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修逆袭》 第十七章 禅意堂 苏雅是在洛宁打算返回宗门那一日到落霞镇的,彼时她面色红润、双目流光,直到见到洛宁一脸冷淡的样子,才把嘴角边甜得似蜜的笑容收了起来。 “师姐……”不甘不愿的叫了一句,苏雅扭身走在了前头。 洛宁也不管她,只要想到原剧情中原主因为一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争风吃醋而受罪,她就看不得苏雅一副沉浸在爱情里的样子,更何况苏雅回到宗门之后便会依着自己情郎所说陷害她一把,两人都快要撕破脸皮了,她哪里还想和苏雅说话? ———————————————— 清尘苑建在陡峭的山巅,两人想要回宗门,就要爬过一段险峻的山路,不过好在洛宁和苏雅都是修士,对凡人而言艰难的路程对两人来说只不过费时久一些罢了。 不过洛宁如今身为金丹期,身体素质比凝气期的苏雅却又好上太多,因此即使不显露修为,只靠双腿行走,洛宁也很快赶上了苏雅,两人的先后位置便掉了个个儿。 苏雅攀上一段峭壁,看了看前面仿佛走的毫不费力的洛宁,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师姐的修为……仿佛又进益了…… 真是好天资呢,怪不得从前师傅对她总是更好些……不过…… 苏雅神情有点复杂,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望着洛宁的目光带了点愧疚。 好天资是好天资,可惜很快就没用了啊…… 苏雅抿嘴,洛宁曾经告发过她,她便也想给洛宁一些苦头,因此才向少主小小的告了一状,可是她也没想到,少主居然转身就为她布下一计——毁了洛宁的清白,这会不会太狠了些?苏雅自认自己心地善良,平时那两个男人也没少说她有仁慈良善之心,她便不太愿意为了洛宁毁了自己在两个男人心中的形象。因此君少羽才和她说了计划时,她也是劝了两句的。 可是当时君少羽是怎么回答的呢? 苏雅眼波流转,仿佛又想起那日君少羽冷着眉头说‘伤你一点,我都要她千百倍还之’的情形。她的脸不知不觉便红了——少主这样霸道,就如同以往在玄衣门中一般,不过那时他的霸道和坏多是对她,她当然觉察不出好来,甚至因此逃离了玄衣门……可是这次看见少主为了保护她而发怒。她才发现,原来这样霸道的性子也是有其魅力所在…… 苏雅脸泛红光,心中暗自思量,其实洛宁虽然告发过她,可是她也没有伤筋动骨,反而是洛宁自己受了罚……可是少主这样为她着想,她若是一味拒绝,岂不是冷了少主的心? 顾着情郎的心情,苏雅便默认了君少羽的计谋,而君少羽怕苏雅兴致不高。反而好生劝了她一番,包括洛宁消失,以后他们来往更为方便等等。 “难道你不愿意多下山来看我?” 苏雅低下头,羞涩的笑“当然不是。” “那便成了”…… ———————————————————— 回忆完那些美好的片段,苏雅才发觉两人已经快要走到宗门前了,她眼神坚定起来,看了一眼洛宁,心中暗道,师姐,对不起了。我不想让羽失望。 上山时一直没有动用的灵气此时汇聚在脚下,苏雅的速度变快,转眼便超过了洛宁先一步进入了宗门中。 洛宁目光含讽,却也没有争先。任由苏雅先进了宗门,她则依然保持着之前的速度慢慢入了正门。 …… 按着从原主那里得来的记忆,洛宁很快找到了如今正在准备审理门下弟子一事的禅意堂。 禅意堂,是清尘苑的重点所在,几乎所有弟子在刚入门时都在此地听过早课,而每当有全宗门要共同参与的重要事宜。也大多是在此举行——此处占地极广,虽然以‘堂’命名,其实却更像是露天广场——所谓禅意堂,是因为当年创派祖师大慈圣母在此处悟道,苦研禅意,而后世弟子为了纪念,在此地竖了大慈圣母闭目盘坐修炼的石像,并将此处好生扩建一番,命名为禅意堂……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了清尘苑的标志之一,且因为扩建后禅意堂极广,宗门有大型活动的时候便选在了此处……几百年下来,倒也成了传统。 而处理之地在此处也可见,陈泽上交留影法宝一事闹得很大,是引起了宗门重视的。 洛宁慢慢步入堂中,此时四面都是正襟危坐的弟子,而禅意堂中央却是面色严峻的一干长老,其中一身材干瘦,面相苍老的长老手中拿着一块留影石,显然还未开始播放。 无花真人坐在一干长老中,正低头与先洛宁一些进来的苏雅不知说些什么,见了洛宁便用眼色示意她噤声,坐到自己后面去等长老处理此事。 洛宁顺从的步入会场,坐到无花真人后面的座位中,假装没看到旁边的苏雅对她投来复杂的目光。 而此时那干瘦长老这才动手激发留影法宝,并打入灵力,使那留影法宝扩大了几倍不止,如同巨大的光幕般印在空中——看来自己虽然拖延了些时日等陈泽先上清尘苑,可是回来的路上还是比原剧情中快了一些——原剧情中,原主回去时那录像已经放到一半,是以当时所有弟子与长老都知道了此时事关原主,而原主进来时迎接她的便是质问,可没有如今这样,还能坐到无花真人后面,如同众多弟子一样观看影像——不过,等影像放出之后,想必洛宁又是众人焦点。 不过洛宁这次胸有成竹,是以也并不在乎。 留影法宝很快开始施放了,首先映入众人眼中的便是一个凡俗小镇的模样,不过镇中死气沉沉,偶尔路过的凡人们面色青黑,仿佛重病一般。 众人睁大眼睛继续往后看,长老席中的无花真人却面色一沉,反身瞪了身后两名弟子一眼。 是的,别人还未认出这是什么地方,可亲自给苏雅挑选了任务的无花真人却很快认出了这便是感染瘟疫的落霞小镇,当下心中便咯噔一声。 那拜访清尘苑的男修也不知是何人,一来就要见清尘苑的长老,说到原因便语焉不详,那些负责接待来客的弟子不愿放他入内,他便大声吵嚷,惊动了许多弟子,使几位长老不得不出来面见他,而他更是抛下一留影石,说清尘苑中弟子需要好好管教,便再也不理旁人询问,自顾离开。 男子这样的表现,让几个长老都心中发沉,猜测留影石中记录的是什么丑事,又因知道此事的弟子很多,难以压下暗中处理,索性便公开了让众多弟子作见证,若是真有人犯了错,便当即处理,也能杀鸡儆猴,给其他弟子一个警示——这也是佛修宗门与其他宗门不同,一般宗门中,有时声名、影响的重要性比规则还重,出了点什么丑闻,那些长老更是能压下则压下,暗中处理掉免得传了出去。而佛宗上至长老、下至弟子,都是以清规戒律为守则,若是有人犯了戒律,便会被其他人所排斥,有错必罚,以明佛心。 p:第一更,感谢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留影 留影石还在继续施放,无花真人心中忐忑起来。 虽然当初让洛宁为苏雅背了黑锅,可她心中清楚,苏雅的确与苑外男子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留影石中播放的是落霞镇中情形,莫非是苏雅的事被发现了? 心中焦虑,无花真人却不知怎么办才好,如今留影石中播放的还是前段,苏雅还未出现在影像中,她是不是该现在上前阻止影像播放? 看了看手中控制着留影石的干瘦长老,无花真人有点犹豫。 戒严真人虽然法号为‘戒严’,可是人却是再严厉不过的,且她资历最长,在无花真人还是内门弟子的时候,她就已经坐在了长老之位上,可以说,清尘苑中,除了三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以及苑主之外,戒严就是剩下的七大真人之首了…… 且如今不只是戒严真人的问题,门中其余五大真人与众多弟子都在等待一个答案,她若是想阻止,千难万难,而且……无花真人心中暗含一点侥幸,若留影石中不是苏雅与男子私通之事呢?她现在上前阻止岂不是显得心虚了? 思来想去,无花真人最终还是稳重的坐在原处——因此时大多长老面色都有些严峻,无花真人虽然脸色难看了些,到底没有引起其他弟子的注意,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心中正焦虑万分。 而留影石中播放的进度缓慢,此时才刚刚显出清晰的人影来…… 原本无声的禅意堂中,此时多了些窃窃私语,不少人的目光转向无花真人背后的两名弟子,无花真人如坐针毡,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因为此时许多人都认出来了,出现在留影石中的人像便是无花真人早几年收入门墙的大弟子——洛宁! 坐在洛宁旁边的苏雅此时更是尽量表现自己的惊讶,她长大了嘴,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般闭上,只轻轻叫了一句‘师姐’。眼中却带上了失望之色。 而苏雅的这番表情自然落入众多弟子与长老眼中,她们心中的怀疑更重,一道道带着探寻之色的目光皆投注在了洛宁身上。 洛宁面色淡淡,转过头只看了苏雅一眼道。“看留影,禁言”。说完她便首先返头,继续看着留影石中的内容。 洛宁的此番表现实在太淡定了,不少弟子虽然心中仍然带着怀疑,但是也停止了小声的讨论。看起录像来——反正待会儿便知真相! 而此时那录影中也开始显现出实质性的内容来。 ——萧条的落霞镇中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人影,皆是赶往镇中临安道馆,而洛宁此时正坐镇于馆中,为一名名凡人施法、驱除瘟疫。 其后录像约三盏茶的时间内,内容不变,只是被洛宁治疗的病人换了又换。 堂上面色严肃的长老们直到现在仍未看出苑中弟子在其中有什么不得体之处,神色稍缓。 又三盏茶时间……,还是洛宁在治疗病人。 底下的弟子们不如长老们有耐心,已有些坐不住了,可看看堂上长老们还在认真观看录像。也不敢离开,只是看着录像时越发无聊。 …… 一个时辰过去了,录像中内容仍是那些,此时就连那些长老,也失去了耐心。 戒严真人看了看留影石,此时该法宝的体积已经比开始时少了近一半,而留影法宝一般为一次性法宝,播放完毕也就是消耗完全的时候,此时它的大小也正说明了留影的内容还有一半未看。 她面色不变,只微微皱眉。“还有一个时辰。” 修真者寿命悠长,可时间也是很宝贵的,若不是以为这次苑中出了大丑闻,这些长老也不会齐聚在此。可看了一个时辰,却还毫无关联,又得知还需一个时辰,不少长老兴致缺缺,当下提出告辞。 “留下一长老观看剩余内容,然后把详情告知我们便可。”一长老提议之后。几个长老便都同意了。 而无花真人此时还有些心虚,自然也同意这样的处理,眼看长老起身退场,接着就是众多弟子也要跟着离开,无花真人背后的苏雅,面色变了几变。 之前除了叫出一句‘师姐’之后,便全程默不出声的苏雅,忽然开了口。 “长老们请慢行,其后的内容,或许会有发现。” 这句话仿佛给无聊中的众人打了点强心剂,戒严真人停下欲走的脚步,脸带怀疑的扫视苏雅,“你知道些什么?” 无花真人皱眉,回头狠狠瞪了苏雅一眼,在落霞镇中的录像,大概与苏雅和洛宁两人脱不了关系,如今苏雅这样的表现,显然事情与她无关,而是与洛宁有关,但她即使不疼洛宁,洛宁也还顶着自己弟子的名头,她出了事,自己虽然不心疼,可到底有点丢面子,便有些责怪苏雅多言。 而苏雅,她低下头避开无花真人责备的目光,只回道,“真人们看下去便知。” 其实苏雅心中也暗暗叫苦,君少羽把完整的计划告诉过她,便是他门下一弟子会前去纠缠洛宁并趁机录像,因此当录像放出,苏雅便知这应该就是那男子偷录的留影了。 可是也许那男修是想录下完整的过程,因此便连从一开始洛宁在落霞镇中医治病人开始……真正的重点应该在后头,可谁知他录得这么冗长,让长老们都失去了耐心? 看着长老们都要离开,苏雅哪怕想要最后开口,也不得不提前出声,否则人都走光了,即使最后洛宁受到了处罚,君少羽的计划也不能完美被实施了。 —————————————— 因为有了苏雅半途中插话,原本已经没耐性的弟子们被调动了好奇心,又纷纷坐了下来,几个长老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苏雅,又看了眼眼观鼻,鼻观心的洛宁,到底还是留在了原位上。 只是戒严真人坐下时,瞥了一眼苏雅道,“最好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让苏雅的汗从额间流了下来。 苏雅咬了咬唇,还是倔强的只重复一句,“真人们看下去便知。”未完待续。 p:p:第二更 第十九章 控诉 留影石还在播放,可是如今看的人却因为苏雅语焉不详的话挑起了兴趣,也没人因为感觉无聊而想要离开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五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也过去了…… 戒严真人虽然知道苏雅说的话有道理,重点应该在录像最后面,可还是因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而感到不悦,她面色黑沉,看了一眼苏雅道,“你如果知道些什么,便尽早说出来,否则我与其他几位长老,可没时间在此虚耗。” 哪怕是再大的丑闻,从录像中看来,也不过关乎底下弟子,若是犯了错,严格按照宗门规定处罚便罢了,实在不应该为此浪费这么多长老和弟子的修炼时间……戒严真人已经后悔因为误以为兹事体大而召集了那么多人一起观看留影,中间又因为苏雅的话而停留了。 这么些时间,都足够她看完一本佛宗典籍了。 苏雅坐于无花真人后头,面色难堪,看着那些长老和弟子们想要离开,心知自己这次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是留不住这些人的了,因此狠狠心,便从座位中站起,走到了录像的下方——禅意堂的中心处跪下。 “弟子有事禀告。” 戒严真人,“你说。” 苏雅遥遥看了一眼洛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道,“因此事事关师姐,我原本是不愿说出来的,只是……”她转头看了看戒严真人手中的留影石,“听说有男修上我宗门斥责我宗弟子行为不端,使宗门蒙尘,我才醒悟不能因我敬重师姐。便弃师门的名声不顾,今日便在此说出此事实情……师姐,对不住了!”说道最后一句,苏雅隐带了哭腔,朝洛宁望去,似乎真是不得不揭露师姐的同门情深的模样。 也不等其他弟子反应,苏雅逝去泪光。站起身手指直指洛宁。一脸的坚定之色。 “我要说的,就是我师姐洛宁,乘着任务之机勾搭宗外男修一事!” “我亲眼看见了。师姐常与一男修会面!” “他们举动亲密,师姐似乎十分……沉醉其中!” “那男子曾与我说,感到十分厌烦……我不知他原来还录下留影交了宗门……” 苏雅口齿清晰的说完了洛宁的丑事,忽然又语带哽咽起来。 “师姐。我原本想隐瞒此事,可如今却不得不说了。” 座下的弟子骚乱起来。一脾气较为暴躁的弟子站起身来,“苏雅你不必感到为难,如果洛宁做了错事,你说出来是应该的。不用因为她是你的师姐,就要帮她隐瞒……我以前觉得你性子太弱,对你不喜。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有情有义,以前是我错了!” 苏雅闻言感激的看了那女弟子一眼。 那女弟子本想当场质问洛宁。但知道众多长老在场,必会有个公道,因此出言安慰了苏雅一句,便坐下来,只是盯着洛宁的眼神就不太好了,仿佛她是威逼了师妹为自己隐瞒丑事的恶人一般。 戒严长老见底下弟子人心浮动,知道该自己出面了,便轻咳一声,面色严肃的看向洛宁,“你有何话说?” 洛宁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弟子暂时无话可说,却想先看完录像,好知苏雅师妹说的是何时发生的事,竟连我这当事人都不知?” 戒严长老皱眉,洛宁话里的意思就是苏雅所说不实了,可这录像中的人全是洛宁,事情必与洛宁有关,洛宁的表现又太过淡定…… 她拂了拂衣袖,让座下弟子安静,道,“如今两人各执一词,看完录像再论。” 苏雅闻言表情欲哭,看了一眼洛宁,“师姐,在真人们面前,还是不要欺瞒了,真人们慈善,必不会重罚,而我和师傅都会为你求情的啊。” 洛宁看了一眼苏雅,似乎想要开口,最终却没有说话。 此情此景,看起来似乎便是苏雅一心为洛宁着想,而洛宁却不领情了,加上苏雅面庞带泪,楚楚可怜,让不少弟子的心都偏了过去。 一开始起身安慰苏雅的女弟子此时更是狠狠瞪了洛宁一眼,转头看着录像,似乎要等着洛宁的丑态出现在其中。 而在之前这你来我往间,录像又播了一段,如今留影石只剩下小拇指般大小的体积,原是到了最后一段了。 因为听了苏雅的控诉,不少弟子和长老以为这该是洛宁与其他男子亲密来往的证据了,谁知录像中缓缓放出的内容,却出乎大家意料之外。 只见录像中,显示的一处荒地,而洛宁与一男子正在疾驰,且是洛宁追逐,男子奔逃的场面。 可是那男子却不是苏雅口中所说的年轻的男子,而是一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 光看场景,怎么也不像追求男人,倒更像是追杀一般。 而此时录像也有些不清了,仿佛被人晃动了一般,等画面再次清晰起来,便是一男子陈尸在地,而洛宁站于他旁边的景象,而此时留影石也耗尽了最后一点,随着光幕一同消失了。 留影结束了,而禅意堂里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其实不是洛宁勾搭男子,而是洛宁肆意杀人,犯了杀戒? 两罪相较,其实还是杀人更重,一干长老看向洛宁,面色沉凝。 而洛宁此时的表现却出乎意料,只见洛宁仿佛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 接着便站起身来,向众位长老示意有话要说。 “原本弟子还在担心何处出错,原来却是一场误会。” 洛宁顿了顿,也不等底下那些弟子说话,接着便解释起来,“弟子也不知有人偷录了影像,但看时间,应是弟子在落霞镇救治居民之时……且若我没有记错,应该是在我去了落霞镇第三十日左右……难怪那日回来途中我偶遇一男修,却突然对我发起攻击,一击不中远盾之后,口中还称我为‘毒妇’,说什么‘原以为清尘苑是行善积德的典范,但却是看错了人’……弄得弟子好生糊涂,而如今看了录像,这才明白此事始末。”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反问 洛宁的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在座的长老和弟子都好奇了起来。 按照她的说法,此事另有隐情? 戒严真人面色和缓了一点,对洛宁道:“你继续说。”——无论如何,一场误会总比清尘苑中有弟子犯错要好,若是洛宁的解释合理,她也不会揪着不放。 于是洛宁便把那日一魔修伪装后前来偷袭反被她追出去杀了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只不过她隐瞒了自己力竭之后融入系统的奖励一事,只是说,“弟子原本留了最后一块灵石以备不时之需,谁想那魔修看弟子仿佛力竭立刻就来偷袭,弟子一急之下吸收完灵石,当即就追了出去……后来弟子便杀了那魔修,只是那录像……” 洛宁苦笑一身,“弟子也不知有人在偷录,方才看了那录像,才知这录像缺失了一部分,又想起那日那男修所言,恐怕那男修是中途离开过,后面恰好撞上弟子杀人……这才误会了……连累了宗门声誉,是弟子的错。” 说完洛宁还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些物什,走到一旁,交予随侍弟子,示意她们交上去给长老们观看。 “这便是我从那魔修身上取得的证明,原打算回来后交到任务堂中,谁曾想……这都是一场误会。” 戒严长老翻了翻放到自己面前的一些低阶法宝,皆是魔气四溢,且旁边还有些身份证明,足以证实这些物品确实是从一小型魔教的魔修身上得来。 她的面色和缓下来,想到那日上山的男子确实是语焉不详,只说了‘清尘苑弟子需要严加管教’之话,又交付了留影石,这便离开,当时众位长老在场,没有拦下这不过凝气修为的男子,也是因为那男子的表现仿佛是清尘苑中出了败坏门风的恶事。他也不好意思当众指出,这才拿话含糊了几句,要清尘苑中诸人自己观看留影石。 而之前她们被苏雅的一番话所误导,便让她们以为是洛宁不守戒律。痴缠那男修,导致那男修厌烦了,这才拿了留影石前来,告洛宁一状。 可是现在看完录像,又有洛宁补充。再加上洛宁拿出的证据佐证,她们倒是更偏向洛宁所说的真相了。 ——那男修机缘巧合之下,录下了洛宁追杀魔修的一些片段,便以为是洛宁随意杀人,这才拿着留影石前来告发,又因为清尘苑乃是佛修宗门,触犯杀戒是一大丑闻,为了顾及清尘苑的颜面,这才语焉不详…… 座上的长老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样的解释,其实也能说得通…… 戒严真人衣袖一挥,收起了面前的物什,道,“若是再见那男修,宗门会为你解释清楚,诛杀魔修,是正道职责,我们清尘苑一门佛修,遇上魔修更是要********。这个误会与你无关……你做的好。” ——这句话就是在肯定洛宁无错了,洛宁笑应了一声,承了戒严真人的好意。 “既然如此,洛宁你就回来吧。”无花真人此时便也发话。示意洛宁回到原位。 洛宁顿了一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转过头,笑望之前站出去的苏雅。 “只是我不明白,苏雅师妹所说的我与男子有染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禅意堂上忽然又静了下来。 ———————————————————————— 苏雅在看到那录像的结尾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之后,便知此事有变了。等看到那录像是洛宁杀人的时候,她才心中一定。 原来如此,想必是君少羽派出去那人,原打算录下她纠缠自己的一幕,却意外录下了她杀人,这才临时换了内容——只是想不到那洛宁师姐平日看着还好,原来是杀人不眨眼的蛇蝎心肠。 苏雅正胡思乱想着,与其他弟子一样静待长老们对洛宁作出处罚,谁知事情却来了个反转——洛宁不但解释了那件事的原委,竟还保留了证物——她怎么不知道这洛宁是如此谨慎的人?还是说,是自从那次告发她不成反被师傅处罚之后,她才养成了拿证据的习惯? 苏雅一瞬间便脑补过多,直到洛宁反问她,堂上众多长老与弟子的目光也都投向她之后,她才猛然回神。 糟糕了,之前为了留住那些长老与弟子们,她提前便说了洛宁与男子私通之事,可是录像上显示的并没有这样的内容,这岂不是自己在胡说八道? 苏雅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眼看即使是那一开始安慰自己的女弟子对她也露出了怀疑之色,她的一滴冷汗,便顺着额间滑落下来。 而此时还是无花真人先开了口。 她轻咳一声,使众多弟子的注意力转移后,才出声道,“洛宁,你师妹所说也是因为关心你太过,这才一时看错了,误解了,这也是有的,你是师姐,便不要与她计较了吧?” 洛宁闻言,却不像以往般对无花真人的话无条件信服,只见她面露犹豫之色,良久却轻轻摇了摇了头。 “师傅所说,我却不敢认同……我实在无法理解,师妹如何能看错?” 无花真人皱眉,正欲再说,这次却是苏雅先开口接过了话。 她之前一时失语只是因为慌张,经过无花真人的插话,她的思绪已经清晰起来。 如今再用录像之事指责洛宁已不可能,可是关于洛宁与那男修一事,她倒还能模糊一番。 只见她面带愧疚,看了看洛宁,才缓缓开口。 “师姐莫怪,是我看错了……因为师姐与那男修曾有往来,又有些亲密……且师姐的任务时间无端拖延……我便以为……现在看来,是那男修偷录师姐,居心不良……是我弄错了,使你受了冤枉。” 洛宁眉一挑,没想到看到录像中的内容没有在洛宁身上泼上脏水,苏雅还不死心,哪怕是捕风捉影,也要让洛宁被怀疑。 不过正好,原本她也要把话引到任务中,没想到苏雅却自己一头撞了过来。 只是不知道,等洛宁揭露她之时,她还能如何为自己辩解?未完待续。 p:p:第四更,么么你们~~ 第二十一章 对质 禅意堂中,原本对苏雅有些怀疑的弟子们听了苏雅一番‘认错’的话后,反而不觉得苏雅有错了,那脾气火爆的弟子更是为之前怀疑苏雅而感到羞愧,她抿了抿唇,看看苏雅眼中的泪都要淌出来了,极为不忍,站了起来,皱眉对洛宁道,“这事怪不得苏雅,是你举动可疑,这才让苏雅误解……何况录像中虽然没有显示你与那男修有染,可也不代表你就是清清白白……”忽然察觉这么说对洛宁极为无礼,那女修眼中愧疚一闪而过,顿了顿才道,“总之,你无需再问你师妹,我相信她是一片好心,因为关心你才会时刻关注着你。” 苏雅闻言心中得意,眼中却现出感动之色,哽咽着对那女修说了一句“谢谢这位师姐。” 那女修便拍了拍苏雅的手以示安慰。 可惜,还得意与自己掰回一局的苏雅却没有注意到,那些对她报以理解的都是弟子,而座上长老此时皆面无表情,只最严肃的戒严长老和关心着她的无花真人皱起了眉。 洛宁觉得好笑,面上却没有显露,只道,“我当然相信师妹是一片好意,只是师妹可能听错了我的问题……” “洛宁,够了!”无花真人忽然道。 她看着洛宁,仿佛语重心长般教导,“同室操戈乃是宗门大忌,何不留一后路?需知咄咄相逼可不是我们佛修的行事风格” 洛宁心中冷笑,看来无花真人是意识到她将要说些什么,因此急急忙忙开口来堵她的嘴了,可惜她对苏雅实在是偏心太过,明明是要劝洛宁留一点后路给苏雅。仍然把话说得含含糊糊,让这里的弟子听起来,仿佛是洛宁有错,无花真人在避免她继续犯错一般。 只是可惜,她却不是对无花真人视若母亲的原主,不会因为无花真人的几句话就改变初衷! 洛宁面上露出委屈之色,追问。“师傅这话。是说我错了?” 无花真人一怔,不知如何回答,语气一厉。“我是叫你退下,难道为师的话你不听了?” 她急于让洛宁闭嘴,因此也没有注意道,旁边几位长老看她的表情都微微变了。而戒严真人的脸色更是沉了下来。 ———————————————— “哼!你的徒弟不敢说,我倒有一个问题问问这位苏雅了。” 戒严真人开口的瞬间。无花真人的心已经沉了下去,她不敢反驳真人,垂放在底下的手暗自捏了起来。 而苏雅面色惶恐,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犹豫了一下才道:“真人请问。” “若我没看错,录像中的是我们清尘苑近期发下的任务,我记得要求中。至少是两名修士一同参与……听你之前的话,你是与你师姐一同任务。那么任务之时,你 在做些什么?为何录像当中不见你的身影?!”话到最后,戒严真人的语气已经严厉了起来。 早在看录像之时,诸位长老便已经察觉了这个问题,只是当时重点在于找出丑闻,因此便无人去提,而之后洛宁解释完录像的事,几位长老便想将此事完结——在她们眼中,这两个弟子的师傅无花真人既然一同看了录像发现了这个问题,自然会对另外一个偷懒的弟子做出处罚,毕竟偷懒这事,事态并不严重,她们虽然同为长老,也不好越俎代庖,去管无花真人座下弟子的事…… 可是若是污蔑同门,师傅又明显包庇的话……戒严长老这才忍不住发问。 “这……”苏雅一惊,当下支支吾吾起来。 因为一开始便没想到这件事会在这种地方被揭出来,苏雅根本没有想过理由,她咬着唇,心想都怪那君少羽信誓旦旦在她面前道,这次洛宁肯定因丑闻无翻身之日,到时也不会有人来查一同任务的自己中途离开的事…… 而洛宁在被无花真人以严厉语气斥过之后就不再说话,此时也仿佛鼓起了勇气般插话。 “长老们明鉴,我之前问师妹‘如何能看错’,其实正是想说,师妹在任务的一个多月中从未涉及落霞镇,所以我实在不了解,她在哪里看到了我?还能因此而‘看错’我和男修有染?” 洛宁仿佛有些委屈,“师妹说我无故延长任务时间,更是荒谬,难道不是师妹在一开始当了甩手掌柜,我才不得不延长了任务时间么?若不是如此,那落霞镇的居民如今的瘟疫还未好呢。” 此话一出,那些弟子的目光又变了,若说之前还是怀疑苏雅,此时联想到那录像中确实一直未出现苏雅的身影,只看见洛宁治疗凡人的场面……看向苏雅的目光,就多是不认同了。 苏雅欲哭无泪,下意识反驳,“落霞镇那样大,我便是到了师姐也未必知道啊……” “够了!”戒严长老懒得看下去,她冷哼一声,“我明日便派弟子到落霞镇中寻访,谁是谁非,到时一清二楚!” 苏雅瞬间白了脸色。 而洛宁在心中默默笑了,没错,偷懒算什么,有无花真人的庇护,苏雅根本不会伤筋动骨,她要证明的,是苏雅污蔑同门!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信无花真人还能包庇她…… 想到此处,洛宁还有些遗憾,因为这样只能毁了苏雅的名声,却牵扯不到无花真人身上,看来脱离无花真人门下一事,还得另找机会……未完待续。 p:p:这是今天第五更,明天不出意外,也是五更哦~~~感谢雪漠的银子、君临雨霄、最难得一直单纯、我是女仙、烟雨江南、两人一伞的打赏感谢鄲蠢作者实在打不准那个字绾绾的平安符~感谢苏无弦的香囊~感谢星恬木柚温绻的桃花扇~今天的打赏太多了,要是蠢作者漏了谁,记得提醒人家么么哒~~~推荐我的好基友宸光熹微的仙道姝途~~~改名字了可不要认错哦~~ 第二十二章 有变 在洛宁看来,今日之事只是先让苏雅担上个污蔑同门的罪名,算是便宜了她,可是很明显,爱女心切的无花真人却不这么想。 无花真人对骗了她的男子有怨有恨,苏雅初生下来时,无花真人也曾怪这个小生命来的不是时候,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到底是母女天性,她对当初生下后就送走的女儿怀念愧疚更多于怨恨。 发现苏雅就是她的女儿的时候,她也曾思绪混乱,担忧过、害怕过,可是渐渐地,还是对苏雅的关切占了上风。 在洛宁被关禁闭的一年多时间里,她多次召唤苏雅到自己座下,看着这个原本只是一米分团儿的孩子长成了娇俏的少女,无花真人心中真是越看越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她密切关注着苏雅的修行和生活,因为双方有师徒之名,苏雅倒也没有怀疑,只以为是洛宁被关,自己座下还剩一个弟子,才对她多加了关注——其实在无花真人心中,洛宁哪里比得上苏雅呢?洛宁不过是她一个弟子,可苏雅却是她唯一的亲生的骨肉啊! 因此,在听见戒严真人说会派弟子下山调查,而苏雅被吓得脸色都白了的时候,无花真人的心猛然一痛。 这怎么行?她的女儿值得最好的一切,怎么能让她担上污蔑同门的名声?——无花真人心念急转,对洛宁产生了一股恨意——如果不是这个弟子,苏雅怎么至于如此? 不就是没有一起任务?洛宁是师姐,合该让让师妹,在众人面前好好隐瞒才对…… 无花真人完全忘了苏雅不只是没有任务,她还意图污蔑洛宁的事,只觉得洛宁对苏雅太过苛刻,看着洛宁的目光中也是掩饰不住的火气——好!竟敢如此欺负我的女儿,我偏不能让你如愿! 无花真人心中一定,便起身唤住了打算离开的戒严长老。 “你有何事?”戒严长老皱眉,语气并不客气。 今天她因那留影之事。被浪费了不少时间,又一而再再而三被叫住,如今实在有些不耐烦了——而且,戒严原本对这个同为长老的无花真人有些欣赏。是觉得她处事公正,不偏不倚,可是之前发生的事还是让她对无花有了些别的看法——偏爱小弟子,是怜其弱小,这原本在许多长老座下都是常事。可是不惜牺牲其他弟子为小弟子背负黑锅,这就有些过了。 …… 因听出戒严真人语气并不好,无花真人也不敢多言,只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座下两个不成器的弟子怎么敢劳动真人?且下山探查费时费力,不如由我直接用明心镜照之,看看这两个弟子谁说了谎?”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由她自己派人下山查探,这样也好控制局面——可是她转念一想,清尘苑满门佛修。都是实诚的性子,即使是自己派的弟子,可却未必愿意按照她的意思直接把罪名栽在洛宁身上,最多看在她的面上为苏雅说些好话……这样的结果,她还是不满意的。 且即使那弟子愿意听她的,把罪名栽给洛宁,后患也极多——焉知那弟子会不会有天说漏嘴?或者再有弟子到落霞镇中,此事也有被揭穿的风险,到时人人皆知是她派去弟子,自然是她在为苏雅隐瞒了。 当然。使用明心镜也有风险,但她只需说是洛宁与男子有私,那苏雅之前对洛宁的控诉,自然算不上污蔑。她罚了洛宁,苏雅只需担个未参与任务的名头,她说苏雅年纪尚小,给她个轻巧的处罚,谁又能说她不是?——最好的一点是,以后即使有人到了落霞镇中。知当日事有蹊跷,也不能肯定洛宁就是清清白白。 —————————————————————— 看戒严真人还有些犹豫,似乎不觉得这事值得动用明心镜来查探,无花真人便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下山查探也只能知晓苏雅当时在不在落霞镇中,却不能证明洛宁没有与男修有染……” 戒严真人听了这句话却有些吃惊,其余长老的面色也有些变化。 若下山查探证明苏雅任务时不在落霞镇中,自然也证明她之前说看见师姐洛宁与他人有染的事是编造的谎言……可听这无花真人的话,却仿佛极不信任自己的大弟子,还要专程拿明心镜检验一番? 几名长老看了看立于一边的洛宁,果然见她脸上露出委屈羞愤之色来,心中不由对她有些同情。 “罢。”戒严长老说,“既然你身为她的师傅都不愿信她,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查吧,我们在此处作个见证。” “这……”无花真人闻言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一拱手,“好,那我这便拿出法宝。” 返身面对众位弟子,指尖微光闪动,一面纯白色毫无修饰的镜子便出现在无花真人手中,无花真人对着底下的弟子,一改在长老们面前的尴尬,极为威严的道,“此乃本苑问心法宝,——‘明心镜’,专司查探佛心之职,若是问心无愧者,在此镜面前如实发言,此镜会显出金光,但若是意图在镜前隐瞒,该镜便会直照到此人内心,显出其内心的污秽来……如今我便使用这法宝一一查探洛宁和苏雅,谁是谁非,很快便知晓。” 那底下的弟子们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听无花真人这样说,再看长老们也没有对无花真人所说提出异议,便知这‘明心镜’的作用确实如此,对无花真人接下去的测试便多了些期待。 而此时洛宁与苏雅也站于一处,洛宁听了无花真人对‘明心镜’的介绍,面色并未如何变化,而苏雅则脸色煞白,仿佛充满了担忧,若是仔细看看,还能发现她四肢都有些轻微打颤。 而这番情状落在长老们的眼中,自然各自都有了些想法。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明心镜 洛宁心中暗叹,若不是知晓剧情,她也会以为原主当初是稳操胜券的,毕竟谁能想到,无花真人多年修习佛法,一朝为了私心,却能全然放弃,甚至违背道义作出陷害之事呢? 而苏雅表现得如此紧张,倒是与原剧情中一般无二。 无花真人知道了苏雅是自己的女儿,曾经也想过把这件事透露给苏雅知道,可是她一则担心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她在宗门无地容身,二则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苏雅。 当初苏雅那句‘我没有家人’还言犹在耳,无花真人只要想起来就觉得愧对她——因此她消了把事情告诉苏雅的心思,只是百般的对苏雅好,试图弥补她。 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候,苏雅还不知道无花真人就是她的生母,唯一对这件事有所猜测的是她身边的赵奕尘,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洛宁——可惜,洛宁不会主动告诉她,而赵奕尘在没有确定之前也不愿让她空欢喜——所以苏雅如今只把无花真人对自己的好当做师傅疼爱弟子——可洛宁也是弟子,还是先入门的大弟子 ……苏雅不相信无花真人会无原则的帮她,听到‘明心镜’的作用下意识心虚,这才紧张不已。 洛宁回忆了一下,即使是在原剧情中,她们母女相认的时间也是在原主被关入禁地之后很久了——因为无花真人用明心镜成功坑了原主,救下苏雅,所以苏雅对无花真人更加敬爱,同时也疑惑于师傅为何愿意无条件的帮她——她把这疑惑与那世家公子赵奕尘一说,赵奕尘至此才敢肯定无花真人是苏雅的血缘至亲。而在赵奕尘的暗示下,苏雅找了无花真人询问,无花真人不忍心再欺瞒女儿,才把整件事托盘而出。 到最后,便是无花真人请求苏雅原谅自己这个不合格的母亲。 苏雅一开始难以接受,可是无花真人为了她不惜坑了大弟子,且后期中处处为她着想——知道她喜欢苑外两个男人。甚至犯戒为苏雅制造见他们的机会……最后在两个男人的劝说中。苏雅这才接受了无花真人,一家亲亲热热的住到了一起——而无花真人也是有女万事足,早把清规戒律忘到了一边。她用自己手中的资源帮助苏雅修炼,等到苏雅修炼到了结社期才让她还了俗,嫁给了玄衣门少主君少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这样的剧情走向。必须赞一句苏雅不愧是书中的主角吗?洛宁冷笑连连,心中却暗自警惕。 而此时。无花真人已走到两人面前,她面色严肃的问道,“你们谁先开始?” 苏雅满头大汗,极为紧张。她结巴了一下,“师姐……师姐先开始吧。” 而洛宁则示意让苏雅先测试。 无花真人面色不变,“既然如此。那就苏雅先测。” 苏雅闻言,脸色又白了点。而洛宁低下头去,嘴角弯起讽刺的弧度。 若不是有无花真人之前的表现在先,她如今这样看起来倒是不偏不倚,甚至略有倾向洛宁的样子。 可惜她却知道,无花真人选择让苏雅先测,其实是不忍看她一直处在如此惶恐的境地,想用测试结果安她的心——看似驳回了她,实则一片良苦用心。 —————————————————————— 测试很快开始了,无花真人厉声喝问苏雅是否撒谎编造谎言,接着便从明心镜中引了一道白光出来,直直照到了苏雅身上。 “我……撒谎……不……不曾……”原本白光环身的时候,苏雅还想是不是干脆认罪算了,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心,开头含糊了几句,却未见明心镜中显出任何不妥,苏雅便又试探的说了句不曾撒谎,只见镜中渐渐显出金光,映出她因为惊愕而有些呆滞的面容来。 仿佛福至心灵般,乘着金光未退,苏雅赶紧大声的说了一句,“我不曾撒谎!” 而等苏雅说完不久,那金光才慢慢的褪去了。 苏雅最初回答之时,因为心虚而声量极小,台下又有不少弟子窃窃私语,再加上无花长老在旁释放法术,到底有些影响神识查探,因此苏雅前面几句含糊其词的回答,除了就在一旁的洛宁之外,竟是没什么人听见——在众人眼中,便只看到苏雅所说的话被‘明心镜’所承认了。 台下弟子有些哗然,而不少长老也皱起了眉,心道莫非冤枉了苏雅? 而相比众人的惊讶,苏雅自己也非常错愕,她下意识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还是一旁的无花众人见状忽然伸手拉住了苏雅! 苏雅一惊之下回神,表情已自然许多了,而无花真人此时露出一点笑来,顺势在拉住苏雅的手上拍了拍,“好孩子,师傅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的表现,仿佛就是一个欣慰于弟子未犯错的师傅——台下弟子以及堂中长老方才还被无花真人突兀的动作惊了一下,此刻才释疑。 而苏雅,她受到师傅的安慰,显得有些感动,轻轻应了一声‘是’,便低下了头,仿佛在默默流泪。 可是也只有苏雅自己才知道,她低下头,实则是为了掩饰自己满是惊讶和疑惑的眼神——就在刚刚师傅拉住她又拍拍她的手的时候,在她耳边用秘术传音,说了四个字。 ——“一切有我”。 师傅在帮她?可师傅为什么这样做!? 苏雅如今心中充斥着问句,但是她却因这句话而平静下来了。或者说,因为测试结果使她摆脱了嫌疑,她现在已经不再担心自己的处境了。 再抬起头的时候,苏雅的表情是镇定的,她直直望向洛宁——虽然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帮她,可是师傅要做的已经却已经很明显了,她想要看看洛宁在明心镜前被测出撒谎的模样! 而无花真人此时也到了洛宁面前,她道,“你师妹已经测过了,现在轮到你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无花真人本已坚定的心忽然闪过一点点内疚——洛宁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年纪,可是很快就要在暗无天日的禁地里度过几乎半辈子的时光了。 ……未完待续。 p:p: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所以码字的时间不够了,尽量给大家三更,欠的章节数以后补上~~~/tt/~~ 第二十四章 处罚 无花真人的愧疚不过瞬息,很快她的心便又冷硬起来——若不是洛宁受罪,便是苏雅受苦,当初她把苏雅送入凡间,已经不知让苏雅吃了多少苦头,现在怎么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宗门内背负骂名呢? …… 无花真人举起明心镜,引出白光,绕到洛宁的身上。 而此时,她却听洛宁低低的问了一句,“师傅,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无花真人一愣,霎时间许多往事从心头涌过,饶是她修炼多年,心如止水也有了些波澜。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这是在什么场合,她面色一冷,暗思洛宁这个小丫头难道想试探与她?她心中冷笑,默默道她唯一后悔的就是没对苏雅更好些,因此如今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放过洛宁! 无花真人声调清冷,似乎不带一点人间烟火味儿,“方外之人怎么会有后悔的事?”——这就是在表示她没有后悔的事了。 洛宁轻轻的笑,“师傅没有后悔的事就好,我希望你永远不后悔。” 这是一句祝福,听起来却充满了怪异,无花真人不知为何心中多了点异样,正想追问洛宁说的什么意思的时候,便见洛宁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想理睬她了。 无花真人面色一沉,也歇了追问的心思,她调整好明心镜,厉声喝问。 “洛宁,你回答为师,可曾与苑外男子有私情?!” “自然不曾”,洛宁也很快答道。 而此时,台下的弟子却忽然发出了惊呼! 原来一直环绕在洛宁身上的白光,此时不知为何已经转为了黑灰二色。看起来十分暗沉,而拿在无花真人手中的明心镜,也在洛宁回答完毕之后,悄然无息的变为了灰蒙蒙的镜面,且上面仿佛布满了被腐蚀的霉点,极为丑陋, 这是佛心陨灭。心灵蒙尘才会有的现象! 洛宁在说谎! 她与苑外男子有了私情! 台下的弟子仿佛炸开了锅。一声声不敢置信的惊呼从来不及掩住的唇角边溢出,那些弟子实在不敢置信,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洛宁居然胆大包天。公然犯戒。 而那些一直在关注着事态发展的长老们面色也沉了下来,想不到今天一波三折,最后原来是清尘苑中多出个耻辱。 把全场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无花真人暗暗得意。明心镜一般是不会出错的,这也是长老们不会怀疑她做了手脚的原因。可惜她们却不知道,她曾在偶然间研究出了控制明心镜的窍门。 当日她并未觉得这个窍门有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冥冥中感觉这以后会对她有很大帮助。因此无花真人不但把明心镜带在了身边,且特意舍弃了高阶改用低阶的此法宝,就为了更游刃有余的操作它——果然。今日不就发挥了重要作用? 此时她重重咳了两声,面现沉痛之色。“难怪我最近察觉你有些古怪!洛宁,想不到你如此胆大妄为,清尘苑中明文规定不得动情,不得与男子私通,而你却触犯门规,不守清规戒律,实在是我清尘苑之耻!” 无花真人转向同样面沉如水的长老们,“这洛宁是我座下大弟子,我一向对她寄予厚望,没想到却……唉……旧事勿提!如今她做下错事,便要认罚,我身为她的师傅,也颜面无光,现在更不敢为她求情……她给我们清尘苑抹了黑,便按清尘苑中规矩处罚!”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让那些长老们暗暗舒开了些眉头。 原以为是无花真人对小弟子过分偏爱,看来却是有缘由的,无花真人不是说了,察觉洛宁最近有些古怪么?难怪她坚持要用明心镜来测试,原来是早就心存疑虑,今天只是借机弄清楚真相。 而她说不为洛宁求情,一切按门规处置,这更是显得她大公无私,为人可敬啊! 一时间,长老们碍于身份未做表示,而底下的弟子们却赞起无花真人的处事来,甚至还有不少弟子对洛宁怒目而视,认为她不要脸则已,还辜负了无花真人的信任与期盼! ———————————————————————— 底下群情汹涌,许多弟子都等着长老发令,就把这败坏清尘苑名声的洛宁压入禁地当中,而早在无花真人提示过后就一直在期待这一幕的苏雅,更是紧紧盯住了洛宁,要看清她的每一分神色。 可是也正因如此,苏雅突然感觉到一阵怪异。 因为洛宁此时正不慌不忙的盘坐在地,面上一点焦虑的神色也无。 且无论是无花真人之前呵斥她,还是无花真人对长老们保证不会为弟子求情之时,洛宁皆一言未出,丝毫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样子。 很快,洛宁不同寻常的样子也被许多弟子注意到了,她们先前的指责被梗在喉中,面色变得十分精彩。 这洛宁,不是被吓傻了吧? 苏雅小心看了看长老们的面色,发觉她们眉头又皱了起来,心中一定。 她面带怜悯之色的摇了摇头,“师姐,是你做错了,如今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还是向师傅认错,争取少些处罚吧!” 苏雅此话一出,不少弟子便也以为洛宁是为了逃避处罚而作出这副样子,无花真人更是直接道,“苏雅,不必为她求情,她明知故犯,便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其实无花真人对洛宁有没有过错心知肚明,可是她原以为洛宁此时该慌张辩解——虽然在明心镜的结果面前怎么解释也无用,谁知道洛宁居然一声不吭?她心中感到不妙,因此直接挥了挥手示意底下弟子去拿下洛宁,免得再多生事端…… 而此时,一直没有出过声的洛宁,口中开启 ——“大慈悲心是;平等心是;无为心是;无染着心是;空观心是;恭敬心是;卑下心是;无杂乱心是;无见取心是;无上菩提心是。当知如是等心,即是陀罗尼相貌,汝当依此而修行之。” ……未完待续。 p:p:第三更~~~今天的打赏太多了,蠢作者十分确定自己一定忘了一些小天使,我得等记录显示出来才能一一感谢了,大家见谅见谅~~相信我还是爱你们的~~~~≧▽≦/~感谢龙音不语的两个平安符、涵宝^w^的两个平安符感谢淋绫遥、一叶一菩提wy、请叫w囧囧的打赏也感谢所有订阅我的宝贝们! 第二十五章 大慈悲心 这是一段经文。 应该说,这是一段清尘苑弟子入门之后都会时时诵读,然后背下的——主修功法冰女妙经的经文。 但这段经文无关修炼,它只是在解释何为大慈悲心——清尘苑中弟子虽然将其背下,修炼时却大多跳过此段——而这段看似无用的经文之所以一直被保留在冰女妙经中,是因为写它的人正是冰女妙经作者——清尘苑的创派祖师大慈圣母。 然而,现在的问题在于,无论这段经文如何重要,洛宁在此时念诵,都是不合时宜的。 难道她还能指望这段经文能救她吗? 真是可笑! 无花真人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之前因洛宁突兀的念经举动而面面相觑停下了脚步的几名弟子再次上前,打算把洛宁拿下。 “若是要反省,禁地中最是清净,到时便是再如何念经,也没人管你!现在,还是把你这些小心思收一收,随那些弟子先去戒律堂自废修为,免得为师亲自动手,到时候可就不止这些苦头了!” 无花真人冷嗤一声,洛宁的镇定原本让她有些忐忑,可是现在看来,却是她担忧太多了——即使那些弟子不知晓明心镜的作用,那些长老总归是了解的,那么她实在想不出,被明心镜定罪了的洛宁还能有什么脱罪的可能? 放下了心头大石的无花真人转过身,就要走向苏雅——这个可怜的孩子,今天一定被吓坏了。 还想着要好好安慰苏雅一番的无花真人没有想到,变故,就在她转身这一刻发生了。 当听到接二连三的。甚至其中包括了几位长老的惊呼时,无花真人下意识转头去看…… 只见一轮金色的月光,正随着洛宁的念诵声而出现在洛宁的背后,且由于洛宁诵经声越大,那圆月也变得越加清晰…… 而洛宁,更是早就罩在了一汪金色佛光当中! “这……这是!”严厉且稳重的戒严真人此刻也维持不住淡定的表现了,看着洛宁身上显现的佛光。她苍老的面庞抽动着。仿佛极为激动。 “你看到了什么?!快告诉我!”戒严真人难以置信,甚至抓住了旁边一长老的手腕追问,仿佛怕自己看到的是错觉。而为了看清楚些恰巧走到旁边的无花真人手腕被一把抓住,面色变了好几次,终究不敢挣脱,只能不情不愿的道。“……大约是佛光”。 其实以真人的目力,前几步或者后几步对视线根本没有影响。只是戒严真人还是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仿佛也确认般喃喃道,“是佛光,确实是佛光!” 而一旁无花真人抿了抿唇。极为不悦。 原以为已经尘埃落定,没想到洛宁倒是很有心眼,临时玩了这么一出——佛光闪现是筑基期佛修才有的标志。而洛宁如今背后虽然多了一轮圆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可凝聚佛光本身便能看出,洛宁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期无疑。 而洛宁不声不响瞒着她这个师傅修炼到了筑基期不说,还在众目睽睽下来了这么一手,简直哗众取宠。 “不过是佛光……”看着戒严真人激动的样子,无花真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 佛修到了筑基期都能凝聚佛光,而清尘苑中的七大长老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无花真人自己更是处于结社后期,也就是修士中俗称的胎息后期,因此她实在想不明白,即使洛宁年纪轻轻修成了筑基,可戒严真人又激动个什么劲呢?即使是一般仙门宗教,有天赋的弟子触犯了门规也会被罚,何况是在规矩严苛的佛修宗门?难道还能因为洛宁天赋不错而免去处罚不成? 正是因为明白佛修宗门看重人品多于资质,因此无花真人极为不解,可是看戒严真人的样子委实与平常不同,她只能小心试探道,“这洛宁天赋不错,只是可惜为人不堪,触犯大错……怜她修行不易,不如废去修为后少关几年?以后未必不能重登仙门……” 无花真人很快便发觉自己大概是忽略了什么地方了,因她一直关注着戒严真人的表情变化,而就在她说完那一刻,戒严真人的脸色‘咯噔’一下就变了,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团黑沉中。 “……长老?” 听到无花真人忐忑的叫了一声,戒严真人终于忍无可忍般,她震袖一挥,一道气劲破体而出,直逼无花真人的面门! 无花真人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急退,而所幸戒严长老也没有伤人的意思,在逼退了无花真人后,那道气劲就消弥在空气中。 虽说没有受伤,可是在众多弟子面前这样被逼退,无花真人的脸也彻底挂不住了,“戒严真人,我尊你一声长老,却不是你座下奴役,要任你呼来喝去!” “若是你不给出一个合理解释,那么哪怕闹到苑主及太上长老处,我也要寻个说法!”无花真人愤愤道。 “蠢货!睁大了你的眼睛看看清楚!”饶是戒严真人常年修身养性,此刻也忍不住骂了句粗话,“好好看看清楚,那个‘人品不堪’的弟子身上是什么?!” 是什么?不就是佛光吗? 无花真人被斥得脸色通红,却并不服气,她转头怒视洛宁,仿佛这样就能看清楚她到底弄出了什么鬼。 而此时,不需要戒严真人再回答,已经有另外的东西给出了答案。 ——洛宁是午间返回了山门,而后便是在禅意堂中观看留影石、洛宁和苏雅两方辩驳……很是消耗了几个时辰,禅意堂上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还达不到圆月中升的地步。 可是此时,却有一轮巨大的金色圆月在堂中升起,光辉四溢。耀花了众人的眼…… 而哪怕久视之下有些刺目,此刻也无人舍得闭目忽视这光芒,因为这圆月,竟是悬在禅意堂中那千百年间都静静盘坐着的大慈圣母的雕像身后。 大慈圣母的雕像上也不知何时环绕了金光——又或许,应当称之为、佛光。 此情此景,竟与在禅意堂另一端盘坐的洛宁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大慈圣母雕像上的圆月更大,身上的佛光也越亮! 可是这已经够了。无花真人要的答案已经够了! 场中还在重复着的是洛宁的念经声。来来回回是同一段经文,可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随意发声惊扰洛宁了。 ——“大慈悲心是;平等心是;无为心是;无染着心是;空观心是;恭敬心是;卑下心是;无杂乱心是;无见取心是;无上菩提心是。当知如是等心。即是陀罗尼相貌,当依此而修行之。” 她一直念诵,声音清亮,可是目中仿佛超空一切。什么都在,又什么都不容——这一刻。洛宁就连表情细微处,也与那大慈圣母的雕像是一般无二的。 而戒严真人早已看得痴了。 无花真人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结巴了一下,“大、大慈圣母、的、隔代传承”? 谁都能看出洛宁与大慈圣母之间的联系不一般。而无花真人作为接触门中典籍较多的长老,则第一时间想起了苑中那个传言。 清尘苑当年的创派祖师大慈圣母,她一次观想九天诸佛时。被诸佛引领着经历了千百个轮回,又坠了一回阿鼻地狱。终于领悟到众生皆苦,真佛超脱的奥妙,创出了大慈圣母心典这一佛教秘籍,可惜此法对修习者的要求甚高,千百年来清尘苑中都没人能修炼成功,大慈圣母无奈之下简化了功法,这也就是如今清尘苑弟子所用的冰女妙经的由来。 而在大慈圣母登极乐之前,她不忍秘典失传,因此把大慈圣母心典放在了清尘苑一处试炼之地中,静待有缘人。 可是试炼之地的进入门槛很高,许多清尘苑弟子终其一生,可能也没有机会去一次试炼之地,更别提成为秘典的有缘人——大慈圣母有心栽培后辈,便在禅意堂雕像之上保留了一丝神识,专门筛选有佛性的弟子,作为自己的隔代传人。 清尘苑中的弟子哪个入门时没有在禅意堂做过早课?而早课的内容,便是在修炼之间先行熟悉冰女妙经——而在大慈圣母雕像的面前诵读冰女妙经前那一段与修炼无关的经文,正是这关键所在! 而得到了大慈圣母心典的洛宁了解更多,冰女妙经的内容被简化过,与原本的秘典完全不同,唯一不变的,也只有她之前诵读的那一段经文! 其实这也是清尘苑中只流传在长老之间,对众多弟子秘而不宣的事了——毕竟如果那些初初入门、佛心还不稳的弟子们知道了这件事,谁还能在雕像面前保持一颗平常心去诵读经文呢? 只是没想到洛宁运气太好——原想在禅意堂中显现自己的功法,到时自然会有了解过一些秘典的长老出头,却意外引起了大慈圣母雕像的共鸣,闹出这样大的阵仗大…… 只能说天意弄人,洛宁无意中反而……装了个好逼! ———————————————————— 此时禅意堂中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人不开眼的要去捉拿洛宁了——想也知道,大慈圣母都肯定了的传人,怎么会是人品不堪、私通男子之辈? 无花真人原本面上干洁,此时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她咬了咬牙,正欲挽救一下局面,却听到虚空中传来一阵梵音。 无花真人瞬间便面如死灰,因为清尘苑中出现时能有这样效果的,就只有常年闭关中三位太上长老! 想不到洛宁在禅意堂中引出的阵仗太大,如今就连太上长老也被惊动了! …… 太上长老看起来并不如何出众,反而像凡间农家的小老太太一般,她面上皱纹很深,可是看起来却十分和蔼……禅意堂中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都没有发觉她是什么时候站在堂中的,是在梵音出现前?还是之后?没有人说的清……哪怕是修炼了大慈圣母心典的洛宁,也只能隐约感觉到某个功德加身者在靠近。 而太上长老到了之后,她的目光就直接聚焦到了洛宁身上,她观察了一下洛宁身后的金色月轮,面现赞叹之色。 “隔代传承……嗯?不对!” 太上长老面色一变,直接开启了神识笼罩四周。 不是隔代传承? 无花长老原本沉下去的心一瞬间活了过来!她实在难以接受这个打击,要她相信以往看起来没什么出众的洛宁是大慈圣母的隔代弟子,她宁愿选择相信是洛宁不知施了什么邪术,引动了大慈圣母的雕像,蒙蔽了大家——虽然,想要在大慈圣母留过神识的雕像前使用邪术并影响雕像这件事并不太可能发生。 而与无花真人一般紧张的,也就只有身在太上长老神识之下的洛宁了,只不过她虽然紧张,却并不心虚,毕竟她确实修炼了大慈圣母心典,只是不知道这个融合了系统的秘典会不会被太上长老发现而已。 禅意堂中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等太上长老的结论,而太上长老很快收回了神识,并且把盘坐在地的洛宁也拉了起来。 场中众人看长老面色柔和,似乎并不是生气的样子,不由糊涂了。 戒严真人更是忍不住上前询问,而太上长老也很干脆给大家解了惑。 “圣母雕像从出现异象到现在,已经过一炷香时间了,若是传承,洛道友的识海此时应该被秘典塞满而短暂眩晕了,可是看她神智清晰,明显并未得到秘典……但她引动了雕像不假,而且本身佛法显现也与圣母异曲同工……所以我猜她虽然没有得到秘典,可是却与当初的大慈圣母一样,是天生的佛心,这才能使雕像产生共鸣……” “嗬——” 戒严真人此刻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天生的佛心,是大慈悲心!无上菩提心! 洛宁虽然没有得到大慈圣母的传承,可是假以时日,却可能是另外一个大慈圣母!未完待续。 p:p:这是两更合一哟~~~~然后,想说其实那是大悲咒的经文~~那什么冰女妙经、大慈圣母心典只是你们家作者一本正经的瞎掰~~~╮╯▽╰╭昨天的打赏信息终于全部出来了,这里补充一下~~感谢绯月迷津、lve灬逍遥的平安符 第二十六章 无花之死 无花真人此时已经委顿在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自己不看好、甚至想要拿来给女儿被黑锅的大弟子却有如此……如此…… 她已经不知如何去形容洛宁了……好运?天生佛心这种大概不能用运气来概括了吧?君不见几千年来,如大慈圣母那样的天生佛心就只有一个…… 她思绪混乱,完全不敢再去想陷害洛宁的事,只能想着如何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对了,还有苏雅,苏雅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她不能再把苏雅连累了…… ———————————————— 太上长老并不管自己的话在众弟子中掀起了多大波浪,她的身份超然,这就决定了她不太需要关注底下的人是什么想法,可是如今这个身份贵重的长老,一脸欣慰的看着洛宁,如同看到了清尘苑千百年中将会有的盛况。 “洛道友,虽然不知道圣母雕像因为什么缘故而没有传下秘典,可是你是天生的佛心,无疑是最适合修炼大慈圣母心典的佛修,不如你今日就随我离开,去试炼之地取出秘典?” “咳……”洛宁轻咳一声,低下头仿佛在考虑,而太上长老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等待洛宁回复。 其实洛宁是真的没想到会被太上长老这样误解——她能引起大慈圣母雕像的共鸣,是因为她与大慈圣母所修炼的功法一脉同源,因此当她显露自己功法的时候,引起旁边留有圣母神识的雕像反应简直是理所当然之事——而她没有得到传承,也是因为她本来就修炼了这个秘典,没必要再传一次…… 可是这一切太上长老却不知道啊。且从太上长老所说的来看,她应当也没有看出被系统隐藏了的大慈圣母心典,所以当洛宁明明引动传承之象,却没有得到传承的时候,她才会想到也许是一模一样的天生佛心所引起的共鸣。 这下误会大发了! 洛宁有些无奈,却也没有担心,等听到太上长老提议带自己去试炼之地时。她心中便是一动。 如今她显露了修为。可是只要不真正使出招式来,苑中的弟子就不知道自己是修习冰女妙经的筑基期还是修习大慈圣母心典的筑基期——其实她真正的修为是金丹期,不过此时却不需要刻意显露——原本打算此事了结后去一趟试炼之地。以后说到秘典来源时也有了借口,如今看来‘得到秘典’之事刻意提前了。 心中早已同意,不过洛宁抬起头时还是显得犹豫了一下。 “好叫太上长老知道,我师父此前测出我佛心陨灭……”。 “岂有此理!如此荒唐!”太上长老刚听了一句便已难以置信。 如果无上菩提心还会佛心陨灭。那么此刻她们这满门的佛修,恐怕都应该处在无间地狱当中! “究竟是怎么回事?”太上长老已经多年不管事了。可是若是倾轧陷害天生佛心的弟子,那事态就十分严重,足以让她正视起来了。 此时戒严长老便上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在说到洛宁的时候,更是客气了几分——没听到太上长老对洛宁的称呼都变成了洛道友么?且,即使不提太上长老。洛宁的一颗天生佛心,也足够她们这些佛修对她敬三分了。 毕竟佛修尊佛。而洛宁,很有可能是未来的真佛! 太上长老听完戒严真人所说之后便一言不发,而此时无花真人却强撑着站了起来。 “是弟子一时糊涂,因那洛宁天资甚高,我每日看她修炼,深恐被自己弟子超过,便想趁着这个机会,解决这个弟子……那明心镜是弟子动了手脚,此事与他人无关,是弟子多年修行,一念入魔,愧对了宗门也愧对各位同道……我知宗门不愿见血,所以待会儿便离了宗门……一切是我心甘情愿,只求长老原谅”。 无花真人磕磕盼盼的说完,便仿佛失了神般往清尘苑苑外走去…… 一旁看着的戒严真人皱眉,这无花真人公然陷害弟子,怎么也该按门规处罚,她这么离开不知是什么意思,而且她所说陷害洛宁的理由有些牵强,毕竟在一直参与事件发展的几位长老都知道,这事还牵扯另外一名弟子。 太上长老却轻轻拦住了几位长老,叹道,“她自绝了筋脉,让她去吧!” 包括戒严真人在内的几名长老一怔,自绝筋脉,等同于自尽了,难怪无花真人现在要离开宗门,恐怕就是知道自己再过几刻就要死了吧。 沉默了一刻,太上长老又道,“等会你们去葬了吧。”——她知道无花真人的事恐怕还有蹊跷,可是看无花真人临死前那番话,就是因为不想在波及他人这才果断自我了结,是抱着一力承担罪责的打算……死者已矣,她就当日行一善,也该满足这个昔日同门的遗愿……只是有些委屈了洛宁。 太上长老看向洛宁,洛宁却道,“无碍。” 她要完成任务,无花真人只是其一,还有那君少羽、苏雅等人,并不急于一时。 ———————————————————————————— 禅意堂中的事就这么因无花真人的死而结束了,不过活下来的人还是受到影响。 无花真人昔日的两个弟子——大弟子洛宁被发现天生佛心,如今在试炼之地得了秘典闭关修炼去了,而小弟子苏雅,虽然明心镜一事因为被无花真人一力承担,不能怪到她的身上,可是当初那明心镜测试的结果自然也不能算数了——因为污蔑同门,苏雅如今已去了洛宁曾经带过的小庵堂中反思,时间恰好也是一年有多。 不过因无花真人离去,洛宁和苏雅算是没了师傅——洛宁如今是每个长老欲收而不得,而苏雅,背着污蔑同门的罪名,一时倒成了冷门。 最后还是戒严真人发话,道清尘苑中许多弟子也都没有师傅——这才决定让苏雅以后便留在内门当中。 清尘苑中,又回到了往日般平静的状态。未完待续。 p:p:想说因为洛宁的修为高了,所以后面的进度会变得比较快,大家做好准备,作者菌随时换地图了哦~~另外:感谢znia的月票~~~~~感谢吟唱的歌、雾簌、涵宝^w^的平安符感谢一叶一菩提wy的两次打赏、最难得一直单纯的两次打赏感谢雪漠的银子、请叫w囧囧的打赏最近我们这里下大雨还打雷,开电脑写文的时间都少了~~勉强保持三更才说好的万更缺的大家可以帮我记着,以后欢迎大家来催更~~~~ 第二十七章 尾声 洛宁虽然得了大慈圣母心典,却并未如太上长老所愿那样到她的洞府闭关——那是清尘苑中灵气汇聚之地,最适合修炼,可是地方偏僻,且属于门中重地, 即使洛宁因为太上长老的恩许可以在那儿占据一处修炼,可是却不能随意行动了。 而洛宁思虑,自己有系统辅助,助人行善就是最好的修炼方法,如果困在一地清修,反而不美,且如今苏雅虽然被关到了庵堂中,可是她却不相信苏雅能在那儿老老实实呆上一年多——即使她愿意,那两个爱她的男人恐怕也不会愿意。 因此无论如何,洛宁都不愿被限制行动,她借口自己年纪太小,阅历浅薄,想在宗门内自由修炼几年再说——只向太上长老在苑中要了个僻静的洞府,平时就呆在府中修炼,偶尔帮助苑中弟子做些事,同时静静等着苏雅那边传来消息…… 半月之后,一夜月华似炼,薄光蒙蒙,洛宁正盘腿坐在巨大的蒲团上,静静运转体内的功法,忽然听到了一阵喧哗,偶尔还有爆破声传来——显然是有修士在斗法——洛宁心中一动,终于来了! 身形突闪,洛宁出了洞府,循着声响到了打斗处,只见几名长老正与一些黑衣裹面的人对峙——那黑衣似乎是隐藏法宝,就连神识也透不进去——而地上躺了一些受伤弟子,看模样似乎是负责巡视的低阶弟子,其中有两人甚至是洛宁认识的。 一人,是原本负责守卫庵堂的杂役,洛宁当初被关禁闭,就是她来通知洛宁离开并好心提醒过洛宁,而另一人,则是当日禅意堂事件中,那出言相帮苏雅,对她极为不满的女弟子——那女弟子其实修为也到了培元期,在清尘苑中并不属于负责巡视的低阶弟子。只是……洛宁目光一闪,还记得这女修脾气火爆冲动,恐怕听到响动就鲁莽的冲了上来……洛宁扫视一周,果然。那些女弟子受的都是轻伤,唯有那女子,断折了一条腿,瘫软在地上不断哀嚎。 把场中状况看在眼中,洛宁静静站到了清尘苑长老们的身后。 此时气氛绝不算和谐。那些黑衣人中有几人修为极高,与清尘苑长老有一敌之力,只是不知道顾忌什么,始终没有下狠手……而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手中,有清尘苑的弟子作为人质。 因洛宁站得位置巧妙,无人能看到洛宁的表情,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洛宁在看到那人质的时候,嘴角微微讽刺的上翘了一些。 那人质正是苏雅。 没有了无花真人的调和。苏雅这次被关禁闭自然是没有特殊待遇可言的——她被锁了修为,只身在庵堂中反省——因此此时众人看她也是法衣破旧,脸色憔悴的样子,并不如平时娇俏可人。 可是洛宁心中有所猜测,看她更为仔细,自然发觉了她虽然被黑衣人所挟持,可是目中并无太多害怕之意,只是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把目光投向离她最近的黑衣人——也是在众人眼中挟持着苏雅的人——那人身材高大魁梧,站在娇小的苏雅旁边显得威慑力十足。他紧紧的攥着苏雅,仿佛怕人质逃脱一般。 洛宁心中冷笑,那高大的黑衣人修为不低,此时手中却是不过凝气修为——哦。被锁灵气之后应当是毫无修为的弱女,按理说应当放心人质,更多防犯清尘苑修士的偷袭才对,可那黑衣人却时不时把目光投向手中人质,未免太过紧张了吧?且虽说黑衣人抓紧了人质,可那力道却不像是会弄疼人的——作为劫持者。实在太过贴心。 …… 清尘苑的长老们面色沉凝,并未注意被劫持弟子与那劫匪之间的不同之处,不过她们阅历丰富,也看出了其他一些异常来。 只见戒严长老声身形如风,抢先动手,随后那些长老们也纷纷入局——却不是对着那修为最高的人而去,而是对着那挟持着苏雅的黑衣人攻去! 她们经验十足,早已看出那些黑衣人的站位以那高大黑衣人为主,虽然不知为何领头者会亲自动手作挟持之事,可却不妨碍她们先擎下领头人! ————————————————————————————— …… 春去秋来,一年的时间已过,洛宁在清尘苑中修习大慈圣母心典,并慢慢显露出了金丹期的修为——因众人以为她是天生佛心,虽对她修为涨幅过快有些羡慕,但也没什么怀疑——而事实上,借助系统的效果,她这一年间在宗门内断断续续的帮了一些陷入困境的修士,修为已经提高到了金丹圆满,只差些微便要结社的的地步。 结社是佛修的说法,在修真界中,这个境界也被称为胎息期,而再进一步的元婴期,在修士的丹田中会产生小小的元婴,自此只要元婴不灭,即使修士的肉身被毁,也可以重新修炼起来——这等于修士多了好些保命的保障。 而元婴产生,受修士性格和修炼功法的影响很深,若是魔修,元婴期时在体内生出的是魔子,最是邪恶无匹,若是魔修日后想要改邪归正,就会被魔子反噬而死;而修佛也是同理,佛修在到了元婴期的时候,丹田中生出的是佛婴,若是那佛修日后不愿虔诚伺佛了,佛婴就会慢慢消散而后使佛修的修为下降——不用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瞒过佛婴,因为元婴完全依托修士而生,而人可以瞒过别人,却瞒不住自己。 不过佛修到底不是魔修,入魔一般没有了回头路,而修佛却还给了修士再次选择的机会,便是在佛婴期之前,若是还俗转修其他功法,那么修为便不会倒退——原剧情中,苏雅就是到了结社期,快突破佛婴期的时候还了俗,与玄衣门的少主君少羽结为道侣的。 只不过这一次,洛宁再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了。 ——————————————————————————未完待续。 ps:ps:感谢双晨星、龙音不语的平安符 感谢书看过了、bbln2次、雾簌2次、一叶一菩提y2次、雪漠的银子、的打赏 感谢把酒笑轻尘、苏无弦的月票 感谢木柚温绻的两涨月票 你们真是太爱我了~~~~ 第二十八章 尾声 二 〞新最快的,无弹窗! 破旧的小庵堂外,解禁的钟声响起,一名法衣破烂不堪,浑身脏兮兮的女子从庵堂中走出,她微眯了双眼,感受了一下很久不曾感受过的新鲜空气,嘴角惬意的向上一抿,只是很快又垂了下去……一年了,还不知少主如今如何,而奕尘,竟也不来看她…… 苏雅此时只是有些泄气,但是当她出了庵堂,感觉被封的灵力被解开,可是却变得虚浮不定的时候,她的脸色才有些难看起来。 还记得来庵堂的一路上因为没了灵气她走得十分狼狈,而如今难道她要用着这聚气都难的灵气再走回去吗? 苏雅原想找些交好的弟子前来接她回去,可是她凝着眉想了许久,却发现那些人如今恐怕都不会过来……暗暗咬唇,苏雅心中小小的抱怨,都怪少主才连累了她,若是再见,她要…… 咬了咬牙,苏雅还是勉强调动了灵气,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了回宗门的路上…… —————————————————— 暗暗腹讽的苏雅并没有发现在庵堂屋檐之上,一女子迎风而立,沉默着看她,直到发觉她无人迎接,狼狈的走上了回宗之路时,才轻微点头,身形消散在屋檐之上…… 无花真人的恩怨已了,而原主曾经遭受过的,她现在要一一还给苏雅。 …… 思绪回到了一年前那个清尘苑遇袭的夜晚,洛宁因知晓剧情的便利判断出那挟持苏雅的黑衣人便是玄衣门少主君少羽。而清尘苑中的长老们则是在多年经验下不约而同选é了对那高大黑衣人下手……当时场面形势一度混乱,那些黑衣人急着阻止长老们攻击,最后竟被洛宁这个看似场中修为最低的钻了空子。不知不觉挨到了那苏雅与那高大黑衣人的身边…… 当时君少羽正忙于与一长老拆招,一个不慎便将背后空门对准了洛宁……洛宁原本可轻易拿下君少羽,偏偏这时一道刺耳的尖叫破坏了这一切。 原来是苏雅惊骇的大喊了一声“师姐!”——反而提醒了君少羽,君少羽爆发之下伤了与其对招的长老,转而回护自身,倒使洛宁错过了一个好机i。 洛宁并不恼,反而心中一动。与君少羽对了一掌之后假装不敌退后,实则转而抓向苏雅…… 君少羽果然大急,匆忙转向这边——他身为玄衣门少主。身上宝物极多,此时毫不犹豫扔了一物出来罩住苏雅……而洛宁则趁此时将近期从太上长老处所得的法宝通通扔向君少羽,并在接近他那一刻一齐自爆开来! 场中烟雾弥漫,洛宁扔出的不少高阶法宝已经认了主。此时她受到反噬吐了一口血。而受到直接攻击的君少羽则更不好受,他倒在地上血肉模糊,就连气息都虚弱起来……场中其余黑衣人见此情形后无意再纠缠,爆发下逼退了对战的长老后便抓起地上的君少羽,迅疾而去。 片刻之后,场中只剩清尘苑弟子,而苏雅此时还有点懵懂,回不过神来…… 之前她被君少羽扔出一物笼罩。却是君少羽身上最高的护身法宝——因此在爆à余波中,苏雅一点伤都没受。只是烟尘弥漫,阻隔了视线,她并不知道君少羽受了重伤退去,只知回过神来时场中便不见黑衣人了。 她暗自疑惑,此时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宗门众人的质疑。 “苏雅!战斗之时我曾有机i拿下那贼人,你为何出言提醒那贼子?!”洛宁心中早有答案,此时却装作愤怒之相——此情此景下,她直呼苏雅姓名而非往常一般唤师妹,也无人觉得疑惑。 “师姐,我并非提醒那人,我是被吓到了才惊呼的。”苏雅并不慌张。 虽然知道要好好解释一番免得自己之前的行为被怀疑……可因不知君少羽的重伤,苏雅心中对玄衣门中人突然退去还有些不满,所以她如今情绪并不高……且质问她的又是她最讨厌的洛宁,苏雅勉强控制自己不要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可也做不到好声好气的解释…… 可是她自觉态度极好了,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另一番样子——若不是因为苏雅被擒,她们束手束脚,今天的伤亡原可减少,或者苏雅未出声惊呼,洛宁直接拿下头领,也可避免后面的战斗……苏雅如今不感激愧疚则以,反而……场中不少弟子眼神微变,看着这个往日觉得可爱可人的小师妹只觉心寒得很…… 苏雅却不自知,她见自己解释完后洛宁沉默不语,反而追问,“我还没问师姐,为何战斗之时忽然转向我?……即使我们只觉有仇怨,可难道师姐不知,同门相杀乃是大忌?” 苏雅以为抓到了洛宁的把柄,不由有些得,而洛宁其实也早有准备,此时正欲开口辩解,却被一人先抢了话。 “苏雅!你闭嘴!” 那是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修士,她断折了腿,委顿在地,可是此时却双目通红,仿佛要在其中喷出火来,一副愤怒至极的样子。 而她正是当初那个禅意堂上被苏雅打动,三番两次出言相帮苏雅的女修士! 苏雅一见是她,微微吃了一惊,又被她极盛的怒火所慑,一时嗫嚅。 “师姐……” 这师姐明明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怎么如今却……? 却不知那脾气爆裂的女修此时也想起了当初站在她那一边的事情,而悔掉了肠子。 原本即使是最后洛宁被测出佛心,她心知冤枉了洛宁而对洛宁有些愧疚之外,可也不觉得苏雅便是有错的一方,只以为她是年纪太轻,一时看错误解,才闹出了误会来——甚至宗门最后决定关苏雅一年多的禁闭,她也觉得太过严厉——毕竟在她看来,苏雅善良且心软,污蔑同门这样的罪名也太过严重了。 …… 今日她在修làn之时,听到战斗声响,当先便赶了过来,等看到苏雅被人挟持,她更是直接冲了上来打算救下苏雅——只是没想到抓着苏雅那人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且出手又十分狠辣……很快她就被废了一条腿,失去战力,只能看场中长老们与那些黑衣人僵持。 而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除了对那废她腿的人恨之入骨之外,也依旧在担忧着苏雅的安危…… 看到洛宁有机i抓下那高大黑衣人时,那女修心中其实十分高兴,修士的腿断了自有灵丹修复,可是疼痛也是实打实的,因此她是很希望洛宁能把那人抓住的,可是没想到苏雅此时一声大喊,却是把大好的形势破坏得一干二净…… 此刻她还能安慰自己说苏雅是无心之失,可是看到洛宁朝苏雅而去时,那黑衣人的样子竟是极为紧张……她想要告诉自己苏雅纯洁善良,不会与那黑衣人有什么关xi,可是心中到底存了疑虑。 而如今,听听苏雅在说些什么?她竟怀疑当时洛宁冲着她去是‘同门相杀’?要知道自己一开始也是冲着她去的啊!可是自己断了一条腿,全是为了救她!——在那种情况下,苏雅的反应竟是要害她?——是苏雅与那黑衣人有关所以不愿被救还是她本就怀了‘相杀’的心思,因此才能对洛宁说出这番话来? “洛宁过去,全为救你……你不但不识好人心,还口出恶言,我从来不知你是这样的人……算我从前瞎了眼!”那女修想了很多,最后说出的话反而少了,她愤怒的说完,便要旁边的同门把她扶起到另外一边,离苏雅远远的,断绝往来之意十分明显。 而苏雅此时方才注到了场上气氛对她极不友好,她心中一慌,连忙辩解,同时她心中也十分委屈,大滴眼泪倾泻而出,显得可怜极了。 可是……场中伤了那么多人,而洛宁之前为了退敌甚至任由法宝反噬,此时嘴边的鲜血还显目……那些长老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可只要还能看的人,便知她们气息颓靡……与之相比,苏雅虽然哭的哽咽不已,却实在算不上可怜…… 而且……这么多人都伤了,那挟持苏雅的人也重伤,偏偏苏雅被那黑衣人用护身法宝护了……作为被挟持的人,她完好无损,就连有些狼狈的扮相,也是因为之前关禁闭导致…… 在场人的心中,暗自翻了个个儿…… —————————————————————— …… 戒严长老从地上捡起那黑衣人之前抛下护住苏雅的法宝,看了片刻,眉头却皱了起来。未完待续。 ps:ps:差不多三千字,作者菌今天是不是很乖? 另外话说你们家渣作者的拖延功力又深厚了不少~~摊手 赶在最后几分钟发文,不是每一种拖延都叫做‘梦枕千年’!╮╯▽╰╭ 来,跟着我重复一遍,我们的口号是:“什么都是最好的,包括拖延症”~~喵呜~~ 感谢双晨星的平安符~ 感谢一叶一菩提y、雾簌的打赏~~~ ~新最快的,无弹窗! 第二十九章 尾声 三 修真界中,大型的几家宗派多有往来,各家的标志或代表性招式早就相互熟知,而戒严长老从地上拾了那黑衣人之前抛下的法宝,眉毛不由皱了起来。 玄衣门,以凡间杀手组织起家,据说其创派祖师原是凡间一赫赫有名的杀手,某次任务时偶然救治了一位重伤遁入凡界的修真者,修真界在伤好之后感念那名杀手,将一本基础修真法决交予那杀手,又留下延长寿命的丹药,这才翩然离去。 而当时那修真者也没有想到,那杀手竟是修真界中都难得一见的暗系天灵根,天生的狙击者,暗杀王,得了修真法决后暗杀功力更是一日千里,很快踏上了寻找仙缘的道路。 爬山涉水,那杀手最后在鱼龙混杂的魔城落了脚,并慢慢发家壮大,创立了玄衣门这一修真界杀手组织……而几千年过去,玄衣门早已从魔教中洗白,成为被修界承认的仙门宗派,而为了发展,所收弟子也慢慢不再局限于暗灵根……到了如今,玄衣门早已和其他仙门无甚区别,只是他们嫡系一脉的传统标志依旧使用当初那杀手王的法器——暗光匕。 如今戒严长老手中的法宝,底面有个并不显眼的图标——正是暗光匕! 戒严真人隐晦的看了苏雅两眼,一时弄不准苏雅与那玄衣门有何关系,思量片刻,让苏雅继续回庵堂思过,她则加派了平日巡逻以及看守庵堂的弟子——主要还是没有真凭实据,否则,不管苏雅与这仙门大派有何联系,戒严真人也不会因此而轻饶了苏雅;不过,手中得了这法宝,倒是可以上玄衣门去问个究竟,让他们知道,清尘苑也不是可以随便擅闯的地方! 苏雅并未被加重处罚,最后还是乖乖回去关了禁闭,不过因此事影响,宗门大多弟子对其感观极差,想来她即使一年后解禁,也没有当初在宗门里的人气了…… —————————————————————— 而此时洛宁亦回了洞府闭关养伤,同时暗中注意有关玄衣门的消息。 令人想不到的是,清尘苑还未到玄衣门中质问,玄衣门中的人便来了清尘苑,要求清尘苑交出当初打伤他们少主的罪魁祸首——洛宁。 不过此事只雷声大雨点小,就连戒严真人都未出面,只派了个境界较低的长老,便将他们堵住了——先不说洛宁天生佛心,在清尘苑这等佛修宗门有多大影响力……就玄衣门本身而言,也不占道理——原就是玄衣门突然偷袭,按理来说即使是当场打死也是无怨的……两宗平时往来还算友好,但那些所谓玄衣门的少主一行人皆着黑衣,谁能认得出那是谁?即使被打成了重伤,也只能说自作自受了。 而玄衣门中人不知为何是本就心虚还是另有原因,听清尘苑长老说了几句便不再强硬,就连带走洛宁一事都不提,反而献了礼物作为当日之事的赔罪,说当日他们少主年纪轻轻,玩心甚重,这才有了当日误会…… ——玩心重……那半夜里准备了黑衣难道是来清尘苑嬉戏不成? 清尘苑长老暗暗腹诽,到底给了这个同为正道仙门的大派一个面子,收了赔礼只揭过此事不提。 而那玄衣门来人见气氛缓和后,又才提出一事,便是表示他们家少主当日来此曾挟持了一名少女,如今发现对那少女一见钟情、念念不忘了,因此特来清尘苑求娶该女子,希望清尘苑能成人之美,让那女子还俗云云。 “我知道此事是为难贵宗门了。”那来使说道。 “贵宗是有名的佛宗,宗门里更是清静,本来不应该提这种过分要求……可我家少主真是一片痴心,如今重伤初醒,唯一的要求便是娶得这名女子……宗主与宗主夫人多年来只一子息,心疼得不行……明知此时为难,到底还是派我来了”。 玄衣门来使继续解释,“我知道向佛修宗门提亲此事说出去实在是修界笑话,万万不敢让贵宗同意……只希望贵宗看在我们两派交好的份上……让那女子还俗即可……”未完待续。 ps:ps:感谢木柚温绻的月票~~么么哒~~感谢、虞夙笙2次、雾簌2次、一叶一菩提wy的打赏~~今天是个短小菌,只有1400多字~真是不好意思~~明天应该是正常的章节,尽量3000补上今天的~~/tot/~~ ... 第三十章 尾声 四 玄衣门来使态度恳切,明白向一佛修宗门提出这种要求太过过分,只是他任务在身,也只能硬着头皮快速说完这番话,同时体内聚气,暗暗做好了防御,免得那长老急怒之下暴起攻击…… “实在不是羞辱贵宗之意……” 来使最后苦笑着补充了一句,他心中暗暗叫苦,怎么就是他得了这门‘好差事’?说起来玄衣门近年来也是诸事不顺,少主原是修真的好苗子,一直勤学苦练,只是不知怎的,半年前忽然离开了玄衣门外出寻人……隐约还传来消息说是为了一女修——他理解少年慕艾的心思,若是天赋或身份上佳的女修,完全可以成就一段修界佳话——只是那女修似乎只是从小在玄衣门中长大的孤儿,且天资也不算绝顶……只能感慨一下他不是少主那种少年英才,家世过硬,不能理解那种任性心理吧…… 就在门中一些知情人还在猜测着少主能不能抱得美人归时,没想到离家日久的少主倒是被当初宗主派出的贴身暗卫送了回来,且还身受重伤……玄衣门上好丹药无数,花费了不少仍未使少主苏醒,而丹宗长老来瞧了一趟,更说少主的丹田受损,以后修真无望……宗主勃然大怒,从暗卫口中了解了事情始末,对少主虽有恨铁不成钢之感,可还是派了人要到清尘苑中为子报仇……恰好此时少主苏醒片刻,一定要求宗主为他求取一女子,且才说完不久又昏了过去…… 宗主爱子心切,最开始也不敢跟少主说他丹田的情况,等少主再次昏迷过去。@樂@文@小@说|他又怜少主以后可能与凡人无异,想至少为他得一心仪女子陪伴,再加上宗主夫人在旁哭得可怜,咬牙便也决定遣人到清尘苑中走上一趟。 有求娶之事为重,宗主一开始的愤怒略减,便也知道找清尘苑要伤子仇人并不可取——哪怕洛宁只是清尘苑无足挂齿的一弟子,清尘苑为了宗派颜面也不可能把人交出来……于是他派遣来使。要其求娶为重。要人事小……而来使一开始偏说要清尘苑交人,也是因为知道清尘苑不可能答应,他自己先行退让清尘苑挣回些颜面。也好提求娶之事…… 可是看那清尘苑长老听完自己说的话后瞬间涨红了脸,现出恼怒之色,玄衣门来使也知道自己的计划怕是失败了——心中无奈叫苦,虽然他同情少主与宗主。可是此时也不由对让他来办这件为难事的少主和宗主都有了怨言…… ———————————————————— 那长老确实恼怒非常,哪怕那来使话说得天花乱坠。仍然觉得被羞辱了一番,她到底阅历较多,勉强克制住怒气,沉声道:“道友说笑。我苑中弟子若是要还俗那都按门规处理,我们清尘苑绝不强留弟子,但是若那弟子不愿还俗。我们苑也绝不会做出强迫弟子离开,逼她伺候他人的事来!” 那来使连忙赔笑。“是是是,是我说错了话,那就劳烦长老把那弟子请出来,让我们看看她是否愿意还俗可否?” 长老冷哼一声,玄衣门来使这话是不信任她们,觉得她们扣留了那名叫苏雅的弟子不成? 苏雅…… 长老略觉此名耳熟,她参与了当日禅意堂事件,对苏雅本身没什么好感,再一想那夜袭当日,苏雅的表现也让人生疑……如今玄衣门来使亲自上门,恐怕这女弟子真与这玄衣门有什么脱不开的关系…… 真是不知羞耻!清尘苑长老一瞬间脸色发烫,觉得自己之前所说那番话简直是自我打脸,只所幸她之前发怒,脸色便是红的,旁人也看不出来。 可若是如此,她决不能成全这对私下来往的男女! 冷哼一声,这回长老便连客气话也免了,只道,“道友有所不知,那女弟子污蔑同门,被罚了一年多的禁闭,便是愿意还俗,也要先把这禁闭坐完!你玄衣门难道还想管我苑中处罚弟子之事?” “这……不敢……道友说笑……”。 没有得到回复就回去,玄衣门来使已能想到宗主会如何发怒,他此刻暗恨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的少主,嘴里还不得不赔罪,好话说尽,只求那长老网开一面给那弟子传个话。 冷冷看了一眼来使,那清尘苑长老便唤了一名弟子去庵堂问苏雅。 那来使虽然不满不能当面询问苏雅,可也明白这是长老做的最大让步,还是看在两派邦交友好的份上…… “便问她是否……额……是否愿意和玄衣门来使离开。”那来使原想让那女弟子带话问苏雅是否愿意嫁于玄衣门少主,可是一想宗主并未提过接受那女子为儿媳……而未提名分,可能是少主道侣也可能是侍妾或者只是一侍女……那来使犯了难,原本知道此时无论如何该说道侣之名,好哄那弟子离开……可是…… 这女修好歹是清尘苑中弟子,今日又是当着长老的面跟他离开,日后少主若是未给这女子道侣名分……少主不会有事,有事的多半是他这个在宗门被排挤来做这种苦差的传话人! 那来使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原本要出口的话也变成了含糊的‘跟来使离开’。此时他心中暗思,带不走这女子,恐怕少主醒来会失望暴怒,可丹宗长老都说他修真无望,他还能不能当少宗主,还是两说…… 而那长老本是人老成精,听了此话也觉出些什么,冷哼一声,转头便走。未完待续。 ps:今天又是短小,发现我真的卡文了受不了了嗷嗷嗷嗷!!!感谢虞夙笙雾簌3次一叶一菩提打赏~~ 第三十一章 尾声 五 那传讯的弟子很快便将话带到了,由于那来使本身抱了些小心思,那问话也变得有些含糊……苏雅听后果然一头雾水,又听那弟子说无论她愿不愿意跟那来使离开,这一年多的禁闭都是不可减免的,便也歇了心思,恹恹的答了要留在清尘苑中的话。 那弟子复而将话传给长老与那玄衣门来使听,那长老听了后脸色缓和了些,道那苏雅总算没有不可救药,接着便打发那来使离开了。 那玄衣门来使,虽未达到来清尘苑的目的,但有了苏雅的话,他也算对宗主和少主有了些交代,因此这次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便离开了——再不走,那清尘苑的长老恐怕就该亲自动手赶人了,阿弥陀佛,实在罪过! ———————————————————————————— 再说玄衣门宗主从使者处得知苏雅并不愿跟着回玄衣门来,当下便勃然大怒,对苏雅的感觉一下子差到了极点——他不是对苏雅抱有情愫的君少羽,苏雅对于他这个玄衣门的宗主来说,不过是底下一个普通弟子而已,若不是君少羽心悦她,他就连苏雅的名字都不知道——可就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修,却敢直接拒绝了自己? 宗主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便连那使者在旁边都感觉战战兢兢了,玄衣门宗主瞥他一眼,他额上便有大滴大滴的汗珠留下,在高阶修士的威压下心虚得不行…… 玄衣门宗主不耐烦的挥手让那使者离开,老辣如他,自然知道这来使在清尘苑的问话中含了些水分,可是他相信这使者还没有大胆到敢把他的语义扭曲,而苏雅拒绝了他的儿子,这事也是真的……那宗主目光锋锐,他自认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也不是仗势欺人之辈,可苏雅。她不过是玄衣门中收留一孤女耳,如果不是玄衣门供她衣食教她修炼,她也许如今还在凡界当一凡女……玄衣门对她多年养育教导之恩,她哪怕是因此。也该好生照料君少羽! 不得不说,玄衣门宗主多年高高在上,所思所想皆变得冷酷无情,但其实也有着有恩必报、等阶分明一套准则。 若是按他所想,当初苏雅私自离开宗门。本就应该按照玄衣门规矩捉拿,废去修为成为杂役……哪里是她口中说些什么少主太霸道,她要追求自我和真正的感情便可了事的?玄衣门养她至今,她未把那些灵石悉数奉还,也未为玄衣门得过什么荣誉,哪能如此一走了之? 也只有君少羽不知着了什么魔,竟极信她这一套,不但不愿下令捉拿,反而还为她说了不少好话——想到此处,原本把君少羽作为下一任领袖培养的宗主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 …… 不过此刻君少羽已经毁了。他更多的还是痛心,修士——特别是高阶修士,留下后代不易,他和夫人几百年来只得这一根独苗,如今实在是…… 玄衣门宗主在房内踱步,良久他传令下去,要门下弟子时刻关注清尘苑中动静,只等那苏雅禁闭一出,再次上门要人…… “还要她作什么?!莫非羽儿被她害的还不够?要不是她,羽儿也不会擅入清尘苑。被人打成重伤了……呜呜……我可怜的羽儿……”宗主夫人一直在一旁抹泪,闻言便怒道。 原本她对苏雅的感观还是好的,因在玄衣门时君少羽便带苏雅来见过自己……她当时对这娇俏可人的女孩儿还有两分喜爱,想着羽儿既然喜欢她。待羽儿得了道侣之后她便将这苏雅给了羽儿做个侍妾——以后有她的面子在,羽儿的道侣也会多看顾苏雅两分……那苏雅离宗之时,她只觉得这女孩儿太不懂事,她天资不高身份不高,还嫌弃羽儿霸道……难道她还想在这等阶分明的修真界中来个人人平等不成?若真是这样和谐,那每年也不会那么多杀人夺宝之事了……不过她当时觉得那苏雅只是天真过头。并没有本事闹出多大事来……没想到却祸害了自己儿子……现在她可真是悔掉了肠子啊! 如今听到宗主竟还有让那苏雅回来的意思,宗主夫人实在是不甘心。 而玄衣门宗主何尝不恼怒苏雅无情无义?只是他更为理智,想着君少羽醒来片刻都要求下这女子,恐怕真是上了心……以后他无法修行,便如同凡俗之人,那么有着喜欢的人陪伴,富裕无忧的过完一生,恐怕是最好是规划了——那宗主曾安慰过夫人以后未必没有救治君少羽的办法,可其实他心中清楚,小腹处完全被炸毁穿孔的情况下,即使用圣药将其血肉生回,那丹田也不可再生了…… 说来也不知那清尘苑的洛宁与自家儿子有何大仇怨,竟忍着反噬之力自爆了一大堆高阶法宝,且偏偏多是在丹田处……不然凭着玄衣门几千年积攒下来的底蕴,怎么也不会对君少羽的伤束手无策…… 安慰好了夫人,宗主在无人处,才忍不住露出了沮丧之色。 —————————————————————————— 而此时两人还不知道君少羽的状况之所以如此凄惨,是因为他将身上最高阶那护身法宝罩到了苏雅身上——如今他们只当那洛宁身上法宝等阶更高,所以那护身法宝也被爆掉了……若是知道君少羽如今状况全是因为保护苏雅,而苏雅毫不犹豫拒绝了他……恐怕他们杀上清尘苑生啃了苏雅的心都有了! 而这也是意外,那日君少羽身边虽有许多暗卫,但当时君少羽仓促间扔出法宝,因此那些黑衣人在打斗中也没看清那是什么,回来之后发觉少主随身的保命之物不见,也只当爆炸时护着君少羽而废碎了……他们哪里想得到君少羽竟会那么鲁莽,把保命的法宝都扔了?(未完待续。) ps:ps:感谢babygirlmm投的三枚平安符~~~ 感谢最难得一直单纯、虞夙笙、雾簌3次、一叶一菩提wy、双晨星的打赏~~ 么么哒我的小天使们~~~ 之前一直感觉我的每个故事太短了,思来想去发觉可能是出场人数太少,所以这第三个故事一开始除了洛宁就定了好几个人物:无花真人、苏雅、苏雅的两个男人、陈泽…… 现在我后悔了!!!!!要把每个人都写到实在太长了嗷嗷嗷嗷嗷抓狂了感觉我写得好啰嗦啊~~~~/(ㄒoㄒ)/~~/(ㄒoㄒ)/~~ 32 凉薄 其实要说苏雅对君少羽无情无义,也委实冤枉了她,夜袭当日她视线受阻,根本就不知道君少羽受了怎样重的伤,否则玄衣门来使问询之时,她也不会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只不过她被关禁闭之后,消息闭塞,并不知君少羽的具体状况;夜袭之日君少羽一伙人忽然离去也让她有些不满,如今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了玄衣门的人离开?——自从那日君少羽在她面前显露了情愫,她早把自己当作了君少羽日后的道侣……不过她依旧不喜他霸道,也不觉得当初离开玄衣门的举动有错,一心还想着多考验考验君少羽,让自己在他心中多加分量,也好敛了他的性子,使他以后成为合格的伴侣……因此当那日有弟子前来询问,却是含含糊糊的问她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她没有多想便拒绝了——她希望的是君少羽在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之后能风风光光的求娶自己,而不是如同往日在玄衣门时把自己当做挥之即来的奴仆一般……不得不说,在表明自己的拒绝之意时,她心中甚至是有点快意的。 而她满以为自己的拒绝会使得君少羽不服输的再接再厉,过段日子就亲自前来带她离开这鬼影都没有的破庵堂时,她却失望了。 不但君少羽没来,就连玄衣门的来使,也不再登门了…… 最后苏雅气性上来,便也不再等他,只等着禁闭结束之后她再脱离这苦日子。 可是…… 从禁闭中出来后的三天,苏雅便意识到,她的日子并不好过了。 无花真人不在了,苏雅便也没了特权——她不得不从灵气充裕的长老主峰中搬出,和清尘苑大多数内门弟子一样,住入了半山腰中专为弟子居住而开辟出来的宿舍区中——周边灵气自然比山峰上匮乏,且众多弟子居住在一块儿,又多了些不便和摩擦——特别是如今苏雅名声骤降,再也没有什么弟子会对她抱着‘怜惜小师妹’的心态而退让…… 因此当某日暗中关注着她的洛宁用神识‘听到’苏雅在居所中小声抱怨了几回无花真人之后。她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嘴角微微讽刺的勾了勾。 她知道苏雅是怎么想的。 在无花真人自尽把所有事情都担下的时候,苏雅也是有些感动的,只是随着在禁闭中呆了一年多。****粗茶淡饭且毫无自由,苏雅的那些感动与羞愧也就慢慢散了——她并不知道无花真人是她的母亲,因此也并不那么相信无花真人会无条件的帮她……在她看来,无花真人那日在禅意堂中使用明心镜一事是自作主张,而原因恐怕也并非为了她——事后无花真人不是也说。是对洛宁心生妒忌才有了陷害之心么?而无花真人最后承认了明心镜的事,也是因为知道太上长老已经出面,她无法逃脱罪责了吧?那所说的什么后果自己一力承担的事,也不过是将死之时为自己最后留一点声名罢了——免得日后他人说起时,她不但小肚鸡肠陷害弟子且还软弱推脱责任…… 苏雅为无花真人的举动找到了理由,心中感动顿去,甚至还有了些埋怨——若不是无花真人用了明心镜逼迫洛宁太过,洛宁又怎么会闹出当日的事而惊动了太上长老?虽最后无花真人把罪责全归在自己身上,可到底也连累她引起别人怀疑了…… 而洛宁却知道,无花真人当日果断自尽。确实是一心为了苏雅——太上长老目光如炬,若是有心调查下去,恐怕很快就能知道她与苏雅的关系,到时候苏雅担着长老私生女的名头,会成为整个清尘苑的耻辱不说,还极有可能会被打入禁地当中,终生不得出……当然,她这个犯戒生下了女儿的佛修也同样罪不可赦……只是,这样的罪,她宁愿一个人受了。也不愿意苏雅被自己拖累的…… 在禅意堂中,洛宁曾问过无花真人,可有什么后悔的事,当时无花真人马上便否认了。而她想知道,当无花真人褪去修为,一个人孤零零死在苑外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若是那时不后悔,如果知道了如今苏雅对她的一番抱怨,又后不后悔? 摇了摇头。为原主对无花真人的敬爱与孺慕画了个句点,洛宁闭目沉浸在修炼当中…… ———————————————————————— 夜间静谧,月光如水,居所外树影重重,本是良辰美景般的时刻,偏偏无人欣赏。 苏雅恼怒的揉碎了掌上的纸蝶。 ——时下修真界传讯除了用符箓之外,便是流行用各种纸鹤、纸蝶,而苏雅揉碎的纸蝶,更是赵奕尘家族中一秘术所化,飞入空中即能隐去身形,最是保密不过……以往苏雅无法下山时,便是用这只纸蝶与赵奕尘互通情谊,平日她也极为宝贝这只纸蝶——在庵堂被关禁闭的时候,她什么东西都不允许携带,自然也与赵奕尘断了消息。 苏雅在庵堂中便十分焦急,可是她明白赵奕尘世家公子作风,绝不会到贸贸然到清尘苑来寻她,只会暗中查探,知晓她被宗门处罚之后也是默默等她的可能性居多……因此在出了禁闭之后,苏雅第一件事,便是寻了她的几只纸蝶,一一给赵奕尘发了消息——最可惜如今她刚出了禁闭,不好立即下山,否则她直接找了赵奕尘一诉这一年多的相思,更显她的心意。 而赵奕尘也确实痴情,在收到苏雅的纸蝶后不久,当即便回复了她,多是询问她这一年多的处境以及当初所发生的事——他在山下找人查探,也只知道苏雅被罚禁闭之事,而具体的缘由确是不知的。 苏雅被关了一年多,正是满腹委屈无人说的时候,赵奕尘如今一表露关心,她心下熨帖的同时,也免不了大肆吐了一番苦水,特别是对害她被罚的洛宁与无花真人怨言颇多。 及至最后,苏雅也略提了当日玄衣门前来救她后面又无故退去的事,虽然言语并不激烈,可是多少透出了几分不满来……满以为赵奕尘会因此心疼安慰自己,却不想赵奕尘不知为何,反而指责起了她! 苏雅本身便满满的郁气无处发泄,忍不住与赵奕尘争辩了几句,谁想情况越来越遭,她与赵奕尘更是有了相识以来第一次大吵——也是在愤怒当中,苏雅才不慎揉碎了那只纸蝶…… 可是下一刻,她面上又显出后悔之色,在储物戒指中找了一会,复又拿出一只与之前不同、但也活灵活现的纸蝶来,匆匆写下几句。 不过她的这只纸蝶,并不带有赵家秘术的隐匿之能,只是坊市中的一般货色,因此才飞离苏雅居所,便被远程监视着她一举一动的洛宁发现了。 在苏雅没有发现的黑暗中,凭空出现一只玉白手掌,牢牢掌握住了纸蝶,不管它如何振翅欲飞,只轻轻一弹指,那纸蝶便化为飞灰消失了,而这一切,苏雅自然毫无察觉。 ———————————————————————————— 山下一清净庭院中,俊逸男子迟迟等不到苏雅的回复,以为她这便是恼了的意思,面上现出失望之色来。 ——再如何为女子找借口,赵奕尘也要承认,苏雅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个善良天真的女修。 虽然对清尘苑中所发生的事不清楚,可是他原就因为前事对无花真人与苏雅的关系有了猜测,而在苏雅对禅意堂事件的讲述中,他更是确定了无花真人是苏雅的血亲,甚至极有可能就是苏雅的生母! 可是在苏雅的讲述中,字字句句都是对无花真人的抱怨,哪怕她最后为了承担罪责死去,在苏雅口中竟也得不到一个好……赵奕尘出生世家大族,家族中虽然免不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恶事,可是就嫡系一脉而言,还是比较和睦的,而赵奕尘对自己的父母,也抱有孺慕之情……见到苏雅这番表现,心便寒了三分。 好吧,洛宁与她敌对,因此她抱怨,她不知无花真人是她的生母,有所误解,因此不满…… 可是……君少羽呢? 赵奕尘在对苏雅上心之后,了解了她的不少情况,自然也知道她与君少羽有着十几年的感情——犹记得他初初判断出苏雅虽然嘴硬,可是心中怕割舍不下君少羽时,还曾为此辗转反侧,夜不成眠…… 如今一年多的分离,却让他对苏雅的感情越发深刻,他又是温和宽厚的性子,想通觉得不应该让苏雅痛苦,近日咬牙勉强接受了和君少羽一同拥有她……可他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苏雅,就从苏雅的纸蝶中得知了她对君少羽有些不满,甚至撒娇般的说过以后只要他就好了…… 这原本应该让他觉得高兴的,可是他的心情却沉了下去,凉到谷底……(未完待续。) ps:ps:我觉得我写够两章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才写了3000字,那就明天也是3000吧/(ㄒoㄒ)/~~ 感谢雾簌、一叶一菩提wy、苏无弦、babygirlmm的打赏↖(^w^)↗ 感谢苏无弦的更新票~~~ 第三十三章 命牌 赵奕尘温和,却并非毫无原则的滥好人,他此时想着君少羽为苏雅的付出,却换来苏雅不过淡淡一句“不再要他”,不由推人及己,猜想苏雅在放弃还不如君少羽付出得多的自己时,是否也是如此冷漠? 凉薄如斯,还是自己所喜欢的那个善良女修么? 赵奕尘的心沉了下去,但到底心爱苏雅,还是忍不住奋笔疾书,把心中所想一一写了下来,唤了灵蝶将书信传至苏雅处。 大概是由于情绪起伏略大,此次赵奕尘竟也忘了使用家中隐匿灵蝶的秘术,只挑选了普通的纸蝶作为传讯的载体。 …… 当纸蝶飞近苏雅居所,自然被洛宁察觉,她毫不客气浏览全文后,冷笑一声便毁了纸蝶……赵奕尘在山下久等不来苏雅的回信,心中越发灰暗,天将明时,他终于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苏雅在居所中只当自己之前的回信触怒了赵奕尘,心中焦急,只是见天已渐明,再派遣纸蝶就引人注目了,只好暂时按捺住自己的冲动。 ———————————————————— 而监视了苏雅一晚的洛宁此时也收回了神识。 制造苏雅和赵奕尘之间的误会,此举是有意义的——赵奕尘在山下苦候了一年,本该是越加醇厚的情感,可有道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此时也正是离间他们两人的最佳时期——当发现苦苦等待的女子其实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美好时,赵奕尘自然会觉得不值——何况除了人和,天时和地利恰好也齐聚了: 苏雅只知君少羽离去,却不知其为救自己重伤;而赵奕尘困守山下,只知君少羽重伤,却不知苏雅是不知情者……两个人所获信息有重大误差,又不能当面细谈,只能用纸蝶传讯……便是洛宁不出手,两人也该生出些小矛盾而后解决——而如今洛宁截了他们的书信,更是让他们没了消除误会的机会。让赵奕尘怒而离开…… …… 这也等于在洛宁的计划中,就这么放过了赵奕尘。 洛宁并不后悔。 即使是在原剧情中,赵奕尘也未做对不起原主的事——他虽然是苏雅的男人之一,可他性格并不像君少羽一般无法无天——陷害污蔑原主。罪魁祸首还是君少羽,而帮凶却是陈泽和苏雅,无花真人未参与几人的计划,可是中途却为坑害原主提供了不可缺少的帮助,也算重要的共犯之一——只有赵奕尘。他并未参与计划,甚至在后期知道原主的下场之后还曾劝过苏雅以和为贵……只不过那时木已成舟,原主的罪名坐实,已经被关入了禁地,所以劝说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此原主的记忆中,对许多人恨意深重,而对赵奕尘却没什么太大的怨气,甚至在原主心中,还隐约同情他作为大家公子,却只是苏雅的后、宫之一…… 而对于洛宁来说。她不愿对付赵奕尘,则是清楚即使是由原主来选择,大概也不愿变成像苏雅一样的人——像苏雅,只不过怨原主曾告发她,便生了狠心让原主在禁地一呆六十年,若是撇去她书中女主的光环,本质也不过是一个小肚鸡肠,狠心恶毒的普通女修士而已,而原主虽然恨她,可是一定更不齿于自己成为她那样的人…… 让赵奕尘就此离去。虽然使他失了与苏雅之间的一段缘分,可也避免了他被卷入洛宁之后的报复中,且若是他日后能找到一情投意合的女修结为道侣,一世一双人。也未必不是幸事…… —————————————————— 遥望天边升起的一轮红日,视线尽头是几个看不清晰的黑点……黑点渐渐拉近扩大,隐约能看出是御剑飞行的一行人马,目标地正是清尘苑。 洛宁嘴角边有了些笑容…… 制造了赵奕尘与苏雅的误会,却只是一时的,赵奕尘或苏雅迟早会反应过来。力求弄个明白——届时隔阂一消,两人的感情恐怕更是突飞猛进,而洛宁对此早有预料,却还是选择了在苏雅出了禁闭之后马上出手,也是因为自信于不会再给两人消除误会的时机——目力所及处,那御剑的人中,为首者脚下剑身短扁,一抹乌光环绕,正是玄衣门嫡系标志的‘暗光匕’无疑,而能够以此为法宝的,除了修为有限制,还要在玄衣门中地位非凡——当代之中,洛宁只知玄衣门宗主与四名玄衣门太上长老有这个资格,而太上长老轻易不离开宗门——来人是谁,一目了然。 …… 玄衣门宗主亲临,有资格接待他的当然也是清尘苑苑主及以戒严真人为首的几名长老……而洛宁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天生佛心,但毕竟修为未达,又未在苑中领取什么职务,因此也没有资格参与几人之间的谈话,所以洛宁最后只来得及在玄衣门宗主快离开时,将之前从戒严真人处讨得的一法宝归还。 “原以为苏雅运气好,谁想是有惜花人保驾护航……而我道贵宗少主舍己为人,实在是可叹可敬,不过日后若有闲心,还是请他多关注自家宗门吧!” 心知那玄衣门宗主不喜自己这伤了君少羽的直接‘凶手’,留了话后的洛宁便匆匆离去。 而此时正送别玄衣门众人的清尘苑长老听出洛宁话中带刺,担忧玄衣门宗主发作之下伤了洛宁,匆忙道,“这弟子无理,都是我苑管教不严。”——洛宁在苑中地位特别,虽然无人提出,可大多长老心知肚明,几百年后的佛宗领袖估计没跑了,因此这等情形下,她怎么也不能让玄衣门宗主伤了洛宁。 她心中也奇怪,洛宁平日一向温和,怎会突然向一宗之主口出狂言?最后思及此事事关她的师妹,夜袭一战中洛宁也因反噬受了重击,这才有些理解——虽然说是天生佛心,可经历不多,气性还是有的,毕竟是年轻啊! …… 而那玄衣门宗主此时正是心中抑郁万分,他有心教训洛宁,又因清尘苑长老所说的话而不好动手——人家都承认弟子是无理的。还自己承担责任道管教不严……便是如何严苛的人,此时也不好意思继续追究了。 最后他只能冷哼一声,加快了速度御剑,离开这烦心的地方。 那洛宁话中带了讽刺。他听出来了——那什么‘舍己为人’、‘可叹可敬’简直是在往他的心中插刀子——谁他、妈会希望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舍己为人了?! 最后说什么‘有闲心多关注自己宗门’,那包括清尘苑长老在内的人大概都以为她在讥讽君少羽夜袭清尘苑,手伸得太长,而他却知道,恐怕是洛宁作为始作俑者。对君少羽的伤势有些猜测,知道他从此成了废人,继承宗主之位无望,才拿‘关注自己的宗门’来戳他——要知道,虽然如今君少羽丹田废了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可是为了安抚君少羽,也是为了在找到下一任宗主候选人之前安定玄衣门,他对外的消息都是‘在加紧炼制各种天才地宝,只是还需一段时间温养丹药’——因此包括自家夫人在内,都以为羽儿的丹田虽然伤得很重。可是却有治疗的希望…… 咬了咬牙,玄衣门宗主在心中把洛宁骂了个半死,这满门和善的佛修宗门里出了这么个恶毒的修士,实在是……!! 不过玄衣门宗主此时也顾不得教训这个恶毒的女修,除了清尘苑长老的话让他没有借口动手外,也是因为他无论如何恼洛宁,也比不上洛宁说完后扔给他的法宝给他的震撼大。 他亲手交予羽儿的、体现他一片爱子之心的、刻了玄衣门嫡系标志的、关键时刻用来救命的……君少羽从小不离身的护身法宝! 原以为毁在了爆炸中,原来是遗落在了清尘苑……听那洛宁话中有话,还是君少羽为了怜香惜玉才舍弃的…… 玄衣门宗主说不出心中什么感觉,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对洛宁伤了君少羽的怨气……此时都比不上对苏雅的恨意滔天! 那只是他平时都注意不到的一名普通低阶弟子…… 而就是这么个不知所谓、不值一提的东西。竟让君少羽、让他、让玄衣门栽得这么惨!——君少羽废了、他多年苦心培养付诸流水、玄衣门不得不再次选定继任宗主! 原本已经接受了君少羽在战斗中被伤,可是此时却知道了原本可以避免被废的后果,只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被毁了…… 其实理智来说,他也知道即使那护身法宝在君少羽身上。也未必就能护君少羽周全,可那毕竟是一个希望——那是高阶的法宝,只要能抵挡一些爆炸余波,君少羽不会连治愈的希望都没有…… 这一刻,玄衣门宗主几乎忘了为君少羽达成心愿的事,只想将苏雅斩于剑下! “来人。把苏雅带上来!”他怒极道。 ———————————————————————— 此时洛宁已经知道了玄衣门宗主将苏雅带走的消息。 在面见玄衣门宗主的时候,她就在玄衣门一行人中看到了一脸不甘愿的苏雅……这让她对苑主与玄衣门宗主间的对话十分有兴趣,因此玄衣门宗主离开后,她便求见了戒严长老,从中旁敲侧击的了解了这件事的经过。 “说来还是当日无花种下的孽因,才有了今日的恶果……” 戒严长老并未瞒着洛宁。 “那苏雅原是玄衣门中出逃弟子,无花收徒时却并未严查其来历出身,只当她是散修便纳入门户,如今那玄衣门连宗祠中的弟子命牌都拿了出来……说来也是我们清尘苑理亏,我在无花昔日遗留的物品中搜寻,却找不到苏雅的命牌……不知是无花毁了还是一开始便不曾制作弟子命牌……只此一项,我们苑就名不正言不顺,且那玄衣门此次又十分强硬,竟连一丝妥协也不愿,苑主也是为难……没有弟子命牌,那苏雅便算不上我清尘苑正式入门弟子,她唯一直系的师尊无花真人又已役……地位尴尬,玄衣门要带走逃宗弟子,我苑实在没有理由强留。” 戒严长老说到此处,还隐晦的窥了洛宁的面色。 禅意堂事件以后,洛宁与苏雅的关系已断,只是洛宁怎么说,也是苏雅曾经的师姐,不知她会不会觉得是清尘苑不作为,而苏雅不该就这么被带走? 只是洛宁面色不变,听完也只说了一句,“理当如此。” 戒严长老才放了心。 以她修为,自然无需讨好洛宁,只是若能不得罪,最大程度的让洛宁对清尘苑产生归属感,当然最好…… 而洛宁得知了事情经过之后,与戒严长老交谈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 原以为玄衣门宗主上门是亲自问罪自己和苏雅,谁知此事更为简单,玄衣门竟强硬的带走了苏雅? 她知道,苏雅此去玄衣门,绝讨不了好…… 而那命牌一事,戒严真人还有疑惑,她却稍微推测出一些事实来。 洛宁如今的这具身体,早几年间就拜入了清尘苑,从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再到被无花真人看重,收为座下大弟子……而她的命牌,早在入清尘苑时就已经制好,放入了宗内小祠堂中——而苏雅,却是半路出家,由无花真人外出时救回,也因此与无花结缘,跳过了外门、内门这一过程,空降成了洛宁的师妹,而制作命牌一事,也因此跳过了宗门,由无花真人负责。 而洛宁并不知道无花真人有没有为苏雅制作命牌——命牌寄着弟子一缕神识,但凡有作奸犯科、罪大恶极危害了宗门的时候,宗主是可以通过命牌对该弟子施加一些惩罚的——对于宗门弟子来说,命牌等于颈上一根绳索,而无花又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骨血受到威胁?因此无花真人即使曾经制作过苏雅的命牌,也必是在在发觉苏雅与自己的母女关系时便毁了的……(未完待续。) ps:ps:两更合一……多天未更,非常抱歉~/(ㄒoㄒ)/~~主要是快毕业了现在该回学校答辩了~ 四月为了全勤我会努力每天双更,但是有了前面各种食言,我也实在不能跟大家保证什么了。。。 感谢我的小天使们不离不弃~ 感谢雾簌、雪漠的银子、魇魍、一叶一菩提wy、最难得一直单纯、虞夙笙的打赏~~么么哒你们~~ 下面是作者菌内心小剧场: (大声):我决定每天万更!万更!万更!——而事实其实是:能做到日更已经不错了~(抱头走) 嚯嚯嚯嚯~只有今天才能如此威武还不用担心做不到~~ 第三十四章 破碎 也正是因为弟子命牌作用甚大、牵连甚广,宗门能通过控制命牌影响弟子的行为,因此每个宗门的弟子命牌都是重中之重,镇于宗内祠堂,直到弟子死亡、命牌破碎,才会被拿出祠堂外——而想要进入祠堂拿到命牌,更是需要得到宗门内一名以上太上长老许可,因此即使是一宗之主,要得到并且拿出命牌,也不是轻易之事——所以当玄衣门宗主拿出苏雅命牌的时候,便也知道他是颇废了一番心力的,而这,也更体现出他对于苏雅的志在必得——或者说,对于完成君少羽愿望的志在必得。 虽然明知苏雅到了玄衣门中并不会过得愉快,可是洛宁还是对不能亲眼看到苏雅倒霉而表示遗憾——她加紧了修炼,以期早日到达佛婴期能到玄衣门附近游历一番,免得任务出了变故。 —————————————————————————————— 此时洛宁还没想到,苏雅的苦难并不是从到达玄衣门后开始的,而是在路途中便有了…… 白云渺渺,青剑之上衣炔飘飘,本该是轻松的归程,此时气氛却充满了凝重感。 玄衣门门主面上怒气还未消,四周青剑之上,已跪了一众玄衣门弟子,唯有一女子依旧站立,只是四肢颤栗,面色惶恐,被旁边一弟子拽拉了一下跪在剑上后,仍然忍不住张望了一下,明显搞不清楚状况。 那在状况之外的女子便是苏雅,她只知莫名其妙便被带出了清尘苑,心中对清尘苑还颇多怨气,一路上都在腹诽,而对于玄衣门中人,她除了依旧惧怕那看起来十分威严的宗主之外,对其余人却是不满居多。 …… 虽然一直未同意君少羽的追求,可是君少羽对她的特别,到底让她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其中最多的,便是看着玄衣门中昔日那些比她高阶的弟子,她不再是羡慕敬畏,反而有了些说不出口的优越感——这感觉其实十分隐晦。即使让苏雅自己来说,她也未必能清晰辨明这种情感,那便是——虽然你们一个个天资傲人,是玄衣门中骄子,可是你们引为未来领袖的少主。却对我爱慕有加、言听计从…… 也因此,在被玄衣门中弟子拉拽一同跪下之时,苏雅除了疑惑之外,下意识便抿了抿唇,显得不太愉悦了…… 而她却并不知道,此次能够跟随玄衣门宗主一同前来清尘苑的,尽皆是修为高深之辈,因此之前电光火石间只有她觉得玄衣门宗主忽然发作—身边跪了一地,却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触怒了宗主,可其他弟子却是看清了刚刚宗主毫无预兆出手。便是要当头拍死苏雅的架势…… 那些弟子不明所以,劳动宗主亲自出马,大老远到清尘苑一趟,总不能是为了杀一个人吧? 那拉了苏雅一把的修士,也正是宗主座下最得意的弟子,他在此次玄衣门来人中,是除了宗主之外修为最高的,因此也是他在电光火石间阻了宗主一把,才使宗主急怒之下的一掌,没有拍到苏雅头上…… 作为宗主的心腹之人。他清楚宗主这次是为了什么才大动干戈的,若是到头来把苏雅杀了,岂不是白忙一场不说,还使得他与少主之间父子离心?因此他当先便跪下。打定主意要让宗主先消气再说…… 此时他察觉苏雅的细微举动,心中不由涌上一股不悦,暗道她不识好人心,面上还是按捺住了,并劝道:“请宗主以大事为重。” ——原本他还要为苏雅求些情,此时也免了。 “哼!”玄衣门宗主冷哼一声。瞪向苏雅的眼神杀机毕露。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道。 苏雅闻言打了个颤。 修士的杀气并不是空的,特别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若是生了杀机,便可如同实质般让人难受,而苏雅的凝气高阶委实算不上什么高修为,在玄衣门宗主面前更是不够看的…… 很快她浑身汗湿,如同水中捞起一般,面色也惨白如纸,可是无人知道,她内心处有多么抓狂! 宗主的杀气是对着她的?为什么? 可怜的苏雅,到了此时依旧不知她早将玄衣门宗主得罪了彻底,也不知刚刚玄衣门宗主已对她出手过一次,她只是惶恐不安,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是多么令人痛恨的事。 正是因为弱小,所以宗主这才随意对她,即使她是他儿子的心上人,可依旧得不到他一点优待…… 苏雅觉得自己明白了真相,心中对这势力眼的宗主不由暗恨起来。 而如果洛宁知道苏雅所思所想,一定不介意告诉她,在原剧情中,并未发生君少羽被废一事,只有君少羽多年苦苦追求苏雅不得,一朝得了她芳心,大喜之下连困了多年的境界瓶颈也松动的事情……因此当君少羽终于带着苏雅回到玄衣门的时候,玄衣门中人对她是十分欢迎友好的,而玄衣门宗主及其夫人更是觉得因为苏雅才让君少羽更加奋进,再加上当时苏雅在君少羽与赵奕尘以及其他一些男人的帮助下也用资源堆到了结社期,算得上高阶修士一枚了,因此对待她,宗主及其夫人不说高捧掌心,至少也是和颜悦色的…… …… 而苏雅还在暗自气闷中,打定主意以后要好好修炼,让这宗主刮目相看,好知道他的儿子得了多么大的宝贝! 说到君少羽,此时苏雅终于有些反应过来,玄衣门宗主这样重的杀气,莫非是君少羽当日受伤很重?——是的,她从禁闭出来后,便急着与赵奕尘联系,而两人之间的谈话虽然不欢而散,可到底苏雅还是隐约知道了君少羽当日离开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只是赵奕尘以为苏雅早知此事,因此在传讯中也只是略提了君少羽受伤,更多的是指责苏雅弃为她受伤的君少羽不顾的事情……而苏雅被心爱之人指责自然羞恼万分,一时急着反驳赵奕尘,竟也忘了细细询问一番,后面有些冷静后想起此事,苏雅又发去纸蝶。不过那时的纸蝶在洛宁手中毁去,她自然也得不到任何答案——总而言之,苏雅知道君少羽受了伤,却并未觉得他伤得有多重。因此也并未十分放在心上…… 说到底,还是如今两人的感情并未发展到原剧情后期那样如胶似膝,因此苏雅虽然明了君少羽对她的感情,却还当其中占有欲的成分居多——就如同霸道的小孩对于自己喜欢的玩具一般——对两人感情的不自信,让她下意识便不愿相信君少羽愿意为了她受重伤。只当他受了些轻伤,便胆怯先离去了——可是她却忽略了,既然君少羽都敢夜袭清尘苑了,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伤就撤离? 如今对君少羽,苏雅还是不满抱怨居多,按她的想法,如今玄衣门宗主带人来,便是因为禁闭之时她拒绝了玄衣门来使的要求,因此君少羽求到了宗主头上——少主果然还是霸道的孩子心性,不管她的意愿是何。也非要按他的意思么?她原以为之前出走一事已经让少主明白,她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毫无自我的女修,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不懂,或者说,是懒得尊重她的…… 凭什么呢?因为他是少主而她只是普通的弟子吗?身份上的差距就如此重要吗?不不不,在修真界,看重的其实还是实力,说到底,她和君少羽之间。天赋实力的差别比身份上的差别要更难以逾越…… 思虑颇久,现实中不过一瞬,苏雅咬了咬牙,此时已经坚定了好生修炼的念头。然而下一刻,却有一根手指,使她的一切思绪都瞬间灰飞烟灭了。 那平平常常的指尖点来,却带着她反抗不了的力道,一股剧痛生在腹间,苏雅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因为她感觉到。这么多年来辛苦修炼的灵气,竟随着这股剧痛消失了! 消失了!不是像前日才从庵堂出来时般好似察觉不到的虚浮,而是连虚浮都没有的,一丝丝一点点都感觉不到! 苏雅失态了。 即使在禅意堂中最后被揭穿,她也不过惶恐不安而已,可此时她连跪姿都维持不住,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手中虚虚在空中抓着,仿佛能把灵气抓回来一样,看起来都魔怔了。 最后好像发现那些灵气无论如何都会溢掉一般,她眼现茫然,口中也喃喃道:“我的灵气……” 而玄衣门宗主则对自己的处罚十分满意,他心想,如今苏雅也成了不能修炼的废人,日后便连担心她仗着有灵气欺负君少羽都省了……反正如今君少羽只需一个陪伴,这陪伴的修为好不好,自然是不用管的……最重要的,还是他总算发泄了一番怒气,不必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在没回到玄衣门前便将她给杀了…… 处理完毕,玄衣门宗主只淡淡吩咐下去让弟子注意着苏雅,不要让她死了,便御起飞剑,连再看一眼苏雅也不愿了…… 接下来的行程十分顺利,天色昏黄的时候,一行人回到了玄衣门中,比起去时,队伍中便是多了一个瘫软的苏雅……—————————————————————— 君少羽打扮妥当,一大早便等在了玄衣门入口处,他迫不急待想要见到苏雅,若不是因为受伤之后没法御剑,他也是要跟着宗主一起去清尘苑中要人的……不过如今虽然不能第一眼让苏雅见到自己,可当她回到玄衣门中,最先看到的也必是自己! 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君少羽失了以往的淡定,当玄衣门宗主一行人控制着飞剑从空中缓缓落下时,他更是马上迎了上去! 这看在玄衣门宗主眼里,不由又酸又涩——以往君少羽对于修炼,可都没那么积极……同时,对于苏雅的祸害,玄衣门宗主又有了更深的认识。 而他却不知,君少羽此举,其实也跟他受伤有关。 他喜不喜欢苏雅?当然是喜欢的,甚至说爱,君少羽也觉得没错……可是要问君少羽愿不愿意为了苏雅失去修为,一辈子当个废人?夜袭受伤之事发生得太过仓促,君少羽还未作出选择就已经由洛宁为他作了选择……因此这个问题也没有意义了。 躺在床上动用不得灵力的时候,君少羽也不敢、不愿去想这个问题……为美人而放弃一切,总是比放弃了一切还不得美人要好……何况君少羽确实对苏雅有感情,也未必不会真的为她放弃一切…… 为了让自己的付出‘值得’,君少羽不知不觉间,便把自己的感情也升华了——他如今便也觉得,他是爱苏雅的,而且是愿意放弃一切那种爱——他和苏雅相爱甚笃,一切都是洛宁的错,是清尘苑强拆散了他和苏雅——他没有意识到,如今他把这份爱看得太重了。 ps:昨天刚刚求完月票,才get到了起点红包的新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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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你怎么了?”君少羽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小小得罪了别人一把,他生来是少宗主,我行我素惯了,此时虽然失了修为,但到底还有骄傲,根本不会过多关注普通弟子——尽管那跟着玄衣门宗主出行的,还算得上是高阶修士——他此时一心扑在苏雅身上,而苏雅还浑浑噩噩,也不知听到了他的呼唤没有,目光空洞,根本连看他也不曾。 “苏雅这是怎么了?”君少羽在苏雅处得不到回应,忙抬头问那玄衣门宗主,目中的焦急一点也不虚假。 玄衣门宗主心中暗叹好好的儿子就这么被一个女人毁了。但还是回答到:“我毁了她的修为,从此以后她不能再修炼了,这就算她私自逃出玄衣门的惩罚……原是应该杀了她的,看在你的份上才饶了。你把她带回去吧,她在你身边作个小婢,也算她将功赎罪了。” 其实毁了苏雅修为的直接引火索是知道君少羽为了她把护身法宝都扔了出去……不过此时在众人面前,玄衣门宗主还是下意识隐瞒了此事,免得玄衣门中人对这个被美色所误的少主失望透顶……虽然。如今大家也对他不抱什么希望了…… 而苏雅,她一路都处在混沌状态,仿佛想要以此逃避自己丹田破碎的事实,可是此时玄衣门宗主说话,她下意识便集中在了那几句中:毁了她的修为,从此以后她不能再修炼了、毁了她的修为……虚假的安全泡沫被戳穿,苏雅终于崩溃了! 可此时玄衣门宗主还在面前,她对他的恐惧有了新的高度,因此她即使是哭了出来,也下意识的收敛声息。免得再次惹怒了玄衣门宗主…… 君少羽看着这样的苏雅心中痛极,他顾不得一向敬畏这个父亲,抬头便道苏雅不是小婢! 在他的心中,苏雅是他的妻子、他的道侣、玄衣门的少主夫人、未来的宗主夫人…… 而至于玄衣门宗主之前所说的毁了苏雅修为一事,他虽然也生气,却反而未因此暴怒。 无论苏雅是什么样子,他都绝不会嫌弃她的!即使是没了修为,也能和他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他爱上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修为,甚至可以说是跨越了他们之间修为差距的。因此苏雅的修为对于他来说,反而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君少羽自己都不敢深思的是,他甚至因此有了些隐晦的欣喜…… 当初他受伤归来,玄衣门宗主为了安抚他。也为了安抚玄衣门众人,是说他的丹田虽然毁了,有足够的天才地宝时却能重塑回来,他便也信了,因此并不如何担心……可后面也许是为了让他慢慢做好心理准备,玄衣门宗主与他独处时也说了不少隐晦的信息。诸如“丹田修复十分困难,虽然有望,但不知猴年马月,最好多些恒心……”、“修真界xx人士没有修为,却乐天知命,虽然没了长寿,可是却比一些修士的一生过得快乐、有意义……”云云。 君少羽虽然性子有些不好,但却不是蠢蛋,听得多了,便也隐约知晓自己的丹田修复困难、甚至无望…… 当然,他坚定的相信苏雅不会因此而嫌弃他,毕竟苏雅是他心中善良的女孩儿,而且他们两人相爱,苏雅一定也不会抛下他不管……只是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君少羽也有些明白,他和苏雅的差距,迟早会一天天扩大…… 别的不说,就凡人与修士的寿命差距而言,他能忍受自己一个人去死,然后留下苏雅也许找了别的男人风流快活吗?君少羽只要想想就会暴怒,他爱苏雅是真的,可是他霸道也是真的,如果他会死去,那么他不可能留下苏雅一个人…… 且不是修士,意味着容貌会衰老,体魄会颓败……即使他能得到保持容貌的宝物,可身体还会一样强健吗?而苏雅却能永葆青春,也许还会吸引一些男修的追逐?到时他拿什么去跟那些男修竞争? 君少羽心中,难得有了些恐慌。 …… 可是现在,这些恐慌都不必了!苏雅和他一样成为了凡人,今后他们相互扶持,便当一对平凡的凡人夫妇……有玄衣门宗主和宗主夫人在,他们一生会过得十分富足的……哪怕比之修士,他们的一生短暂了些,但足够了……至少在目前他失了修为的情况下,没有比这更好的出路了! 君少羽思绪飞速,很快便明白了这种情形对自己只有好处——他依旧心疼苏雅,可是却也不提苏雅修为的事了,甚至隐约的,在心中感谢起玄衣门宗主来…… —————————————————————————— 从无到有建立一段感情很难,但是毁坏一段感情却很容易。 特别是这段感情其实并不那么坚固的时候…… 时光飞逝,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年。 洛宁从清尘苑中最好的修炼之所醒来,她身上佛光四散,眼中却是精光闪烁。好一会儿之后才消散下去。 她身上的气势转为内敛,却不代表危险性降低,相反,她的身上如同藏着一尊上古佛陀。稍有不慎,便要被‘超度’一番。 洛宁睁开眼睛,便见到前面太上长老的复杂目光。 “已经结社期了么?不愧为天生佛心……”短短三年间,洛宁的修为如同嗑药般飞速增长,甚至期间花了不少时间在附近游历救助凡人……这叫她们这些多年修炼的人情何以堪? 摇头甩去那些繁杂的心绪。太上长老面上露出笑容来。 “我曾经说过,你到了结社期后,便可到远些的地方游历……现在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她早知洛宁努力修炼,一心是为了外出,只是佛修一门比较特殊,特别是修炼了《大慈圣母心典》的洛宁,在修为前期更注重修心,所习法术也多为防守或者幻阵,攻击性法术则是到了结社期后才一一显露出来,因此之前洛宁的攻击力虽然也不错。但大多还是以力压人,对上经验丰富的同阶修士甚至高阶修士,她的手段便有些不够看了……在洛宁没有自保手段之前,她只当不知道洛宁的心思,把洛宁拘在了清尘苑中修炼。 而洛宁一入结社期,却又是另外一番天地了,太上长老虽然没有修习过《大慈圣母心典》,可也知道这是非同一般的佛家典籍,越到后期越为厉害,在结社期之后。便是对战更高一阶的修士,或者多位同阶修士,也能不落下风……而结社期,在如今修真界中也不算低阶了。只要洛宁不去刻意挑衅那些大宗门,引出那些高阶修士,那么她就是安全的,最不济……太上长老思及自己交予她的瞬间转移法宝以及保存了她一击之力的攻击性佛珠,也放下了担忧。 而洛宁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早上出发了,她目标明确。直接便向着玄衣门所在地而去…… ———————————————————————— 与想象中要费一些周折不同,洛宁很轻易的便见到了她此行的目标。 ——苏雅。 她已经与原来大为不同了。 她依旧年轻美貌,甚至由于离开了清尘苑的原因,她不再需要穿着朴素的服饰,此时她一身绫罗,头上也是凡间珍贵的珠翠,十分引人注目…… 可是她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洛宁已经看出了差别——在清尘苑时,她穿着简单,可是心中充满了欢乐和爱意,她一天到晚眼里都透出笑来,这对于一名应该牢记清规戒律的佛修来说,极不妥当,可是对于一个恋爱的女人来说,却是最好的装饰品了……而现在呢? 她依旧美,甚至因了绚丽的衣裙在外表上显得更加出色了,可是她的一张脸面无表情,仿佛死鱼一般,双眸也失去了神采,不见灵动,只散发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来……洛宁敢说,若不看她的衣裙,她比清尘苑中许多女修相比,要更像一个常年清修的佛修了。 洛宁并不觉得同情,只是觉得有些可笑,怎么无论何时,苏雅总是给她走错了片场的感觉?在佛宗想着谈情,如今在情人身边,倒想着修佛了? 再细细看了苏雅两眼,洛宁又发觉了违和之处,那便是苏雅浑身上下,竟一点灵气波动也无了——洛宁又施了测灵术,便确定苏雅确实只是凡女一名了…… 略微一怔,洛宁才明白,为何自己会在此处见到苏雅了。 洛宁如今所在地,也是附属于玄衣门中,但却只是玄衣门辖下的一个凡人国界而已,洛宁初到玄衣门地界,原是打算休整一天再上玄衣门,没想到神识一扫,却在这里发现了苏雅——原来是苏雅也已经成了凡人了。 可是……洛宁有些疑惑,觉得并说不通——以玄衣门财大气粗,照顾一两个凡人也完全可以,为何苏雅不留在玄衣门中,反而要到凡人界来? 恰好此时外间传来一点声响,像是有人前来,洛宁心中一动,便隐去了身形。 她此时的修为已经算很高,何况是在凡人面前,因此此时即使是苏雅,也没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而那才进来的人,自然更不会察觉刻意隐去身形的洛宁了。 来人是君少羽。 其实乍一见君少羽的面,洛宁并未认出他来,因为他……发福了……而且不止一点。 到底有基础的底子摆在那里,君少羽即使胖了,也并不难看丑陋,只是比之洛宁印象中那个身形高大俊逸,棱角冷硬分明的人来说,就相去甚远了。 洛宁暗自疑惑,君少羽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 是他成了凡人之后心情抑郁,控制不住大吃大喝,还是因为如今不需要刻苦修炼,他完完全全过上了富家翁的生活,这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房内的两人都还没有说话,苏雅见了君少羽,面上却还是面无表情的,只是原本面朝门口坐着的,此时把脸扭向一边,明显不想见到君少羽。 洛宁清楚的看到,在苏雅扭头的那一刻,君少羽如今因为发胖而失了轮廓的脸上明显一沉。 他顿了一顿,仿佛在控制自己的脾气,再开口时声音是带着笑意的。 “雅儿,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他说道。 拍了拍手,外间又走近一个人来,洛宁看了一眼,便发现那是一个与苏雅长得有五分相像的女子。 只不过与死气沉沉的苏雅不同,这女子面上带着笑,浑身上下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意,一进门来就忍不住埋进了君少羽的胸膛中。 虽然在苏雅甚至旁观的洛宁看来,都不知道这女子有什么好害羞的。(未完待续。) ps:ps:~(≧▽≦)/~感谢闲看晴空和双晨星的香囊~~么么哒~~ 感谢一叶一菩提wy、雾簌三次打赏~~ 明天应该就可以完结了,最后将苏雅和君少羽的事做个交代就好~~~ 话说我要是去写男频(无女主的男频),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概会死得很惨,不过一直想开一本男频文,就当圆梦也好啊~~╮(╯▽╰)╭ 小剧场: 洛宁再次圆满完成任务之后,便坠入了神器‘六道轮回’的混沌空间中。 六道轮回:“想接着完成任务吗?” 洛宁:“嗯。” 六道轮回犹疑的:“可是这次的任务可能有点特殊……” 洛宁:“说吧。” 六道轮回偷瞄着洛宁,咳了咳,“不如我还是先简单介绍一下接下来的任务……你要附身的原主这次是魔教中并不被重视的教徒,一次外出时对一年轻正道男修暗生好感,后被那正道男修宗门内的长老所杀……” 洛宁:“?” 六道轮回弱弱的,“那魔修的名字叫采青儿……” 洛宁:…… 表走!不要以为你是神器我就不打你! 第三十六章 结束 “来,雅儿,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是莹儿,她与你有些相像,你看看,是不是与你当初一般天真动人?”君少羽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来,伸手搂了搂怀中的女子。 那女子更为羞涩了,娇嗔的看了君少羽一眼,埋首他怀中不语。 君少羽的眼中不由闪过满意之色。 曾经他带了妾室前来,只不过是为了引苏雅吃醋罢了,那些女子如同玩物一般十分蠢笨,忍不住在苏雅面前冷言冷语的,早就被他清出了后院中,可只有这个莹儿,一直温顺可人,且善解人意,仿佛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思一般,除了在苏雅面前显示他们的亲密之外,私下里却颇为守礼,也不会痴缠他,久而久之,反而让他对这女子有了些内疚之情…… 原本曾经作为高阶修士的他,是看不起凡人的,对于这些凡间女子,也大多是高高在上如同帝王一般——有着玄衣门作为后盾的他,如今在修真界虽然没了地位,可在凡间确实还有着傲视的资格……可这个莹儿,却改变了他对凡女的看法,原来这世间除了苏雅,也有好女子……当然,他心中还是最爱苏雅,为了苏雅他就连修士的身份也可以不要——只是可惜苏雅回到玄衣门中仿佛变了性子一般,连他也亲近不得了……他也只好暂时移情到莹儿身上…… ——这只是为了激苏雅吃醋而已,并不是背叛了他们间的爱情——君少羽自我安慰着,对莹儿越发好了些。 …… 抬头看看苏雅毫无波动的脸庞,君少羽心生一丝挫败,“莹儿,你先下去……” “好。”那女子并不问原因,只是柔柔道好,便起身离开了君少羽的怀抱,往屋外走去。 ——“雅儿,你还是这副样子……” ——“不能成为一个修士有这么重要吗?你还是我心目中的雅儿吗?” ——“这世上最爱你的只有我啊!” …… ——————————————————————————————— 少女莹儿穿着杏色绣花鞋的脚踏出门槛。君少羽的声音才淡了下去,听不清了,而少女微微一顿,便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离开了这个庭院。 这庭院美丽而精致。是君少羽特意为苏雅打造,可惜在她看来,更像一个华美的牢笼,想必在那名为苏雅的女子眼中,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也只有如同君少羽这样一贯傲慢又粗枝大叶的男人。才会忽视掉那女子的厌烦…… 毕竟换作是她,也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呢! 是的,她不喜欢君少羽,不喜欢苏雅,也不喜欢这座庭院……可是依靠着君少羽,她的家族却能获得比皇族更多的特权——比嫁入皇家更好呢,皇族的后宫多得是勾心斗角的女人,她的小心机在那里毫不起眼,可是在君少羽这边…… 君少羽还是口口声声最爱苏雅,可是她迟早会慢慢取代了那个女人。成为他心中的白月光……那男人不肯承认也好,就让他说着爱苏雅,而宠着莹儿吧! 少女莹儿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的表情经过训练,与几年前的苏雅分毫不差。 —————————————————————————————— 与少女莹儿平静甚至带着点喜悦的心情不同,房中是另一番情形。 君少羽还在喋喋不休,苏雅却已经扭开了头,拿起手边放着的一本话本看了起来。 遭到了无视的君少羽面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他顿了顿,忽然露出一抹称得上恶意的笑容来。 “对了。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那赵奕尘不日就要举行结姻大殿,女方是……”,君少羽面色讥讽。“真是不容易啊,为了你和家族抗争了几年,还试图救你一起私奔,可惜现在还是妥协了……听说是因为那女修珠胎暗结,赵奕尘才不得不负责……你说,他一边说着爱你。一边像我一样和别的女人来往,是不是也挺可笑的?” 而苏雅,她在君少羽进来之后从未变过的脸一下子便失色了,她站起身来,即使话本子从手中掉落下来她也茫然不知。 “你在说谎!” 君少羽笑了,“过几天我把请帖送到你的手上……你知道,虽然如今我没了修为,没资格去参加大典,可是我父亲在这里留了不少人,弄到一张请帖还是可以的,为了你,我可以连修为都不要,一张帖子又算什么?” 似乎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君少羽说完这番话后也呆不下去了,他匆匆离开,免得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笑。 而苏雅仿佛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 …… 洛宁也在震惊,却不是因为君少羽的话。 苏雅此前一直静静坐着,洛宁动用神识时也只简单观测了一下她的修为状况,因此并不知道她裙摆之下的玄机,而此时苏雅因为慌乱站了起来,洛宁就听到了一阵铁器哗哗作响的声音,原来苏雅的脚踝上,竟一直缠着一根约食指粗细的铁链,延伸到不知什么地方,把苏雅牢牢的困在了这间屋子中! 那只是凡铁,即使是凝气中期的修为也可挣脱,可苏雅如今没了修为,竟对这小小的铁链都奈何不得了…… 不过要把人困住的手段繁多,特别是修士间——君少羽如今虽然没了修为,可想必玄衣门宗主及其夫人也会留给他一些法器傍身……何必非要用铁索绑……如同狗一般……怕是羞辱的成分更多吧! 洛宁早知道苏雅不会过得太好,可是这也差得有些出乎意料了。 看刚刚君少羽的表现,明显对苏雅还有情啊,她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洛宁此时真的好奇了起来,原本在她的想法中,苏雅此时是跟着君少羽一同生活在玄衣门中的,而她认定苏雅不会过得太好,则是因为无论君少羽是不是喜欢她,玄衣门宗主及那心疼儿子的宗主夫人恐怕都对苏雅怨到了骨头里,有这两位在。君少羽即使再如何维护苏雅,苏雅免不了也要受委屈、受排挤……她当初将君少羽遗漏的法宝交还给玄衣门宗主,也是为了加深宗主对苏雅的仇恨,免得到时被君少羽求些情。就把苏雅轻轻放过了…… 洛宁瞧了眼苏雅,苏雅此时已伏在案上痛哭起来,泪水一道道划过她妆容精致的面庞,把胭脂化开,使她看起来狼狈至极。丑陋至极,可是她现在也理会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用她以前不屑的凡间女子发泄的手段来使自己不那么痛苦了。 洛宁出了屋子,神识展开,打算找个修士搜魂,了解一下这几年间发生的事,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人——当初被派来陷害她的男修,陈泽。 洛宁轻笑一声,极好,都不用担心搜魂会伤及无辜了…… —————————————————————————————— 修士陈泽此时正在离苏雅不远的另外一庭院欣赏歌舞。可惜凡间歌舞再盛,他一个修士也不感兴趣! 看了一会,陈泽便不耐烦的挥退了那些歌姬,让那些歌姬舞者战战兢兢,生怕惹怒了这位脾气不大好的仙师。 而那些凡人退去之后,陈泽便烦躁的将室内东西毁了个干净! 真是受够了,在凡间没有灵石没有法宝没有修炼阵!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荒废度日,可偏偏他又不能离开,甚至还要讨好君少羽那废人以求每月能从宗门中得到一点点可怜的灵石…… 越想陈泽脸色越黑,心中也把害他到这个境地的君少羽恨了个透彻——只可惜。玄衣门宗主在位一天,他还是得好好当君少羽的奴仆…… 如今几年过去了,洛宁的幻阵留给他的影响已经微不可查,他现在也懊恼当初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会听洛宁的话交了那样一份留影石给清尘苑……后面事情败露,他虽然谎称是因为意外录到了洛宁杀人,觉得那是更大的把柄,因此才临时换了留影石,堪堪解除了君少羽的怀疑,可还是留给了君少羽极不好的印象……他毫不怀疑君少羽对自己产生过杀意。只不过当时苏雅被关了禁闭,君少羽一心计划着救人,这才顾不上处理他……后面又生了君少羽受伤的事,就更没人来关注他了,等到君少羽苏醒之后,又因为身边缺人,这才留下了他——当时君少羽废了的消息还是不少人知道的,因此有些天赋的弟子都不愿再追随君少羽,也就像他这样原本就是少主身边的,才没办法离开罢了…… 可惜留下又有什么用?!若君少羽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主,他自然乐意跟随,可如今那不过一个废人! 陈泽心烦意乱,因此也没有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个身影,等他察觉之后欲呼救,洛宁威压已至,接着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摧毁了他的识海,他便再没了求救的机会。 …… 陈泽算是一直留在君少羽身边的修士了,因此在陈泽的记忆中,洛宁才明白了这几年的始末。 事情要从苏雅被带到玄衣门中说起…… 那时苏雅已经被废了修为,成为了凡人一名,而君少羽并不以为意,反而好生照顾,那段时间,他们两人也是极好的。 可是等苏雅缓过劲来后,她就提出了要恢复修为的事来——当时她被君少羽好生照料,也没什么人前来骚扰她,因此她并不知此时的君少羽也已经成了凡人,她只当玄衣门中财大气粗,若是好生寻找,以她这种被高阶修士击破丹田的情况,还是有修复的机会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苏雅不像君少羽般连腹部都是用丹药重生的,因此若说修复丹田,苏雅的机会比君少羽的还要大得多……只不过也不是什么简单之事,所需天才地宝依然十分珍贵而已。 …… 而君少羽心爱苏雅,也的确去找了玄衣门宗主,可又怎么可能如愿? 先不说玄衣门宗主对苏雅恨意颇深,不可能拿出宝物,就说玄衣门中即使库存丰富,也不是都属于玄衣门宗主的——拿出一些救治少主无可厚非,可还要救治少主的女人,且如今少主还是废的……玄衣门宗主,也是要注意影响的…… 而且,在这件事上,君少羽也是有小小私心的,他成了凡人修仙无望,自然希望苏雅能陪他一世,因此知道事不可违后,便也没有过多纠结了。 可这放在苏雅眼中,却是君少羽对她并不上心,把她当玩物的证据! 果然还是那个霸道的少主啊,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她苏雅天性有着爱好自由的因子,怎么可能就这么屈服? 苏雅心中暗恨,却知此时她毫无修为,又在玄衣门大本营中,除了哄那君少羽之外别无出路,因此她反而放下骄傲,委以虚蛇起来。 她一开始心想君少羽是碍于坏她丹田的是宗主,因此第一件事便是挑拨了君少羽与玄衣门宗主的关系,后来则干脆怂恿君少羽上位。 在她眼中,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她一直都认为,君少羽如今是少主,今后便是宗主,提早一些上位,也没什么问题,而现任宗主放下俗务,反而能专心修炼,这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特别是君少羽成了宗主,才好从宗内库存中拿出宝物,助她修复丹田…… 可是当她把这想法对君少羽透露之后,君少羽反而避而不谈,三番两次把话题绕开。 苏雅没了耐心,她说了几次,甚至闹过几次,君少羽才将他为了救她而毁了修为的事说出。 苏雅很感动,可是也很失望,她消颓了几日,后面强行打起精神,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主动对君少羽提出要到凡间去。 她知道君少羽喜欢她,而她为了报恩,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到凡间去吧,我们当一对普通夫妻。”她说。(未完待续。) ps:ps:看来明天大结局要和新故事合为一章了~我果然还是不会把握字数啊/(ㄒoㄒ)/~~ 感谢木柚温绻(小天使你是壕)的两张月票~~~(≧▽≦)/~ 感谢susannajulia的平安符~~感谢雾簌两次、虞夙笙、一叶一菩提wy、雪漠的银子的打赏~~ 你们知道因为打赏信息刷得快,所以有时候作者菌都看不清楚,万一写错或者写漏了那位小天使,一定见谅~~~~(≧▽≦)/~ 昨天的留言有治愈到我哦~原来大家的记性还是炒鸡好~还记得第一个故事中的配角~ 最近才感觉似乎很少人来看文了有点桑心,昨天发现有个小天使留言说没忍住看了~我从这个信息中判断出原来少了很多读者是因为她们在潜水养肥~~~嘤嘤,瞬间又有动力了~╭(′▽`)╯ 话说还有妹子是为了小剧场留言~看来小剧场真是留言利器啊~~ 第一章 初始 洛宁在飞云宗众修士的目光中飞仙,却不是像众人以为的到了仙灵界,睁眼闭眼间,洛宁已出现在一片混沌空间中。 这便是神器‘六道轮回’的自成小世界了,洛宁在其中不过片刻,一身从飞云宗得来的修为已经消泯,她又回到了现世中的凝气中阶境界。 洛宁并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十分踏实,无论飞云宗中她的实力怎样惊天动地,却始终不是她的身体,只有这现世的低微修为,才是真正属于她的。 不过很快,‘六道轮回’给她的奖励也到了,一股灵气如同游蛇蹿入丹田,洛宁的修为在瞬间飞涨。 凝气高阶、凝气圆满、培元初阶、培元中阶……最终,洛宁的一身实力还是稳固在了培元高阶。 洛宁面上喜色一闪:“太好了,我在上个世界,也就是飞云宗中呆了几百年,现世中不过两月有余,而我已从凝气中阶到达培元高阶,这样的速度,以我这样的资质来说,极为惊人了!” 不过她也知道,修为越到后面,提升越难,如今她一个任务便跨越一个大境界,以后说不定要几个世界轮回才能突破一个小境界…… “不过即使这样,我的修炼速度也不可小觑……上个世界中我依靠符箓系统所学的制符手段已被封印,如今只能炼制不过二阶的符箓,可是这一切都会随着我的修为提高而被解封……现在有二阶的符箓炼制手段,足够使我获取充裕灵石了。” 洛宁暗暗计算,她如今处在培元期,修炼支出并不是很大,而她获得的灵石除了支撑她修炼消耗之外还绰绰有余,完全可以多添置一些宝器,毕竟修真路上,法宝是不可缺的。 “看来‘六道轮回’的作用并不止是完成任务时能奖励的大笔灵气,我在任务中所学所得亦会通过渐进的方式归还我自身……不知道下次任务所学的又是什么,我如今欠缺适合的法宝,如果能学会自己炼制,那么我为自己量身定制一套,岂不是最好?” 洛宁想了几番,只觉得‘六道轮回’对自己着实有用,当下也不浪费时间,直接与‘六道轮回’商议,好尽快的再次进入任务。 ‘六道轮回’作为上古神器,早已生了器灵,可惜因为封印的原因,如今懵懵懂懂,不做任务时就如初生小儿一般,可饶是如此,它也明白洛宁尽快进行任务,自己解封的时日就早一些,因此也乐得洛宁进行任务的速度加快。 …… ———————————— 洛宁意识恢复的时候,身周十分噪杂,她敛了神色,尽量自然的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周围。 她现在所在是一处高坡,坡顶平整,类似于一个小广场,能容纳下近百人,山坡侧面一处平缓,一处却是峭壁,明显是个易守难攻之地。而山坡平缓面下以洛宁现在的目力看不清楚,只觉得隐隐有些危险的东西在。 此时山坡上除了她,还有八男三女,都是脸色不佳,略带愁容,且不时的警戒缓坡,明显是知道下面有些什么。 这样的情景,让洛宁马上便反应过来,他们应当是遭到了什么东西的攻击,所以逃到了这个山坡上,可是那攻击的东西也不甘心离去,就守在了缓坡下边,因此现在正是两方僵持,他们作为被困一方,不但哪里都去不了,还要时刻提心吊胆,担忧山下的东西前来偷袭。 因为不知道剧情,洛宁也不好动作,看周围人面有担忧,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她干脆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打算接受剧情。 恰在她动作之时,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若是一般人也许并不那么敏感,可是洛宁经过的世界也有几个,五感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那视线中饱含的恶意。 洛宁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一点,使自己藏身于几个端坐的修士身后,才感觉到了那视线的转移。 洛宁这下不急着闭眼了,反而面色自然的抬头,仿佛想要查看周围,实则关注点都在之前的视线来源上。 只见被困人群中,自己是混杂在修士群中,可另外还有一名年轻的女性修士遥遥独坐,似乎与众修士两处隔阂,她面色清冷,姿态孤傲,即使是如今被排挤一样也不以为意,嘴角轻撇,似乎带着对众人的不屑。 而之前洛宁感觉到的视线,赫然就是那个方向! 那个女修,对众修士都不屑,却独独对她抱有愤恨,这是为什么? 洛宁知道,不接受剧情自己只会一头雾水,因此只好暂时放下疑惑,闭目沉浸到识海中。 识海中漂浮着的两块玉牌,一为金色,一为银色,银色那块上面便是洛宁如今这个身体原主的一生简介,因此洛宁直接挥手召过,一目十行的浏览起来。 从原主的视角来说,她的一生非常倒霉,她生下来后便被测出灵根,因此被仙城——苍凤城纳入城中,成了一名修士,可惜原主的灵根是四灵根,比之那些天生双灵根单灵根的修士而言,修炼速度相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因此在苍凤城中也不受重用,终日混杂在一堆低阶修士中,为勉强够用的灵石而努力着。 但是原主并不甘心这样的生活,因此她时常外出任务,甚至还横跨过几个城区去寻找机缘,可是遗憾的是,也许是她仙缘不佳,她的路途并不顺利,往往不眠不休得了秘境资格,进入后却一无所获,或者拼死拼活得了一个宝藏,起开后才发现早已有人捷足先登……诸如此类事件多了,她也常常想也许这是天道刻意安排,毕竟身为修士,也听说过气运一事,它玄而又玄却实实在在,也许她就是气运大凶,因此修仙不顺,君不见那些话本子上气运逆天之辈,掉个山崖找到秘境,摔个跟头捡到宝物的事怎么出来不发生在自己身上? 原主唏嘘感叹之余,也渐渐绝了那些好机运之事,老老实实的修真,最后囿于资质,在凝气高阶时困了百年,最后在一百多岁时便寿终正寝,像大多数低阶修士一般。 第二章 原委 可是再怎么心痛‘洛宁’,痛恨陈曳舒,洛长老得为‘洛宁’着想,于是他便力主两人成婚,结为伴侣,毕竟要是成就姻缘,即使其中曲折不尽人意,到底也算全了‘洛宁’的心意了。 陈曳舒当场没有表态,只说自己考虑一番,那种对‘洛宁’不当回事的轻慢态度让洛长老险些当场暴怒,可惜想到女儿,还是死死忍住。 结果陈曳舒回去之后,对‘洛宁’态度反而冷了七分。 把自己的元阴交付不久的‘洛宁’还羞涩的等着她的陈师兄回应呢,陈曳舒这个态度怎么也不能让她接受,结果陈曳舒只淡淡道,“我不喜欢拿恩情威胁我的女子”。 ‘洛宁’哑火了,反而跑到洛长老处指责洛长老不该破坏了她在陈师兄心中的形象,想到陈师兄觉得她是算计好了要挟他的心机深沉的女子,‘洛宁’甚至在洛长老面前失声大哭。 面对着这样的‘洛宁’洛长老一怒之下闭了关,只说几年内不想再看到这个女儿。 ‘洛宁’一开始极为伤心,直到后面陈曳舒因为她的行为对她好了几分,她才从抑郁中走出,后来陈曳舒答应带她一起外出任务,她更是喜笑开颜,觉得一定是因为上次的举动感动了陈曳舒,才让他变了态度。 结果在任务中,两人感情也没有突飞猛进,反而中途遇见一名形容娇俏的少女处处找他们麻烦,好几次让‘洛宁’在陈曳舒面前出丑,倒是让‘洛宁’好生郁闷。 而更为郁闷的事还在后面,那名少女和陈曳舒竟是旧识,少女口中声声道陈曳舒是登徒子,举止中却不无春意,而陈师兄对她仿佛不理不睬,可是其中宠溺之意,简直使‘洛宁’心中呕血。 少女对‘洛宁’也没什么好感,她喜欢恶作剧,而且每每针对的就是‘洛宁’,‘洛宁’的实力原本比她高得多,可是上次为救陈曳舒伤了根基,修为倒退,竟然被少女屡屡得手,更让她难过的是,陈师兄口中斥责少女,可是却往往没有实际惩戒,遭到训斥的少女反而变本加厉,一些捉弄人的把戏弄得‘洛宁’苦不堪言。 而且少女似乎天赋异禀,在洛宁和陈师兄任务后期,少女的境界竟不断突破,很快超过了‘洛宁’,隐隐和陈曳舒持平,要知道,陈曳舒原本实力并不如‘洛宁’,‘洛宁是金丹期,而陈曳舒不过是筑基后期,可是后面因为采补过’洛宁‘修为才突飞猛进直达金丹后期,很快就要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可是少女呢?‘洛宁’第一次见她不过凝气后期,可是任务中的一个月里,少女的实力已达金丹中期,简直比**了还快! 实力大增的少女对付起‘洛宁’来更加无所顾忌,‘洛宁’期待她的陈师兄来救她,可是陈曳舒一开始还说上几句,换来少女几句似喜似怒的娇嗔后也就不再多言,甚至在少女捉弄人之时恰好的‘不在身边’,次数多了,怎么不让‘洛宁’明白他是有意避开呢? ‘洛宁’此时也看出了两人的亲密,更为陈曳舒的举动心寒,她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带了伤,怎么会连这些小把戏都避不开? 心若死灰,‘洛宁’干脆沉默了下去,减少自己在两人中的存在感,看着两人偶尔的以为旁人不知的打情骂俏,也当做没有看到。 回到宗门,就好好修炼,不要再想别的了。 ‘洛宁’想到。 可惜她没有机会回去了! 一次帮飞云宗辖下的附属宗门铲除附近为祸的天心蟾时,几人都没想到,那蟾蜍窝里竟然出了一只三眼天心蟾,几人不敌之下慌忙逃走,混乱中那少女竟使出了魔教功法! 原来少女竟然是魔教门下,名叫采青儿,因为实力低微,在教中混的不如意,又被人排挤,常年在外任务,才能恰巧遇见他们。 在采青儿使用招数之时,她的气息与陈曳舒隐隐相通,系出同脉,有过救助陈曳舒经验的‘洛宁’马上明白,这是陈曳舒与她双修过,因此才能在短时间内留下这样的气息。 想到少女突飞猛进的实力与魔教传言,‘洛宁’哪里想不明白这是陈曳舒给她采补? 她自己损耗修为也要救治陈曳舒,陈曳舒却宁愿给采青儿采补也要和她…… 大大的巴掌扇在脸上,‘洛宁’觉得羞辱。 而更让‘洛宁’惊怒非常的是,采青儿使出的招式正是飞云宗门下,不难想到是陈曳舒教导了她。 想到飞云宗有可能会因为陈曳舒此举被当做与魔教勾结,把飞云宗当家看待的‘洛宁’哪里忍得了? 她这次思绪飞快,趁着两人不注意意图飞离战场,她要把这件事禀告宗门,要防止采青儿杀人灭口…… 杀她的并不是采青儿,一把玄真宝剑从她的胸口穿刺而出。 这把剑是她偶然得来的,因为杀魂灭魄有奇效,被她当做宝贝一样献给了陈曳舒,想当日他嘴角难得有了弧度…… 而现在‘洛宁’感觉到了,她气息急剧衰弱,金丹也在瞬间破裂,杀魂灭魄的宝剑,果然名不虚传。 …… 玉牌内容看到这里,洛宁已经大致了解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陈曳舒不喜欢‘洛宁’,却偏偏吊着‘洛宁’,享受旁人的艳羡和从她手里得来的资源,要知道,身为长老之女,‘洛宁’的私库是很丰厚的。 按理说修仙无情,这样的行为虽然可耻,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反而‘洛宁’一味追逐,失去自我,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可悲,反正洛宁是绝不因此对她觉得同情的,这也是她对脑中那股残余执念不假辞色、反倒非常严厉的原因。 可是说到底,陈曳舒杀人害命也太过分了,何况还扯上了魔教孽党,最后‘洛宁’的死也太无辜了。 而最最关键的,还是她接受的任务就是让陈采两人得到报应,以及保卫飞云宗,让飞云宗平安无事,甚至在修真界发扬光大,所以无论洛宁对‘洛宁’观感如何,都不会妨碍她接下去的行动。 第三章 天魔体 原主年纪太小,又一心信任唯一的姐姐,当时哪里想得到其他?而柳映雪在原主这样毫无原则的听从下,胆子越发大了——不但借助原主对她的信任得了诸多好处,甚至生了暗害原主的心思——原主失去天魔体那次,其实便是柳映雪与另外一名魔修联合设下的毒计! 这些便也算了,最让原主觉得不可原谅的,则是柳映雪原来在心中一直怨恨她们的师尊,觉得他偏爱原主,因此从未将师尊放在心上,她与原主说的那些对师尊的怀念、以往师徒相和的场面,通通都是谎言! 原来她是师尊许多年前意外收下的弟子,彼此间并不亲近——而师尊遗留之际要她们师姐妹互相扶持,其实只是因前一****跪地哭求,说自己天赋不佳,以后没了师傅更是艰难,希望师尊能托一好友再把她收入座下——因为以她的天赋,今后再被一修士看中实在有些困难。 而当时师尊被她哭得心软,又心知她天赋太差,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旧友,便想起了自己真正看重的弟子——也就是原主——按那修士的想法,原主天赋很高,以后从指间漏一些便也够柳映雪受用了,且原主当时已经打算派入其他长老门下,也不用担心那柳映雪成了甩不脱的膏药,只要偶尔想起柳映雪时,给些方便,便也算全了师徒之情了。 只是他没料到,原主在他死后受的打击太大,几乎将柳映雪当成了救命稻草,甚至为此放弃了长老弟子的身份,去了外门,帮扶起柳映雪来……最后更是被柳映雪坑得体无完肤,死不瞑目…… 放下银色玉牌,洛宁皱起了眉头,这次任务原主的心愿就是能够好好修炼,远离这个‘师姐’。另外最好洗刷掉自己身上的恶名,同时也击破柳映雪身上那些无辜纯洁的光环,让她不要再像原剧情中那样被众多修士捧着,不再能借着她拼死拼活得来的宝物风风光光——这样的任务并不难完成。让洛宁稍微有些为难的,其实只有柳映雪其人。 这让洛宁想起了当初飞云宗任务时的那个杂役——柳絮儿,柳映雪与柳絮儿其实非常像,都是能用哀求和眼泪打动人,从而达到自己目的的一类人。不过柳映雪的演技比柳絮儿高明许多,毕竟柳絮儿泄露了她的野心,偶尔也露出些锋芒,而柳映雪却是从始至终柔柔弱弱,看起来如同山巅一朵洁白无邪的莲花,美好清纯又分外脆弱,若不是原主在幻阵中亲自感受,怕是还不敢相信柳映雪的恶毒——因此要是想揭露她的真面目,这倒有些困难。 洛宁暗自思考怎么完成任务,此时远处却有了些声响。洛宁目光一凝,马上放弃思考,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打算在有神识的修士面前装晕,因此等到人声靠近,洛宁便装作一副大战之后虚弱的样子,勉强睁开了眼睛——事实上,在天魔之体的修复下,她的身体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枯竭的灵气无法一下子补充,所以暂时无法再进行战斗罢了。 说起来。天魔之体的好处便是在这——极其强悍的自愈能力,断肢重生,白骨重续不在话下,与天魔之体的修士对战。便仿佛与一个打不死的对手对战一样,既难缠又辛苦,而洛宁得了这样的身体,也是心中大呼幸运。 而此时一道娇柔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小宁,你还好么?” 柳映雪蹲下身子,目含关切的看着洛宁。仿佛对她真的极为关心。 不过不待洛宁搭话,她又环视了一下周围惨状,目光盈盈,仿佛下一刻就要滴下泪来。 “小宁,你出手……不该这么重的。” 而洛宁此时正细细打量着柳映雪,只见她脸型小小,却有一双雾蒙蒙的大眼,再加上小巧如樱桃般的嘴唇,一身白衣衬得她娇柔无比,确实有一蹙眉就引人怜惜的资本…… “师姐……”洛宁抿唇,仿佛委屈一般,“太多妖兽了,我不使尽全力,死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额……”洛宁话一说完,柳映雪还没什么,她身后的同门们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说起来这洛宁才十几岁呢,虽然修真者不以年纪论英雄,可是到底比他们这些宗门的老油条小得多了,战斗时他们躲得远远的,到底是有些心虚的。 而柳映雪面色不变,还带着对那些死去妖兽的悲悯,只是语气严肃了一些。 “小宁,不要胡闹,我说的不是你杀死这些妖兽,而是你的手段太过残忍!你可以一击击中,为什么偏要将战斗弄得修罗场一般?……”仿佛真是纤细敏感,却又不得不细心教导胡闹的幼妹的姐姐。 那些同门听了柳映雪所说,也觉得是洛宁胡闹……甚至残暴了,倒是把自己逃避战斗一事下意识忘在了脑后,若不是此刻洛宁还躺在地上,看起来是在可怜,恐怕都要对她说教一番了。 而柳映雪简简单单就把重点转移回来,心中却并不得意,只是暗思,这师妹原本即使委屈也只敢在私下对她倾吐,倒没试过这样在众人面前反驳自己,莫非是年纪大了,如今想得多了? 洛宁原本也没有打算一举建功,不过看柳映雪一句话就将局势扭转,心中还是对她高看了两分……只可惜天资有限,再怎么蹦跶也没用。 没有回应柳映雪的质问,洛宁岔开话题,“师姐,我身上好痛,你扶我起来,我们回去吧。” 一向在众人面前关爱师妹的柳映雪自然应了,她扶起洛宁,又细心拾了她的法宝,这才招呼着众位同门离去——途中她暗中观察了洛宁几眼,只见小姑娘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倒是有点像以前被她说过之后闷闷不乐又无法反驳的样子。 柳映雪放下之前的担忧,心中暗自嘲笑,便是天资再高又如何,没有脑子最后还不是为她作了嫁衣裳?(未完待续。) ps:ps:第二章改过的,加了内容~妹子们麻烦去看看哦~~ 感谢雪山独舞的月票~我这个月有四票啦~~ 感谢书友151204143415868的平安符,也感谢这些天来雾簌八次、一叶一菩提wy两次、虞夙笙两次和双晨星、书友160402188a、babygirlmm的打赏~~~ 谢谢你们~~ 还有订阅我,给我投推荐票的妹子们~也谢谢你们支持~~ 第四章 杀戮系统 洛宁跟着柳映雪及一行门人回了外门的住处。 当初原主被查出天生魔体,红菱谷中曾奖赏她一笔资源,所以她库存颇丰,到外门时为了方便修行,也特意选择了花费贵些,但清净的单人宿舍——就在柳映雪宿舍的旁边。 而此时这单人宿舍自然方便了洛宁,洛宁到了门口处,便借口自己要疗伤,不理会柳映雪以及其他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独自进了宿舍内,并布下禁制,一副没有疗完伤就不出来的样子。 ———————————— 门口处。 “这……”一名身材高瘦的男修为难的看了看柳映雪。 “师兄莫急。”柳映雪看了一眼洛宁紧闭的门口,回身勉强笑道,“小宁年纪小,这次又受了重伤,恐怕心中不痛快,这才闹了脾气……等她伤好,我一定会好好劝她,届时再请各位上门一聚……” 男修点头,“正该如此,天魔体的优势人尽皆知,正是最适合杀那‘裂岩兽’的……我等也不是故意避战,实在是没有那天魔体,打不过那皮糙肉厚的‘裂岩兽’。” 柳映雪笑着应是,“我理解。” “那……那任务奖励?”男修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柳映雪笑了,她一身白裙,虽然出了一次任务回来,可是连衣角都是干干净净的,此时看起来正如同仙子一般,“既然我们是一同出的任务,那么这次任务的奖励,也合该大家平分,诸位不用介怀,小宁那里,我去说明就是。” 一众门人便放下了担心,转而露出笑容来。这次‘裂岩兽’的任务,只要绞杀一只,宗门便给予一块中品灵石。算得上奖励丰厚了,而以往像这种他们这种外门弟子组队,合力杀上几只便力竭了,也只有洛宁那个怪物。才能一下子杀上十几只,而这次他们运气好,撞上了一小群觅食的‘裂岩兽’,洛宁以重伤为代价,更是杀了近三十只。而三十块中品灵石,他们平分每人也大概也能得到二十多块的下品灵石,抵得上两个月的份例了,怎么不让他们欣喜? …… 告别了柳映雪,众弟子便离开,途中有人忍不住道,“和柳映雪师姐组队可真好啊!” 又得一人附和,“是啊,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些弟子组队。一般都是按照贡献大小的排名来瓜分奖励,也只有柳映雪师姐,会对我们这些弟子一视同仁,无论贡献大小,都按平分的方式……不少弟子都极羡慕我们,每次的任务轻松,收获又丰厚呢!” “可惜那洛宁,她虽然实力出众,人却比不得她师姐……你们知道吗?我们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柳映雪师姐说要平分奖励。那洛宁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呢!幸好柳映雪师姐温柔又大方,及时劝了那洛宁,她才不甘愿的答应了……你们没看她那时的臭脸。哈,可笑极了!”一女修道。 “是啊,”一个跟着出过几次任务的女修也点头,“那洛宁确实小气,而且脾气也臭……要不是柳映雪师姐在,谁愿意理她呢?上次我还听到有别的队伍的弟子在嘀咕。说我们的任务大多是洛宁完成的,关柳映雪什么事?真是可笑,也不想想洛宁那一张死鱼脸,要不是柳映雪师姐治得住她,我们的队伍怎么组得起来呢?……按我说,我们队伍中功劳最大的,就是柳映雪师姐无疑!” 那些外门弟子们都笑了起来,不错,按照能让他们得利的角度来看,柳映雪的作用是最大的,因此他们自然觉得柳映雪亲厚大方……他们笑闹着,心满意足的到宗门任务堂领了奖励回到住处…… 洛宁并不知道柳映雪与其他人说了些什么,她进了宿舍,便盘坐在床,开始察视自己这个任务中的系统来。 金色玉牌化作流光遁入识海,洛宁脑中多了一段信息。 果然,‘六道轮回’给自己的系统都是与原主本身有些关联的,原主是天生魔体,擅长杀戮,而这次的洛宁得到的,就是‘杀戮系统’。 ——‘杀戮系统’,以杀为道,每次杀戮,都可以夺取被杀生灵的运道,并施加到宿主的身上,杀戮还可以获取杀戮值,运道越旺、潜力越好、或者修为越高的生灵,被杀后能够提供的杀戮值就越多。 而杀戮值的作用就更大了,洛宁粗略看过,发觉只要杀戮值够多,那么杀戮系统的作用便可以简单浓缩为一点:‘想你所想’。 比如,当洛宁在卡在某个瓶颈的时候,杀戮系统片会给出兑换等式,以一定的杀戮值换取无障碍提升境界的机会;或者重伤垂死之际,也可以使用杀戮值兑换重生机会……不过,越高级的兑换等式,所需杀戮值也越多。 而此时‘杀戮系统’中已经开始统计今日洛宁的杀戮数值。 原来在洛宁到来任务之前,原主所杀的近三十只‘裂岩兽’的奖励,也算到了了洛宁的头上。 ——‘裂岩兽’,凝气中期妖兽,脱胎于石之精华,以皮肉坚硬著称,数量二十八。 ——宿主,凝气中期。 ——综合难度指数:高。 ——奖励:运道两点,杀戮值二百八十点。 运道,虚无缥缈,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却极为重要,几乎等同于机缘,就如同苍凤城任务中,重生的楚凌薇就是因为夺取原主的运道这才招来了洛宁……运道逆天的修士,摔个跤都会发现机缘,而运道差的修士,也许走在路上就会被天外陨石砸死砸伤…… 不过运道的获取显然很难,洛宁杀了那么多‘裂岩兽’,获得的运道也仅有两点——洛宁细看了一下,原来是其中一只‘裂岩兽’在十年后将会偶然吃下一株七星草进而进化……当然,现在它被洛宁所杀,进化之事也就无从谈起,而七星草虽然不能直接被洛宁所得,洛宁却可以得到那只‘裂岩兽’吃掉七星草的运道……(未完待续。) ps:ps:感谢小白鼠45的月票 感谢镜子v天平的评价~~~(开心) 感谢镜子v天平三个、郑秀妍我宣你两个的平安符打赏~~ 也感谢雾簌四次、最难得一直单纯、一叶一菩提wy、虞夙笙的打赏~~~ ↖(^w^)↗ 第五章 凝气高阶 而加诸在洛宁身上的运道,准确来说并不让使洛宁具化了解到,也许它会是某次寻宝时下意识多走两步发现一株奇珍,也许是某次战斗时敌人一个小疏忽使原本致命的伤偏了方向…… 因为运道对于修士来说也太过飘渺,因此洛宁反而没有在这多花心力,而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 她往杀戮点看去,杀戮点的获得与杀戮的难度相关,例如洛宁早间杀了二十八只‘裂岩兽’,被评价难度为高,那么每只‘裂岩兽’就能提供十点的杀戮值。 而难度中为一点,难度低则只有十分之一点了。 被杀戮系统作为评价标准的,则是宿主的修为,对手的修为以及数量的综合考量——洛宁明白为什么杀戮系统是最适合天魔体的了,不但因为天生魔体性好杀戮,也是因为天生魔体的特性,注定了其像杀戮机器一般,越级杀、群杀……这种一般修士很难达到的实力,天生魔体却可以依靠体质的优势轻松做到。 就好像原主身为和‘裂岩兽’一般的凝气中期,却可以连挑了二十八只‘裂岩兽’一样,而柳映雪作为同样的凝气中期,却只敢和一众门人远远观战…… 思绪浮动间,杀戮系统得了杀戮值,已经开始刷新出当下适合洛宁的‘兑换等式’了。 目前最适合洛宁的有两条等式。 ——‘补充灵气,五十杀戮值。’ ——‘修为突破凝气高阶,二百五十杀戮值。’ 灵气可以通过修炼慢慢补充,可是修为突破却不是那么容易,虽然洛宁作为任务者的境界足够,可是也要在灵气充盈后积累一段时间后再顺其自然突破,而洛宁不想把时间花在等待上,那么第二条‘等式’,对她来说就很方便了。 …… 退出识海,洛宁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从储物戒指里找出了几块灵气充盈的灵石——这是原主自身积攒的灵石,原本数量足够她修炼至培元期,可是洛宁翻找之下,才发现只剩寥寥几块。 原来在剧情中。柳映雪在宗门内有极好的名声,与她乐于助人是分不开的,哪位师弟师妹们若是手头中灵石不趁手,柳映雪总是慷慨解囊……长此以往,以她外门弟子的身份。灵石自然是不够自己修炼用的,而原主总不可能明知师姐灵石不够却袖手旁观,因此那些宗门奖励的、做任务获得的灵石和法宝、倒有一多半进了柳映雪的袋中。 也幸好原主是抗打的天魔体,无需购买那些个昂贵的防御法宝,自身恢复能力又好,也不需要疗伤药物——否则以她常常为了柳映雪出任务被打得一身伤的情况,哪里还能有灵石剩余? 就连如今储物袋中剩余的几颗灵石,原也是原主省下以备不时之需的……至于是原主的不时之需,还是她师姐的不时之需,又值得再考虑了。 …… 而如今洛宁到了任务中。自然不会心疼这几颗灵石,她找了其中灵气最足的几颗,当下就握于手心,吸收起来…… —————————————————————— 一夜未眠,洛宁原本因为战斗而空荡荡的丹田此时已经充满灵气,任洛宁如何吸收也再增加不了一丝一毫——这也是凝气中阶已经到达顶峰,快要进阶凝气高阶的标志——不得不说,原主历经战斗,且都是生死一线间,虽然充满了辛苦与危险。可是也对自身很有好处——原主今年15岁,却已经快要凝气高阶,而柳映雪二十五岁,也不过是厮混与外门的凝气中期而已。若是两人对战,那么原主一人,更是抵得上十几个柳映雪…… 当然,虽然说是到了凝气高阶边缘,真正晋入凝气高阶也还需要一段时日——这也是杀戮系统给了洛宁突破境界的‘等式’的原因……而洛宁不再迟疑,进入识海选择了第二条‘等式’…… 一阵微光从洛宁身上掠过。她的修为稳固在了凝气高阶,而杀戮值也变为了三十点。 走出房门,隔壁的房间还紧闭着,显然柳映雪也在修炼中……洛宁没有停顿,更没有去打声招呼的想法,迅速出了这处外门弟子居住的院子,按照记忆找到了专门处理外门弟子人事的殿堂。 …… 红菱谷是这个妖兽横行的大陆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势力之一,因此它也自有运行的一套规章,所有加入红菱谷的弟子,初始都是外门弟子,只有修为达到了筑基期或者出众天赋的弟子,才能被纳入内门,享受更高的宗门待遇。 原主的师尊,天赋不高,但修炼多年,也到了筑基期成了内门弟子,可是他收下的两名弟子却不能因此自然晋入内门,只能说是有内门弟子作为靠山的外门弟子罢了。而原主被查出天生魔体之后,原是可以被红菱谷中长老收入座下,成为比内门弟子更高一级的真传弟子的,可惜却被原主拒绝了……而哪怕不成为真传弟子,依靠着出众的天赋,原主至少也能成为一名内门弟子的,可是这也被原主放弃了,所以如今除了被宗门奖励过一笔资源之外,洛宁在待遇上与一般的外门弟子是没有区别的。 又因为原主是自动放弃了成为真传或者内门弟子的机会,所以现在洛宁想要恢复内门弟子身份,也只有晋升筑基期了。 …… 不过外门弟子的待遇虽然比不得内门弟子,可是每逢境界突破,也是有宗门奖励的,原剧情中原主应该在一个半月后突破至凝气高阶,得到一笔二十块中品灵石的奖励,而恰巧那时柳映雪无意中向她吐露,想要坊市中一套添加了防御属性的法衣……原主想着自己到了高阶,而师姐还是凝气中阶,平时战力又比不得自己,便大方的为师姐选购了那套法衣,结果把二十块灵石花得一分不剩了…… 而现在洛宁提前突破,自然要领取那一笔灵石奖励,毕竟低阶的防御法宝比不上天魔体的恢复能力,可是却能隔绝一些攻击,减少一些疼痛——总比为柳映雪买那些为了兼顾美观性而所费甚糜的法衣,自己却一分不剩要好得多了。(未完待续。) ps:ps:感谢虞夙笙的打赏~~ 忽然想到,这次任务洛宁的天魔体那么抗打,最适合的系统应该是‘挨打系统’啊~~ 就是那种,被打得越厉害,收获越多,等级提升越快的那种~~ 类似于苦行僧,通过折磨肉体,而获得境界的突破~(≧▽≦)/~ 第六章 觉悟 到了人事殿中,殿中值勤弟子显然认得险些成了真传弟子,最后却任性的成为一外门弟子的洛宁,他手头上的动作顿了一顿,再继续时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看样子似乎洛宁要在殿中多等一些时候了。 洛宁脸色冷了下来。 在原剧情中,原主拥有天魔体,到了外门中确实是稀罕了,不过外门弟子大多并不买账,他们不理解有之,更多的则是痛恨。 毕竟他们囿于天赋,有天赋的人却肆意浪费,谁能好受? 可是仅此也就算了,修真界是更为现实的强者为尊,他们最多心里诽谤,却绝不敢在言语或者行动上给原主难堪——毕竟没有利益纠葛,谁也不想平白得罪一个天赋高的修士,给自己树了敌。 而柳映雪却改变了这种哪怕私下暗涌,面上至少平和的状况。 洛宁的记忆中,某回外门一出了名的尖酸刻薄之辈漏嘴说了句原主的不是,被原主察觉之时正有些懊恼,柳映雪却当即上前先为原主道了个歉……原主本想向那尖酸修士发火的,这下也不好说什么了,那尖酸刻薄的修士侥幸之后却不由将此事大肆宣扬,突出自己的威风,倒显得原主在一个比自己低阶的修士面前弱气了…… 久而久之,外门的修士便知道原主天赋虽高,却极听柳映雪的话,而柳映雪在外门中又是出了名的好性子——若是得罪了原主,只需向柳映雪求个情,再由柳映雪到原主面前说句话,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后又有几次柳映雪当着众人面斥责原主的事,外门修士对于原主便更加不以为意、随意对待了,有性子不沉稳的,甚至将敢于得罪一个天生魔体为荣,处处制肘……原主原主满腹委屈,每次想要发火。却又换来师姐的劝说——原主还以为柳映雪是为了自己好呢。 洛宁脸色微沉,原主年纪小,当初与师尊生活在宗门时因为低调也没经历过什么事,而男修士教养徒弟时又较为粗枝大叶。竟是除了修炼外也没怎么教过原主待人处事,树立威望的,原主一派懵懂,被柳映雪在外门中下光了脸面,自然人人都觉得她可欺了。 例如这个值勤弟子。他本意也许并非大恶,更多的可能只是随众小小欺负一下原主,好显得自己不畏天赋高的弟子,露露威风罢了——只是却确实耽误了洛宁的时间,若是原主那个被师姐教导着不许发火的小女修,恐怕只能自己委屈去了。 洛宁是不愿意浪费时间的,但是也并不会过度责怪这个弟子,她想了想,自己还要在外门中待一段时日,最好从现在开始慢慢扭转其他人的印象。 主意打定。洛宁踱步到了一旁,开始查看起各个殿堂中都摆放着的红菱谷规则来。 那值勤弟子原以为洛宁会露出委屈或恼怒之色,没想到洛宁面色平静,也不由顺势看了看洛宁正在关注的东西。 这一看,他心中倒是好奇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洛宁看着的,分明就是属于内门弟子那一部分的规定。 莫不是她忘记自己已经是外门弟子而不是内门弟子了? 那执勤弟子便忍不住问了洛宁。 洛宁脸色平静,“我15便凝气高阶,自然很快入内门。” 哈?执勤弟子下意识想嘲讽,却猛然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不是以往那些异想天开、大放阙词的外门弟子。而是原本就有资格入内门的天魔之体,他想要说的话被梗在喉中,脸色微红。 他有点后悔之前怠慢洛宁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天魔之体。便是现在很好欺负,可是以后妥妥要进内门的,柳映雪一外门弟子,今后还能管到内门弟子不成?他原本就是小虾米,若为逞能平白多了个内门弟子为敌,实在不智。 殿中的其余人面色也有点变化。想到之前洛宁说的15便凝气高阶,原本放肆的目光也收了起来。 洛宁余光扫到了那些隐晦的动作,心中满意,以往原主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甚至在柳映雪的洗脑下以天魔体为耻,更不会在大庭广众炫耀自己的修为或体质,可她却要多提醒这些外门弟子,也好让他们警醒些,想明白得罪一个年纪小、潜力高的修士划不划算! …… 顺利领了奖励,这次值勤弟子的效率就很高了,甚至带着点殷勤……洛宁对他点了点头,露出笑来。 洛宁态度和善,值勤弟子心中的担心就放了一些,转念又大喜——以往他真是糊涂了,这洛宁年纪这么小,又恰好到了外门,不正是合该他这种小虾米去笼络的时候?若是以后她潜龙入海,也许他这种拼死了一辈子做个外门弟子的废材也有鸡犬升天的机会? 值勤弟子目光闪烁,殿内的修士亦是人心浮动…… 他们曾经也听说过这洛宁是为了师姐才来的外门,而洛宁到了外门之后,她师姐柳映雪也确实时常陪在身边,因此那些想要亲近讨好的修士也找不到机会……后面对比着她美丽大方的师姐越发觉得她性格古怪,也没什么人再想着要去亲近她……现在看来,他们其实想差了,这洛宁天赋虽高,可是到底也就是15岁的女孩儿么,她性格古怪,也许正是天赋高养成了任性习惯……红菱谷那些天之骄子,哪个不是有一堆怪癖的? 真是怪哉,以往怎么就被拾辍着要欺负她,而没发现其实这是一个大机遇?——怕是这洛宁从未单独出现在人前,之前他们中也没人对她露出善意吧? 思量得清楚,当下就有不少修士面带微笑过来与洛宁搭话了,有一女修仗着长相可亲,更是试探性的离了洛宁极近。 洛宁原本平静的面孔破裂了,她抿抿唇,似乎羞涩了又不愿让其他人发现,啪蹬一下推开了女修匆匆跑开了…… 女修被推开了却没有生气,她目光闪烁了一下,笑容却满面,“真是个可爱孩子。” 殿内不少修士带笑附和,至于内中心思,则要各人才明了了。 ———————————— 洛宁抿着唇跑开,却不是回居所,而是到了红菱谷外门的坊市中,此时她穿梭在那些摆满了各式丹药、法器的摊档中,哪里还有人事殿中的一点羞涩? 其实也是那些外门弟子的表现给了她灵感。 原本她为以后远离柳映雪而准备了一套说辞,现在却发现根本无需那么复杂,原主本就才15岁,顶着这个壳子她自然能扮演一个任性的少女,何必要什么复杂的说辞,直接‘我喜欢’或‘我乐意’便能应付大多数情况了。 而且对付柳映雪这种演技好、段数高的,不讲理更能让她吃瘪还毫无办法。(未完待续。) 第七章 横炼锏 在坊市中边走边观看各类法宝,洛宁渐渐心中有了数——在路边摊档兜售的,多是低阶法宝,在凝气期培元期上下……要是想购买更高阶的法宝,最好到那些固定的商铺中去……不过摊档中的法宝也有一个好处,便是价格更低些,很适合如今洛宁手中灵石不多的窘况…… 最后,洛宁手中的二十块中品灵石换了一件在凝气期中也属于上品的防御性法宝以及两块‘火曜石’,一块‘飞尘石’。 防御性法宝,洛宁是经过仔细选择的,首先,法衣价格昂贵,同等数量的灵石大约只够洛宁购买凝气期中品的法衣,并不划算,而其他适合女修的法宝,外观则多是饰品类,这对于洛宁来说也会成为战斗时的累赘——因此洛宁这次选择的防御性法宝,其外观是一条灰扑扑的不起眼的发带,不注入灵气时与凡间的发带看起来无异,只有当洛宁激活时,才会在身周形成一个卸力的防护罩,把对手的攻击削弱一些…… 当然,它的限制也很明显,首先便是不能自主防御,除非洛宁启动它,否则它与普通发带没什么区别;其次,它受到对手的实力限制,例如当洛宁遭受的攻击处于凝气初期,那么此法宝便能卸去大约百分之七十的力量,而凝气中期则是百分之五十,凝气高阶是百分之三十,到了培元期,便不管用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于时常战斗的天魔之体来说,此物还是很有用的——洛宁对付的妖兽,通常不只一只,而凝气初期的妖兽数量若是多了,也会对洛宁造成威胁,可是有了这法宝,便能削弱掉许多攻击,对于时常都要陷入群战中的洛宁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而‘飞尘石’。却是一般炼制避尘符箓或是避尘法宝的主要矿物之一,其作用是在被炼制之后形成一道温和的隔尘屏障,隔绝空气中游离着的尘埃等小分子物。 洛宁打算通过阵法将‘飞尘石’附加于防御发带之上——轮回了好几个小世界,洛宁在其中所学的手段自然也没有荒废。虽然现在限制于修为,洛宁不可能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符箓或阵法,可只是简单的利用矿物为低阶法器多加个属性——还是基本的避尘属性,却并不困难。 这样以后洛宁开启防御法器时,便顺带开了避尘法阵。如此她即使将战斗场面搅得模糊血腥,自己总还能保持一些形象,也不至于每次战斗回来,都被那些大惊小怪的外门弟子嘀嘀咕咕,仿佛坐实了她杀戮狂魔的名头一般。 而‘火曜石’,则是洛宁为自己的攻击法宝所准备的了。 洛宁如今使用的,是原主在用的一把双锏——此物十分锋利,不同于寻常修士所用的刀、剑一流,初看便带了几分恐怖——也因此,原主对这武器并不十分喜爱。也并未细想过优化自己的武器,从而提高自己的战斗力……而洛宁自然不同,她得了杀戮系统,可以想见往后会时常处于战斗中,因此无论是防御或是攻击,都是她考虑的重中之重。 在洛宁看来,这双锏虽然看起来恐怖,使用起来因为其呈锋利状圆环,旋转着切割血肉,也增加了战斗时的血腥程度。可是却是适合这具身体使用的武器——洛宁为女子,本就更适合轻灵的武器,而双锏则轻便灵活,是刀或戟类武器无法替代的。而且洛宁是天魔之体,战斗的时候用出色的天赋感应 多于用中规中矩的招式……此时可以随意脱手,来去随心的双锏很容易就能配合洛宁进击或偷袭……洛宁战斗起来的灵活度也因此大大增加…… 不过可惜,原主虽然选择了双锏,可是此时洛宁手中的品阶却不高,还是红菱谷中制式出产。专供凝气低阶弟子使用的‘横炼锏’——锋利度尚可,但其余如坚硬等基本属性则略逊,至于其他附加属性,更是一点也无。 如今洛宁在刻画了附加法阵之后便将两枚‘火曜石’分别镶嵌在了双锏上,这‘横炼锏’才算多了一点特性——增加了灼烧的能力,在划开敌人血肉之后同时注入火毒,增加对方的痛苦——其实洛宁更希望附加的是‘青竹毒胆’这一类腐蚀性矿物,才算将自己的攻击效果最大化,而不是‘火曜石’这种增加敌人痛苦和伤势,但同时因为灼烧也会止住敌人流血的矿物,只不过……洛宁叹气,她如今灵石匮乏,根本买不起‘青竹毒胆’;而且此物是凝气期中都比较高级的材料了,洛宁的双锏作为凝气期低阶法宝,根本承受不住…… 不过不管如何,洛宁这一回坊市之行,也算颇有收获了……她面带微笑回到外门居所,却发现柳映雪也已经出了房门,此时正在院内等候,其身边更是有几名外门弟子,洛宁观之,正是上回一同任务的几人。 洛宁的笑容顿时如冰消云散,踏入院内便潦草的打了个招呼,欲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宁!”柳映雪并未发现洛宁的面色变化,此时她还沉浸在其他弟子的恭维当中,发觉洛宁不像往常一样靠近自己身边,连忙出声叫住了她。 “何事?”洛宁被叫住之后便整理了一下思绪,此时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众人。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怕是因为上次受伤太重,如今还在闹脾气吧?——柳映雪看了眼洛宁,她早就知道,这师妹性子别扭,有时需要别人哄哄,幸好她这么些时日摸清了她的性格,也早知道如何哄得这位师妹了…… 而旁观的几位外门弟子,面色不变,似乎也熟悉了洛宁这一套,只等着柳映雪出马,很快将洛宁劝服,他们便能接着谈正事了。 “师妹的伤好些没?我这有上好的疗伤药膏,师妹可拿些去。”柳映雪笑笑,仿佛没看到洛宁的表情。 洛宁硬邦邦的,“不必”。 此话一说,旁边一外门女修便忍不住哼了句,“德性!” 而柳映雪却一点也不在意洛宁的冷淡,只目露关怀,仿佛不信般把洛宁看了半响,才确认她没事一样,笑着看她,“还好小宁恢复能力惊人,免得我整日提心吊胆。” 洛宁抿抿唇,没有说话。 柳映雪放下了担忧,她这个师妹,是嘴硬心软的,如果还有气,必是要反驳,可若是不说话,那么则代表虽然还在生气,却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柳映雪心中隐晦的闪过一丝得意,她就知道,洛宁平日最开心的就是自己关心她,每次听了自己说关心她的话,便是再大的气,也生不出来的。 ……(未完待续。) ps:ps:隔了几天上来看到评论,感受颇多,首先要谢谢我的几位读者,在你们的评论中,其实我能感觉出有在尽量用不伤害我的措辞来给我提出建议,我能体会出来其中你们对于我的善意,在此要非常真诚的感谢我的读者们,你们永远是我的小天使~~ 然后我想和大家解释一下,我所认为的成绩,并不是要成为大神小神,更不是一本成神这么不切实际╮(╯▽╰)╭(目标是有的,毕竟每个写手心里或多或少都作过成神的梦~) 其实我是希望,如果我能全职,就很好很好了 我很快就毕业找工作了,所以如果在我工作前不多尝试一下全职的可能性的话,我工作之后,虽然也会慢慢写文,可是很明显没有那么多时间给我尝试了~(≧▽≦)/~,所以我会在女频这本收益并不理想的状态下转战男频,毕竟在男频我虽然也未必能达到目标,可至少是一种尝试和希望啊 我知道我这样其实是很浮躁的做法啦~~可是还是想试试~~毕竟留给我挥霍、试验的机会很少了 最后还是要强调一句~很感谢你们一直在看文,在支持~如果说还有什么是我没有全职却没有坑的动力,大概就是你们了~~(≧▽≦)/~ 第八章 小棉 见洛宁不说话,柳映雪也只笑笑,直到旁边一高瘦男修目露焦急,悄悄扯了扯柳映雪后,柳映雪才仿佛记起什么,担忧的看了一眼洛宁,欲言又止。 若是往常,此时洛宁必是要问柳映雪想说什么的,可是今日洛宁恍若不觉,甚至低下头踢了踢地上并不存在的石头,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显露无疑。 真是……孩子气啊。 柳映雪心中叹道。 因为洛宁并不接话,而柳映雪又不是真的不想说,所以她也只能自己说下去了——幸好她诸如此类的临场反应很快,再开口时也无人察觉尴尬了。 “小宁,你若是好了,和我们一起去接任务可好?” 柳映雪此话一说,那背后的高瘦男修便忍不住了:“是极,我们上回查探之地,发现了一处灵草田,其中就有谷中高价收购的‘幽泉草’,可惜周围有约十数条‘摄妄莽’看守……”他顿了顿,“原本我们早该出手的,耽搁了这些时日,也不知那处灵草田有没被其他弟子发现……” “啊!那我们事不宜迟!”那男修一说,旁边一看起来年纪稍小女修马上便道,说完又皱眉瞪了眼洛宁,“要不是某个娇贵人,我们也不会白白耽误时间。” 柳映雪忙看了眼洛宁,见她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才皱起眉斥了声,“小棉!” 声音轻轻,并不像真的动怒了。 而叫小棉的女修显然并不怕这样的柳映雪,只吐了吐舌头,作了个鬼脸,这才不说话了。 柳映雪倒是被小棉无赖般的举动逗乐,绷不住脸笑了出来。 一时场面温馨和乐,倒无人注意洛宁了。 洛宁低着头,刚刚小棉的话仿佛一阵风般,并不入她的心——什么叫她耽搁了时间?她从昨日到今日,也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而已。还是因着疗伤之故,这些人享受着她以受伤换来的好处,还好意思责怪她浪费时间疗伤……也不见他们单独去接任务,分明还抱着让她去当打手的主意……就这样。倒 还敢挑剔,原主委实将他们的胃口养得大了些…… 其实,这些外门弟子原本哪敢这样理所当然对洛宁?洛宁养大的不过柳映雪的胃口,而不巧,柳映雪的一向软和。又养大了其他弟子的胃口罢了。 洛宁心中有些在意的,倒是这个叫小棉的女修,她的年纪和洛宁差不多,不过容貌娇俏,性格又不似洛宁一般阴沉,在这些弟子中很是受宠,平日也多是扮演着开心果的角色,而在原剧情中,这个女修在原主和柳映雪渐行渐远之际,倒是一举超过了洛宁。成了柳映雪最心疼的师妹了…… 此时洛宁心中有些明了,在这些外门弟子中,因着洛宁能带来好处,又有柳映雪的缘故,即使不喜她,平时倒也不针对她,只有这个小棉,从一开始,便不知为何,极为看不惯她。平时也多是她会出声呛洛宁两句,直到柳映雪出面,才有些不甘愿的沉默下去——而现在洛宁联系了一下原剧情中最后的结局,才明白这小棉分明就是极为崇拜柳映雪。这才一心嫉妒能成为柳映雪师妹的自己嘛。 洛宁有些无语,她显然是不知道成为柳映雪的师妹需要怎样的代价,若是知道,恐怕也要同自己一般,逃都来不及。 …… 柳映雪一干人等已经相视笑完了,又想起洛宁来。便转头来看洛宁。 柳映雪:“小宁,修士本就该多多实战,你伤好了,就不要疲懒了,和我们一起去接任务,好不好?” 洛宁也许并不会马上答应下来,不过柳映雪并不担心,她是不介意在这些同门面前多劝劝洛宁的——说实话,洛宁谁的话都不听,只听她的,这一点让柳映雪很有成就感,而且在劝服洛宁的过程中,她总是收获许多赞许的目光,这也是能让她心情愉悦的。 …… 洛宁:“好”。 因为回答得很干脆,不少外门弟子想到稍后的进账下意识目露喜色,倒是无人注意在听到柳映雪好生好气的问着洛宁时,小棉因洛宁得了的好待遇而翻的白眼了。 ———————————————————— 刚回到外门,又跟着一众弟子走向了任务堂的方向……洛宁抿了抿唇,边走边将自己的长发简单抓成一把,用新买的发带束在了脑后。 其实原主给人阴沉之感,也是因为原主常常战斗,无心装扮自己,因此发髻散乱、前端的刘海又太长的缘故……如今洛宁弃了那些繁复的发型,只简单扎了个马尾,倒是一扫之间沉郁之气,变得精神了许多。 小棉哼了一声,“丑人多作怪!” 洛宁没出声,确实,在这个大多数都是俊男美女的修真界中,洛宁的容貌并不出色,甚至可以说平凡……而且她眼梢天生有些下垂,现下又面无表情,看起来就是一副苦相,总而言之,洛宁的这具身体的样貌,着实不讨喜。 不过洛宁虽然没有回话,但小棉这样一喊,倒是把其余弟子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一时间包括柳映雪在内,几人都看着洛宁。洛宁:…… 总归不是受关注的人,很快那些弟子的注意便转开了,不过柳映雪到底更关注她,很快便发现了不同。 “小宁,你的发带……是防御法器?”(未完待续。) ps:ps:感谢love灬逍遥的宝贵月票~么么哒 感谢黑白传说、镜子v天平的平安符~~· 也感谢一叶一菩提wy、babygirlmm、kqaixcb、虞夙笙的打赏~~~ 哇咔咔~~总是收到礼物和打赏~~我觉得好开森~~~~ 我发现我断章,断得很欠打~~抱头逃遁~~ 第九章 指责 柳映雪有些犹疑,她知道洛宁身上没什么灵石,便是有,也决计舍不得拿去购买法器的,且那发带灰扑扑的,实在不像是法器该有的样子。 不过不是法器,上面怎么会有一小块‘飞尘石’? 柳映雪虽然不曾学过炼器,可是外门开设的一些基础课程,她是有去上的,她们这些外门弟子凝气期较常用到的材料,她心中也大概有数,且她房内有一盏避尘灯,上面便是附加了好几颗这‘飞尘石’的,她怎么能不熟悉? 柳映雪还知道,‘飞尘石’若不是添加在辅助法器或者生活类法器上,便只能加在防御类法器上,而若是生活类或辅助类法器,洛宁会将其收在储物镯子中,而非在出任务前带在头上…… 所以,她的防御法器究竟是从何而来? 柳映雪咬了咬唇,目中转过一抹流光。平日里洛宁的各类事,她是了解得最清楚的,而洛宁也不会对她有所隐瞒,因此她很肯定洛宁留在手中的灵石已经不多了,至少是不足以让她购买防御性法器的,那么,是谁赠与? 是有巴结讨好洛宁的外门弟子,还是洛宁有交好的内门弟子……亦或是,又有哪个师长瞧上了她的天赋,对她抛出了橄榄枝? 思及那些内门弟子与师长,柳映雪不由有些忐忑,可是很快心中又生起一股酸气来——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上天偏偏给了洛宁好资质,而她落落大方,处事精明,却只能厮混于外门? “小宁,我常说修行艰难,一分资源要当十分用,我们平日里面清贫些也无甚,而防御法器价值不凡,怎么你如此……奢靡?” 尽管心情不愉。柳映雪面上却看不太出来,只一抹愁容分外明显。 似乎对洛宁这个不懂事不省心的妹妹操碎了心一般。 洛宁眼中寒芒闪过,购买防御法器,怎么也不算是浪费。感情在柳映雪的眼中,不是用到她身上的法器,就是浪费奢靡? 若要辩解,那么洛宁也能从防御法器的实用性以及她现在所拥有的资源上说出个一两点来反驳,只不过如今洛宁打定主意按着任性的小女孩方向走。便也不吭声,任由柳映雪带着众人的思维绕到了‘奢靡’、‘浪费’一边。 众人看向洛宁的目光已经带着点指责了。 是啊,修行资源来之不易,平时大伙儿都省着用,自然看不上毫无规划、大手大脚浪费资源的洛宁。而此时,他们都忽略洛宁作为常年战斗的人员,对防御法器的需求。 这其实也是因为这些曾经和洛宁一起出过任务的修士见识过了天魔体的体质厉害之处——便是再重的伤,很快也能复原了;而洛宁此前也一直没有使用过防御法器,便很容易让人遗忘,她也是才十六岁的、会因为受伤而感觉疼痛的活生生的年轻女孩子。 若是原主。此时是要感到委屈而欲哭的,不过洛宁要好好疼爱自己,也经受得住众人谴责的目光,心里自然没什么波动。 表现在外,便是她一语不发,好像已经无法反驳,却倔强着坚持自己的错误一样。 最看不惯洛宁的小棉是人群中最先开口指责的,她说话也最冲,噼里啪啦就把洛宁骂了个劈头盖脸。 洛宁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听了两分钟。发现小棉除了翻来覆去骂她娇气、浪费之外,也没什么新意,干脆低头往前走去。 好像恼羞成怒了一般。 柳映雪眉头一皱,她前面听着小棉在骂洛宁。心中快意,因此便没有阻拦小棉,但是要是小棉骂过了头,让洛宁气狠了就这样离开,却不是她的本意。 他们接下去还要任务呢,若是少了洛宁这个主力。还怎么进行得下去? 她急急上前拉住了洛宁,问她:“小宁,你是怎么想的?” 洛宁不说话。 柳映雪:“任务之后,我们去坊市吧,有不少摊位都收购修士的法器,虽然价格会低一些,但总归比就这样浪费了灵石好。” 洛宁:“我喜欢这个法器。” 柳映雪低下头看着洛宁,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样子:“但是这个法器并不实用……它本身的防御,甚至比不上你自身,你要是喜欢发带,我给你其他更好看的好不好?” 洛宁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柳映雪的眼睛,强调道:“我喜欢这个。” 额…… 柳映雪有些无力,洛宁平时是很好说服的,当然,在她眼中,其实是她成功哄好了洛宁……像今天这样犯起了倔,倒是很少见。 不过还好,她自有办法对付。 她的声音放得很低:“罢了,你是天魔之体,与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自是不同,本以为我忝长几岁,该为你好好筹谋,却忽略了你的想法”。 柳映雪苦笑道,脸上露出难堪之色,“你怕是不屑一顾的……是我自以为是了……” 哀兵之策,在洛宁这里从未失效过,柳映雪心中划过一抹得意。 良久,那颗顶着粗糙毛发的头颅抬起来,洛宁让柳映雪清楚的看见了她紧抿的唇。 “师姐也这么说……是觉得我不是好孩子?” 这种消沉的,仿佛要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让柳映雪直觉要糟,可是还来不及开口,洛宁又继续开口了。 “反正大家都讨厌我,我为什么还要好好听话?” 洛宁小跑着离开了。 众修士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柳映雪已经目瞪口呆。(未完待续。) ps: ps:好久不见~~妹纸们我又回来啦~~~ 首先来感谢一下为我投了月票的蔷薇牛气十足、星期123456 感谢书友151204143415868、镜子v天平、黑白传说的平安符~感谢耶一菩提wy、kqai、905808.qd的打赏~~ (时间太久,可能漏了哪位小天使,但别怕~~你们都在我心里~~) 感谢各位的关心和留言~ 你们家的作者没有穿越没有消失,正猥琐的对着屏幕准备开撸~~(≧▽≦)/~ 被各种面试折腾得头昏眼花的我,正是需要各位小天使安慰的时候~~可惜想想自己断更辣么久,又觉得无颜面对大家~/(ㄒoㄒ)/~~ 我还是撤了~~不要舍不得我~~~~等我好好更新一段时间,觉得有脸了之后咱们再约~╭(′▽`)╯ 第十章 虚露 红菱谷,虚露山脉。 这原是被红菱谷中圈禁起来的一处专给外门弟子历练的场所,可因为山中灵气甚多,很是出了几只强悍妖兽,因此就连外门弟子也不太爱光顾此地。 不过这天,虚露山脉却难得热闹了一番。 着外门弟子服饰的男男女女围了一圈,手中虽然提着武器,面上却并不紧张,不少人脸上带笑,显得极为愉悦,而他们口中的好话也如同不要钱一般,说之不尽。 被这些人围在中心处则是一女修,观其面容,还略带稚气,只是眉间一抹邪肆,却是远远超出了同龄人,让人一望便觉得不好亲近。 此时她被众人围着吹捧,虽竭力隐藏,但还是透出了一抹得意,而她心情愉悦的后果,便是身后双锏飞出,斩落了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几只妖兽……可怜那几只妖兽,本是以速度见长,在灵活的双锏下却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瞬息就被带走了生命。 几个男修士屁颠颠上前拾了妖兽尸体,回来便奉与那年幼的女修,那女修毫不在意,素手一挥便放弃了那些妖兽尸体的所有权,几个男修眉开眼笑的收下几只妖兽,待看清是虚露山脉中比较稀有的物种时,更是嘴中抹蜜,把女修赞得如九天玄女,百世奇才…… 那还是小少女的女修果然极为得意,步伐生风,带着一众修士在虚露山脉中横行,大有出入自家后花园一般的气势,若是随行的哪个修士掉了队,少女轻则撇嘴翻了白眼,重则破口大骂,好不任性,好不快意…… 而这年纪虽小,已有一番跋扈气质的女修,便是洛宁本人了。 …… 带着众多谄媚自己的外门弟子在虚露山脉中横行了两天,神识中感应有另外一伙来虚露山脉中冒险的外门弟子小队靠得越来越近,洛宁抿了唇角,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神识,装作毫无所觉般带着其余人继续探路,很快便与另外那伙小队碰上了面。 ‘偶然’碰见的两个小队只谨慎的相互点了个头,便要分道扬镳,而此时那小队中有眼尖的这才注意到了洛宁,下意识便叫了一句。 “是洛宁!” 那小队中有人喊了一句,显然颇为吃惊洛宁与众多弟子一起出现在虚露山脉,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便沉了下去。 那小队中不少人此时亦认出了洛宁,面色都不太好看,气氛一时颇有些微妙。 洛宁被人认出,面色倒是淡定,说话间也轻描淡写。 “哦,是你们啊。”语气间非但没有见到熟人的惊喜,反而因为太过随意,显得有些冷漠。 此时再对比那小队众人发黑的面色,就有些占于上风,居高临下的感觉了。 而最先受不了洛宁态度的,果然还是一心崇拜柳映雪,事事为其委屈的小棉。 她从队伍中冲出,情绪激动,脸都被气得通红。 “洛宁,你真不要脸!把映雪师姐气得病了,不但不知悔改,闭门思过,还四处招摇,果然是冷血冷肺的魔道畜生!师姐对你再好,也养不熟你!你但凡有一点点良心,就该跪着去求师姐原谅你!” 她指着洛宁,激动得下一秒就要拔剑冲上去了,还是旁边一男修觉得有失体面拉了一把,才让名为小棉的女修停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她便似想起了什么,把头转向了队伍领头的男修。 “枭余师兄,你不是曾说想和柳映雪师姐一同出任务吗?其实映雪师姐心里也是非常乐意的,她这次没有前来,其实正是因为被这洛宁所气病了的缘故,枭余师兄,你可一定要为映雪师姐讨个公道啊!” “哦?”枭余是一名五官俊朗的青年男修,他仔细看了一眼洛宁,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小棉,你说她是映雪的师妹?可是我怎么听说她和师妹感情甚笃呢?”(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贪恋 枭余跟随那位金丹期的祖师到红菱谷不过一个月,却早被美丽大方的柳映雪所吸引,且据他观察,柳映雪资质虽不上层,为人却另有一种魅力,吸引周围的修士拱卫在其旁边,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另辟蹊径,发展出一个小小的势力来。 而他虽说是赤炎谷中的优秀弟子,但实则也是在外门弟子中较为出众罢了,一旦放到内门,那么任意一位能修炼至筑基期的内门弟子也能将其碾压,更别说那些因为天资优越被破格收入内门的妖孽天才了。 他能跟随着金丹期祖师到外面交流,也不是门派看中,而是因为境界高的师兄们不愿做这份差事——好听点的是优秀的随侍弟子,实则不过是高级些的奴役。 枭余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并不妄想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而他将目光锁定柳映雪后,便知这可能是在他如今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出于情感和现实的双重考虑,他对柳映雪越加殷勤。 只是柳映雪在外门中一向颇有人缘,裙下之臣并不少,在有了洛宁作为手中利器之后,也有了更高的目标,因此并不急于选定道侣,对枭余虽然有几分热情,却也仅止于此了。 枭余最近苦思冥想,甚至自告奋勇带了小绵等一干与柳映雪亲近的修士出来任务,也正是为了讨好柳映雪,如今一听小绵说洛宁是与柳映雪有怨之人,精神一震,心知与柳映雪更进一步的机会就在眼前! 不过,他并不是并不是头脑发热之人,虽然自听了小绵的话后面上做义愤填膺状,但暗地里却颇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洛宁,待发觉她不过凝气高阶修为后,这才放了心。 他的修为如今在培元中期,在赤炎谷内门中是不值一提,可在筑基期以下的外门中,却算得上个小高手,再加上他一身本事并非荣膺祖上,而是在野外和妖兽拼杀而来,自然颇有信心,觉得拿下洛宁只是小事一桩。 他谨慎的问过洛宁是何人,与柳映雪有什么关系,得到的却是洛宁毫不客气的冷斥,并说‘我与柳映雪之事与你何干?’,这让培元期的枭余感觉受到了冒犯,当下不再犹豫,手中长剑一坤,便是要与洛宁来场决斗的意思。 “我要是输了,自然二话不说离开红菱谷,但若是你输了,这样吧,看在你和映雪的师姐妹关系上我也不为难你,你便与我去和映雪道歉,此事便算了了。” 枭余持剑上前就是突刺,洛宁自然躲避,同时双锏也从背后飞出,于空中与枭余遥遥相对。 —————————————————————————————————— 当事人严阵以待,而除了反应过来后雀跃的小绵外,两队人马的面色马上变得有些难看。 其中和小绵交好的一修士更是面色发白,显然有些害怕。 他们实在没想到,枭余和洛宁竟会一言不合变开打,短短时间局面就变成了两方对峙! 要知道洛宁怎么说也是天魔之体,要是在野外与妖兽拼杀有了损伤还好说,若因与人争斗资质上有了阻碍,他们这些随行的人员恐怕也要受些斥责,若被查出其中小绵的怂恿之功,更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两队人马心中暗骂枭余冲动,同时也暗恨洛宁看不清形式,一味逞强,之后失败了还要连累他们共担风险…… 而至于枭余被打败以致影响了两个势力之间的关系这一结果,倒是没人去想,毕竟一个凝气高期,一个培元中期,足足三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枭余怎么可能会输? 两队人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此时洛宁边打边退,早已引着枭余入了一边密林,他们就算有心提醒枭余手下留情,也没了机会,只暗自奇怪枭余是培元中期,速度快是正常,怎么洛宁不过凝气高期,速度上也不输枭余分毫? —————————————————— 再说枭余,与洛宁对了几招之后,发觉想要不费力的打败此女有些困难,她的确是凝气高阶不错,但身法及运用灵气的手段却巧妙,总让他有一种赤炎谷练功堂师兄在与他喂招之感。 这让枭余感觉十分荒谬。 练功堂的师兄,比之普通弟子的境界要高,所学招式也更为玄妙,他们到练功堂中,是为了给一些练习武技的弟子作陪练,往往压制了境界,以低上几个境界的实力与弟子对打,这才在实战中似的那些弟子更为了解招式的精妙。 如今洛宁的境界怎么看都是凝气高期,却如此难缠,难道是她进行了压制? 看着洛宁还显得稚气的面容,枭余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不过……枭余发出的攻击越来越多,虽被洛宁用毫不起眼的方式躲去了许多,却总有一两击是打中了洛宁的,这也让他渐渐确定,洛宁身上有一件极其厉害的防御性法宝。 枭余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特别是在看到洛宁身上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小口又迅速愈合之后,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许多。 ‘哪怕是高阶的防御性法器也只能防御法术攻击而不带有治愈功效……这必是防御性的至宝!’ ‘想不到这红菱谷中一小小的外门弟子,竟也有极品法器傍身……若是我得了该法宝,何必苦心追求柳映雪,怕是柳映雪反过来追求我才是……’ ‘也是我枭余气运滔天,我原本以为随师祖出行不过长涨见识,却先遇见一个柳映雪,现在又遇见一极品法器的携带者……我必须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夺得法器……且不能引起红菱谷中弟子怀疑,否则此宝不是机遇,反而是祸害!’ 枭余心中火热,看着洛宁的目光却越来越冷,等发觉洛宁前行的方向是无人的深谷时,那视线已如同看着死人一般。 ‘好好好!原说不知如何把她引到无人处,此时她自己主动过去,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硬闯……’ 枭余压抑着心中喜悦,脚下急追,免得洛宁逃脱,同时手上的攻击也越发凌厉起来,若说之前顾念柳映雪还留了三分气力,此时则是招招致命,式式追魂!(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鬼面吞 枭余一心想着洛宁强悍的防御及超出一般修士的自愈能力是来自于她身上的某件法器,却没有想过这也许是洛宁自身的能力……实则这也是枭余作为外来修士的弊端了,他是与红菱谷相隔千万里外另一个大型势力——赤炎谷的外门弟子,即使知道这世上存在各种特殊体质的天才妖孽,又哪里会想到这样的妖孽不好好呆在长老身边,不呆在内门,反而跑到外门去与一些资质有限的外门弟子厮混? 见识有限,再加上被以往的经验束缚,这使枭余完全忽略了洛宁小小年纪却被一群外门弟子簇拥的事实,只一心想悄无声息的杀掉洛宁,夺取宝物……此刻他狠了心,攻击再无保留,霸道凌厉的剑气划过洛宁的脖颈,瞬间划开一朵妖异的血花。 ……………… 再说洛宁,也被枭余忽然的果决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脚下竟不知如何动作,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致命的一剑,但即使如此,她的脖子上也被划开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鲜血迸出,山林中各种妖兽闻腥而来,蠢蠢欲动! 洛宁控制着血液,又把肌肉绷紧,使血流的速度减慢……她天魔之体的好处在危机之中得到显现,脖间伤口先是变小,接着肌肉缓缓蠕动,使开裂的口子合并在了一起……新长出的肌肉慢慢变白……很快,那伤口就再也看不出来了。 洛宁放下手,仿佛没有看到枭余看她的目光更加火热了,只认准了深谷方向,急奔而去! “想跑?”枭余冷嗤一声,洛宁伤口的急速转好没有使他觉得困扰,反而加深了他对于宝物势在必得的决心,他狠了狠心,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迅疾符,略带心疼的施展在了自己身上,瞬间速度飞腾,与洛宁的距离越来越近…… 很快,洛宁那张略带阴郁的脸出现在了枭余眼里,枭余诧异的发现,虽然身处险境,但洛宁看起来却并不怎么慌张。 是不知所谓,还是另有依仗? 枭余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见洛宁一改之前蒙头逃跑的样子,回过头来对他笑了一下。 说实话,洛宁这次任务附身的小姑娘长相确实不如人意,即使是笑起来,也总有一种阴邪的意味在里面,因此当枭余看见这个笑容时,竟下意识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不妙。 ‘这可不像是到了绝处的人应该有的表现,这个洛宁果然有古怪!’——枭余刚刚冒出这股想法,便觉得遍体生寒,一股阴柔的灵气从脚心处传来,接着是冰凉的如同鳗蛇般的触感从脚心直缠腿部,速度之快,让枭余还来不及挣扎便陷阱去了半个身子。 枭余大吃一惊,运足了灵力挣扎,同时攻击也像不要钱般猛烈的击打出来,但那阴柔的灵力不但未停,反而被激怒般缠绕得越发凶猛,很快就将枭余裹得密不透风,也就是此时,枭余才看清,那些大力缠绕自己的赫然是一根根形如鬼鞭,鲜红若血的藤蔓! 枭余并不认识这种藤蔓,但这并不妨碍他明白此时情况的危急,他身体被缚,无法使用通讯符,因此只能大声呼喊,恳求外面的洛宁施救……等他看到洛宁也被这种奇异的藤蔓所包裹,不由心中发寒,绝望的放弃了挣扎……灵力迅速流失,散发着血腥味的藤蔓实实在在捆到了身上……枭余眼前一黑,再也不知外事。 夕阳西下,余晖打在深谷,却带不来一丝温暖。 血红腥臭的一堆物什大咧咧的被摊在一块黑石上,其散发着的血腥味引来一大批妖兽,然而这些品种、实力皆不相同的妖兽只远远观望,并不靠近,仿佛畏惧着什么一般…… 良久,那摊疑是某种生物排泄物的血腥物什轻微动了动,仿佛在确定了没什么危险之后,才被掀开,从中爬出一个被糊得臭烘烘看不清面目的人来…… ……… 洛宁抹开了面前遮掩视线的一块血肉,慢慢活动了四肢,这才在旁边的血肉与骸骨的堆积物中搜寻了一番,找到了原属于枭余的储物戒指——而枭余,此时已经化为了地上那些血肉和骸骨。 拿到储物戒指后,洛宁观测四周,发觉因为她的举动,那些趴在地上仿佛枯焦的藤条又有些蠢蠢欲动,顿时不敢再停留,只提起仅余的一点灵气,飞速遁离此地。 …… 没有回红菱谷,洛宁在虚露山脉外围处寻了一妖兽稀少的地方,开辟山洞,又做了些掩饰后,当下便住了进去,恢复自身的灵力。 …… 三个时辰后,洛宁的灵力已经圆满,状态也恢复至最佳,而到了此时她才有空闲环视自身,施展清洁术将自己身上的污物去除。 此时洛宁精神饱满,气势极盛,任谁见了,也不会认为她才从险境中逃脱。 而洛宁也不急于出去,她先把枭余的储物戒指收拾了一番,将其中有用的归纳,有印记的销毁,这才从自己身上取一物,细细研究起来。 那是一枚小小的,形似骷髅的黑色种子,其间散发的灵力波动十分轻微,一不小心就会被修士当做是凡物所丢弃——而就是这看起来不起眼的种子,让看惯了各种珍物奇宝的洛宁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喜上眉梢。因为此物名为‘鬼面吞’,是修真界中难得一见的妖株——甚至洛宁觉得,如果修真界有天材地宝中奇物的排名,那么’鬼面吞’一定位列其中前百——不要小看前百的名次,修真界何其广泛,天材地宝层出不穷,那些生死人肉,一步登天的奇物比比皆是,能在其中位列前百,足以证明这‘鬼面吞’有多么不凡!(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诱敌 这‘鬼面吞’的得来纯属侥幸,却不得不说是洛宁的天大运道,事情还要追溯到半日以前。 洛宁在虚露山脉中偶遇枭余,确实只是意外,她纠集了一帮外门弟子到虚露山脉,不过是为了坐实她嚣张跋扈,与柳映雪性格不合已经闹翻的传言,这才有意引着一帮弟子往柳映雪的队伍靠去,制造些纠纷出来。 只是没想到柳映雪行事之干脆出乎意料之外,恰好‘一病不起’——洛宁虽然心知肚明这是苦肉计,态度也不会因此软化,可原本的计划却也只能搁置。 对于枭余,洛宁从‘六道轮回’中得到的印象实在不多,只记得他是柳映雪一个比较殷勤的追求者,剧情中他甚至对当时还是柳映雪的‘好师妹’的原主多加关照……只不过他是红菱谷外一个遥远势力的弟子,无论是原主或是柳映雪,都因此心存犹疑……后那赤炎谷中的金丹期师祖返回,枭余也跟着回去了,之后因为路途遥远,消息传递不便,此事便无疾而终了。 而原剧情中原主承了枭余的情分,此事对于洛宁却并无影响,一则那枭余不过因为追求柳映雪才对原主有些关照,二则所谓‘多加关照’,在洛宁看来也不过比旁人少了些冷语多了些甜言而已——原主多遭人冷待,才会对这些正常些的态度感到诚惶诚恐,心存感激。 因此总的来说,洛宁对枭余此人并无感,甚至听到小棉口出挑衅时,心中第一反应竟是有些雀跃,想看看自己这凝气期的天生魔体与培元中期的修士比起来孰胜一筹? 但很快,热血便冷却下来,洛宁有过修行过程中每一阶段的经验,因此深知培元中期的修士并不是此时的自己能够战胜的,哪怕天生魔体越阶战斗是常态,可洛宁的凝气高阶,无论怎么说都才突破不久,且对于天生魔体的战斗方式,洛宁本身也未完全掌握……哪怕靠着抗打的属性以及更丰富的经验能立于不败之地,也不能保证一定战胜对手——修士不同于妖兽,修士的手段更多,更让人防不胜防,特别是在这个天才地宝都泛滥的修真界中,洛宁不敢保证枭余就没有什么别的奇遇能战胜自己……轮回了多个世界,谨慎早已成了洛宁的本能——因此只是瞬间,洛宁就决定了以逃脱为主——虽然枭余保证了不会过分为难,但在洛宁看来,争斗就是争斗,她不能将希望放在对手身上。 …… 战斗很快开始,洛宁一路遁逃,原是想借助地利摆脱枭余,却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忽然起了杀心……事后想来,估计是自己超出常理的愈合力使他误会了?……不过不管是不是误会,枭余既然起了杀心,洛宁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其实在逃亡的过程中,越来越熟悉的景象早已让洛宁想起了剧情中的一幕:为救柳映雪,原主孤身犯险,与一强大妖兽搏斗,最后虽侥幸留得一条命,但天生魔体却被毁了…… 而那与妖兽搏命的地点,不正是附近? 有了这个发现,洛宁精神一震,瞬间拟定了新的计划,同时反逃为诱,不着痕迹的换了方向往记忆中的地点逃去……(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回忆 在剧情中,原主的生活一落千丈都是源于一个转折点,而这转折点,无疑是原主失去了天魔体的那一天。 于是在洛宁所能看到的银色玉牌中,关于原主当日的遭遇过程十分详尽清晰。 那日的起因是柳映雪在探路时偶然得了一毛茸茸的幼崽,看起来不但质朴可爱,还十分无害……于是柳映雪当下就生了十分的喜爱,决定饲养这只幼崽作为平日逗弄所用。 而原主虽然觉得在野外抱只幼崽行动不便,但因看出这幼崽实力低微,也并未反对,于是两人一路前行,直至偶然到达了一深谷中。 那深谷人迹罕见,连妖兽也少有,却处处葱绿,遍地生机,柳映雪和原主两人心下放松之际,把幼崽放出,任其在山野草坡上嬉闹…… 而就是这一点疏忽,竟酿成了大祸! 虚露山脉中妖兽的等级颇高,但并不常见,而当时已经是培元期的原主也没有想到,在此地会遇见一只以食用幼崽为乐的强大妖兽! 那妖兽爱吃幼崽,长久以来自有一套寻觅幼崽的手段,因此寻味而来,很快就发现了原主与柳映雪两人……它等级颇高,又生了灵智,一上来便瞅准了等级较低的柳映雪,准备先解决一人,再专心对付等级高的洛宁。 而柳映雪受了偷袭萎靡在地后,那妖兽却受到洛宁的拼死攻击,不得不改变计划,一心对付起洛宁来…… 这只妖兽防御与攻击只是一般,哪怕是速度也不过平平常常,而它之所以位列高阶妖兽之一,在虚露山脉中称雄,是因其幼时机缘巧合下服用过一株天地奇物‘通天草’,得了个天赋神通——‘虚无之眼’。 这‘虚无之眼’七日之内只可使用一次,使用的效果也时好时坏——因为此神通顾名思义,可以将对手的一项能力所剥夺,而凭空剥夺本是逆天之事,想要具体操控就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这妖兽凭借着这项神通,曾经把整整高其两阶的妖兽剥夺了一身灵力,生生耗死了对方,也曾因为运气不佳,只剥夺过对方身上一根毛发而陷入苦战……但总的来说,这妖兽横行多年,天赋神通功不可没。 而与原主的战斗中,这妖兽的运气又一次爆发了,因为在对战之后不久,这妖兽便顺利的剥夺掉了原主身上的一项天赐能力——天魔之体。 毫无预兆的失去天魔之体让原主惊慌失措,而在战斗中这种失神是致命的……很快,原主遍体鳞伤,全凭着着以前一次次血战锻炼出来的忍耐力强撑……她心中越来越绝望,觉得当日就是丧命之机,因此放弃了攻击,只凭着本能往前逃窜。 …… 一大片黑乎乎的藤条裹住了她与那只妖兽,因为灵力尽失,心中绝望,原主当场便放弃了挣扎,只等着那只强大的妖兽挣脱藤条再来吃了她…… 原主醒来的时候在一片血污之中,而那之前强大得不可一世的妖兽早已死亡……原主忽然醒悟那种不知名的藤条强大得可怕,且只对活物感兴趣——她因为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最后反而被当做废弃物排出了妖藤体外…… 大难不死的原主顾不得追究那妖藤的来历,匆匆返回深谷带着柳映雪一起潜逃……而后原主因为失去天魔之体待遇一落千丈,心情抑郁之下也忘了向宗门禀告妖藤之事……再之后她与柳映雪生出龃龉,外门之中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之人……再之后,便没有之后了。(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答案 从妖兽嘴里九死一生逃回是原主厄运的开始,因此洛宁从银色玉牌中得知此事始末后,刻意避免了在那个时段出入虚露山脉…… 又因她前段时间与柳映雪刻意闹翻,那些外门弟子也不敢来邀约,洛宁毫无波澜的便避开了原剧情中要失去天魔之体的这一命运。 而没有了洛宁这个‘打手’在,柳映雪也不敢深入虚露山脉,因此原剧情中她抱回幼崽被强大妖兽偷袭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则是她因与洛宁不合而‘病重’不起…… 因早早回避了此事,所以洛宁一开始也没有想起那株妖藤来,及至她被枭余追击,逃亡的路线越来越熟悉,才忽然想起了此事。 打是打不过的,枭余不同于一般修士,他平日勤恳,又经历过实战,不是那种学术派的修士,再加上身上有些宝物,比起此时一穷二白,只有天魔之体还能看的洛宁来说,优势要大得多……而逃,洛宁也没想到枭余身上还有增速的符箓——在符箓的加持下,枭余的速度不亚于洛宁,甚至犹有过之…… 也许也只有那株奇异的妖藤,才能给洛宁带来一线生机了。 …… 强忍着要反击的冲动,洛宁只当自己是死物,收敛了所有灵气,一动不动的任由那株妖藤缠绕,甚至当妖藤试探着越勒越紧时,洛宁也只忍了痛,不动如山…… 很快,那形如鬼鞭的藤条将洛宁裹成了团状,拽拉着往一个地洞的方向而去,知晓原剧情的洛宁明白,这应该就是那妖藤本体所在了……恶臭扑鼻,黏腻的液体给皮肤带来剧烈的刺痛感,然而洛宁知道,这是妖藤无意识对付她,只是本体太毒,所以就连释放的气体也对人体有很强的伤害……若是普通人,在这气体之中,只要瞬息就会化为脓水……而洛宁的身体受灵气洗涤过,又是天魔之体,这才只是刺痛,而免于被腐蚀了……尽管这样,洛宁也不敢乱动或者使用灵气,否则被妖藤察觉,哪怕是天魔之体,也讨不了好去……那只强悍到能剥夺洛宁天魔之体的妖兽,不就是死于妖藤吗? 说起那只天赋强悍的妖兽……照原剧情中时间算算,似乎也应该死去了,不过当时它是追踪洛宁才陷入此地,洛宁之前未去虚露山脉,那只妖兽不知是不是也避过了这一劫? 洛宁想起此事,才暗呼自己大意,要知道一点小小的改变,都会导致命运不同的结局,她只想到自己避开了失去天魔之体、柳映雪也就避开了重伤的情形,却忘记那只妖兽极有可能也存活了下来……而那妖兽的天赋对她来说极为不利,若是还活着,洛宁在实力强大之前就要避免踏入虚露山脉了…… 想到此处,洛宁忍着被侵蚀双眼的危险睁开了眼睛,在勉强适应剧痛之后,便往四周看去——那妖兽强大,若是死了,恐怕还会留下些尸骨,若没有看见尸骨,少不得得等脱险之后,再冒险去查看一番,确认一回…… ……那妖兽确实是死了,皮毛被妖藤弃之如履,洛宁对照着记忆中当初那妖兽的样子,一下子就把那些糊成一团但还大致看得出图案的皮毛认了出来——看来虽然没有洛宁的参与,那只强大妖兽依旧没有逃脱死亡的厄运…… 洛宁心中略定,正欲闭上眼等待妖藤把自己‘排’出去,眼角的余光却被一团闪烁着微微红光的焰火状物体所吸引…… 好奇之下,洛宁多看了几眼,须臾呼吸加重,再也移不开目光…… 一些谜团,如破云见雾般,清晰的将答案呈现了出来。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如今 修界只知‘鬼面吞’是奇物,却不知‘鬼面吞’到底是从何而来——说起来就连‘鬼面吞’这一名字,还是千百年前一偶然得了这奇物的修士所起,而那修士因了这宝贝在修真界中大放光彩,直到仙逝前才将这宝物的来历告知血脉亲人——原是希望后人因此不断崛起,可惜却未料到福祸相依的道理——不断有觊觎‘鬼面吞’的修士前来,企图霸占隐秘……那修士的家族不堪其扰,在一密境中封锁了起来,指望培养出新的宝物后再崛起……可惜那密境忽然倾覆,这个秘密就随着那家族一起葬在了密境当中。 而此时,被困于妖藤内部的洛宁却觉得,自己大概快要解开这个迷局了。 那妖藤,形如鬼鞭,鲜红若血,一旦碰触到活物就是抵死纠缠,势要吸干生灵的灵力及血气——洛宁一开始还未想起这是何物,此时却忽然醒悟过来——这是修真界中有名的妖株——‘鬼面藤’。 说起‘鬼面藤’,原产于大荒秘境,是修真界中强大嗜血的妖株之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鸡犬不留……后不知为何,被一些修士带回到繁华的中域种植,很快泛滥成灾,给当时的修真界带来了腥风血雨……最后是修真界大能出手,削山毁藤,才使得这‘鬼面藤’在中域绝迹——或者说不算绝迹,因为其后百年,有修士偶尔还会在中域一些荒芜之地看见它,只是它行踪不定,行事也低调得很,因此那些修士也就没有大动干戈了——高等的妖株自有灵智,不少修士都认为,这是百年前‘鬼面藤’被大能杀得怕了,又大伤元气,这才隐匿起来,修生养息。 因为时隔久远,且‘鬼面藤’又少见,所以洛宁开始并未想起此处,此时想起,连忙回忆曾经看过的记录诸多奇珍的典籍,很快又记起一事来。 那是写在一本类似游记杂谈的玉简上面的,其中曾偶然提到,从大荒引进‘鬼面藤’是修真界禁忌,只不过当时有中域的修士要做某个实验,这才犯了大忌。 做什么实验呢?原来是有修士从‘鬼面吞’的名字出发,认为其来历与‘鬼面藤’相关——结果宝物未炼成,倒铸成大错。 可是洛宁现在知道了,‘鬼面吞’恐怕确实与‘鬼面藤’相关,只不过‘鬼面吞’形成条件太过苛刻,这才导致千百年来都没有‘鬼面吞’的出世。 那洛宁又是如何确定那焰火状物体是‘鬼面吞’呢? 说来她虽然不熟悉‘鬼面藤’,却有一样宝物是熟悉的,那就是‘通天草’! ‘通天草’是何物?是原剧情中把洛宁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强大妖兽的依仗,也是前面一个轮回中洛宁臻至顶峰时所得到的宝物之一——虽然由于回到‘六道轮回’而将其留在清尘苑作了镇派宝物,可是这并不妨碍洛宁对其的熟悉。 谁能想到呢?洛宁一叹。 ‘鬼面藤’少见,‘通天草’难得;‘鬼面藤’以嗜血嗜灵、不死不休出名,而‘通天草’以毫无道理的剥夺为乐——当同样是从对手身上吸取生机的两者相遇,都霸道的想要吞噬彼此时,却会产生奇妙的效果……修真界的造物之机,玄奇奥妙却不可言。 …… 洛宁感叹完毕,很快就是心头火热。 ‘鬼面藤’远远不止眼前的实力,这株藤条之所以默默无闻的呆在虚露山脉,恐怕是处于休眠期,真正的本体意识还未苏醒,只凭着一点本能的灵智攻击侵犯到自己地盘的生灵……而那妖兽,说不准正是因为体内的‘通天草’被‘鬼面藤’所吸引,这才踏入了此地,惨遭屠戮。 那妖兽被‘鬼面藤’所弑,体内的‘通天草’也就同样被腐蚀……这‘鬼面吞’还在慢慢形成的幼生期,灵力波动极小,恐怕那沉睡中的‘鬼面藤’都没有察觉,这才放任它就在非中心的区域成长……毕竟那‘鬼面藤’也想不到,还有胆大包天的修士为了诱敌敢把自己都陷进来,且还恰好认识早就在修真界绝迹,只存在了传说中的‘鬼面吞’! …… 接下去发生的事便乏善可陈了,洛宁冒了险,拼着被‘鬼面藤’本体发现一把扯过了还在形成中的‘鬼面吞’,死死拽在了手中后才眼观鼻鼻观心的又化成了一座木雕,完全不理会在行动过程中被腐蚀得露了白骨的四肢与两肋…… 忍着剧痛,没有用丝毫灵力修复,只等着天魔之体本身的愈合之力慢慢治愈自身…… 几个时辰过去,洛宁随着一片污秽被排出‘鬼面藤’体外,此时她身上的伤也愈合,便趁机逃离了此地…… —————————————————————— 昼夜轮回,不知不觉间,洛宁已经在山洞之中度过了三个日夜。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可是洛宁此时看上去却没有丝毫疲倦,反而精神振奋,神色带喜。 若是仔细观测,就会发现洛宁的一呼一吸间,仿佛与什么联系在了一起,不停在共振。 那是‘鬼面吞’,准确来说,是并不成熟的‘鬼面吞’,此时被洛宁初步化炼,两者之间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说起此处,洛宁并无遗憾,要知道成熟的‘鬼面吞’虽然能力更强,可是却绝不可能被自己得到——或者说,被现下凝气期实力的自己得到,而这不成熟的‘鬼面吞’能力稍欠,可也极为了得。 它融合了‘通天草’的能力,吞噬功能自不必说,更难为可贵的是结合了‘鬼面藤’后,就有几率将吞噬到的能力化为己用。 假设洛宁此时失去了天魔之体,却运用‘鬼面吞’去对付一个天生仙骨的修士,运气够好的话,便可以夺回一具天生仙骨来……当然,‘鬼面吞’依旧有着‘通天草’的限制——一日之内剥夺的能力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所剥夺的目标全凭运气。 可是不要忘了,洛宁还有杀戮系统! 杀戮系统中,有一个极为逆天的设置,便是所杀的目标本身气运将会转移到系统拥有者的身上! 可以想象,当洛宁的气运加成够高之后,虽然洛宁不能自主选择‘鬼面吞’每次剥夺的能力,可是在气运的影响下,必是每次都剥夺对方最强大的优势所在!(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回归 及至此时,洛宁体质有天生魔体、功法有杀戮系统、就连一开始稍弱的法器方面,此时也有了‘鬼面吞’补足。 天生魔体最利于杀戮,是利用杀戮系统最好的体质,杀戮系统辅助修士快速升级,同时有气运加成,又弥补了‘鬼面吞’的限制……而鬼面吞的使用,将对手能力化为己用,又可以提升体质……三者循环,环环相扣……可以想见,此时洛宁虽然还处于凝气期,可是后期的潜力却难以估量! ………… 天光放亮了,洛宁没有继续呆在山洞中,而是出了山洞,一路往红菱谷外门而去——虚露山脉中那‘鬼面藤’虽说还在休眠期,只攻击踏入一定范围的生物,可保险起见,实力上升前还是少出入虚露山脉为妙。 洛宁一路虽然未作停留,但也没有掩饰行踪,很快,一些还留在虚露山脉中的外门弟子便发现了洛宁的踪迹,顿时又惊又喜。 “是洛宁师姐!” 洛宁神识扫过,便知那些弟子都是当初随她进入虚露山脉的外门弟子,因为怕不见了洛宁回去被师门责罚,这几日一直呆在山中寻找她。 因为找不到人,不少弟子都认为洛宁已经遭遇不测,只是也不见枭余,就不知是他错手杀了洛宁后潜逃了或是在虚露山脉中遇到了危险…… “师姐没事真是极好,只是怎么不见枭余师兄?” 有弟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洛宁眼一翻,极不耐烦的模样。 “你问我我问谁去?好端端的半路就不见了人,我自己迷路了在虚露中绕了三天才回来,那贱人最好是死在了妖兽口中,否则我也要回禀谷中长老,把他关入禁闭当中!” “这……”问话的弟子就讪讪了,洛宁脾气不好,在宗内早有风传,只是这师姐在虚露中迷路了三天,肝火急躁,现在倒是更不好相处了。 不过不管如何,洛宁回来意味着他们不会受到责罚了,这倒是喜事一桩,而那枭余——没有人想到是洛宁能对其下手,还成功了——因此也只当枭余半路遇险,虽然有些担忧会被牵连,但枭余不是红菱谷中人,当日又是动手在先,想来也没什么理由牵挂到他们身上! 心中一定,那些弟子便活络起来——原本这些跟着洛宁出来的弟子就是惯爱谄媚的,此时插科打诨,很快就笑声一片了。 有见机的弟子,还笑着向洛宁表忠心,道他们这几天都在虚露山脉中徘徊,只恐忧师姐遭害不测云云…… 洛宁似笑非笑,仿佛有些不耻他们又有些受用般,倒与那些宗门内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一般无二。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外门中,谁也没发现洛宁眼底冷清的一片…… —————————————————————— 如洛宁所料,枭余的失踪并未引起什么波澜——那位来访的赤炎谷金丹期祖师与枭余没有什么深厚关系,只是宗门派遣给他几个随侍弟子,他也就乐得一路上有人打点逗趣罢了。 此时枭余失踪,那祖师也就意思意思过问了两句,知道此事与红菱谷天魔之体的弟子有关后,便不出声了——虽说那天魔之体还呆在外门,可但凡这种体质出众的弟子都是宗门内的财富,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随侍弟子而被问责?若是普通外门弟子,他为了赤炎谷的面子倒是可以责怪一番,可是既然那弟子有些底蕴,他也就乐得卖红菱谷一个面子——他来红菱谷是为了交好,不是交恶,这点人情世故还是分得清楚的。 不过枭余自身势力的金丹期祖师没有动作,柳映雪那边倒是闹了点幺蛾子出来。 …… 便是那当日怂恿着枭余去对付洛宁的小棉,在得知枭余可能发生不测之后被吓了一回,后来越想越气,只觉得一切都是源于洛宁,而洛宁此时却一点不受干扰,反而怡然自得,最近常常出入试炼地,偶有斩获,越发使得那些捧臭脚的谄媚小人疯狂。 “不慕正道……偏偏上天让这样的人得了天魔之体!天瞎了眼不成?……可怜了枭余师兄,要不是遇上洛宁这个恶魔,怎么会失踪,生死不知?”小棉双眼通红,声音也哽咽了,她一遍遍倾诉着,想要柳映雪为她出头,去把那洛宁大骂一顿出气,可惜柳映雪自从枭余失踪后‘病得越发重了’,连起都起不来,只能让小棉看着干着急。 “小宁……咳……她确实越发放肆了……”柳映雪从床褥间艰难的抬起头来,说了一句后又剧烈的咳嗽。 “映雪师姐……”虽然只是一句,可小棉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看着柳映雪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就更是觉得一股悲哀。 “你病得这样重,那洛宁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你当初对她那样好,却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修士虽说百毒不侵,瘟病无害,可我们到底只是凝气期的修士,郁结于心自然会不舒服!可恨那洛宁总是笑得那样可恶,以为我在匡她不成?!” “她师傅不是说要她照顾师姐你吗?!这洛宁真是可恶!”小棉说着越发气愤起来。 “还有枭余师兄……不行!我不能让枭余师兄就这样白死了!” 小棉仿佛决定了什么,站起来蹬蹬蹬的就跑了出去。 “小棉……”柳映雪虚弱的唤了一声,但却没什么作用,小棉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私心 一室寂静,小绵的身影也已经看不见了…… 柳映雪原本半是担忧半是愁的表情卸下,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漠然。 “真是蠢。” 她下了床,一点没有之前起不来身的虚弱感,倚窗向外望去,目光沉沉,看不见亮色。 “连枭余背后的祖师爷都没有出面,你出面又能讨得什么好?让那金丹期修士脸面上不好过了,你以为你能好过?”柳映雪心中还有一句话没说——“你以为你也是天魔之体?” 她的考虑是很对的,不因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而去怪责一个天魔之体的弟子——这原是被外界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的——也许还会有修士赞那金丹期的一句‘会做人’?……世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这件事天魔之体原无过错,就这么沉默着掀过去,是赤炎谷金丹期和红菱谷都心照不宣了的事……小绵急吼吼的去出头,恐怕没揪着洛宁的错,反而撕破了窗户纸,让那赤炎谷的金丹期祖师先下不来台了。 不过柳映雪如今却没有什么好心肠去纠正小棉了。 “蠢货!一个二个坏我好事!小棉蠢就罢了,想不到枭余也愚昧至此,简简单单就被煽动了!如今我拿什么借口下台,拿什么脸面去求和?!” 柳映雪倚着窗,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甚至在一些路过的外门弟子招呼道“师姐早日康复”时,还露出淡淡的笑容来回应,而窗下外人看不到的手呢,却早已紧紧拽在了一起。 她的心里,早已经将小棉与枭余,骂了上百遍了。 到底是怎么就把洛宁给惹恼了,又怎么和她生分了呢? 柳映雪‘病着’的这些日子里,常常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洛宁的年纪渐渐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原就是更叛逆些的,她没有及时注意到洛宁的变化,才导致洛宁爆发那天措手不及? ——她一直将小棉放在前面,以此让洛宁吃醋,好更关注、更依赖她一些,现在细细想来,是不是做得不太恰当?忘记事极必反的道理了? ——或是有人提点了洛宁? 柳映雪一一思索着,最后发觉哪点都有可能,毕竟自从觉得能把洛宁完全掌控之后,她对洛宁就松懈多了,又不像一开始以笼络居多,那么忽略了洛宁的情绪变化也是有的……再者,现在想来,洛宁那种天魔之体的人,本性乖戾,离经叛道,她若是对洛宁斥责居多,还不引起洛宁的反感,使她远离自己? 原想着有了所谓的‘师傅临终前的托付’,她就可以高枕无忧,让洛宁这个傻子为自己效力一生,看来还是对自己掌控他人的手段太过自信了一些。 柳映雪想到此处,眉心微皱,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 原本在洛宁怒而离去那日,柳映雪不过懵了一会儿,很快便回过神来——只是因为当时外门弟子诸多在场,不愿意马上去哄洛宁——柳映雪可以示弱,但却是绝不愿意在旁人眼里低声下气的,哪怕哄的是天魔之体。 而在回去之后,柳映雪也恰如其时的‘病倒’了。(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未料 说来好笑,修士沐天地灵气,此界又是灵气充裕的一界,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便病倒呢? 柳映雪的‘病倒’之言一出,不少修士自觉好笑,只是柳映雪在外门名声极好,平日里守礼严谨,又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修,那些修士自然因此细思,大部分都明白她是因为与洛宁闹翻,郁结于心……说是‘病倒’,实则是伤心透顶,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 当然,也有耿直如小棉,一向奉柳映雪的话为圭臬,确认柳映雪‘病重’无疑,对洛宁激愤万分。 而柳映雪亦不明说,在她想来,小棉这样的性格也有好处,她不便于在洛宁面前示弱,而出自小棉口中的她的夸大了的病情,却能引起洛宁的内疚以及关怀之心来…… 做到这一步,柳映雪自觉没什么纰漏了,便安心静待洛宁上门探视。 在她想来,洛宁之前的行为虽然脱离了她的掌控,但并不是无法挽回,她的‘病重’就是一剂猛药,目的不仅是和洛宁和好,更是通过此次,为洛宁留下一个‘和师姐闹翻之后后果严重’的印象,以后哪怕洛宁再有其他心思,思及今日,估计也会有些许犹豫,那么她察言观色,也许就能在洛宁情绪变幻之前安抚她,至少不会如前些时日那样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而手足无措了。 …… 几日之后,因人缘上佳,柳映雪房内探视的外门弟子仍旧络绎不绝,只是她最想见到的人,却没有出现。 柳映雪心中暗急,面上不动分毫,拐着弯儿从那些来探视的弟子口中打听消息。 却原来这几日中,小棉纠结了几名熟悉的外门弟子,四处寻找洛宁,发誓要把她教训一顿!而洛宁大约是有所顾忌,早就远远的避开了——其实当时正值洛宁在熟悉天魔之体,闭门不出,看在一些外门弟子眼中,就是洛宁不愿与小棉等人起纠葛了。 柳映雪心中暗暗叫苦,不由也抱怨小棉没有眼色——她本是要趁这个机会和洛宁和好,小棉这么一闹,虽然好似在为她出头,实则却是将自己与洛宁的关系推入到了更僵化的地步。 继而她又不解,小棉如此行事倒罢了,那些跟着去的外门弟子中很有几个人精,怎么也无人阻拦劝说,反而配合着她,不怕把事情闹大? 柳映雪不习惯在普通的外门弟子身上太费心思,因此也就没有深思:当日洛宁忽然变脸,是在一行人准备去领取任务途中,而洛宁的离开,无疑使得计划泡汤,那批弟子当中,自然或多或少有些怨气——平日他们是不敢责怪天魔之体的,只是这次打着为柳映雪出头的幌子,倒是也能在洛宁门外叫嚣一二了…… 有着这样的心理,哪怕知道此时最有利的选择是帮助洛宁和柳映雪和好,他们也不由拖延懈怠起来……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他们对于柳映雪管束洛宁的信心很足,知道哪怕他们使得事情变僵,毕竟不关柳映雪的事,到时柳映雪出面,拿服下洛宁还是手到擒来的事,而有了柳映雪在前劝说,他们也不用担心受到洛宁的报复…… 无后顾之忧,又能堵在天魔之体的门前骂一顿,这在外门,甚至整个红菱谷都是妥妥的炫耀谈资啊,哪怕再精明的修士,在这种情况下都宁愿选择与小棉统一战线——当然,洛宁迟迟未和柳映雪和好,他们也迟迟未能像以往那样出任务时,他们倒是深觉后悔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恰好 原本计划极好,甚至借用了枭余的好感,成功的让小棉一行人的重心从洛宁身上转到了即将和枭余一起出的任务上,柳映雪只放心的等着来访的弟子变少,等着洛宁某日忍不住踏入她的病房 谁知道小棉一番煽动,枭余竟也头脑发热呢? 柳映雪郁闷得想叹气。 如今小棉去找洛宁算账,非但讨不了好,更有可能使自己陷进去柳映雪思路清晰的想着,心中却并无太多同情她不能出面,否则让洛宁误以为争斗是自己的意思,局面会变得更不可收拾小棉是没事了,她和洛宁的关系怕也彻底没救了而她还在恼怒小棉毁了自己苦心营造的局面,又怎么肯愿意为小棉背这个黑锅? “自求多福”,柳映雪喃喃了一句,打定主意要看看洛宁怎么做,做到哪种地步。 “以前听长辈言,性格被压抑的修士一朝释放,阴沉又可怕,洛宁或多或少受了点天魔之体的影响,更是难以揣测” “且先看她如何做,再探究她内心,制定一击即中最有效的攻心之策!” 其实柳映雪多虑了,她善于揣踱人心,本身便将这人心的诡谲翻澜当做高深学问,因此在行事时难免小心翼翼,虽然多了份常人不及的稳重,但在某些时候,也失了修士的果决之心。 而且她怎么也不能想到,洛宁并非是压抑多年一朝释放,而是从里到外换了灵魂,哪怕真的被她总结出洛宁的行事风格,在洛宁如今对她毫无好感的情况下,想要以旧日感情为依托求和,也难如登天。 小棉头脑发热,冲出柳映雪的房外后直接就去寻了洛宁,但洛宁却并未呆在房中,又由于修士房内设有禁制,一般情况下进入不得,于是小棉只好气鼓鼓的等在了洛宁的房外 红菱谷给予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与凡俗间的学堂颇有些相似,几片小区域环绕,最后形成大区,洛宁由于是天魔之体的缘故,被外门管事分在了生活较为方便的中心区域这是外门弟子往来都要经过之地,因此小棉一脸愤慨的样子很快吸引了不少好事者的注意力。 特别是当发现小棉似在等待洛宁时,便有更多闲来无事的外门弟子驻足在此。 而此时洛宁却还在回程中。 自从得到了“鬼面吞”,洛宁暂时的短板也被补足,战斗力猛跃了几个台阶,因此在回到红菱谷后,一有空闲,她便接取任务堂的任务,外出清理妖兽,在厮杀中成长。 而此时她也察觉在外门中的不便了外门弟子由于天赋不足,自暴自弃者良多,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最喜欢研究的不是修行上的事宜,而是如何去享受在这种环境下,洛宁虽然自持定力高不会被影响,但总是有些不适。 且由于外门的灵气不如内门充足,只有中心区灵气稍浓厚些,因此中心区是作为一种优厚待遇给了她这个天魔之体的,可中心区偏偏又是外门弟子出入都会经过的地方,这就让喜欢清静修行的洛宁有些不习惯了她宁愿在边缘但安静的地带修行,也不愿意居于人人可见的位置,中心区虽说灵气稍浓,但对于与天地灵气亲和度很高的天魔之体来说,也只是聊胜于无而已。 只是要配合着原主的性格,如何不着痕迹、不让人奇怪的换个住所呢? 洛宁抿唇细思,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处。 她的房门前坐着个红衣女郎,且还有不少人在围观 洛宁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放松下来,嘴角撇着走上前去。 第二十一章 发泄 洛宁脚步轻快,目光上移,颇有些傲气的样子往自己所在的房间走去,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周围好些好事者的目光。 “洛宁师姐!” “洛宁师姐今日真是容光焕发!” 洛宁所过之处,很快有人眼睛一亮,笑嘻嘻的打起招呼来。 那是跟着洛宁从虚露山脉回来的小队成员之一,因为虚露一行收获良多,正费尽心思想要从洛宁处再得点好处,此时便忙不辍的冒头,趁机在洛宁这里刷个存在感。 至于旁人些许含有鄙视或是羡慕的目光,此人一概不理,只笑容满面的向着洛宁招呼。 洛宁轻瞥过他一眼,鼻尖发出轻声的‘嗯’算作应答,姿态高冷,傲慢十足,只有因演技不够老道而未掩饰住的眼里流露出她的自满和得意来。 而围观弟子再不济也是修士,眼力出众,因此大多把洛宁强装出来的傲气看穿,只觉得幼稚与可笑。 洛宁却毫无所觉,趾高气昂的走过一众弟子,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眼看洛宁要无视自己走过去,这目中无人的样子让等在一边的小棉忍不住‘噔’的一声站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她大喝一声。 洛宁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这让围观的修士心中暗笑:若是真正骄傲的修士,此时就该毫无反应的走过去,洛宁虽然竭力模仿,但表现还是太稚嫩了些……而这也符合洛宁以往给人的印象——阴沉有余,气势不足——看来这洛宁虽因为与其师姐赌气一事找到了些许‘自我’,但还是嫩得狠…… 一开始留下来是打算观察一下天魔之体的修士大失所望,那些探究的、好奇的目光纷纷从洛宁身上转移开去,只抱了点看好戏的心态看接下去的事态发展。 …… 小棉的眼光如刀似剑,狠狠瞪着面前毫无所觉的女修。 “枭余师兄去了哪里?他为人稳重,绝不会无故离开,只有遭遇不测才会这么久毫无消息……是你,一定是你设计杀害,好狠的人,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他?!” 也许是心里早就断定了枭余下场,小棉未在此纠缠,很快把话题转回了洛宁身上——找洛宁泄愤,发出自己多日以来憋闷的那股气才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目的。 “我以往以为你只是面相阴沉,心中好歹还有些良知,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你不知感恩,不懂感情,你就是无情无感的工具!刽子手!”小棉作出恍然大悟状,“对啊,你本来就是天魔之体,魔怪怎么可能会有感情?确实是我疏忽了!” 她牙尖嘴利,像要把这些日子里的不快都释放出来,大喊着的时候额角青筋暴起,显得十分狰狞。 “你心肠狠毒,不配为人!更不配为我红菱谷的弟子!给我滚出红菱谷中!这里不欢迎你!” 洛宁竭力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紧紧抿着的唇却泄露了她的强自忍耐。 小棉眼尖的瞥见,顿时心中大爽。 该死的洛宁也有这样的一天! 她嘴角上扬,脑海里那些尖利的话在喉间翻来覆去后又换了说辞——小棉露出洁白的牙齿,仿佛择人欲食的野兽——此时她灵至心台,好像忽然明白了如何最能击穿洛宁伪装出来的镇定与不在意。(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怒骂 “我很可怜你。”小棉敛了面上疯狂,底下却是暗涌的心潮。 “你是天魔之体,是很多弟子想要却得不到的。”她这样说道,看见洛宁的嘴角又抿紧了一分,心中暗喜。 小棉声音放大,“可是我一点也不羡慕你,反而觉得你很可悲!” “没有人喜欢你,没有人能忍受你的古怪和阴沉,你以后即使实力高强,也得不到别人真心真意的爱戴和崇拜!”她说道,“所有人都讨厌你,害怕你,你在宗门内没有朋友,只有虚情假意的奉承,但是他们心里都在说,你滚出宗门!你有没有听到?” “你以为以往我们跟你一起出任务是喜欢你吗?哈哈哈,少做梦了,我告诉你!你应该庆幸自己有个好师姐!若不是映雪师姐从中枓旋,我们根本不稀罕和你呆在一块儿!你每次出现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知道自己有多讨厌吗?你生**好杀戮和血腥,是人见人怕的刽子手,若不是映雪师姐,谁乐意跟你一起任务?!而师姐对你这般好,你非但没有一点感恩,还把师姐气得病倒,简直恩将仇报,妖魔不如!” “你还杀了人!”小棉瞪了一眼洛宁。 这一眼饱含蔑视、厌恶和恶意,仿佛一下子就点燃了洛宁的情绪,洛宁面色先白后青,此时涌起一股潮红,忽然大声反驳:“我没有杀他!” 小棉讽刺一笑,“俩个打斗中的人,却只有一人回来,你说不是你,还能有谁?”她面上涌起痛苦,“枭余师兄实力比你高得多,绝不可能败在你的手下,只可能是他手下留情,你却搏命杀他……说不定还使了偷袭等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恨!无耻!”她总结道。 好似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洛宁头脑发热便喊出,“本来就不是我!他死了是他倒霉!是他先动的手,怎么能怪我?!” “呵呵。”小棉露出讥讽的笑来,“枭余师兄不过想让你去看看映雪师姐,早说过会手下留情,只是切磋一番,谁知道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会直接下杀手?!” “我……我……”洛宁说不出话来,头一梗便道,“反正不是我杀他,如果是我,怎么宗门没处罚我?” 小棉笑得恶意满满,“当然是因为你体质特殊,让我等弟子可望不可及啊……你难道不知道,如果没了你这体质,你和街边的烂泥无甚区别,我们走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脸色忽然又有些严肃起来,“不过哪怕你有这样的体质,我现在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因为你为人之阴毒,已经宗门皆知了!” “不过一个枭余,宗门都未管,关你屁事啊!”洛宁生平最怕别人拿她的体质说事,此时被戳到了痛处,完全失态了。 小棉正等在此处。 “枭余师兄虽然不是红菱谷中弟子,可来了好些时日,也与我们有非同一般的情谊!我当然要管,而你下这样的毒手,可有考虑过同门的感情,考虑过映雪师姐的处境,甚至我们红菱谷的立场?!你是不是想破坏宗门和赤炎谷的盟友关系?不嫌事大的挑起争端?!” 小棉厌恶洛宁的天魔之体已经很久,又觉得宗门因为洛宁的天赋处处偏袒,此时看到洛宁面色涨红却又因不敏与口舌之争而反驳不出话来时,觉得心头一口郁气消散,忍不住拿枭余的事直接给洛宁盖了个大帽子。 而此时不少外门弟子听见小棉这样一个实力低微的弟子也口口声声谈起与赤炎谷的结盟事宜,指点江山的势头仿佛她是宗门宗主一般,不由眼角一跳。 虽说事出有因,也未免太狂放了些吧…… 不过洛宁也着实不堪,仅仅是口头上交锋,就让她失态至此,看来除了体质之外,也别无长处…… 不少修士在心中默默给洛宁定了性,觉得她虽然因为之前与柳映雪失和一事让人觉得意外,但果然还是个于世事上有些不堪的孩童心性。(未完待续。) 第一章 不妙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伶人悠扬婉转的歌声中碎乱地夹杂着丝竹的吹弹,令听者沉醉。 锦衣羽缎的少年肤色白皙,一看便是出生于良好的家境,自小衣食不愁者,此时他轻阖双目,姿态慵懒的躺在灵玉所制的长椅上,指尖随着曲调不断轻点,仿佛在做应和一般。 “可怜,可怜……”当伶人唱到曲中人由盛转衰,楼塌凄迷时,少年亦忍不住轻轻喟叹。 少顷,有青衣小婢端了灵茶上前,又有其余人等揉膝按肩,才发觉少年一人的身边,就围拢了七、八位少女,皆是身着红衣,容貌上等,随侍在一旁,只等着少年指令,而再往外围,又有十几位青衣小婢,手提香篮、烟熏或灵食等物,显然只为满足少年的不时之需。 无论是红衣少女亦或是青衣小婢,众人关注的焦点皆在少年身上,因此也就无人察觉,在青衣小婢的末排中,有一年纪尚小,毫不起眼的女婢,于伶人起唱时眼神恍惚了一刻,继而才恢复正常,而等到伶人唱着曲儿念到**处时,她已和周围小婢一般无二了。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敷着粉白,青黛描画的伶人此时复唱道,语调更凄,意境更凉。 青衣女婢、也就是洛宁的眉毛轻轻蹙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以自己的心境,在听见这曲调时也会油然而生一种凄凉,似乎什么不妙的事将要发生一般。 可自己初初来到这个世界,能有什么不好的事? 莫非是原身身上发生过的事,因为印象深刻影响到了这具身体,才有如今的观感? 不管如何,此时远离此境、此地才是上上策。 洛宁冷眼旁观,趁着少年因为曲调皱眉,引来众人关注时悄悄后退了几步,见无人注意自己,当下不再犹豫,转头后便大步跑了起来! 冷风掠过,洛宁耳边的声音此时都消失无踪,只剩自己急促的呼吸及心跳声。 嘭、嘭、嘭、有力的心跳声仿佛不断催促着洛宁,而洛宁也并不懈怠,随着直觉越发出力狂奔! “嗵!”黑暗扑面而来,等洛宁意识到自己掉入某个隐秘地洞时,她下意识的就收住了将要出口的惊叫,而很快,她就为自己的反应庆幸起来,因为地面上此时不知出了什么事,竟响起了兵刃刀枪相击声,另有凄厉的哭喊夹杂在其中。 洛宁屏气,不敢发出稍大的声响,因为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这具身体此时并不含任何灵气,也就是说,她此时与凡人的小女孩无异,武力值约莫等于零! 虽然不知道“六道轮回”这次出了什么差错,但洛宁也不敢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接收剧情,只能静静等着外面的厮杀过去,避开这次危险。 但很快洛宁心中暗自叫糟起来。 她自己就是修士,自然知道修士的神通,藏在地洞中,尽管肉眼上难以发现了,但修士又哪里是用肉眼去寻人的? 可若是这个地方不能助她躲避危险,那么身体的预感又充作什么效用? 凝神静气,洛宁开始小心打量起四周来。(未完待续。) 第二章 剑灵 虽然暂时没有了灵气,但洛宁的见识和阅历还在,她静下心来细细打量这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地洞,竟也让她发现了几点不同寻常之处。 首先,地洞虽处于地底,但并不是一团漆黑——起先洛宁以为是洞口倾斜下来的微光,但如今仔细查看,却不是这样——地洞的洞壁上附着一些不知名的苔藓,发出空濛的清光,这才使得这个深藏地底的洞穴不至于黑漆漆一片。 其次,洛宁此次虽是遵从身体的本能在狂奔,短短时间内却也不至于到了孤僻的荒野,而这山洞入口就在平地,何以平日并不被人所察觉? 是时机?洛宁抿唇。 若真是特定时机开启,那么这山洞的存在就颇有意思……而这具身体急匆匆催促着前来,莫非是有秘宝或是传承? 洛宁挑了挑眉,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这山洞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洛宁走了片刻,便到了尽头,只见此处盘坐着一具枯骨,枯骨膝上还横放着一把青剑,似乎这把青剑很被这人生前看重,即使死去也不愿离手。 不过从枯骨身上饰物早已损毁,而这把青剑却未腐朽的情况来看,也可知这把青剑并非凡品。 这就是这具身体的反常之处,或者说,执念?洛宁拾起青剑,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被洛宁拾起时还毫无反应的青剑微光一闪,竟在洛宁还没反应过来前割破了洛宁的手腕! 鲜血顺着洛宁的手腕流向青剑,被青剑所吸收,连一滴血液也没有掉在地上。若是毫无见识的凡人见到这样的景象,必要吓得赶紧摆脱青剑,而洛宁却知这不过是与法宝建立初步联系的步骤罢了。 只不过,此剑还会主动建立联系,看来是已经有灵智了,洛宁神情冷静,若有所思。 “晦气!只是个凡人!” 一道童音响起,青剑上冒出个扎着双辫儿的小女孩虚影。 那女孩儿稚嫩清丽,神情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高傲与骄纵,结合她的年纪模样,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可爱。 “你这凡女发什么呆?” 女孩儿在吸血时早已察觉洛宁是凡人,因此冒头时也早已做好了看见一个惊慌失措的凡人的准备,洛宁的冷静让她有些吃惊,但她不过幼生期剑灵,又长期呆在山洞中,见识并不足,因此只下意识当洛宁是胆大,并没有其他想法。见洛宁只是看她,却没有动作,当下就不耐的嘟囔起来。 “若不是灵气快耗尽了,若不是我想出去,才不要你当我的主人。” 她催促道:“还不快与我签订契约?我可是剑之灵魄,哪怕是修真界中都难得一见……算了,和你这凡女说了也不懂,你只要知道,遇见我,你真是走了大运……” 真是剑灵,且看样子还是幼生期剑灵——洛宁心中一动,依言与剑灵签订了契约。 契约一定,青剑上爆出金光,小女孩儿的面上也多了些神采,她仿佛有几分高兴,坠入剑内消失不见。 “和平契约……”见小女孩儿消失了,洛宁这才低声道了一句——若是被小女孩听见,必要惊讶一个凡女竟会识得这哪怕在修真界中都极少人能懂得的契约——她却不知,洛宁在轮回任务中曾修习过阵法,契约也算阵法中的分支,洛宁又怎么会不懂? 和平契约,在契约中是限制最低、联系最松散的一种,在这种契约的约束下,修士与剑灵、或灵兽所建立的联系十分薄弱,大抵相当于初步锁定,能随身携带罢了,其对于约定者来说并不十分严厉,解除时双方所受到的惩罚也比较少。 但一般来说,这样的契约不管对修士还是剑灵来说都没有太大好处,订立契约,最起码也是从第二等级的“协同契约”开始……这幼小的剑灵偷偷定下最初步的契约,便高高兴兴回去,看来确实很不满于洛宁的修为,只是为了洛宁能带它出去,这才与洛宁建立了联系。 但洛宁也并无太大感触,她之前毫无修为,哪怕想要压服这剑灵,也不过有心无力——且这剑灵总归还是认了主,对她来说,机缘已算到手。 而这机缘并不止于此:由于剑灵认主——哪怕只是‘和平契约’——洛宁原本毫无灵气的身体状况已经改变,她从凡女突破到了凝气中期,正式成了一名低阶修士。 正待熟悉身体,稳固修为,洞口处突然传来声响,让洛宁一下子警惕起来。 看青剑上小女孩儿探出头来一副好奇准备查看的样子,洛宁轻皱眉头。 “此时你若是被人发现,少不得一场争夺。我修为极低,护不住你,到时我固然要死,你刚定下契约便解除,怕也不会好过。” “吓?……你这凡女休要吓唬……灵。”女孩儿刚刚探头便被洛宁说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了剑中,反应过来后又觉被凡女所慑十分丢脸,在剑中闷闷不乐的回道。 洛宁不再回应,紧了紧手中的青剑,警惕着洞口。 来人洛宁并不陌生,正是之前锦衣羽缎的少年,他高鼻深目,极为俊秀,只是现下衣裳散乱,颊边带血,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少年原本掉入洞中,有些慌乱,发觉洞穴中有人后更是惊惶,只是待他看清了洞中人的衣着相貌,便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问了一句,心思却不在洛宁心上,也不在乎洛宁的回答,就坐到了一边,细细听着地面上的动静,明显还有些紧张。 几个时辰过去了,外边已经安静了下来,少年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脸上多了一抹哀戚。 “可恶!可恶!南家欺人太甚!我慕容家已步步退让,他们却……” “我慕容曦在此立誓,此生必要恢复慕容家族的荣光,将南家斩至最后一人!” 少年面上的坚毅一闪而过,已经立下了此生的目标。 很快,他将注意力转移到洞穴中。 “我命不该绝,在逃亡时遇上这奇特洞穴,或许也是我崛起之机。” 少年开始探索洞穴,看也没看靠坐在一旁的洛宁一眼。 在他看来,这小婢或许是被吓昏过去了。 看完洞穴,少年一无所获,这才把目光转到了洛宁身上,发觉洛宁手中多了把非慕容家所配备的青剑,名为慕容曦的少年多看了几眼,待发觉上面无甚灵气后,少年撇了撇嘴,移开了视线。 他出身慕容氏,自小好东西不少,一般事物并看不上眼。(未完待续。) 第三章 族灭 月色如水,洒在大地,洞穴中因了奇特苔藓的存在并不是一团昏黑,在万籁俱寂的夜晚,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被放大,气氛有些滞凝。 在主子面前,万万没有奴仆先开口的余地——慕容曦很明白这一点,首先打破了沉默。 “小婢,你叫什么名字?” 洛宁睁开眼。 她闭目不过是闭目养神,暗暗熟悉自己的境界,洞中有少年的存在,她心中警惕,不敢在这样的情形下接受剧情,听见少年开口,她微微抿了抿唇,一时不敢搭话。 此时她对于少年还是一片陌生,只能从之前推测出这个名叫叫慕容曦的少年应当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 他看起来是被众星拱月的存在,与自己这名‘小婢’认识的可能性不大,但谁知这慕容家族中应该怎么称呼少年,她担心一旦开口便会暴露自己并非原主。 她可不想遭到少年的怀疑,因为此时这少年的境界看起来比她要高得多。 “你哑巴了不成?” 洛宁还在想怎么应对,一时未得到答复的慕容曦脸上闪过恼怒。 平静下来之后,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跋扈与高高在上——哪怕突逢大难,他的心中茫然,但骨子里对于高低尊卑的观念犹存,自然看不得地位卑贱如奴仆的存在忽视自己。 “奴……”仿佛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的青衣小婢嗫嚅道,看样子十分惶恐。 “哼!”慕容曦怒气未解,心中对这个没眼力见的青衣小婢十分不满,可是此时洞中有这慕容家的奴仆在,他心中安定,加之洞外情形未知,他一时倒没像往常般打罚奴婢——需知,平时这样恼了他的小婢,总管是会代他教训一顿的,有时他心情不爽,亲自下手也是家常便饭。 “我需小憩片刻,三炷香后你叫醒我。” 今日变故突生,慕容曦捱到现在已是又累又饿,松懈下来之后只想好好休整,略想了想,便嘱咐了旁边的青衣小婢。 洛宁忙不辍的应了,只是因答对得不得体,又被慕容曦在心中鄙夷了一番,但他却并未起疑——青衣,在慕容家是低级的奴仆,平日无服侍他就寝的资格,自然不懂的答对。 慕容曦闭目之后不久,呼吸变得绵长起来,洛宁心忧外间的情况,又不好就这样出去,左右在洞内无事,干脆以剑在地上刨了个洞,将洞中枯骨简单掩埋,算是拿了那枯骨一把剑的报答。 就在洛宁挖洞之时,慕容曦轻掀眼角看了一眼,发觉她动作小心,并不会发出声响扰到自己后,便不管了。 掩埋完枯骨,洛宁往剑中瞧了一瞧,此时她与青剑有了初步联系,可以看见剑灵在剑中的情况——她原本以为自己拿剑去挖土,这娇纵的剑灵要闹腾,谁知倒是安安静静的。 仔细一看,小剑灵双目微红,看见洛宁看她,倒也不像之前那样瞪眼,只是嘴角嘟起,转过了头。 小孩子脾气。 洛宁轮回多世,对这小剑灵颇有包容,见状也只微微摇头。 一夜无话。 ………… 洛宁与慕容曦在洞中呆了两天一夜,滴水未饮,滴食未尽,哪怕都是修士,毕竟修为低微,忍耐不住,于是趁着第二天夜里出了地洞。 当日入侵的敌人显然未想到会有漏网之鱼,早已撤得干干净净,两人一路平安,只是入目之下殿堂倒塌,尸体遍横,慕容曦悲从中来,又哭了一场。 洛宁虽无切身之痛,倒也陪着小声啜泣了一阵,免得惹恼了慕容曦。 发泄过后,两人不敢久留,趁着月色,匆匆离开,由官道转入了小路,往偏僻的荒野而去…… ———————————————————————— 虽说是荒野,实则一路上也颇多小乡镇,乡人淳朴,对外来人亦热情相待,第二日夜间,哪怕慕容曦一脸遮掩不住的嫌弃,两人还是在一山中猎户的家中借住、暂时安顿了下来。 慕容曦走了一日,哪怕有灵气舒缓经络,也早已累极,因此他虽然嫌弃猎户家中简陋,所卧处没有高床软枕,夜深时还是捱不住,呼呼大睡过去…… “少爷”睡了卧室,“奴婢”只能在厨房休息……蜷缩在灶台下的洛宁细细听了一阵慕容曦的呼吸声,发觉其均匀且绵长了,这才睁开眼,调动起脑海中的两块玉牌。 银色玉牌承载剧情,洛宁很快从玉牌上读取到了原主的一生。 就如同她这几日所推断的一样,原主确实是慕容家的奴婢,而慕容家,则是这个修仙界中的一个七品家族。 导入这个修真界的背景后,洛宁了解到这个修真界中修士聚合的形态各异,有国度、城镇,也有宗门、家族,甚至在这个世界以北,还有以部落为形态的修仙聚集地……在各种各样的势力中,强弱的划分以‘品’来表示,一品最强,二品次之,以此类推。 最低的品是九品,要求势力中至少要有一名金丹期的修士,若是连金丹期修士也没有,那么则是‘不入品’。 在这个修真界中,能称得上是一品的势力有‘一部两国三山四宗五家’共计十五个势力,而最多的则是‘不入品’的小势力。 慕容家族能排在第七品中,足以证明族中修士有不少好手,至少在其占有的辖地内,慕容家族是说一不二的霸主。 而原主作为一个凡人,可以进入到这样的家族中,哪怕只是成为奴仆,也是十分幸运的。 洛宁回溯剧情,便知道原主本是普通的乡村姑娘,一日乡里闯入了妖兽,不少人糟了兽吻遇难,其中便有原主的父母,原主本来也难逃一死,幸好慕容家家族弟子路过此地,顺手施救,原主这才保住了性命。 后来慕容家更是收留了原主,哪怕只是做最低级的青衣小婢,也让原主感激不已了。 ————————————————————————(未完待续。) 第四章 觉悟 夜色凄迷,林间偶尔传出鸦鸣,小厨房破旧的木门被风吹得咯吱作响,平添了一分阴冷气息,洛宁一心沉静在剧情中,并未察觉外界事物。 此时故事发展也已经到了关键处——那就是慕容家的灭门之案——这发生在原主入了慕容家的半年后,因为乖巧细致,原主得了慕容家管事的看重,调到了慕容家族这一代的少主慕容曦的身边,成为了他众多奴仆中的一员。 而慕容家出事的那天,原主因为没有修为而被修士所忽略,她在跌跌撞撞的逃亡中误入了地洞,又在混乱中与剑灵签订了契约,并借助契约之力成为了低阶的小修士。 之后少主慕容曦也掉入了地洞,随之在悲愤中产生了要报复仇人以及复兴慕容家族的念头,原主作为慕容家仅剩的奴仆,便也跟着少主曦走上了修炼自身的复仇之路…… 为了强大起来,原主和慕容曦经历过了许多苦难,最后原主借着拥有剑灵的优势,终于和少主曦加入了一个名为‘多宝山’的四品势力当中,两人潜心修炼,并借助多宝山的势力,终于查出了当初对付慕容家的是同为七品,一直与慕容家抢夺资源的陈家…… 有四品势力作靠山的两人已经没有当初逃亡时的狼狈了,原主与少主曦略施手段,陈家就近乎家破人亡,可是也就在这当中,却牵扯出了陈家的背景——同为四品势力的‘奇珍楼’。 四品势力是瞧不上七品势力的,陈家对于‘奇珍楼’来说不过是千千万万个附属势力中的一个,但偏偏‘奇珍楼’中有一弟子,早年被原主和慕容曦得罪了,如今在‘奇珍楼’中地位颇高,又受到三品势力的看重,此时借陈家的事情发难,将两人弄得灰头土脸。 就连‘多宝山’,在三品势力的压力下,也憋屈了一段时间,最后更不得不将原主及慕容曦赶出宗门,让两人自生自灭。 原主及慕容曦离开了多宝山后,在外流浪了一些时日,颇受了一些挫折,就连原主的剑灵,也折损在一次战斗中——虽说彼此签订的契约低端,但失了剑灵的原主战斗力大减,身上也添了重伤。 就这样两人流浪了好几年后,慕容曦某日救下了一名少女,三人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原主偶然得知少女便是陈家的遗孤——原来陈家最后还是在抢夺资源的竞争中被淘汰,被另外一个七品势力的家族所除名了…… 虽说是遗孤,但毕竟也是陈家的人,原主提剑便刺,却被慕容曦格挡下来……原来这段时间以来,慕容曦早已爱上了少女,且他如今已经明白修真界中竞争的残酷,对这样的日子感到了厌倦,他宁愿放下仇恨,和陈姓少女归隐,作一对逍遥的修仙侠侣…… 慕容曦离开了,原主却感到迷茫和空虚,她回顾自身往事,发觉自己活得实在失意——她没有亲人,亲人早已死在了她小时;她没有宗门师长,‘多宝山’迫于压力将她逐出了师门;她甚至没有朋友,陪伴再她身边时间最长的剑灵已陨,慕容曦已走——她只有孤零零自己一个人,以及常年战斗所留下了一身暗疾…… 活着为了什么?修行为了什么?——原主发觉如今再也回答不上来了,或许,她从来就不知道答案。 ——我到底做了什么呢? 原主苦思冥想。 “这些仇恨,让我困苦,也让我强大,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世界上有比恨更重要的东西,爱,比恨的力量更大,过去的恩恩怨怨我决定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慕容曦走前离开的话语还徘徊在原主的耳边。 “你也放下吧。” 可是少主,我毕竟不姓慕容,我对陈氏的恨,其实并不深…… 失去了目标,对自己人生充满了困惑和茫然的原主在战斗时很快就因为不够专注而被杀了,而她在死时,才忽然明白了自己想要过的是怎样的一生。 ………… ‘多宝山’虽弃我也曾教我,我要让‘多宝山’为我骄傲。 剑灵不喜我却护我,我要成为合格的主人,助它修炼,早日晋级。 慕容家救我收留我,我会保住慕容曦的性命,如果条件允许,我会助其光复慕容家。 他施一丈,我报十尺。(注:一丈等于十尺) 若我早些明白这个道理,也许我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 ————————————————————————————(未完待续。) 第五章 黑焰 洛宁闭目回忆了一遍剧情,自觉把握到了原主的执念。 其实说来简单,原主身在局中被一件件接踵而来的事件而打扰,从未静心思考,后期因为受到的打击突然,还没想明白便陨落,但只要跳出局外略微思索,便知道原主最大的遗憾其实是没有为自己而活。 对于慕容氏,原主是感激的,但感激到为慕容氏复仇,为其光复而牺牲的程度却也不至于,只是原主遇事时年纪太少,一味听从少主慕容曦的命令,自然而然将其的目标当做了自己的目标在奋斗,甚至在慕容曦本人都厌倦退缩的时候,由于太过投入,没有察觉到慕容曦的念头,这才导致当事者都放下了,而她却还执拗于陈家的余孽…… 在死亡前,原主所产生的诸多念头,用浅白的语言来说是他人对我有多少恩我便回报多少,但只是往深再踏一步,便可以想到归根就底,原主的意思是要关注自身,以自己为中心点出发,毕竟他人对自己所施与的恩德,是由自己去感受到的。 洛宁念头转动间,只觉灵台清透,头脑越发舒适,心知自己是想对了,引起了这具身体所残留的执念共鸣。 了解了原主的需求,洛宁转眼间便明白了自己该如何作为。她回忆剧情中这段时日将要发生的重要事件,立刻便有了想法。 ………… 此时周围阴冷的气息更重了,木门发出的咯吱声也越发大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的倒下。 洛宁盯着木门口,静静等待着。 一朵青黑色的火焰忽然透过木门飘进房门,而破旧木门毫发无损,若不是洛宁一直关注着门口,恐怕都要忽略了这悄无声息的诡异火焰。 而看到了这朵火焰的洛宁也并未发出声响,青剑一挑,直直刺向青黑火焰! 青黑火焰不闪不避,甚至颇为人性化的扭曲了一下焰头,仿佛嘲笑举着青剑的女修士不自量力。 瞬间,青剑触上了黑焰!此时周围阴冷气息也仿佛将房间团团包围住了,洛宁感受到周围都是黏腻的寒凉,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洛宁脸色不变,青剑改挑为拍,一下子将黑焰朝房门外拍击过去! 洛宁变招极快,且青剑是生了剑灵的灵剑,与劣质青剑有着本质不同,青黑火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拍出了木门外! 那青黑火焰虽然显得有些人性化,但只是灵物日久天长吸收多了灵气因此本能强大,与青剑的剑灵那种生了自我灵智懂得自我思考的灵不同,此时被拍出门外已有些懵了,停在门外忽闪忽闪,一时没有动作。 “太清阴神火!”慕容曦带着些惊呼的音调从门外传来,洛宁心想,来了! 风声乍起!洛宁还未开门便听见外间传来了打斗声,两方利器相击的声音同样尖锐,仿佛打斗两方实力不相上下。 洛宁顿了一顿,调整了表情后仿佛有些瑟缩般走了出去。 此时确是双方对峙的场面。 慕容曦与一黑袍笼罩着的怪人遥遥相对,青黑火焰——也就是“太清阴神火”居于中间,慕容曦与黑袍人显然都想得到那火焰,只是碍于双方实力相近,担心先下手被对方趁机攻击,反而失了宝物,相互警惕下,一时谁也没有动手。 见洛宁出来,慕容曦眼神一亮,后仿佛意识到洛宁低微的修为难堪大用,面色又沉了下去。 洛宁也不说话,默默走到了慕容曦一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容曦袖口微动,露出了一个黄沉沉炉鼎样的小铃铛,一旁的洛宁瞧见这个铃铛,马上便想起了原剧情。 剧情中,那‘太清阴神火’入门时原主并未察觉,只觉得周围阴冷可怕,却不知那种冰森黏腻感其实正是‘阴神火’本身所携带的,而这种异象影响范围不小,在另外一件屋内休息的慕容曦也察觉到了,入门查看时恰好便与寻迹而来的黑袍人对上了。 两人实力相近,黑袍人看起来古怪,实则黑袍下也不过一名少年,两人为了黑焰针锋相对,便如同此时一般对峙起来。 当时慕容曦便也是这般拿出了铃铛状法宝出来。 那铃铛法宝上镌刻了鼎炉,对火焰类灵物有些微吸引力,这在原本平衡的状态下自然引得黑焰往慕容曦一方飘去,黑袍少年眼看宝物要失手,情急之下不知使了什么秘法,一下子实力大涨,竟将慕容曦与当时靠着剑灵游走攻击的原主两人都挡下了不说,且还略胜一筹。 最后‘太清阴神火’自然归了黑袍少年,但由于当时的慕容曦身边还有手持剑灵的原主相助,那黑袍少年也打得颇为艰辛,甚至引发了秘法的后遗症,一张脸当场被灼了大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怪………黑袍少年恼怒下要将慕容曦与原主赶尽杀绝,慕容曦与原主费尽了功夫才从黑袍人手中逃脱,却都受了不轻的伤,耽误了修为不说,原本的逃亡之路也更为艰险,好几次从兽群中死里逃生………… 第六章 微变 宝物未得,重伤收场,且后面还引发了更严重的后果,洛宁不用思考便做出了判断,这黑焰对于实力不济的她和慕容曦来说,是祸不是福。 不过虽然将黑焰拍出门外,却还是被出来察看的慕容曦所发觉,此时慕容曦也如同原剧情中一般拿出了铃铛状法宝,看来剧情中黑袍少年反脸的一幕又要再度上演………… 若是一会儿黑袍少年使出秘法,慕容曦自然抵挡不住,而她要是用剑灵相助,两人虽然能勉强阻挡,却会让黑袍人反噬后越发暴怒……但若是不管,万一黑袍少年直接杀了慕容曦……先不提眼看着慕容曦死去自己心中会不会多个结,慕容曦死去只剩她一人,哪怕有剑灵也不是黑袍少年对手,等于将生死置于黑袍少年一念之间…… 助还是不助? 洛宁心中低叹一声,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青剑…… 慕容曦袖间铃铛微响,脸上早已紧张的滴下汗来。 用这铃铛状法宝只是他灵机一动,而是否能产生效果,他心中也无法确定。 那铃铛上刻的是鼎炉,大概还是能吸引火焰类的灵物的……吧? 慕容曦心中盼望那铃铛能产生效果,毕竟铃铛一响肯定会引起黑袍人的注意,他只能祈祷黑焰受到吸引往自己这边来,而他则可以趁着黑袍少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差夺取黑焰…… 到时候自己可以转身便逃,相同的实力下那黑袍人未必追的上自己……对了,还可以让旁边那小婢为自己阻挡一二,虽然那小婢实力低微,但黑袍人哪怕一剑杀了她也要耗费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拉开距离就更有把握了……慕容曦想着。 脑海中构思了整个夺宝过程,但于现实而言却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此时离慕容曦设好计划拿出铃铛摇响,那清脆的音调只不过响了一声而已。 青黑火焰停在中央,当铃铛响起时也正是洛宁思量中紧了紧手中青剑的时刻,于是对峙中的三人肉眼可见那黑焰微微动了一下,便又定在了中央! 慕容曦傻住了,洛宁身躯微僵,黑袍人除了听见铃声愣了一下后立马便反应了过来! 兔起鹘落间,那黑袍人以之前从未展现过的速度靠近了黑焰,将其收入玉瓶中,转眼便远离了慕容曦,看方向是跑往黑黝黝的树林了。 “奸诈的小子,我差点着了道了嘎嘎嘎”远远地,黑袍人的声音传来,原来是一正处在变声期间的少年人。 此时那黑袍少年边跑边放了话,但听语气却有些愉悦,话里也是对慕容曦的讥讽占多。 而随着余音消散,黑袍少年也终于在夜色中不见了身影。 洛宁脸色有些怪异,但身体却微微放松下来,而一旁的慕容曦面沉如水,似乎极为不甘心那‘太清阴神火’就这样从自己手中被夺,只是他面色变了几变,回忆了黑袍少年夺宝时那远超自己的速度,到底还是长吁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贪婪。 只不过理智虽然回笼,总还是有口气难以发泄,慕容曦猛踹了旁边仿佛呆呆的洛宁一脚,这才使劲拂了下袖子离开原地,回到了卧室当中。 而洛宁虽然在慕容曦踹来时有所预感,但毕竟身体修为太低,肉身反应跟不上神识,又想到此时不能在慕容曦面前暴露自己,当下结结实实的受了一脚的力道,整个人狠狠摔在了地面的淤泥中,趴着仿佛起不来了。 而直到慕容曦回了房,洛宁才在寂静的夜色中慢慢爬了起来,露出了她一双清冷得过分的眼睛。 ………… 第七章 审视 跌坐在灶房里冰冷的泥地上,洛宁艰难的将腿盘起,开始运行灵气。 灵气遍走周天,尾椎处碎裂的骨头慢慢愈合……洛宁额间冷汗一滴滴落下来,她冷哼一声,咬了牙加快灵气运行的速度…… 良久,最后一丝疼痛消去了,洛宁缓缓站起来,看了一眼卧房方向,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在使用灵气治愈被慕容曦踢出来的伤时,洛宁已经将此前的事情梳理了一遍,有了大致猜想。 那‘太清阴神火’果然是灵物,虽然未生灵智,但是比起许多只能被修士掌控的灵物来说,本能也强的太多,也许再给那‘太清阴神火’十几年的光阴,便能像 洛宁的青剑一般,灵性化形,生出火灵来了——因为那‘太清阴神火’之前在灶房内受了洛宁青剑一击,便好像记住了给予其教训的青剑,晓得趋利避害了一样…… 洛宁对青剑内偷偷摸摸想看她伤势的小剑灵一笑道,“你倒有点用处。” 小剑灵愣了一下,哼了一声转过头仿佛不想理洛宁了,又回了剑内。 若不是青剑,洛宁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在慕容曦使用铃铛状法宝时,那黑焰只动了一下便定住了——要是不受吸引,黑焰应该毫无动静,而那黑焰不是不动,虽然动作很轻,但也可以看出,在两方对峙的平衡状态下,显然还是慕容曦拿出来的东西有些吸引力。 只不过那黑焰先前恰好受了洛宁青剑一击,对青剑还有印象,铃铛响时洛宁因为心中的考量又正好握紧了青剑——恐怕在黑焰懵懵懂懂的想法里,是怕靠近了慕容曦被旁边的洛宁再来一击吧? 如此也好……洛宁心想。 剧情中那黑焰正是因为受到铃铛吸引主动到了慕容曦的附近,这才让反应过来时觉得没了优势的黑袍少年不顾一切的发动了秘术,而这次黑焰没有动作,黑袍少年反应过来后虽然也使用了秘术,但却只为夺宝…… 若是铃铛起了作用,慕容曦一开始拿到了‘太清阴神火’,为了保住宝贝也势必拼命,可这次‘太清阴神火’先到了黑袍少年手中,黑袍少年又展露了其速度,慕容曦便能更清醒的看待局势,在衡量后选择放弃,没有追击少年。 而‘太清阴神火’都已经拿在了手中,黑袍少年自然也不至于再使用秘术去与慕容曦打斗……表面上慕容曦失了宝贝,实则却避免了激怒黑袍少年,也就避免了之后的受伤。 洛宁也同样避免了做出两难的抉择。 只是可惜,没伤在敌人手中,却被慕容曦……洛宁面色微沉,开始审视起慕容曦这个‘少主’来。 在原主的心中,对于少主慕容曦的情感其实也很是复杂。 原主凡女出生,被慕容家族所收留,对于慕容氏是只有感激没有怨念的,而这少主,在原主所知晓的人当中,又可以说是最出色的,可谓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出生慕容氏,是这一代慕容家主的独子,不出意外就是慕容家的继任者,且据原主从其他下人处得知,少主曦的修炼资质极高,年纪轻轻便筑基,哪怕是慕容家修为最高的金丹期长老,也认为他往后金丹有望,前途大好…… 出生高贵,天赋了得,兼之容貌秀美,于是原主在慕容家作为奴婢时,对这少主只有尊敬仰慕的份。 若不是慕容家突逢大难,少主又恰巧与她掉入一个地洞幸存下来,原主心想这辈子和少主这样的人物是完全不会有任何联系的。 所以逃亡时一路虽苦,原主还是尽可能让慕容曦好过些,认为毕竟慕容曦是天上的云,此时虽掉落下地,本质却还是高高在上的。 而在慕容家时,原主也曾听说过少主曦脾气暴躁,虐打下人的事情,但原主毕竟没资格靠近少主,也就没有亲身体会过其他下人口中所说的‘暴虐’,除了崇拜之情外,其余的感受倒是不深。 从地洞出来后,原主一直跟随在少主慕容曦的身边,慕容曦对她的态度虽然说不上很好,但对于主子来说,已经可谓是亲和,这就让原主心中对慕容曦这个主人更加死心塌地了。 直到后来,两人共度了许多生死危机,慕容曦对她的态度就亲切得多了,原主心中虽然觉得自己卑微配不上,但其实心中是暗暗觉得慕容曦仿佛自己的哥哥一般的。 后面若不是慕容曦突然退缩,让她觉得自己一生都是个笑话而对此生了怨念的话,原主对于慕容曦的感情其实还是很深的…… 洛宁感受着原主当初所产生的情绪,无语了半响,暗叹了一声傻姑娘。 第八章 到达 所谓的态度亲和,只不过是因为原主有剑灵在手,对于慕容曦有利用价值罢了。 可惜原主虽然通过与剑灵签订契约成了踏入了修行大门,对于自身价值却从来没有明确的定位,还把自己当做慕容家族卑微的婢女,这才觉得不打不骂已经是优厚待遇……及至后来,原主与慕容曦拜入了多宝山中,原主在师门教导下渐渐通晓修士地位,却因为与慕容曦相处时间益久,不知不觉中将其目标当做了自己的目标,慕容曦此时也早已调整过来,有意笼络原主,才使原主对于慕容曦一贯的言听计从。 而直到洛宁附身到原主后,为避免暴露,一直低调小心,因此与慕容曦逃亡了一路,却也从未显露过剑灵,此时慕容曦只把她当做资质一般、修为低下的婢女,对她自然并不客气,今日被黑袍少年挑动了火气,更是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下意识猛踹了洛宁一脚,致其重伤! 洛宁自从得了‘六道轮回’以来,行事越加随心,任务中虽然也会因战斗重伤,却还从未被要辅助的任务对象这般对待过,想到不但不能回击,反而要继续‘报恩’,洛宁的心里不由有些郁闷。 然而此时多想无益,唯一能让自己一路上好过些的法子似乎只有显露出自己的剑灵,让慕容曦明白自己的作用……但想到显露了剑灵,一路上免不了要为慕容曦作战,洛宁心里实在憋闷。 …… 第二日,慕容曦带着婢女继续上路了,他发现,那个小婢似乎更为怯弱瑟缩了,一路上虽然为他准备吃食也算尽心,但却绝不敢靠近他了…… 慕容曦心里看不起这个婢女的懦弱,但经过昨夜一事后,仿佛明白了自身实力目前并不足以为依仗,因此满心想着的都是拜入强大的门派修行,好光复慕容家,因此一路上抓紧了时间修行,倒也没有去寻这个婢女的麻烦。 …… 一个月后,离慕容家千里之遥的多宝镇中,多了一对衣衫褴褛的年轻男女,自言是避难而来,拿了山中野味换了些金银,在镇中客栈住下了。 此时客栈中,慕容曦难得对洛宁多说了一些话。 “我已打听清楚,近日多宝山要在这个镇上招收弟子,我会去一试,加入门派后强大自身,往后恢复我慕容家的荣光,以后你可在山下镇子寻些活计养活自己,我要修行,是决计无法顾上你的。” 多宝山是四品势力,比之慕容家族的七品势力要强大许多,慕容曦想到要加入这样的门派,满心欢喜。 他的心中并没有过多担忧,虽听说多宝山招收弟子十分严格,但是家中长老皆说自己有天赋,相信要加入这个势力还是没有问题的……以后他努力修行,相信总有一天能报复南家,恢复慕容家的势力。 畅想着未来,慕容曦的心情一扫一段时间以来的阴霾,嘴角上扬,信心十足。 此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却打断了他。 “我听说,只要是修士,便可以报名参加多宝山的弟子招收……”却是一直不起眼的小婢发声。 “哦?”慕容曦瞧了她两眼,失笑。 “莫非你也想去参加多宝山的弟子招收?”慕容曦虽然只是反问,但是语气中却充斥了不屑。 他自己都并非十足把握,这低下的小婢……叫什么名字来着?算了,却还异想天开也想参加弟子招收? 第九章 脱离 “你虽不堪大用,但念及你一路还算勤恳,这样,我允你去参加镇上的狩猎队,每月赚取的灵石上缴,待我修为强大起来,自有你的好处。”慕容曦心情极好,便也不吝给洛宁点了一条路。 在慕容曦所看来,这也确实是这个小婢的福气了,他天资高,拜入门派后也自会有些附庸,他如今说了这样的话,便是愿意收了这小婢做个附庸,这对于不少凡人或者是修为低下的修士来说,的确都是机缘了。 若不是这小婢陪他一路,又是原本慕容家的出身,他根本不愿意要这资质底下的奴仆——同行了一月,他自然知道她凝气中期的修为毫无增长,而对于修士来说,修行前期的进度是最快的,这小婢年纪虽较小,但他慕容家的子弟中原本也有不少这个年纪的,他本身更是在这个年纪时就已经到了培元中期,因此并看不上小婢这样的修行资质,只是忽而想到踏上修行之路后,资源必不可少,自己没了慕容家作后盾,这个婢女若能供他一些,倒也是聊胜于无。 可是不管如何,慕容曦如今虽然落难了,但是对于这小婢来说,这样的待遇也同于恩赐了。 只是…… “我听说,成了修士之后并无奴仆之分,所以我从成为修士那日起,就不是慕容家的奴仆了……”那小婢认认真真的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她现在既然不是慕容家的奴仆了,那就并不需要听从慕容曦的话……这也便是对于慕容曦提出的方式进行拒绝了。 慕容曦闻言,第一次认认真真看了洛宁一眼。 他容貌俊秀,只是偏于阴郁,在他盯着人时便给人一种被毒蛇盯视的感觉,只是洛宁并不为所动。 “呵……不知好歹!” 良久,慕容曦冷哼出声。 他心中杀机一闪而过,只是思及这里是多宝山管辖范围,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按捺下去。 这小婢,怕是看他慕容家败落,这才生了异心了。 不以他为主?哼,以她的眼光,怕是以为成为修士便了不得了,却不知修行还有资质资源……凭她的资质,上不了多宝山,呆在这小镇中,过不了多久便知艰辛了……到时她必然后悔,而我虽失了慕容家,加入多宝山后迟早有一飞冲天的时候,可怜的小婢,不知有些人生而高贵,哪怕一时落败,却永远高贵! 慕容曦心中火焰燃烧,更加坚定了光复慕容家的想法,虽然以他性格,平时必是要立马打得洛宁后悔的,但是此时他却一点不想打他了,作为要看着他崛起并悔恨晚矣的打脸对象,他要她生活在悔恨当中! 冷笑着,慕容曦看着洛宁的眼神充满了可笑与同情,说了句“随你”便起身离开了客栈。 光复慕容家,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后悔,便从今日开始! 慕容曦离开了,因此并没有看到,原本还显得紧张忐忑的小婢在他离去之后神色便淡然了。 洛宁今日所做的,是早已想好的,一路以来,她早已对慕容曦的性格有了判断,他性格暴虐,对于人命,特别是对于低微的人命并不在意,慕容家被灭门后,他内心又正是敏感时期,她若是在路上告知其不愿追随,难免被他所杀,筑基中期与凝气中期的差距是巨大的,哪怕她有剑灵在手,也不是慕容曦的对手。 而到了多宝山的管辖范围,慕容曦就不能随意对她下死手了,且慕容曦以为自己有了崛起机会,心情愉快,对于看不上眼的小婢估计以戏弄成分居多,她就有很大的可能安全从慕容曦底下脱身…… 第十章 炼器系统 是的,脱身,在被慕容曦所伤之后,洛宁心中就已经想好了之后计划。 所谓报恩,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原主的要求,是要为自己而活,那么洛宁这一世,是绝不可能围绕着慕容曦转的,因此她不能表现得太有用免得慕容曦认为她奇货可居不愿放人……她又不能太没用或者激怒了慕容曦,否则在她实力未达时,她极有可能便会被慕容曦杀掉。 如今脱离了慕容曦,她便可以好好提高自己,待到实力上来,她才好掌控自己的命运,届时是不是对慕容曦给予帮助,可以再做思量。 ………… 在逃亡的一个月中,洛宁的修为确实没有增长,一则,是原主的资质确实不佳,二则,也是因为洛宁除了适应身体外,并未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她一路上,都在研究着这一次‘六道轮回’给予自己的系统。 其实,早在洛宁知道剧情中自己会拜入多宝山时,她便对自己的系统有了猜测,而当心神沉入脑海的金色玉牌时,她才确定了这次‘六道轮回’给予她的,就是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炼器系统’。 在真实界中,洛宁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一把适合的法器能极大提升她的战力,而说到适合,又有什么能比自己炼制的更合心意呢? 想到这次任务过后,便能回到真实界中尝试炼制自己的法器,洛宁的心里火热,对于‘炼器系统’的研究也更加投入。 轮回了好几个世界,洛宁已经发现,‘六道轮回’的系统在教学上很有一套,与现今所存在的任何术法的教导方式都不一样,却又恰好能保证任务者最大程度的接收理解并完整重复出整个过程。 就比如现今,洛宁虽然对炼器这门辅助之道觊觎了许久,但她却也只粗浅的了解了炼器的几个过程,包括提炼、融合、成形、打磨等,一旦涉及到具体工序,她便是完全的门外汉了,而‘炼器系统’却并不将这几个步骤分隔开来,洛宁初入系统,便可选择凝气期的任何一种法器进行学习,一旦选择好,系统内会显示出完整的虚拟材料,让洛宁直接开始尝试炼制。 其每一次的火候、材料选择、炼制手法都由洛宁自己天马行空想象并不断尝试调整,而系统在洛宁每次调整尝试之后显示每个细节处的优劣……就这样在尝试七、八遍后,洛宁自身便会找到炼制某种法器的最佳方式。 而据洛宁所知,一般的炼器学徒入门便要三五年、旨在学习与熟记修真界中各种各样的材料及其性状——虽然对于许多炼器学徒甚至炼器师来说,终其一生也不会使用到那么多的材料。 接着,炼器学徒们开始学习炼器的第一道工序,也就是‘提炼’,掌握‘提炼’后便是学习‘融合’、‘成形’…… 一名有天赋的炼器学徒,能在五年内着手炼制出最低级的凝气期法器,而天赋上佳者,大约三年便可掌握这个过程。 及至着手培元期的法器炼制,难度就又更大了,所花费的时间也相应的要成倍数增加。 而如今,通过‘炼器系统’,洛宁可以在短期内掌握特定法器的炼制方法,但是对于其他修士来说,这却是不好复制的,一则是没有系统强大的分析能力判断每次炼制的优劣从而进行调整,二则也是没有系统中提供的虚拟材料可以供修士无限制的练习使用。 不过‘炼器系统’此番有利有弊,好处是洛宁的学习时间大为缩短,坏处便是洛宁哪怕能顺利炼制出某些特定法器,但在基础上却比不过普通的炼器学徒。 第十一章 炼器学徒 三日之后,多宝山新一轮的弟子招收开始,多宝镇中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镇中心的广场上,几条长长的队伍昭示着人们对于成为多宝山弟子的趋鹜,而这些队伍中的成员,无一不是青年才俊,哪怕是最差劲的少年,也有凝气高阶的修为,多宝山招收弟子之严,可见一斑。 慕容曦踌躇满志,以筑基中期的修为不出意外的成了多宝山外门弟子中的一员,他心里很明白,等他的修为提升或者为宗门作出了贡献后,他一定能顺利的成为多宝山的内门弟子…… 而在多宝山这等天才并不少见的势力中,要想再进一步成为精英弟子,就需要一些机缘与运气了,若是再侥幸能得某位元婴期长老的青眼,成为真传弟子的话,那才是光耀门楣,慕容氏复兴有望! 慕容曦打定主意要好好修炼,恨不得马上就跟随多宝山的弟子回山修炼以强大自身,他暗自忍耐着野心与渴望,挟带着顺利成为多宝山弟子一势,目光充满强烈的自信扫视了一眼周围。 不少来看热闹的凡人既敬畏又恐惧的低下了头,有些同样成功通过测试成为多宝山弟子的少年也在这样的目光中感到了一丝退缩。 负责多宝山弟子招收的长老暗自点头,记下了这名充满朝气的弟子。 慕容曦的目光扫到了队伍的外围,那里有一条最长的队伍,人员最多,但伍中人员参差不齐,修为最高的不过一凝气高阶修士,甚至还有毫无灵气的凡人,在一众蓬勃的少年英才中,丝毫不受人关注。 “这是多宝山招收杂役的队伍,以后会分配到各个殿中,处理杂事。”身边一个同样通过了测试的少年靠近来低笑解答。 “多谢。”慕容曦心知少年是有意示好,暗暗告诫自己:‘我如今不再是慕容家说一不二的少主了,只是多宝山中一名刚刚入门的弟子,要克制脾气,要交好师兄弟,才有光复慕容氏的希望’。 他客气回应完少年,又笑了笑,顿时让少年心生好感。 最后扫了那杂役的队伍一眼,才发现洛宁就排在这最长的队伍当中,只不过她年纪甚小,粗衣麻布一裹,在杂役的队伍中也不出众。 洛宁的事与他复仇大计相比不过沧海中的一粟罢了,慕容曦怎会对洛宁投入过多的注意力?他转头与之前靠近的少年低低交谈起来,时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 洛宁交代完自身来历供多宝山弟子审查,又走过了一面据说能测试出是否有另怀鬼胎混入宗门之辈的法宝,就顺利成为了多宝山杂役中的一员。 当然,这只是最开始的步骤而已,洛宁从记忆中得知,多宝山大多数的杂役都留在半山中处理杂事,只有少数才能进入山顶,到真正属于多宝山的修行区域中去。 因此,当进入多宝山半山,一名看似管事的修士询问这些新来的杂役们是否有擅长的事务时,洛宁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会炼器。 那管事不置可否,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但依循惯例,还是将洛宁带到了炼器堂中,由炼器堂中的长老进行筛选。 以洛宁的资历和实力,自然也不可能成为炼器堂的弟子,所谓的筛选,不过是测试其有没有成为炼器学徒的资格而已。 然而即使只是炼器学徒,要进炼器堂,也要通过三道测试,首先是辨别基础材料,其次是对材料进行组合搭配,最后才是由洛宁自行炼制法器,炼器堂的长老从中判断其手法、熟练度,进而判断洛宁是否有炼器的天赋,有无留在炼器堂的资格。 和洛宁一起测试的还有四名修士,是的,都是修士,炼器的首要条件便是要有灵气,若不是洛宁如今也是修士,恐怕即使说自己会炼器,那管事也是不会带去炼器堂的。 测试很快开始了。 洛宁关于炼器的了解和经验皆来自‘炼器系统’,而‘炼器系统’的教学方式别具一格,哪怕洛宁目前已经有一定几率凝练成功某样法器,但对于炼器的基础却是两眼一摸黑。 于是第一关辨别材料时,洛宁不出意外交了白卷。 第二关是对材料进行组合搭配,在这方面,有学习过炼器基础的学徒无疑更有优势,且一般来说要将材料搭配的好,其基本属性不说相生,至少不能相克,这就要求测试者能够辨别大多数的材料并且对其属性有一定了解了。 可以说,第二关是从第一关的基础上而来的。 洛宁无法辨别各式各样的材料,自然也无法按照一般方法去对材料进行组合搭配,只是她回忆了一下‘炼器系统’,就有了新的办法。 ‘炼器系统’中,材料是虚拟的,无穷无尽的,只要洛宁需要,‘炼器系统’就可以提供,且系统中材料的摆放都是按照基本属性来的,洛宁如今就记得有几样材料,似乎被系统放在同一片区域中,想来是属于同一属性的。 第十二章 测试 炼器堂年长的炼器师百宝真人查看了面前呈上的五个测试者的材料组合,有点不满。 五人中,有三人的材料组合是中规中矩的,但恐怕是由于不能明晰所有材料的缘故,都出现了一些混合相克材料的情况,其中只有一人的组合材料勉强可以看得过眼,显然是有些功底的。 而其余两人…… 百宝真人皱起眉头。 有一人的材料组合显然是天马行空,看来在学习炼器基础时没有用功,而另外一人…… 百宝真人冷哼一声,这显然也是个学了个半桶水的修士,却来考取学徒来了。 看那些材料摆放,明显是同一属性的放了一堆,这哪是组合,明明只是分类! 不过这测试者倒是精乖,知道自己水平与前面那天马行空的差不多,干脆进行分类,把自己知道的都展示出来,免得暴露了在组合方面的无知…… 百宝真人看了看那摆放材料下的名字。 洛宁。 百宝真人想了想,印象中是个年级甚小的丫头,第一关中似乎一题也没答对! 哼~百宝真人呼气,胡子晃悠了一下,给几人定下了分数。 分数下来时,洛宁并无太大波澜,她简单扫了扫自己的排名,在五位测试者中排了第四,再加上第一关中的垫底,总和是五人当中最低的一人。 第三关的试题及材料很快下来了,洛宁粗略扫过材料,心中有了些底,及至公布试题,果然是洛宁记忆中的“清心戒“时,洛宁心中大定。 原主加入多宝山,并非是依靠着炼器,因此对于炼器堂中考核学徒的试题也并不清楚,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仿佛有几年炼器堂中都出了“清心戒“为考题。 因此在炼器系统中,洛宁着重学习的,便是“清心戒“的炼制,她早已想好,若是今年炼器堂中出的题目并非是这个,那么她就暂时安心在多宝山中当个杂役,一边学习炼器系统,一边修炼,来年再进入炼器堂。 而此次考题就是“清心戒“,不得不说是个惊喜。 百宝真人一边研究着自己前日炼器时的失败品琢磨改进,偶尔关注下五名测试者的情况。 那三个在第二关中中规中矩的,都已经开始提炼材料了,虽然提炼的纯度不让百宝真人满意,但毕竟只是炼器学徒,也不能要求更多了。 那天马行空的修士也已经开始提炼材料了,他显然也有过实践经验,虽然水平达不到要求,但多学习几年,应该也能成为合格的学徒了。 百宝真人想到。 而再看那洛宁,却是连鼎炉的火都生不起来,折腾了良久勉强升起了火,此时却还是尝试控制火候,显然对操作这些器具是生疏的。 摇摇头,百宝真人心中已经定下了一个年级颇大的少年,他在第二关中表现最好,此时提炼材料的结果虽然与其他两人都不相上下,但却要更沉稳一些。 提炼的工序过后,就是融合,但是到了这里,百宝真人已经觉得不必再看了,首先,要学徒炼制“清心戒“本就不可能,哪怕“清心戒“只是凝气期法器中最简单的一种,那也是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的,学徒测试中放上这一环,不过是要看学徒们在这环中所展现的手法与天赋是否值得炼器堂去培养罢了。 再者,就以百宝真人所看的,那几人在提炼一环中,所提炼的材料纯度并不合格,他经验何其老道,一看这样子的提纯物,便知这是根本无法融合到一起。 果然,再过了一些时间后,四人手中的动作渐次停了下来,再看那鼎炉中黑灰灰的一片,便知几人在融合这一环上都失败了。 五个测试者中,还在操作着的洛宁此时便突出起来。 百宝真人以为她还卡在提炼环节,好奇看了一眼后,便移不开目光了! 鼎炉中,各色材料渐渐汇聚,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但百宝真人积年宗师,马上便判断出,这是有融合的可能了! 洛宁擦去额间的一滴汗,但神色反而轻松了些。 她一直都是在炼器系统中学习,哪怕是上手凝炼法器,也都是在空间中模拟,因此第一次在现实中操控鼎炉,她一时有些生疏。 不过在炼器系统中多次的练习效果显著,洛宁除了一开始适应期有些手忙脚乱外,渐渐的得心应手起来,到了融合这一步时,她的感觉已经与在空间中练习没什么差别了。 略微走了点神,便发现百宝真人已经站在她旁边,察觉她看过来,立马着急道:“专心专心!” 洛宁心中暗笑,但手上动作还是极稳,随着鼎炉温度散去,里面的材料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块状。 百宝真人点点头,到了这一步,还差成形和打磨两个步骤,但打磨只是辅助,也就是说融合之后唯一的难度便只是用灵力温养使其成形了。 即使照他的标准来看,洛宁融合的这块材料也非常出色,用来成形是大有可能的! 很好,这个洛宁,虽然基础差得不忍直视,但是在炼器上去也难得的有灵气,炼器堂许久没有这样好的苗子了,恶补几年基础知识后,炼器堂中也许会多一名炼器师! 第十三章 五年 在使用力温养材料时,洛宁留了些底,在最后关头仿佛不小心般使‘清心戒’未成功凝形。 由于炼制法器本就困难重重,百宝真人并未怀疑,只是脸上的神情,比洛宁还要遗憾。 “着急了些,下次稳重点是有机会成功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低下头去,百宝真人难得安慰道。 因是有天赋的后辈,百宝真人语气和蔼,仿佛生怕洛宁因为这次的失败而受到打击,一蹶不振。 他产生了一些好奇,“你在炼器上的天赋很不错,是跟在哪位炼器师底下听课?莫非他从未教你基础吗?”多宝山上的炼器师每月都抽取固定的时日在炼器堂中讲解炼器要点,只要是多宝山的弟子,皆可入内听讲,百宝真人只当洛宁是哪个峰头的杂役,在炼器堂中学了些东西后来考取学徒。 他回忆了一下,本门的炼器师只是有数的几个,并无疲懒之辈,他偶尔听过几次讲课,无甚错漏,洛宁若是认真听过课,应当不至于在前两关中表现得如此差劲。 带洛宁过来测试的管事也没有想到洛宁会让百宝真人看中,天知道他以为自己只是带人来走个过场罢了。 别看平日里他能在杂役面前威风堂堂,但哪怕是炼器学徒他也无对话资格,何况是在本门都极有地位,高高在上的百宝真人? 管事额间的汗一滴滴留下来,却不敢擦拭,小声的解释道:“这位洛姑娘不是我们多宝山的……不对,瞧我不会说话,这位洛姑娘是我们多宝山的,这不今日正是山下招收弟子的时候吗?洛姑娘说她会炼器,我便带她过来了……” 管事尴尬的笑着解释。 其实招收杂役只是招收弟子时的顺便,不过这时候管事当然不会提到。 “原来你是新来的弟子……怪道你基础如此之差……那你是如何学会炼器的?”百宝真人越加好奇。 “我从未学过炼器,只瞧过一些炼器师炼制法器……原以为很简单,上手了才知道很难……”洛宁面色通红,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从未学过炼器?! 百宝真人的眼睛亮了,其余来参加测试的人以及管事都知道,今年的炼器学徒已经确定了。 ———————————————————— 洛宁顺利加入了炼器堂中,成为了一名炼器学徒,她开始勤勤恳恳,去听每一次炼器堂的讲课,在藏书阁里恶补炼器基础知识,而当独自一人时,她还要修炼自己的灵力以及进入‘炼器系统’中学习… 忙得不可开交的每一天,让洛宁几乎遗忘了慕容曦的存在,直到半年后一次偶尔听说这届外门弟子中有位慕容师兄进步飞速,参与多宝山内门弟子考核已经通过,成为本届新弟子的最大黑马后,才记起这次任务来。 但慕容曦此时过得显然不错,洛宁自身也还在打磨阶段,因此心中想法按下不表,又沉浸到自己的修炼中。 时光荏苒,五年已过,一开始在炼器堂让人惊艳的学徒测试在后期洛宁的刻意低调中已经被人淡忘,作为四品势力,多宝山是个不缺少天才的地方,洛宁多年没有再让人瞩目的消息,平日又是安安静静跟着一众炼器学徒学习,不见有任何惊人举动,因此五年下来,就连一些在炼器堂中任职的炼器师,也只当洛宁是个在实践上有些天赋的灵气学徒,并未对她有过多的关注。 直到这一天,炼器堂前几乎蒙尘的大钟被撞响,才让人惊然,多宝山中,似乎又要多出一位炼器师了。 第十四章 开始 如今人们所知的炼器师分类,大多被笼统的分为了炼器学徒、炼器士及炼器师三个等级,但是要严格说起来,在成为炼器师以后,恐怕才算是在炼器一道上入门。 成就炼器师后,才算是一名真正的炼器师,而在炼器师中的圈子里,这种分类才又变得细致而严谨,它借用目前修真界中品评势力的标准,从一品到九品细细划分了成为炼器师后的等级,作为评判炼器实力的依据。 百宝真人在多宝山上中地位卓然,正是因为其乃一名四品的炼器师,而四品及以上的炼器师,又可被尊称为炼器宗师。 每个势力对于炼器师都是不嫌多的,多宝山自百宝真人以下,约有十来名可以评品的炼器师,这在四品势力中是极为可观的数字,羡煞了其他同等势力,而此时炼器堂前的大钟一响,意味着多宝山中有人要进行炼器师的评定测试了,这关乎着多宝山每个弟子的福祉,又怎么不牵动人心? 测试在炼器堂中专门划分的炼器场上进行,有资格参与观看测试的长老和精英弟子们来了不少,等那要进行测试的修士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多宝山炼器堂的祖师爷后,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一切准备就绪。 一个年纪甚小,乍一看会被当做是助手的年轻女修士坐到了炼器场上一个炉鼎前,运用灵力燃起了灵火。 “咦?”场下长老们窃窃私语起来。 “是她要进行测试?可是我记得上次课下结束她还问我冰霜矿的烧制技巧……这明明是炼器学徒的知识。”一名炼器师转向同伴,面带疑惑。 那同伴恰巧也曾在课上见过洛宁,此时被提醒,便反应过来,“确实,上个月时她在课上辨别海心石与灵魄珠时尚且费力……” 几名身为炼器师的长老不出声了,炼器堂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洛宁是炼器堂中的一份子,他们自然不会在其他殿的长老面前公然说洛宁的希望渺茫,但心中已认为洛宁此次测试不过哗众取宠。 ———————————————————— 洛宁并不知道场下众人的心思。 在多宝山中的五年,她认认真真的恶补着有关炼器的基础知识,只是炼器是一门浩瀚的学科,需要学习的东西极多,因此哪怕花费了五年,洛宁如今也不过刚刚入门,与在众的浸淫炼器一道多年的炼器师们一比,自然相形见拙。 但几年的学习并不是白费,如今洛宁对于炼器的一些基本常识已经熟记于心,哪怕是与一些炼器师对答,也可勉强应付过去——有这样的基础,再加上几年间利用‘炼器系统’很是掌握了几种法器的炼器方法,洛宁才有了来参与炼器师测试的底气。 熔炼——融合——成形——温养。 洛宁动作不快却极稳,随着时间推移,炼器的一个个难关被跨越,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炼器师们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而一些不懂炼器的长老及精英弟子们,虽看不懂洛宁的动作意味着什么,但也能看出某个法器在慢慢成形,一时间再不敢说话,放轻了呼吸,眼都不眨的盯着炉鼎。 作为他们来说,好的法器能极大提升战力,甚至有些法器等同于修士的同伴,因此他们最为关心的洛宁究竟炼制的是何种法器,功效如何? 炼器堂的长老们自然也在心中猜测起了洛宁炼器的法器种类。 以他们的经验,已经能看出洛宁在炼制的法器不是炼器师们寻常炼制的那些,只是究竟是什么,一时也没人说得出来。 “形状像是一枚发簪,一般做这种样式,怕是辅助类法器居多。” 洛宁炼制的不是武器也不是护甲类型,因此有些炼器师自然想到。 “熔炼时我看出一味主材是万年青木,此物最有生机,哪怕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此木也能勃勃生长,若是时间充裕,更是能长上百丈高……” 修真界中充满灵气,草木都能从地底以及空气中吸取灵气滋养自己,若是方圆百里寸草不生,证明该地的灵气已经匮乏到了一定的境地,而万年青木能在这样环境中长上百丈高,可谓奇迹。 在场上默默观看一直未发言的百宝真人眼光毒辣,忽然一言道破:“此物吸取灵气的手段确实了得,但难以为修士所用,若是这法器能将这材料的效果发挥百万分之一,都能使人类修士大大受益”。 众人都不说话了,心中对于洛宁此时炼制的法器更为关注,恨不得以身代之,马上将法器炼制出来。 而洛宁的炼制,此时也到了最后的关头。 第十五章 蕴华簮 输入最后一丝温养的灵力,洛宁将法器呈至百宝真人面前——事实上洛宁并不需要这么做,全场的人见证着她炼制的过程,成功炼制出完好的法器足以证明她有了成为炼器师的资格,但为了表达对百宝真人的尊重,洛宁还是将法器亲自呈上。 百宝真人依循惯例查验了法器,抬头朗声为周围的长老及弟子们解说。 “此物名为‘蕴华簪’,炼器师为洛宁。”——每种法器成形时已经由炼器师命名,百宝真人稍稍输入灵气,这发簪的尾端便显露出名字来,所以百宝真人才知此物名称。 “它的效用……”百宝真人输入灵气,仔细体会着发簪的作用,面上露出了一些惊讶之色,虽然很快敛去,但无疑使周围的修士们越加好奇。 “‘蕴华’的作用为吸收灵气,使用时可在修士周围形成浓密的灵气阵,效果……效果近于我多宝山上的七品福地,可极大加快修士的修炼……这相当于我之前所猜测的万年青木百万分之一效果……但……” 果然是辅助类法器,且效果惊人!在场的修士纷纷心痒难耐,只是百宝真人的‘但’字又让人猜测不已,莫非是法器有什么瑕疵? 百宝真人深吸了一口气,道:“洛宁小友在炼制过程中添加了一个阵法,老道于阵法一道只懂些皮毛,但这阵法效果与转化有关,我粗略推测,品阶不低于五品,这使‘蕴华簪’的效用勉强可比拟于万年青木的十万分之一效果!” 在场修士纷纷惊呼。一炼器师忍不住问:“那依您看,这‘蕴华簪’的品阶如何评定?” 同是炼器师,炼制出来的法器品阶也是不一样的,一般来进行炼器师测试的,能炼制出完好的法器便过关了,而一般初初进入炼器师行列的,炼制的大多是不入品的法器,若是洛宁炼制的‘蕴华簮’能评定上等级,哪怕只是最低等的九品,那么洛宁也会直接升为九品的炼器师,这两者的区别,大为不同,何况就目前‘蕴华簮’的功效来看,仿佛不止于九品…… ………… “我不知道”,百宝真人苦笑一声,干脆的说。 “若是洛宁小友炼制的是不入品的法器,我自然可以为她冠以炼器师的称谓,但‘蕴华簮’必定入品,但凡涉及入品法器及入品炼器师的评定,必要往上申报至炼器师会馆中,由那边进行评定……” 深吸一口气,百宝真人继续说,“当然,在评定下来之前,洛宁小友通过了我多宝山炼器堂的测试,我在此正式向洛宁小友提出邀请,使其成为我多宝山炼器堂第十七位长老……同时,洛宁小友天赋惊人,等会馆当中评定下来,我会向宗主申请,使其成为我炼器堂三大荣誉长老之一……” ———————————————————————————— 对于多宝山来说,这是不平常的一天,多宝山中有了第十七位炼器师,而对于观看了测试的修士们来说,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洛宁由原本平平常常甚至不起眼的普通炼器学徒一跃成为了炼器堂的长老,甚至可以预见,在所谓的炼器师会馆的评定下来之后,洛宁的地位将会继续跃升,说不得能与多宝山中的扛鼎百宝真人一较。 多宝山中连续几日都在热切议论着这位新晋长老,纷纷猜测着这位长老会被评定为几品的炼器师,也有不少心思活络的弟子想要乘评定未下来前与这新晋长老大好关系,因为但凡能够思考,都可知就算只凭借着‘蕴华簮’这一法器,洛宁也会入品。 处于话题中心的洛宁接连几日都平静得很,她在测试完后搬入了炼器堂中提供给长老的居所,避开了等级不够的弟子,而那些想要来拜访的长老及炼器师们,洛宁在他们面前扮演了一个不善言辞,一心扑在炼器上的修士形象,因此在客气的接待了一些长老们后,来洛宁这边探访的人便也少了。 可惜平静了没有两日,自百宝真人那边传出来一些话后,洛宁的门庭再次火爆,因为觉得已经接待了必要的来访,洛宁干脆借口自己还有研究炼器,开始闭门谢客。 第十六章 剑灵 在炼器师测试上百宝真人虽然未对洛宁炼制的‘蕴华簮’做出评价,但是事后有炼器师再次询问时,他也做了猜测。 “未加那阵法之前,‘蕴华簮’的效果类比于在七品福地修炼的效果,但福地可同时供多人修炼所用,在此处‘蕴华’不占优势,只是福地与法器的评定标准本就不一,若是按照我的想法,‘蕴华簮’可评为七品或八品。” “但在法器炼制过程中加入法阵,此举少见,难度极大,且加入法阵后‘蕴华簮’的效用大幅度提升,对于使用修士而言几近于在五品福地中修炼……只此一项,可评为五品到七品……” “主材乃是‘万年青木’……洛宁对其的应用对炼器界来说意义非凡,若遵循以往法器评级时的惯例,此处可升一个品级……” “综合而言,我认为‘蕴华簮’的评品大约在四品至六品之间,具体是几品,还要看那些大师们的考量……” 百宝真人说完,想到自己年少成名,又兢兢业业百余年,至今卡在四品炼器师的瓶颈上,而洛宁年纪轻轻,却已经拥有成为四品炼器师的可能,不由不心生感叹,连着道了好几句的‘后生可畏’。 而等百宝真人这些话传出,洛宁这边一时自然无法清净,来拜访的人有增无减,络绎不绝,及至洛宁闭门称修炼,才消停了一些。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如今洛宁已是多宝山中的大热门,出外要被众多弟子尊称长老的存在了。 —————————————————————— 洛宁通过测试后,多宝山中给她分配了新的属于长老的居所。 此处不但环境清幽,且属于七品福地的范围,在这里修炼的修士能够事半功倍,而这也是专属于长老才有的待遇。 静坐在居所中,洛宁渐渐入定,一呼一吸间大量的灵气汇聚,争先恐后的涌入洛宁的身体中。 很快,洛宁感觉到身体中灵气饱和,一声轻微响声响在体内,仿佛体内有什么桎梏破掉,而身体轻盈了起来。 洛宁睁开双眼,体察自身,发现她果然已经突破至培元期,心中有些满意。 “我凝气圆满已有些时日,只是碍于这具身体的资质不足,又没有天才地宝辅助,迟迟无法踏出最后一步,七品福地灵气葱郁,果然助我突破培元!” 洛宁自言自语,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 一个极可爱的小女孩从洛宁放置在一旁的青剑中冒出头来,嘟喃道:“总算培元期啦!五年前你就凝气中期了,现在你才培元,果然是凡人!” 正是小剑灵。 五年的时间对于剑灵的生长来说近乎五个日夜而已,再加上入山后洛宁少与外人交往,小剑灵自然也没怎么接触到外人,因此此时还是懵懵懂懂,一派天真。 她嘴上抱怨着,面上很不满,但是看看自己凝实了一些的身体,再在房内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七品福地的灵气浓郁程度后,眼睛中还是透露出开心来。 “这房间不错。”她说道,“你能一直住在这里吗?” 洛宁轮回了多世,早已明辨人情,她知道小剑灵不过表面骄纵,内心却敏感,想当初她作为炼器学徒加入多宝山,虽然在待遇上不差,但也没有办法获得更多额外资源辅助修炼,再加上她五年诶一心扑在炼器上,自然慢了修炼进度,而实力与她的修炼息息相关的小剑灵却未见抱怨,只在她成功突破时才发泄自己的不满。 “小剑灵,我给你起个名字好吗?”洛宁突然道。 “起名?”小剑灵迷惑道,它显化的小女孩也配合的露出疑惑的表情,睫毛一眨一眨,极为可爱。 洛宁笑道,“是啊,加入多宝山时我一心学炼器,所以不愿借用你获得师门培养,现在我炼器初有所成,以后我修炼的时间就多了,我们一起出去的机会估计也会增多,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剑灵吧?” 小剑灵听洛宁说修炼的时间多了,又听能和洛宁一起出去,心中高兴,嘴上却说:“万一你给我起了很难听的名字我才不要。” 她脸上也露出担忧来,仿佛很不相信洛宁。 第十七章 慕容 洛宁没有理会小剑灵最后一句话,她自顾自环视了一圈青剑,说道,你是青色的,就叫洛青吧。 洛青。 小剑灵念叨了一下这两个字,又指了下自己,终于露出个笑容来,说道:“我有名字啦,我叫洛青!” 洛青、洛宁,这不是跟着洛宁姓吗?小剑灵开心的在房内转了两圈,忽然意识到洛宁就在看着自己,不由脸一红,刺溜一声钻回了青剑中。 洛宁微笑着摇摇头,继续修炼。 沉寂五年后去测试,对于洛宁来说也是情非得已,一则是她本身的修炼确实到了瓶颈,若没有外物辅助难以突破至培元期,而这外物,只凭借炼器学徒的份例显然是不可得的。 二则,也是她几年来通过炼器系统的学习,该掌握的几种法器的炼制都比较有把握了,才想要在现实中真正展开炼制。 成为炼器堂的长老,这是一个好的契机。 首先洛宁所需要的一些珍贵的炼器材料都可以借助宗门去获得,其次长老的份例比普通弟子要丰厚得多,修炼上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如今洛宁所面临的问题解决了大半,接下去的时间只需要修炼以及等待剧情发展便是。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慕容家毁灭之后,慕容曦奋发上进,他历经辛苦到达了多宝镇,并凭借不弱的修为成功加入了多宝山中,成为多宝山一名普通外门弟子。 由于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在新晋弟子中本就独占鳌头,加入多宝山后,慕容曦很是受到几个长老的青睐与照看,于是半年后,凭借着种种优势,慕容曦一举突破了筑基中阶,成就了筑基高阶。 借此机会,慕容曦在外门中大放光芒,接着他没有浪费时间,凭着筑基高阶的战力参加了多宝山内门弟子的测试,并且成功通过测试,成为内门弟子,得到了更好的机会和培养,同时也接触到了更高级的修士圈子。 此时的慕容曦还是斗志昂扬,一心突破,然而很快,他就发觉自己的修炼进度慢了下来。 从小在慕容家接受过最好培养的慕容曦很清楚,所谓修为飞速提升一般只出现在修士修为低的时候,一旦修为到了高处,每次突破都是水磨工夫,需要大量的时间与资源。 当然,某些妖孽天才除外。 慕容曦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虽然从小要被家中长老夸一句前途无量,但是他很明白,他之所以能超越同龄人一是因为确实有些天分,二则是有慕容家倾力的培养。 要说他是什么真正的天才,那还算不上。 相反,在多宝山内门中有几个师兄,在修炼上还能算得天独厚,而再往上的精英弟子真传弟子,无一不是有各自的过人之处,天赋异禀,悟性韧性皆不差。 慕容曦觉得有些累。 他很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这位慕容家的少主在人情世故方面早慧、老成,可惜的是,他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处境。 他也心知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 他在五年中没有懈怠过一天,他的修为如今已经到了筑基期的圆满,只差一步就是金丹;他尽量处理好与同门的关系,不少同门都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仗义的‘慕容师兄’;他知道自己的天赋水平,在几个长老抛来橄榄枝时,他仔细权衡,选择了能给他最大帮助的长老……他没有浪费过任何机会,尽力不忽视掉任何一点错漏。 只是夜深人静独自对着镜子时,他总是会觉得难言的孤单和挫败。 第十八章 两年 “我是不是应该放弃?”、“凭我一人的力量想要摧毁一个七品家族太难……” 每当慕容曦产生诸如此类的念头,他都会在心中狠狠的唾弃自己。 ‘家族仇恨’、‘慕容荣光’……这些沉重的东西压在慕容曦的身上,将慕容曦从一个跋扈的少爷磨成了一个外表清朗但内心中敏感压抑的青年……努力修炼——为自己的资质而失望——产生放弃念头——自责——努力修炼——再次失望……这样的循环慕容曦不知还要经历多久。 他累得要命却又无法就这么放下仇恨,每当这时候,他对造成了自己如今困境的南家就越加痛恨,而增加的仇恨也使他越发无法放下。 在多宝山内门中,慕容曦还是那个勤奋上进的修士,对修炼没有任何懈怠,而只有慕容曦自己内心才知道,他的状态有多么的茫然和颓靡。 ………… 正当慕容曦陷入困境时,洛宁这边却正是风生水起。 时隔几日,炼器师会馆中评定已经下来了,出乎意料的是,那‘蕴华簮’直接被评定为四品法器,而成功炼制出四品法器的洛宁,也成功晋级为四品炼器师! 百宝真人虽然给出的猜测也是四到六品,但如今猜测成真,却一时不敢置信。 洛宁天赋如何了得,毕竟也只炼制了一种法器……综合考量,百宝真人原以为是五品的评价可能性更大…… 后百宝真人与炼器师会馆中一交好的炼器师闲聊时提到此事,百宝真人才醒悟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 那便是洛宁的年纪。 她才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在寿命悠长的修真界中可以说是稚龄……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发展可能性,炼器师会馆中的那群人精想必也想趁机卖个好吧? 一群高级的、旁人高攀都高攀不上的炼器师们,卖好给一新晋的炼器师? 真是……难以置信才更让人叹服。 百宝真人很快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对待洛宁的态度不再是长辈关爱,而是平等相交甚至隐隐将自己下放一线。 他已经百岁了,卡在四品多年,若洛宁以后有幸能再有突破,自己本宗的炼器师所给予宗内人的指点,会比市面上流传的那些所谓秘籍要有价值的多…… 一时间洛宁在多宝山中再次被火热推崇,不少弟子称她是百年难遇天才——这当然是指炼器方面的,要知道,洛宁的修为还滞留在培元初期呢,这在精英众多的多宝山中委实是很差的修炼资质了,但只要洛宁一天还保有四品炼器师的名头,她便是当之无愧的少年天才! 多宝山中宗主已隐修多年,一干事务都交给了副宗主处理,但得知洛宁晋升四品炼器师后还是出关与洛宁交谈了一番,话中多次点到三品势力聚宝斋上,似乎希望洛宁往聚宝斋去一趟…… 洛宁若有所思,多宝山是四品势力,而在原剧情中曾有一给原主及慕容曦复仇造成了的阻碍的四品势力奇珍楼,便是借了聚宝斋的势力打压多宝山……听宗主的意思,如今那三品势力对洛宁还有些期待? 洛宁思虑了一阵,左右时间不急,便借口如今要先把心思放在修炼上,以后再想其他,婉拒了宗主。 多宝山宗主也觉得洛宁的修为太低,委实不成样子——他得知聚宝斋颇为欣赏洛宁的天赋,本是有心让洛宁去一趟,使聚宝斋多看重自家宗门些,只是洛宁修为太低,到了聚宝斋那群英荟萃的地方,也太掉多宝山脸面,且他还有私心,担忧洛宁看上聚宝斋资源,不愿回来——一个四品炼器师,聚宝斋也是非常欢迎的。 他嘱咐洛宁好好修炼,态度温和,又特意倾斜资源,洛宁承了情,表达了一番对宗门的感激,双方皆大欢喜。 洛宁在多宝山灵气最葱郁的福地中闭关,剑灵洛青虽然极想着洛宁先前所说的一起出去任务,但若是洛宁修炼,也是能提高它的实力的,因此高高兴兴的随着洛宁开始了闭关。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年,慕容曦还卡在筑基圆满的境界,离金丹期只差一线却始终无法突破。 某日他至外门指导外门弟子修炼,正心不在焉的指正了其中一个弟子一处剑法疏漏时,突然遥想起自己还是外门弟子时的雄心来。 ——难道我就这么过一辈子,让南家逍遥? ——慕容家灭门已经过去七年,但我对南家还未有一点报复…… ——我虽然没有摧毁一个势力的实力,但南家也非人人都是金丹,哪怕我将其嫡系子弟杀上几个,也比如今什么都不做的强…… 慕容曦忽觉灵台清明,整个人为之一振。 …… 多宝山不少有慕容曦有来往的修士都发现,近日的慕容师兄心情极好,逢人带笑,哪怕底下杂役做错了事,也不过一笑置之。 旁人只当其遇上了什么好事或是修为增进,但只有慕容曦自己清楚,他正在为自己准备一个详细的复仇计划。 慕容曦行动了。 某个平常的日子,他领取了外出任务,一路游历回了原慕容氏的属地,却惊讶的发现在他慕容家族的领地上发展壮大的竟不是南家,而是另一个喜欢与慕容家争夺资源的陈家! 只不过同为七品势力,陈家一向以南家马首是瞻,是以慕容家被灭门,怀疑对象首当其冲便是南家! 南家、陈家。 究竟怎么回事?是两家合谋还是这几年间陈家吞并了南家? 慕容曦一腔热血冷了下来,他决定要探查事情的真相,于是悄悄潜伏在了附近村庄,同时暗查南家的下落。 事情并不难查,慕容家已经灭门,南家也已没落,陈家一家独大,并不担心当年的事被知晓,因此没有刻意隐瞒——南家在慕容家灭门中充当了替罪羊,罪魁祸首一直是隐在暗处觊觎两家资源的陈家! 陈家——慕容曦将这个姓氏咬在舌尖,仿佛要将其碾碎一般。 他十分恼怒愤恨,恨了七年却被告知恨错了人——他一直将毁灭南家作为毕生目标,若不是如今南家没落让他决定进一步探查,也许他冒着危险前来复仇,最终却告慰不了慕容氏! 只要想想他与南家斗得两败俱伤,而真正仇人陈家却在暗中笑他们愚蠢时,慕容曦的心中便要有一万条毒蛇破体而出! 陈家!好一个陈家! 他忽然不愿意按照之前的复仇计划去做了——那只是个退而求其次的复仇计划,陈家如此阴险,什么刺杀嫡系都见鬼去吧!他慕容曦要杀的,是毁了他人生的整个陈家! 慕容曦回山了,若是他的天赋无法支撑他报仇,那么他就努力钻营,依靠上大的势力,借助大势力的力量复仇! 第十九章 故人 雾霭蒙蒙,灵气浓密欲滴,多宝山最上等的福地中突然传来霞光阵阵!片刻后,一道人影从中走出,守卫福地的长老神识扫过,发觉是两年前便开始闭关的宗内长老洛宁后,点头示意,开启禁制送洛宁出了福地。 他不是没有看到洛宁如今已达筑基中期的修为,犹记她两年前的修为不过刚入培元…… 只不过多宝山是天才精英都不少的势力,这名长老守卫的又是最上佳的福地,平日有资格来此的只有宗内几个妖孽般的弟子,因此长老对洛宁的修为精进便也见怪不怪了。 何况他眼尖的瞅到洛宁头上所佩戴的正是她成名之作‘蕴华簮’,此物再加上福地,洛宁若再不能到筑基,那才是怪事……甚至不客气的说,这个进度,比之最有天赋的一些弟子,还有不如呢。 只不过这位洛宁长老,凭借的也从来不是修为,而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炼器术啊。 …… 洛宁离了福地不久,消息便已传到各个当权长老耳中,但没等那些长老们相邀洛宁一聚,多宝山宗主便先传了洛宁接见。 原是洛宁出来的时机正好,赶上了炼器界中的头等大事——炼器师大赛。 “聚宝斋那边已催促了几次,原想着洛长老你再不出来,我就得入福地一趟打断你的修炼了,看来百宝真人早与你提过此事,哈哈,是我多虑了。”宗主笑眯眯的说道。 洛宁一笑,并不解释。 她成为炼器师后马上便受到追捧,她借口修炼一度闭门,后更是直接进了福地修炼,百宝真人根本来不及告知她炼器师大赛的事情。 她之所以知道此事,是因为原剧情中也有这么一件,只不过当时原主和慕容曦皆不是炼器师,在这个比赛中不过是配角,而洛宁正是计算着时日才及时出关。 炼器师大赛由炼器师会馆举办,只有三品以上的势力才有资格参加,可以算是极高级别的大赛了,但是参与的炼器师,却不规定等级,无论是一品或是九品的炼器师都可参加这个比赛。 若是参赛的炼器师属于低等级的势力怎么办? 这个大陆,说到底是由‘一部两国三山四宗五家’共计十五个一品势力所划分的,每个一品势力下有许多个二品势力,而二品势力往下又统辖多个三品势力……以此类推。 多宝山的势力范围便属于三品势力聚宝斋的势力范围内,多宝山宗主会对聚宝斋一心讨好,也是为宗门计较,使多宝山在聚宝斋管辖的多个四品势力中多些份量…… 洛宁本就想参加炼器师大赛,因此痛快答应了参与到聚宝斋的炼器师队伍中,只等着日子来临,与多宝山诸位炼器师一起,到聚宝斋汇合参与大赛。 ——————————————————— 出发的日子很快到了,洛宁与百宝真人等人到了聚宝斋,与聚宝斋一干炼器师汇合,队伍中除了这些人,还有其他四品势力或是更低级势力的一些炼器师——但就洛宁所见,最低级的势力也是六品势力,其余更低等级的势力根本连炼器师都不曾拥有…… 在属于四品珍宝楼的炼器师队伍中,洛宁发现了七年前与慕容曦争夺‘太清阴神火’的那个少年,当然,那晚少年黑袍罩面,不管是慕容曦还是洛宁都没有看清他的长相,而原剧情中的少年在后期时已毁了容貌,也不是如今这副模样,洛宁之所以能认出他来,是因为他与同行队伍中一名炼器师交谈时被洛宁听到了声音…… 那极具特色的公鸭嗓,再与原剧情相结合,洛宁不难猜到他就是从慕容曦手中得了‘太清阴神火’的少年。 少年修为不错,已达到金丹期,对外界目光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洛宁的视线,他转头瞧了瞧洛宁,确定自己不认得,便客气的拱了拱手。 看那年轻女修的站位,显然是多宝山此次队伍中的领头人之一,早听说多宝山早几年间出了个四品的年轻炼器师,恐怕就是她了,奇怪,她为什么看我? 少年心中疑惑,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在少年客气拱手的时候,洛宁微微点头回礼,顺势就收回了目光。 ——看来这少年是不记得我了,洛宁暗自点头,心中很满意。 在原剧情中,洛宁七年前是要使用剑灵配合慕容曦与这个少年抢夺宝物的,并在之后导致了少年的毁容,最后少年虽如愿得了‘太清阴神火’,但是心中已对原主与慕容曦恨极,在这次炼器师大会上,他偶遇了随行的原主和慕容曦,知道他们加入多宝山后就随之展开了一系列的打压。 若洛宁没有记错的话,少年正是在这次炼器师大赛中晋升了四品炼器师,得到了聚宝斋的看重,才使得原主与慕容曦在多宝山中处境艰难。 只不过世事变化,如今少年是那场争夺战中的胜利者,容貌又未毁,对洛宁与慕容曦自然没什么恨意,他或许记得当时与他对战过的慕容曦,但是对匆匆出场,只知道站在一旁的小婢女却是丝毫没有印象了。 他当然更想不到,当年修为低下,完全不能引起他注意的小婢女,在七年后竟会成为等级比他还高的炼器师。 ——————————————————— 聚宝斋使用的传送法器乃是当今炼器大拿所炼制,专为了此次炼器师大赛,因此不过片刻后,一干人等被传送至了亿万里之遥,到达了一个恢弘的,足以容乃数百万修士的巨大高塔中。 这也是一个空间法器,为炼器师会馆提供,作为本次大赛的比赛场地。 高塔为圆锥状,共分九层,从上至下分别为一品至九品炼器师的炼制场地,而每层场地中会评选炼制法器最优的前三位给予奖励,也就是说,这个比赛将会评选的,其实是每个品级中最厉害的炼器师。 数十万的炼器师一一找到了位置,坐入准备炼制,而法器的特殊功能,能使观看比赛的修士们将每个炼器师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哪怕是炼器师,也可关注感兴趣的同道们的炼制手法,进行学习。 第二十章 印象 比赛很快开始了,洛宁依照大赛规则在高塔的第四层坐定,她注意到,那个珍宝楼的少年炼器师的位置在第五层中,也就是说,少年是五品炼器师? 不同于自己拥有炼器系统这样逆天的助力,少年在这个年纪能成为五品炼器师,很是厉害,即使夸赞一声天赋异禀也不为过——难怪在原剧情中,少年很得三品势力聚宝斋的看重——洛宁想到。 不过如今自己横空出世,以差不多的年纪,坐到了四品炼器师的位置上,少年受到的瞩目自然就少了许多。 洛宁下意识往瞥了几眼摆在炉鼎旁边的的光屏,通过这个光屏,洛宁可以看过其他炼器师的炼器过程,当然,其他炼器师若是对洛宁的炼制手法感兴趣,一样也能从光屏中看到洛宁的一举一动。 第五层……年轻的炼器师……洛宁目光梭巡,很快发现了那少年,并注意到此时那少年已经迫不及待的用灵气燃起了火。 与一般炼器师赤红色的灵火不同,少年的鼎炉里是一朵幽幽的青黑色火焰,与其他人显得十分不同。 “太清阴神火”!来炼器师大会的,无论是参赛者或是观众都是有眼色之辈,一下子就发现了少年使用的火焰是天地生成的一种奇火——‘太清阴神火’。 此火温度较一般灵火高很多,无论是用来战斗或是炼器,都是大有裨益。 “好运气”!不少炼器师感到羡慕。 洛宁点点头,少年在这个年纪就成为五品炼器师,这灵火功不可没。 比赛继续,陆陆续续有炼器师燃起灵火,由于比赛的规格很高,来参赛的也都是水平不错的炼器师,因此拥有奇火的炼器师不在少数。 或黑或蓝,各色火焰看得人眼花缭乱。 特别是四品及以上的炼器师们,财大气粗,手中或多或少都掌握着一种对炼器有所帮助的火焰,因此从法器高塔的第四层开始,普普通通的赤红色火焰反而是异类。 第五层中虽说奇火较少,但加上少年在内,也有近百种——不要以为这是很大的数目,需知来参赛的炼器师过百万,五品炼器师也有约二十万,二十万修士中拥有者近百,这比例已是极小,因此在第五层塔中,少年拥有的青黑色奇火还是颇引人注目。 ——————————————————————————— “那是我们多宝山的洛宁长老?” “正是,四层塔中有我们宗门两位长老,坐在偏南方向的是百宝真人,而他侧后方的便是之前新晋的洛宁长老。” “洛宁长老真年轻啊!” ………… 身边几个师兄弟在轻声交谈,慕容曦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听他们谈论,时而发问,但他的心思其实并不在炼器师大赛上。 他是这次多宝山随行弟子中的一员,说是随行,其实就是保护以及照顾多宝山的一众炼器师们。 相比于很多想接近炼器师们而不得的普通弟子,这些随行弟子更有可能交好炼器师们,也有机会得到炼器师们的打赏,且这次大赛汇集了大陆上几乎所有有名气的炼器师,无论是增长见识以后多添谈资或是拓展人际关系,都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这是个好差事,是慕容曦在众多弟子当中争取得来的,因此当他坐在法器高塔宏伟宽广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内部空间时,他的内心十分骄傲。 从周边弟子轻声交谈中,他得知了洛宁的位置,他心中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接着就以惊人的速度成就了四品炼器师的长老心中说不好奇是假的。 因为这位长老非常神秘,据说也非常年轻。 慕容曦仔细看了看洛宁,将洛宁的样子记在心中,好在以后见到洛宁时不至于因为不认识而错过机会,但是不知为何,他盯着洛宁看,越看却越觉得洛宁的样子有些熟悉。 是我曾经见过这位长老?慕容曦心中疑惑。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洛宁是多年前他家的那个幸存下来的小婢了。 洛宁的名字,他从来不知,哪怕知道,也不会记得,虽然一起逃亡了一段时间,但他正眼瞧洛宁的时间很少,心中也不重视,隔了这么多年,洛宁也有些变化,他哪里还能记得? 且他从来也不觉得,自家的一个小婢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中。 地位低下,更重要的是资质也低下,这样的人,在拒绝了成为慕容曦的追随后,慕容曦实在想不到还能与她产生交集。 因此虽然觉得洛宁的面相隐约有些熟悉,但慕容曦只当在宗门时曾经偶然见过这位长老。 炼器师比赛开始了,旁边的师弟中有位身为炼器师长老子侄的,对炼器耳濡目染,虽没天赋成为炼器师,但对于炼器师的一些事情,还是颇为了解。 只听他提起一句‘天地奇火有辅助炼器的效果’,一直想插句话套些交情的慕容曦趁机说道,‘我年少时曾经见过一种奇火’。 “哦,是哪一种?”那师弟果然好奇问了一句。 慕容曦心中暗暗得意,这师弟有长老作靠山,颇为傲气,平时对他们这些师兄客气有余,亲近不足,他一直想与这位师弟处好关系,却苦于没有门路,趁着这次炼器师大赛,他已经混了个脸熟,如今又引起他的好奇心,他自然有办法让这位师弟增加对他的好感。 若是再进一步,能与师弟身后的那位炼器师建立友谊,就更好了…… 慕容曦思维发散,但却不影响他回答了师弟的问话,他说起自己在野外曾看过一种颜色为青黑,状若鬼火的火焰,似乎是奇火录中的‘太清阴神火’。 “若真如师兄所说,会让人感觉体内寒冷,恐怕是‘太清阴神火’不错了。”那师弟说道。 慕容曦正要接话称赞师弟博学,却被另一师兄拉住了。 “是不是那一种?” 慕容曦心中本有些恼,但闻言还是好奇望去那师兄指的第五层塔。 第二十一章 吴舜 师兄所指的第五层塔中,一炼器师正专心致志的炼制法器,其中有一朵青黑火焰跳跃,映照着那炼器师稍显年轻的脸庞。 “这么年轻?”慕容曦一怔。 他没有认出少年来,虽然隐约察觉‘太清阴神火’不是常见的,但他下意识避开了那少年是当晚与他抢夺之人的想法,只是叹他年纪轻轻,已是五品炼器师了。 但转而他又想到自己宗门的洛宁长老,那也是个年少出众的典型。 “少年应如是!才不枉风发意气!” 慕容曦心中有些羡慕,他孜孜以求的那种天赋在他人身上出现,而他怀抱大仇不得报,上天是多么的不公平啊! 他的情绪有些糟糕,一场比赛下来虽然克制自己,但到底失了之前的兴头。 ———————————————— 比赛已经到尾声了,从第九层开始,每一层开始评测最优的三人。 而在每一层当中,都有不少超出本层等级的炼器作品出现。 这也可以理解,在这大赛中的炼器师太多了,几乎是这个修真界中炼器师的集合,他们不少天赋超群,早就有了越阶炼制的实力,只是没有经过炼器师会馆的认定,因此还停留在原本的等级当中。 而每当出现这样的情况,自有专人会将那些越级的法器送到相应的楼层中去评测。 九品最优法器出现了,接着便是八品、七品……评定有条不紊的进行,很快到了五层塔中。 五层塔上,那少年炼器师炼制出的法器被炼器师会馆的人所收起,这在台下引起了一些关注,因为在之前几次的经验中,那些修士都已知道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那法器超过五品了,那么此次大赛结束,那少年也将晋级了。 他还那么的年轻啊! 在场的修士心中千百滋味,但面上都是赞道。 属于珍宝楼修士所在的区域,领头的几个长老已经笑开了花,特别是当聚宝斋中有修士传音过来,问询那炼器师的名姓经历时,他们心中更是得意。 “年少有为?哈哈,不敢当不敢当,比不得贵宗人才辈出啊!不过吴舜他确实有些天赋,人也勤恳,我们珍宝楼一直很看好他……贵宗想派炼器师来我珍宝楼交流?没问题,我们一定配合哈哈……” 聚宝斋附属的几个四品势力中,珍宝楼与多宝山中的炼器师是最多的,但是要说质量,一直是珍宝楼隐约压了多宝山一头,直到洛宁横空出世,多宝山勉强掰回一城,可是随着名叫吴舜的少年炼器师的晋级,这个差距又被拉开了一些。 毕竟他们同样年轻,同样前途无限,而吴舜还有异火。 …… 多宝山的观看席位于聚宝斋的另一侧,席中领头长老心中不是滋味,暗下决心回去后要出动宗门之力,为洛宁寻一奇火来。 “那吴舜不过是靠了奇火的效用。” 他心中有点遗憾,洛宁成为四品炼器师的时间太短了,不,应该说洛宁成为炼器师的整个时间都非常短,这就导致洛宁在许多方面比较吃亏——例如这奇火,基本上四品炼器师手头上都有奇火、异火,只是效果不一,有些奇火不过比普通灵火好上一些而已……但无论如何,也是助力。 若不是时间太急,多宝山也能为洛宁寻一奇火,毕竟四品炼器师在多宝山也是极为珍贵的顶梁了。 “就算他是四品炼器师,也比洛宁还大好几岁呢。”那长老心中这样一想,又觉得比较安慰了,而且:“‘蕴华簮’在四品法器中也是比较珍贵的,希望这次能评上前三。” 这次比赛和洛宁之前在多宝山中测试还有所区别,洛宁炼制的法器从始至终未脱离鼎炉,因此其他人也就不曾看到洛宁炼制的法器——那长老是个懂行的,知晓全程借助鼎炉虽然不能在众人面前显示技巧,但是对于炼制来说其实更为保险——显然洛宁是看重比赛,因此谨慎的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他并没有想过洛宁可能炼制了其他法器——洛宁的年纪毕竟太小了,学习炼器的时间太短,能炼制出一种四品法器已是极了不起,且‘蕴华簮’基本上属于洛宁独创,在这样重大的场合中,长老想不出洛宁有什么其他更好的选择。 —————————————————————— 时间在长老的发散思维中过了,很快,评测的人员来到了四层塔中,而吴舜的法器赫然就被带到了这一层中评测。 “果然是四品。”珍宝楼中的长老笑了。 此时大家才看到,那吴舜原来炼制的是一把匕首,浑身乌黑,泛着幽光,显然十分锐利。 “不错。” “不愧四品。” 少数修士目光如炬,点了点头,肯定道。 他们尽皆是各宗的长老,眼里高超毒辣,他们都出声肯定,那自然无错了。 多宝山中领头长老内心不虞,但也肯定那匕首的品次——“‘蕴华簮’毕竟新创,少有人能炼制,应该比那匕首好一筹……”——他心中暗道。 评测的队伍此时已来到洛宁那一块区域了。 百宝真人这次炼制的法器为一隐匿戒指,是其多年研究的心血之作,极有可能会评为四品中的前三。 果然,负责评测的炼器大师们看过后略微讨论了一阵,将那隐匿戒指作了候选之一——每一层塔的前三,要在看过所有作品后选出,但是炼器会馆中的大师们积年炼器,眼力毒辣,自然能筛选出小部分符合的法器,再进行一一淘汰。 …… 轮到洛宁了,她将鼎炉打开,双手捧出一法器,但底下关注着的修士们还未看清,便有评测的人员看过笑了笑,将那法器收到了特定的托盘中。 “哗!”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底下修士都哗然。 洛宁的法器被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