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别想逃》 第1章 皇上定前路 定国公府荣善堂里,萧老夫人居于首,一名丫环正为其捏着肩膀,下手右边坐着大儿媳定国公夫人凌氏素心正在给老太太说着几日后寿宴的安排,左手边是萧老夫人二儿子的妻子冯氏正端着茶悠闲坐于位子上,手拈着茶盖儿轻轻拨着茶面的少许浮沫。 “娘,我已经叫下人去书院把朗哥儿和桦哥儿叫回来了,一会儿就该到了,让他们在家里住一晚,明日再去书院也不迟。”凌氏合上菜谱向老夫人禀告,“老爷这次为了娘的寿辰从边关提前回来了,现在在御前向皇上禀报前线军情,想是一会儿就可以回来了,这次听卫朗说边关经过上一役大捷后北辰国近几年是不会再来挑衅了,那么老爷肯定能在府里多留些时日了。”又想着桦哥儿到底是二房的庶子,就又对坐在对面的冯氏说:“弟妹,我叫人去接朗哥儿,就顺带着也接桦哥儿回来了,弟妹可别多心啊!” “瞧大嫂说的,只我是个笨拙的平日就知听曲儿喝茶的,家里一直累大嫂管理着,哪儿能跟您置气去,桦哥儿虽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但到底养在我名下,更是家里唯二的两个哥儿,素日里也是对他大伯崇拜万分,更是立志将来要像他大伯一样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呢!还是大嫂想的周全。”冯氏放下茶盏,拿了绣帕轻拭着嘴角,满脸堆笑,心里却对凌氏颇为不屑,即使是岳阳侯的女儿又怎么样,生了个儿子只知道风花雪月吟诗作画,真是白瞎了有个手握重兵的爹,旋即又想到自己家那个不争气的二爷,这么多年了有个当定国公的哥哥自己却还只是个大理寺少卿。又将这股怨气怪在凌氏头上肯定是她搞得鬼吹的枕头风,这次大伯爷回来一定要想办法让二爷的官位再升上一升。 凌氏心里一凛面上却还是温婉和气的表情,要不是冯氏是老太太的侄女,自己家老爷又是个极为孝顺的人,才不会在这里奉承一个土气又偏心的老太婆,连带着冯氏也跟着老太太在府里嚣张跋扈的,也不想想现在住的府邸是谁的就处处给凌氏找不痛快。 “鹏儿这一去边关就是3年了,这次终于可以好好陪陪家里人了,素心啊,吩咐厨房晚上的菜色一定要多做些鹏儿喜欢吃的,还有八宝鹅片一定要有,鹏儿最喜欢吃这道菜了不管多久回来都一定要尝尝的,让厨房别忘了准备。”萧老夫人一心想着大儿子今天回来对于两个儿媳的暗中对垒也是视而不见的。 “放心吧娘,早就吩咐管家下去准备了忘不了的。”凌氏也被定国公就要回府的消息感染没有像往常一般和冯氏争辩。 皇宫乾坤殿 宏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定国公汇报着边关的军情,面无表情不置可否。须臾,定国公抬头看向上首,宏文帝任然端坐着像是在思考又或者不是,定国公嘴唇一抿,这个皇帝已不是当初在行宫时看自己脸色的不受宠皇子了,就算现在自己手握重兵也不得不佩服皇帝的手段,最近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施压,想到此,定国公心一沉。 “听说定国公的原配夫人是你幼时的邻居,可谓是陪着国公爷度过最艰难的日子,她重病过世就留下一女,前两个月及?了吧?”上方传来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定国公一听,心道果然如此,早就听说众大臣上书皇上选秀,只是想到原配给自己留下的女儿,原来已经及?了吗?“劳皇上想问,小女末凉两月前刚刚及?,资质粗浅,恐污圣耳。”定国公声音诚惶诚恐。 “无妨,皇后和贵妃她们都是好相与的,更何况定国公的女儿温婉淑雅,朕还能委屈她了吗?”宏文帝的声音暗沉一瞬不瞬的盯着下首的定国公。 定国公立即叩首:“臣惶恐,小女能得皇上青睐是臣和小女几世修来的福气。臣回府后定当好好教导,以期能入得圣目。”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宏文帝也不多与他纠缠了,“好了,你多年未归,回去好好陪陪家人吧!” “是,臣告退。”定国公起身告退出去,与他一同回去的还有皇帝赐下的各类赏赐。宏文帝看着定国公的背影眼神一沉,且等等吧,早晚有一天会有个了结的,又想到即将到来的我选秀,看来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 而这个谈论中心的女主角萧末凉此刻正倚靠在榻上认真看着手中的书卷。醉秋从门外端了水进来看到小姐还是那个姿势倚坐在那里,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哎呀,我的好小姐,你怎么还在看书啊?老爷今日回府,府里上下都在准备着呢!您也好好拾掇拾掇让老爷注意到才好找个好夫婿,醉秋可还指望着跟着小姐以后到姑爷家过好日子呢!” 萧末凉噗呲笑出声“不害臊,小小年纪就成天想着这些事,我看是你这个小妮子思春了,我看啊,等会儿我就去求了大夫人让她给你配了人好了。”打趣了醉秋,末凉继续埋头扎进书本里。 “哎呀,小姐又拿我取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啊!你看您都及?两个月了,大夫人连要给你说亲的意向都没有,外人都不知道定国公还有个大女儿,老夫人就更别说了,压根儿就把小姐您忘了。我不替小姐着急谁着急啊?”醉秋嘟着嘴颇为愤愤不平的说。 萧末凉放下书本,她从二十一世纪穿来这个身体的时候,原身八岁,就是因为下人的疏忽导致掉进水池里,被救起来的时候就去了,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穿到了这具身体里。不得不说原身真是很可怜了,母亲洛氏本是定国公的发妻,奈何定国公发达后老夫人就以母亲多年无孕,且又只是商户之女为由让当时的定国公娶了岳阳侯的女儿做平妻,谁知在平妻生下大儿子后没两年洛氏却怀孕了,但是却一直郁郁寡欢,最终难产生下萧末凉后就去世了。原身一直不得定国公喜欢,老夫人因为不喜欢洛氏更是对原身视而不见,而已是正妻的凌氏则不理原身,只负责让人照顾原身不至于饿死而已,所以原身的生活一直以来是很艰难的就堪堪比府里的奴婢强一点而已。 “既然府里都不介意多我一口饭,我又何必抢着出去,只不过是又到另外一个尔虞我诈你争我夺的府邸而已,还不如现在这样自在。”其实萧末凉想过的,虽然穿越到这里也看淡了古代人将三妻四妾当平常事情对待,但终究心里有些不舒服,如果可以,自己宁愿就这样一辈子一个人生活,也好过每天为着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你设计我我陷害你强。 醉秋想到小姐从小到大的处境不禁悲从中来。这时老夫人身边的巧慧过来了,一副倨傲的表情“三小姐,老夫人让三小姐到前厅去,一会儿国公爷就回来了。” “好,我一会儿就到。”萧末凉放下书淡淡回道。 巧慧讲完也不行礼直接转身出了门,醉秋啐一声“哼!拜高踩低的小人,在他处当奴才就只会在我们这里充主子,什么人!” “好了,既然知道是什么人,何必跟她一般计较,帮我更衣吧!”萧末凉起身走到屏风处“就选那件淡蓝色的衣服吧,去年做的那件。” “是,小姐。” 此时正厅里,定国公刚到给老夫人请了安刚坐下,就见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从厅外跳着冲进来。 “爹爹!”小女孩一下冲到定国公怀里,“爹爹,灵灵好想爹爹!”定国公表情立刻柔和起来和小女孩亲切说着话。 萧末凉进厅里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即便自己不是他的亲女儿也免不了心里一阵落寞。 “末凉给老夫人请安,给爹爹请安。”说完又转向凌氏施礼“大夫人” 凌氏也不面向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当做回应。萧老夫人则是看都未看一眼便摆手让萧末凉站到一侧去了。定国公深深地看了这个大女儿一眼,见她穿了一件不算新的衣服,头上的头饰也是简单的一根簪子,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要和凌氏说说好好对待这个女儿了,毕竟就要进宫了,不能让她在心里对定国公府太有芥蒂才是。 过了一会儿二房的几个小姐也进来请安了,因着大房和二房都住在定国公府里,所以孩子们的排行是一起算的。冯氏出了大小姐萧雅书,二小姐萧雅歌和五小姐萧雅弦三个女儿,另外一个四小姐萧雅清则是二房连姨娘的女儿。四个姑娘娉婷袅娜的进来规矩地向上首的萧老夫人行礼后又见了定国公后便安静地待在一侧不说话了。 这时,外面小厮来报说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萧老夫人便让下人去准备上菜,大少爷萧元朗是定国公与凌氏的儿子,面容像凌氏多一些端的是温润如玉。二少爷萧元桦虽说是萧二爷的庶子但却放到了冯氏名下养着,其生母也在几年前就病逝了。府里现在就两位少爷却有六位小姐。晚饭只备了两桌让几个女孩儿一桌,大少爷二少爷陪着定国公和萧二爷们一桌。席间到时一派和气,温馨满满,萧老夫人一个劲儿的给定国公夹菜,直说大儿子这几年瘦的厉害。定国公也是默默接过,凌氏看着定国公的样子就知道在宫里肯定是有事情发生所以也没有多说话只默默用饭。另一桌萧雅书萧雅清和萧末凉都是安静的性子,全程不说话,就只听到六小姐也是定国公最小的女儿萧梦灵叽叽喳喳的声音,真是可爱的紧。晚饭后,萧老夫人看定国公兴致不高以为是一路奔波劳累了,便吩咐大家都散了。 “老爷,是不是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你像是心里藏着事情。”凌氏一边帮定国公宽衣一边小心着问。 “明天请薛嬷嬷来府里教导一下末凉规矩吧!” 凌氏愣了一下,薛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最近因为选秀在即很多府里都请薛嬷嬷去指点自家女儿一些宫里的规矩章程,老爷突然这么说,莫非是…… “老爷是要让末凉去选秀吗?” “不是我让她去选秀,而是皇上要她进宫去。”定国公无奈,如果可以选择自己也不想这样,历来前朝和后宫就是连成一气,如果女儿稍微在后宫行将踏错都可能导致定国公府莫大的危险,本来现在皇帝就看自己不顺眼了。 凌氏听完心里也突了一下,现在的皇帝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突然让萧末凉进宫也不知是福是祸呀!看来明天自己要好好敲打敲打萧末凉了。 “还有,明天请霓裳阁的人过来多给末凉裁几身新衣裳,另外,让珍宝斋多送些首饰过来给末凉备上。”定国公又想到大女儿那一身装扮,心里更是一阵儿叹气,却也没有说妻子什么。 凌氏听得心里一酸,实在不想多与那个继女交集什么,自己能这样不使绊子已经不错了,其他府里有他们这种情况的哪个不是把继女拿捏的死死的啊。 第2章 奴才变嘴脸 第二天一大早萧末凉便被醉秋给扒起来了,说是大老爷那里一早派人来传话说那个便宜爹找她叙话,一时让萧末凉疑惑不解,平时就算定国公回来府里也是一次都不会传她叙话什么的,这次是怎么回事?虽然很疑惑,但还是让醉秋赶快替自己梳洗,早点见完好回来睡个回笼觉啊! 穿过花园的角门就看到父亲的书楼了,书楼有三层,底层是些文书史籍什么的,一般自家大哥在这里待的时间比较长,二层才是自家爹爹的书房,里面都是些兵法策略,自家爹爹每次回到府里就最喜在书房里待着,三层则是小憩赏景用的。 上到二楼叩门进去见自家爹爹已经坐在里面,正拿着一本兵书看着。萧末凉上前给自家父亲行礼后便站着等定国公发话,定国公放下书本又愣愣看了自家女儿好一会儿才让她在自家对面坐下。 “你长得像你母亲。” 定国公突来的这句话让萧末凉一时间没有防备,好似从未听他提到过自家的发妻,今天实在有些反常。复又只听到一声叹息,便见定国公坐直了身子道:“等一下霓裳阁的人会来给你裁几身时下可以穿的新衣,珍宝斋也会送些首饰过来,你尽可以挑些喜欢的。你是我定国公的嫡长女,万不可叫人小瞧了去。” “是。女儿知道。”虽是口上如此应着,但心里不免狠狠地鄙视了定国公一番同时又打直了腰总觉得爹爹还有话没有说完。 “你母亲已经为你请了宫里出来的薛嬷嬷过两日来府里教你规矩,等开春后皇上的选秀爹准备让你去参选。”定国公放下手里的茶盏有些严肃的说道。 萧末凉心道一句果然如此,但乍听选秀一说还是有些吃惊,原以为会是让大姐萧雅书去的,毕竟她盛名在外又有老夫人在背后支持着。于是小声问询“爹爹,女儿自来胆小,不像大姐姐一直才名彰著恐怕到时候只会落选给爹爹丢脸。” “放心吧,你是内定了进宫的,到时候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你二叔家几个姐妹不会参加,我另有安排,只一样你进宫之后定要谨言慎行尽量低调行事,万不可做出有累家族的事情。”定国公话出口后又觉得太决然了复又补充道“之所以让你进宫就是知道你性子像你母亲是个恬淡不争的,想必定能在后宫安稳生活。” 母亲可不就是不争嘛,要不然哪能被一步步逼上绝路,心里虽是不喜,面上也是恭敬地道了声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定国公说完又低头看他的书再无理会。 出了书楼,萧末凉仰头看着天空,如此湛蓝无余的淡蓝天空以后恐怕没有心思看了,没想到本想在这古代淡然安宁下去却不想以后要踏入更阴暗狡诈的地方。醉秋看到小姐出来后就望着天空发呆,一时不明所以地叫了一声:“小姐。” 萧末凉看着醉秋半自讽半开玩笑地道:“醉秋,现在不用担心你家小姐嫁不出去了,往后小姐就带你到更豪门富贵之地去。”说罢一个人先迈步离去。 萧家二房住的梅园,今日休沐,因此萧国梁没有去当值而是在自家小院子里悠闲地喝茶。冯氏自萧老夫人处回来就看到自家那个没出息的人,想到今天听老夫人透露出的消息当下气不打一处来,走进萧国梁,气愤地手一拍石桌“哼!整天除了喝茶斗鸟还知道干什么?亏你有个身份那么贵重的哥哥都不知道让他帮你多奔走奔走,你看看你现在还只是个大理寺少卿,早知道你这么不思进取,我还不如当初不进这个门儿也好过现在被你拖累来不受人待见的好!” 萧二爷慢悠悠地放下茶碗,谄笑着说:“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啊?这府里谁给你气受过啊?不说我,娘首先就饶不了他去。” “哼,我家大丫头和二丫头哪个不比那个死了娘的商户之后强?凭什么开春选秀让那个萧末凉去,不让我们家大丫头和二丫头去,哪个都比那个萧末凉的赢面要大吧!还让我们连两个丫头的名字都不要报上去,简直欺人太甚了!”冯氏越想越气愤。 “这事儿大哥昨晚上就与我说了,现在新的规矩一个府里只能报一个秀女的名字,既然大哥决定让末凉那个丫头去自然有他的道理,难道你要分家不成?分家了就不是一个府里了,就可以报上去了。”萧国梁半真半假的和自己妻子说道。昨晚大哥将皇上的话与他说了,想到自家妻子的大嘴巴,还是不要将这些事情与她们说的好。 冯氏听到此就不说话了,分出去?自己又不是傻子,现在一个府里,老夫人那里时常偏疼着,二房一切开销全是公中的花费,出去了自家二爷又不是个善于经营的,自己又没有多少嫁妆来妆面的,更何况即便选秀也不一定能选上呢!想到萧末凉那个半天蹦不出一句话的闷葫芦性子,冯氏立马心情好了! 萧末凉回到自己住的碧落苑时,大夫人身边的清芬已经候在那里了。见到萧末凉回来,忙上前来拘礼请安说:“三小姐,夫人吩咐了牙婆子来让小姐挑几个得心的奴才伺候着,小姐您看看哪些入得了您的眼。” 说罢就见牙婆子身后站了一排十多岁的女孩子,长得都很清秀娟丽,萧末凉不欲驳了大夫人这个情,毕竟现在自己身边就一个醉秋还是有不便的时候。看了一下站成一排的这十来个女孩子,有几个大胆的也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眼神中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萧末凉默了一下,这时一个一直没有动作的丫头映入眼帘,这个丫头面无表情,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或紧张或害怕,但她没有,一直那么直直地站着,规矩不错,看来不是个跳脱的。最终萧末凉选了她,另外再选了两个看起来胆小的当做粗使丫头使。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奴婢紫檀”“奴婢雨儿”“奴婢春花” “以后紫檀就和醉秋一起在我身边伺候吧,至于你们两个就暂时做些杂事吧。”说罢又让清芬带了牙婆子回去。“就留下这三个人就可以了,其他的领回去吧,待会儿我再到大夫人那里去请安。” “是,三小姐,那您先歇着吧。”说完就和牙婆子带着其他人出了院子。 醉秋见其他人出去了立刻嘟囔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夫人怎么突然关心起小姐来啦?” 萧末凉坐在榻上,揉揉头道:“你家小姐开春了要去参加选秀,想来定国公怕被人说个苛待发妻嫡女的污名,敲打过大夫人的缘故吧。” “选秀?” “醉秋,给我去备碗杏仁粥,吃了还要去大夫人那里请安,想来她有事情要与我说吧。”萧末凉有太多情绪要消化,现在也不欲与醉秋多做解释。 醉秋才想到自家小姐到现在尚未用早膳,立刻不去多问便去准备了。 萧末凉用过早膳后便到大夫人居住的兰园请安,此时父亲的王姨娘和雪姨娘也在,自己请过安后便在她们对面坐下了,这两个姨娘都是当初自家母亲洛氏过门一年后老夫人赐下的,本是想着给父亲开枝散叶,哪成想这两个人也是个运气差的,这么多年都未生下一儿半女,现在更是年老色衰恩宠不再了,就每天说些酸话打发时间。现在看着萧末凉居然过来请安了,不免嘲讽几句。 王姨娘拿着丝帕捻了捻嘴角笑着道:“哟!可真是新鲜,三小姐竟然也过来请安了。”萧末凉不理会她,雪姨娘刚想再添油加醋刺几句就被凌氏打断,“好了,你们两个只是姨娘,末凉是定国公嫡女,怎么?现在连这些尊卑都没有了吗?回去闭门思过两个月好好反省己过。”王姨娘诧异地看了看凌氏,过去都对这些视而不见的,现在居然会帮着萧末凉这个地位尴尬的嫡女了,虽然不解,还是和雪姨娘不甘不愿的告退回去了。 凌氏淡然地看了看萧末凉,不知是太沉得住气还是性子木讷,竟然半点反应也无。随即说道:“想必今早上你父亲跟你说了选秀的事情了,我已经请了薛嬷嬷了,两天后就来府里教习规矩,你要好好学习着。”想了下旋即又道“过去我府里事物繁杂,又要在外和这些各个府里应酬,对你的这些起居有些疏忽,我已经好好敲打了府里的奴才,以后谁再做些不敬你的事情只管让人报到我这里来。” “母亲严重了,母亲对女儿很好,女儿并无任何不便之处,不用再麻烦其他事情了。”萧末凉应道。 一时间房里就安静下来,凌氏实在不知和这个继女如何相处。“那你先回去吧,一会儿霓裳阁的人就来给你量尺寸了。” 萧末凉也不多说便行礼退下了。 回到碧落苑霓裳阁的人已经到了,拿了好些花样子和布料来让自己选,都是时下很受欢迎的样式,看了看选了些素淡的就让人下去了,自己这具身体的长相偏清秀雅致,不适合艳丽的颜色。 今天一天让萧末凉和院子里的奴仆都忙不过来,先是老夫人赏了好些精巧的首饰和摆件,再来府里的总管也来换走了些旧的家具重新将自己住的院子装饰了下,一下子就变了个样,再找不出往日里的旧模样来,越来越像是世家贵女住的闺阁了。果然这些奴才都是些看碟下菜的人啊,一看凌氏对自己重视起来,立马嘴脸就变样了。萧末凉也不想多与这些人交涉便都交给醉秋和紫檀自己去屋里补眠了,这一天太累了。 梅园里,二小姐萧雅歌正在发脾气。“娘,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姐姐为什么不能去参选?那个萧末凉有什么,木头一个能选上吗?” “哼!还不是你爹没本事,你大伯说句话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有你们祖母也是,平时说的怎么心疼你们了,关键时刻倒是不闻不问了,还赏了好些好东西去那个臭丫头那里,真是就知道她能够选上了?现在就关怀上了。” “那个萧末凉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选上,姐姐在外素有才名怎么也比她好吧。”萧雅歌看了看萧雅书有些不平地道。 萧雅书皱了皱眉头道:“大伯自有他的想法,妹妹不要多嘴,三妹妹毕竟是大伯的嫡女,和我们身份还是不一样的,不要让人抓到把柄说你没有教养。”“娘也不要多说了,更不要去说爹,现在我们都是在定国公府里,三妹妹如果日后有大造化,对于我们以后也是有好处的。更何况都说那宫里富贵荣华,殊不知哪有那么好得的荣华呢!” 萧雅歌看自家姐姐那样颇为不赞同道:“姐姐怎么尽是灭自己威风,我以后定要过得比任何人好,凭我的样貌怎么都会活在萧末凉之上的。” 萧雅书摇了摇头不予回话。 第3章 嬷嬷教规矩 两天后,薛嬷嬷来到府里教习萧末凉规矩,薛嬷嬷四十出头,从宫里出来后没有嫁人但在各个贵家府里素有名头,很多贵妇人都喜欢请她给自己女儿教女红规矩什么的。薛嬷嬷先没有立即教习萧末凉规矩而是从女红以及女子为人说起,薛嬷嬷没有藏私教的很仔细,现在每天早上学习女红,午后练习书法,偶尔薛嬷嬷还会讲些女子养颜之道。萧末凉不知道她在其他府里如何的,但对自己却毫不藏私,这却有些让人疑惑。 “薛嬷嬷教了末凉几日了还没有请教嬷嬷哪里人士呢?”这天趁着空挡萧末凉问道。 “我以为三姑娘不会相问的,老身是翎州人。”薛嬷嬷笑着回答。 “原来嬷嬷竟是乡亲,过去和小女的家人也是相识吗?” 薛嬷嬷不欲隐瞒,说道:“过去我和你母亲以及你父亲都相识,我们是邻居。如此说,小姐明白了吗?” 怪不得薛嬷嬷对自己倾囊相授了,忙起身行礼道:“嬷嬷请受小女一拜,这几日劳嬷嬷教习这些,小女受益良多。” 薛嬷嬷急忙扶起萧末凉说:“三姑娘快请起,当年我在宫中不得消息,只道你母亲生你难产去世,想当初你母亲和我极其要好,我们常常一起绣花聊家常,没想到你母亲这么年轻就……” “嬷嬷切莫伤怀,母亲若是知道嬷嬷现在和我相遇,一定会很高兴的。”萧末凉扶着薛嬷嬷坐下拭了拭眼角说道。 “只是姑娘现在竟然要去那危险至极的地方,嬷嬷没有其他本事,只有将自己所有倾囊相授,以期姑娘以后路好走些罢了。”想到此薛嬷嬷有些低沉地说道。 此后,薛嬷嬷更是认真教习萧末凉,每天的安排更是紧凑,萧末凉也真正开始接受自己即将入宫的事实,只认真记下嬷嬷讲的各种处世之道。 今年的冬天比起往年稍冷些,萧老夫人想必也是知道大儿子对自己的安排,也对自己关心起来,请安的时候还将珍藏的银灰色貂绒披风给自己说看自己弱不禁风的就让人怜惜,对此萧雅歌和萧雅弦没少给自己脸色瞧,只萧雅书一直对自己很友好。 “姐姐,你最近很忙吗?都好久没有陪灵儿了。”萧梦灵偎在自己身上撒着娇道。萧末凉揉揉她的头安抚地说:“灵儿,最近姐姐要学很多东西,以后可能也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了,灵儿要乖乖听话,马上过年了,你可又长一岁了,知道吗?” 萧梦灵听罢郁闷地嘟嘴道:“知道啦!灵儿是最乖的了,姐姐和大哥一样要学那么多东西,太辛苦了,大哥也是好久没有回府了,以前怎么没有见他那么用功过,偏偏爹爹回来了就整天不见他的身影了。” 想到大哥萧元朗,萧末凉一阵叹息,如此温润如玉心思通透的人,奈何却有个那么野心勃勃的父亲,也只有把自己装扮成只知风花雪月吟诗作画来麻痹众人了吧。 拿着手上的烫金请柬,萧末凉有些觉得好笑,过去自己从未出现在公众人的视线,怎么好好的邀请自己去参加赏梅宴?萧末凉手上的是平国公府大小姐徐若兰的请柬,说府上梅花开得正盛,请各府交好的小姐过府一叙。交好?难道不是为了打探各府虚实吗?作为平国公嫡女,又是太后的亲侄女,这种世家贵女是铁定会入选的,想必是从太后那里听说了自己,想先见见人好探探风吧。虽然不喜出去和人虚与委蛇,但以后入宫后就是伺候同一个男人的了,姐妹是不可能了,至少先适应一下京城贵女的生活吧,就当提前演练了。 凌氏听说自己要去参加赏梅宴,特意吩咐霓裳阁新制了应景的嵌梅团纹裙,又送了难得的白狐裘,老夫人则是送了一套头面过来说不要下了定国公府的脸面,冯氏那里也应酬地送了一对玉镯。 赏梅宴当天一早萧末凉便穿上了凌氏吩咐新制的罗裙去赴宴,坐上挂有定国公标示的马车萧末凉有些心摇,从穿越过来开始便很少出门,除了偶尔会去云华寺听禅几乎不出门,咋一下出门看到喧闹的大街,两边林立的商铺还有些恍惚,自己有多久没有接触这么多的人潮了?在现代自己就不是很爱出门的性子,但架不住现代都市的繁华喧嚣。 平国公府徐若兰正在和几个交好的世家贵女聊得正欢,就听汀柔来报说定国公府三小姐来了,其他几个贵女都愣了一下不知徐若兰还请了他人,且是个不曾见过的,三小姐?徐若兰立即起身前去相迎,只见来人外罩着一件白狐裘,素手将帽子翻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来,内里的梅花团纹与周围的红梅相得益彰,目色淡然,让人见之忍不住对其信任亲近。莫名徐若兰觉得这是以后的劲敌,她从太后姑母那里知道这么萧末凉是皇上亲自跟定国公提的,一想到此就心里气闷但面上仍做出可亲的笑容迎上去。 “可是把妹妹盼来了,早就听说定国公府的三小姐素来神秘,不喜出门,现在看到妹妹就知道哪里是不喜出门,只是如此绝色出一次门还不知道要废多少周折呢!怪不得要被国公夫人藏得这样深了。”边说边过来亲切地拉起萧末凉的手将其迎进屋里。 萧末凉站定后施礼弱弱地道:“姐姐快别说了,姐姐长得如此秀美岂是妹妹这等粗枝漏叶可以比的。”平心而论徐若兰长得很美,是那种怒放的美丽,娇艳可人,但眼神透着倨傲,像徐若兰这边的超级贵女都喜欢人这样捧着她,萧末凉在这些语言上是不会吝啬的,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徐若兰脸色立即带着愉悦地拉着萧末凉坐下,向她介绍起各家贵女来。今日来的大都是些世家贵女,家族一般都是如平国公这般地累世贵族。但看各个贵女的言行举止便知道和徐若兰的个性如出一辙的高傲,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概就是如此。 “萧姐姐好样貌,怎的平日里都从未听过姐姐的名字?定国公府里大小姐二小姐倒是时常听到她们的事迹。”说话的是国子监祭酒李大人的小女儿李薇薇,长得娇俏艳丽,她的容貌的确不俗,让人第一眼就有惊艳之感,只是不知徐若兰为何会请她,难道打算选秀前就拉帮结派了?不过以李薇薇的容貌的确很可能入选。 萧末凉看了眼李薇薇,从容地理了理罗裙抬眼温和地道:“我的两位姐姐均聪颖淑惠、贤书知礼,能从妹妹口中听到溢美之词末凉也是与有荣焉。” 李薇薇见她毫不窘迫,又道:“姐姐平时都做什么解闷呢?居然能待得住,妹妹实在无法想象一直不出门怎么可能呢?我母亲虽然跟我说女孩子要娴雅端静,平日在家修习女红诗书即可,但也怕我闷坏了时常带我出去找朋友们相处作伴呢!”眼神里一副好奇得不得了的样子。 “也不是一直不出门,偶尔我也会去云华寺听大师讲禅说法。” “讲禅说法?妹妹今年好似才刚刚及?吧?哎哟哟,也太能静下心来了,要我可受不了。”柔安大长公主之女乐安郡主打趣道。乐安郡主惯是个活泼的性子,比萧末凉年长一岁,看萧末凉是个温和纤柔的性子,也大概听说了一些萧末凉的情况,不禁有些怜惜她,起了结交之意。 萧末凉转身温和地向乐安郡主点了点头致意,徐若兰见萧末凉从容不迫地回应,丝毫不见不受重视的不甘,也忙打圆场道:“郡主不爱红装爱武装,与萧妹妹可说是各有千秋。”其他贵女见乐安郡主似有相帮萧末凉之意也不再针对萧末凉了。接下来大家就聊起了京城的热门话题,从流行的服饰到一些文坛趣闻。萧末凉一直都温柔地看着大家,偶尔扯唇笑一笑,感觉嘴巴都要僵硬了,也不知这赏花宴什么时候是个头,说是赏花,结果花没赏就只是在这儿过嘴仗。 好容易挨到赏花宴结束,萧末凉忙起身规矩地告辞。走到门口是碰到乐安郡主的车架,“萧妹妹他日有空不如到姐姐府上做客?妹妹仙姿风骨,姐姐一看到就忍不住想亲近。”乐安站在车架旁对着出来的萧末凉道。 乐安郡主已经释放出了好意,自己也不能驳她的情便欣然应允。 回到府里便去到老夫人的荣喜堂请安,老夫人柔和地问起了今天的花宴怎么样,萧末凉都一一答过,又将乐安郡主的意思表达出来,老夫人显然对于自己第一次出去就能得乐安郡主喜爱十分乐见其成,又是给了很多好东西让自己带回去。 乐安郡主的母亲是皇帝的姑姑柔安大长公主,乐安郡主与皇帝据说十分要好,当年皇帝与其母妃被罚到行宫幽禁也是柔安大长公主在背后多有照拂,因此乐安郡主的封号还是皇帝钦赐的。那天出门参宴过后许是定国公又和凌氏提过几句,此后凌氏去参加一些应酬都会带着萧末凉去参加,也让萧末凉正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让更多贵族名流知道定国公还有个嫡女。那之后,乐安郡主过了两天果然下了请帖请自己过府做客,还介绍了几个与她交好的贵女给自己认识,没几天萧末凉也找到了几个可以结交的姐妹。乐安郡主真诚活泼,让人见之可亲。柳芊芊是太傅之女,博学多才诗书贯通让人钦佩。陆侯爷的女儿陆湘云单纯坦诚,这几个都是萧末凉觉得值得一交的朋友,慢慢的相处下来,终是走出了那个封闭的空间,变得作息正常一些了,也更加适应这古代的生活了。 参加的应酬多了,白天很多时候薛嬷嬷都没时间教导自己只有晚上的时候教导女红针织和说一些宫廷的规矩。萧末凉也都认真的学,毕竟这些以后都是自己在后宫生存的资本,她想既然已经穿越过来这几年了,那就不要一味的尘封自己,想回去是不可能了,现在前路已经决定了,自己只有勇敢地走下去。现在的情况是皇帝还要用着定国公府,自己入宫后暂时还是安全的,那就把握进宫的初始阶段让皇帝明白自己入宫后不会和定国公府有任何联络瓜葛,也不会充当间谍让皇帝放心,就看皇帝接不接受自己的投诚了。 第4章 选秀终来临 时间随着园子里积雪的消融来到初春,各家贵族豪门官宦门第都在为着3月的选秀准备着,宏文帝的后宫妃嫔不多,这次徐太后和皇后都不约而同地上谏皇帝说后宫子嗣不丰,妃嫔太少,皇后还写了个歉意表上呈宏文帝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没有当好一国之母,十分惭愧,当下表示此次选秀希望多进一些姐妹得以照顾皇上,延绵后嗣。一时间朝廷上下纷纷称赞皇后有国母风范,堪与长孙后相比。 坤宁宫里,香龛中点着怡人的甜香,皇后沈南嘉由着自己的大宫女鸣琴和鸣瑟给自己捏肩和捶腿。鸣琴看了下沉思中的皇后道:“娘娘,您真的打算多选一些秀女进宫吗?” 皇后把玩着手中的护甲呲笑道:“颜贵妃的恩宠也该分一些给旁人了,既然惠敏夫人不肯跟颜贵妃打擂,总要有其他人顶替才行啊!” 鸣琴和鸣瑟相视一笑:“娘娘英明,只是这次选秀不知能不能选到能堪大用之人。” 皇后不置可否地睨了两人一眼,这次选秀可不是宏文三年的那场选秀,今次那几家都有女儿及?,皇上不可能不选进来。定国公,平国公,世家贵女还真多呢,既然注定要进宫,那皇后不介意把这水搅得更浑浊,多为陛下选些可心的人进来伺候着。 颜贵妃在翊坤宫听到宫女回报了皇后的谏言气愤地将桌上的器物扫下地“皇后这是期望着进来新人分本宫的宠吗?哼!也不掂量掂量那些新人进来有没有那个本事,皇帝哥哥的宠爱岂是她们说分就分得了的。本宫倒要看看这次能选出哪些能人来!” 颜贵妃的贴身宫女晚冬犹豫了下终出口道:“娘娘,季婕妤进宫三年了都没个信儿,娘娘要不要在这次的选秀里挑选个好的以备万一?”晚冬说完悄悄地抬头看颜贵妃的脸色,只见她现在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左手更是紧拽成一拳,只听颜贵妃狠戾地声音传来“本宫又何尝不知季婕妤可能没希望了呢?太医每次都说她身体没问题,却迟迟怀不上,这次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吧!如若本宫可以怀上,万不用走这一步。”颜贵妃说完更是朝着坤宁宫的方向看去,眼神如淬了剧毒。沈南嘉,你当初趁我不备害我难以有孕,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启祥宫住着宏文帝的惠敏夫人,颇得圣宠,在皇宫上下也素有贤名,平时很少受到皇后和贵妃的刁难。此时她一个人拿着棋子在棋盘上下着,听了宫女的回报只顿了一下便继续投入到棋局当中了。 是夜,宏文帝翻了惠敏夫人的牌子,宫里其他妃嫔听了都咬牙揉捏着手绢,谁让惠敏夫人有宠呢,连皇后和贵妃都不怎么去找她的麻烦,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定国公府里,萧末凉歪在床边想着刚刚自家爹爹说的如今宫里的情况,还真是有些复杂呢!皇后沈南嘉是丞相嫡长女,当年先皇的儿子夺嫡之争死伤惨重,就剩下当年还是齐王的宏文帝和现在的瑞王韩珏,当年瑞王尚幼,虽然有个得宠的贵妃母妃,先皇却将齐王记在了徐皇后名下并册立为太子。沈南嘉便是当时册立太子后先皇指婚的,算是为太子培养助力。现在皇后虽然没有子嗣但宏文帝仍然给了皇后应有的尊重。 目前最得宠的就属贵妃颜柔止和惠敏夫人桑落秋了,贵妃身份高贵是左都御史颜大人和柔华大长公主的女儿,算是宏文帝的表妹了,听说和宏文帝自小便相熟,宏文帝刚一登基便央求了太后将颜柔止接进宫封为贵妃,可见圣宠之盛。 惠敏夫人桑落秋则是宏文帝还是太子时从江南带回来的孤女,毫无根基却也凭着圣宠在皇帝登基时封为从二品敏妃,更是在宏文三年选秀前进为惠敏夫人,一介毫无后台依仗的孤女能爬上夫人之位,且多年来能安身后宫荣宠不衰,可见心思之缜密,但怪就怪在多年来从未听说有过孕信。 现在皇帝只得一子二女,大皇子生母是丽妃,兄长是刚上任右都御使不久的路循东路大人,路大人由科举入仕当年得皇帝钦点为状元,很得皇帝重用。 大公主的母亲是明昭仪,明太师的孙女,宏文帝很敬重明昭仪。二公主的母亲则是工部侍郎安大人之女安修仪。 其他位分上的妃嫔不多,可见宏文帝不是个重色之人,由朝堂布局可看出宏文帝的性格是非常善于隐忍的,这类人一定心思缜密,深不可测。端看现在朝堂上沈丞相这类文臣一派,左都御史这类世家贵族一派,以及自己父亲定国公这类武将一派,如此复杂的局面宏文帝都能将朝堂稳固下来,实在让人不可小视。 醉秋和紫檀端着洗漱的用具进来打断了萧末凉的沉思,看了她们一眼,自己进宫至少都会是三品,父亲打了胜仗皇上除了赏赐些东西尚未有什么其他的表示,既然说了让自己进宫给太低的位分想必不会的,五品以上的妃子可以带两名婢女进宫,醉秋当然会跟着自己,另一个嘛,萧末凉深深地看了眼紫檀,这几个月看着紫檀很稳重也很老实,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总比进宫后用宫里不知根底的人好。 “醉秋,紫檀,我有话要和你们说。”萧末凉叫住了忙着整理床铺的两人,“这次选秀,我必会入选,以定国公的身份我肯定可以带两名婢女进宫,所以,想先问问你们的意见,如果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提出来,我不会勉强。” 两人听完连忙跪在地上表忠心:“奴婢愿意随小姐入宫,誓死追随小姐绝无二心!”萧末凉扶起两人,虽然知道她们肯定会愿意陪着自己,不免还是要再确认一下。“你们的忠心我绝对相信,放心吧,虽然你家小姐不愿意去争宠,但也绝不会让你们陷入险境,有我在,必定保你们平安无恙。” 醉秋眼睛泛红道:“小姐放心,奴婢也会懂事不给小姐惹麻烦的。”醉秋也知道自己性子比较冲动,比起紫檀,自己很沉不住气,但是小姐,自己是绝对不会让小姐受苦的。 紫檀虽然没有多说话,但是眼神亦是坚定地看向萧末凉,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第二天,萧末凉就听凌氏说让自己去云华寺上香祈个福,还让萧云朗陪着她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萧末凉应下便回去准备了,下午萧云朗便带着萧末凉并醉秋紫檀两人去了云华寺,云华寺一直香火鼎盛,特别是快到选秀的日子了,最近很多贵家小姐都来上香以求能雀屏中选。 到了云华寺,萧云朗跳下马去扶萧末凉下马车。萧末凉也是很久没到云华寺来了,现代时自己经常陪着奶奶去寺院烧香,所以对佛刹古寺一直都很崇敬。刚站定便听到一个惊喜的女子声音。 “萧姐姐?”萧末凉抬眸一看,原来是李薇薇,她惊喜地朝着自己走来:“姐姐怎么今天有空来云华寺?姐姐也是担心选秀吗?姐姐长得这么美肯定不会落选的。”说完还拿手帕按了按自己的鼻翼处,装作是在打趣的样子。 “哪里?妹妹不是也来了吗?妹妹才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想必不用求菩萨保佑也可以中选的。”说完轻笑了下不等她回答便向门内走去。 “你!哼!”李薇薇朝着萧末凉的背影跺跺脚也愤愤地进去了。 萧云朗看了看气急败坏的李薇薇,又看着萧末凉说道:“妹妹以后小心点,我看这个女人心眼不好,但以她的容貌又很有可能入选,如果她也进宫了,你就离她远点,看着就是个多事的人。”萧末凉接受自己大哥的好意道:“放心吧,大哥!她充其量只是别人的马前卒而已,我只是不愿跟她多计较,谢谢大哥的提醒,我们进去吧。”说完就进大殿上香去了,之后也没有见到李薇薇进来,想是可以避开了。萧末凉也不去他想,进香之后未做逗留便和大哥一起回去了。 三月初三,万物复苏,大地回春,宏文帝的第二次选秀在这天举行,凡是十五到十八岁的官家女子均可参选,萧末凉今天为自己选了一套天蓝色的衣服,站在一株桃花树下等着传召,醉秋和紫檀细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饰,这时徐若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缃红色襦裙,配上眼神中透着的倨傲,端的是娇媚高华。她默默地打量了一下自己说道:“妹妹今日穿的好生素净,但还是让人过目不忘。”萧末凉也笑着回道:“姐姐今日真是华贵高雅,妹妹惭愧。”说实话,萧末凉实在很不习惯古人这种明明脸上是一脸孤傲还要假装和自己很友好地说话,所以也不准备多和她说话便沉默不再回应。徐若兰也不再和自己虚伪,转身和其他世家贵女说话去了。 自己的名字排在前头,叫到自己的名字时,萧末凉看到从台上下来的徐若兰,看她一脸娇羞想必入选了,当然这是必然的。 “臣女定国公之女萧末凉拜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萧末凉恭敬地向三大巨头行礼道。 “平身。”一声低沉地声音传来,“抬起头来。”萧末凉轻抬起头,眼睛只看到皇帝衣服上的九龙纹。 “好一个清秀淡雅的人儿,让人见了就觉得心情都好了起来,陛下,这样的妙人儿可一定要留下呢!”皇后惊喜地声音传来,将贤良大度演绎的透彻。 宏文帝看着那个天蓝色的身影,眼神一眯,沉默了下说道:“既然皇后都说好,就留下吧。”然后就将视线投向了别处。徐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末凉下去的背影,从容不迫,就像当初那个贱人一样,怎么折磨都不低头,徐太后转回视线看了下中间的宏文帝,定国公的女儿,哼!徐太后深深地笑了下。 出了宫门,萧元朗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看到她出来温和地问:“怎么样,末凉,一切还好吗?”“好,大哥,我们先回去吧。”说完,萧元朗便带着她回定国公府。 到府门口,定国公府一家全都站在门外候着了,看到萧末凉下来俱都跪下,萧末凉立即去搀扶萧老夫人他们。 “贵主子,礼仪规矩不能忘,你现在是贵人了,不可让旁人抓到不是。”定国公肃然的声音传来,众人听到定国公发话也立即不管是不是情愿的都跪下请安。 “快快请起。”萧末凉见此也不再扭捏,淡定的叫起众人,然后率先进屋了。她现在是贵主了,自然坐上座,坐下后便听见冯氏酸酸的话传来。 “真是恭喜老夫人了,三小姐竟然有这样大的造化,以后进宫了,可不要忘了你的众姐妹呀,二婶可指望着借三小姐的光能讨点好呢!” 萧末凉没有回她的话,以前从来没有说是自己的二婶,都让叫二夫人的,现如今又改口了,萧末凉知道最近大姐和二姐都在议亲,想来冯氏又有什么想法了,不过,萧末凉不会过问,父亲会去处理的,既然大姐二姐一直没有议亲,直到决定自己去选秀了才开始议亲,恐怕一开始父亲属意的是大姐二姐去选秀吧,现在自己进去了,她们自然又会再找其他的联姻对象了。 “好了,老二家的,别说了,末凉累了,早点休息,老大和老二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萧老夫人这些日子可是坚定地跟着自家大儿子的意思走,对末凉的态度缓和了不是一点点。 折腾了一天,萧末凉好容易回到房间,忙叫了醉秋紫檀打水给自己梳洗,真的很累,只想赶快洗漱了睡觉,至于位分什么的其他杂事明天再说。 第5章 进宫前的刁难 此次选秀殿选就进行了三日才结束,之后便是由皇帝决定各个秀女的位分和住处这些了。 “禀太后,皇后娘娘将这次选秀拟定的名单和安排写了单子交由太后您过目。”太后的一等宫女荣秋恭敬地呈上名单。 太后翻开一看便气愤地将册子摔在木桌上,“皇上这是打哀家的脸吗?兰儿好歹也是平国公之女,累世的世家贵族,还比不上一个泥腿子出来的半路国公之女!实在是气死我了!”荣秋和苏嬷嬷一看太后气的不轻连忙上去安抚,苏嬷嬷扶住太后的手臂道:“太后息怒,别为这事气着了自个儿,不过皇上也太偏心了,好歹皇上也是记在您名下的,和大小姐也是嫡亲的表兄妹,怎么说也得照应着的,这次居然让一个半路国公之女跑在前头了!” 太后哼一声道:“都怪当初哥哥迟迟不肯站位,等到事定再来框住有什么用,你看现在哥哥的手上哪有什么实权,要不然也不会比不过一个武将之后。哼!既然这次选秀这么隆重,那哀家也要表示一下对这次选秀的重视,苏嬷嬷,去传钦天监监正来,哀家要为秀女测一下入宫的吉日。”苏嬷嬷初始还有些疑惑,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便了然地笑着出去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国公嫡女萧末凉灼灼风华,才貌无双,深得朕心,今封尔为从一品贤妃,居昭阳宫正殿,于一月后入宫,钦此。”萧末凉带着定国公府众人听着宣旨太监的话,当听到贤妃之时,众人都讶异了下,因为之前还没有一入宫就封如此高位的先例,还有那句深得朕心,让人值得细究啊!但听到二十日后入宫时,众人又心里一突,搞不懂皇帝的用意,这一般秀女都是三到七日内就要全部进宫完毕的,怎么这次推后这么多,那不是失了先机吗? 萧末凉起身接过旨意后,定国公便让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宣旨太监不经意地用手揉了揉知道是银票便立即有眼色的对定国公说道:“国公大人真是太客气了,这次选秀因着比前次选秀隆重的多,所以太后她老人家也尤为重视,特意请了钦天监测算各位贵主入宫的吉日,可不算出贤妃娘娘一月后进宫最为合适了,娘娘这次是贵主当中的头一份儿,日后肯定有大造化的。”宣旨太监看在银票的份上又说了好些吉利的话。 定国公客气道:“公公在这里喝杯茶歇歇脚再回宫复旨吧,我特意准备了从滇省运过来的新茶招待公公。” 那太监立即推辞道:“国公大人实在对不住,洒家还要到平国公府去宣旨,他家大小姐这次封了淑媛娘娘定于三日后进宫呢!洒家就先告辞了。”说罢便起身告辞离去,这番话也算是对这红包的一个交代了。 送走了宣旨公公,定国公看了萧末凉手中的圣旨一眼便对萧末凉说道:“末凉,累了吧,你先回去休息吧,也好整理整理看带哪些东西入宫。”萧末凉走后,凌氏走到定国公身边迟疑道:“老爷,这……” 萧老夫人也担忧的问:“这让我们家末凉晚这么多日入宫,就没了先机了啊,要是让平国公家的先得了宠,以后末凉这路就难走了啊!” 冯氏起初听到萧末凉封了贤妃,颇为泛酸,现在又见要晚那么多日进宫,一时心里止不住地高兴,但面上也表现得十分担忧说:“娘说的对,平国公家的还是皇上的表妹呢,再说这次选秀也不知有多少那美貌的,要是其他人得了宠,三小姐进宫后哪还有宠可分啊!” 萧国梁听了冯氏的话马上让她闭嘴,又看了看定国公道:“大哥,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虽然钦天监是太后找的,但圣旨是皇上下的,他也没有反对,这是怎么回事?” 定国公沉思了下道:“皇上一向不在后宫事情上花心思,想来没有其他意思,我们都不要乱猜了。”然后又对上方的萧老夫人道:“娘,这次末凉的嫁妆就累您和素心操办了,不要委屈了那孩子。”萧老夫人点头赞同,凌氏也点头称是。 定国公此时却不平静,刚才那番话只是安抚老夫人他们的,其实定国公有预感这是皇上给自己的一个警告,难道是为着之前提拔了一个自己人到兵部去? 而不管萧家的几人内心如何揣度,萧末凉接了圣旨后便无所谓地回她的院子去休息去了,贤妃,这么高的位分,看来皇帝是要一进宫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一月后才进宫也好,正好熄熄大家的火。 这是醉秋从外面走回来,步履轻快,斗志昂扬的样子“小姐,你都不知道,你封贤妃娘娘了,府里上上下下看奴婢都不一样了,都来巴结奴婢呢!还有啊!我听巧慧说姑太太要带着若薇小姐来府里看老夫人,我说啊,就是想来和咱们拉拢关系呢!姑太太以前可没少给我们冷脸,若薇小姐更是每次都想着法来欺负小姐,小姐,你这次一定要拿出您贤妃娘娘的气势来把她们都震住。”说完还不忘捏捏拳头一副全力备战的样子。 萧末凉见醉秋仍就活泼开朗,想了下还是不要硬去改变她的性子,寂寞的宫中生活总要有点鲜活气息才好啊!不过听她说的话,看来自己的这位姑姑和表妹要到了,也是,周若薇本是可以参加选秀的,谁知规矩改成十五到十八岁了,她刚好差一岁不到而已,想必正懊恼的不知气往哪里撒好吧。 果然午膳后不久就听紫檀来回报说自己的姑姑到了,萧末凉虽然已封贤妃,但到底还没有入宫所以起身到外间相迎,刚出房门就看见一个贵妇人装扮的人并一个粉红色装扮的女子朝自己走来。 “哎呀呀!民妇给娘娘请安了!”萧末凉哪敢让她真拜啊,马上去搀扶萧氏起来道:“姑姑快别多礼了,我还没有入宫呢,自家人就按平时相处的吧!” “姐姐这半年不见真的变好多呀!怪道能选进宫呢,起初听到我娘说姐姐入选了我还疑惑了好半天呢!”周若薇带着酸气的话语传来,萧末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萧氏连忙拉住周若薇道:“你怎么说话呢,小小年纪说话也没个遮拦,真是把你宠坏了!”说完又望向萧末凉道:“别跟你妹妹一般见识,她这是听说你能进宫高兴糊涂了都说胡话了,呵呵。” 萧末凉并未放在心上,将她二人引入了内室坐下,又吩咐紫檀醉秋二人倒茶,萧氏默默打量了一下内室的布置,暗道现在定国公府里对这个女儿的重视,周若薇也在打量,过去总觉得这个姐姐空有定国公嫡女的名头却半点小姐的好处都没捞到,如今见萧末凉这么淡定从容,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姐姐什么时候进宫?我好抓紧时间给姐姐备个礼物当做祝贺。” “还早,一个月之后才会入宫,你要备礼时间很充裕。”萧末凉悠悠道,心知她想说什么,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便转身问萧氏道:“姑姑,姑丈身体可好?”萧氏见她转身问自己忙答应道:“好着呢!就是很想你你们兄弟姐妹,年前我身体突然不适就没有回来过年,现在我回来准备多留一段时日,好好陪陪你祖母。既然你还有一个月才入宫,那就让你妹子以后多来陪陪你。” 之后又说了一会儿家常话才把她们送走,期间周若薇几次沉不住气还想拿话酸自己都被萧氏堵住了,萧氏尽得萧老夫人的真传,把趋利避害用的是炉火纯青。 紫檀送走了她们二人回来对萧末凉说:“小姐,一个月的时间就比较充裕了,我们可以好好理理带哪些东西进宫,还有,本来小姐还可以带一个嬷嬷进宫的,小姐觉得薛嬷嬷怎么样?” “不用了,带薛嬷嬷进宫不妥,她到底是从皇宫出来的,再进宫难免招人注意,容易日后招人话柄,我就带你们两个就可以了。”萧末凉当初也想带薛嬷嬷进宫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对了,我现在到底不方便出门了,我写个帖子,你给乐安郡主和柳姐姐湘云妹妹府上送去,邀她们来府上做客。” “好的,小姐。” 萧末凉选了一天来和乐安郡主,柳芊芊和陆湘云她们三人聚会,想到以后入宫后就不常见了,乐安郡主还好,其他两人怕是很难见到了。 聚会那天她们三人都来得很早,想是想多点时间聊天。 乐安郡主进来就打趣萧末凉说:“哎呀,这下好了,你变成我表嫂了,以后我经常进宫找你玩。” 柳芊芊笑着说:“郡主就好了,想见你还可以进宫,我们要见你就难了。”说完就是无比惆怅,陆湘云也是闷闷地点头。 “所以你们要送个大礼给我让我时时可以想着你们。”萧末凉见到朋友也不再拘谨难得的放开了说话。 乐安马上笑骂道:“你这是变着法儿的敛财是吧,放心吧,你的贺礼怎么会少了呢!” 柳芊芊和陆湘云忙保证,然后柳芊芊想到什么又道:“这次就你和平国公的徐小姐是高位,其他的位分除了兵部侍郎家的洛婕妤,其他都是低位分了,虽然你这次晚一个月入宫,但到底封位比其他人都高,更何况妹妹如此善解人意,想来也不用担心。”柳芊芊想着萧末凉的入宫时间便出言安抚道。 陆湘云也立即说:“就是就是,姐姐都不知道那平国公家的徐姐姐听说气得很呢,不过任她怎么生气也没用,姐姐这么招人喜欢,不用怕她。” 柳芊芊点了点陆湘云的头道:“这话只能在我们面前说,出去了可千万不能说了,免得给萧妹妹带来麻烦。” 陆湘云立马保证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呢。”萧末凉看着陆湘云笑道:“可不就是小孩子吗?比我家灵儿大不了几岁呢。”说完又和其他两人相视一笑,整得陆湘云鼓起腮帮子一脸不同意的表情。 四人一直玩到吃过午膳,其他三人才告辞离去。之后,萧末凉就安心待在院子里等着入宫,不过倒是听说徐若兰在侍寝后就提为淑仪,堪堪只升了半阶,最受宠的还是颜贵妃和惠敏夫人,其他新人陆续进宫后但都没听到哪个出头的。 一月后,萧末凉换上了一身玫红色春衫,不能着正红更不能穿白色,要是可以穿婚纱就好了,萧末凉摇了摇头,想什么呢,脑子进水了才敢穿一身白进宫去呢。看着停在府门前的一顶小轿,还是很惆怅的,到底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姐姐,现在我就不能常常看到你了,我会很想你的。”萧梦灵很是伤感的道。 “妹妹,进宫后好好照顾自己。”萧元朗声音有些低沉地道。 看着他们两人萧末凉还是觉得心里很熨帖,还是有关心自己的亲人的。转向定国公,他只是点了点头说要知书守礼不要给家族丢脸之类的。其他人都是一副很舍不得的样子,但心里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别过家人后便上了轿子,带着醉秋和紫檀进宫了。 第6章 初见宏文帝 轿子从午正门侧门而入,走了好一会儿在一扇门前停下,宏文帝身边的小明子笑着跑过来行礼埋头道:“娘娘,这就是昭阳宫了,里面已经整理出来了,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在里面跪听您的训示,奴才就先回去向皇上交差了,您要是想添置个什么的都只管打发人报给内务府便是,奴才告退了,娘娘请先歇息!” “公公慢走!紫檀!”萧末凉说完看了下紫檀,紫檀忙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递给小明子。小明子接过便自然的收进自己的衣袖里毕恭毕敬地道:“奴才谢娘娘赏赐,娘娘请歇息着,奴才就告退了!”说完也不逗留便带着其他内侍回去向宏文帝复命去了。 醉秋搀着萧末凉进入昭阳宫大门,只见门内已经跪了一地的奴才侍婢,见到萧末凉立即请安道:“给贤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萧末凉道了声“免礼”,众人方起身,此时一名二十出头的宫女和一名太监站起来走到萧末凉面前说:“奴婢昭阳宫掌事宫女芮芬给娘娘请安。”“奴才昭阳宫管事太监李福寿给贤妃娘娘请安。”萧末凉手抬了抬让他们两个起来。 进入内室坐下后,芮芬近前来向萧末凉指了指门外跪着的两排宫女又道:“娘娘,这些都是以后伺候昭阳宫的奴婢们,这两个是入夏和秋琴是原来就负责昭阳宫的奴婢,其余几个是内务府今儿才送来的等着娘娘赐名呢。娘娘是四妃之尊可以有四个大宫女,您带进宫的两位姑娘肯定是要占两席的,剩下两个您看……” “不用了,剩下两个就入夏和秋琴吧,原就是昭阳宫的,就不用选其他了,至于其他的宫女如何安排,姑姑是宫里的,对于宫里的礼仪规矩原比本宫了解,就由你带着醉秋和紫檀去安排吧。”萧末凉顺着她的话说道,现在这些人背后有没有主子还不知道,就只能暂时静观其变了。 李福寿这时笑着道:“禀娘娘,这几个是负责杂事的奴才小禄子,小庄子,小喜子,小德子,还请娘娘示下。” 萧末凉看了眼跪在门外的一群人道:“既然你们如今进了昭阳宫的大门,当明白如今你们与本宫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宫并不是那不近人情之人,当然也最容不得背叛之人,今后你们当克尽己责,不可自行懈怠明白吗?” “是,谨遵娘娘教诲。” 萧末凉说完又眼神示意了一下紫檀,紫檀将两个荷包发给芮芬和李福寿。 “奴婢(奴才)代众人谢谢娘娘赏赐。” “好了,你们带着他们下去安排吧。” “是。” 醉秋看众人下去之后才松了口气道:“哎呀,小姐,你不知道可紧张死我了,宫里的规矩可真多,从刚才我都不敢说话,憋死我了。” 紫檀马上纠正醉秋道:“醉秋,不能再叫小姐了,要叫娘娘,还有不要提我啊,死啊这些字眼了,免得被旁人听了给娘娘带来麻烦。” 醉秋也意识到了忙吐了吐舌头:“娘娘,放心吧,奴婢以后一定不给您添麻烦的。您可不要生奴婢的气啊!” 萧末凉将两人的手拉到身前拍了拍说:“以后宫里我能信的就只有你们两人了,我从来没把你们当奴婢看待,后宫生活从来都是险象环生,波云诡谲的,在这里生存就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手。在外人面前可不要争一时之气。” 醉秋紫檀二人相视一眼都坚定道:“是,娘娘,奴婢明白了。” 紫檀看着萧末凉面有倦色便轻声道:“娘娘,忙了大半天累了吧,我和醉秋去给您打点水洗漱然后休息下吧。” 萧末凉点头让她们下去准备。 崇德殿宏文帝听完小明子的回话淡淡地嗯了声让他先下去了。 “苏富海,告诉敬事房贤妃今夜侍寝,不用来正阳宫,就说怕她累着,就在昭阳宫等朕吧。” “是,还是皇上体恤娘娘。”听到皇上如此说,苏富海连忙应下,心道这是现在就宠上了?只有这位贤妃娘娘初次侍寝不用在正阳宫的。 宏文帝斜看了苏富海一眼不说话,苏富海连忙埋头出去宣旨了。只见宏文帝对着空气说了句:“告诉显郡王,照着计划进行。”仿佛看到一个黑影飞过并无其他声音,宏文帝继续看着奏章一动不动。 萧末凉听了敬事房的旨意眉头紧蹙不说话,倒是昭阳宫的其他人面上止不住的高兴,芮芬急忙吩咐人下去准备沐浴事宜,醉秋和紫檀则开始倒腾带来的箱笼翻找衣服和首饰。 萧末凉则在想着皇上的打算,看来真是打算将自己架在火上烤了。等今晚一过,指不定明日的请安怎么热闹呢,萧末凉悠悠地叹了叹,看来想低调都没辙了,才第一天就以这么惊艳的方式出场。趴在榻桌上不理会醉秋和紫檀的忙忙碌碌,只一心放空发着呆。 晚膳很丰盛,芮芬看着萧末凉兴致勃勃地吃着桌上的饭菜就嘴没停过,便委婉道:“娘娘,这碟如意八宝珍吃了容易积食,娘娘不妨喝喝这芙蓉汤去去腻味。”萧末凉扁扁嘴,就是因为知道晚上要做耗体力的事情才准备吃饱一点的,要是中途晕过去了就惨了,更何况这具身体才15岁,风险很大的可是。不过还是没有驳芮芬的面子,只再喝了碗芙蓉汤便让撤下去了。之后,让李福寿他们抬来木桶准备沐浴更衣,好等着皇帝品尝。 宏文帝一直在崇德殿批阅奏折直到苏富海提醒快到亥时末了才放下朱笔让人下去准备起身前去崇德殿旁的龙德池沐浴。“苏富海,把紫金柜子里的香囊拿一个出来。”宏文帝泡在浴池里头向后仰着,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苏富海手顿了一下,复又答了声“是”便去准备了。 等宏文帝准备妥当后已过子时,便带着苏富海朝昭阳宫而去,进昭阳宫大门后便看见一个蓝色身影在灯笼下静默而立。 看来她很喜欢蓝色,只见萧末凉穿了一件蓝色玉兰纹云锦春衫裙,外罩一件银色薄披风,头发梳下来,只在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百合碧玉簪装饰。宏文帝又向那个颐世而立的人儿走进了些,这个女子脸上脂粉未施,却是白如凝脂,眼睛上如覆了一层流光有着淡淡柔情,又似笼了一层薄纱如坠雾里,此刻她嘴角微微勾起,向自己莞尔一笑行礼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安。” 宏文帝亲自扶起萧末凉轻声说:“起来吧。爱妃等久了吧。”然后便轻揽着小女人的腰身朝殿内走去。 “臣妾等着皇上的到来是应该的,何来久等之说,皇上折煞臣妾了。”萧末凉努力让自己忽视腰间的那只大手,强装镇定的说。 宏文帝扶着萧末凉到内室坐下温柔地笑道:“爱妃可是紧张,头都要垂到胸口了,难道是朕很吓人?” 萧末凉遂抬起头起身行礼恭敬地轻启朱唇道:“皇上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气势自然迫人,臣妾只是一闺阁女子难免觉得有些紧张,还请皇上恕罪。” 宏文帝连忙握住萧末凉的双肩将她拉起来坐下道:“爱妃别怕,朕只是跟你开玩笑的,爱妃以后和朕相处尽可以放松些,以后朕多和爱妃相处,等和朕熟悉了就不会怕朕了,好吗?” 萧末凉听到多相处几个字,心里突地一紧,谁愿意和你多相处呀,要是多多相处,自己还的先保证有命享才是。 宏文帝将萧末凉带起身搂在自己的怀里,萧末凉便闻到了一股香味儿,想必就是龙涎香吧,前世在现代自己就是个宅女,对这些香啊料的一点都没有研究,不过闻着味道有些浓,萧末凉发现自己不是很喜欢这个香味儿,但还是一副很依恋的样子乖顺地埋首在皇帝怀里。 “爱妃今晚好香。”说完不等自己反应便一把横抱起萧末凉向床榻走去。公主抱什么的虽然很浪漫,但想到是去被宰杀待吃的,萧末凉就不免紧张的更是埋在皇帝颈间不肯出来了。宏文帝将萧末凉轻轻地放在床上声音低哑问道:“怕吗?” 萧末凉有些娇羞地抬头道:“有点儿。” “别怕,交给朕。”说罢宏文帝便起身脱去身上的袍子,等再到床前时已经身无一物,萧末凉有些发愣地看着宏文帝,突觉脸上一红,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宏文帝的轻笑声传来,随之便觉得右侧一凉复又暖起来,宏文帝侧躺在一旁手伸向腰间的衣带,在萧末凉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便感觉胸前一股凉意袭来,后便是宏文帝的一只手覆在自己胸前,只见宏文帝不知何时已是悬在自己上方“别怕,放轻松。”然后就感觉下身一紧之后就是一股撕裂般的痛传来。古时候的人都是这么野蛮吗?在现代不是看很多书都写了很长的前戏的吗?简直太不靠谱了这个皇帝。 萧末凉中途便晕过去了,感叹这身体太不靠谱,同时又在心里鄙视了宏文帝一番,又不是他的仇人,怎么感觉他像是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似的,不把自己折磨透彻不罢休的感觉。总之,这个初初侍寝之夜真是感觉不要太糟糕。 萧末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宏文帝斜倚着床头,看到自己醒来便笑着道:“爱妃醒了?”萧末凉不觉脸上一红,悄悄将锦被往上挪了一下。 宏文帝靠过来,暧昧道:“末儿,不用躲了,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朕昨夜已经看过了,遮是没用的。”咋一下听到宏文帝对自己的称呼还不习惯,昨夜不是还叫爱妃吗?不过虽然身上不舒服但自己不想做那出头鸟便乖乖的起身伺候皇上上朝去,而拒绝了他让自己再睡会儿的话。 “伺候皇上是臣妾的荣幸,皇上还请不要剥夺它。”说完便起身为皇帝整理衣物,这是苏富海并醉秋紫檀入夏他们几个进来了,宏文帝又转身摸着萧末凉的脸道:“末儿昨夜累着了,今天我让人去跟皇后说免了你的请安,你好好在宫里歇息下,等朕下朝了再来见末儿,嗯?” 萧末凉又恭敬地道:“给皇后娘娘请安是臣妾等每日应该做的,臣妾可不愿给皇上添麻烦,臣妾一会儿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完安就回来哪里也不去好吗?” 宏文帝又是一脸担忧的关心说:“拗不过你,偏你要这么懂规矩,那仔细别累着。”送走了宏文帝萧末凉便让醉秋去准备水自己沐浴后好去给皇后请安。 坐在化妆镜前,吩咐秋琴道:“梳个寻常的发髻就可。”“醉秋,把那件昨天皇后娘娘送来的点翠海棠花缠珠头面拿来,今天就带这个吧。” 想到一会儿要去请安可能遇到的事情,心里又不免一阵叹息,哎,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入夏在一旁听到叹息声不禁一脸疑惑。 “芮芬,今日你随本宫去请安吧。”准备完毕后萧末凉吩咐芮芬,等到芮芬下去准备步撵便对醉秋和紫檀说:“等会儿我去请安后,你们要看紧了昭阳宫的人,看他们都去干了些什么,在昭阳宫的形式还没有弄清楚前,我不会经常带你们出去,明白吗?”两人刚刚不能随萧末凉去请安的不安马上消散连忙点头保证会守好昭阳宫。 第7章 请安见众妃 昭阳宫位属西宫,到坤宁宫还是有点距离的,坐了步撵到坤宁宫门口只见一个宫女在外站着,那宫女见到四妃的仪仗,又见是个陌生的面孔,便知是昨日刚进宫的贤妃了,便立即过来行礼道:“奴婢鸣瑟拜见贤妃娘娘。” “姑娘免礼,烦请通报皇后娘娘一声。”萧末凉淡笑着说。鸣瑟旋即施礼告退进去了,不一会儿就面露笑容的说皇后娘娘请她进去。 萧末凉尽到殿内时,殿内很安静,但却多数位子都坐着人了,见到萧末凉进来都将目光投过来,萧末凉淡定地在一众高压的目光下盈盈而行,规矩地向皇后行三跪九叩之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沈皇后亲切的叫起萧末凉:“妹妹快快起来,昨夜是妹妹的好日子,伺候皇上辛苦了,看这脸白的,可真真让人心疼,皇上一早就派人来说免你的安了,偏你要来,是个知礼规矩的。”说完又让身边的鸣琴端了一个托盘说:“这是本宫给妹妹的庆贺之礼。妹妹收下吧,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气。” 萧末凉应声起来到左侧第一个位子坐下,对面第一个位子空着,想来是留给颜贵妃的。其下面一个位子坐了一位约二十出头的女子,着一身正二品夫人的服饰,目露温和,端庄娴雅,想必这位就是圣宠不衰的惠敏夫人桑落秋了,在宫里素来有好名声。惠敏夫人见萧末凉看向自己,随即对萧末凉婉婉一笑点头示意,萧末凉也报以一笑相还。 宫中规定正五品以上的妃子才有资格给皇后请安,其他的只有在侍寝第二日才得以向皇后请安,宏文帝后宫的高位嫔妃不是很多,所以今日加上自己也就来了十来个而已,而且今年入宫的能在坐的就只有自己和淑仪位分上的徐若兰以及一位洛婕妤了。从刚进来便能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想必就是徐若兰吧,萧末凉从容地端起身边的茶盏等着待会儿会来的刁难。 穆贵嫔看了上首的皇后一眼,看着萧末凉道:“贤妃姐姐真是天仙一般的人儿,让妹妹都自惭形秽了,听说皇上昨日怕姐姐累着,竟然亲自前往姐姐的昭阳宫,今日又免去姐姐的请安,这宠爱真是让妹妹羡慕的紧呢!” “说的是呢,姐姐的圣宠恐怕是后宫中的独一份儿了,就是当年得贵妃娘娘也是没有姐姐这般让皇上上心呢!”一个带着莫大酸气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怜贵姬,据说当初靠着装可怜得以蒙圣宠,但为人尖酸刻薄,没多久就失宠,现在也只是个贵姬一直没有再往上升,这么几年脾气一直没有收敛,对于这种没大脑的人萧末凉很不耐烦应付,但既然说到了贵妃,当然不能由着她继续挑拨,萧末凉刚想反击就听外间太监的唱报声传来 “贵妃娘娘到,季婕妤到!” 然后就见走在前面的女子着一身橘黄色彩绣并蒂莲纹织金锦对襟宫装,头发梳成了盘桓髻,加上一套累丝嵌宝石金凤簪的头面,气势上给人一种逼人的压力,光艳逼人,明媚妖娆,倾国倾城。而她后面跟着的女子就逊色多了,且一直低眸跟着前面的女子亦步亦趋。 颜贵妃果然是一倾城美艳的女子,怪不得多年来称霸后宫了,只见她一进来就走到怜贵姬面前一巴掌呼过去:“怜贵姬的脑子这么几年都没有长进,擅自议论高位嫔妃,不知这宫规都背到哪里去了!” “贵妃姐姐,你!”怜贵姬摸着自己肿起来的脸颊立时眼泪往外涌,哭着朝上方的皇后跪下道:“皇后娘娘您给嫔妾做主啊!贵妃姐姐这样一进来就当着您的面儿欺负嫔妾,又置宫规于何地!”说完就嘤嘤哭泣起来。 颜贵妃没有理她便转身朝上方行了一礼道:“请皇后娘娘恕罪,方才妹妹一时情急未来得及先给娘娘请安,还望皇后不要怪臣妾,只是臣妾这也是为着皇后着想,一个四品的妃子在皇后娘娘宫里肆意议论一品贵妃,说出去皇后娘娘的脸也没法搁不是。” 皇后本是由着穆贵嫔和怜贵姬给萧末凉拉仇恨,但看着颜贵妃进来的这一阵仗,马上怒道:“怜贵姬!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妄议高位妃嫔违反宫规,罚你回去禁足一月,抄写宫规一百遍,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出来!” “是,嫔妾谢皇后娘娘恩典。”怜贵姬不甘的起身便回去坐着不说话了。其他妃嫔更是闭口不言,一时殿里安静的很。 丽妃马上来打圆场道:“皇后娘娘息怒,怜贵姬一向是个嘴没把门儿的,娘娘别是气着自个儿的身子。”明昭仪她们也马上说着好话儿才让皇后的脸色慢慢好些。 穆贵嫔看看贵妃那边笑着说:“贵妃姐姐还是那么的率性而为,我们这些早进宫的姐妹都知道姐姐的性子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新进宫的姐妹哪里看过这个,看这不吓着大家了都,贤妃姐姐的脸真是更白了呢!” 萧末凉本是忍着身体的不适,想等着请安完毕赶紧回去,看来今天还没有那么早完,不禁又对穆贵嫔恨的不行,这人真是今天没有完成她主子交代的任务就没完了是吧。 颜贵妃抬眸看着萧末凉,然后幽幽地说:“贤妃妹妹婉约柔顺,性子倒是和桑妹妹极为相似呢!皇后娘娘真是慧眼,今年选秀进来的妹妹们都不错,徐修仪娇俏,洛婕妤温柔,听说还有个李美人也是难得的大美人呢!本宫可是都看着赏心悦目的很。” 即便是颜贵妃很平静的说着话,萧末凉还是觉得她话里面有着不可忽视的威严,和惠敏夫人相似?这是不把矛头都指向自己不罢休了。宫内最忌讳相似二字,其实这么多美人儿性子,品行有时难免会有相近的,在现代那可以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在后宫就不是好事儿了。萧末凉稳稳心神,从容不迫的说道:“妹妹刚进宫对众位姐妹还不熟悉,今日见了众位姐妹倒是各有长处,不尽相同。在妹妹看来惠敏夫人就如水仙花般性情高雅,观之可亲,妹妹也是很想和夫人相交呢!” 惠敏夫人忙温柔回应:“贤妃真是太抬举我了,娘娘也是让人一看就喜欢结交呢!”颜贵妃一看两人都不接招不禁拽紧手帕朝着惠敏夫人哼了声转过头去。 皇后这时出来和稀泥道:“大家都是一家子姐妹,以后都是伺候皇上的人要和睦相处,现在皇上膝下子嗣空虚,大家都要争取早日为皇上延绵子嗣,你们谁要能为皇上生下皇嗣,本宫一定重重有赏。”说到子嗣,皇后很满意的看到颜贵妃的脸黑下来了,这么多年没有个孩子,就不信你能不急,送了个帮手进来还是没戏,反正自己作为正宫皇后只要不出错就不怕皇上会废自己,所有的子嗣都是自己的孩子,只要自己稳住性子就不怕。 皇后又对丽妃说道:“丽妃,听说大皇子前天感染了风寒,这天虽然渐渐暖起来但还是有些凉意,早晚记得多给大皇子添衣别再大意了,本宫已经让杜太医早晚去给大皇子请脉以防有个什么。明昭仪和安修仪也要注意大公主二公主,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来报。”三人听到皇后说的连忙起身称是:“臣妾谢娘娘关心!” 皇后大度道:“他们都是本宫的孩子,本宫理当关心。” 皇后又和三人说了会儿孩子的话题,然后转向萧末凉道:“贤妃,你是四妃之位,按理说该有个册封礼的,只是最近礼部在忙着下月太后的寿诞之事,实在抽不开身,本宫已经奏请了皇上和太后,商议着在太后寿诞之后着礼部准备册封礼事宜,让妹妹委屈了。” 萧末凉连忙起身对皇后一拜诚惶诚恐道:“皇后娘娘管理后宫诸事已经很劳累了,还烦您想着妹妹的些许小事实在让妹妹愧不敢受。” “这是应该的,妹妹不用忧心。”然后又看了众人道:“今日太后身体有些疲累已经遣人来说今日的请安免了,明日再带众位去给太后请安。”又看向徐若兰道:“徐修仪,太后她老人家是你的姑姑,待会儿就和本宫一起去给太后问安吧。” 徐若兰施施然起身道“是。”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众位回去后都好好想想太后寿辰的贺礼。”皇后说完就让大家都散去了。 萧末凉等到颜贵妃起身后才在她之后出了坤宁宫。刚出门就见贵妃停在车辇旁转头似等着萧末凉出来。萧末凉温和地向贵妃行了半礼,就见颜贵妃说:“贤妃妹妹也是高洁娴雅之人,若有空不妨去本宫的翊坤宫坐坐,本宫可是也很想和妹妹聊聊呢!” “妹妹谢姐姐抬爱,有空一定前去叨扰。”萧末凉应道。 颜贵妃得到想要的回答便坐上步撵而去,萧末凉也着实累着了,便让芮芬扶着上了撵回去昭阳宫。她们身后惠敏夫人桑落秋默默地看着萧末凉离去的背影,她身边的碧溪目露疑惑道:“娘娘,我们先回去吧。”桑落秋回过神来上撵离去。 第8章 权利的漩涡 萧末凉由芮芬扶着回到昭阳宫的时候,见到苏富海已经在门口了,见到自己回来连忙着急地跑过来道:“娘娘,您可回来了,皇上已经在里面等上好一会儿了。”萧末凉进到殿内见宏文帝拿着桌上的一本书翻着,便放开芮芬的手朝着皇帝走去行礼道:“皇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臣妾在皇后娘娘那里请安后贪恋一路上的景色,让奴才们走得慢了些,皇上等急了吧?” 宏文帝朝着萧末凉招招手,等她走近便一把抱过将其安置在自己腿上,凑近萧末凉的脸道:“哦?景色好看吗?你喜欢的话朕空下来陪你好好去御花园转转。”萧末凉在宏文帝将她压在腿上坐着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又一脸笑意道:“臣妾谢谢皇上,只是皇上是天下之主想必国事繁忙哪有那么多时间呢,臣妾可不敢打扰皇上。” “陪心爱的妃子逛御花园的时间朕还是有的,瞧末儿的小脸都苍白了,是被朕的话吓到了,还是昨晚朕累着你了吗?”宏文帝摸了摸萧末凉的脸,用带着沙哑低沉的声音打趣道。萧末凉羞涩地推了推宏文帝“皇上就拿臣妾打趣吧!让臣妾不知怎么回答皇上的话了。” 宏文帝笑出声:“末儿害羞的样子才可爱,刚才苍白的小脸儿朕心疼。末儿已是四妃就暂时没法升位了,不过朕给末儿挑了好些东西,一会儿让苏富海给你送过来,委屈你了。”萧末凉忙从宏文帝身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说:“臣妾能伺候皇上已经是天赐的福气,不敢肖想其他不该想的事情,皇上的话让臣妾惶恐不已。”宏文帝温柔地拉起萧末凉坐在他的对面凳子上,手握起萧末凉的双手道:“末儿如此柔顺懂事,又知书达理,让朕想不疼你都难,就别说惶恐这样的话了,以后和朕相处尽可以放轻松,有什么想要的就给苏富海说,知道吗?”萧末凉顺从地由着宏文帝揉捏着自己的双手,一脸感动道:“臣妾谢皇上如此为臣妾着想,臣妾现在很满足,有皇上关心着又有皇后娘娘和众姐妹亲切护着,臣妾别无他求。” “末儿如此善良,让朕爱不自禁,朕先去批阅奏折,晚上朕再过来,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嗯?”宏文帝理了理萧末凉一侧的头发便起身准备去崇德殿辛苦去了。萧末凉蹲下行礼关心道:“皇上国事繁忙,还请多注意身体,切不可太过劳累。”宏文帝笑笑便带着苏富海走出昭阳宫。 萧末凉一脸依恋的目送宏文帝一直走出昭阳宫大门直到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吩咐芮芬去给自己打水便朝内室走去。进入内室萧末凉脸色瞬间恢复平静,说实话刚才皇帝的表情太不自然,就算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也知道哪有一天就能变这么腻歪的呢!总之行为反常就有妖啊,自己还是小心应付着吧。坐在榻上向站在一侧的醉秋问道:“醉秋,昭阳宫内的人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娘娘,暂时没有看出什么,大家都在各司其职做着事情也没有见到谁有异常的行为。”醉秋略带疑惑道。 萧末凉扯唇轻笑道:“毕竟我刚进宫,也有可能大家都还蛰伏着没有动呢!继续监视着昭阳宫内众人的一举一动,我晚了一个月才入宫,现在昭阳宫就像筛子一样不安全。” 醉秋道了声是,便见萧末凉揉了揉眼角,忙道:“娘娘请安累了吧?等下洗个脸休息下吧。”萧末凉边揉眼角边点了点头,的确第一天请安心里一直提防着的,现在倒是觉得疲累不堪了。 宏文帝回到崇德殿并没有批奏折而是对着等在那里的右都御使路循东也是丽妃的哥哥道:“贤妃是个谨慎的人,是朕小看她了,她刚刚并没有被朕蛊惑,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这点小动作还是逃不过朕的眼睛的。” 路循东生的面冠如玉,一双桃花眼似有无限情意能蛊惑人心,手中拿着的一把折扇上画着一朵朵艳丽的海棠,此时他嘴角斜上轻笑着,对皇帝的说话似毫不在意地道:“皇上真的会谈恋爱吗?”然后将手中的扇子以一个优美的姿势收拢将眼一眨道:“虽然皇上您后宫佳丽三千,尝过的女人可以排长队了,但是像哄女人这种活儿对您来说恐怕有点儿困难吧?要不要臣教教你?这种事情臣最拿手。”然后以一副“求我教你吧”的表情看着宏文帝。 宏文帝怒看他一眼顺手拿起放置一旁的毛笔就向他扔过去道:“你闲命长是不是?还教朕?你一个童子鸡能教朕什么?还不如显郡王。” 路循东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显郡王那个冰块儿脸?不是我贬低他,就他那副活像别人欠了他几万两银子的表情,我真是为他的郡王妃抹一把泪啊!不过也是,皇上和冰块儿脸也的确能走到一路,都差不多嘛!” 宏文帝见他越来越没正经了,马上沉下脸来瞪着他,路循东马上表情一收低道一声:“臣就是看皇上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开个玩笑嘛!” “朕已经忍得够久了,定国公也逍遥得太久了,现在还插手六部的事情,之前一直把他放在边关打仗,如今回来就急不可耐地往兵部安插人手了,朕已经让影通知显郡王看着兵部尚书。你那边怎么样?” 路循东立即站定,将两手背过身去道:“我已经让陈副将密切注意萧棋的动向,不过他这条定国公的走狗十分谨慎小心,而且对陈副将也不是很信任,很多东西都没有经陈副将手,而由萧棋直接去办的,所以皇上先忍耐些,定国公这条毒虫我们早晚会出去的。” 宏文帝眼神坚定:“不只是定国公,还有平国公,柔华大长公主和颜家,父皇留下来的这些武将还有世家蛀虫朕一定可以出去。朕一定要给天下百姓一个清明的宏宇朝。” 路循东看着眼前坚定地宏文帝不禁也点了点头:“臣相信一定会有那一天的,既然皇上您决定先动定国公,那就要先稳住贤妃,目前尚不知她们如何和定国公互通消息,但是既然皇上您说贤妃不好唬弄过去那就要好好想想了。臣猜一定是皇上表现得太急切了吧,既然贤妃是那种慢慢来的性子,我们就给她小火慢炖,反正边关的事情还没有一个准信暂时。” “嗯,想了想的确刚才朕的表现有些急躁了。”宏文帝回头想了下,然后又侧身对着苏富海吩咐道:“你去将朕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给贤妃送去,就说朕今天中午去她那里用膳。去吧。”苏富海躬身回道:“遵旨,奴才这就下去安排。”说完便出去宣旨去了。 宏文帝见苏富海出去了便对着一旁的路循东说:“师兄,陈副将那边的事情要谨慎进行,朝堂上的事情也要加紧,这几年沈丞相的胃口也养大了啊!趁着朕忙着收拾平国公和颜家顾不上他就越来越不知所谓了。有些他的人先着手解决了,也不要让丞相真以为自己能控制朝堂了,以后胃口大到难以控制的地步就是个祸患了。” 路循东立即说道:“皇上放心,臣留意着呢!沈丞相也是以为皇后的位置不动摇自己就能逍遥朝堂了吧,这次皇上把选秀的规矩改了就给他一个措手不及了,沈家的女儿进不了宫,恐怕现在已经开始四处寻医问药想让皇后娘娘能早日生个儿子呢!” 宏文帝不屑道:“哼!就看能不能生出来了。对了,旻儿前几天还在朕面前念叨说想你这个舅舅了,哪天你去上书房给他指导指导功课。”路循东想到那个忠厚善良的外甥应了声:“是,改天臣抽空去看看,那臣就先告退了。” 宏文帝让路循东退下后就投身到奏折中不曾抬头。 而这厢翊坤宫中,晚春看着又一个青花山水盘落地应声而碎,不禁身体更加颤了颤越发将身子缩成一团了。 颜柔止再拿起一个六棱底瓷杯准备砸时,季婕妤连忙握住她的手说:“表姐消消气,仔细溅起来的碎渣子割伤了手。表姐不值当为这点儿小事生气,才刚进宫皇上就是图个新鲜而已,按规矩她位列贤妃,皇上本就该连着两天让她侍寝,何况她父亲定国公又才刚回朝,皇上也是不想寒了有功之臣的心而已。且让她逍遥两天吧,你看太后今天都没有召见呢,日后有她受的呢!” 季婕妤成功地看到颜柔止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哼,就让她得意两日吧,以前皇上还连着半个月都在本宫这里,这也没什么,只是想到来人回报的皇上对她的称呼还有说话的语气本宫就堵得慌!皇上从来只叫我的名字,现在多了一个她,终究让本宫不舒坦。还有你,进宫这么多年了本宫提携了你多少,你自己说,结果到现在肚子里还蹦不出一个子儿来,真是没用!” 季婕妤听到这话就心有悲戚道:“表姐对妹妹的好妹妹铭感在心,都怪妹妹肚子不争气。” 颜柔止烦躁地看着她说道:“母亲那里送进来的药你还是要继续吃着,好好调理身体。” 季婕妤马上一脸感激的样子回道:“一直吃着呢,妹妹谢谢舅母和表姐对妹妹的关怀,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颜柔止不耐烦道:“知道就好!好了你下去吧,本宫先休息会儿!” 季婕妤连忙起身行个礼然后退下去了,晚春凑近颜柔止道:“娘娘关心季婕妤的心是好的,只是娘娘,咱们还是要多一个准备才好啊!”晚春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之前花小仪送了她亲自绣的一幅芙蓉锦绣如意图来,奴婢看娘娘在休息就没通报,哪知过后她又来拜见娘娘,还送了一瓶玉露水,说是家里秘制的,娘娘要不要试试?” “花小仪?本宫记着她还没有侍寝吧,请安的时候没见过,既然这么有心那就安排时间让她过来吧!” 晚春道了声是便蹲下身开始给颜柔止捶腿解乏。 第9章 见到太后 昭阳宫中,萧末凉站在殿门口看着苏富海走出大门,双眉紧蹙,皇上这么闲吗?中午还要过来,不是说宏文帝勤政爱民平时都是在崇德殿批阅奏折的吗?再看这殿里的两大箱东西,当皇上就是有钱啊,还真是天下的奇珍异宝都在皇帝手中了。萧末凉无趣的走到上方坐下,吩咐芮芬她们将东西都登记入库。 “娘娘,您看这套描金莲花白瓷碗,真是剔透玲珑极了。”芮芬从箱子里拿出一套白瓷碗欣喜地对着萧末凉说道。 萧末凉看也未看只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说:“哦,那中午皇上过来就用这套碗吧!正好借花献佛。”芮芬遂让紫檀登记下来然后交给醉秋。萧末凉意识到中午皇帝要过来,便对芮芬说:“殿内的摆设也换换吧,那个紫金盘花四方香炉就放在那桌案上,茶具换上那套青花色山水茶杯吧,另外从箱子里找套得体的文房四宝放在书房里,其他的就归入库里吧。” 皇帝送赏赐的队伍刚走,各宫妃嫔的贺礼也如期而至,皇后娘娘除了早上请安赏赐的东西,竟是又让她身边的鸣琴送来了好几匹南澎国特有的织云彩纱,皇后真是将她的贤良大度表现得很好。送走了各宫送礼的人萧末凉感到身体累得不行便对芮芬她们几个吩咐:“我先去休息下,你们将各宫送来的礼都分门别类的登记下来,然后按照礼单拟个回礼的单子给我看就可,中午若是皇上来了记得禀报。” 紫檀一一将萧末凉所说的摆设布置记下,然后安排了几个人去将这些摆设都放好便和芮芬醉秋她们整理各宫的贺礼去了,萧末凉走到内室的贵妃榻上躺下,卸下一身疲惫地闭眼休息了。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间有只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萧末凉未睁眼,只迷糊的嘟囔:“醉秋,什么时辰了?” “再不醒,就过了午膳时刻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萧末凉顿时觉得声音不对,睁开眼睛看见宏文帝正坐在贵妃榻上含笑的看着她,萧末凉急忙起身下榻行礼:“臣妾睡过头,不知皇上驾到没有起身迎接还请皇上责罚!”宏文帝温柔地扶起她道:“责罚什么呢?就责罚爱妃好好的陪朕用午膳吧!”终于不叫她末儿了,说实话那名字让人听着就起鸡皮疙瘩,宏文帝说完拉起她向外室走去。此时桌上已经陆续摆上了午膳,他让萧末凉也坐下,由皇上身边的小德子一一试过菜向皇上躬身行礼后宏文帝便只留了苏富海和芮芬让其他人都下去了。 “爱妃也一起用膳,今天想必累坏了吧。”宏文帝对着萧末凉笑笑。萧末凉起身回了“是”方才又坐下开始用膳,累了半天的确是饿了,何况宏文帝的御膳可不是自己的膳食能比的,看着满桌玲琅满目的美食萧末凉不禁食指大动不客气地吃起来,虽然用膳的仪态还是控制的很好,但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不慢,吃了一会儿发觉有道视线投在自己身上,抬头便见到宏文帝似笑非笑的脸,霎时脸上浮起红晕道:“皇上怎么不用膳?就看着臣妾,可是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宏文帝看着她笑了笑,“朕只是看爱妃进膳进的香,看来应该好好奖赏今日当班的御厨了,苏富海,传旨下去今日午膳当班的御膳房的人每人这个月月银加倍。”苏富海连忙笑着应下“是,奴才代他们谢谢皇上赏赐!” 萧末凉羞涩的笑着,但手上的动作倒是比之刚才慢了下来。用过膳后,宏文帝便也没多待起身去崇德殿批阅奏章了。萧末凉由着醉秋陪着在园子里逛了会儿便到书房拿了本书看起来。晚上,宏文帝过来的很早,萧末凉婷婷站立在殿门口迎接皇帝的到来,自己是贤妃,按礼应当在这儿歇两晚的,看着宏文帝来到自己面前萧末凉规矩的行礼问安,宏文帝扶了她一把就将她带入了内室,夜里在床上也是一阵狂风暴雨,让萧末凉实在是难以招架又没出息的中途就晕过去了,她不知道宏文帝在其他人那里如何,只觉得这两次宏文帝对自己的动作实在算不得温柔,一时又惆怅莫名,想要一个皇帝事事以你为先,在床上还要想着你的感受肯定是天方夜谭的了。罢了,索性皇帝也有那么多妃子,以后不一定会经常来的,就忍忍吧,想到进宫前父亲对自己说不要惹恼皇帝连累整个定国公府,虽然定国公对自己称不上好,但哥哥和灵儿都是再善良不过的人,也要好好想想他们才是。 第二天萧末凉是在醉秋的呼唤声中醒来的,“皇上什么时候走的?有说什么吗?” 醉秋一边扶起萧末凉一边回答:“皇上卯时便去上朝了,吩咐奴婢们好好伺候娘娘,还让奴婢不必太早叫醒娘娘,只是今日娘娘还要去给太后请安所以奴婢们才将娘娘叫醒的。” 萧末凉忍着身上的不适由着醉秋和紫檀帮她更衣,“嗯,你们做的很好,今日要去给太后请安,动作快点别迟到了。” 醉秋她们加快手里的动作给萧末凉更衣洗漱。 萧末凉已是提早到坤宁宫了,但进去时还是众人都到了,连一向骄傲的颜柔止都坐在位子上了。萧末凉定定心神急忙进去行礼道:“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来迟还请娘娘责罚。” 皇后微笑着叫起,看着萧末凉道:“并非你来迟了,是众妹妹今日都到的有些早,你昨夜伺候圣驾难免疲累,不用多礼了,快起来吧。”萧末凉径直走到左边坐下,和旁边的丽妃点点头,又见到对面的颜柔止撇了自己一眼,将脸侧向了一边,惠敏夫人则是轻轻笑了笑对自己点点头示意。萧末凉回了一个笑容便从容的坐定然后盯着身侧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看,也不动作,等着皇后的训示开始。 皇后又说了些后宫规矩德行的问题便带着众人去向徐太后请安了。 想到徐太后,再想到徐若兰,萧末凉在心里叹了一声,看来从自己封贤妃开始就把太后给得罪了吧,徐若兰现在都还只是个修仪,且听说过去那一个月皇上就只招她侍寝了两次,竟是再没有多的了,虽然没听到太后和徐若兰有什么动作,但如果对自己没有什么的话,也不会在昨天称身体有恙取消众人的请安了。 到宁寿宫后,皇后带着众人给太后扣头行礼,太后叫起后,萧末凉悄悄抬手打量了上方一下,选秀时见的不是很真切,此时离得近了,没想到太后竟是这般年轻,徐太后是先帝的继后,当初先帝经历了几个儿子们的夺嫡身体每况愈下,便接回了彼时在行宫的宏文帝立为了太子,又将当时还是徐妃的太后册封为皇后并将太子记在她的名下。听说宏文帝对这个母后倒还算尊敬,不过萧末凉对此颇为怀疑,如果真的毫无芥蒂,怎么会将徐若兰的位分打压下去呢。 “母后,下个月是您的生辰,臣妾已经安排下去,到时候好好庆祝一番,母后您可是最爱热闹的了,臣妾请了京城的德庆班进宫来献艺,母后看可好?”皇后笑着对太后说。 徐太后亦是颇为满意的点头道:“皇后一向贤能,哀家放心得很,哎,只是哀家老啦,身子骨也不像以前那么硬朗了,就想着要是能有几个金孙抱抱就好了,哎,只是皇帝膝下子嗣不丰,现在都只得了一子两女,好在皇后识大体这次选了这么多花骨朵儿样的孩子进来,哀家就等着过两个月宫里的好消息了。对了,刚进宫的贤妃在哪里呢?” 萧末凉忙起身行礼,“禀太后,臣妾萧氏末凉,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金安!” “嗯,快起来吧。”然后又端详了自己一会儿道:“是个清丽的人儿,怪道皇上喜欢。定国公为我宏宇王朝屡立战功,保卫边境平安,更是对先帝有救命之功,可谓是功在社稷,你又是个如此淑惠温顺,克己守礼的人儿,哀家很欣慰,你要好好伺候皇上,争取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啊!”太后一副语重心长的赞美了自己,又把自家父亲好好夸奖了一番,成功的为自己拉了满满的仇恨值才停。 萧末凉恭敬地起身又是一礼道:“太后娘娘赞誉臣妾愧不敢当,父亲能为皇上效力是父亲的福气,臣妾亦是感念皇上的隆恩,以后定竭尽全力孝敬太后娘娘,侍奉皇上和皇后娘娘,方能不辜负太后娘娘的恩典。” 太后娘娘又道:“嗯,是个知书识礼的,快坐下吧!皇后,贤妃的册礼什么时候举行?” 皇后回道:“母后的生辰过后就着礼部安排,最晚下下个月就可以了。母后放心,臣妾一定会尽心安排的。” 太后点点头:“皇后做事哀家放心,既然今次选秀的人儿都进宫完毕了,那以后皇后要多让这些新面孔见见圣颜,都是些鲜嫩娇俏的,好好争争气,早日怀上龙胎才是。”说罢朝颜柔止和惠敏夫人那边看了一眼,颜柔止勉强扯了个笑容,手却紧紧抓住了手中的绢子,而惠敏夫人却是淡笑着看不出喜乐,可见是个能藏得。 萧末凉看着皇后贤惠应“是”的样子不禁都有些同情了,皇后果然是最不好当的了,不仅要笑着帮自己丈夫选小老婆,还要操心小老婆的肚子,真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今天到哀家这里来的这几个就很好,贤妃,徐修仪,洛婕妤你们要好好伺候皇上,他日谁先怀上龙胎,哀家一定重重有赏。” 萧末凉三人均起身行礼回“是”。 之后皇后众人又陪太后聊起了家常,无疑,徐若兰是最活泼的一个,毕竟太后是她的姑姑,谁能挡了她的风头。萧末凉则是一直言笑晏晏的看着众人,只到点到自己时才回话。如此又是聊了会儿太后便以累了为由叫众人离开了,只留了徐若兰说想念徐修仪按摩的手艺,众人便了然的行礼退下了。 第10章 花小仪截胡 徐若兰见众人离开后立即不满的对太后道:“姑姑,您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贤妃了啊!她一进宫就压在若兰头上,皇上还亲自驾临昭阳宫,第二天又是刚下朝就去看她,还陪她用午膳,她这也太扎眼了,若兰心里不服气,定国公只是一介布衣就因为跟着先帝打了几场战役又恰巧的救了先帝一命就封了国公,可是爹爹也曾陪着先帝南征北战,更何况先祖们更是为宏宇朝立下汗马功劳,难道还比不过根基浅的定国公吗?让我称呼萧末凉姐姐,若兰心里苦啊!姑姑!” “若兰,你世家小姐的风度礼仪都到哪里去了,这么点事情就让你手足无措,如此撑不住场面怎么在这后宫生存下去。你父亲当初不该迟迟不选队站位,等到哀家封皇后已经晚了,现在手中的权利更是被刮得不剩多少,要不是有哀家这个太后在背后撑着,平国公府就快成一个虚架子了,你还不知道理事,你现在不要只顾眼前这点蝇头小利,要长远打算,尽快怀上皇上的孩子,也好保住平国公府的富贵繁荣。” “姑姑,不是若兰不想努力,皇上又不喜来怡和宫难道要若兰去将皇上绑来吗?”徐若兰哀戚道,“姑姑,你一定要帮帮若兰啊!” 徐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徐若兰道:“哀家还要怎么帮你?皇上的习惯爱好的吃食平时爱去的地方都给你说了,可你还是拢不来皇上,罢了,索性你才刚进宫一个月,来日方长,我们也不必和其他人争这一时之长短,我让苏嬷嬷给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徐若兰立即正色道:“姑姑放心,若兰这些日子都在勤加练习,一定能在您的寿宴上拔得头筹。” 太后这才缓了脸色道:“嗯,很好!你赶快回去好好准备吧。” 徐若兰这才起身行礼告退,苏嬷嬷忙安慰太后道:“太后不必着急,若兰小姐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儿,一定不会让太后失望的。” 太后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那个女人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再借助她的力来博她儿子的宠,不过也是无可奈何,但愿会有用吧!想到皇帝如此大张旗鼓的宠爱贤妃,哼,如此作为就看她受不受得住了。 如果说皇帝连着两日招萧末凉侍寝是因为宫规,那接下来的五日都是去昭阳宫,这份恩宠就着实打眼了,这几日早上去坤宁宫请安都能见到众人的脸色一次比一次沉,颜柔止更是每次都对自己横眉怒对,咬牙切齿的模样好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萧末凉也是无比的郁闷,就算连着五日都来,可宏文帝还是很注重养生的,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盖棉被纯聊天啊!萧末凉觉得自己膝盖疼,真是躺枪。 皇后掌管后宫众嫔妃的起居册子,自然知道萧末凉的侍寝情况的,但一连七日都去昭阳宫,还不加白日去的时间,也足够让皇后心里不愉了,所以也不准备帮着她解围,正好让后宫众人给她个下马威,不过这萧末凉也真是沉得住气,不管他人如何挑拨就是不接招,一时让皇后也是郁闷不已。 而在萧末凉第八天侍寝之后太后终于在一次皇帝请安的时候说后宫还是要雨露均沾,宏文帝当下便点头称“母后说得是。”于是晚上敬事房来人时,宏文帝终于没有再翻萧末凉的牌子而是挑了一个新人侍寝。 晚上,昭阳殿一片静匿,众人都轻手轻脚的走动,今夜皇上没有翻自家娘娘的牌子众人担心主子心情会不好,所以都格外小心,尽量不要弄出大的声响来打扰到主子。 萧末凉第三次看到醉秋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毛笔道:“醉秋,有话就说,这么遮遮掩掩的干什么?”醉秋方才小声地回话“皇上翻了毓秀宫张贵人的牌子,现在敬事房的人已经去明修堂接人了。”萧末凉若无其事道:“皇上又不是本宫一个人的,你们这是做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放心,本宫无事,终于可以一个人好好睡个觉,高兴着呢!” 醉秋和紫檀才默默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萧末凉正愁怎么找借口让宏文帝不要翻自己的牌子呢,现下正好,没有一个威严的人在旁边杵着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休息。自己傻了才会想宏文帝继续翻自己的牌子,这几天应付那些处在喷火边缘的妃嫔也是心累的很。不过让自己稍微欣慰的就是宏文帝对自己的态度,终于有点像正常的皇帝和妃子相处的态度了,至少不会每次叫自己末儿末儿的听得人头皮发麻,这样也好,反正自己不想要太过打眼也不要低调到能随便让人欺负就可以了。 终于能够睡个美容觉的萧末凉第二天醒来表示心情好的冒泡啊!连带着又让紫檀给自己添了一碗桂花粥,此时醉秋却匆匆跑过来道:“娘娘,出事了,昨夜皇上本是宣张贵人侍寝,但张贵人却吃错了东西,皇上就又宣了花小仪侍寝。张贵人不甘跑到坤宁宫告状说花小仪让人在她的吃食中做了手脚要让皇后娘娘做主呢!” “这花小仪也是住毓秀宫吗?”萧末凉放下手中的碗问醉秋。 醉秋说道:“是的,张贵人说花小仪让她的丫环在自己的甜汤里放了东西,这时候还在坤宁宫闹呢!” 萧末凉起身让紫檀给自己整理衣物然后对芮芬说:“芮芬,现在就陪本宫去坤宁宫请安吧。”萧末凉到达坤宁宫的时候就见到地上跪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张贵人,旁边是头发有些凌乱的花小仪。萧末凉恭敬地给皇后行了个礼,皇后叫她起来便让她坐在一边后又看着下面跪着的张贵人呵斥道:“张贵人,你说花小仪向你的甜汤里放东西,有什么证据?如果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本宫必定严惩不贷!” 张贵人哭得梨花带雨道:“皇后娘娘明鉴,嫔妾昨日接到敬事房的公公传的旨花小仪就过来给我道贺,我还以为她和善值得结交,没想到竟然是早有预谋,昨日她和我一同用的晚膳,嫔妾只比她多用了一碗甜汤,她说她不喜甜食,定是她早就在甜汤里做了手脚,否则怎么我们用的是相同的食物,她都没有事偏我用了甜汤之后就腹痛难忍!娘娘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 花小仪立即向皇后扣头反驳:“皇后娘娘,嫔妾冤枉啊!嫔妾自小就不喜甜食,嫔妾的婢女芸香可以作证,明明是张贵人自己肠胃弱吃多了腹痛,与嫔妾何甘,难道就凭昨日皇上又宣了嫔妾侍寝张贵人就嫉妒心起胡乱攀咬吗?皇后娘娘一定要还嫔妾一个清白!”说着又是边哭边对着皇后扣头。 皇后看向一旁的吴嬷嬷问:“吴嬷嬷,太医那里有什么发现?” 吴嬷嬷走到中间向皇后回禀道:“禀娘娘,何太医已经检查了,甜汤里没有任何致人腹痛之物。” 吴嬷嬷刚说完就听张贵人厉声尖叫:“不可能,肯定是花小仪收买了那个太医,一定是这样的,皇后娘娘你……” 皇后打断她的话怒斥:“大胆张贵人,胡言乱语成何体统,看来你的《女则》《女训》都白读了!来人,将张贵人带回明修堂禁足三月,罚抄《女则》《女训》五百遍!”说完便来了两个内侍将她往坤宁宫外拖。张贵人此时才害怕,马上凄声叫道:“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啊!”内侍没有管她的呼喊只管拖着她便往外走。 直到张贵人的叫声渐渐远去,皇后才回过来对尚跪在中间的花小仪沉沉地道:“花小仪起来吧!虽然这次之事和你无关,但你作为一个嫔妃却和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毫无嫔妃礼仪规矩可言,就罚你抄宫规五百遍,你可知错?” 花小仪此时才止住刚才的害怕,颤着声音道:“是,嫔妾知错,谢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满意的嗯了一声,又对众人威严的道:“大家要引以为戒,后宫众姐妹要和睦共处,以后若还有此类事情发生,本宫定不轻饶,知道吗?”萧末凉等人遂起身道“是” 颜柔止坐下就不耐烦的说:“真是好好的早上就被这起子人搅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这次负责礼仪的嬷嬷真该好好说说,这种人还让她过初选!” 徐若兰幽幽道:“哎,其实说起来花小仪也是遭了这无妄之灾呢,被个人这样攀咬还出手,看小脸上都是印子,这才刚刚侍寝呢,皇上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心疼了。”颇为可惜的说完还不忘往萧末凉那里瞧上一眼。 惠敏夫人抿唇一笑,温柔的声音响起:“花小仪就别伤心了,想来张贵人也是倒霉,怎么偏偏轮到自己侍寝就出了这档子事呢,需知这东西可是不能乱吃的,特别是有些食物看着没什么但肠胃弱的人吃了就容易相克呢!”然后状若无意的眼神看了颜柔止一眼,颜柔止放在一起的手握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丽妃也是笑着道:“俗话说病从口入,这平时各种吃食最是要注意了,大皇子就是肠胃较弱,平日的饮食臣妾也是小心又小心就怕不注意有个什么呢!” 明昭仪也加入进去说起了平时养生的心得。一时间刚才的事情就被遗忘在后头了。 萧末凉回到昭阳宫就叫了紫檀醉秋进内室问道:“昭阳宫的小厨房都是些什么人?”之前没空管这些事,今天发生了张贵人这件事正是给自己提了个醒,这历来宫斗小说里吃食是最容易生事的。 紫檀忙道:“娘娘放心吧,小厨房的人都是些老实的,而且娘娘的吃食奴婢都是亲自和醉秋两人弄的,没有让其他人碰。” 萧末凉缓了口气道:“那就好,但是小厨房的人还是要密切注意,现在看着老实未必就一直老实,不能保证后面就不被人收买什么的。” “是,娘娘放心,奴婢会注意的。”紫檀应道。 第11章 只叹海棠无香 这几天宏文帝前朝国事繁忙都没有翻牌子只批完了奏章便径直歇在了正阳宫了。皇帝没有时间翻牌子,倒是很多还没有侍寝的新人想着往崇德殿送些汤汤水水,但接连两天皇帝都把那些新人骂了回去,便没人敢去做这个先锋者了。这几日难得的请安没有争锋相对,皇后忙着准备太后的寿宴之事也没心情与这帮妃子表演姐妹情深,都是请完安说几句就散了,太后也是以礼佛为由免了众人的请安。 萧末凉这些天的日子过得是相当轻松惬意,没有宏文帝来打扰她,自己请完安回来就看看书,画画画,偶尔就在昭阳宫的园子里逛逛,赏花看景,好不悠闲。 今日也没有听说宏文帝有翻谁的牌子,萧末凉惬意的用完晚膳就和芮芬醉秋她们在昭阳宫的园子里逛逛消消食。 “娘娘,奴婢发觉晚上看这海棠花还别有一番风景,月亮照着看可真是好看的紧呢!”醉秋这几日也是心情轻松。芮芬看了看天边的月亮说:“是啊!刚过了十五,这月亮也是不急着走呢!” “芮芬和醉秋相处久了也学着醉秋那猴子的脾性变得风趣了呢!”萧末凉站在一株海棠树下轻轻拉起一根枝丫转身看着芮芬打趣道。醉秋听了这话就努嘴道:“娘娘,您打趣奴婢,奴婢哪里像猴子啦!” 紫檀也是跟着笑说:“哪里都像,整天上串下跳没个停歇,好在现在有芮芬姑姑在,我终于可以得以安静了,不用每天都有个人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 醉秋一时被臊的不行,跺了跺脚转头冲着萧末凉告状:“娘娘,你看紫檀啊!”萧末凉和芮芬都笑得不行。这时一个声音插进来:“爱妃也有这么爱开玩笑的时候啊,笑得这么开心!”众人都一惊,转身见宏文帝竟然都走近了,才俱都跪在地上行礼,萧末凉还未回神,手里拿着海棠枝,手还放在离海棠花咫尺之距,宏文帝看着月下美人眼神迷离,海棠花的娇艳与她清丽的脸形成一种矛盾的和谐,素手芊芊凝白如玉,更称的她手中的海棠红的似火,不禁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一动。此时萧末凉才清醒意识到眼前之人是谁,慌忙蹲下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平身。”然后又对众人道:“你们也都起来吧!”众人谢恩起身便站到一边埋头静静的候着。 “皇上近日都忙着处理国事,臣妾以为皇上今日不会进后宫,所以没有梳洗装扮便迎接圣驾还望皇上责罚。”萧末凉不禁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也不知道皇帝在外面听了多久,居然有偷听的癖好,真是太阴险了。“不怪爱妃,是朕批折子累了就想出来走走,就走到爱妃这里来了。”宏文帝想到宫人禀报给自己的萧末凉平时的行为,太过安静了,这样的样子不是宏文帝想要的,所以才来了昭阳宫。 “爱妃喜欢海棠吗?”宏文帝想到刚才萧末凉拿着海棠的动作,如果不是中间隔着这么多阻碍,其实她的性子真是自己喜欢的,不过想到定国公又将刚刚冒起来的莫名感觉压下去。 萧末凉据实以答:“海棠花虽然生的娇艳动人,却不张扬,臣妾喜欢它艳丽而不娇傲的品格。”“哦?生的这样动人自然是有资格张扬的,如此红艳妩媚,楚楚而立。”宏文帝若有所指的说。萧末凉又将视线投注在海棠花上然后望向宏文帝浅笑嫣嫣:“海棠花美艳,却收起自己的香气,不让世人探知,可不是不张扬?皇上可想知道为何海棠无香?” 宏文帝兴致来了问道:“爱妃莫非知道其中缘故?” “传说玉帝的御花园里有个花神叫玉女。因为嫦娥温柔又漂亮,玉女与嫦娥就成了好朋友,并经常到广寒宫去玩。有一次,玉女看见广寒宫里新种了十盆奇花。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仙花,小花数朵簇生成伞形,甚是奇巧可爱。花蕾是红色的,花朵儿却是娇羞的淡红色。花枝上还结着果实,花儿和果儿都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实在逗人喜爱。玉女请求嫦娥送她一盆,好拿回去栽种在御花园里。但是嫦娥却摇摇头说,这是王母娘娘的花,是如来佛祖特意为庆贺王母娘娘的寿辰,派人从天竺国送到广寒宫来的。因为这花耐寒,所以才种在广寒宫中。玉女又连连请求,嫦娥经不住玉女央求,就答应了。 玉女好不容易说服了嫦娥,得到了这盆馨香迷人的奇花,高兴地捧起花盆就往外走,不想刚刚走到广寒宫门口,迎头就碰上了王母娘娘。她一见玉女手捧着天竺国送来的仙花,一边嘴里直道谢,便明白嫦娥一定私下将她的花儿拿去送人,因而怒气冲天地训斥嫦娥胆大妄为。而且还将玉女和她手中的那盆花儿一起打下了凡间。 这盆花正巧落在一个靠种花为生计的老汉的花园中,老汉有个女儿叫海棠,生的很是美艳,老汉觉得这盆花和儿女一样漂亮便叫它海棠花,不过海棠花虽从此培植在人间,但它的香魂却随风飘去了。”说完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宏文帝看着她侃侃而谈声音也不受控制的柔了几分道:“这个故事说的好,没想到爱妃如此博学,看来朕以后要多和爱妃聊天了。”又陪着她面对这海棠“既然爱妃如此喜爱海棠,明日我叫苏富海叫人将太液池边的海棠移几株栽在你宫里。”萧末凉脸上不禁高兴几分道:“谢谢皇上赏赐!”宏文帝看着萧末凉的笑脸,心里又是陌生的跳快了一拍。宏文帝急忙咳了一声道:“爱妃,夜里风大寒凉,进去吧。”说着便是揽着她的腰进入内室。 萧末凉将内室布置的很温馨,宏文帝满意的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身旁道:“这几日朕事物繁忙没有来看爱妃,爱妃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 此时芮芬端着茶进来,萧末凉接过递给宏文帝道:“皇上请先喝杯茶歇一歇。”伺候了宏文帝用茶,将茶杯放在旁边道又才回道:“臣妾这些天除了给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请安,就只在昭阳宫中看看书,写写字,偶尔去园子里走走,都说春困秋乏,臣妾又是个懒人,所以不曾出去,一直都待在昭阳宫中。” “果然是个懒人,其他人都往崇德殿送汤水,怎么你都不来崇德殿关心关心朕?”宏文帝半玩笑半认真的问她。萧末凉以极快的速度在心里默了一下想说的话,一边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小心地回答:“皇上为宏宇朝的百姓正是繁忙操心之时,臣妾自然也是关心皇上的身体,但是就怕搅扰了皇上的政事,更何况臣妾听说皇上将送汤水的姐妹都责罚了,臣妾怕惹皇上生气。”宏文帝知道她在撒谎却不点破道:“爱妃还喜练字吗?那朕倒要看看爱妃的大作了。” 萧末凉谦虚的躬身道:“皇上又打趣臣妾了,皇上的字才是自成风骨,臣妾曾有幸在父亲的书房里看过一副皇上赐给父亲的字,力透纸背,入木三分,见之就有策马奔腾之感。”她跟着宏文帝到书房,“不如皇上也给臣妾写副字,臣妾将它裱上挂在正厅里,不知皇上可能准允?” “这有何难,来,爱妃给朕磨墨。”说着宏文帝便拉开书桌上的宣旨对萧末凉说。萧末凉也笑着道“是,谢谢皇上。”便拿着一纹墨开始磨墨了。 一会儿宏文帝便笔走龙蛇般写完了,还拿起来吹吹墨迹,看着萧末凉道:“爱妃看可好?”萧末凉见那纸上写了四个字“海棠春睡”这宏文帝又调戏我,把自己比作杨贵妃吗?可那人结局不怎么好啊!但又不知该如何回答皇帝,看着皇帝带着揶揄的笑,萧末凉强扯出一个笑容:“皇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飘逸洒脱,和这四个字真和。” “哈哈哈!”宏文帝看着眼前的人嘴微微嘟着做出一副不得不夸奖的样子只觉好笑。朝外间吩咐道:“来人,把这副字挂在你们娘娘的正厅里。” 萧末凉看他真的要让人挂起来忙扭扭身子语气也变软的求道:“皇上,可不可以不要挂在正厅,皇上的字是独独写给臣妾的,挂在正厅他们都能看见了!皇上!”说着还将手拉着皇帝的衣袖轻轻晃荡着。宏文帝见逗够她了便道:“那就挂在床头,只爱妃和朕可以看到。”萧末凉见总算不用挂在正厅了,就点点头道声“是”。 而在翊坤宫得知皇帝翻了萧末凉牌子的颜柔止愤怒的抄起手中的茶杯就向花小仪丢去怒道:“你就这么没用!皇上去了你那里一晚就再没有去过,本宫要你这没用的人来何用!” 花小仪瑟缩了下拽着手绢紧抿嘴唇不说话,季婕妤遂说道:“表姐切勿动怒,妹妹听说最近边关又有些骚动,定国公虽然现在京城,但边关的事情还是要由定国公的军队去抚平,想来这几日皇上都没有宣人侍寝就是为着边关的事,这才第一个翻了贤妃的牌子。表姐放心,皇后和太后都不会舒坦的。前两天十五皇上都没去坤宁宫呢,还有太后,那个徐修仪这么久了皇上就去了她那里两次,难道太后能不着急?” “娘娘,您放心!嫔妾一定争气不让您失望的,请娘娘别生气了。”花小仪小声的说道。 颜柔止恨恨道:“就你这个脑子,没本宫帮着能成什么事?要不是本宫帮你把事情瞒过去,你上次能讨得好?想用绿豆汤和番茄相克之法也不要弄出首尾来,好在何太医是本宫的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花小仪急忙起身向颜柔止行礼道:“嫔妾谢谢娘娘的大力提携之恩,今后一定唯娘娘之命遵从!”颜柔止看着她叹了口气,若不是看她的样貌还有几分可用,罢了,就这样吧。而季婕妤看着花小仪在心里叹口气,都是棋子,谁也不能说谁的命好或不好,左右是仍人摆布罢了。 启祥宫中,碧溪看着站在窗口看着天空的桑落秋道:“娘娘,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桑落秋仿佛没有听到般一动不动,只是慎慎的看着天空道:“今日的月亮本宫怎么觉得有些暗呢!”碧溪看了看天上圆圆的月亮不说话,心知是主子心情不好!今夜除了昭阳宫其他的恐怕心情都不好了吧! 皇上来昭阳宫自然不是跟妃子只谈诗书杂谈的,然后宏文帝便带着萧末凉进入内室,萧末凉又有好几日没见他了,虽然和自己有着最密切的关系,但她一直没有将宏文帝当做丈夫看待,他有佳丽三千,要是自己把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那就太可悲了,但还是很依恋的依偎在宏文帝身上由着他将自己的纱衣除去只留一件海棠纹肚兜。 宏文帝看着身下女子娇羞嫣然,满面红晕,身上的肌肤更是滑腻似酥,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让宏文帝不禁声音低哑了许多:“海棠和爱妃真是相得益彰。”说完堵住女子的柔唇轻轻碾压,然后再移到脸上其他部位,额头,眼睛,鼻尖,再到颈部,气息也渐渐加深。萧末凉觉得有些慌乱,之前宏文帝不会这么轻柔的对待她,今天这样温柔的轻吻自己,让萧末凉觉得就像飘起来的浮木找不到落地的感觉让她全身瑟缩起了一阵阵的酥麻。宏文帝感觉到了身下小女人的颤抖,便知她已准备好了,不再强忍一个挺身进入那幽滑香腻之地。 芙蓉帐暖度春宵,今日的宏文帝比之前温柔了许多。早上萧末凉还在沉睡,而宏文帝早已由苏富海收拾停当,他站在床前看着那兀自沉睡的人儿,眼神里晦暗不明。昨夜的感觉有些失控,而宏文帝将这解释为看到她在海棠树下一时情迷而已,自己要做的事不能忘。然后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第12章 撤下绿头牌 今日坤宁宫里众人仿若商量好了的,对萧末凉毫不客气,萧末凉心里冷笑了声,谁让昨晚皇上来了昭阳宫呢?隔了这么些天不进后宫,一进后宫就到昭阳宫,可就是置身风口浪尖上了嘛! 颜柔止不客气地看了萧末凉一眼,见到对方虽然眼睑下方有些几不可见的青色,但眼神里还是可见专属于承宠后才有的娇媚,心里不喜道:“贤妃做那起疲累的样子给谁看?晨昏定省乃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不想来给娘娘请安就让皇上给个旨意便是,昭阳宫比我的翊坤宫离坤宁宫还要近些吧?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一个,如此恃宠而骄简直不知所谓。”萧末凉实在觉得颜柔止能睁眼说瞎话,明明宫里除了坤宁宫就是她的翊坤宫地理位置好,非要说自己的昭阳宫近,萧末凉不欲和她争辩谁近谁远的问题,但事情讲到了晨昏定省自然就不能坐视不理了,要不然今日请安一完后脚就传出自己恃宠生娇不敬中宫的话来。 “贵妃姐姐的话妹妹万万不敢应下,妹妹一直对皇后娘娘尊敬有加从不敢做出有违礼法之事,今日请安来迟是妹妹的不是,还请娘娘责罚。”萧末凉将语调显得很是低缓,恭敬不已。 “贤妃姐姐初进宫时,妹妹以为是个清丽的美人儿,今日一瞧啊才发觉过去都是妹妹眼拙呢,姐姐长得娇媚艳丽,实可比那杨贵妃呢,怪不得惹得皇上一日不见就想的不行呢!”又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穆贵嫔,少了一个禁足的怜贵姬,她倒是成酸话第一人了,自己是一品贤妃,可不是那无品的人,就是再好的脾气也不是那一味忍耐的。 “我虽不知皇上如何,也不想拿自己和前朝杨贵妃相比,但我却知道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已是逾距了,你只是四品贵嫔,而我是一品贤妃,从来不知一个四品妃子可以这么随意编排一品妃,甚至还敢拿皇上说事,不知穆贵嫔的品行都到哪里去了。”不反击一下后面只会更狠,萧末凉凉凉的看着穆贵嫔回嘴。穆贵嫔恨恨的说了个“你”字便闭口不言,身体颤抖着显然极为不甘被萧末凉这样打脸。 徐修仪默默的说了句:“之前在宫外的时候竟然不知贤妃也有这样嘴利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分外温柔的人儿呢!”萧末凉看了她一眼当做没听到她的弦外之音,徐修仪哼了声转过身去不看她。 桑落秋看着坐在对面的贤妃发呆,眸子里有一抹暗光闪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他说他是为了朝堂后宫的稳定才将贤妃弄进后宫的,他说他不会对贤妃有丝毫涟漪,可是真的是逢场作戏吗?桑落秋心里仿若行走在雨天落寞不已。 明昭仪看着穆贵嫔也听不惯她的尖声尖语,“穆贵嫔怎的和怜贵姬一样的口没遮拦,姐妹们来这里是为向皇后娘娘请安不是听你这里拿话来刺人的。”说完又看了一下上座沉默不语的皇后,皇后看了下面一眼才来收尾:“穆贵嫔的确做得不对,就罚你禁足三日吧!”穆贵嫔知道皇后这是要护着自己便应下了。萧末凉也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她不是那随意可欺的,既然皇后都开口了自己也不准备揪着不放便也默然不说话。皇后见殿内安静了就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今日太后传话让大家到宁寿宫,这就随本宫去吧,别耽搁了时辰。” 宁寿宫里,太后看了看下首坐着的贤妃,抚了抚手中的一串佛珠无限惆怅道:“昨日哀家礼佛,却见那本哀家珍藏的受潮了,真是可惜了。” 徐修仪忙道:“太后每日都要看一会儿这经书,受潮了可怎么看,不如让人重新誊抄一份吧。”众人一听《道行般若经》都噤声不语,把身子藏严实了,就怕太后点到自己。 “贤妃,你祖父曾是秀才出身,又写得一手好字,听闻他留下了许多的名帖供你府中的后辈学习,想必你的字定写的很好,那这经书就由你誊抄一遍给我吧,只是哀家每日都要看,你就每日誊写送到哀家这里来吧!誊写经书贵在诚心,其他杂事就不必管了。你可愿意?”萧末凉在心里默默叫苦,《道行般若经》有十卷,自己能默默说一句太后仁慈吗?没有让自己抄写《大般若经》那可是有600卷。萧末凉起身恭敬地行礼道:“臣妾愿意,能为太后娘娘分忧是臣妾的荣幸,今日回去后臣妾便放下一切杂务专心誊写经书。”然后又转身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要专心誊写经书就无法为陛下分忧了,还请娘娘暂且撤下臣妾的绿头牌为宜。”太后这一招就是这个目的而已,自己何不自己提出来。 皇后听了心里一喜,但面上仍然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贤妃孝顺,本宫真是不及,本该本宫为太后娘娘解忧的,那如此就有劳妹妹了。” 众人听了萧末凉的话都在心里喜不自禁,但面上仍然夸着萧末凉至善至孝。 出了宁寿宫徐若兰叫住萧末凉道:“妹妹,姐姐还能叫你一声妹妹吗?想你我同选秀又在府上就相交已久,姐姐一直把你当亲姐妹般,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本来姐姐应该帮妹妹分担的,但最近姐姐给太后绣荷包笨手笨脚扎伤了手,就爱莫能助了。妹妹不会怪姐姐吧?”徐若兰一副痛苦的表情看着萧末凉。 萧末凉淡淡一笑道:“怎么会?在宫外你我之间如何称呼进宫来还是如何称呼,后宫众人都是姐妹的不是吗?姐姐,妹妹还要去誊写经书就不和姐姐聊了,先告辞。”说完也不理会她会有什么表情便带着紫檀回昭阳宫。 紫檀看着萧末凉一路无话便道:“娘娘,要不要跟皇上说?” 萧末凉看了一眼她,心知她是关心自己便道:“就是抄写经书而已,理由正当,难道你要你家娘娘担上不孝的名头吗?” “可是,那么多卷,娘娘要抄到什么时候,而且您还让敬事房撤了你的绿头牌,这怎么是好?”紫檀想到撤了绿头牌就不能见到皇上,那宫里这么多的美人,到时候自家娘娘……紫檀不敢想。 “放心吧,定国公府的名头还是有用的,皇上不会让我抄写太久的,马上就到太后的寿宴了,这几天我还是可以的,不用担心。”萧末凉一点儿都不担心,既然当初皇上把自己求进后宫自然不会太让自己难过,好歹现在还在用着父亲。 回到昭阳宫看到芮芬他们几个都一副小心翼翼如临大事的样子,看来这消息还穿的真快呢!这还没回到昭阳宫恐怕后宫都传遍了吧。 “好了,就是誊写经书而已,更何况绿头牌是本宫自己要求撤下来的,你们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都好好的干活!”萧末凉看着他们几个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偏他们将这个看得很严重,太后也就是小小的警告而已,自己又不是承受不住。 “李福寿,这几天你带着小禄子几个认真当你们的差,不管外面的人如何挑唆你们都不可与他们起冲突,知道吗?”萧末凉向李福寿吩咐道。 “是,娘娘,放心吧,这几天奴才一定看好了这几个,不给娘娘惹麻烦!”李福寿信誓旦旦保证着。 “芮芬,这几天大家都要先紧巴着过了,约束好下面的那些丫头们,本宫相信你能做到的。”萧末凉想了想,之下来的几天可能会先受点委屈,不过左右到太后寿宴那天就好了。 让其他人都下去了,萧末凉坐在椅子上,醉秋过来给自己捏着肩膀:“娘娘,太后娘娘分明就是变相的禁足嘛!如果抄了一本又拿另外的来可怎么办?那娘娘不是一直不能侍寝了吗?那其他那些妃子们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娘娘呢!” “我都没有生气,你生个什么气?放心吧,有你家娘娘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萧末凉给她开着玩笑,哪知醉秋眼睛还急红了道:“娘娘明知道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担心皇上把娘娘忘了嘛!” “放心吧,定国公府还在,皇上就会来的。”萧末凉淡定的说道。自己本来就如同一个人质一样而已。又对紫檀说道:“去帮我打个水,我梳洗一下就要去誊写经书了,要不然今日太后要的还抄不完。快去吧。”紫檀点点头下去了,只醉秋还一脸担忧的看着萧末凉。 而后宫众人都知道宁寿宫发生的事情,顿时脸上浮上希望的光芒,贤妃不能侍寝,自己是不是就会被发现?毕竟新人还有泰半都没有侍寝呢!而其中最高兴的就属李薇薇李美人,她进宫这么久了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很快就会受宠,结果等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圣颜,而一直巴结着的徐若兰也没有多少宠,想到可能到来的宠爱,李薇薇就心神动荡不已,哼,贤妃有什么好的,长得没有自己漂亮,也没有自己娇柔,自己肯定很快就会得宠,比贤妃,贵妃,惠敏夫人这些都得宠,然后就可以不用整天在徐若兰面前伏低做小了。李薇薇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美好设想里不可自拔了。 而同样有着这样梦想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整个皇宫热闹了起来,随处都可见或吟诗,或祈天求福,或跳舞,或扑蝶的一时好不热闹,当然这是后话。 晚上敬事房的人来,宏文帝看没有贤妃的牌子便问起来,敬事房的太监战战兢兢的把皇后的话说了,宏文帝眉头皱在一起,然后扣下惠敏夫人的牌子。 第13章 李美人扑蝶 启祥宫桑落秋笑意晏晏等着皇帝到来,等外面唱报声起便带众人跪迎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启祥宫众人道。 桑落秋等皇帝走进行了一个蹲礼:“拜见皇上,皇上圣安。”皇帝手起了个扶起的虚礼然后现行进了殿中。 “皇上请用茶。”桑落秋接过碧溪递过来的茶放在皇帝面前,然后向碧溪使了一个眼色,碧溪便行礼出去了。 皇帝没有看她,只拿起桌上的茶浅酌了一口道:“今早在太后那里是怎么回事?”语气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平静的厉害。 桑落秋眼里透过一丝落寞,身子也有些摇晃,良久似平抚了心神道:“太后找了借口让贤妃抄经书,还说要心诚不能有杂念,所以贤妃自己对太后提出撤绿头牌,想来是昨夜你招了贤妃侍寝,而徐修仪那里你一直都没有再去,可能太后急了吧,听说徐修仪最近常常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地练舞,可能是想在太后的寿宴上一展风采吧!。” 皇帝哼了声:“太后把朕当做那无能的昏君吗?朕可不像父皇那样被后宫女人牵着鼻子走。”父皇就是被群女人蒙蔽,要不是父皇的原配皇后和柔华大长公主的谋划,自己也不会和母亲被贬到行宫,最后母亲重病而死。柔华大长公主以为把她女儿送进宫就可以掌控住自己吗?还有徐太后,平国公自己也会慢慢收拾的,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妄想拿自己不该拿的东西就别怪他狠心了。 “韩哥哥,”桑落秋见他没有反对,继续道:“韩哥哥,不管现在的形势有多么艰难,落秋都会陪着韩哥哥闯过去的。我一定会好好看着颜贵妃,太后她们,还有,”桑落秋看了他一眼犹疑的说出另一个名字“还有贤妃。”见宏文帝韩璋没有什么波动的情绪,暗暗的松了口气。 “柔华大长公主还有没有送东西进来?”韩璋又是一问。 “前几天来过一次,宫女来报说看着晚冬去藏了一个锦盒,应该和之前一样。”想来贵妃太害怕有新人怀上吧,这么多年一直用同一种方法若不是韩哥哥让留着她,她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吗?只是不知贤妃那里韩哥哥是怎么安排的。 韩璋兀自喝着茶,一会儿便放下茶杯道:“夜深了,你也早点睡吧。”说着便不管桑落秋,独自朝着内室的榻床走去,然后躺在上面很快便呼吸平稳睡了。桑落秋愣愣地看着已经闭上眼睛不说话的人,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失落与痛苦,就那样站了一会儿也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榻床另一边的床边一个人躺在床上谁去。夜凉如水,直教人的心跟着变凉变冷。 不管他人如何心凉,此刻萧末凉只觉得想发火啊!太后是想让自己的手废掉的节奏啊,虽然自己在前世就自小学习书法,但一直不停的写,手都要断掉了,结果太后还派了苏嬷嬷来说让自己再多誊写些太后那里等着看。念那么多经难道就能真成佛爷了不成! 醉秋在旁边磨墨都觉得手腕疼,更是心疼一直不停歇的主子了,“娘娘,歇歇吧,您已经抄写好一会儿了,想必手都疼了吧,等下紫檀打水来给您敷敷。”萧末凉放下笔,舒展了下双臂,醉秋急忙过来给她揉手臂,“太后娘娘真是狠心,娘娘手都抄痛了,奴婢想帮娘娘也帮不上。”紫檀端了热水进来:“娘娘赶紧用热水敷敷手吧,舒缓一下经络。”看着萧末凉的手因握笔太久都有些发红了,不禁眼眶红起来:“娘娘受累了,敷一下到床上去奴婢们给娘娘按摩一下,要不然明天肩颈该不舒服了。” 萧末凉放下毛巾又再舒展了下身子才走进内室:“今天才是开始而已,昭阳宫的人心有什么浮动的吗?”正好趁这几天看看宫里哪些人不安分。 醉秋扶着萧末凉趴在床上,开始给她舒缓肩甲“娘娘,有几个外殿洒扫的宫女太监今日都出宫去和其他宫里的人接触过。小德子去领笔墨回来时碰到了怡和宫的一个二等宫女,小红和延禧宫的姐妹去小聚了好一会儿,琴儿去了毓秀宫说是和秀庭轩的一个宫女是老乡,去探病去了。” “嗯,那入夏和秋琴可有何不妥?”萧末凉又问道。 紫檀笑着说:“入夏和秋琴一直在房里做针线活儿,没有出去。想来她们二人不是其他人的钉子吧。” 萧末凉冷笑一声:“这可说不准,也有可能是藏得深了些而已,还是再看看吧!”自己这一变相的禁足,有些人肯定会忍不住的,那些现在就跳出来的不足为惧,怕只怕宫里还有藏着没有露出破绽的钉子,这类人才是要注意的,沉得住气才最危险。 现在宫里可热闹了,一来是太后的寿辰快到了,到处都呈现出喜气,这二来自然是因为贤妃被变相的禁足在宫中不能侍寝,而众妃特别是新人便使劲浑身解数来引起皇帝的注意。这日韩璋批折子累了便在御花园里逛逛,哪知刚到御花园就见一阵阵女子的笑声传来,只见一女子正拿着一个网在扑蝴蝶,这种情况韩璋在这几日每天都能看到那么一两个,有时是在回寝殿的路上碰上赏月的,或是在去书房的路上碰到吟诗的,现在又看到这种献媚争宠之事便准备扭头就走。哪知这女子像是背后有眼睛似的,突然转过身惊喜的看着韩璋道:“皇上!嫔妾妙景轩美人李氏拜见皇上!”行完礼还对着韩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似一种“好巧”的表情。 “妙景轩?你的主位是徐修仪吧!”韩璋深思莫名的问。 李薇薇马上应了声“是,徐姐姐待嫔妾犹如亲姐妹般对嫔妾爱护有加。嫔妾今日觉得天气格外晴朗就在御花园转转,没想到皇上会来呢!” 韩璋没理会她说的什么话只嗯了一声便走了,李薇薇连忙追上去:“皇上,皇上!”奈何韩璋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走远了。李薇薇只能气的在原地跺脚对着她的宫女道:“惠儿,你不是说皇上会去御花园东面的鲤鱼亭吗?怎么这又折回去了,你到底有没有把钱给那个太监?”她就是想着在这里先把皇上给截住的,哪知道功亏一篑,想到使出去的银子就一阵心疼的慌。 惠儿心里郁闷了下,她总不能说皇上是被自己主子给吓跑的吧。“主子,奴婢给他了,皇上可能是突然有其他事情又回去处理了吧。主子,我们要回宫吗?” 李薇薇气愤道:“不回去还干嘛?跑了一会儿热死我了,快点回去打水给我沐浴。”李薇薇刚转过身便见苏丽仪和花小仪几个人朝这边走来,李薇薇暗骂一声倒霉。 “刚才这里是发生了人蝶大战吗?”花小仪呲笑道。 李薇薇咬着嘴唇不甘不愿的行了礼道:“妹妹见过苏丽仪,见过花小仪。”又看了眼她们身旁的云美人秦更衣等。“苏姐姐,花姐姐,妹妹突然想到妙景轩还有事就不打扰姐姐们赏花了,妹妹告辞。”说着就想走。 “妹妹这么急干什么?刚刚妹妹那扑蝶的身姿真是妖娆啊,连作为女人的姐姐我都心动不已呢!可叹姐姐自小受诗书礼仪教导,实在做不出拿起子献媚的事情来。”苏丽仪见到李薇薇的那副身材就嫉妒不已。 “可是即便如此不知羞耻的献媚,皇上还是不领情,真是好笑极了!”花小仪看着李薇薇急红的脸讥笑道。 李薇薇知道她是贵妃那边的人,不敢跟她争论,只是涨红着一张脸道:“妹妹实在是有急事,刚想起来修仪姐姐让妹妹给她拿绣花样子呢,就不陪姐姐们了。” 苏丽仪恨恨的看着李薇薇就这么走掉,“都是这个贱人,本来皇上要去鲤鱼亭的,现在倒好,直接回去了,真是气死人了。” 怡和宫里徐若兰听着宫女的回话,正想发火就见到李薇薇进来,顿时就将火气全发在她身上:“你索性要去丢人就搬出本宫的怡和宫,如此做派偏又留不住皇上,还有什么用!”李薇薇进来就见到徐若兰了,只得苍白着脸走进去,“都怪妹妹没用,妹妹本想能见到皇上就让皇上来怡和宫坐坐,姐姐最是个体贴人儿的,皇上见了一定高兴的很呢!只是妹妹……”说着就茵茵哭泣起来,徐若兰看着她哭哭啼啼的做派当下就不喜道:“好了,少在我面前卖乖了,我就不信你若能引来皇上还能巴巴的把皇上往外推,算了,你我姐妹,你若能得皇上待见,做姐姐的我还能不为你高兴吗?刚才只是一时气急了,妹妹以后还有机会也不在这一时的。”自己现在还不能树敌,如果这个李薇薇能让皇上时常到怡和宫来对自己也多少有点儿好处,只是这人太没用,刚出山就败北了。 两人正说着却突然见到一个敬事房的太监进来了,那太监蹲下行礼“拜见徐修仪,请徐修仪安,见过李美人,美人,皇上传话今日美人主子正阳宫侍寝,请主子早做准备。” 徐若兰和李薇薇都惊讶的看着传旨的公公,李薇薇更是又惊讶又高兴的不知怎么好,还是她身边的惠儿立即叫了声“主子”然后从衣袖间拿出一个荷包来给那公公。李薇薇才反应过来,忙压下高兴的劲头声音颤抖着说道:“谢谢公公传话,这点银子请公公拿去喝酒。”那太监结果荷包谢过,又朝徐若兰那里行礼方才退下。 李薇薇转过身有些迟疑道:“姐姐,你看这……”徐若兰没好气的道:“既然皇上翻了妹妹的牌子就好好准备准备吧,不要给怡和宫丢脸。”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正殿。 第1 4章 得意便张狂 萧末凉正用着早饭就见醉秋气急败坏的进来:“娘娘,那个李美人今早封了良仪了!昨日去御花园扑什么蝴蝶,真是就算现在春暖花开,那御花园也没见有什么蝴蝶啊!偏她要去做那起子事,在平国公府的时候奴婢就看她一脸作像!” “醉秋!往日的规矩都哪里去了!皇上的旨意岂是你可以讨论的,且不说她李美人做了什么,就是什么都没做也不能随意去议论,进宫前跟你说的话都记哪里去了!”萧末凉知道醉秋是为着她,但皇上的心意旁人怎么知道,后宫的妃子都是他的女人,他想去睡哪个就去睡哪个。 醉秋连忙嘟着嘴不服气的道:“是,娘娘,奴婢知错了。”萧末凉看着她摇摇头,这样的性子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知道就好,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不用管,好了,我吃饱了,撤下去吧,我该去书房抄经了。” 芮芬于是吩咐醉秋入夏她们将早膳撤走,然后陪着萧末凉到书房。 芮芬边磨墨边看着萧末凉安慰道:“娘娘,醉秋也是关心娘娘您,只是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一般低位分的主子第一次侍寝之后都会提位分,规矩就是如此。娘娘为太后誊写经书,这样大功一件皇上也会知道的。” 紫檀也在一边帮腔道:“是的呢,娘娘,皇上肯定会来看娘娘的。” 萧末凉看了看两人道:“放心吧,我都知道。快点磨墨吧,要不然今天的经书就抄不完了。”说完和紫檀两人理好宣纸就开始认真抄写起来,芮芬看着萧末凉认真的样子嘴角笑了笑。 如此抄写了一会儿就见李福寿进来禀报道:“娘娘,李良仪在外求见,说想进来拜访娘娘。”说完犹豫的看着萧末凉又道:“娘娘见吗?” 萧末凉笔尖未停道:“让她回去吧,就说本宫奉太后娘娘懿旨誊写经书,多有不便,改日有空再去她妙景轩坐坐。李福寿,以后这种事情都挡在外面就是了,但是语气不可强硬明白吗?” “明白了,娘娘。”李福寿就出去了。 紫檀也看不过去了道:“虽然娘娘不让奴婢说,但李良仪这做派还真是,以前娘娘去平国公府时,她就老是说话阴阳怪气的,今日拜访肯定没安好心,娘娘把她打发了是对的。” “她进宫一个多月了才承宠,自然是志得意满了,只是不知这宠能留得住留不住,四季轮回罢了。”芮芬也说道。 萧末凉停下笔道:“既然知道左不过风水轮流四季轮回那就不要受她影响了,做好眼下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了。”两人便应“是”继续磨墨铺纸了。像李薇薇这样的人就是自己本身的光环不够,就想着到处找她认为比她惨的人来加持她自身的光环,看来在她看来自己现在是无比惨淡了吧! 萧末凉抄写经书虽然是打着为太后的名义,但在后宫众人看来就是变相的禁足了,皇后第一天倒是赏赐了不少东西下来,但看着这几日过去了,皇上一直不闻不问,皇后也没有再派人来过。因此这几日的食材就渐渐不如人意了,萧末凉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过就是吃几天素而已就当瘦身了呗,偏昭阳宫的众人气愤不已。 这日李福寿提着午膳进来,醉秋打开一看立马气愤道:“御膳房的人也太气人了又是这些东西,让娘娘每天都吃这些东西吗?我去告诉皇后娘娘让她做主打那些没心的奴才板子!”紫檀连忙拉着醉秋:“没用的,这都几天了,他们就是看皇上没有表示什么才如此的呢!”芮芬看了看萧末凉笑着道:“这吃清单点也好,娘娘快趁热吃点吧,要不然一会儿该冷了,现在小厨房又不能开火。” 醉秋红着眼睛道:“太后这是变着法儿的禁足娘娘呢,说什么抄写佛经不能见火叫停了小厨房,奴婢们吃些冷菜冷饭没什么,只是苦了娘娘您了!” 紫檀幽幽道:“皇上真的不过来昭阳宫了吗?会不会皇上还不知道呢?”这都几天了,其实紫檀有些明白皇上原本就知道,只是不知为何却不过问,紫檀又想到进宫前定国公对自己说的话,看来应该让定国公知道。 萧末凉吃了一些就让他们撤下去了,芮芬劝道:“娘娘再用一点吧,一会儿还要抄写经书呢!”萧末凉摇摇头道:“我不是很饿,撤下去吧,该去抄经书了,今日争取能早点完成才好休息呢!”众人都沉默着收拾桌子不说话,气氛压抑不已。 “娘娘,李良仪又来了,奴才本要回绝她,结果她就进来了。”小德子刚刚说完就见一女子已走了进来。 “哟,姐姐刚用完午膳呢,都这时候了才用膳吗?”李薇薇穿着一件粉色缂丝蝶纹宫装,头上插满了玉簪还带了流苏,真是满目光华,不过说实话这在萧末凉看来有些滑稽可笑,这是将她这个品阶可以佩戴的首饰都整上了吗?相对于萧末凉只一根素色珠钗将头发挽起,还真是对比强烈呢!萧末凉满意的看到了李薇薇眼里的得意之色。 醉秋想上前去阻止她,萧末凉拉着她的衣袖轻微的摇了摇头。然后淡笑着对李薇薇道:“已经用过了,妹妹既然都进来了就到正厅用茶吧!”然后比了个请的姿势,李薇薇高傲的进去了。 “紫檀,上茶。”萧末凉吩咐紫檀道。 “妹妹这几日忙着陪伴圣驾没有来看望姐姐,想当初和姐姐还是结识于平国公府呢,本该比其他人就要亲厚些的,姐姐的情况我也知道了,姐姐放心,妹妹下次见到皇上一定在他面前多提提姐姐的,皇上必不会忘了姐姐。”李薇薇说完还假意的拿手扶了一下头上的一根发簪,萧末凉随着她的视线见到一根镶珠双蝶戏花银簪,这可不是她这个品阶可以戴的东西呢!萧末凉笑着道:“如此,便多谢妹妹了。” 紫檀将茶端进来放在桌上,萧末凉便打了个手势:“妹妹喝茶。” 李薇薇假意的喝了一口故作惊讶道:“呀,这是什么茶呀?妹妹还是喜欢喝君山银针味醇且甘爽,皇上瞧我喜欢就赏赐了好些,下次妹妹带来给姐姐,都是姐妹自当照顾。” 醉秋气愤道:“李良仪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们娘娘不喜那股子味道。” 萧末凉连忙斥了她一声“醉秋,住嘴!”然后看着李薇薇歉意道:“妹妹别见怪,醉秋只是想着平时我喝的不是这一类的茶,即是皇上赏赐给妹妹的,姐姐不好夺人所爱,妹妹留着吧。”李薇薇瞪了醉秋一眼:“姐姐的宫女这规矩真该学学了,亏得今日是妹妹这起子在后宫排不上的人,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给姐姐多招祸呢!我们家惠儿就是妹妹再怎么宠着她也不敢在后宫她人面前如此说话呢!” 醉秋气愤地还想说话,被萧末凉一瞪给缩回去了。“是姐姐宠着她了,妹妹,你看本不该说这话,只是姐姐要开始抄写佛经了,这事是为着太后娘娘,自当第一位不是?改日姐姐定当去妹妹的妙景轩做客。” 李薇薇被她的话一噎顿了一下又道:“既如此那妹妹就告辞了,说不得一会儿皇上得宣妹妹伴驾呢!” 萧末凉淡定的看着李薇薇炫耀一翻后扬长而去。然后走进书房对醉秋道:“醉秋,看来平时我真是太宠你了,这么沉不住气!” 醉秋忙上前认错:“娘娘,是醉秋不好,只是奴婢就是看不惯她那得意的样子,也才侍寝两次而已,就如此张狂了。” “她本就是得意便张狂的性子,这种人,你只管将她当做我们无聊生活的调剂品便是,不用跟她多费唇舌。”这种人在后宫比比皆是,谁让大家都只围着一个男人呢!想到宏文帝,他究竟在搞什么?自己不信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境况,但却由着御膳房如此,真是让人不明白,难道是自己父亲在外面做了什么?只是现在自己完全和定国公府没有联系,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而定国公府里,萧老夫人坐在上首,下面是萧展鹏和萧国梁兄弟夫妻四人。只见萧老夫人阴沉沉的说道:“当初我就说了让大丫头去宫里怎么都比三丫头要好,你看才多久就失宠了,真是没用。” “哎呀,虽然我家大丫头才疏浅薄,但也不至于进宫一个月不到就失宠了吧!说出去也是给我们定国公府没脸啊!”冯氏就知道那贱丫头没用,看,这不是失宠了吗?之前凌氏还带着她到处应酬,俨然一副自己亲女儿的架势,这下看你还怎么张狂。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大哥自然有决断,不用你在这里装聪明!”萧国梁制止冯氏继续说下去。 “我怎么了我,我说错了吗?这几天我出去那几家官夫人以前都是奉承的份儿现在呢,说话可一点儿都不客气还阴阳怪气的很,就是看着定国公府的笑话呢!”冯氏想到昨天那几个平时交往的官太太的嘴脸就气得不行。 “老爷,既然紫檀都递了消息出来,那肯定是三丫头在宫里过得很不好了,之前不是一直都没有消息递出来的吗?老爷还是想想办法吧!”凌氏说道。虽然自己多萧末凉也不怎么样,只是好歹现在她的荣辱都和定国公府息息相关的,这些凌氏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我知道,她现在好歹是代表定国公府,难道我会看着她不管不成!”萧展鹏想着昨日紫檀递出来的消息,哼,徐太后,是为着她侄女儿出气呢!想到刚开始末凉封贤妃时,见到平国公的那张冷脸,他平国公现在在军中没有什么实权了,这是把定国公府给记恨上了。萧展鹏开始沉思着想办法。 崇德殿,一女子跪在下方道:“禀皇上,已经探知昭阳宫和定国公府互通消息的人还有路线,奴婢看了一下,果然将贤妃这些天的处境说了,还让定国公想办法。只是,贤妃娘娘好像并不知道这些。” 韩璋放下手中的笔道:“嗯,做的很好,以后昭阳宫递消息这条线你不用管,朕自会让人去处理的,先下去吧,不要让贤妃看出来。” “是,奴婢告退。”然后那宫女便退下了。 韩璋对着空气喊了声“影”随后一个黑影便出现在殿中。那人蒙着眼,脸色漠然对韩璋躬身等待发话。“以后昭阳宫传到定国公府的消息先截到朕这里。”韩璋对着影道。 影点点头然后又消失不见。韩璋看着远方,这几日自己故意不去过问那女人的消息,就要看她会不会联系定国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吗?想到那个海棠树下清媚的身影,韩璋心里一动,忙甩甩头将刚才的旖旎心思压下继续埋头看折子,不能被她影响。 第15章 皇上驾到 徐若兰在宁寿宫陪着太后解闷,想到这几天萧末凉的境况就不禁心里宽慰道:“姑姑,看来皇上也没有把贤妃放在心上,这些天了都只字未提呢!姑姑真是好谋划,我听说啊,这几天这贤妃的手都肿了。”徐若兰已经在心里想象着萧末凉的惨状了。 徐太后睨了她一眼:“就这样你就高兴成这样,哀家要不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何必劳师动众的去做这样的安排,你只要这段时间抓紧留住皇上才是正经。”徐太后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侄女儿太过孤傲又自以为是,少不得要她多操心。 徐若兰想到这个就气势锐减了,哀戚道:“姑姑,这些天了皇上就来了一次,连那个李良仪那里都去了两次,姑姑,皇上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明明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不是挺喜欢我的吗?姑姑,我心里好难受。” “等哀家的寿宴过了再看吧,李良仪那里可还听话?”太后也是拿这个侄女儿没办法,只一味的哭诉。徐若兰嗤了一声道:“哼,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侄女儿面前拿乔,乖着呢!”徐太后还是出声提醒:“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儿,兰儿,你就是太过单纯,要不是你非要进宫,哀家真不希望你往这波云诡谲的后来来。” 徐若兰顿时有些羞涩道:“兰儿还不是放不下皇上吗?”复又抬头看向太后道:“姑姑放心吧,兰儿一定会好好表现不让姑姑和平国公府丢脸!” 翊坤宫中,颜柔止正在问晚冬话:“东西都放进去了吗?”晚冬一边替她捶着腿一边道:“娘娘放心,奴婢都都吩咐那几个人放进去了,这次大长公主将那药磨成细粉送进来的,保管查不出来,只是花小仪那里按着娘娘的吩咐没有放。” 颜柔止用自己精美的护甲舀了点子香粉闻着,慵懒的道:“嗯,其他人那里只要侍寝过的都给本宫盯好了,本宫还没有孩子,其他人就休想有那个命怀上!” 晚冬又道:“奴婢听说沈夫人这些日子进宫频繁呢!也不知是为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颜柔止讥笑道:“还能为着什么事?恐怕是进了这么多新人着急了,想着能老蚌生珠,哼,就看她有没有那么好命能生了,呵呵!”晚冬忙跟腔道:“就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音信,要不是沈丞相在朝堂上说的上话,这个皇后位子保不定早就动摇了呢!这次要是这个花小仪能怀上,将来娘娘又多了一层助力,登上后位指日可待了。” 颜柔止拿手指戳戳她的头道:“你这个小蹄子就捡本宫爱听的话讲,想我堂堂郡主之尊竟然以侧妃入东宫,母亲和舅公当初也是气愤,要不是先帝的旨意,这皇后位哪里轮到她沈南嘉来坐。皇帝哥哥可是一点儿都不喜欢她,偏她还时常拿着正妻之位来压制我,真是将皇帝哥哥越推越远了。” 晚冬也颇为心有戚戚焉道:“程国公府世代功臣,为宏宇朝立下卓绝功勋,大长公主更是太皇太后唯一的女儿,娘娘又和皇上从小相识,虽然皇上到行宫那些年和娘娘断了联系,但这自小的情谊是谁也比不上的,这不是刚立太子就将娘娘娶进宫了!” “皇帝哥哥对本宫自然很好,不过对乐安也好。”颜柔止道。晚冬接话说:“可是这次乐安郡主也没有进宫不是?要是皇上对乐安郡主有那起子意思就不会让她在公主府了,以奴婢看,皇上就只是把乐安郡主当做妹妹一样,而娘娘自是不同的。”颜柔止听了这话果然脸色好了很多。 “现在本宫就等着花小仪的肚子了。让人给我盯好了,不要遭了其他人的道。”说完就继续去捯饬她那堆香粉香膏去了。 晚冬应道:“是,娘娘,奴婢一定看得紧紧的。” 崇德殿,苏富海进来回报道:“皇上,定国公求见,说边关闹匪患之事有了结果。”韩璋轻笑了下,放下笔:“让定国公进来!” 萧展鹏进来抱拳一拘礼道:“拜见皇上。”韩璋手扬了一下道:“定国公起来吧,今日为何事进宫?” “启禀皇上,边关的盗匪已被萧棋尽数剿灭,臣已让萧棋由安北府账上支出银两安置受盗匪烧毁家园的民众,具体事宜臣已在奏折中具文以报,请皇上过目。”说完将折子双手呈上,苏富海接过递给韩璋过目。 韩璋打开折子看了一下合上道:“很好,定国公办事朕放心。这批盗匪查清都是些什么人了吗?”萧展鹏立即道:“这次臣让萧棋细细盘问了,其中多数是北辰国那边过来的,臣寻思着北辰国可能又有些躁动,北辰国以游牧为生,各部落首领间的利益联盟并不牢靠,很多部落都是好战成性,所以臣这次来禀报皇上,臣想近日就启程前往边关以防北辰国有何变动,还请皇上恩准。” 韩璋沉默了会儿道:“定国公辛苦了,那就尽快前往边关吧!” 萧展鹏行礼道:“是。”然后又起身轻声道:“皇上,贤妃娘娘进宫已有一月,家中老母很是想念这个孙女,时常在臣面前念叨,不知可否……” 韩璋心如明镜,淡淡道:“定国公府娇养着长大,想必贤妃也很想念家人,朕回头让皇后安排个时间让老夫人和定国公夫人进宫见贤妃一见吧!” 萧展鹏立即行礼谢恩:“臣谢皇上恩典,那臣先告退回去打点即日启程前往安北府。” 韩璋嗯了声让其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抹讥笑:“苏富海,宣路大人进宫。”然后又道:“去昭阳宫传旨就说今晚朕要过去用膳。”苏富海都一一应下便出去了。 皇上要去昭阳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贤妃这是又要复宠了?一时间,前些日子欺负过昭阳宫的宫女奴才的人都紧张不已。而那些后宫妃嫔们更是心惊,担心贤妃出来,自己还有没有那些个机会见到皇上,毕竟这贤妃是个有宠的不是?其中就包括前些天才去昭阳宫炫耀了一番的李良仪。 昭阳宫的众人听到传的旨意都高兴坏了,芮芬就连忙让人好好将殿里再整理一下,现在主子又要复宠了,众人忙活起来都特别有劲儿,一时间昭阳宫热闹不已。醉秋紫檀都高兴的商量着给自家娘娘穿哪件衣服,入夏秋琴也是商量着给萧末凉如何装扮一番。顿时内室都显得闹了起来,她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讨论着或是倒腾着首饰盒。而萧末凉就像个局外人对这些丝毫不感冒,说实话皇上在她心中堪比渣男了,自己在昭阳宫像关禁闭一样过了这么些天他连句话都没有,现在自己还要打扮好来对他嬉笑讨好,实在有些不想去弄这些。 “娘娘,今日奴婢给娘娘梳个惊艳的发髻怎么样?入夏把以前皇上赏的那些步摇拿出来,今天要好好给娘娘装扮下,让皇上见了娘娘就惊艳不已。”秋琴觉得娘娘这段时日太素了,这样怎么能吸引住皇上呢? 萧末凉好笑的看着秋琴和入夏:“别给我弄个像唱戏的一样,就灵蛇髻便可,把那个蝶舞钗找出来吧,其他的都平常就可了,醉秋紫檀,你们别再翻了,就穿那件月白色的吧。” 醉秋连忙说:“不行,娘娘,皇上好不容易过来,这件太素净了也,一定要选个鲜艳点的,您看这件海棠色的怎么样?” “你家娘娘姿容只是清秀而已,穿这么妩媚的颜色也变不成妖精的,就月白色的可以了。”萧末凉可不想一味的去迎合皇帝的口味,还生着气呢!醉秋和紫檀只得将月白色的取出来放在衣架上整理好。 晚上,李福寿进来传报说皇上快到了,萧末凉领着众人到殿门口迎着皇帝的到来,随着苏富海“皇上驾到”的唱报声,萧末凉终于见到许久不见得宏文帝韩璋。“见过皇上,皇上万安!”萧末凉行了个万福礼。韩璋扶起萧末凉手顺着她的肩膀滑到腰上道:“爱妃,这么久未见,爱妃瘦了。” 萧末凉随着他到了内殿坐下回以一个深情的眼神道:“皇上也瘦了,这些时日想必也是国事繁忙吧,先喝杯茶歇息一下。”韩璋接过萧末凉递来的茶道:“这几日事情的确很多,今儿才见了你父亲说边关那帮猖狂的盗匪终于都压下去了,也算了了朕的一桩心事。这件事你父亲办的很好,爱妃想朕如何嘉奖定国公府?” 萧末凉心里道原来是这样的,便诚恳道:“为皇上分忧本就是做臣子的本分,哪敢还要求什么奖赏呢?这是父亲应该做的,实不敢受皇上的奖赏。臣妾带父亲谢谢皇上的看重。”韩璋放下茶盏拉过萧末凉的手道:“爱妃如此懂事,朕心甚慰,不过怎么都要表示的,爱妃进宫这么久想必很想念家人吧?明天朕去跟皇后说下让老夫人和你母亲还有妹妹进宫见你一面。” 萧末凉忙起身感激道:“谢皇上恩典。”自己的确是很想灵儿了,想到那个鬼灵精就止不住嘴角浮笑。韩璋也感染她的好心情道:“爱妃,朕让你家人进宫与你相见,爱妃准备怎么谢朕呢?”说着还用手指抠了抠她的手心,暧昧的画着圈圈。萧末凉暗在心里骂了声,面露羞涩道:“皇上,大家都看着呢!”说罢想将手撤出去,奈何那厮像是知道似的,忙用手抓住带着有点痞痞的声音道:“爱妃想到哪里去了?朕的意思是让爱妃陪着朕用膳当做报答,难道爱妃想用其他方式来谢朕吗?” 萧末凉脸上立即爆红:“臣妾才没有乱想其他的呢!那皇上一定饿了吧,臣妾让他们传膳。”说完还轻咳了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看着美人满脸娇羞的样子,韩璋心里一荡,旋即又将之压抑下去道:“那就传吧,朕不能饿着爱妃。”萧末凉不理会他的调戏去门口吩咐传膳去了。 用完晚膳,韩璋自然不会再走了,拉着萧末凉坐下道:“爱妃这些日子辛苦了,明日朕跟太后说一声,这经书不用誊写了,宁寿宫有的是女官,让爱妃受累了,只是太后毕竟是太后,朕不好驳她的脸面。”萧末凉温柔的握住韩璋道:“皇上,孝敬太后是臣妾应尽的职责,没关系的,有皇上关心着,臣妾很开心。” “朕那里有一瓶玉肌膏,明日让人给你送来,你涂了很快手就不会酸痛了。”韩璋捏了捏她的手臂道。萧末凉温柔的回应:“谢谢皇上。”韩璋笑着道:“朕更喜欢另外感谢的方式。”说完将萧末凉一把抱起朝内室而去。 自是一番春风玉度,芙蓉帐暖…… 第1 6章 接见家人 皇上要贤妃侍寝了,这则消息一早就在宫内传开,众人这都在讨论,贤妃的绿头牌还没有挂上呢!这下有人传贤妃狐媚惑主的有,传贤妃不敬太后的也有。太后让贤妃清心寡欲,诚心抄经,贤妃这样勾引皇上可不就是媚主嘛! 不管外人如何传言,萧末凉在宫内也不出去一步,其他人也不敢上门去,毕竟现在定国公府刚立下大功,皇上又对萧末凉从新看重了。 “娘娘,按理您侍寝后应该去给皇后请安的,这不去好吗?”芮芬斟酌着说道。萧末凉看了她一眼继续抄着佛经道:“太后让本宫诚心誊写经书,其他事情一律不用过问,自然也包括请安了,之前本宫抄经那些时间也没有去请安,也没见皇后说什么。现在又何必去坤宁宫找不自在呢?”拿着一页抄好的经文吹了吹道:“一会儿把这些给太后送去吧,想来今后不用抄了。” 这时李福寿进来通报说皇上身边的小明子来了,萧末凉带着众人来到殿前,小明子急忙上前恭敬的行礼道:“娘娘,皇上念着您身子不好,让奴才给娘娘拿了两瓶巫族进贡的玉肌膏,皇上让娘娘这几日好好调养着身子,都不必去坤宁宫请安了。”萧末凉让芮芬接了玉肌膏道:“明公公代本宫谢谢皇上的挂念,待会儿本宫会亲自去崇德殿谢恩的。”小明子躬身行礼道:“是,奴才一定转达,奴才告退。” 崇德殿苏富海进来通报皇后求见,韩璋沉着脸让他宣皇后进来。皇后提着一个食盒进来向韩璋行礼,韩璋虚扶了一下问:“皇后来此有什么事情吗?”皇后巧笑嫣然的道:“臣妾见皇上这几日为着朝堂之事操劳,臣妾身为一国之母当关心守护皇上的身体。臣妾特地让御膳房炖了一盅白莲参汤,皇上趁热喝一碗吧。”韩璋满意的接过皇后递过来的汤喝了两口赞扬道:“皇后关心朕的身体,朕心甚慰,皇后平日里管理后宫诸事辛苦了,要多注意休息。”说着用手拍拍她的肩膀宽慰着。 皇后马上埋头道:“臣妾谢谢皇上关心,为皇上管理后宫是臣妾的职责所在,何言辛苦二字。臣妾今有一事要向皇上请罪,还请皇上责罚。”说着便要躬下身子,韩璋扶起她道:“皇后一直费心管理后宫又有何事要请罪?” 皇后犹豫了一下道:“贤妃前些时日说要为太后抄经,让臣妾将绿头牌撤下,臣妾不该不经皇上同意便撤下后宫妃嫔的绿头牌,实在有罪。”皇后将自己的语气放的很低,一副诚心请罪的模样。韩璋笑了下道:“这事怪不着你,皇后无须太过自责,只是这次定国公也算立了功,朕这里不能委屈了贤妃,就将她的绿头牌挂上,太后那里朕会去说的,皇后无须忧心。还有,定国公不日就要启程前往安北府了,你回头找个时间宣萧老夫人和定国公夫人还有贤妃的妹妹进宫见贤妃一面,也好安定国公的心。” 皇后心道原来是看在定国公的份儿上,这样自己就无须担心了。于是也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说会尽快安排的。韩璋看着皇后带着满意的表情退下,脸上讥笑了一声摇摇头不再过问,也不去喝那碗汤。 芮芬拿着萧末凉抄好的经书送往宁寿宫,没过多久便回来了,看她脸上的笑意萧末凉已经知道结果了。果不其然,芮芬回来便对萧末凉道:“娘娘,太后娘娘说让娘娘以后都不用再誊写经书了,太后还赏赐了娘娘一套翡翠头面让奴婢带回来呢!” 醉秋马上如释重负道:“谢天谢地终于不用抄了,还是皇上最有办法了。” 萧末凉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看书了,韩璋总算做了件好事,这些天手痛的可能要十来天不能拿笔了,太后这个下马威还真是厉害呢。只是听说她在昭阳宫中的这些日子还是贵妃和惠敏夫人要受宠些,徐修仪那里只是去了一次而已,不知太后是不是要气的吐血呢!对付不了贵妃和惠敏夫人这类在宫中多年根基深厚的,就拿自己这个新进宫的给她侄女儿开道,奈何皇上如此不领情。 自己虽不是男人,但恐怕看到徐修仪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还是喜欢不起来的,要么她就像贵妃那样要骄傲就骄傲的光明正大,偏偏她太过自以为是,不得宠是意料中事。这太后的寿宴眼看就没两天了这些天还是先想想送什么礼物给太后吧! 第二天皇后派人来传话说让自己见见家人,萧末凉想着灵儿要来忙让醉秋她们去准备她喜欢的吃食等着。 再一天,萧老夫人和凌氏带着萧梦灵便进宫了,先去宁寿宫拜见太后,太后没见便只磕了个头,再到坤宁宫见皇后,最后再到昭阳宫时,已快到午膳时间,萧老夫人和凌氏规矩的向萧末凉行礼,萧梦灵本想直接朝着自己姐姐奔过去,但被凌氏牵着制止了。萧末凉急忙扶起老夫人和凌氏道:“祖母,母亲快快请起,一家人不用行此大礼。紫檀,上茶。” 萧末凉坐下见梦灵一副想跑过来又犹豫的样子忙道:“灵儿,怎么啦?认不得姐姐了?快过来,姐姐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甜点。”萧梦灵立即眉开眼笑地跑到萧末凉身边撒娇道:“姐姐,灵儿好想你。娘说姐姐是宫里的娘娘了不能没规矩,刚才灵儿表现得好不好?” 萧末凉刮了刮她的鼻子道:“灵儿表现得很好!姐姐奖励你吃桂花糕,来吃吧!”说着拿了桌上的糕点给她。萧末凉又转身问老夫人和凌氏道:“祖母身体可好?父亲和母亲在府里一切安好吗?” 老夫人躬身说道:“谢娘娘关心,老身身体一切都好,家里人也一切安好,娘娘在宫内要好好照顾自己。” 凌氏也躬身谢恩道:“家里的事情娘娘不用担心,民妇一定会注意的,只是娘娘在后宫孤立无援,还要多加小心,事事多考虑一步才好!” 萧末凉笑笑:“母亲放心,我会注意的。我听皇上说父亲不日就要去安北府了是吗?”凌氏应道:“是的,三日后就要启程了,萧棋一个副将在那里撑着毕竟多有力不从心之处,你父亲过去了也好稳定军心。” 萧末凉又问了其他姐妹的情况,凌氏道:“你大姐姐也到了定亲的年龄,这几日你二叔二婶在相看着,你父亲也在拿主意,想是就这几日就能定下了。”萧末凉想到萧雅书道:“大姐姐知书达理且又有才名,不知可有意向的青年才俊?” 萧老夫人忙笑着道:“你大姐姐才貌双全自是要一位各方面都配得上的才能入定国公府的眼,前儿你父亲与你二叔商量着川南总督。” “川南总督明放?可是他不是娶了妻吗?”萧末凉一阵惊讶。 萧老夫人解释道:“他夫人去年就过世了,那时你父亲在边关,我们也就只是送了东西遣人去问候了声。现在你大姐姐嫁过去虽然是做续弦,但那川南总督是何身份?还愁没有你大姐姐的好日子吗?” 萧末凉皱眉道:“父亲和二叔都同意了?二婶也同意吗?”毕竟萧雅书那样的温柔人儿,听说川南总督明放性情暴躁,喜好杀伐,她真担心大姐嫁过去得不到好。 “川南总督府那边已经透出话准备来提亲了,放心吧,你父亲还有二叔二婶都答应了,现在就等着你未来大姐夫过来提亲商量聘礼之事了。”萧老夫人还颇有些得意的说道。“以后你大姐做了总督夫人也能是个诰命了。” 看来这件婚事早就已经定下了,是自己那个定国公父亲决定的吗?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川南总督掌一方大权,就相当于一地之皇,看来父亲是准备在自己去边关前将这门亲事定下来了。 凌氏看萧末凉沉默了便道:“明大人之前就见过你大姐,想是真喜欢才透露出求亲之意,而且你大姐姐也没有反对。现在娘娘重要的事情还是争取早日能为皇上怀上皇子才是。宫中就大皇子一个皇子,若他日娘娘能诞下皇子便能在后宫立足了。” 萧老夫人马上看了看萧末凉的肚子道:“你母亲说得对,这后宫最看重的就是子嗣,娘娘需不需要我们找些易孕的方子给娘娘送进来先吃着调理着?” 萧末凉淡笑道:“祖母母亲不必担忧,孩子哪能那么快呢,我才进宫一个多月而已,来日方长。”凌氏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娘娘平时吃的用的要当心着,这后宫这么多年了只三个孩子,实在让人担忧。”特别是现在皇后贵妃这些高位妃子都没有孩子,凌氏也想萧末凉若是能怀上皇子,那将来定国公府也至少会有一位王爷护着。 萧末凉接下凌氏的关心道:“我会注意的。我已经跟皇后说了,今日你们用过午膳再出宫,现在也快到午膳时间了。”又看向一边兀自吃着糕点的萧梦灵笑着道:“灵儿,可是饿了,先别吃桂花糕了,一会儿吃午膳你肚子都没有空地儿装了。” 萧梦灵咽下一口糕点道:“姐姐宫里的桂花糕比陈记糕点铺的好吃多了。”萧末凉点点她的头道:“小丫头就是嘴甜,一会儿吃完午饭姐姐让醉秋多给你包点带回去慢慢吃,嗯?”萧梦灵笑着应下。 一家人用过午膳后便不再多留,萧末凉又让醉秋从库里拿出许多药材和绸缎让两人带回去。想到萧雅书又加了些精美的首饰给大姐带去。 第17章 贺礼 再有几日便是太后寿宴,这几天皇后忙着筹备宴会连早上的请安都免了,终于可以睡懒觉的萧末凉表示心情好的冒泡啊! 芮芬再次对于自己主子这种赖床的行为表示很无措,看着刚刚已经坐起来的主子又倒下去抱着被子还嘤嘤的轻哼着。芮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主子还有这样的一面呢?芮芬再次出声:“娘娘,您快起来吧,都过了早膳的时辰了,不吃早膳对娘娘的身子不好啊!” “芮芬,你太严肃了,好不容易不用去请安,就让我睡会儿吧!每天在后宫端着过日子,你家娘娘都变老了!”萧末凉边说还边拿脸蛋蹭着柔软无比的被子,心里感叹后宫女人的生活就是奢侈呢,这被子真是让人爱不释手,萧末凉又在床上翻滚两下,但眼睛却始终未睁开。此刻她丝毫不知周遭都安静了下去,突然她被人连人带被的抱起,吓得她惊叫出声连忙抱住来人的脖子,眼睛一睁就发现宏文帝抱着她眼睛里都溢满了笑意! “爱妃是小懒猪吗?还赖床?”韩璋笑着看着她,萧末凉还在迷糊着张口就反驳:“你才是猪呢!”说出去了才惊觉刚才说了什么,一看韩璋显然也是被惊住了,刚才他只是看萧末凉抱着被子哼哼的样子实在可爱的紧,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把她抱起来了,需知皇帝之前可是从没有对谁这样宠溺的抱过。萧末凉连忙道:“皇上!”声音带着点迷糊,听在韩璋耳中就变成了一种撒娇,声音带着点娇柔,让人听了都不觉软下性子来。 “爱妃这是在骂朕?你可是第一个敢骂朕的人呢!”韩璋逗弄她。萧末凉被韩璋抱着又下来不了挣扎一会儿无果后索性不挣扎然后道:“皇上要怎么罚臣妾?您自己看着办吧!反正臣妾都在皇上手心里动弹不得了!”其实萧末凉还有个怪癖就是起床气有点严重,这下是发挥出来了。 韩璋哈哈笑了起来道:“朕竟然不知朕的末儿是个这么有脾气的丫头呢?”韩璋抱着她在床上坐下道:“这坏脾气也只有朕宠着了,你要赖床好歹起来吃了早膳再睡,不吃早膳怎么成?”萧末凉由着他抱着还把双腿甩甩继续道:“就和午膳一起吃了呗,臣妾以前经常这样的。”其实萧末凉说的是在现代时经常不吃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但在宏文帝听来就以为她说的是在定国公府里受欺负早饭都没有吃,不禁心就软下来道:“以后在宫里不必这样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让人做,嗯?”说着还用嘴吻吻她的额头。萧末凉愣愣的“嗯”了一声,不知道这皇帝好好的说话为什么突然用这么温柔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对她说话干嘛? 让韩璋固执的拉起来吃了早膳又陪着他在外面走了一圈才把这尊大佛给打发走,萧末凉坐在内殿开始想这太后的寿宴自己要送什么?以前看小说那些人最喜欢送的就是佛经啊佛珠什么的,但是现在自己是闻佛经色变了都,再也不想听到有佛这个字的东西了,但是其他东西太简单的怕被太后挑刺说不重视她,太贵的又送不起,虽然定国公府有准备嫁妆但这些东西萧末凉还是自认为和皇宫的东西没法比,更何况太后见惯了好东西的,这可真是难办了啊!萧末凉感觉头都要大了。 正在萧末凉头都要裂了的时候,紫檀进来说自己父亲送了东西进来,萧末凉疑惑,父亲?他不是都启程去边关了吗?这么快就到了?让人拿进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幅柳真君的观音图,柳真君在当朝可是闻名天下的大画家呀,而且为人孤傲,一生所作画作能流到市面上的屈指可数,达官贵族仕途名流都以有他的画而引以为豪呢!只是,父亲怎么知道自己发愁送太后的贺礼呢?而且他都走了才送来。 萧末凉屏退众人叫来醉秋和紫檀问道:“你们是不是在和定国公府递消息?我要听实话。”醉秋听到这个问话就露出一种疑惑的表情,而紫檀却紧张的低下头。萧末凉问紫檀道:“紫檀,是你是不是?老实说你递了多少回消息?” 紫檀低头回道:“就两次,上次娘娘被太后罚抄经书,还有这次奴婢看娘娘烦恼贺礼的事情。进宫前,国公爷说让奴婢有什么难处就递消息出去,国公爷这也是为着娘娘,是担心娘娘在宫里遇到什么事又不会找家人求助才单独和奴婢说的。” “哼,为着我?今日能让你递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下次就可以让你递皇上的各种行踪出去,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吗?只有你这么傻,以后不要让我知道你还给他递消息知道吗?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是我今日这样呵斥你就能了事了的,明白吗?”萧末凉气愤不已,本来自己在后宫生活就步步小心了,偏还有个事事都想插手的爹。 紫檀又低着头道:“娘娘,奴婢知道了,只是这个观音像其实是大少爷为娘娘寻来的,奴婢递消息的时候国公爷已经启程去边关了,奴婢就让人通知大少爷,你看在大少爷这么辛苦为你搜寻的份上就别生气了好吗?” 萧末凉脸色缓和下来,想必大哥一定费了很多周折吧,据她所知柳真君为人性格古怪,极为乖张,大哥能让他割爱真是辛苦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要再递消息了,想要保住定国公府,和他们划清一定的界限才是另一种保护之法。下去吧你们两个。” 待两人退下,萧末凉恹恹的趴在桌上,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是事事对自己毫无保留,更别说在这个后宫里,随处可能都会有别人挖下的陷阱,稍有不慎就会中了别人的计,想想真是累呢!不过好在这次寿宴的贺礼是有了,也就不用担心了。 晚上听芮芬来报说皇上翻的贵妃的牌子,正好,不用伺候皇帝又不用第二天请安,又可以睡懒觉了,好吧,现在自己的生活就是这么点事情可做了,吃了睡睡了吃,还真有点像皇上说的像那个物种了呢!哎呀,不管,先睡了再说! 不过,每次想到皇帝和贵妃就有种他们这样不算乱伦吗?就像汉武帝和陈阿娇一样,古时候的人真的不讲究这遗传学,也不怕生出来的孩子不健康。不过还好皇帝和贵妃的关系又要远了一层,柔华大长公主是太皇太后的女儿,而先皇只是妃子所生,比起汉武帝和阿娇其实还好啦,但想着还真是有点无法接受,希望他们生的儿子不会是脑瘫之类的。 皇帝还不知道萧末凉有这样一篇关于他和贵妃的言论,此时他正朝翊坤宫而去。颜柔止早已迎在殿外,看着皇帝来了高兴的行了礼就赶紧拉着宏文帝进去了。 “皇上,你这两天都没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柔儿了呢!”颜柔止对着韩璋撒娇。韩璋笑着坐下道:“怎么会,柔儿和朕的关系自是他人无法比拟的。”颜柔止这才满意了,得意的坐在他一旁拉着他的手臂道:“皇上,这次太后寿宴乐安也会来对不对?柔儿好久没见到乐安了,她最近都在干什么呢?怎么没有见她进宫呢?” 韩璋想到自己另一个表妹就摇摇头笑道:“她成天在家里待不住,也不知最近跑哪里去疯去了。”颜柔止道:“乐安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想当初还是个小孩子跟在我们后面跑呢。柔安姨母该是为乐安心急了。”听到颜柔止说的韩璋就不自觉的想到当初那个还留着鼻涕跟在自己身后的胖丫头,脸色柔和了些道:“这次太后寿宴过后就跟柔安姑母说一下,这次寿宴就让众大臣带着他们的公子来参加也好相看一下。” 颜柔止听到这里放心了,确认了韩璋留着乐安不嫁不是对她有什么心思,遂又娇媚的和韩璋说着话,后面自然说着说着就到床上去了,一夜春宵自是不必细说。 而他们的谈论对象乐安郡主此刻正在百花楼里。 “郡……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话的是一个胖胖的公子,脸上肉嘟嘟的皮肤很白,而被叫公子的那位则是眉目清朗,英俊潇洒,只听他道:“雪球,本郡……本公子还没有玩高兴呢,怎么也要等到那个白牡丹出场,据说她出的题已经好久都没有人答出来了,我今天就要试试。”没错,这就是女扮男装的乐安郡主,而她身边的是她的贴身婢女雪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雪球本人表示很悲哀,因为她家主子觉得她胖嘟嘟的很像她之前养过的一知宠物,所以就叫她雪球,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这时青楼里也来了不少青年公子,都等着白牡丹出场的。 一个穿镶金色锦衣的公子对另一个月白色衣服的男子道:“元朗兄,这白牡丹高傲的很,一会儿元朗兄一定要帮为兄把题解了,为兄也好一尝所愿可以和白牡丹月夜谈心。”只见那位月白色的男子回道:“杜兄放心,今日萧某就来会会这位白牡丹。” 第18章 不打不相识 此时已接近午夜,乐安郡主怒气冲冲从百花楼出来,后面跟着努力将自己脸缩小来减少存在感的雪球。之所以乐安郡主这么气恼的原因在于,刚才她输给了一个风流书生,是的,本来白牡丹出场的时候,乐安郡主看着那题目,刚要上去答的时候,就被一个书生给抢先了,结果他答出来了后却说这是他朋友告诉他的,所以请了他朋友进白牡丹闺阁和她共度一晚,乐安看了他那朋友,一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答出来,分明那书生就是帮他朋友来当枪手的,真是气撒她了。 “雪球,就和本郡主在这里等着,哼,今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书生。”乐安现在只想给那个书生一拳,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雪球缩了缩身子道:“公子,我们回去吧,现在很晚了已经,一会儿不安全啊!”乐安拍了拍胸脯道:“怕什么,本公子武艺高强可以保护你的。别担心,快去帮我看下那个臭书生出来没有。” “阁下难道是在等我吗?”萧元朗从楼里出来就看见刚才和他抢着答题的一位小公子,于是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在这里等在下是有何事?” 乐安转身看见正是那个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双手握拳做出一个出拳的起势道:“哼,干什么?收拾你,谁让你给别人当枪手的,本来该赢得是我!”说话间就出拳朝那人劈去,哪知却被萧元朗轻易躲过然后拿扇子的右手挡住她的攻势道:“公子,答不对题便恼羞成怒了吗?”说着便扇子一点将她推开道:“如此花拳绣腿还是回去多练练才来吧!恕不奉陪!”然后便疾步离去。 乐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可置信的瞪着,原来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的,因为府里那些人每次都被自己一拳就打飞出去,怎么到这个人面前就不行了呢?竟然连个书生都打不过!乐安瞪着他早已不见身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哼,别让本郡主看见你,下次一定打得你爹娘都不认得!雪球,我们走。” 雪球继续憋着嘴减少存在感,因为一般郡主强撑着放狠话的时候就是她气愤达到最巅峰的时候,她可不愿被郡主当做发泄桶啊!看来今晚自己最好消失一会儿了。 而定国公府里,萧元朗悄悄的在后门敲三下,然后阿四便给他开门,道:“大少爷,你可回来了,快进来吧。” 萧元朗看了看四周道:“我娘他们没发现吧?”阿四道:“大夫人来问过,我说少爷刚刚读书累着了就提早睡了,他们就回去了。”萧元朗拿扇子拍一下他的头道:“算你聪明!” 萧元朗带着阿四刚要经过正厅回去便听到一声:“这是从哪儿鬼混回来?”萧元朗抬起头看见凌氏坐在正厅里穿戴整齐,瞪了一眼阿四,便笑着进去正厅道:“娘还没睡呢?都这么晚了,早点去睡吧啊,我也去睡了。”刚要转身凌氏就叫住他:“你还知道这么晚了,又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去鬼混了是不是?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看这次你父亲去边关都宁愿带着桦儿也不带着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 萧元朗转过身笑着去给凌氏捏肩道:“我不是舍不得娘吗?再说,我的这点功夫,到了边关万一遇到什么事能不能自保还不知道呢,你可连孙子都还没有抱到呢!”凌氏被他捏的渐渐没了怒气,只叹气道:“娘是想让你争气点,定国公府就你一个嫡子,以后这世子之位肯定是你的,你还这样贪玩怎么行,你外公家的几个表哥表弟都那么争气,就你真是让娘怎么放心以后你接下定国公府?虽说现在你妹妹是贤妃,但以后是个什么境况还两说呢!你还是要自己争气考取个功名要紧。” 萧元朗不欲多与凌氏解释现在定国公府的前程,便道:“是,孩儿知道了,一定好好努力,不给定国公府和岳阳侯府丢脸。” 凌氏这才脸上有了点笑容道:“你知道就好,娘也是为着你好,以后不可再在外面待到这么晚才回来了,好了去休息吧,过几日太后娘娘的寿宴你也要去参加,你父亲不在,你是定国公府的男丁自当去参加,下去准备吧。”萧元朗道声是便带着阿四心不在焉的下去了。 “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小的在门口等得都急死了。”阿四一边走还一边带着些微的抱怨,自家少爷真是越来越知道怎么让人悬心了。萧元朗咬着牙道:“碰上了一只疯狗,被追着跑能早点回来嘛!”都是那个娘娘腔答题的时候要跟自己抢,出来了还想当拦路狗,也不看看自己那花拳绣腿能拦住谁啊!阿四看着自家少爷的背影,疯狗? 很快到了太后寿宴日这天,柔安大长公主府里,乐安正别扭的看着雪球给自己装扮的样子尖叫:“雪球!你看你把你家小姐打扮的跟个红包似的,脸上给我涂这么多胭脂干嘛?唱大戏呀!赶快给我洗了!”说着就拿帕子朝脸上擦去。雪球连忙阻止道:“郡主别擦呀!今日可是太后寿宴,很多世家公子都会参加的,长公主说要奴婢好好给郡主打扮一下,你要是擦了等会儿长公主又要责罚奴婢了。”都说做奴才的辛苦,特别是像她碰上个不靠谱的主子,主子闯祸了头一个遭殃的都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啊! 乐安还是不管她,只一个劲儿的擦着脸,卸下头上多余的首饰:“那些不事生产的公子哥儿有什么好!本郡主要找也要找一个英俊潇洒的江湖侠客,跟着他四海为家!” “说什么混话!这是你一个郡主能说的吗?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柔安大长公主刚到门口就听到她的这番大言不惭,不禁怒从心起骂道:“母亲已经跟皇上说好了,这次太后寿宴一定要为你相看一个德才兼备的郡马,你也该收收心了,不要整日的往外跑没个着家的时候。你看看和你玩得好的柳家小姐和湘云,哪一个像你这么不省心。” 乐安立即吐吐舌头道:“湘云?母亲你说柳姐姐比我淑女知礼我承认,但是湘云还是算了吧,陆侯爷没被她气得跳脚已经算不错了,相比起来我还算好的了。”陆湘云那个丫头和自己可是有得一拼,为了盘绿豆酥能闹着嫁给那个厨子也是可以了! “你还志得意满了是不是?雪球,重新给郡主梳妆,动作快点,别误了太后寿宴!”柔安大长公主吩咐雪球道。 乐安只得撇撇嘴由着雪球给自己梳洗打扮。 今日太后的寿宴虽不是整岁,但今年风调雨顺,恰逢北辰国也被平定,皇帝为表孝顺特意嘱咐礼部好好筹办这次宴会,来的世家清贵高官贵族更是多不胜数,更有甚者今日来了很多王孙公子,有人猜测可能是为这乐安郡主。 定国公府今日由凌氏带着萧元朗和二小姐萧雅歌,也不知这冯氏从哪里听到的今日来了很多世家贵族,就求着老夫人死乞白赖的要自己带着萧雅歌前来,合着这冯氏是想将自己女儿嫁进世家贵族好荣华富贵啊!也不瞧瞧萧雅歌除了有那张脸还有什么?这个时候知道来讨好自己这个定国公夫人了。 凌氏三人下车后,凌氏嘱咐东张西望的萧雅歌道:“今日雅歌你不可乱跑就待在我身边知道吗?这宫里规矩多,你切不可多生事端。”萧雅歌不耐烦道:“知道了大伯母,我会好好听话的。”边说着还边看着周围这雕栏画栋金光闪闪,眼里闪过一抹嫉妒,那萧末凉现在好了,进宫里享尽荣华富贵。 “是你?”这时一个娇斥的声音传来,三人转身发现柔安大长公主后面跟着的一个女孩儿对着萧元朗厉声问道。萧元朗还在疑惑是谁呢,只见那人上来就指着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冤家路窄,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你,竟然敢说本郡主的武功是花拳绣腿!”说着就做出一个开打的姿势。 “乐安!住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柔安大长公主在背后呵斥道。这时萧元朗才反应过来这女子是谁,那个娘娘腔居然是郡主?此时凌氏忙带着众人上前去和柔安大长公主打招呼:“大长公主。”然后又让萧雅歌上前见了礼之后才看着乐安郡主道:“我这儿子不知何时冒犯了郡主还请郡主不要生气。”说着拉着萧元朗让他陪个不是。萧元朗于是很听话的躬身行个礼,但从眼里却可见一丝狡猾道:“是,见过大长公主,乐安郡主,郡主真是对不住,那晚不知道是郡主大驾不该和郡主争白牡丹的,后面更不该说郡主的武功是花拳绣腿,小生在这里给郡主赔罪了。” 乐安听他提到白牡丹才反应过来那晚自己是偷跑出来的,马上脸涨得通红气得腮帮子一股一股的。柔安大长公主一听到白牡丹还有花拳绣腿就知道她又闯祸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向凌氏道:“肯定又是我们家乐安调皮了,让国公夫人见笑了。”二人好一番客套之后才互相推让着进入举行宴会的泰和殿。 而乐安在后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萧元朗才进去,萧元朗只是笑着摇摇头也跟着进入泰和殿内。 第19章 太后寿宴 上 昭阳宫里,萧末凉为自己选了一件湘妃色蝶恋花团纹云锦宫装,双飞髻配上一套镶宝石蝶舞双飞的头面显得端庄高贵,典雅中不失飘逸,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醉秋去了寿宴。醉秋为了能陪自己去参加宴会求了好久,实在拿她没有办法,只得一再嘱咐她要小心才可。 “贤妃娘娘到!”外面的唱报声传来,众人都屏息看着一宫装女子如闲庭散步般悠悠然的进入殿内。萧雅歌看着萧末凉那万众瞩目的样子,更是眼里妒意难消,被凌氏警告的看一眼只得垂下头紧紧抓住自己的双手。 萧末凉一步步优雅的朝台阶上走,经过凌氏所在的位子时转身对着她微微点头,又看到萧雅歌居然也来了,稍微楞了下便恢复如常。萧末凉上到台阶上坐下其他妃嫔命妇方才入座,三个最大的还没有来,贵妃也还未到,自己竟然是此时后宫最大的,她看着下方,果然妃嫔等级越高享受的待遇就越不同啊!看看下面真是让自己油然而生一种骄傲感呢! 宏宇王朝民风还算开放,女眷与男宾之间只是用帘子挂起来而已,萧末凉转过视线便隐约可见自己大哥坐的区域,萧元朗也是看向自家妹子点点头。 “末儿妹妹你来啦!”萧末凉转头便见乐安向自己走来,萧末凉也是很惊喜的道:“乐安姐姐,刚才末儿还在找你呢。柳姐姐和湘云来了吗?” “她们都没来,要不是想到可以见到你,我也不想来,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乐安郡主关心的问道,然后又凑近自己调皮道:“皇帝哥哥是不是特别无聊特别不好玩的?他对你好不好?” 萧末凉瞪了她一眼道:“我一切都很好的,姐姐不用担心!”这时外面唱报“贵妃娘娘到”乐安便看了一眼萧末凉道:“那我先去坐下了,一会儿我再来找你相聚。”说着也不看走上来的颜柔止便是要走。却见颜柔止止住她道:“乐安,怎么了?这么久不见也不打声招呼就走吗?”乐安郡主转身敷衍的行了礼道:“贵妃娘娘,母亲在等我,我先走了。”然后转头就走。颜柔止看着乐安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对着萧末凉道:“本宫还不知乐安郡主何时和贤妃妹妹如此要好了,连我这个一起长大的表姐都不理会了!” 萧末凉微微笑着行礼:“见过姐姐,妹妹只是和郡主谈得来,就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而已,郡主和姐姐可是表姐妹,妹妹不敢相论。”说完接过醉秋递过来的茶水不再理会她。 “贵妃姐姐还不知道郡主的脾气吗?向来是凭着本心好恶行事的,谁对她好,她就对那人加倍的好,谁在背后寒碜她,那她可是丝毫不会给那人的面子的。姐姐和郡主相识于幼年该最是清楚不过的了。”桑落秋柔柔的声音传来。 颜柔止看着桑落秋道:“妹妹不是病了吗?怎么又出来了,也不怕过了病气给皇上,要是我就躲在宫里不出门,还来参加这么热闹的宴会干什么?没得回去病又加重了,十天半个月起不来床。” 桑落秋不看她,只眼神看着前方道:“妹妹这病不碍事,左不过有些燥火咳嗽,太医说要出来多走走散散心,强身健体,皇上前儿也特意说妹妹就是太好静,不像姐姐喜欢舞刀弄枪,少不得让他多护着才行。况且,妹妹也是想着好几日不见众姐姐,想念的紧呢!” 萧末凉看着桑落秋倒不知她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这后宫谁又是简单的呢? 过了一会儿,太后,皇上和皇后到了,众人均起来行礼,只是萧末凉起来后望着高台心里发笑。这太后是要给徐若兰做脸呢?本该是皇上和皇后扶着太后以此来显示仁孝治天下,现在却是太后的一边是皇帝,而另一边却变成徐若兰,只见太后还将手放在徐若兰的手上轻轻拍着,而皇后反而走在三人后面去了。 见到此种情况的众人都有些眼神微妙,平国公得意的扬了扬头,一副炫耀的样子,沈丞相望着上方自己女儿委屈的样子上前说道:“皇上,历来尊卑有别,皇后娘娘作为皇上的正妻当和皇上并肩为太后尽孝,如今皇后的位置却让给了一个妾室,实在有违伦理纲常。” 平国公马上跳起脚道:“丞相大人说什么呢?今日是太后的寿宴,不是在上朝,你是想扫太后的兴致是不是?你居心何在!”沈丞相回身瞪着他:“难道不是吗?任何时候都不能做出有违礼法的行为,更何况皇上和皇后是天下臣民的表率!” 徐若兰委屈的看了看太后,太后瞪了一眼皇后然后看着下方道:“丞相大人多虑了,徐修仪是哀家的侄女,岂是那些个无名之辈,而且这礼法还是知道的,刚才众人行礼时,修仪也是跟着行礼并没有受大家的礼,今日开宴她也不会坐在哀家的旁边的。”说完朝徐若兰道:“徐修仪这就回座吧,以免丞相大人误会你无视皇后。”徐若兰规矩的行礼告退。 此时皇帝开口了:“今日是为太后寿宴而来的,众卿都不用拘礼,都坐下吧。”说完在正中间坐下,皇后这时也立即上前扶着太后坐下,太后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由着她扶着到上座坐下,皇后看了看自家爹爹那里一眼也到皇帝的另一边坐下。 萧末凉看着桌上的菜,都凉了,再看众人都一副兴致勃勃看表演陶醉的样子,萧末凉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古代的宴会也太无聊了,就算大家很少人会吃菜,至少不要做这么油腻,冷了看着很恐怖的好吗?想选个能吃的,发现都没有,只有郁闷的拿了一块杏仁酥狠狠的咬了一口,都怪自己没有听芮芬的话,先吃点垫垫肚子也好啊! 韩璋朝着下面望去,不其然的就看到那个发气似得咬杏仁酥的女人,像是那块糕点和她有仇一样,吃的咬牙切齿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无意识的扯起一抹幅度。这笑意很浅,快到没人发现,除了桑落秋。她一直默默关注着皇帝,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不禁看着萧末凉眼神变得有些深沉起来。 “贤妃姐姐,妹妹敬你一杯,姐姐入宫这么久,妹妹一直都想找机会去拜访,只是没有机会,还望姐姐见谅。”萧末凉转头发现桑落秋向自己敬酒,便也笑着回敬:“是我前些日子不好走动,妹妹不必客气,有空尽可以到昭阳宫来坐坐。”桑落秋笑着回道:“妹妹就是喜欢姐姐这样沉然淡雅的人儿,改天一定前去拜访。” 两人又客套了一会儿便继续看表演了,而皇帝也是偶尔有臣子上去敬酒,偶尔转头和太后说两句逗得太后笑得开怀,偶尔皇后也凑上去笑意切切的,就像一家人。 今日太后寿宴,萧末凉终于见到了大皇子和两位公主,大皇子已经五岁,开始进学了,大公主和二公主年龄不大才三岁不到,偎在自己母妃怀里打着哈欠。皇帝已经二十六岁了,但子嗣的确太少了,他平时也没有少宠美人,怎么就是不见有怀上的?难道说皇帝是属于那种精子稀少的类型的?萧末凉觉得自己把皇帝想的好邪恶,不过要是真这样,那自己也不用太担心过早怀孕不是。反正自己前段时间侍寝都是在安全期。 萧末凉继续百无聊赖的看着中间跳舞的舞姬们,这里的舞都是大同小异,看久了就看腻了,倒是对面那些大臣公子们看得兴致勃勃,果然这种视觉性的舞蹈还是更吸引男人。突然这曲舞完毕,响起了另一种气势强烈的音乐,只见一盛装女子旋转跳着舞进来,居然是徐若兰,怪不得她的位子突然空了,这是当中献舞啊!萧末凉看向上首的宏文帝,只见他眼神不错的看着跳舞的人儿,眼神幽暗不知这是对味还是没有对味。 其他妃嫔看着徐若兰进来都恨恨的扯着衣衫,拿太后的寿宴邀宠,真是不知羞耻。皇后和颜柔止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因为她们分明看到刚才皇上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桑落秋看着场中急速旋转跳着舞的徐若兰,眼里一沉,看了看上座的皇上和太后,看到皇上幽暗不明的眼神,看来她猜得没错,这是当年皇上母妃兰妃擅长的《凤舞飞天》,当初兰妃就是凭着这一舞被先皇由西北带回了皇宫。 只见徐若兰在中间转了圈圈后,接过舞女递来的琵琶开始合着琵琶跳舞,抬腿,弯腰,扭臀都和琵琶配合的天衣无缝,着实让众人眼睛一亮。随着一个反弹琵琶音乐停止,徐若兰喘着气上前道:“臣妾祝太后福寿安康,顺风如意!祝愿宏宇海晏河清,皇上文治武功!” 太后笑着道:“好好好,哀家受了你这个礼了,快起来吧。”然后笑着对皇帝道:“皇上,你看徐修仪太乖巧懂事了,这寿礼甚的哀家的喜爱,皇上可一定要好好厚赏徐修仪呀!”后宫里的人听了都把身子坐直等着皇上发话。只见皇上看着徐修仪看了好一会儿不转眼,这在众人眼中就是皇上看上了啊!徐修仪羞涩的低头道:“皇上。” 宏文帝仿似这才清醒一样,沉吟了许久道:“母后,不若提提位份,升为昭容吧,母后以为如何?”太后笑着点头,徐修仪更是惊喜的行礼谢恩。 皇后心里酸酸的,但还是笑着道:“徐昭容这舞着实看着新颖,怪不得母后喜欢呢?连臣妾这些人看了都觉得好看的紧呢!” 徐昭容向皇后行礼道:“谢谢皇后娘娘谬赞,妹妹粗鄙之资让娘娘与众姐妹见笑了。”徐昭容升职昭容了,连礼仪也大度起来了,幸好宏宇朝民风开放,否则这当着众多大臣面献舞可是大为不妥了啊!徐昭容出尽了风头,连着平国公的脸都更是得意了,还亲自上前去给皇上敬酒,皇上也是淡笑着接过。这平国公真是就把自己当皇上老丈人了啊! 第20章 太后寿宴 下 其实徐若兰是平国公之女,又有太后在后宫,怎么想进宫都会得封高位的,奈何宏文帝不按常理出牌,导致太后都不得不为着徐若兰想些招儿来了。徐若兰特意到自己身边给自己敬酒:“贤妃妹妹,姐姐敬你一杯,之前妹妹在昭阳宫里为太后抄写经书,姐姐也忙于怡和宫里的事情没有前去见妹妹,希望妹妹不要见怪。”说的话无比诚恳,萧末凉自然也要接受便饮下酒道:“姐姐严重了,姐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妹妹诚心誊写经书也不好见姐姐的,所幸现在好了,我功德圆满也可以和姐姐好好叙叙旧了。”当时可是她在背后和太后唱双簧把自己困住的呀。 徐若兰尴尬笑笑道:“如此,姐姐就好在怡和宫等妹妹大驾了。”徐若兰知道萧末凉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太后演那一出是为着什么。 颜柔止看着她们在那里客套,酸酸的说一句:“本宫竟然不知贤妃何时如此长袖善舞了,在宫外竟结交了那么多人,乐安郡主,徐昭容,还真是知道看形势呢,只是本宫听说贤妃过去在府上时国公夫人都不允许出门的,不知是何时结交上的这么些姐妹?” 萧末凉心里翻个白眼,这颜柔止最近脾气越来越火爆了啊!自己好像没有惹到她吧,但还是笑着道:“贵妃姐姐许是听岔了,之前是我身子懒散不爱出门,后来好点了就跟着母亲出去拜访散心,因此结识的郡主和徐昭容,现在妹妹和大家都是姐妹了,贵妃姐姐也是和大家相处的很融洽不是吗?” “这是自然,都是一家姐妹,哪有不好之理。”颜柔止咸咸的回了一句。 其实这种皇家的宴会很无聊,无非是些各种攀交情看情势的做派。萧末凉接连喝了几口酒有些头晕,她的酒量本就不好,在现代时就不接触这种酒,更何况宫里的酒虽是入口有些甜,但喝多了后劲儿也很有些。萧末凉看着上首的皇帝,恰巧他也看过来,萧末凉立即朝他不好意思的一笑,在韩璋看来那笑就像是一团白光突然打了自己一下似得,晃得人眼睛疼,立即转身假装喝酒不去看她。萧末凉看皇帝没有再看过来,便起身趁韩璋不注意时退席出去散散步醒醒酒。 泰和殿靠近太液池,萧末凉由醉秋扶着沿着太液池散步,让风吹散脸上的热气,果然舒服多了。太液池旁也种了好些海棠,萧末凉觉得头好点了,心情也平和点了,看着红嫩娇艳的海棠,不禁想到宋代苏轼的一首诗“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如果要为海棠设定一种代表的性情品格,那就是希望与美好,看到海棠娇艳矗立,细雨邪风不倒,总会有一种希望,现世时自己也是那样想的的,想过那样一种生活,却一次次现实把自己逼入一个壳里出不去。 萧末凉还沉浸在现世时的生活回忆当中,却听见醉秋质问的声音传来:“你是何人?一直站在这里干什么?” 路循东本是避开那些人的敬酒的,便出来了,却没想到走到太液池边便看见一个静立在海棠树下的身影。西府海棠高贵的美丽和那个飘逸的身影比起来,丝毫压不住那人浑身上下透出的清雅绝伦。这是一个矛盾的女子,看侧颜明明该是清丽脱俗的,却又透着一股娇艳,如那盛开的西府海棠!路循东好像觉得心里有块地方塌了一方。 醉秋看那人盯着自家娘娘看,便怒道:“大胆,敢冒犯贤妃娘娘!小心我告诉皇上让他砍你脑袋!” 路循东听到贤妃二字便知道她是谁了,立即上前一步行礼道:“原来是贤妃娘娘,在下右都御使路循东,刚才在下想在太液池边走走醒醒酒,不想打扰了娘娘赏花的雅兴!还望娘娘恕罪!”萧末凉被两人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大人严重了,本宫也只是随意走走,现在正准备回去殿中,大人何来打扰之说。” 说完看向醉秋:“醉秋,向这位大人赔礼,你太不知规矩了。”醉秋听了不情不愿的向路循东道:“大人恕罪,奴婢冒犯了还请大人原谅。”萧末凉淡笑着接话:“我的宫女冒犯了大人,本宫给她求个情,还望大人不要跟她计较。” 路循东忙道:“不敢,娘娘严重了,下官这就失陪了,夜里寒气重,娘娘还请尽快回到殿里以免皇上担心。下官告退。”自己一个大臣和内宫妃子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要不然被人看见了对她的声誉也有影响。 路循东正要走却听见一个声音叫道:“来人啊!大皇子落水了!快来人啊!大皇子落水了!”路循东听到大皇子,急忙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醉秋紧张的道:“娘娘,怎么办?会不会连累到我们啊?我们要过去看看吗?”萧末凉大脑也在告诉运转,大皇子掉进太液池,而自己在太液池这里,等会儿怎么解释?却在这时两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妹妹!”“末儿妹妹!”萧元朗和乐安郡主从假山一侧走了过来。 萧末凉惊讶的看着两人“大哥!郡主!你们……”乐安急忙解释:“我们刚好碰到,又听到这边有人喊就一起过来看看,怎么回事?”萧元朗立即对萧末凉道:“妹妹,你和郡主一起过去,要不然等下泰和殿的人经过这里看见你,你一个人说不清楚,郡主,等下你就说你和我妹妹一直在一起知道吗?我先从假山的另一边离开免得皇上看见我在这里不好!”乐安郡主立即点头,这时候先洗清萧末凉的嫌疑为好。萧元朗说完便消失在假山的另一头。 几人赶到太液池另一边时,大皇子已被救起来了,路循东正在按他的胸口,不一会儿大皇子吐出一口水,他一看到路循东就哇大哭起来:“舅舅,有人推我!有人推我!”路循东听到这话脸色立即沉下来!这时皇上也接到禀报赶过来了:“这怎么回事?旻儿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路卿,旻儿怎么样?” “哇!父皇!有人推我!父皇!旻儿好怕!”大皇子看到韩璋过来立即大哭着扑向他,韩璋抱起大皇子拍拍安慰他,这时太后,皇后等人也赶来了,丽妃拉开众人看到在皇上怀里哭泣的大皇子顿时担心不已冲上去看见全身湿透的大皇子便哭道:“旻儿,你怎么样?怎么会掉水里,有没有伤到?”韩璋立即柔声安慰丽妃道:“爱妃,别担心,旻儿没事,你快带着旻儿回去让刘太医好好诊治,朕晚点去看旻儿。”说着将大皇子递给丽妃让她赶紧带回去诊治,然后阴沉着脸看向立在那里的奴才道:“苏富海,将这些奴才全部给朕押起来关进慎行司好好拷问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富海道“是”便叫上几个人将一众吓得瑟瑟发抖的奴才们押走了。 韩璋又看向太后道:“让母后受惊了,今日母后寿宴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后立即说道:“皇上,旻儿是哀家的孙儿,哀家把他看得跟眼珠子样重要,寿宴每年都过无事,只是这件事情太惊人了,居然有人明目张胆的推旻儿,不知背后安的什么心,皇后!看你管理的后宫如此不省心,你要是管不好,趁早多个人帮你管!” 皇后立即跪下请罪:“都是臣妾管理后宫不力才发生了这种事,请皇上和太后责罚臣妾!” 韩璋叫皇后起来道:“皇后,寿宴是你筹备,居然会又歹人混进来坏事,你一定要给朕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是,臣妾一定尽快查清事情真相。”韩璋将事情交给皇后处理也算是对皇后的一种信任,皇后不禁对此松了口气,刚才太后的话,她以为皇上会趁机将自己的宫权分些出去呢!只是这背后到底会是谁的手呢? 韩璋转身看到立在一边的萧末凉等道:“爱妃怎么会在这里?”声音冷漠不已。萧末凉被他的声音一激,这是怀疑我?萧末凉稳稳自己的心神道:“禀皇上,臣妾想出来透口气,刚出来便见到郡主,臣妾和郡主久未见面便聊了几句。哪只没多久就听见有喊声便过来瞧瞧。”韩璋又看看乐安,见她点头才脸色缓和下来对太后道:“母后,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母后就先回宁寿宫休息吧!” 太后点点头:“好吧,不过这件事情要尽快查清楚!”说着便回宁寿宫了。 这时皇后询问道:“皇上,这群臣还在泰和殿……要不然臣妾去让大家都先回去吧!”皇帝顺势点点头让皇后去安排。 韩璋转身对萧末凉等道:“你们都先回去吧,这段时间没事都不要到处乱跑。”说完就带着路循东离开了,看着韩璋走远,萧末凉和乐安都松了口气。只是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过去了看来,毕竟大皇子当着那么多人说有人推他,他是皇上唯一的皇子,尊贵无比,谁会这么做 第21章 大皇子落水 萧末凉直到回了昭阳宫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皇上并没有其他皇子,害了大皇子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呢?害了他也没有其他皇子……其他皇子?是这样的吗?那究竟是谁呢? 皇上晚上去了丽妃那里,本来皇后辛苦操持宴会皇上应该表示认可去坤宁宫的,但出了大皇子这件事儿短期里皇帝是提不起兴致临幸后宫了看来。最生气的应该是徐若兰吧!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结果让个大皇子落水给搅黄了,现在徐若兰肯定是巴不得把那个凶手大卸八块吧! “啪”一个青花瓷瓶碎成一片,汀柔等一众宫人连忙跪在地上道:“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划不来啊!”汀柔劝阻道。 徐若兰气愤不已,明明皇上已经对她着迷了,今夜肯定会来怡和宫,居然出了这档子事情,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一定饶不了她!“大皇子那里有什么消息传来?” 汀柔上前一步回道:“听说苏公公已经将伺候大皇子的人全部带到了慎行司拷问,当时落水的时候路大人恰巧经过及时将大皇子救起,听太医院的人说大皇子只是受了惊吓,呛了几口水而已,没什么大碍,现在皇上已经过去长平宫了。娘娘,听说当时贤妃娘娘也在太液池那里呢!你说会不会?” 徐若兰嗤了一声:“不会,贤妃和大皇子又没有什么仇,干嘛做这种事?她又没有怀孕,更何况就算怀孕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等等,怀孕?”徐若兰仿佛想到了什么,看着汀柔吩咐:“你去昭阳宫打探下,看贤妃有没有可能怀孕了?本宫马上去太后那里。”汀柔忙下去做事,徐若兰也不耽搁就往太后那里去了。 皇上在长平宫守着大皇子喝了药睡下,丽妃紧紧拉住大皇子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太医也留守在那里,就怕大皇子突然半夜出现发烧这些情况。皇上看着丽妃憔悴的面容道:“爱妃,旻儿不会有事的,你先去休息会儿,这里有朕和太医在,不要旻儿还没有好你先累倒了。” 丽妃默默流泪:“皇上,臣妾真的很担心,臣妾应该亲自陪着他出去的,都是臣妾不好,都是臣妾的错,旻儿要是有怎么样……臣妾也……”说着眼泪更是止不住噗噗往外流。 韩璋赶紧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安慰她:“太医都说没事,只是呛了些水,让他们留在这里只是怕有突发情况而已,爱妃不要担心。” 丽妃又抓着韩璋的手靠着他哭着:“皇上,旻儿只有五岁,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害他,他那么乖巧懂事,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母子报仇啊!” 韩璋想到竟然有人公然向皇子下手脸就阴沉的想要下狂风暴雨一般,他这次倒要看看是谁竟然敢这么做。 第二天皇上走后后宫众人都派人送了好些东西到丽妃的长平宫,皇后更是吩咐太医院不用拘着大皇子需要什么药尽管从库房里调用,更是亲自到长平宫看望大皇子还出言免了丽妃这几日的请安好好照顾大皇子,丽妃自然是感激的道谢一个劲儿的赞皇后贤德。皇后也向她保证一定会尽快查出凶手好让她安心。 今日下朝很早,许是大臣们都知道昨日大皇子落水之事,今天上朝便没有上奏什么棘手的事情,下朝后韩璋宣路循东到了崇德殿问他昨天的事情。 “昨日臣出泰和殿走走,结果没走几步就有人喊说大皇子落水了,臣赶到的时候,大皇子刚被他身边的宫人救起来,周围没有看见可疑的人,具体的情况还要皇后娘娘那里查一下那些宫人问清楚才知道。只是臣觉得大皇子为何会到太液池?据臣所知,他是困了,丽妃娘娘让宫人送他回长平宫,怎么会经过太液池,那不是绕了很大一个圈子吗?”太液池和长平宫可是在两个方向上。 这时苏富海进来禀报说皇后有关于大皇子的事情要禀报,路循东便要告辞退下,韩璋道:“循东留下,你是旻儿的舅舅,又当时第一个赶到现场,正好听听皇后调查到的情况。”路循东便没有退下。 皇后进来看到路循东后朝韩璋抱歉的行礼道:“不知皇上在和路大人商量事情,臣妾没有打扰到皇上吧?” 韩璋受了她的礼让她坐在一旁道:“路卿昨日第一个赶到出事的地方,朕叫他来问问情况,皇后你那里查到些什么,现在说说吧,不必顾虑。”韩璋指的当然是让她不用避着路循东。 皇后了然道了声是便开始将调查到的情况说了下,“昨日大皇子身边的小六子说当时大皇子跑得很快,他在后面追,还没追上大皇子时突然听到一个落水的声音就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当时着急大皇子就没有追上去而是赶紧跳进水里先救起大皇子。不过他说看那身影像是一个侍卫的装扮,武功很好!” “大皇子要回长平宫,为何会到了太液池?”韩璋问道。 皇后道:“就是这件事可疑,臣妾也让人查了,当时跟在大皇子身边的除了小六子还有大皇子身边的一个奶娘并四个宫女,臣妾将她们分别关押一一审问,发现大皇子要去太液池是当时奶娘和一个宫女谈话谈到太液池的蓬莱岛新放了几条南澎国进贡的蓝衣锦鲤,在夜晚灯光照射下可以发出蓝光,大皇子听了就要去看,宫人没有办法只得绕道太液池。臣妾听了已让慎行司的人好好拷问奶娘和那个宫女,想来就会有结果的。” 韩璋讥笑了一声,都知道旻儿最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真是歹毒心肠,“让慎行司的人一定要撬开那两个人的嘴,朕倒要看看她们的嘴是有多硬。”慎行司里有上千种刑罚,任你多意志坚定都受不了十种以上。 这时鸣琴进来禀报说奶娘招了,说是一个宫女拿了银子给她让她在大皇子面前提锦鲤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奶娘就说不知道了,至于那给她银子的宫女,她说当时那宫女蒙着面声音也装的很低沉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说那宫女递给她银子的时候她看到那宫女手上有一条疤,仿佛是被烫过的。 皇后立即问道:“奶娘有没有说那宫女穿的什么品阶的衣裳?”宫里的宫女都是按等级发放衣物的,知道她是哪个等级的查起来并不难。 鸣琴说那奶娘看见宫女的衣服是宫里二等宫女才能穿的。 皇后点点头既然是二等宫女就好办多了,二等宫女虽然也有很多但总比满皇宫漫无目的找起来要好。遂向韩璋告退就带着鸣琴着重去找这个给银子的宫女去了。 现在皇宫里人人自危,都怕这件事烧到自己身上,所以平日里也是请安之后早早的就回各自宫里不出门,韩璋这几日也没有心思翻牌子,因为皇后查了所有二等宫女都没有找到这个手上有烫伤的宫女,而且大皇子虽然醒了也没有发烧,但精神却很差,这几日韩璋都是在长平宫陪着丽妃和大皇子,一时间众人才发现有个子嗣的重要性。平日丽妃虽然不是很受宠,但关键时刻韩璋还是紧张他们母子的。 这两天萧末凉很困扰,无他,自家大哥那天晚上和乐安郡主一起从假山那头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大哥何时和乐安凑到一块儿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偶然在一起出现还是什么,那天出了大皇子的事情她也没有来得及和乐安问清楚,真是愁死她了。还有大皇子的事情,如果真是她猜想的那样,那这个人是谁?她就知道她怀的一定是皇子?这几天请安的时候她也在仔细观察,都没有发现有谁有疑似怀孕的情况出现啊! 这时李福寿来报说李良仪前来拜访,萧末凉皱眉,这李薇薇又想干嘛?这两天每天都来又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说些没营养的杂事情,真不知她又来干什么? 李薇薇进来就笑容满面的道:“姐姐,这又是在做什么好东西呢?” 萧末凉淡笑着回应道:“我闲来无事绣着好玩的,妹妹最近在忙什么呢?”不然怎么这么闲来她这里,每天对着张假笑的脸,她都快眼睛疲劳了好吗。得了,这个时候才来,不会是要赖在这里吃午饭吧?她又想闹什么幺蛾子啊? “姐姐就是心灵手巧,妹妹笨手笨脚的可做不来,看姐姐这只飞鸟绣的活灵活现,让人一见就喜欢的不得了呢!”李薇薇拿着绣绷的另一边看得一副入迷的样子。 萧末凉淡淡翻了个白眼道:“我绣的是鸭子。”真的有这么不像吗?旁边站着的芮芬她们努力憋着笑,娘娘说话真是不留情面,想到自家娘娘这几天突然心血来潮说要绣副鸳鸯,结果绣到头那里就绣不下去了,因为醉秋说绣的像鸭子,所幸萧末凉就改成绣鸭子。 李薇薇嘴角抽了抽,拿着那翅膀张开的“鸭子”看了半天尴尬的张口说:“原来是只鸭子啊,妹妹就说肯定有什么不凡之处,可不是只会飞的鸭子嘛,姐姐奇思妙想,妹妹真是不及呢。” 萧末凉看着她在心里给她一百个赞,这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不是一日就能练成的,之前肯定在徐若兰那里没少锻炼吧,只是她现在不去巴结刚刚升了昭容的徐若兰,却来她这里干什么? 萧末凉只顾着绣她的鸭子,李薇薇也不觉得无聊就时不时来句无关紧要的话,这不就到了午膳时间了,萧末凉心道看来真要在这里用饭了,只是她想干什么?给自己膳食里下东西?还是假装吃了自己这里的东西肚子痛?得了,等下要小心点了,果然萧末凉只客气提了一句妹妹要不留下吃饭再回去,她就果真留下来了,必定有鬼,萧末凉看了下芮芬她们几个眼神示意她们当心着。 第22章 怜贵姬 不知是不是萧末凉多想了,吃饭时并没有看到她有什么动作,她的宫女就站立一旁也没有出去什么的,不过为了不然她有机会攀咬自己,她吃了什么菜,萧末凉也都一一吃过。只是这女人有这么喜欢吃墨鱼吗?可是她不怎么喜欢吃啊,平时她都不让人做这道菜的啊,怎么今天做了? 很快用完午饭,萧末凉让人撤了下去,李薇薇又和她说了会儿话就借故离开了,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她这是发什么疯! “看清楚了?她真的没什么反应?难道是我们猜错了?”怡和宫里,刚从萧末凉那里回来的李良仪正坐在徐昭容对面。自从那天徐昭容怀疑萧末凉是不是怀孕了就让她去打探,只是这几天她每天都去,完全没有发现她有什么怀孕的征兆。 徐若兰想那就不是她,不过,又会是谁呢?最近这段时间就萧末凉侍寝最多啊!而且背后的家族势力也够她做这件事,难道是自己多想了?想到昨日听太后说起皇后在大力找一个宫女,先是在所有的二等宫女里面找,现在又找其他粗使宫女去了。“贤妃的事情就先这样,你暂时不用过去了,对了,皇后娘娘那边可有听说什么消息吗?” 李薇薇道:“听说正在排查各宫的粗使宫女,总之这几天闹得人心晃晃的,听说大皇子身边的都被扔进了慎行司,看来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过去呢!你说会是谁呢?大皇子顶顶尊贵的人儿,这皇上也是下了朝就去长平宫陪大皇子呢,连书房的课也给大皇子停了说等这事情过去了才去,皇上对大皇子真是关怀备至啊!” 徐若兰狠狠的瞪了一眼李薇薇:“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不就是一个皇子吗?以后自己也可以给皇上生,如果不是大皇子这件事,那天皇上肯定都让自己侍寝了,说不定现在她都怀上皇子了。徐若兰固执的想着。 萧末凉还不知道徐若兰有那么乌龙的想法,她百无聊赖的绣着她那只会飞的鸭子,这时,皇后身边的宫女就来报说皇后要后宫的妃子都马上到坤宁宫去,皇后有事情要说。萧末凉叹了口气看来是大皇子之事有了着落了! 萧末凉到坤宁宫给皇后行礼后便退至一旁,妃子们来了很多了,萧末凉看了看丽妃,只见她面容憔悴,可见这几天照顾受惊的大皇子操劳的。皇后看了看众人道:“今天请妹妹们来是之前大皇子落水之事已经有了结果,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来审这件案子。来人!将奶娘和那宫女带上来吧!” 不一会儿侍卫们就带了两个人上来,皇后问其中一人道:“奶娘,你好好看看旁边的这个宫女你可认得?一定要看仔细了!”说着让侍卫放开奶娘的手,让她指认,奶娘哆哆嗦嗦看着那宫女看了一会儿又拿起她的手,看到手上的伤疤时顿时激动的说:“皇后娘娘,就是她!就是她给奴婢银子让奴婢把大皇子带到太液池那里去的。就是她啊,皇后娘娘!” 只见那宫女听了奶娘的话急忙喊冤称自己不认识奶娘,还好一通哭泣,皇后怒斥道:“好一个嘴硬的丫头,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要是不老实交代就将你发往慎行司受尽里面的刑具直到说实话为止!” 那宫女连连磕头哭得声泪俱下但就是一直喊冤道:“娘娘明鉴啊!奴婢一直待在浣衣局里不得出去,又怎的有机会去找奶娘吩咐她做事呢?浣衣局每天都有很多活计要做,奴婢每日做完活都要到很晚了,奴婢是冤枉的啊!还请娘娘明察还奴婢的清白啊!” 皇后厉声道:“好好好!这时候了还嘴硬,看来不给你点惩罚你是不会开口了!来人,将此贱婢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一直打到她说实话为止!”说着就有两名侍卫进来要将她拖出去,她连忙挣扎着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娘娘……主子就我,主子,奴婢可都是为你办事的啊!主子!”只见她尖叫着朝怜贵姬看过去,“主子,你答应奴婢只要奴婢替您办成这件事您就接奴婢回去玉明殿的啊,主子!” 怜贵姬惊讶地看着她道:“红缨,你说什么胡话!本嫔何时让你去陷害大皇子了!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来冤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说!”怜贵姬用手指着红缨浑身气得发抖,然后转身跪下道:“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这贱婢不知受了谁的指使编这话来污蔑我,娘娘要为嫔妾做主!”说着也是哭得大声起来。 红缨看着怜贵姬不可置信道:“主子,明明是你让奴婢收买奶娘,还给了奴婢一套二等宫女的衣服说这样就查不到奴婢,你还让奴婢穿着侍卫的衣服将大皇子推下水,说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红缨又朝皇后磕头:“皇后娘娘奴婢说的都是实情啊!都是怜贵姬指使奴婢的,不关奴婢的事啊!” 皇后看向怜贵姬:“大胆怜贵姬,竟然敢谋害皇嗣简直是罪大恶极!你说,到底为何这么做?是谁给你的胆子!”皇后相信怜贵姬一个从四品的妃子又没有多少宠爱,肯定是没这个本事做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还有高位将她当枪使。 怜贵姬哭得声嘶力竭的喊其冤枉,“娘娘,嫔妾和大皇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大皇子啊!一定是这个红缨,她记恨当初嫔妾因为她打坏了嫔妾殿里的饰物而将她罚到浣衣局为奴,她这是伺机报复胡乱攀咬!娘娘不要听她的啊!” “皇后娘娘,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是怜贵姬记恨当初她与丽妃娘娘前后跟着怀孕,她的孩子不幸流产而丽妃娘娘却平安生下大皇子,怜贵姬跟着丽妃住到长平宫后就一直想找机会对大皇子下手,但丽妃娘娘看得紧,在吃食上没法下手,这才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进宫前在街头练杂耍,怜贵姬知道奴婢有这身手后就让奴婢扮成侍卫趁机将大皇子推入太液池!奴婢迫于她的威胁才这么做的,请皇后娘娘明鉴!”红缨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丽妃听了立即跪下对皇后道:“娘娘!您一定要为臣妾和大皇子做主啊!”然后看向怜贵姬:“我从没有害过你,你为何要害大皇子,你有怨气冲着我来,为何要对我的旻儿下手!” 怜贵姬脸色惨白,身子都有着明显的颤抖:“我是嫉妒你能保住孩子,但不会对你的孩子下手,我也当过母亲,知道失去孩子的痛!我怎么会……”突然怜贵姬身子倒下去,颤抖着,慌乱无主的样子。 萧末凉奇怪的看着她,怎么刚刚还好好的,说到一半就不承认了? “怜贵姬,你就不要在这里强词夺理了,这个宫女不会无端的指着是你指使的,而且你害大皇子的心说不定早就有了!皇后娘娘,怜贵姬现在这样分明是想狡辩嘛!娘娘可不要被这蛇蝎妇人给蒙混了过去!”这时颜柔止在一旁说道。 “皇后娘娘,怜贵姬给奴婢一百两银子收买奶娘,还赏了一根银簪子,奴婢私下扣了二十两起来,现在那银子和簪子都在奴婢住的地方,娘娘可以找人去搜。”红缨继续说道。 颜柔止看了下跪在地上六神无主的怜贵姬对皇后道:“娘娘,既然还有物证,这就让人去搜出来,看这怜贵姬还怎么狡辩得了。” 这时外面报“皇上驾到!”众人忙行礼,韩璋大步走了进来就到上座坐下问皇后:“皇后,审的怎么样了?那宫女可有招供是受何人指使?” 皇后道:“禀皇上,这宫女说是受怜贵姬指使的,但怜贵姬说她是冤枉的,你看这……” 韩璋森然的看着怜贵姬:“哼,你说,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怜贵姬看了看上首的皇上,泪如雨下,身子抖得如风中落叶,好一会儿方才抬头道:“是,是嫔妾让红缨做的。” 皇后讶异的看着她,刚才不是说冤枉吗?怎么突然改口了?而且刚才还说知道失子之痛不会……想到刚才怜贵姬突然变了的脸色,皇后问道:“你有何动机?难道就为着丽妃生下了大皇子,而你没有保住孩子吗?你之前一直禁足宫中,哪有时间安排?”皇后是想知道她背后还有没有人。 怜贵姬向皇上磕了一个头道:“皇上,嫔妾知错了,嫔妾嫉妒丽妃有孩子,皇上又对大皇子宠爱有加,嫔妾就想要是当初嫔妾的孩子保住了也一定会很受皇上宠爱。都是嫔妾鬼迷心窍才做下这种糊涂事,请皇上要罚就罚嫔妾一人,不要牵连嫔妾的家人,如此嫔妾就是死也知足了。”说着就朝一旁的柱子撞去,苏富海急忙让柱子旁的太监拦住她,怜贵姬哀戚的跪在地上哭起来。 “好一个怜贵姬,谋害皇嗣,罪不可恕!”韩璋沉吟了下道:“念其没有成功,吴大人也为官清廉,为朝廷效力多年,着削去怜贵姬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韩璋又看着下面的众人道:“皇后好好管理后宫,朕不想看到还有下次这样的事情发生,谁要是再敢做出谋害皇嗣之事,朕决不轻饶。” 众妃行礼道“是”,然后韩璋看事情了结了便回崇德殿了,而怜贵姬自然是被带到了冷宫。皇后也让众人都退下。 萧末凉走在路上,想着刚刚怜贵姬的表现,本来她是不认的,为何会突然由承认了呢?是受威胁了吗?刚才她也没有注意,不知道她是看到什么了。“芮芬,刚才殿中的情况你可看分明了?那怜贵姬为何前后改变那么大?” 芮芬道:“奴婢刚才也是没有注意,但好像她是朝着我们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很惊恐的样子,然后就倒在地上手足无措的表情了。” 我们这边?当时站在那边的人有些多,颜贵妃,惠敏夫人,明昭仪都在一起。会是谁呢?怜贵姬又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人的手中呢? 第23章 鸭子与飞鸟 同样疑惑不解的还有皇后,刚刚她看着怜贵姬的表情看得很分明,她喊冤时不像是在说谎,但为何突然又变卦了?皇后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她不曾注意的细节。吴嬷嬷看着皇后沉思便道:“娘娘,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娘娘还不放心吗?” “嬷嬷,你真相信这事情是怜贵姬做的吗?”皇后可不相信,她吩咐吴嬷嬷道:“你暗中查一下红缨这个宫女的底细,看看她是怎么进宫的,进宫前和哪些人有交集,本宫觉得红缨不是怜贵姬的人。” “是,老奴会联系人去查的。娘娘,这丽妃最近有点……皇上最近这几日就去了她那里,连贵妃和贤妃那里都没有去呢!娘娘要不要……”吴嬷嬷想到这几日丽妃用着大皇子受惊吓的由头每天将皇上留在她的长平宫,太医都说没什么问题了,偏丽妃还要做出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皇后不甚在意的道:“丽妃不用担心,她就只这点能耐,皇上重用她的哥哥,偏偏她不受宠,能有个儿子就算到顶了,无非是想借孩子争宠,皇上不是看不清这层,自然这事儿了结了就不会去她那里的。” 丽妃当初要不是趁着自己和贵妃两人斗得水火不容无暇他顾之际怀孕生下大皇子,否则能不能有今天的位份还两说。不过有个孩子就是好,好歹也是有个依靠了,想到自己的肚子,这么多年了一点儿音信都没有,吃了不知道多少药,想到此皇后就心情落寞不已。吴嬷嬷看着皇后,知道她是想到了子嗣之事,不禁出言安慰:“娘娘,夫人传话进来说最近有个在民间很有名的大夫游历到了京城来,夫人说这几天就去找他,让那大夫给娘娘配一副方子吃着一定可以得怀龙子的。” 皇后失意的摇摇头道:“本宫吃了这么多药,还不是没有用,现在本宫人老珠黄了,还有什么希望啊!”吴嬷嬷看着黯然神伤的皇后不知怎么安慰她。 果如皇后所说,大皇子之事了结之后韩璋没有去长平宫而是翻了昭阳宫的牌子。韩璋揽着萧末凉进到内室坐下就看到她放在榻上还未完成的绣品,韩璋眯着眼拿起来看看道:“爱妃这只小鸟还挺特别的,是绣给朕的吗?” 萧末凉当即脸爆红,绣的真的有这么不像吗?不禁气恼的娇嗔道:“臣妾明明绣的是鸭子,怎么会是小鸟?臣妾绣的这么明显,皇上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韩璋嘴角抽了抽,笑着拿着那个绣绷子:“鸭子?这会飞的鸭子朕还没有见过,人家都说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这只鸭子头大成这样也不怕栽跟头。” 萧末凉气恼他故意说自己绣的不好,就哼一声抢过绣绷拿着开始继续绣:“皇上看不上臣妾的绣品就算了,反正绣好了皇上想要就不行了,臣妾自己留着!”芮芬三人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都在心里哀嚎,其实自家主子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的性子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主子,现在在你面前的人可是皇上,你这样真的好吗? 韩璋兴致盎然的看着沉浸在自己杰作的得意里丝毫不觉得刚才她说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暗暗叹口气,这女人真是……莫非这才是她的真性子?一个固我单纯的女子。韩璋想到此心里的想法沉了沉,眼睛看着眼前清雅绝伦的女子一副陶醉的模样,只觉得可爱的紧。不禁抱过她做到自己腿上,嘴凑到她的耳边用很低沉暧昧的声音道:“爱妃整个人都是朕的,自然爱妃身上的所有东西也是朕的,包括这只……会飞的鸭子!哈哈哈哈!” 萧末凉气恼的瞪着他,然后嘟嘟嘴:“皇上都说是只会飞的鸭子了,那臣妾绣好之后可能真的会消失不见呢!到时皇上可就没办法了吧!” 韩璋话锋陡然一转:“不会飞走的,要是敢飞走,朕把它的脚折断一辈子禁锢在朕身边。爱妃以为如何?” 萧末凉只觉得背脊发凉,她怎么觉得皇上说的不是她的绣品,而是其他什么呢?虽然皇上像是无意间的话语,但萧末凉还是莫名的被这独属于帝王的威严给震慑了,刚才她是不是太随意了,太没心没肺了?“皇上?” 韩璋这时却笑了笑,摸摸她脸上的柔滑嫩肤,“朕吓到爱妃了?爱妃不要害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朕会永远对你好的,嗯?” 萧末凉愣了楞,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伏在韩璋肩膀上,用着娇娇柔柔的声音道:“臣妾一直都乖乖的,皇上会永远对臣妾好吗?”声音显得悠远而又绵长,娇柔甜美的声音之后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哀愁。 “想要朕永远对爱妃好,爱妃先给朕吃点甜头吧!”说着就抱着她走向床榻。这人……刚刚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现在突然就这么无赖。基调要不要转换的这么快?自己都要跟不上了。 韩璋带着急切的扯去萧末凉的外衣,等只剩下她身上松垮垮系着的肚兜时,韩璋看着她羞涩的往自己身下缩了缩,一时只觉得身体里像有万马奔腾般沸腾不已。韩璋将头埋在那销魂的雪峰处,“真香。”萧末凉只觉得头晕晕涨涨,不知如何才能纡解这难耐的感受,只能更将自己迎向那个高俊挺拔的身影。 “难受吗?”韩璋抬起头从雪峰处移到她的耳畔魅惑的问道。萧末凉此时已被韩璋撩拨的不知何时何日,只能本能的摇摇头复又点点头,口中的清呼呢喃出声:“皇上。”韩璋看着她脸上着了一层迷人的光彩,身体更是变得粉红,心知她已动情,却犹未满意地继续诱惑她:“末儿,告诉朕,难受吗?” 萧末凉刺痒难耐的点点头,又将自己的身体更倾向于他,韩璋手顺着她光滑的脸蛋,高耸的雪峰,平滑的腹部,再向下触到了那已然湿透的幽谷,手在上面轻轻打着圈,“想要朕进去吗?” 萧末凉只觉得现在浑身都要爆炸般难受的紧,只得羞涩的去握着他覆在自己下边的大手将他的手拉向自己胸前然后点了点头。韩璋看着她羞涩的动作却无一不魅惑无一不性感,立刻不再强忍着自己,下沉身子直接进了去,之后便是不知疲倦的挺进。 苏富海在门外面打了个哈欠,默默看了看天色,看来今天皇上不知道要到何时才会结束了,看着同守殿外的紫檀和李福寿,得,今天就都陪杂家守着吧!三人默契的望了望彼此,都在心中哀嚎,皇上,您真乃神人也! 又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听到里面皇上带着满足的沙哑声音传来:“来人,备水!” 然后李福寿叫了两个太监将水抬了进去,纱帐封了个严严实实,虽然主子已不是第一次侍寝,但对于紫檀一个豪不知道男女情爱的黄花大闺女来说还是不免脸红到了耳根。众人开门进来才将里面令人脸红的味道散去一些,萧末凉早已晕过去,韩璋见水已备好也不准备留下他们伺候便道了声“都下去吧。”然后便将赤裸的萧末凉抱着坐到浴桶里,拿帕子轻轻将她的身子一一擦拭一遍,此刻这怀里的人尚未醒,脸上更是红晕未退,嘴更是肿肿的嘟着。韩璋一遍遍的擦拭着她的身子,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动作是如此的轻,眼里更是他自己都未发觉的宠溺。 昭阳宫中是一片旖旎温馨,而后宫众人知道皇上翻了贤妃的牌子都不小心失手打碎了自己殿里的摆件茶杯。而徐若兰更是想将贤妃生吞的心都有了,本来她以为皇上查明了大皇子的事情之后就会想到那日金殿献舞折桂全场的自己,哪知皇上去了萧末凉的昭阳宫,一时气愤的将自己能看到的瓷器都砸了个稀巴烂。 启祥宫桑落秋淡淡的讥笑了声道:“枉太后是从后宫血雨腥风中杀出来的,居然病急乱投医到如此地步了,这支舞可是兰妃娘娘悲剧的开始,如果没有这支舞,兰妃也不会被皇上从偏远的西北带回皇宫,更不会有后来的郁郁寡欢早早败于后宫的尔虞我诈中。太后要是知道皇上不仅不会对她的侄女另眼相看,反而会更恨她又挑起了自己的伤心事,那可能会气得吐血吧。” 碧溪也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吗?徐昭容还以为皇上一定会去找她呢,哪只皇上一过大皇子的事情就翻了贤妃娘娘的牌子,她肯定……”碧溪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遂不说话了,担忧的看着桑落秋安慰着说:“这皇上就是贪恋贤妃娘娘的新鲜劲儿,皇上前儿不还特意过来咱们宫里陪娘娘用午膳呢,可见娘娘受皇上恩宠丝毫不减呢。” 恩宠吗?是啊,过去不是去贵妃的翊坤宫就是来自己这里,自己要知道知足不是?可是,为何再大的恩赐都暖不了自己的心呢?碧溪跟着自己这么久了,当真以为她的主子受宠呢,想想自己还真是可怜呢!可怜到只要他的一个眼神便能让自己义无反顾,为他扫荡一切不平之事。韩哥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第二日,作为一个心系朝堂天下的帝王,韩璋到点便准时醒来。他躺在床上却未立刻起身,而是转身幽幽看着酣然入睡的女人。为什么?你为什么是定国公的女儿?为什么你总是能让自己不能自已,不由自主?朕应该怎么对你? 他不是没有想过暂时不要想她的,可是,那几日在长平宫,虽然知道丽妃是想用着旻儿留住自己还是顺着她的意,就是想让自己避开萧末凉,可是却发觉自己总是不经意间想到她。想到她淡笑着的眉眼,想着她偶尔犯傻的迷糊话语,想着她在自己身下时那绽放开来的娇媚。 外边传来苏富海的声音,韩璋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神色不明的叫了苏富海进来准备去上朝。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第24章 花小仪怀孕 韩璋走后没多久萧末凉幽幽转醒,心里骂了一声禽兽。昨晚不知被他折腾了多久,看着自己身上布满的青紫印记,这人是狗变得吗?紫檀上前来将她扶起来,看着自家娘娘僵硬的身子便道:“娘娘,热水准备好了,您先沐浴下解解乏之后再去坤宁宫吧?” 萧末凉点点头,自己这样子直接去坤宁宫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夹枪带棒的讽刺自己了。躺在浴桶里,让热水流淌全身,感觉身上的疲惫消了大半,萧末凉舒服的喟叹出声。 萧末凉走进坤宁宫就立即感到有如万分射线直照到自己身上,她理了理宫裙进去给皇后请安,只是蹲了半晌仍不见上首有何动作,她只得再次将声音扬了扬给皇后请安,须臾方才听见皇后叫自己起来的声音。那声音透着属于后宫掌权者的威严,萧末凉定了定心神起身回座,却见颜柔止和徐若兰都未到,徐若兰想来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近期内不会见到她了吧,应该?而颜柔止,仗着自己宠爱十次里有一半能来就不错了。 果然,这时就见一个宫女进来禀报说贵妃早上起来头痛病犯了给告假。皇后淡淡的嗤笑了一声道:“如此,那可要赶快叫个太医去瞧瞧。” 等禀报的宫女下去就见皇后脸色阴沉的可怕。穆贵嫔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贵妃姐姐身体真是娇贵,昨日明明是贤妃姐姐侍寝,怎的贤妃姐姐来了,而未侍寝的贵妃姐姐却来不了了,可真是奇怪的紧。” “贵妃姐姐想是心情抑郁吧!也是,前头旻儿生病了臣妾也是心情低落,仿似没了个章程似的,都说心情最是关系到身体的事儿了。想必是昨日皇上去了贤妃娘娘宫中而……”说着又叹口气,语气更是显得低落:“旻儿昨日还给臣妾念叨父皇来着……”萧末凉冷冷听着丽妃的话,她就说能生下大皇子的人怎么是个简单的,如此连消带打挑拨离间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偏偏还让人听着就觉得同情她不已。是说自己在皇上心中比皇嗣还要重要了吗?这是又把自己放在刀尖上走了。 “丽妃别低落,皇上自然是念着大皇子的,其他人怎么可能比拟呢?”桑落秋也带着似怨似哀的语气说着话,没有指名道姓,萧末凉就知道这人在说自己,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众矢之的了。 皇后看着众人围攻萧末凉,而对方被说的一个字都没机会说,不禁解气了许多。然后心满意足的出来充当和事老救世主了,“各位妹妹都别说了,皇上的事情不是本宫和众位妹妹可以议论的,都管好自己的嘴,否则回头让其他人听见传出去,别说本宫没有提醒过大家。”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大家都是姐妹,和睦相处后宫才能安稳不是?”明昭仪一直是个很和善的人,明太师的孙女无疑是德容言功皆为上首。萧末凉一直对这个柔和温淑的明昭仪抱有好感,不禁看着她报以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明昭仪也是温和一笑。 因为太后又开始参佛了,众人不用去请安,皇后正要说让大家早早散去,却见一个内侍进来禀报道:“禀皇后娘娘,刚才毓秀宫飞羽轩的人来报,花小仪今早在园子里散步不慎滑到,请了太医查看发现花小仪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奴才特来禀报还请皇后娘娘示下。” 那内侍就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众人听了这话俱都一惊,无他,因为众人都快忘记这个小小的花小仪是谁了,皇后更是惊在那里好半晌没回过神来,还是毓秀宫主位的安修仪弱弱的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你看这……”安修仪一直是个透明般的存在,无宠已久,性格更是软弱,若不是还有个二公主,恐怕都要淹没于这偌大的后宫之中了。 皇后方才反应过来,看着安修仪恨恨道:“安修仪,你这一宫主位怎么当的?自己宫里的妃子怀孕了都不知道?本宫还怎么期望你当好这一宫主位,照顾好怀孕的花小仪?”安修仪听罢立即跪在地上请罪。 皇后平复了一下情绪便让众人都先回去,今日请安就此结束。然后自己收拾了下,让内侍去正阳宫给皇上报喜,自己则朝毓秀宫前去。此刻,花小仪躺在床上,手摸着肚子,心里恨的不行,她本打算三个月胎像平稳之后再找个时机报上去,哪知今日散步时却滑倒了,她不相信好好的平路怎么会那么巧跑出来几个石子儿。贵妃不是说会帮自己全力的保胎吗?难道自己殿里还有其他人的钉子贵妃不知道? 门外报“皇后驾到”,花小仪作势要起身却被皇后及时的制止道:“花小仪不必多礼,你现在身子重,要好好休息。”说罢威严的转身看着一众跪在地上的宫人训斥:“小仪有孕你们都没有发现,要你们何用?来人,都拉下去打三十大板,好好长长记性,再这么疏忽绝不轻柔!”说着就进来了坤宁宫的几个内侍将一众求饶的宫人拖下去。花小仪气闷却发作不得,只能身子一起一伏,还假意欣慰道:“婢妾谢皇后娘娘关怀,都是婢妾自个儿没有注意,本来婢妾的月事就不准,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动怒。” 皇后转身在位子上坐下,语重心长道:“你不必为他们求情,照顾不好主子就该罚,你放心,本宫已遣人向皇上禀报去了,你只管好好养胎,争取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子。”花小仪又是一阵道谢,皇后看差不多了便告诉她会做主给她提位份然后又赏了好些药材才离去。 正阳宫的韩璋听到花小仪怀孕也是楞了下,才道:“即使如此,苏富海,着内务府赏些药材下去,让太医院的人好生伺候便是,下去吧!”那内侍便告退了,韩璋的脸立即沉下来了:“苏富海!去查查哪里出了问题,她怎么会怀孕,即刻回报!”苏富海也是方才才反应过来,这后宫的情况大致他还是知道的,怎么会有人会怀上呢?说着也不敢耽搁马上下去查去了。 韩璋停下手中练字的笔,孩子?哼,他倒要看看这又是谁在作怪,在他还没有肃清朝廷的积弊之前,都不会要后宫有孩子出生的。 皇后那边回到坤宁宫后也是气得摔碎了一个琉璃茶樽,“吴嬷嬷,不是让你给每个侍寝的人都备一份补药的吗?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情!”她还没有嫡子,其他人也别想有,要不是当初自己的大意,怎么会有大皇子的存在,想到子嗣,皇后就愤怒不已。 吴嬷嬷赶紧上前请罪:“娘娘息怒,老奴的确是按照娘娘的吩咐给每宫侍寝的妃子都端了一碗补汤的,只是这花小仪,定是自己假装喝下过后再吐了,老奴有罪,请娘娘责罚!”吴嬷嬷也是觉得冤枉的很,有些时候的确没有看着她们亲自喝下去,像那几个高位的,谁敢在那里看着她们喝下去呢?至于这个花小仪,她都要忘记长什么样子了,她当时难道也是没有喝下吗? 皇后更是气怒:“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且先看看吧!这才一个多月,不用本宫动手也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保住这个还不知性别的胎儿吧!本宫不用脏了自己的手,隔岸观火即可。”吴嬷嬷更是将头垂得更低。 翊坤宫贵妃躺在妃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由着晚冬给自己捶着腿,“花小仪那里查清楚是谁了吗?” 晚冬犹豫着低声道:“禀娘娘,晚春还在查,芸香来报说当时走在路上不知哪里来的石子儿,没有注意到,晚春已经将那石子儿拿来看过,不过是寻常的石子儿,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娘娘再等等吧,晚春开始查飞羽轩其他人最近接触的宫人了。” 颜柔止揉揉头心烦的道“一定要给本宫查清楚了,竟然还有本宫不知道的钉子,不拔除了本宫不能心安,你去转告花小仪,让她好好的安胎,不要想其他的,否则本宫也不能事事都保她!” 晚冬忙附和:“是,娘娘,您就放心吧,花小仪看着不像是拎不清的人。” 颜柔止讽笑了声:“哼,就怕是个心大的,让芸香掌握好那药的分量,务必要保证小皇子健健康康的,至于她这个皇子生母就不用管,以后皇儿只会有本宫一个母妃。哼!” 晚冬了然的笑笑:“是呢,等小皇子出生,凭娘娘的恩宠自当可以将皇子抱在身边抚养。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嘱咐芸香,那药奴婢是分成配好的一份一份的,绝不会伤害到小皇子的。” 花小仪怀孕,皇上皇后都按例赏下东西,连尚在礼佛的太后都让苏嬷嬷带了好些东西去飞羽轩,一时间飞羽轩门庭若市。萧末凉回到昭阳宫便让芮芬她们商量着备了些不会被下药的物事去飞羽轩。 花小仪怀孕了,那么前段时间大皇子的事情萧末凉大概能知道了,只是这花小仪是哪个的人呢?皇后?贵妃?看皇后今天的惊讶程度不是作假,那么就是贵妃的人了,那也可以解释当初大皇子的事情,那么大张旗鼓却可以全身而退,除了圣宠在身的贵妃还有谁呢?虽然惠敏夫人也有可能,但萧末凉直觉不会是她。花小仪怀孕就会升位份,不知道皇后会为她请封什么位份了。 晚上,韩璋去了坤宁宫,皇后照顾着韩璋宽衣后道:“皇上,花小仪可是这次进宫的妃子中第一个怀孕的,这么些年来后宫终于有人传出喜讯,您看花小仪的位份是不是提一提?”说着小心的看着韩璋的反应。 韩璋坐到对面榻上去看着皇后意味深长问:“那皇后准备给她请封什么位份?”皇后坦然的坐在韩璋一旁,将茶杯递过去道:“皇上,臣妾寻思后宫这么多年没有喜讯,花小仪这次升为真是可喜可贺,不如就升为容华吧。” 韩璋心道了声果然,便也顺着皇后的话道:“好吧,明日你就派人去宣旨吧。”皇后忙着应“是”然后又看了看韩璋似怀念道:“说起来宫里好久没有小婴儿的声音了,臣妾还记得当初大公主和二公主刚出生那会儿小小的,现在也是三岁了,说来也是臣妾的错,这些年都没能为皇上生下一个嫡子,每每思及此,臣妾就觉得有负陛下的信任。”说罢还带着隐隐的哭声。 韩璋上前扶起她:“皇后多虑了,你为朕管理后宫功不可没,朕从来没有想过要怪皇后,好了,安置罢。”说着拉起皇后向床幔走去。都说流泪的女人最容易让男人心软,韩璋也不介意适当给自己这个结发妻子点温情脉脉。 第25章 谁在背后捣鬼 第二天皇后就让内侍到飞羽轩传旨升花小仪为容华。萧末凉正吃着早膳听着醉秋的回报,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下。这皇后这招玩得还挺高超的,容华是五品,按规矩要每日给皇后请安的,这是让花小仪不能好好躲在自己殿里安胎了。想了一会儿,继续手中的动作,管她如何,自己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她吩咐芮芬和李福寿:“你们两个管束好宫里的其他人,让他们尽量远离飞羽轩的人知道吗?”两人都答应的很快,毕竟这宫里的阴暗事情太多,这时候花容华又有身孕,反正远离点对自家娘娘只有好处。 今日请安人来的很齐整,就连在病中的贵妃和徐昭容都到了,萧末凉给皇后见礼坐下后看到花容华已经在婉容华和杜容华下首坐下了,手放在丝毫没有显怀的肚子上,脸上的得意谁都能看得见。萧末凉淡淡笑着,也不知这花容华的脑回路怎么长的,这种敏感的时刻都不知道要低调点,也是,只是个小官之女,却怀了龙嗣备受关注起来,任谁都会有些志得意满吧。 今日皇后也是对花容华格外关注,“花容华有孕不宜饮茶,鸣瑟,给花容华换一杯牛如茶来。”说着就见鸣瑟领命将花容华的茶端下去换了。 徐昭容酸溜溜的说:“花容华怀孕后现在可是后宫顶顶重要的人了,听说皇上派人赏了好些好东西,虽然臣妾在平国公时也见过些世面,但看到皇上赏的这些好东西还是忍不住惊叹不已呢,可见皇上对花容华有多爱重了。”自己堂堂国公之女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官的女儿,被这起子人跑在了前头,说着又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对面,“哎,臣妾原以为最先有好消息的会是贤妃妹妹的,毕竟我们这批进宫的人里就贤妃妹妹最得圣宠了。结果……妹妹也别伤心,妹妹是个让皇上挂心上的,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说着还似安慰的一脸真诚地看着萧末凉。 萧末凉心里一冷笑,面上却很恭敬的样子道:“皇嗣的事情重在缘分,岂是我一个女子可以左右的,妹妹想来福源浅薄,不比姐姐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可不就是文舞双全吗,有着那样让人惊艳的舞姿还是没有等来皇上,进宫后自己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姐妹情深,但是也不喜徐若兰这样每次好像都是因为自己才让她变成这样的样子。 徐若兰刚想反驳,就听见颜柔止的声音响起:“徐昭容的舞艺的确是让人过目不忘,皇上想必很快就会想起妹妹来的,妹妹就不要在这里见谁就不顺眼的,好好在宫里等着皇上召见才是,没得在这里来见我们这些俗人。”颜柔止想到那天皇上一瞬间的震惊目光,虽然不知道为何皇上没有召见徐若兰,但她就是看不惯徐若兰仗着太后的势力在后宫一副高高在上无人能及的模样。 徐若兰被气得身子一颤一颤的,但碍于颜柔止的势力太强大,又不敢明着顶上去,只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而其他人则是尽量低调不参与到两大妃子的斗法里面。 皇后被这几人吵得头疼,便厉声制止:“好了,坤宁宫不是拿给你们吵架的,身为后妃当谨遵宫妃训导,徐昭容,皇上的子嗣不是你可以置喙的,本宫罚你抄写宫规一百遍,贤妃和贵妃也是公然争吵,就罚宫规五十遍吧。” 三人都站起来请罪,不就是五十遍吗?总比看着这个人酸溜溜说话不知道回击的好。出了坤宁宫,醉秋愤愤不平道:“徐昭容也真是的,说那些算话也就罢了,偏还把娘娘牵扯进来,自己没本事能怪得了谁?” 萧末凉拍了拍她的手:“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没必要为了她扰了你家娘娘我的心情。”对于徐若兰这类人就是仗着自己家世好,被高高在上捧着惯了,一旦有个自认为不如自己的人走在她的前头她就会不把对方踩下去不罢休的。不过萧末凉该高兴她也就是在嘴上过过瘾而已,而萧末凉不介意在嘴上争斗上偶尔示弱一下。 花容华怀孕了,作为皇上的韩璋还是要表示下,于是他今晚去了飞羽轩,萧末凉撇撇嘴不去管他的去向,要是他的妃子怀孕了却一点都不表示一下,那他也太渣了,所以这也没什么。还是继续抄写宫规吧,自己这字真是练的越发好了呢! 醉秋心不在焉的磨墨,自家娘娘如此受宠,怎么会比不上那才侍寝了两三次的花容华先有孕呢?要不要给娘娘弄点补身的药材?听说太医那里一般都有易孕的偏方的。 萧末凉此时丝毫不知自己的丫头竟然在寻思着找太医要偏方的事情,她一心的写着宫规,五十遍还真是多呢!估计要抄个两三天了。 第二日请安时,花容华很是得意了一回,众人对她都客气的很,她第一次被这般众星捧月的对待。想到昨日皇上虽然没有让自己侍寝,但却极其温柔的对自己说话,让她一想到就开心不已,皇上也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呢! 这两日花容华都很得意,因为皇上除了晚上去她那里看她白天更是赏了几道御膳,宫里的宫人们也是极尽讨好这位怀有龙嗣的后宫新晋得意人。花容华慢条斯理的用着膳食,旁边芸香更是小心翼翼给她夹菜。突然花容华道:“芸香,你说我能不能摆脱贵妃的控制?现在皇上这么在意本嫔,要是本嫔能升到贵嫔就可以自己带孩子的,你说可不可能?” 芸香夹菜的手一抖,“主子,这话可不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花容华带着失落的语气道:“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这个孩子是靠着贵妃才能保住的,我知道自己是摆脱不了贵妃了。芸香,”花容华牵起她的手,“芸香,现在我的身边就只相信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殿里的这些人,不要让其他人有机可乘。”芸香点点头道:“主子,你放心吧,奴婢一定时刻盯紧了殿里的人,不会让她们有机会对主子不利的。” 花容华笑了笑,继续好心情的用膳,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安胎才是。她没有注意到芸香的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 翊坤宫颜柔止好笑的听着芸香传来的消息,不自量力,还想摆脱自己?也不那镜子照照自己有多少能耐。 晚冬带着鄙夷的语气道:“这个花容华真是得意便猖狂,也不想想若是没有贵妃的允许,她能怀上龙嗣吗?娘娘当初的决定就是对的,这样没脑子的母亲,还是不要让她活在世上的好。” 颜柔止看了看外面没有人,瞪了一眼晚冬,“晚春查到飞羽轩的那人是谁的钉子了吗?”晚冬忙道,“应该快了,若是查清楚了,她会来跟娘娘禀报的。”这时就看到晚春回来,进入殿内就给颜柔止请了安之后道:“娘娘,奴婢查到了,那秋菊居然是丽妃的人,那日秋菊引着花容华走那条道并不是常走的路,这个很容易查,只是奴婢不明白为何丽妃会如此,难道,娘娘,丽妃发现了当日大皇子的事是……” 颜柔止捏紧手中的手绢,没想到竟然是丽妃,往日还真是小瞧她了,“既然是秋菊引着花容华走那条道出的事情,那就让花容华找个由头将秋菊发到浣衣局去吧。这种祸害留在身边怎么能安心。” 晚春迟疑了下仍是问道:“娘娘,丽妃如果知道了大皇子的事情是我们在背后的动作,这怎么处理好?” 颜柔止制止了她:“不用担心,既然丽妃当时没有说,就不会说,更何况红缨可是怜贵姬的人,怜贵姬自己也承认了,她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本宫在背后指使的?”丽妃就只是有个得用的哥哥而已,自己也没多少宠爱,相信这次将秋菊发到浣衣局她就该知道这是自己对她的警告了,晾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多说什么。 长平宫里丽妃从妙青那里得知秋菊被发配到浣衣局去了,便心里不忿。当初她从秋菊那里听到花容华有可能怀孕了,便在留意着,没想到贵妃还不知道花容华肚子里的是皇子就对自己的旻儿出手,可恨让贵妃逃脱了,不过既然她想保住花容华的胎,那她就让花容华曝光在人前,有的是后宫的人给花容华找苦头,只要贵妃疲于保住花容华的胎,就没有精力来对自己的旻儿出手了。 想到这里,丽妃又叹口气,哥哥那么得皇上重用,却不会帮助自己一二,他难道还在为当初自己千方百计进入太子府而生气吗?可是,若不是她进太子府让哥哥好歹有个太子在背后,他能如此一步步走入仕途得皇上看重吗?他们兄妹两个自小相依为命,为何他就不能体谅自己要为家族光耀门楣的心呢? 韩璋也在桑落秋那里知道了贵妃与花小仪的关系,心里冷笑。这颜家就知道花容华这胎一定是个皇子了吗?看来对颜氏一族和程国公要加快速度了,于是对着隐在黑暗处的影道:“通知显郡王和路大人,着手加紧收集颜氏和程国公的罪证。” 第26章 当年的事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萧末凉早就换上了薄衫,自己是个怕热的,在这里不像现代有空调有冰淇淋,过去在定国公府里,自己的住所是个很凉快的地儿,这里虽然也是很宽敞,但采光太好就是初夏就开始觉得有热气了。 萧末凉吃着醉秋做的酸梅汤,叹息,这夏天要怎么过啊?还有几个月呢!希望这几个月皇帝不要来找自己,冬天有个免费暖炉倒没什么,夏天就敬谢不敏了,他要是过来万一自己烦躁的说什么做什么触怒了皇帝可就划不来了。幸好这段时间皇帝忙着江北大雨之事,没空翻牌子。 醉秋看着她家娘娘悠闲自在的喝着酸梅汤,丝毫不为现在的境况操心,不禁努嘴道:“娘娘,皇上都好些天没过来了,娘娘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她们可都为娘娘操心不已啊!就算皇上这段时间前朝事务繁忙,但皇上还是时不时赏些东西给贵妃和惠敏夫人,还有花容华,皇上还去陪她用了午膳的,而自家娘娘这里,皇上就像忘了一样都不过来用膳,也不说赏些东西。 萧末凉不以为意,继续优哉游哉的喝着汤,“急什么?腿长在皇上身上,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皇上不来,难道要我去拖着他来吗?”她可不想大夏天身边有个火炉子,那样她会忍不住抓狂的。 苏富海这两天一直哭丧着脸,无他,这些天自己不知道被皇上的暴躁脾气扫了多少回了,自从那天皇上自贤妃娘娘的昭阳宫回来就是这样,这几天再加上江北的大雨,前面一众大臣被骂的狗血淋头,后宫皇上也是就像别人欠了他钱一样冰着脸,更是提都不能提贤妃两字。苏富海不禁在心里哀嚎出声,贤妃娘娘,你可快点来治治皇上这暴躁脾气吧。 苏富海看着又一本奏折被皇上扔出去,脸上更像是吃了苦瓜一样生怕被皇上发现,使劲儿的缩着身子努力减少存在感。韩璋冷着脸,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的一切老是在自己眼前晃,搞得他烦躁不已,更是心烦自己被她给牵扯出不一般的情绪。 此时,小明子来报说显郡王和路大人求见,韩璋冷着脸让他宣二人进来。 路循东一进来就看到扔在地上的奏折,“皇上,这是谁又惹到你了啊?生这么大的气,让臣看看是谁,明天臣就把他的丑事整理整理参他个哭爹喊娘!” 显郡王翻了个白眼,“你除了耍嘴皮子还会什么?” 路循东看着这个冰山脸就是来气,明明脸跟着冰渣子一样冻人,偏京城里迷他的人排起长龙,自己这样的能言善道的不才应该是众人爱慕的对象吗?“冰山脸你找打是不是?我这叫聪明机智,哪像你,看到谁都巴不得把别人冻成冰棍儿!”说着还眼睛鼓起来和显郡王比谁的眼睛大。 显郡王本是让他消停一下,结果他没看懂自己的意思,这人真是,没发现皇上从头到尾也是一脸冰冷的看着他们两个吗?这人真是,该聪明的时候糊涂,该糊涂的时候装聪明。显郡王不理他,而是看着上面严肃脸的韩璋道:“皇上,关于你说的颜家和程国公的事情,我们已经有了进展,但是查到有件事情想跟皇上说。” “什么事?”二人听着皇上这声音都觉得后背一凉,还是消停下来吧,这皇上今日看着是急着想找人发泄啊! “查程国公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个老嬷嬷,皇上猜不到她是谁?”皇上立即抬头看着显郡王,“她就是先太后的奶嬷嬷,当时先太后过世后,这个奶嬷嬷就出去了,本是回到了她献城的老家,但却在皇上当上太子后就被人追杀,这个发号命令的人是程国公,前段时间臣找到她,她说当初先太后根本就没有怀孕,先太后用假孕来污蔑兰妃娘娘,当时先帝本不准备将兰妃和皇上赶到行宫的,是后来徐太后找到先太后,两人密谋诬陷兰妃和自己的师兄有说不清楚的关系,所以先帝气怒之下才下了将兰妃和皇上赶到行宫的旨意。” 韩璋“啪”一声拍在桌上,苏富海三人立即跪在地上让皇上息怒。“朕竟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徐太后的手脚,本来朕以为母妃只是被人陷害毒害先太后皇嗣的事情,却没想到连皇嗣都是假的。还有徐太后,做出一副贤德的样子,居然是这般背后害我母妃。” 路循东对着韩璋道:“皇上,当年师父只是听闻娘娘之事,来见兰妃娘娘一面而已,却不想被人设计将玉佩留在了兰妃娘娘那里,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计算好了的,她们就等着师父转进她们的套里呢!皇上,师父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上您了,您要面对这么多阴险毒辣之徒,想必每天都是疲惫不堪吧!” 韩璋气愤地拽紧拳头,“师父的苦心朕明白,放心,朕一定会不辜负他的期望,做一个护佑天下的明君。”说着又看着两人,“那个奶嬷嬷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等你们安排好了接替颜氏一族的这些人,就准备让她来作证吧,朕的母妃不能蒙受这不白之冤。”二人都抱拳行礼,“是,臣遵旨。” 二人退下后,苏富海见韩璋揉着自己的头,便出声道:“皇上,要不去御花园走走吧。”韩璋点点头,也好,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下。 韩璋在御花园里走着,这时便见惠敏夫人朝这边走来,桑落秋看到皇上在那里便也立刻过去请安。“爱妃也在啊!不如就陪朕走走吧!”桑落秋欣然应允。 虽到了夏天,但御花园的花更见强盛,走在这繁花锦簇的御花园里,韩璋心里的烦闷渐渐平复下来。桑落秋看着一直闷声走路的韩璋,“皇上,虽是初夏,但还是有了热意,臣妾让人准备了酸梅汤,不如到前面亭子里歇息片刻?” 韩璋朝着亭子走去算是同意,桑落秋急忙跟上,只是心里却是很失落,她一直不明白,明明韩璋离自己这么近,可是却让人总是难以接近的感觉,他从来对自己都是这么不冷不热,自己就像是他的一个包袱,一个他师父留下来的责任而已,早知道这么努力都接近不了他的心,当初就该听爹爹的话留在山上,不跟着他进宫了。 韩璋坐下后看着桑落秋还在发呆,“不是说准备了酸梅汤吗?”桑落秋被皇上的话扯回思绪,才笑着吩咐碧溪将酸梅汤呈上来。桑落秋一脸幸福的伺候着韩璋用汤,远远看去好一幅养眼的温馨画面。 这边走到假山旁的萧末凉看着凉亭中的两人,这自己还是打道回府吧,要是过去的话岂不是有些多事。萧末凉看了下醉秋,瞪眼制止她要说出的话,忽视她鼓着腮帮子的脸,直接越过她往回走去。苏富海在凉亭外看到了贤妃娘娘,刚想出声却见她自己默默走开了,一时声音梗在喉咙那里。韩璋听到了苏富海的咕哝,抬头却只见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远去,虽已走远,但他却第一眼认出是那个扰了自己好几日的女人。居然看到自己却不过来,自顾自走开了,自己是洪水猛兽不成?一时,气恼的放下碗,脸更是阴沉的可怕。 桑落秋自然发觉了韩璋的变化,但等她抬头时只见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她看着韩璋怒气不已的脸色道:“皇上,可是这汤不好喝?要不,臣妾让碧溪去给皇上换被茶来?”韩璋起身拍了拍身上道:“不用了,朕还有折子没看,就不陪爱妃赏花了,苏富海,将库房里那套白蔷薇玉饰项链给夫人送到启祥宫。”桑落秋蹲下谢恩,看着韩璋一点点走出自己视线,却不知他刚才为何会突然变脸,那个白色身影是谁的? 萧末凉一直回到昭阳宫都看着醉秋一副哭丧着脸像谁欠了她一样,紫檀看着醉秋道:“谁惹你啦?这么苦着张脸?”萧末凉看着紫檀道:“快给醉秋找个油瓶,嘴嘟着都能挂油壶了!你到底在气什么?” 醉秋哭丧着看向萧末凉,“娘娘,您刚才怎么就走了呢!皇上明明在那里的。”自家娘娘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争宠呢?真是让自己操碎了心。 萧末凉无奈的看着她:“你没看见惠敏夫人正在那里和皇上凉亭谈心吗?你家娘娘去了不是打扰人家了嘛,回头惠敏夫人不把我撕碎了才怪。更何况,皇上正享受美人恩,我去了说不定皇上还会责怪我不知进退,不识时务呢!你家娘娘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可不要做那种献媚之事,皇上爱来不来。 不等醉秋继续纠缠,萧末凉就站起身舒展舒展身子,“紫檀,给我准备笔墨,我要练字。”紫檀忙撇下醉秋急忙去书房准备。 紫檀看着萧末凉又写坏了一张宣纸,静静的又摊开一张新的。萧末凉又扔掉一张废纸,怎么今日这字就是写不好呢?难道真是夏天来了,心情也容易烦躁,对,一定是天气的原因。“这么热,让醉秋和芮芬进来给我扇扇,都没法好好写字了。” 于是,又过了一会儿,昭阳宫正殿的书房里传出了这样的对话。 “醉秋,扇重点,热死了!” …… “芮芬,什么时候才有冰块啊?热的我都不能好好写字看书了!” …… “这个字怎么这么多笔画?” …… 三人默默看着萧末凉在那里不停的抱怨,娘娘,心情不好不用憋着的。 而正阳宫里也同样摔碎了好几个茶杯。 第27章 桑落秋来拜访 最近,昭阳宫里的众人都很小心,连行走间都是轻手轻脚,生怕有什么动静惹得最近脾气很大的贤妃娘娘发火。萧末凉又毁了一张宣纸后,终于良心发现不再练字,因为她发觉自己最近的脾气真的很大,本想写字静静心神,但是却没用。韩璋那人真是个怪胎,自己是哪里惹到他啦!居然后宫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最近几日得了赏赐,就自己没有,倒不是想着他那点东西,但至少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他说就是了。萧末凉把最近自己的言行举止还有上次见他时的都统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根本没有哪里惹到他好吗!明明那天还那么温情脉脉的,就知道当皇帝的人都不靠谱! “娘娘,惠敏夫人前来拜访,要请进来吗?”芮芬进来向萧末凉禀报。 萧末凉正在心里不舒坦,想到好像自己之前是说过要她来做客的,就算看到那天她和皇帝在凉亭相谈甚欢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但还是压下去起身去门口迎接。 桑落秋只带了碧溪前来,萧末凉看着她那齐脖的宫装,只觉得全身冒汗,这样的天穿成这样正式的来自己宫里拜访,再不经意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月白色薄衫,头发挽个髻随意用根簪子固定,好吧,比她旁边的宫女穿的还素。 萧末凉笑着迎上去二人见礼,碧溪也礼仪周到的给萧末凉行了礼。萧末凉将桑落秋迎进去,“妹妹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去姐姐的启祥宫拜访,不曾想今日姐姐便到了,真是稀客。芮芬,上茶。” 桑落秋在另一边坐下,“姐姐很早便有心来拜访妹妹,只是总有些琐事缠着抽不开身,幸而今日没什么事情,妹妹这里布置的很是雅致呢!”桑落秋看着入目的都是些淡雅清新的摆件,几乎看不见几件金器,但却是给殿中平添了一份与众不同的高雅,不禁在心里给萧末凉的评价提了一个档次。 萧末凉笑笑:“姐姐快别打趣我了,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随意摆弄而已,”此时芮芬端着茶进来,“姐姐尝尝妹妹新研制的茶,在这夏季吃这茶最合适不过了。”说着让芮芬端上来,桑落秋目光落在这奇怪的茶上面,“这茶叫什么名字?怎的从未见过?” “这是冰绿茶,妹妹放了些薄荷叶和柠檬在里面,又让她们在井水里汲过,很是凉爽,姐姐尝尝看好不好喝。”桑落秋迟疑的看着这奇怪的茶,上面还飘着两片薄荷叶,见萧末凉端着喝了好大一口,还发出满足的笑意,也就跟着端起来,放在嘴边轻轻的啜了一口。这冰茶一进入口中便被凉的想吐,但又不好意思,只得艰难的咽下去,脸上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意:“这茶还很特别,妹妹真是奇思妙想。” 萧末凉得意的又尝了一口,这是自己根据现代的冰红茶绿茶改良的,这样没有空调的夏季就该这样过嘛,以前在萧府就和醉秋这样做过,不过看桑落秋刚才的表情好像喝不惯,也是,一直喝的都是泡的茶,让一个古人像自己那样放得开的确有些难。“姐姐是不是喝不惯,若是这样,我让芮芬给你沏杯碧螺春,芮芬!”给了芮芬一个眼色,芮芬便下去准备了。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主子的这茶别说养尊处优的惠敏夫人了,就是自己第一次被逼着喝的时候也差点喷出来,主子真是,真的不是整惠敏夫人的吗? 桑落秋听了松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喝这怪茶了,面上还是一片从容:“姐姐这几日肠胃不适,太医说要忌冰冷的东西,所以无法承妹妹厚情了。” “那姐姐这几日可要按着太医的嘱咐好好的忌口,身体不适可不是闹着玩的,姐姐可有按时吃药?”萧末凉立即一副关心的口吻道。 桑落秋拿手帕按按嘴,“就是在吃着药呢!姐姐的身体惯来虚弱,皇上也常嘱咐太医好生调养着,只是姐姐是个没福的这么久也不见身体好点。”说着又是叹口气,“你说我们这些后宫妃嫔一辈子就注定在这深宫里过了,若是有个一儿半女的还好,若是没有的,只能孤独无依寂寥一生了。” 萧末凉还不知道她说这般话是什么意思,也就不说话只跟着她叹口气。 桑落秋又笑着继续:“妹妹这么年轻,皇上又眷顾,迟早会有的,也不用着急,看花容华不也是就怀上了,前儿还看着她在碧波亭和季婕妤闲聊,一点儿看不出胎像不好的样子,想来是这些天有皇上陪着她用午膳,得蒙皇上龙气庇佑的缘故了。” 萧末凉心里笑笑,她当然知道花容华是贵妃那一边的,难道桑落秋以为自己不知道特意来说这一说吗?“得怀龙嗣自然应该眷顾些。” 桑落秋见她怎么一点都没有落寞的表情,难道她不该为着这些天不能见龙颜而着急吗?真的就这么一点儿不担心?想到碧溪说的那个月白色身影,心里就一阵发痛。却仍是尴尬的笑笑道:“是呢!” 一时间萧末凉找不到话,殿里尴尬的安静了下,桑落秋见萧末凉一直笑着喝茶,也不说话,一时也是尴尬的,咳了咳,“妹妹,姐姐喝药的时间到了,本想和妹妹谈的如此投机,该多留一会儿的,只是这喝药的时间又误不得,姐姐就先告辞了,他日有空再来拜访。” 萧末凉正愁找不到借口打发她走呢,但也是露出十分不舍的表情让她有空再来如此云云。看着桑落秋一点点走出视线,萧末凉无聊的回到殿里坐下,这惠敏夫人是想让自己和贵妃对起来,还是其他什么呢?只是,现在自己都失宠了呢?怎么和贵妃抗衡? 桑落秋走在路上,心里却是不相信的,韩哥哥怎么会被这样的人牵动思绪呢?这些日子虽然很多人都认为贤妃是失宠了,可她却不以为然,那日韩哥哥突然的转变她分明看得清楚,可是,韩哥哥,那是定国公的女儿啊!你怎么能喜欢上她呢?而且那样古怪的性子,难道你们相处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不管桑落秋如何想,但是她在昭阳宫里说的话却是传到了韩璋耳朵里,看来不把后宫的耳目全给桑落秋是对的,虽然她是师父的女儿,但难保她有着自己的私心。只是那个女人是不是过的太惬意了点。哼,他倒要看看这人在他不去的日子里都干些什么。说着便起身对苏富海道:“摆驾昭阳宫。” 苏富海听了昭阳宫先是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昭阳宫里有谁,立即高声唱报:“皇上起驾昭阳宫!” 昭阳宫里醉秋看着自家娘娘,“娘娘,你也打扮的太素了,换一件吧,万一皇上要来了,看见你这样怎么办?” 萧末凉看着自己的装扮,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在自己殿里还打扮那么隆重何必呢!反正也没有人看的,女为悦己者容这话说的真是没错,以前现代的时候,自家宅在家里穿的还更随意呢!“你家娘娘是失宠了!你见哪个失宠的妃子还穿金戴银的,我这不是为了附和一般大众的思想吗!” 醉秋一听就不同意了,“娘娘才没有失宠呢!谁要是在娘娘面前这么说醉秋跟谁急,娘娘,皇上肯定是太忙了,很快就会过来看娘娘你的。” “皇上驾到!”唱报的声音把几人都惊了一跳,醉秋她们立即高兴的催促,“娘娘快去接驾!”萧末凉呆呆的看着走进来的韩璋,这醉秋的话还真准啊! 韩璋看到那个发呆的人,想到这些日子自己不好过,她倒是随意,只是这样的装扮怎么透着那么慵懒迷人的吸引力。“爱妃,看来过得很惬意啊!即使朕不来,也不见爱妃有任何想朕呢。” 萧末凉在心里骂了一声,默默跟着他进去坐下,这人怎么这样,想来就来,前一秒还温存下一秒就能发火,这就是皇帝啊,她们这些女子都是供他随意享用的美食,不管他来不来,她们都要时刻小意温存的依着他,想到这里萧末凉就不忿的很。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这些日子为这江北的水患焦心不已,所以不敢打扰,只日日祈福盼着水患能得以解决呢!皇上,一路过来可是热得很,臣妾让人给你准备喝的解解暑,芮芬,去将我昨日做的那壶果饮拿来!”既然你这么霸道,这么上火,就给你去去火气吧。 芮芬听了尴尬迟疑的站在那里,那怎么能给皇上喝呢!她不想被砍头啊!所以一副可怜兮兮的看着萧末凉。韩璋也发现芮芬的苦状,“爱妃,什么喝的?很特别吗?” 萧末凉瞪了芮芬一眼让她快去,芮芬只得下去准备了,随即萧末凉回头笑着对韩璋道:“臣妾特意发明的,叫可乐,保证皇上喝了可能乐了呢!” 韩璋也被她激起了兴趣,看着芮芬端进来,立即道:“快拿来朕尝尝。”芮芬犹豫了下,只得战战兢兢的端上去,“这水怎么还冒着泡泡呢?真奇怪!”说着就端起来尝了一口。“噗!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味道这么怪!” 萧末凉看着他直接喷出来,差点在心里笑瘫过去,面上却着急的去给韩璋拍背,又拿手绢给他擦嘴,“哎呀,皇上,你没事吧!臣妾只想着给皇上尝尝鲜嘛,却不想这味道皇上第一次喝不习惯,多喝几口就习惯了的,皇上再喝点吧,真的很凉爽很解暑的呢。”说着又去拿那杯可乐,韩璋连忙制止,“不用了,朕喝不惯,爱妃有心了,只是这可乐味道太怪还很刺鼻,爱妃也要少喝。” 萧末凉听话的让芮芬撤下去,换平常的茶来。 第28章 宠 萧末凉坐在一边也不说话,韩璋一时也不知说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坐着。韩璋喝口茶又咳了一声,“过来。”萧末凉嘟着嘴去到他那边隔着韩璋一段距离坐下。“过来点。”萧末凉又挪过去一点点,如此再三,韩璋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人拉起放在自己腿上,抱着她。“爱妃在生气?你给朕喝那么难喝的可乐朕都没有罚你。” 萧末凉仍是嘟着嘴,低着头不说话,哼,谁说你来了就要伺候你的,今天我不高兴不伺候了。 韩璋笑了笑抱紧她,“爱妃脾气怎么这么大?前段时间朕是真的忙,江北的水患急需处理,就没有来看爱妃。” 萧末凉瞪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是很忙呢!这么忙也有时间陪花容华用膳,陪惠敏夫人赏花,赏贵妃东西。”萧末凉虽是自顾自的嘟囔,但韩璋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时竟然有些尴尬,然后咳了咳,“爱妃还说朕,朕这段时日忙着朝政但后宫的妃子们都来表示关心,有送汤的,送点心的,还有送她们绣的衣袜的,怎么爱妃这里也没有表示一下?” “本来是做了荷包的,不过皇上既然已经有那么多姐们送了,臣妾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反正皇上什么都不缺。”哼,这是变相说我不够贤惠吗? 韩璋听到说荷包,马上心情好点了,“朕这里就是独独缺了爱妃的荷包,快拿来朕现在就带上。”萧末凉显然受用这句话,就让醉秋去取来给韩璋挂上。 “这次不错,这多花能看出来是花不是其他东西了。有进步。”韩璋拿着荷包看了看,勉强知道那是花,至于是什么花就不知道了,还是别说了,免得说错了这女人又瞪眼睛。萧末凉听了他的话就是准备上前去扯下来,被韩璋连忙阻止。 “臣妾的手艺是比不上你的那些妃子们,还是还给臣妾好了。”说着萧末凉就气恼的要去解他腰带上的荷包。 韩璋笑着一把抱住她,“爱妃,别心急,现在还是白天,虽然朕觉得无所谓,但是怕爱妃会害羞,晚上再解,晚上朕绝不反抗!”萧末凉马上推开他站好,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没看见她还在生气吗?就说到那上面去了,真是,要不是自己功力深厚,还不得被他的花言巧语迷得五迷三道的? 韩璋自己都很意外,为何跟她在一起就成这样了,一时间愣在那里竟然不知如何收场了,只得清清喉咙坐下喝口茶,“爱妃这里的茶就是好喝。” 萧末凉也自动的将刚才他的话当成是在发疯没有放在心上,“还不就是皇上以前赏下来的六安瓜片,臣妾没舍得喝。” 韩璋立即道:“你要是喜欢,朕再要苏富海给你送些来,说什么舍得不舍得的。”萧末凉也不再矫情推拒而是大方的谢恩。 虽然韩璋只是来昭阳宫坐了一会儿便去崇德殿了,但是这在后宫众人中是一个信号,这个贤妃还是有宠的,也没有人说些什么酸话,因为当天晚上韩璋自然而然去了昭阳宫。 第二天送走神清气爽的韩璋,萧末凉扶着累得不行的腰心里暗骂,这个韩璋太不知节制了,已经哭着求饶了,他居然完全不理会。果然是禁的太久了,昭阳宫的人不会心疼萧末凉,在她们看来这是皇上宠爱娘娘的表现,只笑着拿了雪肤膏给萧末凉涂上。 当然去坤宁宫请安的时候就顺利多了,因为贵妃的眼睛都放在不省心的花容华身上,皇后要表现她的大度自然不会怎么样,徐若兰也只能说说酸话,但都是点到即止,因为都知道她也就靠着太后撑腰了,因为这么久了皇帝可没有去过她那里。 至于惠敏夫人,今日她看自己的眼神让人有种心颤的感觉,虽然也是笑意盈盈的,但就是觉得不安心,有点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萧末凉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很大的敌意一闪而过,萧末凉一直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只是这惠敏夫人也是有宠的,为何对她这么有敌意?难道就因为自己侍寝了一回?果然这后宫里只要谁侍寝了在其他人眼中都是敌人啊! 接下来的几天,韩璋都过来昭阳宫,当然受苦的就只有萧末凉一个人,因为她太怕热了,两个汗涔涔的人做着那种事,怎么都让人产生不了美感,偏韩璋喜欢看自己为他失控,更是没命的折腾,每次都是到自己连声求饶才堪堪放过。萧末凉不禁在心里哀嚎,七月,快点来吧,七月就可以有冰块可以用了,她好想念刨冰啊!以前在萧府冰块有限,做的时候真的很少啊,现在自己是贤妃了,那份例足够了。 现在后宫算看明白了,这贤妃是个有宠的,没看到现在连贵妃和惠敏夫人都避其锋芒吗?太后更是开始礼佛,一个月有机会去宁寿宫请安一次就不错了。 “姑母,您真的没办法帮兰儿了吗?皇上恐怕已经把兰儿忘了吧!要不是兰儿是您的侄女儿只怕在这宫里过不下去了,有个昭容位又有何用?其他人都在背地里笑话我呢!”徐若兰看着太后一味躲起来念经,生怕她就此真的不管她了,忙到宁寿宫来诉苦。 太后手中佛珠未停,又念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如果不是你父亲在朝堂上不知收敛,哀家何苦闭门不出来化解皇上心中的不快?终究还是你自己没有本事,不得皇上喜欢。”平国公这段时日在前朝没少折腾,江北水患可是关乎皇上的国计民生,他却在里面横插一杠,被削权也是早晚的事情。她现在也是想通了,要想在后宫安稳,就得安安生生的在宁寿宫待着。皇上已经不是当年刚从行宫回来的那个样子了,他现在已经有其锋芒,遇事果断,颇有他祖父宏昭帝的遗风。平国公如果再这样不知收敛仗着祖上阴封肆意妄为,自己也就不能帮他了,自己为了平国公府已经在后宫争斗一生,临老了也该为自己活了。 徐若兰最后只得灰败得走出宁寿宫。 崇德殿,显郡王和路循东正在给皇上汇报事情。 “定国公到了边关没有什么动静,陈副将已经得到了定国公的信任,有些事情也会派给他去办了,只是听说定国公去边关前将萧府大小姐的婚事定了,是给川南总督明放做续弦。”路循东将知道的事情报给韩璋。 “明放?定国公是想拉拢西南一带的势力吗?”韩璋皱眉道。 显郡王跟着道:“明放不是一个拎不清的,虽然此人性格脾气火爆了些,但为人还是看得清形势的,他应该看得出来皇上这些年对定国公的态度。只是还是不得不妨,臣会让人盯着那边的。” 路循东看着上座的皇帝一点没有高兴的样子,现在不是前途一片看好吗?颜家和程国公的罪证收集的差不多了,待到了好的时机就可以一举揭发出来,定国公的势力也在监控当中,可是皇上的表情怎么好像很烦躁?“皇上,现在形势逐渐明朗起来了,您怎么好像还是有心事?有什么事情是臣等可以为您解忧的吗?” 韩璋摇摇头,“朕只是想到了母妃。” 显郡王听到韩璋说起他的母妃兰妃,也陷入回忆里,那是一个很美很善良的人,那时自己还是韩璋的伴读,经常会吃到兰妃送来的糕点,都是她亲自做的,很好吃。 路循东虽然没有一直伴着韩璋长大,但是随师父到京城时,也有幸见过兰妃娘娘一面,一个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的人,师父为了她一直默默守护,最后更是在兰妃死后不久也因为思虑过重而过世。 “皇上,兰妃娘娘看到皇上现在这样也会很欣慰的。”显郡王安慰道。 “朕知道,你们一直陪着朕这些年,朕把你们当成亲兄弟般,只是母妃的忌辰将近,这才勾起过去的回忆。”母妃一直是他的支柱,他一定要做个清明公允的皇帝不负母妃的期望。 路循东问道:“皇上准备怎么处理这几家呢?” “程国公和颜家做了这么多好事,就算两家是世代功勋也不能免罪,平国公是个墙头草不足畏惧,至于定国公……”韩璋想到了那个女人,第一次出现了迟疑,如果……那她和他…… 路循东看着韩璋出现的犹疑也是想到了那个在海棠树下清雅的女子,如果皇上处理了定国公,她在后宫如何自处呢?恐怕也会受到牵连吧。 “其实朕打压定国公不仅仅是因为母妃,他在父皇当政时就暴露出了野心,不除他早晚是祸患,而且边关大军现在只知定国公不知朕这个皇帝了,本来他若知道收敛,朕并不会对他赶尽杀绝,但是……显然定国公以为朕会像先帝那样对他颇多特例。”当年定国公奉命看守他们母子,那时定国公不可一世的目光,韩璋不会忘记,母妃病重,他去求他请太医时他的高傲,韩璋也不会忘记。虽母妃不是他直接害死的,但也间接死于他的懈怠敷衍。 那个女人,萧末凉,为什么你要姓萧,就算有一天除掉定国公,你也休想逃离我身边。 第29章 乐安情定萧元朗 韩璋今日宣了洛婕妤侍寝,萧末凉正好休息休息,终于到了七月,宫里开始供应冰块,萧末凉将屋子四处都放着冰块,还将冰块放在水里,让芮芬她们用风车扇着,顿时就觉得一股凉意传来,慢慢的整个殿里都有了凉爽的感觉,位高就是好啊!不用担心份例不够用,吃着自己制作的刨冰,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呢! 第二日请安,萧末凉受不了这炎热,看着其他人都穿着厚重的宫装,真是想想都热,这些人都是高手啊!洛婕妤昨日承宠当然就成了众人话题的对象,萧末凉看了这个洛婕妤一眼,是个有点文弱的女子,眼梢处挡不住承宠后的妩媚。听着她们打机峰的对话,萧末凉只觉得更热了,这七月自己就这样了,到了八月可怎么办啊?只希望快点结束请安啊! 当然,这几日也没什么大事,皇后也不愿和一帮小妾在这里互看生厌,过了一会儿便让大家回去了,萧末凉便在贵妃后面急急的出去,奈何这颜柔止可是一点都不心急的样子啊,慢条斯理的上了轿撵还不忘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末凉:“贤妃这般着急是做什么去?果然是武将之后,颇有将门之风,走路也能走的这么虎虎生威。”说着还故意捂着嘴轻笑。 萧末凉只想早点回去喝她的刨冰,吹她的简易空调啊,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出了,只恭敬的垂首表示对贵妃的尊敬,颜柔止看她不接招,也哼一声慢悠悠的走了。萧末凉赶紧上了坐,催促着:“快点走吧,热死了!”芮芬是知道自家娘娘怕热的,也就赶紧吩咐宫人往回赶。 回到昭阳宫就让醉秋和紫檀赶快将刨冰端上来,吃着凉凉的刨冰,萧末凉喟叹出声,真是舒服。 “吃什么呢?这么好吃吗?”一个声音打断萧末凉享受的动作,转头一看立即兴奋的叫起来:“乐安,你来啦!” 乐安也是高兴的上前来,“自上次太后寿宴后就没有来看你,这次我也是随母亲进宫见太后才跟着进来的,怎么样,最近好吗?” 萧末凉赶紧让醉秋给乐安郡主也来一碗刨冰解暑,“吃碗冰也好解暑,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呢!” 乐安高兴的吃着刨冰,“什么事?” 萧末凉看了看她,让其他人都到殿外去候着,“就是太后寿宴那天,额,我看见你和我哥哥从假山那头出来,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你的,但我又出不了宫,所以……” 乐安放下手中的碗,眼睛亮亮的看着萧末凉,“末凉,你是我的好姐们,本来就没打算瞒你,但你大哥说你在宫里也有很多危险,再加上,其实我和你大哥也是最近才走到一起的……哎呀,反正你看见我们的时候没有在一起啦!” 萧末凉意味深长的笑着看着乐安居然不知所措小女儿心态的绞着手指,“乐安……快说,你怎么认识我哥哥的?我们可是好朋友,我的大哥和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居然都瞒着我。” 乐安笑着瞪一下她,然后断断续续将她和萧元朗的相识告诉了萧末凉,原来,自那日二人在百花楼不打不相识后,在太后寿宴上二人又大打出手,此后二人就像是中了魔咒样经常在各种场合碰到,但都是以开打作为开端,慢慢的,二人居然就这样不打不相识,相互产生了好感。 听到这里,萧末凉不禁感叹一下,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以前乐安来府上那么多次都没有遇到萧元朗,但缘分到了,真是走哪里都能碰到啊!不过自己当然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自家大哥的为人还是清楚的,乐安就是个乐天派,他们在一起还真是般配呢!虽然大哥没有和父亲一样走上从军之路,但其实她知道大哥一直都有勤学武功,只是为了定国公府放弃从武之路,而改由学文的。乐安善良乐观,好伸张正义,这正好填补了大哥的遗憾,萧末凉是真诚为他们能走到一起而高兴。只是现在哥哥并无功名在身,大长公主能答应吗? “乐安,我很开心你能和我大哥在一起,大哥温文尔雅,又会体贴人,如果你做我大嫂,我很开心,只是,乐安,不是我扫兴,你也知道,大哥并没有功名在身,不知道大长公主会不会答应,而且恐怕你的婚事连大长公主都没办法做主,最终还是要皇上首肯才行。”历来皇家的婚事大多是由皇上赐婚,乐安比自己大一岁,但都没有说亲,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有其他的安排。 乐安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婚事不能完全自主,但是她从小跟在皇帝哥哥身边,她亲自去跟皇帝哥哥说,他应该会答应的吧? “这件事情我也考虑过,元朗说他会参加今年的科举取士,我也会去求皇帝哥哥,他那么疼我,一定会同意的。”不论如何,她都不会嫁给其他人的。 “好啊,那我就等着叫你嫂子啦!”萧末凉打趣乐安道。乐安立即不好意思的瞪着她,“你少拿我寻开心了,这么调皮的性子也不知道皇帝哥哥怎么受得了你的。”她可是听母亲说,宫里现在最受宠的就是贤妃了,乐安听了也很高兴呢,这样元朗也能安心一些。 好久没和乐安一起了,两人一直聊到大长公主来催了才依依惜别而去。午后天气太热,萧末凉就待在屋子里,只是做些什么呢?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的日子,之前在萧府还时常出去走走,现在感觉在坐牢一般。 芮芬看娘娘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建议道:“娘娘,要不您给皇上做个什么东西送给他吧。各宫娘娘可都是见天的做东西给皇上呢!” 做东西,送给皇上?上次的荷包就被笑话了,不过为了大哥,先讨好讨好他吧,“那送什么东西给皇上呢?衣服太复杂了,我可不会啊。”哎,为什么这些宫妃都这么有能耐呢,不是会跳舞就是会诗书,不是会下厨就是会女红,就自己,什么都做不好,除了写得一手字还见得人之外,还真是很多东西都不会啊! 芮芬想了想:“只要是娘娘做的,皇上都会喜欢的,还有奴婢帮着娘娘呢!” “那就做里衣怎么样?这个比穿在外面的衣服要容易些。”本来是想做袜子的,但是好像也太简单了些,万一又被他笑话,自己可受不了,还是里衣吧,简单也不失大气。说做就做,当下,就让芮芬去库房取一匹月白的缎面来。一下午的时间就用来量尺寸,设计样式了。等她抬起头来,才发现都到了晚膳时间了,没有听到皇上有招谁侍寝,看来今天是独自歇在正阳宫了。这个皇帝也不是那么昏庸好色的,一个月里有小半个月都是单独歇息的。 却说乐安郡主回到长公主府后就约了萧元朗到河边相聚,顺便给他说萧末凉在宫中的情况,免得他担心,“元朗,今天末凉说有点担心我们,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其实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这件事情还是让她有些担心的。 萧元朗笑着拉过她的手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无论皇上同不同意都阻挡不了我和你在一起的决心,只要我能在这次会试里高中得以参加殿试到时就给你挣个状元回来,乐儿就等着当状元夫人吧!”说着还点点她挺翘的鼻子。 乐安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嗔怪的瞪他一眼,“越来越无赖了,早知道你这么厚脸皮当初就……”说着作势拿手去打他,却被他在半空中截住,拉下来放在自己两手之间紧握住,深情道,“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也没想到当初那个野蛮调皮蛮不讲理的假小子会让我萧元朗如今这么的牵肠挂肚,你以后都注定只能跟着我了,想反悔没门儿!” 两人就这么甜甜蜜蜜的双手紧握,打情骂俏,丝毫不知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迎客楼上柔安大长公主正气愤的看着他们。 乐安心情愉悦的带着雪球回到了大长公主府,“回来了!”乐安惊了一跳转过身去却是自己母亲,“母亲!”乐安行礼道。 “你跟我来祠堂。”说着大长公主就向祠堂走去。乐安顿时觉得心里没底,暗暗看向雪球,,一般郡主做错了事公主都会让她跪祠堂,可是最近郡主一般都待在家里,除了见……雪球摇摇头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你跪下,”乐安听话的在正中间跪下,大长公主点了三支香插上,“你父亲一家都是忠臣良将,为国捐躯的国家栋梁,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把你教好,小小年纪学会在外和陌生男子私会了。” 乐安立即明白母亲是知道了自己和元朗的事情,带着祈求跪在蒲团上道:“母亲,都是女儿不好,让母亲担忧,可是女儿和元朗是真心相爱的,您就答应女儿吧。” “萧元朗是什么东西?定国公只是先帝在时的宠臣,现在新帝即位他这个国公只是看着好看而已又不是世袭的,之后萧元朗就是一介白衣,怎么可能配得上你!你别指望母亲会答应。”大长公主立即厉声指责。 乐安马上辩解,“元朗答应我会参加殿试,他的文采一定会高中的,到时他就不算平民了,而且萧家还有贤妃,母亲,我和元朗早已生死相许,您成全我们吧。” “贤妃?母亲怎么会有你这么单纯不知事的女儿!”大长公主怒骂,贤妃?不过是皇上用来牵制住定国公稳定朝局的棋子而已,定国公总有一天会倒下,到时候萧家也会跟着倒霉,更何况是贤妃,“总之,母亲是不会答应的,你就死心吧!好好在这里反省三天再出来。”说着头也不回的带着人走出去,只留下乐安在里面伤心的身影。 第30章 请克制 最近到坤宁宫请安萧末凉明显感觉到皇后的脾气越发暴躁了,果然是天气炎热心情也不平静了吗? “本宫快忍不住了,嬷嬷,你说后宫这群女人就这么沉得住气?这么久了,怎么花容华的胎还在肚子里安安稳稳的。”皇后升她做容华本来就是想让她每天过来请安,在众人面前走一遍,就不信她能事事都安稳,结果等了这么久,花容华的肚子都过了三个月了,还是没有人出手,真是让她忍无可忍。 吴嬷嬷忙道:“娘娘,您要忍住啊!您忘了前几日夫人进宫说的话了吗?现在丞相大人在前朝被压制的厉害,只有您沉住气保住这个皇后之位才能保沈家不败,您一定要能忍啊!” “可是要本宫看着一个个庶子庶女不停的生出来,就像有人在拿刀割本宫的心一般难受!那个花容华的确已经投靠了贵妃了吗?”哼,颜柔止,自己生不出孩子来了就找其他人生的,本宫不会让你那么得意的! “鸣琴和鸣瑟查探的清楚,最近季婕妤和花容华走得很近,这次花容华传出胎气不稳要卧床修养的事情说不定也是贵妃她们故意的,好让花容华躲过来坤宁宫请安呢!”吴嬷嬷上前道。 皇后气愤:“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贵妃,穆贵嫔呢?最近死哪里去了,去,把她给本宫叫来!”这穆贵嫔家还不是靠着自己的丞相父亲才在京城里有一席之地,现在倒学会多懒起来了。吴嬷嬷听了立即道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崇德殿韩璋看着路循东好一会儿,看得他直发毛,“皇上,你这样看臣,怪吓人的,臣可是个正直的好男人啊!”韩璋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乐安郡主怎么样?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你做她的郡马的话……”姑姑昨天突然进宫说让他给乐安相看个郡马,他也算是将乐安看做亲妹妹一样,怎么说也要为她的未来着想,找个人品相貌俱佳的世家贵公子相配,虽然路循东不是贵公子出身,但前途无量,又是自己的师兄,虽然看着为人好像轻浮放荡,其实他知道路循东一直洁身自好! 路循东被吓了一跳,“不是吧,皇上,你是要乱点鸳鸯谱啊!臣还没有好好游戏人间呢,可千万不要这时候把臣推出去啊!更何况,臣的身份也配不上高贵的郡主不是?”路循东才不要娶个人回去管自己,而且就算要娶也要娶个自己倾心的女子,就像那个身影一样。 韩璋看着他,怀疑道:“你不会有意中人了吧?是谁?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路循东忙辩解,“没有,皇上,你是知道臣的,一向散漫惯了,可不想娶个人回去约束自己,郡主要是嫁给臣,实在委屈了!” 其实韩璋也是随意一说,乐安郡主的婚事还要好好考虑,“看你吓得这样,好了,朕也就随意这么一说,你也太没用了吧!”路循东松了一口气,也不怪他啊,这皇上搞得刚才就要下旨了一样。 乐安郡主这件事就算是在韩璋那里挂了号了,要开始留意了。 此时,昭阳宫里,萧末凉正在跟那件里衣做斗争,本来是早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只是她心血来潮的想在每个扣子边绣上些花纹,要不然整件衣服看上去太素了,当她第二十次叫喊出声时,醉秋忍不住劝:“娘娘,别绣了吧,这剩下的就交给奴婢来就可以了!”娘娘那惨不忍睹的嫩手,醉秋都看不下去了。 “不行,送给皇上的当然要全程自己动手,这次你家娘娘一定要皇上眼前一亮啊!”她一定要皇帝另眼相看,这后宫才女这么多,等自己这个从不会做女红的人给他做件衣服,他一定会有惊喜的。 众人心里叹息,希望皇上穿上你这件布满血点子的衣服不会惊吓吧。 “爱妃有什么要朕眼前一亮?”韩璋现在进昭阳宫都不用让人通报了,他想更随意些,才能发现这个女人私底下的一面,不过似乎每次她都给他惊喜! 萧末凉回过头看到是皇上,立即惊喜道,“皇上,你来啦!快来,正好试试臣妾给你做的衣服!” 韩璋在众人行过礼之后就让人退了出去,“衣服?爱妃居然会做衣服了?快让朕看看。”让这女人做个荷包都勉强她了,居然还给自己做了衣服,不得不让韩璋很好奇,她做的衣服会怎么样? 萧末凉拿起榻上的衣服给韩璋比划着,韩璋接过一看,一股暖意充斥全身,虽然只是一件里衣,但韩璋还是可以看到缝合处有些不很明显的小血点子,想来让她做这件衣服一定很辛苦了吧!韩璋放下衣服,拉着萧末凉挨着自己坐下,看着她嫩白的手,上面的小针孔若隐若现,不禁一阵心疼涌上来,“小傻瓜,即使不会女红也没有什么,朕有尚衣局,要不然朕养他们干什么?那天朕就是开玩笑的,就算末儿什么都不会,也是朕的爱妃啊!” 萧末凉对他突然的深情显得有点不适应,手假意挣扎两下,“皇上,臣妾就是想皇上能穿上臣妾做的衣服,尚衣局是尚衣局,臣妾的东西虽不能和尚衣局相比,但也是臣妾的一份心嘛!”小说里都这么写的,特意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皇帝的深情就是这样不是?不管有多少真的,至少萧末凉觉得很受用就是了。 “在朕心里,末儿的东西最棒!”这个女人就是爱较劲,那天自己不过是随意说说后宫的那些妃子送了些什么东西,哪知她就开始耿耿于怀,一定也要送东西给自己。这样的女子是自己的,如果不是定国公的女儿,自己或许会多付出一些真心! 萧末凉毫不扭捏的点点头表示赞同,“那皇上赶快穿上试试,看大小合不合身?”只是她自然而然的说出这句话,丝毫不知道现在的时辰,也没看见韩璋听到她的话时,那一脸坏笑,只顾着上手要去脱韩璋的衣服。 韩璋坏笑的看着她向自己伸过来的手,一把搂紧她,抓住她放在自己领口的手,将头压下极度暧昧的在她耳边吹气,缓缓道:“爱妃确定现在就要朕脱?”还在她耳边吹口气继续:“朕接受爱妃的引诱,马上脱!” 等萧末凉反应过来这厮在说什么的时候,她已被这人打横抱起来了,不禁生气的推他:“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自己什么时候要引诱他了啊! “皇上,天还没黑呢!你这是白日宣淫!” 从床帐里丢出一件男人的外套。“马上用晚膳了,怎么还没天黑?”继续他的脱衣大业,夏天有个好处就是衣服少,不过三两下功夫,两人就坦诚相对了。 “皇上,门外还有人,要是让他们知道,臣妾还怎么见人啊!” 韩璋从女人的双峰间抬起头,“爱妃放心,苏富海会让他们离远点的,不害羞啊!”萧末凉被他吻的一阵晕眩,此时见他亮亮的嘴唇,只觉得性感撩人的不行,这皇上没事长这么妖孽干嘛? 看着这女人竟然还有心思想别的,一点都不专心,故意的用下身顶了顶她的大腿根部,满意的听到小女人的一声娇吟,“爱妃乖,上课要专心,否则朕可是会打板子的。”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便封住她溢出娇吟的小嘴,将一声声暧昧动情都咽进自己口中。 门外,苏富海在听到第一声娇吟时,就心一颤,皇上就给奴才出难题吧,看了看站岗的众人道:“芮芬姑姑,让昭阳宫的其他人都下去做事吧,这里有杂家守着就可以了。”芮芬自然也听到了那声娇吟,不禁脸红着让醉秋等人下去做事了,总之远离正殿就可以了,自己则和苏富海离门外一段距离站着。 苏富海望望天,不算白日宣淫吧,不是快到吃晚膳的时间了吗?苏富海自顾自的给自家皇上辩解着。 而屋内的两人则是想不到这么多了,韩璋只觉得这女人身上无一不魅惑无一不性感,明明这么清纯的脸蛋,动情起来却这么勾人,使得韩璋没有节制的在她身上冲刺,仿似不知疲累。 萧末凉则叫苦的求饶,这皇帝今天怎么了?不是说皇上夏天不爱宠信人吗?怎么这么不知节制?忍不住哭求:“皇上,别,臣妾不要了,快停下好不好!” “停不下来了,末儿,你教教朕怎么能不中你的毒?谁让你生的这么魅惑,朕被你这个小妖精迷惑住了!现在一点都不想停下来。”现在韩璋只想溺死在这女人身上,怎么停的下来? “皇上,你太坏了,臣妾受不了了!” “胡说!每次你都能承受住的,这次也可以,坚持坚持,马上就好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你说马上的!呜呜,你说话不算话!”萧末凉已经彻底被他欺负的不知何时何地了,连皇上也省了,直接用你来代替。 等苏富海听到里面传来皇上叫水的声音,和芮芬无奈的看看天,晚膳和宵夜一起吃了,只有。 等韩璋哄着萧末凉沐浴了之后已经很晚了,韩璋知道刚才是自己太不知节制了,谁让美人太过好吃,这昭阳殿里的冰块又足,加上没有熏香的沉闷味道,只有清新的花香味,让人不知不觉的就沉迷进去了。待哄着她吃了晚膳又消食之后,韩璋自然不会放过她,又拉着萧末凉再来一战,任凭她怎么反抗都无效,只会让韩璋越加兽性大发啊!待韩璋再次发泄出来后,这女人倒头就睡下了,韩璋无奈的看她一眼,自己还想再来一战的明明。哎,看来她真的很累了,就饶过她吧,明日再找她算账。叫来苏富海让下人提了水进来,亲自给她擦拭了下,又自己简单洗了个澡就上床搂着萧末凉睡下了。 哪只睡到半夜就觉得身边的小女人怎么跟个火人儿一样,急忙叫苏富海掌灯一看,小女人脸上都是汗,嘴里还直哼哼,韩璋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让人传太医。 “刘太医,贤妃怎么样?”韩璋见刘太医收回把脉的手急忙问道。 刘太医心里只觉得尴尬的要命,要不要给皇上说实话?“额,皇上,贤妃娘娘她……她没有大碍。” 韩璋怒道:“没有大碍你支支吾吾半天诊不出来!快说,到底贤妃是什么病?” 刘太医急忙跪下:“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贤妃娘娘没生病,只是,只是……”刘太医在心中哀嚎,皇上,可是您叫老臣说的,“只是娘娘纵欲过度!”说罢头低得恨不得转进地缝里去。 纵欲过度!韩璋只觉得被这四个字给砸在头上,良久,才咳出声尴尬道:“嗯,那,这病怎么弄?” 刘太医仍然低着头道:“老臣会开服方子给娘娘,只要按时服药,多注意休息半个月就可以好了,只是这半个月内可不能再……”刘太医没有将话说完,韩璋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赶他离开,“好了好了,朕知道了,刘太医下去开方子吧!” 看着刘太医如释重负的退下,留在殿里的苏富海和芮芬同病相怜的看一眼,为什么自己不是聋子?刚才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啊皇上,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第31章 为什么是你 萧末凉看着醉秋小心翼翼端来的药,再一次气得咬牙切齿!天啊!只听说过男人那样的,没想到这四个字有天会用在自己身上,心里再一次将韩璋狠狠的骂一遍!想到醉秋说的太医的话,心里不禁哀嚎,自己最怕喝中药了! “醉秋,我都好了,不用喝药了吧!”那么苦的药要她怎么喝的下去。 醉秋知道娘娘这是又想耍赖不喝药,也耐心劝道:“娘娘,刘太医说了,这药要联喝半个月才行的,娘娘的身体本来就畏热,加之肝火,可要好身调理着。奴婢拿了蜜饯在一旁,您就忍忍一口气喝完好吗?”醉秋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是哄小孩般。 萧末凉嫌弃的看了看那药,小心翼翼的用银勺舀了一小勺入口后立即皱眉拿起一小块蜜饯在嘴里才罢。醉秋看着娘娘喝药的样子都不禁怀疑刘太医是不是真的在整自家主子,专挑最苦最难喝的药开方子了。 “好苦,放那里一会儿再喝,我已经喝了一口了。”萧末凉讨价还价道。 一时醉秋也拿她没法,只期望皇上快来,这娘娘不喝药的毛病只有皇上才治得好了,正想着就听见一道威严的男声传来,“怎么又不喝药?”醉秋听到声音就知道救星来了,忙站到一旁行礼呈上装着药碗的盘子。 萧末凉一听到这道声音就焉了,怎么每次都在自己喝药的时候来啊!“皇上,不是臣妾不喝药,可是真的很苦啊!臣妾已经好了,不用喝药了吧!”韩璋坐在她的床头就看到她一脸可怜相的看着自己,亮晶晶的眼睛里都是委屈的祈求,不禁话语软了下来。 “听话,乖乖喝药,不喝药怎么会好?身体不好好养着是要朕担心吗?”韩璋拿了药碗,舀一勺递过去凑到她的嘴边。萧末凉苦着脸忍着喝下,“好苦,”说着又看向韩璋祈求能免了后面的药,哪知韩璋不为所动,继续又舀一勺给她,还眼睛不错的盯着她,一定要看着她一滴不剩的喝完。就这样这碗药在一个苦哈哈的喝,一个半威胁半哄的情况下喝完了。韩璋看着她嘴不停的吃着备好的蜜饯,嘴角抽动,有这么难喝吗? “刘太医说你也不要一直待在床上不动,要出去走走散散心,今日朕没什么要事,就陪着你去花园里逛逛吧!”韩璋看着眼前不停吃着蜜饯,眉头还紧蹙着的人道。 正巧萧末凉也觉得在床上躺着快发霉了,就欣然让醉秋和紫檀给自己换衣服准备出门。 御花园里种植了很多各地进献来的名贵花卉,韩璋带着她走在各种花丛中,看着身边女子眉眼的笑意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萧末凉看着这满园的花卉再一次概叹皇宫的繁华,鲜花着景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了。 萧末凉走到一排盆栽前,只见这一排花有粉红、淡红、桔红、黄色、乳白、紫红多种过颜色,花朵朵形大而艳,煞是好看,“相思花。”萧末凉看着,这种花在现代时她家也有,那时妈妈经常看着它们发呆,后来才知道妈妈是在想着爸爸。 韩璋听到她的话笑道:“这是球根海棠,因为花朵很大,又有海棠,牡丹的艳丽才得名,什么相思花啊?爱妃总是会说些有意思的话。”韩璋看着她好像很喜欢,便对她道:“爱妃若喜欢,回头朕让他们给你送几盆到昭阳宫去!” 萧末凉朦胧的看他摇摇头,“不用了,皇上可知这球根海棠的花语是什么?” 韩璋听得一阵莫名,“花语?什么是花语?” 萧末凉回道:“每一种花都有它代表的特定的意思,这球根海棠之所以又叫相思花,是因为它的花语是--单相思。”就如自己的妈妈一样,一辈子思念一个没有心的男人,苦苦守候一生。萧末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一国帝王,也是个没有心的,所以自己不能把心落在他身上,她不要变成妈妈那样可悲的人。 韩璋看着她的深色不定,“单相思吗?那就不能摆在昭阳宫了,朕与爱妃心灵相通,自然不是单相思!”说着继续朝前走去,萧末凉再次回望了五颜六色的盆栽一眼,也跟上去。韩璋一直沉默的走着,等到了一丛照殿红处停下来回头问萧末凉:“那这照殿红的花语是什么?” 萧末凉跟上去,看着开得火红艳丽的照殿红,“瘴烟长暖无霜雪,槿艳繁花满树红。这照殿红的花语是--永远的爱。”韩璋这才仿佛满意了似的摘了一朵花别在她的耳畔。眼神迷离不明:“皎皎若秋月,妖娆如桃李。爱妃这样真美。”萧末凉被她看得害羞一笑低眉不语。 远处的一个假山后,桑落秋看着那专注的两人,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而不知,多美的一幅画啊!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仿似其他人都成了摆设空气般。韩哥哥,你真的对她没有什么吗?你看着她的样子或许连你都没有发觉有多宠溺吧!韩哥哥,这些年我守在你身边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你答应爹爹的一个责任而已吗? “这满园的花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呢?等过段时间启祥宫里的丹桂开了会更好看的。”桑落秋突然的说话让身后的碧溪一阵疑惑,但立即笑着附和:“是呢?娘娘喜爱丹桂,皇上就移植了这许多来,可见娘娘的恩宠不是其他后来的人可比拟的。” 桑落秋看了碧溪一眼,“丹桂嘛!还是金婵宫的丹桂最好看。”说完看了远处两人一眼,笑了笑转身走掉,碧溪在后面疑惑,金蝉宫?好熟悉,是哪里来着?怎么一时居然想不起来是哪个宫殿了? 贤妃生病不能侍寝,但皇上依然常常去昭阳宫看她,听说每天正午还要去看着贤妃喝完药才放心,一时让后宫众人认识到贤妃的盛宠!只是贤妃生病也不用去请安,众人就算心有不甘也没处撒去,高位的几位娘娘都没动,更别提其他不受宠的了,因此昭阳宫还算清净,也没见人敢上门找麻烦。 等到萧末凉整整修养了半个月出来请安,众人看她不仅丝毫不见病容,容颜更是娇嫩素雅,比之前更胜一筹,不禁心里更是不平了。这明显看不惯的就是怀着身孕的花容华了,最近听说皇上都没怎么去看她。“贤妃姐姐真是调养的好,丝毫不见病容,太医院的人真是该赏呢,不过妹妹听说皇上每日都要监督姐姐用药,姐姐能这么快好,可见是皇上督促着紧呢!妹妹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呢!”说着还特意揉揉自己稍微凸起的肚子。 萧末凉看着她笑笑:“妹妹怀着皇子,想必十分辛苦,皇上也常提到说要是去飞羽轩也是打扰妹妹养胎,毕竟皇嗣为重嘛!妹妹定要好好的安胎,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子才好。”又不是不会拉仇恨,怎么说你花容华现在更容易拉仇恨值啊! 果然其他人听了都嘴唇紧抿着,“花容华怀孕了就该好好安胎,尽量少出来走动,好好照顾肚中的皇子。”颜贵妃瞪了花容华一眼,花容华就闭口不言装低调去了,“贤妃的样子看起来已经大好了,真是太好了,之前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但皇上又日日去陪你就没去打扰,妹妹不要怪姐姐。”成功的将注意力从花容华身上又拉到萧末凉这里了。 萧末凉笑着回应:“姐姐说笑了,一点小病,不值姐姐忧心劳神。” 皇后最近显然没有多少耐心和众妃嫔唠嗑,听说她娘家的弟弟好像又闯祸了,说是打伤了人,所以皇后今日有些憔悴,只说了些会儿子话就让众人退下了。 最近天气渐渐凉爽起来了,对于怕热的萧末凉来说可谓是高兴的很,这几天皇上没有招人侍寝,独自歇在自己宫里,只是最近朝堂上没听说什么大事啊?不过她也懒得过问,可能皇上累了吧,后宫这么多美女等着呢,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不是。 晚上,萧末凉让紫檀陪着自己去外面逛逛消消食,走到小湖边就见一内侍过来道皇上传她立即去一趟,萧末凉看看自己的衣服,算了衣服也不用换了,就跟着那名内侍去了。 “皇上让本宫到这里来找他吗?”萧末凉看着眼前有些隐蔽的宫殿问,一时间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太轻易相信人了? 只见那名内侍从容答道:“皇上就在里面,奴才不便进去,皇上说有惊喜给娘娘看。”做了个请的姿势,这名内侍便立在门口不动。 萧末凉虽疑惑却只道韩璋是真有什么惊喜给她,便让紫檀在外守着自己进去了。这个宫殿之前没有听薛嬷嬷提过,只是看这殿内很干净倒像是经常有人打扫的样子。“皇上?皇上?您在哪里?皇上?”萧末凉继续朝前走,却闻得一阵阵桂花的香气飘过来,看来是这殿里种着桂花树呢,真香!只见这园子里种了很多株丹桂,金桂,风一吹,满殿都是香气。萧末凉继续朝这些桂花树走过去,却见到在一株丹桂下有个挺拔的身影,蓝衣飘飘,矗立树下。 “皇上?”萧末凉出声确认。 只见那男子转过身来,不是韩璋是谁,只是此时他的脸沉默如霜,眼神闪着恨意,“你怎么在这里?”说着便森意冷然的靠过来,一把捏住萧末凉的下颚抬起来冷冷的问:“说,为什么来?为什么是你?” 萧末凉被这样的韩璋吓到了,从没看过这样的他,让萧末凉不知如何回答,只迷惑不解问:“皇上,您怎么了?” 韩璋却不管不顾,只一味的捏住她的下颚,将那柔嫩肌肤都捏出了深深的红印,“贤妃不守宫规,禁足昭阳宫一月,即刻执行!”说着放开她被钳住的下颚,仿似忍着莫大的怒气,“马上离开这里!走!” 萧末凉终于重获自由,忍着身上的疼痛,不解的深深看了看他,良久,才行礼,颤颤巍巍的道声“遵旨”。韩璋看着萧末凉颤抖的身影,眼里闪过一抹幽光。 紫檀在外面等着也是很担心,看娘娘终于出来才如释重负的上前,“娘娘,您没事吧?皇上呢?”难道皇上还在里面?怎么没有一起出来?但又见自家娘娘好像很不好,担忧的问道:“娘娘,怎么了?” 萧末凉将身子压在紫檀身上道:“什么都别问了,先离开这里。”紫檀听了也不去想其他的先扶着萧末凉离开,“那个传旨的公公去哪里了?”就是他将自己引过来的,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如此,但这个宫殿一定是皇上的一个秘密,有人要陷害自己让皇上对自己生厌。 紫檀担忧这娘娘,忙回道:“那个公公说正阳宫还有事情不便久留便走了,都是奴婢不好,难道皇上没在里面?” “在,先回去吧,你家娘娘又要在昭阳宫待一个月不出去了。” 第32章 禁足 贤妃娘娘被禁足了!皇上亲自下的命令,看来贤妃是失宠了啊! 一直闭门宫中的徐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吓一跳:“苏嬷嬷,可知是为什么?” 苏嬷嬷看着尚端着茶杯的太后,上前将杯子接过然后道:“具体为了何事尚且不清楚,只知道昨日贤妃娘娘夜里去了西苑那个方向,之后就听说被宫女送回了宫。太后,会不会是……”那个宫殿就在西苑那边。 太后听了疑惑:“贤妃为何会去那里?”那是兰妃生前在皇宫的宫殿,是皇宫的禁地,只有宫里的老人还记得那里,只是太后却知每年皇上都会去那里想念那个女人。是了,昨日是那个女人的忌日,贤妃,会是谁将她带到那个地方的呢? 苏嬷嬷也疑惑,“那里是禁地,一般人都不会去那里,更何况是昨日。” 此时,荣秋进来传报说皇上来了,徐太后惊了一下仍是坐在位子上等着。韩璋进来后规矩的给太后行礼坐下。“母后,近来身体可好?” 太后淡笑着道:“皇上关心,母后领了,哀家身体一切都好,只是皇上日理万机要保重龙体才是,我宏宇朝还全看皇上的呢!” 韩璋冷笑了一下,“母后身体好朕也放心了,最近没怎么看徐昭容来侍奉母后,想必母后十分想念吧!不如,朕让徐昭容搬过来陪陪母后,也好照顾母后身体。” 太后脸色突变,“皇上,兰儿是你的妃子,怎么能老来陪我这个老太婆呢?之前她也常来,是哀家让她回去的,她应该尽心侍奉皇上才好。皇上,是不是兰儿有什么侍奉不周的地方?哀家好好说说她!”太后担心是兰儿那丫头是不是背着她做了什么触怒龙颜的事情。 “徐昭容侍奉的十分周到,周到到可以假传圣旨了。”韩璋想到今早苏富海放在案头的查问结果,那个引贤妃去金蝉宫的太监是徐昭容宫女的相好,他招认是徐昭容的主意,肯定是徐昭容从太后这里知道了母妃的事情才引贤妃去那里触怒自己的。 太后很惊讶忙道:“皇上,这话从何说起,兰儿怎么会假传圣旨?她平日里最是恋慕皇上的啊!绝不会做让皇上烦心的事情的。” 韩璋哼一声,“徐昭容让太监假传朕的旨意将贤妃引到金蝉宫的事情,难道太后想说她不知道?” 太后摇着头,不相信道:“不会的,兰儿胆子小,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那太监肯定是恶意诬陷!皇上不要听他一面之词啊!”她不相信兰儿有那个胆子,她看着兰儿长大,对她的性格了解的很。 韩璋继续:“今日来太后这里就是给太后的面子,不准备将这件事情闹出去,只是下次若徐昭容还这样肆意妄为,就不是这么简单能放过了,太后还是让徐昭容在您的宁寿宫待两个月好好静静心陪太后参参佛。朕还有事,不打搅太后礼佛。”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苏嬷嬷,把徐昭容给本宫叫来!” 启祥宫里,碧溪帮桑落秋理着绣线,“娘娘,小高子已经被杖毙了,听说徐昭容被太后叫去,出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然后就收拾了些包袱去宁寿宫说是陪太后礼佛。” 桑落秋挽着一块绣线,慢条斯理道:“小高子也是个重情义的,为了让那个相好的活命,可不得照徐昭容的话去做呢。过段时间风波过去,给小高子家里送些银两,本宫也不想做那刻薄之人。” 碧溪忙道:“是,奴婢记下了,谁让小高子偏偏被咱们逮个正着呢?私会那个相好的可是重罪呢!只是,皇上已经知道贤妃是被徐昭容陷害的,会不会就解禁了?” 桑落秋淡笑一声:“不会,君无戏言,更何况,那日她去那里是谁的主意并不重要,只要她出现在金蝉宫就会让皇上的那段行宫的记忆再次清晰起来。”只是想到皇上对贤妃的处罚,还是顾忌她的,不是吗?韩哥哥,你竟然可以对着仇人的女儿心软! 坤宁宫里,皇后看着说的眉飞色舞的穆贵嫔,不禁气从中来,“贤妃禁足了你就这样高兴?觉得很满意是不是?让你做的事情怎么一件都做不好?” 穆贵嫔马上气弱的低头揉紧手绢,“娘娘,不是嫔妾不去做,实在是贵妃把花容华看的太好了,十回有八回出门都是由季婕妤陪着的,要不就是苏嫔陪着,这两人不像花容华,都是精着呢,嫔妾一时还没有找到下手的时机。” “苏嫔?苏嫔不是季婕妤,一个新人去伺候另一个新人,她真的就毫无怨言?你就从这苏嫔入手,她本来位份比花容华高,家里也比花容华家高出许多截儿,说不嫉妒肯定是假的。”谁能容忍一个家室,容貌都不如自己的人呢? 穆贵嫔急忙应道:“是,嫔妾下去就准备。只是皇后娘娘,这贤妃,娘娘准备怎么做?”谁让贤妃之前那么受宠,不乘机踩两脚不能解之前受的闲气。 皇后看着她,“本宫知道你是恼恨上次因她被罚之事,只是,贤妃如今禁足一月,还不好说,不过,后宫历来是跟红踩白的,不用本宫做什么贤妃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 萧末凉的日子的确不好过,皇上一次没有来过,紫檀她们去领回来的东西也一次不如一次了,萧末凉不是在意这些吃喝,她只是不知道那日的那个太监是谁的人,听紫檀说徐若兰自清跟着太后礼佛一段时间,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还有皇上,那天他的样子真的很可怕,进宫这些时日,方才认识到这是天下之主,主宰着一切,随意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随便一个旨意就有可能让人生不如死。 看着紫檀迟迟不将食盒摆上来,萧末凉问道:“怎么了?不就是冷菜冷饭吗?你家娘娘过去在萧府都吃习惯了,没那么娇弱,端上来吧,我都饿了!”紫檀进定国公府时,萧末凉的生活已经发生了180度大变样,自然没有见过之前的生活,只是看着如今娘娘每日都只能用冷菜冷饭,其他的份例就更没有了,不禁眼眶都红了起来。 醉秋虽然是一直陪着萧末凉吃苦过来的,但是这次下令的是皇上,就算只有一月,但这已让醉秋恐惧,若是娘娘就此失宠,以后怎么办? “紫檀,让你去看看那晚的太监是谁的人,可知道了?”萧末凉总要搞清楚是谁在背后设计她,好防备着。 紫檀摆着食盒道:“娘娘,奴婢这几日都在后宫观察着,只是,娘娘,咱们在这深宫里一点根基都没有,这是不行的,您看后宫里的那些妃子,哪个没有一点藏起来的人脉啊?这样子真要做起事来总是束手束脚的。”自家娘娘就是太固执,太单纯,生活在这诡谲的后宫里怎么行呢? 萧末凉这段时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以为不去理这些争斗就可以抽身出来,但是,现在看来不行了,自己总是掉进别人的陷阱里可太危险了。“若我可以度过这关,便准备着吧!只是,和宫外的联系不要动起来,现在父亲不在,我不想让哥哥忧心。”只是自己禁足,自己不讲,其他人也会讲给家人的,希望哥哥不要乱来才好。 显郡王府里,显郡王看着韩璋一个劲儿的喝酒的样子,嫌弃的又递过去一个酒壶,但是路循东就看不惯了,“皇上,你怎么了?最近上朝那些大臣都怕的要死,有什么烦心事是不能和我们分享的吗?我们可是从小长大的,有事告诉师兄,师父不在了,我这个师兄还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韩璋吞下一口酒:“今日不谈君臣,只管好好陪朕喝酒。” 显郡王也陪他喝下一杯:“是为了女人吗?谁?贤妃?” 路循东哼他一眼,说这么直白干什么?虽然他也猜到了,可能和贤妃有关,听说她被禁足了,还有些为她担心。 韩璋醉然朦胧道:“朕以为朕可以将她和定国公剥离开来,可是那日,看着她,朕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起母妃,母妃死的那么痛苦!母妃在朕的面前倒下时,朕真的很想杀了定国公!” 路循东劝解道:“定国公没有请太医来的确该死,只是贤妃当时不过是个小孩子,而且听说她以前在定国公府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她和定国公终究是不一样的,皇上既然心里对她有所不忍,何不将她和定国公分开来看待?臣不想皇上这样痛苦!”定国公当初如果及时的去请了太医,或许兰妃会活下来,也不会只是一个风寒便要了她的命。 “可以分开来看吗?若是知道有今日的踌躇不前,当初就不该让她进宫,就放任她在定国公府里就好,定国公迟早会除掉的,朕不会放过他,于公于私,朕都会剪除这个毒瘤。”若没有让她进宫,或许她会像她之前对自己说的那样,找个普通人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第33章 好梦终难圆 定国公府,凌氏和冯氏都在老夫人屋里,“老大来信了,说大丫头的婚事要着手准备了,他跟明放商量好了,明放家里也没有个做主的人,这些事情老大家的,你要帮着冯氏好好准备,虽说大丫头只是老大的侄女儿,但都在一个府上,嫁妆比照三丫头的略低一些就是,三丫头是皇妃,不好越过她去。”老夫人对着两个儿媳吩咐着。 冯氏盼了好久萧雅书的婚事,自然很高兴,“还是娘和大伯想的周到,说起来,雅书虽是续弦,但好在这明放家里没有老人要侍奉,听说后院里也就只有两个通房,这雅书嫁过去我也就放心了。” 凌氏听了,继续喝茶,不予理会,这冯氏就是逮着点可显摆的就不放,她可不会顺着她的话讲。 老夫人叹口气:“紫檀也没有消息传出来,这末凉到底是怎么触怒了皇上也不知道原委,真是,她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下倔脾气呢?”老夫人看着凌氏,“你娘家那边怎么说?可探知到了什么?” 凌氏低沉道:“母亲也不知,太后闭门礼佛不见外人,皇后也不便见,只是一个月,等解了禁足之后再看看吧!” 老夫人嗯了一声,“这段时间元朗怎么不见人?每天都在外跑,府里的事情也不知道跟着管理,你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吗?” 凌氏说到那个儿子就头疼,之前还说要好好准备科举,结果这几天天天不见人。“想是和朋友聚会吧,等他回来我让他到娘这里来请安。”冯氏撇撇嘴,好好一个定国公嫡子这么不思进取。 而萧元朗这几日也的确很苦恼,他已有很久没有见乐安了,约了几次,但都没有回音,真的让他有些担心。这时,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阿四,你说我用什么名头可以进长公主府一趟?” 阿四听了忙道:“公子,你一个男子怎么进得去,长公主府都是女眷,公子你没事吧?”萧元朗拿着扇子打他的头,“我就是说说,也不知乐安看到我留的信号没有?”这时却见对面走来一对主仆,“柳姑娘,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柳芊芊抬头就见萧元朗灿笑着过来,不觉脸一红,行礼道:“萧大哥,你也来逛街吗?”萧元朗回应:“是啊,正好,这两天不知你可否见过乐安郡主?” 柳芊芊疑惑道:“乐安吗?没有,这些时日听说大长公主留乐安在府上学规矩,我前几日想去拜访也是没见到人,”说着笑了笑,“肯定又是乐安妹子出去调皮被罚了,以前也经常这样的,萧大哥找乐安是有什么事情吗?” 萧元朗笑着道:“哦,这样啊,没有,只是想问她最近是否进宫,顺便帮我带些朋友送的特产给贤妃尝尝。” 柳芊芊不以为其他的笑笑:“哦,这样啊!过两日安庆伯府要宴客,想必乐安会去的,定国公府肯定也收到请柬了吧,到时候可以和乐安好好说说,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见到贤妃了呢,真的好想她!” 萧元朗想到前段时间收到的请柬,是了,到时候去安庆伯府再问问乐安,也好探听下末凉的情形,自己传进去给紫檀的消息也没有回,可能有什么情况是他还不知道的,也是很担心这个固执的妹子。“妹妹进宫后出入就不便了,就连我要见她恐怕也只得在宫宴上远远见一面了。”说着又道:“为兄还要回府,这厢就不打扰姑娘先行一步了,柳姑娘慢慢逛。”说着见一礼带着阿四走了。柳芊芊看着萧元朗走的背影出神,她身边的宝心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笑着打趣道:“小姐,萧公子已经走远了!小姐要是想见萧公子,过两天在安庆伯府还可以再见的,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去买东西了啊?”柳芊芊回瞪宝心一眼,不再看便也走了,过两日还可再见的不是? 只是谁也不知过两日的宴会将乐安与她和萧元朗间的关系打乱了。 翊坤宫最近颜柔止的心情一日好过一日,贤妃禁足,皇帝哥哥最近也常来自己宫里,花容华那里又安排了季婕妤和苏嫔轮流陪着,最近的好日子让颜柔止的脸都柔和了不少! 这时晚春进来对着颜柔止的耳畔低语了几句,颜柔止疑惑的看着她:“乐安和萧元朗?母亲是这么说的吗?”毕竟之前两人好像从无交集。 晚春肯定道:“是的,大长公主确信,公主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不能成,如果乐安也偏向定国公府必定会影响到娘娘您!如果乐安求到了皇上那里,公主的意思让娘娘一定要拦住才好。” 颜柔止哼了声:“这定国公府还真是胃口大啊!想给贤妃添加助力?哼,母亲也是,何必等到乐安进宫来求了才阻止,现在就可以阻止!晚春过来,本宫交代你些事情带给长公主。”说着,晚春附耳过去,她在她耳边细细交代了一会儿,“好了,记得一定要带给长公主,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去吧。”晚春点头退下。 颜柔止继续戴着她的护甲,萧末凉,等你哥哥的名声坏掉了,看你还拿什么脸出来晃!一个半路国公的女儿还想来阻碍本宫的路,真是不知所谓,这不就是被禁足了吗?一个月之后出来这后宫都又不知变几变了呢! 三日后,安庆伯府,今日是安庆伯府老夫人的80大寿,这安庆伯原是先帝的叔叔,先帝对他多有照顾,安庆伯算是经常众多皇室中得脸的人物了,因此安庆伯老夫人的寿宴就云集了众多的世家贵族到场祝贺。 定国公府萧老夫人带着凌氏萧元朗并几个姑娘都到了,萧元朗从进门就开始张望看乐安有没有到。凌氏看着四处张望的儿子,厉声道:“元朗,你在干什么?待去向老夫人问安之后你再去找你的那些朋友。”萧元朗听了只能停下来答应。 此时,乐安郡主和柳芊芊陆湘云几人正在一株桂树下聊天,“乐安姐姐,这些天你怎么都没有出来找我和柳姐姐玩呢?去你府上,大长公主也说你在学规矩不见客,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被你母亲罚了啊?” 乐安恹恹的看着她:“没有,只是母亲请了新的老师来教我而已。”陆湘云是个神经大条的也没有怀疑其他,就继续吃着她的点心。而柳芊芊速来心细,乐安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便出言问道:“乐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是有心事的话给我们说说,之前我还在街上碰到末凉的大哥,他还说想你进宫看看末凉,给她带些好吃的特产进去的。” 正说着萧元朗,柳芊芊就看到萧元朗朝这边走过来,忙出声轻呼道:“萧大哥,好巧,刚刚还在说你呢!你不是要乐安给末凉带东西吗?乐安正好在这里。”说着回过身去看乐安,却见乐安和萧元朗就那么互看着,虽然眼神没有真正相对,但她一直很敏感就是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于是尴尬的朝陆湘云道:“湘云,你陪我去找下明珠郡主吧。”说着就把状况外的陆湘云拉起来,走了几步再回头看着那两人,柳芊芊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乐安,你这段时间怎么了?一直不见你人。”萧元朗和她隔着石桌立着。 乐安装作无意的坐下,喝着茶,“没什么,母亲这几日安排的功课多了些,就有些忙。萧公子最近好吗?听柳姐姐说你有事情要摆脱我,是什么事?” 萧元朗从她那声萧公子开始就听出没有对了,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伤心了,你说出来啊!你这样,弄得我心里惶惶不可终日。” 乐安低头不语,萧元朗看四周每人,坐下抓起她的手道:“乐安,你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说,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就骂我都行,就是不要不见我,不要不说话,好吗?”乐安看着萧元朗一会儿,终于红着眼眶道:“母亲不同意我们俩,她已经进宫找皇帝哥哥说要给我择婿了。” 萧元朗心里一痛:“长公主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功名?我会参加来年3月的科举,一定可以取得功名的,我去给长公主说让她成全我们,乐安你一定要相信我,等着我。”说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坚定无比的看着她。 乐安也被他的坚定所染,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好,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只是没想到只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第二日定国公之子萧元朗和柳太傅之女柳芊芊的赐婚圣旨传了下来。 宫里都闹开了,安庆伯府参宴的都是世家贵族,发生的事情是包不住的,此时萧末凉自然也听闻了,“柳姐姐和哥哥?为什么?怎么回事?”哥哥不是和乐安两情相悦吗?为什么会和柳姐姐? 醉秋和紫檀也是疑惑不已:“据说,明珠郡主发现的,柳小姐和大公子在厢房,嗯……当时郡主本是带着一些世家贵女去她的藏书阁,当时发现的人很多,很快就引来了各个家族的人。娘娘,这可如何是好?”不管皇上有没有下旨赐婚,京城里世家间都知道了大公子的事情,这可怎么办? 萧末凉急的在殿里来回走,可恨自己被禁足,也无法招家人来问,“我要去见皇上,”众人听了都连忙阻止,“娘娘,皇上让你在昭阳宫不能出去的,您先别急,奴婢再去打探下。”说着紫檀便出去了,萧末凉知道她可能是去传消息了。 正阳宫,韩璋虽然已经下旨赐婚,但这是柳太傅一早就求到了这里,柳太傅一辈子从不结党也算对自己教诲莫深,但这件事情还是要查清楚,“苏富海,让显郡王查查安庆伯府之事。” 而其他宫的人不知萧元朗与乐安之事,只是在背地里嘲笑定国公府和柳家这次算是丢脸丢大了,被那么多人捉了个现行啊!柳芊芊还是柳太傅的女儿呢,怎么知道家教是这样的。 翊坤宫颜柔止听到最终设计的人居然变成了柳芊芊,而不是一早就说好的一个下人,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这柳太傅虽然没有柔安大长公主府的地位尊贵,但是皇上对柳太傅可是很敬重的啊!柳家也是多有儿郎在朝堂地方为官啊! 第34章 解除禁足 定国公府,萧元朗将自己关在房里已经三天了,那天的事情现在还觉得就像一场梦一样,他不过是喝多了去厢房休息下,为何醒来时会发现柳姑娘躺在自己怀里,他以为他只是做了一场梦,可是看着柳芊芊身无片缕,床上还留下了落红,而柳芊芊更是浑身上下都布满了青紫,再迟钝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萧元朗看着乐安开门时的震惊,感觉都被打入了地狱! “朗儿,快开门!你把自己关在屋里做什么?朗儿不要让娘担心啊!”凌氏在外担心的喊道。那天发生的事情现在京城里都传遍了,虽然平民百姓间并不知道,但世家贵族间都是藏不住的,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皇上赐婚了不是?不管那天朗儿是酒后乱来还是谁在背后设计的,柳太傅也承认了这桩婚事啊! “朗儿,听娘说,皇上已经赐婚你和柳家小姐了,你先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凌氏想知道自己儿子这样的原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若是有,可以纳进来为妾的啊!“朗儿,你这样,是不是,是不是你已有心上人,所以不同意?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告诉娘,等你和柳小姐成亲后就把她纳进府里来好吗?” 门终于开了,萧元朗一身衣服还是三天前那件,脸上憔悴无比,凌氏看得一阵心疼,“她不会的,她怎么会嫁给他人为妾?我永远失去她了!”听着萧元朗低沉痛苦的声音,凌氏安慰道:“朗儿,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多想了,柳小姐也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娘相信她会是个好妻子的,打起精神来好吗?” 而昭阳宫里萧末凉的担心一直持续到禁足结束,皇上来为止,两人就这样对坐着,萧末凉低垂着头不语,而韩璋也是定定的盯着她,她瘦了,而且刚刚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陌生,韩璋不禁气恼,难道就因为他罚了她禁足她就打算永远和自己置气了吗?是她先闯入自己的禁地的不是吗?韩璋不会和人解释,也不知怎么解释,所以很多时候他选择避开,将事情交给时间来冲淡。 萧末凉低垂着头其实是在思考,她觉得自己对韩璋的态度应该变换一下,两人不是夫妻,她只是他众多后宫中的一员,自己对他不应该抱有普通夫妻的幻想,而且他是天下之主不是,她还要靠他才能生活,这一个月的冷待,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观念应该变了,纵观历史上这么多宠妃或者是后宫的最终胜利者,哪个不是突破重重困难,最后才成功的,她们若是将感情放在第一位想必是不会成功的。萧末凉觉得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后宫活下来而已。所以,她抬头淡笑着道:“皇上这段时间身体可还安好?” 韩璋自动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忽略过去,只是听着她的声音带着敬畏,居然感到一阵不适应:“嗯,爱妃身体好些了吗?” 萧末凉愣了下,好些了吗?这是当自己是生病在自己宫中修养的吗?既然这样,那她也要好好配合了,“好些了,谢皇上关心。” 韩璋尴尬的喝了口茶,见她也不说话,便道:“你大哥和柳家的婚事定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见她只是点头应应,便道:“朕还有公务,就不陪爱妃了,你好好调养着,要是哪天想传家人进宫就传吧!” 萧末凉抬头,感激的应“是”,韩璋嗯了声便带着苏富海走了。屋里醉秋和紫檀看着二人的相处模式都心里叹气,娘娘的性格就是太执拗了。萧末凉在皇上走了之后,看了看沉默立于一旁的芮芬她们,“芮芬,陪我去给皇后娘娘问安。”她现在就只想尽快知道安庆伯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也没有多为难她,主要她是看一解禁足皇上就去了昭阳宫,最近翊坤宫那位宠爱太过,要让人出来打擂台了。没过两天凌氏就进宫了,不待她行礼萧末凉就拉她起来问道:“母亲,大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要和柳姐姐成亲了呢?” 凌氏让她莫急,坐下来后才慢慢道来:“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只是那日我和安庆伯夫人一行人突然听到一阵叫声,过去时,就看到你哥哥和柳家小姐……嗯,之后柳太傅就到了定国公府上,你父亲也不在,还是你二叔和太傅在书房谈了许久才出来,然后第二日太傅大人便进宫去请皇上赐婚了。” 萧末凉不解,“哥哥是喝醉酒了吗?房里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东西?柳姐姐为什么会到哥哥的厢房?” 凌氏道:“听柳小姐的丫鬟宝心说是她家小姐的衣服不小心弄湿了,去换的,柳夫人来府上时说到柳小姐说她进去后就闻到一股熏香的味道,之后就觉得四肢发软,头脑晕涨,之后醒来时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只是当时,在屋里我看了下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萧末凉冷笑声:“哼,我听说有种熏香,门一开风一吹很快就会消散,密闭的空间里有催情的效果,母亲不是第一时间去那里的,等你到时风早把熏香吹散了。”然后看着凌氏问道:“是谁第一个到厢房的?” 凌氏道:“是明珠郡主。听她说是带着众小姐们到她的藏书楼去,恰巧经过厢房,现在想来还真是巧呢!正好那时候去藏书楼。” 萧末凉心知这件事是有人指使的,只是是从一开始就想设计哥哥和柳姐姐还是柳姐姐是意外,恰好那时到了那厢房?只是这一出是想让定国公府丢脸吗?可另一个受害人是太傅府,柳太傅弟子广布天下,朝中与他有交情的很多,谁害定国公府要这样呢?现在皇上已经用赐婚圣旨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不用怕闹大,看来对方想害的其实另有其人,只是柳姐姐恰好在那里出现而已!想到大哥,叹息着问凌氏:“大哥还好吗?” 凌氏担忧道:“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了,刚开始我问他是不是有心上人,到时候芊芊过门后就将那人纳进府里,哪知他说那人不会同意,哎!芊芊是个好姑娘,这次也是受人设计了,我一直在想……会不会和宫里……”凌氏没有说完,但她的确曾经想过是不是宫里的谁想定国公府丢脸,只是让芊芊中招了而已。 萧末凉道:“我会慢慢查的,现在重要的是让大哥好好振作起来,既然皇上赐婚给大哥和柳姐姐,我希望大哥好好对待她,柳姐姐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你让大哥不要钻牛角尖到时候两人都伤害了,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再去执着。” 凌氏听她这话忙问:“你是不是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谁?” “是乐安姐姐。”萧末凉淡淡回应。乐安现在一定也是很伤心吧!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让她如何面对? 凌氏吓了一跳:“乐安郡主?天啊!他之前从未说过,要是早点说我就早点去求亲也好过现在……” 萧末凉也是心里一叹,以乐安的傲骨,她以后都不会和哥哥还有柳姐姐见面了吧,不知她现在还会不会见自己。凌氏出宫后,萧末凉的心情也是压抑的,明明相爱的人却搞成现在这样。 这两天萧末凉心情都是不好,韩璋过来两人也是相对而坐,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萧末凉觉得两人现在就如陷入了一个怪圈,她想平心静气的对待这个皇帝,但是偏偏感觉找不到话题,就问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也是无聊的紧。而韩璋也是不过夜,只是在这里坐坐,但赏赐却一日多过一日的送到昭阳宫。 萧末凉想这样也好,至少在众人眼中自己这个贤妃还是得皇上圣心的,颜柔止这几日都是爱拿话噎她,不过萧末凉都视而不见,一时让颜柔止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感无力,更是气得牙痒痒的。 “啪”一声,颜柔止一掌打在季婕妤脸上,“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就是这样的吗?明明是个卑贱的丫头,现在怎么变成柳芊芊了?你还有什么用?” 季婕妤摸着火辣辣的脸,感觉口腔里都有了血腥味,“表姐,都是我不好,没有想到柳芊芊会恰好在那时进去,那个丫头当时也就不好进去了。不过,这次没有给贤妃好看,下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表姐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贤妃的。” 颜柔止哼了声,“这个贤妃,都禁足了还让皇帝哥哥牵挂着,”她不会忘记他在梦中的那一声末儿,她一定不会让贤妃好过的。然后看着季婕妤肿的老高的脸,语气放柔:“你也不要怪我不留情面,贤妃是我们的劲敌,除了她表姐和你才会好过,知道吗?”然后轻轻摸着她的脸:“我让晚春把冰肌膏给你准备两瓶带回去擦吧,先回去吧,贤妃的事情过后再慢慢算。”季婕妤又是感激了才退下去。 烟儿看着自家主子红肿的脸,眼眶泛红道:“主子,贵妃娘娘出手太重了,您好歹是她的表妹啊!” 季婕妤自嘲一笑:“哼,谁让你家主子在别人的手底下生活呢?回去吧,别说了,这里到处都是表姐的耳朵。” 第35章 冷淡 萧末凉担忧乐安,柳芊芊也担忧哥哥,弄得醉秋紫檀等人都不知道如何劝慰才好!“醉秋,紫檀,你们说为什么有情人想在一起为什么那么难呢?”两人都只是担忧的看着她,不知如何接话才好,只是萧末凉也没有要听她们说,只是自顾自的言语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是我自己想岔了,真情是世间最难得的东西!若当初自己……”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内室的氛围低沉了许多,方才抬头起来,只见皇帝已经站在帘子那里冷冷的看着她。 萧末凉才后知后觉的道:“皇上来了?”连起身行礼也忘了,就那么呆呆看着他。韩璋冷硬的扬手让众人都退下,醉秋紫檀看看皇上,又看看萧末凉,担忧的退下。那人冷冷看着萧末凉,让萧末凉自己都觉得温度下降了好几度,韩璋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她的头不客气的抬起,“如若当初什么?如若当初没有进宫是不是?你是不是想着若是当初没有进宫就可以嫁给普通人家相夫教子?”韩璋只觉得听了她的话气血翻涌,后悔进宫了?这几天虽然表面对自己崇敬,但笑容看着假,动作看着更是刻意,一举一动不失后宫妃嫔的贤淑风范,但韩璋就是觉得假的他想抓狂。过去那些妃子也是这样的,但她也变成这样就让韩璋很不舒服。 她私闯自己的禁地,只是让她禁足一个月已经算宽大了,她还想怎么样?竟然想着逃离自己身边。“说,你是不是这么想的?找个人嫁了?哼,你以为你能嫁个好的?若不是进宫来你现在说不定被你父亲……”韩璋也是气急了,没有将话说完,冷冷看着她,只见萧末凉也是直视着他,眼里虽有恐惧,但那眼神中一晃而过无比的坚韧。 “是,如果没有进宫,臣妾只会找个普通人过一辈子,远离这后宫倾轧!”萧末凉固执的望着他,忘掉身上他施压带来的痛楚。 韩璋危险的由捏着她的下颚改为掐住她的脖子:“萧末凉,你大胆!既然进来后宫了就要给我乖乖待着,妄想出去?休想!哼”韩璋一松手,萧末凉便咳着倒在软榻上。“好好当你的贤妃!”韩璋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走了,芮芬她们三人进来看着萧末凉都担心的问:“娘娘,您还好吧?”说着给她顺气,拍背,又端了杯茶给她。 萧末凉喝口茶压压,看着担忧的三人,淡笑着道:“去忙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众人看她心情不好都行礼退下了。 贤妃刚解禁足又触怒皇上,贤妃是不想在后宫生存下去了吗?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幸灾乐祸的大笑,终于把自己弄失宠了吧?这贤妃也是不知怎么想的。不管贤妃如何,现在众妃嫔都在想着法儿的想把皇上引到自己宫里去。所以最近后宫又开始新一轮的夺宠大战。 萧末凉这几天请安都有人时不时的来刺上两句,当然没有人真敢上前挑衅什么的,毕竟自己当定国公的父亲还手握兵权,现在又和柳太傅家成了姻亲。但是说酸话还是有的,至于高位的几位妃子,当然做的就不像低位的那样躲躲藏藏了。这些人拿话噎人都是一流的。但是这些对萧末凉来说都不重要,在她看来,这些后宫女人也是可怜,围着一个男人,除了逞口舌之快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 芮芬看着请安出来,神色淡漠的萧末凉笑着建议道:“娘娘,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御花园里逛逛,散散心?”萧末凉知道芮芬怕自己在昭阳宫闷坏了,好吧,逛逛也好,自己也的确有些日子没有出来逛了。 皇家的园林就是一年四季都不缺观赏的花,权势就是这样好用,作为天下最贵气的居所所在,皇宫的御花园当然是集四方的珍宝于一身。萧末凉慢悠悠的走着,此时却听到了请安声,萧末凉停下一看,原来是韩璋陪着新晋的洛贵嫔前来赏花,还真是不巧呢!萧末凉淡淡的蹲下行礼,迟迟不见上方传来叫起的声音,萧末凉也不看,就那样保持请安的姿势,直到感觉腿都微微有些打颤才听到那人不紧不慢,听不出感情的“起来吧。”萧末凉坚持着不踉跄的起身,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洛贵嫔也上前巧笑倩兮的给自己行礼,只是刚一蹲下,就见那人赶忙去扶起:“冰儿快起来,你身子本来就弱,一会儿要病了,朕会心疼的。”一句温柔的话惹得洛贵嫔害羞的假意打了韩璋一下,韩璋更是搂着她的纤腰笑得好不温柔。 萧末凉淡淡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良久,恭敬的再行一礼道:“皇上,臣妾不打扰皇上和洛妹妹赏花了,先行告退!”说着欲起身离去,哪知那人根本不放过自己,“朕有说你可以离开吗?朕要和冰儿去凉亭里喝茶,你也去。”说着便揽着洛贵嫔的身子朝凉亭走去。 芮芬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这……” 萧末凉冷笑一声:“皇上的旨意难道我还能抗旨吗?” 第36章 被设计 萧末凉一直冷冷的看着对面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早就说过了,皇上是不能爱的,更何况自己也没有爱上他不是,只是心里觉得膈应的慌,电灯泡不是那么好当的。 洛贵嫔终于意识到面前还有第三人了,娇声呼唤:“皇上,姐姐还在呢!别这样?”韩璋置若未闻,“冰儿就是这么可爱,这样就害羞了,那晚上……”洛贵嫔娇羞的手推拒着,眼神却若有似无的看向萧末凉这边。 萧末凉冷笑一下,哼,这样算什么?这还是那个一向不苟言笑,严肃威武的皇帝吗?不过也对,皇帝的温柔又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萧末凉继续沉默的喝着茶,不理对面两人。洛贵嫔见对方不为所动,不禁气恼,这贤妃就这么沉得住气?看着她和皇上恩爱也面不改色? “皇上,您看那簇茶花开得真好看呢!”洛贵嫔说着便起身朝萧末凉身后的栏杆走去,经过萧末凉身边时,突然一倒朝萧末凉扑去,一时间两人都朝地上倒去,萧末凉更是被这突然的一扑背上火辣辣的刺痛。 “娘娘!”芮芬惊慌的冲过来,洛贵嫔的宫女也赶紧冲过来将她家主子扶起来。 “娘娘,你没事吧?”芮芬赶紧问询,萧末凉摇摇头,忍住背后的刺痛,肯定擦破皮了,她抬头看向洛贵嫔,只见洛贵嫔立即惊吓得朝韩璋怀里扑过去。 “皇上!吓坏嫔妾了。”声音含着隐隐的哭声,看着萧末凉,一副不敢置信的语气道:“姐姐,你为什么要绊倒妹妹?妹妹究竟是哪里让你看不过眼了?”说着眼泪更是扑簌簌的往下掉,她的宫女侍书立即出声附和:“贤妃娘娘,我家主子平时是个软弱的性子,您是高位妃嫔,想教训我家主子本是应该,只是我家主子身子娇弱,您这样是要她的命吗?”说着更是哭得大声。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洛贵嫔自己扑向我家娘娘的,你别乱攀咬人!”芮芬厉声反击。 洛贵嫔还带着抽泣的声音说:“皇上,都怪嫔妾,是嫔妾没看好路,您千万不要责怪姐姐啊!”好一个明明受了委屈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萧末凉冷冷一笑不说话,等着看韩璋怎么办,而韩璋也是静静看着她,她如果求他,他就不理会之前两人的对持,重新好好对她,可是他看了许久,那女人只是低眸不语,一脸倔强的站在那里。哼,就这般不需要自己吗? “好一个贤妃,洛贵嫔一向是个体弱的,你这么不知进退,不知宫规,置朕于何地?看来不处罚你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韩璋愤怒的声音传来。 “皇上,您不要动气,姐姐想必不是故意的,您不要惩罚姐姐了!”洛贵嫔担忧的娇声道。 韩璋温柔的看着她:“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这次不罚以后其他人都道你好欺负呢,冰儿,不如你来说说朕应该如何罚贤妃好吗?” 洛贵嫔一阵心软的摇头,又好似害怕的再靠近韩璋几分,韩璋抱着洛贵嫔,冷冷看着那倔强的身影,“冰儿没事,你说,有朕做主,别怕。” 此时,洛贵嫔方才抬起头看着皇上道:“皇上,不要重罚姐姐了,就让姐姐在佛像面前罚跪抄写佛经吧!佛经正好养性呢!” 萧末凉心里冷笑,罚跪,抄佛经,还真是为她求情了呢! 韩璋冷冷看着萧末凉:“贤妃其心不纯,罚跪于菩心堂抄经两日。” 萧末凉抬眼看着他,淡淡回应:“臣妾遵旨,谢皇上恩典!臣妾告退!”踉跄着起身,没有让芮芬扶着,慢慢的走出凉亭,直到感到后面的人看不到才软软的倒下。 “娘娘!”芮芬焦急的呼喊出声。 第37章 皇后送药 “刘太医,我们娘娘怎么样?”醉秋看着趴在床上的萧末凉,带着哭声问道。 刘太医起身到圆桌旁坐下,“贤妃娘娘背上的擦伤有些重,我开一副方子配合着药膏外敷内服,这段时间好好调养着,切记不能沾水!” 待送了刘太医出去,众人进来看着娘娘苍白的脸色,都伤心的哭起来。“娘娘怎么会伤得这么重?芮芬姐姐,你陪着娘娘出去的,怎么会这样呢?”醉秋忙问芮芬。 芮芬断断续续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下,众人更是伤心了,皇上这样对待娘娘,她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特别是入夏,秋菊和几个小的宫女太监更是对自己的前景堪忧,看来在这里是讨不了好了,也不会有前途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是要想想未来的出路啊! 醉秋紫檀蹲下身用手绢轻轻擦着娘娘脸上的汗,心疼不已,两人都是萧末凉从定国公府带来的,感情自是比其他人深。 萧末凉只觉得头晕的厉害,背上更是疼的让她无法呼吸,当时自己被撞的力道太大,幸好当时她头仰着,要不然碰了头就严重了,“水,水,醉秋。” 醉秋靠在床头,听到娘娘的喊声,马上过去倒了杯水,“娘娘,你怎么样了?醉秋担心死了。” 萧末凉喝了口水觉得嘴稍微能开口了,“没事,别担心,其他人呢?” “芮芬姐在煎药,紫檀去拿晚膳了,其他人,哼,都不知道跑哪里去躲懒去了,一群不知好歹的。”又看看萧末凉,安慰着:“娘娘,别管那些人,等药煎好了娘娘喝了就会好的。” 萧末凉知道这些奴才奴婢们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多半无法重振旗鼓了,便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她不在意,本来这些人心不在她身上的话,留下来也没有用的,正好把一些势利的清理出去,“最近要是有哪些人要走的,不用拦着,打发她们走吧,留下来也没用。” 醉秋伤心的道:“娘娘放心,我们几个无论如何都会留下来陪着娘娘的。” 萧末凉笑着点点头,感到又累了,其实更多的是心累,皇上的宠爱有如过眼云烟,浮云一朵而已,现在不是又有新宠了吗?以后不在意就不会受伤害了。 芮芬将药端来,萧末凉皱眉一口喝完,还要快点好起来去跪经呢!这时皇后身边的鸣琴过来传皇后的话,“奴婢见过贤妃娘娘,娘娘,皇后娘娘知道娘娘身体不适特将珍藏的一根百年人参给娘娘带过来,希望娘娘早日痊愈。” 萧末凉淡笑着,“替我谢谢皇后娘娘的关爱,辛苦鸣琴姑娘跑一趟了。” 鸣琴恭敬道:“娘娘折煞奴婢了,皇后娘娘还说娘娘身体欠安,最近几日的请安就免了,另外关于跪经也请娘娘不用担心,待身体好了再说也不迟。” 萧末凉笑着道谢,鸣琴便又行了一礼方才退下。 “娘娘,皇后娘娘这是……”芮芬疑惑问道。按理说现在各宫的人都恨不得上门来挑衅炫耀一番,为何皇后娘娘在这时要如此,还赏了药材下来。 “皇后娘娘贤德,既然她现在雪中送炭,我们只管受着便是。”皇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收为己用吧!不管以后怎样,现在她送来东西,至少这里短时间内不会被其他人骚扰了。萧末凉喝了药便又睡下了,太累了。 坤宁宫,鸣琴回来禀报,“娘娘,药已经给贤妃送去了。” 皇后听了“嗯”了一下,“历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本宫这样帮着贤妃,害怕贤妃以后不对本宫心存感激吗?” 鸣琴应道:“娘娘英明!” 第38章 杜容华身死 翊坤宫颜柔止看着晚春急急的来报,忙问道:“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抓到那个人没有?” 晚春支吾着:“奴婢该死,没有抓到,但是奴婢找到了这个。”说着拿了一个梅花簪子出来。颜柔止拿着那根簪子思虑良久,“哼,既然如此,就让她意外去了吧,还有,别用我们的人,你知道的,去吧。”晚春回以一个了解的眼神退了下去。 昭阳宫里,芮芬给萧末凉背上涂上药膏,“娘娘,这药膏是太医院专为娘娘配的,不仅治伤有奇效,涂上之后还使原来的皮肤更好了呢!娘娘再涂个一日就该好全了。” 萧末凉趴在床上,疑惑道:“太医院现在还肯给你这样好的药膏?我还以为他们会趁机踩一脚呢!” 芮芬笑着,“娘娘是一品皇妃,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娘娘,涂好了,娘娘就着身子在床上歇息一下,现在外面渐渐天凉了呢!” “快到陛下的万寿节了吧?虽然你家娘娘现在这样,还是备一份礼吧。”她不想到时候又被人抓着不放。 “今年皇上的万寿节不准备做呢!皇后娘娘昨日就到各宫通知,今年皇上要去西山围猎,万寿节就各自将寿礼呈上便可。”芮芬答道。 萧末凉无聊的“嗯”了一声,左右围猎这种事现在是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按照自己和韩璋现在的情况,也不会想着要带自己去,何必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是好好养着,还要跪经呢!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醉秋急忙跑进来。芮芬看着她毛毛躁躁的样子,不由笑骂道:“醉秋,怎么这么毛躁,有什么事啊?” 醉秋跑进来喘着气道:“杜容华死了!” 萧末凉一惊,“杜容华?怎么死的?”杜容华平时住在秋水楼,圣宠平平,也不爱出来走动,怎么突然就死了? 醉秋说道:“今早太液池那里打扫的小太监发现杜容华死在太液池,忙回报了皇上皇后,现在皇后正派人查呢!” “杜容华好好的大晚上去太液池干什么呢?”芮芬疑惑道。 “不管她怎么死的,左右跟我们宫里没有什么关系,皇后娘娘自会查明的,一会儿紫檀熬好药,吃了药还要去菩心堂呢,今日是最后一次跪经了!”醉秋替萧末凉整理好衣服,萧末凉便坐到梳妆台前,让入夏进来给自己梳妆。 菩心堂是先皇在时就设立的佛堂,专门惩罚那些犯了宫规的后妃在此跪经念佛,萧末凉到了之后,先让芮芬帮着点燃一炷香,叩拜之后,便跪于一侧的桌案前抄写经书,一时,佛堂中只佛香与萧末凉翻书的声音在内里流动。 坤宁宫,皇后正在问询杜容华之死的事情,“杜容华身上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吗?” 鸣瑟上前回道:“奴婢查到杜容华当晚很早便入睡了,还打发了守夜的小宫女,说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至于杜容华是何时起身到太液池的,无人所知。”鸣瑟停顿了下,继续道:“不过,奴婢发现杜容华头上有伤,像是重物敲击所致,还有,在她的衣服里发现一个手绢。”说着鸣瑟便将手绢呈上去给皇后看。 皇后拿起那张手绢,翻看一看,只见手绢的一角绣着几朵黄色的紫檀花,皇后眼神一凛。 第39章 紫檀被囚 萧末凉一直跪着抄了两卷经书才回到菩心堂,醉秋和紫檀看着娘娘回来便立刻上前去将她扶到软榻上躺着,给她揉着腿。醉秋边揉边说道:“娘娘,今日抄经结束就不用再去了,这两日娘娘真是辛苦了呢!可惜奴婢不能帮娘娘的忙!” 萧末凉笑着接过紫檀递过来的茶:“不碍事,我还不知道你们吗?太医院开的药膏很管用,你看我背上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呢!还剩了一点,芮芬,你去拿来吧,顺便腿上也涂涂这个药膏,还真是良药呢!”芮芬笑着称“是”便去找那药膏了。 “娘娘,不好了!娘娘!”李福寿急忙跑进来说道,“娘娘,皇后娘娘派了人来说要传紫檀去坤宁宫问话!” 萧末凉疑惑:“传紫檀?可知是何事?” 正问着,就见鸣瑟带了两个宫女进来行礼后道:“贤妃娘娘,奉皇后娘娘懿旨,传紫檀姑娘去坤宁宫查问杜容华之事,还请娘娘行个方便让奴婢等带走紫檀好交差。”说着又是恭敬的垂首行礼。 “紫檀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你们可有证据?”萧末凉看着紫檀疑惑的问,紫檀也是一脸雾水。 鸣瑟淡笑着道:“具体事情要等皇后娘娘裁夺,奴婢只是做个传话之人,还请娘娘不要让奴婢为难。” 萧末凉手牵起紫檀,“你且先随她们去,皇后娘娘问什么,你只需据实以告就可,我也会随后就到的,嗯?” 紫檀行礼,“是,娘娘不用担心,奴婢先去了。”说完便跟着鸣瑟几人告退出去了。 芮芬和醉秋都担忧的看着萧末凉,“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她们为什么会带走紫檀?”难道又是谁要陷害娘娘吗? 萧末凉立即转身到内间去,“快给我换衣服,我要去坤宁宫,秋菊快来给我梳妆。”说完便走到梳妆台那里坐下,看到秋菊还在发呆,便又催促,“秋菊,发什么呆?快给我梳妆啊!”秋菊这才反应过来一样,忙上前给萧末凉梳妆,入夏给萧末凉佩戴首饰,待换衣完毕萧末凉立即带着芮芬朝坤宁宫赶去。 到了坤宁宫时,见已经到了好些嫔妃,紫檀正跪在地上,萧末凉立即就上前给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劳动娘娘派人前来传唤紫檀,不知我这宫女犯了何事?” 皇后让萧末凉先在一旁坐下,便带着忧伤道:“杜容华进宫多年,速来和善,没想到竟然被发现死在了太液池。本宫想起便心伤不已,但杜容华之死,却查到了些许端倪。”说着便看着跪在下首疑惑不已的紫檀,严肃道:“紫檀,本宫的人在检查杜容华之死时发现了她胸口衣服里的手绢,你仔细看看可认得?” 紫檀看着鸣瑟递给她看的手绢,小心道:“禀娘娘,这是奴婢的手绢没错,但不知为何会在杜容华那里,还请娘娘明察。”紫檀努力使自己的声音看起来不是那么恐惧,她不知道自己的手绢为何会在杜容华身上找到,但发生此事一定是有人想要对自家娘娘不利,她不能露出胆怯来给娘娘添麻烦。 坐在一侧的颜柔止嗤笑道:“好一个不知道呢?看这从容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容易信了过去,只是独属于你的手绢为何会到杜容华身上?想是有谁不小心挣扎纠缠时落下的也说不定。”语气意有所指,在座的众人都心里开始思量,莫非杜容华竟是被紫檀推下去的不成? 徐昭容刚从宁寿宫解禁不久,看着可以有打压萧末凉的机会自是不会放过,“此事如此恶劣,杜容华好歹是个五品妃子,哪是区区一个宫女就可以有胆子害的,莫不是,受了谁的指使吧?” 紫檀立即辩解道:“皇后娘娘,虽然这是奴婢的手绢,但奴婢绝没有推杜容华啊!这些天我家娘娘身体不适,又要去菩心堂礼佛,奴婢都是忙着照顾娘娘的身体还来不及呢,哪里有空去害杜容华啊!” 萧末凉起身跪下对着上首的皇后行礼道:“皇后娘娘容禀,紫檀是妾身从定国公府带来的,她的脾性妾身最清楚不过了,她生性纯良绝不会做这种恶行啊!而且,紫檀虽然喜欢在手绢上绣紫檀花,但她平时也送了很多给许多姐妹的,单凭这个手绢无法证明是紫檀做的啊!而且,紫檀和杜容华无冤无仇,怎么会这么做呢?” 徐昭容立即道:“紫檀一个宫女当然不会了,如果是她的主子命令她……”徐若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末凉厉声打断,“徐昭容,此事由皇后娘娘全力定夺,你在这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是什么意思?” 徐昭容愤怒的看着她不说话。 皇后也在思忖,这手绢指向性这么明显,如果真是紫檀做的不会留下这么大意的疏漏。正在僵持不下时,外面传报声响起:“皇上驾到!” 第40章 调查真相 韩璋冷肃着脸进来,众人行礼后,他走到上方坐下道:“皇后说有了杜容华之死的线索,是什么?” 皇后转身回道:“皇上,在杜容华身上找到了一方手绢,经查实乃是贤妃妹妹的贴身宫女紫檀之物,所以臣妾已经将紫檀叫过来问询,只是这紫檀说她不知此事,这……”说着带着迟疑的看向韩璋。 紫檀看到皇上进来,忙向上方磕头道:“皇上明察,奴婢对此事全然不知啊,之前奴婢和杜容华从未有过交集,何故要害她呢?”说着又是磕头。萧末凉看着紫檀这样,很是心疼,紫檀一向沉稳大气又心性善良,此番这遭是受自己牵连了。说着也是跪下道:“皇上,臣妾以自己担保,紫檀绝不会做这等事情,手绢紫檀也送了许多出去,并不能证明就是紫檀所有,请皇上一定要主持公道。” 韩璋看着跪着的那人,脸色苍白,这些日子听说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全,纵然心里再气她的拧脾气,也是这时候发不了火,“贤妃先起来吧!”看向皇后,“皇后,这件事情不能凭着一张手绢就说是这个宫女所为,皇后要好好查查。” 皇后立即道:“是,臣妾明白,只是现在紫檀涉及到人命案,那这贤妃作为她的主子,……”说着沉吟了一会儿,故意不将话讲完。 韩璋低沉着语气道:“贤妃就待在昭阳宫,等案子查清了再说。”说完又是疾行而去了。众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萧末凉,看这一桩桩事情,贤妃怕是没机会翻身了呢! 紫檀没有跟着萧末凉回来,而是被单独关押着,皇后开始调查手绢的事情了,这几天昭阳宫可谓是人人自危,生怕被牵连进去,更是有好些小宫女小太监看不见人,自去找寻出路了,萧末凉对那些墙头草不在意,走了就走了吧,只是紫檀之事? 这时,李福寿来报说皇后到了,萧末凉赶紧去迎接,皇后带着众人进来后便对着她道:“妹妹起来吧,关于杜容华之事,本宫一直让人查着,今日过来就是告诉妹妹,这紫檀交代的那些好姐们都查了,手绢都在,就只差妹妹宫里的人没有查了,紫檀说她还送给了……”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秋琴吓得一跪惊慌的道:“皇后娘娘冤枉啊!不是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为何手绢会不见了啊!” 皇后厉声训斥:“大胆秋琴,为何害死杜容华,还不从实招来!”秋琴只是一味的摇头道不知,不是她。这时鸣瑟带人进来回禀:“启禀皇后娘娘,在秋琴的包袱里发现了两锭银子还有一些珠宝。”鸣瑟命人呈上这些东西,秋琴惊疑的喊道:“这些东西不是奴婢的啊!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在包袱里,但是真的不是奴婢的啊!皇后娘娘!” 皇后“哼”了一声,“大胆,还敢狡辩,来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看她还招不招!”看着人拖着哭叫的秋琴下去,萧末凉立即求道:“娘娘,这件事情一定还有隐情,请娘娘明察啊!” 皇后不理会萧末凉的哀求,“这件事本宫自由定夺,贤妃就好好待在一旁吧!”萧末凉听着外面秋琴的哭叫,直觉上,这事不是她干的,但不是她又是谁将手绢拿去,还放了这些银两珠宝在她的包袱里呢?难道是昭阳宫其他人?难道是昭阳宫其他哪个人将杜容华推下去的?但是为什么?杜容华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吗? 打完三十大板后的秋琴已经是身上血淋淋的,皇后继续在上座严肃问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秋琴缓缓抬起头,向上首叩拜:“皇后娘娘,奴婢冤枉!”说完便又垂下头去。 “哼!还不老实!来人!”皇后一掌拍在桌上,气怒不已。 萧末凉看着秋琴的样子跪在地上道:“娘娘,秋琴已经晕过去了,这件事皇后娘娘要详查啊!” 皇后不理会,“将秋琴打入慎行司,看她会不会说!贤妃,皇上让你禁闭昭阳宫,这件事你就不要过问了,要避嫌不是?”萧末凉被皇后说的只能闭口不言。 待皇后一行人走了,芮芬和醉秋连忙扶起地上的萧末凉,“娘娘,您没事吧?”萧末凉颤巍巍的站起来,“跟我进来。” 萧末凉看着她们,“秋琴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芮芬回道:“秋琴虽然是娘娘进宫后才提为一等宫女的,但以奴婢对她的观察,她性格单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萧末凉沉吟着,“如果不是她,那也是昭阳宫的其他人,这些天也没有外人进过昭阳宫,你们仔细给我瞧着其他人,看有谁比较可疑。”二人都默契的点头。 哪知当天晚上便传出秋琴受不过酷刑死去的消息,一时间后宫流言纷纷,都说秋琴是受了贤妃娘娘指使,为了保护自家主子,竟然不惜一死。 紫檀在秋琴进慎行司便被放回来了,随着流言越传越凶,醉秋和紫檀都替娘娘打抱不平,每每被气得跳脚。萧末凉看着气恼的醉秋道:“既然是流言何必去管。你这么气有什么用?你能堵了所有人的嘴不成?” 醉秋愤愤不平道:“那些人嘴烂,奴婢就是气不过她们这样冤枉娘娘,还有昭阳宫的那几个宫女太监,这两天都可劲儿的到其他宫里献殷勤呢!就想着巴上其他主子可以从我们昭阳宫出去呢!” 萧末凉淡淡应道:“既然这样,你只管去传话,谁要走,绝不留她,只管来回了我,就自己走吧!” 醉秋将这话一传还真是有几个小宫女并两个太监来回话说自己伺候的不好云云,萧末凉都让芮芬给了他们些银子让他们走,现在她身边就只有醉秋紫檀入夏和芮芬几个大宫女并两个洒扫的老实宫女伺候着,李福寿倒是没有说要走的话,仍是勤勤恳恳的做事。 第41章 珠宝疑云 萧末凉继续窝在昭阳宫,不管外面流言传成什么样子,醉秋从外面进来就很气恼道:“娘娘,那些人太过分了,居然到我们昭阳宫门口来说,气得我将他们全都骂出去,不过娘娘,这流言越来越过分了,娘娘我们怎么办?” 萧末凉淡淡的喝着粥,哼,怎么会那么巧的都在说秋琴的事?后宫流言肯定是有人故意开始传的,但是,皇后居然无动于衷,仿佛根本没有听过似得,这就很奇怪了。“芮芬,我好久没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随我一道去坤宁宫!不还手还真当我是病猫吗?慢待我可以,但不能让他们随意的污蔑我,还到我昭阳宫门口来了。” 芮芬给萧末凉换上繁琐的宫装,等萧末凉到坤宁宫时,就见殿里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都一副“杀人凶手”的表情看着她。萧末凉自动忽视掉她们的探究眼神,从容不迫的上前给皇后见礼:“见过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见她进来时还愣了一下,很少见她穿的这么正式,“妹妹请起,快坐下吧!” 萧末凉刚一坐下就听徐若兰道:“贤妃妹妹真是镇定,外面的传言这样厉害,贤妃居然坐得住?” 萧末凉冷笑一下,“妹妹太过忧心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没有做过,自然不怕的,妹妹也说了是传言了,可见不可信呢!” 徐若兰听她反而叫自己妹妹,才尴尬的一笑,然后立即改变称呼,“姐姐真是大度,只是这杜容华也太可怜了,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那个凶手,居然这样狠心!” 萧末凉看着皇后,然后又看了一眼徐若兰,“凶手的事情自有皇后娘娘查明,徐昭容是想越俎代庖了?” 皇后听到萧末凉这话,立即瞪着徐若兰:“杜容华之事还在查,徐昭容是要干涩本宫查案吗?” 徐若兰马上慌忙行礼道:“皇后娘娘误会了,娘娘英明自然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然后便在自己位子上不说话,只恨恨的看了萧末凉一眼。 其实今日来请安的人不多,贵妃又没来,花容华也告假,连惠敏夫人也是生病了,因为人不是很多,说了两句本是要让大家散了的,但突然听见外面太监唱报“皇上驾到!”众妃嫔连忙起身行礼。 韩璋怒沉着脸叫了身“起”便坐到皇后旁边,冷冷看着皇后道:“皇后,这杜容华之事还是没有头绪吗?这么久了皇后在做什么?” 皇后连忙行礼道:“皇上,臣妾在查,但是秋琴已死,还在查她接触过的人,所以……皇上恕罪!” 韩璋冷冷的道:“那既然还在查,为何近来宫中流言四起,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竟然放纵流言传开吗?这样,朕还怎么安心治理朝政?” 皇后急忙谢罪:“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管理好后宫,臣妾一定好好处理,不让宫内众人乱传谣言!”本来皇后是想让流言再传一段时间,再趁机收复萧末凉为己用,哪知还没有成功,皇上便来了,真是,皇后暗叹一声。 这时,明昭仪突然看着皇上道:“皇上,臣妾虽然没资格说这杜容华的事情,但还是有些问题觉得可以当做参考,还请皇上容禀。” 韩璋脸色柔和下来,看着明昭仪道:“明妹妹不用这样,你是明太师的孙女,速来心细,有什么方法就说出来听听。”韩璋知道明昭仪一向不会乱开口说话,一旦开口必然是抓到了什么重点。 明昭仪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不知可否将那日在秋琴房里发现的珠宝拿来妹妹看一下?”皇后看着明昭仪,心道真是多事,她不知道要从这里查吗?她本就是有意拖延下时间的,偏明昭仪这时候来卖乖,但还是笑着让鸣瑟去拿了。 待鸣瑟将东西拿来之后,明昭仪将那些首饰一一拿来看了一眼道:“皇上,这些珠宝仔细看便知不是宫内的,那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呢?京城的珍宝铺子就那么几家,很好排查,特别是这根叠翠簪,它的工艺和样式更是今年才……”明昭仪没有说完,就听皇后恍然大悟道:“是呢!还是明妹妹聪明!” 韩璋看了盛装打扮的萧末凉,心里暗自道,还以为她会一直无动于衷呢!“既然皇后有了调查方向就好好查吧,今后朕不想听到宫里再有什么流言传出!”皇后诚惶诚恐的道“是”。韩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末凉又看了那包珠宝一眼,眼里一闪而过一阵疑惑。 回到昭阳宫后,芮芬见萧末凉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忙道:“娘娘,怎么了?有什么可疑吗?难道?” 萧末凉看了看芮芬,又看了看醉秋紫檀,方才道出刚刚的怀疑,“我在那包珠宝里看到了一个手镯,那个手镯应该是我首饰盒里的,但是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醉秋忙说出自己的看法:“难道是秋琴偷的?” 紫檀忙不同意道:“不是,那包首饰都是有人陷害秋琴的。”两人看一眼都疑惑不已。 “想是那人本来以为我不会在意那个手镯吧,因为是放在最里面而且毫不起眼又从来没有佩戴过,她偷了那个手镯可能本来是想把我引进来,将脏水泼到我身上,但是,却不知道明昭仪会说到其他珠宝的事情!”萧末凉说出自己的猜测。 自己平时的这些内室打扫的就那几个人,会是谁呢? 第42章 入夏 早上,萧末凉坐在梳妆台前,让入夏给自己梳妆,秋琴去后,就入夏在给自己梳头了,“娘娘,今天您想戴哪样头饰?”入夏给萧末凉梳好发髻后就在首饰盒里找着头饰,边找边问道。 “头饰你看着搭配吧!对了,我最里边的那个抽屉里的檀木盒子里有块手镯,给我找出来。”萧末凉理理自己的头发,状似无意的道。但眼睛却悄悄看着入夏,分明刚才她手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怎么?愣着干什么?”萧末凉冷冷的看着她。入夏慢悠悠的将那个檀木盒子拿出来,却迟迟不肯打开找。 “是不是没有?”萧末凉直视着她,入夏吓了一跳的看着萧末凉,“怎么?害怕了?当时拿我的镯子时可知道会被发现?” 入夏颤抖着道:“娘娘,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 萧末凉冷笑一下,定定的看着她道:“秋琴家里弟弟病了,她将所有我赏给她的东西都让人带回了老家给弟弟治病,这就是你要陷害我时,找不到我赏赐给秋琴的东西的原因。”说着,萧末凉慢慢站起来,入夏低着头身子都止不住的在颤抖,萧末凉继续说道:“你以为我将一些东西一直放在这个不起眼的檀木盒子里,以为是不甚重要的东西,到时也不会被我发现是不是?” 入夏抬头眼泪流着辩解道:“娘娘,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拿的,真的不是奴婢。” 萧末凉继续道:“昨日本宫一见那手镯就知道了,这些首饰平时都是你在保管,你自然知道哪些首饰平时我从不佩戴的,可是你却不知道那手镯是我娘的遗物,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说,是谁指使你在背后害我?” 入夏立即跪在地上还是继续喊冤:“娘娘冤枉啊!奴婢真的冤枉!” “你还是不认是吧?秋琴和你在同一个房间,她的习惯你最清楚,如果有这么大笔钱她一定立刻就会让人带回家去,只有你知道她平时喜欢把东西放在哪里,那天搜房的时候也是你带坤宁宫的人去的,还不认吗?”萧末凉看着跪在地上脸色已然苍白的入夏,“要不要我派人去搜你的房间?” 入夏此时才苍白着脸不停磕头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不想的,娘娘饶命啊!” 萧末凉冷眼看着地上的入夏:“秋琴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病弱的弟弟,你和她一起在昭阳宫这么多年,怎么忍心下手害她?有什么话到坤宁宫跟皇后娘娘说吧!”说完便见芮芬醉秋她们进来,萧末凉点点头,她们便将入夏带下去,准备送到坤宁宫去。 “娘娘饶命啊!饶命啊娘娘!”萧末凉淡淡地听着入夏的呼喊,秋琴又何其无辜呢? 入夏被送去坤宁宫了,就看她是准备自己活命还是保她的主子了,还有宫外那条珍宝的线索,必须要有个了结,杜容华死了,秋琴也死了,她们可不能白死。 稍晚些时候,芮芬来报说入夏一口咬定是她自己做下的,皇后娘娘将其送到慎行司严加审问了。萧末凉听到慎行司,知道入夏是凶多吉少,“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芮芬听了马上安慰她道:“娘娘就是太心善了,才让这些人有机可乘的来陷害娘娘,娘娘,在后宫生存哪个手里没有沾点血呢!娘娘不狠的话就只能被这些人陷害了。娘娘,在后宫长久生存下去要靠两样东西,手段和子嗣。娘娘,芮芬斗胆,娘娘最近对陛下的态度……”芮芬看着她陷入聆听中,继续引导,“娘娘,其实陛下心里还是有娘娘的,那日娘娘背上擦伤,娘娘以为当时太医院会拿好药材吗?其实是皇上给刘太医让他给您的,是江南那边的贡品,听说总共就只有三盒,就拿了两盒给娘娘,皇上对娘娘是真有心的呢!” 原来那药是皇上给的,怪不得效果那么好!但是,他什么话都从来不说,就像那次在那座废宫那里,为什么他会突然那样抓狂还禁足她,他让自己觉得离他太过遥远,让自己怕了和他相处,担心又碰到他的什么秘密,让自己再次遭受未知的恐惧。 自己可以再次走进他吗? “可是他是皇帝啊!”萧末凉喃喃道。 “朕是皇帝又如何?” 第43章 苏嫔 萧末凉震惊的转头,韩璋已经在自己身旁,深深的看着她。“朕是皇帝,你准备如何?” 萧末凉呆呆的看着他一会儿,才又像是镇定的微微一笑,起身行礼:“皇上金安!”韩璋看着她又是如此规矩的行礼,使力将她拉起来,双手按住她的双肩,“你也要变成后宫其他女人那样唯朕命是从是不是?” 萧末凉幽幽道:“皇上是君,臣妾是臣,当然应该听从皇上的命令。” 韩璋将她的双肩使劲再按,怒道:“朕要的不是你的惟命是从,你之前和朕怎么样相处就怎样相处,你为何一定要这样惹怒朕?” 萧末凉不解的看着他,以前的相处?以前自己也是很有礼仪的啊,在皇上面前,他说什么,自己也没有反驳他不是?那应该要怎么相处他才满意呢?“皇上,您弄疼臣妾了,皇上!”说着想挣脱他的控制,韩璋又是怒看着她,哼一声转身离去。 芮芬和苏富海看到皇上怒气冲冲的出来,知道,这两人是还没有和好!苏富海悲催的在心里一叹,自己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芮芬进去看到萧末凉还坐在榻上发呆,“娘娘!” 萧末凉回神看着芮芬,阻止她想要劝解的话,“好了,芮芬,我心里有数。” 萧末凉让醉秋去打探入夏可说了什么,她想知道这次皇后会不会决定深查。精子 醉秋从外面打探到消息后就急忙赶回昭阳宫:“娘娘!入夏招了,入夏说是苏嫔指使她这样做的。”萧末凉蹙眉,苏嫔?她和杜容华毫无牵扯吧! 众人也都心惊,这两人怎么会联系到一起的? 皇后将众人再一次召到坤宁宫,皇上也坐在上座,看着萧末凉进来只是看了一眼便望向别处。萧末凉见入夏全身都是伤痕累累的,的确是经受了一番拷打。苏嫔跪在中间,低着头,一片淡定,看不出她有什么恐惧害怕。 “苏嫔,说,杜容华之死是不是你指使的?”皇后厉声问道,其实她心里很疑惑,这苏嫔和杜容华从没有交集,哪里来的仇怨要杀人? 苏嫔看了看皇后,心里沉了沉对着皇上皇后磕头道:“是,是嫔妾指使入夏这么做的,这事是嫔妾一时糊涂,还请皇上垂怜嫔妾父亲一生勤勉,不要祸及家人。” 韩璋看着她:“杜容华和你有何仇怨,为何要下手害她?” 苏嫔看了他一眼:“皇上已经忘了嫔妾的姐姐了吧?可是姐姐到死都望着皇上去看她一眼呢!” 韩璋望着她,冷冷的说:“苏才人?”韩璋想起来了,这个苏才人是自己还是太子时的才人,苏嫔是她的妹妹。 “杜容华当初趁着姐姐风寒之时,在她的药里下了药,若不然,姐姐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就去了,姐姐在死前一直喊着皇上的名字,皇上为什么这么快就忘了她?”苏嫔忧伤的说着,想到姐姐死前尚不能瞑目的双眼,苏嫔就觉得没有把杜容华碎尸万段已是好的了。 萧末凉没想到竟然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难道每个后宫的人手上都要沾满鲜血才能活吗? “这个宫女,拖下去乱棍打死,苏嫔残害妃嫔,罪无可恕,赐毒酒一杯,苏府抄家贬为庶人。”韩璋冷冷说完这个决断便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萧末凉:“贤妃崇德殿侍墨。”萧末凉惊了一下,才向皇后施礼告退,随韩璋离开。 苏嫔闭眼磕头:“谢皇上恩典!” 其他妃嫔则是恨恨的瞪着萧末凉的背影,颜柔止更是将自己的手拽成拳头,护甲闪着刺眼的银光。桑落秋则是淡然的看着两人离去,心里却是愤懑,还是放不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