上满是惊惶,害怕。 杨思琦使劲的想要从吕乐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她怎样用力,都没有办法将手从吕乐手中抽出,就像是有一股吸力将自己和吕乐的手牢牢的吸在一起。 “乐儿,你没事吧!”裴玉儿上前欲将两人拉开,可是就在她刚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突然脚下不知怎么的绊了一下,身子直直朝着杨思琦摔去。 ‘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是那样清晰,众人惊慌失措的看着摔在地上的裴玉儿,再看向吕乐。只见吕乐一脸委屈的坐在地上,头上的发髻有些凌乱,右手腕有着明显的淤青,可见当时杨思琦是多么用力的攥着吕乐的手。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不知是谁扯开嗓子喊了起来,霎时,落英亭人声鼎沸,更加热闹了。 …… 公主府,碧波池。 杨思桐目光凛冽的看着南宫昊,她心中现在极其复杂,纷乱,更有着害怕和恐惧。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她是从地狱里挣扎着爬出来的。她是仗着不甘,带着仇恨回来的。她要报仇,她要饮尽仇人的鲜血,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才会罢休。 可是现在,一个疑似跟她一样的人出现,还带着一副让她怀疑,让她惊惧的画出现在她面前,她怎么能够冷静,怎么能够平静。 “说,你到底是谁?”看着南宫昊不说话,杨思桐又问了一声。 ‘……’南宫昊看着杨思桐,沉默,沉默。可越是这样,杨思桐便越是怀疑,越是心惊。 许久…… 南宫昊轻叹一声,说道:“其实我……” 杨思桐定定的看着南宫昊,正准备听他要说些什么?可是南宫昊刚开了个头,杨思宇便急匆匆的朝着杨思桐走来。 “姐姐,不好了,三妹,三妹她落水了。”杨思宇慌张的说道。 “你慢点,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说清楚,她怎么落水的。”杨思桐邹眉,暗道: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 杨思宇缓了缓,这才看见南宫昊也在,于是行礼道:“世子安好。” 南宫昊点头致礼。 “好了,你好好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杨思桐心情很不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最重要的时候来,她真怀疑杨思宇是不是故意的。 “三妹去了落英亭,在那里作了一首诗,可不知怎么回事跟吕小姐起了争执。据在场的人说是三妹拉着吕小姐想要将吕小姐推进荷花池,裴小姐上前劝解,谁知裴小姐却不小心绊倒摔在了三妹身上,这才将三妹给撞进了池子里。刚才公主府中婢女来报,说三妹虽然被救起来了,可到现在都还没醒,太医说若是再不醒,只怕……”杨思宇欲言又止,说到这里,头微微低垂,眼底划过莫名的光。 “说清楚,只怕怎么?”杨思桐严肃的看着杨思宇。 “若是太久还不行,只怕永远都醒不来了。”说道永远都醒不来时,杨思宇心中有着微微的快意。 杨思桐听罢,眉头微微拧着。 杨思琦不是蠢人,她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便欲对吕乐出手,这不符合逻辑,也不像杨思琦会做的事情。 脑中转了转,杨思桐说道:“她现在在哪儿?” 听见杨思桐问话,杨思宇说道:“在厢房。” “走,去看看。”虽然很想杨思琦死掉,但却不是现在,更不能是这样的死法。更何况现在可是在公主府,不管怎么样都要先去看看再说。 “我和你一起去。”南宫昊叫住杨思桐,朝她一笑,说道:“也许我能帮上忙。” 杨思桐看着南宫昊,眼底闪过几种情绪,最终还是同意了南宫昊的随行。 …… 公主府,厢房。 杨思琦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此时苍白无色几近透明。只见她双眼紧闭,眉头深锁,额头微微冒着冷汗,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上的湿衣服已被换下,换上了一件公主府中的素色常服。 太医坐在床边,正在为杨思琦把脉。太医眉头紧邹,神色怪异的看着杨思琦,眼底有着震惊,有着迷茫。 “陈太医,如何?”宁安公主神色温和的看着太医说道。 今日这赏花宴是她主办的,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宁安公主虽然不怕杨尚书会如何?但始终人是在她府上出事的,说到底,这是在打她宁安的脸。 听见公主问话,陈太医说道:“这位小姐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脉象有些怪异。” 陈太医行医半辈子,在宫中做太医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是这样古怪的脉象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能诊断出这位小姐年纪轻轻就已经动用过大量的麝香,以后只怕是不能生育了。虽然如此,可却与她落水不醒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甚至可以说,杨思琦的身体状况很好,她胸腔里没有积水。而且在池子里很短的时间便被救了上来,照理她应该是已经醒来才是。可是观她脉象却是一下强,一下弱,一下有,一下无,当真是怪异至极。 陈太医将自己的诊断告诉了宁安公主,但却隐瞒了杨思琦身体里麝香的事情。毕竟这是人家姑娘自己的私事,自己这个做太医的虽然知道,可也不能毫无顾忌的就说了。再说了,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宁安公主沉吟片刻,说道:“劳烦陈太医了。” 陈太医连忙还礼,说道:“不敢,这是微臣的本分所在,公主客气。” 宁安公主笑笑,说道:“来人,送陈太医下去喝茶。” 陈太医躬身说道:“多谢公主。” 说完,陈太医便由着公主府中的婢子领走。 厢房里只有宁安公主,驸马曹敬,以及公主府中的一干下人。 事情的经过宁安公主早已了解,对于吕乐这个人,宁安公主是极其不喜的,小气刻薄无容人之肚,这样的别说是太子妃了,就算是皇子妃她也担不起。可是父皇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的人偏偏被内定成太子妃。 今日杨思琦落水,宁安公主敢打包票绝对与吕乐脱不了关系。可是事情偏偏那么完美,吕乐和杨思琦争执,却是裴玉儿上前劝解摔倒将杨思琦撞进荷花池,从表面上看,跟吕乐似乎没有关系,可是杨思琦现在却在这里昏迷不醒。 “也不知道父皇究竟在想些什么?那个吕乐简直一无是处,居然还被内定为太子妃,本宫真想把父皇的脑袋撬开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宁安公主气道。 “你也别怪父皇,想必他这么做应该是有理由的,父皇不是昏君,难道还能不知道吕乐是什么德行不行。这不是还答应了这次赏花宴吗?依我看,父皇心里只怕是清楚的,他是一国之君,我们就别操那些心了。”驸马搂着宁安公主的肩膀劝慰道。 “本宫才不关心他们谁做太子,只是这个吕乐也太放肆了,居然敢在本宫府中如此嚣张,杨思琦落水不醒的事情只怕跟她脱不了嫌疑。”宁安公主眼中有着戾气。 陈太医都已经说了,杨思琦的身体状况很好,照理是应该醒的,可是眼下却依然昏迷,并且还呈现如此痛苦的症状,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杨思琦是被人下了暗手了。 这人就算不是吕乐,不是裴玉儿,那她们肯定也是同伙,至少应该是知道的。否则怎会那么巧,一个跟杨思琦争执,一个刚巧摔倒在她身上从而将其撞下水。而吕乐和裴玉儿却无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将杨思琦救醒才是紧要。难道你忘了她可是你两个弟弟的心上人?”驸马打趣的说道。 宁安公主邹了邹眉,有些不喜的看了眼床榻上的杨思琦,说道:“红颜祸水?” 驸马失笑,说道:“是啊,红颜祸水!可是就算她红颜祸水,那也是四皇子和六皇子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把人救醒,不然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毕竟她是杨尚书的女儿,虽然是庶出,可你还是要想想她背后的人。” 说着说着,驸马收起了脸上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 宁安公主脸色不虞,说道:“本宫知道。” 虽然她这个长公主看起来表面风光无限,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除了父皇对她还有一点感情外,宫中其它妃嫔对自己那是恨之入骨也不为过。 自己刚一出生就被皇爷爷亲自赐名宁安,父皇登基后更是将‘长’字赐予自己,长公主之尊,无人能动。外人看着自己荣华无限,贵不可言,可是只有宁安自己知道,她在那吃人的宫中活的有多么不容易。 因为顶着长公主的头衔,她为了不被别人看低,她努力的学习着一切本领,琴棋书画,刀枪棍棒,马术骑射…… 只要自己能学的,她都去学。 因为她是长公主,所以,她必须要比别人更有才华,更有优势。只有这样,她的父皇才会将她放在心上,她一个没有母妃,没有外家相助的公主才能在宫中立于不败之地。 她是如此辛苦努力的活着,只是为了自己将来的亲事不是被父皇一道圣旨嫁给一个她不愿意嫁的人。 十八岁那年,她隐隐听到风声说父皇要将自己嫁给朝中一臣子的儿子。她不愿,所以在圣旨还未下来的时候她便提出要前往前线参加战事,不待父皇同意,她提枪跨马纵马奔向前线。 在那里,她遇到了今生的挚爱,一个疼她宠她的男人。 曹敬,这个男人虽然算不上英俊,可是他对自己好,和他在一起,宁安公主觉得很安全。那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宁安知道,她想要和他共度一生,哪怕全世界都反对。 “小昊在哪儿?”宁安转头看着曹敬说道。 “在碧波池。”曹敬说道。“你是想让他来给杨思琦瞧瞧。” 宁安点点头,说道:“怕只有小昊能瞧出来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听罢宁安的话,曹敬点点头,说道:“我去叫他。” 宁安颌首,示意曹敬快去。 可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侍女朝着宁安公主说了什么?只见宁安公主眉头轻蹙,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 杨思桐和杨思宇一起站在门口,看着那侍女进去通报,不多时,那侍女出来,对着杨思桐做了请的手势,说道:“两位小姐请跟我来。” 跟在那侍女身后,杨思桐心中有着淡淡的忐忑。 看这侍女的架势,只怕宁安公主也在里面。前世,自己与宁安公主只见过数面,而且都是在宫宴上,彼此并未有着太多的话语。况且周祁瑞和宁安有些不对头,相互也不亲近。后来周祁瑞登基,宁安便借口驸马病重辞官随着曹敬一起回了曹敬的原籍,再也没回过京都。 “其实皇姐人很好的,你不用怕她的。”南宫昊忽然凑近杨思桐耳边说道。 “我没有。”杨思桐淡淡道。 “是吗?可是我看你好像很紧张。”南宫昊笑笑,露出白白的牙齿。 “你看错了。”杨思桐冷着一张脸,语气不善。 “有吗?”南宫昊蹙眉。 “当然。”杨思桐眼也不眨的说道。 看着杨思桐那紧绷的小脸,南宫昊抿了抿唇,说道:“好吧!就算我看错了吧!” 那语气,很勉强。 “你本来就看错了。”杨思桐有些恼怒的看着南宫昊,这人真是太讨厌了,怪不得上一世会早死。 “不要在心里骂我哦!”南宫昊语气调侃的笑道。 闻言,杨思桐瞪了瞪南宫昊,随即快步朝着屋中走去。这该死的倒霉南宫昊,真是有够讨厌的。 …… 看着床榻上脸色惨白,额际冒汗的杨思琦,杨思桐心中并没有同情,只有隐隐的快意和愉悦。 看着她苍白无色的小脸,杨思桐暗道:才落个水而已,你就如此的弱不禁风,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你这心理还需要再练练呐!太脆弱可不行哦! “臣女参加长公主,驸马。”杨思桐规矩的朝着宁安公主和驸马曹敬行礼。 “免了。”宁安头疼的说道。“事情是在本宫府上出的,论起来,也是本宫管理不善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放心,这件事本宫会给你父亲一个说法的。” “长公主言重了,小妹的事情臣女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都是小妹无礼才会掉进水里,与公主无关。倒是我们给长公主添麻烦了才是,还望公主不要计较。”杨思桐不卑不亢的态度很得宁安公主欣赏。 只见宁安公主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本宫一定会给杨大人一个交代的。” 知道宁安公主如此客气是因为什么?杨思桐也不再多言,毕竟,宁安公主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容人质疑的。 “小昊,刚才陈太医已经给杨思琦看过了,可陈太医说她身体状况良好,根本不应该昏迷不醒,可有找不到原因。我正想让驸马去碧波池找你,可巧你就来了,快给她瞧瞧,本宫可不想她在本宫府上出事。”宁安公主看着南宫昊说道。 南宫昊笑笑,说道:“皇姐放心,我正是为此而来。” 宁安公主听罢,欣喜的笑了笑,说道:“那就好,我还怕你不来呢!” 说完,南宫昊走至床榻前,从怀中拿出一方洁白的丝绢盖在杨思琦手腕上,随即中指和食指扣在了杨思琦的手腕上。 片刻…… 南宫昊收回手,眉头微凝,说道:“陈太医的诊断没有错,她身体状况很好。只是……” 瞧见南宫昊如此,宁安顿感事情有些严重,随即说道:“说吧!我倒要瞧瞧究竟是谁敢在本宫府中放肆。” “她被人下了蛊。”南宫昊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一道闷雷炸在头顶。 “你确定她这蛊是在本宫府中中的。”宁安公主脸色阴沉,颇有暴风雨欲来的架势。 “确定。”南宫昊点头,说道:“她中的是头风蛊,与身体无害,只是中蛊之人会昏迷不醒,且头痛异常,但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默默承受痛楚直至七天方自动解除。看她这样子,她这蛊至多下了半个时辰。头风蛊有个特点,那就是不碰水就不会发作。换句话说,就算真的下了蛊,只要没有碰到水,那蛊就会一直沉睡不会发作。” 听罢南宫昊的话,宁安公主脸色黑的能拧下水来。不碰水就不会发作,那么就是说,有人知道杨思琦身上有头风蛊,而且必须要碰了水才会见效。 好,很好,非常好。 想不到那些大家千金还有这这样的本事,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 “这蛊如何才能下在中蛊之人身上,通过什么样的途径。”宁安公主虽然气愤,可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什么证据。 杨思琦从进公主到现在也就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那就是说她的确是在进府之后才中的蛊,至于下蛊的人,应该就在落英亭那些小姐们中间。 “头风蛊只是一般的蛊,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危害,但也必须要近身才能施展。”南宫昊的话很明白,那就是下蛊之人必定是近了杨思琦的身。 从杨思琦进府之后便被府中小厮以故人有约请走,之后,与她接触的便只有落英亭中的诸位小姐千金。 而下蛊之人,就在她们中间,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真是好得很,竟敢到本宫府中撒野,真当本宫是吃素的不成。”宁安那个气啊!那些个该死的下作蹄子,要是被她逮到了看她如何收拾她们。 “皇姐,其实要找到下蛊之人很简单,只要把杨小姐身上的头风蛊引出来,昊自有办法找出那下蛊之人。”南宫昊神色平静的说道。 宁安公主点点头,说道:“需要什么东西,你说。” 南宫昊微笑道:“准备一碗童子尿,一碗鸡血,外加一个空着的大腕就成。” 很快,南宫昊需要的东西便被一一端上。 南宫昊从腰带里掏出一个青花瓷瓶,然后将瓷瓶里的东西倒进了空着的大碗里。杨思桐有些好奇的上前看了眼,可是当看见碗里的东西时,她差点没吐出来。 那是像米粒大小的软体虫子,它们不断的蠕动着,当南宫昊将鸡血和童子尿一起倒进那大碗里的时候,杨思桐似乎听见了那些虫子兴奋的‘唧唧’声。 顿时,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虽然心中恶心,可这人就是这样,越是没见过的东西越是好奇,越是想要一探究竟,就连重活一世的杨思桐也不例外。 南宫昊将装着虫子和童子尿及鸡血的大碗端到杨思琦枕边放好,然后就是静静的等待。 稍许! 众人看见杨思琦的头疼似乎有着越来越重的趋势,宁安朝着南宫昊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在得到南宫昊示意这是正常现象的时候,宁安公主便安心的在一旁看着,不再出言打扰。 只见杨思琦额头下的皮肤出现了坑坑洼洼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面钻。看着那东西在皮肤下变换着不同的形状,杨思琦忍住肉麻的样子安静的看着。而杨思宇,早已忍不住恶心跑到一边儿去吐了。 那东西顺着太阳穴一路从脸颊慢慢移动到杨思琦的鼻子处,然后,杨思桐看见了她这辈子觉得最恶心的东西。 那是密密麻麻无数根一寸来长的血红色虫子,粗细堪比丝线,浑身都是血一样的颜色。当无数根那种虫子搅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这是无比恶心的东西。 那些血红色的虫子拧成两股从杨思琦的鼻孔里争先恐后的奔涌而出,那架势,真是无与伦比。 好半晌,那些虫子总算是排干净了。而杨思琦也不再痛苦的蹙眉,额际冷汗也没有了,只余脸色还有着苍白。 “这东西要怎么处理。”宁安公主看着那大碗里不断涌动的虫子,虽然她的内心比较强大,但还是有些发憷。 “泼上油烧掉就好,记住,千万别沾上了。这东西虽然无毒,可却顽强异常,只要沾上身,就如跗骨之蛆般想甩都甩不掉,不疼够七天别想它死掉。”南宫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虫子,似乎他面对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杨思桐很想问一问,难道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注意到杨思桐的神情,南宫昊笑笑,说道:“已经习惯了,这东西很常见的。” 杨思桐分明看到,南宫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微微自嘲的表情和略微讥讽的语气,是那么的明显和习以为常。 是的,习以为常。 他是尊贵的世子爷,可是他看见这些东西却视而不见的当做正常的模样让杨思桐觉得他非常的不正常。 “以后你会知道的。”南宫昊微笑道,露出的牙齿洁白而富有光泽。 杨思琦暗骂:鬼才想知道。 “对了,皇姐,烧掉这些东西后,那下蛊之人的指尖会泛着隐隐的青色。到时候你让府中下人注意点,看谁手指泛青色就知道了。”南宫昊朝着宁安公主说道。 “嗯。”宁安公主点点头。 “来人,把这东西拿去烧掉。记住,派些人去盯着落英亭中出来的那些小姐们,注意看谁指尖泛青。”驸马曹敬吩咐道。 那东西很快便被拿走处理。 不多时,有人回来上报,说是发现了下蛊之人是谁? 宁安公主脸色不善的和驸马一起出去了,屋中便只剩下南宫昊和杨思桐。 “我是谁很重要么!”南宫昊忽然说道。 杨思桐眉头微蹙,说道:“很重要。” 南宫昊低声笑道:“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真想知道我是谁?那就等我们成亲我再告诉你。毕竟这是我的秘密,只有本世子的世子妃才能知道,而你现在还不是本世子的世子妃,所以,我不能说。” 南宫昊说完,笑的有些欠扁,有些欠抽。 杨思桐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说道:“世子,你真的很没有诚意。” 南宫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不对,其实本世子的诚意非常的够,而且非常的真诚,只是你总是视而不见而已。你看,刚才你妹妹中了蛊,是我解的吧!那蛊那么恶心,可是本世子硬是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帮她。你看你二妹都忍不住的跑了,就连公主和驸马,哦!还有你,都觉得很恶心,可本世子却靠那么近的帮她。你说,要是本世子不诚心的话,本世子干嘛要帮你。” 南宫昊一副表扬我吧!表扬我吧! 杨思桐嘴角抽了抽,冷声道:“世子,请问我有让你帮她解蛊吗?” 南宫昊两眼朝天翻了翻,说道:“没有。” 杨思桐再问:“请问我有让你去面对那恶心的虫子不要走开吗?” 南宫昊摸了摸下巴,回答:“没有。” 杨思桐再说:“请问我有让你不要吐吗?” 南宫昊眉头邹的能夹死苍蝇。“没有。” 杨思桐松了口气,说道:“你看,我从来没有请求过你不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愿意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南宫昊恍然大悟道:“嗯,你说的好像是对的,都是我自己愿意的哎!” 看见南宫昊如此,杨思桐笑道:“对啊!是你自己愿意的,我从来没有请求过你,所以,你不能跟我讨任何的人情,因为不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南宫昊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有着无奈。 这个狡猾的人儿啊! 真是…… 哎!算了,谁让自己就是犯贱呢! “好吧!那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南宫昊看着杨思桐正色道:“你要知道,你与六皇子的事情其实皇上是知道的。他并不是无能的皇帝,他只是在看戏,看四皇子和六皇子如何相斗。准确的说,他是在看他所有的皇子们如何自相残杀,因为在皇上心里,最后的赢家才是最有资格坐上太子之位甚至皇位的。所以他不动声色的看你帮六皇子出谋划策,他不动你,不代表他容忍你的存在,可是一旦当你无法掌控的时候,我敢说,皇上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你。” 就像除掉我一样,只是可惜,我没有如他所愿的死掉,反而捡回了一条命。当然,这话只是南宫昊在心里说说,并没有告诉杨思桐。 “既然皇上掌握着大局,那么你认为我跟你合作他就不会发现我,或者放过我吗?”杨思桐认真的看着南宫昊,她知道,南宫昊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当今的皇上并不是糊涂之人,相反,他是一位相当睿智的帝王。 前世,周祁瑞斗跨了其它的皇子,却独独没有杀掉他们,将他们囚禁的囚禁,驱逐的驱逐。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不无老皇帝的意思。 “跟我合作的同时你依然可以和六皇子合作,但其实你心里很明白,你是在与虎谋皮。你知道六皇子的野心有多大,你也知道他心里想要什么?只是你自己下意识的去忽略,去漠视,你装作看不到。可是,真的就看不到吗?” 面对南宫昊的咄咄逼问,杨思桐有些心烦意乱,她朝着南宫昊沉声道:“是,我自欺欺人那又怎么样?就算我跟你一起,你能保证你就没有周祁鑫的心思和想法了吗?” 皇位,人人都想要,人人都爱。没有人能够忍受皇位带来的诱惑,因为那是站在最高处的权利之位,它掌握着生杀大权,可以满足一个人心中的无限渴望。 “我……”南宫昊正欲说什么?可是一道轻微的咳嗽声却让生生打住了接下来的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6章 蛇蝎美女,暴戾皇子 杨思琦头痛欲裂的起身,茫然的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她记得,她在落英亭中作了一首诗,然后,吕乐突然上前拉住自己,再接下来,她掉进了水里。 她不会凫水,水里那冰凉的感觉让她觉得窒息,害怕。她想大声的呼救,可是奈何头痛的要死,然后,她似乎听见有人在说什么落水。再然后…… 努力的想着,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落水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姐姐…”杨思琦看见杨思桐和一个男子站在厢房里,她思绪略微一转,便知此人定非富即贵,只看他那身上的衣料便知那人不是等闲之辈。 “姐姐,我怎么了?我的头好疼,好像有人拿针扎过一般,发生什么事了?”杨思琦弱弱的看着杨思桐说道。 “你在落英亭掉进了荷花池,才刚醒呢!可能是有些受寒的缘故,放心,没事的。”杨思桐拍了拍杨思琦的手,轻声安慰道。 “姐姐,是她们推我下水的,她们是故意的。”杨思琦表情纯良纤弱的看着杨思桐,那模样,活脱脱一副柔弱可怜的小白莲。 看着这样的杨思琦,杨思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接着说道:“你是什么性子我当然知道,怎么可能和人起争执呢!只是这事没凭没据的,就算真是有人故意推你下水,我也没办法啊!” 说完,杨思桐幽幽的叹口气,看着杨思琦的模样既有怜惜,又有着愧疚。 “姐姐,我有些累,我想再躺会儿。”杨思琦柔弱的说道,那弱弱的语气配上苍白的面颊,越发显得她娇俏可爱。 杨思桐微微垂首,说道:“嗯,这是长公主特意为你安排的厢房,你好好歇着,不会有人来打搅你的。我去寻寻二妹和三妹,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回府。” 杨思琦点点头,接着编闭上眼睛休息。 见杨思琦如此,杨思桐细心的为她盖上被子,然后便悄声的出了厢房。 可是杨思桐没看见,在她出去后,躺在床榻上的杨思琦却忽然睁开了眼,那眼中,满是恶毒和阴狠。 “吕乐,裴玉儿,你们两个贱人给我等着,居然敢算计我。”杨思琦表情的阴狠的盯着床顶的帷幔,那神情仿佛要将人拆吃入腹一般,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下的锦被,一双眼睛里全是阴毒。 …… 公主府后院,宁安公主的书房内。 此时,宁安公主脸色阴沉的看着她面前站着的公主府侍卫,一双眼睛里都快要喷火了。听着侍卫回禀的话,她真想出去给人两巴掌。 真是胆儿肥了,竟敢在她的公主府里撒野,当她宁安是什么?这里是公主府,是她宁安的地盘,可是现在却有人无视她这个公主,居然如此放肆的在这里耍下作的手段,这叫她如何忍的下这口气。 “看清了,确定是她。”宁安公主沉着脸问道。 “看清了,属下可以性命担保。”侍卫凌然不动的站着,面上表情平静,眼神坚定。 “下去吧!”宁安公主挥挥手,虽然气愤难当,可也知道这事儿有些不好办。毕竟对方并未伤及性命,只是下了无关紧要的蛊毒吓唬了杨思琦一番。 只是让宁安公主生气的是,那人竟敢在她府中行此龌蹉事情,这才是她无法忍受的。出了公主府,哪管你们斗得你死我活本公主都没意见,可是,在公主府里就不行。 “公主,这事有些不好办,毕竟咱们没有证据。要是她反咬一口或者抵死不认,到时也不好收拾。”驸马曹敬眉头微邹,他知道宁安公主生气,可是再生气也得三思后行。 “本宫知道。”宁安心烦的回了句。 “公主,依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那个杨思琦也没事,南宫世子不是已经给她解了蛊吗?况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就是她下的蛊,要是事情闹开了,对你不好。”曹敬担忧的看着宁安公主,就怕宁安公主忍不住要教训教训那丫头。 听着曹敬的话,宁安公主并未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沉默着。她何尝不知道驸马的担忧和顾忌,只是让她忍下这口气却是有些难。 看着宁安公主如此,曹敬准备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公主开口了。 “驸马放心,我心里有数。”宁安公主微微笑道。 听见公主回话,曹敬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只要公主能沉住气,那就一切好办。 哎!虽然宁安公主是长公主不假,可是外人总是只看见表面的风光,却往往忽略了在风光面皮下的隐忍和痛苦。 对方敢在公主府中对人下蛊,那就表示她是肆无忌惮甚至根本就不惧公主府的。再说了,她的父亲可是掌握着庞大势力的,要是真的对她怎么样了?那对公主可是很不好的。所以,曹敬非常希望公主能够忍住,就算要出气,也不能是在公主府中。 …… 公主府某处。 一女子窈窕的背影在日光下显得有些朦胧,虽然看不见她的正面,可是从那匀称高挑的身段便可看出此女子身材必定极好,而拥有此身段的女子又岂会是无颜之人,所以定是长相美丽的女子。 此时,女子定定的看着某一处,只听她喃喃道:“还真是讨厌,这么快就被解掉了。才一天而已,根本就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哎!看来还要再来一次,真是麻烦。” 说完,女子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般的没了踪影。 而就在女子的身影消失后,南宫昊和杨思桐出现在了女子刚才所在的位置。 南宫昊满眼兴味的看着刚才女子紧盯着的方向,笑道:“你看,从这里看过去,刚才那人所看的地方正是你妹妹休息的厢房。” 杨思桐撇撇嘴,说道:“那又怎样?” 南宫昊转头笑了笑,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周祁瑞和周祁鑫暗中对杨思琦和丁芷兰的照顾可不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也别告诉我他们是被美色冲昏头脑,别说我不信,恐怕你也不信吧!” 听着南宫昊这样说,杨思桐微微凝眉。 的确,南宫昊说得对,杨思琦就算再美也不可能引得周祁瑞和周祁鑫对她如此照顾。就算周祁鑫是为着帮自己才对杨思琦那般照顾,那么周祁瑞呢!他可不像是一个看见美色就昏头的人。 自己之前到底忽略了什么? 自己满心满眼都是报仇,可是似乎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解释得通的。比如,前世周祁瑞为何会在登基后灭外公满门,为何要立杨思琦为后,真的只是因为喜欢吗? 他那样薄情寡性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虚无的感情如此行事。 说不通,太多太多的不通之处了。 “他们不可信,你也不见得有多可信。”对于南宫昊,杨思琦是有着防备的,这个人让她忌惮,让她有种危险的感觉。 重生以来,凭借着知道之前命运运行的轨迹,所以很多事情她都能轻松的掌握在手中。可是在南宫昊这里,所有的先见之明都不管用了,他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存在了。可是没有死,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不说,还拿着一副应该是前世的自己的画像。 这个人,就像是一个谜,一个深深的,让她害怕的谜。 “至少我不会害你,关于那幅画的事情,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意思就是无论你怎么问我都不会说的。 杨思桐气结,有些恼怒的看着南宫昊。“南宫昊,你还真是……” 不等杨思桐说完,南宫昊咧着嘴笑道:“我知道,讨厌。” 听着南宫昊这样说,杨思桐无语望青天。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讨厌呐! “我能相信你吗?”杨思桐直直的看着南宫昊。 “只要你愿意。”南宫昊笑的真诚。 能相信吗? 杨思桐在心里问自己,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是看着南宫昊诚挚的样子,杨思桐告诉自己说:相信他一次吧! “好,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的信任,只给这最后一次。 其实杨思桐心里是很忐忑的,她心里有着两个声音在激烈的交战着。个跟她说不要再相信任何人了,上一世的惩罚还不够么!而另一个却说:再相信一次吧!人性也不全都是坏的。两个声音呱噪的说着,争论着,喋喋不休。 “嗯,相信我,你绝对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南宫昊勾起唇角笑笑,有着狐狸般的狡猾意味。 当然,南宫昊那狐狸般的笑容并未被杨思桐看见,直至很久以后,杨思桐才知道,其实心眼儿最最最多的,便是眼前这个总是一脸笑意的男子。 ‘嘘…’南宫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噤声的动作,接着便抱着杨思桐纵身一跃,隐在了一颗大树上。 树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只见蛇虫蚂蚁像是受到什么召唤般的朝着杨思桐和南宫昊刚才所在的地方涌去,那样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蚂蚁,杨思桐直觉的就是感觉恶心,胃里翻涌的厉害,连连呕了几下,却生生压下声音。 杨思桐不是蠢蛋,刚才南宫昊带着自己过来的时候,那个女子就是站在这里看着杨思琦休息的厢房的。而且那时从她口中的话里不难推算出杨思琦的头风蛊毒就是该女子下的。现在,这里突然出现这么多的蛇虫鼠蚁,想不把事情跟那女子联系在一起都不行。 “哎!刚才明明有人在的啊!小宝不会骗我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女子微微邹眉,有些不悦。 她阴冷的眼神扫了扫四周,然后抬头冷笑着看向杨思桐和南宫昊藏身的大树娇笑道:“以为躲在树上我就不会发现你了么!是你自己乖乖出来,还是要我把你请出来。” 透过树叶,杨思桐看清了女子的脸,那是一张几位乖巧的脸。这张脸,杨思桐并不陌生,早在两年前的宫宴上就已经见过了,这女子,赫然是——太师李绍的女儿李媛儿。 杨思桐心中惊异至极,怎么会呢! 李媛儿可是朝廷大员的千金小姐,怎么会与蛊毒扯上关系。虽然不想相信,可是看那些毒物完全听她指挥的样子,也做不了假。 “真是不讨人喜欢,既然你不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哦!想必你会很喜欢我的小宝请你出来。”李媛儿阴冷的笑道。 话落,只见李媛儿嘴里发出几声古怪的声音,然后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蛇便朝着杨思桐他们所在的大树爬了上来。 那条蛇大概有两尺来长,身上的花纹很简单,一截红,一截黑,但是在那条蛇三角形的头顶上却有一块珍珠般大小的白色圆点。 蛇慢慢的爬行着,眼看着就要到达杨思桐他们藏身的枝桠。杨思桐使劲儿的拧了拧南宫昊,面色焦急的看着他,暗暗传达着信息。 ‘快点想办法。’杨思桐瞪眼看着南宫昊。 ‘我没有办法。’南宫昊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却暗自乐开了。 ‘我才不相信,你快点想,那条蛇看上去很毒,把我咬死了怎么办?’杨思桐心里那个急啊!你说这南宫昊干嘛要在这里呆这么久,现在好了,那蛇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要是被它咬上一口,那自己就准备去西天报道吧! ‘要不你去把它引开?’南宫昊更乐了,看着杨思桐如此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你怎么不干脆让我直接被它咬死。’杨思桐翻翻白眼,心里肺腑:南宫昊这人真是没法沟通,心肠大大的不好。 ‘那我死了你舍得?’南宫昊挑眉。 ‘相当舍得。’杨思桐还给他大大的白眼。 两人在树上眉来眼去,那叫一个春风无边,黯然销魂。另一边,黑红色的小蛇幽幽的朝着他们游来,那叫一个销魂黯然,无边春风。 树下,李媛儿阴测测的笑看着树上,一双大眼里满是兴奋。 “小宝最喜欢咬人了,你再不出来,我可不管哦!”李媛儿虽然笑着,可是杨思桐觉得,她笑还不如不笑。简直太寒颤人了,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你再想不出办法我就把你踹下去。’杨思桐明确传达着自己的意思。 ‘好吧!为了本世子未来世子妃的幸福着想,本世子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南宫昊朝着杨思桐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一副像是要去赴死一般的表情。 南宫昊虽然和杨思桐逗着,可是在杨思桐看不见的地方,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树叶。只见南宫昊眼神凌厉的看着那条黑红色的斑节毒蛇,正准备将手中树叶掷出的时候,树下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而在声音响起的时候,李媛儿也动作快速的将一方面纱罩在了自己脸上,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想不到李小姐竟还有这样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至极,只是不知道李小姐整日与这些毒物为伍,李太师知不知道。”周祁鑫笑容满满的走近。 “六皇子不也深藏不露么!别人都说你是风流废物,可见坊间传闻有多误人。”李媛儿收起眼中阴冷之色,心中却有些怀疑刚才在这里的人是不是周祁鑫。 小宝都去树上逛了一圈了,可却没有发现什么?可见那树上并未藏人,那么!就说明刚才在这里的人就是周祁鑫无疑。 “嗯,其实本皇子是有一事不明,所以想向李小姐请教。”周祁鑫笑容蔼蔼的看着李媛儿,可是眼底却一片冰冷。 “哦,六皇子请说。”李媛儿娇笑道。 “杨思琦身上的蛊毒是你下的吧!”周祁鑫一张口便是问杨思琦中蛊的事情。 闻言,李媛儿挑了挑眉,讥讽道:“怎么!六皇子是为心上人打不平来了,可惜!就算是我下的又怎么样?难不成六皇子还想让我道歉还是其它不成……” 李媛儿笑的有些讽刺,那个贱人,装出一副温柔贤淑的狐媚样子给谁看,勾引人的贱货。要不是有着顾忌,早把她那张脸给毁了,那还容得她如此狐媚人。 还有这些男人,一个个都犯贱,明明那杨思琦不是个好东西还要贴上去,真是贱男人,要多贱有多贱。 李媛儿暗暗骂着,脸色要多臭有多臭。 “当然,毕竟那可是我喜欢的女人呢!你如此给她下蛊让她难受,我这个未来夫君当然要为她讨个公道了。”周祁鑫的笑有些阴沉,他看着李媛儿的眼神还有这深深的戒备。 杨思桐可是记得,刚才那条黑红色的毒蛇可是从李媛儿身上钻出来的,也就是说,李媛儿身上可是藏着毒物的,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再给你弄条毒蛇出来。 所以,周祁鑫对她戒备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真的是为了给杨思琦讨公道来的吗? “哼!原来你也是个犯贱的贱男人。”李媛儿脸上笑容不再,只剩下深深的怨念和阴狠。 听着李媛儿的话,周祁鑫危险的眯着眸子,这个贱人,居然敢说自己犯贱,真是找死呢! 于是,在李媛儿还在发怒的时候,周祁鑫猛然攻向李媛儿。 李媛儿也不傻,虽然有着瞬间的呆愣,可是很快便反应过来,然后便与周祁鑫你来我往的交起手来。 只见周祁鑫出手狠辣,招招都朝着李媛儿下死手。而李媛儿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功夫不如周祁鑫精妙狠辣,可却胜在反应快,灵活性大。是以,虽然被周祁鑫逼得有些狼狈,可却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两人相斗半晌,谁也没讨得多大便宜,这时,远处传来了说话声,像是有人寻了来。 周祁鑫见此,阴狠的看了眼李媛儿,冷笑道:“李小姐真是让本皇子刮目相看,放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有的是机会。” 说完,不等李媛儿回话便一个纵身消失不见。 听着渐渐靠近的说话声,李媛儿快速将自己整理一遍,然后取下脸上面纱,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没有什么不妥后,召回了那条黑红色的小毒蛇。 然后,李媛儿装作疲累的坐在了树下的一块石头上,神情慵懒而无聊的看着某一处。 很快,说话声靠近。 那是与李媛儿交好的裴玉儿和其它几个官家千金,她们统一小脸红扑扑的看着李媛儿,那样子,颇有些兴奋。 “媛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不知道,四皇子来了呢!现在正在碧波池,我们快去吧!”裴玉儿上前拉着李媛儿的手说道。 闻言,李媛儿微微邹眉,说道:“那又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四皇子喜欢谁?今儿他能来公主府还不知道是为着谁呢!” 李媛儿说这话时的样子颇有些撒娇不悦的样子,看上去,好似在跟情人使小性儿一般。当然,这只是比喻,毕竟李媛儿面前的是裴玉儿,她总不能是对着裴玉儿撒娇吧! “哎呀!我说媛儿,你到底是在别扭什么呢!你不是喜欢四皇子吗?现在那个贱人落水了在厢房休息呢!听说到现在都还没醒,我倒是巴不得她死了才好。你说你,趁她不在咱好好的去跟四皇子多待待不好吗?”裴玉儿怒其不争的看着李媛儿,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玉儿……”李媛儿邹眉说道,可是还没说完,便被裴玉儿打断。 “别唧唧歪歪了,我们快走吧!要不然待会儿去迟了,连四皇子的衣襟都看不到的时候才有你哭的。”裴玉儿连拉带拽的将李媛儿拽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将其拉走。 李媛儿被裴玉儿拉着快速的朝着碧波池的方向走去,眼看着离那颗大树越来越远。 而李媛儿,则是一步三回头的朝着背后看去,她的目光死死的看着那颗枝繁叶茂的大树,虽然之前有想过之前的人就是周祁鑫,可是和周祁鑫交手后,李媛儿越发的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周祁鑫。 虽然很想留下来仔细查探一番,可是裴玉儿却在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以,李媛儿不得不放弃继续搜索的念头而跟着裴玉儿走掉。 好一会儿,在确定李媛儿不会去而复返了之后,南宫昊带着手脚有些僵硬的杨思桐从树上下来。 “还好吧!”南宫昊看着杨思桐因为长时间蹲在树上而变得僵硬的双脚,眼底有着淡淡疼惜的说道。 “我没事,你呢!”杨思桐顺口问道。 “我也没事!你坐下我给你看看!”说完,不管不顾的将杨思桐按到石块上坐下,然后不待杨思桐反应便将手覆在其腿上为她轻轻捏着。 看着南宫昊如此,杨思桐的脸縢的一下就红了,就连说话都有些打结。“你…你放手,男女…男女授受不轻,你…你这样会有损我名节的。” 虽然经历过周祁瑞的背叛和伤害,可是哪个女子心里没有一个完美的梦想,总想着自己会遇到一个对自己万般好的男子。现在看着南宫昊如此,杨思桐的心里有着瞬间的柔软和松懈。 可是,那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很快,杨思桐收敛起心中涟漪,正色道:“世子,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 对于杨思桐情绪变化,南宫昊一清二楚,心中苦笑一声,在给杨思桐捏脚的时候,手上暗暗用了些内里。“很快就好了,你这脚长时间蹲着不动有些血液不畅,我给你揉揉,免得待会儿你走路摔跤。” 听着南宫昊的话,杨思桐咬了咬唇,恨声道:“世子,你是要坏我名节吗?” 南宫昊苦笑一声,暗叹: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呢!刚才在树上的时候还那么可爱,现在一下树就这么防备自己,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好了,你起来走走。”南宫昊放开杨思桐,微笑道。 杨思桐试着走了两步,发现真的好了很多。想着刚才自己那样不给他好脸色看,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又不想道歉,一时,杨思桐为难了。 “多谢世子了。”虽然极不想道谢,可是杨思桐心中的道德底线总算是占了上风,还是说了谢谢。 “不用。”南宫昊温和的笑笑。 他知道,她心里的伤口需要一点一点的抚平,不能急,不能慌。他知道她受了太大的委屈,他知道她的心里的苦有多重,他知道她的防备和戒心都是因为什么?可是眼看着她如此却不能帮她一点半点,南宫昊顿时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多么的想告诉她,你身边,有我。 以后谁都不能再欺负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必不让你受委屈和苦楚。这,是南宫昊自己暗暗许下的誓言。 …… 公主府,碧波池。 周祁瑞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莺莺燕燕,心中烦闷异常,这些该死的,讨厌的,让他恶心的女人,她们都在干什么? 那身上阵阵扑鼻的恶臭难道她们都不觉得难受吗? 真想快点离开这里,周祁瑞暗道。 可是想起刚才皇姐说的话,周祁瑞又挫败的坐下,只得生生忍受这些恶心的女人不断在自己身边瞎逛。 “四皇子,这是小女亲手绣的荷包,您说好看吗?”一女子娇羞的上前,将一个荷包递到周祁瑞面前。 周祁瑞冷眼看着那个荷包,那扑鼻的恶心味道更加的浓烈了。 没有听见四皇子的赞扬和回答,女子不死心的又上前两步,声音有些嗲的说道:“四皇子,这是人家亲手绣的,您看看嘛!” 听着女子那嗲声嗲气的声音,周祁瑞只想给她两耳巴子。贱人,你是存心来恶心本皇子的吗? 可惜女子没有看见周祁瑞隐忍的怒意,否则就算再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会凑上去的。因为她还想活着,当然,当她明白这层意思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四皇子……”女子嗲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嘭…’的一声,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只看见眼前一个东西飞过,然后便看见那捧着荷包的女子已经倒地不起,而她的唇边,一股股鲜血正在往外冒着。 诸官家千金看着吐血的小姐,一个个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四皇子怎么如此暴戾,瞧瞧那位被一脚踢飞的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她不过是向她爱慕的四皇子表达仰慕而已,居然换来如此对待,四皇子难道就不怕闹出人命吗? “再敢到本皇子跟前找死,那就别怪本皇子下死手。”周祁瑞表情阴冷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女子,脸上没有一丝同情之色。 敢对着他献殷勤,就要有死的觉悟。 虽然周祁瑞是这样想的,可是心里却有些疑惑,自己这是怎么了?就算再讨厌那些做作的千金小姐,可是像这样暴戾的将人踢出去还真是第一次。 “莺儿,莺儿你怎么样了,莺儿……”突然,一女子颤抖的声音响起,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穿着浅黄色衣衫的女子正蹲在那名叫莺儿的女子身边哭泣着。 周祁瑞烦腻的邹了邹眉,正想发火,便听见那女子高声叫嚷了起来。 “莺儿,莺儿你不要吓我,莺儿……”女子惊愕的哭泣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女子的声音高亢而嘹亮,虽然带着哭腔,可是一字一句却喊的字正腔圆,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周祁瑞听见那声音,火大的正想给那叫喊的女子一巴掌。这时,宁安公主并着驸马曹敬脚步匆匆的赶来了碧波池。 只见宁安公主一脸怒气的看着周祁瑞,冷声道:“四弟,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你平时性子暴躁我就不说了,可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竟敢如此行事,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说完,宁安公主看也不看周祁瑞一眼,便吩咐人将倒地受伤的女子抬走医治。 曹敬眉头微凝的看着周祁瑞,心中惊疑越来越大,今年的赏花宴还真是事发频繁,先是杨思琦被人下蛊,再是四皇子脚踹官家千金,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曹敬隐隐觉得,也许今年的赏花宴根本就不该举办,这简直就是在给公主府找麻烦。 ‘给公主府找麻烦’……曹敬脑中灵光一闪,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对,这些事情简直就是在给公主府增加麻烦。 “公主,你不觉得事情很蹊跷吗?四皇子平日脾气虽不是很好,可也不至于如此暴戾。刚才微臣看了眼那女子,发现她的五脏六腑都受了极重的内伤,就算治好了,以后只怕也是病痛缠身。”曹敬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只是一个女子爱慕四皇子而已,用得着下如此狠手吗?我觉得,最好是让太医也给四皇子瞧瞧。” 曹敬隐晦的说出周祁瑞可能有问题,也许是他本身就是如此暴躁,也许是身不由己被人下了药。总之,他这样的状况是不正常的。 曹敬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宁安不是傻子,在最初的生气过后再听见驸马的劝说,心中也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只是她想不通,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嗯,你去安排吧!”宁安朝着驸马点点头,脸色很不好看。也是,放谁身上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会觉得不好受。 只是现在宁安公主想不冷静也必须冷静下来,因为她必须要先把这些人给安抚好,不然要是这些小姐们闹起恐慌那就不好了。 宁安公主巧笑嫣然的安慰好了那些小姐们,然后朝着周祁瑞说道:“四弟,跟我来。” 周祁瑞虽然很不想跟着宁安走,可是看见那些小姐们看着自己惊恐的眼神,周祁瑞觉得自己的火气好像更加的浓了。 一个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只见原本只是惊恐的小姐们此时竟有些瑟瑟发抖。 太吓人了。 四皇子简直就是个魔鬼,那眼神,那神情,简直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众女子心中暗暗道:要是想要好好活着,那就要离四皇子远远的,否则,若是像那位女子那样被四皇子如此一脚踹开,小命还在不在都很难说。 周祁瑞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氛围,于是嘴角含着笑意跟着宁安公主离开。 而就在她们之后,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好可怕,四皇子怎么会那么暴躁?”一女子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她有忍住没有上前表达爱慕,不然说不定她也会跟那女子一样的下场。 “幸好我刚才没有挤到前面去,虽然四皇子很英俊,可是我还想好好活着。”另一女子说道。 “于莺儿看起来好惨哦,刚才她表姐喊着杀人了,该不会她死了吧!”又一女子惊恐的捂着小嘴,满脸惊惧。 “就是,我看她都吐血了呢!” “珍爱生命,远离四皇子。”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现场全是指责周祁瑞的声音,每个人在心中给周祁瑞的定位便是:凶残,暴戾,冷血…… 刚刚走近的李媛儿没有看见她挂念的四皇子的身影,却听见了这些满满的指责和控诉。 李媛儿邹着眉头,眼底寒光闪烁。 …… 公主府,书房。 宁安公主看着周祁瑞,眼中有着不赞同,谴责,责怪。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家姑娘只是对你表示仰慕而已。你不接受就算了,用得着这样给人一脚踢飞吗?你知不知道她是冯国夫人唯一的女儿,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冯国夫人来找你吧!”宁安公主是真的被气着了。 若说先前怀疑周祁瑞是被人暗中下了药才从而影响他情绪的话,那么现在,宁安公主觉得他简直该死。 因为就在刚才,她已经让太医给周祁瑞仔细的检查过了,他身体健康,非常的正常,并没有被下药的痕迹和症状。 也就是说,周祁瑞是真的脾气暴躁。 “皇姐,你现在再来怪我也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出来了,就要想想补救的办法。”周祁瑞眉头紧蹙,口气不善的说道。 “补救?”宁安公主微微提高声音,看着周祁瑞那无所谓的态度更加的生气了。他惹下了这样的事情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居然还对着自己说补救? 宁安公主此时真想给周祁瑞一巴掌,好让他清醒清醒。“四弟,你从小性格冷漠我就不说你了。父皇现在还未确立太子之位的归属,也就是说,你们兄弟几个都有机会!而现在,正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赏花宴是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那些大家千金如此花枝招展的来我公主府参加赏花宴是为了什么?” 周祁瑞不耐烦的看着宁安公主,说道:“不就是为了攀上皇室么!一群恶心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啪…’宁安气极,一巴掌甩到周祁瑞脸上,怒道:“一群恶心的女人?亏你说得出口,今天的赏花宴是父皇亲许本宫举办的。你看看往年有这么多人参加么!你看看那些参加的女子们,哪一个不是背后有强有力的母家在依靠着。往年你们兄弟几人从不愿来赏花宴,本宫不管你们,父皇也不说你们。可是今年,你们却是受到父皇的叮嘱一定要来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到底都意味着什么?” 宁安公主目光轻蔑的看着周祁瑞,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蠢货傻子般!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周祁瑞不是傻瓜,宁安公主这么一说,他顿时反应过来今年赏花宴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吕乐是内定的太子妃,他们兄弟几人虽然很想将吕乐搞到手,可也知道如此一来定会惹怒父皇,所以都在暗中建立自己的势力和暗桩。 至于那位内定的太子妃,周祁瑞知道,那不是他应该触及的。 而刚才,皇姐居然告诉他,今年的赏花宴是父皇特意授意皇姐举办的,其目的,就是让他们兄弟几人自己去拉拢自己需要的势力。 可是,刚才在碧波池,自己居然一脚踹飞了冯国夫人的独生女儿。 要知道,冯国夫人虽然只是一介女流,可是她的夫家却是富甲天下的于家。若是自己能拉拢于家,那么,以后钱财上的事情还需要操心吗? 周祁瑞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的恼恨自己,真是脑袋被驴踢了,他怎么就把于莺儿给踹飞了呢! ------题外话------ 亲们,有月票的投给桐妈哦,请支持正版,谢谢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7章 巧妙安排,皇子吃瘪 于莺儿伤得极重,太医看过之后说于莺儿的脏腑被重力踹的有些许移位,且尤其是肝脏伤得极厉害。太医说,虽然命是捡回来了,但是以后这身子也算是废了。虽然不会有太大的疾病,但却会身子柔弱伴随于莺儿一身。 这件事情很快便被冯国夫人知晓,随即,冯国夫人急忙赶来了公主府。当看见躺在床榻上脸色煞白极度虚弱的女儿时,冯国夫人怒了。 这可是她的宝贝女儿,平时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平日里娇俏活泼的女儿此时却奄奄一息的躺在这里,冯国夫人的心那是揪疼揪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跟着小姐来公主府赏花,就是这般照顾小姐的,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我于府养着你们就是如此做事的吗?嗯…”冯国夫人怒焰横生,恨不得扒掉那个害她女儿如此模样的人几层皮。 “夫人,奴婢有好好照顾小姐,只是小姐变成这样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啊!是四皇子他把小姐害成这样的,奴婢实在是无力阻止啊!夫人,您饶了奴婢吧!真的不关奴婢的事。”于莺儿的贴身丫鬟惊惶的看着冯国夫人,心里怕的要死。 别人不知道,可是她们这些在于府中的人可都是清楚明白的很。在夫人心里,老爷什么的都不重要,她谁都不在意。夫人只在乎小姐,无论小姐要什么东西,想做什么?夫人都会对小姐百依百顺。 就拿今日的赏花宴来说,本来夫人起先是不让小姐来的,可是经不住小姐的哀求,再加上看见小姐一副欲哭泣的模样,疼小姐入骨的夫人见了,心立即就软了。当下就答应了小姐的要求让她来了公主府。 可是现在,好好的小姐变成这样,再一想太医说今后小姐的身子问题,丫头顿时心凉了。 她知道,她只怕是逃不过责罚了。 “四皇子?”冯国夫人眉头微蹙,她知道女儿喜欢四皇子喜欢的紧,可是女儿变成这样又跟四皇子有什么关系? 其实在于莺儿受伤的时候,她身边跟着的另一个丫鬟便立即回府向冯国夫人禀报了。只是那丫鬟害怕受到责罚,是以并没有说于莺儿是谁伤的?是怎么伤的? 只是告诉冯国夫人她女儿受伤了,很严重。 所以,冯国夫人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只知道女儿受伤,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受伤? “是,夫人,是这样的,当时小姐……”于莺儿的贴身丫鬟翠儿有条不紊的向冯国夫人述说着事情的经过,将周祁瑞的行径夸大的如何如何嚣张,她家小姐又是如何如何的无辜。 当然,翠儿也的确没有说谎,事情病就是她说的那样,只是她刻意加大了周祁瑞的残忍和暴戾。 听着翠儿的话,冯国夫人脸色漆黑阴沉,可怕至极。 真是好得很! 她那样宝贝着的女儿竟然受到如此对待,当真是欺她于府无人不成。 于家虽是一届商人之家,可是谁不知道于家乃是大庆第一富商,大庆国几近一般的财富都掌握着于家手里。 不仅如此,于家当代掌权人于威自己是个独生子,而他名下,只有于莺儿一个女儿。是以,于家上下都将于莺儿宠的不行,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于家对于莺儿的疼宠那是谁都比不上的。 而于莺儿的母亲冯国夫人,是邻国南梁庄亲王的同胞妹子。 当年身为郡主之尊的冯国夫人在一次偶遇下和于威一见钟情,冯国夫人不顾众人反对,以郡主之尊下嫁商人之子。当时,这事在南梁造成了很大的轰动,许多人都不看好这桩婚事,可是奈何冯国夫人意念坚定,愣是嫁给了于威为妻。 当时的庄亲王对妹妹的行为和决定虽然很愤慨,但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即使心中再不高兴也只得让妹妹好好嫁人。 而当时的南梁皇室对于冯国夫人的举动却非常不理解,于是经过皇室一致商议,决定撤掉冯国夫人的郡主之尊。 庄亲王眼看着妹妹的郡主之尊被撤,虽然心中不悦,却也知道这是皇室决定,就算贵为亲王的他也不好反对。最后,不忍妹妹如此,庄亲王亲自向南梁国君轻旨,给妹妹封了冯国夫人,好让她得以在于府过的顺遂一些。 “岂有此理,竟敢如此欺我女儿,真当我于府无人吗?”冯国夫人是真的生气了,虽然她被削去了郡主之尊,可是不管怎么样?她依然是南梁庄亲王的妹妹,大庆第一富商于家的当家主母。 现在,女儿被人如此欺辱,这叫她如何能忍下心中怒意。更不说,太医诊断她女儿今后注定身体羸弱,孱弱一生。 “夫人,要不要通知王爷一声?”冯国夫人身边跟着的于府管家轻声说道。 “嗯,立刻告诉哥哥,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冯国夫人阴狠的眼底有着暴戾和狂躁。 看来自己是温顺太久了!以至于那些人都以为自己好欺负了。 自己虽说没了郡主头衔,可是哥哥可是相当的爱护和疼宠莺儿的,那可是比之他自己的儿女都还要好。 若是再加上哥哥,哼! 就算对方贵为皇子又怎样!也必须得乖乖给我低下他那不可一世的头颅。 想到这里,冯国夫人冷冷的笑了。 …… 公主府,书房。 周祁瑞来回的渡着步子,很显然,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今天他踹飞的是一般的官家千金,那么大不了娶了她就是了。 可是,那可是于莺儿。 第一首富于威的女儿,庄亲王的亲外甥女,南梁郡主的亲生女儿。 周祁瑞懊恼着,烦恼着,更恼怒着。 怎么好死不死的,那凑上前的就是于莺儿呢!若是她不凑上前,若是她身上没有那些让他讨厌的香味,若是她没有想死的对自己仰慕,那么自己会踢飞她吗? “该死…”周祁瑞一脚踹飞一把凳子,嘴里咒骂着。 ‘吱呀…’书房门被推开,看着躺在地上七零八碎的凳子,宁安公主上前,看着周祁瑞说道:“冯国夫人已经来了,要怎么办?你自己好好想想,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冯国夫人的身份和她身后的势力代表着什么?你自己要想好了,你要是再这么肆无忌惮的,我看你就直接退出好了。” 宁安公主说的直接退出,周祁瑞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冯国夫人自己及她身后所代表的意思,不用谁特意告知,周祁瑞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那还真的就如皇姐所说,直接退出好了。 书房里,周祁瑞还在思考着要怎么求得冯国夫人的原谅和支持。书房外,宁安公主唇角微扬的看着书房,眼里有着不明意味。 她的身边,驸马曹敬用同样的目光和她一起看着书房门。 稍许! 曹敬说道:“听说冯国夫人怒气横生,这会儿正在砸东西呢!” 宁安公主听了,随即扯出一抹笑容说道:“让她砸,若是砸完了东西还不解气,就给她多送些东西进去让她慢慢砸,反正今日的事情是瞒不住了,索性闹的越大越好。” 曹敬眉头微凝,说道:“只怕闹的太大了,咱们公主府也少不了一顿责怪。” 闻言,宁安公主冷笑道:“你以为不闹大我们就能置身事外,今日的事情处处都透着怪异?往年一样的赏花宴,可是何曾出过这样的事情,可今年……” 宁安公主杏眼微眯,心中暗暗有着计较。 不错,吕乐是内定的太子妃不假,可是宁安也知道,吕乐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奖品。当她的皇弟们为了储君之位争得头破血流,当其中一位成为太子储君时,吕乐便会作为奖品从而嫁给那个成为赢家的人。 可是吕乐已经十七了,眼看着吕乐的年纪慢慢增长,父皇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的消散。所以,他不想再坐在高高的皇位上冷眼看着他的儿子们争夺了,他要推波助澜,他要在燃烧的柴火上浇上一桶油,让火燃得更旺。 因为他的儿子们实在是太温和了,都多久了,进展却那么小。所以,父皇烦躁了,他想要加快进程。 而今年的赏花宴,便是一场角逐。 能够收到长公主府邸的赏花宴请帖,那就说明这些人是有着拉拢和利用的本事及潜质的。 今天能够来的官家小姐们,她们的父亲都是从三品或以上,以及手握实权的朝中大员。 父皇这是在把肥美的羊羔肉放在他的儿子们面前,为了,就是让他们加大争夺的筹码和脚步。 可是现在,四弟却让重伤了冯国夫人的独生女儿。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看,最后得利的人都不会是周祁瑞。 照着冯国夫人宠爱女儿的程度来看,即使四皇弟能够取得冯国夫人的原谅,可是以后想要交好冯国夫人和于家,还真是没什么可能! 因为没有人会愿意看见一个害得自己女儿今后可能终身病痛缠身的人。 所以说,宁安公主在脑中转了几圈之后得出结论,她亲爱的四皇弟一定是被人算计了。 不得不说,算计他的人很高明。 “去查查四皇子今儿都用过些什么东西,或者吃过什么东西?要事无巨细,不许有一丝一毫的遗漏。”宁安公主淡淡的吩咐道。 “是,公主。”侍卫得令,转身欲走。 “等等…”宁安公主急忙叫住那侍卫,补充道:“再去查查于莺儿今天都用了些什么香!还有她当时欲送给四皇子的荷包,都给我查查。” 宁安不是蠢蛋,在那高高的宫墙里,她什么都见过。所以,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让周祁瑞脾气暴躁异常的可能。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那人还真是聪明得紧呢! …… 公主府,碧波池。 李媛儿面色冷凝的看着刚才周祁瑞所在的地方,那里,到现在都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儿。那种味道虽然,可还是能够闻得出来,是女子身上常用的熏香。 可是李媛儿却从中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虽然那种味道很淡,可是李媛儿依然闻了出来。那是相思草的味道,寻常的熏香是不可能会将相思草加进去的。 因为相思草是一种药材,虽然无毒,可是当它与另一种药材相遇的时候,便会有致人狂暴的效果。 李媛儿现在很确定,四皇子之所以发怒将于莺儿踹飞,便是因为相思草的缘故。可是,相思草必须要与七巧果一起才能发挥效果,可是这里却没有七巧果的味道。难道自己猜测错误…… 李媛儿心想,可随机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她从来没有判断错误过,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 突然,李媛儿眸光一亮,虽然这里没有使用七巧果的痕迹,可是有一个地方,绝对可以找到,那就是四皇子身上。 想到此,李媛儿不顾裴玉儿还在这里,便飞快的朝着书房而去。 看着李媛儿快速消失的身影,裴玉儿撇了撇嘴,暗道:真是想不通媛儿为什么喜欢四皇子,那么暴躁的一个人,哪天直接动手将媛儿打了都说不定。接着又转念一想:嗯,还是五皇子好,温柔体贴,谦谦君子,简直就是完美夫君啊! 李媛儿不会知道,她的好姐妹竟在背后如此形容她的心上人,若是她知道的话,说不定会直接给裴玉儿下个什么蛊,让她长长记性。 此时的李媛儿,心心念念都是她的四皇子。 …… 公主府,某处。 这里是宁安公主的私人地盘,在这里,绝对的安静和隐秘。这是公主府相当于禁地的地方,这里,除了宁安公主允许,谁都不可以进。 而此时,这里有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南宫昊。 女的,是杨思桐。 两人面对面正襟危坐,在他们中间,摆放着一方汉白玉雕成的棋盘。而此时,南宫昊和杨思桐正一人执黑子,一人执白子的下着棋。 两人的面色都淡淡的,眼神平静祥和。 “你赢了一步,不代表步步都会赢,你看这里,我就可以吃掉你一子。”南宫昊将黑子放下。果然,杨思桐被吃掉一子。 “那又如何?只是一子而已!只要最后的赢家是我就可以了,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杨思桐淡笑道。 南宫昊轻轻一叹:“你就是太自信了,你看,我又吃掉你一子。” 杨思桐并不在意,怡然自得的继续下子。“我说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再说了,何必要计较过程中的一得一失,我只看重最后的结局。” 一子落下,南宫昊被吃掉一子。 ‘呀…’南宫昊轻呼:“还真是刁钻呢!这么快就吃掉我一子。” “是你自己大意。”杨思桐笑笑,继续落子。 两人一来一往,杀的惨烈而激荡人心。棋盘上,如千军万马奔腾不息,响彻着熊熊战意。 许久! 战役落下帷幕,两人竟旗鼓相当,达成平手。 杨思桐摇摇头,说道:“还真是小看你了呢!棋艺竟如此好,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闻言,南宫昊笑笑。“再好还不是不如你,你瞧,我被你杀的片甲不留呢!还真是惨烈,你说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温柔呢!” 面对南宫昊的调侃,杨思桐只能视而不见,这个男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儿,于是,杨思桐选择漠视。“你也不见得有多怜香惜玉。” 杨思桐的回击让南宫昊心中像是吃了蜜。“其实本世子很想怜香惜玉来着,只是你从来都不给我机会啊!” 又来了,又来了! 真是受不了。 不得不说,南宫昊有着将人逼疯的潜质。 杨思桐自诩自己对任何事情的控制能力极好,可是在面对南宫昊的时候,这些控制力,自制力,冷静什么的,便通通不见了。 “你是不是很闲。”杨思桐斜眼看他道。 “还好。”南宫昊笑。 杨思桐很想对他翻白眼,可是想着自己是个淑女,所以只能打消实施这个不雅观的想法的念头。 将杨思桐的情绪收在眼底,南宫昊很想笑,可是又怕惹她生气。想想今天公主府中发生的事情,于是正色道:“今天公主府中发生的事情是你策划的吧!” 听着南宫昊如此说,杨思桐抬头,说道:“何以见得?” 南宫昊抿口茶,继续。“周祁鑫虽然聪明,但是他想不到如此周密。相思草和七巧果,这两样分开来都是绝佳的药材,可是知道它们碰在一起会产生如何效果的人却甚少。要是我没有猜错,四皇子今日之所以脾气暴躁狠戾,与这两样东西不无关系。” 杨思桐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不发一言。 南宫昊说的没错,周祁瑞之所以脾气那么狂躁,的确是因为相思草和七巧果的药效所致。 早在十日前,周祁瑞府中,周祁鑫的暗线就已经将七巧果悄悄的放进了周祁瑞每日要用的安神香中。 七巧果有宁神安眠的功效,若是单单只是用作安神用,那绝对是上好乃至绝佳的药物。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七巧果碰上相思草会怎样? 相思草,有提神之功效。 虽然也是药材,可是相思草和七巧果不同,七巧果是单纯的药材。可是相思草不仅有提神的功效,它还有着毒性。 当然,毒性不大。 但是当七巧果和相思草相遇,那么隐藏在相思草中的毒性便会被完全的激发出来。不仅如此,因为相思草有提神的功效,所以当毒性被激发的时候,相思草提神的功用也会被无限的放大开来。 即让人神经过度兴奋,脾气暴躁。 严重的还会要人命,即过分的兴奋致死。 其实,杨思桐并不知道这两种药材在一起使用会产生如此效果。这还是上一世她在宫中时有一个妃嫔陷害另一个妃嫔时用的手段。后来被查了出来,她才知道原来有时候不一定要直接下毒才会用有。 “嗯!也许四皇子本身就是个脾气暴躁之人呢!今天他刚好心情不好,而那位于小姐又偏偏撞了上去,做了倒霉蛋。”杨思桐头微微偏着笑道。 “你赌的太大了。”南宫昊不赞同的说道:“于莺儿是冯国夫人的独生女儿,而她的父亲,是大庆第一首富,她的舅舅,是南梁的庄亲王。于威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平时疼到了骨子里,庄亲王更是疼这个甥女得紧。你以为,他们要是知道于莺儿是被算计的,会怎样?” 南宫昊有些头疼,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杨思桐会如此算计周祁瑞,并且还将于莺儿作为受害对象。直到事情发生后,他才觉得不对劲,周祁瑞虽然算不上好脾气的人,可也绝对不是随便动粗的人,更何况还是如此粗鲁的对待手无寸铁的女子。 所以当他把事情在脑中过一遍之后,南宫昊便知道,周祁瑞是着了道了。 “嗯!你说得对。”杨思桐点点头,非常赞同南宫昊的说道:“于莺儿身后的势力太大了,疼她宠她的人也太多了。所以,周祁瑞这次麻烦大了。” 杨思桐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 那表情,要是不知道实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在为周祁瑞担心呢! 可实际上呢! 南宫昊叹息,无奈的看着杨思桐。“你是在玩火!你这样虽然等于断了周祁瑞获得于威和冯国夫人的支持,可是也相当于给你自己埋了炸弹。若是让于家知道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他们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于莺儿在于家等于是公主般的人物,现在却变成这样,以后更是要病痛缠身一辈子,可想而知,于家人的反应会是怎样的。 知道南宫昊是在担忧自己,杨思桐领情,她轻松的看着南宫昊,失笑道:“我既然做了,就没有打算给人留下把柄的机会。我虽然不是绝顶聪明的人,可我也不是傻瓜,我,可是很珍惜我的小命的,没有什么可自己的小命重要。” 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我怎么可以死掉呢! 绝对不能呢! 我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里爬出来,我的仇人都还没有死,我又怎么可以死掉!所以,在他们安然活着之前,我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哎!…”南宫昊叹息。“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就像你说的,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在你的目的达到之前,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南宫昊在心里承诺道。 “谢谢!”杨思桐轻声道,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南宫昊对自己好的原因,可是杨思桐知道,南宫昊对她没有恶意。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周祁鑫不一样,他的眼神很温和,很亲切。 虽然杨思桐很想漠视这份温暖和关心,可是潜意识里又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汲取那种温和和亲切。 她知道这很矛盾,心里有着两个声音,一个叫她和南宫昊保持距离,对她说:你上一世还被伤害的不够吗?不要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了。 另一个叫她随心而为,对她说: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恶的。虽然你被伤害过一次,但是不要将自己完全的封闭起来,你应该得到幸福。 她死命的压下那两个争论的声音,决定还是像朋友那样相处吧!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离。 有过一次伤害和疼痛,她不想再有第二次。所以这一世,她并没有准备嫁人的心思,其实在她心里,她是这样想的,等大仇得报之后,她就寻一处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生活,了此残生。 和南宫昊,就当朋友一样的相处吧! 杨思桐这样对自己说。 南宫昊温和的笑笑,他理解杨思桐的想法,真的,完全理解。 …… 周祁瑞一拳砸在案桌上,都快要把肺给气爆了。居然让他去给一届商人户道歉,简直欺人太甚。 虽然气愤着,懊恼着。 可是却不得不去道歉,真是的,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让人窝火了。 没办法,为了他的大业,这歉,还真是非道不可。 心里憋着火,周祁瑞脸色不善的朝着于莺儿暂居的厢房走去。 …… 屋中。 冯国夫人脸色难堪的看着周祁瑞,强忍下想要上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虽然对方是皇子,可是在冯国夫人眼中,她还不放在心上。 “四皇子这是来道歉的吗?”冯国夫人脸色不善,周祁瑞的不情愿她不是没看见,这样伤了她女儿还一脸不愿致歉的样子,真是有够让人生气啊! 冯国夫人已经想好了,不管周祁瑞今天的态度如何? 即使他道歉了,诚心诚意的道歉,她也不会接受。现在他们不是在角逐太子之位么!那自己就跟老皇帝好好说道说道,让这位自大的皇子吃点苦头。 ------题外话------ 今天这章不满一万,女儿实在是太黏了,没上架之前因为更新字数需要不多,所以桐妈有时候会更早一些,桐妈没有存稿,所以上架后更新晚,亲们请体谅哦!等不及的可以第二天再看o(n_n)o~ 058章 于家恼怒,母子离心 周祁瑞神色僵硬的看着冯国夫人,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于莺儿,忍下心中不虞,说道:“夫人,这件事情完全是个意外,本皇子当时……” 听见周祁瑞如此说话,冯国夫人本来就不善的脸色更加的不善了。 意外!? 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皇子的份儿上,冯国夫人早就忍不住了。可他居然还有脸说是个意外,还一副很不乐意的模样。 皇子了不起么! 她女儿的命就那么贱么! “四皇子,你若是没有诚意那就免开尊口。本夫人的女儿现在还躺在这里呢!你居然也能说出意外二字!”冯国夫人脸色冷冷的看着周祁瑞,眼中有着十足十的嘲讽和鄙夷。“本夫人倒想问问,难道你对我女儿动脚的时候不是你愿意,而是别人抬起你的‘尊脚’把我女儿踢飞的,嗯!” 冯国夫人尖锐而质问的声音响起,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面对冯国夫人咄咄逼人的言语和态度,周祁瑞很想甩袖离开,可是想想于家的财势和冯国夫人的身份,周祁瑞只得耐着性子。 现在正是非常时刻,他不能让自己的名声坏掉。 更何况,于家的财势对自己来说,可是非常非常客观的。于威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若是自己能够娶到于莺儿,那么! 周祁瑞心中冷笑,暗道:反正那于莺儿也对自己钟情的很,只要自己说点软话,再取得于莺儿的好感,那么于家的财产便可以尽归自己所有。到时候,害怕大事不成吗? 想到此,周祁瑞原本糟透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夫人勿恼,刚才是我言语不当,本皇子道歉。至于令爱的事情,那真的只是意外,其实,本皇子无意伤害于小姐,只是本皇子也是身不由己啊!” 说着,周祁瑞重重的叹了口气。 冯国夫人听闻,冷笑道:“身不由己,四皇子这话可真是可笑得很!你要是不愿意,谁能强迫你不成,要是想推卸责任,也请找个好点的理由。至于刚才那话还是少说为好,本夫人听着恶心。” 周祁瑞心中气急,可面上却做出一副沉痛的表情,说道:“夫人,您也是出身皇室,想必也知道皇室的阴暗,不巧,本皇子就身处其中。哎!……” 不等冯国夫人说话,周祁瑞又道:“其实刚刚皇姐府上的太医已经为本皇子检查过了,本皇子之所以伤害于小姐,那是因为有人对本皇子下药,致使本皇子脾气暴躁从而伤害了于小姐,对此,我很抱歉。但是夫人,虽然这件事算计的是我本人,可是却牵连了无辜的于小姐,我真是过意不去。” 周祁瑞的表情沉痛而哀伤,那样子,似乎真的是在为于莺儿难过。只是心中想法究竟如此,向来只有周祁瑞自己知道。 冯国夫人眼神闪烁,似是在分辨周祁瑞话中的意思有几分真实性。 稍许! 冯国夫人脸色有了几分缓和,只是声音还是冷冷的。“那是你的事,总之,本夫人女儿受伤是事实,这是改变不了的。至于刚才的话,本夫人只当没有听过,四皇子要如何做跟我于家没有半点关系。但是莺儿这件事情本夫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周祁瑞的话中意思冯国夫人怎会不明白,不就是想要取得她的原谅以及获得于家的支持么!冯国夫人冷笑:真当自己是蠢货么!如此就想将于家拉入他的阵营,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再说了,于家只是富商之家,还没想过要参与皇室争斗,也不打算要参与。 冯国夫人很明白,一旦走进政治,那么随时随地都会面临崩塌的危险。冯国夫人不傻,也不蠢,她不会将于家卷进去。 所以周祁瑞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获得于家的支持。 “夫人。”周祁瑞有些急切的喊道。 “不用再说了,今日之事,本夫人无论如何都会讨个公道的,四皇子还是莫要再说了,多说无益。”不等周祁瑞再说什么?冯国夫人立即打断他的话说道。 还要怎么样? 要怎么样才肯罢休,他都已经来赔不是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咄咄逼人的不饶他。不就是伤了身子吗?又不是死了。 周祁瑞心中暗骂。 想着于家那庞大的财富不能为他所用,想着于家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转而与其他皇子合作,周祁瑞就觉得心上像是有蚂蚁在咬一样,难受异常。 不可以,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抬头,周祁瑞的眼神有着丝丝阴霾和狠戾,他看着冯国夫人淡声说道:“夫人,你多的对,无论事情的经过如何让?这都是由本皇子引起的,所以,于小姐的事情,本皇子定会负责到底。如果夫人同意的话,我愿娶于小姐为侧妃。” 话里有着淡淡的漠然和轻视,周祁瑞认为,他能够说出娶于莺儿为侧妃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 要知道,于家虽然富甲天下,可到底是商户之家。 士农工商。 商人的地位可是最底层的,自己能娶她做侧妃,于家应该会答应才是,毕竟,于莺儿那样喜欢自己。 周祁瑞满心的以为,冯国夫人一定会答应。 谁知—— ‘哼!’本来冯国夫人的脸色还有些缓和,可是在听见周祁瑞的话后,冯国夫人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火那是蹭蹭蹭的往上冒。 简直是欺人太甚。 “四皇子,请你出去。你给我听好了,本夫人的莺儿就算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冯国夫人指着门的方向冷声道。 还侧妃呢! 她的女儿如此优秀,如此宝贝着。周祁瑞居然说出娶她做侧妃的话,这简直就是打她的脸。 而且还是狠狠的扇着。 想她冯国夫人虽是嫁给了于威为妻,可好歹她也是南梁的郡主。就算她的郡主之尊没有了,可他还是南梁庄亲王的亲妹妹。 于家富甲天下,她的女儿,就是算一国公主也不一定能比得上她的莺儿。现在居然被人重伤不说,还这样的作践她。 冯国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发怒了。 周祁瑞脸色冰冷的看着冯国夫人,心里恨得那是咬牙切齿。知道他为了道歉,他做了多久的心里挣扎吗? 为了取得谅解,他编造出下药算计的借口,没想到冯国夫人非但不动容,反而还如此轻视与他。 周祁瑞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恼怒和难堪过。 他是一国皇子,将来甚至可能会是一国之君,可却如此低三下四的赔不是不说,还得不到谅解。 这简直是耻辱,羞辱。 这是对他周祁瑞赤果果的羞辱和难堪。 很好,真的很好。 “既然夫人如此说,那本皇子就告辞了。但愿于小姐也是这么想!”周祁瑞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背转身的周祁瑞嘴角挂着冷笑。老贱妇,竟敢如此轻视与他,等着吧!等他手握大权那天,他一定会将今天给他难堪的耻辱的人都通通弄死。 至于于莺儿! 周祁瑞更是不担心,谁不知道于家众人对于莺儿宠爱有加,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没有谁会不给。 冯国夫人不是不同意将于莺儿嫁给他么? 很好,你们不同意,可只要于莺儿愿意就好。 等于莺儿进了他的皇子府,他一定会好好的,好好的对待她。 周祁瑞心里阴暗的想道。 当然,冯国夫人并不知道周祁瑞有着那样的想法和打算,若是冯国夫人知道,一定会直接将周祁瑞弄死也说不定。 待得周祁瑞离开,冯国夫人面色依旧冷冷的。她沉声吩咐道:“去跟长公主说一声,就说本夫人多谢她为莺儿诊治,现在本夫人要带着莺儿回府了。长公主的这份情,本夫人领了。” 说完,冯国夫人带来的侍从们手脚麻利的将她们小姐抬到了软榻上,接着便直接出了公主府。 …… “公主,咱们夫人已经带着小姐走了。夫人差小的来跟公主殿下告辞,夫人说,多谢公主及时差太医为我们小姐诊治,这份情,我们夫人领了。”于府的管家面色恭敬却又显谦卑的对着宁安公主说道。 听罢,宁安公主温和的笑笑。“哪里,夫人多礼了,说起来还是本公主照顾不周才会让于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麻烦管家替本宫转告你们夫人一声,就说本宫择日再来拜访夫人。” 于府管家笑道:“是,小的定会将公主的话带到。” 宁安公主点点头,说道:“来人,送客。” 眼看着于府管家离开,宁安公主神色平静,眼底却积蓄着什么?那眼神是那样的悠长而深邃,让人看不清其中隐藏的情绪。 少时! 屋中人尽。 “公主又在想母妃的事情。”不知何时?驸马曹敬已站在了宁安公主身后,神色忧伤的看着宁安。 闻言,宁安公主不说话,也不否认。 过了一会儿! 宁安公主微微转头看着曹敬,说道:“驸马认为我该如何?” 曹敬深吸了口气,说道:“无论公主作何决定,曹敬定会相随左右,不离不弃。” 哪怕,前方是悬崖黄泉九幽地狱,我曹敬也绝不放开你的手,这一生,我的命,都属于你。 曹敬在心中暗道。 “驸马,幸好本宫还有你。”宁安公主将头埋在曹敬怀里,闷声说道。 曹敬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他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搂着宁安公主的肩膀,任她在自己怀中无声的忧伤哭泣。 …… 宁安公主府的赏花宴出了事情,四皇子将于莺儿踹飞受重伤的消息在第二日便像长了翅膀似的传的到处都是。 京都,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着四皇子性情是如何如何的暴躁狠戾。连一个无辜弱女子都能下那般狠手。 人家只是仰慕他向他表达爱意而已,有必要那样将人踹飞吗? 听说还让人落下了一身的病根儿。 于是,人人都在鄙夷着周祁瑞,唾弃着周祁瑞。 很快,这件事情便越演越大,随着声讨声日益壮大,周祁瑞的名声也在一点点变臭,变烂。 “听说了吗?据说四皇子有狂躁症呢!”路人甲说。 “不是狂躁症,听说是四皇子曾经被狗咬过,有狂犬病。”路人乙说。 “你们说的都不对,四皇子有双重人格。一时这样,一时那样。”路人丙说。 “才不是,四皇子是觉得于小姐太丑配不上他,所以想眼不见心不烦。”路人丁说。 “你们说的都不对,四皇子那是对户部尚书府的三小姐情有独钟,所以所有靠近他的女子他都不喜欢。可是喜欢四皇子的女子太多了,四皇子为了一劳永逸,所以决定杀鸡儆猴,这才脚踹于小姐,这样子其它女子有了榜样就不会靠近四皇子了。”不同的声音冒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 他们就说嘛!四皇子怎么会无故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原来是为了红颜啊! 可是再一想想,大家又觉得于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竟然无端遭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 一时,大众百姓又有了新的聊头。 城中,一处茶馆楼上。 杨思桐站在窗前,听着那些路人的议论,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周祁瑞,你现在时很是很头痛呢!很烦恼呢! 你现在一定想要掐死这些议论你的百姓吧! 你一定非常的烦躁,非常的火大。因为你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在慢慢的减弱,变坏…… 慢慢的,你会发现,皇上对你越来越烦,越来越讨厌。而你的帝王梦,也会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远离你。 你会一点一点的从皇位边上被推开,哪怕你伸出手使劲的想要趴着不放,可是你依然会离它越来越远。 你的帝王梦,我会亲手将它粉碎。 杨思桐微微一笑,那笑容既有着春天般的柔和温暖,又有着冬日的寒冷和残酷。她手里握着一盏茶,眼神悠远而绵长。 在她身边,是依然一袭月白锦袍的南宫昊,一个浊世中的翩翩佳公子,那样的养眼而使人着迷。 …… 皇宫,淑妃宫中,祥庆宫。 淑妃脸色铁青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一个宫女怒道:“给本宫掌嘴,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本宫不说停就不许停。” 那宫女听罢淑妃的话,身子抖如筛糠,一张脸上满是恐惧害怕,她神色惊惶的看着淑妃,颤抖着求饶。“娘娘,娘娘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有心的,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娘娘饶了奴婢吧!” 她只是淑妃宫中梳头的小宫女,她正在给淑妃梳头,可是淑妃听见坊间关于四皇子的事情一时转头这才使得自己扯着了淑妃的头发。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尽责的梳头而已,为什么要责罚她,为什么? 掌嘴! 还是不停的掌嘴。 这样下去,她就算是废了。 她不要这样,她才十七岁,等到二十五岁出宫,她可以凭借在宫中攒下的钱出去后好好生活,可是前提是好好的活着。 宫中的掌嘴刑罚她是知道的,嬷嬷们会使巧劲,她们不会把自己的脸打坏,可是那一口牙会没的。 她不要那样,不要。 “娘娘,娘娘您饶奴婢吧!真的不管奴婢的事,奴婢不是有心的,娘娘……”小宫女声嘶力竭的哀求着,讨饶着。 可是淑妃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挥了挥手。“还不给我拉下去掌嘴,是不是想要本宫亲自动手。” 淑妃的心情非常不好,糟糕透顶。 自从赏花宴一事之后,坏消息是一个接着一个。先是于家断了萧府和皇儿名下的所有店铺生意上的往来,再接着,冯国夫人又亲自递上了一道折子向皇上陈述她女儿所受的委屈。再来,南梁的庄亲王也向皇上表明,若是不惩罚皇儿就不善罢甘休。 淑妃那个怒啊! 自从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着人仔细查探了一番,于是,周祁瑞中招的事情自然是没有瞒过淑妃的眼。可是当她想再更深一步的查探是何人所为时,所有的线索却断了,而且断的干干净净。 任淑妃怎么查都再查不出一星半点有用的消息。 可巧在这时,坊间的流言越演越烈,居然扯到了杨思琦身上。当然,对于这样的流言淑妃根本就是不信的。 可是当事情和她儿子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淑妃便怒了。 因为杨思琦那个贱人,她的皇儿变成了一个为了女人而心肠冷硬的人,变成一个只要红颜不要江山的人。 所以淑妃怒了,恼了。 她的儿子,绝对不允许为了一个女人而停下他的脚步,停下迈向帝王之尊的道路。若是敢有人在这条路上挡道,那么她将不惜一切将其铲除,不计代价。 “娘娘,四皇子来了。”淑妃身边的大宫女,也是她的心腹青葙在她耳边说道。 淑妃收起脸上不悦,转而换上一副温和笑脸,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淑妃是一个温文贤淑的女人。 不多时,周祁瑞果然来了。 只见他穿着一件青色蟒袍,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而在腰带的中间位置,镶嵌着一块蓝色的玉饰。 周祁瑞脸色不善的走进祥庆宫,一路上连笑脸都没有一个。 祥庆宫中的宫人见到周祁瑞,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的站在原地,只想着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谁都知道四皇子自从在赏花宴脚踹于家小姐之后,民间对于四皇子的评价那是一日不如一日。 所以,四皇子恼怒。 四皇子恼怒了,生气了。淑妃娘娘就更加的恼怒了,生气了。 要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引起四皇子和娘娘的注意,那绝对是祸多过于福的。想想那个被拉去掌嘴的小宫女,众人心中更加坚定的要降低存在感了。 “皇儿可知道现在外面都是怎么传的么!那些贱民竟敢如此诋毁我儿,真是诛九族都不为过。”淑妃看着儿子那一脸的愁容,心都揪紧了。 “母妃放心好了,只是些流言而已,儿臣能顾处理好的。”周祁瑞淡淡的开口,对淑妃的关心视而不见。 “皇儿,你可是在怪母妃。”淑妃当然知道儿子心中惦念着杨思琦那个贱人,可是他知不知道,自己都是为他好啊! 那个贱人,一个庶出而已,竟敢在皇儿和兰妃生的贱种之间徘徊,简直该死。 周祁瑞眉头微蹙,说道:“母妃,儿臣的事情儿臣知道该怎么做?就请母妃不要操心,免得把事情搞砸。” 周祁瑞当然知道淑妃是为他好,可是淑妃却不知道,杨思琦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m母妃只看见表面上的东西,却不知道杨思琦的背后牵扯着什么? 若不然,他周祁瑞岂会为了一个庶出女子而做到如此地步! 见周祁瑞如此说,淑妃心中对杨思琦的怨念更深了。“皇儿,母妃知道你喜欢那个杨思琦,可是你也要知道,她只是个庶出,你知道什么是庶出吗?她是妾生的,她的出生,她的存在对你而言那就是污点般的存在,你不能为了这个一个女子而自毁前程。赏花宴上的事情已经让你父皇很生气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父皇对你失望透顶吗?” 淑妃的声音严厉而尖锐,她责怪着周祁瑞,恼怒着周祁瑞。她觉得,儿子越来越不受她掌控,淑妃有种直觉,她感觉儿子快要离开她了,和她离心离德。 周祁瑞不耐烦的看着淑妃,眉头邹的能夹死苍蝇,他脸色阴沉,眼神阴霾,只听他不耐烦说道:“母妃,总之杨思琦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过问,现在父皇对萧家可是很不满意,母妃还是多想想怎么把父皇的心拉回来才是正理。” “你说什么?”淑妃怒而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周祁瑞,看着她从小尽心呵护长大的儿子,她觉得心痛极了。 皇儿怎么会变成这样!皇儿以前很听她的话的,只要是她的吩咐和意愿,皇儿绝对会遵从。 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儿会顶撞她的呢! 淑妃暗自想道。 是了。 从两年前的宫宴上遇上杨思琦开始,皇儿就变了。他的心里不再只有自己,他不再事事遵从自己的意愿,他会为了杨思琦那个贱人顶撞自己,和自己唱反调。 这两年来,皇儿对她私下里的照顾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一直以为那只是皇儿一时的消遣和乐趣而已,所以她没有插手,她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 因为淑妃以为,在她皇儿的心中,她这个母妃是最重要的。 可是现在却不是这样的,淑妃觉得杨思琦真是该死,该千刀万剐。 “母妃,你最好不要对她动手,收起你心中的想法,儿臣不会让她出事的。”周祁瑞看着淑妃说道。 人说知子莫若母,可谁又知还有句话叫知母莫若子。 他的母妃是什么样的人,他周祁瑞清楚明白的很。 母妃这个人有着近乎癫狂的执念和掌控欲望,她喜欢将一切事情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喜欢也不允许出现一点半点的偏差和失控。 这不仅仅表现在她对父皇的爱上,也表现在对待自己这个儿子的事情上,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父皇的后宫有着诸多女人,母妃的掌控在父皇那里得不到有效的成果和让她满意的结果。所以,母妃便将她的执念和掌控欲望转而加注在自己身上,从小到大,他所有的事情和意愿都是按照母妃的想法施行,从没有过一丝偏差。 就连在夺取皇位这件事情上也是,母妃喜欢掌控一切,自己也就随她而去。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而已。 但是现在,母妃却试图要对杨思琦动手,这是周祁瑞不能允许的。倒不是说他对杨思琦有多喜欢,只是杨思琦对他来说有着别的用处,所以,她不能有事。起码,是现在不能有事。 “那本宫要是动手了呢!”淑妃的脸色很不好,儿子竟敢如此忤逆她。 “那就别怪儿臣以后不会再听母妃的话。”周祁瑞定定的看着淑妃,眼中有着坚定和认真。 ‘啪!’淑妃怒极,一巴掌扇在周祁瑞脸上。 周祁瑞被打的头微微偏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冷冽的看着淑妃,舌头蹬了蹬被打的半边脸,然后在淑妃略微自责的目光下转身离开了祥庆宫。 好一会儿,淑妃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了儿子,当她惊慌的想要说什么时,才发现儿子早已离开了。 淑妃又气又恼的看着祥庆宫的大门,死死的盯着。心里非但没有把周祁瑞说不能动杨思琦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越加的厌恶和恨杨思琦了。 “娘娘,四皇子只是在说气话而已,他会明白您的苦心的。”青葙低声的安慰着淑妃。 淑妃收回看着宫门的眼神,说道:“都是那些该死的狐媚子把瑞儿的心给勾走了。本宫的瑞儿是如此的听话,都是那些该死的贱人,本宫不会放过她的。” 青葙听了淑妃的话,顺着说道:“娘娘说的是,那咱们要不要……” 说着,青葙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淑妃眼神晦涩的看着前方,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皇儿会怀疑的。那个贱人虽然必须要死,可是却不能让皇儿怀疑到本宫身上。” 虽然很想杨思琦立刻死去,可是淑妃知道,她绝不能让皇儿知道是她动的手。否则,依照皇儿的性子只怕会与自己越加的疏离。 “娘娘,要一个人死是很简单的。况且,咱们可以不杀她,只要……”青葙在淑妃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只见淑妃的笑容越来越大,直至最后,淑妃脸上的阴冷消失不见,眼底只剩满满的笑意。 而她身边,青葙微微垂首,眼底闪烁着得意的笑。 ------题外话------ 亲们,万更桐妈不能保证,但是每天五千或者五千以上桐妈是可以保证的,桐妈有宝宝要带,所以请大家谅解哦! 另外:请大家尽量支持正版,动动你们的金手指,帮桐妈改善改善生活吧! 还有:有票票的请投给桐妈吧!也让桐妈上上月票榜吧,哪怕是榜上最后一名也好啊!o(╯□╰)oo(╯□╰)o 059章 姐妹嫉妒,淑妃暗讽 杨府,花园。 杨思桐百无聊赖的坐在池边的亭子里,此时,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粉的,白的,色色皆好。 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一片涟漪,连带着送出一阵阵的荷花幽香。暖暖的太阳照着,倚着一池荷花,拌上一壶清茶,手持一卷书香,好不惬意。 这样的小日子清闲而宁和,杨思桐沉浸在这样温暖的日头下,脸上洋溢着柔柔的笑。真的好像就这样一直下去,这样惬意舒适的日子,是她一直想要,一直追寻的。 可是,她知道,这样的日子对她而言,无疑是奢望,是幻想。她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能够享受这片刻的温馨已是老天恩赐,又怎么可能长久的拥有。 唇边扬起一抹微嘲,杨思桐暗道:自己怎么能贪心呢!老天让她重生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了解她上一世所受到的冤屈。可是现在,她却在奢求根本就不会属于她的温馨安宁。 怎么办! 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再这样下去,要怎么是好? “姐姐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这么开心,妹妹老远就看见了呢!真是羡慕姐姐,瞧瞧这悠闲的小日子,过的真让妹妹羡慕。”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杨思桐的思绪打断。 睁开眼,便看见杨思琦一脸笑意的站在自己面前,杨思桐笑笑,说道:“三妹怎么出来了?可是大好了。” 说完,眼神在杨思琦身上扫了扫,见她面色虽还有些许的苍白,可是精神却好了很多。今天她穿着一身瑰色的掐腰小袄,下面罩着同色的裙子,头上佩戴着和衣衫合宜的首饰,看上去很有几分勾人的韵味。 有些女子美丽,可她的美丽却只会让人觉得圣洁,高雅,不染纤尘,仿佛堕入人间的仙子般,使人不忍亵渎。 而有些女子,虽然美则美矣,却只会让人在看见她的瞬间便联想到妩媚,勾魂,这些字眼。对于这类女子,男子通常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想和她如何如何?而不是只远观,不亵渎。 男子看见这类的女子,只会联想到这样的女子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极品,而不会觉得她们是优雅的千金小姐。 很显然,杨思琦就属于后一种。 说的直白一些,就是男人看见就想上她的那种女子。 “多谢姐姐关心,已经好多了。”杨思琦柔柔一笑,颇有些病西施的感觉。“大夫说不能老在屋里闷着,多走走有好处,这不,妹妹遵照医嘱,所以就出来走走。哪知道远远的便看见姐姐在这边惬意的很,妹妹看了好生羡慕,这便过来了。” 听罢,杨思桐温和的看着杨思琦,言语之间甚是关心。“既然大夫让你多走走也好,老闷在屋里也不是好事,没的好好的人也变的不好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些,像是水池边这些地方还是少来些才好,毕竟你才落过水不久。并且水边风大,小心你身子受不了,不然到时候严重了可是你受罪。” 杨思桐的语气平缓而温和,一副好姐姐为妹妹着想的模样。 听了这话,杨思琦气得快咬碎银牙,暗道:贱人,竟敢咒我。可是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好妹妹受教的样子。“姐姐说的是,倒是妹妹不好,惹得姐姐又操心了。” 杨思琦笑的娇俏又伴着些许撒娇的意味,那样子看上去的确是比较讨人喜欢。可是,若是忽略掉她眼底暗藏的阴毒的话。 听着杨思琦言不由衷的话,杨思桐不在意的笑笑,说道:“说什么呢!这府里除了大哥,我可是你们年纪中最长的。况且我是长姐,当然要好好的关心关心你们啊!再来母亲也说了,妹妹将来可是会做皇子妃的人呢!姐姐当然要巴结巴结你了,省得将来你这个小丫头会记恨姐姐不照顾你呢!” 杨思桐笑看着杨思琦,说着话的同时还刮了刮杨思琦的鼻子,那脸上的笑容明媚,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杨思琦忍住想要一把拍开杨思桐的念头,羞涩的说道:“姐姐乱说什么呢!不理你了,就知道打趣我。” 杨思琦扭捏着,一副小女儿娇态。 杨思桐暗暗发笑:是啊!皇子妃呢!可是我亲爱的好妹妹呢!你这条皇子妃的道路可是充满了荆棘和障碍啊! 你中意的男子不一定也一样的中意你,对于他来说,你只是他前往他皇位的一个有用的工具而已。若是你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你说,你的皇子还会对你另眼相看吗? 杨思桐微笑着,眼底闪烁着幽光,我亲爱的妹妹,等你的价值消失了,你的皇子一定会把你甩的远远的。 嗯!我很期待那时你的表现呢! 不要让我失望哦! 看着杨思桐如此微笑,杨思琦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让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尤其是看见杨思桐那样看着她的眼神,她更加觉得惊惧了。心底深处,有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慢慢的在心里生根,蔓延,最后,将会覆盖杨思琦整个心房。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杨思琦静静的不说话,心中却有着淡淡的害怕。而杨思桐,则微笑的看着杨思琦,唇边的笑意是那样的温婉而祥和,却偏偏让人觉得浑身发寒。 “三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淑妃娘娘请三小姐进宫一趟。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三小姐,咱们快去吧!要是晚了就不好了。”丁香神色倨傲的走到杨思琦身边说道。 杨思琦听了,微微邹眉。“淑妃娘娘?你没听错吧!” 不是她不信,只是淑妃对她本就没有好感。还记得两年前的宫宴上,淑妃还想把自己许给她的娘家侄子,要不是四皇子出言阻止,只怕自己已经成了萧家的人了。 杨思琦下意识的将周祁鑫抹去,其实在她心里,周祁瑞远比周祁鑫要来的重要的多。毕竟,四皇子的外家还在,而六皇子,什么都没有? 现在两年已过,杨思琦可不会傻的相信,淑妃对她已经改观,或者是有好感。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小姐,奴婢就是再怎么也不会弄错这些事情。对了小姐,奴婢刚才听宫里来的公公说,好像是昨儿四皇子进宫跟娘娘说了什么?这不,这才隔了一天,娘娘就差人来接小姐进宫了。”丁香眉眼之间全是傲色。 在她看来,她的小姐成为皇子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若是要说还差什么?那就只差一个成婚的仪式了。 所以,在杨府中,丁香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连杨思桐这个大小姐,她也是隐隐有着几分不屑的。 嫡出小姐又怎么样? 还不是不如她家小姐美丽,也不如她家小姐会抓人心。瞧瞧四皇子和六皇子,他们可都是对自家小姐青眼有加呢! 等她家小姐成了皇子妃,她也会有飞上枝头的一天的。 丁香心中暗暗想道。 若是杨思琦知道丁香抱着这样的想法,定会直接将她弄死,连她杨思琦的男人也敢肖想。 “走吧!”杨思琦略微的沉吟片刻,便想通了。 不管淑妃打着什么主意,反正四皇子的心在自己这里就好。只要四皇子看重自己,那么淑妃可以放在一边不管。 毕竟自己要嫁的是四皇子而不是淑妃,所以,那个老贱妇爱怎样就怎样吧! “对了,三妹,进宫以后可要表现的哦!毕竟那可是四皇子的母妃呢!说不定将来还会是三妹的婆母呢!”不知何时已到花园的杨思宇出生调侃道。 杨思琦回头,入眼便是杨思宇那张一天到晚都端庄的脸。顿时,心中不喜加倍。“还没有影儿的事,二姐还是不要乱说为好,不然到时候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咱们杨府没有规矩呢!” 杨思琦的声音冷冷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不屑和讥讽。 闻言,杨思宇并不恼怒,依旧浅浅笑道:“好吧!就算二姐多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亲爱的妹妹你,进了宫,千万千万要控制好你的脾气啊!不然要是你一下子忍不住发了脾气把淑妃娘娘惹恼了,那可就不太好办了。” 说着,杨思宇手持绢帕掩唇娇笑。不顾杨思琦铁青的脸色,杨思宇自顾自的接着说道:“赏花宴那日四皇子也是控制不住脾气,还伤了人家于小姐,听说于小姐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下不来。为这事儿,四皇子可没少受各方的气呢!所以三妹啊!你一定要忍住脾气,现在外面到处都在说四皇子脚踹于小姐是为了你呢!你看,在这个时候淑妃娘娘召你进宫,二姐真是为你担心呢!你要知道,在两年前,淑妃娘娘好像就不怎么喜欢你呢!可此时却突然召你进宫,姐姐我是真的真的很担心……” 杨思宇眉梢眼角全是浓浓的笑意,虽然嘴上说着担心,可是心里却一点儿都不担心,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杨思琦死死的捏着拳头,打磨圆润的指甲将她的掌心刻上了深深的伤痕她都不自知。她心里叫嚣着,咆哮着。 杨思宇那个贱人,这是在看她笑话,是吗?是吗? 但是要在她们面前露出害怕?露出软弱吗? 杨思琦暗道:不,绝不。 即使是哭,也绝不在杨思宇和杨思桐这两个贱人面前哭泣。她杨思琦,绝不会让别人看见她的软弱可怯懦。 “多谢二姐了,妹妹心里有数。”杨思琦笑脸盈盈的朝着杨思宇说道。 “三妹知道就好,所以淑妃娘娘要是真的责怪你的话可千万要受着哦!不为别的,只想想咱们杨府就好,毕竟没有了杨府,又哪儿来妹妹你的栖身之所呢!你说是吧!”杨思琦的情绪并没有逃过杨思宇的眼,只是杨思宇现在非常的享受这种感觉。 她喜欢看见杨思琦有怒不敢言的样子,喜欢看她生生忍下心中怒火的模样,那样子,真的是太美好了。 每次见到这种情景的时候,杨思宇都忍不住想要卸下她的端庄面容放声大笑。 “是,妹妹谨记姐姐教诲。”杨思琦声音僵硬的说道。她真的已经快忍不住了,忍不住要将杨思宇这个贱人痛揍一顿。“二姐,宫里的马车还在等着呢!二姐还有什么教诲,可以等到妹妹回来再说吗?” 杨思琦的脸色已经非常的臭了,她竭力忍住怒火,生怕自己一下子没忍住突然发飙。该死的贱人啊!真是很容易惹怒她呢! “嗯,快去吧!”仿佛没有看见杨思琦隐忍的怒意,杨思宇笑道。 杨思琦已经快忍不住了,她快步朝着杨府大门的方向走去。这里,她真的不能再多呆片刻了,不然她就得破功了。 丁香急忙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狠狠的瞪了眼杨思宇才作罢。 看着主仆两人的背影消失,杨思桐收回目光,不赞同的看着杨思宇说道:“你这样惹怒她很不好。” 杨思桐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些疏离和漠然,让人听不清她话里的意思究竟为何? 杨思宇无谓的笑笑,一脸不在意。“我就是看不惯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明明就很生气却偏偏装作一副大度能容的模样。每次看见她这样,我就想上前把她那张脸撕破。” 杨思宇的神情有些许阴沉以及怨毒。 是的,她嫉妒杨思琦,深深的,狠狠的,疯狂的嫉妒着。她嫉妒她有着美丽的容貌,嫉妒她有着父亲的宠爱,嫉妒她有着皇子们的青睐,嫉妒她所拥有的一切。 都是一个父亲所生,她们都是庶出的,可凭什么杨思琦就能拥有一切,拥有她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她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既然她杨思宇不能拥有也无法拥有,那么杨思琦也别想拥有。她跟自己都是庶出,那么就要接受跟她一样的命运,必须。 “虽然你说得对,但是你不要忘了,她的美丽,就是她最大的武器。而我们,却并不曾拥有那样的武器,哎!”杨思桐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味道。 “哼!武器…”杨思宇冷笑,眼里阴毒之色越渐浓烈。“若是她的武器没了,我看她怎么办?” 是呢! 大姐说的是,杨思琦不就是仗着那张脸吗?若是她的脸毁了,她还能嚣张吗?她还能勾引人么! 看着杨思宇眼底涌动的暗芒,杨思桐深深的笑了。 真的是很好啊! 她的二妹啊!,她亲爱的,可爱的,美丽的二妹啊!她已经开始露出她尖尖的獠牙,准备随时咬进杨思琦的脖子。 不知道,当她们相互掐架的时候,谁会更占上风一点呢! 嗯! 想来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戏呢! “小姐,张姨娘屋里的妈妈去库房领了好些东西,奴婢暗暗记了下来,发现那些东西好像有些不对劲!像是怀孕女子才用的,小姐,咱们是不是应该防范一下,若是姨娘们生下了儿子,那该如何是好?…”青岚站在一边,言语之中有着担忧。 杨思桐头也不抬的翻看着手中书卷,语音慵懒的说道:“嗯,张姨娘许是很想要个孩子吧!毕竟她进府也有好些日子了,有想法是很正常的。若是姨娘们能够为父亲诞下一子半男的,想必父亲和祖母都会很高兴。当然,我也会很高兴……” 怎么会不高兴呢!府里实在是太冷清了,自从柳姨娘生下六弟之后,府里已经安静许久了! 虽然丁姨娘的回归让姨娘们有了危机感,可是远远不够!她们只是小打小闹着,却并不敢使过分的手段。 现在丁姨娘改变了很多,许多事情都做的很低调呢!自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很可惜,自己还是知道了。 所以,杨思桐真的很希望,姨娘们能像斗鸡那样,拿出她们最高的精神和最好的状态,好好的,好好的进行一番角逐。 “可是小姐,若是张姨娘真的生下了儿子呢?”青岚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憋屎一样,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她现在越来越搞不懂小姐了,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又好像很在意,那种感觉,真的很怪。可是青岚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反正就是觉得她家小姐好像有些不正常。 “那就生啊!府里的孩子真是太少了。”杨思桐微微歪着头,笑道。 比起其它官员,父亲的孩子真的很少!只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其中一个儿子还是傻子。比起别家的香火鼎盛,她们杨府可真算得上是人脉凋零呢! 所以,姨娘们要加油哦,一定要快点怀孕,快点生下孩子。不然的话,你们的地位会岌岌可危,待到父亲年迈,你们在府中的下场可不太会好。 所以,赶快的生下孩子吧!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带起阵阵暖意。杨思桐斜倚在摇椅上,眼睛半瞌,耳际一缕发丝垂下,小巧的琼鼻嵌在她那张标准的瓜子脸上,平添了一分惑人的气韵。 …… 马车中,杨思琦面色沉着,眼底流动着担忧的情绪。虽然之前在杨思宇面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只有杨思琦知道,她在听见杨思宇的话后有多么的担忧。 淑妃不喜欢她,这一点她很明白。 此刻淑妃召她进宫,也许真的是跟坊间传闻有关。 杨思琦心中很忐忑,可是又有着隐隐的兴奋。 很快,马车驶进了宫门。在正阳门前,马车停下,杨思琦换乘宫中准备的小轿一路向前,在进入后宫的范围后,杨思琦从小轿中下来。 在后宫,除了妃嫔和皇帝太后之外,是不许他人乘坐车辇和诸如轿子之类的代步工具的。所以,杨思琦只能跟着宫人步行至淑妃宫中。 看着美轮美奂的皇宫,杨思琦的眼神火热而炽烈。 心里暗暗的发誓:她一定要嫁入皇家,成为皇室一员,这么尊贵美丽的地方,只有她杨思琦才配进驻。 所以,不管淑妃如何的刁难她,她都要忍下。跟将来的荣华富贵相比,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走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到了淑妃所在的祥庆宫。 杨思琦站在宫门口,嘴角含笑,以她最美最好的状态迎接着即将迎来的场面。她必须要在淑妃面前扭转她的形象,就算不能让淑妃喜欢,至少也不能让她讨厌自己。 可是,杨思琦不知道,淑妃永远都不可能喜欢她,无论她做什么? “杨小姐,娘娘让你进去。”祥庆宫的宫女上前说道。 “有劳。”杨思琦自以为大方得体的朝着宫女道谢。却不知,宫女在心中暗暗为她可惜! 宫女并不答话,只是表情冷漠的领路,对杨思琦的存在视而不见。 虽然她不是娘娘的心腹,也比不上青葙姐姐在娘娘面前的地位,可是有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至少,娘娘对这位杨三小姐并不喜欢,而且可以说是厌恶至极。 今天娘娘召她来,只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宫女暗暗道。 淑妃面无表情的坐着,她的身边,贴身宫女青葙神色恭敬的站在一旁。只见青葙眼神嘲讽的看着宫门,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很快,杨思琦的身影出现在淑妃的视线中。 “臣女杨思琦参加淑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杨思琦眉眼温顺的跪下行礼,清亮的嗓音响起,却让淑妃邹了邹眉。 连声音都带着狐媚的感觉,难怪会把皇儿的心勾走。 “嗯!一眨眼都过去两年了,看看昔日的小丫头都长成大姑娘了呢!瞧瞧那身段,真真儿是好,再听听那堪比黄莺的嗓子,真是好听得很呐!比本宫养得那只黄鹂鸟儿的声音还好听。要不是怕杨夫人使不得,本宫还真像把你留下陪伴本宫呢!”淑妃嘴角带笑的看着跪着的杨思琦,眼神冷冽。 本来宫中规矩,外间官员千金参拜宫中嫔妃只要给个垫子的。可是因为不喜杨思琦,所以就没有给她垫子。当然,这也是淑妃想要好好的折腾折腾杨思琦才如此做的。 听着淑妃那些刺耳嘲讽的话,杨思琦只当没有听见。“多谢娘娘还记得臣女,臣女惶恐。臣女久仰淑妃娘娘风采,不想今日得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淑妃将她比作鸟儿,暗骂她是扁毛畜生。可杨思琦也不赖,轻飘飘的一句久仰淑妃娘娘风采,让淑妃碰了软软的刺。 淑妃嘴角含着冷笑,暗道:真是好利的一张嘴啊! “起来吧!让本宫好生瞧瞧,这都过去两年了,也不知道如今的模样比之从前又有多俊。”淑妃笑着说道。 淑妃话落,立刻有人上前搀扶杨思琦。 杨思琦规矩的道谢,在宫女的引领下在一旁的安静的坐下,那样子,颇有几分大家淑女的味道。 看着杨思琦如此,淑妃冷冷一笑。在宫中浸淫多年的她眼光不说毒辣老练,可还是有着几分看人的准头的。眼前女子虽然年纪还小,可心思却绝对不单纯,甚至可以算得上深沉。 若她是个嫡出的,她倒是乐意让皇儿将她收房。可惜,她不仅不是嫡出,而且还惹她讨厌,所以,她注定不能活着。 “对了,杨小姐不介意本宫唤你思琦吧!”淑妃面带笑容的说道。 “随娘娘高兴就好,臣女不介意。”杨思琦微微颌首,大方得体的微笑道。 “那就好。”淑妃眉眼含笑,态度甚是温和。她看着杨思琦,和蔼的笑道:“本宫只有皇儿这么一个儿子,本宫疼的跟什么似的,可是有谁知道?本宫其实很想有个女儿的,可是一直未能如愿,今儿瞧你倒是得眼的很,要是你没意见,那本宫就将你当女儿待吧!可好……” 淑妃温柔的笑容颇有些母亲的感觉,可是杨思琦知道,在淑妃这笑容的面下,肯定是一张狰狞异常的面容。 “只要娘娘喜欢就好,臣女没有意见。”杨思琦依旧不温不火的回道。 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呢!无论说什么都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还真是忍得住呢!淑妃眼底闪着幽光,忽明忽暗。 “娘娘,这是御膳房才炖好的血燕,娘娘请用。”青葙端着一碗金丝血燕上前,脸上挂着从容的笑。 淑妃斜眼看了眼青葙,抿了抿唇,笑道:“青葙,去给思琦也端一碗,本宫瞧她脸色不太好,怕是前些日子落水还没大好。” 青葙低眉顺眼的答了声是,然后便转身离开。 片刻,青葙又回来了。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端着金丝楠木托盘的宫女。托盘上放着一个精美的青花瓷碗,里面盛着血红色的燕窝。 青葙转身看着瓷碗,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杨小姐请用。”青葙将瓷碗放在杨思琦旁边的案桌上,然后恭敬有礼的退回淑妃身边。 得到淑妃授意,杨思琦姿态优美的端起瓷碗,举止娴雅,一小勺一小勺的喝着血燕。 真不愧是顶级的金丝血燕呢!那顺滑的感觉,口齿留香的余味,真是让人舍不得放碗。 瓷碗中的血燕鲜红如血,咋一看去,和人血很相近。 看着杨思琦认真的喝着血燕,淑妃和青葙相视一笑,彼此交换了一个只有对方才懂的眼神。 然后,淑妃优雅的持着勺子,慢慢的品尝着她的金丝血燕。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0章 姑妈回归,伪善表姐 杨思琦被送出了宫,她坐在马车上,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尤其是淑妃后来对她说的话。 ‘脸色不太好,落水,金丝血燕。’这几个词瞬间在杨思琦脑中被串联起来,她猛然睁大眼睛,似乎想到什么? 然后,她使劲的干呕起来。 可是眼泪都出来了,口里的燕窝却一点没有吐出来。 杨思琦越想越觉得可疑,于是更加的想办法想要吐出那些燕窝。她将食指伸进嘴里给自己催吐,胃里突然一阵翻腾,然后,她将吃进去的燕窝吐出来了些。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丁香连忙上前轻拍杨思琦的背,担忧的说道。 “呕…哇……”杨思琦挥挥手,刚说了一个字,胃里翻腾的更加厉害了。然后更多的金丝血燕被杨思琦给吐了出来。 “小姐,你这是…”丁香不解的看着杨思琦,不明白她家小姐这是在干什么? 那可是淑妃娘娘赏下的燕窝,小姐刚才在宫里的时候不是还表现的很好吃的样子么?可是为什么现在又给催吐呢? 难道说?那燕窝有问题? 丁香骇然的看向杨思琦,眼里全是惊惧和害怕。 “就是你想的那样!看来淑妃那老妖婆很不喜欢我呢!”杨思琦的眸子阴冷而骇然,她死死的看着车帘的方向,眼底全是怨毒。 该死的老妖婆,她最好祈祷这些燕窝没有什么?不然,不管她是不是四皇子的母妃,她也不会放过她。 马车里铺着柔软的羊绒毯子,看着那上面红色的燕窝,杨思琦吩咐丁香将其用一只拳头大小的瓷瓶给装起来,然后便靠在马车里休息。 丁香忍住恶心将呕吐物装进瓶子,然后将它收好。 这时,闭眼休息的杨思琦突然开口说道:“去城南的济世医馆。” 丁香答了声是,然后吩咐车夫调转马车朝着城南而去。 …… 而在杨府,杨思桐的院子里。 此时,杨思桐和杨思宇一人面前摆着一个绣架,上面放着大幅的绣件。杨思桐的是一副松鹤吉祥图,画面意境唯美,一颗不老松树迎风招展,远处背景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山峦下是一汪湖泊,湖边和松树边上有着四五只白色的仙鹤或站或立,总之形态各异。看上去,整幅图像是活的一般。 而杨思宇的绣件则是一副花开富贵图,虽然是常见的绣件,可是杨思宇这件牡丹图却有些不一样。这幅牡丹图的颜色很单一,牡丹全是蓝色,就连牡丹花的叶子也似水墨画一般是墨色的。只余几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有着其他的色彩。虽然看起来有些单调,可是胜在看起来栩栩如生,倒也别致。 “大姐的松鹤延年都快綉完了呢!真是好看,想必到时候太后娘娘定会喜欢。瞧瞧这针法,真是别致呢!我跟着大姐绣了这许久的日子都还是不会呢!”杨思宇羡慕的看着杨思桐的绣件轻声笑道。 杨思桐轻轻一笑,不自满,不自夸。“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是微微能上的了台面罢了。我倒是瞧着你那副牡丹图很好呢!用色别致,和平常所见的牡丹图很不一样,我可喜欢得紧呢!” 杨思宇哂笑道:“哎!但愿这幅牡丹头能得到太后青眼,这样即使以后我不在府里了,姨娘的日子也好过些。” 听着杨思宇这话,杨思桐微笑,心下暗道:真是会说话呢!现在就开始给她自己筹谋了,杨思宇这是想将陆姨娘抬贵妾呢! 其实早在之前她就已经知道杨思宇和陆姨娘的打算了,她们在祖母面前表现的事事恭顺,对于章氏,那是孝顺的不得了。比起自己母亲林氏还要对祖母还要上心,两年的时间,杨思宇可算是将章氏给哄的服服帖帖的。 而祖母,更是对杨思宇巴心巴肝的疼着。其实祖母也曾试探过母亲,她隐晦的提起过要将陆姨娘抬贵妾的事情,可是母亲却当做没听见,于是祖母便歇了那心思。可是看起来杨思宇好像没有放弃呢! 这次居然想借着太后的手给她母亲上位。 嗯! 的确也是,要是太后对她的绣品另眼相看,那么杨思宇的目的便很有可能达到。 这两年来,杨思宇的性格比之从前并无多大变化,对自己,她始终是亦敌亦友的姿态。她既不刻意的讨好自己,又不过分的和自己亲近,总之,姐妹间的感情杨思宇把握的很好。 只是唯独在对待杨思琦的事情上,杨思宇的态度和反应有些奇怪。 “放心吧!你这么用心,太后一定会喜欢的。”杨思桐对着杨思宇鼓励的笑笑。心中却在考虑着要不要让陆姨娘上位。 陆姨娘虽然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很规矩,很守礼。可是天知道她会不会在上位以后对母亲不利呢! 毕竟人的贪婪和野心是怎么都满足不了的,谁能保证陆姨娘上位之后没有贪婪,没有野心呢! 可是,若是她们谨守规矩的话,那么杨府又怎么热闹呢? 于是,杨思桐想了想,笑道:“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说完,不看杨思宇诧异的目光和表情,微微低头依旧绣着她的绣品。一针一线,一上一下,仙鹤的神韵被她诠释的淋漓尽致,极致完美。 两姐妹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许久! “大小姐,二小姐。可巧你们都在,老夫人让奴婢来请二位小姐快点过去呢!姑太太携着表小姐来了,老夫人高兴的不得了,这不,立即让奴婢来请二位小姐了。”绿柳笑脸盈盈的对着杨思桐杨思宇说道。 听着绿柳的话,杨思桐有着瞬间的诧异,可是很快便调整过来。“原来是姑妈跟表妹来了,那是得快些过去。” 说完,杨思桐吩咐青玉将绣品收好,然后便和杨思宇一起去了章氏的院子。 如果她记得没错,她这位姑妈可不是回来探亲这么简单,而是她的夫婿出了意外死了,她亲爱的姑妈带着女儿来投靠杨府的。 说起她这位姑妈,就不得不说说她年轻时的趣事了。 章氏一生育有一子一女,长子便是杨思桐的父亲杨志恒,而杨思桐的这位姑妈便是章氏唯一的女儿,杨如珠。 因为章氏进府几年才生下杨志恒,又因生杨志恒时伤了身子,后来虽然有了女儿,可是奈何身子底子已经不如从前,所以杨如珠生下来便体弱多病。章氏觉得亏欠女儿,于是从小便金尊玉贵的养着,可谓是千依百顺也不为过。 后来,杨如珠长大了,容貌上继承了章氏和其父亲的全部优点,生的那是千娇百媚,花开失色。章氏更是疼的心尖儿似的,对她那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杨如珠面前。 章氏这样的溺爱着,于是,在对于杨如珠的婚事上也是百般挑剔。当时,章氏挑中了陈国公府的公子,陈国公的公子也是见过杨如珠的,对杨如珠也是满意的很。 于是两府两相商议之下,便将杨如珠和陈国公公子的婚事给定下了。只等着花轿临门,将杨如珠娶回陈国公府就成。 可惜! 就在这时,杨如珠却告诉章氏,她有喜欢的人了。 章氏大骇! 问杨如珠对方是谁?家世如何?长相如何?才情如何?因为章氏必须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勾走了她女儿的心。 可是杨如珠口紧的很,章氏问了许久都不松口。后来章氏威胁,说是不说实话就将她立即嫁入陈国公府。 杨如珠这才急了。 于是,章氏终于得知杨如珠的心上人是谁? 却原来,杨如珠喜欢上了当时京都唱京戏的名角儿赛娘子。章氏得知杨如珠喜欢的是个戏子之后,一气之下将杨如珠关了起来。 可是,坏消息接连而至。杨如珠怀了赛娘子的孩子,至此,章氏就算是想瞒,想拦,也不可能了。 后来章氏的公公,也就是杨志恒的爷爷大怒,并扬言要将杨如珠逐出杨府,开除宗籍。杨志恒的父亲和章氏一番商议,觉得这事要是传扬出去那对杨府来说可是天大的耻辱。 于是,在一番权衡之下,当时的杨家之主,杨志恒的爷爷便对外宣称,杨如珠已经和一江南官家之子私定终身。 当即,陈国公府就和杨府解除了婚约。 而杨如珠也被逐出杨府,跟着那戏子赛娘子不知去了何地?这一走便是十七年,如今,她这位姑姑却带着所谓的表姐找上了门。 杨思桐暗笑:就是她这位表姐,在前世,和杨思琦一起狼狈为奸。若说杨思琦是吃人的虎,那么她这位表姐便是虎的利爪。 章氏的院子里,远远的便能听见章氏开心的笑声。光是听那笑声便知道,章氏对这位女儿的回归有多么的开心,多么的高兴。 杨思桐并着杨思宇一进门,看见的便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章氏坐在上首,而在她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上坐着的,是她最爱的女儿杨如珠。而杨如珠的女儿,更是亲昵的窝在章氏怀里,一脸羞涩文静的笑着。 杨思桐突然觉得这画面看起来是那样的扎眼,尤其是她那位表姐小家碧玉般的羞涩笑容,更是让人不爽。 “祖母,这就是姑姑和表姐么?为什么桐儿从来都没见过?难道姑姑住的离京都太远么!”杨思桐一脸笑意的看着章氏笑道,然后转头看着杨如珠的女儿,哎呀一声笑道:“这就是表姐么!桐儿很喜欢表姐呢!表姐和姑姑这一次回来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可不能瞧瞧的就走了,桐儿还是第一次见表姐呢!一定要留下好好的亲香亲香才是。想来父亲和母亲知道了也是这个意思!” 不给章氏说话的机会,杨思桐叽叽呱呱的就说了一大堆。 章氏的打算和心思她可是清楚明白的很,不就是想着要把杨如珠留下来么!现在章氏心中只怕都已经想好杨如珠母女的住处了。 她说那番话,无非就是想告诉章氏,杨如珠母女想要留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至少也要跟父亲和母亲商量过才是,毕竟,杨如珠当初可是逐出杨府的。 杨思桐的话说得很好,既没有对杨如珠母女的不喜,也没有过分的热情。相反,还让章氏觉得有些许尴尬。 杨如珠被逐出杨府的事情只有府里的少数老人知道,还有杨志恒的父亲,母亲,以及林氏知道。 而这些孙子辈,都不知道杨如珠当年为何离开,只道是杨如珠的婆家离得远,所以这些年都不曾回来。 “桐丫头来了,来来来,快过来祖母这儿!”章氏朝着杨思桐招招手,和蔼可亲的笑道:“这是你亲姑妈!这是你梦婷表姐。你姑妈是祖母唯一的女儿,以前婆家说的远,这些年你姑父家又事情接连不断的,所以你姑妈便没怎么回来,可是每年的节礼却是没少送回来。现在你姑妈回来了,你们也都见见,都是自家人,是该好好的亲香亲香。” 章氏一张老脸笑的像朵菊花,甚是开心。 她那番话,是在暗暗告诉杨思桐,杨如珠是她的女儿,唯一的女儿,而罗梦婷是杨如珠的女儿,所以,要她和杨府众姐妹和罗梦婷好好的相处。 “祖母说的是,都是一家人,的确要好好的相处。”杨思桐笑的眉眼弯弯,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杨如珠看着杨思桐,心中暗暗有着计较。 刚才这个侄女的话可是绵里藏针呐!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若是无心还好,要是有意,那可说明心思不浅。 杨如珠微微垂头,嘴角含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她这一次回来可不是来探亲的,当年她喜欢上赛娘子罗云天,被爷爷逐出家门。可是好歹这事不光彩,所以只有府里的一些老人知道,外间的人只道是自己远嫁江南。 现在,罗云天死了,家中的财产田地也被族中长辈尽数霸占。她和女儿只是变卖了一些首饰和现银就来了京都投靠母亲和哥哥,现在,身上的银钱虽说不多,但若是省吃俭用,还是能够让自己母女维持一生的。 可是杨如珠不甘心,她可是杨府的嫡出小姐,当年要不是跟了罗云天,她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若是没有罗云天,她现在可是国公夫人,她的女儿也是金枝玉叶,官家千金,何至于沦落到现在这般模样。 所以,杨如珠是打定主意要留在杨府。依照母亲对她的疼爱,只要她稍微的示示弱,撒撒娇,母亲就一定会同意自己留下的。 至于哥哥,只要母亲同意了,哥哥也就不妨事了。 “哎!这就是思桐啊!真是长得俊极了,瞧瞧这小模样,真是漂亮。要是我们家梦婷有你一半儿啊!姑妈这心里就放心了。”杨如珠笑语连连的看着杨思桐,那样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杨思桐微微笑着,脸上带着从容得体的笑。“姑妈缪赞了,梦婷表姐很漂亮呢!咱们府中也就只有三妹才能和梦婷表姐有的一拼,至于我嘛!还是算了,跟表姐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您说是吧!祖母…” 章氏瞧见杨思桐的神情,心里老怀安慰。这个孙女还真是没有白疼,瞧瞧这大方得体的样子,和那些庶出的就是没得比。 一想到庶出的,章氏一下子想起了杨思琦,于是脸色不善的说道:“对了,思琦那丫头去哪儿了?思宇和思蓓都在这儿,她怎么不来。” 想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外孙女回来了,可是杨思琦这个庶出的丫头居然不现身,章氏觉得她真是太不懂事了。于是,心中对杨思琦的不喜又加重一层。 “哦!今儿宫里来人了,说是淑妃娘娘召三妹进宫一叙,都去了好一阵子了,怎么?祖母不知道么!”杨思桐一副我以为你知道的样子。 果然,章氏脸色更臭。喃喃道:“哼!真当自己是凤凰了不成,还指不定成不成呢!” 那个臭丫头,现在还没当上皇子妃呢!就敢如此肆意妄为的,要是真让她成了皇子妃,那还了得。 章氏暗暗想道。 突然,章氏眼中闪过一抹幽光,看了看在她身边安静坐着的罗梦婷。想起杨思桐跟杨如珠说的话:咱们府中也就只有三妹才能和梦婷表姐有的一拼。 于是,章氏微微一笑,心中有了计较。 “姑妈,江南是不是很漂亮,我们都没去过呢!姑妈给我们讲讲吧!”杨思宇上前笑道,脸上神情从容得体。 这两年,她颇得祖母喜欢,是以各种教导礼仪都和嫡出的没多大区别。此时,祖母的女儿回来了,她这个作为孙女的也是该好好表现才是。 “这是……”杨如珠看着杨思宇,带着询问的看着章氏。 “这是你哥哥的二女儿,叫思宇。”章氏笑道,虽然没有说庶出,但是杨如珠何等精明,从章氏说话的神情和言语介绍之中她就知道,这个杨思宇是庶出的。 毕竟,刚才和她介绍杨思桐的时候,章氏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那是三丫头,杨思蓓。”章氏指了指杨思蓓,然后,对她们说道:“还不快过来见过你们表姐。” 杨思宇杨思蓓闻言,连忙上前朝着罗梦婷见礼。 “思宇,思蓓见过梦婷表姐。”杨思宇和杨思蓓齐声说道。 “见过表妹。”罗梦婷落落大方的笑着回礼。 虽然罗梦婷在笑着,可是杨思桐却看见,罗梦婷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屑和鄙夷。 她就知道,她这个表姐啊!是一只披着纯白羊皮的饿狼呢,虽然看上去温驯有礼,可是每当她站在阴暗处,那狰狞丑恶的模样便会一览无遗。 “表姐长的真好看,比三姐漂亮多了。”杨思蓓脆声说道:“梦婷表姐,你跟姑妈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哦!你都不知道我三姐有多讨厌,自以为长的漂亮就看不起我们,以为全天下就她最美。哼!现在表姐来了,我看她还怎么臭美。” 杨思蓓不高兴的努了努嘴,满脸怨念。 罗梦婷听了,心中暗暗冷笑,可是面上却做出一副温顺至极的模样说道:“四表妹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长相不丑而已,哪儿算得上好看,四表妹不要说笑了。我和母亲在来京都的路上就听说了三表妹很美丽呢!” 罗梦婷说着,眼底忽然划过一抹隐晦的光。 京都第一美人是吗? 放心好了,我会给你抢过来的哦!我罗梦婷才是最美的那个,什么杨思琦,站边儿上去吧! 罗梦婷暗暗道,眸子悄悄扫过在场诸人,心里有着浓浓的嫉妒和羡慕。 瞧瞧她们的穿戴,真真是好呢!比起自己身上的衣衫,不是好了一星半点。况且,她们还只是庶出的。而自己,可是杨府嫡出小姐的女儿呢!可却比不上一个庶女,罗梦婷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可是这一切能怪谁呢! 要怪就怪她母亲好了,当年放着那么好的亲事不要,却非要嫁给一个戏子。还为了这个戏子被逐出家门,开除宗籍。 真是个愚蠢的人呢! 现在,她罗梦婷回来了,她一定,一定会夺回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而她和母亲想要在杨府站住脚,首要的便是讨好外祖母,只要外祖母高兴了,同意了,那其余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对了,外祖母,这是梦婷送您的,您看喜欢吗?”罗梦婷拿出一个檀香木盒,盒子看起来平淡无奇,让人不禁猜测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是很贵重。 章氏瞥了眼盒子,嗔怪的说道:“瞧你,还送什么东西?外祖母看见你啊,这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那些劳什子的东西拿来干嘛!”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可章氏却已经打开了盒子。 只见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玉佩静静的躺在盒子里,里面铺着红色绸缎,乳白色的玉佩躺在上面,看上去颜色分明,让人很想据为己有。 “外祖母,这是梦婷寻到的暖玉。外祖母现在年岁大了,这暖玉有冬暖夏凉的功效,外祖母戴在身上最合适不过了。”罗梦婷说着,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虽然穿着素净,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装扮和粉饰,可胜在肌肤赛雪,眉目如画,确实有和杨思琦一拼的资本。 “你有心了。”章氏沉声说道。 女儿如今的境况她怎么会不知道,早在接到杨如珠的来信时她就知道杨如珠母女怕是过的极不如意。不然也不会十七年都不来找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找来杨府。 一定是快过不下去,所以女儿才来投靠自己。 而当着杨思桐姐妹的面送她这块暖玉,只怕也是女儿授意梦婷丫头的,为的就是让这些丫头们看看杨如珠的实力。 至少不能让她们看低了去。 “外祖母喜欢就好。”罗梦婷乖巧的笑笑。她知道,她和母亲的目的达到了,她们留在杨府的事情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 现在,就差取得舅舅的同意就行。不过罗梦婷知道,那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因为不管舅舅态度如何?她和母亲留下的事情已经毋庸置疑了。 “赵妈妈,吩咐下去,姑奶奶和表小姐就住在从前姑奶奶的院子。让人去打扫干净,不许有一丁点儿的马虎!要是谁敢怠慢姑奶奶,看我不饶她!”章氏沉声说道。 反正她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让女儿和外孙女留下了,就算儿子反对也没有用。 现在公公婆婆和丈夫都不在了,剩下的知情人,也就只有儿子儿媳和赵妈妈几个老人了,只要捂紧她们的嘴,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听见母亲这样说,杨如珠暗自得意的笑了。 “母亲…”杨如珠感动的看着章氏,眼里有着隐隐泪光。虽然她是回来投靠母亲的,可是对于章氏,杨如珠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毕竟章氏曾经那么的疼爱她,当她被爷爷和父亲逐出杨家的时候,是母亲偷偷塞给她银钱,让她后来的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放心,这府里有我,谁都不敢说什么?”章氏拍拍杨如珠的手,安慰道。公司 看着她们如此,杨思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她上前扶着章氏,笑道:“祖母,姑妈本来就应该就住在府上嘛!谁敢嚼舌根,那不是没规矩吗?” 杨思桐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在章氏耳中。 章氏猛然看向杨思桐,眼神凛冽而清冷。她看着杨思桐,暗道:难道这孙女知道当年的事情,不然怎么会那样说? “祖母,您看着孙女干什么?姑妈是我嫡亲的姑妈,和父亲一母同胞。姑妈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现在回来难道不住府里还要住在外面吗?”杨思桐一脸不解的看着章氏,眼里有着浓浓的疑惑。 章氏见了,忽然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十七年前,杨思桐那时都还没生下来呢!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况且,如珠的事情对当时的杨家来说可算不上光彩的事情,所以,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至于府里的人,知道的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儿子和儿媳也不会告诉这丫头什么? 看来,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祖母总算是没有白疼你。”章氏笑着拍了拍杨思桐的手,说道:“好了,你姑妈跟表姐想必也累了,你们都回去吧!等明日梦婷休息好了,你们姐妹几个可要好好的相亲相爱才是可别让祖母操心。” 章氏嘱咐细细的嘱咐,连带着看杨思桐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倒不是说从前对杨思桐就不疼了,或者不是真心疼爱。只是现在,章氏对杨思桐的态度明显更加的亲昵了。 待得杨思桐和杨思宇等人离开,章氏重又坐回她的专属位置上。那是一张很大的椅子,两边扶手上都裹着厚实的兔毛,而椅子上更是铺着厚厚的,暖暖的垫子。 章氏躺在上面,眉目之间有着淡淡的凛冽和狠辣。“说吧!准备怎么办?” 听见章氏这样说,杨如珠猛然跪下。“母亲,女儿知道错了。当初女儿是鬼迷了心窍才会跟着罗云天走,女儿早就后悔了。可是想着女儿是被逐出府去的,所以女儿虽然想念母亲的紧,可是也知道自己无颜面见母亲,更怕母亲见了女儿生气,所以才一直不敢回来。” 杨如珠泪如雨下,一脸悲戚,面上神情凄苦可怜,她看着章氏,声音哽咽。“母亲,我知道当初是我犯下大错,可是都已经过去十七年了。梦婷现在也已经十六了,眼看着岁数一天天渐长,我这心里急啊!我不想梦婷将来过的穷困潦倒,我不希望我的女儿跟我一样。母亲,您帮帮我们吧!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您帮帮女儿……” 章氏屋中的下人都被支开了,就连章氏的陪嫁丫头赵妈妈也被章氏打发了出去。偌大的屋中只剩下章氏,杨如珠,罗梦婷三人。 章氏叹了口气,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杨如珠说道:“现在知道错了,当初你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当初为了陈国公府那桩婚事,我费了多大的功夫。为的就是将来你能衣食无忧,荣华一生。可你呢!你倒好,居然背着我跟一个戏子勾搭上了,而且还……” 说到这里,章氏住了嘴,她看了看在一边安静的罗梦婷。心下叹息:虽然那个戏子她看不上眼,可是这个孩子倒还是好的。模样齐整不说,也懂分寸,知进退,是个好的,到时候再慢慢的调教调教,肯定不差。 “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多说无益。”章氏抬了抬下巴,示意杨如珠给她捏捏腿。看见杨如珠乖觉的上前给她捏腿,章氏瘪了瘪嘴,继续说道:“我要是不原谅你,能让你在府里住下吗?” 说完,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看了看杨如珠。 “是,母亲。”杨如珠低眉顺眼的为章氏捏着腿。 “哎!你放心,这府里只要有我在一天,就必不让你们受委屈。至于梦婷丫头,我倒是给她想好了路子,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章氏语气淡淡的说道。 听了章氏的话,杨如珠和罗梦婷暗暗得意,总算是讨得老家伙的首肯了。 “但凭外祖母安排,梦婷没有异议。”罗梦婷抢在杨如珠面前答道。 她知道,只要祖母这话放出来了,那她的将来就能确定了。至少,她不会嫁的比杨家差多少! “嗯!你比你母亲聪明,要是你母亲当年有你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所以,你要吸取你母亲的教训,千万不可以走她的老路,懂么?”章氏眼神冷冷的看着罗梦婷,那感觉,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其实,在章氏心中,罗梦婷还真就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而已! 对章氏来说,她只对她的女儿杨如珠还有些感情。而罗梦婷,不过因为是杨如珠的女儿,所以章氏才会对她另眼相看。 罗梦婷聪明,她知道选择对她有益的事情。也知道她想要在京都站住脚,只有好好的讨好章氏,只有在杨府住下了,她才能慢慢施展她的计划。也只有这样,罗梦婷才能有发挥的地方。 所以,章氏喜欢她! 而重要的是,因为罗梦婷没有依靠,所以她只会紧紧的抱紧自己这只大脚。而她的亲孙女杨思琦,那个目空一切的死丫头,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利用的份上,章氏早就忍不住对她动手了。 现在嘛! 来了一个容貌和她不相上下的,杨思琦要是再学不乖,那么就别怪她这个做祖母不近人情了。 章氏冷冷的一笑,眼底阴霾渐深。 罗梦婷站在她旁边,自是将章氏的一切情绪都看在眼底。不其然的,罗梦婷狠狠的颤了颤,心道:只怕这个老家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呢! 不知道自己选择抱紧这条大腿是对还是错? 算了,不管他了,等站稳脚跟再说吧! …… 杨思桐站在阁楼上,极目远眺着祖母章氏所在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我的好祖母啊!看来在你心里,还是姑妈比较重要呢! 只是我想知道,若是让你在姑妈和父亲之间选择的话,你究竟是会选择姑妈,还是父亲呢! 又或者,在杨府的利益和声誉面前,你会选择牺牲他们,还是选择杨府的利益? “你好像很开心?”悦耳的男音自背后响起,杨思琦不用回头便知道那是谁! “你是把这里当成你的后花园了吗?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功夫登峰造极,很了不起?”杨思桐略微讥讽的说道。 “嗯,我可以把这当做是对我的赞赏吗?”南宫昊摸着下巴说道。 “你要愿意也行。”杨思桐撇撇嘴,觉得南宫昊太难缠了。 一开始,杨思桐觉得烦,慢慢的,当南宫昊如此的行为多了之后,杨思桐便随他去了。反正,与自己没有多大妨碍不是。 ------题外话------ 潜水的亲们,再不冒头桐妈要丢鱼雷了哦! 哦呵呵呵...... 再不然我让小新给你们跳大象舞,哦呵呵呵..... 061章 暗夜曙光,祖母训诫 “这位姑娘,这里面有一种慢性毒,虽不足以致命,但却会一点一点侵蚀人的心智和容貌。这毒药性因人而异,快则三五月,慢则一年半载,等到毒发之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医治。不过好在小姐服下毒药不久,并且都吐了出来,虽然体内还有些药性,但却不妨事,我这里开些药,你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不出半月便可将体内余毒尽数清楚干净。”老大夫温和的说道。 这位大夫名叫闫胜杰,是这家济世医馆的挂牌大夫。其实,在杨思琦进到医馆的时候,他其实并不想为她解惑的。可奈何上头下了令,一定要对她详尽的告知,并且可以稍稍的加大一些说辞。 闫胜杰不知道为什么?但却还是照办了。 “闫大夫,能确定吗?”杨思琦小脸阴沉的看着闫胜杰说道。 “当然,老夫虽算不上医术无双,可也不是一般大夫能比的。这种毒,老夫还是能够确定的。”闫大夫有些不悦,竟然敢质疑他的诊断。 见闫胜杰不悦,杨思琦立即说道:“闫大夫勿恼,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闫胜杰脸色缓和,说道:“虽然余毒并不妨事,但还是要注意下,在余毒未清之前最好保持心情平和,不然很容易将余毒诱发,虽然毒性不如之前的厉害,但到底还是会对身体有害。” 面对闫胜杰的嘱咐,杨思思一一用心记下。 可心中个对淑妃的嫉恨却更加的强烈。老贱妇,既然你如此容不得我,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不是不想要我跟四皇子有瓜葛吗?那我就偏偏要跟四皇子有瓜葛,我会让你尝尝失去儿子是什么感觉? “多谢闫大夫,这是诊金,还望闫大夫能将今天的事情保密。”丁香将一个锦囊递给闫胜杰。 闫胜杰不蠢,于是接过锦囊,笑道:“在下明白,杨小姐没有来过这里。” 说完,杨思琦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医馆。 从济世医馆出来,杨思琦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她真是没想到,淑妃居然如此亟不可待的想要除去她。 想着刚才大夫告诉她的话,她真是想要立即弄死淑妃的心都有。 可是她知道,淑妃是皇帝的嫔妃,身处皇宫,她想下手并不容易。除非,她能够得到进出皇宫的资格。 杨思琦眼神微眯,神色冷冷的看着皇宫的方向,心中有着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冷冷的哼了声,杨思琦钻进马车,接着车夫便驾着马车朝着远处而去。 而杨思琦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医馆里的闫胜杰闫大夫,此时正恭敬的站在一男子面前低声说着什么? 只见那男子冷冷一笑,说道:“做得好,我倒是想看看,杨思琦接下来会怎么做?说不定,她会给我一个惊喜呢!” 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兰妃所出的六皇子周祁鑫是也。 其实淑妃要对杨思琦下手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没有阻止就是想要看看杨思琦够不够聪明,会不会发现淑妃的手段。 不过还好,杨思琦没有让他失望,还算是不笨。 “主子,您就不怕她会和四皇子一起么?毕竟她也不是完全没用,而且,她可是那个人的女儿。”站在男子身后的人说道。 “怕什么?就算她是那人的女儿又怎样?这些年,你见过他对丁姨娘母女有过半分照顾吗?更何况,杨思琦只是个女儿而已,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周祁鑫冷笑,不是他看不上杨思琦,而是她的利用价值实在是不怎么样? 也只有他那亲爱的四哥才会觉得杨思琦的价值巨大,才会不惜一切的想要抓牢杨思琦。而他周祁鑫,还不屑于跟他争一个女人。他之所以事事都照顾上杨思琦一分,一来是为了帮杨思桐,她不是想要杨思琦盛名巨大么!那他作为同伴,当然要帮她一把。 二来嘛!当然是为了给他亲爱的四哥添堵,他怎么可能会让他诸事顺利呢!当然了,若是真能将杨思琦收归肯定好,因为那样的话,周祁瑞一定会气的半死。 再退一步讲,就算杨思琦最终不会跟着自己,能够给周祁瑞添些堵也是好的。总之,不能让他太过容易呢! “可是,四皇子那边……”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周祁鑫打断。 “无妨,反正这女子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有她无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杨思桐还在自己这边就好。 现在周祁鑫对杨思桐那是万分的心腹和敬佩。她简直就像是神算子一般,她能清楚的知道周祁瑞的部署,知道他下一步的举动,知道他的想法和行事作风。 每一次,自己都能够对周祁瑞施行巨大的打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好比,这一次的赏花宴。 收获还真是大呢! 虽然于家没有明确的答复会支持自己,可是周祁鑫知道,于家就算按兵不动,也绝不会转而支持周祁瑞。 所以,周祁鑫很开心,非常开心。 而且通过这件事,周祁瑞不仅得罪了于家,得罪了南梁的庄亲王府,也在父皇面前失去了他冷静沉着的表象。更在朝臣百姓心中埋下了四皇子暴戾狂躁的形象。总之,不是一个坏字了得。 “对了,成一,杨思桐最近都在干什么?”周祁鑫微微垂眸,神色平静的看着前方,似是在想着什么? 身后的人愣了愣,在看见周祁鑫蹙眉的时候,立即说道:“杨小姐最近基本都不怎么出门,只是……” 周祁鑫不悦的邹了邹眉,说道:“说。” “只是咱们暗中潜在杨府的人汇报说,烈亲王世子这段时间和杨小姐走的很近,而且,两人经常在杨小姐住处交谈,并且时间很久!”成一小心翼翼的看着周祁鑫答道。 虽然主子的事情他不该过问,可是眼看着六皇子对杨思桐越来越上心,成一觉得这样不好。他家主子是要做大事的,怎么可以在儿女感情上多费工夫。 可是,成一虽然这样想着,但也知道他家主子是个很执拗的人。心中一旦认定了什么?那就肯定会坚持不懈的下去。 所以,成一很担心。 “你是在担心本皇子会为了杨思桐而不顾大业么?”周祁鑫漠然的看着成一,眼中有着上位者的傲气和尊贵。 “属下不敢。”成一低着头,不敢看周祁鑫的眼睛。 周祁鑫慰问叹息,说道:“放心吧!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只是杨思桐知道周祁瑞的部署,咱们还需要她,所以她的安全一定要做好,知道么!” 周祁鑫的声音淡漠而冷然,他的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情绪几何!只是,若是仔细看他的眼睛便会发现,那里面藏着一抹深深的无可奈何和疲累。 成一微低着头,答道:“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保护好杨小姐的,请主子放心。” 成一知道,他的主子很累,很苦。主子背负着将军一门的性命和冤屈,从小,主子就没有过正常人的生活,他一直在暗暗学习着作为一国储君应该具备的一切,甚至,主子做的比其他皇子还要好。 可是,主子却不能将所学展示出来,他只能暗暗的站在角落里,阴影处。因为在皇宫,他是不受欢迎的,甚至连最低等的宫人都能随意的欺辱他。 因为他的外公是卖国贼,是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所以,作为外公的外孙,他承受了许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兰妃娘娘从小便在主子耳边一遍遍的说着镇国将军一门的惨烈和冤屈,一遍遍的对他说着要报仇,要报仇。 久而久之,主子的心中也的确只剩下报仇二字。 人前,主子是风流无稽,废物无用的皇子。人后,主子是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可是,在遇见杨思桐那个女子之后,主子变了,变的有人情味了,变的知道冷暖,知道心潮起伏了。 主子变得像一个正常人了。 虽然这是好事,可是成一也暗自担心,担心主子会因为杨思桐而对大业不再上心,不再如以前一样那么用心,他害怕主子会放弃。 曾经一度,成一想杀了杨思桐,可终是没有下手。因为成一同时也知道,杨思桐就像是主子黑暗中的一缕阳光。虽然这股阳光有些刺眼,可是成一知道,若是这股阳光没有了,他的主子,又将回到以前的黑暗阴影里。 所以,就算是为了主子,他会好好的保护杨思桐的。 …… 与此同时。 另一边,周祁瑞看着面前跪着的人,脸上的阴冷和怒意怎么也藏不住,只见他阴狠的上前将人踹到,怒道:“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脑子里都是装屎的吗?废物,一群废物…” 想到他又被周祁鑫给算计了,而且还输的那么惨,周祁瑞就觉得心中那股无名火简直都快要把他自己给烧掉了。 想想这些日子以来父皇的不喜,朝臣的责怪,百姓的怨怼。周祁瑞觉得这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现在每一天对他来说就像是煎熬一般。只要稍稍一想到于家的事情,他就恨不得掐死那个算计他的人。 “四皇子息怒,在于家这件事上,虽然咱们失了先机,可是未必没有扭转的机会!”周祁瑞手下的幕僚之一,秦月山笑道。 秦月山,四皇子府的幕僚之一,擅长揣度人心,心思机敏深沉,不好对付。并且此人无儿无女,孑然一身,是以没有弱点。生平唯一的理想便是辅助一代帝王登基,以此成就他的大名。 周祁瑞脸色虽然依旧难堪,却缓和了些。他看着秦月山,沉声道:“秦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 秦月山一脸深意的看了看周祁瑞,笑道:“四皇子难道不记得于威只有于莺儿一个女儿吗?其实想要得到于家的财富支持很容易,并不是只有娶了于莺儿才可以。” 秦月山笑的阴险,卑鄙。他眼底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光芒,看上去有些阴森骇然。 周祁瑞看着秦月山,神色苦恼,被冯国夫人那个老贱货拒绝之后,他也曾私底下找过于莺儿,想要从于莺儿那里获得突破口。因为他以为,于莺儿既然敢向自己表达爱慕,那就说明她是很喜欢自己的。可是周祁瑞万万没想到,当他找到于莺儿的时候,于莺儿看见他居然大喊大叫起来,自此之后,避他如蛇蝎。 现在,于家那里拒绝了自己,于莺儿那里也行不通了。可是秦月山却说,还有其它的办法! 于是,周祁瑞的脸色很不好看。“哦,不知秦先生有何高见?” 若是早就有了办法,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非要看见自己如此之后才说,怎么?想看本皇子笑话,还是说,想要体现他秦月山有多么聪明么? 眼见周祁瑞恼怒,秦月山急忙笑道:“四皇子,其实之前在下不说,那是因为在下觉得四皇子若是娶了于莺儿也是不错的。毕竟她是于家独女,娶到她,就等于得到于家的财富。可是我没想到,于家竟然如此恼怒四皇子,竟一点不愿将于莺儿嫁给您。现在娶于莺儿这个计划既然行不通,那么咱们肯定是要另外想办法的。既然娶不到于莺儿,咱们又想拿到于家的财富,可又畏惧着冯国夫人极其背后的庄亲王府,所以,咱们只得另想他法。” “哦,那依先生所言,该当如何?”听见秦月山如此说,周祁瑞总算没那么气了。 “于威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妾室进门,以致他名下只有于莺儿这一个女儿。四皇子,您觉得,这真的只是因为于威对冯国夫人一往情深吗?”秦月山笑的有点渗人。 “你的意思是说?……”周祁瑞似是明了的看着秦月山。 “我们可以在子嗣上下手。”秦月山阴沉的看着周祁瑞,接着低声与周祁瑞说起了什么? 只见周祁瑞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直至都快裂至耳边。 嗯! 这个办法很不错,只要能把于家的财富拿过来,那么,对于以后的计划可是有着不小的帮助呢! …… 天气晴好,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偶尔有几只鸟儿飞过,清风徐徐吹起,好不惬意。这样的日子,是最适合出外郊游踏青的。 当然,也的确有人是这么想的。 此时,杨府大门外,停着几辆马车。 虽然几辆马车造型和外观看起来差不多,但是用料却不一样。其中两辆马车用的是黄花梨木,而另外的马车却只是平常的杉木制成。 “梦婷表姐和我一起吧!”杨思桐甜甜笑着,亲昵的挽着罗梦婷的胳膊朝着那辆黄花梨木的马车而去。 “不用了,我还是和外祖母一起吧!”罗梦婷羞怯的笑笑,婉拒着杨思桐。 “啊!”杨思桐微微失落的看着罗梦婷,又看了看章氏,然后失落勉强的笑道:“那好吧!本来还想和表姐多相处多相处呢!既然表姐要和祖母一起,那就算了。” 说完,杨思桐转身朝着黄花梨木的马车走去。 看见杨思桐如此!章氏有些不悦的看了眼罗梦婷,之前还觉得这丫头乖巧懂分寸,也看她讨喜,是以对她有着几分喜欢,可是眼下见她对杨思桐如此,章氏便觉得罗梦婷有些不懂分寸。 不管再怎么喜欢罗梦婷,她始终只是个外孙女而已。可杨思桐,却是她嫡嫡亲的亲孙女,这是不能相比的。 是以,看见罗梦婷拒绝了杨思桐,章氏便不高兴了,连带着声音也淡淡的。“梦婷啊!去跟你表妹一起吧!我和你舅妈一起本来就有些拥挤,你再来就更挤了。你还是跟你表妹一起,她那马车宽敞。” 听着章氏淡淡的话语,罗梦婷知道章氏这是不高兴了。想想刚才她拒绝去杨思桐的马车,的确不是明智之举。不管怎么样?章氏始终是杨思桐的亲祖母,和自己这个外孙女比起来,是要亲一些。 于是立即笑道:“是,外祖母。其实梦婷也想和表妹一起的,只是梦婷想着自己多年不曾侍奉在外祖母身边,所以便想多为外祖母尽孝,于是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表妹的好意。倒是没想到马车拥挤这点上去,还望表妹不要生气才是。” 听着罗梦婷软糯糯带着歉意的声音,章氏微凝的神色总算是缓和了些。“嗯,你有心就好,外祖母给你记着呢!不过还是要多和姐妹们好好相处,知道么!” 章氏言语之间暗含警告和训诫。意在告诉罗梦婷,这里毕竟是杨府,而她和她母亲只是借住在杨府的客人。杨思桐是杨家唯一的嫡出小姐,她和她母亲要是想在杨府站稳脚跟,那就势必要和杨思桐打好关系,不要以为自己喜欢她,就可以目空一切。 罗梦婷笑脸盈盈的答了声是,然后朝着杨思桐的马车走去。虽然罗梦婷笑着,可她眼底深处却积蓄着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062章 暗自嫉妒,阴毒公主 罗梦婷端着满脸笑意的走到杨思桐的马车前停下,她看着马车,一双眼睛里飞快的闪过怨毒,阴狠,嫉妒,以及深深的恨意。 她是章氏的外孙女,是杨府嫡女杨如珠的女儿,若是当年母亲没有跟着父亲远走,那么现在,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她会是国公府的小姐,身份比杨思桐都还要高上一分。 可是,因为母亲,因为父亲,让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都消失了。 所以,她恨,恨母亲当初受不了父亲的引诱跟他暗度陈仓。更恨父亲,若是不是当初他带着母亲远走,那么自己怎么可能落到这种地步。 如今,她回来了。 她罗梦婷势必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她会站在高处,让那些曾经瞧不起自己的人跪在她面前害怕的颤抖,她要让那些人祈求她的原谅,她的施舍。 “表妹,我可以和你一起吗?”压下心中思绪,罗梦婷扬着笑脸说道。 “表姐快上来吧!我一个人正孤单呢!表姐愿意跟我一起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外祖母那边同意吗?”杨思桐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章氏的马车,然后又将目光转到罗梦婷身上。 “没事的,外祖母说她和舅妈一起就好了。本来我还想着多侍奉侍奉外祖母呢!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来日方长嘛!你说对吗?表妹……”罗梦婷甜甜的笑着,眼里带着一丝俏皮。 杨思桐的表情自然而从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心机。只见她微微一笑,语气欢快的朝着罗梦婷说道:“的确,来日方长,反正表姐和姑妈又不是以后都不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表姐快上来吧!咱们该出发了,要不然迟了就不好了。今儿可是相国寺的佛诞日,可热闹了,要是去迟了就没有好的厢房可供挑选了。” 说完,开心的拉着罗梦婷的手往车上带。 顺着杨思桐的力气上了马车,罗梦婷说道:“表妹能说说佛诞日的事吗?你也知道,我没来过京都,对这些不了解呢!要是待会儿去了相国寺闹出笑话,岂不是丢了舅舅的脸面么!” 罗梦婷一脸温文尔雅的看着杨思桐,脸上眼里全是满满的真诚和善良。 看见这样的面孔,杨思桐心中嗤笑。果然,她这个表姐还是这么会装呢!记得上一世她最后好像嫁的陈国公府的公子吧! 也对,她母亲没有嫁给当时的国公公子,也就是现在的国公爷。而她的女儿却为她母亲做了原本该她母亲杨如珠该做的事儿,嫁进了国公府。而罗梦婷也算是圆了她的富贵梦。 “嗯,表姐说的是。”杨思桐点点头,赞同的看着罗梦婷,说道:“表姐到底年长些,的确要比妹妹懂事多了。” 听着杨思桐的话,罗梦婷羞怯的笑笑,随即面色有着淡淡的失落。“哪里!我左不过是因为多看了些人情世故而已,是以才凡事多想些。哪儿像表妹你,有祖母,舅舅,舅妈疼爱,自然不必凡事挂心,自有人为你操持。” 罗梦婷神色之间满是落寞,连带着语气里也有着淡淡的惆怅和自怜。她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别开脸撩起帘子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见罗梦婷如此,杨思桐冷笑着装作没看见,随即笑的有些没心没肺。然后,杨思桐的声音响起,只听她笑道:“姑妈和姑父不是还在吗!他们怎么会舍得让表姐受委屈,依我看是表姐太多愁善感,倒是有着几分病美人的感觉呢!” 杨思桐的语气率直而真诚,从话里来听,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心思率直而没有城府的女子。 这样的人,说什么都是不会让人生气的,因为她们是无心的。 在大多数的人眼里,这一类的人都是单纯而简单的,在她们的世界里,没有肮脏的争斗和沉重的心眼和利益。 这种人活的简单而快乐,是让人羡慕的对象。当然,在某些时候,这一类人也是容易让人嫉妒的对象。 此时,杨思桐将自己塑造的,就是这样的人。 而罗梦婷,则是属于心思阴暗,思想执拗极端的人。这种人,只要他们一旦认定某种结果,那么,他们会死磕到底。并且,这种人心思狭隘,报复性强。 无疑,罗梦婷就是这样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相国寺啊!远吗?”罗梦婷脆声说道。 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杨思桐府话。她的父亲,那个戏子已经死了。可是他死了,他的族人还不放过自己和母亲,将他留给她们母女微末的财产霸占。不得已,自己和母亲才来京都投靠外祖母,顺便也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找一个好人家。 她已经快十七了,若是再晚一些,她就成了老姑娘了。她不愿呆在江南,也不愿草草的嫁人了却残生,她要高高在上,她要做人上人。 所以,她撺啜着母亲来了京都。 可是来了这里,她才发现自己想要的不止是她刚开始想的那些。她想要更多,更多…… 尤其是在看见杨思琦之后,罗梦婷的想法更加的激进了。 “不远,大概有一二百里吧!”杨思桐无谓的笑道。 “哦!”:罗梦婷无精打采的答了声,显得有些精神不济。 见此,杨思桐微微笑了笑,不再和罗梦婷说话,闭着眼睛靠在一旁的软枕上休息。 不多时,轻轻的呼吸声响起,罗梦婷转头看着杨思桐的睡颜,脸上阴毒之色一闪而过。 …… 因为今日是相国寺的佛诞日,是以今日前往相国寺的人那是络绎不绝,许多官员大户早早的便与寺院方面定下了厢房。 相国寺远离京都热闹之地,离京都二百里地。 相国寺不仅仅是大庆第一寺庙,更是许多佛家大儒的修习之处,相国寺出过很多得道高僧,其中最出名的,便是了悟禅师。 而这一次的相国寺佛诞日,据说了悟禅师会在相国寺为有缘人卜算一卦。是以,京都的千金小姐们就像是看见了美味羊羔肉的饿狼般疯狂的朝着相国寺涌去。 进而,相国寺今年的香客房异常的紧俏。 相国寺建在一座高山上,这座山名叫悟禅山。据说,当年有位僧人游历大陆,可一直参不透何为世间大爱,何为大道无常。当他走到悟禅山时,忽见山上出现佛光,那僧人立即坐下诵经,谁知,僧人却在这时瞬间顿悟。 那僧人认为是佛祖显灵指点与他,于是僧人一边修行,一边向世人募捐,终是募得银两修建起了这座寺庙,而这座山也被僧人取名悟禅山。 当时的寺庙还不叫相国寺,而是叫无名寺。后来,一位寒门学子才学八斗,可却屡考不中。他听说了无名寺的由来之后,便兴了前去祭拜的心思。谁知就是这么一去,那位才子便靠中了状元。 后来,状元郎更是官拜丞相,权倾一时。皇帝得知此事,大笔一挥,赐无名寺更为相国寺,于是相国寺之名由此而来。 再后来,因为悟禅山的缘故,许多僧人慕名而来,反让相国寺名声大噪,盛极一时。以至于现在,相国寺无人不知,更是在百姓心中垫下了深厚的基础而声望。 此时,相国寺外。 各式各样的马车陆陆续续的到来,一个个娇俏动人的小姐们身着美丽罗裙站在寺院门口,小脸上尽是激动之色。 了悟禅师可是得道高僧,要是能让得了悟禅师给自己卜上一卦,那真是天大的面子呢!是以,一个个小姐们跃跃欲试,巴不得立即见到禅师。 “这就是相国寺么!也不怎么样嘛!本宫瞧着不过如此嘛!跟咱们南梁的皇家寺院也没什么区别嘛!” 娇蛮不屑的声音响起,瞬间,那些小姐们纷纷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如此在相国寺前放肆。 只见一穿着鹅黄衣衫的女子面露不屑的看着相国寺,她的眼中是满满的讥讽和鄙夷。而在那女子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高大,面目可憎的僧侣。 那僧侣眉毛即粗且浓,五官分开来看并不出众,可是何在一起便有一种恶鬼如临的感觉。他眉目之间尽是戾气,右耳上带着一只大大的耳环,双目露着凶残的光芒,让人看上一眼便浑身打颤。 “达赖,你说,是你厉害一点,还是了悟那老家伙厉害一点。”鹅黄衣衫女子一脸娇笑的问着身边的僧侣。 “当然是我。”名唤达赖的僧侣面无表情的说道。 “达赖,要是让你跟了悟比一场,你愿意么?”女子转头看着达赖,眼里满是兴味。 “公主认为,了悟会答应么?”达赖的五官像是固定的一般,没有一丝表情,就连情绪波动都几乎没有。 “哼!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女子冷冷的哼了声,一张小脸上尽是戾气。 这个被达赖唤作公主的女子,正是南梁皇帝最小的女儿,朝华公主。而她身边那位一脸恶相的僧侣,是南梁皇家寺院的主持兼国师,达赖禅师。 达赖的心和他的面相一样,没有一点佛家之人具备的善良和慈悲。对达赖来说,世人都是愚昧无知的,对愚昧无知的人,是不需要多余的心思和言语的。 即使,对方是公主。 是以,达赖在面对朝华公主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恭敬之意。 “你们是谁?居然敢在相国寺如此妄言,简直不知所谓,了悟禅师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一女子怒目看着朝华公主和达赖禅师。 真是太放肆了,这里可是大庆的相国寺,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不敢如此妄言,更何况还是这些不是大庆的人。 正在举目欣赏相国寺风景的朝华公主闻言,杏眼一凛,脸色瞬间变的异常狰狞。只见她目光微眯的看着说话的女子,冷笑道:“你说本宫不知所谓!你知不知道,所有敢指责本宫的人,都已经去跟阎王报道了,你是不是也想去!?” 朝华公主的眼神太阴毒,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那位谴责朝华公主的女子被她阴冷的眼神骇住,女子看着朝华公主,虽然害怕,但是依然挺直背脊说道:“你不是我们大庆的公主,一个别国公主而已,难道你还敢在我们大庆的国土上杀人不成。” 听着朝华公主那一声一声的本宫,女子不蠢,能够自称本宫的,不是一国妃嫔便是公主之尊了。而大庆的几位公主除了长公主已经出嫁,其余三位公主一位被赐婚宣威将军杨晋意,其余两位皆还待字闺中。 剩下的妃嫔娘娘更是不可能了,她们至少不会蠢到在相国寺门前大放厥词。 所以,剩下的可能便是这位自称本宫的女子是别国公主了。因为一来她的年纪并不大,二来之前好像有听见她说南梁。那么,眼前这位女子定是南梁的公主无疑了。 虽然如此,可是女子并不惧怕,当然,除却朝华公主的眼神有些让她惧意之外。但是该女子可不相信这位公主敢在相国寺公然杀人。 “鬼奴,给我杀了她。”朝华公主冷冷的看着女子说道。 朝华公主话落,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不知从何处蹿出,他全身包裹在黑色的衣衫里,就连头上也罩着一个黑色的帽兜。 鬼奴目光森冷的走向女子,然后一把捏住女子的脖子,正准备扭断,朝华公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鬼奴,把她的舌头给本宫割了,本宫让她多嘴多舌。还有,把她的眼睛挖掉,本宫让她瞪我,我让她下地狱也做瞎子。”朝华公主笑呵呵的看着女子说道。 虽然朝华公主笑着,可是那笑容太过阴毒,看上去毛骨悚然。 “啊!……”女子的惨叫响起。 只见鬼奴伸出两指飞快的挖掉女子的眼睛,然后将其仍在地上,接着,他狠狠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女子的脖子便软软的歪向一边。 接着鬼奴像是扔垃圾一般将女子扔掉。 女子的身子像破布娃娃一般被扔在地上,原本明亮的眼睛现在看上去只有两个黑黑的血窟窿,脸上满是鲜血,看上去惨不忍睹。 鬼奴杀掉女子之后,一闪身,又回到了朝华公主身边。 朝华公主满意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接着笑盈盈的看向众人。她眉眼弯弯,嘴边挂着两个深深的酒窝。“嗯,还有谁对本宫不满的,别客气,都说出来,本宫洗耳恭听。” 朝华公主说完,众小姐和官员夫人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纷纷在心中暗叹:好一个残忍狠毒的公主呢! 不过众人虽然敢怒不敢言,可同时也在心中暗暗肺腑:不过是个别国公主,居然敢在大庆国都杀人,而且还是在相国寺,这简直就是在打大庆的脸,也委实太嚣张了。 “雅儿,我的雅儿,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杀了我女儿,给我出来,看本夫人不撕了她。”一道凄厉的女高音响起,一穿着体面的妇人奔至女子尸首前,哭的肝肠寸断。 这妇人是大司农霍光桥的夫人,而刚才那个被朝华公主指使下人杀死的便是大司农霍光桥的独生女儿,霍小雅。 听着霍夫人的哭喊,朝华公主厌恶的邹了邹眉,说道:“鬼奴,给我卸了她的下巴,吵死了。” 朝华公主话落,鬼奴走出,然后一伸手。 ‘啪嗒…’一种什么东西被捏破的感觉,总之听起来非常的不舒服。 只见霍夫人的下巴呈一种很怪异的造型扭曲着。原来朝华公主所谓的卸掉下巴就是将人的下巴整个捏碎。 “你叫啊,再喊啊!”朝华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霍夫人,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笑容,可是这样的笑容看在霍夫人眼里却是那样的狰狞可怖。 霍夫人呜呜的哭泣着,她双眼怨毒的看着朝华公主,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食其肉喝其血。 她的女儿啊! 居然被这个什么公主用那样残忍的方式杀掉,这可是大庆国的土地,她居然敢这么放肆,她难道就不怕破坏两国邦交吗? “原来这你是你女儿啊!长的真丑,跟你这个老太婆一样丑。她刚才居然敢用她那双丑陋的眼睛看本宫,还敢对本宫出言不逊。不过你放心,本宫已经料理她了。这不,你瞧,本宫挖掉她的眼睛,割掉她的舌头,这样她就再也不能用她那丑陋的眼睛看本宫,也不用说话了,这样本宫就听不见她的污言秽语了。你说本宫这样处理是不是很好。嗯…” 朝华公主蹲在霍夫人身边,轻声细语的说着。她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那样的稀松平常。 ‘瞧,今天天气真不错。’那样的无所谓,那样的不在意。似乎,她杀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一只猫。 人命,在这位公主的眼中,完全就是不值钱的。 霍夫人死死的瞪着朝华公主,双眼里布满血丝,她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垂死挣扎的野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里是佛门净地,女施主还是莫造杀孽的好,不然将来死后可是会堕阿鼻地狱的。” 就在朝华公主正欲吩咐鬼奴杀霍夫人的时候,一位小沙弥开口阻止了朝华公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3章 佛门重地,图造杀孽 “女施主,佛门重地还是少生杀孽为好,你已经杀了一位姑娘,难道你还要再杀这位夫人么?”小沙弥眉头紧邹,看向朝华公主的目光全是不赞同和责怪。“况且女施主不要忘了,你现在站在大庆的土地上,残杀着大庆的百姓,女施主这样做,置两国于何地?” 小沙弥义正言辞,对着朝华公主没有一点惧意,若说有,那也只是对朝华公主残杀无辜的不悦和对死者的怜悯。 “放肆,凭你也敢教训本宫。别说是杀了一个人,就算本宫把你也杀了,你们大庆的皇帝也不敢拿本宫怎样。”朝华大怒,区区一个寺庙的小沙弥而已,也敢对她说教,真是找死。 想她朝华公主可是南梁皇后嫡出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她的母后权倾六宫,她的外公和舅舅们更是手握重兵,在南梁,谁敢对她大呼小叫,从小,她在众人的疼爱和荣宠中长大,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没有谁会阻拦,也没有谁敢阻拦。 在南梁,除了她的父皇母后,还没有谁敢违逆她。可是今天,在这区区的大庆国,居然敢有人指责她,对她说教,这些人简直该死。 “女施主,你不要太过分了。”小沙弥的眉头都快邹到一起了,他看着朝华公主,真的很想发火。 “本宫就是过分了,你待怎样?”朝华朝着小沙弥冷冷一笑,说道:“不过是个小小的相国寺而已,要是惹了本宫不高兴,本宫一把火烧了它!让你们这些秃驴喝西北风去。” 朝华公主语气恶毒,目光阴冷的看着小沙弥,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 出家人慈悲为怀,应以平和心为要,可是,小沙漠觉得,他现在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就算她是他国公主,也不应该在佛门重地杀人啊!真的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女施主,还请谨言慎行。不要忘记了,相国寺不仅仅是大庆国寺,还是悟道禅师的坐化之地。就算是他国君主到来,也会对本寺礼敬三分,你不过一国公主,怎么能佛祖不敬。”小沙弥满脸通红,看着朝华的目光也隐隐不善了。 朝华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小沙弥,冷笑道:“你还真是胆儿肥啊!” 看着朝华公主如此模样,小沙弥直觉危险,可却依旧挺直了背脊,无惧的看着朝华公主。 “鬼奴。”朝华冷漠的看着小沙弥,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只见她嫣红的唇瓣微启,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杀了。” 鬼奴得令,眼看着就要出手,却不料,异变突起。 眼看着小沙弥就要遭毒手,在场的小姐夫人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心中的愤怒和怒火渐渐高涨。 可是,就在那鬼奴即将靠近小沙弥的时候,众人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的僧人一下子震退了鬼奴。 只见那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僧人,老僧人手持一把扫帚,一双眼睛有些迷茫,看起来精神也不是很好。他的背微微驮着,一双手满是老茧和邹纹,应该是做了很多粗活的缘故。 而鬼奴,就是被老僧人用扫帚逼退的。 ‘噗…’鬼奴后退几步,一口气血喷出。鬼奴从怀中掏出绢布擦了擦,然后警惕的看着老僧人。 “没用的东西,连个老不死的都打不过。”朝华厌恶的看了眼鬼奴,神情满是嫌弃。 遭到朝华的怒斥,鬼奴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立于一旁,暗自心惊。 在南梁,他可是暗卫中的佼佼者,武功也是能排进前五的。就算是当初考核时和第一的暗卫交手,他也没有感觉这么的厉害和惧意。 自己的功夫不说有多厉害,但是不差了。 可是刚才,他居然被那老僧一招逼退。 不,不能说是一招,而是随意一扫就把自己逼退了。 那老僧人看起来就像是平常扫地那般,那扫帚就那么朝着自己轻轻一挥,他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个老僧人,不简单。 这是鬼奴得出的结论。 “多谢师叔相救,弟子道无参见师叔。”小沙弥的发号叫道无,他恭敬的朝着扫地僧行礼问安。 “出家人就该以慈悲为怀,你做得好。”扫地僧摆摆手,然后转头看着朝华公主说道:“女施主,不论身份高低贵贱,在佛祖面前都是一样的,众生平等。你在佛寺面前如此乖张行事,实在不妥。” 扫地僧摇摇头,看着朝华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听教化的人一般,再配上扫地僧那一脸叹息的模样,却是有点让人抓狂。 “老东西,你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本宫,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朝华公主大怒,猛然抽出腰间软剑朝着扫地僧面门攻去,其攻势之凌厉,之狠辣,完全不应是一女子该有的。更何况,还是一个美丽精致的少女。 而就在朝华公主攻向扫地僧之后,在场诸人心里的愤慨和怒气已经节节攀升,随时可以爆发。 “真是太过分了,当我们大庆是什么?居然敢在相国寺公然杀人,这简直就是置我大庆律法与不屑,这是对我们大庆国赤果果的挑衅和无视。即便你是南梁公主,你也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件事情,我们大庆绝不善罢甘休。”猛然,吕乐的声音响彻在诸人耳边。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吕乐站在吕府的马车庞,一脸正气的指责着朝华公主。她神情愤慨,眼中有着浓浓的伤痛和愤怒。 吕乐的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将在场的小姐夫人们的怒意和心火瞬间点燃,像是熊熊烈火,朝着朝华公主一行人烧去。 “对,绝不善罢甘休,在我们大庆国土上还敢杀人,真当我们大庆无人么?”说这话的女子,其父乃是一名将军,虽然官职不是很高,但却实实在在是一名军人。 而这位小姐在其父的熏陶下,骨子里也有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豪气。之前之所以没有出言指责朝华公主,一是因为朝华公主出手太过狠辣,她一时怔住。二来,当她反应过来时,她身边同来的姐妹和母亲却将她死死拉住,她这才没有站出来。 现在,连吕乐都站出来指责了,所以她也不怕了。挣脱了好姐妹和母亲,她义正言辞的看着朝华公主,神情愤慨而恼怒不已。 真是目无法纪,藐视大庆。 对于每一位大庆子民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只限于少数人而已,对大多数的人来说,活着,远比什么都重要。 是以,在看着朝华杀人的时候,才没有太多人站出来指责。 “就是,公主了不起吗?这可是在大庆,不是你们南梁,要耍威风,回你南梁去。”又一女子站出来谴责。 “滚回南梁,大庆不欢迎这样的人。”尖锐的话语响起。 “杀人偿命,你杀了霍小姐,还重伤了霍夫人,你们南梁必须给我们大庆一个交代。” “姐姐们跟她废话什么?杀人偿命,把她交给大理寺,我看她还能威风。” “就是,交予大理寺,公主了不起么?这里是大庆,犯了法,一样要处置。” ……… 尖锐的指责一道接着一道,大家纷纷看着朝华公主谴责她,指责她。在这个时候,她们忘记了朝华公主杀掉霍小雅时的恐惧,忘记了朝华的狠辣和阴冷。 她们一声接一声的说着,完全没想过朝华若是杀她们一个回马枪会怎么样? 墙倒众人推,对于这时的朝华公主,在场的人就是这样的想法。若是之前没有扫地僧和小沙弥,她们也许会静声不语,可是现在,有扫地僧的牵制和吕乐的带头指责,她们便不怕了。 所以,这才站出来谴责朝华公主。 “都给本宫闭嘴。”正在和扫地僧打斗的朝华公主猛然回头,朝着众人大吼。然后,她放弃攻向扫地僧,转而朝着人群杀去。 ‘啊…’ ‘杀人了…’ ‘救命啊…’ ‘……’ 各式各样的声音响起,有惊恐,有害怕,有惧意。众小姐夫人们尖叫着逃开,乱作一团,场面顿时混乱开来。 而朝华公主,拿着软剑杀向众人,完全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她的表情阴狠和毒辣,似乎对她来说,人命下贱卑微的就像蚂蚁一般可以随意践踏,随意杀戮。 ……… 与此同时。 杨思桐和章氏的马车刚到相国寺,才刚刚停下,外面惊慌失措的尖叫和求救声就传进了诸人耳朵里。 走下马车,入目所见的,便是一女子手持长剑在杀人,而紧随其后的,便是一扫地僧在阻止那女子。 虽不懂功夫,可是看见那扫地僧的攻势和招法,也知道他的功夫绝对在女子之上,并且一眼就能看出,扫地僧并不想伤那女子。 有了扫地僧的阻拦,诸小姐夫人们虽然没有伤亡,可受伤的却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相国寺吗?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公然杀人,太可怕了。”在杨思桐身后下车的罗梦婷看见此景象,吓的唇色发白。 她瑟瑟发抖的指着前方,眼中满是惊骇和惧意。 “这是怎么回事?”随后下车的杨思宇惊愕的捂唇。 “天啊!发生什么事儿了?”杨思琦惊讶的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一双眼睛里满是骇然。 紧随其后,章氏和林氏也下了马车,大家也都被眼前场景给吓住了。要知道,这可是相国寺,就算说是皇家寺院也不为过,可是现在,居然有人在这里公然杀人,这简直太荒繆,也太不把大庆皇室放在眼里了。 看着那持剑的女子,杨思桐觉得很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觉得那女子异常熟悉。 就在杨思桐正想着那女子是谁的时候,一道剑气扑面而来。而随之响起的,是杨思琦的惊声尖叫。 ‘小心…’耳边响起南宫昊的轻声细语,随后,杨思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早就到了相国寺的南宫昊本在寺中休息,可是听说有人在寺前闹事,并且还杀了人,于是想了想,边想着看看是哪个胆子大的居然敢在相国寺公然杀人。可是没想到,他刚刚到了这里,便看见那女子在人群中提剑就杀,根本不管对方是谁? 好在有个扫地僧拦着她,是以那女子虽有伤人,可却并未有杀掉谁? 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脸虚荣的女子们此时惊慌失措惊声尖叫的样子,南宫昊觉得有趣极了,于是便想着看戏好了。 因为在他看来,那个扫地僧的武功可不赖,他足以将其制服。可是扫地僧没有,只是只是阻止女子不杀人。并且,那女子的手下也在其中拦着扫地僧,所以,扫地僧也有些分身乏术。 本来是不想插手的,可是当看见那女子不知到了杨思桐她们那边时,南宫昊忍不住了。 别人的死伤他可以不管,可以漠视,可是,杨思桐不行。 于是,便有了以上那出英雄救美的把戏。 “你怎么在这里?”杨思桐抬头看着南宫昊问道。 “因为本世子觉得,相国寺的风景很好,所以特地前来欣赏。”南宫昊笑着说道。 “是么?”杨思桐翻翻白眼,有些鄙视南宫昊。 “今天不是佛诞日么?所以,我也来瞻仰瞻仰佛祖的光辉,以求佛祖保佑。你瞧,佛祖真是灵光,见你有难,便派遣本世子来救你于水火。你说,佛祖是不是佛光普照啊!”南宫昊笑的欠扁而欠揍。 杨思桐听了他的话,嘴角一抽,心道:果然,南宫昊这人就是不能以常人的思想来跟他沟通。 并且,杨思桐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每次跟他说话,她都会忍不住心潮涟漪,心境再不能冷静沉着。 面对南宫昊的说笑,杨思桐回以淡淡一笑,说道:“不觉得,佛祖若真是佛光普照的话,还能让这个朝华公主在这里提剑乱砍人。” 南宫昊一顿,说道:“你认识朝华公主?” 杨思桐轻轻摇头。“不认识,只是知道她是朝华公主,怎么了?” 南宫昊哂笑。“没什么?” 听着南宫昊这样说,杨思桐知道,他心里肯定有疑问,可是对方不说,她也懒得解释。 只是,对于朝华公主,杨思桐还真是陌生又熟悉。 记得前世,这个朝华公主也在相国寺门前杀了人,而且还不止杀了一个。虽然后来皇帝震怒,但因为对方是南梁公主,而且还是黎皇后唯一的爱女,是以,大庆也不能将其怎样。后来,黎皇后为了表达歉意,促使南梁皇帝与大庆签下了十年之内皆不再犯边境的协议,并且还送上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作为补偿。 而那位朝华公主,本来是要来与大庆联姻的,但是因为相国寺事件,这件事情便被作罢了。 因为,没有谁愿意娶这么一个女人,因为实在太可怕,太强悍了。 “住手,谁敢在相国寺前撒野,给我拿下。”周祁瑞一身锦衣袍子,他目光冷冷的看着朝华公主,甚是恼怒。 然后,周祁瑞带来的侍卫和相国寺中出来的沙弥和僧侣齐齐将朝华公主和其随从围住。 “阿弥陀佛,女施主,还请住手。”相国寺的住持身着袈裟,双手合十的说道。 “呸!”朝华公主轻唾了声,目光轻蔑的看着住持。“老秃驴,刚才你怎么不现身,本宫都伤了这么多人了,你们寺里就只出来了一个小沙弥和一个扫地僧。本宫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况且今天还是相国寺的佛诞日,这么多的千金小姐贵妇人们前来上香,你们就是这么招待的。本宫和这个扫地僧缠了那么久,你们去哪儿了,别告诉本宫你不知道?” 朝华冷笑的看着住持,眼里是满满的讽刺和讥笑。“以本宫看来,你这老秃驴是因为知道本宫的身份,所以怕出来阻拦时伤了本宫,得罪本宫。所以便干脆不出来,让得这些恶心的女人给本宫练手,而你,则在有人出头撑腰的时候再出来,这样一来,就不关你的事了,是么?” 朝华公主的笑容鄙夷而讽刺,她不屑的看着看着住持,眉目之间满是厌恶和恶心。 相国寺,一群窝囊废还差不多! 朝华暗道。 果然,在听了朝华公主这话后,在场的小姐夫人立即反应过来,的确啊!从这个什么公主出言挑衅到杀人,到后来小沙弥的阻拦以及扫地僧和她相斗,这的确过去不少时间了,可为什么寺里却无人出来阻止。 今天可是佛诞日,她们这些人可是早早就定下了香客房间的。照理说,是应该有人在这里迎接安排才是,可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简直说不过去嘛! 还是说,事情真的如朝华公主所说,住持是怕得罪她? 若真是如此,那相国寺真是太可恶了。 她们这些人可是往相国寺捐了不少的香油钱,可是却受到这样的对待,这简直不可原谅,不可饶恕。 064章 公主倾慕,了悟禅师 “阿弥陀佛,女施主,万万不可妄言,贫僧怎会如此?佛祖面前,众生平等。贫僧一直在寺中,听到寺外有人闹事,便立即纠结寺中僧众前来。只因今日是佛诞日,是以寺中诸事都忙,这才来晚了,可是没想到,女施主已经造了杀孽。阿弥陀佛,这实在是贫僧之过啊……” 住持一脸慈悲为怀的看着朝华公主,但见他面色怜悯,眼中溢满了浓浓的对众生的怜惜和慈爱。 “哼!真是虚伪的贼秃驴,本宫看大庆也不过如此!还自称是大庆国寺,真是笑话!在本宫看来,这相国寺最好趁早一把火烧掉算了,省的丢人现眼。”朝华鄙夷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剑,一下一下的割在在场众人心上。 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站在大庆的土地上,杀着大庆的百姓,还出言不逊的侮辱大庆。这简直就是叔可忍,婶都不忍了。 “女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住持一脸正义。 “怎么?不敢认么?”朝华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主持。 “女施主,佛祖面前请勿妄言。”住持微不可查的邹了邹眉,可口中依然慈悲和蔼的劝说着朝华公主。 “本宫今日偏偏就要妄言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朝华冷笑,眼中的阴鸷生生破坏了她那张娇媚精致的小脸蛋。 “施主…”住持有着破功的迹象了。 这个女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可是大庆国都,她站在大庆的土地上如此撒野,简直就是不把大庆皇室放在眼中,这简直就是侮辱大庆。 住持心中如是想到。 然后,住持觑眼看向四皇子,但见四皇子眸色阴沉,看向朝华公主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厌恶和恼怒,那样子,似有暴风雨欲来的架势。 住持了然于胸的笑了笑,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跟相国寺扯不上多大关系了,四皇子会出面解决的。 “女施主,我佛慈悲,宽大为怀,只要女施主成心悔改,佛祖定会原谅你的。”住持一脸神棍模样。 听了住持的话,朝华公主杏眼微眯,眼中有着一种名为危险的光芒。 这个该死的,虚伪的,恶心的贼和尚啊! 居然敢对自己这般说话,他还真是不想活了呢!是不是以为周祁瑞在这里,自己就不敢对他如何了? 嗯,不得不说,老和尚这个想法很完美,可是…… 只见朝华公主冷冷一笑,就要朝着住持杀去,就在这时,周祁瑞动了。 但看周祁瑞身形如梭的朝着朝华公主而去,扬手之间,便将朝华公主的狠辣攻势化去,并且还隐隐有着占上风的趋势。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朝华公主招招狠辣,每每朝着周祁瑞的面门和死穴下手,那架势毒辣而凛冽,毫不含糊。对方可是一国皇子,可是这位公主却依然我行如故。见此,诸人不知该说是这位公主傻,还是说她目中无人的好。 而周祁瑞,虽然并不惧朝华公主的凌厉攻势,但是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周祁瑞在让着朝华。因为朝华的招式根本就不能伤及周祁瑞半分,可是周祁瑞却顾忌着对方身份,是以只是将其招式的凌厉和狠辣化去。 但即便如此,朝华依然步步紧逼,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戾。 “朝华公主,本皇子念你年少,又是一国公主,是以这才步步退让,可若是你依然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周祁瑞眼神凌厉的看着朝华公主,心中怒意简直不能用任何语言形容了。 这个朝华公主,简直就是目中无人,欺人太甚。 在相国寺门前公然杀人不说,还出言辱没大庆,这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如若她只是一般妃嫔所出的公主就算了,杀了就杀了。可偏偏,她是黎皇后的女儿,还是黎皇后唯一的女儿。 这让周祁瑞快要抓狂了,为什么偏偏就让自己赶上这事儿了? 在南梁,黎皇后宠冠六宫,其黎家在朝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不说,手中还掌握着大量兵权。 而黎皇后,更是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宠爱有加,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可以这么说,在南梁,就算是太子,也比不上这位朝华公主来的重要。 “本宫不需要你让,周祁瑞,你是在侮辱本宫。”朝华狠狠的瞪着周祁瑞,小脸上满是愤怒和恼意。 “朝华公主,你不要忘了,这是在大庆。就算你是南梁的公主,就凭你今日犯下的事情,我想黎皇后也不能再包庇你吧!”周祁瑞眼中满是戾气,看向朝华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厌烦和恼怒。“况且,你认为,你今日的作为,南梁和大庆之间的邦交还能继续如初吗?” 南梁和大庆,虽算不上多友好,但是两国之间表面上的和平还是保持的很好的。虽然私下,边境上时不时的会有些小的战乱,可是,明面上的友好和融洽,还是做的很好的。 而现在,朝华公主这样子,无疑是在公然破坏两国友好。若是事情闹大了,就算是黎皇后,只怕也不能善了。 “你认为,本宫会在乎吗?”朝华斜眼看向周祁瑞,见他气愤异常的样子,朝华觉得开心极了。 庆国,在他们南梁眼里,就跟跳梁小丑一样,需要在乎吗? 朝华公主腹诽。 “就像住持所言,朝华公主还是慎言为好,不然,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周祁瑞这话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诚如周祁瑞的话中意思那般,这个朝华公主简直太放肆了,周祁瑞是真的有想杀了她的心思。 “你是在威胁本宫?”朝华冷笑的看着周祁瑞。 “不敢,本皇子只是实话实说。毕竟南梁离大庆路途遥远,公主又只带了几个侍卫。而今天,公主在大庆如此乖张行事,只怕大庆百姓心中会有怨怒,所以,公主离开的时候还是小心点为好,毕竟夜路走多了,终是会见鬼的。”周祁瑞语气冰冷的说道。 没错,他就是在威胁朝华公主,赤裸裸的,光明正大的威胁。他就是让这个女人知道,若是要杀她,易如反掌,并且还能将自己摘干净。 听着周祁瑞的话,朝华唇角带笑的看着他,一双眸子里闪过几种情绪。 稍许,朝华散去脸上戾气,娇笑道:“好了,本宫决定了,就嫁给你了。” 周祁瑞一愣,似是没有明白朝华公主的话中意思?什么叫‘就嫁给你了。’这是想干什么? 不管周祁瑞愣神的模样,朝华笑呵呵的看着她身边一脸恶相的达赖说道:“达赖,给父皇休书一封,就说本宫看上了大庆的四皇子,本宫要和他联姻。” 朝华公主的表情高高在上而骄傲,仿佛她说出嫁给周祁瑞这话是对周祁瑞多么大的施舍和荣幸一般。 待朝华这话说完,周祁瑞总算是回神了。听着朝华公主的话,再看看她那一脸的骄傲和高高在上,周祁瑞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 联姻? 他没听错吧! “朝华公主,你的美意本皇子心领了,只是本皇子无福消受,公主还是另觅良缘的好。”周祁瑞面无表情,语气也是冰冰的。 “你为什么不愿意?”听见周祁瑞不愿意,朝华公主脸色变的很难看。 “本皇子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公主还是另觅佳婿吧!”周祁瑞淡漠的看着朝华,“当然,若是公主很想和我大庆联姻,我大庆皇子多得是。本皇子的四弟,五弟,六弟都还没有皇子正妃,所以,除了本皇子,公主可以随意挑选。想必总会另公主满意。” 周祁瑞的语气冰冷,带着淡淡的不屑和漠视。 朝华公主纵然有个权倾六宫的母后又怎么样?看她这放肆嚣张的样子,也知道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更何况,周祁瑞还知道,朝华公主心眼儿极小,且报复心重,善妒。 试问,若是自己娶了这样的女子,那么以后,他的后宫还能安稳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所以,周祁瑞不可能娶朝华,也不能娶朝华。 “可惜,本宫偏偏就瞧上你了。而且,本宫就非你不嫁了。”听着周祁瑞的话,朝华非但没有生气,而且还一脸笑盈盈的看着周祁瑞,那一副小女儿娇态,看得人心痒不已。 若不是刚才见着她的嚣张和凶狠,还真是不会想到朝华公主还会有这样的表情和娇憨之态。 周祁瑞厌恶的邹了邹眉,并不理会朝华公主。然后便与主持一起将受伤的小姐夫人们好好安置。 而死去的霍小雅和受伤的霍夫人,在被周祁瑞吩咐随行太医诊治过后,让侍卫将其抬上马车立即朝着京都行去。 毕竟,霍夫人伤的太重,而且相国寺也没有多余的药材可供霍夫人使用。再来,霍小雅身死,总是要给她置办身后事的。 而现在天气渐热,若是放置太久,只怕会有异味。 至于朝华公主和其随行的一行人,周祁瑞并不想理会。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不想理会,不愿意理会,事情便可以结束的。 看着周祁瑞忙前忙后的身影,朝华公主微微眯着眼睛,唇边挂着浅浅笑意,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和笑意。 ‘周祁瑞,你以为你拒绝了本宫,本宫就会善罢甘休吗?等着吧!本宫一定会嫁给你的,至于你说的心上人,本宫会让她消失的,你,只能是本宫一个人的。无论是谁?只要她挡在本宫跟前,本宫绝对会让她知道,生不如死这几个字的真正含义。’ 朝华公主笑眯眯的看着周祁瑞忙碌的样子,甜甜的笑了。 朝华没有注意,就在紧随着周祁瑞目光的时候,另一道目光也在悄悄的看着她,而那悄悄看着朝华的目光里,满是发现有趣事物的开心和乐趣。 那道目光,正是杨思桐本人。 “嗯,真是好有趣呢!”杨思桐咂咂嘴,微笑道。 没想到,这趟相国寺之行还能有这样的收获,真是意外之喜。想想朝华公主的脾性和心性,杨思桐真想拍掌叫好。 嗯,周祁瑞不想娶,说他有喜欢的人。 而这位朝华公主,又一副非君不嫁的样子。再看看朝华公主那一脸沉思的模样,杨思桐知道,这位公主定是在想怎么让周祁瑞的心上人远远走开吧! 嗯,要不要告诉她,周祁瑞喜欢的人是杨思琦呢! “表妹,你在想什么?什么好有趣?”正在思考中的杨思桐被罗梦婷的声音打断。 “啊!”杨思桐转头,看着罗梦婷。“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位朝华公主很好笑,竟然跟四皇子求亲呢!哪儿有女子出面求娶的嘛!你说是吗?表姐…” 杨思桐笑的坦然而实诚,看起来,没有一点的心计和算计。 罗梦婷微笑,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位表妹心思很深呢!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呢! “可不是,虽然是公主,可到底是女儿家呢!如此也……”罗梦婷轻轻摇头,眼里有着轻微的不屑和讥讽。 罗梦婷的话没有说完,可不用猜也知道,是在暗讽朝华公主不知羞耻,没有一点女儿家应该有的美德和矜持。 闻言,杨思桐笑笑,并没有接话。 旁边,杨思琦掩去眼中暗芒,面色平静无波,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杨思宇,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朝华公主和周祁瑞两人,脸上的笑容沉静而美好,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温和的笑着,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她那笑容有着阴冷和幸灾乐祸。 …… 因为伤了人,是以相国寺今年的佛诞日显得有些冷清。而那些被伤着的小姐夫人们则在周祁瑞的安排下回了京都医治。 虽然受到了惊吓,可是依然还是有很多人留在了相国寺。 况且,在事情发生后,继四皇子之后,六皇子,五皇子,以及烈亲王世子也来了相国寺。 所以,小姐夫人不怕了。 因为,朝华公主再可怕,毕竟四皇子及众皇子都在,她再想如何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此时,相国寺的后院,专门招待香客的厢房里。杨思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一卷经书,那是一卷菩提经。 “彼种种觉心,正智而平等。菩提誓愿心,而行菩提行。喻去者欲行,彼之分别说。智分别说已,所行如智用。菩提之愿心,大果如轮回。福故不间断,亦如彼行意。若彼等无边,有情界解脱。与彼心平等,菩提愿不退。彼等好睡眠,亦复多迷醉。间断于福流,喻空无所有。妙臂而问此,劣意之有情。于解脱得生,为自为如来……” 袅袅声音响起,似梦似幻。专心念着菩提心经的杨思桐此时看起来犹如蒙上了一层纱,让人看不真切她的模样,只有那不间断的佛经声依然响彻在整间屋中。 屋中,杨思桐在边看边念着菩提经。窗外,一颗几人合抱的青檀树上,南宫昊隐在树丛之间,眼神幽幽的看着屋中女子。 两人一人在屋中,一人在屋外。 只是,杨思桐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南宫昊看在了眼里。 “姐姐,你在干嘛?”杨思宇的声音猛然响起。 杨思桐抬头,放下手中经卷,微笑道:“有事吗?” 杨思宇瞧了瞧那经卷,微微邹眉,笑了笑。“姐姐,经书有什么好看的,怪闷的。走,我们出去逛逛,听说相国寺有棵许愿树很灵的,我们也去许个愿吧!” 说着,上前拿掉杨思桐手里的经书,拉着杨思桐就往屋外走去。 对于杨思宇的举动,杨思桐微微有些不悦,但却没表现出来。她轻轻挣脱杨思宇的手,微笑道:“今天不想去了,坐了老半天的马车,有些累了。” 闻言,杨思宇蹙眉,心里有些许抱怨,可是想到杨思琦,又把心中不悦生生压下。“姐姐,听说了悟禅师在寺里呢!你不想去看看吗?了悟禅师可是早就放了话了,说是今年佛诞日他会卜算他今生的最后一卦。姐姐难道不想得到了悟禅师的卦签吗?” 杨思宇边说,边看着杨思桐的神色变化,她就不信,杨思桐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了悟禅师卦签的事情。 了悟禅师可是得道高僧,他的卦签也是灵验无比。据说先皇和当今皇上都曾经让了悟禅师卜过卦,并且都一一应验了。 现在,了悟禅师放话,他今后余生的最后一卦,将会在今年的佛诞日为有缘人卜算。是以,今年的佛诞日才会有这么多的人前来相国寺,为的,就是成为了悟禅师的有缘人,得到了悟禅师的卦签。 “你不也说了吗?了悟禅师要为有缘人卜算他今后的最后一,记住,是有缘人。”杨思桐看着杨思宇,笑道:“因为这个有缘人,你看今年的佛诞日来了多杀人,连邻国的朝华公主都来了,由此可见了悟禅师的卦签有多么重要。所以,你认为,我们会成为那有缘人吗?这机会实在是太渺小了。” 杨思桐面色微嘲,其实心里是有些紧张的。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而那位了悟禅师是一位得道高僧,万一他看穿了自己怎么办? 所以,她不会凑上去的。 ------题外话------ 亲爱的们,恢复更新了哦!大家要支持桐妈哦╭(╯3╰)╮╭(╯3╰)╮ 我家桐桐宝贝好多了,谢谢亲们关心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5章 包藏祸心,假人之手 “姐姐,虽然机会渺茫,可是不代表没有啊!况且,了悟禅师说了,他要为有缘人卜卦,姐姐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有缘人呢?”杨思宇眼眸低垂,嘴角含着浅浅的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杨思桐,似乎一定要说动杨思桐去才罢休。 转身,杨思桐看着杨思宇,神色平静。“二妹,我说了,我累了。今天想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杨思桐的表情平静而从容,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而质疑的味道。 杨思宇的心思她很清楚,她在想什么?计划着什么?她杨思桐很明白,不就是想拉着自己和她一起去对付杨思琦嘛? 可惜,杨思宇太激进了。 以前的杨思宇聪明,有分寸,不会做蠢事。至少,在不知道结果和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是不会乱来的。 可是,随着年久岁月的流逝,随着杨思琦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杨思宇的心思便越发的沉不住气了。 她已经开始不满,开始着急了。 “姐姐,难道你不觉得,朝华公主的出现是老天在帮我们吗?”杨思宇似是没有看见杨思桐的不悦和拒绝。 在她看来,杨思桐应该和她一样,是恨着杨思琦的。 杨思桐贵为杨家嫡女,她的出身和存在,都是应该高于杨思琦的。所以,杨思琦受到那么多的关注和两位皇子的青睐,对杨思桐来说,应该是难以忍受的才对。 这,是杨思宇的想法和心思。 “你想说什么?”杨思桐的头微微偏着。 “朝华公主喜欢四皇子,而四皇子喜欢三妹,依照朝华公主那嚣张霸道的性子,若是朝华公主知道四皇子喜欢的人是三妹,那不是很好吗?”杨思宇眼底闪烁着幽幽光芒,像一只蛰伏的兽 “你想利用朝华公主?”杨思桐斜眼看着杨思宇,言语之间有着轻微的讽刺。 看来,嫉妒真是要不得啊! 瞧,杨思宇都已经开始心理扭曲了,天天想着怎么扳倒杨思琦。杨思桐心中冷笑,真以为杨思琦周祁瑞和周祁鑫被杨思琦的美貌吸引吗?真是愚蠢的可以。 当然,美貌也是一部分,只是对方可是皇室子弟呢!对于他们来说,身边最不缺的,便是美丽妖娆的女子。所以,杨思宇不明白,杨思琦究竟什么地方值得那两人动心思。 至于朝华公主,那个目空一切的女子… 杨思桐微微沉思,心中已有计较。也许,杨思宇的想法不错,是可以利用一番,至少,给杨思琦一点苦头尝尝也好,不是吗? “我就是见不得她招摇的样子,以为自己美貌便不把一切放在眼里,我看着就恶心。”杨思宇恨恨的说道。 “你是真恶心还是见不得她好,你自己知道,不用在我这里装腔作势,还有,不要把我当傻子,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所以,不要惹怒我。”杨思桐厌烦的看了看杨思宇。 真是有够讨厌呢!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她杨思宇是觉得自己好说话是吧?还是觉得这两年祖母对她另眼相看,就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一切之上了吗? 真是愚蠢的可以。 也不知道两年前的心性都去哪儿了,越活越回去了。 “杨思琦的事情,你想怎么做,怎样做,你自己看着办?我不会干预,也不会参与,更不会告诉她。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但是,前提是不要妄想着利用我,否则,不等你扳倒杨思琦,我会先让你倒下。”杨思桐冷冷的看着杨思宇,眼角眉梢全是冰冷的寒意。 见此,杨思宇倒抽一口冷气,低眉顺眼的说道:“我知道了,姐姐。” 闻言,杨思桐嗯了一声,说道:“二妹,我们是好姐妹,所以,明天再一起去许愿吧!你今天坐了大半天的马车,想必你也很累了才是,对吗?” 收起眼中冰寒之色,杨思桐温和的笑看着杨思宇。 杨思宇扯着嘴角笑了笑,很是勉强。“那姐姐好好休息,我们一起去许愿,妹妹告退。” 说完,杨思宇微微褔身,笑着离开了厢房。 看着杨思宇的背影,杨思桐微微笑着,只是眼中却带着点点森寒。看来,小猫开始不听话了,那双长着利爪的爪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伸出去试试它的锋利程度了。 也好,的确是该试试了,否则,又怎么知道她的价值有多大呢? …… 门外。 杨思宇顺手带上了门,她转身看着门板,似是在透过厚厚的门板看着屋里的人。只见原本姣好的面容瞬间变的阴冷扭曲,眼里更是投射出毒蛇一般的冷光。 她微微驻足看着门板许久,然后才收敛脸上表情朝着她自己所在的厢房走去。 而她不知道,在她走后,另一道阴冷的目光也随之消失。 院子里忽然刮起一阵风,吹的青檀树上的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似乎是有许多人在喃喃念着菩提经。 屋中,杨思桐又拿起了菩提经,专心的吟诵着。 …… 与此同时。 朝华公主虽然杀了霍小雅,又伤了人,但是碍于她公主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将她交给大理寺或者刑部。 虽然如此,但是四皇子周祁瑞还是将相国寺发生的一切都奏明了皇帝,一切,只等帝王裁决。而在这之前,朝华公主依然还是能享受到她应该享受的一切,包括,她不合理的条件以及在她任性之下所作出的事情。 朝华公主被安排在了相国寺的南院。南院是相国寺重修之后专门建造以备皇室之人所用,而现在,朝华公主,四皇子周祁瑞,五皇子周祁佑,六皇子周祁鑫,以及烈亲王世子南宫昊便住在这里。 而此时。 朝华公主正看着手中纸条发出冷冷的笑声,她目光阴毒的看着鬼奴,冷笑道:“鬼奴,去给本宫找到这个杨思琦的女人,然后划花她的脸,本宫倒要看看,她没的那张脸,还能拿什么勾引四皇子。” 朝华话落,鬼奴便立即转身要出去。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国师达赖拦下鬼奴说道:“公主殿下,不要忘了我们这次前来大庆的目的。你可别为了那些不必要的事情坏了我们的大计。” 闻言,朝华公主不悦的邹了邹眉,说道:“达赖,你是在教训本宫吗?你也不要忘了,你之所以能坐上国师的位置,是谁帮的你?要不是我外公和舅舅,你以为就凭你,能当上南梁的国师吗?” 说着,朝华不屑的撇嘴冷笑。 什么国师,不还是母后手下的一条狗吗?竟敢端起架子来教训自己了,真是不知所谓。 听着朝华公主的话,达赖眼底快速划过一抹隐晦的光,可面上的表情依旧。“公主殿下,达赖当然没有忘记皇后娘娘和将军的扶持,只是公主,我们此次前来大庆,想必皇后娘娘对公主说的很明白,务必要您在大庆的几位皇子中间挑上一位作为驸马。而你今天在相国寺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对大庆皇室赤果果的羞辱和不屑,您觉得,您还能再任性妄为吗?” 达赖的声音平静而没有起伏,他就那么指出朝华的错误,一张恶人相的脸上因为平静没有表情,看起来越加显得有些骇人。 听见达赖的话,朝华公主更加的烦躁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朝华阴郁的看着达赖,眼中闪着赤果果的杀意和不耐烦。 对朝华公主的态度视而不见,达赖平静而尖锐的说道:“公主殿下,在南梁,您可以随意妄为,杀人放火都有皇后娘娘和将军为您收拾烂摊子。可是,这里是大庆,是皇后娘娘极力想要拉拢的大庆。大庆的皇帝已经老了,而他的几位皇子们还年轻,可是因为皇子太多了,所以必须要有人淘汰。而这,便是皇后要您来联姻的目的,你必须要挑选一位作为您的夫君,南梁的驸马。而在这之后,皇后娘娘将会鼎力支持驸马登基,而您,将会是大庆未来的皇后。” 说到这儿,达赖的目光微动,他看着朝华公主,语气稍稍拔高了些。“可是今天,您却在大庆的国寺,相国寺前公然杀人,还是杀的朝中官员之女。这还不算,你还伤了那么多人。你说,要是大庆皇帝怪罪下来,你不能留下来联姻,那怎么办?” 有时候,达赖真的很想把朝华公主一把掐死,然后再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他不明白,心机深沉,计谋百出的黎皇后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愚蠢的女儿? 难道说,太过聪明的人生下的后代一定不会继承前者聪明的脑袋吗?还是说,朝华公主根本就不是黎皇后的女儿。 “那本宫杀那贱人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现在才来说本宫的不是不觉得太晚了吗?”朝华很烦,很烦。 达赖的话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事情都已经做下了,现在才来说不觉得晚了。 “公主,您觉得,以您当时那种样子,您会听贫僧的吗?”达赖蹙眉,语气微冷。 “那你说怎么办?”朝华公主烦躁的走来走去,事情都已经做下了,再说什么有用吗?还是说,在这里说教说教就能挽回了。 朝华是天不怕地不怕,她就是目中无人。在她看来,无论是大庆,还是东临,都不如她们南梁国力强盛,若是非要比较,那也只有漠国能与南梁一较高下。 所以,朝华才会在大庆的国土上如此放肆。 可是,刚才听见达赖说了母后的嘱咐,朝华突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有些过火了。若是因此让联姻事情搁置,想必母后一定不会饶恕自己的。 想到自己母亲的种种手段,朝华打了个冷颤。 看着朝华知道怕了,达赖微微勾唇。“公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做。人已经杀了,可是好在不是什么重要大员的女儿,所以只要皇后娘娘微微施压,想必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而您,只要安分的做好一国公主该有的本分就好了。” 听着达赖的话,朝华咬了咬唇,不甘的说道:“难道要本宫放过这个贱人吗?” 朝华口中的贱人,自然就是字条上写的那个名字,杨思琦。 “公主,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时有人想要借您的手除去这个叫杨思琦的女子吗?字条上说,她是四皇子喜欢的女子。而你,今天刚刚说了要嫁给四皇子,这会儿,这字条就出现在了南院,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达赖目光微冷,接着说道:“送这个字条的人,肯定也是喜欢四皇子或者是讨厌杨思琦的人。而她的目的,就是想让公主除去杨思琦,而这杨思琦又是四皇子中意的人。公主,你就不想想,若是你真的杀了杨思琦或者毁了她,四皇子会对你如何?” 达赖眉头微蹙,心中暗暗猜测,究竟是谁把这字条递进来的。而那个人,究竟是单纯的喜欢四皇子,从而想借公主的手除掉杨思琦。还是说,那人根本就是想要让公主在大庆闯出更大的祸事,从而破坏黎皇后的计划。 若是前者,那还罢了。 可若是后者,那可就不妙了。 敌在暗,我在明,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爽。 “要是让本宫知道是谁在利用本宫,本宫定饶不了她!”朝华冷冷的说道,而那字条,则被她揉作了一团。 只是,就算不能杀了那个叫杨思琦的女子,可是教训教训还是可以的。敢跟本宫抢男人,不死也让你脱层皮。 “鬼奴,这个叫杨思琦的。去给本宫找到她,然后给她点颜色瞧瞧。记着,别杀了,也别毁容了,本宫要留着她好好的玩。”朝华嘴角勾起,满心阴冷的说道。 …… 杨思桐惬意的坐着,手中拿着菩提经,嘴角微微勾起。而在她对面,南宫昊也学着杨思桐的样子坐在凳子上,目光悠闲。 “听说你那妹妹想要利用朝华公主打击你另外一个妹妹,难道你不想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吗?”南宫昊好奇的看着杨思桐。 正在吟诵的杨思桐被打断,她微微不悦的邹眉,语气散漫而不在意。“杨思宇想要利用朝华公主的嫉妒心对付杨思琦,这不是很好的计谋吗?我觉得,此计可行。” 南宫昊语滞塞,“你真的觉得可行?” 其实吧! 在南宫昊看来,杨思宇此举实在大大不妥。依照朝华公主那性子,若是知道有人想借她之手收拾杨思琦,只怕杨思琦还没有被收拾,杨思宇就已经被朝华给惦记上了。 当然,杨思宇已经被朝华惦记了。 所以说,利用朝华真的是个很不明智的举动。 简直是在找死啊! “为什么不可行呢?你看,朝华喜欢四皇子对不对。而且看起来,朝华公主的心眼儿可不算宽广。而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向四皇子求亲,我觉得吧!朝华公主应该是很喜欢四皇子的,所以说,朝华公主应该很不喜欢有女子喜欢四皇子。所以,杨思宇利用这点,很聪明啊!”杨思无辜的睁着眼睛,双手摊开,微笑道。 她是真的真的觉得杨思宇此举可行,虽然,杨思宇可能会因此被朝华公主惦记上,但是,危险和收益并存,不是吗? 总不能不劳而获吧!想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点什么才是?不然,一味的想要收获而不付出代价,那又如何公平。 听着杨思桐的话,南宫昊笑道:“其实你早就知道杨思宇会栽跟斗,可是你却没有提醒她,而且还故意诱导她那么做。” 闻言,杨思桐挑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们两个都是我妹妹,我可是她们的长姐,哪有做姐姐的会算计妹妹呢!更何况,‘诱导’一词实在跟我搭不上边。” 她可是姐姐呢! 她怎么会害妹妹呢!她是好姐姐,妹妹们想要做什么?她自然是全力支持的,当然,至于后果如何?那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做你妹妹真是可怜。”南宫昊玩笑的说道。 “可怜么?”杨思桐微微偏头看着南宫昊,语气幽幽的说道:“当你落进地狱,再从地狱里爬出来,然后,看着害你落进地狱的人站在你面前。而你却没有立即掐死他们,你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么?” 杨思桐的目光森然而幽冷,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南宫昊,表情平静而从容。可是无端的,却让人看着有种打自心里冒出的冷意和恐惧。 当然,南宫昊除外。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我可以帮你。”南宫昊担忧的看着她,她眼里的冰冷和防备让他心疼。 看她如此的装备自己,南宫昊恨不得替她杀了所有伤害她的人。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因为,她想要亲自动手。 所以,南宫昊不动,他只在她身后站着,在她需要保护和帮忙的时候,他再站出来。 如果她要杀人,他会地给她刀子。 无论她想干什么?她的背后,自己始终都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6章 子母情蛊,兄弟夜话 是夜,月朗星稀。 天空中点缀着点点星光,一轮弯月高悬于上,隐隐乌云笼罩在其左右,颇有些阴森寒冷的感觉。 此时,相国寺南院厢房。 朝华公主下榻的厢房处,一道身影疾驰而出,而后,那身影朝着相国寺另外的香客休息处而去。在那道身影之后,另一道身影则进了朝华公主的住处。只见那道身影的主人身形苗条,很显然是个女子。 再接着,但见那女子素手微扬,那些守在朝华公主住处的随从就像是中邪一般,对女子的到来视而不见。而那女子更是登堂入室的进入朝华公主的房间,然后看着躺在床上的朝华公主冷冷一笑,说道:“朝华公主,装睡也要有个限度,莫非你以为,你装睡就能躲过去吗?” 女子说完,床上的朝华公主依然紧闭双眼,神态安详,眉目祥和,看上去似乎真的睡着了一般。当然,若是忽略她那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的话。 “公主殿下,你若是再不醒,那就别怪红姑下手狠辣了。”穿着夜行衣的女子扯下脸上面巾,一张姣好的脸蛋正洋溢不怀好意的笑。 红姑说着,素手一扬,然后红姑的右手手背上,原本只是装饰的饰品突然从中出现五根打磨尖细的钢针,每一根钢针都泛着银白色的光芒,看上去尖利无比。 红姑阴冷的笑着,她厌烦的看着朝华公主,眼看着钢针就要戳下,朝华公主忽然睁开眼,惊惶的说道:“红姑,你不能伤害本宫,要是让太子哥哥知道了,看你怎么交差。” 朝华又惊又怒,这个红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连她都敢不放在眼里。 “公主,你若是早些醒来,红姑又何必吓你呢!说来说去,都是你自己找的。”红姑一点都不客气,言语之间全是对朝华的不喜和厌恶。 “红姑,你是在对本宫说教吗?”朝华脸色不善。 “公主殿下,你有时间在这里与我多费唇舌,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讨得周祁瑞欢心,你要知道,主子可是对这次的联姻势在必行,若是被你不小心搞砸了,主子生气的耍,你可不要怪红姑没有提醒你。” 红姑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个朝华公主真是太胡来了。白日里在寺前发生的事情主子已经知道了,所以这才派自己亲自前来协助朝华公主,为了就是不能让这次的联姻泡汤。当然,黎皇后也是心心念念的希望这次的联姻能够成功,只是,黎皇后和主子的目的可不是相同的。而面前这位公主,更是脑子里塞满浆糊一般,愚蠢的可以。 闻言,朝华脸色难堪,拳头紧握。“回去告诉太子哥哥,他希望的事情不会落空,朝华一定办到。” 朝华公主微微低头,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就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厌恶她,觉得她愚蠢。 她是公主啊! 她是南梁的公主,这些人凭什么看不起她,凭什么? 也就只有太子哥哥喜欢自己,爱护自己,不会对自己投以厌恶的目光。想到这么,朝华笑了,眼神也变得迷离。 太子哥哥,只要你想做的事,朝华一定会帮你办到的。 “公主知道轻重就好。”红姑没有发现朝华的情绪变化,还道是她知道分寸。 “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朝华冷漠的看着红姑,将眼中杀意很好的掩藏掉。 “这是情蛊,想办法下到周祁瑞身上。有了它,公主便可以将周祁瑞掌控在手上,您说东,他绝不往西。”红姑笑着递上一个黑色的木盒。 朝华看了眼黑色的木盒,眉头微邹。“怎么下?” 红姑打开木盒,微笑道:“只要公主将血喂这母蛊七七四十九日,然后再将子蛊下在周祁瑞身上,到时候,他便只会听公主一人的话。” 看着那盒子里躺着的两条蛊虫,两条蛊虫浑身呈现近乎透明的白色,只是其中一只身上却有着两圈淡淡的粉红色纹路。蛊虫长约半只,浑身软绵绵的躺在盒子里,朝华忍下心中恶心的感觉,关上盒子说道:“那条是母蛊?” 红姑一笑。“那条有着粉色纹路的是母蛊,公主,千万要记住,一定要四十九日才能起效,否则,蛊虫就会噬主。” 朝华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看着朝华公主如此,红姑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蒙上面巾,隐身消失。 而在红姑走后,原本面容阴冷的朝华忽然像变了人似的,一脸凄楚的看着装着蛊虫的木盒,眼中满是挣扎。 …… 与此同时,相国寺某处。 身着银白色衣袍的南宫昊悠闲的品着茶,一脸惬意。而在他对面,一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神色微怒的看着南宫昊,看起来很不高兴。 可是南宫昊却浑然不觉,依旧笑的温和有礼。“要不要来一杯,这可是雪山云雾,连皇帝都不一定能喝到呢!你真不要?” 青袍男子眉头微邹,神色不虞。“南宫,我还真是佩服你,那老皇帝都已经那样对你了,你居然还能忍住不动手。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想报仇了?” 听着青袍男子的话,南宫昊微微一笑,很是漫不经心。“浩然,你总是这么心急,难怪会被你的兄弟们逼的如此狼狈。你要知道,欲书则不达。有时候不动,反而比动更好。” 南宫昊虽是笑着,可却不达眼底,并且隐隐的,有着一股冰寒之意。 青袍男子听了,不赞同的说道:“真不知道那个杨思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搞得你现在如此畏首畏尾。” 青袍男子,也就是叫浩然的男子很不高兴。 他和南宫昊是师兄弟,并且从小情谊深厚。犹记得两年前,他被大病一场差点死掉,后来遇到了悟禅师,禅师给他卜了一卦,自那时起,向来不近女色的他居然破天荒的关心起那个叫杨思桐府女子。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以说几乎都在南宫昊的视线之中。而也就是那时起,向来做事干脆利落的南宫昊居然开始有犹豫和顾虑了。 他知道,南宫昊之所以有这样的变化,全是因为杨思桐。 所以,曾经一度,他想杀了那个女子。 “浩然,不要动她,否则,我们连兄弟都没的做。”察觉到孟浩然的情绪变化,南宫昊出言说道。 “好,我不动她可以,但是你要记住,不能因为她分心。否则,就算拼的咱们没兄弟可做,我也会杀了她。” 听着好友的话,南宫昊轻垂眼睑,不知在想什么? 稍许,他忽而一笑,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他会保护她,让她不受任何的伤害和痛苦,可是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有强大的势力和强有力的后盾才可以。否则,也许就连自己都没办法保全,所以,即使有些事情他不想去做,也必须要做。 看着南宫昊如此,孟浩然总算放下心。“你能这样想就好,对了,南梁太子在京都。对于这次朝华公主与皇室联姻的事情,你还是好好留意一下,若是必要的话,我会帮你杀掉她。” 话落,南宫昊笑笑。“不用,让他们联姻。南梁太子与黎皇后既然都想让朝华公主与大庆皇室联姻,那就让他们联姻好了。” 若是他们联姻不成,必定会在背后想其他办法,那么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联姻呢!放在明面上,总比在暗地里要好。 更何况,南梁太子与黎皇后虽然都想让朝华公主联姻,可是他们的想法和目的却不是一样的。 所以,在朝华公主联姻这件事情上,很有值得利用的事情呢! “你是说?……”孟浩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南宫昊。 “恐怕黎皇后都不知道,她女儿跟太子之间是什么关系?可怜黎皇后还在想着用朝华公主给她拉拢势力,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愚蠢。”南宫昊嗤笑。 黎皇后一心想着要让朝华与大庆联姻,却不知道她的女儿早就与太子站在了一起。只怕黎皇后的打算与计划,南梁太子都了如指掌吧! 不知道黎皇后若是知道,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南宫昊低低的笑着,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邪魅无比。 ……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还在睡梦中杨思桐被一声尖利的惊叫惊醒,听着那声音的发源地,好像是杨思琦的房间。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杨思桐伸了伸懒腰,便要起床。 不紧不慢的梳洗,上妆。杨思桐一丝不苟的进行着,丝毫没有因为杨思琦的惊叫而有所改变,从头到尾,她一直都微微的笑着,好像杨思琦的尖叫并未对她有任何的影响。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小姐,三小姐的脸上不知怎么的长满了红色的疙瘩呢!听说早上去伺候她的丫鬟看见那一脸的红豆子,差点没吓得叫出来。”青玉幸灾乐祸的笑道。 闻言,杨思桐笑笑,没有嘲讽,没有幸灾乐祸,没有讥笑。她就那么静静的微笑着,好似她听见的不过是一句平常的话。 ------题外话------ 抱歉,今天没有五千,桐妈其实是已经写好了的,可是奈何没有保存,电脑又突然死机,然后,全没了,桐妈重头再写,蛋疼_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7章 美人毁容,姐妹掐架 “小姐,咱们要去看看吗?”青玉脸上的讥笑怎么也掩不住,满心满眼都是讥讽和嘲笑。真是活该,心肠那么坏,长红疙瘩真是便宜你了。 淡淡了扫了眼青玉,杨思桐说道:“青玉,你要记住,无论你再怎么恨一个人,厌恶一个人,都不要表现在脸上,尤其还是那样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我们要学着淡然面对,把所有的不快和厌恶,放在心里就好。” 前世,宫中的那些女子们即使再恨一个人,可她们都会笑脸盈盈的面对你。即使她巴不得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喝你的血。她也依然会笑着去做,而不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放在脸上,让对方一眼便知你心中的想法和打算。 所以,对付杨思琦和所有人,她都要微笑以对。她要笑着看他们一个个慢慢的,饱受痛苦和折磨的死去,而她杨思桐,则会在旁边一直笑着目送他们。 “哦,我知道了,小姐。”青玉点点头,虽然觉得照小姐说的那样做有些憋屈的感觉,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很有道理。 “走吧!我们去看看三小姐。”杨思桐笑笑,起身,正欲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青玉说道:“哦,对了,把那盒雪花膏拿上,也许三小姐用得着。” 说完,杨思桐抿唇笑得很是开心。她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 朝华公主虽然很嚣张,但是不代表她是蠢货,更何况,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南梁国师,又怎么会让她再肆意杀人呢! 所以啊!当杨思宇决定要将杨思琦是周祁瑞喜欢的女子这件事情告诉朝华公主时,杨思桐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变成朝华公主教训教训杨思琦,而不是痛下杀手。 当然,杨思宇这个报信者,肯定也不会讨到好处。而杨思琦,只要朝华公主还在大庆一日,只要她还想嫁给周祺瑞,那么,杨思琦将来的日子还会更加难过。因为朝华公主那个人不仅嚣张,心胸还很窄,而且嫉妒心超强。 嗯,杨思琦的未来真是充满荆棘啊! …… 杨思琦暴怒的将手中铜镜摔到地上,神色狰狞而疯狂。 怎么会变成这样,早上一醒来,当她做到镜子前梳妆的时候,她差点没被镜子里的自己吓死。那满脸的红色疙瘩像是得麻疹似的,布满了整张脸。 看着镜中的自己,再想想佛诞日的事情,心中一番计较,便想着到时候干脆以风寒不能吹风为由,在脸上罩上面纱,这样一来就不怕谁看见了。可是没想到,那该死的丫头居然在这个时候进来伺候自己梳洗,看到自己的样子后居然吓的惊声尖叫,更是闹的众人皆知。 该死该死该死,这个贱婢,真是死不足惜。 “三小姐,别生气了,仔细身子。”丁香在一旁轻声说道。 自从丁姨娘两年前被打发家庙之后,作为丁姨娘身边心腹的丁香便留在了杨思琦身边,直至丁姨娘回来后,丁姨娘见丁香服侍女儿得力,便将丁香给了杨思琦。 而丁香,也的确忠心耿耿,对杨思琦那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此时,杨思琦头上罩着垂纱檐帽,而在纱帽里,她面上还蒙着一层粉色薄纱。隔着纱帽,看着杨思琦的明媚眼眸,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贱婢,谁准你大声喊叫的?嗯…”杨思琦一巴掌甩上去,那丫头脸上立时便呈现五个明显的手指印。可是这样杨思琦还不满足,她又抽了另一边,看着两边脸上的掌印,再看看那贱婢红肿的脸颊,杨思琦这才微微舒坦了些。 “贱人,你是想害死本小姐是吗?你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我过不好才高兴是吧!可惜,我便不如你们的愿。你们想看着我死,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完蛋。” 说完,一脚揣上那丫头的心窝,登时将人踹翻在地。 丁香嘴角噙着冷漠的讥笑,转身看着杨思琦说道:“三小姐,这丫头不叫也已经叫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堵住众人的口,不然若是让她们知道小姐无缘无故的脸上就起了这些疹子,只怕闲话不会少。” 丁香不怀好意的看着地上一脸惨象的丫头,嘴角含着冷冰冰的笑。 杨思琦顺着丁香的目光看去,登时心中有了主意。“你说得对,咱们是该好好想想。瞧瞧我这脸,真是让人窝火。” 听着杨思琦的话,丁香笑了。“三小姐,那……” 丁香说完,只见杨思琦冷笑着瞟了瞟地上仍然跪着的小丫头,眼神阴毒。 …… “三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戴上纱帽了,莫不是昨日受到惊吓了。”走进杨思琦的屋子,杨思桐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她微微担忧的眼神诠释的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也不造作。 “让姐姐担心了,不碍事,都是这些丫头没分寸,竟然将依兰花的花粉掺进了我的香粉里。这不,害得妹妹我过敏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脸上长了一些红疹子,过几天就好了。不过是小事,竟也劳得姐姐跑一趟,真是罪过。”杨思琦的嗓音轻柔娇俏,叫人听了心中平添一分欢喜。 可惜,熟知杨思琦为人的杨思桐却知道,在这甜腻的嗓音下,却隐藏着毒蛇的獠牙,只等着适当的时候狠狠咬上对方一口。 “三妹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姐妹,来看你是应当的。只是,今天可是佛诞日,听闻了悟禅师要为有缘人卜卦,妹妹现在这样,方便出门吗?”杨思桐温和的笑着,眼里是一个做姐姐的应该有的关心和担忧。 语落,杨思琦藏在袖子下的粉拳紧握,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指甲将掌心掐出了深深的印痕。“没事啊!就是不能吹风罢了,这可是了悟禅师今生的最后一卦呢!虽然妹妹知道是不可能让了悟禅师算上一卦的,不过,能够瞻仰瞻仰禅师的风采,也是不枉此生嘛!” 杨思琦笑语连连,丝毫看不出一点的不悦。 “说的也是,了悟禅师可是得道高僧,若是能得禅师一卦,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再说了,谁说三妹就不是那有缘人呢!我带是觉得三妹让了悟禅师卜卦的可能性很大呢!不是吗?”杨思桐朝着杨思琦眨眨眼,那意思仿佛在说:三妹得到两位皇子青睐,想必定是天佑之人,得到禅师卜卦很有可能。 而杨思琦,也在听见杨思桐这番话后羞红了脸,当然,被纱帽挡住的杨思桐自是看不见了,只是,杨思琦身上那股女儿的娇羞和骄傲自负,可是做不得假的。 “姐姐就会寻我开心,谁不知道今次来相国寺的千金众多,都想着找了悟禅师卜卦呢!我算什么?禅师指不定瞧不上呢!”纱帽里的杨思琦垂眸,嘴角含着一道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一次,她一定要得到了悟禅师的卦签,必须。 看着杨思琦那微微沉默的样子,杨思桐心中冷笑,只怕现在杨思琦心里想着的是怎么得到了悟禅师的卦签吧! 只是,事情一定会如你所愿吗? 杨思桐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稍许。 “作死呢你,贱蹄子,哭什么哭?你害得三小姐过敏,脸上长满了疹子,现在不过是罚你跪两个时辰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要死要活的给谁看?”丁香尖酸刻薄的声音自隔间响起。 那声音尖利而刺耳,叫人听着不喜。杨思桐邹眉,说道:“这是怎么了?咱们姐妹好好的说着话,哪个不懂事的丫头竟这样尖刻的大吵大嚷,还有没有规矩了。” 杨思桐的面色瞬间变得高洁,她眉头微微蹙着,浑身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此时的杨思桐是威严的,是高于人上的,仿佛她天生就是应该高于人前的。这样的杨思桐,让人有种想要膜拜,想要臣服的感觉,使人不得不唯她马首是瞻。 杨思琦被这气场晃了晃,只觉得心中有着隐隐的忧患和危机。看着这样的杨思桐,没来由的,杨思琦觉得陌生而害怕。 而同时,杨思琦心中又有着不甘心和不愿。 凭什么? 凭什么她看起来就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盛气凌人。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对她匍匐,对她臣服。 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至少,对于杨思琦来说,这种感觉让她很讨厌,她讨厌看见这样的杨思桐。这让她有想要将她拉下云端,再狠狠的踩踏蹂躏她,让她浑身脏污不堪,再也不复这模样。 只有这样,杨思琦才觉得开心,觉得畅快。 想想杨思桐匍匐在自己脚下求饶,看着她孤立无援,满目绝望的样子,杨思琦光是想想都觉得兴奋异常。“姐姐,不过是下人不懂事,姐姐就不要生气了。” 杨思桐不赞同的看着杨思琦,说道:“丫头做事不利落,打发了就好。就算是要教训,也等到回府再说不是。这里是相国寺,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对杨府的名声可不好。更何况,四皇子和六皇子现下就在相国寺,妹妹又是他们看重的人,若是你在这时候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来,你让两位皇子怎么想你。” “姐姐真是思虑周详,是妹妹管教无方。”杨思琦气的银牙暗咬。原本还想着让杨思桐这个装善良的大小姐看看四儿那惨样,然后再顺便将四儿塞到杨思桐身边。可是没想到,杨思桐居然一句轻飘飘的打发掉就好。不仅如此,还反过来说教自己一顿,真是让人憋屈和烦躁。 “对了,丫头的事先放在一边吧!昨日二妹说想去许愿来着,我们一起去吧!顺便也去看看谁会成为那个有缘人。”杨思桐笑得和蔼亲切。 纱帽里的杨思琦皮笑肉不笑,答道:“好啊!那我们走吧!” 杨思桐点点头,正准备起身,这时,耳边却传来了杨思宇微微讥讽和嘲笑的声音。只见杨思宇缓步朝着杨思琦走来,唇边笑容不减,只是看起来很讽刺。“三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戴什么纱帽,莫不是那脸上长了什么见不人的东西?” 闻言,纱帽里的杨思琦脸色铁青,她冷冷的看着一脸笑意的杨思宇,说道:“妹妹脸上因为过敏起了疹子不能吹风,所以就戴上了这纱帽,怎么?二姐是觉得我脸上长了疹子,所以来看我笑话么?” 杨思宇轻笑。“当然不是啦!只是一大清早的就听见有人尖叫,那声音像是见鬼似的,而这声音又是从三妹房里传出来的,我这个做姐姐的前来看看你,妹妹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能说我是来看你笑话的呢?” “你…”杨思琦气急,指着杨思宇怒道:“杨思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觉得我们同为庶女,可我却过的比你好,得到父亲的关爱也比你多。而你,却只能站在我身后仰望我所的得到的一切。所以,你羡慕,你嫉妒,你怨恨。你巴不得毁了我,巴不得我过的潦倒不堪,只有这样你才高兴,你才乐意。” 面对杨思桐,杨思琦觉得自己可以忍下所有的嫉妒和不甘。可是,面对杨思宇这个贱人,她的脾气就忍不住的蹭蹭蹭往上冒。 听着杨思琦的话,杨思宇本来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扭曲,她愤恨的看着杨思琦,眼里全是扭曲的不甘和怨恨。“贱人,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妾生的贱种而已!你母亲是什么货色你难道不知道,就算我娘同为姨娘,可我娘好歹也是个正经人家的小姐。而你呢!你母亲可是人尽可夫的妓子。虽然父亲掩饰的功夫很好,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一个妓子生的女儿而已!你以为,就凭你这身份,还能嫁进皇家不成。别说是侧妃了,你就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杨思宇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刀刀戳在杨思琦心窝子上。透过纱帽,可以看见杨思琦愤怒的双眼和僵硬的身体。 杨思桐坐在一边,嘴角含着得体的笑容,仿佛这两人不是在吵架,而是在谈论天气。杨思桐就那么微笑的坐在那里,她的周身,自成一个气场。 “你才是贱人,你跟你娘都是贱人,你们母女两才是贱人,你们一家子都是贱人。”杨思琦怒极,随手抄起身边的茶盏甩向杨思宇。 她母亲的出身,是她心里隐藏最深的秘密。她以为,在杨府里,除了父亲,母亲,就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没想到,杨思宇那个贱人居然知道,那是不是代表,陆姨娘也知道,祖母也知道,说不定,林氏和杨思桐也知道。 杨思琦一口气顶在胸口,上不来,吞不下。就那么顶着胸口,让她心慌气短。她死死的瞪着杨思宇,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想必杨思宇已经死了不下千百次。 “杨思琦,别以为你巴上了四皇子和六皇子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杨思宇在一天,你就别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因为,我不允许……”杨思宇笑的残忍和鄙夷。 她讥讽的看着杨思琦,瞧着她那怒极的模样,觉得心中真是痛快极了。看着杨思琦如此气怒交加,那比什么都来的高兴。 庶出的就是庶出的,既然是庶出,就要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要总是想着不该想的。一个妓子生的贱人,就该躺在泥里人人踩踏才对。 杨思琦狠狠的看着杨思宇,眼里冒出狼一般的光芒,她死死的看着杨思宇,随时准备上前咬上一口。 瞧着这样的杨思琦,杨思宇笑的异常开心,而就在她笑的肆无忌惮的时候,杨思琦却突然从凳子上窜起,朝着杨思宇而去。 然后… “啊……”杨思宇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只见杨思琦双眼阴狠的扑在杨思宇身上,眼里的阴冷和嗜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她双手抓着杨思宇的肩膀,将头埋在杨思宇的脖颈间,狠狠的咬着。 鲜血,从杨思琦嘴边流淌而出。顺着杨思宇的衣襟往下,染红一大片衣衫。 疼痛至极的杨思宇拼命的拍打着杨思琦,惊声尖叫。“疯子,你这个疯子,快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待得杨思宇的话落,诸人这才恍然发觉,三小姐竟发疯的在咬二小姐,顿时,手忙脚乱的上前要拉开杨思琦。 杨思桐眼底划过一抹暗芒,然后,脸上换上惊慌担忧的表情。“三妹,快住手,快放开你二姐。” 脖子上的疼痛钻入心肺,杨思宇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如此疯狂,早知道就不该逞一时之快。 杨思琦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依旧死死的咬住杨思宇的脖子。 杨思桐和丫鬟们好不容易将杨思琦拉开,只见杨思琦嘴上沾着鲜红的血液,眼底闪烁着幽幽光芒,甚是骇然。 看着这样的杨思琦,杨思桐目光微凛,也许,杨思琦也是一个心理住着恶鬼的人。瞧瞧她那嗜血的样子和疯狂的目光,不知道若是她以这样的模样对着周祁瑞,周祁瑞会是什么感觉? 真的,很期待! “呀!这是怎么回事?”诧然,罗梦婷的声音响起。 ------题外话------ 潜水的亲亲们,出来出来出来o(╯□╰)oo(╯□╰)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8章 莫名火气,善良长姐 罗梦婷婷婷袅袅的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惊讶还骇然,看着屋中情形,罗梦婷快步上前,焦急的说道:“这都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会弄成这样,要是让外祖母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虽然语气焦急担忧,可若是细看之下便会发现,罗梦婷的眼底藏着一抹深深的讽刺和讥笑。尤其是当看见杨思琦还狂乱的眼神时,这抹嘲笑更是厉害。 可惜,诸人只顾着照顾受伤的杨思宇和发疯的杨思琦,是以并没有谁发现罗梦婷的异样。大家忙着看杨思宇的伤口,哪儿还顾得上其他。 “杨思琦,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告诉祖母,我要让大家知道你是个疯子,一个疯婆子。”杨思宇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指着杨思琦怒吼。 “你去啊!你去告诉所有人啊!只要你整不死我,我就会先弄死你,去啊!我不拦着……”杨思琦愤恨的指着大门,满口讥讽。 杨思宇这个贱人,成天就知道扮端庄,扮文静。其实骨子里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一个装十三的贱货。 长着一副倒胃口的脸,还想着与自己攀比,真是恶心。若不是姨娘两年前被打发去家庙致使现在手中势力大不如前,她早就整死这个装逼的贱货了。还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着想着,杨思琦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阴毒的光芒。可惜,这抹隐在傻帽后面的目光并未被人发现。 “你以为我不敢?”杨思宇冷笑。贱货,整不死你我就不信了。 “你去啊!”杨思琦怨恨的看着杨思宇。 “你等着……”说着,杨思宇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二妹,你们闹够了没有?”杨思桐一把拉住欲走的杨思宇,低声喝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由得你们胡闹。这里是相国寺,你们知道这里有多少官家千金和皇亲国戚吗?要是让人知道你们这样子,杨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杨思桐脸色不善的看着二人,眼中有着不赞同和失望。 她微斜着眼看着罗梦婷,邹了邹眉。“表姐,你怎么来了?” 罗梦婷不是好货色,她知道,可是,罗梦婷这人很会装,会做人。她知道讨别人欢心,尤其是祖母章氏,再加上她那母亲从旁协助一二,罗梦婷在章氏面前想不得脸都不行。 而现在,罗梦婷高声说话的模样,分明就是想将章氏引到这里来,好让章氏看看杨思宇和杨思琦这幅样子,从而让章氏心中彻底厌弃杨府子女。 真是打的好算盘,可惜,杨思桐却不会让她得逞。这倒不是说杨思桐护着杨府里的谁?只是不想让罗梦婷太过得意和顺遂而已! 毕竟在那杨府里,除了母亲,哥哥,秦嬷嬷,还有青玉青岚外,实在是没有什么人值得她好心对待的。而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在自己进冷宫的那一刻,他便毅然决然的将母亲贬为妾室,将丁姨娘扶正。 而府中的那些姐妹,杨思琦抢走了周祁瑞,杨思宇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而杨思蓓,则是落井下石。没有人,在她落魄需要帮助的时候向她伸出援手,而身边对自己好的人,则一个个的都死去了。 所以,杨家的将来和利益,她一点都不关心。 但是至少,现在的杨家不可以出现太大的挫折和负面消息。因为她和母亲还住在里面,哥哥还在。 看出杨思桐的不悦,罗梦婷却浑然不觉,不,应该说是视而不见。只见她忽视杨思桐的不悦,说道:“我听见有人大叫了一声,听着声音像是从三表妹这里传出来的,怕出了什么事?所以就先来看看,可是没曾想……” 罗梦婷看了看杨思宇,又看了眼杨思琦,眼底尽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也没什么事?就是三妹对依兰花粉过敏,碰巧丫头侍弄过依兰花忘记了洗手。可巧三妹又不知道,那丫头伺候三妹梳洗的时候见三妹起疹子了这才惊觉不对,所以便叫嚷了一声,不是什么大事。”杨思桐微微笑道。 听着杨思桐的话,罗梦婷微笑。“哦,原来是这样,可三表妹和二表妹这又是怎么回事?” 罗梦婷指着杨思宇两人说道,脸上尽是好奇和讥笑。 看见罗梦婷那嘲笑的模样,本来就心中窝着一团火的杨思宇顿时怒了。“你笑什么笑?想看我笑话是吧!就凭你一个戏子的女儿,还不够格呢!” 杨思宇这话说得极重,只见罗梦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二表妹,我…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只是,只是……”罗梦婷变脸极快,本来微笑着的她在听见杨思宇的话后,脸色立即变的刷白。然后,用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看着杨思宇哽咽道:“我只是听见那声尖叫怕出什么事?所以才急着来看你们的,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来投靠你们家的穷亲戚,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坏心的。” 罗梦婷小脸苍白,眼泪在眼眶中欲落不落,那委屈悲戚的小模样甚是惹人怜惜。再配上她柔弱的腔调和无助的眼神,这感觉,更上一层楼。 “滚,滚出去。”杨思琦猛然抬头看着罗梦婷,语气阴森的说道:“梦婷表姐,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嗯……” 重又戴上纱帽的杨思琦狠狠的瞪着罗梦婷,虽然看不清纱帽后杨思琦的表情,可是单从那阴森冷冽的语气便可以猜出,杨思琦的脸色绝对绝对很难看。 “我,我马上出去,马上走……”罗梦婷泪眼朦胧的看着杨思琦和杨思宇,最后,又看了眼杨思桐,然后微微颌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虽然罗梦婷走的有些快,但她心里却时刻想着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和礼仪,是以,就算是匆忙离开,也依旧是柔弱美丽的。只见那纤弱的身姿和匀称的身体曲线,在背光的光晕下越发显得朦胧。 透过纱帽,杨思琦的眼神阴狠和怨毒的看着罗梦婷离去的背影,脸上神情扭曲。 该死的贱人,别以为自己没看见她那眼底的幸灾乐祸和嘲笑。不过是寄居在杨家的外人罢了,也敢在自己跟前现脸。 罗梦婷,我会让你知道嘲笑我的下场是什么? 很快,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杨思琦阴毒的想道。 “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对梦婷表姐说话呢!再怎么说,她母亲也是咱们的亲姑妈,若是让祖母知道,指不定怎么生气呢!”杨思桐叹了声。 一张脸上尽是担忧,她看着杨思宇和杨思琦,说道:“瞧瞧你们这样子,还不快点去换件衣服。思宇,你脖子上的伤也处理处理,我给你上点药,这事还是瞒下算了。若是传到别人耳朵里,父亲在朝中还怎么做事?只怕就是祖母那里也是不好过的。” 杨思桐轻声说着,而同时,她悄无声息的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在指间捏碎。若有似无的香味飘荡在屋子里,谁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稍许! 杨思宇一脸惊诧的看着杨思桐,声音有着些许颤抖。“姐姐,怎么办?我刚才骂她是戏子的女儿,依照祖母那么疼姑姑来看,若是祖母知道了,指不定怎么不喜呢!” 此时,杨思宇那是心烦意乱。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就像是着魔似的,压在心底那些的话,她就那么给吐了出来,也不管会造成什么后果? 现在可好,她居然连罗梦婷都骂进去了。若是罗梦婷去跟姑姑哭诉,姑姑再跟祖母一说…… 完了,完了…… 她好不容易在祖母面前的得脸些,这下子全完了。 “别急,容我想想。”杨思桐轻声安抚着杨思宇,脸上神色从容。“你先把脖子上的伤口清理一下,若是祖母真来了,看见你们这样也不好解释不是。” 听着杨思桐的话,杨思宇心中像是定心丸一般。 还好,还好。 她这个大姐还算是有点良心,总算没有落井下石,冷眼旁观。知道帮她想办法,嗯!只要杨思桐愿意帮她,想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嗯,我这就去。”杨思宇转身,可却突然想到这是杨思琦的房间。而她的房间却在另一边,若是要去换的,那不就得出去吗? 不行,这样子出去若是被人看到了,自己要怎么自圆其说。 于是,杨思宇将目光投向杨思桐,喊了声:“姐姐,我……” 不等杨思宇说完,杨思桐打断她,笑笑,“好了,你和三妹身量都差不多,就去换三妹的衣裳吧!想必三妹也不会不愿的,是吗?” 杨思桐微微转头,看着杨思琦说道。 “姐姐怎么说?那就怎么做吧!我没意见!”杨思琦邹了邹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她的火气怎么会那么大,不过是被杨思宇轻轻一撩拨,她就忍不住的朝她发火。而且还是那样的气急败坏。 不过想想杨思宇那些话,也真是也够气人的。 杨思桐点点头,欣慰的看着杨思琦。“你也去换件衣裳吧!今日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会劝你二姐的。” 纱帽里的杨思琦脸色复杂的看着杨思桐,想要从她眼中看出什么?可惜,却只看到一个身为长姐该有的担忧和关心。 杨思琦心中冷冷一哼,对杨思桐这样子很是不屑。 假好心,伪善! 自以为是的善良和关心,你以为我需要吗?杨思桐,收起你那让我恶心的虚伪面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狠狠的摔在地上的,一定会的。 转身,杨思琦朝着里间走去。 身上沾满了杨思宇那个贱人的血,真是让人恶心! 看着杨思宇和杨思琦都进了里间换衣裳,杨思桐微微笑了。现在,她就是关爱妹妹的善良长姐,不论她们犯了什么事?她都会好好的,好好的关心她们。 想想刚刚杨思宇和杨思琦吵架,再至杨思琦咬伤杨思宇,杨思桐莫名的就觉得很开心。 杨思宇那丫头总是想着在背地里给杨思琦使绊子,可面上却又一副端庄文静的模样,对待杨思琦,她更是不愿撕破脸。 可是,即使她不撕破脸,杨思琦也依旧讨厌杨思宇。既然这样,那两人干脆撕破脸好了,这样子,大家相看两相厌,比维持表面的和睦真是好太多了。 至于两人今天为何火气高涨,还真的多谢南宫昊呢! 杨思桐微微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香囊,眼底的幽光越来越深。 药材和香料,真是很好的武器呢!只要使用得当,比什么都来得管用,还无迹可寻。 …… 罗梦婷站在假山旁,一脸的怨恨和愤怒,杨思宇那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敢说自己是戏子之女。 好,很好。 真的是很好。 她们如此作践自己,不就是觉得自己是投奔而来,无依无靠吗? “杨思宇,杨思琦,杨思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一定不会。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都跪在我脚下求饶。”罗梦婷怨恨的扯着手中花朵。 她一下一下的扯着,丝毫没有发觉有人靠近。 “你是杨如珠的女儿?罗梦婷…”诧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罗梦婷猛然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女子面含微笑的看着她。那女子穿着一身粉色软烟罗的裙子,头发梳成飞凤髻,上面插着孔雀嵌宝流苏簪。女子微微笑着,簪子上的流苏轻轻摆动,看上去极美。 罗梦婷警惕的看着女子,心中却有些打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不知道这女子究竟听了多少? 如果,这女子是杨家姐妹的好友,那自己刚才那些话…… 微不可查的,罗梦婷打了个冷颤。不,她绝不能被杨家赶出来,如若那样,她的一生就毁了。她不要过上贫穷的日子,她不要再仰人鼻息的活着,她要做人上人,她要泼天的富贵,她要享受不尽的荣华。 “请问姑娘是……”罗梦婷看着女子问道。 “我叫李媛儿,是太师之女。”李媛儿笑了笑,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其实,我也很讨厌杨思琦的!” 李媛儿笑的温柔和顺,可是看在罗梦婷眼里却全是狞笑。 “李小姐想要说什么?”罗梦婷不傻,相反的,她很聪明。李媛儿的态度和言语都表达出了对杨思琦的不喜,那么,她跟自己说这些定是想要做些什么? 可是,她要做什么呢? 杨思琦又有什么地方让她讨厌呢? “看得出来,罗小姐很聪明。而且,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罗小姐虽然讨厌杨家姐妹,但却更讨厌杨思琦,不,应该说是恨吧!”李媛儿轻声说道。 她斜眼看着罗梦婷,嘴角始终带着微笑,只是眼底却有一抹深深的不屑。 罗梦婷脑袋微垂。 稍许… 抬头看着李媛儿。“是,我恨杨家姐妹,更恨杨思琦。我母亲是杨家正经的嫡女,而我是我母亲唯一的女儿。杨思桐我就不说了,她是杨家嫡长女,身份摆在那里,我无话可说。可是杨思宇和杨思琦,那两个贱货,她们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妾生的庶女而已,凭什么看不起我?” 更可气的是,杨思琦那个庶出的贱人还能得到皇子的青睐和喜欢,凭什么?凭什么? 她不甘心,不甘愿。 所以,杨思琦的一切,她一定要夺走,必须夺走。 看着罗梦婷如此,李媛儿开心的笑了。就是要这样的仇视才好,杨思琦,你等着吧!就你一个妓子生的女儿而已,还妄想站在四皇子身边,真是不知所谓。不过你放心,很快,我便会让你跌落泥潭。“罗小姐,其实我们的目标很一致,你恨杨思琦,而且很恨。而我,也恨她。所以,我们合作怎么样?” 罗梦婷警惕的看着李媛儿,心中思量着李媛儿的心思。“李小姐,你还是直说吧!这绕来绕去的,没意思!” 闻言,李媛儿挑了挑眉,说道:“很好,既然罗小姐快言快语,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我喜欢四皇子,很喜欢。可是四皇子却对杨思琦那贱人青眼有加,若她是嫡女,我还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是个庶出的,又是那样的出身,我怎么能容许她站在四皇子身边。” 说着说着,李媛儿的眉间便浮上了一抹戾气。只见她勾唇冷笑,然后道:“我希望杨思琦自四皇子身边消失,而你,却想过上人上人的日子。换句话说,咱们的目的和心思都是一样的。”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罗梦婷邹了邹眉。李媛儿的目的是让杨思琦从四皇子身边走开,让她再也没有接近四皇子的机会和可能。可是,即便这样,自己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看见罗梦婷的犹豫和疑问,李媛儿笑道:“你帮我对付杨思琦,我帮你取得你想要的一切,如何?” “你不过是太师之女,能帮我什么?”罗梦婷不屑的看着李媛儿。 “也许你还不知道,我会这个!……”说话间,李媛儿的指尖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李媛儿微笑着摸了摸那只蜘蛛,说道:“我会蛊术,只要你想,我就能帮你。” 李媛儿笑的很美,有着诱惑的意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9章 和睦姐妹,暗里伤人 杨思宇和杨思琦换好了衣服,收拾整洁,两人姿态娴雅的走出里间,脸上漾着亲切平和的笑容,似乎刚才发生的不愉快并不存在似的。 杨思桐心中嗤笑,可脸上却平静从容。“你看,这样子不是很好吗?我们是姐妹,这世上最亲的人呢!所以啊!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相亲相爱才是。” 亲昵的拉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杨思桐笑的温和。 “姐姐说的是。”杨思宇笑笑。眼里满是不以为然。 “都听大姐的。”杨思琦笑,眼底却带着嘲讽。 虽然达成了表面的和平和宁静,可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在心里,她们都在彼此仇视着对方,巴不得对方立即死去。 而此时,杨思琦与杨思宇俱都如此。 听着两人的话,杨思桐甜甜的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姐妹不是,我们杨家人,万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不然,那可真是丢脸。” 听着杨思桐这话,杨思琦不屑的暗道:哼!又在借着长姐身份教训我么!除了嫡长女这个身份,你还有什么?你母亲不得父亲喜爱,你也不得父亲喜爱。你甚至连容貌都比不上我,除了嫡女身份,你有什么强过我的。 此时的杨思琦,恨杨思宇,恨杨思桐,恨丁姨娘,恨罗梦婷,她恨所有给她难堪和瞧不起她的人。那些人,就该一个个的去死,去下地狱。她杨思琦活得如此委曲求全,她们凭什么就要过好日子,在她没有过上好日子之前,别人都休想超越她。 诧然,脑子里划过罗梦婷当时那张讥笑的脸,杨思琦心中冷笑,很快,你就会尝到讥笑我的下场和代价了。 …… 杨思桐姐妹三人说说笑笑的朝着相国寺中的许愿树走去,一路上莺声笑语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有多好。 此时,许愿树下。 三三两两的女子结成队的站在树下,手中拿着福袋和许愿带。黄色的许愿带上写满了闺中女子的心中秘密,一行行细细的小楷写在其上,平添了一份女儿家的娇羞和喜意。 “乐儿,你瞧,我丢的多高。”裴玉儿小脸上满是兴奋和炫耀,她和吕乐,李媛儿三人一起来祈福,可是就她的许愿带和福袋扔的最高。 寺里的僧人可是说了,福袋和许愿带扔的越高,那么,愿望实现的可能就越大。刚才,她满脸娇羞的将心中秘密写在其上,为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能与心上人成双成对,携手一生。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裴玉儿的愿望,也是她毕生的追求和梦想。她的夫君,自此一生,都只能有她一个妻子。她不要和其他女子一起分享她的夫君,她不想如她母亲一般,一生都以泪洗面。 所以,她裴玉儿将来的夫君,只能娶她一人,否则,她宁愿终身不嫁。 “丢的高又怎样?还不是自己安慰自己。”吕乐不悦的嘀咕。 她很不高兴,凭什么裴玉儿那傻呵呵的人就能丢的那么高,而自己才丢到下面的树冠上挂着,真是气死她了。 “不会啊!我觉得玉儿的冤枉一定会成真的,这可是相国寺呢!这许愿树很灵的,再说了,玉儿丢的那么高,了悟禅师还在寺里,说不定,玉儿会成为那个有缘人呢!”李媛儿笑眯眯的看着吕乐,似乎并没看见吕乐的不高兴。 吕乐气的咬牙切齿,却偏偏没奈何。该死的李媛儿,就知道呛自己!“就凭她?还想得到了悟禅师的卦签,你别说笑了。” 真是痴人说梦。只是这句话,吕乐没有说出来。但是任谁都能看出,吕乐并不认为裴玉儿能得到了悟禅师的卦签。 面对吕乐的讥讽,裴玉儿并不在意。吕乐,李媛儿和她,她们三人经常在一起,可以说是闺蜜,可是真正和她要好的,却是李媛儿。 对于吕乐,裴玉儿看得很开。她知道吕乐心中不高兴,内定的太子妃,看起来很尊贵也很让人羡慕。可是裴玉儿知道,吕乐心中很苦。 眼看着吕乐都已经十七了,可是太子人选却还没有定下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吕乐心中也越来越焦急。 若是再这样拖上几年,那吕乐就成了老姑娘了。即使那时候太子人选落定,可是年纪渐长的吕乐又能得到太子几分的欢喜和宠爱。 所以,吕乐性情不好她是理解的。因为换成她,她也会茫然和害怕的。试问,一个女子的美好岁月能有多久? “乐儿,我刚才说帮你扔你又不愿意,所以啊!现在不要埋怨我哦!”裴玉儿炸了眨眼,嘴角含着调皮的笑。 “谁要你帮?”吕乐恨恨的瞪了眼裴玉儿,这个没脑子的,真是恼火。 “乐儿,玉儿只是好心,你何必跟她置气。再说了,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犯的着吗?”李媛儿淡淡的看了眼吕乐,对她很是不屑。 内定的太子妃又怎样?现在连太子人选都还没确定下来,皇上身体康健,就算再生几个小皇子都还有可能。等到太子人选落定,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呢! 况且,这还没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呢!就整天颐指气使的,要真是当了太子妃,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所以,李媛儿非常讨厌吕乐。 更何况,李媛儿喜欢的人还是四皇子周祁瑞,而四皇子,也是储君之位的有力竞争人选。若是有朝一日四皇子被立为太子,李媛儿又怎么会愿意让吕乐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站在四皇子身边。能够站在四皇子身边的,只有她李媛儿。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丢的越矮越好吧!”吕乐白了一眼李媛儿,讥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就是羡慕我是内定的人选吗?成天的想着看我笑话,哼!我偏不如你们的意!” 吕乐心中气的要死,比起蠢笨如猪的裴玉儿,吕乐更讨厌狡猾的李媛儿,整天装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实则却比任何人都见不得自己好。 裴玉儿比较笨,可好歹她心思不重,所以吕乐虽然不怎么喜欢裴玉儿,但却还是和她来往。但是,那个李媛儿,却是实实在在的可恶。 “吕乐,你以为谁都羡慕你吗?”李媛儿冷笑的看着吕乐,这个白痴,抱着内定太子妃这几个字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却不知道,这样的她有多可怜。 等到皇子们争储成功,吕乐都不知道有几岁了? 那时候,已经成为太子的皇子又怎么会喜欢一个人老珠黄的女子呢!所以啊!吕乐这个内定太子妃还真没什么好让人羡慕的,不过是听着好听而已。 李媛儿话中的意思和暗讽,吕乐自然是明白的。 可是,虽然明白,吕乐却不甘心。 是的,不甘心。 她十七了,太子却还没有定下。 皇子们现在有选择妃子的权利,他们可以随意的娶侧妃,妾室。而那些女子,大可以在皇子们宠爱她们的时候建立属于的势力,也可以生下一子半女巩固自己的地位。而等到某位皇子成为储君,她们手中的砝码已经足够让她们的地位稳定,不受动摇。 而自己,人老珠黄的嫁给储君,还能得到一时半分的宠爱和尊重吗? 不,不会的。 到时候,她除了太子妃的名头外,将会一无所有。 而这,却不是吕乐想要的。 “你给我闭嘴。”吕乐恼怒的看着李媛儿,眼中的愤怒越加明显。“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我将来如你所想的那样又如何?我依然是太子妃,而你,哼……” 吕乐的意思很明显。 不论将来我受宠与否,我都是太子妃。而你,最多成为皇子的妃子。 待得太子登基,我就是皇后,而你,将永远在我面前矮上一截。 李媛儿轻轻一笑,对吕乐的愤怒视而不见。“吕乐,你还真是天真。你觉得,一个空有太子妃头衔的女人,有多吓人?” 李媛儿的笑容讽刺而不屑,吕乐几乎气歪了鼻子。“李媛儿,你给我住嘴。” 吕乐指着李媛儿的鼻子,气的满脸通红,胸口也起伏的厉害。 “我偏不,你能拿我怎样?”李媛儿笑眯眯的看着吕乐,心情超好。 “贱人,给我住嘴。”吕乐气急,开始口不择言。 李媛儿脸色瞬间难堪,她冷冷的看着吕乐,说道:“你再说一遍。” 无人看见的地方,李媛儿掌心攀爬着一条寸余长的蜈蚣,那蜈蚣有着密密麻麻的脚,浑身呈现乌黑近乎似墨一般的颜色。蜈蚣乖巧的在李媛儿掌心窝着不动,无数的脚也在掌心牢牢的黏住。 此时,李媛儿身上散发出一股名为危险的味道。 看着这样的李媛儿,吕乐暗暗的咽了口唾沫,可却依然犟道:“再说一遍又怎么样?你就是贱……” 李媛儿的表情阴沉的可怕,而她手掌心的那只蜈蚣,也随着李媛儿的情绪波动而浑身开始露出一种淡淡的雾色。 李媛儿阴阴一笑,眼看着蜈蚣就要脱离掌心,就在这时,杨思桐姐妹三人悄然走来。 ------题外话------ 抱歉,今天桐妈女儿吃坏了肚子,又拉又吐的,只写了这么多,抱歉!争取明天补上╭(╯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70章 吕乐受辱,朝华放肆 “哎呀!杨三小姐怎么戴着纱帽呢!是不是脸上有什么啊!”裴玉儿惊讶的看着杨思琦说道。 闻言,杨思琦身体一僵,脚下步子也放慢了些。 帽子下的双眼射出愤恨的光芒,可是,对方是裴玉儿,是正一品大员殿阁大学士的嫡女。而她,只是个庶出的女儿,父亲官职还比人家父亲的官职小,所以,她只有忍下心中的不悦和愤怒。 “没什么?只是有些受寒,不能吹风。可是又想和姐妹们一起来许愿,所以便戴上了这纱帽。”杨思琦声音柔柔的说道,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感觉。 “是么?那就好,我还以为杨三小姐脸上长了什么呢!”裴玉儿性子率直,虽然喜欢讥讽讥讽别人,可是,却确实没有多大的心计多深的城府。“不过杨三小姐可是咱们京都的第一美人呢!现在戴上这帽子,岂不是有些可惜了,哎!听说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还有烈亲王世子都来了相国寺呢!杨三小姐现在这样子,怕是要让很多人想要一睹容颜的人伤心失望呢!” 裴玉儿的生意里有着淡淡的幸灾乐祸和讥笑。她谈不上多讨厌杨思琦,但也绝对不喜欢对方。 一来,是因为好友李媛儿也喜欢四皇子。 二来,则是因为裴玉儿觉得杨思琦这个人有点假,爱装。 三来,杨思琦在两位皇子中间摇摆不定,着实让裴玉儿瞧不起。 所以,如此一来,言语之间便带上了淡淡的讥讽和嘲笑。 “裴小姐若是不介意,还是叫我思琦吧!这杨三小姐听着怪膈应的,我也叫裴小姐姐姐吧!想必裴姐姐不会介意的,哦!”杨思琦笑呵呵的说道。 “无碍,思琦妹妹愿意就叫吧!”裴玉儿笑笑,并不在称呼上多做计较。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杨思琦,可毕竟父亲和她父亲同朝为官。况且这点子小事,裴玉儿也不想小题大做。 可是,裴玉儿不想理会,却有人想要理会。只见吕乐满脸讥笑的看着杨思琦,冷笑道:“你还真是会攀关系,居然就姐姐妹妹的称呼起来了。玉儿可是殿阁大学士的嫡女,她父亲更是正一品大员,而你,只是个小小的,妾生的,庶女而已。你凭什么跟裴玉儿称姐道妹的,你配吗?” 吕乐那是一千一万个不待见杨思琦,就是这个女人,居然吸引到两位皇子的注意。而自己,身为内定太子妃,却换不来任何一位皇子的青睐和另眼相看。论相貌,自己虽不如杨思琦,可也不差到哪儿去!论学识,自己更是被誉为京都第一才女,而父亲更是身居太傅之位不说,还是两朝元老。所以,看见杨思琦这样招人眼,吕乐心里那是极度的不平衡外家嫉妒。 “吕小姐,裴姐姐都没有意见,你激动什么?”杨思琦笑语嫣嫣的说道,语气中有着一丝轻蔑和嘲笑。 “你说什么?”吕乐用手指着杨思琦,怒道:“有本事你给我再说一遍,看今天本小姐能饶了你?” 吕乐脸色铁青,眼神不善的看着杨思琦,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真是气死她了,真以为有人撑腰就了不起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吕小姐,我有说错什么吗?我是想和裴姐姐亲近亲近,裴姐姐都同意了,你激动什么?”杨思琦语气嘲讽,言语之间尽是对吕乐的不屑和看不起。 内定太子妃又怎样? 吓人啊! 可惜,她杨思琦还不放在眼里。 一个已经十七的大姑娘,等到太子之位尘埃落定,她都不知道变成什么丑模样了?就算那时候再嫁给太子,太子还会稀罕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么? 很显然,不太可能呢!所以,在杨思琦眼里,吕乐就是一只纸老虎,吓唬吓唬人而已!最多给你大声的咆哮咆哮,杀伤力却不大。 至少,在杨思琦看来是如此。 “贱货!凭你也敢和我叫板。”吕乐气急,上前就要扇杨思琦巴掌。 眼看着吕乐的巴掌就要落下,旁边站着的人都漠不关心的看着。有幸灾乐祸,有漠视,有同情,有讥讽有嘲笑。 其中,罗梦婷和李媛儿,以及杨思宇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和嘲讽讥笑。而杨思蓓和杨思桐则是漠视的看着杨思琦。至于裴玉儿,则有着淡淡的同情和不喜。 “哎哟!这里可真是热闹啊!本宫才刚来便看见这么一出好戏!”远远,便听见一道讥讽的声音。“这大庆的女子还真是无聊透顶,瞧瞧,这可是朝廷大员的女儿呢!父辈们在朝中尽心尽力,儿女们却在这里大打出手。看看这嚣张的样子,真是让本宫不爽!” 朝华公主穿着一身水袖绿罗裙,头发梳着朝天髻,其上戴着一直碧玉流苏坠宝玲珑步摇,随着朝华公主走动间,褶褶生辉。 虽然看起来是一副美人样貌,可是那尖锐刻薄的话一说出口,便生生的破坏了她那看起来美丽的容颜和气场。 吕乐悻悻的收回手,怒目看着朝华公主。不屑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朝华公主,怎么?你们南梁没有男子了吗?要巴巴的跑来我们大庆和亲。” 闻言,朝华公主不怒也不气,只是冷笑道:“吕乐,你那脑子里果然都是装的都是狗屎和豆腐渣。” 面对朝华公主的讥讽,吕乐气的涨红了脸。怒指着朝华公主道:“朝华,别以为你是一国公主就可以随意辱我,我告诉你……” 吕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朝华公主截断。只见朝华公主讥讽的看着吕乐,嘲笑道:“然后回去找你父亲告状,再让你父亲给我皇兄休书一封。对我皇兄说:我对皇兄的师傅不敬不说,还出言嘲讽侮辱,然后,再让我皇兄在我父皇面前挑拨几句,最好是能把我这个公主从大庆赶回南梁。我说的对吗?‘未来的太子妃娘娘!’……” 朝华笑的放肆而嚣张,她眉梢眼角全是对吕乐的讥讽和嘲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呢! 内定太子妃,我呸! 朝华轻蔑的眼神看着吕乐,瞧着吕乐被她气的脸色通红,双眼冒着嫉恨的样子,朝华公主心里那是说不出的痛快和惬意。 真是的,好久没有这么舒畅了!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话语,杨思桐心中淡笑。昨晚,从南宫昊拨给自己的暗卫口中得知,南梁的太子,少时曾经在大庆拜在吕聪门下,直至十五岁时方才被南梁皇帝找回,册为太子。 而在这之前,南梁太子可是一直住在太傅府上的。那时候的太傅吕聪还不知道南梁太子的身份,是以对南梁太子那可是倾囊相授,而南梁太子也不负吕聪所望,学识渊博,胸襟开阔不说。且性情谦和,脾性也好,更是对吕聪这个师傅极为尊敬。 而在前世,杨思琦是不知道这回事的。所以,这一世,当杨思琦知道这件事以后,便立马知道皇帝为何要将吕乐内定为未来太子妃了。 只怕在帝王心中,已对吕聪有了猜疑和防备。而吕乐最为吕聪唯一的女儿,皇帝当然是想将其牢牢掌握在手,只有这样,才不怕吕聪那老家伙会有异动。 谁不知道,太傅吕聪半生无子,却在临近不惑之年才得吕乐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对于吕乐,吕聪那是宝贝的不得了。 “贱人,你敢嘲笑我。”吕乐气急,双目怒睁的朝着朝华公主冲去。 现在,对于吕乐来说。‘内定太子妃’这几个字就像是嘲笑的代名词,每每听见有人提起这几个字,吕乐心里就火烧火燎似的疼。 ‘嗤…’朝华公主冷冷一笑,眼看着吕乐就要扑倒她面前,谁知朝华却猛然侧身站在一边。然后,边看着吕乐直直的朝着地面摔去,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 ‘啊…’吕乐疼的叫出声。 摔在地上的吕乐颇为狼狈,她的衣裙上沾着落叶,发髻也有些散乱,头上的簪子更是斜斜歪歪的插在发髻上,摇摇欲落。而在吕乐的手掌和手肘处,也有着轻微的擦伤和红肿。 “乐儿,你没事吧!哎呀!你看这手上都破皮了,快走,我们回去上点药。”裴玉儿上前扶起吕乐,担心的说道。 “我要是你,就躲在家里不出门了,省的出来丢人现眼。”朝华嘲讽的话语依然无情的打击着吕乐。 朝华公主笑的肆无忌惮,似乎打击别人,看着别人痛苦便是她最大的乐趣一般。 吕乐抬头,愤恨的看着朝华,眼神怨毒而阴狠。这个该死的贱人贱人贱人,居然敢如此羞辱自己。“今日之辱,我吕乐记住了。” 言罢,吕乐挣脱裴玉儿的搀扶,独自离开。 看着吕乐的背影,朝华不屑的冷哼了声,随即转身看着杨思琦,眼神轻蔑,嘴角微挑的说道:“听说你是大庆第一美人呐!本宫今儿倒是要好好瞧瞧,你究竟有多漂亮,当不当得起这‘第一’的称呼。” 朝华公主的眼神嘲讽而阴毒,她冷冷的看着杨思琦,眼中满是阴狠和嫉恨。 071章 嘲笑讽刺,无所不及 朝华的眼神机具侮辱,那一言一行,一字一句,每每都似刀子一般戳在杨思琦心窝上,让她气到不行。可是奈何对方是一国公主,她没有办法向对吕乐那样,所以只能忍住。 “怎么?不敢见人啊!”朝华讽刺的笑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我看也是,不然,又怎么会好好的戴上帽子,不是羞于见人又是什么?” 想想这个贱人就是周祁瑞喜欢的人,朝华就气愤非常。她是朝华公主,她母亲是南梁的皇后,她是最最受宠的公主,她看上的男人,绝对不能允许还有别的女子,即使对方是一国皇子也一样。 所以,当知道杨思琦的存在后,朝华是真的很想杀了她一了百了。可是国师和红姑的话言犹在耳,为了太子哥哥的计划,她不得不暂时放过这个贱人。 不过,虽然放过她一命,但是可不能太便宜了她。 所以啊!杨思琦脸上那红疹子,便是她指使鬼奴做下的。她要看看,当周祁瑞看见杨思琦满脸疹子的时候,还会不会喜欢这个贱人。 想想脸上密密麻麻的疹子,杨思琦拳头紧握,此刻,她已经万分确定,她这脸上之所以会一夜之间长满疹子,定是朝华公主指使人做下的。“臣女陋颜,哪儿能和公主相比。况且昨夜里受了寒,不能吹风,这才戴着帽子遮住。” 杨思琦说得滴水不漏,前半句委婉表示自己容貌不如朝华公主美丽。而后半句则说出自己是受了风寒不能吹风,所以才戴着帽子。而朝华公主若是非要让自己揭下帽子,那就说明朝华公主刁蛮任性,心思阴毒,明知她不舒服不能吹风还要执意要她揭下帽子。这样一来,她在四皇子心里的形象便会更差,而四皇子也会因此更加不喜欢她。 朝华哪儿能不明白杨思琦话中意思,可是没有看见这女人出丑,她实在不甘心。于是脑子一转,笑道:“很好解决啊!你不能吹风,那咱们就到屋子里去。屋子里没有风,也吹不到风,这样不就行了。” 朝华的声音轻飘飘的,总是,她就是打定注意要让杨思琦把帽子揭下来。 纱帽下的杨思琦脸色变了又变,她是不可能把纱帽揭下来的,只因为那满脸的疹子。因为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连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害怕。若是让别人看见了,她第一美人的称呼要怎么办? 所以,绝对不能如朝华的愿。 “公主……”杨思琦怯怯的喊了声,想要说什么?却被朝华打断。 “不必多说!本宫今日就要看,必需看。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本宫心意已决。当然,你若是实在不愿意,那本宫就只有强来了。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妥的,你就自己担着。”朝华的眼神阴阴的,冷冷的,她就那么看着杨思琦,却让人平白的浑身发凉。 杨思琦咬了咬唇,心中焦急不安,怎么办?怎么办? “是啊!三妹,咱们都知道你是第一美人呢!这不,公主殿下想要看看,你就让公主看看嘛!反正只是看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有什么好忸怩的。”杨思宇讽刺的声音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戳在杨思琦心上。 恨恨的看了眼杨思宇,杨思琦冷冷的说道:“二姐还真是会说话呢!原来二姐如此为我着想,妹妹真是感动的不得了。” “哪里!我只是觉得三妹不该如此矫情而已,不过是看看,又没什么?”杨思宇笑笑,丝毫不将杨思琦的不悦和恼怒放在心上。 看着杨思琦出丑,她心中那是无比的快意和高兴。这个贱人,自以为美貌又如何?我倒是要看看,等你那张可怖的脸出现在人前,你还能怎么淡定。 杨思琦咬着唇,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可是她能怎么办?怎么办? “把帽子揭下来。”朝华朝着杨思琦说道。 “……”纱帽下的杨思琦微微低头,嘴唇紧咬,眼底满是不甘和屈辱。她心中不停的呼喊着,嚎叫着。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揭下来。”朝华公主的耐性似乎用完,她眼神一冷,随即就要上前亲手动手。可是就在这时,许愿树下却来了几个人。 …… 五皇子周祁佑,是宁贵妃的儿子。宁贵妃的母家是定国公府,虽然势力不算很大,但也是不容小觑的。再加上宁贵妃在皇帝面前比较得脸,而五皇子周祁佑自己也很争气,很得老皇帝喜爱,是以,五皇子也是储君之位的有力人选。 而此时,五皇子周祁佑,南宫昊,以及六皇子周祁鑫三人相携而行。 周祁佑穿着一身蓝色锦袍,头发用一根同色丝带挽住,腰间挂着一块乳白色的蓝田玉,上面缀着细细的流苏。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一副温和谦谦君子的模样。 而南宫昊,则依旧是他那一身招牌的穿着,月白色的衣衫越发显得他身姿如玉。他微笑着走在周祁佑身侧,整个人气场有着超然世外的感觉。 至于六皇子周祁鑫,则穿着一件青色锦袍,头上插着一只白色的玉簪将头发堪堪挽住。脸上挂着调儿啷当的笑,一副风流浪荡子的样子。 “哎!这不是思琦吗?怎么好好的戴上帽子了?”周祁鑫笑着上前,不着痕迹的将杨思琦拥入怀中,笑的不怀好意。 虽然不喜周祁鑫的靠近,但是现在杨思琦却无比感激他的出现。“六皇子,臣女昨夜偶感风寒,不能吹风,可又不想错过了悟禅师的卦签,是以便戴上这纱帽以防意外。” 杨思琦的声音柔柔的,糯糯的,让人一听便身子软了半边。 周祁鑫虽然表现出风流无稽的样子,可内里却根本不是表现出的那样。但为了维持他风流皇子的模样,他也只有装出被杨思琦迷倒的样子。于是他一手搂着杨思琦不堪一握的小蛮腰,一手抓着她的手说道:“原来如此!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没事,不能吹风就不能吹风吧!等养好了再给本皇子好好瞧瞧,本皇子好久没见琦儿了!甚是想念得紧,看来是时候跟母妃说说,早点将琦儿娶进门了。” 说完,周祁鑫将头埋在杨思琦脖颈边,深深的嗅了一口,那样子,似乎很是享受。 杨思琦忍住心中烦躁,笑道:“六皇子,男女授受不亲,请放开臣女。” 虽然她很感激周祁鑫为她解围,可是这不代表能让他为所欲为。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琦儿,你迟早是本皇子的人,所以那些什么礼义廉耻的,不要也罢。”说着,周祁鑫搂着杨思琦腰的那只手越发的楼得紧了。 纱帽下的杨思琦脸色微红,虽然讨厌周祁鑫,可是像这样与男子举止亲密,她还是头一次,所以,不自觉的,杨思琦有些心思荡漾。“六皇子,臣女,臣女……” 见杨思琦如此,周祁鑫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无碍,若是琦儿愿意,等佛诞日过后,本皇子就让母妃给父皇请旨,让父皇给咱们赐婚。到时候,咱们想怎么样就这么样!” 周祁鑫这话说得相当露骨,并且有着色。情的感觉。可是,他在人前再怎么无羁不堪,也总是皇室子弟,所以,当下也无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六皇子…”杨思琦声音微凛,稍稍高亢。 这个六皇子真是上不得台面,刚刚心中还对他有着几分欢喜,这才多久?便露出一副色急的样子,真是恶心至极。 “琦儿是在害羞吗?”周祁鑫笑道,眼底却一片冰冷。 杨思琦咬着唇,眼中愤恨难当,听见周祁鑫问话,头微微一偏,装作没听见。 见此,周祁鑫眼神微眯,危险的说道:“不要和本皇子闹脾气,你若是乖乖的听话,本皇子定会许你侧妃之位。可若是你不听话,那本皇子就在相国寺把你给办了!到时候再给杨大人知会一声,一顶小轿把你抬进六皇子府。想必,这不是你所愿意看见的吧!” 对杨思琦,周祁鑫只有利用,这个女人太过自以为是,且不知轻重。若不是看在她可能是那人的女儿份上,他周祁鑫才没有兴趣呢! 还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了,也不好好照照镜子,倒胃口。 闻言,杨思琦身子一僵,脸色发白。周祁鑫话中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只是,杨思琦不甘心,也不愿意嫁给周祁鑫。 皇上有四位皇子,除去大皇子已有皇子正妃外,其余三位皇子都无正妃,就连侧妃也无,皇子府中只有几位姬妾。所以,杨思琦很有自信,若是她要嫁,至少也得是侧妃之位。她有自知之明,自己是姨娘所生,是庶出。能坐上侧妃已是极致。当然,若能坐上正妃也好,可是,杨思琦却知道,那是不太可能的。 皇家是不会允许一个妾生的庶出女儿坐上皇子正妃的。更何况,杨思琦还想嫁给四皇子周祁瑞。而周祁瑞,更是储君的强力人选。 所以,正妃,她想都不要想。 但是,她却有自信,若是自己能嫁与四皇子,她定能稳固自己的地位不受侵犯,但前提是,她能如愿嫁给四皇子。 “臣女明白。”杨思琦恹恹的答道。 周祁鑫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若是自己一味忤逆与他,说不定他真能做出什么事来。所以,还是顺着他算了,至少,现在顺从他。 “明白就好。”周祁鑫灿然一笑,仿佛刚才给人压迫感的并不是他。 “你还真是有够贱呢!明明都和六皇子两情相悦了,居然还妄想勾引本宫的驸马,真是水性杨花的贱货。”冷不丁的,朝华的声音响起。 “公主殿下,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臣女……”杨思琦带着哭腔的说道:“臣女和六皇子清清白白的,请你莫要胡说。” 杨思琦声泪俱下的哭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柔弱。 “朝华公主,这里是大庆,请你言语之间注意些。”五皇子周祁佑淡漠的说道,话里有着浓浓的不喜和厌恶。 这个朝华公主,真的是很讨厌。 先是在相国寺杀人,现在又如此言语侮辱朝中大员的千金。对于杨思琦,周祁佑没什么好感。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只是单纯看不惯朝华公主的行事而已。 听着周祁佑的言语相护,朝华冷着一张脸,嘲讽道:“你还真是魅力无穷呢!瞧瞧,又是一个护花人呢!真不知道上辈子你是不是狐狸来着。” 狐狸!? 这不是暗骂杨思琦是狐狸精转世吗? 杨思桐暗暗的笑了笑,突然觉得这位朝华公主其实还是挺可爱的。至少,在这个时候,她很讨自己喜欢呢! “朝华公主,请你慎言。”杨思琦出言道,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凛冽。 这个贱货贱货贱货。 “慎言?本宫凭什么要慎言?”朝华冷冷的看着杨思琦,怒道:“你不过是个庶出的丫头而已,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真是不教训教训你,便不知道天高地厚。鬼奴,给本宫掌嘴……” 话落,穿着一身黑衣的鬼奴便如鬼影一般出现在杨思琦跟前。然后,凌烈的掌风划过…… 只听见‘啪’的一声。 手掌打在脸上的感觉真是实在的让人心惊。 再然后,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只见杨思琦头上的纱帽早已被鬼奴那一巴掌给打的掉在了地上。而她脸上蒙着的面纱也不见了,只见原本白嫩如玉的脸颊上,此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色的疹子,看上去甚是可怖,有些胆子小的更是吓的尖叫起来。 “啊!她的脸好可怕!那上面的该不会是麻风吧!…”某小姐喊道。 “什么偶感风寒,我看根本就是没脸见人,可又舍不得四皇子六皇子,便带着帽子遮丑,想要来勾引人罢了。”另一小姐讥讽的说道。 “真是太好笑了,都变成这样了也不回城看大夫,还顶着这张脸到处乱晃,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啧啧…”又一道讽刺嘲笑的声音响起。 “就是嘛!哎呦!看了这张脸,我都想吐了……” “我晚上要做噩梦了,好可怕啊!……” “真是不要脸…” “狐狸精…” …… 不是何时,众多的千金小姐们陆续的来到了许愿树这里,看着杨思琦那张满是疹子的脸颊,大家毫不留情的出言讥讽起来。 各种各样讥讽鄙视嘲笑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彻在杨思琦,那一声声的嘲笑,一声声的讥讽,一道道讽刺,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尖锐而又锋利的刀刃,一点点的凌迟着杨思琦的心。 此时,杨思琦真想钻进洞里去,再也不要出来。 听着耳边那些鄙夷的声音,有那么一刻,她真想立即死去算了。也好过在这里听着这些人叫嚷,吵的她不得安宁。 “三妹,没事的,姐姐在这里。”杨思桐捡起纱帽,上前给杨思琦戴上,眼里满是一位长姐应有的慈善和温和, “大姐…”杨思琦险些落泪,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最先站出来的居然是杨思桐。 “好了,我们走吧!那些话就当做没听见,心静自然凉。只要你不去在意,不去在乎,那么她们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杨思桐轻声安慰道。 杨思琦点点头,眼中有着隐隐的激动和感激。“是,我知道了。” 看着杨思桐扶着杨思琦,杨思宇眼底划过一抹嘲讽,真是烂好心,整天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真是烦。 “大姐,我也来扶着三妹吧!”杨思宇上前,就要将手伸向杨思琦。 “滚,不用你假好心。”杨思琦冷冷的说道,然后,一道嫉恨的眼神射向杨思宇,这个贱人,还想着落井下石呢! 杨思宇撇撇嘴,不满道:“三妹,二姐我可是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这样说话,真是不识好人心。” 当然,杨思宇本来就没安好心。只是看着杨思琦已经如此了还盛气凌人,杨思宇便越加不爽。 “你会好心,你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好心,别恶心我了。”说完,由着杨思桐搀扶着就要往外走。 “你……”杨思宇指着杨思琦,气恼得很。 “好了,二妹,三妹,不要再吵了,好记的你们是杨家的女儿吗?”杨思桐漠然的说道,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威严和凌厉。 听着杨思桐的话,杨思宇和杨思琦目光一闪,心里顿时明了。 是啊! 她们是杨家的女儿,却在这里相互攻击讽刺对方,这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去吗?就算再不喜对方,也只在府里算计讥讽好了,这出了杨府,就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杨府的名声若是不好,对她们可没什么好处。况且,现在这里还有好多的官家千金,自己和杨思宇(杨思琦)如此,岂不是给别人笑柄谈资么! 想及此,两人乖乖的认错。 “是,妹妹知错。”杨思宇恹恹的答道。 “姐姐,我知道错了,妹妹再也不会了。”杨思琦笑笑,声音柔弱。 “嗯,知道就好。”说完,搀着杨思琦便朝着她们休息的厢房走去。 ------题外话------ 潜水的亲们,时不时的上来透口气嘛!都没人跟桐妈交流,感觉好像桐妈的文没人看一样,真是让人心酸啊╭(╯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72章 人走茶凉,疯妇打架 看着杨思琦狼狈的离开,朝华心情那叫一个好。真是贱得很,非要给她难堪了才乖乖的走开,真是找抽。 而杨思琦,她脸上长满疹子这件事情就像是长了翅膀,不多时,便搞得人尽皆知。而就在杨思琦离开之后,周祁瑞却来到了许愿树边。只是他刚一来,朝华公主便像是看见了鱼的猫,很快便缠上了周祁瑞。 而周祁瑞却是不胜其扰,对朝华的纠缠视而不见,朝着周祁佑,周祁鑫,以及南宫昊打过招呼之后便掉头就走。 对于朝华公主,他真的是不想看见她。 这个女人的身份太特殊了,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周祁瑞真的很伤脑筋,他就不明白了,朝华为什么好端端的就非要黏上他。 “四哥真是好福气呢!瞧瞧这魅力,真是无人能挡啊!连南梁的朝华公主都对他青眼有加,真是让人羡慕得紧。”六皇子周祁鑫摇头叹息,眼底有着莫名光芒。 周祁鑫这话无非就是想说,现在正是储君之位之争的时候,周祁瑞却在这时得到南梁公主的青睐。若说这位公主是一般妃子所出的也就罢了,可偏偏她是黎皇后的独女,还是唯一的爱女。这其中所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而现在,这位受尽宠爱的朝华公主却看上了四皇子周祁瑞,还非要嫁给他不可。这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听着周祁鑫的话,周祁佑微笑,说道:“是啊!四哥的魅力的确无人能挡,所以说,六弟要加油了,否则,美人就没了。” 周祁佑的声音轻飘飘的,仿若对刚才周祁鑫的话毫不在意。可是细听他的话,却又含着另一层意思,并且,还带着淡淡的讥讽和嘲笑。 周祁鑫脸色微凛,周祁佑的话中意思他当然明白。不就是说让自己加把力吗?不然杨思琦和朝花公主便都会往周祁瑞身边靠。想想身为户部尚书的杨志恒手里掌握的财务,再想想朝华公主背后的黎家和黎皇后本人。 周祁鑫只觉得事情真是麻烦的很,周祁佑那话分明就是让自己去和周祁瑞争取朝华的青睐和喜欢。 想想朝华公主那嚣张放肆小心眼又睚眦必报的性格,周祁鑫就觉得很烦。就算他要娶一些对他有帮助的女子,但也绝对不能是朝华公主那样的。 “五哥难道就不想吗?”周祁鑫笑呵呵的开口。 这话乍一听去,像是在问周祁佑难道就不喜欢美人?不想要美人?可是再一听听,再细想想,便觉得这话大有深意。反过来,就是说:五哥难道就不想争取储君之位甚至皇位吗?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再怎么努力争取都是无用的,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况且……”说着,周祁佑晒然一笑,继续道:“父皇才不到五十,身体还算硬朗。我还是继续做我的逍遥皇子即可,何必给自己平添烦恼。” 周祁佑这番话说得即意味深长,又很露骨。他明确的指出周祁瑞和周祁鑫他们之间的争斗和相互攻击都是无用的,因为他们的父皇还健在,身体还不错,没到老糊涂的时候。至于储君之位,只怕父皇心中早有决断,所以,再怎么争斗也是枉然。 细细咀嚼着周祁佑的言语,周祁鑫神色微变,难道说:他做错了吗?父皇只是在考验他们,想看他们会不会自相残杀? 父皇心中早就有储君人选了? 这可能吗? 此时,周祁鑫心中微乱,他有些茫然和迷茫了。如果说父皇真的已有决断,那么!那个人选是谁? 大皇兄? 不不不,大皇子那人激进好斗,心胸狭窄,是典型的有勇无谋的人。而他的四皇兄周祁瑞,善隐忍,虽心胸不算宽广,但好歹也是心有城府的人。至于自己,周祁鑫觉得自己很适合做皇帝,不做评价。最后剩下的,便是他面前的这位五皇兄周祁佑了。 五皇兄是宁贵妃所出,而宁贵妃又颇得父皇喜爱。而他这位五皇兄,更是常年在外游历,甚少在京。平时接触的也不多,而他给人的感觉向来都是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的。他就是一位谦谦君子,任何时候都不会发太大的火。 所以说,在周祁鑫看来,他这位五皇兄才是最看不透的。而对于刚才周祁佑的话,周祁鑫也甚是怀疑,难道说:这些都是父皇透露给他的? “五哥还真是看得开,小弟佩服!”周祁鑫拱拱手,笑道。 周祁佑笑笑,并不言语,只是看着周祁鑫的眼神很耐人寻味。他的这个六弟啊!真是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糊涂,难道他就不知道,对于他和四哥之间的那些事!父皇全都知道吗? 想想四哥前些日子将冯国夫人的爱女揣成重伤那件事,周祁佑光是想想就头痛。因为这件事,导致南梁的庄亲王一封问责书送来大庆,让父皇焦头烂额。也因为这件事,四哥的名声算是坏透了,现在朝中很多大臣都不怎么愿意将女儿嫁给四哥。都言四哥性情太过暴戾狠辣,怕自家女儿进了四皇子府生死不明。 父皇陪人查过这件事,虽然知道事情是与六弟脱不开关系,但也没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六弟干的。而自己也在事后暗中查探过,所有的矛头都与六弟有着似有若无的关系。再细细查下去,便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是模糊不清的,让人难以捉摸。 所以,周祁佑很肯定,在他这个六弟的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查到。 有些郁闷的周祁鑫背转身,没有与周祁佑和南宫昊打招呼便离开了许愿树。只留下两人在原地面对着一众官家千金。 待周祁鑫离开,南宫昊和周祁佑相视一眼,彼此嘴边都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南宫世子,一起走走?”周祁佑笑笑,如沐春风。 “请!”南宫昊微微一笑,温和有礼。 待得两人离去,留在原地的小姐们纷纷撅着小嘴,一脸不悦。她们本就是听说五皇子和六皇子,以及烈亲王世子在这里才过来的,可是刚一过来便看见杨思琦满脸的疹子。然后,四皇子来了,却被那个嚣张的朝华公主给缠上了。 你说四皇子走了,好歹五皇子六皇子世子爷还在,可是为什么?五皇子和六皇子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好吧! 离开就离开吧! 不是还有五皇子和世子在吗? 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五皇子和世子也走了? 谁来告诉她们,这到底是为什么? “真是的,害人家白跑一趟,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呆在厢房不出来,累死累活的跑来,就见了一面就走了,什么嘛!”某女子不满的抱怨。 “瞧瞧,杨思琦那贱人走了,五皇子六皇子,世子爷也走了,真是狐狸精。”又一道抱怨的声音,只是这人却全将不满全撒到了杨思琦身上。 “就是,狐狸精。” …… 不满抱怨的声音比比皆是,当然,也有人夸赞几位人中之龙的。毕竟对于大多数的女子来说,能够见上一面这几个平日里难得见到的男子,对她们也算是满足愿望了。 “可是,世子真是风华无限呢!以前世子腿有不便总是坐着,现在世子能站起来了,真是好俊呢!人家好像喜欢上世子了。”一三品大员的女儿看着南宫昊离开的背影羞红了脸。 真的是好俊好俊哦!世子现在能站起来了,真是太好了。不行,回去跟父亲说,她一定要嫁给世子,哪怕只是做妾也没关系。 “哼!就凭你?”另一女子鄙夷的看了说话的女子,尖酸的说道:“刘瑾妍,你父亲不过是个从三品的官儿,还想要配世子爷,真是痴人说梦。” 以前,南宫昊腿不方便总是坐在轮椅上,朝中官员几乎无人愿意将女儿嫁与他。而且,那些女子们也瞧不上南宫昊,虽然顶着亲王之尊,可谁叫他是个残废呢!整天坐在轮椅上,嫁过去不是守活寡吗?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南宫世子可以站立了。那是不是说,南宫世子已经好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嫁给世子也不是不可以嘛! “文馨蕊,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父亲是从三品,你父亲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是四品的通政司副使而已,比我父亲的官职还低一级呢!你显摆什么?”名叫刘瑾妍的女子满脸不屑的看着那名尖酸女子说道。 “哼!那你比你那身为光禄寺卿的父亲强。”文馨蕊白了刘瑾妍一眼。 “我撕烂你的嘴。”刘瑾妍气急,上前便与文馨蕊扭打在一起。 “你这个泼妇…”文馨蕊没想到刘瑾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出手这么迅猛,见她直直朝着自己而来,文馨蕊下意识的往后退。 却不料,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直直的仰面倒下。然后,文馨蕊便看见刘瑾妍那张脸在她眼前放大,接着,刘瑾妍似乎坐在了她的腰上。 再然后,不等文馨蕊细想,刘瑾妍的手便伸向了她的头发。 接着…… ‘啊!…’一声尖叫,文馨蕊伸手护着头,惊慌失措却依然尖酸刻薄的喊道:“刘瑾妍,你这个泼妇,你看看你这样子,世子爷要是娶了你,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打死我,我一定会把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宣扬的满大街都是,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文馨蕊倒在地上,一手护着头,一手朝着刘瑾妍的胸前抓去。而且她边动作边大声叫嚷,那样子,精神头十足。 而刘瑾妍则是骑在文馨蕊身上,一边狠狠的扯着对方的头发,一边说道:“文馨蕊,你起来啊!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起来啊!你起来啊!” 听着刘瑾妍这话,文馨蕊被气的几乎吐血,这个贱人,她那么重的身体坐在自己身上,还叫嚷着要自己起来,这不是戳她心窝子吗? “刘瑾妍,有本事你给我起来。”文馨蕊瞪着刘瑾妍大喊。 “起来?”刘瑾妍冷笑,看着文馨蕊的眼神满是嘲讽。“文馨蕊,你当我傻啊!你起来了,那我就占不到上风了,我蠢才会起来。” 说完,更加狠狠的抓扯着文馨蕊的头发。两人就像是疯妇一般的扭打着,那样子看上去即好笑又无语。 周围的女子们不乏有着两人的好友,于是,劝架的劝架的,看戏的看戏。大家吵吵嚷嚷的上前欲将两人拉开,不多时,两人总算被分开。而文馨蕊在起来后不服气,不顾好姐妹的劝阻又上前和刘瑾妍打了起来。 女子打架不外乎就是抓,扯,掐,咬,拉。总之一句话,看起来糟糕至极。 “媛儿,我们要不要也去劝劝。”裴玉儿邹着眉头看着打架的两人。 “劝什么?有什么好劝的?两个蠢货,真是丢脸。”李媛儿嘲讽的看着刘瑾妍两人,眼中满是不屑和讥讽。 对于这种没有脑子的,她一点都不想看见她们。 “走吧!还待在这儿干嘛?”李媛儿拉着裴玉儿就走。 心情还真是愉快啊!本来还想收拾收拾杨思琦那贱人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长了满脸的疹子。若是自己没看错的话,她那疹子根本就是被人下药的缘故。嗯!还真是让人心情舒坦,看着那贱人如此,她真是有够高兴。 …… 相国寺,某处禅院。 一个穿着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旧僧袍的秃头老者猛然睁开眼,苍老的容颜上,一双睿智的双眼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起身,朝着屋外走去,他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嘴里喃喃自语:“异星临世,国之将乱。看来,她就是老衲要卜算的对象了。哎!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前世因,今世果。天道轮回,天道轮回……” 说完,老僧复又转身朝着屋中走去。 …… 是夜,凉风习习。 杨思桐正在屋中休息,她穿着一件绣着合欢花的掐腰小袄,满头青丝只用一只嵌宝琉璃簪挽住,一缕发丝顺着耳际垂下,再配着她眯眼打盹儿的样子,甚有几分风情和妩媚。 南宫昊从窗户进来,看见便是这么一副睡美人图。 轻手轻脚的走至榻边坐下,南宫昊不说话,只是温柔的拿过锦被给她盖上,然后,复又坐在一边看着杨思桐的睡容。 许久! 杨思桐总算睡醒了,她伸了伸懒腰,然后看着南宫昊说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杨思琦的语气不算亲近,但也不算疏离。对于南宫昊,她有些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感觉?她习惯他的靠近,不排斥他的关心和帮助,可是另一方面,她心里又告诉自己不要太和他亲近。 “来看看你,然后带你去个地方?”南宫昊笑笑,对杨思桐的态度并不在意。 看着南宫昊,杨思桐欲言又止,她真的很想问问,他的脚是怎么回事?可是每每话到嘴边便又被她咽了下去。犹记得两年前的宫宴上,他是坐在轮椅上的。而且在前世里,也没听说他可以站起来啊! 细细想想,南宫昊的脚似乎是在杨思琦的及笄礼上出现时,他就可以走了。只是因为与他接触不多,所以也就没怎么注意。再后来,每次见到他时,虽然也看见了他可以站立行走,可是南宫昊不说,她也绝不会主动问起。 毕竟,那是人家的事情,于己无关不是吗?再说了,南宫昊都不提,那就是他不想说,既然别人不想说,那又何必问呢! “去哪里?”杨思桐蹙眉,对于南宫昊,她好像越来越不排斥他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难道说,自己喜欢南宫昊? 不不不,绝对不行,在大仇未报之前,儿女私情,还是不要往心里去了。更何况,自从重生以来,自己也没想过要再嫁。 “去了你就知道了。”南宫昊笑的像狐狸般,看着杨思桐穿着单薄,忍不住多说两句。“夜晚风大,多穿件衣服,免得着凉。” 看着杨思桐单薄消瘦的身形,南宫昊心里微微心疼。她是那样的坚强,那样的倔犟,明明很辛苦,去偏偏拒绝自己的帮助。 “嗯。”杨思桐颌首。不敢看南宫昊的眼睛,她害怕,害怕自己真的会陷进去,若是那样,可不是什么好事。 南宫昊搂着杨思桐的腰,纵身起落间,便远离了杨思桐休息所在的厢房。带着杨思桐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 夜里的风不是很大,但却有些微凉,吹在脸上有些微的疼痛感。这里是相国寺,而且,相国寺是建在山上的,所以比起京都来说,这里要稍微冷一点。 于是,南宫昊带着杨思桐,将她的身子微微朝自己怀里搂了搂,让她更靠近自己。这样一来,也就没那么冷了。 相国寺某处的禅院。 穿着旧僧衣的秃顶老僧看着门外,脸上神色平静,眼神安详。他静静的坐在蒲团上,直直的看着门板,叹息:“终于来了,阿弥陀佛。施主,请进吧!” ------题外话------ 亲们,请支持正版哟,桐妈码字好辛苦的说,桐妈辛苦几个小时,亲们只需要付出几分钟和一毛五分钱就可以看到了,请支持正版╭(╯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73章 南梁太子,大庆帝王 夜,大庆京都。 虽然现在已是初夏,可是一到晚上,还是有着些微的凉意。 此时,京都某处的宅院里。 “主子,已经按您的吩咐告诉公主了。我们现在是不是……”一女子的侧脸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媚。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给朝华公主子母情蛊的红姑。 而在红姑面前,一男子紧抿双唇,眼神慵懒的坐着。他的五官算不上俊俏,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有种叫人难以忘怀的感觉,看似平淡,实则不然。 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拜在吕聪门下的南梁太子,萧逸之。 听着红姑的话,萧逸之微微摇头,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赞叹的说道:“你们是小看了南宫昊啊!已故去的烈亲王手底下究竟有多少底牌,无人知道。就连大庆皇帝只怕也搞不清楚,不然,就不会对南宫昊又惧又怕了。” 想想两年前,南宫昊还坐在轮椅上,让天下人都以为他腿脚不便,就连皇帝都以为他会一辈子如此。可惜,老皇帝还是沉不住气,他惧怕烈亲王府的底牌,害怕他的江山不稳。所以便向南宫昊下手,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 看看现在,消失近两年的南宫昊突然出现,还堂而皇之的站立行走,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老皇帝,他的计谋失败了,而他南宫昊,已能站立。怕此刻的老皇帝定是寝食难安,做梦都想着南宫昊快点死去吧! “主子的意思是?…”红姑欲言又止的看着萧逸之。 “你只需盯好朝华即可,至于其它的…。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妄动。”萧逸之语气平缓的说道。 “是。”红姑恭敬的答道,可随即便又说了一句。“主子,吕小姐似乎有点等不及了,她现在已经在开始动作了。” 对于吕乐,红姑极是讨厌,仗着自己有点才情便自觉高人一等。总觉得所有人都该拜倒在她裙下一般,如若不然,便大发脾气。真是不知道吕太傅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根本一点都不像吕太傅的性子。 “不用理会她。”萧逸之不在意的说道,旋即又道:“嗯!不过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帮她添把火,毕竟对咱们南梁来说,大庆内部是越乱越好。” “是,红姑明白。”红姑低头,微笑道。 萧逸之沉吟片刻,说道:“狼一,给狼二传信,稍作伪装刺杀南宫昊,记住,不要真杀,但也别让人看出来是我们的人。” 萧逸之微笑着,真想看看,若是南宫昊在相国寺遇刺的消息传回京都,老皇帝会怎么对待呢!再比如,如果南宫昊没伤着,反而是他的儿子们伤到了,他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嗯!不知道会不会暴跳如雷? 应该不会,照那老皇帝的性子,就算再气,再恼,也只会闷在心里吧! …… 与此同时,皇宫。 华丽耀眼的龙椅上,已经上了岁数的老皇帝一脸森寒的看着他面前的地面,他眼神阴鸷,浑身散发出一股暴躁之极的气息。 他就是大庆的隆庆帝,周云峰。 此时,他眼神阴测测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他的面前,一个同样上了岁数的老太监则佝偻着背,恭敬的站立着。老太监双手满是邹纹,手里拿着一杆拂尘,身上的太监服一丝不苟的穿着,配着那老太监周身肃然的气息,显得格外渗人。 “刘福,你说,朕是不是应该杀了他?”隆庆帝阴森的声音响起,他虽然是在问那老太监,可是眼神依旧盯着地面。 “皇上心中自有壑,老奴不敢多言。”老太监仍然佝偻着背,回话也是一丝不苟,没有情绪起伏。 听见刘福的话,隆庆帝叹了声。眼神变得茫然而幽远,那样子看上去似乎是在怀念什么?“朕应该杀了他,当初朕若不是一时心软,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都怪朕心慈手软,不然,今日他有如何能有能力威胁于朕。” 隆庆帝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而可怕,像是一头噬人的兽,长满了獠牙和毒刺,上面闪着绿油油的光,让人望而生畏。 看着隆庆帝如此,老太监刘福似乎并未受到影响,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与他而言,似乎情绪是种多余的东西。刘福静静的站在一边,冷眼看着隆庆帝的暴戾和狂躁,不发一言。 “对,朕已经心软过了,放过他一次了,不能再放过他第二次!对,不能再有第二次。”隆庆帝像是着魔似的自言自语,然后他猛然抬头看着刘福,眼里投射出狠戾的光。“去相国寺,杀了他。” 隆庆帝已经做了很久的噩梦了,每一次,他都是在梦中惊醒过来的,那种感觉很不好受,让他想要抓狂。所以,这不安定的因素必须要根除。 而就在隆庆帝说完这话后,刘福原本没有情绪的眼底似乎闪过什么?只是那丝波动太快,快的让人来不及看见便消失不见。而隆庆帝本人更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所以没有察觉到刘福的这丝异样。 此时的隆庆帝心里疯狂的咆哮着,嘶吼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这几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围绕在隆庆帝的脑子里,吵得他不得安宁,他双眼赤红,里面涌动着丝丝血丝,以及骇人的疯狂和病态的执着。 稍许! 隆庆帝起身,朝着大殿的深处走去。当他走至一扇雕花门前,隆庆帝看着那扇雕花门,眼底竟出现了丝丝柔情。只见隆庆帝将右手上的扳指朝着雕花门上的一个凹槽处按下,然后,只听见‘咔咔’声响,那扇雕花门居然打开了。而后,隆庆帝略显老态的身躯便走了进去。 ‘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寂寞吧!我来看你了,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我也不会寂寞了……’ 隐隐的,似乎听见隆庆帝在说着什么?只是那声音太过渺茫,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乍一听去,像是在呓语。 而就在隆庆帝进去之后,站在原地的刘福忽然动了,他机械的转头看着隆庆帝的方向,原本佝偻的背也不佝偻了。只见刘福眼神凛冽的扫了扫四周,接着诡异的消失在屋中。 …… 在路上的时候,杨思桐就已经知道,南宫是要带她去见了悟禅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了悟禅师会在私底下见南宫昊,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想说的事情,不是吗?就像是南宫昊的腿为什么能走了一样,了悟禅师的事情,南宫昊不说,她便不问。 南宫昊和杨思桐站在门外,听着屋中老僧的话,杨思桐心中暗道:了悟禅师会不会看出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呢?若是看出来了,要怎么办? 此时,杨思桐很犹豫,她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如果进去了,被了悟禅师看出来了,那自己的秘密会被宣扬出去吗?南宫昊会害怕自己吗?或者会以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甩了甩头,杨思桐暗讽自己,干嘛要去在乎南宫昊的想法和感觉,她的心真是越来越乱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注意到杨思桐摇头的动作,南宫昊关切的问道。 “没有,在想事情。”扯动嘴角一笑,杨思桐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嗯。”南宫昊低低的应了声,说道:“没事就好,如果不舒服就说,我带你回去。” 看着杨思桐的情绪变化和脸上神色,南宫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是,自己真的会在意吗?当然不会,所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只是,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她,什么时候告诉她,南宫昊却拿不定主意。 南宫昊的声音浅浅的,很温和,听着他的声音,莫名的,杨思桐便觉得很安全。她知道这不是好现象,可是,要怎么才能驱逐这些异样呢?并且,她不想驱逐啊! “嗯,我们进去吧。”杨思桐点点头,也许,试着接受南宫昊也不是什么坏事。 推开门,两人朝着屋中走去。 屋子里很简朴,看上去可不像是一个名声在外的人所居住的。至少,在杨思桐心里,这间屋子应该充满了佛家气息,或者里面摆放着诸多佛经。总之,应该是让人一看之下便觉得,嗯!这就是禅师应该住的地方。 而现在却恰恰相反,屋中的设施很简陋。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外,在屋子的右侧有一张四尺来宽的床榻,屋子的左边墙上挂着一幅如来画像,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看着这样简陋的屋子,杨思桐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了。也许,也就是了悟禅师才会如此吧!若是换成其它人,只怕早就将屋子布置的奢华无比了。 比如,相国寺的那个住持。 “两位请坐吧!”穿着旧僧衣的老僧笑了笑,说道。 正在打量屋子的杨思桐听见了悟禅师说话,随即转过身,可是,这一看,却让她诧然睁大了眼。 只因为,那了悟禅师,她是见过的。 不,应该说,是很多人都见过的。因为就在昨天,在相国寺前面,朝华公主持剑乱伤人的时候,正是一位小沙弥和一个扫地僧阻止了朝华公主。 而此时,站在杨思桐面前的,正是那位扫地僧。也就是说,那个扫地僧,便是了悟禅师本人,是那些人心心念念都想要见的了悟禅师。 “见过禅师。”虽然杨思桐也惊讶,可她却依然从容的朝着了悟禅师行礼。 “女施主客气了,请坐。”了悟禅师笑容和蔼的看着杨思桐,那样子,似乎对杨思桐兴趣颇大。而跟着杨思桐一起来的南宫昊却似乎被忽视了一般,并未得到了悟禅师多余的言语。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了悟禅师的笑,杨思桐总觉得有些怪异。 “女施主,前世因,今世果,凡事还是不要太过于执着为好。要知道天道轮回,任何事情,冥冥之中都是有安排的,只要静心看着就好。”没来由的,了悟禅师突然开口,却说了这番话。 杨思桐眉头紧蹙,了悟禅师的话言犹在耳,可是她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果然,这个老和尚是知道的,不然的话,他为何要说这番话。 什么不要太过执着,什么只要静心看着? 难道是要她不要报仇,只要静静看着就行了吗? 不,绝不。 就算真的如了悟禅师所说,前世因,今世果。这一世的事情都是安排好的,冥冥之中,所有人都会得到应有的命运和下场,可是为什么要她只在旁边看着?难道她什么都不做?看着那些人再祸害她一次吗? 可笑,她绝不会在一边看着的,她要报复,要报仇。她要让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否则,她心中的执念和仇恨又怎能消除。若是真按照了悟禅师的话去做,那她为什么要重活,难道老天安排她重活一世就是要她静静的呆在一边看着吗? “了悟禅师,我不认同你的话。正如你所说:前世因,今世果。既然种下了因,就要有觉悟品尝结出的果,否则,又何来天道轮回?”杨思桐冷漠的看着了悟禅师,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施主,贫僧是为你好。”看着愤怒的杨思桐,了悟禅师收敛脸上笑意,说道:“贫僧乃出家之人,皈依佛祖门下,自然不愿看见世间悲苦。可若是施主一意孤行,必将国之不国,难道施主要为了一己之仇而置天下人于不顾吗?” 收起笑意的了悟禅师此时看起来更具佛家气息,尤其是他那肃然的模样,有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禅师是得道高僧,难道就不知道报应轮回吗?有些人做下了天理难容的恶事,难道也由着他吗?还是说:佛祖的本事就是在一边看着世人悲苦,嘴里却不断的念着阿弥陀佛,这样子,与为虎作伥有什么区别?”杨思桐的声音尖锐而刻薄,丝毫都没有因为对方是得道高僧便有所收敛。 听着杨思桐如此说,了悟禅师连连叹息!似乎是在为杨思桐的执念而无奈,可是细看他的面容却又发现,似乎并不是那样。 “女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天意如此安排,女施主便莫要辜负这天道意愿,否则,只会为自己涂遭业障而已。”了悟禅师淳淳善诱。 在他看来,杨思桐的执念太深了。如果放任她一直这样下去,只会害人害己,最终,她也不会得到好下场。所以,了悟想要渡她。 “了悟禅师,俗语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么欠了命,也应该还,不是吗?更何况世间人不都说世上有十八层地狱吗?既然地狱是存在的,那么,那些恶人为什么不下地狱?禅师,小女子也想解惑,为什么?” 杨思桐咄咄逼人的看着了悟禅师,眼里的恨意再也掩不住。 她恨,她怨,她恼,她怒…… 她恨周祁瑞心肠毒辣,连亲儿都不放过。她怨自己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她恼上天不长眼,任由恶心作恶不死。她怒老天不公,让她亲儿惨死。 所以,再活一世,她势必不让所有害过她的人好过,决不允许。 而现在,这个所谓的得道高僧了悟禅师,居然说自己若是执念报仇将会引得国之不国。这不是变相的指责自己将会是祸国妖姬吗? 哼!还真是危言耸听呢! 她杨思桐自认,还没有那个资本做什么祸国妖姬,所以,了悟的话,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施主,贫僧已经说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切的根由,上苍自会理会,施主只需静守本心就好。”了悟禅师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因为杨思桐的无礼而不高兴。从头到尾,他都是静静的劝阻和说和,至始至终,了悟禅师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化。 “本心?”杨思桐冷笑,看着了悟禅师的眼神有着淡淡的嘲笑:“我的本心之中只有报仇,禅师其实很清楚不是吗?” 静守本心?什么是本心?她的本心里面满满的都是仇恨,要她静默一边看着事态发展?抱歉,她做不到,这辈子都不行。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贫僧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既然施主依然执迷不悟,那贫僧也就不多言了。不过贫僧还有一箴言要告诉女施主,还望施主能够记在心上。”了悟禅师双手合十,说道:“仇恨方了缘尽空,不如惜取眼前人,尘缘一了终须去,万千缘分一朝断。” 了悟禅师说罢,不待杨思桐言语,复而转向南宫昊,说道:“世子,相逢即是有缘,上苍既然如此安排,必是有它的道理。贫僧是方外之人,本不该干预尘世之事。只是贫僧实在于心不忍,坐看苍生涂炭。所以,贫僧还是想要告诫世子一声,他日若是能力允许之下,还望多存善念,苍生何其无辜……” 了悟禅师一脸慈悲为怀,他说完,便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上,并不理会南宫昊和杨思桐两人,至于两人心中究竟如何想法?已不是他能管的了。 ------题外话------ 亲们,要时不时的上来透口气哦!老是潜水不好哦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74章 思桐魔怔,世子坦白 从了悟禅师的住处出来,杨思桐一直都沉默着,她沉浸在了悟的话里,反复的琢磨着了悟禅师的意思。 他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仇恨方了缘尽空,不如惜取眼前人,尘缘一了终须去,万千缘分一朝断。’这四句话,在脑子里反复的翻来覆去,惜取眼前人,指的是谁?南宫昊?也许是吧! 可是其它几句话的意思是什么?难道是说自己报完仇,便会死去?还是离去? 杨思桐邹着眉头,心里烦躁极了。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该和南宫昊一起来见这个老和尚,现在好了。搞得自己心烦意乱,真是烦死了。 察觉到杨思桐的情绪,南宫昊顿住,语气担忧的说道:“不必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就像了悟禅师所说,做好本心便好。其它的事情,顺其自然吧!做你觉得应该做的,至于其它,任其发展吧!” 做你想要做的,其它你不方便出面的,我来替你解决。所以,不要担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当然,这话南宫昊只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嗯。”杨思桐点点头,精神有些不济。 见此,南宫昊体贴的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闻言,杨思桐抬头看了眼南宫昊,牵动嘴角笑了笑,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居然词穷了。 南宫昊了解的笑笑,微笑着走在杨思桐身边,然后将杨思桐的手握着,见对方没有挣脱,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看来,冰封的心已经松动了,只要自己再努力努力,南宫昊相信,他一定会俘获她的心的。 杨思桐脸色微红,头微微的低垂,心跳也在慢慢的加快。她能说,她本来是想挣脱的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手上传来灼人的暖意时,她心中犹豫了。这样温暖的感觉,有多久不曾感觉到了呢? 似乎,只在前世周祁瑞还未登上帝位时,他也会这样温柔的执着自己的手,陪自己慢慢的走过每一个她喜欢的地方。那时,她满心眼的以为,她和周祁瑞会那样幸福的走过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是那样的期待和幸福着,可是,后来等待她的却是那样的结果…… 杨思桐低头看着南宫昊握着自己的手,眼神有着茫然和犹疑。她神色迷茫的跟着南宫昊走着,心中却惊疑不定。 周祁瑞还活得好好的,杨思琦好活得好好的,丁姨娘还活得好好的。可是自己却在这里与人手牵手的走着,心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接受南宫昊。难道,她忘记的煜儿的死了吗?忘记亲儿被周祁瑞从肚中剐出的痛楚了吗? 不,不能忘记。怎么能够忘记呢!煜儿还那么小,那么可爱,他柔柔的喊着自己母妃,他惊恐的瞪大眼睛,他就那么被周祁瑞扭断脖子扔在自己眼前。他小小的,软软的身子,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变冷,变硬…… 刀子一下一下的割在自己身上,那种疼入骨髓的感觉,让她已经麻木。下腹传来的空虚感让她知道,她怀胎八月的孩子离开了她,再然后,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冷宫地上,眼睛睁的老大,死死的盯着某处…… “思桐,你怎么了?醒醒,快醒醒…”南宫昊抓着杨思桐的肩膀,焦急的唤着她。 杨思桐满脸痛苦,那眉目之间既有着辛酸心疼,又有着刻骨的仇恨,以及滔天的怨愤。看着她如此,南宫昊不用想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一定是她又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事吧!所以才会如此情状。 “思桐,快醒醒,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现在活得好好的,仇人也都还在,只要想要报仇,我都会帮你的,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南宫昊很担忧,他都喊了半天了,杨思桐依然没有反应,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 若是她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只怕会被魇住,再也醒不过来。要是变成那样,那可怎么是好? 杨思琦面容痛苦,神色扭曲,双眼愤恨的看着某处。仔细看去,她的双眼里竟有着丝丝血丝,那样子,好不骇然。 “思桐,快醒醒…”南宫昊焦急的喊着她,可是杨思桐却半点反应也无。随后,南宫昊咬了咬牙,伸手就给了杨思桐一巴掌。 ‘啪!’的一声,杨思桐的头微微偏着,原本被仇恨覆盖的眼里也有了一丝清明。她看着南宫昊,有些茫然的说道:“我怎么了?” 听着杨思桐说话,南宫昊松了口气,答道:“你刚才,刚才被魇住了,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迫不得已,便出手打了你……” 南宫昊欲言又止,看着杨思桐脸上那清晰分明的掌印,心中有着心疼。可是想想刚才她那样子,又觉得这是对的。 杨思桐微垂眼睑,幽幽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杨思桐的语气轻轻的,有着不在意,听上去感觉像是她这个人会随时消失一般,让南宫昊有种会失去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南宫昊心里有些烦闷,他看着杨思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生生止住。心里在做着天人挣扎,一个叫嚣着告诉她,一个叫嚣着不准说。可是,最后还是前一个声音战胜了后一个声音。南宫昊眉头微展的看着杨思桐,正色道:“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虽然听起来很荒繆,但是你要相信我,这都是真的……” 看着南宫昊如此认真的神色,杨思桐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杨思桐直觉的认为,待会儿南宫昊要说的事情只怕会和自己有关,而且,还不浅。果不其然,南宫昊接下来的话印证她的想法。 南宫昊定定的看着杨思桐,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严肃。他看着杨思桐,一字一句的说道:“还记得两年前的宫宴吗?我在冷宫见到了你,那时候,你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言喻的忧伤和仇恨,也正是那种感觉,让我对你有了兴趣。可是接下来在对你的调查中我却发现了一件很巧合的事情……” 说到这里,南宫昊严肃的脸上有着温柔的笑意和一丝浓浓的怀念。然后,便听他接着说道:“在我十岁那年,我被人从王府掳走,那些人本来是准备将我带离京都在灭口的。可是在路上的时候我逃了出来,为了避开那些人的追踪,我将自己弄的脏乱不堪,扮成乞丐的模样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捕。终于,在我快到京都的时候,却发现城门口居然有人在拦截我。而且那些人很仔细,他们一个一个的检查着,若是有人脸上脏污不堪,他们甚至会帮着把那人的脸洗干净辨认。那时候我便明白了,那些人是非找我不可,他们想杀了我,所以,是不会放过任何线索和机会的。我踌躇着,心焦着,我不知道要怎么进城。那时候,距我呗掳劫已经过去七八天了,祖母一定很担心,可是我却没有办法进城……” 这时,南宫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自嘲,以及淡淡的愤恨和寒意。可是,却又有着一丝浅浅的开心和温柔。“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在城外看见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那小女孩儿长的很美,大大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眨呀眨的,就像是天上耀眼的星星。那时候,我因为扮作乞丐已经饿了很多天,鬼使神差的,我居然朝着那小女孩儿走去。可是就在我靠近她的时候,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后来,我便进了城,而当我醒来之后,我发现我已经回到了烈亲王府。我问祖母我是怎么回来的,祖母告诉我说:她派去接我的人看见我被一个小女孩儿叫人带上了她的马车,然后,我被顺利的带进了城,再然后,祖母便使计将我从小女孩儿的马车里弄了出来。” 南宫昊定定的看着杨思桐,嘴边泛着温和的笑意,他的眸子闪耀着让人心安的光芒,直直的照进杨思桐的心里。 杨思桐就算再蠢,听到这里,再看见南宫昊一脸温和笑容的看着自己,便也猜到,那个小女孩儿,只怕就是自己吧! “你该不是想说,我就那个小女孩儿?”杨思桐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真是世事难料。 “嗯!”南宫昊笑着点头,说道:“事情过后,其实我就想去找你的,可惜那时候偏巧府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不得已,我便对外称自己因腿脚不便,不想见人。而实际上,我却是跟随师父上山学艺去了。等我上山之后,我才想起,我忘记问祖母你是谁了?后来等我学成归来,却发现,你已经……” 南宫昊突然顿住,看向杨思桐的目光也是有了一丝心痛和恨意。 看着南宫昊如此,杨思桐心中微沉,莫非,自己那时候在公主府看见那张画像时的想法竟是真的,南宫昊他竟然…… “你是不是…”犹豫良久,杨思桐还是问了出来,只是她还未说完,便被南宫昊打断。 “你猜的不错,我和你一样。”南宫昊的声音轻飘飘的,可听在杨思桐耳中却如惊天炸雷一般,将她轰的呆愣在原地。 虽然心中是有那么猜想过,可是猜想归猜想。当实际听到的时候,那又是另一种感觉了。可是就算如此,杨思桐还是有些怀疑,她漠然的看着南宫昊,平静的说道:“你能告诉我,永历四年冬季发生了什么事吗?” 此刻,杨思桐心中有着一个大胆的猜测,她知道这或许是她的一时胡乱猜想,可是同时,她又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 听着杨思桐的话,南宫昊原本带着仇怨和愤恨的眸子里,那种恨意和寒冷越发的明显和浓烈了。“永历四年冬季……” 南宫昊薄薄的粉色唇瓣吐出这几个字后,只见他周身的气息越发显得阴冷暴戾了。那是一种像是要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是恨不得生生撕碎什么的感觉。 被这样的气场影响到,杨思桐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一般,就连空气中也传来一阵阵的冷意。下意识的,杨思桐瑟缩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害怕此时状态的南宫昊,而是她觉得有些冷,所以便本能的抱紧了双肩。 察觉到杨思桐的动作,南宫昊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他目光怜惜的看着杨思桐,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像是一个认错的孩子,声音里有着讨好和撒娇。可是杨思桐却并不理会,她淡漠的看着南宫昊,语气微冷。“你还没有告诉我,永历四年冬季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南宫昊叹息,说道:“你真的要我说吗?” 杨思桐使劲的点头,神色坚决。“要。” 南宫昊抿了抿唇,目光心疼的看着杨思桐,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永历四年秋,元丰帝宠妃桐妃因通女干之罪被剥夺妃位,贬为庶人,并且幽禁冷宫。其甥舅家也因和反王鑫王过从甚密,被判斩首抄家。全族十五岁以上男子,主家男子极其正妻均判斩刑。十五岁以下男子被流放楚怀,其余女子均被卖入教坊司……” 看着杨思桐的神色平静没有变化,南宫昊继续说道:“永历四年冬,已是庶人的桐妃在冷宫因难产去世,一尸两命,三日后,废太子周煜因贪玩掉进荷花池,待发现时,早已毙命。元丰帝悲痛欲绝,虽不齿桐妃之罪,但稚子无辜,念桐妃与他多年夫妻,便追封桐妃为……” “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杨思桐忽然发狂的大喊,她不要再听了,不要再听了。 周祁瑞那个贱人,那个千刀万剐的贱人。他居然给自己冠上通女干之罪,还对天下人撒谎自己是难产而死,说她的煜儿贪玩掉进荷花池淹死,时候居然还要假惺惺的为自己追封。呵呵!还真是厚颜无耻得紧呢! “同年,永历四年冬。桐妃死后七日,其妹杨思琦,昔日大庆第一美人便被元丰帝册封为后,掌金印,授宝册。其母丁芷兰也被提为户部尚书杨志恒正妻,原配林氏早在桐妃进冷宫时便已悬梁自尽。而桐妃的哥哥……”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杨思桐上前猛然扇了南宫昊一巴掌,那力道之大,瞬时便将南宫昊的脸颊打上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她声嘶力竭的哭着,一边哭,一边使劲儿的打着南宫昊。“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给我闭嘴。” 虽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可是再从南宫昊听来却是那样的揪心揪肺。听着外公一家全族遭难,而她的母亲也死了,还是悬梁自尽。 是啊!怎么会不自尽呢? 外公一家都死了,自己又被打进冷宫不说,还顶着通女干的罪名。那时的母亲只怕是万念俱灰吧! 不,不应该的。 痛苦中的杨思桐猛然惊醒,母亲就算在绝望了,也不可能悬梁自尽的。毕竟,母亲还有哥哥啊!哥哥还在啊! 虽然那时的自己被冠上那等罪名,外公一家也被抄家灭族。可是母亲是已经嫁出去的女儿,无论外公一家如何?周祁瑞都是不可能牵连到母亲的。那么?母亲为何要自尽? 杨思桐的思绪飞快的转动着,她想着种种可能,最后,总算是让她想到了。看来,母亲当时是自尽不假,但却肯定不是母亲真的想死,必定是丁姨娘和杨思琦对,母亲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这才让母亲绝望的。 可是,究竟是什么? 杨思桐想到了她的哥哥,杨晋意。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当时,外公一家被抄家斩首,流放的流放,而自己更被冠以通女干之名打进冷宫。哥哥那时候已经在边关,只怕外公一家和自己的事情哥哥还不知道。而杨思琦想要做皇后,那么她的母亲丁姨娘就势必不能再做一个妾室。正好这时母亲的娘家遭难,自己也身陷囹圄。于是丁姨娘和杨思琦便用哥哥威胁母亲,让母亲自尽以让出正妻之位。 这样一来,世人便会以为母亲是受不了外公一家的变故和自己的事情才心灰意冷致使身亡。就算丁姨娘上位,世人也不会指责她是靠着女儿才得以坐上正妻之位。而且这一来还有个好处,那就是没有了林氏,章氏,在杨府里,她便是一家独大。母亲再不会给她添堵,而她也不用担着逼死母亲的骂名。 真是好得很,非常好。丁姨娘母女还真是心狠手辣,见缝插针,枉自己对她们那么好,却不曾想,在背后捅刀子最凶的竟是她们。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那就不用我多说了。”杨思桐的情绪变化全都看在眼底,看她眼底的情绪从疯狂,愤怒,仇恨渐渐变得清明和了然。南宫昊知道,她肯定是想通了很多事情。 “其实,你哥哥没有死。”冷不丁的,南宫昊冒出来这么一句。 ------题外话------ 哦呵呵呵.......... 亲们,南宫昊的来历都知道了吧!惊喜吗?意外吗?高兴吗?所以说,眼见不一定是真的,何况还是听说,前世的南宫昊其实是没有死的,哦呵呵o(n_n)o~ 075章 暗夜截杀,片甲不留 杨思桐怔了怔,仿佛没有听清南宫昊的话,她抬头定定的看着南宫昊,似乎还想他再说一遍。 而南宫昊也的确如她所愿,开口道:“你哥哥,没有死。” 南宫昊的语气严肃而认真,那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当他说完,杨思桐原本紧绷的身子悄然放松,然后,直直的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同于当时祈求周祁瑞放过煜儿以及她腹中孩子的那种悲苦的哭泣,现在,此时此刻,这是一种充满着喜悦的哭声和眼泪。真好,哥哥没有死,他还活着,还活着。她在这世上总算还有一个亲人还在,没有全部的死去。 想想温和宠溺的笑容和关切的脸庞,天知道她有多么感谢哥哥还活着。只是哭着哭着,杨思桐幡然想起,刚才南宫昊对于永历四年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那么就是说,前世,他根本就没有早亡。 杨思桐诧然抬头,看着南宫昊说道:“你当年根本没有死,可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诈死呢!身为烈亲王,多么尊贵的身份和地位,又不是皇帝的儿子,也不怕卷到帝位争夺漩涡中去,干嘛要诈死呢? 这一点,杨思桐很不理解,也不明白。 “那是有理由的,若我不死,那么烈亲王府的一切便会为我陪葬,包括祖母。祖母疼我护我那么多年,我不能看着她因为我而出任何事情。所以,当年经过一番周密计划,我选择了诈死。”南宫昊的声音幽幽的,带着淡淡的惆怅和恨意。 杨思桐静静的听着南宫昊的话,从他的话中,她知道了前世里哥哥之所以没死,便是因为南宫昊的援手。而且,也的确正如自己所猜想那般,远在边关战场的哥哥根本就不知道外公一家发生的事情,和自己被冠以通女干之名打进冷宫直至惨死,还有母亲的死,哥哥都不知道。 而这些,很明显是有人刻意不让哥哥知道的。试想,自己当时身为妃嫔,又诞下太子,一朝失宠贬为庶人,这么大的事情,哥哥竟然不知晓?所以,肯定是有人不想哥哥知道,而这个人究竟是谁?不言而喻…… “谢谢你。”杨思桐的声音还有些许沙哑,但情绪却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没有再陷在回忆里的那种蚀骨疯狂和恨意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南宫昊笑笑,声音轻柔。 若是当初我能早一步截住你,不让你嫁给周祺瑞。若是当初我的计划能再提前一些,你也就不会落的那种下场。 所以,这一世,让我来守护你吧!好好的,好好的守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南宫昊,我接受你的帮助…”和关心。 后面的三个子,杨思桐只在心里默念,南宫昊关切的眼神,她看的一清二楚。对于他的心思和想法,杨思桐自发的认为,那是南宫昊因着自己是帮过他一把的小女孩儿,所以才处处关心自己。 闻言,南宫昊点点头,笑的如沐春风。只要她不再排斥自己,开始接受自己的帮助和关心,那么一切好说。 “能告诉我,后来怎么样了么?”杨思桐淡淡的说道。 南宫昊自然之道,她口中的后来指的是什么?自然是永历四年之后的事情,可是,真的要说吗?南宫昊沉思,可是看着杨思桐倔强的小脸,南宫昊心中微微一叹,开口道:“永历四年之后……” 南宫昊刚说个开头,忽然,南宫昊神色一凛,眼中原本散漫的气息瞬间消失无踪。他伸手将杨思桐牢牢带在自己怀中,周身气息霎时冰寒。 杨思桐安静的靠着南宫昊,不言语。她不傻,看着南宫昊如此神色,定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而且,若是自己料的不差,只怕是——刺杀! 而接下来的事情,也的确正如杨思桐所料。 原本寂静的夜更加的静了,就连风都似乎停了下来,空气传来隐隐的肃杀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周围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不动了,而你,却身处其中。 现在,杨思桐和南宫昊便是这样,他们紧紧的相偎着。杨思桐神色安宁的呆着一动不动,她知道,现在南宫昊定是高度警戒着,而自己,不能帮上忙,但却不能拖他的后腿。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静悄悄的,不要打扰他。 南宫昊目光森寒的盯着他的右前方,直觉告诉他,那里隐藏的人很厉害,也许今日要受点小伤了。低头看着怀里静默不语的杨思桐,南宫昊嘴角弯弯,眼里漾着淡淡的笑意。是啊!她都不害怕,自己又在担心什么? ‘噌…’的一声,剑声刺破空气的清脆声音响起,然后,杨思桐便看见漫天的剑光朝着南宫昊而来。 而南宫昊,竟不知在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剑,他游刃有余的化解着一波一波的攻击,脸上丝毫没有担心和困难。 至于那些刺客,倒下一批,再上来一批,他们就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一个个的上前送死。对于他们来说,生死,已不再重要。 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重,地上满是残肢断臂,鲜血流了满地。看着那满地的,残缺不全的身体,他们有些只是脑袋和身体分家,有些则是断手断脚。而最让人不能忍受的,便是某些刺客的身体被弄的四分五裂,那些肠子,心肝肺洒了满地。 杨思桐邹了邹眉,眼神也逐渐变的冷硬和冰寒。渐渐的,对于地上越来越多的死尸,她慢慢的没有了感觉。 “撤…”眼看着死了许多人,而南宫昊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刺客的领头人目光微闪,打了个手势,说了声撤,那些人黑衣刺客便快速的退去。 看着那些人退走,南宫昊松了口气,虽然这些人看起来不要命的刺杀与他,可是他却能看出来,这些刺客似乎根本不想让自己死。他们的招式虽然狠辣刁钻,但却都没有朝自己下死手,尤其,当对方看见他们折损了很多人,而自己却丝毫伤害也无时,对方果断退走了。 “你没事吧!”耳边,忽然响起杨思桐关切的声音。 南宫昊咧嘴一笑,心里很是开心。“我没事,只是吓着你了。” 看了眼满地的尸体,南宫昊邹了邹眉,虽然他是不怕,甚至可以说已经习惯了。但是看着这些人缺手少腿的样子也很是恶心不是,更何况,还有些是肠穿肚烂的,确实不怎么舒服就是。 “无碍!以前在冷宫,那些老太监多的是法子折磨那些失宠的妃嫔,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杨思桐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多大的起伏。 可是这话听在南宫昊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想想冷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南宫昊的眸子暗了又暗。“放心吧!这一世,由我来保护你。” 郑重的许下诺言,南宫昊的神情认真和庄重。 听着南宫昊的许偌,杨思桐并不言语,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管南宫昊是因为自己曾经帮过他一把还是怎样?总之,有个这样的助力,对于报仇,也会好很多不是吗? “对了,你之前说你两年前在冷宫见过我之后便对我起了兴趣,这才调查我。然后便发现我曾经帮过你,可是,你后来却告诉我永历四年发生了何事?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何时知道以前的事情的?” 照南宫昊的话中意思来分析,她们两年前在冷宫相遇,以及后来在宫宴上见面的时候,那时,南宫昊应该是没有前世的记忆的,那么,他是什么时候才有的呢? “宫宴后不久,我遇到一场刺杀,那人用祖母威胁我,当时我因身重剧毒不敌对方,差点丧命。是师兄和师傅救了我,可因为中毒太深,受伤较重,当时几乎没命。”南宫昊的声音空灵而飘渺,他不在意的说着,没有丝毫情绪浮动,似乎那口中说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而是一般的陌生人。 “幸好,我命大,也够硬,阎王不敢收。所以便放了我回来,可也因这场造化,我脑子里居然有了前世的记忆,所以……”南宫昊低低的笑着,看着杨思桐的目光越发的柔和。“所以,前世我没有保护好你,这一世,就让我好好的补偿你吧!” “那你的腿?…”看向南宫昊的腿,杨思桐很想知道,他的腿是怎么好的? “之前因为那人防备很重,且我确实在母亲肚里便先天不足,身体孱弱。我出生后,那人不放心烈亲王府,便在府中布下暗桩,在我的吃食里下了慢性毒药,致使我身子越发不好。为了减轻那人对王府的戒备,我便装作腿脚不便,终日与轮椅为伍,直到……” 说到这里,南宫昊的眼里划过一丝浅浅的恨意,虽然很淡,但杨思桐却依然捕捉到了。 “直到那次刺杀,你才知道,无论你怎么减轻自己的存在感,无论你是否对他有威胁?那个人都不可能看着你好好的活在他眼皮底下,所以,他非除去你不可!而你,也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便打算不再装,是吗?” 杨思桐的声音清冷而明晰,她一言指出要点,只是脸色也越发的冷。能够视南宫昊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且还到了非除去不可的地步的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嗯,因为看明白了,所以便知道,无论我怎么表现,他都是不会放过我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装。”是啊!既然怎样都不会放过自己,那么就索性和他面对面好了,不要以为自己就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而且,为了自己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他的确是不该再站在背后了。他应该站出来,和那人一较高下,总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不是吗? “原来,也不止我一人活的艰难。”杨思桐微笑道。 “是啊!我也活得很艰难,所以,我们携手而行吧!”这样子,我们互相靠拢,互相依靠,谁也不能再轻易的击垮我们。 看着南宫昊带笑的眸子,杨思桐伸手握住他的手,笑道:“嗯,我们携手,让那些想要我们死的人,都先我们一步去死。” 南宫昊不赞同的摇头,说道:“你说的不对!不是先我们一步去死,而是让他们在我们面前生不如死,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报复。” 杨思桐微微偏头,眸色温良,仿若纯净的少女,可嘴里吐出的话却绝不温良。“嗯,你说得对,让那些想让我死的人都好好的活着,然后让他们看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离他们只有咫尺之遥,可却永远也得不到。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惩罚。” 南宫昊颌首,很是赞同。 “对了,这些要怎么处理?”指着地上那些尸体,杨思桐嫌恶的邹眉,心里微微抱怨起南宫昊,杀就杀嘛!干嘛要弄的恶心。 “额……”南宫昊正准备开口。 “主子,属下来迟了。”南宫昊忠实的下属,柏烈半跪在南宫昊跟前自责的说道。 “没事,把这些处理了。”南宫昊瞟了眼地上的尸体,这里是佛门重地,这满地的死尸确实不好。 听罢南宫昊的话,柏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然后便走至尸体边停下。倒转瓶口,一些泛着微微青色的粉末从瓶子里撒到地上,进而落在那些尸体上。然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消融着。 只见那尸体在接触到粉末的一刹那,快速的化成透明的水浸入地下。很快,满地的尸体消失不见,只余空气里还残余着淡淡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主子,今夜刺客有两批,属下之所以来迟,便是因为有另一批刺客潜入主子的住处,不过主子放心,那些人都已经死了。”柏烈说着,斜眼看了看杨思桐。然后,眉头微蹙,这个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知道是谁的人么?”南宫昊的声音有些压抑,夹杂着淡淡的杀意。 “是那人派来的,至于攻击主子的这批刺客,暂时还不明确是谁派的。不过,矛头似乎指向……”柏烈说着,看了看杨思桐,欲言又止。 “无妨,直接说。”南宫昊略微蹙眉,知道柏烈是在顾虑杨思桐,可是杨思桐是他认定要保护的人,所以对她,他不想有任何隐瞒。 见自家主子如此,柏烈虽然心中微有不满,但却没有说什么!“是,根据属下调查,矛头指向南梁太子,萧逸之。” 柏烈说完,南宫昊脸色肃然,没有言语。 半晌! 南宫昊抬头,若有所思且带着微微嘲讽的说道:“没想到萧逸之居然来了大庆,他难道就不怕永远留在大庆吗?南梁那个老皇帝现在出息的儿子可只有他一个啊!要是出点子什么意外,想必南梁皇帝一定会心疼的。” 当然会心疼,柏烈蜚腹。 谁不知道南梁皇帝一生荒唐无稽,虽然膝下出了好几个儿子,可却个个不争气,吃喝嫖赌样样上手,且一个赛过一个,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而萧逸之,乃是前皇后许后所出。 许后是南梁皇帝的原配正妻,育有一子两女。一子自然就是萧逸之,而另外两个女儿,一个是出云公主,一个是出月公主。出云是南梁皇帝最长的女儿,而出月公主则排行第九,故人人都称其九公主。至于萧逸之,则是许皇后孕育的最小的儿子。 当年许皇后难产生下萧逸之,谁知这时却恰逢南梁皇帝的胞兄简亲王逼宫谋反。叛军来势汹汹,势不可挡,许皇后怕叛军攻进皇宫伤害其子,于是便嘱托身边信任的嬷嬷带着刚出生的萧逸之逃离。 却不想,那嬷嬷带着萧逸之还未走远,便瞧见当时还是美人的黎皇后带着一队宫人朝着许皇后的寝宫而去。 再其后,许皇后身死。 嬷嬷自知若是继续将小皇子留在宫中,只怕难以活命,于是便带着尚在襁褓里的萧逸之从皇宫中的下水道逃离了出去。至此,下落不明。 直至后来南梁皇帝膝下几个儿子都不争气,而南梁皇帝却再也没办法生出孩子。无奈之下,便想起了当年许皇后生下的孩子。南梁皇帝于是下令彻查,这一查,便发现当年许皇后之子并未在乱军中死去,而是被人带着逃离了皇宫。 南梁帝大喜,四处寻找之下,终于发现了许皇后之子,萧逸之。 而这个儿子也却是没有令他失望,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且头脑聪明,脾性样貌件件桩桩都让南梁帝极其满意。于是大笔一挥,将萧逸之册为太子,待他百年之后,皇位便是萧逸之的。 “主子,咱们要不要?…”柏烈做了个切东西的手势。 “不用,萧逸之既然敢来,那便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咱们贸然动手,只怕会打草惊蛇。况且,也许有人会更想知道他的下落。”南宫昊勾起唇角笑了笑,眼里满是算计。 ------题外话------ 亲们,昨天晚上桐妈码字到十点多,忽然发现鼠标坏了,然后想着用笔记本上的右键复制过去,结果发现笔记本上的也坏了,于是,我无语的悲催了,今天下去才重新去买的鼠标o(╯□╰)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76章 关系混乱,他们很像 回到住处,杨思桐换了身衣裳,没有惊动青玉,悄悄的睡下了。对她来说,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了悟禅师那番似是而非的话,再来便是知道南宫昊和自己一样,都是带着前世记忆的。接下来,那番惊心动魄的刺杀,以及后来柏烈将尸体处理的手法都让她知道,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她没办法一个人做到的。 至少,若是自己一人在面对那些杀手的话,那定是没命存在的。和周祁鑫的合作更是让她深刻的认识到,周祁鑫的狼子野心也是不小的,若是她不能全身而退,只怕到时候的下场和结果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 所以,她必须要找到另外的助力,而南宫昊,无疑是最好的。首先,他对自己有意,而且还有着前世记忆,并且背后有人想要置死地,所以从某种方面来说,她们的目的算是一样的。 而其次,南宫昊因着自己小时帮过他一次,后又因无法护自己周全,而存在着对自己的愧疚,所以说,南宫昊,是最好的人选,也值得信任。 不止如此,心底潜在的声音也告诉她,南宫昊值得她全力相信。 …… 与此同时,相国寺某处。 鹰一般的眸子闪着彻骨的冰寒,而拥有这双眸子的主子此时正站在相国寺的最高建筑,舍利塔上。男子五官像是刀刻一般的深邃,脸部线条刚毅,薄唇微抿,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底闪烁着冰冷寒光。 他穿着一袭蓝色云缎锦袍,腰间系着嵌宝石腰带。男子目光看似散漫的俯瞰着相国寺全貌,薄唇微启。“想不到南宫昊还真是深藏不漏,看来我最大的对手不是那几个蠢货,而是这个烈亲王世子。也许不久!就要称其烈亲王爷了。” 没错,此男子便是南梁太子,萧逸之。 而今夜刺杀南宫昊,最后不敌撤走的那批人便是他安排的。至于柏烈所说的那批刺客,自然他们大庆的皇帝陛下派去的。 只是萧逸之没想到,隆庆帝派去的人竟然那么没用,连南宫昊的面都没见到,便被他的人全部消灭。 真是一群废物! 萧逸之嗤之。 “主子,公主来了。”红姑悄无声息的站在萧逸之身后说道。 “嗯,让她过来。”萧逸之沉闷的声音响起。 红姑领命,转身朝着萧逸之身后走去,身影顿时隐在黑暗中。 不多时,朝华公主笑脸盈盈的从萧逸之身后走出,一张小脸上满是羞涩的笑意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目光痴迷的看着眼前那伟岸的男子背影,心中的兴奋越来越大。嗯!太子哥哥的身材好像又好了不少? 看看那裁剪得体的衣袍和有致的身躯,朝华公主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好似就要跳出来一般,真的不可抑制。 好兴奋,好兴奋啊! 于是,脸上的酡红也渐渐加深,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情谷欠。 即使明知道眼前的人是她的哥哥,可她还是忍不住心中那躁动不安的悸动和越加渴望的谷欠望。 “太子哥哥。”朝华公主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小女儿的娇柔,她双眼迷蒙的看着萧逸之,唇边笑意不减。 听着背后的声音,萧逸之厌恶的邹了邹眉,可是很快便舒展开来,嗓音温和的说道:“朝华,过来。” 朝华公主温顺的走进,小猫般的依偎在萧逸之怀里。“太子哥哥,你放心吧!朝华一定会将太子哥哥的事情办好的,可是,若是朝华办好了,有奖励吗?” 看着朝华公主亮晶晶带着兴奋的眸子,萧逸之很好的掩去眼底的厌烦和不屑。面上带笑的说道:“只要朝华好好的做事,太子哥哥当然会奖励你。只是,朝华必须要听太子哥哥府话,否则,太子哥哥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哦!” 萧逸之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嘲笑和警告,可惜,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的朝华却并未发现萧逸之的异样。 “太子哥哥,可是朝华不愿意跟周祁瑞接触嘛!朝华只喜欢太子哥哥一个人,难道太子哥哥忍心看着朝华和周祁瑞在一起吗?”朝华公主撅着小嘴,眼底有着淡淡的不满。 将朝华的情绪看在眼底,萧逸之心中嗤笑不断,真是个贱人。嘴上说着不想和周祁瑞有什么?可是心里只怕是巴不得呢!“无碍!太子哥哥不在乎,太子哥哥在乎的,是朝华的心。只要朝华的心里始终放着太子哥哥就行了。” 萧逸之搂着朝华,话语虽然柔柔的,可是眼底却冰冷一片。 朝华贪恋的蹭了蹭,却不知她这举动更让萧逸之厌烦了。只是现在萧逸之需要她,所以只得忍下。 “太子哥哥,朝华现在就要奖励。”朝华柔若无骨的小手像蛇一般的钻进萧逸之的衣衫里,眼底的谷欠望之色更浓。 朝华脸色绯红的靠近萧逸之,心里叫嚣着,咆哮着,恨不得立即将萧逸之推倒在地。当然她也知道,她不能真那么做,因为如果真把萧逸之推倒,只怕他会立即翻脸。所以为了长久的福利着想,还是不要了。 仿佛没有听见朝华的话,萧逸之冷冷的面庞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见萧逸之久久没有动静,朝华不满的扭了扭身子,拖着长长的声音喊道:“太子哥哥……” 这一生,瞬时将萧逸之的情绪拉回,萧逸之微微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靠在他怀中的朝华,声音低迷的说道:“好,现在就奖励你,只是奖励完了,朝华可要乖乖的做事,不然,太子哥哥就再也不奖励你。” 朝华陷在谷欠望里不可自拔,哪管萧逸之说什么? 萧逸之的手像是带着火花,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灼热。朝华的情绪越来越高涨,小嘴里的声音更是不可制止的溢了出来。 反观萧逸之,却是一脸冰冷。 …… 距离舍利塔的另一处,南宫昊双眼冷冽的看着舍利塔的方向,嘴边嘲讽更甚。真是让人不齿啊!没想到萧逸之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和黎皇后的女儿有着那样的关系。若是能够好好的利用利用,也许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嗯!若是黎皇后知道,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朝华呢? 看萧逸之此举,定是只许朝华公主此次和亲成功吧!只是,若是待得她和周祁瑞顺利成亲,再让周祁瑞知道朝华的本来面目,那该是多么的有趣! 嗯,也许可以看看不是吗? 南宫昊笑着摸了摸下巴,眼里算计意味十足。 也就在此时,南宫昊的肩上,一只海东青铺展着翅膀飞向高空。 …… 京都,太傅吕聪府邸。 高大的围墙圈住一座充满书香气息的宅院,太傅府占地二十亩左右,建筑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是招待宾客的门厅大堂和会客厅,招待厅。而后院又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作为女眷住所,另一半则是花园和男主人住处。 而此时,后院书房里。 太傅吕聪一脸沉着的看着手中的漆皮书信,眸子里有着无奈和纠结。没想到,当年一时善举,救下了竟是…… ‘哎!…’吕聪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若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救那个孩子,现在可好,当年救下那孩子,只是见他孤苦无依,又聪慧得紧,这才生了惜才之心。可是谁曾想,竟是救下了一个定时地雷在身边。 “老爷…”正准备将信烧了,这时,门外响起了官家的声音吕褔的声音。 “进来吧!”吕聪将信点燃,看着它一点一点的烧着,心中的不安却一点一点的加重。直至信件完全烧毁,他还愣愣的看着。 吕褔一进门,看见的便是自家老爷心神不宁的看着一封快要烧毁的信件,直至那信已烧成了灰烬,老爷仍旧盯着。吕褔是吕聪身边的老人,只长吕聪几岁,是跟着吕聪一起长大的。看着自家老爷如此,他自是知道吕聪在担心什么? “老爷,您不要太担心了。您不是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吗?您就是再担忧,这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老爷您就是操碎了心,不也阻止不了吗?”吕褔劝慰着吕聪,只望他能放开心胸。 不过,想想自家小姐,吕褔心中叹息,若是小姐能安分守己,凭着老爷的功绩和份量,将来的太子也不会对小姐太过分。可若是小姐一味胡来,只怕就是老爷也保不了她不说,还可能连累整个吕府。 于是,在心中思量再三,吕褔硬着头皮说道:“老爷,老奴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吕聪直直看着吕褔,眼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和凌冽。“你说吧!是不是跟乐儿有关,那丫头又干了什么?” 对于自家这个女儿,吕聪还是了解的。这些年,她暗地里伤害的姑娘可不少,只是那丫头也算聪明,只敢朝着那些小官员的千金下手,是以暗里打压打压,也生不起什么事? 只是乐儿都十七了,皇上却迟迟不肯确定太子的储君人选,只怕乐儿心中也是焦急了。也是,乐儿已经十七了,若是皇上还迟迟不下决心,难道要让自己的女儿和他慢慢耗下去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所以,乐儿应该是在为自己铺路了吧! “老爷,小姐暗地里跟四皇子接触了,而且,小姐还向四皇子许诺,若是四皇子能娶她为正妃,那小姐就让老爷和其门下之人归其所用……”吕褔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吕聪的神色。 在他看来,吕乐此举是极不明智的,甚至可以说是愚蠢。跟着吕聪这么多年,虽然不能说自己有多聪敏,但吕褔绝对不傻。当今皇上虽说年近五十,但身体还算硬朗,就算再生下几位小皇子也是有可能的。 而他之所以迟迟不确定储君人选,不就是想要看看究竟谁更适合吗?可是,现在自家小姐却急的想要辅助四皇子。万一在皇上心目中的人选不是四皇子,那么!小姐此举将会给吕家带来什么?不言而喻,所以,吕褔认为,老爷应该会阻止小姐的行为的。 可是,吕聪接下来的话,却让吕褔有点不敢相信,甚至不能认同。 “不用管她,吕褔,在适当的时候给乐儿一些帮助,让她能够顺利的进行她要做的事情。但同时你也要盯紧了,不能让乐儿坐下过分的事情,毕竟,皇上还在那里看着呢!咱们做臣子的,还是要稍稍安分些才好。”吕聪面目淡然的说着,可是话里却透露出浅浅的野心和狠戾。 吕褔不安的蹙眉,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老爷,心中满是疑问?“老爷,可是小姐她这样……” “无碍,我自有分寸,你照着我的吩咐行事就行了,下去吧!”吕聪说完,瞌着眼挥了挥手。 吕褔见此,也不能再说,只得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待得吕褔走了,吕聪这才睁眼,口里喃喃自语道:“哎!你当我不知这是个冒险的事儿么!可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如此啊!跟吕家全族人的性命比起来,倒不如让乐儿去赌一把,至少,还有着一线希望。否则,我吕家当真是危矣啊!……” 想想刚才那封信中的内容,吕聪重重的叹了声,重又闭上眼靠在躺椅上,眉眼之间尽是深深的疲惫。 …… 相国寺,南苑,菩提园。 因着是专为皇室之人提供的休息住所,是以,南苑之中的建筑全是一个一个单独的小院子,每一个院子又都取着不同的名字。 此时,菩提园中。 周祁鑫一双眸子满是笑意的看着手中的字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真的是很好,非常好。想不到,竟有人奉上如此消息,真是让人意外啊! “主子,这消息……”成一眉头微凝,有些怀疑字条上的消息真假。 “放心,这绝对是真的。”周祁鑫好看的唇瓣开启,语气寒冷若冰。“送咱们这个字条的人,无非就是想我知道,萧逸之来了大庆,至于其它的,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想要利用他,可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凭着一个消息,他可不会贸然动手。毕竟,对方也是一国太子呐!要是自己把他怎么了,最后查到自己头上,那可很不好办? 虽然说不除去萧逸之,有可能让南梁得到一个成为一代枭雄般的帝王,可是,现在自己不是还没有争得储君之位吗? 就算是要除去萧逸之,那也不能是由自己动手。 而且,若是和萧逸之对上,那自己得损失多少才能干掉对方,这可是一比不划算的买卖,所以,萧逸之只能留给别人。当然,至于这个人选是谁?周祁鑫心中已有答案,当然是他那亲爱的四哥了。 ‘扑棱棱…’的翅膀声响起,然后,从开着的窗户外飞进一只猫头鹰。 那猫头鹰的毛色呈黑褐色,而头上的毛色更是有着一圈淡淡的金色,长长的嘴巴足有一寸半左右,在靠近嘴尖的部位微微勾着,看起来锋利又骇然。再加上猫头鹰那阴鸷而又寒意十足的眼睛,直叫人看上一眼便浑身颤栗。 “宝儿真是听话,乖乖的去一边别闹,待会儿再跟你玩儿。”猫头鹰亲昵的蹭着周祁鑫,原本黑漆漆的眼睛此时看起来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周祁鑫笑着摸了摸它的头,然后那猫头鹰便乖巧的落至一边。 周祁鑫将从猫头鹰宝儿脚上解下的小竹筒打开,取出一张两寸来长字条,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然后笑着将其递给成一,说道:“拿去看看吧!” 周祁鑫虽然在笑,可是怎么看都有几分僵硬和不自然,以及气愤和恼意。 “主子,这……”成一接过字条,迅速的扫了眼,然后脸色微变。“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字条上的内容写着:‘南梁太子已至大庆,现就在京都。’ 那一个个字似乎都变成了嘲笑的嘴脸,莫不在嘲讽着成一,刚才还在怀疑有人暗中传递的字条上的消息是假,可是这会儿,这张字条上的内容可是他们自己的人侦查得到的,这可万不会是假的。 也就是说,他们的消息落人一步。 “责罚就不必了,以后做事都用心点,别让人事事都抢在咱们前头。若是那样,暗阁就不用存在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周祁鑫冰冷的说道。 “是,属下明白。”成一额际有着微微的汗水。 “下去吧!”周祁鑫挥挥手,示意成一离开。可随机,他又出言说道:“杨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这些日子和杨思桐接触的少了,以至于让南宫昊那家伙钻了空子。 不过想想,南宫昊那家伙好像自从两年前宫宴之后便一直闭府不出,直至杨思琦及笄那日才出现。而且,不止如此!他竟连轮椅也没坐了,堂而皇之的站了起来。难道说:他已经准备好要接受一切了吗? 想想南宫昊那人的行事作为,周祁鑫原本冰寒的眸子渐渐浮上一层迷茫。对南宫昊此人,他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他,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但同样,他也看不透南宫昊,此人脾性行为甚是百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而且,那周身的气息和感觉,像极了某人? 可是,是谁呢? 猛然,周祁鑫脑中灵光一闪,可不就是像杨思桐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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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真漂亮,你三小姐好看多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那么没眼光,竟然觉得三小姐好看。”青玉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三小姐好看是好看,可是三小姐身上总是有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淮坊的那些人,三小姐身上就有那种气息。” 青玉嘴里的淮坊,便是京都最大的烟花之地。 其实准确的说,淮坊就是一条长街,但是在这条长街之上,所有的营生都是青楼。早年,淮坊还不叫淮坊,是先皇见那里几乎全是青楼楚馆,为了方便治理,先帝爷便下旨将京都的青楼楚馆统一归拢,这便有了淮坊。 “青玉,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算了,可别出去说,再怎么说?三妹也是杨府的小姐,要是传出这样的话,那不是毁了三妹的清誉吗?”杨思桐看似呵斥的说青玉,实则却是告诉她,不要只在府里传传,最好是传出去才最好。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青玉笑着褔了褔身,心中明了。 “走吧,要是让表姐等久了,只怕祖母会怪罪呢!所以啊!为了祖母不怪罪于我,还是快些去吧!”杨思桐笑笑,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屋子,绕过一个假山,便看见杨思宇,杨思琦,杨思蓓,以及罗梦婷笑容盈盈的坐在院子里,那样子,似乎看上去相处的很融洽。 当然,若是忽略罗梦婷眼底时不时闪过的不甘和屈辱,以及杨思宇等人嘴角微微的嘲讽的话,那就更好了。 杨思琦坐在凳子上,脸上挂着浅浅笑意,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对襟褙子,上好的衣料上面绣着朵朵浅粉色的莲花。头发也为了配合衣裳的装束而挽上了莲花髻,发髻中央部位用一指宽的绸带做成了莲花的样子妆点其上。右边的发上插着一只粉色的莲花簪子,与衣衫上的粉色莲花遥相呼应,看起来相得益彰,很是美丽。 而杨思宇则是穿着一身浅绿的掐腰小袄,上面绣着几株兰花,显得清新别致却又不失礼仪,反而有种浓浓的书卷气和文静气息。头上插着配合衣衫的兰花簪子,益发显得杨思宇气质淡雅。 至于杨思蓓,则是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对襟褙子,因为还未及笄,所以装扮上到不怎么用功,但却打扮的颇有几分娇俏的意味。 而罗梦婷和众人比起来便显得有些寒酸了,她穿着一件橘色的对襟褙子,看那样子,衣料也不是很好,只是中等的苏缎而已,而那缎子上的花色也是早几年就不时兴的花样。头上戴了一串用绢纱挽成的杜鹃,耳上挂着一对湖蓝色的耳环,除此之外,便只手上戴着一对缠金镯子。 “哎呀,姐姐终于出来了,我们可等了好久了呢!”杨思蓓看似撒娇的上前拉着杨思桐笑道,实则却是暗指杨思桐架子大,仗着嫡女身份迟迟不来,让她们在这里干等着。 看着杨思蓓娇俏的模样,杨思桐笑了笑,说道:“这天还早呢!难道四妹是有什么要紧事么?这么急?” 杨思桐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丝毫的不悦和讥讽,仿佛真的只是在打趣妹妹一般。 杨思宇微微垂眸,唇边漾着浅笑。“我们可不像姐姐那么好梦,这不,早早的就起了,我们可是很想要得到了悟禅师的卦签呢!毕竟,禅师这可是今生最后一卦了呢!” 杨思宇的话里有着微微的嘲讽,暗指她们没有杨思桐的好命,身为嫡长女,可以享受到一切最好的待遇,无论是在家,还是今后挑选夫婿,都不是她们这些庶女可比的。 听着杨思宇的话,杨思桐淡淡的笑着,眼里有着浅浅的责怪和不悦。“二妹今早上是吃了什么?怎么这么大酸味儿。” 这话说的杨思宇一噎,面色很不好看。“瞧姐姐这话说的,什么酸味儿不酸味儿,这知道的也就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姐妹在为谁拈酸吃醋呢?” 这话说罢,不仅杨思桐面色瞬时难堪,就连杨思琦和罗梦婷也是面色微变,几人看向杨思宇的眼神全都带着不满和责怨。 “二姐这话还是不要乱说,什么拈酸吃醋,说的好像是在为男子怎么了似的?亏得这里没有别人,要是这话传了出去,咱们姐妹的脸面还要不要,杨府的脸面还要不要。况且,这里还有表姐在呢!你这话是指谁呢?” 杨思琦看似大义的指责杨思宇,可是听着她这话,杨思桐却在心中暗笑。罗梦婷和她母亲杨如珠匆忙投奔而来,事先也没有听到任何风声?所以,早在杨如珠母女住下之后,府里便传出了许多版本,说什么的都有。 其中有说杨如珠在丈夫死后,想要女儿不再像她那样嫁个不值当的人,于是便带着女儿投奔娘家而来,希望借由章氏的人脉为罗梦婷找个好婆家。 也有说罗梦婷已经许下夫家,可是杨如珠却不愿意将罗梦婷嫁给对方,于是便带着罗梦婷离开了夫家本籍。 而最最离谱的却是,说罗梦婷在她父亲的老家本籍家乡淮扬,与一男子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而这个男子又正好是当地知县女儿的夫家。于是,得知罗梦婷与知县未来女婿的关系,知县一家大怒,便要教训教训罗梦婷,因此,杨如珠母女在本籍淮扬待不下去,这才想起来京都投奔娘家。 当然,无论是哪个版本,章氏都是不知道的,而杨如珠和罗梦婷,虽然知道,但因确实是借住兄舅家,所以即使心中恼怒,却不得不装出不知道的样子。 几个版本之中,除了知县那个,其实都是乱说的。 杨思桐可是知道,罗梦婷确实是与知县女婿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犹记得前世,罗梦婷和其母亲杨如珠来投奔自己家后,章氏给敲定了一门亲事,那是门极好的亲事。可是就在双方要交换庚帖的时候,却在这时闹出了知县的事情。 于是,章氏大怒,并扬言罗梦婷的亲事她不会再管。杨如珠眼见事情暴露,知道就凭她的人脉和脸面,想要为女儿找一门好亲事是不可能的。于是苦苦哀求章氏,请她不要不管她们母女,经不住女儿的求情,章氏最终还是为罗梦婷找了一门亲事,只是却不如之前找的那门。 这件事,当时是被章氏严令诫口的,若是谁传出半点风声,就直接打死。所以,即使当时罗梦婷那件事暴露了,但知道的人却没多少! 而今世嘛! 杨思琦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罗梦婷涨红了脸,贝齿咬着唇瓣,泫然欲泣的看着杨思琦,声音里有着控诉和委屈。“三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我和母亲贸然前来是有些不妥,可是…可是我和母亲是经过外祖母和舅舅同意才住下的。三妹妹现在说这话,是要打我的脸么?” 说到这里,罗梦婷眼泪嗽嗽而下,那娇俏的模样配上落泪的样子,好不可怜。 而事实上,罗梦婷心里却恨得要死。这个该死的杨思琦,竟敢拐着弯儿的骂自己,她这是在提醒自己,自己和母亲不过是外人,只是借住在杨府的人么? 还有,杨思琦话中暗含的意思是想说明什么? 难道说,她知道那件事了? 不行不行,那件事千万不能让祖母知道,若是祖母知道了,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要是祖母因此不管自己的亲事,那不就完了。 “瞧表姐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不乐意你和姑妈住下似的。说句不好听的,妹妹我在府上也只是个庶女而已,哪儿敢给姑妈和表姐你脸子看呢!我刚才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表姐可千万别多心才是!”杨思琦甜甜的笑着,一双弯弯的似月牙。 “是么?那还真是我多心了!”罗梦婷笑着说道,完了,眼眸低垂,眼底怨恨非常。 杨思宇嘴角噙着冷笑,说道:“哎呀!三妹这是说话的,瞧你把表姐给气的,这要是让祖母知道了,那可怎么办呢?” 听着杨思宇说话,杨思琦转头看着杨思宇,似笑非笑。“二姐这是在挑拨离间么?” 脖子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要不是为了面子,她真想一巴掌给杨思宇朝华过去,然后狠狠的划花她的脸。 杨思宇状似惊讶的看着杨思琦,语气微嘲。“三妹,这‘挑拨离间’几个字我可不敢当,谁不知道祖母可是很疼姑妈的,这个霉头,我可不敢触。” 杨思宇手拿绢帕掩唇轻笑,讥讽意味十足。 “是么?可我看你好似一点也不像不敢的样子!”杨思琦冷冷的看着杨思宇,心中不知道暗骂了多少句贱人贱人贱人…… “哎呀!二姐三姐,你们吵什么吵?咱们该走了,瞧瞧你们都误了多少时间了?还说个没完,要是再说下去,这天都黑了。”杨思蓓不满的看着呱噪的几人,甚是不耐烦。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四妹说的是,我们都误了‘很多时间了’,可不能再误下去了。要不然待会儿妹妹们没得到了悟禅师的卦签,岂不都要怪到姐姐头上不是。”杨思桐笑着上前,然后又亲昵的拉着罗梦婷的手,略带歉意的说道:“表姐可别和她们生气,她们都是被母亲惯坏了,其实心眼儿不坏的。尤其是三妹,那可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说话都直直的,不过说说也就忘了,表姐可别忘心里去。” 罗梦婷僵硬的笑笑,说道:“怎么会呢?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看着罗梦婷如此,杨思桐心中暗笑。不往心里去,只怕是已经将对杨思琦的恨意刻入骨髓了吧!这会儿只怕是恨不得弄死杨思琦才好呢! “那就好,其实表姐和她们相处久了就知道了。我这几个妹妹呀!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眼儿都很好的,表姐多住些日子就知道了。”杨思桐笑容和蔼,语气从容,似乎真的只是当罗梦婷和杨如珠母女住段时间便走。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而罗梦婷,更是有苦难言,明明她和母亲是要在舅舅家常住直到自己出嫁的。可是这话又不能和她们讲,看着杨思桐如此关切的样子,罗梦婷真想大声的告诉她,她不是住段时间就走的。 可是,能说吗? 那当然是,不能。 “嗯,我知道了。”罗梦婷点头,嘴角含笑的看着杨思宇和杨思琦,说道:“刚才是我失礼了,还望妹妹们不要计较才是。” 罗梦婷明白,在这个家里,她是没有资格和她们争辩什么的。虽然杨思宇杨思琦等人只是庶女,可是她们毕竟是杨家正统的人,而自己,却是一个戏子的女儿。不仅如此,自己还是和母亲一起来投奔而来的,所以,在没有足够的资本之前,她不会再为自己争辩了。 听着罗梦婷的话,杨思琦只是微微笑笑,并不言语。在她看来,对于这个表姐,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对她上心,因为她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一个抛弃高贵嫡女身份,舍弃上好门当户对的亲事,被逐出家门,转而跟着一个戏子远走他乡,而这个女子生下的女儿,那便是戏子的女儿,身份地位比她这个庶出的还不如。所以,有什么值得关心的? 而杨思宇则不同,她朝着罗梦婷眨眨眼,笑道:“姐姐说的是,我可从来没有不欢迎表姐呐!对了,也不知道表姐要住多久?所以啊!趁着表姐还没走,咱们姐妹可要好好的亲近亲近才是。” 杨思宇不说还好,一说,罗梦婷心底最不愿让人提起的事儿又被杨思宇生生的抓了出来,扯得她生疼。 “二表妹说的是,咱们姐妹是该好好的亲近亲近。”罗梦婷扯着嘴角笑笑,眼底深处有着浓浓的阴霾。 “都是一家人,咱们就是应该和和气气的。要是闹的僵了,看笑话也是别人不是!”杨思桐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淡淡威严。 她瞟了眼杨思宇,真是个白眼狼呢! 这两年,自己对她也算是好的,可是瞧瞧,现在的性子真是越发的冲动了,做事说话完全不经脑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真不知道两年前对丁姨娘落井下石的性子是怎么来的,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杨思宇,性子沉静,而且头脑清醒。可不像现在如此蠢笨呐!难不成,她当时那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不成,还是说,这人越活越回去了。 其实,杨思桐是真的真相了,杨思宇当年之所以那副模样其实有一大半是陆姨娘教她的。而这两年,随着年纪渐长,杨思宇其实还是沉稳的。可是近来眼看着杨思琦越来越得意,而自己却事事头头矮她一截,杨思宇的心思便越发的不平衡了。所以,才会有这样蠢笨的表现和冲动。 ------题外话------ 桐妈写文慢热,但是,故事要一点一点的讲嘛,╭(╯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78章 混乱糟糟,众女拼爹 待得杨家诸姐妹赶到时,了悟禅师的禅院早已是人满为患。众多大家小姐满面矜持的由丫鬟搀扶着眼巴巴的看着了悟禅师的房门,那眼神那叫一个如狼似虎,恨不得立即破门而入。当然,这只是形容而已。但是也由此可见,这些人是多么希望得到了悟的卦签,多么希望自己才是那个有缘人。 因为前面站满了人,是以,杨家姐妹诸人只能站在外围,眼巴巴的看着了悟的院门而不得其上。 “哎呀!看嘛看嘛!要不是耽搁的久了,现在至于站在这么远的位置吗?只怕待会儿禅师出来了都看不见我们,还怎么成为那个有缘人嘛?”杨思蓓撅着嘴,话里话外满是责怪和不满。 “哟,四妹这话是在怪谁呢?”杨思宇笑着说道,眼神却瞟了瞟杨思桐。 杨思蓓自是看到了杨思宇的目光所指,只是她虽然常仗着年纪小而撒娇卖痴,可是她也不傻。在杨府里,杨思桐的地位和出身可是比她们高了不止一点半点。所以,就算她心中确实有点怪杨思桐起得晚,可也不敢真说出来。 “瞧二姐说的,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嘛!就你当真了,嘁…”杨思蓓讥笑的转头看着杨思桐,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大姐,我刚才那话可不是说你哦!我说的啊!是某些人,仗着这些年得了些脸面,便以为自己尾巴翘天上去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什么东西?” 杨思蓓这话骂的可不止杨思宇一人,而是连带着杨思琦一起骂进去了。 这两年,杨思宇在祖母章氏跟前得脸,连带着她亲娘陆姨娘在府里的地位也越发的上去了,府里头的下人更是一个个都是捧高踩低的主,因此没少给自己和柳姨娘脸色看。 而杨思琦亲娘丁姨娘虽说送去了家庙,可好歹父亲心里还是稍微惦念着的,否则,也不会隔三差五的便让人悄悄递东西过去。不止如此,杨思琦那贱人还有着四皇子和六皇子护着。是以,虽然杨思琦表面上看着在府里过的艰难,可实际上的,根本就不是如此。 在杨府里,过的最艰难的,是自己和柳姨娘,还有弟弟。 因着弟弟是个痴傻的,而姨娘自从生下六弟后便越加的不讨父亲喜欢。这还不止,父亲又讨进了一个张姨娘,还对她上心的很。 而自己呢! 容貌比不上杨思琦,性子比不上杨思宇。亲娘又是个不争气的不说,还有个拖油瓶的傻弟弟,所以,自己才是过的最难的。 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杨思蓓算是看的明白,只有牢牢的靠着大姐这颗大树,她才不至于沦落的太差。只要能和大姐打好关系,将来自己在说亲事的时候大姐只要帮衬上两句,还怕嫡母能给自己找个差的吗? 想及此,杨思蓓的小嘴越发的甜了,她亲昵的挽着杨思桐,说道:“大姐,要我说啊!大姐才会是那个有缘人呢?有些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也配…” 杨思桐点了点她的鼻子,微笑道:“四妹可不许胡说,我可没那个福分。况且这里这么多的大家千金,怎么会轮到我呢?快别所了,小心让人听了去,不好。” 杨思桐的话淡淡的,听着像是没有责怪谁,可是杨思蓓却小脸一白,讪讪道:“还是大姐思虑周到。” 是啊!这里这么多的大家千金,比杨府门楣高的大有人在,而自己却在这当口奉承杨思桐,这话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还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哼…”杨思琦冷哼了一声,讥笑道:“瞧瞧,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可不是拍到了马蹄子上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杨思桐才是那个有缘人,这不是明着说杨思桐多有佛缘吗?别人若是听见了,肯定不乐意的很。 “我说谁那么吵呢?原来是杨尚书府上的人…”带着几分讥讽,几分嘲笑,几分不屑的声音诧然响起。 杨思桐转身,便看见吕乐和裴玉儿,李媛儿三人姗姗而来。杨思桐并不慌张,从容有礼的朝着吕乐点了点头,态度不谦不卑。 “我刚才听谁说?你们杨府谁是那个有缘人?嗯……”吕乐拖着长长的音调,一双眼里满是阴霾。 听着吕乐的话,杨思桐笑笑,说道:“我家四妹刚才说,这里这么多的大家小姐,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有缘人?许是吕小姐没听清,听成是说我杨府的人才是了。” 杨思桐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微微的笑意和不卑不亢的态度。 见杨思桐如此态度,吕乐心中当下便不高兴了,于是,双眼恨恨的看着杨思桐说道:“你倒是口齿伶俐,说的一套一套的,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见吕乐如此,杨思桐微笑。“吕小姐若是不信,大可问问。” “都是你杨府上的人,当然会向着你们杨府了。”吕乐声音尖利,态度很是不好。 “吕小姐,今天是了悟禅师要出卦签的日子,禅师早就放话了,有缘人得之。也就是说,只有禅师觉得谁合适,谁才能得到卦签。反之,谁说了都不作数。”杨思桐的表情淡淡的,语气轻飘飘的,只见她从容的微笑着看着吕乐。“吕小姐,我家四妹还小,不懂事,况且她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杨思桐这话意思是说:谁是了悟禅师的有缘人得了悟禅师自己说了算,其余人,谁说的都不算。并且话中坚定的暗指杨思蓓只是说‘不知谁会是有缘人’?所以,若是吕乐再纠缠下去,那边是吕乐仗着身份欺压于他们。 吕乐挑了挑眼,冷笑道:“真是会说话呢!我怎么就没发现,杨尚书的嫡女竟有如此好口才,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熟知吕乐的裴玉儿知道,吕乐这是怒道极点了,只怕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杨思桐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乐儿,咱们快进去吧!要不错过了岂不可惜?…”裴玉儿笑着上前挽住吕乐的胳膊便朝里走去,临了,还偷偷朝着杨思桐使眼色。 杨思桐会意,报以感谢一笑。其实心中却并不将吕乐放在心上,一个狐假虎威的可怜人而已。若是记得没错,再有一年时间不到,吕乐便会因为通敌之罪累及吕氏满门,瞌府被炒。 所以,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实在是没什么值得费心了。当然,若是对方执意找茬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哼,你给我等着。”吕乐狠狠的瞪了眼杨思桐,心中已是恨上了。 杨思桐笑笑,并不作答,看着吕乐的背影依然笑的温婉柔和,仿佛并未听见吕乐的威胁。 “大姐,她不会做什么吧?”杨思蓓咬了咬唇,心中有着淡淡的担忧。 当然,她可不是在为杨思桐担忧,她担忧的是她自己。吕乐在京中的名声谁不知道?只是大家碍于太傅吕聪的面子而不敢有所怨言,是以,便越发的助长了吕乐的张狂和嚣张。 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得罪了吕乐,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暗中对付自己?都怪自己最贱,说什么不好,便要说那话。 还有,什么时候说不好,偏要挑在那个时候说? “没事的。”杨思桐笑着拍了拍杨思蓓的手,一脸好姐姐姿态。 杨思蓓点点头,心不在焉的低头看着脚下,不知在想什么? 杨思宇瞥了眼杨思蓓,心中嗤笑:这下子好了,杨思蓓有苦头吃了。谁不知道吕乐那蹄子最是记仇不说,还是个心眼儿比针尖儿小的人,这下子让她恼了,只怕是有好戏看了。 不过,想起刚才杨思桐和吕乐那番你来我往的话,杨思宇淡淡的笑了,她这个仗义善良,又一脸好姐姐模样的姐姐啊!不知道得罪了吕乐,你还会不会依然沉静温婉善良呢? …… ‘哎呀,了悟禅师要出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家小姐喊了声,然后,众人便齐齐堵在了悟禅师门口,将其围了个水泄不通。 “谁在推我?别推了,再推禅师也看不上你。”女子恼怒尖刻的嗓音响起,但很快便泯灭。 “快让开,我爹是翰林院侍读,我要去前面。” “你爹算什么?我爹可是太仆寺卿,比你爹官大一级。” “切!才三品官儿而已,我爹可是奉天府府尹。” “都是垃圾,我爹官儿才大,我爹可是内阁学士,从二品大员。” “从二品算哪根葱?我爹是正二品总兵,都本姑娘死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正二品了不起么?我得还是左都御史呢?” “左都御史算什么东西?我父亲可是国公爷,都给本小姐滚开。” “……” 瞬间,只觉得天雷滚滚。 众姑娘们纷纷将自家父兄的官职爆出,就是想挤到前面的位置去,可是,一家堪比一家,官职也是一个比一个大。 你报完了,我来。 我报完了,她来。 总之,你来我往,总不停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闹得不可开交。 “都给我闭嘴。”霎时,一道娇喝响起。只见吕乐满面阴沉的站在人群之后,一双眼睛里满是暴戾。 正在争论拼爹的女子们听见这道声音,齐齐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这一看之下,有些人心中纷纷打鼓,自发的为吕乐让开了道路。 当然,也有不买账的。 吕乐父亲吕聪虽为正一品太傅,而吕乐自己本人更是内定的太子妃。所以多少还是有人给她面子的,毕竟,对方可是未来太子妃啊!只要不出意外,将来便是皇后,所以,能不得罪,便不得罪吧! 可惜,却不是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的。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着许多大族小姐的,那些真正的名门贵女,在她们眼里,吕乐不过是个候选人之一罢了。 况且,吕乐现在都十七了,可太子人选却还没有落定。那些真正的豪门大家之女,在家中虽然甚少出门,可是对于一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二的。比如说,吕乐这件事情。所以说,在她们看来,吕乐顶多就是个候选的太子妃之一而已,实在是没有害怕的必要,也没有巴结的必要。 “哟,我当时谁呢?原来咱们‘未来的太子妃娘娘’啊!真是失敬失敬,只是不知道‘未来太子妃娘娘’你到这里是干什么的?难不曾,是追随太子而来?”陈国公家的小姐陈玉燕满脸讥笑的看着吕乐说道。 她最见不得吕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内定太子妃’!我呸! “陈小姐这话说的,什么追随太子?咱们大庆的太子还没有册立呢!陈姐姐这话说得也不怕得罪咱们‘太子妃娘娘’。”定国公府的小姐黄瑾萱接着陈玉燕的话继续嘲笑。 “嗯!可不是。”陈玉燕装作了然的模样,笑道:“还是黄小姐记性好,瞧瞧我这都说的什么?真是该打该打,‘太子妃’大人大量,应该不会跟我们计较才是,对吧!” 陈玉燕一脸嘲讽意味十足的看向吕乐,看着吕乐那张气的煞白的小脸,心里真是痛快极了。 在场不乏公侯之家的嫡出小姐,个个儿都长的如花似玉,貌比花娇。比起吕乐,那也是不遑多让的,是以,她们多半都不喜欢吕乐。虽然她们在这里嘲笑吕乐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头衔,可是私底下,谁不在心中羡慕的要死。 “你们,你们……”吕乐气极,手指着一个个嘲笑她的人,眼中恨意渐长。 此时此刻,吕乐心中不仅恨上了皇家众位皇子,还恨上了她的父亲吕聪,更恨上了皇帝。若不是那几个皇子没本事,迟迟挣不来太子之位,她用得着这样被人嘲笑吗?若不是她父亲当初默许,她会被内定为太子妃吗?若不是皇帝迟迟不肯定下人选,她会在这里忍受众人的讽刺挖苦吗? 吕乐心中极恨,极恨,极恨…… 她恨她们每一个人,看着这些一个个丑陋的嘴脸,吕乐只想那把刀子上前一一划破,让这些个贱人嘲笑自己。 “我说吕乐,你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再来丢人现眼了。我要是你啊!我都不出门儿了,直接在家里找跟绳子吊死算了。”丝毫不在意吕乐情绪,程玉燕似乎觉得吕乐还不够激动,她继续说道:“你可是内定的太子妃,可是瞧瞧,哪个皇子愿意亲近你,宁愿亲近一个庶出的,都不愿和你亲近,你丫!真是活的可怜,可怜死了。” 吕乐,你气吗?你怒吗? 是不是很想一死百了啊!对对对,快点去死吧!最好在死前,再把杨思琦那个狐媚子拉上一起,那就最好不过了。 陈玉燕冷笑的看着吕乐,她就不信,依照吕乐那心思,还能沉得住气。 “陈小姐,说话还是留点口德为好。吕小姐并未得罪你,你却句句出言讥讽嘲笑,不仅如此,你竟还叫吕小姐去死,你,你的心真是……”猛然,跟杨思桐她们一起的罗梦婷忽然出声谴责陈玉燕,那样子,义正言辞,但却又带着一丝怯意。 其实,罗梦婷出言指责陈玉燕并不单单是为了替吕乐说话,那是因为,陈玉燕是陈国公府的小姐。而陈国公府,便是以前外祖母为母亲定下的亲事。若是没有罗云天的出现,自己现在便是成国公府的小姐,吃穿住行样样精细不说,还高高在上。 瞧瞧,连内定的太子妃都敢出言讥讽,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陈玉燕,她根本就比不上自己嘛!这样的人居然霸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所以,罗梦婷不甘心了,不乐意了。 “你是谁?”陈玉燕看了眼罗梦婷。瞧着她是和杨府姐妹一起的,看她的穿着虽不是丫头,可那身衣料着实不怎么样?,于是,眉眼之间尽是轻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丫头。怎么?你家主子都没说话,你倒是嚼起了舌根。” 陈玉燕知道罗梦婷不会是丫头,可是冲着她跟杨家的人站在一起,她便满心不爽。首先,是杨思琦那个贱人是杨家的。其次,便牵扯到过去陈国公府与杨家的婚事一事。 虽然对于那件亲事她不是很清楚,但是也偶然听母亲提起过,章太君的小女儿,杨府唯一的嫡出小姐曾是许给父亲了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杨府忽然退了亲,说是那位嫡出小姐喜欢了别人,两人好像已经私定终身了。于是乎,自己的父亲被人退亲,这才说了母亲这桩亲事。 虽然事情过去久远,母亲也叫自己不要说出去,可是陈玉燕却记在了心里,每每看到杨家的人,她便心中不痛快。 “我,我不是丫头,我只是……”罗梦婷焦急的绞着手中绢帕,一脸委屈。 “只是什么?”陈玉燕讥笑,心中越发对罗梦婷看不上眼,瞧瞧杨家的都是什么亲戚,胆小如鼠,畏首畏尾,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小姐,我只是见你对吕小姐出言太过刻薄了些,你何必,何必……”罗梦婷说着说着,眼泪扑嗽嗽的往下掉。 ------题外话------ 哎!我设置的23点50更新,结果编辑审核过后,它居然一直没更,这一不小心,变成1月1号的更新了,o(╯□╰)o 079章 了悟告诫,太后忆事 罗梦婷泪眼朦胧的看着陈玉燕,面上表情凄楚委屈,那样子,任是谁看了都会觉得是陈玉燕在欺负罗梦婷。 “真是讨厌,哭哭啼啼的干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晦气…”陈玉燕手拿着绢帕扬了扬,一脸嫌弃的看着罗梦婷。 陈玉燕并不知道罗梦婷是杨如珠的女儿,若是她知道,只怕会更加激烈的对待罗梦婷,因为,对于陈玉燕来说,她最崇敬的父亲竟然被人退亲,为此,当她从母亲口中知道这件事情时,她气愤异常。 “我,我……”罗梦婷极是委屈的小声哭泣着,看上去很是楚楚可怜。 陈玉燕厌烦的看了眼罗梦婷,对她更讨厌了。 罗梦婷低垂眼眸,眼底全是满满的嫉恨和怨毒之色,真是不甘心,不甘心啊!为什么她堂堂杨府嫡女的女儿会是一个戏子的女儿?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刻,罗梦婷在心里连杨如珠都恨上了,若不是她当初跟着罗云天走,她现在就是国公府的小姐,用得着如此作小服低吗?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梦婷表姐,你没事吧?”在杨思桐的授意下,杨思蓓不甘不愿的上前问了问罗梦婷。 听着杨思蓓问她,罗梦婷抬头,微微摇头,脸上有着未干的泪痕。“没事的,只是沙子迷了眼罢了。” 罗梦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凄楚,再配上她那白莲般的表情和神态,益发的叫人打从心里疼惜。 杨思蓓搀着罗梦婷回到杨思桐身边,低低的说道:“大姐说了,陈玉燕是陈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咱们杨府和陈国公府……” 杨思蓓欲言又止,有些别扭的说道:“反正表姐你记住,不要去招惹她就是了,不然到时候就算是祖母也保不了你的。” 说到这里,杨思蓓的语气有了些不耐烦,虽然她不知道杨府和陈国公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隐约的,她也知道好像是定过亲什么?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作罢了? 可罗梦婷这个蠢货,跟谁争执不好,偏偏跟陈玉燕争执,这不是找抽吗? “是,我知道了,多谢表妹提醒。”罗梦婷柔弱的看向杨思蓓,微笑着道谢,然后又看了看杨思桐。 杨思桐也笑着点头致意,并不言语,目光越过诸人看向了悟禅师的房门。虽然她很不想来,但是杨思宇杨思琦她们等她许久,就是要和她一起来。若是她不来,倒是显得自己有多看不起她们似的,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罗梦婷。 …… ‘吱呀…’一声,了悟的房门开了。 瞬间,嘈杂的声音全部消失,众人静悄悄的看着那打开的房门,眼里都有着期盼和渴望。 只见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穿着旧僧衣,一脸肃然之色,但却绝不现老态的老僧走出,那老僧看了看他院门前的诸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 “了悟禅师,小女子乃当朝太傅之女,吕乐。听闻禅师佛法高深,吕乐不才,对佛法也略有研究,所以想向禅师讨教一番,不知禅师可否指点吕乐一二。”吕乐浑然忘记刚才和陈玉燕等人争吵的事,上前笑道。 虽然她是很生气,很恼怒,很想杀了陈玉燕和黄瑾萱,但是和了悟禅师比起来,她们还不算什么?等到得到了悟禅师的卦签,回头再收拾她们。 了悟朝着吕乐微微颌首,平静无波道:“女施主请讲。” 见了悟禅师接话,吕乐笑道:“佛语言: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禅师,您觉得这话对吗?…” 听罢,了悟神情依旧。“女施主:相由心生,境由心造,心既主人,心无物谷欠,方寸之间皆海阔天空永无崖畔。胸怀坦荡,宛若长空旭日则烦恼无处藏身。执于一念,困于一念;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一念放心,自在心间;尘世间的一切其实都只在一念之间,善恶也是一念之间。万事皆看女施主心念即可,只要施主心念存善,又何必自寻烦恼。况且,冥冥之中自动定数,女施主只要静守本心就好,繁杂执念,最终只会害人害己。” 了悟的话说得似是而非,很多人都听不明她在说什么?可是杨思桐却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在劝吕乐不要执念太深,否则自会害人害己。 当然,在杨思桐看来,了悟禅师说了那么一大堆话,其实最关键,最想说,最重要的,却是最后那句话。 不得不说,杨思桐还是蛮佩服了悟禅师的。自己因为重活一世,所以知道很多的事情,也知道吕乐执念的最后会害得全族遭难。 可是了悟禅师,这个所谓的得道高僧,他居然说出了害人害己的话,是不是可以说,了悟其实是预见了吕乐的结局的,所以才会有这么一番劝说。 只是,吕乐她是听不进去的。所以,了悟禅师这番话,只会是浪费口水而已。 吕乐脸色微微变色,了悟禅师的话,她还是听明白了大半的。毕竟,她这个才女的名头可不是百得的,可是,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静守本心? 难道了悟禅师的意思是要自己静静等待,不要做无谓的事情吗? 难道自己只要安静的呆在一边看着储君人选落定,然后再乖乖的上花轿,嫁给他做太子妃吗? 是这个意思吗? 是吗? 什么害人害己,难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会害到父亲和吕家吗? 不,不会的,怎么会呢? “禅师的意思,吕乐不太明白。”吕乐笑容有些许僵硬,她兀自看着了悟禅师,虽然看似镇静,可是心里却极度不安。 “今日的执着,便是明日后悔。女施主,贫僧也只能告诉你这些了,至于其它的,还请施主自己斟酌。一切执念都在施主心中,贫僧再多说也是无益,既如此,何必多说。”了悟禅师的声音无悲无喜,无痴无念。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脸上神色平静,面容祥和。 “都说禅师是得道高僧,我看也不过如此。”吕乐恼怒的看了眼了悟禅师,转身便走。 这个神棍,这个骗子。她不会相信他的话的,一句都不会信,不信。 她会好好的再出现在了悟面前,告诉他,他说错了,她吕乐,生来就是要受万人敬仰和膜拜的。 “乐儿,乐儿……”看着吕乐恼怒离开,裴玉儿喊了几声,可吕乐依旧自顾自的走了,仿佛没有听见裴玉儿叫她。 “你喊她做什么?爱走不走。”李媛儿嗤笑一声,对吕乐的离开浑不在意。 刚才了悟禅师的话她可是听进去了,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却全都记下了,回头再找人琢磨琢磨,总会知道的。 “可是她看上去好像很不好,好歹咱们姐妹一场,我还是去看看吧!”裴玉儿不放心的看着吕乐离开的方位,担忧的说道。 “看什么看?你当她姐妹,她可不见得当你是姐妹,就你蠢,还傻傻的贴上去,你忘记上次杨思琦掉水里的事情了?”说着,李媛儿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上次在公主府,吕乐让杨思琦作诗,可是做好后,吕乐却使计让杨思琦落进了荷花池。还拉着裴玉儿这个傻瓜一起,大家都以为是裴玉儿和吕乐联手将杨思琦设计落水的,其实却不然。 当然,自己当时也小小的利用了裴玉儿一把,通过她给杨思琦下了头风蛊。本来是想让她吃些苦头的,可是没想到,长公主府中竟还有解蛊高手,居然将自己的蛊虫给解了,害得她受了点伤。 事后,她也暗中查谈过到底是谁解的蛊,可是却一无所获,直至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每每看到杨思琦那个贱货好好的,她心里的火气就大得很,恨不得上前给她下个能毁容的蛊毒。 “可是…”裴玉儿刚一张口,便被李媛儿打断。 “可是什么可是?你就是猪脑子,我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那咱们就没的姐妹做了。”李媛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裴玉儿,这个蠢货,蠢货… “……”裴玉儿张了张口,想要再说点什么?可是看见李媛儿那张不悦至极的脸,便又打消了心里的想法。 媛儿说得没错,吕乐好像是不怎么乐意自己,每每总是对自己呼来喝去,当丫头使唤似的。所以,在心里,裴玉儿还是有小小的比较的。李媛儿跟吕乐比起来,吕乐的确没有媛儿在心里的份量重些。 于是,裴玉儿安静了。 李媛儿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还好,这死丫头还算聪明。 …… 镜头转换。 大庆,皇宫。 ‘啪…’的一声,品质上好,做工精致的青花瓷茶盏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着这声音响起,尚在宫殿里伺候的宫人大气不敢出的跪在地上,纷纷低垂着头,尽最大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现在,这座皇宫最大的主人,整个大庆最尊贵的人,皇帝陛下此时正在大发雷霆。 只见周云峰一脸阴沉的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脸上肌肉因为气急而有着微微的抖动。他满目阴沉,神色阴霾。“刘福,他们竟然全死了,全死了。” 周云峰满脸激动,不顾在场还有诸多宫人,但见他神态狰狞直至有些扭曲。“他竟然毫发无伤,毫发无伤,而朕的人竟然全死了。不止如此,他竟敢挑衅朕,将朕派去的那些人的人头送到了朕的寝宫,真是该死,该死……” 真是气死他了,居然敢这样对他,他还有身为臣子的觉悟吗? 有吗?有吗? 当初就不该仁慈,应该在他一出生就掐死他的,对,就是那样的,应该掐死他的。 现在真是悔啊! ‘咯咯咯……’因为过分的害怕而牙齿发颤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响亮。顺着那‘咯咯’声看去,只见一十六七岁的小宫女正害怕的浑身颤抖,她将头死死的低垂着,纤瘦的身子缩成一团,生怕就惹皇帝生气。 可是,即便她再小心,再使劲的缩着小身板,可她害怕的牙齿打颤声却依然出卖了她此时的恐惧和害怕。 早在来这里伺候的时候,她就听姑姑们说过当今的皇上脾气有些喜怒无常。在上书房中伺候的宫人们常常因为伺候不周而被皇上贬去永巷,再不得回宫,只能做些低下的,连奴才都不如的活计。 所以,在得知自己要被调来上书房伺候时,她便暗暗的告诫自己。在皇上生气时,她一定要努力的,努力的降低自己在皇上眼中的存在感,只有这样,她才能熬到出宫,重新开始生活。 ‘踏…踏…踏…’缓缓的脚步声响起,隆庆帝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浑身颤抖的小宫女,脸上的阴沉越加浓烈。 听着那脚步声,小宫女原本就颤抖的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你在怕朕!”隆庆帝在小宫女跟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快瑟缩成一团的小宫女。 乍然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小宫女身如筛糠。她还来不及回话,接着便浑身瘫软的趴在地上,而同时…… “她身边正缺个宫女伺候,就你了。”隆庆帝换上一副平静,甚至是没有表情的脸,冷冷的看着吓傻的小宫女说道。 本来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小宫女听见隆庆帝这话,心中忽然松了口气。只要皇上不杀自己,就什么都好说,不就是换个地方伺候人么! “还不快叩谢皇上恩典。”刘福一脸僵硬的朝着小宫女说道。 “奴婢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回过神来的小宫女一脸欣喜的叩谢隆庆帝,丝毫没有见到刘福眼底那一闪而没的古怪和诡异。 “嗯,跟朕来吧!”隆庆帝淡漠的说道。 然后小宫女起身,跟在隆庆帝身后朝着某处走去。 刘福看着隆庆帝离开的背影,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只是那表情很诡异,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 而与此同时,皇宫,太后宫中。 太后穿着绣着祥云和牡丹的华贵宫装,一脸沉着的斜倚在靠椅上,但见她神色肃静,嘴唇紧抿,只是眼中有着微微的恼怒和狠意。 “他还真是敢做,也不怕哀家知道,当年他做下的那些事,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因为他是答应了哀家的,可现在,你瞧瞧他都干了些什么?真是越发的荒唐了…” 太后气急,打手一挥,将靠椅边,案桌上的茶盏和点心盘子一起扫到地上。 茶盏碎裂,精致的点心洒了满地,太后尤不解气。“去把他给哀家叫过来,哀家要问问他,是不是要赶尽杀绝?他若真是那么想的,最好是连着哀家一块儿杀了,也省得哀家活着碍他的眼。” 说完,太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是真气着了。 “太后,您也别操那么多的心了,该怎么做?世子心里还是有数的,只是,皇上那里只怕难办些!”太后身边的第一心腹,也是她从做姑娘时便跟在身边的丫鬟,现在的若竹姑姑说道。 听着若竹的话,太后长长的叹了声。“谁说不是呢!昊儿那孩子是个好的,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只是皇上他太多疑了!总是以为昊儿会抢他的江山,会杀了他。可是他也不想想,若是他不步步紧逼,那孩子何至于走到现在这步。” 对于当今皇上,她还是了解的,那多疑猜忌的心思,也不知是好是坏。但愿经此一事,皇上心中会消停一些,不至于再对那孩子频频出手。 “是啊!世子也是个苦命的啊!”若竹感慨的说道。 想当年,若是没有那件事情的发生,只怕现在…… 哎! 都是孽啊! “谁说不是呢!哎……”太后疲累的靠着靠椅,脸上神情疲惫而无力。 纵使她有心想要护那孩子周全,可奈何她却不能动,否则…… 想想她早亡的皇儿,太后眼角湿润。她的皇儿是那么优秀,那么的丰姿出众,人长的俊俏不说,还异常的孝顺心善,完全不像是这肮脏的皇宫里养出来的孩子。 就连皇上都喜欢得紧,可是,就在皇上要封皇儿为太子时,皇儿却身染重疾去了。只留下她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时候,她是何等的伤心绝望,因为她的骄傲没有了,她的皇儿死了。可是还好,皇儿他还有留下血脉,可是…… 想到这里,太后双眼忽然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和杀意。若是皇上再一意孤行,违背当年的承诺,那么!就别怪自己翻脸了。 当年她被迫答应助他上位,他也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可是如今,周云峰那过河拆桥的东西竟敢背着自己做出那些事情,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还是说,这些年没发威,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80章 凤凰之命,姨娘撞柱 吕乐的愤然离去并未给众人带来什么,相反,她们还异常的高兴吕乐不在了。毕竟,像吕乐那么讨厌的人,是谁都不会乐意看见她的。 而待得吕乐离开之后,了悟禅师的目光在众千金之中扫了扫,然后将目光定在杨思桐站的地方。 瞬间,众小姐们顺着了悟禅师的目光看去,一双双眼里全都写满了嫉恨和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杨家的人就能得到了悟禅师的青睐! 哼!都是一窝子狐媚子下贱货。当然了,诸人只能在心里暗骂,过过干瘾而已。毕竟,人家的父亲可是朝廷正二品的大员,虽然品阶只在二品,但奈何人家是掌管着户部的,可不是一般的实缺。 虽然大多数的人是不敢开口得罪,可是却不是所有人都顾忌的,至少,陈国公府的陈玉燕就不顾忌。“还真是一家子骨肉亲人呢!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还真是不假,都是一窝子的下贱货,哼!” 杨思琦那个贱货,惹得两位皇子青眼有加还不算,这会儿,杨家的嫡出小姐又来和她们抢了悟禅师的卦签,真真是不要脸。 陈玉燕从未想过,这并不是杨思桐的错,而是了悟禅师自己的选择。但是依照陈玉燕这样的人的心思来看待问题,便不会认为了悟禅师的问题,反而认为是杨家人不要脸,从而引得了悟如此选择。 看着了悟投向自己所在的目光,杨思桐不悦的邹了邹眉,这个该死的老和尚,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做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树敌吗? 当然,她是不怕树敌,但是像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她真的很厌烦。“陈小姐还请谨言慎行!这里是相国寺,而且,了悟禅师就站在这里,你满口的胡言乱语,也不怕失了脸面。” 杨思桐的声音淡淡的,很轻,但却有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和震慑。 听着杨思桐的话,陈玉燕方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是以小脸一白,强笑道:“看来吕小姐还真是说的没错,真真是伶牙俐齿,口齿分明的很呐!” 经杨思桐这么一说,陈玉燕才意识到自己图一时口快都说了些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她说得对,这里是相国寺,而且了悟禅师就在旁边,若是禅师因此对自己印象不好,进而不为自己卜卦,那不是因小失大吗?…… 想到这里,陈玉燕真想抽自己两嘴巴。 “了悟禅师,小女子刚才有些口不遮掩,还请禅师勿怪。”陈玉燕伏低做小的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悟一手垂着,一手举在胸前念了声众多和尚的口头禅,然后面容平静的看向陈玉燕,说道:“施主,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五阴盛。只要施主心态平和,诸事烦恼便不是烦恼。” 听着了悟这话,杨思桐真想翻翻白眼,心道:贼和尚又在忽悠人了。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人听的一知半解,还不如不说。 “多谢禅师不计较,小女谢过。”陈玉燕盈盈拜谢,心中欣喜。 陈玉燕说完,挑衅的看了眼杨思桐,脸上写满了得意和骄傲。那样子仿佛在说:看着吧,那个有缘人只会是我,你们尚书府的人,也配。 面对陈玉燕的挑衅,杨思桐微微笑笑,并不在意。并且看向陈玉燕的眼神也是云淡风轻,像是在看空气一般。 被这样无视的眼神看着,陈玉燕心中恼怒,想要再说什么?却想起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和人置气斗嘴,于是,便打消了念头。 杨思琦微挑嘴角看着了悟禅师站立的地方,脸上挂着自以为大方得体的笑容,当然,她的表现也确实可圈可点,只是,在这众多的小姐之中,她这样表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即使她自认为表现的很好,却也并不是出众的很。 “众位施主,贫僧只是方外之人,本不便过问尘俗之事,只是贫僧今日夜观天象,发现星象将乱,是以,才许下为有缘人卜卦的事。却不想,今日却引来诸位施主一瞻,贫僧实在惭愧。”了悟双手合十,口念善哉。 那一脸得道高僧的慈悲模样,真是像模像样。 “禅师,我们都是听闻禅师要为有缘人卜卦,是以这才厚颜来此,虽知道我等不会有那样的佛缘,但是也想瞧瞧那个有缘人是谁,想必禅师不会介意,是吧!”黄瑾萱笑脸盈盈的上前说道。 而黄瑾萱这话一出,底下诸多女子脸色不悦,虽然脸上神色依然带笑,但是任谁都能看出,那些个小姐们很不高兴。 什么叫厚颜来此?什么叫不会是有缘人? 黄瑾萱那个贱人,她自己没有佛缘就算了,干嘛也要如此贬低我们。简直是神经病,脑子有问题。 虽然很想怒斥黄瑾萱,但是当着了悟禅师的面,她们可不能做出失礼的事情,所以,只好忍下。 “姐姐,咱们也过去吧!”杨思宇眼神灼热的看着围着了悟禅师的那些女子,眼底有着浓烈的嫉妒和羡慕。 “过去做什么?”杨思桐微微一笑,似空谷幽兰,声音也如玉珠落盘般悦耳。“刚才了悟禅师不是说了吗?要为有缘人卜卦,所以,妹妹们还是静静的看着吧!人家禅师是得道高僧,可不是一般的神棍。若妹妹是那个有缘人,即使妹妹不上前,禅师也会为你卜卦,可若不是,即便你凑在跟前,也无用,不是吗?吕小姐就是最好的例子,难道二妹愿意上去和她们一起推挤吗?” 听杨思桐提起吕乐,杨思宇面色一变,嗮笑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考虑不周。” 是啊!大姐说得对呢!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呢? 好似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做事想事好像都有些急躁了,总是莽莽撞撞的,说话那些都不考虑后果便一溜烟儿的说了。 “妹妹知道就好,况且,你认为你想凑上去就能上去么?你没看见那些小姐们看咱们的眼光,像是要吃了咱们似的,若是你真上前了,只怕还没走到禅师跟前,就已经栽了跟斗。” 经杨思桐此一说,杨思宇这才顺着杨思桐的目光看去,只见了悟禅师眉眼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自己姐妹所在的地方,那样子,似乎有缘人就是她们中间的谁似的! 难怪! 难怪那些个小姐们忽然用一种仇视,羡慕,嫉恨的目光看着她们所在的方向,原来是这样! “姐姐观察的真仔细。”杨思宇笑笑,脸部肌肉有些僵硬。 杨思宇这话是在暗示杨思桐观察仔细么? 不不不,当然不是。 她是在暗指杨思桐心思缜密,心眼儿深沉。 “不是我观察仔细,而是妹妹没有注意,不然,为何只有二妹提出想要上前,三妹四妹还有表姐都不说话?”杨思桐笑着反问杨思宇。 被杨思桐这话说的一噎,面色讪讪的,却又不能发火反驳,只得勉强一笑。 见杨思宇如此,杨思琦讥讽道:“二姐一向都自诩自己端庄文静,聪慧异常。可我瞧着怎么今儿出门就没带脑子呢!莫不是早上出门匆忙,忘记了?” 听着杨思琦那难听的话,杨思宇立即发作。“你个小娼妇,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若是杨思桐如此说她还好,她杨思宇也许不会反驳,但是杨思琦就不行,这个妓子养的小贱货,凭什么说自己。 “再说几遍都行,没脑子的蠢货。”杨思琦不屑的看着杨思宇,蠢货就是蠢货。 “你个娼妇养的贱货,狐媚子不要脸。”杨思宇狠狠瞪着杨思琦,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杨思桐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轻声呵斥道:“还有完没完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们胡闹。” 杨思宇和杨思琦的争执虽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总归还是有人看过来了。是以,便有人对她们指指点点,表情嘲讽。 杨思宇和杨思琦相看一眼,彼此都冷哼了一声,随即各自转头不再看对方,只在心底恨恨的诅咒着彼此。 …… 院子里,了悟禅师慈悲为怀的看着那些大家小姐们,和蔼的说道:“各位施主,想必贫僧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贫僧这卦只为有缘人卜。所以,还请各位施主都回吧!” 了悟禅师这话一出,诸女子纷纷色变,难不成,她们都不是那有缘人。 听着了悟禅师这话,很多小姐失望了看了眼了悟禅师,转身既走。可也有那不服气的,当即问道:“禅师,何为有缘,何为无缘?今日我们众人来此,无非就是想见见这个有缘人而已,禅师难道连让我们相看一眼的权利都不给么?” 哼!这老和尚,把她们都赶走是什么意思? 她今天还就非不走了,她倒是要好生看看,谁才有资格坐那有缘人,能让得了悟为她卜卦。 “施主,人之一生,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施主应持平和心态做世上覌,方为大自在。”了悟禅师单手举于胸前,平静道。 问这话的人,正是陈国公府的小姐陈玉燕。只见她听了了悟禅师的话,非但没有听进心里,反而面色难堪的对着了悟禅师说道:“瞧禅师这话说得,难道我们连看看都不行么?如此,禅师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陈玉燕如是说道,反正已经成了这样,她是不可能得到了悟禅师的卦签了,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定要看看究竟是哪个贱蹄子能得到。 “施主,一切皆为虚幻。”了悟禅师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无澜。 “今儿我偏要留下看看这人是谁?我还就不走了…”陈玉燕脖子一梗,倔强的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施主执意要留,贫僧也无可奈何!施主请便。”了悟禅师说完,便转而看向其它女子说道:“众位施主也要留下么?” 那些官家小姐见了悟禅师这样说,纷纷笑着说道:“禅师有礼,我们不便打扰,告辞。” 说完,纷纷笑着让随身丫鬟搀扶着离开。而在离开前,还不忘瞧瞧看看陈玉燕倔强站立的样子。 大家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眼看着没多少人了,了悟禅师依旧微微闭眼的单手举着,嘴里一直念着阿弥陀佛。 杨思桐看了眼了悟禅师,眸色微闪,然后看向自家姐妹们说道:“我们也走吧!看样子,禅师是没有等到他的有缘人。” 杨思宇杨思琦纷纷不甘的看了眼了悟禅师,眼中的不忿是那样明显。即使再想得到卦签,可是禅师不说话,她们又能怎样?连内定的太子妃吕乐都没能在了悟禅师那里得到半句好话,她们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于是,杨思宇摇了摇头,嘴角牵起,微嘲道:“也是,吕乐那等身份都没能让禅师为她卜卦,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出身的,呵呵…!姐姐,我们回去吧!” 杨思宇脸色灰暗,神情落寞,眼中有着明媚的忧伤和自嘲,以及浓浓的失望和不甘。而一双葱白十指更是紧握成拳,显示着她的怒意和怨愤。 杨思桐轻牵嘴角,并不答话,只是默默无言的走在前面。 而就在她们即将踏出了悟禅师院子的时候,闭眼的了悟禅师却豁然睁眼,看着杨思桐等人的方向说道:“几位施主请留步,贫僧有话相告。” 正走着,听得身后了悟禅师的话,杨思桐脚下一顿,声音里带着微嘲说道:“禅师是在叫我们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的确是在唤几位施主。”了悟禅师双手合十,声音平静的说道:“穿白衣的姑娘,贫僧有话相告,还请姑娘暂留片刻。” 杨思桐姐妹一行人,只有杨思琦是穿着白衣的,杨思宇穿的是浅绿色掐腰小袄,杨思蓓则是穿着浅紫色衣衫,而罗梦婷穿的却是橘色衣衫。所以,了悟禅师口中的穿着白衣的姑娘,便是指的杨思琦。 杨思琦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心里兴奋的要死,没想到了悟禅师竟然属意自己,那是不是表示,自己今后将会福泽绵长,荣华无限呢? 想到这里,杨思琦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娇俏和明媚了。可是,也就是这明媚得意的笑容,也越发的让还未来得及退走出院子的女子们看得心中发恨。 好一个庶出的狐媚子,想不到,竟是她得了禅师的眼缘,真是恨呐! 碍着了悟禅师的面,也顾忌着自己的面子,是以,还未走的小姐们虽然心中暗恨,但也不得不强装着小脸静静退走,但大家却都不言而喻的在心中统一了阵线,不管杨思琦那厮究竟得了了悟禅师什么话?总之,她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即使不能弄死她,也得叫她脱层皮下来不可。 “了悟禅师,请问您是在唤小女吗?”杨思琦盈盈上前,温柔有礼的说道。 “阿弥陀佛,正是。”了悟禅师念了声,说道:“女施主,贫僧观你面相,凤瞳凤眸,凤颈凤身,奈何!奈何!……” 说到这里,了悟禅师连连念着阿弥陀佛,眼神有着慈悲和无可奈何。那样子,似乎极为为杨思琦悲戚一般。可是细看之下便又发现,好似并不完全是那般。 杨思琦听着了悟禅师的话,心中愉悦不已。‘凤颈凤身,凤瞳凤眸’,这话不就是在说自己有皇后之命么? 都说了悟禅师是得道高僧,当今陛下还是皇子时,禅师也曾断言,他日后将会荣登大宝,放眼天下。而后来,禅师的揭言也确实应验了。 现在,了悟禅师竟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皇后啊! 皇后啊! 只有皇后才能称得上是凤凰之命,不是吗? “禅师,您的意思是说,我有凤凰之命。”杨思琦高兴的手舞足蹈,心里的兴奋和得意已经将她完全淹没,以至于直接忽略了了悟禅师还未说完的那句话。那最后的四个字:‘奈何!奈何!’ “女施主,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一切但看天意如何安排便好,贫僧今日这句话,也只是起到一个警醒作用,还望女施主好之为之。”了悟禅师眼眸微垂,语音里有着淡淡的怜悯和同情。“凡鸟末世,悲从中来,富贵由天,行事在人。女施主,还望你今后行事为人多存善意,如此,方能福泽绵长。” 了悟禅师的话中有着提醒,提醒杨思琦今后做人做事要多存善意,多多行善积福。如此,才能洗净她的恶念和业障。 可惜,沉浸在凤凰之命中的杨思琦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了悟禅师最后的话语。她心里,此刻只有:‘凤瞳凤眸,凤颈凤身’这八个字,其余的,都被她自动的屏蔽在外。 看着杨思琦如此的兴奋和了悟禅师脸上淡淡的悲切和警示,杨思桐刀子一般的目光紧紧的钉在了悟禅师身上。 这个贼和尚,他果然知晓一切事情。 当着自己的面,他竟然提醒杨思琦要积褔行善,如此方能福泽绵长! 福泽绵长? 凭她也配? 她的煜儿死的那样惨,她怀胎八月的孩子那样被生生剐出,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便是周祁瑞和杨思琦这个贱人一起做下的。她怎么可能原谅这些人呢!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休想。 而了悟这个贼和尚竟还想救杨思琦么? 做梦! 她会让她死的。 不不不,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此。 “三妹妹真是好福气,竟能得到了悟禅师的签语,啧啧啧…!瞧瞧禅师的签语,真是让姐姐羡慕呢!以后啊!咱们姐妹可就要仰仗三妹妹关怀了。”压下心中戾气,杨思桐脸上带着微笑说道:“三妹妹以后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姐妹哦!” 一句飞上枝头变凤凰,让零落没有离开的小姐们心中暗恨,那眼神更是如刀子一般刷刷刷的射向杨思琦,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当然,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只怕杨思琦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哪儿能呢!姐姐就爱取笑我。”正在得意中的杨思琦听得杨思桐这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明媚。 “哼!…”陈玉燕拂了拂衣袖,不屑的哼了声,随即狠狠的看了眼杨思琦,然后转身离开。 而随着陈玉燕离开,零落没有离开的小姐们也是快速退走,只是每个人在离开前都狠狠的看了眼杨思琦,那样子,真真骇人。 待得院子里的人都走干净了,只剩下杨思桐姐妹四人以及罗梦婷。 杨思琦依旧沉浸在得意和骄傲中,而杨思宇则是气的压根发酸,面色狰狞而扭曲。至于杨思蓓,虽然面上带着笑,可心里也是恨的要死。至于罗梦婷,则是低垂着头,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和眼底情绪,但是,她藏在袖中紧握的粉拳却依旧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和清晰。 唯有杨思桐,静静的站在一边,脸上挂着微微笑意的看着每个人的反应和情绪。 虽然了悟那贼和尚提醒了杨思琦,可奈何那贱人却没有听进去,只一味的想着自己美好的前尘和荣华富贵。而且,了悟这样说出来,也在间接中为杨思琦树敌不少,起码以后,杨思琦的生活会很精彩。 只因为,今天还没有离开了悟院子的人还是有的,而她们,在听到‘凤瞳凤眸,凤颈凤身’的时候,那心里又会怎么想呢! 而这八个字若是传到吕乐耳中,吕乐又会怎么想呢! 嗯!真是好期待啊! “女施主,百态之世存百态之人,人即有百态,世也便需百态,又何分苦海与岸,出世入世。人生在世,便需尝百种滋味,当活一世,便需经百态人生。人之生来,历百难而成,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即需要百年而树,便需历百态而成百态,喜则喜矣,悲则悲矣,痛则痛矣,乐则乐矣。但若施主一意执念,只会苦自己而已。”了悟禅师一味的劝着杨思桐放下,却不知,他如此相劝只会令的杨思桐越加不想放下。 了悟这番话意在告诉杨思琦,上天既然安排她重活一世,便希望她不要带着前世的执念和恨意而活着。世间百态,事有百态,人有百态,人世间便是百态人世,百态人世也是百态人间。这是告诉她,世间事情都是百样人生,而上天许你重活一世,并不是让你活在仇恨中的。所以,了悟禅师一直劝着她,希望她放下心结,活的恣意一些。 可是,了悟禅师的想法固然好,也的确是往好的方向出发。可是他没有经历过杨思桐痛失亲子的经历,所以,他便不能体会杨思桐心中的痛与恨。 “禅师不必多说。”杨思桐声音清冷的说道,看向了悟的眼神满是嫌恶和烦腻。 “也罢,但贫僧还是想要告诫施主一句:日常一善,积褔积德,稚子何辜,早登极乐。”说完,了悟禅师朝着杨思桐微微躬身,念了声阿弥陀佛,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进了屋子。 杨思桐看着了悟禅师进了屋子,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稚子何辜,稚子何辜! 是啊!她的煜儿和未出生的孩子何其无辜,这些年,为了报仇,她给周祁鑫出谋划策,除掉了周祁瑞不少的人,那些人,被周祁鑫要么直接灭满门,要么就是被查出犯了什么事儿直接下大狱。无论过程怎么样?总之最后都是死的不能再死! 她的一双手,虽然重活一世后还没有沾过血,可是,又有谁知道?她的一双手,早已是血迹斑斑,再也洗不净了。 了悟说得对,就算要报仇,她也应该行善积德,不为自己,也为她的两个孩子。她可以下地狱永不超生,可她的孩子不可以。 “二妹三妹,我们走吧!祖母要是知道禅师给三妹妹的签语后指不定有多高兴呢!”杨思桐的情绪很快回转,然后看向还沉浸在各自情绪里的诸人说道。 被杨思桐的声音拉回,杨思琦脸上有掩不住的得意。“我们走吧!我也想回去了呐!这脸上也有些不舒服,可能是香粉搽太久了的故。” 杨思琦抚了抚自己面颊,眼底的得意越发高涨。 虽然杨思琦脸上起了疹子,可是搽了药后,疹子也淡了许多。所以杨思琦今日便没有戴纱帽,而是在脸上搽了重重的香粉,将那些疹子掩了去。 也好在杨思琦有个技巧不错的丫头,虽然搽了许多香粉盖住疹子,但好在杨思琦有个技巧不错的丫头,给她上的妆容使她看起来很自然,看不出疹子的痕迹。 “走吧!”杨思桐淡淡的笑着。 反应过来的杨家姐妹几人并着罗梦婷,五人各自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心不在焉的朝着她们所住的屋子走去。 ……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杨思琦得到了悟禅师的签语的事情便传的人尽皆知。住在相国寺的众女眷一个个阴沉着脸,难得见到一丝笑容。 ‘嘭…’的一声,茶盏摔在地上。 吕乐一张小脸气的煞白,胸口剧烈的喘息着,她双眼恨恨的看着某处,眼里投射出浓浓的怨恨和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了悟禅师不给自己批卦,却为那个狐媚子下作货批。自己才是内定的太子妃,自己才是未来的国母和皇后,那个下作货怎么可能是凤凰之命,怎么可能! “吕小姐,我们主子说了,只要吕小姐愿意,主子愿助小姐一臂之力。”红姑站在吕乐跟前笑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萧逸之在想什么?想要我通敌叛国,不可能。”吕乐恼恨的看着红姑,双眼满是不屑。 萧逸之在这个时候来大庆,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来,必然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现在,他竟派人来和自己接触,还说什么帮不帮的话,真当自己是傻的么? 要是自己真和萧逸之有了什么牵扯,将来一旦被翻出来,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她吕乐虽然心眼小,嫉妒心重,报复心强,可是通敌的事情她还是做不来的。 即使这个人曾经是父亲的弟子,那也不行。 “吕小姐误会了,我家主子可不会让吕小姐背上骂名的。毕竟,吕太傅可是我们主子的恩师,主子又怎会恩将仇报呢!所以吕小姐大可放心。我家主子只是看吕小姐已经十七了,可亲事却还未定下,作为吕小姐的师兄,主子心里还是很为小姐担忧的。可恨那大庆皇帝竟一言不发,任由吕小姐担着‘未来太子妃’的名头,却迟迟不立太子。我家主子担心,隆庆帝心中已经改变了主意,是以,这才让红姑来相告一声,但凡吕小姐有需要的地方,只凭这个到城东的萧记粮油铺即可。”说着,红姑递上一块通体墨绿的裴翠玉佩。 吕乐看了看那块玉佩,又看了看红姑,脑中将红姑刚才的一番话在心里细细的咀嚼了一番。然后,吕乐扬眉笑道:“回去告诉萧逸之,这玉佩我拿着了。至于其它的,等我想好的再说。” 见吕乐接过玉佩,红姑脸上微不可查的掠过一抹笑意,说道:“吕小姐是聪明人,一定会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说完,不待吕乐说道,便悄悄的隐去。 吕乐低眉看着手中墨绿的玉佩,脸上渐渐变得坚硬和冷冽。隆庆帝,我不管你心中是怎么想的,总之,太子妃这个位置,一定是我的,必须是我的…… 谁若是敢抢,敢阻在这条路上,那她就将她们一一除去好了。 …… 相国寺,李媛儿的住所。 此刻,李媛儿静静的坐在靠椅上,唇边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李媛儿自己。若是谁在这个时候跨进这间屋子,只怕会被眼前景象吓的惊声尖叫。 只因… 李媛儿微笑着靠在椅子上,她的肩膀上,一只红白相间,拇指粗细的小蛇正惬意的挂在她肩膀上,时不时的,那小蛇还吐出芯子在李媛儿耳边轻触,那样子极是亲昵。 另外,李媛儿的右手手背上还趴着一直五彩斑斓的足有鸡蛋大小的蜘蛛。那蜘蛛的八条腿牢牢的扒住李媛儿的手背,腹部一抽一抽的,不知在什么? 李媛儿笑着抚了抚蜘蛛的背脊,说道:“彩儿,不许在我手背上下蛋,来,乖乖的,在这里下。” 李媛儿说着,便将那只唤作彩儿的蜘蛛从手背下取下,转而放进一直紫檀木的盒子放好。紫檀木的盒子里垫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雪蚕丝,而那只五彩蜘蛛,此时便正在那块蚕丝上产卵。它的腹部一抽一抽的,然后,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卵便出现在了雪蚕丝上。 稍许,那只五彩蜘蛛似乎已经下完了卵,而蜘蛛本身也有些恹恹的。李媛儿嫣然一笑,然后便看见她的左手上出现了一只通体乌黑的蜘蛛。李媛儿笑着将那只黑蜘蛛放到五彩蜘蛛旁边,说道:“彩儿,你的美食来了,享用吧!” 说完,那只五彩蜘蛛像是听懂了话,十来只爪子便牢牢的抱住黑色蜘蛛,不客气的咬了起来。而奇怪的是,那只黑色蜘蛛竟也不反抗,任由着五彩蜘蛛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 “凤瞳凤眸,凤颈凤身…”李媛儿危险的眯着眸子,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她看着吃的正欢的五彩蜘蛛,阴测测的说道:“彩儿,快点吃,吃完了,陪我去办点事儿。” ‘凤凰之命!’还真是好命呢!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活着当上你的皇后娘娘,其亲爱的杨思琦,杨小姐!…… 李媛儿冷冷一笑,屋子里的气息一下子变的阴嗖嗖的,寒气四溢。正在进食的彩儿顿了顿,似是发觉了主人的不乐意。可是也只是稍许,它便又欢快的吃了起来,而它爪子下的黑色蜘蛛,已经只剩一小半了。 …… ‘咔’的一声,正在写字的周祁瑞猛然将笔杆子捏断,脸上有着一瞬间的诧异和愕然。但是很快,他便敛去那本不该有的情绪,重又拿了一支笔沾上墨水。他拿着笔,刚劲有力的写着字,脸色冷漠。 “四皇子,这可是了悟禅师亲口说的,杨三小姐竟有凤凰之命,主子,你看咱们是不是应该……”周祁瑞身边的幕僚秦月山犹豫的说道。 周祁瑞微低着头,看着他身前案桌上的宣纸上写的字,满意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了悟禅师为杨思琦批卦,说她有凤凰之命。那么换句话说,也就是谁娶了杨思琦,谁就可能当上太子,甚至是问鼎帝位,是么?” 周祁瑞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心情极是愉悦。 想不到连老天都在眷顾自己,竟然为自己送来了一个凤凰之命的人来。凤凰之命,那可是皇后之命,娶了她,就等于离帝位不远了。 “四皇子,现在只怕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咱们一定要抢得先机,否则若是让六皇子捷足先登了,那咱们可就吃亏了。”秦月山急切的说道。 “派两个人去保护杨思琦,记住,务必要保障她的安全,若是让她有半点损伤,那就不用回来了。”周祁瑞脸色冷漠的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秦月山恭敬的朝着周祁瑞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周祁瑞微微低头看着案桌上宣纸上写的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发。 镜头拉低,只见那宣纸上赫然写着一个字! ——朕! …… 众人从相国寺离开,纷纷回到了京都各自的府上,每个官家千金脸色都很不好看。 当然,父兄品级不是很高的,虽然心中也很是羡慕嫉妒杨思琦的运气,但是她们也知道,凭借她们的家世和容貌,就算没有杨思琦,也不一定能轮到她们嫁给皇子。 而现在,杨思琦得到了悟禅师的签语,说她是凤凰之命。那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兼国母,未来的皇后娘娘,她们如何敢得罪。于是,父兄品阶不高的,纷纷回家与家中父兄商量要如何讨好杨思琦以及杨尚书。 而那些品级高的官员和公侯王府的小姐们,则是不忿的回府将杨思琦的事情与父兄交代的清清楚楚,当然,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说杨思琦在知道自己是凤凰之命后是如何的如何的张狂和得意。 此时,杨府。 杨府里地位最高的章氏正襟危坐的坐在上首,她的右手旁边是杨府的男主人,杨志恒杨尚书,而在杨志恒的身边,则是坐着当家主母林氏。 章氏的左右边位置上,杨如珠正笑脸盈盈的坐着。本来,杨志恒是不想让杨如珠来的,可是经不过章氏的呵斥,最终还是同意了杨如珠的出席。 “现在外边儿可都是传遍了,说是三丫头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凤瞳凤眸,凤颈凤身,凤凰之命’”章氏脸色不善的看了看她面前站着的人们,眼中对杨思琦的厌弃越发的明显和浓了。“皇上正值壮年,身体康健,几位皇子也都是人中龙凤,这太子之位迟迟未立,焉知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现在你瞧瞧,竟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不是要把咱们杨府放在火上烤么?” 今日,算是杨府的一个商议大会,能参加的人不少,但也不是很多。当然,章氏这个杨府地位最高的女人是不会不参加的,除过便是杨志恒和林氏,以及杨思琦的亲娘,丁姨娘。还有杨思琦和杨思桐两人。 至于当日在场的杨思宇和杨思蓓以及罗梦婷三人,则被严禁告知不许将当日的事情传出去,即使别人问起也说不清楚,而陆姨娘和柳姨娘更是没有允许来参加这次的商议的。 听着母亲的话,杨志恒脸色凝重的点点头,说道:“母亲,您放心,儿子会尽力压下这件事情的,即便谁问起,儿子就说不清楚,反正当日禅师虽然是对着思琦丫头说的,可也没明指着说就是说思琦不是吗?” 当听到了悟禅师对杨思琦的揭言时,杨志恒心中说没有喜悦高兴那是骗人的,凤凰之命,那可是国母啊!他杨志恒的女儿有皇后之命,他能不高兴吗?可是,浸淫官场多年的杨志恒同时也深深的明白,了悟禅师这句话不仅将杨思琦置于风口浪尖,也将杨府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嗯,你们都听明白了,任是谁问起这件事儿,都不许给我多嘴嚼舌,否则要是让我知道了,定不饶恕。”章氏手中的拐杖重重的跺在地上,发出一身沉闷的响声,那声音像是钉在了人心上,叫人膈应得慌。 “是。”众人低眉顺眼的答道。 丁姨娘低垂着头看着地面,眼底有着不甘心。她女儿都这么出息了,凭什么老太太依然不待见她们母子,为什么?为什么? 丁姨娘越想越想不通,于是索性抬起头看着章氏说道:“老太太,您就是给咱们下了死令不许张口,可那天在了悟禅师院子里可还有官家小姐在呢!譬如那陈国公府的嫡出小姐陈玉燕,她可是将了悟禅师的话听的真真儿的。” 丁姨娘不服气,相当的不服气。 她为杨家生下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女儿处处拔尖儿,处处出彩。现在更是得到了悟禅师签语,说女儿有皇后命。 皇后啊!那可是皇后啊! 待得女儿成了皇后,还能少得了扶持杨家吗?可为什么老太太就是瞧不上眼,竟然连带着越发的厌恶思琦,为什么? 于是,想不通,气不过的丁姨娘终是说出了那番话。听着像是在说就算她们杨家人不承认了悟禅师说的那话是指杨思琦。可是丁姨娘却在话里带上了陈国公府,这可是明摆着揭杨如珠和章氏的疮疤。 果然,老太太一听丁姨娘这话,脸色顿时阴沉的不能再阴沉。她恨恨的看着丁姨娘,声音越发带着阴鸷。“陈国公府又如何?谁不知道当日陈玉燕顶撞了了悟禅师,她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的?” 坐在章氏身边的杨如珠也很不高兴,当年她怀着罗梦婷被逐出杨府,连带着除去了宗籍上的名字。现在她回来了,当年的事情也做的隐秘,自己和陈国公有过婚事的事情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而那时候,丁姨娘还未进门,她是如何知道的? 杨如珠虽气,可脸上依旧笑眯眯的说道:“母亲这话说得不差,当日那陈玉燕可是顶撞了了悟禅师的,只因她没得到禅师的签语。现在她站出来说这事儿,明显就是嫉妒嘛!难道丁姨娘连这都看不出来?” 杨如珠笑的和蔼可亲,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挚而实诚。可是,丁姨娘却从中看见了深深的怨恨和不悦。 “姑奶奶这话固然是对,那陈国公府的小姐说的话不可信,可当时还有其他人也在,总不能人人的话都不可信吧!”丁姨娘扯着嗓子说道,句句不离陈国公府。 她这话,无疑是在扎章氏和杨如珠的刀子。本来杨如珠就很后悔当初跟着戏子罗云天奔走他方,不然现在就是国公府的夫人,女儿也是出身高贵的国公府小姐。 可是再后悔,也没办法,事情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可是这个现在,这个作死的丁姨娘竟在自己跟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陈国公府,这不是在狠狠扇她巴掌吗? “哼!”杨如珠愤然起身,阴阳怪气的说道:“丁姨娘真是生养了个好女儿,竟然要做皇后,我看你应该让我哥哥把我嫂子休了,再把你扶正,做这杨府的当家主母。只有这样,你那皇后命的女儿才能有个好的出身,不然,就永远挂着庶出的名头,就算真做了皇后,那也是个庶出的丫头。” “姑奶奶这是说的什么话?婢妾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婢妾自知福薄,能伺候老爷已是天大的恩赐,又岂能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姑奶奶现在说这样的话,可不是拿着刀子戳婢妾的心窝子吗?” 听着杨如珠那番话,丁姨娘暗道不好,要是再不说点子软话,只怕老爷心里会有膈应。陈国公府的事情她也只是听老爷提起过一点半点,剩下的也是自己凭借下面的手段暗中查探得来的。这事情事关杨府脸面,现在杨如珠那个跟着戏子跑的下作货回来了,她虽然不乐意,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杨如珠是老爷唯一的亲妹妹,要是真和杨如珠闹翻了脸,只怕老爷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更何况,杨如珠可是老太太最爱的女儿,所以,不管自己再怎么不喜她,都不能和杨如珠撕破脸。 “婢妾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可却从未想过不该想的。老爷,就算今儿三小姐的事情真是如了悟禅师所说,那也是杨府和老爷,老太太,夫人的福气。三小姐是夫人的女儿,婢妾一定会恪守本分,绝不做出出格的事情的。”丁姨娘的声音戚戚然的,带着一种卑微至极的腔调和谦卑态度。 站在一边低着头的杨思琦眼底蕴着恼怒和羞辱,脸色难堪。在她旁边,是一脸平静的杨思桐。 “本分?”杨如珠嗤笑一声,说道:“你要是真的恪守本分,就不会还未进府就怀了孩子,就这样的品性,你能本分到哪儿去?” 当初,丁姨娘的确是怀了杨思琦才被杨志恒领进杨府抬了做姨娘的,也因此,丁姨娘没少受老太太章氏的白眼。而杨思琦,也就比陆姨娘所生的杨思宇小半岁而已。 丁姨娘牙关紧咬,心底恨杨如珠恨的要死,可是她又不能否认杨如珠的话,因为那都是真的。而且,也因为这样,老太太才会对自己更加的不耐烦和喜欢,连带着对杨思琦也是不假辞色。 “姑奶奶,你这是要婢妾死吗?……”丁姨娘捂着脸,嘤嘤哭泣,那样子好不委屈。 见丁姨娘如此,杨志恒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看着自己的妹妹杨如珠,沉声说道:“丁姨娘再怎么不是!也是我的人,妹妹不觉得说的过分了吗?” 当年,自己迷上了丁姨娘的美貌,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可是碍于她见不得光的身份又不好带进府抬为姨娘,只好将其养在外面。后来,丁姨娘有了身子,杨志恒觉得再养在外面怕到时候捅出来脸上不好看,于是便与章氏简单商议一番,一定小轿便把丁姨娘抬进了府。 五个月后,丁姨娘生下了杨思琦,杨家的三小姐,只比陆姨娘所生的二小姐杨思宇小半岁。也因为这个,上至母亲章氏,下至姨娘小妾通房,都不怎么看得起丁姨娘。也致使丁姨娘在府中的日子越发难过。 杨志恒知道后,觉得有点对不住丁姨娘,于是便越发的对丁姨娘好,自此,府中诸人这才在明面上给丁姨娘好脸色一些,但私底下,依旧是看不起丁姨娘的。 现在,这些个陈年往事,竟被杨如珠当众翻了出来,还是当着孩子的面。于是,杨志恒怒了。“妹妹既要在家住着,那就好好的呆着,住着,那些不该你操心的事,你还是少操些心,免得劳累过度,伤了身子,伤了心。” 听着自家哥哥如此不客气的话,杨如珠脸色难堪,她看着杨志恒说道:“哥哥这是在教训我么?” 杨志恒邹了邹眉,很不想看着杨如珠那张脸,因为一看着她,他便会想起当年她是如何让丢尽杨家的脸面,转而跟着一个戏子私定终身还怀着孩子的。“你若是还要我给你留些颜面,那就好好的坐着,要是你不想要,就直说。” 看着杨志恒眼底的恼怒和威胁,杨如珠背后冒出一阵冷汗,可却依然死鸭子嘴硬的梗着脖子说道:“脸面?哥哥这是要和我撕破脸么?就为了一个下作的贱妾和庶出的丫头片子,是么?” 杨如珠脸色涨红,眼底闪着恼恨和嫉妒,凭什么?她女儿那么优秀,为什么了悟禅师没选中她女儿,反而看上了那个浑身散发着狐媚子气息的下作货,不就是凭着一张脸么?要是她那张脸毁了,我看你还怎么张狂,杨如珠心中如是想到。 “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说一句,那就收拾收拾赶紧走人,我杨府留不起你这样的贵客。”杨志恒怒极,对这个妹妹厌恶至极。 “你…”杨如珠也恼了,起身指着杨志恒厉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呢?你这些年偏宠丁姨娘这个下作货,连嫡出的孩子都被你凉在一边儿,你满心满眼都是那庶出的丫头片子。你几时想起你在这个家里还有个正室嫡妻,还有嫡子嫡女。更何况,这个女儿可是丁姨娘在外面就大了肚子踹进来的,谁知道杨思琦那丫头片子是不是咱杨家的种,也就你才当个宝似的捧在手心里,我呸…” 杨如珠说着,一口唾沫吐在丁姨娘耳际,那还冒着热气,有些黏黏的痰就那么粘在丁姨娘耳边,杨如珠觉得心里快意极了。 丁姨娘愣愣的看着杨如珠,耳际粘稠的感觉依然还在,那里有着点点温热,提醒着那里有着什么?丁姨娘只呆愣了稍许,随即哭的越发的悲戚。“姑奶奶,你这是要作践死婢妾吗?好,那婢妾就如了你的愿吧!” 说着,丁姨娘猛然起身,朝着屋中的柱子上狠狠撞去。 “姨娘……”杨思琦一个箭步跑上前拉住丁姨娘,可却依旧没能拉住,丁姨娘还是撞在了柱子上,顿时鲜血横流。 当然,也因着杨思琦拉了一把,丁姨娘虽然看起来严重些,但也就是流的血多了点,却没有性命之忧。 “姨娘,你不要吓我,姨娘……”杨思琦哭泣着,她跌坐在地上抱着丁姨娘的头,哭的悲悲戚戚的。“姑妈,我知道我惹您厌,您不喜欢我,不喜欢姨娘,可你也不能如此逼着姨娘啊!父亲,父亲……” 杨思琦说着,泪眼迷蒙的看着杨志恒,那模样,好不可怜。 杨如珠撇撇嘴,讥讽道:“这不是还没死么?你哭丧给谁看呢?这里你祖母还在,你这样哭,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杨府谁大去了似的,真是晦气。” 说着,杨如珠十足十的白了杨思琦母女一眼,那样子,根本就不将丁姨娘的生死看在眼里。 “杨如珠,你够了。”看着爱女宠妾如此模样,杨志恒怒不可揭。“不要以为有母亲护着你,你就上天了,你真以为你还是杨府的姑奶奶么?” 到这里,杨志恒也不像再给她脸面了,因为杨如珠真是给脸不要脸。 “哥哥,你就为了这两个人对我这么凶?”杨如珠指着丁姨娘母女,眼底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她张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章氏打断。 “住口,你还嫌不够丢脸是么?”章氏将拐杖往地上一跺,怒其不争的看了看杨如珠,然后对着杨志恒说道:“还不快将丁姨娘抬回去,赶紧去请大夫拉看看,别留下什么暗伤才好。” “是,儿子知道了。”杨志恒知道,母亲这是要自己不要跟杨如珠计较。知道母亲很疼杨如珠,于是也就不再多做计较,毕竟,丁姨娘可还满脸是血的躺在那里。 “嗯,去吧!”章氏挥了挥手,可随即又说道:“你妹妹她就是这样,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事,可她也没什么坏心,你也别往心里去,回头我再说说她。” 章氏一钉耙子一颗糖的说着,先是对杨志恒说杨如珠说丁姨娘的那些话本就是事实,没说错。再又告诉杨志恒,杨如珠就是个直肠子的性子,说说就会忘了,让他这个做哥哥别跟妹子计较,然后再说自己会说说杨如珠。 章氏很清楚自己的儿子,这么一番话下去,杨志恒必定不会再说什么? 果然,杨志恒听了母亲的话,叹了口气,说道:“嗯,儿子知道了,母亲放心,妹妹的事情我就不再说什么了,可若是她再管不住自己的嘴,也别怪儿子不客气,不念兄妹情。” 章氏点点头,嗯了一声。 没有唤下人,杨志恒一个打横将丁姨娘抱起来,然后朝着丁姨娘的院子走去。 ------题外话------ 亲们,电脑修好了,今天中午刚拿回来,然后桐妈废寝忘食,使劲儿刷刷刷的不停打字,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写的很顺,于是,一万四更新奉上,么么哒╭(╯3╰)╮╭(╯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81章 暗里谋算,掌掴姨娘 章氏的屋子里,此时已经没有了旁人,只余下杨如珠母女并章氏三人。 章氏斜眼觑着杨如珠,口气淡淡的说道:“不是我说你,你刚才也太急躁了些。竟跟你哥哥说那些混账话,丁姨娘再不好,她也是你哥哥的女人,杨思琦再狐媚,她也是我杨家的孙女,由得你那样胡说八道。” 章氏虽然不喜杨思琦母女,可是了悟禅师的签语她还是放在心里了的。 凤凰之命啊! 那可是皇后命,要是他们老杨家真出了个皇后,也算是光宗耀祖了。正是之所以没给杨思琦母女好脸色看,主要是因为,一来:她不想让丁姨娘母女得意忘形,因着这事在外面不知分寸。二来:便是因为这事将杨府置于风口浪尖,所以不喜。 “母亲,我这不是看不过眼么?你瞧瞧丁芷兰那张狂的样子,只差没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了,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在我面前要强,我呸!……”杨如珠哼哼两声,很是不忿。 章氏斜眼撇着杨如珠,叹了叹气,说道:“你就是这副德行,永远不知道藏拙,你也不看看丁姨娘在你哥哥心里的份量,你也知道他偏宠丁姨娘,更是对晋意思桐两兄妹不上心。要不是我那大孙子自己争气,挣了个四品的宣威将军回来,你以为你那哥哥能多看上林氏几眼。不过是因着丁姨娘那贱婢没有儿子,晋意又出息,他才不得不上心些。” 说到这里,章氏无奈的叹息,眉目间满是沧桑和担忧。丁姨娘的出身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进府的时候儿子掩得紧,当时她也的确不知,待到后来知晓时,已经为时已晚。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章氏才处处看不上丁姨娘母女。 “母亲,现在杨思琦那丫头成了凤凰命,那以后这府里还有您说话的份儿吗?您瞧瞧哥哥今儿那样子,分明就是护着那母女俩的。嫂嫂更是在一边屁都不放一个,我瞧着都替她憋屈。一个主母奶奶做成林氏那样,真是丢脸死了。”杨如珠满脸不屑的说道,很是看不上林氏。 “你知道什么?”章氏不悦的白了眼杨如珠,说道:“不管怎么说!三丫头也是我杨家的人,她要是真成了皇后,那也是我杨家的福气。你最好收起你脑子里那些想法,梦婷的亲事我自会操心,至于其它的,你也别多想,不然到时候鸡飞蛋打,有你后悔的。” 自己女儿在想什么?她这个做娘的怎么会不明白,无非就是不甘心罢了! 可是,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又不能改变,只能乖乖的接受罢了。 听着章氏的话,杨如珠面色有瞬间的扭曲,可是很快便被她压下,转而换上一副笑脸说道:“瞧母亲说的,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就盼着梦婷能嫁个殷实的好人家,如此,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杨如珠的口气忽然放软,章氏觑了她一眼,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梦婷那孩子是个好的,只可惜出身低了些,不过你放心,我必不会让她嫁的差了的。” 得到母亲的承诺,杨如珠笑笑,说道:“还是母亲最疼女儿了,想当初,若是女儿能听母亲的,也不至于害得梦婷至此,哎!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 听着杨如珠此话,章氏也是幽幽一叹:“可不是,当年……!哎!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那么些年了,再提又有什么意思?没的膈应人,我累了,你下去吧!” 章氏深深的叹了声,然后闭上眼睛躺在软榻山,只是眉目间总是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愁和怅然。 杨如珠看着闭眼休息的章氏,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可面上却依旧笑着说道:“是,母亲好生歇着。” 说完,杨如珠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 杨府,海棠苑中。 丁姨娘躺在床榻上,一张妩媚的脸颊此时尽是苍白之色,她双眼紧闭,嘴唇微抿。此时的丁姨娘早已换过了衣衫,一件白色绣绿竹的寝衣穿在身上,配上一脸苍白柔弱的样子,再加上额上缠着的白布上,那鲜红的血液正在昭示着众人,她经历了什么? 杨志恒坐在床榻边上,虽然人已至中年,可却依然能看出年少时是多么俊朗的一个翩翩公子。随着岁月的流逝,虽然脸上早已没了年轻时的俊朗风姿,可却增添了不少成熟男子特有的韵味和气质。 床榻前,杨思琦半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着,一双眼睛有着些微的红肿,但却使她看上去越发的娇俏可人。 “父亲,姑妈为什么要如此针对姨娘,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女儿谨守本分,什么越矩的事情或者是话语都不敢说。在祖母面前,女儿也是兢兢战战的,生怕一个不查就惹了祖母厌弃。待得姑妈来了府中,我也是谨小慎微的鞍前马后,对待梦婷表姐亲昵不已,女儿自问从未对她们说过任何不好的话或者做过不好的事。可是为什么?就算是这样,姑妈还要如此咄咄逼人,竟辱得姨娘要撞柱而亡,父亲,父亲,女儿和姨娘究竟是错在了哪里?竟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杨思琦哭泣不已,声音哽咽,好不伤心。 听得爱女的哭诉,杨志恒本已稍稍舒展的眉头又死死的邹了起来,一张脸上满是阴霾。他看向杨思琦,眼底积蓄着丝丝温柔:“琦儿,快起来,地上凉,仔细跪着伤了身子。你娘现在都成这样了,你要是再不爱惜自己,可叫为父怎么安心?” 杨思琦点点头,起身,脸上犹还挂着泪珠。“父亲,你能告诉女儿么?女儿要怎样才能讨得姑妈欢心,让她不再羞辱姨娘,只要父亲说出来,女儿一定照办。” 看着爱女如此委曲求全,杨志恒心底的火气越发高涨。想想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心里越发的不待见了。“不用理会你姑妈!以后无论她说什么?你只当没听见就是了,不过是个……” 杨志恒说着说着,眼看着就要将杨如珠是被赶出杨府的事情说出来了,可是关键时刻,还是收住了嘴。 “父亲,女儿知道了,女儿都听父亲的。”杨思琦乖顺的点头,低眉顺眼的样子让杨志恒很有做父亲的骄傲和自豪。 “嗯,好好守着你娘,我出去一趟。”杨志恒拍拍杨思琦的手,慈爱的说道。 “父亲早去早回。”杨思琦甜笑着说道。 杨志恒嗯了一声,再看了眼床榻上闭目安睡的丁姨娘,眼底有着心疼。然后,便见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转身离开。 而就在杨志恒离开不久,只见床榻上原本闭目躺着的丁姨娘豁然睁开眼睛,眸子投射出冷冷的精光。她看着边上的杨思琦,说道:“你父亲走了?” 杨思琦点头:“走了,姨娘,看刚才父亲刚才的态度,只怕也很不待见杨如珠和罗梦婷呢!只要咱们稍稍使些手段,还怕赶不走她们么?” 丁姨娘看了眼杨思琦,不赞同的说道:“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只长岁数不长脑子么?不管杨如珠当年是不是被逐出杨府的,只要她还是你父亲的妹妹,还是章氏那老妖婆的女儿,那她就敢在这府里耀武扬威。” 听见丁姨娘说自己只涨岁数不长脑子,杨思琦很不高兴。“姨娘,你这样埋汰我很开心么?杨如珠凭什么在府里头作威作福,不就是仗着祖母疼她得紧么?要是祖母不在了,凭她一个被除去宗籍的人,还有脸呆在府里么?” 说完,杨思琦不屑的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意。 丁姨娘笑了笑,冷冷道:“你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只是你认为,就你祖母那样子,只怕再活个三五年也是有的,要是让她活那么久?杨如珠她女儿早就找到一门好亲事了,我可不想让她女儿嫁的好。” “姨娘的意思是说……”杨思琦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难得你与为娘想到一块儿去了。”丁姨娘额际缠着厚厚的白布,有隐隐的血液浸出,染红了一大块,她讥讽的笑道:“杨如珠是个要强的,她当初能毅然决然的抛下陈国公府的亲事跟着一个戏子跑了,这会子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回来投靠章氏?只怕她们母女是在原籍待不下去了,这才急忙的来投靠老太太。” 经丁姨娘这么一说,杨思琦也阴笑着接口道:“只要咱们能查到她们在原籍犯了什么事儿?那咱们就能捏着她们的七寸,到时候,她们要还想留在府里,那便万万不能了。” “你错了,就算咱们捏着她们的七寸,也还会让她们好好的留在府里。”丁姨娘眼底流窜着浓浓的算计之色。 “为什么?”杨思琦不解,邹眉道。 “为什么?你这个傻丫头,了悟禅师不是说了吗?你可是凤凰之命,可是当时在场,又能够准确的说出了悟禅师的确是在指你的人却不是很多!而且,除却陈国公府的小姐,其余的都是家世一般的官家小姐,只要你父亲出面稍稍擀和一下,还怕压不下么?到时候,只管把事情往罗梦婷身上一推,就说禅师说的是她,那咱们就算还能引人注目,却也少了很多。” 丁姨娘脸色阴狠的说道,为了她女儿的大好前程,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谁若是敢阻在这条路上,别怪她将人往死里弄。 “可是,了悟禅师当日是明确的说了是穿白衣的我啊!罗梦婷传的是橘色衣衫,根本对不上啊!”杨思琦蹙眉,觉得姨娘这说的简直没谱。 “你这个傻丫头,姨娘当年知道没谱,只不过,现在你是凤凰之命的这件事儿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了。我也知道这番话说出去没多少人会信,可咱们能让它变得使人更加相信。再说了,就像你祖母说的,现在皇上正值壮年,太子也还未立。要是你的事情再闹的满天风雨,你说,咱们的日子会好过么?” 不得不说,丁姨娘还是极聪明的,她头头是道的说着,一字一句的分析给杨思琦听。 杨思琦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丁姨娘的用意何在?的确,现在太子未立,皇上身体也好,自己却在这时传出是凤凰之命,那么?这究竟是说自己会是现在的皇上的皇后,还是未来的皇后呢? 要是有人心眼儿坏些,在这件事情上做做文章,到时候,只怕自己会倒大霉。还是让罗梦婷出去吸引一些流言好了,这样子,有人分担一部分流言,对自己也有好处。 “姨娘,当年咱们没能让杨晋意的婚事坏掉,他不久后又回了边关。我可是打听清楚了,这一次,听说他半年后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只怕就是他跟清婉公主的大婚日子了。我可不想看着杨思桐和林氏有着这么一个靠山。”杨思面色阴霾的说道。 丁姨娘笑笑,笑容阴冷而狠毒。“你放心,两年前他躲过去了,这一次,他可没那么好运了。” 从四品的宣威将军,只怕这一次再回来就不止是从四品了,肯定还会更高的。她绝对不允许林氏有个那么出息的儿子和强势的儿媳。 …… 杨府,林氏院子里。 林氏微闭着眼,一脸享受的坐着。身后,杨思桐正在为林氏捏着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夫人,小桃在外面候着呢!说是有要事要向夫人禀报。”林氏身边的大丫头紫玉上前悄声说道。 正在享受女儿捏肩的林氏缓缓睁眼,用手抚了抚发髻,然后仪态大方的说道:“把人带进来。” 紫玉答了声是,随即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桃等在外面,心里其实是害怕的。她怕夫人不相信自己,怕自己若是暴露了,丁姨娘会如何对待自己。虽然心里怕的要死,可是一想起躺在床上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小桃压下心底的害怕,背脊挺直的站在原地等候音讯。 “跟我走吧,夫人要见你。”紫玉清冷的声音猛然响起。 小桃抬起头,眼底有着丝丝害怕。“紫玉姐姐,夫人她有没有说什么?” 紫玉不悦的邹了邹眉,说道:“问那么多做什么?跟我走就是了。” 看着紫玉不高兴了,小桃乖乖的闭嘴,静静的跟在紫玉身后朝着屋中走去。 林氏住的是杨府的正院,东南方的院子,那是只有主母才能住的地方。院子有着专门的小厨房和一个花园,在小厨房边儿上,还有着一片大约一亩地左右的梅林,里面种满了各式品种的梅花,待得秋冬时分,梅花绽放,别有一片清新雅致。 穿过抄手游廊,再走过一座假山,终于到了林氏住的正房。 进了门,紫玉朝着林氏行礼,脆声道:“夫人,人已经带来了。” 林氏淡淡的嗯了一声,说道:“带上来吧!” 小桃跟在紫玉身后,低眉顺眼的上前,她心里很紧张,但也同时怀揣着希望和希冀。但愿,夫人能相信自己!…… “奴婢海棠苑三等丫头小桃给夫人请安,愿夫人得偿所愿,一切顺遂。”小桃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林氏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小桃。稍许,淡漠的说道:“起来吧!倒是个能说会道的丫头,伶牙俐齿的,很是讨喜。紫玉,赏她个缠金镯子吧!” 林氏懒洋洋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七分威严,三分警告。 小桃千恩万谢的叩头谢过林氏,将缠金镯子揣进怀里,然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林氏说道:“夫人,小桃有要紧事要告诉夫人,这事情事关大少爷的前程,还请夫人……” 小桃话未说完,但林氏却懂她的意思,右手轻轻一挥,紫玉便将屋中伺候的几个丫头都遣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林氏和杨思桐母女,以及紫玉和小桃。这时,林氏双眼凛冽的看着小桃,声音冷冷的说道:“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不许有一丝一毫的遗漏,否则,就将你老子娘和你,还有你弟弟一起发卖了。” 被林氏的凛冽吓得缩了缩脖子,小桃声音脆脆的说道:“昨儿丁姨娘撞柱受伤回来之后,老爷在房里待了会儿,老爷走后。丁姨娘就和三小姐说起了悄悄话……” 说到这里,小桃悄悄的看了眼林氏,见林氏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小桃接着说道:“当时奴婢正在里屋打扫,本来奴婢都已经做完了,正准备去做别的。不成想,就在这时听见三小姐和丁姨娘商议着要破坏大少爷的婚事,丁姨娘还说,她决不允许夫人在她面前做大,还有个势大的公主儿媳。而且,奴婢还听见丁姨娘说,要把了悟禅师给三小姐签语的事情扣在表小姐头上。丁姨娘说了,能多一个人吸引流言就多一个人,只有这样,三小姐才会多一层安全。” 小桃娓娓说道,丝毫没有看见林氏的脸色在听见她说丁姨娘要破坏杨晋意的婚事时,那脸色瞬间变得黑沉如水,铁青可怕。 林氏确实是气急了,真是好得很,好得很。 虽然她也不满意那个清婉公主,可是毕竟是皇上赐婚,说出去也是天大的荣耀。可是该死的丁姨娘竟敢想要破坏晋意的婚事,这简直是不能原谅。 不,她和丁姨娘只见早就已经是不能原谅,甚至是相看两相厌了,她们彼此都巴不得对方快点死掉才好。 林氏恨恨的看着小桃,声音阴沉的说道:“你老子娘的事情本夫人会照看着的,只要你好好的当差,定少不得你的好处。便是你那弟弟,也是能上了学堂的,至于你老子娘,自有她的好去处。” 小桃听着林氏的许诺,心里可激动死了,连忙磕头说道:“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奴婢定当竭尽全力做好夫人吩咐的事情。” 看着小桃那样子,林氏颌首,说道:“回去吧!做好你分内事就行了,有什么事儿会告诉你的。” 小桃千恩万谢的再次磕头,然后便在紫玉的带领下出了林氏的院子。 待得小桃走了,林氏转身看着杨思桐说道:“桐儿,你怎么知道这丫头说得肯定是真的,要是她是丁姨娘故意给咱们放来的,那怎么办?” 虽然小桃说得有板有眼,女儿更是告诉她小桃的老子娘生重病需要大量银钱,而且小桃能够信任,这都是身边女儿告诉她的。可是即便如此,林氏还是持着怀疑态度的。当然,她并不是怀疑杨思桐,而是怀疑小桃。 看着林氏怀疑的样子,杨思桐笑了。“母亲,你放心好了,小桃绝对是值得信任的。有她在丁姨娘院子里,咱们要知道事情也方便得多,并且小桃只是三等丫头,丁姨娘也不会对她上心,如此也方便咱们做事。更何况,小桃这人极为孝顺,她老子娘又得了那样的富贵病,弟弟又是个年幼不知事的,只要咱们把她老子娘牢牢的攥着,即便小桃想要上天,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更何况,她也不敢。” 杨思桐笑的冷冽而残忍,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威胁和寒意。林氏听着,只觉得心中大骇,何时?女儿竟变得如此狠辣了? “母亲可是觉得女儿变的心狠手辣了?觉得女儿很可怕?”杨思桐微笑的看着林氏问道。 “是变了,可母亲不会害怕的。无论我的女儿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还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母亲商量,万不可自己一人扛着,知道么?”林氏温声说道。 虽然女儿是变了,可这也是好事不是吗?总好过之前那个傻傻的,总是被丁姨娘母女当枪使的样子要好。 “嗯,女儿知道。”杨思桐撒娇的窝进林氏怀中,鼻尖狠狠的嗅着林氏身上的味道。她一定会好好的保护母亲,保护哥哥,保护外公一家不受伤害。 林氏任由杨思桐在她怀里蹭着,好半晌,说道:“对了,既然咱们小桃来向咱们投诚了,那她老子娘便不能再待在府里了,得把她老子娘和弟弟打发走才是。” 杨思桐舒服的蹭了蹭,杏眼微眯,红唇微启,说道:“母亲可是在想要把他们打发打哪儿去?” 林氏点头。“可不是,但又不能让小桃觉得咱们是用她老子娘威胁她,不然她狗急跳墙怎么办?” “呵呵…”杨思桐低声笑道:“母亲何必烦恼,多简单的事儿啊!她老子娘不是生病了吗?那就把她老子娘打发到母亲的庄子上去,借着养病为由送走不就成了。至于她那弟弟,就跟着一起去好了,反正那边庄子也是有学堂的。这样一来,她老子娘远离了是非,不但能好好的养病,还能掣肘着小桃那丫头,一举两得不是么?” 听了杨思桐的话,林氏赞同的点头,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样子把她老子娘送走了,小桃既能安心听话的为咱们办事,也能防着丁姨娘那贱婢在暗里挑事儿。庄子上的人都是我的人,也不怕会漏了消息。” 杨思桐笑笑,说道:“还有,母亲,丁姨娘不是想着要将罗梦婷拉下水,好为她女儿挡挡流言么?您说:要是我那好姑妈知道了,她会怎么办?还有我那心高气傲的表姐要是知道丁姨娘的打算,又会怎么样?” 杨思桐笑的像是狐狸般,眼里满是算计和兴味。 林氏接过她的话,冷笑道:“怎么样?你那姑妈要强骄傲的很,要是知道丁姨娘如此算计她和她女儿,还指不定会闹翻了天去。” 杨思桐挑了挑眉,讥笑道:“是啊!闹翻天。可是母亲想必不知道吧!我那已经去世的戏子姑父,在老家可是有着不菲的家产的。而我那姑妈和表姐,可是作为第一继承人继承了那些家产的。虽然家产不能让她们肆意挥霍的过一辈子,可是富足清简的小日子还是能过一辈子的。而且,梦婷表姐可是比我还要稍稍大些,现在已经快十七了呢?要是正常的话,她这年纪照理说,应该已是许了人家成了亲的。可是,表姐非但没有成亲,竟还在和姑妈一起来投靠了祖母,难道母亲就一点都不奇怪吗?” 杨如珠想让祖母给罗梦婷找个好婆家,可是她不知道,她这个祖母刚开始的时候是想着用罗梦婷来给杨府铺路的。可是现在,杨思琦被了悟禅师批出有凤凰之命,想必祖母的心思也更加重了吧! 说不定,祖母还想着要把罗梦婷送进宫呢!可惜,她那个姑妈杨如珠却一直以为自己的老母亲把自己的女儿放在心上呢! 林氏微微垂首,心中反复琢磨着女儿的话,忽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古怪。我就说嘛!小姑都已经是被逐出府的人了,而且这么多年都没个音信,却在这时候回来,看来的确有问题。” 林氏眼中有着深沉,杨思桐看了,勾起唇角笑了笑,想必母亲已经有想法了。她只要在旁边适时的添把柴火就够了。 至于丁姨娘嘛!她不是想要害哥哥吗?两年前她没得逞,哥哥就急急去了边关,连带着与清婉公主的婚事也搁置下了,这一次回来,只怕就得完婚了。 杨思桐唇角微抿,眼眸轻轻下垂。看来,丁姨娘是活的太逍遥了一点。这人啊!就是这么的犯贱,总是吃饱了就想着要做些什么? 而丁姨娘,更是这其中的翘楚。 也许,是该让丁姨娘惊吓惊吓了! 想着,杨思桐愉快的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恰似一轮弯月,煞是好看。 …… 回到杨府日子,平静中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因素。杨思桐倒是不觉得,整日整日的过着自己的惬意小日子。 倒是杨思琦和丁姨娘每天过得都很滋润,尤其是在丁姨娘撞柱受伤之后,杨志恒对她便越发的上心了。一月里有大半的时间都是窝在丁姨娘那里,也因此,丁姨娘成了众矢之的,人人都将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她早死才好。 而在这期间,进府不过一年有余的张姨娘张芝倒是折腾了起来,见天的在自己的院子咒骂着丁姨娘。 张芝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脾性里也带着市井里的泼妇气质,尤其是现在,丁姨娘受宠,杨志恒几乎都不去她那里,张芝更是气的要死。 这不,此时,丁姨娘的院子里。 丁姨娘刚一躺下,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叫嚷声,那声音说的极其难听,总是怎么隔音人便怎么说!而且,最重要的是,说这话的人分明就是字字句句都是在指着自己。 “谁在外边儿说嘴,给我拉出去,狠狠的给我扇她嘴巴子。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再说出什么?”丁姨娘阴冷的说道。 丁姨娘的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这话一落,外边那吵嚷声立时便高昂了起来。 “丁芷兰你这个狐臊下作的烂骚货,凭你也敢扇我嘴巴子,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可买可卖的下人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生了个丫头片子就了不起了,再怎么不得了也是个贱丫头,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那声音骂的难听,丁姨娘气的脸色刷白,颤抖的指着门外,说道:“把她给我拉下去,拉下去,撕烂她的贱嘴,撕烂她的贱嘴。” “我告诉你,丁芷兰,你就是个人老珠黄的下骚货。老爷看着你可怜才怜惜你几分,真以为老爷喜欢你不成,我告诉你,老爷昨儿还在我院子里歇息呢!老爷说了,你人老心老逼也老,什么都老了,老爷都觉得倒胃口,要不是因为你还有个丫头傍身,老爷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丁芷兰……” 张姨娘高亢的声音响彻在海棠苑中,她越骂越起劲,越骂越高兴,越说越畅快,越说心情越好。 张姨娘是高兴了,快意了,心情好了。 可是丁姨娘却是气的直哆嗦,指着门的手也在颤抖,她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气。“扶我出去,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还能再说什么?” 丁姨娘自是知道外面叫骂的人是在她去家庙之后进府的新姨娘,叫什么张芝的。也知道这个张姨娘性子嚣张,嘴巴更是毒舌不饶人,说的话能把人气死。可是丁姨娘怎么也想不通,张姨娘这个下烂货为什么要来找自己麻烦。照理说,她自从回府之后好像没和她有过节吧! 丫鬟扶着丁姨娘出去,入眼所见的,便是张姨娘那张美丽但却带着刻薄的脸。丁姨娘打量了她几眼,厉声说道:“这不是张姨娘吗?你没事跑到我院子里大呼小叫的做什么?这是要干什么?嗯…!我竟不知这杨府何时有了这样的规矩,一个姨娘也敢跑到我这里撒野,你还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再怎么说!丁姨娘也曾受宠那么些年,而且还和林氏一起掌管过府中中馈之事,所以,此时脸色肃然的样子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瞧着这样的丁姨娘,张芝眼里闪过不屑,讥笑道:“我呸!还敢说我是姨娘?我是姨娘,你难道就不是姨娘了?还是说,老爷什么时候把你抬成平妻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丁姨娘倒是说来给咱们听听,也好让我开开眼,以后也好称呼你夫人啊!……” 听着张姨娘如此说,丁姨娘只觉得气血上涌,怎么压也压不住。这个贱人,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不说自己早她这么些年进府,还生下杨思琦这个女儿。就凭着现在女儿被批有皇后命,这贱人也该避避嫌才是,她倒好,竟是浑不怕死的来找自己晦气,看来真是活腻歪了。 “哼!”丁姨娘冷哼一声,说道:“不过是个没生养的贱货罢了,也敢到我面前撒野,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丁姨娘也是真火了,佛也有三分气性,更何况张姨娘这厮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是对不住她。 “我就是撒野你待怎样?”张姨娘挺直了腰杆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丁姨娘危险的眯着眸子,下巴微抬,示意下人将张姨娘制住。 很快,张姨娘便被两个丫鬟一人抓着一只手按着肩膀将其压在地上。张姨娘动弹不得,只得破口大骂:“丁芷兰,你这个贱人,你敢对我动手,小心老爷饶不了你。” 听着张姨娘的话,丁姨娘不以为然。她缓缓走至张姨娘跟前,抬起张姨娘的下巴,冷笑道:“你以为有张年轻点的脸就能留住老爷么?我告诉你,做梦,我今儿倒是要瞧瞧,你这张脸要是没了,老爷还能多看你一眼。” 丁姨娘本就是个记仇小心眼不饶人的人,只是因为去了家庙两年,倒是知道收敛了。只是现在这份融入骨子里的张狂和嫉妒在此时被张姨娘这货给激发了出来而已。 丁姨娘的手指缓缓滑过张姨娘的脸颊,张姨娘浑身一颤,直觉后背有冷汗流出。可是想想丁姨娘和她同为姨娘,应该不敢对她怎样才是,充其量就是吓吓自己罢了。于是怒瞪着丁姨娘,张口说道:“毁了我的脸,我看你敢。” “呵呵……”丁姨娘冷笑,眉目间满是阴鸷,她冷冷的看着张姨娘,低声道:“本来我也不想生事的,可是你真的是太讨厌了。让我想不发火都难。自我回府后,这府里的人几乎都快忘记我曾经的荣耀了,所以啊!就用你开刀吧!” 听着丁姨娘的话,张姨娘此时才发觉她似乎骂的太过了。可是,让她告饶那是不可能的,那么!要怎么办? 张姨娘心中焦急,可是这里是海棠苑,是丁姨娘的地盘,而自己身边带来的丫头也只有一个,此时也被丁姨娘的人止住了。 “你,你想干什么?”张姨娘看着丁姨娘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心中咚咚直打鼓。 “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丁姨娘冷笑的看着张姨娘,忽然一个巴掌抽下去,将张姨娘的脸打的歪向一边。 瞬间,张姨娘被打的那半边肿了起来,还印着清晰的手掌印。 张姨娘惊怒交加,死死的瞪着丁姨娘,狠狠的说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你要是打不死我,来日我便弄死你。” 丁姨娘嗤笑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不过在你死之前,可有的你受了。” 丁姨娘窝火啊!自打回府后,她一天到晚兢兢战战的,生怕行差踏错就惹来杨志恒不满,更怕连累女儿找不到好婆家。可是现在好了,女儿竟是皇后命,这表示以后她有福享了,再进一步,老爷还有可能升了她的地位,少说也是个贵妾。要是将来女儿真当了皇后,就是升她做平妻也是有的。 所以啊!她现在是真不怕,即便弄死了张姨娘又如何? 这海棠苑里都是自己的人,大不了,连那个丫头一起弄死好了。反正她的院子离正房有些距离,这不,张姨娘在这里大声嚷嚷这么半天也没人过来。 ‘啪…’又是一下巴掌声。 “贱人,刚才你不是骂的很痛快吗?继续骂啊!骂啊……”丁姨娘一边狠狠的扇着张姨娘,一边畅快的说着。 “呜…呜呜…呜呜呜……”张姨娘的两边脸颊已经肿的高高的,红彤彤的一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看上起很可怖。 她死瞪着丁姨娘,身子不停的挣扎,可是奈何两个钳制她的丫头力气甚大,她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任由着丁姨娘一下接一下的扇她巴掌。 脸上的疼痛已经麻木,张姨娘怨毒的看着丁姨娘,心里早将对方咒了个千万遍。 “贱人,让你瞪我,让你瞪我…”丁姨娘啪啪啪的抽打着,好似她打的不是人一样。 而就在丁姨娘打的正痛快时,身边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丫鬟衣裳的女子快步走到丁姨娘身边,一脸焦急的说道:“姨娘,快收拾收拾,老爷要来了,这会儿只怕在路上了。要是让他看见这个,可不好……” 这女子是丁姨娘身边原来的大丫头丁香的本家妹妹,叫丁瑶,对丁姨娘也是极忠心的。以前丁姨娘还未去家庙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丁姨娘身边的二等丫头。后来丁姨娘回来,便将丁香拨给了杨思琦,然后丁瑶便升做了一等丫头。 ------题外话------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贺大家新年好╭(╯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82章 姑妈心思,表姐被辱 “贱人,我让你张狂,往后有你受的。”丁姨娘照着张姨娘吐了口吐沫,冷笑道:“把她给我拖进去关好,我倒要瞧瞧,老爷是不是真疼她。” 说完,丁瑶并着两个丫头拿了一块臭抹布塞进张姨娘嘴里,然后利索的将张姨娘双手反绑,接着便将其拉进了丁姨娘的屋子。 张姨娘呜呜呜的叫喊着,可惜有抹布塞着,再来,丁瑶和两个丫头的力气甚大,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她拖走了。 待得将张姨娘藏好,丁姨娘整整衣衫,然后半靠在靠椅上,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有着三分妩媚,三分诱惑。 杨志恒一踏进屋子,看见的便是丁姨娘如此模样。“你怎么起来了,也不躺下好好歇息,要是有个什么?还不心疼死我。” 杨志恒油嘴滑舌的上前坐在靠椅上,一手搂着丁姨娘依然纤细的幺婶说道。 丁姨娘嗔怪的看了眼杨志恒,软语说道:“老爷还会心疼吗?我看妾身就是死了,老爷也不见得会记得妾身。想想妾身才离家两载,老爷便添了新人,妾身这才一回来,便惹的众人不快。老爷是不知道,就在刚不久,老爷的新宠还到妾身的院子来撒野呢!说妾身人老珠黄,老爷都不喜欢了。” 丁姨娘的声音带着撒娇和娇怯的味道,直听的杨志恒浑身酥软,他笑着亲了亲丁姨娘的脸颊,半哄半劝的说道:“哪儿能呢!老爷最喜欢的就是你了,那什么张姨娘的,不过是因着你不在,用来打发时间的罢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吃醋呢!” 看着丁姨娘越发娇媚成熟的脸,杨志恒心中直痒痒,他一手死死搂着丁姨娘,一手不规矩的到处乱摸。 丁姨娘娇嗔的打了杨志恒一下,说道:“老爷猴急什么呢?还有下人在呢!” 说着,用嘴努了努。虽然话里听似有着嗔怪,可是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浓烈。并且,在杨志恒看不到的地方,丁姨娘冷笑着看向她屋中的衣柜方向,眼中有着浓浓的讥讽和嘲笑。 没有人知道,就在那衣柜的里面,张姨娘一张脸因为扭曲而变得狰狞无比,她双眼怨毒的看着靠椅上已经和杨志恒扭在一起的丁姨娘,心里早将丁姨娘诅咒了千万遍。 她的手和脚被死死的绑住,嘴巴里也塞着臭味难闻,并且散发着让人欲呕的味道。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自己被丢进来的时候,那个叫做丁瑶的丫头,竟然给自己塞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药丸逼迫自己吞了下去。然后,自己的身子便不再听自己使唤,自己只能动也不能动的跪在柜子里,眼睁睁的看着丁姨娘和老爷亲热,而她自己,却头脑清醒的跪在这里看着外面上演的活春宫。 …… 杨府,杨思桐的院子。 看着手上的信件,杨思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真是没想到,杨思琦居然不是父亲的女儿,这可真是个大大的意外啊! 叫人措手不及! 再往下看,当看到后面的内容时,杨思桐一张脸早已阴沉不已。原来,丁姨娘竟是那个人的女人,而杨思琦,也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女儿。 杨思桐有些费解,既然丁姨娘是他的女人,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父亲的女人呢?而且父亲还那么疼爱杨思琦,难道父亲不知道,杨思琦不是自己的女儿么? 想想那个人,杨思桐便觉得好似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比如,前世,她根本就不知道杨思琦不是父亲的女儿,也不知道丁姨娘还有着那样的过去。 如果说,那个人真是杨思琦的亲生父亲,那么!前世杨思琦能够坐上皇后之位只怕不是巧合,而是一场蓄谋和阴谋。 “小姐,世子说了,让小姐务必一举一动都要三思,世子说,此人,深不可测!以前很多事情都与他有直接关联。”暗七恭敬的递上蜡烛,低声说道。 暗七是南宫昊派来保护杨思桐的,同来的还有一人,叫暗九,两人都是女子,她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杨思桐不受任何伤害。当然,南宫昊在派她们来的时候早已交代过,从今往后,暗七和暗九的主子只有一人,那边是杨思桐。 杨思桐将看完的信件点燃,说道:“他还说什么了?” 听着杨思桐问话,暗七答道:“世子还说,让小姐事事小心谨慎些,那个人虽然看似和丁姨娘断了往来,可实际上丁姨娘的院子里还是有着暗桩的。并且,暗九刚才递来消息,说是张姨娘去了丁姨娘的院子破口大骂,但却被丁姨娘反打了回去,现在人已经被丁姨娘扣下了。” 闻言,杨思桐挑了挑眉,说道:“要是我记得没错,父亲好像去了丁姨娘那里吧!张姨娘难道就一点动静都整不出来?” 要真是这样,那张姨娘也太没用了。 暗七说道:“小姐有所不知,丁姨娘身边的丁瑶可不是普通人,她不仅会拳脚功夫,还是个用药高手,她给张姨娘用了药,张姨娘这才没办法动弹。” 听罢,杨思桐嗤笑一声,说道:“丁姨娘还真是隐藏的深呢!” 说不得,丁姨娘进杨府也是那个人吩咐的,可是他们到底图的是什么? 要说杨家的财富,也不是多有钱,要说权势,也只是中上游而已!唯一可以上眼的,便是父亲那户部尚书的肥缺,可是当年丁姨娘进府那会儿,父亲可还不是户部尚书。那么!究竟图的是什么? 能够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舍弃,转而送进另一个人的怀抱,杨思桐不得不说,那个人还真是心冷心硬的很呐! “暗九呢!”杨思桐抬头,看着暗七说道。 “暗九在丁姨娘那边盯着。”暗七答道。 “让她回来,不过回来之前,最好摸清楚丁姨娘把张姨娘关在了什么地方?还有,让她想办法把这个给张姨娘吃下去。”杨思桐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描金花纹的漆木盒子,从中拿出一颗赤色的药丸说道。 暗七接过药丸,然后隐身消失。 杨思桐单手支着下巴,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转,说道:“成心,把这封信交给你家主子,就说我说的,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内把人给我带来京都。” 罗梦婷,希望你会喜欢我送你的大礼。当然,若是你能乖乖听话,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我也会给你的,让你成为万人之上的贵人。 可是,若是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把你打回原形了。 成心是周祁鑫派给杨思桐的人,同来的还有一个叫成意的,寓意诚心诚意。成心拿着信,朝着杨思桐答了声是,然后便出了杨府。 杨思桐弹了弹身上的衣衫,笑容满面的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姑妈和表姐,打从她们来了京都,我都没陪着表姐出去好好逛过,今儿是个好日子,适合出门走走。” 说着,抬脚出了门子。 …… 杨如珠和其女儿罗梦婷住在杨府的北边,那里距离章氏的院子走路至少也要一刻半钟,而距离自己所住的院子却只要一刻钟便能到了。 滕罗斋靠近杨府的花园,因着屋子外面种满了相思藤,一到夏天便开满了浅黄色的喇叭形状的小花,风一起,便带着阵阵药花香。故此,这院子便被提名滕罗斋。 相思藤又命金银花,忍冬,银华,双花等,自古便被誉为清热解毒的良药。医书上记载:它性甘寒,气芳香,可宣散风热,用于各种热病,如身热,发疹,发斑,热毒,喉咙肿痛,效果显著。 而杨如珠最是怕热,曾经还是杨府的姑娘时便将滕罗斋作为她的闺房。也因着这些相思藤在,滕罗斋里格外凉爽舒适。 此时,杨如珠脸色不善的坐在凳子上,一双眼里满是阴沉,她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罗梦婷,伸出手指使劲儿的戳着罗梦婷的额头,厉声说道:“你个不中用的死丫头,我让你好好讨你外祖母的欢心,可是你看看你,整天装作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弄得你祖母对你不上不下的,还不如那些个庶出的贱丫头来得好。你说说你,我生你下来是干什么?嗯!就知道气我,就知道气我……” 杨如珠生气的戳着罗梦婷的额头,戳着戳着,便气哄哄的拧着罗梦婷。 罗梦婷不高兴的拂开杨如珠的手,反讥道:“你也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不讨舅舅喜欢,我可是听说了,舅舅可是跟你发了好大一通火,说你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就让咱们收拾铺盖走人。在这府里,也就外祖母看你顺眼些,你还以为你是杨家的嫡小姐呢!” 罗梦婷嘲笑的看着自己母亲,真是烦死了,这个从来都不知道为自己考虑的母亲,真是有不如没有,总是拖自己后腿,怎么不干脆去死算了。 听着罗梦婷的话,杨如珠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她指着罗梦婷,瞪着眼睛说道:“你个死丫头,要不是我把你生下来,你能站在这里跟我叫板吗?嗯!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飞得再高,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戏子的女儿的事实。” 因为不顺心,杨如珠便百般的瞧罗梦婷不顺眼,当初要不是因为怀了这个死丫头,她能跟着罗云天走吗? 要是她没跟着罗云天走,她现在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吗? 所以说,都是这个死丫头,贱丫头惹的祸。 想着想着,杨如珠便越发觉得都是罗梦婷的错。于是起身上前拉着罗梦婷使劲儿的拧着掐着罗梦婷,根本没有这是她女儿的想法。 “是,我是戏子的女儿,可你这个跟着戏子私奔的大家小姐就很光彩了吗?”罗梦婷从杨如珠手下挣脱,愤恨的看着杨如珠。“你就知道埋怨我,怪我毁了你的人生,怨我的存在让你一无所有,可是你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你要死要活的喜欢父亲,要跟他走,你会变成这样吗?所来说去,造成现在一无所有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 罗梦婷狠狠的看着杨如珠,在她心里,早就对这个所谓的母亲绝望了,这个自私自利到极致的母亲,从来就没有真的关心过自己,她的心里眼里只有富贵,只有金银。就连当初知县女婿的事情不也是她怂恿自己去的吗? 事情败露了,人家知县女儿不干了,她们在淮扬待不下去,转而来投靠外祖母,她杨如珠也一样打算让自己嫁个好人家,将来好侍奉她,让她活的滋润,活的富足。 “你,你……”杨如珠死死的指着罗梦婷,怒道:“我再有不是,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明着告诉你吧!我已经决定了,要把你送进宫,你就给我乖乖的进宫去做的娘娘去,要是你敢不听话,有你苦头吃的。” “你,你说什么?”罗梦婷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如珠,仿佛没有听清杨如珠说了什么? “哼!…”杨如珠拿着鼻子哼了哼,说道:“你最好给我悠着点儿,不要给我惹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罗梦婷咬着唇,恨恨的看着杨如珠,那眼神怨毒而阴狠,一点也不像是在看自己母亲,而是在看仇人一般,当然,在罗梦婷心中,杨如珠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是仇人了。 就在母女两彼此仇视厌恶的盯着对方时,外面却传来一阵娇笑声。 “呵呵…”杨思桐笑着走进了滕罗斋,她边走边笑,说道:“姑妈,表姐,你们在吗?今儿天气很好,我想邀表姐一起出去逛逛。表姐都来好些时日了,我也没陪着表姐好好走走,正好今日天气甚好,我就不请自来了,姑妈不会不高兴吧!” 杨思桐笑语连连的走进里间,一双眼睛弯弯的似月牙,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 杨如珠收拾好脸上表情,笑道:“哎呀,思桐怎么过来了,也不让人过来先说一声,你看看,你表姐要是再收拾一番,只怕要费不少功夫呢!” 杨如珠笑脸盈盈的说道,实际上却是怪罪杨思桐不让人通报就直接进了屋子,没有一点大家小姐该有的礼仪和规矩。 “姑妈这不就是见外了吗?我就是过来请表姐跟我一起出去逛逛,反正都是自家姐妹,不需客气嘛!”杨思桐笑着说道。 实则暗指杨如珠,这里是杨府,是杨家,而她是杨家的嫡出大小姐,她想去什么地方,谁敢阻止,谁敢说什么? 杨如珠气的银牙暗咬,面上却带着笑容说道:“可不是这话,都是一家子姐妹,的确不需要客气。不过还是要让你等等了,你表姐这就去收拾收拾,不然这样子出门不是失礼吗?” 说完,转头看着罗梦婷说道:“瞧瞧,你表妹对你多好,事事都想着你,还不快去拾掇拾掇。” 罗梦婷欠身笑笑,说道:“那就劳表姐等等了。” 听着罗梦婷的话,杨思桐示意青岚将东西呈上,回笑道:“没事,对了!这是母亲的一点子心意,其实早就该送来了,这是这些日子忙了些,就给忘了。加上上次相国寺的佛诞日发生的事,母亲便疏忽了。这不,知道我过来了,就让我一起送了来,希望表姐能够喜欢,别嫌弃才是。” 只见青玉手里托着一个木制的托盘,上面放着三件衣裳,颜色不一。一件是水绿色,一件是淡粉色,一件是水蓝色。三件衣裳都是用上好的苏缎制成,看上水色十足,手感更是好的没话说。 而在衣裳旁边,则放着三套头面首饰。一套是黄金嵌珍珠头面,黄金的底色衬着圆润玉白的珍珠,看上去极是美丽。一套是翡翠镶银点翠坠流苏头面,还有一套则是银鎏金掐丝点翠头面。件件精细,件件美丽。 罗梦婷打眼瞧着托盘里的衣服和头面首饰,眼里冒着狼一样的光芒,真是漂亮呢!想想自己马上就要拥有这些东西,于是脸上的笑意便越发的浓了。 “舅妈真是太客气了,竟送来这么贵重的东西,改日梦婷一定要去向舅妈道谢。”罗梦婷竭力压住心中的欢喜说道 杨思桐微笑,说道:“要是表姐为了这些东西特意去谢母亲,那可真就是见外了。你可是我的亲表姐,姑妈又是父亲唯一的妹妹,不对你们好,对谁好呢?” 杨思桐笑的真挚而诚心,杨如珠瞧了,心里越发的高兴起来。 只要能够打好这府里的关系,那将来就不用愁了。于是亲切的上前拉着杨思桐的说道:“思桐啊!还是你知冷知热,知道心疼姑妈,还有你那母亲也是好的。你放心,你才是这杨府的嫡出小姐,那些个旁的丫头片子,姑妈可看不在眼里,都是些下作货而已,我可瞧不上眼。” 杨思桐温顺有礼的笑笑,说道:“姑妈,我和表姐一起去收拾收拾,不然再晚出去就不好了。” 听着杨思桐这么一说,杨如珠急忙点头,说道:“也是,收拾好了就快出去,要早去早回啊!” 杨思桐点头笑笑,转身拉着罗梦婷一起进了里屋。 …… 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京都的荣云街,是最最热闹繁华的街道,在这里,汇聚着最好的绸缎铺子,最好的首饰铺子,最好的成衣铺子,最好的古董铺子。 总是一句话,在荣云街上,所有的铺子,所有售卖的东西皆都是上上品。也因此,荣云街几乎成了大庆京都的经济重要之地,这里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此时,一家成衣铺子前。 杨思桐和罗梦婷从马车上下来,便立即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当然,这些目光其实都是冲着罗梦婷去的。 只见罗梦婷穿上了杨思桐送去的水蓝色苏缎衣裳,头上戴着银鎏金掐丝点翠头面,脸上妆容精致美丽,嫣红欲滴的樱桃小口像是一颗熟透的嫣红樱桃,让人一看之下便有种想要采汲的谷欠望。 而最让人眼前一亮的,便是罗梦婷眉间那朵嫣红色的桃花,嫣红的桃花妖娆的绽放在罗梦婷眉间,配上她那白莲般的气质,让她有着清纯和妩媚相结合的矛盾气质。 “啧啧,真是个妙人儿啊!”男子调笑的声音响起。 “嗯,我见犹怜,真漂亮,比那有着第一美人之称的杨三小姐不遑多让,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一男子说道。 “要是能娶她为妻,这辈子就足矣了。”又一男子爱慕的看着罗梦婷说道。 “名花,倾国,两相欢。”念着诗句的男子喃喃自语的看着罗梦婷,眼中痴迷不已。 …… 看着如此景象,杨思桐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要给杨思琦制造一个对手,一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对手。 杨思琦自诩美貌,那她就让罗梦婷比她更美,让她看着罗梦婷永远比她站得高,而她杨思琦,却只能在脚下碾落成泥,污秽不堪。 “表姐,你看,好多人在看你呢!”杨思桐微笑着努了努嘴,打趣的说道:“我看三妹的第一美人要让给表姐了,三妹只能屈居第二了!” 杨思桐这话一说,罗梦婷立刻娇羞的低头,说道:“表妹可别这么说,要是三表妹知道了会生气的。再说了,我倒是觉得还是表妹心灵手巧,这眉间的桃花我很是喜欢呢!” 手抚了抚额间的嫣红桃花,罗梦婷笑的娇羞无限。而就她这么一笑,顿时更是引得无数男子仰慕不已。 至于罗梦婷身边的杨思桐,则一身平常打扮,既不显得寒酸,且又大气从容。和光华四溢的罗梦婷一比,虽少了耀眼的光芒,却多了份娴静淡雅的气质。 “表姐喜欢就好。”杨思桐微笑道。 杨思桐和罗梦婷相携而行,一进成衣铺子,立时便有小厮上前热情的招呼着,脸上笑的阳光灿烂,像朵菊花。“两位小姐里面请,您二位可是来得巧,今日铺子里刚来了些新货,小姐们可要看看?” 听着小厮热情的介绍,杨思桐淡淡道:“嗯,给我们准备个雅间,我们慢慢挑,不急。” 一听这话,小厮立时更加的眉开眼笑,声音也响亮了几分。“好叻,小姐请跟我来,我给你们带路。” 说着,便走在前面带着二人上了二楼的雅间。 这间成衣铺子名叫彩云坊,里面的衣裳无论花色还是样式都是很新颖的,京都很多大家小姐夫人几乎都在这里定做或者直接购买成衣。 不止如此,彩云坊的东家还很会做生意,在二楼设立了许多独立的雅间。每一位来这里的夫人小姐都可以在雅间里慢慢挑选衣服,甚至试穿。无论你试多久?都不会不耐烦或者不高兴,直到你满意为止。 小厮将两人带至一间提名雅兰斋的雅间后便退回了一楼。然后,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左右的妇人便立即上前打开雅兰斋的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进了雅兰斋,两人坐下。那妇人立即上前笑道:“小姐,这是咱们彩云坊今日才来的新衣,小姐们要试试吗?” 那位妇人的身后,站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她们手上拿着五六套颜色各异,样式新颖的成衣。 杨思桐看了眼,转头对着罗梦婷说道:“我觉得那套紫色的很不错,表姐要试试么?” 顺着杨思桐的目光看去,罗蒙一眼便看见了那件紫色的衣衫,华贵的紫色荡漾着耀眼的眩人光芒,那新颖的样式,繁复的刺绣,让人一看便有种想要购买的谷欠望。可是罗梦婷也深深知道,这衣裳看上去如此美丽,只怕价钱也不便宜。 罗梦婷微微颌首,长长的睫毛挡住眼底情绪,说道:“我觉得那颜色应该很适合表妹,还是表妹去试试吧!” 杨思桐淡淡一笑,虽然看不到罗梦婷眼底情绪,可是杨思桐却深深明了,爱慕虚荣虚荣的罗梦婷并不是不想要,而是怕自己买不起。 “表姐尽管去试,今日全由我做东哦!”杨思桐的笑容带着十足的诱惑。 “那,那我就去试试…”罗梦婷不舍的看着衣裳,偏着头看着杨思桐说道。 杨思桐点点头,笑的甜美又亲切。 得到杨思桐的同意,罗梦婷欣喜的看着那紫色衣裳,然后在两个女子的服侍下进入雅间的试衣间里面试穿去了。 看着罗梦婷进去,杨思桐笑着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口,眼神微眯的看着试穿衣服的隔间,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深刻。 没想到,杨如珠居然不想让罗梦婷嫁给平常人家,而是要把她送进宫去。真是不知道杨如珠是怎么想的,就凭罗梦婷一个戏子的女儿,竟还想进宫,真是痴心妄想啊! 不过也不难理解杨如珠,她不就是想过上人人敬仰的好日子么? 嗯!没关系,那就帮她一把好了。 听说恭亲王的次子极其喜爱容颜美丽娇俏的女子,不知道若是他看见罗梦婷会不会欢喜的立即想要将其娶回去呢? 很快,罗梦婷试好了衣裳,缓步而出。 那紫色的衣裳让她看起来越发的美丽娇俏,莹白如玉的小脸加上额间的嫣红桃花,让那张连更加的娇俏妩媚。 “表妹,好看吗?”罗梦婷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怯意,她看着杨思桐,急欲得到对方的认同和赞赏。 杨思桐点点头,说道:“很美丽,表姐简直赛若天仙,若我是男子,我都想要一亲芳泽了呢!” 被杨思桐说的害羞的低头,眼底却划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嘴上却说道:“表妹就知道打趣我。” 杨思桐笑道:“我说的是真的啊!怎么会是打趣呢?不信表姐问问她们。” 说着,杨思桐指了指屋中的其他人。 “是啊!小姐穿着这身衣裳很漂亮,很是衬小姐的肤色和气质呢!”两位年轻姑娘的其中之一说道。 “就是,小姐就不要谦虚了,这件衣裳简直就像是为小姐量身定做的一样,只有小姐穿着才显得美丽大方。”另一个姑娘说道。 “瞧瞧小姐这气质,这容貌,这身衣裳也只有小姐才能穿的如此出色,要是换了旁人可穿不出这种味道来呢!”那妇人夸赞道。 听着三人的夸赞和恭维,罗梦婷得意的都快飞上天了,唇边的笑容也越发的大了。 她心脏砰砰的跳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骄傲和得意过。从前,父亲虽然小有家资,可是像这样上好的衣裳和头面却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手轻轻的拂过头上的银鎏金掐丝点翠头面,再颌首看着身上上好的绸缎衣裳,这一刻,罗梦婷觉得,她生来就应该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现在的她,只是一只还未涅槃的凤凰,只待着一飞冲天而已。 “看吧!我说得没错吧!”杨思桐笑容满面的说道。 罗梦婷抿唇,笑的得意而骄傲。“表妹,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想要我做什么?” 面对罗梦婷突然而来的话语,杨思桐错愕的看着她,似是有些不明白的说道:“表姐这话从何说起,你是我亲表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再说了,这也是母亲的意思。母亲说表姐和姑妈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这突然回来了,怎么也得好生招待你们才是。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杨思桐求解的看着罗梦婷,表情无辜而诚挚。 罗梦婷暗暗的吁口气,心道许是自己真的多想了。这个表妹看上去就是个好说话,好相处的人,怎么会对自己别有用心呢! “没有,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罗梦婷笑笑,掩去眼底暗芒。 杨思桐也回以微笑,正欲说话,这时,门外响起了娇蛮的怒斥声。 …… 陈玉燕和黄瑾萱站在雅兰斋门口,两人脸上都挂着不屑的讥笑和嘲讽,她们纷纷看着雅兰斋紧逼的房门,脸上有着不悦。 “真是的,我看你们彩云坊做生意是越做越回去了,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也不怕脏了地方。”陈玉燕嫌弃的看着雅兰斋的门说道。 “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没了父亲的孤女而已,三年孝期还没满呢!就穿的花枝招展的到处招蜂引蝶,真是狐媚子不要脸。”黄瑾萱朝地上唾了一口,满脸不屑。 刚才她们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看衣裳,听见楼下传来的喧嚣声,一时好奇便推开窗户看了眼,谁知就是这么一看,竟让她们气的有气没处撒。 之前杨思琦那贱人就得了个京都第一美人的称呼,她们虽然嫉妒,可人家父亲好歹也是朝中正二品的官员,还是户部尚书那样子的实缺,肥缺。所以,心里即使不爽,即使在心中将对方贬的一无是处,可也不会这样子直接骂上脸。 但是罗梦婷不一样,她们都打听过了,对方虽然是杨家的表小姐,可是陈玉燕早就告诉了黄瑾萱,罗梦婷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女人所生的女儿而已,不用在意。 所以,两人越加的肆无忌惮,怎么样难听怎么说! “瑾萱,你是不知道,有些人啊!那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做父母的都不争气,不要脸,那做子女的还能好到哪儿去。这佛家不是常说么!什么因种什么果,这种子都不好,还指望她能结出好果子不成。” 陈玉燕尖酸刻薄的说道,她这话,实打实的就是在说罗梦婷,而且还是赤果果的,毫不掩饰的。 雅间里,罗梦婷紧咬着嘴唇,脸色煞白煞白的。她背转身看着房门,眼里投射出愤恨的目光。 “表姐,你要是决定好了,那我们就要这件吧!我们出来的也够久了,只怕再晚些回去要被责难了呢!”杨思桐上前握住罗梦婷微微发凉的手,她看着罗梦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表姐,若是难受就当听不见好了,反正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也管不了不是吗?既然如此,何必要惹得自己难受,你说是吗?” 听着杨思桐的话,罗梦婷煞白的小脸扬起一丝笑意,说道:“表妹真是看的开,可是,我心里难受。” 杨思桐看了眼房门,说道:“既然表姐难受,那就与她们面对面,只要战胜了她们,就不觉难受了。” 杨思桐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仿佛有着魔力一般。 罗梦婷点点头,眼底有着坚定。“嗯,我要让她们知道,她们就是不如我。” 罗梦婷轻抚上自己的脸颊,唇边带着淡淡的得意。 房门打开,罗梦婷看着外面站着的陈玉燕和黄瑾萱,眼里闪过瞬间的寒意和阴狠,可是很快便被她收敛的干干净净。 “两位也是大家小姐,怎的说话如此恶毒,倒像是那市井上的流氓泼妇。要是没看见两位小姐,光听着声音,我还以为是哪里的泼妇跑到这里了呢?”罗梦婷挺直了腰杆迎向陈玉燕和黄瑾萱。 “你说什么?你个贱人,你再说一遍。”陈玉燕眼神冷冷的看着罗梦婷,一个贱人也敢如此对自己说话。 “再说几遍都是一样,难道陈小姐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吗?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却在这里大声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说实话,我都有点替你脸红。”真不知道陈国公是如何教导你的。当然,后面这句罗梦婷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嘀咕。 “贱人,凭你也敢教训我。”陈玉燕怒目看着罗梦婷,想想她是杨如珠的女儿,心里就膈应的慌。 自从佛诞日之后,陈玉燕回陈国公府问母亲认不认识罗梦婷之后,母亲沉默了片刻,然后便将罗梦婷是杨如珠女儿的事情告诉了自己。当然,同时陈玉燕也知道了杨如珠当初为何会与自己父亲退亲的缘由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下作的人生下作货而已,和你娘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贱货。订了亲还在外面胡搞瞎搞,都是一窝子不要脸的贱人。”陈玉燕恨恨的看着罗梦婷,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看着罗梦婷越来越惨白的脸,陈玉燕只觉得痛快极了。这个贱人,就跟她那贱人娘一样,都不是安分的人,活该被骂。 “陈小姐,请你自重。”杨思桐脸色不善的说道。 “你又是谁?凭什么替她说话?”陈玉燕斜了眼杨思桐,并不将其放在眼里。 “我是杨思桐,陈小姐怎么也是读过几本书的吧!怎么说话就如此口无遮拦呢!要是传出去了,陈小姐就不怕影响你的名声吗?”杨思桐看着陈玉燕淡淡的说道。 虽然看着陈玉燕骂罗梦婷很爽,但是她现在却是和罗梦婷一起的,所以实在是做不到见死不救呐!怎么的也要站出来说两句啊! “杨思桐,别以为你杨家出了凤凰命的人就了不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呢!也敢出来招摇。”陈玉燕那个气啊!当日她可是亲耳听见了悟禅师的话的,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心里那个嫉妒,那个羡慕,那个仇视呐! 为什么是杨家的人,为什么是杨家的人!该死的杨家,该死的杨家人。他们一家怎么就不去死呢? 要是死了该多好! 还有杨思桐那个哥哥,年纪轻轻的就得了个四品的宣威将军,凭什么他们杨家的人就那样有出息。自己的哥哥也在军营,为什么就没有杨晋意有本事呢?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陈小姐,你这是在诅咒家妹早亡吗?”杨思桐平静的看着陈玉燕说道。 “我,我…”陈玉燕语塞,一张脸顿时变的有些苍白。 虽然她是恨不得杨家都快点死去才好,可是真要她承认自己诅咒杨思琦早死的话,那不是犯了忌讳吗? 了悟禅师给杨思琦的签语现在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那凤凰命的签语更是让皇室之人深信不疑。 因为,那可是了悟禅师说的,怎么会有假呢! 所以,现在的杨思琦可谓是身价倍涨,若是她真承认自己诅咒杨思琦早死,那就是犯了皇室忌讳。 ------题外话------ 桐妈在此说明一下,此文慢热,那种一上来就直接设局收拾对方的情节我不会写,因为桐妈智商不够,我写不了那样子环环相扣的局,我的构思就是:给杨思琦抬抬身价,然后再把她踩到脚底。有位亲说活该女主母女落到那种下场,桐妈想说,那都是前世发生的事情,请问这一世,女主有吃过亏吗?没有吧!桐妈自认没有写女主有吃亏! 还有,算是小小的剧透吧!杨思琦的身世其实是有问题的,与前世她能当皇后有着直接的关系,这一世,这个谜底也会揭开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83章 悍妇气晕,姨娘秘密 陈玉燕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她承认是在诅咒杨思琦早死?不能!可若是否认,她又的确说出了‘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这样的话,真是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瑾宣,咱们走。”陈玉燕恨恨的看了眼杨思桐和罗梦婷,扭头叫上黄瑾萱便要离开。 罗梦婷看着陈玉燕,眼底有着不甘心。这个贱人如此辱骂自己,当真是可恶至极,等着吧!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好看的。罗梦婷心里暗暗道。 陈玉燕并着黄瑾萱转身刚走两步,便错愕的瞪大眼睛看着迎面走来的男子,脸上瞬间浮上一抹娇羞。 放眼看去,原来却是烈亲王世子南宫昊并着恭亲王世子司锦丰,以及恭亲王次子司锦朔三人一起。 南宫昊的行头一直不变,永远的月白锦袍,遗世独立的佳公子形象。恭亲王世子司锦丰则穿着一身蟒色锦袍,头束玉带,面色温润而和蔼,一副文人书生的模样。至于恭亲王次子司锦朔,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虽然如此,可却一点都不影响他俊朗的外表,反而让他看起来有种不羁的潇洒感觉。 其实,杨思桐早就注意到了三人,只是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就是想看看司锦朔这个惜花使者会不会看上罗梦婷,若是看不上,那她就要将她用至别的地方了。 “哎呦呦,我说这里这么就这么大的醋味儿呢!原来是你这吃不着葡萄喊葡萄酸的人在,真是的,长的又丑,还喜欢出来到处晃悠,真是烦人。”司锦朔鄙夷的看着陈玉燕说道。 听着司锦朔这话,陈玉燕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是在说自己。而且最重要的是,司锦朔这个王八蛋竟然敢为罗梦婷出头,真是气死她了。于是指着司锦朔大怒道:“司锦朔,你这个王八蛋,有本事你给我再说一遍。” 对陈玉燕的怒气视而不见,司锦朔慢腾腾的说道:“说就说,你就是个丑八怪,还是个喜欢到处生事的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 司锦朔慢悠悠的说着,丝毫不顾陈玉燕越来越黑的脸色。 而随着司锦朔的话落,陈玉燕猛然上前,扬起手就要给罗梦婷一巴掌,然后,只听见……!‘啪…’的一声,那脆生生的声音是那样明显。 罗梦婷害怕的闭着眼睛,可是脸上却没有预期中的疼痛,她愕然的睁开眼,入目所见的,便是司锦朔抓着陈玉燕的手臂,并且反给了对方一巴掌。而刚才落在耳里的巴掌声,便是司锦朔打陈玉燕的。 嘴角微微牵起,罗梦婷掩去眼底得意,脸上换上一副委屈的泫然欲泣的表情,怎么看咱们惹人怜惜。 杨思桐在一边看着,眼里有着淡淡的微笑,果然,罗梦婷就是善于抓住时机,知道利用自己的优点,嗯!再加把劲,一定要引起司锦朔的注意和喜欢哦! “…你…你敢打我……”陈玉燕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锦朔,眼底有着错愕和惊讶,但只是转瞬,眼底便换上了暴怒,她恨恨的看着司锦朔,厉声道:“司锦朔,你这个混蛋,你竟敢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打我。你等着,我要告诉父亲,让父亲退亲,我要退亲,退亲……” 陈玉燕是真的怒了,司锦朔这个混蛋王八蛋,居然为了罗梦婷这个下作货打自己。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他已经定亲了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将是他未来的妻子吗?可是,司锦朔居然打了自己,还是当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的面打的,陈玉燕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经陈玉燕这么一说,司锦朔眉头紧蹙,这才想起自己和这个醋坛子一样的女人是定了亲的。本来心里还有这那么一丝歉意的,可是听着陈玉燕一说退亲的事,司锦朔一下便怒了。“退亲?就凭你也敢退小爷的亲,你以为你是哪根葱?我告诉你,就算退亲,那也是小爷退你的亲,想退小爷的亲,没门儿。” 陈玉燕红着眼睛看着司锦朔,半点不退让的说道:“我就是要退,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告诉你司锦朔,别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谁都愿意嫁你。本姑娘就是不乐意了,你这个作死的混蛋,爱死哪儿死哪儿去,最好是跟着这个小娼妇一起死去。” 陈玉燕指着罗梦婷和司锦朔咒骂道,完全没看见司锦朔越来越黑的脸。 “你以为本小姐多稀罕你呢!一个花心浪荡子,见着漂亮女子就想着扑倒的贱男,要不是父亲看恭亲王爷的份上,你以为愿意跟你定亲,我呸……”陈玉燕恍然不觉的大骂着,在她看来,即使自己跟司锦朔没有感情,可好歹自己也是他的定亲对象,可他倒好,当着外人给自己下脸子,还是为了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而且最重要的,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还是杨家的人,是杨如珠的女儿,于是陈玉燕更加的恼怒,更加的怨恨了。 杨家的人都该死,杨家的人都犯贱,都是一窝子的不要脸下贱货。 “你们杨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一个跟着戏子跑了,一个勾引皇子,现在还来一个抢人夫婿的,真真是好教养啊!”陈玉燕恨恨的看着罗梦婷讥讽道。 ‘啪…’的一声,陈玉燕的脸歪向一边。 “你这个贱人,老子就是不娶妻也不会娶你这样的贱妇,真是嘴贱欠收拾。你看看你这丑八怪悍妇般的样子,哪儿跟那美人比,爷瞧着你就觉得晦气。”司锦朔一巴掌狠狠的扇向陈玉燕,他才不管父王和陈国公之间怎么说,反正他是肯定不会娶这个女人的。真是太糟糕了。 看看这个跟泼妇一般的女人,再转头看看站在一边温柔娴静的罗梦婷,司锦朔觉得,即使要娶,也应该娶罗梦婷这样的姑娘。又美丽,又漂亮,还温柔安静,性子也好,哪儿像陈玉燕,真是恶心倒胃口。 不行,回去得跟父王商量商量,一定要退了陈国公府的亲事,必须退。想他司锦朔风度翩翩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绝世无双的姿容和家世,怎么能够娶个悍妇一样的女人呢!他的妻子,必须要像罗梦婷这样的,温温柔柔,娇娇怯怯,那才是人生美事。 听着司锦朔对罗梦婷毫不掩饰的维护,以及对自己毫不留情的毒舌和贬低,陈玉燕一下子气急攻心,眼一翻,晕了。 晕之前,心里还在咒骂着罗梦婷,贱货贱货贱货… 跟着陈玉燕的丫鬟见自家小姐晕倒了,于是手忙脚乱的上前将陈玉燕扶起来。可惜丫鬟的力气始终小了些,于是黄瑾萱便让自己的丫头上前一起扶着陈玉燕离开了彩云坊。走之前,黄瑾萱深深的看了眼罗梦婷,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嫉恨和妒忌。 看着晕厥的陈玉燕,垂首的罗梦婷心里畅快不已,陈玉燕,你这个贱人,原来你跟司锦朔定亲了,嗯!很好,看来我应该把他抢过来才是啊! 罗梦婷悄悄的看了眼司锦朔,俊朗的五官,微微上扬的唇角,眉目间带着不羁的神采和洒脱。就这么一眼,罗梦婷的心便像是小鹿一样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虽然只是次子,可好歹其父亲是一位亲王,而且他还是嫡子,就算不能做他的正妻,哪怕是个妾也可以啊! 眼神有些痴迷的看着司锦朔,心跳越发的加快了。杨思桐看着罗梦婷如此,不着痕迹的邹了邹眉,然后悄悄的碰了碰她。 被杨思桐碰了下,罗梦婷反应过来的立即收起眼中痴迷,转而换上一副柔弱模样的朝着司锦朔说道:“多谢公子仗义执言,小女在此谢过了。” 看着美人娇羞的姿态,司锦朔心底有些痒痒,想要伸手扶一把,可又怕唐突了佳人,于是只得虚扶一下说道:“小姐不用客气,都是那个贱人嘴欠,不用管她。” 听着司锦朔如此贬低陈玉燕,罗梦婷心里越加的高兴。 “朔,你跟陈小姐的婚事是父亲亲自定下的,由不得你想不想。还有,你怎么也是定了亲的人了,别老是不着调的,天天胡来,心里也没个算计。”司锦丰说着,打眼觑了觑罗梦婷,意有所指。 司锦丰说这话的意思虽然听着似在说教司锦朔,可实际却也是在指责罗梦婷。 罗梦婷暗暗咬着嘴唇,心生不悦,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装作没有听见司锦丰话中所指。 “知道了知道了…”司锦朔不耐烦的说道,复又换上笑脸朝着罗梦婷说道:“对了,还不知道小姐芳名呢?方便相告吗?” 司锦朔一脸君子的说道,可是眼底那抹浮夸却怎么掩不住。 罗梦婷娇羞的低头,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小女子罗梦婷。” “原来是罗小姐,这名字真好听。”司锦朔肆掠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看着罗梦婷,眼中散发着兴味的光芒。 嗯,身材真是不错,该大的大,该细的细,该凸的凸,真真是个可人儿,再瞧瞧那张欲说还休的脸和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真想立刻将她带回去啊!司锦朔心里暗道。转瞬,再想想陈玉燕那张略显刻薄的脸,司锦朔越发罗梦婷好了。 看着司锦朔放肆的眼神,罗梦婷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泛起得意的情绪,看吧!我的魅力也不比你杨思琦的小,要是我的出身再高些,我才不屑司锦朔呢!不过现在嘛!还不错,对方可是亲王的儿子,自己的父亲又是戏子,能够攀上司锦朔也是极好的。 最重要的是,司锦朔长相俊美又年轻,而且看起来很会讨人欢心的样子。想想皇宫里的那个老皇帝,罗梦婷心里一阵反胃,她才不要进宫呢!死也不要。 “朔,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去后怎么跟父亲交代吧!”司锦丰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个弟弟简直失望透顶。 整日里就知道拈花惹草,从不干一件正经事,一看见漂亮姑娘就移不开眼,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家伙会是自己的弟弟,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司锦丰心底哀叹一声:若是可以,他真不想有这么个弟弟。 “司锦丰,你知道吗?你就跟个老头子似的,啰嗦是了。”司锦朔头也不回的说道。 “随你吧!反正父亲到时候骂的又不是我。”见司锦朔油盐不进,司锦丰也懒得再说他,反正这家伙就是这样,怎么都说不听的,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听见自家哥哥提起父亲恭亲王,司锦朔眉头邹的紧紧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烦死了。 “对了,罗小姐,你是杨尚书的亲戚吗?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司锦朔笑嘻嘻的说道。 “尚书大人是我舅父。”罗梦婷笑着答道。 “哦!原来是杨尚书的外甥女,我就说像罗小姐这样的美妙人儿,我怎么会没见过呢!原来是刚来京都的…”司锦朔笑笑,接着说道:“要是罗小姐不嫌弃的话,三日后恭亲王府将举办一场赏荷宴,届时还望小姐能够参加。” 说着,司锦朔朝着罗梦婷暧昧的笑了笑,罗梦婷娇怯的垂眸,说道:“我不过是借住在舅父家二姨,只怕……” 罗梦婷的话只说一半,但却让人浮想联翩。 只是借住在舅父家,欲言又止的话语,让人很容易便联想到罗梦婷在杨家并不是很受欢迎的那种。 于是,司锦朔不负所望的说道:“罗小姐放心,待会儿我就让下人把帖子给小姐送去,任是谁也不敢拦着你的,你只管放心好了。” “如此,那就多谢公子。”罗梦婷心里雀跃不已,只要能够攀上司锦朔,那她这辈子就算了有了依靠。 绝对,绝对不能任由母亲安排自己的人生,绝对不能。 “表姐,我们该回去了。”杨思桐淡淡的说道。 正在高兴的罗梦婷一下子听得杨思桐的声音,语气里带了丝不悦道:“要回去了吗?可是天还很早啊!” 罗梦婷这话刚一说完,便看见杨思桐似笑非笑的脸,于是立时改口道:“表妹啊!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才出来没一会儿,是不是可以再逛逛啊!” 听见这话,杨思桐的头微微歪着,说道:“表姐是想多和司公子待会儿吗?嗯!我理解的。” 说完,一副我很理解你的样子看着罗梦婷。 在旁人听来,便觉得罗梦婷是见司锦朔俊俏,于是心生爱慕,想要和心上人多相处相处。而且,加上罗梦婷一脸娇羞的模样,便让人越发的坚定这样的想法了 “表姐真是爱说笑,瞧你这张嘴,能说会道的,真是叫人又爱又恨的。”罗梦婷笑笑,微微尴尬的说道。 “哦,原来是我理解错了。”杨思桐做恍然大悟状,说道:“可是,这都已经快申时了呢!要是再不回去,我怕母亲会责骂于我的。” 说着,杨思桐苦恼的邹了邹眉,一副为难的样子。 “可是……”罗梦婷看了看司锦朔,很是不舍。 “要是杨小姐不介意,一起去缀锦楼坐坐吧!听说那里新来了个茶娘,泡得一手好茶。”一直未曾说话的南宫昊突然开口说道。 杨思桐抬头看着他,与南宫昊的眼神相触,看着对方眼底的情绪,杨思桐微道:“既然世子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南宫昊脸上带笑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杨小姐请。” …… 杨府,丁姨娘的院子。 丁姨娘吩咐丁瑶守好院子,说谁都不能放进来,要是三小姐来了就说自己在休息,总之就是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吩咐完,丁姨娘便朝着自己院子后面的小花园走去。 杨府的每个院落里都有着单独的小花园和莲池,而在每个院落的花园里,又都有着一间类似于杂物房的屋子。 此时,丁姨娘的院落花园里,孤零零的杂物房矗立在竹林间,显得有些诡异和森然。丁姨娘提着裙摆,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朝着杂物房走去。 推开门,丁姨娘跨了进去。 入目所见,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物什和不用的东西。丁姨娘转身将杂物房的门关上,然后走到右边的墙边,伸手将墙上挂着的一间蓑衣取下,蓑衣后面,有着一块两指宽的凹槽。丁姨娘看着那凹槽,低头将腰上挂着的玉佩取下按进凹槽中。 ‘哗…’一声。 只见杂物房的中央位置赫然出现了黑黝黝的通道,那通道呈斜向朝着地底延伸而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丁姨娘神色镇定看了看通道,接着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石将蜡烛点燃,然后便一脸平静走进了通道里。 黑森森的通道有着一股子霉味儿,丁姨娘眉头微蹙,顺着通道快步朝着前方走去,步子有些许的凌乱和焦急。 很快,通道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光芒,丁姨娘的步伐也加快了些。待得光芒越来越强,丁姨娘也走到了一间地下室里。这间地下室的四面墙上嵌着四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此时正散发着盈盈光芒。而在地下室的中央位置则摆放着一张案桌,此刻,案桌前面,一中年男子正端坐在凳子上,脸色冷漠的看着进入地下室的丁姨娘。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好的理由,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中年男子冷漠的看着丁姨娘说道。 丁姨娘看着中年男子,神情有些许委屈。“你把我送给杨志恒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过的吗?每次他一碰我,我都觉得无比恶心,可是我却不能露出一点半点的不高兴,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说着说着,丁姨娘的眼泪嗽嗽而下,看着中年男子的神情也越发的委屈了。 中年男子不为所动,冷冷的话语没有一丝感情。“是吗?可我看你好像很享受,你每次跟他亲热的时候,你不是叫的很大声吗?难道这也是装的?那你的演技还真是好得很,将你送进杨府真是太适合不过了。” 听着中年男子的话,丁姨娘委屈的大哭。“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你生儿育女,在杨府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得不到你一句好就算了,你还这样侮辱我。好,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我就去死了算了,省得你看着碍眼。反正手底下那多人,再派一个来杨府算了。” 说着,丁姨娘便作势要去撞墙。 中年男子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丁姨娘的举动,可是身体却快速的上前将丁姨娘捞过来,说道:“好了,闹够了就收场了,别以为我耐心很好。” 听得中年男子这话,丁姨娘脸上浮现一抹神采,嗔怪道:“好了,奴不闹就是了,爷别生气。” “嗯…”中年男子嗯了声,然后说道:“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说吧!究竟是什么事儿?” 丁姨娘拭去脸上泪珠,整了整神色,说道:“还不就是杨思桐那贱人,我总觉得她有些古怪,看着好像温温顺顺的,可我总觉得她心思深沉。尤其是每次看见她的时候,那双眼睛像是会吸人魂魄似的,让我有着心惊胆战的感觉。” 说起杨思桐,丁姨娘的脸色变的严肃无比,还带着丝丝凝重。两年前自己被送去家庙,本以为自己会在那里受尽冷遇折磨,可却不曾想,自己虽然过的不好,但却没受什么罪。后来自己暗暗打探了一下,才知道除了四皇子六皇子的稍微关照外,竟发现杨思桐跟住持私下接触过,还送了不少银两。 照理说,她送住持银两应该是为了折磨自己才是,可是恰恰相反,自己活的很好,那住持也对自己很是关照。也就是说,杨思桐非但没有让住持折磨自己,反而是让她关照自己。 后来,丁姨娘也曾暗暗的观察过杨思桐许久!可惜,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杨思桐给她的感觉依旧是温顺和善的,只是她总是会时不时的做出一些让人奇怪的举动,而且她整个人也给自己一种危险的感觉。 仿佛,杨思桐根本就不是和善温顺的绵羊,而是一只收起利爪的狼,只待着蛰伏而出。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而已,有什么好忌惮的。”中年男子斜眼看着丁姨娘,神色不满的说道:“你来见我该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 中年男子极其不悦,丁姨娘办事真是越来越不牢靠了。 “爷,我是真的觉得她有问题。”丁姨娘急忙说道。 想起女儿说她在相国寺莫名其妙的和杨思宇吵架甚至大打出手,以至于还将杨思宇咬伤,事后,女儿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可是细想想又没什么可疑的。 当听得女儿说起这件事时,丁姨娘也在一瞬间觉得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但是仔细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都没有发现问题。 于是,丁姨娘便越发的觉得杨思桐有古怪了。 “那就直接杀掉好了。”中年男子冷漠的说道,声音里满是寒意。 “不能在府中动手,不然杨志恒要是起疑了,会不方便我们的计划。”丁姨娘说道。 “嗯…”中年男子沉思片刻,说道:“那就三日后动手。” 三日后,恭亲王府的王妃要举办一场赏荷宴,其实就是一场变相的相看小宴,为她儿子司锦丰相看儿媳的。 若是让杨思桐死在恭亲王府的赏荷宴上,那样,事情一定会变的很有趣。试问,一个二品大员的女儿死在王府里,朝臣们会有什么反应?而且,恭亲王的次子司锦朔可是个风流好色的花心浪子,若是让他来做主角,只怕恭亲王届时就算长了两张嘴也说不清了。 听着中年男子的话,丁姨娘得意的扬起嘴角笑了。就算你再古怪又如何?等你成了一具尸体,想怪也怪不起来了。 …… 正在和南宫昊等人一起在缀锦楼喝茶的杨思桐身上忽然一冷,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似乎,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了呢? 杨思桐神色怔怔的看着窗外,外面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可是她心里却总是有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影和不安。 南宫昊看着她,关切的说道:“怎么了?” 杨思桐摇摇头,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有些凉意,可能是风太大了。” 听见杨思桐这么说,南宫昊立即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杨思桐点点头。“嗯,也好,都出来很久了,要是再不回去,母亲该担心了。” 说罢,便招呼罗梦婷一起离开了缀锦楼。 待得杨思桐和罗梦婷刚离开不久,司锦朔也起身,无趣的撇撇嘴,朝着司锦丰和南宫昊说道:“哥,世子,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看着司锦朔那调笑的样子,司锦丰脸色微恙。“你要去哪儿?三日后就是赏荷宴,母妃为了这事儿费了许多心思,你可别再做些有的没的,徒惹得母妃操心。” 司锦朔摆摆手,说道:“放心啦!我不会去找她的,我就是去香红楼转转而已,你也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去了。” 司锦朔口中的香红楼是便是青楼,而司锦朔,更是那里的常客。 听得司锦朔如此说,司锦丰无奈的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弟弟,叹了口气,说道:“去吧,去吧!只要你别惹事就好。” 司锦丰就怕弟弟去找刚才那个叫罗梦婷的女子,虽然那不是杨府的正经小姐,可好歹也是杨志恒的外甥女。要是真被自家弟弟给怎么了,那可不好交代。所以,司锦丰才不放心的嘱咐了一番,在得到司锦朔的承诺后,他也懒得管他了,只要不胡来就好。 瞧着司锦朔离开,雅间中只剩下司锦丰和南宫昊两人。此时,司锦丰褪去脸上那温和的书生模样,换上了一副凛冽的面孔。 他看着南宫昊,认真的说道:“昊,你该不会真的如浩然所说,喜欢上那个杨思桐了吧!我看她也没什么特别啊!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呢?” 司锦丰,恭亲王嫡子,也是现在的恭亲王世子。和南宫昊有着不可分割的兄弟情谊,当然,这只是再私底下的,表面上,他们只是相交一般的,看上去算是认识的人而已。 “没有原因,就是喜欢而已。”南宫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声音浅浅的,带着一丝朦胧的说道:“等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了。” “呵呵…”司锦丰低声而笑,说道:“喜欢?就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你也知道,三日后我母妃举办的赏荷宴便是为我相看适龄女子的。只怕赏荷宴过后,我的亲事也要定下来了。” 司锦丰的脸上有着淡淡的自嘲和无奈,那是一种对命运的无奈。 他是司锦丰,是恭亲王司空凌的儿子,他肩负着恭亲王府的兴盛和责任,所以,弟弟司锦朔可以恣意妄为,随心所欲,而他司锦丰不可以。 只因,他是司锦丰,是恭亲王府的世子。所以注定他的一声要循规蹈矩的活着,不能做出格的事情,不能率性而为。 “你就不想争一争,就这样认命。”南宫昊挑眉,看着好友说道。 “认命?是啊!认命,除了认命,我又能如何?你也知道,皇上如今年岁越大,心思也越发的难以捉摸,时常定不定的便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要是我父王机警,只怕现在你都看不见我。” 司锦丰自嘲的一笑,想想皇帝的屡屡试探,司锦丰其实也是有些着恼的。他们恭亲王府世代忠心,虽说是异性王,可是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到了隆庆帝这里,却一再的被疑心,接连不断的试探和猜疑,就算是泥人也有火了。 “是啊!他是越来越疑心了。”想起自己被刺杀的事情,南宫昊眼底悠然划过一抹彻骨的冷意。“他本就多疑,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就算你步步退让,也不见得他会收回疑心。” 不然,也不会频频对自己出手了,而且还都是下死手。 “你打算怎么办?”司锦丰看着南宫昊问道。 “先看看再说,若是他真一味相逼,那就少不得要一番折腾了,希望他还能经得住折腾。”南宫昊眼神冷厉的说道。 “也是,若长此以往,只怕我也少不得要加入你了。”司锦丰咧着嘴角笑道。 “但愿不会走到那一步。”南宫昊敛住眼睑,看着面前的桌子说道。 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走到那一步,毕竟,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可是他却清楚明白的知道,他是一定会走到那一步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而这一次,只怕只会提前也说不准。 ……… 杨府的马车里,杨思桐闭着眼睛靠在软垫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细白的肌肤泛着象牙般的美丽光泽,虽然容颜比不上杨思琦那般耀眼夺目,但却比她多了一份娴雅的静逸之美。 罗梦婷睁着眼睛靠在马车里,眼底情绪转了几转,三日后的赏荷宴她一定要抓住机会,若是能够发生什么?那么!她就不用受母亲的摆布了。 至于外祖母那里…… 哼!不过是看在母亲的面上随便为自己找门亲事,就算家境殷实也好不到哪儿去。可是司锦朔就不同了,恭亲王嫡子,只要攀上了他,还怕什么呢? 想到此,罗梦婷低低的笑了。 “表姐在笑什么呢?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啊!”杨思桐睁开眼,看着罗梦婷说道。 “额,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而已。”罗梦婷摆摆手,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说道。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表姐是在想司公子呢?”杨思桐的声音有点糯糯的,带着一丝不可言明的味道。 听着杨思桐说到司锦朔,罗梦婷急忙说道:“表妹,表姐能求你件事吗?” 杨思桐点点头,表情真挚。“表姐请说。” “就是那个……”罗梦婷扭扭捏捏的看着杨思桐,似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半晌,在杨思桐略显不耐的目光下,罗梦婷说道:“表妹回去之后可千万不要任何人今日司公子的事情,可以么?” 罗梦婷期待的看着杨思桐,生怕她就不同意。 “啊…”杨思桐略有所思的啊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罗梦婷焦急的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表妹,你就帮帮表姐这次吧!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母亲和外祖母,就当表姐求你了。你放心,只要你不说,今后你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罗梦婷是真急啊! 她害怕杨思桐回去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说,母亲会察觉到什么?若是母亲知道了,察觉了自己的想法和心思,那可就算是完了。 那样子的话,等待自己的,只怕便只有进宫一条路了。 她才不要去伺候那个老头子呢!绝不。 “表姐是说真的吗?”杨思桐微微歪着头看着罗梦婷,眼里有着狡黠和不可察觉的算计。 罗梦婷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呢!嗯,算是吧! 果然是一个不要脸的人呢!这不,心里竟在想着要怎么攀上司锦朔那个花心色男人了。要知道,司锦朔可是和陈玉燕定亲了的,罗梦婷居然还想着要进恭亲王府,真是打的好算盘呢! 可是,她会如愿吗? 嗯!应该会如愿吧!因为,自己会帮她的,不是吗? “放心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罗梦婷重重的点头,就怕杨思桐不相信她。 “嗯,我也相信表姐,其实啊!我这里有一封信哦,表姐想不想看看。”杨思桐靠近罗梦婷,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信啊!”罗梦婷上道的接着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罗梦婷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尤其是看着杨思桐那笑容,心里的不安又扩大了一分。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我要是拿出来,表姐可千万不要生气哦!其实啊!我也还没看过信的内容呢!只是看着这上面的落款,我觉得我应该拿出来给表姐看看才是。”杨思桐状似可惜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罗梦婷跟前说道。 那是一封泛着黄色信封的信,上面写着:吾爱梦婷亲启。郎:允之。 罗梦婷不解的接过信封,一低头,便看着那几个字,瞬间,手里的信成了烫手山芋,罗梦婷怪叫一声,刷的一下就将信扔掉了。 心脏砰砰的跳了不停,罗梦婷脸色刷白的看着躺在马车里的信,声音颤抖的说道:“表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信封上的字她再清楚不过了,那是杜允之的字,她绝不会看错。可是,杜允之不是在淮扬吗?他的信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封信?还有,这封信是怎么到杨思桐手里的? 太多太多的疑问充斥在脑子里,罗梦婷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表姐,你认识写这封信的人吗?”将信捡起来,杨思桐重又递给罗梦婷说道。“表姐,你看,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呢!你不打开看看吗?” 杨思桐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眼里闪着好奇和疑问。她就那么笑看着罗梦婷,仿佛没有看见对方的惊惧和害怕。 听着杨思桐的话,罗梦婷的脑子总算反应了过来。她抬起头恨恨的看着杨思桐,目光里有着怨恨和无奈。“表妹,我一直以为你很和善温顺,而你表现的也的确如此,可却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你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罗梦婷看也不看那封信,直直的看着杨思桐说道。 光是看着信封上的字迹她便能够确认,这的确是杜允之的亲笔。至于杜允之为什么要写这封信?应该只有杨思桐知道吧! 再来,既然有了这封信,只怕那件事情杨思桐已经知道了。 如此,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有什么好装的。既然没有好隐瞒的,那就索性丢开了讲,别再藏着掖着。 ------题外话------ 要开始收拾罗梦婷这个前世欺负过女主的帮凶之一了,再然后,便是杨思琦,慢慢的,会一个一个的收拾了o(n_n)o~ 084章 把柄在手,滴水穿石 罗梦婷表情阴鸷的看着杨思桐,眼里有着不甘,怨毒,愤恨。她和母亲匆匆离了淮扬,就是因为杜允之的事情被人知晓了,这才不得不离开转而来京都投靠外祖母。 说起那杜允之,本是淮扬当地的官绅豪士杜仲石的儿子,自小和知县女儿定了亲,自己在一次外出时认识了杜允之,两人相看两厢惜,一来二去便好上了。自己和杜允之的感情甚好,自己也是想着攀上杜允之,毕竟对方家境不错,在淮扬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 两人之间除了周公之事外,该做的都做了,本以为,自己就算不能成为杜允之的正妻,可凭着杜允之对自己的喜欢,至少也能捞着个平妻或者贵妾的位置。可是没想到,那知县的女儿不知怎么知道自己和杜允之的事情,愣是打上了门,让自己颜面无存不说,还借着她父亲知县的名头怂恿族中之人将自己母女赶出了罗家。 被赶出罗家,母亲因着自己的事情也深觉呆在淮扬无非就是徒惹人笑话,于是一合计之下,便带着自己来了京都投靠舅父一家。 本以为,淮扬离京都甚远,只要自己不再回淮扬,那这件事知道的便只有母亲和自己,只要自己不说,母亲不说,又有谁会知道自己还有一出不堪的往事。 可是没曾想,现在,杨思桐却捏着杜允之的亲笔信站在自己跟前笑颜如花,那样子,真是让她难堪的想要钻到地下去。 “表姐在说什么呢?难道表姐认为我要害你吗?”杨思桐挑眉看着罗梦婷,混不将罗梦婷的情绪放在心上,她看着对方,笑的温柔无比。“表姐想知道这封信是从哪儿来的吗?” 杨思桐笑看着罗梦婷,眉眼之间顾盼生辉,和罗梦婷的惊惧担忧比起来,差异巨大。 “表妹,你就直说吧!绕来绕去的很没意思,反正你已经知道不是吗?咱们就直说了吧!你究竟想干什么?”罗梦婷愤恨的看着杨思桐,压低声音说道。 杨思桐伸手拢了拢耳边垂下的发,微笑道:“表姐,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会不怀好意呢?其实你完全可以当我是好心的,你看,我一发现这封信,就立即将其拦下来拿来给表姐了。难道表姐不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吗?要知道,若不是我发现宋嬷嬷鬼鬼祟祟的,只怕这会儿这封信已经落在丁姨娘手里了。” 杨思桐笑容和顺的说道,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声音也是玉落珠盘一般,清脆悦耳。可是听在罗梦婷耳中却很不是滋味。 当然,罗梦婷也从杨思桐的话里听出了其它意思,那就是,这封信本是在宋嬷嬷手里的,然后被杨思桐发现,这才从宋嬷嬷那里拿到了这封信。 而宋嬷嬷,是丁姨娘的人。 杜允之给自己的信在宋嬷嬷手里,而宋嬷嬷是丁姨娘的人,如此一来,那就是丁姨娘也知道了自己的事情? “你真没看过信么?”罗梦婷狐疑的看着杨思桐。 “表姐,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将信递到罗梦婷跟前,杨思桐笑道。 罗梦婷颤巍巍的接过信,眼里有着极力掩藏的期待和忐忑。这是允之给自己的信,难道他还记得自己么? 满怀希望的将信撕开,可是刚撕一半,罗梦婷的眼中诧然划过一抹痛色。当初,自己被知县女儿百般羞辱的时候,杜允之却当起了缩头乌龟,任由自己被羞辱,被践踏,而他杜允之,却从头到尾都没见着人。 那个对着自己甜言蜜语的人,他就那么的放弃了自己,对自己不闻不问。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痛楚离开了淮扬,本以为已经忘却了杜允之,可是现在,他却又来了这么一封信,他这是要干什么? “表姐,怎么了?为什么又不看了…”杨思桐在一边说道,表情平静,脸上有着微微笑意。 罗梦婷将已经撕开一半的信放下,抬起头,目光直视杨思桐。“表妹,你真的不知道这里面写了什么吗?” 当然,罗梦婷也知道,即便杨思桐真的不知道信里的内容,可是那信封上的大字却已经清楚明白的告诉她,这里面会写些什么? 吾爱梦婷亲启,郎:允之。 这么明显的意思,任是谁都看的明白,想的明白,这个叫允之的人与自己有着什么样的干系! “表姐,这很重要么?”杨思桐倾身至罗梦婷跟前,手里拿着锦帕擦拭着罗梦婷额际的汗水。 她的表情认真而诚挚,一双眼睛就像是幽深的潭水,仿佛能吸人魂魄一般。她一边擦拭着罗梦婷额际的汗水,一边笑颜如花的说道:“表姐,其实我很理解你呢!无非就是想要好好的活着,过上自己认为舒适的生活,其实,表姐所做的都没有错啊!错就错在,这些事情没有如表姐所愿成真而已。不管这封信里写了什么?表姐要不要看?都完全不会影响表姐后面的决定哦,当然,只要表姐愿意的话,表妹很愿意助表姐一臂之力哦!” 杨思桐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罗梦婷幽幽的说道:“你真的愿意帮我隐瞒,不会告诉别人?” 罗梦婷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与人私下定情这种事情是很让人不齿的。而现在,这种事情被人生生的撕开,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表姐,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杨思桐笑道,只是下一刻,她却收敛笑意,微带苦恼的说道:“可这封信是从宋嬷嬷那里得来的呢?就算我不说,可是丁姨娘是一定知道的,丁姨娘知道,不知道三妹是不是也知道?” 听得杨思桐的话,罗梦婷的脸色瞬间浮上阴影。好一个丁姨娘,好一个杨思琦,怪不得杨思琦总是看不上自己,每每说话都是软中带刺的,原来,却是因为这个。 她们看不起自己,瞧不上自己,就是觉得自己与人私下定情。可是,杜允之的信在宋嬷嬷手上,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说,丁姨娘想要用这件事要挟自己,还是说,她是想掐着自己的七寸,好为她做什么? “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罗梦婷脸色扭曲的说道,这对贱人母女,竟敢如此算计自己,真是气死她了。 等着瞧吧!她会让那对母女一无所有的,什么凤凰命,我呸!等着你摔倒泥潭里翻不了身,我看你还怎么张狂。 “对了,表姐,三日后恭亲王府的赏荷宴,你可要好好表现哦!我想啊!那司公子一定会对表姐有所表示的。毕竟,当日司公子看起来很喜欢表姐的样子呐!我就在这里祝表姐愿望成真了。”杨思桐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就多谢表妹了,借你吉言。”罗梦婷牵起嘴角笑笑,却有些勉强。 她现在恨死了丁姨娘和杨思琦两人,那两个阴险的贱人。可是,在罗梦婷心里,杨思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起来温柔和顺,可却笑中带刀,笑中带刺。在她看来,杨思桐只怕比丁姨娘母女还要难缠。 只是,她有的选择吗? 似乎没有,丁姨娘母女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人,而杨思桐,虽然看上去无害,实则心机深沉。但最起码,她对自己似乎没有坏心。 而且,若是自己猜的没错,她应该是想用自己来对付丁姨娘母女吧!而她自己,却要在一边扮演着美丽善良温柔和顺的娴雅形象,这杨府里,还真没什么好人。 …… 夜凉如水,微风吹拂。 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块漆黑的幕布高悬于上,上面点缀着点点星光。夜空之下,座座房屋或高或矮,静静的矗立着,偶尔,还可看见一些灯光从房屋中透出。 而在这样静逸的夜晚,却不是每个地方都是静悄悄的,至少,在花街上,此时便异常热闹,人来人往。 花街之上,最大的两间青楼便是嫣红搂和香红楼。 此时,香红楼,恭亲王次子司锦朔正一脸陶醉的将脑袋埋在一美丽女子的双乳间,口里喃喃自语:“醒看江山笑,醉卧美人胸。哎呀呀!爷就是喜欢这感觉啊!真是太美妙了,要是能这样过一辈子那该多好。我说莲儿啊!你这胸器真是太销魂了,爷决定了,要一辈子枕着莲儿的胸器,这才叫快意。” 香红楼的头牌,睡莲姑娘咯咯娇笑道:“爷就知道哄奴家开心,莲儿只是一风尘女子,爷现在想着莲儿,说不得一出了这香红楼便把奴家忘得干干净净。爷现在心里口里的念着奴家,可是待得爷有了别的美人,指不定把奴忘到九霄云外呢!” 睡莲说着,用手指戳了戳司锦朔的背,脸上越发的娇艳无比,可是眼底却有着一抹怎么也掩不去的不甘和野心。 她是个妓子,一个风尘女子,她能指望什么呢? 无非就是指望哪天有恩客能够将自己带离这个脏乱的地方,过上富贵的好日子。再也不要强笑着讨好她厌恶的人和事。 于是,睡莲越发的卖力讨好着司锦朔。这可是恭亲王府的嫡次子,只要能攀上他,这辈子也就不用愁了,哪怕只是个姨娘也好过在香红楼里待着强。 “我的心肝儿,你就放心好了,等爷回去说一声,就把你抬进王府做姨娘,以后也爷就能天天枕着这胸器了。”埋在睡莲双乳间的司锦朔闷声说道。 “我的爷,你可是说真的,莫不是哄奴家。”睡莲嫣红的唇瓣开启,诱人至极。 “当然,爷还能哄你,哄别人也不会哄你啊!”司锦朔抬起头,伸手勾住睡莲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睡莲咯咯娇笑着,然后努力的迎合着司锦朔,这个大金主,她一定要牢牢的抱住了,因为她的将来,可都压在这人身上了。 …… 于此同时,夜色黑沉。只余下天上点缀的点点星光以及那议论并不算太亮的月亮散发着温和光芒。 一座宅院里。 长长的抄手游廊上,挂着许多的鸟笼子,里面装着颜色不一,品种不一的各色鸟儿。除却这些,还有着许多的鹦哥,以及凶猛的凶禽,诸如苍鹰之类的鹰类鸟儿。 穿着长长外袍的纤细身影脚步从容的走过游廊,头上戴着几乎将整个脸隐藏的帽兜,因此,看不清这人是谁?不过,从那纤细的身影依然能够判断出,这定是个女子。那身影走过游廊,穿过屏风,再饶至后面的屋子。 此时,那屋子里,早已有人等着了。 只见那人穿着一件象牙色的锦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尊贵至极的气息和高高在上的气场。听得有脚步声,那人微微抬头看向脚步声的方向,一张俊美非常的脸顿时变的更加褶褶生辉。 而待得看见走近了穿着长长袍子,带着帽兜的身影时,穿着象牙色锦袍的人脸上忽然绽出一抹绚烂之极的笑意。“来了。” 一声温润的话语,无端的便让人听了浑身舒畅。在看那说话的人,不是南宫昊又是谁? “嗯,来了。”杨思桐温声答道。 解下身上的袍子,南宫昊顺手的接过放好,俊颜上满是温润的笑意。“要不要用些茶点?” 杨思桐眉头微蹙,说道:“不用了,你找我不是为了吃茶点的吧!” 南宫昊笑笑,说道:“是有事要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就不能吃点东西再说吗?况且,我们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听得南宫昊这样说,杨思桐眉间有着淡淡的郁色,她看着南宫昊,淡声道:“若是你无事,那我就回去了。” 说着,转身便要取下袍子再度穿上走人。 “哎…!”南宫昊急忙上前捉着杨思桐的手,有点无奈的说道:“好了,我说就是了。” 还是这么的急躁,这么的拒人于千里。真是的,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到底是有多坎坷!南宫昊心底暗暗道。然后,褪去脸上笑意,肃然道:“后日恭亲王府的赏荷宴,你要多加小心!在府里这两日,尤其要多注意丁姨娘,她若是给你送什么?千万仔细。” 当然,我也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决不让你受一点伤害。这句话,南宫昊只在心里念叨一下,他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他要一点一点的俘获她的心,所以,不能表现的太急躁。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题外话------ 亲爱的们,桐妈的大姨父他老婆来看望桐妈了,实在是受不了,所以,更新只有四千,将就着哈,等大姨父他老婆走了,桐妈再继续奋起o(╯□╰)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85章 王府宴会,暗地动作 1 自那晚跟南宫昊夜叙之后,杨思桐回到杨府倒是暗中多注意了丁姨娘几分,只是丁姨娘很是乖觉,倒是没有做出什么事来,还是如往常一样行事谨慎。 至于张姨娘,依然被丁姨娘关在她的院子里,虽然没有虐打她,可每日也只是送去一点点吃食,虽不能饿死她,但也绝对让她没有力气大喊大叫。 杨思桐知道这些,倒是没有去管张姨娘的死活,一个姨娘而已,没什么值得关心的。况且,这个张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是杨思桐还是暗中吩咐成心注意点她,只要不死就行了,等到了该出来的时候,她自会让她出来。 转眼,三日已过。 早在那日和罗梦婷一起上街那天,恭亲王府就已经差人将帖子送了来,上面指明了一定要让杨家及笄的三位姑娘都参加,也就是说,杨思桐,杨思琦,杨思宇都要去。至于杨思蓓,章氏觉得王妃帖子里没说要她去,而来,章氏也明白这是恭亲王妃再为庆亲王世子挑选未来世子妃。 杨思桐是杨家嫡女,这是一定要去的,至于杨思琦,因着得了了悟禅师的签语,于是也是身价倍增,就算是看在未来她可能当上皇后的份上,也少不得邀请她去坐坐。而庶出的杨思宇,说白了就是个充数的。 所以,对着这点,章氏是深深的明白的。 但还有一点,却是让章氏有些不明了了? 那就是恭亲王府还另外下了一张帖子,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张帖子是并不是同一个人送来的,而且这张帖子上海指明了,要让罗梦婷参加。章氏是个人精,虽然上面写的冠冕堂皇,用词简洁,但她却看的明白,这分明就是专门下给罗梦婷的。 章氏看在眼底,心底却暗暗的盘算着,罗梦婷什么时候搭上了恭亲王府这根线,竟掖着藏着的不告诉她,看来也是个有心的。 对于这事儿,章氏其实是有点不高兴的,但是毕竟活了那么长的岁数,又是个人精似的人物,所以即使不悦,可也没让人看出什么? 但是多活一世的杨思桐却深深明了,她这个祖母最是不喜有人瞒着她了。尤其还是面上求着她办事儿,暗地里又自己盘算的,最是让她厌烦,而罗梦婷,却恰恰就犯了这一点。是以,章氏虽然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依然照旧,可心里对罗梦婷却怎么不上心了。 你不是搭上了恭亲王府了吗?那就自己盘算自己的亲事去,来求我干嘛?这便是现在章氏的心理和想法。 一大早,杨思桐并着杨思琦和杨思宇,以及罗梦婷,几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好不妖娆。 杨思琦穿着湖蓝色的开襟掐腰褙子,同色的撒花褥裙,上面绣着振翅欲飞的蝴蝶,裙襦上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水晶石,看起来既美丽又有着飘逸之感,一头青丝梳着飞天髻,头上戴着凤鸾衔珠九宝钗子,在两腮的耳际边上垂着一络用米粒大小的珠子串成的吊坠,最下面缀着一颗食指大小的珍珠。虽然杨思琦的装扮看上去并不是很华丽出众,但却有着一份不予夺走的耀眼之美,只她往人群中一站,便能一眼分辨。 相比较杨思琦的穿着和装扮,杨思宇便淡雅许多,一袭橘色衣衫,挽着双云髻,发髻上斜斜插着一只九樱攒珠八宝云纹钗,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不失礼仪。 而罗梦婷,一袭水色对襟短褙子,下罩同色的褥裙,衣衫上绣着精致淡雅的兰花,头发梳着坠马髻,上面斜插着一只用细密的珍珠串起来的多宝珠钗,配上罗梦婷那柔弱淡雅的白莲气质,益发相得益彰。 而杨思桐,则是穿着一袭软烟罗紫云锦广陵合欢上衣,下罩同色的撒花软烟罗紫裙,群上用细如胎发的金丝银线绣着攒枝千叶海棠,刺绣处缀着无数颗米粒大小的珍珠,与金银丝线相辉生应,看起来美丽无比。 几人上了马车,杨思桐和罗梦婷一起,杨思琦和杨思宇一起,待得她们坐稳,马车夫扬起鞭子,朝着恭亲王府赶去。 …… 因着赏荷宴的关系,是以恭亲王府前,来往的马车比往日里不知多了多少倍。这会儿,各式各样的马车陆陆续续的停在恭亲王府前,从里面下来各色各样,姿态不一的美人,她们在丫鬟的搀扶下由王府的人领着朝里走。 当然,她们都是没有资格从王府正门进的,都是从旁边的偏门由人引进府。这倒不是因为看不起谁,而是从来都是如此,除非是迎接比恭亲王府的地位还要高的人,那才会开大门相迎。 这些小姐姑娘们都是应王妃帖子相邀来参加赏荷宴的,也就是变相的相看小宴。前来参加的姑娘们都知道,这是恭亲王妃要为世子司锦丰甄选世子妃来着。于是,凡事前来的小姐们莫不是精心装扮过的。浑身上下,样样都是精心选择后才戴上穿上的。 她们为的,不过是恭亲王府的世子妃之位而已。年少俊朗的世子,传闻他博学多才,温文尔雅,是京都女子们心中公认的谦谦君子。能嫁给这样一个身份高贵又年少俊美的世子,那可是许多闺中女儿的梦想和期骥。 杨志恒的尚书府在京都的南城位置,南城是朝中大半官员的居住地,这里几乎聚集了四品以上的所有官员。而东城位置,便是朝中亲贵大臣,诸如国公之流和王府一类人所聚集之地。至于北城位置,便是四品以下的官员以及一些富商大贾所住。 而西城嘛!这是属于一个比较杂乱的地方,这里即住着一些有权势的人,但又不是太大的,而且,这里也算是地下势力的聚集地,总之,西城便是一个混乱之地。在这里,龙蛇牛马,都能找到。 从南城至东城恭亲王府,要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是以,杨思桐等人到恭亲王府时,已是巳时七刻,快接近午时了。 下了马车,由着王府的人将她们领着朝里走,杨思桐面色如常,大方又不失礼仪的跟着领路的丫头不疾不徐的走着,一张脸色平和宁静,看起来不骄不躁,从容至极。 而跟在她身后的杨思琦脸上却有着一丝隐隐的骄傲和轻慢,她下巴微抬,眼底藏着怎么掩也不住的情况和得意。 至于杨思宇,虽然竭力表现出完美的端庄闺秀的模样,可是眼中那一抹微微的兴奋和野心却暴露了她的想法。 再来说罗梦婷,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几人身后,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羞怯和柔柔弱弱的,堪比一朵纯净的白莲般,让人见之怜惜。 “杨小姐请,王妃说了,小姐们在这里可以随意些,当自家就好,可千万不要拘束了自个儿才好。若是小姐们想要离开这里去其它地方转转,还请务必要知会一声,免得到时候不识路,转晕了,错过赏荷宴就不好了。奴婢该说的都说完了,小姐们请随意。” 领路的丫鬟看穿着应该是王府的一等丫鬟,说话落落大方,若是放在外头,在不知道她是丫头的情况下,单看她的穿着和谈吐,还以为是个小姐。 “劳姐姐费心,我们省得。”杨思琦一脸笑意的说道。 “奴婢告退,若是小姐们需要什么?院子里都有随侍的丫头。”那丫头看了眼杨思琦说道。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丫头离开的背影,杨思琦轻轻的嗤了一声,低声道:“不过是个奴才秧子,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哼!” 说完,转头看着杨思桐说道:“姐姐,咱们去那边的亭子里坐坐吧!走了这半晌,我腿都酸了。真是的,从旁门走到这里,咱们至少走了两柱香的时间,这么远,也不说派顶轿子来接接,真是小气,还王府呢!” 自从得了了悟禅师的揭言,杨思琦自觉自己身价暴涨,性子也越发的骄纵起来,当然,这也只是在杨思桐等人面前,对着杨府外的人,她还是知道收敛的。 “三妹就是娇贵,这才走了两柱香时间而已,三妹就喊着叫着腿酸,真不愧是未来的大贵人,还真是精贵。”杨思宇最是看不得杨思琦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当下出言讥讽道。 “是啊!我从小姐娇生惯养,的确比那些不痛不痒的人来的娇贵,因为啊!这人的出生和长相,就已经决定了一切。”杨思琦眼眸微扫向杨思宇,那眼神轻蔑至极。 这番话,暗讽杨思宇就是个不重要的人,在父亲眼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她杨思琦自己,却是父亲从小疼宠着长大的,长的又貌比花娇,自是比杨思宇这个长相平平的人来的重要得多。 “你…”杨思宇怒指着杨思琦,恨不得一把抓花她的脸,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竟敢如此嘲笑自己。 “怎么?我说错了?难道你是很重要的人?”杨思琦讽刺的看着杨思宇,根本就不将杨思宇的恼怒放在眼里。 杨思宇愤怒的看着杨思琦,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显然被气的不轻,她恨恨的看着杨思琦那张如花般的容颜,阴测测的说道:“我的好妹妹,但愿从今往后你都能事事如意,姐姐我在一边儿看着呢!” 听着杨思宇这话,虽然口气有点子不对劲,可是没有正眼看着杨思宇的杨思琦,并没有看见杨思宇眼中的阴鸷和怨毒,否则,她绝不会说出接下里的一番话。 “是吗?那就劳烦二姐好好瞧着吧!因为啊!妹妹我一定活的好好的,美美的,让你看看妹妹我是怎么的顺心顺意,一路高歌。”杨思琦不屑的给了杨思宇一个讥讽的眼角,接着说道:“这人与人啊!就是这样,总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虽然总是有人坐那不切实际的梦想和奢望,妄想着自己能够身价比天,可是她却忘了,她本来就是个癞蛤蟆似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变成天鹅呢!你说是吧!二姐……” 杨思琦的话讽刺至极,她笑看着杨思宇,眼里的轻蔑和讥讽是那样的明显。她看不见杨思宇眼底隐藏的愤怒和扭曲的怒火,也看不见杨思宇眼底那浓浓的怨毒和阴狠。她沉浸在自己的得意和骄傲中,高高在上的俯瞰着杨思宇,对她来说,杨思宇就是渣都不如的存在。 所以啊!一个渣滓般的存在,她为什么要去在意呢! 不理会杨思宇的情绪和态度,杨思琦一扭头,朝着凉亭走去。她懒得在这里跟她们废话,一个不自量力的杨思宇,一个善良和顺却头脑简单的大姐,还有一个低贱戏子的女儿。真是的,跟她们呆在一起,她就浑身不舒服。 杨思宇恨恨的看着杨思琦的背影,眼神越加的扭曲和狰狞,忽而,杨思宇甄然一笑,但却有些恐怖。“大姐,我想自己一个人转转,你和表姐好生逛逛吧!” 说着,也不待杨思桐说话,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杨思桐眼神微眯的看着杨思宇离开,眼底划过一丝开心的笑意。看来,小白狼要动作了!只是不知道,她亲爱的二妹会对可爱的三妹做些什么呢?毕竟,这里可是恭亲王府,要是一个不慎,可是会把自己连累哦! 哎!杨思桐心底无奈的叹息! 不过放心好了,再怎么说,她都是她们的善良姐姐,所以放心吧!她一定会从旁协助一二的,必不让人失望。 “还真是一家人,都是怎么的讨厌。”一直扮演着白莲姑娘的罗梦婷忽然说道。 “嗯!表姐这话是连我一起骂进去了吗?”杨思桐微笑着转头看着身边的罗梦婷,一张明媚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怎么会?在我心里,表妹可是大方得体善良的很,怎么会跟她们一样呢!”看着杨思桐的笑容,没来由的,罗梦婷心里一紧。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和她说了些话后,她心里就开始惧怕这个看起来一脸和善顺从的表妹了。也是打从那一日之后,每每看到杨思桐如此笑着的时候,她就觉得浑身发麻,心里也惊惧到不行。 “原来表姐不是说我。”杨思桐笑笑,说道:“表姐,表妹祝你事事顺心,我想,表姐可以独自去转转,说不准,会有意外惊喜呐!” 杨思桐的笑容诚挚而柔和,看着她如此,罗梦婷点头,说道:“那就借表妹吉言了。” 说完,对着杨思桐柔柔的笑笑,然后转身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斯人同来王府,却在进了内院后,一个一个的相继离去。每个人心里都揣着心事,想着自己的期待和愿望,可是,又有几人能够实现呢?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86章 王府宴会,暗地动作 2 因为是变相的相看小宴,因此,许多的大家小姐都来参加了,就连已经和司锦朔定亲的陈国公府的陈玉燕也来了。 当然,同来的还有许多熟人,比如:太师李绍的女儿李媛儿。殿阁大学士的女儿裴玉儿。太傅吕聪的女儿吕乐。定国公府的黄瑾萱,大理寺少卿余邵军的女儿余佳美,余佳琴。礼部尚书皮明正的嫡出女儿皮月香和庶出的皮月兰。刑部尚书的嫡女孙敏慧,以及众家夫人。 总之,几乎都是些熟面孔,见着这些人,杨思桐没有一丝不自在的感觉,相反,还有这一丝隐隐的期待和兴奋。 不知道,她亲爱的二妹会做出怎样的事呢?但愿,不要让自己太失望才好。抱着愉快的心情,连带着看着周遭的景色也觉得十分入眼。 “思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怎么来了也不去找我。”脆生生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杨思桐转头一看,她的知交好友付红霞正满脸含笑的朝着自己走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走走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保准你高兴。” 付红霞说着,上前一把拉着杨思桐的手就要走。 “红霞,你这样子风风火火的,小心人世子看不上你哦!你要知道,今儿可是恭亲王妃特特为世子举办的相看小宴呢!难道你要留一个咋呼的名声么?小心你娘看见了,又该说你了。”杨思桐笑看着付红霞说道,却任由她拉着自己。 付红霞是督察院左督御史付学忠的女儿,付学忠有两子三女,两位嫡子和付红霞这个嫡出女儿都为正室胡氏所出,其余两个女儿便是妾室所生。付学忠本是寒门学子出身,妻子胡氏更是他相濡以沫的贫贱夫妻,两人相互扶持直至如今,感情极好,虽然有着两个妾室,但付学忠还是很敬重自己的正室夫人的。 私底下,朝中许多官员皆都暗自嘲讽付学忠畏妻。可付大人却从不觉得有什么,依然故我。对他来说,妻子胡氏配他读渡过了他最为艰难的岁月,所以,即使付学忠有着两个妾室,可胡氏的话却是付学忠都要听上几分的。 付红霞算是胡氏的老来女,胡氏在三十来岁时才有了这么一个女儿,因此上格外疼惜些,对于付红霞也是有些娇养。可虽然如此,付红霞却性子直爽,心思纯粹,完全没有大多数女子的娇蛮和任性。 也因着付学忠和杨志恒交好之故,所以两家人倒是常有往来,杨思桐和付红霞的关系也很是亲密。 前世,付红霞后来嫁与了定国公府的嫡次子黄忱宇,夫妻两感情虽算不得多好,但也算相敬如宾,没怎么红过脸。后来周祁瑞登基为帝,将五皇子周祁佑贬至苦寒之地楚怀,而宁贵妃的娘家定国公府也因参与谋反之事被周祁瑞下旨抄家。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剩下的发配楚怀,女子全部卖入教坊司,至于妇人则是被遣送边关,用以慰劳军士充作军妓。 当时已经有了身孕的付红霞也在遣送的名单里,因着不堪受辱,在遣送的路途中,付红霞咬断舌头自尽,尸体也被随便的弃尸荒野。 想起眼前故友的结局,杨思桐微不可查的叹了声,只要周祁瑞登不上帝王之位,那么红霞的命运也会不一样的。 “我娘?”付红霞蹙了蹙眉,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娘今儿把我打扮成这样,就是想着让我好入了世子的眼,然后嫁入恭亲王府。可她也不想想,我父亲只是督察院左督御史,那品阶也算不得多高,真要说这亲事,那可不知是高攀多少?也就我母亲那没念过多少书的才以为我能入王妃的眼,她也不瞧瞧,今儿打这主意的人都多少?那可是亲王世子呢!哪儿是我这小老百姓可以攀上的……” 付红霞不高兴的说着,一张嘴巴翘的老高,娇俏的脸上全是满不在意的笑。她今日穿着青缎掐花对襟外裳,上面绣着五翟凌云花纹,衣裳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和虎晴石。下罩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上面嵌着碎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星光闪烁,艳如流霞。 单看她这一身打扮,便知道胡氏没少用心,只盼着女儿能雀屏中选,入了王妃和世子的眼。 杨思桐捏着手帕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道:“我可是听说那恭亲王世子玉树临风,文采惊艳,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情可都是一等一的呢?怎么?难道你还瞧不上人家…” 当然,杨思桐这话只是单纯的打趣付红霞罢了,并不是暗讽付红霞眼光高瞧不上别个。 自然,付红霞也是知道杨思桐意思的,于是回嘴道:“哟,瞧你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那你怎么不去他跟前显摆显摆,也好当个王妃娘娘,让我这个姐妹沾沾光啊!以后说出去,我可是有个王妃姐妹,那多有面子。” 听得付红霞的调侃和打趣,杨思桐伸手挠着付红霞的胳肢窝,嘴里直嚷道:“我让你说嘴,看你还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直到这时,杨思桐才有着一点女儿家的可爱和活泼,她不断的挠着付红霞,直逗得对方哈笑连连,急忙讨饶。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就放过…放过我吧!我快不行了,不行了……”付红霞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有些不完整。 杨思桐手下不停,说道:“还打不打趣我,嗯…” 付红霞被挠的不行,哪儿能再对着干,只得说道:“不了,不了,打趣谁也不打趣你啊!你可是我亲姐妹,哎呦哎呦,快停下……” 杨思桐住手,看着发髻有些微微凌乱的付红霞笑着说道:“来来来,我给你整理整理,瞧瞧你那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梳头就出门了呢!” 付红霞依言坐下,完了还白了一眼杨思桐,说道:“还不是你给我搞乱的,也好意思说我,真是惯会说嘴。” “哎呀!那还是我的不是了。”杨思桐笑看着付红霞因为笑的太凶而微微喘气的样子,再看其鼓着的腮帮子,笑道:“好啦好啦!小女子这就给你赔不是了!你就莫生气了嘛!要是再生气,待会儿世子可就真看不上你拉!” “看不上最好,我还不稀罕呢!”付红霞撇撇嘴,一脸不在乎。 “是是是,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杨思桐嘴上笑着说道,可手下动作却利索?的很,很快便将付红霞凌乱的发髻整理好,然后说道:“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哪有的事,你别乱说。”猛听得杨思桐这么一问,付红霞脸上顿时红霞满天,瞪了一眼杨思桐说道。 看着好友这样,杨思桐肯定,这丫肯定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想想前世她和黄忱宇的相敬如宾,杨思桐便知道,付红霞喜欢的人绝不会是黄忱宇。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吗?那咱们走吧!”杨思桐看了看低垂着头的付红霞说道。 听得杨思桐说话,付红霞抬头乍然一笑,说道:“可不是,瞧我这记性,竟忘了。快走吧!想那人肯定等急了呢!” 瞧着付红霞如此说,杨思桐笑容灿烂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说着,两人相携朝着恭亲王府的另一处院子走去。 恭亲王府很大,里面除了一个公用的大花园之外,另外还建有几个小型的花园。不过离着大花园却不远,只走了半柱香时间便也到了。 远远,便看见几个女子衣香缭绕的站在一个建在莲池上的亭子里,蜿蜒曲折的走廊连。着那亭子,下面的莲池里种满了睡莲和荷花,都是些比较稀罕的品种。诸如舞妃莲,碗莲,还有菡萏,芙蕖等,端的美丽非常。 亭子的四周围着薄纱轻幔,淡淡的粉色漫天,与莲池中的荷花相得益彰。再加上亭中曼妙的娇俏女儿们,越发添了一份闲趣。 “拥红妆,翻翠盖,花影暗南浦。波面澄霞,兰艇采香去。有人水溅红裙,相招晚醉,正月上,凉生风露。两凝伫。别后歌断云闲,娇姿黯无语。魂梦西风,端的此心苦。遥想芳脸轻蹙,凌波微步,镇输与,沙边鸥鹭。”(1) 女子清脆悦耳的嗓音远远的便传了过来,听着那声音与词句,便知此女子才情甚好,加上那脆生生的声音,便越加的使人有想要瞧上一瞧的冲动。 “真是好词呢!林姑娘真是好才情,比起吕乐真是不遑多让,我瞧着林姑娘这一首词要是传了出去,说不准就要将吕乐给压下去了哦!”女子夸赞的声音响起。 杨思桐听着这声音,便知道此女子有着撩拨的意思在里面。说什么不好,便要将吕乐和这姓林的姑娘一比,这话要真是传到吕乐耳中去,还不知道要怎么打压这姓林的姑娘。 “就是,林姐姐好才情,亏的林姐姐现在才来,要是林姐姐早些时候来京都,还有吕乐什么事?”另一道声音响起,明显和前一个女子是一路的。 “你们别胡言乱语,吕乐是什么人?你们还能不清楚,要是让听见了,还能有好的事情。”女子的呵斥声响起,显然是在驳前面女子所说的那话。 “哎呀!孙姐姐何必这样说嘛!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林姐姐才情的确比吕乐好啊!我也没说错啊!”女子不乐意的声音里夹着丝丝不屑。 “余佳琴,有本事这话你拿到吕乐面前去说。”被叫做孙姐姐的女子显然是有些恼了,声音也拔高了些。 “孙姐姐,我这是在夸林姐姐,你那么火气干什么?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嫉妒林姐姐呢?”余佳琴的略带讥讽的说道。 “余佳琴……”一声厉喝,被叫孙姐姐的女子恼怒不已,正欲说什么?却在看见有人朝着莲池上的凉亭走来。 杨思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和付红霞两人缓步朝着莲亭而去。待走得近了,这才看见凉亭里的几乎都是认识的人。 刑部尚书的女儿孙敏慧,顺天府尹的女儿王易萍,大理石少卿的女儿余佳美,余佳琴,还有吏部尚书的女儿凌钰彤,以及一个穿着四喜云纹如意锦缎上衣,下罩暗金花细丝褶锻裙的女子,女子头上梳着如意发髻,上面插着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头花簪子,和一只银鎏金海棠珠花步摇。 那女子面如满月,唇如胭脂,眉目如画,姿态娴雅,脸上端着盈盈笑意,眼神直直的看着迎面而行的杨思桐。 这样的面容,这样的笑意,这样熟悉的眼神和神态。杨思桐忍住想要冲上去抱住女子的冲动,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许。 待走到亭子前,杨思桐生生止住脚步,直直的看着那端着盈盈笑容的女子,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眼中却有着点点星光。 “好妹妹,怎么?不记得姐姐了吗?”女子朱唇轻启,悦耳的声音如水般泻出。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杨思桐再也止不住,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 这是她的表姐,林嫦曦。这名字还是外祖父取的,寓意像嫦娥一样美丽,像晨曦一样有朝气。 想想前世表姐的结局,杨思桐不禁悲从中来。 因着舅舅的升迁,外祖父一家和舅舅便迁来了京都,也就是在这一年,自己遇见了周祁瑞,并且对他芳心暗许,这件事,自己只告诉了表姐一人。后来,表姐极力的反对自己嫁与周祁瑞,奈何自己猪油蒙了心,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执意嫁给了他。 再后来,周祁瑞登基,寻着缘由将外祖父一家抄家斩首,府中女眷也被充入教坊司,表姐因长的美丽,在充入教坊司的当夜被人凌辱,事后,受不了羞辱的表姐林嫦曦生生用自己的指甲划花了脸,再后来,只隐约听说表姐疯了,被丢出了教坊司,最后的事,她虽有心去探访,可奈何当时的自己被周祁瑞禁锢在宫中,很多事情都是时候才知晓,就连外祖父与舅舅家的事情也是事后才知道。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知道,自己等于已经被周祁瑞监禁,虽然有心想要做什么?可身边连个信任的人都没有,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直至自己被送入冷宫。 “姐姐何时来的京都,我怎么不知道,也没听母亲听过,姐姐可是瞒的好苦。”杨思桐握住林嫦曦的手说道。 “父亲升任詹事府詹事,因着时间上有些赶,就没通知姑姑。想着等我们来了京都,都安顿好了再给姑姑说,没曾想,这才来没几日就接到了恭亲王府的帖子,母亲说不能不来,便和我一起过来走走形式。这不,我刚一来,就瞧着红霞和敏慧了,我们一见着就说起怎么没见你,红霞便自告奋勇的要去找你,没曾想,竟真把你给逮着了。”林嫦曦点了点杨思桐的额头,言语间有着宠溺的味道。 “姐姐可是想死我了,你都好些年不来京都了,还以为你是忘了妹妹呢!今儿可逮着你了,待会儿我便去找舅母说道,等今日事完,你就跟着我一起回府吧!想必母亲看到你会极高兴的。”杨思桐反握住林嫦曦的手,发自真心的说道。 前世表姐便对自己极好,那是出自真心的好,不参杂一丝的虚假和做作,可是想及表姐的悲惨,她便暗自告诉自己,绝不会让历史重演,周祁瑞,你的帝王美梦,将会破灭的一塌糊涂。 “嗯……”林嫦曦沉吟片刻,待看到杨思桐期待和希冀的目光,笑道:“好好好,就依你,反正我也许久不曾见过姑姑了。” “那咱们可说好了,待会儿我就找舅母去。”杨思桐笑看着林嫦曦,生怕对方就说一句不去。 “瞧你这小模样,反正如今我们都来了京都,还怕差这一日不曾?”林嫦曦笑着戳了戳杨思桐的额头。 “就是少了这一日,我不管,你今儿非得跟我回去不可,就算是绑也得绑回去。”杨思桐拉着林嫦曦的手笑道。 林嫦曦转头看着付红霞等人,笑骂道:“你们可瞧瞧这丫头,真真是无法无天了呢!还想着要把我绑回去,哎哎!敏慧,你可好好的瞧着,这样把我绑回去,可是个什么刑罚,你父亲可是掌着刑部呢!好好的跟她说道说道。” 面对表姐的打趣,杨思桐也笑道:“说道就说道,我可不怕,今儿任是谁来了都没用,你跟着我回家是回定了的。” 听着杨思桐这话,凌钰彤噗嗤一声笑道:“我说思桐,你这话真是太有歧义了。什么叫‘今儿任是谁来了也没用,你跟着我回家是回定了’,这话乍一听去,还以为是哪个浪荡公子在强抢良家女子呢?” “就是,就是,你这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味道。”孙敏慧拍手笑道:“思桐,你莫不是戏文看多了,怎也学得这样的话,真真是笑死我们了。” 说完,孙敏慧和着凌钰彤等人笑的前仰后翻,一个个伸出手指指着杨思桐,笑的好不开心。 看着眼前几人如此开怀大笑,杨思桐心里也沾上了笑意,老天即许她再活一世,那么!她势必要护着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再不让她们下场凄惨。 看着几人笑的如此开心,完全将自己和余佳琴,王易萍排除在外的感觉,余佳美眼底掠过暗芒,再抬头,脸上漾着柔柔的笑意。“原来林姐姐的父亲升任詹事府詹事了,真是可喜可贺,妹妹现在这里恭喜姐姐了。” 余佳美心里有着不一样的计较,詹事府詹事,那可是掌皇后,太子宫中之事。皇上竟封了林景旸为詹事府詹事,这是不是说明,皇上心中已有了太子人选? 若是这股猜测成真,那么?太子人选会是谁? 冷静沉着的四皇子,还是风流无稽的六皇子,也或是,潇洒恣意的五皇子。当然,大皇子直接从余佳美心中摘除了,因为父亲早就说过,大皇子并不适合帝位,他连守成都做不到,一旦他登基,那这大庆江山必将不保。所以,太子之位只会从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三人之间产生。 这也是为什么她对三位皇子比较关注的原因,因为,她要看看,究竟谁能谁能做太子,直至登基称帝。她余佳美,才不要做一般人的女人,她,要做皇帝的女人。 “余小姐客气,嫦曦待父亲谢过。”林嫦曦微笑说道。 “林姐姐,听说江南风光甚好,林姐姐和我们说说呗。”余佳美上前亲昵的挽着林嫦曦的胳膊说道,一副姐俩好的模样。 “好啊!”林嫦曦落落大方的笑道。 然后余佳美拉着林嫦曦便朝着亭中走去,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甜美,在经过杨思桐身边时,余佳美状似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瞧我这记性,有件事忘记告诉杨小姐了。” 杨思桐看着做作的余佳美,笑道:“是吗?原来余小姐的记性这般不好,想是吃多了覃合的缘故,要我说啊!那覃合就不能多吃,虽说是那东西味道挺好,也很是开胃,但吃多了可是会坏脑子的。这不,余小姐不就深受其害吗?” 杨思桐说完,余佳美一张脸气的煞白,她指着杨思桐说道:“你什么意思?嗯!…竟敢说我脑子坏掉了,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自家出了个凤凰命的人就了不起了吗?张狂什么?” 竟敢诅咒自己脑子坏掉了,贱人贱人贱人…… “余小姐,我张不张狂我不知道,但你嘛!……”杨思桐鄙夷的看了看余佳美,那眼神将其从上到下的扫了个遍,然后说道:“看着倒是蛮张狂的,哎!你嫉妒我三妹就直说嘛!人家了悟禅师又不是给我批的签语,你找我不痛快干什么?” 那样子分明就是赤果果的说:有本事你找杨思琦晦气去啊! 余佳美恨恨的看着杨思桐,藏在袖中的粉拳紧握,嘲讽的说道:“我会看着你们的,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杨家是不是真能登上高位,别到时候摔下来摔的四脚朝天,惹人笑话。” 说完,死死的挖了眼杨思桐,扭头就走。余佳琴亦步亦趋的跟着余佳美,她的身后,还有着王易萍。 杨思桐看着余佳美,笑道:“余小姐慢走,不送。” 刚走几步,听得杨思桐满含讥讽的话,余佳美脚下一顿,面上神情狰狞无比,她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余佳美三人离开,杨思桐笑的好不开心。 “瞧,不相干讨厌的人走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的说话了。”杨思桐朝着林嫦曦眨眨眼,模样娇俏而调皮。 “你呀…”林嫦曦指了指杨思桐的额头,笑的宠溺而包容。 接着,孙敏慧,付红霞,以及凌钰彤,杨思桐几人笑容满面的走进亭子里,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 再说离开后的余佳美并着余佳琴,王易萍三人一离开便朝着最大的院子走去。可是刚走没两步,王易萍便叫着肚子不舒服要去厢房休息。余佳美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听着这话也没说什么? 待王易萍离开,余佳美转头看着余佳琴说道:“你个贱蹄子,刚才杨思桐那贱人讥讽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嗯?” 余佳琴委屈的看着余佳美,说道:“姐姐,不是我不想说,你也看见了,她们几个人,我们才几个人啊!要是真说嘴起来,吃亏的还是咱们。而且,这里可是恭亲王府,要是咱们的言行被人看见,那也是对姐姐名声不好不是。” 余佳琴是庶出的女儿,对于经常欺压她的余佳美,她可是恨之入骨的,又怎么会替她说话呢?更何况,今日杨思桐她们可是有着好几个人,要真说嘴起来,她也不是对手不是。 “你还敢说…”余佳美恨恨的看了眼余佳琴,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于是只得朝着余佳琴撒。“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还能指望你干什么?哼…” 说完,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余佳琴落在后头一截,看着余佳美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嫡出的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不到皇子们的青睐,神气什么? 这样想着,余佳琴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余佳美忽然顿住了脚步,然后转身朝着假山处蹑手蹑脚的走去。 余佳琴看着余佳美如此,于是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 假山的另一边,一个中年男子正搂着一身材曼妙的女子上下其手。那男子嘴里说着轻佻的话,惹得女子娇笑连连。 “爷真坏,这可是在王府里,要是被人看见可怎么是好。”女子娇嫩的声音有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不就是爱爷这样吗?”中年男子说着,在女子身前摸了一把,然后说道:“来来来,给爷香一个。” “爷,要是有人看见怎么办?”女子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面色却有着不一样的潮红,身子也越发的迎向男子。 “没事儿,这地方没人会来的。”说着,中年男子开始撕扯女子的衣衫,很快,女子便衣衫不整的靠在男子身上。 两人正热火朝天的做着周公之礼,这边厢。 余佳美站在假山的另一边,她死死的捂住嘴,眼神惊恐的看着男子怀中的女子,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她分明是,分明是…… 余佳美大气不敢喘的站在原地,连动也不敢动,她死死的看着跟中年男子纠缠的女子,心里的恐慌越发的厉害了。 不行,她得快点离开,若是被发现自己知道了这件事,只怕是逃不了被灭口的下场。于是,余佳美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立即抬脚便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颗石子居然朝着自己扔了过来。 余佳美‘呀’的叫了一声,可随即又立马捂住唇,慌张的朝着来处跑去。 而正在和女子纠缠的中年男子警觉的转身看着余佳美离开的方向,三两下将衣衫整理好,然后便朝着余佳美离开的方向追去。 女子面色酡红的整理着衣衫,一张脸上满是还未褪去的情欲和迷离,她危险的眯着双眼,一张美丽的面庞有些许狰狞之色。 稍许,男子去而复返,脸色阴沉可怕。 “追到了吗?”女子红唇轻启,问道。 “已经解决了,放心。”说着,中年男人在女子脸上摸了一把,然后把手放在鼻端下嗅着,口里说道:“跟着他,真是浪费了。” “在王府里杀人,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女子蹙眉,倒不是在意余佳美的死活,而是若是被发现死了人,这事情可不好收拾。要是不小心查到自己这里,那岂不是多事? “发现又怎样?也不过当成溺水而亡而已。”中年男子不在意的说道。 “那就好,我先走了。”女子整理好了衣衫,又朝着中年男子抛了媚眼,这才扭着身子姗姗离去。 女子离去,中年男子眼神阴霾的扫了扫四周,然后也相继离开。 许久!… 两人没有去而复返的迹象,这时候,假山里忽然传出一声长长的吁声。那是极度惊惶害怕下的声音,还带着重重的喘息。 余佳琴浑身瘫软的靠在假山上,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幸好,幸好自己没有跟着余佳美那蠢货一起,要不然,只怕自己现在也死了。 没想到,跟中年男子偷情的竟然是,竟然是大皇子妃。这简直太骇然听闻了,若是让大皇子妃知道自己发现了这事,只怕等待的自己的也是一个死字。 余佳琴满眼惊惶的靠在假山上休息了会儿,待得恢复了些体力,于是加快脚步离开。 而就在她离开不久,一女子苗条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下,她看着余佳琴的方向冷冷一笑,唇边满是讥笑。 ------题外话------ “拥红妆,翻翠盖,花影暗南浦。波面澄霞,兰艇采香去。有人水溅红裙,相招晚醉,正月上,凉生风露。两凝伫。别后歌断云闲,娇姿黯无语。魂梦西风,端的此心苦。遥想芳脸轻蹙,凌波微步,镇输与,沙边鸥鹭。” 出自——高观国:《祝英台近。荷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87章 王府宴会,暗地动作 3 恭亲王府的花园里,荷池边,赏荷宴便在这里举办。这里早就摆好了案桌,帷幔,案桌上摆着新鲜可人的水果和精致漂亮的吃食,无一不透露着恭亲王妃对这场相看小宴的重视。 此时,三三两两的小姐们款步而行,她们几个几个的聚在一起,脸上笑颜如花,姿态娴雅美丽,正是如花般的年纪,一个个都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满心期待着能被恭亲王妃瞧上。 她们巴不上皇子,可世子总能肖想肖想吧!于是,一个个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美丽。 待得诸女落座,恭亲王妃这才一脸笑容的姗姗来迟,她虽笑着,可以双凌厉的眼神却早已不动声色的扫过了在场的诸位女眷。 “参见王妃娘娘,臣女愿娘娘长乐未央,事事顺遂。”众女子盈盈俯身说道。 “都起来吧!别客气,当是自家就好。都落座吧!”恭亲王妃一脸亲切的笑道,看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花样女儿,眉眼间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谢王妃娘娘。”诸女子谢过,然后纷纷回到座位。 恭亲王妃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她的身边,还有着王府的另一位侧妃,温侧妃,温侧妃原名温雅,为恭亲王生有一女,现年十六,还未说亲。此番跟着恭亲王妃前来也是想要了解了解此次前来的女子家中的兄友情况,好为她女儿计较计较。 “姐姐你瞧,多水嫩的姑娘啊!想必世子能瞧上的。瞧着多娇俏的女儿啊!要是妾身是个男儿,能要讨了一个回去才成。”温侧妃笑容妍妍的对着恭亲王妃说道。 “谁说不是呢!”恭亲王妃叹了叹气,说道:“我倒是巴不得丰儿能看上一个,可你也知道,丰儿那孩子有主意,心里认定的事情那是谁劝都没用。我也不指望他能瞧上谁?今儿我也就看看,要是看着还行,先讨来给丰儿做个侧妃也行,至于正妃的人选,不急。” 恭亲王妃心里腹诽,贱人,变着方的说丰儿眼高于顶,瞧不上人。也亏着你没能生个儿子,要是你再生了儿子,还不尾巴翘上天去。 不过恭亲王妃嘴上说着不急,心里却急死了,眼瞅着司锦丰都快二十了,可心里却对娶妻之事并不上心,这让想要抱孙子的王妃急的不得了。 这不,一合计,边想着举办一场赏荷宴,美其名曰赏荷宴,其实也就是相看小宴。那些个大家千金平常都不怎么出门,也只有这样把她们聚在一起,才好慢慢挑选。 “姐姐说的是,咱们的世子啊!那是才情样貌样样都好,定是心气儿太高了,心里想着要找个才女呢!”温侧妃手拿绢帕掩唇轻笑,眼里有着丝丝轻蔑。 “丰儿心气儿高那也是他有这个本事,有的人想要心气儿高也没办法!不过话又说回来,本妃今儿举办这赏荷宴,也确实打着要为丰儿找个相貌人品皆好的姑娘。本妃和王爷现在就想着快点抱上孙子,这才是定定要紧的事。”恭亲王妃说着,转头笑看着温侧妃,眼里的讥讽和轻视一点都没隐藏。 这个贱人,成天巴着王爷是想要生儿子呢? 可惜,这王府里,再也不会有孩子的。除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她怎么可能允许再有人生下儿子,就算丰儿的世子之位已经稳固,她也不会让任何人生下一子半男。 绝对,不会允许。 温侧妃看着恭亲王妃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视,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她知道,王妃这是在嘲笑自己没有儿子傍身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伺候老爷的次数那可是最多的,为什么自从生下女儿后,她就再也没有坏过孩子呢?她不是没有找过大夫看诊,可是每个大夫都告诉自己,她的身体一切正常,可能是机缘没到,让她好生歇着,放松心情就好。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没有孩子。 她不是怀疑过是不是老爷的身子有问题,当然,这个念头她也只是想想,毕竟,自己可是生下了女儿的,还有王妃她也是生下了两个儿子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她就是没再怀过孩子呢?为什么呢? 这会儿,面对王妃毫不留情的轻视和嘲笑,温侧妃心里那是气的要死不活啊!于是看着王妃冷笑道:“姐姐福气好,有世子那么优秀的儿子,还有二少爷那么多情的孝子,姐姐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妹妹怎么比得上呢?” 听着温侧妃这话,恭亲王妃真是气的咬牙切齿,这个贱人,竟敢拿朔儿说事。 说起次子司锦朔,恭亲王妃那是相当的头疼,大儿子那样优秀的一个人,可是为什么小儿子偏偏就不让人省心,总是三天两头的惹祸,让她在温雅这贱人面前出丑。 可是恼归恼,恭亲王妃却还是很疼次子司锦朔的,可谓是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朔儿还小,不懂事那是很正常的,再说了,朔儿也不过大锦珊一岁而已,还是孩子呢!急什么?” “哎呦,姐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二少爷可都十七朝上了,快十八了。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怎么能说小呢?想王爷在这个岁数的时候都已经世袭王位了,不小了。”温侧妃笑盈盈的看着恭亲王妃说道,话中句句带刺,字字诛心。 “妹妹有空在这里多费口舌的功夫,还不如好好的给锦珊相看个合适的年轻才俊,毕竟她可不小了,十六了,该嫁人了,老是待在王府可不好,这姑娘大了,就得嫁人,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恭亲王妃轻蔑的看着温侧妃,一席话,说的温侧妃哑口无言。 说完,恭亲王妃再也不看身边温侧妃脸色有多难看,转而朝着在座的小姐们笑道:“本妃今儿举办这赏荷宴,说明白点,就是想要为世子相看相看,你们也不必拘谨,都随意一些。今儿即是赏荷,那就让本妃瞧瞧各位的才情,来人,上笔墨。” 恭亲王妃说完,便有穿戴整齐的丫鬟手托着木制圆盘,上面放着文房四宝,淡淡的墨香飘荡而出,使人闻之一滞,精神甚好。 丫鬟们将圆盘放下,上好的狼毫笔,湖宣墨,端砚,边缘印着暗金云纹的洁白宣纸,一一放在众位小姐跟前的案桌上。 温侧妃恨恨的看着恭亲王妃,瞧着她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恨得要死,有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呆滞蠢笨,成天就知道书香文墨。一个风流花心,整日留恋青楼楚馆,这样的儿子,有也等于没有,哼! “就以荷花为题吧!”恭亲王妃瞧了瞧池子里开的正好的荷花,笑道。 众女子一听,纷纷笑着低头,奋笔疾书。 当然,也有的女子眉头紧蹙,苦恼的看着面前的笔墨纸砚,心里那叫一个急啊!纷纷在心中哀嚎:为什么王妃娘娘要考这个,换一个不行么? 也有的女子神情恬淡,云淡风轻的拿笔慢慢的书写着,姿态悠然而惬意,似乎很轻松自在。 恭亲王妃将众人的表现一一记在心里,暗中已有计较。 “瞧着那个姑娘了吗?知道是谁家的?”恭亲王妃指着微微颌首正在写着的林嫦曦问着身边的丫鬟。 只见林嫦曦神色轻松的看着跟前的文房四宝,微笑着提笔慢慢写着,那模样,很是文静端庄。不比杨思宇的刻意做作,林嫦曦的文静和端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和神韵,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莫不透着优雅和宁和。 “那是新任詹事府詹事的林景旸林大人的女儿,林嫦曦。前几日才居家搬迁京都,据说这林小姐可是个才女呢!”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香玲立即笑着接口。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没印象,原来是才来京都的。”恭亲王妃沉吟片刻,然后眼睛一亮,说道:“林景旸?可是户部尚书杨志恒的舅兄?” 听着王妃问话,香玲立即答道:“可不是,林大人正是杨尚书的舅兄。而且,今儿杨府的小姐们也来了。不过……” 香玲欲言又止,一脸为难的看着恭亲王妃。 “不过什么?”王妃脸色不悦的说道。 “同杨府小姐一起的,还有杨府的表小姐,叫罗梦婷。据说是章老太君嫡亲女儿的女儿,现正住在府下,而且,这位罗小姐的帖子,是二公子让送去的。”说完,香玲小心翼翼的瞧着自家王妃的脸色。 “你说,这个叫罗梦婷的,她的帖子是二公子让人送去的?”恭亲王妃的脸色很不好看,相当的不好看。 什么章老太君,那个章氏,她的女儿杨如珠当年的事情虽说没有闹的满城风雨,可是她们这些上层的人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现如今,杨如珠竟跟她女儿回到了京都,而且搭上了自己的儿子,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有伤风化的杨如珠生下的女儿,绝对不能跟自家儿子粘在一起。 当年杨如珠跟那个戏子私定终身并且怀孕的事情她是知道的,直到杨如珠被赶出杨家,她也是清楚明白的,那样一个不守规矩的女人生下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即使朔儿只是玩玩也不行,一个戏子的女儿,太丢脸了,太低贱了。 “是。”香玲说完,看着恭亲王妃脸色不虞的样子便知道,二公子只怕要禁足了。 见此,香玲心中禁不住哀叹!王妃啊!二公子的性子你又不知道,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您再怎么拦也是拦不住的,除非二公子自己没兴趣。 可是,心情不爽的恭亲王妃怎么可能想得明白呢?于是,香玲也就闭口不言了,由得王妃闹去,反正最后赢的还是二公子,所以,又不和跟王妃多说呢?因为说了也是白说。 088章 王府宴会,暗地动作 4 这边恭亲王妃还在为自己的二儿子给罗梦婷帖子生气,而那些小姐们的诗也做好了。一个个放下笔,端端正正的坐在远处,只等着恭亲王妃检阅。 当然,也有的人还在,冥思苦想,一脸苦恼相。 可是不待她们冥想完毕,恭亲王妃就已经吩咐将写好的诗句收作一起。丫鬟们上前将众女子跟前署上自己闺名的诗签一一收好,然后再将其奉至恭亲王妃处。 恭亲王妃眼神粗粗的扫过面前的诗签,眼中有着淡淡的赞赏和欣喜。 “嗯,不错。”恭亲王妃笑着点点头,拿起一张诗签念道:“幽得结湘紫,来自孤峰阴。骨香不知自,色浅意殊深。” 念完了,只见恭亲王妃脸上笑意甚浓,看了看诗签右下角的署名,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满意了。 顺着目光看去,右下角的署名赫然是裴玉儿三个字。 “裴小姐好才情,这首诗不错,真不愧是裴大学士教养出来的,果真是与众不同。”恭亲王妃说着,朝着身边的香玲说道:“赏裴小姐白玉如意一对。” 王妃说完,香玲转身朝着恭亲王妃身后的屏风走去,不多时,香玲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绿衣的丫鬟,手里捧着一个沉香木的托盘,托盘上铺着一层水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对洁白如玉的玉如意,看上去极美。 香玲走到裴玉儿跟前,将托盘上的玉如意递给裴玉儿,然后带着那还重又回到王妃身边。 裴玉儿接过那对白玉如意,恭敬的笑着谢过恭亲王妃,然后将如意交给身边的丫鬟保管,复又盈盈坐下,一副温婉贤淑的大家小姐模样。 看着这样的裴玉儿,恭亲王妃眼底蓄满笑意,对裴玉儿这样温婉的模样很是满意。然后又从诗签里拿出一张,念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念完,放下诗签,笑道:“本妃倒是不怎么懂什么诗啊词的,不过听着这首诗倒是觉得很好。‘映日荷花别样红’,听着就觉得不错,不知哪位是林嫦曦林姑娘?可出来让本妃瞧瞧可好?” 恭亲王妃这话一出,下面的女子们齐哄哄的炸开了锅,纷纷在心中暗道:林嫦曦是谁?谁是林嫦曦?京都的上流圈子里好像没有这么一个号人物吧?而且听得恭亲王妃那赞扬的话,好似对这叫林嫦曦的女子很是看重呢? 先前裴玉儿的诗都没得到恭亲王妃的赞扬,这会儿这个林嫦曦的倒是得到这样的赞赏,可真是气人!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可是一个个脸上还是都带着十足十的笑,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个叫林嫦曦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小女詹事府詹事林景旸之女林嫦曦,参见王妃娘娘,愿王妃万福安康,容颜永驻。”林嫦曦笑脸盈盈的从座位上起身,盈盈俯身说道。 “她就是林嫦曦啊!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是多漂亮的一个人儿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女子嫉妒的声音瞬间响起。 “她好像跟杨府的人坐在一起,莫不是杨府的什么亲戚?”又一女子说道。 “什么亲戚?杨府能有好亲戚,都是一窝子不要脸的狐媚货,你是不知道,杨府有个什么表小姐,叫罗梦婷的,那就是个生生的下贱狐媚货,低贱的要死,还成天不知道检点,到处勾搭人。”一听这声音,不是陈国公府的陈玉燕又是谁? “可不是,听说这个叫罗梦婷的,她母亲年轻时就跟着一戏子私定终身,被当时的杨老爷子给赶出家门了,这事儿可是有好多人知道的。”黄瑾萱不甘落后,随着陈玉燕后面狠狠的落井下石。 “哎呀!戏子的女儿啊!真是让人恶心。”一女子掩唇轻嗤道,眼中满是讽刺和不屑。 “就是就是,那看来这个叫林嫦曦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该女子冷冷的看了眼杨思桐和林嫦曦所在的位置,眼里满含厌恶。 “反正跟杨府的人有关系的,都不是好货色就是了。”陈玉燕那是恨得牙根儿痒痒,她现在是看着杨家的人就不爽,哪怕只是跟她们有着一点点关系的,她都要狠狠的打击,让她无颜面世。 …… 这边,陈玉燕并着黄瑾萱等一众女子满脸不屑的说着悄悄话,那边厢,罗梦婷早已惨白着一张小脸,死死的咬着唇,眼底涌着深深的恨意。 陈玉燕,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罗梦婷如是想道。 仿佛听见那些私语声,恭亲王妃满脸笑意的看着文静的林嫦曦,性子安静,气质文雅,瞧瞧那些个说酸话的女子,她还一脸笑容的站在那里,脸上眼底没有丝毫不悦和在意,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于是,恭亲王妃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欣喜,越看越高兴,越看越觉得林嫦曦和他儿子很相配。 “嗯,不错,林小姐年方几何呀?”恭亲王妃笑着问道。 “小女快十七了。”林嫦曦没有隐瞒的说道。 “哦!那不知林小姐定亲了没有?”恭亲王妃一脸温和的继续发问。 听着恭亲王妃这话,林嫦曦脸面有些发红,虽然知道今日的赏荷宴实际上是相看小宴,可是恭亲王妃这样子大喇喇的问她有没有定亲,还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想想对方的身份,再想想父亲刚刚升任詹事府詹事的事情,也只得说道:“小女未曾定亲。” 听着林嫦曦说没有定亲,恭亲王妃心里乐开了花,极好极好,没定亲真是太好了,看来今儿过后就得去找林大人把事情定下来,如此性情好,模样好的姑娘,可不能错过了。 “香玲,去把本妃那对紫翡手镯拿来。”看着林嫦曦微微脸红又有些窘迫的样子,恭亲王妃很是满意,于是吩咐香玲去把她准备给未来儿媳的东西拿来。 香玲得令,利索的转身离去,不多时,复又回来。只是手里却多了个长条形的沉香木盒子。 将盒子递给恭亲王妃,香玲退至一旁。 恭亲王妃朝着林嫦曦招招手,说道:“林小姐,到本妃这儿来。” 林嫦曦拗不过,值得硬着头皮上去。 端庄得体的站在一边,脸上没有惊喜,也没有害怕惶恐,只余一脸平静和眼底微微的苦恼情绪。 “来,这是本妃送你的礼物,喜欢吗?”恭亲王妃打开沉香木盒子,露出里面那对紫色的翡翠手镯。 那紫翡手镯散发着美丽的光芒,盈盈葱翠的颜色,十足的水头,让人一看之下便爱不释手。 坐在一边的温侧妃觑眼瞧着那手镯,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上面才好。那可是紫翡手镯啊!老爷统共就只得了一对镯子和一根簪子,全给了王妃了。这下倒好,王妃不留着自己用,反倒是把东西拿来送这什么林小姐,真真是暴殄天物。 在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林嫦曦眼中一抹惊讶,然后又换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多谢王妃抬爱,只是这镯子,小女不能收,还请王妃恕罪。” 要说不喜欢这紫翡手镯,那绝对是假的,只是看着恭亲王妃如此,林嫦曦也知道恭亲王妃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只怕是瞧着自己合适。可惜,她却不能收这手镯,倒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心上人之类的。 只是她一个女儿家,父亲又刚刚升任詹事府詹事一职,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收下这东西,哪怕是王妃瞧上了自己,也不可以。 否则,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传自己呢? 将林嫦曦的神色变化一一收在眼底,恭亲王妃心中暗赞:果然是个知书识礼的。要是此事换成其它的小姐姑娘,只怕是开心的找不着北,已经开心非常的收下这手镯了。 “本妃很喜欢你,既然你不愿意收下这个,那本妃就另送你一样东西吧!”说着,恭亲王妃撸下手腕上戴着的一只通体莹白的羊脂玉手镯,不由分说的套上了林嫦曦的手腕,一边套,一边说道:“这你可得收下,不然本妃就得生气了。” 瞧着手上的羊脂玉手镯,其上还传来一阵阵的暖意,林嫦曦知道,怕也值万金之数呢!想要拒绝,可是听着恭亲王妃那句话,又生生的咽下。 “小女多谢王妃厚爱,只是无功不受禄,小女实在惶恐。”林嫦曦心中叹息,哎!早知道这趟就不来了,瞧着现下这叫什么事儿嘛! “本妃就是瞧你顺眼,你安心收下便好。”恭亲王妃拍拍林嫦曦的手,心中越发满意高兴。 就是要这样文静娴雅有才情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的丰儿,至于底下那些女子的私语,她权当没听见,不过见不得别人好的酸话而已。 林嫦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中那是五味杂陈,虽然她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可是就这样被恭亲王妃如此对待,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的。若是王妃过后去家里向父亲提亲的还好,若是没有,那自己以后的声誉和名声岂不是…… 哎! 想到这里,林嫦曦叹了声,顺其自然吧!反正都已经发生了,再多想也没用了不是。 “表姐真是让人惊喜呢!瞧瞧王妃对表姐另眼相看的样子,妹妹可在这里恭喜表姐了,愿表姐得偿所愿。”杨思琦满脸笑意的看着林嫦曦说道,只是眼底却有着满满的讽刺和不喜。 对于林氏的娘家人,杨思琦是极其看不上的,不单单是因为林氏霸占着主母位置的原因,更因为林嫦曦这个人。 小时候,林嫦曦到杨府做客,因着她文静娴雅的性子,是以老夫人章氏很是喜欢林嫦曦,对她更是疼的比亲孙女似的,而她这个真正的孙女却被凉在一边儿不得待见,所以,杨思琦可以说是很讨厌林嫦曦的。 也因着这个原因,杨思琦连带着很厌恶杨思宇,因为杨思宇的性子就和林嫦曦很像。当然,杨思宇却没有林嫦曦那通身的气质和才情。 “三表妹说笑了,我哪儿比得上三表妹,早早的就听说了,这京都里拜倒在三表妹的裙下之臣不知凡几,表姐我自愧不如。”林嫦曦淡淡的笑看着杨思琦,眼里脸上没有不屑,但说出的话却让杨思琦生生恨得要死。 林嫦曦这不是暗指自己不检点,到处引得男子为倾倒,不知礼数吗? 杨思琦银牙暗咬,面上却依旧带着笑说道:“表姐许久不来京都了,到时这宴会散了可要去府上好好的住上几日,也好让咱们姐妹好好的叙叙旧。” 林嫦曦笑容如常,说道:“这事儿思桐妹妹已经跟我提过了,只是我们才上京,家里还有诸多事情没有打点好,所以暂时不会去的,待家中一切妥当了会去拜访老太君的。” 林嫦曦的笑容温和而绵软,说话也是不急不缓,一字一句温和柔软,让人挑不出毛病,可是细细一听好像又不是。 “表姐何必见外,想必母亲知道你来了京都,定会高兴的。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跟我们一起回吧!想来舅舅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杨思琦笑着开口。 听着杨思琦这话,林嫦曦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消失。她看着杨思琦,不温不火的说道:“三表妹,父亲刚升任詹事府詹事,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点,祖父和祖母因着长提跋涉,身子也有些乏。我们才来京都,屋子也是才置办好,母亲又要操持家中诸事,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待的家中收拾妥当,我会去看望老太君和姑姑姑父的。” 林嫦曦话里带着淡淡的恼意和不悦,但因着教养,并没有太过表现出来,就连脸上都看不出什么端倪,只余话中那点点恼意在宣示着她的不悦心情。 “可是……”听着林嫦曦这样说,杨思琦还想说什么?却被接下来杨思桐的话打断。 “三妹,表姐的话难道你听不明白吗?何必这样子强人所难呢?舅舅才刚升官职,有许多事情打点那是必然的,外祖父外祖母年迈,长途跋涉的走了这么一路,家中诸事都是舅母一人操心,忙都忙不过来,表姐回去帮衬一二那是再好不过的,你就别再为难表姐了。” 杨思桐略带责备的看着杨思琦,接着说道:“再说了,舅舅一家如今都到了京都,还怕有见不着的时候,再怎么也不急于这一时嘛!你说对不对。” 杨思桐微微偏头看着杨思琦,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乍一看去很温和,可是细看之下像是有嘲讽的意味,再一看看,却没有了。 杨思琦撇撇嘴,知道自己再说下去肯定是讨不了好的,于是说道:“那可真是遗憾,我原还想着和表姐说会子悄悄话呢!看来要推迟些了…” 说着,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一边不吭声的杨思宇忽然冷笑道:“三妹这么殷勤的邀林姐姐去咱们家,莫不是要炫耀炫耀你这两年的丰功伟绩,好让人知道知道你的功夫有多深?本事有多大?” 杨思宇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杨思桐看着她如此,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难道说:杨思宇准备在这恭亲王府里动手? 而且,看她那诡异的笑意,好似事情有些大条? 只是不知道,她准备怎么对付杨思琦? “二姐,莫不是王妃没有对你青眼有加,你心里不痛快?”杨思琦讥讽的看着杨思宇笑道:“也是,如果我是王妃,我也瞧不上二姐你的,你看看你那一副衰样,整天装的跟个什么似的,其实啊!别人看着你这样子真是恶心的很!哪儿能跟表姐这通身自然的气派相比,真是云泥之别。” 说完,还用一副极其鄙夷的目光看着杨思宇。 “三妹,你怎么说话呢?”杨思桐低声呵斥道。 “呵呵……”杨思宇低笑出声,意外的,她并没有恼怒,她一脸淡笑的看着杨思琦,声音阴测测的说道:“但愿三妹你能一路顺畅,我可是在一边儿看着呢?只是不知道,三妹的本事能有多大?能不能引得两位皇子为你不惜一切。” 杨思宇的表情阴鸷而狠毒,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看起来阴森无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89章 王府宴会,暗地动作 5 这边杨府姐妹说得起劲,那边厢,恭亲王妃心中已经酌定就要儿子司锦丰娶林嫦曦。至于小儿子司锦朔,恭亲王虽然已和陈国公府定下亲事,可王妃本人却并不怎么喜欢陈玉燕,那样一个娇生惯养,任性刁蛮的女子,她是真真看不上眼的。 这不,眼瞧着陈玉燕和几个大家小姐在私下暗讽林嫦曦,她便更加的对陈玉燕不喜了。心中琢磨着要不要退了陈国公府的亲事,反正两家下定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恭亲王妃这样想着,便在心中打定注意要和恭亲王爷好好商讨商讨这件事。 瞧了眼身前案桌上放着的诗签,恭亲王妃兴致不大的挥挥手,便让人将其撤走。香玲会意,上前拿着那一摞诗签便要转身,这时,温侧妃却出言了。 “哟,姐姐这就不看了吗?这不是才看了两首么?”温侧妃一脸笑意的看着恭亲王妃,眉目间带着挑拨的意味说道:“今儿个可是来个好多的大家小姐呢!姐姐就只看了两人写的就不看了,这不太好吧!要我说啊!还是都看看才好,就算姐姐瞧不上,也让我们乐呵乐呵嘛!再说了,今儿不是赏荷宴嘛!人家姑娘辛辛苦苦的写出来了,总要让大家瞧瞧听听不是。” 温侧妃这话一出,恭亲王妃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但却很快调整好,快的让人来不及看清。“倒是我忘了,亏得温侧妃提醒,也好,那温侧妃就念念吧!也好让在座的都听听。听说温侧妃也是个略通诗书的才女呢!待会儿也吟诵一首,让本妃也瞧瞧。” 恭亲王妃此话一落,温侧妃脸色顿时难堪无比,心里更是将恭亲王妃诅咒了不下千遍万遍。 恭亲王妃在做姑娘时,才情也是不错的,虽说不上什么才情第一的话,但也不差。至于温侧妃,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女子而已,她的母家乃是南蛮的一个牧民游族。 当年温侧妃所在的部族因为冬日大雪不断,部族为了生存,便将温侧妃和其他部族的一些美貌女子挑选出来供与大庆,以求得粮食渡过寒冬。温侧妃原名罗库布温雅,因着供给了大庆,为了称呼方便,在赐予恭亲王之后便直接以温雅为名。 而罗库布温雅,一个游牧部落的女子,能有什么才学? 恭亲王妃这话,分明就是想要自己出丑。 “王妃姐姐就是爱跟妹妹玩笑,妹妹哪儿来什么才学。再说了,就妹妹这个声音,要是真去念那劳什子的诗句,还不把它们的意思给念差了。”温侧妃笑盈盈的看着恭亲王妃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就由妹妹指定一人来念好了,年轻姑娘的声音想必听起来会更悦耳的。” 说完,温侧妃也不待恭亲王妃同意不同意,便直接指着一女子说道:“那个,就你吧!” 顺着温侧妃的手指看去,她指着的女子赫然便是杨思桐。 而当事人杨思桐本人并不知道温侧妃在指着自己,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跟前剩下的印着暗纹的洁白诗签,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思桐,思桐……”林嫦曦用手指戳了戳杨思桐,小声的说道:“温侧妃让你上去念诗词呢!” 林嫦曦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也不敢太大声的说话,只能小声的喊着杨思桐。 林嫦曦喊了几声,杨思桐这才回过神来,同样小声的说道:“表姐,你叫我干什么?” 听着杨思桐这话,林嫦曦真想凑到她耳边大声问她在神游什么?“温侧妃让你上去将其他女子写的诗签念出来,好不快去。” 听着林嫦曦这话,杨思桐蹙了蹙眉,随即起身朝着温侧妃那里走去。 待走得温侧妃跟前,杨思桐褔身请安道:“参见王妃娘娘,侧妃娘娘,臣女杨思桐,愿王妃身体康泰,万福绵长。” “起来吧!倒是个伶俐的姑娘。”恭亲王妃瞧了眼杨思桐,看着她落落大方的模样,心里也有着几分喜欢。 温侧妃瞧着恭亲王妃那样子,心里很是不悦。可奈何对方是这王府的正经主子,而且还是正妻,王爷又对育有两子的王妃敬重非常,是以,就算她这侧妃得王爷宠爱些,可也不敢跟王妃闹上脸去。 于是,只得将气往杨思桐身上撒。“本侧妃让你过来念诗,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真是没规矩,还不快过来。” 杨思桐缓步上前,走到温侧妃身侧,拿起那些诗签便念了起来,也不管温侧妃脸色不善的样子。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落款:李媛儿。”杨思桐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叮叮当当的煞是好听。 听得杨思桐念出自己的诗句,李媛儿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她高傲的看着身边一众女子羡慕的眼神和恭维的神情,心里满是不屑。 “泉眼无声细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落款:杨思宇。”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落款:余佳琴。” “菱叶萦波荷芰风,荷花深处小船通。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落款:杨思琦。” 一首一首的诗句从杨思桐口中念出,她面色平静,神态安详,嘴角漾着浅浅的笑,一字一句念的很用心,她的眼神落在一张张诗签上,没念一首,下面的女子们便悄声的议论着谁写的好,谁写的差。 直至念道杨思琦那首时,下面的姑娘们神色一顿,有些许的怪异,可这样的怪异也只是持续的几秒,然后便立即引起一轮讨论的风波。 而在上首坐着的恭亲王妃在听见这首诗的时候也是脸色一顿,眉间有着淡淡的不悦和恼怒。她眼神不善的看向下面坐着的杨思琦,只见她面色含笑,眉梢微挑,眼底满是得以和骄傲。 瞧着她这样子,恭亲王妃心里对她的映像更是低至谷底,好好的一个女儿家,竟写这些滢词浪语,简直有伤风化。再看看她那满脸笑容不以为耻的模样,恭亲王妃真想叫人将她立即赶出去才好。 听着杨思桐念到自己那首诗,杨思琦骄傲的抬高了下巴,仿佛一只孔雀般骄傲无比,只等人别人来夸赞她几句。 可惜,正在骄傲的她没有看见,那些女子看向她的鄙夷目光和厌恶。 “好了,不用念了。”恭亲王妃邹了邹眉,说道。 正拿着另一张诗签的杨思桐正准备开口,忽听见恭亲王妃这句话,于是满含微笑的答了声是,然后退至一旁。 下面,零零碎碎的议论声传进耳朵,杨思桐轻轻勾着嘴角笑的很开心。 “真是不要脸,都还没定亲呢?就开始想男人了,真真是狐媚子一个。”女子不屑的声音响起,她眼神直直的看着杨思琦,满脸嘲讽鄙夷。 “就是,还‘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我看她是‘逢郎便要脱衣裳,心骚人要落水中’还差不多,真真是不要脸,大庭广众的,也敢写这样的句子,真是不害臊,丢脸。”说这话的女子是安郡王府的嫡小姐安雨婷,最是看不惯杨思琦的女子之一。 “安姐姐说得好,可不是么?那人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以为多了不起,其实啊!还不是路边的狗尾巴草一根,真以为栽在院子里便是花儿了。” “贱人……” “狐媚子……” “不要脸……”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原本一脸得意的杨思琦瞬间脸色煞白,额上浸着隐隐汗珠,她面色无助的看着在场女子,入目所见全是讥讽嘲笑鄙夷。 再转头看着温侧妃身边含笑已对的杨思桐,杨思琦脑中瞬间清醒,还真是个好姐姐呢!看来平时都被她骗了,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她交上去的那首诗其实根本就不是自己写的,而是从杨思桐那里抄来的。早在收到恭亲王府的赏荷宴帖子前,她就在杨思桐的小书房里见过这首诗。那时候,她看见这首诗觉得很别致,便多留了几分心思记住了。 后来,恭亲王府的赏荷宴帖子送来,她苦于没有出色诗句便又去了杨思桐的小书房瞧了瞧,不想那首诗居然还在,于是她便悄悄记下了。 刚才恭亲王妃让以荷花为题,她便用了这首诗,没曾想,却得到这样的议论和嘲笑。 “三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不是生病了?”站在杨思琦身边的杨思宇状似惊讶的说道。 杨思宇很是开心,这个贱人,现在脸色就这么难看,要是等我给你准备的节目上来了,我看你怎么躲开。 杨思琦瞪了眼杨思宇,心里暗骂着贱人,脸色也是难看到极点,再听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她更是气得要死。 “死开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我告诉你杨思宇,你看不到的,你只会看着我风光无限,而你,却只能仰望我。”杨思琦冷眼看着杨思宇,满脸不屑。 ------题外话------ 菱叶萦波荷芰风,荷花深处小船通。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白居易:采莲曲。 毕竟西湖五六月,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宋:杨万里。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隋:杜公瞻。 泉眼无声细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宋:杨万里。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唐:王昌龄。 幽得结湘紫,来自孤峰阴。骨香不知自,色浅意殊深。——出自:苏东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90章 半途离席,公主驾临 杨思琦被众人唾弃,一个个都摆到了明面上来讥讽她。的确,那首诗在这里吟诵出来确实影响不好。虽然听着面上的意思和词韵不错,放在其他地方这首诗也许还不会得到如此多的讥讽和鄙夷。 可惜,杨思琦却在这里写了出来,今日,虽是赏荷宴,但谁都知道,这其实是恭亲王妃举办的相看小宴,为的就是替恭亲王世子选出合适的女子。可是,杨思琦却在这样的场合下写出这样暗含爱慕情意的诗词,这不是伤风败俗是什么? 再说了,四皇子和六皇子都对杨思琦有意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杨思琦在恭亲王府写出这样的诗词,难不成,她是瞧上了恭亲王世子? 众人纷纷在心中猜测着,想着若是如此,那杨思琦还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姐姐,我有些不舒服,想先走了。”杨思琦脸色难堪的朝着杨思桐欠了欠身,转身即走。 杨思桐看着的背脊,略带讽刺的笑道:“三妹这时走,怕是不妥吧!今日可是王妃举办的赏荷宴,这才进行不久呢!三妹若是走了,岂不是扫了王妃的雅兴?再说了,若是三妹真走了,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三妹呢?” 听着杨思桐的话,杨思琦气的要死,想想平时她还觉得杨思桐和顺温良,如今看来全是假的,她根本就是个心思深沉的贱人。 “姐姐说的是,只是妹妹确实不太舒服,要不姐姐就代妹妹跟王妃请辞一声,妹妹先走一步。”说完,杨思琦抬脚便要走。 “三妹急什么?”杨思宇一把抓住杨思琦,冷笑道:“咱们姐妹来的时候一起,回去的时候自然也要一起,不然,人家可怎么看咱们杨府呢?知道的人说妹妹不舒服了,可要是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妹妹仗着两位皇子的喜欢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妹妹和丁姨娘的声誉不要紧,可父亲要是因此受到任何牵连,只怕妹妹也担待不起吧?” 杨思宇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微微的嘲笑和报复的快意,她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嘴边的冷笑也越发的异常。 看着这样的杨思宇,杨思桐觉得,也许,杨思宇已经做了什么? 她如此不想让杨思琦离开,莫非就是因为她干了什么? 杨思琦脸色冷冷的看着杨思宇,低声喝道:“杨思宇,你这个小妇养的,你要是想让你那贱人娘跟你一起过低贱的日子,你尽管拦着我试试?” 杨思琦现在很生气,很恼怒,她此时巴不得给杨思宇这贱人两耳光。可是她不能,因为这是恭亲王府,旁边还有许多人看着,她必须要维持她的高贵形象。 “我是小妇养的?”杨思宇眼底阴鸷渐深,她怨毒的看着杨思琦,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她一定要毁了杨思琦,必须要毁了她。 “我若是小妇养的,那你又是谁养的?你以为你就比我高贵多少么?”杨思宇脸色很难堪,但是却没有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她一双眼睛阴冷的看着杨思琦,嘴角漾着莫名的笑意。 杨思琦,你今日就算是不死,我也要你脱层皮,总之,你别想好过。杨思宇心中如是想到。 只要想想杨思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她就觉得心中畅快无比,若是再能看着杨思琦这贱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就更好了。 “放手。”杨思琦冷冷的看着杨思宇,使劲儿拂开她抓着自己的手,然后说道:“同人不同命,我跟你,原本就是不同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杨思琦没有看见,在她离开时,杨思宇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和得意。 可是,杨思琦没看见,杨思桐却看见了。 “我去看看三妹,三妹和表姐在这里等我。”杨思桐笑着朝罗梦婷和杨思宇点点头,也随即追着杨思琦的脚步而去。 杨思琦离开,杨思桐追去。杨家姐妹只剩下杨思宇和表小姐罗梦婷还在,一众女子看笑话似的看着杨思宇所在的位置,大家脸上都写着不喜和厌恶。 恭亲王妃瞧着如此情状,虽然心中也很不高兴,但是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于是,赏荷宴继续,诸女子纷纷拿出浑身解数,想要博得恭亲王妃好感,以期能够进入恭亲王府,就算做不成正妃,哪怕是个侧妃也好。 而另一边,杨思琦气急的匆匆离开,却不知,腰间的一块荷包却掉在了地上。追在她身后的杨思桐捡起地上做工精致的荷包,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将荷包放在怀里,杨思桐回转身朝着赏荷宴的地方行去。走了有一小段路,她隐身转入假山之后,然后朝着之前和林嫦曦她们待过的河池走去。 …… 却说杨思琦这边刚一走出恭亲王府便立时后悔了,她打眼瞧着恭亲王府那雄伟华丽的大门,心里百般滋味。 虽然她是瞧不上恭亲王世子,也没想过嫁与恭亲王世子,可是好歹今日是王府下帖子邀约的,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会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毕竟自己现在还未曾跟哪位皇子定下亲事,要是四皇子和六皇子因此对自己生了不满的心,那可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杨思琦转身朝着恭亲王府走去,可是刚走两步,脚步却生生顿住。 只因恭亲王府里,有下人在偏门边站着,正对着她指指点点,那脸上讥讽不喜的表情和眉目间的高傲让她瞬间止住了脚步。 “三小姐,咱们还回去吗?”丁香小心翼翼的看着脸色难堪的杨思琦说道。 杨思琦脸色阴郁的看着恭亲王府的大门,眼底恨意涌动。当然,她更恨的是杨思桐那个贱人,竟敢挖着坑让她跳。 “不回去在这里给人看笑话么?”杨思琦呛了丁香一句,然后便转身朝着自家的马车走去。 而就在她一跨上马车的那一瞬间,另一辆制作精良华美的四宝香车踏踏踏的朝着恭亲王府驶来。 那辆马车由两匹毛色枣红的马儿拉着,马车整体是用檀木制作,马车的四角上嵌着拳头大小褶褶生辉的明珠,下面垂着用七彩丝线打成的穗子,就连马车车帘都是用上好的鲛纱制成。单只看这马车的装束和制作便知马车里坐着的定不是一般人。 很快,马车里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清婉公主驾到,还不快开正门。” 伴随着这声音出现的,是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少女,那少女大概十七八的模样,长相虽算不上很美,但却有着一股子清高。那少女从马车上下来,神情倨傲,脸上有着比一般官家小姐还要骄傲的神色。 而就在这少女说完,马车里又传出一道悦耳的女声,只听那声音道:“碧喜,不可放肆。” 那女子声音软糯娇柔,乍一听去有着柔弱之感,可仔细一听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和上位者的尊贵。 “是,公主,奴婢知道了。”叫做碧喜的宫女脑袋微垂,恭敬的答道。 恭亲王府的人听着那声清婉公主,便知道马车里坐着的便是当今皇上已经下旨赐婚给杨府嫡长子,被封为从四品宣威将军的杨晋意的清婉公主。 据说这位清婉公主极得当今圣上喜爱,比起长公主宁安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位清婉公主甚少出席参加宴会,是以很多人只是听说过清婉公主的名,而不曾见过清婉公主本身。 而且,两年前,清婉公主刚一赐婚宣威将军,还未成婚,那杨晋意便又去边关,将人家娇滴滴的皇家公主凉在一边儿,至今也没说怎么办? 诸人纷纷猜测,是不是皇上不愿意将女儿嫁给杨晋意,又或者,是杨晋意不想娶公主,所以才在赐婚之后立即去了边关。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毕竟没有十分的把握和证据,谁也不敢乱说什么? ‘嘎吱…’沉重的大门被打开,清婉公主下了马车,面上蒙着面纱,只余一双清亮的眸子露在外面。 在宫女碧喜的搀扶下,清婉公主婷婷袅袅的站立。她穿着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下罩软银轻罗百合群,精巧的发髻上插着一只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细白的手腕上套着一对白银缠丝双扣镯,小巧的耳垂上挂着景泰蓝红珊瑚耳环。 王府里的小轿抬至清婉公主身旁,抬轿的是四个粗壮的高大妇人,那四个妇人笑呵呵说着请公主上轿,可眼底的情绪却出卖了她们心底对清婉公主的不屑。 “公主请上轿。”四个粗使妇人中的一人说道,然后便要上前去扶清婉公主。 “不知好歹的贱妇,公主也是你等能碰触的,还不退下。”碧喜喝退那个妇人,然后扶着清婉公主上了轿子。 看着清婉公主上轿坐定,四个妇人撇撇嘴,然后抬着轿子从正门进了恭亲王府。 待得轿子进去,恭亲王府的大门复又关上。 本想上马车离开的杨思琦看着这一幕,眼底积蓄着异样的情绪。原来,刚才那个女子就是清婉公主,两年前被赐婚给大哥杨晋意的公主。 杨思琦勾起嘴角笑了笑,想着快要回来的大哥杨晋意,再想想从不参加任何宴会的清婉公主却出现在恭亲王府的赏荷宴,难不成,她是为了大哥而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90章 争锋相对,惊现死人 杨思琦勾起嘴角笑了笑,她觉得非常有可能,也许,这个清婉公主是喜欢杨晋意的。可是,要是清婉公主真嫁给了杨晋意,那林氏脸上不是更有光彩了吗? 想及此,杨思琦垂眸,嘴角挂着一抹狞笑,她绝对不会让林氏一房人好过的。 “回府。”杨思琦三两步跨上马车,冷冷的说道。 丁香坐在她旁边,头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夫驾着马车,‘得得得’的离开了恭亲王府。而杨思琦却不知道,就在她的马车离开不久,另一辆马车也缓缓朝着恭亲王府而去,那里面坐着的,赫然就是大皇子妃。 当两辆马车相错的时候,大皇子妃忽然伸手撩起窗帘,眼神微眯的看着杨思琦所在的马车说道:“那不是户部尚书杨府的马车吗?这么快就走了?” “兴许是不舒服才提前离开的吧!”大皇子妃身边的宫女讨好的答道。 听着宫女的话,大皇子妃邹了邹眉,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难道这人是撞见自己那事儿的人?所以才急匆匆的离开。可是想想又不对,他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吧! 于是放下窗帘,正襟危坐的看着马车帘,眼底神色莫名。 …… 杨思琦离开恭亲王府,暂且不提。 却说杨思桐走到之前和林嫦曦几人一起呆过的河池凉亭边,她站在走廊下冷眼瞧着眼前丛密的荷花,看着河池里隐隐约约的女子衣衫,冷冷一笑,然后将之前捡着的杨思琦的荷包扔进了河池,随即转身离开。 赏荷宴继续,诸女子千娇百媚的使出浑身解术,只为博得满堂喝彩,给恭亲王妃一个好印象,以期自己等飞上枝头。 当然,也有人浑不在意,只当这是一场一般的宴会,来走走过场而已。其中,吕乐和李媛儿便是这样想的。 当杨思宇回到座位上时,正是众女子各施本事的时候,那场面,好不热闹。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追上?”杨思桐刚一坐下,林嫦曦便问道。 “嗯,没追上。三妹走的太快了,等我瞧着她的时候,她已经上了马车走了。”杨思桐低声说道。 “哎…!”林嫦曦叹了声,说道:“她也太不懂事了,也不看看今日是谁下的帖子,就算真被哪位皇子瞧上了,也不该如此张狂才是。姑父在朝中为官,不知有多少人盯着看着,就怕行差踏错半分,她倒好,竟主动给人辫子抓。” 林嫦曦心中很是不忿,虽说她家中也有庶出的姐妹,可是却没有像杨思琦这样轻狂张扬的,那嚣张的模样,简直就是不把杨思桐这个嫡姐放在眼底。在外人面前就已经如此了,要是在家中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情景,真真是要不得。 还有她今日写的那首暗含情意的诗句,不说伤风败俗,也是极不妥的,一个还未定亲的闺阁女儿,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表姐操什么心?由得她去吧!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心思高着呢!”杨思桐无谓的笑笑,面上浑不在意。 瞧着杨思桐这样,林嫦曦不赞同的说道:“你也忒和善了些,怎么说你也是杨府嫡出的正经小姐,那府里就你和晋意表哥才是正经的主子。那些姨娘出的,不过算半个主子而已,要是听话乖觉些,以后姑姑找个实诚的人家打发就好,要是轻狂不懂事了,也不能由得她们去,毕竟再不济,也是杨府出去的,总不能让她们失了杨府的脸面。” 林嫦曦顿了顿,复又说道:“就像今儿个的事情,知道的会说是杨思琦不懂事,写出那些不检点的句子。可不知道的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说道姑姑,道是嫡母不重视她们的教养礼仪,吃亏的还不是你和姑姑,女儿家名声最重要,你总不能让那些不值当的人连着坏了你的名声才是。” 听着林嫦曦的话,杨思桐嘴角噙着柔柔的笑,说道:“表姐说的是,我记下了。” 林嫦曦虽然看似娇柔,可心里却一点都不含糊,她并没有看不起庶出的子女,对她们,她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在家中,母亲教导她,嫡出就要有嫡出的气度和心胸。那些庶出的子女,听话的就好好对待,将来无论嫁娶与否,都不会太过苛待他们。但相反的,要是兴风作浪不知好歹,不知进退,那就别怪不给你好日子过。 在林嫦曦看来,杨思桐就是太过和善了,以至于家中庶出的姐妹都不将她放在眼里,在她面前没有规矩。 再瞧着杨思桐那噙着笑意的样子,她就知道,杨思桐定是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你呀!真记着了才好。”林嫦曦宠溺的点了点杨思桐的额头,笑道。 “我是真记下了,表姐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杨思桐拉着林嫦曦的手笑道。 这边,杨思桐和林嫦曦嬉笑交谈着,相处的其乐融融,笑意连连。而另一边,罗梦婷却垂首坐在位置上,心里就像是有蚂蚁在咬似的,痒的不行。 她时不时的张望一番,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杨思宇将其的举动看在眼底,心中有着浓浓的鄙视和不屑。这样子没有规矩的样子,当真是出身低贱的戏子之女。 当然,虽然心里鄙夷,可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听说清婉公主来了。” “是吗?不是说清婉公主从不参加这些宴会的么?怎么今儿倒是想起来了?” “哎!两年前就赐婚给了四品的宣威将军,可到如今,那杨府的宣威将军杨晋意人却还在边关,也不知这门婚事还成不成得了。” “那可说不定,就算杨晋意不想娶,可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只要皇上没收回旨意,那这事情就还存在,再说了,人家好歹也是公主,你们在这里议论纷纷,也不怕惹人不痛快。”说这话的女子说完,眼神觑了觑杨思桐所在的位置。 “要我说啊!这清婉公主今儿八成是来相看小姑子的。我可是听我父亲说了,那宣威将军杨晋意再过不久就要回来了。今日赏荷宴杨府的嫡小姐可是在呢!清婉公主偏生就来了,这意思,自己琢磨去吧!” “……” 零零碎碎的议论声传进耳里,杨思桐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喝着茶,好似那些声音里说的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一样。 其实,杨思桐是真不在意。 就像那些女子说的,这是赐婚,皇上亲自下旨。只要这圣旨没有收回去,那么这桩亲事就还存在,无论哥哥何时回来,这亲事肯定要成的。 而对方身为一国公主,即使这两年因着跟哥哥的婚事问题而遭人贬斥,可她依旧是公主,高高在上的公主,比起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家小姐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去。 如今,她们却在这里大肆议论着一国公主,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而就在这议论声中,一顶小轿翩然而至,轿子旁边跟着两个宫女,一个神色骄傲,一个神色谦和温顺。 恭亲王妃笑着起身,说道:“清婉公主怎么来了?也没事先通知一声,也好让臣妾去迎迎。” 恭亲王妃说完,复又转身朝着身边的香玲说道:“怎么公主来了也没个人过来知会一声,当真是越来越会当差了,你去传本妃的话,今儿在前门当差的通通扣一个月的月钱。我看他们还偷奸耍滑不,一个个不知进退。” “王婶不必动怒,是清婉不让人通传的。”清婉公主柔柔的说道:“我甚少参加这些宴会,本来也没想来的,只是许久不曾出宫了,又听说今儿王婶府中举办赏荷宴,清婉想看看热闹,便跟父皇请旨出宫来了,还望王婶不要怪罪清婉不请自来才是。” 清婉公主的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柔和温婉,当真不愧那清婉二字的封号,可谓实至名归。 恭亲王妃上前一步拉着清婉公主的手,笑道:“就是应该多多走动才是,臣妾本也想让公主来着,可是想想公主又不常出席这些场合,因此也就没请公主。可巧公主今儿来了,倒是给这王府添光不少。” 早在诸女子议论清婉公主时,恭亲王妃就已经将温侧妃的位置调到了左边,而原本坐在王妃右侧的温侧妃的位置此时已经收拾妥当,只等着清婉公主上座了。 清婉公主就着恭亲王妃的手坐下,面朝众人说道:“都起来吧!本宫也是来瞧瞧热闹而已,你们不必拘束。” “臣女谢公主殿下。”诸女子齐声说道,然后纷纷起身坐在自己位置上。 上首座位上,清婉公主笑容蔼蔼的看着底下诸人,脸上笑容温和,气质娴雅,让人看了便生不出不喜的心。 当然,也有人不喜欢的,只是碍于对方身份不敢直说而已,只能在心底暗暗腹诽几句。 清婉公主来了有一小刻钟,这时,另一顶小轿又至。 这顶轿子的四周跟随着四个穿着一样,就连发髻钗环都相差无几的宫装女子,她们目不斜视的朝着众人而来,面上神情高傲不可一世。 “瞧着真是热闹啊!本宫竟是来迟了,早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美貌姑娘,本宫一定早早的过来。”还未见这人,娇俏的声音便从轿子里传了出来。 恭亲王妃面色微凝,自是知道了轿子中的人是谁? “原来是大皇子妃,今儿也不知是吹了什么风?才刚清婉公主来了,不想这会儿大皇子妃也来了,真是让王府蓬荜生辉。”恭亲王妃说着,立即朝着香玲使了使颜色,香玲会意,转身朝着温侧妃而去。 温侧妃也知趣,马上让出位置,在下一截的位置上重置了案桌。 轿子停住,轿帘被撩开,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双白如玉色的纤纤玉手,那十指纤长而葱白如玉,长长的指甲上涂着鲜艳的蔻丹,上面还沾着颗颗小巧亮眼的碎宝石,配着那艳如朝霞的蔻丹,再加上葱白的玉指,让人看的羡慕不已。 再然后,便见着大皇子妃笑容满面的走出轿子。 只见她穿着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下配翡翠撒花烟云蝴蝶裙,耳朵上戴着赤金缠珍珠坠子,头上插着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手腕上套着蓝白琉璃珠镶嵌金腕轮。大皇子妃只那么盈盈的笑着站立,一双妩媚的丹凤眼里满是笑意。 这是一个媚然天成的女子,不做多余的装饰和点缀,便可以美的惊心动魄。她笑看着在场的诸女,说道:“听说户部杨尚书的家眷也在,都出来给本宫瞧瞧。” 大皇子的声音糯糯的,软软的,带着浓浓的笑意,可是杨思桐却听见了里面暗藏的冷意和冰寒。 杨思桐牵头,后面跟着杨思宇和罗梦婷,规矩的下跪说道:“臣女杨思桐,(杨思宇),(罗梦婷)参见大皇子妃。” 三人齐生生的说道。 三人话落,大皇子妃不着痕迹的动了动眼皮,说道:“本宫虽不常出来走动,但也知道现如今这京都流传着第一美人的事情,好像是叫什么杨思琦的吧!听说是杨尚书的三女儿,怎的不出来让本宫瞧瞧,莫不是害羞不成。” 大皇子妃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杨思宇脸上浮现一抹幸灾乐祸,以及一丝隐隐的兴奋和快意。 “回大皇子妃,三妹刚才人不舒服,已经先行回府了。”杨思宇低眉顺眼的答道。 “哦…”大皇子妃哦了一声,表情似是失望,似是可惜。“原来回府了,那还真是不巧了。本宫原还想着见见呢!听说四皇弟和六皇弟可是对她可心的紧,真真是遗憾呢!” “有什么打紧的,以后多的时间瞧着,大皇子妃还是先上座吧!免得站累了脚疼。”恭亲王妃从旁笑着说道。 大皇子妃笑笑,走到座位上坐下,然后看向清婉公主说道:“怎么公主也来了,莫不是宫里待着太闷了,想出来走走。” 大皇子妃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听那话中意思,好似很不喜欢清婉公主似的。 “皇嫂说的是,的确是宫中待着太闷了,所以想着出来走走,父皇说了,额昂我常出来走动走动,也好过日日待在宫中,没病也闷出病了。”清婉公主好似没有听见大皇子妃话中的不客气,一张脸上满是笑意,只是话里却带着软软的刺,扎的大皇子妃生疼生疼的。 “是啊!的确该出来常走动走动,听说宣威将军快回来了。想必等他回来,公主的婚事便也近了,以后想在宫外待多久便待多久!也不用拘着那些个烦人的礼仪和规矩,的确不错。”大皇子妃笑颜蔼蔼的看着清婉公主,眼底有着淡淡的杀意。 面对大皇子妃句句带刺的话,清婉公主柔柔一笑,转而看向诸女说道:“对了,谁能将东窗事发的典故解释给本宫听听。” 清婉公主这话一出,大皇子妃脸色瞬间有些许难堪和恼怒,但却很快便调整好,快的让人来不及发现便已消失无踪。 “公主怎的喜欢听这些典故,忒没意思了些。今儿可是王婶举办的赏荷宴,说什么东窗事发不事发的,真真是不好。”说着,还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清婉公主。 “东窗事发,是一则比喻阴谋败露的意思。成语出处:田汝成《西湖游览志馀:佞幸盘荒》。原句为:‘可烦传语夫人,东窗事发矣。’”杨思桐清冽的声音响起,她神色宁静的娓娓说着,仿佛没有看见大皇子妃不悦的神色。 当然,她其实是看见了的,只是视而不见而已。 “据田汝成《西湖游览志馀。佞幸盘荒》载,元朝间传,佞相桧欲杀名将飞时,曾与妻子王氏在东窗下密谋。后桧游西湖,舟中得疾,见一人批发厉声曰:‘汝误国害民,已吾诉天,得请矣。’桧死后,在地狱备受诸苦,王氏给他做道场,并派道士去探望他,他对道士说:‘可烦语传夫人,东窗事发矣。’后人引此为故,以东窗事发遥指事情败露,自食恶果。” 杨思桐说完,清婉公主起身,啪啪啪的拍掌笑道:“杨小姐好记性,原来在场诸位近都不记得这个典故,真真是让人无言。” 清婉公主话落,在场诸女皆脸色讪讪,并无人接话。 “不过是个典故而已,公主何必这样说教,瞧瞧众位小姐都不言语了。”大皇子妃扫了眼杨思桐,眸中带着冰冷。 “是啊!只是个典故而已。”清婉公主朝着大皇子妃笑笑,说道:“皇嫂说得对,只是一个典故,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清婉公主看向面前跪着的杨思桐说道:“杨小姐起来吧!仔细跪的脚疼,要是真伤了膝盖,皇嫂可是会过意不去的,谁都知道,大皇嫂最是和善不过的了,要是让杨小姐再跪下去,这伤了脚,那就是坏了皇嫂的名声了。” 听得这话,大皇子妃面上一紧,袖中的手瞬间紧握,这个该死的清婉,这不是当着众人暗指自己虐待官员千金吗? 而事实上,杨思桐和杨思宇以及罗梦婷三人确实跪了有小半会儿。其实真要仔细论起来,三人也是受了杨思琦的连累。本来大皇子妃是要折腾折腾杨思琦的,可是杨思琦不在,便让杨思桐三人担着了。 只因大皇子总是在大皇子妃耳边念叨那杨思琦是多么多么的美丽,多么多么的动人,多么多的清纯。刚开始的时候,大皇子妃还浑不在意,可是时间一长,她也有些想见识见识了。毕竟,自己的夫君总在自己跟前念叨别的女子,想必是谁心里都不会好过的。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 “哟,瞧我这记性,竟忘记让你们起来了,真真是健忘。快起来吧!”大皇子妃说着,眼眸微垂,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有些疲累的模样。 可实际上,那藏在眼眸之下的眼神却有着阴鸷和狠毒。 清婉,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么? “多谢公主,多谢大皇子妃。”三人出声谢过,然后才盈盈起身,虽然器盖有些微的疼痛,但却并无大碍。 毕竟,那地上可是实打实的青石地面,那么硬的地面,三人又是身娇肉贵的养着,自然是有点不舒服的。 “没事吧!”林嫦曦投过来一个关切的眼神。 “没事。”杨思桐笑着摇头,眼底有着暖暖的情绪。 林嫦曦点点头,然后端坐在自己位置上, 杨思桐伸手揉了揉微微疼痛的膝盖,心里却在盘算着事情还有多久才被发现。不过算算时间,向来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哐当…’一声,伴随着的,是一道女子不悦的哎呀声。 打眼看去,原来是奉茶的丫鬟不小心将茶盏打翻,将茶盏中的茶水泼在了罗梦婷身上。而那声哎呀的叫声,正是罗梦婷发出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奉茶的丫鬟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 罗梦婷邹了邹眉,眼底有着恼怒,她很想对着奉茶丫鬟一巴掌打下去,可是脸上却装出一副大人大量的模样说道:“无碍,好在茶水不烫,你带我去客房换件衣裳便是。” 因着赏荷宴,是以恭亲王府准备了专门供女宾换衣裳休息的房间,离这里虽算不上很远,但步行也要走上一刻半钟左右。 “绿珠,还不快带罗小姐去厢房,要是再出什么差错,仔细你的皮。”香玲上前,对着奉茶丫鬟说道。 奉茶丫鬟绿珠以为要收到什么惩罚,没曾想却等来香玲姐姐这句话,她知道,自己算是逃过一劫,于是急忙说道:“是,奴婢一定伺候好罗小姐。” “还不快去。”香玲说完,便回到恭亲王妃身边。 而那个丫鬟绿珠,却带着罗梦婷去了厢房。 发生的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到众人,然后,赏荷宴继续。 清婉公主坐在上首,和恭亲王妃,大皇子妃曾三角而立。她们笑看着众位小姐卖力的写作表演,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和不悦。 场面看起来愉快而和谐。 可是谁都知道,刚才清婉公主和大皇子妃那番你来我往的唇舌功夫可不是作假的,她们不睦,这是有眼睛都能看到的。 当然,当她们表面和谐的微笑以对时,众人也只得陪着装笑脸,装和谐。 可就在众人装和谐,装融洽的时候,偏偏有人来打搅。 “王妃,不…不好了…!莲池,莲池那里,那里……”一个穿着二等丫鬟衣裳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上前,结结巴巴的说道。 “说清楚,莲池那儿有什么?”恭亲王妃脸色瞬间下沉,她并不是在意莲池那里究竟有什么?她在意的,是这个丫鬟竟如此大呼小叫,简直不成体统,丢尽王府的脸面。 坐在座位上的杨思桐嘴角微微勾起,心里雀跃不已。 看啊! 终于被发现了,好戏要上演了。 亲爱的三妹,但愿你能洗脱嫌疑哦! “莲池,莲池那里有死人。”那丫鬟说完,便仿佛虚脱一般的面贴地跪着,她是真的很害怕!那个女子的死状太可怕了,只要一想起来,她就觉得浑身发冷。 “你说什么?”恭亲王妃诧然起身,厉声说道:“什么死人活人的?满口胡言乱语,给本妃拉下去乱棍打死。” 真是不知轻重,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日子,竟把这些事情拿到这里来说。不过是死个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在恭亲王妃看来,肯定是府里的哪个丫鬟下人死了。 “王妃,不是,不是咱们府里的,是,是来参加赏荷宴的余,余小姐。”那丫鬟说完,在座的女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余小姐,哪个余小姐? 莫不是? 众人心中纷纷猜测,难道是余佳美? “你,你说的那位余小姐,是不是,是不是穿着,穿着妆花织缎彩蝶彩蝶衣的女子。”余佳琴从人群中出来,惊恐的看着那丫鬟问道。 她脸色刷白,嘴唇也不自觉的颤抖着,眼神惊恐而无助,看起来很是惹人同情。 “是,是的。”丫鬟结结巴巴的说道。 “天啊!…”余佳琴眼睛一翻,眼看着就要晕倒。幸好旁边有人扶住了她,她这才没有摔倒地上。然后,只听她哭泣道:“我就说姐姐怎么没在,还以为她先行回府了,却不想,却不想……” 余佳琴神色悲戚,看上起很是伤心。 “好不快带路。”恭亲王妃脸色难堪的喝道。 那丫鬟连忙起身,颤抖着带路。 恭亲王妃紧随其后,身边自然少不了贴身的大丫鬟香玲追随左右。紧接着,大皇子妃和清婉公主也跟着走去。众女中有大胆的也跟了上去,她们要去瞧瞧那个丫鬟嘴里说的余小姐是不是真的是余佳美。 ------题外话------ 田汝成《西湖游览志馀。佞幸盘荒》载,元朝间传,佞相桧欲杀名将飞时,曾与妻子王氏在东窗下密谋。后桧游西湖,舟中得疾,见一人批发厉声曰:‘汝误国害民,已吾诉天,得请矣。’桧死后,在地狱备受诸苦,王氏给他做道场,并派道士去探望他,他对道士说:‘可烦语传夫人,东窗事发矣。’——出自:明。田汝成《西湖游览志馀。佞幸盘荒》 092章 确定死因,她有嫌疑 恭亲王府的莲池边,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站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那丫鬟所说的死人余小姐究竟是不是余佳美。 恭亲王妃站在前面,她身侧是大皇子妃和清婉公主。从恭亲王妃所站的地方朝着莲池看去,并不能看见所谓的尸体,只能隐约看见衣衫的一角在水里浮浮沉沉。 “去瞧瞧。”恭亲王妃指挥着家丁上前一探究竟,自己则在原地站定。虽然她面上看似镇定,可实际上心里却有着不好的预感,也许,那死的真不是丫鬟,而是前来参加赏荷宴的余佳美。 若是真的是余佳美,那么,今日的事情要如何才能收场。不管结果是什么样的,总之都对恭亲王府不是什么好事。 早就守在这里的家丁大着胆子上前拨开荷花茎秆与叶子,待看见水里面的情景时,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吓了一跳。 只见清澈的池水中,一穿着织缎彩蝶锦衣的女子头发散乱的浸在水里,她双眼暴睁,嘴唇大张,脸上还有着几丝血痕,双手呈鸡爪样弯曲,脸色青白的浮在水里,看上去很是可怖。 两个家丁冷不丁的见此情景,吓的倒抽一口冷气。 “王妃,确实不是咱们府上的,那具女尸,她,死的样子很吓人。”其中一家丁回头对着恭亲王妃说道。 若是可以,他真不想来做这差事。 “还不快将它弄起来。”恭亲王妃脸色不善的说道,心里直道晦气。今日是她给儿子举办的相看宴,可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 家丁心里暗道阿弥陀佛得罪得罪,然后便与另外一人一起下水将余佳美的尸体给弄上了岸。 当尸体被弄上岸,原本跟着一起来的女子们顿时大惊失色,有些胆小的更是直接吓晕过去。而那些胆子稍大点的,则在一边看着,可是眼底还是有着掩不去的恐惧和害怕。 余佳琴靠在王易萍身上,她神色悲戚的看着余佳美的尸身,捂着嘴唇哭泣出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之前还跟姐姐一起,怎么一转眼就……” 余佳琴嘤嘤的哭泣声异常刺耳,她抽泣着,伤心着,在旁人眼里看来,对于姐姐余佳美的遇害让她伤心至极。可是谁也不知道,其实余佳琴心里是害怕的,是恐惧的。她想起她看见的那一幕,她想起余佳美的死,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她真的很害怕。 她嘤嘤的哭泣着,低垂的眼眸悄悄瞟向大皇子妃那里,看见对方高雅华贵的美丽外表,再想想她看见的那一幕,余佳琴便越发的背脊发凉。 “姐姐,姐姐……”余佳琴放声大哭,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恭亲王妃脸色铁青的看着尸体,眼底有着暴怒,她冷眼扫过在场的诸人,冷声道:“还不把你们小姐扶回去,等在这里干什么?” 恭亲王妃说的,自然是那些晕过去和害怕的小姐们。她眼神冷冽的看向那些晕过去的小姐身边的丫鬟,眉目之间全是厌烦。这些个女子胆子一个个小的要死,不过就是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想着他们恭亲王妃,一年里总有那么几个丫头小厮莫名其妙死掉的,就是暗地里失踪的也不少,也幸好这些晕过去和胆小的女子没有她看上眼的。否则,恭亲王妃还真是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再打眼瞧瞧林嫦曦和杨府的女眷,待看见林嫦曦虽然眼底有着慌乱,但却并不是很重。再看看脸上的神情,虽有着一丝苍白,但相较于现场诸多女子却要好上许多。再瞧瞧跟林嫦曦一起的杨府嫡女杨思桐,见她面色平静如常,恭亲王妃在心里暗暗点头,果真就是不一样的。 “大,大姐…”杨思宇看了眼不远处的余佳美尸身,直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发抖。“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二妹很怕么?”杨思桐淡淡的说道。 “当,当然…!这可是死人,难道大姐不怕么?况且,她还死的那么惨。”杨思宇脸色依旧苍白无色,她眼眸低垂,嘴里喃喃说道。“大姐,我们回去吧!这看着怪渗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杨思宇说着,伸手拢了拢衣裳,却再不敢打眼去看余佳美的尸体。 “二妹很想回去?”杨思桐微微偏头看着杨思宇。 “……”杨思宇不解的看着杨思桐,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她不害怕吗?瞧那余佳美死不瞑目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死的时候一定极力的挣扎反抗过。再瞧瞧她那双目暴睁充满血丝,嘴唇大张的模样,真真是能吓死人。 “大姐,你不回去,我可要先走了。”杨思宇将脑袋偏向一边说道。 “三妹才刚回去,现在二妹再走,那咱们杨府的马车可就一辆不剩了,难道二妹要我和表姐走着回去么?”杨思桐微笑的看着杨思宇,眼底平静非常。 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杨思宇,面色宁静而祥和,可是无端的,杨思宇却觉得好似有种被看穿的感觉,难道?她知道什么? 猛的看向杨思桐,杨思宇说道:“大姐知道什么?” 杨思宇的眼神冷冷的,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疯狂。 看着这样的杨思宇,杨思桐轻笑道:“二妹希望我知道什么?还是说?二妹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想起成心的汇报,杨思桐眸子深处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没想到,杨思宇竟看见了不该看的。至于余佳美的死,杨思桐心里嗤笑一声,不过是个糊涂虫而已。 今日恭亲王妃举办的赏荷宴,只怕将会好戏不断。 “大姐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杨思宇脸色讪讪的,虽然看着杨思桐那好像不知道的样子,可是杨思宇还是经不住的担心。 而且,撞见大皇子妃那件事的可不止自己一人,还有一个余佳琴呢!现在只是死了一个余佳美,那个贱人,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便屡屡明里暗里的欺压自己,现在好了,死的不能再死,我看你还怎么欺辱我。 杨思桐笑笑,并不接话,只是面带笑意的看着杨思宇,直看得杨思宇浑身发毛。 这边,杨家姐妹的悄声叙话并没引起众人的注目,现在,她们所关注的,是余佳美身死这件事情。 那些晕倒和胆子小的小姐已经被各自的丫鬟扶回恭亲王府准备的客房休息去了,现在留下的,都是一些胆子比较大,以及以少数平时余佳美相交好的女子。而王德文的女儿王易萍和余佳琴,以及皮月兰也留了下来。 虽然大部分的女子都离开了,但是留下的还是有不少。 仵作已经来到了现场,并且开始验尸。 这件事情虽然是发生在后宅,但是也同样惊动了恭亲王,此时,正在宫中和皇帝叙话的恭亲王得知这件事情后,便立即向皇帝请辞,要回去查验这件事情。于是,在得到皇帝的允准后,恭亲王急匆匆的回了王府,只是现在还在路上,这且不提。 而那些留下来的女眷小姐,则早已站在了纱帐后。那些纱帐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当这件事情发生后,这些女子跟着来了这里,恭亲王妃便知道,想要私下的查验这件事情是不可能了。 况且,这么的女眷,就是想要她们闭口不谈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况且,这些女基本上都是云英未嫁的女儿家,仵作又是男子,让这些闺阁女子露在众人眼前也不好。于是,恭亲王妃便吩咐府中下人搭建了这个临时的纱帐,以供这些留下的女眷站在后面观看仵作验尸。 当然,也搭建了供恭亲王妃和大皇子妃和清婉公主所用的纱帐,两者相邻而居,差不多是连载一起的。 再说仵作到达之后,往手上戴上一双白布做成的手套便开始验尸。 仵作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他认真的查看着余佳美的尸身,面色平静,没有半分害怕和异色。 作为一位专门验尸的仵作,他不知看过多少面无全非和各种各样死法的人,所以,对于余佳美的死状,仵作并不觉得害怕。 只是看见这样一位如花少女死掉,仵作心里还是有着些许唏嘘和感慨的。 “死者为女性,年龄在十四到十七之间,双目暴睁,且有充血现象。”仵作边查看边说道:“从其死状和症状可以看见,死者面部青紫,双眼膜下有点状出血,尸斑呈暗紫色,内有点状出血,判定为死者窒息而亡。” 仵作看的很仔细,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余佳美的尸身,没有半丝松懈和懈怠。仵作伸手撩开余佳美的头发,当看见她后颈上那一道隐隐的红痕时,仵作眉头一邹,说道:“该女子是被人掐着后劲按在水里直接窒息的,这点可以从死者的手呈鸡爪样很好的表明。死者在被人按在水里时,有竭力反抗自救过,大家可以看看,死者的指甲里有很多污物,应该是死者在窒息的过程中企图抓住什么而留下的。” 仵作的声音很平缓,没有一丝情绪,他说的很仔细,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跟说‘给我一本书’那样的平静而自然,没有丝毫的别扭和怪异。 留下的女子里,有人听见仵作这话,害怕的用手捂住嘴巴,眼里满是惊恐。被人活生生的掐着后劲按在水里,那得有痛苦啊! 杨思桐安静的坐在一边,嘴角微微勾起,接下来,精彩部分就要上演了吧! 果然,在杨思桐这样的想法过后,不多时,同仵作一起来的同伴在水中发现了一个制作精巧漂亮的荷包。 那荷包是用上好的丝缎制成,并且还是极其少有的贡缎,寻常的官家女子都穿不上的,也只有一些亲贵大臣和各王府的女眷才有资格穿戴这样的贡缎。 “师傅,发现了一个荷包。”仵作的徒弟在水中巡视一番,将发现的荷包交给了仵作。 仵作拿着那荷包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想着也许是死者身上佩戴之物,于是将其放在一边。 而就在这时,纱帐里的余佳琴却惊叫出声,说道:“一定是杀人凶手的,杀人凶手的,那荷包不是我姐姐的,不是我姐姐的。” 仵作听得余佳琴这么一说,立即问道:“这位小姐,你确定这荷包真不是死者所有之物?” 如果真的不是死者余佳美的荷包,那么真的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如此一来,便能将其作为证物留下。 “我肯定,今日我们一起来的王府,姐姐是戴着荷包,但却不是这个,姐姐的荷包是用苏缎做的,上面绣着的是一朵合欢花。”余佳琴肯定的说道。 听得余佳琴这话,仵作再次将眼神看向余佳美腰间,发现那里并没有佩戴什么荷包,于是转身对着身边的徒弟说道:“再去水里看看。” 徒弟会意,转身便朝着莲池而去。 而岸上,王府经验老道的嬷嬷也来了现场,仵作心明,于是转身避开。 那老嬷嬷在余佳美的尸身前蹲下,然后带着白布手套的手掀开了余佳美的裙子。一张布满邹纹的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是冷冷的,像机械般的说道:“回王妃话,余小姐没有被侵犯过。” 说完,老嬷嬷起身,恭敬而平静的站定。 “嗯,有劳嬷嬷了。”听得老嬷嬷这话,恭亲王妃脸色微沉,眼底的怒意越来越浓,真是岂有此理,竟敢在恭亲王府里杀人,这简直就是打王府的脸面和挑衅王府的威严。 没有人看见,在仵作说出余佳美的死状时,大皇子妃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不悦。 真是的,不是说处理好了,即使被人发现也只当是不小心失足落水而亡的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很快,仵作的徒弟从水中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用苏缎做的荷包,浅绿色的缎面上正绣着一朵开的正好的粉色合欢花。 仵作结果那个荷包看了一眼,然后对着一边的余佳琴说道:“姑娘认识这个荷包么?” 余佳琴看着那荷包猛点头,说道:“姐姐今日戴的就是这个荷包。” 仵作颌首,然后将绣着合欢花的荷包和那用贡缎做的荷包放在一起,对着恭亲王妃说道:“王妃,在下能确定,死者是被人生生按在水里淹死。至于这个不输于死者的荷包,在下并不能说一定就是杀人凶手留下的,但却一定和本案有关。所以,这个荷包,将作为证物留存。” 王妃脸色不虞的点点头,说道:“有劳了。” 然后,眼神阴鸷的看向那个用贡缎的做成的荷包,那可是贡缎,不是一般官家女子可以用得起的。而能够用得起的,家中身份地位便可见一斑。所以,依着贡缎这根线查下去,也许可以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想到此,王妃便吩咐香玲将其记下,然后等待恭亲王回府再做决定。 这时候,只怕刑部的人和余佳美的父亲大理寺少卿余邵军也快来了吧!想必王爷也快回府了。 “那…那不是三妹的荷包吗?怎么会在这里?”许久不出声的杨思宇忽然开口,说出一句惊天的话来。 听得杨思宇出声,杨思桐笑了,她就知道,杨思宇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这可是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机会啊! 只要运用得当,就算杨思琦不死,那名声也会一落千丈。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众人知道和确认那个贡缎荷包和杨思琦的之后,那么!等待杨思琦的,将会是恭亲王府的暴怒和余佳美之父余邵军的报复。 再来,余佳美可是因为撞见了大皇子妃的好事才被灭口的,而现在,杨思宇却说出那贡缎荷包是属于杨思琦的,这让多疑的大皇子妃怎么想? 一个撞破她丑事的该死之人,而这个人的身边,竟然有着另一个人的贴身之物。那是不是代表,这个荷包的主人,杨思琦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呢? 于是,多疑的大皇子妃也在怀疑了。 而且,正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把杨思琦也弄死,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宁错杀,不放过,这是大皇子妃心里此时最直接的想法。 “二妹,你能确定吗?”杨思桐出声道,只是这声音听在别人耳里却有着淡淡的惊恐和害怕,以及担忧。 “我确定,我今天是跟三妹同坐一辆马车来的,我记得很清楚,这是三妹的荷包。”杨思宇话里的意思很坚定,就是杨思琦的没错。 “这,这,这怎么可能……”杨思桐慌乱的说道。 任是谁听到这里,都会觉得杨思桐是在担心杨思琦,是在害怕自己的妹妹真跟这桩杀人案有关系。 “大姐,我很确定,这就是三妹的。”杨思宇语气幽幽的,她低垂着头,那样子看上去很是无奈。 听得杨思宇这话,杨思桐面上有着忧色,可是心里却乐开了怀。 杨思宇啊杨思宇,你还真是上道。 你瞧,我不过是随手将捡来的荷包扔在那里,你便机灵的乖乖配合,说那是杨思琦的荷包。当然,那确实是杨思琦今日带着的荷包,只不过是被自己故意仍在这里的。 “我就说她怎么那么快离席了,都没跟王妃请辞便走了,原来是做了亏心事。真是看不出来,那样一个娇柔的样子,竟也能杀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定国公府的黄瑾萱说道。 “你才知道?这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陈玉燕幸灾乐祸的看了眼杨家姐妹二人,笑道。 “只是一个荷包而已,应该不至于吧!”裴玉儿蹙着眉头,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杨思琦那人,但是杀人这种事,她应该还是做不出来的吧! “黄小姐说得对,人不可貌相。她是怎样的人,你又知道几分?了解几分?还是不要说了,等着刑部的人来吧!”李媛儿拉了拉裴玉儿,冷声道。 “可是……”见好友如此说,裴玉儿还想说什么?可是在看见李媛儿冷冰冰的眼神后,便乖乖的闭了嘴。 虽然她的确不认为是杨思琦杀的余佳美,但是媛儿说得没错,人不可貌相,就算她不是杀余佳美的人,但也一定与这事有关联。 否则,她的荷包又怎会落在这里? …… 这边众女子讨论了几声,虽然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被恭亲王妃给听见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恭亲王妃可是听见了杨思宇说那荷包是杨思琦的。 很好,非常好。 原来这荷包是杨思琦的,如此,也就不用大费周章的去查了。 而大皇子妃,更是神色阴郁的看了眼杨思宇的方向,眼底的杀意也越加明显。盛怒中的恭亲王妃并未发现大皇子妃的异样,但是,在一边的清婉公主却看见了。 很快,刑部的人和恭亲王相继到来。 而余佳美的尸身也被收敛整洁的放在棺木中,只等着余府来人。 刑部的人将发现尸身的王府下人留下问话,询问发现尸体的经过细节。问完后,仵作也将自己的尸检结果告知了刑部的人,以及那个不属于死者的荷包一事也说了。 刑部前来负责这件事的人在听说那个荷包是属于杨思琦的后,邹了邹眉,却也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暗衬:那可是四皇子和六皇子看上的人啊!而且那还是户部尚书杨志恒杨大人的女儿,这件事情大发了。 了解了事情经过,也知道了余佳美的死因,将其记入案卷之中,刑部的人静静的矗立一旁,只待着余府来人。 很快,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远远的,还未见着人,便听见一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就去了,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究竟是哪个天杀的杀了我女儿,本夫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听着这声音,不用说,定是余府的人来了。 只见余夫人手拿着绢帕,不停的拭着眼泪,一双眼睛已经红肿,脸上犹自挂着泪痕。她一进来,便扑倒棺木上哭喊不已。丝毫没有注意当场还有谁?只一心看着她已经死去的女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93章 世子呵斥,竹林情事 棺木中,已经收拾妥当的余佳美脸色惨白的躺在里面,嘴唇上泛着隐隐的青紫色,她安静的闭着眼睛,任由着余夫人哭泣哀嚎。 哭了许久,谢氏猛然抬头,看向一边小声哭泣的余佳琴怒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小贱人,你说,为什么你好好的站在这儿没事儿?你姐姐却遭了毒手,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儿要是不交待清楚了,看我不拔了你一层皮。” 谢氏色厉内荏的指着余佳琴,一双眼里满是愤恨和厌恶,在她看来,最应该死的应该是余佳琴,而不是她的宝贝女儿余佳美。所以,在见到余佳琴好好的时候,谢氏便心里大大的不忿了。 为什么这个小贱人不去死,应该是她死才对啊! “母亲,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之前还好好的和姐姐说话来着,我们一起在莲池的亭子里作诗,当时王姐姐也在的,还有吏部尚书府的小姐凌小姐也在。后来杨小姐和付小姐来了,姐姐不想与她们一起,便先走了。女儿想着是和姐姐一起来的王府,便在后面追着姐姐,可是女儿没追上。然后女儿就一直没见着姐姐,女儿还以为姐姐自行先回府了,哪曾想,哪曾想……” 余佳琴说着说着,泪如雨下,看上去极为伤心。 听着她这话,谢氏自是不信的,没追上?才走几步你就没追上,你是没吃饭脚软么? 谢氏很想这么说,可是转念一想,余佳琴这话听上去也没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仔细琢磨余佳琴的话,谢氏便发现其中一点,于是说道:“既然你们玩的好好的,这么你姐姐突然就要走了?还是在杨小姐和付小姐来了之后,你到是给我说道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余佳琴眼珠一转,手捂住半边脸说道:“当时姐姐,还有林小姐一起在作诗,这时,付小姐和杨小姐来了。姐姐和她们说嘴了几句,杨小姐呛了姐姐的话,姐姐一生气,便要先走,我瞧着姐姐走了,便立即追上去了,可是没曾想,我竟是没追上,要是我追上了,姐姐也就不会……” 说到这里,余佳琴又开始嘤嘤的哭泣起来,声音里偷着悲戚和伤心,她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溢出。 谢氏听得余佳琴的话,大声吼道:“那两个跟我女儿拌嘴的丫头是谁?是哪个府上的,给本夫人叫出来,我倒要瞧瞧,究竟是谁敢把我女儿气走。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看我不撕了这两个贱丫头的皮。” 在余夫人谢氏看来,她女儿余佳美就是被这两人给气走才致遭到毒手的,若不然,女儿也不会死,所以,她是打定主意不会让那两个丫头好过了。 谢氏这话一吼出,屋子里便立马安静了。 余邵军脸色不善的看着谢氏,沉声道:“女儿这事自有刑部接手,不论是谁害了佳美,都不会让他逍遥在外了。况且,王爷也不会坐视这件事情不管的,你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要多嘴了。” 从一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话的余邵军突然开口,一来就是驳斥谢氏的话。其实,他未尝不想找出凶手,不想为女儿讨个教待。可是眼下这事是在恭亲王府发生的,王爷也说过会找到凶手。可是谢氏却这样大喊大叫,简直是丢尽了他余家的脸面。 先前她质问琴儿,他可以不管,她伤心女儿至死骂琴儿几句他也可以当做没听见。可是眼下,这无知妇人竟敢如此高调的说要撕了两个小姐的皮,她这不是找抽吗? 那付小姐和杨小姐,他也早已知道是哪家的千金了。 一个是户部尚书的嫡长女杨思桐,一个是督察院左督御史的嫡女付红霞,这两个人,都不是他这个大理寺少卿能得罪的。 况且,只是几个女儿家之间的拌嘴而已,女儿的死又不关她们的事,若是谢氏这话传到了对方父兄的耳里,还不知要怎么收场呢! 现在女儿死了,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儿去得罪人,而且还是他得罪不起的。所以,他才要呵斥谢氏,不让她胡言乱语。 “凭什么?凭什么不让妾身说话?妾身的女儿都已经死了,难道妾身连为她讨个公道都不能吗?佳美她死的那么惨,被人生生按进水里淹死,她现在一定就在这屋里看着你呢!作为她的父亲,难道你要看她死不瞑目吗?”谢氏脸上有着疯狂,她死死的看着余邵军说道。 二十来年的夫妻,她如何不知道丈夫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就是不想为了一个死去的女儿得罪人罢了。 可是,丈夫能这样想,她却不愿意。 想她虽然还有一个嫡子,可是儿子却不争气,成天的留恋花坊,走巷赌妓。对那个儿子,她算是没指望了。可是她还有一个争气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还长的如花美貌,她一辈子的指望就全指着女儿了。 可是现在,能够出人头地的女儿死了,这叫她一直以来寄以厚望的心思要怎么按下,要怎么平复。 “你给我闭嘴。”余邵军脸色铁青的看着谢氏,恨不得直接缝上她那张嘴。 “我偏不。”谢氏怒睁着双眼,对着余邵军怒道:“你这个窝囊废,女儿死了都不敢替她讨公道,你简直就是无能,懦弱……” 失去理智的谢氏愤恨的指着余邵军,不断的谩骂着。 看着疯狂的谢氏,掩面哭泣的余佳琴嘴角勾起,心中却是畅快无比。虽然看着余佳美的死相让她心里很担心自己也会死掉,但是看着谢氏这个老贱妇被父亲苛责怒骂的样子还是让她快意无比的。 她知道,父亲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如今当着外人的面被谢氏如此掉颜面,父亲不知道会有多怒。 她已经可以想见,谢氏将会面临父亲怎样的怒火。 ‘啪……’重重的耳光声响起。 谢氏被打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流下一丝血丝,她呆愣的看着余邵军,脑子里有着瞬间的空白和迷茫。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余邵军,眼里有着惊讶和愕然。 丈夫竟然打她了? 他居然敢打自己。 好半晌,谢氏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而她回过神的第一反应,便是指着余邵军,嘴唇颤抖的说道:“姓余的,你竟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夫妻二十载,即使偶尔红过脸,有过几句争吵,但丈夫却从未曾动过手。自己为他生下一子一女,他对自己也是很敬重的。可是如今,他居然打了自己。 谢氏想不明白,她就是想要为女儿讨公道而已,为什么丈夫要如此生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说……住嘴。”余邵军脸色黑沉黑沉的,看起来很是可怖。 谢氏手捂着脸,眼中有着惊惧和害怕,还有浓浓的失望。 …… 余佳美的棺木停放在王府偏院的大堂里,而旁边的偏厅,便是那些留在现场的大家小姐暂时休息之处。 因为她们是一起看着仵作验尸并得出结论的,所以,恭亲王妃为了公平起见,便让当时留在现场的女子都留在了这个偏厅里。 而外间的话,这里其实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在余邵军说出住嘴两字之后,杨思桐起身,整了整衣衫,然后从容不迫的走出偏厅。在她身边,跟着一脸坚定的林嫦曦。 “余大人,小女当时确实与余小姐争执过几句,那是因为余小姐明里暗里的讽刺家妹,并且出言不逊,小女实在是看不过,是以才出言说了几句,谁知道余小姐气性比较大,顿时转身即走。然后余四小姐便也追着余小姐走了,至于后来的事情,小女便不清楚了。”杨思桐不卑不亢的说道。 听得杨思桐这话,余邵军脸色稍缓,但却依旧不怎么好看。“杨小姐的意思是说,你们争执几句之后,我女儿便走了。而你们却还在那莲池的亭子里,是这样吗?” “是。”杨思桐点头,说道:“余小姐走后,我们又在莲池呆了一会儿,然后便离开去了赏荷宴。直至余小姐被害的事情被发现,我们才知道,余小姐已经……” 说着,杨思桐脸上闪现悲伤,以及一丝淡淡的可惜。 “杨小姐的话,有人能证明吗?”余邵军沉声道、 虽然听着与她们无关,可是谢氏说得对,女儿是被气走之后才发生的意外,而且,在发现女儿尸身的地方,竟有着另一个女子的荷包,而且这个女子还是杨府的三小姐的。换句话说,女儿的死亡跟杨思琦有关,那么就间接的与杨思桐也有关。 “当时与我一起的,有我表姐林嫦曦,以及吏部尚书府的凌钰凌小姐,还有顺天府尹王大人府上的王小姐,刑部尚书孙大人府上……” 杨思桐正说着,余邵军手一挥,说道:“多谢杨小姐告知。” 杨思桐有人证,而且还是一直在一起的,那么女儿的死就不关她的事,而是另有其人。可是这个人,必定是跟杨思琦有关,哪怕不是杨思琦杀了佳美,但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杨思桐朝着云少军微微躬身,然后便和林嫦曦一起准备回到偏厅,可就在这时,谢氏却像是疯了一般的朝着杨思桐扑去。 “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与我女儿拌嘴把她气走,她缘何能落到如此下场?都是你,都是你的错的,是你害死我女儿的,是你害死她的……”谢氏张牙舞爪的想要上前抓杨思桐,嘴里还嚷嚷个没完。 可是,她还没靠近杨思桐,便被一股力道给阻了。再然后,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谢氏倒抽一口气。 本来准备躲闪的杨思桐眼看着谢氏就要扑到自己身上,可是没等来预料中的事情,反而是让她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南宫昊穿着一身标志性的银白衣衫,一张俊朗的脸上有着薄怒,他捏着谢氏的手腕,冷眼说道:“余夫人还是自重些比较好,这里可是恭亲王府,不是你余府,还是莫要大呼小叫才是。” “你……”谢氏抬头看着南宫昊,怒极,想要说什么?可是念及对方的身份,于是忍下怒意,冷声说道:“世子,你这是要多管闲事吗?” 谢氏的话里带着责问的意味,南宫昊淡淡一笑,说道:“多管闲事?余夫人这话未免太过。刑部的人就在这里,如何办案他们心中有数,至于令爱身死这件事,又与杨小姐何干?竟闹得余夫人想要直接动手,莫不成,余夫人以为这里是你余府?……” 南宫昊冷冷的看着谢氏,这个贱妇,竟敢对思桐动手,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再转头看了眼杨思桐,见她神色平静的站着,朝她微点了点头,然后复又对着余邵军说道:“余大人,想必刚才杨小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令爱的死跟她没有丝毫关系。并且人证据十足,倒是余夫人,如此张狂行径,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听得南宫昊的话,余邵军脸色讪讪的。“都是微臣教下无方,还望世子不要见怪,微臣这就将人带回去。” 说完,余邵军示意身旁跟着的余府下人将谢氏扶着就要往外走。 谢氏不愿,张口便要大喊,南宫昊见此,邹了邹眉,然后出手迅疾的在谢氏颈间一砍,谢氏叫嚷的声音瞬间消失。 见南宫昊这举动,余邵军眼眸低垂,眼里闪过一丝幽暗和愤恨,再抬头,眼里的愤恨情绪消失。“世子,微臣告辞。” 说完,看了眼棺木里的女儿,然后让人扶着余佳琴一起离开了恭亲王府。 …… 余佳美的尸身他不能带走,但也不能留在王府。而刑部接手了这件案子,那么余佳美的尸身便暂时交予刑部管理。 待得余邵军和谢氏离开,刑部的人也将事情了解的差不多,然后,偏厅的女子们便准备各回各家。毕竟,今日受到的惊吓也算不小了。于是,众人浩浩荡荡的跟着恭亲王妃一起离开这处偏院。 这座偏院当时是建来安置已故去的恭亲王一位很受宠的侧妃的,因着那位侧妃喜静不喜人打扰,于是已故的恭亲王便为她专门建造了这间院子。这间偏院的建筑不算小,里面暗含了两处小花园,都是精致非常的。而要从偏院走到王府前面的大院,便必须经过与偏院相连的一出竹林。 这片竹林面积不小,里面种满了各式品种的竹子,这也是因着那位侧妃喜欢竹林,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片竹林。而也因着这片竹林相拦,这才使得偏院与前面大院显得格格不入。 众女子跟在恭亲王妃身后,亦步亦趋的行着。 没想到好好的赏荷宴,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实在是太惊悚,太让人害怕了。再想想余佳美死尸的惨状,更是让人浑身发麻,尤其是她怒睁且充满血丝的双眼,更是让人一想便浑身发冷。 行走在竹林间,微风吹过,带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并且夹杂着一丝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公子,奴家快死了。’女子娇憨的声音在竹林里响起,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公子厉害吗?’男子调笑邪肆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让人脸红害羞。 ‘公子,奴家还要。’ ‘你这个小淫妇,公子一定满足你。’ ‘公子,你会娶奴家吗?’ ‘当然,我还想与美人儿日日厮守呢!’ ‘公子,你可别忘了哦。’ ‘放心,不会的。’ ‘公子,你快点。’ ‘来了,小美人儿。’ 一男一女的声音在竹林里响起,伴随着若隐若现‘啪啪’声,让人脸红耳赤,不知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而走在前面的恭亲王妃听得这声音,一张脸上甚是精彩。也许别人听不出那声音是谁?可是她却知道那是谁? 那是她的亲生儿子,司锦朔。 那个成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沾花惹草,风流无稽的小儿子,司锦朔是也。 眼瞧着身后跟着这么多人,而且身边还有大皇子妃和清婉公主这两个人在,请亲王妃就是想要替儿子遮掩只怕也是不能了。更何况,她的后面可是还跟着好些个官家千金的。 此时此刻,恭亲王妃真想自己就是个聋子,没有听见那些个下贱话才是。 “哟,这大白天的,真是见了鬼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王婶不过是举办个赏荷宴而已,竟也能发生如此多的趣事儿,真真是叫人开眼界啊!”大皇子妃掩唇轻笑,但是那笑怎么听怎么都是满满的讽刺和嘲笑。 恭亲王妃听得这话,一口气险些没把自己憋死。大皇子妃这话不就是暗指自己管教无妨,竟使得府里出了人命案子不说,现在还发生这种龌蹉事,丢了恭亲王府的脸面吗? 见着恭亲王妃不说话,大皇子妃嗤笑一声,说道:“王婶难道不过去看看吗?如此有伤风化的事,还是快点处置了比较好。” 大皇子妃笑的温和,话语间不外乎是在逼着恭亲王妃过去亲自将人逮起来处置。而且,大皇子妃应该是知道是谁的,所以才如此说话。 ------题外话------ 快过年了,事情比较多,加之老公成日在家霸占着电脑做期货,桐妈几乎没有时间码字,老公早上九点就要用,到下午三点,然后晚上九点开始,到夜里两点半,我只有少数的时间才能码字,而他空出来不用的时间,我还要做饭,做家务,带孩子,加之我码字的速度很龟速,所以很显然,我悲剧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94章 好事暴露,公主倾诉 恭亲王妃脸色难堪的站在竹林里的一间竹制小屋前,她的身后,跟着一脸笑意,但却眼底冰冷的大皇子妃,和一脸怡然自得的清婉公主。再后面,便是那些还没走的大家千金,包括杨思桐姐妹,林嫦曦,李媛儿,裴玉儿,吕乐等人。 徐徐的风吹起,带着竹林里特有的竹叶清香,使人闻之神清气爽。林间还有着零星的散碎野花,正是长的繁荣昌盛的时候,若是没有竹屋里不堪入耳的淫靡声音,那么此处倒不失为一处养身的还地方。 “王婶,需要本宫帮你推门么?”大皇子妃笑意盈盈的看着恭亲王妃,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恭亲王妃转头看了看大皇子妃,眼底闪过薄怒,但却并未发作,只在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然后咬了咬牙,伸手使劲儿一推。 ‘咔…’的一声,竹门被推开。 然后,入目所见的,便是恭亲王府的二公子司锦朔正抱着一个女子在竹榻上正做着羞人的事情。 只见那女子双腿勾着司锦朔的腰,而她自己的衣衫则褪至腰际,秀发散落几许挡住她的容颜,只看见一个若隐若现的侧脸。但只这么一张侧脸,也足可看出此女子长相不俗,定是美人一个。 而女子正和司锦朔行至畅快之时,忽然门被推开,将正在行乐中的两人惊醒。女子惊慌失措的将头埋在司锦朔胸前,一言不发。 而司锦朔,则是一脸不耐的说道:“靠,谁这么大胆,敢坏爷的好事,不想活了是吗?不是跟你们说了,没事儿不要来打扰爷的吗?出去出去,爷正高兴着呢?真是扫兴。” 司锦朔一脸不耐烦的说着,头也不回,然后伸手在女子腰间摸了一把。 见此,恭亲王妃一张脸已经是被气的青紫青紫,一双眼里满是怒意。这个逆子,竟敢如此行此污秽之事,真是胆大包天。 恭亲王妃正想呵斥儿子几句,却不想,身边的大皇子妃却出声讥笑道:“哟,还真是让本宫长见识了。一直听说二公子风流不羁,我还不当真,没曾想,竟是真的。” 说完,手掩着唇吃吃笑了起来。 而就在恭亲王妃推开门之后,清婉公主和一众女子便立即涨红了脸转过头去,心里却纷纷唾弃里面的女子。 可也有胆子大的女子悄悄转头看了看屋里,待的看见里面的情景时,忽然惊讶出声,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说这话的女子是黄瑾萱,她说完,又扭头看了看屋中和司锦朔纠缠在一起的女子,然后一脸惊讶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她好像是叫罗,罗什么来着?……” 黄瑾萱这话一出,诸女子纷纷抬头看向屋中,那样子,一个个的好奇宝宝模样。 听得黄瑾萱这话,杨思宇冷笑着勾了勾唇,眼里满是嘲笑。不用说,那屋中女子只怕就是她们的好表姐,罗梦婷。 “天啊!那…那不是,那不是表姐吗?”杨思宇扭头看着屋内淫靡的场景,然后手捂着唇惊叫出声,一脸的惶恐和惊惧。 听得杨思宇这样说,杨思桐冷笑着勾了勾唇。 这个二妹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竟在这个时候喊出那人是罗梦婷这样的话来。若是她没有喊出来,恭亲王妃大可将司锦朔训斥一顿,然后再私下处置这件事情。而罗梦婷,一个被她儿子睡过的女子,至多一顶粉轿抬至恭亲王府结果便是。 可现在经杨思宇这么一说,那边是坐定屋中女子是罗梦婷的事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恭亲王妃就算想要私了也不可能了。 而罗梦婷怎么说也是杨府的表小姐,自己的父亲可是她的舅父,又是户部尚书。恭亲王即使再不愿看见罗梦婷,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得不将罗梦婷迎进王府了。而且,看着父亲的面子,一个贵妾的位置还是可行的。 果不其然,恭亲王妃在听见杨思宇的话后,脸色更加难堪了。 “你这个孽障,还不快收拾妥当出来,在里面孵蛋呢?”恭亲王妃心里怒火难消,便朝着儿子吼了起来。 “母妃何必生气,儿子这就起来。”司锦朔转头看着恭亲王妃,一脸郁色的说道,然后又对着深埋着头的罗梦婷说道:“好了,赶快收拾妥当,别啰啰嗦嗦的,爷自有分寸。” 司锦朔一脸菜色的起身穿衣,恭亲王妃顺手带上门,然后脸色阴郁的站在原处。 屋中,罗梦婷手脚麻利的穿着衣衫,因着和司锦朔缠绵一番的缘故,一张小脸满是绯色的红霞,嘴唇微肿,是以此时的她看上去更加的娇媚动人了。 看着如此模样的罗梦婷,司锦朔越发的心痒难耐,很想将其推倒再来温存一番,可是想着屋外母妃难堪的脸色和一众见着自己糗事的女子,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于是伸手捞过罗梦婷,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放心吧!爷一定会娶你的。虽然正妻的位置你是不能指望了,可爷不会亏待你的。” 司锦朔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有些懊恼。其实原本他是打算上完就算了的,可谁知道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现在是不想负责也得负责了。不过好在罗梦婷也是个娇俏妩媚的美人儿,是以司锦朔心中还是没有排斥的。 正在系着腰带的罗梦婷听得此话,忍不住心肝儿乱跳。她之前那么卖力的伺候着司锦朔,不就是为着司锦朔这句话吗? 自己和司锦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然正妻位置她的确指望不上,但是不代表她以后永远都指望不上,只要能够进了王府,还愁没有机会么? “爷可要记得奴的好啊!否则,奴会伤心的。”罗梦婷一脸娇羞的嗔了眼司锦朔,那一眼里,含着无数的风情。 “放心吧!爷还能骗你不成。”司锦朔已经收拾好了,他看了眼罗梦婷,然后拉开竹门跨了出去。在他身后,跟着一脸媚色的罗梦婷。 瞧着罗梦婷那娇柔的样子,恭亲王妃心里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又不能将其如何?只得在心中暗自愤怒不已。 都是这些狐媚子不要脸的下贱货,总是想着勾引她的儿子,要不是这些女子自甘下贱的勾引朔儿,朔儿又缘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恭亲王妃心里,自己的儿子是没有错的,有错的,都是罗梦婷。都是罗梦婷不知检点的勾引司锦朔,是以司锦朔才会坐下如此好事。 这样想着,恭亲王妃看向罗梦婷的眼神便越发的厌恶和不喜了,甚至还带着丝丝寒意和淡淡的杀意。 罗梦婷神色委屈的跟在后面,一张小脸上满是娇弱,仿佛一朵不甚寒风的娇柔花朵,让人看之生怜。当然,这样的情绪只是在男子身上发生为多。 对于罗梦婷如此姿态和神色,在场女子见了纷纷心中鄙夷,连带着看向杨思桐杨思宇姐妹的目光也隐隐有着不喜和疏离。 将这些目光看着眼里,杨思桐并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而事实上,也确实与她无关。 她冷眼看着罗梦婷,嘴角微微勾起,显示着她此刻的好心情。 前世罗梦婷在老家原籍的事情爆发,祖母章氏不再管她,任由她嫁给了一个家底不甚好的人家,后来,罗梦婷过得如何?她便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在罗梦婷的事情爆发之前,她总是和杨思琦一起有意无意的挤兑自己,可笑那时自己还觉得这是她们在与自己玩笑,只当罗梦婷是性情如此,却从不曾想过其它。 这一世,罗梦婷的事情还未爆发,她也搭上了司锦朔这根线,不知道接下来,罗梦婷的人生将会是怎样? 会不会一帆风顺呢? 嗯!应该不会吧! 因为,她不会允许的。 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必须要受到千倍万倍的惩罚,只有这样,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 恭亲王妃将罗梦婷和司锦朔单独留下不知说了什么?然后,便看见罗梦婷一脸菜色的走出房门,再由恭亲王妃派的人将其送回了杨府。 原本留下以示公道的众女子也相继离开,纷纷上了自家的马车打道回府。 恭亲王府侧门口,杨思桐正要上马车,身后却传来一声女子的说话声。“杨小姐等等,我家公主有话要与杨小姐说,还请杨小姐暂留一步。” 杨思桐回转身看着说话的女子,竟是清婉公主的贴身婢女,碧喜。 “好。”杨思桐微笑着点头。 “公主说了,她有话要与杨小姐说,请杨小姐过去一趟。”碧喜神色傲慢的说着,虽然话里说着请,可那神情却像是命令一般。 杨思桐笑笑,浑不在意的说道:“有劳姑娘。” 然后便跟在碧喜身后朝着清婉公主的八宝香车走去。 待得走至清婉公主的车架前,杨思桐笑着说道:“臣女杨思桐请清婉公主安,愿公主事事顺心。” 话落,便听见车里传来清婉公主清脆的声音。“杨小姐请起,本宫有些话相与杨小姐说说,请杨小姐上马车。” 虽然听着像是在邀请杨思桐,可那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和感觉却跟命令没有一般无二。 杨思桐笑笑,说道:“可是,家妹还在等我。” “无妨,碧欢,你告知杨二小姐一声,就说本宫有话要和杨小姐说,让她先行回府,稍后本宫自会将人送回杨府。”清婉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听她说道:“如此,杨小姐便可放心了吧!” 杨思桐微垂眼眸,然后上了清婉公主的马车。 不远处,杨思宇正在马车里等着杨思桐,她刚一撩开车帘,便看见杨思桐上了清婉公主的马车。然后,她粉拳紧握,双眼愤恨的盯着杨思桐的背影,似是要盯出个洞来才罢休。 就因为她是嫡出的女儿,所以便人人都觉得她好,都与她好。而自己,即使再端庄,再文静,别人也是看不见自己的好处的,只因为自己是庶出。 庶出,庶出…… 这两字就像是大山一样压在杨思宇头上,让她都快喘不过气了。要是没有杨思桐的存在,要是她死了,要是她不见了,那该有多好。 杨思宇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可是很快便被她压下去。 …… 清婉公主的马车上,杨思桐一脸平静的坐着,脸上不悲不喜,不骄不躁,丝毫没有因为对面的人是位公主便局促不安。 清婉公主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稍许! 清婉公主叹了一声,说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让你过来么?” 听得这话,杨思桐笑笑,说道:“公主有话但说无妨,臣女洗耳恭听。” 这个清婉公主对杨思桐来说是个意外,是个本该没有存在感的人,前世,这位公主作为和亲人选嫁去了漠国,自此一生未回过故国。 而这一世,清婉公主竟被皇帝赐婚给了哥哥,这算什么? 算是自己重生之后的小小变化么? 所以,对于清婉公主的举动,杨思桐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可以叫你思桐么?”清婉公主轻声说道。 “……可以。”杨思桐有瞬间的愕然,然后答道。 “其实,我和你哥哥的赐婚,是我自己求来的。”清婉公主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沉闷。 车夫的技术很好,至少杨思桐在马车里并未感觉到颠簸。猛然听见清婉公主这话,杨思桐神情有着愕然,但很快掩饰掉。 杨思桐想,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将要扮演的角色,就是倾听这位公主的倾诉吧!果然,接下来的话便是关于哥哥杨晋意的。 清婉公主的声音很好听,脆脆的,带着一丝青草的味道。她神色温暖,眉间带笑,恍如一个正在爱恋中的少女般娇羞。 杨思桐静静的坐着,认真且从容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和安守本分。从清婉公主的话中,她知道了圣旨赐婚的缘由。 095章 一念情深,父亲怒意 原来,哥哥竟然救过清婉公主,只是哥哥并不知道他救的人是清婉公主。 三年前,快要及笄的清婉公主偷溜出宫,却不料被人贩子骗走,眼看着就要被卖掉,清婉公主想尽办法逃走了。可是逃走没多久,她便被人贩子给追上了,眼瞧着自己就要被重新抓回去,这时,路过的哥哥救了她。 当时哥哥并不知道自己救的是清婉公主,只当她是可怜的被害无辜女子,哥哥好心的将清婉公主带至京都,又给她找了客栈,让她梳洗整洁。清婉公主入住客栈之后,哥哥交了半月的房钱和留给她五十两银子之后便走人了。 不多时,哥哥便去了边关。 而这边,清婉公主回宫后,她离宫遇险的事情也被皇上知道,皇上大怒,下令将那帮人贩子尽数杀光。 清婉公主念着哥哥的救命之恩,于是便使人私下瞧瞧打探,终于知道救了自己的人是谁?可是没等她见着哥哥,便又得知哥哥去了边关的事情。 而这时,清婉公主已经喜欢上了哥哥,于是,便在私下向皇上求旨,要嫁给哥哥。而皇上也知道哥哥救过清婉公主,再加上哥哥当时又立了功,于是便封了哥哥一个从四品的宣威将军,又给哥哥和清婉公主赐婚。 杨思桐唏嘘不已,没想到,哥哥的亲事竟是这样来的,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思桐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草率。我只见过你哥哥一面而已,就想要嫁给他,我是不是很不矜持?”清婉公主小脸粉红,眼底有着丝丝羞意。 “这是哥哥的福分。”杨思桐笑着说道。 听着杨思桐这样说,清婉公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有些不矜持,居然将心事告诉了杨思桐。 可是她是真的喜欢杨晋意,不单单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也因着他年少有为。所以,清婉公主认为,嫁给杨晋意,是她最好的选择。 她是皇家公主,若是不能嫁给自己中意的人,那么,她之后的命运可想而知。不是和亲,便是被父皇随便的嫁给别人。与其让父皇决定她的夫婿人选,还不如让她自己决定要嫁给谁,至少,也让她稍稍如愿些。 “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哥哥。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他。”清婉公主脸上带着小女儿的娇羞和爱恋,就像陷入情网的少女。 看着清婉公主这样,杨思桐微笑,说道:“哥哥是个好人,公主嫁给哥哥,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公主愿意对哥哥好,哥哥也一定会同样的回报公主的,哥哥需要的,唯真心而已。” 这话,并不是敷衍清婉公主,而是杨思桐打从心里真正的意思。她的哥哥杨晋意是个好人,心善,但却不烂好人。只要是真心对他好的,他必然也会同样待之。而且,清婉公主是皇上疼爱的女儿,只要清婉公主在,皇上无论如何也会对哥哥另眼相看些。 至少以后在仕途上,对哥哥是大有助益的。不要说她势力,也不要说她功利心重,重活一世,她需要的,想要的,只是惟愿她在乎的人能平安到老而已。 清婉公主与杨思桐在马车上说了许久的话,大部分都是向杨思桐打听杨晋意喜欢什么?爱好什么? 杨思桐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告诉清婉公主,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不耐或者厌烦。这也让清婉公主高兴非常,毕竟,杨思桐可是她的小姑子,而且还是杨晋意唯一的亲妹妹。她可是早就打听清楚了,杨晋意很是爱护这个妹妹。所以,清婉公主知道,想要嫁给杨晋意甚至讨得杨晋意高兴的话,她就一定要对杨思桐好才是。 而在交谈的过程中,清婉公主也喜欢上了这个言语不多,又文静娴雅的未来准小姑子。 于是,马车一路缓缓而行,很快便到了杨府门口。 马车停下,杨思桐撩开车帘,说道:“公主要下来一叙吗?” 清婉公主笑了笑,说道:“不了,今儿天色也不早了,我得回宫了,况且,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还是下次再聚吧!” 杨思桐点头,说道:“也是,那就以后再聚吧!公主慢走。” 清婉公主朝着杨思桐颌了颌首,说道:“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凭借这块腰牌进宫找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相帮。” 说完,将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银色腰牌递给杨思桐,朝着杨思桐笑了笑,然后便吩咐车夫驾车回宫。 接过腰牌,杨思桐将其放好,然后转身进了府门。 杨思桐自是知道清婉公主的意思,的确,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都让她快要忘记南宫昊提醒自己的事情了。 犹记得那日晚上,南宫昊对着自己说的话明里暗里的告诉她,丁姨娘将在赏荷宴对自己做什么?可是直到今日赏荷宴结束,自己都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还是说,丁姨娘放弃了? 对于这点,杨思桐是持怀疑态度的,她可不相信丁姨娘决定的事情会突然放弃。如果没有动手,那么说明了什么? 是来不及动手,还是已经动手了? 这样想着,杨思桐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前堂。此时,父亲用来招待宾客的前堂客厅里,祖母章氏,父亲,母亲,以及南宫昊和刑部的人,京兆尹都在。 看着杨思桐平安回来,林氏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定了,她三两步上前抓住杨思桐的手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杨思桐看着担忧紧张的母亲林氏,说道:“母亲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怪乎杨思桐会这样问,毕竟,刑部和京兆尹的人都在这里,刑部主管什么?京兆尹又管什么?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若是刑部的人是为了余佳美的案子来的,那么京兆尹呢? 京兆尹是主管京城治安的,余佳美的案子发生在恭亲王府,京兆尹来参合什么?即使真要参合,也不会是来杨府才对。 “还好你没跟思宇一起回来,不然……”说着,林氏抹了把眼泪,接着说道:“你是不知道,不知是怎么回事?你二妹坐的马车竟然好好的受了惊不说,竟还遇着打劫的了。要不是烈亲王世子经过,只怕你二妹现在已经……” 已经什么? 自然是死了。只是这话林氏并未说出来,可是即便如此,林氏还是一阵后怕,她真不敢想象,要是女儿时坐那马车一起回来的,只怕现在女儿也是重伤危矣。 从林氏的话中,杨思桐知道了杨思宇在回府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在杨思宇上了马车回来的途中,在经过一条人迹罕至的街道时,马儿突然受惊,连带着杨思宇也被甩出了马车。就在这时,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冲出来就对着杨思宇一行人胡乱砍杀。 在这场杀戮中,杨思宇的贴身丫鬟被直接杀死,而跟着杨思桐一起去王府的青玉则因为被马车甩出去之后摔在地上直接昏迷,而且因为撞破头鲜血直流,再加上昏迷不醒,那些刺客以为青玉已被摔死,于是大发慈悲的没有上去砍几下,从而使得青玉获救。 至于车夫则被一刀砍下头颅致死。而除却青玉之外唯一活着的人,便是杨思宇这个大难不死的人了。 当然,她能活着,其实一大部分的原因还得归为南宫昊出现的及时。 因着担心杨思桐出事,是以南宫昊便一直尾随着马车,想着将其安全送回杨府,可谁知道,就在这时,马儿突然受惊,杨思宇和丫鬟被摔出车内,然后黑衣人上来一阵乱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待得南宫昊带人上前时,杨思宇也被砍断一只手臂,并且身上还有多处刀伤,简直惨不忍睹。 很快,事情惊动了京兆尹,南宫昊将人送回杨府,也顺便去杨府看看杨思桐是不是已经回府。谁知道刚到杨府不多时,杨思桐后脚也回来了。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缘何没跟思宇一起,你都去了哪儿了?”杨志恒脸色不善的看着杨思桐,沉声说道。 看着二女儿伤成那样,他也担心的不得了。当得知大女儿并未在车上时,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一个女儿伤了,废了,总比两个都废了好。 可是想想杨思桐不知去了哪里?杨志恒觉得,杨思桐的礼仪规矩简直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再加上三女儿又牵扯进了凶杀案中,所以,杨志恒现在很烦。 听着父亲的话,杨思桐褔了褔身,说道:“女儿刚一出恭亲王府,便被清婉公主叫去车上与她一起说了会子话。公主遣人告知二妹,让二妹先行回府,待女儿与公主叙完话,自会送女儿回来。公主的车架这时刚走,父亲若是立即去追,想必还能看见。” 杨思桐的声音清冷清冷的,带着一丝微微的嘲讽和不忿。 她当然知道父亲缘何恼怒,只是,难道看着我平安无事,父亲就那么不悦吗?再说了,杨思宇遭遇砍杀事件,与我何干? 杨思琦与杀人案牵扯上关系,又与我何干? 听着女儿暗暗的嘲讽和不忿,杨志恒老脸一红,可面上却依旧不悦。“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你三妹二妹出了这样的事,你竟然跟着公主叙话,难道你不知道,就因为你没跟你二妹一起,你二妹才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吗?” 其实杨志恒并不是很担心杨思宇的安危,她只是恼怒杨思桐有些冷傲的态度和话里话外暗暗的讥讽和嘲笑。 听见父亲的话,杨思桐晒然一笑,唇边含着无比的讽刺笑意,她直直的看着杨志恒,笑着说道:“那照着父亲的意思!三妹的荷包出现在杀人现场是我这个长姐的错?我没有跟着二妹一起回来,应公主邀约叙话也是我的错。二妹途中马儿受惊遭遇黑衣人砍杀也是我的错,就连梦婷表姐和司二公子的事情也是我的错!父亲的意思就是这样,对吗?…” 杨思桐的话语凛冽而尖锐,她双眼愤恨的看着杨志恒,心里却是恼怒的不行。她早就知道父亲是个薄情的人,不是吗? 父亲心里装的念的,从来都是丁姨娘和杨思琦不是吗? 对于自己,哥哥,母亲,他甚至连一丝关心也无。若不是上有祖母章氏的压制和外公舅舅的存在,只怕父亲早就已经将母亲下堂,转而抬丁姨娘上位了吧! 前世,祖母故去,外公一家也被周祁瑞抄家灭族。然后,自己的好父亲便立即将母亲下堂贬为妾室,将丁姨娘抬上正妻之位。 加之得知自己的讯息,母亲一时受不住打击,悬梁自尽。她的父亲,从来都是刻薄寡恩的人,不是吗?所以,为什么还要期待他的关心和担忧呢? 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不是吗? “老爷,这些事情你怎么能怪到思桐头上,二丫头和三丫头的事情,与思桐能拉上什么关系?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一股脑怪到我女儿头上。”不顾周围还有外人在,林氏愤愤的看着杨志恒说道。 “怎么不怪她?要是她尽好长姐的本分,思琦那丫头能愤而离席吗?要是她能和思宇一起,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样子的事情了。”杨志恒一门心思的觉得,都是这个长女的错,若不是她挖好坑让三女儿跳,三女儿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诗词。 若是她能拒绝清婉公主的邀请,转而跟着二女儿一起回来,说不定二女儿就不会遇到砍杀事件,这会儿也不用躺在床上。所以,一切都是这个大女儿的错,都是她的错。 “老爷……”林氏不忿的大喊:“要是思桐今儿没接到清婉公主的邀请,那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的女儿,难道老爷觉得,现在应该生死不明的,是妾身的女儿才对吗?” “难道不是吗?”杨志恒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觉得他说得就是对的,若是大女儿跟二女儿一起回来,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场砍杀。 “……老爷!”林氏发出兽一样的低吼。 从来都知道这个男人薄情寡恩,可是却没想到眼前这个跟自己做了二十载夫妻的男人能刻薄到这个地步。 都是他的女儿,都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能做到对自己的孩子毫不关心。却对着妾室的女儿关怀备至。 刚才,刑部来人说杨思琦与恭亲王府的杀人案有牵连,杨志恒想也不想便要事情压下来。甚至连一句责备的话都不曾说过杨思琦半句。现在,自己的女儿回来,他却把一切事情的过错都推到思桐身上,这简直太让她寒心了。 “够了。”章氏手中的拐杖重重的跺在地上,发生沉闷的声响。她抬眼看向杨思桐,神色瞬间柔和下来。“桐丫头,过来。” 杨思桐乖巧安静的走到章氏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忿。既不让人过分不喜,也不让人觉得她失礼。 章氏拍了拍杨思桐的手背,说道:“孩子,祖母知道你委屈。不过你父亲他也是气糊涂了,你别放在心上。今儿发生的事情是在是太多了,祖母也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你放心,有祖母在,谁都不能欺负了你去。” 杨思桐乖顺的垂着头,浅声答道:“孙女知道。” 看着杨思桐如此乖觉,章氏满意极了。她的孙女,就是要大方得体,只是想及罗梦婷,章氏脸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好看。 “老婆子累了,老身这就先回去歇着了,接下来的事儿,你看着办。只是有一点,你可再不许说桐丫头半句,知道么?”章氏起身,绿柳立即上前搀扶着她。 “知道了,母亲。”杨志恒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但是他是个孝子,对于章氏的话,他即使心中不高兴,却还是不会违背的。 章氏脸色不虞的‘嗯’了一声,然后在绿柳的搀扶下回到了后宅。 待得章氏离开,刑部的官员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也和京兆尹的人相继离开了杨府。至于南宫昊,则堂而皇之的留了下来。 其名曰:那些人应该是冲着杨府来的,所以,他有些问题想要找杨大小姐了解了解。 …… 杨府的院子是个三进的院子,前面的院子是用来接待宾客和举办重要事情所用。而中院,则是父母亲的住所和哥哥杨晋意的住处,至于后宅,则是杨府最大的院落,里面住着祖母章氏,以及几房姨娘和她们姐妹的院落。 虽然称之为后宅的最后一进院落,但里面的建筑却都是一个个院子相隔开的。每个人的院落都是单独的院子,中间几乎都隔着一个小型的花园,将每个院子分开。 此时,一进的院子里。 杨志恒的书房中。 南宫昊和杨思桐正相对而坐,南宫昊不说话,杨思桐也不说话,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半晌,南宫昊才开口。“那批人是冲着你去的。” 那些人在马儿受惊之后,出来对着杨思宇等人就是直接砍杀,那狠辣的力道和凶残的手段可不是作假的。 要不是自己因为担心杨思桐,也不会那么及时的看见,不然,若是再晚上那么一小刻功夫,杨思宇只怕已经成了一缕魂魄了,而不是只是断手那么简单。至少,她还保住了一条命,这已是万幸。 ------题外话------ 其实我们家本来有两台笔记本的,但是老公因为有次做期货赔了好多,于是发火把一台电脑锤坏了,然后就一直没有再买,现在原本我的笔记本就成了公用的o(╯□╰)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96章 庶妹残废,提点姨娘 杨思桐玩着自己的手指,听得南宫昊的话,也不言语,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似是没有听见南宫昊说了什么一般。 半晌,她抬起微垂的眼眸,说道:“是丁姨娘。” 肯定的语气,不作他想。 南宫昊点点头,说道:“是。” 闻得南宫昊的话,杨思桐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什么?然后说道:“丁姨背后的人,是谁?” 说完,直直的看着南宫昊,眼神灼灼,让对方想要撒谎也不成。 看见杨思桐如此态度,南宫昊叹息一声,说道:“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就不隐瞒了。” 南宫昊的眉间有着忧色,他看着杨思桐,一字一句的说道:“还记得秦王么?” 杨思桐猛听得南宫昊这话,随即惊愕的看着对方,说道:“秦王?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说起这位秦王,便不得不说一说他的功绩和一生。 秦王乃是先帝胞弟的嫡子,当年的秦王玉树临风,模样俊俏,无论是文采还是武功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是很多京中女儿的梦中情人。 秦王允文允武,是难得的人才,并且和先帝的宠妃庄和贵妃所生的肃王很是交好,两人称之为莫逆之交也毫不为过。只是肃王生性文雅,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而秦王虽然也颇富才情,但却是个性子直爽的人。 后来,肃王和秦王一起双双投入军营,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因着两人出色的表现,很快便在军中被提拔起来,一个做了都统,一个成了参领。 两人都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再加之他们没有皇室子弟特有的骄奢之气,所以,在军营之中,很是混得开。很快,秦王因着骁勇升至将军之位,而肃王不善冲锋陷阵,却因着头脑灵活多变,在军中成了一个智计无双的军师。 战事很快结束,先帝大喜,加之本就喜爱肃王这个儿子,于是龙心大悦之下,决定封肃王为太子。因着先帝很重视喜爱肃王,所以对于册封太子的事情也是格外的上心,当时已经定好了册封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长,就在册封的前几日,肃王突然身染恶疾而亡。 痛失爱子,先帝悲拗不已,可奈何肃王已死。当时,肃王妃已经身怀六甲,怕肃王唯一的子嗣出现差错,于是先帝下令,对肃王妃闭口不提肃王已死的消息。 肃王死后,还在边关并未回朝的秦王听闻肃王的事情,便怀疑肃王是被人陷害至死,于是陈书上言,想要为肃王找出真正死因。 可就在这时,先帝忽然下旨册封当时还是皇子的当今皇上为太子,并且要秦王交出兵权,立即回京述职,否则就以叛逆罪论处。 秦王大怒,自是不肯,于是便在边关起兵,势要为肃王讨回公道,为他的死要一个说法。秦王起兵,先帝大怒,于是便以谋逆罪论罪,并派兵讨伐。双方激烈交战,后来,秦王兵败,在邗江自刎。 因着先帝的胞弟早亡,只留下秦王一根独苗,于是,在秦王自刎之后,先帝仁慈,并未对秦王府展开杀戮,就连当时的太妃和秦王的几位侧妃也幸免于难。只是将她们驱逐出秦王府,只留下老太妃一人。 后来,太妃去世,秦王府也被收回。 而如今安郡王府,便是当年的秦王府,如今的安郡王,便是当年派去讨伐秦王的将军,秦王在邗江自刎,当时的将军安逸莫得胜回朝,然后便被封了安郡王。直至秦王太妃去世,秦王府被收回,然后被赐予安郡王安逸莫。 “他没死,当年死的,只是他的替身而已。”南宫昊眉头微蹙,其实在得知丁姨娘背后之人是秦王时,他也很惊讶。 不为别的,只因为上一世,丁姨娘之所以能在杨府上位,杨思琦之所以能坐上皇后之位,一切都与这位早应该死去的秦王有关。 重活一世,他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包括他自己的事情。但是,这一世,他已不想去争,去夺,他只想好好的守着杨思桐,直至终老而已。 “杨思琦之所以能上位,都是他的功劳,是么?”杨思桐定定的看着南宫昊,眉目之间满是戾气,她眼神灼灼,神情焦急:“你告诉我,是不是,一切都是他在主导对不对?” 秦王,秦王…… 若是一切都是他在主导,那么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杨思琦为什么能上位?周祁瑞为什么要狠心的撇下自己?只怕根本就是与情爱无关,而是与权力利益相关联才是。 “是。”南宫昊神情酌定,眉宇之间有着担忧。“秦王手中握有重要的东西,而那东西,是大庆皇室世代相传的至宝,周祁瑞便是为了那样东西,是以才对杨思琦格外关照。” 撇开其它不说,南宫昊还是有些佩服周祁瑞的,竟连秦王的底细和杨思琦之间的关系也猜到几分。只是,现在的周祁瑞还不能确定,杨思琦与秦王之间究竟是不是父女。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总会知道的。 “我明白了。”杨思桐淡然一笑。“前世我之所以输的那么惨,是因为杨思琦是秦王的女儿,而秦王手中又握有大庆皇室的至宝,这件至宝,又是周祁瑞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所以,为了至宝,他必须也一定要娶杨思琦。而他当时娶我,也不过是看着我父亲是户部尚书,我又是杨府唯一的嫡出女儿。但是当大事已成,尘埃落定,我便成了没用的弃子。而杨思琦,又是他得到至宝的关键,所以,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杨思琦便必须为后。而恨我霸占嫡出之位的杨思琦,肯定也是恨不得我死掉才好。” 如此一来,事情便能说通了。 自己的死,自己的下场,不过是一场早就预备好的事情而已。 不对? 杨思桐猛然顿时,若是自己阻了杨思琦为后的路,杨思琦要杀自己,要自己死,要她母亲丁姨娘上位,也没必要杀死外公一家啊! “你肯定在想,为什么你外公一家也遭了毒手对不对?”南宫昊出言说道。 “你知道?”杨思桐看向南宫昊,神情震动。 “别忘了,我比你晚死好几年。”南宫昊玩笑般的笑笑,说道:“你外公一家之所以被抄家,具体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能肯定与至宝有关。” 关于这点,南宫昊是真没说谎。前世,周祁瑞登基之后对林景旸一家大开杀戒,九族皆灭,为的就是跟这件至宝有关。但是具体是什么?南宫昊也无从知道。 杨思桐双眉紧锁,心里暗暗思量着什么时候向外公打探打探,看看究竟是什么?以至于为了这件东西而赔上全族性命。 “好了,你也别多想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现在咱们应该关心的,便是怎么将丁姨娘身后的秦王扳倒,只要秦王一倒,丁姨娘和杨思琦的下场便不言而喻。毕竟,周祁瑞对杨思琦的关注,不过是看在秦王的份儿上而已。”南宫昊微微嘲讽道。 秦王没有儿子,只有丁姨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那便是杨思琦。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秦王都不会不管这个唯一的女儿的。 但是,若是秦王自身难保,他又怎么有时间去关心杨思琦和丁姨娘母女呢? “嗯,我明白。”杨思桐点头。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让丁姨娘再也没有依仗,让她和杨思琦没有依靠,即使她们想翻天,那也不能。 与南宫昊又说了些话,然后两人走出杨志恒的书房,分开而行。南宫昊出了杨府,杨思桐则朝着后宅而去。 …… 杨府后宅,陆姨娘的院子里。 杨思宇浑身是伤的躺在床上,她的左手自肩膀往下一点被齐齐砍断,脸上也青青紫紫的,还有着好几条伤痕,深可见骨,总之,就算是结疤好了,也算是毁容了。 陆姨娘双眼红肿的坐在床边,低低的哭泣着,那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恨和绝望。 杨思桐进了屋,便看见此番模样。 “姨娘,二妹她怎么样了?”杨思桐走至陆姨娘跟前问道。 “大小姐。”陆姨娘抬头看向杨思桐,嗓子有些沙哑的说道:“大夫来看过了,手臂也包扎了。二小姐的手被砍断,这一生算是废了。除了这些,身上还有着好些刀伤,就连那脸上,也被人刻意的划花了。我可怜的二小姐,这辈子要怎么过?” 陆姨娘悲伤不已,那床上躺着的,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模样,这让她心里如何让不忿,如何不怒。 虽然她心中也隐隐有着几分责怪杨思桐的意思,但是陆姨娘也知道,这件事情根本怪不到杨思桐身上。 从女儿被抬回来的时候,当看见她脸上的划伤,陆姨娘便知道,这起伤人案,是有人故意的,而且,还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不为别的,只为女儿脸上的划伤便可以想见这件事情的前头尾端。 而且,若是自己所料不差,只怕对方也是想将大小姐也毁了的,只是大小姐正巧被清婉公主叫走了,这才躲过一劫。 不得不说,陆姨娘很聪明。这件杀人案,便是丁姨娘主使的,为的,就是除掉杨思桐。当然,在丁姨娘准备行动的时候,却恰好被杨思琦知道了,于是,在杨思琦的要求下,便不止是杀人,而且还要毁掉容颜。 只是事情刚好就那么巧,杨思桐上了清婉公主的马车,这才躲过一劫。当然,若是杨思桐没有上,那么她同样不会有事。因为她身边还有六皇子周祁鑫送的暗卫,成心和成意,只是受点伤是难免的。 “姨娘也不要太难过了,二妹要是想来见着你这样,心里也会不好受的。”杨思桐捋了捋耳边的发,神色莫名的看着陆姨娘说道:“姨娘,今儿是我命大,被公主叫走躲过一劫。但却使得二妹受了这样的事情,说起来,我心里也着实愧疚……” 杨思桐顿了顿,说道:“刚才在前院,父亲也训斥了我。只是我有些事情很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黑衣人要砍杀二妹,或者说是我,而且还要将脸毁成那样。如果说那些人是看不惯咱们杨府的人,所以袭击了我们的马车。那些人看样子,绝对是在那处地方潜伏着,只等着咱们杨府的马车经过好动手。可是三妹在我们前头回府,二妹受袭击的那条巷子也是回杨府的必经之路。可是为什么早先回府的三妹没事,而二妹的马车却受到了袭击,这一点,让我很是不解。” 杨思桐的表情似是而非,她看着陆姨娘,眼底有着淡淡的怀疑和试探。 是的,她在试探陆姨娘,她可不会相信,凭借陆姨娘的聪明,会想不到其中的关窍。只是陆姨娘也在怀疑,这件事情的主使者究竟是谁吧! 果然,陆姨娘停止了哭泣,看着杨思桐说道:“大小姐的话,婢妾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情,难不成还是冲着二小姐来的。” 听得陆姨娘这话,杨思桐晒然一笑,说道:“姨娘说错了,不是冲着二妹去的,是冲着我和二妹一起的。” 陆姨娘神色安静的站立一旁,心中暗暗有着计较。大小姐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绝对是冲着自己儿女和大小姐去的,为的,便是杀掉她们。只是大小姐好运,躲了过去,可是自己女儿却…… 陆姨娘转头看着床上模样凄惨的杨思宇,眼底恨意涌动。再抬头,陆姨娘眼中已满是恨意和怨恨。“大小姐有话不妨直说,婢妾听着。” “姨娘,我只是怀疑这件事情不只是单单冲着杨府而来,而是争对我和二妹蓄意的阴谋。姨娘是聪明人,想必也能从中看出些许疑点和不通的地方…” 杨思桐淳淳善诱,看着陆姨娘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的阴沉,她知道,陆姨娘心中已经有的计较,现在,她只需静观其变就成。 “若真是丁姨娘干的,我非撕了她的皮不可。”陆姨娘的眼神怨毒而疯狂,她神色狰狞的看着杨思桐,说道:“大小姐,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二小姐变成这样而不管么?” 陆姨娘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这件事情即是丁姨娘冲着你和我女儿杨思宇来的,可现在我女儿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而你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再来,丁姨娘存了心要害你,难道你就这么放过她不成? 杨思桐当然明白陆姨娘的意思,于是说道:“姨娘不用激动,你的意思我都明白。说实话,二妹变成这样,我也很遗憾,很伤心。可是姨娘,你要知道,父亲可是很宠丁姨娘的,即便丁姨娘在家庙呆过两年,可是父亲心里还是对她念念不忘。而且,恐怕姨娘还不知道吧!在过去的两年里,父亲可没少往家庙跑……”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陆姨娘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杨思桐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丁姨娘在家庙里还不安生,竟想着法的勾引杨志恒,那么!自己便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做做文章,动动手脚。 放在以前,陆姨娘是肯定不会做这些事情的,但是现在嘛! 女儿变成了废人一般的人,自己的指望也算是没了。所以,陆姨娘现在可以说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大小姐英明,她不仁,我不义。既然她敢做下这些事情,那便怪不得别人说三道四了。自己不检点,能怪谁呢?”陆姨娘表情阴狠的说道。 听得陆姨娘如此说,杨思桐无声的笑了。 虽然陆姨娘前世没有在明面上对付过她们母女,可是不代表她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比如说,前世母亲之所以知道自己进冷宫的事情,似乎就是眼前的陆姨娘告知母亲的。所以说,母亲的死,陆姨娘要负上一定得责任。 打眼瞧了瞧床上惨样的杨思宇,杨思桐心底冷笑。这一世,因着自己的重活,连带着杨思宇都开始不安分起来,明明以前很乖巧,很温顺的,可是为什么要变呢?既然一开始乖巧安分守己,那就一直安分守己下去好了,干嘛要改变呢? “姨娘好生照顾二妹,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我,或者找母亲也是一样的。只是有一点,姨娘不论再伤心难过,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否则,你若是垮了,二妹可怎生是好?要知道,二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了。” 陆姨娘感激的看着杨思桐,说道:“婢妾明白,婢妾一定不会让那起子贱人如愿的。她越是想要看我的笑话,我便越是不让她如愿。” 杨思桐点点头,安慰的说道:“姨娘明白就好,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又和陆姨娘说了会儿话,杨思桐起身告辞。 从陆姨娘的院子出来,杨思桐抬头看了看微暗的天色,嘴角划过一抹讽刺的笑容。杨思琦,属于你的命运,已经开始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接受。 姐姐我可是很期待看你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模样。 ------题外话------ 现在开始,曾经对女主不好,或者间接害过她的人,都将慢慢的受到惩罚。现在是杨思宇残废,杨思琦跟凶杀案扯上关系,罗梦婷马上做别人的小妾,但日子却不会好过,纵使杨思琦洗脱杀人的嫌疑,但余府对她的仇恨却不会减少,亲们,桐妈的故事慢热,但请大家支持正版,让桐妈能早点买个电脑o(╯□╰)oo(╯□╰)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97章 母亲放下,姨娘有孕 回了自己的院子,看见林氏正在屋中坐着,那样子,明显就是等着自己。杨思桐走上前去,说道:“母亲怎么还不休息,都累了一天了。” 听见女儿的话,林氏本来有些阴郁的脸色好了些。“你刚去了陆姨娘那里。” 肯定的话语,不带一丝疑问。 杨思桐笑笑,说道:“嗯,去看看二妹,毕竟都是女儿的姐妹,我也该去关心关心。只是去瞧了之后看见二妹那样子,着实心疼,瞧着陆姨娘哭的眼睛都肿了。” 杨思桐的语气平淡而没有起伏,像是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似的。 林氏听了杨思桐的话,本来已经平复的脸色又难堪了几分,她看着杨思桐说道:“瞧什么瞧?今儿她受了伤,以后也算是废了。可怜陆姨娘就这么一个女儿,确实够心疼的。” 说到这儿,林氏顿了顿,复又道:“你也是,眼巴巴的去瞧她们做什么?她要是会想的,就说你是真关心才去的。要是那起子不会想的,心思多的,还以为你是去看人笑话的呢!再说了,之前你父亲的意思你也听见了。在他眼里,那些个小妾姨娘生的才是他女儿,你…!哼!只怕还不及这府里的猫猫狗狗。” 林氏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下来,只要一想到今儿下午杨志恒对着女儿说的那些话,她就举得锥心的疼痛。 凭什么? 凭什么丁芷兰那贱人的女儿就精贵,她林婉怡的女儿就这么不值钱,凭什么? 如果说之前林氏还对杨志恒有着几分夫妻情分在的话,那么现在,这份情分已经随着杨志恒的那些话烟消云散了。 本来还顾忌着这点子情分,现在好了,再也不用顾忌了。 “母亲想通了,总算是知道父亲的为人了?”杨思桐嬉笑着看着林氏说道。 “是啊!想通了。”林氏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力,还有些淡淡的伤感和不甘。 “母亲,就算你想通了,那也不能如此放过她们。”杨思桐端起案桌上的茶盏送至嘴边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哥哥是杨府唯一的嫡子,我不管父亲如何?也不管那些不值当的人如何?但是唯有一点,这杨府,只能是哥哥的,别人,休想拿去。” 说着这话,杨思桐的眼底划过一丝狠辣。不管父亲如何的偏心,不管丁姨娘她们如何的折腾,但是这杨府,绝对不会让她们得到。哪怕就是自己不要,也绝对不能便宜她们。 听着女儿的话,林氏脸上也闪过一抹狠戾。女儿说得对,她忍让了半辈子,可现在绝对不能再继续忍让下去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晋意争得一口气才是。 “你说得对,咱们绝不能让那起子贱人好过。”林氏握着杨思桐的手,似是在寻求慰藉一般。 林氏在杨思桐的屋里坐了会儿,直到用了晚饭,这才起身离开了女儿的院子。 …… 一夜好睡。 次日一早,杨思桐刚一睁开眼,便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仔细听去,竟是青玉青岚兴奋的说话声。 杨思桐邹了邹眉,掀开被子起身。她刚一下床,门便被推开,然后便看见青岚端着一盆热水,一脸笑意的说道:“小姐,快起来,今儿老太太发飙了,这会子丁姨娘正跪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呢!听说是丁姨娘把张姨娘关了起来,都关了七八天了,今儿早上张姨娘自己逃了出来,然后这事儿不知怎么就被捅到老太太那里去了。而且除了这个,还有个更大的消息,说是张姨娘有了身孕,现下孩子虚弱的很,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呢!” 青岚一张嘴,便噼噼啪啪的说了没完,一张脸上满是兴奋和幸灾乐祸。 她刚一说完,接着青玉接嘴道:“可不是,这会子张姨娘正在老太太院子里,哭天抹地的要老太太给她做主。夫人听说了这事儿,已经往老太太那边去了。” 待得青玉说完,杨思桐微微一笑,说道:“就你们嘴碎,快不快给我梳洗,要是晚了,咱们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杨思桐说完,青玉青岚相视一笑,然后手脚麻利的伺候杨思桐梳洗,不多时,杨思桐便收拾妥当,带着两个丫头朝着老太太章氏的院子走去。 走了有一小刻钟,便到了老太太的院子外。还没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那声音里夹杂着愤怒和怨毒,仔细听去,不是张姨娘是谁? 杨思桐嘴边挂着笑,抬着步子跨进了院子。 只是刚一进去,便瞧见一只茶盏朝着自己飞了过来。杨思桐急忙侧身躲过,然后再一看去,只见丁姨娘头发散乱的跪在地上,她背脊挺得直直的,嘴里直喊着自己冤枉。 院子里,章氏坐在紫藤椅上,一张脸色阴沉阴沉的,看着丁姨娘的样子似是要将其直接打死才好的模样。 而章氏的身侧,同样是一张紫藤软榻,上面铺着软软的绸缎褥子,而此时,张姨娘正面色蜡黄的半躺在上面,她双眼阴毒的看着丁姨娘,恨不得上去给丁姨娘咬上才解气似的。 “这是怎么了?姨娘好端端的怎么跪在地上?虽然现在天气热起来了,但地上还是很凉的,况且,姨娘曾在家庙待过些时日,要是再伤了身子可怎么办?”杨思桐声音柔柔的说道,然后走至章氏身边,从背后为章氏轻轻的捏着肩膀。 杨思桐这话一出,章氏的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是啊!这个女人可是被自己罚去了家庙的,本来是打算将她悄悄的在家庙里弄死的,只是没想到,她生了个出息的女儿,惹得两位皇子为她上心。这才使得章氏按下心中念头没对丁姨娘动手。再加上,自己儿子在那两年里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这个贱货,而且还时不时的悄悄上家庙去找她,真真是要气死个人。 想及此,章氏便越发的厌恶丁姨娘了。如果说之前章氏是想弄死丁姨娘的话,那么现在,章氏就是想丁姨娘和她女儿杨思琦一起消失死掉才好。 况且,就凭着杨思琦那张狐媚子的脸,居然惹得两位皇子倾心与她。只这一点,便让章氏大为不悦和满心厌恶。 在章氏看来,女子太过美丽就是一种要不得的事情。更何况,杨思琦还因为那份美丽惹得两个男子为她做出争风吃醋的事情,这就让章氏更加的觉得杨思琦是个祸害了。 察觉到章氏忽然变得的阴鸷的目光,丁姨娘原本挺直的背脊瞬间攀上些凉意。她愤愤的看着章氏身后的杨思桐,一双眼里满是恶毒。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居然轻轻的一句话就将老太太对她的厌恶轻易挑起。看来从前还真是小看了她,说不定,她那些温良和顺的模样都是装的。 杨思桐笑看着丁姨娘愤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明亮的笑意,仿佛在说:哎呀!原来丁姨娘你才知道啊! 章氏厌烦的看了眼丁姨娘,然后抬起手拍了拍杨思桐给她捏肩的手,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过来了。也不好好休息休息,昨儿发生了那么多事,想来你也受到惊吓了。也是难为你小孩子家家的,竟遇到这样子的事情。” “没事,孙女已经休息好了,虽然昨儿个看见了不好的事情,但那也不是孙女能避免的不是。不过好在三妹没事,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现如今二妹成了那样,要是妹妹们再发生些什么?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幸好昨儿四妹没去,要不然,四妹小小年纪看见那些,岂不吓出病来。” 杨思桐温顺的为章氏捏着肩,一张脸上适时的浮现一抹担忧和伤怀。 章氏听得杨思桐这话,心里老怀大慰,还是这个嫡出的孙女知道分寸进退,知礼大方,跟那些庶出的就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只是听得杨思桐说道杨思宇,老太太脸上还是有着一抹可惜的。虽然她是很不喜欢那些庶出的孩子,但毕竟都是她的孙女,儿子的女儿,现在杨思宇成了残废不说,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也不知道将来要怎么办? 一联想到杨思宇,章氏便立即想起了杨思琦,于是,原本已经有些和缓的脸色又不好看起来。“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二丫头倒算本分,只是可惜竟碰上了这样子的事情。但是事情又说回来,二丫头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只是三丫头的事儿,你这个做姨娘的也要担待担待几分。” 章氏凌厉的眼神,猛然扫向丁姨娘,厉声道:“你们一个个都当我是死的,是吧!以为在这府里我就是个等死的老婆子,你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你们是这样想的,是吧!” 章氏一连串的问题说出,句句直指丁姨娘。 跪在地上的第一娘直视着章氏,面上委屈至极。“老太太,婢妾真的是冤枉的,您不能为了张姨娘一句话就这么冤枉婢妾,婢妾不服。” 丁姨娘知道,她现在必须抵死不承认,必须。 无论张姨娘说什么?她都不能承认,绝不。 丁姨娘很疑惑,为什么张姨娘被关的好好的,竟然还能逃出来,前头那么些天都好好的,这么在这个当口却逃了出来。 这边,丁姨娘在心里暗想着哪里出了错。而另一边,张姨娘也在朝着老太太委屈的哭诉,那样子跟谁杀了她爹娘一样。 “老太太,您要为婢妾做主啊!虽然婢妾身份低微,可好歹婢妾肚子里怀着老爷的孩子,这孩子可是您的亲孙子啊!老太太,婢妾被丁姨娘关在她院子里柴房里,七八天的功夫,就给些馊食和冷馒头不说,还日日都要来打上婢妾一顿,说婢妾趁她不在的时候勾引老爷,要不是因着肚子里的孩子,婢妾早就受不住了。” 张姨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若是她还是个娇艳如花的模样,那还有着几分让然怜惜同情的感觉,可是看她那蜡黄蜡黄的脸色和双眼凹陷的模样,这份同情便生生打了几分折扣。 果然,老太太听得她这话,顿时眉头一皱。“嚎什么?今儿的事情怎么做?我自有主意,你有这闲工夫和精力乱嚎,还不如好好的休息你的,真想把你肚子里的那块肉闹掉了才甘心是吧!” 章氏这话一出,张姨娘顿时住嘴,只是那样子看上去很是不服气。 见张姨娘闭嘴,章氏把眼神转向丁姨娘,说道:“你都做了些什么?我也不想问了,你自个儿好好的跪在想想清楚,待会儿怎么跟恒儿交代吧!” 说完,章氏闭眼坐在藤椅上,一副疲惫的样子。 眼看着章氏闭着眼睛,杨思桐心中冷笑,祖母这是想要息事宁人呢!虽然她心里的确厌恶不喜杨思琦母女,但现在杨思琦却正得到周祁瑞和周祁鑫的关心,所以,即使章氏再讨厌她们,她也不得不卖那两人面子。 而且,张姨娘虽说被关了这么多天,但好在孩子还在。而且这事算是家丑,章氏又怎么可能愿意闹大呢! 只是,祖母你想这样算了,可是,我却不想呢! “母亲,你何时来的?”正在给章氏捏肩的杨思桐忽然顿住,看向林氏说道。 “来了有一会儿了,瞧着你祖母正在气头上,我也就没说话。”林氏满含笑意,说出的话也是温和的。只是温和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和委屈。 章氏自是知道儿媳的委屈,只是为着杨府的脸面和儿子的前途,章氏只有让儿媳受下这委屈。“听说你身子有些不爽利,怎么还过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章氏还未说完,林氏便打断章氏说道:“母亲,这怎么能说是小事呢?不管怎么说,张姨娘肚子里怀的也是老爷的孩子,现下丁姨娘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纯粹在打老爷的脸面吗?再说了,老爷底下只有晋意和晋棋两个儿子,况且晋棋又是个那样子的。这样子说起来,那便只有晋意一个好的,现在张姨娘有的身子,那便是咱们府上的喜事,可丁姨娘却做出了这样子有伤天理的事情,妾身作为当家主母,今儿这先河可不能开。” 林氏的态度从未有过的坚决,她定定的看着章氏,双眼里满是坚定。她算是看明白了,老夫人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主儿,为了她的儿子,她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舍弃。 可是,林氏却不允许。丁姨娘都能对她女儿下那样子的毒手了,她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况且,她可不会相信,老太太就一点都没怀疑。 好在今儿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是杨思宇,要是换成她的思桐,她还真不敢想象将会是怎样的境遇。 “你这是在忤逆我么?”章氏冷眼看着林氏说道。 “母亲,儿媳不敢,儿媳只是觉得,丁姨娘这事不能草率的放过。虽然张姨娘的话不可全信,但是无风不起浪,这空口白牙的,张姨娘总不会胡乱编造。所以儿媳认为,这事应该等老爷回来说清楚才是,总不能叫人平白受了委屈。” 林氏这话说完,本已住嘴的张姨娘立即附和道:“是啊!老太太,您就算不看婢妾的脸面,也请看在婢妾的肚子上啊!这可是老爷的孩子呢!” 张姨娘很不高兴,这个该死的老太婆,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哼!做梦! 还是夫人好,知道要为我说话。 当然,张姨娘可不会真的认为林氏是真心为她好,毕竟丁姨娘在府里根深露重的,只怕这些年也没少给林氏气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还不逮着往死里整她。 章氏很生气,林氏居然敢如此不顾她的意思,简直岂有此理。 “祖母,你要不要回屋休息休息,想必父亲也不会这么快回来的。”杨思桐一边捏着肩膀一边说道。 “不用,都在这儿等着吧!”章氏的声音冷冰冰的,因着对林氏的不满,连带着对杨思桐也有了几分怨怪。 将章氏的情绪看在眼底,杨思桐不以为然。反正府里当家作主的是母亲,中馈的大权也掌在母亲手里,说句不好听的,老太太不过是仗着自己辈分高,虚长了年岁在那里罢了。若不是母亲好脸色,她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当然,这些想法杨思桐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毕竟章氏是她祖母,而且对她也不算差。只是有些傲脾气而已,加之人老了,便不希望别人违逆她的意思。 所以,对于这种傲娇的老太太,她是不会计较的。 “丁姨娘,你说你做什么不好,竟把张姨娘关起来。她与你同是姨娘,你怎么能关她呢!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老爷的孩子,你也真是太不应该了。”林氏眼神轻扫过丁姨娘,面无表情的说道。 丁姨娘恨恨的看着林氏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恨得那是咬牙切齿,巴不得上去给林氏两巴掌的模样。 见丁姨娘不说话,林氏笑了笑,说道:“你不说也好,待会儿老爷回来之后,你便与张姨娘一起好好的跟老爷慢慢交代,本夫人不急。” 林氏的表情很平静,眸子里全是冷冷的笑意,丁姨娘看见林氏这幅模样,心里冷不丁觉得有些发憷。 这要是搁在以前,林氏哪次看她的目光不是带着恨意和怨愤的,可是现在,瞧着林氏那副不在乎,甚至有些冰冷的姿态,丁姨娘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那就是林氏变了。 098章 杨父偏心,好戏连台 不多时,杨志恒便回来了。连官服都还来得及脱下,便急匆匆的奔着章氏的院子而来。他一走进院子,便看见跪在地上头发散乱的丁姨娘,然后焦急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无比,说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跪在地上了。” 说完,转头看着林氏,怒道:“你是怎么当家的?怎么就不能安生两天,眼瞧着昨日才发生了那些糟心的事,你今天又是生的哪门子事?这府里天天被你搅的不得安生,你就不能消停消停。” 杨志恒一进来,便劈头盖脸的朝着林氏骂道。 林氏淡漠的眼神扫向杨志恒,说道:“老爷这么大的火干什么?这才刚下朝,连官服都没换呢!这是要在府里面逞官威么?” 林氏的语气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她打眼看着杨志恒,头一回觉得自己当初怎么就瞎眼觉得杨志恒是个好的呢! 不过现在看清他的面目也不算晚,他爱宠谁便宠谁,爱去哪儿便去哪儿,她林婉怡绝对不会伤心难过,只是就跟女儿说的一样,这杨府,她绝对不会交给其它人,让人霸占一分一毫。 听着林氏的话,杨志恒有瞬间的怔愣,平时总是对自己敬重有加的夫人如何这幅模样与自己说话?莫不是生病了? 瞧着杨志恒那愣住的样子,丁姨娘柔柔的叫了声:“老爷……” 尾音拖的有些长,听起来柔柔弱弱的,让人心生怜惜。果然,本在怔愣的杨志恒听见丁姨娘叫他,立即便心软了。“天大的事儿有老爷顶着,你只管安心便是。” 说着,拍了拍丁姨娘的手以示安慰。 丁姨娘得意的勾起嘴角,朝林氏投去一抹嘲讽的目光,眼底是止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林氏漠然的看了眼,对丁姨娘的示威视而不见,仿佛对方只是一个小丑。而事实上,在林氏看来,丁姨娘现在就是一个小丑般的人物,不值得她费心生气。 张姨娘在紫藤椅上躺着,眼神幽幽的看着杨志恒,说道:“老爷,您要为婢妾做主啊!婢妾被丁姨娘关了七八天,日日就给婢妾一些馊食和冷饭冷水,还时不时的来打骂婢妾一番,说婢妾是贱妇狐媚子,勾引老爷不去她那儿。婢妾死了没关系,可婢妾肚子里还有老爷的孩子,婢妾要不是因为有孩子,婢妾早就受不住一死百了了。老爷,婢妾委屈啊!婢妾究竟做错了什么?竟惹得丁姨娘如此对待婢妾,婢妾与她同是姨娘,她怎么能关婢妾呢!难道就因为婢妾没有生养么?……” 张姨娘看着杨志恒大哭,那样子,真是伤心的不得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在老爷心里,夫人都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丁姨娘这个贱人,眼下她必须要和妇人站在一条线上把丁姨娘拉下去,不然的话,以后在府里还能有她好日子过么? “你怎么在这里?”杨志恒邹着眉头看着张姨娘,眉宇之间尽是不耐。他只是说张姨娘你怎么在这里?下意识的忽略了张姨娘所说的,丁姨娘将她关了七八天的事情。 果然,张姨娘听得杨志恒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难道老爷要包庇这个贱人不成。不行,绝对不行。 “老爷,婢妾有了身孕。”张姨娘眼神幽怨的看着杨志恒。 “既然有了身孕,那就好好的回去歇着,出来瞎转悠什么?”杨志恒看也不看张姨娘一眼,似是多看上一眼便会污了他的眼一般。 “老爷……”张姨娘震惊的看着杨志恒,想不到杨志恒竟会这样说。 如此明显的偏袒丁姨娘,如此明显的想要将事情压下去,为什么?为什么? 张姨娘眼神有着疯狂,她看着杨志恒,说道:“老爷,婢妾是你的妾,丁姨娘也是妾,凭什么她这个妾就可以私自关押婢妾,婢妾不服气。况且婢妾肚子里还怀着身孕呢!丁姨娘如此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张姨娘将妾字咬的很重,那幽怨的眼神和嫉恨的目光,死死的看着丁姨娘,大有不死不休的感觉。 杨志恒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本想着将事情压下去,没曾想,张姨娘竟如此不识好歹,这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于是,杨志恒恨恨的看着张姨娘,正要说什么?却被杨思桐给打断了。 “父亲,您是一家之主,不管张姨娘今儿受了什么委屈,你都不能视而不见吧!更何况,张姨娘肚子里可还有着女儿的弟弟呢!难道父亲要放着弟弟不管吗?”杨思桐微笑着站在章氏身后,她面容恬淡,语音柔柔。“柳姨娘好不容易生下了弟弟,可惜弟弟却变成了那个样子,现在,张姨娘又有了身子,女儿还想着府里能够多添几个弟弟妹妹呢!” 杨思桐站在章氏身后,脸上的笑容温和亲切,看上去,似是在高兴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仔细一听去,却又有别的意思。 这番话,明里暗里的指出了杨志恒的偏心和对丁姨娘的袒护。而且,还拿着柳姨娘两年前生下痴儿的事情。柳姨娘当时难产,以至于伤了身子今后再不能生育,而六弟杨晋棋也因为在柳姨娘肚子里待的时间过长导致脑子缺氧成了痴傻之人。 这件事,当时虽没有明指出是谁干的?但是大家都是聪明人,父亲能够官至尚书之位,又岂是那等愚蠢之人,自是猜到了其中的关窍和下手的人。 只是父亲很喜欢丁姨娘,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六弟已经傻了,再追究下去也不会变成好人,所以这事便不了了之。 现在,杨思桐却把这事拿出来说了,这不是明摆着逼杨志恒做出决定吗? 丁姨娘三番两次残害杨府子嗣,要是杨志恒再不做点什么?只怕他这个当家作主的男主人的威信将会大大折损。而且,要是这事被捅到了言官那里,还不知道要被说成什么样子?所以,为了杨府的脸面和父亲的官职名声,他也不得不处置丁姨娘。 杨志恒直直的看着杨思桐,眼底即惊且怒,这个女儿,还真是越来越好了啊!竟敢逼迫自己坐下决定。 “那依着你的意思,这事该怎么办呢?”杨志恒冷声说道。 “父亲是一家之主,父亲的决断自是好的,女儿是晚辈,不敢妄议。再说了,若是父亲不知道怎么责罚,不是还有母亲和祖母在吗?”杨思桐笑的一脸和善,可是此时她这和善看在丁姨娘眼里却是那样的可恶。 丁姨娘气的指甲死死的掐着掌心,心里不断的诅咒着杨思桐,该死的小贱人小贱人小贱人…… 杨志恒一脸怒气的看着杨思桐,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女儿。“你还知道你是个晚辈,丁姨娘怎么说也算是你的长辈,你现在这样说话,算什么?” “父亲,既然你要这么说,那女儿也没法子了。”杨思桐微笑,说道:“想必父亲还不清楚,丁姨娘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其实,女儿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事关杨府的脸面,可是现在,瞧着父亲如此维护丁姨娘的样子,女儿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杨思桐的表情有着浅浅的忧伤和失望,她看着杨志恒的眼底有着疏离和冷漠,仿佛她看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被自己女儿用这样的神情瞧着,杨志恒觉得浑身不舒服,想要开口训斥什么?却发现女儿眼底淡淡的疏离和漠然,不知为什么?杨志恒忽然觉得愧疚和歉意。以至于下意识的,将杨思桐说丁姨娘的话给忽略了。 但是,杨志恒忽略了,却不代表所有人所有人都忽略了。至少,章氏就将杨思桐的话听进去了。 “思桐丫头,你说,丁姨娘都做了什么好事?”章氏是个精明人,可有时候也是糊涂的,至少,在面对她儿子杨志恒的时候,她的精明便少了几分。 听得章氏的话,杨思桐面色为难。“祖母,不是大不了的事,您就别操心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好好的安抚安抚张姨娘,她肚子里的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杨思桐的为难,章氏便越发事情应该不小,于是沉声道:“没什么好为难的,你只管说就是了。” 杨思桐长长的叹了一声,看了看丁姨娘,又看了看父亲杨志恒,然后再看着章氏,幽幽的说道:“祖母,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瞧着杨思桐如此,章氏心中暗道:只怕事情不小。于是,便吩咐人将张姨娘搀扶着进了里屋。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杨志恒和林氏,以及丁姨娘三人。 …… 时间退回到陆姨娘这里,天刚麻麻亮的时候。 却说陆姨娘这里,因着昨日杨思桐来看杨思宇时所说的那些话,陆姨娘可是全盘听进了肚子里的。 这会儿,陆姨娘面色阴鸷的看着章氏的院子方向,嘴角露出一抹阴阴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渗人。 “都准备好了。”陆姨娘坐在椅子上,眼神沉沉的看着面前的妈妈说道。 “奴婢都准备好了,只等着老太太那边唱开了。”陆姨娘的乳娘,杨妈妈回道。 “那就好,这一次,我让她不死也掉层皮。”陆姨娘搁在案几上手诧然收紧,眼神微眯,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杨妈妈站立一边,脸上附和着阴险的笑,和陆姨娘看起来极为相称。‘ …… 章氏的院子里。 丁姨娘娇怯怯的站在一旁,脸上尽是梨花带雨的模样,那满脸的委屈和我见犹怜的姿态,让杨志恒心中越发的怜惜她了。 张姨娘坐在靠椅上,身后垫着一个丝绸的软枕,她双眼嫉恨的看着丁姨娘,一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样子。 章氏和杨志恒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杨志恒的身边,则是坐着林氏,而杨思桐,也一脸端正的坐在章氏身旁,脸上表情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少时。 章氏开口,说道:“丁姨娘,对张姨娘的指控,你怎么说。” 现在,章氏算是知道,她这个儿媳是不想放过丁姨娘了。也罢!自己本就是看在两位皇子的面上才想大事化小的,不过趁着这事儿敲打敲打丁姨娘也好,免得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老太太,婢妾真是委屈死了。婢妾基本上都呆在自己院子里不怎么出来走动的,再加之上次婢妾头上受伤,婢妾便更不怎么出来了。如今张姨娘不知怎么搞成这幅模样,却跑来空口白牙的污蔑婢妾,婢妾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张姨娘,竟要受她这样的诬陷。” 丁姨娘哭哭啼啼的说道,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杨志恒见此心疼的不得了,于是看着张姨娘呵斥道:“贱妇,青天白日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杨志恒这话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林氏听得他如此说,冷笑一声,说道:“老爷这话可说差了,什么叫青天白日的想清楚了再说!张姨娘是府上的姨娘,也是老爷自己抬进府的,现在张姨娘受了委屈,难道连申诉的权利也没有了?” 林氏看了眼杨志恒,不管对方的恼怒和不悦,继续说道:“再说了,张姨娘好好的呆在府上,肚子里又有了孩子,难不成,她还故意把自己饿的皮包骨头的来陷害丁姨娘不成。老爷也不想想,张姨娘有那么蠢吗?” 听着妻子这样说,饶是杨志恒再想包庇丁姨娘,这下子也不禁老脸羞红。是啊!府上的姨娘哪个不想着生下个孩子好有个依靠傍身,张姨娘又怎么可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呢! 再说了,就算是想拿孩子做文章,那方法也多得是,犯的着把自己饿的骨瘦如柴的来诬陷一个人么?除非脑子秀逗了还差不多。 只是心里想归想,看着心爱的女人那一脸委屈的样子,杨志恒心里又软了。 也罢,大不了事后多补偿张姨娘一些便罢了。 杨志恒正准备开口,可是就在这时,绿柳进来说,陆姨娘和着身边的杨妈妈要见老夫人,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杨志恒本来正要说话,忽听得陆姨娘要见老太太,于是眉头微邹,说道:“告诉陆姨娘,就说老太太现下没空,让她明日再来。” 绿柳一脸为难的看着章氏,说道:“老夫人,奴婢也是这样跟陆姨娘说的,只是陆姨娘不听,非要来见老夫人。而且,陆姨娘还说,她要说的事情很重要,请老夫人一定要见她,说是有关杨府脸面什么的?……” 说着,悄悄拿眼觑了觑章氏,生怕章氏就恼了。 打从昨日起,府上的事情便一桩接着一桩,好似嫌以前太清净了,所以现在要好好热闹一番似的。 先是三小姐跟杀人案扯上关系,再是二小姐遇刺失去一只手成了废人,再来便是表小姐与恭亲王府二公子的丑事。 本来老太太就气着呢!现在倒好,今儿一大清早的,便闹出了张姨娘的事儿,还真真是不让人清净了。 眼下,这事儿还没解决,陆姨娘又来凑热闹了。 章氏本不想见陆姨娘的,可却在听见什么事关杨府脸面的时候,章氏一下子就跟炸毛的鸡似的,说道:“让她进来。” 对章氏来说,什么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儿子,是杨府的脸面和前途。所以,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若要在杨府与其之间选择的话,章氏毫不犹豫的,只会选择杨府和儿子杨志恒。 很快,陆姨娘进来了。 陆姨娘穿着一身如意云纹锦缎衣裳,发上别着一只海棠珠花簪子,显得她整个人越加的端庄文静。 陆姨娘的眼睛微肿,显然是哭的狠了的缘故。她朝着林氏,章氏,杨志恒和杨思桐一一行过礼,然后说道:“老夫人,婢妾实在无心打扰老夫人歇息,只是兹事体大,婢妾不知道怎么办?是以这才不得不来讨老夫人嫌了。” 陆姨娘的表情淡淡然的,看上去犹如一朵白莲般安静娴雅,又因着陆姨娘红肿的眼睛,让她看上去有着一股别样的风情和说不出的妩媚。 瞧着这样子的陆姨娘,杨志恒心中闪过动容,于是对着陆姨娘和颜悦色的说道:“说吧,究竟是什么事儿?” “老夫人……”陆姨娘看着章氏,欲言又止,然后又打眼瞧着丁姨娘,张了张口,却又颓然的住嘴。 “说吧!什么事儿?”章氏看着陆姨娘这样,便知道事情肯定是与丁姨娘有关,想着丁姨娘三番四次的惹下事情,真是让人厌恶透顶。 杨志恒自然也看见了陆姨娘的神色,于是脸色有些微冷。连带着看向陆姨娘原本有些柔和的目光也变的阴沉沉的。“母亲让你说就说,磨蹭什么?还是你跟那起子多心肠的人一样,一天到晚尽想着怎么害别人。” 听着杨志恒这话,陆姨娘委屈的咬着唇,说道:“老爷,老夫人,婢妾进府这么多年,婢妾是什么样的性子,想必老夫人也是看在眼里的。婢妾从来不是个生事的人,也从来不去刻意生事,婢妾今儿来,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老夫人禀报。” 章氏眼皮子微抬,说道:“嗯,你是好的,我知道。” 陆姨娘点点头,然后对着身边跟着来的杨妈妈说道:“妈妈,把人带上来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99章 陈年往事,章氏怒意 少时,一个穿着中规中矩的中年男人跟着杨妈妈走进了章氏的屋子。 男人年纪大约四十左右,一身青灰色洗得发白的袍子穿在略显消瘦的身上,一张本来有些俊朗的面容也因瘦弱的身姿和疲惫的脸颊而显得有些颓废。只是虽然如此,但男人的眼神却还是比较有神。 男人进了屋子,本来微垂着的头抬起,在屋子里扫视一圈,待看见丁姨娘之后,男人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瞬间亮起光芒,可是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收回了目光。 从男人一进来开始,章氏的目光便没离开过这个男人,所以,男人的一举一动,她看得一清二楚,对于男人看着丁姨娘的眼神,章氏也在心中暗暗有着计较。 “参见老夫人,老爷,夫人。”杨妈妈恭敬的跪下,说道:“这人在咱们府门前已经徘徊了许多日子了,因他穿着底下,早些前也没理会,只当是穷苦百姓。可前几日,奴婢出去采买,这男人上前问我知不知道咱们府里有个丁姨娘,他说丁姨娘的远亲,因着落魄了,所以想来投靠丁姨娘。奴婢想着前些日子他就在府门外徘徊了,怕他是骗子,所以就说府里没有姓丁的姨娘。” 杨妈妈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奴婢觉得这不是事儿,所以就没跟任何人提起,直到昨儿奴婢出去给二小姐抓药,又碰上了这个人。他上前拉着奴婢不由分说要奴婢带他见丁姨娘,奴婢觉得这人不妥,于是还是说咱们府里没有姓丁的姨娘。可谁知道这人张口就来,不仅说出了丁姨娘的闺名,还说出了三小姐的名讳和咱们府里大小主子的名字。就连,就连……” 说到这儿,杨妈妈脸色微红,似是不好意思。想了想,下定决心般的说道:“这男人不仅说出了咱们府上各位主子的喜好,还说出了丁姨娘的一些隐秘特征,就连三小姐的也是。奴婢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于是便带着这人悄悄从后门进府,然后私自做主将他关了起来。后又将这事告知了姨娘,姨娘听后,深觉这事太过荒唐,便带着人来老夫人这里了。只是没曾想,老爷和夫人都在……” 杨妈妈的话说的言辞恳切,首先将这件事情说成是那男人自己府外徘徊,然后再找上府里的杨妈妈打听事宜。再来便是这人自己等不及,便将事情告诉了杨妈妈,杨妈妈深觉事情太过重大,怕累着杨府的名声,于是悄悄将人带进府里,再告诉主子。只是没想到,带着人来老夫人这里了,杨志恒和林氏都在。 于是,便成了陆姨娘和杨妈妈想要将这事情私下的请老夫人审问处置。要是不是真的,那这人就是造谣,章氏悄悄处置就是了。可若是一旦事情是真,可好歹杨志恒不知道,章氏再随便找个由头将人打发就是了。可现在,竟好巧不巧的碰着了杨志恒和林氏都在,那这事情便不能随便悄悄处置。 杨妈妈这话一出,章氏的脸顿时阴沉的不能再阴沉,看向丁姨娘的眼神那是嗖嗖带着刀子。心里暗骂:不要脸的贱人,竟敢与人有私。 于是,正是看向丁姨娘,说道:“丁姨娘,你怎么说。” 虽是像是在问丁姨娘,可是章氏那眼神,那神态,完全就是给丁姨娘直接判了死刑。 而丁姨娘,早在看见杨妈妈领着那男人进门的瞬间便心里乱的不行,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暗道:他怎么出现了? 要是事情被捅出去了,那自己不就完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抵死不认,必须抵死不认。 将丁姨娘的神色变化看在眼底,杨思桐轻勾嘴角微笑,没想到,陆姨娘还满上道的,竟然找个这么一个人。 早在南宫昊告诉自己丁姨娘背后之人是秦王开始,她就调查过丁姨娘了,对丁姨娘的的一切包括她过去的事情,都查的一清二楚。 丁姨娘是当初秦王府上的仆人之女,秦王出事,丁姨娘和一些下人被遣散。丁姨娘的父亲因为好赌没钱还赌庄,于是将丁姨娘卖进了青楼。 而在这之前,丁姨娘有一个心上人,那男子是个书生,并和丁姨娘有了首尾。可是就在丁姨娘被卖进了青楼,丁姨娘便和那书生没了往来。直至秦王找上了丁姨娘,将丁姨娘纳到了自己麾下,为他办事。 后来,杨志恒和好友去逛青楼,在那里对丁姨娘一见上眼,于是便往来青楼多了,直至为丁姨娘赎身,并答应去她为妾。虽然杨志恒喜欢丁姨娘,可他知道母亲章氏是不会允许青楼出身的丁姨娘进杨府的,于是,杨志恒便在外面置了宅子,将丁姨娘养了起来。 直至陆姨娘进门,在即将临盆的时候,章氏不知怎么知道了丁姨娘的事情,再加之当时丁姨娘已经有了身孕,杨志恒又求了章氏许久,于是章氏便同意了丁姨娘进府为妾。当然,对于丁姨娘出身青楼的事情,杨志恒是瞒下了的,章氏并不知晓。 而如今,陆姨娘找来的这个男人,赫然便是当初与丁姨娘有首尾的那个书生。自己昨日才与陆姨娘稍稍暗示过,没想到陆姨娘这么快就将人找来了。 照这么看来,陆姨娘定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存在,并且一早就控制了这个男人,只等着合适的时候将他放出来给丁姨娘一个致命打击。 “老夫人,婢妾不认识这人。”丁姨娘面色镇静,出言说道,可实际上,她却紧张的不行。 “哼…你不认识?”章氏冷哼一声,说道:“你要是不认识他,他能知道你是咱杨府府上的姨娘?你要不认识他,他能知道你身上的隐秘特征?还不认识……” 章氏怒极反笑,继续道:“你也就是唬唬恒儿而已,别以为老身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出身,这些年,老身闭口不提,那是看在你为杨家诞下子嗣的份上,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低贱的出身,能进我杨府吗?” 章氏的面色冷厉而嘲讽,她看向丁姨娘隐隐发白的脸色,心中暗骂儿子不争气。 听得章氏的话,丁姨娘一下子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她的出身是她最最痛恨,也是最不想提起的事情,可是现在,老太婆竟说她知道自己的出身,这可能吗? 老太婆会不会是在炸自己? 丁姨娘暗想。 “老夫人,婢妾出身清白,请您不要侮辱婢妾。婢妾知道您不喜欢婢妾,但是您不能因为不喜欢婢妾便样样看婢妾不顺眼,这不公平。”丁姨娘死鸭子嘴硬的抵死不认,她私心里觉得,章氏定是炸自己的。 “……”章氏冷眼看着丁姨娘,稍许,冷笑道:“你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既然你死不承认,那老身也不用给你留脸了。当年恒儿将你养在外面,陆姨娘有了身孕都快临盆了,可你买通府里的下人悄悄给陆姨娘递了信,让陆姨娘动气影响了胎气,使得本来应该迟半月出身的二丫头提前出身不说,陆姨娘还因此难产落下了隐疾,使得她至今都不能再怀胎,连着当年二丫头都差点没生下来。你当这些事老身不知道吗?还有两年前柳姨娘生产的事儿,你耍手段使得柳姨娘生了个痴儿,让我杨府名声受损。老身都看在三丫头的面上不与你多做计较,可你呢!……” 章氏的面色越发平静,一双本来浑浊的双眼此时却散发出精光,冷冷的朝着丁姨娘射去,语气也越发的冷酷而充满寒意。 杨思桐按下心中惊疑,不动声色的看着章氏,真是没想到,原来祖母竟有这样的心思,真是藏的够深的。 至于陆姨娘,也是个狠角色。杨思桐可不会相信,陆姨娘真不知道当年丁姨娘害她早产的事情,只怕陆姨娘早早的就知道,只是一直按着不发而已。 “老夫人…这,这都不是真的,您不要听信小人胡言乱语啊!”丁姨娘语无伦次,一边说,还一边打眼看着杨志恒。 丁姨娘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章氏脸色异常难看的盯着她,然后抓起身边案桌上的茶盅猛的掷向丁姨娘,丁姨娘没躲开,然后那茶盅便直直的摔在丁姨娘额头,瞬间,鲜血直流。 丁姨娘直愣愣的看着章氏,忘记了哭喊,也忘记了额头的疼痛,她只觉得她今天像是在做梦一般,怎么什么事都撞在一起了。 稍许,丁姨娘才反应过来,而她额上的鲜血也顺着眉毛往下流。 “母亲,您怎么能这样。”杨志恒上前搂着丁姨娘,心疼的不得了。 “恒儿,你给我过来,不许靠近那贱人。”章氏看着儿子说道。 “母亲……”杨志恒邹眉,对章氏的行为很是不满。 “过来。”章氏将手中拐杖往地上狠狠一跺,脸色也是难看的不得了。她生丁姨娘的气,但却更生杨志恒的气,因为杨志恒的不顺从让她觉得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题外话------ 亲们,过年了,大家新年快乐╭(╯3╰)╮╭(╯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0章 旧时情人,关乎名誉 杨志恒坐回了章氏身边,但是一双眼睛却依旧看着丁姨娘,他并不相信杨妈妈的话,也不相信丁姨娘会背着他做下不应该的事情。所以,杨志恒很想问问丁姨娘,那个一脸书卷气的男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认识丁姨娘? 面对杨志恒怀疑探知的目光,丁姨娘心里慌乱如麻,她很想矢口否认,但是也知道此时就算否认了那也没用。 那个男人,她怎么会不认识。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喜欢的人,因为喜欢他,她抛却了女儿家的矜持,在未成亲前便将自己交给了他。他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他一定会娶自己为妻,可是没等来他的提亲,自己就被那个该死的赌鬼父亲卖进了青楼。 在里面,她也挣扎过,抗争过,可是等待自己的不是皮鞭便是棍棒。那一顿顿的毒打和羞辱,她至死难忘。直至自己再也忍受不了,她终于答应妈妈接客。渐渐的,她成了楼里的红牌姑娘,有了可以挑选客人的权利和上好的住宿条件。 而且,她也渐渐的把那男人忘了,可是就在这时,他又上门来找自己了。他告诉自己,在自己被卖进青楼的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因为他去参加乡试了。等他回来再来找自己的时候,方知道自己被卖进了青楼。 他想来找自己,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被卖到了哪里?再加上家里人的阻拦和劝阻,他这才没有立即找到自己,多番打听之下,这才知道自己被卖到了这里,于是便立即找来了。 丁姨娘被他感动,于是嚎啕大哭,可是奈何木已成舟,自己已是青楼女子,不能再和他一起了。可是男子说他不在乎,只要能和自己在一起,他怎么样都愿意。 于是,丁姨娘便和男人一起在暗中来往的更频繁了。 而打这之后,男人也越发的用功读书起来,只是每每考试都不中,丁姨娘便安慰他,只要好好读书,总有中的一日。 “兰儿,是我对不起你,你怪我吧!你怪我吧!当初要不是我丢下你,你也不会沦落到给人做妾的地步,就算咱们日子过的贫穷些,可好歹咱们心是近的,兰儿,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求你不要不说话……” 丁姨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过去的思绪里,猛然听得男人这话,眼里投射出浓浓的怨恨和怒火,一转头,看着男人厉声说道:“你住口,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不要在这里胡乱攀诬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当朝二品大员户部尚书的妾室,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丁姨娘的声音尖刻而锐利,仿佛一柄刀子般直至人心。霎时,那男人愣愣的看着丁姨娘,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痴痴的看着丁姨娘,说道:“兰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是在威胁我吗?我知道,过去都是我不好,你怨我怪我都是应该的,只是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现在找到了你,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虽然杨大人是二品大员,你的身份说出去是算好听的,但是往难听里说,你也只是个妾而已,咱们求求杨大人,让他放你走,我们一起去过我么的安心日子不好么?” 男人面色有着伤感,还有着隐隐的期待和期盼,他看着丁姨娘的目光充满了爱恋和希冀,那是一种只有男人在看心爱女人时才有的目光。 杨志恒瞧着男人如此,一双眼里满是愤恨和恼怒。他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死死的捏着扶手,直捏得指节泛白。 “你闭嘴,我说了不认识你,你要是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了。”丁姨娘恨恨的看着男人,眼底是满满的杀意。 “兰儿,你怎么了?我是易之啊!”男人瞪大眼睛看着丁姨娘,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说了住嘴。”丁姨娘咆哮着,怒吼着,她恨不得这个男人直接死掉。明明都已经消失十多年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还要活着? 丁姨娘疯狂的看着男人,也就是段易之,她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住嘴,住嘴……” 然后,在大家没注意的时候,丁姨娘飞快的拔下头上的金簪子猛的朝着段易之扑去,再然后,便听见尖利的东西扎紧皮肉里的声音。 杨思桐站在章氏身边,眼底有着暖暖的笑意,她看着流血不止的段易之,面上有着微微讶异,然后说道:“呀!流血了,父亲,咱们快点叫府医吧!” 杨府虽然有着府医,但府医的医术却不怎么样。大多数时候都是给府中下人看病的,至于府上的主子病了,那都是直接去皇宫的太医院找太医来看诊的。 而现在杨思桐说出找府医来看段易之,那便是明白的告诉章氏,这个男人跟丁姨娘有着扯不清理还乱的纠结关系,现在又被丁姨娘刺伤,那么叫外面的大夫来看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叫府上的府医来看才是完全之策。 章氏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沉着脸说道:“去把府医叫来。” 章氏这话当然是对着她的亲信赵妈妈说的,现在章氏的屋子里,除了杨思桐和林氏,杨志恒,还有丁姨娘,陆姨娘和陆姨娘身边的杨妈妈,以及那个躺在地上正在流血不止的段易之,还有章氏和赵妈妈。 于是,这叫府医的事情,自然便是赵妈妈包揽了。 章氏看着手上流血的段易之,一张老脸上闪过很多种情绪,不安,愤怒,恼恨,杀意,厌恶等等…… 总之,没有一样是好的。 再看杨志恒,脸上有着震惊和不敢相信。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一向温温柔柔的丁姨娘竟敢直接杀人,这太让人惊悚了。 而林氏,则是一脸淡然的看着丁姨娘,面上神情无波无澜,好似丁姨娘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一般。 至于陆姨娘,则是微微的低着头,脸上有着伤感和失望,当然,她眼里的情绪因为低垂的眼睑而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是虽然看不见,但是杨思桐可不会相信那里面会是什么好事,不外乎就是幸灾乐祸,以及浓浓的恨意和报复的快感罢了。 而事实上,也相差不远。 丁姨娘呆呆的看着血流不止的段易之,手中依然握着尖利的金簪子,簪子的尾部还沾着血迹。 不多时,府医被赵妈妈领了进来。 那是一个五十多对的老头,头发花白,下巴上留着羊角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只是面上看上去却像个面瘫。 府医一进来,正想行礼,章氏摆摆手,示意他为地上的段易之诊治。 府医会意,蹲下身子看了看段易之的伤口,又给把了把脉。然后对着章氏说道:“回老夫人,这人性命无碍,虽说流了不少血,但因这伤口并未伤及要害,是以性命并无危险,只要接下来好好休养就是了。” 说完,府医便开始为段易之清理伤口,然后将伤口包扎好。 待得府医忙完,章氏笑眯眯的说道:“劳烦你了,赵妈妈,送府医出去。” 章氏的眼神幽怨而绵长,府医看着那眼神,只是明白其中道理。跨上药箱,朝着章氏说道:“在下一直都在院子里晒药草,并未离开过。” 说完,府医由着赵妈妈领着出了院子。 待得府医离开,段易之的伤口也被处理包扎好。而丁姨娘则依旧握着她的金簪子跌坐在原处,眼里有着颤抖和怔愕。 段易之躺在地上,头下垫着一个棉布软枕,那是章氏让赵妈妈给他垫着的。他看着丁姨娘,面上有着忧伤。“兰儿,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不怪你,当年都是我对不起你和我们的孩子。你刺我这一簪子,我也算是明白了,你是不可能和我走的。只是我想知道,我们的女儿她还好吗?算算年纪,她现在也有十五了吧!我只愿女儿将来能够光明正大的给人做正室妻子,而不是做妾。兰儿,你一定要答应我。” 说完,段易之恹恹的耷拉着头,看上去一副随时都要死去的模样。 杨思桐站在章氏身边,唇边有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陆姨娘真的很聪明,她只是找来这个男人,然后让他出现,自己却在一边不言不语,只由得这个男人自说自话。 而且,这个叫段易之的男人,还真是让人不想佩服都不行。我们的女儿,十五岁了。这不是暗指杨思琦就是他和丁姨娘的女儿么? 果然,章氏大怒,指着丁姨娘说道;“你这个贱妇,竟敢背着我儿跟别的男人生下贱种。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章氏胸口剧烈的喘着气,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丁姨娘,恨不得上前咬死对方的模样。真真是贱人,青楼出来的就是贱人,居然敢跟别的男人生下贱种。这简直就是在将杨府的脸面狠狠抽啊! 章氏狠狠的看着丁姨娘,心里暗道:怪不得杨思琦那丫头生的一副妩媚风流的模样,轮模样,那样子的确是四姐妹里最最拔尖儿的。就算是大孙女也只是清秀佳人,却并不是倾国倾城的样貌。 而且打从小时候章氏就觉得,杨思琦的长相就算是说随了她亲娘丁姨娘,可是总有那么一两点像杨志恒吧!可是章氏却从没瞧出来。现在看来,不是自己个儿瞧不出来,而是杨思琦那丫头根本就不是恒儿的孩子,所以这才瞧不出来。 章氏这么一吼,丁姨娘总算是回神,她满眼惊慌的看着章氏,说道:“老太太,您不能这么冤枉婢妾,婢妾对老爷的心那是天地可昭……” 丁姨娘泪眼朦胧的看着杨志恒,声音里带着哀求。“老爷,你忘记了吗?思琦刚生下来的时候你抱着她,你说这是我们的女儿,你会一辈子对她好,保护她,疼爱她。你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相信妾身的。妾跟着老爷十六载,我丁芷兰自问对老爷没有一丝歪心。老爷,妾不求你什么?只求你不要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妾对你是真心真意的,老爷……” 丁姨娘泪流满面,一双眼睛微微红肿,她满目期盼的看着杨志恒,就盼着这个男人能为自己说上几句话。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很薄情,但是现在,她很需要这个男人的维护和辩解。 看着丁姨娘如此,杨志恒心一软,说道:“快起来,地上凉。老爷相信你不会对不起我的,至于这个男人……” 杨志恒看着段易之,眼底涌动着阴鸷和杀意。 段易之仿佛感受到杨志恒的目光,耷拉着脑袋的他瑟缩了一下,身体也有些哆嗦。 “老爷,虽然你心疼丁姨娘,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的话。但是这事儿可不能糊涂,既然这人说了,那咱们就要好好的查查,总不能凭白的做了冤大头才是。”林氏整了整衣衫,慢悠悠的说道。 杨志恒的手伸在半空,而丁姨娘的手正搭在杨志恒手上,两人就那么顿住,一个起来也不是,一个拉也不是。 杨志恒收回手,说道:“你别忘了,你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难道你就是这么当家的?问都不问便给人下了判断。” 听着丈夫的话,林氏面上没有任何波动,依旧淡淡的说道:“瞧老爷这话说的,妾身可没给丁姨娘下任何决断。妾身只是觉得,无风不起浪,既然这人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而这事又牵扯到了丁姨娘,那就应该查清楚再说。可是老爷现在似乎并不查出事情的真相……” 林氏看着杨志恒的眼神有着淡淡的嘲讽,那带着疏离和漠然的目光让杨志恒觉得异常不舒服。于是下意识的吼道:“我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人,我说了不追究便不追究。” 杨志恒这话一吼出来,丁姨娘乐透了。可是章氏瞬间不高兴了,而且还是非常的愤怒和恼恨。当然,她愤怒的是儿子竟然不想追究这个贱人。而恼怒的是丁姨娘这个贱人竟然蛊惑的她儿子变成这样。 “都给我闭嘴。”章氏抓着手边的茶盏朝着地面摔去,‘哐当’一声,茶盏碎裂的声音异常刺耳。瞧着安静的诸人,章氏阴沉着脸说道:“老身还没死呢?这家里何时就轮到你说一是一了。我告诉你,我什么事儿都可以由着你,但是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章氏指着杨志恒,痛心疾首。“恒儿,这个女人就是个贱货,青楼出来的能有几个好的。况且还跟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今儿就把话给你放这儿了,你要是再敢维护这个贱妇,那你就别认我这个母亲了,我也当没你这个儿子。” 章氏的话说的很狠,杨志恒身躯一颤,面上有着为难。对着林氏,他可以肆无忌惮,可是对着生他养他的母亲,他却不能。 于是,杨志恒看着章氏,几欲张口,却都愣是没吐出一个字儿。 “父亲,母亲,祖母。”就在诸人沉默不语的时候,杨思桐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面带微笑的看着诸人,眼中有着盈盈光芒。“不管这件事情是真与否,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咱们就应该把事情查清楚。如果我们不查,那么丁姨娘就要永远背着这个不忠不洁的名声。而且若是这事一旦传出去,那也是咱们府上的名誉受损。再来,这个人既能在这里胡说,谁能担保他出去之后不会胡说。可若是咱们查清楚了,这一来:丁姨娘既能洗脱不忠不洁的嫌疑。二来:也能让这件事情大白天下不是。更何况,这事情可是牵扯到父亲的子嗣问题,孙女认为,这件事情必须要查。” 杨思桐的表情淡淡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尤其是在看向丁姨娘的时候,那抹微笑仿佛变成了讥笑。 丁姨娘迎着杨思桐的目光,突然大吼道:“大小姐是妖怪,她是妖怪。” 丁姨娘这么一吼,章氏的目光霎时便像利剑的嗖嗖嗖刺向丁姨娘,那样子,恨不得将其立即弄死。 “丁姨娘,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你要知道,这其实是为你好,难道你想看着三妹妹被人诟病?要知道,三妹妹可是有可能成为皇妃或者侧妃的呢?…”杨思桐的声音带着蛊惑一般的传入丁姨娘耳里。 是啊! 女儿还要做皇子妃的,怎么可以受名声所累呢? 只是,三小姐她,三小姐她却是不是老爷的女儿啊!要是被查出来了怎么办?那自己和三小姐岂不是都要被赶出杨府? 不行,绝对不行。王爷交代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办好,她还没有找到东西,不可以离开杨府的。 “大小姐,三小姐与你虽不是一母同胞,可你们好歹也是流着一样的血脉的,你怎么可以如此诬赖三小姐呢?”丁姨娘哭泣着看着杨思桐,那一声一句,说得杨思桐好似欺负她和杨思琦有多厉害似的。 “丁姨娘这话真是奇怪!我何时诬赖三妹了?”杨思桐冷笑着看着丁姨娘,眼里满是冷冷的寒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1章 陈年往事,不是亲生 丁姨娘看着杨思桐,表情悲戚而委屈,还夹杂着失望和淡淡的愤怒。她的声音悲苦而绝望,充满了委屈。“大小姐,你以前可是最最善良的,三小姐哪怕是有一点点受伤或者是被人说什么?你都会第一个跳出来与人争论的,可是自从你摔了一次之后,大小姐就变了。变得不近人情,和三小姐的情分也是越来越淡,你都变得让婢妾不敢认了。” 丁姨娘如此说着,让人觉得她话中有话,并且暗指着什么? 林氏目光如刀的看着丁姨娘,沉声道:“丁姨娘,现在说的可是你和三丫头的事情,你如此扯东扯西的,是想把话题引开吗?” 对丁姨娘,林氏那是厌恶透顶,相比较与陆姨娘柳姨娘之类的,林氏更希望丁姨娘去死,或者从未出现过。 现在,丁姨娘居然暗指自己女儿有问题,这简直就是戳她的心窝子。并且就在刚才,她好大喊大嚷着自己女儿是妖怪,这简直不可饶恕。 “老太太,婢妾本不想说什么?只是这事事关杨府名誉,以及老爷的名声。所以婢妾以为,这件事情到最后无论是真是假,都只咱们府里知晓就好,否则,那些言官的笔和嘴巴可不是吃素的。”陆姨娘面色明明暗暗,让然摸不清她的真实想法,因为她看着丁姨娘的目光是在是太平静了。 章氏目光沉凝,将陆姨娘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然后觉得陆姨娘说的在理,于是便在心中敲定了主意。“你说得对,无论这事儿最后是什么结果,都不能让外边儿的人知道,否则,咱们的杨府的脸面就难堪了。” 说完,眼神如刀的看着丁姨娘,说道:“你也不用在这里扯东扯西的说什么?思桐怎么样?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歪三叽四的。至于你的问题,哼……” 章氏冷冷的哼了哼,然后对着赵妈妈使了个眼神。 赵妈妈会意,然后转身朝着章氏的小厨房走去,再出来,便看见赵妈妈手上拿着一只精致的青花瓷碗。只见那只青花瓷碗里面盛着半碗清水,里面有着几滴颜色鲜艳的红色,不是人血又是什么? 赵妈妈走到丁姨娘跟前,然后死死按住丁姨娘。而跟在赵妈妈身后的绿柳则面色如常的接过赵妈妈手里的青花瓷碗,将其放在地上。再然后,绿柳伸手抓住丁姨娘的左手,而她手上则拿着一把精巧的银质小刀。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丁姨娘浑身颤抖不已,她满目惊恐的看着绿柳手中的银质小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绿柳不为所动,伸出手,用小刀划破丁姨娘的手指,然后鲜血便滴滴答答的落入青花瓷碗中。再然后,便看见丁姨娘的血与碗中的鲜血迅速相溶。 绿柳放开丁姨娘的手,然后端起瓷碗走到章氏身边,说道:“老太太,好了。” 章氏打眼瞧了瞧碗中情况,待看见血溶在一起之后,从鼻子里哼了声,说道:“去,把他的也弄来。” 顺着章氏的目光看去,段易之神色萎靡的躺在地上,脸上因为失血而苍白无色。赵妈妈放开丁姨娘,然后走到段易之身边,变戏法一样的从怀里掏出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杯子。然后赵妈妈冷笑一声,也从身上拿出一把银质小刀划破段易之的手。然后肉眼所见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入杯子里,直至小半杯血为止。 接好了血,赵妈妈起身,拿着杯子走到章氏身边,然后将杯子里的血倒了些在瓷碗里面,然后…… 章氏面色阴沉如水,而她身边的杨志恒面色同样不好看。稍许,绿柳将瓷碗端开,然后章氏起身走到丁姨娘跟前。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章氏举着手中拐杖狠狠的打在丁姨娘身上,一边打,一边口里怒喝道:“贱妇,不要脸的贱妇,竟敢如此糊弄我儿,你真是该死千次万次。枉我儿宠你那贱种一十五载,你竟然弄了野种在我杨府。我打死你,打死你……” 章氏神情激动非常,说话微微喘气,显然被气的不轻。 重重的拐杖狠狠的砸在丁姨娘身上,直将丁姨娘打的吐血,章氏犹还觉得不解气,抬起脚,想要上前踹两脚,却在这时… “娘,娘…”杨思琦惊惶的声音响起,她快步从外面跑进来,额头上有着隐隐汗水。她看向地上瘫做一团的丁姨娘,急忙上前蹲下身将丁姨娘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看向杨志恒和林氏,以及章氏大喊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娘,你们怎么可以…” 杨思琦是匆忙跑过来的,之前,她在自己的院子里练习着书法和琴技。对于丁姨娘私自关押了张姨娘的事情,她是半分也不知道的。直到绿柳去了她的院子里,然后对她说什么老太太病了需要孙子辈的血做药引,从而让自己割破手指拿走了血。 事后,杨思琦越想越不对劲,什么病竟需要鲜血为引,这简直就是胡说。于是,杨思琦便悄悄来了章氏的院子。谁知道刚一走到院子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说是不许打扰老夫人清净。 自己和她们闹腾了半晌,最终让丁香截着那两个人,自己这才得以进了老太太的院子。却不想,一进来,便看见章氏拿着拐杖狠狠的打在丁姨娘身上。而她的父亲,竟然就在一边看着,不言不语,对丁姨娘的挨打似乎无动于衷。 杨思琦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再晚来一会儿,丁姨娘是不是会被就此打死? “父亲,母亲跟着你这么些年,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挨打而不说句话吗?你看看老太太都将母亲打的吐血了,要是女儿再晚来一时半刻,那我岂不是再也看不到母亲了。”杨思琦的表情悲愤异常,连带着看向屋里众人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恨意。 听着杨思琦的话,本来就被气的不轻的章氏更加的气了,她手指着杨思琦,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可是因为刚刚剧烈的运动过,是以胸口还在不断的喘气,看上去像是呼吸极其不顺畅。 而杨志恒,则当作没听见一般的瞧着杨思琦,脸上只有愤恨和厌恶。 杨思琦扶着章氏坐下,然后转身朝着杨思琦淡然一笑,说道:“三妹,你在说什么呢?母亲可是好好的坐在这里,怎么就被祖母打的吐血了?还有,丁姨娘那是犯了错,祖母在惩罚她,你一进来便不问青红皂白的叱问父亲,难道这就是你做为女儿的礼数和教养,真真是没规矩。” 说到最后,杨思桐脸色一沉,看向杨思琦的目光带着森寒的冷意和锐利。“三妹,你刚才那句母亲,喊的是谁呢?若是姐姐没有记错的话,这府里面,你的母亲可只有一人,妹妹可别喊错了。” 杨思桐这话如当头棒喝,杨思琦小脸煞白的看着杨思桐,死死的咬着嘴唇。 是啊!这府里能当得起她一声母亲的,只有林氏。至于她的亲娘丁姨娘,她却只能称其为姨娘,连一句娘都不能喊。 而杨思桐这个贱人,竟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章氏那老妖婆打她亲娘,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凭什么在这里教训我?就因为你是嫡出的吗?我告诉你杨思桐,别仗着你嫡出的身份压我,因为你不配。你们母女不就是看着父亲对我和娘好吗?你们心里容不下我们,你和林氏都巴不得我们死掉才好,现在好不容易瞧着祖母打我娘,你们心里一定畅快的很,是吧!…” 杨思琦很生气,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受到了两位皇子的青睐,而且四皇子还在私下问过自己还愿不愿意嫁他,只要自己愿意,他会立即带着圣旨来娶自己的。 而就在昨晚,自己已经悄悄的给四皇子递了书信,表示自己愿意嫁他。现在,四皇子只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呢。 这些人,就等着瞧吧! 等着看自己是如何的飞上枝头,飞上她们难以企及的高度,然后俯瞰着她们在泥里挣扎求存。 “三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杨思桐目光隐晦的看着杨思琦,眼底深处是满满的嘲讽和讥笑。 杨思琦在想什么? 她杨思桐可是一清二楚,不就是在等着周祁瑞带着圣旨来娶她吗?只是,杨思琦能如愿吗? 呵呵!…… 杨思桐心里冷笑不已。可惜,她亲爱的三妹啊!只怕你的愿望就要落空了,你的四皇子一定会来娶你,但是,却不会是正妃,因为那个位置,并不是你一个庶女能够企及的。 至于你嫁给周祺瑞之后,你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那就不知道了? “我说什么不用你管,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往后,你都不可能再欺压在我头上,因为,我不允许。”杨思琦恨恨的看着杨思桐说道。 杨思桐勾唇一笑,然后转头看着杨志恒,脸上满是失望。“父亲,你瞧着了?这就是我的好妹妹,连着这说出的话都是这么的惊世骇俗,让人听而生畏。” 说完,杨思桐摇摇头,然后走到章氏身边坐下。 杨志恒气的满面青筋绷紧,他看着杨思琦,慢慢起身走至她跟前,然后抬手狠狠的扇在杨思琦脸上,怒喝道:“你这个贱种,可恨我杨志恒竟然养了你十五载,还成日里对你宠爱有加,可是到头来,你却是丁芷兰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贱种,野种’这几个字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的劈在杨思琦头上,直将她劈的呆愣当场,连杨志恒打她的那耳光也不觉疼痛。 她心里翻腾着那几个字,翻来覆去的。可是即使听见了,她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她怎么会不是杨志恒的女儿,怎么可能? “父亲,父亲,你不能这么说。我是你的女儿,我是你的女儿啊!你养我十五年,你是看着女儿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草率的下决定呢?一定是别人陷害我和娘的,娘怎么可能背叛父亲?父亲,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 反应过来的杨思琦哭泣着拉着杨志恒的衣袖,她知道,现在她和丁姨娘必须翻案,不然的话,那就死定了。 于是,杨思琦更加卖力的哭了起来,直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而杨志恒,早在打了杨思琦一巴掌之后便有些怔然。的确,杨思琦是他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就算真的不是亲生女儿,但好歹也有几分感情的。尤其是在听见杨思琦说看着她从小长大的份上,杨志恒眼中闪过几分动容。 对这个庶出的三女儿,他付出的感情和关心是任何一个孩子都及不上的。就算是大儿子杨晋意,他给予的关爱也及不上对杨思琦的。杨志恒想起杨思琦还小的时候,他欣喜的抱着这个女儿那副欢心的样子,看着她会走会跑的时候露出的欣喜神情。 瞧着杨志恒如此,杨思琦知道自己触动了杨志恒心中那隐藏的柔软,于是更加卖力的说道:“父亲,祖母拿了女儿的血到这里,这中间经过了什么人的手?里面又做下了怎样的事情和手脚?我们谁都不知道?现在,女儿一进来就我不是父亲的女儿,女儿好伤心,好难过。父亲,求您一定要好好的查查,还女儿和娘清白……” 杨思桐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杨思琦,瞧着她声情并茂的说出这些话,杨思桐觉得简直太好玩了。杨思琦竟然要求重新验证她和杨志恒的父女关系,这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 从南宫昊那里知道,杨思琦很有可能就是秦王的女儿,可是现在却验出杨思琦是段易之的女儿。当然,在刚才那场滴血认亲的手法里,陆姨娘有没有暗中做手脚她不清楚,但是现在杨思琦要求重新验证,那么这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杨思桐早就调查过了,丁姨娘在跟着秦王的那段时间里,也同时与段易之有着往来。而那个时候,也正是丁姨娘刚被杨志恒养在外面的时候。同一段时间里,和三个男人都有着纠缠和来往。 而有一点,杨思桐可以万分确定,那就是杨思琦绝不会是杨志恒的女儿。 因为丁姨娘真正怀着杨思琦的日子并不是杨志恒知道的那样子,那要足足提前一个月。而杨思琦之所以是正常月份生产,那是因为她服用了一种禁药,延长了生产时间。所以,这才瞒过杨志恒的。 “父亲,三妹说得对,这中间过去这么长时间,是有些不妥。依女儿看开,还是当场验证比较好,而且女儿认为,由父亲亲自动手更显权威个公证。想必这样一来,无论结果是什么?三妹都会心满意足的。” 杨思桐的笑容绵长而诡异,杨思琦瞧着她那样子,无端觉得浑身发凉,好似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甩开心中感觉,杨思琦脸上犹自带着泪痕。“姐姐说的是,由父亲亲自验证,那才是最最公平的。” 章氏在一边冷眼看着,胸口已不如先前那样剧烈喘息了,只是还有点微微的起伏。她瞧着杨思琦,冷笑道:“老身还没那么龌龊,会在里面使手段。恒儿,小厨房里有的是青花瓷盏,你自己去挑,我倒要看看,待会儿结果出来了,她跟那贱人还能凭着一张嘴说出一朵花儿出来。” 杨志恒脸色不虞的朝着章氏点点头,然后便去章氏院子里的小厨房。不多时,杨志恒拿着两个青花瓷碗,都是两个吃饭的饭碗,上面绘着一株兰花。 杨志恒走到案几旁边,然后拿起他自己喝过茶水的杯子掷在地上,杯子摔的四分五裂。杨志恒弯腰捡起其中一片碎片,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两个碗内。再转身,端起其中一个瓷碗走到段易之身边,蹲下身同样割破段易之的手。 待一切做好,杨志恒对着杨思琦招招手,说道:“过来。” 丁姨娘眼神幽幽的看着杨志恒,抱住欲上前的杨思琦说道:“不要过去,不要过去,我们不验,我们不验。” 丁姨娘的声音凄厉而惶恐,让人一听便察觉到不对劲,那是心虚的表现。 杨思琦看着丁姨娘,轻声说道:“娘,你别怕,我们都会没事的,爹一定还咱们清白的。我怎么可能会是这个男人的女儿呢!一定不是的,我是爹的女儿。” 杨思琦尽力安抚着内心的躁动和不安,她拼命的告诉自己,我是爹的女儿,我是爹的女儿。可是内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的,不是的。 杨思琦掰开丁姨娘抱着自己的手,缓缓的走到杨志恒跟前,颤抖着拿起那块茶盏碎片。 “三妹,你可要小心些,千万别割到不该割的地方。”杨思桐笑看着杨思琦,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杨思琦眉头一蹙,想要发火,可是想着现在的情况,又生生忍下。 滴答,滴答…… 杨思琦眼一闭,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瓷碗中。 那鲜血进入瓷碗里,便缓缓的聚集成一团,但是,却并不与里面的鲜血相溶。杨思琦脸色一白,刚要抬头说什么?可是等待她的,却是重重的巴掌。 杨志恒已经快要气破肺了,他眼看着那碗里自己的血与杨思琦不溶。可是另一个碗里,段易之的血却与杨思琦迅速融合在一起。他双眼暴睁的看着丁姨娘和杨思琦,在她即将抬头辩解什么的时候,自己便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真是好啊!竟敢让我给你养了十几年的野种,从小到大,我疼她宠她,连我的亲生女儿都要靠后去了。现在倒好,她居然是个野种,野种……” 杨志恒近乎咆哮的怒吼,他看着丁姨娘,恨不得上前给这个女人几脚踹死她。可是想想自己竟然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杨志恒觉得不甘心极了。 这个贱人,竟敢如此算计自己。 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有胆算计自己,那就要准备好承受相应的代价才是。 “你现在知道你宠的是个什么样的贱货了?”章氏冷冷瞧着丁姨娘,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当年我就跟你说过,一个青楼里出来的下贱货,本身就是不干不净的。可你倒好,跟猪油蒙了心似的,非要娶她,现在瞧见她的真面目了,你乐意了?” 听着母亲的话,杨志恒拳头紧握,说道:“是儿子错了,都怪儿子有眼无珠,竟错将鱼目当珍珠。母亲说的是,以后儿子不会再犯了。” 杨志恒温顺的低头,可是章氏并未看见,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那眼里闪过的狠辣和阴毒。 章氏没看见,林氏没看见,丁姨娘等人都没看见,可是,杨思桐却看见了。 她心里冷笑连连,她的这个生身父亲啊!是一个极爱面子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自尊心超强,但却又异常薄情的男人。 当年他可以因为秦王而舍弃母亲,将母亲贬为妾室。今天,当丁姨娘背着她偷人的事情暴露,当得知杨思琦不是他的女儿,他心里潜藏的阴狠和自尊便被彻底激发。为了报复丁姨娘对他的不忠,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的报复回去的。关于这一点,那是毋庸置疑的。 “把这个贱人给我沉井。”章氏阴阴的眼神扫过丁姨娘,在看着杨思琦,沉吟片刻,说道:“至于这个小野种,先关在她院子里,她和这个贱人院子里的人,亲近的一律弄死,其它的全家发卖。过段时间,再对外边儿说她没了就是了。” 章氏说的云淡风轻,仿佛人命在她眼里无足轻重。可是杨思琦和丁姨娘却是听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陆姨娘安静的站在一边,眼底有着隐隐的兴奋和快意。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丁姨娘竟然背着老爷偷人,而且杨思琦还是这个男人的女儿,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啊! 这个贱人就要死了,她怎么会不高兴。她害得自己唯一的女儿残废的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而这个女人和她女儿却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如何能不恨。 其实在大小姐告诉自己是丁姨娘招人砍杀思宇的时候,陆姨娘并不是全部相信的。当时她心里是持着怀疑态度的,可是当杨思桐走后,她将事情理了一遍,才发现事实和大小姐说的基本相差无几。是以,这才下定决心将段易之交出来的。 而这个男人,段易之。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找到了这个男人,并且将其好吃好喝的禁养起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给丁姨娘那贱人致命一击。 当年她害得自己早产伤了身子,自此之后再不能生育,只得杨思宇一个女儿。现在,唯一的女儿又折在她手上,这叫她如何甘心? 陆姨娘心里狂笑,这个贱人,沉井,沉井啊…… 丁芷兰就要死了,沉井死掉,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老爷,老爷,求您放过妾身吧!妾身好歹也跟了你十多年,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们吧!老爷…”丁姨娘不顾仪态的上前拉住杨志恒哀求。 她绝不能被沉井,绝对不能。 现在,她必须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等着秦王那边的人来找自己,在这之前,自己绝对不能死。 杨志恒眯着眼睛看着丁姨娘带着泪痕的脸蛋儿,不愧是当时花楼里顶尖的美人,即使是现在哭泣哀求自己的模样也是这么美。 “你要我放过你?”杨志恒挑起丁姨娘的下巴说道。 “是,求老爷放过妾身。”丁姨娘点头,自是看见了杨志恒眼底的惊艳和暗藏的情绪。她要好好的利用这一点,至少,杨志恒现在还对自己的美丽有着兴趣,只要能够争取足够的时间,足够的时间。 “好。”杨志恒低低的说道。 “老爷,不可。”听见杨志恒那声好,陆姨娘急忙出声说道:“老爷,这是老太太的决定,老爷想必不会违逆老太太的?” 陆姨娘小心翼翼的看着杨志恒说道。 眼前男人此时的表情很阴鸷,很骇然。她看着有种浑身发麻发凉的感觉,尤其是在看见杨志恒双眼里的阴冷时,陆姨娘心里的感觉更甚,于是连带着说话也是小心试探。 杨志恒看了眼陆姨娘,眼里的阴鸷褪去几分,说道:“放心好了,就算思宇残废了,我也会养她一辈子,毕竟她是我女儿。” 说完,转头看着章氏。“对于三丫头的事情,母亲看着办就好,还有这个男人,给我弄死他。至于这个贱人,母亲放心,儿子虽然不会将她沉井,但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毕竟,这个贱人可是给儿子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这口气,可不是区区一个沉井就能还的……” 说到后面,杨志恒的目光越发的阴沉。 章氏点点头,说道:“都依你,要做么做,你看着办就好。至于张姨娘那里,我也会打点好的。” 作为母亲,章氏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心里的痛恨和想法,只是对于杨志恒的想法,章氏可是非常支持的,毕竟,这个贱人竟然欺骗杨家这么多年,没将她千刀万剐已经是仁慈了。 杨志恒颌首,看了眼章氏,然后拉着丁姨娘便出了章氏的院子。 从头至尾,林氏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切。人说:无爱,便无恨。这话还真是不假,自从对杨志恒失望透顶直至想通,林氏现在心里异常的安宁和平静。对她来说,什么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只是她的一双儿女。 就像是老太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第一个顾及到杨志恒的想法一样。现在,林氏也是这样,只要事情没有触及到她的儿子女儿,那么,她就权当没看见。当然,妄图染指杨家的一切,也不行,因为杨家,是她儿子杨晋意和女儿杨思桐的,无论谁?都别想夺去一分一毫。 待得杨志恒离去,陆姨娘也相继离开。 而杨思琦,则被暂时看押在章氏的院子里,直至她和丁姨娘院子里的人都被处理掉再说。 “今儿这事儿,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章氏沉着的看着林氏说道。 “媳妇知道,母亲放心。”林氏温婉大方的褔身,面上一派宁和。 “我知道你是个好的,恒儿现在也知道自己错了。以前的事情也别计较了,做人啊!是要往前看的,咱们不能老是想着过去不是。”章氏脸上带笑的看着林氏说道,一副好婆婆的模样。 林氏笑笑,说道:“母亲说的是。” 除却这点,并不多话。章氏知道她心中还对杨志恒以往的做法有着怨怼,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林氏下去处理丁姨娘和杨思琦院子里的人去了。 …… 从章氏的院子里出来,杨思桐搀扶着林氏,脸上有着快意的笑。真是没想到啊!杨思琦竟然是段易之的女儿,不知道当秦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直接弄死丁姨娘。嗯,真的是想想都开心不已。 “桐儿,你在想什么?怎么这么高兴?”林氏看着女儿说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好笑。”杨思桐回以甜甜的笑说道。 “你呀!”林氏用手指点了点杨思桐额头,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呢!是在高兴丁姨娘母女的下场吧!” 杨思桐笑笑,说道:“也不全是。” 杨思桐说的是真的,她并不全是因为丁姨娘母女的下场而高兴,只是想到杨思琦今后即将面对的道路,她就觉得畅快无比。 亲子被杀之痛,她也要让杨思琦尝尝,否则,又怎么会对得起她。 林氏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带着她的心腹之人和杨思桐一起直接去了杨思琦的院子,将里面的人都一一处理掉,该打死的打死,该发卖的发卖。 然后,又安排好另外的人伺候,这才朝着丁姨娘的院子走去。 可是,待走到丁姨娘的院子里,林氏便听见里面传来的凄厉惨叫和哀哀求饶生声,仔细听去,竟是丁姨娘的声音。 屋内。 “老爷,求您饶了妾身吧!饶了我吧!妾身受不住了,妾身真的快不行了…”丁姨娘的声音听上去欲仙欲死的,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贱人,你不是从楼子里出来的吗?这么点就受不住了?那你以往千人骑万人跨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嗯?……” 杨志恒毫不留情的话语,深深的刺伤着丁姨娘。 虽说知道这个男人薄情,可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薄情寡性,一点都不顾念以往的情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跟了他这么些年,可是这个男人,不仅在言语上极尽羞辱自己,更是将那些羞人的玩意儿一一在自己身上用遍。 这还不够,还要一口一口的在自己身上咬下深深的牙印,看着自己痛苦求饶,他竟然笑的无比开怀。 疯子,变态。 这是丁姨娘此时心中最最直接的想法。 而屋外。 林氏叹了声,说道:“秦妈妈,将这院子里的人都处理了。” 说完,拉着杨思桐便转身离开,而屋内,惨叫和求饶仍旧继续着。 …… 距离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日,在这些日子里,丁姨娘和杨思琦院子里的人都被彻底的换了个干净,确保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帮她们。而丁香,那个丁姨娘的心腹和杨思琦身边的大丫鬟,却在事发之后消失了。 而杨思琦,她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等来她心心念念的四皇子。倒是杨思宇在昏迷四日后醒了过来。 只是醒来之后的杨思宇在得知自己断掉一只手成了残废之后,性格也越发的沉默和怪异。她只在醒来的时候从陆姨娘嘴里知道了她之所以受伤的缘故和丁姨娘母女的下场时嘴角诡异的扬了扬,然后便再也没有了表情。 每日里,陆姨娘将其照顾的无微不至,生怕哪里就让她不舒服了。只是越是如此,杨思宇的性子便越发的古怪。 直至今日。 杨思宇脸上的伤已经结痂,虽然看上去狰狞无比,而且伤口还泛着隐隐的红色,但是杨思宇却靠在床头上,手拿着镜子对镜自揽,唇边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陆姨娘院子里的丫头推开门,便看见杨思宇拿着镜子,一脸古怪的笑着。那种笑容,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让然不寒而栗。 “你给我过来。”杨思宇看向那丫鬟说道。 “二小姐,您身子还很虚弱,还是躺下歇着吧!”丫鬟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我美吗?”杨思宇忽然说道,看着丫鬟的眼神越发的阴冷和古怪。 “二小姐当然美了,二小姐很漂亮,又端庄又文静,咱们府里就属二小姐最有气质了。”丫鬟讨好的笑道。 “是吗?”杨思宇放下镜子,用仅剩的那之后摸了摸脸颊,然后顺势躺下。 “当然了。”丫鬟笑道,然后俯身替杨思宇盖好被子。 而就在那丫鬟俯身为杨思宇盖被子的时候,杨思宇忽然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刀,狠狠的扎进了丫鬟的脖子里。 血,像是喷泉般的激射而出,喷的杨思宇满脸都是。 可是再看杨思宇,她像是享受一般的闭着眼睛,仍由那血喷在她脸上。而她握刀的那只手,此时正死死的拉着那丫鬟。 过了许久,丫鬟死不瞑目的趴在杨思宇身上,至死,眼睛都瞪的大大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 杨思宇那里发生的事情还无人知晓,而杨府里,却在这时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思琦盼望的四皇子,周祁瑞。 周祁瑞是拿着圣旨来的,他向皇上求了旨,将杨思琦赐给他为侧妃。今天一早,他刚得了圣旨,便立即来到杨府。杨思琦,他是非娶不可的,因为对方虽然名义上是杨志恒的女儿,可是实际上,却是秦王的女儿,而且还是唯一的女儿。 只要自己娶了杨思琦,还怕秦王不会帮着自己吗? 杨府一进的院子里,杨志恒坐在正厅里的上首位置,在他旁边隔着一张案几的位置上,则坐着四皇子周祁瑞。 “杨大人,这是父皇亲自下的赐婚旨意,上面写了,两月后的十五,便是思琦进我四皇子的日子,还望杨大人能够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的照顾照顾本皇子的侧妃。”周祁瑞笑盈盈的说道,眼眸里笑意满满。 “四皇子言重了,思琦是臣的女儿,臣自当好好照顾与她。”杨志恒笑容蔼蔼,面上满是慈祥柔和,可是心里却怒火万丈。 不过没关系,虽然杨思琦即将嫁给四皇子为侧妃,但是丁芷兰还在自己手上,只要捏住了丁姨娘,害怕杨思琦不会乖乖的听话么? “对了,听说思琦得了风寒,要紧吗?周祁瑞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的说道。 ”无碍无碍,只是她近日里老是看书看得很晚,这才有点不舒服,不是什么大碍,四皇子放心好了,臣一定好好照顾她,不会耽搁出嫁的。“杨志恒一脸好父亲样子的说道。 周祁瑞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本来还想去看看她的,只是近来事情繁多,倒有些顾不上她了。如此,就劳烦岳父代为照顾了,小婿感激不尽。“ 听得周祁瑞这话,杨志恒觉得面上有光,尤其是在听见岳父,小婿两词时,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只是美归美,杨志恒知道,在出嫁之前,他必须要好好的告诫告诫的杨思琦,嫁去四皇子府之后,千万不要乱说话,否则,就弄死丁姨娘。 抱着这个想法,在送走周祁瑞之后,杨志恒便去了杨思琦的院子。 ” ------题外话------ 从今天开始,桐妈不会断更了,对不住了各位亲,新年快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2章 相看两厌,心智已癫 杨府,杨思琦的院子里。 杨思桐站在门口,看着里屋杨思琦愁眉不展的样子,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走进屋中,笑着说道:“妹妹在苦恼什么?四皇子今日可是拿着圣旨来告诉父亲,要娶妹妹为侧妃。怎么?妹妹难道不开心吗?” 杨思琦抬头看着杨思桐,恨恨道:“姐姐这是在讥讽我吗?看我落难了,便上来踩一脚,还是姐姐觉得,看我笑话很开心,很兴奋。” 杨思琦的目光怨毒而阴狠,她看着杨思桐脸上的浅笑,觉得实在是碍眼极了。每一次,看见杨思桐如此笑的时候,她就想狠狠的将其脸上的面皮撕下来,让她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都看看这个表面和善的姐姐是多么的虚伪和恶心。 杨思琦不明白,为什么杨思桐还不死,上次她摔倒的时候,自己明明上前探过鼻息的,那时候,她的鼻息几乎没有了,为什么会这么命大?为什么? “妹妹,还有两个月,你就是四皇子侧妃了,可是你瞧瞧,你这怨怪狰狞的模样可真是吓人。姐姐我可是听说,皇上此次赐婚,可是同时下了三道旨意的,一道是给李媛儿的,一道是你,还有一道是定国公府的黄瑾萱。李媛儿是四皇子正妃,而你和黄瑾萱,则是侧妃……”杨思桐的语气慢悠悠的,其中带着丝轻快的笑意和微微的嘲讽。 听着杨思桐的话,杨思琦气的将手中丝绢丝丝捏住,面上满是戾气。 还以为,四皇子是真心喜欢自己的,没想到,他竟然要同时娶三个女人。而自己,还只是侧妃,要被那个李媛儿事事都压上一头,凭什么?凭什么? 杨思琦满目阴鸷的看向杨思桐,说道:“杨思桐,我告诉你,即使我只是侧妃,可我依然比你高贵。即便将来四皇子不能登基为帝,那也至少是个王爷。而你,将来顶多嫁给官宦之家,以后你看见我,都只能朝着我下跪,向我请安。所以,即使我不是父亲的女儿又怎么样?我依然会站在高处,笑看着你们哭。” 说完,杨思琦呵呵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得意和猖狂。 是的,即便只是侧妃又如何?四皇子贵为皇室子弟,身后又有着强大的母家支持,嫁给了他,将来说不定还能母仪天下。 不不不,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了悟禅师不是说过吗?自己可是凤凰之命呢!换句话说,自己将来一定会是皇后的,必须的。 “是吗?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希望在四皇子府里,你能牢牢抓住四皇子的心,让他对你另眼相看。只是姐姐我想知道,若是四皇子知道你只是个私生女,你说,四皇子会对你如何?”杨思桐笑看着杨思琦,脸上满是看笑话的表情。 “你……”杨思琦双眼大睁的看着杨思桐,怒道:“杨思桐,你敢…” “是吗?那你就好好瞧着好了,你看我敢不敢。”杨思桐看着杨思琦笑的讽刺至极,她嘴角弯弯的勾起,说道:“再告诉你一件事,二妹她现在很疯狂,就在昨天,她亲手杀死了一个丫头,那血流的她满脸都是,可是二妹却觉得很享受。母亲已经找府医看过了,说是二妹接受不了自己变成残废又毁容的事实,所以,心智依然疯狂。亲爱的三妹,你说,要是二妹知道她是因为谁变成那样的,她会怎么做?所以啊!姐姐此番是来好心提醒你的,没事的时候千万千万要关好门窗,免得二妹瞧瞧的溜进来。” 杨思桐的表情看上去很是诡异,杨思琦浑身一激灵,心里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杨思宇之所以会毁容残废,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因为那都是母亲的杰作,本来是想着将杨思桐和杨思宇这两个贱人都给解决的,可是没想到,杨思桐竟然被清婉公主给叫走了,这才使得她逃过一劫,而杨思宇,却成功的毁掉了。 听着杨思桐说杨树宇依然心智疯狂,杨思琦总觉得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寒意和颤抖。 “她心智疯不疯狂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关好门窗?”杨思琦将头向一边侧开,心虚的说道。 “是吗?”杨思桐笑笑,说道:“可是据我所知,砍杀二妹的那些人,好像是丁姨娘派去的呢!而且,很不巧的,那些人可是被烈亲王世子抓到了活口的。你说,酷刑逼问之下,会不会吐露实言呢?” 杨思琦只觉得气血上涌,她看着杨思桐笑颜如花的脸,恨声道:“杨思桐,姨娘的事情是不是你设计的?” 杨思桐无所谓的笑笑,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你肯定不是父亲的女儿就是了,你这辈子,都将带着野种这两个字过一辈子。当然,你也可以祈祷,这件事不要被人知道,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啊!你要小心哦……” “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一直都是装的,一副温婉贤淑好姐姐的模样,可是实际上,你才是那个最狠毒,最狠心的人。”杨思琦看着杨思桐,心里恨得不得了,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弄死她才对。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早点弄死我。”杨思桐俯身看着杨思琦,讥讽道:“我亲爱的妹妹,你和丁姨娘坐下了多少事?别以为没人知道,我也告诉你,六弟是怎么傻的,你我心里清楚明白。当初你们不是还想着嫁祸我母亲吗?可惜,你们没能成功,后来又想着破坏我哥哥的婚事。好在我哥哥去了边关,让你们的计划落空,可是你和丁姨娘,却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将我和娘,以及我哥哥从杨府里除去。你说,这样的你们,我为什么不可以还击呢?难道就允许你们动手,不许我还以颜色吗?” 杨思桐的眼神冰冷如刀,带着森森冷意,她虽然在笑,可是眼里却是冰冷一片,一眼看进去,仿佛能将人冻伤。 现在,只是丁姨娘倒台了而已,而杨思琦,却即将成为周祁瑞的侧妃。上一世,自己在嫁给周祁瑞之后,黄瑾萱也随后嫁给周祁瑞成为了侧妃,这一世,同样如此,只是多出了一个李媛儿而已。 这小小的变动,还真是有趣得很。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她却是一清二楚,黄瑾萱看上去有点娇蛮任性,可是,那却是个真真的厉害角色。心计深沉,手段高明,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杨思琦低吼出声,她看着杨思桐,神情狰狞而疯狂。“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今日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悉数奉还给你的,你等着。” “好的,我等着。”杨思桐说完,看也不看还在愤恨中的杨思琦一眼,转身离开。 杨思琦想要追上前给其两巴掌,可是奈何现在院子里的人都是林氏安排的,她无论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这些人都会一一向林氏禀报。 想起这个,杨思琦便觉得火大得很,可是对此又无可奈何。 ……… 一晃又过去多日,杨府的庶出三小姐和定国公府的黄瑾萱,以及太师李绍的女儿即将嫁给四皇子周祁瑞的事情早已在京都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潮。 李媛儿为皇子正妃,黄瑾萱和杨思琦则为侧妃。杨思琦和黄瑾萱在两月后的十五进门,而李媛儿因是正妃,是以婚期比前两人要迟迟推后两月有余,算算日子,基本上是在十月中了。 而杨思宇,自从那日她杀了一个丫鬟之后,便再也没有丫鬟敢单独前去伺候她,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待将其伺候完了,便迅速离开。 对此,陆姨娘即便不悦,但也知道这些人是在怕什么? 而杨思宇的性格,也是越古怪,越来越诡异。她常常盯着丫鬟们笑的毛骨悚然,那种眼光,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 对此,府里愿意去陆姨娘那里的下人是越来越少,而且原本在陆姨娘院子里的丫鬟们也是想方设法的想要调出来,不愿再待在那里。 “二小姐呢?”陆姨娘刚从外面回来,没看见杨思宇,便抓住一个丫鬟问道。 “二小姐在后面的梅林里。”被抓包的丫鬟低声说道。 “梅林?”陆姨娘眉头微蹙,说道:“她去梅林干什么?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可以到处乱走,要是再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对了,谁跟着二小姐呢?” 自从那个丫鬟被女儿给杀死之后,院子里的下人便一个个都想要出了这院子,要不是自己压着,只怕这些人都跑光了吧! 看着这些人在说起思宇的时候那惊恐害怕的样子,真是让她火大的很。可是虽然火大生气,但陆姨娘也深深明了,那样子惊悚的事情确实有些骇然,尤其是在亲眼目睹的情况下,而陆姨娘,也正是其中之一。 “是玲儿跟着的。”丫鬟战战兢兢的说道。 陆姨娘听罢,抬起脚步朝着梅林走去,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是乱糟糟的,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而且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尤其是在靠近梅林的时候。 103章 母女合谋,心意依旧 杨思宇狞笑的看着身边的丫鬟,那是陆姨娘身边的二等丫头,四喜,当然,四喜并没有瞧见杨思宇的异样,否则,便不会愿意陪着她了。 因着杨思宇的脾气越发怪异起来,因此,陆姨娘院子里的那些丫头便商议着轮流去伺候二小姐,而今天,正好轮着四喜。 四喜推着杨思宇到了梅林,应着她的要求,将其扶着坐到了梅林里的石凳上。四喜的心里很害怕,自从上次那个丫鬟死之后,院子里的人都说二小姐疯了,可是想着二小姐年纪轻轻就残废了,心里还是有着同情的。 “二小姐,奴婢已经铺好垫子了,您坐下吧!”四喜抬头,看着杨思宇说道,只是她的话刚说完,一柄匕首便插进了她的胸膛。 四喜瞪大眼睛看着杨思宇,仿佛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叫喊。而杨思宇,则是瞧着四喜如此模样冷冷一笑,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布迅速的塞进四喜嘴里,阻止了四喜叫出声的可能。 “贱人,我让你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让你顶着一张完好的脸,去死,去死……”杨思宇手里拿着刀,一刀一刀的在四喜脸上划着,四喜瞪着眼睛,手脚筋都被杨思宇挑断,嘴巴也被堵上,她只能呜呜呜的呜咽着。 杨思宇的动作很慢,刀子从脸颊上方慢慢的下划,划出一道道皮肉翻滚的伤口,看上去狰狞骇人。而四喜的身上,则到处都是鲜血,染红了衣裙,也染红了杨思宇的衣衫。杨思宇就像是一个恶鬼般的站在那里,失去一只手的她,模样越发的可怖。 陆姨娘在梅林找到杨思宇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她瞧着自己女儿狰狞可怖的样子,心里虽然也有着恐惧,可是最多的还是心疼。 “思宇,你快把刀子放下,要是让人知道了,你父亲把你赶出府怎么办?听你的话,快放下。”上次杨思宇杀死一个丫鬟的事情虽被压下去了,可到底还是传到了老太太和老爷那里,为此,老爷还专门训斥了自己一顿。 陆姨娘知道,女儿这辈子算是毁了,就算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家,也不见得会愿意娶自己女儿。所以,为了自己和女儿将来的生计着想,她们必须要在府上小心翼翼的过活,万不能被赶出杨府,否则,那就真的完了。而自己首要做的,便是看好思宇,绝不能让她再闹出杀人的事情。 杨思宇转头看着陆姨娘,灿然一笑,说道:“娘,你来了,你看我美不美。” 杨思宇用手将四喜脸上的血蘸着抹到自己唇上,笑容可掬。可是在陆姨娘看来,这样的笑容实在是可怕至极。 “美,我的女儿是最美的。”陆姨娘笑着小声的哄着,打眼看了看还有着气儿的四喜,生怕一个不小心激怒了杨思宇,她就一刀插下去弄死四喜。 “娘,你说,她们为什么要毁了我,我的脸毁了,我的身子残废了。我以后完了,我再也争不过杨思琦那贱人了,我再也争不过了。”杨思宇忽然发狂,狠狠的将刀子在四喜身上扎着,鲜血一股股的从温热的身体里冒出来,染红了地面,也喷了杨思宇一脸。 看着杨思宇如此,陆姨娘那是心如刀绞,好好的女儿变成如此模样,最心疼的,莫过于她这个做娘的人。 “思宇,思宇,你不要这样,你还有娘,你还有娘啊…”陆姨娘上前欲夺下杨思宇手里的匕首。 “娘,我毁了,彻底的毁了,她们把我毁了。”杨思宇喃喃自语,眼底闪现疯狂和强烈的恨意,她看着陆姨娘低低的说道:“娘,你一辈子的指望没有了,我的人生也没有了。凭什么害我们的人却可以高高在上做她的皇子妃,凭什么?” 杨思宇几乎是吼出声的,她恨,她怨。 摸了摸脸上结痂的伤痕,杨思宇想起陆姨娘告诉她的话,她之所以受到袭击,那都是丁姨娘干的,为的就是毁掉她和杨思桐两人。 可是即便如此,杨思宇还是恨,她恨杨思桐,恨她为什么没有和自己一起回府,要是她和自己一起回来了,那变成这样的就不只是自己一人,她心里也要平衡些。但她更恨丁姨娘和杨思琦,那对贱货母女,竟敢把手伸向她,让她变成这副鬼模样,毁掉了一辈子。 虽然从陆姨娘口中知道丁姨娘背叛了父亲,甚至连杨思琦那贱人都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丁姨娘也因此被父亲关了起来,日日折磨不休。而杨思琦,也被勒令呆在她的院子里不准外出,只等着找个差不多的时候对外宣称她病死的消息。 可是,杨思琦没等来让她的时候,却等来了四皇子的娶她的消息。这让沉默中的杨思宇爆发了,心理也越发的扭曲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野种贱货在害了自己之后还能成为皇子侧妃,而自己,却要顶着这幅鬼样子一辈子。 她不甘心,不甘愿。 “娘也不甘心,可是能有什么办法?那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就算是你父亲也不敢违背,只能便宜那小贱人了。”陆姨娘秀雅的面容上也全是恨意。 “娘,她不是还有两个月才会嫁入四皇子府邸吗?这时间,还很长嘛!”杨思宇抽回四喜身上的刀子,顺便在四喜身上擦了擦,然后放入衣衫里。 “你想要干什么?”陆姨娘看了眼杨思宇,不赞同的说道:“那可是圣旨赐婚,咱们即便再不甘心,也不能跟皇上对上不是。再说了,我们再不甘心,你父亲也不会允许咱们乱来的。” 对外,杨思琦还是杨府的三小姐,要是她出了什么事,那么遭殃的,就是整个杨府。到时候别说四皇子不会放过她们,就是杨志恒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她不是即将要嫁进四皇子府邸吗?那就让他嫁进去好了,只是在嫁进去之前,我会好好的调教调教她,让她知道什么是侍夫之道。也省得我这好妹妹进了皇子府不知道怎么赤峰男人,不得恩宠。”杨思宇眼神直直的看着四喜的尸体,嘴边的笑意古怪而张狂。 听着杨思宇的话,陆姨娘了然一笑,说道:“说得对,咱们是该好好教教她,什么是侍奉夫君的道理。” 反正,只要她人好好的嫁过去就行了,这样,也牵扯不上杨府什么事。即便到时候四皇子发现杨思琦不是处子,那也是杨思琦自己不检点,能怪得了谁? 杨思宇符合的笑笑,然后在陆姨娘的陪伴下离开了梅林,而她们站过的地方,四喜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身上满是血窟窿,眼睛睁得大大,里面满是恐惧和惊怖,脸上还遍布着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 听着成心成意的汇报,杨思桐只是笑笑,并不将杨思宇的事情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杨思宇依然疯癫,而她的心智,也已经扭曲。所以,对于杨思宇接下来即将要做的事情,她并不打算参与,当然,在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而这件事情,杨思桐也只是在心中暗暗计较了便是,并没有过多的考虑。 在知道杨思琦可能是秦王女儿的时候,她便知道上一世定是秦王协助这个便宜女儿坐上了皇后的位置。想必上一世,杨思琦也不是秦王的女儿。只是上一世,这些事情并没有被揭发出来,所以便一直石沉大海,直至杨思琦上位。 而这一世,杨思琦的事情已经暴露,杨思桐可不会相信,秦王会为了这么一个不是她的女儿的女子而为她大费周章的做什么? 丁姨娘也被父亲囚禁了起来,日日折磨,她再想要顶替母亲已然不可能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收拾杨思琦了,失去亲子的痛,她一定会让她尝到的。 已是六月天,天气也变得燥热起来,烈日当空,让人懒懒的不想动弹。 杨思桐的院子里,有一个葡萄藤架,下面搭着一架秋千和一张石桌以及几张石凳,并着一个藤编躺椅。而在葡萄藤架旁边,则是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几株栀子花,以及茉莉,六月雪,还有一株一人合抱的桐花树。 此时,杨思桐正躺在藤椅上,脸上盖着一本杂记游书。青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扇子轻轻的摇着。 少时,青岚手里提着一个绿竹编制的篮子朝着两人走来,里面放着满满的枇杷和杨梅。 “小姐,你瞧,这是我今儿出去才买的,新鲜着呢!我去给小姐洗一些尝尝,可甜着呢!”青岚一边说,一边朝着小厨房走去。不多时,青岚一手端着一个青花瓷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新鲜诱人的果子,让人看之食欲大增。 “嗯,是挺新鲜的。”捡起一颗杨梅放进嘴里,瞬间,那酸甜的感觉便充斥了整个口中,杨思桐吃完一颗,又拿起一颗说道:“还有多余的吗?给张姨娘送些过去,就说是给她解暑的。” 说完,将手里的杨梅扔进水里,闭着眼睛慢慢嚼着。 青玉邹了邹眉,说道:“干嘛要给她送去,小姐你是不知道,张姨娘现在可嚣张了,仗着她的肚子谁都不放在眼里。上次还嫌夫人给她拨的人不够用,闹了好几次,夫人不理她,她竟闹到老太太那儿去了。” 杨思桐笑笑,眼睛微微眯着。“张姨娘有什么要紧的,说的好听点,她是姨娘,说的难听些,她只是个些人而已。可是她肚子里装的,可是我的亲弟弟呢!我身为姐姐,又如何能不关心呢!” 青玉翘着嘴唇,满脸的不情愿,可是小姐的意愿她又不想违背,也不能违背,于是便决定不出声。 “还有呢!奴婢买了很多,待会儿就给张姨娘送过去。”青岚在一边说道。 杨思桐点点头,又拿起一颗杨梅放进嘴里,享受着美味,笑的眼睛完成了月牙。 …… 是夜,杨思桐躺下休息不久。 忽然,屋里无端的起了一阵风,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杨思桐睁开眼,表情无奈的说道:“你就不能正常点进来吗?” ‘嗤…’的一声,火折子亮起,然后一盏灯被点亮。 南宫昊穿着一身墨色衣衫,发上用着相同的缎带,他面含笑意的说道:“这可是晚上,要是我真正常进来,只怕明日你就出名了。” 杨思桐撇撇嘴,只穿着亵衣亵裤的她伸手抚了抚额,说道:“我可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你就不怕坏了我的闺誉。” ‘呵呵……’南宫昊低笑,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的。” “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杨思桐翻翻白眼,看着南宫昊转过了身,然后不急不缓的穿着衣衫,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这大半夜扰人清梦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 穿好了衣服,杨思桐坐到铜镜前,拿起梳子就要梳头。 “早梳头,午梳疯,晚梳鬼。现在可是大晚上,就不要梳头了,我来给你绑吧!”南宫昊上前,拿起一根蓝色的缎带为杨思桐绑起了发。 “晚梳鬼?……”杨思桐低笑出声,面上有着嘲讽。“我可不就是鬼吗?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怕什么?” 听得杨思桐这话,南宫昊眸色一暗,说道:“说什么呢?什么鬼不鬼的,我们都会好好的。思桐,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请?你都要告诉我,让我来帮你,知道吗?” “嗯。”杨思桐颌首,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虽然重活一世,她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对于皇权来说,她的力量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蚂蚁撼树。她可以使手段将杨思琦罗梦婷等人拉下来,再狠狠的踩在地上。可是如果对方是皇子,她却没有办法。 所以,才有了她与六皇子周祁鑫的两相合作,因为只凭她一人,很难和皇室中人对抗。而现在,当知道南宫昊也和自己一样时,她便知道,她的助力有多了一分。 ------题外话------ 抱歉哈,订阅昨天重复内容的亲,一定要回头再看看哟,o(╯□╰)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4章 姐妹闹趣,有热闹看 距离四皇子周祁瑞拿着圣旨来求娶杨思琦的事情已过去了月余,其间,除却刚开始时京都有些议论之外,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杨思琦和黄瑾萱只是侧妃,但是嫁妆还是少不了的。所以,杨府中,杨思琦的嫁妆早已筹备妥当,加上四皇子府送来的聘礼,足足有八十一抬。 而杨如珠的女儿罗梦婷,则被恭亲王府一定粉色小轿给迎进了门,抬做了司锦朔的贵妾。因着杨如珠的关系,杨志恒还是给了她面子,给罗梦婷准备了十八台嫁妆,加上章氏又添了一些,便凑足了二十四抬,这也让罗梦婷这个贵妾身份在恭亲王府做的更为实在了些。对此,杨如珠还是感念杨志恒这个哥哥的好处的。 夏季本就是多姿多彩的季节,是以,许多官家小姐都喜欢在这个季节准备一些小型的宴会,然后邀请诸多小姐们一起聚聚。 早在日前,杨思桐就接到了帖子,那是安郡王府递来的帖子。 府里因着杨思宇已残,是不可能再出席任何宴会了。而杨思琦又被赐婚在家待嫁,照理是不能出席宴会了。想要再次出席,也只能是嫁进四皇子府邸之后。所以,现在杨府里能出席的便只有嫡出的杨思桐和还未及笄的杨思蓓两人。 两人穿着打扮妥当之后便坐着马车朝着安郡王府而去,一路上,杨思桐都安静的闭眼休息,唯有杨思蓓好奇的撩着窗帘不时的看着窗外,眼中满是兴奋。 将杨思蓓的举动看在眼底,杨思桐并不多说什么?只要她不做出出格或者触及自己底线的事情,那就由得她去。 到了安郡王府,两人下车由着下人引进了府里。 杨思蓓脸上满是兴奋和雀跃,而再看杨思桐,竟是一脸淡然和平静。 从南宫昊那里知道,秦王似乎还不知道杨府里发生的事情,因为丁姨娘每每与秦王接触,都是丁姨娘自己事先放出信号,秦王再来与她联系,而她们相见的地方,南宫昊也已摸清,就是丁姨娘的院子后面,那间当做杂物房的屋子。 至于那个叫做段易之的男子,早就被老太太给他身上绑上石头沉了湖,这会儿只怕已经烂了。 “你总算是来了,我还想着,你要是再不来,我也就回去了,不曾想,我刚一想着,你就来了。”杨思桐刚一走进安郡王府的花园,林嫦曦便上前拉着她亲切的说道。 杨思桐笑容灿烂的看着林嫦曦,说道:“表姐还说我呢!也不知是谁说的?待得家里头收拾妥当,就去府上找我和母亲的,现在瞧来这都是空话,敢情是在哄我呢!” 听得杨思桐这话,林嫦曦装作气恼的点了点杨思桐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个小蹄子,就知道排趣我。你也不想想,祖父祖母刚回京都,你舅舅又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家里那么大个摊子,要是处处都指着我母亲,那还怎么得了,我当然得留下帮帮忙了。你呀!你说先来帮帮我,倒是来说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便朝着杨思桐伸出手去,想要挠她胳肢窝去。 杨思桐伸手挡住林嫦曦,娇笑道:“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回,可好。再说了,你跟着舅母多学学也是好的呀!省的将来嫁人了不会管家,你说是不是呀?…” 听着杨思桐这话,林嫦曦更是羞红了脸,嘴里说道:“好啊你,这张嘴是越来越犀利了,瞧我今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我姓什么了是吧!” 杨思桐躲开林嫦曦,占到付红霞身后,朝着林嫦曦做了个鬼脸,说道:“表姐可要注意点形象啊!我可是听说今儿安郡王府可不止给咱们女子下了帖子,听说还给京都那些俊俏公子哥们也下了帖子。而且啊!那恭亲王府的世子爷也来了呢!表姐难道想让人看见你这张牙舞爪的小模样?……” “是呀是呀!恭亲王世子也来了的,林姐姐可要注意点哦!”付红霞附和着杨思桐一起打趣林嫦曦。 上次恭亲王府的赏荷宴上,恭亲王妃就对林嫦曦格外另眼相看,心里中意得很。而且事后还去了林府上做客,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去提亲,但肯定是与林嫦曦有关的。 所以,有点子颜色的都看得出,这林嫦曦,只怕是十有八九的世子妃了。而且退一步讲,即使做不成恭亲王世子妃,那一个侧妃位置也是跑不掉的。更何况,恭亲王妃还对她喜欢的很,所以,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而杨思桐自然是希望林嫦曦能够嫁给司锦丰。毕竟,司锦丰不仅身份雄厚,而且人也不错,表姐要是嫁了他,定是个好姻缘。 当然,事情能不能成,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只是,她是真心的想林嫦曦能过得好。 “你们,你们……”林嫦曦看着杨思桐和付红霞两人,脸上的红晕更甚。“两个不讨喜的丫头,我不理你们了。” 林嫦曦脸颊通红,面上有着嗔怪,看上去娇俏可爱。杨思桐晒然一笑,说道:“表姐这样子可是漂亮多了,瞧瞧那胭脂多红。” 说完,和付红霞两人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 看着杨思桐等人熟稔的样子,杨思蓓眼里划过嫉妒,可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立即压下那抹嫉妒,上前笑着说道:“姐姐,这就是舅舅家的林表姐吗?” 话落,杨思桐转身看着杨思蓓说道:“嗯,这是我舅舅家的表姐。” 杨思桐一句‘我舅舅家的表姐’,让杨思蓓脸色变了变,但是很快便调整好,看着林嫦曦说道:“早就听说表姐长的美若天仙,妹妹老早就像要见见了,可是一直不曾见着,现在总算是如愿了。” 杨思蓓甜甜的笑看着林嫦曦,嘴里蹦出的词儿也是一茬一茬的,加上她天真可爱的脸蛋,让人很容易便产生好感。 林嫦曦客气一笑,说道:“四妹妹客气,我也是常听思桐提起你,说你活泼可爱,口角伶俐,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林嫦曦的话乍一听客气得体,可是仔细一听却好像有些不妥,有点话中有话的意思,可是杨思蓓却没听出来,只当林嫦曦是在夸她。 杨思桐站在一边浅笑的看着杨思蓓,然后将目光转回林嫦曦身上,说道:“表姐,咱们还是先去宴席地点吧!都在这里逛了好久了,要是咱们去晚了,倒显得咱们不懂事了。” 林嫦曦和付红霞等人点头附和,说道:“就是,咱们还是快些过去,有什么话过去了再唠嗑也是一样。” 安郡王虽只是郡王,但是却是个实权人物,大庆三分之一的兵权都在他手里,是以,安郡王可说是众位皇子极力拉拢的对象。 表面上,安郡王谁都没有亲近,对各位皇子都很客气疏离,但是杨思桐却清楚明白得很,安郡王早就投靠了周祁瑞,并且在暗地里悄悄的在军营中安插上他们的人。此时此刻,安郡王手底下的三分之一兵权,可以说是完全忠实于周祁瑞的,而这,也是周祁瑞最大的砝码的底牌。 而且,周祁瑞现在又娶了李绍的李媛儿,那可是文官的首脑人物之一,娶了李媛儿,也就等于取得了李绍以及他手下文官的支持和站队。而且李绍身为太师,他在朝中的影响力可是不容小觑的,这也是周祁鑫现在着急的原因。 杨思桐和着一众女眷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天说话,期间,不时有别家千金朝她投来不屑和讥讽的目光,可是即便如此,杨思桐却不为所动,仿佛那些人只是空气一般。而事实上,在杨思桐心中,这些人的确不重要。 因为她们无非就是在看笑话,大家都知道,杨思琦被了悟禅师批出有凤凰之命,可现在却嫁给了四皇子做侧妃,这哪儿是什么凤凰,简直就是山鸡还差不多。 “哟,这不是杨大小姐吗?怎么你们府上的三小姐二小姐都没来,就你和一个没断奶的小丫头来了,真真是不知礼数,都还没及笄呢!出来乱晃悠什么?”远远的,皮月香的声音变传了过来。 皮月香穿着一身鲜红的对襟褙子,下面是撒花百褶裙,面料都是正经的苏缎,上面的花样子也都是时下最新鲜的花样,而且绣法也是独具一格的。 瞧着皮月香走的近了,杨思桐淡然一笑,唇边有着浅浅的嘲讽。“原来是皮小姐,我就说呢!远远的看见一只花蝴蝶飞来飞去的,还道是今天安郡王府的花园里种了绝世花种,竟引来了这么大的蝴蝶。我还跟姐妹们玩笑,说是安郡王府的风景别致,连蝴蝶仙子都引来了,却不想,这人竟是皮小姐,真是给人好大的惊喜。” 杨思桐话落,坐在她身旁的付红霞立即掩着嘴唇咯咯笑了起来。紧接着,诸人都反应过来杨思桐的话,纷纷笑出了声。 皮月香气的脸色铁青,看着杨思桐怒道:“杨思桐,你什么意思?你竟敢说我是妖精,你好大的胆子。” 相较于皮月香的恼怒,杨思桐的表情倒是不温不火,她不解的看着皮月香,说道:“皮小姐这话真是莫名其妙的很,我可是在夸你漂亮,跟蝴蝶仙子似的,怎么会说你是妖精呢!皮小姐想多了吧!”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嘲笑我穿的跟花蝴蝶似的,我告诉你杨思桐,了悟禅师给你家妹妹批了凤凰命又如何?现在还不是给人做妾,连正妃都不是,还想着做皇后,哼!”皮月香的表情不屑至极,眼里满是嘲讽和讥笑。 “皮小姐,了悟禅师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是你现在说了什么?我们大家可是清楚明白的听见了。当今皇后还在呢!你这么说,是在诅咒皇后娘娘吗?”杨思桐的表情淡淡然的,让人一看之下有种浑身发凉的感觉,尤其是在看向她眼睛的时候,那里面幽深而沉静,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皮月香怪叫一声,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我才没,没有,你,你不要胡说,不要胡说……”说完,皮月香转身落荒而逃,那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鬼怪一般。尤其是她快步而行的样子。 看着皮月香慌乱的背影,杨思桐低头淡淡一笑,面上有着微微的嘲笑和讽刺。 杨思蓓撅着一张嘴,脸上满是不悦,她拉着杨思桐的衣袖说道:“大姐,你看那皮小姐说的什么话?她竟然说我没断奶,她才没断奶呢!穿的跟个青楼妓子似的,花枝招展的,生怕别人一眼瞧不见她,真是淫贱。” 杨思蓓很生气,尤其是在听见皮月香说她没断奶的时候,她真想冲出去给她一巴掌,要不是为了形象,她才不会忍下这口气呢! “四妹,不可胡言乱语,这里是安郡王府,比不得在自家府上随意,况且,我们是来做客的,你这样的话要是让人听见了,该说我们杨府没有规矩了。”杨思桐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无端的叫杨思蓓很害怕。 杨思蓓缩了缩脖子,讪讪道:“知道了,大姐。” 现在府上,二姐残了,以后是不中用了。而三姐马上就要嫁给四皇子了,虽然看似风光,但是杨思蓓却从柳姨娘那里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丁姨娘被父亲囚禁起来了。而且,好似日子过的很不好。 所以,三姐看似风光,但是背后,谁又知道呢! 所以,柳姨娘千叮咛万嘱咐,以后一定要牢牢的扒住大姐的腿,只要巴结好了大姐,那就不用愁以后不能嫁到好人家,毕竟,二姐已经残废了,不能再为杨府做什么了。而自己不一样,自己还好好的,所以,嫡母不管是为了杨府的未来着想,还是为了给大姐铺路也好,也定不会将自己嫁的差了的。 “那边儿怎么了?怎么闹哄哄的?”林嫦曦瞧着另一头喧嚣的样子,眼里有着淡淡的好奇。 “不知道,咱们过去看看?”杨思桐偏头看着林嫦曦说道。 ------题外话------ 真的是很抱歉,加上今天四天没有更新,桐妈真的觉得很烦,前几天,老公做期货买的黄金,结果挣了四千他不跑,然后一路下滑,赔了,我说了他几句,他就跟我发火,然后闹着闹着就把电脑给我摔地上了,摔的四分五裂。还说我天天写什么劲儿,费时间又挣了不了几个钱,说我耽搁他挣钱,真的是气死了,他需要用电脑的时候我都是立即让他,亲们想必都知道,桐妈的更新都很晚,这便是最大的原因。他早上九点就要用,一直到十一点,然后中午我要做饭,洗碗,一点半开盘他还要看,到三点半,然后我才能码字,接着六点他就要看新闻,一直到八点,。晚上九点他也要用,一直到凌晨两点。今天下午把电脑买回来了,这章也是趁他不用了我才码的_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5章 俊男美女,齐聚一堂 安郡王府里,众多的俊男美女齐聚一堂,喜笑颜开的说着什么。她们的身边,则摆放着制作精美的糕点和吃食,让人看之食欲大开。当然,对于这些看惯的千金小姐贵公子来说,这根本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此时,安郡王府的世子和一些世家子弟正在品酒言笑,言语之间不外乎哪家的千金长的美,哪家的小姐有才情,哪家的小姐身段苗条等等…… “世兄眼光真是毒,连这个你都能瞧出来,小弟真是佩服之极。”定国公府的公子,黄瑾萱的嫡亲二哥,也就是嫡次子黄忱宇对着安郡王世子安世林挤了挤眼,那样子,活脱脱的纨绔子弟。 安世林笑笑,说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凑巧刚好瞧见罢了,那就什么眼毒了。” 安世林是安郡王安逸莫的庶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安郡王戎马一生,膝下有着好几个女儿,但是儿子却只有一个,还是妾室所出,为了保全郡王府的颜面,也为了嫡妻有一个依靠,是以,安世林在出生之时便被安郡王抱给了嫡妻抚养,而安世林的生母,也在安世林两岁之时病逝。 在安世林及笄难念,仍旧未有所出的安郡王妃便和安郡王商议,将世子之位给了安世林,自此,安世林便成为了安郡王府的世子爷。 而安世林,虽然顶着世子的名头,可在京都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因他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总是与纨绔顽劣粘在一起,让安郡王头疼不已。想要狠心惩罚,但又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每每总是忍不下心,所以,安世林的性子和脾性便越发的纨绔和放荡不羁。 “哎,可惜啊可惜,这京都第一美人儿就要嫁人了,咱们以后没眼福了。”黄忱宇喝下一口酒,摇头叹息。 “这不嫁人你也没眼福。”黄忱宇的话落罢,另一人接口道:“人家可是京都第一美人儿,就算不嫁给四皇子,那也是六皇子,怎么也轮不到你。再说了,你就那熊样,也不怕把人家美人吓走。” 说这话的人叫余家柱,是大理寺少卿余邵军的儿子,也是死去的余佳美的一母同胞的哥哥,京都有名的纨绔子弟。 “我说余家柱,这你妹妹才去世不久吧!你不在家好好呆着,跑这儿来干嘛?我可是听说,你妹妹可是被人活活按进水里淹死的。”黄忱宇唯恐天下不乱的看着余家柱说道:“哦,对了。听说在你妹妹的尸体旁边还发现了杨家三小姐的荷包,你说这事儿不会跟她有关吧!” 黄忱宇笑的很欠揍,那笑嘻嘻,吊儿郎当的样子让然看了就想抽他。听着黄忱宇的话,余家柱偏女性柔美的脸上划过一丝阴鸷,快的让人来不及看见便消失不见。 余家柱呵呵一笑,说道:“小妹的确死的很惨,不过刑部想必会查清还小妹公道的,当然,要是真的查出来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定然不会饶过那人。” 黄忱宇讥笑一声,看着余家柱的神情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一个废物纨绔而已,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即便知道那杨思琦跟他妹妹的死有关系,可他们余府却不敢哼一声,只因那杨思琦即将嫁进四皇子府。所以,这口气,只得忍下。 不过想想那杨思琦,黄忱宇嘴边闪现一丝古怪的笑意,说起来,这个所谓的京都第一美人,他都没仔细的瞧过,只在相国寺那次远远的见过一眼。不过瞧着那苗条的身段和妖娆的风姿,让黄忱宇禁不住一阵暗吞口水。 “好了好了,说这些做什么?”安世林开口,说道:“那些事儿自有刑部操心,咱们又不是管那些的,瞎操心干什么?照我说啊!这人活一世,就得及时行乐,咱们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到时候就算是死了,那也不后悔不是。” 安世林笑道,脸上满是不在乎。 余家柱端起酒杯与安世林一举,说道:“世子说得对,人活一世就该及时行乐。” 说完,饮尽杯中酒水。 安世林哈哈大笑,说道:“对对对,这才是恣意潇洒的人生,来来来,本世子今儿可是东道主,我为大家准备了好东西,走走走,咱们瞧瞧去。” 听着安世林的话,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相视而笑,在看见彼此眼中的不明笑意之时,俱是知道安世子的意思,于是一一笑着跟着安世林朝着安郡王府某处走去。 …… 却说林嫦曦与杨思桐诸女子走进那喧嚣的地方之时,看见的便是一女子衣衫不整的与一男子抱在一起,旁边站立着好些大家小姐,一个个眼神鄙夷的看着那女子,脸上尽是不屑的神情。 林嫦曦与杨思桐等人走进,待得看清那女子之时,脸上浮现一抹古怪,只因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死去的余佳美的庶出妹妹,余佳琴。 此刻,余佳琴衣衫不整的伏在一男子身上,脸上尽是未散去的潮红。她面色娇艳如花,红唇微启,看上去分外美丽。 “真是世风日下,她姐姐才死去不久,这就跟人苟且上了,真真是不要脸。”皮月香唾弃的看着余佳琴说道。 “谁说不是呢!而且跟人苟且也就罢了,还偏偏要在别人府上,她们可真不愧是一家人,一个死也要死在别人,一个苟且也要在别人府上苟且,还真是让人无语。”王易萍瞥了眼余佳琴,脸上嘲讽意味十足。 “这余小姐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刘瑾妍用手绢捂着唇说道。 “说不定哦!…”文馨蕊面含讥讽,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哎呀,真是的,居然在安郡王府上苟且,这颗真是,啧啧……” “……” 杨思桐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众人或嘲笑,或讥讽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冷笑。这些人,都是些冷心冷情的人,当你好的时候,她们奉承你,巴结你。可当你不好的时候,她们便是第一个站出来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 余佳琴靠在那男人身上,眼神迷离而茫然,对于周遭的一切似乎并未有所察觉,仍旧软软的靠在男人身上。 而那个男人,早在看见这些大家小姐的时候便死死的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和想法。 “余小姐似乎有些不妥。”林嫦曦出声说道。 “是有些不妥,像是有些神志不清。”听着林嫦曦开口,杨思桐也接口说道。“我们都站在这里说了许久,可是余小姐似乎并没有察觉一般,而且看她那样子,好似根本就没有看见一样。” 关于这一点,其实杨思桐早就发现了,她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只是不想做出头鸟。可是没想到,她这个热心肠的表姐竟然率先开口了。所以,为了不使林嫦曦显得出众,她便只有帮衬几句了。 要不然,皮月香那些大家小姐们,哪一个不是眼光毒辣的,余佳琴的不妥她们肯定也是看出来了的,只是她们都没有说话,只有林嫦曦一人说出来了,这不是显得她们是傻的吗? 再说了,她们可都是在林嫦曦之前就已经看见了,林嫦曦这话不是在说她们眼光蠢笨,连这样明显的不妥都看不出来吗? 所以,杨思桐这才附和林嫦曦的话说道,为的就是牵引那些小姐们的注意,好让她们的注意力不集中在林嫦曦一人身上。 皮月兰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杨思桐这个贱人,这话分明就是在说自己等人都是蠢的,连余佳琴有不妥都看不出来。 “杨小姐真是眼光毒辣,连着都能瞧出来,难道你知道余佳琴这是怎么回事儿?”皮月香毒舌的说道,看向杨思桐的目光满是恨意。 凭什么? 杨家那个庶出的杨思琦竟能嫁给四皇子,虽然是个侧妃,但好歹也是个妃子。待得以后她成亲了,自己每每见着她还得给她下跪请安,真是气死她了。 “皮小姐,难道你没看见余小姐都没有开口说话吗?而且她的眼神看起来也不对劲,好似人迷糊着。”并不将皮月香的不悦放在心里,杨思桐语气淡然的说道:“况且,从你们发现这事儿到现在,余小姐有说过一句话吗?远的不说,就打从我们过来开始,余小姐便一直茫然的靠着这个男子,没有惊惶,没有害怕,更没有尖叫什么的?难道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听着杨思桐这么一说,那些瞧见这一幕的女子们纷纷说道:“是啊,是啊!余小姐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话,眼神呆呆的,好像傻了一样。” “就是,她不会是被人陷害的吧!” “我看像。”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却根本没有人去注意余佳琴。直至耳边传来尖叫声,诸人这才反应过来的看着余佳琴。 ‘啊…啊…啊…’余佳琴尖叫连连,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只是待得她看清自己的所在时,终是忍不住的惊叫出声。 “现在才来叫,有什么用?既然有脸坐下这些丢脸的事情,害怕人知道吗?”皮月香的脸上仍旧是不屑,在她看来,余佳琴这是故作姿态,她先前的茫然都是装的,只是想让别人认为她是无辜被人陷害而已。 “皮小姐怎么就知道,余小姐是装的呢!难道你知道?”杨思桐略带讥讽的看着皮月香,这个女子实在是有点讨厌,屡屡与她杨府的人作对,动则言语讥讽辱骂,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杨思桐可不会忘记,两年前的宫宴上,这个皮月香是如何的刁难自己和想让自己出丑的心思。 这样的女子,最是惹人厌恶的,总是认为自己最好,别人都是差劲的。而皮月香,如果说以前对杨家人的恶意是因为她父亲和自己父亲的不和,那么现在,皮月香就是嫉妒。 她嫉妒杨思琦一个庶出的可以嫁给四皇子为妃,而她这个正经嫡出的却不能。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后,在看见杨思琦的时候,她这个高贵的礼部尚书的嫡出女儿竟要给杨思琦那个庶出的跪下请安,这是皮月香绝对不能忍受的。 “杨思桐,别以为你家里出了个侧妃就了不起了。即便杨思琦嫁给四皇子又如何?说的好听点叫侧妃,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妾室,一个买卖皆可的妾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皮月香的神色可以说得上是愤恨了。 她恨恨的看着杨思桐,心里的不甘心叫嚷了一千次,一万次,可是再不甘心,四皇子也不会娶她。她的父亲只是礼部尚书,比不上杨志恒那个户部尚书来的实在,也没有看得上眼能够吸引四皇子,所以,她注定与皇室无缘。 当然,在皮月香的心里其实还有个小小的心思,那就是巴不得当今皇上立即死掉,这样的话,新皇登基,她就有机会进宫成为人上人。 “皮小姐这话可千万说不得,这可是对皇家的大不敬,只是不知道最重礼仪教养的皮大人要是听了皮小姐这番话,心里不知会作何感想?”杨思桐笑呵呵的看着皮月香,话中讥讽意味足足的。 皮月香怒指着杨思桐,说道:“杨思桐,你说话注意点,可别给我乱扣帽子。” 杨思桐无所谓的耸耸肩,唇边带着讥讽的说道:“难道刚才对我三妹侃侃而谈的人,不是皮小姐么?还是说,皮小姐有健忘的毛病?” “你…你……”皮月香指着杨思桐,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你你你个不停。 杨思桐微笑的看着皮月香,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就那么安静的微笑着看向皮月香,那神情,那样子,没有一点将其放在眼里的感觉。 皮月香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和轻视,她抬起手,狠狠的就朝着杨思桐扇去。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除了这些年纪轻轻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和丰神俊朗的少年公子们,还有着各府的主母们,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是跟着母亲一起来的。至少,杨思桐和皮月香等人就是自己带着丫鬟来的,并没有长辈陪同。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乍然,一道声音响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6章 伤风败俗,乱棍打死 众女子纷纷转身朝着后面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精良宫装的少妇缓缓朝着众人走来。那个穿着宫装的少妇,不是别人,正是长公主,宁安。 而在宁安公主的身边,则跟着大皇子妃以及清婉公主和另外几位皇室公主,分别是宁居公主,宁贤公主,宁和公主。 “臣女参见长公主,大皇子妃,问众公主安好。”姑娘们纷纷下跪,恭敬有礼的请安。 “起来吧!”宁安公主说道,眼神淡淡的扫过跌坐在众人身后的余佳琴一眼,语气淡漠的说道:“这是谁家的小姐,缘何作此打扮?” 宁安公主的语气虽然淡漠,但是言语之间还是比较委婉的,并没有直接的说出余佳琴有失仪容,伤风败俗。 宁安公主话落,皮月香立即笑着回道:“回长公主,这是大理寺少卿余大人的庶女,余佳琴。” 说完,不怀好意的看了眼余佳琴,眼里满是恶毒。 听得皮月香的话,宁安公主邹了邹眉,说道:“原来是余大人的庶女,只是怎么这个样子,难道是受了委屈?” 宁安公主话落,皮月香正想说什么,却被杨思桐打断。 “长公主,余小姐应该是被人陷害了,我们来的时候,余小姐眼神茫然迷离,并且似乎认不得人,过了好半晌才恢复过来出声尖叫,臣女不才,猜测余小姐应是与人结怨遭人陷害至此。”杨思桐不疾不徐的说道。 宁安公主扬了扬眉,说道:“哦,是吗?” 这话里,有着几分不信。 “长公主,臣女是同杨小姐一起来的,臣女等人瞧见的时候,余小姐的确不认得人,当时皮小姐等人都已经围着余小姐了,臣女驻足好一会儿了余小姐才叫嚷出声。”林嫦曦站出来说道。 宁安公主笑笑,并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却直直的看向余佳琴和那个男子。稍许,宁安公主收回目光,说道:“今日是安郡王府宴请宾客的好日子,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哎……” “这等没脸没皮的小蹄子,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本妃拖下去,乱棍打死。”大皇子妃冷声道。她穿着一身枣红色的宫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只是眉梢眼角的冷意和杀意却重的不得了。 闻得这一声乱棍打死,余佳琴总算是回神过来似的朝着宁安公主跪下不停的磕头,哭泣道:“长公主饶命啊!饶命啊!臣女是被人陷害的,臣女不是没脸没皮的人,臣女今日和哥哥一起来参加宴席,府中下人引着臣女往宴席地点而来,可是中途那下人突然肚子疼,给臣女指了路之后,臣女便独自前往,谁知却懵懵懂懂的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臣女不敢撒谎,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长公主饶命…” 其实早在杨思桐等人来了不就,她就已经清醒过来了。当她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靠在男子身上时,她就知道,她的清白和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先不论她的清白还在不在,但别人瞧见她这幅模样,就算他的清白还在,可也是没人会相信的。而且,她今后的荣华富贵和前程,也已经毁的彻底。 所以,在第一时间,她便知道她不能立即尖叫,她只能装作迷茫不知的样子。待得时间长久一点,她在叫嚷出声,这样子别人便会认为她是被人陷害,这样子,她的脸面也算是好看一些。 可是没曾想,她刚叫嚷出声没多久,便碰上了长公主和大皇子妃等人。尤其是在听见大皇子妃说乱棍打死的那一刻,余佳琴忽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大皇子妃知道那日瞧见她丑事的还有自己。 这样的想法一窜入脑子,余佳琴便害怕的不得了。即便清白和名声没有了,可她好歹还有条命在,不至于像余佳美那样子惨死。 她还不想死,不想死。 所以,她便斗胆哀求了长公主宁安,只希望长公主能饶她一命。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人陷害,可在本宫看来,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况且,这里不是还有个人吗?本宫倒是要听听他如何说?” 宁安公主说完,那一直不曾开口的男子猛的朝着宁安公主跪下,说道:“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小的是这郡王府上的花匠,今日小的过来瞧园中花种,不想却跟余小姐遇上了,余小姐对小的说,说她,说她……” 男子年月大约三十左右,看上去确有几分俊朗,而且男子身材高大健硕,尤其是一双手,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长期做活的人。 “说,本宫恕你无罪。”宁安公主淡漠的开口,脸上神情平静无波。 那花匠听了,于是一股脑的将话倒了出来。 从那花匠的口中,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郡王府举办宴席,所以花匠奉命要将那些花照顾好,不能让别人觉得郡王府寒酸,所以花匠时不时的便会去院中瞧瞧各处的花儿,以防有被毁坏或者开败的,他也好及时换下。 而今日,他正想着去瞧瞧花园里东角的花圃,可谁知道走到半路,便遇上了余佳琴。然后,余佳琴便对他说,她最喜欢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而自己,便是她喜欢的类型。花匠想要离开,可是余佳琴却说,反正现在四下里没人,她想要和自己好好亲近一番,于是便拉着自己到了隐蔽处。 花匠本是不愿的,可是听着余佳琴对自己的赞美和喜欢,花匠心里止不住的心花怒放。再瞧瞧余佳琴美丽娇俏的面孔,花匠一下子便心尖儿颤颤的。 余佳琴可是千金小姐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他,只是一个卑微的仆人奴婢。现在,这高高在上的主子竟然对自己说她喜欢自己,花匠真是惊喜得很。 于是,花匠便和着余佳琴一起在暗处做起了那事。花匠甚至还细说了余佳琴和他及时行乐之时,余佳琴不住的夸赞他大,他猛,他厉害之类的词。 在场的女子除却大皇子妃和宁安长公主之外,其余都是没嫁人的千金小姐,乍一听得花匠这些话,一个个羞煞了脸,嘴里直说着不知羞耻之类的。 “你胡说,你胡说……”余佳琴一脸煞白的指着花匠,眼里满是惊恐和悲愤。 “胡说?”大皇子妃眼神轻蔑的看着余佳琴,口气说出的话却尖锐无比。“你当这里众人都是瞎子,你身上没有暴力之后的迹象,全都是男女欢爱之后所留的痕迹。他一个身高八尺之人要是真来硬的,你会不反抗,要是反抗了能不留痕迹?我看分明就是你淫贱无痴,痰好这花匠人高马大。” 大皇子妃已是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于是说话露骨非常,一席话,直说的余佳琴连连后退,脸色雪白。 “长公主,长公主,臣女真的是被人陷害的,长公主,您要相信臣女啊!”余佳琴一脸凄惶的跪在地上磕头,声音悲戚不已。 “既然你说你是被人陷害,那好,让人验明正身。”宁安公主还未说话,大皇子妃立即开口道。 不多时,一穿着宫装的老妇人和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出现。 大皇子妃看着那老者,笑道:“陈太医,给这姑娘仔细瞧瞧,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 那被大皇子妃唤作陈太医的老者答了声是,然后便走到余佳琴身边,两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的诊起了脉。 稍许,陈太收回手,说道:“回大皇子妃,这位姑娘很好,并无任何不妥。” “你胡说,我走着走着就迷迷糊糊了,一定是有人给我下药了,你再细细看看,仔细看看。”余佳琴大声吼道。 陈太医蹙眉,显然对余佳琴对他医术的质疑很是不悦,于是沉声说道:“这股姑娘,你的身子确实没有任何不妥,也没有任何服用过药物的迹象。老夫虽不才,但也行医三十余载,这点子本事还是有的。” 陈太医这话无疑是给余佳琴判了死刑,等于是说余佳琴根本就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和那花匠发生苟且的。 “哼!现在还敢狡辩,把这个道德败坏的贱人拉下去。”大皇子妃嘲讽的看着余佳琴,那眼神极其的鄙夷和轻视。 “长公主……”余佳琴想着再求求长公主,不料却再次听见大皇子妃的声音,她惊恐的抬起头,却正好看见大皇子妃那鄙夷轻视却带着森森寒意的目光。 余佳琴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寒意袭身。 是了,她怎么忘记了,她撞见了大皇子妃的丑事,而且还是那么直接,那么赤果果的。想必大皇子妃已经知道,撞见她丑事的不止有她的姐姐,还有她吧!当时她们杀了余佳美,现在便要杀了自己。 余佳琴呆愣愣的看着大皇子妃,眼里一片死寂。 直至拖她的人上前架住她,她这才反应过来的大喊:“大皇子妃饶命,饶命啊!臣女不是有意的,臣女不会告诉别人的,臣女发誓,臣女发誓。” 余佳琴发疯似的朝着大皇子妃大喊,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够活着,她豁出去了。 果然,大皇子妃在听见余佳琴的话后脸色一沉,但却很快恢复。她看着余佳琴,眼里阴鸷加深:“还不给本妃拖下去打死,堵上她的嘴,免得污了在座小姐们的耳朵。” 大皇子妃话落,跟随着大皇子妃出宫的宫人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团碎布塞进余佳琴嘴里,登时,余佳琴的声音消失,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 眼看着余佳琴被拖走,杨思桐眼神微沉,如果说之前她还怀疑余佳琴的事情是何人所为,那么现在她已经万分确定,大皇子妃就是那陷害余佳琴的人,目的便是要余佳琴身败名裂的死掉。 而之前余佳美的死,只怕也是大皇子妃所为吧! 只因,她们看见了不该看的。而自己那个已经沦为残废的二妹杨思宇,不也是瞧见大皇子好事的人么。只是杨思宇命大,现在残废了,而且看上去,大皇子妃似乎并不知道杨思宇也看见她的事情。 想起那个跟大皇子妃偷情的男人,杨思桐嘴边闪现一抹嘲笑,秦王的手还真是伸的够长,那里都能见着他的影子。 杨思桐可不会忘记,前世她之所以会落到那样的下场,秦王可是功不可没的。所以,凡事和秦王沾边或有牵扯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想到此,杨思桐眼底的阴郁加深,但是唇边的笑意也越发的温和。 余佳琴被拖走了,而那个花匠也被安郡王府的人给带走了,说是要用家法处置,当然,他的后果定然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余佳琴的事情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便散了,但是众人心底还是有着惊惧和害怕的。再怎么说,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可是大皇子妃那一声令下,余佳琴便被生生打死。 余邵军刚刚失去一个嫡出的女儿,现在又没了一个庶出的女儿。 要知道,余邵军虽然还有两个庶出的女儿,但是一个天生眼盲,还有一个却是智障,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也就是说,余邵军已经没有女儿能够用来铺路联姻了,而他仅剩的唯一的嫡子又是个纨绔成性的。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7章 知女亡因,怨愤非常 余佳琴的事情就像是一阵风,吹吹就完了,但是杨思桐却知道,这件事情远远没完,余邵军不知打哪儿知道了自己两个女儿的死都是大皇子妃一手促成之后,余家便处处与大皇子作对,至于与最后余邵军竟是赔上全族性命陷害大皇子通敌叛国,被皇帝判了个诛九族的下场。 而这一世,余佳美和余佳琴刚刚死去,余邵军还不知道两个女儿的死是怎么回事,但是很快,周祁瑞便会将大皇子妃的所作所为告诉余邵军。 可是,这一次,自己怎么可能让周祁瑞如愿,既然你想利用余邵军对付大皇子,那么反过来,我也可以利用大皇子和余邵军来对付你。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你会不会如愿的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宾朋高歌,欢笑不断,仿佛刚才余佳琴的事情不过是个不痛不痒的小插曲,一条人命就那样消失,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涟漪。 谢氏早在知道余佳琴的事情之后便匆匆向安郡王妃告辞,然后带着余佳琴的尸体回了余府。 …… 余府。 余邵军面目阴沉的坐在红木椅上,他的面前,是一个木制的担架,上面躺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那尸体身上盖着白布,但是此时,那白布却被拉下了一角,露出了尸体的面容,不是余佳琴又是谁。只见余佳琴面目青白,双眼暴睁,她嘴唇微张,眼底有着浓浓的血丝和深刻的愤恨。 余邵军看着余佳琴的尸体,阴冷的说道:“琴儿是跟人偷情被撞见,然后顶撞大皇子妃被赐死的?” 谢氏坐在他身边,听着丈夫的话,立即回道:“妾身也不甚清楚,妾身一直和其它夫人们待在一起,待得妾身受到消息时,佳琴这孩子已经……” 谢氏的声音有着些许哽咽,先前她亲生女儿余佳美死的时候,她的确是怪过余佳琴的,那时候,她想着,为什么死的不是余佳琴,而是她的宝贝女儿。 可是即便怪,但人已经死了,她也就是发泄发泄而已。但是现在,连欲佳琴这个庶出的女儿也死了。要知道老爷虽还有两个庶出的丫头,可一个眼盲,一个痴傻,都是不能成事的。虽然自己还有着儿子,可是儿子又是个不成器纨绔的。 余佳琴从小养在她名下,到底还是有着几分情分在的。原本想着给她寻个不错的人家,将来也好跟佳美一起扶持扶持她儿子,可是现在,两个都死了,她的指望算是没了。是以,谢氏的伤心完全不是作假的。 “去找稳婆来。”余邵军的脸色黑的能够滴下水来,他冷冷的开口,屋子里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子冷意。 “老爷是想…”谢氏不解的看着自家丈夫,半晌反应过来,随即哀哀的说道:“老爷,咱们的佳美已经死了,她的尸首到现在都还没领回来。现在佳琴也死了,老爷就不要再作践这孩子了。” 对于丈夫的举动和想法,谢氏心中是明白的,只是不论事情真假,人都已经去了,还验她做什么? “作践?”余邵军冷笑,说道:“我可咽不下这口气,就算她真与人私通,那也轮不到大皇子妃来决定她的生死。她再怎么不是,也是我余邵军的种,岂能由着别人喊打喊杀的。” “老爷……”谢氏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看见丈夫那张黑如墨汁的脸,于是便打消了想法,闭口不言。 余府里的是有着自己的稳婆的,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婆子。就在余邵军的话落下不久,几个年约五十的妇人便来到了厅堂里。 几个妇人朝着余邵军和谢氏行了礼,然后便拉上帷幔验看起了余佳琴的尸身。 不多时,帷幔收起。 验身的那位妇人朝着余邵军行礼,说道:“回老爷,二小姐还是清白的女儿身,身上除了板子伤外,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意思很明显,余佳琴没有破身,身上也没有男女欢爱应有的痕迹和暧昧。 余邵军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 那几个妇人躬了躬身,然后有条不紊的离开了厅堂。 偌大的厅堂里,只生下余邵军和谢氏两人,以及盖着白布死不瞑目双眼暴睁的余佳琴尸首。 而就在这时,只听见‘嗖’的的一声,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然后,一支两尺来长的箭便直直的钉在了厅堂里的柱子上,入木三分。而在那支箭上,一张成人巴掌大小的银色绸缎格外显眼。 余邵军看着那支箭,上前将上面的绸缎取下,待看了上面的东西之后,余邵军重重的拍向案桌,显然被气的不轻。然后听得他嘴里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欺人太甚。” …… 安郡王府里,莺歌燕语,热闹喧嚣。 诸多大家小姐纷纷秀出自己最美的一面,一个个眼波流转,姿态妍丽,好比那院子里的花儿一般,娇艳无比。 此时,宴席已经进行了一半左右,众女子兴致高昂的秀着各自的才情,只盼着那些世家公子能瞧上她们,也好来一个鱼跃龙门。 “咱们的少年将军不日便要回来了,我可是听说了,父皇可是准备待宣威将军回来就给清婉妹妹主持成亲事宜,本妃先在这里恭喜妹妹了。”大皇子妃看着清婉公主笑道。 闻言,清婉公主柔和的笑笑,说道:“一切但凭父皇做主。” 一句话,不咸不淡的,让大皇子妃闹了个脸讪讪的, “可不是,我也早在母妃那儿听说了,父皇可是给清婉姐姐准备了不少的嫁妆呢!姐姐真是好福气,那宣威将军可是咱们大庆的年少英杰呢!听说他不仅人长的俊俏,而且才情也不错,想来父皇真是偏心,怎么就不把这等的人才指给我呢!”宁贤公主嬉笑道,虽然听似打趣的话,可是眼底的冷意和嫉妒却怎么掩不住。 是的,嫉妒,深深的嫉妒和愤恨。她们同为公主,可是享受到的待遇却是截然不同的,在宫中,所有人都对清婉公主恭敬无比,原因无它,只是因为父皇宠爱她,无比的喜欢。 而自己和其它的几位公主,跟清婉公主比起来,那就是地上的泥。清婉公主可以在随意的去司珍房和司衣房挑选首饰和衣物,而那些上供的东西,她也可以随便挑选。可是自己等人却不是,她们只能用她们规制内的东西,给她们什么就用什么?没有挑选的权利,甚至连说不好都不行。 而这次挑驸马,明明自己也是瞧中那宣威将军杨晋意的,可是当母妃去跟父皇提的时候,父皇却直接回绝了母妃,只因父皇要把清婉嫁给杨晋意。 凭什么? 凭什么什么都要该着她,就连自己看上的驸马也要拱手相让,宁贤公主心中很是不忿和嫉恨。 “你莫不是做梦吧!谁不知道宣威将军年少俊朗,一表人才,你以为就你眼光好?再说了,父皇可是最疼清婉姐姐的,这等的少年人才,自然是要紧着清婉姐姐了,哪儿轮得到你。”宁和公主白了一眼宁贤,言语之间很是不屑。 “是啊!可不就是做梦吗?”宁贤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清婉公主说道。 哼!赐婚又怎么样?只要你还没嫁给杨晋意,我就还有机会。宁贤公主阴测测的看了眼一脸沉静的清婉公主,心里如是想道。 “好了,那么多话做什么?”宁安公主淡淡的瞥了眼一脸沉静的清婉公主,眼神深深的,像是想要看清什么? 听得宁安公主的话,宁贤公主不悦的撇撇嘴,哼了一声把头转开。 宁和公主盯着宁贤公主嗤了一声,然后朝着清婉公主说道:“清婉姐姐,你可要小心些,有的人啊!肚子里竟是些下三滥的烂主意,指不定现在就在想着怎么把姐姐的驸马抢过去呢!哼!也不照照镜子,就她那样子,谁稀罕……” 宁和公主向来便与宁贤公主不对盘,自然逮着机会便往死里的讥讽对方。这不仅仅是因为她们对方的母妃不对盘,更因为她们之间曾经的一段恩怨。 宁贤公主瞪了眼宁和公主,并不与她一般计较,可实际上,宁贤公主却在心里将宁和公主给诅咒了不知多少遍。 哼!我让你说,待得我嫁给了杨晋意,我看你和清婉得意什么? “宣威将军是少年英才,想必他的妹妹定然也差不了哪里去。况且,杨尚书府上庶出的三小姐不是已经指给四哥做侧妃了吗?我可是听说了,那是京都第一美人,想来四哥有福了。”宁居公主笑着出来打圆场,她面含笑意,一脸和善。“对了,那不是杨大小姐吗?人都说虎父无犬女,想来宣威将军的妹妹也定是不凡的,不如咱们就考考她!” 宁居公主笑容和蔼的看着杨思桐,虽然她在笑,可是杨思桐还是看见了她眼底的阴郁和不屑,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和傲然。 一番听似劝解的话语,可实际上却是暗指杨思桐连一个庶出的都比不上,更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她露脸,当然更多的,是想让她出丑。 宁居公主这话一落,看好戏的有之,幸灾乐祸的有之,同情的有之,羡慕嫉妒恨的有之。总而言之,就是各式各样的人和眼神都朝着她汇聚而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8章 明里羡慕,暗里羡慕 瞧着众人炙热的目光,杨思桐的脸色依旧淡淡然的,不惊喜,不惶恐,那样子,好似再大的事情到她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一般。 林嫦曦掩在袖子下的手悄悄的拉了拉杨思桐,小声道:“思桐,这个宁居公主好像对你有敌意,你小心些。” 杨思桐轻轻点头,给了林嫦曦一个放心的眼神。 “臣女不才,公主抬举了。”杨思桐起身,朝着几位皇家公主福了褔身,说道:“时值夏季,臣女就以芍药为题,还望各位不要见笑。” 杨思桐说完,盈盈一俯身,说道:“芍药丁香手里栽,临行一日绕千回。外人应怪难辞别,总是山中自取来。” 一首诗念罢,满场寂静。 诸人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杨思桐,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般,尤其是皮月香,一双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她怎么就不知道,杨思桐还有这样的文采。看着她微笑以对的模样,皮月香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稍许,宁安笑看着杨思桐,说道:“很好,杨小姐好才情。令妹领走了京都第一美人的称呼,现在瞧来,本宫倒是觉得,这第一才女的称呼该是杨小姐才是。” 宁安公主话落,众人纷纷笑着附和。 “是啊,是啊!杨小姐才情真是不错,这第一才女当之无愧。” “有女如此,杨大人真是好福气。” “杨小姐不仅才情好,就连这模样性情也是不错的。” “……” 诸多的夸赞像是雪片一样的朝着杨思桐涌来,听着那些夸赞声,杨思桐微笑的站着,并不大惊大喜,她只那么静静的,像是一朵遗世而立的白莲。 瞧着这样的杨思桐,皮月香心里的恨意和嫉妒越来也浓,在她看来,杨思桐就是个做作的女人,指不定现在她心里有多开心,却非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真是虚伪至极。 “长公主缪赞,臣女愧不敢当,这京都第一才女的名头,吕小姐才是实至名归。”杨思桐俯身说道。 宁安公主这话虽然听着是在夸赞她,可是杨思桐却听的分明,这话里话外总有股挑拨的意味在里面。她说自己应该是京都第一才女,这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树敌。那个吕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当然,也不是说自己就怕了吕乐,一个活不了几年的人,她根本没必要和她计较纠缠什么?只是若是吕乐因此而找自己麻烦的话,那也是件伤脑筋的事情不是。 宁安公主眼底划过一抹暗色,随即笑道:“本宫就是夸赞你才情好而已,至于什么第一不第一的,都是虚名。” 对于杨思桐,宁安其实是知道的,因着南宫昊对她的另眼相看,是以宁安公主对其有着几分淡淡的敌意和试探。 “本宫瞧着这满院子的春色,心中着实欢喜,想来安郡王妃今日定能找到如愿的人选。”宁安公主笑着扫视一圈人比花娇的姑娘,脸上的笑意绚烂无比。 “谁说不是呢!”大皇子妃掩唇轻笑,说道:“不过本宫倒是觉得还是杨府的姑娘出挑些,你看那杨三小姐不是指给了四皇子做侧妃吗?现在看这杨小姐也是个才情一等一的,想必安郡王妃定会如意。” 大皇子妃话里话外都是讽刺的意味,尤其是她看向杨思桐的目光更是赤果果的含着冷意。 果然,听着大皇子妃的讥讽,在座的女子都是人精,那话里面对杨府姑娘的不喜她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便有人出头了。 “那可说不准,虽然那杨三小姐模样不错,可是谁不知道她性子不好。想必大家都还记得两年前的宫宴吧!那杨三小姐可是出言放肆得很呢!臣女可是听说,她当时把六皇子着实言语侮辱了一番。现在赐婚给四皇子,真不知道她那性子有没有收敛一点?” 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礼部尚书皮明正的女儿皮月香。对于杨思桐,杨府的姑娘,她是一千一万个不待见外家厌恶鄙视。所以,只要有机会,她不介意逮着往死里去说,去讥讽。 而且这话虽然看似在说杨思琦性子不好无礼无规矩,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说杨府的姑娘没有教养,没有规矩。 皮月香用眼角看向杨思桐,唇边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皮小姐,你这是在妄议皇室之事吗?”杨思桐淡笑的看着皮月香,然后朝着宁安公主盈盈俯身说道:“三妹有幸,蒙皇上赐婚四皇子,这是杨府的荣耀,也是家父的荣耀。至于三妹的性子好坏,臣女不才,但也不敢妄下判断,毕竟,皮小姐刚才所说之事已是两年前了,而今,三妹是怎样的人?想来皮小姐比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清楚,看来臣女还真不是个好姐姐。” 一席话,让皮月香脸色刷白,她看着杨思桐侃侃而谈的样子,恨不得上前抓花她的脸。 杨思桐这番话暗指她妄议皇室之事,杨思琦已经赐婚四皇子,马上就要完婚了,换句话说,杨思琦已是皇室之人。而她皮月香,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非议杨思琦,这便是对皇家的不敬和蔑视。 “你……”皮月香指着杨思桐,气得脸色铁青铁青。 皮月香想反驳,想回嘴,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回嘴的话,毕竟她的确是说了杨思琦的不是。要是宁安公主真的认真起来,她这个不敬的罪名可就要坐实了。 “杨小姐真是口齿伶俐,让本宫刮目相看。”大皇子妃眼神阴鸷的看着杨思桐,可是脸上看上去却和蔼无比。 上次在恭亲王府,撞见她事情的除了余家姐妹之外,还有一人她至今没有查到是谁?但是她派出去的人却查到这事似乎跟杨府的姑娘有关系,但是却不确定究竟是谁? 那次去恭亲王府的杨府姑娘有三人,杨思琦,杨思宇,杨思桐。杨思琦早早的离去,杨思宇在随后回府的路上遭遇刺杀,被砍掉一只胳膊成为残废,听说现在心智依然疯癫,跟个疯子无异。 而唯一剩下的杨思桐,却看不出跟那件事有何关系?因为自己每每派出去的人都悄无声息的失去了联系。当然,越是如此,大皇子妃便越是怀疑。不知怎么的?她心中总是有着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杨思桐会坏她的好事一般。 所以,无论如何? 杨思桐必须要除去,不管是用什么方法。 “皇嫂,你何必与杨小姐一般计较呢!杨小姐说得对,杨三小姐即将嫁给四哥,那就是皇家之人,皮小姐如此说,本身就是犯下了大不敬的罪名,难道说,皇嫂觉得皮小姐说的对?”安静一旁的清婉公主突然出声说道。 大皇子妃转头看了眼清婉公主,冷笑道:“清婉这么护着这位杨小姐,果真是姑嫂情深。” “皇嫂……”清婉公主脸色微沉的看着大皇子妃,说出的话也有些不客气。“皇嫂还请慎言,不然,本宫便将这事告知父皇,请父皇做主。” 看着清婉公主如此,大皇子妃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想要发火,可想起清婉公主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和宠爱,她生生压下心里的不悦,转而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公主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本宫不过是玩笑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公主还真是小气,你说是吧!皇姐……” 听得大皇子妃的话,宁安公主笑笑,说道:“清婉,你皇嫂也是一时失言,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只要皇嫂慎言,清婉自不会与她计较。”清婉公主的脸色好转了些,但依然还有些不好看。 她是赐婚与了杨晋意,可是她与杨晋意一天没有成婚,那便一天不是夫妻。现在大皇子妃如此姑嫂情深的话都说出来了,实在是辱人至极。 “哟,皇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难堪,是谁惹你不高兴了。”诧然,一道男声传来。 诸人看向声音出处,入目所见,不是传闻纨绔的六皇子是谁? 然后,一声声参见六皇子响起,声声娇俏,声声娇媚。 “六皇兄,你怎么来了?”宁贤看着六皇子周祁鑫笑道:“六皇兄,你莫不是想着咱们这边女眷众多,想来瞧瞧美人吧!” “是啊!知我者皇妹也。”周祁鑫敲了敲宁贤的头,嬉笑道:“说吧!是不是又欺负你清婉皇姐了?” 周祁鑫话落,宁贤撅着小嘴说道:“六皇兄,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欺负皇姐?而不是别人欺负了皇姐呢?” 宁贤公主说完,周祁鑫微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在看向大皇子妃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下,然后说道:“哦!谁那么大胆子,敢欺负清婉?” 周祁鑫的眼神阴鸷而警告的看向四周,丝毫不觉得他那样子有何不妥。 “还有谁?不就是咱们敬爱的大皇嫂么!”宁和公主瞟了眼大皇子妃,冷哼道:“清婉姐姐都还没和宣威将军成亲呢!大皇嫂就一句一个姑嫂情深的说清婉姐姐,这不是明指皇姐不知检点么?” ------题外话------ 芍药丁香手里栽,临行一日绕千回。外人应怪难辞别,总是山中自取来。出自:唐——王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9章 皇子解围,千金出丑 宁和公主的声音尖锐无比,这话一出,瞬间让大皇子妃背后冷汗连连。是啊!她怎么就忘了,清婉公主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他们这些人跟清婉公主一比,那就是地上的污泥,完全没有可比性。 大皇子妃一下子噤声,倒是让宁和公主找到的话题,滔滔不绝的说道:“六皇兄,你刚才可是没看到大皇嫂那样子,简直一副清婉姐姐已经嫁给了宣威将军的模样。还处处出言抵触清婉姐姐,真不知道,要是父皇知道清婉姐姐受了这样的委屈,会怎么样?” 大皇子妃微微低着头,下垂的眼睑遮住眼底的阴郁和情绪,她微微的咬着唇,心里是怒火滔天。不过是个公主而已,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凭什么要骑在她头上,她就是不甘心怎么了? 可是即便心里是这样子想的,大皇子妃也不敢将情绪表现在脸上,毕竟,现在太子之位还未册立,她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拖大皇子的后腿。 想想太子之位,大皇子妃眼底涌现一抹炙热。只要太子之位落到大皇子头上,那么她就是太子妃,将来还会是皇后。 皇后…… 一想到这个词,大皇子妃脑子里瞬间钻进一个人的名字,那便是杨思琦。 了悟禅师的批语,凤凰之命。 这个,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犹记得这件事传到大皇子耳里的时候,她的好夫君,大皇子竟然想要娶那个女人。 一想到这个,大皇子妃便恨的要死。 皇后,就那个庶出的贱婢也配。 等着吧!她迟早弄死那个贱人。 至于这些无关紧要的公主,她现在暂且忍忍她们,等到她的好日子来临,看她收拾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 “皇嫂还真是无所畏惧啊!怎么?不准备给清婉致歉吗?”六皇子冷冰冰的说道,阴郁的目光紧随着大皇子妃的身影。 “六弟,你皇嫂已经向清婉道过谦了。”宁安公主浅笑出声。 “哦!是吗?”六皇子斜眼看向大皇子妃,笑了笑,浑不在意的说道:“可是皇姐,我没听到啊!” ‘我没听到啊!’这五个字,即轻佻又招人恨。很明显,六皇子是在故意和大皇子妃过不去。那意思便是说:我没有听到她道歉,那么,就不作数。 大皇子妃脸色难堪的看着六皇子,声音有点僵硬。“那依六弟的意思,本宫应当如何呢?” 闻言,六皇子笑笑,说道:“当然是要诚心诚意的给清婉致歉,直到清婉原谅你为止,否则,我便要将这事告知父皇,让父皇裁决。” 六皇子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寒意,大皇子妃听得脸色发白,气得手指僵硬,恨不得上前给其一巴掌才解恨。 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清婉,刚才真是对不住了,是皇嫂失言,还望清婉妹妹不要介意才是。”大皇子妃笑看着清婉公主说道。 这句话,大皇子妃几乎是咬着唇说出来的,可见她有多么的生气和恼怒。 清婉公主温和的笑笑,说道:“不会,只要皇嫂记得以后不再失言,清婉自不会与皇嫂计较的。” 清婉公主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丢出来,让大皇子妃更是恨得不得了。 大皇子妃碰了个钉子,心中甚是不愉快,可以说是愤怒异常,可是偏偏有人觉得她不够生气,还要往上再添一把火。 “清婉姐姐真是好大的面子啊!你瞧,连咱们的皇嫂都要给你致歉,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一时失言而已。还有咱们的六皇兄,他可是从来不为任何人求情好脸色的,没想到今日却为了清婉姐姐出头,还真是难得啊!” 宁贤公主似乎还嫌场面不够乱,出言说道。 她这话一出,本就脸色难堪的大皇子妃脸色越加的难堪了。是啊!宁贤这话说得太对了,六弟可是从来我行我素的,怎么今儿个倒是为了清婉出头了?难道说,清婉已经暗里支持六弟了不曾? 大皇子妃心中如是想到。 要真是如此,那么自家夫君可就要努力了。谁不知道清婉在父皇心中的分量,光是从她的封号便能看出许多不同。父皇共有五位公主,长公主宁安,然后便是宁居,宁贤,宁和。全都是以宁字开头,独独除了清婉的封号不同。 所以,要是清婉在父皇面前说六弟的好话,难保父皇不会将心偏向六弟。 “宁贤妹妹的意思是说?六皇兄对你不友爱吗?”六皇子看向宁贤,眼里有着看不懂的神色。 看着六皇子投向自己的目光,宁贤公主心中一滞,觉得身上好似有千万蚂蚁爬过似的。那种浑身发麻的感觉让她觉得恐惧非常,于是讪讪的开口说道:“当然不是,六皇兄最是友爱了,皇妹刚才只是玩笑而已,呵呵!只是玩笑……” “那就好,我就说嘛!宁贤皇妹是懂事的,怎么会言语无状呢!现在看来,倒是我这个做皇兄的理解错了。”六皇子笑笑,眉眼间都是笑意,可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的眼底根本就没有意思暖意,都是冰冷。 这边厢,皇室的几位公主和六皇子唇枪舌剑的说个不停,那边,杨思桐已经坐下,慢悠悠的喝着茶水,仿佛那些争执都不关她的事。而事实上,也的确不管她的事。 “哎!真是麻烦,好好的宴席变成这样,早知道就不来了。”林嫦曦幽幽一叹,脸上满是忧愁。 “呵呵!”杨思桐低低而笑,看着林嫦曦说道:“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以后表姐会经常看到的。” 皇宫,那一个偌大的地方,这些皇子公主何尝不是放大版的后宅斗争,只是她们所出的地方时皇宫而已。 那一个个公主看似高贵无比,可是实际上,也是要受到庶出的影响。宁安公主因着是皇上第一个女儿,所以待遇要好上不少,而清婉公主,据说则是皇上最喜欢的妃子所生,只是那妃子在生下清婉公主不久便撒手人寰,只留下嗷嗷待哺的清婉公主。 皇上怜惜清婉公主幼年丧母,于是格外的怜惜疼爱清婉公主,不仅封号与其它公主不同,就连那些皇子也没几个比得上的。 “我看这些个公主都不是省心的,哎!也不知道那清婉是不是真跟她的封号那般清婉温和。”林嫦曦柔和的看着杨思桐,眼底有着淡淡的担忧。 “谁知道?”杨思桐笑笑,说道:“各人有各人的福气和缘法,说不得,这便是哥哥的福气呢!” 上一世,哥哥娶的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最后因着自己的关系,吏部尚书一家也没落什么好下场。 这一世,哥哥即将娶清婉公主,说不得这便是命运的转折点,表示着今生不会再发生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和哥哥,母亲,所有她在乎的人都会好好的活着。 是的,都会好好的活着的。 “也是。”林嫦曦不咸不淡的答了声,然后便低垂着头,好似有心事一般。 杨思桐低头看着手中的酒盅,是以并没有发现林嫦曦的异样。 …… 大皇子妃脸色败坏的离开,宁贤,宁居,宁和几位公主依旧留下,喜笑颜开的与人说着话,仿佛刚才那幕不愉快并未出现过。 清婉公主和宁安公主挨着坐在一起,脸色并不是很好。 “嗯,本宫听说恭亲王府在举办赏荷宴时,杨府的二小姐在回府路上遭到贼人砍杀,不知杨二小姐现在可好。”宁安公主表情亲和的看着杨思桐说道。 “多谢公主挂怀,家妹很好,只是因着那场惊吓,现在身子有些不好。”杨思桐恭敬有礼的回话,面上的表情既不显得谦卑,又不会让人觉得奉承。 “那就好,不知那凶手有没有抓到,也真是的,竟然敢在天子脚下行此恶事,简直放肆之极。”宁安公主笑笑,眉眼之间有着几分关怀和暖意。“这件事情本宫也有向父皇提起,如此行事恶毒之事,一定要杜绝,否则以后谁还敢放心的出门。也幸好杨二小姐没有伤及性命,不然那就让人遗憾了。” 杨思桐笑容温和的看着宁安公主,眼底看不出情绪,只听她说道:“公主说的是,幸好没有伤及性命,否则就真的是太遗憾了。只是那贼人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京兆尹查了许久,到现在也没有一丝头绪,哎……” “是啊!没死真是太遗憾了。长公主许是不知道吧!臣女可是听说,那杨二小姐虽是捡了一条命,可是身子也残了。那左手可是被生生砍去了半截,以后别说是嫁人生子了,恐怕就连生活都难以自理。”皮月香鄙夷的看着杨思桐,嘴角带着挑衅。“不是臣女刻薄,像杨二小姐那样身残的活着,还不如一死了之。不然不仅自己难过,还要拖累旁人,真是罪过得很,你说是吗?杨大小姐。” 皮月香的话语恶毒而刻薄,她不屑的看着杨思桐,好似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那眼神,那神情,无一不让人觉得憎恶。 听罢皮月香的话,杨思桐没有恼怒,没有生气,她只是淡漠的看了眼皮月香,仿佛在看一件死物一般,那眼神让人心悸,让人觉得莫名的不安。 “真不愧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这见解真是与众不同。”杨思桐的眼神漠然和疏离,她淡淡的扫过皮月香,嘴边的笑意有着些许讽刺。“思桐不才,但也知道蝼蚁尚且贪生,只不知,在皮小姐这里,便成了该死之人。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许是皮尚书大人觉得这才应该是大道,应奉为上策。” 杨思桐的话一落,皮月香立即沾沾自得的笑道:“那是自然,活着既要拖累别人,那就该自觉一些,不要让别人提醒才是。” 皮月香这话一出,在场诸人顿时噤声,一个个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皮月香。 而皮月香本人却丝毫没有发觉诸人的异样,仍旧自顾自的说道:“这有些人啊!就是缺乏自知之明,明明身残脑痴的,却偏偏不知好歹,每每的拖累旁人,让人受累。要我说啊!这些人就该识趣一点,自己一死百了不是很好。却偏偏不要脸的赖活着,真是恼人得紧。” 杨思宇残废,杨晋棋又是个天生痴傻的,是以,皮月香一点都没有留口德的说着,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让人叹为观止。 “所以说,那些废物就该一死百了,不要活着浪费粮食,真真是碍眼至极。”皮月香兴高采烈的说着,根本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何不对。 “哦!原来在皮小姐眼里,这类人便是废物啊!”杨思桐恍然大悟的看着皮月香,面上有着几分恼怒。 “当然是废物。”皮月香给了杨思桐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 杨思桐微微低头,掩去眼底的讥笑和轻蔑,但她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却是恼怒的表现。当然,在皮月香看来,杨思桐这样子是在检讨自己。 宁安公主脸色阴沉的看着皮月香,面上隐隐有着恼怒和不悦。“礼部尚书真是好,好得很!本宫从来不曾想到,原来皮尚书家的教养便是这样,看来本宫还真是应该给父皇递张折子,好好的表扬皮尚书一番才是。” 听着宁安公主的话,皮月香洋洋得意的抬着下巴看着杨思桐,那样子,真真是让人好笑之极。 “姐姐,姐姐……”皮月兰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皮月香的衣袖,眼里有着害怕和惶恐。 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精明的皮月香也有蠢笨如猪的一天,宁安公主那话分明就是在说父亲没有教好她们,可恨皮月香这个贱人还以为公主是在夸奖她,真是丢脸死了。 “你拉我干什么?”沉浸在自己得意思绪里的皮月香见皮月兰拉自己,不悦的开口。 “姐姐,你难道没有发觉不对么?”皮月兰几乎咬着牙的说道。 “有什么不对的?”皮月香不耐烦的拂开皮月兰的手,正欲张口呵斥皮月兰,却在看见周围诸人的异样眼光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先前说的话是多么的惹人相厌。 其实,在这些名门小姐看来,身残脑痴的人固然该死,但是她们却绝对不会像皮月香那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因为那样会被人认为铁石心肠,冷血无情,所以,即便心里再怎么认同皮月香的话,她们也绝对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 “咳咳……”六皇子周祁鑫似笑非笑的看着皮月香,面上有着讥讽和嘲笑,他嘴角微挑的看着皮月香,说出的话语也是刻薄得很。 “这女子真是恶毒至极,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这样的话也敢大言不惭的说出口,简直是不知所谓。本皇子真想当面问问皮尚书,这样子的女儿是怎么教出来的,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你,我……”皮月香脸色涨红的看着六皇子,脸上满是恼怒和羞愧。 她恼恨六皇子如此不留情面的言语侮辱她,羞愧则是觉得六皇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数落自己,她觉得面上无光而已。心底里,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哪里说错了。 “皇姐,这样的人,你也看得下去。”六皇子挑眉看着宁安公主说道。 “来人,将皮小姐送回府去,本宫不想看见她。”宁安公主脸色淡漠的说道。 很快,便有人对着皮月香做出请的姿势,尽管她万般不愿,可是面对着众人的不悦和鄙夷,她也不得不走。 皮月香被请走了,连带着皮月兰也随着皮月香离开了。这下子,场面又变回先前的热闹与宁和。大家说说笑笑的,对皮月香的事情刻意忽略。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0章 兄弟相争,恨意来源 安郡王府曾是秦王的府邸,是以建筑面积很是宽大,不说那院子建的精美,就连府里的花园也是别具一格的,与众多的王府大院想比,安郡王府的府邸则多了些粗狂。 在大庆,男女大防并不是很严重的,尤其是在这种宴会场合,男女见面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大家几乎都会宽容相待。所以,像余佳琴那种衣衫不整的,可以说是罕见的。 当然,其实余佳琴那样子也罪不至死,她大可以嫁给那个花匠,但是她倒霉就倒霉在,她撞在了大皇子妃手里,所以,余佳琴的下场便是注定的。 六皇子周祁鑫笑脸盈盈的坐在一众女子堆中,丝毫没有觉得不对或者不自在的,他端着酒盅笑看着周围的莺莺燕燕,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当然,若是仔细看去的话,便会发现他的眸子里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 “六弟真是清闲得很,竟有心情在这里喝酒。”四皇子周祁瑞跨步而来,目光沉沉的看着六皇子。 “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又不像四哥有官职在身,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六皇子不在意的笑笑,看着四皇子的目光充满了不屑。“再说了,我本就是个废物嘛!坐吃等死是我的本事。哪儿像四哥啊!能干得很,所以这次的事情父皇才会让你去办嘛!” 面对六皇子的嘲讽,四皇子周祁瑞掩在衣袖下的手诧然收紧,看向六皇子的目光已然带上一丝阴鸷。 此次,江南发大水,淹了许多的田庄人家,尤其是靠近河岸的庄户更是损失惨重。眼看着就要闹饥荒了,父皇任命自己为钦差大臣,专管这次的赈灾事宜。国库不甚充裕,能拨给自己的只有一百万两银子左右,而且粮食也只有五十万石,对于遭受水患的江南百姓来说根本就不够看。 既想将事情做的漂亮,又不想让父皇再在银两事情上多做担心,所以现在,周祁瑞头痛得很。好在杨思琦已经被父皇赐予他为侧妃,所以私底下,他可以去找找杨志恒这个岳父。毕竟对方是户部尚书嘛!掌管着大庆的财政,想必还是能挤出一点钱来的。 想到此,四皇子的脸上总算是有一丝欣慰。“六弟,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江南水患严重,此次父皇虽然将事情交予我办理,但是六弟你身为皇室子弟,是不是也该出一份力呢!” 周祁瑞说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凝和寒意。 “出力?”六皇子讽刺的一笑,说道:“四哥这话说的可真是奇怪,这大庆上下谁不知道我周祁鑫就是废物一枚,要不是因着皇祖母怜惜,说不定我现在都不知道埋骨在哪里了。再说了,弟弟我一没钱,二没势的,不知道四哥让我怎么出力?” 周祁鑫讥笑的看着周祁瑞,眼底满是讽刺和冷意。 表面上,他周祁鑫就是一个废物皇子,而他周祁瑞,却是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的有礼竞选者。可是只有他们彼此知道,在他们两人的表皮下,究竟掩藏着什么东西。 而杨思琦的真实身份,杨思桐也早就告诉了自己,那个女人,不过是丁芷兰跟她旧情人的野种而已,她既不是杨志恒的女儿,也不是秦王的种,所以,那个女人可以说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当然,若是仔细琢磨的话,杨思琦还是有着那么一点价值的。毕竟杨思琦不是秦王女儿这件事,他亲爱的四哥还不知道,周祁瑞可是一直认为杨思琦是秦王的女儿,所以,周祁瑞才费尽心思的想要娶杨思琦,从而得到秦王的支持。 现在,杨思琦不是秦王女儿这件事,除却杨府的当家人之外,知道的人是寥寥无几,所以,只要瞒过他亲爱的四哥,让杨思琦在他府上兴风作浪,将他的皇子府搅的天翻地覆的,然后再告诉他真相,不是很有趣吗? “哦,对了。”六皇子突然出声,看着宁安公主说道:“皇姐,你说像四哥这样的人才,一定会把父皇交代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对吗?” 宁安公主一脸从容笑意的接口道:“四弟当然是人才,否则父皇又怎么会重用呢!倒是你,可要好好的上进上进,不要总是让你母妃为你操心才是。” 说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六皇子,那样子,分明就是一副关爱弟弟的好姐姐模样。 六皇子不在意的笑笑,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皇姐就是爱操心。” 现场的气氛有些怪异,那些小姐们一个个的沉默着,就算是有说话的,也是低低的小声议论着,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清婉公主瞧了眼六皇子和四皇子,然后朝着杨思桐笑笑,说道:“皇兄说得对,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现在江南水患成灾,我等虽是闺中女儿,可也想为江南百姓尽一份心。清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将这只钗子捐出来,皇兄拿去折成现银,也好为百姓们出一份心。” 说着,清婉公主将发髻上的一只九鸾凤钗取下,交给了身边的宫女。那宫女拿着钗子将其交给了周祁瑞,然后又回到清婉公主身边。 “公主千岁,心怀仁慈,臣女等敬佩不已。”小姐们一一跪下说道。 然后,因着清婉公主的带头,诸女子即便再不舍,也不得不将身上的饰物交出一部分来给予四皇子,只当是她们捐给江南的百姓。 什么宝石鎏金镯子,赤金璎珞圈,碧玉步摇,缠枝钗,鎏金点翠钗,总之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着那一小堆钗环首饰,要是换成银两,至少也是几十上万两白银。杨思桐褪下手腕上的白玉手镯,上前就要放在那一堆饰物里,不料,周祁瑞却在这时开口了。 “杨小姐乃是户部杨尚书的掌上明珠,怎么就只捐这么一对白玉镯么?杨尚书可是掌管着户部的银钱出入的,难道还差这么一点么?”杨思桐正欲将手镯放下,却听见周祁瑞这么一番话。 这话里话外无不暗示着杨志恒身为户部尚书,家中应该很是富有才是,而杨思桐身为杨府嫡长女,理应多捐一点才是。可是现在只捐这么一对玉镯,未免有些太小气了。 对于周祁瑞的暗讽,杨思桐当然明白,虽然那张脸看着让人觉得很厌恶,但是却不能在这里对他恶语相向,于是脸上挂着掺杂着些许讽刺的笑意说道:“四皇子言重了,家父虽然是户部尚书,掌管着大庆的财政大权,可是户部是户部,杨府是杨府,家父即便再糊涂,也不会将公事私事混为一谈的。更何况,家父虽掌着户部,可是府中一应花销也是靠着杨府的铺子田庄供应的,所以,确实没有多余的银钱。” 说到这里,杨思桐低头呵呵一笑,接着又道:“说句不怕人嘲笑的话,其实臣女家中并不是很殷实的,臣女现在捐出去的这对玉镯,还是臣女少数拿得出手的饰物。而且这还是臣女母亲的嫁妆呢!虽然是母亲给臣女的,但是想来要是母亲知道臣女是将它捐出去救济百姓,想必母亲也会非常赞同的。” 一番话,说的很是漂亮,即撇清杨志恒没有私拿户部银钱,更说出杨府的日常花销是从哪里来的,还做出一副家中不算殷实的模样,那样子,让周祁瑞恨得牙痒痒。 这个该死的杨思桐,竟敢当众给自己没脸。 “杨大人真是教女有方。”周祁瑞直直的看着杨思桐,那眼神很直接,很霸道,还有着隐隐的侵略。 之前,他看见这个女子的时候,心中那抹熟悉的感觉很是强烈,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都一一看在眼里。那种熟悉感,就像是他们在一起生活许久一般,可是他明明记得,他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而且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周祁瑞便发觉杨思桐对自己有着深深的不喜和厌恶,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们明明没有见过,没有过节,可是杨思桐却厌他至极。 他在背后查探过,可是却一无所获。 周祁瑞看着眼前一脸明媚笑意的女子,他分明在她眼底深处看见了一抹森冷的恨意。这是为什么? 恨? 她为什么要恨自己? 自己又做过什么让她值得恨的事情? “家父一直教导臣女,要温和待人,知进退,守规矩,臣女谨记家父教导。”杨思桐温顺的微微低头,看上去既不失礼,也不谦卑。 周祁瑞不说话,只那么静静的看着杨思桐,眼里涌着浓烈的不知名情绪。在场的小姐们纷纷抱着看好戏的姿态站定,都不言语。 在她们看来,杨思桐竟敢用如此放肆的态度和四皇子说话,简直是不知所谓,真是仗着自己庶妹嫁进四皇子府就了不起么? 看着吧!瞧四皇子怎么惩罚她。 这些小姐们是这样的想法,可实际上,却是嫉妒心在作祟。在她们看来,她们家世容貌都不差,凭什么杨思琦一个庶女就能嫁给四皇子,简直太气人了。 要不是因着有了悟禅师那批语,她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么? 所以,虽然杨思琦嫁给周祁瑞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在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她落马,扯她后腿,让她一无所有。 “呵呵呵……”周祁瑞低笑出声,然后凑近杨思桐耳边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恨我,但是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1章 皇子找茬,世子解围 周祁瑞的动作很快,在众人看来只是周祁瑞恼极了,从而凑近杨思桐说了什么?但是却无人看见周祁瑞眼中的阴鸷和寒意。但是即便如此,在场的小姐们依旧很开心,心里纷纷暗道:瞧吧!就算杨思琦那个庶出的嫁给了四皇子又如何?四皇子还不是对杨家的不客气。 而就在周祁瑞阴鸷的看着杨思桐的时候,不远处,一道目光寒冷的看向周祁瑞,那目光带着森森的冷意和阴寒,好似要把人冻住一般。 周祁瑞浑身一怔,下意识的顺着来源地看去,却什么都没见到。他不悦的邹了邹眉,然后看着杨思桐说道:“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希望你不要后悔。” 杨思桐和周祁鑫一起干掉他埋下的许多暗桩和人马,周祁瑞是不甚清楚的,他只知道,是周祁鑫除去了那些人,却不知道这些都跟杨思桐有关。当然,周祁瑞直觉的认为,跟杨思桐有关系,但是任凭他怎么查,都查不到杨思桐头上去。 一来是周祁鑫做了手脚,二来,也是南宫昊的功劳。 “四皇子这话真是奇怪,什么叫得罪你的下场?臣女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四皇子,还请四皇子赐教。”杨思桐直直的看着周祁瑞,眼光不闪不躲,没有一丝惧意。 看着这样的杨思桐,周祁瑞心中暗恨,但却越加的使他想要征服杨思桐,然后拔去她身上的刺和傲骨,让她乖乖的伏在自己跟前,眼里只有自己,因为他想要看见杨思桐乖巧如猫咪一般的窝在他面前的样子,他不喜欢看见她张牙舞爪,浑身是刺的模样。 “你信不信,本皇子让你立刻成为本皇子的妾,活得连你三妹都不如。”周祁瑞眼神阴狠的看着杨思桐,很想立刻捏碎她的下巴。 “四皇子这话更好笑了,臣女三妹是你的侧妃,而且还是皇上亲自下旨册封的侧妃,难不成,四皇子以为,臣女是可以随你侮辱的吗?”杨思桐冷冷的看着周祁瑞,眼中寒意渐深。 不曾想,周祁瑞还是这么的不可一世,肆无忌惮。总以为他是皇子,是至高无上的,所有人都改紧着他,靠着他才是。 前世,他就是这样的嚣张跋扈,依靠着淑妃娘家的势力一步步爬上帝位,然后将他的兄弟一个个赶尽杀绝。就连协助他登上帝位的淑妃娘家都没有幸免,真正做到了唯我独尊的地步,朝野上下,再无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人人对他俯首称臣,心生惶恐和惧意。 可是,这一世呢? 他还会那么的逍遥顺畅吗? 当然是—— 不可能。 她会让他一无所有,低落谷底。 “你可以试试。”周祁瑞看着杨思桐,眼中危险的光芒越演越烈。若是杨思桐再激怒他,他不介意在这里给她长长记性,让她知道这天下是姓谁的? “臣女愿意一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杨思桐微微讥讽的看着周祁瑞,她可不会相信,周祁瑞会做出有损他名声的事情,毕竟,太子的位置还没确定呢! “你……”周祁瑞恼极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敢。 既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承认,他心底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的,可是,面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讥讽和不屑无视,周祁瑞真心想一把掐死杨思桐。 “很好,你真的惹怒我了。”周祁瑞声音低沉的说道,他眯着眼睛看着杨思桐,眼底积蓄着阴郁的光芒。“虽然本皇子对你有点意思,可惜你一再的不识抬举,那么!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杨思桐的胳膊,可是,周祁瑞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他的手停在半空,收回不是,伸出去也不是。 “四皇子真是好本事,竟对本世子的心上人动手,难道四皇子不知道,杨小姐是本世子的心上人吗?而且,再告诉四皇子一句,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同意将杨小姐赐给本世子为妃了,所以,四皇子还是尊重些比较好。而且,杨小姐除却是本世子的心上人之外,也是四皇子侧妃的姐姐。毕竟真要论起来,四皇子也得依着杨侧妃叫一声姐姐。” 南宫昊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他笑吟吟的逆光而来,因着背着光,所以看不太清脸上的表情,虽然听着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笑,但是任谁都听得出来,南宫昊的怒意和不悦。 而且,南宫昊这话一出,在场的闺中千金顿时心中醋意大生。若说刚才对杨思桐能和四皇子说上话有些嫉妒,那么现在就是羡慕恨了。 她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四皇子要对杨思琦另眼相看,不仅让她做了侧妃,现在还要对杨思桐在意三分。而现在,竟连烈亲王世子也说,杨思桐是他的心上人,而且还得到太后允许要成为烈亲王世子妃。 这简直太让她们生气了。 以前烈亲王世子腿有不便,所以她们都不愿意,也看不上烈亲王世子。可是现在不一样啊!烈亲王世子不仅长得俊美无比,而且腿也好了,能走能跑了。再加上他头顶上那冠王位,她们可都是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去烈亲王府。 而且,再有半年,烈亲王世子就能够承袭王位,成为真正的烈亲王。到时候。南宫昊便是大庆最年轻的亲王。要是她们能够成为烈亲王妃,或者是侧妃,庶妃也罢,那都是极好的啊! 可是现在,烈亲王世子居然说,他喜欢杨思桐,这简直太不能忍受了,太让人气愤了。于是,一双双饱含着怨气和嫉妒的目光纷纷落在杨思桐身上,直叫人毛骨悚然。 当然,要是这些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也许会坐立难安,可是,杨思桐是死过一次的人,而且还在宫中待过的,于是这些目光对她而言,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 听罢南宫昊的话,周祁瑞眼底的阴郁加深,双眼仿佛一把利刃似的射向南宫昊,脸色黑沉的可怕。 稍许,周祁瑞的面色有些许缓和,他唇角微微勾起,但却依然冰冷阴鸷。“烈亲王世子这话可真让人好笑,你的心上人?” 南宫昊微笑,说道:“是,本世子的心上人,并且即将成为本世子的世子妃,以后的烈亲王妃。” “是吗?”周祁瑞冷笑着反问,声音低沉。“可惜,在未嫁之前,她依然只是杨府小姐,而不是你的世子妃。” 言下之意,便是杨思桐只要未嫁,那么他便有插手的资格,而且,只要在杨思桐嫁人之前,他能得到她,便是他周祁瑞的本事,而且,南宫昊也管不着。 周祁瑞这话一出,杨思桐眼中的雾色加重,脸上依然挂着笑,但却让人看不清是何情绪?谁也不知道,杨思桐的心中想法,只是在暗暗的羡慕着她,竟然得到两位人中龙凤的男子青睐,实在可恶。 “是吗?”南宫昊笑着说道:“可惜,你没机会。” 肯定陈述的语句,让周祁瑞的心情更加糟糕,再加上杨思桐一副云淡风轻,看着他满不在意甚至带着轻蔑的神色,周祁瑞真想当场捏死杨思桐和南宫昊。 忽而,脸上带上一抹笑意,周祁瑞说道:“烈亲王世子,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和杨思桐携手百年,否则,那就别怪本皇子手下不留情了。” 说完,周祁瑞不顾南宫昊的反应,转身离去。 看着周祁瑞离开的背影,南宫昊带着微笑的面庞闪过异色,心道:果然,皇帝对自己动手的事情,他们这些皇子都是知道的,那么,周祁鑫是不是同样知道呢? 南宫昊微低着头,递给杨思桐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上位上坐着的宁安公主,笑道:“参见长公主,没想到你也在,还真是意外呢!” 听着南宫昊的话,宁安公主回以微笑,说道:“听说安郡王妃举办宴席,我在府里带着也无事,便来了,没曾想,清婉和宁和宁居宁贤也来了,确实意外。” 言下之意,她是因着无聊才来的,而清婉公主,宁贤,宁居,宁和三位公主则才是真真的意外。 南宫昊笑笑,说道:“是啊!还真是意外!……” 说完,带着凛冽的眼神看向另外的几位公主,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宁贤公主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眼神有着闪躲。 “来这里坐。”宁安公主指了指她身边的座位,笑的温和而关切。 南宫昊点点头,上前坐下,然后说道:“怎么没看见驸马?就长公主一人来的吗?” “驸马有事要忙,本宫闲来无事,便想着来凑凑热闹,倒是没想到,你何时有的心上人,当真是让我意外至极。”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杨思桐。然后撤回目光,对着南宫昊说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用称呼本宫长公主,叫皇姐就好,你就是不听,真是顽固得很。” 南宫昊笑笑,说道:“知道,只是话虽如此,但是礼不可废。” 暗中意思便是:虽然你说让我叫你皇姐,但是我们始终不是一个姓的,我南宫一家只是外姓王,要是我真叫你皇姐了,那传到朝臣耳中,便是我不知礼数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2章 公主不喜,世子挂怀 周祁瑞带着一肚子怨气和愤恨离开了,可是,他也在心里暗暗的许下承诺,一定要杨思桐成为她的女人,不管用什么方法。 至于南宫昊…… 在周祁瑞离开之后,他与长公主宁安笑呵呵的说着话,对周遭女子投向他的爱慕目光视而不见,恍如她们是空气一般。 杨思桐坐在下首,脸上神色不明,但是仔细看去,却能看见她眼底涌现的点点感动和暖意。南宫昊说的那些话,她明白是什么意思,不仅仅是在为自己解围,也是在表达着他的心情和情意。 对于南宫昊,杨思桐说不动心,心里没有涟漪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想着那些害她凄惨死去,魂归地府的人还好好的活着,她便心有不甘。 虽然现在杨思琦不是父亲女儿的事情被爆出来了,父亲也是异常的恼怒和愤恨,以至于丁姨娘也受到了冷遇和禁锢,还要日日受到父亲的折磨和虐待,但是那又怎样?她们还没死不是吗? 她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她还要看着她们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死亡,一点一点的尝尽那种痛至灵魂的疼,所以,这一点点的疼痛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和她以前受过的比起来,简直没有可比性。 而且,杨思宇那个残废,现在可算是心灵扭曲了,不知道当她对上杨思琦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说不定,会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杨思桐嘴角挂着浅笑,正在想事情,却被林嫦曦的声音打断。 “思桐,思桐……”林嫦曦推了推杨思桐,神情有些焦急,有点担忧。 “啊!什么事?……”杨思桐回神,看着林嫦曦说道。 “长公主在问你话。”林嫦曦低低的说道。 杨思桐抬头,看见宁安公主正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亲切无比,但若细看去,便会发现宁安公主的眼底藏着丝丝冷漠。 “杨小姐确实不错,不仅长相不俗,就连才情也是极好的,世子能对你另眼相看,确实极有眼光。”宁安公主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杨思桐,继续说道:“说起来,本宫早就见过杨小姐了,只是没想到,烈亲王世子竟然会钟情与你,真是让本宫意外。” 宁安公主的话说的含含糊糊,让人觉得她对杨思桐即冷漠又热情,即不喜又不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觉得诡异之极。 南宫昊微偏着头,看向宁安公主说道:“思桐确实好才情,本世子早就向太后说过了,今生非思桐不娶,太后仁慈,顾念本世子父母双亡,所以已经答应本世子娶思桐为妃。只是因着四皇子的婚事,所以本世子的婚事便要等到四皇子娶了皇子妃再进行,到时候,昊一定会给长公主发请柬的。” 南宫昊笑呵呵的看着宁安公主说道,眼底带着森森冷意,宁安与其对视,待看见南宫昊眼底的情绪时,眸子里的阴暗更甚。 可是想到南宫昊说太后已经答允他和杨思桐的婚事,宁安公主便一阵气恼。南宫昊和驸马曹敬私交甚好,南宫昊也一向对驸马敬佩有加,所以,宁安公主对南宫昊也是喜欢的。虽然父皇对几位外姓王防范得很,但是长公主宁安却觉得南宫昊是最不需防范的。 一来,南宫昊自小生来便体质不好,虽说现在双腿能走了,可是身体却依然不怎么好。二来,烈亲王早已死去,现在烈亲王府只剩下老太妃一人,而老太妃又只有一个儿子,那便是南宫昊的生父。 再过半年,南宫昊承袭烈亲王王位,可自小身子不好的南宫昊不仅不能上战场,手上更是没有什么权势,所以,长公主宁安认为,南宫昊是不需要防备的外姓王。 而驸马的妹妹,喜欢南宫昊很久了。从前,南宫昊双腿不能站立,整日坐在轮椅上,她也并不和旁人一样,觉得南宫昊不好,反而越加的喜欢南宫昊。现在,南宫昊的腿能走了,那丫头也越加的欣喜,只盼着自己这个公主嫂嫂能够促成她和南宫昊的婚事。 可是现在,竟然跑出了一个杨思桐,而南宫昊竟说出今生非她不娶的话来,这让宁安公主很是恼怒和不悦。 “哦!那本宫就在这里先恭喜烈亲王世子了。”宁安公主笑着道,突然话锋一转,对着杨思桐说道:“杨小姐真是好福气,竟得到烈亲王世子另眼相看,真是让人羡慕的紧。” 宁安公主这话说完,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实了几分,而那些女子更是对杨思桐投去嫉恨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撕开一般。 杨思桐微低着头,敛唇冷笑,宁安公主这话有点暗指她不受规矩,还在闺中便与男子牵扯不清,更是让人直接称呼起了闺名,实在是大大的不对。往严重了里说,把便是不守规矩,不安分。 “多谢长公主夸赞,臣女也觉得,能得到世子另眼相待,实属福泽深厚。就如世子所说,只要世子今生不负臣女,臣女也定当不负世子。”杨思桐浅笑有礼的朝着宁安公主褔了福身,脸上的笑容温和,表情柔顺谦恭,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被杨思桐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挡回来,宁安公主心中堵着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直堵的她心口疼痛。 “这眼瞧着四弟的好事将近,想来烈亲王世子的好事也快了。”宁安公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杨思桐说道:“还有大半月,便是四弟府上迎娶侧妃的日子了,如此说来,烈亲王世子可要加紧一些了,这又要向杨尚书提亲,又要合八字,采吉纳礼的,零零总总加起来可得要不少时间的。” 说着,宁安公主垂着眼眸,看不清她眼底的表情,但是从她不咸不淡的话语便能听出,她并不是很高兴。 可惜,杨思桐并不在乎,她抿了抿唇,笑道:“臣女的亲事自有家父做主,至于公主说的这些,臣女觉得,不是臣女应该操心的。” 说完,微笑着看向南宫昊,只见对方脸上挂着温暖和煦的笑容,直暖到人心里。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但是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交流却让在场的女子们暗暗恨的咬牙切齿。 想着那么一个英俊倜傥的多金男儿就要娶妻,她们心中便越发的不忿。 凭什么? 凭什么杨思琦那庶出的贱人搭上了四皇子,现在连杨思桐都要烈亲王世子了,还是世子妃。待得南宫昊承袭王位,她便是烈亲王妃了。要知道,烈亲王可是铁帽子王,那可是响当当的,虽然南宫昊身子不甚好,但是那烈亲王的王位可不是假的,也不是一般的亲王可以比的。 所以,她们不甘心啊!不甘心! “真是不害臊,还是尚书府千金呢!竟连这些话都能说出口,也不怕人笑话。”酸酸的话语响起,让人不禁看向说这话的女子,不是皮月香是谁? 杨思桐敛唇低笑,说道:“原来是皮小姐,我当是谁?只是我说什么了?什么叫不害臊?我只是说我的亲事自有家父做主,不是我应该操心的,难道这就是不害臊?要真是如此,那我倒想知道,皮小姐的婚事是由谁做主的——” 说道这里,杨思桐的口气长长的顿了顿,然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以及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皮月香说道:“难不成,皮小姐的婚事不是由父母做主,而是皮小姐决定不成?哎呀!可真是让人羡慕呢!原来皮小姐可以自己挑选夫君啊!” 说完,一脸笑意的看着皮月香,脸上笑容灿烂无比。 “你…我…你……”皮月香气急,怒目看着杨思桐说道:“你,你简直就是狡辩,婚姻大事当然是父母做主,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哦!原来婚事大事是要父母做主的。”杨思桐笑着说道:“那么刚才我说的婚事之事由家父做主,这点难道有错吗?可是皮小姐却说我不害臊,我还以为,皮小姐的婚姻是由自己做主呢!” “婚姻大事当然是父母做主。”皮月香斜眼看着杨思桐哼了声,满目不屑。 “是吗?……”杨思桐笑笑,看着皮月香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冰冰的,只听她沉声说道:“既然皮小姐也知道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那你刚才却说我不害臊,我倒要问问皮尚书皮大人,皮小姐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说教别人,还如此不惜口德,原来这就是礼部尚书府的教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杨思桐的表情冷漠而森寒,她直直的看着皮月香,那种浸入骨子里的冷意让皮月香背脊发凉,不敢与之对视,只好将目光移开。 心里叫嚣着回嘴回嘴,但是想着杨思桐那充满森冷的眼光,皮月香很没骨气的低垂着头,再不敢说出一句话。 杨思桐勾起嘴角嘲讽的笑了笑,不再纠结皮月香,安静的坐好,对于周遭或不善,或嫉妒的目光恍如不见。 宁安公主不悦的看了眼皮月香,暗骂:没用的东西,三两句就被杨思桐打发了,真是个草包。对于杨思桐,宁安公主并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是想着驸马的妹妹,宁安公主便不想让杨思桐太过顺利的嫁给南宫昊,所以,她势必要好好的刁难刁难她。 驸马是她心爱的人,而驸马又是个疼爱妹妹的男人,所以,南宫昊的正妻之位,哪怕不能给她争取来,至少也让她成为南宫昊的侧妃,总之,绝不能让杨思桐一人独占南宫昊就是了。 席上一下子变的静悄悄的,大家安静的坐着,空气里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宁安公主坐在上首,目光晦涩不明的看着杨思桐,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把驸马的妹妹许给南宫昊。 …… 距离安郡王府的宴会已过去小半个月,这期间,京都之中流传着许多流言。比如,即将成为四皇子侧妃的杨思琦竟然爆出不是杨志恒亲女的事情。再比如,杨府二小姐杨思宇不仅成为残废,而且受不了打击变成疯子的事情。再比如,长公主驸马曹敬的胞妹因爱慕烈亲王世子而对南宫昊下药,但却没成功,反而害了自己的事情…… 诸如此种,比比皆是。 长公主宁安对自己的不喜,起先开始杨思桐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经由南宫昊一说,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驸马胞妹的事情,对于这点,杨思桐觉得好笑又无聊。而且,驸马胞妹曹明月因为给南宫昊下药反害了自己清白,现在只得嫁与那个夺走她清白的人,也算是惩罚了。 而杨府之中,现在正陷入一片恐慌之中,不为别的,正是因为杨思琦的事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3章 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此时,杨府之中,杨思琦面色僵硬的跪在地上,额际挂着冷汗,她死死的咬着嘴唇,眼里一片灰暗。 上首,章氏面目阴沉的坐着。在她身边,是杨志恒和林氏。 “真是伤风败俗,不要脸,下作的妓子生的就不是个好东西,简直是丢脸,丢脸。”章氏气急败坏的指着杨思琦怒吼道:“早知道就该一把掐死你,你跟你那个贱妇亲娘一样,都是下作的贱妇。咱们杨府百年声誉都被你这娼妇给毁了,瞧瞧你那狐媚的样子,真是晦气得很。” 章氏气啊! 当知道杨思琦不是她亲孙女的时候,她是真想直接弄死她的,只是顾忌着四皇子和六皇子,所以才没有立即处置她。想着等上一些时日,再把她弄死,这样子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皇上竟然将这个贱人赐婚给了四皇子做侧妃。 章氏想着,既然皇上已经赐婚,那就让她好好的嫁过去,虽然她不是儿子的种,但好歹在外面挂着杨府的脸面,到时候嫁给四皇子做侧妃,那也是杨府的荣耀。可是不曾想,现在竟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让她气的肝儿疼。 “老夫人,孙女是被人陷害的,孙女不是这样的人,我是被人陷害的。”杨思琦抬头看着章氏,委屈的哭泣道:“老夫人,我就算再不堪,我现在也是挂着杨府的脸面,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冤枉的。” 杨思琦很困惑,很委屈,自从爆出她不是杨志恒的女儿开始,她便运气霉的不行,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当知道皇上将她赐婚给四皇子时,她是真的很开心的。虽然只是侧妃,但是她很满足,对她庶出的身份来说,能够占个侧妃的位置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只要进府之后能生下一子半男,那么她的地位就不用说了。 她安心的呆在杨府里,对那些下人的冷眼视而不见,因为即将嫁进四皇子府,所以她当看不见那些鄙视的目光和唾弃。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昨日,她跟往常一样呆在院子里,可是不知怎么的,竟不知不觉晕了过去,然后,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身边竟然躺了一个男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那个男人都没有穿衣服,浑身赤条条的躺在一起,还有身下的不适清楚明白的告诉她,她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 她的清白,没有了。 而且夺去她清白身子的男人,正是她身边躺着的男人。杨思琦惊惶,害怕,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她要把这个男人处理掉,必须。 可是当她正在穿衣服的时候,杨府的四小姐,杨思蓓来看她了,而且好死不死的就撞见了她的事情,这下子,她想要遮掩已经不行了。于是,便有了以上的那一幕。 “冤枉?”章氏冷笑,表情黑沉的可怕,她看着杨思琦的目光满是厌烦和嫌恶,那种嫌弃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似的。 “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和人私通,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杨思琦泪如雨下,她泪眼迷蒙的看着杨志恒,妩媚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父亲,您要相信我,您要相信我啊!我马上就要嫁给四皇子了,我就算再怎么蠢,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父亲……” 杨思琦知道,这屋子里,章氏对她是厌恶至极的,而林氏,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仁慈了,但是说到帮她,那却是万万不会的,所以,唯一能够帮她的,便是那个曾经的慈父,杨志恒。 她已经失去了清白,现在京都里面到处都在谣传她不是杨志恒亲女的事情,这下,若是她不能傍上杨志恒,不能取得他的怜惜和帮助,她将死的很惨。 “……”杨志恒看着杨思琦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眼里闪过幽暗的光芒,喉头吞下一口口水,声音低沉的说道:“你没有?难道你四妹是在乱说?” 对于杨志恒的异样,杨思琦并没有察觉,待听得杨志恒说话,她立即重重的点头,语带哽咽的说道:“女儿真的没有,父亲要相信我啊!” 杨志恒起身,走到杨思琦跟前,伸手扶起杨思琦,语气幽幽的说道:“父亲自是相信你的,只是你四妹也不是爱嚼舌根的,这无风不起浪……” 杨思琦似是抓住稻草一般,顺势紧紧抓着杨志恒的手,言辞恳切的说道:“父亲,四妹定是看错了,您是看着女儿长大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父亲是最清楚的,女儿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况且,女儿马上就要成为四皇子的侧妃了,女儿又怎么会那么傻呢?” 杨思琦说这话是有目的的,她要提醒杨府众人,不管她现在犯了多大的错,他们都不可以动她,因为她是四皇子的人,而且还是皇上下旨赐婚的。不论她是不是杨志恒的女儿,不论外面怎么传,她的姓氏都是杨。而且她所代表的,是杨府的脸面,嫁给四皇子,也算是给杨府争光,所以,杨家的人不能处置她。 对于她打的小算盘,章氏和林氏又岂会不明白,虽然很想将杨思琦直接打死,但是确如杨思琦所想,她们不能动她,不仅不能动她,而且还要将她照顾的好好的,直至她出府进了四皇子府为止。 光是想想,便觉得憋屈至极,一个不是杨府的女儿,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她们却不能处置她,还要好好的供着她,简直是让人憋闷至极。 “你说你冤枉。”章氏冷笑,看着杨思琦的目光充满了阴鸷。 “是,我冤枉。”杨思琦直视章氏,她知道,章氏和林氏一定会顾忌着杨府的脸面和四皇子,她们不敢动她。 “既然三妹说冤枉,那么,我倒是觉得,还是找人来验验比较好。毕竟,三妹可是即将嫁入四皇子府的,要是真的出现什么意外,那么连累的,可是我们整个杨府啊!”冷不丁的,杨思桐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杨思琦回头看去,只见杨思桐站在逆光处,她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是从她的话听来,却让杨思琦生生打了寒颤,让她从骨子里冷了起来。 杨思桐嘴角带笑的朝着杨思琦走去,看着杨思琦满脸惊慌的表情,她满意的勾起嘴角,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 瞧!她亲爱的妹妹知道害怕了呢!只是这还不够哦!远远的不够,和她上一世所受到的苦楚来说,这算什么呢?什么都不算!现在只是失去了清白而已,接下来,她会让她知道,什么才是最痛苦的。 杨思琦看着杨思桐朝她缓步走来,心里的不安和恐惧益发的加大,她面色惊恐的看着杨思桐,仿佛看见鬼一般的可怕。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杨思琦颤抖着,害怕着,她眼底积蓄着恐惧,拼命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惜,却没人给她机会。 “三妹在害怕什么?”杨思桐走到杨思琦跟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说道:“三妹,姐姐很可怕吗?瞧你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是见鬼一样的,真是伤姐姐的心啊!” 说完,放开杨思琦的下巴,拿着绢帕在手上擦拭着,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你这丫头,怎么就过来了,这里有你祖母处理就好了,快回去。”林氏看了眼女儿,满心满眼都是疼爱。 杨思桐看着林氏满含疼爱的脸,笑道:“本想着去看看三妹的,没曾想,听说三妹被祖母和父亲给带走了,我便想着过来看看,哪儿知道,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才刚听见了三妹的话,女儿想着,既然三妹口口声声说她是被冤枉的,可是四妹又是撞见的,女儿想着,还是让府中的婆子来验验比较好。毕竟,三妹可是即将要嫁入四皇子府的,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是连累咱们整个杨府的……” 杨思桐话中的意思很简单,也很直接明确,那便是杨思琦这身子必须验。不管她是真冤枉还是假冤枉,都要验清楚。 要是她还是清白的身子还好说,要是不是,那章氏她们也好想办法。不然,若是杨思琦带着不贞的身子进了四皇子府,一旦被发现揭穿,那么遭殃的可是整个杨府。为了一个不是杨家种的人而配上整个杨府,不值得。 “不要,我不要验,我不要验。”杨思琦惊声尖叫。 她才不要验身,虽然她喊着冤枉,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她已经破了身子,不是清白之躯。若是这事揭过还好,要是验身了,那她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三妹,这可是证明你清白的好法子,你怎么不同意呢?”杨思桐笑容和蔼的看着杨思桐说道。 “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的,一定是你。”杨思琦指着杨思桐,脸色惨白而惊惧。“我是爹的女儿,是你见不得我好,所以才陷害我对不对。先是设计让我不是爹亲生,再是设计我失身,让我身败名裂,你早就算好的,早就想让我失去所有,都是你,都是你……” 杨思琦气急败坏的指着杨思桐,那样子即惊且惧,又夹杂着事情还有转机的希望。整个屋子里,满是杨思琦的声音,除此,再无其他。 “去,把陈婆子叫来。”章氏狠狠的瞪了眼杨思琦,说道。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4章 前路渺茫,荆棘重重 验证的结果不出意料,杨思琦已非完璧。这一事实让章氏原本就已经存在的恼怒和厌恶更加的增多了些。而林氏,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看向杨思琦的目光平静而冷漠,仿佛在看一团空气似的。 至于杨志恒,那目光就耐人寻味了。 并没有多生气,多恼怒,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他淡淡的扫了眼杨思琦,嘴角噙着一抹幽深的笑意,让人背脊发麻。 杨思桐微笑的看着诸人的反应,将他们的情绪一一收在眼底,对于她的父亲,杨志恒的态度,杨思桐笑的诡秘至极,那是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 杨思琦脸色刷白,嘴唇微微的抖动着,她目光惊恐的盯着地面,身体也在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 还有十天,还有十天她就要嫁给四皇子了,还有十天她就是四皇子侧妃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没有了清白的身子,她要怎么面对四皇子,要是四皇子知道她已非完璧,那她会怎么样? 杨思琦脑子里不断的想着四皇子知道她失身的事情后会怎么样?并没有看见,站在她面前的杨思桐脸上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 “祖母,让三妹回去好好休息吧!毕竟还有十天,三妹就要出阁了,要是在这期间再发生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好了。”杨思桐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微微的暖意。 “嗯,这是内宅的事情,你父亲也不好插手。我也疲了,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和你母亲了,记住,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是代表着杨家,明白么?”章氏疲惫的说道。 杨家的四个姑娘,一个不是亲生的,一个已成残废,还有一个虽有些心计,但却是不成器的,只有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柔和顺的大孙女还不错。只是,想着她的孙女们一个个出事的出事,毁掉的毁掉,章氏颇有些心惊。 她看着杨思桐,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但却一无所获,这个嫡出的孙女,她的脸色温和谦顺,那抹淡然的笑容一直不曾退却。章氏心底叹了声:也罢!不过是几个庶出的孙女罢了,怪只怪,她们自己没本事而已。 “祖母放心,孙女明白的。”杨思桐谦和的笑道。 “嗯,这府上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终究是老了,力不从心了。只是桐丫头啊!不管你做什么?祖母都希望你能记住,杨府,不能败。”章氏直直的看着杨思桐,执着的想要听见她的回答。 杨思桐敛眉低笑,说道:“嗯,孙女定会记住的。” 杨府? 呵呵!前世她死去的时候,杨府何时成为了她的依靠,何时帮过她一分。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在她失去价值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扔掉了她。她的母亲,她的外祖家,全都死了。只剩下哥哥一人,孤独的活着。现在,她的亲祖母,居然要她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要顾忌着杨府几分,这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只是,这话她不会当着章氏的面说出来的,毕竟在章氏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孙女的存在的。而且,前世她遭难的时候,章氏早已去世。所以,对于章氏的话,她面上答应着就是了,跟一个活不了几年的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听见杨思桐的保证,章氏叹了声,然后步履蹒跚的在绿柳的搀扶下离开。 章氏一走,杨志恒也起身,斜眼看了眼杨思琦,然后也紧随着离开,只剩下林氏和杨思桐母女以及杨思琦三人。 “思桐,咱们也走吧!”林氏淡淡的瞟了眼杨思琦,眼底满是嫌恶。 林氏是真的没想到,丁芷兰那个女人竟然会背着杨志恒生下别人的孩子,还让杨志恒当了那么多年的冤大头,戴了这么些年的绿帽子,真真是让她意外极了。而她的丈夫,杨志恒现在的性子是越发的诡异和喜怒无常了。这杨府上上下下现在都是她林氏在掌握着,所以,对于丁芷兰现在所遭受的待遇,林氏一清二楚。 自从丁芷兰偷人生下不是杨志恒孩子的事情曝光之后,丁芷兰便被勒令囚禁在她自己的院子里。而杨志恒,则三天两头的去丁芷兰的院子,变着花样的折磨着丁芷兰,据伺候丁芷兰的下人说,丁芷兰身上现在没一块好地方。 对于丁芷兰,林氏还是恨的,她抢走了自己丈夫那么多年的爱,连带着让自己的孩子也受到了那么些年的冷遇,而且曾经一度,杨志恒还让丁芷兰和她一起管家,差点儿就夺走了她的掌家之权。所以,看见丁芷兰现在的下场,林氏心中是有着快意的。 而丁芷兰的女儿,林氏心底是想让这个野种死去的,但是因着皇上的赐婚,林氏又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杨思琦这个野种风光的嫁给四皇子。可是现在,杨思琦失去了清白,被人玷污了,林氏觉得老天真是太长眼了。 现在杨思琦带着一副残破的身子,待她嫁进了四皇子府,看她要如何的挣扎求存。要是她运气再坏一点,说不得…… 呵呵…… 林氏心中冷笑,其实杨思琦这次失身的事情,林氏心中隐约明白是谁做下的。但是那又如何?她根本就打算惩处那个人,因为在她心中,她同样不希望丁芷兰母女好过。所以,既然别人愿意收拾她们,她乐意的很。 “母亲先回去吧!我想和三妹再待一会儿,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三妹心里想必很难受的。”杨思桐看着林氏微笑道。 见杨思桐如此,林氏颌首,然后说道:“嗯!你说得对,好好开解开解三丫头,再有十天,她可就是四皇子侧妃了,所以,万不可再出差错了。” 说完,林氏头也不回的离开。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杨思桐和杨思琦两人,她们谁也不说话,只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空气似乎都停止流动了一般,让人觉得压抑和沉重。 许久,杨思琦直视着杨思桐,恨声道:“是你做的对不对。” 肯定的语气,愤恨的表情,让杨思琦看上去狼狈至极。自从丁姨娘被囚禁,自己也被勒令在园子里不许出来开始,杨思琦便知道,她这个杨府曾经最受宠的小姐,现在只是一个人人厌恶的野种。 好在她还有皇上的赐婚,她即将成为四皇子侧妃,所以,即便杨府的人再怎么不喜她,她也不想理会。只要她嫁给了四皇子,到时候生下四皇子的孩子,稳定了她的地位,看她怎么收拾杨府的人。 况且,了悟禅师不是给她批过命吗? 她可是有着凤凰命的,所以啊!将来的皇上一定会是四皇子的,而她杨思琦,则会是皇后,一国之母,看谁还敢瞧不起她,到时候,杨府的人还不得跪在她脚下匍匐颤抖。 可是,眼看着她就要成为四皇子的侧妃,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 在杨思琦心里,她直觉的认为,陷害她失身的,肯定是杨思桐。她是杨府正经的嫡女,可是从小到大,父亲的关注和爱护却都给了自己。她这个嫡出的小姐得不到父亲过多的关爱和目光,所以她羡慕,她嫉妒。 眼瞧着自己不是杨府的子孙了,可是自己又被赐婚给了四皇子,所以杨思桐原本的羡慕嫉妒就更加的强烈了,她誓要毁了自己。 对,就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你现在来纠结是不是我做的有什么意义呢?”杨思桐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背靠着软软的靠垫,目光戏谑的看着杨思琦,唇边嘲笑意味十足。“三妹,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不是谁害你失去了清白,而是要想想,怎么在十天之后瞒过四皇子才对。毕竟,你现在的身子已经破了,要是四皇子到时候跟你行房发现你不是处子,你说,会怎么样?” 杨思桐笑的肆无忌惮,她根本不觉得自己说出行房,处子之类的话语有多惊世骇俗,只是看着杨思琦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变白,她便觉得畅快无比。 只是,亲爱的妹妹,这只是开始,只是开始哦!后面,还会有许多好玩儿的,有趣的事情等着你,我会让你一一尝遍的。 “为什么?”杨思琦咬着唇,死死的看着杨思桐。 她只是抢走了她的父爱而已,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啊!而且,就算自己曾经利用过她,在她那里得到了许多好处,把她当成傻子一样的利用,可是她们至少也是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姐妹不是,为什么要这样子害她呢?为什么? “为什么?”杨思桐低笑,仿佛听见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她轻蔑的看着杨思琦,眼底冷意加深。“我亲爱的妹妹,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看着杨思桐迅速变冷的神色,杨思琦虽然很害怕见到这样子的杨思桐,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吗?” “杨思琦,你还真是天真的够可以。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也亏得你能说出口。”听见杨思琦的话,杨思桐嗤笑一声,说道:“从小到大,我对你不好吗?我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的对待,我是嫡出,你是庶出。凡是我有的东西,你都有,即便你没有,但只要你喜欢,我都会给你。你娘抢走了我母亲的丈夫,让她这一生都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丈夫和你娘亲亲我我,恩爱非常。而我和我哥,身为正室所出,却比不上你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野种。可即便这样,我又有哪里对不起你……” 杨思桐顿了顿,眸子里蒙上一层阴暗,继续说道:“两年前,你为了那只钗子,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其实那时候,你就已经想要我死了。别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当时我面对着你,我的后面放着什么东西,你很清楚。而我被你推到之后,正好撞在那东西的角上。你推我的力道之大,那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啊!可惜,我没能如你的愿,活了下来,而你,惊慌失措的躲在院子里不出来,无非就是在和丁姨娘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到这里,杨思琦颤抖的身子忽然不抖了,她颤巍巍的起身,目光恨恨的看着杨思桐,仿佛在看宿世仇人一般。“原来你知道,既然如此,那你干嘛在醒来之后却只字不提,还装出一副温顺善良的模样,你这个贱人,可真会装啊!” “跟你比起来,我自愧不如。”杨思桐冷漠的看着杨思琦说道。 “你……”杨思琦气急,想要张口说什么?却被杨思桐截住。 “先别说话,你不是想要知道为什么吗?我慢慢告诉你。”杨思桐朝着杨思琦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慢悠悠的说道:“我不说,那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和丁姨娘要怎么做?没想到,丁姨娘心狠手辣的把柳姨娘的孩子变成了傻子。哦不对,其实你们是想让柳姨娘一尸两命的,然后再嫁祸给我母亲,让父亲震怒从而让我母亲失去掌家之权,甚至正室的位置。可惜,你们千算万算,居然没想到柳姨娘竟然争气的生下了孩子,而且还没死,只是可惜那孩子成了傻子。再之后,你们竟然想把黑手伸向我哥哥,可惜哥哥走得快,没让你们得逞。而丁姨娘,也折腾的折腾的将自己折腾进了家庙,不过三妹你真是面子大,竟然能够让四皇子将丁姨娘从家庙捞出来。你说你们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出来了,也不肯安分守己,竟然策划着想要将我和二妹都杀死,只是可惜了,我刚巧被清婉公主叫走,但却凭白的让二妹遭了难,真是罪过。现在二妹成了残废,你说,二妹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杨思桐停住不说,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杨思琦,眉梢眼角都是暖暖的笑意,但是看在杨思琦眼里却成了嘲笑和讽刺。 杨思琦不是傻子,杨思桐说到这里便停住不说,她若是还想不到究竟是谁让她失去清白的,那她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她以为自己失身之事是杨思桐陷害的,却没想到,居然会是成为了残废的杨思宇做下的。之事,杨思桐怎么会知道是杨思宇干的呢?莫非…… “你早就知道杨思宇会对我下手。”杨思琦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是啊!我知道。”杨思桐点点头,笑的好不乐意。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杨思琦捏紧拳头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阻止她。”杨思桐反问,她真的觉得杨思琦的脑子简直是秀逗了,她为什么要阻止杨思宇呢?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她会毁了我,你为什么不阻止。”杨思琦大吼,她的清白,她的未来,她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阻止?”杨思桐仿佛听见笑话一般,讥讽的看着杨思琦说道:“看着你难过,看着你痛苦的嚎啕大哭,看着你如此的狼狈,是我心之所愿。而二妹,她既然愿意动手,那我为什么要阻止呢?可以让你跌进泥潭,而我又不弄脏手,你说,我为什么不愿意?又为什么要阻止?” 听见杨思桐的话,杨思琦瞪大眼睛的看着杨思桐,脑子里不断的充斥着杨思桐的话,是啊!为什么要阻止呢? 要是杨思宇要对杨思桐做这样的事情,而自己恰好知道,她也不会出来阻止的,说不得,还会在一旁添油加柴的。 “即便如此,可你难道不知道,我要嫁给四皇子了吗?”杨思琦看着杨思桐,声音有些尖锐。“你也不想想,如果四皇子知道我的身子已经破了,我的清白没了。你以为,杨府就能独善其身了吗?” “嗯,然后呢?”杨思桐不在意的说道。 “你可要明白,即使我不是父亲的女儿,我是野种。可我是要从杨府出嫁的,我身后所代表着的,是杨家。你说,要是我的清白没了,杨家能脱得了干系?”杨思琦自以为是的说道,脸上有着倨傲。 “是脱不了干系。”杨思桐浅笑,说道:“到时候,大不了就将你不是杨府女儿的事情推出去,而父亲,至多落个难听的名声顺带官职下落,以及杨府的声誉受损而已,但却不至于让府上出现人命的事情,而你,却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再说了,退一步讲,我哥哥已有功名在身,从四品的宣威将军,而且我嫂子还是皇上最喜爱的公主,你说,我们会怎么样?而你又会怎么样?” 杨思桐的话很轻,但却字字说得杨思琦胆战心惊。 是啊! 她怎么就忘了,杨晋意可是要娶清婉公主的,那可是皇上最喜爱的公主,而且杨晋意还有官职在身。即便杨府因为自己的事情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至于出现人命的事情。而自己,却一定会死。 不,不可以,她不能死。 “姐姐,姐姐你救救我,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你帮帮我吧!”杨思琦猛然朝着杨思桐跪下,可怜兮兮的哀求。 “为什么呢?”杨思桐好笑的看着杨思琦说道。 “我……”杨思琦语塞,是啊!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三妹,还有十天,你就要当新娘了,要开心点哦。”杨思桐伸手抬着杨思琦的下巴说道:“跟你一起嫁进皇子府的,还有黄瑾萱,你们可都是侧妃呢!地位一样,而且在这之后,李媛儿这个正妃就会进门,所以啊!三妹,姐姐我可真是替你担心呢!” 袖子下的双手紧握着,指甲嵌进了肉里也没有感觉,杨思琦目光有些微的呆滞。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除却她这个侧妃,还有黄瑾萱呢!而且在她们之上,还有李媛儿那个正妃在。若是被四皇子发现她已经不是完璧,那么等待她的,将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杨思琦惨然的模样,杨思桐收回手,然后离开。屋子里,只剩下杨思琦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5章 雨夜丑事,婚嫁之喜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在临近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声闪电劈向大地,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让人心下一惊。天气就变就变,跟孩子的脸似的,让人防不慎防。 杨思琦神色疲惫的靠在软椅上,背后靠着一只锦绣软枕,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眉宇间满是憔悴和担忧。已经过去好几日了,可是她心中总是不由自主的响起杨思桐的话,嫁进四皇子府之后,她若是被发现会怎么样?而自己野种的身份又能瞒多久? ‘哎’…… 长长的叹息一声,杨思琦低垂着头,并没有看见,在天上响雷打响的时候,一道人影进了她的屋子。 因着丁姨娘被囚禁,杨思琦的真实身世又被章氏和杨志恒等人知道,于是杨思琦在杨府的日子那是一天不如一天,当然,下人们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只当是丁姨娘失势了,连带着杨思琦的待遇也不好,倒是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而杨思琦的院子里,伺候的丫头也没几人,除了两个二等丫头之外,另外只有三个粗使婆子而已。此时,两个丫头早就已经睡下了,至于那三个粗使婆子也和其它的婆子一起玩牌去了,谁管杨思琦死活。于是,偌大的院子里,现在异常的安静。 突然,窗外划过一丝闪电,照亮了整间屋子。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杨思琦看见她的屋子里,竟然站着一个人,而且看那身形,显然是个男人。 心里害怕极了,杨思琦强自镇定的说道:“谁?是谁?” 那闪电只是一瞬间,杨思琦只是看见了一个人影,至于那人的长相,她并没有看清。而待得她反应过来时,屋子里唯一的烛火也飘摇欲灭。 没有人回答杨思琦,只有屋外噼噼啪啪的雨声想着,但也更让她害怕惶恐。 杨思琦警惕的看着四周,突然,身子被人抱住,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紧紧抱着,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处,杨思琦身子一震紧绷,双眼死死的瞪着。 “来人啊!救……”刚喊出一声,身后的人便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让她只能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 那人力气很大,强有力的手臂死死的匝住杨思琦,然后将她往里间拖去。 杨思琦瞪着眼睛,此时,她就算再笨也知道这人想要干什么了?这人是想要强了她啊! 她拼命的挣扎,可是奈何力气太小,没几下功夫,杨思琦便被那人拖到了里间,她的闺床边上。 强健的身子重重的压在她身上,杨思琦惊恐无比,她就要嫁给四皇子了,她将是四皇子的侧妃,她不可以被这样对待,不可以。 她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压在她身上的人是谁?可是,夜里太黑,她看得并不清楚。而这时,天上又下了一道闪电,也就在这时,杨思琦看清了那人是谁? 她瞪大眼睛的看着对方,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和不置信。她看见了谁?她看见了谁?这个压在她身上喘着粗气的男人,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人。 赫然是—— 她的父亲,杨志恒。 漆黑的夜里,杨思琦眼神呆呆的望着床幔,眸子里闪过好几种情绪,先是惊讶,不信,抗拒,恼怒,到最终的妥协和绝望。 她的身上,那个从小将她养大,疼她爱她的父亲,此时正在奋力的卖弄着,耕耘着,他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留下印子,让她绝望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 杨志恒终于起身,然后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丝毫不理会床上双眼呆滞的杨思琦。待穿好了衣衫,杨志恒冷冷的瞥了眼杨思琦,沉声道:“今晚的事情,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我就让你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不待杨思琦有反应,便抬脚走了。 待得杨志恒离开,杨思琦呆滞的眸子总算是有了一丝光彩,她的表情先是漠然,然后脸上便像是聚集了狂风暴雨一般,扭曲狰狞的可怕。 屋外,雨一直下着,伴随着天上时而轰隆的雷声,杨思琦眼底涌现怨毒和刻骨的恨意。再然后,杨思琦自床上坐起,抱着自己浑身伤痕的身体嘤嘤的哭了起来。 …… 杨府,杨思桐的院子里。 屋子里燃着明亮的烛火,左侧的偏房,是杨思桐的书房,里面有着一个檀木制成的书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将书架放的满满的。 书架前面,是一张案桌,上面搁着笔架和狼毫,案桌的中间,放着一沓洁白的宣纸,最上面的一张宣纸上写着两个字,仇恨。而在宣纸的右上角,则压着一块黄石。 而在案桌的对面,也就是窗户的位置边上,搁着一张贵妃椅,上面铺着缎子,其上绣着碧绿的翠竹,看上去很是清爽。 此时,杨思桐正捧着一本书,慵懒的靠在软枕上。她看着手中的书籍,眉间有着一抹淡淡的嘲笑。 少时,屋中的烛火晃了下,成心站在她身侧,面色有些许怪异,只听她说道:“小姐,老爷去了三小姐的院子,半个多时辰才出来,奴婢听您的吩咐,待老爷走后去瞧了瞧三小姐,发现三小姐,她……” 杨思桐合上手中书籍,似笑非笑道:“她被我父亲强了,是吗?” 杨思桐的表情看上去似讥讽,似嘲笑,她微微勾着唇角,眉目之间没有一丝笑意,但却有着森森寒意。 成心目光闪了闪,说道:“是。” 对于杨思桐,成心心中是佩服的,但同时,她的心理又有点复杂她。她和成意是六皇子送给杨思桐的人,在她们即将来杨思桐身边之前,六皇子就已经告诉她们,今后,她和成意只是杨思桐的人,也只能听从杨思桐的命令,要是自己和成意对杨思桐有半丝不敬和二心,不待杨思桐发落她们,六皇子就会将自己和成意碾杀。 初来时,自己和成意是有点看不起杨思桐的,觉得她不过是仗着六皇子喜欢她而已。可是随着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发生,杨思桐在她们心里的地位变了,她和成意对她的态度多了恭敬和忠诚,直至现在,变得牢不可破。即使是六皇子想要伤害小姐,她们也不会同意。 “成心,把落红丹和养颜霜给她送去。”杨思桐敛眉低笑,说道。 成心邹了邹眉,有些不明白杨思桐的意思。“小姐,三小姐破身了不是很好吗?只要她拖着这幅身子进了四皇子府,到时候四皇子发现她不是清白身子,她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小姐干嘛要帮她?” 听罢成心的话,杨思桐笑道:“你说的很对,四皇子发现她不是清白之身的确会狠狠的报复她,可是……” 杨思桐顿了顿,成心在这时问道:“那小姐干嘛还要给她送东西过去?” 成心很不理解,照理说,杨思琦如此进了四皇子府,那才是好的,可是小姐却要给她送落红丹和养颜霜,这简直太不能理解了。 要知道,那落红丹可是价值千金的,只要将落红丹塞进女子私处,到时候一行房便会落红,和清白女子的落红无二。而那养颜霜,更是去除疤痕和伤痕的最好良药,对于现在的杨思琦来说,这两样东西简直就是救命的啊!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顶着杨府三小姐的名声,要是她被发现不是清白之躯了,你说?杨府会面临什么?”杨思桐看着成心问道。 “可是,她并不是杨大人的女儿啊!”成心脑子转的不快,对她来说,她的世界里只有武功,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她真的不擅长。 “是啊!她不是父亲的女儿。可是,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了,父亲也没说什么?可一旦她被发现不是处子,那么…杨府即将面临的,便是欺君之罪。我们明知道杨思琦不是父亲的女儿,可是为了能够和皇子结亲,我们却没说。所以,杨思琦不是处子这件事,现在还不能被发现,至少,不能是在刚进四皇子府被发现。”杨思桐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 她眸色晦暗的看着某处,眼底爬上一层阴霾,现在,章氏还没有死。对于这个祖母,她心中还是有着几分感情在的,所以,杨府不能有事,至少在章氏还活着的时候,不能。 至于杨思琦,待她进了四皇子府,再之后,她的身子清白不清白,谁知道? 成心歪着头,脑子里想着杨思桐的话中意思,可是想了半天,她依然没想明白杨思桐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那脑子里除了武功还能不能有点其它的,真是笨的可以。”成意不是何时出现在书房,她一脸鄙夷的看着成心,说道:“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个不小心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虽说大少爷现在和清婉公主有婚约,但是清婉公主还没过门不是。可眼下杨思琦马上就要嫁进四皇子府了,要是被发现了,那么杨府第一个落不了好。所以,小姐要把落红丹和养颜霜给杨思琦用,为的便是杨思琦能够蒙混过关。而且,谁说小姐要帮她了,待她和四皇子行过了房,那么,她再发生点儿什么?谁知道?” 听着成意的话,成心小脸上满是崇拜,对于成意的鄙夷视而不见。“成意你太厉害了,我还真是没想这么深。” “那是你太笨了。”成意白了眼成心,然后走到杨思桐身边说道:“小姐,秦王已经知道丁姨娘被软禁的事情,现在正在想方法救她出去,还有那个跑掉的丫头丁香,奴婢也已经将她抓住了,小姐预备怎么做?” 杨思桐笑笑,说道:“秦王只怕还不知道杨思琦并不是他的女儿呢!你说,要是他知道丁姨娘这些年都骗了他,会不会很生气?” “肯定会很生气。”成意点点头。 “是啊!很生气。”杨思桐意味深长的笑了。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即使那个男人疼你宠你,可是一旦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而且还一戴那么多年,光是想想,杨思桐就知道,秦王的火气将会不小。 而杨思琦的身世,杨思桐并不打算让秦王知道,毕竟,周祁瑞不就是看着秦王的关系才想要娶杨思琦的吗?而秦王,名下没有子嗣,只有他以为是自己女儿的杨思琦一人。 …… 转眼,便到了杨思琦出嫁的日子,屋子里,杨思琦穿着一身朱红色的嫁衣,上面绣着精致华美的图案,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极其美丽。 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隐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了一下,然后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在杨志恒走后,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哭泣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绝望,无助。残破的身子提醒着她,她成了什么? 那个从小爱护她的父亲,居然对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可是她能怎么办?她屋里反抗,更不敢将事情说出去,只能默默的承受。她抚摸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想着还有没几日就要嫁进四皇子府了,可是身上的青紫痕迹却让她害怕的很,她不知道这些印子要怎么办?要是痕迹消除不了,那么等待她的,将是死亡。 可是,就在她绝望至极的时候,一个穿着劲装的蒙面女子进了她的屋子,然后交给她两样东西,告诉她该怎么用。 那一刻,她是欢喜,兴奋的。 因为有了那两样东西,她就可以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掩藏起来,不让人发现。可是同时,她又有着隐隐的担忧,因为她不知道送她东西的人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帮她? 但是,和死亡比起来,她还是愿意那人帮她的,因为杨思琦坚信,只要活着,就没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 “三小姐,吉时快到了,咱们出发吧!要是耽搁了,那可就不好了。”喜婆上前嬉笑道。 喜婆说完,被安排来服侍杨思琦,也是即将跟着杨思琦前去四皇子府的丫鬟香秀上前搀扶着杨思琦,然后走出了杨思琦居住了十五年的屋子。 杨思琦被人搀扶着,她的头上盖着盖头,手上拿着一颗苹果。因为是侧妃,所以她的嫁衣是朱红色,而不是一般人家娶小妾的粉红。但是因着是嫁入皇家,所以她可以穿朱红色的,而大红,只有正妃才可以穿。 四皇子府的迎亲队伍已经等候在杨府之外,诸人都穿着清一色的红色衣裳,看上去很是喜庆。而且最让人意外的,便是骑在枣色大马上的四皇子周祁瑞。周祁瑞同样穿着喜庆的红色吉服,脸上带着浅淡笑意,他看着杨府的大门,眼神幽深无比,唇边微微的勾起,看上去心情极好。 而对于周祁瑞来说,心情确实很好,因为,秦王唯一的女儿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只要握住了杨思琦,还怕秦王不会站在他那边吗?而且,秦王手中的东西,他势在必得。 因为是迎娶侧妃,所以周祁瑞其实来不来都无所谓,只要按照正常嫁娶仪式将杨思琦抬去四皇子府即可,当然,周祁瑞能来,那便代表着他对杨思琦的看重的喜爱。而这举动,看在旁人眼里则是觉得杨三小姐真是好福气。 纷纷在心中直道:瞧瞧四皇子多喜欢杨三小姐,这只是侧妃而已,就亲自来迎娶了,跟娶正妃差不多了。 鞭炮噼噼啪啪的响起,杨思琦上了轿子,然后由着轿夫将她抬着往四皇子府邸而去。 而另一边,定国公府。 黄瑾萱穿戴好,任由着丫鬟将她搀扶着出了院子,然后去了正厅向她父母亲辞别。就在她踏入正厅的时候,一小厮刚好也进去了,然后那小厮在定国公的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定国公脸色很是不好看,眉间有着隐隐怒意。 “父亲,怎么了?”还没盖上盖头的黄瑾萱看着定国公问道。 定国公看了眼娇艳如花的女儿,沉声道:“四皇子去了尚书府。” 简单明了的话,让新嫁娘黄瑾萱脸色很是不好看。 她和杨思琦同为侧妃,她们两个嫁给四皇子并不需要四皇子来迎娶,因为她们说得好听是侧妃,可实际上也就是个妾而已。可是现在,四皇子却去了尚书府迎娶杨思琦,这无疑是在让她黄瑾萱难堪。 而且,最让黄瑾萱不能忍受的是,杨思琦只是个庶出的,而她,堂堂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和杨思琦那个庶出的同为侧妃也就罢了,现在四皇子不来迎娶自己,反而青玉迎娶杨思琦,这让黄瑾萱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而此时,还未进四皇子府的黄瑾萱已经将杨思琦恨上了。 定国公见女儿不说话,知道她是气急了,可是想到对方的身份,又不得不压下心中不悦转而安慰黄瑾萱。 “你和她同为侧妃,进府之后,你们的地位是相当的。为父不会劝你忍辱负重,但是若欺到你头上了,你也不用委屈,横竖还有咱们府上给你依靠。唯只一点,那杨思琦是有了悟禅师批命的,所以,咱们定国公府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但是你要记住,女人,想要在一个府邸里站稳脚步,孩子是必须的,懂吗?” 定国公神色肃穆的看着黄瑾萱,脸上满是凝重。在他看来,了悟禅师是得道高僧,而且了悟禅师的批语是没有错的,所以,杨思琦的凤凰命定是真的,将来这登上帝位的人,一定会是四皇子。 皇后的位置他们定国公府要不了,可是一个妃子,贵妃的位置还是要占住的。而且,只要女儿能够为四皇子生下长子,那么以后她的地位就更不用说了。 黄瑾萱脸色微红,规矩有礼的回道:“是,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定国公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便说吉时要过了,让黄瑾萱赶紧上了花轿,这才浩浩荡荡的朝着四皇子府而去。 黄瑾萱身为定国公府嫡女,嫁妆自是不少,足足有六十抬。 黄瑾萱坐在花轿里,她掀开盖在头上的红盖头,嘴边扬起一抹冷笑,说道:“杨思琦,即便你有凤凰命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做了皇后又如何?” 这一天,京都内很是热闹,四皇子同时迎娶两位侧妃,可是四皇子却去了尚书府迎娶杨三小姐,将定国公府的黄瑾萱凉在一边,给京都的老百姓们添加了茶余饭后的新谈资。都说这位京都第一美人很是了不得,竟然还未进门就将另一位侧妃给打压下去了。 …… 而在京都的另一边,李府里。 李媛儿站在窗前,脸色很是不好看。 今天是两位侧妃进门的日子,而她自己,却还要两个月后才嫁给四皇子。虽然她没有出门,可是却不代表她不知道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杨思琦和黄瑾萱同一天进府,作为侧妃,四皇子根本不用去迎娶,可是,四皇子却去了,他去了尚书府迎娶杨思琦。当李媛儿知道的时候,她气的将案桌上的茶壶茶盏全部扫到了地上。 “好,好得很。竟然敢让我没脸,那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没脸。”李媛儿阴测测的看着窗户外面,她的手上,一只鸡蛋大小的花斑蜘蛛静静的呆着,要不是那偶尔动动的腿脚,还真以为是假的。 116章 太后懿旨,祸事因由 距离杨思琦嫁人已经过去数日,这些日子里,杨志恒依旧常去丁姨娘的院子里发泄着他的不满和恼怒。没有人知道,杨思琦在被杨思宇设计失身之后,又被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给玷污了,除了杨志恒和杨思琦两人,也就杨思桐知道了。 这天,风和日丽,杨思桐正在屋中看书,忽听得青玉来报,说是烈亲王世子来看自己了,这会儿已经被林氏迎进了府,此时正在前厅之中。 自从南宫昊在安郡王府对周祁瑞说出自己是他心上人之后,杨思桐的日子可谓是精彩至极,而且,京都里面的未嫁女子都羡慕的不得了,一个个对她眼红得很,巴不得自己也被南宫昊看上,哪怕是做个侧妃也行。 杨思桐坐在梳妆镜前,任由着青玉青岚两个丫头给她梳妆打扮,不多时,穿戴妥当的杨思桐便出了自己的院子,朝着一进院子的正厅而去。 此时,南宫昊正坐在椅子上,右手边的案几上放着一只青花瓷杯,里面飘着青绿色的茶叶,看上去很是喜人。 南宫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眼睛不时的看着屋外,眼里有着淡淡的期待和喜悦。 少时,穿着一身烟波色对襟羽纱衣裳的杨思桐出现在门口,她头上斜插着一只碧玉簪,除此再无其它饰品。耳上带着同款的坠子,洁白如玉的手腕上,一对浅紫色的镯子越发衬的她肌肤细腻雪白。 看着扬眉浅笑的南宫昊,杨思桐笑道:“你怎么来了?” 听得杨思桐的问话,南宫昊回以微笑,说道:“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南宫昊的眼神带着些许戏谑的看着杨思桐,嘴角微微的勾起,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见着南宫昊这样子,杨思桐微偏着头,说道:“跟我有关。” “嗯。”南宫昊点头。 “说吧,我听着。”杨思桐淡淡的微笑道。 自从知道南宫昊跟自己一样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之人后,对于南宫昊,杨思桐心里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个男人,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这么执着,只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对他的一次帮助。而他本人,在自己死后几年也随之逝去。 那一世,自己和母亲,外祖父家全部罹难,只除了哥哥。也不知道,哥哥一个人好不好,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总是惦念着报仇,真的很希望,那一世的哥哥,不要老想着报仇,要好好的活着才是。 “那我就先说坏消息吧!”南宫昊微微一笑,说道:“坏消息就是,太后已经同意给我们赐婚,想来,那懿旨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至于好消息吗?那就是两月之后,本世子将正式承袭烈亲王王位。” 说完,南宫昊一脸笑意的看着杨思桐,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 “你,哎…”杨思桐邹眉看向南宫昊,扶额道:“你即将承袭王位,这的确是好消息,可是这跟我有关系吗?至于赐婚,对我来说还真是个坏消息。” 说实话,杨思桐还没有嫁人的打算,虽然南宫昊很不错,可是对于杨思桐来说,她真的没有考虑过。此刻,南宫昊却告诉她,太后赐婚的懿旨正在来杨府的路上,这让她觉得真心蛋疼的很。 将杨思桐的反应看在眼里,南宫昊对她有些抗拒的样子视而不见,只听他笑道:“思桐,其实嫁给我,也很不错的。” 至少,在这个世上,我会护你一生一世,再不让你遭到上一世的境遇。这句话,南宫昊放在了心里,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看向杨思桐的眼神却越发的温顺柔和。 杨思桐敛眉,嘴角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说道:“南宫,你确定,你真的想要娶我?还有,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 对于杨思桐话中的意思,南宫昊自是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在说她上一世嫁过人,还生过孩子,而且,她只是在小时候帮过自己一次而已。杨思桐想要确定,南宫昊的心思,想要知道,他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听见南宫昊的回答,杨思桐沈吸了口气,定定的看着南宫昊说道:“南宫,你清楚明白的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的一切。所以,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心结有多重?我的心防有多高?况且,经过那一次的事情,我心中再不想和人共侍一夫,我要的,我想的,是我的丈夫完完全全,干干净净的只属于我一人,再不能有别人插足,否则,我宁愿毁掉。这样,你还愿意娶我吗?” 其实,杨思桐对南宫昊并不是一点都不动心,都不感激的。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慢慢的相处之中,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南宫昊的痕迹,只是因为受伤太重,所以她下意识的忽略了,只因为不想再受伤。 此时,听见南宫昊想要娶自己,杨思桐唯一所想的,便是清楚明白的告诉南宫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若是他能够接受,她可以再试着接受一次,若是不能,那便分道扬镳。 杨思桐小心翼翼的看着南宫昊,眼底深处有着连她自己也没察觉的情愫和期待。她即害怕听到不好的回答,却又在心里期待着她想要的回答,真是矛盾极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南宫昊的眼眸深邃而温情,他看着杨思桐,脸上漾着浅浅柔情,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柔柔的。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真的能够做到?”杨思桐直直的看着他,心里的期待又上了一层楼。 “唯你所想,唯我所愿,仅此而已。” “……”杨思桐看着南宫昊,喉间哽咽,面上有着丝丝欣喜。 好半晌,南宫昊上前握住杨思桐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思桐,我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是,我会对你好,一直对你好。你想做什么?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不论你想走多远,我都会陪着你,直到你不愿意为止。” 没有什么我爱你,我喜欢你之类的话语,但就是这样温馨朴实的话,却让杨思桐感动的一塌糊涂。前生,周祁瑞没少对自己说情话,那些甜言蜜语她听得太多了。现在,听见南宫昊如此诚实朴素的话,她忽然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你若不弃,我定不离。”嘴角扯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杨思桐脸上飘着幸福的红晕,心里很温暖,很踏实。 她说的是真的,只要南宫昊对她好,她也会对他好。只要他不做对不自己的事情,她也会同样对待他。但是,若是南宫昊对不起她了,那么,别怪她不念旧情。 想及此,杨思桐眼底划过一抹幽暗的光。希望,她们不会有这么一天。 “嗯,我也是。”南宫昊与其相视一笑,彼此眼中的情绪和想法都看的一清二楚。 …… 太后赐婚的懿旨很快便到了,杨志恒人本在户部,但是却在懿旨刚从太后宫中出来便得了消息,然后便急匆匆的回了杨府,率领着杨府诸人一起跪着接旨。 自此,杨府一门的荣耀达到了很高的地步。 杨志恒只是一个正二品的官员,虽然掌着全国的财政及银钱支出,但是论及地位,还是要比那些正一品的大员要差些。 可是现在,先是他儿子封了四品的宣威将军,给他大大的长脸,然后被皇上赐婚,将最爱的你清婉公主下嫁。再接着,便是庶出的杨思琦成为四皇子侧妃,虽然杨思琦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外面却不知道,她始终是顶着杨府女儿的脸面嫁人的,所以,这番荣誉,也是属于杨府的。 本来这样子,杨志恒已经很高兴了,却不想,前些日子又传出了烈亲王世子对自己的嫡出大女儿青眼有加,还说出了非她不娶的话。这下子,杨志恒更是乐疯了,杨府就要在他的手上发扬光大了。 而且,这话传出没几天,太后赐婚的懿旨便下来了。本来正在户部处理公务,却被宫里的公公告知了这个好消息,于是,杨志恒便急忙回府准备迎接太后的赐婚懿旨了。 虽说是太后懿旨,听上去好似没有皇上赐婚那么荣耀,但是谁不知道,太后的亲子早死,名下没有一丝血脉,而当今的皇上却是太后一手顶上皇位的。而就是这个太后,曾经的庄和贵妃,不仅有着美貌,更有着雷厉风行的手段和灵活多变的脑子。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太后从不干预政事,而且对皇上名下的孩子也不怎么关心,除了兰妃的儿子六皇子。而现在,这位居于深宫之中的太后竟然亲自下旨给自家女儿赐婚,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耀啊! “杨大人,咱家现在这里恭喜杨大人了,太后娘娘说了,她极是喜欢贵府大小姐,要大小姐有空就多去宫中转转。要知道,太后娘娘可是轻易不夸人的,眼下却对大小姐如此另眼相看,真真儿是好福气。”传旨的太监是司礼监的副总管江海,也是太后信任的人之一,当然,这只是私底下而已,明面上,太后和这个司礼监的副总管并没有任何关系。 “多谢公公,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公公笑纳,劳公公走这一趟了,坐下喝杯茶水再走如何?”杨志恒将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塞进江海手中。 宫中这些掌事的太监内宦,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自己的喜好,就如眼前这个传旨的司礼监副总管江海,他最喜欢的,便是收集各色各样的羊脂白玉。除此之外,其余东西一概不入他的眼。 而杨志恒塞给他的那块羊脂白玉是一块雕琢成玉蝉模样的玉,观之色泽莹白,触之触手生温度,是极好的玉料。 “哎呦!杨大人真是太客气了。”江海欢喜的将玉蝉收进怀里,然后笑眯眯的对着杨志恒道谢,末了,说道:“杨大人,杂家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多做打扰了,告辞。” 说完,揣着那个白玉蝉便离开了杨府。 待得江海离开之后,杨府诸人便一一朝着杨思桐道贺,一个个脸上与有荣焉的样子。尤其是柳姨娘,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殷勤,就盼着杨思桐能够拉杨思蓓一把。 “恭喜老爷,恭喜老夫人,恭喜夫人。大小姐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够嫁给世子,真是天大的喜事。瞧咱们大小姐长的多漂亮,这以后福气好着呢!现在能得太后她老人家赐婚,真是光耀门楣啊!” 不得不说,柳姨娘的嘴巴很甜,一句句,一字字说得章氏和杨志恒脸上喜悦无比。 “思桐的确是个有福气的。”章氏慈爱的看着杨思桐,说道:“烈亲王世子是个好的,虽说烈亲王府现在看上去不甚风光,可到底是百年世家,而且府上有没有公婆,只有一个不管事的老太妃。以后你进了府,可要好好的掌家,万不要让人看了笑话去。” 章氏虽说是个女流之辈,但是头脑还是灵活的。烈亲王府现在看着像是没落了,可那到底是开国元勋,而且还是铁帽子王,与一般的亲王可是不同的。 不说从地位上,单是烈亲王府这些年的厚赏,那便不是小数目。更何况,历代烈亲王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从那战场上缴获的金银珠宝不知有多少?而且,烈亲王府在外的铺子和田庄也很是厚实。 杨思桐嫁过去,那便是掌家主母,到时候南宫昊承袭了王位,自己孙女便是王妃,那是何等的荣耀啊!而且,没有公婆的刁难,又有那么一个厚实的家底撑着,那日子想要过得不好也不可能。 听着章氏的话,柳姨娘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亮了,心中也更加的打定主要要好好的巴结杨思桐,以至于对方能够提携提携她的女儿。 “可不是,咱们大小姐看上去就是个福泽深厚的,哪儿像有些人,哎!……”柳姨娘说着,斜眼看向陆姨娘,眼底有着幸灾乐祸,有着些微的嘲讽和讥笑。 陆姨娘比她先进府,比她先生下孩子,平时很少出来走动,在府里算是个本分安静的人。可是,真的如此吗? 至少,柳姨娘是不信的。 她不相信陆姨娘真的是个与人无争的性子,只是对方很会做人,将嫉妒的心隐藏了起来,没让人发现而已。 陆姨娘并未害过柳姨娘,但是柳姨娘却知道,丁芷兰在自己怀孕生产之时害自己,陆姨娘定是知道的。若她真的是个好的,与人无争的,心善的,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看戏,其实,陆姨娘就是想要看着她和丁芷兰互相掐架而已。她要做的,便是坐收渔利之利。 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对她陆姨娘而言,都是好的。因为自己一旦身死,连带着孩子没了,或者自己死了,孩子或者,但是孩子却注定是个傻的,威胁不了陆姨娘什么?而要是丁姨娘失手没发现了,那么丁姨娘也就失势了。 所以,陆姨娘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看着,不发一言。所以,柳姨娘很是不喜欢陆姨娘,总觉得她太过深沉,心计太多。现在看着大小姐杨思桐如此福气深厚,而她的女儿却成了残废,柳姨娘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而且,杨思琦此次还没嫁人之前便失去了清白身子这件事,虽然老爷老夫人,夫人没说,面上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是她柳姨娘却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这事儿是谁做下的,不就是那个残废了的二小姐么! 陆姨娘脸色很不好看,她瞪了眼柳姨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转眼看见章氏笑脸盈盈的样子,只得将话压在心里。 “大小姐是有福的,的确不像二小姐,是个没福气的。”陆姨娘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冰冷的,生人勿进的气息。 自从杨思宇残废之后,陆姨娘便越发的沉默了,她整天整天的呆在院子里照顾着杨思宇,就怕她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再不能生育了,她这一生,只得了杨思宇这么一个女儿,本来全指着这个女儿能够出息。可谁知道?一场祸事,让她的指望没有了,而那个罪魁祸首,便是丁芷兰那个贱妇。虽说丁芷兰被老爷关了起来,并且日日折磨她,连带着那个女儿也不是老爷的。可是,这一点都不能消除陆姨娘心中的恨意。 她的女儿残废了,这辈子都毁了。没有人愿意娶一个残废,而且即便有人愿意,那也定是底层的人,而她骄傲的女儿定是不愿意的,所以,杨思宇便注定要一辈子都一个人,靠杨府养着,她没有了指望,女儿没有了未来。 可是,她们过得这么惨,丁芷兰只是被关起来,又没死没残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那个野种女儿竟然还能嫁给四皇子做侧妃,凭什么?凭什么? 杨思宇不甘心,陆姨娘也不甘心。 于是,母女两一合计,便给杨思琦设计了一个陷阱,让她失身,让她失去清白。她们母女的未来没有了,她杨思琦和丁芷兰也不可以好过,绝对不可以。 “陆姨娘别这么说,二妹虽说左手没了,可是这右手还在不是!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二妹只要养好了身子,将来还是有希望的,陆姨娘的福气,在后头呢!”杨思桐闻言软语的说道。 杨思琦失身虽说是陆姨娘母女做下的,可是也有自己的推波助澜,不然的话,想要成事哪有那么容易。 听着杨思桐的话,陆姨娘笑笑,说道:“那就借大小姐吉言了,婢妾在这里谢过大小姐了。” 陆姨娘可不认为,杨思桐是在安慰她。往明面上讲,大小姐是在说好听话安慰自己,可是往深里究量,那边是大小姐在许诺她。只要杨思宇能够好起来,那么,将来便会给她指一门婚事。 而事实上,杨思桐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前世,杨思宇并未和自己做对过,她只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和她的母亲陆姨娘一起,站在一边看着。而前世,母亲之所以会死,陆姨娘要负上一定的责任,因为自己在宫里的遭遇是陆姨娘去告诉母亲的。 所以,这一世,杨思宇只是残废,并没丧命,只是杨思宇会心智癫狂这是她没有料到的。当然,只要杨思宇能够克服,将来若是合适的话,她也会给她找一门婚事,但前提是,杨思宇得好起来,不然,一切免谈。 而这一点,陆姨娘也是明白的。 柳姨娘在一边听得撇撇嘴,心里很是不以为然,在她看来,杨思宇要好起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正厅里,章氏,林氏,杨志恒和几房姨娘都在。当然,丁姨娘被关着没能出来,还有怀孕的张姨娘也没出来。 章氏扫了眼几个姨娘,咳了咳,说道:“好了,别拉着大小姐说话了,世子还在咱们府上呢!都回去吧!” 见章氏发话了,陆姨娘和柳姨娘相看一眼,眼里有着对彼此的厌恶和不喜。而剩下那个一言不发,戏子出身的李姨娘则是漠然的看了眼首位上的杨志恒,然后朝着章氏告了声,接着便走了。 杨思桐朝着章氏褔了褔身,然后说道:“祖母,那孙女就告退了。” 章氏笑容满面的挥挥手,一张老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 因为杨府诸人接旨去了,所以南宫昊被安排在了一进院子的书房。此时,南宫昊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脸上一片宁和。 杨思桐一进书房,看见的便是一个温文儒雅,俊俏风流的男子正低头喝茶的样子,那举手之间的风情和气质,很是迷人。 不得不说,南宫昊真的很俊朗。 “你来了。”南宫昊抬头,微笑道。 “嗯。”杨思桐点点头,进到书房里坐下。 待杨思桐坐下,南宫昊放下手中茶盏,说道:“秦王回来了。” 言下之意,杨思琦不是他女儿的事情只怕瞒不住,而且,丁姨娘被扬州恒囚禁似的关了起来,就算是想瞒,也不太可能。 杨思桐不说话,眼帘微微低垂。 稍许,她抬头笑道:“瞒不住,那就不瞒。” 反正,她也没打算要瞒着秦王杨思琦身世的事情。而且,周祁瑞不就是看中杨思琦是秦王女儿的身份才娶她的吗? 要是一旦杨思琦真是身世曝光,不知道周祁瑞还会不会对她有好脸色。哦!对了,还有她已经失身的事情,想必到时候会很精彩的。 听见杨思桐的话,南宫昊并不发表任何意见。并且,杨思桐的意思也没错,他们的想法其实都差不多,那就是瞒不住,就不瞒,而且,他也没打算瞒,当然,也不会无聊的去揭穿,但看他们自己折腾就是了。 “林大人一家当初之所以出事,那是因为钥匙在林大人手上。”南宫昊猛然甩出一颗炸弹。 杨思桐豁然抬头,看着南宫昊说道:“钥匙?” 什么钥匙? 竟然引得外公一家遭受那样的厄难,致使全家都跟着出事,男子一律斩首,未婚女子全数充入军妓和教坊司。 “嗯,钥匙。”南宫昊点头,然后娓娓道来。 原来,那所谓的钥匙,还跟烈亲王有关。 大庆开国皇帝康正帝,是一位骁勇善战,更是头脑灵活,手段雷厉的传奇人物。他本是前朝守卫开云关的将军,因不满前朝末代皇帝的残暴和酷吏,是以发起了抗争,率领着他的部下,不断的招募着正义人士,最终推翻了前朝那腐败的王朝。 而当时追随康正底的军师,也就是第一代的烈亲王,在大庆皇朝建立之后便向康正帝请辞,要云游四海去,康正帝不允,但又经不住军师的一再请辞。于是,军师在康正帝的一再挽留下,接受了康正帝封他为烈亲王,世袭罔替,只要大庆朝在,烈亲王府便在,永享尊荣。 那军师其实也是个人物,不仅人长得俊朗,而且心地良善。起先之所以愿意跟随康正帝对抗前朝,一是看不惯前朝的酷吏残暴,二是因为康正帝人品正直,是个值得相随的人物。可是随着大庆朝的建立,军师知道,他并不适合朝堂,于是便向康正帝请辞。 军师被封为烈亲王之后,康正帝将当时征战的军队一分为二,军符被铸成了龙符和虎符。而能够调动军师那一半军队的军符,则是虎符。康正帝和烈亲王协议,康正帝手中的军队用以保护家国。而烈亲王手中的军队,则用以不时之需,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狠狠打击对方,是以,这只军队,必须隐在暗处。 后来,随着大庆历代帝王的变更交替,烈亲王府也在风雨飘摇中过了很多年,那块虎符的事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不知道的。至少,现在的皇帝和四皇子,六皇子便知道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说?那块虎符在我外祖父那里?”杨思桐很疑惑,既然那块虎符是康正帝交给烈亲王的,那么,又怎么会在她外祖父那里。 “不是,虎符不在林大人那里,而是放置虎符的地方,需要用一把钥匙打开,而这把钥匙,在林大人那里。”南宫昊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放置虎符的地方的钥匙会在林家。 照理说,康正帝将那块虎符交给了自己先祖,那么,照着这块虎符的重要性,将其放置在安全的地方也不无不可。可是为什么?这钥匙会不在烈亲王府,而是在林家,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思桐沉思,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前世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直到死,她也只是知道自己的外祖父一家没了,母亲死了,哥哥死了。她万念俱灰,然后被周祁瑞实施刮刑,一刀一刀的割下去,折磨致死。 她以为只是周祁瑞简单的移情别恋,却从未想过,这中间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例如,杨思琦不是父亲的女儿。 再比如,秦王以为杨思琦是他的女儿。 而周祁瑞,又因为杨思琦是秦王的女儿所以丢弃自己转而娶她。而秦王,很可能是知道虎符的事情并且稳稳的掌握了第一手资料,所以,他和周祁瑞联手。 而放置那块虎符的地方机关重重,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而这个钥匙,又恰好在外祖父林家那里,于是顺理成章的,外租父一家遭难,原因就是这所谓的钥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7章 才子佳人,相携而行 快九月的天气,已经褪去了酷暑的炙热,换上了一抹属于秋日的清凉。距离四皇子亲自前往杨府迎娶侧妃的事情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但是百姓们依旧对其津津乐道,挂在嘴边说着。 杨府里,张姨娘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快五个月的肚子,看上去圆溜溜的。本来因为丁姨娘的背叛而越发阴鸷的杨志恒在看见张姨娘的肚子时,脸上也带了丝笑意。而至于杨府的老祖宗,章氏,虽说对于庶出的孩子不是很欢喜,但毕竟是自己儿子的子嗣,所以也对张姨娘的肚子上了几分心。只是因着有了丁姨娘的前车之鉴,是以章氏私底下其实还有着顾虑的,那就是想着孩子生下来之后还是要验一验的,免得再发生相同的事情。 不得不说,因为丁姨娘,而让章氏现在很是多虑,就连杨思蓓和痴傻的六少爷杨晋棋也被章氏在底下悄悄的验了验,当然,章氏没让别人知道。 而随着太后给烈亲王世子和杨思桐赐婚以来,现在的杨府真可谓是荣耀至极。 这日,天气晴好,应了南宫昊的邀约,杨思桐一早就起了,然后穿着妥当的出了府。 府门外,南宫昊站在马车旁,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袍,整个人看上去玉树临风,很是一副佳公子的模样。来往的路人对其频频侧目,纷纷在心中暗赞烈亲王世子真是生的天人如玉一般。 少时,杨思桐在青玉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很好看。”南宫昊看着杨思桐笑道。 杨思桐回以微笑,说道:“是吗?那是人好看,还是饰物好看?” 今日,杨思桐穿着明黄色的衣裙,身上的饰物则是佩戴的南宫昊送她的饰品,那是由紫色玉石雕琢而成的钗子和耳环,以及手镯,还有项链,一整套的饰物全都雕琢成紫罗兰花的式样,看上去极其美丽。 “都好看。”南宫昊笑。温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为南宫昊渡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着一种朦胧的高洁之感。 杨思桐看着南宫昊,心里长叹一声,也许,南宫昊真的是她的良人吧! “走吧!我们出发。”南宫昊的眼神很温柔,那是一种带着宠溺的眼神。眼前的女子,是他想要守护一生一世的,所以,他会竭尽一切努力去保护她,关心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搭着南宫昊的手上了马车,随后,南宫昊也上去了。 马车哒哒哒的动了起来,朝着与杨府背道而驰的方向驶去。 行了有一段时间,马车渐渐的进了闹市区,嘈杂的声音不时的从车外传来,杨思桐撩开车帘,入目所见的,便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各式各样的小商贩在街边摆着摊,还有那些五花八门的铺子。街上,人来人往。 看了一会儿,杨思桐放下帘子,说道:“有时候我在想,若是我没有生在杨府,是不是我的命运就不会是这样的?我会嫁给一个我喜欢的男子,他和我相敬如宾,恩爱和顺,我们一起孕育我们的孩子,然后快乐平安的过一世,而不是最后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南宫昊没有立刻答话,他静静的听着杨思桐说着,他知道,她定是想起了她的孩子。两个孩子,一个被亲生父亲杀死,而另一个,在母亲怀里被生生掏出,然后摔死,这样的事情,她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说完,杨思桐眼神幽深的看着南宫昊,说道:“南宫昊,我不想瞒你,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对你,我不讨厌,但是要说到喜欢,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但是却不到要嫁给你的地步。你和我是一样的,我们带着同样的记忆重活一世,你有的故事,我有我的伤痛。而今我们虽然有太后赐婚,可是你要知道,我其实并不想嫁的。我原本打算,待得仇怨结束,我就离开杨府,但是现在我们既然绑在一起了,我便会和你好好的过。若是有朝一日你不愿意了,但请明说,我定会离开。” 对南宫昊的感情,杨思桐很是矛盾,心里其实是有着喜欢的,只是那喜欢就跟她刚才说的一样,不到非君不嫁的那种地步,更何况,她还是经历过一次婚姻的人,所以在这点上,她看得很开。 嫁给南宫昊她并不排斥,但是也没有什么欢喜可言。但是有一点她却是是高兴的,那就是她可以借助南宫昊烈亲王府的势力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但也如她刚才所说一样,若是南宫昊哪日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只要说一声,她会离开。 听见杨思桐的话,南宫昊眼中划过一抹暗色,心中暗道:看来自己做的还不够啊!瞧瞧,石头还没暖呢! 但是一听到杨思桐说她对自己有一点喜欢的时候,南宫昊着实欣喜了一把。虽然不是很深,但是足够了,只要自己努力,还怕她化不了吗? 于是,本来有点精神萎靡的南宫昊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又神采奕奕的,让看着他的杨思桐心中惊异了一下。 “思桐,我不会说我对你有多坚定,也不会说请你相信我之类的话,因为在我看来,无论嘴上说的多好听,都远不如做的来的直接。”南宫昊平静的说道。 杨思桐垂眸,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说道:“好,那我们就骑驴看账本吧!” “嗯,好。”南宫昊笑着点点头,眸子里有着难得的温柔。 马车哒哒哒的往前,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车里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直至马车停下。 …… 林府里,林长青面带笑容的坐在凳子上,眼神巴巴的望着门外,时不时的问上身边人几句,外孙女还要等多久才来。 林长青,林景旸之父,是杨思桐母亲林氏的父亲,与刚升任詹事府詹事的林景旸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林府的人口很简单,林长青一生只有一个正妻,连个妾都没有,是以林长青的名下便只有林景旸和林氏一双儿女。 林景旸,杨思桐的亲舅舅,林氏的哥哥,与林氏的关系很是亲密,当初林长青还在京都任职的时候,林氏嫁给了当时身在户部任职的杨志恒,后来林长青年迈,向皇上辞官回乡。本来林景旸是可以在京都任职的,可是想着老父想要回乡,于是便求了个外放的职位,一起随着老父走了,直至如今升任詹事府詹事,这才回来京都。 林长青虽然只有一子一女,可是林景旸的名下却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嫡长子林建文,嫡次子林建康,以及女儿林嫦曦,俱是正室所出。林景旸有一个妾室,一个通房,但全都没有孩子。除此之外,便是林长青的妻子周氏,以及林景旸的妻子邓氏。 “父亲,思桐就快到了,这会子说不定已经进门了呢。”邓氏温婉的笑道。 听着儿媳妇的话,林长青叹了叹,说道:“说起来,我都已经十来年没见过那小丫头了,想当初离开京都的时候她才几岁,现在都是大姑娘了,哎!我这才刚到京都,她就被太后赐婚了,转眼就成了别家的人了。” 林长青的神情有些惆怅,心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其实也不怪林长青会有这样的想法,林长青膝下只有一子一女,长子林景旸从小就聪明懂事,不让人操心,而小女儿,和林景旸差了好些岁数不说,又是唯一的女儿,是以林长青总是难免偏宠林氏一些。 林氏是在父母的娇宠中长大的,父疼母爱,哥哥护着,一生顺遂。一朝嫁为人妇,林氏从千疼万宠的娇小姐成了他人妻,嫁过去没几年,林长青便请辞回乡了,一起走的,还有她的哥哥嫂子。 林家一走,林氏在京都便可以说是没有了娘家,是以这才在杨府处处忍让,而林长青虽然不在京都了,可是林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有名的清贵世家,几乎每一代都会有出名的文人。是以,对于女儿林氏在杨府中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因为他不在京都,所以林氏也是能忍则忍。 而林长青最疼的便是女儿林氏,连带着对林氏所出的杨思桐也是格外的疼爱,虽然林长青人不在京都,可是杨思桐的舅舅和表兄们却几乎年年都会来杨府送上老爷子准备的礼物和玩具。 “祖父,难道你就疼思桐妹妹,不疼曦儿了吗?”林嫦曦笑着打趣道。 “你呀!”林长青嗔怪的看了眼林嫦曦,口气宠溺的说道:“你自小在祖父膝下长大,祖父疼不疼你还不知道?你表妹祖父那是像疼也疼不到啊!我难得见她一次,难道这你也吃味儿?” 听着祖父的话,林嫦曦掩唇娇笑,脆生生的道:“祖母,你瞧瞧祖父,还真当真了。难道曦儿在祖父眼里就是那起子小心眼的人,真是的。” 说完,一脸娇憨的走到周氏身旁,然后瞪着林长青。 “我们曦儿是最乖的,当然不是小心眼的。只是你祖父十来年不曾见过思桐了着实想念得紧,也不知你姑姑好不好,哎!”周氏幽幽的叹了声,对于杨府的事情,虽然她知道的不多,但是周氏却知道,女儿林氏在杨家的日子并不很顺心。 听得祖母说到姑姑,林嫦曦嬉笑的小脸平静了下来,并未再说什么,她知道,祖母这是又想着姑姑了。一时间,屋子里静默得很,直至官家急匆匆的来报,说是表小姐和烈亲王世子来访,这才又活跃了开。 林府的正门大开,迎接烈亲王世子。 南宫昊和杨思桐一起相携而行,两人男的俊俏,女的柔美,看上去很是相配。 远远的,林长青率着林府的主要人员站在大门内,看着那一对俊男美女慢慢走来,林长青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看见当年女儿年轻时笑的如花般灿烂的模样。 将南宫昊和杨思桐迎进了屋中,周氏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拉着杨思桐的手嘘寒问暖,一脸关切的样子让杨思桐的心暖暖的。 而林长青,则是和南宫昊说起了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8章 书房相见,促膝长谈 杨思桐和周氏说了会儿话,然后便看见林景旸的长子林建文来传话,说林长青让她去书房。和周氏辞了声,杨思桐便被林建文领着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里,林长青神色凝重的看着南宫昊,眉间有着浓浓的担忧。当南宫昊和他说起钥匙的时候,林长青的第一反应便是否认。那把钥匙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所以,当南宫昊提起的时候,他心里有着不仅仅有着担忧,还有着害怕。 是的,害怕! 那把钥匙,是开启放置虎符的钥匙,他们林家拥有这把钥匙已经近百年了。虽说明面上那虎符已经被人遗忘,可是林长青却清楚得很,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悄悄的寻找这把钥匙。 这会儿,南宫昊竟然直接直接说出这把钥匙钥匙再放在林家,必将为林家带来杀身之祸,说实话,林长青打心里是明白的,可是,他即便明白,但也不能为了保全全家性命而交出这把钥匙,是以,他直接否认了。 “世子,老夫不懂你在说什么?”林长青矢口否认。 对于林长青的反应,早就在南宫昊的意料之中,若是林长青直接承认了,他才要觉得奇怪。 “林大人,我知你心中有疑虑,但是即便如此,有些话,我还是不得不说。”南宫昊神色认真的看着林长青,“林大人,想必之前的秦王之乱你是知道的,而且,当年安郡王领军平叛,为的是什么?想必你心中应该知晓几分,还有秦王为什么要反?这点,我相信林大人是明白的。” 当年秦王叛乱,是因为和肃王交好,而肃王在回京之后却突然猝死,而在肃王死前,先皇已经决定要封肃王为太子,而且连日子都选好了,可是因着肃王之死,这事便搁置了。再之后,成为太子的便是如今的皇上。是以,秦王怀疑,肃王之死与当今皇上有关,这才领兵反叛,说是要为肃王讨公道。但是事实究竟如此,谁也不知道,因为秦王在安逸莫平叛的途中暴毙,于是,那场叛乱便平息了下去。 对于当年那件事,林长青那是记忆犹新,先皇没有嫡子,现有的几位皇子中,便只有庄和贵妃所出的肃王文才兼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最重要的是,肃王不仅杀伐决断,而且还是个心怀宽和之人。若是肃王为帝,当是个攻守兼成的明君,可惜,天意弄人。 “肃王殿下已去,秦王也死了,这些事,还是莫提了。”林长青摆摆手,很明显不想再继续。 “林大人,我知道你是想明哲保身,可是现如今,已经不是你想安宁便可以安宁的。我不妨告诉大人,秦王,没死。”南宫昊淡淡的出声,却丢出一个炸弹般的消息,惊的林长青瞬间从椅子上站起。 “你,你说,你说什么……”林长青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否则,他怎么会听见这样荒繆的事情。 话说当年,秦王突然暴毙,先帝也曾怀疑秦王是不是诈死,所以便命令当时还是将军的安逸莫,也便是如今的安郡王将秦王的尸身带回了京都,以验明正身。秦王尸身带回京都之后,先帝招人验证,证明确是秦王无疑。 可是现在,南宫昊却告诉他,当年死的根本就不是秦王,秦王还活着,这怎么可能?难道说当时验证的人都在说假话不曾? “林大人,当年肃王之死,本身就是个谜,而后秦王领军叛乱,看似顺理成章,可实际上,这里面有着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肃王好端端的这么会突然猝死?再比如?肃王死后,最大的受益人是谁?再比如?秦王为什么已经叛乱了,却要在中途做出暴毙的样子?”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至说得林长青目瞪口呆。 是啊!为什么呢? 肃王当年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明明好端端的一个人,却突然猝死,别说当时庄和贵妃不相信,就连他们这些臣子也不怎么相信。可是后来,先皇让太医院的人查验了,证明肃王在边关时受过严重的内伤,是以猝死。 为此,先皇大怒,还处斩了不少太医。 “世子,即便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可是那又如何?事情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皇上也已经登基这么些年了,咱们现在再来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激动过后的林长青的颓然的坐回凳子上说道。 “林大人,我此番说这些,并不是想做什么?而是要告诉你,秦王还活着,并且他在打另一半军队的主意,只要拿到虎符,就等于他拿捏住了大庆一般的江山,你说,这事情重要吗?”南宫昊的神情有些凝重,他看着林长青,眼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坚持。 听见南宫昊的话,林长青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照理说,那把钥匙他应该交出去的,可是想着当年肃王的死,林长青知道,若是他真把钥匙交出去了,那么第一个为此陪葬的,便是烈亲王府。因为皇上已经视烈亲王府为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了。 所以,思量再三下,林长青便闭口不提钥匙的事情,只当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可是没曾想,他想当做不知道,却已经被人盯上了。 一时间,书房里静悄悄的。 稍许,书房的门被推开,穿着一袭明黄色衣裙的杨思桐走了进来,她目光澄澈的看着林长青,眼底有着欣喜。在她身旁,是一身青色衣衫的俊朗男子,也是林长青的长孙,林建文。 早在书房之外,杨思桐和林建文便将那些话听了个大概,待听见书房之中陷入沉默,杨思桐这才推开门进来。 “外祖父,昊说得都是实话,秦王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他这些年手伸的很长,而且都已经伸到了杨府里,也许外祖父还不知道,丁姨娘和杨思琦,其实不是父亲的女儿。 然后,杨思桐将事情都告诉了了林长青,包括杨思琦其实是丁姨娘姘夫的女儿,但她却将杨思琦的身世隐瞒,并对秦王说是秦王的女儿,以及丁姨娘其实是秦王安排进杨府的事情,为的便是打探钥匙的下落。 ”思桐,这不对啊!若是秦王真的怀疑钥匙在咱们林府,从而安排了丁姨娘这个角色。那么他此举不是多此一举吗?直接将人安排进咱们林府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要把人安排人杨府呢!这不合理啊!“林建文开口说出他的怀疑和不解。 听罢,杨思桐淡淡一笑,说道:”表哥,你的不解和怀疑是对的,直接将人安排进林府的确是最方便的办法,可是,那也要进的来才是。况且,钥匙这事,若是安排一般的下人进来,那是达不到秦王想要的结果的。所以,他便将主意打到了舅舅身上,可惜舅舅这人不为美色所动,就连府上的通房和姨娘都是家生子,你说,秦王在这里想不到办法,他还能怎么办?“ 能怎么办? 林景旸这人是个洁身自好的,虽说没有做到像其父亲林长青那般只有一个妻子,可他的一个通房和妾室都是自家府里的不错,一个是老太太身边的丫头,一个是邓氏身边的陪嫁,都是信得过的,而且除此之外,林景旸并不在外沾花惹草。是以,秦王当初在林景旸这里讨不到好,便把主意打去了杨家,只因杨府的主母林氏,是林长青的女儿。 经杨思桐这么一说,林建文缘何还能想不明白其中因由,因此,心中也对自家父亲的洁身自好佩服了几分,要不然,现如今自家府里只怕也要有个丁姨娘那样的人了,那才是真是丢脸。 ”所以,在父亲这里行不通,便打上了姑父的主意。“肯定的话语,说出来却让人觉得好笑得很。 同样是男人,可是同样的方法却在杨志恒那里奏效了,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还真是大啊! ”思桐,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林长青直直的看着杨思桐,眼前这个笑容明亮,长相娇美的少女,真的是他的外孙女吗? 看见林长青眼底的猜疑和不解,杨思桐笑了笑,然后将自己与南宫昊之间的关系以及和六皇子周祁鑫之间的事情与林长青和盘托出,当然,她没有说自己和周祁瑞之间的仇怨,以及她和南宫昊都是多活一世的事情。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她想,即便她说出来,也不见得有人会信,而且,这种事情太过荒诞,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 听着外孙女的话,林长青陷入了沉默。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外孙女会是如此聪颖的女子,瞧她说话时身上那傲然的态度和强大的气场,林长青觉得,他这个孙女,生来便是应该站在高处的人。 待得杨思桐说完,林长青的脸色晦涩难明,好半晌,他才似缓过来一般,长长的吁了口气,然后看向杨思桐说道:”你们真的确定,秦王没死,而且,还在谋划着大阴谋?“ 林长青是臣子,一个忠实的臣子。当然,他的忠臣不是对着皇室,而是对着大庆,毫不客气的说,若是有一日,周氏皇室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或者做出了威胁大庆江山百姓的事情,那么,林长青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对立面。 ”是。“杨思桐和南宫昊点头。 听见外孙女和南宫昊的话,林长青仿佛瞬间沧桑了许多,他默默不言的坐在椅子上,眼里有着了然的神色。 许久? 林长青双眼有些浑浊的看着两人,”当年肃王猝死,虽然太医院奉先皇之命验证死因,可是我却一直不相信肃王真的只是意外而死。后来,当今皇上登基,肃王妃却在生下孩子后消失,连带着那个孩子也消失于人前,那时我便怀疑,肃王根本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可奈何我没有证据,只得将此事深埋于心里,而至于秦王之事,虽然当时也有过怀疑,但毕竟亲眼看见了尸身,是以也没再往深里追究。却不想,今日又听见你们重提此事。“ 此时的林长青虽然看上去双眼略显浑浊,神态有些惫懒,可是他说出的话却让人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老人,那是一个精明的,胸中有沟壑的老者。他任何事情都了然于心,但却因没有证据和权势而不得不将事情掩藏于心。 杨思桐微微垂眸,敛下的眼睑遮挡住眼中情绪,也许,当年的外祖父是知道林家是如何遭难的,只是对方是皇家,他们是臣子,即便知道是枉死的,可是那又如何?外祖父家中虽说是清贵世家,可手中并没有什么权势,而当时他们对上的又是秦王和已经称帝的周祁瑞,所以,下场已然注定。 那么今生,事情还会重演吗? 当然不,那些人不是觊觎虎符吗?既然康正帝当初能将虎符交给烈亲王,那么足见康正帝对烈亲王是何等的信任。要知道,那可是可以掌控大庆一半军队的虎符,要是能够拿到手,那就等于掌控了大庆一半的江山,谁不眼红?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虎符是康正帝给烈亲王的,而现在,周氏皇室却对烈亲王府虎视眈眈,将其视为威胁。换句话说,现在那虎符,便是烈亲王府最大的屏护和底牌。只要虎符还在烈亲王府,那么周氏皇室想要对烈亲王府做什么?也要先掂量掂量。当然,若是周氏皇室已经得到了虎符,那么烈亲王府,就是消失的时候。 ”外祖父,想必您知道,外孙女在两年前差点死掉吧!“杨思桐突然说道。 林长青看着她,不知道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那件事情他的确知道,当时在知道外孙女昏迷几天的时候,他生了好大的气,直嚷着要去杨府讨公道。只是,现在外孙女提起这件事,是什么个意思呢? 林长青很是不解,于是疑惑的看着杨思桐。”嗯,这事我知道,当时你外祖母很是生气,我还想着,上京去杨府来着,后来你舅舅劝住了我,这才没来。“ ”外祖父,孙女当时真的差点就死掉了。“杨思桐语气幽幽的,听上去颇有点伤感的意味,只听她说道:”我当时被杨思琦推到磕到了头,在床上躺了好些天,在昏迷的那些日子里,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母亲,有外祖父,外祖母,许许多多人的人,就跟真实的生活里一样。在梦里,孙女成了皇妃,可是下场却很不好……“ 随着时间的过去,一分一毫,林长青听着外孙女诉说着她在梦里的遭遇,那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就是真实发生的一般,让人唏嘘的同时又带着浓浓的悲愤和伤痛。尤其是在听见杨思桐说她母亲被贬为妾最后自尽,而她自己也被皇帝杀死孩子然后活刮死去。林长青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虽然知道那是梦境,可是在杨思桐的述说里,那些事情和真的其实没什么两样,区别在于,在现实的生活里,还未发生。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杨思桐恍然醒来,待看见外祖父那愤慨的神色,杨思桐心中大慰,外祖父和表哥他们,才是真真关心自己的。 ”虽然你是做梦,可是谁又知道?这不是老天爷给咱们的警醒啊!我就说,你怎么在醒来之后就变了性情,不仅和丁姨娘母女疏远,连带着行事作风也变了,原来却是这样。哎!许是天意吧!“ 在林长青看来,杨思桐的梦境就是老天为了提醒他们,这才让杨思桐做了那样子的梦。为的便是提醒林家人,别像梦里那样,弄的合家落个悲惨下场。 眼见外祖父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杨思桐心中长长的吁了口气,还好,外祖父不是那等不懂变通之人,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劝说外祖父呢! ”祖父说得对,这就是老天给咱们的提醒,让咱们别像梦里一样,稀里糊涂的死去。“林建文是林家长子,他风采朗朗,头脑灵活,但却不是那种迂腐的书生。 杨思桐的话让他触动很大,梦里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却是真的。那边是,他们林家所持有的那把钥匙,就是一切事情的关键和导火索。那把钥匙,他们要是用好了,林家从此飞黄腾达不是梦,可要是用不好…… ”外祖父,孙女并不想劝说你什么?但是外祖父,你真的什么都不做?要眼睁睁的看着秦王将林家赶尽杀绝吗?“ 面对外孙女的话,林长青心中百味杂陈。那把钥匙是何等的重要,只要得到它,就等于是得到了虎符,那么,大庆半数的江山也就到手了。林长青虽是文儒,可却不是一般的老儒生,他很清楚虎符的重要性和诱惑有多大,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将钥匙随便交出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9章 小妹心思,皇家狩猎 和南宫昊从林府离开,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前世很多不明白的事情现在逐渐清晰明朗,并且慢慢的呈现在自己眼前。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凝滞,杨思桐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日是秋猎的日子,我给你做了猎装,待会儿给你送到府上去。”南宫昊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闻言,杨思桐抬头,点了点头。“嗯,你要小心。” 在知道皇室对于虎符的看重和势在必得之后,对于南宫昊和整个烈亲王府的安危,杨思桐是放在心上的。毕竟,太后已经为她和南宫昊赐婚,换句话说,从赐婚那天开始,她和南宫昊便绑在了一起,他好她也好,反之,亦然。 所以,为了虎符,皇上一定会对南宫昊下手的,而且除开皇上,还有着周祁瑞和秦王在一旁虎视眈眈。而后日秋猎,不得不说是一个好机会。若是在狩猎中发生什么意外?怎么也怪不到别人身上不是,所以,秦王和周祁瑞,还有皇室,一定会在秋猎上做手脚,这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杨思桐的话并不多,但是南宫昊却很高兴,看来,她还是关心自己的,虽然只是一句话,但却让南宫昊觉得很欣喜。 “我知道,你也是。”南宫昊笑容柔和的说道。 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而杨思桐的母亲林氏又是林长青最爱的女儿,所以,若是他们在秋猎上动手,只怕不会放过杨思桐,这一点,是南宫昊所担心的,所以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句嘱咐和关心。 南宫昊的意思杨思桐自是懂的,于是笑着点点头。 现在,敌人的身影算是明朗了起来,一个秦王,一个周祁瑞,还有一个大庆皇帝周云峰。他们都对虎符势在必得,从而可能坐下任何事情。 杨思桐也算是明白,即便没有她赐婚给南宫昊一事,但是凭借着母亲是林家女儿一事,她也同样逃不开那些算计和牵连。 当初,她以为的仇人是周祁瑞和杨思琦这对渣男渣女,可是重活一世之后才发现,那隐藏在暗涌下的敌人简直是一簇一簇的。她的死,母亲的死,外祖父一家的死,并不仅仅是简单的周祁瑞移情别恋,而是为了那个虎符。而且,南宫昊当年的诈死,只怕也是因为这个虎符。 这一世,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母亲,还有林家,那么,那枚虎符便绝对不能让别人得到。因为只要掌着虎符,那就等于拿捏着大庆半数的江山,有着虎符在手,即便是皇帝,也不敢轻易撼动烈亲王府半分。 再活过来的杨思桐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自己活得好好的,过得顺畅点,不能让别人伤害自己和家人半分,哪怕那个人是皇帝也不行。 “放心,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你想要守护的,我会帮你牢牢的护着。那东西,任谁也不会得到。”南宫昊面容沉着的说道。南宫昊说的很认真,那是一种承诺和誓言,他说下了便一定会做到。 杨思桐看了眼南宫昊,从他眼里看到了坚定和沉着,那是让她感到心安和稳妥的感情,在这一刻,杨思桐觉得,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被人挂念着和关怀着,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嗯。”杨思桐微笑着点头。 南宫昊伸手,他宽大的手掌覆在杨思桐的手上,将她精致圆润的小手握着,两人相视而笑,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信任和关怀。 …… 转眼,便又过了一天。 这一日,是秋猎的日子,早早的,杨思桐便起床梳妆,将南宫昊给她送来的猎装穿上,立时,便添上了几分飒爽。 杨思宇残了不能参加,杨思琦已经出嫁,府上便只有两人出席,那便是杨思桐和杨思蓓两人。往年,杨思蓓年纪小,所以不能参加,今年,杨思宇和杨思琦一个出嫁了,一个残了去不了,所以,便只有杨思桐带着她去。 天还未亮,杨思蓓便早早的起了,穿戴整齐后,便径直去了杨思桐的院子等着,一张小脸上全是笑意,看上去很是纯真。 想起昨日柳姨娘对自己说的话,杨思蓓眼底涌现出坚定的执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灿烂。 犹记得—— “四小姐,姨娘和六少爷今后可得全指着你了,只有你好了,姨娘和六少爷才能好,不然在这府里头,姨娘可要怎么办?”柳姨娘面色戚戚的说道。 “姨娘放心,我一定会挣个好前程的,你和弟弟就等着享福吧!”杨思蓓坐在凳子上,面上有着得意的笑容,在她看来,她长的不比杨思宇差,虽然比不上杨思琦的模样,可是也不差。 “四小姐,你是个好的,模样好,才情好。比起二小姐三小姐,你是不差的,只是有着她们在你前面挡着,所以你便差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二小姐残了,三小姐出嫁了,这府里如今就你大小姐了。所以,咱们更得好好的谋划谋划,可千万不能做出什么要不得的事情,知道吗?” 柳姨娘的话落,杨思蓓便眉头微邹,说道:“她们残的残,嫁的嫁,那不是很好吗?没有那两个人在前面挡着,我就不信,没人能看出我的好。” 听见杨思蓓说的话,柳姨娘便知道她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气的用手指戳了戳杨思蓓的额头。“你真是糊涂,即便没了那两个人,你以为你就能出头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柳姨娘白了眼杨思蓓,说道:“如今你要做的,便是抱紧大小姐的腿,只要你跟大小姐把关系打好了,你还能没有好前程吗?” “可是我不想。”杨思蓓不悦的邹了邹眉,她很不喜欢杨思桐,她是嫡出的,自己却是庶出的。从小祖母就不喜欢她和姨娘,林氏看着她的眼神也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每每触及她们看自己的眼光,杨思蓓便恨的要死,所以她从小就对自己说:她要过得好好的,今后,她绝不会做别人的妾,再也不要看见那些鄙夷的眼光。 可是现在,柳姨娘却对她说:要她去巴结奉承杨思桐,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不想,可这就是咱们的命。”柳姨娘看着女儿的样子,便知她心中不愿和不快。“四小姐,你是个好的,都是姨娘拖累了你。因为你是庶出的,所以你便注定要比人矮上一截,但是四小姐,大小姐的大腿,咱们必须抱。” 接着,柳姨娘便将事情厉害都给杨思蓓分析了出来。 杨思琦虽说是嫁给了四皇子,看上去风光得很,可到底只是个侧妃。可是大小姐便不一样了,大小姐是嫡出的不谈,又被太后赐婚给了烈亲王世子,而且就在四皇子大婚后不久便要正式承袭王位,成为名正言顺的烈亲王。 到时候,大小姐嫁过去便是烈亲王妃,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可是铁帽子王,不是一般的亲王可比的。除开这些,大少爷还是大小姐的亲哥哥,大少爷自己又有着功名在身,四品的宣威将军,还要娶公主,那可是比杨思琦那个庶出的侧妃好太多了。 待得柳姨娘说完,杨思蓓总算是明白了柳姨娘的意思。 “姨娘,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听你的。”杨思蓓不是傻子,当柳姨娘把事情厉害分析给她听,她便知道,她不能由着自己心里的想法肆意而行,否则,害得不仅是她,还有弟弟和姨娘。 “四小姐能想开就好,婢妾也放心了。”柳姨娘慈爱的看着杨思蓓,她一生的指望都放在杨思蓓身上了,所以,她绝不容许杨思蓓出现任何意外。 二小姐的一生毁了,陆姨娘的指望没有了。但是她还有四小姐,六少爷,虽然六少爷是个傻的,可好歹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所以,只要四小姐能嫁得好,她们母子才能好。 —— 杨思蓓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猎装,看上去既有着小女儿的娇俏,又有着少女的活泼明朗,她头发用同色的丝带挽着,因为还未及笄的缘故,是以上面只是别着两朵用珍珠挽成的珠花而已。 杨思桐收拾好,一出屋子便看见站在院子里的杨思蓓。一身娇俏的猎装将她衬得很是好看,十四的年纪正是花儿一般的时候,虽然还未及笄,可是杨思桐却看得分明,待得杨思蓓及笄,再稍加打扮,那容貌是绝对不输给杨思琦的。 “四妹好早,怎么不进屋去等我,瞧这小脸都冷着了。”杨思桐笑看着杨思蓓说道。 “大姐,你好了,咱们快走吧!”瞧着杨思桐出来了,杨思蓓上前拉着她的手亲切的说道:“大姐,我还从没去过秋猎呢!听说很好玩儿,是吗?” 杨思蓓的眼睛很大,眼珠漆黑明亮,配上她纯真的眼神,让她看上去像是小鹿一般的可爱。可是杨思桐却知道,那张纯真可爱的面皮下,隐藏的可是狠辣无情。 “你去了就知道了。”杨思桐笑笑,不着痕迹的将被杨思蓓挽着的手抽出来。 杨思蓓眼底划过一抹恼怒,想起柳姨娘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大姐,我能和你坐一辆马车吗?” 嫡庶有别,是以杨思桐的马车很是精美,可是自己的马车却粗陋的得很,不管事做工用料还是装潢,完全没得比。 杨思桐转头看着杨思蓓,似笑非笑,这个杨思蓓,今日未免太过殷勤了些,正欲说些什么?这时,青岚脚步匆匆的上前,说道:“小姐,烈亲王世子已在府外等着小姐了。” 听得这话,杨思蓓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无比,看上起极是尴尬。稍许,她讪讪的笑笑,说道:“既然世子已经在等着姐姐了,那姐姐就快去吧!要是让世子等久了就不好了。” 真是的,为什么好事全轮不到自己,杨思琦那个贱人成了皇子侧妃,现在杨思桐又是世子妃,不,待她嫁进烈亲王府,那就是烈亲王妃了。 该死的,该死的…… 杨思蓓恨得要死,几乎就要立时爆发了,可是一想到前程,一想到美好的未来需要靠着杨思桐才能得到,于是深呼吸几下压下心中暗恨,脸上的神情依旧笑颜如花。 杨思蓓的情绪变化并没有逃过杨思桐的眼,杨思桐浅笑嫣然的看着杨思蓓,说道:“四妹,我们走吧!” 说完,面带笑意的走在前方,丝毫不管身后满眼嫉妒的杨思蓓。 她就是要激起杨思蓓的愤怒和嫉妒,前世,她和杨思琦一起狼狈为奸,可没少为自己添堵,就连她当时嫁的人,也是由杨思琦牵线。而且最重要的,就是查抄外祖父一家的那个人,就是杨思蓓当时的夫婿。 所以说,她是不可能原谅杨思蓓的,杨思琦是伤她害她最深最重的人,杨思宇虽说冷眼旁观,可也不是完全无辜,所以,杨思宇只是残废,自己没有要她的命,但是,若是她就此安稳还好,否则,小命也不用再留了。至于杨思蓓,她会好好的留着她的,不但让她有个好前程,还让她嫁个好人家,只是那个好人家会不会让她过得安稳,那就另说了。 …… 京都东郊外,皇家狩猎场。 东郊的狩猎场方圆有好几百里,这里的山林属于最原始的山林,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包括那些凶猛的凶兽,当然,对于熊和老虎之类的大型杀伤性动物还是极少的,毕竟每年能来参加狩猎的除了皇家之人外,便是朝中贵族和大臣的子女了。是以,若是凶兽太多了伤到了人,那就不太好了。 而且,每年看管狩猎场的兵士还会进去巡视一番,若是发现有过多的凶兽便会杀掉,当然也会补充一些其它的动物进去,以免林子里的猎物太少。 而今年,除开皇室之人和贵族子弟以及朝中大臣的子女外,南梁的萧太子和朝华公主也在其中。 此时,狩猎场内。 一块平整的,方圆十来里的草地上,已经搭好了帐篷和高台,以及一些座位和案几。在最中间的高台处,象征着大庆的旗帜正迎风飘扬,猎猎作响。在高台的对面空地上,同样搭建着一个很高的台子,而在那台子的中央,则放着一只铁笼,里面关着一只藏青色的雄鹰,那鹰一双阴冷的眼睛不时的看着四周,翅膀不时的扑腾几下,似是想要从笼子里出来。 整个草地上,随处可见皇家禁卫军尽职的守护着,除却这些,便是那些穿着各色各样猎装的女子,她们或英姿飒爽,或甜美娇俏,或冷面高贵,可是无一例外的,都是眼里藏着浓浓的欣喜和期盼。 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整个大庆最尊贵的皇子贵族世子公子侯爷都会前来,而在这些世家公子里,有很多都是没有婚配的,而且,即便是已经婚配的贵族子弟,要是能得到他们的青睐和喜欢,那么便是从此飞上枝头,成为人上人。这,便是那些姑娘们心里的期盼和想法,尤其是那些出身稍弱的女子和庶出的姑娘尤甚。 当杨思桐来到狩猎场的时候,场内已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杨思蓓激动的小脸通红,一双眼睛极不安分的四处乱看,眼里有着小女儿的娇俏和深深的算计。 姨娘说得对,必须要抱好杨思桐的大腿,好让自己得益更多。 “大姐,好热闹啊!我可不可以去转转?”杨思蓓小心翼翼的看着杨思桐问道。 “去吧!只别伤着了,今日是狩猎的日子,小心刀剑无眼。”杨思桐开口说道,将一个完美善解人意关切妹妹的好姐姐形象诠释的彻底。 听见杨思桐的话,杨思蓓更加激动了,但却忽略了杨思桐那句刀剑无眼的话,只想着今日来了好些世家公子,她要去见见那些人,让他们知道杨府还有一个娇柔美丽完全不输杨思琦的四小姐。 杨思蓓满怀欣喜的一溜烟便不见了,却没有看见身后盯着她的杨思桐眼里那诡异幽暗的情绪和笑意。 ‘当当当……’ 鼓声响起,场内的说话声顿时安静下来,帐篷前面的高台上,一把明晃晃,金灿灿的龙椅赫然安放着,上面坐着整个大庆权势地位最高的男人,他掌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那边是大庆的皇帝,隆庆帝周云峰。 而在隆庆帝下首的右手边,坐着的便是皇后,依次是宁贵妃,淑妃,兰妃及后宫较受宠的妃嫔。 皇帝的左手边,坐着的是太后,依次是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再往后便是皇室亲贵王爷和大臣。 “今日是一年一次的狩猎大会,看见这么多年轻有为富有朝气的子弟,朕心甚慰。去年的魁首是四皇子,朕希望今年能看见不一样的结果。”说着,隆庆帝大袖一挥,说道:“拿弓箭来。” 立时,便有人递上一把弓箭,那弓箭上镶嵌着颗颗黄豆大小的珍珠,看上去精美至极,当然,若是你认为这把精致华美的弓箭只是看着美丽的话,那你就错了。 这把弓箭是大庆开国皇帝康正帝攻进前朝皇宫时从国库里缴获的,据说是前朝皇室的镇国至宝,弓身由最坚硬的金钢铁打造,弓弦是为烛九阴的蛇筋制造,弓身触手微寒,加上弓弦是由烛九阴的蛇筋制造,于是便更加的冰寒了。而能够拉开这张弓的人,更是极少,因为要拉开这张弓,便首先要受得了它的寒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20章 逢迎拍马,密林危机 隆庆帝接过太监递来的弓箭,只见他手上戴着一双天蚕丝制成的手套,用来隔绝弓箭的寒意,他春风满面的握着弓箭,上箭,对准对面高台关着雄鹰的笼子,然后便要拉开弓弦。 然后—— 守在笼子旁边的人快速的将笼子打开放出雄鹰,得到自有的鹰扑棱棱几下翅膀,然后便撒欢的飞出了笼子。而就在那鹰飞出笼子没几下,隆庆帝强健有力的手也拉开了弓弦,只听得‘嗖’的一声,利箭破空的声音顿时响起。 雄鹰中箭,在半空中扑棱了几下翅膀便一头栽向地上,然后动弹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死得不能再死。 不得不说,隆庆帝的箭术很好,当然,若是他没有带着那双阻绝寒气的手套,只怕也不能将那把箭的威力发挥出来。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众人纷纷赞叹隆庆帝箭法神准,常人难及。 “皇上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这箭术真是一点退步也无啊!”这是安郡王说的。 “吾皇万岁,皇上有此箭术,还怕四海蛮夷不朝我大庆称臣纳贡,大庆威武,皇上威武,咱们大庆在皇上的领导下定能千秋万载。”这是礼部尚书皮明正的话,本来他是想说一统天下的,可是想想萧太子和朝华公主,于是便改了口。 “皇上英姿不减当年,让臣妾想起了当年和皇上初遇时候的情景呢!”这是一脸娇媚笑容的淑妃说的。 “父皇英伟。”这是大皇子。 “父皇威武。”这是四皇子。 “……” 隆庆帝眼神巡视一圈,所见之处皆是对他的赞誉和奉承,这让他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你瞧!朕是皇帝,他们都对我拍马逢迎,一个个争相的讨我欢喜,你可是后悔了。 看着众人的表现,隆庆帝的脸上涌现一抹诡秘的笑容,眼里的情绪幽暗难明,看上去很是诡异。太后转头看了眼隆庆帝,待看见他的表情后,眼神一凝,但随即又将头转开,快的让人都没注意。 南宫昊和杨思桐隐在人群里,两人分别站在不同的地方,但却能一眼看到彼此。 当隆庆帝将鹰射下,然后,便宣布狩猎正式开始。 三三两两交好的小姐公子们相约一起进林子打猎,一个个神采飞扬,看上去精神很是不错。 杨思蓓不知道跑去哪儿了,此时,杨思桐正在自己的马前,拍拍它柔顺的鬃毛,然后一个优雅的动作上了马,接着,便和南宫昊一起消失在林子里。 而在他们消失后,四皇子周祁瑞看着两人消失的队伍,眼里划过一抹厉声,接着,也上马进了林子。 草地上,也有不去打猎的贵族千金和大家小姐,她们三两个聚在一起,嬉笑的说着话,看上去一派和乐融融。 而此时,密林里。 杨思桐骑在马上,眼神锐利的四处巡视,忽然,一只梅花鹿出现在视线里,那是一只浑身布满着白色斑点的小鹿,一双水水的眼睛四处张望,似是在检查周围是否安全。 南宫昊就在杨思桐身边,自是看见了那只鹿子。 杨思桐手里拿着弓,然后,搭弓,射出—— ‘嗖’—— 箭射了出去,死死的钉在了梅花鹿的腿上,然后,受惊的小鹿惊慌失措的撒开蹄子便跑了起来。 看着鹿子跑了,杨思桐微微邹眉,然后驾起马儿飞奔去追那鹿子,南宫昊紧随其后,而在追逐的途中,一支支的箭不断的朝着小鹿射去,足有四五支,可那小鹿却还没死。 “思桐,你这样不行,慢慢来,要看准,然后一击毙命。”南宫昊按下杨思桐正欲射出的一箭说道。 “它已经中了六支箭了,而且其中一支还是在脖子那里,即便这支箭要不了它的命,却依然能让它伤上加伤,反正离死是不远了。”杨思桐重又拉开弓。 因为她的力道不是很大,所以箭只的速度不是很快,相对的,杀伤力便小了很多。虽然没让梅花鹿快点死掉,但却就跟杨思桐说的那样,中了那么多支箭的梅花鹿,其实已经快不行了,现在的它只是强弩之末而已。 而就在杨思桐射出最后一箭后没多久,那只梅花鹿已经支撑不住倒下了,但是四肢却还在不断的抖动,显然它很不想死。 看见鹿子倒下,杨思桐脸上绽出一抹笑容,然后,跟在身后的随从便上前将鹿子收好带上,继续狩猎。 “照你这样一箭箭的射下去,咱们今日别想拿头筹了。”南宫昊笑看着杨思桐说道。 “我可没想过拿头筹哦!要知道,朝华公主和萧太子也在,你觉得,要是咱们拿了头筹,皇上会高兴?朝华公主会高兴?”杨思桐挑眉。 南宫昊低低笑道:“他们高不高兴无所谓,重要的是你高兴,我可是听说今年头筹的奖励很是丰厚,有南海的夜明珠,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还有一块墨玉,一匹天蚕丝织就的布料。夜明珠和布料倒不是多么稀罕,可那把匕首和墨玉可是好东西。匕首可以给你防身,那墨玉戴在身上可冬暖夏凉,很是不错。” “还没夺得魁首呢!你就先安排好了东西,再说了,你也说匕首和墨玉是好东西,难不成就没人惦记?说不得,四皇子正想着将它拿下来送给美人呢!听说四皇子很是宠我那三妹呢!自从过府之后,几乎是夜夜都宿在我三妹的院子,听说黄瑾萱气的不行,可是奈何四皇子护得紧,她就是想要下手也得掂量掂量。不过我倒是好奇,那正妃李媛儿知道了会怎么样?”杨思桐的戏谑的笑道。 据她所知,那李媛儿看似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可实际上却是个养蛊高手,她那一手养蛊施蛊的功夫,据说是她母亲失散多年的妹妹所教。当然,这其中有没有故事,有没有隐情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李媛儿绝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高雅就是了。而且说不得,她的心眼儿比吕乐还小。 “嗯,是很宠,说不得就快当爹了。”南宫昊笑的意味深长。 “嗯?”杨思桐转头看着南宫昊,见他笑的那副模样,说道:“你好像知道什么?” 话落,南宫昊挑眉。“也没什么?就是在她还没嫁人之前。我在她身上下了点容易使女子坐胎的药罢了。” 听完南宫昊的话,杨思桐眼睛一亮,旋即想到了什么?“什么时候下的手?” “嗯,让我想想…”南宫昊假装凝眉沉思。 “在她被杨思宇下手之前?” “不是,之后,雨夜之前。”一句简单明了的话,却让杨思桐瞬间明白了许多。雨夜之前下的药,那么就是说,杨思琦现在很可能已经怀孕了,而且那孩子还是—— 自己父亲的,十有八九。 真真是笑话,讽刺之际。她那个父亲,在杨思琦不是他女儿这件事曝光之前,他是多么的宠杨思琦,任何事情都要偏袒她,就算明明是她的错,杨志恒也假装看不见。可是,在那之后—— 杨志恒身体里潜藏的暴躁因子便被全数激发,而且还爆发的非常彻底。他几乎是往死的折磨的丁姨娘,丝毫没有怜惜,也不管他们多年的情分。而对于杨思琦,这个他昔日最爱的女儿,杨志恒是怎么做的呢?他竟然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潜进了杨思琦的闺房,然后将她侮辱。那一刻,杨志恒忘记了杨思琦曾是他最爱的女儿,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呵…还真是孽缘呢!不过我这父亲也算是极品了,竟然母女通吃,也当真是伸得下手去。”杨思桐语气里是满满的讥讽和鄙夷。 她觉得,她真的有必要为母亲想想出路了,不能让母亲这辈子都呆在杨府,守着杨志恒那个恶心的男人一辈子,因为她那个父亲,实在是不配。 虽然杨思桐并不同情可怜杨思琦,可是却觉得杨志恒确实很禽兽,毕竟杨思琦是作为他女儿长大的,十几年的父女情分,杨志恒都能下得去手,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你想怎么做?”南宫昊轻声道。 “我先想想再说吧!”杨思桐低声说道。 和离,那是不可能的,母亲不能无缘无故的和杨志恒和离,不然那对母亲的名声不好。休夫,那更是不可能。那么剩下的,便是只有杨志恒先死了。可是杨志恒正值壮年,又身体坚朗,要是一下子死了,别人肯定会怀疑的,所以,还得好好想想才是。 抛开杨志恒的事情,杨思桐盯着南宫昊说道:“对了,要是咱们猎到狼之类的,是不是便能加分了?” 往年,杨思桐虽然也来参加狩猎,但是却几乎都不下场,而且对于那些猎物的计算方式,她也不是很明白,只以为是猎物最多才好。可是今年她仔细打听了下,原来猎到的猎物是以动物的大小以及珍贵程度来算。 就比如,一人猎了十只兔子,那么自己猎到一头梅花鹿就可以抵消那十只兔子,两人分数持平。而若是有人猎到狼之类的,便等于两只鹿子,或者三只的分数。所以说,猎物的数量在精不在多。 现在,自己猎到了一只梅花鹿,若是她和南宫昊接下来能猎到几只狼,或者是弄到活的,那么分数就更加的多了。 其实杨思桐是很想赢的,因为她看上了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和墨玉。母亲的身子不是很好,夏天还行,可一到冬日便畏寒的很,听说是当年生自己时在月子里落下的病根儿。所以,杨思桐想要夺得魁首,好得到那墨玉送给母亲调养身子。 “嗯,只是林子人太多,想要猎到好的东西怕是有点难,要是你真想赢,咱们可以再进去一点。”南宫昊勒紧了马缰,说道。 南宫昊说的是实话,这林子是皇家狩猎场不假,但也正是因为是皇家狩猎场,是以林子里的猎物都是不怎么凶猛的,因为怕出事担待不起,所以看护林子的皇家禁军根本不会让里面出现大型的凶猛禽兽。是以,若是想要猎到珍贵的猎物,便只能朝着林子更深处走去。 “那还等什么?”杨思桐头一偏,看了眼南宫昊,然后双脚一夹马腹,促使马儿得得得的往前跑去。 随即,南宫昊也抽了马几鞭子,紧随其后。 …… 另一处,四皇子周祁瑞正带着杨思琦在林子里狩猎,杨思琦手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那兔子一双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很是可爱。 “瑞,你看它好可爱啊!”杨思琦笑容甜美的看着周祁瑞说道,然后举了举怀中的兔子。 “嗯,喜欢本宫再给你多猎几只回去养着。”四皇子咧嘴笑笑,眉目间满是对杨思琦的宠爱和喜欢。 “好,不过我只要白色的哦!其它色的不要,好不好?”杨思琦撒娇的看着周祁瑞。 进府那一日,其实她害怕的不得了,她身上揣着落红丹,迟迟不肯吃,因为她怕那是毒药。当她被四皇子迎进了府邸,她一个人独自坐在新房里,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只瓶子,心中即犹豫又害怕。直至天将黑沉,她终是下定决定堵上一把,将药丸拿出用上。 然后,得到的结果让她惊喜的不能自己。再加上之前姨娘教过她的那些床底技巧,她总算是把四皇子抓的紧紧的。除却第二日夜晚四皇子去了黄瑾萱那里,剩下的日子几乎天天都在她的房里。 杨思琦很是高兴,照这样下去,怀上孩子根本就不成问题,只要在正妃李媛儿进门之前有了孩子,那么她生下的就是长子,她在皇子府的地位便无人能动摇。 “都依你。”周祁瑞宠溺的点了点杨思琦的鼻子,虽然他看上起眉眼带笑,可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周祁瑞的眼底一片冰冷。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从灌木丛里出现。只见那人神色谨慎的四处看了看,确定这里的人都是周祁瑞的之后便附在周祁瑞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只见周祁瑞神色瞬间阴冷,他嘴角勾起,笑的阴毒而得意。 “护送杨侧妃回帐篷,要是出了意外就等着死吧!”周祁瑞冷冰冰的吩咐,然后走到杨思琦身边柔声说道:“本宫有急事处理,就不带着你了,你先回大帐,嗯!” “是,臣妾知道了。”杨思琦乖巧的答道。 周祁瑞的神色她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他究竟要处理什么事?但是杨思琦却深深的明白,姨娘教她的那些事都是正确的,男人就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当然,在闺房里也要善解人意,只有这样,才能将男人抓的牢牢的。 对于杨思琦的顺从和听话,周祁瑞很是满意,所以,在利用之外,也确实是对她有几分上心的。 周祁瑞走了,只留下两个侍卫给杨思琦,还有一个丫鬟。 待得周祁瑞离开,再也看不见,杨思琦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然后将怀中抱着的兔子狠狠摔在地上,厌恶的说道:“脏死了,浑身臭的要死,把它给我弄开。” 丫鬟翠红上前将地上的兔子关进木制的笼子里,然后恭敬的说道:“娘娘息怒,这兔子是要养着,还是?” 这翠红是四皇子府里拨给杨思琦的,此人很会察言观色,所以很快便成为了杨思琦身边的大丫头。 杨思琦邹眉,脸色很是难看。“弄死它,敢在我怀里动来动去,瞧我这身衣裳给弄的,这可是我四皇子前儿个才使人给做的,真是糟蹋了。” “是,娘娘,奴婢省得。”翠红笑着答道。 杨思琦提起裙裾,上了马,然后便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回了大营。 …… 越往林子深处,便越发的觉得凉爽,更甚至,还带着丝丝冷意。杨思桐和南宫昊带着十几个侍卫,个个都是身手极好的,在暗卫中也是一等一的。 他们一路行来,只在途中打到一直狐狸,以及最开始杨思桐打到的那只梅花鹿之外,便一无所获,别说其它的动物了,就连一只兔子也没见到。四周围很是安静,可就是这样的安静却让人觉得莫名的不安和诡异。只因为这林子里太静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静。 “世子,有点不对劲。”柏烈骑马上前,在南宫昊身边说道。 “是有点不对,太安静了。”南宫昊双眼凛冽的扫了眼四周,嘴边泛出丝丝冷笑,看来,是有人想要他的命呢! 也真是大胆,竟然敢在这里下手,只是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肯定他们一定就是走这条道的呢?南宫昊眸子冷凝,看来,他这里是有人吃里扒外了啊! “我觉得,应该不是上面那位想要对你动手,毕竟,萧太子和朝华公主都在,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大庆可不好向南梁交代,我倒是觉得,这是他做下的。”杨思桐口中的他,指的便是周祁瑞,而事实上,杨思桐的猜测也的确不错。 “那他还真是心眼儿太大了,只可惜他手伸的太长,就怕到时候缩不回去,那就惹人笑话了。”南宫昊冷笑。 “那倒未必。”杨思桐冷嘲,眸子全是不屑,周祁瑞这人,最擅长的便是嫁祸他人,指不定他早就找好了退路,已经安排好,若是事情一旦暴露,将会由谁来背这个黑锅。“你可别小瞧他了,他这人最喜欢的便是嫁祸他人,现在人指不定已经想好怎么善后呢!” “想要算计我,那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南宫昊微微垂眸,唇边全是冷冽的笑意和寒气。 这样子的南宫昊是杨思桐没有见过的,冰冷的,肃杀的,带着森森的寒意和冰冷,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但是,即便如此,杨思桐却并不觉得害怕或者不妥,因为她们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上面的那个,以及周围虎狼环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南宫昊,就站在这个圈子的中间,随时随地等待着那些怀揣着野心的人朝他扑去。 而她杨思桐,已经赐婚给了南宫昊,她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他们两个要同心协力,一起面对那些满怀野心的人。不管那些人想要如何?她都不能让他们如意,敢于想要伤害他们的,就要准备付出更加惨烈的代价才可以。 121章 刺杀试探,心有洁癖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着肃杀的气息,那是一种沉静的,冷凝的氛围。四周围的树木静悄悄的矗立着,风吹过,带来飕飕的响声。因着杨思桐和南宫昊等一行人进入林子太深,是以现在就算她们大声呼救也不一定会有人前来,所以,不得不说,算计他们的人还真是机关算尽。 跟着南宫昊的一行人个个面色严肃的注视着四周围的动静,一个个把手按在腰间的剑鞘上,准备着随时发动攻击。 而南宫昊身边的近身随从,柏烈。此时也眼也不眨的站在南宫昊身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事实上,这也不怪柏烈如此紧张,实在是南宫昊一直以来遭遇的明杀暗杀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每每已发生同样的事情,柏烈便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啸……’ 刺耳的哨声突然响起,那声音尖刻而锐利,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难听的要死。 南宫昊一行人听着这哨声,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异,只是邹了邹眉,然后便如无事人一般,依旧警惕十足。 杨思桐坐在马上,那声音刺的她耳膜生疼,可是为了不给南宫昊拖后腿,她硬是没吭一声,生生咬牙忍下那痛楚。 然后,就在那哨声顿住的瞬间,四周围的灌木里忽然冒出了许多穿着黑衣,蒙着面巾手持刀剑的刺客,粗粗看去,至少也有二十多人。那些人二话不说,上来便对杨思桐等人一同砍杀,虽然看似阵脚微乱,看是从他们的步伐和出招来看,便知这些人都是经过训练的,而且还是死士。 而南宫昊这边的人虽少,但也不是吃素的,大家纷纷抽出刀剑,与黑衣刺客打做一团。然后,只听见刀剑相撞的噼啪响声,刺客们一个个的往地上倒去,南宫昊的人也相继挂彩,但却并无伤亡。 南宫昊不受影响,冷眼看着混乱的场面,他的身边,是寸步不离的柏烈。 “无事,我说过不会让你受伤的。”南宫昊将杨思桐揽入自己怀中,与她同骑一匹马。 “嗯。”杨思桐点头,轻声应道,眉头微微皱着,耳膜还隐隐作痛,尤其是说话的时候,那种痛感更甚。 察觉到杨思桐的异样,南宫昊柔声说道:“是不是刚才伤了耳朵。” 他早该想到的,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没有武功,没有内力,如何能抵挡那哨声,也怪自己大意。 “没事,就是有些疼,过会儿就没事了。”不想让南宫昊过多担心,杨思桐说的轻描淡写。他们现在面对着刺杀,虽然眼前这些死士看上去不太难对付,但是谁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更多的刺客呢? 听着杨思桐这样说,南宫昊心中愧疚更甚,于是便牢牢的将她护在怀里,生怕她再受到丝毫伤害。 柏烈骑马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南宫昊和杨思桐,说实话,他打心眼里不喜欢杨思桐,不为别的,只为杨思桐此人在他眼里太过狠辣嗜杀,完全不似一个闺阁女子该有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六皇子有合作,除开这个,她还和四皇子有仇,而且这仇是什么时候结下的,他暗里查了许久都得不到答案,只道是杨思桐隐藏太深。 当然,他不会知道杨思桐是重活过的人,而他的主子,南宫昊也同样是。但是柏烈却并不知道南宫昊这件事,只当他主子南宫昊是鬼迷了心眼才会对杨思桐那么好。不过想归想,即便他再不喜欢杨思桐,但太后已经赐婚,而且南宫昊也认定了杨思桐就是烈亲王妃,是他们烈亲王府的未来主母,所以,他会恪守职责,保护好主子和主母。 …… 密林的另一边,一伙人冷眼看着南宫昊一行人,虽然距离算不上近,但也算不上远,隐隐的还是可以看见南宫昊一行人的状况。那伙人不是别人,正是准备阻截南宫昊一行人的四皇子周祁瑞。他身边跟着二十来个侍卫,个个面色冷峻,身上杀伐之气甚浓。 本来他是想着在这林子里干掉南宫昊,然后再做成一副被野兽袭击的状况,至于杨思桐,周祁瑞则是打算将其带回去皇子府,然后将其囚禁成为他的禁娈。可谁曾想,他刚刚布置好,还没来得急下令,便发现有另一拨人袭击了南宫昊,这简直让周祁瑞高兴的想要大叫,心里叫嚣着:弄死他,弄死他。 可惜,事与愿违,那伙黑衣刺客竟是如此的不经打,这才多大会儿功夫,竟然就被南宫昊的人给干掉了,而南宫昊的人却只是受了些伤,一个都没死,更遑论南宫昊本人了。从头至尾,他就高高在上的骑在马上冷眼看着他的人屠戮着那些刺客,直至一个不剩。 周祁瑞心里那个恨呀! 他恨南宫昊,恨烈亲王府,明明只是个身体孱弱的亲王世子,可是从小,他受到的待遇和尊荣竟是比他这个皇子还要好。宫里有好东西,总是第一个给烈亲王府送去,父皇对他的关心比对自己还多。所以,周祁瑞是从小就恨着南宫昊,恨到巴不得南宫昊快点死掉。 直至后来,自己无意中得知父皇竟然并不似表面上看着的对南宫昊好,实际上,他的父皇,那个坐在九五至尊上的帝王,他的心里,也是巴不得南宫昊死掉的。而且,父皇也的确是付诸行动了,一个接一个的暗杀,一次接一次的陷害,就是想着弄死南宫昊。可是南宫昊的命实在是太大了,那么多次的暗杀和陷害都没要走他的命,着实让人气愤。 起先,他并不明白父皇为什么那么想南宫昊死,但是却一次次的在暗地里行动,在他看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父皇一句话,别说是南宫昊了,就算是整个烈亲王府还不是谈笑间的事情。 于是,起疑的周祁瑞便开始悄悄的在暗中调查,这才发现,原来父皇之所以暗地里动手对付南宫昊而不放在明面上,是在忌惮烈亲王府手里握着的另一半兵符。那是可以统帅调动大庆一般兵马的兵符,是大庆开过皇帝康正帝赐给烈亲王府的,也算是烈亲王府的保命符。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周祁瑞兴奋的几乎睡不着觉。 兵符,兵符,兵符…… 脑子里不停的充斥着这个字眼,一心梦想着得到兵符,到时候,管他周云峰立谁为太子,他都不在乎。 也因此,周祁瑞便越发的看南宫昊不顺眼。在他看来,南宫昊之所以那么拽,那么目中无人,无非就是仗着那兵符。越是这样想,周祁瑞便越发的想要得到兵符,而得到兵符,那边要与南宫昊对上,所以,南宫昊必须除掉。 “主子,咱们还动手吗?”周祁瑞的近身侍卫低声询问。 “再等等。”周祁瑞眯了眯眼,眸中神色不明。 那伙刺客的水准实在是太差了,他不相信那些人是父皇派出去的,在他看来,定是还有别人想要要南宫昊的命。所以,再等等,说不得会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 再说南宫昊这边,黑衣刺客被消灭掉后,柏烈对着那些侍卫点了点头,然后,几个侍卫从身上掏出瓷瓶,扒开瓶塞将里面的东西倒向地上的刺客尸体。再然后,便听见‘嗤嗤嗤’的声响,那些刺客顷刻间便化作了一滩水,自此,在世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草地上很干净,连一块血水也无,要不是周围东倒西歪的灌木和青草,恐怕根本不会有人能想到适才这里有人打斗,甚至死人。 “不是周祁瑞。”南宫昊眼眸微深。 若是周祁瑞动手,绝对不会是这样直接的杀上来,而且这些的刺客水准也不怎么样,且很明显的,这些刺客虽然动手时招招狠辣,但却没有朝他们下死手。很显然,这波刺客只是来试探他的,甚至说就是来送死。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疑点就是,这些刺客在发动进攻前,那声尖刻而锐利的哨声,那哨声,明明就是苗疆才独有的…… “也不是皇上。”杨思桐与其相视而道。 若是隆庆帝安排的人,绝对不会有先前那声哨声,因为那有点画蛇添足的感觉。至于周祁瑞,他那样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只怕会先是重重陷阱,阻截,再是暗杀。他不会这样子直接的杀上来,那样子损失太大,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所以,这波刺客,是其他人想要对南宫昊不利,至于是谁?那便不得而知了…… “看来,京都要变了。”南宫昊眸子里风暴渐深,看来烈亲王府的那块虎符还真是快香饽饽,竟引来如此多的人争相竞夺。 “都是那东西惹得?”杨思桐头微微偏着说道。 “嗯。”南宫昊下巴微点。 “还真是快烫手山芋啊!”杨思桐目光幽远的看着某处,那正是周祁瑞隐藏的方向。“不过那又如何?即便是烫手山芋,我们也得抓紧它,否则,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我不会再去经历第二次。我想,你应该也不愿意吧?” 隐在暗处的周祁瑞在杨思桐目光看过来的那一刻,顿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心底隐隐的跳了跳,觉得今日的事情只怕不会顺利。 再说杨思桐,当她说完那番话,然后眼神便灼灼的看着周祁瑞隐身的那个方向,不知怎么的,她总是觉得那里好像有人,而且,说不得还是熟人。 “那是自然,已经有过一次了,怎么可能还想要第二次。”南宫昊晒然一笑。 “对了,让人去那边看看,我总觉得,那里有人。”杨思桐伸手指着西南方向,心中的肯定越来越深。 南宫昊点头,一个眼神过去,然后便有侍卫朝着那里行去。 “该死。”周祁瑞暗骂一声,然后和身边侍卫急速隐退。虽然他很想杀了南宫昊,但是却并不像被他发现,尤其是在对方还没事,完好无损的情况下,于是,便一边暗骂一边撤退。这林子这么大,他总能找着机会干掉他的,等着吧! …… 却说大帐这边,杨思琦在回到营帐之后,便立即换下了那身抱过兔子的衣裳,不仅如此,还狠狠的洗了遍澡,在身上熏了香,就连那手也是整整洗了好几遍才算完。 “把那衣裳扔了。”杨思琦黑着脸,很是不高兴。 自从被杨思宇那贱人陷害失身,又被杨志恒给奸辱之后,杨思琦便越发的爱干净起来,不,应该是说有了洁癖。她几乎每天都要洗澡,每一次和周祁瑞房事之后都要全身清洗一遍,不然她就会浑身不舒服。 “可是娘娘,这是四皇子让宫中的司衣房给您定制的,要是四皇子知道了,怕是不好!”翠红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就是一件衣衫,四皇子还能注意这些,快去扔了。”杨思琦沉声道,脸上满是阴郁。 “娘娘,您不喜欢可以洗干净之后另外搁着,可这毕竟是四皇子让司衣房制的,要是四皇子哪天想起来了,那吃亏的就是娘娘啊!”翠红献媚的看着杨思琦给她提醒。 她现在的前程可是全系在这位杨侧妃身上,所以,她得事事上心些,免得这些侧妃娘娘一时脑热做下错事,就好比眼前这件事。 这位杨侧妃自进府之后就颇受宠爱,与她一起进府的黄侧妃与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四皇子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在这位杨侧妃的院子里歇息。自己是管家拨到杨侧妃院子里伺候的,因为自己会说话,会做事,凡事都能做的恰到好处,所以没多久便被杨侧妃提为了她身边的一等丫头,而且成为了她的心腹。 但是时间一久,翠红也发现了一些事情,比如说:这位杨侧妃虽然很美,但是心肠却极其歹毒,四皇子要是多看了哪个丫头一眼,那么肯定的,那丫头是活不长了。所以,翠红发现这个问题后,便再也不敢将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每每上妆的时候都要将自己个儿丑化几分。 还有,这位杨侧妃很爱干净,而且爱的过分。她从不允许谁乱动她的东西,除了自己和另外一个叫夏青的丫头外。杨侧妃每日都要净身,尤其是在房事之后,更是要反复清洗好几遍才算完。 曾经一度的,翠红怀疑杨思琦是不是厌恶四皇子的亲近,可是当她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位侧妃娘娘就只是爱干净,后来她得出一个结论,杨侧妃有洁癖。 听了翠红的话,杨思琦不耐的邹眉,说道:“嗯,洗干净另外搁着,别让我再看见它,脏得很。” 翠红说的是,这件衣裳是四皇子让人给自己量身定做的,要是哪天他突然想起了,那可不好,所以,放着就放着吧!反正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见杨思琦听进了自己的话,翠红心下安慰,想着杨思琦虽为人傲了些,但也不是不通世故,至少能听进身边人的话。 “娘娘,奴婢听说西院那位从府外弄了方子,咱们是不是也想些法子。”翠红谨慎的看着杨思琦说道。 翠红口中西院的那位指的便是与杨思琦同日进府的黄瑾萱,虽然周祁瑞大多时候是在杨思琦的院子里,但是隔三差五的还是会去黄瑾萱的院子,算不上冷落,但也不是很宠。毕竟黄瑾萱是宁贵妃的娘家,定国公府的嫡女,是以,即便周祁瑞不喜黄瑾萱,但却不得不给定国公府几分面子。 正在对着镜子的杨思琦听见翠红的话,面色一凝,眼里有着算计划过,然后,她面色回复正常,冷笑道:“呵…!就算弄了方子又怎么样!四皇子不去她那里,她一个人就能怀上?怀野种还差不多。” “可是娘娘,四皇子虽对黄侧妃不怎么宠爱,可经不住她背后娘家势力强大啊!而且四皇子三五不时的也会去黄侧妃那里歇息,要是黄侧妃抢了先,那长子的位置可就……”翠红适时的住嘴,她知道,有些话,点到即可。 果然,杨思琦听了她的话,脸色瞬间冷凝,眼里更是积蓄着阴冷。“有我在,她休想。” 她可是凤凰命,将来是要做皇后的,她的孩子就是太子。所以,她要生下长子,在李媛儿和四皇子大婚之前怀上怀子,必须。 至于黄瑾萱嘛! 哼!她想要生,那也要看她能不能生,有没有能力生。 想到此,杨思琦的表情更加阴郁,并且隐隐带着一种疯狂的气息。翠红见了,觉得后背瞬间凉凉的,她缩了缩脖子,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语毕,杨思琦坐在铜镜前,一旁的梳妆盒打开着,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金钗步摇玉石簪子,一件件美轮美奂,看花人眼。 翠红服侍她梳妆,当杨思琦打扮妥当,正准备起身,营帐里突然进来一个人,而当杨思琦看见此人时,脸色骤变。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22章 追忆往事,结成同盟 密林里,前去查看的人已经回来。他们顺着杨思琦所指的那个方向前去查看,果然发现了问题,那里不仅有人曾潜伏在那里,更在那里设下了陷进,只是当他们找过去的时候,那些陷进已经撤掉了,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像是用来捕捉动物的小陷阱。 本来他们之前还以为是杨思桐想要在南宫昊面前表现,是以对她的话不以为然,但是经不住主子的意思,于是便前去看了,谁知道还真发现了东西,自此,那些侍卫和柏烈也不得不对杨思桐另眼相看了,虽然算不上打心里敬重,但至少不会再对她不以为然或者不敬了。 “想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动作。”杨思桐偏头,与南宫昊相视一笑。 先前的刺客只是试探,那么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刺杀和阻截了。不是周祁瑞便是隆庆帝,这两人都是巴不得南宫昊死掉的,而且越快越好,当然,他们更不想事情扯到他们身上。 两人一边小心的行进,却根本没有想过扯出林子,毕竟,想要南宫昊死的人太多了。不说隆庆帝和周祁瑞,只怕就是那个南梁的萧太子也在其中。至于朝华公主,本就是打着前来大庆联姻的由头,可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明确表示要嫁给谁。现在,萧太子却来了大庆,并且还和朝华公主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若是萧太子早些时候来还好,但是他却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来,所以,南宫昊遇袭的事情,要说跟他没有关系,杨思桐还真不信。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端看他们耍什么花招就是了。只可惜,他们想要的东西却是不可能得到的。”杨思桐敛唇低笑道。 “的确。”南宫昊展颜一笑,说道:“下月你大哥就回来了,他和清婉公主的婚事是躲不了了,而且现在宫中已经在为清婉公主的婚嫁事宜准备了。而我暗处敌人颇多,你嫁给我,可要受好多坎坷的。” “即便我不嫁给你,我的处境也见不得有多好,与六皇子不过是与虎谋皮而已,他的心思我很明白,只怕有朝一日他真的成了,我的结局也好不了哪儿去。所以,为了我自身,也为了我在乎的人和事,嫁给你,其实也是不错的,至少你能给我更多的助力不是?况且,我们都是经历过一次的人了,所以,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这几个字,杨思桐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人知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挣扎过的,不确定的。但是为了今后的路,她的亲人,她在乎的人,她必须堵上一次,而且南宫昊看上去要好很多不是吗?至少比那两人要好太多,也让她觉得安心和信任。 “那就多谢你的信任了,你放心,我必不辜负你的信任。”南宫昊微笑道。 “说的总是比作的好听。”杨思桐偏头,略微带着讥笑。 “好吧!那就不说,我做给你看吧!”南宫昊扶额,略显无奈。 “嗯,行动才是最实在的,我瞧着呢!”杨思桐笑笑,眉眼弯弯的说道。她和南宫昊同骑着一匹马,她略转头看着南宫昊,眉目之间全是笑意,风吹过,带起她鬓角的发丝随风起舞,她的侧脸看上去晶莹粉嫩,嘴角微微的勾起,是那样的美好和温暖。 瞧见这样子的杨思桐,美好,轻松,娇俏,这是他想要守护的女子,守护她到自己死的女子。 南宫昊微微的怔住,就那样子直直的看着她,看着…… 目光随着她的微笑而微笑,随着她的高兴而高兴。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样子近距离的靠近她,挨着她,看她欢笑,看她开心。 从她救了自己起,她的影子便刻在了自己脑里,心里。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好,皇室盯着他,监视着他,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了他。 怕带给她灾祸和不幸,所以,他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她,看着她的成长和点滴,她温柔,善良,对待庶出的妹妹没有偏见,她将心比心的对待她们,可却看不见她那些庶出的姐妹们心里的阴暗,却一直傻傻的对她们好,一直保留着心底的善良。然后,她嫁人,生子。看着她幸福的笑容,他觉得,即使自己一辈子都得不到她也无所谓,只要能看着她幸福就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 周氏皇室一次次的刺杀陷害让他明白,只要他在一天,他们就永不会停下对待烈亲王府的阴谋诡计,于是,他借助那一次的刺杀诈死,让周氏皇室的人以为他已死。而实际上,他却隐在幕后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因为很多时候,在暗处比在明处要好很多。他暗暗积蓄着力量,培植着势力,就想着保全自己和祖母,保全心里那一份美好,哪怕她永远都不知道有自己这么个人存在。 可是,老天太不公平了,她的善良和温顺,却没有换来幸福,反而让她死于非命,她的孩子和她一起,死的那么凄惨,可他却在事后才知道。当时,他有多么的悔恨和愤怒,可是,一切都晚了。为了替她报仇,他将所有的力量聚在一起,疯狂的报复着周氏皇朝,可终究力量薄弱,无法与一国之力对抗,最终,自己也死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即使他拼上了性命,可周氏也没讨得了好。 当他再睁眼,他发现自己居然重活了过来,正被周氏皇室下毒,而他,正中毒很深。幸亏师兄将他带至师傅处,这才解了他身上的毒,可是,他却不是那个他,而是重活过的他。 那时,他想着,他提前知道了那么多事,那么这一次,他定要护的她周全,再不如前次那样凄惨落幕。可没想,经过暗中察看,他发现她似乎和记忆中的不一样,好似有哪里不同了。他想着,既然在自己身上都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她和自己一样呢! 于是,在公主府上那次的宴会,他画了一幅画,那是她的前世,他想试探她,看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重活的,没曾想,试探的结果真的如猜想那般,他们是一样的。 得知这个结果,他狂喜不已,他想着,她这一次一定会幸福的,前世的不幸和痛苦,她都不会再经历了,因为,这一世,有他南宫昊的守护,她杨思桐,一定会幸福的,因为她的幸福,他南宫昊会给她,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所以,他去求太后赐婚,他要将她牢牢的绑在自己身边,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才会觉得踏实。 “嗯,瞧着吧!”南宫昊嘴角弯弯,很是开心。 杨思桐看着他,笑的眉眼弯弯。“嗯,我瞧着。咱们继续吧!魁首的奖励我可是惦记着呢!只是咱们既然要继续下去,只怕背后那些下绊子的人是不会收手的。” “管他呢!总不会叫他们讨了好就是。”南宫昊呵呵一笑,说道:“走吧!继续狩猎去。”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往前跑去。 …… 而在林子的另一边,南梁萧太子也带着一拨人在狩猎,一个个步下生风,一看便知是练过的。 此时,萧太子正拉着弓,对着远处一只灰色的兔子。 ‘嗖’的一声,箭离弦,飞似的朝着兔子射去。那箭的力道很大,一下子将兔子射穿钉在了树干上,以此可见萧太子的力道之大。 “太子殿下。”红姑三两步上前,然后附在萧太子耳边说着什么? 然后,萧太子展颜一笑,说道:“无妨,继续跟着,不过是折些人。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在打着相同的主意。” 这趟大庆之行还真是没白来,不仅知道了钥匙的下落,而且发现本该死的秦王活的好好的,而且前肃王之死也是疑点重重,真是有趣极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庄和贵妃,也是现如今的太后所生的肃王的王妃,当年肃王回京之后,先帝看重其才,想将其立为太子,并且连日子都已经定好,可是随后没几天,肃王竟然死了。 而在肃王死时,当时的肃王妃是怀着身孕的,但是之后,当今皇上被先皇立为太子,肃王妃在生产之时据说是难产,一尸两命。为此,庄和贵妃当时气的大病一场,差点仙去。 可是,这次大庆之行,却让他萧逸之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当年肃王妃难产之事有着隐情,肃王妃并不是一尸两命。如此说来,肃王妃和那个孩子,现在是死是活根本无人知晓,而且就连当今大庆的皇帝也不知道。 “太子殿下,吕小姐那里有消息来了。”红姑低声说道。 “嗯,她说什么?”萧太子好整以暇的扫视四周搜寻着猎物,有点漫不经心。 “吕小姐递了话来,说是吕太傅已经同意和咱们结盟,只要太子能够信守承诺,吕太傅会助咱们一臂之力。”红姑面色平静,一双眸子也是古井无波。 萧太子沉吟了片刻,说道:“告诉吕乐,只要她乖乖的照本宫的意思去办,少不了她的好处。至于吕太傅那里,告诉他,事成之后,他的位置依旧不变。” 听着萧太子的话,红姑眼里有着讶异一闪而过,但却很好的掩藏,并未让萧太子察觉分毫。“是,属下明白。” 说完,红姑一个闪身,消失。 红姑消失后,萧太子伸出手指抚着唇瓣,笑的好不惬意。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23章 龌龊关系,截杀再现 狩猎继续进行着,如火如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笑容,其中夹杂着算计,夹着言不由衷,总之,那是带着虚假的笑。皇帝所在的营帐处,那些高官贵族家的姑娘们像是蝴蝶一般,不停的行走在各处,寻找着她们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选和值得巴结献媚的人。 此时,四皇子府所在的营帐中,杨思琦面色难看的站立着,而她的对面,却是一脸淫迷笑容的杨志恒。 “怎么?不欢迎为父吗?”杨志恒笑呵呵的说道。 “父亲有话就说吧!我听着的。”杨思琦冷冰冰的说道,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和厌烦,她恨不得叫人弄死杨志恒,可是投鼠忌器,母亲还在杨府,被杨志恒拿捏着,即使她再想杀死杨志恒,可却不能不想着母亲。 对于杨思琦的情绪,杨志恒看在眼底,但却并不在意,对他来说,杨思琦是他的耻辱,看着她,就会让自己想起他戴了十多年的绿帽子,做了十多年的龟孙子。帮着别人养女儿,养女人,还是一养就那么多年,疼宠那么多年,一心捧在掌心疼着,宠着,连自己亲生的女儿儿子都要靠后,每每想起来,他就不甘心,怨恨到极致。 所以,他要报复丁芷兰,报复杨思琦。 他要看着她们痛苦,看着她们生不如死,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畅快,才会舒服,才会觉得平衡。 “贱人,给你脸不要脸,真以为你成了四皇子的侧妃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即便你今天是皇子正妃,我想要拿捏你,你就得受着。而且,你别忘了,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娘,还在我杨府里。”杨志恒的表情阴狠且毒辣,带着一种致命般的毒药。 杨思琦打了个冷颤,忍下心中恐惧和害怕,说道:“父亲,你也别忘了,我是从杨府出来的,我代表的就是杨府,即便你再不愿意承认,在外人看来,我还是你女儿。若是我出了意外,丢了脸,那就是丢杨府的脸。” “哼——”杨志恒冷哼,沉声道:“我既然敢来这里,就不怕你说出去,再说了,你也知道你的脸面代表着杨府?那你说,你还会说出不好的吗?” 听着杨志恒的话,杨思琦脸色一僵,很是不好看。 她想反驳,她想和杨志恒辩解,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杨志恒说得对,她根本不会讲事情说出去,因为她要保住现在的地位,不能有所动摇和不稳,在李媛儿那个正妃进门前,她必须要怀上孩子。即便没有怀上,那么,在之后,杨家的支持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是保证她地位最重要的根本。 所以,为了她自己的前程和地位,她只有忍着,也只能忍着。于是,杨思琦换上笑容,说道:“父亲,刚才是女儿态度不好,还望父亲不要见怪,女儿这些日子很是忧心,那正妃李媛儿就要进门了,可是女儿这肚子却还没动静,女儿是日夜忧心,就怕不能生下四皇子的长子,不然,若是让李媛儿和黄瑾萱先女儿一步生下长子,那女儿在四皇子府的地位可就堪虞了。女儿失势不要紧,可要是连累得府上也受了累,那岂不是女儿的罪过。” 听的这话,杨志恒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就好,为父虽不是你亲生的父亲,可好歹也养了你那么些年,所以,哪些事该说不该说,你心里可要仔细,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怪为父不念旧情。” 面对杨志恒赤果果的威胁,杨思琦除了接受,没有别的办法。她现在还需要养家的扶持和帮助,所以,她不能有所动作,但是,等她在四皇子府站稳脚跟,那时候—— 哼!可就怪不得她不客气了。杨思琦心里如是想到,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她笑看着杨志恒,说道:“父亲,您说得对,女儿的荣辱是和杨府连在一起的,所以,只要杨府好,女儿就好,同理,女儿要是在四皇子府得力,杨府也脸面有光不是。” 杨思琦也算是明白了,只要杨家存在一日,她的荣辱便势必是要和杨家扯在一起的,只要她顶着杨府三小姐的名头一天,她的身家荣辱便和杨府牵扯一日,除非哪天,她能够有足够的资本脱离杨府还能荣耀皆在,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抛下杨府离开。 “嗯,看见你如此懂事,为父这心里就放心了。”杨志恒笑眯眯的看着杨思琦,眼底有着淫迷的的光。“乖女儿,来,让为父好好看看,为父可是挂念你的紧。” 见着杨志恒如此,杨思琦自是知道他想要如何,只是她却不能大叫大嚷,只能默默忍下。忍下心中恶心,她上前,娇娇柔柔的说道:“父亲,女儿一定会好好听话的,父亲可要好好的疼惜女儿。” 一句话,带着暗示的意味。 听见这话,杨志恒眼底淫迷之色大盛,在杨思琦靠近他的一刹那,他一把抓住杨思琦的手将她带到自己怀里,然后便上下其手。 营帐里没有人,只有杨志恒和杨思琦两人,那些丫鬟下人都被杨思琦支的远远的,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能擅自靠近。 在杨志恒看不见的角度,杨思琦的嘴角带着笑,但是眼底却全是冷冰冰的恨意和怨毒。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一般,任由着杨志恒在她身上驰骋。 …… 密林里,南宫昊与杨思桐已经遭遇了第三次的暗杀,虽说每次都拿下了那些人,但是他们也有好些人挂了彩,眼瞅着一次比一次厉害的刺客,饶是南宫昊好耐性也有些挂不住了。而在此过程中,杨思桐他们却猎到了两只狐狸,其中一只还是活的。 “主子,前面有埋伏。”柏烈低声道。 “嗯。”南宫昊点点头,表示明白,可脸上却半点在意也无。在他看来,这样的刺杀简直就是小意思,因为对他来说,暗杀截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已经习惯了,所以说,对于这次的刺客,他根本就不在意。 而在他身边的杨思桐也同样不在意,在她看来,若是重活一世的南宫昊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那他就真的太没用了。 一行人缓缓朝前走去,对于前方的刺客他们心知肚明,但是那又怎么样?不管对方来多少人,想要干什么?他们的愿望和目的注定是要落空的。 风起,云涌。 肃杀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杀戮。 若说第一次的刺杀只是试探,第二次的刺客是周祁瑞的人手,那都不足为惧,因为刺客的水准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南宫昊遇杨思桐都嗅到了深深的危险和弄弄的嗜杀,只怕这一次的刺客才是重头戏。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凝重和沉着,但却唯独还有害怕和退缩。 空气中有着嗜杀的气息,那样的浓烈,那样的沉重,让人不得不沉着起来。南宫昊面色沉静的看着前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说道:“既然这么沉得住气,那我就要瞧瞧,是不是真的那么沉得住气。” 说着,搭上弓箭朝着前方射去。 箭离弦,疾射而去。 只听见‘嗖’的一声,前方不远处瞬时响起一声闷哼,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再无其他。 见此,南宫昊冷笑一声,搭着弓继续射。 前面的两次刺杀他都没有动用太多的人马,那是因为对方的水准不高,是以,他只是带着身边的人抵抗而已。可是这一次的刺客,明显比上两次的要好上太多,完全不是同一级别,所以,他启动了暗处的人。 一支支箭朝着前方射去,闷哼声不断响起,可是却仍旧没有动静,当然,除了那微不可闻的闷哼声之外。 “既然还不想现身,那就让他们永远都不要现身好了。”杨思桐的声音清冽而冷酷,并且充满了残忍。 “小姐。”而随着杨思桐的话落,成心成意随即现身,两人面色冷冽,看上去不近人情。 “把人逼出来。”杨思桐冷声道。 “是。”成心点头,然后身形急驰而去。 霎时,便只看见成心如蝶一般的朝着前方而去,随之而来,便是一片片五彩斑斓的云雾升起,那是毒雾。 成心和成意虽说是周祁鑫送给杨思桐的,可是现在,两人已经认定了杨思桐这个主子,不管杨思桐给她们下什么命令?她们都会一往无前的去执行。 哪怕!杨思桐要她们杀的—— 是她们曾经的主人,周祁鑫。 成心和成意,两人的武功都是极好的,比起南宫昊身边的柏烈,不遑多让。而且,成心和成意,一人善毒,一人善医。而不用说,现在疾驰往前而去的成心,善毒。 随着成心的毒雾升腾起来,隐藏在暗处的刺客们再也藏不下去了。本来,他们是奉了主上的命令在这里伏击南宫昊的,并且他们也在这里设下了很多致命的陷阱,就等着南宫昊上前,好让他们少些伤亡。可是没曾想,南宫昊竟发现了他们,并且搭箭试探,一箭一个准。本来想着不妄动,大不了牺牲几个人,等到南宫昊上前便能收网,可谁知道?竟然又来一个会用毒的女子,逼得他们不得不出来。 “上,主子说了,只要取得南宫昊项上人头,就能得到自由,并且加官进爵。”领头的刺客大声说道。 随着他这句话落,他身后的刺客们便如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不要命的朝着南宫昊冲来,就想着能够杀死南宫昊,好加官进爵。 124章 寻思往事,煞人风景 刀剑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在这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和突兀,双方人马斗在一起,你来我往的砍杀着,毫不留情。南宫昊这边除却原本带着的侍卫之外,又加入了好些身手了得的暗卫,而有了这些暗卫门的加入,局势对南宫昊来说那便更容易了。 而反观刺客那边,眼见着南宫昊的人马比他们多,身手比他们好,刺客首领算是知道为什么当上面下令说来伏击南宫昊时,并没有多少人愿意领头来做这件事了。而自己,为了能够脱离那个地方,于是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个差事,就像着能够一举得手,然后换得自由身离去,却不想,竟是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刺客们一个个的倒下去,不甘心的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南宫昊这边的人是越杀越起劲,那狠劲儿,那眼神,那干脆利落的手法,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却说成心在下完毒之后便立即回到了杨思桐身边,和成意一起一左一右的保护着杨思桐,不让人靠近半分。 “留他活口。”眼看着那个领头的刺客即将被消灭,杨思桐忽然开口。 然后,成意上前拨开刺向刺客头领的剑,将其姓名捡回,并且随即将人带至杨思桐跟前。 那刺客首领本以为自己必死,却不想,竟被人救下。刺客首领看向下命令的女子,那女子他是知道的,户部尚书杨志恒的嫡长女,从小心地善良和顺,和亲母不亲,却和府上姨娘关系很好,尤其对待庶出的三小姐,也就是如今的四皇子侧妃杨思琦极好。但是在他们的调查中,这个嫡出的杨小姐却在两年多年撞到头醒来之后性情变化,与原本关系很好的丁姨娘及其女儿疏远,并且性子也变的冷冷清清的,看似和软柔顺,实则心冷无比。 而现在,这个杨府的嫡长女被太后一道懿旨指给了列亲王世子,看着两人那眉目清冷的模样,刺客首领心里不禁感叹,还真是相配的一双人,连神情都是那么般配。想着那个会施毒的女子,刺客首领小心警惕的看着杨思桐,他可没忘记,那个女子在下完毒之后便回到了这个杨小姐身边将其护住,那样子,很是忠心。 “杨小姐,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会说的。”刺客首领斩钉截铁的说道,那样子很是硬气。 “是吗?”杨思桐轻笑,说道:“可是在我看来,你一定会说的,并且还会跟我一道,让你原本的主子失去一切,然后,你加官进爵的梦想定能实现。” 杨思桐说得肯定,她眉眼带笑的看着刺客首领,笑的温柔无比,可是这笑看在那刺客首领的眼里却是那么的讽刺和可笑。 “杨小姐,你还真是天真。”刺客首领讥讽的看着杨思桐冷笑。“我是暗卫,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主上的,包括我这条命,所以,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都不会说的,你就做梦去吧!” 听着刺客首领的话,杨思桐并不在意,她轻笑。“哦,是吗?可是在我看来,事情却不是这样的呢!你说你是暗卫,你说你的一切都是你主子的,你不会出卖你的主子,可是我却觉得,你这里无时不刻都在想着脱离你的主子,想着做人上人,过你梦寐以求的美好生活,娶上十房八房妾室,成日里听着别人漂亮的奉承,能够颐使气指的指挥别人,你一声令下,别人便不得不去遵守,完成你吩咐下去的事情。这才应该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杨思桐的声音像是有着蛊惑一般,那刺客首领双眼泛着活泛的神色,似乎正在幻想着自己已经过上那样的生活,优越的人生,妩媚娇巧的妻妾,儿女绕膝,金银无数,有权势有地位,他说什么?别人就全都照做,完全不敢违背。 “你说得对,这才是我想要过的日子。”刺客首领恨声道。 “所以说,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你想要的那种日子便离你不远了。你说,你是想要继续这样子摇尾乞怜的活着,还是过你美好的日子呢!”杨思桐继续诱惑着刺客首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刺客首领说出这话,那些跟着一起来的暗卫门立即瞪大眼睛的看着刺客首领,不,应该是暗卫首领。一个个不可置信的模样,心里纷纷念道:这真的是他们的首领吗? “大人,不可以——”一暗卫大声说道。 “大人,你想要背叛主上?”又一暗卫说道。 “大人,你忘记我们的规矩了吗?”又冒出一个暗卫说话。 “……” 杨思桐不耐的看着南宫昊,说道:“你的人效率真是慢。” 成心都下了毒了,竟然还没解决掉,简直是让人忧伤不已啊! “呵呵…”南宫昊低笑,说道:“是有点慢了。” 听着南宫昊这话,正在和那些刺客交手的暗卫们心中泪流满面,纷纷叫嚣道:主子啊!您这是有了主母就不要咱们了有木有,简直太伤咱们的心了。当然,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也加快了不少,毕竟主母说得对,效率太慢了啊! 瞧瞧那个叫什么成心的侍女,她一个人施毒就撂倒了多少人?再看看她的武功,似乎和柏统领差不多啊!再看看他们,怪不得主子也说他们慢了。 “留下几人,有需要。”看着还剩下不到五人的刺客们,南宫昊开口说道。 “是。”众暗卫收手,提着那几个受伤不轻的刺客扔到南宫昊跟前,当然,在南宫昊身边,柏烈首领是寸步不离的,而这几个活着的又是如此的奄奄一息。不然的话,打死他们也不敢将人扔过去,除非想屎还差不多。 “诺,人给你留下了。”南宫昊朝着杨思桐努努嘴,笑道。 “嗯,还行。”杨思桐点头,看着那些人身上的伤,满意道。 早在这些刺客被成心逼出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这些刺客的首领是个可以反水收拢的人,因为那人的眼里有着贪婪和不甘。那刺客首领不甘心做一个受人驱使的暗卫,他想要做人上人,想要自由的身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作为一个暗卫隐在暗处,这不是他想要的。而且,和他有着一样想法的人还不在少数,不然的话,在他振臂一呼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多人杀红眼的上前了。 而现在这地上要死不活的人,便是这些刺客中心思越重的人,他们和那刺客首领的想法只怕不遑多让,甚至更甚。 所以,对于这一点,心细的南宫昊自然也发现了,于是,才有了这些人活命的机会。因为,他们的贪婪和野心,是南宫昊和杨思桐所看重的,需要的。 杨思桐偏了偏头,成心会意,从身上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掌心上,那是五条血红色的,半指长的虫子。它们在成心掌心欢快的蠕动着身体,如银针般细小的身子看上去很是脆弱,可是,若是你因此小瞧了它,那你就真的错了。 成心冷笑的靠近那四个半死不活的刺客,然后便看见她嘴唇蠕动了几下,那些虫子便飞似的朝着地上的四人射去,眼瞧着它们落在那四人的脸上,然后一眨眼的功夫,那虫子便消失了。 接着,成心又走到那刺客首领身边,同样的,那小虫子在靠近刺客首领的时候,也钻进了他的身子。 “小姐,好了。”做完这一切,成心回到杨思桐身边站定。 “嗯。”杨思桐点头,说道:“想必你应该知道,刚才那东西是什么?虽然你有野心,有报复,但是我却不相信你,所以,只有这样,我才会安心的用你,你说是吗?” “杨小姐,即便如此,你也不用给我下蛊吧!”刺客首领脸色难看的说道。 刚才成心给他下的,就是蛊毒。跟一般的毒药不同,蛊毒才是最可怕的!蛊毒源自苗疆一带,神秘莫测,而且能学到真正蛊毒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在苗疆,几乎可以说是人人都会蛊毒,但是,那只是一般的蛊毒,几乎没有让人害怕的,也都是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很少会有伤人的…… 而真正厉害并且正统的蛊术,那便只有苗疆那边的黑苗才会,苗疆之人分为黑苗和白苗,在苗疆,白苗的人是最多的,也是苗疆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而黑苗,却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人丁凋零,而即便如此,黑苗却在苗疆甚至白苗中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白苗中的祭师便是出自黑苗,而且在每一位祭师死去之后,便会有黑苗的人来接替新的祭师一职,千百年如此,从不变换,而且白苗人也从不会排斥什么。 黑苗,是神秘的,诡异莫测的,没有人知道黑苗的人口究竟有多少?他们住在哪里?就连世代的白苗人也不知道。可是现在,刺客首领心里震惊,他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蛊术,这岂不是说:列亲王世子南宫昊和黑苗有关系? 刺客首领眸子转了几转,心中急速思考着怎样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可是思来想去,都没有找到最好的办法,似乎,跟杨思桐他们合作才是现在唯一可行的。 “你想好了吗?”杨思桐冷眼瞧着他,眸子里全是冰冷,只要这个男人有丝毫的犹豫,她绝对不会留下的,有野心是好事,但是过分了,那就不好了。 “但凭吩咐。”刺客首领自是看见了杨思桐眼底的杀意,所以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就好,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杨思桐眼角带笑的说道。 连着这个刺客首领在内,一共五人,这五个人,他们眼里都有着共同的情绪和野心,那是可以利用的,杨思桐也准备将这点无限的放大,再放大。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将他们知道的一切尽数吐出。 得到了想要的,那刺客首领带着剩下活着的四人离开,目送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杨思桐笑的好不惬意,看来这个人还真是没白留。 “皇上还真是巴不得你死呢!瞧瞧,下的这死命令,丰厚的赏赐,即便是他们这些暗卫也经不住诱惑,一个个的想要取你项上人头。”杨思桐很是奇怪,隆庆帝为什么一定要南宫昊死,而且还是不计代价的,这简直太不合理了,而且很多地方都说不通。 “呵呵——”南宫昊冷笑。“谁知道呢!反正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弄死我,不然也不会一直对我下手了,只是可惜,我命大,他没得手。” 杨思桐沉思,脑子飞快的转动着,猜测着隆庆帝的意图和目的。看上去,隆庆帝如此亟不可待的想要南宫昊死,似乎跟虎符的事情关系不大,否则,若是隆庆帝想要的是虎符,他大可以慢慢图之,而不是如此急迫。而且照着刚才从那暗卫首领处得来的消息,隆庆帝似乎还有这其他的目的,只是不为人知而已,但是可以确定,不是为了虎符。 那么! 不是为了虎符,会是为了什么? “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想那么多,想的脑仁疼。他想干什么?他的目的,我们总会有弄明白的一天的,不是吗?”南宫昊看着杨思桐的目光澄澈儿温和。 “这么些年了,难道你就没怀疑过隆庆帝那么想要你死的目的吗?”这太不正常了,一次次的暗杀,一次次的截杀,似乎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从表面看,隆庆帝许是为了虎符才如此,可是往深里想,却不是如此。 南宫昊默然,其实他是怀疑过的,只是所有的线索在查到太后那里便被掐断了,似乎是有人不想他查下去,而且,每每他想要往深里查探时,总是有一股力量阻止着他,让他没有办法查下去。 起初,他怀疑过是隆庆帝,可是待他回过头去查时,却发现不是隆庆帝,那股力量太过庞大,连他多年积蓄的力量都不能与之抗衡。于是,他试着与那股力量周旋试试,可是试探之下发现,那股力量似乎对他没有恶意,只是不想他继续查下去而已,除此之外,他做任何事情,那股力量都不会干涉他。 “有。”南宫昊低沉的说道,将自己的怀疑和查探一字不漏的告诉杨思桐。 听着南宫昊的话,杨思桐也陷入了沉默,如果照南宫昊这样说,那么事情真的是有着巨大的隐情,而且还是牵扯到皇家和烈亲王府的。 “我想,这件事,或许和当年的肃王之死有关。”杨思桐的声音有些轻,她说出自己的怀疑和猜想。 事情查到太后那里便断了,而且还有着另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南宫昊查探,但是却又对南宫昊没有恶意。那股势力不属于隆庆帝,也不属于太后,似乎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股力量的存在。 但是,杨思桐为什么会作此猜想呢? 因为她发现了南宫昊话里的一个重点,或者说是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每每到了太后那里便断了。所以,杨思桐大胆猜想,事情与肃王之死有关。 南宫昊沉默,心里飞快的想着这件事情可能有的关联和联系。 肃王——太后——隆庆帝! 肃王为太后亲子,肃王死后,还是皇子的隆庆帝被寄养在当时还是庄和贵妃的太后名下,接着隆庆帝登基称帝,庄和贵妃被册封太后,享无上尊荣,可是紧接着,太后的母家却急流勇退,眨眼间便退出了大庆的权力中心。 “你的意思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南宫昊默,若是真的如此,那么当年登基为帝的应该是肃王,而不是现如今的隆庆帝,而太后的母家,也定是因为怕隆庆帝过后清算儿不得不推出权势中心,以此保全全族性命。可是,即便如此,那又与烈亲王府何干呢! 要知道,烈亲王府世代家训:不得参与皇室斗争上去。烈亲王府存在的意义,便是守卫大庆,所以,无论是谁登基称帝,烈亲王府都不会在乎。那么,隆庆帝难道是因为当年烈亲王府没有支持他而恼怒吗? “说不通。”南宫昊眉头微邹。 “你想的没错,可是,难道你就没想过,隆庆帝许是为了其它事情么?或许是因为肃王和当年的烈亲王爷交好,又许是因为儿女情长,总之,事情有太多的可能性了。” 当年和肃王交好的秦王,也许也参与其中。 “不想了,我们还是快点猎点像样的猎物吧!不然这魁首就轮不到咱们了。”南宫昊打断杨思桐的思绪说道。 “恩,咱们总会弄清楚的。”杨思桐扬起笑脸,整个人也变得明媚无比。 南宫昊笑容温和的牵着她的手,就在这时,一道娇蛮的女声响起。 “给本宫划花她的脸。”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26章 狠狠对待,毫不留情 一道娇蛮不讲理的声音响起,杨思桐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声音的主人,她很是熟悉,可不就是那个南梁的朝华公主吗? 还记得在相国寺的时候,她可是狠狠的张狂了一次的,不仅杀了人,还毁了人姑娘的相,怎么?现在又想来毁谁?自己吗? 而南宫昊,在朝华公主出声的那一刹便注意到了朝华公主的目光,也知道她说的是谁?于是,脸色瞬间冷冽无比,声音里也带着清冽的寒意,在这还算温和的天气下,却显得尤为不舒服,好似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鬼奴,去给我杀了那个贱人。”朝华公主骑在马上,头扬的高高的,倨傲的看着南宫昊和杨思桐。 朝华公主心里很是喜欢南宫昊,见到这样俊美清雅的男子,居然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一个女子,她便觉得心中不舒服,尤其是,那个女子看上去比她还要漂亮,而且她那周身的气质更是比她这一国公主还要更甚一分的时候,朝华公主心里的嫉妒恨意便越发的不可收拾了。 于是,便有了以上一幕。 收到命令的鬼奴就像是一个没有自主思想的傀儡,作为朝华公主的贴身暗卫,朝华公主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哪怕!朝华公主要他自杀,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抹脖子。 只见鬼奴的身子像是影子一般的急速的朝着杨思桐而去,他双手呈勾爪样,看样子,是要挖下杨思桐的眼睛,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鬼奴是南梁的皇后拨给朝华公主的,武功在南梁的暗卫里算是拔尖儿的,一般的人自是对付不了,可惜,他这次遇上的是杨思桐,所以,便注定要踢到铁板。 杨思桐和南宫昊共乘一骑,两人一个笑眯眯的看着朝华公主和鬼奴,另一个则是满脸寒霜,同时悄悄的蓄起暗劲,心里想着必不让其受到任何伤害。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只见鬼奴蜷缩着身体侧躺着地上,脸上是豆大的汗珠,五官也是扭曲的不行,看样子很是痛苦。 “真是太弱了。”成心撇撇嘴,一脸看不上。 鬼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向成心的眼里有着骇然,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怎么样的女子竟能一脚将自己踹飞,而自己,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鬼奴可没有忘记,在他攻向杨思桐的时候,成心忽然朝着他胸口踹来的那一脚有多重,重的他连肺都要咳出来了。 “真是没用,哼!”朝华公主冷眼看了眼鬼奴,不屑的冷哼。 “朝华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昊脸色黑沉的说道。 面对南宫昊的质问,朝华公主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愧疚的,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本宫看她不顺眼,就想毁了她。” 听着这话,南宫昊的脸色更加难看。“难道朝华公主不知道,杨小姐是本世子的未婚妻吗?不知道朝华公主此举,可是想要破坏两国盟约?” 南宫昊的话里带着凛冽的寒霜,变成一把把利剑射向朝华公主,一个破坏两国盟约的大帽子盖下去,就是朝华公主也吃不消。 “列亲王世子言重了,本公主可没有破坏两国邦交的意思,本宫只是单纯的看这个女子不顺眼,而且,本宫身为一国公主,她竟敢见我不跪,所以,她该死。至于其它的,世子还是不要多言的好,要知道有时候言多必失……” 朝华公主不服输的看着南宫昊,将破坏盟约的大帽子甩开。她是来大庆和亲的,可不是来闯祸的,所以,即便她的成亲不是真的,但是也不能坏了太子哥哥的计划。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碍眼极了,所以,她一定要弄死她。 而那段话,则是在暗指南宫昊,周氏皇室不待见他,让他还是莫要多说话多做事的好,以免周氏皇室忍不住除掉他。当然,对于大庆南宫昊和周氏皇室的这些恩怨信息,都是朝华公主从萧太子那里知道的。 “朝华公主,你是否管得太宽了?”南宫昊冷笑,眸子罩满了寒霜。“本世子的事情,朝华公主还是少管为好,你既然知道言多必失,想必也知道多说多错,所以,你还是好好的挑选你的夫婿吧!要知道,现在大庆的皇子就剩下五皇子和六皇子没有正妃了,否则,你要是再这么耽误下去,几位皇子都娶妻之后,你就只能当个妾了。” 南宫昊说的很不客气,当然,对着想要伤害他未婚妻的朝华公主,南宫昊觉得自己还算是客气了。 听见南宫昊说出妾的字眼,朝华公主怒极,厉声道:“大胆,本宫身为一国公主,岂能与人为妾,你这是对本宫的侮辱。南宫昊,本宫要你跪下,给本宫磕头认错。” 看着朝华伸出的手指,南宫昊冷笑:“就凭你,不过是个来和亲的公主而已,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既然你不识趣,那本世子就好好的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说完,脸色瞬间变的更加黑沉,身子迅疾的朝着朝华公主而去,然后—— ‘啪啪啪啪……’ 南宫昊毫不客气的连连扇着朝华的耳光,每一掌都是又重又狠,让看见的人都禁不住在心里暗暗同情朝华公主。 “喔…喔缟素你,笨弓…笨弓不悔…放,放锅里都……”朝华公主脸色刹那变得肿胀无比,两边脸颊上印着红红的指印,看上去很是凄惨。(原句:我告诉你,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的凄惨和惨不忍睹,朝华公主却依然不服输,还口出威胁,并且心里对杨思桐的恨还超越了对南宫昊的。在她看来,南宫昊之所以不把自己这个公主放在眼里,都是因为杨思桐那个贱人,所以,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不会的。 对于朝华公主的想法,南宫昊自是明白的,于是,手下更加的不留情。 杨思桐在一边看着,没有劝阻南宫昊,也没有对朝华公主的同情和怜悯。因为,若是今日自己身边没有可以打败鬼奴的人,那么自己此时的下场便是被挖目毁容,而最后,朝华公主却可以因着一国公主的身份而逃过罪责,自己只能咽下这个苦果。 是以,现在朝华公主的遭遇,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而已,与人无尤。 ‘哒哒哒’…… 马蹄声突起,而随之而来的,是南梁萧太子的声音。“列亲王世子,请手下留情,都是舍妹不懂事,还望世子见谅。” 萧太子风姿飒爽的骑着马,一张脸上有着温和有理的微笑,当然,若是你能仔细看他的眼睛,你便会发现,那里面蓄满了愤怒和阴鸷。 虽然朝华公主是黎皇后唯一的亲生女儿,并且她对自己也是惟命是从,但是那又怎么样?在萧逸之的心里,黎皇后是他的杀母仇人,是害的自己远走他乡多年的罪魁祸首,若不是黎皇后,自己的生母不会死,若不是黎皇后,自己也不用受那流离之苦。 而且,要不是他的父皇直至垂垂老矣都没有儿子,他们两个又怎么会想起自己这个流落在外的皇子呢? 所以,朝华公主对他好,他欣然接受,并且当朝华对自己表达出那种感情的时候,萧逸之更是不客气的接下了。在他心里。朝华就是来替她幕后黎皇后赎罪的,所以,他为什么要客气呢? 而黎皇后想要和大庆联姻,都已经挑选出了合适的和亲人选,可是萧逸之却在暗里向朝华委婉表示,他希望是朝华去联姻,因为他们的关系最好,自己只相信朝华能够将事情做好,而朝华,在略微的犹豫之后,便向黎皇后提出了她要去和亲的想法,并且为此和黎皇后据理力争,最终得到黎皇后点头同意。 可是现在,萧逸之却无比的后悔他找了朝华来和亲,因为朝华实在是太娇蛮任性了,她总是无所顾忌的闯祸,根本不管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南宫昊停下,然后施施然回到杨思桐身边,似笑非笑道:“原来是萧太子,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言下之意,这么的林子竟能遇上,果真只是巧合吗? 对于南宫昊话里的怀疑和嘲讽,萧逸之浑然不觉似的,脸上依旧是得体谦和的微笑。“列亲王世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舍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世子如此,是否太过了?” 萧逸之眼底有着阴郁,虽然很是不喜朝华公主,可是既然出了南梁,那么他们所代表的就是南梁皇室,所以,朝华受辱,那就是在侮辱南梁,即便,朝华真的做错了,可是南宫昊如此也太不把南梁放在眼里了。 面对萧逸之话里暗含的威胁,南宫昊并不在意。“哦,是吗?可是本世子并不觉得呢!而且,萧太子知道朝华公主都做了什么吗?你就如此急不可待的为朝华公主辩解,是否不妥呢?” 南宫昊这话里暗含的意思很是耐人寻味,是啊!萧逸之一上来那句为朝华求情的话看似合情,可是细究之下却能发现那里面含着一丝倨傲的意味。而后来,萧太子又指责南宫昊对待朝华公主的手段太过分,却闭口不问朝华公主都干了什么才惹得南宫昊恼怒,这确实不妥。 而萧逸之自是明白南宫昊的意思,于是脸上便有了些恼怒。再怎么说?朝华也是他国公主,而自己身为一国太子,却如此的对南宫昊好言好语,在萧逸之看来,这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当然,对于朝华公主做了什么?萧逸之还真是不太清楚,只是不管朝华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都要保下她。 “列亲王世子,无论朝华做了什么?她也是我南梁的公主,而且还是黎皇后爱女,想必若是贵国皇上知道了朝华的过失,也不会太过责怪与她。而世子你现在却对朝华下此狠手,不知道若是此事闹到本国皇上面前,世子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 萧逸之心里那个怒啊! 暗道:好你个南宫昊,你不过是个亲王世子而已,而且还是个不受大庆皇室待见的世子,虽然顶着一个铁帽子王的亲王尊位,可是那又如何?周氏皇室不待见你,恨不得欲除你而后快,就这样的你,凭什么在本太子面前拿乔? 可是,即便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萧逸之却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诽腹,自己yy一下而已。 “呵呵——”南宫昊冷笑出声,看向萧太子的目光毫不客气,连带着语气也重了几分,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萧太子!照你这个意思,那就是无论朝华公主在大庆做了什么?本世子或者大庆都不能将其如何?因为,朝华公主是南梁的公主,是黎皇后唯一的爱女,因此,我们不能责怪,只能宽容。即使,她刚才是想挖掉本世子未婚妻的双眼,划花她的脸,而我这个未婚夫君,不但不能保护她,还要反过去维护那个欲伤害她的人,因为,那个想要伤害她的女子,是他国公主,所以,我大庆所有的子民都该避着她,宠着她,对她睁只眼闭只眼,请问萧太子,是这样吗?” “当然,不过是个女子而已,毁就毁了。凭着世子你的容颜家事,再找一门亲事也就罢了,何必要为此与我南梁结怨呢!”萧逸之似乎没有听见南宫昊话中那暗藏的讥讽和鄙夷,他满心的认为,南宫昊这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所以,萧逸之圆满了,心情舒畅了,可是,有人却不高兴了。 杨思桐微笑看着萧太子,声音如清泉潺潺。“萧太子,虽然朝华公主是南梁的公主,可是这里是大庆,一切就要按照大庆的律法和规矩。而朝华公主又是来和亲的,以后也会成为我们大庆的一员,可是朝华公主却如此的欺凌我们大庆百姓,萧太子你身为兄长,非但不认为朝华公主做错了,反而觉得臣女不可怜,不无辜。萧太子,臣女想问:难道在南梁,萧太子和朝华公主也是这般的不将人命当回事吗?” 听见杨思桐的话,萧逸之这才抬头看了眼杨思桐,当看见杨思桐的容颜时,萧逸之心里冷嗤一声,道:不过是个看的过眼的女子而已。于是脸色便不大好看,声音也是冷冷的。“这位姑娘,虽然朝华的行为是有点不妥,可是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既如此,你又何必让你的未婚夫君如此侮辱朝华,这岂非太过狠毒了?” 萧逸之这是暗讽杨思桐心思太过狠辣阴毒,竟然坐视着南宫昊将朝华打成那样。 杨思桐笑笑,说道:“萧太子这话错了,朝华公主的事可与臣女无关。刚才朝华公主指使下人想要挖臣女双目,更是想要毁掉臣女容颜,幸好世子在这里,臣女这才幸免于难,现在这心里还扑通扑通的乱跳呢!所以,萧太子还是莫要给臣女乱扣帽子,臣女可受不起。” 听得这话,萧逸之气的险些吐血,他看着杨思桐面色红润微笑的体的样子,在看看朝华双颊红肿满脸指印的样子,心中暗道:就你这样也被吓到的话,那真不知道没被吓到该是怎么样的? “这位姑娘……”萧逸之脸色阴郁的开口,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一道很不客气的声音打断。 萧逸之回头,看着那说话的人,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只因,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庆的五皇子周祁佑和六皇子周祁鑫。 “一直听说南梁的萧太子心胸宽广,为人谦和,更是对平民百姓关爱有加!可是在本皇子看来却根本就是狗屁。”周祁鑫一脸嘲讽鄙夷的看着萧逸之和朝华公主,脸上是满满的厌恶和不喜。 “你……”萧逸之气结,正欲说什么?可是又被周祁鑫截断。 “萧太子,这是大庆,不是你们南梁,朝华公主是来联姻了,而你,是来做客的。既然是来做客的,那就要有做客的样子,而朝华公主,将来是要嫁给我大庆皇室的,所以,最好还是收敛着点脾气,不然,可别怪本皇子不客气。当然,除非朝华公主根本就不是来联姻的,而是打着联姻的幌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周祁鑫心里那个怒啊! 要知道他可是把杨思桐放在心里喜欢着的,而现在,杨思桐差点受到伤害,所以,周祁鑫简直是要气爆了,还好杨思桐没事,否则,他说不准会当场将朝华公主直接掐死。 萧逸之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愤怒。“六皇子说笑了,朝华当然是来联姻的。” 想必刚才自己那番话和杨思桐说的那些话都被这两个皇子听到了,所以,萧逸之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应对,否则,若是他们到隆庆帝面前说了什么?难保自己的计划不会功亏一篑。至于朝华,看着办吧!能保则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