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祸王爷》 第一章 陵月夜,现代最为出色的美女间谍之一,是王牌中的王牌。 对于一个美女来说,不出任务的时候,她与任何一个普通女子一样,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所以,在她出色地完成了那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之后,她与同时出任务的三位同事逛了一天街,游遍了整个a市,之后……。又痛快地宿醉了一场。 陵月夜一宿好眠,当她无焦距地张开迷蒙的双眸,胡乱地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摸向身边已然空凉的位置时,嘴角微微一勾,想必她昨夜很折腾人吧?扭转起她那妩媚的身躯,轻快地拿起床头的睡衣,随意地裹住了自己,便飘然下楼。 这里是她和自己的上司男友的爱巢,复式结构,面积不是特别大,但是很温馨。她光着脚丫轻快地往楼下走去,只是……走在拐角处时,听到了她不应当听到的东西。 原本想要悄悄扑过去的她,猛然滞住脚步,因为他听到了上司男友和他的顶头上司的谈话。言语之间似是要男友除去此次出任务的四人,在上司男友的激烈反对下,大上司似乎做了妥协,但是她的三位同事却必须付死。 陵月夜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诡异之色。她轻轻地退回了卧室,迅速与自己的另外三位同事取得联系。她们非常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若是上头想让自己死,自己是万万躲不过的,与其卑贱的地死去,不如与他们一起毁灭。 至于男友吗?陵月夜自嘲一笑,或许他现在还肯为自己的生死而努力,但,总有一天他也会支持不住,到那时,他们一样是相同的命运。自己一直以来的出生入死原来都只是一场笑话。去他的国家机密,去他的为国牺牲无怨无悔,没死在敌人那里,却要亡在自己人的手中,与其这样,不如一起到黄泉之下再做了结! 上司男友推门进来时,脸上是挂着温柔笑意的,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友非常合格,陵月夜还真是有些舍不得。男友轻揉着又躺回床上的陵月夜的长发,笑:“亲爱的,顶头上司要邀请你们出任务的几位姐妹共进晚餐,你现在的情况这么糟糕,我们就别去了,好吗”? “好吗”?陵月夜细细回想昨夜的种种,自己的酒品不算差,酒力也不算弱,一定是面前的这个人作了手脚吧,扬起迷人的脸:“大boss不会抱怨吗”? “不会”,说起顶头上司,这个男友的脸色还是有些不愉快的,想必上头的人也触怒了他吧? “也对,我们这批人拼死拼活地努力,为他挣到了不少的荣誉吧”?陵月夜面露讥讽,看着男友有些暗沉的眸子,里面隐忍着愤怒之色,“亲爱的,上峰那个人不会是双面间谍吧?以他那么阴险的行事,我们会不会……终有一天被他玩死”? 男友似是很激动,反应非常强烈,一把抓住陵月夜,紧张地问:“你知道了什么?” 陵月夜冷哼,也不再掩饰,“知道什么?你说呢”? “别乱来,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男友仔细地看着她,认真地审视着她的态度,终于是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了,可,也只能是沉痛无比地叹气。 陵月夜起身,慢条斯理地穿起了衣服,背对着他,语气却无比冷寒:“亲爱的,今天是她们死,或许明天便是我们死,像他那样的人,你觉得会留下一个知道他太多密秘的人吗”? “可我们拿什么和他作对”?上司男友颓废地问道。 “我们的命”。陵月夜残忍的话语划痛了男人的心,男人猛地将陵月夜抱在怀中,压抑着声音:“宝贝,我不想你有事的,我会努力保护你”。 陵月夜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温了声音:“亲爱的,既然我们的命运注定如此,何不放手一搏,现在我们有五个人,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拉着那个人渣”。 ———— 当陵月夜抱着自己的男友拉响身上的炸药时,她清楚地看到,那位顶峰惊惧的瞳眸张得好大好大,里面是对死亡的深沉恐惧与悔恨,她笑了,笑得很开怀,她的三位同事也笑了,笑得很安心。 陵月夜本以为自己会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思想,没有了灵魂。可是,当她在恍惚中随着一道光圈进入一片空茫世界后,她知道自己尚有魂魄。 她的魂魄游荡了很久,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中的亡灵被忘魂婆婆灌下了忘尘汤,却对她视而不见。起初她还在纳闷为什么不是孟婆,直到她观察了很久,才猛然发觉,自己其实是落在了一个与原来世界完全不同的空间。 就算不律数于同一空间,可都是亡灵吧?她刻意飘到忘魂婆婆面前晃啊晃,直到忘魂婆婆实在不耐,一挥手,将她抛出好远,苍着声音:“你不属于这里,不知道你是怎么闯了进来,你若想再转世投胎,便去找闲盛大将吧,顺着前面的路一直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陵月夜顺着忘魂婆的指引又飘游了许久,前方总是迷茫而又沉寂,似雾又非雾,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是芬芳而又怡人。 陵月夜终于停了下来,原因无它,无非是她发现了一位看似英俊却又沧桑的中年男人,想必这位便是忘魂婆口中的闲盛大将吧!否则,谁会闲来无事去数花瓣? 这位帅男人似乎数得很上瘾,一朵朵地数过来数过去,还真有点忘乎所以的样子。陵月夜也不着急,就飘在他的面前等待他的完工。 时间在这里似乎过得特别慢,当陵月夜忍不住几乎要睡着时,那位帅男人终于开了口,饶有兴致地看着陵月夜,似乎是相当地满意,“小姑娘,你很有耐心,也很沉得住气”。 陵月夜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看着他:“闲盛大将是你,对吧?我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了,你可不可以让我转世投胎去,我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不会是你捣的鬼吧”? “聪明”!这位闲盛大将赞叹道:“我就知道,将你引到这里是对的,果然”! 陵月夜看着闲盛大将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不由得轻嗤一声:“我说闲盛大将,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我一个死人,没根没落的,让我这么飘着,你觉得有意思”? 闲盛大将也不恼,倒是挺乐,意味深长地对着陵月夜,很是和气:“小姑娘,按道理说,你的确不应当来到此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管这是什么地方,你让我安安心心地死掉,平平安安地投胎就得了”,陵月夜不耐地道,看着闲盛大将一副欠扁的样子,真想出拳揍他一顿,只可惜她是没有实体的灵魂,就算是有血有肉,也不一定是人家神仙的对手。 闲盛大将哈哈大笑了几声:“有趣,我果然是对的”!接着这位闲盛大将笑眯眯地说:“你所在的地方叫做沉醒之陆,这里与地球一样,都不过是浩瀚的宇宙中一个很小的点。但是,这里的人类进化却比地球上的人类晚了太多。当然,这种功劳也要归结于我,是我不允许这片沉醒之陆太早进入电气化时代,从而污染整个星球。” 陵月夜虽然自小接受的是无神论,但是她也从未坚持认为这世上就没有神鬼一说,正因为有很多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存在,人们才会幻想出很多的神鬼,甚至外星人,而她来到这里的一段时间后,完全认可了这世上的确是存在着不可抗的各种因子。 陵月夜也不觉得稀奇,仍旧不痛不痒地问:“说与我这些有意思吗?我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转世投个胎”? 闲盛大将也不理会陵月夜的追问,自顾自地说:“地球上的人类从直立行走开始进化,经过了奴力社会、封建社会、资本社会,还有的国家是社会主义社会,世界的也已定格了版图,而在这片沉醒之陆上,人类同样从直立行走开始进化,经过奴力社会后便永远地进入了封建社会”。 陵月夜听得有些无聊,无论这片星球是封建社会也好,还是资本社会也好,与她何干?即使自己投胎回到了过去,能够穿越时空经历一下封建社会也未偿不可啊! “闲盛大将,你是不是太久没和人说过话了?不过,我貌似都不再是人,只是一个灵魂而已,你觉得对我说这些有意义吗”? “当然有”!闲盛大将意犹未尽地看了陵月夜一眼,笑道:“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把一个地球人的灵魂引到这片大陆,只是……我在数瓣的过程中,无意拔动了净坛的水,恰巧看到你绝决的笑脸,突然就觉得你很有意思,于是,我通过回天镜看了你二十四年的生存史,我的心中忽然就觉得你其实很适合这片大陆,确切地说,是适合一个人,一个未来的帝王,你可以和他并肩而立,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卟嗤”,陵月夜笑了,而且是大笑,毫不掩饰地咧开嘴笑道:“闲盛大将,求您别说笑话了,我可是地球上的灵魂,本就不应当属于这里,您还是放我回去吧?否则不是破坏了世界的和平?您说我一异世之魂来到您这里,岂不是也污染了您这片纯净的天空”? 闲盛大将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有一点折皱的衣衫,漫不经心地说:“我只不过是打开了一道异度空间的小门而已,按道理来说,地球上的灵魂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进来的,我只是随意试试罢了,谁知道你却在身死之后强悍地挤了进来?如今,异度空间之门已关,要想再次开启,必须等到三十年之后,你确定你要在这里游荡三十年”? 陵月夜这次是真的着了急,嘴上也没有了把门:“我靠,你这算什么?你做这闲盛大将究竟有多闲?我能魂飞而来,全拜你所赐,你没事儿干乱开什么门啊?将我吸来了,又不能让我重新活过,你这算什么神仙?你好好守着你的什么沉醒之陆就好,多什么手你”? 这位闲盛大将也不生气,还似乎很享受陵月夜的无理,仍旧是笑呵呵:“我有说过不能让你重新活过吗?忘魂婆婆只是告诉你不能在这里转世投胎,可没有说过不允许你借尸还魂吧?我这神仙当得还真不容易”。 正在抓狂中的陵月夜猛然一愣:“你说什么?你说我能借尸还魂”? “当然,”闲盛大将凉凉地道:“不是所有的灵魂都可以转世投胎的,也不是所以的灵魂都愿意转世投胎,忘魂婆那里总是要留下些帮手的,还有其它小神那里也是需要助手的啊,所以,有些尸体的肉身只要不被破坏,你就可以选择进入重生,当然,能否找到合适的寄身,就要看你的造化如何啦,我真的很期待看下去,看你是不是真的强悍到无所不能”。 陵月夜无畏地白了闲盛大将几眼,冷冷地说:“我不是神仙,不会无所不能的,原来神仙也会折腾人,真没节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闲盛大将禁不住又是一阵大笑:“小姑娘,你虽然可以带着你在地球上的先进理念重生,但是,一定要记住,万不能打破这个时空的规则,任何一个时空必须遵循它基本的空间与时间上的进化历程,你可以改变局部,也可以将你的现代化知识用于你生存的环境之中,用它能到财富也好,得到权利也罢,切记不可妄想改变这里的时空格局,社会的基本形态是绝不能产生异变的。或许你会说,人类社会的进化必将如地球那般,进入一个现代化的、先进的、多功能的人类世界。然而,这并不是这片大陆必须的,这片大陆需要的是和谐与安宁的生存气息,过多的现代化进程会损坏掉这个小星球的平和之气,之后,便会如现今的地球一般,不再适合人类居住,各种污染也将随之而来,再之后,沉醒之陆将会破灭消亡。它不同于地球之处就在于它的存在是一种原生态的形式,一旦污染过多,它就不能再承载人类的生活与存在,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去,并且永世得不到超生,那道时空之门也会随着它的消亡而永远消亡,而你连最后离开的机会也不能拥有”。 陵月夜拧着眉头,道:“你把我看得太高了吧?我不过就是冲进了你的那道时空之门而已,不必说得这么严重吧?好像我来此就是为了搞破坏”? “哈哈”…… 闲盛大将乱笑一阵,还是老调重弹:“记住我的话,成不可违反法则,在不改变社会的基本形态下,你做什么都可以,在管理上,或者在生活上,推进这个社会的先进历程也是我愿意看到的,成了不可太过,电气化设施是绝对禁止的,当然,你无聊的时候做那么一个两个解闷也是可以的”。 陵月夜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位大将,气道:“你把我看得这么厉害,万一我惑乱了你的这片大陆,颠覆了你的大好河山怎么办”? 闲盛大将得意地瞟了她一眼,自信地说:“你有那个心思吗?我透过时空之镜即回天镜,把那世的你看得清清楚楚,美女间谍一枚,人漂亮不必说,财经专业的高智商人才,并且精通各种电气化研究与制造,另外,为了完成各项任务,还选修了中西医学,珠宝鉴赏学,以及心理学、痕迹学等。虽然你智商高、情商高,却很懒惰,若不是你天性懒惰,也不可能与你的朋友选择死亡这条道路,在你短短和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你学习了太多,也背负了太多,所以,你累了,不想再继续了”。 陵月夜撇嘴道:“真不愧是神仙,这都知道”? “答对”!闲盛大将悠闲地道:“丫头,我寂寞了太久,没事儿的时候,时不时地着磨一下地球上的人类,其实,我引开过太多次的时空之门,唯你一人能够来此。我是这片大陆的守护神,也可以说……我握着这片大陆所有人的生死权,找到你,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也可以说是一种必然,你在这片大陆上将来的生活必然不会单调,所以,我期待着你上演好戏”。 “你真是太闲、太闲,没事儿找刺激呗。算了,我理解你,谁让你太寂寞了呢?您老人家没事儿多溜达溜达,别孤独自闭了您”,陵月夜认命地叹道:“我既然已来,便也会风风光光地再活一次”。 “好哇”,闲盛大将以一贯的声调道:“丫头,我老人家可是会看着你的,你做什么都好,哪怕你心血来潮做个女帝玩玩也无所谓,可是,绝不可以动用你那聪明的小脑袋,制作电气化产品,这个空间需要安宁与清新的空气,明白”? “yes!inow”!陵月夜再次保证,举起手发誓:“我以我的名誉起誓,绝不!”然后是恨恨地瞪着闲盛大将:“你就等着我把你的大陆搅乱好啦!我定要你那平静的一池春水沸如滚烫的油锅”! 闲盛大将似笑非笑地一扬眉,不语,只是一伸手,抹开了沉醒之陆的浮沉之幕,一个个即将魂灭的肉身快速地闪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陵月夜觉得自己似是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具备了实体,她的灵魂顺着一股漩涡冲进一个小小的身体时,是不适应的,她只听得闲盛大将最后的声音:“她是你唯一可用的身躯,好好利用吧,可不可以再次醒来,完全凭你的意志是否坚强来定”。 她即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难过不能渡过,正如闲盛大将所言,自己在地球上的自我毁灭,来源于自己懒惰的情怀,自己厌倦了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这里不同,虽然落后,可人们的思想大多单纯,即使仍然存在着阴谋与诡计,她反倒觉得有意思起来。曾经也读过不少的穿越小说,总觉得很遥远而又有趣,虽说自己谈不上是穿越,但相对于置身于另一个人类生存的环境,是不是更加有创意? 所以,她挺了过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受了那些灵与肉相碰撞的煎熬,她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再次活过来。结果不错,她醒了。 细细回忆这具小身躯的过去,却怎么也想不起太多,只记得这个小丫头名叫陵月夜,与自己同名同姓,难怪闲盛大将说是自己唯一可用的身体。 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是中尊板块的邛国境内。可恨的是,现在的自己只有十一岁,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孩子,这也罢了,还是个单亲家庭,妈妈嫌弃自己这具身体的爹爹娶了小老婆,便带着自己到处流浪,可气的是,那位爹爹的小老婆得了人还不善罢干休,竟派了杀手追杀她们母女,这不,这具身体的原主最终是挂了,她就代替那个小丫头钻进了这副小身体。 孩子她娘的年纪与自己的原年龄相差无几,让她喊那女人一声娘,还真是难受,不过,既然接受了人家女儿的身体,总要好好当个女儿吧? “娘,娘你在哪里”?这一叫出声,还真叫出了点感情,到底这身体还是人家的,自己要融入这身体,就要接受人家的感情。 “丫头,你醒了”?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响起,“别担心,你娘她没事儿,受了重伤,还没醒过来,但,没有生命危险”。 这个男人的五官好英俊,也很有质感,非常像刘德华的那张脸,陵月夜不是追星一族,却非常欣赏艺德高尚的人,对这个男人升了许多的好感,“大叔,你是谁”? “我是你的师伯”,男人怕她不信,解释道:“我与你娘自小便相识,只可惜,我为了练功,在你娘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上了天绝山闭关,后来……” 陵月夜心里暗骂,什么狗血的桥段?又是一个痴迷于武学的男人,还是自以为是的男人?撇了下嘴巴,道:“大叔不会告诉我,你本与我娘两小无猜,由于你的执着,害我娘怨恨你,你在上天绝山前,我娘是不是问你,要么选她,要么就此情断,你不相信我娘就此抛弃于你,还是坚持走掉,结果就是,我娘一气之下嫁给了我那个害人的爹,你后悔莫及,可惜木已成舟”? 本已经恍惚的男人惊讶地看着她,伤感的气息暂时收了起来,“丫头,你好聪明,和你娘小时候一样”。 陵月夜翻了个白眼,“大叔,你真傻,如果我是我娘,我也会离开你”。 这个男人再次悲伤地叹息道:“是啊,我真傻,以为她会永远站在那里等着我,其实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没有人会永远呆在原地等待一个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 “嗯,”陵月夜点点头,“大叔,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先娶了我娘,然后带着她一起上山,听说闭关的时候不允许见人,这也没关系啊,反正我娘要的只是安心,哪怕是见不到面,可我娘知道你就在里面啊,这样的话,就算我娘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心里也会觉得甜蜜的,你真是不懂女人的心”。 男人摇了摇头,看着天真的陵月夜,悲哀地笑了笑:“是啊,我真笨,我若是能像你这样聪明,就不会把你娘丢了,我们可以一起解决问题,然后再一起上山”。 陵月夜看着这个男人的悲伤,自己也似乎被感染了,劝道:“大叔,我娘现在也离开了我那个爹,你可以再追求我娘啊,反正我娘也不是很喜欢那个男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我娘不嫁给我那个爹,也不会有我啊”。 “是啊,呵呵”,男人低笑了几声:“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陵月夜”,说完后,她眨着晶亮的大眼睛看着男人,“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陵……你说你娘姓陵吗”?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提问,追问着她另一个可笑的问题,不过,看样子她的这个娘还有很多秘密噢。 “是啊”,很肯定地点着头,“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娘的事情以后慢慢了解,这个男人的名字,她要记下来。 “我叫祈莫言,丫头,看来你的恢复能力很强,”祈莫言抚了下她的头,“我叫个丫环来帮你梳洗一下,有什么事情咱们一会儿再说,好吗”? “好,我好饿呢”,陵月夜从善如流。 祈莫言一挥手,门外进来了两个丫环,他站起身,“你们好好照顾她,梳洗完毕后,将她带到我的书房”。走到大门口时,祈莫言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若是自己当年没有那么倔强,若是自己当年能够婉转一些,他与夜陵的孩子也这么大了吧?女人的年华易老,夜陵也是一个要强的女人,怎么会只听自己的一面之词就乖乖地等待呢?是自己年少轻狂,总以为自己想要的女人一定不会走,哪曾想,她说的话全部兑现,她不仅失了踪,还嫁了人,他不是没有找过她,可就是找不到,原来她跑到了邛国,还改了姓氏,嫁给了邛国总领大将军楚世怀。可是,为什么她又带着孩子离开了呢?昨夜的刺客已被审讯了良久,只得知是楚世怀的良妾暗中指示。 据传闻,楚世怀不是非常爱他的妻子吗,曾经当面拒绝了皇上的赐婚,他们的爱情故事也曾流传万里,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位陵姓的楚夫人便是夜陵。只是,几年前又听说楚夫人和他们的女儿失了踪,楚世怀疯了一般到处寻找,曾一度辞去大将军的职位,世人一直不明其原由,看来是楚世怀触到了夜陵的底线,以夜陵的脾气,怎么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另娶她人? 多年以来,他就一直等在这里,等在他与她分别的地方,这里与天绝山仅隔一座山峰,就是在这里,夜陵追在他的身后最后一次问自己,是不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选择上山闭关,必须突破最后的第十重烈阳正法,他毫不犹豫地答是。他本以为她只会伤心一阵子而已,却没想到她真的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走了。直到他出关的那天,他才知道,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失去了最爱她的母后,也失去了最爱她的大哥,她的父皇被皇贵妃毒害,生死不知,她当时只怕是充满了希望来找自己的吧?可惜,她还没有开口,他便先说了那么残忍的话,他为什么就没有好好观察一下她的反常举动?后悔太迟,当他与父亲一同协助夏侯夜龙将皇贵妃一伙处死后,他多么希望她知道他回来了,可笑的是晚了,她离开已经三年,如今的太上皇已然是病入膏肓,由于当年种毒太深,撑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等待儿子找回女儿。 他与当今的幽国皇帝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她,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她竟跑出了幽国,任他们在幽国掀翻了天,怎么可能找得到?如今的他,已取代了父亲的职位,可是,他仍然会每隔三个月来此小住几日,就是为了能等到她回头再看他一眼。他在他们分别的地方建起了这个庄园,他叫它“念陵庄园”,种满了她喜欢的桃花,终于等到了她,而她却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不过……幸好她没有生命危险,还好她能带着女儿回到这里,是不是她对自己也还有着思念? 摇摇头,祈莫言苦笑着走了出去,看着明朗的天空,自己是不是能再次抓住她的手?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后悔,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不会再犯错,只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任他再悔恨,也不能让时间倒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陵月夜再次见到祈莫言的时候,这个男人的脸上已没有了任何情绪,他是个深沉的人,不会轻易将表情流露给他人,或许因为自己是陵软的女儿,他才没有了任何的顾忌。而此刻,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与淡泊。 见她来到,轻轻一笑:“月儿,快来吃些东西,这些都是依照你娘的品味做的,想必你也会喜欢的”。 陵月夜没有说什么,她现在必须接受自己的身份,她现在可还是个孩子,虽说这个祈莫言很有魅力,可那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亲亲娘的情人。既然自己那个爹犯了错,而这个男人又等了陵软十多年,她倒是有意搓合两人在一起。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大叔呢,虽说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其实也不过三十岁,可现实不允许自己上啊,留下给娘亲享用好了。 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爱好男色?果然是不同的环境里塑造不同的人。陵月夜好笑自己的想法,一边笑一边吃,倒也蛮开心。 祈莫言看着她欢快的样子,禁不住流露出欣慰的神情,真好,这丫头真像夜陵小时候的样子,曾几何时,夜陵也是如此在他的面前,就这样没有任何形象地大吃大喝。 陵月夜知道他在透过自己想陵软,无声地为他默哀了几秒钟,吃饱喝足后,抬起明亮的眼睛,“大叔,去看看我娘吧”。 祈莫言点了点头,带领着她来到了一间非常讲究的房间,屋内的鲜花萦绕,清新的气息扑鼻怡人,陵软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美丽的容颜上已开始呈现出红润之色,她的确是个美人,想必,当年会有很多人牵挂她吧。 陵月夜轻轻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或许是血缘的感应吧,陵软似乎真的动了动,而陵月夜也感受到了股奇妙的暖流在涌动,这是亲情的感动。 陵月夜真诚地喊了她一声“娘”,陵软也许听到了,只是,皱了下眉头,便又陷入了昏迷。陵月夜知道这种时候只得等待,反过来便去安慰那个真心爱着陵软的男人,虽说他有错,可谁没有过年少轻狂?若有弥补的机会,他定会不惜一切待价去追回的吧! “大叔,你也别担心了,我娘她肯定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是睡着了,只要她睡足了,就能醒过来”。 听着她孩子气的话,祈莫言笑了,摸着她的头:“真好,若是我有这么一个乖女儿该有多好”! 不是不能有,不过是不想和别人有罢了。陵月夜摆出天真的样子,“那么我就叫你爹好啦,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委屈下做你女儿吧”。 “真的?可不许反悔”!祈莫言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飞快地承认了这一事实,难得开心地说:“乖女儿,你以后是爹的闺女啦”。如果夜陵醒来,她会不高兴吗? 陵月夜厥了嘴,“爹,你给女儿什么见面礼”? 祈莫言看着她可爱的小样儿,竟哈哈笑起来,“原来我的乖女儿还是个小财迷,”随手从怀中掏出个玉佩,上面刻着的是凤凰,递过去,“这本来是打算送你娘的,只是,或许她不会再想要,送给你”。 “爹爹真小气,送的是我娘不要的东西,不过,算了,看在你对我娘好的份上,我先留下吧,如果娘肯要的话,我就帮你交给她”。陵月夜这些话竟说得非常顺口,她还真是适应得快,这么迅速地适应了自己返老还童的事实。暗地里对自己咂了咂舌,陵月夜,鄙视你! 祈莫言此时的眼睛已注视上了陵软,默默地坐在了床过,静静地看着她,似乎一切都与他再无关系,陵月夜悄悄地退了出去,看到屋外不远处的两个帅跟班,觉得很有必要过去谈一谈,便走上前去。 其中一人,面向着她的方向,看到她过来,连忙笑道:“月夜小姐,你好”。 陵月夜露出可爱的笑,“你们好,你们怎么称呼”? 另一人扭过头,温和地说:“我叫莫南,他叫莫西,我们是祈丞相的家将”。 “噢,那是不是还有莫东和莫北呢”?既然是家将,四个方位都应当有吧,这样起名字还真是省心。 莫南笑得挺欠抽,带着一抹坏意:“谁告诉你非要东西南北凑齐全的?祈府里姓莫的只是我们两个,至于其它的吗……” 本来想卖个关子,陵月夜一呲牙,“那俩个就叫祈东,祈北咯,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得着这样麻烦吗”? 莫南的脸一僵,黑了几条线,“丫头,你小小年纪就看不起人,不好,很不好”。 “我爹爹可是说了,我的身份很尊贵的噢,我在幽国是可以横着走的,有丞相爹爹给我撑腰,我可以瞧不起任何人”。 在书房的时候,祈莫言把自己的身世都说了出来,没想到,自己的那个娘是幽国最为尊贵的星华公主夏侯夜陵,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只是,娘既然一直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那么她也没必要非去认亲,有个丞相爹爹作后盾,也很不错。 莫南和莫西吃惊地看着她,难怪刚才听到丞相大人的笑声,起初他们还以为幻听了呢,敢情是这丫头哄得他开心,别人不清楚,他们四大家将可是非常了解丞相大人的,至于公主嘛,他们在十多年前也是见过的,都知道两个人有过一腿,最终却是黯然分手,丞相大人为了找公主,也不知道伤了多少心神。 莫西和莫南没有想到祈莫言会认陵月夜为女儿,如果公主是清醒的,恐怕是不可能的吧?丞相大人的执着,他们都看在眼里,能不能挽回公主也是未知。如果这个丫头真的是丞相大人的女儿就好咯。 两个人这么一想,便使了个眼色,莫南问:“小小姐,你丞相爹爹如果真娶了你娘,你会不会不高兴?你喜欢丞相大人吗”? “当然”,陵月夜给了他们一个白痴的眼神,“我若不喜欢他,认他做什么爹”?看着两个人不怀好意的样子,“你们都知道我娘和丞相爹爹的事情吗”? 两个人尴尬地点了点头,莫南说:“丞相大人一直在找你们的,没想到公主跑出了幽国,咱们把幽国的土地几乎翻了好几遍,难怪找不到”。 “唉,我就是个小油瓶,丞相爹爹找的是我娘吧”?陵月夜睁着清澈的眼睛,亮闪亮闪的,看着莫南和莫西直发颤。 “呵呵,丞相大人是没有想到公主嫁了人,还是嫁的楚世怀,不过小小姐,你不一定是楚世怀的女儿噢”。莫南突然凑到陵月夜的耳朵边说。 “什么情况”?陵月夜一听,也来了精神,“难道还有什么是你们知道,而我的丞相爹爹不知道的事情”? 莫西摸着脑袋嘿嘿一笑,“公主和丞相大人分手之前,的确是发生过一些事情,只是,公主不准我们说,丞相大人至今也不知道”。 莫南道:“公主和丞相大人一同在天绝山学艺,公主是天绝山上唯一的女子,所以她的师兄们都很照顾她,而她与丞相大人最为要好。公主的大师兄是沙流国的太子,公主和丞相大人曾一同参加明太子的婚宴,只是,在婚宴上发生点意外,公主和丞相大人有过那么点情缘。” 莫南为难的看了眼陵月夜,斟酌着怎么说下去,“那夜后,公主悄悄地回了幽国,而丞相大人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再加上公主也有随行的护卫,丞相大人并没有在意,丞相大人原计划就是要回天绝山的,只是还没决定闭关突破。可没想到,公主还没回到幽国,皇贵妃就乱了朝刚,二皇子派人通知公主暂时先不要回幽国,在那场意外中,公主失去了两位重要的亲人。” 陵月夜点了点头,“后来的事情,我虽说不十分清楚,可也大致知道了,我娘被护卫护送到了天绝山脚下的学徒馆,找到了返程的丞相爹爹,而丞相爹爹以为我娘是舍不得他才又折了回来,黑暗中,他看不到我娘的表情,不等我娘开口,便说他要上山闭关,于是,我娘在伤心失望还有悲愤中,便让他作决定,他以为我娘是在闹脾气,他哪里知道,他会因此永远地失去了我娘”。 莫西难过地说:“我们本来想早一点告诉丞相大人那夜的事情的,可是,一直不敢开口,看到丞相大人疯了似的找公主,再说这些,还不要了丞相大人的命”? 陵月夜歪着头,想了想,也许自己真的有可能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这种事情,只有她的亲亲娘亲最清楚。还是以后找个机会问清楚吧。 莫南和莫西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陵月夜之后,就一股脑儿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就是认为这位小小姐值得他们信赖。 陵月夜思考了一会儿,这才说:“此事还是维持现状吧,既然我娘不想丞相爹知道,那我们就保持沉默。如今,最重要的是我娘的身体,我娘这种情况真的没大事吗”? 莫南很肯定地说:“小小姐,属下乃神医圣手关古的徒弟,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公主只是昏迷,属下敢拿性命保证,公主再过个五六天就会醒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祈莫言并没有一直留在念陵山庄,由于幽都有紧急事务,他便留下了莫南和莫西在此保护夜陵和陵月夜。 祈莫言离开的第三天,陵软如莫南预测的那样,醒了过来。当她听到陵月夜的叫声时,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你没事,太好了,月儿”。 陵月夜此时亦是非常感动,这个娘是真的关心自己,抓住她的手,“娘,你刚才醒来,不要太激动,好好休息”。 “嗯,这是哪里”?陵软环视了一周,不明所以。 陵月夜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观察着陵软的反应,“娘,你不记得了吗?是你的大师兄救了你,他告诉我他叫祈莫言”。 陵软明显僵了身体,不过还好,很快便牵强地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他都告诉你些什么事情”? 陵月夜想了想,“娘,他说了很多事情,这些你都别操心好吗?等你好些了,我们再来谈,好吗?” 陵软点点头,拉着陵月夜的手,说:“乖宝贝,转眼间你已长大,都会为娘着想了,娘真的没事,娘也是习武之人,很清楚自己的身体”。 陵软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自己的事情,女儿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那个人还曾经是她爱过的男人,亦是她想忘记的男人。当时的恨,都如过眼去烟,已然很淡很淡,只是却不能忘记,那时的自己,就仿佛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求助无门,等她向那个她以为可以依靠的人寻求安慰时,他却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击。 陵月夜知道她陷入了回忆,也不着急叫回她的神思,直到很久,陵软才如梦初醒,笑道:“莫南在外面吗”?既然女儿什么都已知道,自己也不再隐瞒。 “是,娘,祈师伯先回了幽都,莫南和莫西留在这里保护我们”。陵月夜知道她的娘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去见祈莫言,祈莫言或许也知道,这才借着公事之名离开吧。 感觉到陵软松了一口气,陵月夜高声叫了一声:“莫南大叔,你可以进来了,我娘醒了”。 莫南见到陵软时,她已由陵月夜扶着坐了起来,公主还是那么美丽,病中的她更惹人怜惜,虽然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却风韵更盛,别有一番风姿韵味。 “属下莫南参见公主”,莫南还是恭敬地行了礼。 “莫南,我已不做公主很多年,不必多礼,随意就是了,”陵软微微笑了笑:“我父兄可好?一别多年,真不知当如何去面对他们”。 莫南的眼神闪了闪,瞟了眼陵月夜,见她没有什么异色,便放心大胆地说:“公主,改正先给您把脉吧”。 陵软自然看到了莫南的神色,没想到,女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收拢了人心,而且,女儿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啦,很有气场,不由地从心里笑出,“好”。 莫南探了陵软的脉后,放了心,“公主,太上皇时日不多啦,之所以能吊着一口气,完全是因为想念公主,我师父虽说是守在太上皇的身边,可……” “我明白了,”陵软流露出担心与悲伤,“当年是我任性了,离开是为了让二哥放开手脚大胆地做事,不让我成为威胁二哥的软肋,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走就是十多年,本想早些回来的,却又不知如何去面对,故此,才带着月儿在江湖中浪迹”。 陵软的眼泪流了出来,看向陵月夜,“娘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女儿,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娘,让月儿受苦了”。 “没有啊”,陵月夜故作轻松地道:“这几年跟着娘闯荡江湖,月儿长了不少的见识,娘也好厉害呢,若不是中了暗器,那些刺客也是难不倒我们的”。 陵软抚着陵月夜的头,心里下了决定,“莫南,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回幽都”。这里是邛国和幽国及沙流国的边境地带,赶往幽都城需要两日的路程,她很怕再也见不到那个最爱她的父皇。 公主的情况很好,莫南并不担心她的身体,既然公主开了口,他其实也是很期盼公主回幽都的,那里有他们家的公子啊。 莫南退出去准备,暂且不说。陵月夜眼见着陵软的情况良好,心中便痒痒起来,终于开口问:“娘,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陵软微讶,没想到女儿如此敏感,恍惚了一阵子,朦胧间,似乎看到曾经的那个男人笑着说:“夜儿,你笑起来真漂亮,好像天上的月亮……” 陵软竟不知不觉中亦说了出来,“他说我笑起来很漂亮,像天上的月亮,还说……”陵软忽然停住,这才惊觉到自己的失态,睁大眼看着陵月夜,“他都知道了吗”? 陵月夜多聪明,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娘,莫南他们并没有告诉过丞相爹爹任何事情,只是,我总觉得丞相爹爹很亲切”。 “你叫他丞相爹”?陵软的心境难受起来,自己养育了十多年的女儿,竟在自己睡着的几天内快速地接受了那个没见过面的爹。 陵月夜了然陵软的想法,连忙道:“娘,你睡着的时候我自然要找个靠山啦,谁知道娘你的身份更厉害,要是早知道娘是他的主子,我才不会认他做干爹”。 陵软听了这话后,舒服了许多,淡笑道:“鬼精灵,这样也好,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已成过往,你心里明白即可,娘不想再和他牵扯上任何关系”。 “娘,你还埋怨丞相爹爹,是吗”?陵月夜有些焦急,她其实是希望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无论是出于哪个方面考虑,这个社会里的男人,二十岁之前大多已成家,娘再找个男人的话也不好找,三妻四妾的男人,娘不会看在眼里,如祈莫言那般,死爱一个女人的男人不多见,她既然接受了这具身体,就要行这具身体的本份,而且,她是真的喜欢陵软。 摇了摇头,陵软悠悠地道:“即使怨,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细想起来,我们两个人都有错,他错在年少轻狂,不够体贴入微,没有觉察到我的变化;而我当时也被忧伤冲晕了头,纠结于他是不是将我放在第一位,我出生尊重,又倍受宠爱,我总以为,只要我一句话,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将我捧在手心中,所以,那夜,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赌一口气,结果,我输了。” 陵软释然地笑了笑,语气中是对少不更事的无奈,“如果,那天我将一切都说出来,我想,他定会陪我面对一切,只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在茫然中横冲直撞,也不知道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向哪里,结果就遇到了受伤的楚世怀。娘救了他,却也因此招惹了他,他指天发誓唯娘亲不娶,不在乎娘怀了别人的孩子,娘当时真得很感动,于是就和他回了楚府。然而,娘一进楚府就后悔了,楚世怀的娘本是碧水县主知事的姐姐,一心想让万家的两位表妹嫁入楚府,百般刁难为娘,虽然楚世怀在大殿上拒了皇上赐于他的婚事,却也让楚夫人更加痛快为娘。娘与楚世怀都走到了那一步,成亲是势在必行,由于娘怀着你,倒也不担心楚世怀对为娘有什么举动。楚夫人也以为娘怀着楚世怀的孩子,那时也只是千方百计地算计楚世怀娶了万家姐妹为良妾,楚世怀又是个孝子,到底没有躲开楚夫人的算计,与万家姐妹有了肌肤之亲,楚世怀醒来后气得几乎杀了万家姐妹,楚夫人自然是了解楚世怀的,一大早便等在屋外,制止了楚世怀的行为,并且作主让万家姐妹进了门。这一闹,娘自然也就知道了,于是,娘与楚世怀约定,娘生下你后就离开,可能楚世怀真得很喜欢为娘,怎么也不同意,哪怕是每日见一面,他也会安心。娘也觉得你还太小,便留下来等你长大。楚世怀一直很好地保护着我们,好景不长,楚世怀东征孔国,楚夫人和万家姐妹便想方设法谋害娘,她们哪里知道娘身怀武技?屡次失败后,便想找刺客杀了我们两个,娘就真的生气啦,她们针对为娘一个人还好,可不能伤害我的女儿,于是,娘雇人奸了楚夫人,又上了万家姐妹,取了证据派人送给了楚世怀,然后就带着你四处游览,想必是楚夫人和万家人恨死了我们母女,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陵月夜惊异于陵软的手段,也很佩服她的狠心,女人就应当如此,该狠就狠!同时也笑出声:“娘,女儿会以你为榜样的,你放心回幽国,女儿知大后,定要那个老妖婆和那对鸡姐妹偿遍世间苦难。” 陵软也呵呵笑道:“嗯,有仇必报,是我们夏侯家的本色,我们生来就是尊贵的,哪里能容得下那等低贱之人的欺侮,若不是看在楚世怀对我们真好的份上,这世上哪里还会有楚家和万家”? 陵月夜想到那个当了这具身体几年爹的男人,“娘,你有没有喜欢过楚世怀呢?毕竟他是真对我们好”。 陵软收了笑,微叹了口气:“差一点点,娘有那么一刻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的,若没有那个嫌贫爱富的楚夫人搅局,或许娘有可能和他就此过下去吧”。 陵月夜松了一口气,幸好那位楚夫不有眼不识金镶玉,印象中的楚世怀是不错,可她更喜欢祈莫言。如果有一天,那位楚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当年带回来的是幽国的公主,她会作何感想?想到这里,陵月夜的血液有些沸腾,她很期待看到楚夫人那张扭曲的脸。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陵月夜一行人回到幽都城的时候,受到了热烈地欢迎,夏侯夜龙下了圣旨,满朝的官员也都争相一睹星华公主的尊颜。据说,星华姿容绝丽,只是,时过境迁,美人是否老去呢? 陵月夜他们在进幽都城之前,就得了祈莫言的暗示,祈东和祈北见过陵软母女后,就将夏侯皇上的意思讲明,皇上不希望在第一时间公开陵月夜的身份。 陵月夜知道,这是原主舅舅对母亲的保护措施,可陵软却很不开心,经过陵月夜的劝解后,才勉强同意。陵月夜则略微易了容,称其是祈莫言的干女儿。 这样一来,就说得过去,星华公主于十多年前受了重创,被某位世外高人所救,不久前才从晕迷中清醒,祈莫言便派干女儿陪伴在星华公主左右。 陵软在入城前换上了公主服,也正式将自己的身份摆正。当她下了马车,看到匍匐一地的官员后,微微一笑:“众位大人请起,有劳各位迎接本宫还朝”。 百官起身,纷纷微抬眼观察星华公主,美人就是美人,依然是风华绝代! 夏侯夜龙自百官身后走出,静静地看着唯一幸存下来的小妹,带了些激动,“夜儿,欢迎回家”! 夏侯夜陵静默地淌下泪水,急走几步,扑入兄长的怀抱:“皇兄,对不起”! 夏侯夜龙轻拍着她的背,“皇妹,我们回家”!眼睛却瞟到了扬着脸看他的陵月夜,招了招手,“这是祈莫言的干女儿,亦是本皇的干外甥女,陪伴公主有功,赐名陵月夜长伴于星华公主身侧,封新月公主”。 陵月夜一脸黑线,这就算是正了自己的身,看来,一辈子只能做他的干外甥女啦,不乐意地作了一邑,不情不愿地哼道:“多谢干皇舅舅”。 夏侯夜龙看着那小丫头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脾气还挺大,同时也感受到了妹妹的不开心,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祈莫言已告诉了他一切,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妹妹和邛国人沾上关系。 “过来”,沉着脸,故作威严,夏侯夜龙命令道。 陵月夜拖拖拉拉地走过去,任夏侯夜龙拉着她的手,这是向众人宣示了她的重要性吧?哼!陵月夜可以理解他的爱妹心情,却不能原谅他伤害了她幼小的心灵。 文武群臣是羡慕的羡慕,惊讶的惊讶,皇上一向是严肃而冷酷的,看来,这位星华公主在他的心里是非常有地位的,而那位小姑娘,也因此而一步飞升,怎么这好事就没落到自己家人身上? 夏侯夜陵路过祈莫言身边时,脚步微微一泄,却并未停留,随便着夏侯夜龙进了宫,直奔太上皇的住所。 屏退了所有人,唯留下夏侯兄妹和陵月夜,夏侯夜龙这才说:“丫头,还不露出真容,让舅舅看看”。 陵月夜厥了嘴,抹了把脸,露出那张与夏侯夜陵极像的脸,呲牙一笑,道:“干舅舅好”! 夏侯夜龙黑着脸,无奈地说:“生舅舅的气啦?舅舅这是为你娘着想,你难道就想你娘被人指指点点”? “哼,我又不是没有爹,”陵月夜再次不给面子地说,自己的爹可是祈莫言,你最好的兄弟,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皇兄,其实,我也觉得这样对月儿不公平,我无所谓的,能见到你和父皇,我就很开心啦”。夏侯夜陵感慨道。 三人说着,已步入了太上皇的寝室,看到夏侯胜时,夏侯夜陵早已扑了过去,自是一番离别又重逢后的诉说,直到两个人都累了,才停止了大哭,只是,还有着微弱的泣声。 陵月夜才一脸菜色地走上前,“皇姥爷,您和我娘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何时是个头?您外孙女我两腿都站着发抖啦”。 夏侯夜陵破涕为笑,道:“宝贝女儿,愉快来见过皇姥爷,”看着夏侯胜,一脸的幸福光芒,“父皇,这是我的女儿,她叫陵月夜”。 老皇上拉着陵月夜左看右看,直乐,最后笑着说:“真好,长得像你,但是,”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陵月夜,“到底是祈家的种”。 夏侯夜陵心中一惊,二哥和祈莫言都没有看出来,父皇是如何得知? 瞧着女儿的神情,老皇上解释道:“这个秘密知道的并不多,不过,我都要进棺材了,告诉你们也无防,祈家本是古国的皇室后人,当年被人陷害才来到了幽国。莫言的爹是古国太子,本有意将太子一位让与其弟,无奈,其弟阴险,并不相信他,竟对他下了杀手,当时的他身负重伤,恰被我所救,他这才到幽国安了家,唯我与他知道,祈家后人世代都有一块血色胎记长于耳后”。 难怪父皇刚才一直在拔拢月儿的脸,看了又看,原来是想证实这一点。古国可是这沉醒之陆中东明板块的强国,夏侯夜龙阴森森地道:“祈莫言怎么说月儿是楚世怀之女,难道他竟想抵赖”? “丞相爹爹根本就不知道嘛”,陵月夜觉得祈莫言很冤枉,“我娘都没有告诉过他,他哪里知道”。 “哼哼,”老皇上笑道:“那小子害我女儿吃了苦,不告诉他是应该的,就让他着急吧,反正都急了这十多年”,夏侯胜也不知道是在帮女儿出气,还是在帮祈莫言说话,“他为了找我女儿差一点就入了魔,还好祈氏血统傲人,否则……” 这一否则,想象的空间就大了,陵月夜知道他是想劝娘亲的,可自己娘亲的性子也挺倔强,看着温柔的人,并不一定通情达理,夏侯夜陵便是如此,感觉上乖巧,其实乖张。 夏侯夜陵当然也心知肚明,笑着握住父亲的手,“女儿不孝,害父皇为女儿担心受累,女儿的事情自会处理,女儿如今也有了女儿,过得很幸福,父皇要好好保重身体,让女儿和月儿多为您尽尽孝”。 陵月夜很喜欢这个老头儿,在他的面前,仿佛自己真的回到了童年,“皇姥爷,月儿和娘亲在江湖上闯荡,见到过许多奇怪的事情,还有奇怪的人,月儿也学到了很多治病的方法,月儿做出来给皇姥爷吃,皇姥爷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夏侯胜的老脸笑出了花,见到了女儿已然够本,还多了个外孙女,还能奢望什么,顺其自然就好,点头道:“好,皇姥爷等着”。 陵月夜可是现代杰出的药剂师,诊疗的手段不一定高明,但治药的本事绝对有信心。夏侯夜陵虽然也有些吃惊,但想到女儿的聪明,也就笑了笑默认。 祖孙三辈儿,其乐无穷,夏侯胜的身体居然在陵月夜配置的药物治疗下明显好转,这下可让医药圣手对她刮目相看,连着莫南都大呼小小姐是高人。 陵月夜心里翻着白眼,好歹自己是现代人,二十一世纪里,是个人都知道排毒,夏侯胜的问题虽然难,但也不是不能完全解决,落后的社会里,有很多东西有局限性,自己这种古今结合得出的药方,自然是连着圣手大人也比不了的。 夏侯夜陵每日深居简出,自是急坏了祈莫言,每日下了朝都跟在夏侯夜龙的身边,为的就是见一见他日思夜想的夜陵。可她倒好,除去陪伴太上皇,就是和月儿留在自己的宫殿里,自己连个机会都找不到。 夏侯夜龙终于看不下去,“莫言,你这男人怎么做的?我妹妹没找到的时候,你急得要发疯,如今找到了,你竟这么沉得住气”? 祈莫言在天绝山上是二师兄,在幽国里,只是臣子,而他夏侯夜龙即使是他的师弟,那也是他的主子。 祈莫言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四平八稳地说:“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否则,你以为我愿意每日跟着你吗?难道我不怕皇后打击报复吗”? 夏侯夜的皇宫很稳定,通过他父皇的事情,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多了麻烦多,别说父皇就只有一个母后,一个贵妃,两个妃,的确不算是多,可这矛盾就集中在谁继承皇位上,这女人们除了争宠,最大的目标就是让自己的孩子登上那个宝座。他是被吓怕了,他决不能再犯父皇的错误,就是为了这幽国的江山,他也只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生下自己喜欢的孩子。 夏侯夜龙五年前娶了一位皇后,名叫上官玉怜,是兵部侍郎的女儿,育有两子,这些日子也见过了夜陵母女,其中的实情虽不是特别清楚,也大致猜出了许多,只是很守本份地保持着清醒,在皇上和公主的面前并不多言。 夏侯夜龙和上官玉怜非常恩爱,平时看着温柔娴淑,实则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子。夏侯夜龙听祈莫言提及自己的妻子,得意地笑道:“你若有对待我的狠劲儿,也早把夜陵拿下了”。 祈莫言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虽然极快地掩饰了过去,可这皇上还是在他的作口上又撒了把盐,“我妹妹虽说年纪不算老,可心境变化了不少,她说,只想和月儿相依为命”。 祈莫言死死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冷眸抬起,看向公主殿,“她真打算如此过一生”?好,很好,若真如此,他就陪着她。 夏侯夜龙无奈地仰望着天穹,真是一望无际啊!“二师兄,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看在你受了十多年折磨的份儿上,我便告诉你”。 “什么”?祈莫言紧张地盯着他,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无论是什么,只要能挽回她就好。 “你若真想找回我妹妹的心,就去找月儿吧,”夏侯夜龙算是看出来了,妹妹最听月儿的话,那丫头太精明啦,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有时候他都应对得很勉强。 “月儿”,祈莫言喃喃了几声,呵呵,楚世怀的女儿啊,他好恨,如果不是他把夜儿丢了,那应当是自己的女儿啊! 两个人一时都无语而立,许是上天真的偏爱上了祈莫言吧,说曹操,曹操到,陵月夜立刻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丞相爹爹,月儿很想你噢”。 陵月夜抱着祈莫言的腰撒娇,这是她的亲爹呢,如今,她的个头已长到了他的胸口那么高,“你怎么不来看望我呢”? 祈莫言的神情一下子柔和下来,可能是亲情的力量吧,即使他现在还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忍不住想对她好,“丞相爹爹不是来了吗?后宫里是不允许外男随意走动的,我只有跟着皇上才能来”。 陵月夜看向夏侯夜龙,“干舅舅,是不是你不让丞相爹爹来找我”? 这孩子,记恨了自己这么久,他夏侯夜龙什么时候这么憋屈?“你的眼里只有丞相爹爹,舅舅就那么小气吗”? 陵月夜不理会他的问话,将祈莫言的身子位下,在他的耳朵边说:“丞相爹爹,你尽管来,我有办法让娘亲接受你”。 祈莫言的眼睛一亮,不可思议地几乎狂喜,碍于有个某皇帝在身边,祈莫言还是很风度地点了点头,克制着自己的心情,朝着皇上一拱手,“皇上臣告退,臣去干女儿的住处走走,没有问题吧”? 谁不知道你是看着这枝小苗,想着那朵大花?我说不成,你能听吗?夏侯皇帝摆了摆手,反正这人也从不把自己当外人,在他面前,自己也摆不起皇上的架子。 祈莫言忐忑地来到了公主殿,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陵月夜道:“丞相爹爹别急,我娘去看皇姥爷啦,你若真想挽回我娘,可要做足准备哟”。 “什么准备”?祈莫言是一头雾水,在别的事情上,他是杀伐果决,沉着淡然,能以不变应万变,任何事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唯独对他的心上人,他还没见到人,就已乱了心神。过往已将他的手脚束缚,再也不敢说自己潇洒如初,现今的他,只留下深深的悔意,和无边的期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丞相爹爹,”陵月夜暗叹,陷入爱情的男人,果然都是傻子,尤其还是犯过错的男人,就是傻子中的呆子,“我觉得,我娘还是对你有情的,而且她也认为,当年的事情处理上,她是有过失的,错在两个人,不全是你的错”。 “她真能这么以为”?祈莫言几乎是激动地摇着陵月夜的小身板,“她真的不恨我吗?她不再埋怨我了,对吗”? 陵月夜无奈地小手抓住祈莫言肩上的衣,大喊道:“停,丞相爹爹,你想把我摇晕吗”? “对不起”,祈莫言有了一丝慌乱,“月儿没事吧”?紧张地看着陵月夜,将手松开,担心她会出什么状况。 “不好啦”,陵月夜稳定住自己的身躯,“可我娘也说了,既然和你错过,那么就错到底吧”! “啊”?刚才的狂喜立刻变成了搓败,失魂落魄地道:“原来还是不行,呵呵”,祈莫言苦涩地扯着嘴角,当真比哭还难看。 不忍心看着美男爹爹这副要死不活的相,陵月夜连忙道:“丞相爹爹,‘爱’可是一个动词,不是你在一旁看着就行的,你要行动才能把娘纳为己有啊”! 祈莫言真是爱惨了夏侯夜陵吧,陵月夜看得出来,这个深沉的男人,唯有在原主娘那里才会惊慌失措,小心翼翼地不敢有任何过份举动,可是,身为女人的她,明白一个真理,有的时候,女人需要强势的男人,不一定要爱得死去活来,由于女人天生有着随遇而安或者被动的天性,在男人百般纠缠下大部分的人会妥协,有那么一句话,烈女怕缠郎。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追到了也不一定得到男人的珍惜,因为男人始终愿意自己处于主导的位置;而男追女隔层山对吗?不论对错,男人们还是乐此不疲地去追求自己爱的人,只有自己千辛万苦得到的,才会珍惜爱护。 “我不想勉强你娘”,祈莫言起初是惊恐的,没想到陵月夜竟能想出那么个主意,慢慢平静下来,还是不愿意去强求,他想等她真正地解开心结。 “那你就等一辈子吧”!陵月夜恨恨地说,这男人真不知趣儿,他了解不了解女人啊?“丞相爹爹,你和娘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娘看起来好说话,可实际上很别扭,如果你想等到她回心转意,估计要等你白了头吧”? 祈莫言承认陵月夜说地对,可他还是不能那么做。 看出祈莫言的动容,陵月夜再接再厉地说:“我娘现在是没想男人,指不定哪天别扭不过我皇姥爷,来个公主招婿什么的戏码,你不就全完了”?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太上皇有多宝贝夜陵?肯定不能让夜陵独自过一生,他已失去过一次,一想到她曾经与楚世怀耳鬓厮磨,他便痛得几乎要死过去。 手中的茶碗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然被他捏了个灰飞烟灭,想了良久,也作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抬起脸时,是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好,就按月我说的试一试”。 “好吧,”陵月夜忽然拿出几张纸递给祈莫言,“看看吧,我可没想让丞相爹爹立刻霸王硬上弓,要一步步慢慢来”。 祈莫言接过,纸上的字很奇怪,不是用毛笔所写,也不全是他认识的字,不过他倒也能看得出什么内容,连猜带懵的倒也明白了这份计划书的大概。 看着这份计划,祈莫言沉默了好久,直到外面的太监通报公主回宫,他这才揣进了怀中,站起身,看向那抹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 夏侯夜陵看到他时,还是有一些慌乱的,可,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淡然道:“原来是丞相在此,想必是来看望月儿的吧”? “是”,祈莫言看着她的走近,心中恼恨,自己竟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一想起刚才陵月夜的话,便想到了她曾经与楚世怀是不是非常非常亲近?眸子里迸出危险的光芒,似是要将对面的她吸了进去,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坚持,不能再等,再等下去,自己或许就真的疯了。 陵月夜看出祈莫言的心思,悄悄地退了下去,而夏侯夜陵也被祈莫言的转变吓住了,她不禁后退了两步,曾几何时,他们已到了这般地步? 祈莫言知道自己吓到了她,他在练成第十重烈阳正法后,遇到自己无法撑控的事情时,遇到自己激动时,眸子里便会冒出如火般的颜色,甚至还能喷出火焰,在他出关的第一天,他便激动地几乎入了魔,从那以后,他会尽力地克制自己的怒火,却无法控制自己相念她时的失态。 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低沉而暗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朵边,“别怕,我自练成十重功力后便是如此,只有在情绪失控时才会这般,我不会伤害你”。 夏侯夜陵缓过神来,他是舍不得伤害她的身,可他们彼此都伤害了彼此的心,他们曾经很相爱,却也彼此伤得很深,他们在错误的时间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从前不成熟的他们都太任性。 轻推开祈莫言,夏侯夜陵轻抚了下他的脸颊,微微笑道:“莫言,我从不怀疑这一点,只是,既然我们都已经错过了,就不必再执着,从前的我们少不更事,彼此伤害过后就当作是一场镜花水月好了,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也会再遇到相爱的人”。 “不会”,祈莫言迅速作了回答,眼中的火焰慢慢淡去,情绪得到控制,眸底的幽光深沉如海,“再也不会了,夜儿,十一年深入肺腑的折磨,几乎将我的这张皮拔开,除去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面对谁,在不知你生死时,我彻夜无法入眠,每每想起离开你的那天,便是痛不欲生,如若你真的发生了意外,我会毫不犹豫地陪你入黄土;重遇你后,我更是无法释怀,日日夜夜想起的是你的病容,辗转之间想到的是你与楚世怀之间曾经的恩爱,每思及此,我都会忍不住想杀死自己”。 夏侯夜陵看着他的人,听着他的叙述,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本以为自己可以从容地走过,却不料,还是不能将他彻底放入回忆,想到他说过的每一个画面,心中也不住地纠疼。 转过身,擦去眼中的泪水,夏侯夜陵颤抖着声音说:“你与我都已不再年轻,情爱都不必再谈,我的女儿都已快要成人,我们……” 不等夏侯夜陵的话说完,祈莫言猛地拌过她的身体,祈莫言现在非常认可陵月夜的话,男人还是应当强势一点好,有时候和女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纳为己有后,哪怕她是打是驾,他都受着。祈莫言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向来说一不二,一旦决定在心中形成,自然不给自己退路,用自己那扇火热的唇封住了她的樱桃小口,不给她再有任何机会逃脱,紧紧地揽着她,即使她在挣扎,只会是越来越紧,直到两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 当夏侯夜陵终于无法反抗,摊软在她的怀中后,祈莫言才撤离了她的唇,抱起无力的她,将她放置于内室的大床上,栖身压向她,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信念,“夜儿,”沉哑的声线透着诱人的味道,却又带着几分男人的痛,“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无论发生过什么,我都会尽全力补救,我会让你找回当初的感觉,也有信心让你无法再拒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祈莫言果然说到做到,自那天向夏侯夜陵宣誓后,便每日派人送花给星华公主,并且风雨无阻,这一举动自然是惊动了不少的人。所有人都在观望着结果,有知情者报料,十多年前,祈丞相与公主便是一对情侣,现今这种情况,还真是值得期待! 亦有无数的少女心被伤到了,祈丞相在幽国可是天神级的人物,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丞相大人如此高龄依然不娶,令数不清的少女芳心乱动,却原来是因为公主,这一风波涌起,不知道碎了多少玻璃心。 话说祈莫言寻找公主十多年人们不知道吗?这是自然,上层领导的事情,知晓的人怎么会多?就算是下面的人一直在办着这事儿,却也都是奉了皇命的,真正明了实情的人,少之又少,除去高管重量级人物,下面的人是不可以知道的。 起初,夏侯公主还能坦然弃之,可日子久了,便也会坐立不安。这一鲜花攻势取得了初步的效果。接下来,祈莫言便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每日下朝后,有意无意地晃到公主殿,与陵月夜喝茶聊天之后,又很是时机地与星华公主再碰个头,夏侯夜陵即使躲到太上皇那里,也终会回公主殿歇息吧?何况皇上还特赊祈莫言可自由出入皇宫,无时间限制,无事由限制。很明显,大家都在针对星华公主。 这样一来,祈莫言成功地将星华公主的生活搅乱,也惹的她无路可退,要么面对他解决问题,要么就这么一直提心吊胆地过下去。 在星华公主忍无可忍的某天,夏侯夜陵终于决定爆发了。可祈莫言又失了踪,当然,这还要归功于小内奸陵月夜的通风报信。直到傍晚时分,夏侯夜龙沉着脸走进来,叹息了半天,也还只是喝茶闷头不语,欲言又止的样子,令夏侯夜陵气愤难耐。 “皇兄,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开口,别这样吞吞吐吐”,本来就很窝火,又看到哥哥这模样,哪里能不发出来火。 夏侯夜龙这才放下手中的物件,抬头,严肃地看着她,“妹妹,你真的不可以再给二师兄一次机会”? 夏侯公主心中一惊,难道祈莫言出了事?强端着驾子道:“皇兄,你觉得我和二师兄还有可能吗?物是人已非,我不是当初的我,他也不是当年的他”。 “可现在,你们都成熟了”,夏侯夜龙也是第一次和妹妹谈及当年,“那年的错,正如你所说,不能全怪二师兄,你年少乱了阵脚,只知道要求他一味地听你的话,而他也错误地理解了你的意图。人都会犯错,为什么就不能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 “二哥,你要知道,我虽然离开了邛国,可在名义上还是楚世怀的妻子”,这是夏侯夜陵最为在意的事情。 “呵,”夏侯夜龙笑道:“就为这事儿,你才拒绝二师兄的吗?你也真笨,哥哥知道你当时用的名字是陵软,可你是夏侯夜陵啊,即使见了面,只当楚世怀是陌生人罢了,何必为这种事情介怀?你与他又没有几分情份,说起亏欠,也是楚世怀欠了你,只要你开口,哥哥平了邛国都无所谓”。 夏侯夜陵摇摇头,“哥哥,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我虽然嘴上说不埋怨,可心里到底是介意的,或许是我太任性了吧,直到今天仍旧是没有长大”。 夏侯夜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由大叹:“既然你想不开,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二师兄他,”偷眼看了下妹妹,见她神情紧张,暗里一笑:“二师兄他决定出家为僧”。 “什么”?晴天一个雷!怎么可能?在她的印象里,二师兄绝不是这么一个容易退缩的人,他之前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吗?此时的她再也不想着怎么去拒绝,而是想着他对她有几分真。十一年前,他离开她;十一年后,他又要离开她吗?凭什么?即使是离开,也是她离开才对! 咬了咬牙,星华公主紧着拳头反身坐下,“他与我再无关系,出家便出家,与我何干”? “真的不在意了吗”?夏侯夜龙意味深长地一问,倒是让星华公主无法回答,看妹妹无语又纠结,夏侯皇上又说:“二师兄出关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当他兴冲冲地向祈东询问你的消息时,是对你无尽的思念,得到你失踪的消息后,他当场便吐了血,你可能不知道,烈阳正法的第十重非常霸道,他之所以想早些突破,也是想早些与你完婚。你是天绝山上唯一的女孩子,师母当年收下你,一方面是看在母后的面子,别一方面也是源于你的天姿聪慧。师母与师父创下的双修功法需要人继承,而你与二师兄便是最好的人选,你修习的绝阴地经与烈阳正法正是如此,单独修练已是不凡,若是双修,可想而知他们的威力。但,对于男子来说,却有不利的因素存在,唯有达到第十重后,与女子进行双修,才能做到彼此不伤害。若在男子未到第十重之前结合,对女子倒无什么伤害,男子会会有诸多隐患。我一直不明白二师兄为何会在情绪失控时眼冒火焰,在得知你没了消息后几乎魔症,师父也百思不得其解,总以为是二师兄刚出关,功力尚不稳定所致。自知道你与二师兄在大师兄成婚当日有过一夜情缘后,我才明白,是因为你们过早地迈出了那一步,导致二师兄在突破时差一点走火入魔,还好,二师兄功力深厚,并未盾入魔障,而是顺利地进阶。然而,却又因为你的失踪,在他出关尚还虚弱之时自伤了元气,才导致了他魔性的滋长。之后,师父及时助他调息,又授他平阳心法,才令他渐渐平和下来。所以,妹妹,相比起来,他承受的苦难更多,忍受的折磨也更痛,不是当哥哥的偏向二师兄,而是事实如此。唯有你可以撑控他的气息,可你却不愿意再接纳他,二师兄不想自己因为妒忌和心魔而入了魔道,所以,只有寻求佛教来开化自己。” 这一番话,令夏侯夜陵深感震惊,她见过他的火焰眼,也知道自己是令她失控的唯一软肋,没想到,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自己。她要何去何从?她真的放下他了吗?没有,从来没有,这些日子以来的淡然,全都是装的,女儿要自己和他合好,自己口中说着不恨,却还是在心底埋怨的。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他们已分开了十一年,人生有多少十一年?真要等到老去才能悔悟吗?已经错过一次,还要再为此错过第二次吗? 豁然起身,夏侯夜陵抓住夏侯皇上的手,“二哥,他在哪里”? 夏侯夜龙的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灵法寺”。 话音刚落,夏侯夜陵的人影已然消失。夏侯皇上看着如风抚动过的门帘,摇摇头,轻拍了下衣衫,“出来吧!小军师”! “干舅舅,您的表演还真挺棒”!陵月夜晃着小脑袋走出来,听了一出精彩的对白,真没想到,皇上舅舅还是个演戏的高手。 “谁说我在演戏?我说得全部是真”! 听了夏侯皇上的话,陵月夜是真的真的吓了一跳,“世上真有双修这么邪乎的功夫”? “当然”,夏侯皇上给了陵月夜一个孤陋寡闻的眼神,“天绝山上有太多你想不到的东西,可是,能到天绝山上修习的人并不多”。 陵月夜眼睛一转,讨好地说:“舅舅,我帮娘亲和爹爹成其好事,也算大功一件,您给我什么奖励”? 夏侯皇上可没那么轻松,小心地盯着这小家伙,“月儿,你不会想上天绝山吧”? 陵月夜睁着大眼睛使劲儿地点头,水汪汪的眼睛里都是渴望,看得夏侯皇上浑身不自在,想拒绝的话竟也说不出来,还真是邪了门儿,夏侯皇上几乎以为这小家伙会邪术了呢,他就是想不通,在这小家伙面前,自己为什么就总觉得不自在? 主要是因为自己总是斗不过这小家伙,每每自己想要逗弄她时,她倒反过来把自己给耍啦,导致自己还真不敢再拿她来说笑。 “不行,这事儿你要问你爹娘,我可做不了主”。 陵月夜撇了撇嘴,阴森着语气说:“干舅舅,你给我赐名字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问问我爹娘?弄得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地跟着我娘,我不上山学艺,难道还要在这里做别人的干闺女”? 这件事情自己还真有过失,缩了缩头,装聋作哑。陵月夜可不是容易哄骗的主儿,又打击道:“干舅舅,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劝我爹回古国,把皇位给我爹夺回来,我回到古国也是正儿八经、名副其实的大公主”。 夏侯夜龙脸一黑,满脸的不可思议,“月儿,你以为说夺就夺回了?哪里有那么容易?” 陵月夜却不屑地冷哼了两下,很豪气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干舅舅,你就等着瞧啊,我爹如果不喜欢做那什么劳什子皇帝,我就让我娘作女皇,收几房美男妃子,看我爹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这哪儿跟着哪儿啊,夏侯夜龙一脸的扭曲线条,“小祖宗,你厉害,得,这事儿我来办,咱们可说好,这事儿成了以后,不许再和舅舅耍脾气,也不能再叫干舅舅来恶心我”。 “成交”!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沉醒之陆上分为五个板块,虽说比地球小,却也是宇宙中,人类生存的另一广阔天地。沉醒之陆上由方位分例为中尊板块、北沉板块、东明板块、南醒板块、西圣板块。 中尊板块上目前有六个国家,分别为幽国、邛国、沙流国、孔国、良木国、燕语国。陵月夜目前便踩在中尊板块的幽国领域之上,而就在陵月夜一转念间,有一个狂想曲便在她的心里奏响。 陵月夜送走了夏侯夜龙伸了个懒腰,看看天色,喃喃地说:“今晚是回不来啦,我还是去睡觉吧”。 由于夏侯夜龙的下令,陵月夜就这样一直不正不顺地住在星华公主殿,她也未让夏侯夜龙赐新殿,早就有上天绝山的打算,听了夏侯夜龙的话后,更加是欲罢不能。 美美地睡了个好觉,直到日上三竿,陵月夜才起身,刚吃完早饭,便见自己的娘亲和着自己的丞相老爹拉着手走了进来。 陵月夜也不惊讶,抬眼轻扫而过,看着夏侯夜陵羞答答的模样,再看看祈莫言春光一色的面容,知道这两人是雨过天晴。 懒洋洋地道:“娘亲和爹爹昨夜休息得还好”? 这话一出口,夏侯夜陵的脸就如红透了的苹果,瞬间通红,干瞪着眼没办法,狠狠地盯了一眼含笑不语的祈莫言,看向陵月夜的时候已是温柔如水,“月儿,我与你丞相爹爹……” 陵月夜看着一脸娇羞的夏侯夜陵,爽快地挥了下手,“娘亲,什么都别说,孩儿全明白,一切尽在不言中,瞧脖子上那小草莓,丞相爹爹生怕人家不知道呢吧”? 祈莫言假意怒道:“月儿不许胡说,瞧你娘都不好意思呢”。 陵月夜扫了两人几眼,挑衅地看向祈莫言,“丞相爹爹别做那等好事,月儿自然也就没了借口说话,偏偏就有人欲盖弥彰,是不是适得其反”? 祈莫言在这丫头面前一向是占不了上风的,只得甘拜下风,“好了,月儿,全是丞相爹爹的错,你要奚落就奚落我,可不可以”? “我才没工夫和你们计较这些”,陵月夜很大气地说:“爹爹和娘亲分别十多年,又彼此挂念,昨夜才刚刚解开心绪,自然是恩爱缠绵,分分钟不愿分开一时半刻,我都是无所谓的,只不过,为了不影响爹爹和娘亲花好月圆,女儿决定上天绝山”。 “不可以”,夏侯夜陵立刻出声反对,哀求道:“月儿,娘亲与你相依为命十一年,娘亲舍不得离开你”。 陵月夜长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小幽怨,“我一回来,皇上舅舅就赐了我个没谱的名字,我这不伦不类的身份留在这里多不合适?何况娘亲和爹爹恩爱来恩爱去,早晚会给我整出个弟弟或者妹妹,到那时,我便是最可怜的孩子啦”。 “谁敢”?祈莫言此时是一脸怒容,似乎真有人欺负了陵月夜,“虽然月儿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既然月儿叫我一声爹爹,我便不允许有人诽谤,我明日就请旨,月儿就跟我的姓”。 陵月夜挑着眼皮瞧一眼夏侯夜陵,但见她心虚地低下了头,正斜着眼看陵月夜,一脸担心,却又不知所措。陵月夜回给她一记我就知道你还没说的眼神,更令夏侯公主左右为难,几次张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事儿,已隐瞒了十一年,所有人都知道了故事的内容,唯有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真相。 陵月夜笑得有点异常,至少祈莫言是这么认为,在他的认知里,一直当陵月夜是楚世怀的女儿,所以对她特别放任,一来,是怕夏侯公主以为自己在乎她的过去,二来,他也怕面前的这个孩子成为他与夏侯公主复合的障碍。发生了很多的疑点,他也只是把焦点放在了那个人的身上,从而忽略了很多明显的事情。 莫名看着陵月夜那特别的笑,问:“月儿,你不愿意吗”? “愿意,怎么不愿意”?陵月夜怪里怪气地说:“娘亲,你说我跟丞相爹爹姓祈,好不好呢”? “嗯…。”夏侯公主尴尬地看着陵月夜,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挺好”,再扭脸看着一脸莫名的祈莫言,又是张了张口,再次把真相咽回了肚子,话锋一转,却是万般感动,“真的不介意月儿是楚世怀的女儿吗”? 祈莫言看着夏侯夜陵含水的双眸,一下子温柔地令人难信,一向淡漠的祈丞相啊,何时竟如此地温润如玉? “不,”祈莫言坚定地说:“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不会介意过去,即使我会难过,也是因为我难过自己不够好,才使你受了许多苦”。 夏侯公主听闻此言,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涌出来,而祈莫言则是万般心疼地全力哄溺着。陵月夜无奈地抚着额头,看来,她的身份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她那个如花似玉的娘亲啊,还真是变得厉害,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她是个坚强的母亲,可为什么在那个男人面前就变得这么脆弱?爱情,真是折磨人的东西! 陵月夜看着两个人侬来侬去,再也忍受不了,道:“我说娘亲大人,咱们能不能先谈谈我的事情?总之一句话,我就是要上天绝山,你答不答应吧”? 明显强硬起来的陵月夜,令夏侯公主感到一阵阵的陌生,随后又想到女儿刚才说的话,以为女儿是恼了自己不能给她身份,一咬牙,“娘亲与你爹爹立刻成亲,你本就是我与你爹爹的女儿”。 祈莫言也跟着在一旁附和,正想再劝几句,突然回过味,瞪大眼睛看向夏侯夜陵,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陵月夜则遗憾地摇了摇头,本以为这位娘亲还会再保守一阵子这个秘密,确保自己好顺利地去往天绝山,如此一来,她再想走,估计会加大阻力。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不想再折磨这位美男爹。凡事有利就有弊,美男爹之前宠着自己,是忌惮娘亲和自己不接纳他,现在她却没了筹码,美男爹再爱自己,也必然会端起老子的架子压自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三个人,你望我来,我望你,足足望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祈莫言终于才发出了声音,声音中竟有几分哽咽和颤抖,“月儿是我的女儿,太好了,太好了”。 陵月夜在心里划了一道又一道的黑线,美男爹果然与众不同,她这女儿是怎么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娘亲有过一夜情,他没有疑问吗? 接下来的话,令陵月夜彻底无语。 “月儿,快来让我看看,我怎么就没有发觉你的张相还是挺像我呢”? 陵月夜翻了翻眼皮,真有些怀疑,此刻的祈莫言是不是被刺激傻了,“爹爹,你再好好看看,我真的像你吗?还有,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来的吗”? 祈莫言的脸沉下来,狠狠瞪视着面前的女儿,“胡闹,你是爹爹的女儿,自然是像爹爹的,还有什么怀疑?你是怎么来的?还用我说吗?” 陵月夜无力地抽了下眼睛,好吧,面前的老爹比较强悍,果然是此一时,彼一时,在他还以为自己是楚世怀的女儿时,他可是一片巴结之色,现在可好,老子的架式立马就表现了出来,“难不成您老人家知道当年和我娘亲春风一度的事情”? 祈莫言干咳了两声,脸上一片通红,一本正经地教育起陵月夜,“姑娘家家的,这种事情难不成你还想与你老爹我探讨?等你以后有了夫君再想也不迟”。 陵月夜算是明白了,这老爹也是外强内面的,尤其是娘亲面前,只要娘亲眼圈一红,美男爹立马是软语温香,也只能在她这个女儿跟前稍微摆点谱。好吧,她这个女儿还是非常善解人意的,陵月夜嘿笑了两声,“我想也是,这个问题,美男爹爹即使再有疑问,也必须要在私下里追问娘亲,那我就不做这个碍眼的第三者,你们慢慢聊”。 一直不说话的夏侯公主算是看清楚了女儿的德性,知道祈莫言在女儿那里也难占上风,本来父女失散多年,不是应当抱头痛哭一番,诉一下衷情吗?刚才的突然相认有些出人意料的平静,她也是纠结了不少的心。看着女儿悠然地消失于眼前,再感受到身后之人的怒气,索了索脖子,低下头,再闪不言不语。 男人本来就是那种给点颜色就上染料的种类,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可怕的,想到此,夏侯公主也是豁了出去,抬头迎上祈莫言难以诉说的眼神,心中一紧,叹道:“莫言,那一夜,你真的就没有感觉吗”? 祈莫言的记忆早已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一夜,大师兄的婚礼上,自己吃过沙流国公主明轻语送来的糕点后,似乎是……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想明了这一点,祈莫言英俊的脸上闪过阴霾,同时,也深感自责。 夏侯公主自然是察言观色,深深了解他的心思,“莫言,我不管你如何对付与我们不相干的人,但是,不要伤害我们身边的人”。 祈莫言的脸色渐渐回春,“放心,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还是难逃,想必,我们的女儿也不会轻易放手”。 祈莫言一脸深思,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感到女儿的不凡,无论是思想上的成熟度,还是掌控他人的能力,有小机灵,也有大智慧,也许,将她送到天绝山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点,祈莫言倒是开怀起来,纵然陵儿不舍得,也是势在必行,他还真是期待女儿在未来的日子里,能为他带更多更大的惊喜。 星华公主与祈莫言成婚后,陵月夜在祈莫言与夏侯夜龙的鼎力相助下,成功地赢得了上天绝山的机会。当然,还有她外公的一份努力,说起他这外公,还真没看出来,外公和天绝山上的当家人白须展,当年可是情敌,可他们共同喜欢的那个人(丁琳婉)爱的是与世无争的生活,后来,便是外公退出了争夺,他们三个人倒成了莫逆之交。所以,夏侯兄妹二人才得以在天绝山上随意行走。 说起天绝山,真如传言中那般非同凡响。天绝山上住着的一对神仙眷侣,育有一对儿女,也都随了父母的性子,喜爱清悠。白须展与丁琳婉的儿子名白剑雨,女儿叫做丁灵瑶,各自成婚后,又都育有一子,皆同父母住在山上。 至今为止,能够上得山绝上来的人少之又少,一方面是天绝山地势险要,另一方面,天绝山上的各种机关林立,至今未有一个外人能自行突破。而在天绝山角下的学徒馆里,人数也不算太多。因着天绝山的名声,每日都有数不清的人来求师,白须展夫妻起初是烦恼的,一味拒绝,只会招来世人的诟骂,又不想他人来打扰他们的平静生活。某日,灵机一动,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注意,想来此学艺的人,便在学徒馆内深造,而在此授课的人,又是白须展一手调教出来的得力属下,如此一来,世人只道是天绝山上的这二位喜爱清静,也挑不出什么其他毛病。 天绝山的当家人——白须展曾收过四位徒弟,大徒弟便是沙流国的太子,明冽寒;二徒弟就是祈莫言;三徒弟是夏侯夜龙;四弟子为夏侯夜陵;白须展的弟弟白须炀则有两个弟子,白须扬和他的二位徒弟都生活在后山,基本上不露面,据说,他的两位弟子都曾经被人迫害,被白须扬带回来时,都是奄奄一息,二人的身份背景,除去白须扬外,只有白须展知晓,其他人是绝对禁止步入后山的。是以,天绝山上的人都知道白二爷有两位身份神秘的弟子,却无人能见其真容。 这六位天绝山的正经弟子都熟知山上的要害机关,可以随时出入,不同的是,白二爷的二位弟子只有在夜晚时分行动,从不曾惊动过守山的门人。 当祈莫言和夏侯夜陵和夏侯夜龙带着陵月夜一起出现在天绝山上时,白须展夫妻即开心,又难过,他们最疼爱的小弟子终于回来了。 这一相见,自是一番离别相聚后的衷肠倾诉。陵月夜难得老老实实地呆在一旁,终于说到了正事,这才瞪着雾茫茫、水汪汪的大眼睛,细声细气地讨着白须展夫妻欢喜,“娘亲和爹爹的师父师娘好年轻呢,我不要叫你们师公师婆好不好”? 祈莫言现在是做足了威严爹的架子,沉声道:“月儿不可胡说”。这个女儿一开始就占得了先机,处处压制他这个爹爹,害得他之前总是在她面前矮一节,再想好好管教,已为时已晚,这孩子是好,可也不能太过任性,在幽国有他这个老爹和夏侯家的人罩着,一旦嫁了人,还是这个样子,可怎么好?是以,他才在她的面前重新做了定位,努力做个严谨的爹,无奈初见时他已夸下了海口,这个女儿总是能拿他曾经说过的话当挡剪牌,他只能暗中着急。 陵月夜当然知道自己这个美男爹爹的想法,可她不是这时代的人啊,她才不要按着这时代的女子生活下去,自己这个娘亲能找到一个美男夫君,自己一定也能找到。 陵月夜撇了撇嘴角,她和白须展夫妻相处的时间不久,却也看出了这一对夫妻可不是寻常理的人,没有理会那个故做深沉的爹,笑若莲花,“我叫您二位师父师娘好不好?瞧您二位这相貌怎么看怎么像是我爹娘的姐姐和哥哥”。 夏侯夜龙本在一旁看好戏,正在品着茶等待上演,却不料听到这番话,一个没注意将刚送入嘴的茶喷了出来,“噗嗤”! 夏侯夜龙无奈地看向正斜着大眼睛看自己的陵月夜,赶紧地放下手中的杯,很是郑重地点点头:“师父师娘果然是二十年如一日,风华不减当年”。 夏侯夜陵捂嘴笑了笑,偷眼看自己的女儿和夫君一眼,一个得意,一个气恼,她倒是无所谓啦,看到夫君被女儿气,她其实也挺欢快的,祈莫言这个家伙看着淡雅如菊,其实也是个腹黑的,这一阵子,把自己欺压得死死的,想她堂堂的星华公主,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祈莫言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改往日宠着她,顺着她的模样,处处霸道地管制自己,也唯有这个女儿能让他吃瘪。 白须展和丁琳婉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几分戏弄,丁琳婉一搂陵月夜,“这孩子真好,和陵儿小时候极像”。 陵月夜赶紧不失时机地揽上丁琳婉的脖子,歪头道:“师娘好美哟,难怪外公一直念念叨叨个没完,师父可要把师娘看紧噢”。 丁琳婉笑打着她的小屁股,“坏丫头,净乱说,连你外公也敢戏耍”? 陵月夜揉着小屁股,厥起小嘴,“师娘本来就漂亮吗,我外公掂记也是应当的,”扭脸再看向那个怒视着自己的美男爹爹,坏坏一笑:“在家里你是我的美男爹,在这里,你只是我的二师兄噢”。 白须展哈哈大笑,“如此甚好,为师觉得这样也不错”! 夏侯夜陵小时候也是爱调皮的,祈莫言看着陵月夜,似乎又想到了身边人小时的情境,眼神也渐渐地放缓下来,知道师父师母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随便吧!恢复了淡然,祈莫言才不让那个女儿一直得意下去。 “师父,这丫头执意要来,徒弟也挡不住,又要麻烦师父师娘费心啦”。 陵月夜心里哼一声,笑着搂住丁琳婉的胳膊,“我很可爱噢,我可以陪师傅师娘聊天,还可以和小弟弟们玩噢”。 夏侯夜陵抬头,眼中划过一丝霞光,笑了笑:“月儿,你现在是我的小师妹噢,外面的小朋友就是你的师侄了呢”。 陵月夜有一丝暗恼,小心眼儿地撇了自家娘亲一眼,“我偏偏要他们叫我姐姐,我才不要凭白长一辈儿,咱们各人算各人的事儿,各自门儿清”。 夏侯夜陵也小孩子气地哼一声:“才不要管你,你都不爱我啦”,说着星华公主像模像样地悲伤起来,抓住夫君的衣襟低头浴泣:“夫君,我白养了一个女儿,她都不疼自己的娘亲”。 祈莫言自是看出了这两母女的暗动,偏向谁也不好吧?虽然他很想为爱妻鸣不平,可一抬头,看到女儿森森然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知不觉中又低了三分,只得小声安慰,“那我们也不要管她,我们回家再生一个去”。 再生一个?貌似也是不错的。还不等星华公主开口,陵月夜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二师兄和小师姐不送,您二位下山慢走,回家造人去吧”! 夏侯公主身子一僵,幽怨地抬眸望来,“月儿真无情,娘亲好伤心”。 陵月夜再次送来一个小小鄙视的眼神,阴阳怪气地说:“娘亲,您家的夫君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正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您还是好好享受我美男爹爹的疼爱吧,千万别想我。虽说你我为母女,可终有一天,女儿是要离开娘亲的,与娘亲一生到老的,终究是美男爹爹”。 就在祈莫言和星华公主因着这话,投过来复杂的眼神之际,白须展也摇着头,点着陵月夜的小脑袋,“坏丫头,竟说那没边没沿的话,和师父出去看看,听说你上山的时候破了不少的机关,和为师讲讲,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听这话,陵月夜来了精神,前世的自己可是高级间谍啊,破机关那是必修之技,还有许许多多的技艺都是她榜身的救命之资本。 “师父,徒弟早年在江湖中浪迹,可是学会了很多东西的,偶然中再得个几本秘笈什么的,自然就知道了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师父,我厉害吧”? “不害臊,哪有这么夸自己的”? “我诚实吗”,陵月夜不满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我是实话实说的,师父,我才不要做那虚伪的人……” 唉!儿大不由娘!夏侯夜陵到底是放任着陵月夜留在了天绝山,这一留……便是五年。 ------题外话------ 由于家中有位病人,总是不能如常更新,很是抱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五年的岁月,陵月夜从一个顽皮的小姑娘,长成了国色天香的标致小美人。在那个世界,她从未享受过童年,在这里的五年,她心情地沐浴在幸福之中。今生,她不再孤单,也不再害怕,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也有爱护自己的师傅师娘,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围绕在自己的身边。当然,陵月夜也不是没有居安思危,作为一个现代知识女性,她深刻地领悟着各种道理,无论在何时何地,经济的发达与否,永远能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脉。这五年中,她的商业王国慢慢地渗透入中尊大陆上的所有国家,尤其以幽国与邛国为最,她基本上垄断了邛国的主线经济,至于其它的国家吗,她会一点点来。 在天绝山上的日子是惬意的,师父师娘给了自己太多的自由,所以,她才有时间下山,每每出外游历,她便会抓紧时间发展自己的经济版图,寻找得力干将。起初,她出现在那些人面前时,那些人都不屑一顾,都不把她这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看在眼里,听着她的宏图大志,都表示她在痴人梦话。然而,当那些人看到她眼中的坚定与执着时,当他们看到她拿出真材实料时,他们都不得不惊叹着她举世无双的才华。她非常快地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也迅速地迎来了他们的尊敬,如今,她这个主子,只是动动手,动动脑和嘴而已,其他的事情,她的那些朋友们自会效劳。 她的这些举动不能说很隐蔽,她在明面上的生意会广而告之,世人都知道她的商业王国叫东陵之家,东陵之家的主人是位小姐,却无人知道这位小姐的真实身份。任多少人去查探,都得不到满意的结果,这个功劳自然是归功于她那个丞相爹爹的,这是她的小聪明,也是她的大智慧。事实上,她也仅仅是暴露出一小部分实力,太过神秘并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引来太多的关注,如她这般恰到好处地冒出点尖尖角,才是高明的做法。 自己的爹爹和亲人们,只知道自己在商业上很有建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可以控制一个国家的地步。 陵月夜哼着甜蜜的小曲走在天绝山的小道上,抬头遥望对面山川的瀑布,不觉得想到了那首小学生都会背诵的古诗,“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发了一阵子呆,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随后是展颜一笑,天绝山上也是有水有树有人家的,想她五年来,常常是挽起裤腿淌河抓鱼,赤着脚丫在鹅卵石上走来走去,摩拳擦掌地与小兽们嬉戏,更有甚者,还登高爬树,趁着无人之时在水中尽情地游戏。 不知不觉中已有五年之久,陵月夜不免有些叹息,是她下山的时候啦。有这五年的快乐时光,她也非常知足。再一次环视过她曾经游戏战斗过的每片土地,心中是恋恋不舍。不经意间,眼睛瞟过后山那处茂密的丛林,总觉得这一千八百多个日子里…。仿佛总有人在那里关注自己,却找不到可以追寻的踪影。师父的话,她必须听,那里定是有秘密的,是那两位不曾谋过面的师兄吗?想到这里,陵月夜又不由得笑了,是又如何?她不是爱探寻他人秘密的人,何况,就算是被人关注也无所谓,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开放女性,这点承受力还是有的,她对自己的第六感知能力相当自信,本姑娘才不怕有人喜欢,反倒是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彰显出本姑娘的魅力无穷! 陵月夜又不禁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喝了声彩,转身欲去,只是,她那魅惑的眸子里突然迸出五色流光,百媚身姿,回眸间一笑,顿时令山川无色,令河流无言……更令那道追寻她五年之久的眸光主人,不禁地浑身乱颤,本是坐于树枝上的某蓝袍男子,几乎被电晕了头,一个载倒,差一点就直接地亲吻了大地。 坐于树下的另一红衣男子,倾刻间笑得前仰后合,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风骚地快意调侃:“哟,这位清心寡欲的兄弟,可是凡心在蠢蠢欲动?是不是再也等不及了”? 蓝袍男子将身行稳住,心里不免也为自己汗了一把,想他堂堂的英俊男儿,为那丫头的一个笑,便失了魂,真够丢人!无视红衣男子的笑语,镇定地席地而坐,面对上红衣男子,道:“那丫头要下山了”。 红衣男子依然是笑得妖娆欠扁,眼中的坏意精亮而明显,“那丫头的确是可爱,可惜啊可惜,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朋友,每日盯着小美人看了又看,却不准我瞅上一眼,我真是交友不慎啊。话说,刚才那丫头又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让您老人家如此失控”。 蓝袍男子淡淡地扫过红衣男子,轻弹了下身上的一抹灰尘,“她对我笑了”。 “卟”“哧”! 红衣男子再次笑喷,五年了,自打身边这位看到那小姑娘,眼睛就再也离不开她的身影,随着小姑娘渐渐地长大,这位好友也越发地情动,也不知是第几次从树上忘情地栽下。 “我们也应当离去了,那丫头在邛国的发展速度相当惊人,实力已非一般人所能及,我们查了这么久,也只知道她是幽国丞相与公主的干女儿,其它的,却一点也挖不出来。我能欲感到,那丫头一定会去邛国作一番文章”。 蓝袍男子的脸上划过浅笑,提及那丫头,他便是满心地欢喜,是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啦,否则,一旦错过,他将悔恨终生。 “想必祈二师兄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再自寻烦恼,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至于那丫头为何会玩命地掌控邛国的经济,自然有她的目的,我们不防看上一看,看那丫头能把邛国折腾成什么样子,我很是期待”。 红衣男子愣了一下,眼中的确存了几份诧异,只是瞬间而过,再次使劲地摇动着手中的折扇,咪眼笑道:“你我辛苦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收网捕鱼了,我最喜欢看热闹,何况还有那丫头在一旁唱戏,指不定有什么惊喜呈现”。 蓝袍男子冷眼瞟来,微沉下脸,警告道:“别忘记,你我也都在戏中”。 接下来,蓝袍男子微微有些出神,“她定会先回幽国,与祈师兄夫妻团聚一阵子后,那丫头必会返到邛国。她对楚家的事情很上心,也不知楚家与她有何恩怨”? 红衣男子晃着俊美的容颜,邪气地一笑:“楚大将军可是邛国的支柱,那丫头若是真想折腾楚府,只怕会很难吧”? 蓝袍男子依然清寡的脸上,也带上了几份邪魅之意,轻挑眼,眸子中的深幽越发沉暗,睨了眼红衣男子,“但凡是我的小丫头想做的事情,总会成功的”。 “这么有信心?你当真是着了那丫头的魔”!红衣男子投向蓝衣男子一个你无可救药的眼神,无限悲哀起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真叫上摸不着头脑!那丫头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想要掳获她的心,难”! 蓝袍男子随手捡起地上的一片叶子,手一抖,精准地射向红衣男子的面门,红衣男子似早有防范,一个悍地拔葱,眨眼间,已落于树梢之上,不忿地问:“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我说得不对吗?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人爱了她五年,看了她五年,想了她五年”。 蓝袍男子潇洒地起身,抚平衣角的褶皱,随意间的眸光流转,似是翻起了惊涛骇浪,眼神一厉,嘴角勾起一个美妙的弧度,似是在回答红衣男子的问话,又似在喃喃自语:“不知道吗?总会知道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陵月夜辞别师父师娘的时候,自是一番依依不舍,可一想到她即将要做的大事,便坚定地走下山去。 隐于暗处的蓝袍男子和红衣男子目送她离去,红衣男子又是一番叹息:“小丫头当真无心,人家都恋恋不舍,她可倒好,还满面是笑”。 这话引来蓝袍男子的不满意,轻哼道:“要与你难舍难分吗”? 风骚妖娆的红衣男子,连忙摇着如波浪鼓般的俊美脑袋,“不敢,我是在替师伯报不平”。 蓝袍男子不再理会红衣男子,再次看了眼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扭身离去。红衣男子则翻了翻眼皮,将刚拿出来预备招摇两下的折扇揣回怀中,大步敢上了蓝袍男子。 陵月夜又一次刻意忽视掉身后的目光,向着幽国的境内前行。师父师娘是放心自己的,在山上的五年,她不仅学得了天绝山上精深的内家功夫,亦修得了不错的外家功力,师娘也将自己一直未外传的独家武学传给了自己,再加上前世她为了做好间谍所学习的各种能力,她可是真的德、智、体全面发展,师父师娘的女儿不喜欢舞刀弄枪,在琴、棋、书、画的领域内,算得上是当世高手,她也跟着玩弄了不少日子,不只是略懂皮毛噢,她如今的这具身子,完完全全一个十项全能选手。 陵月夜秘密返回幽国后,只见过了父母、舅舅、还有皇姥爷,她那位一直无缘见面的爷爷,依然是神龙不见首尾。他在做什么呢?陵月夜多少也猜出几分。 祈莫言与星华公主成亲的第二年,便喜得了贵子,二人虽然非常疼爱这个孩子,却更加思念那个古灵精怪的大女儿,为了以解想念之苦,就为儿子起名为祈念夜。 陵月夜是第一次见这个弟弟,而这个弟弟却早已熟知姐姐的相貌,虽然比自己在画像上见到的有点出入,但却比画像上的更漂亮。 祈念夜的小肉手不停地拽着陵月夜的衣衫,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凑,惹得星华公主直忌妒,“月儿,没想到,你这个姐姐比我这个娘亲更得他的欢喜”。 闻出一股子醋意,陵月夜抬头瞟了眼越发妩媚的娘亲,“娘亲有爹爹疼爱就好,反正我那个美男爹爹永远会把你放在第一位,何必再强占我们姐弟的感情”? 祈念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个姐姐果然很厉害,皇姥爷说的一点也不错,这世上只有姐姐能压住爹爹和娘亲,连忙搂着陵月夜的脖子,小声道:“爹爹坏,不让娘亲陪念儿”。 陵月夜撇了撇嘴,安抚着这个小美男,爹娘都是美人胚子,生出来的女儿和儿子自然都是人中极品,在他可爱的脸蛋上轻捏了一把:“乖乖念儿,你要学会与美男爹斗知斗勇,好好地把功夫学好,等你长大了,美男爹就打不过你啦”。 祈念夜被陵月夜一阵洗脑,仿佛亦是一下子开了窃般,喜悦地眨巴着大眼睛,萌死人不偿命地点着头,崇拜地看向自家的姐姐:“念儿一定听姐姐的话”。 祈莫言正巧从屋外走进来,只得到了最后一句话,颇欣慰儿子和女儿的亲密状态,笑得异常美艳,“月儿回来后,咱们家里当真是笑声多多”。 星华公主看了眼不明事由的丈夫,厥了下嘴,倒也没再吭声。祈念夜和陵月夜则相视贼笑,陵月夜勾了下脣角:“美男爹,过些日子,我还是要离开的”。 祈莫言闻言沉下脸,心中不悦,这女儿,与自己分别了十一年不说,一回来又上了天绝山,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吧,又要走,“又要去哪里?你想做的事情,爹爹哪个不顺着你,你想经商就经商,有一帮子人在帮你,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别整日往外面跑,你娘整日想着你,你爹也整日念着你,你就这样对待你爹娘吗”? 祈念夜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为毛爹娘都提到了,不说自己?抗议道:“念儿也想姐姐”。 陵月夜瞧着他气鼓着的小腮,好笑地将他搂紧,“姐姐最想念儿啦,咱们那无良的爹娘就知道享受二人世界,把我最最可爱的小念儿扔给皇姥爷,无非就是盼着女儿回来为他们分担家事,好让他们多多恩爱,难不成你们两个有了我和弟弟还不满足”? 这前面的话是对着弟弟说,这后面的一句话可就是在讥讽父母噢!祈莫言一头黑线在眼前挣扎,也不知如何将其滤清,有点汗颜,他们将念儿扔进宫里是事实,可也是为了让太上皇开心啊,何况,宫里还有人和小家伙作伴啊,他们也是一番好意啊!看在他们女儿眼里,就成了这样? 想不明白的祈莫言有些气结,而不好意思的星华公主则死命地瞪着那对父女,昨华公主红着脸,“娘亲有你们自然就够了”。 “那就好,既然如此,女儿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未完成,美男爹和美人娘就好好教育念儿罢,女儿完成了大事,自然会承欢膝下”。 祈莫言黑着祸底脸,怒视着非常自主的女儿:“等你完成了大事?你今年多大啦?再过几年?如你这般大的姑娘都要找婆家呢,还再过几年,你想做老姑娘吗?到那时,优秀的男子早都已成家立业,个个都娶了妻生了子,你还要与人做小妾去”? “切”!陵月夜不屑地把小嘴撇到了耳朵根,“我要的男人当然是只能娶我一个人啦,宁缺勿滥,我的年纪很大吗?我才十六岁,二十岁以前,我一定找个好男人嫁掉”。 说到此处,陵月夜停下,挑眉看向祈莫言,又用余光扫过默不作声看戏的娘亲,心里哼了声,“难不成美男爹如今觉得我娘亲年纪大啦?你也有心收小妾啦”? 这话就如一把火,本是坐壁上观的星华公主内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火花,怒目看向祈莫言:“我的月儿才十六岁,年纪很大吗?那么我呢?你是什么意思?年纪大了就找不到好夫君了吗?年纪大了就只能与人作妾了吗?你是在侮辱我吗?还是你真也觉得我年老色衰,需要为你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妾来?还是我自请下堂妻变妾”? 祈莫言一看妻子发了怒,连忙地低声下气地哄起来:“乖啦,别生气,宝贝,我这只是纯粹地教育女儿,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何况我的娘子依然是貌美如仙,就是那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也比不得我家娘子的三分风采。我只是有感而发,世间像你家夫君这样,一生一世只爱一人的痴情男人,当真是少之又少,我自然是担心女儿找不到良人托付,夫君还是趁早找的好,哪怕咱们女儿先占着,也可以骑马找马啊,你说是不是?宝贝别生气啦,好不好”? ………… 陵月夜掏掏耳朵,抱着祈念夜逃离了他们二人,话说这美男爹还真是心胸开阔,不过,美男爹倒是真心为自己好,娘亲那一闹,解放了自己,也探出了美男爹的不少真想法。 陵月夜最终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却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不得不给予自己的美男爹一部分幽国的资产,至于美男爹要这些资产做什么,她也估计了个大概。这些身外之物,本就是为了自己的亲人所备,虽然表面上她非常心疼,也与美男爹爹谈判了许久,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没有挑破。不过,就在陵月夜离开的前一晚,祈莫言却鬼使神差问了一句话:“月儿,若你为一代女皇,这个世间会变成何样”? 陵月夜毛骨悚然地打了个激灵,她有意去乱这个红尘,可她却没有想过去治理这个世界,瞪着大眼睛,幽怨地道:“美男爹,您忍心女儿为了这什么劳什子的破江山,整日里朝堂上一坐,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大臣们说一堆费话?这样的话,女儿会未老先衰的,亏得女儿生了一副国色天香的相貌,您忍心看着她提前凋零吗”? 看着女儿哀怨的神情,祈莫言摇头叹息,他这是怎么啦?这个女儿是有着非比寻常的才能,可…。到底是女儿家,最主要的是,他看得出来,女儿虽说志在收复天下,却没有守护的主观能动力,随意的性子太过明显,实在不适合去治理天下,倒是适合做一个出谋划策之人。父亲那边已准备了多年,若真是回归了东明,他的妻儿…… 陵月夜看着若有所思的祈莫言,道:“美男爹,有些事情,不必过早去考虑,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又怎知不会柳暗花明又一村”? 祈莫言精明而绝美的脸上划过星光无数,却又引来心中的再次无奈叹息,可惜,可惜!祈家有女如此,是幸还是不幸?若她一心向政,定是历代中最为有成就的皇帝,可惜,她却把这片红尘当作游戏的场所,东明的统一势在必行,现今正是大乱时期,所谓时事,不过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念儿若有她的七成智慧与能力,亦可坐拥江山。 “为父明白,只是惋惜而已,月儿的风华,当世无双,我相信自己的女儿定会成为世人眼中的……” 不等祈莫言说完,陵月夜赶紧打断了他,“美男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女儿这些年的准备,你都看在眼里,有心人追查女儿的身世,也全凭爹爹为我抹去了痕迹,女儿是个心胸狭窄的人,而且有仇必报。当年,女儿和娘亲被人追杀,女儿猜测是楚府人所为,却也不排除有其他人参与,所以,女儿的邛国之行是必须之为,女儿定要整个邛国为此付出代价。天下大事不过是分分合合,中尊和东明都已分裂太久,是当统一的时候啦”。 祈莫言看着自信的女儿,绝世而独立,不免骄傲地笑道:“的确是不过如此,看来,我还是小瞧了月儿。既然如此,月儿就放心地做吧,幽国本是你母亲的家,我们就先将中尊的事务处理好后,再回归东明,界时,你爷爷亦要一展宏图,相信有了月儿的帮助,会如虎添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陵月夜最不舍得的其实是祈念夜,不知为何,她特别喜欢那个小家伙,前一世的自己已到了生育的年龄,本是打算做完那一单后,准备要个孩子的,没成想,世事多变,她如今站在了这个莫名的沉醒之陆。 不论舍得还是不舍得,陵月夜终究是离开了幽国。当她步入邛国的东陵之家分会时,两位姑娘飞奔而来,这二位姑娘的面容也属佼佼者,花儿一般的人儿,活泼而明丽照人。 “小姐,您终于来了”,其中一位名叫梅芳的丫头兴奋地叫道。 而另一位名叫梅芬的丫头也是眼含激动:“小姐,可把您盼来了”。 陵月夜笑着道:“我这不是来了吗?冯夫人可好”? “好,当然好”,不待梅芳和梅芬回答,一个成熟而娇媚的声音传由远而近,来人是个二十多岁左右的成熟女子,身若柳枝,而如雪,一又迷惹人心的媚眼,一笑一颦间,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陵月夜报以勾魂的笑容回敬,拉起两个丫头,冲着那位冯夫人懒懒地道:“夫人当真是修习千年的妖精”。 这位冯夫人倒也不含糊,状似羞涩却是毫不客气地接下这话,再次露出一个引人遐想的媚笑,“主子可真会夸人”。 梅芳和梅芬撇了撇嘴,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主子不着调,就连属下们也都个个是奇葩。这冯夫人年近三十却依旧孑然一身,也不知是眼光高,还是受过刺激;虽说是未婚之人,愣是让人叫她冯夫人,她可是邛国分会的会长,掌管着分会在邛国所有的商业。 陵月夜收起玩心,一本正经地开始了询问邛国的现状。 冯夫人说起正事亦是经验老道,条理清晰明了,“主子,三天后,这邛国三年一度的食神大赛就要开始,我们的锦秀楼亭势必要夺得头筹,不仅能为我们带来更多的经济利益,如此还能进得宫中”。 陵月夜点点头,“不错,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邛国的镇国之宝我势在必得,我倒要看看那邛国老皇帝有几分本事,是不是真的能困住我”。据传,邛国的镇国之宝邛国玉珠被藏于皇宫宝塔的第六层内,宝塔内的机关林立,任是你有通天之能,也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冯夫人不免有些担心,“主子,你为何一定要盗取那个东西?很重要吗?太危险”! 陵月夜傲然一笑,她就是勇于挑战自我,想那天绝山上的机会都没有难倒过自己,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宝塔?听说,这宝塔机关的制作人是天绝山的学徒,只是个学徒而已,天绝山上的机关可谓是当世无双,她当日上山时便自行破了不少,后之得了白须展的真传,放眼天下,她还有何惧怕? “无防,我只不过是觉得好玩而已,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乐子罢了,主要是我看不上邛国的老皇帝,我就是想给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找点麻烦。世人都将那个什么珠子传得神乎其神,若是真那么灵,能保佑他的国家繁荣昌盛,让他碧绝氏永统一方,那老皇上还用得着处心积虑地算计来算计去吗”? 梅芳和梅芬朝天翻了翻白眼,小姐,您要不要这么霸气? 冯夫人起初亦是一怔,不过是眨眼间,便又笑得花样乱颤,掩嘴挑眉,道:“主子,您若真是好奇,趁某个月高风黑的夜晚,直接摸上去不就得了”? 陵月夜一副你不懂得我内心苦闷的眼神瞟来,叹道:“人都说高处不胜寒啊!主子我要的就是刺激,是刺激,知道吗?” 冯夫人懒得再纠结下去,接着说:“好吧,主子的事情,属下们唯有遵从,不过,主子可算是说对了,这几年来,我明察暗访,到底是得到了一个绝对令您满意的消息”。 “噢”?陵月夜与三人边说边进了内堂,坐了下来,梅芳为她倒了杯茶后,便与梅芬退下准备吃食,陵月夜轻咽了一口茶,继续问:“说来听听”? 冯夫人贴近她身旁,附在她的耳朵旁边:“那老家伙与楚大将军的母亲绝对有一腿”。 陵月夜非常有趣味地歪了歪身子,眼睛闪着莫名的光彩,“果真有趣!夫人这个消息还真是……值得我嘉奖”! 冯夫人笑眯眯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主子,嘉奖就免了,我跟着您这几年来,吃穿不愁,又受人尊敬,当真是扬眉吐气,好生得意”。 陵月夜心中不免叹气,这位冯夫人本名冯欣然,与自家爹妈收养的义兄冯肖轩,本是青梅竹马,不料,被一桩冤案所累,父母双双亡故,冯肖轩亦不知所踪。 冯欣然的父亲本是邛国敬亭县的上一任县主,如今的敬亭县主曾是冯秋寒的知事,相当于助理一职。冯欣然一直怀疑那桩案子是现任县主白知落所为,故此,这十年来一直暗中调查,后来跟随了陵月夜后,没想到自己的主子调查的是楚大将军一家,而楚大将军的母线又是白知落的同胞姐姐。借助东陵之家的势力,冯欣然的调查比之前又深入了许多,发现了更多有趣而又充满喜剧色彩的事情。 陵月夜正色问道:“你的事情处理得如何”? 冯欣然眼圈一红,低沉着声音说:“还要感谢主子您,让我动用了东陵的势力来调查,当年一事都已调查清楚,就是白知落的有意陷害,才令我们冯家一夜之间消失。那老皇上的确是连狗都不如,为了美色,竟残害忠良,宁用小人”。 陵月夜挑挑眉,示意冯欣然继续。 “是楚大将军的母亲万金铃,的确与碧绝凌飞有不正当的关系,楚大将军之父战亡之后,碧绝凌飞曾单独召见过数次万金铃,当时侍候碧绝凌飞的老太监叫做常天,这老太监年老迟顿后,碧绝凌飞便有意将其杀害,幸好执行此命令的人是我们东陵的人,常天安然出宫后,气愤皇帝的绝情,不用我们追问,便一股恼地道出了许多的皇帝密事。万金铃与碧绝凌飞第一次相见,是在她与楚老将军的大婚后的第二日,当时还是太子的碧绝凌飞微服私访至楚将军府上,恰老将军不在,这两个人眉来眼去一番后,竟都是相见恨晚,但那时候,老皇上还是碍于楚老将军的威名,未做出出格之举。老将军去世后,老皇上便借由安抚之名,多次召见万金铃,还假意认其为义妹以滋奖励,如此就方便了白金铃自由出入皇宫,实则不过是方便他们行苟且之事”。 “有意思”,陵月夜把玩着茶杯,低头邪笑:“难怪,原来万金铃不只有白、万两家为后台,更有那老皇上作奸夫”,陵月夜忽然又是一动,抬头甩去一个媚眼:“你说,楚老将军的死……会不会与那对狗男女有关呢”? 冯欣然看着邪媚的陵月夜,没头没脑地道:“主子,您这样子很是勾人,妖魅得很,若是男子看到,定会如飞蛾般扑来,知道吗”?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陵月夜抬起头,笑得更加灿烂,若不深看,无论如何也发觉不了她眼底的邪恶之光。 冯欣然摇摇头,主子一向与世间的女子不同,可主子有的是资本,她自然无从反驳。像主子这般怪里怪气又邪乎诱人的女子,天下无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次日,陵月夜乔装为一名俊悄公子,带着亦是男装的两个丫头,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邛国的都城之中。这些年来,在冯欣然地领导下,邛国的各地经济都被东陵之家掌控,这就不得不赞叹现代文明的厉害。 在二十一世纪,无论男女,自幼儿时期开始,便接触到各种学习环境,通过电视、网络等先进的现代化设备,能够网络到各种各样的信息,学到的知识是古代人所无法想象的。 东陵之家的出现,就是见证奇迹的存在。 邛国分为六县,相当于现代的省,县主为大,二把手称为知事。邛国的六县为别为:敬亭县、天门县、碧水县、青县、宗县、宣县。邛国的都城被称为邛都,相当于现代的北京,属于一个特别的存在,不同的是,邛都的当家人权利非常大,被称为都尹,管理邛都的各项事务,包括在邛都生活居住的各位王候高官,当然,除去王室成员,都尹对于任何触犯律法的权贵,有权先斩后奏。所以,都尹的选择,是非常严格而且谨慎的。 邛都当前的都尹名叫江子旭,据说,他三岁能作诗,五岁能断案,六岁时就被先皇帝指定为邛都未来的都尹,并且赐给了他一面无忧金牌,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自主定夺,即使王室成员犯法,只要出示金牌,便可以直接判罪。先皇帝过世后,这位江子旭到了十五岁后,便自然地接过了这个位置。 陵月夜边走边思索,她今日的第一站,便是要去会一会这位邛都最为杰出的少年天才。陵月夜带着梅芬和梅芳来到都尹府门,便与守门的衙役客气地说:“这位差大哥,请您通报都尹大人一声,就说东陵之家的少主人求见,还望您行个方便”。 这都尹府门的当差人都被调教得很好,绝不会张着狗眼瞎琢磨,东陵之家的盛名那是如雷贯耳,看这位少东家的行事也是非常友好,守门的衙役也客气地回道:“公子请稍等”。 转眼的工夫,差人便回转来,“公子请,我家大人有请”。 陵月夜带着两个丫头进了府门,一路走到偏院的会客小厅,看地出,这位江大人的脾性倒是好的,布置简单而又有内涵,应当是个脚踏实地之人。 陵月夜迈步进入,抬首间,便见得眼前之人,凤目氲氲,剑眉入鬓,下颔温润,即便不笑,面上亦似带了三分情,玉带锦衫,银冠束发,温雅的面庞上有一双犀利的眸子,此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温润。 陵月夜急走两步,拱手道:“在下陵夜拜见都尹大人”。 江子旭温着声音,暖如春风,清澈的声音如小泉流水,“公子勿多礼,公子一向乐善好施,对邛都百姓多有辐照,江某应当感谢公子才是”。 江子旭细细观察面前的俊美公子,年约十五六岁,身材偏清瘦,一袭蓝紫色锦袍,长长的黑发以一根蓝色缎带束于脑后,一张似是玉石专心雕刻的绝世面容,隐隐还透着一股子的邪气,似是玩世不恭,又似是看破世间百态的混不在意。 陵月夜虽说略微易了下容,却也不愿意将自己丑化,这就不得不说一下她的这份自恋,前一世本就长着一副好容貌,这一世的相貌更加是举世无双,怎么可以暴殄天物呢?不展示给世人观赏,实是一种学浪费。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她也仅仅是略微改变了下她的眉眼,看上去不那么像她的娘亲,也不那么像美男爹。 陵月夜也不推辞,接受了江子旭的感谢,也不待江子旭再说下去,随意地坐在了身前的椅子上,她的举动虽然不那么尊重人,可看在江子旭的眼里,似乎又那么顺理成章,令人生不出厌恶来。 江子旭摇了摇头,自己何时这般纵容他人啦呢?百思不解中,看着陵月夜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幽深而暗沉。 陵月夜勾唇一笑,丝毫不在意江子旭的想法,脸上的邪气更多显了几分,“听说江大人在这邛都的影响力是颇为深广的,而且权利也异常得大,只是,不知道是江大人故意忽视呢,还是刻意放纵呢,或者是什么人强行制止江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居然将我东陵之家捐献给百姓的钱财敛收己用”? 江子旭听完些许,脸色一阴,眸子里的光又深了几许,“公子这话何意?下官不明”。 陵月夜把玩起手中的玉,低着头,笑道:“江大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我东陵之家,虽说掘起不过四年,却也是知法守法的良商,不仅对邛国的经济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也对百姓们的疾苦是深表同情,所以,每三个月,我东陵之家的商号都会集资一万两赠与都尹府,让都尹府的官人们着情安排发放救济粮,或者着情赠予需要的人家。这些都是冯夫人与江大人签过协议之事,对吗”? 江子旭点头:“不错,下官将此事指派给都尹府门的司理大人万若青打理”。 陵月夜抬起含笑的脸,挑眉:“那么,江大人可曾查实过具体操作”? 都尹府内,自江子旭之下,分为三大司,各有一名司理主事,这三司分别为:掌邢司、工礼司、商贸司。万若青正是商贸司的司理。此人还算是正值,虽然,他不敢恭维万家的人如何,可这位万司理的确是好的。 想到这里,江子旭疑惑起陵月夜的动机,“公子,这位万大人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陵月夜暗里撇嘴,刚才还恭恭敬敬地说下官如何,现在就变成了我,一会儿还指不定说什么呢。 “噢?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大人这么信得过”?陵月夜近乎邪媚的眸子里散发出一道暗芒,万若青正值如何?谁让万家惹到了她? 江子旭看着沉着而又自若潇洒的陵月夜,一时间亦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叹道:“不知公子可有证据”? 要的说是这句话! “当然,”向着梅芬一点头,梅芬赶紧地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帐目,走到江子旭里面前,梅芬一施礼:“请大人过目”,边说,梅芬将帐目送至江子旭的手中。 江子旭看完后,勃然大怒,立刻道:“来人,请万大人来此”。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不得不赞美一下这都尹府的办事效率,不到一柱香的工夫,万司理便急匆匆地出现在江子旭与陵月夜的面前。 万司理进得厅中,看到江大人不善的脸色,再一看一旁坐着的邪魅少年,去里雾里的不知所为,拱手道:“大人传下官来,所谓何事”? 江子旭不愧为少年天才,即使物证齐整,也并未一开始便定了万若青的罪,将手中的帐本递给他。 万若青将帐本看完后,亦是脸色大变,这是东陵之家的帐目,与他统管下的商贸司之帐务相差甚远,最为神奇的是,这每一笑都有他亲笔的签名,他是百口莫辩。 万若青目光复杂地看向江子旭,“大人,这的确是下官的亲笔签名,只是,不知为何与下官所记录的帐目出入有很多,下官实不知如何解释”。 江子旭将目光投向一直神态轻松的陵月夜,声音中的温暖再也不在,“陵公子,不如有你来解释一下”? 陵月夜慵懒地笑道:“大人,帐目写得很清楚,而且这位万大人也承认了是他的亲笔签名,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是啊,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过,江子旭明白,万若青被戏弄了。那么,眼前的这位小公子是针对万家呢?还是……东陵之家如今的规模,就连皇上也惧怕几分,实在是发展得太过恐怖,邛国本来的三大世家主宰着邛国的经济,可短短的四年,三大世家就日渐衰落,东陵之家已完完全全地主导了邛国的经济命脉。所有人都在猜测,东陵之家的主子是什么人,却都查不出珠丝马迹,没想到,东陵之家的少主人一出手便是如此大手笔。 万若青这才注意到陵月夜,看着这位随意自在的少年,不解地看向江子旭,江子旭叹道:“这位公子便是东陵之家的少主人,陵夜陵公子”。 万若青的脸色又是大变,姓陵吗?在邛国,陵性是罕见的,他只记得姑姑家的弟弟楚世怀曾经娶了一位陵姓的女子为妻,后来…… 陵月夜似是看出了万若青的心思,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万大人,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万若青骇然地盯着她的面容想要找出与那女子相似之处,然而,化过妆后的陵月夜哪里还有陵软当年的模样?虽然还是极美的。 万若青苦笑,或许他猜错了吧?或许也未错,她的孩子回来报仇了吗?当年的事情他是知道一点的,可惜自己没有实力阻止,那个女人的光芒是耀眼的,即使是他这样冷心冷情的人,也不免被她吸引,处在那样的万家,他看尽了世间的丑态,唯那个女子,像是山涧的清泉,纯净无杂。 万若青收回心思,随即,脸色又恢复如常,道:“公子无论欲意何为,下官都定会顺了公子的意,只是……公子若要通过下官打击万家,恐怕……即使是敲山镇虎,我,也未免入不了万家的眼”。 陵月夜饶有兴趣地问道:“万大人不如讲仔细些”? 梅氏两丫头都齐齐地白了自家的小姐一眼,你想整人家,还让人家自爆缺点?不过,接下来万若青的回答,更令两人差点掉了下巴。 “万家的根基不算太深,真正深的是白家,作为三大世家的白家,要财力有财力,要权力有权力,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白家是不会令万家轻易夸掉的。我在万家是个异类,从不与万家与白家的人同流合污,白家仰仗最多的不过是我父亲万荣礼,他作为太医院的掌事,常与各宫的主子接触,自然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做些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是以,白、万两家的关系是很牢靠的。要想打击或者击垮两家,就应当先断其左右手,当然,这个左手就是我父亲,这个右手便是白家的白知落”。 江子旭亦是不解万若青的作为,平时的这个人,从来都是少言寡语的,难道他认识这个少年?万家和白家不是什么好人家,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可,作为万家的一份子,如此地,如此地举动,是不是也不是很好? “嗯,分析的不错”,陵月夜煞有介事地点着头,这些话谁都会说,不是吗?怎么做呢?你万若青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才佩服你。 “可是,如何做呢”? 江子旭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有这样问话的吗?面对一个想致自己于死地的对手,万若青会怎么应答? 当所有人都把目光注视向万若青时,万若青却神情愰惚起来,喃喃道:“你是她的孩子吧?是回来报仇了吗?也好,也好,万家和白家也是时候还了”。 江子旭皱起了眉头,万若青的话里有话,而那位少年似乎也听得懂,回来报仇吗?报什么仇?白家和万家的确造了许多的孽,是到了偿还的时候了吗?如果面前的少年真的能够做到,他可以助其一臂之力,只是,可惜了万若青。 陵月夜似乎是明白了一点,原来这位万大人对自己的娘亲亦是有情的,听说这位万大人本是万荣礼的嫡出长子,虽然受到万荣礼的关爱无限,万若青对他却冷淡非常,原因不过是老掉牙的妻妾那点事儿。万若青的母亲死于万荣礼小妾的陷害,而那位受宠的小妾至今还生活于府,只不过,生下的两子两女都被万若青玩死了。万若青曾一度要求出府,在万荣礼万般的肯请下,这才没有离府,而那位小妾,至今还是小妾,这是万荣礼答应过万若青的事情,他可以娶继室,但绝不可以将这位小妾扶正。万荣礼哪里还不敢立续室?虽然他器重这位长子,但,更加害怕这位长子,别看儿子一身正气,可是怒起来,比地狱的恶鬼也差不到哪里。之后的许多年,万荣礼耐不住寂寞收了两房小妾,他虽然也很想多娶几位貌美的女子,无奈他实在是惧怕这个儿子真与他一刀两断,何况,他与发妻也曾恩爱,他是真的爱这个儿子,虽然心里也有着小小的怨恨,放眼万府,能成事儿的也只有这一位,再看府内的庶子庶女,都一个个不着调,即使有四位已被万若青整死,他也没有多说一句话。通过多年的认识,万太医算是明白了一点,以为万若青绝对是个表里不一的主,他的人虽然正直,但是不防碍他该残忍的时候很残忍,他本性中的狠毒与残忍绝不是虚的。他可以将那小妾直接处死,只是他没有,他就是要让那位小妾看着她的子女如何一个个离她而去。时至今日,那位小妾亦是人不人,鬼不鬼,早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陵月夜突然就觉得留下万若青似乎亦是个不错的选择,漫不经心地收回帐本,往怀里一揣,懒懒地伸了个腰,“唉,今天的天气不错啊,江大人可否有兴趣与在下一同吃个饭”? 还未等江子旭明白过来,万若青却笑了:“公子不想治我的罪了吗”? 陵月夜很严肃地点了点头,样子很滑稽:“我最喜欢无间道,却最讨厌妻妾之争,全是因为男人的花心才造就了女子的你死我活。一个男人,若有本事就凭着实力去争去夺,哪怕是去抢,我都会认为他是真男儿;若想着娶个有实力人家的女儿当垫背来发家,那真他娘的不是男人,简直是畜生,你说说,娶了人家的女儿,又不好好爱,今儿纳个小妾,明儿接个妓子,后儿又与人偷个情,这叫什么男人?看着女人为他争风吃醋有成就感?还是看着女人们算计来算计去有美感?或者是看着自己的一堆子女打打杀杀有剧情感”? 众人虽然不知道何为无间道,却也悟出了陵月夜话中的深意。江子旭还算是了解万若青,万若青绝不仅仅如表面上那么豁达,他恨万家是肯定的。试想,任何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儿,看到自己的母亲死在面前能就那么算了吗?尤其是父亲还一味地想着为小妾脱罪。 万若青休内的邪恶因子似乎也在此时爆发,他早已不将万家看在眼里,他是娶了妻,也生了子,他本以为妻子不过是父亲想要笼络他人的棋子,相处后才知,妻子很善良,岳父亦很正派,所以,他只把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放在心底,与妻子相守相依。他的子女们都很好,儿子参了军,随着楚世怀镇守边境,女儿亦到了谈嫁的时节,只要把女儿嫁个好人家,他便一切心安,至于其他人,都与他无关。 “公子所言极对”!万若青作了一揖,进来之后的第一次笑容露了出来,很诚心,面对那个他爱的女子的女儿,他应当开心的。万若青笑起来亦是很有魅力的,虽然已人到中年,仍是有着令人着迷的气味。 江子旭如今是充当了配角,冷在一旁想着自己的事情,待万若青离去后,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陵月夜知道江子旭与当今皇上最小的弟弟碧绝凌天是好朋友,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只是……不知何事后,碧绝凌天便再也未出过顶王府,据官方报道说,这位顶王在先帝过世后便悲痛难忍,突然得了绝症,一直休养在府中。而现今的皇上碧绝凌飞就广寻良医,为的就是治好这位顶王。 碧绝凌天是先皇上的老来子,倍受宠爱,甚至有人猜测,先皇有可能将皇位传于此子。可惜,皇家本就是无事生非的所在,当时年幼的皇子怎么能捍动根基已牢的碧绝凌飞?他的母系一族为邛国三大世家之一的司空家,在他还是皇子时,便先下手为强,娶了已然去世的司空太后之侄女司空晴为妃,又纳了青县县主水断尘的姐姐水滟色和世袭忠义公之女叶丝柳为侧妃。 陵月夜的东陵之家可不是吃稀饭的,早就洞察出这位江子旭和顶王爷不单纯,当然不会错过机会试探一二。笑颜如花地说:“江大人请吧”? 看着笑咪咪的陵月夜,江子旭一头雾水,疑问的眼神看向陵月夜,等待她来回答。他刚才确实没有听到她的邀请。 陵月夜瞅了眼这位不经意间作出勾引美女举动的眼神,暗道,还好自己前世是位间谍,可以抵抗任何一位美男的攻势,否则,还真怕被其吸引了。这位向来严肃淡然的江大人也有如此可爱的表情,还真是难得一见,再看那两位痴迷的丫头,叹息啊!女大不中留! 陵月夜再次很官方地作出一个标准的绅士邀请姿势,“江大人不是答应在下,要与在下共进午餐的吗?请吧,江大人”? 这姿势换作现代是再平常不过,可看在江子旭眼里,就怎么那么不伦不类呢?这是何意? 一向淡定的江子旭,在陵月夜这翻举措下,也不由得略微慌了神,哪里有这样邀请人的?瞧那人挑眉斜看自己的模样,江子旭不禁打了个冷颤,好难令人吃得消的神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便踏步而出。 陵月夜则掩唇轻笑,得意之情尽数展现在脸面之上,引来两个丫头的抱怨,梅芬悄声道:“小姐,您这样是在勾搭江大人吗?他可是我们姐妹心中的偶像啊,您知不知道?江大人很纯情的,都二十好几啦还没个媳妇,您可别祸害了江大人”。 陵月夜撇了撇两丫头那小样儿,嗔骂道:“吃里爬外的丫头”。 梅芳不乐意地反驳道:“小姐,您还是行行好吧,千万别糟蹋了江大人”。 陵月夜冷哼两声朝外走去,脸上依旧是笑得张扬而夸张,两个丫头也只能是无奈跟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七章 “喂,你的小心肝真是太强悍了,一出马就搞定了万若青和我们向来镇定的江大人。瞧我们这位江大人无措的神情,你可要小心些,毕竟……你与她可还是陌生人呢”。 远处树梢上的红衣男对着蓝袍男子戏道,一边还扇着他那不离身的折扇,神情妖绕,透着股子慵懒。 蓝袍男子一如往昔那般,冷然地瞟过欠扁的那张脸,绝世的容颜上是浅浅的笑意,眸子看着远方,追随着那抹身影。 “她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我们怎么从来都不曾想过她就是楚将军夫人的女儿呢”? 红衣男子亦若有所思,笑言:“瞧那万若青的表现,定是暗恋着楚夫人的,你那小心肝事先自然不知,却一定知道江子旭与顶王爷私交很好,也一定知道万若青与万家的其他人不同。退一步讲,她如果不能马上搬倒万若青,也能利用这件事情试探出江子旭的态度,毕竟万家的人亦是江子旭看不上的,白家和万家都是皇后派系的”。 蓝袍男子看着远处消失的身影,愰惚了一阵儿,回转眼神,看向身旁的红衣男子,挑眉撇嘴,“你的费话似乎越来越多”。 红衣男子不在意地回道:“多谢夸奖!”接着又一阵猛扇折扇,不干地道:“天绝山上,你整日整日地看着你那小心肝,可怜我只能干巴巴地坐在地上数虫子;回到这里,你还是整日整日想着你那小心肝,可怜我也只能过过嘴瘾”。 蓝袍男子似是没听到红衣男子的抱怨,想着自己的问题:“楚夫人和她,究竟发生过什么呢?令她如此大费周章地算计万家和白家,而万若青似乎是知情的”。 红衣男子嗤笑数声:“妄你自许聪明,肯定是内宅的妻妾乱斗引起的祸端呗,据称楚将军曾经在朝堂上发誓只娶楚夫人一人,可笑不过数月,在万姓楚老夫人的安排下,楚将军便破了自己的誓言,据传,楚将军曾怒发冲冠,差一点斩杀了万家的两位小姐,幸好楚老夫人阻止,才得以保存了那二位的性命,即使被迎进了府中为妾,亦不过是两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楚夫人失踪后,楚将军更是长年驻守边境,再不曾回过邛都”。 “噢”,蓝袍男子似是恍然大悟,一手扶着下巴,一手环在胸前,好一会儿才说:“我的府上似乎不存在这个问题吧”? 红衣男子听得这话,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翻了个白眼:“兄弟,你府上也不太平”。 “这倒是,不过,以她那招人的模样,我若再不现身的话,是不是……” 红衣男子的眼睛一亮,好戏来了,收起折扇,兴奋地说:“不错,你应当马上现身,否则,你的小心肝看上了别的男人怎么办”? “你似乎比我还积极”? 蓝袍男子危险的眼神看向红衣男子,红衣男子不得不低头示弱,讨好地笑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江子旭那小子亦是相貌堂堂,邛都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你不担心”? “哼”,蓝袍男子不屑地道:“江子旭不是丫头的菜”。 红衣男子不再多嘴,这时候的蓝袍男子是自恋的,亦是不能招惹的,话题一转:“她既然是楚将军的女儿,你说她会不会回将军府”? 蓝袍男子鄙夷地轻哼一声,摇了摇头,似是在叹息某人的呆笨,“楚夫人的女儿未必是楚将军的女儿,你可曾发现她有一丝像楚将军的地方?我倒是觉得她的容貌像足了我们的二师兄,不是吗”? 红衣男翻了翻眼皮,有你那么牛的吗?不过,话又说回来,都说女儿像父亲,可那位没有一点点像楚世怀的地方。说起他们的二师兄,这辈份怎么那么乱呢? 蓝袍男子不理会好友是否还在思考问题,轻拽他飞身离开,一边还不忘记吩咐:“你去吩咐人回凌墨宫挑几个武功好的婢女来”。 红衣男子认命地点了点头,真是上辈子欠他的,自从师傅将他们二人带到天绝山,似乎他总是那个被指使的人,面前这位兄弟向来是酷酷地说一不二,自己只能任他差遣。怨念归怨念,他的话必须听,谁让两个人是兄弟来着?提上一口气,跟着蓝袍男子迅速消失,无影无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陵月夜与江子旭吃了一顿两个人的午餐,在锦秀楼亭。 锦秀楼亭分为三层,第一层为赌博场所,当然,在这里赌博,都称之为雅赌,并不是市井之流的豪放场所,是专门供有钱人娱乐的场所,不外乎是一些现代文明的玩意儿,被陵月夜改个名目拿来活用;第二层为青楼场所,这一层为全封闭结购,与第一层和第三层基本隔绝,隔音设施也非常到位,即使歌舞升平,亦不会影响楼上楼下丝毫。在这里的妓子大都是卖艺不卖身,每个人都有几项技能傍身,即使没有脱光光,亦能迷得男人心慌慌;第三层便是饮酒饱饭的场所,全部是雅致单间,饭菜自然亦是独一无二,全部是陵月夜开发所得。 两人都将属下遣了下去,二人东拉西扯地聊了些天南海北的事儿,心照不宣地插着话题说。江子旭惊讶于陵月夜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远见,而陵月夜也肯定了江子旭的非人才华,两个人可谓是惺惺相惜。熟悉之后,陵月夜便又开始了她的没有分寸的调侃。 “江兄,看您这一表人才,真可谓是风流俊逸迷死人,一笑生辉映满堂,为何迟迟不娶妻生子呢”? 江子旭向来无波的俊颜有了一丝龟裂,别过微热的脸,饮下一杯酒,道:“为兄本与一位小姐有婚约,可惜父母早逝,对方见我江家无人,便认定我空有一身文采亦不过是一介文人罢了,给不了他们女儿幸福,便退了婚约。为兄自然不会死缠烂打,再说,那种人家,为兄亦是看不上的”。 “噢”?陵月夜有一丝不解:“江兄不是被先皇早早封了官吗”? 江子旭又吃了一杯酒,笑:“秘旨而已”。 陵月夜想想也是,因为是事后了解,所以相当然觉得当初亦是人人知道的,原来还有不为他人所知的曲折经历。 陵月夜凑近江子旭,神秘地问道:“江兄,不如告诉小弟,是哪家人这么不开眼,小弟定去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江子旭此时早没有了平时的稳重,豪爽一笑:“小兄弟,她现在可是太子侧妃,不过,她的家人吗,倒也是你痛恨的人家”。 陵月夜听后大喜,也饮了一杯酒:“江兄,看来,我们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江子旭看向陵月夜的眼神变得复杂且游弋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过,陵月夜倒是明白了一点,江子旭绝对绝对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江子旭知道陵月夜在着磨自己,淡笑而过,若在平时,他定会甩袖离去,他岂是能被人算计的人?可是今天呢?他就是讨厌不起来面前的少年,瞅着他灵动的模样,心里倒是觉得喜爱。何况他还是东陵之家的少主。 江子旭想到此,真真地从内心里笑出来,大手一拍陵月夜的小肩膀,“小兄弟,不如与大哥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陵月夜这可为了难,结拜吧,那算是欺骗了他,不结拜吧,好像也对不住他的热情,犹豫间,江子旭一沉脸,阴森森地说:“陵公子是看不起我江某人吗”? 这人还有点阴晴不定?那张顿时阴云密布的帅脸上,清楚地写着“不高兴”三个大字,陵月夜的心思又转了好几道弯,古代的男人为什么表里不一的这么多?想是这么想,脸上还是挂着笑:“谁说的?我这是在想,邛都的钻石王老五和我成了兄弟,我是不是也会成为别人关注的对象?大哥应当知道的,小弟比较喜欢低调,再低调”。 “卟”,江子旭将刚入口的酒水喷了出来,忍不住地笑翻:“嗯,我看出来了,陵弟是很低调,这一出现,就差点将为兄的司理除掉,好低调。不过,这钻石王老五为何意”? 陵月夜一本正经地认真讲解:“大哥,我真得很低调的。钻石王老五吗,就是形容像你这样的单身男人啦,事业有成,有权有势又有文采,当然还有钱财”。 “噢”,江子旭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若是如此说来,邛都的钻石男还是有些的”。 陵月夜来了兴趣,禁不住问道:“还有哪些人?说来听听,大哥,我刚才说的那些条件呢,还差一条,那就是……”陵月夜坏笑了两声才说:“还要是处儿哟”。 第一时间掌握第一手资料,一向是陵月夜的追求,何况,若是能在这一小搓人中找个合适的夫君,那就更加完美啦。本着穿越女主无所不能,心想事业的定律,她也要加把油。本来还想着和这位江大人多多接触,没成想,人家第一时间便和自己作了兄弟,她就只好掠过面前这位帅哥啦。 “咳咳”,这么敏感的用词……江子旭惊惧地看向陵月夜,这小子还真是敢说啊!看着陵月夜瞪大眼睛专注看向自己的样子,江子旭莫名地红了红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稳下情绪,又干咳了两声才道:“这第一位嘛,自然要算是咱们的顶王爷啦,为兄与他私交颇好,顶王府内虽说有婢女,大都是太妃临终前所留,如今都已二十大几近三十,贴身服侍顶王爷的人大都为男子,唯有一位奶妈可近身到顶王爷面前”。 陵月夜就知道,江子旭第一个肯定会说那位顶王,撇了撇嘴。 江子旭看进眼里,笑道:“别不信,顶王爷可比为兄更夸张,因为自小中了毒,皇上深感痛心,特准顶王爷可不跪拜,自由行走皇宫,身份可谓是尊贵无比。顶王爷很少露面,一直在府中养着,根本不让十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女人进府”。 陵月夜点点头,表示知道,习惯性地挑了挑眉头:“接着说”。 江子旭摇了摇头,又执起杯酒,示意陵月夜一起饮了,“接下来,便是咱们的七皇子碧绝煞,他出生之时便是水贵妃丧命之际,于是,皇上赐名为煞。之后,七皇子被叶贵妃收养,叶贵妃与水贵妃原是一对好姐妹,可惜造化弄人,先后被迫进了那座吃人的皇宫。七皇子在叶贵妃的庇护下倒也顺利地成长至今。看尽了皇宫丑陋的七皇子,对于女人更是避而远之”。 陵月夜感叹古代男人的无知,都觉得享尽天下美女是一大福气,其实,这才是万恶的根源。无论男女,一旦对另一方放进了真感情,便会想要拥有对方的全部,妄想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简直是痴人说梦。处于权与利中的男人们又能对哪个女子长久真心?尤其是一代帝王,面对全国各地的美女诱惑,谁能够从一而终?指望他们真心?不过是一声叹息!细数中国历史,不算荒淫无道的混君,单看些有作为的所谓明君,亦不过将女人视为衣衫。汉武大帝初始爱阿娇,留传世间的金屋藏娇一词始于他;后爱卫子夫,当她年华老去色哀失宠后,刘彻是爱了一个又一个,钩弋夫人之死便是刘彻的又一杰作。无论这个男人有多喜爱这个女子,一旦涉及到他所在乎的权利与江山,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将女子当作了玩物而已。 帝王如此,作为重臣的各位男人们亦不会差,后院女人们的斗争永远无法停息,只因为男人太少,女人太多,几十个女人争一个男人,那些可耻的男人们看着女人们你死我活地争斗,也不知道是为了满足他们的自我好胜心呢?还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与魅力?还是有更多更多其它的原因? 为什么唐朝会有玄武门之变,清朝会有九子夺嫡?儿女太多,不是一个妈所生,就算是同一个妈所生的孩子都有着种种的矛盾,更别提同父异母的儿女?再加上权、钱、色等各种因素的制约,兄弟姐妹的战争又是一番血雨腥风。真不知道封建社会的男人们是怎么想的?脑子短路还是想法奇特?这一男多女的生活有几个人过得幸福?当然,大多数的不幸福都归属于女人,女人得势了,称之为悍;若是女子失了势得不到宠爱,称之为无能;总之,左右是女子的不是,男子作个表面文章就能将事情的责任推到女子的身上,真是悲哀之极!著名的杨贵妃事件世人都晓得,明明是男人的无能,却要将安史之乱的罪算在她一个女子的身上,不论那个帝王有多爱那个女子,还不是让她去死? 江子旭看着陵月夜的沉默不言,有几分意外,“陵弟在想什么呢?神情看起来很伤感”? 陵月夜这时是真的有点伤悲春秋,郁闷地说:“小弟不过是想到了这帝王心术罢了,娶那么多的女人真的能平衡各方势力吗?我看是为自己找了一堆的麻烦,那群无聊的臣子们,都把心思用到了女儿身上,谁还能正经地为国效力?女儿能拉住皇帝的心,就能一人得到鸡犬升天,难怪都挤破了头往里冲。什么为了皇家生更多的子嗣,这样才能选到更好的继承人?都不过是为了满足男人那不可告人的肮脏内心的占有欲。怎么就不睁开眼看看,历代的夺嫡之争后,还能存活下几个皇子公主?他们生下那么多的儿女,难道就是为了看着他们打架斗殴,勾心斗角,最后是双双毙命?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江子旭的眼神就又变得复杂起来,他还真没深想过这个,听陵月夜道来,就觉得得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是扮演着道貌岸然的翩翩君子,他无非是要为了那个人,同时也为了自己报仇。他也很不耻利用女人达到目的的行为,却没有细细地品过其中的缘由。他知道自己的心其实很冷,虽然表面上一直淡淡地,唯有他清楚,每夜里的自己是多么地希望毁灭掉那个害了他一家的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江子旭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亦不知道陵月夜对他的试探有多成功,他就是觉得自己在这个人的面前很放松,接着又细数了邛都的另外三大钻石男。 “邛国的皇上虽然风流无情,活下来的皇子们却大多专情,叶贵妃之子三皇子碧绝齐就很好,至今只娶了一位正妃;当然,纯情的处男吗……。”江子旭拉着长音笑:“九皇子碧绝渺当仁不让,年不过二十,皮相好,性情好,温柔心软与世无争;叶国公家世子叶庭威,英俊潇洒品性出众,武艺高强且正直良善;还有一位,楚世怀将军的兄长之子,名叫楚逸凡,年二十,楚世均夫妻遇难身亡后,其子楚逸凡就被送往了楚世怀师父处习武,十五岁便跟随楚世怀上阵杀敌,为邛国历史上最为年轻的参将”。 楚世怀兄长?陵月夜想到此人,便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楚世均虽然不是武将出身,却也身体强健,和名师学习过一些功夫,怎么会突然间就与妻子遇难身亡呢?官方称,他们遇到的是打劫的强盗,后来也将那强盗斩杀,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呢?陵月夜直觉与万金铃有关。楚世均并非万金铃所生,万金铃不过是个继室罢了,似乎楚老将军也不稀罕她。为什么哪里都少不了万家伸一脚呢?楚将军又是为什么必须娶她呢?万家的老爷子医术的确高超,也曾救驾有功,被圣祖皇帝封为太医世家,万老爷子在世时,清名流芳,可惜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万老爷子除去万荣礼这个儿子,还有一位是万荣辉,目前为太医院主院士,万荣辉之子万若山亦是太医院院士。万家得到世代封号后,在万荣礼这一代,投靠了左丞司空相如的阵营,与司空家连作一气,在后宫中亦参与了不少的血案。 当年发生的事情,有很多真相已被封存,陵月夜便大胆地设想,有可能是碧绝凌飞指使万家派一女诱楚老将军入局,设计楚老将军与万家女生米煮万熟饭后,便让万金铃嫁入楚家,从而达到监视楚老将军的作用。碧绝凌飞没想到的是,他见到万金铃后,却起了别的心思,两个狗男女必然是臭味相投,于是,他们便在合适的机会毒杀了楚老将军。楚世均夫妻的死亡,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万金铃的某些秘密导致的? 正在陵月夜苦思冥想之际,忽听外面有人喧哗,“你们让我进去,我是顶王爷家的管家,顶王爷发病,请江大人速去”。 陵月夜怀疑地看向江子旭,道:“大哥,这顶王爷发病,不找大夫,找你为哪般”? 江子旭顾不得形象,急道:“顶王与为兄亲如兄弟,定是病情严重,这才来通知我过府一看”。 陵月夜了解地点头:“皇家的事情太过复杂,也唯有兄长才信得过”。 江子旭点点头,“顶王……” 看着江子旭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样子,陵月夜浅笑道:“大哥,如若不嫌弃,小弟可以与兄长一起去,小弟自小便得世外高人相授医术,不敢说妙手回春,却也能从阎王手里抢人命”。 江子旭眼睛一亮,面前的这个小少年有本事将东陵之家搞得如此有声色,在其它的方面或许也有拿手绝活儿,总之是个机会。 兴奋地一把抓住陵月夜的手,“快走”。 江子旭风风火火地拉着陵月夜就往外跑,梅芬和梅芳起初一愣,看到小姐的眼色后,便也就跟着在身后跑;来传话的顶王府管家年纪亦不算长,大约有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五官周正,身板强壮,看得出是极有礼教之人,此人名叫韩彻,韩彻看着江子旭拉着一人一闪而过后,便也默默地跟了上来。 不多时,几人已来到顶王府。陵月夜打量这顶王府,占地面积不算太小,但也不算太大,相比顶王的身份,这种规模实在是有点寒碜。不过,布局很有规据,装修也是简单贵重,又不失皇家气派,果然是人以类聚,江子旭和这位顶王都是简约派。 江子旭轻车熟路,依然是拉着陵月夜的手直奔顶王府的深院,陵月夜抬头看,这个院落名为“绝命阁”。 陵月夜又一次轻蹙了眉头,这是在咒自己死呢?还是在咒擅闯者死? 江子旭注意到了陵月夜的细小变化,忙道:“顶王在这院落的周边设置了机关,为了防止别有用心者对他不利,所以,这是第一重警告”。 陵月夜的眸子里有种莫名的笑意,看不真切,却令江子旭有些不安,又接着解释:“顶王自先皇去世后,便一直不曾在公众场合露面,他……并非是重病,而是中了难解的毒”。 陵月夜心里道,果然是千篇一律老掉牙的剧情,可是,也要往下演啊!皇家啊皇家,真是造了孽不少啊! 陵月夜摇着头又是一阵轻笑,眼里的笑花却变了颜色,“大哥,小弟若是轻易进去,不知这顶王会如何处置我”? 江子旭一怔,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歉意地说:“陵弟稍等,为兄进去看看情况”。 陵月夜悠闲地打量起这座绝命阁,果然处处是机关,信步走了几个来回,这绝命阁为两层,侧方和后方亦有八卦阵相护,若非是高手,还必须是精通机关术数的高手,否则,定然是有来无回。 梅芬厥起嘴,小声地说:“小姐,您找这麻烦做什么”? 梅芳亦是说:“就是,小姐,这皇宫里的事情,我们还是别掺和的好”。 陵月夜闲适地瞟了两人一眼,邪笑道:“公子我就是喜欢冒险的主,有事没事地愿意掺和两下,何况,公子我还要报仇血恨呢”。 “卟”,“卟”,两个丫头都笑了出来,梅芬道:“有你这样子报仇的吗?说得好像是过家家似的”。 三人正玩闹,江子旭又是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还是一把拉起她的手,急急地说:“陵弟快与我来”。 陵月夜无奈地翻了下眼皮,好吧,她可以容忍这位帅哥的接触,怎么这位帅哥遇到顶王的事情就这么不淡定呢?真是破坏形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陵月夜被拉着走了,梅芬和梅芳正要跟上,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韩管家拦住,“两位小哥有礼,请在外面等候”。 梅芬和梅芳对视了一眼,得,咱在别人屋檐下,就低头吧! 话说陵月夜,和着江子旭走进这座绝命阁,屋里的摆设依然简洁贵重,却透着股子阴森的气息。穿过大厅,走入里间的一个小屋子,江子旭又转动了下右手边的花瓶,出现一个暗阁,两个人一前一后向深处走去。 眨眼间,一个宽敞的暗室呈现于眼前,江子旭却又在此时突然拉住陵月夜的手,拽着她快步走入暗室的另一个小侧门,这间房间并不大,中间有一大木桶,里面正坐着一个男子,男子的身旁站着一位长相颇有几分花样美男气质的妖冶男子。 再看木桶中的男子,双目紧闭,眉头微锁,只这样看,便知道是位相貌绝顶的美男子。突的,那男子猛然睁开双眼,那双如鹰般犀利而凌劲的眸子对上正在玩味着的陵月夜,陵月夜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跳,心中无来由地乱了几乱,收回她肆无忌惮的目光,这双眼中所散发出的光芒令她的心微慌,有着令她说不出来的莫名悸动,似乎有着某种熟悉之感,又有着极度的缠绵爱意,嗯?爱意?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呢?不由得暗骂自己两声,她可以很肯定地说,那个人,她不认识,从来都不曾认识过。 木桶中的男子看到她被江子旭牵引着的手时,微微地沉下了眼睑,眼底的冷芒亦是一划而过,重又闭上双目。 长相妖治的男子只抬眼扫了下陵月夜和江子旭,随后便抬手握针向木桶中的男子施针,陵月夜嗅着空间所散发出的药香,再看那妖治男欲下手的位置,突然大声制止:“慢着”! 妖治男子宁了眉,不悦地看着她:“何意”? 哼,陵月夜心里骂着这位妖治男,长着一张好面相,却一点也不生动,要不要对姑娘我这么冰冷? 不屑地翻了下眼睛,冷着脸道:“你的针下去,非旦不能令他缓解,只会加剧他体内毒性的扩散”。 木桶中的男子仿佛亦很意外,张开了眼,直直地看向她。妖治男子似乎也有了一丝兴趣,脸上的变化多了起来,江子旭更是错愕地看向她,“你知道是何毒”? 陵月夜向前走了几步,并未在意木桶中男子直射而来的视线,细细端详了他的脸,又看了眼木桶中的药水,“我虽不知道他所中毒药的名称,但却可以肯定的是,他若再如此治下去,断然没有了活路”。 沉默!屋内的人都愣住了,一时都不知道当何去何从。妖治男子的表情亦越来越严肃起来,“我的师傅虽然谈不上是神医,却也精通药理,世间少有比他更加厉害的人,顶王的身体一直是家师与我调理,他的身体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怎么到了你这里便是没了活路”? 陵月夜撇嘴轻哼,我可是地球人,现代先进的地球人,千年传承下来的医术得以现代化的中西结合,你们怎么能比得了我学识渊博?虽是这么想,陵月夜可不能这么说,还是很恭谦地说:“在下的师傅可是方外高人,你若不信便照你说的办吧,我今日前来,本是看在我大哥的面上”。 木桶中的顶王看了眼陵月夜,又划了眼江子旭,闷声问:“本王应当如何医治”? “王爷信我”?陵月夜有些意外,饶有兴味地问出声。 “信”!顶王点点头,“子旭是我好友,而你是子旭带来的,我自然信得过”。 陵月夜点点头,这位顶王爷果然是有见识的,而且,凭感觉,他绝对是一位善于隐忍的高手。 “你所中之毒,颇有些年头,少说有十年,”陵月夜转身看向妖治男,心里暗暗可惜着那张不够生动的脸,太像了,真像李俊基,无奈地摇了摇头,唉!说正事儿吧,“你和你师傅的办法虽然有用,但是却不得当,倒是比普通的名医手法高明了不少,可,这样持续下去,我敢说,不出三年,他必死无疑”。 妖治男不由倒抽几口冷气,眉头也拧了又拧,“你说不出他所中何毒,却又说我治不得法,你可能治”? “当然”!陵月夜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虽不知道顶王中了多少种毒药,却能保证可以治好他,最起码,我可以保他四十年平安”。 “咝”“咝”,江子旭和妖治男又是一阵抽气,妖治男说:“师傅曾说,若是找到千年的紫莲,顶王可续命二十年,你需要什么”? 陵月夜得意地睨了几眼妖治男,自豪地说:“我所需的东西都很简单,是家药店都可以买到,所以啊,千万要记住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江子旭和妖治男都汗颜了几把,江子旭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宠溺之笑看向陵月夜,不由得笑摇起头,木桶中的顶王瞧进眼里,眯了眯他那锐利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向陵月夜,眸底的深潭中又涧起几朵小小的浪花。 妖治男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起陵月夜,不可否认,陵月夜的公子扮相是相当成功的,这具身体的个子不算太低,若以现代标准来算,大约有一米六六左右,相当不错,与眼前的三人相比,虽说个子低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太过悬殊。 妖治男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连个毒药名都说不出,还谈什么医治”? 陵月夜翻着眼,冷哼:“你若想致某人死地,又怕一种毒药毒不死,将许多种毒药掺杂在一起如何?你即是懂医,必也懂毒,药与药之间都有相生相克之说,那么毒药呢?也是药材提炼而成。某种或者几种药许是可以解一种毒素,却也有可能加速另外某种毒素的进化,从而突变为不可预知的新种毒性,这样一来,解药不是解药,反而是加速毒性异变的利器。想必你与你的师父在解毒的过程中,亦曾想过先解开一种毒性,再逐一突破,对不对”? 妖治男此时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反驳。没想到,这位少年的见解如此独到,而且什么进化,什么异变的,他竟有些不懂。 江子旭倒是越发自豪起来,这个弟弟真好!“陵弟,你当真可解顶王的毒”? 陵月夜面对江子旭时便收敛了许多,眼神也温和下来:“大哥,我自然是有把握的,你也知道,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子旭?你何时有了这么个弟弟”?顶王郁沉的声音有些哑暗,也有几分压抑,想必正在承受着巨痛。 “凌天,这是我的结拜兄弟,名叫陵夜,是东陵之家的少主子”。 结拜弟弟?顶王爷几不可微地皱了下额头,随即又漠然地看向陵月夜,只是,在这份漠然之下,似又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炙热,“既然如此,可否麻烦陵兄弟为我解毒?陵兄弟若有所需,顶王府自当全力支持”。 要的便是这句话,陵月夜豪气地道:“顶王爷放心。不过,我医治王爷一事,还望各位保密。” 妖治男或许是因为放下了心事的原因,面部的表情亦丰富起来,疑似媚眼的眼神瞟来,瞧着陵月夜便是一抹勾人心魄的笑:“陵小弟别担心,顶王府向来是惩罚鲜明,没有人敢多嘴的”。 陵月夜还以妖邪的一笑,习惯性地挑了挑眉眼,道:“是吗?只怕仍有你们未发现的内鬼”,然后看向还在木桶中的顶王爷,叹:“王爷还是尽快离开这木桶吧,这药……再多泡几次,恐怕王爷连三年的命都没有了”。 顶王的眸子里立刻冰冷四射,豁然站起身,面妖治男亦迅速地拿起一旁的衣衫披在了顶王爷的身上,一边还不忘记埋怨陵月夜,“有问题还不早点说”。 陵月夜狠瞪了妖治男两眼,眼珠上下翻飞了几下,“既然你懂得医术,自然就应当分辨地出细柳叶与小紫叶的区别,虽然药理相同,但是,细柳叶有微毒,再配上此项药浴中的青荆,长期泡浴可使人体的血液毒化,若有幸多活几年,还能结婚生子,可生下的孩子亦会血液带毒,早晚也死于非命。这些你不知道吗?” 妖治男又是不可抑制地吸了口凉气,面色发青,他还真没有发现细柳叶何时代替了小紫叶,同时也佩服陵月夜的医术定然是出神入化的,只不过是看了几眼,闻了几闻,便察觉出异样,自己却从未发现。 顶王爷冷眼扫了下陵月夜,又看了看妖治男,“墨凉,不必自责,这本不是你的长项”。能将细柳叶悄无声息地调包,此人隐藏得够深,府内会有什么人是精通医术的奸细呢? 江子旭的眼里也尽现沉重之色,不由地担心:“此次算是大幸,陵弟来得及时,究竟是何人动了手脚”?另外,今日为何碧绝凌天会让管家通知自己呢?凌天毒性发作之时基本上从未告诉过自己,话虽然未问出口中,却以询问的目光看向碧绝凌天。 妖治男墨凉看懂了江子旭的疑惑,轻挑地飞去一个眼神,“凌天自然是要邛都的人都知道他的病还没有好。今天倒是意外得知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府里的眼线,本以为都已被我们控制,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陵月夜眯了眯灵动的眸子,自己来顶王府的事情,本就没打算保密,东陵少主探望结拜兄弟的好朋友本就无可厚非,至于自己的这个身份吗,还有的玩。 “王爷,在下会医术一事,暂时不能公开,在下还有其它事情要做……在下会对外宣称,东陵少主陵夜机缘巧合下,推荐自己的妹妹陵月为顶王医治,月儿的医术更胜在下一筹,请王爷放心,在下此次前来是为了夺得本届食神大赛的冠军,恐无法分身”。 陵月夜去寻江子旭后,一同到顶王府,这件事情是不可能掩住的,恐怕此时的皇上已得到了信息。既然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她不介意再为皇家增添点佐料。 顶王点了点头,依然是冷冷的,淡淡的,只不过,若不是仔细看,绝对不会发现,顶王眼中的神采……此时竟涌出一份柔软,顶王是个很会掩饰情绪的男人,他微微垂下眼睑,轻轻地说:“如此甚好”! 陵月夜却起了几分忧心,这是什么意思?甚好?难道……收起心思,无论顶王是否看破自己的真身,反正大家是相互利用。笑了笑,表示认同,“王爷在毒发时泡这药浴,的确可迅速缓解病痛,不过,这才是最歹毒之处,王爷体内的血液已被毒素污染,少不得放血治疗,王爷切不要再服用或者使用其它药物”。 墨凉晃着妖治的脸走到她的面前,狭长的眸子里尽是探索,“我虽然不是特别喜爱琢磨医药的东西,却也耳濡目染了不少,为了凌天的病,师傅逼着我学了不少的东西,尽管不是我所擅长的领域,却也自认为不比任何一位名医差,你是怎么发现的呢?”他到现在还是没弄明白,陵月夜对气味是不是太过敏感? 陵月夜微一弯眼,漂亮的唇轻扬,“墨公子,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词语,那便是‘天生’,在下天生如此,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过,你也别难过,像细柳叶与小紫叶,黄苓与白苓,冬青与青陈,等等的相似药材,即使是经常摆弄的神医,一个不小心亦可疏忽,何况多种药材混合煮成的药浴?看天下,也许只有在下,与在下的妹妹有此本领”。 墨凉抚额,怪异地眼神中夹杂着几味莫名,他对眼前这位自恋的少年有一种想要抽鞭子的冲动,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辛苦地学习,却及不上人家的一个天生。 江子旭由起初的方寸微乱,到如今的恢复以往儒雅,快意的笑,满满地尽是放纵,“阿凉,这天赋是强求不来的,何况,你不是讨厌学医吗?为了凌天才被你师傅逼着学了下来”。 顶王亦是淡漠地点头,“你的确不必妄自菲薄,本王的身体,以后就交给陵少主了”。 墨凉冷哼了两声,不理会二位好友的说辞,又问陵月夜:“不知少主的妹妹陵月儿小姐何时入住顶王府”? 为什么有一种掉进虎口的感觉呢?这个认知令陵月夜很不快,警惕地扫过顶王和墨凉,带了几分恼意:“为什么要入住顶王府”? 江子旭也觉得有些不好,“凌天”? 碧绝凌天的脸面意外的温和,虽然仍是看不出笑意,脸部的线条却是比往日柔和,“自然是为了保障陵月小姐的安全”。 陵月夜撇了下眼,不屑的表情被三个男人看在眼里,江子旭是无奈,墨凉是玩味,而碧绝凌天……竟闪过一丝宠溺。 陵月夜被吓住了,顶王爷不会有龙阳之好吧?自己高调入住顶王爷府中会有什么后果呢?肯定会惊动那位皇帝老儿,那么,皇帝老儿和皇后一脉会不会对自己下手呢?自己本来就是找事儿的,这样岂不是更好?只是,还有一点必须确认,陵月夜喜欢在大事上争顶,却不能容忍女人们的无知,“那个,顶王爷,请问王爷的身边可有女子?噢,就是妻啦,妾啦,爱慕者,或者红颜知己?我家妹妹最是讨厌女人们没事儿干,争风吃醋,我家妹妹本是一番好意为王爷治病,别到时候惹了一身腥”。 虽然陵月夜对顶王爷有了一定的认知,还是觉得当面问个明白最好,将自己的想法澄清,省得后续出现突发的事件。 “哈哈”,墨凉笑得很放肆:“陵公子,咱们顶王爷不好女色的,府里也只有一位奶妈可以近了他的身,咱们顶王爷一向很低调,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就是夜晚行动行动,要不就是易个容做点有意义的事儿,反正在别人眼里,顶王爷就是个病央子。 碧绝凌天的身体的确不错,中了毒后能存活到现在,可见那位墨凉的师傅也尽了很大的心,不过是知识有限,不能完全为他解毒。刚才了解到,墨凉那位尊师,这些年来一直在外寻找紫莲,墨凉又志不在学医,否则……凭着墨凉的资质不至于这么弱。 陵月夜的这想法没说出来,若是被人知道她在小视墨凉,可真真地会被气死,黑凉的确没有用十分功夫在医术上,但,在这邛国,也算是数得着的好手,就连皇上皇后都对他极为尊重,王公大臣更是不惜一掷千金来求得他的诊脉。 江子旭瞅着碧绝凌天无比清淡的面容,虽说与往日无异,可,总觉得哪里不对,仿佛空气中充盈着一股淡淡地……什么呢?却又说不出来,凝了眉头默默地看着屋内的人。 江子旭俊朗的眉锋还未来得及舒展,就听陵月夜道:“那就好,家妹脾气最是火爆,而且气量小,爱记仇,我还真担心,万一有女人莫名挑衅,家妹一个不小心玩死了王爷的美人可怎么好”? 墨凉再一次大笑出声,故意带上一味暖昧的色彩,“陵妹妹还真是令人期待,看惯了温柔良善,又见多了假意柔弱,我还真想知道什么叫做火爆”。 陵月夜笑得万般不屑,随意地拔弄着自己的袖口,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虽然不知道顶王爷让家妹入府的真正用意,却也晓得你们必定存着别的心思,既然如此,在下也不防打开天窗说一说,在下此番来邛都,一则是为了个人恩怨,二则吗,就看在下的心情如何,高兴呢,就留给碧绝家几分残羹冷炙,不高兴吗,兴许会毁了这邛国也说不定”。 她在赌,赌碧绝凌天的心思,根据她手头上的消息分析,再加上她的判断,从她二十一世纪现代化心理学角度去剖析这个人,这人的志向不在天下,甚至还愿意看着世间繁乱。别看他一付冷面冷情的尊容,实则,内心是玩世不恭的,洛太妃的死,还有洛家的灭亡,及江府的消失,看似是意外,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绝对有人暗箱操作。 传说中的顶王一直在养病,可她凭着直觉就能断定,养病不过是幌子,当然,他的身体是有问题,但绝不至于到了不能露面的地步,事实不就摆在眼前?为什么今天他要大张旗鼓地折腾一翻呢?自己的到来是巧合还是蓄意?即使是有意为之,亦不过是看中了东陵之家,而自己夸口能将他的毒素清除,便是他意外的收获吧?碧绝凌天的心思缜密自是不用多说,江子旭和墨凉也未必就知道他心里究竟在作着什么打算,无论如何,这个内心复杂的人倒是很合自己的胃口。 “咝咝……” 又是一阵缺氧的倒吸气,顶王难得地咧开嘴角,象征性地翘了翘,冷冽的气息被他收拾得很好,此时的他是平和的,“嗯,本王知道了”。 这么简单?轮到了陵月夜奇怪,眨着眼睛,看着碧绝凌天就添了几分捉弄之意,“难不成王爷也喜欢天下大乱”? 江子旭和墨凉虽然了解碧绝凌天对那位置并不在意,却也没料到他如此淡然,面对一个大谈要毁了碧绝家的人,还这般地镇定,似乎还有几分赞赏与放任? 江、墨二人看不明白了,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懊恼地没有抓住。他们是聪明人,自然没有再追问的意思,对于碧绝凌天这个人的认识,他们太过了解,在顶王面前,他们即是朋友,同时也是属下,有些问题,是不需要他们过多考虑的,无论这天下如何,都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何况,他们的志向很简单,不过是求一份安然的生活,可以肆意地挥霍自己的潇洒,亦能畅快地享尽一生的繁华与安逸。当前的隐忍,不过是为前人们讨回一个公道,那些人……都是他们在意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顶王依旧清冷的眸子里是一片看不着边际的汪洋,陵月夜看不到它的起伏,亦猜不出它的深意,只是隐约中能感受到碧绝凌天的确是别有用意。 不等她顺着自己的思绪理下去,碧绝凌天便从怀中取出自己的一面小牌子,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顶”字,自然是自由出入顶王府的令牌。 江、墨二人就更加想不通彻了,这面金牌可不单纯是一张能随意通行顶王府的牌子。如果说碧绝凌天有利用东陵之家财力的意图,他们还是能够理解的,收买人心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大手笔吧? 碧绝凌飞一直在监视着顶王府,可是,任他皇上再厉害,亦敌不过顶王的聪明与手段,无论是瞒天过海,还是暗渡陈仓,碧绝凌天都运用得得心应手。正是由于顶王的过人才智,江子旭和墨凉才得以从必死之局中生还,并且让皇上找不出破绽。 陵月夜自是看出了这面金牌的重要性,不客气地收入怀中,一抱拳:“在下便告辞了,家妹正在赶往邛都的途中,食神大赛后,家妹自会凭此金牌报到”。 报到?三个男人的神色各异,为什么这个少年总能说出一些他们听不太懂的东西? 江子旭却似想到了什么,忙道:“陵弟,凌天的身体没关系吗”? 陵月夜本欲转身离去,听了这话,耐心地解释起来:“大哥,顶王的药浴既然已经出了问题,就不必再纠结从前,到目前为止,索性没有造成重大的伤害,细柳叶与小紫叶在功效上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是多了种毒性,王爷的身体里早已有了各种各样的毒素,岂会再在乎多这么一种?王爷今日的毒发,以实际情况来下定论的话,确实是在当下得到了控制,你看王爷的精神便已知晓”。 碧绝凌飞缓缓地点了点头,看向陵月夜的眼神更加热切起来,虽然这种强烈的带有感情的色彩的神色极其隐蔽。 陵月夜收回自己的视线,忽略掉心中的不宁,接着对墨凉说:“针灸之法已不适用于王爷。王爷想必是自幼习武,经脉顺畅,身体也很强壮,王爷所有的毒素都堆积在了血液之中,所以,目前的关键是将毒血排除,刺激王爷体内的器官,亦是造血干细胞能够更快、更多地产生新鲜的血液,让新的血液重新流淌于他的身体”。 何谓是造血干细胞?听着似乎很有道理,只是……墨凉拧起好看的额头,虚心地问:“如何刺激他的身体,令其自主造血”? 陵月夜想了想,这时代的医术还是比较落后的,动手术什么的是根本不可能,如果给这位墨神医讲造血干细胞这种高深的现代医学原理,估计他就是再多长出一个大脑也听不懂,西方医学的博大精深,与中国古老的医术相比,在治疗速度上有着一定的优势,各种理论研究与诠释也非常完善;但,中医的悠远与强大亦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很多手术无法解决的问题,中医能够通过对人体机理的调整后达到令人满意的效果,这种从根本上增强机体免疫力的调节是西方药理无法达到的。所以说,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有着各自的优势与弱势,而中西医结合无疑是现代医学上的重大突破,可这些古代人是理解不了了。 虽然传统中医有很多的精华之处,在人们感叹先人的聪明与智慧的同时,也不免有点急功近利,这才导致二十一世纪的许多人质疑中医,其实,最基本的问题在于传承的断层,许多世代留传下来的秘术,由着种种的原因失传,而一些学艺不精的中医人士,又抓住某些空子对世人进行了误导。 凭心而论,陵月夜是相当信服中医的,由于自己外公家就是宫廷御厨出身,自然少不得药膳的研究,久而久之下来,外公这一脉的族人里大多都是医药好手。的确,中医对于治疗某些顽症的时效有些缓慢,但,调节内里的机能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唯有整个身体的素质全面提高了,才能够抗衡病菌的感染与侵害。这王爷是个特例,一般人经络不通,便也血气不足,这位可好,哪儿都能通着,气也算十足,就单单是血液里全是毒素,这么多年下来,他的身体已适应了这种带毒素的血液,亦不可一下子将血液全部换掉,太干净的血液反而适得其反。 “在这段时间里,每三日为王爷在十指上放血一碗,然后再服用此药两粒”,陵月夜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如此十次后,便可暂停,一切等家妹来后,再制定治疗方案”。 墨凉打开小瓶,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清香之气,就连距离较远的江子旭和碧绝凌天亦闻到了药香。 墨凉止不住地惊喜,猛地抬头:“精灵草,你居然有精灵草”? 陵月夜鄙夷了一下墨凉的大惊小怪,“我东陵之家的商业帝国遍布五湖四海,不必说这中尊,就连东明,我们东陵之家亦是有着不凡的规模,区区精灵草而已,得来有何难”? 墨凉被无视,难得他不计较陵月夜的话,精灵草所制成的丹药虽然不比紫莲,却也是上好的,对于解开碧绝凌天的毒,他此时是十万分地相信。虽说一开始是怀疑的,不相信这个少年的大话,可这少年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细细地品味着,看着少年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有那么一丝丝窃喜,也有一些些担心,他与师傅的希望和努力会不会成为现实?碧绝凌天不只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精灵草被这位少年轻易地拿出,又极其轻松地笑话自己的同时,他便想,即使没有紫莲,即使这位少年不能彻底治好碧绝凌天,单凭这精灵草,凌天亦可以续命至少十年。 “不够意思,若不是子旭提醒,你就不打算拿出此药吗”?墨凉的确在埋怨陵月夜,若不是江子旭最后的询问,这少年可能真的不会拿出来吧? “是又怎样”?陵月夜张扬着自己的脾性,小脸非常不善:“他已经是这样了,多忍个十天半个月的有什么关系”? “你”,墨凉心里一堵,都怪自己学艺不精,若是自己潜下心来好好学习,会不会要比面前的这位少年厉害呢? 碧绝凌天哪里不晓得墨凉的心思,为了他的毒,这个一向喜动不喜静的家伙,不得不拿着书本窝在一旁研究,的确也是难为了他。 “子旭,你与陵公子先离去吧”,碧绝凌天下了逐客令,“对外说,我的病情恶化,立刻玄赏求名医”。 他这是怕陵月夜遇到危险吧?如此一来,那些人便会按兵不动,看一看这位东陵家的小主人是不是真的很有水平,毕竟东陵之家不是能随便惹的,三大世家都在衰落,聪明又阴险的皇家人怎么能放弃拉拢的机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回到了东陵之家分会所,陵月夜懒懒地伸了个腰,揉了揉小脖子,今天这一翻折腾还真有点累,吩咐丫头们备了饭菜,叫了冯夫人与梅芬和梅芳一同吃起来。 冯夫人边吃边说:“主子,按照你的要求,我可是把邛都最优质,最豪华的府邸买了下来,接到你动身的消息就开始了装修,如今都收拾地差不多了,要不你抽空去看看,哪里不满意,咱们再改”? 陵月夜还没说话,梅芬倒是先开了口:“夫人,您这话等于没说,就咱们家主子这懒样儿,可别指望她去看,她肯定会说无所谓的,整成什么样子算什么样子,是不是小姐”? 陵月夜给了她一个,就你最懂我的眼神,笑道:“还是我家梅芬了解你家主子,有这工夫,我还是去睡睡美容觉好了”。 梅芳也不言语,只顾着吃面前的美食,吃着吃着似乎想到什么,抬头道:“主子,咱们食神比赛的厨子还没定呢”。 陵月夜想了想,“明日咱们去锦秀楼亭看看去”。 冯夫人追问:“主子何时入住那潘多拉府”?也不知道这主子是怎么想的?这么个难听的名字,居然也能叫地出来?冯夫人哪里知道什么是潘多拉?全是因为陵月夜太懒,想到什么便随口这么一说。 陵月夜笑着向冯夫人抛了个媚眼,“夫人别生气,女人生气老得快,我们冯夫人国色天香,可别为这些个锁事影响了心情”。 冯夫人笑骂:“真拿你没办法,得,我就看着折腾吧,好与坏,总是照着主子的设想改造的,你要是不满意啊,我也没办法”。 几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吃饱喝足后,各自便回了房间休息。 一夜好眠。陵月夜起床后,便与冯夫人和两个丫头去了锦秀楼亭。陵月夜挑选了两个机灵又手巧的年轻厨子,将人带到东陵之家的小厨房后,便着手教他们比赛的菜色与工序。冯夫人则去了别处谈生意。 话说,那些大厨子们心里会服吗?这就不得不说东陵之家的管理高明,被陵月夜挑选出来的人,必然是考试过关才得来的资格。冯夫人早在前三个月开始,就制定了参赛入围选拔比赛,这三个月中,厨子们所做的菜都会拿来让顾客们点评,好评率达到99,以上才有资格入围,入围之后,便由主子出题决定最终人选。这二位便是从最后的五位选手中突围而出。 陵月夜前世母亲的族人本就是某朝代的御厨出身,祖训规定,后人必须是膳食和医术双修,陵月夜自是有得天独厚的资本,自小便耳濡目染。陵月夜聪明异常,虽然比较懒惰,又不爱动手,无奈天赋很高,很多东西一学便会,医术和美食都是她极爱的东西,再加上前世男朋友又极宠她,她总会在闲余的时间里翻看各国的美食书籍,然后与自家的传承菜谱相结合,常常会发明出一些有趣且好吃的东东。起初,她让男朋友充当自己的厨子时,男朋友也是有些不乐意的,时间久了,前世的男朋友也就做成了习惯,竟是爱上了做饭,当然,这个功劳亦有陵月夜的份儿,完全是因为她制作的菜谱太过诱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了天绝山,山上到处都是纯天然的好东西,可惜厨子的水平又欠佳,陵月夜只有认命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想到,她的天份真不是盖的,虽说多年不动手,可做出的菜系还真是倍受好评,不仅师傅师娘爱上了她的手艺,就连着山上的人都喜欢上,为了解脱自己,她就把前世想得到的食谱都写了下来,教着厨子们学会后,这才轻松下来。创业后,她就将这些菜谱飞鸽传书给东陵之家的各地酒楼,亦是一炮而红。 想想也是,现代文明啊!古代人再会吃,也吃不过中古结合,又是中西结合的二十一世纪人群吧?美食的精华不外乎是将最简单常见的东西,做出不简单的味道。 陵月夜耐心授课了半日,终究还是一个懒人,便早早回了东陵之家分会所。本来打算躲进后院休息的陵月夜,一回来便被大厅中的两位美男子堵了个正着。 会所的老管事江伯笑着迎上来,眼中尽是无奈之色,“少主子,属下无能”。 陵月夜冷眼看了看坐在客椅上悠然品茶的二位,瞧那二位的架式,就仿佛是在自己家似的,心中鄙视了一番。客气地对江伯说:“江伯,麻烦您老操心啦,您去休息吧”。 陵月夜抬起高昂的头,没正行地落坐于主位,歪着身子对身旁的梅芬说:“去,倒杯茶,少爷我渴死了”。 梅芬答应了声下去,梅芳也没多说,跟着走了。陵月夜看着随意的二位,轻笑:“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其中一位着紫色衣袍的男子,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嘴角的笑意无限放大,“在下凌墨宫左护法路白”。 那位穿水墨色衣衫,生得风流韵致却又淡泊的男子,亦抬起头,毫无表情地说:“在下凌墨宫右护法肖雨”。 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凌墨宫,谁人不知?只是……这二位护法的出现,是为了什么呢?陵月夜一头雾水,仍是不紧不慢地问道:“我东陵之家可有招惹过凌墨宫”? 紫衣男子闻言一愣,这位还真如传说中的刁钻,真是一点也不客气,这要是换作他人,他早已一巴掌拍过去,可是,他哪里敢惹这位小祖宗?还得陪着笑:“公子说的哪里话,咱们凌墨宫此番前来,不过是想与公子谈笔生意”。 “噢”?陵月夜不解了,传闻这凌墨宫可是一个宏大的杀人组织,并且还是一家独大,谁要是敢明目张胆地挂牌子做生意,凌墨宫定要他迅速消失,以至于,现在明面上的杀手组织仅此一家。不敢说其他的杀手组织绝了种吧,起码也没有人敢再声称自己是凭杀人这个职业吃饭的。和一个杀手组织谈生意,还真是有意思。 “不知道……我东陵之家有什么生意可以与贵宫谈呢”? 穿水墨色衣衫的男子淡泊的眼中生出了一丝兴味,还真是镇定呢,只不过是一个商业组织的小主子,还是一个年纪小小的人,居然如此淡定,实在出乎意料。 穿紫衣的路白左护法环抱双肩,颇有兴趣地看向陵月夜,道:“是人,总需要吃喝的吧?也总需要穿衣的吧?还有各种生活用品,也都是缺少不了的吧?虽说我们凌墨宫接的是杀人的生意,可也需要基本的生活供给吧”? 看起来很内向的右护法,此时也忍不住插嘴:“我凌墨宫虽以杀人见长,可我们凌墨宫的人毕竟不是强盗,所以,应当出钱购买的东西,我们还是会采取正当、合法的手段来取得。我们即使是杀手,却也还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需要的很多,与东陵之家做生意有何不可?” 一口一个杀手,还正当合法地做生意?陵月夜看着这个颇似内向却又暗自骚包的护法,眼里的暗沉显而易见。 肖雨忽略陵月夜眼中的不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透露某些东西给这位,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想到此,肖雨决定说:“东陵之家的迅速崛起,我凌墨宫其实也算是帮过不少的忙,难道陵少主不知道有位故人很牵挂少主你吗”? 故人?什么故人?陵月夜左思右想,反正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索性不想,心一横,爱谁谁,“呵呵”,干笑两声:“右护法说笑了吧?本少主还真是高攀不起呢”。 左护法路白看着这位不屑一顾的模样,打心里来气,就连他身边的小厮都是拽拽的,也不说给自己和肖雨添杯茶。 “哼,”你不是高攀不起,是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早就看上了你,害他们过来跑腿,伸着脖子来送钱,凌墨宫可不是只会杀人,也是很会做生意的,只不过,他们的主子甘愿委屈自己站在这位主身后撑起一片天,“少主子日后定会知晓的。” 右护法肖雨显然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东陵之家在邛国的生意红红火火,不仅挤掉了三大世家隆断的行业,还几乎霸占了邛国的整个经济命脉,我凌墨宫不过是来为少主子锦上添花”。 陵月夜挑高了眉眼,对于他们口中的故人也不多加追问,那人究竟是否与自己曾经交集,她亦不必太过在意,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不是吗? 陵月夜是真得很懒惰,绝不会浪费一顶点儿的时间去做无用功,邪气地一撇嘴:“我东陵之家真就如此厉害”? 是很厉害!路白心理道,当然,还不是我们凌墨宫在背后为你撑腰?那个死男子为你做过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心里叹息,遇到爱情的男人啊,真他娘娘的没出息!他们这帮兄弟啊,还真是看不下去啦。 肖雨也有同感,这么个没规矩的孩子,瞧那软骨头的模样,坐没坐姿,站没站样儿,既不温柔,也贤惠,到底哪里吸引了那位? 肖雨真心不认同,甩甩头,再次认真打量陵月夜一番。令人失望的是,他的认识依然没变,坐没个正行,站也是曲里拐弯,真不晓得这人是怎么做到一家独大的?话说回来,虽然那个男人在背后为她撑着局面,可也必须是这个人有能耐才能一路前行,单就这么看着,真是一点优点也显示不出来,真怀疑那么多的点子和奇思妙想是不是从她的脑子里迸出来的。 怀疑归怀疑,不满归不满,说到底,这位都还蒙在鼓里,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早已有个男人为她痴狂地不能自拔。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早日看到那个男人罢了。 路白冷着脸,吐着气,哼笑:“厉害,很厉害”。 皮笑肉不笑地令人无语,陵月夜翻了翻眼皮,没搭理他,懒得再说话。 路白瞅瞅那个不把他们看在眼里的主儿,无奈地继续道:“东陵之家已将邛国的铜铁生意包揽,我们凌墨宫亦是需要打造兵器的;东陵之家的农田无数,种出来的蔬菜粮食更是无人可敌;东陵之家制出的锦缎更是细致丝滑,令人爱不释手;东陵之家设计的家中用品,更是奇妙而实用;总之,等等一切,都是我凌墨宫所需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话是不错,何况还有位故人掂念着自己?陵月夜垂下眼敛,左手轻轻地抚弄起随身的玉佩,心里快速地闪过各种计算,片刻便抬起头,勾了勾嘴角:“这生意,我做了”。 紫衣路白清楚地看到她眸子里的趣味,似乎还有些令他觉得值得深究的东西,当下,心中便多了些莫名的担心,自己家的那位主子兼兄弟,什么时候才能降住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肖雨向来是安静又冷淡,看着主座上的人,眸光里夹着一丝邪气,就连听说与凌墨宫合作,也甚是轻松自若,丝毫没有被吓倒的痕迹,不由得对陵月夜看重了几分。凌墨宫之前也不是没有与人合作过,对方一听是凌墨宫,直接吓得没了胆,只有惟命是从的份儿,哪里像这位,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仿佛凌墨宫求着她似的,不过,好似,也的确是凌墨宫上杆子凑上来的吧? 肖雨暗嘲了一番,平静地说:“既然如此,少主不防与我们谈一下细节”? 陵月夜站起身,懒洋洋地摇了摇头,道:“二位护法请稍等,这些费脑子的事情自然由专人负责,本少主只喜欢坐享其成”。说着,抬眼看向厅外,笑道:“东陵之家邛国会所的冯夫人自然会好好招待二位,至于其他地区……凌墨宫是否需要当地供给,都可以与冯夫人好好商谈”。 东陵之家可不是只会单纯地做生意,在外人看来,东陵之家是商业帝国,事实上,东陵之家不仅仅在商业上成就了传奇,他们内部有众多的江湖奇人,陵月夜号召人人习武,强身健体,除非是老弱病残,闲时,他们都根据陵月夜独创的武功,采用军训的模式锻炼其意志与团结作战能力,如今的他们,不单单是个商人组织,随便一个管事以上级别的人物拉出去,都能独挡一面,就是江湖二流的高手,也未必能得了他们的便宜。 路白算是彻底地见识了陵月夜的大言不惭,想不通这么个懒惰的家伙怎么就能将东陵之家做大,更加想不通自己的主子怎么就被迷得晕头转向。 肖雨善于观察人物,在陵月夜起身之际,应当是听到了往此处来人的脚步声,虽然离得还远,可见陵月夜的功夫不是一般得好,至少在听力上有独到之处,这位看似懒散又随意的主儿,其实并不若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随性。她在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必定早已算计好了下一步。 肖雨的眸子暗了暗,幽深的目光沉寂下去,宫主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是好是坏呢? 路白和肖雨各自想着心事,没注意到陵月夜已然走向厅外,迎面而来的冯夫人则爽朗地笑道:“主子,您这是哪儿去?听说屋里有客人,怎么?又准备溜之大吉,把费力的事情推到我身上”? 陵月夜笑得极其灿烂,精雕细琢般的玉手牵起冯夫人漂亮的纤手,眯笑道:“夫人当真是了解我的,里面二位英俊不凡的公子就是凌墨宫的左右护法,有意与我们东陵之家协作,初步意向已达成,夫人可与他们商谈下具体事宜。” 冯夫人本是个美人,虽然二十大几,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巧笑间顾盼生辉,亦令路肖二位护法惊艳了一把,这位冯夫人当真是美艳又动人,成熟的韵味令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真没想到,这位主儿手下有这等人才。 冯夫人亦是斜眼瞧过去,眼神和陵月夜短暂交流一番,抽回手,嗔道:“主子,属下可不就是专做这些费力又费脑的事情?您今儿个只是传授小厨子厨艺,属下可是谈了半天的生意,您就不知道心疼属下”? 陵月夜转尔拍着冯夫人的肩膀,“冯夫人,自古英雄爱美人,二位英雄在此,自然是需要美人来相映衬呢,主子我虽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却不能与夫人相提并论啊,还是夫人照顾二位帅哥来得好”。说完,还不无惋惜地摇了摇头,背起小手低着头走了出去。 路肖二人听着浑身范冷,不由得搓了搓双臂,看来,东陵之家中的人都是人中龙凤啊! 陵月夜一走,冯夫人一脸地恭敬笑容,可谓是得体又端庄,公式化地与二人谈起了生意,这一谈,倒是将路肖二人又给惊呆了。 不谈不知道,一谈是吓一跳。这冯夫人谈起生意来,那是头头是道,条条是理,两个人本就没想着正经谈,反正是来送钱的,准备也非常不充分,一直让这位夫人牵着鼻子走。话说,这冯夫人亦是突然间接的这个活儿,怎么就能想得如此周到? 路白和肖雨很纳闷,他们二人也算得上是凌墨宫里的佼佼者吧?虽然没有整日与商人们打交道,也算是有头脑的知识分子吧?怎么到了这位冯夫人面前,就觉得自己很不上道儿呢?瞧人家那套生意经,难怪东陵之家有此不凡的表现。之前,他们还在自得是自家的凌墨宫为东陵之家做了良好的后盾,如今看来,若是东陵之家的人,都像这位女子,凌墨宫就算是不插手,他们也能做强做大。 一个时晨之后,冯夫人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各种合作条款,说实话,人家这条约可是非常合理的,至少在路肖二人看着是这样,虽然是自己找上门儿的,可人家做到了一视同仁,童叟无欺。 肖雨的心思就更深沉了些,看着冯夫人时也就想得更多。路白可是憋不住地开了口问:“冯夫人,在下有个疑问,不知可否请夫人解疑”? 冯夫人了然地轻笑,随手轻撩了下额前的秀发,当真是百媚丛生,“二位可是想问我,这些条款是怎么想出来的”? 路白尴尬地笑了笑,干咳两声,拱手道:“请夫人解答”。 冯夫人抿嘴一笑,也不知道为何,她总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二位似乎是专程冲着主子来的,却也没有恶意,难道是凌墨宫里的什么人看上了主子,想通过这种方式勾搭主子?这二位在和她谈判的时候,一个劲儿地问主子的事情,她的怀疑可不是没有根据的,这凌墨宫在外人看来是很慎人的,没想到这二位护法竟如此英俊非常,至少,对自家主子有兴趣的那个人也不会简单,会不会是凌墨宫的宫主呢?虽然自家的主子做了男装打扮,乔装的技术不可谓不高,可,只要是高人看上那么几眼,还是能分辨出雌雄的。 想到这里,冯夫人就笑得更加动人,也没有丝毫隐瞒:“二位公子有所不知,这些条约、条款,可都是我家小主子想出来的,只是在针对不同的生意情况下,做了一些灵活的变动,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大致上都是这些个框架。我家主子说啦,我们东陵之家做生意就要讲求诚信,无论对方是强或者弱,都要同等相视,制定出来的合约,自然要照顾到双方的利益,我们挣来的钱必然是心安理得的钱财”。 路白和肖雨听后,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还没来得及感慨,冯夫人又说话了:“别看我家主子年纪小,懂的事情那不是一般得多,我们东陵之家都够做到如此地步,全仰仗小主子的聪明才智,否则,我们这些个在江湖中漂荡习惯了的人怎么会服了呢?二位可能不知道,我们小主子在创办东陵之家的时候,就一步步地算计好了发展过程,时至今日,我们小主子规划好的宏图都在慢慢地实现,甚至还超过了预期的效果,别看我们小主子什么都不管,可是我们都是非常佩服小主子的。起初啊,我们也是不屑小主子那些假设的,我们之中的人,有的是被小主子抓来的,有的是被小主子偶遇骗来的,还有的是被陷害的忠良之后,更有被江湖仇杀折磨落迫了的,总之啊,东陵之家的人是什么样儿的都有。开始的时候没想着小主子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大部分的人是得过且过混日子,小主子也不多说,就让我们拿眼睛看着,小主子可是好本领,做出了不少震惊人心和感动人心的事情,我们这才一个个地叹服,到现在死心踏地为小主子鞍前马后。小主子拿我们当亲人,从来没有什么身份高低之分,二位公子,您说说,这样的主子,我们能不效忠吗,能不卖力吗?还有,我们的东陵之家能不强大吗?小主子常说,得人心者得天下,我们做生意不也是吗”? 路白和肖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总之是晕着走出了东陵之家的分会所,又昏着走回了凌墨宫的分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冯夫人送别了凌墨宫的二位护法,转回到自己的卧室,想起刚才的事情,在心里暗自好笑了一回,自己家的小主子被别人上了心,是好事儿吧?不过,小主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很是令人纠结,小主子也是二八年华的大姑娘了,对这情爱之事竟是一点也不开窍,倒是东陵之家的众下属们一个赛一个地急。这些天,各地会所的主管听说小主子打算在邛国都城长住,纷纷发来了信件询问小主子的个人事宜,令冯夫人非常头疼。 冯夫人感伤的同时,不由想起了自己,自己曾经的爱情便如那飘渺的弥雾,如今是烟消云散,一点踪影也没有留下。作为一个女人,她也很想有一个强而有力的肩膀依靠,若笑一声,她心里的那个人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吗? 正在冯夫人悲叹人生时,忽听下人来报:“夫人,太子妃下了请贴,邀请您后日参加赏花宴”。 “知道了,”冯夫人拿着请帖发了一阵呆,心中冷笑数声,虽说碧绝肖被立为太子,可是,三皇子与七皇子、九皇子都异常出色,老皇上年过五十却还很硬朗,其中的变数有多大,谁的心中也没谱。太子妃叶秀月虽说是叶国公府中出来的贵女,却也知道,太子没有足够的实力问鼎那个宝座。 东陵之家的实力有目共睹,被太子妃列为极力拉拢的对象再自然不过。只是,自古皇家总无情,老皇帝不怕自己的位置受到众儿子们的威胁吗?碧绝凌飞本就是个自私而且狠辣的人,心胸狭小不说,还极具掌控欲,自高自傲却又自卑的老皇上,岂能容忍有出色的儿子在他还没死的时候挺身而出?然而,有些人即使被混掩在沙土中,亦能看到他身上的闪光点;有些人,即使将他放在耀眼的舞台上,也无法改变他平庸的事实。几位皇子难遮周身的光芒,却聪明地不问世事,做着悠闲的皇子;而愚笨的太子,一心想要大放异彩,想要老皇上看到他所谓的能力,殊不知,小心眼儿的皇上最怕有人将他的风采盖了去,哪怕那人是他的亲生骨肉。 皇家有情吗?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有的是真情还是假意,就只能各自品味。作为长子的太子继承皇位,可能是顺理成章,然,由于三大世家的极速衰落,尤其是皇后一族的司空族人的后继无人,颓废的景象已然显露,而病急乱投医的太子和太子妃不得不时刻想着抓住东陵之家这棵稻草。虽然太子一派深知,皇上亦不会坐等东陵之家无端壮大,皇帝很可能是有意借东陵之家的手,打压三大世家的三足鼎立之势。如今,三大世家纵横邛国的势头已破,而东陵之家的一枝独秀又会成为皇上新的心病。可是,碧绝凌飞却还不能立刻动手除去东陵之家,原因无他,其一:东陵之家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居然在各国建立起庞大的声势,太过迅猛,也太过密布,若全力压制,势必造成邛国的经济危机,乃至于动摇国之根本,甚至可能会导致江山不保;其二:三大世家虽说已不如往昔,被东陵之家压抑得快要瓦解,然而,东陵之家聪明地保留着三大世家的一席之地,令他们在风中摇曳着,却又依然站立着倒不下去。 世态的发展令老皇上很不满意,没有达到他的设想成果,所以,现在,碧绝凌飞要诱导东陵之家为自己所用,他也必须要掌控东陵之家,邛国的财源是否能滚滚而来,目前的关键绝对是东陵之家的表现。一个商团,做到如此地步,不得不令人叹服,外加恐惧,碧绝凌飞亦害怕财大气粗的东陵之家断了邛国的经济生路,若再联合他国对邛国动了其他心思,后果将不堪设想。东陵之家不仅在邛国美名远扬,在中尊板块的各国和东明板块几国,都有着不容忽视的势力,碧绝凌飞怕自己晚节不保,怕东陵之家的一切,为了自己的碧绝氏江山,他曾暗中秘招冯夫人,而冯夫人亦表态,东陵之家不问政事,只会为皇室的国库充盈做贡献,亦不会拉帮结派,不会被任何人所用,只要皇上支持,东陵之家便会成为皇上有力的财力后盾。碧绝老皇上左思右想后,制定了安抚、拉拢、合作为主,招安、小小威胁、外加引诱为辅助的指导方针,对东陵之家可谓是用尽了心思。 太子妃的这一邀请,或许有皇帝的授意在内,但私心是绝对存在的,那就是为太子造势,东陵之家受到所有人的关注,却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搞“哥俩儿好”,只有在各种可以接触的场合里,发出某些暧昧的信息,这其中的道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太子已经三十岁了,儿子都已经13岁,太子党不得不开始着急,二皇子碧绝宗的母亲骆妃已逝,母族势力虽然不够强大,可是他的儿子很得老皇上的眼缘;三皇子是三大世家亦是叶国公府中的嫡女所生,身份和地位都相当尊贵,而且碧绝齐本人亦很优秀,虽说表相不太热衷朝政,谁知道内心怎么想?四皇子和五皇子之母分别为良木国和燕语国的公主,背后的实力亦不可小视;六皇子和八皇子倒可忽视,此二人早早地离开了皇室,结伴遨游江湖去;至于死去的水贵妃之子碧绝煞……真不太好定义,据说不受宠,却又很好地活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水家的存在吧?常年略带温笑的脸,令人着魔不透;九皇子碧绝渺是老皇上最小的儿子,一般来说,小儿子总是最得父亲的心,碧绝凌飞非常喜爱这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冯夫人将皇室的成员挨个想了一遍,觉得很是闹心,生那么多孩子做什么?每每到选拔继承人的时候,总是少不得血雨腥风,也不知道皇上和大臣们是怎么想的,真的是冷血无情吗?骨肉相残后的凋零景象每朝每代都在重复上演,却也阻止不了每一任皇上的老路重走,是权势与美色、欲望与自私在吞噬那颗爱江山也爱美人的心,还是每一任帝王坐到那个位置就会心理扭曲? 无论帝王之家如何壮大,终究不会留下太多的人,太子和太子妃做地明显,而其他皇子们甘心落到早已预料到的结局吗?碧绝凌天虽然暗示过东陵之家不可在他的儿子们站位,却又怎能抵挡住众皇子们在这残忍乱世之中的保命一搏?有些人为了上位,而有些人只为了活着,东陵之家的存在在是特殊的,无论是哪个皇子,只要和东陵之家交好,那么,将来不论上位与否,都会为自己争取来一处安身立命的所在。 冯夫人将一切想了个明白,看看时间,再想想那个懒惰的小主子,笑着自言自语:“这事儿还是明儿再说吧,那丫头肯定早早赖上了床”。 事实的确如此,陵月夜早早窝在了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梅芬和梅芳在一旁研究着针灸之法。陵月夜带着二十一世纪的记忆,将尽可能多的知识传授给自己身边的人,两个丫头亦是爱学习求上进的好同学,短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很多本领。现代文明的先进真是无可挑剔,自打孩子一出生,各种各样的学习班、辅导班、培训机购,总是能跳进家长们的眼球,孩子们也被培养地才艺双修,何况作为曾经是顶级间谍的陵月夜?除去自家的医药传承优势,再加上组织上的魔鬼训练,她可真是上通天文,下精地理常识;能歌善舞、琴棋书画不说,还会打架杀人、救死扶伤;入得厅堂,进得厨房,当然要她自愿才行;更别说窃取情报、算计人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次日,陵月夜听了冯夫人的一番分析,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习惯性地挑眉而笑:“夫人当真是厉害,分析透彻、眼明心亮,明日就由夫人赴宴吧”。 冯夫人翻翻眼睛,“小主子,您不去露个脸儿”? 陵月夜摇摇头,笑道:“本小姐男装视人,不过是为了几日后的宫宴,何况,我这易容之术算不得天衣无缝,还是以真身视人为佳”。 冯夫人看着陵月夜若有所思,想必小主子还有后续的打算,道:“也罢,我去就好,无非是与各位官家小姐们打个交道。小主子高调现身后,这两日的传闻可是不少,想必有很多高门贵族都在打着某些主意”。 “哼”,陵月夜不以为意地冷哼两声,“势力小人罢了,不拿女儿当人看,只当作他们升官发财的工具,所以说,主子我怎能去招惹那些个乌龟王八”? 冯夫人以袖挡唇,轻笑出声:“得了吧,小主子是吃不肖佳人在怀的美人恩。若是美男在身,左拥右抱,小主子可否还拒绝”? 陵月夜眨着眼看向冯夫人,不紧不慢地缓缓而道:“夫人是不是思春啦呢?常言道:深闺寂寞思情郎啊”!陵月夜直视着冯夫人,眼见着冯夫人躲闪回避,心里叹了口气:“夫人,无论过往如何,即使曾经沧海,亦不要委屈了自己,思念可以拥有,也可以深藏,但不要为了眷恋而盲目拒绝可能到来的新生活,既然选择了活着,就要幸福地活着”。 “幸福地活着”,冯夫人喃喃着出口,眼中涌现出一层水气,苦笑:“小主子对于红尘之事似是看得通透,我也是这些年才活明白,被仇恨填满了身心,早已无力再去品尝世间的情爱,遇到小主子后,我学会了将仇恨深埋,等待是我唯一可以期待的事情,接下来便是为了小主子而活”。 陵月夜拉起冯夫人的手,轻轻地说:“夫人不过是二十多岁,其实还很年轻,对于十多岁时朦胧的初恋念念不忘,实是人之常情,不过,夫人要独身一世吗?无论爱与不爱,有人为伴总是好的。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嫁了吧,在这个社会里,即使如夫人这般风光,也还是需要一个男人的肩膀来依靠”。 冯夫人呆呆地,穿过泪帘看向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少女,不由地发问:“小主子当真只有二八年华?” 当然不是!在那个世界,陵月夜的年龄与冯夫人现在相仿,她也曾爱过、恨过,只是,都奈不得现实的残酷,那个爱她的男人,也是她爱的男人,她只能在无人的深夜里默默怀念。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顺从自己的心意,尤如自己被带到这个时空一般,二十一世纪中,曾经灰飞烟灭的自己已找不到回家的路,哪怕是鬼路,也与自己远离。多年的时光走来,她将那个男人放在了心底深处,有些人和事只能被收藏,她也许会再爱上另一个男人,也许不会,世事难料,她不会做过多的思虑,那会劳心伤身。那一世,加上这一世,她的心理年纪已达到成熟。两世的年龄相加,在这里,她可以作人娘亲,甚至于自己的孩子都有可能成了亲,在那里,她还能称之为妙女郎,虽然三十多岁的女人不算年轻,但也绝不算老。 陵月夜抽回分散的思绪,笑盈盈地点头:“的确,我不像是二八年华”,陵月夜松开冯夫人,伸了个懒腰,坐到一旁的茶桌前,倒了一杯茶,自饮:“夫人,有些事情,我无法向你解释,但是,女人的生活艰难是谁也不能否认的,我向来主张男女平等,可惜的是,这个社会永远不可能理解何谓平等,女人在男人的眼里,始终是无用的生育工具,或者是有些用外的利用棋子,我想改变这个世界的观念,却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情。女人和男人之间,就仿佛各自占的半个圆,只有相互尊重,相互扶持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圆,无论是一女多男,还是一男多女,都是不科学且不和协的,那样的话,无论他们如何摆放,永远都不会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女人或者男人,可以将另一个女人或者男人放在心里,思念也好,怀念也罢,都不会影响这个圆的完整性,无非是在这个圆里多了那么一点划痕,而这样的划痕,也不会构成根本性的危害。每个人的心底总会藏着那么一两个人或者一两件事儿,在夜深人静时拿出来追思一下年少的轻狂,而真正能陪伴自己的那个肉身,才是实实在在的。当你需要他安慰的时候,他会充当你的保护者;当你需要温暖的时候,他会变成你的暧身炉;当你需要依靠的时候,他的肩膀是你停留的支柱。夫人,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这里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是大男子主义为尚的,需要女人去认同,去赞美,所以,聪明的女人不能想着简单地改变,或者承受,要想办法扭转乾坤,就要抓住男人的弱点,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认识。如你所见,这世上的男人和女人,想要女人独立难,想要男人抛开固有的观念更难,但是,也别忙着否认,我相信这世上总有懂你、尊重你、爱惜你、只将身心交于你一人的男子。逝者已逝,就让他随风而去吧,执念太深,或许他会得不到安宁地转世轮回”。 冯夫人听着陵月夜的话,不知道是痛,还是怨,有些话直击自己的心底,而有些话亦令她费解,陵月夜所说的每一句都敲打在她的心上,虽然层次不够分明,某些东西讲得也比较含糊稳晦,可……她却是听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感谢陵月夜的关爱,亦感激陵月夜待自己的真诚,只是,那个人真的不在世上了吗?若他真的逝去,她可以试着放弃执念,好让他安稳地转生到好人家。多年的寻觅未果,是不是可以让自己放下心头的那抹不忍?或许真的到了放手的时候吧!然,自己已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这个年龄的男人大都已成家立业,难不成自己还去给人当妾? 陵月夜似是知道冯夫人所想,睑起眸光,咽了口茶,道:“夫人,一切随缘就好,凡事不可太认真,也不可不在意,平常心以待,江湖中人多以豪气为脾性,夫人实在是适合仗剑江湖,侠客侠士们多是简单随性且重情义之人,一生娶一妻者比比皆是。夫人的仇恨了结后,若是夫人愿意,我自当放夫人离去”。 霎时,冯夫人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滚滚而下,原本强忍着偶尔滴下一滴的红眼眶,此时竟通红通红,心中却觉得温暖如春,哽咽着:“小主子,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一切随缘便好,我都听小主子的,只是,小主子,我是永远也不会离开东陵之家的”。 请原谅陵月夜的心机吧!对于一个现代王牌间谍来说,时时刻刻地收拢人心是一项必要而且重要的工作。陵月夜在心里自嘲了一把,没办法啊,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将自己的事业发扬光大下去,人才是至关重要的,她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对她有用的人才。刚才那番话,虽说有一定的拉拢和收买人心的嫌疑,但也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时不时地施予恩惠,也是作为主子的一项必修课,但,她对待属下是真真正正地用心,绝不是表面施恩,她明白,心与心的交付才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要想别人诚心以待,自己首先付出真心,她的话有煽动的意向,却不能否定她以诚相对的真心。不是每个人都会虚伪示人,可人们往往也喜欢听感性的话语,她不会吝啬说任何好听的话,当然,这些话亦是出自她内心真实的感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应当表现出关心的时候就一定要显露出来,令双方都知道你在用心地关怀对方。 陵月夜知道,经过此番交流后,冯夫人定是死心塌地地跟定了自己,即使将来她转了性,肯接受他人的爱意,也定不会弃了东陵之家。一切都是为了防患未然!有时候,陵月夜也觉得自己算计得太过多余,可是,对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她,成长环境决定了她的人格因素,她不得不考虑那些有的和没有的,或者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冯夫人参加完太子妃主办的赏花宴后,接下来便是厨神大赛,陵月夜扮了男装亲自带队出战。只所以她要首先以男装示人,不过是想顺利进入皇宫,她要在众目睽睽下夺取邛国的镇国之宝,势必要有个行动上稍有自由的身份,而女子的身份的确不方便。另一方面,以男装的自己引出女装的自己,也会有另一番景色出其不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厨神大赛的规模很大,主办方为皇家御厨房。邛国有此比赛,其实就是为了皇家找出各色厨技过硬的人才,而各种酒楼饭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就算是自己的厨师被皇家录用了,那也是为自己长了脸,同时也扬了自家的好名声,都是双赢的事情。 今日的比赛地点设在了三皇子名下的雅趣斋,说白了也就是三大世家之一,叶家经营的中旅酒楼。其占地异常开阔,所有装饰均是高端、厚重,通俗一点讲就是很土豪。陵月夜带着梅芬和梅芳,后面跟着两位参赛主厨,另外还有三名备用厨子踏进主会场时,引起了一片骚动,东陵之家的名声早已传播飞扬,正经的主子一直不曾露面,前些日子来了邛国便高调地与江大人相识,又大方地走进那位神秘王爷的府邸,令不少人都开始春心荡漾,尤其是少女们,都在幻想着那位小主子的风神韵姿。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即使陵月夜微微易了下容貌,依然是清雅脱俗,气质出众,相貌无双的翩翩美少年一玫。 陵月夜丝豪不在意所有人眼光中的探寻,稳稳地坐在了参赛席中的主座上,而身后的人,便规矩地坐于她的身后,都是目不斜视,面色平静且面带微微的笑容,这一举动,立时得到了全场人的赞赏,什么样的主子,培养出什么样的下属,有素质,有胆量,更有气场。反观其他参赛的主儿,雅趣斋的人还算是得体,却能从神色中透出些洋洋得意和目空一切的气息,虽然三皇子一向低调,向来要求属下不要张狂,可惜,叶家张扬习惯了,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已然摇摇欲坠,与这雅字竟是背道而驰;一向以太子马首是瞻的丁家,经营的欢喜楼亦是所谓的文人骚客们常去的地方,丁家,自从丁孝公去逝后便一落千丈,邛国对承袭一说要求很严格,除皇室成员外,其他世家的公子想要承袭爵位,必须要有足够的本领,皇上特批后,才可继承爵位,现如今,丁家唯有一个丁子忠还能撑些门面,目前为威猛将军,年二十又六,镇守西北边境,其父丁万铭自以为是地站在了太子一方,将女儿送与了太子为侧妃,丁子忠知道后曾大发雷霆,可惜木已成舟,然而,丁家的人始终没有自知,仗着自己女儿侧妃的身份,有些飘然,开始横行霸道,积了不少的民怨;其他的几家中,如:如意酒家,琴棋书饭庄,随意饭馆,等等,都是些中等规模的参赛选手,虽说也是规规矩矩,然而,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什么是训练有素。 陵月夜扫了一眼场内的情况,往观看席位上看去,主位上还空着一排,想必重要人物就要登场。正在心里嘀咕的时候,便听到有人报:“太子到,三皇子到,九皇子到,四皇子到,二皇子到,五皇子到,明月公主到”! 陵月夜心里话,这个小小的比赛倒是惊动了不少的人,所谓民以食为天,皇家的人也不例外,谁都愿意吃上好吃的不是?宫里的正食儿吃腻了,民间的风味也要尝个够。 陵月夜收了心思观察来人,太子已过而立之年,虽然略显成熟,但气质不够耀眼,眸子里伪善的光芒看着碍眼,不知道皇后的容貌如何,总之太子的相貌在众皇子中是最差的;三皇子属于温和派小生,正值风华,面相出色,稳重中又不失优雅之风;九皇子则偏于活泼型,一个阳光男孩儿,眸子中隐藏不住心思,看起来简单纯洁,这就是老皇上偏爱他的原由吧;四皇子比较冷淡,待人和物应当都是疏离而有理有节;五皇子同四皇子类似,他们的母亲都是外来的人,可能两个人有着同命相连之感;二皇子很是深沉,尤其那双探不到底的眸子里,会令人在不经意间发觉某些匆匆闪过的星光,他看起来是个笑面虎,嘴角挂着清淡的笑意,实则内心可能最为坚韧而且心思难测。 陵月夜打量完皇子,再仔细看这位最受宠爱的小公主,碧绝凤珠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出嫁的公主,她的生母是叶贵妃,容貌贵于上乘,大眼小嘴高鼻梁,属于典型的中式小美女,气质偏于单纯,应当没有什么心机。 其实,在陵月夜打量这些个皇子的同时,皇子公主们也在打量这位东陵之家的小主子,每个人都在心里暗赞她的坦然与别具风格,小小年纪便将东陵之家做得如此辉煌,不得不令人感叹自古英雄出少年。 太子虽说不是个好色之人,但也极爱美色,太子府中的美人可谓是千娇百媚,今日见到面色淡然的陵月夜也不由得惊了一下,好皮相!二皇子和三皇子则不约而同地深思起来,陵少主年纪虽小,看起来沉稳而淡定,心思与心机绝非常人可比;四皇子和五皇子则同时感觉到她的气息异常凌厉,这可能与他们的处境有关,对于危险,他们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面前的少年不能轻易招惹!九皇子则好奇陵月夜怎么修来的本事,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可能力却是自己不能及的,他喜欢;明月公主则是一副痴迷的模样,这个少年长得真漂亮! 再之后,作为邛都都尹的江子旭来了,掌管御膳房的马总管来,管理邛都各种文学艺术的尚品大臣司空玉明来了,最后,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是,那位神秘的顶王爷戴着一副银制的面罩出现在会场,顿时,令全场人民兴致高涨起来。这些年的沉寂,令邛国的人们很少再谈论起当年的洛妃和洛家,先皇上戎马一生,只娶过两个妻子,一个便是现在的皇上的亲母,另一个便是洛妃,先皇上是个责任心很重的男人,娶司空先皇后时并非因为喜爱,但,既然娶了便就忠于自己的妻子,对于后宫中的嫔妃,基本上是不理会,甚至主动劝其出宫,另谋新欢,所以,先皇上的子嗣比较单薄。先皇后只生了一位太子,一位公主,虽然丈夫不爱,但极其尊重她,两个人也是相敬如宾,自有一翻别样的相处方式。先皇后生下公主后伤了身体,早早离了人世,先皇上在一次出游时结识了洛娘娘,当真是一见钟情,那时他已到不惑之年,儿子都有了儿子,本来先皇上是不打算招惹洛妃娘娘的,可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揣摸皇帝的心思,于是,在一个莫名的夜晚,皇上的身边多了一个昏迷的绝色佳人,一个成熟的男人,久已远离女色的男人,面对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先皇上再也无法顾忌其他,顺理成章地要了洛妃娘娘,那时的洛娘娘并不爱这位马上皇帝,清醒后也曾想过逃离,却无法将洛家抛下不管,只得委屈地呆在了宫中。先皇上用尽了各种办法去讨好自己心爱的姑娘,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洛妃娘娘终于接受了先皇上,并且为先皇上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可惜,好景不长,洛妃娘娘突然染上了重病,某日夜里洛家又突然间消失于人间,被一场大火烧得寸骨未留,洛娘娘由于心痛过度,便一命呜呼而去,先皇上情深如海,生无可恋,便也随着去了。 先皇上本来是把年幼的两个儿子托付给自己的堂兄弟碧绝池的,偏偏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碧绝池带着一家人连同碧绝凌天和碧绝凌空回自家的封地时,路遇刺客,除去碧绝凌天被某高人救回一命后,其他人无一生还,最糟糕的是,碧绝凌天还中了毒,即使是活了,却也从此不能行走,从那之后,再无几人能见到他的真容,甚至连身影都很少能看到。 陵月夜知道这些公之于众的说辞不可信,也深深明白碧绝凌天所处的环境多么恶劣,他在重重的险境中活到了现在,还能拥有了一帮朋友,或者也有自己的势力,是个人物!只是,他为什么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为自己而来吗? 生了这个念头,陵月夜不禁打了个激灵,暗自咬牙生气,想什么呢?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突然想起那日泡着药浴的他,健硕的胸膛,条理分明的肌肉,还有他可以站立的身姿,以及那天毫无遮掩的容貌…… 似是有所感应,碧绝凌天亦是自动忽略了各方的惊呼声,那双颇具深意的眸子自然地对上陵月夜的双眼,而陵月夜,内心里实则轻颤,感觉好复杂,这种眸光,似曾相识却又陌生,不动声色间,陵月夜强自淡漠地转移开视线,看向推着顶王爷的护卫,此人相貌周正,身高比例协条,算得上是个帅哥,果然皇家无丑男,就连护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养眼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陵月夜对着太子等人行了个简单的礼,微微一勾唇角,清脆动听的声音中带着几许柔美之意,轻松地解说:“各位品尝的东西名为粉条,是由土豆粉制作而成,这是东陵之家的特有配方”。 “粉条”?明月公主本就挺大的眼睛,此时睁得更大,眨了两下,兴奋地说:“这名字真有趣,那么这个是什么呢”?明月公主夹着豆芽继续发问。 “此乃豆牙是也,”陵月夜冲着明月公主笑得更美,立时就晃晕了明月公主的眼,只觉得双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手交错拧着手中的绢帕。 陵月夜心中暗自翻了个眼,小姑娘的春心太过容易撩拔,自己还是不要找事的好。收了几分玩弄之意,脸色也正常起来,眼中的邪魅也敛去不少,“各位刚才吃到的是绿豆芽,是用绿豆制作而成的,当然,这也是东陵之家的不传秘术”。 陵月夜非常好心地指着罗宋汤道:“这道汤来源于西烛的蒙其尔地区,制作上其实非常简单,我在他们原基础上作了一些小小的变动,至于这块面包,则是我在无意中的一个小小发现”。陵月夜来到沉醒大陆后研究了一下这片大陆的历史,西烛板块的人的生活习性类似于俄罗斯,他们的语言居然也是俄语;而南醒板块的人们则类似于欧美洲人,说的是英语;北沉板块和东明板块就仿佛是中国繁多的少数民族那般,居然有着很多很多的民族,虽然立国不算多,但是各国统治下的民族却异常多,导致了这两个板块的特别不稳定,经常发生流血事件,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便是语言不通。自己老爹和爷爷作为古国的皇室成员,被人陷害逃到中尊是个明智的选择,想要把东明整治好不是个容易事儿;中尊这个板块不存在语言错乱的问题,各国之间的交流没有任何阻碍,要想统一中尊……陵月夜在心中傲然一笑,统一不难,难的是谁能镇住这中尊的天下。她有兴趣把这湖春水搞杂,也有能力将杂乱的春水治清,却没有兴趣为这天下伤神,舅舅是个靠不住的主儿,两个小弟也不像能睨看天下的人,她将视线瞟向碧绝凌天,这个人……耐人寻味! 闻得陵月夜的一番言论,所有人都大惊,看陵月夜的眼神更加异样,太子含笑,却挡不住眸底深处流露出的势在必得;而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表现就比较含蓄,四皇子和五皇子也有些意外流出,九皇子和明月公主则单纯地对其仰望;江子旭是得意,司空玉明是作了两手准备,要么把此人收为己派,要么就想办法毁掉;马公公则张圆了那张不大的嘴巴,好久才伸手将嘴巴捂住;顶王爷那千年不变的身姿有了不易察觉的轻晃,心里亦是翻江倒海,这个丫头究竟会多少东西? 太子笑得开怀:“陵少主果然是博学,连那么遥远的地方都一清二楚,本太子佩服陵少主的聪明才智”。 陵月夜掩下对碧绝肖的轻视,脸上笑开花:“太子过奖,小可不过是个生意人,小可们有今天的成就,还不是在皇上及太子、皇子、各位大人们的爱护之下,才得以发展壮大?小可一向是奉公守法,正因为小可听从皇上的领导,东陵之家才会在皇上的关心下步步高升”。 太子听了这话,脸色大变。陵月夜的意思不过是讲明,东陵之家之所以能够发展,是皇上默许下的效果,打压三大世家那也是皇上的意思,东陵之家只会听从皇上的吩咐。那么,父皇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打算?父皇虽然下旨立了自己为太子,可又毫不手软地打压司空家,到底是想让自己继位,还是不想让自己…… 太子想着,不由得背脊冒汗,勉强笑出来,道:“陵少主说的是,父皇英明,我等作为儿子,更应为父皇分忧,本太子向来主张孝道为先,今日比赛,本太子以为,从色、香、味、新颖的角度来认定的话,锦秀楼亭最为突出”。 冯公公一直未说话,此时也尖着声音道:“奴才也认为是锦秀楼亭略胜一筹,这些个好东西一定要拿去给皇上和娘娘们尝尝”。 司空玉明连忙应:“不错,为臣也认为锦秀楼亭的东西很是新奇,陵少主发明的这些个吃食真够美味”,司空玉明说完还不忘记询问江子旭:“江大人作为邛都都尹,亦是先皇看中的才子,自然是博学多才,眼界开阔,不知江大人可曾听说过或者见过”? 江子旭随意地瞅了眼司空玉明,以往那副温和的假面孔重又回复脸上,温雅而得体地说:“为臣亦不过杂书看得多了些,有些东西只是听说过,却未见过,陵少主居然能做得出,为臣以为,实在是难得”。 江子旭哪里知道这些个东西,不过,如果自己说不知道的话,恐怕会让陵弟处于尴尬的地位,那他就顺从司空玉明说自己在杂书上见到过,这样也不会显得陵月夜太过出类拔萃。 陵月夜当然知道江子旭的想法,无味地笑了笑,她真不怕自己树大招风,她到这里来本就是为了找事儿,过些日子恢复了女装后,才是她大展拳脚的时候。她的男装作为就是为了隆重地突出女装的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 二皇子深意的眼眸跳过几簇花火,眼前的这位陵少主分明是位女子,这位女子是真的东陵之家的主子,还是……若真是这东陵之家的掌门人,她的这些个举动还真是有些意思。虽然自己并不太在意皇位的归属,但,母妃被司空皇后害死这笔帐,他不会忘记清算。 三皇子则在不动声色间细细观察陵月夜,叶家作为三大世家之一,如今的地位颇为尴尬,太子使计娶了叶家的嫡女叶秀月为太子妃,叶国公府的站位就有了微妙的变化。自己的母亲是不想自己参与到皇权之争的,对于叶国公府里的动作并不应承,导致了叶国公府的很多人对自己和母妃有意见。 叶秀月嫁给太子后,叶国公府里的三老爷和四老爷便提出支持太子的动议,结果被叶国公否掉;而叶国公的大儿子也指出,妹妹和三皇子对那位置不上心,叶家是否可以改投太子门下,叶国公则坚决反对,哪怕是叶国公府不作为,也必须坚持中立,即使三皇子无意那个位置,叶家也绝不能与司空家站在一处,叶国公的大儿子叶德出虽然表面上答应了父亲,背地里却和太子勾勾搭搭地不清不楚。 叶国公的眼光老道,自然是早明了皇上对三大世家的忌惮,司空家一直是目空一切,叶家也有些跳脱,自己中年时期还能掌控这一大家子,可惜廉颇老矣,自己一直教训叶家的人要行事低调,不可宣扬跋扈,怎奈就是有人不动脑子自以为是得很。如今的形势更加凶险,叶家的某些人还是不自知,就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家也没有了撼动皇上决议的本事。聪明人就本本分分地观望,不当动的心思最好不要动。 三皇子对于叶公府里的人都不感冒,唯一还记挂的便是那个老而清明的外公。外公是个雅致而脱俗的人,一生的梦想就是远离这尘世,寻一处寂静的所在安然余生,不知道那位老人是否能得偿所愿?为了那个家,外公毅然在朝堂上冲锋陷阵,却不知,那个家早已不再像家。叶国公府中已然乱套,水深不见底,外公讨厌妻妾争斗,亦知道嫡子庶子间决不会有平和一说,外公只娶了外婆一人,虽然他这一支简单,却奈何先辈早给他留下了一堆历史难题,外公曾答应逝去的国公爷善待庶弟庶妹,只是苦了自己。外公不主张纳妾,可他的儿子们却无一听命,所以说,外公过得很苦。 三皇子收回审视的视线,垂下眼睑挡住自己的神色,再抬头时已然是面带微笑,如一个邻家的兄长一般,浅浅地一道笑痕划过:“太子,臣弟也认为锦秀楼亭的美食颇为突出”。 另外几位皇子也点了点头,表示意见一致。众皇子们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东陵之家的这位少主进入到宫中吗?虽然各人的心思不同,但,都是想通过此次的宫宴查看一下皇上的今后意图。皇上对东陵之家究竟是个怎样的打算,东陵之家对皇上又是怎样的一个感情,甚至也想知道东陵之家有没有可能站到某个人的队伍当中去。 太子对着众兄弟笑了笑,扭头看向碧绝凌天,“皇叔,难得您出来透透气,您看这结果是否满意?三日后的宫宴,皇叔是否也来出席?父皇前些日子还说起皇叔,听说皇叔的身子又出了问题,现在看来,似乎是好了许多”。 碧绝凌天的面容被面具遮挡着,没有人知道他的表情如何,只听到他生硬的话语:“皇侄有心了,皇侄可告诉皇兄,本王还好,虽说前些日子的病情加深,甚至很危急,还好上天眷顾,在机缘巧合下,本王得到了精灵草,倒是令本王的身体迅速好转起来。既然本王的身体再无大碍,自然会参加宫宴,好让皇兄放心,不再为我这个皇弟操心”。 “嘿嘿”,太子干笑两声,眼里的阴狠再难很好地掩饰,碧绝凌天的身体若是好转,司空家的日子就会更加难过吧?即使自己娶了叶家的嫡女,可叶国公那个老不死的还没松口支持自己,虽然叶国公家那两个庶弟已悄然投靠了自己,可,叶国公才是关键。太子瞟了眼碧绝齐,幸好三皇子对那位子无意,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叶家。 “皇叔的身体好了吗”?明月公主天真地问道:“皇叔这么多年都不曾出过王府,想必一定很闷,皇叔以后定要常常出来走动走动”。 “好”,碧绝凌天转头看向碧绝凤珠,声音也柔软了许多,“明月以后也可以来皇叔的府里作客”。 “真的可以吗”?明月公主开心地说:“太好了,皇叔,明月一定会去看皇叔的”。 “皇叔,我们是否也可以去看皇叔呢”?四皇子、五皇子和九皇子不约而同地一起出声询问,三个人的眼中都有一丝急切。 “自是可以”,碧绝凌天很痛快地应下来,随即看向江子旭,还不忘记扫一眼陵月夜,“子旭是我年少时的读伴,甚得先皇的喜爱,这些年来仍然常常到我府中讲解诗文,我孤寂的生活里,才有了几丝乐趣。现在,本王有了精灵草,终于可以无所顾及地出外行动,真是一件幸事”。 “的确,”二皇子上前一步,“多吸收下新鲜空气,多多与人接触,皇叔的心情好了,病情也会减轻”。 “有道理”,三皇子接着说:“所谓人适喜事精神爽,可见心情的好坏也可决定身体的状态,皇叔还是要保持身心的愉悦才好”。 “嗯,”碧绝凌天点点头:“皇侄们说的都有理,如此便谢过你们,本王定会保重身体,今后也会与皇侄们常常见面”。 司空玉明走上前,脸上满满地笑,却能看出一份不自然,“太子、王爷、各位皇子、公主、大人们,这结果是不是可以宣布啦”? 马公公亦是献媚地尖笑:“是呀,奴才也好尽快回复皇上,好准备三日后皇家宫宴。奴才这里向王爷道喜,王爷的身体终于向好,真乃是天大的好消息,皇上听了,定会开心不已”。 江子旭忍不住在心中冷哼,皇上担心还来不及呢,怎会开心?那位司空家的娘娘,连带着司空家也不会好受吧?万大太医会不会也坐卧不宁呢? 想到这里,江子旭不禁流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温暖的脸上绽开朵朵笑花,“既然太子和王爷及众皇子、公主、大人们意见统一,我们不防也让参赛的厨子们互相品味一翻,再从参观比赛的百姓中选出些人来一同评价,如此,方显出我们的公正与严明,也好让输者心服口服”。 马公公在皇上身边侍奉已久,虽然只是个御膳房的总管,却与皇上身边的总管冯公公交情甚秘,两个人都是皇上的心腹。从马公公的行事中自然可以看出一些端睨,皇上是很想当面会会这位陵少主的。虽说与那位冯夫人早有了接触,到底是不放心。 马公公轻笑:“奴才觉得江大人的提议太好啦,不知太子殿下和王爷的意思如何”? 太子在公众场合表现得很随和,笑道:“本太子认为极好,皇叔以为呢”? 碧绝凌天的话很少,刚才说的已够多,只是轻“嗯”了声表示赞成。明月公主看不出皇兄们暗里的涌潮,天真地说:“这种办法自然是好,不如就由本公主挑选”。 三皇子看着明月,心里感叹,不知道明月还能单纯到何时,她的几位皇姐都被父皇利用了个彻底,均都远嫁他国和亲,明月会不会逃不掉相同的命运? 二皇子似乎和三皇子亦有同感,轻瞟了眼碧绝齐,笑说:“明月喜欢便去吧,太子皇兄就让皇妹玩儿去吧”? 碧绝肖点头,“这个任务便由明月去完成吧”。 “是”,碧绝凤珠高兴地拽了马公公走到百姓的人群中,自然有护卫保驾,也不知明月说了些什么,总之,百姓们似乎非常喜欢这个性子单纯的小公主,被选中的人很高兴,没被选中的也没有闹情绪。 而作为对手的雅趣斋和欢喜楼的人,虽然不服,却在看到太子和三皇子的态度后,也不敢明显地找事儿,个个阴着脸环起锦秀楼亭的菜吃起来,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心中有一万个不服气,也不得不赞叹人家的手艺独到,的确比自家的水平高。 作为配角的其他参赛者,本就抱着平常心而来,听太子、王爷、皇子们品评的时候,就有些蠢蠢欲动,早就想一饱口服,真正吃到了嘴里,满心都是喜悦,当之无愧的第一! 自动充当隐形人的陵月夜,在一旁听着皇家人们的交谈,说实话,有些厌烦,不能说个个都虚情假意,却真的讨厌那些伪装的嘴脸。百无聊赖之际,感觉到几束眸光在观察自己,心中是大大的不屑,她管敏锐地觉察出二皇子是位绝顶的功夫高手,或许已看出自己的真身,三皇子对自己亦很有兴趣,四皇子和五皇子暂时看不出意向,而顶王爷的眼光就更加耐人寻味,几次碰面,他的眸子似乎总在自己的身上打转。对于他能不能看出自己的女儿身,她持保留意见,因为看不透,自己在顶王府中的说辞有很多破绽,甚于为什么没有人挑明自己的身份,很简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今后的戏如何演下去,这些人们都没有准谱,与其和她对上,不如相交,即使无法深交,也不愿意交恶。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 这场食神大赛很是平静,之前的热闹似乎都不过是一团浮云,来得快,消得也快,大多人都有些意味未尽,比赛的过程太过平淡,想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唯一感觉不虚此行的原因,便是见到了多位皇子,看到了邛国最为神秘低调的王爷,本以为那位王爷命不久矣,没想到他却顽强地活得很好,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能全愈。一时间,顶王爷这个人真了风云人物,而顶王爷再现真身的各种版本传说,如风般飘流向邛国的各个角落。 自那日的大赛结束,陵月夜在东陵之家的分会所里的后堂小屋内,整整躺了两天,讨厌的皇家人,害她毕恭毕敬地站了那么久,还要似模似样地守着各种规矩。 陵月夜毫无正形地躺倒在贵妃椅上,披散着长长的发,穿着随意,白色的衣裙下是曼妙的性感身姿,陵月夜自制的衣衫不若此处女子的传统衣服,贴身的修剪完全将她美好的身段展现出来。陵月夜翻看着自绘的漫画,感觉不错,看了又看,她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作了简单的修改,绘成了一本以图画为主,文字为辅助的画本,想在自己新创的书社推出,当然这只是个引子。 梅芬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家主子这副懒散且娇美的模样,叹口气:“主子,您这副衣貌不整的样子虽说显得不够端庄,可好歹我们也见习惯了,不觉得您多不雅,可您这柔软无骨的样子是不是也太过了点?知道的,您是在自己家里休身养性,不知道的……啧啧……”梅芬本来想说主子这副样子很勾人,可是没敢说出来,虽然主子给了他们极大的自由,可也不能太过分是不?东陵之家的人在主子的调教下,都不将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放在眼里,起初的时候,也觉得像主子这样的女子太过随性,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长时间被教训下来,又觉得主子的活法才叫生活,想怎样便怎样,为什么一定要规规矩矩地听命于那些权贵,他们自己也能活出真我的风采。 陵月夜狠盯了眼梅芬:“死丫头越来越会调侃你家主子啦,是吧?整天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你家主子我向来就只知道随心而过,看不上眼,嗯”? 梅芬黑了脸线,怨忧地看向陵月夜:“主子,谁敢看不上您啊?我是说您这样子很吸引人,称赞您,知道不”? 陵月夜起身,将书放下,给了梅芬一个大大的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主子我身来能躺倒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哪里有那么多事儿”? “行,您大小姐厉害,我不过是您大小姐手下的丫头,您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梅芬无奈地说:“今天宫宴,您是不是当准备下了呢”? “嗯,”陵月夜素手一翻,看了下手腕上的红镯,不明意味地笑了笑:“更衣,时候是不早啦,本公子该入宫啦呢”。 梅芬一边帮着陵月夜更衣梳头,一边说:“小姐主子,您今晚当真要盗那什么珠子?” “你有意见”?陵月夜不以为然地反问。 “没”,梅芬学着陵月夜的模样翻了翻眼,“我是担心主子您,皇家宫宴,想必戒备也会比往日严,您行动起来会比较困难,再加上您玉树临风,万一被哪个姑娘缠上的话,那还怎么脱身”? “你想的倒是周全”,陵月夜似笑而非地说:“如若真被某个女人缠上,还真会帮你家主子的大忙呢,说不定事半功倍”。 梅芬撇嘴,哼一声说:“主子您就祸害吧”。 “知我者莫若我家梅芬也”,陵月夜大笑着开口:“你去告诉冯夫人,去我们锦秀楼亭再选十个厨子过来,其他人休业一天,每人发十两银子,随意逛街游玩,今日入宫的厨子们不得休,奖银二十两”。 “小姐,”梅芬和梅芳在陵月夜面前基本没什么顾忌,小姐、主子、公子的乱叫,陵月夜也不在意,“先前得了食神称号的厨子已被皇上录用,听说这两日的饭菜,很得皇上和娘娘们的赞赏,您今日又叫过来十个,难道不怕皇上都要了去”? 自那日得了第一,两位主厨和三位副手就都被马公公带进了宫,听说这两日的御膳房内都是由那五位主持着。 陵月夜轻笑,“那些人都是我培养出来的,怕什么?你家主子的拿手绝活多了去,再说,那些东西的原料配方都握在咱们的手中,厨子也只是做做饭而已,就算是他们学会了自制又如何?你还不放心他们对你家主子的忠心?相信咱们东陵之家的人都是分得出好坏的人”。 “那是,主子待他们的好,他们哪里会不知,聪明人都会懂得,皇宫那个地方,喜欢你的时候便用着你,不喜欢了,随时便打发走”。 “得了,你去告诉冯夫人,半个时晨后,我们集合,然后出发,好歹要做个样子给皇上看,知道咱们东陵之家是向着他的”。 梅芬捂嘴一笑:“主子您真坏,您这是大张旗鼓地去偷人家老皇上的东西”。 陵月夜摇头,戳了下梅芬的脑袋:“死丫头还不去做事?小心祸从口出”。 “知道了”,梅芬转身向外走,嘴里还叨叨着:“咱们东陵之家富可敌国,老皇上在心里不知道有多怕呢,冯夫人虽然给皇上吃了定心丸,可那老儿怎会放心,咱们明面儿上的财富就让他惧了几分,再让他知道咱们在各大板块都有分号,您说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想要除去您?毕竟没有了主子,没准儿东陵之家也就乱了”? “死丫头考虑得不错,可惜那老皇上现在还不敢,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少主子,前些日子我放风出去陵少主还有个妹子,那老主子是谁呢?碧绝凌飞绝不会在不了解实情的状况下作决定”。 “小姐真狡猾,明明是正主儿,偏偏让人雾里看花猜不透,不过话又说回来,东陵之家乱了,对邛国也没什么好处,别国的主子们也深刻地懂得利弊的选择”。 “行了,快走吧,”陵月夜看着梅芬把着门边不肯出去,还一个劲儿地与自己探讨国势,无聊地摆摆手,“这些东西你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梅芬回头作了个鬼脸跑走了。 陵月夜则抚着额头痛苦起来,难道是自己太过纵容他们了吗?甩了甩头不再想,将今晚欲做的事情在心中打了个腹稿,需要准备的东西也作了很好的安排,这才悠然地走出房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 陵月夜和冯夫人,带着十名厨子提前抵达皇宫,皇上听闻后,不由一笑,这个东陵之家的少主子还挺懂事,示意身边的冯公公亲自去招呼。 冯公公来到陵月夜和冯夫人的面前时,冯夫人只觉得这位冯公公的举止神态中透着某种熟悉感,上次与皇上暗中会面时就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那日就觉得这冯公公面对自己里有种特别的情素,今日的感觉又一步加深。只是,在这大内皇宫中,不宜思考太多。 冯公公看向冯夫人的眼神的确特别,只是,精光一闪后,便是通常的太监声音传来:“陵公子和冯夫人请”,冯公公转身在前方带路,边走边说:“皇上知道陵少主和夫人前来帮忙,还特意停了业,带来大厨们为这宫宴锦上添花,皇上龙心甚悦”。 陵月夜似是察觉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挑眉,轻簇,不变声色:“为皇上效力是理所应当,东陵之家是本本份份的商人,自然是一切以皇上马首是瞻”。 “谁说不是呢?”冯公公笑,语气中挺恭敬,虽然冯公公为大内总管,却是保持着平常心,“皇上自然都会看在眼里,陵少主尽管放心”。 这话何意?陵月夜对这位冯公公的表现有点不解,冯公公,冯夫人,难道他们有关系?看看两个人别扭的形态,冯夫人似乎也在困惑,这冯公公究竟是谁呢?看起来是站在皇上身边的重量级心腹,可是为何又处处表达出帮助自己的心愿?莫非此冯公公是冯氏中的一员? 几人都不再说话,直到了御膳房,东陵之家的五位厨子见到陵月夜,很自然地过来行礼,又问了冯公公的安。 冯公公抬眼看了看冯夫人,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法开口,只得说:“陵少主和夫人随意,杂家还要向皇上复命,若是少主和夫人累了,可到南边的小厅内休息,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小富贵”,冯公公一指身边的一个小太监。 “有劳冯公公”,陵月夜很客气地回应:“冯公公自是去忙,我和冯夫人将东陵之家独有产品带来不少,告之各位御膳房的师傅们如何利用,便会去小厅内坐坐”。 冯公公又一欠身:“那就让少主和夫人受累了,一个时晨后,让小富贵带少主与夫人到御花园便可”。 说完,冯公公看了眼冯夫人,走了。待陵月夜与冯夫人来到小厅内后,陵月夜压低声音:“夫人觉得冯公公是不是有些熟悉”? “是”,冯夫人慎重地点头,可面色上并不好看:“可惜我却想不到他是谁?难道真是我冯家人?可是,据资料显示,冯公公是一直伴随在老皇上身边的,我们冯家可没有这样的人,冯家遇害之前,这位冯公公便就得了宠”。 陵月夜低头沉思,亦是意味难明,“算了,别作他想了,看那冯公公的样子,若真有什么,他定会找机会与夫人言明”。 冯夫人点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只听得一道清爽地女声,甜美地问道:“陵公子在里面吗”? 这是明月公主的声音,陵月夜几不可微地拧了下眉头,冯夫人则惬意地笑,轻语:“公子,您染上了一朵艳丽的粉色桃花”。 陵月夜轻勾唇角,邪气地一挑眉锋,不理冯夫人的笑调,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轻轻摇动起来,站起身,优雅地飘到门外,邪魅而诱人的温儒之声轻柔扬起:“在下见过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的小脸粉红粉红,见到陵月夜便含了羞带了怯,浅黄色的衣裙衫着她娇美的肌肤,白里透红,分外可人。明月公主略有不知所措,没想到来人竟如此快,她的话音刚落,这人便到了自己面前,低头:“公子不必多礼,听说公子又带来了许多好东西,刚才听得冯公公提起,这才想来先看个究竟”。 陵月夜轻摇折扇,别有一番风流韵致,轻语含笑:“原来公主是好奇这些美食,无防,在下便带公主看上一看”,说着,帅气地将折扇一合,微倾身,一个标准的现代礼节:“公主请”。 明月公主虽说没见识过这个动作,却也明白是何意,面上又是一片粉红,手中的帕子拧得列紧,手心里浸满了汗水,这位陵公子好生俊俏知礼。 陵月夜陪同明月公主看过了一些稀奇的食材,觉得很是开心,又长了见识,诸如:蒜苗、金针菇、各种豆制品等等都是这个世界里没有过的,知道是陵月夜发明的后,对她更是崇拜。 明月公主观赏完后,便邀请陵月夜一同去御花园的小花团园中观鱼,陵月夜欣欣然答应。 这事儿以极快的速度传入皇帝的耳朵中,碧绝凌飞听完宫中暗卫的禀报后,略有沉思,对着身旁的冯公公道:“明月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我已然老啦,太子越来越不安分,司空家也不愿意束手就擒,不过,司空老儿也兴不了什么风浪起来,我最担心的便是这东陵之家的主子,到如今,我竟还探不到这陵夜的爹娘是何方神圣”。 冯公公连忙道:“皇上,探不到,或许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说不定陵公子的爹娘不过是个普通人,皇上早有了打算,还是不要再想其它,何不让老奴向那冯夫人试探一番”。 碧绝凌飞点点头:“(冯)起升啊,朕在这个位置上总是提着心,没有几夜能是安稳的,哪怕是朕的女人们和儿子们,都不知道谁能够信任,有时候朕也觉得挺悲凉,太子不堪大任,在司空晴那个妇人的教导下只会是越来越愚笨”。 冯公公弯下腰,点头:“皇上,七皇子今夜会到的”。 “朕的那个儿子恨朕啊”!碧绝凌飞哀怨一叹:“滟儿去的时候,朕很伤心,可那时候司空老匹夫正盛,我不能奈他,只得狠心地对待煞儿”。 “皇上,总有一天,七皇子会知道皇上心中的苦”,冯公公的腰弯到了快九十度,不知道是因为恭敬,还是为了掩藏什么,任何人都休想看到他面上的情绪,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冯公公那双眼里是充满的恨意。 “你去吧”,皇上摆了摆手,冯公公弯着腰退了出去。待走出皇帝的视线,这才挺直了身板,平稳了心境,迈步走过一座座宫墙。这里掩埋了不知多少人的善良本性,更不知埋藏了多少人的尺骨,父子不像父子,夫妻不像夫妻,兄弟不像兄弟,姐妹不像姐妹,每个人都有一抹算计,而每个人又逃不开被算计。 冯公公悠然来到冯夫人的面前,轻咳一声:“夫人,皇上听说陵公子陪公主去了御花园,特派杂家来陪同夫人”。 这是皇上的地盘,消息自然灵通,笑了笑:“公公客气,小富贵公公就在附近,也招待周全,民妇不敢劳驾冯公公”。 “夫人讲的是哪里话”,冯公公边说边笑,走上前准备为冯夫人倒茶,冯夫人连忙半起身,“怎敢烦劳公公”,两个人推委中,冯公公不小心将茶倒在了杯外,冯公公连忙拿着拂尘一挡,以极快的速度将一纸团塞进冯夫人的手中,“杂家真是老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夫人见谅”。 冯夫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抓紧了那团纸,将手回缩到袖中,“公公客气,都怪民妇不好,公公还请坐”。 冯公公坐下后,便与冯夫人随意地聊起天:“听说陵少主有一位妹妹,不知冯夫人可曾见过陵小姐”? 摸底吗?冯夫人微笑:“少主的确有一位妹妹,据说是双胞胎,少主的父母健硕,外公与祖父身体亦很康健”。 冯公公看向冯夫人的眼神变幻莫测,时而令人感到亲切,时而令人感觉莫名,冯欣然知道,这周边布满了皇上的暗卫,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 “哼哼,原来夫人也未曾见过小姐”。 冯欣然感慨万千地说:“是呀,东陵之家的生意那么大,邛都这边不过是少主子众多生意中的一站,难得少主子肯在邛国多逗留些时日”。 冯欣然这话透露出的意思挺简单,无非是告诉皇上,东陵之家的生意做得很大,也很广,东陵之家的家主中大有人在,少主子周游列国视察生意,来到这都虽是必然,到底也是例行公事。 冯公公点头暗赞,冯欣然的话说得好,他问的话,不过是皇上想知道的,“听夫人所言,东陵之家的实力其实非我等所能想到,邛都的经济还靠陵少主支撑”。 “这话说的”,冯欣然连忙否决,摇着头,风情万种地看向冯公公:“公公这话就不对罗,我等一介生意人,还不是看着官家的脸面生存?能为皇上和大人们分忧是我们的荣幸”。 “哼哼,夫人说的是,杂家亦不过是伺候皇上的奴才,全靠着皇上赏碗饭吃,这天下莫非王土,到哪里,那也是皇上的地方”。 冯夫人的眼光闪了闪,一道精锐的光划过冯公公有些哀伤的眼神,心,莫名一痛,强自笑颜:“普天之下,尽是皇土,东陵之家不过是小小的商团,走到哪里,也都是皇上的子民,皇上爱民如子,咱们小小的百姓自是受了皇上的庇护才能有今天,皇上本是明君,天下的百姓莫不称赞,咱们东陵之家,也是皇上的子民”。 冯公公轻叹,起身看看天色,“夫人,御花园的盛宴即将开始,杂家带您与陵少主会合,如何”? “甚好”,冯欣然起身微欠,点头称是。 小富贵是个机灵的,在冯公公手下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对冯公公非常忠诚。早在冯公公来的时候,便去了小花园寻陵月夜和明月公主。 冯欣然和冯公公远远地看到陵月夜和明月公主时,陵月夜正在为明月公主讲故事,讲的正是梁祝传奇,陵月夜的画册即将推出,有一个明月公主作免费的宣传员,何乐而不为?再看那明月公主,听得是梨花带雨,早已是泣不成声。 小富贵在一旁听着也是暗自伤神,开始的时候,他还怕暗卫们误会陵少主欺侮公主,他能感觉到冯公公对陵少主和冯夫人的特别,毕竟他是从小跟在冯公公身边的人;听了一阵子后,发觉暗里的人没有动静,这才放了心,静下心来和公主一起为故事里的人物悲喜。 小富贵虽然也被故事吸引,毕竟是奴才,不忘记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冯公公和冯夫人一转弯,小富贵便看到了他们的身影,赶紧劝了两句:“陵少主,您这故事也当结尾了,太悲剧了,公主,您也别太伤感,毕竟是故事,公公和夫人朝这边来啦,想必是宫宴马上就要开始,您可别再哭了。若是皇上心疼怪罪下来,陵少主会挨罚的”。 明月公主抽泣嗒嗒,抹着眼泪:“才不会,父皇若是听了这么感人的故事,也一定会为梁山伯和祝英台鸣不平,那个马秀才太坏啦,我恨他,我一定要抽他的皮,拔他的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正说着,冯公公和冯夫人已走到了近前,冯公公着了慌:“唉哟,小祖宗,这是怎么着的?”这明月可是皇上的心头宝,别人不晓得,冯公公可是最为清楚,皇上这一生中,有过的女人是多如牛毛,可是,真正走进心中的女子,唯有水贵妃和叶贵妃,偏偏这两位还不爱皇上,水贵妃产下皇子后弃他而去,而叶贵妃与水贵妃又是手帕交,对于水贵妃的去世,对皇上颇多怨言,这些年来对皇上是不冷不淡,甚至都不愿意与皇上同枕。碧绝凌飞是真的很爱这两个女子,无奈他最爱的人,却都是最恨他的人,即使叶贵妃多年来对他淡漠如水,碧绝凌飞也不忍心伤害她,水贵妃的短命,已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他是万万不会再让另一个深爱的女子出任何事情的。既然叶贵妃有意远离他,他便也成全了叶贵妃,其实也是一种保护的方式,司空晴那个恶妇就是碧绝凌飞的心病。皇宫中,为了权势和地位,没有几人能手上不沾血,司空家族为了巩固自己的家庭地位,必须保证司空晴在后宫的绝对优势,而司空晴的所为是一种必然,就算是皇上知道了全过程,却还是只能假装不知,司空晴也一直以为碧绝凌飞对她有几分情义在,却不知,那几分情义早已因着她对水贵妃的出手而荡然无存。司空晴对叶贵妃也是屡屡下手,只是,碧绝凌飞岂能再容她胡作非为?即使不能明里和司空家反目,暗中也布置了许多,司空晴一直以为是叶家在与之抗争,哪里料到竟是皇上暗中的部署。 多年来,表面上,碧绝凌飞与叶贵妃疏离,可一直在暗中观注着她的生活,碧绝凌飞算计了半生,却没有算计到自己的心被两个恨她的女人牵扯地痛苦不堪。他对那两个爱的女人生的儿子—三皇子和七皇子,很是喜爱,却又不敢走得太近,怕司空晴那个女人,还有某些自己不知道的势力对他们不利,所以,他仍然是假意宠着太子,配合着司晴演着夫妻和睦的好戏。只是在对着这个女儿的时候,碧绝凌飞才能无所顾虑地疼爱着,毕竟女儿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再加上明月的单纯,司空晴也就放任了下去。 冯公公一直跟在碧绝凌飞的左右,很多内幕他都清楚,皇上愿意与他分享一些秘密,不是因为皇帝多么信任他,而是,碧绝凌飞知道他绝不敢说出去。碧绝凌飞给了他太监的最高荣誉,身为一个皇帝身边的红人,他自然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他的命运与其说是和皇帝连在一起,不如说是早就被碧绝凌飞当作了死人,一个活死人罢了,自然不会看在皇帝的眼中。作为皇帝的碧绝凌飞,在这个太监面前,也只有这样一个人的面前,才能得到短暂的平和与安然,可让他忘记夫妻纷争和父子阴谋。 陵月夜带着歉意,眼中呈现着明显的懊悔:“都怪在下不好,为公主讲了这么一个伤感的故事,是在下唐突了”。 明月立刻瞪起泪蒙蒙的大眼睛,不悦地嗔说:“哪里怪你,是我喜欢听,这么凄美的故事,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听过最动听的故事,陵公子若是发行了画本,一定要记得通知我”。 陵月夜连陪着不是,边在心中得意,面上还是一副紧张的模样:“公主的话,在下记住了,介时,在下一定送给公主一套画本”。 明月这才高兴起来,破涕为笑:“冯公公,你带着公子和夫人过去吧,我回宫整理下仪容,随后便去”。 “老奴尊命”,冯公公曲身领命。 冯欣然小声地啧着舌头,用只可以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主子,您这是男女通吃吗?瞧那小公主惨兮兮的小模样,还真惹人怜爱”。 “夫人何时学起了怜香惜玉”?陵月夜斜眼扫过冯欣然,悠然地跟在冯公公身后向着御花园走去。冯欣然无语瘪了瘪嘴,紧走两步与陵月夜并行。 陵月夜和冯欣然来到宫宴摆设地点后,有很多的官员与其家眷已到达多时,众位小姐夫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议论着张家长李家短。 有眼尖的人看到陵月夜,忍不住兴奋地与人显摆,“快看,那就是东陵之家的少主子,多俊美的公子啊”。 闺秘们窃窃私语,都在小声议论,虽说邛国的民风比较开化,但是,在公众场合评论男子的行为亦是不好的。众所周知,邛都举办食神大赛的原因主要是淘汰没有进步的厨师,引进更加优秀的厨子,同时,趁着这个名目举办盛大的食神汇报宫宴,也是为了给众位皇子们选妃,同时,让各家的千金公子们相互间认识一番,有这个机会看对眼的,皇上便做个顺水人情,赐个婚什么的,都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当然,毕竟是封建社会,即使民风再开化,思想上的禁固还是非常明显的。所谓的开化,不过是婚前,男妇们可以先了解一番,不至于盲婚哑嫁罢了,主要还是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主流,哪怕男女间对上了,可父母不同意也是枉然。这个社会里,男子的选择权是占主导位置的,所以,再高贵的小姐们,也只能期待在这个宴会上尽情展示自己的风采,让自己能入了高位男人们的眼,往往就是这样,女子们在悲春伤秋地为命运叫不平时,还要拼命地去挤身那皇权背后的利益之争,她们已被教育地没了自我,只知道顺着传统的教育努力向高处爬,满心满眼里就是皇子、世子和贵公子。 邛国的商人地位不算低,并非如其他朝代那般轻商贱农,邛国的老祖宗还是深刻懂得民以食为天这个道理,所以,对于农业的发展很重视,相关的商业也就连带着看重,商人的推广能力是很厉害的。 陵月夜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冯夫人笑着调侃:“主子,您现在可是迷了众多千金小姐的眼呢”。 陵月夜不以为意,又招摇地拿出折扇晃动起来,面容上挂着浅浅的笑,令人如沐浴在春风之中,扫过全场,唇不动,咬着牙说出几句:“等皇子、世子们一出现,我敢保证,那些大家闺秀们绝对会转移视线,即使她们不想攀高枝,家里的老家伙们也不会允许她们随意相看对象,总要奋力一搏的,搏出了彩,那就是鸡犬升天”。 冯欣然知道陵月夜的话都对,亦不反驳,笑咪咪地说:“公子,您那边请,我可是要入女子席的”。 陵月夜点点头,走向男子席一列。陵月夜本想找个角落坐下,却听得一个温儒的声音传来:“陵弟可来得早”? 来人正是江子旭,陵月夜转身看向江子旭,今日的他,一身白衣,发高束,衣阙飘飘,面色如玉,好一个清雅小生。 “兄长亦不晚,小弟可是劳碌命,来得早,是要去御膳房帮佣啊”! 江子旭看着陵月夜叹息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帮佣这个名词如何得来,却也知道她是去帮忙,江子旭关切地询问起陵月夜:“陵弟可是累啦”? “还好”,陵月夜收了手中的折扇,看着旁边的两个坐位:“坐,兄长”。两个人就近坐下攀谈起来。 邛国的宫宴座位的排次要求不严格,当然,三品以上官员必须按着级别顺序而坐,剩下的座位,三品以下的官员可随意而坐。江子旭是二品大员,虽然一向与这种场合格格不入,却也不得不在宫宴正式开始的时候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陵月夜本打算不再移地儿,可惜,冯公公特意找到她,将她引到了前排。 陵月夜刚坐定,便听得太监报:“太子、太子妃、侧妃娘娘们到”,“二皇子、二皇子妃到”,“三皇子、三皇子妃到”……直到“顶王爷到”!会场顿时掀起了一轮高潮。 碧绝凌天依旧是戴着面具,坐在轮椅上,被侍卫推着进来,虽然看不到脸,也不良于行,周身的气度却在无形中张显无疑,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有股令人一见便不得不低头的气势,即使这位顶王爷在很自觉地掩饰着他的气息,用无语与冷漠伪装着自己,却不能将他的真正风采遮掩。想必,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这种与生俱来的气魄自打碧绝凌天一出娘胎,就在毫无保留地张扬着。一个小孩子,那时候定不会知道人心有多么险恶,也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将自己隐藏。 就在所有人将目光充分地投给顶王爷的时候,尖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皇上到、皇后到、贵妃娘娘到、贤妃娘娘到、淑妃娘娘到、静妃娘娘到”! 场内的人,立刻跪了一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吧”!碧绝凌飞是一个五十岁开外的男人,面相还算不错,也有上位着的气势,只是,看起来有些硬端着的感觉。碧绝凌飞的身材还算保持良好,配着明黄色的权利之袍,看起来很威严,但也不会令人通体生惧,谈不上慈眉善目,却在尽量地展示他的仁义一面,一个人的眼神最不会说假话,碧绝凌飞的眼里有算计,有恨意,有险阻,也有狠绝。 皇后司容量的面貌已显老,相由心生罢了,一眼便知,那是个恶毒的老女人;叶贵妃雍容华贵,透着淡泊的冷清,有着花容月貌和曼妙身姿,美人就是美人,即使将老,也别有风情;其她几位妃子也各有特色,都是中年美妇人,气质上都过于柔软,与叶贵妃站于一处,便显得逊色不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碧绝凌飞首先将目光移向碧绝凌天,一番虚情假意,面露欣喜,实则,眼内是沉甸甸的恨意,“凌天,你能走出来,为兄很是开心,这么多年来,为兄一直挂心你的身体,虽说你还是不能如常人般正常行走,相信加以时日,定能够恢复如初”。 碧绝凌天有着很多的特权,见皇帝不跪,这是碧绝凌飞在他病重时颁布下的皇令,碧绝凌飞那时的表现,无非是在向世人阐述他的兄弟情深,还有他仁义的美德。 “皇兄吉言,幸得东陵之家少主人的相助,为皇弟推荐了一名绝世神医,不日便会来到邛都,臣弟亦相信,臣弟的旧疾定会愈合”。 碧绝凌飞的表情微微一僵,原来是东陵之家,精灵草是不是也由东陵之家相赠?碧绝凌飞的心里难受,眼睛便在四处寻找陵月夜,待看到他的身影时,心头一松,自己与碧绝凌天之间的恩怨不是所有人都明白吧?自己是想碧绝凌天死,可总是不如意,这些年来,他本以为养着这条半死不活的命可以为自己带来好的名声,却未想过他还能够好起来,那毒……可不是一般的毒素。 “如此甚好,为兄为皇弟找过无数名医,只不知,还有谁能够治愈皇弟”? “东陵之家的小姐,陵月小姐自幼便得了一位异世高人的真传,听说是出手不凡,臣弟也未见过面,听得陵少主如此说,想必是可信的”。 此时的碧绝凌飞有一时的惊慌,可转念一想,便觉得不可能,一个小小的丫头能有什么作为?略斜身看了眼同样面色不佳的皇后,心中阴森森地笑,这个女人也很担心吧?碧绝凌天身上的毒可都是她下的,虽然自己是授意人,司空家为了让这个女人得到皇后的宝座,让司空家享受到无限尊荣的地位,可是下了很大的代价。 碧绝凌飞点着头,将目光交集在陵月夜的身上,笑了笑,意味不明,开口问:“陵小姐可是陵公子的胞妹”? 陵月夜起身,抱拳施礼:“正是,草民初入邛都,机缘巧合下到了顶王府,见过王爷发病,家妹自幼得了高人的传授,对疑难杂症颇感兴趣且有许多心得,或许家妹对顶王爷的病症有不同的见解与认识,便向王爷推荐了家妹”。 “噢”,想这商人也不会刻意去探索皇家的秘史,不是碧绝凌飞太过自信,而是他了解司空家人的毒辣,为了保证碧绝肖的地位,司空家的人绝不会任由碧绝凌天好转,即便他千防万防没防住,碧绝凌天这些年有了些暗中的实力,想在这邛国占上一席之地,或者去探究对他的母亲和兄弟下黑手之人,那又能怎样?自己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他若想报仇,首先找的是司空家,若对自己的位子感兴趣,他倒是要好好看看,碧绝凌天在自己严防死守的情况下,如何能够逆转,只要他有稍微的行动,自己就可以随意拿个明目治了他。何况,今天之后,司空家必然会再次展开暗杀碧绝凌天的行动。呵呵,这一次可不是自己授意的!想到这里,碧绝凌飞又高兴起来,争吧,都死了才好,他就坐看好戏,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两虎相争必有一死,或者双双阵亡。 陵月夜对于碧绝凌飞眼中流露出的兴奋感到难以理解,几个转念之间,也就明白了这个老皇帝的幸灾乐祸是为了什么,虽然这个死老头有些隐蔽的猥琐,却也不能不承认,碧绝凌飞是个攻心计的高手。 皇上嘛,有着许多天然的优势,据她查证,司空家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很多都是在碧绝凌飞的暗示下所为,司空家以为和碧绝凌飞达成了某种交易,可惜,老奸巨猾的碧绝凌飞从没有留下过确切的证据,这个老家伙早已有了除掉司空家的打算,甚至可以说,在他与司空家联合的时候,就已经预计好了之后的铲除计划。只有司空家还傻子似的以为掌握了碧绝凌飞的把柄,口说无凭,立字才能为据,难怪教出的太子也是那么愚蠢。 对于陷害碧绝凌天兄弟、洛太妃及其一家,还有先皇的弟弟一家的这些事,人人都知道有疑点,都在心里有着怀疑的对象,可知道完整实情的只有那么几个。叶贵妃虽说不太了解全过程,却也早猜测出是皇上的授意,司空家才能如此放纵,正因为以功臣自居,所以才横行而不知收敛,这正是皇上的意图,欲使其灭亡,便令其首先疯狂。皇帝唯一没料到的,便是东陵之家没有按照他的希望那般,一下子将司空家打倒,而是将三大世家都压制了下去,却不让三大世家完全消失,三大世家虽说已今不如昔,却还是在紧紧地互相牵制着,正是因为三大世家在挣扎中不死不活的存在,东陵之家的地位才会更加安稳,碧绝凌飞想一箭双雕的美梦这才没有完美地做下去,并非事事都能如他的心意。 叶贵妃冷笑连连,看了眼碧绝凌飞,又看了眼面色铁青的皇后,心里觉得解气,她可以在这后宫中不言不语,不等于她没有气性,水滟色是她心中永远的伤,她们本是如影随形的好朋友,都有着各自所喜的人,却因为一次邂逅,毁灭了她们所有的梦境。水滟色的死有很多疑点,她也曾怀疑过自己这位好朋友是否真的已不在人间,水滟色爱的那个男人绝非一般,那具冰冷的尸体虽然像极了水滟色,可,她就是觉得有问题。这些年,她看到碧绝煞便想起水滟色,而碧绝煞的容貌像极了水滟色,一点也不像碧绝凌飞,难道……滟色爱着的男人究竟是谁?他们是不是已经双宿双飞?如果是,她还真的很是羡慕。 看着那对老男女互相算计,叶贵妃心中高兴,终于是难得露出个笑脸:“皇上,今天邀了各位大人和家眷来,一是为了品品这新进厨神的手艺,犒劳下劳苦功高的大人们,让大人们放松精神,也增添些生活中的乐趣;二是为了皇儿们的婚事,同时也为各位大人们分忧,各位大人们整日忙于政事,哪里顾得上家中儿女终身大事,邛国的思想相对开放,借此机会让年轻人们好好认识一番。虽说这陵少主是出类拔萃的顶尖儿人物,可皇上也不能厚此薄彼,还是请陵少主坐下休息,观看下咱们邛国儿女的风采。据说陵少主是第一次来邛国,让见多识广的陵公子也领略下邛国的风土人情,与别国的少男美女比较比较,咱们邛国是不是别有风情?指不定陵公子还能遇到心怡的姑娘呢”。 碧绝凌飞听叶贵妃居然如此和颜悦色地与自己说话,心中很是激荡,连忙说:“爱妃说的都对,”碧绝凌飞此时也不再忙于攻心计,叫过来冯公公吩咐:“开宴”。 司空晴看着老皇上那激动的神情,心中大怒,叶贵妃在碧绝凌飞的心里就是一个宝,哪怕人人都知道叶贵妃从来都对皇上一副冷面孔,她恨啊!无数次想除掉叶贵妃,可她就是达不成心愿,以为是水滟色之死让叶家存了警惕,她哪里知道还有碧绝凌飞在暗中的保护。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 片刻工夫,宫人们把饭菜都摆到了席间,很多菜系都令人耳目一新,吃习惯了大鱼大肉和山珍海味的王公大臣们,频频点头:“好,味道特独,别具一格”! 在众人纷纷对美食发表意见的时候,却有一人在默默观察陵月夜,此人便是邛国另一个特殊的存在,大国师詹木青泊。詹木家本是武林世家,世代以习武为长,詹木老爷子曾经在战场上救过先皇帝的性命,而詹木老爷子与先皇帝的私交亦很棒,詹木家有着特别的异能,占卜与观星移相之能更是前无古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后代子孙不玩物丧志,先皇帝特批詹木家为世承国师世家,在特殊的情况下,有决定君主错对的权利,更有指定皇帝接班人的使命。 詹木大人很少露面,在碧绝凌飞继位的日子里,只出现过两次,而今天,他却难得坐在了这个不甚重要的宫宴上,很令人匪夷所思。 詹木青泊的年纪在二十六七左右,相貌自是不必说,那就是美男子一个,真应了那句话,穿越之女必遇美男,而且还是层出不穷,难道这异空间的山青水秀就是为了养育这些个美男子?果然是纯天然的好,不像那个二十一世纪的污染太烦人,不仅吃的全公害,用的全化学,而且还……算了,不再说,冷兵器时代虽说是落后,但是,绝绝对对是现代穿越人士大展拳脚的好地方,这里的人思想滞后,文化水平的平均值太低,随随便便拿出点二十一世纪小学生日常学习的东西,都能懵了一堆人。当然,不是看不起所有的古人,古人们对于文学造诣的追求还是值得肯定的,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的文化底韵,实也非现代人能比,现代人的生活节奏快,在物质繁华的大背景下,哪里还有心情去咬文嚼字?现代人更加注重科学的进化,穿越人士只要拿出一点点物理、化学的知识,轻松一演变,不夸张地说,这里的人就会将穿越人士当作天才与能人,或者是神人。 陵月夜将视线对上詹木青泊,虽然以前素未谋面,光看那气度和风采,一眼便认定了他的身份。詹木青泊是个深沉而且谋略颇厉的男人,那双洞穿世人心神的眼睛,更如雄鹰那般犀利且令人颤栗。 陵月夜直直地看着詹木青泊,而詹木青泊却淡淡地笑了,那笑繁杂而无奈,还夹着微微的激动与兴奋,让陵月夜费解异常。 陵月夜和詹木青泊的对视,令某些人很不悦,江子旭一直在时不时地注意着陵月夜,看向国师大人的眼光就很不友好,詹木青泊显然是注意到了这点,移开视线转向江子旭,对着江子旭又是微微轻笑起来。 当然,江子旭的目光相对与另一个人来说,还是显得太过温柔,詹木青泊状似随意地看向带着银制面具的顶王爷,目光坦然而直接,仔细看,似乎还存着点点挑衅。 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何表情,无人知晓,可陵月夜就是感觉到那人生气啦,至于生的是什么气,好像与自己有些关联,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窜入脑海,不禁微微打了个激灵,会是她想的那样吗?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碧绝凌天的处境很危险,而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不是也很危险?他们算是同一路上的人吧? 今天的叶贵妃心情非常好,好到她想一再地开口:“这些个吃食,品味独特,卖相也好,本宫从未吃过如此的美色,简直是只应天上有,皇上以为如何”? 碧绝凌飞自打叶贵妃主动和他开口说话,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瞧,吃东西时也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听得叶贵妃又说话,连忙道:“爱妃说的是,朕也以为是,正如爱妃所讲,朕亦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 司空皇后本已铁青的脸色,更加阴郁起来,眸子中的恶毒再也掩不住,唯有低下她高贵的头,重重地放下手下的筷子,两手交握,狠狠地掐着自己手掌中的肉,生怕自己会拍案而起。在这种场合中,她一定要忍住,司空皇后作了番心理建设,这才慢慢地静下心,她仍然没有开口说话,她知道,一旦开了口,她会忍不住刁难,她不想给某些人抓住把柄。 其她的妃子们,都很温驯地坐在位子上专注于美食,她们的心里都非常清楚,自己的地位比不得皇后和贵妃,还是老老实实的为妙。 明月公主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母妃,又看了看皇上,心里很是高兴:“父皇,东陵之家的这些食品中,好多都是女儿第一次见到,连名字起的也很有意思”。 “噢”?碧绝凌飞看着明月,那是真心地喜欢,招了招手:“明月过来,来父皇这里,告诉父皇你都认识了哪些,告诉朕这些都是什么”。他是知道明月向陵月夜讨教过的。 明月欢快地来到碧绝凌飞的身边,亲昵地挽着碧绝凌飞的手臂,指着桌上的菜:“父皇,这个叫做蚂蚁上树,这些细细的、软软的、长长的东西叫做粉条,配上这些肉沫,是不是很像是蚂蚁在努力地向树上爬?这个叫做青龙卧雪,下面的日式嫩豆腐仿佛是冬日的白雪,上面的小黄瓜犹如一条小青龙,是不是很形象?还有这个,叫做可乐鸡翅,据说这个可乐有点像酒,有点像果子发……什么来着,女儿记不清楚了,总之都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女儿原本是前所未闻的”。 碧绝凌飞看着小女儿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很高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叶贵妃,试探性地说:“爱妃若是喜欢,不如就……” 叶贵妃是看出了明月的心思,知道女儿看上了那位陵公子,只不知,那位陵公子是个什么意思?她虽然心疼女儿,可也不想做那强横野蛮之事,若是一方无意,勉强在一起的话,也只会是怨偶。 叶贵妃不等碧绝凌飞说完,打断了他的话:“皇上,我看明月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小孩子吗,就对这些新奇的东西感兴趣,大人们还要再吃些时候,这歌舞又助着兴,想必各位大人很开心,各家小姐和公子们,看起来也挺有兴致,您瞧下面那人人都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多让人欣慰!今儿的东西真真得好,就是煞儿没来,臣妾难过,若是煞儿也来品品这美味,臣妾的心里会更开心”。 明月有些难过地看看母亲,又看看父皇:“父皇,不若我带着陵公子去为煞皇兄送几道菜吧?陵公子很会讲故事,说不定,煞皇兄和陵公子聊聊天便会来了呢”。 “真的吗”?明月的提议虽很孩子气,可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吧?说不定真的有效果,陵月夜讲的故事有多么动听他不知道,暗卫的回报他确实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让明月带着陵月夜过去,实在是不大好。 碧绝凌天不失时机地扭转头,对着碧绝凌飞道:“皇兄,臣弟觉得可以一试,臣弟小时候与煞儿还曾在一起玩过,自从煞儿的母亲去了后,煞儿就很自闭,臣弟即使想着劝慰,可自己还自顾不暇。这么多年过去了,臣弟还是很想念煞儿的,臣弟的身子也还没复原,有些累了,不若就由臣弟带着陵公子和明月去看看煞儿”。 叶贵妃冷眼看了下碧绝凌飞,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就是想挑些事情,“臣妾觉得皇弟去看看煞儿很好,凌天小时候和煞儿的确是投缘的”。 凡是叶贵妃说的话,碧绝凌飞都会听,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可不愿意叶贵妃为了这点小事再生气,连连称是,笑着说:“准了,明月去吧”。 明月答应了一声,便俏俏地退了下去,指派了个小太监过去叫陵月夜,陵月夜正在发愁找个什么借口离席,正好明月公主来唤,便痛快地跟着小太监走了出来。 待她看到顶王爷碧绝凌天时,微怔,随即笑:“王爷、公主,不知找在下来,有何贵干”? 明月很单纯,傻傻地一笑:“陵月哥哥很会讲故事,我想陵月哥哥帮我劝劝煞皇兄,他总在自己的殿内不出来,我怕他闷坏了”。 “所以”?陵月夜想抽风,她又不是老妈子,为什么要做这种哄孩子的事情,何况,煞皇子不出来,不是因为自闭,而是为了自保,同时也是为了积攒自己的力量,有了能抗衡各方恶势力的实力后,他自然也就会走出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章 明月有些委屈地看向陵月夜,眨着大大的眼睛:“陵月哥哥生明月的气了吗?煞皇兄虽然脾性不好,可是他很可怜的”。 陵月夜挑了下左眼眉,这么简单而纯洁的姑凉啊,是怎么在残酷的宫中生活下来的,若是没有叶贵妃的拂照,她岂能活到今天? 看了看纹丝不动的碧绝凌天,陵月夜认命地点头:“公主带路吧”。 碧绝凌天的眼中隐隐含了丝笑意,很浅淡,在夜色的掩饰下,无人察觉,“碧一,跟上”。 原来这个美侍卫叫碧一,陵月夜暗暗记下。找个什么理由离开呢?低头想心事的陵月夜慢悠悠地跟在明月的身后,没注意明月的突然转身,可怜的陵月夜被撞地倒退了几步,恰好脚下有块鹅卵石相绊,陵月夜便华丽丽地后倒入碧绝凌天的怀中。 坐在轮椅上的碧绝凌天自然地伸开双臂,将陵月夜接入自己的怀中,令其坐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瞬间,碧一呆了,明月后退了几步也愣在一旁。 抱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四目相对,陵月夜尴尬不已,手忙脚乱地想起身,却哪里挣得开这双有力的铜铁双臂?月色之下,顶王爷一身蓝色衣袍随着微风飘飘而然,长发的男人虽然戴着面具,却难以遮掩他的风华无限,怀中娇小的身子,身穿白衣,一身男子打扮,姿势暧昧得引人遐想无边,两个男人的相拥,虽说是很不雅,可……纵然如此,亦不令人感到难以接受,反而觉得美的要命,和协的……令人不忍打扰。 时间一时静止,陵月夜不着痕迹的挣扎并不明显,有明月公主在,她不能表现太过份。碧绝半天眸子里的笑意丝毫不曾修饰,就那么直直地看进陵月夜的眼底,他不会说什么,他有信心,终有一天,怀中的人会看明白他眼中的情意。 陵月夜为自己一时的迷惑很懊恼,避开碧绝凌天的视线,扫了眼现场中被同样震晕的碧一和明月,咳了两声,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快速地站稳自己的身形,欠身:“多谢王爷,在下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勿怪”。 这时的明月方才转过神来,忘记了刚才为什么怔愣,只知道陵月夜在向皇叔求饶,赶紧道:“皇叔,都是明月的错”。 “无碍”,碧绝凌天又恢复了冰冷的语气,淡淡出声,仿佛距人于千里之外。陵月夜深深的知道,他的本性凉薄,对自己在意的人会倾尽所有;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就是绝对漠视;而对于自己恨的人,必需是毁天灭地。 在某种程度上,陵月夜与碧绝凌天该死的相似,唯一不同的在于,他用冷漠武装自己,而她陵月夜就比较看得开,或许是两世为人的原因吧,对于恩恩怨怨的事情,她会放在心里,但不会被这些东西束缚,也或许是他经历过的事情太过沉重,毕竟自己是一个现代文明产物下的灵魂。 明月这种小姑凉,的确只能作为炮灰被人利用,当他们踏入煞皇子的宫殿时,明月被碧绝凌天随意的一挥手,便木然地呆立于原地,一动也不再动。 碧绝凌天出其不意地拉上陵月夜的手,陵月夜一惊,条件反射地想要缩回,碧绝凌天仿佛知道她会如此做一般,骤然收紧,令陵月夜有些吃痛地皱了下眉头。 碧绝凌天在保证她不至于突然抽离的情况下,微微放松了手,唯对向她时,眼中的笑意才如星光般煜煜而灼亮,微仰头:“去做你想做的事,莫要大意”。 他都知道?陵月夜对此不太吃惊,反而是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此人绝对是个可怕的人物!她直觉面前的人对她没有恶意,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特别,莫名的,就是相信他不会对自己不利。 陵月夜不想为此太过神伤,问得很直接:“你同意我那么做”? “无所谓”,碧绝凌天很痛快地回答:“我存在的使命不是保卫,而是破坏”。碧绝凌天的眼中划过一抹灿烂而异常的光辉,轻松而且随意。 “不在乎你父亲留下的江山,是吗”?陵月夜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时问这个问题,出了口,有一丝后悔,却又不觉得唐突,这个问题也不难回答的,不是吗? “不在乎”,碧绝凌天的眼神微微有些放空,似是想到了什么童年的趣事,眼里的笑意扩大不少,“人死万事空,天下之事,无非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父亲不过是这种历史进程中的一个代表,若我从小便在那个位置上翻滚,或许我会在意,守住他的所谓基业,可惜不是,有些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那个至高却也寂寞的位置,导致兄弟想杀,夫妻相残,既然他们注定了在残杀中生存,那么,我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在残杀中终结。至于江山……”碧绝凌天收回放远的视线,“自会有能者居之”。 陵月夜不奇怪他何以对自己说这些话,似是有先见之明,就是觉得他说出来的话理所应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觉得此人熟悉,她不曾失忆,也肯定从未见过他,想不出可以解释的原由,只是每见一次,熟悉感就会增加一分。 碧绝凌天知道陵月夜在深思,虽不想打断,却还是好心地提醒:“你若再不走,便没有了机会,一柱香后见”。 陵月夜闪了闪眼神,睑起眼中的探索,再次翻眼看他的时候,已然是面色如常,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而去。 碧一在碧绝凌天的示意下,闪身消失在大殿中。 同一时刻,一个同样绝色,眉眼中带了几分妖气的男子出现在碧绝凌天的向前,墨绿色的袍子衬上他白净的肌肤,无疑是增加了几分大大的亮点。来人的面色清寡淡冷,眼角上的妖色却分明易见,不爱笑,因着那双像极了妖精的眼,又仿佛时刻在笑,却又仿佛时刻在冷眼旁观。这是一张极端矛盾的脸,可矛盾之下是夸张的美丽,谁都无法否认这张面容是何等引人着迷,却又令人只敢远观,极致美丽面容上的表情,无时不在提醒世人,他在嘲笑、冷笑、或者在鄙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皇叔亦是不能例外”。 来人正是煞皇子,碧绝煞轻挑了挑眼角:“皇叔这般放纵她,她可知皇叔多年来的心思”? 碧绝凌天随手摘下面具,同是一张绝世容颜的脸上,流淌着不同的万种风华,这张脸上的贵气与雅致无人可以攀比,淡泊与清冷又是那么理直气壮。 碧绝凌天之所以如此随意,不仅是因为他艺高人胆大,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更加知道,皇宫中的暗卫绝不敢太过靠近,任谁都清楚,碧绝煞是碧绝凌飞最爱的儿子,暗卫们亦深知皇上对这个皇子是何等不同,哪怕他怀疑和防着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对这个儿子有一分一毫的顾忌,暗卫们自来是听听墙角就好。何况,煞皇子武功高强是不争的事实,若是被发现他们监视,与皇上生了间隙,皇上还不是问罪他们? 碧绝凌飞为了让这个儿子顺利成长,不惜代价,请来了江湖中人人闻之丧胆的御剑圣僧来教授武功。无疑,这一措施非常奏效,在叶贵妃的庇护下,只能安生一时,叶贵妃毕竟只是名妃子,不能时时在他的身旁,有了御剑圣僧住进皇子殿镇守,谁还敢动手脚? 说起御剑圣僧,此人可是名镇八方。剑术已达出神入化之境界不说,对阴阳之法及各种精神控制法更是精通无比,武林中人对上他,都是敬而远之。还好,这位圣僧虽然不太守清规介律,常常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却还算得上是名门正派的作风,不是十恶不赦,或者是大奸大毒之人,御剑圣僧是不会利用精神控制法折磨人的。 “总会知晓,何必着急”?碧绝凌天平静无波的眼底藏着迷惑人心的狂热与炙烈,不是一般人所能发现,碧绝煞却深知。 碧绝凌天多年来避世,传闻他身中巨毒,容貌已毁,身体残疾,实际上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碧绝煞倒是不奇怪碧绝凌天敢于在自己的殿中展露真容,他的这位皇叔,绝情中存了份温柔,清冷之中依然暗含暖意,他身边的人对他忠心,而他对身边的人同样关心。 碧绝煞不置可否地挑眉斜眼,眼角的妖气瞬间化开,俨然成为了一名弱弱的温润少年,突然提高了声音,对着被牵引着坐下来的明月说:“皇妹能来看皇兄,皇兄非常高兴,今日便听陵少主讲讲故事,若是为兄觉得被吸引了,皇兄便同皇叔和皇妹前去见父皇和母妃”。 不知何时,殿内出现了扮作陵月夜和碧一的两个人,扮作陵月夜的人恭身作揖,开始了一段故事的讲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 一柱香的时间,不早不晚,陵月夜按时返回,瞧她志得意满的模样,碧绝凌天的心算是彻底放了回来。他深知她的本领,可还免不了担心,虽人在殿中,表现平静,可,内心的焦灼唯他自己明了。 碧绝凌天沉声道:“拿来”。 陵月夜不明白他是何意,略一停顿,便顺从的将邛国之珠递向他,碧绝凌天也不多说,轻轻在轮椅的手柄上一按,出现一个小小的洞口。陵月夜这才明白,原来他早准备好了包庇自己的退路。 陵月夜看向他漆黑如墨的瞳仁,他的眼底深处是看不见的冰冷嗜血,流转入自己眼中的眸光却犹似一泓清澈的汪泉。陵月夜害怕这样的眼睛,第一次相见,她便对这双眼睛悸动,太过莫名的心之牵引,让她想逃离。 陵月夜缓缓地将目光转至碧绝煞的身上,这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伪装不错,或许很多人都看不出他眼底的阴狠与凉薄,她却能看得清晰,这是个如希蜡神话中妖精般的存在。娇气,绝对不会看错,他的身上有着另类的妖之气息,当然,不是说他就是妖精,而是因为……他有像妖一般的精气神,若是他想,他可以在一举手,一投足间,勾引到他想要勾的任何魂魄。 碧绝煞也在看她,眼角的妖色,因着种种原由已经很好地收藏起来,不过,在他望向陵月夜时,就已在不动声色中慢慢放开,似笑而非的直视目光并未让陵月夜想到回避,反而感觉到陵月夜的玩味之意,似是已看穿了他的伎俩,他觉得有趣之极。自从他修习成精神控制法中的夺魂之术后,他哪怕只是微微地露出一点功力,便是无人能够抵抗,可陵月夜仿佛丝毫不受影响,倒是更加津津有味地品起他这个人来。他的心在痒痒,恨不得全部施展出功法与陵月夜较量一番,可,碧绝凌天在场,给他十个胆子也是不敢啊! 碧绝凌天不看那两个之间的暗中较量,伸手将面具戴好,轻轻地在明月面前一挥手,但见明月的眼神一晃,怔愣了片刻,看着碧绝凌天竟不知如何是好。 碧绝凌天清冷依旧:“明月,故事听罢,我们走吧”。 明月仿佛是如梦初醒,看向陵月夜和碧绝煞,问:“皇兄,陵公子讲的故事,可觉得好”? 碧绝煞微微一笑,如明媚的春色,此时的他,是一个温暖的少年:“皇妹被梁祝的故事感染而泣,为兄亦觉得感人,算是陵少主打动了皇兄吧,皇兄就随皇叔和皇妹一起前去面见父皇和母妃”。 明月公主和碧绝凌天与陵月夜来时,本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在她被碧绝凌天定住后,便由碧一将食盒接了去,快速将几道明月精选的菜放到桌面上。碧绝煞与碧绝凌天在听故事时,已吃了个精光。 碧绝煞自然早接到了消息,知道这些个吃食都是陵月夜手下的杰作。听故事之余,与碧绝凌天眉来眼去,传递了不少信息,两个人都是心领神会,双双赞叹了一番陵月夜。 陵月夜自拿回邛国之珠进入大殿后,那俩个替身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她和碧一归位时,听得那人正在完结梁祝这个故事,心中明显一惊,她的画本尚没有几人知道,不可能泄露出去,唯一可能的就是在小花园时……碧绝煞与碧绝凌天同样是深不可测! 陵月夜收拾好心情与仪容,如来时一样,默默地跟随而行。此时的碧一,还在心里翻涌着滚滚的波涛,陵月夜干净利落地盗得邛国之珠的整个过程,他都是亲眼目睹,那做塔在陵月夜眼中,就仿佛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所在,她信手除去的各种机关,可是邛国人一直引以为骄傲的屏障,即使是自己家的王爷,恐怕也不能如她那般轻松面对。本来还在心中为王爷这么多年的委屈鸣叫不平的碧一,在这一时刻,对陵月夜的佩服可谓是五体投地。 几人重新回到宫宴现场,立刻引起新的一轮轰动。煞皇子无疑是皇上最爱的儿子,可也是最不愿意亲近皇上的儿子。对于这对父子的关系有很多种猜想,最为有可能成立的推测就是,皇上爱煞皇子出于真心,而煞皇子因为水贵妃的过世记恨皇上也是千真万确,做为三大世家之一的水家,这些年来故意潜水,想必也是对皇上有些失望。 自水贵妃去世后,水家人就辞去了在朝中的很多要职,唯水贵妃的侄子水断尘还在职听差,时任青原县县主。作为水家人的后代,水家自然不能放任自流,当有的支持还是必须顶上,水家人算得上有个有人情味的家族。 东陵之家崛起之后,并无针对水家的任何主动行为,可水家却在这一势头下故意放水,明面上和其他两大世家一样,似乎是被打击得不轻,实际上唯有东陵之家和水家人心中明白,两方都默契地相互观望,不解释也无刻意联系。 陵月夜对碧绝煞也有过调查,就目前看来,她的那些调查还不够详细,正如这顶王爷一般,两个人肯定都对自己的过往作了修饰,他们是气味相投且狼狈为奸的一对人精。 陵月夜知道今日的这一宫宴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自己这掺上的一脚是福还是祸?她的心里没底,本来是兴趣高昂的她,现在有点发蔫,高手中的高高手相继出现,还都在自己的身边,她开始后悔今天的作为,她觉得自己有失水准,原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却原来都是自己的空想,把一切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对自己也太过自信。 碧绝凌天似乎感觉到陵月夜的失落,以别人觉察不到的传音功法对她说:“丫头,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本王随你高兴,本王喜欢你自信的样子”。 陵月夜眼中的暗芒一闪划过,勾唇微笑,没想到,这种几乎失传的功夫竟然重现,这顶王爷还真够……威猛啊!既然有的玩,便就玩下去吧,反正自己就是来捣乱的,祸害一个算一个,唯有大乱,才能迎来未来的清明世界。 对于自己的真身被他识破,陵月夜无话可说,她的扮妆虽好,可也只能瞒过二流高手,二皇子、三皇子以及煞皇子,想必都会看透。顶王府初见时,她就已知道,碧绝凌天是个可怕而深不可测的人,自己那番胡乱说辞唯骗过了江子旭。 想到此,陵月夜挑眉再笑,淡然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又找回自己的感觉,跟着感觉走是挺好,没什么好多想,碧绝凌天若真有意为难自己,早就会出手阻拦。 碧绝煞的出现引来众位官家千金们的惊叹与心跳加速,纷纷惊呼,有的甚至以手帕捂唇,掩饰因为吃惊而导致的不雅行为,失了态的姑娘贵妇们,那张开的嘴巴迟迟不能复位,果然是邛都第一美男子啊!传闻不如见面,煞皇子的俊美早已被人知晓,可见到真人,还是如此震憾! 碧绝凌飞心中的激动亦非一般人能理解,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儿子一起出现,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最爱的人啊,却是不待见自己的人,他做梦都想着吃一顿团圆饭,像普通的家庭那般,热热呼呼,边吃边聊,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奢想啊。 今天是个好日子,碧绝凌飞目光炯炯,笑得眉眼弯弯,“煞儿能来,父皇不知有多开心”! 碧绝煞微欠了欠身:“谢父皇挂念”。 不冷不热的态度,令碧绝凌飞闪了闪神,仍是笑眯眯地说:“今日的饭菜极其出众,煞儿刚才用过晚膳”? “回父皇,儿臣试吃了几道特色菜,又听过了陵少主的感人故事,甚是佩服陵少主,儿臣答应与皇叔和皇妹前来,确实是被陵少主打动”。 碧绝煞的回应,看起来很是恭敬,是臣对君的礼貌与疏离,没有一点的父子亲近之意,不过是在就事论事,虽然碧绝煞的脸上一直挂着点点笑意,笑容却是无比空洞与敷衍。 碧绝凌飞心中又是一痛,煞儿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吧!滟色是不是也未曾原谅自己?悲哀于自己的痴心得不到回报,碧绝凌飞又将视线转向叶贵妃,叶贵妃正在笑呵呵地看碧绝煞,时而再看看明月和碧绝齐,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颜。 碧绝凌飞心下叹息,感受到来自司空晴的冷视与不怀好意,冷冽的眼神猛然对上皇后,令司空晴措手不及,惊慌地垂下头,心中暗自发狠。 碧绝凌飞寒笑森森,对司空晴说:“皇后可吃好”? 司空晴压下心中的怒与恨,强自挤出一点笑:“回皇上,臣妾用好了”。 “嗯,既然皇后都用好,不知各位大人和各家夫人、小姐、公子如何”?碧绝凌飞和蔼地扫向众人,不少臣子们都感激地起身跪倒:“承蒙皇上的厚爱,臣下都用好了”。 各家的夫人、小姐和公子们亦都起身跪拜,异口同声地说:“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碧绝凌飞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所有人平身,和颜悦色地说:“如此甚好,孩子们都吃饱喝足,就有了力气展示自己的风采,大人们也好趁机和孩子们多多亲近。众爱卿常年为了朝庭奔波,很少与自己的儿女交心,更别说儿女们都会些什么技能。朕愧对于爱卿们啊,朕不是个好父亲,爱卿们不要学朕,往后要多多和子女们亲厚”。 这话说得很感人,不少的老臣感动地几乎落泪。司空丞相首先站出来说:“皇上心系天下,作为臣子,自然是要先顾大家,才顾得上小家,今日得了皇上的恩典,臣下们必当更加尽心尽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 众皇子谢恩后,碧绝凌飞很是满足地看着几位儿子,心情越来越开阔。千万别以为碧绝凌飞只有过这么几个儿子,想他一介帝王,身边的女人无数,怎么可能只得了九个儿子?深宫中的算计比比皆是,没有点身份和地位的女子,怎么可能顺利产下麟儿?即使产下,能顺利存活的又是少之又少。恐怕碧绝凌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过多少个孩子,不说那些份位低,品阶不上档次的女子,曾有过多少次孕事,就连司空晴、叶贵妃、风淑妃等风云人物都流产过两三次,更别提那些个母子皆亡,或者夭折而去的孩子,其数量少说也有几十个吧? 封王过后,各家千金们便忐忑地等待皇上的指婚,这个时代,这种环境,这样的教育,大多数的女子们就盼望自己能一朝飞跃成为人上人,说什么相看,谈什么了解?早就眼巴巴地瞅着皇子们下结论,哪里还有心情去看别的公子哥?在这些女子的心中,首选是皇子,次选是世子,再下来是各府里的嫡子,最后,不得以才会选择庶子们。她们不懂得什么唯系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她们要的是权,是利,是地位,哪怕是作皇子、世子们的妾,她们也甘之如饴,宁做高门妾,不做寒门妻,多么可悲的女人啊!她们的一生注定在争斗中消亡,崎型的社会,在她们眼里再正常不过,可怜,可叹! 陵月夜一边感慨社会的不公,一边叹息自己生不逢时,身为穿越女主,自己是否也能如大多数穿越人士那般财富、地位、爱情都可随手而得?忽然想起闲盛大将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倒是很相信自己嘛!起码她陵月夜自己很看得起自己,对于落后的社会来说,她无疑是个先行者,知识就是力量,这话一点也不假。 就在陵月夜胡思乱想之际,碧绝凌飞突然一转矛头,笑问碧绝凌天:“皇弟啊,你的年纪也不小啦,前些年,你是病着,为兄只想着保你的命,如今,你的生命倒是没有了什么危险,是不是也应当成家立业”? 碧绝凌天微闪了下眼,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陵月夜,随后是笑迎上碧绝凌飞的视线:“臣弟一病多年,身体已是残破,不想耽误了任何人”。 碧绝凌飞脸色一沉:“皇弟哪里话?即使皇弟的身子不行,也是需要个女人来照顾的,谁敢对此有意见”? 碧绝凌天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皇兄,在坐的都是邛国的栋梁,您忍心让这些栋梁之后忍受非人的待遇?臣弟的命虽说已保全,也得了东陵之家小姐的金口,为臣弟疗伤,可,前路是否平坦,还未可知啊,皇兄还是不要为难各位大人和小姐们”? 碧绝凌飞扫了场内所有人几眼,不少的人都是神情紧张,虽然顶王爷是皇上的弟弟,可其中的猫腻……大多数人还是看得出来吧! “好吧!朕只盼着陵小姐能够手到病除”! “多谢皇兄记挂,臣弟一定努力将身子养好”! “嗯,”碧绝凌飞现在的心思不在碧绝凌天的身上,自以为碧绝凌天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顶王府一直在他的严密监视下,碧绝凌天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能做什么? 碧绝凌飞看了好几眼詹木青泊,总想着开口,却不知道如何开头,终于忍不住:“大国师,朕想将华伯爵府的小姐华莲荷指给四皇儿为皇子妃,叶国公府嫡次女叶秀芳为五皇子妃,你看如何”? “皇上英明”!詹木青泊微笑,淡然而对。 这两个皇子的母亲都来自他国,实力不强,后台不硬,幸好他们很聪明,也可以说他们的母亲很聪明,他们既没有投靠到太子的阵营,也没有刻意去讨好过叶贵妃。两位妃子和皇后始终保持着距离,与叶贵妃的关系也表现平淡,暗中是否有什么共识,碧绝凌飞倒也不在意,只要不和司空家的人勾搭,他都可以忽视。 太子的算盘打得妙,设计娶了叶秀月,想要分裂叶家,让叶家不得不支持太子。可惜他们小看了叶国公,小看了叶贵妃,他碧绝凌飞容忍碧绝肖娶叶家的嫡长女,不过是明白,太子是绝无可能单凭娶叶家一个女儿,就能得到全部的支持。即使叶家的大爷心动了,庶老爷们也眼巴巴地将女儿送去了作那上不得台面的妾,大摇大摆站到太子的队伍中,也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主要人物不点头,那都是空谈。 叶秀月被爱情充晕了头,叶家大爷本性懦弱,左右不定情有可原,可叶老国公还是握着叶家的实权,即使年老体已弱。叶家的二爷,也就是附马叶德先才是叶家的下一任顶梁柱。大长公主向来与叶贵妃交好,与水滟色关系也不错,早已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水滟色嫡亲的哥哥水靖阳之子水流尘,他们的儿子,叶子冲和叶子盛,分别娶了水家四老爷的女儿,还有风家的女儿。 碧绝胜和碧绝炎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还是要为他们将来考虑一下。华伯爵府内,华老侯爷还健在,作为重臣,他的分量举足轻重,将他的孙女娶到手,万一将来生了变故,亦可保周全;叶家自不必说,据说那个小姑娘很得叶老国公的喜欢,碧绝炎只要认清形式,必可无忧一生。虽说他们的娘是尊贵的一国公主,远水不解近火,何况是太普通的公主和亲,就算是将来他们出了问题,也都不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平衡。没有强悍的后台,想在这危机重重的后宫内站稳脚跟,实在不易。四儿子和五儿子是聪慧的,他们的母亲也是见机行事的好手,水家、叶家、风家联合在一起,任谁也不好动,再加上皇上的暗中相助,谁的胜算大?不言而喻,就是有人看不透,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污了眼。 司空家是盲目自大,太子是自我感觉良好,皇后是被恨充错了头脑,靠向太子的人是一群畅想家。 水家和风家指定不会支持太子,唯一有点变数的就是叶家,分裂出一小股支持太子的势力,基本不会影响整个局面。还在妄想传长立嫡的人们,看来只能到最后痛不欲生。 詹木青泊怎能看不破碧绝凌飞的意图?知道归知道,却不捅破,任他去折腾,去算计好了。这些天的夜观天象,看得出,数颗紫徽星已然由强变弱,真正的强者帝王星正在聚拢移位,是否意味……中尊只会留下一位统治者? 碧绝凌飞认为自己的选择很正确,颇为得意,他没有仔细分析詹木青泊的笑容背后是什么,只知道这个国师是父皇留下的天眼,是不是说……自己做的一切,国师也是赞同的? “大国师,朕将华老侯爷的小孙女许配与九皇儿为妃,如何”? “甚好”!詹木青泊依然淡淡而言。 碧绝凌飞满意了,大袖一挥,又宣了旨。今儿个是真高兴啊!撇眼看,皇后那张老脸上的粉底都快掉下了渣,心中鄙夷。他就是要恶心司空晴。 再次下旨:“赐丞相府司空娇和华伯爵府华莲巧为六皇子侧妃,丞相府司空琳和华伯爵府华莲熙为八皇子侧妃,楚念软和司空欣为七皇子侧妃,华府嫡孙小姐华莲婉为九皇子妃,司空怜和楚念柔为九皇子侧妃,大长公主和附马之女叶雪赐婚予华世子华逸玱为世子妃,赐孝国公府丁将军之幼妹丁苑为叶羽东(叶老国公胞弟之孙,现任禁卫军统领一职)之妻”。 碧绝凌飞宣完旨后,还煞有其事的叹息:“皇后啊,司空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与伯爵府的小姐们和大将军府的小姐们一起服侍朕的皇儿,朕深感欣慰啊”! 这道旨意一出,本应惊了的所有人,再听皇上如此说,不由得纷纷猜测,皇上这是要明着打击司空家了吗?某些站向太子一党的官员就有点不够坚定,虽然皇上将三家重量级人物家的庶小姐们赐给了皇子作侧妃,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司空家的姐妹都配上了一个不好惹的庶小姐作姐妹,想要左右皇子们,怕是难上加难。司空丞相恐怕也没想到这个结果,本还指望着几个女儿帮衬着家族拉拢一些重要有实权的将领,看来是无指望矣。 都道是枪杆子下出政权,这个道理在哪里都是正确的。司空家目前唯一握在手中的实权,便是太子撑控的皇城巡防营,以及司空相如的小儿子统领的邛都边防军。 陵月夜越看越好玩,不用她去搅和,这邛国就要乱翻天啊!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陵月夜看向万金玲和楚世怀的两位侧室,万芙蓉和万芙笑,她们的脸色倒是好的,估计还在心里感激皇帝,万金玲没准也在感念自己老相好的恩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章 这次的宫宴,论起倒霉,非司空族人莫属。 此时的司空皇后,脸色已然暗如黑锅底,司空丞相也好不到哪里去,恼恨的眼神看向皇上,而皇上也正漫不经心地瞅向司空相如。 “司空爱卿是对朕的赐婚不满意吗”? 司空相如咬牙低头,司空家早不如之前,他预计到了碧绝凌飞会打乱他的安排,却没想到碧绝凌飞这么绝,连弟弟的两个女儿也没放过,彻底抹去了他联姻的念想。 “臣不敢,老臣领命”。 司空相如心下大动,知道司空家与碧绝凌飞已然完全决裂,接下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倒退数步,坐到自己的座位,看向上首的司空晴,微摇了摇头,示意司空晴忍住。 碧绝凌飞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冯公公面色惊慌地贴向他的近前,咬了一番耳朵,碧绝凌飞霎时大怒。 群臣便见,皇上拍案而起:“混帐,居然有人敢盗朕的邛国之珠”! 底下立刻一阵骚动,邛国的镇国之宝被盗,实不是好现象! 詹木青泊淡漠的眸子挑起,看了眼陵月夜仿若明了,朝着她微微一笑,仍恢复如初,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冷眼看碧绝凌飞的爆跳如雷。 司空晴此时狠狠地说:“这场宴席间,只有顶王爷和陵公子,以及明月离开过,之后便与七皇子同来,若说作案时机,从时间上来说应当很符合吧,皇上”? 碧绝煞不待碧绝凌飞开口,抢先一步说:“父皇,在这皇宫之内,儿臣与皇叔、明月及陵公子的一举一动,莫不都在父皇的撑控之下?若论时机,在坐的几百人中,离席过的大人小姐、夫人岂不都是怀疑的对象”? “谁不知道七皇子武功高强,御剑圣僧的徒弟若是想盗得邛珠,想必不是难事吧”?司空情将今日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打准了主意死咬住碧绝煞不放。 “噢”?碧绝凌飞嘴角一不歪,似笑而非:“父皇,看来你的皇后是准备不分青红皂就要致儿臣于死地啊”! 这大不敬的话从碧绝煞嘴里哇出就是那么理所当然,非但不会令碧绝凌飞对其斥责,反而是令碧绝凌飞对司空皇后恨怒到了极致。 碧绝凌飞看向丝毫不曾遮拦自己意图的司空晴,眼中的怒气攀升到了顶点,这个该死的老妖婆!居然在他的眼前针对煞儿,碧绝凌飞心里恨极,暗卫时刻在监视碧绝凌天,所以就兼顾着监视了碧绝煞的动向,作为皇上,他掌握着皇宫内的第一手信息。 司空晴是慌乱了,将主意打到了自己最爱的七皇儿身上,明显是想往煞儿的头上扣屎盆子。按着他的思路,他倒是希望司空晴赖上碧绝凌天,他还可以在一旁帮衬着,可恨的司空晴还真是没头脑!至于陵月夜,暗卫很清楚地听到她一直在为煞儿讲故事,并且与她在小花园中,和明月讲的一模一样。 碧绝凌飞的眼神犀利地望向司空晴,视线愈加狠厉起来,怒极反笑:“皇后倒是说说,有谁亲眼见到了煞儿去偷盗?皇弟与陵公子陪着明月到了煞儿的殿内,说故事的说故事,听故事的听故事,吃东西的吃东西,凌天和陵公子还有明月和煞儿可能分了身去盗宝”? 司空晴此时也恢复了些神思,知道这种猜测没有证据,如此胡搅蛮缠下去,只会令自己更加被动,若大的皇宫,这么多的人,场中有不少人曾经离席,她再这样纠结,为难的只会是自己。 突然,司空晴灵机一动,碧绝凌飞维护碧绝煞无可厚非,至于碧绝凌天……趁机敲打碧绝凌天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司空晴打定主意,强自压下心中的气恨,镇定了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皇弟的身边似乎还有一名武功高强的侍卫”? 碧一上前施礼:“皇上,臣在殿中陪同王爷,此事有煞王和明月公主可作证,臣是首次进得皇宫,之前一直在顶王府效力”。 碧绝煞喝了口茶水,随意地瞟了眼司空晴:“皇后娘娘是不打算过我了吗?父皇,若是碧一侍卫有嫌疑,那……皇后娘娘岂不是还在暗示儿臣是帮凶吗”? “……”司空晴一时语塞,狠狠地瞪向碧绝煞,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她只知道碧绝凌飞和她一般想至碧绝凌天于死地。 碧绝凌飞连忙安慰碧绝煞:“父皇绝不会相信别有用心之人的挑拔,皇儿和明月都是朕的好孩儿,再说,这镇国之宝虽然是珍贵,一般人拿得却也无用,邛国之珠镇的本是邛国风水,看来,定是居心不良之人想要颠覆我邛国而想出的阴招”。 笑话!自己的儿子自己疼,怎能容人诬陷?碧绝凌天心里不屑,司空晴果然是蠢笨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 席间沉默寡言的江子旭快步上前,施礼:“皇上,楚大将军前几日传来捷报,孔国割地陪款,皇上已命楚大将军归朝。此番战事全因孔国人崇尚武力而致,孔国人向来善于骑射,不甘心屈居中游,此次战败是否心甘不得而知,会不会是……” 江子旭聪明的没有继续,给了人们众多的遐想空间。 碧绝凌飞心中一动,是啊!孔国人甘心吗?幸好邛国有个楚大将军,若是没有他……碧绝凌飞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楚家乃是武将之家,当年的楚老将军可谓是功高盖主,自己也是忌惮得很…… 想到此,碧绝凌飞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游移到万金玲的身上,这个女人是够愚蠢,自己也就是安慰了她几次寂寞的身心,她便全心全意地付出了自己。楚世怀究竟是比不过他家老子,错就错在,他太过孝顺。楚霸山从未将万金玲看在眼里,就是那一次的错乱,才不得已娶了万金玲,也正是楚霸山对她的不悄一顾,才让自己有了可乘之机,得了万金玲的心,也除去了自己的心头大患。 碧绝凌天眼观鼻,鼻观口,似是老僧入定。碧绝煞好笑,皇叔不是和江子旭关系匪浅吗?江子旭是个有趣的人,将碧绝凌飞引到了一条斜道,眯起眼,慵懒地将身子一歪,侧身看向陵月夜,这个小女子更加有意思,自己和皇叔为了她承受着皇后的刁难,那人却自在地自娱自乐。 陵月夜感受到一道研究的目光,抬眼送给碧绝煞一个淡笑,风轻云淡地态度似是没心没肺。 碧绝煞默默摇了摇头,皇叔啊皇叔,妄你自诩聪明无敌,冷情冷心,却依旧抵不过美人的刹那嫣然,一眼迷情便是一世相许,你可否能得她真心回报? 碧绝煞将视线转向碧绝凌飞,他不介意添把柴:“父皇,司空丞相一向主张以和为贵,即使我朝战胜,司空丞相也极力主张和谈,听说……司空丞相与孔国时有往来”? 司空相如和司空晴再一次脸色大变,司空晴的大女儿碧绝凤琴和亲到孔国已有数年,现在贵为孔国的贵妃,很得宠,若是有心人拿来作文章…… 司空相如连忙跪倒:“皇上明察,大公主和亲至孔国后,时有书信,皇上也是知道的,老臣怎敢私下互通”? 这是实话,可在碧绝凌飞的心里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若是碧绝凤琴和碧绝肖连通一气的话……司空家目前已然青黄不接,暗中和孔国定下什么盟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邛国的局势已渐渐明朗,即使太子的维护者仍有不少,大多还是更看好碧绝煞,碧绝肖若是孤注一掷,与外邦联合反了碧绝凌飞,依着司空家的恶毒心思,只怕是很有可能! 想到此,碧绝凌飞暗下决心,大声道:“叶羽东何在”? “臣在,臣在愧”! 身为禁卫军统领,失了邛珠是他的失职,好男儿自然不能为自己找推托的理由。 碧绝凌飞看好叶羽东,有些老国公当年的风采,文武双全不说,相貌亦是一等一的好,整个人的气质洒脱而有担当。 “叶统领既然知道失职,就应当尽力去弥补你所范下之过错,朕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务必将邛珠寻回,并查明事情的原由!” “是”!一声有力的回应响彻上方。 碧绝凌飞满意地点头,看向江子旭:“江爱卿才思敏捷,断案无数,此次盗窃案非比寻常,切不可大意,朕就指派你协助叶统领缉拿案犯,早日取回镇国之宝”! “为臣领命”! 江子旭自信满满地应下,不经意间斜了眼碧绝凌天,微微敛下眼角的笑意,缓缓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碧绝凌飞这时才问起大国师:“大国师,你乃是邛国的天眼,可能看到邛珠的去处”? 詹木青泊并未如碧绝凌飞的意,淡淡回首:“皇上,天意如此,切不可急,邛珠在一月之后必定会物归原主”。 “当真”?碧绝凌飞面露喜色。 “当真”!詹木青泊答得肯定而且认真。 碧绝凌飞端起的心渐渐放下,吩咐宫宴继续,只是,所有人都不再平静,禁卫军已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在场的人势必要经过搜身与盘查。 陵月夜不知道碧绝凌天是如何做到处处安插上自己人的,反正她就是感觉得到,来搜自己的禁卫军显然很敷衍,恐怕是早得了消息不太敢近自己的身。 众人都再无心思观赏品尝,纷纷紧张地吊起一颗心,生怕祸央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皇上开尊口放行,大小官员们携着家眷均快速逃离。 陵月夜早已嘱咐过一起来的厨子在宫门外汇合的地方,等她出来时,跟班的和默默看过一场好戏的冯夫人已等在那里。 陵月夜吩咐众人先上了马车,自己和冯夫人正待上她的专用车驾,便见碧一推着碧绝凌天已来到近前。 “陵少主此番离去,是打算离开邛都吗”?碧绝凌天的问话淡然而清凉,伸手轻拍了下轮椅的手柄。 陵月夜一晃眼眸,微笑而视:“本少主的生意遍布天下,自然是要四处巡视的”。 “那本王就静待陵小姐的到来”! 碧绝凌天意有所指,眼中闪烁出一道美妙的光芒,看进陵月夜的眼中却是另有一番意境。陵月夜无奈,有些男人的心思莫要猜,有些男人的精打细算也莫要太惊奇。 陵月夜点了点头,无声地上了马车。 马车内。 冯夫人勾起兰花指,轻描淡写地问:“小主子,那位王爷对您是不是存了别的心思”? 陵月夜流转着慑人心魄的眼神,随意地向车内壁,眼瞳幽然而深邃:“夫人觉得是吗?或许吧”。 冯夫人撇撇嘴:“以小主子的心智怎么可能未曾瞧出端倪”? 陵月夜倒也不瞒冯欣然,微带苦味的笑漾开:“那位顶王爷,莫要以常人之心来待”。 只怕是身在其中的缘故吧,冯夫人不以为然:“小主子怕是早有了定论,以小主子的聪明未必不知,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虽然我不曾见过顶王爷的真容,也只见到那位爷端坐于轮椅之上,可,我就是觉得他和小主子异常和谐,天生的气质和气场,简直绝配”。 下意识的,陵月夜抚弄上自己的随身玉佩,低头,轻笑:“真是如此?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每每见过他之后,总会升起莫名的熟悉感,却又对他不曾有过印象”。 “或许顶王爷早在梦中就与小主子一见钟情呢”!冯夫人掩唇而笑,小主子承诺给顶王爷治病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就看以后的好戏如何发展。 是这样吗?陵月夜皱了皱个性的眉头,夹上一份淡淡的失落,双目中又似划过一点懊悔,至于在暗自恼怒些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 正如碧绝凌天所料,陵家少主自宫宴后,突然就失了踪迹,而陵家小姐则高调地住入了潘多拉府。 入夜,潘多拉府内的竹林深处,倒影斜挂,一座精致的小院落就隐于此处,名曰玉竹阁。 陵月夜穿着一身水蓝色睡衣,天气较热的原因,面料都偏薄,虽说陵月夜认为自己的打扮已非常保守,可看在夜探玉竹阁的碧绝凌天眼里,感观还是很受刺激的。 东陵之家的特有面料,布质细腻而柔软,类似于锦加棉的料子,要睡觉嘛,陵月夜在洗漱过后便脱去了束缚一日的内衣,此时的她,身姿窈窕,曲线若隐若现,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起来是那么朦胧而又副有美感。碧绝凌天的眼力极好,内力高深之人的目光极具穿透性,透过她那薄薄的衣衫,他几乎看到了她胸前的红润。 深吸一口气,碧绝凌天的呼吸变了节奏,也正因为这一微小的变化,陵月夜敏锐地觉察到外来人的侵入。 碧绝凌天快速现了身,只是……现身的同时,他有力的双臂,从陵月夜的身后紧紧地搂住她,低声道:“本不想打扰你,可是……我只想看看你”。 本有几分忙乱的陵月夜辨出声音,放下心,这才有了几分玩闹的心,道:“那又为何现身”? 碧绝凌天叹气:“我该叫你什么?陵月夜?陵月?还是陵夜?祈月陵”? 早料到他会查出,陵月夜咯咯一笑,清脆而惹人迷惑,与他这般拥着亦不觉得反感,似乎是非常自然,收了笑:“我喜欢最初的名字”。 碧绝凌天将下巴贴于她的脑袋顶上,声音低沉又极富弹力:“陵儿宝贝,真的想报复楚将军吗”?自识得她,他便全力追查她的底细,可惜的是,祈丞相与东陵之家都很好地掩去了她的某些印迹,也就是前不久,他才真正地了解了她的过去。为了她,他所付出的代价可谓大得出奇。用五年的时间去研究一个人,而且是自己暗恋的小女子,他这一次可真是假公济私得太过头。 陵儿宝贝?邛都的民风有这么开放吗?虽然不反感,却还是别扭的。 陵月夜微微闪了神,随即转身,轻轻挣脱开些那双臂膀,四目对视:“我向来心胸狭窄,别人骂我一句,我定还十句;别人打我一回,我便打回十次;别人欺我一次,我会负其一生;别人害我一遭,我就要他偿我一世”。 碧绝凌天果然没令她失望,灼亮的眼睛看向她时,眸子里清晰地倒影出她的剪影,化开浓浓的笑意:“我甚喜欢”。 陵月夜的张狂本自骨子中的天生性情,得意而潇洒一笑:“我愿意笑看红尘,更乐意凡尘乱舞,我喜欢随性而动,更不会受任何事情或者人的制约。” “我同意!”碧绝凌天眨着精耀的黑眸,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意:“东陵之家有的是乱世资本,即使你想成为一代女皇,恐怕也非难事”?挑了挑眼眉,碧绝凌天再次说:“何况有我”? 陵月夜歪了头,细细观察他的面相,他真的很英俊,英俊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也不为过,可惜自己并非是美男控。他对自己的态度有点莫名,初见时,他在犯病,虽然有几分狼狈,却不难看出他的冷静与深幽;第二次相见时,他就仿佛是自己多年的知交,了解自己的一举一动,开始表露出他的亲昵;这一次再见,跨步似乎又快了些,此时的他们…… 眨了几下眼,陵月夜突然在脑中划过什么,却又抓不住重点,两个人的第一回单独交锋,完美而融洽,一个念头又上心来:“我们之前可曾见过面”? 碧绝凌天那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地锁住陵月夜,有些事……他还是想让她自己觉悟。久久地相望,令陵月夜微皱了额头,碧绝凌天无奈,轻抚上她的额头,叹:“陵儿宝贝觉得我们是否有可能见过面”?他不想骗她,可也不知道应当怎样回答,唯有反问。 也就是见过!陵月夜在心中小小鄙夷了一下,见过就见过呗,干嘛还神神秘秘地掩饰?对于精通心理学的陵月夜,非常不屑碧绝凌天这一反应。 苦思冥想,眼前突地一亮,就在她的手无意间触到他的手腕处时,她多年前一段几乎遗忘的记忆瞬间回拢。刚到天绝山的时候,由于她的探索精神比较旺盛,总喜欢挑战一些高难度的事情。有一次,她背着师傅和师娘摸索进入天绝山的禁地,那是一片迷林,据说进入此地的人中,十有八九会出不来,她偏偏不信邪。 她刚一踏入迷林,就知道自己大意了。迷林的本身存有大量的有毒气体,可能是因为林子里有毒性的植被和动物,除此之外,另有高人下了阵法,这才是99%的人有来无回的原因。她静下心来仔细回忆上一世曾学习过的一切,分析研究,外加自己的努力之后,终于,用了三个时晨找到破解迷林的方法。她小心地回避林内的各种有害生物,走到生门的时候,由于自己太过兴奋,竟然忽视了头顶上的小吊死鬼,这是一种带有毒性的墨青色小虫子,她被那虫子咬了一口,在脖子上,这种虫子的毒性虽然不够烈,却能够令人在瞬间昏迷,就在她感到自己要命丧于此之时,突然在生门之外伸出一只手,将自己拉了出去。 陵月夜知道得救的同时已浑然失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她在迷糊之中,似听到两个男子的对话。她努力想睁开自己的眼睛,却总不能如意,只能在迷蒙中看到一团红色和一团蓝色。 一团红的声音很轻浮:“她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一团蓝的声音很冷,却又透着一丝焦躁和担心:“哪儿来的费话?东西拿来。” 一团红:“你还真是过河拆桥。” 一团蓝:“……” 一团红不甘寂寞地又说:“还真没见过你如此担心的模样,”他的语气很是玩味。 一团蓝:“好了,我们走。”这团蓝说话的同时,不知道将什么东西喂进了她的嘴里。 陵月夜用尽全身的力气,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她正巧触及他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只是,她那时的力气太小,手一滑便又无力地垂下。 之后,她听到了师娘的声音,师父的声音,还有……许多人的声音;再后来,她就被师傅罚了禁闭。 禁闭室就在后山腰,听说那是师父的弟弟,也就是她的师叔所建,她的师叔很神秘,师叔的两个徒弟亦很神秘,他们生活在后山,几乎不在主山上出现,即使有事情出山或者回山上,都选择在夜间。那时候,她未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在关禁闭的日子里,她的活动范围很小,每一个夜晚,她总觉得有人在夜色中观察自己,可醒来后,又是无从发现。只一次,朦胧中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在她的面前一晃便消失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一章 思路越来越清明,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陵月夜一下子融会贯通,翻了翻眼,勾起漂亮的唇:“师兄嘛,别来无恙”? 早知道她是聪慧的,没想到这么快:“哪里露了破绽”? 陵月夜低头,视线凝聚在他的手腕之上,碧绝凌天恍然,原来如此! 碧绝凌天觉得世界很美好,笑得欢畅:“原来陵儿宝贝对我竟是念念不忘”。 陵月夜眼前一黑,乌鸦飞过一群。 “师兄,我们有这么熟吗”?即使他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也不至于这么亲密吧?自己会治好他的身体,算是回报。 碧绝凌天不置可否:“总有一天,我们会……坦诚相待”。碧绝凌天正气的俊脸上,诡异地出现了一丝邪气,笃定的语气令陵月夜不耻,那神态更令她无语。 “王爷,您还真不适合玩风流”。 碧绝凌天知道自己被陵月夜鄙视,也不生气,依然满目柔情:“我从不知风流为何物,我只知,只要我的陵儿喜欢,我就能做到”。 好吧,陵月夜知道此人有着强大的应变能力,他对别人的确冷漠,对自己或许是特别的,但,也只仅于此。 “凌墨宫的宫主”?陵月夜想转移话题,想通了他是神秘师兄中的一位,便也就想明白了凌墨宫的人为什么会上杆子来东陵之家,一位故人嘛! 此时的碧绝凌天,眼若桃花满枝笑,斜挑鬼生神飞扬,性感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却也掩饰不住他浑然天成的霸气。 “正是在下”。 瞧那傲骄的神气!凌墨宫在江湖上的威名可是声声震耳,无论何人,都会惧怕三分。 “不知师兄王爷注意小女有多久”? “哈哈哈……”碧绝凌天张扬地大笑了出来,“你再猜”! 陵月夜不知当笑碧绝凌天的幼稚,还是应当直接无视他的存在,玩什么猜猜猜的游戏?陵月夜甩了脸不再理会碧绝凌天,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王爷请吧,小女要睡觉呢”。 碧绝凌天深深地看了陵月夜一眼,无言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去。今天的事情已超出了他的预计,虽然他也盼望她能够早些想起自己,到底还不是时候,他的身体……这些年来,他隐忍得很辛苦,更怕自己表白后能得了她的心,却不能陪伴她到永远。王府的相见,让他有了信心,她居然有着非凡的医术,在天绝山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 陵月夜放下床幔,对着碧绝凌天的背影道:“王爷离开时,顺便解开我两个丫头的穴位”。 碧绝凌天的身形一顿,无奈地回身,看向纱缦后的身影,绽放出温暖的笑容,这丫头的气性很大,说翻脸就翻脸,还真不好养活。谁让自己喜欢呢? 陵家少主的离去和陵家小姐的到来,如一阵风般刮遍了邛都的每一个角落。 皇后宫。 “母后,多少人盯着东陵之家的少主,这陵少主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也太不可思议”,太子担心地说:“东陵之家的实力太过怕人”。 皇后:“肖儿不必太担心,不是还有个陵家小姐吗”? “母后的意思”?碧绝肖迟疑的眼色中满是询问。 皇后不屑冷笑:“肖儿,别以为母后不知,你不是早有了纳陵家小姐的打算,四侧妃的份位不是还留着一个”? 碧绝肖干笑:“母后,东陵之家究竟有多厉害,我们谁也没底,只怕是父皇也不敢轻举妄动,侧妃的位子,我怕……” “哼”,皇后阴狠的撇了眼自己的儿子:“东陵之家处处与我们司空家作对,若不想办法收了那个丫头,我们司空家还能立足?皇上对司空家已明显厌烦,处处打击,再不想出对策,你这太子之位还能保住”? 碧绝肖握紧了拳头,之前,父皇对自己还算好,近一年来,处处漠视自己,决然抬头:“儿子是早有了打算,却怕东陵之家不会甘心就范,凭着东陵之家的地位,哪怕是做皇后都不为过,一个侧妃位……” 皇后又是森森地一阵阴笑:“叶秀月暂时还动不得,东陵之家是厉害,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能精明到哪里?明娶自然不行,必要时运用些手段……哄女人的事情你不是很拿手吗?只要她非你不可不就行了”? 碧绝肖带笑应道:“母后说的是,”眼中含了几分得意,想他一个过来人,诱哄小姑娘的事情还不手到擒来?自己也算是貌美英俊,虽然不及老七和老九,却也是人才一表。 皇后斜了太子一眼:“你也别大意,陵家人的底细终究是个谜,手段可以用,但别太过火,惹怒了东陵之家,我们死得更快”。 “母后英明,儿子知道”,太子暗下决心,誓要把陵家的小姐搞到手,心动不如行动,他这就去潘多拉府走一走。 潘多拉府?奇怪的名字,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 太子回到东宫太子府的时候,恰遇到叶秀月笑盈盈地迎来:“殿下,刚才接到陵小姐的帖子,邀请咱们去东陵之家的新府,哪什么潘多拉,好有趣的名字”。 太子含情脉脉地笑答:“爱妃觉得有趣,自然就是有趣”,太子表面温柔,心里却在厌恶,叶秀月没有叶贵妃的华丽贵态,也没有他几个侧妃的娇柔可心,他宠着她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她的家父。还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叶秀月早已是盛装欲行,挽了太子的手臂:“太子殿下,这陵府的府邸一生成,便有好多的达官贵人去拜会,这陵少主虽说走了,还好这陵小姐知礼”。 太子的眼睛转了又转,轻拍着叶秀月的小手:“既然我们接了帖子,自然去捧个场,爱妃要与那陵小姐交好,我们办事情是少不得财团支持的”。 “我自是懂得”,叶秀月是真的诚心待碧绝肖,心里叹息,祖父一直不肯松口支持太子,三皇子和姑姑根本无心争皇位,为什么就不能帮着自己呢?姑姑和皇后的恩怨是不可避免的,深宫中的算计哪能消停,就是自己…… 叶秀月心中叹息,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太子,这个男人若是真成了君王,他能护自己一生吗?她其实是羡慕姑姑的,姑姑虽然活得不开心,在深宫中有不得以的苦,可皇上是真的待姑姑好。想想自己,父亲懦弱,母亲无主,想帮着自己,却又惧怕祖父,没有能力当家,自然是作不得叶家的主。这几年来,幸好父亲偷偷地支持庶老爷们暗地里帮自己,母亲一族虽说不显赫,却还算得上体面,外祖是个侍郎,只能为自己赢得一些局面。 感觉到叶秀月的注视,太子越发柔情:“月儿不必担心,陵小姐年少,只要我们诚心以待,想必,也会对我们好,只要东陵之家肯支持我们,我们就多了不少胜算”。 叶秀月还算清丽的脸上,漾出一波清柔的笑:“知道的,殿下放心,殿下待我真心,我自是会好好为殿下筹谋”。 太子为叶秀月的感慨而满意,这个女人虽然不太懂得疏解风情,却是个识大体的,她当太子妃的这些年,在府里的大小事务处理上,还是非常得体,令他满意,这样的女人极适合做皇后,没有太多的嫉妒心,就算是吃点小醋,也无伤大体,有手段,也有心机,将他的那些莺莺燕燕调教得很懂事,暗里的争掐难免,大的丑事倒也没发生过。最重要的是,她爱他,知道分寸,明白自己的处境,可以做到进退有据。 此时的太子就忽然觉得,留下叶秀月帮他处理那些个污事是最好不过的。她可以抬举她,也可以宠她想宠爱的女子,依仗着叶秀月对自己的爱,他便可以控制住她。叶家不支持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要他登上那个位子,叶家也只能俯首称臣,叶家的根基是深,他不能一下子除之而后快,可司空家也不是什么好鸟,他算是明白了,外戚,永远是皇帝的心病。司空家是惹怒了父皇,连带着自己也受到牵连,他也恼恨母后和舅舅,可更加离不开他们,有了叶家的牵扯,两相平衡,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到此,太子的心情愉快地想飞,似是看到了他未来的繁华如锦。 太子虽然想得美好,却也还不甚至忘形。心中有着不可告人的打算,自然不能再带着三个侧妃去招摇,这么一想,太子便拉着叶秀月立刻出了太子府。 一路上,叶秀月看着太子就直乐,以为太子是想单独和她相处,起初是意外太子的态度的,之后,便想到,太子娶的三个侧妃可都是重臣之后,太子平日里不曾亏待过任何一个人,想必是有他的用意。今天肯舍下她们,只带自己赴宴,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太子的心中最重要? 碧绝肖和叶秀月来到潘多拉府时,这里早已是众星云集。几位皇子都已达场,鲜少露面的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亦都来到,几大重臣的子孙更是一个不落,官位不低的大臣也有不少,几位被封了侧妃尚未出嫁的小姐,或者是待自闺中的贵女,都争先恐后地抵达,虽然很多都没有收到请帖…… 太子一下车就皱了眉,叶秀月赶紧握了握太子的手,道:“殿下,东陵之家现在可是各国的财神爷,我听说,他们的商道途经各国,甚至伸展出中尊,涉及到东明大洲,为了我们的将来,殿下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太子这次是真心地感谢了下叶秀月,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道:“走吧。” 两个人携手进了府,立刻有人通知了陵月夜,陵月夜此刻是一身女子打扮。身着水蓝色衣衫,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淡扫娥眉眼含春,鬓发低垂斜插彩玉蝴蝶簪,整个打扮清新而纯美,却也能从她清淡带邪的不恭之笑中看出浅浅的妖艳,再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一举一动散透着她勾人魂魄的媚姿。 陵月夜风情又随意之间,既显得酒脱,又不失娇柔,点头含笑与一路上的人频频招呼,引得人们的眼睛不自主地随她而转,看她迎上太子,众人这才齐齐回神,一起向太子见礼。 碧绝肖微微闪神之间,得了叶秀月的提示,干咳两声:“免礼吧,”和颜悦色地对陵月夜道:“陵小姐与陵少主五官颇像,一眼便知是兄妹。” 陵月夜丢弃陵夜的身份后,恢复了本来面貌,她是陵夜时,就只是运用现代化装技巧,稍微将五官变化了一些。 叶秀月心里不是滋味,太子那么明显的错愕以及惊艳,她都看在心中,痛却仍在笑:“陵小姐当真是美人,令人眼前一亮。” 这话中透着一小股醋意,陵月夜抬头看向太子妃,说她聪明,她的确有着厉害的手段,否则,亦不会将太子府打理得有条有理,太子府中的哪个女人是省油的灯?却都被她这不温不火的压了下去;说她愚笨,她还真是天真,在司空晴那个女人教导下的太子能有真情?一心为了碧绝肖的叶秀月注定被利用,爱情这个东西,说好也坏,全看遇上的人是否纯良。 “太子妃端庄贤惠,谁不知道咱们邛国的太子妃有德有才,是女子们的典范”?陵月夜轻挑了眉,娇笑而谈,轻描淡写间是淡定的从容与平静。 叶秀月压下心中的极度不甘,笑着拉住陵月夜的手,亲昵地说:“陵妹妹年轻美貌,正是盛开的花儿,我啊,还真是羡慕妹妹呢,多想自己再年轻回去,可惜这年华老去追不回啊!” 太子妃这番感叹,不知是说与太子听,还是说与自己听,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追忆什么,自古红颜多薄命吗?守着这么一个男人,不仅是身子被无数女人共用,就连心也被不知多少人分去,她这到底在指望什么?儿子?她有了,却不知前途如何,无数个夜晚,听说他在某个女人的床上乐翻了天,她却只能暗自垂泪,儿子是她的借口,亦是她的动力,她目前的身份多么尴尬,不进则退。 陵月夜默默不屑,这就妹妹啦?还真是……可悲的女人! “太子妃说笑了,您瞧您面色红润,皮肤细柔,根本看不出您已生育了皇太孙,小女若是多年后能像您这般一样,那肯定会乐死”。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叶秀月收起所有的不情愿,笑得越发亲切:“妹妹真会说话,咱们也别在这里相互恭维了,里面的人肯定也等着妹妹”。 “是,”陵月夜点头,又朝着太子施了个礼:“太子、太子妃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章 按理说,一个商人的宴请,哪里用的着皇子们亲到?可这商人若是东陵之家的人……意义就非比一般。 潘多拉府很大,建筑非常别致,有意大利的风情,亦有法国人的浪漫,令人一见,便是耳目一新。此次的宴会安排在陵月夜钟爱的兰花园,陵月夜偏爱兰花人人知晓,东陵之家的各分会长想尽了办法,将各个稀有品种全部运了来。 太子和太子妃被陵月夜引到上座,众人才纷纷找了座位入坐。 碧绝凌天一直隐在偏僻的地方,见众人落坐,便也随意地坐在了碧绝煞的旁边。 碧绝肖眼尖,看到碧绝凌天后,颇是恭敬地说:“皇叔您请上坐。”虽说碧绝凌天的年纪比自己还小,奈何人家的辈份大。 碧绝凌天依然戴着银制面具,声音也依旧冷淡:“太子坐便是,本王就在这里好了”。 见碧绝肖又在虚伪地展示他的孝道,陵月夜暗自翻个白眼:“太子本是我们邛国的希望,您坐上位是众望所归,在我东陵之家的府上,便由我这东道主主持好了,人已到齐,咱们还是开宴吧,不知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好,”这话太动听,尤其还是从美人的嘴里说出,碧绝肖有点飘飘然。他是皇上的长子,亦是嫡子,本当众望所归,东陵之家这是在表态度吗? 碧绝凌天知道那丫头在玩碧绝肖,无奈地垂下头轻笑,旁边的碧绝煞妖色的眼眸泛起清波,温和的面容一点点被异色代替,反击就要开始,伪装亦当扯开。 “皇叔,她是在调戏太子吗?明知道太子被她吸引,又说出那等话,明显是在招惹太子,凭着太子的性子,岂会放过”?太子算不得好色,却也极爱美人。 碧绝煞低低地问,声音中小带不满。 碧绝凌天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你以为,她不说不动,太子就不会打主意?怕是连皇后都早动了心思”。 碧绝煞轻哼一声:“那个老妖婆的母家被打击得支离破碎,怎么可能放弃这一搏的机会”?说完,蓦然一惊,随后笑得如妖:“那丫头当真是聪明,故意,绝对是故意捉弄太子爷和司空老儿”。 碧绝凌天不再说话,碧绝煞也觉得没有意思,闭了嘴。碧绝煞本就不是个爱理会他人的人,和碧绝凌天的关系好,原本只是暗中的事情,如今全明着来,他也不怕别人猜忌。 倒是身边的碧绝齐开了口:“七弟,你在笑什么”?碧绝齐觉得出碧绝煞的改变,更加感慨他气息变化之快令人称奇,看着碧绝齐眼底妖色的流动,心中大惊。 碧绝煞无谓地一笑:“三哥以为我在笑什么”?眼中丝毫不作修饰的流光异彩,令碧绝齐皱眉:“母妃不会喜欢七弟这样的”。虽然他知晓碧绝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能觉察到他脾性中隐藏的暴燥与狠辣,却独独没有想到他竟然横生了妖气。 是从什么时候变了?自上次的宫宴吧?七弟开始报复了吗? 碧绝煞的妖色点点绽放,笑得更加绝艳:“三哥,母妃不会不喜的,司空妖婆不是说我母亲是妖女吗?她的儿子自然也是妖精的儿子”。 碧绝齐的眸子暗了又暗,当年的事情,他听母妃讲过不少次,水家亦曾是武林世家,只是在水滟色曾祖父那代才开始步入官途,水家的儿女都修习水家的不传秘法,此法可令人青春常驻,比常人看起来年轻,亦妖媚动人,更加动情。 当年的水滟色绝对是邛都的第一美女,风情自然是无比妖艳,顾盼之间都是无限的风华,令当时不少男子痴迷不已,父皇也深深被其吸引。由此,司空家的人才宣扬水滟色是妖女,祸害了皇上。那时候的水家,实力是三大世家最弱的一方,司空晴和司空家人狼狈为奸,最终,在水贵妃生产之时夺了她的性命,本想斩草除根,哪曾料到碧绝煞命太硬,再加上碧绝凌飞和叶贵妃的联手保护,才得以保证碧绝煞健康地生存了下来。也正是因为水贵妃的过世,父皇才将整个的心思都用在了母妃身上,母妃与水贵妃本就是至交好友,一个妖艳,一个贵雅,两个人都是父皇喜爱的人,没有了那个艳冠天下的女子,叶贵妃便显得尤其重要。 水家的秘功能令女子比常人更加妩媚动人,男子呢?碧绝齐直直看向碧绝煞,七弟还是那个样貌,眼里闪动着如琉璃般夺目的光芒,一夜间凭添了无尽的妖惑之色,本已绝色的面容上更加了别样的风仪。这抹妖色或者并没什么不好,虽然令七弟看起来有点……却无伤大雅。他还是他,虽美却没有女气,虽妖却不失阳刚。 碧绝齐不再深思,摇了摇头:“还是母妃懂你,母妃说,无论你做什么,叶家总是支持的”。 碧绝煞笑开,嘴色的弯度渐大:“三哥,你在宫中的这些年可曾看清楚每一个人”? 碧绝齐再次摇头,宫中的人都在戴着面具生活,他不曾看清楚任何人。 碧绝煞将头转向碧绝凌天,而碧绝凌天的视线里唯有那一抹水蓝。那个人正在殷勤地照顾客人,唯独没有关照他。 碧绝齐顺着碧绝煞的目光追寻,似有所悟,亦似有惊骇,之后是坦然而视,再无他话。 陵月夜着人安排好每一桌的吃食,接着就示意歌舞开始助兴。东陵之家的活计自是独一无二,歌是新歌,舞是新舞,所有的编排都是她亲手而为,来自现代地球人的智慧,自是偏于原生态的人们无法超越的。 肚皮舞、踢踏舞、印度舞、改良后的街舞,轮翻上阵;《爱江山更爱美人》、《红颜醉》、《红尘》,一曲曲新颖的歌曲更是将人陷入朦胧的意境,自我陶醉得如痴如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四章 酒过三巡,中场休息。 跟在九皇子身边的明月公主,终于忍不住问陵月夜:“陵小姐,不知道陵公子去了何处?” 陵月夜美目婉转,眼前的姑凉啊,怎么就这样轻易动了心,唉!自己不是百合。挑了挑眉,戏谑的勾了勾唇:“公主,哥哥一向踪迹飘渺,东陵之家的生意遍布五湖四海,常常是居无定所,并不适合公主”。 明月失望的小脸渐渐失了光彩,喃喃道:“是吗?我却是不得自由。”深痛地一笑:“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提醒,陵小姐”。 这是个好姑凉啊!陵月夜后悔自己招惹了她,陵夜迅速消失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计划中,陵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因着她一时的好心,才让那个身份快速消亡。 不忍让小姑娘太过伤心,陵月夜决定要为明月配上一个好男人,柔软如花瓣的唇微微开启:“明月公主,我哥哥真的不是什么良人,如果公主觉得宫中……欢迎公主常来我这府上逛逛”。 “有这么明显吗?”明月一改往日单纯的神态,认真地问。 “情之所牵,必有所示”,陵月夜微笑着点头:“公主情性好,虽然单纯却有自己的主见,小女第一眼看到公主,便知公主是个性情中人,有女儿家的柔软,也有男子的果断,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谢谢你,月儿,我能这样叫你吗”?明月悠悠地说:“我们年纪相仿,以后我便与你作姐妹,可好?宫里的人全都顶着一副假面,我自也不例外,定是你哥哥知道了”。 陵月夜叹息:“公主,纵使你戴了假面,却也是善良的,哥哥定不会讨厌,哥哥向来是在商道上奔波,的确不适合安定。公主虽然也会伪装,在叶贵妃的庇护下和几位皇子的爱护下,却也复杂不到哪里,的确是心思太过单纯,不适合复杂的环境”。 “我明白了”,明月一改方才的沮丧:“月儿,我们两人的名字中都有一个月字,虽说我的月字是个封号,但也说明我们有缘,是不是”? 陵月夜重重地点头:“的确”,陵月夜知道明月是个聪明人,就算是现在还存着幻想,总会有一天想开。 二人正在交谈,一群小姐们翩然而至。 司空娇和司空琳,华莲巧和华莲熙,司空欣和司空怜,楚念软和楚念柔,丁家小姐丁苑,小郡主叶雪,以及各县主留在京中家眷中的小姐,另外,还有一些大臣的女儿。 好家伙,这一干人群,陵月夜目测,约有二十多人,这还不是今天到场小姐的全部,却是比较重量级的千金。 明月公主皱了皱眉:“月儿,你有的忙了,不论是皇家还是大臣,最为重利,定是贪你是个女子好欺负,这才让自家小姐们探虚实”。 “无碍”,陵月夜笑得很淡,唇边是若有若无的冷意:“明月放心,我自有分寸”。 明月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少女了不得,淡定而自若,沉静中带着无比自信,怕是任何人也不好拿捏吧? 众小姐们见过了明月公主,这才将视线都转移到陵月夜身上。 司空娇向来觉得自己很博学,相貌也是一等好,今日见了这陵小姐,便是恨得牙痒痒,这个女子的姿色太过美艳,艳而不妖,卓尔不娇,一颦一笑间的风情,别有风味与韵味,若是再过两年,定是无人可比。来的时候,便得了家中人的指示,不着痕迹地探查一番这个女子的道行,东陵之家的实力有目共睹,以这个女子为突破口,怕是很多人的想法。 “陵小姐,刚才的歌舞非常完美,不知是出自何人”?司空娇对刚才的歌舞念念不忘,不只是她,就连其她的小姐们亦都是如此,从这个话题入手,想必是可行的。 陵月夜不喜欢随身带人,今日又忙,梅芬和梅芳自然是忙着招待各界客人。 “噢,那些不过是我随意想到的,见笑了!”陵月夜眉眼弯弯,是笑非笑,却又极为得体,令人找不到毛病。 “咝……” 很多人都倒吸了口气,随意而为吗?各色复杂眼神纷纷聚拢向陵月夜的身上。 明月的眼前却是一亮,一把抓住陵月夜的手:“月儿,当真是你所为?” “是啊,奇怪”?陵月夜随口的应答,又引来无数人的惊讶,邛都的人都知道,明月公主虽然单纯,却是极少与几位皇子和叶家以外的人亲近。听公主对陵小姐那热络的口气,在她们不曾来到的这短短时间内究竟发生过什么?陵公子曾在宫中为明月公主讲故事,讲到公主落泪,难不成公主这是爱屋及乌?想到此,千金小姐们的眼神再一次变幻莫测起来。 每家的小姐们都是带着任务而来的,东陵之家偏向谁,哪一方就很有可能是下一界的帝王,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站错队啊!虽然表面上还是暗地里,都只有司空一家在活动,可皇上的行为,还是犹如令人在雾里看花。叶贵妃盛宠不衰,哪怕是常不给皇上面子,叶家老国公对皇上也是不冷不热,依然不影响叶贵妃和在叶贵妃名下的三皇子和七皇子被皇上的宠爱,而三皇子和七皇子相比,七皇子又更胜了一筹,七皇子可是水贵妃的孩子。三皇子不争不抢,叶家也不紧不慢,七皇子却是在宫宴后变得厉害了许多。且不说七皇子没有争位的心情,太子之下的几位皇子,看起来都与太子不对盘,皇后暗里害死了二皇子和七皇子的母亲,明里除掉了六皇子和八皇子的母妃,又对风淑妃和两个和亲的妃子明里暗里的刀光剑影,这八位皇子中,二皇子和三皇子与七皇子和九皇子明显是一个团队,四皇子和五皇子的底细摸不透,看着似乎是站在叶贵妃身后,他们的母亲受过叶贵妃的恩典,六皇子和八皇子常年游历在外,会不会有异动?他们能活下来,顺利出宫,也少不得叶贵妃的相助。这样看来,八位皇子都与叶贵妃有着关联,不论是这八位中的哪一个上位,除却太子,人人都可以相安无事,而太子也非善辈,肯定也在进行最后的搏击,若是太子荣登大宝,那这八位皇子的命运就比较堪忧。 聪明的女子只是静静地观察,慢慢的着磨,而自持身份高贵又自骄傲的女人,便会冲锋陷阵。 司空娇是个嫉妒心重的女子,本来引以为骄傲的资本就是她的博学,可在这个女子的才艺面前,似乎自己就逊色了不少。 当下,司空娇虽说极力压下了心中的恨,声音却还是尖锐了不少:“陵小姐的脑子里真是有太多的奇思,想必文采亦是出众的,今日的盛宴本就是为了迎接陵小姐的到来,不若就由陵小姐以今日为题提诗一首,如何?” 司空琳和司空欣、司空怜,当然是帮着她的,也笑着道:“是啊,今天是个好日子,陵小姐不仅样貌无双,歌舞过人,文学也定是出众的”。 楚家姐妹被教养得很势力,因着万金玲的原因,这两个女子平时也是欺软怕硬的,来的时候,得了祖母的命令,要好好巴结陵家小姐,却也不能得罪了司空家的人和华家人,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封了妃的人。 楚念软假意维护:“司空小姐,咱们都是来赴宴的,作为客人,怎么好意思要求主人?” 司空怜连忙上前,笑着:“楚小姐此言差矣,正因为咱们是来为陵小姐捧场的,陵小姐才更应当展示一番不是?陵小姐第一次来邛都,不知道咱们邛都的人都是好客的,也是坦爽的,陵小姐就别推辞了”。 司空怜作为司空家的嫡女被封了侧妃,心中本是不高兴的,她的爹爹为了司空家的双向发展,专攻商道,可还是被东陵之家打压了下去,若不是东陵之家的异军突起,司空家也不至于衰败,凭她的身份,封个正妃也没什么不可能。 陵月夜暗自冷笑,她还真是不屑和这群女人一般见识,正想说些什么,却听一道磁性十足又含着邪气的声音由远而近:“这是有了什么好事儿吗?小姐们竟都围在了一起,有谁可以说与本王听听?” 千金们纷纷侧身回望,来人正是日渐不同的七皇子,今日的七皇子简直就是个妖精,美地吓人,飞扬的墨发,纯白的衣衫,懒懒的神态,衬托着他那绝世好容颜,张狂的脸上是令人无法抗拒的惑人盎笑,笑中似又感觉不到笑意,尤其那眼角的一抹妖色,欲令人沉迷,却又不敢接近,美则美,毒性却也过大。 这样的男子,即使危险也有人甘愿沉醉,楚念软和司空欣被指为七皇子侧妃的那一刻起,便对未来充满了向往。暗中,两个人也较量起来,七皇子未曾立妃,若是她们二人能分个输赢,或者就是王妃也说不定。 楚念软觉得自己要比司空欣的机会大,原因很简单,司空家的人害死了七皇子的母亲,司空欣想上位,难比登天。 司空欣却不这么认为,那些事情,都是司空晴和司空相如做的,与她们这一房无关,只要她劝父亲支持七皇子,自己的地位不但可以确保,就连父亲和母亲也会得到超然的地位。 当然,面对如此绝色的七皇子,犯花痴的女子还有不少,飞蛾扑火的事情,一向有人在乐此不彼地做。 碧绝煞厌恶花痴女,讨厌女子间的相互算计,母亲出事,不就是因为女子们的互掐? 楚念软温柔一笑,迎风一拜:“七殿下,小女们吃过酒席,方才园中散步,惊艳于之前的歌舞,司空小姐更加对陵小姐好奇,正在要求陵小姐做诗一首”。 “哼”,碧绝煞冷冷地睨了一眼司空娇,这个女人又在自以为是,无防,他也想瞧瞧陵月夜有多大的本事。 妖色的眼角眯了眯,轻佻地问:“陵小姐不如回到园中,也好让大家都听上一听,酒足饭饱,来一场别开生面的诗友会也不错,司空小姐号称邛都第一才女,一起切搓下,如何”? 陵月夜知道这厮定是不怀好意的,反正自己也挺无聊,陪她们玩玩也好。 点了点头,陵月夜行了个礼:“殿下请”。 一票人洋洋洒洒地回到花园,这时的花园里,已撤下了酒菜,摆上了各种茶品和小点心。 太子碍于叶秀月陪同,一直没有大的动作,瞧碧绝煞和着一群千金款款而来,微眯了眼,淡问:“七弟好心情”。 “太子皇兄亦不差,”斜扫了太子和太子妃,碧绝煞妖色的笑慢慢扩大:“司空小姐出了个题目要陵小姐作诗一首,我们大家都来听听”。 这个题目是真的不太好作! 司空娇是得意而笑,心里的阴暗面早已让她忘记了自己巴结的初衷。 太子和太子妃心中略慌,尤其是太子,更是狠狠地愣了眼司空娇,自己这才准备行动,司空娇就开始为自己扯后腿,果然是庶出的女儿,和自己不是一条心。 千金们,有的奸笑,有的看戏,有的不耻,有的淡漠。 公子们,有的多思微愁,有的为美人心焦,有的担心局面失控,有的痴迷美色。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 “上客不用顾金羁,主人有酒君莫违。请君看取园中花,地上渐多枝上稀。山头树影不见石,溪水无风应更碧。人人齐醉起舞时,谁觉翻衣与倒帻。明朝花尽人已去,此地独来空绕树。” 陵月夜缓缓道出唐代诗人张籍的宴客词,念完后,嘴角轻勾,端起茶水轻咽了一口。 常常舞文弄墨的公子哥们听过后,略一品味,不由大叫“好”! 场内人相互探讨,纷纷赞美。几位皇子们却在愰着神,有的轻眯眼将目光锁向陵月夜,有的低头沉思,有的干脆直接开口:“陵小姐好文采,本王甚是佩服”!说话的人是四皇子。 陵月夜以茶代酒,端起,敬道:“多谢夸奖”! 七皇子睁开眯起的双眸,摆弄起指甲:“既然陵小姐这主人已作了宴客诗,作为咱们邛都第一才女的司空小姐,是不是也应当作一首谢宴诗”? “不错”,太子此时正好借以发挥:“娇儿就作首谢客诗吧”! “我……”司空娇知道自己搬起了石头砸上自己脚,看了看上座的太子,他的脸色不佳,眼神不善,语气中有着警告。 司空娇急了,可恨自己一向才思敏捷,现在却脑中空白。一般的诗会都会以花啦,雪啦,景啦什么的命题,从来未想过这谢客如何作诗。 华莲巧捂着嘴唇笑地夸张,似是安慰地说:“司空小姐或许是没有灵感,咱们女儿家家的,常常以山水美景为题目作个小诗,陶冶下情操也就过了,这宴客谢客的,实在有些太难,也难怪司空小姐被卡住”。 华莲婉亦跟着说:“话是这个理儿,可司空小姐向来自诩是咱们邛都的第一才女,肯定是怕落了面子”。 叶秀月知道这些小姐们又开始了互动,看了眼无动于衷的陵月夜,司空家的女儿可能被嫌弃吧?再看看身旁的太子黑了脸,可悲的司空家人还真是自大的可以,已快要日薄西山,还不知道低调行事。 “凡事量力而行,就算作不出诗,也无所谓,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司空小姐认了输也没什么”。 太子妃的话彻底打了司空娇的脸,正想开口辩驳,看到太子与太子妃示警的眼神,只得生生忍下,脸色奇差,声音中已然带了哭腔:“小女惭愧”。 碧绝煞鄙夷地冷哼:“既然知道惭愧,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扫兴”! “七弟,司空娇已知错,何不留下些颜面”?太子终究不想司空家太过难看。 “太子皇兄,本王最讨厌不自量力的女人,也讨厌善妒和坏心肠的女人,皇弟向来嫉恶如仇,这女人心知肚明,还要在本王面前卖弄风骚,不是自找无趣,本王如此说已是给了司空家脸面,若还是不知足,可以撞墙自尽,一了百了”。 说这话的碧绝煞令人害怕,他的声音很柔也很冷,脸上虽说挂着笑,笑意中的寒光却插的人痛遍全身。 司空娇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七王爷,小女就算是有不是,也还不至于您说的那般不堪,七王爷就算不给小女留下一点颜面,七王爷也要给司空家和皇后娘娘留下些颜面,何况太子殿下亦在现场”。 “噢”?碧绝煞妖色的眸子转了几转:“你的意思是,本王做什么事情之前,要看司空家和皇后娘娘的脸子行事?还是说,你们司空家在这邛国说了算,本王一个堂堂的皇子教训下臣子的一个庶女,也要禀明了皇后和司空大人,司空大人和皇后娘娘批准了,本王才可以开口?若是如此,这邛国岂不是不需要皇上了?更不需要皇子?只有司空家和皇后娘娘就好?太子殿下作为皇上的儿子,是不是也要看着司空家的脸子做事?本王只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要用司空家的名义逼太子对付本王”? 司空娇听了这话,脸色瞬间苍白,卟嗵一下,重重跪倒在地上:“七殿下赎罪,小女实不是这个意思,是小女有口无心”。 “你若有心,还不知道会怎样呢”!碧绝煞咄咄逼人的话,令司空娇心中大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只能用泪汪汪的眼祈求地看向碧绝煞。 太子和太子妃更加心情不畅,这个司空娇平日里也是个机灵的,为什么就偏偏不懂了分寸?那些话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太子越想越心惊,司空家是自己的一个助力,也同时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得一爆炸,自己也就跟着玩完。 “七弟,司空娇依仗司空府的宠爱而胡言乱语,确实当罚,今日本是为了给陵小姐接风,不若就由人将其撵了出去,来日,本太子定会责令舅舅严惩”? “太子决定就好,太子皇兄还是好好处理为妙,若是让人误会了司空丞相和司空皇后,这后果……” 太子心中悔气,碧绝煞抓住司空娇言语上的小漏动,就往死里整治司空一脉,偷天换日的功力可谓炉火纯青。 急急打断碧绝煞的话:“皇弟所言及是,皇兄会亲自向父皇请罪,定会重罚”。 碧绝煞看向咬牙切齿的太子,整个面部神情不变,眸子里却有看不清的如火流光熠熠生辉,他唇角的弧度弯弯如月,极度俊美。可这美男子却令人心底生惧。 叶秀月的目光不自觉地敛起,那个少年总能令她恐慌,即使之前他未曾公开挑衅,可他也未曾惧怕过任何人,他低调的贵族气场令人不敢小视,司空皇后不是没有用过非正常手段加以迫害,却都是无功而返。那时的这个少年只当从未发生,是因为羽翼还未丰满,他没有作为,不等于向司空家低了头,曾经的他是一张看似温和的面孔,可她就是觉得那温和之下的真容就似魔鬼,她似是已看到他隐忍怒气的积聚待爆,似乎所有曾负过他的人,都会被炸得片甲不留。 现实总是残酷,真相往往不堪,叶秀月或许早预料到后果,却不想真的正视。强忍下无边的慌乱,硬生生地笑出来:“七皇弟,这件事情不如先放下,大家本都是为陵家妹妹而来,司空小姐既然不懂得进退,自然是扫了大家的兴致,小女儿家的气话又怎能当真?她说错了,也是她口无遮拦,司空丞相自有管教不严的失职,至于其他……全也都是司空娇一个人的错,皇弟消消气,太子殿下既然说要亲自身父皇请罪,自然会给皇弟一个完满的结果。作为客人,我们还是为主人留下些情面,大家继续今日的欢快之旅,七皇弟以为如何”? 碧绝煞从未小看过叶秀月,这个女人的确是太子的好帮手,可惜是遇人不淑,太子绝非良配。她不惜与家族背离,全心扶助太子,导致叶家的分裂,也使得贵妃和叶老国公极度不待见她,也不知她有没有过后悔?情爱这些东西,自来就是害人不浅。 “太子妃的话,令臣弟朝无话可说,本王倒是差点忘记这是在陵府”,碧绝煞媚眼一瞟,妖色上移:“陵小姐,可曾怪本王扫了兴”? 陵月夜忍下笑,赶忙道:“不敢,王爷做事自是有自己的道理,民女自是没有发言权的,王爷随意,民女但凭吩咐”。 “好”!碧绝煞满意地一挥手:“陵小姐果然是识实务的,本王倒是真的欢喜陵小姐如此了解本王,今后,本王少不得要打扰陵小姐的”。 陵月夜暗骂,这家伙还真是登鼻子上脸,越说越来劲?纯粹要刺激太子秸秆而起。 “民女自当奉陪”!陵月夜也不含糊,要玩,大家一起玩,她不是胆小的主,否则也不会来邛国趟这个混水,还主动引起碧绝凌天的注意。私仇加公仇,她打定主意要好好算一算,所谓公仇,当然是指她东陵之家中亲人们的仇恨,她东陵之家中,有不少人深受司空家族和老皇上的迫害,冯夫人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 这一篇翻过,接下来的进程就平淡了很多,人人都知道太子和七皇子是对上了,虽说几个皇子都没有出言相帮任何一方,也都很平静地没有表示。可这些大人们都是人精,几个皇子虽然坐壁上观,可那不自觉流露出的眼神交流很重要。太子说话时,几位皇子纷纷低头,似是在掩饰情绪;而七皇子说话时,几位皇子就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四、五、九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年纪略大,情绪的控制上是很自如,然而,不能忽视的是,他们的王妃表现就偶尔外露,在七皇子说话时,两位王妃曾经对视过几眼,眼中似是划过几分戏笑。 不曾站队的大人们心里有了底,纷纷在心里道,这次的宴会没白参加,而那些站好了队的人,则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扭转局面,既然已经走在一起,就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即使此时想后退,只怕也是山穷水尽再无路,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 潘多拉府发生的事情,很快被皇上知道。 碧绝凌天坐在御书房,听着暗卫的回报,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示意暗卫退下。 “小冯子,你说煞儿这是要对付司空府和太子了吗”? 冯公公连忙跪下:“皇上,奴才可不敢妄自非议”。 碧绝凌天捏了捏眉头,疲惫地靠向椅背:“小冯子,你打小就跟在朕的身边,朕也就你一个知心的人,连儿子们都对朕防着,或者恨着、怨着、怪着,朕很失败。朕为了这个皇位,付出了非常代价,朕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便是为了利益,娶了司空家的女儿,若是朕能预知到会遇到滟儿和……” 碧绝凌天想说叶贵妃的闺名,可不知为什么,一时间心里堵得慌,就是叫不出来,死去的那个恨他,活着的这个更恨他,他是真的伤心。 冯公公依然跪在地上,静静地听着碧绝凌天追思,低着头,看不清楚神色。 “司空家的女人都是狠心的,司空家的男人更是黑心的,他们是不是早有了赶朕下台的计划?一个庶女都敢指责朕的皇儿,那是朕最爱的儿子,司空家的人岂会不知?他们是痛恨朕的吧?恨朕过河折桥?在他们眼里,朕是忘恩负义,是不是?可在朕的心里,他们才是罪大恶极,司空晴害死了多少嫔妃,朕都可以不和她计较,害死了多少子嗣,朕也可以当作不知,可她竟得寸进尺地害死了朕的滟儿,虽然滟儿不爱朕,可朕是爱她的啊!司空晴害死骆妃的时候,朕很伤心,骆妃向来温柔多情,对朕又极好,家人也忠心,她不争不抢,只是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殿中,朕斥责司空晴,她却有持无恐,以为朕需要她司空家,不敢拿她如何,好,朕忍着;可她又暗自布置谋害朕的滟儿,嚣张到朕想杀死她,可那时的朕的确是动不得司空家族,朕只得警告她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她还是不曾将朕的话听进心里,在朕痛不欲生的时候,又害死六皇儿和八皇儿的母亲,怡妃虽然是大宫女的出身,可她自幼年起就陪着朕,朕和她就像是亲人,那一年里,朕失了最爱的女人和最亲的亲人,朕恨她入骨,也恨司空家入骨,朕怎么可能让她的儿子坐这邛国的江山?朕的儿子们都是好样的,除去碧绝肖,人人都不屑这个位置,朕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这个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坐椅不感兴趣,或者是朕做过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朕的儿子们都厌倦了这若大的皇宫?柳儿对朕不屑一顾,她教出来的皇儿如她一样,甚至被她关照的皇儿们也深受影响,三皇儿对朕恭敬有加,却没有感情,只是默默地看着朕;七皇儿更加冷酷,从前的伪装,已被他撕开,他对任何人都不会再留情,包括朕;二皇儿深沉如海,朕看不透他,他冷眼旁观下的心思,朕不明白;他们都是讨厌这里的吧?活下来的皇儿们都或多或少和柳儿有关,六皇儿和八皇儿的离开是柳儿努力下的结果,四皇儿和五皇儿能够顺种成长也少不得柳儿相助,他们一个个的,心都不在朕的身上,也难怪,朕带给他们的是杀戮,是危险!” 碧绝凌飞越说越沮丧,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只一个司空家,就把朕的后宫,乃至于朕的生活搞得杂乱无章,朕恨不得立刻就杀死司空家的所有人”! 碧绝凌飞突然就狠厉起来,怒目圆睁,刚才的颓废一律不见,狰狞的脸上,徒留愤恨与扭曲:“朕为了这个位子,做尽了伤天害理的勾当,朕享受够了,也痛够了,如果早晚要还,朕也要托上司空一家下地狱!” 说着说着,碧绝凌飞又忽然哀伤起来:“朕这一生,为了权势,害过忠良,杀过亲人;为了权力,还不惜勾引女人,利用女人,有时候,朕都觉得自己这身子脏,人们都以为朕享遍了人间美色,可哪里知道朕的辛苦,朕不想要那么多的女人,只想要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现在留下的女人里,除去恨朕的柳儿,朕哪一个都不爱,朕却还要装着很享受的样子与那些女人欢爱,朕都觉得自己像是个陪睡陪笑的妓子,哈,哈,哈……。” 碧绝凌飞说到激动处,狂笑数声,疑似眼角滚出了泪:“朕好羡慕父皇!朕也想像父皇一样,父皇的一生才是精彩,即使父皇不曾爱上母后,可父皇给了母后无尽的尊严,他不曾辜负过母后,而母后也未埋怨过父皇。那时的司空家与父皇是相互扶持,司空家也懂得分寸,从何时起司空家才有了野心呢?” 碧绝凌飞低下头苦苦思考起来,回忆起许多的往事:“是从朕娶了司空晴以后,朕和司空家有了口头协议,他们便无法无天地走到了现在,朕是不是很愚蠢?养虎为患啊!朕或许真的不是个当帝王的料,父皇早就看出来朕虽然有野心,却没有威震四方的气势。朕若不是窃听到父皇与皇叔的对话,抢先一步将凌天害了,此时的朕也只会是个王爷。父皇本打算让皇叔家的碧绝凌志做摄政王,封朕为安王,凌天为帝的啊!朕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实是咎由自取,朕有预感,朕就要走到尽头,朕不是一个好皇帝,不是好夫君,不是好父亲,朕的宿命当此!朕的好儿子们会如何走下去?朕不想管了,朕也管不了,朕的儿子们,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你看吧,煞儿就要出手,司空家就要灭亡,可能连着朕的江山也会易主,朕累了,都随他们去,朕也是时候去向父皇请罪,去向太妃请罪,去向皇叔请罪”。 冯公公的姿势未变,跪听了碧绝凌飞的长篇独白。作为一个自幼陪伴在君王身边的人,冯公公知道太多碧绝凌飞的秘密,碧绝凌飞是真的将冯公公当作知己,他也只能将冯公公视为知己。在这皇宫之内,他能信任谁?除去这么一个太监能被他无条件信任,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值得他相信。 皇宫无情吗?不!只对他无情! 父皇能做到有情,母后也不算白活一次,父皇对母后没有爱情,却有着亲情;父皇将爱情给了洛太妃,而洛太妃也终于接受了父皇,即使洛太妃被迫害死亡,她也是幸福地闲上了眼,因为有一个深情的帝王伴在她的左右。父皇得到了天下,得到了爱情,也得到了儿子们的尊重。唯一的,令父皇失望的就是他吧?父皇随洛太妃而去,凌天是父皇心中的骄傲,虽然自己未得到父皇的认可,却也得到了父皇无偿的爱,说到底是自己先负了那份亲情,他负了很多人,所以,现在也有很多人要负他,全都是报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 碧绝凌飞不知是产生了幻觉,还是真的即将步入往生之道,他似是看到了父皇,看到了母后、太妃、皇叔…… 久跪不起的冯公公,良久不曾听到碧绝凌飞再说下去,慢慢的,一点点的,冯公公将腰身直起,看向遁入无限遐思的碧绝凌飞,在无人注意之下,嘴角诡异地勾起了一道弧,很快很快,似只是错觉,一闪而逝,冯公公试探性地问:“皇上,皇上,皇上可是累了”? 被冯公公惊醒的碧绝凌飞,彷徨万分,迷惑自己究竟为何如此?却是不得答案,甩了甩混沌的脑袋,说:“小冯子,过来扶朕休息吧”! “是”,冯公公迅速站起身,扶住碧绝凌飞:“皇上,今日可还要去娘娘们那里”? 碧绝凌飞摇了摇头,无奈道:“朕不愿意再作陪吃陪笑的活计,更不想再去糟蹋自己的身子,朕再也不想啦,滟儿嫌弃朕脏,柳儿也嫌朕不干净,她们是有多恨朕才能说出这种话啊!谁能想到,天下人人仰慕的皇上,在她们眼里就是狗吃屎,朕被她们批的一无是处,滟儿临死前骂朕肮脏,诅咒朕不得善终,柳儿亦当着朕的面嘲笑朕,说朕就是一个利用女人的小丑,这辈子就全凭着肚脐下的一尺三寸地耕耘,才得以暂时坐下这片江山。呵呵呵……朕想反驳,可朕又不知道何以回应,朕纳回来的女人,似乎都是朕别有用意的工具,甚至还有宫外的女人,联也是靠着这副皮相利用了个彻底。她们说的对啊,就连朕喜欢的女人,背后也都有着不俗的实力,可惜朕却驾驭不了任何人。朕错了,错的离谱,朕应当像父皇那样靠自己打拼,而不是靠多娶几个有实力的女人来巩固政权,朕悔,很悔,朕应当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投机取巧换来今日的虚假繁荣,朕得不到敬重,也得不到爱,朕的确是个可怜虫!朕想从头来过,朕想守着柳儿,朕若是现在守身如玉的话,是不是很可笑”? 冯公公将腰弯得很低,这样的帝王是别人看不到的,就算是这个帝王并不够威猛,可终究是掌握着天下的生杀大权,能够容忍自己爱的女人如此放肆,可见他的爱也是真的。 冯公公无言,碧绝凌飞也没有打算让他说什么,又是自顾自地说:“朕这一生很失败,朕从现在起,只想随心所欲,不会再为了权势考虑得失,想好好爱一回,哪怕是为此丢了性命,朕也认了。朕也知道,自己的江山快要保不住啦”! 冯公公略斜侧着脸,抬眼观察碧绝凌飞,但见他面色悲凄,似是说的真话。这时的碧绝凌飞不再是那个阴恶的,精于算计的狠心上位者,亦不是那个为了权力机关算尽的毒辣小人。 同一时间。 太子府秘室内。 太子手下猛将白起对太子很是忠心,时任皇城巡防营头目,封从四品守卫将军。今日被秘召唤到太子府商议要事。 碧绝肖叹:“父皇对司空家已起了必杀之心,本太子必须提早布防”。 白起道:“司空相爷这些年太过狂妄,任何一个君王都不会容忍,”说着皱起了眉:“据我们的可靠消息,相爷的确与孔国有染,此次战役,相爷极力主张议和,还让亲信提出过割让领土的建议,相爷极有可能与孔国达成过某种协议,说不定……” 白起的话中是何意思,碧绝肖深懂,司空相如已张狂到想自己称帝的地步,只是……他恐怕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镇国邛珠的失窃,很有可能是相关人士给予的警告,也不排除是相爷与孔国的联合行动,”白起说到这里,停顿下:“太子爷,依着现在的局势,皇上对司空相爷肯定已是严防死守,司空相爷手中的实权其实早被皇上逐步收回,唯司空玉平手中的边防军还能委以重用。太子爷在皇上的心中,恐怕地位不保,只有先与司空玉平联手才能有一线生机。” “本太子亦明白其中的利害,可是,邛都的局面,你可看在眼里?皇弟们看起来个个不爱皇位,可又个个与本太子为敌,若是我们起事,怕是其他的人……何况还有司空相如,到时候,只怕是一片争乱。”碧绝肖分析地头头是道。 白起跟着称是:“司空相爷树敌不少,皇后又……叶贵妃与皇后一向不对盘,凡皇后对付之人,叶贵妃必保之,又有皇上撑腰,后宫之中,怕是都心向叶贵妃。莫将觉得,七皇子极有可能会代表叶贵妃一派搅乱局势,水贵妃的去逝是七皇子永远忘不了的伤痛,七皇子对司空家和皇后的恨意,不必属下说,太子也必知。说起来,归根结底还是……” 碧绝肖一挥手,阻止白起继续下去:“这些,本太子都明白,怨天尤人都已无用,既然已走到这个地步,我便放手一搏。不过,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财团支持,以我们目前的兵力,还不足以致胜,即使在宫变中取得有利地位,若是没有持续的财物来源,最终,必定失败。司空家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他们已有了异心,不得不防,一旦他们真的与本太子反目,那时候,我们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白起点头:“太子考虑极是,司空相爷就算与我们起事成功,必定会再分裂,我们必须提早防范。可是,太子妃那里,我们并未得到叶家的肯定,那些小角色亦没有大的作用,至于其他财阀……” 碧绝肖倒是笑了:“白起,本王虽然不屑于像父皇那样利用女人,但,有时候却也少不得利用一番,父皇和司空家的恩怨,说起来还不是来自于父皇的软弱?父皇利用了母后和司空家安了他的天下,可司空家也利用父皇,得了他们的财富,只不过是人心不足罢了,各自都有了更多的欲望。本太子的府中,的确有很多大人家的女儿,可惜,本太子都不看在眼里,之所以将她们摆放在府中,不过是让各位大人放心,至于太子妃和几位侧妃,她们身后是有着不凡的实力,能用的却也不多,本太子原也不指望她们能带来什么好处。不过是起到个压制的作用而已。如今……事情危急,本太子再不屑运用手段对付女人,却也势在必行。” 白起边听边思考,瞬间,眼前一亮:“太子是谁东陵之家”?东陵之家的优势显而易见,太子和太子妃频频示好,他们都是知道的。若是将东陵之家的小姐娶了来,局面说不定会不一样,东陵之家的财富是无法想象的,有他们作为后盾支持,定是要人得人,要钱有钱。只是,东陵之家虽说是一个商团,可面子大得很,中尊的各个皇室都对他们尊敬有嘉,太子已有了太子妃,若是个侧妃……恐怕是不成的。 碧绝肖似是明了白起在顾虑什么,抚弄起手边的笔:“起初,本太子也曾想过压下太子妃的份位,可是,叶家即使不能支持我们,我们也不能得罪。七弟的怒气不是针对本太子,只要本太子对其友好,舍得放弃司空家,叶家或许不会坚持反对本太子,只要叶家和水家冷眼旁观,不与本太子为难,本太子就可以专心对付其他人。” 白起皱了眉头:“太子,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叶家和水家即使没有心思在朝堂上占有显赫位置,可,几位皇子也许会怕太子对他们斩草除根,若是几位皇子联合……” 碧绝肖得意地一咧嘴:“白起,本太子的兄弟们都不爱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的母亲厌倦了宫中的生活,若是本太子从小就在那样的教育环境中长大,本太子或许也不爱那个座位,可惜,本太子的母亲是司空皇后。” 说到这里,碧绝肖竟也冷哼了数声:“本太子也不知道是应当感激自己的母后,还是应当痛恨她,她为本太子带来了无比的荣华与尊宠,却也带来了无比的惊心与欲望,更为本太子带来了太多的仇恨,皇弟们恨母后,所以恨本太子,本太子却深知他们不爱在那个华丽的牢笼里生活”。 碧绝肖自嘲地仰天一笑:“是不是很讽刺?即使本太子的人生充满了嘲讽,本太子也必须要顺之走下去。本太子不若皇弟们,皇弟们走出宫中,必然有一翻新天地,而本太子?走出去便是死路一条,因为本太子只懂得争斗”! 一声叹息,碧绝肖为自己无力的人生,他其实是害怕的,这样的道路是他必须承受的,没有选择,自从他成为司空晴的儿子开始。 悲哀过,恐惧过,那又怎样?碧绝肖再回神之时,已然是一副势在必得之容:“太子妃虽说不得老国公的宠,叶府却也还是顾念必分。问题的关键在于,东陵之家的小姐必不可能趋于他人之下,然,本太子身边的女人早就不少,若想打动陵小姐,可谓是难之又难,本太子也看出来,陵小姐对司空家本无好感,本太子又是司空皇后所出,所以,只有靠非常手段得之”。 白起不由犯难:“太子,这事儿必须从长计议,若是处理不好,反倒会让东陵之家恨上太子,这就不妙了”。 碧绝肖很慎重地应下,道:“后日,楚大将军将搬师回朝,父皇定要犒赏。追随楚大将军的众将领必会上宴会上领封。到时……只要做得恰到好处,定可天衣无缝,还可以将此事嫁祸给司空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陵月夜举办完露面会,身心疲惫,对于一个懒惰的人来说,做这么一个大型的宴会,实在是太过透支体力。 休息了一夜一白天,总算是感觉好些。这晚,吃过饭,吃完茶,打发了丫头们,自己随意地走在小花园。 这潘多拉府的占地面积之大,那是邛都任何府邸比不了的,光花园,就有三大一小,一为兰花园,二为梅花园,三为荷花园,至于小花园,就座落在她这竹林的北边,种植了一些奇珍异草,都是些罕见的植物药材。 陵月夜今天接到了皇宫的邀请,要为楚大将军搞个庆功宴,她可是一定要参加的。 月色下,美人笑兮妖娆勾人,一袭青衣,完美的轮廓勾勒出动人的曲线,令着某棵树枝上玉树临风的男子,又是一个倒栽葱。 碧绝凌天深吸气,丹田提上,就要落地之时,一个旱地拔葱,这才稳稳地站于地面,心中再次无奈地叹息,看来他这辈子注定要为她痴狂。 陵月夜微微侧身,眼中含着不明的笑:“王爷似乎甚喜夜间行走”。 碧绝凌天无双的容颜上带了几分别扭,可疑的一点红连伸至耳后,月下的美男子以手遮唇,干咳两声后迅速转为平淡:“本王的喜好,师妹不是早已想起吗”? 陵月夜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天绝山上最为神秘之人,莫过于师叔与他的两位弟子,师妹倒是忘记了,师兄是属蝙蝠的”。 碧绝凌天在天绝山上的生活是清苦的,被师父带回天绝山后,他几乎脱去了半条命。至于神秘,或许吧!师父为了保护他,也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将自己这个身子修复完整。他们师徒三人都有着不堪的过往,与前山的人们几乎不来往,自己那些年对这个丫头的关注,纯粹是被这丫头无法无天、随意的性子吸引,远远看着她随性张狂的行为,似乎已成了他多年来的习惯。起初觉得她特别,她的大胆和不同于其她女子的个性令他新奇,他难得起波澜的心里荡过一丝兴致,为他苦难的生活带来了许多乐趣。慢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发生了变化,她的一切,就那么自然地融入自己的生命,不经意间,他为她付出了全部的感情。 他为她付出过很多,她却丝毫无知。他查她的底细,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丢了线索,她的身份似云似雾,他却又不能直接去问师伯。一是怕师伯对他的动机产生疑问,二是怕他自己不够命长害人害自己。好不容易将全部的她了解透彻,她居然真的是祈师兄和小师姐的女儿,也知道了她和夏侯夜陵在邛国发生过的事情,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丫头,他便由着她,让凌墨宫主动现身,为她送上各种支持,从暗转明。尤其在她亲口说出,能令自己长寿时,他立刻就决定,要尽早把她困在自己的身旁。这样的丫头,与众不同,特别的人总会有特别的魅力,他不能在守了她许多年后被别的男人拐走。曾经的豫犹都是枉然,现在的行动必须尽快,此时的她,想必已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当然,这些注意里,肯定有不怀好意,虽说他相信她的能力,却还是担心,所以,他一改往日的作风,追求自己爱的女子,他便也豁了出去,死皮赖脸的事情是第一次做,相信做着做着也就习惯了,缠着她是他最为得意的事情,相信缠着缠着,她也就成为自己的啦。 碧绝凌天怔怔地出神,看着她不知道情绪飞转到了哪里,陵月夜无奈地仰天撇嘴,看着满天的星星也发起了呆。她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男友现在好吗?是不是已走入了轮回之路,说不定早已投了胎重新做人,但愿他能够投生入普通的富裕之家,做个悠闲的公子爷。她的同事们也转回到好的人家,别再过打打杀杀的生活,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太过苦闷。 一时间,两个无语。 夜风轻拂,花枝摇曳,夜色渐晚,风亦渐凉。 碧绝凌天反应回来,注意到陵月夜眼底的怀念与思恋之情,无名的一股怒意腾地上袭,阴下脸:“不知师妹是在思念哪位故人”? 陵月夜勾唇嗤笑,怀念哪位故人?这里似乎没有人值得怀念,值得怀念的人早已灰飞烟灭。 收起一时的恍惚心思,看向碧绝凌天,此时的他倒像是他的本来面目,清冷冰寒。 陵月夜能感觉到碧绝凌天对她的特别,有些事情,似乎在心里隐隐浮现,只是不想太过深入地思考。她从来都相信爱情永在的道理,只是,她虽说不是个将爱情当作生命的人,却也是个长情的,美好的前男友是她心底的一道伤疤,若不是她,那个男人或许已升官加薪,为了她,那个男人丢了一切。 感受到陵月夜的低落,碧绝凌天更加坚信她的心中存了别人,一阵酸意上涌,令他胸间气闷,语气中就带上了醋劲儿:“想你的情哥哥吗”? 陵月夜诧异于碧绝凌天的态度,感受到他浓浓的嫉妒之意,有些好笑:“王爷了解我吗”? 碧绝凌天不悦:“不许叫我王爷,凌天或者师兄”,碧绝凌天瞪了陵月夜一眼:“还有,不管你之前心里想着谁,今后只能想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陵月夜听后并不觉得气愤,倒是觉得有意思,想不到这个别人眼里的冷情王爷,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是为了她吧?她不是个好女人,不会为了谁守身一生,即使想念,也只会将那个曾经的最爱放在心底纪念。 她是一个理智且明智的人,在这个空间生活,是一件挺累人的事情。表面上,她过得很舒坦,终究是躲不过嫁人生子的事情,就算她想一辈子独身,又有着宏大的产业,可是,她也是爱家人的,父母、外祖、舅舅、还有无缘的爷爷和一干人,她不能不顾念他们的感受。 她不是个幻想家,对于爱情,她从不去设想,随遇而安的爱情才是她想要的。她本就是个懒散的人,有个男人为自己承担,她只负责出谋划策,将自己想要实现的理想变为现实,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理想。 对于一个先进的灵魂来说,和自己不讨厌的男人增进一些交流,培养一下感情是很有必要的,怕只怕,这个世界的人们不理解,毕竟他们的思想受到封建专制和教育的禁固。 碧绝凌天是个强势的人,看得出来,占有欲也非常旺盛,她可以考察他,却不能一口应下。何况,作为一个王爷,就算是受尽了苦难,天生的性情里是不是还存着皇家至高无尚的优势感,是有待商榷的。现在的他,对自己有爱,以后呢?若是在自己付出感情后,他再充分发挥男人的劣根性,为自己找无数个小姐妹,那她还不要气死?指不定一怒之下就将他和无知的女人们杀个片甲不留。 想想挺有意思,此时的陵月夜还是抱着一颗玩闹的心,颇有几分兴致地问:“凭什么我只能想师兄一个?我还有父亲、舅舅、弟弟、义兄弟、朋友等等许多人,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很奇怪的理论,不是吗”? 碧绝凌天一时语塞,对啊!凭什么?怒极,却又无从反驳。 碧绝凌天看着月夜下的人儿,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心口被憋着的闷气,怎么也发不出来,二十多年来,自己从来不曾哄过谁,更不会好言好语,面对自己喜爱的女子,真不知道是应当捧着,还是应当供着。自己心甘情愿为她做一切事情,习惯于默默无闻,却在面对面时不知所措。 黑着脸的碧绝凌天第一次感到挫败,眼神逐渐转为幽怨,当然,是他在不自觉中的变化,若是有人看到凌墨宫的宫主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岂不是会令人惊恐? “我以为自己在表露了身份后,陵儿宝贝会知道我的心思,一直以来,我都是在陵儿宝贝看不到的地方关心你、支持你,陵儿宝贝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陵儿宝贝的东陵之家那么厉害,对我肯定也是有所了解的,自是知道,我向来不会甜言蜜语。我知道女孩子都喜欢听好听话,我以后定会努力学习,每日都在陵儿宝贝面前说,直到陵儿宝贝的耳朵磨出了茧,我亦不会停下,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可好”? 这下可好,换了陵月夜一头暗线,这段情话说的不错,碧绝凌天非常有潜质,简直是无师自通,加以时日,定会是情话连篇。作为东陵之家的主子,对朝堂要人和武林重量级人士的身家,自然都是摸过底的。凌墨宫的主子向来是神秘莫测,传言不近女色,冷酷无比,曾有帮派得罪过凌墨宫,为了示好,送过妖艳美女数玫,都被他这个主子一脚踢走。 凌墨宫掌握着邛国最大的玄铁矿,水家是制作兵器的大家,而司空家虽说有朝庭撑腰,有一个玄铁小矿及兵工场,可惜规模与技术都相对落后。水家虽然已淡出了朝堂,在生意上的成就却是节节高升,表面上,与东陵之家不亲,再加上东陵之家又开发出新的铁矿资源,似乎受到了三大世家这个名号的牵连,可实际上,水家和凌墨宫是铁杆交情,有凌墨宫在背后支撑,谁能对水家不利?司空家想尽了办法,做尽了坏事,也无法撼动水家的地位。皇帝更加不可能动水家,一方面是因着水贵妃,另一方面忌讳司空家,更主要的是惧怕凌墨宫。 皇帝无数次向凌墨宫示好,美女、金银送了不少,可凌墨宫上下都是不屑的,皇帝敢怒不敢言,就把怒气转移到司空家的身上,千方百计折腾司空家,讥讽司空家技不如人,司空相如是忍无可忍,这才终于想要谋反吧? 想的有些远,陵月夜暗自吐舌,收回点思绪,话说这个男人真不错,目前看来是身心纯洁的,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陵月夜玩笑:“师兄,你确定”? “很确定”,碧绝凌天重重点头:“陵儿宝贝不要有任何怀疑”。 好吧,她承认,碧绝凌天这个人合乎自己的胃口,自从想起他们之间的过往,她的心中也有了莫名的牵动。儿女私情的这些个事儿,她真的不是太执着,正如她所要的,随遇而安,他若真能令她心安,也不是不可。 “邛珠在你手中的日子,可想好如何利用”? 碧绝凌天笑道:“等你的命令”。 陵月夜笑意布满双眸,这个男人真上道。 “楚将军向来忠心爱国,却又被碧绝凌天飞所忌,他的娘亲万金玲,虽说与碧绝凌飞有一腿,却是被皇帝利用最为充分的一颗好棋,楚老将军的过世,以及楚大公子的遇险,绝对离不开万金玲与她姘头的谋划。万家一向以司空相如马首是瞻,白家亦不过是司空家的爪牙,碧绝凌天已对司空家族恨极,靠向他们的人也好不到哪里,碧绝凌飞所缺少的,不过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理由,所以……。” 碧绝凌天看着面前姑娘那皎洁如月的眸子,无限星光耀眼球,不自觉流动出的坏泡泡,简直可爱地令人发颠,真是纳闷,自己一个心凉、沉静、理智、冷酷的人,为何就在她的面前总犯晕? “丫头真是狠心,楚将军对你母亲用情至深,你却这般无情”。 陵月夜将唇一翘:“他算是不错,可惜有个恶毒淫荡的娘,也幸好有这么个老女人,我家娘亲和我家美男爹才能够再续前缘”。 碧绝凌天笑着靠近陵月夜,触及她如瀑的秀发:“真不知你像谁,祈师兄和夏侯师姐,一个贵气天生,威严儒雅,另一个风华无双,高贵典致又不失贤淑,你空间像谁”? “哈哈,笑死我……”陵月夜不顾形象地呲牙大笑:“我家娘亲和美男爹才真是表里不一的双面人,那夫妻两个可不是好看的山茶树,至于我,当然是集合了他们的优点罗”。 陵月夜想起当年,自己娘亲一怒之下,将万金玲和她那两个好媳妇送到数名男子手中的事情,更是得意非常,忍不住得瑟起来,趴在碧绝凌天的耳朵边咬了一番。 碧绝凌天听罢,有一刻的震惊,随后是摇头轻叹:“原来你这睚眦必报的性子是遗传,祈师兄想必也具备这方面的优良传统,即使你不出手,恐怕他亦不会善罢干休。祈师兄还真是个好父亲,任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无法无天。不过也是,你这丫头不仅有幽国撑脸面,还有东明的祈家为后盾,拥有天绝山上所有人的万般宠爱,更加有我这个未来夫君的保驾护航,你绝对有嚣张的资本”。 陵月夜立刻带了一抹恼意:“难道我东陵之家很逊吗?还非要依靠你们,好似我东陵之家离了你们就无一是处”。 有句歌词写得好,都是月亮惹的祸! 碧绝凌天看着月色下娇小的纤影,美丽的小脸上带着微薄的怒气,一娇一怒间,尽是说不明的风韵流转,情不自禁地心神一荡,低哑性感的音调里含了几分迷失,神色温柔而婵娟:“宝贝陵儿是这世间最了不起的女子,东陵之家也将会是这世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所有人都真心爱护你,包括我,是因为我们都爱你,知道吗,宝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风一直在吹,月色下的两人,衣衫飘动,两两相望,有那么一刻,陵月夜几乎要醉倒于他的怀中。只是……爱,若是太过容易说出口,是不是也会容易被抛弃? 她不否认自己的幸运,上一世的她,没有亲人的概念,只有一个爱人和几个生死之交,穿梭在这个世界,她有了亲人,有了朋友……有了很多爱她的人。父亲爱她,在得知她创办东陵之家后,不遗余力地全力支持她;母亲和外公、舅舅知道后,亦是毫无保留地任她差遣;师父师娘知道后,也大方地许诺了她很多。她在这世上感受到了太多的温暖,她创立东陵之家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自己,证明自己,并且支持亲人;而她的亲人们,回报了她更多,怎能不让她感动?面前的这个男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为她付出了真心与实意,东陵之家发展至今,有几股力扶持,有几股力量破坏,在知道那股不明的强劲支撑力原来是他后,心中的动容被掩盖于平静的表面,不是她不想往前行,而是她对这个社会还有疑问。 男子们的多妻多妾论,恐怕是所有穿越人士无法接受的事件,得不到时总是好,得到后,又有多少人能够从一而终?自家娘亲和美男爹的爱情是个异类,美男爹将所有的心神耗在了娘亲身上,他是无力再接受她人,而碧绝凌天呢?情在浓里都是美,哪怕五年的默默相守都是真,俗话说距离产生美,远远眺望的倩影是可望不可及的渴求,一旦拉近彼此的关系,那么,对方的缺点就会暴露在的眼前,是全盘接受,还是两两生厌,都没有定论。所以说,现代人讲求谈恋爱,只有谈过,才知是否适合,闪电结婚、一见钟情什么的,都是浮云;就是相恋多年的情侣,还有分手道别的一刻;更别提结婚数年后,相互埋怨,由怨生恨再离婚的种种先例;尤其不能忽视的是各色各样的优质小三,二十一世纪里有文化的年轻美貌女子尚有那种“宁在宝马里哭”的思想,何况是这种封建意识形态里的女子?自己可没有功夫与那些个美貌如花,却又心如毒蛇的恶心人周旋。 还是先看看再说! 拿定注意的陵月夜,从一时的迷茫中走出,远离碧绝凌天的身体,轻轻飘落于小花园之外,“王爷,天色已晚,请回吧”。 碧绝凌天根本就不知道陵月夜的心里变化,本以为她有了松动,却在下一刻忽然走远,郁闷阴沉的心情伴随他回到了顶王府,直接进了书房,苦思哪里出了错。 碧一是碧绝凌天的随行侍卫,得了命令不许跟着到陵府,只得在王府里等待,眼见着王爷脸色不佳,忙端了茶进来。 碧绝凌天幽幽地看向碧一,问:“碧一,女子大都喜欢听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事?吃什么样的东西?穿什么样的衣”? 碧一偷偷翻眼看下陷入情网的主子,无奈问苍天,我也没有追求过姑娘啊! “王爷,燕皇子来了,不如问问他”?碧一为难地轻问,征求自家主子的意见。 “要问我什么”?说曹操曹操到,燕司拓招摇地晃着风流扇大咧咧地走进来,一身轻狂的红艳,处处向世上叫嚣着张扬。 碧绝凌天微皱了额头,无论怎么看,今日都觉得这家伙是个风流无耻的淫棍。以前的燕司拓,也穿一袭红衣,整天摇头晃脑地显摆,也只觉得碍眼加无聊。 燕司拓可不猜碧绝凌天的心思,随便地坐到一张椅上,挑了下巴问:“咱们的顶王爷这是为情所困吗”? 燕司拓被差遣了去办事,一回来就打听碧绝凌天这些日子的动态,知道他向小美人摊了牌,本想马上去询问近况,听碧一说他去了陵府,失望之下刚才准备睡觉,就得了消息赶过来。瞧碧绝凌天紧锁眉头的样子,肯定是没达到理想的目标。 碧绝凌天冷哼一声:“事情办妥了”? 燕司拓抛向碧绝凌天一个大大的媚眼:“我办事,你放心”。 碧一在一旁轻语:“那倒是,燕皇子只要办与女人相关的事情,一直令人很放心”。 燕司拓脸上得意的笑立刻凝固,刀子般的眼神嗖嗖地剜向碧一,咬着牙:“碧一,爷就只懂得办女人的事儿吗”? 碧一不在意地笑道:“燕爷自然是无所不能的,不过,燕爷办起女人的事儿来,那绝对是您敢居第二,无人敢居第一啊!碧一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我碧一也是大把年龄的男人,我们主子洁身自爱,我等自然也是出淤泥而不染,有时候还真是替燕爷您捏把汗,不晓得燕爷您一夜几次郎?或者一夜驭几女?再者说,燕爷您就不怕有什么病交叉感染?毕竟,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处子供您享用,除非去到宫里头,嗯,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都知道深宫里的女人多,寂寞的女人肯定不在少数,依着燕爷这玉树临风的俊模样,自是人人投怀送抱啊”! 碧一自我感慨,还频频点头,觉得自己的认知非常准确。这厢里的燕司拓,却几乎要发狂,狠狠地收了折扇,抬手就向碧一砸去。 碧一赶紧一个闪躲,只听那折扇嘭地一声落地,重重地压下一个坑。 碧一拍了拍心口:“好险,”埋怨地看向燕司拓:“燕爷就是要当着我家主子的面谋杀吗”? 碧绝凌天冷眼旁观,燕司拓是燕语国的四皇子,和他的命运差不多,在那吃人的皇宫里,受尽了百般折辱,母亲虽贵为皇后,怎奈他的父亲燕明道宠妾灭妻,由着那陆妩陆贵妃害死了皇后和他的哥哥,而他则被师父所救,于是,他们俩个就开始了苦涩的自我拯救生涯。幸好他的伤和他的毒虽重,却不至于致命,他慢慢全愈,而自己还在边缘挣扎。 燕司拓的伤好之后,便往返于燕语国和邛国之间,他们两个人合立开创的凌墨宫,在江湖上的地位日渐重要。 燕司拓本还有个妹妹,一直未对燕语国动手,就是考虑到她的处境,才妥协下来。他曾警告燕明道好好待他的妹妹,否则,定要他们加倍奉还。 燕明道本是有几分爱女之情的,可惜陆贵妃太过忘忽所以,意不听燕明道的警示一意孤行,设计将司拓的同胞妹妹嫁到了蛮荒之地。燕司拓得了消息赶到时,自己的妹妹已被蛮王占有。那蛮王本是燕语国最北之地的一个部落首领,外界都道他们共妻共夫,其实都是传闻,那蛮王名释图嘉,本人虽说长得比较粗壮,却谈吐有礼,算是个知识青年,将部落治理得井井有条,被燕司拓打倒后,还一再声明自己是真心喜欢燕语颜。释图嘉说,那一夜若是不和燕语颜行夫妻之事,族里将会视燕语颜不得蛮王之心,必会将其赐与其他男子,甚至可能会沦为工具,即使他是部落之王,也不能违反族里的规定。陆贵妃和族里的长老曾签定过协议,燕语颜一旦被蛮王所厌,可任由部落处置。那时候的他不曾见过燕语颜,只知道是皇后之女,被陆贵妃所弃,他心里本是同情的,见了面后便很是喜欢,决定好好待她一生。部落里并不强求蛮王娶多少妻妾,一个也好,两个也罢,全凭蛮王喜欢,一旦蛮王厌弃了,族长就可以随便处理,指给他人或者共享,全凭蛮王的态度。 族里的长老们算是怕了燕司拓,一再表示会好好待燕语颜,释图嘉也再三保证必将视燕语颜为生命,燕司拓这才收了杀心。主要是燕语颜听了释图嘉的话后动了心,与其随哥哥回去,不如在这里远离红尘,虽然日子稍微清贫了些,这里的人们还是比较简单的,丈夫也答应和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还强求什么?央求了哥哥不要为难他们,燕司拓这才离开。虽说是离开了,可终究不放心,派了凌墨宫的上百人来此驻扎。起初,部落里的人是担心的,后来,这些人教会了他们许多的本领,生活越来越好,部落里的人也就畅开了心,久而久之,凌墨宫的这些人与当地部落里的人也越来越融洽,许多人还通了婚,算是完满地解决了后续的问题。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 再说燕司拓,从蛮荒之地回来后,便以雷霆手段杀死了陆贵妃和她的三个儿子,气得燕明道直言要斩了他。燕司拓则轻蔑地说:“我本不想弑父,只要你好好待颜儿,可惜你不听话”。 燕明道此时方知,燕司拓是真的起了杀心,大慌:“皇儿,我是你父皇,你怎能做这大逆不道之事”? 燕司拓血红的眸子盯着燕明道:“你都可以做到杀妻害子,我为何不可以弑父?有什么样的父亲,便有什么样的儿,不是吗”? 燕明道知道再无指望,哀求:“皇儿,求你善待其他的兄弟姐妹,可好”? 燕司拓狂笑:“噢?我以为,除去你的宠妃,你不在乎任何人”。 燕明道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他从前是很爱皇后的,为什么自陆妩给了他一玫玉佩后,自己就非她不可呢? “玉佩,对一定是玉佩搞的鬼”,燕明道突然抓住燕司拓的裤腿:“皇儿,一定是玉佩搞的鬼”。 正在此时,一道狂笑传来:“狗皇帝,你终于想到了,的确是玉佩”。 陆泉带着兵冲进来,张狂地看着地上的燕明道:“那是一枚下了咒的玉佩,你现在明白了?哈哈哈……今日就让你们父子死个明白”。 燕明道狠狠拽下随身的玉佩,运功将其捏成碎片,含泪道:“皇儿,为父对不起你和你母亲、你哥哥,着了奸人的道儿,是父皇不够精明,你快走”。 燕明道举剑与陆泉战在一起,陆泉招招凌厉:“狗皇帝,今日便是你的末日,你的儿子女儿们,一个也走不掉,这天下,将是我陆家的天下”。 燕司拓对燕明道早无感情,即使知道燕明道此时的实情,亦不再对他有任何情绪,冷静地说:“陆泉,不要高兴太早,虽然我并无心皇位,对燕明道也不会有任何怜悯之情,只是,你想得到这天下,却是太痴心妄想,我要毁的是燕明道,当然也要毁了你,你以为你得到消息占了先机吗?那是我派人故意透露与你的,此时的陆府,只怕……早是一片血海”。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高喊:“将军,大事不妙!有人屠府”! 陆泉一个踉跄:“不可能,老夫早做好防备,怎么可能”? 此时的殿外并无丝毫打斗声,陆泉心知不妙,想闪身而逃,可凌墨宫的路白和肖雨已慢悠悠晃了进来:“燕大皇子,你把我们召来就做这种没挑战性的事儿”? 燕司拓挑眉:“有何不可?陆府可是金山银山堆满屋,这下,咱们凌墨宫不是又嫌了一笔”? “那到是,”路白知得灿烂:“陆将军,不如请您和咱们回趟将军府”? 陆泉大骇,指着燕司拓:“你是,你是……” 路白颇为不满地说:“唉,还是大护法比较养眼,我等和这陆将军说话,陆将军偏偏对大护法指指点点,你我不过是左右护法,还是识相的滚开好了”。 那边气喘不定的燕明道也是一惊一喜,凌墨宫的威名如雷贯耳,自己的儿子居然是凌墨宫的大护法,仅低于宫主啊!燕语国若有凌墨宫支持,路会走得更远! 燕司拓不紧不慢地看了两人一眼,才对陆泉道:“好心提醒陆将军一声,若是此时不去,恐怕,陆将军再也见不到陆府的一片树叶”。 “啊”!陆泉此刻是完全信了,凌墨宫的杀手们向来狠绝不留情,天煞的,为什么这个燕司拓就是凌墨宫的人?想想他过去的岁月,悔恨万分,为什么他要去杀燕司拓的母亲,她不争不抢地留守在那里,不过是占了个名份,若是当初没有动过杀机,而是将他们一直留在宫中,燕司拓也不会负伤离去,再归来时已成为一名武功绝世的高手。 识实务者为俊杰!陆泉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卟地跪倒:“皇子饶命,害你母亲的是陆贵妃,我起兵造反是因为皇上昏庸,臣愿意辅佐皇子荣登大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这次是大意,千算万算,没有将燕司拓这个变数谋划在内,更加没想到他是凌墨宫的大护法,难怪他入了京城后,自己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 燕司拓冷笑数声:“陆泉,你认为我可会放虎归山?我母亲的仇自是要报的,你和燕明道一个也跑不掉,我对这个破位子一点点兴趣也没有”。 燕明道听后,骇然变色,本以为一场危机可以避免,哪里想到…… 陆泉心知大势已去,倒也生出几分硬气:“罢了,既然我陆家注定如此结局,我也认了。” 陆泉转身看向燕明道,本已布满血液的脸上,忽然绽放出诡异的大笑:“燕明道,你昏庸无能,妄为君王;宠妾灭妻,妄为人夫;谋害亲子,妄为人父;我今日之下场,便是你来日的归途”。 陆泉骂完燕明道,缓缓看向燕司拓:“我虽然在这一刻谋反,多年前与陆贵妃合谋害你母子,却无愧于燕语国的百姓,我抵御外敌,保卫疆土,算是一代良将,唯一的错,便是有了一个野心太大的女儿。妩儿从小便志向高远,却被燕明道宣进宫中为妃,与相爱的人各自天涯。若燕明道从未掂记妩儿,妩儿或许与她相爱的人真心相守,不问这尘世之事,亦不会因恨生怨,再生了夺取燕语国江山的想法。她谋害皇后,杀害皇子,都不过是想燕明道痛苦,后悔他当初对妩儿的伤害,可惜,燕明道这个昏君根本就没有人性,他对后宫之中的嫔妃一点也没有怜惜之情,甚至,对皇后也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人之将死,将言也善,我陆家走到现在,全部是咎由自取,不应当生了贪念,若是我能在妩儿心生怨恨之时阴止一切,或许结局完全不同,再者说,燕明道若是还有一点良知,就不会任由妩儿为所欲为,燕明道根本不配为帝王,即无雄才,也无谋略,只知道贪欢,这样一个无知残暴的皇帝,即使没有我今日的造反,他日,亦会有别人做相同的事情”。 燕司拓听罢,淡然嗤笑:“际泉,你心里打的主意,我明白,本皇子承认你是一代良将,可惜却不是一代忠臣,燕明道的结局注定是不得善终,这一点你尽可放心,不要将责任全部归结于你的女儿,摸着你的良心好好想一想,燕明道无人性,你可还有?若不是你算计陆妩进宫,燕明道根本就不知道陆妩的存在,是谁将她当作一玫棋子利用地彻底?亏她还以为你这个父亲是天下间最好的男人,不过是道貌岸然的真小人”。 陆泉的心中咯嘣一声,弦全断,他本想在最后一刻为陆家求取一个后代生还的希望,原来都只是他的奢求。 燕司拓不再和陆泉学杂费口舌,直接示意路白和肖雨将他点了穴拖走,陆泉不甘地闭上眼,恨与怨统统都是枉然。 燕明道哆嗦地身子,小心谨慎地看着面前令人惊心的儿子,陆泉的话令他犹如坠入冰河,他怎么就忘记了呢?这个儿子和他母亲的死,是谁在做着幕后推手?他的结发妻子啊,本是这燕语国第一世家,亦是燕语国第一富商田水阔之女,他看着陆妩施着各种手段,他有意地推波助澜,谋取了田家的所有资产,任凭这个儿子被下毒,被追杀,他本就儿子多多,何必在意这么一个没了家世,没了母亲的儿子? 燕司拓并未对他横眉冷对,脸上似还带着费解的笑意,正是这样的笑,令燕明道更加地胆战心惊。 正在燕明道七想八想的时候,凌墨宫的人带了两个女子进来,此二人正是陆妩所生的女儿,燕明道是真的爱陆妩,看到这两个爱到心里的女儿,紧张地问:“皇儿,你想做什么?她们可是你的妹妹啊”! “我不记得母后生过女儿,而且,燕明道,你要记住,我是凌墨宫的大护法,再说我是你的儿子,我就要你所有的儿女全部到地下陪我母后”。 燕司拓一闪而过的阴狠,吓得燕明道住了嘴。只是偷偷地注视着燕司拓的脸色,燕明道知晓,皇宫已被他面前的这个儿子控制,他的生命便在那人的一念之间。 燕司拓看向战战兢兢的燕明道,嘲讽地冷哼:“你的陆贵妃不是已死了吗?这两个女儿可否能令人望梅止渴”? 燕明道早已是失了三魂六魄,颤抖着声音:“你……你究竟想要怎样”? 燕司拓不屑地扭头,朝着外面走去:“你心里不是有了答案吗?及时行乐,一柱香后,你的满朝文武都会来旁观他们的好皇帝是如何地禽兽不如”。 “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我……” 不等燕明道说完,他那两个原本安静的女儿,便扑了过来,明显是被人下了药,随之而来的,便是惨不忍睹的嚎叫与哀鸣。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 燕语国皇宫惊变,燕司拓皇子力挽狂澜,文武大臣们纷纷紧急入宫,看到的却是那样一副乱伦的局面。 大臣们一致要求燕司拓上位,燕明道如此不知羞耻,根本不配为帝。 燕司拓无心帝位,在他的建议下,将皇位传于六皇子燕司莫,他的母亲与先皇后为表亲,家族不够虽显赫,却有燕司拓及凌墨宫作后盾。 燕司莫比燕司拓小三岁,因着母亲的地位并不高,早看淡了功名利禄,突然间让他坐上那高处不胜寒的位置,燕司莫的心里挺抵触,奈何燕司语威逼加利诱,这才不情不愿地登基称帝,国号天筹。 燕司莫与燕司拓达成的协议中,其中一条便是,燕司拓必须保证燕司莫不被大臣们以各种理由强迫纳妃。燕司拓并未在意的事情,却成了他这一生中最为后悔的开始。 燕司莫自幼便喜欢内阁大臣严斯之女严文姬,燕司莫顺利取她为后,接着向征性地纳了三位妃子,而且都是官位不高的大臣家之女,此举令位高权重的某些大臣们有了意见。这几位大臣一合计,皇上既然不听劝告,就打燕司拓身上的主意吧。谁人不知,这燕语国的天下,还是燕司拓说了算,虽说本来默默无闻的皇上也很有帝王之才,可这皇上还是听燕司拓的。 某日某夜,燕司拓回到燕语国的皇宫看望弟弟,同时也是回国查看国情,天筹帝一高兴,便大宴群众,得了消息的满朝文武,携了家眷纷纷到来。也是燕司拓太过大意,根本就不曾想过这些老匹夫敢在宫中算计于他。燕司拓功夫自然是了得,查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后,立刻寻了个隐蔽之地自行运功压制,可惜这种迷情之药太过异常,自己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事有凑巧,燕司莫纳进宫中的几个摆设中,有一位各叫苏嫣儿的女子不知何故行经此地,燕司拓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一把拽了苏嫣儿来发泄,当然,行事之前还不忘记问人家是否是处子,得了肯定后,这才放纵自己欲取欲求。 苏嫣儿自是被折磨的厉害,燕司拓起初认为这女子亦是参与算计他的其中一份子,将她带回自己的府邸准备再加折磨,事实上,他也的确是狠狠折磨了这名女子。燕司拓当初是恨不得立刻杀了她泄愤,也不知道是哪根弦发抽疯,他就是下不了手,或许是这个苏嫣儿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的过,他竟有一瞬间的晃然,这种感觉令他极度不爽,是以,苏嫣儿在被证实与此事无关之后,燕司拓依旧囚禁她于拓皇子府。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算计他的人是左丞相和几位一品大员所为,都想利用自己的女儿稳固家族势力,而其中几名女子,也的确是有着这种趋炎附势的心态。燕司拓或许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居然破天荒地收留了那几名女子,可惜,在他每每想要与这些个女子行房之时,都会想到那张委屈、隐忍和不甘的小脸,总是在关键时刻下不了手。燕司拓愤闷之余,着有经验之人,盘查这些个女人是否清白之身,结果,还真查出了问题,其实,就算是没有问题,燕司拓也会让她们出现说不清的情况。 由这些女子入手,燕司拓和燕司莫彻底清理掉朝中的大堆垃圾,自那之后,再也无人敢以女儿为代价谋取自己的福利。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燕司拓注意到了东陵之家,那些个老家伙们供认,药是在一个名曰楼外楼的地方所买,而他查到最后才知道,这楼外楼是东陵之家旗下的一个特别产业,这东陵之家于幽国起始,遍及中尊的各国,甚至还延伸到了东明大陆,这样强悍的商团,他不得不防。 某日某夜,燕司拓回到燕语国的皇宫看望弟弟,同时也是回国查看国情,天筹帝一高兴,便大宴群众,得了消息的满朝文武,携了家眷纷纷到来。也是燕司拓太过大意,根本就不曾想过这些老匹夫敢在宫中算计于他。燕司拓功夫自然是了得,查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后,立刻寻了个隐蔽之地自行运功压制,可惜这种迷情之药太过异常,自己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事有凑巧,燕司莫纳进宫中的几个摆设中,有一位各叫苏嫣儿的女子不知何故行经此地,燕司拓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一把拽了苏嫣儿来发泄,当然,行事之前还不忘记问人家是否是处子,得了肯定后,这才放纵自己欲取欲求。 苏嫣儿自是被折磨的厉害,燕司拓起初认为这女子亦是参与算计他的其中一份子,将她带回自己的府邸准备再加折磨,事实上,他也的确是狠狠折磨了这名女子。燕司拓当初是恨不得立刻杀了她泄愤,也不知道是哪根弦发抽疯,他就是下不了手,或许这个苏嫣儿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的过,他竟有一瞬间的晃然,这种感觉令他极度不爽,是以,苏嫣儿在被证实与此事无关之后,燕司拓依旧囚禁她于拓皇子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算计他的人是左丞相和几位一品大员所为,都想利用自己的女儿稳固家族势力,而其中几名女子,也的确是有着这种趋炎附势的心态。燕司拓或许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居然破天荒地收留了那几名女子,可惜,在他每每想要与这些个女子行房之时,都会想到那张委屈、隐忍和不甘的小脸,总是在关键时刻下不了手。燕司拓愤闷之余,着有经验之人,盘查这些个女人是否清白之身,结果,还真查出了问题,其实,就算是没有问题,燕司拓也会让她们出现说不清的情况。 由这些女子入手,燕司拓和燕司莫彻底清理掉朝中的大堆垃圾,自那之后,再也无人敢以女儿为代价谋取自己的福利。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燕司拓注意到了东陵之家,那些个老家伙们供认,药是在一个名曰楼外楼的地方所买,而他查到最后才知道,这楼外楼是东陵之家旗下的一个特别产业,这东陵之家于幽国起始,遍及中尊的各国,甚至还延伸到了东明大陆,这样强悍的商团,他不得不防。 燕司拓将此事告诉碧绝凌天后,碧绝凌天居然只是讶异了一下,便淡然而笑:“果然厉害,那丫头还真有本事,人在天绝山,当做的事情倒是一点也没有耽误”。 至此,燕司拓才明白,自己这位师兄早已是坠入了情网,这小气的男人,居然一直瞒着自己许多事,肯定是不想让自己太多关注那个丫头。同时,他也疑惑,凌墨宫的消息来源,自己绝不会不知,凌墨宫并未去细细调查东陵之家,也只是在东陵之家崛起时,碧绝凌天派人侦察过,只是……他得到了结论太过简单,想必,那个时候,碧绝凌天就知道了陵月夜的大致情况,难道这厮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暗中势力?他毕竟是邛国的王爷,有些黑暗势力倒也不为奇,他不让凌墨宫插手,肯定有特别的用意。 燕司拓是个闲不住的人,他知道了一切,自然的,左右护法,还有大医手墨凉便也知道个一清二楚。自此,凌墨宫中的几位得力干将,便大张旗鼓地开始了解陵月夜,也频频与东陵之家打交道,当然,都是以其他名目和身份。 碧绝凌天创立凌墨宫之时,并未有太多的想法,那时候,他已有完全属于自己的黑暗势力,只不过,这些布置是皇叔和父皇早已安排好的,他们或许早料到了今天的结局,也或许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然而,这步棋却是对的。 碧一是他的护卫,同时也是他黑暗军团的头领。他的黑暗军团绝对是精英军团,碧一对于各方面的信息都是了如指掌,包括燕司拓在燕语国的所作所为。 碧一知道苏嫣儿的存在后,起初是同情,后来便是怜惜,再之后便是恨上了燕司拓。原因很普通,亦是老掉牙的故事情节,这苏嫣儿居然是碧一的表妹。碧一的母亲名叫苏紫千,父亲名叫赵亦迅,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在一次经商的旅途中,被土匪所害双双亡命,碧一那时已五岁,被老王爷所救,便收下他,和那些黑暗军团中的孩子们一同训练,到了今日,碧一的才能与武功自是佼佼者,也深得碧绝凌天的器重,一直跟在碧绝凌天的身边。碧绝凌天的事情,无论大小,基本上都是经过碧一的手,关于陵月夜的事情,碧一看得很清楚,也很明白,对于自家主子的吩咐,碧一从来都是绝对服从。 碧一对所有的事情都表现平淡,只默默守候在碧绝凌天的身旁,然而,唯有燕司拓出现的时候,碧一才会偶尔冷嘲热讽几句。 碧绝凌天明白碧一的心,他被带到黑暗军团的时候已然有了记忆,这些年来一直留在这里陪自己作戏,他的心中极想念那些还活着的亲人。苏嫣儿的确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可是,燕司拓对她也是有感情的吧?虽说他口口声声地到处宣扬自己无处子不欢,其实也只有碧绝凌天知道,那个家伙除去苏嫣儿,面对别的女人,无一能做到全套。 这就是男人的别扭心态,总不想承认非那个女人不可,恼怒自己的同时就处处表现风流,别的女人自然是不知道燕司拓不行的,因为,燕司拓这个家伙即使不能做到最后,也会毫无怜惜地破去那些送上门来的女子之身,手段自然是层出不穷,效果……都是一样的好。有时候,碧绝凌天还真是佩服燕司拓,他真正拥有过的女人唯苏嫣儿,可他对付女人的那档子事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幸好这家伙还不够渣,不曾去糟蹋那些单纯的小女子。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就怕你用心。当燕司拓逐渐发觉自己心底的真实意愿后,却发现苏嫣儿不见了,那个被他折磨过、欺凌过、也……喜爱上的女人消失了,他动用了凌墨宫的人去寻找,也发动了燕语国的人去查探,最后的结果就是,找不到了。 碧绝凌天本怀疑是碧一将苏嫣儿藏了起来,这一年半来,他就任碧一打击着燕司拓,前不久,终于开口问起这事儿,碧一才告诉碧绝凌天,他的确是帮忙来着,可是,苏嫣儿却未按照他的指示去做,现在的现在,真的是不知所踪。 碧绝凌天带着怜悯地看向燕司拓,“连自己心爱之人都能丢掉的男人,能懂什么爱情之道?就算他有千百种方法迎合女子,却也没有办法得到自己的所爱。爱一个人,不在乎手段多有技巧,在于……是否出自真心”。 碧一两眼发光,闪烁着黑眸:“王爷,主子,你说得太棒了”! 燕司拓咬紧的牙猛然一松,不可思议地看向碧绝凌天,这番道理……还真tm的有道理,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想到?自己在向苏嫣儿忏悔的日子里,得到的只是她的惊恐和退缩,他变着花样的送她花儿,送她衣衫,送她金银,送她珠宝,都不过是表相的东西,太过浮夸,自己是不是从未用心去体会过她的害怕与慌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燕司拓百感交集,张扬的红袍仿佛亦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得暗淡无彩,神情寞落,心里犹如堵了一道城墙,他跃不过去,而苏嫣儿似也不想等待他去寻找,两个人似乎越离越远。人人都以为百花丛中的风流公子浪荡无心,驭女无数,实际上不过是个可怜虫。 碧绝凌天与燕司拓多年相交,早已是熟悉彼此,虽然为好友难过,却也认为他是自讨苦吃,当在今日,又何必当初?这么老套的话,他不想说,许多人都是马后炮,尤其是男人,在爱上一个女子时,却又抵不过尘世间的其他种种诱惑,以至于失去后方知痛,他不会步这种人的后尘,一旦认定,他便是不离不弃,不悔不舍。 同是男人,碧一亦看出燕司拓的真心追悔,可惜的是,他并不想草草原谅他,虽说有怜悯,但,更多的是气。 碧一到了邛国后,被秘密训练了十年,之后,便跟随在碧绝凌天的身边,他曾经想过联络母亲的唯一亲人,可一想,自己反正也消失了这么多年,或许舅舅早以为自己随父母死了,再者说,自己的职业也是个危险的行当,便打消了念头。 碧一因着燕司拓的关系,了解到舅舅一家都是好人,虽然舅舅在燕语国的官位不算高,却为人很正直,上不来也下不去,碧一觉得这样挺好。虽知道燕皇子(当然,现在是燕语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众人叫习惯了,都没有刻意改过口)与自家的主子是铁杆好友,却也没有流露过走走关系的意思。碧绝凌天明了碧一的想法,非常认同,最主要的是,碧一对燕司拓有了很大的意见,想他自五岁后第一次碰触到自家亲人,居然那柔弱的小表妹就被燕司拓祸害的不成人形,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都觉得燕司拓太无耻,怎么就能把人折磨成那样呢?因为那次的行程,他还有其他重要任务,只是顺道将表妹解救了出来,本以为完成任务后可以到他指定的地方与表妹相认,哪料想,表妹竟一去无返,从此后杳无音讯。 当时的表妹已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风一吹似乎就要摇摇欲坠,他多怕表妹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命丧黄泉啊,若不是看到燕司拓当时疯子般地寻找苏嫣儿,他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捅他一刀,也幸好碧绝凌天早早派人将他打晕了带走,才没有闯下大祸。这一年半来,他秘密地联系到舅舅,安慰舅舅放宽心,他一定会将表妹找回。他那几乎哭瞎眼的舅妈啊,更是卧床不起,还好燕司拓时不时地派了太医去苏家诊治,算是有点良心,将他的表弟提拔了做皇家卫队的副将,又拙升舅舅苏瑞申为邢部尚书。 这些补偿都不被碧一看在眼里,这些哪里比得过表妹的性命重要?在舅舅一家和自己的眼里,嫣儿才是无价的宝贝。他总是对燕司拓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连着身边的人也对燕司拓意见一箩筐。 燕司拓自从知道碧绝凌天有宠大的黑暗军团后,便也慢慢地被碧绝凌天带进了他的黑暗世界,很多军团骨干都与燕司拓有了交流。燕司拓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被嫌弃,甚至有时候可以说痛恨?他曾寻问过碧绝凌天,碧绝凌天也只是酷酷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下好了,碧绝凌天也在打哑迷,还偏向着碧一等人挤兑自己,燕司拓更加茫然的同时,也悟出点东西。为了能够早日再现自己的当年英明神武,燕司拓硬着头皮,顶着他那张还算英俊也厚实的脸面游走在顶王府的各色人群中,直到今日,他依然未能得到理想的答案。 他在为苏嫣儿黯然神伤的日子里,顶王府的人们,毫不吝啬地执起刀子狠狠地在他的心上刮刻着伤痕,如今已是鲜血淋淋的他,不在沉默中沉寂,便会在压抑中暴发。 果然,他再也无法忍受与承受,下一刻,在三个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本沉浸于漫边的郁悔中的燕司拓,又令人无法想象的速度闪到了碧一的向前,一把拽起他的衣领:“长久以来,你一直打击报复于我,是不是因为嫣儿,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你把他藏到了哪里?说”! 前一秒还失落消沉的人,此刻却暴力非常,猩红的双眸已燃起了熊熊火焰,燕司拓早已怀疑,只是从未真正地调查过这个可能,由于碧绝凌天的不作为,他直觉不可能,可今天,他面对碧一的讽刺,这个想法不可抑制地再次冲上大脑。 碧绝凌天依旧是面色不改,静观其变,似是局外之人,看着场内两人的你来我往。 碧一却是头脑一热,反手一把,也抓起燕司拓的衣领:“别以为自己是个狗屁王爷就可以嚣张无度,老子不怕你。若我知道嫣儿在哪里,我舅母岂能缠绵病榻?舅舅与表弟岂会终日愁眉不展?” 燕司拓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猜测过很多种可能,以为碧一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嫣儿动了情,或者是……。就是没有想过他们是亲人。 心虚地松开手,眼神游离向碧绝凌天,碧绝凌天却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令他恨的牙齿疼。燕司拓扬起讨好的笑:“碧一,消消气,今儿个我才明白了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嫣儿那般模样离开了我,我的心中亦不好过,相信我,终有一天,我定会将她找回,并且好好对待”。 碧一的脸昂起好高,不屑地冷笑:“拓王爷的门太高,我们苏家的人太矮,进了王府便也只是不起眼的小蚂蚁,可不敢,万一被谁不小心踩个尺骨无存,老天爷可不照顾”。 燕司拓心中一恼,虽然碧一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子,可也不能老被他看扁,自己好歹也是一国的王爷,要身份有身份,要长相有长相,怎能就任他随意揉捏? “碧一,老子丢了嫣儿也很急,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闯了我的王府,偷走了嫣儿,现在想来,恐怕就是你吧?若非你多此一举,没准我与嫣儿已然合好”。 燕司拓可不是泥人,脾气还是很大的。他越想越来气,自己好不容易想通了,终于决定和嫣儿好好生活,碧一却横插一杠。府里的侍卫报告过,是一名武功高强之人带走了苏嫣儿,他一直想不通是什么人,也查不到是谁,今天的他可谓是豁然开朗,一切都已明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碧一也不含糊,在碧绝凌天手下干了这些年,还统率着黑暗军团,将军气势十足,身子架也是很硬朗的,除去对自家主子卑微了一点,对谁他也不能软下去,怒视向燕司拓:“不错,一年多以前是我将嫣儿带走的,没想到她却没有找我会合,如今生死不知,你高兴啦?若不是你将她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似鬼,她会那么悲哀地央求我?你还是不是男人?嫣儿有什么错?” 是啊!嫣儿有什么错?错的全是他!燕司拓塔拉下脑袋,只留下懊悔。 当年的事情,如电影快进般闪过脑海,嫣儿是全然的无辜,唯一错的便是,她在不对的时间遇到了混账的自己。明明早就对她产生了不明的情素,却不愿意承认;明明非她不可,却不想就那般缴械投降;明明可以早些忏悔,却碍于脸面不愿意委屈自己;明明她是那样美好的一个姑娘,却被他生生地毁掉了。 燕司拓再次进入到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环节,完全不顾另外两个男人的眼神,时而悲伤,时而清笑,时而怨恨,时而几欲轻泣。 碧一疑惑地问碧绝凌天:“主子,他不会疯了吧”? 碧绝凌天淡定且平静地睨了一眼燕司拓,转头挑眉:“你这个样子是在自我检讨,追悔莫及不过如此,你可要吸收教训,爱便爱,没什么好丢人,爱却不承认,才真的是懦夫。如他这般,后悔心疼都没用,还不是自己受着?” 碧一点头:“还是主子英明”。 碧一是真心佩服自家主子,敢爱敢恨,敢想敢做!打从自家主子认准了那陵小姐,他便是一路看来,主子说过,爱,就爱全部,两个相爱的人眼里,是绝对容不下第三个人的,既然早已认清了形势,自然不会为难自己,也不会强迫自己去接受什么祖宗家法,何况,碧绝家的老祖宗向来也不屑什么传统礼教。 主仆二人也不管那燕语国的王爷是个什么心情,开始讨论起如何追求女子。 “王爷,陵小姐可是富可敌国,人家肯定什么也不缺;再者说,您也派凌墨宫的人主动奉上了诚意,两家互惠互利挺好;王爷是不是应当多多和陵小姐见面,陪养感情才好”? “你家王爷我不是每日都去探望吗”?碧绝凌天幽怨的看了眼碧一,这也没见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啊!自己已使尽了浑身解数,争取做出温柔的儒雅公子形象,道尽自己这二十多年从未说过的情话,眼瞅着那姑娘在自己面前俏皮调侃,也只得暗自接下,没有轻举妄动,他还不知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自己向来是识人颇清,偏偏坠入情网后,就看不透了那丫头。好吧,自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问碧一也相当于白浪费口舌,他一个没有经历过情事的大男人,能有什么建议?瞥眼燕司拓,这个家伙对花痴女很有道道,面对那丫头,估计也注定是炮灰,本来也有打算请教下燕司拓这个花花公子,如何才能有效地打动女子心,现在看来,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想法,陵儿宝贝可不是普通女子,还是自己着磨得好。 碧绝凌天打定主意,便也不再此事上计较。 “碧一,看在他对苏嫣儿是真有心的份上,你也就别再为难他了,你们在此处怒目争斗有何意义?还是齐心协力找回真人吧”。 “是”!自家主子开口命令,碧一自然是听从的。最后一次狠瞪了那家伙两眼,这才顺了顺气儿:“拓王爷,我说,你也别竟自己瞎悔恨了,据咱们的最新消息,嫣儿很有可能在邛都”。 “真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 本是黯淡无光的男人,霎时星眸流转,眼中的灼热神彩亮得惊人。 碧一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心里再有不屑,却也忍了下来,毕竟表妹的清白是毁在了这个男人手中,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这很要命。 “嫣儿很有可能在东陵之家,能有本事将一个人的踪影抹得一干二净,除去主子的手段,也只有陵小姐有这个本事”。 东陵之家的足迹遍及各处,燕语国必然有东陵之家的据点。他们根本未想过苏嫣儿已离开燕语国,若不是碧绝凌天暗中派黑暗军团保护东陵之家,又有碧一时时关注,碧一也不会发觉到苏嫣儿的影子。 燕司拓兴奋地失了分寸,抬脚便往外走,却被碧一拦住,燕司拓不悦地质问:“什么意思”? 碧绝凌天抚着额角,头疼地说:“司拓,你最好想清楚要如何走下去。那丫头是个护短的,苏嫣儿若真是在东陵之家,她必已知你们的过往,她不会轻易放过你。” 燕司拓蹙眉扭头:“算起来,我们亦是她的师兄,一点面子也不给”? 碧绝凌天向后靠到椅背,嗤笑:“你觉得她是个心软的人”? 能把东陵之家作大,还能令无数江湖人士甘心为其所用的女子,怎能是个心软之人?谁都知道,东陵之家的人相互间极其友爱,若有人欺负他们其中的一人,东陵之家的全体人员定会同仇敌忾。陵月夜很注重团队意识,在建立东陵之家时,就已明明白白告诉大家,若想成就大事,团结是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 既然苏嫣儿已成为东陵之家的一员,燕司拓必然会成为东陵之家重点排斥的对象。 燕司拓想到这里,拍了拍异常沉重的额头,青筋有些突起,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曙光,却不料,前途更加渺茫,那个丫头的行为早已被他熟知,即使不曾正面交锋,侧面了解后,他也只能是甘拜下风。 燕司拓郁闷的同时,又忽然想起什么,“碧一,嫣儿在东陵之家做什么”? 碧一嘿嘿一笑,有点幸灾乐祸:“据探子报,疑似嫣儿的那位姑娘,似乎是锦秀楼亭中的一位老师,陵小姐让她负责教导那些姑娘们的舞蹈编排和训练。当然,有时候,可能,也会上台表演”。 “什么”?燕司拓不再镇定,烦躁地搓着脑袋:“我可是堂堂燕语国的一国王爷,我的女人怎么可以抛头露面,表演给别的男人看?不行!我必须,马上去把嫣儿找回来”。 碧一斜眼一哼:“你算什么,又凭什么身份?听探子说,嫣儿过得很快活,我们苏家可不敢高攀王府”。 燕司拓此时已接近暴力的边缘,碧绝凌天了解他,燕司拓平时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表现放荡又招摇,一旦认了真,便也就是真的入了劫。 碧绝凌天不想再坐壁上观,冷脸一沉:“都住口,碧一只说那人疑似苏嫣儿,并未确定,你们还是先确认后,再来讨论其他”。 这话听着顺耳,燕司拓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燕司拓不禁心神激荡,早已飘向了远方,要怎样才能令嫣儿回心转意呢?她如今有那个丫头作后盾,自己万万不能强来,自己确定了心意后,也不再想对嫣儿用强,费神的是,如何才能令苏嫣儿忘记从前,愿意与自己重新开始呢? 为情所困的燕司拓踩着凌乱的脚步回到客房,躺倒在床上,竟是一夜无眠,从初遇苏嫣儿之起,到苏嫣儿含恨离开,种种影像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闪,苦笑数声,当真是自作孽。 不论燕司拓有多悔恨,事情已然不能再坏,唯有强自忍下万般痛。 次日一早,兴奋、激动、彷徨的燕司拓再也无法继续内心的煎熬,等不得王府下人的通报,冲进碧绝凌天的卧室便吵道:“凌天,我要去那丫头的府上”。 碧绝凌天此刻正在更衣,凉凉的眼神扫过他:“本王爷没有龙阳之好,拓王爷是否可以回避”? 燕司拓翻了几翻眼皮,难耐心中的激荡:“凌天,你就体谅下我的苦衷吧”。 碧绝凌天手中未停,系好衣衫,嘴角轻咧:“世上,谁人不知拓王子风流不羁,浪迹于花丛之中,向来是如蝶般自在逍遥”? 燕司拓弹了弹大红的衣衫,撩衣坐下,看出了碧绝凌天的奚落之心,也不再挣扎:“他人不知实情,你还不知?我虽受皇宫所害,心中对一些女子有偏见,可也知洁身自爱,不是什么女子都可以上我的床,我是用了非常手段折磨过不少的女人,她们是自作孽。唯一的错,便是我对嫣儿的暴力,那是来源于我内心的恐惧,我曾经几番抗拒,否认自己会用真心,到头来,却发现,从前的那个我是多少令现在的我讨厌”。 碧绝凌天摇摇头,看着那扎眼的大红衣衫,再回想从前,自他们认识以来,燕司拓便总是一身张扬的红衫,他用轻狂掩饰自己内心的焦虑和对这个世界的怀疑,用放荡隐藏他内心的仇恨征与愤世,尤其对女人,有些偏执,甚至故意去摧毁。燕司拓不否认有好女人的存在,却不相信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他对纯真和内心灵洁的女子是敬而远之,他从未想过会有那么一个纯洁的女子离他如此之近,他可能是自卑的吧,不相信自己也可以得到心灵的救赎,他害怕别人的靠近,更害怕女子走进他的心里,他是一个矛盾的人,内心有着邪恶,却也有着善良,想要保护自己,最后的最后,伤害了别人,更伤害了自己。 说白了就是心理素质太差! 碧绝凌天带上点鄙夷之态,睨了燕司拓两眼,不禁开始自豪起自己有一颗坚强勇敢的心。正因为自己的心够顽强,他才能保持着正确的判断,他的世界更为险恶,比之燕司拓来说,凶险程度更为深强。燕司拓这些年的不知所为,纯粹是因为他失去了前行的方向,没有了仇恨支撑,亦没有了目标作为动力,他唯有依托在自己这个未能游出苦难的人身边,燕司拓脱离苦海后的空虚,建立在他茫然的生活态度,他没有了可以继续的愤怒,丢掉了自己原本的狠心,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围绕于碧绝凌天的四周。所以,当他一次次迷失于他那颗没有方向的心时,他会慌乱,亦会无措,不知道应当怎样去面对一种全新的境况。燕语国的权势,他不需要,也不稀罕,他内心中期盼的,可能就是一份属于他的真挚感情,可惜的是,他没有及时想清楚。燕司拓丢失了这份感情后,依然不曾想明白,他依旧装成若无其事,整日地跟随在自己的身边,原因很简单,他将自己的仇恨释放完成后,那份空虚带来的不安令他彷徨,他不知道何去何从,唯有转嫁注意力才可以继续欺骗他自己。 燕司拓看着碧绝凌天为陵月夜所做的一切,也开始反思自己,他龟缩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暗示自己不要太过多地关注那个上了心的女子,其实都是谎话。他在无数个夜晚恨那个女子的不告而别,他以为是自己的占有欲太强,却原来,他早已爱上了那个人。即使在他疯狂地寻找那个女子的时候,他也未想明白过自己究竟是何种感情,心疼、懊悔、难过、纠心……。太多的复杂情感令他有些不堪重负,他主动去看望那个女子的家人,还为他们做了很多事情。那时候的他才明白,爱情真的来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章 燕司拓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陪着碧绝凌天吃完早餐的,晕晕地走出王府,上了碧绝凌天的马车,直到碧一说:“拓王爷,潘多拉府到了,您还不下来吗”? 燕司拓有不自在地干咳两声,下了马车,才看到碧绝凌天戴着面具坐在轮椅上,嘴边有一抹轻弧。 几人走了很久,才来到她居住的院落。 梅芬和梅芳早得了消息,梅芬上前:“顶王爷请随奴婢这边走”。 她们不认得燕司拓,自然以为是顶王爷的随从,只是,大红的衣袍那么晃眼! 陵月夜正在小偏厅喝茶,她非常喜欢各种花草茶,自那个世界起,她便颇有心得。来到沉醒空间已然多年,她的爱好却是没有太过改变。 陵月夜抬头看向三人,碧一,她认得,红衣男子却是不曾见过,最后,她将视线定格在碧绝凌天身上,他不多次数的露面并未惊起太多人的注意,他顶王爷的装扮很酷,她暗自定论。银制的面具很贵重,掩起了他的三官,露出他的嘴和下巴,感觉挺性感,男人的尊贵气质在不经意间外流,亦有沉寂的肃然与森冷层层袭击。 今日的他,换了一身白衣。 燕司拓的脆弱只表现在碧绝凌天眼前,在外人面前,依旧是一副玉树临风,招摇欠捧的模样。 不知何时,燕司拓就掏出了折扇拼命扇风,令自己的墨发微微浮动起几缕,时不时露出自以为很温暖的笑意,并且很自以为是地说:“一别多日,师妹还好”? 陵月夜皱了眉望去,她有这么一位师兄吗?再看一眼碧绝凌天,顿时恍悟:“噢,原来是神秘师兄之一,不知师兄来自何方,欲往何处”? 燕司拓招摇的折扇一止,马上迎风点头,含笑:“吾乃燕语国燕司拓,师兄此次前来欲求师妹指点迷津”。 燕司拓一报出自己的名号,立刻就觉得两道森森的目光似要穿透自己的身体,寻着目光看去,带领三人前来的两个丫头正在怒视自己,回头看陵月夜,她那阴沉的目光中亦有烛火在噼里啪啦地焦灼。笑容一点点地收起,手上的折扇慢慢放回怀中,又直觉四周的冷风在耳边嗖嗖地刮,时热时冷交替转换,片刻间,似乎全身的火气被抽了个干,冷汗瞬间浸湿了自己的内衫。 好冷!好热!燕司拓已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犹如被油炸的鸡腿在冷水中滚动,滚了一翻又被扔进油锅,如此反复,已不知道是逃走好,还是等死好。 这么烈的视线太过强悍,碧一也不由得滴下两滴冷汗,心中却还是乐的,燕司拓完了! 陵月夜察觉到碧绝凌天不咸不淡地关注,仿佛置身事外的姿态,不由得生了几分怒火。他们来的用意是什么?自己猜出了几分。苏嫣儿的确是被她所救,东陵之家的不少人都知道苏嫣儿的过往,甚至,那时候很多人都想去杀掉燕司拓。 苏嫣儿知道陵月夜很有势力,请求陵月夜不要去调查燕司拓的一切,她想彻底地忘记过去,重新生活,毕竟燕司拓是一国的王爷,自己的父兄还在燕语国。 当时,陵月夜对苏嫣儿的感情还不是很深厚,当然不愿意为了她得罪一个国家的重量级领导,便应了她的请求,得知燕司拓并未难为她的家人后,东陵之家就真的不再过问。 今日不比往昔,随着时间的推移,陵月夜越来越喜欢那个带着淡淡忧愁的女子,虽然她在人前总是挂着和煦的暖笑,却仍无法遮挡她眸子里的幽幽悉怨。但,比之从前,她已开朗许多,她不想苏嫣儿再回忆起过去,无论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她,伤害过的事实不可抹煞。 她从未想过那个男人就是天绝山上的红袍师兄,她想起碧绝凌天的同时,也记起他们那一蓝一红的深厚情谊,一个冷淡,一个欠扁,她的这个红袍师兄是真的很欠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 静寂地令人生怕。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燕司拓的心情也在一点点地下沉,一种无名地痛在周身蔓延,却疼的他无法开口。 陵月夜终于低下了头,浅啄一口花茶,梅芬和梅芳也转身走了出去。 此刻的燕司拓仿佛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其实,更应当说,陵月夜和那两个丫环带给他的压力,哪怕是在战场上,他都从未体会过如此这般的凌厉射线,他当真是恨不得立时找个地缝钻下去。 燕司拓终于松了口气,却听陵月夜淡然地开口:“你我虽为同门,却是首次相见,不知这位师兄有何指教”? 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燕司拓听的出陵月夜语气中的生疏,想必,嫣儿是真的在此。 这般不给颜面,也就只有碧绝凌天可以如此待他,现如今多了一个陵月夜。虽然燕司拓并未封摄政王一职,可谁人又不知,他的地位如何?不说燕语国内,即使是其他国家的人见到他,也还是毕恭毕敬的,怎么说他的背后还有凌墨宫啊。 燕司拓将视线求助向碧绝凌天,眼中的哀泣之色明显,碧绝凌天差一点就以为这位兄弟会当场痛哭。很想不管他,可又不能不管,多么痛苦的纠结啊! “宝贝陵儿,不要再打击他啦,若再如此下去,我担心他会真的疯掉,他疯掉便也罢了,却会苦了我师傅,师傅这一生,总是在为了治好我们二人奔波,你就看在我师傅,你师叔的面子上放他一回吧”? 碧绝凌天说得很诚恳,听到陵月夜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眸子中含上几丝怒气:“称我陵小姐或者陵少主,师妹也可以”。 碧绝凌天无奈,只得改口:“好吧,小师妹,可怜一下你师叔吧,可否说一下苏嫣儿的事情”? 陵月夜又有些不悦,为什么要加一个“小”字呢?深深地瞪视碧绝凌天一眼,倒也不再计较。 苏嫣儿对她的这位红袍师兄是否还有情,陵月夜拿不准,虽说她很支持苏嫣儿彻底将这人抛弃,可,也知道,这是古代,非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文明社全,即使是二十一世纪的开明社会,也有不少的女人为了些不知名的东西一往情深,或者是忍气吞声,再者就得过且过。对于苏嫣儿这样守旧社会中的女性,面对如燕司拓这样,占有她纯真美好的人,会不会有一份特殊的情素呢? 陵月夜决定,这件事情还要由苏嫣儿自己决定,她不能理解封建社会女性的心理,因为她们与自己接受的教育不同,若是自己也生长于这样的社会,自己或者会如她们一般,视自身为男人们的附属。 苏嫣儿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有很多改变,却仍然无法摆脱根深蒂固的思想束缚,若她真的愿意和红袍师兄在一起,她也不介意为她谋求些保障。 想到这里,陵月夜挑眉、翻眼,冷冷地问:“燕师兄可有什么打算”? 燕司拓的眸子一亮,存着谨慎的小意,讨好地笑起来,小心地说:“师妹,嫣儿真的在锦秀楼亭做那歌舞老师”? “你有意见”? “……”是有意见啊,可是不敢说。 燕司拓眼中带着委屈,那憋屈的劲儿,看得碧一嗤笑出声:“活该”,然后崇拜似地瞧着陵月夜,说:“小姐,嫣儿本是我表妹,救她出火坑的是我,因着当初有公务在身,并未和嫣儿表明身份,就让嫣儿到某处等我,可惜我赶到的时候,并未见到表妹,这一找,便是找了一年多,本以为再无希望,却无意中发现锦秀楼亭中的一位姑娘与嫣儿颇像。所以,今日才来向小姐打听个清楚”。 陵月夜上下将碧一打量了个彻底,“这么看来,是有些像”。 苏嫣儿与碧一的眉眼之间有七分相似,只不过,一个柔弱,一个阳刚。 这时,梅芬和梅芳又走了进来,手中托了茶盘,还算恭敬地为碧绝凌天布了茶水,又给碧一倒了一杯,待到燕司拓身边时,梅芬很不情愿地将茶盘重重地放下,“咚”地一声,还将茶水震撒出一波。 燕司拓黑着脸,那叫一个郁闷,连丫环也能踩自己?本想摆弄下王爷的威严,可又偷眼看陵月夜那眼神,摆明了在等自己作文章。不得不强自镇定地笑道:“师兄,你这东陵之家的丫环都好有派头”。 讨好之意十足啊! 陵月夜似笑非乐地风情,流转无限,碧绝凌天不由看得出神。 “师兄真是好眼力,我东陵之家的丫环可是金贵得紧,郡主、公主们在我的眼里也不及我身边的丫头分毫,能为王爷您倒茶送水,的确是你的荣幸”。 好大的口气! 燕司拓真想拍案而起,可一想到嫣儿,便又自动自发地做起驼鸟,嘿嘿干笑数声:“师妹说的是,师兄我真是荣幸”! 梅芳和梅芬有点头晕,梅芳不悦地走近陵月夜:“小姐,你何时有这么一位师兄?天绝山上的师兄们可都是风采过人,正义凛然,哪有这样的人,只会欺负女人,是哪位圣人迷了眼收这么位倒霉徒弟”? “卟”,正在往自己嘴里喂茶的碧一喷了,连忙施礼道歉:“太失礼了,让小姐见笑,不过,小姐,您这丫头说的还真好”! “呵呵”,碧绝凌天轻笑出声,敛下眼神微微摇头,燕司拓竟沦落到如斯地步,成为别人取乐的对象?这个情节还真是不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梅芳扬着不高兴的小脸:“小姐,您是打算让嫣儿跟他走吗?您可不能询私,即便他是您师兄,可也不能将咱们东陵之家的人随便拱手相送,我不答应”。 “我也不答应”,梅芬立刻跟上补充。小姐和苏嫣儿相处的时间太少,她们俩个虽说也不算多,可比陵月夜要了解苏嫣儿,小姐是做大事的人,没时间挨个儿了解下属,这种任务就只能由她们来完成。 梅芬说:“小姐,嫣儿现在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快乐,王府大院可不适合她,她的心思单纯,哪里有心机去和自小在深宅里长大的千金小姐们斗”? “有理”! 陵月夜一句话就使梅氏两姐妹宽了心,狠狠地怒瞪燕司拓一眼,高高地扬起下巴将他鄙视。 燕司拓暗自磨牙,真是叔叔可忍,婶子不能忍,当下就想反驳。 不等燕司拓开口,碧绝凌天一道锋利如剑的眼神射来,燕司拓立刻默了下去。 “师妹,苏嫣儿的路将如何走,不防问一下她自己,如何?若是苏嫣儿愿意回到司拓的身边,其实也是件好事,对于一个普通女子来说,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很重要,我可以向你保证,燕司拓只要娶了苏嫣儿,他就不可以再娶纳任何女人”。 陵月夜绕有兴趣地看向碧绝凌天,眼中的笑意点点绽放:“师兄说的很轻巧,可……。你非当事人”。 碧绝凌天的面部表情,他人不得而知,唯有那略有弯度的嘴唇,彰显着他的好心情,不在意地挥了下手,视线直指燕司拓:“司拓,你说呢”? 咬牙切齿的燕司拓本是想再做番挣扎的,只是,感受到碧绝凌天警告的眼神,以及在场三位女性的不耻目光,以及碧一恶狠狠的瞪视,不由的眉目紧锁,张嘴就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拍拍自己的小心肝,还好,若是说出的话惹怒了那几个女人,他的下场可以预想,定是生不如死。 燕司拓算是明白了一个道,女人的心当真是可软可硬,可狠可毒。别说自己根本忍受不得和别的女人亲密相连,即使可以,只要他还想要得到苏嫣儿,就必答应下这个必备的条件。 自己不甘的原因,也不外乎面子上挂不住,可……自己的面子早就被这些人抛到了九宵云外,在这里,自己就没有什么立场,只有通过良好的表现,才能挽回他的光辉形象。 “不必凌天说,我自然也是这么想”,当下,燕司拓压下心中的不满进行了宣言。 梅芬和梅芳对视一眼,有些诧异地看了燕司拓几眼,转向陵月夜,梅芬道:“小姐,咱们虽然不曾注意过燕王爷的动向,应了嫣儿的要求,也不去找他的麻烦,可是,谁让燕王爷的名声太过响亮呢,咱们姐妹还是表示怀疑。” “嗯,就是,小姐,这位燕语国的王爷,也就是您的师兄,据说红颜布遍地,情人满街跑;还有小道消息说,您这位师兄有施虐的倾向;另外,一晚与数人交好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咱们嫣儿体弱多病、身娇肉贵,那身子骨可是受不住的”。 梅芳的补充很经典,把燕司拓的丰功伟绩统统道了出来,她们是没有重点关注燕司拓,却不等于她们不了解这位伪风流王爷,东陵之家的消息来源可不是瞎盖的,青楼、茶馆、酒店这些场所是消息收集的重要网点,再经过陵月夜的特别培训,东陵之家从中进行分析取证,得到的信息绝对比那些个皇室、大家、门派什么的消息准确。 “你……”燕司拓脸红脖子粗地听完这番话,指着那两个丫头气的竟说不出话,无话可说!这些个事儿要他如何辩驳?在他变本加厉地折磨那些个女人,想以此忘记苏嫣儿的时候,他何曾想过会有今天?是以,他从未遮掩过他的那些行径,不料,却成为今天致命的伤。 碧一眼中的狂热又添了一份,小姐教导出来的丫环真是好样的!眨着漂亮的眼看着梅芳,不经意间放出异样的光彩。 “活该”! 碧一得意地笑弯了眼,得了表妹的确切情况,又连带着羞辱了燕司拓,心里如吃了凉冰,舒爽而痛快淋漓。 碧绝凌天斜眼扫了眼青筋暴涨的燕司拓,轻轻地扬声:“的确是自作自受”!不管燕司拓受得了还是受不了,继续自己的话,却是对着陵月夜说:“师妹,他的那些嗜好是真是假,或者他的本性是恶心还是有待改进,其实……你们还是清楚的吧”? 当然清楚!梅芳和梅芬哼了几声,燕司拓的事迹可是响彻中尊的,那些所谓的荒唐事一暴光,东陵之家想不注意都难。原本东陵之家的人是极端鄙夷燕司拓的,哪曾想到,他们得到了核心资料后,反倒搞不懂这位王爷到底是神经还是抽风,最后归结一句话:他很欠揍! 东陵之家的人并未再去细致地了解燕司的曾经,所以,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燕语国王爷和邛国王爷之间那些个有意思的事儿。 梅芳和梅芬听说顶王爷是自家主子的师兄后,便立刻着人调查了关于这位顶王爷的深层秘闻,不得不说东陵之家的办事效率,仅仅是二十个时晨,从顶王爷出生,到如今的再现江湖,都弄了个一清二楚,当然,不能排除顶王爷的刻意放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 陵月夜深知,这个社会的女子,有着不容乐观的社会生存环境,苏嫣儿若是能走出过往的阴影是好,就怕她忘不了曾失身的恶梦,即使有男人不在意她的过往,她却未必能克服自己的心理压力。 可惜、外带无奈,陵月夜思考了片刻,还是作出了决定:“梅芬、梅芳,这件事情交给你们办吧”。她知道梅氏姐妹的能力,她们会掌握好分寸,在燕司拓挽回苏嫣儿之前,他不会有好过的日子,哪怕是苏嫣儿心软了,这姐妹二人也不会答应。 燕司拓怨恨也好,痛心也罢,或者是不情愿,他都必须跟随着梅家两姐妹的步子,幽幽地看了碧绝凌天一眼,又一脸怨男状地看向陵月夜:“师妹真是狠心”。 “多谢夸奖!师兄好走,万不可再吓到嫣儿,你明白的,噢”? 陵月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折磨一个欠扁的男人是一种人生乐趣,她从来不是善良的人,多年的间谍生涯令她明白,攻心比攻身更为可怕!虽说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明白,可实施起来很有难度,她真是感激上天,在那个斑斓的世界,曾给了她难得的机会磨练。来到这里后,她更是深刻地领悟到“先进概念”带给她的无穷财富,知识果然就是生产力,她运用曾经学会的理念与知识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碧一很有眼色地笑着跟了出去,美其名曰是围观燕司拓的狼狈样儿,其实是想将相处的机会留给自家主子和他心目中的女主子。 陵月夜玩味地挑起眉梢,碧一还真是个好属下,碧绝凌天自小失了双亲,身边亲近的人又屡屡被害,碧一也算与他是发小,他们二人的感情非主仆那么简单。即使碧绝凌天在天绝山上与燕司拓形影不离,终究比不过自小长大的情谊,是以,碧一才会放肆地对燕司拓进行人身攻击。说起来,碧绝凌天的朋友也不算少,江子旭人在朝堂,虽说自幼学习些功夫,不过是自保加强健身体,江湖上的事情,他帮不了,也只能在朝堂上为碧绝凌天铺路;江子旭也算是个淡定哥,自己涉足不了的领域,他也不去过多追问,只做自己应当把握的事情。碧绝凌天身边的墨凉是凌墨宫的医手,燕司拓是他的大护法,而左右护法肖雨和路白也不是泛泛之辈,绝不仅仅是江湖高手,无一不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拓展型人才,上懂政治,下解民生,能杀得了奸贼,还可玩转农商。 碧绝凌天似是窥视到陵月夜的内心,随手潇洒地摘下银面,清冷的面容上染起会心的笑意:“陵儿宝贝可是在思考我的人生”? “你确定要这么称呼我下去吗?我的美男爹常称美人娘为陵儿、夜儿、宝贝”。 碧绝凌天的笑意顿时僵在嘴角,夏侯夜陵和祈丞相虽是自己在天绝山上的师兄师姐,未来嘛,可是板上定钉的岳父泰山和岳母大人,他总不能抢了老丈人对丈母娘的爱称吧? “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师妹啊”!这多不亲昵,碧绝凌天不允许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眼神点上了点幽幽之色。 忽然想起,在天绝山上,陵月夜某日对师伯说:“师傅叫我念云可好?我那没美男爹不分场所地宠爱我家美人娘,徒弟不喜欢听人叫自己的名字”。 师伯笑着说:“徒儿可是吃醋了”? 某人撒娇讨好地说:“才不稀罕,我有师父和师娘疼,还有外公和舅舅疼,才不爱那个肉麻兮兮的人”。 师伯无奈又好笑地劝:“你与他分别十多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心里疼你都来不及,不过是,一个大男人,突然间不知道应如何对待你,只有藏在内心深处宠着罢了。他与你娘从小便是青梅竹马,爱到了骨子里,对你娘,他可以毫无保留地付出,对女儿,他可就不知如何是好呢”。 某人不屑地骄傲起来:“我才没兴趣和美男闷骚爹计较,他愿意怎样便怎样,反正我做女儿的不会吃亏,就是受不得他那肉麻的样子,师傅,你说我将来找一个更恶心的男人去pk掉他怎样”? 那一天的晚上,他本有事找师伯相商,却不料听到二人的对话,当时就止不住的一阵心跳,更不解她为什么喜欢“念云”这个名字…… 碧绝凌天不自禁喃出:“叫你念云吗?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 陵月夜的脑子飞转,“念云”……曾经死去的前男友啊,他的名字叫云竹南。她在天绝山上曾不止一次地要求大家叫她念云,有的人应了她,也有的人并未改口。她不想忘记前世的那个男子,他若不是为她,或许还会好好地活着。 黯然地低下头,陵月夜的情绪低落下来,告诉碧绝凌天这段往事的话,想必他永远不会开口叫出声,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喜欢的女人念着别的男子? 再抬头,陵月夜以笑掩去她短暂的失落:“随你叫吧,就是别叫陵儿、夜儿便好”。 碧绝凌天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对于陵月夜的突变有惊慌,也有着势在必得的狠心,无论她的落莫为了谁,最后的赢者必须是自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章 冷冽的顶王爷掉进了情之密网,英俊飘逸的容颜只为面前的她展露笑意,温暖的声音如清泉沁心:“宝贝月月,无论你的心中是不是有我,但,你要记住,我注定是你的夫”。 “这么自信”? “我自小至今,从未对任何人或者事有过强烈的渴求,唯你而已”。 早已有些动容的,不是吗? 陵月夜也不再纠正称呼,顺其自然吧。 “太子府上不太平,最近的动作特别多,楚大将军的庆功宴上必定会上演很多好戏,也不知这戏的编排是不是还算差强人意”? 碧绝凌天绝世无双的俊颜上,浮现出阴厉之色:“太子既然这么不安份,那就让他好好入一番戏吧”。 敢肖想自己的女人,自找死路!碧绝凌天阴冷的怒气压在心底,这两日的身体很好,吃过陵月夜给的药丸后,效果很明显。府里的细作也有了眉目,居然是一直以来都勤勤恳恳的药膳师王大忠,他是厨房里的老人。这些年,顶王府没有新人进入,总以为都是值得信任的,通过这个事件,倒是真真切切地给自己上了一课,不是所有的老人都足够忠诚,在利益面前,有些人可以随时摇摆。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一点便通透。皇宫里的事情,有碧绝凌天出面,必定会万无一失。这个家伙隐忍这么多年,看上去无欲无求又无害,其实,他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碧绝凌飞绝对想不到,在他一心要控制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时,他早已被这个比他大儿子还小的弟弟反撑控。碧绝凌天在宫里编织起的网必定是严密的,风吹草动间,那些人的信息就能够传入碧绝凌天的耳中,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如今的朝堂上到底有多少碧绝凌天的人呢? 两个人如今相处的后气氛还算不错,碧绝凌天亦很享受,虽然陵月夜对自己的态度不是很热情,这又有何防?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离不开自己。 “小姐,江大人来访”。 这是潘多拉府上的管家付仁的声音。 “请江大人过来”。 陵月夜轻轻一笑,江子旭算是碧绝凌天的知心好友,可,有太多的事情,江子旭是不清楚的。江子旭能够做得到如此地步,全然地信任对方,实在是不容易,碧绝凌天或许并非是刻意隐瞒,只不过,江子旭不合适参与到某些事情中来。 江子旭在陵月夜的注视下走了进来,江子旭看到碧绝凌天时怔愣了一下,随后便恢复自若,看到那张从不再公众场所展示的俊脸,他的确感到惊讶,拱手施礼:“王爷”。 碧绝凌天摆摆手,轻松开口:“她不是外人,子旭不必多礼”。 这句话……令人费解,疑惑地看向陵月夜,陵月夜则大方地为他解疑:“兄长认不出我吗”? “轰”地一声,脑子里似有何物炸开来,一直有些怪怪的感觉,原来如此! 江子旭的神色变得莫测,有惊、有喜、有意外、还有……江子旭不想去探索内心深处的隐情,看凌天与陵月夜之间的自在关系,心里便有了一定的认识。 江子旭毕竟是在权利涡中摸爬滚打的青年俊杰,深沉而稳健,笑言:“我不仅多了一个弟弟,还多了一个妹妹,甚好”! 陵月夜眉眼带笑,灵动的眼眸中似水流波:“兄长说的是”。 江子旭嘿笑几声,正色道:“前日来便觉得有异,一直不曾想通;再者,你府上多事,为兄未上前相助,还请妹妹不要见怪。此次来,有重要事情与你相商”。 “噢”?陵月夜稍一思索,便道:“可是万家有了好消息”? “不错,昨日夜里,得了一封多年前的书信,万金玲与万家和楚老将军之死有密切关系”。 一边说,江子旭从怀中掏出陈年的书信,已泛了黑黄的信封倒是保存完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二章 碧绝凌天被江子旭推出潘多拉府的时候,碧一恰好赶回。 碧绝凌天瞅了眼碧一那掩不住喜色的脸,频频摇头,瞧他那邪恶的神情就知道,燕司拓定是没讨到好处。 江子旭与碧一也算熟悉,诧异地问:“碧一,何事如此高兴”? “有这么明显吗”?碧一摸着自己的脸叹问,看来自己还不够稳重,尚需锻炼,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居然一眼就被人看穿。 “就差没在你脸上写‘开心’二字啦”,江子旭面带黑线,碧一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啦? “嘿嘿,江大人,人多嘴杂,走,咱们去顶王府”。 碧一接过江子旭的手,将轮椅推向等候在外的马车旁,扶着碧绝凌天上了马车,转身将轮椅放入另一辆车中。 江子旭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一点也未犹豫地跟上了碧绝凌天,利落地钻进马车,坐定后,问:“你们主仆搞什么鬼”? 碧绝凌天微微一笑:“司拓长久以来的任意妄为得到了报应,碧一只是在幸灾乐祸而已,噢,还有就是落井下石”。 江子旭对碧绝凌天的凌墨宫虽说不闻不问,碧绝凌天在他的面前却也不会刻意回避,他多少还是知道些有关联的人或者事。关于这位风流王爷的种种事迹,在中尊大陆上可谓是人所周知,拓王爷栽了,的确是值得……庆祝? 江子旭与燕司拓虽未深交,却能感觉到他的表里不一,燕司拓的身世,在那年的动乱中已不是秘密,一直以来,江子旭都知道,燕司拓绝非表面看到的那般浪荡。 “碧一是不是表现过火了些”?江子旭微蹙了下眉,还是不能理解,值得这样吗? “这些年来,为了避嫌,你来顶王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再者,我也很少留在邛都,王府中的事情你知道的已不多,何况是其他,那个女子是碧一的表妹”。 江子旭有些吃惊,一瞬间也就平静了下来,笑道:“难怪,我本一直在好奇,为什么碧一对燕司拓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根源在此。”虽然为了让碧绝凌飞对自己放下戒心,江子旭与碧绝凌天的来往甚少,仅有的几次会面,感觉到碧一对待燕司拓的态度非常恶劣。 “我与她同是天绝山上的弟子,只不过是……她不知道我,而我却熟悉她”。 就在江子旭回想之际,碧绝凌天缓缓开口,说起他在天绝山上的日子。他远远地注视了她五年,而她却从不知晓,机缘巧合下的相遇,却是经了江子旭的手,碧绝凌天不知道江子旭对陵月夜存了何种心思,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好友的心里未必好受,可惜,自己不能放手。 江子旭的心“咯噔”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静止了片刻,在他还未来及抓紧的时候,便与他错身而过。有些事,有些人,注定了与自己无缘吗?还好,只是微微心动,碧绝凌天是在提醒自己吧,千万不要陷入太深。 “凌天,义妹真能解了你身上的毒”?江子旭转移了话题,同时也是在告诉碧绝凌天自己的心,一声义妹,已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碧绝凌天的嘴角渐渐弯起,面具下的唇角很好看:“应当可以吧,至少可以再活几十年,对我来说,已足够”。 江子旭很欣慰,与碧绝凌天的情谊来自于幼年,自己保下这条命,也全靠碧绝凌天的机智与勇敢。自那时起,他便发誓,要全力辅佐碧绝凌天。 “义妹的身份太过特殊,如今的局势非常复杂,东陵之家的势力令人眼馋,那些人定会打义妹的主意”。 “子旭,那丫头可比你我聪明得多,也厉害得多,她不仅仅是东陵之家的主子,还是幽国公主和祈丞相的女儿,所以,你不必担心,何况,她的身后还有我,我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碧绝凌天的语气很轻柔,不自觉中流露出的真情令江子旭感叹,自变故之后,碧绝凌天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扰的面孔,常年不见笑意,被各种毒素折磨的那些年里,江子旭几乎以为碧绝凌天将会被恨左右,担心他因为恨错失许多。原来都是他在杞人忧天,爱情的力量果然是无穷,但愿他们二人可以幸福一生。 江子旭今日听到了太多的消息,对于陵月夜的身份有了更一步的认识,真是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兴趣之举,倒是得了位强大的妹妹,自己也算是有了靠山吧? “楚将军明日就会抵达邛都,他的回归,势必会对现在的局面造成影响”。 “无碍,子旭,我们等待了许多年,是时候行动啦,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江山风雨,却见不得那人的无耻,我不介意去摧毁,却不愿意百姓遭殃”。 “你与义妹联手,必定会改写历史,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谁不愿意安居乐业?说起来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可古来又有多少人真正地以民为重?四大世家多年的把持,早令百姓怨声乐乐,东陵世家这几年的风评却日渐上升,不仅与官府合作布施,还在各地派了专人去进行援助,东陵之家若是奋起一呼,百姓们是乐意追随的”。 “子旭对东陵之家的评价很高,事实上,东陵之家可不是只在农业上表现突出,他们在各个领域都有着不凡的作为,那丫头的许多新奇创造都令人耳目一新,甚至说是叹为观止。我不介意让那丫头随心去玩,那丫头来到邛国后,你没有发现她对楚家很关照”? “不错,的确很关照,否则也不会刻意找上我的属下”。江子旭想到那一日的陵月夜,会心一笑,自己还真是迟钝,竟没有发现她的女儿身,难怪她开始对于结拜一事并不热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三章 说话间,时间飞过。 一行人来到王府,江子旭也不客气,直到吃过晚饭,方才告辞。席间,不免又听碧一眉飞色舞地调侃了一番燕司拓。 远在锦透楼亭的燕司拓不明所以地连连喷嚏,摸着有些发涩的脸皮喃喃:“就谁在骂我吗”?此时的燕司拓哪里还顾得上往昔的潇洒姿态,死皮赖脸地纠缠在苏嫣儿的身边,而面皮薄的苏嫣儿也只能是低头不语,令人不明状况。 同一时间,陵月夜拿出那封陈年的旧信,玩转于手上多时,眯起的眸子突然睁大,眼底划过危险而恶趣味的光芒,楚世怀,你若知自己的父亲被自己的母亲所害,会怎样?再知你母亲与皇帝有一脚,又会如何? 据东陵之家的信息网回报,此番回归,楚世怀带回一个貌似自己的二十多岁女子,且身边还有一个六岁左右的儿子,楚世怀当着千军万马声称此女子为他的妻,想必他还未忘记娘亲吧,能找到一个相似的替身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至少那个女子是善良的。难为楚大将军在战场上风光无限,家宅里却不得安宁,只不知,那个女子是否有手段应付楚府里的万家女人。 风过无痕,一夜好眠。陵月夜再次睁眼时,已是艳阳高照。 梅芬和梅芳估摸着时间,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梅芳说:“小姐,不是我说您,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若是将来到了婆家,指不定招来多少白眼”。 陵月夜无语,真是管家婆,嘻笑道:“我家芳儿和芬儿可不像她们家小姐,日后有了相公,定是夫妻和睦,公婆喜爱”。 梅芬连忙抗议:“小姐,芳儿说您,您可好,连带着我也说上啦”。 陵月夜穿好衣衫,拿起梅芬递来的毛衣擦脸:“好吧,小姐我错了,待我吃过饭后,领你们逛逛,咱们也去看看楚大将军的风采是如何不凡”。 梅芳眼前一亮:“好呀,听说,皇上、国师和重臣们都到了主城门迎接,这次的楚将军可是立下了大功”。 陵月夜收拾好自己,吃了些东西,便带着两个丫头出了府。 果然热闹,楚世怀的名声很好,多年的浴血奋战为他赢得了百姓们的爱戴,光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颜,便知楚世怀在他们心目中是个好将军。 她们主仆三人在城门周围游荡了几圈后,便决定到锦秀楼亭的高处观赏,她们打听了个清楚,皇帝带领的这群大臣们定下的回宫之路,是必需经过锦秀楼亭的。 三人走了后门,直接上到了陵月夜的独享阁楼。 锦秀楼亭的后院管事名叫何绯,年约二十六七,是一名姿色绝美的佳人,早年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声,可惜,她的夫君得罪了江湖上的某大腕,她们夫妻二人被一路追杀,何绯在丈夫的拼死保护下留了一条命,并且得到了东陵之家的庇护。那之后,何绯也就看破了红尘的这些个事儿,安心地为陵月夜卖起苦力。 何绯摇曳着身姿走进来,端了茶点摆到桌上,风情一笑:“主子,可有些日子没看到您啦”。 陵月夜爽快地调戏起何绯:“何美人对我可是非常想念?瞧咱们何美人这万种的风流情韵,真真是让人直流口水”。 何绯脸色微暗,可疑的红晕泛到耳朵后,主子还真是…… “主子,我可是年华已老,岁月无情啊”! 陵月夜将视线放到她的身上,若是在前一个世界,何绯这个年龄可是最佳的年华啊,有成熟的风韵,亦有女子的妩媚,不婚的女子有她独特的少女情怀,已婚的女人另有一番神韵。 “何美人此言差矣,所谓佳人,绝不分年纪,少年时期的女子自有她清纯之美;成熟的女子亦有她各种风味;年老的女人,也依然有她几十年岁月的沉淀之灿烂”。 何绯有一丝惊愕,愣了半响,才道:“主子的认识一向深刻,倒是世人肤浅”。 梅芳和梅芳对照一眼,梅芳眨了眨眼:“小姐,您这番道理应当讲给更多的人听,我们女子也可以越老越有情韵,而不是一味担心男人只爱新人美,不闻旧人貌”。 梅芬重重地点头:“不错,小姐,您的道理总是很特别”。 陵月夜在心中微微叹息,古代的女子啊,无论在哪个朝代,也不论民风开放与否,究竟是束缚太多。 陵月夜在这五年里,已不知道有多少次感叹命运弄人,上一世的自己,虽说辛苦,却得到过极致的相对自由,只怨自己选择的职业太过危险。 想起过去,便想起那个男人,还有许多的遗憾,陵月夜有些烦燥地走向窗口,透过窗子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 ------题外话------ 很抱歉,有读者说没有文章的每节标题,很难记住章节,这个问题随玉以后会注意,不过,第一卷可能无法加上了,在第二卷时,随玉会写上章节标题。感谢您的建议。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四章 不经意间,一个美丽女子的面孔印入陵月夜的眼睑,一袭粉衣,外披桃色纱衣,肩披丝绸质地的披风,裙绣白色的莲花,白里透红,犹如她白皙红润的脸庞,相得益彰,发上插着几根镶着绿宝石的簪子,垂下的三千青丝散落在肩膀上,说不出的妩媚娇人。 此女子凝立于街头的拐角之处,那是个小小的胡同,很不起眼,她的身后站着一位高大的男子,远远望去,目测身高约为一米八左右,体格健美而又结实,必是个习武之人,且功夫不算低,侧着的半张脸,线条刚硬而又不失温和之息,可以说是个美男子。 脑海中快速闪过画面,终于是展颜一笑,孔国的明珠公主公孙芷和太子公孙律。没想到,战败国的太子和公主抢先一步到达了邛都,是要联姻吗?看来,宫宴上的好戏会层出不穷。只不知,老皇帝是否默许了孔国的这一行为。 色唇笑得明媚,身侧的何绯不明所以,禁不住好奇:“主子,何事乐得这么美”? “喏,自己看”,陵月夜指了下窗外,何绯和梅芬、梅芳齐齐挤来张望。东陵之家的本事何人能及,不仅是中尊大陆上的各国皇家、大臣早已被绘了图,就连其它大陆上的国家首脑和要人,也都画了像被收藏于东陵之家的机要阁,凡是中层以上的干部,都要熟悉各国的人情脉络。 陵月夜坐到桌旁,思路变得清淅起来,碧绝凌飞果然是忌惮楚世怀的,即使是打了无数胜仗,依然不想他坐享荣华,哪怕他是用命来搏击,定是在暗中早已接受了孔国的降表,谈好了条件。楚世怀就算是知道也莫可奈何,臣终归是臣,君终归是君。楚世怀是否会步了老将军的后尘?总之,她不允许,娘说过,楚府里的任何人都可以死,唯楚世怀不可以,若不是他的相救,她们母女早已是一堆尺骨。想来,夏侯夜陵对楚世怀还是有些情份的,一个女子在最为困难的时候,被另一个男子珍惜爱护,是个人都会感动,以至于动摇出点点的爱情因子,这件很非常的事情。现在的夏侯夜陵对楚世怀的感情,可能只局限于感激,而感激也是情,说起来,自己也要感谢他的,若没有他,自己又怎能附身于这具身体? 梅芬回转身,走到陵月夜的身旁,何绯和梅芳也跟至过来,何绯道“主子,这老皇上是不是要卸磨杀驴”? 陵月夜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道理不错,可惜碧绝凌天还没有那个胆子明着来”。 梅芳道:“还真替楚将军不值,明明是个忠君之人,却成了皇帝的眼中钉,那皇帝老儿当真以为孔国献出一个公主就能永远太平”? 陵月夜笑着摇头,无论是哪个世界,万物规律相似,所谓帝王之道,还真是莫名其妙,有一句话很精妙:攘外必先安内。虽说这是特定历史时期,国民党提出的一种策略,然,回顾历史,中华五千年啊,有多少朝代是如此走过,到最后灭亡。国民党无非是将历朝历代的腐败精神作了一个精华的提练。 邛国的此次胜利为楚世怀赢得了空前的威望,碧绝凌飞害怕了,暂时的安稳也令他晕了头,多年来的安好局面势必打破,在碧绝凌飞看来,外部压力已不构成威胁,如今的重点就是把内部的不安定因素卸除。或许他挺自信能找到第二个楚世怀,也或许他不认为楚世怀是独一无二的。 “这便是政治,在碧绝凌飞的眼中,楚世怀功高盖主,相比于边境的危机,楚世怀的存在更令他忐忑不安。孔国的战败与示弱正合了他的心意,楚将军明明可以一举将孔国拿下,却被责令止步,就连司空家与孔国家有些猫腻之事,碧绝凌飞亦睁只眼闭只眼,不过是想牵扯楚世怀一人而已”。 何绯面色有些沉重:“主子,宫宴上会不会有危险”? 陵月夜自信一笑:“放心,不会有事,陵家公子亮相完美,陵家小姐的出现亦是令人议论纷纷,就算以女儿身参宴,有人想打各种主意,却也总要看看是否有人愿意”。 梅芬“咯咯”大笑:“何姐放心,咱们小姐被顶王爷掂念着,不要小看顶王爷噢”。 何绯多少听说过一些,只笑不语,也不再多说。 这时,就听街上有人喊:“楚将军进城了,快看,楚将军好威风”。 “快看呢,皇上和将军骑马并行”! ……。……。 陵月夜再次站于窗前,目光全部放于楚世怀的身上。 楚世怀似有所感应,猛然抬头,与陵月夜四目相对,眼神犀利中带着严肃,看到是个女子时,竟愣了一下,便将眼光放缓,只是在注意到她的五官时,心中刹那便波涛翻滚起来。这个小女孩儿的眼神和那个女子好像,淡然而沉静中又带着丝丝的冷漠。 陵月夜亦有点诧异,自己虽未带人皮面具,却极自信化妆的技术,为何楚世怀只一眼便有这异常的表现?忽然地,灵光一闪,明白了,是眼神!即使一个人的相貌有万千变化,眼神却是无法改变的。自己还是小看了楚世怀对娘亲的感情。 陵月夜并未回避楚世怀的注视,对着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扭身迈步走开。 楚世怀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有闪失,更加不想让皇帝起疑心,收回目光,保持自然的气派,时不时与百姓挥下手示意。 碧绝凌天给足了楚世怀面子,心里却是嫉妒得要命,面子上却依然含着笑意,尽量做出亲民的姿态。 跟在他们身后的大臣,有人真心高兴,就有人假意奉承;有人真心感激,便有人恶毒诅咒;有人真心满足,更有人想要毁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五章 之后的无限风光,陵月夜不知道是不是足够闪耀,她只知道,楚世怀带回的三十万大军已分批次驻扎在邛都十五公里外的基地,和十公里外的基地,随楚世怀进入邛都的只有五千人,这五千人就被安排于皇城巡防营内。 楚世怀进宫谢恩后,便返回了楚府,拜见了母亲万金玲,话未多说,便携家人一同进宫参加宫宴。 陵月夜自是一番巧装扮,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素色长锦衣,衣衫上绣着奇巧遒劲的枝干,粉色的梅花朵朵怒放,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色的腰带系与纤腰,勾勒出窈窕的身段,清雅不失华贵;外披一件浅色系的蕾丝纱衣,这蕾丝可是东陵之家最近才研制成功,清纯中又有神秘的气息。她的手上带了个白玉镯子,长发用蓝白相间的丝带绾出了简洁发式,发髫上插着一跟檀木制成的上等簪子,还散发着淡淡的青香,脸上的上妆细致而不夸张,与真容相似度极高,却又与真容明显不同,蓝色的妖娆花耳坠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眼波流转间光华无限。 早有人指点了守候的公公,这位姓李的公公客气地引了陵月夜主仆三人走入会场,当然,梅氏丫头要候在外面的,宫宴上落坐的自然只能是主子。各家的随从们有专门的守候大厅,此期间,他们也可以得到些简单的吃食。 陵月夜的到来自是掀起一股热潮,明月公主第一个跑到她的身边:“月儿,可算是看到你啦”,看到陵月夜的蕾丝外披更是两眼精光直闪,摸着那精妙的花边,连连赞叹:“好美啊,这是东陵之家特有的吗?多从未见过呢”。 “是啊,公主,你若喜欢,明儿个我送你一件”,陵月夜笑弯了眼,明月这个公主还真是好玩,难得在这宫中有一个心思单纯却不简单的女子。 周围拥上来的夫人小姐们纷纷羡慕地看着二人,心里是别提多嫉妒,都在心里叫喊着:“送我一条吧”,可又为了维护良好的形象,强自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华国公府的华莲婉与明月公主交好,上前一步:“难怪公主如此喜欢,这种衣衫还真是漂亮,若公主从未见过,那我们就别提了”。 这位是九皇子妃,虽然九皇子表示可先立侧妃,碧绝凌飞一激动,还是给赐了个正妃,面对这样的书面,九皇子也只有认命,华莲婉算是个好的,从这点说,还是可以令九皇子接受的。 明月拉过华莲婉:“婉儿,你瞧,多精致,也不知是怎样弄出来的”。 陵月夜好心地为公主解答:“公主,这种蕾丝可是运用机器制成的,人工是很难做成的,我们也是试验了一年多,才将机器制成”。 “哇,好厉害呢”,明月由衷地赞美。 “东陵之家既然制作出如此精美的东西,就应当献给宫中的娘娘和公主。” 说话的人是司空琳,本就不甘心做配角的司空家女子们,如今看到光艳明丽的陵月夜,心中更是恨地想杀人。 “不错,这天下莫非王土,全都是皇上的,别说是进献几件面料,就算是要你的命,你也不得不任命”。 司空娇作为司空世家的二房嫡女,被封了个侧妃不说,竟还是个常年游历在外的不得宠的皇子,内心已是极度扭曲。 娇纵习惯了的司空姓氏的女子,哪里有自家开始莫落的自觉?只知道自家被东陵之家欺负了,日子不若以前好过,就想在人前损损东陵之家的小姐,最好能让她身败名裂。 陵月夜不怒反笑:“司空小姐说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是如此,那就请司空小姐先将司空世家的三宝献与皇上,我东陵之家必会紧随其后,有样学样”。 “你……三宝可是我司空家的老祖宗所传,怎可随意拿出”? “这邛国的所有都是皇上的,别说是三宝,就是要你的命,你也不得不从。”陵月夜用司娇的话回敬了她,说的是不快不慢,声声悦耳。 “你……” 这一次,司空娇真是不知还能说什么,司空家的三宝是祖传之物又如何?自己不能拿出献给皇上,又怎能要求别人将自己辛苦得来的东西进奉给后宫的娘娘?想到这里,司空娇出了一身冷汗,这话若是传了出去……看看周边夫人小姐们众多嘲笑的面容,司空娇满面的阴狠扭曲,衣袖内的双拳几乎攥出血来,陵月,陵月,陵月,你等着! 司空怜见姐妹们先后被咽,生怕惹出事端,她可是看得很明白,陵月这个女子的来头不简单,且不说皇上是否仰仗东陵之家,单就从司空家的渐渐衰败中不难看出东陵之家的厉害。她不像那几个姐妹一味地争风吃醋,她可是很有头脑地分析着局势,上次宫宴的赐婚,已给自己提了个醒,司空家必是惹到了皇上,虽然身为女子的她得不到家中的情报,父亲、祖父们的动态她多少能看出些,从他们的更表情中也能判断出局面非常不好。她被赐婚于九皇子为侧妃,虽说没有什么地位,若是哄好了风淑妃,老老实实安于现状,或者可以保自己一条性命,若不能规规矩矩地站好位置,下场必会很糟糕。这些话她不能明着说与姐妹们听,即使说了,她们也未必理解,司空怜苦笑,陵小姐句句捥心,明月公主显然是帮着她的,即使吵闹起来,她们都会遭殃。 司空怜与司空欣使了个眼色,两个上前施了一礼,司空怜说:“陵小姐见谅,此次宫宴乃是为楚将军为备,咱们女儿家家的无非就爱这些花草衣饰,说不得是嫉妒,却也是极为羡慕,一时小心眼儿得罪了陵小姐,还请陵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陵月夜对这司空怜倒是高看了一眼,没想到,司空家还有这样的明白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华府的女子们虽说嫡庶间也有摩擦,可表面上还是好的,一副姐妹情深之状。 华莲巧与华莲熙连忙招呼着围观的贵女们,华莲婉在这些贵妇人和小姐们之间很吃得开,笑着说:“各位夫人和小姐,这里并非说话之地,改日我华莲婉邀了陵小姐和公主,再给各位下贴子,咱们再好好和陵小姐聊聊这美衣华服,今儿个,咱们就先归位吧,说不得下一刻皇上和王爷们就要到了”。 其中一位夫人忙说:“华小姐说的是,咱们可是来为楚将军庆祝的”。 另一位小姐恋恋不舍地眼神看向陵月夜,懦懦地说:“华小姐可要说话算数,小女子可是翘首以待,陵小姐可一定要来噢”。 陵月夜不忍心看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瞧那小女子也就十三四的样子,正是青春年少,喜爱红妆之时,脱口而出:“夫人、小姐们放心”。 众人见陵月夜答应下来,这才放心地离开。 明月笑着打趣:“月儿,本来我只以为女人们会为男人争抢吃醋,没想到,遇到这美丽的衣裳,竟是连看男人都大好机会都不顾了,可见你的魅力实在是无法估量”。 可不是,虽说众皇子们还未到,可是,各家的公子们,还有那些在朝中比较有地位的青年高官都已到齐,若是在往常,那些个小姐们的眼睛怎么舍得离开这些俊逸的容颜? 陵月夜白了明月一眼:“据说是女为悦自己容,这些贵妇小姐们如此爱美丽,还不是为了留住男人的心?再者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她们某些人来说,男人的爱太过虚无,美丽的事物,被她们捞捞地抓到手中才算安心;她们看着像是在争这衣衫,实际上不过是心里的一种暗示,是一种不安的表现”。 华莲婉听后黯然,是啊,男人的爱总是如浮云那般飘忽,要得一人心是难上加难,男人爱美丽的女子,而美丽的女子终会有老去的那一日。 明月倒是不以为然,耸了耸肩:“月儿,那些女人们,包括我自己,势必会走着与她们相同的道路,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也会如她们一般,围绕着一个男人的喜怒而生活,不争不等于平安,不抢不等于失去,不闹不见得清静,不理不见得没有麻烦”。 华莲巧和华莲熙更是默然,作为侧室,说白了也就是个妾,六皇子和八皇子是何习性?她们到现在也不知。 陵月夜觉察到气氛不妙,尴尬地转移了话话题:“我们也坐吧,瞧那边,楚将军的家眷进来了,想必宴会马上就要开始”。 几人笑笑后,各自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章 陵月夜的位置很靠前,毕竟她代表的是东陵之家,虽说是商人,可谁也不敢小视啊! “九王爷到、七王爷到、四王爷到、五王爷到、二王爷和王妃到、三王爷的王妃到、太子和太子妃到……” 公公们一路高歌,而几位王爷的到来也再次引来了女子们的缺氧吸气之声。 真是的,陵月夜心里为这个时代的女子们悲伤,为什么她们的眼睛就只盯着皇子们和位高者呢?教育啊,真是什么样的教育出什么样的人才。 紧接着又听到公公们的再次尖呼:“皇上到、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淑妃娘娘及各位娘娘到。” 人,终于来全。 所有人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碧绝凌天面带笑容:“今日是为楚将军庆功,众爱卿不必太拘礼,朕和爱卿们要好好地陪楚将军喝几杯”。 “臣不敢,”楚将军连忙上前一步:“皇上,保重龙体,臣保家卫国是本职,幸好不辱使命,不负皇上的期望”。 “将军言重啦,将军请坐”。 楚世怀坐下后竟发现对面之人竟是回城时见到的那位姑娘,虽然现在的她是盛装打扮,诧异之后便也平静相待。 陵月夜的上首位置是太子妃,邛国讲究男女分席而坐,女眷这边,她的位置算是高贵啊。刚才并未注意自己的位置竟是哪些耀眼,皇后的贵妃分坐于皇上两边,而贵妃下首就是几位妃位的娘娘,紧挨着末位某妃的就是太子妃,而太子妃的旁边便是自己。 微微轻笑,陵月夜与太子妃的眼神交汇,不难看出太子妃眸子中的复杂与争扎,几经波折后,便是全然地放松与坚决。 太子妃保持着大方的姿态,得体地笑着,朝陵月夜点点头。 陵月夜颇具深意地回以一礼,将目光转向对面的楚世怀。此人虽到中年,却也难掩他的成熟魅力,即使经历了战场厮杀,风雨中难免面容上带尽苍苍,然而,男人的这种面孔恰是证明了他丰富的经历,那种深入心底的牵引力却是安逸中的男人们无法比拟的。 老皇帝故作欢喜地说:“今日是个值得我邛国举国欢庆的日子,众爱卿和朕共同敬楚将军一杯”。 楚世怀连忙再次起身:“臣不敢,为皇上,为百姓效力,是臣莫大的荣誉。” 皇帝假意嗔了脸:“爱卿此言差矣,将军莫谦虚,来,爱卿们敬楚将军,这是朕的旨意。” 既然皇帝如此说,楚世怀也不再推辞:“臣谢恩!” 一杯饮罢,歌舞升庭。 宴会间,不时有人频频举杯,随着皇帝的意思,对楚将军大献殷勤。官员们尚如此,贵妇、小姐们对楚家的女人自也是一个劲儿地视好。 陵月夜勾起嘴角,眼中的冷色划过楚府女人,现在笑得欢,待那对母子入戏后,就不知道万姓女人们是何感受。 太子妃不失时机地举杯相邀:“陵小姐何事而笑?本宫敬小姐一杯”。 陵月夜绕有兴致地眯笑:“今日乃是楚将军的好日子,瞧这喜庆的人们,小女自然是深受感染,太子妃不是也很开心”? “是,”是笑得开心,只是心里的苦谁知?苦涩的唇有几分干燥,面对这位陵小姐,有担忧,亦有着无奈与坚持。 “身为太子妃,自然是开心不已,楚将军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而陵小姐年纪青青便开始管理那若大的农业,小姐与你的兄长很辛苦吧?本宫借花献佛,就敬陵小姐一杯!” 陵月夜笑得更加意味不明,开怀道:“小姐便却之不恭啦,”轻轻将手中的酒饮下,“太子妃端庄高雅,举止间仪态万千,当真是众人的学习榜样”。 陵月夜的话说着好听,可语气却是别扭,太子妃笑容一僵,深深地看向她,仔细研究后却不得要领,慢慢将自己的杯中酒饮下,余光偷偷瞟向陵月夜,心中如鼓点般砸了起来。 一阵歌舞过后,皇帝再次开口:“楚将军,此番争战,爱卿煞是艰辛,为了我邛国百姓,楚将军多年不曾归家,楚将军可有何心愿”? 楚世怀知道,这是皇帝给了他台阶,自己先前进宫之时,便提及了立继室的意思,楚世怀连忙跪下:“臣谢恩,臣常年驻外,在边境之时,与一女子情投意合,当着全军之面娶其为妻,请皇上成全”。 碧绝凌天依旧是和颜悦色,面若拂过春风:“爱卿所言,朕答应了,”那个女子不过是个普通人,楚世怀将她带进宫,令其见了一面,只是楚世怀心爱女子的一个替身罢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他曾听说过,万家的那两个女子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就如那万金玲,当年,自己无非是几个眼神就令她迷乱,若不是为了利用她,他岂愿意对她虚情假意?就连作戏,他都觉得难以忍受,楚老将军被逼无奈娶她,不曾动过她分毫,万金玲一直以为那次的算计成功,其实……直到今天,碧绝凌天也摸不准楚世怀究竟是谁之子,若说他不是楚老将军之子,可他们有六分相似,若说他是,那么,他是谁和谁的孩子?就因为中间的过程成迷,他才一直隐瞒着没有透露,就连自己都无法搞清楚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说出?那天的事情按理说应当不会出错,万金玲还是有些手段的,是谁将事情逆转了呢? 万金玲在楚府里作威作福了太久,太过得意忘形,这个女人,还有万家都是留不得啦。碧绝凌飞眯眼看向距离较远的楚府女眷,个个脸色精彩。失去了最爱,得了一个替身,不知道楚世怀是否可以护她周全?他倒是很期待!本想找个由头除去楚世怀,可眼下的形势不允许,还好楚世怀在宫中已表明有长休的打算。 陵月夜一门心思研究老皇帝的的举止神态,觉得是一件挺有乐趣的事情,却忽略了碧绝凌天不悦的神色,面具下的容态看不到,射向她的视线却明显带着怒意。 陵月夜几乎要抚额长叹,有一个如此善妒的男人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实在是一件很不幸福的事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七章 碧绝凌飞很痛快地准了楚世怀的请奏,顺道对一票将军进行了封赏,正事儿办完,碧绝凌飞开始关注上陵月夜,心里点赞,气场强大,容貌绝尘,家财无数,前途光明。这样的女子就应当被自己所用,煞儿是他看好的下界皇帝人选…… 碧绝凌飞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计划,便见一位年纪约二十三四岁的男子,迈着四方步,自以为很潇洒地行进到皇帝近前,跪下:“皇上,臣在前几日曾去陵小姐府上作客,陵小姐出口成诗,才情非凡,臣作为一名翰林院士实在是佩服,今夜是个好日子,不如就让臣等与小姐以诗会友,切搓一翻”? 碧绝凌飞有点小小的错愕,女子们大多作些闺阁小诗,陶冶下情操的不在少数,能入了翰林院士眼的不多,难道这陵月作出了什么惊天之作? 陵月夜看此人面相倒是好的,只不过,眼底虚浮,面色黄蜡,一眼便知是个爱色之辈,可能是有几份学识。当下的风流学士们,自以为风采翩翩,便有了调解情调的资本,烟花之地内,才子佳人的传说也时不时地被他们演义一番,这倒是造就了他们“人不风流妄少年的”论断,夜夜酒色歌舞,却还自诩才学满腹,写一些艳情的作品,相互间恭维协作,真不知道这古代人是个什么人生观。 碧绝凌飞知道此人是编辑邛国官方诗作佳本的一名院士,名叫苏成均,还算是有几份才能,只是,此人从未在人前如此胆大过。 “苏成均,你想与陵小姐比试”? “臣不敢,”苏成均恭敬地回答:“臣只是仰慕陵小姐而已”。 碧绝凌飞眼底的深意不明,看向陵月夜:“陵小姐,你意下如何”? 有意思,陵月夜有些意外,此处的戏码有变动?倒是值得看下去。 陵月夜施礼:“皇上,民女自当应对。” 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苏成均前几次见陵月夜都相距甚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相见,不由的心猿意马,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好色之人,却是一个爱色之男,爱美色、爱才色,向来认为自己有几分才华,也就凭着这几分才华得到了许多女子的倾心。可惜,那些女子大都是小门小户之女,烟花之地的落难千金有,小官员之家的小姐有,有几分才气的以色相侍的女子颇多,大多甘心委身于自己,虽然在一票同窗中过着风流快活的日子,内心却也有许多不甘,家中的老父亲一向正直,正因为如此,在仕途上的表现只能是平庸,混了几十年,不过是个五品官员,非但不能助自己平步青云,有时还要自己去为父亲的正直买单。 今天,苏成均面对如此淡定而从容的陵月夜,不由的为其清雅的气质折服,痴痴地看着那个如兰绽放光彩的女子,心中是百转千回。 碧绝凌飞放声大笑,数声后:“东陵之家的声名,如今是无人能敌,东陵之家的小姐自然是天下无双,苏爱卿可要小心啊”! 这话里有话的说辞,令苏成均心中一惊,随后是连连称是:“为臣自是不能与陵小姐相提并论,臣斗胆,曾无意中听陵府下人提起,陵小姐的琴音极为出色,臣不才,亦曾学过些吹箫”。 言下之意就是想与陵月夜在声乐上一比高下吗? 碧绝凌飞兴致高涨:“陵小姐,你看……” 陵月夜微笑以对:“也好,民女就演奏一曲,算是为楚将军贺功。” 陵月夜说完,向着楚世怀微微弓身,在楚世怀愕然之际,已是翩然而出,走至宫女们摆好的古琴之前,轻轻抬手,如抚云拔月,手下的曲调便缓缓而出。 陵月夜所弹之曲名曰《广陵散》,是根据聂政刺杀侠累所作,由于种种原因,这首曲子并未在当时广泛流行。 《广陵散》被后人熟知是在西晋之后,“竹林七贤”中最有影响力的名士―嵇康使《广陵散》成为千古绝响。流传至后世,这首曲子其实是包含了聂政和嵇康的两个典故。 在这个异时空,自然是没有此曲的。此曲调激昂中不失伤情,种种感怀融入其中,令人陶醉而沉迷,忽然,一道箫声巧妙融汇于曲中,陵月夜抬眸轻瞟,原来是江子旭吹秦而来,但见他缓缓而至,风度自有一翻意味,吹出的箫声亦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若。 陵月夜会心一笑,真没想到江子旭的音律竟如此出神入化,仅仅是听过半首曲子,便能与她相对而奏。似笑非笑间随意扫过碧绝凌天,却见他那一双暗含嫉妒的眸光悄然射来。 那苏成均本想执箫与陵月夜合奏,却是放到嘴边好几次,竟无法与她应和,懊恼之余不免对江子旭添了几分恼意。 一曲终了,碧绝凌飞第一个大喝:“好,真乃是神曲矣!” 苏成均隐下眼中的不明眸火,身躯一弓:“皇上,为臣叹服,江大人实不愧是我邛国的神童,至今是无人可敌,与陵小姐配合默契,此曲应当收录国有。” 碧绝凌飞点点头:“不错,如此美妙之曲,应当记录史册,爱卿虽然编纂诗史,但,此曲却是由爱卿求来,不若就由你汇同江大人,将此曲完整地记录下来,并收编。” “为臣尊旨”,苏成均跪下谢恩:“皇上,臣真心佩服陵小姐,想在此敬陵小姐一杯水酒,皇上可能应允?” 碧绝凌飞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民色,敛起眉目,嘴角勾起一道轻笑:“准。”他倒要看看又是谁想耍花招,以为这东陵之家的小主子是好骗哄的吗?简直是愚蠢到家,连他这个皇上都不敢轻易出手。 陵月夜挑眉微笑,只是笑中带着些放的森然之息,虽掩的极好,却也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江子旭蹙眉欲言,却在收到陵月夜的眼神时止住,心中一松,向皇帝行了一礼便回了自己的座位。既然义妹心中有数,他也不必太过担心,何况,这宫里,碧绝凌天的眼线遍布各个角落。 陵月夜就那么淡然地笑看着江成均走近,而江成均却被她笑的心慌慌,早有宫女托了干净的盘子过来,一壶水酒,两个酒杯。 苏成均颤抖着手倒酒,敬酒,预料之中故意打翻,慌乱中的苏成均连忙道歉,却被陵月夜笑着阻止:“苏大人不必惊忙,毕竟……这是注定之事,不是吗”? 陵月夜的声音极小,唯他二人能听到,苏成均的眼中透着慌恐,猛然地抬头,面前的女子依然面带春风,然,此时的他,却感到寒冷如冬,正是初秋的好时节,他却犹如坠入冰窖。 太子妃静默了许久,此时主动开口:“陵小姐衣衫打湿,不如就由本宫带小姐去打理一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八章 陵月夜漫不经心地跟在太子妃的身后,转了几转后,竟是遇到了司空娇与司空怜姐妹,司空娇眼前一亮,与司空怜上前施礼:“臣女见过太子妃”。 “免了”,太子妃和颜悦色地说:“本宫陪同陵小姐去换一下打湿的衣衫,你二人为何在此?” 司空娇连忙恭敬地回答:“臣女刚才如厕,后来竟迷了方向,幸好在此遇到太子妃,我姐妹二可否与太子妃同行?” “也好,”太子妃略一迟疑,也就答应了下来。 恰此时,有一宫女慌慌张张跑来:“太子妃,不好了,太子刚才不小心被酒杯碎片所伤,此时正在包扎。” 太子妃面上一慌:“伤的可重?” 宫女道:“太医说并不重,奴婢怕太子妃担心,特来禀告。” 司空娇心中一喜,本以为自己无法将计划好的事情继续下去,正好有了理由:“太子妃,虽说太子的伤并不重,可太子妃也应当去关心一下太子,陵小姐就由我姐妹二人陪同好啦。” 太子妃犹犹豫豫地看向陵月夜,陵月夜倒像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却也不好扫了演戏之人的面子,笑道:“太子妃尽管去探望太子,有宫女在,亦有二位小姐在,太子妃不必挂心。” 太子妃点点头,转身之时却是心中一悸,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究竟为何有此感觉,咬了咬牙,随着传话的宫女快步而去。 留下的宫女就是为苏均端酒水的那位,陵月夜状似无意地低头前行,其实早已发现这宫女与司空娇之间的暗传眼神,又是拐了几拐,几人上得了一座小桥。 这时,前面的宫女故意脚下一停,而司空娇则加快脚步前行,将陵月夜夹击在中间,前后两个人共同用力,势要将陵月夜挤到桥下,桥下湍流的河水,这要是掉落下去…… 可惜,不了解敌情是多么严重的失误啊!陵月夜只得在心中暗笑,这么可笑的小伎俩太过小儿科,她微一措力,便让两努力发劲儿的人撞到一起,再轻轻一勾脚,两个人站立不稳,便齐齐跌落了下去。 司空怜明显呆掉,随后是拼命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救命!” 陵月夜也很好心地帮着她:“有人落水。” 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影,急速地冲入河水中,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吃惊。 此时,从四处赶来的人已有不少,太子与太子妃亦在其中,只是……太子本是快速而来的脚步慢慢缓了下来,在他看到陵月夜与司空怜站在一处时,眉头微皱,大声吩咐:“快救人”! 岸上赶到的人也发现,河中有三人,一男子已将一女抱至怀中,而另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正在挣扎,几个宫中护卫下水捞人,片刻,水中的三人都已上了岸。 没人注意到,今夜一直默不作声的煞王爷也在瞧热闹的人群中,他妖艳的眸子中泛着冷然的光芒,优雅的身形飘到三人身前,倾城一笑:“原来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只不知,丁公子就这么与六皇兄的侧王妃肌肤相亲……” 众人这才看清楚,这位丁公子是太子侧妃丁容琴的堂弟,丁孝国公府二房子弟,丁悦。 丁悦的脸上霎时青、黄、白色交替呈现,哆嗦着将已昏迷的司空娇放置一边,怎会这样?他应当救起的是陵家小姐啊,司空娇说起此事时,他本是犹豫的,可奈不住巨大利益的诱惑,即使在最后一刻,他也是纠结的。看着陵家小姐离场后,他便胡乱找个理由跟了出来,听到有人大喊,也还是没有拿定注意,听到有人往此赶来时,才咬了咬牙冲了出来。 结局会如何?丁悦害怕得要命。 “小民无意冒犯侧王妃,听得有人呼喊,便没有顾忌许多,夜色浓暗,小民并不知掉下去的是位女子,直到将人救起,小民才知是位小姐”。 丁悦本是个纨绔公子,吃吃喝喝,打打闹闹,不曾做过太出格的事情,丁孝国公府已大不如前,他明白自家的处境,也只有一个威猛将军撑着脸面,他也沾着堂哥的光,还能在这邛都的风流公子行列中,占上一席之地。 威猛将军与丁家向来是格格不入,威猛将军是过世的国公府夫人这子,而丁容琴则是继室之女,丁孝国公府与司空家走得太近,猛威将军心向着谁,倒是看不透。 碧绝肖一挥手:“太医,先查看下司空小姐。” 太子妃亦好言道:“七弟,此事就待司空小姐醒来再议吧,”看了眼躺倒在地的宫女,皱了皱眉,这个奴婢留不得了。 碧绝煞妖色的眼眸寒光如剑,刺过太子妃和太子的脸颊,抬起修长的手指,一指地上的宫女:“她是太子妃身边的人?” 太子妃点头:“本宫与陵小姐行至中途,听说太子受伤,便让她带陵小姐换衣,谁知竟出了此事,她与司空小姐跌入河中,不知究竟为何?” 询问的眼神瞟向陵月夜,陵月夜擒着好看的笑看向司空怜,“司空小姐,不若就由你来说一下吧,民女走在这宫女的身后,不知为何这宫女突然停下,而司空娇小姐又不查,似是又加快了脚步,为何她二人相撞跌落到桥下呢?民女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司空怜本就讨厌司空娇,虽说是个一家人,却也处处受到她的欺负。司空怜本不是个聪明人,却也察觉到些端倪,一时不知应如何应变,又受了惊吓,心乱如麻地点头,便顺着陵月夜的说辞说下去:“小女也不知何故,姐姐突然加快了步子,可能是担心陵小姐身上的湿衣,不想那宫女竟止了脚步,陵小姐为了躲开向前的宫女,闪到了一旁,姐姐便和那宫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九章 太子妃恨铁不成钢地狠看了几眼司空怜,又无奈地瞧了瞧太子,所有的情绪化做一缕幽叹:“还是先请太医查看司空小姐的伤情吧,至于丁公子,本宫也不好判定,毕竟司空小姐目前算是皇家的媳妇,明日再由父皇定夺吧。” 碧绝煞妖笑轻哼,媚色浑然天成,一举一动的风情简直令人痴狂,不少的女官和宫女都在悄悄地翻眼注视。 “太子妃如此处置倒也公正,这样的儿媳,皇家是留不得啦。” 碧绝煞边说边摇着头,目露讥讽,也不看太子和太子妃,大摇大摆地站于陵月夜面前,挑眉灿笑:“折腾太久,想必陵小姐的衣衫也不必再换了吧,不若与本王一道回去。” 陵月夜满意地点点头,这个碧绝煞很好,真的很好,妖而不娇,又不失男子之阳钢,抬手间虽说风华绝代,又不带丝毫女气,是个极品男子。 陵月夜对太子和太子妃微微点了下头,以视己意,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想扩大吧?不过,司空家似乎又受了一次打击,太子不会为此焦急,司空家在他的眼里,已是可有可无的可废弃之子。 太子目光闪烁,亦没有再多说,任谁都不是傻子,这其中的猫腻人人都看得清楚,碧绝肖之所以没有在其中让自己人掺上一脚,就是怕陵月夜事后算帐,即使他没有多此一举,却也是听之任之的态度,利用司空娇之心路人皆知。陵月夜走时望过来的那一眼注定了他与她的对立。 皇宫之中,处处都是皇帝的眼线,太子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太子妃神色复杂地看着一场闹剧的落幕,心里自嘲,这样的手段简直如儿戏,可也是争斗中习惯运用的伎俩,招不在于新,也不在于老,只要能算计得当;可惜的是,姓陵的人都不好惹,即使他们从来就不曾处于他们这个圈子,天生的聪慧早就看透了世事。 碧绝煞放慢了脚步与陵月夜并行,侧脸微低:“我与他自小便在这宫中沉浮,本以为他会对感情失望,应当不会轻易付出,不曾想,他却是最先动情的那一个。” 陵月夜略一沉吟,自是知道他说的是谁,目光悠远而幽长:“他的母亲与父亲曾经历过一段绝美的感情,不论他的过往如何艰辛,在他的心里,是最相信纯真的;之所以变得冷漠无情,或者是淡然冷酷,无非是一种自我保护,世上的事情,十之八九不如人意,他不过是在等待属于自己的一份真心。反倒是王爷你,才是最无情的那个,其实,无情之人才最是专情,王爷的心,终会有人为你暖热。” “你很了解他吗?或者你觉得自己很会看人?” “不是,我只是觉得,人到这世上走一回并不容易,凡是人都会有寂寞之时,无论何人,都有渴望,亦有欲望,只要有想法,便会有他自己的执着与追求,一个人是不是被他人看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想让人看明白。” 碧绝煞看着陵月夜淡淡的神色,有一时的怔愣,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极对,这个女子的确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你似乎对他并不太上心。” “是吧,”陵月夜对此不否认,她对待感情,从不强求,也可以说是个随遇而安的脾性,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绝不会主动去追求什么,她唯一要做的,便是在爱她的人中,理智地选择出一个可以伴随她的人。前世的男友同样不是她主动求来的,在她众多的追求者中,他不是最多金、多才的那个,却是最合适她的爱人。她要的人必须爱自己胜过自己爱他,她一直觉得,女人定要嫁个爱自己的男人,而男人应当娶一个自己爱的女人。爱自己的女人,才能够得到男人更多的爱,而男人从来都是越挫越勇,唯有千辛万苦得到的才会倍加珍惜。 在她认定了那个男人后,她的确用了心,两个人很相爱,所以,她才久久不能忘怀。她不是一个把感情当作全部的女子,却也算是一个专情的人吧! 碧绝煞对陵月夜的直言仿佛很欣赏,同时也有些莫名担心,眼底的妖色渐渐收了些,目光却变得复杂:“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爱上他,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从前的隐藏无非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活不长久,而你给了他希望,他便是到死也不会再松手。” 陵月夜觉得,碧绝煞和碧绝凌天应当是一类人,不过是在大类细分上有上许多区别。就比如说,他们两个都像是郊狼,他们在平时,绝对是单独的狩猎者,但当保卫领地或猎物时,有血缘关系的郊狼会形成群体,不同的是,他们外表的保护色,以及内心中个别体质上的情怀,有着千差万别。 狼和狐狸本是亲戚,所以,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又有着狐狸的某些特征,当然狐和狸是两种动物,也就是人类将狡猾之人比喻为狐狸。碧绝煞和碧绝凌天都是心机高深之人,谋算之精妙,想必在当世无人能出其左右。 “信不信我早有认知?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便觉得他是个危险的人。我其实是个懒惰的人,在感情上从不浪费时间着磨。” 碧绝煞笑得妖艳动人,很有意思的女人,他从不曾想过,有个女人会如此坦白地与他讨论碧绝凌天的爱情,事实上,他也认为那家伙是个绝对危险之人,他自己有的时候都会被一些无聊的事情起怒,而那个人,似乎是没有更让,其实……也不对,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他好像是感觉到一些微细的变化,只是太过不起眼,是他忽略了而已,如今想来,还是有破绽可觅的。 “我期待你对他无限期的折磨,虽然那个家伙为你做了太多的事情,有时候,拒绝未必能伤人,可若是无心……我还真是对你们二人的过招,充满了期望。” 陵月夜看向动着坏心眼的碧绝煞,心中悲叹,太过完美的人的确容易招来忌妒,即使是铁哥们儿,也不会被轻易放过。 陵月夜忽然就有点痛恨这个妖男,想看戏?可能不好看的噢!眼角瞟向右侧方的那抹绿色,一本正经地停下脚步:“知道什么是乐极生悲吗?王爷,你的麻烦来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章 碧绝煞妖色的眸子闪过几丝幽光,冷笑划过,不耐明显地呈现在脸上,“我与他性情相近,你猜,我会如何?” 陵月夜已然看到一个花样的美少女走近,身段玲珑,面相娇艳,目光含情,楚楚可人。心中警玲大响,那美女对碧绝煞可谓是脉脉有爱,对自己,在看不到的暗芒处,眸中的冷气如空调般呼呼大喷。 陵月夜不悦地皱眉,古代的女子都有病吗?那男人不把你放在眼里,就只会把怨气牵怒于他人的身上,为什么不自己找下被人拒绝的原由?聪明的女人,不是把男人在意的女子视为仇人,而是能够巧妙地令男人将对那女子的感情转移到自己身上。话又说回来,自己和碧绝煞又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说了些话,碧绝凌天不方便做的事情,派个人来看看,恰好这女子就把自己当作了情敌。 “王爷,我是看戏人,不是唱戏人。” 说罢,陵月夜狡诘地眨了眨眼,便迅速地撤离而去。笑话!这种时候,还是有多远走多远。 碧绝煞妖色的笑意满天笑开,看着那抹急速消失的合倩影,有一瞬间的闪神。 来人正是邛国不多的三位异性王之一的百里家的郡主,百里情。自皇上下旨封妃后,百里情就一直缠着自己的父王,恳求皇帝让自己做碧绝煞的王妃,可惜她的老爹百里容岩一直未松口答应。百里容岩是个聪明人,也决意做个散漫的王爷,坚决不插手皇家事宜,自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涉足皇家。 百里情是百里容岩侧妃的女儿,虽然疼爱却未上心教导,仍旧偏爱王妃所出的一子一女。 百里情不甘心就这样拱手让出正妃之位,宴会上一直留心碧绝煞的行踪,眼瞅着碧绝煞退出宴会场,她便也寻了个机会找了出来。刚刚听宫女说这边发生了些事情,她便找了过来,看到碧绝煞笑意盈然的模样,自是从心里忌妒地要死。 “七哥哥,”柔情之中带着几许泣意,真是可怜见的。 可惜听声之人是碧绝煞,虽然他答应了立上侧妃,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他那名义上的正妃也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实际上,他那名义上的王妃早已是名花有主。不过是为了自己才一直隐瞒着已婚的消息。 看到这惹人厌烦的女人,还摆出那等讨厌的恶心表情,深深地不屑,却还是看在百里容岩的面子上,压下了心中的火气:“情郡主,不知有何见教?” “七哥哥,父王已向皇上请旨回乡,皇上准了我父王的请奏,七哥哥,你……你忍心让情儿离开吗?” 百里情哀哀怨怨,眸子中含满了泪水,看在碧绝煞的眼里,只觉得异常烦燥,耐着性子道:“郡主自然应当陪伴在百里王爷身边,本王恭祝郡主和王爷一路顺风。” “你……七哥哥是爱上了那位陵小姐吗?陵小姐家大业大,虽不为官,却是声名在外,情儿不会与陵小姐计较,情儿愿意敬陵小姐为主。” 百里情自说自话,而此时的碧绝煞已是煞气外露,阴森森地说:“郡主还请自重,陵小姐是东陵之家的少主之一,本王虽是贵为邛国的王爷,却也不及东陵之家在中尊大陆的影响,陵小姐与本王不过是点头之交,还请郡主勿乱说话。” 百里情藏于袖中的双手使劲地扯着手帕,七哥哥居然为那个女人辩解,七哥哥当真是对她特别,若是从前,七哥哥不喜,只会掉头便走,何时为他人的话语在意过?那个女人在七哥哥的心中是特别的。 想到此,百里情便将陵月夜恨了个彻底。碧绝煞嘲讽地看了眼面目带上狰狞的百里情,无话,转身而去,留下百里情在原地恨意漫延。碧绝煞这一走倒是潇洒,却为陵月夜带去了不少的麻烦。百里情平日里虽然有几分娇纵,却也因着自己父王的秉性不敢太过造次,自家父王一向主张低调作人,平和处事,无论富贵,力求公平,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际遇,却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说不得哪一天,你看不起的人便站在了你的上首之位。不得不说百里容岩是个有远见的人,碧绝煞也较尊重其人,他可是从未想过百里容岩的庶女能兴起什么风浪,也就是这么一回的小视,令他在未来的日子里,频频接受陵月夜的各种折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一章 陵月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迎上了碧绝凌天隐晦的目光,撇了撇嘴,那档子事儿,想来他已知晓。 端起果茶掩袖轻咽,眼角的余光看向碧绝凌飞,那老皇帝正在痴痴地看着贵妃娘娘,又是暗自调侃了一翻,这老皇帝是真的情深,还是假情虚意?对于一个上位者,无论他是如何登顶高位,内心也如普通人一般吧,得不到的始终才是最好的。 歌舞依旧没有停歇,只是看的人不再专注,皇帝和他的妃子们相互间运着气,而大人们也在小声讨论,各位大人们的家眷则是窃窃私语着各种八卦话题。 太子与太子妃在处理了司空娇的事情后,匆匆赶来,只是在看向皇帝时,面上露出了些尴尬,同时也受到了皇帝的冷遇,在碧绝凌飞那眼怒视中,两个人心虚地低下了高贵的头。 “孔国太子携明珠公主到!燕语国拓王爷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尖锐响起,宴会场上立时平静,纷纷朝外望去。世人都知,孔国的明珠公主知情达理,性情温顺,才艺无双,文采无限。孔国的此番战败,到底是亏了元气,十多年前的那一战,虽说也是败了,还没有伤了根本;这一次的战争,令孔国的国主惊慌不已,国内的粮草已呈现短缺之势,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从来不愿意服输的公孙邺,只得接受此等局面。 十多年前的那一战,孔国人记住了楚世怀,这几年来,孔国下了血本勾结上司空家族,首先求娶了大公主,又与司空家订立了盟约,虽然司空家为了某种目的并未大肆行动,暗中也使了不少阴招,却仍然无法撼动楚世怀的军威,楚世怀其人的把柄太少,生活严谨不说,即使在政治上也从不多言多语,老皇上又时时仰仗着他,说实话,这次的交战是不得以而为之,都是在硬着头皮上。而闹出这一场战事的罪魁祸首便是孔国的皇贵妃之子,也就是司空晴的外孙。 事情的经过很具有戏剧性,邛国皇上的某个妃子回家乡省亲,而那位孔国的小皇子微服出游至邛国的某地后,恰遇到那貌美的妃子出了轿子歇脚,这小皇子年纪不大,却是个好色的,便去调戏那妃子,那妃子的曾祖是先皇上生前的贴身侍卫,虽说已退隐多年,还是很受人尊敬的,起码这碧绝凌飞还是比较念旧的人,那侍卫还曾教导过他武功。如此,两方人马就展开了对攻,各有伤亡,小皇子倒是无大碍,那妃子却被毁了容貌。那妃子的曾祖听说孙女回来探望,本是喜出望外,不顾年老体弱赶来迎接,无巧不成书,正好遇到这一茬儿,老侍卫怒发冲冠,也加入到战势中,最后的最后,当然就是悲剧了,老侍卫丧命,碧绝凌飞悲怒交加,便下令严查此事,又安抚了老侍卫一家人,张了皇榜缉拿凶手,这时,碧绝凌飞是绝想不到那个小子便是自己的外孙。 经过一番调查,碧绝凌飞知道了前因后果,更加是雷霆震怒,他的大话已出,就算不是全国皆知,也是半个国家都知道了此事。这件事情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个人事件,已上升为两国之间的矛盾,作为皇上,他必须为自己的臣子讨要一个公道。 碧绝凌飞斥责了一翻司空晴,又大骂了孔国国主教子无方,便修书一封,让孔国国主严罚他那外孙,给邛国一个交待。不是碧绝凌飞多么喜欢那妃子,关键是老侍卫说不得有多么德高望重,倒也因着他的身份,令人不能小视。先皇上在世时,这老侍卫曾数度为先皇上挡剑,先皇上曾公开说过,这老侍卫就是他的恩人,所有皇家人必须感恩。 孔国这边自是不愿意的,司空凤琴来到孔国后,深得孔国国主的喜爱,自然也是溺爱他们的孩子,不过是调戏个妃子而已,公孙邺便回了封信,骂碧绝凌飞小题大做,故意找事儿,说他一个老家伙纳一个能当自己孙女的妃子干什么,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那老侍卫的死就是活该,孔国的皇子怎能让他国之人惩罚? 公孙邺和碧绝凌飞的谩骂很自然地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一方面是邛国的皇帝要摆出爱护臣子的姿态,另一方的孔国又因着十多年前的败帐心有不甘,公孙邺盲目自大,不顾太子为首的和平派的反对,执意要和邛国再分个高下;碧绝凌飞底气更足,有常胜将军楚世怀在手,谁怕谁?于是,这仗打了起来,两国百姓通过各种渠道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邛国人自然是指责孔国皇帝昏庸,孔国本国的民众也是怨声一片,不得民心的战争当然换不来将士们的热血拼命,败仗是注定的结局。 这样一来,孔国的局面程现出前所未有的一边倒,本来公孙邺就不喜欢太子处处与自己作对,有意改立自己钟爱的儿子,此事一出,举国上下莫不骂那皇贵妃是奸妃,舆论的威力是无穷大的,本来想以此战事为司空家谋个好前程,却是得不偿失,皇贵妃被迫被禁在了冷宫,连着她的儿子也一并看押起来。 在战争之初,司空相如其实已在秘密准备粮草伺机造反,却是在某一夜,突然失了所有粮食,被人反将了一军,当时的他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几乎当场晕倒,至今是何人所为竟是不得而知。再加上东陵之家在商业上对司空家族的打击,以及碧绝老皇帝似有似无的怀疑,令司空相如乱了阵脚,当然,也有凌墨宫的捣乱,碧绝凌天再不喜那同父异母的哥哥,也不能不顾老爹拼下的江山。司空相如本身也是个疑神疑鬼的家伙,前怕狼后怕虎的性子决定了他做事不够干净利索,害怕不能一举定乾坤而丢了便宜性命,又担心孔国那边与自己合作的人摆自己一刀,犹犹豫豫之间就错失了良机。楚世怀在民众的心里,那就是正义之师,又在各方暗势力的支持下,顺利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公孙太子便与碧绝凌飞去了秘信,很隐晦地提到了司空相如,当然,这只是他的探路石,他也有着种种顾忌不能一下子讲个清楚,何况证据这玩意儿也不好弄到手,正是有了这一茬儿,邛国之珠失窃后,碧绝凌飞才没有紧咬着此事不放,已然默默地将矛头指向了司空一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 碧绝凌飞眯眼扫了眼司空皇后,又看向台下的司空相如,心中冷笑连连,公孙太子与公主的确是他默许进的京。可这燕语国的拓王爷如何来此?他真是不知,这位王爷与凌墨宫的关系世人皆知,没有谁敢明着得罪他,他的面子也是很大的,搞不好燕司拓找个杀手取了自己的脑袋,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碧绝凌飞端着皇帝的架子,威严且带着点和气,笑道:“太子、公主、和王爷能来此,真是令朕极为愉快!” 公孙太子和公主互使了个眼色,心说话,你自然是极欢喜的,你是战胜国,我们是战败国,是来巴结你的。 燕司拓可不理会这一套,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精致小盒,泛着桃花笑:“本王特来恭喜邛国皇帝,特送上一颗千年黑珍珠。” 这玩意儿可是稀世珍宝,好多人都瞪大了眼睛,很是期待一睹那珍珠的真容。碧绝凌飞看到自家臣子那些个贪婪的面孔,心中阴郁了,成何体统?真是上不得台面! 碧绝凌飞示意身旁的冯公公取了来,同时说:“多谢拓王爷,朕甚喜,请王爷上坐。”碧绝凌飞同时吩咐人为公孙太子和公主备座。 小太监连忙在煞王爷和顶王爷之间加了两个位置,顶王爷是皇帝的弟弟,自然坐在其他王爷之上,别国的太子和王爷坐在皇帝的儿子之上,皇帝的弟弟之下,这是一种不成文的默契;而公主吗,这坐在了太子妃的下首。 公孙公主坐下后看了眼陵月夜,起初以为是皇帝的女儿,可看那气势又觉得不像,往她身后瞧去,几位弱不禁风的小花儿才像那公主的模样,不由得暗自着磨起她的身份。 公孙太子见燕语国的王爷送了礼,自己也不能落后啊,便说:“此番进邛都,我国人民甚是牵挂,诸多误会皆是来自小人作崇,父皇被人蒙蔽,现已将奸人捉拿,为表我国的歉意,我孔国特备了一份厚礼送与邛国,望邛国皇上笑纳。” 公孙太子递上了礼单,自己也是由冯公公取了递给皇帝,碧绝凌飞大致瞟了几眼,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满意的。笑呵呵地说:“既然是奸人作乱,你我两国还是好邻邦,此番是为楚将军庆攻,来日再与太子细议。” 公孙太子赶紧给公孙公主眨了个眼,公主会意,上前道:“我孔国有一项舞技名为‘飞天’,我孔国人向来是直性且纯真善良,更加佩服楚将军,我愿意为将军献上此舞。” “准了。” 碧绝凌飞挥挥手,开心地同意,楚将军倒是面上毫无表情,只是望向皇帝的眼神带着些莫名,是若有所悟还是…… 陵月夜抬头看向楚世怀,大大方方地与他相面起来,楚世怀亦很认真地看向她,那眼神,那神态,都令楚世怀心底狂颤,虽然样子不大像,那双幽亮洁净的眸子却是像透了她,是她的女儿吗?都姓陵……当年的她从未说过她的出身,他本能地以为她定是生长在不凡的家庭,否则也不会有那种气势与气质和远识。嘴边歪出一丝苦笑,若不是老娘亲沉不住气,只要他能洁身自爱一些,等到她生出了孩子,他便会知道她的身份,可惜自家娘亲太过势力眼,来不及待她向他坦白一切,他便彻底失去了拥有她的机会,她本来已承诺过他,只要他能够将孩子视如己出,她便对他敞开心怀。 是看出了什么吗?果然是爱娘的,而且是深爱!陵月夜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眼光独到,一个人的眼睛是最说不得谎的,陵月夜冲楚世怀真诚地微笑,她坚信,仅凭着他那一点点的猜测,他绝对会寻自己问个明白,这正是她期待的事情,或许……有些事情她也是可以帮他的,比如说他究竟是谁的儿子,那样的一个女人,根本不配当楚府的女主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三章 不多时,公孙公主便在缓缓的琴音中出场,但见她雪色的衣袍宽广飘飘,长袖口绣有着人眼球的艳红连云花纹,妖治而刺激人的感观,如瀑的长发在微风中渐舞,粉装后那几乎无瑕疵的脸庞显得美艳绝伦,乌黑的眸子,如月下潋滟的清泉,眉间印上绯色的月牙,衬得她整张面容显出几分高贵与雅气。 公孙公主的舞蹈,灵动、飘逸、清雅,陵月夜是见过飞天壁画的,这公孙公主的长袖翻舞间,还真有点像是那壁画上的飞天舞,她的人,飘逸如漫天轻盈的雪花,又清雅如步步生莲的仙子,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无一处不显示出万种的风情与华章。 公孙公主一曲舞罢,得来如潮的掌声,好一个明珠公主,的确有真材实料。 碧绝凌飞很高兴,孔国的太子与老皇上不合,老皇上又昏庸无能,他本不喜欢司空晴,她生的女儿又怎么能得了他的父爱?更何况司空家的人都不是安分的,若他那好女儿在孔国得了足势,司空家更加会水涨船高,眼看着司空老家伙就会被搞死,无论是谁在其中掺与,拔去他的这个眼中钉却是必须的。在这个档口,孔国太子向他示好,有意联手打击老皇上和司空家族,他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公孙公主是来和亲的,他也觉得这公孙公主是个不错的女子,孔国虽然被邛国打败,毕竟实力还是有些的,他倒想一举灭掉孔国,可惜司空家的人扯着他的后腿,他又顾忌着楚世怀的势力,不想他功高盖世,权衡了很久,他才决定让楚世怀搬师回朝,先除去司空相如才是首要之事。朝中有太多人站在了太子一边,似乎忘记了他还是皇帝,太子虽然有几分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他的那些个儿子都不想做皇帝,他是知道的,太子因此而有持无恐,表现得很低调,却暗中巴结叶家,还有叶家一派的官员,虽说没取得什么成效,却也为他得到了些好名声,如今又想暗算陵家小姐,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被驴子踢了,一手拽着叶家女不放手,还想着拿捏住这天下的首富家小姐,别说他没成功,就是成功了,他也必会遭到前后夹击,陵家人岂是好算计的?说不定反落个尺骨无存,就算陵家小姐失了妇德,就凭她那身家和背后的财权,也会有数不清的人奋勇向前,争着抢着娶她。在他看来,那陵家又岂是看重世俗礼教的家庭?不过是搂搂抱抱,能成什么气候,就算是真失了清白,陵家小姐也必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这小姑娘看着笑得随和,然,每当看到那双无底的眸子,总令他产生无尽的忧心。 “明珠公主不亏是世人点赞的才女,真乃是绝世好舞蹈,都说孔国有舞惊天人,果然是明不虚传,难怪得了‘飞天’这个名号。” 碧绝凌飞感觉真不懒,这位公主的指配有些麻烦,前几天才将他的皇儿们配好对,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儿呢?眼睛看向碧绝煞,这是他中意的儿子,可他这儿子却是厌厌的,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煞儿唯一上心的便是如何为她的母亲报了仇吧?碧绝凌飞苦笑连连,这儿子在叶贵妃的爱护下长大,受了叶贵妃的教育影响,和他的几个哥哥和弟弟一样,不爱江山高位,亦不爱美色相斗。真是头疼啊! 碧绝肖的脸色不太好,他有了太子妃,也有了侧妃,唯一的一个侧妃之位……本是作大用的,然而,他的希望已是很渺茫,他的那位同胞姐姐在孔国本是混的风声水起,没想到生了一个败家儿子。走到了今天这步,这位明珠公主是绝对不会选择自己的,无论她被指给谁,都无疑会挑起新的矛盾,孔国皇后被她的姐姐阴谋逼死,明珠公主和孔国的太子此次联姻,无疑是曲线救国,孔国国内虽然反那老皇上的呼声很高,太子毕竟是不能明着反了的,唯有从外围施加压力彻底打倒老皇帝一党。他的那几个兄弟虽说不爱皇位,若是挡不住枕边风的吹呼,一个兴起,与孔国太子联手对付起自己,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想到此处,碧绝肖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杀气,即然不得我所用,便杀之;他绝对不能允许孔国太子和任何人联合。他自己有多少斤两,他很清楚,他那几个弟弟随便拉出一个都有着惊世之才,若是被挑起了争斗之心,他就太过危险。他不怕司空家倒台,这些年他已发展了自己的势力,父皇对他有再多的意见,也抵不过他嫡长子的身份,母后即使被处死,也不会被自己的父皇大胆宣扬,那是皇家的脸面问题,只要他的几个弟弟没有那心,他还是安稳的。最怕的就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四章 对于邛国的局势,公孙太子在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到达邛国后又暗中探查了一番,邛国的太子正在想方设法地接近陵家小姐,而邛国的皇帝对东陵之家也有着极大的兴趣,最关键的是,邛国的皇帝似乎并不中意太子。公孙太子和明珠公主的目标极明准,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说服邛国的皇上搬倒司空家族,虽说碧绝凌飞早有此意,可为了权衡势力,这老皇上一直是暗中慢慢地做动作,他们没有时间等待。 公孙太子将视线调整到碧绝煞和碧绝凌天的身上,据说这七皇子与顶王爷自幼年起,关系就很好,碧绝老皇上千方百计地算计他的这位幼弟,却也只令他残了腿,这么些年来,司空家和皇帝,还有各方势力,想让这位顶王爷死的人绝对不少,而他仍然好好地活着……碧绝煞与他之间是不是许多的秘密,就算是皇上,也知晓不了?东陵之家的小姐又答应了为顶王爷治疾,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了某种协议?世人都说老皇帝和顶王爷兄弟情深,这样的笑话也只有愚弄下百姓,皇室里见不得人的争斗如何惨烈,也只有身在其境里的人可以体会。顶王爷一直表现的无害,而且是闭世多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范病的消息,碧绝煞和江子旭也总会在他犯了病后,轮流地从顶王府忧走出,要么江子旭忧郁,要么这煞王爷怒地想杀人,这种……也不过是假像吧?为什么老皇帝就看不透呢?真的只是身在此中的缘故?碧绝凌飞一心想让他这位煞气冲天的儿子上位,可他这位儿子的表现,还真是耐人寻味。都说除去太子之外的几位皇子不看重江山,只想轻松地逍遥一生,真实的情况是这样吗? 公孙太子复杂地扫过其他几位皇子,均看不出他们的神态有何特别,联姻其实也是个技术活,选不对人,就得不到意想中的效果。 碧绝煞妖眸一挑,心中冷哼,老家伙又想将这公主指给他吗?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妄想自己把他的江山传承下去?有个碧绝肖巴结着他不知道珍惜,若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怕会悔恨地想要杀了自己吧? “陵小姐,东陵之家的商业宏图遍及各个角落,不知道陵小姐之前可曾看过这飞天?” “皇上,小女至今还未曾去过孔国,不过,这飞天之舞,倒也是见过,但都不如公主的舞姿曼妙清灵,小女佩服。” 公孙公主此时已下去更换衣衫,公孙太子听得这话,却是紧紧地盯着陵月夜看,原来这位便是东陵之家的小姐。初进来时,便觉得此女非同一般,气质优雅中带着冷清,还隐隐有着目空一切的不屑霸气,几方人马都在用力地牵扯她,想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在男人的世界里穿插行走,还真是有胆量,有魄力。 碧绝凌飞大笑出场,满意地点头,道:“明珠公主的确是难得的佳人,无奈朕的皇儿们都已娶了妃,真是可惜。” 公孙太子听闻皱眉,他的确是听到了这老皇上赐婚的消息,真的是如此凑巧?还是这老皇上有其他用意? “父皇,六哥和八弟不是还没有立正妃吗?” 碧绝煞慵懒的声音传遍全场,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煞王爷,这位爷是什么意思?平时也不见这位爷多嘴,今天是怎么啦?对六王爷和八王爷还真是关心啊! 公孙太子转向看着碧绝煞,但见他似笑非笑地眯着那双妖眸也看着自己,只是,在那笑之后,却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碧绝凌飞闻言亦是一愣,这七皇儿怎么也热心起来?难不成皇儿与那两个小子的关系……想到有这个可能,碧绝凌飞不禁抖擞了精神,是不是皇儿并非他以为的那样与事无争? 不错,这样甚好!碧绝凌飞如是想,老六和老八若是成为老七的左膀右臂,还真的不懒。那两个小子出外许多年啦,也就是每年过节的时候,派人回来传个话报平安,自己虽然不大管他们,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即使不曾用过全部的心思,也还是有一分牵挂的。这些日子来,七儿时不时地提起他们,他们是不是也要回来啦?如此,邛都是不是真的要变天? 碧绝凌飞眼角的余光睨了太子一眼,瞧他那黑脸,一点也沉不住气的样子还真是丢人,老二、老三他们哪个都比他强,还真是继承了司空家的蠢笨基因。 贵妃娘娘今天的心情很好,语气和脸色都比平时柔和,偶尔也插嘴说几句,此时的贵妃娘娘又开了口:“本宫甚是喜爱明珠公主,不由得想起本宫年青之时,也极爱跳舞,那时候的本宫可不如公主。” 公孙太子连忙起身:“娘娘是天人之姿,当年,不知有多少人为了一睹娘娘的舞姿,不惜翻越千山万水来到邛国,明珠也不过是小有成就,不敢与娘娘相比。” “不错,爱妃,在朕的心中,爱妃是独一无二的,有谁能比得过爱妃?” 陵月夜在下首撇嘴,什么是独一无二?这老皇帝还真是信口雌黄,若是唯一,还娶那么多的女人做什么?不是水贵妃是他的真爱吗?这碧绝凌飞的心还真大。 叶贵妃笑着谢了碧绝凌飞,只……那笑的背后却是一片冰封,不达眼底的冷然与漠视,直让碧绝凌飞发怵。 帝王与帝妃之间的波涛暗涌,有人明白,有人糊涂,聪明人都装作无知。 公孙太子也尴尬地坐下,随手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五章 沉默间,明珠公主换了衣衫,袅袅走来,举止优雅,经过一舞后,面容范着红晕,更加显得楚楚动人。 碧绝凌飞不知哪根神经被拔动了一下,笑看着碧绝凌天:“皇弟,你年岁不小啦,皇兄我的皇儿们都成家的成家,老大、老二、老三有了子嗣,其他皇儿也即将开府成亲,你虽说幼年时便自立了府邸,到底是因为这病托累不轻,终年困于王府之中,也没有几个知心的人。如今,得了东陵之家小姐的许诺,皇兄我甚是欣慰。” 碧绝凌天面具下的容颜冷了几分,语气上却再恭谦了几分:“皇兄对皇弟的挂念,令皇弟颇为自责,皇弟这些年来,非但未与皇兄分忧朝堂之事,还令皇兄常常忧心,皇弟一定努力除去病痛,为皇兄分担忧虑。” 碧绝凌飞心中阴笑,皇弟啊皇弟,谁让你是父皇钟爱的儿子,我万般努力之下也得不到父皇的赞赏之态,你倒是好,小小年纪便表现得那么聪慧,司空家那些人怎能容得下你?一个想做皇后想得发疯,一个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又想主宰邛国想得癫狂,皇兄我也不过是顺应潮流,虽然都是在我的默许之下,可,终究朕还是不愿意你死去啊!你这样活着,是不是生不如死呢?想好……恐怕这辈子无望了,东陵之家又如何,财大气粗嘛,虽说在中尊还无人愿意动他们分毫,但,不过是商团一个,司空老儿弄来的秘药可是无解的啊,能坚持到如今,皇弟也便知足吧! 碧绝凌天与碧绝煞之间的深厚情谊,碧绝凌飞是知道的,就算是这皇弟与自己不亲厚,可与自己的儿子好啊,碧绝凌天即使没有实权,没有太大的作用,可顶着先帝幼子的名头,也是很吃得开的,那帮老臣子们还是非常念旧的啊。碧绝凌飞也真是窝火,那帮老尅子们怎么就那么能活呢? 碧绝凌飞心中的暗算早已计较了多时,最后,一咬牙:“凌天啊,朕看这明珠公主可是非一般女子,才貌双全的佳人啊,皇儿们如今都有了人,也就是你还独自一人儿,不如就赐与你作王妃吧!” 碧绝凌天深呼一口气,碧绝凌飞怎么今日发了好心?眼神轻瞟了眼毫无表示的陵月夜,但见她,依旧自若地品着手中的茶,似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而那明珠公主则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碧绝凌天的身上,到邛都后,自己的皇兄便对皇室成员进行了分析,也不知道皇兄如何得出的结论,愣说这顶王爷才是真正的厉害人物,虽然自己的心中有些不乐意,毕竟他是残疾之人,可……这事情的发展怎么就那么顺利地如了太子皇兄的心愿? 明珠公主不由地怀疑起太子皇兄的判断,若这顶王爷真是个难缠的角色,这老皇帝能将自己许配给他?就算自己是战败国的公主,可孔国并不是没有潜力,上一战是不得人心才惨败如山倒,邛国的确是强国,可,孔国若真与邛国扛上,也不见得就能被灭掉,最后也只是两败俱伤,他国得利,这种赔本的买卖,任谁都算得清楚,邛国皇帝也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会对孔国温和处之。 碧绝凌天那被掩住的容颜上,是一片冰冷,只是……戏不得不演下去,说出的话就更令人回味。 “皇兄,皇弟多年来深居简出,想必是……人人皆知皇弟我自小便被奸人所害,至今未能找出真凶,虽然这是皇室丑闻,一直遮掩着这个消息,但凡是有些凡机的人,想必早已猜测出其中的真相。皇兄难道不怕明珠公主嫁与皇弟后,一同被视为某些人的眼中钉?如果明珠公主遇到伤害,对邛国和孔国的邦交不利啊!再者,明珠公主未必有皇弟的好运气,皇弟自幼年起,便得了父皇的看重,得了位了不起的师傅护在左右,若不是他舍弃了性命保住皇弟,莫说皇弟我此时还能坐在这里,恐怕早已入了土去陪伴父皇和母亲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六章 碧绝凌天的身体如何,又是因为什么常年躺在王府之中,朝中重臣们都是心知肚明,各国的高层们也都早有认知,不过是大家都只意会,并不言传罢了。今天,碧绝凌天居然当着众多臣子的和他国使臣的面说了出来,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碧绝凌飞的眼中飞快地闪过厉色,好心情被彻底摧毁,难道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个皇弟做了什么?一直以为碧绝凌天是毁了容貌才戴上了面具,可此时,他怀疑那张面具下的颜容也不过是假,就连他那残了的腿…… 碧绝凌飞不是没有调查过,碧绝凌天在多年前被司空家算计的时候,自己也有派暗卫一路随行,包括后来的诊治,都是在他的严密监控之下进行,太医们轮流确认,又有暗探安插在王府,也就是后来这五六年,才稍等放松了一些,却并未放弃过对他的特别关照。一直以来的自信满满,竟令他觉得不过是戏一场,碧绝凌天虽说还是一样的恭敬,然而,他却知道,有很多东西变了。 一个上位者,最为重视的便是名声,皇家丑事多,是众人都知的事情,可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讨论,碧绝凌天的这番话,可谓是挑起了太多的…… 碧绝凌飞复杂且阴沉地看向碧绝凌天,笑意森森:“皇弟,话可不能乱说,凡事讲求证据,若是皇弟无凭无证地指责,令人寒了心,后果不是皇弟可以承担地起啊。” 一直吃酒看戏的碧绝煞懒洋洋地抬眸魅笑,轻轻一挥手,肆意张扬着他妖色凤眸的勾人心魄之势,微眯的眼,扫过全场,张口配上他冷绝沁心的声音,令人倍感压力,犹如处于水火交溶之境。 “父皇,儿臣早些年便知道皇叔是被奸人所害,可惜全无凭证,皇叔绝对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父皇不如问清楚皇叔如何这么有自信。” 一句话堵的碧绝凌飞差点喷出血来,自己的儿子啊,是多不待见自己,就这么想看自己的笑话,凭那小子的聪明,能不知道自己也有参与的份?司空家的人,他不在意,死便死去,他们早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还那么没有自觉性,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竟想压他这个皇帝一头,那不是成心找死吗?在邛国,不知有多少人盼着司空家倒台,怎么就不晓得留下些余地?若是知道进退,他碧绝凌飞不介意留给司空家一线生机,人怎么可以膨胀到如斯地步? 碧绝凌飞从来都知晓,儿子们对自己的感情淡薄,怎么也不成想,竟到了这种境地,哪怕让他这个父亲当众丢人,他们竟还都无动于衷。心中升起一抹悲哀,在儿子们的脸上,他找不到一丝丝维护自己的神情,有的只是漠然。 其他儿子不说话,碧绝凌飞可以理解,可碧绝肖呢?亦是如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一般,静静的沉默。 碧绝凌飞心中苦笑,这还真是自己的好儿子啊,心肠真狠,不得不说,碧绝肖像极了自己,也像司空家人,当舍则舍,他当年不也是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舍弃了自己对水滟色的一片真心?这才是叶贵妃和那几个妃子及儿子们,摒弃自己的根源。 真累啊,若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也可以放弃这皇位的,可能是上了年纪吧,他总是感觉到力不从心,心态再也不如从前,最近的他,常常在回忆,回忆那些再也追不回的往日和情怀,假如可以重来…… 管不了,也不想管了,碧绝凌飞从未如现在这般消极,这些日子来,他常常梦到自己的父皇,也偶尔梦到父皇的那位绝爱,梦中的父皇指责自己,而那位皇弟的母亲也恨自己毁了她唯一的儿子。 在梦中,他想辩解,却又张口无言,虽说不是他亲自动的手,可那又能说明什么?他与司空家合作的开始,便注定了他孤家寡人的命运,而他与司空晴的结合,便也注定了他们相恨相杀的结局。 他的儿子们都深藏不露,一个个都似乎无欲无求,可又都有着各自的心思,他看不透他的儿子们,唯一能看透的一个,也不过是凭着别人的不屑而自得其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七章 突然间,碧绝凌飞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啦,还有什么可看不开的?他享受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也品味了世间的一切美色,算是没有白来世间一回,至于今天的事情,随便吧!上天若是真的公平,那他就等着报应,无爱的人生太过孤寂,自登基为帝以后,他失去了一切可以拥有的爱,再没有偿到过被人关怀的滋味,妻不妻,儿不儿,兄不兄,弟不弟,友不友,他只是一个高高在上,无人问津的可怜虫,他全力地运用着阴谋计策,努力平衡各方的势力,又一门心思制约着方方面面,他的心里首先忘却了真情,才会有今天的结果吧! 自己的周边再也没有了温情,心爱的人被爱自己的人害了,难过,伤心,又怎能换回那心爱之人的重生?一个个都离他远去,死去的,还有活着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耳边再也没有了劝谏,倒是虚情假意蜂拥而至,臣子的恭维与讨好日渐增多,正直的大臣们似乎也都没了声息……他们都去哪里啦呢? 激灵一个冷颤,碧绝凌飞猛然觉醒,原来自己忽视了这么多,早已忘记了为君、为臣之道,父皇在世时,从来都是铁血政策,贪污的不能说没有,可都有个度,勾结分派的官员几乎没有,因为自己那父皇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一旦发现臣子们拉帮结派,扰乱朝钢,只有一个字:“死”! 自己是真的没有帝王气势吗?碧绝凌天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若是皇帝继承了皇位,他会如父皇那般铁血吗? 碧绝凌飞复杂地看向碧绝凌天,不知为何,此时的碧绝凌天在他的眼里,竟仿佛高大了很多,怎么看,怎么有魄力,宛如父皇在世。 呵呵呵!碧绝凌飞心中傻笑,自己太过忘我了吧?一个残废而已,怎能为皇?可若……碧绝凌飞也不知怎么的,就把眼光垂下,那双腿若真能站起来,他的这个皇弟又会呈现出怎样的风采?似乎有了一点期待…… 真是奇怪啊!碧绝凌飞感觉自己真的是病了,他怎么会期盼皇弟站起来呢?他若站起,自己是不是会心甘情愿地让位?或者……伸头等着对方屠宰? 自嘲! 自我鄙视! 碧绝凌飞嘲笑自己,自己一直在笑话司空家族,自己又能好到哪里? 如今的自己是在等着灭亡吗?双眼的焦距再一次汇聚在碧绝煞身上,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感情,对自己这个父亲,他是真的讨厌吧?若是败在这个儿子的手上,他心甘情愿!碧绝凌天,绝不可以! “皇儿向来与你皇叔亲厚,这件事情便交由江子旭查办,皇儿从旁协助,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皇家的事,也是天下的事。” 江子旭接旨,碧绝煞笑应,妖眸流转之间带动的光华,不知灼了多少人的眼。 碧绝肖邹了眉头,此事交与江子旭还可以接受,碧绝煞不是向来讨厌政事吗?为何要来掺上一脚?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心中慢慢滚动,令他难受的不是父皇在公开场合决定整治司空家,他担心的是他的好皇弟和皇叔之间,会有什么猫腻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章 此旨一下,便是一道摧命的符。 司空相如老脸阴如黑云,沉重的眼皮耷拉下来,莫名的烦燥滋滋升腾,他一直在犹豫是否放手一搏,如今天的状况判定,他不得不兵行险招! 暗暗下了决心,司空相如灰暗的眸子中划过犀利的阴毒,阴森森地斜眯向上方那道明黄,过河拆桥的碧绝凌飞早就当死,他那好妹妹早就在他的膳食中放入了慢性毒药,只等着他慢慢枯萎,可惜,怕太医查出,每次的用量少的可怜,若是能再有点时间…… 司空晴的目光与司空相如相接,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决绝,司空晴微微一笑,两个人心里明白,最后的生死关头由不得他们再犹疑,唯有狠命绝情。 在场的人,都是心思精明,有些东西不可言说,心里知晓便好。 公孙太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快意,没有逃过碧绝凌天和陵月夜的眸子,碧绝煞亦是懒懒地睨了下公孙太子和公孙公主。 公孙太子心中明朗了起来,很多东西本是他自己的猜测,今日看来,他的怀疑是正确的,顶王爷绝非表面上看的那般。 碧绝煞笑意莫测地冲公孙太子一举酒杯,抬头看向碧绝凌飞:“公孙太子远道而来,为了邛国与孔国的两国友好,太子殿下劳心劳力,可惜就有些人脑子被驴踢晕了,找不到北,唉,无论何时,为什么总有一群人妄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呢?还真是苦了这天下的百姓啊!” 公孙太子对碧绝煞的话似明非明,有一些了悟,却也着磨不透他究竟都指了哪些人,只得虚笑应承:“九王爷就言极是。” 燕司拓干坐在一旁觉得没意思极了,看着你来他往一番后,突然插嘴:“邛国皇帝,本王常与邛国人打交道,对邛国之事不可谓不了解,本王与顶王爷又是好友,不得不提醒一下,本王这几日听说邛国之珠似乎藏匿在某位重臣的府里,至于是哪位……” 燕司拓故意埋下个悬念,视线轻扫,才缓缓地说:“本王还真是没得到确切的消息。” 碧绝凌飞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差点儿没喘不上气来,深吸了口气:“多谢拓王爷提点,本皇自会处理。” 明知道这家伙在嘲弄自己,却也没有办法,谁不知道此人与凌墨宫是铁杆的交情,凌墨宫当年为了他,血洗燕语国皇宫的事件,在中尊大陆上被历史学家称之为“燕语血伤”。 碧绝凌飞也的确知道燕司拓与碧绝凌天交好,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大动作的原因之一,自碧绝凌天中了毒后,他一方面要表现出自己的关爱,赢得世人的崇敬,一方面又在朝臣中博得了好名声,当时的一帮元老们在观察了一阵子后,也的确是接受了他。 邛国是个民风开放,却极重情义的国家,多方面的因素加起来,致使他对碧绝凌天即恨又爱,每每动了杀念,却又在最后关头,不得不重新考量结局的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总是在犹豫间放了手。有时候连他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与他的这位弟弟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牵扯啊?从前觉得自己这位弟弟就是个将死的,可以忽视不计的、半截身子已埋入土中的无关紧要之人;此时又觉得他就如父皇那般坚忍不拔,神秘而又莫测,总是在绝境中能找出新的生机,究竟是他自己本身的能耐,还是父皇留下了后招?过往的迷雾困住了他,令他看不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也不知怎么,他今天忽然就开了窍? 碧绝凌飞深暗的眸子中卷起了狂风暴雨,刹那间的暴虐却瞬间消失于眨眼之间,稳了稳心神,挂上一丝笑意:“今日的主角是楚将军,无论是正事,还是私事,都不必再提,来啊,歌舞蹈侍候。” 之后的晚宴平平淡淡,皇帝发了话,下面的人自然不敢再言论其他,最多的是歌功颂德,还有对楚世怀的恭维。当然,司空家一脉的波涌暗动亦瞒不过有心人,几位皇子的淡漠与太子的焦急形成先明对比。 碧绝肖即使早料到了司空家的覆灭,却还是存了希望保留下一点实力,虽说早算计好了,觉得司空一族对自己的影响不至于颠覆了根基,可……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也懂的,一旦司空家倒台,他必然会有一阵子被父皇牵怒,最重要的是他的几位皇弟,从前的他们不重视皇位,若他没有了强硬的后台,弟弟们会不会存上其他想法?他之前的乐观想法,无非是建立在自己的皇弟们不爱皇位的基础上。 今日,他见识了碧绝煞与碧绝凌天的互动,再加上公孙太子的暗示,还有那燕语国王爷的表现,他的惊慌便来得猛烈而汹涌,之前的一切,几乎都被推翻,自己的实力似乎根本不行,还差得太远,是不是没有了司空家,贵为太子的自己也不得不低下头去自请离去?司空一脉一旦造反,自己便是罪臣的外甥,罪后的儿子,当然脱不了干系,以母后的心狠手辣,必定早布下了局,这个局里有没有自己的参与呢?说白了,自己也是司空家族的一颗棋子,原来的筹谋都不过是一场笑话,还是自己太过稚嫩啦,妄自己谋划已久的后路,原来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碧绝肖只觉得自己通体寒凉,后背浸满了冷汗,额头上亦是汗珠滚动,面色泛着苍白,司空家人若能安分守己,自己的太子位绝不会旁落,父皇就算再恨母后,也不会随意动作。欲望,从来都是司空家人不能缺少的东西,自己真的要和司空族人合作吗?进,是死,退,亦是死,不若就拼上一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 这日,夜色浓重,皇后悄然来到太子府。 司空皇后面色森然,阴沉如墨:“陵家那丫头都搞不到,你这个太子是不想当了吗”? 碧绝肖歪嘴嘲笑:“母后大人为何不亲自操作?” “你……”司空皇后一阵语塞,阴笑出声:“皇宫之中,到处是你父皇的眼线,对我尤其看护得紧,他对司空一脉早存了戒心,我若有任何异动,都只会加快司空家族的灭亡。” 碧绝肖看着面前的妇人,这就是自己的母亲,自他出生以来,他所了解的母亲便是如此,只会想到家族兴旺,个人的荣华,还有掌控权利的欲望。 他其实不算是个利欲熏心的人吧,他也想如皇弟那般感受母爱的温暖,记得小时候,他看到叶贵妃慈爱地关心三皇弟,如生母般关照七皇弟,又不厌其烦地教导二皇弟还有其他几位皇弟和公主,即使面对自己,叶贵妃也总是面带微笑。 他曾渴望过母亲的关爱,亦曾如皇弟一般试着向母后撒娇,可惜,都被他这个好母后严厉拒绝,他不过是母亲手中的一颗权利棋子。那之后,在母后的引导下,他对权利开始热衷,想以此来引得父皇和母后的重视,他开始漠视亲情,不,应当说,他学着将亲情深藏,努力成为母后那样的人。然而,他始终不是司空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继承了司空家人的辛辣狠毒,亦没有继承了父皇的两面三刀,他只是学了个四不象。 今天,他被自己的母后逼到了没有退路的境地,不得不和着她一起与自己的父亲开战,不能说他对碧绝凌飞的感情有多深,可,他也不想父子相残啊! “母后这般算计,得到了什么?逼我走上了与你相同的不归路,你又可曾开心?” 碧绝肖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有嘲弄,有自讽,亦有深深的无力。 “为什么?” “哈哈哈……” “你为我为什么?” 突然间,他面前那个向来阴沉的母亲,变得可怖而可怜,面目狰狞:“你以为我一出生便是如此吗?我亦曾梦想与心爱的人相亲相爱,可我得到的是什么?是你父皇的背信弃义,过河拆桥,我将心扑在他的身上,可他呢?他将心给了谁?” 原来母后也曾爱过,真是可笑,碧绝肖真觉得可笑:“母后,你与父皇的结合,本身就是为了利益,对从前的事情,我虽不清楚,却也知道司空家与父皇所签定的协议,父皇许诺的利益都给了司空家,是母后求而不得父皇的心,才致使司空家走到了这个地步。舅舅根本就是个忧柔之人,没有母后的推波助澜,他不可能将谋反的心坚定下去。母后既然知道父皇不可能将爱情给你,又何必自讨无趣?” “好一个自讨无趣。” 司空晴紧盯着碧绝肖,从突然的癫狂中恢复过来,笑得怪异:“真是我的好儿子,你在怪我吗?怪我明知道是一条死路,却要拉上这么多人走下去?碧绝凌飞与我,即使没有爱,却也不可以为了他爱的人对我下狠手,你本来是可以有个弟弟的,知道为什么没有了吗?就是你的好父皇啊,为了讨好水滟色那个女人,他亲自动手害死了他自己的儿子,我为什么不恨?不爱便罢,不想要孩子也可以,他为什么要那般对我?你一直觉得母后狠毒阴险,你的父皇才是这个世上最为畜生的东西。为了他自己,他可以牺牲一切,都说他爱水滟色胜过他自己,你可知?那时候的他,还不曾如今天这般根基深固,还要靠我们司空家来巩固,明知道是我对水滟色对了手脚,他也只得像乌龟一样缩在他自己的地盘,不敢出来解救他爱的那个女人,他是什么男人?如今倒好,他得到了一切想要的权利,却将矛头统统指向我,将责任全部抛给我,他有什么理由恨我?他是天底下最无能的男人。哈哈哈……” 司空晴在这一串的狂笑中流下眼泪,是啊,那个男人多么不是东西,为什么她就爱上了那样一个男人呢?她为何要对她迷失了一切?走到今天,她是退无可退。 碧绝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母后,有一丝可怜,却,更多的是怨。 司空晴或许是难得疏解心中的烦闷,一番发泄后,倒是有了些常人的情绪,眼中带着怜惜,缓缓抻出手,轻抚了碧绝肖的头,语气中存了些歉意:“母后从来不是一个好母亲,一直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和你姐姐都被母后教坏了,可惜,再无法回头,母后也曾恨自己,为什么要对那样一个男人动情,处于这样的关系之中,保持最初的认知当有多好。” 碧绝肖有些动容地抓住司空晴的手,轻道:“母后”。 司空晴缓缓抽出手,转过身,同时,脸上的柔情亦消失得无了踪影。 “皇儿,背水一战,不是生,便是死,即使是错,也必须坚持,母后一定会保你平安。即使走到了穷途末路,母后也会为你留下一线生机。而在这段时间里,你定要全力以赴。” 碧绝肖看着司空晴消失于夜色之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的脆弱,原来,她也有感情,她的毒来自对那个人的恨,她的狠心亦是来自对那个人无比失望。像他们那样的人,站在权力的巅峰,为了得到,手上的鲜血都不曾少沾,尔虞我诈之中,真真假假,到底何时丢失了本心,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了家族,为了生存,谁又能说谁对谁错? 在皇宫中,在那个吃人的皇宫中,母后不狠,便地位不保,水贵妃、叶贵妃、风淑妃,等等人,有善良的,便有邪恶的,谁也不能从表面上看出谁就是心软之人,谁就是恶毒之人,母后不过是先下手为强。 是是非非,在这深宫之中,从来就是说不清楚。 碧绝肖觉得自己的母亲也很可怜,表面的强势与狠毒,都不过是她强行保护自己的面具,这是一个女人的悲哀。叶贵妃可以与母后抗衡,一是她有强大的后盾,二是她有了前车之鉴,三是皇帝对水贵妃的自责,使他将余爱全部转到了叶贵妃的身上,这是最为重要的原因。 叶贵妃不爱皇上,令皇上千方百计想要得到,那时候的父皇根基渐渐稳固,有了实力亦有了动力恨母后,母后一直搬不倒水贵,自然有多种原因的存在。水贵妃的去世本是父皇心中的痛,看起来是母后暗中动了手脚,可父皇不也是帮手?但凡他阻止一下,水贵妃都不至于落个那样的下场,可惜,那个至尊的男人怎么可能将错算在自己的身上?为了弥补遗憾,亦是为了他男人的自尊,父皇注定了与母后开战。 碧绝肖的心犹如沉如了冰潭,漂漂荡荡找不到方向,母后的来意已经达到,无论她刚才是真心使然,还是假意引诱,她都达到了目的。作为儿子的他更为悲哀,不是吗?碧绝肖苦笑地摇了摇头,又不自觉想到了自己的太子妃,儿子,还有陵月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章 那个姑娘无疑是独特的,有着超然的气质,亦有着难懂的眼神与神采,他起初并不觉得那个姑娘特别,只当她是陵家家主的小千金,如其他小姐般哄诱一下就好,即使她是这天下首富之家的小姐。哪料到,她是那般不留情面。他开始的打算与设想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想要凭借得到她来获得东陵之家的支持,恐怕太难了。听说她这些日子住进了顶王府,听说她要为顶王医病,听说她的医术很了得,听说…… 与碧绝肖的患得患失不同,碧绝凌天此刻正是春风得意,自己暗恋了多年的佳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进出,虽说她并没有对自己有过特别的举动,却也从未明确拒绝过自己的讨好,对于平日里隐忍坚定的他来说,心情一下子就被放飞入九宵云外,去他的争斗,去他的算计,什么都不如他的小姑娘回眸一笑。 王府里的细作也已找到,目前的情况下,只等待司空相如和碧绝凌飞互相残杀,他得渔翁之利就好。 陵月夜进到碧绝凌天的房间时,就看到这个男人自个儿傻笑,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好事儿,倒是能猜出与自己多少有点关系,吩咐人将药浴材料准备好,存了几分调笑:“顶王爷这是在做白日梦?” 碧绝凌天回神,笑眯眯地点头,两眼放光:“是在做梦,梦里全是你。” 是谁说这个家伙平时一副生人勿扰不苟言笑的模样?实际也是一个腹黑的男人。 陵月夜倒也不恼,她可不是经不起玩笑的古代大家闺秀,想当年,作为间谍的她,可是周游在各色人群中。 “既然王爷梦醒,就请入浴吧。” 看着陵月夜大方自然无所谓的态度,令碧绝凌天有些莫名火大,自己变着法儿接近她,讨好她,这些天来,她还是一副无关春秋的样子,对自己公事公办的状态令他不愉。 “不许再叫王爷,叫师兄,亲近。” 碧绝凌天知道,让她叫自己的名字有些不可能,便退而求其次,师兄总可以叫吧? 陵月夜感觉好笑,眼底的笑意渐浓,叫师兄也没什么不可以,刚才的那声顶王爷,不过是调笑他两句罢了,自己的心思掩饰得很好,再加上碧绝凌天又不亲近女子,自然是看不透自己的想法。虽说自己在考察他,但是,还不是透露信息的时候,若即若离,也挺好玩。 “那么,师兄,请泡药浴。” 碧绝凌天见她不再拒绝,心下高兴,亦有心戏弄一番,毫不犹豫地当着陵月夜的面脱起衣服,本以为小姑娘会不好意思回避,哪料到,人家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碧绝凌天黑了俊脸,带着薄怒:“丫头,你就这么瞧着?” 陵月夜眯笑出声,清脆的声音存着调戏的意味:“师兄的身材真是不错,腹肌有力,肤色健康,比例均匀,堪称完美,典型的黄金倒三角,真不赖。” 碧绝凌天此时只着下衣,抚着裤带的手再也走不下去,眼里有几分幽怨:“宝贝,见到别的男人,你也会如此吗?” 陵月夜翻了翻眼,现代世界里,她什么没见过?裸男见的多了,各种a片,各种选美,古代人的承受力还真差。 “师兄的意思是……师妹我只看你便好吗?” 听得此话,碧绝凌天的眼睛一亮,存着成分期待:“如此甚好!”那模样,哪里还有平时冷若冰封的影子,那眼神,萌得令人愰神。 陵月夜一时走神,竟不自觉地点头应承了下来,话一出口,便觉得后悔,带了几分懊恼,睁大眼睛恨恨地瞪了碧绝凌天一眼:“请君入翁。” 碧绝凌天却是高兴得紧,这算是一个承诺吧?算是吧?虽说还有几分羞涩,还是一转身,除去了所有,抬腿进了浴桶,这才转身看向陵月夜:“宝贝一定要记住你的承诺,除我之外,再也不许看其他男人,我的身材这么好,宝贝想要何时欣赏都可噢。” ------题外话------ 抱歉,前阵子出外旅游,误了很多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一章 碧绝凌天的生活很惬意,陵月夜高调住进顶王府后,他脸上的笑意便不曾断过,当然,也只限身边的亲信知道。 虽说依然戴着面具,周身的冷然之气还是仍旧,却总是含着一种复杂的异样,即使是远远的,只能仰望王爷的下人,也能觉察出,王爷的心情还算不错。 燕司拓的生活便没有如此轻松,梅芬和梅芳见天地往苏嫣儿身边凑,可以肯定地说,她们就是为了去为难燕王爷。 燕司拓忍气吞声地讨好与道歉,换来的都只是几对白眼与冷哼,心情低落的燕王爷时不时地找找茬儿,这就苦了太子碧绝肖和老皇帝碧绝凌飞,这个瘟神可是惹不起的。 一时间,似乎是风平浪静,无波无澜,也只有当局者才懂得,平静的背后是什么。邛都周边的气息很诡异,司空相如在暗中布置,而碧绝凌飞也没有闲着,楚世怀是他现在唯一能依赖的将军,他的儿子碧绝煞是他早已认定的接班人。 顶王府很安静,不足为惧,虽说碧绝凌飞的心中总也有不安,却并不认为他那个身中巨毒的弟弟可以有太大的作为,再加上碧绝凌天与碧绝煞的私交甚好,他也不认为他那个半残的弟弟能拉自己爱子的后腿。 于是,碧绝凌飞把目光完全放在了司空一脉的身上。司空家只不过有一个儿子成了些气候,手中有点兵权,而与他们家有着姻亲关系的丁将军,并不与司空相如交好,再者说,丁将军也还在边线。 太子在做什么?不是他小看这个儿子,没有坚定的信念,也没有狠毒的心肠,常常是优柔寡断,一直被司空晴那个毒妇左右,他还真的有些期待,期待这个儿子做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时间过得很快,快得令碧绝凌天恼怒,好不容易有了时间趁机与他的宝贝培养感情,可那司空老小子却沉不住气,动作做得太大,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也太小看碧绝凌飞了,纵然自己看不上那个大自己太多的哥哥,可与司空老儿比心眼,司空老儿还不是对手,那司空晴也不过是胜在了狠毒,论起心机,都上不得台面。 悟空晴在暗中慢慢地喂食碧绝凌天毒药,若是他们能够再多等等,或者还有一线生机,可惜,碧绝凌飞不是傻子,他自己的身体有了异样,肯定有所察觉,为了碧绝煞,他定会先下手为强。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不等司空相如大肆展开行动,便有了秘报传出,邛国之珠被皇帝的秘探从司空相如的暗室中查出,并且还搜出了司空相如与孔国某重臣的暗中来往信件,谋反的意图十分明显。 这日一早,御林军便将丞相府层层包围,司空相如与其弟与其子被绑到宫中。 殿中,皇帝居于最上的高位,正中而坐,自有一番威严气势。 碧绝凌飞厉目一瞪:“司空丞相,朕的好臣子,还不认罪?” 司空相如倒也硬气,看了眼被摁倒地的弟弟与大子,狰狞大笑:“碧绝凌飞,欲加之罪罢了,你自己所做过的龌龊之事还少?或者你以为我便会绝命于此?” 碧绝凌飞笑了,是一种开心的笑,他或许不知道自己最近究竟怎么了,却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他清楚地感应到身体的变化,自己的所有消极想法与那种面对死记的临近之感越来越难受,他料到自己已着了有心人的道儿,然而,人之将死,其心可见,他被很多前事折磨,那些曾经被自己视为得意的事情总也在他的脑海中徘徊,却是变了味道,过往的种种不再能令他坚定某种信念,相反,却令他每时每刻地后悔与痛心。 这是一种深入人心地折腾,令人几乎能发狂的错觉,或者是他真的有所觉悟,在他面对爱的女人面前,他有了惭愧,也有了忏悔,所以,给他的折磨变异成了一种似要解脱的向往,他就这样泰然地等待惩罚,他早就张开了怀抱等着一切的落幕。 碧绝凌飞没有发怒,这令悟空相如有了些害怕,今日的突变虽然来得太过意外,可,早准备好的计划还是会按部就班地进行。想到这里,司空相如定了定神,也是冷冷一笑:“作孽太多的人必会得到报应,碧绝凌天,是不是……最近常常不能安眠?” 原来如此!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二章 碧绝凌飞早猜到了是何人所为,却没有证据,也无痕迹可寻,宣了可靠的太医,即使避开了万家的人,却也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这么高的水准,也只有万家能运用自如吧。 万金玲,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一直以为那妇人在自己的掌握之下,没料到,她已被皇后所用,他唯一的一次失误,便是被那妇人约出去时有了空隙。就是那之后,皇后似乎也变得奇怪起来,隔几日便送些补品给自己,起初是有所怀疑的,也认真地检测了,始终未发现异常。 如今想来,定是那关键的毒引子进了自己身体后,皇后又时常送些能与那毒引子作用在一起的食材给自己食用,才会导致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异变,两者分别看来是无毒无害的,配合之下,就产生了巨大的威力。 女人有时候还真是难以理解,那两个人本是相互憎恨,却又不知何故联合起来,当真是为了利益?或者…。那毒妇知道了自己利用她? 无所谓了,碧绝凌飞忽然间又想开了,自己可以利用她人,那么为何她们不能反过来还给他那些阴谋?今日便是了解的时候啊! 碧绝凌飞微微一笑,不理会群臣的惊讶与窃窃私语,慢慢道:“司空丞相啊,朕真不知道应当说你聪明还是愚笨,既然知道朕靠不住,为何不早早地反了朕?若是早些,那时候的朕还没有雄厚的实力,诸多依赖着司空家以及某些大人,可惜你们错过了最佳时期,如今的朕岂还能任由你们左右?” 群臣一片肃然,不知道皇帝为何将这些不是秘密的秘密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心里都是一颤,暗叫不好。 碧绝凌飞不管不顾继续:“朕坐上这皇位的确不是十分光彩,当初与以司空丞相为首的一些大臣定了协议那是万不得以,你们想以此来要挟朕一生,可能吗?聪明人懂得进退,而某些不太精明的人便只有一个下场。” “啊!” 在场的很多人都倒吸了口冷气,当今皇上的手有多狠,他们岂会不知?若是…… 这时,就听有人传报:“皇后到!” 终于来啦! 碧绝凌飞的反应很平静。 后宫不得干政啊! 为何没有从皇上的脸上看到气愤?众官员不解,却因着刚才的事情,都不敢大声出气,今天的这个“朝”是好上,不好下啊! 司空晴盛装而来,虽然已是过了青春年华,却能依稀看到年轻时的影子,碧绝凌飞有一点走神,当年的那个她也曾是天真烂漫,如今的她,除去一个皇后的头衔,还有什么?是不是自己把她逼到了绝路? 想来可笑,时了这后宫,有几个女人还能保持着最初的纯真?他一个大男人都迷失于这皇权之争中,何况是女子?他的后宫,虽说不是佳丽三千,却也不在少数,只为了他这么一个男人争来争去,偏偏自己的心里也就只装下了两人,而那两个却是从来不愿意属于自己。 可笑?还是可笑! 碧绝凌飞摇了摇头,笑道:“皇后今日到此,可有重要事情?” 司空晴仰头看向这个男人,对他的感情好复杂,爱恨交织,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现在是恨得活来死去。 “皇上会不知?” 收敛了心神,司空晴冷笑涔涔。 “噢,朕应当知道的。” 碧绝凌飞点点头,神态不明:“朕的皇后与司空丞相真是好样的,有些帐,有些事是清算的时候啦。” “不错,”司空晴果断地回答,随即朝后方一挥手,便有数百名黑衣人涌进,很快将大殿的局势控制。 被解了绑的司空相如哈哈大笑:“碧绝凌飞,就算你料到了又如何?” “不如何,”碧绝凌飞毫无表情地说:“总有人会不自量力。” “是吗?”司空晴大笑,声音很大,却很难看:“碧绝凌飞,你想等你的好儿子来救你?还是想等你那爱妃来看你?” 碧绝凌飞终于有了点表情,皱紧了眉头:“司空晴,朕是为你好,你我之间的恩怨这辈子算是纠缠难清,是朕有付于你,而你却也不见得就比朕好到哪里。” “碧绝凌飞,”司空晴狠狠地看着他:“若是你对我有一丝情,便不会有今天。你为了水滟色的死恨我,那么,你可恨你自己?若没有你的推波助澜,她会死?若不是你一心上位,出卖自己的灵魂,你得不到今天的地位,过河拆桥的本领你最强,这满朝的文武有几人不知你那恶心的手段?碧绝凌天的腿是怎么回事?他身上的毒又是如何被下,你哪一样不是深知根底?这皇位的背后血泪几人不明?唯惧这权位,敢怒不敢言而已,你说,这皇权值不值得我拼上一拼?若是不拼,我与司空家,还有太子,早晚会成为你利益权谋下的怨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三章 “唉,”碧绝凌飞叹气:“是啊,朕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的确,你的确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说话者是一位老者,此人银发红面,声音如钟,话音落,人也飘至殿中。 众人都是一惊,此人乃高手中的高手,司空晴更骇,殿外可是埋伏了她暗藏的精兵三千,这老者的到来竟是如此随心。 “你是谁?” 司空晴大专喝问,警惕地以手示意暗卫现身。 老者微微一笑,并未理会,轻瞟了眼司空晴和司空相如,心里是不仅感叹,人啊,有时候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斤两。 被控制在一旁的大臣们心中也有疑虑,毕竟都是在官场中沉浮多年的人,见过的世面何其多,多数都已将心沉下,静观世态的发展,就连当年与司空相如为合伍的人也不得不横了心,睹个运气。 叶老国公本是不必每日上朝的,今日特地被皇上宣了来,本是不明所以,到现在,他倒是看明白了一些。这个皇帝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自己并不看好,怎奈造化弄人,当年的二皇子年幼。 即使自己的女儿进了宫,叶老国公也并未对皇帝表示过任何态度,只是不急不路燥地应奉着,冷眼看着他的下场。他跟随先帝时已练就了一双火眼,二皇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无用。 人群中的叶老国公猛然从脑海中搜索出一个模糊的影像,眼眸中的亮光一闪而过,有些激动:“白二爷。” 天绝山上的二位爷,谁不知道?虽说没有见过,可他们的名声早已是如雷贯耳,经过老国公这么一提,大家都倒吸了口凉气,这位爷来此为何? 司空晴和司空相如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紧张,小心地后腿了几步,司空相如道:“白二爷本是尘世外之仙人,何以中踏进这尘世之中?” 白须炀叹气,看向碧绝凌飞:“我与你父皇与皇叔本是好友,没想到,他们竟养育出弑父杀叔之人。” 什么?这惊天巨雷劈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呆掉了,包括那些效忠碧绝凌飞的大臣。敬远老侯爷怒道:“皇上,当年在登基之时曾指天发誓,先帝的过世乃是悲伤过度,二王爷一家的失踪,皇上解释为归隐山林,我等才力挺皇上登基是,皇上本是先帝之长子,自古是长幼有序,先帝虽说宠爱二皇子,曾有过传位于二皇子之意,但,亦只是想想而已,先帝曾经对老臣及其他几位说过,二皇子的确是坐那个位子的最佳人选,只是,皇上在驾崩之前也曾说,二皇子年纪太小,思来想去,还是要大皇子继位。” 叶老国公亦道:“先皇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旨,是因为先帝早看出了大皇子的野心,以及对幼弟的打杀之意,所以才犹豫着是否传位。” 白须炀摸着他那几缕糊子,说:“不错,大皇子,你当年偷听先皇上与二王爷的秘谈,先皇上可是都知道的,可惜你只是听了一半,先帝与二王爷都属意二皇子没错,但先帝和二王爷又担心二皇子年少没有根基,再加上二皇子自小就没有上位的想法,所以最后就定下了七年之期,令大皇子继位,若七年内大皇子表现优秀,能承担起一个皇上的责任,那么,二皇子就不得斩杀大皇子,即使大皇子曾参与过灭皇贵妃一族之事,二皇子也要留下大皇子直到断任者上位;若是大皇子在位期间不得民心,难以胜任,先帝的遗旨就会被请出。” 碧绝凌飞听后,笑了,原来是这样,若是他将那谈话听完,是不是故事的结局就会改变?可是,发生的事情怎么可以重来?他在这一时刻,有一种解脱之感,无所谓了吗? “噢,”碧绝凌飞淡淡地应了声,那表情很复杂,没有怒,没有惊,就连自认为非常了解他的司空晴都皱了眉,深深地看着他,他这是怎么啦?他一向是个权欲心很浓重的人啊! 碧绝凌飞似是感知到司空晴的视线,眼睛也瞧向她,笑的莫名:“奇怪吗?我本应是个重权重欲的人不是吗?可惜,你只了解了一半……” 长时间的沉默。 碧绝凌飞话说一半停了下来,静静地闭上眼,好长的静寂时间过后,才缓缓地说:“这些日子来,我深刻体会到父皇过世前的无奈与痛心,被自己的儿子所害是什么样的心情?” “哈哈哈……” 碧绝凌飞的突兀大笑,令大殿中的臣子们不知所以,“我终于偿到了恶果,俗话说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司空晴,我得到了报应,你呢”?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这是司空晴的第一想法,心中被深埋的痛楚不期然而至,本以为早已痛过的心已死,哪料到,在此时,就这么地再次乱跳起来。 “哼哼哼……”司空晴笑中带哭,哭中有笑,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她,“是啊,你应当得到报应的,”想当年,她也是那么单纯,从未想过权利的她,为了他,与司空家那些个只看名利的男人们权利交易,她不过是司空的一枚极有用的棋子,当了半生的棋子,她才明白自己的处境,她不甘心啊,她忘记了爱,也先掉了心,没有好好疼爱自己的儿子,亦没有好好对待自己,究竟是谁把自己逼到了这一步?那个男人有错,自己何偿无错?令自己走投无路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啊! 碧绝凌飞怜悯地看向她,眸中带了一丝可怜:“晴儿啊,我错啦,你也错啦,若非我二人的错,肖儿亦会是个好孩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五章 碧绝煞妖媚的眼,艳冶勾魂,只是那回转间所带至的凌厉尤其令人胆颤心惊,世人都知道煞王爷的与众不同,他那双可以直达灵魂的妖眼并非天生,据说是修练某种绝世武功所至,煞王爷那艳冶的眸光扫过之人,无不是骇然而心惊。 “司空皇后好大的口气,只不知,这说话的勇气是谁给予的,难不成是皇上?” 说毕,碧绝煞还冷冷连笑,其讽刺之意震荡全殿。 碧绝凌飞一直表现得很淡定,他的从容来源于一个清醒的认知,当碧绝凌天以其真貌走进这所大殿时,他心中的某个潜意识立刻觉醒,他一直觉得不对劲,却想不到是哪里出了差错,原来是在这个异母的弟弟身上。 碧绝凌飞有惊讶,却仅仅是一瞬间,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他的脑海中回荡的不是权利,不是欲望,而是……。而是什么呢?碧绝凌飞绞尽脑汁地想,却想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此时的心情,有悲哀,有彻悟,有浅浅的后悔,还有淡淡的惶愧。 碧绝凌飞的目光与碧绝凌天的目光久久交织在一起,两个人都忽略了殿中的嘈杂,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碧绝凌飞自认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却从这个弟弟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心中苦笑,他这个弟弟才是真正的高手,他派去了强大的监视团队,还有司空晴亦不曾落后,可惜的是,他们都被眼前这个风采绝然的男人欺骗了半生。司空晴尤其可悲,到此时,她的眼里还只是对他的痛恨,她已被爱情折磨掉了心魂,碧绝凌天就这样傲然而立,她却感应不到危险的气息。不得不承认,碧绝凌天有着绝对的王者之息,周身的气息被内敛得很到位,即使感觉不到霸气袭人,却令人不自觉地想要俯首称臣。 王者,是多么难以解说的一类人!自己虽说登上了帝王之位十几年,相对于碧绝凌天来说,算不得是个王者;王者,不一定要霸气外露,太过夸张的气息会令人胆惊,却不见得能令人臣服;当你见到真正的王者时,你会不情不自禁的甘心被他俘虏你的心,愿意死心塌地的追随他,但却无法靠近他,了解他的真实感受,永远没有办法分享他的感受,只能尊敬地仰望他,忠心地崇拜他,傻傻地痴心付出,还要佩服得五体投地。 司空晴已经急红了眼,在她的面前,似乎只是一片荒漠,无数的人头早已被她漠然视之,在她的眼里,有负于她的人都不过是还活着的死尸体。 “本宫已忍受太久,碧绝煞,水滟色死了还要留下你这个孽障,凭借着碧绝凌飞的纵容,你也嚣张够了,本宫今日便让你去见你那短命的娘。” 司空晴话音落,一道凌厉的女音瞬间由远而近,“司空晴,本夫人的命绝对比你的长。” 殿内的人不由自主抬头看向殿门口,只见迎光处飘进一紫衣妇人,华贵精致的容颜令人倒吸了口凉气,这不是水贵妃? 水贵妃身后又是几个身影闪进,众大臣们更加是心跳加速,老王爷和他的儿子碧绝凌舟,以及万太医和他那个不被重视的儿子万若青。很明显,万太医颇为狼狈,还时不时的狠狠瞪着万若青。 司空晴看到来人时,有那么一刹那的恍然,她不是应当死了吗?随之而来的是脸色大变,为什么事情与她设想的发展不同呢?司空相如和碧绝肖亦是心下骇然,有一种无力之感,今天当真要命绝于此? 司空晴扭曲的脸庞瞬间皱纹丛生,恶毒的眼神直直地盯视着水滟色那张十年不变的容颜,“水滟色,你居然没有死?”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令水滟色痛快淋漓,妩媚一笑,温柔地看向碧绝煞:“我与我儿子都还没有团聚呢,”只是在转脸的那刻,面色沉郁,冷哼对待司空晴:“在我有生之年,必要先看到你死在我的脚下,若不是你,我和叶儿不会进宫,若不是你,我和叶儿早已和心念之人双宿双飞,又怎么会陷入这深宫之中?” 司空晴怒道:“你以为我愿意?当初令碧绝凌飞见到你们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若不是你们,我何苦走到逼宫这一步?我与他也不会两看相厌,再看成仇。就算这些年他以为你死,也是对你念念不忘,我好恨,即使你死了,碧绝凌飞也不肯回头,姓叶的那个女人也被所有的人保护起来,你的儿子被他宝贝着,而我的儿子呢?” “是因为你太贪心,你的儿子本也是个好孩子,都是被你所害。” 闻迅而来的叶贵妃翩然而至,她走到殿外时,正听到司空晴的话,忍不住回道。叶贵妃看到水滟色,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水滟色亦是满眼含泪:“叶儿先不要哭,你我姐妹还有大把时间。” 碧绝凌舟,继承了老王爷的面貌特征,长相虽不是特别俊秀,亦称不上是个美男子,但别有一番男子风味,身姿挺拔,英武非凡,脸部线条凌角分别,很有立体感,先帝及老王爷的祖先都不是相貌出众之人,只是上位者的气概与气质,自有吸引人的独特之处。唯碧绝凌天的母亲相貌美若天仙,才成就了碧绝凌天的绝世风华。 碧绝凌飞成年后,自是娶到了无数美妃,这才令他的儿子和女儿们优化了基因,个个都玉树临风,相貌出佻。 碧绝凌舟接收到水滟色的眼神示意,微微眯起眼看向了高台上的那俩个男人,只见碧绝凌飞在听到水滟色声音的那刻起,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水滟色的身体,心中极是不悦,不错,他便是水滟色心中之人,亦是在水滟色生产后救她出深宫之人。 当年的事情,回想起来,还真是惊心动魄。水滟色和叶贵妃进宫之时,恰是他不在邛都之时,那一年,他的师傅因病过世,他作为师傅的大弟子,自然是要进孝的。没想到,他回来后,就听到了那个噩耗。 他智谋过人亦是得到过先帝的称赞的,当年,先帝还曾想过他辅佐碧绝凌飞,可惜,碧绝凌飞就是个目光短浅之人。否则,碧绝凌飞多次宿在水儿的殿中不得碰到佳人,若是换作碧绝凌天,早便察觉到不妙。先帝在拟定第二方案时,他便知道碧绝凌飞绝不会容自己和父亲好活,是以,他提早点醒了父亲,而父亲也作了完善的准备,所以,当年死去的老王爷一家人,都不是是替身而已。 这些年来,他还真是感谢碧绝凌天,当他以凌墨宫宫主的身份找到他们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的一切就快要完结。 碧绝凌舟看向碧绝煞,那是他的儿子啊,多少年了,他一直在忍受,只能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还要托碧绝凌天的福。 碧绝凌舟收起种种心思,目光如炬,看向战战兢兢的万大太医,狠揪起他的衣领,抬脚将他踹倒在地,“万大太医,你与皇后娘娘狼狈为奸干了不少的杀人灭口之事,今天就与大家说上一说吧。” 万大太医恐惧地看向皇后:“娘娘救我。” 水滟色冷笑:“万大太医在害本夫人的时候,似乎并不如现在这般胆小。” “贵妃娘娘饶命,小人都是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做事啊!” “好一个听从皇后娘娘安排!” 碧绝凌舟冷笑不断,“碧绝凌飞,我和水儿能有今日的结果,还真是感激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六章 看到水滟色便已失了神的碧绝凌飞此时完全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面对自己无数个日日夜夜思思念到心痛的人,他真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抱住她,可,他在看到碧绝凌舟伴在她身旁时,一直不曾深想,也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在此刻,清晰地呈现于眼前。 他不是没有想过当年那件事情的可疑之处,可他又哪里还有资格去探究?唯有在心里暗示着自己,水滟色是为了自己而死,至于是真死还是假死,他不想去认真地思索,多少次压制住自己刨开皇陵的冲动,也多少次压抑住自己较真的心思,碧绝凌舟与水滟色的恋情,他不是一点也不知道,只是装作无知。 当碧绝凌舟和水滟色迈步走进大殿时,他知道,自己的梦醒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没有死,他仅有的不多的一点良心稍稍安慰了些,可,他又不甘心啊,凭什么水滟色就可以和碧绝凌舟相爱相亲,自己就要受着折磨?哪怕是自己有着各色佳丽,可都比不上一个她啊!如果叶儿能分给他哪怕一点点的爱,他也还可以欣慰一下,可笑的现实是,他一直以来就是孤家寡人。 碧绝凌舟对自己的讥讽,他可以熟视无睹,他确实理亏在先,可自己还是一国之君啊!碧绝凌飞也奇怪自己的镇定,居然还可以静立如此之长久,涩然而笑:“父皇曾说过,你有治世之才,绝顶聪慧,我还不曾相信,现在看来,的确是我错了。” “私心太重,目光短浅,这是先皇对你的评价,虽有些小聪明,却用在了歪道,一门心思运用于勾心斗角之中,若凌天年长几岁,碧绝家断然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确实,我比不得你们”,难得碧绝凌飞如此受教。 碧绝凌舟亦愣了心神,他转了性子? 碧绝凌飞倒是真看开了,不以为意:“我命不久长,如今,是真的看破了许多。” 碧绝凌飞的平静出人意料,就连平时那些皇帝帮的大臣们都怪异地投来眼光。 司空晴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场面,怒喝:“够了,你们都给我住嘴。”所有的人都在忽略她,就连她在逼宫时,仍旧被他们忽视,她不甘心! “来人,发信号”。 司空晴真是豁了出去,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不进则死。 司空相如和碧绝肖互看一眼,已无退路的他们唯有奋力一拼。 大殿内很静,可殿外却厮杀声一片,殿中沉寂地令人惊慌。司空晴紧张却又期待,她寄期望于白家,还有司空二公子的亲兵,这些年来,司空家也圈养了不少暗兵。本想与孔国合作,哪曾想,大女儿那个不争气的,生了个不省心的儿子,毁掉了她多年的部署。白知落连络了自己一派的人马,在暗中调遣军队将邛都包围,本来是胜算颇多的。 大殿内到处都是司空家圈养的暗卫,清一色的灰衣制服,一部分人将司空派的人保护起来,另一部分人则将其他人围了起来。 可……司空晴突然就发现,为什么退居二线的元老极臣子们,今天都来到殿中?还有那楚世怀去了哪里?万金玲并未向她透露楚世怀的不妥,楚世怀发现了什么? 不安与怀疑充斥着司空晴的脑子,她觉得一切很迷茫,她有些不明白碧绝凌飞了,或者说,人之将死,性格也要改变了吗?他早已看破了自己的谋划?可为什么他又不提早制止呢?非要在此时将过往那不堪的事情摆在众人的眼前?他是作好了准备……赴死? 长时间的静默吓得人心神不定,文臣们大多都喘着粗气捂着嘴坐在了地上,甚至于,有的大臣干脆晕倒在地上。 碧绝凌飞从来都将自己定义为一个爱水滟色胜过一切的好男人,可是,今天,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他在见到水滟色的那一时刻,无疑是激动的,可是,当她身边的男人向他射来恨怨的目光时,他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是爱水滟色,可是,他的爱都是有条件的,他不择手段地得到了心爱的女人,却又为了权利阴险地要眼睁睁地等待她被她人所害,害她的人,却也是自己的女人。本来想要冲过去的他,就那么生生地强制地定立在原地,直到他将那个女人打量个够。她过得很好,从她不老的容颜便可看出,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是幸福的。他没有资格了,早就没有资格了! 碧绝凌飞有一种顿悟的快感,这种痛快来源于他对尘世欲望的突破,哪怕是面对生死,他想,他一定是坦然的,这一生,他负了很多人,害了很多人,也爱了几个人,却也伤了不少人,而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心。水滟色是他心中的一道硬伤,而叶儿也是他心中的一条不小的伤疤,这些年来的宠爱是真的,他将对水滟色的愧,统统转移到叶儿的身上,无论叶儿如何对他,他都认为是在为自己救赎。也许是从那一种行为开始,他在心里无数次的暗示,日子久了,他也就真的开始想要救赎自己。 碧绝凌飞的表情不算精彩,却可以令人很分明地感觉到情绪的起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目前的焦点,是他! 碧绝凌飞扫过妻儿,又扫了眼大臣,最后定格在碧绝凌天的脸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七章 这个皇弟,他是不以为然的,可惜,他是真的栽在了他的身上,很早以前,他就隐隐约约地觉得,碧绝凌天似乎不对劲,一个中毒卧床多年的人早当去见阎王的,为什么他就那么一直存在着?很多年以前,他多想斩草除根啊,为了保留他的仁慈与大度,也为了收拢人心,他只能将其毒害,而不能将其至死。原来,父皇真的看透了一切! 碧绝凌飞痴痴地笑了出来,最近,他那股强烈的不安越来越严重,原来都是来源于对这个皇弟的恐惧,然而,他现在还怕什么呢?自己的煞儿有了母亲,看样子,所有的主导都是他的这位好皇弟,虽然他并未有任何表示,他就是能感觉到,水滟色、碧绝凌舟、碧绝煞……都是在看他的好皇弟指示在行动。 “皇弟,你赢了。” 碧绝凌天俊意无双的面孔上是深深的不屑,挑眉冷笑:“走了一圈,算计了半生,你得到过什么?” 是啊!他得到过什么? “不论我现在身处何种境地,曾经,我得到了它。” 碧绝凌飞侧身指了指那把金色的椅子,自嘲道:“多坐在那里多年,享受到了各种人间美色,得到了权利,满足了欲望,生杀大权握于我的手中,你说我得到过什么?” 碧绝凌天直视他,道:“亲情、友情、爱情,你有吗?权利可以争取,欲望可以抢夺,人心呢?你扪心自问,你可曾快乐?我母妃很早以前就对父皇说过,洛家不需要更多的权势,而我,也不需要坐到那冰冷的高峰。若是洛家一心谋权,你以为,凭借你的手段,洛家会被人灭门?” 碧绝凌飞摇头笑了笑,“无论如何,洛家灭亡了,不是吗?不管洛家人是忠是奸,都是本皇的一句话定生死,即便你现在复了仇又如何?他们岂能复生?” 碧绝凌天再次不屑地冷笑,慢慢地走上高台,与碧绝凌飞面对面而立。低声在碧绝凌飞的耳边说:“你以为洛家被你所灭吗?除去母妃不小心被你所害,其他的洛家人……依然好好地活着?” 看着碧绝凌飞吃惊的模样,碧绝凌天再次笑道:“不信吗?洛家人的智慧是无敌的,父皇为什么会结识母妃?起初的动机并不单纯,只是后来用了真心罢了,父皇想谋求洛家的永世忠诚和真心辅佐,可怜,全被你的自以为是毁掉了,父皇的一统中尊的梦想永远无法实现。” 碧绝凌飞听罢,紧闭上双眼,许久才猛然睁开,轻轻一笑:“不是还有你吗?皇弟。” “你觉得……我会在乎碧绝家的江山吗?”碧绝凌天失笑道:“你与司空家狼狈为奸之时,父皇未必不知,洛家遭遇的变故,父皇岂会不晓?他却在两难中选择了保你安稳,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必要在意他的江山?” “你怨父皇?”碧绝凌飞几乎不敢相信,父皇待他的好是人人可见的,自己也深深地嫉妒着。 碧绝凌天淡淡地一笑,扬眉道:“我体内不是还有一半洛家的血液吗?作为父亲来说,父皇对我无可挑剔,可作为亲人来说,父皇害我失去了本应享受的人伦关爱,需知,我母妃若不是对父皇大失所望,岂会拒绝就医?” 母亲的选择,碧绝凌天不想指责,为了让父皇内疚悔恨,母亲用了最极端的做法,实际上,父皇也的确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若父皇能够预料到母亲是那般绝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了保住儿子,而选择放弃洛家。 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父皇曾经多次表示让自己继续他的帝王之路,可惜洛家从未正面表示过赞同,最重要的原因,就来源于母亲的反对,洛家不想要那盛极一时的繁华,要的是……子孙平安,繁衍连绵。 正是母亲的独特,才吸引了父皇的全部注意,也正是母亲的这份特别,父皇在一念之差下以为可以隐瞒,然而,那么大的一个家族,在受到严重的创伤后,怎能没有一点风声走露?父皇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洛家虽然低调,可不等于不会未雨绸缪,宫里自然有内线,母亲就是要亲眼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胜过自己生命的人如何面对?母亲是爱父皇,可也没有到了完全不顾念亲情的地步,母亲是一个冷静而理智的人,就算是当年被父皇感动,也不至于为了这样一份不算纯粹的爱情丢失自我,在母亲的认识里,家人比爱情来的重要。处于皇宫之中,处处危机,即使父皇的后宫中并无其她宫妃,可,并不等于没有险情。母亲也是在睹,睹父皇对她能在意到何种程度。 碧绝凌天清楚地记得,母亲逝去前的几天,将自己唤到身边,微笑地叮嘱了息很多很多的事情。他当时就已明白母亲作出了决定,虽然那时的年纪小,可生在皇家,他很早就懂得了隐忍与谋算。可是,毕竟年幼,他为了配合母亲,也为了配合洛家的转移,他一定要留在宫中,所以,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着了道,中了毒,幸好母亲早早让她服用了洛家的秘药,否则,他焉能保下这条命?若不是那颗保命的灵药,他又如何能遇到陵月夜?父皇的仁慈成就了碧绝凌飞的野心,却毁了母亲和他的半生。他是应当怨恨父皇的吧? 父皇以为母亲去逝时,痛不欲生,他不知道的是,母亲那时是假死,母亲一定要将父皇的所作所为看下去,同时,也为了给洛家充足的时间离开邛都。 碧绝凌飞果然不负所望,迅速地灭掉了洛家,不仅如此,还要除去与洛家交往过秘的二皇叔一家。二皇叔对母亲也有着男女之情,母亲对二皇叔似乎也有着不同他人的情素,世人都道母亲被父皇感动,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母亲才会伴在父皇身边。父皇到死都没有得到母亲的全部,母亲给世人留下的印象太过美好,也只有作为儿子的他清楚,母亲不是一个软弱之人,同时也并非绝对的良善。 母亲真正离去的时间,在父皇故去之后。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和二皇叔在一起,也许那是她最幸福的一段光阴。她冷眼看着父皇痛悔,也冷眼看着父皇每日每夜的纠结,每每二皇叔告诉他父皇的苦痛时,她也只是冰冷一笑。 母亲与父皇的爱情故事,被很多人美化,起初是父皇为了洛家的归心,后来的后来,父皇便真的入了戏,也只有母亲越来越清醒,为了洛家,也为了自己,母亲认真地配合父皇作戏,那段美丽的爱情故事便被传遍了整个邛国,乃至于整个中尊大陆。 不可否认,母亲对父皇也是动过心的,只是,在父皇作出错误的决定后,母亲便她付出的爱心全部收回。碧绝凌天一直在想,若母亲爱的是二皇叔,若母亲和二皇叔在一起,结局会不同吗?然而,没有如果。 母亲安眠的那天,她来到父皇的身边,静静地握住他的手,没有言语,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二皇叔说:“将我和他葬在一起吧,这是他的心愿。虽然……但,他能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我没白嫁他一场。开启皇陵后,若是找不到我,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波呢!你也应早些离去,我没有力气再走,我的身体已到极限。若我们初遇时就很纯粹的话……” 母亲没有再说下去,想必二皇叔与母亲接触时,也并不单纯。是啊,母亲是个感情强烈的女子,怎么容忍感情上的瑕疵?所以,父皇和二皇叔都没有得到过她的真心。 母亲临终前,一再强调,表面的东西越是美好,其实越是虚假;人的感情亦是,若自己真的爱了,便要干干净净地去爱,不要掺杂其它,否则,失去时,便真的万劫不复。 母亲的过往,如闪电般划过一个个的场景,碧绝凌天收回思绪,再看向碧绝凌飞皱眉不悦的神情。 “凌天,虽然父皇在对待我和洛家的这件事情上,令你无法接受,可你知否?为了这件事情,父皇几乎将我打死?只是……人都有自私的一面,父皇也不例外吧,父皇爱你,可以爱我,这是我不能否认的,而你,在他的心中更重一些。我承认,对付洛家,是因为我的忌妒,也为了我的野心,可你不应当埋怨父皇。何况,你也说了,洛家人无事。” ------题外话------ 很抱歉,由于错过了推荐时间,此文流量没有跟上,笔者的写意渐淡,本来计划是写三卷,但是,计划跟不上变化,只有先把第一卷完成,至于第二卷和第三卷可能会以新的文章名出现,再次抱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八章 碧绝凌天失望地叹了口气:“皇兄,我本以为……你中了‘悔’之毒后,会检讨你前半生的过错,果然不能对你抱有太多的希望。” 碧绝凌飞惊异地瞪起双眼,死死地盯着碧绝凌天,道:“原以为我只是着了万金玲那个女人的道儿,没想到,你也出了一份力。” “哼,皇兄,你终于承认输在了女人身上?你不是一向看不起那个老女人吗?不是一向只是利用吗?没想到吧,女人一旦恶毒起来,男人根本无法想象。我不过是动了一点手脚而已,‘悔’与‘绝情’同下,宫中的太医自然是无从下手。” “皇弟对为兄,还真是照顾!” “是啊!为弟这些年来的等待,岂不就是为了今日?”母亲假死后,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终日茶饭不思,呆在母亲的宫殿里追思,痛悔不已,偶尔宣二叔进宫,也不知道都讲了些什么。倒是二叔,作戏很成功,看着父皇痛不欲生,他的心里是不是很解气?父皇终于也离去了,在他去逝的前一天,父皇将皇家秘军交到了他的手中,父皇曾说,他错了,不应当为了碧绝凌飞让母亲生气,母亲生气的后果太过可怕,可怕到生死不见;父皇还说,碧绝凌飞的野心一时无法制止,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终是下不了手,若是他死了,便一了百了,如何使用皇家秘军,如何处罚碧绝凌飞,便随自己的意愿。 那时候的父皇,并不知自己已中了毒,他只是一个心思地想要追随母亲而去。他更不知道的是……母亲就在远处看着他痛。小时候,他觉得母亲心太狠,即使父皇有错,可父皇待自己和母亲的心很真,母亲因为外公家的事情厌恶了父皇,而自己到底是心有些软。再长大一些,他禁不住内心的好奇,去查探了母亲与父皇、二皇叔的过往。这一查,便又挖出了许多的惊天秘密。 父皇本还有一个弟弟,名为碧绝清冥,他自年幼时期,便随着某世外高人而去,对权利与尘世之事毫无恋意。只是,他与母亲相遇后,两个人真心相爱,再后来,父皇和二皇叔见到了母亲,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三个人与母亲纠缠了很多年。他们四个人之间的事情,也只有当事人可知,他一直不得其中的真相。他唯一清楚的便是,那位无缘的三皇叔在阴谋中昏迷了七年,他醒来的时候,恰是母亲假死之时,是他从皇陵中带走了母亲,并且易容成为了二皇叔,难怪母亲那一年很幸福。 这位小皇叔与二皇叔之间有什么协议,他不知道;父皇和二皇叔之间又有什么商定,他也不清楚;他唯一清楚的是,父皇的三个兄弟都爱母亲,母亲也不如常人以为的那般单纯,母亲的实际年纪比世人知道的年纪要大很多,只是母亲看起来很年轻罢了。 母亲真正逝去前,曾说过与父皇合葬到皇陵,可是,小皇叔绝不可能答应,他早就找到了合适的死尸代替。母亲真正下葬的地方……在母亲与小皇叔初遇的无极山上。在那里,他还知道,母亲与小皇叔之间,有一个女儿,也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 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除去那四个人,恐怕谁也不知道,小皇叔的昏迷是不是与父皇有关,二皇叔的妥协是不是因为兄弟情深,母妃与父皇的结合是不是因为威胁,母亲到底有没有对父皇和二皇叔动过一丝丝情义?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母亲远去。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些事情,何必让活着的人去烦恼? 小皇叔和姐姐就在无极山上守着母亲,而自己呢? 碧绝凌天微微心动,转向陵月夜的方向,那是自己多年前就喜爱的小姑娘,也是自己心中最温暖的存在。他本以为这副身躯没有更多的指望,有了她,他便有了许多许多的期望。 外面的杀喊声在渐渐地转淡,殿内的空气,却越来越令人窒息。有人紧张地望着殿门口,有人狐疑地望着碧绝凌飞兄弟,更有人惊恐地注视着司空晴和太子,还有人无奈地看向皇妃和皇子,以及冒出来的某些局外人。 直到……司空晴和司空相如再也无法忍受这等待的滋味,司空晴狠掐了掐手心,不在意鲜血下流,猛然大喊:“来人,殿内的人,都给我杀。” 终于等不下去了,不是吗? 就在一些大臣们几乎闭上眼,准备等死时,就听房上有人开口:“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舒展下筋骨了。” “咱们凌墨宫好久都没痛痛快快地杀人啦,兄弟们,上。” “小白,你怎么不动?” “唉,水平太差,作为一名资深护法,岂可随意动手?太掉身价。” “那什么司空相如,家里藏着邛国玉珠,现在又和那老女人逼宫,看来是早有图谋,不过,这逼宫的气势太差,你瞧,咱们凌墨宫还没有精英出手,也就是二流高手走走过场,太不经打啦。” …… 下面打的热火朝天,上面聊的是津津有味,陵月夜斜眼看了下梁柱上的二位君子,有些好笑,第一次见面时,也没觉得路白和肖雨还有幽默细胞。 他们这一说话,正好做实了司家晴与司空相如的叛逆之心是早已生成,他们今日这一行为,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且不论今日的成败与否,单凭这一点,就已失去了人心。邛珠可是邛国的国宝,在百姓的心中有着重量级的地位。 被保护起来的臣子们,听到凌墨宫的人来到后,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挺起了腰,多年前燕语国那一场宫廷政变,不正是凌墨宫的插手才得到了圆满解决?有的人开始期盼,就连晕过去的几员也苏醒过来,默默地为凌墨宫打气。 拥护太子一派,以及司空相如和司空晴的人,不由得更加踌躇不安,刚才还在心里得意得瑟,如今却是紧张难安,纷纷在心里为自己和家人默哀。 陵月夜和燕司拓还有他那个老顽童师傅,三个人靠在墙边私聊,完全忽略现场这闹哄哄、乱糟糟的场面。 “丫头,听说你那东陵之家可是越做越大,你师父和你师娘没事儿就遛下山吃美食,吃完了还回来向我炫耀,我老头子可是羡慕得很。” 陵月夜挑了下灵动的眼,带上了点痞味:“师叔,您老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和我这两位师兄神神叨叨的,我就是想孝敬您老,不是也找不到人吗?” 燕司拓脸一黑,师父是在暗示自己和凌天不孝?他们俩人自幼年起,便和着师父在后山躲着,种种原由吧,师父为他们确实付出的巨多。可……自他们有能力以来,不是可着劲儿地找遍天下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给师父? “师父,您老这是在影射我和凌天?” “小子,生气啦?师父我就喜欢那新、奇、特,你们俩个早就江郎才尽,也只有这丫头的脑子里,整日有着数不清的点子。” 燕司拓脸更黑,不满地道:“师父,您老是说我和凌天笨吗?那您还收我们为徒?这丫头早就住在了山上,谁不知道,她嘴巴像抹了蜜似的甜,不仅师伯和师伯母被好哄得团团转,连您这在暗处看着的人也被迷晕了头。东陵之家怎么啦?咱们凌墨宫差吗?望眼江湖,谁能与之争锋?哼,您还不知足,我和凌天可没少孝敬您,定是师父厌烦了我和凌天,我俩不会说那些个甜言蜜语。” 陵月夜翻了个白眼,这对师徒还真没有形象,老的若顽童,小的没正形,难怪燕司拓能干出那等没品的事情。 “师叔,您老人家以后啊,到了我东陵之家的地盘上,尽管吃,尽管玩,尽管拿,您老的开销,我包了。” 陵月夜豪气地说,随手掏出个小牌子,递过去,笑:“您老可拿好啦,没有这个东西,您可什么都得不到。” “乖丫头,我老人家果然没白疼你,虽说咱们爷俩没怎么见过面,那是我老人家逼不得以啊,”说着还幽怨地看了眼燕司拓,“都怪这俩小兔崽子,从小就不令我安生,为了保他们的小命,我可是费尽心机。以后丫头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这俩小子,我老人家保证他们为你马首是瞻。” 燕司拓心里嘀咕,凌天对这丫头定是有求必应,至于自己,也不得不任其指派,还用您老人家保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九章 撇开某些人的无所谓态度,殿内殿外厮杀在一起的兵士们,此时已奋战了一个时晨,司空晴与司空相如已然感到颓势,原计划理应是速战速决,可当下…… 司空晴怒喊:“碧绝凌飞残害先帝,刚才他自己都承认,你们还要护着这个昏君?” 司空晴不甘,唯有做最后的呐喊。 叶老国公叹气道:“司空皇后,老夫也算是看着你长大,本是个多么善良的孩子,难道你还看不出吗?皇上已彻悟,你何必要执着?” 司空晴狠狠瞪视着叶老国公,几乎是瞪出血来,充红的眼中,满满的愤恨,狂笑:“叶老国公,你也说哀家曾经善良,曾经……还能追的回来?我与碧绝凌飞之间必是不死不休,是他毁去了我的一生,他用权利诱惑,用感情迷惑,将我劳劳困在这深宫,他得到了所有,我却失去了心,一个没有心的女人还能如何?” 司空晴看向碧绝凌飞的儿子们,更加放肆地大笑:“碧绝凌飞,你看看你的儿子们,你的好儿子们!” 碧绝凌飞神情莫测地逐一看了个遍,嘲弄地笑起来:“朕的好儿子们,真是好儿子,”然后又悲哀地看向司空晴,缓缓道:“除去肖儿,他们都不在意朕坐的那张椅子,可是,你却还要鼓动肖儿谋反,皇弟,皇儿,还有……”碧绝凌飞眸光闪动,轻轻看向直面他的叶贵妃,还有……他曾经的水贵妃,碧绝凌舟…… “唉,不论今天的宫变是否发生,你、我……都会在此还去一身的孽障。结果总是一样的,也好,让你发泄了多年的怨恨,只是,司空晴,我负了你一生,你可还愿与我同葬?” 司空晴愣了,怔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泪如雨下,若是能早一点,再早一点…… 耳边是杀与被杀声,眼中是不知焦点的迷茫,司空晴就那样,突然地,被碧绝凌飞的话击败,所有的心气,所有的伪装与努力强势,在这一刻,一溃千里。 杀人的杀人,被杀的躺倒,凝视的凝视,魂游的魂游,漠视的漠视……直到殿内的鲜血染红大地,直到殿外震耳欲聋之声渐息。 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司空晴知道大势已去,木然地看向碧绝凌飞,声音有了几分柔和:“你真愿与我同葬?” 碧绝凌飞点点头:“我爱的女人都不爱我,而爱我的女人也只还有你,我负了你活着的一生,可愿让我在死后伴你长眠?父皇虽然因为悲伤而去,但,的确是我在推波助澜,若非我用药,父皇不会早早而去,父皇到死都不愿将我斩杀,而我,枉为人子。种豆得豆,种瓜得瓜,肖儿有今天的行为,完全是我自食其果。所以,错全在我,这些年来委屈了你。” 就在二人深情相视时,梁上一君子噗哧笑出声:“你见过恶人忏悔真人版吗?今天算是开了眼界,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若非亲见,还真不敢相信。” 这是路白的声音,肖雨叹:“少说两句,好呆那是主子的同父异母兄弟。” 这句话倒是又惊吓了不少人,看向碧绝凌天的眼神,有的更加恐惧,有的就不知道应当用什么神情去面对。 凌墨宫啊,顶王爷原来是凌墨宫的主子啊!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叶老国公两眼放光,虽然是早早远离了朝堂,可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顶王爷,一直不相信那样一个聪慧的男孩子就那样瘫在床上,一直怀疑着他背后的真实境况,原来都被他料到了!先皇啊! 碧绝凌飞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问:“皇弟可否容我和司空晴一个体面的死法?肖儿本就是个难成大事之人,可否饶他一命?” 碧绝凌天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自己这些年的苦难就换来今日这样的一个结果,似乎太过容易,又似乎太过……眼睛寻到陵月夜,不过,都随便吧,不是吗?有一个温暖他的人就够了,母亲当年也从未要求过他任何事,只嘱咐好好保护自己,快乐地生活,若是愿意离开,便随心所遇。母亲与父皇及二皇叔、小皇叔之间的恩怨都已随风而逝,自己也尽了为人子的孝心,找了许多年的答案都未找到,曾经执念为母亲找回公道,可他又得到过什么?自年幼便成了一副残破的身体,多少年来,多少人在努力为自己打回健康,而他也确实找回,今日也算为母亲和洛家出了一口气,为自己心中的固执寻到了解脱。虽说看着是那么简单,现实也不过如此,没有过多的惊心动魄,更没有太多的华丽渲染,顺其自然罢了。 碧绝凌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去,走向他心中的阳光。 碧绝凌飞笑了,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想走向司空晴,回忆往昔,她也曾是那么美好,被自己毁了一个好女人,那么,自己便陪她走轮回吧!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碧绝凌飞转身之际,一个身影飞快地掠来,一把长剑从背后穿透了碧绝凌飞的胸膛。 司空晴大喊着扑向碧绝凌飞:“皇上!” 碧绝凌飞却不可思议地扭身看向来人,双手摸向自己的胸膛,要不得好死吗?想死得好看些都不可以吗?果然是报应不爽,疑惑地问:“小冯子,为什么?”冯公公陪了自己多少年啦?他好像记不清楚了,为什么? 冯公公哼笑,冷冷地看着他,道:“昏君,人人可诛!你当年为了一己之私,毁我冯家上下三百多条人命,我忍了这么多年就在等此一刻,那个视你为天的公公早就死了,而我,不过是李代桃僵,这么多年来,你居然就没有发现我与那冯公公的不同之处,可见你是如何漠视这些奴才。顺便再告诉你一声,你所中之毒中也有我一份。” 噢!原来是自己太过不得人心啊!碧绝凌飞点点头,再次转身,面对上为了他而痛心不已的司空晴,拉住她的手,说:“我本想和你一起走入皇陵,可见我有多么招人厌烦啊!到底要带个血窟窿去见父皇的,正好告诉父皇我罪有应得。” 司空晴哭中带笑:“皇上莫怕,我扶你,你我夫妻走完这最后一程。” “好”!碧绝凌天最后眷恋地看了眼水滟色和叶贵妃,然后是他的儿子们,最后对碧绝凌天道:“皇弟,这天下,终究是你的,无论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只求你善待皇儿们,父皇一统中尊的梦想,看来唯你可完成。” “你的皇儿们,我必会善待,至于这天下,与我何干?在父皇为你抛弃洛家之时,便注定了我不会为碧绝氏守护任何东西,即使父皇将皇家秘军交与我,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心,想必父皇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哪怕父皇如何期望,我也不会令碧绝氏一统中尊,甚至会拖后腿,若碧绝氏只想守好这邛国天下,父皇的直系子孙也休想。” “你”!好绝情!皇弟你好绝情! 碧绝凌飞没有说下去,只是很悲伤,权利是一把双刃剑,他就曾是权利的奴力,而碧绝凌天是权利的主人。他很明白碧绝凌天说到做到,那么,碧绝家的后人中…… 碧绝凌飞涩然地看向碧绝凌舟和水滟色,嘴角再次流出一沫鲜红。 “你不必再猜测,煞儿会是邛国的新皇,不过,煞儿不是你的种。” 一语惊人! 碧绝凌飞喷出一口黑血,苦笑:“皇弟从未打算让我好死,是吗?”不舍又无奈地看了眼碧绝煞,他是真的真的爱这个儿子啊。这皇宫中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总以为自己掌握了所有,却原来是自以为是,连最心爱的女人都不曾真正得到,最后一点念想,也被皇弟无情地打碎。自己是不是一直当着小丑?碧绝凌舟和碧绝凌天联合起来定是天下无敌,为什么让自己坐在那把冷椅上这么多年?他们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吧! 自己的确是个大大的笑话,竟然还得意了许多年,可怜、太可怜! 碧绝凌飞想,也亏着自己服了‘悔’之毒,这些日子,无论是主动反思,还是被动悔过,才令自己有了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若非被折磨地看透了自己,自己或许会当场被刺激地毙命。 无限哀切地拉起司空晴的手,摇摇头:“走吧。” 司空晴点点头,与司空相如和碧绝肖做最后的对视,然后,慢慢地远去…… 司空相如起初是呆怔,不明状况,直到司空晴和碧绝凌飞的身影迎光渐远,他才犹如被惊醒的兽,怒喊:“司空晴,不许走,我怎么办?司空家怎么办?” 怎么办?我还有办法吗?司空晴没有理会司空相如的嘶吼,而司空相如真正意识到再活路时,一下瘫软在地上。 碧绝肖自从听到凌墨宫前来后,便一直在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又虚汗淋淋,哆嗦着跪在地上,不能言语。 ------题外话------ 家中长辈生了重病,这一两年一直没有断过去院,很是忙碌,文章更的太慢了,真对不起,还错过了推荐,很失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章 几位皇子更是神情百变,早知道皇位于自己无缘,可,听到碧绝凌天的话后,心里也实在不是滋味,难辨心中是何感想,涩涩地发紧。 齐齐看向碧绝煞,而碧绝煞那风情无限的妖眸中,尽显无奈与厌烦。 “皇叔,你知道我无意的。” 碧绝凌天则强势地挥手,制止住他继续说下去的话,冷声道:“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 叶老国公皱起了眉头,顶王爷继位必然会令邛国一统中尊,顶王爷有凌墨宫在手,又有皇家秘军,虽然没有几人知晓这秘军的存在,而他却是不多的几人当中之一,至于秘军被顶王爷藏匿在哪里,他一直不得而知,今天看来,那凌墨宫……会不会就是呢? “顶王爷,”叶老国公施礼道:“先皇的圣旨,王爷是否知道在哪里?” 碧绝凌天微微一笑,声音柔和了一些,道:“老国公,我不会继承皇位,而我,也没有打算将父皇的遗愿完成,邛国的天下,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落在父皇这一枝上,不仅如此,邛国若是安安生生的休养生息,保持现状还好,若是……” 碧绝凌天的眼神一厉,声音也肃苏起来,冷然说道:“统一中尊或许可能,但绝不可能是邛国,真有那么一天,邛国也必将不再存在。” 众人哗然,这是多么不孝啊! 叶老国公的心里咯噔了几下,傻子般地看着碧绝凌天,这要多恨先皇啊?先皇啊先皇,聪明英明了一世,唯一做错的几件事情中……。与洛家的恩怨,他还是知道一点的,关于洛后,洛贵妃去世后,先皇曾封她为圣仁娴慈皇后,可是,顶王爷一度拒绝不承认,说是洛后之遗训;洛后与碧绝三兄弟的恩怨,他虽说不知细节,却知道是先皇有强娶之行为,三王爷被逼离去,而洛后亦是为洛家进了宫,以洛家小女儿的身份进身为妃,其实,真正的洛家小女儿早已病逝。洛后与先皇一直演着戏,至于有没有假戏真成,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先皇绝对不是假意。 洛后的演技堪称一流,与先皇恩爱的情意,在世人面前演绎的淋漓尽致,任那美好的桥段传遍了邛国每一个角落。只是,那温柔笑容的背后,是否一如她表面的善良?她虽然静静地呆在宫中,却能看出先皇的忧愁,先皇不可能说出口的郁闷,也只有共患难过的二三人察觉得到,那是想而不得的感伤。 或许,正是因为洛后的不曾上心,先皇的一片深情犹如流进了江水毫无回应,这才使得那个一生刚硬的英雄短了气节,面对自己的长子陷害洛家时,一方面为了儿子松了手,另一方面为了逼洛后,想要借儿子的手打击洛家,只是……结果却超出了预想,他没有想到洛家完全放弃了抵抗。 其实,那时候有很多破绽表明,洛家早有转移阵地之势,洛家是个智慧的家族,非常明白什么是盛极而衰,若非先皇爱惨了洛后,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事实上,即使先皇想到了这种可能,也由于洛后决绝地求死,使得他乱了方寸。先皇其实也很可怜,长子是先皇后之子,虽说与先皇后的结合本是利益驱使,但也相敬如宾,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啊,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若先皇出手,那碧绝凌飞如此陷害洛家,哪怕是皇子,也是死罪啊!在两方如何取舍的情况下,先皇选择了儿子,是因为他有信心洛家不会败,他何曾想到,洛家就那样完了,洛后也就那么狠心地抛弃了先皇。与其说洛后是被害,不如说洛后是自己杀了自己,洛后虽说不善于功夫,却精通医毒,她曾与三王爷在同一处修习,什么毒药不精?她却偏偏在明知道有毒的情况下,食了碧绝凌飞送去的食盒。 先皇什么都明白,洛后是在报复他,报复他拆散了洛后与三王爷,报复先皇困了她那么多年,讥讽先皇的爱,嘲笑先皇那可笑的一切,爱吗?在儿子和妻子的家人之间,先皇选择了包庇儿子,所以,洛后嘲弄先皇的虚假情意,讽刺先皇的所有。洛后到死都不爱先皇,先皇到死都得不到洛后的一点垂爱。若是先皇知道,他的一点点私心就葬送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爱人,他绝不会纵容大皇子,哪怕碧绝凌飞是死,他也不会手软。 正是因为失去了洛家,失去了洛后,什么都无可挽回,他才留下了碧绝凌飞,也留下了司空家,他知道司空家必不会甘心为臣,先皇要把这个功劳留给顶王爷扬威。 先皇倒是算计得好,可惜,洛后教出的好儿子更了不起,碧绝家的江山再也盛开不了繁花,碧绝家的其他皇子…… 叶老国公悄悄地观察众皇子表情,二皇子和三皇子成熟稳重,实也是帝王之选。 二皇子和三皇子似有察觉,二皇子湿润而淡雅的声音传来,“老国公,本王早已无心,只想与妻儿平安一世。” 三皇子亦是轻轻一笑,道:“外公,母亲从不希望我困在这深宫,您老是知道的。” 唉!叶老国公心中黯然,作为一个忠臣,他难啊!再看向其他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相互间传递了信息,纷纷摇头,作为最不起眼的皇子之一,他们的母妃本身就实力不足,再加上自己也觉得不堪大任,还是作个自在的王爷省心。 九皇子更是轻柔地道:“老国公,我与哥哥们相比,实在是相距太远,我只想接了母妃出宫,平静过日。”皇叔说的明白,父皇的儿子都没有资格作上那位子,想必只有碧绝煞啦,他从不怀疑凌墨宫的势力,今日才知道是顶王叔所建,自己更加是个识实物的俊杰。 碧绝煞妖娆的脸上黑去庶白,妖眸带着暗沉之色,阴郁的要命,难道气闷地问:“皇叔,侄儿向来喜爱随心所欲。” 碧绝凌天淡淡地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轻描淡写地说:“作了皇上,你更加可以任性而为,天下间谁敢不听话?” 这是威胁,绝对是威胁!不仅是威胁碧绝煞,更加是对那交头接耳,大声嘀咕的那堆大臣。凌墨宫认定的皇上,谁有胆量不从?说到底,顶王爷就是不作皇帝。 碧绝煞周身的寒气也开始倾泄,与碧绝凌天对视良久,不得不承认,碧绝煞这个人也是很有魅力与魄力的,可惜啊,以一个之力怎能抵那凌墨宫之势?就算是他碧绝煞有碧绝凌舟作为后盾,有水家作为支撑,可,都不足以对抗凌墨宫。何况,他碧绝煞也受碧绝凌天照顾良多,碧绝凌天也的确是他的亲皇叔。 想到这里,碧绝煞不由得软了下来,想想碧绝凌天的话,或许自己也做不了太久的皇帝,若是皇叔一个高兴夺了天下,统一了中尊,自己不就解放了? “皇叔,既然如此,侄儿也就从命好了,只是,若是侄儿有了难处,皇叔可一定要帮侄儿呀。” 碧绝煞又恢复了慵懒之情,笑得妖色生莲,任谁看了都会恍神一刻。 碧绝凌天轻抽了下嘴角,感叹这小子不知道将会迷了多少姑娘的眼。碧绝凌天光顾着感叹碧绝煞,却忘记了自己也同样有一张迷惑天下的面孔,都是因为在面具下现世的时间太久,久到他都忘记了自己已显出了真容。 碧绝凌舟和水滟色虽然心中不愿,可这一结果是早已定下的,看向碧绝凌天的眸光闪烁难平,却也无可奈何。 水滟色轻叹转身,拉起叶贵妃的手,道:“叶儿,我们走吧!” “好。” 碧绝凌舟示意水滟色先走,走向碧绝凌天,微微一乐:“皇弟,父王已习惯了山野风情,不想再回到这宫中。” 碧绝凌天点点头,愉悦地说:“皇叔喜好清静,我们还是不打扰得好。至于其他人,若想回归,尽可回来。” 二皇叔一家人的藏身之地,其实距三皇叔所在并不远,尤其是这些年,二皇叔与三皇叔似已冰释前嫌,二皇叔竟也搬到了山上与三皇叔,还有他那位皇姐生活在了一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一章 碧绝凌天微点头,转身处理事务。 碧绝凌舟看向陵月夜,微微有些闪神,这个姑娘的面容怎么有一种熟悉感?似乎与皇弟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就在他努力寻找答案时,那位假公公来到陵月夜面前,恭敬地叫了声:“小姐”。 陵月夜轻叹口气,轻道:“冯大哥,你去我府中找你要找的人吧”。冯欣然早已将这位假公公的情况告之自己,冯家本族中人,是冯欣然仅有的亲人啦。 那人施了礼离去,恰与碧绝凌舟的眼神相碰,轻挑了下眉眼,“王爷在研究我吗?” 微微一怔,碧绝凌舟笑道:“东陵之家的名头响亮,我自然对其主子有些好奇,只是觉得姑娘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陵月夜笑得开怀,自己的便宜娘亲住在这邛国也是有阵日子的,楚世怀为了她曾扬言只娶一人,也是哄动一时,再加上她本身的样貌就出众,某些人记得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是夜陵的女儿。” 碧绝凌舟显然没有想到陵月夜承认得如此干脆,听到夜陵的名字时,还是有些发愣,只一瞬间,便恍然笑开:“楚大将军之女啊,原来如此。”他本来还是很纳闷,楚世怀到现在还没有露面。 陵月夜不屑地否认:“错,我爹才不是那种愚蠢的男人。” 楚世怀愚蠢?这是天大的笑话吧?碧绝凌舟颇有兴趣地提出疑问:“何解?” 陵月夜有些不耐,简单地指明:“他是想娶我娘来着的,可惜他那个伪老娘破坏了呗,不过,她倒是办了件好事儿,否则,我的美人爹和美人娘不就要遗憾终生?” 碧绝凌舟瞅出小姑娘的不快,虽还有迷惑,倒也没追问,当年的楚将军为了娶得佳人的确是费了一翻苦心,可惜的是,楚将军有那么一个娘亲,不过,等等,小姑娘说的“伪老娘”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万金玲并非其生母?那么楚将军的哥哥…… 打断碧绝凌舟的思索,不知何时,碧绝煞悠到了近前,妖眸流转,优雅地抬起手拔弄了下长发,轻道:“父王,您可不要盯着她看,她可是小皇叔的心头肉,千万别引起误会哟。” 碧绝凌舟恍然,原来如此! “儿了,这话千万别乱讲,且不说你小皇叔乐不乐意,单凭你娘,为父的也不敢乱来。” “那倒是,我娘可不是好惹的。” 碧绝煞妖笑一声,对着陵月夜眨了几眨眸子,“月夜儿,其实本未来的皇上也是风姿卓然,不如考虑下,跟了我吧?” 陵月夜眼角的余光找到碧绝凌天的身影,心中鄙视碧绝煞的自恋,虽然他很有资本,白了眼碧绝煞:“我记得某人前几天还和我说,让我收了某人的小皇叔,怎么今天就来挖墙角?” “这不是看着你不上心吗?多给你个选择,我比他年轻,也比他美艳,你不是非常喜欢你的美人爹娘吗?再加上一个美人夫君,岂不是完美?看样子,我老爹也挺喜欢你的,我娘估计也能喜欢你,这多好啊,我爹虽说不能称其为美人爹,可也算是英俊,我娘就不必说,肯定是美人,咱们全家都是……” 不等碧绝煞再说下去,陵月夜冲着碧绝凌天叫道:“师兄,你家皇侄挖墙角啦!”这个家伙真是超级自恋狂,虽说是美人一个,可她宁愿要碧绝凌天。等下?她在想什么?陵月夜有一瞬间的怔愣,再看向迎面而来的碧绝凌天时,心思在霎那间转了九下九道弯,她在很久之前就隐隐地有一种宿命的感觉,在顶王府的初见,算是她与真真正正地相见,莫名的感觉令她觉得他很危险,只是没有危机感。在知道了很多事情后,她是听之任之的心态,短短的时间里,虽说潜意识里,可能已然承认了自己的归宿必然是他,但仍是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全心全意的愿意,她仍在等待,等等她真的做好了全部的准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二章 碧绝凌舟给了自家儿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好笑地看着碧绝凌天走来。 碧绝煞沉下脸,怨道:“月陵儿真是不懂得人家的心意。” 陵月夜收拾起自己的情绪,灿笑起来:“他也是美人呢,不然这样,你与他决斗如何?” “什么决斗?” 不明所以的碧绝凌天问,看着这三人充满了疑问。 碧绝凌舟好似是唯恐不乱,笑道:“皇弟啊,我家皇儿正在争取一名德才兼备、能力超凡的皇后,所以啊,就看你有没有能力让陵家小姐作成他的小皇婶啦。” 碧绝凌天不怒反笑,绝世的脸上,温和的笑意盈然于面,只是……那笑的背后,却令人寒意袭人。 “我正在建议你们两个决斗噢。”陵月夜不忘添油加醋。 碧绝煞斜视了眼陵月夜,正面对上碧绝凌天,妖艳的笑意存了许多的讨好成分,笑话,自己怎么敢和皇叔决斗,世上可能没有多少人知道皇叔的武功有多变态,怎奈他便是少数人之一。皇叔倒是因毒得福,在不知不觉中,因着那毒素的变异,竟促成了皇叔内力上超出常人的快速提升,皇叔的功力起码也有个百年值吧?这还是保守估计。 “皇叔,侄儿不也是为了小皇叔好吗?瞧月陵儿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样,侄儿不是为您着急吗,所以侄儿就为您试探一下啦,事实证明,月陵儿还是很在意皇叔您的啊,侄儿那么一说,她就立马把您叫来,可见您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一定份量的。” 这话取悦了碧绝凌天,似笑非笑翻了下眼皮,“谁准你叫月陵儿的?虽然碧绝煞知道了陵月夜的底细,可,这么亲昵的称呼,他不允许别人叫。” “皇叔,您也太小气了呢,总不至于我叫她小皇婶吧,她还没答应嫁你呢。” 碧绝煞委屈地眼神看向自己的亲爹,真不够意思,不管你儿子。 碧绝凌舟决定沉默是金,摸了下鼻子,转头望它方。 碧绝凌天却在认真思考这个称呼的可行性,看向陵月夜的目光变得沉而蜜。 “这个称呼,在目前来说,的确不太合适,不过,终究有一天会让你名正言顺地叫起来,至于现在…。还不去收拾残局?你可是未来的皇上。” “好吧!”碧绝煞难得垂头丧气。乖乖地拉上自家老爹离去,在他转身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瞟过陵月夜,不曾有人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迷茫和失落。 碧绝凌天温柔地看向陵月夜,轻道:“走吧,我陪你去看戏。” 陵月夜不意外地抬眼看向他,轻挑眼角:“别这么聪明行不行?” 碧绝凌天无奈地牵起她的手,“这不叫聪明,只能说我关心你,宝贝!你母亲与楚家的那点恩怨,只要我稍有点心,便可探寻一二。” “好吧,我本想一个看戏,哪曾想你硬要横伸一脚,只怕那楚大将军脸面挂不住呢。” “楚将军可不是小气之人,何况,我非外人。”碧绝凌天别有深意地加重了“非外人”几字的发音,笑呵呵地眨着眼。 陵月夜既然有本事说服了楚将军不参与今日之事,定是拿出了确凿的证据,楚将军非万金玲之子,他起初也是有所怀疑的,只不过,并不曾深探,在他眼里,皇后也好,万金玲也好,还是碧绝凌飞勾结的其他女人或者男人,都算不得人物。 两个人的柔情蜜意看在他人眼里,便觉得有碍公化。 紫衣路白和墨衣肖雨,飘然至两个身后,滋滋着,摇起头。 “当真是天生一对。” “狠辣配上狡猾,真是般配。” “算无遗漏,心机太深。” “你情我愿,眉来眼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陵月夜也不知道当说他们二人有文化呢,还是有文化?陵月夜淡定地转身,一本正经地说:“二位兄台请慎言,不压韵,不工整,没知识不可怕,可怕的是没知识还不自知,人前显摆,丢尽颜面。”说着,还对他们显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摇头叹气:“三思啊,三思!” 本来想调戏一下碧绝凌天和陵月夜的路白和肖雨,满面春风的面孔渐渐变僵,然后是木然,在呆愣与怨念的视线中送别了那对不讨喜的男女。 “小白,她没说一下脏字啊。” “小雨,我很受伤啊,她是在骂我们没文化。” “凌天完蛋了,重色轻友。” “这不是早已知晓的事情吗?” “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的话……” 两个人对视一笑,眼中皆放出精光。 路白恢复潇洒,肖雨保持风流雅韵,两人默契地抖抖衣衫,路白转身笑言:“我认为,很有必要和其他人达成共识。” 肖雨亦邪气地甩了下墨发,“言之有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三章 将军府的确不平安。 楚世怀早已将万金玲及两位万氏姨娘绑了起来,而万金玲此时更是在哭爹骂娘,指责楚世怀不孝。 陵月夜与碧绝凌天飘进将军府后,直接就进入了大厅。 楚世怀在高位上坐着发呆,他的那位新夫人……算起来应当是填房吧,安静地立于一旁,长得很像母亲。 楚世怀察觉到两个人的来到,急忙起身施礼:“王爷。” 碧绝凌天一摆手,淡淡地瞥了眼地上的三个女人,和颜悦色地说:“将军不必多礼,本王只是陪小师妹来看看。” 楚世怀又多看了几眼陵月夜,她是夜陵的女儿没错,她也是东陵之家的少主人,夜陵究竟是什么来历?初见她的那一眼,他便知道,她绝非一般人家的小姐,即使得知她未婚有了身孕,他也不曾觉得可耻,她必定有难言之隐。他想娶他的心很纯真,怎奈…… 他复杂地看向万金玲,她虽非自己的生母,可她待自己的好却是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摆了她一刀。父亲是深谋远虑之人,当断则断,父亲的作为不能算错,事实上,是万金玲先一步算计父亲,而父亲更狠,直接要了她孩儿的命。 她生下孩子后,父亲在那个孩子半岁左右的时候,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与他交换,而他自己是父亲真正的儿子。他不知道陵月夜用了什么手段查到这些,父亲和兄长居然还活在世上,更令他感到感慨。父亲与母亲,还有兄长,将计就计,他们诈死后则保全了他,也成全了楚家。 万金玲真是可怜,被碧绝凌飞利用,又被父亲算计,她的一生都是那么可悲,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多年来的母子情份还是有的,可,万金玲做下的太多错事是他不能容忍的啊,尤其是夜陵,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陵月夜瞬间明了楚世怀那复杂的心态,轻笑,却冷然无情。走到万金玲面前,万金玲在听到楚世怀施礼叫王爷的时候,就愣在了当场,见到陵月夜更加莫名其妙。说实话,她今天被楚世怀绑来后,就一直摸不清原因,偏偏那儿子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发呆。她本来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和皇后给皇上下药的事情被暴了出来,可看着又不像那么回事。老实说,她在事后非常后悔,若是被发现,或者皇上发现了其中的问题,那可是死罪啊。 陵月夜颇有兴趣地凑近了万金玲,笑眯眯地问:“万老婆子,你可还认得我?” 万金玲疑惑半响,不明所以,反倒是万氏姐妹惊呼:“她是夜陵的孩子。” 陵月夜虽说运用现代的化装手法掩去了三分真容,可还是有几分能看出夜陵的轮廓。万氏姐妹为何会对夜陵记忆深刻,不得不提到当年的那档子恶性事件。万金玲与万氏姐妹被同时那啥啦,可是夜陵的大手笔,虽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然而那一夜有多劲爆,作为三名当事人,可是终生难忘啊。万金玲作为一个资深的恶婆娘,或许会为那事儿痛苦一时,却不会让那事成为她自己的终生恶梦,她会选择性地遗忘,不得不说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是相当强悍的。万氏姐妹和她就不是一个档次呢,那件事情可是常常成为她们的梦魇,她们恨万金玲,更恨夜陵,派人追杀夜陵母女是她们婆媳三人的谋划,她们花费了重金,请来的高手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她们一直以为夜陵母女已被杀死,然而,然而…… 当万氏姐妹意识到夜陵还没有死,她的女儿来讨债的时候,不由得惊惶失措。 万金玲眯了眼看向陵月夜,沉声而阴恨地问:“你就是那个小杂种?” 陵月夜倒是没生气:“又丑又毒的老恶婆,我可是劝你放尊重点,我的漂亮娘亲和美人爹可是有名有性,若是让她们知道你这么说我,他们会不高兴地,我外公一生气,更严重啊,噢,还有我皇上舅舅,说不定一个不开心,就将你们全都五马分尸。” 万金玲心里一咯噔,尤其那声“皇上舅舅”,那夜陵岂不是公主?心里便是各种滋味,若是那时候知道她的身份,若是……可惜,人生从来就不曾有假如。当下,她的心里更恨起夜陵来,要是夜陵能及时表明自己的身份,她怎么会破坏儿子通往权利之门的钥匙? “你究竟是谁?” 陵月夜耸耸肩,没有搭理她,倒是笑问:“老妖婆,不论我是谁,都改变不了你可悲的命运,你还是想想自己当前的事情吧?楚大将军没告诉你原因,对吧?本姑娘就告诉你,因为啊,楚大将军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儿子早被老将军杀死了。你以为你和宫里的那个恶妇一起扳倒了碧绝凌飞?实话告诉你,本小姐可是亲眼看着人家两个相亲相爱噢。” 万金玲的心早被碧绝凌飞的算计伤透,在司空晴找上她的时候,立刻就同意了参与到她的阴谋之中。见到碧绝凌天时,她已有了觉悟,只是强装着镇定而已。 然而,所谓母子连心,乍听到自己的儿子已死时,心中还是惊恐,随即安静下来,哈哈笑了起来:“无知小丫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我儿就站在老身的面前。” 陵月夜无所谓地一叹:“信不信由你,老将军那招金蝉脱壳之计,本就是你这种人无法洞悉的,不仅是将军,还有夫人,大公子,都不曾被你害到一丝一毫,傻的都只是你。” “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亲眼见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陵月夜得意地看向万金玲,坏坏地说:“比如我娘亲,你说她是好欺负呢还是好欺负呢?” 她娘亲看起来是高雅贵气的一美丽温柔型,实际上,有着很深刻的腹黑主义,万金玲本以为她是好欺负,才想到了那么一个损人的点子,想要一次性把她打击至死。可惜啊可惜,她的美丽娘亲岂是那么容易被人阴?吃亏的还不是万家人?所谓人不可貌相,有时候美丽和智慧就是成正比。 万金玲恶毒的眼神紧紧盯着陵月夜,恨恨地问:“你究竟是谁?”么知道…… “我就是我啊!”陵月夜眨着大眼,无辜地回答。 “世怀,你就看着娘被这么一个丫头欺侮?夜陵的女儿是宝,你的新娘就是草吗?” 噗嗤! 陵月夜笑出声:“人家都说你不是楚将军的娘亲啦,怎么还是不要脸地叫人家儿?” 楚世情叹了口气:“虽说她不是我亲娘,可的确待我很好。”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你不是她的儿子。”陵月夜不屑地强调。 “是也好,不是也好,她终于得到了报应。” 陵月夜不服地说:“那是她罪有应得。想当年,她为了逼我娘,竟是想要人来污了我娘的清白,还好我娘聪明,反将那些人送给了她们这三个好婆媳。” 万氏姐妹本是吓得哆哆嗦嗦,听到此话更是抱在一起,惊恐地看向楚世怀。万金玲这老妇人倒是沉得住气,柔声对楚世怀说:“儿啊,你也听到了,当年的事情,的确是娘不对,可是,夜陵也不应当那样对娘和你的媳妇啊,若是没有她,我们一家也会快快乐乐,全是她的错啊。” 楚世怀最听不得的便是有人说夜陵的不是,本还有些不忍,听到此大声道:“够了,本将军的确不是你的儿子。”楚世怀以复杂地眼神看着万金玲,她给过他母爱,也给过她最深的伤痛。 万金玲怔愣在当地,良久后苦笑:“我一直以为自己算计了别人,原来最傻的人就是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愿意去确认罢了。多年前,万家人就曾经指出楚世怀的面相有几分像前楚夫人,可惜她不愿意去深入地探究,最主要的是,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她以为碧绝凌飞对自己至少有几份情,她以为老将军对自己至少也有几分爱怜,她以为自己至少可以掌控一些东西,到头来,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自己的儿子啊,生不如养,自己养大的孩子早已成为自己生命中的最重,即使那个死去的儿子才是她的亲生子,可又能如何? 失败了便是失败了,自古至今都是成王败寇。 看着万金玲闭上眼,陵月夜有点好奇,“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如何被调包吗?楚老夫人是如何避过你的毒害,老将军和大公子又是如何逃脱你和碧绝凌飞的阴谋?” 万金玲睁开眼一笑,此时的她,眸光渐渐清淅:“一步错,步步错,终究是他人手下的败将,知道与不知道有什么区别?死去的已死,活着的仍旧活着。” “嗯,还有几分哲理。”陵月夜倒是小看了万金玲,没想到,这个恶毒的妇人竟也有此觉悟。有时候,人就是那么一念之差,若是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四章 陵月夜不知道楚世怀是如何处决万金玲的,终究脱不开一死,如何去死,便随她去吧。至于万家,也会是满门尽斩的结局。与万家有所牵连的几家也被流放到苦寒之地,终身只得为奴。 司空家族覆灭了,连其根基一并拔了去。所有关联人员全部被斩杀或者流放,其后代子孙永世不得再为官。本来还有人心存侥幸,新皇朝必不会大动干戈,却没有想到,新皇朝的掌权人就是个铁血之人。 碧绝煞无疑是个心狠的人,碧绝凌天也不是个柔情的主,他们所有的情怀都不过是献给了那么几个人而已。 碧绝煞的心机也是颇为老道。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本想做甩手逍遥王爷的兄弟们,不得不甘心到了各县接手各项工作,从而巩固了皇权的高度集中,削弱了几大家族的权力。 孔国太子一直安心地呆到政变结束,司空家的灭亡,无疑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接下来的自己,是不是要考虑一下皇妹的联姻对象? 对于邛国的形式,他看得很透彻,碧绝凌天的存在,就仿佛是邛国的暗夜之王,碧绝煞有绝对的权利,碧绝凌天亦拥有绝对的权势,甚至说,碧绝凌天才是邛国的皇上皇。 碧绝凌天有着破万难而一统中尊的气势,只是……碧绝凌天曾说过,碧绝氏绝对不会成为中尊的领袖,这到底为何?即使皇家有恩怨,也不至于恨自己的姓氏到如此地步吧!是个男人都想成就一番丰功伟绩,难道他不想吗?明明有这个势头的啊。他着磨不透,亦难以着磨,邛国的皇子们都好奇怪,别国的皇子们都想着争夺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们却避了再避,就仿佛那是毒蛇猛兽。 几位皇子都已然有了归属,自己的皇妹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绝对不可以委屈为妾,六皇子和八皇子至今未露面,虽然他有些期待,可是他更想让皇妹努力成为顶王妃。 然而……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顶王爷的心思都在东陵之家的小主身上,至于新皇上,听说以雷霆手段退掉了碧绝凌飞前不久下达的所有旨意,换句话说,也就是说,现在的王爷们,除去已然成家的几们,其他几位仍旧是钻石级别的单身贵族。可,那……对他们没有明显的助力啊。至于他自己,他倒是真的想娶公主联姻,似乎这个可能性太低。 公孙公主也是个明白人,主动开了口:“太子皇兄,邛国的政局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若是碧绝老皇帝在,可能不会拒绝任何形式的联姻,而今的皇上看似邪魅,却是心智深沉,而顶王爷更是深不可测,不是我们所能操纵的,为今之计,便是做低了姿态,与之交好才可取得他们的好感,今天的局面,对于我们来说已然向好的方向发展,咱们孔国内部没有了邛国司空家的掺与,对我们实在有利。邛国与我们孔国不同,各位王爷都巴不得远离朝堂,我们与其盯着皇族,不若选有实力的水家或者华家联姻。” 公孙太子听了公孙芷的话,有些欣慰,叹道:“皇妹果然是长大了,有此眼光,不愧是我们的掌上明珠。” 公孙芷幽幽道:“皇兄,我们自幼生长的环境就是如此,我怎能不成长?若是娇蛮便可以横行一世,我哪里愿意去思考这许多?我还不至于傻到不明白父皇宠爱我是为了什么,不过是因为我有一副好皮相,能为他搏来一些利益。” 公孙太子苦笑:“若是可能,我亦想如邛国的王爷们一样,逍遥山水,肆意江湖。” 公孙芷一阵恍惚,公孙太子无奈摇头:“皇妹,我们再等等吧,新皇帝登基,其他几国必定派使者前来,凌墨宫的再度出现,必定会令其他几国忧心,想打主意的人一定不在少数,据说,顶王爷的母族也会回归,不防看看形式。” “也好,皇兄……顶王爷虽说是高不可攀,但是也未必就不能攀,我自小便努力学习各种技能,就是想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走出一个好的前景,我知道你顾念着我的身份,可是,那些不过都是虚无的东西,我从来不幻想要什么利益地位,你瞧瞧母后,皇兄还能说地位决定一切吗?除非皇兄可以一言定生死,否则,就不要做那么虚无缥缈的梦。” “皇妹,”公孙太子有一刻的怔愣,马上严肃地说:“你确定自己不是在说混话吗?” 公孙芷惨然一笑:“皇兄,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我不过想说……”公孙芷停顿一时,抬起明眸,坚定地说:“我可以嫁顶王爷身边之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五章 公孙太子皱了皱眉头,颇有些不赞同,“太委屈你。” 公孙芷无畏地笑了笑:“皇兄,你以为何为不委屈?作为一个女子,能够安稳度日,不比什么强?我没有什么宏伟之志,也不想自己的夫君如何,只要可以护我一生,便是最好。看的出来,顶王爷是个专情之人,他身边的人也定不会差到哪里,女人多的地方,便是非多,我若嫁进了王室,整日里与后院的女人相斗,又有何幸福可言?” “话虽如此,可皇兄还是不想委屈了你。邛国的王爷们也都是自爱之人,后院的女人没有几个,无论你选中哪一个,都会好的。” 公孙芷摇摇头,笑道:“皇兄,正是因为王爷们的后院女人没几个,所以,我就更不能强挤进去。不为别的,只为他们的恩爱情深,皇兄以为我可以插足吗?若我真的强行介入任何一个王爷与王妃之间,受苦的必定是我。作为一个别国的公主,又是战败国的公主,我孤单一个人,又如何抵挡住他们的怒气?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自生自来。” “唉!”公孙太子叹气:“是皇兄无能,在孔国时,皇兄不能保你周全,本想来到邛国为你谋个好夫君,却又……” “皇兄,你不必自责,我曾经关注过,江大人很好,与顶王爷私交深厚,又博学多才,新旧政权交接之时,新皇必定启用新人,我猜测,江大人必定位列丞相一职。与其嫁一个不愿多管世事的王爷,不若谋得江大人的好感,若……孔国真的有事,或者江大人会为皇兄的一面后盾,退一万步讲,即使他不助我们,也绝不会成为我们的拦路石,孔国内的那结人也会掂量一下份量。” 公孙太子看向公孙芷的神态越发复杂,这个妹妹啊,若是男儿当有多好!不仅会成为自己的助力,还会……可惜身为女儿身,母后不易,妹妹更加不易,若真是能寻得一个好的夫君,倒也不错。 “只那江大人……”公孙太子犹豫地说:“他也并不是一个好掌控之人。” 公孙芷这一次倒充满了信心,笑:“皇兄不必担心,据我观察,江大人对东陵之家的小主非同一般,皇兄,你是男子,自然是明白的,自己喜爱的女子绝不可能属于自己,那么是不是娶谁就无所谓了呢?” 公孙太子黯然低下头,眸中的苦涩唯自己清楚,妹妹太令人心疼!可又能如何? “皇兄,不要难过,外人眼里的我们,光彩照人,谁又知道我们心中的苦?即使明知道那个人的心里住着别人,我也不得不去为自己谋划,还好我没有失了理智,还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相比较来说,我已算是幸福。” 是啊!还算是幸福。总比一味强求要好得多,若真是强求了,或许结局会很惨。 邛国的政权更替很平静,不得不感慨顶王爷的厉害。只一个凌墨宫便让人吓破了胆,强势出击的后果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即使是忠诚的老臣子们也不由得胆颤心惊。 动荡是有的,只不过很快便被压制下去,其手段的残酷性,是他们闻所未闻的。本以为新的皇上是个懒散的人,虽说以前邪魅了一些,却还是比较温和的,哪曾想到,新皇上和顶王爷一个比一个狠。 新皇上并没有太过重用几大世家,包括水家的人,都是很平静地接受皇上的诸多安排。曾经与司空家为伍的丁家、万家等二流世族绝迹于邛都之内。倒是一项新的政策出台,惊了不少的人。 新皇上下旨改世族承袭制度为官方应试制。在邛国各地开展官方学府制,无论贫贱,只要在学府里得到夫子的认可,便可被推荐到邛都参加三年一次的选拔考试。当然,私塾成员也是可以通过本地的官方学府考试获得资格,考试的内容由本地官方学府自制命题,但必须公正无私,第一个县制会有专门的学府教官监察并考核。 这一制度的制定无疑是史无前例的,没有疑问,这一想法是陵月夜首推。在她将这一想法提出时,立刻得到了碧绝凌天和碧绝煞的支持,并由江子旭全权负责。江子旭被任命为右丞相是毫无悬念的一件事情。 公孙芷听说后,也只是淡然一笑。她要如何走近那个男人呢?江子旭是个优秀的男人,她也算得上是个优秀的女子,皇室的公主啊,为了得到父皇的一点爱,她曾经付出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努力,她只能奋斗,令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公主,而不是一个随便就可以被赐给什么人的公主。 此次来邛国,她的父皇可是报着很高的期望的。公孙芷不由得自我嘲笑起来,那一点可怜的亲情对于她来说,还真是施舍,若是她不优秀,那个父亲还可能表现出一点点来吗? 她有些话从未对自己的皇兄提起,她也不敢提起。顶王爷对碧绝凌飞的那段话,早已是传遍了邛国的上空,顶王爷曾说过,中尊可以一统,但绝不是碧绝氏,那么会是谁?公孙芷只知道绝不会是公孙家,她不敢想像,若是孔国有一天……她的皇兄会如何?虽然皇兄并不是特别爱那个宝座,可是,他们兄妹二人多年相依为命,只得出一个道理,想要自己过得好,就必须站在权力的巅峰,她还好,是个女子,能为自己寻一处退路,她那同样辛苦的皇兄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碧绝凌天一定会一统中尊,只是,她的预感就是那么强烈,那个男人自己不会在意那张金椅,他爱的是征服的过程,而能坐在那顶峰之巅的人,也必定是同他一般的绝世英雄。 她想嫁江子旭,不仅仅是因为他值得,量重要的原因是……江子旭是碧绝凌天信任之人,她想为孔国的百姓做一点点事情,为她的皇兄争取到日后的太平,如果可以,她想要和平地归顺到顶王爷的羽翼之下。 看吧!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现实的人,公孙芷自嘲地耸耸肩,为了无数的可能,她也只有努力争取到那个男人。还好,那个男人亦是个机智而明慧的人,必定会同意与自己的合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六章 这世上有人活的明白,就有人活的糊涂。 中尊五国中沙流国一直就是不甘寂寞的所在。当今的皇上是明冽寒,乃是天绝山上的第一大弟子,倚仗着老皇上曾经与天绝山的几分交情,明冽寒得了天绝山的一些真传,只可惜,此人的功利心太重,并未让天绝山上的那两位当家人看重。也因此他对祈莫言和夏侯兄妹非常不爽。在他娶太子妃的那一夜,明明想拆散祈莫言和星华公主,却不知道哪里出现了纰漏,应当是明轻语与祈莫言成其好事的,却在第二天发现,明轻语与孔国的礼王爷衣衫不整地相互指责,无可奈何下,只得令其二人联姻。 明冽寒一直是喜欢夏侯夜陵的,但他更爱的是权势,所以,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理智,即使他明知道星华永远不可能属于他,心中也不愿让祈莫言得到他喜爱的人。那一次的事故虽然没有达成所想,可却有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星华公主失去了踪迹,而祈莫言也痛苦了多年,明冽寒虽然也会相信星华公主,暗暗为她伤心,却更多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多年来,他一直不曾让后妃们生下自己的骨肉,心里也有着一些不切实际的贪念,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年前听到祈莫言与星华再续前缘后,他痛,他恨,他不得不有了自己的儿子。 沙流国并不太平,明冽寒异母之弟,明冽严本是太上皇最爱之子,若非他无意皇位,说不定上位的便是这位孝亲王。据说,孝亲王有惊才之能,却淡泊名利,常年游历在外,时年二十七岁。 邛国的新皇登基,中尊几国必定会派重臣来贺,沙流国所来之人便是这位孝亲王。明冽寒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清醒地认识到孝亲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因着他的不上心,自己才能坐稳那把椅子,若真的把其除去,不说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即使真的把孝亲王除掉,他恐怕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还会令自己陷入危机之中。所以,他聪明地和孝亲王打好关系,就算是孝亲王知道自己并非真的出于真心,也会为了沙流国的江山为他出谋划策。 明冽寒本想亲自来防,他想再见见祈莫言和星华,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就是特别想知道两人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可他毕竟是一国之皇,怎能轻易为另一国皇帝祝贺?唯有派出重量级人物孝亲王出防。邛国一直很强大,碧绝家从来就不少英勇的将领,他也曾立志成为强国,一统中尊,可惜,他在这么多年的实践中懂得,自己有心无力。在自己的统治下,沙流国一直有着各种隐患,即使自己想方设法令细作破坏幽国和邛国君臣关系,或者挑起几国之间的矛盾,到了最后,沙流国也未从中得到真正的实惠。他不得不慌张,他也不得不召唤回孝亲王,寻求帮助。 孝亲王其实是失望的,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皇兄热爱权势,也致力成为一个好皇帝,无奈实力有限,而他……真的不想座上那个冰冷的位置,他的确有能力上位,可惜,他不想,自幼年起,他便看着母亲每每流泪,不仅仅是因为父皇有着数不清的女人,更是因为后宫之中的重重陷井防不胜防,他为什么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令成为了皇帝的明冽寒也畏惧三分?那是他苦痛童年换来的果实,当明冽寒作为皇后的嫡子被父亲送往所有人向往的圣地时,他只能默默地想着其他办法令自己强大。他的父皇是一个真正没有心的人,他的母妃爱着别人,却被家族送到了龙床之上,她是恨的,母亲恨皇宫的一切,当然,除去自己,所以,母亲逝世前,曾拉着他的手要求他不要在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学浪费一生。 孝亲王一直不喜欢女子,不是因为他有着偏见,而是因为他曾亲眼看着母亲的痛若,那是如何的不堪,所以,他一直以来就远离女人,他不想自己的周边有太多的女人围绕,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一定多。从某种程度来说,孝亲王也恨着老皇帝,他不想管沙流国的兴败,也不愿意理会那些莫名的争斗,换句话说,沙流国即使灭亡,他也不会皱眉头一下,他所在乎的人都走了,唯有自己和一帮忠心的下属。那些官场上的老油条们想拿自己当枪?孝亲王也不过是嘲讽一笑。 孝亲王是个优雅淡泊的美男子,脸上常挂着若有若无的浅淡之笑,看似随意温和,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来邛国之前,明冽寒曾隐晦地提出联姻之事,孝亲王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当然,孝亲王此举不过是想让明冽寒抓个心挠个肺,逗弄一下而已,联姻?在孝亲王眼里,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明冽寒可能明白,也可能不愿意明白,最后,一咬牙,派出了自己的另一位皇姐的女儿随行,自己的儿女年纪尚小,唯有利用她人。沙流国本就有规定,公主所召之附马与其生子后,若是多子,可有一人姓附马之姓,若是独子,便姓公主之姓,至于郡主,则可随意。这位郡主恰在出生时姓了明,叫明语莲。 明语莲被封为宝华公主后,在母亲和皇上的示意下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当下便下定决心,定要嫁入邛国皇室。作为一个皇家公主,又生长在皇宫这个大染缸之中,手段自然是有的。 孝亲王心知肚明,却也未表示任何意思见,只是他身边的贴身护卫倒是笑了出来,这护卫可是自小与孝亲王一起长大的,可是孝亲王手下的重要人物,此人名叫项天行。 项天行知道,这是沙流国找死的节奏,作为孝亲王手下资深的老人,早已将邛国的事物查了个一清二楚,那皇上啊,王爷啊,可都不爱这一套啊。看王爷那样子,是不打算理会这事儿的,也对啊,王爷对这沙流国没有什么感情,作为部下吗,就和主子一起愉快的看戏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七章 孔国此次派来的人正是礼亲王,礼亲王此行带来了自己与明轻语的女儿墨湘琴,以及孔国太子墨司辉。 暗探传来的消息已将孔国之人的此行目的写得很明白,墨湘琴一直暗恋碧绝煞,据说,曾经在她十一岁的时,墨湘琴在某国的国宴上见过当时的七皇子一面后,至今念念不忘,听说碧绝煞登基为帝后,更是势在必得。墨湘琴使了些手段,将原本要来的大公主墨司晴挤掉,百般讨好皇后,才得到了这次机会。殊不知,那大公主墨司晴早就心有所属,在皇后的不经意安排下,故意透露给墨湘琴这些消息,诱得她主动顶替。 墨湘琴无疑是继承了礼王爷和明国语的无脑,孔国本不是强国,即使想要联姻,也必须要低调才可。而这对父女倒挺是轻狂,礼王爷就是个脑子简单的,就以为自家的女儿美若天仙,在孔国时,他与皇上墨子楚兄弟情深,还真是无人敢惹,墨子言自视风流倜傥与明轻语的样貌算是顶尖男女,生出的女儿自然也是无人能比。墨子言哪里晓得私下里人们对他的评价?他与明轻语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自以为是的高贵,却不知,人的相貌虽说带了几分遗传,更多的是后天修养形成,再美的面容,若是没有内在的气质衬托,也是没有味道的花瓶,什么是美丽?这世上的人再漂亮,又能有多突出,不过是气质、风度、修养等等一些因素的补充,才令一个人更加完满与充实。 孔国一行来的高调,却总给人土的感觉。而真正拉风却又低调奢华的出行,非幽国的祈丞相莫属。祈丞相此行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据自己的下属发来的密报,似乎有人对自己的女儿很有爱啊。自己的女儿什么能力他不管,想要自己女儿的男人有什么能耐,他却是要必须知道的,能配上他宝贝女儿的男人一定要过自己这关。 祈丞相此次来邛国并未带随身护卫,一来是自信本身的功夫,二来是不放心自家的娇妻和幼子,所有信得过的人都留在了幽国。当然,祈丞相来这一回也有着其他的目的。幽国的大皇子也已不小,拉出来历练一下是皇上的意愿,当然,也是他这个姑夫应当做的。 祈丞相与夏侯大皇子的到来引得无数人围观,陵月夜自然也在其中,早得了消息,自家的漂亮爹带了一百多人来邛都,他的座架可是史无前例的美轮美奂,十八匹汉血宝马个个身披红衫,被梳理得俊俏帅气,趾高气扬的架势还是很高端大气的。再瞧宝马身后的车体,那叫一个奢华,金碧辉煌不说,车顶做的很像是塔顶,镶嵌了众多各色的宝石,直让人眼晕。美人爹斜倚在坐榻之上,幔纱飞扬,依稀可见那风华无限的男人是那等的妖魅而酷帅,举手投足间无不透出高贵的霸气。 大皇子安安静静地坐于美人爹的右侧,那也算是他的表哥,几年不见,倒也长成了帅气迷人的男子汉。 陵月夜对自家的爹爹早已免疫,可挡不住围观女子的狂热爱慕,阵阵的抽气之声此起彼伏。陵月夜扫过满街的人群,摇着头叹息,还真是……美人爹爹都步入了中年,这等成熟而深幽的气息与他浑然天成的高贵血统融为一休,很难不成为万千女子心目中的迷恋对象啊! 不知何时,碧绝凌天已悄然而至,年轻的容颜是绝顶的魅惑,只可惜被一张银质的半张面具遮住了上半边。普通人见到,定会避其而远之。 碧绝凌天看到心上人的微微出神,心中泛起醋意,深沉的眸子看向那位准泰山,不由的心中暗骂,有这样一个出色的未来岳父,压力还真是非一般的大。 “宝贝,难道我不够赏心悦目吗?” 陵月夜悄然带上笑,转头之际,已然正常,一本正经道:“王爷天人之姿,只可惜被掩于面具之下,若王爷此时摘去面具,定可风光灿烂,胜过祈大丞相。” 笑话!他怎么敢抢未来丈人的风头? 一道利光削向祈丞相,愤慨之下也只有眼神带刀,一解心中郁闷。自家的娘子本就不好追求,而祈丞相此次高调地出行,无形之中带给他的挑衅只有男人知晓其中的味道。都有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和这个风光齐月的男人争他的女儿,怎不让人愁断肠? 叹息之余,碧绝凌天迎到一抹似冷、似嘲,又似期待好戏的眸光射来,不期然,碧绝凌天心中一惊,好厉害、好敏锐的感觉,人潮人海中,那个男人……居然一眼就准确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个丈人不好对付啊! 陵月夜勾起阳光的笑容,朝着那远处怡然而享受众人爱慕的男人眨了几眨眼睛,回应她的是宠溺的笑颜。 祈丞相心情大好,一进邛都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虽说和这个女儿的相处时间颇少,可那天生骨血的相连,与父女之间特别的感应,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挡这个男人的爱女情怀。即使有了儿子,每日里相配相伴,在他的心中,依然是这个令他自豪的女儿分量更加重些。 祈丞相可是中尊大陆的风云人物,几国之内,无论是男人还是女子,视其为偶像之人十人之中便可寻出一个。碧绝凌天在不知其是陵月夜之你时,对他已然很是崇敬,如今……。倒是生了些嫉恨来。 哑然一笑。 碧绝凌天自嘲,自己居然也有一天可以如此! 就在碧绝凌天小心眼儿之时,又是一阵噪动,碧绝煞亲率江子旭等人迎接幽国使团,这是何等的敬意!碧绝凌天眯了眼,看向魅治到极致的碧绝煞,抬眼间的风流神采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轻抬眸,侧脸看向身边的女子,那个侄儿的心思,他不会不知道,这是情敌的天生敏锐触感,男人之间的暗流,唯有男人之间可以感受其波涛的汹涌。碧绝煞虽然从未明显表露,却不意味着他不想着争取。亲情与爱情之间,总是难以取舍,公平竟争的原则,虽说谈不上什么绝对的公平,但是,就感情而言,无所谓对错或者争让,往往在不经意间,就会改变情感的走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八章 陵月夜也微微诧异,幽国虽说是中尊之中的绝对强国,但……一国皇帝的亲迎,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呢?还是说碧绝煞太过谦逊?就她观察,那个人可不是爱谦虚的人。身侧男人的小醋意,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这来源……她本就是极锐利之人,上一世的她,作为一个出色的头号间谍,察言观色是必修之课,第一时间感受到某人的情感变化自不在话下。碧绝煞隐忍下的情思,她多少能体会到一些。只……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不想插手,他们都是清绝俊朗的绝代男子,唯有心中叹气,是她不同与这时代的女子性格与行为方式,这才引起了他们的各个关注吧! 一个女子,有人爱,更有多人喜爱,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吧? 陵月夜轻摇了摇头,也罢,随心而已!碧绝凌天从小在逆境中艰苦成长,造就他深沉而又坚定的性格,即使谋算深远,不择手段也好,也是分得清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碧绝煞则在各方的关爱中生存,即使明知道碧绝凌飞不是自己生父,也懂得算计与谋略,却还是差了些磨炼。两个人像,又截然不同,她是生于暗夜的重生之人,她要的爱人……必需有一颗坚定又勇敢的心。从这方面看,碧绝凌天倒是更符合自己。 陵月夜本身就是个强者,自然只有强者才可以征服她。前世的爱人和她并肩作战,今世的良人又会如何与她共进退? 感觉到陵月夜的复杂,碧绝凌天揽住她的纤腰,略低头:“小师妹,多想无益。” 陵月夜心中笑,这是在提醒自己吗?当年的事情吗……她与他其实算是青梅竹马吧?虽说自己当时并不知他的陪伴,可事实上,他一直在她的身边。 “师兄,我应当多想吗?” 碧绝凌天的眼神飘飞,此时的祈丞相和大皇子已被碧绝煞迎往宫中。再低首,笑:“小师妹,司拓最近很不好。” “嗯。” 陵月夜点点头,他是活该。 “你就行行好,放他一马吧?” “凭什么?” 碧绝凌天嘴角上扬:“凭我任小师妹差遣,凭……我将来要成为小师妹的夫君可好?”碧绝凌天其实是有些紧张的,自己的实力信的过,对面女子的心,却是令人难掌握,她不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孩子,有着强烈的自我主张,他必须按部就班的一步步来。 陵月夜愉悦地眯起漂亮的凤眼,有些人的吸引是注定的,虽然并没有夸张的巧遇与强烈的归属感,只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不知不觉中入了心。一见钟情是他,而甘心陷入他深情中的绝对是自己的真实心愿。只不过,她太过理智,有情却不够深入,但那并不能阻挡他们命中的姻缘。 “好。” 对于燕司拓的惩罚已足够多,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做不到真正的绝情,即使受到的伤害是灭顶的,还是将期望大多寄在男子身上。 碧绝凌天似乎微微诧异,今天的她很好说话,是她见到了祈丞相的原故吧。心中涩意渐浓,自己果然和老丈人没的比。就算是这丫头对自己上了点心,却也是可有可无,并非是非他莫属,这种感觉很不好。 陵月夜自是知道这个男人心中的醋劲儿,不动声色地问:“你很轻闲吗?不去见见我爹?” “刚才不是见到了吗?” 陵月夜好笑:“我爹可是很挑剔的。” “哼,”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小心眼儿,却也不得不憋着气委屈地瞪了陵月夜一眼,道:“爷何时憋屈如此?你个没良心的丫头。” “走吧,”最后也不得不认命地拉上身边之人的小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九章 祈丞相被碧绝煞招待得很好,祈丞相成熟又英俊的面容上微微范起小波澜,几次注意观察,心里无比得意。本来因为碧绝凌天抢了自己女儿很不爽的心情,得到了大大的舒解。 想娶到他的女儿?还是多磨练些吧。 祈丞相身心愉悦地走进住所,这是碧绝煞的特意安排,处处透露出他的精致用心。对于一个有实力的皇上,虽然自小对碧绝凌天有着绝对的信任和崇拜,可,抢女人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做,即使一开始就知道了结局,但……岂能让小皇叔如此轻易得到手?总是要制造些麻烦的。 祈丞相和碧绝煞心心相通,都从各自的眼中查出一抹阴谋的小味道,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各自安睡就好。 祈丞相这几日也不着慌,带着随从在邛都走了走,看着漫无目的,其实在看女儿的各处产业,暗暗点头,不愧是自己的种。 这一日,祈丞相刚回住所,陵月夜悄然跟了进来。 从背后一把抱住祈莫言,撒娇:“美人爹,想死女儿呢。” 祈莫言好笑、好气,拍开她的小手,转身,道:“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似笑非笑的神情令陵月夜有点头皮发毛,美人爹其实也是惹不得的,只有哄,“美人爹,女儿最爱你了,还不是看美人爹那么招摇,不知道迷晕了多少美女少妇还有中老年妇女的心,女儿可不敢明目张胆地靠近,万一女儿被不明真相的人群攻怎么办?美人爹不心疼女儿,美丽娘可是会心痛呢。” 祈莫言点点她的小鼻头,笑:“坏丫头,不是你在享受碧绝凌天那小子的热情攻势?” “哼,”陵月夜无谓地耸耸肩膀,眨了眨眼:“爹爹,难道只准你和娘亲亲我我,就不准你女儿我和别人情投意合?” 祈丞相无语,这丫头脸皮越来越厚了,千金小姐们此时不是应当害羞地低下头吗?怎奈自家女儿就是与众不同,不走寻常路。 也罢,随心挺好。 祈丞相冷冷地也哼了一声,“想做我祈某人的乘龙快婿,还不知道殷勤些,为父倒觉得碧绝煞那小子不错。” 看吧,这老丈人和女婿就是天生的敌人。 陵月夜瞥嘴道:“不知我外公当年是否也把美人爹当作了重点防范对象呢?” 祈丞相回想,的确,夏侯老皇上对自己还真是挺挑剔的。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女婿熬成爹,怎能不体会一下这刁难的乐趣? 祈莫言一乐,说:“作为一个男人,这是人生中必须走过的脚印,女儿喜欢的人,为父自然不会反对,不过,想要顺顺利利地娶走你,也是不可能的。” 陵月夜被逗乐了,道:“美人爹,考验可以,可不许过分,女儿也没想着早嫁。” “当然,”祈莫言勾起漂亮的唇角,一弯月芽挂在脸。 殊不知,正是由于祈莫言和碧绝煞的一番默默算计,令碧绝煞是费尽了心思,耗尽了心力,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碧绝凌天才得偿所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章 碧绝凌天虽然强势,面对祈莫言,也只得低头伏小。 在陵月夜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地面见了祈莫言。祈莫言倒也没有刁难,面子上是一派和气,只不过是暗藏汹涌,两个人心知肚明。 转眼间,几国人员都到齐,碧绝煞的登基仪式也顺利进行完成。到了晚上,便是例行的宴会,确也是几国暗斗的小分会场。 陵月夜抛开男儿身份后,便一直女装示人。几个月以来,人们便也淡忘了东陵之家的小公子。陵月夜在碧绝凌天的软磨硬泡之下,便答应随他入宫,之所以没有坚持原则,实在是因为她本身也就是个不太爱伤脑筋的人,知道碧绝凌天和自家的美人爹肯定会有场明争暗斗,她倒是也想看看美人爹能玩出什么花活儿。 经过两个贴身丫头的精心装扮,陵月夜对镜暗赞,这副皮相果然好,有祈莫言的冷艳妖娆,亦有夏侯夜陵的雅典与精致,真真是好相貌。 碧绝凌天等候在屋外,第一眼瞧去,倒吸了口凉气,一直知道她很美,却不曾想过,淡妆云鬓之后,更是令人不忍移目,宝蓝色的衣裙,在淡淡的月光照映下,更显得她气场强大,高贵而典雅,略青涩的面容被妖冶的桃花妆掩去了稚嫩,展示给世人的是她艳绝天下的勾人姿容。如此看来,还真与他那小侄儿颇有些相似,难怪祈莫言没几眼便看上了碧绝煞,祈莫言本就妖冶,只不过被冷冻的表相遮盖了他的绝色风华,可他骨子里的魅力还真是遗传给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碧绝凌天的脸瞬间墨黑,月色下的一张暗沉冷酷的面容,令人生生打个寒战。 跟随碧绝凌天而来的碧一偷偷看了眼自己的主子,心里倒是真真笑了起来,原来无所不能的主子,无所不怕的主子也有吃醋的时候啊。再者,也坚定了碧一凡事以陵月夜为先的决心。 陵月夜故意无视碧绝凌天的臭脸,笑意盈盈地说:“走吧,我家美人爹定是盼着早日先到我呢。” 听完此言,碧绝凌天的眸子中更是怒涛翻腾,可在佳人面前只得生忍,闷闷地冷哼一声,恶狠狠地拉起陵月夜就走。 虽说是看着凶恶,但实际手上的力度很有分寸,他怎么能抓痛了她呢?只是她的心里却不把自己放在首位,这个事实令他心中难过。 陵月夜暗暗发笑,心里欢快得紧,女人的心思就是如此,一边是爱,一边是小恶毒,折腾男人是女人天生的爱好。 陵月夜惬意地坐进马车,而碧绝凌天则是闷闷地对面而坐。碧绝凌天多年来一直是面具掩面,家耻得雪后,因着心有所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就换了一副类似佐罗戴的面具,只遮住了面部的中间部分,还是能看到他饱满的额头,棱角分明的下巴,以及性感十足的线条。与碧绝煞的妖冶不同,他的举手投足间尽显雅致风流,周身的冷漠贵族范更是宣告与世:生人莫近。 对于这一点,陵月夜非常满意,她的男人嘛,就必须懂得远离危险,古代女子,无论好坏,无论强弱,都属于危险品,对于她们的思想,陵月夜深深感到无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教化成材,关于她们从小接受的宁做贵妾,不做穷人妻的思想,她是很鄙夷的,为了一个男人抢破头的现象比比皆是,真是想不通。 陵月夜发呆,而碧绝凌天就开始舒畅起来,被自己喜爱的姑娘盯着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温良的声音袭来:“宝贝是不是很满意,嗯?” 陵月夜从出神中转醒,轻哼:“马马虎虎。” 碧绝凌天翘起嘴角,微微抬起些下巴,笑得得意:“宝贝,你家夫君多金又有权势,玉树临风,举世难求,还有何不满意?” 陵月夜瞥瞥嘴:“我东陵世家富可敌国,势力不仅遍及中尊大陆,而且涉及周边大陆,至于权势,我爹和我舅舅再加我外公和祖父,想必你也是有所不及呢。” 瞧那副小模样,碧绝凌天真真是爱,可是那张小嘴里吐出的也是实情,论权势,自己不见得比的上;论财富,自己也许还是有点差距。想当初,自己是一门心思帮着这丫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落在她的后面,可是,谁让她有那么厉害的家人呢? 碧绝凌天可不是容易受打击的男人,不过就是自己的媳妇比自己厉害些嘛,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她迟早是自己的。 碧绝凌天好心情地揽过对面的佳人,笑得无比温柔:“宝贝,你厉害,夫君我甘拜下风,大不了……夫君以后全听你的,可好?” 陵月夜伸手勾住碧绝凌天的脖子,坏笑:“那我以后做女皇。” “好啊,我做皇夫。” “我还要娶皇妃。” “不准!” “切!这还是全听我的?” “除去这件事情,你只能属于我。”碧绝凌天瞬间阴沉下脸,空前认真地扭过陵月夜的小脸:“宝贝,我可以纵容你做任何事情,唯独不可以对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动心。” 她和他是一样的人,要的不过是唯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一章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碧绝凌天和陵月夜立刻成为众人的焦点。 虽然小姐贵妇们少不了妒意,却也不敢作声张,现在,谁人不知顶王爷还有皇上都很宝贝这位东陵家的小姐。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的世家们都是先皇上的人,新皇登基之初就处理了一大批人,现有的大臣们自然不敢自作主张,新皇上有顶王爷作坚实的后盾,单就这么一个厉害角色,就够文武百官惧怕。 本来有先皇赐婚的几个大世家,还以为不会动摇根基,不成想,新皇一首旨意,竟将之前的婚约一起作废。就连与皇上关系较近的叶家和水家都在低调作人,其余的人,只得默默看齐。 祈丞相妖治的眼媚乱人心,随着宝贝女儿的身影笑意盈盈,看得一旁的贵妇人们心旷神怡,若不是碍于已婚的身份,都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纷纷妒恨得到这么一位妖精一般男子的女人。 随着祈丞相的眼神,再看与陵月夜一同前来的顶王爷,更是恨得牙痒痒,虽然顶王爷还是带着面具,不像从前面部全遮,只能见小部分真颜,最重要的面部中间部分还是无缘一见,却挡不住人们的无限想象,只从这露出的部分来判断,顶王爷绝对是一美男子,洛娘娘的基因好的没法说,否则,那先先皇能干出夺人妻子的事情? 女人们不禁感叹,好男从怎么都不是自己的?听说……祈丞相为妻子守身如玉多年,而顶王爷更是除去这一位,从不与任何女子有牵扯。 祈丞相自是不理会她人的目光,只是看着宝贝女儿微笑。 女儿真漂亮,越来越能惑人心神啊,真有她爹的风范! 祈丞相扫了一眼在场的男人们,大多数是带着爱慕和赞叹的神情,只有少数的猥琐眼神,祈丞相暗暗记下,阴冷地笑了几声。 几位官员突然觉得脖颈一凉,阵阵冷意袭来,心里没来由地恐慌一片,悄悄抬眼看上座的新皇,新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顶王爷与东陵家小姐,心中这才轻松,只不知,危机已然将至,他们的下场不会好。 墨湘琴看到陵月夜很大牌地出场,心里很是不屑,心里微微有些抱怨,含着一丝幽怨的眼神看向碧绝煞,回应她的只是冷漠。 墨湘琴暗暗咬了咬牙,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陵月夜比下去。爹爹一再提醒自己要对顶王爷客气,对于他所宠爱的人,自然也要尊重。 为了她心中的男神,忍耐,一定要忍。 明语莲的心中就不大难平,自己好歹是一国公主,都没有一个商人来的有气势,她倒要看看,这个顶王爷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一样不近其她女色。身在皇家的她,见到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身边的美女是后浪扑前浪,她可不信有男人能守着一个女人。幽国的祈丞相可能真是个异类,既然守了一个女人这么多年,想必再多几年也可能,只是再久些呢?红颜已去时,男人还可以没有异心吗?她倒是很期待。不过,祈丞相这个男人看着很邪性,有一种天生令人惧怕的气息,她还不敢贸然招惹。 明冽严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碧绝凌天。这个男人的气息好凌厉,不愧是凌墨宫的主人,想到他之前所说的一统中尊之语,有些黯然,父皇的天下恐怕真的保不了多少年呢。他不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母亲的去世令他讨厌皇宫,甚至有些恨父亲,若不是有那么多的女人,母亲怎么会……就因为父亲是皇上,他可以强迫母亲,即使明知道母亲心有所属。强了母亲,却又保护不了她,这样的父亲在他的眼里是无能的,可他又很爱自己和母亲,很矛盾,作为皇家人,有几个不矛盾,又有几人不是从最初的单纯到后来的狠毒无情? 燕司拓作为碧绝凌天的铁杆粉,还是一袭招摇的红衣,风情无比地摇着手中的扇子,唯一不同的是,眼中的笑是真诚而温和,不像从前是冷漠的媚讽。 碧绝煞向征性地说了几句,便开始了歌舞表演。 歌舞间歇时,碧绝煞着人宣了几道旨意,无非是几位兄弟的赐封,从皇子到王爷,然后有了封地,并同意几位兄弟可带着奉养各自的母亲。同时也封了一些新的官员。 酒过三寻,良木国的礼亲王起身道:“皇上,本王此次前来,奉了我皇之命,欲与贵国联姻。” “吘……”碧绝凌天懒懒地回了一声:“所以呢?” 墨子言皱了皱眉头,和预想的不一样啊,就算良木国不算强大的国家,却也不容小视吧,中尊几国的实力,其实差别不算大吧? “皇上,本王之女随本王前来邛国,欲与皇上结为姻亲。” 明轻语听父亲如此说,故作害羞之姿态,低下头,却斜着眼挑看碧绝煞的神情,心中异常紧张,她可是爱慕了他好久呢。 陵月夜本来是很无趣地想睡觉,一听这话,不自觉来了精神,从某种定律上来讲,会有好戏看啊。 陵月夜看向明轻语,只见这女人装模作样的神态,真是令人呕。古代的假莲花还真是遍布广范啊。 碧绝煞悠然地瞟了眼明轻语,心中暗自冷笑,不自量力!不过,自己新登基,听说这明轻语的娘还曾经暗算过祈丞相,把她丢到宫中搓麻也不错。 碧绝煞笑了笑:“也好,朕就封轻语郡主为贤妃。” 墨子言有些不乐意,自己的女儿最次也要是贵妃吧?看了眼明太妃,使了个眼神,明太妃却冷哼一声,低下头,不作声。 墨子言恨恨地转头看向女儿,明轻语虽然也有点不乐意,面子上却没有显露,一副柔弱的模样走上前:“谢皇上,皇上请原谅父王的不恭,轻语向来得父王和皇叔父的喜爱,父王心疼轻语贵为一品郡主只得了妃位,爱女心切,难免有些……” 碧绝煞淡淡一笑,妖色的眸子看不出喜怒,“轻语也觉得妃位配不上你吗?朕的皇宫里可还是空无一人,若是轻语不愿……” “不是的,轻语愿意。” 明轻语连忙表态,她是不满意自己这个妃位,可是她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目前的皇宫里只有她一人,只要她能抓住皇上的心,作皇后都可能的,不是吗? 于是,拉了拉墨子言的衣袖,两人交换了个眼色,也就退下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