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给朕端碗汤》 第一章 彼岸花开1 她是个鬼,是个倒霉的死鬼,因为雷神打瞌睡一不小心把她给劈死了,肉身已经被天雷给击成了粉末,无法回魂,也无法投胎,就在在阎王躲了她n年之后,可怜的她终于决定接受这个事实,这起事故是因为仙家的失误而造成的,阎王为了补偿她,让她在阎王殿里当差,打杂,不用受地狱刑法之苦。 她是第123个因为神职人员的失误而丧命的人,在地府其他的鬼,都叫她123,在过了不知道是n+1年之后,她连自己的真实名字也忘了,只记得自己叫123。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从没想到呆在地府,过着成为鬼的日子竟然也能这么的逍遥,自在。有时候跟牛头马面换班,替他们站岗,有时候缠着黑脸和白脸去阳间引魂。原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死了的人都要到地府去的。 这日,跟马面换晚班,天刚亮的时候,独自一人顺着黄泉路,慢慢的走的。 过了鬼门关,便是黄泉路,黄泉路的尽头便是忘川河,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波涛翻滚…… 以上是世人对地狱的了解,其实在来到这里之前,她也是这么理解的,阴森,恐怖,可怕。但是呈现在眼前的景色却并非如此, 黄泉路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黄泉路因其花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 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由于花和叶盛开在不同的两个季节,因而花开时看不到叶,有叶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那些妖艳欲滴的花瓣,随着河水上轻浮的微风,腰肢舞动,璇美无比。 “123,你在看什么呢?” 正在欣赏地狱的美景,一声轻柔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一看,原来是孟婆,她是地府三大美女之一,一头如同绸缎般的黑发直泻而下,完美的发质没有一丝的分叉,妖媚的紫眸流露出暖暖的笑意。她的原名叫孟晓婷。 “在欣赏美景!”她朝着孟婆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这里可是地府,哪有什么美景可看的!”孟婆盈盈一笑,端起一碗水,递了过来。 123只笑不语,端起碗,一口饮下,啊,一股清凉贯穿了四肢百汇,这孟婆汤真是好喝啊! “你又去帮那两个臭家伙当差了!” “是啊!” “你也不说来帮帮我!”孟大美女娇目魅瞪的看着她。看似很生气,其实善良的她是不会真的生气的,孟婆的好脾气在地府中可是数一数二的,跟另外两个齐名的美女鬼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你孟大美人,还用的着我帮,随便挥挥小手,炼狱十八层当差的戾鬼,也都跑上来替你跑腿的!”把碗递给孟大美女,她笑嘻嘻的调侃道、。 “我不稀罕他们!” 孟大美人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她一看,糟了,自己又说错话了,怎么忘了她心中的那个他就是在十八层的。 那个为了世人而自愿入地狱年轻又帅气的地藏王菩萨,相传拥有佛神之身的地藏王菩萨来到地狱时,他那俊朗飘逸的外形立刻就捕获了地府中所有女鬼的芳心,当年有大批的少女鬼,为了能够天天看到他,而甘愿放弃了投胎的机会,留在地府中,当时地府中是女鬼为患,让阎王爷好一阵的烦心,最后还是地藏王自愿进入了地府中最深的炼狱中,才使得那帮芳心难挨的女鬼放弃了念头,各自投胎去了。 据说,这位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向佛,只为人间疾苦的菩萨,在走过奈何桥的时候,竟然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孟晓婷一眼,也就是那一看,让这位地府中一等一的大美女,深深地陷了下去,痴恋,苦等,心殇! 她看着孟大美女伤神的眼眸,真是替她惋惜,这个地府中追她的人那么多,谁让她偏偏谁都不爱。竟然爱上了一个和尚,虽然那个和尚长的的确非同一般。 “对啊!谁稀罕那些臭男人,还都是死鬼,我们才不理他们呢!”她赶紧转开了话题,试图调节一下气氛,可是好想没有什么效果。 孟大美人依旧脸色消沉,黯然伤神。 “123,你想永远呆在这里吗?” “不呆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呢!”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没想过嫁人吗?” “啥!?鬼、、鬼还能嫁人!”她瞪大了双眼,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鬼嫁人,不对,应该是鬼嫁鬼吧! 孟大美女一边收拾擦拭着碗筷,一边幽若的说道:“我要嫁人了!” “什么!?嫁给谁啊!”震惊写满了的脸颊,怎么这么的突然!孟婆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黑天!” “西、边的黑山、、老妖!”看着孟晓婷一脸淡然的模样,她感到胸口一阵的憋闷:“他是个妖啊!”一个比阎王爷还高,黑不溜秋的家伙,见过他两次,根本就没看清过他的脸。 “他是个妖,我是个鬼,我们不正好门当户对吗!”柔柔弱弱的嗓音飘散在空中,带着女子特有的韵味,只是这语气中的自艾自怨,让人听了心隐隐的作痛。 她放弃了吗,准备破罐子破摔,打算随便找个人嫁了,虽然一直都觉得她跟那个死守清规戒律的和尚是不会有结果的,但是也不用做出这种决定吧! “这算那门子的门当户对,非要嫁的话,那个、、钟馗也比黑山老妖强啊!钟馗不是还追过你吗?” “123,你不明白,我想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孟婆的眼中水晕涟涟,紧蹙的眉头带着感伤,惆怅的模样胜过人间的绝代佳人。 123短叹一声,坐在亭中的短凳上,看着奈何桥边摇曳的彼岸花:“我不明白,你们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123,有时候觉得你比佛更像佛,无欲无求,无忧无伤,你真是四大皆空了!” “拉倒把你,我就是俗人、、啊、、不俗鬼一个!成佛有什么好的!” “是啊!成佛有什么好的!”孟大美女附和了一声,随她坐下,一同看着随风摇曳的红艳。 “你真的想好了!?”不忍的问道,这样的美鬼嫁给那种家伙,唉! “我已经决定了,黑天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他是个老实人!” 听了这种话,123的脑门顿时一头的黑线,头一次听说黑山老妖竟会是个老实人。但是既然她都已经决定了,自己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也许离开对她也是件好事:“这件事情,她们知道了吗?” 123口中的她们指的是地府的另外两个美女,那是连阎王爷也害怕的母夜叉和罗刹女,这里要申明一点,不是比喻,她们两个是守护地府的十八夜叉和三十六罗刹中唯一的女性,是真真正正的母夜叉和罗刹女,她们两个人比花娇,貌比月容,可是死在她们手下的人和鬼,没有千位也有万位! ------题外话------ 新文开张,多多捧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彼岸花开2 123说的她们指的是地府的另外两个美女,那是连阎王爷也害怕的母夜叉和罗刹女,这里要申明一点,不是比喻,她们两个是守护地府的十八夜叉和三十六罗刹中唯一的女性,是真真正正的母夜叉和罗刹女,她们两个人比花娇,貌比月容,可是死在她们手下的人和鬼,没有千位也有万位! “没有!”孟婆说的斩钉截铁。 也对如果告诉她们了,现在地府就不会这么安静了,她们估计早已经闯入炼狱中,将那个活佛揪出来了。 “你要是走了,这汤铺、、怎么办啊?” “交给你了!”孟婆无神的水眸看向远方说道。 “我!?”心中一惊,给她! “是啊!你不是喜欢这边的风景吗,每天都要在三生石上坐上半天才走!这下你就可以看个够了!” 孟婆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娇柔清秀的丽颜如同三月的迎春花。 123呆然的看着她,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这样的笑容会一直出现在她的脸上,爱,究竟是什么呢,自己曾经也爱过吗?为什么提及这个字,胸口就闷闷的!怎么搞的?难道自己也被孟大美人传染了吗?是啊!看到这么个美人,暗自伤神,落花自怜的模样,任谁都不会好受的,都会忍不住暗骂那个让她露出这副模样的男人! “123,我都要走了,你能帮我个忙吗?” “说吧!”美女的要求她不能拒绝,而且还是一个独自哀怨的美女,那就更不能拒绝了! “你帮我、、问问他,那一天,他为什么要回头、、看我?”语毕,她紧咬着唇瓣,仿佛不让紧随的哽咽冲出双唇。 “唉!” 123对天长叹一口气,终究还是放不下吗?不语,不言,两人彼此坐在长凳上依靠着对方,静谧而心殇。 河岸上飘来的风吹散了彼岸花的清香,吹动着她们的长发,花香融入青丝,醉人心脾,这般美好的景色就如同那日一般、、、、 那时自己还是一个刚被雷神劈死遁入地狱的小鬼,不甘这样的命运,整天到处围追堵截阎王,让他给自己还魂。 一日,追丢了阎王的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去孟大美女那儿讨碗水喝,就发现黄泉路上,奈何桥旁聚集了许多的大鬼,小鬼,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神佛入地狱,大家都来看热闹的!看看是什么样子的佛,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接过孟大美女的汤,喝了一口,自己也跟着一众鬼,等着着这傻子会是神马模样,其实知道来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地藏王菩萨。很快鬼门关口的骚动声渐渐的沉寂了,众鬼的眼睛都被眼前这个由硕大的怪兽驮着的俊美男子所吸引,此人身穿白色长袍,随着清风微微飘动,快到奈何桥时,他的眸子缓缓抬起,好像有道阳光洒进他灿如星辰的漆黑眼眸,莹莹烁烁,光彩无华,柔丝般的,弓样的眉睫,长长的卷曲着,阴掩着盈盈的双瞳、、、、、 众鬼都被他卓越的风姿所折服,目光久久不能从他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移开,只是默默的为他移开了一条路。就连孟大美女都忘记了,所有人在上奈何桥之前都要喝下孟婆汤,在他悄然走上奈何桥后,她才想起来,急忙想叫住他,就在此时,命运的一刻产生了,他竟然也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的转回了头,看向了桥下,他那能包容璀璨星河般的黑眸柔柔的落在了孟大美女的身上,那一刻,仿佛天地无色,星辰无光,所有的光华都落到了两人的身上、、、、 当时自己低头喝了一口汤,心中还暗自揣测:看来这个地藏王菩萨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佛是怎么说的,对了!佛曰:食色性也! 往日的记忆还在脑海中翻滚,但是眼前的事实却不得不面对,看着眼前的炼狱大门,123再次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他们会有这般的结局,自己第一次就不该给他们传信,这个男子也真是的,如果他早一点拒绝的话,孟大美女也不会陷得这么深。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真是可恶! 偷偷溜进了炼狱大门,找到了地藏王的住所,她冲着里面喊道:“有人在吗?” 门轻轻的打开了,是谛听,不是那个让人看了毛骨悚然的大怪物,而是一个跟小狗差不多大小带着可爱犄角的幼兽,这才是谛听的真身! 而这幅模样的它,除了自己也很少有人看到了。 “听听,你家主人呢?!” 谛听是灵兽,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眨了眨眼睛,立刻在前面带路,自己跟着它走了进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彼岸花开3 进入房间,一阵焚烧的檀香,融入鼻息中,让人为之一震,寥寥的青烟飘渺在屋子里,笼上了一层淡淡的乳白,他稳坐在藏青色的蒲团上,闭目,诵经,虔诚无比。 小谛听走到他的旁边,小巧的鼻尖拱了拱他垂下的单手,乖巧的卧在了他的旁边。 “何事?!”他依旧闭目,只是微唇轻启开口问我。 他清心寡欲的模样让123很是反感,这个人装什么装:“孟婆,要出嫁了!” “嗯!” 他这无所谓的一声让123心中的怒气升了起来,孟婆的那些眼泪算是白流了吗? “她让我来问你,那一日你为何看她!” “我没有看她!”他俊美如玉的脸上毫无波痕,沉寂如秋泉。 “你可是个菩萨,是个神,做过的事情怎能不承认,那一日,地府的鬼魂可都看见了!”123盯着他的脸,眸子中露出了些许鄙夷。 “我没有看她!”这次他睁开了眼,那双比秋泉还要清澈的眼眸看向了自己,如果当时不在场的话,一定会应为这双眸子而相信他。 什么神佛,不过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好,那我问你,如果你对她无意,为何要收下她写给你的信!” 他的眸子看向了123,随即错开了目光,123的心头一怔,是自己看错了吗,为何他的眸子中有着一丝的狼狈,还有着淡淡的哀怨,难道他也是爱着孟婆的,只是彼此的身份让他不敢逾越吗? “神佛,我问你,你为何要在此!?”123看着他,认真的问道。 “为了拯救世人苍生!” “鬼也算是你拯救的对象吧?” “是!” “孟婆正因为你受着煎熬,你就不能先去拯救她吗?你虽贵为神佛,可是说白了,你也是个人,不是吗?世间的任何生灵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你喜欢她,这没有什么错!” 蓦然,他抬起头,犀利的眼神看向了123,阵阵的寒意,直刺入骨髓中:“佛之大乘,在普渡重生,摒弃私欲,才能度化众生!” “可是大师,你也没有摒弃私欲啊,孟婆给你写的信,你不是都收了!” 他沉默了片刻,看了谛听一眼,神兽立刻走到座子旁,叼着一叠纸张,走了过来,123一看全是孟婆给他的信,信口没有打开的痕迹,他根本就没有看过这些信。 “你把这些信拿走吧!以后你不要再来了!”语毕,他又闭上了双目。 “要不是为了这些信,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 拿着那些信,123愤愤不平的说道,语出的一刹那,他那修长如同蝶翼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走到门口,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这叫她回去如何跟孟婆交代,于是,转身。 “你就告诉我,那一日,你为何要回头看她!说了,我立马就走!” “我已经说了,我没有看她!”他闭目,诵经。 “嘿,你这个人,哪怕你说看她是因为你起了色心,我都会觉得你是一个男人,可是你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啊!不敢承认,懦夫一个!” 气死她了,什么菩萨,连个凡人都不如! “佛不打诳语!”他的语气沉静如冰,不容置疑。 放屁!123心中不屑的骂了他一句。心道,孟婆还好已经做出了决定,要不然,恐怕在等个500年,也不会有结果的! 轻轻的推开了房门,愕然的发现孟大美女竟然站在门口,123一下子愣住了:“孟孟,你怎么来了!” 孟孟憔悴的眸子看着殇滞的看着她手中的信,黛眉紧蹙,一时之间,123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顷刻,她开了口:“你去帮我看一下汤铺,我有话跟他讲!” “嗯、、好的!” 侧身越过孟孟,123走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闭目坐禅的他,轻叹了口气,跟这种人还说什么啊! 在123走出炼狱大门的时候,小谛听也跟着我走了出来。 “你也被赶出来了!”她轻轻的摸了一下它的头,它晃了晃脑袋,好像在述说心中的不满。 “走,我请你喝孟婆汤!”小谛听乖巧的跟着她走了。 屋内 袅袅的青烟缓缓弥散在四周,焚香四起、、、 良久,他始终闭目,终于,孟婆开了口:“你说你没有在看我,那你当时在看谁?” 他闭目,拨珠,诵经、、心如止水、、、 她轻咬了一下唇瓣,眼眸微紧了一下:“当时只有123在我身后,你是在看她!” 笃定的语气,没有质疑! 平静如冰的心弦被什么猛击了一下,他拨动珠子的手停顿了,紧闭的双眸慢慢开启,眸子中竟然带着不着痕迹的悔意、、、 他眸子中异样的神色,刺痛了她的心,她早该知道的,她当时就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根本就没有投射到她的身上,可是对爱的欲望迷失了她的眼睛,让她认为他是在看自己! “你接受我的信、是因为、你想见她,对吗?”他再次闭上了眼睛,拨动着禅珠,拨动的频率似乎比刚才快了些! “什么神佛,不过如此!”孟婆抬起她高傲的头,迈出了他的禅房。 末了,她站在门口冷冷的说到:“我知道她不同于一般的鬼魂,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不可能,你跟她就更不可能!不要让你的心魔,害了她!” ------题外话------ 新文求支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彼岸花开4 风吹过,泛起无波涟漪。在地府中感觉不到温度,123也早已不知道‘暖’是怎样的滋味,但是看着被风吹动的彼岸花,富有朝气的摇曳着,就觉得这风应该是暖的。 轻轻抚摸着小谛听的脊背,它舒服的晃动着尾巴。 好一个惬意的下午,她竟然在这个阴森的地府中活的这么自由,真不知道现在的日子算是好还是不好、、、 目光飘向远处,思绪也随之纷飞、、 孟婆会跟那个和尚说些什么呢?能让那个和尚回心转意吗? 回心转意!? 恐怕、、难啊! 那个和尚的眼中有着旁人看不懂的东西,被他那双眼睛注视会觉得很难受,不舒服,好像心中被什么紧紧揪住,喘不过气、、、 123不想也不愿注视他的眼睛,他是为了拯救世人而甘愿遁入地狱的神佛,他本身就要替世人承受磨难,这是他的抉择,也是他的命。 可是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遁入地府的?真的是为了世间苍生!? 哼!勾起嘴角,冷冷一笑,她不信,这世上竟然有这样胸怀的人,放着太平日子不过,到这种地方来,这里是所有人噩梦的开始,就连恐怖的恶鬼都会发出哭嚎声、、凌冽的哭声,震撼着整个地府、、 123抬头看看昏暗,阴沉看不到四际的天空,苦涩的一笑,这样的天,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这样没有任何盼头的日子,竟然也习惯了。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为什么在这阴森鬼暗的地府中,她竟然会感到这么的安宁呢! 安宁!?想到这个词,她的心中微微一颤,为什么会这么想,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她之前的生活并不安宁吗?活着的时候,她的生活是怎样的? 紧蹙眉头,想了好久,无奈的低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在这里太久了,恐怕、已经上百年了,久到、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忘记了过往的种种、、 唉!这蹉跎的岁月啊、、 听到123叹气,谛听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看着她,似在询问,123摸摸他的头,安抚他的情绪、、、 突然,谛听的头转向了一边,机警的站了起来。 123也站了起来,看向了那个方向。在昏暗的黑暗中,有一个人影慢慢的出现在了视线中。 一个身材矮瘦的人走了过来,他身穿银白绸缎长袍,上面镶有金色花纹,头戴白玉发髻。走进了一点,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年龄不过十岁的孩子。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真是命薄啊!123看着渐渐走进的人儿,不觉惋惜!这小脸可真俊啊,跟那个神佛不相上下!柳叶弯眉,清澈却桀骜的双眸,挺立的鼻翼,美中不足的是苍白的双颊和乌青的唇色,一看就是已死之人! “喂,这是什么地方?” 声音很好听,只是语气太傲,让人不悦。123皱皱眉头,静静的看着这个孩子,略显诧异,因为他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恐惧。 “带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吗?”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才不害怕的吗,引魂使者没有告诉他吗,这差事当的真是失职啊! “没有人带我来。”他清冷的眸子漏出了丝丝不悦。 “那你是怎么来的?” 真是奇怪了!没人去引魂他是怎么来的呢?123诧异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他的语气出现了波动,但是眼神依旧清冷高傲。 “这确实是鬼地方,”123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不悦的小子,勾起了嘴角,这小模样,还挺可爱的!“因为、只有鬼才会来这里,欢迎你来到地府哦!” “这里是地府!?”他环顾四周。 “是啊!”123用力的点点头,“你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小鬼了!” 蓦然,他转过头,犀利的眸子看着123,厉声道:“休要在此胡说八道,本王非拔了你的舌头不可!妖妇!” 123本能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哈哈、、我管你是本王还是本王八,到了地府大家都一样。”转身,端起一碗:“来,喝了这汤,忘记过往,你就只是地府的小鬼一枚了!” 只听,“啪——”的一声,他将123端过去的汤猛地挥在了地上。 “妖言惑众,本王才不会死!”他阴深的眸子透着寒意。 凝视着地上惨烈的碎碗,123很是不悦,这个臭小子,非教训教训他不可。 她摸摸谛听的头,说道:“听听,把这家伙扔下奈何桥,让他清醒清醒!” 会意的谛听,摇了摇尾巴,马上施展了身躯,变成了神兽的模样。只听“嗖——”的一声,转瞬间,那小子就已经到水里了。 123闲庭信步的走到奈何桥上,得意的看着水中的小子,他会游泳,但是谛听就在岸上,不让他上来。 “喂,小子,感觉怎么样啊?没见过这红色的河吧!”123看到他好像已经感觉到四周的异样,不觉勾起嘴角,坏坏的一笑,阴森的说道:“告诉你,这全都是血哦!新鲜的人血!” 此话一出,果然那小子被惊住了,一动都不动。哼,在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现在吓傻了吧! 正准备让谛听把他捞上来,黑白无常两位大哥出现在了桥上。 “123,刚才有没有人从这里经过?”白大哥神情紧张的问道。 她指着桥下说道:“只有这个小鬼,没有其他人了!” 黑脸大哥朝着桥下看了一眼,面目表情的说道:“就是他!” 123看到他们的表情不太对劲,忙问:“怎么了?” “我们要马上带他走?”正说着,黑大哥已经把飘到桥下去了。 “这小子犯了什么罪啊,这么急着带去见阎王?”123不解的问道。 “不是见阎王,是带他去还阳!他并没有死!” “哦!”123应了一声,但心中还有疑惑,还阳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他们这么紧张,此刻,黑大哥把他捞了出来,朝上方飘去,身旁的白大哥也随之而去。 蓦然,那小子好像回了神,朝着123喊道:“你究竟是谁,说出你的名字!” 123无奈的一笑,名字,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名字:“等你下次来,乖乖的喝了孟婆汤,我就告诉你!” “孟婆汤!?、、你是孟婆,孟婆、、、!?” 他们越飘越远,身形都渐渐的模糊了,空中只剩下这个小子的呼喊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彼岸花开5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挂在天空,银碎的光芒撒向寂寥的大地,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加渲染了这份深夜的寂静无声。 几个光影在小巷里穿梭,身影之快,不似凡人,倒像是鬼魅之辈。很快,光影消失在了一家大院里。 光影在院子里晃了几晃,就进入了一个很破败的庭院,在一张床前,她们显出了真身。 “你们看,就是她!”说话的是一位身穿暗红色劲装的姑娘,献宝似的语气,跟她那张妖鸷邪魅的容颜,极其不符,她是地府十八夜叉之一的母夜叉——孔曼安,此刻的她正眨着那双勾魂摄魄的丽瞳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旁边另一个雪肌如冰,身材曼妙纤细的人儿开了口:“你这大半夜把我们从地下拽上来,就为了看一个快要咽气的死人?”这位是地府三十六罗刹中的罗刹女——丁依瑶。她的声音如同寒九天冰块碎裂在湖面上,不仅清脆婉转而且寒冷入骨。 123挠了挠头,不明所以,清瘦的小脸一转:“安安,这就是你说的跟我有天大关系的好事!” 红衣女子得意洋洋的大手一挥,覆盖在床边四周的透明结界立刻消失:“你们仔细看看她的脸。” 丁依瑶和123狐疑的对视了一眼,缓缓走进床边。 “啊!”123低低惊呼了一声,丁依瑶则黛眉微微一簇。 “这个女子跟我长得一模一样!”123再次凑近了,仔细的端详起来。 此刻床上的女子紧闭双眸,看不到眼睛,只能看到浓密卷翘的睫毛,细长的柳叶眉,挺立却娇小的鼻子,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樱桃般的唇瓣。清瘦的身姿,还有,微微的银色光辉、、、 “她的身体在发光!”123惊讶瞪大了秋水般的眸子。 若有若无的银白色光芒正包裹在女子的四周,如同穿着一件圣洁的羽衣,欲要飘向不知天际的云宫。 “真没见识,这是魂光!”孔曼安媚眼一抬,给了123一个鄙夷的眼神:“人死了都会发光!” “不是啊!以前跟牛头马面去搜魂,那些人身上都没有这样的光芒!”123不服气的说道,好歹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好不好! “人死都会有魂光,但是人的灵魂越干净,魂光也就越亮!”一旁的丁大美女开了玉口。 “这么亮的魂光很稀少,为了给你留着,我还特意给她设了个结界,就害怕别的孤魂厉鬼给抢跑了!” “不是吧!?”123听闻安安这么说,难以置信的瞪着眸子看着安安,眼神中流露出一连串的复杂神色,惊讶,诧异,痛心疾首,看得一旁的两人莫名其妙。 “你干嘛,抽风啊!”孔曼安被看得浑身恶寒,搞什么啊? “我不会吸食这个孩子的魂魄!”123说的一脸刚正不阿:“虽然我、、啊、、、” 她正义的演讲还没有开始,母夜叉就在她脑门上给了一个‘大核桃’,“谁让你吞噬魂魄了,那是恶鬼才干的,老娘可是地府的护法!” 123揉着鼓起来的小肉包,不满的嘟囔:“那你什么意思啊,说什么魂魄好,还给我留着!” “她想给你附魂!”一旁的丁依瑶看明白了,给她解释道。 “瑶瑶,还是你聪明!”给了丁大美女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孔曼安回头看了一眼123:“真是又丑又笨,想让你在人间活上几年,你还冤枉我,真是伤心!” 一听到可以重生,123的眼睛就泛起了光亮,虽说她已经接受了地府中的生活,可是、、可是那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活着:“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123急切的目光看向孔曼安,那大小姐却傲娇的’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可以的,她的魂光这么干净,如今你三魂尽失,七魄也只剩两魄,附在她身上应该没有什么障碍!”丁大美女细心的给她做着分析。 123听得心花怒放,但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我、、哎呀,怎么办,要怎么给阎王大人说,才刚接下汤铺让谁管,牛嫂要生孩子,我答应了牛头要帮他值班,黑大哥说、、、”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123有点蒙圈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想些什么,此刻,脑子里一团的浆糊。 丁大美女看着她无头苍蝇似的唠叨着,清冷的眸子泛起了笑意,嘴角的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另一位美女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你那芝麻绿豆的小官,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地府没了你,不会塌,知道吗?就问你一句,附魂,要不要!” “要!”123终于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唠叨,这一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语毕,三人对视的轻声笑了出来,笑了好久。 123的眼角的目光落在了床上泛着光芒的女孩身上,这个身体以后就是她的了,最起码这一世属于她。 孔曼安和丁依瑶看着123眼角流出的溢彩,她们两人会心的一笑,目光透过123的身躯看到了那个每天都坐在三生石上的人,她不是看着忘川河发呆,就是看着两岸的曼陀罗发愣,浑然不知自己眼中流露出的落寞和孤寂是多么的让人心痛,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在傻傻的等待着,期盼着,明明渴望人间的生活,却非要说习惯了地府的安静,喜欢奈何桥下盛开的彼岸花,明明很害怕吞噬魂魄的恶鬼,却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她们到人间去捉恶鬼,明明是个只剩两魄连投胎都没有资格的鬼,却偏偏要像人一样活在地狱里,帮这个,帮那个,在地府呆了这么久,她始终都没有学会怎么做一个鬼,反倒让地府有了一丝人味儿。 窗外不知什么鸟儿,吱吱的叫了几声,她们才注意到外面的天空有点微微泛白,天快亮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等咱们回去改了生死簿,就给你附魂!”孔大小姐大掌一挥,结界再次覆盖在了女子身上。 “咱们真的不给阎王大人说一声吗?”123有些担心的问道。 “给他说一声,咱们什么事都甭想干了,再说不就一世嘛,几十年的时间而已,说不定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已经又死了!何必麻烦他老人家!” “喂,我还没活呢,你就又咒我死!”123不满的嘟着小嘴。 “好了,我会在生死簿上把你的寿命写长一点的!” “给我写上五百年!” “你要当老妖精啊!哈哈、、、” 、、、、 “唉!”123忽然叹了一口气,“以后我会忘了你们,也看不到你们了!” 附魂之后,她在地府的记忆将全部消失,会拥有附身者的记忆,也就是说她将成为躺在床上的女子,而不是123。想到这里,123眉头紧蹙了一下,一刹那,她不想这样、、 “对于活着的人,能看到我们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丁美女微微一笑,对她说了一个事实,如果人能看见鬼,他将会被认定是异类。 “就是,在地府你看到的鬼还嫌不够多啊,走了走了,天都快亮了!” 安安带着123先离开了,丁大美女最后看了一样结界中的女孩,也准备离开,忽而,她眉头一簇,好似有一丝古怪,再上前一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她用手触碰了一下结界,打不开,那结界中掺杂了安安的血液,别人打不开。 丁依瑶又看了看女孩,好似没有什么不妥,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她一个转身,消失在了黎明前的薄雾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逗我玩是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的散落在地上,123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一坐就是一上午,她双眸微闭,享受阳光所带来的温度,好似只有这温度,才能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暖。 微风拂面,蝶尾般卷翘的睫毛微微舞动,及腰的长发随着清风浮起,如空中的精灵,似飘落的柳叶,不急不缓,那么的随意,那么的飘柔,空灵至极,看得人心发痒。 深深一嗅,空气中草木土壤的气息进入鼻腔,深深的烙印在大脑中,不同于地府的阴沉腐暗,这里的空气中带着花草的勃勃生机,她樱桃般红润的嘴角满意的轻轻上扬,与如同盛开的樱花,在这美丽的季节妖娆绽放。 “啪嗒——” 一阵刺耳的落锁声,让123上扬的嘴角瞬间消失。她睁开眸子,皎洁如月,灿若星辰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古怪。 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妇人端着饭盒出现了,她没有走进来,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院内的人,仿佛这里有什么可怕的鬼怪,慌忙将饭盒放下,退了出去,动作之快,行动之速,犹如十七八岁的孩子,之后便响起了上锁的声音。 123无奈的轻叹了一声,起身端起饭盒,朝屋内走去。 一连三天了,天天如此。 屋内,123正在品尝着自己的美味佳肴,两盘青菜,一碗米饭。 屋内房梁之上,闪现出两个曼妙的身姿。 “你说她傻不傻,都已经是人了,还是只会发呆!”孔大小姐消魂的眸子瞟了一眼低下的人儿,十分鄙夷的说道。 丁大美人黛眉微蹙,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十分的认真,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也真是非要来看她,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睡!” 对方还是沉默,再次被无视的孔大小姐,有些沉不住气了:“我说这发呆还能传染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啊!”丁大美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白皙的下巴,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123坐在桌前,吃的特别认真,好似那不是什么青菜,而是珍馐美味。 随着丁大美女凝聚的目光,孔大小姐也朝123看去。 此刻,123美滋滋的吃完了最后一口米饭,放了了筷子,莫名其妙的对着空气来了一句:“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房梁上的两人均是一愣,然后有意识的相互看了一看,确定彼此都没有现真身,她们才放心的看向下面。 这话接的这么准,是巧合吧!那、、她在对谁说话? 就在两人相互看着,不明所以的时候,123忽然扭头,一双秋水般明净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房梁上坐着的两个大美女。 “为毛儿我还能看见你们俩,不是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记得吗?你们逗我玩,是吧!” 123有些生气,当时知道自己会忘记她们的时候,自己可是真的很伤心的,虽说不是永远不能相见,但是要忘记在一起的时光还是很难过,她也可以体会为什么有些鬼魂不愿意喝孟婆汤。 现在可好白伤心了! “怎会这样!” 她们瞬间飘落到123的面前,一脸的讶异。 孔大小姐还把玉手伸到她的面前,晃了晃:“真的能看见!” 123一把抓住她的手:“别晃了,再晃,直接剁了,正好给我加盘菜!” “你有死者的记忆吗?”丁大美女黛眉微蹙,面色凝重的问道。 “有,也可以说没有!”123眸光若有所思,然后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模棱两可的话,让两位美女脸色一黑。 “喂,你现在已经不是鬼了,可以说人话吗?”孔大小姐没好气的说道。 123挠挠头,叹了一口气:“唉,怎么说呢,都是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我现在只知道她叫兰瑾儿,她其余的记忆很奇怪,好像都不是她的,是别人的记忆!” “别人的记忆!”丁大美女琢磨着这句话,然后紧盯着123的眸子看,片刻,她开了口:“我一直就觉得她有些奇怪,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孩子拥有鬼瞳!” “这怎么可能!”孔大小姐对这个推测很是惊讶。 “母夜叉,你仔细看看她的眼睛!” 一双丽瞳逼近,123被看得莫名其妙,好像自己真的是个什么怪物一样。 随着母夜叉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她的心也提了起来。 就在被母夜叉紧盯的时候,123也从母夜叉的眸子中看到了一双清澈的眸子,那眸子潋滟,透亮,有着美玉般的润泽,只是在漆黑瞳仁的更深处,她竟然看到了一缕妖鸷的红色,犹如火苗般微弱的闪动。那鸷红如同地狱冒出的烈火,浓烈而炙热。 “这双眼睛里有东西!”123惊讶的吼道。 “经历了地府十八层炼狱轮回,这双眼睛自己衍生出了精魄,形成了鬼瞳!它可以在人间和地府自由行走!”丁大美女解释道。 “也就是说地府里的东西她都可以看见!”123再次确认。 丁大美女点了点头。 所以说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兰瑾儿的记忆是模模糊糊的,天生可以看见鬼的体质让她更容易被鬼附身,所以这些记忆应该是那些鬼的。 123的眸子倏的发暗,深若潭渊,凝重深沉。 这个孩子真可怜,她这么小,就要经历这些可怕的事情,肯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怪不得小小年纪就香消玉殒了。 孔大小姐看到陷入沉思的123,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愧色:“123,这个身体咱不要了,我再给你找个好的!” “为什么啊,我现在既可以活在人间,还可以看到你们,这副身躯堪称完美啊,没什么要换!”好不容易得来的身子,她可不要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 “你可要想清楚了,对于人类世界,能看见鬼的你,就是个异类是怪物!”丁大美女嗓音清冷,可话中带着别样的关切之情。 “噢!”123顿时恍然大悟,想起了这一连三天发生的事情,“怪不得,她们要把我锁起来了!” “走走走,这个身子不要了!”孔大小姐说着伸手就要把123的魂魄给抓出来。 123脸色大惊,身子慌忙一闪:“别啊,我很喜欢这副身子!” 123十分爱惜的抚摸了一下这具身子,她知道母夜叉能够找到这样可以附身的躯体一定花了不少的功夫。 “可是,你有了鬼眼,在这里肯定会受人欺负的!”孔大小姐邪魅的眸子中流出了些许的不安。 一旁的丁大美女也是面露担忧之色。 “你们放心好了,受欺负的是兰瑾儿,死去的也是兰瑾儿,如今我占了她躯体,就绝对不会让这副身子受欺负了,我你们还放心不下,难道你们还真的想让我忘记你们啊!你们快走吧,不要浪费我享受人间的美好时光!” 窗外柔和的光照在123的身上,此刻的她肤色白而透亮,眸若星灿,清澈的瞳孔,绽放出笃定而自信的神色,绚丽无比,如同阳光照射在刚刚破茧而出的蝶翅上,赋予它们飞翔的动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特殊任务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空中点点的繁星冰凉俯视大地,冷风阵阵,偶尔传来莫名声响,透着诡异,阴兀。 月黑风高夜,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这种阴森的夜晚。 123,哦不,现在应该叫兰瑾儿,她正用一种很不雅的姿势趴在一个很高的山坡上。 一个妖娆身影一闪,孔大小姐飘到了她的身边,微眯的丽眸,闪出丝丝凌冽的寒气:“人快到了,记住了,无论如何都要拦住那个人,等我们办完事,才能放他入城。” 话落,人闪。 动作干净利落,连说一个字的机会都不给兰瑾儿。 还处在混沌状态的兰瑾儿,美目惺忪迷离,茫然睨视四周,这都是哪跟哪个呀! 上一刻,她明明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只听见耳边响起了孔大小姐急促的声音:“123快起来帮个忙!” 还没有完全清醒,就被一团黑布围住,耳边响起呼呼地风声,下一刻,她就大大咧咧的趴在了这个山坡上。 冷风呼啸,寂然无声。 什么人啊!哪里有人啊!连个鬼都没有! 兰瑾儿的内心在咆哮,不是说好了,尽量不涉入她的生活吗?咋还让她帮忙了。 忽然间,不远的苍穹之中似乎出现了巨大黑色漩涡,似浓浓的黑云般,渐渐压下,宛如铅层厚重,风从四面八方聚集到处,翻搅着黑云,形成一个黑洞,犹如魔鬼的瞳,随时要将眼前的一切吞噬。空中传来腐朽潮湿的气味,还带着作呕的血腥味。 顿时,天象变了,恶鬼哭号的声音响起。 兰瑾儿脸色大变,急忙爬了起来,看向了一侧的天空,空中煞气漫天,这么重的戾气,真是很少看到,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冤魂出现,百鬼夜行,诡谲无比。 如此阴沉的戾气,一定是不愿投胎的厉鬼,才能凝聚而成,看来今晚,母夜叉和罗刹女要大开杀戒了。 阴气阵阵袭来,兰瑾儿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猝然,她眸子一怔,心忽的停顿了半拍,倏的瞪大了幽然的瞳眸,满是惊恐的睨视着一个人。 在离山坡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骑马疾驰而来,而他身后就是铺天盖地,席卷一切的恶鬼军团。 兰瑾儿都看呆了,就算在地府呆了这么久她也没有遇到过。这是什么情况,是恶鬼在追他,还是他领着恶鬼在跑,可是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太诡异了吧。 凝视片刻,她可以肯定一件事,那些恶鬼是跟着他而来,好像还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这般匪夷所思的场景,让她不寒而栗。 那名男子是什么人,又或者,他、、他还是个人吗? 猛然,空中响起孔大小姐的声音:“发什么愣,快拦住他,不要让他进城!” 兰瑾儿猛地想起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可是他骑着马,速度那么快,自己怎么拦啊,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儿,兰瑾儿哭丧着脸,一咬牙,从山坡上直奔了下去,不了跑得太猛的,一不留神,滚了下去,正好挡在那人的去路上,只见那人看到猛然滚下来一人,立刻守住缰绳,大声喊道:“什么人!” 声音很浑厚,具有穿透性。 兰瑾儿躺在地上,悄悄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定都还健全,只是有点疼,于是决定先躺在地上装死,反正都要拖住他,兰瑾儿想着他肯定要下马看看她伤的怎么样,然后叫醒她,问清她家在哪里,等等等等,这些时间够母夜叉她们用了吧、、 不料,马上的男人冷冷的自言自语到:“死了!”然后就没有下音了,之后,兰瑾儿没有听到意料中下马的声音,而是听到“驾——”的一声, “啊——”慌乱之下,兰瑾儿大喊一声,然后死死抱住了马腿:“公子,我的腿好疼啊!” “哐当”一声,地上出现了几颗金光闪闪的金豆子,兰瑾儿二话不说,捡起金豆子揣进了怀里,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讥讽的冷笑,再次开口“驾——”,兰瑾儿再次快速的抱住了马的大腿:“公子,我的腿好疼啊!”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色,浑厚的嗓音中透着阴鸷:“地上的金子你可拿了?” “拿了啊!”兰瑾儿如实说道。 “那还不赶快滚!”此话从男子微抿的口中溢出,森冷阴兀。 “可是,可是我的腿真的好疼!”兰瑾儿再次如实说道。 男子大怒,长臂一伸,提起兰瑾儿颈口的衣服,把她提到眼前,看到那张脸时,男子狭长的黑眸一怔:“你!” 心中咯噔一声,她看清了男子的容貌,冷峻的面部线条,立体的五官,宛如天工雕刻般的俊逸。他脸上最出众的是那双眸子,黝黑深邃的眸子,深邃的黑好似能吸纳世界万事、万物。 正是这样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兰瑾儿看,好似要将她吸进去。 那目光几分任性恣肆的狂佞,几分目中无人的傲慢,瞳眸幽邃如古井深潭,目光却冷冽得让人背脊泛凉、心头结冰。 好冷的男人啊! 如果不是被这双眸子所震撼到,她此刻应该能感觉到男子眼中闪过的些许惊讶。 见眼前的人儿发愣的目光,男子脸上马上露出厌恶之色,将她横放在马背上,呼啸而去。 被如此随意放在马背上,剧烈的摇晃,兰瑾儿连胆汁都要被晃出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完不成母夜叉交代的任务,她可能要提前见阎王大人了。更重要的是,不管这个男人,跟那些恶鬼是什么关系,如果让这些恶鬼进城,那城里的百姓就要遭殃了。所以必须要拦住他。 忽然兰瑾儿看到昏黄的光线在不远的前方,莹弱的烛火在风中忽明忽暗,随着越来越近,她看清了是一间茶水铺。 “啊,我要喝水,快放我下来!” 她在马背上大声的吼道,可是上方的男子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手中的马鞭连着挥动了几下。 眼看茶水铺就要到了,兰瑾儿闹得更凶了,一只手猛地伸到了男子的腰间,在那精瘦处不停的摸来摸去。 男子微眯的狭眸,闪过一抹危险的精芒,黝黑的瞳仁似乎有深了几分。 终于兰瑾儿拽住了他的腰带,用力的扯住,扭头,带着怒意的清澈美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嘴角似有若无的上扬,笑的别有韵味,另有深意。 “再不放我下来,本小姐就让你下面凉快凉快!” 她挑衅的神色,看在男子的眸中却是另副模样。 身下的女子,仰着头,瀑布一般的黑发随着上下起伏,在风中飘扬,凌乱而飘柔,白玉般透亮的脸庞微微涨红,微微眯起的双眸,媚眼如丝,樱花瓣的唇瓣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月光下,如此的魅惑,诱人。 再加上,此时,她正拽着他的腰带。 男子眉峰一挑,一双幽深的眸子,锁在身下女子的身上,黑眸微眯,眼中神色复杂。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要见阎王大人了 天际之间微微有了点点光亮,只是那抹阴沉的鱼肚白,像隔着浓浓烟雾,默默糊糊的迷蒙一片,而重重的乌云,浓稠得像是泼上天的墨汁,层层叠叠的堆积着,压制着那抹亮光,无法冲破云际,照亮大地。 一间茅草简单搭起的茶水铺,在这个诡异的夜晚显得有些突兀,悬挂在柱子上的灯笼被夜间冷风吹得摇摇晃晃,‘吱吱’作响,里面的烛光也是摇曳不定,忽明忽暗、、 铺子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男子,一个女子。 男子身姿修长英挺,伟岸如山,一袭黑衣劲装,威严,邪魅,散发着狂妄的霸气,如同夜之神帝,高高在上,睥睨苍生。 女子眉眼清秀,皓齿雪亮,眸光涟漪,白玉般透亮的肌肤透着些些不自然的红晕,那淡粉的晕色从脸上蔓延到耳根,一直延续到了脖颈处。 男子的脸色异常的阴沉,黑暗,紧蹙的剑眉,诉说心中的不悦,微眯的瞳孔看向一旁的女子,女子深深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扯掉了他的腰带。 兰瑾儿此刻真想在地上找到一条裂缝直接钻进去,或者直接见阎王大人算了。 她怎么就真的扯下那条腰带,还看到了他的、、、 算了,算了,有什么呀,不就是一条黑色的亵裤! 哎呀,哎呀,怎么脸又红了! “不是说要喝水吗?”头上方传来男子冰冷的声音。 兰瑾儿不自然的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了两口,眸子不自觉的向后方看去。 天空朦朦胧胧的一片,好似起雾了,也不知道母夜叉她们怎么样了。思及此,她颦起秀眉,脸上挂着不安。 男子的唇瓣刚触碰到碗沿,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唇畔一勾,神色露出一丝轻蔑与阴鸷邪魅,随即大口一饮,眼角余光注视着四周。 这一路,他遇到了不少的意外与暗杀,下毒真是雕虫小技。睨视眼前面带急色的女子,他神情中透着思忖,有着猜忌。 难道她也是其中之一吗,男子嘴角闪过一道怪异的弧度,那好,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男子修长的手指端起碗,随意的喝了两口,对着女子说道:“你也喝啊!” 看着女子毫无形象的‘咕咚咕咚’又往嘴里灌了两口,他嘴畔的笑若有似无,眼神玩味。 倏的,兰瑾儿感到呼吸急促起来,原本粉嫩的肌肤变得煞白如雪,胸口一击割裂般的疼痛,口中涌上猩红的血气。 “噗——”口中喷出一道殷红,洒在地上星星点点,如同散落的朱砂,在地上开出绚丽般的红花,艳丽无比,阴邪妖鸷。 男子黝黑的剑眉上扬,玩味的勾起嘴角:“怎么,没有提前服用解药?” 兰瑾儿脸上划过豆大的汗珠,嘴唇泛起死灰般的色泽,撕心般的巨痛侵蚀她的思维,此刻的全身神经都被疼痛覆盖。 听到男子的问话,她一懵,一脸的错愕,看着眼前似非似笑的男子:“什么、、解药?我中毒了吗!?” 眼前女子的疼痛和震惊都不像是装出来的,为此男子的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但此刻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四周已涌现了杀气。 萧索的秋风阵阵吹拂,宛如少女哀怨的呜咽,空气是令人窒息的静寂,凝结着一片肃杀之气,就连心跳,也紧绷地窒闷起来了。 天边的那抹鱼肚白正在奋力跟涌出的朝雾抗争着,天空还是阴阴的黑色,但云缝中已有白光初现。 兰瑾儿秋水般清澈的眸子中没有了光泽,眼神越来越暗淡,她瞳孔里倒映着一个劲装男子挥动手中的利剑,无数的黑衣人蜂拥而上,刺耳的剑声弥漫在空中。 男子的功夫极高,手中的剑飘忽不定,无可捉摸,瞬息万变,看不到剑是如何刺入,只能看到一批一批的黑衣人在无息的倒下,如同强劲的秋风,扫过树枝上的残叶,所到之处,尸体血淋淋的翻舞着、、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兰瑾儿无心关系这个,她的意识快要完全丧失,她竟然要死了,这怎么可能,这就算是活了一世了,不对啊,她亲看看到母夜叉在生死簿上给写了88啊,这才过了几天,八天都不到,她就这么死了! 阳光破茧而出,洒满大地。 一缕晨光照射在男子傲然挺立的身姿上,点燃他微眯的瞳孔,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凌乱,半点血迹,尽管他脚下的草地上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趴在桌子上的女子早已奄奄一息,金色的朝夕映在她透亮苍白的脸上熠熠生辉,如同落到人间的仙子正在安然入睡。 男子清冽的眸子凝视了她很久,忽而,一勾唇角,魅惑而邪佞。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无用之人 阳光如同散碎的金子射入窗棂,照在床边的一角,床上女子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蝶羽灵动,片刻,兰瑾儿睁开惺忪的美眸。 她这是死了吗? 头顶淡蓝色流苏,一袭一袭,随风轻摇。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即使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总是柔软却也单薄无比。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蓝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偶尔飘来一阵檀木香,幽静美好。 她试着挪动了一下身子,竟然无恙,胸中痛楚全无,深吸一口气,畅快通顺,无半点胸闷之象。 下床,推开房门,外面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好一副诗情画意的景象! 在一个小仆的带领下,兰瑾儿走在一条白纹石子铺成的小路上,一株株古朴清奇的松树,恣意伸展的枝叶形成一片青葱翠绿的穹幕,随着曲折的小道,洒脱地蜿蜒而去,步于其间,令人不由自主地兴起一种超然物外,飘逸脱俗的感觉。 直到看见了这个散发出冷冷气息的男子,她方才美好的心情荡然无存。 眼前的男子闲适的靠在椅背上,俊朗冷硬的相貌似天工雕刻,黝黑深邃的眼,此刻他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魅惑阴鸷。 “兰丞相的千金,不知为何会深夜出现在城郊!?”男子微唇轻启,嗓音清冽慵懒。 兰瑾儿秀美微蹙,他知道自己是谁? “出去散步,走着走着就到郊外了!” 她提起裙摆,缓缓的坐下,与他平视,面带笑容,眸若星灿。 站在一旁,侍卫模样的清秀男子,剑眉紧蹙,面色阴沉。 这女子好大的胆子,竟敢与他家主子平起平坐。 “兰小姐,这一散步,连命都差一点没有了!” 男子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的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深邃的瞳仁,依旧冷如寒潭。 “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是何人,怎会知道小女?” 兰瑾儿皓齿一露,眉眼一弯,纯净如同天空的白云,清透如同雪山上的碧泉。 笑容印在男子的眸中竟似乎有种魔力,让男子移不开视线。 同样,这般嫣然笑容让一旁的侍卫也是一怔,忘记了替自家主子介绍,直到他好似听到了一声阴沉夹杂极度不悦的轻咳。 “这位是当朝的战神厉王!” 清秀的侍卫开了口,语气中带着敬重,眉眼之间带着崇拜。 这位是整个夷元大陆听之颤抖,见之膜拜的战神之王,殷国的厉王! 因十五岁那年就歼灭了一个国家,而一战成名,至今没有战败的记录,战神之名无人敢敌。 “哦,多谢厉王相救!” 她脸上带着一副了然的神色,兰瑾儿的记忆中有这么一个人,厉王,殷宇敖,她也明白昨晚是怎么回事了。 战神,怪不得!跟在他身后的应该是死在战场上的亡灵,兰瑾儿睨视一眼,看他年纪不大,竟然杀死了这么多人,何等的暴虐! 那些亡灵跟着他,因为被杀死时禁锢的执念;不敢靠近他,因为惧怕他身上的杀气。 一个连鬼都害怕的人!还能算是人吗? 男子错愕的看着兰瑾儿轻描淡写的再次谢过他家主子。怎么回事,他没有说清楚吗?是战神厉王啊!她怎么可以这么的淡然,而且为何他从女子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鄙夷之色。 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她一定是吓傻了才对,对一定是这样! “昨晚听王爷说,我好像是中毒了,不知中得是什么毒,一晚上就被治好了!” 眼中一丝不明的情愫一闪而过,他微微抿了一口杯中茶,慢条斯理说道:“那毒非同一般,你身体里的毒素并没有完全清除,每到月圆之夜,此毒就会发作。” “那可如何是好,不知厉王有没有根治的良方!” 兰瑾儿面露急色,她可不要还没开始新生活,就被毒死了! “你想让我救你!”男子嘴角的弧度好似大了些。 “大家都中毒了,如果有良方,为何不分享一下!”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她之所以会中毒是因为那碗水,可是他也喝了,不是吗? 此刻,兰瑾儿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想想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厉鬼,就这位绝对不是个善茬! “谁说本王中毒了!”他修长的手指玩弄着透亮的白玉杯,漫不尽心。 “咦,”兰瑾儿一愣:“那水,你明明喝了!” “是喝了,可是本王百毒不侵!” 他慵懒的向椅背上一靠,姿态颇为悠闲,嘴角玩味的勾起。 站在他身侧的男子,眉头微微一蹙,主子怎可如此就将此事告知他人。 兰瑾儿一怔,敢情中招的只有自己! 好吧,算你厉害! “一看王爷就是慈悲之人,还望厉王能够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听到她,这么描述自家主子,身侧清秀的男子,脸色微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她从哪里看出来的,王爷是心善之人!这下可以肯定了,这个兰家嫡女真的如传闻一样,是个痴傻儿。 “本王从不救人!”嗓音瞬间变得冷鸷,他眼中留出一丝诡异,直视兰瑾儿的眸子:“除非此人有特殊价值!你有吗?” 特殊的价值,兰瑾儿被他深邃的黑眸看得发慌,撇过眼睛,不敢和他直视,挠挠头,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价值吗?能看到鬼,算吗? 思索了半天,她摇了摇头。 男子收起邪魅的眸子,整了整身上华丽的衣袍,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阴冷的嗓音响起:“来人,将兰小姐送回府!”金丝白衣在她眼前一晃,便消失了。 兰瑾儿看着他清冷的背影,若有所思。 因为她是无用之人,所以没有救治的需要。在他眼中人命是分为有价值和无价值的。 无用之人,弃如草芥。 兰瑾儿脸色阴沉的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内,车内奢华的装饰提不起她半分的兴致。 就不能让她安生的过完这一世吗?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忽见,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帘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回府 殷宇敖掀开帘子,车外的阳光在他背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环,俊逸的脸熠熠生辉,阳光的温度好似融化了他脸上覆盖的寒冰,竟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瞬的温暖。 在兰瑾儿怔怔然的瞬间,他轻轻一跃,上了马车,本来宽大的车内,空间顿时小了不少。 密闭的空间,陌生的男子,让她感到不适,尤其是空气中弥漫着男子身上特有的延龙香气,这香淡淡缥缈,闻着似有似无,却撩人心脾。 她一双秀美的峨眉,微微蹙起,身子向一旁挪了一下,好似要避开这沁人的味道,有好似要平复刚刚突然加快的心跳。 “不是要送我回兰府,你上来干嘛!” 兰瑾儿话中有着丝丝的懊恼,明明就是个残暴无虐,见死不救的坏人,怎还会觉得他温暖,这是出现幻觉了。 “好久没有去兰府拜访,”他顿了顿,黑眸微眯,一抹魅惑,浅浅勾起:“兰府今天有趣事!” 兰瑾儿一怔,刚投出疑问的眼神。 却见他慵懒的靠在软垫上,从隔断中拿出一本书,修长的指尖在翻动纸页,不在跟她说话。 她知道就算问他,他也不会回答。 愈发郁闷了,她转过头,撩开车帘一角,看向外面。 片刻,男子的眸光从书上移开,玩味的看着她气鼓鼓的侧颜,似笑非笑的叹了一口气:“唉,十五之日,剧毒蚀骨,可惜了这玲珑有致的身子!” 他邪肆的黑眸,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飘荡。 “你又不救,说什么风凉话?”兰瑾儿扯了扯嘴角,瞳仁中的鄙夷之色甚重,“我看你根本就没本事救吧!” “牙尖嘴利的丫头,给你一个机会,本王不救‘人’,你做我宠物,我就救你,如何!”他邪魅的勾起嘴角,好似心情不错。 女子睨视他一眼,清眸微眯,嘴角却勾起甜美的笑容,“我可以告诉王爷那晚为何会出现在城郊?” 侧头,清澈如泉的眸子看着他,殷桃般红润的唇瓣缓缓开启:“只要你答应做本小姐的奴隶,如何!” 她黛眉微挑,嘴角亦是邪魅的勾起,跟他如出一辙。 男子眸子深了几分,身上凌冽之气剧增,寒意渗人,嘴角的笑意却加深了。 马车缓缓前行,车里两人均是微笑,只是这笑容诡异十足,带着能让湖水冻结阴寒。 马车外,驾车的马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抬头看看天上的骄阳,怪了,怎么突然间,这么冷呢! 很快,华丽的马车出现在兰府门口。 兰府门口早已有一群衣着华丽的人在此恭候,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硬朗,五官端正,看起来温文尔雅,儒气飘逸的男子,只是年纪略微大些,但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位翩翩佳公子,此人正是兰瑾儿的父亲,兰明旭。 此刻,他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今天不知怎么了,突然告知厉王要来拜访,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心惊不已。这可是殷国最难伺候的人,性情阴冷不定,嗜血残暴,在自己的国家是被封为战神,可在别国眼中他就是杀人如麻的妖孽,屠城的魔鬼。 兰丞相毕恭毕敬的守在马车旁,可迟迟不见厉王下车,心中忐忑不安,骄阳直射,豆大的汗滴从他额头滑过、、、 车内,两人的冷笑,对视还没有分出胜负。 兰瑾儿扬着清澈的眸子,眉宇间的倔强,让男子生平头一次感到些许的无所适从。 殷宇敖蹙了蹙眉,眼中神采颇为森冷:“十五月圆之日,毒发蚀骨之时,不知兰小姐还能否如此伶牙俐齿,本王倒是很期待呢!” 语毕,撩开帘子,下了马车。 “厉王驾到,臣等有失远迎!” 兰相恭敬的行跪拜礼,一点都不敢逾越,身后的众人亦然如此。生怕得罪了这个魔头。 厉王凌厉的黑眸看了一眼兰丞相,冷冷一笑,跨过众人之后,才说了一句:“免礼!” 众人起身,跟在厉王的身后,即将跨进门槛,殷宇敖眉头一皱,脸色阴沉,兰丞相等人心中大惊,不知哪里出了错,惹得魔君不悦。 之见,他对着马车,嗓音阴鸷的喊道:“还不出来!” 咦!众人看向了马车,车内还有人? 兰瑾儿本来是想等到众人都回府之后,在偷偷溜进去的,毕竟自己是大半夜被母夜叉给弄出来的,这个时候坐着厉王的马车回来,会给自己增添麻烦。 殷宇敖的这一嗓子,让她的脸色彻底阴沉了。 当她从马车里出来,兰府的众人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错愕,惊讶,诡异的神色在他们脸上不停的转换。 她面带愠色,清澈的眸子直视着众人。 兰丞相看到这一幕,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儿不是一直锁在后院吗,什么时候跑出来了,还跟厉王同坐一辆马车回来,她跟厉王是什么关系。 殷宇敖看了她一眼,一点都不惊讶兰府众人的反应,抬脚迈过门槛,兰丞相来不及滤清思路,就急忙跟了上去,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个女儿,因为除了厉王,府里还有一件更为头疼的事情,急需解决。 默默的跟在众人之后,兰瑾儿越走越慢,心想,悄悄改变一下路线,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刚动了一下小心思,耳边就响起了兰丞相冰冷的声音:“瑾儿,快过来!” 兰瑾儿撇了撇嘴,眸子中闪过丝丝无奈,但还是紧走了几步,赶了上去。 身体本尊对这位父亲只有敬畏之情,尤其是在生母去世之后,兰相几乎都没有亲近过这个女儿。 兰家嫡女,幼年开始就举止怪异,行为痴傻,早已被沦为兰家的笑柄,这样一个不能光耀门楣的嫡女,这样一个不能为家族带来荣耀的嫡女,就是家族的耻辱,是家族的最不愿提及的伤疤,受人冷落,被人欺凌,也自然无人过问,无人理会。 跟着众人到了大厅,她满脑子都在回想本尊的记忆,耳边响起了魅惑的嗓音,才打断了她的思绪。 “四皇兄也在这里。” 殷宇敖不理会身后的众人,径直走到那人的旁边,坐了下来。 兰瑾儿这才发现屋子中本就坐着一个男子。 此男子身穿一身淡蓝色长袍,袖口繁杂的纹饰,标志着身份的尊贵,乌黑的头发束以同色发带,身材修长挺拔,五官轮廓特别的深邃,双眸黑白分明,眼神里神韵透着异样神采,俊逸非凡,温文尔雅,又带着一股特异的坚毅气质。 他是当朝四皇子,钰王爷殷宇辰。 三月草长莺飞,桃花盛开,妖娆绚烂。 桃树下两人对视而坐,男子身姿纤瘦,脸庞却俊逸无比,女子眸孔清澈如碧水清泉。 “辰哥哥,这里好美!”女子清脆的声音在这桃园中蔓延,空灵动听。 微风徐来,桃花瓣翩翩起舞,滑过男子流云般的黑发,飘向远方。 女子的瞳孔中印着对面男子的笑容,那笑仿若星月般皎洁,叫人移不开眸光。 在本尊模糊的记忆中,这位钰王爷的一颦一笑竟然是那么的清晰。 可见他在本尊的心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质问 兰瑾儿目光自然落到了这位钰王爷身上,不知是否感应到了她的注视,钰王爷刚与她的视线对上,就极其迅速的移开了眸子,面色有瞬间变得些不自然,好像在刻意的避开什么。 这让兰瑾儿感到奇怪,从本尊的记忆中可以感受到她喜欢这位王爷,而这位钰王爷对她也应该是同样的感情。 “六皇弟,你怎么来了!”殷宇辰的眸子看向来人,眸中略带惊讶。这个皇弟性情孤傲,常年驻守边疆,当年皇帝有令:让他不得召,不能回朝,如今回来是因为要参加太后的寿宴吧。 只是,殷宇辰黑眸微眯,神色凛然:父皇还没有下令,他回来的也太早了吧! “本王来送兰小姐回府!”殷宇敖慵懒的坐在上方的檀木椅上,好似自己家般随意,一双黝黑的眸子流光溢彩。 一旁,躬身而立的兰丞相脸色凝重,心中更是诧异不已,瑾儿什么时候跟这个厉王扯上了关系,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小女惹了什么麻烦要劳驾厉王爷!” 兰相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他注意到一旁钰王的脸色,阴霾密布,阴沉森寒,怎么在偏偏在这种时候,出了这样的幺蛾子。 兰相瞥了一眼兰瑾儿,接受到他寒鸷的眸光,兰瑾儿的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顿感莫名其妙,兰瑾儿颦起秀眉,这不是她应该有的反应,难道是本尊! 这个兰瑾儿是有多害怕他的父亲啊! 意料之中的问话,殷宇敖一双狭长的黑眸中,几分玩味。 “没什么,就是昨日本王赶夜路,路过城郊,遇到埋伏,兰小姐受了点伤,在厉王府休息了一日,本王今日特将兰小姐送回!”男子说的风轻云淡,可他的话却好似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无数巨浪。 兰丞相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最先的反应是看向了殷宇辰,之见钰王爷的脸色阴沉,眸光平淡,神色复杂,不知此刻是喜还是怒。 虽然殷宇敖只是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但是这个经过,实在是不敢细想啊,堂堂的战神厉王怎会遭受埋伏;深在闺中的小姐,三更半夜到城郊干什么,受了伤为什么不回家;未出阁的姑娘,竟然在陌生男子的府上呆了一整晚。 屋外,艳阳高照,花草茂盛,欣欣向荣。 屋内,沉默如冰,静如寒潭,众人都还在消化厉王的话。 “六弟,可有受伤?”钰王爷开口打破了沉默,脸色却异常的冰冷。 兰瑾儿睨视钰王爷,他刚才没有听清吗?受伤的可是她! “无碍!”回应着殷宇辰,可是他的眸子却看向了兰瑾儿,众人又是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瑾儿,到底怎么回事?” 事出蹊跷,但是他不敢询问厉王,丞相只好问兰瑾儿。 “正如厉王爷所说,王爷救了我,然后送我回来!” 无视兰相凌厉的冷眸,她眸子微眯,睨视那个气定神闲喝茶的男子。 她不明白,堂堂一个王爷,为何要跟她这样一个小女子过不去,难道就是应为在马车上她的出言不逊吗? “为何三更半夜,姐姐会出现在城郊?”人群中一位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出了声,声音糯糯酥软,相貌娇美,一双杏眸露出看似无邪的疑问之色。 此女是府上妾氏余凤的女儿,颇为受宠的兰碧儿。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连殷宇辰都知道避开要害,只是询问了厉王有无受伤,这个妹妹可到好,直接戳中姐的要害。 果然此话一出,兰瑾儿成为了众矢之的。 兰瑾儿唇瓣微启,眸中露出一丝狡黠的意味。 “昨天天气甚好,就想到城外走走,谁知道回去的时候,竟然迷路了,我就在林子中乱转,然后出现了一群带刀的恶人,不知道是山贼还是土匪,他们不停的追着瑾儿,瑾儿好害怕,还好当时厉王爷及时出现,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说及此处,兰瑾儿嗓音中带着委屈,黛眉微蹙,月光般清涟的眸子中含着泪花,一副惹人怜惜的可怜模样。 寥寥几句话,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一个人比花娇,楚楚可怜的柔弱女子就呈现在了大家眼前。 太阳偏西,阳光不似中午般炙热,午后微风阵阵,院中姹紫嫣红的花朵,沐浴在这柔和的阳光,和煦的微风中,摇摇曳曳,芳香四溢。 屋内,殷宇敖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起来,挡住了他上勾的嘴角和玩味的神色。 而殷宇辰眉宇从紧蹙到担忧,转而是丝丝的愧色。他的手指紧握,那是被他强压下去的怒火。 他的神情兰瑾儿看在眼中,她心头一暖,替本尊感到高兴,虽然她被父亲厌恶,终日被锁在那个小小的院子中,但是她还是有人关心,有人疼爱的。 忽然,一道稚嫩且骄横的声音响起。 “骗人,你天天都被锁起来,怎么可能出去散步!” 此话一出,兰丞相的脸色顿时乌青, 说话的人,是兰丞相唯一的男嗣,兰兴贤,今年只有七岁,也是妾氏余凤所生。 余凤大惊,赶快拽住了儿子,低声呵斥:“贤儿,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爹爹快把这个疯子锁起来!” 余凤还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不敬的话就从那小人的口中溢出,说的是那么的自然,看来平时是没少说啊! 外人只知道,兰府嫡女神志不清,整日忽然乱语,近几年在家中养病很少外出,如果让人知道她是被人锁在家中,受尽虐待,这可是要惹上大祸的,因为她可是是当朝太后钦点的太子妃人选。 殷国当今圣上并非太后亲生,但是却是太后当年力缆狂澜,扶持他登基为帝。太后一生无子,兰家是她的娘家,当今皇后就是出自兰家嫡系。可是在下一代中,兰家嫡系竟没有生出一位女子,太后没有办法就在庶出的兰明旭家挑选了兰瑾儿栽培为太子妃,就是说,无论太子是谁,太子妃一定是兰瑾儿。 兰瑾儿小时候,温婉可爱,尤其是一双明亮的眸子胜过漫天的星月。颇得太后喜爱,得到的恩宠无尽,真可谓是天之骄女,全殷国最尊贵的女子。 可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他是来退婚的 可是十年之前,皇宫中那场骇人听闻的血腥惨案,把她的’与众不同‘展现了出来,而且怪异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在她的身上,时而痴傻呆滞,时而残暴狂虐,整日胡言乱语。 太后失望之极,让兰丞相将她带回了兰府,好生休养。 此刻,兰相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厉王依旧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黑檀色的眸子看着眼前面色各异的人,好似看戏。 “兰丞相,”殷宇辰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震怒,紧蹙的眉阴兀之极:“这是怎么回事!” 哦,看着他愠怒的侧颜,兰瑾儿觉得这个男子有魅力极了。怪不得本尊会喜欢她,自己都有点动心了说。 “小儿在胡说,王爷莫要相信!”兰相急忙掩饰,头上的汗滴却越来越密集。 “爹爹,我没、、、” “啪”一声脆响、、、 兰兴贤娇稚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兰丞相就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怎么可以对嫡姐如此不敬!快给我滚下去!” 他这一巴掌,让兰兴贤哇哇大哭起来,余氏急忙抱着他走了出去。 一旁的厉王爷好似来了兴致,唇畔勾起,邪肆之极:“兰府这是得了什么怪病,兰小姐胡言乱语,现在连小公子都开始说胡话了,改日请宫中的御医好好看看吧!” 兰丞相尴尬的笑了笑,心虚的汗滴顺着脸颊,滴落到了地上。 兰瑾儿撇了撇粉嫩的唇瓣,这里最有病的就是你,你个鬼见愁。 “瑾儿,你过得还好吗?”殷宇辰明亮的眸子终于看向了她,眼中的担忧让她动容。 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满是感激,她头偏向了一侧,睨视她的父亲,那弯弯的眼角,微眯的瞳孔,一时间让兰丞相寒意四起,凉意促生。 “爹爹觉得女儿在府中过得如何?” 女子脸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别有韵味,惹人深思。 兰相心中咯噔一声,她这是想干什么。 “自是甚好!”兰相从牙缝中迸出这四个字。 女子默默的点了点头,不知是何含义,接着她盈盈一笑,如同狐狸:“那么,爹爹从不曾将女儿锁起来,是吧!” “是。”他硬着头皮说出这个字,诧异于女儿的反常,却不敢反驳。 “爹爹也从不会限制女儿的自由,是吧!”她睫毛弯弯,眸中精光迸出。 “是、、” “吃的,住的,穿的,用的,爹爹都是给女儿最好的,是吧!”她脸上泛起得意之色,似在询问,有似在让某人下保证。 “是!” “如此看来,女儿在府中过的是挺好的!” 兰瑾儿绝美的容颜,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有了这些保证,她在兰府的日子应该不会那么清苦了。 她回首,嫣然一笑,眉眼尽舒,模样纯真而美好,让人舍不得移目。这样的笑容具有致命的感染力,对面的殷宇辰也不自觉的微微勾起了唇瓣。 “我在这里很好,谢谢你,辰哥哥!” 辰哥哥! 这句他最熟悉不过的称呼,让他的笑颜瞬间凝固,一把无形的利剑刺向他的心,痛却无奈。 殷宇敖注视着两人,黝黑的瞳仁,好似漩涡,深不见底。 “四皇兄,不知今日怎会来兰府!” 邪魅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凝视。 殷宇辰脸色一变,扭头看向兰丞相,像是在躲避什么。 “兰相,今日瑾儿受了惊吓,此事还是改日再谈吧!”他的眼中有着莫名的慌乱。 兰相急忙拦住他,面色急然:“钰王爷,此事乃是太后钦定的,不能更改啊!” 兰瑾儿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一幕,这是在唱哪出啊! “此事本王已经决定了!”殷宇辰语色低沉,决然之色浮于颜表。 “钰王爷,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你让瑾儿怎么办?” 咦,这里面怎么还有她的事! “什么让我怎么办?这是怎么了?”她现在一头雾水,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钰王爷,要跟你退婚啊!” 皇子中最为出色的殷宇辰,将是太子最热门的人选,所以早在几年前,太后就先给他们定了婚。 兰相面色凝重,这件事情可是关系着他能否成为国相啊!关系着兰家的兴衰啊! 哦,她长舒一口气,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不就是退婚而已,吓了一跳,她现在已经身中剧毒了,可不能在出其他的事情了。 阎王爷保佑啊! 可是,不对啊!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睨视男子:“你不喜欢兰瑾儿吗?” 按照本尊的回忆,明明两个人都有感觉。 “瑾儿,我、、!”这该让他如何启齿,他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子,他舍不得心爱之人受委屈,答应了要给她正妃之位。 看到他难以启齿的模样,兰瑾儿了然,神女有意,襄王无情,真是可惜了!这副身子的在心口微微的刺痛,兰瑾儿无奈至极。 就这么喜欢他吗,即使已经死去,化为尘埃,还是会为了一个人心痛! 可是兰瑾儿,你已经死了,就让我来帮你做一个完美的了断吧!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我理解,以后你就只做我的辰哥哥,怎么样?” 她扬起笑脸,温婉动人,灼灼其华。 男子征然,没有想到她竟然回答的如此坦荡,他心中顿时好像失去了什么,说不上来的感觉,空荡荡的,很不舒服。 “好!”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虽说太后才是真正的难关,但他今日来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为何心中没有释然的欣喜,反倒有种落寞呢? 兰相错愕女儿的回答,怒斥:“你不要再次胡言,这可是太后钦定的婚事,不容有变!” 殷宇辰阴冷的声音响起:“此事,本王自会对太后直言,不劳相爷操心!” 完美的结局,不过她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恍然,她怒目睨视椅子上的慵懒的男子,他说兰府有趣事,敢情他是专程来看她被退婚的,这个男子哪里残暴成性,明明就是无聊成性。 地府 香炉中薄烟似雾,袅袅升起,檀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白衣男子坐在蒲团上打坐,三千黑发用一根墨色簪子随意挽起,白衣似雪,俊逸超凡,孤冷出尘,他静坐良久,一动不动,只有卷翘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忽而,传来细碎的小兽低鸣声,他睁开了眼睛,眸中光芒似星灿般清冽,又如阳光般灼灼。 “觉得无聊,想她了吗?”男子的嗓音如初春融化的冰泉般动听。 一旁的小谛听,有气无力的哼咛着,回应着他。 “想去见她吗?”唇瓣轻启,灿若莲花。 谛听立刻有了精神,围在男子身边,蹭来蹭去,好似撒娇。男子眼中笑意深了几分,宛如新月,柔和俊美。 “神佛。” 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性格沉稳的阎王大人,站在门口,此刻焦灼之色挂在脸上。 “何事!” “这件事情,不用报告神君吗?” 将她的残魄永生永世镇守在地府,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君大人创造地府之时,下达了的命令,好似地府的存在就是为了完全封印她,可是如今、、、 “已过万年,放她这一世吧!” 嗓音缥缈,如同那袅袅的青烟,四散飘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让人解脱。 “可是、、”阎君面带难色。 “阎君,万事万物皆有变数,也许这一世,万年的孽缘,可以化解,也算是功德无量!” 语毕,男子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闭上眼眸,万事俱静,不染心尘。 “是,神佛!” 阎王大人慢慢的退出了房门,脸上的黯然并没有退去。 万事万物皆有变数还是皆有定数,这究竟是解,还是劫,又有谁能分清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毒全解了? 夜色,像块宽大无比的幕布,悄悄地拉开了,罩住了山川、原野夜幕已经垂下,天际的红色晚霞变紫,变灰,变黑,终于遁去。 院子中各色的花儿在轻风的微拂下,拢起花瓣,朦朦胧咙地熟睡了,但却散发着丝丝清香。 女子坐在床上一双纤细的腿随意的晃动着,清澈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盯着桌子。 桌子上有一碗药汤,刚刚熬好,上方白色的雾气袅袅升空,屋子里弥漫着药草特有的气味。 这是那个余氏亲自送来的,殷勤的交代一定要喝下去,说这是好不容易觅来的良方,用于调养她的身子。 余氏虽然已生育过两个孩子,但是眉目之间还是流露出少女般的纯情,那个兰碧儿就得此遗传,这种模样的女子最能惹着男子疼爱。 不过,兰瑾儿轻眯眸子,眸光乌黑沉寂,她从余氏的身上看到了一丝阴沉的黑邪之气,那不是正常的人应该有的,那邪气淡然而飘忽不定,究竟是什么呢? 沉思了片刻,她缓缓起身,端起了那碗浓郁的药汤。 哗—— 泼到了院子里。 女子挤了挤眉眼,那抹冷笑,极尽讽刺。 不管余氏身上究竟有什么,老娘可不是好骗的,当了这么久的鬼可不是白当的,哼,地府中不知道有多少可怜的嫡系小姐,就是被这些的调养身子药汤害死的。 随手将碗放在桌子上,她来到窗边,一轮新月挂在天空,幽远而清冽,夜色寒澈,凉风徐徐,女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关上窗户,躺在床上,望着鹅黄色的帘子发呆。 缄默片刻,她秀美微蹙,黑眸闪过一丝阴郁,想到了鬼见愁殷宇敖,还有下个月圆之夜。 顿觉身上更加冷澈,她禁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所措。 蓦然,她想到了钰王爷,那个温润俊逸的男子,是她重生后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也许可以请他帮帮忙。 天际蔚蓝如海,点点白云点缀其间。 屋内,女子坐在梨花木制成的椅子上,面色凝重。一位白须老人正在为她把脉,极为认真,神色慎重。 “吴御医,如何?”女子还未询问,一旁的俊逸男子开了口,眉宇间略带不安。 吴御医放下手,对着殷宇辰行了礼,才说道:“禀王爷,兰小姐体内中得乃是无色无味的断肠,中者一个时辰必死,不过兰小姐体内的断肠已经解了,身体并无大碍。” “解了?”兰瑾儿一怔,不敢相信:“全解了,不会在月圆之日毒发?” 吴御医微微一笑:“断肠之毒虽然猛烈,却不是什么罕见之毒,并不难解,一次解毒,不会复发,兰小姐可放心!” 回已微笑,她默默的点了点头,觉得从昨晚开始停留在胸膛的那抹阴郁消失了。 送走了御医,兰瑾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她聪明,让殷宇辰找来宫中最好的御医给她看病,想骗她,等你这个鬼见愁变成鬼再说吧。 “瑾儿,是他给你解的毒?”殷宇辰淡淡启声,语气平淡,但眸子露出难以置信。 “应该、、是吧!” 虽然她也不相信,那个恶劣的男人会有这么好心,但是当时的情形除了他好像也不会有别人了。 “瑾儿,你最好离殷宇敖远一点!”男子微微敛了敛眉眼,狭长的眸子阴兀无比。 她微微点了点头,侧目看着殷宇辰,对那个鬼见愁直呼其名,看来两人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见她乖巧的点头,男子便展颜一笑,那笑如沐浴春风,令人心旷神怡。 她跟着也笑了起来,眉眼弯成新月,还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那个鬼见愁,我一定看到他,有多远就躲多远!” “鬼见愁,”男子低音重复这三个字,随而,嘴角上勾,笑意恒然:“这个名字挺符合他的!” 男子清风明月般俊逸的脸上露出如此坏笑的表情,兰瑾儿扑哧一笑笑容更甚,两人仿佛都是好久没有开怀大笑,那笑如同滴在水中的轩墨,瞬间绽开,随而融化在两人的心底,汩汩涓流的暖意在心中流过,烙印在了两人心田。 屋外,天色从清晨的湛蓝,转换成烈日的金黄,最后一抹殷红色的夕阳映照在天空,天际浮动着的白色云朵,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那云絮在空中飘动,就像置身于轻纱般的美梦似的,如梦如幻,似梦亦真。 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使人心旷神怡,更觉夕阳无限好。 一座废弃的城门上,一抹淡绿色的纱织裙摆在晚风中飘扬,似摇曳的荷叶,婀娜多姿,女子双眸微闭,淡粉的嘴角上扬,恬静怡人,她似在感受风的轻抚,有似在轻嗅风中淡淡的花香,绝美容颜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似享受,似满足。 从钰王府出来,兰瑾儿兴致勃勃游览了这座她即将要生活一世的地方,只是国都太大了,腿都走酸了,也只是看到了城之一偶。 于是,她坐在高高的城门上,感受落日的光辉,微风的轻抚,感受身为‘人’应该有的生活。 倏的,她睁开了眸子,灿若星空的双眸在橘红色的余晖中熠熠生辉,看到太阳的边缘已经接近天际的地平线,女子的眸子一紧,她不喜欢西下的太阳,因为这意味着黑夜的到来。 夜,是冰冷的,那种冷能侵蚀骨髓,冻结灵魂,在地府这么久,她最害怕的就是夜的到来,她向往人间的温度,渴望阳光的照射。 明明是个鬼,却渴望阳光,母夜叉嘲笑她是喜欢洗澡的泥菩萨。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地府,只是听阎王大人说她是被天雷劈死的。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兰瑾儿一勾嘴角,嘲讽至极。 每次询问阎王大人,他脸上古怪的神色和飘忽的眼神,早就印在了她的眼底,阎君在骗她,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她想不明白,只剩下两缕残魄的她,有什么值得欺骗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撞鬼 余晖完全没入了地平线,天空新月当空,清冽的柔光,直射大地。 兰瑾儿独自一人走在回府的路上,月光投射在她的身上,瘦长的影子在她身后越来越长。脚步声不轻不重,不缓不急,十分有规律,似打着节拍的曲子,在空静的巷子里,悠扬婉转。 此刻,兰瑾儿正在脑海中规划着人生大计,琢磨着该如何轰轰烈烈的活完这一生。 蓦然,一个极快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的黑暗中,飘飘然然,兰瑾儿走几步,那个黑影就‘飘’几步,异常诡异。 兰瑾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加快了步子,后面那个黑影同样也‘飘’着快了起来。 跟了她大概有两条巷子,兰瑾儿知道跟着她的是什么了。 猝然之间,她回了头,眸中迸出一道凌厉的冷光,看着她背后的‘东西’。 那是一个男人,哦,不应该是一个男鬼。他的脸已经腐烂了,大块溃烂的皮肤塌陷在脸上,模糊的黑红色血肉向外翻出,模样甚是吓人,阴森。 女子顿时感到身体发寒,不是因为这个鬼恐怖的模样,而是他身体四周已经慢慢散发出黑色的雾气。 心中存在怨气,怨气积聚,他快要变成吞噬人灵魂的恶鬼了。 这个恶鬼跟着她,无疑是想附她的身。 这下可难办了,她黛眉紧蹙,桃花瓣润红的容颜,染上了丝丝苍白,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蓦然,她一双美目放出冷鸷的眸光,周身凌厉的阴寒之气,腾升而起,一丝戾气横过她的眼底。 她直勾勾的瞪着那只恶鬼,卯足了力气,大声的喊道:“滚开!” 俗话说的好,恶鬼怕恶人,如果身体里的戾气够强,就可以震退恶鬼。就像那个鬼见愁,她现在什么防身的都没有,就只好铤而走险,试一回了。 阎王爷保佑,千万要起作用啊! 那恶鬼显然被她眼底的凌冽惊得心头一震,它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姑娘能看到它,更没有想到还敢以这样的强悍的气势让它滚开。 一人,一鬼,对峙了片刻。 她率先扭头走开了,那只鬼没有被她吓走,她知道自己已经处于劣势了,这只鬼不是好对付的,此刻,她在心中默念,千万不要跟过来,千万不要跟过来,千万不要跟过来。 那只鬼在原地呆立着,并没有跟上她,兰瑾儿心中大喜,脚步快了起来,从开始的疾走变成了最后的快跑。 但是不久那只鬼就跟了上来,它好像看出了兰瑾儿内心的慌乱。 知道背后的那只追了上来,兰瑾儿一脸苦瓜相,怎么这么悲催,她可是地府的千年老鬼啊,竟然被一个连地府都没有去过的菜鸟鬼,追的满大街乱跑,这以后要是回了地府,老脸往哪里放啊! 鬼差呢?黑白无常呢?牛头马面呢?都跑哪里去了,怎么连个鬼毛都看不见! 累死了,累死了,兰瑾儿朝后面一看,脸色更黑了,那只怎么还跟着啊,这要跑到什么时候啊,到天亮吗? 夜色浓稠入汁,月光被云遮盖,只有零落的几点星发出微弱的光芒,让这夜愈发的阴霾。 在一处高楼上,两个人凭栏而立,正远远的看着兰瑾儿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个男子身姿欣长英挺,伟岸如山,一袭黑衣,完全融入着墨色的夜空,如此的神秘,邪肆。 “主子,她在干什么?”他们站在这里已经良久,身后,侍卫模样的人忍了好久,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开了口。 他不明白主子这大半夜的为什么要跑来看这个兰瑾儿,让他更不明白的是这个女子的诡异举动,她先是对着空气大喊了一声,然后开始一路狂奔,还不时的回头看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男子黑眸闪烁不定,并没有回答他,得不到答案的侍卫,只好跟着他的主子接着瞪大了眸子看着在黑夜中独自狂奔的女子。 兰瑾儿虚汗淋淋,腿已经软的抬不起了了。 不行了,不行了,她靠在一根柱子上,气喘吁吁。 这个鬼一定是在等机会,等到她意识松懈的时候,它就会附身,这可不行! 兰瑾儿连喘了几口气,调匀了起伏不定的气息,对着后面紧追不懈的鬼,说道:“这位大哥,你没有去过地府,不知道地府的规矩,我给你讲讲啊,如果你变成恶鬼,鬼差抓到你,当场就会让你魂飞湮灭,你就再也没有投胎的机会了,如果你现在附我的身,那就违反了阎律,会加重你的刑罚,你想投胎就要等好久!” 高楼上看着目瞪口呆的侍卫,愈发觉得传言是真的,这个兰瑾儿就是一个痴傻儿,看吧,她竟然对着空气说了这么久。 他悄悄睨视了旁边一眼,他英明神武的主子正一言不发的看着地上自言自语的女子。 可是,主子为什么会对这个傻子感兴趣呢? 夜色下,兰瑾儿能在努力的规劝这只‘迷途’的恶鬼。 “大哥,如果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实现怎么样?” 黑衣男子一直不语,狭长的眸子里,印着异样的神采,瞳仁被下方正喋喋不休的女子点燃,变幻莫测,异彩纷呈。 “唉,她要去哪里,那不是去兰府的路!” 身边的侍卫没有发现主子眸中的异彩,他的视线一直跟在女子诡谲的举动上。 他们看到兰瑾儿,跑到了城隍庙里,在一颗树下,刨出了一个罐子,然后敲开一户人家,把这个罐子给了开门的那个女子,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个女子开始嚎啕大哭,兰瑾儿抱着那名陌生的女子,安慰了她好久,天际微微泛白,她才从这户人家出来,回了兰府。 清秀的侍卫呆滞的面容在冷风中凌乱,他内心狂乱的咆哮着,谁能告诉他,这个女子,这一整个晚上,究竟在干什么,太、、太诡异了!如果说对着空气说话是因为痴傻,那她之后一系列的举动是怎么回事? 男子的黑眸看着呆若木鸡的贴身侍卫,微微一笑,轻声起到:“冷亦,你说她看到了什么!” 侍卫冷亦,缓了缓神,主子在问他,可是这让他如何回答。 这个诡异的女子让这个平静的黑夜都变得异常古怪,让人心中泛起阵阵惧意。 冷亦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 男子嘴畔的弧度加深,晶亮的黑眸堪比天上的璀星,诱人且神秘,他抚了抚衣袖,轻点足底,颀长的身形有如一抹流虹般倏忽拔空而起,眨眼间已然消失踪影。 冷亦一怔原地,忘记了跟上去,只因他看到了主子眸中闪烁那抹异样光芒,跟了主子这么久,眸子中除了冷,绝,狠,恨之外,他从未看过那样的神采。他从来都看不懂自己的主子,主子的阴冷,狠绝,让人难以捉摸。 冷亦眯着眸子,今日主子好像对这个兰瑾儿非常好奇,主子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一个女子,更别说花一晚上的时间,来看女子装疯卖傻。 冷亦眉头微蹙,主子这、、算是看上她了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没有影子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睡眼惺忪,目光迷离的兰瑾儿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风拂面,神色恍惚清醒了几分。 此刻,已经午后过半,她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然曙光乍现,为了帮那只鬼了解心愿,她忙活了整整一个晚上。 吃过饭,有仆人来通知她,兰相要见她。 极其无奈的她,拖着晕晕沉沉的身子,来到了大厅。 只见,兰相目光阴暗,满脸怒气,余氏坐在他旁边,不知在说些什么,看到她走了进来,便不再说话。 一旁的兰碧儿亲热的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你昨晚一整晚去哪里了,爹爹很是担心你呢!” 兰碧儿一脸担忧的神色,只是那‘一整晚’三个字,语气略重了些,像是在宣扬着什么。 兰瑾儿勾唇,皮笑肉不笑:“是吗?”说着,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的手。 一进门,兰相的眸子就阴沉的盯着她,兰瑾儿任由他看,不急不缓的走到雕花木椅旁,坐了下去。 如此泰然的举止,在兰相的眸子中变成了有恃无恐的放肆。 “瑾儿,为何一整晚,不见踪影!”兰相压着心头的怒气,阴冷的质问她。 “爹爹不是说,不会干涉女儿的自由吗?”她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语气冷冷的。 兰瑾儿的顶撞,让兰相顿时怒气升腾,这个女儿跟着厉王爷回来之后,就变的不一样了,是不是觉得有了厉王这个靠山,连他这个父亲也不放在眼里了。 “瑾儿,你爹这也是关心你,再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整晚,整晚的不回家,这传出去,多不好啊!” 余氏在一旁,温柔的劝说着,只是在她的劝说之下,兰丞相的面色更加的阴霾,尤其是听到,整晚,整晚,这四个字,跟兰碧儿的‘一整晚’有异曲同工之妙。 兰瑾儿眉毛微调,眸子中射出异样冰冷的眸光,讥讽的勾起唇瓣:“我怎么不知道,爹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女儿了!” “兰瑾儿,别以为攀附上了厉王爷,就可以这样放肆,他厉王再厉害,一辈子也只能呆在边疆,就是死了他也没有资格葬入皇陵!” 咦,怎么扯上了那个鬼见愁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兰瑾儿一双秀美微蹙,不过,他为什么没有资格葬入皇陵,他犯了什么错,一辈子要禁锢在边疆,莫不是他并非皇家血脉,难道他是皇帝头上的一顶绿帽子、、、 兰瑾儿云里雾里,浮想联翩,思绪越扯越远、、 兰丞相看到她低头不语,好似在反省的模样,脸上的怒色缓解了一些,以为女儿这是将他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于是,接着说道:“钰王爷,宅心仁厚,倍的皇上圣心,相信不久皇上就要下旨,封钰王爷为太子,你的婚事是太后钦点的,这个时候,你要呆在家中,筹备出嫁的事宜,不要在跑出去,千万不要跟厉王有什么瓜葛,听到没有!” 听到准备出嫁的事宜,这一句话,女子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嘴角撇了撇,:“钰王爷,前一日刚过来,说要退婚,爹爹,你不是老糊涂了吧!” 兰丞相脸色顿然漆黑一片,好大胆的丫头,竟敢说他老糊涂:“你、、如果不是你整日的疯疯癫癫,胡言乱语,钰王爷怎会前来退婚,从今以后,你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家中,一步都不许出去,再敢整夜不归,就家法伺候!哼!” 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她一眼,用力拂袖而去。 “老爷,别气坏了身子!”余氏急忙随着兰相而去。 兰碧儿娇柔的声音响起,安慰着她:“姐姐,爹爹的脾气就这样,改日给爹爹认个错,也就没事了,我再去帮你说说好话!” 说完,这朵娇嫩嫩的花也就跟着飘走了。 兰瑾儿嘴角极尽讽刺的勾起,得了吧,再帮她说几次好话,恐怕就要被那个爹爹打死了。 兰瑾儿的小院位于兰府很偏的一隅,院内空荡荡的,只有两颗梧桐树茂盛的矗立在那里。粗大的枝干和茂密的叶子几乎遮盖了小院的大半,夕阳接近地平线,即将消失的余晖透过叶子斑斑驳驳的印在地上,透着一股道不尽的苍凉和孤寂。 兰瑾儿趴在二楼窗户旁感叹道:刚来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小院听舒服安逸的,怎么现在觉得有点沧桑感呢,不行,明天要出去置办点东西,美化一下这个小院。 思索间,余晖完全没入了天际的一端,朦朦的月色挂上了枝头,透过茂密的叶子,她看到三个人影缓缓进入了小院内。 蓦然,她猛地微眯黑瞳,哦,有意思,不是三个,竟是四个,三个有影子,另一个是没有影的。 ------题外话------ 卖萌求收,卖萌求收,卖萌求收,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送丫鬟 很快,兰碧儿娇滴滴的声音传了上来:“姐姐,我们来看你了!” 兰瑾儿面色一沉,叹了一口气,拖着慵懒的身子,无奈的下了楼。 楼下,余氏正指使一个小丫鬟,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在桌子上,看到她下了楼,温婉一笑道:“这药一熬好,就送来了,趁热,快喝吧!”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是标准的贤妻良母,兰瑾儿瞥了一眼汤药,笑了笑:“刚熬好,肯定烫嘴,凉会再喝!” “也好,”余氏说完,指了指一旁那个长相伶俐的小丫鬟:“这个丫头叫朵儿,从今以后,就是你的贴身丫鬟!朵儿,拜见小姐!” “是,朵儿拜见小姐,小姐万安!”作揖之后,她就安静的站在一边,甚是乖巧。 余氏眼中留出满意的神色,这可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 兰瑾儿瞅了瞅,一双黛眉微挑,“谢姨娘关心,我不需要丫鬟!” 想在她身边安插人手,没门! “咱们老爷虽然是庶出,你却是太后亲口承认的皇孙媳,怎么能没有丫鬟呢,这一个我都嫌少,等过两日,姨娘在给你挑几个手脚麻利的!” “谢姨娘好意,只是这么多年没有丫鬟,我已经习惯了!”兰瑾儿说的风轻云淡,到让余氏有些不自然,笑的很是尴尬。 都知道兰瑾儿在府中的日子过得怎样,现在才给她丫鬟,不觉得迟了吗。 “姐姐,这可是爹爹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辜负了爹爹好意!”兰碧儿在一旁开了口。 兰瑾儿听着,眼角微微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脑海中眼前闪过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抹娇小的身影每天抬头看天,因为天是那个院子唯一通向外面的地方,没有人跟她说话,她也没有一个朋友,看到她的人,眸子中都流露淡淡的鄙夷和厌恶!总是一个人,仰望天际,那份安静让人心痛,那份孤寂让人窒息、、 余氏看出了她脸色的冷漠和不屑,于是,转开了话题:“算了,丫鬟的事,等会再说,现在药也凉了,先喝药吧!” 余氏扬起嘴角,看了一眼汤药,眸中闪着晶亮。 “不急,”兰瑾儿清冽的眸子看着余氏,莫名的问道“姨娘,今儿,怎么就你跟妹妹来了,也不带个丫鬟?” 余氏盈盈一笑,春风无限:“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再扰了瑾儿的清静!” 兰瑾儿一勾唇瓣,对她一笑,意味深长:“姨娘,你有一个丫鬟,我挺喜欢的,不如就把她给我吧?” “哪个丫鬟这么好命,能让瑾儿看上,你说那丫头是谁?” 兰瑾儿眸光诡异的微微移向了余氏后面,睨视着什么,嘴角勾起怪异的弧度,娓娓道:“我不知道那个丫鬟的名字,但是她身穿蓝色碎花上衣,下身穿着淡粉色长裙,脸盘很小,眼睛像是弯月!” 余氏脸上的惊慌和眸中的一丝阴鸷,转瞬即逝,快的不见一丝痕迹。 坐在一旁的兰碧儿,身子莫名的僵硬,手中的锦帕被她紧紧的握着,紧绷的关节泛着苍白如同她此刻的脸色。 “是佩儿姐姐,她已经、、、” 朵儿听到她的描述,竟惊呼了起来,只是她的话没有说完,余氏凌厉的眼神射了过去,朵儿立刻停口,低下了头,不敢看任何人。 转瞬,余氏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悲伤,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是佩儿,那孩子命薄,前一阵,不小心跌倒井里,就这么没了!” 说完,拿着手中的锦帕试了试眼眶,一副伤心的模样。 “姨娘,你的锦帕真好看!”兰瑾儿再度莫名的话让余氏一愣,悲伤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一时没有回过神色。 “哦,”她傻傻的回了一句:“瑾儿要是喜欢,姨娘给你做一个!” “姨娘的锦帕上绣的这个‘余’字很特别啊!我好像从没有见过这般写法的‘余’字!”兰瑾儿看得十分的仔细,那个字的写法确实很少见,只是、、 “哦,因为娘家人酷爱书法,这个‘余’字是我爷爷独创的字型,平时闲来无事,我就喜欢绣在锦帕上,荷包上!” “原来是这样,姨娘将这锦帕送给佩儿吗?” 余氏心中大惊,嘴角的笑容闪过一丝阴霾:“没有,瑾儿怎么这样问?” “因为佩儿手中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锦帕!”睨视了一眼位于余氏身后的女子,兰瑾儿淡然的回到。 那女子从余氏她们一进院子就跟着,她浑身湿漉漉的,小小的脸盘被水泡的肿了起来,一双大大的眼睛,瞪得快要溢出眼眶,骇人无比,乌黑的眸子空洞至极,里面没有了灵魂,她只是紧紧的跟着余氏,恐怖的眸子也只看着她一个人。 “你不要胡说?”一直是娇嫩嗓音的兰碧儿不知道怎么了,刺耳的很,脸色苍白如雪,一双眸子飘忽不定。 “瑾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余氏脸上标准的温柔笑容不见了,取代的是一击冷眸。 “没什么意思,我还以为是姨娘送给她的呢?”兰瑾儿微勾唇角,淡淡一笑。 “可能是吧,姨娘上了年纪,也记不清了!”余氏的脸色变得阴沉也嗓音也变的冰冷。“碧儿,咱们回去吧,不要打扰姐姐休息!” 兰碧儿慌忙点头答应。 “姨娘,你的珊瑚项链呢?” 此话一出,兰碧儿的身体都开始发抖了,她惊恐的看了余氏一眼。 余氏的眸子阴鸷一片。 兰瑾儿嘴唇一勾,冷冷的笑道:“是不是也送给佩儿了,那珊瑚的颜色很好看,跟血一样红,只是可惜断了!” 那个佩儿一手拿着跟余氏一模一样的锦帕,一手拽着一根断了线的红玉项链,几颗珊瑚珠子,孤零零的挂在上面。 余氏的眸子已经冷如寒霜,她看着兰瑾儿:“瑾儿,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还想让你爹把你关起来吗?” “姨娘,要不咱去那口井里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姨娘的项链呢,那么贵重的项链,丢了,多可惜!” 兰瑾儿毫不在乎在她的威胁,此刻她脸上邪肆的笑着,笑意不打眼底,却有种让人浑身发冷的惧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必死无疑 “不要,不要!”兰碧儿的语气变得慌乱起来,“娘,咱们快走吧!” 兰瑾儿眼角弯弯,唇角大大的勾起,满意的看着落荒而逃两人,回身,看到了一旁,正在瑟瑟发抖的朵儿。 “小姐,你怎么知道佩儿的手中有一条锦帕!”她怯怯的问道。 当时捞出佩儿的尸体她偷偷看了一眼,确实手中拽着一条锦帕,只是随后那条锦帕就不见了。 兰瑾儿慢慢靠近朵儿,在她耳边,语气异样阴森恐怖的说道:“因为我看见佩儿了,她现在就站在你身边,浑身湿哒哒的,一双流血的眸子正看着你呢!” 说完,慢慢从朵儿身边走过,缓缓提起裙边,走上了楼梯。 快走到楼上,她才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后是夺门而出的急促脚步声。 兰瑾儿勾起唇角,嫣然一笑,这下余氏应该好久都不会打扰她了。 那个叫佩儿的鬼魂,整日跟着她,怪不得她脸上有邪气。 躺在床上,她琢磨着那个佩儿,余氏害死了她,她是不是想报仇,随即她冷冷一笑,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她可管不了。 一侧身,她眉头一皱,要是那个佩儿变成恶鬼了,怎么办? 心烦意乱的她,又一翻身,不管,不管,这是地府鬼差的活,她现在是人,再说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管那么多真是找死呢? 不许胡思乱想,睡觉! 夜色岑寂,月色清冷。 “娘!”回屋后的兰碧儿脸色依旧苍白没有血色,语气带着颤音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是不是真的看、见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日的情景,一幕一幕都仿佛就在眼前,她记得很清楚,在将那个丫鬟推进井里的时候,她确实当时拽住了母亲的锦帕和珊瑚项链。 兰碧儿惊慌的眸子闪烁不定,当时不可能有别人看到,但是,兰瑾儿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 如果兰瑾儿真的能看到鬼、、兰碧儿捂住了嘴,她不敢想下去,从心底升腾的寒意让她紧紧的抱住了身子。 余氏脸色也好不到哪去,阴沉如墨,但她的眸子中比兰碧儿多了一丝冷鸷的阴狠。 “别自己吓自己,被喂了这么多年的汤药,她早就已经神志不清,疯疯癫癫了,她刚才不过是在胡言乱语,在发疯罢了!” “可是,娘、、”兰碧儿想起那个锦帕和项链,但是看到余氏凌厉的眸光,只好改了口:“娘,她前几天已经是一个没咽气的死人了,可是现在怎么、、” 兰碧儿的狐疑神色,让余氏的眉头也是一紧,她走进里屋,打开檀木雕花柜子,从里面发出一个乌黑的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块红中带黑的东西,形状像是蚕蛹,但是说不上来是什么材质,只是泛着妖邪渗人的暗暗色泽。 余氏阴沉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它,不知道在想什么。兰碧儿凑了过去,她知道这个东西,很早以前,她娘从一个黑衣人那里得到的,每次给兰瑾儿熬药的时候,娘都会把这个东西放进去,等熬好了,再拿出来,这么多年,这个东西依然完好如初,怎么煮都煮不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兰碧儿眉头紧皱:“娘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早就跟你说过了,娘也不知道,别问了!”余氏语气极为不耐烦,好像不愿意谈起这个东西。 兰碧儿撇了撇嘴,睨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道:“都这么久了,这个东西可能早就不管用了,也有可能那个黑衣人根本就是在骗你!” “不要乱说!”余氏眸子猛地一紧,惊慌的看了一下四周,她眸子中透出的惊恐让兰碧儿有些错愕,这是怎么了? 余氏还记得十年前,一个穿着古怪黑袍的人,把这个东西给了她,交给她使用方法,说十年后他会来拿兰瑾儿的尸体,并威胁如果不见尸体,他就血洗兰府,一个不留。 那人眼中透出的冷,能让骨头冻裂,心脏骤停,即使到了现在想起那双眼睛,她的内心依然能感受到那份震彻心扉的寒意,顺着她的四肢蔓延到每一处肌肤,但是那双冷眸又带着某种诡谲的魔力,让她只能顺从,不能忤逆。 虽然内心极度的恐惧,但是她答应了那个黑袍人,虽然她不知道兰瑾儿的尸体对黑袍人有什么用,但是这对于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只要兰瑾儿死了,她的女儿就是兰家唯一的女儿,太子妃之位非他她莫属。 如今一晃,十年过去了,兰瑾儿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她的女儿离太子妃的位置越来越近,她们的计划就快成功了,不料那个佩儿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还看到了她熬药的那个东西,十年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这个丫鬟自然留不得、、 余氏眸中冷光阵阵。 兰碧儿睨视母亲一眼,脸色阴郁下来:“娘,钰王爷退婚的事情,太后会答应吗?” 想起钰王爷,她的脸开始有了丝丝的红晕,那个俊逸的男子,想想都让人脸红心跳,虽然,论相貌,厉王更出众一些,但还是比不上钰王爷,地位,人品,都杰出。 “不可能!太子妃一定会出自兰家。”余氏说的斩钉截铁,太后的懿旨是不可改变的。除非,钰王爷不做太子。 “可是,现在兰瑾儿活的好好的!”思及此,兰碧儿眉头紧皱,一双杏仁般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阴霾。 余氏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慢慢拿出了那个散发诡异色泽的东西,她发出阴冷的笑容:“放心,她必死无疑,你一定会成为太子妃!” “娘!”侧目看到母亲眼神涣散,嘴角勾起的笑容惊悚不已,脸色愈加的可怖,兰碧儿心头一怔,手心津汗,她觉得此刻冷笑的女人好似不是她的母亲。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谛听被抢了 夜寒露重,月色萎靡,今夜的星光喧宾夺主。 女子坐在床上,裹着一条被子,及不雅观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微眯的眸子根本就不愿意睁开,只是开了一条细缝,不悦的睨了一下眼前人:“扰人清梦,最可耻!” 孔大小姐面色不悦,媚眼一瞪:“地府那么忙,我们俩偷偷跑出来给你送东西,你竟然说我们可耻,123,你皮痒了是吧!” 说着,她帅气的捋了捋袖子,一副要揍她的模样。 “人家现在叫兰瑾儿!”女子对她的举动十分不屑,微微撅撅嘴,人家现在可是有名有姓的。 “哎呦,不是一个名字,瞧你嘚瑟的!”孔大小姐双手叉腰,忍不住翻了翻美目,给她一个妖艳的大白眼。 “行了,别斗嘴了!”一旁的冰雪美人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她:“我们是专程给你送东西的!” 丁大美女拿出一个短笛,那笛子在月光下发出幽亮的光芒,兰瑾儿拿过笛子,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似玉却如冰般透亮,似冰却如玉般温润,她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材质的笛子, “这是什么做的啊,好漂亮!”兰瑾儿从心底发出感叹,真的没有见过这般晶亮的笛子,那温润的光印在她的眸子中,熠熠生辉。 孔大小姐俏眉一挑,眼中发出亮丽的光芒:“这可是好东西,上古巨兽的骨头浸泡在极寒之地的寒冰玄谭之中,经历千年沉淀而成,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宝贝!”1 “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干嘛啊,我也不会吹笛子!” 这个东西这么珍贵,兰瑾儿捧在手心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 “你要是会吹就麻烦了,这个笛子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可不是你这种肉眼凡胎能控制的!”说完,孔大小姐将笛子转了一转,指给兰瑾儿看,“看着了没,这个是符咒,加上笛子的灵力之气,正好可以镇鬼!” 果然,笛子的一面有着一些看不懂的铭文,好像是用什么东西刻在上面,只是跟这个笛子相比,那些符咒的刻痕有些新。 “你现在拥有鬼瞳,一定会遇到一些麻烦,这个可以防身!” 丁大美女清冽的声音响起。 “有这么个好东西,你们也不说早点给我,你们不知道我前两天遇到一只恶鬼被他追了好久!” 兰瑾儿嘟囔着,没有注意到孔大小姐媚眼中闪过的一丝尴尬。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个短笛,温润的质感很舒服,她笑意盎然,眸中散发出的晶亮,说明她是真真的喜欢这个笛子。 “咦!母夜叉,以前怎么没看见你有这么个好东西!”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孔大小姐竟然不自然的笑了笑。 丁大美女清冽的眸子鄙夷的瞟了孔大小姐一眼:“这是她从谛听身上抢来的!” “啊,你竟然去抢一只、、、”兰瑾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眸子,随即,撇了撇嘴,轻蔑的眼神看向母夜叉,抢一只神兽的东西,真是禽兽不如啊! “谁抢了,谁抢了,我借的,就借这一世,反正会还给它的,再说这东西挂在它身上有什么用!那个鬼敢欺负它!” 母夜叉极力反驳,妖艳的容颜泛起了点点红晕,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抢了一只神兽的东西,自己也感到了丝丝的羞耻。 虽然极力解释,但是两道鄙夷的眼神还是让她极不舒服,于是媚眼一冷道:“你要是不要,就还给我!” 快速的将镇鬼笛揣进怀里,兰瑾儿坏笑道:“母夜叉为了你的清誉,这个笛子就算是我问谛听借的,等我回了地府,我亲自还给它,怎么样!” 孔大小姐勾了勾唇瓣:“什么为了我的清誉,明明就是你自己想要!” 兰瑾儿拿出笛子,晃了晃,嫣然一笑,灿若星辰:“是啊,有了这个宝贝,看哪只鬼还敢欺负我?” 春夜风柔,空气中花香馥郁,一轮明月从阴云中探出了头,银碎的月光照在庭院里,小小的庭院愈发显得静谧,怡人。 透过窗柩,月光洒落在床边,床上的女子睡得正熟,一双娇小的玉手正握着一支短笛,短笛在月光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夺目妖艳。 蓦然,那个本晶莹剔透的笛子在银色月光的影印下通身发出了一道白色的光芒,柔和清澈,濯冽清秀,那道光芒转而化成一缕白色的线丝,飞舞空中,似舞动的白绫,在屋子里来回的转动着,忽而似感知到了什么,如一道利剑,直直的进入了兰瑾儿的身体中,兰瑾儿眉头微蹙,在床上翻了一下,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接着陷入了沉睡中。 夜,万物俱寂,悄然无声,无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里会上演什么。 地府 青烟袅袅,他双眸睁开,两眼清澈如泉。 一旁的谛听躺在地上,传出呼哧呼哧的声响,这说明它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他莞尔一笑,如玉般通透的双手抚上谛听头上微微鼓起的包包:“还疼吗?” 谛听闻之,愤怒的低吼了一声。 它不疼,它憋屈,明明可以去见123了,谁知那个母夜叉非要抢它的东西,更憋屈的是,它竟然被打败了,它可是堂堂神兽啊! 他隽眉一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你受委屈了,本想让你送东西给她,让你见见她,谁知道半路出了个母夜叉!” 唉,还被打的满头包,跑了回来。 谛听撅着屁股,懊恼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委屈的小脸说不出的可怜兮兮。 他轻轻抚摸着谛听的头,他的双手出奇的温柔,带着阵阵暖意,暖暖的,柔柔的,抚平了谛听头上的包,他的抚摸缓解了谛听烦躁,懊恼的情绪,不一会,谛听发出了平稳的鼾声,它竟然睡着了。 他微微一笑,灿若莲花,灿烂绽开。他双手合十,唇瓣微微的挪动。 属于她的东西已归还,希望刻在上面的佛咒可以保佑她安然度过此生。 抬头,他深邃的眸子看向了远方,不知在看什么,不知在想什么,他漆黑如夜的深瞳里竟有了无尽的沧桑和悲凉。 蓦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回忆到了不该回忆的场景,拥有了不该拥有的思绪。 片刻,再次开眼,他的眸子明亮幽深,净如清泉,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丝心绪。 ------题外话------ 孔大小姐是母夜叉,丁大美女是罗刹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弑母 艳阳高照,暖风吹拂,盎然绿意充满天地,青瓦白墙在闲云的笼罩下,格外赏心悦目。 京城之中,茶楼酒肆林立。 其中醉香楼最负盛名。这里聚集最美味的佳肴,最上等的酒菜,店内装饰更是雕梁画栋奢华无比。此刻,楼中聚集着不少的人,客似云来,高朋满座。 在这一众人群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丝毫不顾及周围的情况,她正坐在一个小角落中,正在饭桌前跟一只烧鸡努力的奋斗着。 楼下一直吵吵嚷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喧闹声中夹杂着有规律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金属声。 兰瑾儿吃完了整只鸡,才从饭桌上抬起头,看到楼上的人都在向下张望,她瞥了一眼,看到楼下是一列列的士兵在进城,好像也没有什么可看的,她将只剩下鸡骨头的盘子推到一边,端起一盘红烧鱼,吃了起来。 猛然听到旁边的一桌人好像在谈论什么军队,打仗,还有厉王,听到最后两个字,她好奇顿生,伸长了耳朵,不知道能不能听到什么‘绿帽子’之类的事情、、 、、、、、、 “听说厉王的军队,在边疆又打了胜仗,苍国节节退败!在打下去,苍国就要灭国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子,津津乐道的谈论着。 “这个厉王真是厉害啊,战无不胜,十五岁出兵没有打过一次败仗啊!”说话的是一个壮汉,言语中流露出对厉王的崇拜之情。 “唉,在厉害有能怎样,这辈子也就是一个王爷了!”小胡子男子好似不怎么看好那个鬼见愁。 “为何,现在不是还没有册封太子吗?厉王战功无数,他最有希望啊!”一个年级尚轻的男子问道。 “他本就是太子,”此话一出,众人脸上都是惊讶之色,“因为那件事情被罢黜了!”小胡子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什么事情?”壮汉忙问。 “弑母!”小胡子晶亮的眸子环顾了一周,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什么,天啊!”年轻男子显然吓了一跳。 “皇帝本来是要赐死他的,但是他的外公,廉老将军,极力劝阻,才保住了他的命,让他随军出征。这么多年他几乎都没有回过京城。” 小胡子接着低声讲到。 “他为什么会弑母!”年轻男子问道。 “你找死啊,这种皇家秘史,我们这等小老百姓怎么会知道,皇家的怪事年年都有啊,自从罢黜了他的太子之位,已经有两位被册封的太子死在太子殿内,都说是厉王母亲冤魂不散,如今的太子殿,无人敢进,所以拖到现在还没有册封太子,就等到新的太子殿建好、、、” “、、、、、” 兰瑾儿往嘴巴里塞了一口块鱼肉,听着旁边的人唉声唉气的讨论着国家大事、、 她眉头一蹙,弑母!原来不是绿帽子! 阎律,不孝敬父母,残害父母着,打入十四层地狱,受血池之刑。 鬼见愁这辈子杀了这么多人,到了地府,恐怕要失去投胎的机会,生生世世,无尽轮回,都要呆在地府受尽各种刑罚。 前世的因,今世的果,来世的债。 对着嘴边的鱼,重重的咬下一口,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真好吃!色香味俱全! 果然吃喝玩乐才是活着的真谛! 继续埋头苦吃,一定要吃个不撑不归。 耳边响起一阵骚动,其中大部分是女子娇嗔的声音,兰瑾儿‘百忙之中’抬头一瞟,目光一紧,低头接着吃。 心中默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很快玉佩微微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响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男子优雅的撩起玄黑的长袍,坐在了她的对面。 “兰小姐,好兴致啊!”殷宇敖瞟了一眼桌子上叠加在一起的碗碟,勾起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让四周偷看的女子都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好美! 兰瑾儿面容僵硬的一笑:“哪里哪里!” 男子一双邪魅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语,只是这么看着她。 这‘深情款款’的模样,让兰瑾儿感到浑身不舒服,他这是在干什么? “王爷,你来这里是、、有人请客?”硬扯出一抹笑容问道。 “官员宴请!”男子冷冷的语气,勾起的嘴角收了起来,表情淡漠。 趁着他回答的空当,她赶紧将一块鱼肉扔进了嘴里,边嚼边问:“哦,那王爷怎么不去呢?” “那群人无聊的很!”男子轻眯起眸子,静静凝视女子,嘴角又出现了邪魅的笑:“你比他们有趣多了!冷亦,拿壶酒来!” 冷厉收到命令,立刻退下,只是他的心里震惊不已,主子要在这里跟这个女子喝酒!? 兰瑾儿此刻也是一怔,拿酒干嘛? 跟这个自带冰镇效果的人喝酒,酒都会被冻住吧!还有,说她有趣多了,是什么意思? “我哪里有趣了!”女子眉眼一挑,不解的问道。 “你这双眼睛就很有趣!”他嘴畔一勾,邪肆无比:“它很美!” 女子微眯丽瞳,从这个男子口中断然不会有什么赞美之意,所以她在等下文。 男子看到她微蹙的眸子,如同一只警惕的小兽,随时会发起进攻,嘴角的笑意更甚:“挖出来做成灯,一定更美!” 女子瞬间怒目而斥,果然是个鬼见愁,竟然想挖她的眼睛。 “我觉得王爷的心更美,挖出来炒盘菜,一定比炒猪心好吃?” 话音一落,兰瑾儿顿时感到身边的温度低了几分,再看对面的男子阴鸷的眸子,无比骇人。 比冷,她可不怕,在地府呆了那么久,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冷。 “本王的心,你挖不到!”男子眸中阴兀顿生,冷冽的注视女子。 她见男子瞳仁里的晦暗,愈发阴幽,与此同时还燃起了一簇浓烈的火焰。 他生气了! 兰瑾儿错愕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就是这么觉得。 他是个极其内敛的男子,会极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冷时未必真怒,怒时反而会笑,但是他现在的怒意是真真切切的表现了出来。 切,兰瑾儿努了努嘴,他有什么可生气的,是他先说要挖了她的眼睛的。这个鬼见愁还是个小气鬼! 本想说;本小姐的眼睛,你也挖不到!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要跟疯子一般见识,更何况还是一个有实力挖人眼睛的疯子! 低头,继续吃饭。 在她低头的瞬间,错过了男子眼中一闪而逝的苦涩,那苦涩中带着一缕浅伤,如坠落人间的九天繁星,璀璨却孤独而且绝望。 心,他没有!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滑过嗓子,灼热感顿生,酒暖得了他的身,却暖不到他的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俩傻子 醉仙楼,京城最大的酒楼。 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两个人,整个酒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都忍不住向这里多看两眼。 男子一身玄黑长袍,莲濯出尘,俊逸孤冷,连目光都幽深至极。 女子肤如玉芝,清澈的眸子闪着灵动的光泽,流动的墨发一泻而下。 美丽的女子在不顾形象的埋头苦吃,男子则优雅的一杯一杯自饮,好似怎么都喝不醉。 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跟酒楼的人声鼎沸,热闹喧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片刻,男子抬头,看着满桌狼藉,却仍在努力奋斗的兰瑾儿,冒出一句:“马上就要到十五了!” 兰瑾儿知道他言下之意,月圆之日,毒发之时。 哼,她冷笑一声,还想骗她! 吃完最后一口,兰瑾儿眉眼一挑,似笑非笑的道“喂,看好了!” 连他的名字都没有提,兰瑾儿一个健步踩着二楼的围栏,腾空跃起,瞬间就到了楼下,好一个鹞子翻身。动作快速,且韧劲十足。 虽说之前,在地府也跟着母夜叉和罗刹女学了几招,但都是吓唬鬼用的,真去抓恶鬼的时候也用不上她。不过这几日,她发现自己的身子轻盈了许多,好似投胎换骨一般。 安全着陆,兰瑾儿朝楼上的人,露出了得意的一笑,这一笑绝世风华,让看到的人,眸子微微一颤,这笑容犹如春风吹在他冰鸷的面具上,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让人贪恋,痴往。 兰瑾儿朝他挤了挤眉眼,看到了没有,本小姐的身姿就是这么的矫健,身轻如燕,还敢说本小姐中毒了,你才中毒了,你全家都中毒了。 正在她得意得意之时,一道不那么愉悦的声音传来, “客官,您还没有付账呢!” “今儿,楼上的那位爷请客!”清泉般灵动的嗓音夹杂着调皮的顽劣。 说完,她头也不回,快速的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悄然飘去,他狭眸轻眯,脸上似有若无的浅笑,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天那么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天边的远山,如泼墨般耸立,好似一幅立体的天水画卷。 兰瑾儿心情大好在街上到处溜达,她小小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这京城的繁华中。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宽大平整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头。 “姑娘,来,看看这钗子吧!”听到小铺招揽生意,她立刻走过去,拿起一个好看的珠花钗子、、 忽然她眉头紧蹙,猛然扭头,看向一个人的背影,那个人的身影周围被一团黑气包围。 有鬼!这是被鬼附身了! 好啊,大白天的就敢出来,这也太嚣张了!扔下手中的珠钗,摸了摸腰间的镇鬼笛。 兰瑾儿黛眉一紧,匆匆跟了上去。 街上人潮涌动,挤挤攘攘,兰瑾儿追到一条小巷里,蓦然发现,人不见了。 去哪里了!她在四周张望。 此刻,在小巷的另一头,急匆匆的跑来了另一个人。 是一个姑娘,眉清目秀,杏仁般晶亮的眸子忽闪忽闪,像极了从森林中飞出的精灵,灵气十足。 进了这条巷子,她也是左顾右盼,看到兰瑾儿,急忙问道:“姑娘,你没有看到一个面色阴沉的男子经过!” “没有,我跟他到这里就不见踪迹了!”兰瑾儿如实说道。 “你为何要跟着那名男子!”精灵姑娘正色看着她,琢磨着她话中的意思。 “那你为何要跟着那名女子!”兰瑾儿眉头一挑,反问道。 “本人是抓妖师,那个人被妖附身了!他现在很危险!”她整理了身上的衣服,正了正嗓音自我介绍。 “非也,那名男子印堂发黑,身上散发邪气,这明显是被鬼附身了!”兰瑾儿轻轻的摇了摇头,非常专业的说道。 “那人走路不稳,面色阴沉,就是被妖附身了,而且”,女子边说,便拿出一个泛着银光的铃铛说道:“刚才我的寻妖铃,响了!” 兰瑾儿睨了一眼那个小铃铛,嘴角一撇:“你那是被风吹响的吧!” “你、、我可是专业的捉妖师,他们就是被妖附身了!”看到兰瑾儿不信,她杏仁般的大眸子泛起了急色,脸色微微发红。 “他们是被鬼附身的!”兰瑾儿不屑的摇了摇头,地府可是她的老家,是鬼是妖,她怎么可能看错。 “是被妖!”精灵女孩,忽闪着大大的眸子。 “是被鬼!”兰瑾儿一再的纠正道。 “是妖!” “是鬼!” “、、、、” 两人争执不休,谁也不肯让步。清澈的眸子对上灵力的眸子,真是大眼对上了一双更大的眼。 而在一旁,有一个正吃着冰糖葫芦的小男孩,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在争执。 忽然,这个孩童大喊了一声:“娘,快来看,这里有两个傻子!” 两人均是一愣,看向那个六七岁的孩子、、 “你、、这个小屁孩儿,你骂谁呢!”精灵女孩卷起袖子就要去揍那个孩子。 小孩看事不对,拔腿就跑,边跑边喊:“娘,傻子要打我、、、” “你个屁小孩,有本事别跑!”她紧追了几步,大喊道。 兰瑾儿则在一旁抱着肚子捧腹大笑。 “笑个屁,你也是傻子之一!” 说完,精灵女孩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是兰瑾儿!”报出了名字,兰瑾儿又禁不住的再笑了两声。 “我叫雨小柔!兰瑾儿你听到我是抓妖师,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呢?”她满眼的好奇,一般人听到抓妖师,第一反应就会说她是个骗子要不就是你疯子,傻子、、 “你听到我要抓鬼,不是也不惊讶吗?”兰瑾儿眨了眨清澈的眸子,笑盈盈的看着她。 无论是鬼,还是妖,都是天地间之间沌化的生灵,何必惊讶! 忽然两人对视莞尔一笑,他们好像都明白了什么。很多话不用都说,一个对望,一个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明了的点了点头,雨小柔看了一眼小巷内的院子,面色凝重:“那个人既然是在这里消失的,不如翻进去看看!” 兰瑾儿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青色砖瓦墙,这堵墙好像比周围的都要高些,而墙内院子的空中有些蒙蒙的黑色邪气,这里面肯定有东西,她拿出镇鬼笛,紧握在手中。 对着雨小柔点了点头,两人纵身一跃,翻进了院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是鬼,是妖 院内,悄然无声,跟巷子外面车水马龙的热闹情景有着鲜明的对比。 “兰瑾儿,你注意到了吗?”雨小柔警惕的环视四周。 “嗯,”兰瑾儿点了点头,她看到了一层薄薄的泛着淡青色光芒的东西,覆盖在院落的上空:“有结界!” “我都说了,是妖!”雨小柔忽闪着大眼睛,一脸傲娇。 鬼没有能力设下结界。 “如果这里有妖,你的铃铛怎么不响?”兰瑾儿撇了撇嘴角,一语刺中要害。 “这个、、、”雨小柔脸上有些不自然,偷偷的晃了晃铃铛,真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两人同时对望了一下,这究竟怎么回事。 “走进去看看!”雨小柔拿出一张符咒,嘴里默念着什么,然后将符纸射向结界,颇有气势的大喊了一声:“破!” 不料,那张符纸在帖向结界的瞬间好似被什么力量反弹了一下,飘落在了地上。 雨小柔眉头紧皱,面色凝重,低估了一声:“好强的结界!” 只见,她在斜跨的黑色布袋中掏出了三张符咒,依照刚才的动作,将这三张符咒都扔了过去,但还是被反弹了回来。 她不死心又在袋子中翻找着什么。 兰瑾儿此刻感觉到手中的镇鬼笛有了反应,它通身散发隐隐的银光,她反复的查看在笛子,除了发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雨小柔找出了一个香炉,将其点燃,放在地上,之见,徐徐上升的青烟,发出香草般清新的香味。 青烟飘到的地方,结界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出现了一个大洞。 雨小柔唇瓣一勾,对着兰瑾儿说道:“走,可以进去了!” 看到这般景象,兰瑾儿无暇顾及手中的镇鬼笛,她急忙跟了上去,问道:“你点的是什么香啊!” 女子弯弯的眉毛一挑,神色颇为得意:“那是我师傅独创的青萦破,不管多强的结界,都可以破解,厉害吧!” “你师父好厉害!” 睨视了一眼地上的香炉,兰瑾儿颇为羡慕。 两人走进院子的,这应该是大户人家,院子很大,只是略显荒凉,院内的树木都已经干枯,院内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异常的诡异,渗人。这寂寥的院子,让两人也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同时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屋子,这个屋子很古怪,四周的窗户都是封死的,一点阳光都射不进去。 这个里面有什么,两人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面上都是狐疑之色,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们朝着屋子走去,观察了一圈,也看不来所以然。 兰瑾儿掏出镇鬼笛,雨小柔掏出一把短剑,两人合力撬开了屋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一阵阵酸腐发臭的气味迎面扑来,两人均是感到一阵反胃,阵阵作呕。 雨小柔打开一个火折子,吹亮了,亮光影影绰绰的照在墙上。 在微弱的火光下,两人总算看清了屋里的景物,眼前的场景让她们顿感错愕,寒意涌上脊背,久久没有散去。 她们都是见过各种怪异事情的,可是眼前的场景让她们找不到任何头绪,这些都是什么啊? 之见屋子里,一排排的站满了人,排着整齐的队列,他们均是脸色枯黄,如同一张面具覆盖其上,眼睛都睁得硕大,眼珠子快要掉出来;有些没有眼睛,黑乎乎的两个空洞挂在脸上,他们就这样诡异的站着,悄无声息,如同蜡像。 “他们都死了吗?”雨小柔降低音量,好似声音大一点这些东西就会苏醒。 “没有,他们还有呼吸呢!”兰瑾儿看到了他们胸口微微的起伏。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雨小柔震惊不已, “他们的魂元好像没有了!”兰瑾儿说道,她之前见过,失去了魂元的人就是这样,跟死人一样,但是他们的精魄还在所以,他们还不是意义上的死人。 “再看看!”实在是诡异极了,雨小柔走向了一旁,想找其他的东西,也许可以解释这奇怪的现象。 她们向一旁看去,地上有一些尸体,干枯只剩下了骨头。 “雨小柔,事情很奇怪啊,鬼可以靠着魂元接着存活在世上,可是为什么把没有魂元的人储存起来!鬼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一旁的雨小柔看着地上的骨头发愣,她眉头紧锁,面色十分凝重,片刻,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神坚定的说道;“是妖,这个妖的法力很强!是个大妖怪!” “为什么?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妖吸食人类的精魄修炼内丹,鬼靠魂元存活于世!” 雨小柔给出了提示,露出一副,你应该明了的表情。 哦,兰瑾儿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你是说、、鬼和妖、、他们合作了!” “应该是这个大妖怪控制了一些鬼,让鬼附身替他收集精魄!鬼就得到魂元存活于世!” 听了雨小柔的解释,兰瑾儿明了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出了屋门,雨小柔眸子中散发出异样兴奋的光芒,“我现在要找那个大妖怪,这里留给你了!有什么异动去东门城隍庙找我!” 话音刚落,雨小柔就不见了身影。 她还真是敬业啊! 兰瑾儿无语的看着那个快速离去的娇小背影,什么叫留给她了,她可不是鬼差啊! 慢着,兰瑾儿脸色一顿,她好像看到雨小柔离开的时候,带走了那个香炉。 天啊! 兰瑾儿惊呼一声,狂奔起来,在那缕青烟,即将消失的瞬间,她跑出了结界。 喘着粗气,好险,好险,幸好她跑出来了,要不然就关在里面了,她伸出袖子擦拭头上的汗滴,蓦然,睨视到手中的笛子,在笛子触碰到结界的时候,好像发生了什么,刚才跑的太快了,自己也没有注意。 于是,她试探性的将笛子放在了结界的位置,就看见那笛子通身的银光变得灼眼,空中青灰色的结界变得越来越稀薄,透明,好像是笛子在吸收这些结界,不一会,那些结界完全的消失了,院子上方出现了蔚蓝的天空。 她惊奇的看着手中还在微微发光的笛子,原来它不仅有破除结界的能力,还能吸收结界。 这可比雨小柔师傅的那个‘青萦破’厉害多了。 兰瑾儿眸子顿时发出精光,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仰头对天狂笑起来,颇有‘一笛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 夜微凉,月如水。 女子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发呆。没有了结界,鬼差应该很快注意到那里发生的情况,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让专业人士处理。 唉,轻叹了一声,想到了雨小柔,也不知道她现在抓到那妖怪了没有,提到妖怪,兰瑾儿黛眉一紧莫名的想到了厉王,那个阴鸷邪魅的男子,想到他身上缠绕的戾气,还有那日他身后的百鬼,京城中的大妖怪会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还有,女子抬头,一双秀美的黛眉微微蹙起。 本应不必担心,可是为何她的心如此的忐忑不安。 清风徐来,皓月当空,一地银碎的月光照射在树上,树叶上泛起的光芒像极了寒日的白霜。 今日便是十五,男子似鬼魅的嗓音在脑海中游荡:月圆之时,毒发之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月光是暖的 痛,胸口灼热般的燃烧、、 血,殷红黯然,全然不似正常的红色。 女子倒在地上,惊愕睁大着眸子,看着从她口中溢出,并滴在地上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 她支撑着身子想爬起来,可是浑身无力,大大的喘息都如同割心般痛。 算了,她放弃了,整个身子趴在地上,感受着地面散发的寒意,好似可以缓解胸口的灼痛感。 窗外月光依旧皎洁温润,如玉的月光透过窗柩照在屋子,顿时流光溢彩。 蓦然,女子看到一双精致的黑靴矗立在月光之中。 男人的靴子! 无力趴在地上,她抬不起头,一双眸子努力的向上使劲。 这是谁? 男子慵懒的靠在床边,月光在他的身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的银光,此刻的他好似从天而降的神祗,神韵不凡,光泽流彩,高高在上,睥睨苍生。 月光下的他,美不胜收。 “你、、” “兰小姐的睡姿,真是独特啊!” 只是如同神祗一样的男子正微勾着唇角,嘲讽意味十足。 噗,再次溢出大口的血液, 这次,明显是被气得! 她感觉到男子的目光正注视着她,邪魅的眸子玩味的眸光散落在她的全身。 此刻的她,穿着最单薄的衣物,领口大开,白玉的肌肤大片的裸露,里面粉红的兜肚若隐若现,撩人至极。 被这么邪肆的盯着,她愤怒中夹杂着羞耻,最可恨的是她的无能为力,胸口痛的根本说不出话,意识也在涣散的边缘。 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男子一勾薄唇,一挑剑眉,邪魅充满诱惑。 他缓缓俯下身子,凝视着女子的容颜,满室的月光映照,女子如玉的肌肤,美如琼脂。 地下躺着的兰瑾儿秀眉一蹙,感觉到了他的逼近,虽然没有接触,虽然她是闭着眼睛,但那十足的压迫感是那么的强烈,他的呼吸甚至吹拂着她的脸颊。 蓦然之间,一双冰冷的手,抱起了她。 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她禁不住绷直了身子,紧蹙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太冷了,这温度就如同身处地府之中。 他脚尖轻盈的点了一下窗柩,身子便纵身一跃,飞向空中。 怀中女子大惊,他要将她带去何处? 银月在天,枯草如织,天地寂静。 一路上紧闭着双眼,只听到风声不断在耳旁呼啸。 偶尔努力睁开双眼,却也只是短暂的瞬间。 在微睁的缝隙中,她看到他们在空中极快的飞着,皓月就在他们的头顶,距离很近,好似抬手就可以触摸到那轮圆月。 那银碎的月光不同于往日的孤寒,寂寥,它竟是如此的耀眼,如同太阳一般,让她不敢直视,此刻的月光竟是暖的,她从不知道月亮也能发出暖人心脾的温润之光,如拂面春风,如江中春水。 神情恍惚,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梦,梦境中的月亮才会如此温暖让人心动。 女子紧蹙的眉头慢慢松开,紧绷的身子如同一湾池水瘫软在男子的怀中,嘴角淡淡上扬,姣好的容颜,在月光下,纯真且美好。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陷入沉睡的女子,黑眸深邃,神色复杂,他不懂在看到她眉头紧蹙,瑟瑟发抖的时候,为何会用内力帮她驱寒,但是他就是那么做了,做的那么自然,那么随意。 不经意间,他的神情竟有了一丝温软。 男子抬头,圆月当空,那黝黑的长眸,被月光所染,流光溢彩。 脚下用力,一跃丈起,身如影,影如幻。 、、、、 一路弯弯曲曲的石径,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在月光下分外清华,绚丽多彩的花园,少了白日的争奇斗艳,如今,花荫瑟瑟,落花无语。 屋内 黄梨木制桶中雾气缭绕,桶中一女子闭目瘫软在桶中,香肩微露于水面,水汽升腾,女子面目微红,肤如凝脂,嘴唇微翘,嫩似花瓣,惹人垂怜,此等姣姿,竟无半点媚态,圣洁如同出水的芙蓉,濯莲不妖。 一男子站在桶边,魅色当前,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异色,乌黑似染了黑漆般的眸子中有着一份认真的探究。 一种他从不曾有过的情绪在胸口飘荡,游走。伴随着这种莫名的情绪,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他最不愿想起的片段,那是他此生最无助的时候。 那一天的夜岑寂,浓重的月色将宫墙渐渐湮没,整个宫殿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月色凄清。 寂寥的月光下,站着一个小男孩,黑眸中满是惊恐,他的身上,地上,全都是猩红的血,那血将他整个人染成了红色,包括他的眼睛。 地上,躺着数十具尸体,其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紫红的凤袍,猩红的血液点缀其间,一双空洞的美眸瞪得硕大,枯萎的目光散落在他的身上。 似全无生命的木头美人,身下拥簇着大片大片盛开的血之花,汩汩而出,缓缓盛开、、 为什么? 今天是母亲的生辰,皇宫大摆筵席,张灯结彩,百官朝拜、、 为什么,现在这是怎么了? 他呆然的矗立,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他的手上为何会出现一把血红的刀,血液顺着刀锋一滴一滴落下、、 更令他惊恐的是,那些人都说是他杀死了这些人。 他杀的?他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母亲。 他咆哮,他愤怒,他极力的否认,似小兽般呜呜的哀鸣,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悲凉。 众人眼中惊恐,惧怕,憎恨的目光直射到他瘦弱的身躯上,他心中的寒冷顿然而生,没有人相信他。 令他彻底绝望的是,最亲的父皇对他怒目而斥,拔出利剑,一句孽子,剑风疾下、、 硕大的血窟窿出现在他身上,一剑,两剑、、、 如同被推下悬崖峭壁,跌进无底的深渊,死亡的黑暗顿时包裹住了他。 黝黑的眸光渐渐暗淡,他的瞳孔中失去了应有的光华,渐渐的他闭上了眼睛。 死,离他这么近,近到只隔了一个清灵娇弱的声音、、 、、、、、、 “不是的,不是他杀的!” 这微乎其微弱小的声音,让他的眸子再次睁开。 是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并非人族 他听到了这个声音,那盈盈弱弱如同小兽啼叫的声音,让他快被黑寂吞噬的世界中出现了一缕晨光。 他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只见,人群中,一个娇小,清瘦的身影出现了,是一个女孩,她面色苍白,身体因为害怕而在颤抖,可是清澈如泉的眸子中却透着一种坚韧:“我看到一个黑影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是那个黑影杀了这些人,不是他!” “瑾儿,不要胡说!” “爹爹,我没有胡说,我看到了!是黑影杀了这些人,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 女孩急切的辩解,她一遍,又一遍的向众人诉说着她所看到的。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女孩白皙的脸,出现了丝丝焦灼,眉头紧蹙在一起。 男孩本已空洞的眸子,出现了一丝异样,有什么东西在他眸子中一闪一闪、、 她这是在为他解释,为他焦急吗? 此时此刻,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人、、在乎他、、 、、、、、、 很快,女孩被人拖走了。 女孩最后一回头,他看到女孩清泉般的眸子中涌出了一串晶莹的泪珠,那清澈的泪珠跌落,带着莹润的光芒,照亮了那即将湮没他的无边黑暗。 、、、、、、、 男子陷入以往的回忆中,良久。 水中女子脸色苍白,睫翼微颤,一张唇白的跟肤色融为一体。 男子眯着眼,一语不发,深邃的眸子中是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片刻,他宽大的手,抚上女子紧闭的双眼。 “你有双奇妙的眸子,本王想用这双眸子,去另一个世界,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淡然说道,声若潺水。 水中女子沉睡如海面般平静,她安逸清秀的面庞似清莲般灵静,娇小身躯似浮萍般孱弱。 似是听到了他的问话,女子眉间忽而蹙起,面带不安。他并未多想,微砾的手指触碰她的眉间,一点一点,抚平微蹙的额头,动作小心轻盈,那是他从不曾拥有的温柔举动。 片刻,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语毕,他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把短刀,刀刃泛着冷冷的森光,寒气迫人。 、、、、、 夜色如汁般浓稠,夜风顿生,树叶哗哗作响,守在院内的冷亦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变得厚重,遮挡住了月光,院内一片阴暗,寂寥。 在他失神的片刻,一个身手敏捷的黑影,几个高低起落,便从远处落在了他的身后。 那人嗓音低沉,如闷钟一般:“主上,在里面!” 冷亦默默的点了点头。 男子跨过院门直径走了进去。 冷亦望着男子的背影,眉头紧了紧。 那个男子是婴苒,是跟随主子最久的人,他平时行迹飘忽,根本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很是神秘,主子对婴苒的态度也很不一样。 他称呼王爷为‘主上’,除了皇上,这普天之下,还有谁可以称为‘主上’。 冷亦浑身寒意顿起,他不敢想下去。 身为侍卫,他的命是王爷的,除了忠心,他什么都不会想。 、、、、、 屋内,纱笼里的灯火照在两人的身上,随着烛火的摇曳,两人的容颜也是一明一暗,摇摆不定。 男子手中的刀子微微抬起,滑过他的手指,鲜红的血液溢出,他一手轻捏女子的下巴,启开她的唇瓣,将血指放入她的唇间。 他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温润的唇瓣,男子的眸子加深了几分。 不料,水中女子因口中的异物感到不安,竟伸出软滑的小舌,舌尖微微推动那血色的指头。 这所料未及的触感,撩人至极,一道激流射出,贯穿全身,男子倒吸一口气,竟慌忙扯出手指。 一滴血红,在匆忙间,滑落水中,如红墨,瞬间化开,形成妖艳红花,片刻,缥缈无影,化于水中,却揉进了一个人心中。 屋内,除了静,多了一丝扰人的情绪。 男子眯着眼,眸光深黑,他打量水中的女子,从细长的峨眉,颤动的睫羽,挺翘的鼻梁,到白莹如玉的肌肤,再到轻轻启着的嘴唇。 那唇沾着他的血,没有了苍白之色,此刻红唇欲滴,就那么薄薄的两片,显得妖娆勾人,惹人怜爱。 下意识,他的手指滑过女子的下唇,刚才触电般的感觉再次浮现,他的身子一紧,心中一空,眸色加深。 没有太多的举动,他下一刻便迎上了自己的唇,就在快要触碰到那柔软之际。 蓦然,他眸光一闪,冷气顿升。 他一手迅速握住她的皓颈,轻而易举地一提,大量的水花飞散在四周,形成一层水幕。 她晶莹如玉的肌肤根本藏不住,男子的视线扫过她完美的身子,嘴角略略勾起一抹笑。 他一扯床上的锦缎,灿烂的布料在空中掀成浪状,仿佛自有生命般回转成圆幕,转眼间将她密密实实地包紧。 将她放在了床上,在放下垂帘的同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主上,婴苒求见!” 男子似乎平静了一下心绪,才应声:“进来!” 婴苒跪地抱拳,魁梧的身姿行了一个大礼,起身,眸子在烛光的映照下,透着刚毅决然。 “主上,已经找到焰泉的入口!” “嗯!” 男子的淡然让婴苒的眉头紧蹙,他明显感到刚进来的一瞬间,主上脸上的不自然。 其实,从刚才一进来,他就发现了屋中的异样。 地上女子的衣物;刚刚放下的垂帘还在微摆;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这血、、是主上的、 婴苒似乎明白了什么,为了求证,他问道:“主上,已经找到她了?” 男子黑眸低垂,淡然道:“是的!” “主上,如果真的需要她的眼睛,挖了便是,能为主上献出一双眼睛,那是她的荣耀。主上何须为了这么卑贱的丫头,伤了自己!” 婴苒瞪大黑眸,薄唇忿咬,主上竟然用血为她护体,主上的血如此高贵,圣洁。 卑贱的人族如同蝼蚁,有什么值得主上这么做。 “婴苒,你逾越了!” 他阴鸷的眯起眼,黑发张扬开来,俊容上,冷漠的令人心底发颤。 对上他的戾眸,婴苒眸色凛然。 他单膝下跪,低沉的声音如洪钟:“主上,被困人躯,遭千年轮回,实属无奈之举,但主上要时刻谨记,自己并非人族,人心丑陋可怖至极,切勿被人的感情所惑,忘了初心!属下告退!” 语毕,他身影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男子睨视了一眼垂帘的方向,片刻,他俊脸轻仰,面向天际,夜风徐来,泼墨长发,随风张扬,月光点亮眸子,银光闪闪,却照不到他那深潭般的眸底。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被打晕了 冉升的太阳正迸射出第一道金光,使得蓝甸甸的天色,一下子就滕亮了起来,片刻,阳光普照,金色的光芒照耀在青色的城墙上,发出异样的色彩。 晨曦之中,街道之上出现了些许人影,忙忙碌碌,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清晨,微风徐来,柳絮随风飘扬,宽大的街道上,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上铜铃清脆的声音,叮叮当当,甚是动听。 车内,女子潋滟的眸子,腾升怒意,脸色如同寒月的冰霜。 一旁的男子,俊逸的面庞,淡如浮云,捧着一本书认真端详,一身绣满精致刺绣的白色长袍,清秀雅幽,晨曦透过车窗的缝隙,给他镀上了一层光晕,犹如淡然的神君。 只是,兰瑾儿看到他身上的白袍,眸中的怒意更胜了几分。 因为她身上穿的竟是跟他同色,同款的白色丝滑绸缎锦衣,也上面的刺绣都是同出一辙。 他们这样坐在一起,像极了一对夫妻。 夫妻?! 兰瑾儿立刻甩开脑袋中迸出的奇诡想法。 她瞪着眸子,声音满是怒意:“王爷府上好像没有女婢!”上次去他府上虽然走的匆忙,可是好像真的没有看到有丫鬟。 虽是这么猜测,但她希望自己猜错了,要不然,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物,里面到外面可没有一件是自己的啊! “嗯!”某王爷十分悠闲的应了一声。 女子顿时蒙了,牙齿咬得吱吱响,她气恼的用力靠在车窗旁,倒鬓斜插的一支玉簪,随着巨大的晃动幅度,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支海棠花形的簪子,衬得她一张脸庞,娇媚透莹,发髻绾的简易,却高雅清幽,又带着一抹灵动。 慢着,女子一愣,如果没有女婢,那她的发髻是谁绾的? 睨了一眼一旁的男子,她挤了挤眉眼,眼角忍不住上翻,怎么可能是他,给女子绾发,开什么玩笑,他会连头都绾下来。 府上没有女婢,哼,她才不信! 抚摸着车内垂下的流苏,她看似漫不尽心的问道:“我中得毒,王爷可知道是什么!” “你可以找个高明的御医再问一下!”男子说的淡然。 兰瑾儿黛眉微蹙,他知道自己去找御医的事情。 “还望王爷告知一二,这样民女就可以自己找解药,也就不用麻烦王爷!” “解药、、”男子抬起眸子,邪肆的一勾双唇,方才的淡然清远之姿,消失殆尽,“本王就是解药,唯一的解药。” 兰瑾儿怔了怔,略有错愕:“你是解药,那你怎么给我解毒的?” 男子玩味的一仰嘴角,放荡不羁的眸子毫无顾忌的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徘徊,眸光散发着灼热而危险的光芒。 片刻,男子缓缓靠近她,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禁不住向后缩了缩,但是在这狭小的空间,她无处可避,男子身上特有的香气,包裹住了她,邪魅性感的声音响起:“男人给女人解毒,你说该怎么解?” 他看到怀中女子的局促不安,莞尔一笑,这个小女人动不动就会脸红。但是看到女子的近在咫尺的娇嫩红唇,他笑不出来了,想起昨晚,他的喉咙紧了紧。 兰瑾儿此刻背脊凉意顿升,她懂这露骨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昨晚该不会、、、 她侧目不敢看他,她一扭头就会贴上他的胸膛,这个该死的男子,靠这么近干什么,莫名的热浪,让她感到嗓子发紧,唇瓣发干,下意识的,她粉嫩的小舌舔了一下唇瓣。 这撩人的动作,全部没入上方男子深邃的黑眸中,眸光闪出异彩,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男子只觉得下腹一紧。 本想调教一下这个小丫头,没想到现在受折磨的竟然会是自己。 男子眸色加深,他伸手抬起兰瑾儿光洁的下巴,泛着湿润色泽的红唇呈现在他眼前。 莫名其妙被抬起下巴,兰瑾儿惊慌的看到男子的眸光全都凝聚在她的嘴巴上。 顿时,心凉了半截,该不会真的已经被、、吃了吧! 眼看男子的俊脸越来越近,她的眸子也瞪得越来越大。 砰,的一声。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逼近的男子推开。 急忙捋开一只袖子,光华如玉的纤细手臂顿现,一颗娇艳欲滴的红豆赫然出现在这白皙的手臂上。 兰瑾儿松了一口气,还好,守宫砂还在,这说明她并没有被怎么样。 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物,她正襟危坐,清冷的眸子注视一旁男子:“我虽然不及王爷这般尊贵,但也是正经的官宦小姐,请王爷自重!” 被兰瑾儿一推,男子顺势慵懒的靠在一侧,泼墨般的长发落在肩头,领口的锁骨微露,邪魅不羁。 他唇瓣一勾,讽刺味十足:“请问兰小姐,那日拽下本王腰带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是正经的官宦小姐?” 此话一出,兰瑾儿脸上红霞飞升,还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哦,”他眉头一挑,满脸写着‘本王不信’:“那要是故意的,你准备对本王做什么?” “这都怪你,你要是听我的话,当时就停下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兰瑾儿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件事他也是要负责任的。 “本王当时为何要停下来!”男子说的淡然,眸子中却又一道亮光闪过。 “你身后有鬼——” 此刻刚出,兰瑾儿就戛然而止。她忍不住咬了自己舌头一下,笨蛋,她在说什么啊! “鬼!”男子眯起了眼,眸光森然。 “没有,没有、、”兰瑾儿慌忙否认,头上的簪子随之晃动。 “你说本王身后有鬼!”他身子逼近,阴兀的眸子中,寒光阵阵。 “没有,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你身后有鬼、贵、贵气升腾,一片祥云笼罩,我当时都看呆了,所以让你停下来!” “是吗!?”男子一脸的狐疑之色。 “是,是,是、绝对是!”兰瑾儿特别狗腿的赔笑,看男子似在琢磨什么,她心虚的扭过头去。 在扭头的瞬间,男子的狭眸中露出一丝笑意,眸光熠熠。 透过窗子,她看到快到兰府了,心下一阵窃喜,终于要下车了。 不料,身后男子清冽嗓音响起:“过几日,太后过寿,皇宫盛宴,你要参加!” “为什么!”太后寿宴,兰瑾儿是知道的,这些年因为身体不好,她都没有出席过太后寿宴。 “如果你想下个月圆,毒发身亡,可以不去!”男子说的风轻云淡,好似在谈论天气。 威胁她,兰瑾儿眼中怒意升腾,她特别讨厌这种感觉。 “怎么这么不乖!”看着她潋滟的眸子中露出的怒火,如同愤怒的小兽,他嘴角一勾。 “我不是你的宠物!”兰瑾儿从他的口中听出了这话的意思,他明显是把她当成了宠物。 马车一停,兰瑾儿一个健步冲了出去,在众人惊讶的惊呼声中,进了相府。 兰小姐,清晨才回来,又是彻夜不归啊!还再次坐着厉王的马车回来了,看来小姐跟厉王的关系匪浅啊。 一日的时间,京城传出了兰家小姐和厉王公然私会到天亮、等云云的香艳传闻。 太阳升至头顶,春末夏初的季节,阳光分外耀眼,兰瑾儿跨进小院,却感凉意森森,粗壮的树枝遮盖了大半个院子,生生将阳光阻隔开来,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风吹树叶,悉悉索索的响声,让她顿感烦躁。 蓦然,身后黑影窜出,她刚想回头去看,就觉得头上一计重击,疼痛袭来,天旋地转,恍惚间看到几个人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灌药 蓦然,身后黑影窜出,她刚想回头去看,就觉得头上一计重击,疼痛袭来,天旋地转,恍惚间看到几个人影、、、 头好痛! 兰瑾儿艰难的睁开眸子,隐隐疼痛即可传来,痛的她眯起眼睛环视四周。 屋外的光线,明亮耀眼,屋内却如同深渊般黯然,耀眼的阳光照射在门框上,被割裂成两半,一半明,一半暗。 她就处于这黑暗之中。 渐渐,她的眸子适应了疼痛,也适应了屋内的暗光,缓缓睁了开来。 顿时感到一双恶毒的眸子正狠狠的注视着她。 眸子的主人是余氏,此刻的她脸上丝毫没有温婉可人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恶毒的阴狠。 慢慢环视一周,看清楚了屋里的状况,兰瑾儿心中一惊,一脸错愕。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此刻,兰瑾儿的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麻绳紧紧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除了余氏,屋里还有几个身材健硕的老嬷嬷,她们眸中都是透着冷意。 “你要干什么?”兰瑾儿清冽的眸子没有一丝惧意,虽然被绑在椅子上,但是语气颇有气势。 余氏冷笑道:“兰瑾儿,你太让你爹爹失望了。你待字闺中,却彻夜不归,兰府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所以呢,姨娘这是想干什么?”兰瑾儿亦是冷笑,她知道今天余氏就是来发难的,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真是没什么意思。 “这也怪不得你,你娘亲死的早,从小你又染上恶疾,身体孱弱、、、” “姨娘!”她大声一吼,眼角忍不住上翻:“别这里装了,兰相又不在,你究竟想干什么,直说好了?” 余氏脸色更是深了几分,她嘴角气愤的抽搐着,不理会兰瑾儿,缓缓走向了一旁的桌子,边走边说:“生了病,就要喝药,总是偷偷倒掉,病怎么会好?” 兰瑾儿随着她的身子,朝着桌子方向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的脊背顿时寒意升腾。 在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瓷碗,碗中都是浓黑的药汁。 这么多的药,这个女人真是狠啊! 兰瑾儿嘴角上扬,面容冷若冰霜:“喝了这么多年药,病为什么还没有好?” 余氏冷哼一声:“你的病是顽疾,没有那么容易治好!” “是吗?”兰瑾儿睨了一眼桌子上的汤药,眸光骤然阴兀,犀利的黑瞳紧盯着余氏,嗓音冷鸷的问道:“那我问你,我得的是什么病,你送的又是什么药?” 兰瑾儿寒若冰渊的冷眸,犹如冰剑,瞪得余氏心中发虚。 余氏的心猛地乱颤了一下,稍稍扶了一下桌子,才稳住身子,她现在完全忘了自己才是处于上风的人,而兰瑾儿不过是被绑住任她宰割的 板上肉。 “你心急了,一刻都等不了,是吧?”兰瑾儿眉眼间尽是阴冷。 “你什么意思?”她眸中的阴寒,让余氏产生了丝丝惧意。 “喝了这么多年的药,我还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恨不得亲手扭断我的脖子,好给你的女儿让位!” 兰瑾儿的咆哮让余氏彻底愣在了那里,她从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从小唯唯诺诺的孩子敢如此对她吼叫。 此刻,兰瑾儿怒火顿生,一双幽深的星眸中,倏地泛起冷冷的阴鸷。 她想到了本尊,那个可怜的兰瑾儿,其实本尊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就是那些汤药让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但是她每天都会乖乖的喝下,因为只有这样,姨娘才会在过节的时候,让她见上爹爹一面,尽管她的爹爹并不喜欢见到她,可是对于她来说已经够了,那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哈哈哈、、、”兰瑾儿蓦然笑了起来,突兀之极,却让人发寒:“这药对我已经不管用了,它毒不死我,你要不要换一种毒药,再试试啊!哈哈哈、、、” 兰瑾儿挤了挤眼,唇瓣一勾,放荡不羁,眉宇间尽是讥讽。 “你、、、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彻底的疯了!” 余氏的眸子飘忽不定,额间冷汗浸出,她觉得眼前的女孩,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兰瑾儿。 “我没有疯,兰瑾儿已经死了,现在你看到的,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坏事做尽,我会把你一点一点的拽进地狱!” 兰瑾儿邪肆的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余氏,心里那个痛快! 余氏慌乱的眸子中迸出了一丝的狠毒,她的手指触碰到了桌子上的碗沿,脸上的阴狠更重了几分:“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把我拽进地狱!来人,把这些药通通灌下去!” 余氏嗓音刚落,两个身材健硕的嬷嬷走上前来,一人将药碗端到兰瑾儿面前,另一个人使劲固定住她的头。 兰瑾儿用尽力气挣扎,扭动着身子,手腕处摩擦出了红痕,可惜只是徒劳,那浓稠的药汁被猛地灌了下去,根本来不及吞咽,呛得她几乎窒息,清澈的眸子泛起了水雾,晶莹水泽。 后来,她知道挣扎也是徒劳,于是放弃了,任由这些人将苦涩的药汁灌入喉中。 余氏阴鸷的眸子满意的看着一碗一碗的汤药灌进了兰瑾儿的口中。她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扩大,她仿佛看到了兰瑾儿的死期,看到了她女儿登上太子妃之位,最后成为尊贵的皇后。 片刻,桌子上所有的汤药都灌入了兰瑾儿的喉咙中。 余氏站了起来,渐渐走进,伸出手,修长的指甲在兰瑾儿苍白的脸上划了几道,她眉毛一挑,面目阴狠,声音冷如冰:“这个家,还由不得你嚣张,来人,将这个院子给我锁了,这可是相爷的命令!” 最后一句,她是说给兰瑾儿听得。 兰瑾儿毫无血色的脸,憔悴不堪,面如枯槁,头发在挣扎的过程中,变得凌乱不堪,杂乱的贴在脸上,那支海棠簪子也跌落在地上,花瓣碎裂四散。 她瘫软在桌子上,嘴角不时的往外溢出黑黄的药汁。 如此不堪的她,在看到余氏离开的背影时,眸子闪现了一丝冷笑。 兰瑾儿啊,兰瑾儿你就是这么长大的吗?你是不是也知道反抗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惜,她不是兰瑾儿,她是地府的鬼,使出这种手段,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兰府出大事了 兰府出大事了! 这几日,兰府上下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每到午夜时分,兰府内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生诡异的身影,还有可怖的黑影飘来飘去,下人们都说是佩儿的鬼魂出来找替死鬼了。 余氏为了安抚人心,平息流言,找来了一些江湖术士,降鬼捉妖。结果,鬼妖没有捉到,兰府闹鬼事件,在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资。 兰相重怒,狠狠训斥了余氏,并且让她老实呆在家里,不要出去丢人现眼。 夜色寂寥,厚重的云层被清风吹散,月色朦胧,在经历了一轮盈亏之后,饱满的轮廓已然被侵蚀,光芒也不似圆月那般耀眼。 此刻,兰瑾儿和丁大美女坐在一颗大树上,那大树正对着余氏的院子,余氏的院子里正传出惊恐的叫声。 “母夜叉,玩的挺高兴的!”兰瑾儿眉眼弯成新月模样,透着星点碎光,嘴角勾起,两条腿自然垂下,正有意无意的晃动。 “她就喜欢装神弄鬼,吓唬人她最拿手!”丁大美女的眸子依旧清冷,不过,微勾的上唇表明她现在心情不错。 不远处,一波又一波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让兰瑾儿挑了挑黛眉,眸光跟着深了几分。 天空白云朵朵,晴空万里,午后和煦春风拂面,让人神清气爽。 兰瑾儿正坐在树下,享受这恬静时光,忽而听到门口落锁的声音。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人来了。 但是她并没有动,依旧半躺在卧椅上,闭目养神。 走进门的余氏见她未动,脸色顿时铁青,却又透着无奈,开口道:“这几日,是不是你在搞鬼!” 卧椅上的人,依旧未动,也未吱声,仿佛睡着了一般。 余氏怒气升腾,见状,身后的兰碧儿急忙拉了拉她的袖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让她忍耐,余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说道:“以后不会在关着你,也不会在逼你喝药了!” 兰瑾儿依然未动,躺在那里,乌黑的长发垂下躺椅,犹如一副山水画上的墨莲。 “兰瑾儿,你还想怎样?!”余氏终于绷不住了,吼了起来。 兰瑾儿缓缓睁开眼睛,阳光刺眼,她略有不适的微眯起眸子,冷冷的勾起嘴角:“你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短短几日,余氏好像老了好几岁,眸子中没有了以往的神采,全是红黄的血丝,整晚整晚不能睡觉,已经让她的精神到了频临崩溃的边缘。兰碧儿的脸色也苍白了许多,惊恐与呆滞的挂在脸上。 “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旁边的兰碧儿小声的嘤咛,眸中含着泪水,楚楚可怜。 “你们可曾打算放过兰瑾儿?”她一双美目危险的眯起,眸中除了冷就只剩下怒火。 这么多年,被灌下这么多汤药,这幅身子恐怕早已病入膏肓,千疮百孔了吧! 想到每月月圆之日,自己都会咳血,难道是那些汤药毒发的症状。 思及此,兰瑾儿的眸子更深了几分:“你们自小给我下毒,我现在残躯一副,没什么可怕的,可是我告诉你们,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幅躯体归天之时,就是你们下地狱之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娘!”兰碧儿看到她阴狠的眸子,想到每日晚上出现的恐怖景象,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余氏眉头紧蹙,脸色苍白,银牙紧咬,慢慢的从牙缝中迸出话来:“这毒有解药,我可以把解药给你!” “哦!”兰瑾儿挤了挤眉眼,嘴角一扬:“先把解药拿来,我看看!” 余氏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而离开。 兰碧儿跟在身后,惊恐不知所措。她清楚的很,那毒,根本就没有什么解药。 娘准备做什么? 夕阳隐隐落到院内,斜阳快要接触地平线,整个天空被映照的分外红艳,天际血红一片。 此刻,兰瑾儿紧盯着手中的东西。那东西跟她的手掌一般大小,形似蚕蛹,暗红色的光泽,比天际间血红的余晖更浓几分。 握在手中,凉凉的,不冰手,反倒有种凉丝丝的惬意感觉。 “这就是解药!”兰瑾儿狐睨视站在一旁的余氏,一脸狐疑。 “没错!”余氏说的淡然,下垂的眉眼好似掩盖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兰碧儿微微低下的头,猛地一颤,她禁不住偷瞄了一眼母亲。 “血芝药石!”余氏看了一眼那个东西,垂下眼睑说道:“可解万毒,乃我家传之宝!” “这么厉害!”抚摸着手中的东西,兰瑾儿眉头一挑:“姨娘该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余氏脸色阴沉,她拉过兰碧儿,掀开袖子。 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出现在兰碧儿白皙的手臂上。 鬼压痕!这红痕看着极其的惹人遐想,好似跟男子云雨之后的痕迹。更重要的是这种鬼压痕不会消失,是一辈子的印记!兰碧儿算是毁了! 兰瑾儿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个母夜叉可真狠啊! “如今你这么厉害,姨娘怎敢骗你!” 余氏阴沉着眸子,冷言冷语。 兰瑾儿低头,再次看向了手中的东西。 暗红的色泽,在余晖中异样妖艳,好似血液在其间流动,中间还有一块,小小的,黑乎乎的东西。 她映着余晖,想要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血红的余晖将那东西照的愈发妖鸷,而其中的黑色似乎也透亮了起来,她眯起眸子,看得愈发专注。 蓦然之间,她惊愕的发现那黑色蠕动了一下,轻轻的,微微的,动了一下。 她一愣,“这东西是活的?”她看向余氏。 余氏睨视一眼,说道:“它具体是什么,我确实也不清楚,但绝非活物!” 兰瑾儿将它放在手心,仔细的端详起来,并未发现异样,难道是自己刚才被阳光照花了眼,看错了吗? 、、、、、 夕阳落入了天际,残留的余晖徘徊在空中,挣扎着不肯离去,还在留恋空中的白云。 “娘,你怎么敢把那东西给她,万一她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 “她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余氏阴冷的瞪了一眼兰碧儿,想当初,她问遍京城所有的御医名医,无一人知道那东西的来历! “娘,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听到要给兰瑾儿解药,她就已经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当看到母亲拿出那个东西,她就吓得跌倒在地了,母亲竟然把毒害兰瑾儿的东西,亲自送了过去。 “送过去的药她不喝,现在我要让她自己把这药喝下去!”余氏表情阴冷,嗓音十分阴兀。 “可是,娘,她好像、、、”兰碧儿想到近日发生的事情,就觉得汗毛顿起,如果兰瑾儿真的能指使鬼魂、、 “我们现在没有选择了,她必须死!”余氏眸子阴寒阵阵,她想到那个黑袍人的话,心就一阵发寒,“我就不信,她死了还能跟我们斗!” “娘,我好怕啊!”看到即将被黑暗湮没的天际,兰碧儿现在害怕的快要疯了。 “好了,收拾好东西,咱们去庵堂住上几日!” “过几天,就是太后寿辰了!”兰碧儿有些不愿意去庵堂,每次寿辰兰相都会带她出席,她就可以看到钰王爷。 看到女儿不听话,余氏怒了:“你现在这幅模样,还怎么前去拜寿!快收拾东西,随母亲去庵堂!” 兰碧儿想到自己身上的红痕,不甘的点了点头。 ------题外话------ 求收啦!卖个萌,求个收!拜托!拜托!拜托!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绝世美女 春末的阳光愈发慵懒,天空似洗过一样,水蓝无垠,宫墙内青翠欲滴,柔嫩的柳条,如丝如线,低垂在澄清的湖面上,几对鸳鸯惬意的浮游在湖面上,光洁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五彩的磷光,成了一团彩绸,娇啼婉转的鸟儿在柳枝上跳跃,娇艳的花丛中蝴蝶翩然成团。 这就是皇宫,只是这么转角一隅,就这般美不胜收。 兰瑾儿瞪大了好奇的双眼,环顾四周,不似刚进宫门时的庄严肃穆,这里处处都露出春的盎然生机。 “瑾儿,这是皇家盛宴,说话要有分寸,不可胡言乱语,失了相府的体面!”前面的兰相说道:“要是碧儿来了,你们两个还可以照顾相互一下,可惜她身子不好,去了庵堂来不了了!” “嗯!”兰瑾儿淡然的回答,低下头,忍不住撇了撇嘴,要不是顾及自己的小命,她还不愿意来呢。 虽说那个余氏给了她解药,但是京城中的大夫竟然没有一个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而且那个余氏说的也有点不靠谱了,煮一煮就能解毒!这么随意!她怎么不说喝水的时候,直接扔进去,就行了,难道这东西是‘胖大海’吗? 兰瑾儿低着头,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 兰丞相此刻,看着低眉顺眼的兰瑾儿,脸上露出了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刻,兰瑾儿穿着一袭湖蓝缎裳,腰间束着月白的丝带,素色的娟袖散在身畔,如蝴蝶的羽翼。 她身姿纤盈,体态柔弱,恰似抚柳摇花,清秀的脸庞未施粉黛,长发如娟,一双星眸灿若明月,一尘不染。 兰相心中暗道:要论相貌还是瑾儿更胜一筹,等她做了太子妃,那他离国相的位置也不远了。 跟随着兰相,兰瑾儿来到了寿康亭,太后的寿宴就在此地举行。 寿康亭的一面临靠着湖边,风景甚是怡人。此亭甚大,足矣容纳千人。 正北的高位是今天的主角太后和皇帝的位置,东西两边各有三列位置分别是皇族、贵族、世家,文武官员依品级分列于筵宴之东西两边。 进了寿康亭,兰相便与她分开,兰瑾儿跟着一名婢女,走到了亭子的东边,此处都是官员所带的家眷拜寿的地方。 兰瑾儿坐下,随即张望了起来。 她看到了钰王爷,他正跟一些官员说话,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就在她看向他的同时,殷宇辰也抬头看向了她。 她盈盈一笑,算是打了声招呼,殷宇辰回已微笑。 环视一周,她发现那个殷宇敖竟然不在这里。 看到身边的这些女子都想看到鬼一样,眼神漠然的模样,兰瑾儿也不想搭理她们,坐下之后,就跟眼前的糕点较上了劲。 蓦然,热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兰瑾儿忙从糕点中抬起头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啊,好美! 顺着众人的目光,兰瑾儿看了一名女子,身子轻燕般娉娉婀娜走了进来,她身穿绯红色长裙,如芙蓉浸透了朝霞,她的脸庞有一半沐浴在柔和的阳光里,细密的睫毛微微颤下两道阴影,一双眼睛潋滟通透,波光流转,魅惑人心,这女子好似从画中走下,一颦一笑都透着一种别样的风姿,妖娆至极,艳丽无比。 那名绝世美人款款的走向了这边。 忽然,这位仙子一般的人物竟然朝着她笑了笑,灿若芙蓉。 就在兰瑾儿琢磨,这应该不是再跟她打招呼时,女子温润的嗓音响起:“瑾儿,好久不见!”那声音软软糯糯,好似浮在云端。 兰瑾儿倏地一愣,她跟本尊认识吗? “你是?” “我是安芷荷啊,你忘记了吗?” 在兰瑾儿的身旁缓缓坐下,安芷荷抬起星眸,看着她。 安芷荷?兰瑾儿低头沉思,脑海中迅速搜索着有关安芷荷的信息,可是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一个身体孱弱,面容中等的女孩,跟眼前这个女孩的容貌差的是天壤之别啊。 “你是安芷荷?”兰瑾儿睁大了眸子,惊叹岁月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么? 安芷荷莞尔一笑,顿时星光失色。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旁人这惊讶的目光。 “瑾儿,你身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行,还行!”兰瑾儿还没有回过神,在她的脑海中,那个安芷荷是一个比兰瑾儿还要沉默的孩子,平凡的五官上总是挂着一双红肿的泪眼,她是庶出,从小就不受宠,受尽了姐姐们的欺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因为安静的性格,她们成了朋友。其实,小时候,兰瑾儿的朋友还是挺多的,谁不想跟未来的太子妃做朋友呢,但是安芷荷是唯一一个相信她的人,她相信兰瑾儿说的每一句话,包括那些胡言乱语! “那就好!”安芷荷对她嫣然一笑,尽是遮不住的光辉。 不一会,太后和皇上入座。 众人行礼,朝拜,恭贺太后寿辰。 皇上威严不凡,一身耀眼的明黄彰显天子尊贵的身份。 太后和蔼贵气,雍容华贵的凤袍端庄典雅,但散发出来的气场足以震慑在场的每一位。 在让众人平身之后,太后凤眉一挑,唇瓣微启:“瑾儿来了,身子是否好些了?” 第一个被点名,兰瑾儿有点受宠若惊,忙起身,行礼道:“谢太后挂念,臣女身子并无大碍!” 太后像是十分满意兰瑾儿的表现,嘴角高高扬起,笑道:“瑾儿从小就是美人胚子,今日看来愈发的明艳动人,真是艳压四方啊!” “谢太后夸奖!” 兰瑾儿尴尬的笑了笑,心道:太后是不是有眼疾啊,她身边可是坐着一个绝世美人啊,难道太后看不见吗? “辰儿,哀家给你选的媳妇,不错吧?” 此话一出,有两个人均是一愣。 兰瑾儿看向殷宇辰。离他上次来退婚,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他还没有向太后说此事吗? 殷宇辰则是看向了皇上,他眉头紧蹙,起身,抱拳行礼:“皇祖母,此事,孙儿已向皇上禀明、、、” “辰儿,”殷宇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帝打断了:“今日是太后寿辰,不可放肆!” 看到皇帝清冷的眸子透出了些许怒意,殷宇辰只好默默坐回原位,落座的一瞬间,他的眸子飘向了亭子的东边,眸中尽是不安的神色。 注意到太后向他投来疑问的目光,皇帝立刻看了一眼礼官,示意可以开始了。 片刻,喜庆热闹的乐曲融入其中,歌姬舞姬上场,寿康亭一下子热闹起来。 贺寿也正式开始了。 兰瑾儿被那些奢华精美的贺寿礼物吸引,什么南海夜明珠,金玉神佛像,千年沉香木刻雕,看着她眼花缭乱。 而一旁的安芷荷一直低着头,安静的如同一尊美玉,不过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指节绷得苍白,脸色也没有了之前的红润,一丝苍白浮在脸上,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忽然,兰瑾儿听到礼官高呼:“厉王爷,进献紫水晶石观音雕像一尊,愿太后凤体安康!” 她的眸子立刻看到了亭子中央,但并没有看到厉王人影。 怎么回事? “厉王爷,怎么没来拜寿呢?”她下意识的用手肘碰了碰旁边一直低头不语的安芷荷。 忽然的触碰让安芷荷猛地回神,眸子中的没落一闪而过,快的根本没人发觉。 “厉王每年都只将礼物送到,却不参加太后寿辰。” 兰瑾儿一愣,问道:“为什么啊?” 安芷荷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两位,弱声说道:“好像是、、皇上不喜欢他来!” 兰瑾儿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不过,她一双黛眉倏地蹙起,面带愠色。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明知道自己不能参加太后寿宴,却非要威胁她来参加,为什么啊! 酒过三巡,月已升到头顶,一弯如钩,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寿康亭内灯笼掌起,流光溢彩,歌舞升腾,热闹非凡。 而兰瑾儿此刻瞪着眼睛,看着手上的纸条发呆。这是刚刚一位宫人塞给她的。 那张纸条上写着:“速到兰渝阁!” 兰瑾儿眸子一闪,这难道是厉王!她环视一周,没看到他人啊,搞什么啊,这么神秘! 她眉头一蹙,脸色阴沉,去什么兰渝阁啊,她都不知道在哪儿? 抬头看向了安芷荷,那个绝世美人正在一群女子中间,估计是脱不开身。 算了!自己找找吧!兰瑾儿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妖物是谁 天空月朗星疏,春夜风柔,空气中花香馥郁,月隐在树梢后,让这条小径愈发静谧,阴沉。 兰瑾儿的眸子在这黑夜中闪着晶亮的光芒,只是这眸子中露出深深的愠色,走了数十步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前面的男子吼道:“我说,厉王爷,您到底要去哪儿啊?” 好不容易在硕大的皇宫中,找到了那个兰渝阁,这个男人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开始了‘皇宫漫步’,本来皇宫景致怡人,她还有点欣赏的意思,只是后来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她心中开始发毛,有些不安的情绪笼罩心头。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前面的男子没有回头,步伐依旧不缓不慢,正好能让她跟上,却又不给她休息的时间。 这里黑灯瞎火,位置偏僻,连个侍卫都没有,他想干嘛啊! 想到他在马车上的恶劣行径,兰瑾儿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了颈口的衣服。 “到了没有!”片刻,兰瑾儿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回答她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草堆里不知名的虫叫声。 一刻钟过后,他们在一个庭院附近站立,殷宇敖在门前稍事停顿,他挺拔的后背正好挡住了兰瑾儿。 这略略的停顿让兰瑾儿感觉到他心中似有情绪在游走,她的目光凝视着他的肩膀,窄窄的小门,宽大的肩膀,有那么一瞬间,她好似感到一种难以述说的落寞,她有一种冲动想看看肩膀上面的脸庞是否也流露出了孤寂落寞的表情。 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时,男子率先推开门,冷冷的说道:“进去吧!” 看着停滞在空中的手指,兰瑾儿自嘲的勾了勾唇瓣,自己这是怎么了? 跟着他走进了庭院,在月光的映照下,此刻的庭院好像镀上了一层白银,亭台楼阁都闪着银光,真是人间仙境。 院楼非常的大,只是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人打理,年久失修,处处透着沧桑的落败感, 沿着大路,不多时便看到了主殿。大门还是完好无损,只是宫墙常年失修,被雨水侵入,坍塌了不少,露出了斑驳的痕迹。推开咯吱直响的大门,门上的灰尘顺着门缝管下来,透过月光,兰瑾儿抬头一看,到处都是蜘蛛丝,白玉砌成的地板上早已挤满了灰尘。 踩在地面上,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身后,冷风吹拂,阴森诡异。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在这皇宫之中,竟然荒滞着这么大的地方,真是可惜了! 兰瑾儿的眸子在殿内四处张望,可惜只能看到月光照射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被黑暗吞噬着。 站在她身后的男子,矗立在大殿之外,月光将他高大的身躯投射在大殿里,他的脸埋藏在月影里,看不出来脸色,但是从他微蹙的剑眉中蕴含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浅伤。 思绪如同潮涌,就是在这里,双手沾血的小男孩,紫红的凤袍下那双空洞的眼睛,愤怒拔剑的男子、、、 兰瑾儿回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男子杵在大殿外,不曾挪动,他的影子在柔弱的月光下,略显苍凉,而他的脸,那埋藏在月光里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受伤的神情,那是淡淡的却挥之不去的伤感。 兰瑾儿的心,猛地一紧,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她的胸口上,很沉重。 “你怎么了?”兰瑾儿小声问道。 男子眸光一闪,眸中除了冷,再无其他。 他深如千尺的潭眸看着兰瑾儿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 “你说什么?”他情绪转变的如此迅速,兰瑾儿还没有从那双感伤的眸子中回神。 她不禁抬头看看月亮,难道是月光太亮了让她刚才看花眼了! 正说着,兰瑾儿看到他怀中有东西在动,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他衣襟中探出头来,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月色下泛着银碎的光泽。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这么丑!” 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一个‘丑’字就这么脱出而出。 似乎听懂了兰瑾儿在骂它,那东西发出了激烈的‘咕噜咕噜’的不满声音。 你才丑,你才丑,你是人界最丑的女人。 男子将那东西放在地上,兰瑾儿趁着月光,凑近看了一眼那东西,它是一只小兽,长得很奇怪,浑身漆黑,头上有一对小小的凸起,圆圆的,耳朵像猫耳朵,一张脸却像极了兔子。此刻,正用鄙视的眸子看着她,一脸的傲娇。那模样可笑至极! 只见,他将那只‘兔子’放在地上,那只‘兔子’却像狗一样到处闻了起来。 “小黑已经开始找了,你还不抓紧时间?” 小黑!?兰瑾儿撇了撇嘴,这名字还真是言简意赅! 不过她不明白到底要找什么啊! “你总要告诉我,到底找什么吧!” 他丢了什么东西吗? “找只有你这双眼睛才能看到的东西!”男子邪魅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他深邃的黑眸仿佛能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灵魂的深处。 被他炙热的眸子紧逼,兰瑾儿心中一惊,难道他知道自己拥有鬼瞳吗? 现在中毒的事情,已经让她受制于人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能看到鬼,这个男人还不知道会怎样压榨她,千万不能再有别的把柄握在这个男人手里。 “那个厉王爷,您可能误会了,我的眼睛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看不到的,我也一样看不到! “是吗?”男子眯起潭眸,犀利的眸子直射人心,好似要刺破她那拙掠的伪装。 兰瑾儿看出他瞳仁间的阴兀,一时手心微微沁汗。 蓦然,大殿外面发出了一声雀跃的‘咕噜咕噜’声,小黑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 随着他眸光移开,兰瑾儿顿感身心一松,紧迫感消失了,她急忙跑出了殿外,朝着声音的源头跑去。 在昏暗的月光下,看到小黑正咬着一个小宫女的袖头,使劲的拽着。 “这是什么东西啊,长得这么难看,快放开我!” 兰瑾儿听到这声音一愣,怎么这么熟悉啊! “雨小柔,你在这里干什么?”月光下,那名身着宫装被小黑拽着不放的人,竟然是雨小柔。 “兰瑾儿,这东西是你养的?让它放开我!” 兰瑾儿看了看殷宇辰,尴尬的一笑:“那个、、她是我朋友!” “小黑!”一声令下,小黑松开了雨小柔,但还是紧紧的瞪着她,哼!又是一个说它丑的女人,不会放过她的! “雨小柔,你穿成这样,在这里干什么?” 雨小柔一得到了自由,一把抓住兰瑾儿:“快跟我走!” 来不及回答她的话,雨小柔就把她拽进了一旁的草丛中。 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件带血的宫女服,随后看到了一个死了好几天的女子躺在地上,腐烂的身躯带着不堪的尸臭味道,让人胸口一阵恶心。 “我跟踪妖物的气息好几天,最终让我发现那个妖物就在这里!”雨小柔信誓旦旦的说道。 话音刚落,殷宇敖如同鬼魅般飘然立于她们的身后,顿时兰瑾儿感到身上寒意四起,她下意识的睨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那妖物该不会是这货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