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绝》 第一章 坟岗惊魂 夜,墨黑。风,乍起。 远处移动着的星星点点的火光,如同夜里饿狼的眼睛,恐惧而嗜血。 “爷爷,我们为什么做坏人又做好人啊?”一个稚嫩的声音伴随着簌簌的风声颤巍地问着。 “傻孩子,这人啊,死后最想要的无非就是留个全尸和入土为安,这样啊,他们才能进入宿命的轮回投胎到下一世。可是这乱坟岗呢,大多都是别人弃尸到此,爷爷我呀,也只是想帮帮这些可怜的人!”走在前面的老人微微驻足,被岁月刻满沧桑的脸上,却有一对明亮的眸子,仿佛对有些过往誓死不肯放手。 “可是,我们既然帮他们,为什么又要拿走那些陪葬的钱财呢?”爷爷停下,跟在身后的小孩也停下,望着爷爷微驼的背不解地问道。 这一次,爷爷没有回答,转身摸了摸小孩的头,“快走吧,今晚,像是要下雨了。”爷爷拉起小孩的手,颤颤巍巍地继续走着。星星点点的火光,跟着他们的步伐移动。 不一会儿光景,爷孙俩就来到了传说中的乱坟岗,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讲,已经没有先前才干这行的恐怖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处理着这些才被丢弃到这里的棺材。挖好坑,然后把棺材里陪葬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接着就把他们给埋了,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只是每座坟前都上了三炷香。 他们是穷人,没钱给这些人带什么祭品之类的,只能用这些陪葬品当的钱给他们买几炷香烧着。这些被弃尸乱葬岗的人,也基本没什么值钱的陪葬品,所以,大部分补贴,还是爷孙俩省吃俭用扣下来的。 而这乱坟岗,也基本没有多余的空地可以埋葬这些灵魂了。 “爷爷,这里还有一个呢!”忙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小孙子朝着正在点香的爷爷大吼道,稚嫩的声音划破了这漆黑的夜空。 老人忙完手里的活儿,弓着身子站起来朝小孩那边走去,熟练地,打开棺材盖…… 然而,打开的细微的缝隙里漏出的金光,让老人手一抖,掀起的盖子又哐当一声给盖上了。 “爷爷,这里面怎么会有光?”小孩被这奇异却惊魂的景象给吓着了,缩着小小的身子藏到老人身后。 “孩子,别怕!”老人稳定住情绪安慰道。他跟死人也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了,这种现象,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心中也不免惶恐! 再一次地,他颤抖着伸手去挪开棺材盖,慢慢地,金光冲破桎梏释放出来,到最后,整个棺材就如同一个光源体,金光直冲云霄,照亮了这凌乱的死人岗。 躲在身后的小孩也被这金光吸引了,他扶着老人的身子渐渐走近棺材旁,低头看着里面安静地躺在的女子,“爷爷,是位姐姐。” 老人看着女子安静平和的面容,惋惜地摇摇头,可是,她身旁并没有任何金银珠宝,怎么会发出如此强大的金光呢,而且,很明显,她就是这个光源体! “爷爷,这位姐姐好像只是睡着了。”孩子抬头借着金光望着爷爷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老人没有言语,只是去搬动棺材盖准备盖上然后将她下葬,他不能解释这样的现象,但是,不管是怎样的,他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轰隆~”突然之间,整个黑暗的夜空被一道闪电劈开,亮彻大地。突如其来的震撼声吓得老人跌坐在地,小孩更是紧紧地贴在棺材旁边簌簌发抖。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闪电相继而来,在天空挥舞放肆,整个大地光明如昼。 “爷爷,我怕!”小孩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子,朝着一旁的爷爷说道。 “孩子别怕,爷爷我快点把这处理好,咱们就走了。”说着老人准备起身重新盖上棺材。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吓得他再次跌坐在地上…… 只见刚刚还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的女子,此刻已经直起身坐了起来,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此刻去活活地睁着双眸,嘴角还有一抹淡淡的微笑…… “啊!”当小孩顺着爷爷的眼睛看向自己背靠着的棺材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人吓得他连滚带爬地朝老人奔去,背上的凉意让这个小小的人几乎被汗水浸透。 老人把小孩紧紧地搂进怀里,鼓起勇气跪起身子,“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要在这里装神弄鬼!”壮着胆子朝坐在棺材里的女子吼道,她身上的金光,一直不曾散去。 可是对方一直没有任何动作,除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睁着。老人颤颤巍巍地挪动身子朝那女子走去,颤抖着伸出苍老的双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微微碰了碰她的肩,冰凉的感觉让他挂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他只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惊魂”现象。 “孩子,别怕,你在旁边等爷爷一会儿,爷爷来处理。”老人拉着孩子在一旁坐着,然后回到棺材旁,正准备扶着女子的身体让她躺下。 “轰隆~”刚触碰上她的肩,一个闪电直直地劈在了他的旁边,刺眼的白光加上火光近在咫尺,泛焦的土还冒着股股黑烟,连棺材,也被闪电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女子却因为他刚刚的微微用力,自动躺了下去。当他再想靠近时,闪电接二连三地劈了下来,阻隔了他的靠近。 “爷爷……我们回去吧……”一旁的小孩早已被这景象吓得泣不成声,幼小的心灵完全被恐惧占据了。 而老人,也早已被吓得不轻,这种怪现象,他这一辈子也是头一次见。可天不怜见,如注的暴雨无情地砸了下来。风雨雷电齐齐上阵,却一直不曾让那道金光消散…… 老人退了回来,拉起一旁的小孩,就朝着家的方向颤抖着奔去,转眼的时间,地面上已积起了齐脚踝的雨水。 看来今晚是不能安葬这个女子了,只能等明天雨停了,他再来一趟,边走老人边想着。此刻的他们只能借着闪电的光和女子那金光跌跌荡荡地走着,他们带来的火把,早已被雨水浇灭了。也不知这女子到底有什么样的遭遇,连死后老天都还让她不得安宁。 想着,老人停住脚步转过身朝那棺材望去,可是,那道金光竟然完全不见了踪影。老人不可置信地用苍老的双手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那边除了闪电的光,仍旧漆黑一片,那金光,不在了。 “爷爷,我怕……”小孩一直紧紧地依偎着老人。 “别怕,我们回家吧。”老人拉着孩子冒着雨,继续在黑夜中前行,渐渐地,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这热闹的黑夜中…… …… 寒王府,了物阁楼台。 一个修长的身影,一身墨黑的衣服完美地修饰着绝佳的身材,一支黑色玉簪将墨黑秀发干练地束起,背于背后的左手拇指上,一个净透的白色玉扳指微微地泛着冷光,轮廓分明的俊颜上,让人看不出任何表情,一双如鹰隼般精明而狠厉的明眸,紧紧锁住远处空旷的天空,乱舞的闪电,不曾影响他丝毫。 “王爷,”背后一道声音响起,男子却并没有任何反应,“据冥阳国那边来报,冥阳国的太子,已经只身前往木流国。” 男子背于背后的右手微微转动着左手食指的白色玉扳指,眸光微微锁紧,却透出残酷而狠戾的冷光。 “以他的速度,可能就这几天到了。”背后的人继续禀报着。 男子一直不曾言语,抬起右手一示意,示意身后的人退下。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带着无情的嘲讽的弧度,伸出右手触碰着从房檐上注下的雨水,再微微一弹,一滴水滴就直直穿过如注的暴雨组成的水帘,消失在这个让人恐怖的夜空。 …… 被大雨冲洗过的天空,干净而透明,阳光,更是和蔼可亲地普照着大地,打算抹去昨晚一切的狼狈与痕迹。 当程依然睁开双眸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就是干净的不掺一丝杂质的蓝天,她朝着这个美好的世界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准备伸伸懒腰起身。然而,伸到头顶的手却被什么给阻挡了,她微微用力想要冲破这层阻挡,无效。于是,她抬起下巴仰起头,却看到一层木板直直地挡在她的头顶前方,一种不好的感觉渐渐地弥漫到她心上,再看看左右两边…… “啊!”惊魂的一声在这空旷的大地响起,惊得在大树上停歇的鸟儿也扑动着翅膀逃跑飞去。 “啊~啊!”当她坐起来看到周围的景象时,整个人吓得脸色苍白。她,此刻,完完全全处身于凌乱不堪、阴森恐怖的乱坟堆了,而她自己,正坐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棺材里。 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用手死死地捂住眼睛,以为一会儿之后,这一切假象就会从眼前消失。然而,从狭窄的指缝中,她才慢慢适应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远处,一团白色吸引了她的注意。程依然赶忙从这个棺材中逃出来,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人性,竟然把这个身体的主人弃尸荒野,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个天理不容的混蛋,她一定要替这可怜的女子报此仇! 摩拳擦掌间,程依然慢慢靠近了那团白色的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可是看样子,好像生病了。 “小可爱,你怎么了?”程依然爱心大发,蹲下来伸手就要碰它,可这小东西却露出森白的牙齿,摆出一副‘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咬你’的架势。 “呀,你这个小东西还挺凶的嘛。”程依然此刻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处坟地,“看来你也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可怜,不如,我们俩就结伴而行,怎么样?”商量的语气。 小狗仿佛听懂了程依然的话,渐渐收回了那攻击的表情。 看着狗狗卸下防备,程依然慢慢抚摸着它的头,正准备抱起它只是,一股黏黏的东西沾到了她的手上,伸手一看,全是血,她这才发现,这只小狗的后腿处不知道被什么几乎咬掉了一块肉。 “小可怜,不怕。”程依然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抱着小狗窝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认真地地它处理这伤口。不过,伤口太严重,她暂时只能简单处理,只能待会儿到有人家的地方,再给它好好包扎了。 就这样,程依然抱着从坟地里捡来的小狗,朝着那个未知的方向走去。 第二章 天不灭我 “啊~鬼啊~”当开门的小孩看到门外的人时,不由得颤抖着尖细的童声吼叫着跑开,伴着惊恐的吼叫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程依然不自主地伸出一只手捂着耳朵,她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给七七包扎一下伤口,虽然此刻她浑身上下是比较狼狈,但也不至于被人当作“鬼”吧。 “喂,小孩……”程依然朝着跑开的小孩喊着,想叫住他,可她的声音最终只能淹没在惊叫声中。 不一会儿,一位老人蹒跚着走了出来,原先跑开的小孩偷偷躲在老人身后,时不时伸出脑袋投来害怕的目光。 “老人家你好,我……”程依然一手抱着七七,一手朝老人招了招手打招呼,可老人家露出的惊恐的眼神让程依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姑娘,你……到底是……人……还是……还是鬼?”老人紧紧搂住身后的小孩,佝偻的身子略显颤抖,昨晚的画面从他回来,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绕。 “我当然是人啊。”程依然微笑着替自己辩解,然后抱着七七自觉地往里走。 可她的前进引来了老人警惕的后退。 “老人家你不要害怕,可能我的到来比较突兀,但是,我真的是人啊,不信你摸摸,我是有温度的。”程依然朝着老人走进想证实自己真的是人不是鬼。 老人伸出的手不停地抖动着,当触碰到程依然带有温度的手时,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是一想到昨晚的事,就觉得是根本不可能的啊,昨晚,她明明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啊。 “姑娘,既然你是人,那……那你昨晚,怎么会在乱坟岗呢,而且……而且昨晚老汉我明明发现你已经冰凉了,已经没有任何体温了啊?”老人还是不敢相信。 “这……”程依然语结,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她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灵魂,只是落在了这个已死的身体上,让后起死回生了吧,“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今早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乱坟堆的棺材里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记得了。”程依然用手揉着太阳穴,说着比较像理由的理由。 此刻,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对“自己”的身世及遭遇,更是一片空白,不过空白了也好,这样她也算是一个全新的人。 “对了,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我在乱坟岗呢?” “老汉我是定期会去乱坟岗安葬那些被弃尸到那里的人,昨晚,我去了,所以……” “哦,这样啊,难怪我今天看到那么多新坟墓呢。”程依然心中一阵寒意,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就连死后,也只落得个抛尸荒野的下场。 “姑娘,你这怀里抱着的……”老人指着程依然怀里的七七说着。 “它是我今早醒来在坟地里发现的,不知怎的受了很重的伤,我们都算是在坟地重生,所有,我就带着它结伴而行了”,程依然摸着七七的头说着,“对了,老人家,你这里有没有可以包扎伤口的东西,七七的伤比较重,我一路走来就只看到你们这一户人家,也没有医馆……” “姑娘放心,这个忙老汉我还是能帮的”,老人开口打消了程依然的疑虑,“家里没钱去医馆,生个小病什么的,都是老汉我自己采草药、自己治疗,所以这个,姑娘可以放心。” …… “姑娘,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呢?”老人边用草药替七七包扎伤口,边问一旁喝水的程依然。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程依然手里把玩着成色破旧的杯子,“不过,我还有任务在身,所以现在想着的,就是去完成我要完成的事吧。”她此行的目的,是她前进的一切动力,更确切的说,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姐姐,你要去京都吗?”小孩最先的惊恐此刻被童真的笑容以及好奇所代替,四五岁左右的样子,稚嫩的小手自然地顺着七七的毛发。 “对啊,怎么,小落也想去吗?”程依然笑着摸摸小孩的头。 “嗯,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带爷爷去京都住最好的房子,买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东西”,小小的脑袋里幻想着自己的蓝图,“小落与爷爷相依为命,等小落长大了,最想要的就是让爷爷过上好日子。” “小落真乖、真懂事。”程依然有些心塞,瞬间被微笑替代。 …… 程依然从老人口中得知,此去京都没多少路程,大概在关城门之前是能够到达的,所以,在老人家用过午餐后,也不敢怠慢,就直奔京都而去。幸好她在怀里搜出了一块看似价值不菲的玉佩,现在,也只能拿它当了来解她的燃眉之急了。 果然,当程依然达到京都的时候,天色还早,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还异常热闹,看着这古色古香的一切,程依然完全被吸引进去了,这要是放在现代,光这门票肯定都价值不菲,而且还没这么原汁原味呢! 程依然抱着七七在这热闹的人群中走着,她狼狈的穿着引来路人的指点,不过都被她大方地抛诸脑后。 繁华的大都市,就难免各种扒手混迹其中,前面一个胭脂摊前,就有了如此一副画面:一浅蓝色锦缎着身的公子哥手摇折扇正勾搭着一看似姿色不错的女子,一脸的坏笑还被女子当成对自己的爱慕,然而其身后,一个小偷正贼眉鼠眼地盯着他那昭然外露的钱财…… 这,我该不该管呢?程依然抱着七七,手支着下巴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思索着,这种采花贼型的公子哥,就应该让他折折财,可是她这爱打抱不平的心,总是压不住她那爱打抱不平的暴脾气。 算了,就让姐姐我出手帮你一把吧,顺便也从这“色狼”的魔抓下度了这女子的劫,也算是做一件好事来跟这个新时代打个招呼。 “帅哥,小偷!”程依然朝着那男子吼道提醒着,然而,貌似小偷的反应比这男子敏捷多了,扯下钱袋拔腿就跑。 “喂,你站住!”当男子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钱袋早已不见了踪影,只见朝涌动的人群中跑去的小偷的背影。 “小样儿,我看你往哪里跑!”程依然嘴角划出一个自信的弧度,看到不远处一个小摊竟然有卖类似现代滑轮的东西,程依然喜上眉梢,没想到古代人脑袋也挺好使的嘛,这东西都有。 “不用找了!”程依然随手丢给摊主一块银子,就拿起滑轮穿上就一路朝着小偷的方向滑去。 “让开,让开……”程依然抱着七七一路开划,路上的行人太多,障碍太多,她只能大吼着嗓子开路,原本丢了钱财的男子,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程依然吸引去,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副让人看不懂的表情,随即,他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喂!让开!”看着小偷越来越近,程依然嘴角的笑容加深,然而,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票助人为乐,似乎老天并不想让她如愿。 正在她得意之际,她想要的畅通无阻却出现了最大的阻碍…… 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马车,程依然顿时傻了眼,脑袋中那些伤痛的画面全部在眼前放映,心思早已不在自己的脚步上,“喂,让开!”程依然稳住一直不敢面对这一切的心,然而等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时,仿佛一切都来不及了…… “啊~”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程依然紧紧地搂着七七,嘴里不住地惊叫着,腰向后弯跪坐于脚下的滑轮上,从马的肚子下滑了过去…… 死死闭着的眼睛丝毫不敢睁开,尽管此刻周遭一片静寂,而她,也稳稳地停了一下…… 一秒、两秒、三秒……静寂中……可是总有个东西在扫她的脸。 程依然拂开扫到她面部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却发现她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屁股,马的屁股,而她此刻,正抱着七七跪躺在马屁股之下,她浑身上下摸了一下,还好没受伤,七七也安安稳稳地在自己怀中,程依然劫后余生地长舒了一口气。 “马儿啊,姐姐我这辈子第一个要抱的大腿,可能就任重而道远地落到你的身上咯。”程依然伸手扶着马儿的后退,身子瑟瑟发抖地踩着滑轮站了起来,可是,就在她站起身准备抬头替自己理论的时候,两把明晃晃的刀,完美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胆刁民,竟敢行刺冲撞王爷的马车,你好大的胆子!”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在程依然耳边响起。 当赶上来的蓝衣男子站在人群中看到那辆马车时,他整颗心提了上来:丫头啊,只能怪你命不好,撞上了阎罗王,放心吧,看在你是替我抓小偷才遭此劫难的份儿上,我会替你收尸的。 她明明是在抓小偷,助人为乐做好事的,怎么就成了冲撞行刺了,程依然觉得这话越听越别扭,这是非要点燃她这暴脾气的节奏啊。 “你个是非不分黑白不辨的糊涂蛋,姐姐我明明是在抓小偷助人为乐做好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要刺杀什么狗屁王爷啊!”程依然冷着脸抬起头毫不客气地瞪回去。 不远处的人群听到这样的话语,都不由得唏嘘着冷吸一口气,在京都,恐怕没有谁不知道这是寒王府的马车,敢靠近的人,除了寒王府的侍卫,就是刺客,更没有谁敢嫌命长如此出言不逊地对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般的寒王讲话了。 然而,当眼前的人看清楚这个“刁民”抬起头露出来的真面目时,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更是如死寂一般…… 第三章 你丫谁啊 程依然瞟了瞟这几个满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人,很自觉地用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然后稳稳地踩好每一步,钻出马车圈着的范围,朝人群走去…… “姑娘请等一下。”后面一个声音很客气地叫住了正准备悄悄然离开的程依然。 程依然心一惊、步子一顿稳住了身子,此刻的她已是万分后悔了,忘记身处古代的她竟然开口骂了王爷,这不是□□裸地寻死吗! “王爷,您……还是出来看一下吧。”坐在马车上驾车的人掀开车帘,朝里面的人说道。 “大哥,您太客气了”,程依然露出一副世界和谐万人迷的笑容转身对说话的男子说道,“就这么点小事儿,何必惊动王爷他老人家呢,这不王爷他老人家也没受惊,小女子我呢也安然无恙,要不,这事儿,咱就这么算了?”绝对讨好商量的语气。 听了程依然的话,那男子双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看的程依然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此刻,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王爷已然是浑身冷气,他冷冷地睁开眼,“该怎么做还要本王教你!” “王爷”,车外的男子恭敬地将手中的一样东西递交给车内的王爷,然后用极小的声音对里面的人说着什么…… 程依然不解地看着神神秘秘的他们,心中的惶恐加重。 弹指间,一个冷情却英峻的男子就站到了马车外面,双眼微眯却对着程依然发出极其危险的信号。 程依然不可思议地盯着男子从脚向上看,一直向上……嘴却不由自主地变成了“o”型,是谁这么不长眼说王爷是老人家的! 然而,在对上对方的目光时,程依然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一个字,冷!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对方的冷直接灭掉了程依然原本的欣赏,甚至让她觉得有点厌恶,生平最讨的就是那些拿冷情当耍酷的人,感觉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拿下!”冰人丝毫不留情地吩咐道。 瞬间,那两道明晃晃的剑,又安然地回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安安静静窝在程依然怀里的七七,却突然发怒般冲了出来,踩着利剑直接跳到一个侍卫的脖子上……速度之快,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那一直没有表情的冰人,也微微皱了皱眉。 “七七,住口!”程依然反应过来,朝着那侍卫肩上的七七喊道。 牙齿刚压向脖颈的七七听到程依然的吼叫,仿佛听懂了般,一下停了下来,却吓得那侍卫丝毫不敢动一下,这一口下去,咬破的可是大动脉。 程依然惊慌地伸手抱起侍卫肩上的七七,这可是在古代,没有所谓的狂犬疫苗,虽然对方是对她不敬,但也不至于她用这样的方式去报复他。 “你没事吧。”程依然略带歉意地问着,瞅瞅七七是不是真的酿下大祸,还好,只有几个牙齿印。 “七七,我没事的,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乱咬人哦!”程依然摸着又安静窝在自己怀里的七七,来古代,也许七七就是她最幸运的朋友了。 众人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却各有各的不解。 “小弟见过皇兄。”一道声音在程依然背后响起,显然,此人认识眼前的冰块,好像关系还不一般。 可是,看清了慢慢走上前来的人,程依然再次被惊到,这,不就是刚刚被小偷摸了钱包的蓝衣男子吗? “兄弟,你,认识这个冰块儿?”程依然小声地凑到蓝衣男子的耳边问道,要是这样的话,她至少还可以请他帮忙作证,证明自己真的不是有意冒犯这该死的王爷的。 “冰块儿?”蓝衣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人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啊,竟然不认识木流国大名鼎鼎的寒王爷,还敢不要命地称呼对方冰块儿!想想,他自己都不由得打冷颤,“他可是我们木流国大名鼎鼎的寒王爷,几乎没有人敢冒犯的寒王爷,你个黄毛丫头,一炷香时间都不到,竟然敢接二连三地挑战他的底线,你不要命啦!”男子压低声音向程依然解释着事情的严重性,然而…… “等一下!”程依然的思绪完全不在对方的解释上,“木流国?是什么国啊?”历史上,好像没有这个国家啊? “什么!”蓝衣男子简直肺都要惊炸了,尽管当下三国鼎立,可木流国也是响当当的第一名,竟然还有人不知道! “……” “还等什么!把这个刁民给本王押入王府大牢!”站在马车上的王爷面无表情地吩咐着,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皇兄,这丫头真不是什么刺客,只是刚刚我的钱袋被偷了,她帮我抓小偷才不小心冲撞了皇兄,还望皇兄看在小弟的面子上,就饶了她吧。”蓝衣男子好心地求情,而一旁的程依然也一脸诚恳地盯着对方并不住地点头。 然而,寒王眼光带着杀伤力地瞟了他们一眼,就弯腰进了马车。周围的侍卫,也毫不客气地执行命令,驾着程依然就走。根本是鸟都不鸟那个蓝衣男子。 “喂,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啦!”被架着走的程依然很不服气地吼道,“你堂堂一个王爷,不为民除害就算了,还冤枉好人,欺负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你是觉得你富二代就了不起,还是你家有个皇帝就了不起啊!凭什么说押入大牢就押入大牢……” “喂,你丫的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有本事出来单挑,随便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喂,死冰山,听不懂人话啊……” “喂……” 一路的吼叫声渐渐消失在人海,到最后,程依然已经没有力气再吼了,只能任由侍卫驾着她走。可她就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来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朝代呢,要是能到一个历史上存在的时代,就凭她的历史功底,也能好混一点,可是现在…… “啊~”程依然忍不住地朝天大吼着发泄,“老天,你要不要这样玩儿我啊!”来到个虚拟时代不说,竟然穿越的第一天就能混上蹲大牢的日子,这得点儿多背才行啊。 …… 当夜,王府大牢就是程依然穿越来的第一夜就寝的地方,此刻周围漆黑一片,还能时不时听到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 程依然紧紧地搂着七七,而她自己,身子却抖个不停:自从一年前那场事故之后,她每天晚上都要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从来不敢关灯,只要周围一黑,她的脑海里,她的眼前,就不由自主地闪现那恐怖的画面。 “七七,我怕。”程依然不停地向角落里缩去,此刻她的眼前,全是血……那血,一直朝她逼近,朝她蔓延,仿佛马上就要淹没她一般……程依然不敢再看,可是闭上眼去,眼前恐怖的一切依旧呈现着…… “啊~”程依然扔下七七,双手紧紧地捂着头,她的头好疼,她不要去想那些,不要看到这个画面,不要! 可是,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却没有任何人理会,到最后,她只能精疲力竭地躺在角落里,就如同那场事故后的一个月里,每天的她,唯一的目的就是等死…… 自从进了大牢,外面,白了黑,黑了白……程依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送反过来,然而每次,当来人看到她时,就是一副惊恐之色,远远地就给她扔了过来。她不能死,这是这几天她坚持下来的唯一动力,现在,她还没有资格死! …… 了物阁 “启禀王爷,真的是她!” 书房内,木流寒冰负手立于书桌之前,听着冷轩的话,眉头微微拧皱。 “原因!”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死了,而且是已经冰冷了好几天了才被人抬了出去的,不可能再活了过来,可是那天见到的那个女人,明明就是她…… “属下在乱坟岗不远处的一户人家打听到,那晚那户老人家去乱坟岗安葬被弃尸到那里的人时,蝶妃死而复生……”说着,冷轩如实将老人那晚看到的景象复述给木流寒冰。 这个事儿,不管说给谁听,不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就是根本不会相信,然而,这个女人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却不由得他们不信。 “而且,据老人所言,蝶妃在进京都之前,曾去那户人家歇脚,好像还说到京都是要去完成任务,具体是什么,那位老人家也不得而知。” 这一切,如同谜一般,让人不敢置信,但是有一点他清楚,这个人,最终的结局,只有死! “把那个女人押到大厅!”他的身边,容不得任何来历不明的人,他,赌不起! “是!”冷轩领命执行。 …… 当冷轩看到大牢里程依然一副惊恐的表情以及几天下来憔悴到极点的神情时,他有点不敢置信。 以前蝶妃进王府大牢也是家常便饭了,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憔悴惊恐的她,况且那天在大街上,她的神气威武,也不见得这两天牢狱之灾就被磨砺成这样了啊。 “蝶妃,王爷有令,带你去大厅问话。”冷轩没有任何同情地说着,说完,就让侍卫架着她出去了。 第四章 正面交锋 当刺眼却温暖的阳光重新洒到程依然身上时,她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被带到大厅的程依然在看到一副冰山派头地站在主位上的木流寒冰时,心中的厌恶与憎恨油然而生,于是毫不客气地一眼白给他。 接收到对方的厌恶与不屑,木流寒冰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双如鹰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程依然,仿佛要看穿她一般。 程依然也不说话,只是回瞪过去,不就瞪人吗,姐姐我眼睛大,谁怕谁啊! “跪下!”简洁的命令语气! “跪下?”程依然早就做好了不屈不挠面对一切打击的准备,“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你算哪根葱,我凭什么给你跪下!” “凭什么?就凭你该死!”木流寒冰没有丝毫留情地冷言道,同时毫不客气地对程依然身后的侍卫示意着。 只一瞬间,一股力道直直地朝着程依然腿后踢过来,于是,“咚”的一声,双膝完美地跪地。膝盖的疼痛让她秀眉紧蹙,想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地扣住自己的肩,动弹不得。 “死?”程依然嘲讽地重复着,“你觉得一个已经在阎王殿做过客的人,还会再怕死吗?”其实她心中非常怕死,不是因为单纯的怕,而是她有自己的使命,在她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前,她死不起!可是此刻的一切,却让她不愿意认输。 “本王赌,你怕!”非常坚定的语气,就从冷轩说的她有未完成的任务,他就知道,“死过”一次的她不会再轻易去死,但,他绝对不会给她完成那所谓的任务的机会,因为在那之前,她必须死! 被戳中心声的程依然瞬间泄了气跪坐在地上,突然她抬起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坐在正前面的人,“你是不是特别恨我啊,恨到……”歪着头想着该怎么表达,“恨到巴不得我死,还巴不得我死后暴尸荒野、永无葬身之地?”她觉得,这个女子的死,跟眼前的人肯定脱不了关系! 被说中的木流寒冰依旧面不改色,不管是你从前的隐忍还是现在的真伪善,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要不,我们来做个交换吧?”看到对方没有回答,程依然以为自己猜中了对方的想法,不过她也不介意,本来这些跟自己也没多大的关系。 仍然没有话语。 “你帮我一件事,等我完成了我的事,我就拿我的命来交换,也不需要麻烦你们抛尸什么的,我自己死到那乱坟岗去,怎么样?”老头儿告诉过自己,她要想回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死,所以只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也就是自己的“死期”了,但是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她,绝对不能跟死沾任何边儿,“你放心,对你来讲,也许很简单的。” 看不透面前的女人在玩什么花样,木流寒冰一直沉默,周围却总是有一股寒气经久不散。 “你只需要帮我找一个人就行……”程依然继续说道,说着还不忘从怀里摸着什么东西,然而,却怎么也摸不到,那张照片对她而言,是最珍贵的东西,她是千求万求,才求得老头儿同意她带着这张照片穿越的,现在竟然不见了…… “是这个?”木流寒冰也不废话,直接将东西亮在程依然面前,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上面的人如此逼真,跟真人一样,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种物品,可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还有,什么样的绘画技术,才能达到如此逼真的效果。 最关键的是,这画面中的三个人,穿着打扮为什么都穿着如此奇怪,根本不可能是他们这个朝代所有,而且据他所知,当今世上,没有哪个朝代的服饰是如此的。 同时,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上面,而这个女人跟这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这一连串的问题自从他拿到这东西的时候,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东西为什么会在你那里?!”程依然显然没有了先前谦逊求和的态度,而是冷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木流寒冰,“还给我!”毫不客气地伸手索要。 木流寒冰修长素白的手指捏着照片,却没有还给她的打算,“来人,把她带下去,住到以前住的地方,没有本王的允许,禁止出府,也禁止见任何人!” “喂,你把东西还给我!”程依然朝着木流寒冰毫不客气地吼道。 然而对方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蝶妃,还是请吧。”一直站在一旁的冷轩对依旧跪坐在地上的程依然说道。 等等,蝶妃?是什么鬼?“你是叫我吗?”程依然不明所以地扭头对身旁的人求证到。 “是的。”肯定地点头回答。 “什么蝶妃,我的名字?” “您是王爷的妃子,所以大家都称呼您为蝶妃。”冷轩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寒王,然后向程依然解释到。 “妃子?妃子?你没病吧!还是病入膏肓啦!什么妃子,什么破妃子!”完全不能接受这个非人待遇的现实,程依然噌地站起来朝着冷轩吼道。 程依然突然的变化让冷轩一怔,随即只能低着头站在一旁。 看着对方不说话,程依然扭头瞪着这一切的做始俑者,相许找一丝否定的答案,然而,收获到的除了冷,还是冷! “啊~”再也忍受不住地大叫,“老天,你这不是玩儿我,你这是照死了地整我啊!”仰头大喊,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快。 …… 从大厅出来,每一个遇到程依然的人脸上都出现了同一个表情,那就是如同大半夜见到鬼的惊恐表情,也难怪,明明早已经应该更阎王喝茶聊天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不吓死才怪。 程依然的住处是一个破旧不堪的小别院,看来,这女子生前的待遇,不是一般的差啊,应该是身心都备受无情的摧残吧。 刚走进这个平平淡淡甚至带点破败的小院儿,一道嘤嘤的哭泣声就传入她的耳朵,不会大白天真的遇见鬼了吧,她浑身一股冷颤,抱着七七的手微微收紧。转身看看那早已跑远的婢女,只能自己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走去…… 推开门,一个瘦弱颤抖的背影出现在程依然面前,哭声的来源体应该就是她了吧,当然,潺潺弱弱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也惊醒了里面的人。 那个人转身看向程依然,从门外射进的阳光让她眯着眼,还不忘用手挡着光线,然而,当她慢慢适应过来,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整个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 看到同样的表情,程依然无意地耸耸肩,然而…… “娘娘,您回来啦……您终于……回来……了……哇……他们都说娘娘死了……可是……奴婢不相信,娘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死……怎么可能……”那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到程依然面前跪下,然后死死地抱住程依然的双腿,仿佛一松手就会再次消失般,同时,也毫不顾忌地失声痛哭起来。 “哎……哎……你先松开我……”程依然很不习惯陌生人如此贴近自己,于是很不客气地拨开抱着自己的女孩,抽身退出一步之外,“你是谁啊?” “娘娘……不记得奴婢了?”看着对自己疏远的程依然,女孩抽噎中带着害怕地问道,“奴婢是未语啊,娘娘不记得了吗?”对方自报家门。 “不好意思啊,我……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所以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程依然抱歉地说道,看样子,这个女孩应该是这王府里,唯一一个真正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的人吧,这样想着,程依然心中流过一阵暖流,同时也酸酸的。 女孩跪在地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只要娘娘还活着,只要娘娘没事,就是奴婢最开心的事了。” “来,你先起来”,程依然将怀中的七七放到地上,然后蹲下身将跪在地上的女孩扶起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还好好的,咱不哭啊。” “奴婢就出去几天时间,回来他们就说娘娘已经……”女孩抽噎着,“可奴婢不相信,奴婢知道娘娘一定会回来的,所以奴婢一直都在等着娘娘……没想到,老天开眼,奴婢真的把娘娘给盼回来了……” “好了好了,咱不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了吗。”程依然一边替早已憔悴不堪的女孩擦着眼泪,一边安慰着,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底有什么样的经历,会让那块冰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却也有人会因为她的离开而痛彻心扉。 “嗯。”女孩重重地点头,脸上的悲伤被从天而降的喜悦所代替。 “对了,我对从前的事,已经基本不记得了,你能给我讲讲吗?” 女孩带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着程依然,悲伤呈现其中,但随后被喜悦所代替,不管怎么样,娘娘能安全回来,就是老天对她最大的恩赐了,况且,以前那些伤心事,不记得了也好。 …… 此刻的程依然躺在那破败的床上,抬头望着房顶发呆。 她从未语的口中知道了“自己”的一些情况: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做上官蝶舞,是那块冰的众多妃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不但不受宠,还会时不时地遭受府中众人的打压欺凌,随便一个下人,都能欺负到她头上,但是她从来不替自己辩解,也承受着那些莫须有的诬陷与罪名,也正因为如此,王府大牢便是她的常去之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前不久,她被寒王带出去,回来之后,就只剩下冰冷的身体了…… 想想这些,程依然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对那块冰,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妃子?我呸,什么破王爷,给我提鞋都不配!程依然愤恨地想着。 “对了,未语,你知不知道,我在嫁到王府之前,是怎样的?还有我为什么会嫁给那块冰啊?”既然对方是如此虐待她的人,她不应该嫁他才对啊,难道是逼婚?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也是有一次被坏人欺负,娘娘救下奴婢时,才跟着娘娘回王府的,之前的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未语站在一旁说着。 “这样啊”,程依然认真听着,“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这怎么可以,娘娘是妃子,奴婢只是一个下人……” “你听着,在我眼中,你就是你,不是什么下人奴婢,所以,不准在我面前自称奴婢,更不准动不动就下跪。”程依然坚定地说道,这些封建习俗,在她这里就是她最厌恶的桎梏。 未语犹豫了半天,在看到程依然坚定的目光时,只能点头答应。 得到对方的肯定,程依然高兴地笑笑,现在她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夺回被冰块拿去的照片,然后脱身,希望一切,都能够如愿。 第五章 与虎谋皮 此刻程依然在木流寒冰的书房了物阁外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几十个圈了,今天她必须要把照片拿回来,这几天她为了给自己和给七七调养身体,都一直忍着没有行动,此刻的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再看看周围一群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女人,她真的是受不了了!虽然以前看电视知道古代王孙贵族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然而当自己真正见识了这种场面,她就只有一个感觉,想吐! 可这块冰,从早上上早朝都大半天了,还没见回来的踪影…… “你们在这儿干嘛!”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程依然知道自己的目标回来了。 “这不,大家都在恭恭敬敬地候着王爷您嘛。”目标出现,程依然用最灿烂的微笑盖住刚刚咒骂的表情,“亲切”地转身对木流寒冰说道,说着还不忘走近讨好地替对方捶捶肩。 对方毫不留情并无限鄙夷地拍掉她伸过去的小拳头,不过这都不影响她讨回照片的决心,依旧微笑着。 “这些都是你的妃子吧”,程依然明知故问到,“你看她们一个个倾城倾貌、国色天香,可是你再看看她们看到我这个‘死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了,这不仅影响她们的心理,说不定就连身体也有影响,这样一来,日后服侍王爷您,那就不能尽心尽力了,这样说来,到最后吃亏的还是王爷您啊!”程依然指着旁边的那一群女人替木流寒冰分析到。 她的分析,引来了众女一致的点头认可,确实,自从上官蝶舞回来了,她们就总觉得整个王府被一股恐怖的鬼魅气息笼罩着。 “是啊,王爷”,其中一女赞同到,“明明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回来了,真的是怪吓人的,谁知道她有没有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 “就是……就是……”众女跟着一起附和。 程依然万分感激地看向她们,再走到木流寒冰面前,“要不王爷您就大人有大量,把照片还给小女子,然后我就有多远走多远,不祸害这些姐妹,也不祸害您了?”双手祈祷着,一副讨好的眼光直直地盯着木流寒冰干净却冰冷的眼睛,还不忘眨巴着眼睛寻求同意。 看着上官蝶舞在自己面前,仿佛从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木流寒冰眉头微蹙,她的恨,是真的没了,还是被她完好地隐藏起来,蛰伏着等待时机? “本王还有些事情没调查清楚,等事情调查清楚了,自然会好好处理你的事情!”木流寒冰拉开与她的距离说道。 “可是我等不了了!”程依然毫不客气地脱口而出,她可是有艰巨的任务在身,况且谁知道他调查什么破事儿,要调查到猴年马月啊。 程依然的话,显然引起了木流寒冰的注意,她这么着急,到底有什么阴谋?还有,她所说的任务,是什么?在她身上所有的疑问没弄清楚之前,她只能活动在他的眼皮底下! “哦?”木流寒冰掉着腔调,“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等不了了?”他倒要看看,她会耍什么样的花招。 “我……”这事儿绝对不能说,程依然左右手食指在胸前不停地绕着,低着头思索,“我的事凭什么要告诉你!”她抬起头瞪着对方,不屈不挠。 “那本王说过的话,也别再让本王说第二遍!”木流寒冰周围冷气凝结,说完转身准备进书房。 “诶,你等一下!”看着冰块儿要走,程依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对方前面挡住他的去路,“这件事没达成共识,就算本姑娘开恩,暂且先放一放。但是!另一件事必须现在此刻马上立即解决!” 这一切,木流寒冰都是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 确定对方完全停下来听自己讲了,程依然站直身子,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份东西,“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画押。” 说着,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她快速抓起木流寒冰的手指就准备一口咬下去…… “你干什么!”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如此大胆,木流寒冰愤怒地抽回自己的手低吼道。此刻的他已然怒火中烧。 “用血画押才是最有利的证据,我怕你自己下不去口,所以……所以我帮……你……”越到后面,程依然越没底气,因为眼前这个人,这表情……好像是快要燃烧,甚至是爆炸了。 他们身后那一群女人,此刻早已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名鼎鼎的寒王爷发怒了,况且这世上有谁敢到老虎身上去拔毛,但他们却看好戏般地看着上官蝶舞,期待着她的倒霉遭殃。 “要不……要不不要血也行,就签名吧,只要王爷你不抵赖就行,不过您既然身为这个……什么国的王爷,肯定是一言九鼎的。”程依然打着圆场想挽回这局面,她总不能照片照片拿不到,就连想重获自由这一个权利也要不回来吧,不过,她好像真的是用错方法了……“对了,你叫啥名儿啊?”她突然意识到,好像还不知道这块冰叫什么名字。 木流寒冰粗暴地伸手夺过上官蝶舞手中的纸张,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青筋暴起,“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从古至今只有男人休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大胆包天竟然敢拿着休书来休他!这,彻底激怒了他! 当后面的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各个都惊讶地张着嘴,这女人是真想死啊! “你……你……你……你别……别急……嘛……”看着局势不对,程依然警惕地往后退了退,“这个……这个……只是备选方案……我们可……可以签……签另一份……”此刻她的语言组织能力降到了历史最低,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份,这可是她的下下之选,不过如今看来,这下下之选应该最为安全了。 虽然她不想头顶被休的乌云闯荡江湖,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这个上面,写的是你休我,对你而言没有半点损失,要不……你就签上你的大名?”这一次,程依然主动将纸摊开到木流寒冰面前,她都做出这么大让步了,他总不能在发火了吧。 看着面前纸上的内容,木流寒冰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女人把这王府当什么了,不管是什么,她都没资格! “滚!”木流寒冰毫不客气地夺下上官蝶舞手中的休书,暴力地伸手把她别到一边,快步流星地进入书房…… 这一连串的动作也完全点燃了程依然的怒火,丫的,姐姐我都做了这么大的让步了,你还想怎样! “喂,你个死冰块儿,你神气什么神气,那么多女人不够你玩儿,你干嘛还死乞白赖地缠着我不让我走,你……”原本对着紧闭的房门破口大骂、畅通无阻,可是此刻,木流寒冰俨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他的脸由紫变成绿,再有绿变成紫,最后青筋暴起,“来人,蝶妃大不敬,大刑伺候!”他从来不对女人下手,可是面前这个女人早已踏破他的底线,既然自己要寻死,他也只能成全。 “喂,你……”程依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刚想转身逃离,就被两个侍卫死死地架住了…… …… 死气沉沉地王府突然发生这么一件大事,总是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这不,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这个小刑场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观众。 程依然不服气地被迫跪在坚硬的地上,抬头瞪着霸气地坐在正前方的木流寒冰,她,很不服气! “还愣着干什么,该怎么做还要本王教你们吗!”接收到的上官蝶舞那不服气的眼神,木流寒冰的怒气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领命走到程依然面前,“蝶妃娘娘,辱骂当朝王爷乃大不敬,当施以杀头之罪,后果严重者还会株连九族,寒王爷大度,免去娘娘的死罪,但活罪难逃,希望娘娘好自为之。”说着就吩咐家丁准备动刑…… 听着大叔的话,程依然嘲讽地笑笑,这都什么逻辑啊,你要把我整的半死不活,我还得感谢你不杀之恩?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等一下!”看着那马上就要落到自己身上的鞭子,再看看对方真的是准备下死手的表情,程依然立马开口,她可没有受虐倾向,再怎么也得自救吧。 说时迟那时快,那鞭子正稳稳地停在离她身体一公分的地方。 “哇~”突然一阵哭声响起,众人不解地看着上官蝶舞突兀的表现。 “老头儿,您老人家可是说好了不让丫头我受罪的,可是你看看,人家一醒来,就在乱坟堆里与死人为伴,还莫名其妙地就成为了别人的老婆,无缘无故被关小黑屋不说,现在更狠了,他还要对我下狠手,还要打我,呜呜……你说我要是死了,以后谁还能孝敬您,为您养老送终啊……哇……哇……” 程依然大哭着有的没的地乱说一通,完全是惊呆了周围的人,“虽然,您云游四海,不过问世间红尘之事,可是……可是看着丫头受罪,你也不闻不问,你这个死老头儿、坏老头儿,你真的忍心吗……呜呜……” “轰隆隆……”突然间天地骤变,黑云压境,原本还晴空高照的天顷刻间被乌云死死包裹着,天空中甚至闪电雷鸣,这突如其来的迹象不仅让程依然的哭声戛然而止,此刻周围的人更是惊恐万分。 一直静坐在上面的木流寒冰也从未见到过如此奇怪的天象,说变就变,难道真的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处变不惊的他抬眸冷冷地对上上官蝶舞。 第六章 天现异象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头在现代听到了她在古代的哀求,然后显灵了?程依然无聊地甩甩脑袋,想甩开这些天方夜谭,眼神却无意间对上了木流寒冰考究的目光。 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高傲地把头扭向一边。 “还不动手!”她三番五次地触犯他,既然想死,那就别怪他不手下留情,他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他动不了的人! “是!”站在上官蝶舞身后的仆人领命,虽然这天现异象不寻常,可要是敢违抗王爷的命令,那就只有一个字,死!蝶妃娘娘,不管你死而复生是有什么冤情,可千万不要埋怨到小的身上,小的也只是领命行事而已。 程依然紧紧地闭着眼睛,那块冰不整死她誓不罢休的表情一直在她面前浮现,看来这顿刑罚是免不了了。 身后执刑的抬手挥起鞭子,可是就在他准备把鞭子毫不留情地挥到上官蝶舞身上时,再一次跌破众人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在天空中盘旋的闪电,出其不意地闪到了程依然的周围,直接无情地隔开了执刑人的攻击,紧接着,接二连三的闪电直接在程依然周围形成了保护圈,却丝毫没有伤到她…… 这诡异的现象让在场的人都惊恐万分,甚至连连后退,仿佛躲避妖魔鬼怪般能逃离多远是多余,而程依然也被吓得双手捂着耳朵直哆嗦,她可不想什么都没做成就命丧此地了。 然而,这怪异的现象并没有惊到木流寒冰,反而让他的脸越发阴沉,站起身如王者一般死死锁住自己的猎物。 “王爷”,一直站在木流寒冰身后的冷轩走上前在木流寒冰的耳边小声说道,“城外那位老人家说过,蝶妃娘娘复生的那天晚上,也出现了如此异象,据说当时他原本想扶着突然坐起来的蝶妃娘娘躺下,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被突然下来的闪电给隔开了。” 听着冷轩的说法,木流寒冰冷峻的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一步一步朝着一直捂着耳朵跪坐在地上的上官蝶舞走去……然后在她面前站定。 程依然顺着那双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脚往上看,再看看周围,老天啊,不会是这块冰要亲自动手了吧,这一次可千万千万别客气,直接来个雷劈死他吧…… 木流寒冰蹲下身,伸出右手毫不怜惜地捏住上官蝶舞的下巴,触碰的冰冷让程依然一惊,可是在对上那双嗜血的眼睛时,她是真的害怕了,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任何感情,仿佛只有恨,不参一丝杂质的恨。 “这一次,老天护你,胆敢再犯,本王让你死无全尸!”狠戾绝情的话在他玉唇皓齿中蹦出,手上的力道收紧,然后甩手,转身离开。 被捏的下巴差点骨碎的程依然面部表情极其夸张地活动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却如同一把利剑射向那恶魔的背影。 …… 自从那次刑罚事件之后,王府所有的人对上官蝶舞都是敬而远之,她为不祥之人的传言更是在整个木流国京都流传。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 “娘娘,宫中的人传旨来了!”程依然正安静地享用着自己的早餐,一大早就不知去向的未语急急忙忙地跑回来。 “你看你跑的,没吃早餐都能跑得这么带劲儿,也真是难为你了”,程依然顺势夹给正弯腰喘气的未语一个精致的小包,“来,慢慢说。” “娘娘”,未语接过小包拿在手里,“宫里来人传话说,皇后娘娘要召见您,此刻王爷正在王府大门口等着娘娘您一同进宫呢。” “我跟她又不熟,她没事儿召见我干嘛。”程依然对这些路人甲乙丙丁根本没兴趣,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从那冰块儿那拿回自己的东西,然后走人。 “我也不知道,不过皇后的懿旨没人敢违抗,况且王爷还在等着娘娘您呢。”皇宫未语是进不去了,也真希望皇后娘娘只是简单的召见才好。 “我不去,我跟她一不沾亲二不带顾的,我去干嘛。”谁知道那皇后是好人还是坏蛋,不过看看那冰块就知道,他们这一家没一个正常的,就一个冰块就够让她对付的了,要是再来一个妖女,那她还不得分分钟翘辫子啊。 “娘娘,可是不行啊,如果抗旨的话,是要杀头的。”未语给她形容着事情的严重性……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程依然经不住未语的纠缠,况且她说的也在理,不管她如何讨厌那些满身官位权位的人,但皇后毕竟是皇后,万一一个不开心,不只是她自己,就连未语跟七七都得跟着倒霉,“我自己收拾就行,你现在坐下,好好吃早餐,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起身把未语按坐在餐桌旁,自己收拾了一下就朝着王府大门口走去。 “娘娘,您一定要当心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定要心里有数。”未语不放心地嘱咐着。 …… 跟冰块呆在一个马车里,程依然就一个字,冷! “喂,冰块儿……哦不,王爷”,程依然想打破这冷到结冰的气氛,于是开口道,“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比如说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难以接近啊什么的,毕竟我们现在住在同一屋檐下,相互了解才能更好的相处,对吧?” “……”没有任何言语。 “不想说你啊,那就说说我吧,我们是怎么相识的,我为什么会嫁给你呢?还有,我是怎么死的,死后又为什么被抛尸荒野?”她想知道在这个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仍旧没有任何应答。 “那你总得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吧!”程依然没耐心地提高嗓门低吼到,跟冰块聊天完全就是对牛弹琴,况且要见的毕竟是皇后,她可不想再生枝节。 这一吼,仿若将木流寒冰吼苏醒了一般,他睁开双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到底还是不是她? 对方不说话,却奇怪地盯着她,程依然伸手在木流寒冰眼前晃了晃,却被木流寒冰毫不客气地拍掉,“上官蝶舞。” “我还以为你把自己给冻住了呢。”程依然揉着被拍痛的手,“好像未语给我说过我叫上官蝶舞,不过我的名字很好听,一听就是一个温柔善良、德才兼备、秀外慧中的女子,哈哈……”程依然大言不惭地自我夸奖与陶醉着,最后还毫不顾形象地大笑,不过,在接收到木流寒冰那利剑一样的眼神时,一切笑声戛然而止。 …… 当上官蝶舞从凤轩宫出来,整个人如同变了一般,消瘦素净的脸上抹去了昔日的笑颜,换上的表情除了冷再无其他,眼眸中也被犹豫与隐忍覆盖着…… 她一直这样走着,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不仅是因为她是不祥之人的流言,更多的是,她那恨到要杀人的表情。 当木流寒冰从朝堂上出来,老远在御花园就看见了上官蝶舞,一个孤独的身影落寞地站在那水池旁……这一幅画面,好像那日在木流国的城墙上,她的孤独、伤痛、仇恨,尽显无遗! 你,终究露出了你的真面目! 他,朝着她走去,在她身后站定。 上官蝶舞知道是他来了,悠悠转身,抬起被恨吞噬着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射出隐忍的光。 这一道目光,让木流寒冰一惊,随即,冰冷的表情在嘴角处拉出一个嘲弄的弧度,“本王以为你还能装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原形了!” “……”上官蝶舞没有说话,却一直盯着木流寒冰的眼睛,眼里的恨,仿佛要把他杀死一般。 “怎么,还不想承认,还是想让本王亲手撕下你的假面具!”狠戾嗜血的话语脱口而出。 这话让程依然防备性地打了一个冷颤,所有的伪装因她这一颤,瞬间崩溃瓦解,脸上的冷渐渐被满意的笑所代替,眼中的恨,也瞬间消失殆尽,恢复了以往自由、认真的笑。 “怎么样,我装得怎么样?”程依然笑着询问自己的成果,“不过,就从刚刚你都被骗的那表情来看,想必我的表演很不赖吧,哈哈哈……我真是一个大天才!”自顾自地夸奖着,甚至好不顾形象的大笑,完全忽略了眼前某人那冷到要杀人的表情。 木流寒冰捏紧双手,随即伸出右手以出其不意的速度死死扣住上官蝶舞的脖子,并将她推至池塘的边缘。此刻的上官蝶舞,除了脚还抵在地上,整个身子都悬空在水的上方,而唯一保持平衡的,就是木流寒冰那死扣着她纤细的脖子的手。 突如其来的痛和窒息让程依然只能死死抓着那只罪魁祸“手”,她极力想掰开,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而且从木流寒冰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也好想没有丝毫想放过她的意思。 不知道这坨死冰块儿又发什么羊癫疯,程依然恨恨地咒骂着。 求救不成,自能自救。 上官蝶舞趁着木流寒冰不注意,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根银针急速□□了那只冰冷的手上,突然间,木流寒冰吃痛的表情在脸上显露,掐着她脖子的手也突然失去了力道…… 被松开的瞬间,程依然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扑通”一声落到了水里去,她拼命挣扎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这一声也惊动了周围的人。 “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有人喊道。 众人围了一圈过来,可是在看见人称阎王的寒王爷时,没有一个敢下去救人了。 木流寒冰一直盯着在水中挣扎的上官蝶舞,却没有任何救人的打算。 同样,上官蝶舞尽管在挣扎着呼吸,眼神却也一直盯着木流寒冰,这一刻,她是真的恨他,哼,想杀她,他还嫩着呢! 转眼间,上官蝶舞的挣扎越来越弱,到最后,渐渐地不见了踪影,水面,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第七章 心生委屈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下水救人!”一道声音在人群中强势的吼起。 “谁敢!”另一道冰冷的声音厉声制止。 “三哥,这是人命,不是闹着玩儿的!”木流寒皓从人群中走上来,对着木流寒冰低吼道,就冲着这个女孩是因为帮他抓小偷才惹上木流寒冰的份儿上,今天,他也必须要救她。 木流寒冰没有言语,只是冷眼瞟了他一眼,随即眸光又回到了平静的湖面上:她到底是谁,前一刻的她如此像她,可后一刻,她又恢复成另外一个人,而且,她怎么会使银针! 木流寒皓看着木流寒冰没有一点救人的打算,于是脱下靴子和外套,打算自己亲自去救。 “你干嘛!”木流寒冰盯着身旁正在脱外套的木流寒皓。 “你不救她那是你的事,但这丫头帮过我,我不能见死不救!”木流寒皓坚定着语气说道。江湖人知恩图报,虽然他贵为王爷,可他从小就跟着师傅云游四海,俨然已将自己视为江湖中人了。况且,湖面恢复平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池子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再不去,怕是这丫头凶多吉少了。 木流寒冰冷眼扫过无波无澜的湖面,随即,纵身跃下,一阵浪花,溅回到了他们脚下。 “喂,三哥,你水性不好,你……”等木流寒皓反应过来,才想起木流寒冰的水性很差,此刻,他也只能求他平安了。 时间渐渐过去,湖面再一次恢复了平静,木流寒皓急得直转悠,木流国属于内陆国,国民整体水性都很差……而三皇兄下去那么久,却没有任何动静…… 突然间,湖里一个身影冲破无波的湖面,朝岸边游了过来,岸上的众人也喜出望外,然而,当看清来人时,木流寒皓的焦急加深。 “喂,你拉我一把啊!”上官蝶舞游到岸边,朝着在岸边踱步的那个“熟悉”的人吼道。要不是因为这小子,她现在也不至于在木流寒冰的破府邸受木流寒冰的破气,还得随时担心命丧黄泉。 木流寒皓反应过来,拉起了浑身湿透的上官蝶舞。 上官蝶舞颓坐在岸边,拧着衣服上的水,没想到,好久没游泳了,这游了一圈,还挺消耗体力的。而且,她在水底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浮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当她想仔细看看时,那些文字又“嗖”地一下飞没了。 “喂,你在那儿东张西望什么呢?”上官蝶舞看着一直在自己面前晃悠的人,在看看人群中没有了冰块的身影,上官蝶舞心底的气愤加重,死冰块,想我死,我偏不死,我气死你,哼!“喂,你别晃了,你晃得我头疼。” “你是怎么游上来的,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木流寒皓蹲在上官蝶舞面前焦急地问道。 “什么?那坨冰难道还祸害了其他人!”这死冰块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他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心理呢,想想,浑身都不由得一个冷颤。 “是三皇兄!” “三皇兄?”上官蝶舞重复着,“是谁啊?” “就是你口中的冰块!”木流寒皓地吼着。 “哈哈哈……”程依然大笑,“不会是冰块把我推下去,看着我长时间没起来,以为我死了,然后良心发现,跟着殉情了吧,哈哈……”自顾自地编想着心中的故事情节…… “他是下去救你,不是殉情!”木流寒皓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遐想。 “救我?你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是怎么落水的,就是被你口中的三皇兄给推下去的。”说着上官蝶舞还不忘手舞足蹈地表演者。 “我说的是真的,看你长时间没上来,他以为你出事了就跳下去救你,可是,他的水性很差啊!”木流寒皓说出了他的担忧。 “你们这一群人,随便找个水性好的人下去救他不就得了。”上官蝶舞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给她说算怎样,难不成还想让她三叩九拜地谢谢他下去救自己啊,想得美! “你不知道三皇兄从来不准陌生人碰他,况且,我木流国地处中原,很多人的水性都很差!” “别人碰重要还是命重要啊!况且,不要别人碰,那你去不就得了!”上官蝶舞不屑地说着,没想到那冰块还有这癖好。 “可是……可是我的水性,也很差!”木流寒皓说出实情,虽然他刚刚摩拳擦掌地想要下去救她,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害怕的,他怕水,没办法! “我去!你们这一家子,一个二个的看着凶死个人,原来都只是表面功夫啊!”上官蝶舞鄙夷地说着,不过想想那块冰下去应该也够久的了,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她心中也不免担忧起来。虽然她讨厌他,可她也并没有想让他死啊…… 想着想着,她又不顾一切地跳下水去…… …… 不一会儿的功夫,上官蝶舞费力地拖着此刻已然昏迷木流寒冰,艰难地向岸边靠近,还好木流寒皓早在岸边做好接应的准备,他们俩都被成功地拉上岸。 “你个死冰块怎么那么沉啊,害得姐姐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你拖上来!”上官蝶舞一接触到亲切的大地就大口呼吸着,还不忘吐槽着。 “三哥,你醒醒!”一旁的木流寒皓看着此刻脸色惨白、甚至毫无呼吸的木流寒冰,担忧一重强过一重。 这一吼,让背对着他们的上官蝶舞直接转过身来,在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木流寒冰,她的心一惊,“不会真变成死冰块儿了吧!” “要是三皇兄有个三长两短,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木流寒皓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用及其正威严厉的语气对上官蝶舞说道。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上官蝶舞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丫的搞搞清楚,是他推我下水的,他水性不好,你们这么多人看着不下去救他,本小姐把他救上来了,你还敢说这种话!你们一家是不是都脑子有病啊!全世界人都欠你们啊!” 木流寒皓不敢相信上官蝶舞敢这样跟他说话,整个脸瞬间冰成一团,怒气中烧,“……” “怎么,不服气啊,我告诉你,本小姐我不吃你这一套!”上官蝶舞毫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冷声对他吼到,“不想他死就给我滚开!” 对王爷都敢这样,众人都替这个女子担心着她脖子上的脑袋。 上官蝶舞将木流寒冰的身子摆正,然后解开他胸前的衣服,不停地按压着他的胸腔,“喂,死冰块儿,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就说不清了,你我都清楚这件事错先在你,可是你要道歉也不用拿命来抵啊,再说了,你要是死了,你欠我的东西怎么还我啊,要不,你先起来告诉我我的东西在哪里,你再死好不好?”上官蝶舞变按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但是躺在地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下,她也急了,周围的人跪成一圈,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喂,死冰块儿,你醒醒啊!”上官蝶舞放弃按压胸前,转而掐他的人中,拍他的脸,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三哥,不会真的……” “你闭嘴!”上官蝶舞毫不客气地打断木流寒皓准备吐出的话。随即,她将他的下巴微微抬高,掰开他的嘴,捏着他的鼻子,准备给他做人工呼吸。 这样的急救在现代没什么,可是放在古代,就足以让一票人下巴惊掉到地上去。 “你干什么!”木流寒皓阻止着,他可不能让三哥的清白,随便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看不出来我在救命啊!”上官蝶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完准备开始。 “不行!”再次被木流寒皓阻止。 “你还想不想他活了!你要不想,那我就不救了,省得浪费我的精力!” “……” 对方无言,上官蝶舞吸进一口空气,低头度到了木流寒冰的嘴里。就这样重复了很多次,木流寒冰渐渐有了反应,最终,一口水吐了出来,木流寒冰醒过来了,周围的人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上官蝶舞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了下来,她疲惫地坐在他身旁。 “你在干什么!”木流寒冰坐起身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刚刚那一幕出现在他面前,她竟然敢趁着他昏迷的时候吻他,活得不耐烦了! 上官蝶舞刚刚还安心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转而被愤恨替代。 “你混蛋!”她气愤地对木流寒冰骂道,说完站起身恨恨地离开,“你们都是一群混蛋!”在经过木流寒皓的身边时,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走过去。 “啊~”木流寒皓抱着被踢痛的腿,面部表情扭曲不堪,没想到这丫头还真下死脚啊,“三哥,刚刚……是她救了你。”虽然他也接受不了她救人的方式,但是毕竟是她不计前嫌地救了他。 木流寒冰看了看他,再看着上官蝶舞走远的消瘦落寞的背影,脸上的冷没有任何变化。 这两次的折腾让上官蝶舞精疲力尽,浑身湿透的寒冷也渐渐袭上身来,“啊嚏”,一个喷嚏毫不客气地来了,说明,她离感冒不远了。 上官蝶舞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继续朝前走去,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里走,只是心里觉得委屈,以前哥哥和杰从来不会这么对她,可是现在,自己在这个陌生时代,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她只是想平平静静地完成自己的事,可是为什么一来到这里,就无缘无故招惹了那一群疯子,动不动都想她死,弄得她现在想脱身都不能…… 她想哥哥、想杰、想父母,想他们都好好地活着……可是越想心里越委屈,“哇……”程依然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老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不公平,让她失去了所有亲人,让她一个人孤独地活在这世上! 她,好想他们,好想杰…… “姑娘”,一道声音在自己头顶上响起,随即一双踏着绣有四龙纹鞋子的脚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八章 美男过招 “干什么啊,没见过美女伤心落泪啊!”程依然没有停止哭泣,也没有站起身来,只是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你好大的胆子,挡了太子的去路,还敢这么对太子说话”,一道尖细的声音划破程依然的哭声,“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拖下去!” “贱人”两个字完全触到了程依然的底线,她停止哭泣抬起头盯着眼前的人,然后将目光转向刚刚发出那道苍蝇声音的人,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啪!”突然间,在众人来不及防备之时,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破了刚刚瞬间的安静,“你是第一个敢把‘贱人’两个字扣在本小姐头上的人,作为回礼,你给我记住,这是最轻的,要是再敢乱叫,本小姐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程依然放着狠话,毫不忌讳任何人。本来她今天的心情就已经够糟的了,现在还有人往枪口上撞。 这一群人被程依然的狠给震慑住了,但却仗着有太子撑腰,一个个根本就不服气。 而他们的主人——太子,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女子的一连串反应。 程依然刚刚的动作,也丝毫不落地落进了后面跟上来的木流寒冰和木流寒皓眼里。 “你是太子?”程依然退后几步站在那位衣锦华丽的男子面前毫无怯意地对视着说道,“挡了你的路不好意思,但我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狗仗人势的人,你既然是太子,我相信你的大度量,应该不会计较我刚刚的行为吧。”不过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一丢丢担心的,万一这个太子是个不好惹的主,那她不就死定了,毕竟这是在古代,一个人的权威是容不得别人去挑战的。 “姑娘既然都这么说了,要是本王再计较,那不就显得本王不近人情、心胸狭隘了。”木流寒羽微笑着说道。 看到对方的微笑,程依然绷着的心一下就释然了,微笑是人与人沟通最好的表情,果不其然,“你好,我叫程……哦不,上官蝶舞,很高兴认识你,太子。”程依然回以微笑,很自然地伸出手去。 她未出口的“程”让木流寒羽微微一愣,脸上却一直带着微笑,却也不明所以地看着程依然伸出来的手,“这?” 看到他的犹豫,程依然明白了,她主动拉起木流寒羽的手微微握住,“在我的家乡,两个人见面一般都是以握手和微笑来问好的”,她解释着,“看到你的微笑,我就知道了你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所以……很高兴认识你。” 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木流寒羽微微握紧上官蝶舞纤细的手,“你好。”他的眼睛却一直看向她的眼底,突然间心底很坚信,她,不再是从前的她了,而她刚刚脱口而出的“程”,更证明的这一点,那么,她会是谁?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在在场的其他人眼里却总是一道刺。木流寒皓在听到上官蝶舞的自我介绍时,整个人都蒙了。 “嫂子,对不起!”在上官蝶舞反应过来时,木流寒皓就已经弯着腰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旁了。 “你又抽什么疯啊?”上官蝶舞奇怪地看着他,这跟刚刚的他完全是两个态度,不会自己一句话就把他给骂醒了吧。 “嫂子,我为我刚刚……” “得得得……你等一下,谁是你嫂子!”上官蝶舞没好气地对着他大吼道。 “你……不是说你叫上官蝶舞吗?上官蝶舞……是三皇兄的……妃子,所以……那个……嫂……” “闭嘴!”上官蝶舞很不客气地打断他即将脱口的“子”字,“你给姐姐我记住了,我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人,跟他”,说着,上官蝶舞用手准确无误地指着站在不远处的木流寒冰,“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 “可什么是!没有可是!”现在她明白了,要想在完成任务之前保住自己的小命儿,就得跟这块冰保持距离,有多远保持多远!想着想着,还不忘警惕性地退几步。 “三皇兄……”看着上官蝶舞那么激烈的反应,木流寒皓心底却不经为她担心起来,“她……” “她说的没错,已死之人,怎么还配做本王的妃子!”一直处于静观状态的木流寒冰终于开口了,她不配做他的妃子,因为她只有死! “我谢谢你,放过我!”上官蝶舞没好气地说道,也不知道真正的上官蝶舞是怎么死的,嫁给这样的人,也真是几辈子积累的孽缘爆棚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上官蝶舞转身微笑着对木流寒羽询问道,“我不想每次见面都叫你太子,所以,你不会介意吧?” 木流寒羽收到她的微笑,也回以微笑地摇摇头,“在下木流寒羽,我也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以名字相称。” “嗯”,上官蝶舞满意地点点头,“我现在得走了,再见。” 说完,上官蝶舞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啊嚏!”虽然现在的天气较热,可是在水里呆了太久,加上一身湿衣服裹身,上官蝶舞还是踏上了感冒铺给她的路,有点冷的身体加上晕晕的脑袋,让她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 以至于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儿,甚至是身处于一场硝烟弥漫的战争! “她不是你们该碰的人,以后,最好离她远点!”看着上官蝶舞的背影,木流寒冰冷言说道,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 木流寒羽看着木流寒冰远去的背影,微笑在嘴角固定,明眸中,被未知的神情所代替。 …… 打架斗殴声?不对! 打情骂俏声?不对! 街头谩骂声?不对! …… 程依然迷迷糊糊中被一种怪异的声音吵醒,她吃力地抬手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感冒的感觉真不好受……睁开眼,一股陌生让她瞬间警惕起来,看看自己的周身,还好一切如初。 好奇心总是能害死她这种把好奇当使命的猫的。 当她走出房间,在二楼阁楼看着街道上那两个正打得风生水起的人时,整个人早把感冒抛到九霄云外了,这可是现实版的武侠剧了,是两个绝世高手,还是两绝色大美男,过瘾啊!过瘾! “好!好!”刀光剑影间,程依然早把自己的处境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么精彩的比武,让她心里乐开了花儿,于是毫不客气地使劲儿鼓掌叫好,然而,下一秒,她就有了一种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割下来的冲动了…… 正在舞刀弄剑抵死火拼的两个人听到阁楼上的声音,都仿佛触动开关般,稳稳地停了下来。 木流寒冰抬眸,对程依然的方向射出凌冽的光。 也许只有0.001秒间,程依然接收到了那道可以杀死人不偿命的光,然后整个人仿佛被用力敲打的地鼠般,“嗖”地一下蹲下身,借助阁楼拦板来阻挡那一点都不友善的眼光,“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嘴里不停地念着咒语。 抬眼瞬间,她看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七七。 七七在一旁探着头瞅着程依然,“汪汪……”然后高高兴兴地摇着头摆着尾唱着歌朝她跑了过来。 “七七,别叫!”看着七七那兴奋的样子,程依然龇牙咧嘴地朝它低吼道,这哪是救命稻草啊,这分明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嘛,它这一叫,不就明显告诉敌人她的地理坐标了嘛。 然而,七七心中只有看到主人的无限兴奋,早就不把主人的命令当回事儿了,看着此刻已经钻进她怀里还不停“呜呜”叫着的七七,程依然深吸一口气,然后抱着七七蹲在地上一步一步地朝着屋内移动,“你们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咒语不能停! “站住!”一道冰冷的不友善的声音在程依然一侧响起。 是哪个笨蛋说的,就算是谎言,被念了一千遍,也能成为真的,这不明显就是坑人嘛!再说了,前一秒她看周围还没人儿,怎么这一秒这块冰就已经站在旁边了,这人是火箭做的吧! “嘿嘿……”程依然抱着七七微笑着站起身来,看看左边的陌生人,再看看右边的木流寒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在她迈出的第一步还没着地之时,一把明晃晃的剑就稳稳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剑上,还反射着她那很不爽的表情,抬起的步子,也只能原路退回。 “怎么,故人见面,就不打算打个招呼?”木流寒冰看了一眼程依然左侧的人,再看着程依然讽刺地说道,他倒要看看,这一次,这个女人还能不元神毕露。 “故人?”程依然不明所以地重复着,然后左看看右看看,这身旁那有什么故人,“什么故人?你啊?别开玩笑了,咱俩的交情还没好到可以称为故人的地步!”这块冰是把自己冻傻了吧。 然而,下一秒,她也许信了他的话。 “蝶儿。”一声温柔的轻唤,从程依然左侧的耳朵跃进她的脑海,触动着她的神经…… 第九章 不识故人 寻声望去,程依然一脸迷茫加陌生地看着左侧的人,“你在叫我?”她抬起素白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问到。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活着,他心一喜,但在读懂她眼中的陌生时,他又是心一痛,“蝶儿,我是殇,我是你的冥以殇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他走近她,想如同从前一样触摸她的头,然而,程依然下一秒的反应,让他的手痴痴地僵在半空…… “等一下”,程依然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偏着头躲避,“男女授受不亲,摸我兄弟七七可以,摸我不行!”十分肯定的拒绝。 这份拒绝,□□裸地刺伤冥以殇的心,他的蝶儿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认得他了,他的眼里,欣喜、失望、伤痛……复杂的感情充斥其中。 当然,程依然的反应也叫木流寒冰剑眉微蹙,这个女人到底在唱哪一出!如果说她不认识王府的人,这也算说得过去,但是现在,竟然连冥以殇的不认识了,难道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上官蝶舞,但是不可能啊,坟地里发生的一切分明就表明这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她是失忆了?那也不可能啊,失忆了也不至于性情如此大变啊…… 程依然奇怪地读着眼前人眼中的情绪,看来,这一切都是这个身体在世时的债吧…… 正在程依然思考的深入的时候,另一把剑从左侧伸到了她脖子面前,“你不是蝶儿,你是谁!”十分肯定的语气,蝶舞就是他心中的全部,由不得任何人去玷污。 突然伸过来的剑迫使程依然的脖子向后僵着,可是她心里脸上都很不爽,会武功就了不起啊,会武功就可以随便拿剑指着别人啊,“你管我是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很不爽地瞪着冥以殇说道。 “说!”冥以殇微眯着的眼里发射出危险的信号,蝶舞从前从来不碰毛绒动物,因为她对这些细微的毛绒过敏,所以他敢断定,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他的蝶儿,“胆敢冒充本王的蝶儿,你好大的胆子!” 这王者般的震慑力丝毫不输木流寒冰,就是少了他那份千年冰山般的冰冷。这些,如果是对古代这些女人,也许此刻得到的就是跪地求饶了,然而偏偏,他们遇到的是程依然…… “上官蝶舞生前是怎么着你们了,你们都想除之而后快,你木流寒冰是,那木流国的皇后也是,现在又跑出个你,也是!”上次去见皇后,为了不多生事端,她按照未语的描述将生前蝶舞的性情加在自己身上,可言谈间,她就明白了那个老巫婆对上官蝶舞并不友好,反而,是有利用她的倾向,“怎么着,她是坑蒙拐骗了,还是杀人放火了,你们一个个的大男人,都容不下她,还是说,你们的心胸,比针眼儿还小?”程依然讽刺地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训斥起本王,还敢说当朝皇后的不是!”木流寒冰厉声说道,他不相信她不是上官蝶舞,只是这个女人太会伪装,而他的身边,留不得这样危险的人物。 “不,你是蝶儿,你还是我的蝶儿,你只是当日从城楼上跳下去,失忆了,是不是,你还是我的蝶儿……”突然,冥以殇扔下手中的剑,风吹过,秀发扬起的瞬间,上官蝶舞勃颈靠后处一块若隐若现的蝶形胎记,让冥以殇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的蝶儿,就是他日思夜想的蝶儿。激动之余,毫不客气地将上官蝶舞一把揽入怀中,他,失去她的那一刻起,终日浑浑噩噩,直到有人告诉他说她还活着,于是他日夜无休地赶到木流国,就是为了见她,为了带她回去,回冥阳国属于他们的天堂。 但是,一切,还回得去吗? 突如其来的拥抱,程依然不停地挣扎着,“你放开我!”最后使出吃奶的劲儿挣脱他的怀抱,“我告诉你们,我不管曾经你们是有多恨或者多爱上官蝶舞,自从她死的那一刻起,这一切情缘孽债都已经被她拿生命还清了”,程依然退后一步,严肃地说道,“现在活着的我,虽然有上官蝶舞的身体,但是心,已经彻底不是了,所以,也请你们高台贵手,放过我!”这话不仅是说过冥以殇听的,更主要的是,木流寒冰。 说完,她绕过他们,朝屋内走去。 而客栈对面的二楼角落里,一位公子悠闲地品着茶,微扬着嘴角笑看着这边的一切…… …… 自从客栈回来后,程依然的住处每天都有一位不速之客来造访,不管从前的上官蝶舞跟他是什么关系,那毕竟不是她,况且,她现在只想从木流寒冰那里拿回东西,然后安安心心去完成自己的事,不想再生任何事端! 了物阁 “启禀王爷,冥以殇每天都会潜入王府去找蝶妃,但是碟妃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对冥以殇的态度很冷淡,甚至有些厌烦。”冷轩对木流寒冰说着这几天的观察。 木流寒冰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他刻意让冥以殇能够轻轻松松地潜进王府,就是为了看那个女人的反应,现在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那个女人失忆了! 尽管如此,他还想做最后的证明。况且,失忆就保不齐哪天会突然记起所有的事情,他不得不防! “对了,上次让你查的事情差得怎么样了?” “属下查过了,那张画面上的人,除了晴风国太子之外,其余两个人属下没有查到。”冷轩如实禀报。 “晴风国太子欧阳昃自小就跟随他的师父游历山水,不过问宫廷政事,也就每年晴风国祭天大典时回宫住几天,这会不会是他结交的江湖人士?”木流寒冰对欧阳昃也算比较了解,这个人为人正直善良,喜山水,厌政争,他当年被送到晴风国当质子时,还承蒙他出手相救,所以心里对他,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感激。 “这个也很有可能,但是据属下查知,蝶飞从前根本不认识欧阳昃,又怎会有他的画像,况且,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画上那样的着装在晴风国根本就是犯法的,欧阳昃作为晴风国的太子,不可能以身试法!”冷轩继续分析着,他的话也同时道出了木流寒冰的心声。 “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唯一能给出答案的,就只有那个女人了!”木流寒冰转动着左手拇指的白色玉扳指。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本王会让那个女人老老实实把所有事情告诉本王的,现在需要处理的,是冥以殇,顺便,也给本王的推断做最后的验证!” “扣扣……”正在两人商量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木流寒冰点头示意冷轩去开门。 然在开门看到来人的瞬间,他恭恭敬敬地行礼。 “大白天的,两个大男人关着门,在干吗呢?” 程依然绕过冷轩朝里走,却被冷轩伸手挡住,“请问,蝶妃娘娘找王爷,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知道本小姐是找王爷,那有事情也是跟王爷说咯,跟你又说不着!”她白了挡在前面的冷轩一眼,随即绕过他继续朝里走,不到万不得已,她才懒得踏进这是非之地半步呢! “冷轩,你先下去吧!”半天没开口的木流寒冰开口对冷轩吩咐道。 冷轩领命后退下,并将门关上。 “说吧,找本王什么事!” “我找你呢,是有一件小小小小的事情想请你帮忙”,程依然边说边比划着,“就是……你……能不能给我换个住处啊?”求人的感觉真不爽,连说个话都没有底气。 “原因!”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那个……是因为,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太破旧了,而且还有老鼠蟑螂之类的,你不知道,这类东西很容易带一些病毒啊、细菌啊什么的,要是传染给人,那就完蛋了,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就害了整个王府的人,这多不划算呐,王爷你说是不是?” 程依然乱七八糟地编着,在客栈那天她就看出来了,木流寒冰和冥以殇两个人关系肯定不怎么样,虽然她是想让冥以殇不要再来找她了,但是她又不能在木流寒冰面前直说,毕竟冥以殇是偷偷潜进来的,万一被这块冰山抓住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儿,本王找人去替你灭鼠灭蟑螂就行。”木流寒冰早就看穿了程依然的目的,他微眯着眼盯着她,她竟然想要维护冥以殇,看样子,她还是她啊! 接收到对方危险的目光信号,程依然咽了咽口水,“那个……灭鼠灭蟑螂多麻烦啊,况且你也不一定都灭的完啊,所以……还是请王爷……给小女子换一个住处吧,要不,王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现在二话不说立马走人,去外面住,以后也绝对不打扰,怎么样?”程依然嬉笑着说道,要是能逃离这个鬼地方,她睡着了都能笑醒。 “看来,碟妃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木流寒冰起身朝程依然走过来,“不过,你,没资格跟本王谈条件!”整个人又回到了原始的冰川时代,不禁令程依然一个冷颤。 木流寒冰的话令程依然咬牙切齿,“兄弟、哥们儿,我真的是有要事要处理啊!这可是关乎人的性命的啊,你要是不打算帮我找照片上的人,你就把东西还给我,我自己去找,好不好!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连救n命,直接成仙都没问题了!行吗!” “本王再给你说最后一遍,事情查清楚了,本王自当还你东西,在这之前,以后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本王决不饶你!”狠戾的话脱口而出,她的命,他要定了!“滚!” “你!”程依然气的整个人都冒烟儿了,每次跟他交易,总是没有好结果,不过好像每次都是自己输了,一想到这里,她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可是转念一想,她好像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 随即白了木流寒冰那千年寒冰的脸一眼,恨恨地转身离去。 第十章 以命相赌 第二天,天还不亮,程依然和未语就换上了婢女的衣服,准备偷偷潜逃出府。 程依然想过了,既然那块冰不打算把照片还给自己,那她就先去办自己的事情,等事情办完了,她再回来取照片,这期间,就算是让他替为保管吧。 只希望,这一切都顺利。 “娘娘,我们这样,真的能逃出去吗?”未语左右防备着,担心地询问道。 “此刻王府的守卫应该比较薄弱,再加上我们就说是王府的婢女,受某位娘娘之托,要早早到集市是抢购娘娘要的东西,这样应该能够蒙混过关吧。”都怪那坨死冰块,说什么不准自己出府之类的。 “那七七怎么办?我们走了,要是王爷拿七七出气,那不就是害了七七吗?” “这你就放心吧,七七说不定已经在王府门外等候多时了呢!”程依然自信满满地说道。 她们到了王府大门口,经过程依然的乔装打扮,再加上刚刚的说辞,还真是成功地蒙混过关了。 一出王府,程依然就带着未语和七七朝城外走去……然而,对现在的程依然而言,心想事成永远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词。 城门打开,映入程依然眼帘的不是宽敞大道,而是一排骑着马的士兵挡在眼前,而最中间的,正是那张她最不想见到的脸——木流寒冰! “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本王的碟妃。”木流寒冰嘴角拉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想要逃出他的手掌心,她还没那个本事!竟然敢在本王眼皮底下玩花招,那本王不陪你玩玩,就显得不道义了。 瞧着木流寒冰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程依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开口跟他解释,拉着未语转身就想朝王府走去。看来,惹上这座冰山,自己以后要想顺利完成任务,真的有些困难了。 “站住!”看着她转身就走,木流寒冰冷着脸开口道,“碟妃难道就不想送送这个人?” 说完,示意士兵将被捆绑着的冥以殇带到队伍最前面。 木流寒冰的话引得程依然回头,但是在看到冥以殇的瞬间,她自嘲地笑笑,看来木流寒冰早就知道了冥以殇最近在王府的踪迹,自己还傻到以为他不知道,以至于去开口求他,真的是自己太天真了。 “我们又不熟,有什么好送的。”程依然转身站定,冷漠地开口说道。 而冥以殇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上官蝶舞身上,仿佛要看穿她,看到她的灵魂里一般。但是她的冷漠,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穿着他的心。 “好,既然碟妃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也就不多言了,来人,此人多次潜入王府盗取王府机密信息,依本朝律例,当斩!”木流寒冰冷漠无情地吩咐道,目光,却也一直停留在上官蝶舞身上,寻找着她隐藏的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木流寒冰的话让程依然一惊,冥以殇明明就只是来王府探究自己的身份,怎么还会去盗取什么机密信息,他们两个,到底哪一个说的才是真的! 木流寒冰的命令一下,两个士兵押着冥以殇跪地,另一个士兵准备就地行刑…… “等一下!”说时迟那时快,就走行刑士兵快要手起刀落的那一刻,程依然稳稳地叫停了。 上官蝶舞开口的声音让冥以殇一直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在赌,在拿生命赌,赌她还是他的蝶舞,这一局,算不算是自己赢了? 冥以殇脸上的那一丝笑意,让程依然心底一触,她明白他在拿生命赌这一局,可是他输了,她终究不是他的上官蝶舞!但是,他的执着让她动容,她明白最爱的人离开自己的那种痛苦,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仿佛全世界突然坍塌,因为,那个人,就是你的全世界! 所以,她要救他,也要让他死心! “在他临死之前,总得让我跟他道个别吧。”程依然冷冷地说道。 木流寒冰沉默,表示同意,看来,她终究是藏不住了。 程依然将包袱递给身旁的未语,然后朝着冥以殇走去……在他面前跪下,随即伸手轻轻地搂住了被捆住的冥以殇。 “冥以殇”,程依然的唇在他耳边极近的位置落定,以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开口道,“我知道你深爱着上官蝶舞,可是我真的不是她,真正的蝶舞已经死了,我相信,身在天堂的蝶舞,希望看到的是你的笑容,而不是你不顾一切地摧残自己。而我,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是如果下一次有机会再见,我定当将我的身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所以前提是,你要好好地活着!” 程依然感受得到冥以殇那颤抖的身体,那种愤怒、悲痛的颤抖,不由自主。 “为了蝶舞,也为了我自己,我不会让你死,所以,也请你能原谅我,原谅我占用了蝶舞的身体,等我完成我的使命,我自会到你面前来请罪!” 说完,程依然松开他的身体,站起身来,这一刻,他脸上的痛,她清清楚楚地读懂了,他们,都只是同道中人而已!程依然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抬眸冷冷地看向木流寒冰。 而他们刚刚的一切动作,都丁点不落地落在木流寒冰眼里,但是,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为什么此刻的女人眼中如此地冷,甚至是恨……木流寒冰嘴角拉出一个弧度,看来,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你不是想知道那张照片上的人以及我的任务吗”,程依然冷冷地开口道,“放他走,我就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这是一个很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但是,寒王毕竟是寒王,是那个不受任何人威胁的寒王,“如果,本王两个都要呢!” “很简单”,程依然知道木流寒冰不会那么轻易地被威胁,随即,她以极快的身手从身旁的士兵手上夺下那把锋利的剑,然后稳稳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速度之快,让木流寒冰一惊,也让冥以殇一惊。 这个女人,会武功?!木流寒冰微眯着双眼发射出危险的信号,看来,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了。 “要么都活,要么,都死!”程依然言简意赅地说道,这下,是她在拿自己的命赌了。 那把剑死死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口甚至已经刺进皮肤,微红的血伴着冷白的剑光,显得那么狰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而木流寒冰和程依然,都只是冷冷地望着对方,一个在赌,一个在等! 没有人发现,程依然身后不远处的未语,细小瘦弱的拳头紧紧地篡着…… “好啊”,木流寒冰刚刚紧皱着的眉突然放松,脸上甚至略带笑意,“那么……两个都、死!”如同跌落地狱般的冷厉顿时覆盖了那刚刚的笑意,微眯着眼看着她。 看来,程依然是高估了那些未知谜底在木流寒冰心目中的地位,上官蝶舞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竟能让一个人恨她如此之深,也能让一个人爱她如此之切! “木流寒冰,在我死之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程依然突然没心没肺地笑着,“当日我说你觉得一个已死之人还会怕死吗,你说怕,可是我告诉你,其实……你输了,一个已经死过两回的人,死亡对她而言,只是一种解脱!”她嘴角那一抹嘲讽的笑,深深刺痛着木流寒冰。话刚说完,她就扬起刀,准备朝自己的肚子刺去。 老天保佑。她在心底默默念到。 死过两次?这几个字仿佛一抹乌云顷刻间笼罩在木流寒冰的心上,据他调查,这个女人在来到木流国之前,冥以殇基本是贴身保护,怎么可能还会死过一次,难道是在寒王府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也不可能,在寒王府,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那么,会是什么时候呢? 看来,这个女人身上的谜,越来越多了! 想到此,他轻功起身轻点马背,落在她身边,稳稳地抓住了她拿着刀准备刺下去的手,然而,另一番景象,落入他们的眼帘。 冥以殇挣脱束缚他的绳索,以极快的身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次下去的剑刃,顷刻间,鲜红的血从指缝间浸出,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面,此刻的安静,仿佛能听见血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然而,再快的身手,还是慢过了程依然的剑,此刻的剑锋,已经直直刺入了她的腹部,这种只有疼痛才能让人清醒的感觉,她体验过无数次了,这一次,只当是旧事重演吧。 她原本微闭的双眸缓缓睁开,然后真诚地笑看着冥以殇,“我们赢了,你走吧!”原来,出现在她生命中的赌局,下的注,永远都是她的命,却每次都能侥幸而过,这,到底是老天的恩赐,还是老天的捉弄! “为什么?”冥以殇没有离开的打算,毫不闪躲地看向程依然的双眸,他要看穿她,她到底是谁,那种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坚强,是他的蝶舞才有的勇气;可是她眼里的陌生…… “因为,我是上官蝶舞!”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是程依然,她要用上官蝶舞的身份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步步为营,木流寒冰的杀意、皇后的利用、冥以殇的执爱、自己的任务……这一切的一切,如同交织的网,慢慢向她收拢,也许,自己真的逃不掉了…… 第十一章 擅闯禁地 “哈哈哈哈……”突然,冥以殇松开握着的剑后退两步大笑道,“自古英雄为红颜,既然你还是本王的蝶舞,那本王就不会放弃!” 他用笑容掩饰的落寞与伤痛,还是被上官蝶舞读懂了,她明白,他知道她再不是真正的蝶舞了。 但是,另一点,他恨了! 正在众人僵持之际,蒙面人骑着一匹烈马突然冲进人群,直直地朝着冥以殇奔去……在经过他旁边时,顺手将他抓上马背就朝着城外驰离而去。冷轩正准备示意众侍卫去追,却被木流寒冰制止了。 冥以殇毕竟是冥阳国的太子,他不想也不能因此而挑起两国的争端。况且,现在有比冥以殇更让他感兴趣的事了。 对那个蒙面人,他丝毫没有起疑,只以为是冥阳国派来救冥以殇的罢了! 他松开握着上官蝶舞手腕的手,冷漠绝情的眼里没有丝毫怜悯与同情,上官蝶舞也只是冷眼瞥了他一眼,随即手一抽,将那把锋利的剑直直地从腹部□□。 “娘娘!”一直站在旁边的未语见状,来不及扔下包袱就冲上前来,搂住上官蝶舞摇摇欲坠的身体。她顺眼看了一下情况,还好,并没有伤中要害,而且上官蝶舞下手也给自己留了余地……要是上官蝶舞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没办法向她师傅交代! 站在一旁的木流寒冰一直只是扮演着一个局外人的角色,仿佛一切事情跟他毫无关系,周遭流露出的冷与恨,让人颤抖! “回府!”冷冷地吩咐道,随即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上官蝶舞看着木流寒冰那越走越远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笑了。 …… 一炷香之后,黑衣蒙面人带着冥以殇早已离开千里之外。 “你走吧!”马儿在蒙面人的驾驭下,稳稳地停下,开口对坐在自己身后的冥以殇说道。 “你是谁?!”在木流国他没有朋友,只有仇人! “如若有缘,日后自会再见!”蒙面人趁冥以殇不注意,将他赶下马背,然后骑着马朝着木流国的方向驰骋而去。 冥以殇没有做深究的打算,他双眼死死盯着木流国的方向:木流国,本王还会再回来! “太子殿下”,一群人在老远就看到了冥以殇的身影,“属下参见太子殿下!”骑马驰近冥以殇,下马行礼道。 “回宫!”冷冷的两个字却有足够的威慑力,说完,自行骑着一匹马朝冥阳国的方向奔驰而去。 身后不远处,蒙面人停马转身,看着冥以殇离开的方向,轻轻拉下了面上的黑巾,顿时,一个玉貌花容、淡雅脱俗的面孔显现出来,嘴角划出一个淡淡的弧度,随即转身,继续朝着木流国驰去。 …… 再回到那个破落的小院,上官蝶舞这几天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养伤,到最后身上的伤倒是养好了,心里的伤却出来了! “啊~~~”上官蝶舞站在院外那颗槐树下仰着头使劲儿地朝天大吼,然而当她目光不经意瞟向正前方时,吼叫声如同发着颤音,巍巍地拖停了下来。 “娘娘,娘娘,你怎么啦!”正在屋里收拾的未语听到上官蝶舞的吼叫便匆匆忙忙地奔了出来,担心她又出什么事儿,却发现她呆呆地盯着一个地方。 “诶,未语”,上官蝶舞侧头对身旁的未语开口道,可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那片神秘区域,“那边是什么地方啊?”用下巴指问着。 “不清楚,我只知道,王爷有令,禁止任何人踏入那片森林”,未语顺着上官蝶舞指示的方向看去,摇摇头回答道,“而且,据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过。”未语靠近上官蝶舞神秘地讲述着。 听未语说着,上官蝶舞刚迈出脚步就被未语一把拉了回来,“娘娘,你要干嘛!你该不会是想……” “放心,我才没兴趣呢!”上官蝶舞明白了未语的担忧,宽慰地说道,她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拿着东西闪人,有关什么王爷王府乌龟王八之类的,她完完全全没兴趣! “那就好。”听了上官蝶舞的话,未语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师傅吩咐派她下山来保护她,她就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自己没法儿向师傅交代!可她也就不明白了,按理说师傅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非要自己下山保护她?好像说的还很严重似的……一想到这些没头绪的事儿,未语只能无语地摇摇头,师傅的吩咐,她遵从便是了。 “你摇头干嘛?”上官蝶舞转头刚巧看到未语那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算了,每个人总有点烦恼的,为了抛开那些烦恼,咱们来玩儿游戏吧。”古代没有那么丰富的娱乐措施,只能把现代能搬的搬过来玩儿了。 …… 她们玩儿的是简单的扑克游戏,输的人要接受赢了的人的惩罚——最简单的脸上贴纸条。没想到未语这丫头智商挺高,上官蝶舞就教了一遍她就学会了,尽管如此,上官蝶舞毕竟是老手,结局就是未语脸上完全被纸条挡完了,而上官蝶舞脸上只是稀稀拉拉的几条。 “娘娘,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游戏的啊,我以前可从来没玩儿过,连听都没听说过呢。”脸基本被挡完了的未语开口说道。 “我们家乡那边的玩法啊”,上官蝶舞边出牌边说,“我们家乡好儿的游戏可多着呢,这都是最低级最低级的了,以后有机会,我教你更多吧。” “好啊好啊”,天性挺爱玩儿的未语高兴地应答道,“娘娘你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王府好无聊哦,那些人都不愿到我们的院落里来,更不会来跟我玩儿,有时候我就好想出去逛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可是王爷禁止你出府,我也不能出去了……”一想到天天只能被关在王府,关在这个破落的小院儿里,未语就觉得好无聊,想想以前跟师傅在绝情谷的时候,那可好玩儿了。 “……” “娘娘?”由于视线被挡住了,未语看不到对面的上官蝶舞,却也没有听到她的回话。 “……” 还是一片寂静,未语奇怪地掀起脸上的纸条,只见对面空无一人,而原本应该在上官蝶舞手上的牌,也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 一阵不好的预感在未语心头酝酿开来,“娘娘!”她慌忙地扯下脸上粘着的纸条到处搜寻,屋里屋外,仍旧没有上官蝶舞的影子,整个人就如同突然间蒸发了一般。不应该啊,自己的武功虽然不算绝世,却也很好,怎么会没有听见丁点儿动静呢! 未语镇定下来,向四周环视着,然而,那纸条出现的方向,让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 纸条飘落的方向正是:王府禁地! “娘娘!”未语急忙朝着禁地的方向奔去,心中又气又急。上官蝶舞不能出任何差池的!当她跑到禁地边缘,一只脚已经踏入里面,却稳稳地停了下来:不能这样进去,自己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这样贸然进去,恐怕不仅不能找到上官蝶舞,就连自己也可能会搭进去…… 想着这些,未语又急忙转身朝着木流寒冰书房奔去…… …… “王爷,王爷”,一路奔跑过去,着急地不顾礼节就急急地吼了起来。 “大胆丫鬟,王府之内,岂容你这般无视礼节!”听到慌乱的吼叫声,寒王府的大管家刘叔大声训斥道,同时伸手拦住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未语。 “刘管家饶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未语急忙说道,“奴婢找王爷有急事,还望刘管家代为通传一声。” “王爷出府办事还没回来,有什么事情,就等王爷回来再说吧!”刘管家也没刁难未语,只是如实说道。 “什么!那王爷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王爷的事,做下人的哪有资格去管,你只要做好你分内之事就行!”刘管家微微皱眉,不满未语的表现,冷冷地训斥道。 “可是……可是……”此刻未语心里只有上官蝶舞的安危,着急地语无伦次,“可是我真的找王爷有急事……” “有什么急事你先跟我说吧,我要是能处理,我就帮你处理了。”看着未语确实着急的样子,刘管家明白事情也许不简单。 “碟妃娘娘……碟妃娘娘她……” “碟妃娘娘怎么啦?!”果然不是简单的事儿。 “碟妃娘娘她……好像进王府禁地去了。”未语左右为难,她明白擅闯禁地的严重性,一方面是王爷的惩治,但另一方面更严重的是上官蝶舞的安危! “什么!”未语的话让刘管家差点惊得跳了起来,“王府禁地禁止任何人闯入,碟妃娘娘是吃了熊心豹子了吗!”虽然他知道碟妃娘娘在寒王府的地位,但是他知道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于是对她的安危,也不禁担忧起来!可此刻王爷仍在宫中,不知何时才回来,而他自己也不能擅自进禁地,这该如何是好! …… 寒王府只有王爷才有命令决定任何事,对于这件事,未语和刘管家只能急得原地跺脚,此刻眼看着天色渐晚,未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刘管家,派去通知王爷的人,怎么还没回来啊?”未语急得都快疯了。 “我也不知道,只能祈祷碟妃娘娘福大命大……”刘管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 当木流寒冰从宫里回到寒王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刚进王府未语就急急忙忙地奔过去,“王爷,求求王爷救救蝶妃娘娘。” 不明所以的木流寒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即看向站在未语身后的刘管家,“怎么回事!” “王爷,碟妃娘娘她……闯进王府禁地去了。”刘管家如实汇报到,看来,派去的那个人根本没跟王爷接上头,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她好大的胆子!”刘管家的话引得木流寒冰的话如同爆炸般充满怒气与狠戾。 “求求王爷救救娘娘吧……”此刻未语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深,上官蝶舞进去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木流寒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朝着上官蝶舞院落的方向走去,冷轩命人拿着灯笼紧紧跟随其后。 第十二章 耳光响亮 当他们踏入那一片神秘森林的那一刻起,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就一直笼罩在他们周围,灯笼能照射到的范围太小,即使有它的存在,几步之外仍旧一片漆黑,甚至还时不时地有怪异的声音响起……这一切,不禁让未语心头的担忧越盖越浓。 “碟妃娘娘……碟妃娘娘……”跟进来的所有侍卫都大声呼喊着,然而,一切呼喊都被这漆黑的夜和阴森的环境死死扣住了。 “刘管家,你带所有侍卫回府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木流寒冰站定下来,对跟在身后的刘管家吩咐道。 “不行,老奴的使命就是要保证王爷的安全!”刘管家根本不顾木流寒冰的话,直接就拒绝了,未语在一旁却觉得奇怪,为什么刘管家有这个胆子敢断然拒绝王爷的命令? “我们也不走!”所有侍卫异口同声地说道。 “回去!”木流寒冰没有多言,再一次加重语气重复道,在这片森林里,这样分散着走,稍不注意,到头来也许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可是……” “刘管家,你就带着他们先回去吧,王爷有我呢,你就放心吧。”冷轩开口打断刘管家的话,他明白王爷的担忧,不过禁地既然是王爷一手建造的,里面是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好吧”,刘管家只好依令行事,带着众侍卫离去。 “未语姑娘,你也回去吧。”冷轩看了一眼木流寒冰,开口对一旁的未语说道,这种地方,不适合女孩子来。 “我不回去,找不到娘娘,就算是死,我也不回去!”下山之前师傅一再嘱咐她要保护好上官蝶舞,而且,她到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本事,竟然能够在她眼皮底下溜走! 未语的话以及神态让木流寒冰微微皱眉,随即示意冷轩朝着森林深处走去,未语则乖乖地跟上。 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一路上,木流寒冰和冷轩都沉默无语,唯有未语不停地喊着上官蝶舞。 …… 越到深林深处,整个环境就越显得狰狞恐怖,阴冷之气由四周向他们袭裹而来,灯笼里微弱的烛光在这漆黑的夜里摇曳着,濒临熄灭的边缘。 “娘娘……你到底在哪儿啊!”未语到最后,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心里的担忧害怕一浪盖过一浪。 突然,木流寒冰驻足,轻功好的人,听力也异常地好,左前方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冷轩得到木流寒冰的示意,提着灯笼带着他们朝左前方寻去…… “王爷!”突然冷轩停下脚步,正前方一团白色的物体出现在他们视线。 “娘娘!”上官蝶舞的衣服被未语一眼识别出来,她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此刻上官蝶舞靠着一颗大树蹲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搂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不停地颤抖,蜡黄的烛光打在她煞白的脸上,投射出恐惧的神色。 木流寒冰只是在不远处静静地站定,整个神情,让人看不出任何表情。 终于有一声人的声音落入她耳朵,上官蝶舞迟迟不敢睁开的双眸终于缓缓睁开,那一刻,她眼里是惊恐、是绝望、是不甘…… 她的眼神,木流寒冰读到了。 上官蝶舞缓缓抬起双眸,看着不远处那个模糊的身影,然后渐渐清晰……她靠未语扶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浑身的麻木让她基本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却还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木流寒冰走去。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了木流寒冰身上,而木流寒冰的冷凌的眸光,也一直跟随着她的步伐而移动…… 一小段距离仿佛走了几个世纪之久,终于,她在他面前静静地站定,就这样彼此静静地看着。 “啪!”突然,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一个响亮的耳光尖锐地划破了这压抑的上空,成为这不安宁的夜此刻的主旋律。 “你找死!”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敢狠狠地抽自己一耳光,木流寒冰整个人青筋暴起,拳头被捏的嘎吱嘎吱作响。 “木流寒冰你混蛋,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啊……你知不知道我怕黑……你知不知道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咬我啊!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的全是血全是血全是血……!”突然,上官蝶舞使尽浑身力气朝着正要发作的木流寒冰咆哮道,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为什么要建这个破禁地啊!你为什么要那么恨我……恨我……找人来杀我……”越到最后,上官蝶舞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抽噎着哭泣着低吼着。 上官蝶舞突然的咆哮反而让木流寒冰冷静了下来,此刻在他面前的女人,没有以前的报复与隐忍,却反而像是真真切切地有感而发,况且她的话充满着很多疑问,什么全是血?什么找人杀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去本王再跟你算账!”木流寒冰紧捏着的拳头松开,凌冽地低吼了一句,说完,怒气不散地转身准备出禁地朝王府走去…… “娘娘!娘娘!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未语!”然而,木流寒冰刚迈开步伐,身后未语带着着急的惊叫声传进他的耳膜。 转身之际,只见上官蝶舞已经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他冷冷地看着那张因刚刚的恐惧哭泣还残留着泪痕的脸,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跨步上前,将她抱起便朝禁地外走去。未语紧跟其后。 此刻她,浑身冰冷,一股凉意从木流寒冰怀里传到他的身上。 他抱着她向前走着,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怪异的声音让他微微皱眉…… …… 此时小院里一改往日的落寞,显得有些喧闹。 一位太医正在全神贯注地为上官蝶舞把着脉,木流寒冰站在床前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突然,上官蝶舞脚踝处两个淡淡的血痕引起了他的注意,心中的不安不由得加重。 “启禀王爷,据老臣观察,碟妃娘娘只是惊吓过度而昏睡过去了,身体并无大碍,待老臣开一副方子,让娘娘按时调养调养,很快就会好的。”此刻已把完脉的太医站到木流寒冰面前恭恭敬敬地回禀道。 然而,老太医的回答反而让他心中的不解更深。 木流寒冰走到床尾处,他伸手拉起上官蝶舞脚踝处的裙摆,两个明显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很明显,是被蛇咬到留下的伤口,可是,令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被禁地里的蛇咬到后,她还能活活着,还活得那么嚣张,甚至连太医都说她没有大碍,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老臣该死!请王爷赎罪!”老太医看到上官蝶舞脚踝处的蛇伤时,整个人“咚”地一声跪在地上,作为太医,竟然没能察觉伤者身上的伤口! 木流寒冰没有理会他,径直握起上官蝶舞垂放在床边的手腕,把着脉:脉搏虽略显紊乱却苍劲有力,根本不像是中毒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你起来吧”,他放下上官蝶舞的手腕,转身对跪在地上的老太医吩咐道,“按你的方子去抓药就行。”说完,直接朝门外离去。现在,她身上的迷雾,越来越重了! …… 折腾了一夜,此刻未语做靠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窗外蒙蒙亮的天干净清澈,预示着今天将是一个不错的天气。 迷迷糊糊间,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警觉,毕竟是练过武的人,些微的动静就能让她有所察觉。 未语只是微微睁开眼,身子还是保持着刚刚睡着的样子,突然,一道影子从她的背后慢慢靠近,通过灯光的拉长,渐渐地投射到上官蝶舞的床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影子,未语一直按兵不动。突然间,拔剑的声音响起…… 就在那拔出的剑正要刺到一直安静地躺着的上官蝶舞身上时,未语猛然出手,一个用力拨开了那只握剑的手,巧妙第转身,挡在了上官蝶舞的床前。 此刻只见一个完全被夜行衣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刺客站立在未语对面。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刺杀碟妃娘娘?!”未语整个人突然神情大变,由从前侍女的温柔婉儿突然变得冷冽干练,语气也带着气愤的怒意。 然而,对方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眼见着自己行刺受到阻拦,于是眼疾手快,立马挥剑再出狠招,却都被未语轻轻松松化险为夷。 两个打斗的身影通过屋内烛光的作用,放大地印到破落小院卧室的门窗上…… 大概搏斗了一盏茶的功夫,双方一攻一闪间,完全没有分出高低,刺客眼见着没有下手的机会,只得趁着未语不注意,一个溜身,从打开的窗户逃了出去。 眼见刺客逃走,未语不甘心,刚想去追,却突然想到上官蝶舞,只得放弃追踪的念头,毕竟,只要有自己在,刺客就不会得逞。 刺客刚逃走,一直在屋外大槐树上隐藏着的一个身影,也随即轻点树枝,飞上小院的屋顶,借着绝好的轻功离去。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未语站在床边看着即使是熟睡也依旧皱着眉头的上官蝶舞,“为什么师傅要我定要保你周全?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她小声地嘀咕着,此刻再无睡意。 天,渐渐亮了,光明覆盖了黑夜的一切,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第十三章 挟持对抗 了物阁 “王爷。”冷轩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从另一个隐秘的入口进入到了物阁,而此刻了物阁的大门,一直紧闭,门外,十多个侍卫严密把守。 “怎么样?”木流寒冰负手而立,一身黑色的锦衣服饰让整个氛围显得深沉而冷冽。 “属下试探过了,未语武功了得,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少有对手的高手”,冷轩如实禀报,“属下该死,王府中藏着这么一个高深莫测的危险人物,属下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还请王爷降罪!”冷轩抱手单膝跪下请罪道。王府中根本不能容忍这样来历不明还刻意隐藏身份的人存在,然而,未语的存在,他却完全没有察觉,要是因此而出现任何差池,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 “你起来吧”,木流寒冰没有责罚他的打算,“就连本王都差点被她蒙骗,况且既然她可以隐藏身份,就不会轻易地让任何人察觉。” “是”,冷轩站起身来,“可是她来王府的目的是什么?属下记得上次碟妃娘娘死后,刘管家曾吩咐说让伺候碟妃娘娘的未语从账房支一笔钱后离开王府,自谋出路,可她走了几天之后又回来,之后就一直住在现在那座小院落里,难道,她事先就知道蝶妃娘娘会‘死而复生’?”冷轩疑惑地分析道。 一旁的木流寒冰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眸微聚发出危险的信号,“那天清晨在城门外、昨天夜里在禁地,她都表现的异于一般侍女的沉着,这种沉着,反而有一种静观其变的意味,那么,她到底在观什么?又在等待什么变?” “据属下观察,她好像很在乎蝶妃娘娘,可是在看到碟妃娘娘受伤又不及时出手相救,这,会不会跟她的静观其变有关?” “看来,这一切,越来越有意思了!”木流寒冰收回敲击桌面的手,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对了,禁地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很离奇!”冷气强硬着语气吐出这三个字。 “哦?怎么个离奇法?” “属下先给王爷看一样东西。”冷轩神秘地说道,随后从夜行服下取出一个白色的布袋子,当他打开袋子将东西呈现在木流寒冰的面前时,木流寒冰剑眉紧蹙,左手紧紧篡着,随即松开。 只见白色布袋子里,一条三尺左右长的小白蛇,此种蛇对人的气息十分敏感,且十分善于攻击人,其速度快似闪电,在出其不意之下就可致人于死地,可是,此刻它竟然一动不动地躺在这里。 “有没有查出原因?”木流寒冰摸了一下小白蛇已经冰凉的尸体,问到。 冷轩看了一眼小白,随即对上木流寒冰的目光摇摇头,“按照小白现在的年龄,绝对不可能自然老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杀害,可在它身上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伤口,这也是属下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 此刻的木流寒冰,思维突然联想到上官蝶舞脚踝处的伤口,看似很像是小白留下的,为什么她能在小白口中生还?而小白却无缘无故死于非命? “对了王爷”,冷轩将小白的尸体放到一边,“据属下查知,此次碟妃娘娘误闯禁地,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属下之前问过未语,她说碟妃娘娘闯入禁地之前,一直在跟她玩游戏,就在一眨眼的功夫,碟妃娘娘就突然不见了踪影。未语武功高强,碟妃娘娘要从她眼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么就是娘娘本身武功在未语之上,要么,就是有人趁未语不被,掳走了碟妃娘娘。但是据属下在现场勘察,应该是第二种可能!”冷轩冷静地分析道,“这就意味着,寒王府,还有另一个神秘高人存在!而这个人的武功,恐怕世间少有对手!” 冷轩的分析让木流寒冰眉头紧皱,看来,这寒王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不过,不管是虎还是龙,有他木流寒冰在,一个都不放过! “既然那些耐不住寂寞的人要开始玩儿了,那本王,就陪他们玩玩儿吧!”木流寒冰好像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或者说,他心里早已有了全盘打算,如王者般的气势,深沉而残酷的双眸,随即,嘴角一个简单的弧度,将这一切温柔覆盖。“那就,先从未语下手吧!” “是!”冷轩抱拳领命,“属下这就去办!” “先把你的衣服换了!”木流寒冰提醒道。 得到木流寒冰的提醒,冷轩从刚刚进来的神秘入口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以一身便衣折了回来,随即打开了物阁大门走出去。 …… 此刻已是午后光景,仍旧躺在床上的上官蝶舞满脸冷汗,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紧紧皱在一起的绣眉让她的整个神色更显惊慌、恐怖。 “不要……不要……”嘴里呓语重复着这两个字,一直摇着头拒绝,是挣扎、是惊恐,“不要!”突然她直直地坐起身来,惊恐地睁大双眼,不停地喘着粗气,“不要……不要……”嘴里还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 等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整个人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整个房间没有一个人,未语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七七静静地窝在她床边,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上官蝶舞自己扶着床虚弱地下地来,七七也噌地冲下来,踏随着她的脚步。 “未语……未语……”这丫头平时就像跟屁虫似的围在她身边转,此刻怎么连人影子都看不到,上官蝶舞将整个小院找了一圈,心中却有一股不安的气息向她袭来:未语该不会出事了吧! 这样的想法让她感到害怕,可是在这个冰冷的王府里,她除了未语,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求救……不顾一切地,她跌跌撞撞地朝着小院外跑去。 “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蝶妃娘娘擅闯禁地,后来王爷大发雷霆,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将那个女人的丫鬟抓了起来,据说还在严刑拷问呢!” “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碟妃娘娘闯那片禁地不简单,据说好像是去跟人幽会的!” “我也听人是这么说的,那个女人就是个扫把星,自从她来到王府,王府就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只是可怜了那丫鬟,平白无故地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主子,进了王府的刑房,还不知道命保得住保不住呢!” “就是,就是啊!” 王府花园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三五个下人聚在一起嚼舌头,上官蝶舞驻足听着,可越听越气愤,什么叫她跟别人幽会,什么叫她这个扫把星,还有,这事儿为什么会扯上未语……一想到这些,她的心悬得更紧了。未语是她在这个王府唯一的朋友,她必须要把事情搞清楚。 想着,她不顾一切,飞快地朝着了物阁奔去。 …… “木流寒冰你给我出来!”刚进了了物阁院门,上官蝶舞就毫不客气地大吼道。昨天她被人掳进禁地,来人口口声声说是木流寒冰的命令,要她在禁地生不如死。那种漆黑压抑的夜,那种恐怖不堪的怪异声音,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全是血,全是那场让她恐惧的画面……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里面了,那种蚀骨的恐惧,一直在她脑海里一遍遍上演,更是一场比一场蚀骨熬心……对后面发生的一切,她早已没有记忆了。 “站住!”两个侍卫毫不客气地伸手拦住气势汹汹想要闯进去的上官蝶舞,“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上官蝶舞此刻眼神中透出杀人的光,“最好给我让开!” “对不起,碟妃娘娘,王爷的命令,属下不能违抗!”语气委婉,态度却异常坚决。 上官蝶舞明白这些人,就是送了性命,也要遵从主子的命令。然而,顷刻间,上官蝶舞趁其不备一把抽出了其中一侍卫的佩剑,然后死死地抵在他的脖子上,其他保卫在了物阁周围的侍卫见状,都纷纷拔剑指向上官蝶舞。 “木流寒冰,你给我出来!”上官蝶舞根本不畏惧这些侍卫的表现,押着被她挟持的侍卫朝着木流寒冰书房大门移去。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木流寒冰!”再一次提高分贝地吼道。 终于,她要找的人,缓缓打开大门,出现在她眼前,她从他的眸光中,看到的是危险的信号,可是她此刻已全然顾不得这些,在这个王府,有随时要她命的主,还有那些三天两头来挑衅的妃子,在这个狼虎之地,她是片刻也不能待下去,她要想办法逃,逃出王府,逃离他的掌控,也许这样,她才有一线生机。 但是,在逃之前,她必须要先救出未语。她,欠不起任何人的人情! “未语在哪儿?”直截了当地问,语气冰冷坚决。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完全没有回答她的打算,木流寒冰根本没把她的要挟放在眼里,整个人,却有一股地狱修罗的残忍! “为什么要找人杀我?!要让我在禁地生不如死?!”她做事从来没有拐弯抹角的习惯,就算是死,她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上官蝶舞的质问让木流寒冰微微皱眉,昨天晚上她的话,再一次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然而想起昨天晚上这个疯女人那狠狠的一耳光,速度之快竟然让他都来不及反应,上次在御花园她熟练地使用银针,那天在城门口她敏捷的拔剑速度……把这一切联想起来,看来,这个女人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木流寒冰嘴角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却处处透露着杀机。 第十四章 交易被坑 “喂,你聋了还是哑了,本小姐在问你话呢!”看着木流寒冰怪异的表情却没有回答的打算,上官蝶舞气急败坏地朝他吼道,“啊!”然而,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一只手就死死抓住了她纤弱的肩膀,整个人被半提半就地扔进了了物阁书房,随即“嘭”一声,门狠狠地关上! 速度之快,让护主心切的七七本打算冲进去却被迅速关上来的门一个冲击碰到了门外。 “喂,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此刻书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上官蝶舞毫不顾形象地爬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一脸不爽地瞪着始作俑者低吼道。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好好算算咱俩的账了!”木流寒冰对上官蝶舞的形象表现不满地皱了皱眉,随即恢复一脸冷气。 “还没呢!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抓未语!为什么不放我走!为什么你这么讨人厌!”上官蝶舞思路清晰一气呵成,却突然意识到他说的算账?“算什么账?我欠你钱啊?还是你欠我钱?”话锋突转。 对上官蝶舞奇怪的表现,木流寒冰现在也算见怪不怪了,“只要你解答了本王的疑惑,本王就考虑回答你的问题!”有些事情,既然无从查起,还不如直接问本人来的快,至于真假,他自会判断。 “好!”上官蝶舞爽快地答应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咱俩之间的关系好好理理,从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谁也不挡谁的路!”她实在是没法跟这种危险信号极强的生物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万一哪天一个不小心,自己翘辫子不说,关键是自己的任务都没完成。 “你是谁?!”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包裹他最深的疑雾。 “本人姓上官名蝶舞,性别女,取向男,年方二十,从哪儿来不知道,到哪儿去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乱坟岗,莫名奇怪就是你老婆了。”上官蝶舞流利的备案着自己的户口。 然而,她的回答让木流寒冰脸上氤氲着细微的怒气,他要的不是这些表面的信息,“既然碟妃没有诚意来谈,那依本王看,一切事情该怎样还是怎样继续……” “停!”上官蝶舞做出一个stop的手势,稳稳地打断了木流寒冰的话,她可是带了十二万分的诚意的,只要能离开这个狼虎之地,“要想知道也可以,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威胁,对木流寒冰来说,是最无力的表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作为别人威胁他的筹码了,可是,此刻他却很想看清眼前这个人,“那得看碟妃的回答,有么有足够的分量了。” “好,我告诉你我真实的身份,你就必须要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从此不再限制我的自由,确切地说,从此咱俩再无相关,就当完全不曾认识过!”上官蝶舞说着自己的筹码。 “说!”一个简单的字脱口而出,却散发着足够的冷气。 木流寒冰那随时随地拒人千里之外的冷不禁让上官蝶舞赠送他一对白眼,随即她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这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了,才伸出右手食指勾了勾,示意木流寒冰将耳朵凑过来。尽管确定周围没人,上官蝶舞还是很小心翼翼,这事儿毕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木流寒冰冷冷地看着她,不为所动。谁敢来听他木流寒冰的墙角,简直是不要命了。 上官蝶舞看着木流寒冰那一副高高在上不愿屈尊的样子,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只能自己妥协靠近他,“我真实的身份呢,其实是上官蝶舞,却也不是上官蝶舞。”她神秘地说道。其实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也是掂量了好久的,通过最近的相处,她发现木流寒冰应该是痛恨上官蝶舞,甚至想置她于死地,所以自己背着上官蝶舞这个身份,时时刻刻都有危险,但如果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也许他就不会为难自己,这样也可以顺顺利利地离开了。 “其实真正的上官蝶舞已经死了,这个,我想王爷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上官蝶舞平静地说道,她越来越确信,真正上官蝶舞的死,肯定跟眼前这个人脱不了关系,“我呢,只不过是异世的一抹灵魂,借上官蝶舞的身体复活而已,说白了,就是借尸还魂。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事,但是,事情确是这样的。” 确实,上官蝶舞的解释让木流寒冰难以置信,虽然他从前人的文章中读到过这种可能,但是他本人却根本不相信世间会真正发生这样的事。 “我的那张照片你也看到了”,上官蝶舞以为木流寒冰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继续解释道,“中间那个女孩,才是真正的我!”这下,她连自己的老底都掀给他看了,他没有理由不相信了吧。 说完,她抬起头,对上他冷冽的双眸,诚恳地看着。 读懂了她双眸里,没有撒谎的迹象,木流寒冰心中的疑雾不但没消,反而越来越重。 “诶,你别光看着啊,你到底信不信啊?”上官蝶舞那么诚恳地盯着他寻找结果,谁知道这冰块儿半天没有一个反应。 “你是希望本王信,还是不希望本王信?” “废话!不希望你信我给你解释这么多干嘛,好玩儿啊!”上官蝶舞没好气地说道。 “你的任务是什么?”冷轩打听过,她是带着任务来京都的。 “救人!”言简意赅,一场异世的拯救,却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痛。 “谁?”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况且,我都还不知道他是谁。”确实,她自己都还没有找到那个人,又怎么会知道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回王府?” “喂,老大,你是先天性记忆力不足还是老年痴呆早到啊,那天在大街上,明明就是你硬要人把我架回王府的,我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啊!”上官蝶舞对眼前这人的记忆力很是鄙视,这才多久之前的事啊,他竟然还好意思问。 “辱骂本王一次,少回答你十个问题!”她重回王府后的怪异表现,确实与之前天差地别,而且见到冥以殇时,完全是面对陌生人的神态,由此可见,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可是那次在御花园,她却表现的如此沉着隐忍,完全就是从前的上官蝶舞。 “喂,你耍赖!”没想到木流寒冰竟然会来这么一招,上官蝶舞瞬间气馁。 看着她那吃瘪的样子,木流寒冰竟然觉得挺好笑,然而脸上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样子,“要是下面的问题回答的好,本王可以考虑不追究。” “放心,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上官蝶舞单手举过头顶保证到,又看到了希望,真好。 “上次在御花园是怎么回事?” 不提御花园还好,一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此刻却只能生生地憋回去,“你是指什么?你是指装成从前的上官蝶舞?还是说亲你的事儿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话让木流寒冰的思维瞬间回到了她亲他的画面,瞬间眼神冷冽如同要千年寒冰。 “好好好,两个都解释”,上官蝶舞懒得征求他的意见,自顾自地说道,“装成从前的上官蝶舞,主要是不想让皇后在我身上找茬,谁知道那老巫婆……哦不,皇后会不会眼尖看出我不是从前的上官蝶舞,不过感觉她还真是没好意”,意识到自己不该在他面前骂皇后,上官蝶舞立马改嘴,“至于亲你,那是因为,我要不那么做,你早就去见阎王了!”想一想,她还救过他一命呢,没想到这坨死冰块,不知恩图报就算了,竟然还敢落井下石。 “这么说,本王还得谢谢你!”一说到她救他,木流寒冰的冷气越来越重,自己从小就讨厌陌生人触碰,那次她亲他,更是让他几天吃不下饭! “不用!只要你不再找我麻烦,我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上官蝶舞毫不犹豫一口回绝,她可要不起他的谢。 “你口中的‘全是血’,是什么意思?”这一点他很好奇,为什么她会说她看到的全是血? 然而,这一问,让上官蝶舞原本平静的脸庞,立刻被一股浓浓的悲伤所掩盖,“这是我的灾难,你没必要知道!”冷冷的语气,她不想自己的伤疤再一次被人生生地撕开,鲜血淋漓! 她脸上的伤痛,他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她前面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口中的灾难,会是什么?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该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了吧!”上官蝶舞收起脸上的伤痛,恢复之前的平静,开口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抓未语?”她对他为什么恨自己,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已经没有兴趣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救出未语,然后离开王府,这样,他们之间就不再有任何交集,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也就没有必要问了。 “你以为她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侍女?”木流寒冰双眼透出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周身却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危险信号。 “你什么意思?”未语如果不是单纯的侍女,难道还有其他身份。 “这个问题,本王想你还是去问她吧!”木流寒冰没有回答的打算,因为他也想知道答案。 “好,未语的事,我自会去找她问个清楚”,上官蝶舞看着他说道,“那我的东西,你该还给我了吧!”手伸到他面前,现在那东西,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也没有不还给她的理由了。 “本王有说过要还给你吗?本王只说会考虑!” 晴天霹雳的一句话,让上官蝶舞伸在他面前的手一点一点地捏成死死的拳头,“木流寒冰,你混蛋,你说话不算数,你还是王爷,你就是一个大骗子!”上官蝶舞激动地大吼大骂道,然而这一骂,让守在门外的侍卫听得真真切切,瞬间不得不为这个可怜的女人感到惋惜,这个世界上敢骂鼎鼎大名的寒王的人,要么就是还没出生,要么就是已经去见阎王了。 “辱骂当朝王爷,刚刚所有的交易,一笔勾销!”木流寒冰却也不气,只是简单地开口说道。 “你……”上官蝶舞被气得直喘粗气。 “不过,如果还想恢复交易,就看你给我拿到的未语的消息,有没有用了。”再出口,她已经是他利用的工具。 “你利用我!” “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空手出王府。”木流寒冰明白那张她口中称之为照片的东西对她的重要性,真正重要的,应该是照片上的人,他笃定,她一定不会放弃…… 第十五章 未语之谜 “好,本姑娘就再信你一次!”上官蝶舞懒得跟他在这里纠缠,不过,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但是,咱们得留下证据,免得你到时候又耍赖。” 说着,她就朝木流寒冰的书桌走去,也不经过对方的同意,顺手摸出两张宣纸,直接手指蘸着墨写着…… 木流寒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怪异的行为,即使这个人不是真正的上官蝶舞,他也越来越感兴趣,因为她身上的疑雾,不减反增! “好了!”不一会儿功夫,一式两份的字据被上官蝶舞一手一份拎着出示在木流寒冰面前,“今上官蝶舞同意帮助木流寒冰探出未语的身世,疑惑解答之时,木流寒冰必须将属于上官蝶舞的照片奉还给上官蝶舞,并且同意她离开王府,永获自由!违约之人,就是小狗,还必须同意无条件帮对方办一件事情!当事人:上官蝶舞、木流寒冰!”上官蝶舞拿着字据一字不漏地读给眼前这坨冰块儿听。 不过一想到未语,她就觉得挺对不起她的,但是,为了自己的任务与自由,她也只能这么做了,还希望未语不要怪自己才好。 “签字吧,木流寒冰大王爷!”上官蝶舞转身将两张字据工工整整地摆放在说桌上,然后主动自觉地将毛笔恭恭敬敬地奉上。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不敢再咬他的手。 木流寒冰冷眼看了一眼上官蝶舞,随即拿起对方递过来的毛笔,唰唰两下签上自己的大名,上官蝶舞还是手指蘸墨画写着,待墨汁干后,她将其中一份递给冰块,另一份则工工整整地叠好收入自己的衣襟里。 “好了,我该去看未语,去完成我的任务了!”上官蝶舞随手拿起一张宣纸擦着手上的墨迹,擦完又随手扔回书桌上,拍拍手高兴地说道,今天总算还是有收获的,看来,离自己自由的日子不远咯,想想她都兴奋。“别愣着,带路啊!”走了几步,看见木流寒冰还站在原地,上官蝶舞又转身对他说道。 “来人!”木流寒冰看了她一眼,开口对门外的侍卫吩咐道,“带碟妃去大牢。” “是!”进来的侍卫简单地领命,转身带着上官蝶舞朝大牢的方向走去。 …… 王府的大牢,上官蝶舞刚到此就“有幸”领教过,环境跟地狱没什么两样。当她看到未语时,先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还好这个死冰块没对她用刑,不然真像那几个下人说的,未语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子,能不能保命都难了。 “娘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王爷又找你麻烦了?”看到上官蝶舞进来,未语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担忧起来,自己无缘无故被抓,以木流寒冰的个性,昨天夜里在禁地发生的事情,绝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吧,我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看着这丫头自身都难保了还关心自己,上官蝶舞心中被一股莫名的滋味充斥着。 “那你为什么会被关进王府大牢?是不是因为你昨夜里打了王爷,王爷惩罚你啊?”以前王爷就总是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刁难娘娘。 上官蝶舞刚想否定,一个信息在她脑海里无限放大,“打了王爷?!谁打他啊?谁这么不要命了赶在老虎身上拔毛啊?”也许是环境不好,她遗漏了未语话语里的某些重要信息。 “娘娘,您……不记得啦……”未语想不到上官蝶舞竟然会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昨天夜里,王爷带我们到禁地去找你,结果找到你以后,你就……你就……就一巴掌打在了王爷脸上,当时那声音可响了,吓得我都替你担心不已呢!”到现在,未语都还心有余悸,想想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敢扇寒王爷的耳光,恐怕除了她再无旁人了。 随着未语的话音落下,上官蝶舞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字型,然后再合拢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你确定是我打他?!不是他打我?!”不可置信地伸手指向自己,一再确认。 “娘娘,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记错呢,当时你不仅打了王爷,还说了一堆责怪王爷的话,还……还……” “还怎样?” “还骂王爷混……混蛋……” “哈哈哈……”听到这话,上官蝶舞不仅没有畏惧,反而还开口大笑起来,“没想到,本姑娘竟然这么有勇有谋啊!哈哈哈……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当然,这种事有一次就好,再多了,可就不是闹着玩儿的了。 然而,这讽刺的笑声和对话通过牢房厚实的墙壁过滤后,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隔壁牢房木流寒冰和冷轩的耳朵里,木流寒冰冷冷地捏紧拳头,表明他此刻很愤怒! “不过说也奇怪,娘娘你打了王爷,王爷非但没有折磨你,反而还将晕倒的你抱了回来。”都知道木流寒冰对他的碟妃的态度,所以那晚木流寒冰的表现,她实在是想不通。 “他抱我回来?”上官蝶舞再一次被惊到,那坨死冰块会那么好心,才怪呢!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未语挠着头说道。 “对了,未语,我有个事儿要问你,你老实跟我说好不好?”上官蝶舞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也不关心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立马严肃地说道。 看着上官蝶舞一本正经的表情,未语意识到很有可能跟她这次无缘无故入大牢有关,“你问吧。”她平静地答道。 “那冰块儿说,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侍女,那你……到底是谁?” 上官蝶舞的问让未语先是一惊,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看来今天早上出现的那个刺客,并不是偶然了,其目的并不是要真正刺杀碟妃娘娘,而是要试探自己的武功。但是,那个人会是谁?依碟妃娘娘的话,很有可能是王爷派来的人,可自己明明隐藏得很好,王爷又是怎样怀疑到的呢?难道是…… “未语,我相信你没有恶意”,也许是从前经历过太多,上官蝶舞在看人这方面,还是挺有把握的,“你知道木流寒冰是个什么样的主,也知道他的手段,更知道如果他得不到他要的结果,你就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 “你相信我吗?”突然,未语打断上官蝶舞的话,而上官蝶舞能清楚地读懂,她眼里的期盼。 “相信!”很笃定的语气。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你和七七,都是我的朋友,在我的家乡,朋友这个词意义很重,代表着信任!”上官蝶舞认真地解释道。 突然,未语笑了,“我一直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让我来保护你,就连上次你‘死了’,我没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回去领命,可师傅却告诉我,要我回王府乖乖呆着,因为你还会再回来。我一直以为师傅只是跟我开玩笑,已死之人,怎么可能再回来,可当你再次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时,我不得不信了,相处下来我才发现,你,不是从前的上官蝶舞!”未语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着,语气十分肯定。 “保护我?”这个解释上官蝶舞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现在除了木流寒冰和冥以殇以外,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从未语的话语来看,她师傅好像早就知道上官蝶舞会借自己的魂复活,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没错,师傅没有给我说原因,只是让我寸步不离地保护你,护你周全!”虽然才接到这个任务,自己心里很不爽,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去保护一个陌生人,但是既然是师傅的命令,她不得不从。 “你师傅是谁?” “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说!”未语拒绝到,此刻的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柔安静的侍女,而是展现出笃定自信的一面。 “好了,不能说就不用说了,你放心,我会去找木流寒冰求情,让她放了你,等出了大牢之后,你就离开王府,回到你师傅身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保护也许就意味着危险,危险也就意味着随时都可能让人丧命,而她,欠的起任何事,唯独欠不起命! “第一,你不用去给王爷说了;第二,这个世界上,我只听师傅的命令!”未语言简意赅地说道,“王爷,你们出来吧!”说完,便朝着隔壁牢房的方位喊道。 随着未语的话音落下,木流寒冰和冷轩竟然真的从对面牢房走了过来。 当上官蝶舞真真切切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时,整个人惊呆了,一是未语的武功到底有多高,竟然能听到隔壁有人,二是,木流寒冰这个死冰块儿竟然听墙角! “看来,先前还真是本王小看你了!”木流寒冰在她们面前站定,开口冷冷地说道。 “王爷恕罪,民女并非有意欺瞒身份,民女只是奉家师之命保护碟妃娘娘,对王爷及王府之事,没有任何探听之意。”未语认真地解释道。 “既然你是保护碟妃,先前本王处罚碟妃,那日在城门口,你看着她挥剑自杀,你为何不出手制止?” “第一,我想知道碟妃娘娘有什么样的能耐,会让师傅要我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第二,有王爷您在,我知道碟妃娘娘不会死!”这也是她这几次都进观其变的真正目的。 “那昨日挟持碟妃入禁地之事,你作何解释?”木流寒冰好像并不想善罢甘休。 “这个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掳走碟妃娘娘,我只能说,他的武功了得,恕民女直言,甚至并不在王爷您之下!”未语如实说道。 “等等!”主题突然走入走偏,上官蝶舞有一丝不解在脑中盘旋,“不是你派人来杀我,要我在禁地生不如死吗,你怎么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们这是在唱哪出,一想到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真的是一块没有感情的千年寒冰,冷血动物! 第十六章 巧整众妃 “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本王何必如此大费周折!”木流寒冰看了一眼上官蝶舞,不屑地讽刺道。 “你!”上官蝶舞被木流寒冰呛的语结,但转念一想,深呼吸不再追究,“未语的身份你也清楚了,怎么样,该遵守约定,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放我自由了吧!”这才是自己的正事儿,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都得给它让路。 木流寒冰将她期待的眼神收入眼底,“从今以后,寒王府你出入自由,但若敢私自逃离,本王随时要你的命!至于东西,等你有本事证明你的话所言非虚,那个时候再说吧!”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完完全全没想到堂堂大王爷竟然会来这么一出,被气到不行的上官蝶舞死死捏紧拳头,三步并作两步超过木流寒冰,双臂张开挡在他前面,“木流寒冰你混蛋!你说话不算数!一天之内竟然变卦两次!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欺负一个弱女子!”气急败坏的他完全口不择言。 此刻再看木流寒冰的脸,燃烧的怒气就如同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辱骂王爷,罪加一等,刚刚所有交易,一笔勾销!如有下次,大刑伺候!”说完,绕过她继续朝外走去。 “哇~”得到这样的结果,上官蝶舞被气得失声大哭,她的哭声引得木流寒冰微微顿足,随即不再理会,继续离开。 “娘娘,别哭了,王爷他……已经走了……”未语上前了安慰道,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约定,但是有一点她清楚,眼前这个女子,真的不简单!在这个权势横行的社会里,她竟然敢打骂王爷……不过,寒王爷的表现也让人吃惊,不仅没有责罚她,反而还有点顺着她的意思……想不通这些,未语只能无语地摇摇头,还是做好自己的职责要紧。 听了未语的话,上官蝶舞的哭声戛然而止,“诶未语,你说木流寒冰这坨死冰块儿还是不是人啊,怎么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呢,真的跟块千年寒冰似的!真是气死本宝宝啦!” “娘娘,我倒觉得王爷这样做挺好的,江湖上可比王府险恶多了,在王府,至少还相当于有一层□□啊,而且,依我看,王爷挺顺着你的,你打他骂他他都没有惩罚你,要是换做别人,早死了几千次不止了……”未语自顾自地说着。 “□□!我看什么时候他在伞下杀了我我都还不知道呢!况且,你不知道他一个王爷有多不讲理,就连白纸黑字的证据他都能抵赖,上面可还有他寒大王爷的亲笔签名呢!”上官蝶舞越想越气,越想越憎恨木流寒冰,“唉算了,不说了,每次只要一有他在,没有一件事能成功办好的!”说着,上官蝶舞就带着未语出大牢,朝着小院走去…… “木流寒冰王八蛋,大混蛋,臭鸡蛋,咸鸭蛋,鹌鹑蛋……”上官蝶舞一手扶着未语,一手拿着一根小树枝边走边朝路边的小花小草挥舞去,仿佛它们就是木流寒冰一般,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咒语! 听着上官蝶舞的话,未语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当今天下,敢这样骂人称修罗的寒王爷,恐怕只此一人了。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在王府辱骂王爷,胆子可不小呢!”正在上官蝶舞骂的解气的时候,一道尖酸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听到声音,上官蝶舞站定,向右转头一看,不认识,扭回脑袋继续走,不作理会! “大胆碟妃,见到正妃娘娘竟敢不行礼,好大的胆子!”又一次,一道强势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上官蝶舞再次放下刚抬起的脚,向左侧转头一看,不认识,再扭回脑袋看看自己的位置,十字路口正中央,真是一个好地方啊,四面受敌。 “正妃又不是王妃,行什么礼!”上官蝶舞冷冷地回到,现在她完全没有心情跟她们搞宫斗。 “大胆……” “别大胆了,单挑还是群殴,来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姐姐我还有正事儿呢,没时间陪你们玩儿!”上官蝶舞毫不客气地打断那开口的话语,想想这些女人真啰嗦! “既然妹妹这么不知礼数,我们几个做姐姐的,总得好好教教妹妹吧,不然以后带出去了,也是丢寒王府的脸,丢王爷的脸。”其中另一女人说道,随即用那对丹凤眼对另外三个人使眼色。 得到示意,四个女人同时朝上官蝶舞靠近…… “娘娘,你出去,让我来对付她们!”未语看到形势不对,对上官蝶舞说道。 “别,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上官蝶舞制止了正摩拳擦掌准备战斗的未语说道,“对付这几个小角色,本姑娘的能力绰绰有余,你就待在一边好好调养身子吧。”说完就将未语推出四人的包围。 那几个人的目标是上官蝶舞,对未语,自然不会多加干涉,就在她们靠近准备如往常一样动手之际,上官蝶舞以极快的速度将捏在手指间的银针,出其不意地朝着四个人一人扎了一下。 随即,原本还活蹦乱跳的四个人,此刻就如同安了开关般,静静地停止了,一个个地龇牙咧嘴,别提有多难看了。 妃子甲:嘴不停地向左侧咧着,想回回不来,想闭闭不了,甚至有口水渐渐地从右侧嘴角滑了下来。 妃子乙:眼睛不停地翻着白眼,想眨眨不全,想闭闭不了。 妃子丙:刚刚举起的手保持着举着的状态不停地抽着,想停停不了,想放放不下来。 妃子丁:比她们都还好一点,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呆呆地站着,迈不开步子。 “啊~啊~”瞬间功夫,除了那个咧嘴的,其他几个都发出了杀猪般的声音,“该死的上官蝶舞,快点放了我们!”要是被王爷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恐怕这一辈子王爷都不会碰她们了! 站在人群外的未语看到眼前这幅画面,瞬间惊呆了,一是惊奇上官蝶舞的速度之快,二是,她们的样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丑!不过全程,她都使劲儿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上官蝶舞收回银针,拍拍手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既然今天大家都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了,我呢,就来给你们好好上一门课!这课的名字呢,就叫‘看见碟妃,绕着走’!” “首先,不管从前的上官蝶舞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是怎么整她的,这些都过去了,我呢也大度,就不追究了!不过,从现在起,你们看见我,要么乖乖回避,要么就绕道走,别老想着把你们那爪子蹄子的往本姑娘身上蹭,要是哪天不小心被王爷看见你们的丑态,我估计,你们这辈子也就这样清心寡欲地过下去了。要是有人实在不听,非得再来试试,那我也不介意把她带到阎王爷那儿去,你们也都知道,我前不久才刚从那儿回来!”上官蝶舞手背在背后,有模有样地讲着。 “好一堂‘看见碟妃,绕着走’的课啊,本王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上官蝶舞正讲得精彩之际,一阵拍掌称赞声打断了她精彩绝伦的演讲。 回头一看,她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摇摇头,“这只能怪你们运气太太太差了,也许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囧态,就刚巧被寒王爷给看到了,不过还好,买一赠一,还有另一位王爷来观赏!”没想到木流寒冰和木流寒皓来的真是时候,不过看到他们身边跟的小丫鬟,上官蝶舞是真不得不笑了,“诶,这功劳还得归给王爷身边站着的你们哪位的丫鬟,回去别忘记打赏她啊!”她憋住心中的笑意向这四位囧女神说道,说完,朝着未语走过去。 “哈哈哈哈……”木流寒皓看到这幅画面,整个人笑的前俯后仰,而跟过来的冷轩,也是尽量憋着,却憋得脸通红。 唯有木流寒冰,一直以冷眼旁观的态度看着,仿佛这几个根本就不是他的妃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不过也确实,这几个女人,都只是来监视他的人而已,他,确实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嫂子,现在我真的是越来越佩服你啦,你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哈哈哈……”不知何时,木流寒皓抛弃了木流寒冰,蹭到上官蝶舞身边,一副崇拜的眼神望着她。 “嘿嘿。”上官蝶舞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扶着未语准备离开。 “王爷,臣妾求求王爷,让妹妹救救我们吧,我们只是想关心关心妹妹,没想到……没想到妹妹竟然出手伤我们……”其中一个还能说话的妃子向木流寒冰求救。 木流寒冰看了她一眼,“站住!”随即看向上官蝶舞,冷言命令到。 得到对方的命令,上官蝶舞无奈地转身,“放心吧,半个时辰之后,她们就会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就是能解,她也偏不帮她们解,不好好整整她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蝶舞。 说完,转身扶着未语继续朝小院儿走去,而木流寒皓则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她身后。 “你们也看到了,本王也是爱莫能助!”木流寒冰冷着脸对她们解释道,说完,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转过身的瞬间,一抹笑意竟然悄悄地爬上他的眼角,这群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早想好好整治她们却碍于某些原因不能出手,今天上官蝶舞这一出,倒算是帮了他一个忙。 而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现在这标准的十字路口上,已然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平时这几个女人就耀武扬威惯了,甚至动不动就打骂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今天碟妃娘娘出手,让她们出尽了洋相,也算是替他们报了一个小小的仇! 这样一想,碟妃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稍有改观了。 第十七章 闲逛妓院 自从那场灭绝人寰的不平等交易之后,上官蝶舞好几次想拿着证据找木流寒冰理论,结果都没有找到那死冰块儿的人,有时候她气的真想拿着证据和大喇叭到大街上好好去宣传宣传他那说话不算数的人品,可想想还是算了,万一他的哪个脑残粉丝做出些疯狂的举动,她可不想麻烦……不过细想想木流寒冰那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品,估计也没什么粉丝可言。 不过有一点还好,木流寒冰虽然没有按约定把她的东西还给她,不过还是给了她自由出入王府的权利,于是乎,繁华异常的京都大街,就是上官蝶舞每日消遣的好地方了。 酒楼、茶楼、赌场、歌舞坊都有过了她的身影,今天,她的目标就是:妓院! 同样的,与往常时日分毫不差,木流寒皓再一次出现在小院儿的大门口。 这几天木流寒皓天天跟上官蝶舞混,早已完全不把这个嫂子当外人了。 “我说木流寒皓,你一天的怎么这么闲啊!”上官蝶舞刚出门就看到已经站在门口的木流寒皓,无语地说道。 “那当然,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一副嬉笑的表情打量着上官蝶舞。 看着他这欠揍的表情,上官蝶舞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作为达官贵族,还是如假包换的王爷,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好好学习怎么治理朝政,然后好好跟你那些皇兄斗着抢皇位吗!”上官蝶舞毫不忌讳地说道,以前看的电视剧都是这样的,为了一个皇位,兄弟几个可以争得死去活来。 “当皇帝多没意思,还是做我自由自在的逍遥王爷有意思!”木流寒皓也不在意上官蝶舞的话,“对了,嫂子,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儿啊?”他看着上官蝶舞今天与往常不一样的装扮,想想肯定嫂子又有好玩儿的,于是兴奋地问道。 “今天啊,今天我和未语去的地方,恐怕不适合皓王爷你去哦。”一个王爷逛妓院,那可就太太太不像话了。 “这木流国还有我堂堂皓王爷不适合去的地方,嫂子你真会开玩笑。”想想他堂堂一国王爷,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还有他不能去的地方,真实可笑。 “妓院,去吗?”上官蝶舞也不跟他斗嘴,简单直白地脱口而出,看着木流寒皓听到“妓院”两个字瞬间由得意忘形变得不可思议,上官蝶舞仿佛摆脱了一块难缠的狗皮膏药般,拉着未语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 “诶,嫂子,你等等我,咱们换一个地方好不好啊,要是三皇兄知道我逛妓院,还带着你,那他会剥了我的皮的!”反应过来的木流寒皓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上去,还不忘好言相劝,这世上,他最惹不起的人,就是他那冷若寒冰的三皇兄了。 “知道你三皇兄的厉害,你呀,今天就乖乖地回宫,乖乖地待在你的皓王府,哪儿也别去了,ok!”上官蝶舞完全不理会他的无奈,边跑边向他摇手吼道。 …… 当上官蝶舞和未语身着男装手拿折扇站在京都最大的青楼——琦香阁门前时,还真是被那辉煌的气势给吸引住了,这地儿,只在书中和电视里看到过,要是亲自来逛一番,肯定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不由自由地抬头仰望着。 琦香阁和别家妓院不一样,它的门前,跟一般的酒楼没什么区别,没有女子拉客叫嚷,但人气,却是全城之最。 “嫂子,你看什么呢?”悄悄跟着身后的木流寒皓也学着上官蝶舞的样子抬头向上望,声音悠悠地在上官蝶舞身后响起。 “啊!”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还是把上官蝶舞惊了一跳,转过头一看,发现是他,“你怎么还跟着啊,这地儿不适合你!” “我看,这地儿,不适合你们吧!”木流寒皓摇着腰上挂着的玉佩吊饰,挑眉幽幽说道,说完,从上官蝶舞和未语中间挤过去,径直朝里面走去,留下惊在原地的上官蝶舞和未语。 “未语,你们这里,王爷也兴逛妓院?”上官蝶舞盯着木流寒皓那得意的背影,对身旁的未语询问道。 “娘娘,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本来未语就是很反对上官蝶舞今天逛妓院这一要求的,“娘娘要不咱们还是走吧,要是让寒王爷知道了,可就不得了了。” “走?我好不容易才来一次,怎么可能会走,再说了,这几天那坨冰块儿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才不会那么倒霉被他碰到呢!再再说了,我逛妓院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上官蝶舞耐心地向未语解释着,“走!咱们今天就好好逛逛这个琦香阁!”说完,拉着别扭的未语就打算往里面奔去。 “小姐小姐,你看,这里。”正当上官蝶舞和未语抬起脚步准备踏进去之际,一道还算稚嫩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放下脚步,转头一看,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做着她刚刚的动作——抬头仰望。 “好,今天就是这里了!”其中那个身着雅蓝色锦衣服饰,头发只是简简单单地用一根雅蓝丝带系着的女子满一地一笑,开口说道。 说完,就从上官蝶舞她们身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上官蝶舞仿佛看见新大陆般目光随着这两个女子而移动,“呀呵,姐姐我逛妓院都得换男装,没想到这两个女子更大胆,直接女装就上场了,佩服,佩服!”她嘴里不停地为她们点着赞,“走,未语,咱们也进去!”说完,自己就走在前面先行进去了,未语极不情愿地跟在她身后! 一进到里面,照样烟雾缭绕,灯红酒绿,不过此刻,上官蝶舞的兴趣暂时不在逛上面,而是在刚刚那两个女子上面。 于是,她很客气地在二楼视野好的地方找了个雅座,琦香阁不单单是妓院,也提供客人暂时观看歌舞表演的雅座。而未语看到上官蝶舞一进来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找地儿坐着,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去。 那两个女子刚一进门,两三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就瞪圆了眼睛一路跟在她们屁股后面,不过说实话,这两个姑娘一个幼嫩可爱,一个淡雅脱俗,确实是两个大美人儿,不引人注目,才叫怪了。 突然,只见跟在她们身后的一个男的一个饿狼扑食就扑到了那个雅蓝色衣服女孩儿的身上,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死死抱紧她。 这突然出现的惊吓着实吓到了那两个女孩,“你这个大胆登徒子,快放开我家小姐!”旁边那可爱女孩见状,立马反应过来,拿起身上背着的包袱就往那男人身上砸去,边砸嘴里还边骂着,整个声音都带着哭腔。 “宝贝儿,这么漂亮的宝贝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今天就好好陪陪大爷我吧……”那男人嘴里吐着污秽的言语,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还不停地往女孩儿身上蹭。 被抱着的女孩儿也是拼命挣扎着,无奈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力气太小,“混蛋,你放开我!”刚硬不屈的语气充满了厌恶。 “放开你?大爷我此刻身子正火着呢,放开你,我怎么办,啊?”依旧不放,甚至半推半就地强搂着女孩朝一个雅间走去…… “看来,这女孩难逃这虎口咯。”上官蝶舞喝着茶嗑着瓜子悠悠哉哉地说道。 “娘娘,我们还是走吧。”未语感觉坐在针毡上似的,浑身别扭,这乌烟瘴气的地儿,她再也不要来了。 上官蝶舞看来一旁不自在的未语,也难怪,毕竟她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心中各类女德早已根植于她的心中,“走肯定是要走,不过,咱们得先救下那两个女孩儿再说。”上官蝶舞开口安慰道,毕竟她也是女孩儿,明白这种事对人的伤害有多大。 “那简单啊”,未语听到上官蝶舞同意离开,高兴地说道,“我这就去将那两个女孩救出来!”说着就站起身准备冲上去。 “等一下!”上官蝶舞一把摁住正磨拳搽掌的未语,“先看看这两个女孩儿会不会反击再说。” “什么反击啊?”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坐在上官蝶舞旁边的木流寒皓听到上官蝶舞说反击,于是好奇地问道。 上官蝶舞以为这位公子哥一来就去找女人了,没想到只是去找厕所了,她本来懒得理他,却突然想到…… “现在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你要不要?”上官蝶舞凑到木流寒皓身边热情满满地笑说道,要是帮这儿找个伴儿,他是不是就不会天天缠着自己了,自己不仅做了好事,还成就了一对美满姻缘……想想,她都觉自己是天使下凡。 “不要!”然而对方果断的拒绝瞬间打断了她的幻想,“这里面的都是些胭脂俗粉,根本入不了本王的法眼!” “你先看看再说嘛”,明白了木流寒皓拒绝的缘由,上官蝶舞刚焉儿下去的表情又丰满起来,“这次这个,嫂子保证你满意!”那雅蓝色服饰的女孩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刚刚观察了她那么久,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俩女孩儿应该是误打误撞进入琦香阁的,由于琦香阁从外看,与一般的酒楼没什么区别,想必,她们应该误以为这里是酒楼,才进来的。 说完,上官蝶舞指着不远处被强行抱拽着上楼的画面,“看到没,那女孩儿怎么样,不是胭脂俗粉吧!” 顺着上官蝶舞的手指着的方向,木流寒皓侧头看过去,随即又转回来,“没兴趣!”冷冷地说道。 眼瞅着那个女孩快被拽进雅间了,这种事在这种地方见怪不怪,自然没有人多管闲事,而木流寒皓又不肯出手,上官蝶舞想了想,还是得靠未语了,随即给未语使了个眼色。 收到上官蝶舞的提示,趁人不备,抽出桌上的一支筷子就朝着那个男人飞过去…… 第十八章 忽悠神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支筷子极速从那男人搂着女子的手背上划过去,顿时一道鲜红的口子就赐给了他。 手突然吃痛,醉酒男人一下松开搂着女孩儿的手,面部表情扭曲地捂着。 “谁他娘……” “啪!” 那男人刚开口准备骂始作俑者,只见那蓝衣女孩一个转身,狠狠一巴掌抽在了醉酒男人的脸上,刚抽完,就被身边的丫鬟保护到身后去。 “你他娘的活腻歪了!”顷刻间,一次被刺伤、一次挨耳光,醉酒男人的怒火完全被点燃了,酒也醒了一大半,于是一改刚刚软磨硬泡的态度,直接粗鲁毫不客气地拨开挡在前面的丫鬟,一把拉住身后的女子就朝着他的雅间拖去…… 而刚刚那一耳光,吸引了众人的注目,随即现场又恢复了先前的嘈杂,没有谁再去管这一段小插曲。 眼瞅着那个女子就要被拖进房间,上官蝶舞心里还是有些着急了……脑袋一转,有了! 她起身绕过搂道的几个弯,快速地冲到当事人面前,速度够快,刚好半个身子抵在正要关上的门与门框之间。 被打断了好事儿,那男人自然准备发火。 “兄弟”,上官蝶舞先他一步开口,谁知道这男人开口会吐出什么样的狗牙齿,她怕自己待会儿一时控制不住暴脾气,还没救下人就先揍了一顿人,她只看了一眼被推进房间的两个女子,目光聚到那个龌龊男身上“在下想跟兄弟商量点事儿,怎么样?” 对于上官蝶舞突然的反应,木流寒皓和未语还是慢了一拍,现在只能紧紧跟在上官蝶舞身后,保护她! “没看到老子正忙着的嘛!有什么事儿,等老子的好事儿办完了再说!”被打断的男人心情很不爽,满口飚着脏话,说完,准备关门。 上官蝶舞对于那污秽的语言,鄙视了一万遍,脸上却依旧和谐地笑着,“恐怕,等兄弟你办完事儿,你这一辈子也就再也办不了事儿了!”上官蝶舞悠闲地整理着折扇说道。 “哟呵,敢吓唬老子!”男子松开推着关门的手,将那两个女子往屋子里一推,随即在门口站定,看着上官蝶舞,“你知不知道老子谁是,吓唬老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龌龊男满口飙脏话的态度,让上官蝶舞身后的木流寒皓真想上去狠狠地揍得他满地找牙,却被上官蝶舞示意忍住了。 “这事儿严重了,可跟是谁没关系,就是天王老子,中了这毒,恐怕也……”上官蝶舞悠悠地说着。 “中毒!中什么毒!”听到了问题的重点,龌龊男暴跳着打断道。 “喏,你手上的伤口”,上官蝶舞用颜色示意着他那还在滴血的伤口,“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刚刚划伤你的利器,是淬了剧毒。” 这一恐吓,龌龊男瞬间惊目圆睁,一副惶恐的样子,可一转眼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看上老子这两个娘们儿,才故意找借口框老子,你说中毒,老子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血也是正常的颜色啊!” “没错,在下这两个兄弟呢,是看上了你身后的那两个姑娘”,上官蝶舞动作娴熟的刷开折扇,悠闲地扇着,“不过,作为交换,在下总不能让兄弟你吃亏吧,再说了,在下祖上世代以医和毒为生,你中没中毒,在下自然一看便知!” 关键时刻,上官蝶舞毫不客气地拖出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木流寒皓和未语,为了配合她演戏,他们也只能勉强笑笑算是承认。 这一说,让原本不相信自己中毒的龌龊男心里多多少少有了写不安,可自己除了感觉伤口有些疼之外,没什么其他感觉啊,怎么可能会中毒。 “兄弟还是不相信啊,那好吧,在下说说此刻兄弟的感受,兄弟一听,便知是真是假”,看到对方仍旧犹豫,上官蝶舞继续蛊惑道,“第一,你现在应该会感觉到你的伤口不是刺痛,而是带着整个手背隐痛并且在不断蔓延;第二:你感觉体内很燥热,甚至有额头冒虚汗的感觉;第三,此刻你整个人面色逐渐蜡黄,你的周身甚至有一种冷冷的感觉……” “停!别说了!”如同被人说中了痛点,龌龊男立马举手阻止上官蝶舞接下去的话,因为此刻,他的感觉,跟眼前这个人描述的一模一样,难道自己真是中毒了?这样的想法让他心里更加惶恐不安,“兄弟,这两个女人我可以给你,但,还请兄弟帮帮在下的忙,为在下解毒,在下必将感激不尽!” 看到对方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上官蝶舞在心中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示意身后的未语去将屋内的两个女孩儿带出来。 看到有陌生男人进来,出狼窝又掉虎口,这两个女子自然是反抗,但未语毕竟是练过武的人,而且明白上官蝶舞的意思,于是手上稍稍用力,就轻松地控制住了这了个女孩。 看着她们安全地出来,上官蝶舞微微一笑,随即转头对龌龊男说,“你中的这个毒呢,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不过你遇到了我,算是你走运,要解这毒,对我而言小菜一碟,不过可能还得委屈一下兄弟了!” “只要能解毒,就算是倾家荡产我都愿意,还望公子出手相救!” “既然是帮忙,在下自然不会收你一个铜板。你这个毒,名叫‘混蛋’,不过你别误会,是说毒,不是说你!”上官蝶舞将笑憋在心里,一本正经地说道。 然而,“混蛋”毒一出口,站在上官蝶舞身后的木流寒皓和未语还是忍不出咧嘴笑了出来,得到上官蝶舞的眼色,又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种毒,毒性极慢,才中毒可能跟受伤没什么区别,不过两三个时辰过后,你会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再慢慢地就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欲望,包括女人,最严重的是,这种毒素一般很难排出体外,也就意味着中毒不解,你这种症状就会跟随你一辈子,说白了,就相当于,两三个时辰之后,你这一辈子就是一个废人了!”上官蝶舞吹嘘着事情的严重性,看见龌龊男脸色惨白,她知道自己吹的牛皮奇效了。 “那如何才能解毒!我不想一辈子都当一个废人啊!”龌龊男惶恐的越来越明显,甚至带着祈求的口吻。 “很简单,都说童子尿解百毒,你回去只需每一餐喝一大碗童子尿,一炷香时间后用银针放血,不多,每次五至十滴就行,这样,毒素即可通过童子尿和血液被排除到体外,坚持七七四十九天,你身上的毒,就可以完全解除了!” 这别具一格的解毒法,让原本就憋得难受的木流寒皓和未语更是忍不住了,只能不住地深吸气来压制想狂笑的冲动,而上官蝶舞,也被自己的才华和忽悠能力给折服了。 “这……”一听到是喝尿解毒,还要喝七七四十九天,龌龊男瞬间犹豫了,“还有没其他的戒毒方法啊?”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且,此法子只适合中了‘混蛋’之毒使用,对于其他的毒,完全无效,再者,解毒期间,万万不能近女色,否则前功尽弃”,上官蝶舞继续忽悠,“兄弟,用这几十天换你后半辈子的幸福,那可是无价的啊!再说了,我想你是不会放过那个伤你的人的,不把自己的毒解了,你还有什么能力去找出害你之人呢!” “兄弟说的是,在下多谢兄弟如此大度,免费出手相救,等在下把身上的毒解完了,必将亲自登门道谢!”龌龊男鞠躬作揖道。 “道谢不必了,在下看是跟兄弟有缘,就算是交一个朋友吧,兄弟你也不要耽搁了,趁现在还未毒发,赶快去准备吧!”上官蝶舞实在是不想在跟他瞎吹了,于是催促道。 “多谢兄弟提醒,在下这就去!”道谢说完,龌龊男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外奔去…… “哈哈哈哈……”看着那龌龊男连滚带爬的背影,憋了这么久的木流寒皓再也忍不住大笑出来了,“嫂……兄弟,你太有才了,‘混蛋’毒,童子尿解毒,还七七四十九天,哈哈哈……我看,那混蛋四十九天之后,恐怕连茅厕都不敢去了吧!” “公子,你是哪里学来的这些啊,他竟然都相信了!”未语不可思议地看着上官蝶舞,真搞不懂她脑袋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挂想法。 “这啊,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好好整整他,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祸害的女子。”上官蝶舞折起折扇拍着手说道。 “这……”站在她身旁的两个女子对面前的这一出完全不能理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都投向了当事人上官蝶舞。 “你们走吧”,上官蝶舞接收到她们无知的目光,微微笑着说道,“这个地方是妓院,不是酒楼,以后到一个地方,一定要先了解它,才能下决定,否则,吃亏的,可就是你们自己了。”作为女孩,只身在外,一定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明白了这三个人原来的目的是救自己,这两个女孩儿瞬间感动的都快哭了,“谢谢公子救命之恩,谢谢公子……”一直不停地行礼道谢。 “不用谢啦,快走吧,这不是个好地方,不适合你们!以后千万小心……” “嘭!” 正当上官蝶舞用折扇扶起她们,准备让她们离开之际,楼下大门口一阵响亮的砸门声惊得上官蝶舞一下抬头,一直背对着大门的木流寒皓和未语也被这一声音惊得转了身。 突然,大门口聚集了很多官兵,戎装裹身,一副抓犯人的阵势,有些人,已经冲到里面列好了阵势,等着大人物进来…… 看着门口那个悠悠踏进来的人,上官蝶舞原本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可脑海中突然有一个画面闪过…… “这人儿……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她小声嘀咕着,还是被耳尖的木流寒皓听到了。 “嫂子你不记得了”,他压低声音凑到上官蝶舞耳边说道,“上次在大街上你冲撞了三皇兄的马车,侍卫们正把剑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的七七突然跳出来,冲射到一个侍卫身上……” 随着木流寒皓的提醒,上官蝶舞的嘴渐渐张成了“o”型,然后稳稳地吞了一口口水,这下惨了…… 她一点一滴的表情变化,完完全全落在了一旁的木流寒皓眼里,看来,又有好戏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