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堪向晚意阑珊》 Part1 意外来电 屋外风雨交加,漆黑一片。白羽站在窗边,隔着窗栏看着肆无忌惮的狂风暴雨。 现在下午3点,这个时间点本应该正值艳阳高照,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和预想中的有很大出入。 小区道路旁的树木被狂风撕扯着,摇摇晃晃,就像耄耋之年的老人,风一吹就会倒下。暴雨像海中的湖水起着波浪,拍打在路上行人的身上。在这样的强击下,人们似乎很难维持自身平衡。有同伴的互相依靠,没同伴的就和狂风暴雨作用着相反的力量,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儿难以停下。只有老龙王才知道天上到底积累了多少雨水,也只有它知道存储的水是下一半留一半还是一次性下完。有可能他老人家下着雨去喝酒忘记关阀门了,也有可能它刚输了钱心情不好下场雨发泄,总而言之作为凡人在强大的大自然面前是无力回天的。 白羽转身走进屋里,在桌子上铺开一张白色长方形的纸。纸是卷起来放置的,没有折痕,洁白无瑕,这样的纸张让患有洁癖的人看上去赏心悦目,消化能力大大增强,比吃消食片还管用。 他把喝剩下的半瓶可乐压在白纸的左上角,一瓶墨水压在右上角。 可乐已经变质,早已闻不出可乐的气味,表面还有一层分不清颜色的污垢。如果不是看见瓶子上的“某某可乐”字样,估计没人会想到那是一瓶喝剩下的可乐,更没人会凑近去仔细查看,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臭味就冲出来,要是有狗一样的嗅觉估计能马上晕过去。就是这样一瓶过期变质的可乐,已经不知在桌子的一角放了多久,不由得让人猜测,他是想要把它当古董保存下来。 和那瓶可怜可恨的可乐比起来,那瓶墨水就好了很多,毕竟是保质期较长的物品,即使开封也可以保存一年不腐(不代表还可以使用)。但那并非是那瓶墨水情况良好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是一瓶新买的,开封后只用了一次,瓶子干净,就连装墨水瓶的盒子也是完好无污渍,足以和白纸争夺最佳完美无缺奖。 除了这些东西外,右边还有一台电脑开着,电脑的左边有一个透明水杯和一个笔筒,杯子里面装着正在冒气的热水,笔筒有一枝签字笔,一枝毛笔,一枝钢笔,不过都极其便宜,还有几本书躺在电脑的后面。 简洁,无趣的桌面,那些东西就如同沙漠中长出的几株野草,只有生存能力强的才能存活下来。 白羽打开墨水瓶盖,从笔筒里面拿出毛笔,放进瓶里蘸了蘸墨水,并将毛笔放在瓶口旋转了几圈,以除去毫毛上多余的墨水。 正当他要在纸上下笔时,一首音乐在20平米的屋子里响了起来,不过只是截取的它其中一小部分,当它响起时就会循环播放。 这是白羽手机的来电铃声。他从兜里掏出花了600块买的国产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凌泯夏。 “她怎么会突然间给我打电话?” 凌泯夏和白羽相识在大学校园,她的成绩在系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不仅如此,人还长得漂亮,虽谈不上校花级,系级也是排的上名号的那种,一年四季头发都是披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垂到腰间。看到就会令人联想到一句广告词:“用飘柔,更自信”。 按说这样的女生会引起很多人的嫉妒和追捧,在人类这个同性相斥的大环境中应该会遭到排挤。但是事情总有例外,凌泯夏做事低调,还爱帮助人,会说话,人缘好。在男生中也不怯场,和他们打成一片,在女生中口碑也尚佳。 长得好看是资本,将资本用得好是才能,而凌泯夏还是一位才女。 读大学时候,凌泯夏就读的是中文系。一说到中文系这样的字眼,很多人都会认为那是才子才女的聚集地,但是事实远比想象要令人大跌眼镜。那里面浑水摸鱼的占大多数,不过是顶着中文系这个名称在大学的校园里面瞎逛而已。尤其是白羽就读的高校,中文系并不是学校主要系别,只有金融和贸易是主营业务,其它系说是为了凑数也不为过。既然滥竽充数的有,自然真才实学的也有,凌泯夏就是其中一个。 高考得知自己考上中文系,一兴奋蹦到床上差点把床给蹦跶塌了,实在想不到居然有这样的力气。这件事告诉我们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最好不要惹,她们都具有极大的潜在力量。 大学第二学年,校青年志愿者协会要进行新一届会长和副会长的选举。凌泯夏在大一是校青年志愿者协会一名普通干事,为了抓住这个竞选的机会她也报名参选。本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却没想到遭受到冷言冷语,不少人在背后说凌泯夏和上一届会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副会长的交椅肯定是内定的,至于是什么关系又没有人说得出来。 虽然班上同学们都知道凌泯夏的人品是没的说,但是人言可畏,免不了也会让人起疑心。尤其是和她竞争的人,更是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在权力面前不少人总会失去以往天使般的面孔成为一个阴险的恶魔。 凌泯夏被突如其来的恶言打击得面目前非,在竞选前很长一段时间总是抬不起头,走在路上都觉得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凌泯夏的内心终于再也无法承受,开始变得萎靡不振,精神恍惚,如同行尸走肉。身边的朋友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虽然极尽全力安慰她,但是始终无济于事。 辅导员白天晚上不定时地找她谈心,看上去好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往日的神采。最后惊动了校学生会主席,主席召集所有部门开会,要求严查背后造谣生事之人,还凌泯夏清白。 大学里面的这套流程很熟悉吧,很像某些会议决策,自然结果都是大同小异。那就是难查,查不到。样子做了,各部门负责人也去慰问了,看起来凌泯夏有了好转,因为以前是不说话只做事,外面天晴下雨都不知道,自从受到“关心”后开始说话了。但其实是更严重了,因为总是一说话就发脾气。 是啊!她没理由不发脾气。遭受到这样的污蔑,本以为有人会在意自己,会有人懂得自己,可是他们说的都是你要学会放下,不要介意之类的废话,这种事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说不介意就不介意,要是都那么容易,自己就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本以为学生会的调查会给自己一个交代,却没想到就是摆排场做样子,连一两个参与过这次事件的人都没有查到。这算什么?调查?还是跟着凑热闹? Part2 机会降临 事情却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变化,在折磨中度过了半个多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凌泯夏同学瞬间恢复如初。叫室友起床上课,和她们一起吃饭一起学习,有说有笑,教室,图书馆总是能见到她的身影。同学们都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敢问,万一有啥后遗症就得不偿失。最后默默达成一致,不问,只要正常了就好,有时候真相并不那么重要。 手机里显示凌泯夏的号码和名字,白羽有些奇怪,两个人虽然见过,但也只是限于认识。因为所学专业不一样的原因,认识两年只见过两次,第一次见面纯属意外,第二次是在校外碰见,且交换了电话号码,此后两人就都跟销声匿迹了一样,谁也不联系谁。 白羽不用说了,性格以被动为主,要想他主动比叫他去死还困难。凌泯夏则是觉得不好意思联系,女生总是害羞一点才更惹人怜爱,所以两人就在这种打死不做第一人的想法中度过了几年的春夏秋冬。 现在突然间来电,白羽惊讶之余也有点不知所措,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不接心里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也算相识一场,可是接了又该说什么?总不能说:你好,我不是,拜拜。这种不着调的对话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好吗。 魔鬼和天使大战三百回合后,以邪不压正的宣言给此次心里斗争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白羽滑动接听键,接通凌泯夏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温柔细腻,就像秋日的阳光那般温煦。 “hey,白羽,还记得我吗?我是凌泯夏。”电话的那头率先开口。 “化成灰我也记得你,我的能力就是过目不忘。”白羽镇静下来打趣地说:“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看来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哦。” “你说话的语气还是没变啊,你曾经也这么问过我,不过我那时候好像没有回答你。” 白羽有些惊慌,完了,这不就是说自己两年了没啥长进的意思。况且自己曾经跟她说过这句话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过目不忘,经过脑子从嘴里说出来的都记不住。 “不要紧张,我不是找你帮忙的,这次我是想还你个人情。”白羽正在思考的时候,电话那端的凌泯夏好想看穿了他的顾虑。 听到这句话,白羽发懵了,自己好像从未向凌泯夏寻求过任何帮助。况且把别人都忘了,哪有脸叫别人帮忙啊。自己刚毕业,不成家,不出国,不买车,不购房,无贷款,家人健康,乡邻和睦,遵纪守法,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需要凌泯夏的帮助。可是自己又不能说我才不需要你的帮助呢,哪里来的回哪儿玩儿去。 “你愿意帮助我当然很高兴,说说你能帮我什么呀?”细想之下,白羽试探性地问道。因为自己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事需要麻烦她。 “你是不是投过我现在工作的公司的简历?明天有时间吗?来我工作的公司面试。” 要疯了,白羽瞬间石化,这是玩的什么游戏,怎么就去你工作的公司面试,我可不是吃软饭的角色。而且你说的公司是哪家公司啊,起码给个提示我查一查,搞不好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虽说曾经相识,但是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我们好几年都没见过了,更不是兄弟。 白羽被她提醒才发现自己毕业几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好在刚才那句“哪里来的回哪玩儿去”没有说出口。这是他一贯的作风,说话永远要给自己留余地。 “我投了好多公司,你说的是哪家?”白羽悻悻地问。 当凌泯夏说出那个公司名字的时候,白羽都不用在脑袋里搜索就想起来了。作为南江市首屈一指的出版社,无数的毕业生想方设法都想进去的地方,心想哪怕只进去待上几分钟,或者在里面做一个打杂的都愿意,就是想一睹众人口中著名出版社的风采。要是能够和里面的某一个领导说上几句话就更是无比幸运。 “好啊,什么时候?” “我一会儿会给你发短信,时间和地点都在上面。” “那好,谢谢。” 还在上学那会儿,同学们经常在讨论哪家哪家公司在哪个领域有名出彩,毕业后想从事什么行业,去哪家公司。在谈论的过程中白羽就听到过这家顶级出版社,那个时候他就想进入这家公司,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一个作家。所以毕业就投了这家杂志社,奈何专业不对口,一直没有回音,说不定简历早就被扔进垃圾桶了。本身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投的简历,可是没有回信还是多少有些失落。随着毕业,这事儿也就渐渐淡忘了。 白羽从毕业后就在离学校不远处租了一间20多平的房子,学校附近的房子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他一边广撒简历,一边无止境地等。 毕业后白羽发现想找一份专业不对口的工作真的太难,人家是各种嫌弃各种刁难。自己学的是工科,跟文科完全不挨边,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又谈何容易。广撒简历的时间里也找到不少和文科有点挨边的工作,但是那些工作实在没有什么出路,偏离自己的规划太大。 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白羽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准备改变策略找一份其它的工作。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奇迹发生了,而且是一块大馅饼掉到了自己的头上,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砸到自己,头还完好无损。 遇到这种低概率的机会当然不能放弃,哪怕是去坐一坐公司的椅子也好。 可白羽转念一想,自己投简历过了好几个月才得到通知,完全可以排除是因为个人能力跻身进入了面试名单。细想无非有几种情况,第一是公司里面现在有人被炒了鱿鱼,或者有人离职,急需一个人顶上现在的位置,算是应急措施,第二就是凌泯夏对自己的帮助,就是所谓的“我上面有人”。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运气也好,还是靠人缘也罢。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就尽力去做,为了自己的理想,有时候走一走后门也是有必要的,只要自己有信心去做好,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是凌泯夏发来的关于面试的消息:明日上午10点,边界文化出版社4层会议厅,记得带上你的笔。 Part3 技术宅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却难以流进人的心里。人们忌惮着时间流失的同时也在无尽地浪费着时间,懂得和珍惜隔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天近傍晚,屋外的暴雨逐渐停息,狂风也柔弱了许多。白羽从床上拿起一件针织外套,穿在身上,算是用来抵挡住这个季节的雨水,便走出了房间,他要去见一个兄弟,一个标准的技术宅男。 路上积了很多水,每一个水坑在路灯的照耀下都反射着光,一不小心就会当作石头踩上去。傍晚,正值下班高峰期,是一天中人流量最多的时候,选在这个时间点出门不仅是给道路添堵,也是给自己添堵。 可是没办法,那位技术宅太忙,不仅要配合他的时间,还得他愿意出门,要知道想约出一名技术宅,那难度堪比攀登珠穆朗玛峰,何况这位仁兄可是标准的技术宅,那得算是负重攀登。 公交站人群摩肩接踵,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地到来,不仅让人想起一句歌词: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不过这里需要改成“望着地看那公车一辆两辆三辆四辆连成线”。 车上的人更是把每一寸能站的地方都占据,用密不透风来形容也不为过,尤其是这里的夏季,虽然刚下过一场暴雨,但是车厢内仍然闷热难耐,白羽真是后悔为什么还要穿一件外套,要是能在上车前脱下来也好受的多,现在被挤在一个角落,手都拿不出来,只能忍着。 其实脱了衣服也解决不了闷热的问题,车内的人实在太多了,还没有开车内空调,车窗即使是开着的,车内的空气也难以及时和车外的空气建立互通关系。这样看来也只有坐在位置上的人好过,也确实如此,所以才会看见人多时候,车门被挤坏的情形,只是为了抢占一个位置,毫无秩序可言。 白羽想起之前还在学校时,每次出校都得刻意找一个时间段,避开拥挤高峰期。而且相对来说在学校门口坐车,拥挤的情况要好得多,不是因为人少,而是毕竟大家都穿着一个我是学生的外衣,就算再着急,也需要努力保持作为学生的基本素质,但是一旦脱去了学生的外衣就会原形毕露。 没有经历过别人的生活,就不要对他人的生活指手画脚。至少在毕业之前白羽就曾经这样指手画脚过,认为不遵守秩序是一种素质低的表现,而他也绝不会为抢一个位置挤破头皮。 但现在,毕业近三个月,为了面试白羽几乎乘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路公交车,有拥挤的,也有遵守秩序的。也开始明白所谓的素质只有在保证了自己的利益之后才会去考虑的东西,几个月的时间让他开始理解了那些挤车的人,他们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利益得到保障而已,你可以不理解,但没有权利去谴责。 每一座城市里面都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没有房,没有车,甚至孤身一人,他们节衣缩食,生病了不去医院,饿了啃馒头,只为了节约每一块钱,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文化水平参差不齐,他们还会看不起彼此。文化水平稍高的每天能挤着公交车上下班,文化一般的挤着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一间的宿舍。但他们依然在努力过着每一天,只为了一个家,一个想融入城市的梦想。他们没有时间去讨论自己过得是否快乐,也没有想过去喝杯咖啡,看场电影,只是简单地想赚钱。你可以看不起他们物质和抠门,但你不应该瞧不起每一个为梦想奋斗的他们。 下车后,天气转好,月亮也俏皮地挂在天上,给雨后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温和,也给孤独旅程的人一个陪伴。 车站的旁边就是一个大排档,白羽下车后自然地转身走过去,这里是他和那位兄弟约好的地方。 以前他们经常去的是学校旁边的一家排档,那里每天晚上都有三五成群的学生唠着嗑,啃着串儿,酒杯碰撞出优美的乐曲。这不是大学里面最美好的的生活,最好的生活应该是旅行,泡吧,k歌,恋爱。可是对于白羽来说,他没有时间和金钱可以用来挥霍,他相信总有人会和他有一样的想法,会碰到愿意和自己蹲排挡的朋友。那个人就是他的舍友、朋友、兄弟。 世间之人会孤独,是因为没有碰到志趣相投之人,世间人会幸福,是因为遇到了自己生命中无比珍贵的人。按照这样的说法,白羽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一个带他走出了孤独,一个带走了他的幸福。 白羽向着大排档走去,在靠近道路一旁的桌子边上坐下来,随手拿起一根肉串就往嘴里送。 “吃什么吃,来这么晚一句话都不说,好意思吗你?”坐在桌子对面的人看见白羽到了就吃,一点客气的样子都没有,盯着他并用手打掉了他刚拿起的肉串。 “魏敬,你现在财大气粗了是不是,都跟我耍脾气了。”白羽抿了一下嘴,先看了一眼被打掉的肉串,再看着魏敬说道,“多可惜啊,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地方的人连肉都没见过吗?做it赚了钱也不能浪费。”白羽一边说着一边去捡。 “大哥,你来迟了连句道歉都没有,你还有理了?” 白羽算是明白了,这个智商高的一根筋是要跟自己杠上了,如果不说句服软的话,今晚是没法和肉串来一亲密接触。 “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所以晚到,实在不好意思。”虽说是道歉,但是白羽还是不忘最后对魏敬选择的地点批评几句,“明明就是我请客,地点却是你选,而且你还只选离自己近的地方,走路几分钟就能到,我却要跟人挤公交车,差点都中暑。” 听到这话魏敬也没说啥,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死要面子的人,每次道歉完都要说几句捞回本钱。谁叫自己偏偏遇见这么个人呢。每次聊天都要吵几句,最后还是自己做出让步,不让步实在不行,虽然白羽跟自己一样攻读理工科,可是这个人却在文字方面有天赋,每次一说话就停不下来,说错话还能绕地球一圈给圆回来,时常让自己哑口无言。颇有点“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的豪迈气概。 所以魏敬一看这劲头不对,索性闭嘴,免得又弄得像是他自己罪无可恕似的。 为了让白羽闭嘴,魏敬亲自递给他一颗小白菜,赔礼道歉说是自己不对,没考虑到他的辛苦,还说下次让他定地点,就算是坐公交转拖拉机再转摩托车加徒步都去。 Part4 不愿提及之人 白羽意识到自己的毛病又犯了,夹起一颗小白菜放到嘴里,说要是自己在那么远的地方请他吃饭一定给他雇辆直升机接他。 虽说魏敬是个标准的技术宅,跟任何人说话都说不上三句话就冷场,但是唯独跟白羽说话就会变得很贫,哪怕知道自己说话不是白羽的对手,但一看到白羽就想先发制人,他要让白羽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道理。 白羽早就知道这小子对他不怀好意,总想赢自己一次,可他就是不给魏敬机会,对其他人自己还会嘴下留情,能不说就尽量不说,能让就尽量让,不去斤斤计较,对魏敬却例外,非得往悬崖边赶。 他也知道自己对魏敬有点赶尽杀绝的意思,虽说自己在it技术方面不上魏敬,但是情商绝对甩他半条街。可是毕竟是自己的死党兼兄弟,后来慢慢地也就不那么和魏敬较真了。可就算这样,奈何自己天生说话犀利,魏敬还是说不过自己。 对这些两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会去计较,也都懂兄弟之间的友情。你骂我几句,我还要给你碰杯,给你添饭夹菜,吃完了你付账,当赔罪呗。 晚上8点的街道人来人往,低着头谁也不看谁,十字路口站着的行人正低着头玩手机,等着红绿灯,道路上的车流在白羽的背后轰鸣而过,左边的桌子坐着一群人,喝着酒,聊着天,声音极大。正前方是大排档的棚子,棚子上面是一块亮着的招牌,“流水大排档”几个大字格外醒目,看来老板是个蛮有意思的人。 白羽走过去找老板拿一瓶水,老板跟奇怪地问他按说来大排档的,都会喝酒,怎么你却要喝水,要是这样在家喝不是更好吗?白羽有点尴尬地告诉老板自己不会喝酒。老板有些诧异,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说这年头桌上桌下多少都得喝酒,这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不喝酒意味着瞧不起人,劝他喝点儿。 白羽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喝酒,喝酒误事,喝酒误人误己,只有喝酒才能谈的事说的话交的人,算不上是好事好话好人,还是不喝酒的好。 老板有些不耐烦,急忙回答说好好好,你说得有道理,我不劝你,正所谓劝菜不劝酒,您请上座。白羽看出来老板有点反感,自己也蛮不好意思的,本来应付两句就可以的,现在搞得气氛不太好。 就想着拿招牌的名字救个急吧,白羽说这招牌“流水”两字挺雅,并夸老板有才华,问他有什么讲究,老板一听到有人夸自己,脸上就泛红笑起来,说这块招牌也没啥特别之处,只是自己很喜欢看电视,那个时候听到有句台词叫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觉得流水有点生活气息,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名字,就用了这个词。 白羽看见老板说起来面红耳赤,一看就是得意了,又添油加醋地说道:“这块招牌一定还有另外一层意义,老板你是藏着掖着故意不告诉我吧。” 老板有点惊慌,眼神飘忽地问白羽怎么看。白羽心想你这老板真实在,明明就是你自己刚才讲的那么回事儿,还非要装作有另一层含义,我也就是故意这么一说看你怎么解释,现在却把问题又推给我了,不发挥点功力你还把我当小喽啰了。 在我看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意思是说你的摊子就在这里不会改变,只是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来你这里,吃完后又离去。老板你这是把自己当万年将军,把我们顾客当小兵了啊! 老板听到这解释两眼发光,想着自己终于又有新的理由宣传自己的招牌了,就急忙附和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为了表明自己视金钱如粪土,知己难求,当场表示今晚给白羽和他朋友的花费打六折。为了赶快逃离这祸事,白羽对老板的“热情”表示感谢后就回到了座位上。 魏敬没过去却大概猜到了白羽和老板的谈话,就对白羽说你是不是又管不住自己的大脑,在那里忽悠老板了?白羽听魏敬用忽悠这个词,就笑了起来,说自己是在用知识省钱,不是什么忽悠,要是真忽悠,是不可能才给自己打六折的。 “那你倒是用你的知识找份工作给我看看,”魏敬把话锋一转,直指工作问题。 要是放在今天下午之前被问到这问题,白羽一定只能无奈闭嘴。虽然自己能说会侃,但是在工作这个问题上确是自己最痛心疾首的事,毕业两个多月没工作就跟失业在家差不多的性质。然而现在不一样了,明天就有面试,那可不是一般的公司,是南江市的招牌,门面,比这老板的招牌有名多了,自己现在腰板挺得直直的。 “这都是小事,能难得住我吗?明天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白羽说完用手示意让魏敬把耳朵凑过来,告诉他要去面试的公司。 魏敬听到后就说了一句话差点没让白羽吐血:真是造化弄人。 白羽想你小子说这话是对我的这次机会有疑义?不过细想确实是这样,一个过去几年内只有过两面之缘的人,突然打电话叫你去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公司面试,还没问清楚是啥情况就答应了,手机里面还有发给你的面试通知,说不信证据在,说信又实在是有些荒唐。 没办法,只能去做了之后再广而告之,造化确实折腾人。 “白羽,我上个月去外省,遇到了一个熟人,”魏敬表情有些难看,看得出来他是在纠结要不要说。 “谁啊,哪位同学,在哪里高就?我要是明天面试不成功就去投奔他。”白羽没有看魏敬的表情,打趣地问道。 “不是我的熟人,是你的熟人,欧阳......” 魏敬刚要说出名字的时候,白羽立刻喝止他别说,手死死地握着筷子颤抖着停在盘子上。“以后别跟我提她,否则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此时魏敬的手机响了,他站起来去到另一边接听,一是怕再次影响了白羽的心情,二是想让白羽冷静一下。 白羽放下手中的筷子,虽然心里那么恨,那么痛,可还是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来,这事儿除了魏敬知道,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他不希望有太多的人去分享,那是他心里的秘密,深埋了三年。 三年,以为早已忘记了对她的恨,自己曾天真地认为就算那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可是今天听到这个名字仍然让自己难以控制,那种让自己失去心爱之人的痛恨依然没有消失。 魏敬打完电话走过来,白羽问他有什么事,魏敬说经理叫他加个班赶项目进度。 公司新人总是最累,使唤新员工似乎是一种潮流,每天睡4,5个小时都是很奢侈的事。 老板过来结账,白羽反应过来正准备掏钱的时候,魏敬说已经搞定,他也没再像过去那样争着给,现在的他也实在没心情去争论谁结账。 魏敬送白羽上了车,临上车前,魏敬鼓励他说为了自己的梦想,明天的面试要尽力,不要为了过去的事影响自己,谁说什么都解决不了心里的结,只有自己。 魏敬,有你的支持,所以我在这座城市才不显得孤独无依,除我之外谁敢说你宅,我一定用唾沫淹死他。 一切显得过于平淡,却无比真切。 Part5 双子世贸大厦 说到南江市,南江市的双子世贸大厦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作为南江市的标志性建筑,每年都有不少旅客把这当做旅游日程安排之一。只为目睹一眼这座雄伟的大厦。 双子大厦,由两栋高耸入云的楼层建筑组成,高度近500米。a栋命名为双子·临,b栋命名为双子·济,虽然名子看上去有些别致,但是建筑和名字没有什么关系,并没什么特殊之处,不过是一种噱头,是用来唬人的一种工具,要知道这年头越让人看不懂的东西越显得别具一格。 但是大楼的雄伟却是名副其实。每栋楼有88层,在两栋大楼的24层、48层,分别有两道极长的走道将两栋楼相连,以供人员进行中转,看上去就像是两座人行天桥。之所以说它像人行天桥,是因为这两栋楼分别位于公路的两侧,而连接过道则是横跨道路将两栋楼相连起来。 两栋建筑将南江市的秀丽风光尽收眼底,夜间可以感受到城内的万家灯火,壮观景色。 这两栋楼分列道路两侧,就像两个威猛高达的卫士,守卫在这座城市的中心,不容侵犯这座城市的一丝一毫。 双子世贸大厦是南江市的商业中心,位于南江市的市中心城区。交通便利,四通八达,人流量极大,在这样的地方,绝对是近水楼台,这样的地理环境,自然会引来无数的商业大亨的青睐。要知道地理位置可是商业追求,一个知名建筑会直接省去很多繁琐的宣传,哪怕你的公司小,业务少,只要你说你的公司地点在某某城区中心,也会有不少人愿意跟你建立良好的业务网,在加上要是在双子世贸大厦这样的cbd商圈,更是会惹得众人羡慕不已。虽说实力重要,但是门面也必不可少,不然为什么现在总有人喜欢拼颜值呢。 边界文化出版社的精英就聚集在双子.临。你要是觉得它只拥有某一层,那只能说你是显得小气了些,可能还会被人说没见过世面。不管怎么说,作为江南市数一数二的文化出版社,甚至在全国也毫不逊色,怎么也得拥有2层以上的办公面积,然而这只是底线。 边界文化出版社拥有从第2层到第6层的办公权,边界文化出版社的老董曾经想把第1层也一起租到手,作为员工休闲娱乐,喝咖啡,下午茶的地方,无奈这是大楼管理的办公区域,不作为对外出租。 老董一气之下买下大楼旁的几百平米居民区,改建成了休闲区。要说什么叫财大气粗,有钱人就是任性,这就是例子。用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说叫,哥办的不是公司,是面子。 娱乐设施做的好,不过是工作之余闲散时光才能享受的,对于上班族来说,工资福利等才是内心的盼望。所以考虑到这点,公司的福利自然高于一般公司。 除去最基本的五险一金,年底十三薪,逢年过节必备礼品外,公司每年还安排春夏两次的旅游。旅游分为国内旅游和国外旅游,国内3天,国外5天,地点自选,至于是国内还是国外则根据公司考勤分配。 每半年会按时给员工的家人发放礼品慰问礼包,这礼包可不只是果篮啥的,都是按照家庭情况来安排,比如小李家里恰好要换台冰箱,经过公司人事部确认,总经理签字,就能送到你的手里,都不用经过董事会开个会啥的。 而在工资方面,公司的平均工资就超过了同行业的平均工资,负责卫生的阿姨每月都超过3000。而对于外地员工,公司会给予每月2000的房补以及每半年一次的免费回家探亲待遇。 谁叫人家公司的理念就是:再穷不能穷智慧,再苦不能苦员工。 看看人家这样的觉悟,就足以让无数公司望尘莫及,更不用说跟其竞争。光看着这样的地理优势就已经腿软打颤。 对于这样的福利待遇,相信没有几个依靠拿工资养家糊口的白领可以抵抗住,所以无数的人挤破头都想能在里谋一份职,可以说在这里工作一个月相当于在别的地方3个月。 公司这样做无非是想以优越的待遇吸引更多的人才,况且对于有才能的人来说,在这样的公司,才能可以得到无限的发挥,又能得到相对等的回报,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毕竟公司需要的人数有限,人才汇聚一堂,优胜劣汰。对高质量的人才的需求也让无数人无奈地倒在应聘的大门口,有的求职者甚至连公司大门都没看见就倒在了路上。 不过有一句话叫,有收获就要有付出,没有哪一家公司是要干亏本的买卖,人家不是慈善机构只出不进。 有丰厚的福利,也就有严苛的要求。 公司每个季度都会考核一次,每个部门采取淘汰制,淘汰制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如果末位员工的考核分数与倒数第二员工的考核分数相差在5分以上,则只淘汰末位员工,另外一种是如果两位员工之间相差的分数在5分(包括5分)以下,则淘汰末两位。 但是说来有些奇怪的是,在这样的淘汰制度下没有人心惶惶,天下大乱的感觉。如果今天人事告诉他,从明天起不用来上班了,那个人还会高兴得人仰马翻,感到无比释然,部门同事还会送给他掌声和礼物表示祝贺,部门经理该送花的送花,该拥抱的拥抱,还主动要求同事去喝一杯。这绝不是离别,相反更像是说咱们分手后,以后继续做朋友的意思。 有人进有人出,进去的人勤奋工作,离职的人也不伤心,反而满足。可想而知,这公司之所以如此吸引人的原因,绝不仅仅是因它的地理优势,福利待遇,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就如同白羽在大排档跟那个大排档老板说的那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有兵走就需要招兵买马,正是因为这样,凌泯夏把握这个机会见了征兵的人,被招进这所军营,从此成为了出版社编辑部采编组的一员。她刚进来时候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兵,更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士,再加上她的学习能力超强。从大四开始实习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她已经融入到这个公司,并通过了公司的每一次考核,击败一个又一个前辈顺利存活下来。 现在的她已经不能用新人这个词来描述。公司每个季度都有人离开,每个季度也都有新人的加入和老员工的提拔,就是在这种残酷的竞争机制下,凌泯夏从一个打杂的勤务兵到得以有机会披着铠甲亲自上阵。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她一直记得自己曾经因为竞选副会长引来无端诬陷,那段时间自己就像一个行尸走肉,在迷茫中度过每一天,夜晚总是难以入眠,除了同学,老师的开导之外,还有一个人曾经在她认不清现实的时候把她从睡梦中叫醒。每当自己遇到困难总会想起那天的事,那天那个人说过的话,这么多年才能坚强地走过。 凌泯夏不知道那些话到底有什么样的力量,足够把一个濒临绝境的苦难者从绝望的悬崖边拯救过来。而她恰好在抑郁消沉之际遇到到那个人,听到了那些话而得获救。这似乎就像童话,却比童话真实。 Part6 最初的相遇 路灯初华,发出一圈圈圆晕,似新人出阁,似雨后娇羞的花朵。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两边衣袖卷到手肘下,黑色牛仔裤还有褶皱,穿着一双帆布鞋,上面印着一些褪了色的花。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正走着,看见前面正对路灯下蹲着一个女孩,双手围作一个圈放在膝盖上,头埋在由手围作的圈里,身体微微晃动,看上去好像是在哭,只是没有哭出声。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旁,四处看了一下,有几个路过的学生真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走远了还不忘转过头来多看几次。然后他在那个女孩的旁边蹲了下来,说了几句话后,在她的背上拍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看上去平淡无奇,没人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雨后的夏天,朦朦胧胧,热气形成浪花席卷着整个校园。宿舍里,风扇旋转着发出隆隆的响声,她躺在上铺,看着有些发黄的楼板,舍友们的吵闹声和风扇发出的声音让她极其厌烦。她翻身起来,穿上鞋拉门出去,舍友们没有在意,也没有人询问她去哪里。 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就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如同她此时的心情。刚好走在一盏路灯下,她站定不再前往前,腿突然间不听使唤,她顺势就蹲了下来,眼泪也如决堤一般,任凭自己怎么阻拦都无济于事。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点流言蜚语就脆弱到筋疲力尽,一蹶不振。 也许很多事并没有原因,也没有人会愿意去了解你为什么对一件事那么在意到哭得撕心裂肺。就像失恋的人会哭,喝酒的人喝多了会吐,但很少有人会想去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为失恋而哭,为什么会喝到吐都不放手。 她蹲在路边,一个人从后面走过来,在她的身边站了几秒钟,她以为他只是一个刚好路过且仅仅是感到好奇的人,看完后会立即走开,因为在他之前已近有几个人做过同样的动作。 说他是个刚好路过的人倒也不假,但是他并没有离开。几秒钟后他蹲下来,在她的身边说了一些话。 听到这些话之后,她抬起头。灯光下的他微微笑着,白色的衬衫和昏黄的灯光相印着,然而那微笑却很一点也没有被灯光所影响,这一刻她只注意到了他的脸,他坚定的笑容,还有他笑起时微闭的眼睛,以及当他说话时,揉动的眉毛间溢出的希望和故事。 他讲完之后,站起身来继续他没有走完的路程。她想叫住他,可惜没有勇气,她想问他的名字,她还是没有勇气。她看着他的背影,明明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么温和阳光,冰雪都足以融化,然而他的背影却那么孤傲,对一切都视而不见也不在乎。 她在那一瞬间获得站起来的力量,看着他渐渐消失在没有路灯的校园中。她这是第一次如此注意一个人,只是他是否注意到自己呢。 这次无心的相遇,他不知道她的名,她不知道他的姓,只是在茫茫人海中偶然碰见的两个人,两个陌生人。 但是她没有忘记他,却又无法寻找,也羞于去寻找,毕竟对他一无所知。从他的话语间她读出了他的从容,从他的笑容中她感到温暖,但是从他孤傲的背影中她又害怕。最终害怕战胜了温暖,从此她深藏心间,这是她最美好的怀恋。 渐渐地他早已忘记曾经遇见过这么一个人,忘记曾近在某一个雨后的夜晚,对一个女孩说过的一些话。以至于第二次他们再次相遇,她主动叫他,甚至交换号码后也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还一度以为是遭遇了搭讪。 直到她说出那晚他们偶然相遇的事情后,他才恍然大悟。而当她那一刻得知他早已忘记,她变得有些失落。哪怕交换了号码,知道了名字,她还是不敢联系。自那以后她存着着那个号码,那个名字,默默地努力,为自己,也是为他。 虽到目前为止只有过两次极短的见面,却从他的谈吐之间就已经感觉到他的睿智。她想变得更优秀,变得可以和他平起平坐,那样的话他就会记住自己了吧!她想帮助他,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也可,但也许他也不需要吧,因为他的背影那么孤傲啊! 他把号码和名字存进手机,从此不闻不问,只当那是认识的一个朋友,不,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一次,他知道了他的名,她知道了他的姓。他叫白羽,她叫凌泯夏。只是在茫茫的的人海中,他们只是互相知道对方名和姓的陌生人。 昨天一场大雨的冲刷,使得今日的空气甚为清新,晴朗的早晨让人倍觉神清气爽,好不舒服。阳光温和不燥,刚刚露出头就从双子大厦顶端斜射到地面,这里也许是这座城市最早见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地方了。 白羽站在双子·临大楼下,望着耸如云霄的双子世贸大厦,仿佛是在做梦,用指头掐了自己一把,自己有痛感,才发现这是现实而不是在梦中。即将踏入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圣殿,这也许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白羽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往前走去。 虽然说是整理衣服,其实不过就是把衣服的手臂部分拍一拍,再把衣服拉直一些,这也是为了给面试官留下一个好的初次印象。 白羽今天面试穿的衣服非西服,非正装。虽说自己内心也想学着那些出入写字楼的白领,昂贵的西服,笔直的西裤,锃亮的皮鞋,一尘不染,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精明能干。无奈的是自己翻遍了那间小得可怜的屋子,才发现衣服就那么多,连一套正装都没有,只好一身运动套装前来面试。 如此随意的穿着,不免会让人认为自己是个不修边幅的人。到底有会什么样的结局等着自己,这实在是不敢去想象,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孤注一掷。找不到人借,更没法临时去买一套,倒不是说时间不够,实在是经济状况不甚理想,要是还找不到工作,下个月就只能和泡面相依为命。 早晨9点半,人们早已进入工作状态,大楼里流动的人并不多。偶尔会有几个梳着大背头,带着眼睛,挺着啤酒肚,衣着昂贵的人走出来或者走进去,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一直在跟他说这些什么,还没有走到车旁,就已经有一个人开好车门等在了车旁。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不过是年纪有点大的成功人士。 白羽有些伤心,好不容易来一趟,说不定进去连路都没认清就再没机会进这种殿堂级的办公楼了,怎么连个年轻人都看不见,总不会是专门生产年龄大的吧。一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真是很同情他们这地狱般的生活。 与其说是同情别人,不如说是自己失望没有看见一个美女,作为正常的男性,在布满雄性动物的环境中实在是没有斗争的欲望。可是既然都来了,是天堂是地狱总要闯一闯,何况跟魏敬说好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告诉他,到时候说自己连大门都没进去,岂不是被他抓住把柄,虽说按照他宅男一贯的性格特征是不会大嘴巴,但是自己面子实在挂不住。 一咬牙,一闭眼,白羽踏进了这座大楼的大门。要说没见过世面的人真是心里承受能力低,看见楼里面的情景,有点发怵。即使自己早有所准备,可是面对如此辉煌的内部装修心里的防线设置得还是偏低了些。不过庆幸的是自己实在很在乎面子,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注视自己,总算坚持住没有跪下喊上帝。 Part7 再次相见 大楼一层是大厅,被双子世贸大厦的管理人员所占领,进入大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大楼前台,足足有20余米长,其中包括咨询处,登记处,引导处,大门的右侧是休息区域,面积是白羽现住地的5倍大,完全是一户标准的居民房,高级沙发,按摩椅,咖啡,开水,自动贩卖机,报纸刊物,电视电脑一应俱全。大门左侧是保安室,面积是休息区差的一半,白羽现在还没有机会进去一探究竟。 从一层的两侧旋转楼梯上去即可到达二层,旋转楼梯还配备有手扶式电梯,因此上二楼,想锻炼身体的可以爬楼梯,闲累的则选择乘电梯。当然,为了避免到二楼换乘电梯,造成二层拥挤的尴尬,大楼设计人员自然不会糊涂到不在一楼安装电梯作为直达其它楼层方案。 大厅顶端悬挂的是圆盘式琉璃大灯,左中右共三个,每个直径约有三米。白天打开都不逊于早晨的阳光亮度,黑夜更是把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大楼的正面是圆弧形,由12根直径6米的的圆形柱子支撑着,统一的落地防爆玻璃窗,对光线的吸收采集做到了极致。平常人家在买房时也喜欢买向阳的房子,这叫喜庆,每天生活在眼光下总比生活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下要幸福的多。 看着眼前这建筑,白羽觉得这个社会上奢侈的人还真不少,自己连几十平米的房子都住不起,买房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可是别人居然连工作的地方都这般富丽堂皇,真所谓人比人,气死人。要是把那休闲区给自己十几平米当作住所,也好过放在这里浪费。要知道这可是商业区,十几平米最多相当于一间厕所的面积。人家住公寓,自己住厕所,想一想还是算了,别说这事不可能,就算再发生一次奇迹那也是恶心了自己。 做着白日梦,还给自己找台阶下,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白羽走到大厅前台,刚想问询4楼从哪里上,电话正好响了起来,白羽接通手机,是凌泯夏打来问他到哪里了,白羽说自己在大厅正在咨询怎么上去,凌泯夏告诉他在大厅稍等,她下来接他,白羽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儿,问一问就知道怎么走,不用她专门下来,免得耽误她工作,可是自己还没说完,凌泯夏说一个路痴就不要嘚瑟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白羽心想自己哪里路痴了,只要一条路走过三次以上,拿着手机地图,就能找得到,凭什么要把自己当路痴,况且楼上楼下也能迷路的说法实在前所未有,难不成自己会创造纪录,说这话也不想想会对一个男子汉造成多少点额外伤害。再说了借此询问的机会跟其他人混个脸熟也好,来一趟不容易,尤其是前台都是美女啊!这完全可以把刚才对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的记忆永久删除,延长自己的寿命。 白羽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看法是正确的,可是他并没有直奔主题问路,而是先自我介绍,姓甚名谁,以及自己什么时候毕业,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并且表达了自己对她们在这里工作的羡慕以及自己想和她们一起同甘苦,不共患难,共创造美好未来的强烈愿望,最后还说自己一定好好面试。 看到眼前这个有些神经的人,前台工作人员都捂着嘴偷笑。白羽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笑不露齿吧,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其中似乎还有一个被他这种神经式不着调的聊天方式给吸引了。说她姓徐,名钗,还主动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助。 白羽一看这情形,哪里会着急,说自己一点也不急,想再聊会儿,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最后她居然还莫名其妙地说出了自己居住的地方,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见好就收,凡事知道太多可不好,自己又不是痞子,不过是觉得生活太无趣,想在忙碌的生活里偷得一份闲心,没必要惹祸上身。白羽转移话题问她4楼从哪里上去。 徐钗却好像个很容易混熟的人,聊了几分钟后好像就是朋友了,尽然毫不客气地不给面子地说:“刚才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说下来接你吗?你还用得着问吗?等着就是了呗。”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咱们之间有这么熟悉吗?”白羽问,“这么不客气,我要找你领导。” “找什么找,领导没空理你,我还没有叫保安把你拉出去就算好的,”徐钗歪着头也不看他,一边整理桌子一边无所谓地说,“谁知道刚才是真有人给你打电话还是你有同伙呢?来泡妞的吧?” “那你还告诉我住址,你也太不小心了,小心引狼入室。” 徐钗不说话了,有些愤愤不平地看着白羽,就差把手里的笔砸他脸上。白羽也看出了徐钗脸上的愤怒,心说自己怎么和一个女孩子怄气,不是大丈夫所谓,“别生气,生气太可爱是犯罪。” 徐钗噗呲一声笑了,但是又马上镇定下来说,“快走开,不然我真的叫保安了。” 就在白羽和徐钗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了拍白羽的肩膀,白羽被吓了一跳,愤怒地问谁啊? 转头一看。精致的五官,洁白的面容如同出水芙蓉,眉毛形如柳叶,嘴唇薄而晶莹,眼睛明如露珠,乌黑的秀发披散着直至腰间,一件束腰女士黑色西服搭配一件白色蕾丝边衬衫,一条肉色丝袜搭配一条齐膝蓝色裙子,一双红色高跟鞋,双脚成人字形站立,双手握着手机交叉置于小腹前。 这是空姐吗?站姿这么标准是闹哪样? “立正,”白羽一声大喊,前台工作人员一脸茫然,凌泯夏则死死地盯着他不说一句话,气氛瞬间被凝固起来,本来是看凌泯夏这幅站姿想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这里的人都不太懂这一套。然后灵机一动补充说,“我是来面试的,我姓白,名羽,您可以叫我白羽。” 大家一看原来是面试的菜鸟,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抛弃过去那套玩世不恭的模样,众人一声叹气,在一片议论声中散去。 “你好,我是凌泯夏,再次见到你很高兴,”凌泯夏边说话边伸出手来,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和微微羞涩。 白羽明白这是职场规则,见面先握手,正所谓入乡随俗,虽然不习惯,。既然职场前辈这么给面子,自己实在不应该端着,程序还是得走。也伸出手去说:“你好,我是白羽。” Part8 照片出现 上个季度,公司进行季度考核,凌泯夏所在的采编组有一人成功被办理了离职手续,主编把招募新人的任务交给了凌泯夏。对于她的进步,主编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进入部门半年公司就和她进行了签约,那个时候她只是个实习生。对于一个还没有毕业连毕业证书都好没有得到的学生来说,能得到这种公司的青睐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可以做到。 凌泯夏得知要她招募一个采编人员时,感到非常意外,要知道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自己身上,可以说是对自己得无比看重和肯定。可是看重归看重,肯定归肯定,要招聘一个人谈何容易。采编是一件很辛苦的工作,无论天晴还是下雨,作为采编组的一员都得在外奔波,有需要时还要出差外地,谈一个项目,出差工作十天半月的行程不在话下。 当然也有那些不辞劳苦,把工作当生活的人,他们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无怨无悔,这样的员工倒是很受公司的欢迎。但是公司需要的不仅是劳模,四肢发达之人需求少,需要的是既努力又有能力的员工。 很多投简历的人中有的直接就是冲公司名气来,有的人完全是撞运气,有的人性格怪异往往思想上很极端。 本身业务宽有名气的公司对人才的要求就极其挑剔,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还要求会说标准的普通话。 要寻得一个有勇有谋,吃苦耐劳,会处理人际关系,不非主流,不思想滞后,愿意打杂,有理想的年轻人太稀缺。这样的员工简直就是集众生优点于一身。以这样的标准来进行招聘凌泯夏真是要失眠了,毕竟人事那一关只是初选,只要专业对口,工作要求基本符合,就可以面谈,如果对公司的福利制度能接受,下一关就到了凌泯夏这里进行专业性测评,而这一关包括笔试和面试。笔试考察应聘者的文笔,面试观察应聘者的谈吐,性格,衣着。除了外貌这简直就是选秀,差不多是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部门里的人都替她捏把汗,招一个优秀的不容易,招一个充数的又很容易露馅,搞不好会让主编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所以同事们都发动大脑给凌泯夏出主意,有的叫她装没时间推辞,有的叫她通过人际关系找一个能力强一点的人先帮帮忙,有的甚至说以辞职威胁。要不说人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凌泯夏知道大家都是好意,可是这些主意实在不敢恭维。 她一一对大家的支持表示感谢,并安慰大家不用担心,她一定能做好这次的招聘工作,绝不让主编失望,也不会让大家失望。大家看见她这么有信心,也不再说什么。 她之所以有如此信心,是因为她知道有人可以做到这点,而这个人她一直记在心里,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做一份相当于打杂的活儿,凌泯夏曾经对自己说要变得比他更加优秀,才能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现在终于机会来了,她渴望再次见到他,她希望他还记得她。 人事部俞心珏和凌泯夏差不多同时进入公司,俞心珏工作能力没有凌泯夏强,可是依旧在毕业后成功签约,谁叫人家是人事部门里的人呢。凌泯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两人又不属同一部门,不存在和自己有竞争关系,就算自己考核不过只能说自身工作能力不强。 刚进入部门时,凌泯夏就是个跑腿的,而跑得最多的部门就是人事部。因为部门每天要打考勤,部门招人需要上报,编辑部在5层,人事部在4层,每次下楼跑腿还要经过人事部,就这样一来二去,一天十几趟,没多久遇见了方菲菲,两人同为跑腿的,惺惺相惜,关系也越来越好,这也算是搞好部门之间的人际关系了。 一个月前,午休时间凌泯夏去人事部串门儿,恰好看见方菲菲正在电脑前翻看以前的应聘简历。这个时候方菲菲在人事部也算是握有生杀大权的人,所以招人的责任也会让她参与。凌泯夏闲的无聊也随手点了点鼠标,看看这些简历被淘汰的原因。 于是就是这样一次无意间的动手,他看见有一个被淘汰的求职者名字叫白羽,她怀疑自己看错了,也许只是名字相同而已。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直到她查看了毕业学校,联系方式以及简历上附的照片之后,她终于肯定就是他。 她手里的杯子滑落在了地上,杯子的碎渣以及慢的动作飞向四面八方。 方菲菲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问她怎么了,凌泯夏故作镇静说手出汗,水杯没有握住滑了,然后借口说去趟洗手间便匆匆离开。方菲菲感到奇怪,一定有什么事,可是人家不说也没有办法。 下午,凌泯夏工作状态不佳,精神恍恍惚惚,同事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叫她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凌泯夏撒谎说只是中午嘴馋多吃了一点东西,肚子不舒服。 她精神恍惚的原因是因为她一直想做的事终于有机会了。可是这么多年没见过,白羽是否还记得自己呢?就算还记得,又是否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呢?会不会觉得自己看不起他?毕竟见过他两次,他的背影都是那么孤傲。而且毕业这么久了也许他早就找到工作了。 他的电话号码凌泯夏一直保存着,这么多年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这么多年也没有勇气拨通,现在呢,有勇气了吧,因为自己应该是比过去优秀了很多啊! 那晚,凌泯夏坐在床上,从枕头下拿出一本书,没有书名,封面被翻坏后又重新粘了起来,书的扉页上面是白羽的签名,从笔画间可以看出,要是没有书法功底是无法划拉出那一笔笔美妙的线条。翻开书的正文更让人吓了一跳,书页有些已经破旧不堪,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上去有的像是随手写的,有的像是对内容的批注,可以看出读这本书的人对此书有多么喜爱。 凌泯夏翻开书的中间,拿起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宽阔的操场,操场上奔跑着一群男孩,他们分成两队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正进行着一场足球比赛。远方是旗杆,太阳刚好挂在旗杆顶端。操场的一边站满了前来观看比赛的学生,有的正做着加油的动作,有的正在比划着什么。 照片右下角是凌泯夏,她嘟着嘴,伸出右手食指,脸只露出了三分之二,穿着运动服。伸出的右手食指旁正好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是白羽,照片上的他和手指下不多大小,穿着红蓝相间的战袍,衣服和裤子上分别印着10号字样和缩写的大写字母b.y字样,正做着一个射门的动作。 一张定格的照片,却好似一段视频。他在球场长奔跑、传接、带球、过人、射门等动作的身影在凌泯夏的脑海里一次次回放着。过去的这几年,凌泯夏一直把这张照片放在那本有白羽名字的书里,而那本书她总是保存得很好。有一次放假回家,因为太着急把书放在宿舍没有带走,到家后又马上乘车回到学校把它带回去。那时候是冬天,坐车就就要花3个小时,还不算上中转和候车。 对于凌泯夏来说,这张照片和那本书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照片意味着他一直在她身边,而那本书就好像是他对她的激励。从此她就一直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枕头下,每晚陪着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的秘密,她的思念,她的想见而不敢见。 看着看着,凌泯夏睡着了,房间内响着播放的cd里柔和的歌声,那张照片的秘密也在睡梦中浮现了出来。 Part9 照片的秘密 大二下学期,凌泯夏正在宿舍看那本有白羽签名但没有书名的书。舍友从外面闯进来,看见她那么认真,就想和她闹一闹。吵闹间就看见了书上白羽的名字。舍友不假思索说这个人不是在去年院里举办的“新生文学梦”比赛中获得了院级二等奖吗?凌泯夏有些迟疑并试探性地说是啊,你认识他吗?舍友说并不认识,只是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不见其人,但闻其名,毕竟在比赛中获得前5的作品都被刊登到了学校的报刊上,后面还有一大段作者的简介呢。 凌泯夏大呼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还好。 舍友接着说:“你知道吗?他呀不仅有才华还是一个运动健将,是他们系足球队的主力呢,阳光帅气。” “既然他这么完美,可是怎么很少听被人说呢?”凌泯夏假装不在意,可是心里却很紧张。 “这你就不知道了,完美之人必有缺陷之处。” “缺陷?能蹦能跳的哪来的什么缺陷?”凌泯夏转过头,虽然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里却满是关心。 “我说的不是身体缺陷,是性格,据说他很孤傲,不爱说话,很少有人能走近他,刚上大学时候还好,身边还有几个朋友,可是现在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不知道受什么刺激,就像忽然间变了个人。虽然表面上跟谁都相处融洽,却已经很少有朋友了。” 凌泯夏继续看书,可是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这个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了,就在那一晚看着他走出自己视野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孤傲。舍友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一直拉扯凌泯夏的衣服,一边指着书上白羽的名字,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过了好几秒才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比赛,现在。” 凌泯夏一脸茫然,安慰舍友说叫她不要急,慢慢说。舍友缓了缓,才说清楚。“现在白羽所在的系正在和别的系在比赛。”然后就连拉带拽地拖着凌泯夏走向了田径场。 其实凌泯夏倒也不是不想去,听到舍友说白羽正在比赛,差点把凳子掀翻,可是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像个花痴似的,女孩子总要矜持点好,一再说自己不感兴趣。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一直担心,万一舍友太过实诚,听说自己不感兴趣就索性放弃劝自己去看比赛,那岂不是白白扭捏矜持了一把。好在舍友比自己还花痴,总算没有让她失望。 当凌泯夏和舍友到操场时候,比赛上半场已经结束,运动员们正围在一起休息,总结上半场经验,安排下半场战术。白羽和队友们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水,一边喝一边往头上淋,正在听教练的战术安排,在太阳的照射下,白羽脸上汗珠闪烁着光芒,混合着头上流下来的水沿着脸颊而下,排汗之后的面容显得有光泽了很多。 从头到尾,白羽一直在认真听教练安排战术,没有被旁边嘈杂的人声干扰。他的眼神坚定,一点也不轻松。凌泯夏看见他如此认真的样子,似乎被震慑住了,丝毫不敢靠近他,与那天晚上的他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下半场比赛开始,通过上半场互相的了解,下半场比赛一开始双方就你来我往,没有试探,只是疯狂进行厮杀。白羽下半场从中锋位置改为左前,每次一拿球就被对方两人包夹,放倒,对于白羽来说这实在是踢得郁闷,犯规却不得牌,对手确实对犯规战术有研究。 而对于场下的凌泯夏来说,她不郁闷,比赛胜负也不重要。但是看见白羽被踢,就用手捂着眼睛不敢看,她不敢想象被踢一脚得多疼。看着白羽成功突破,成功组织进攻她就高兴得手舞足蹈,看见白羽倒地,受伤躺在地上站不起来,又比任何人都觉得心疼。 她想叫他不要那么拼,因为自己会伤心,会落泪。可是自己凭什么说这些话啊?场上奔跑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看着他,为他加油,为他心疼,为他捂着眼睛。这是他的爱好,这是他的兴趣,他努力为球队进球,为球队带来胜利,一次次被铲倒,又一次次咬牙站起来继续奔跑,自己就该支持他,不是吗?他不像自己那么脆弱,他孤傲,却没人问他孤傲的原因就说他性格有缺陷,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 操场的看台上有个女孩拿出手机,背对球场,在旁边人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喜欢自拍的女孩,并不稀奇。只是她一直举着却一直没有按下去,因为她一直在等,等着球场上的一个人走进她的镜头,抓住机会和他“合影”。 终于在一分钟之后,她嘟着嘴,伸出右手食指,左手随即按下了手机按钮。成功之后,仔细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个人的身影在照片里就像一个玩具小人。 白羽,我一定会帮你,如果你的孤傲会伤人,我也愿意,因为感谢,更是因为从那天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为了让自己变得优秀,为了让自己配得上你,我每天都在努力,只为让最优秀的自己与你相见。 我看着身边的人,他们分享心事,他们同甘共苦,他们的生活每一天都阳光明媚,因为他们的身边,他们的心里都住着自己的爱人,我祝福他们,却并不羡慕,因为每个人的幸福都需要努力,我坚信,就像那晚我感受到的你的坚定那样,我努力,所以我的幸福早就在心里。 Part10 来自她的帮助 当主管把部门招聘的任务交给凌泯夏的时候,她惊讶之余也在暗自高兴,因为上天似乎看到了她的努力,决定要帮她一次。 可是高兴之余,凌泯夏又开始担心,简历投递的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白羽难道真的还没有找到工作吗?她满是担心。而如今更要命的不是白羽是否找到工作,而是白羽的简历是被筛选后淘汰下来的,怎么才能让人事部给白羽一次机会呢?如果人事说不行,自己想帮也无能为力。 事到如今只能找方菲菲,虽说自己很烦拉帮结派这一套,公司也对这种事情严令禁止,但是为了帮他也只能冒险试一试。 接到招人任务后的第二天,凌泯夏去到人事部找到方菲菲,说部门人手不够,现在需要招一个人做打杂的活儿,方菲菲说招人这事儿本来就是她的分内之事,叫她等消息,到时候她来进行复试就好了。 凌泯夏发现方菲菲这样大包大揽,跟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这样下去也不会有白羽什么事儿。于是她强调说这事儿比较急,必须要快,不然自己的办事能力会遭到质疑,搞不好季度考核自己就要提着包袱滚蛋了。 方菲菲听她说的这么紧急,一脸不轻松的样子,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安慰说叫她不要急,自己一定会先给她办妥,又说这招人不容易,都是得你情我愿,总不能打个电话告诉别人说你快来,不来我就报警了,又不能把淘汰的拉来应付垫上。 听到把淘汰的拉来垫上,凌泯夏马上说这主意不错,打杂这活儿,可不是什么好职位,那些自诩能力强的人肯定不愿意,何不给那些淘汰的人一个机会,这样双赢的结果不就是如今商业战争中强调的吗? 方菲菲疑惑地看着凌泯夏说:“这样可不行,万一出事怎么办?公司的用人制制度很严格,你也太大胆了吧,要是被发现我和你都得打道回府。” 凌泯夏也假装很担心,然后继续出主意说,我们先看看有没有比较合适和接近职位要求而被筛选遗漏的人,如果没有就只能慢慢来了。 经过软磨硬泡,死缠烂,凌泯夏费尽口舌才算让方菲菲同意先看看。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公司,尤其是大公司每天收到的简历不计其数,两个月足以堆成山,一张张翻看过去的简历累死人。但那是纸质简历,电子简历就不同了,只需要输入公司的要求,比如年龄限制,籍贯,性别等就可以分出类,筛选就变得简单很多。 一年多来凌泯夏进进出出人事部,多少也在方菲菲是学到点筛选技术。但是很显然这一次凌泯夏把所学到的知识发挥到了极致,其它的筛选条件全部省略,直接填写名字,这样白羽的简历自然而然不费吹灰之力便浮于眼前。为了不引起方菲菲的怀疑,凌泯夏故意查看其它简历以消耗时间,过了一会儿才把这份简历给方菲菲看,征求她的意见,好歹人家才是人事部,自己擅自作主很可能会引起她的怀疑和反感。 和凌泯夏猜想的一样,方菲菲看到白羽的简历,就说专业不对口,不能招进来。凌泯夏说只是招个打杂的,专业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而且主我们主编也说专业是否对口并不重要,关键是能不能胜任。这话主编还真没说过。 方菲菲看了一眼白羽的简历,认为除了专业外,其它的条件虽不算很好,但也不差,招进来打个下手应该没问题,至于专业,既然人家主编都不介意,自己也没必要介意,况且自己招聘名额不够,这也是一次表现的机会。 当她再细看白羽的简历时,她更确定公司因为专业的原因筛选时忽略了这个人才。其简历内容总结大致如下。 在校期间担任校足球队队长两年。一次全市大学生足球联赛亚军, 带领系队共夺得两次系赛冠军,连续两年获得校最佳球员奖杯。 曾任“三英文学社”副社长一年。 在“新生文学梦”比赛中获得校级二等奖,系级一等奖。 在大学城“短篇小说挑战赛”中获得二等奖。 ...... 看到这些,方菲菲深表痛惜,表示人事部犯了好大的错误,以专业论英雄实在不妥。不过前提是发现后再自我检讨。 凌泯夏终于放下了心,现在万事具备,就祈祷上天再帮自己一次,那就是白羽仍然待业。想起来自己的心真是充满矛盾,一方面给帮他找工作,一方面又祈祷他没工作。 这无非是希望见到他,待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爱情使人盲目,使人疯狂,使人自私自利。 凌泯夏说自己亲自打电话,因为事情紧急,就尽量从简。方菲菲想这么优秀的人招进来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再说凌泯夏也是自己的朋友,人品方面没的说,也没有多想就答应她的要求。 真是应了一句话,出卖你的往往就是熟悉你的人,方菲菲这次算是看走了眼。谁叫她遇到的是一个正在追求自己幸福的人呢,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当天下午,白羽正握着笔,凌泯夏的电话打破了他想写几个字的计划。 当天下午,凌泯夏外出前往乐尚服装公司采集夏季时装展览的资料,工作完成后,她拿起电话,拨出了那个保存多年的号码,几秒钟后,电话里了响起彩铃铃声,清脆悠扬的轻音乐却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单。 在拨出电话之前,凌泯夏曾无比纠结,反复演练着该怎么开头,她还想过,也许白羽会先说话也不一定,那样的话,她会用高傲,平常的语气告诉白羽叫他来面试,然后冷静地挂掉电话,完事。 就在接通的那一刻,白羽安静地等着她说话,你不说我也不说。凌泯夏有些慌乱,自己先打电话却不说,这让白羽怎么想,没事儿找事嘛。刚才精心准备的应急见面语刹那间烟消云散,大脑空白,肾上腺素飙升,一句“hey,我是凌泯夏”开了头,顿时无奈至极,这么平常的开头,太没有水平了。 但是让她没料到是白羽却一点也不介意,用一句很平常的对话化解了尴尬,凌泯夏感到放松了很多,后面的对话也很顺利。白羽一定不会认为这次面试机会是自己给他争取的,所以他才会坦然接受,也没有任何其它的疑问,自己之前的担心多余了。更庆幸的是他还待业,这样更加坚定了他会抓住这次面试机会的决心。 他一直都是一个无比坚决的人啊,认定的事情就会做到最好,那样的话自己也就能一直在他的身边。 挂了电话后,凌泯夏哭了,是喜悦,是满足,也是释然。 暗念是彩虹,一场大雨后挂在空中,人们惊讶于它的同时,也想拥有它。 Part11 一本书 面试当天,凌泯夏很早到了公司,倒不是因为她起得早,而是她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在南江市首屈一指的公司熬了一年多,就算没经历过山呼海啸,起码还是被波澜起伏考验过,可唯独白羽的出现让她变得辗转难眠。 她开始怀疑把他安排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有些太过狭隘。 到达公司后,凌泯夏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熬到了近10点,眼看面试就快开始了,可是仍然不见白羽的身影,不会是临时变卦了吧。凌泯夏拨通白羽的电话,才得知他刚到楼下,正在问路,她立刻说自己下去接他。 虽然白羽一再强调说他能找得到。但是自己就是没办法等一个路痴,那可是一个需要拿着地图把同一条路走上三次以上才能记得的人。 爱情中的两个人总是把对方当作小孩,他的一言一行,你都想要过问,他的一分一秒,你都想要参与,他咳嗽一声,你都紧张到窒息。 凌泯夏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着装,拿着手机下到楼下,正好看见白羽跟徐钗聊得好不热闹。 她和徐钗也互相认识,她跑腿那会儿徐钗经常帮助她拿东西,后来也经常打招呼。看见这一幕,凌泯夏被气死,自己心急如焚,他却安之若素,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为了在他面前保持镇定,只能强压心中怒火。 于是她走过去在白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徐钗看见她也没有出声。白羽转身看见是凌泯夏,从上到下做了一次扫描后,大喊了一声“立正”。凌泯夏和其他人一样也怔住了,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做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早在看见他的瞬间自己就说不出话了,现在更是手足无措,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 急切之余,白羽凭借灵敏的嗅觉闻到了气氛中蕴含着的不正常味道,于是灵机一动说自己前来报到,才转危为安。 凌泯夏看着眼前的这个白羽,发现他变了不少,已不像那天在球场上看见的那个肃杀般好胜心极强的人,也不像别人口中那个和他人格格不入的人,相反变得敏捷,口齿伶俐,可以让人瞬间忘却烦恼。 但是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那就是他笑起来时眉间流露出的故事和希望,以及他孤傲的背影。 这么多年,把他放在心里,虽然同处一校,却如远在天涯。她不敢去触碰他的生活,也不敢去了解他的过去,他的情感,他的性格。唯一可以去了解他的就是那本书。 自从那次知道白羽的兴趣是足球,她也开始努力学着去喜欢足球,了解足球。会去看足球比赛转播,即使看不下去她也会强迫自己看完,甚至会在半夜爬起来坚持。 那一段时间,同学们都知道他们的身边多了一个喜欢足球的女孩,可是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对足球如此着迷,就像之前,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会一夜之间就性格大变。 也就在同一学期,校青年志愿者协会举办主题为“为山区孩子献爱心”的活动,号召学生把自己不用的东西捐赠出来,举办一个义卖活动,义卖所得的钱将会捐给山区的孩子。凌泯夏拿到了那本写有白羽名字却没有书名的书。 那个时候,凌泯夏已经是校青年志愿者协会副会长。说起来她能当上副会长还有白羽一半的功劳,如果不是白羽把她从绝望的悬崖边拉回来,现在凌泯夏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学校的同学们对这样的活动倒也是很积极,纷纷拿出了自己的东西,围巾,手套,杯子,笔,书等等,可谓是应有尽有,捐赠的东西也要一一登记并进行公布,有的会在自己的东西上贴一张纸,这样也节约登记时间。虽然这样仍然有很多同学做好事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有一天,一位戴着眼镜的同学走进捐赠现场,他把一本书和一张李健的专辑放在桌上,凌泯夏问他名字,他结结巴巴,低着头说这些东西不是他的,是别人叫他拿来的,那个人不想让自己的名字上榜,因为那样看起来像是通报批评。 凌泯夏苦口婆心说这是好事,需要鼓励,叫他说一下名字,不说就不能捐。戴眼镜的同学说听她说不留名就不能捐,被吓了一跳,“既然要写就写我的名字吧。” 可是最后名单上出来的信息是: 白羽——无名书一本 魏敬——李健专辑一张 ...... 然后出现了白羽和魏敬的如下对话。 “你小子是把我卖了买的专辑吗?”白羽双手叉着腰,一脸不解地看着魏敬。 “人家说不说名字就不能捐,可是你交代的事我又得办妥,于是我就说了我的名字,可我绝对没有说你的名字。” “她分明就是看你好欺负,吓你的。要不是我有比赛需要训练,我还真想去会会这个人,敢耍我兄弟。” “这我信,才怪。你去看见人家那楚楚可怜,面若桃花的模样,你的心都化了。” 白羽追着魏敬往宿舍跑去,这一幕还挺有画面感。 就在公布前几天,当凌泯夏从魏敬手里接过这两样东西的时候,她依然认为这就是那个戴着眼镜说话也不利索的同学捐赠的东西。 专辑比较新,应该是保存得很好的缘故,书却很旧,封面也有了裂痕。为了不影响在搬运的过程中加剧损坏,凌泯夏找来胶带准备粘一粘。她翻开封面,白羽两个字赫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手里的胶带没有握住掉在了地上她也没注意,她不敢相信这两个字现在离自己如此之近。 她翻开书,字里行间中密密麻麻都是手写的批注,有的很整齐,有的潦草,有的娟秀。杂而不乱。 这该是他很喜欢的书吧,不然他不会在书中写下这么多批注,只有喜欢的东西才会在它的身上倾注自己的心血。可是又为了什么突然间把它捐出来? 凌泯夏看着书入了神,在同学的叫声中才缓过神来。凌泯夏翻开书大概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她决定要把它截下来,也许这是孤本也说不定。 为什么他要把如此贵重的书捐出来?凌泯夏始终没有答案,起码现在她仍然不知道原因。 他捐赠这本书是出于对别人的一份爱心,我也没有权利剥夺他对别人的爱,但我更不许任何人剥夺我对他的爱,既然这本书是拿去义卖,就让我来买下来它吧。他的一切都应该有我来保护。 为了解开这个疑问,也为了试着从这本书里了解白羽,凌泯夏把它买了下来而不是作为义卖。 不久后她明白了那本书的意义,但同时她也明白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更让人难过。 就这样,凌泯夏把这本书当作是了解白羽的秘籍,翻坏了补起来继续看,把他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不管春夏秋冬,刮风下雨,让它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 我庆幸,在无意间走过你春暖花开的季节,我感谢,让我从字句之间走进你的内心深处。 我会在春寒料峭的寒冬种下一棵苹果树,待它开花结果的那天,我会亲自摘下它的果实为你带来,那时你一定不要拒绝把你的故事告诉我。 Part12 白羽凭借自己的机智化解了这次见面尴尬,倒不是因为他反应有多快,只是自己弄乱的摊子还得自己来收拾,总不能让凌泯夏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而且人家是帮助自己,是自己人生中的贵人。以前小时候有个算命的告诉过他,说在20多岁的时候回遇到生命中的贵人,搞不好眼前站着的凌泯夏就是呢。 “走了,面试快开始了,时间不等人,”凌泯夏反应过来拉着他就往二楼走。 白羽也没有任何觉得不妥,在他看来两人之前就认识,现在又是在急切的时刻,拉自己其实跟催促自己没什么两样。 倒是徐钗看见这一幕无比惊讶,眼睛直瞪着,不敢相信。这动作本身就有些暧昧,何况是两个不认识的人。 临走前,白羽还不忘回头对徐钗几句,“以后千万别随便告诉一个陌生男人住址,得到和失去是同时存在的。”然后就和凌泯夏一起走上扶梯。 凌泯夏心想白羽这个混蛋,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把人家的地址弄清楚了,自己要是再晚一会儿指不定就相约共进晚餐了。 可是看着这一切,也不能说什么,哪怕心里再难受,醋意十足,可是名不正就言不顺。言不顺气也不顺,凌泯夏把他的手一甩,气冲冲地叫他快点跟上。白羽被这一下弄得莫名其妙,刚才看着还那么温婉可人,端庄贤淑,立刻就变得火爆异常。肯定是工作压力太大,自己又耽误时间,所以才会生气。刚才在其他人面前没发火,是为了不至于让自己下不来台吧。 想到凌泯夏对自己如此仗义,白羽也不好意思,连连道歉,说哪怕这次面试失败,也会记得她的大恩大德。本来以为这样一说凌泯夏多少回缓和一点,没想到凌泯夏马上停下来看着他,“如果面试失败,以后就不要再见我了。” 白羽心说谁要见你了,我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嘛,不用这么较真吧!再说了我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吗,只要面试过程中不把我赶出来就知足了。 看到凌泯夏这架势,白羽感觉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可又说不出是什么,只好悻悻地说自己一定努力,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到面试过程中,不成功便成仁。凌泯夏看他说话时坚定的表情,和那天球场上的他一样,说我相信你。 上到二层后,凌泯夏跟白羽介绍说这层是专门用来接待和堆放材料的,以前刚进来时候就经常往这层跑,做接待和拿放材料。说起这些的时候凌泯夏很平静,没觉得有经历过任何辛苦。白羽看着她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凌泯夏身旁,然后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虽然凌泯夏表面很平静,可是仔细看其实眼泪一直在她的眼里打转。只不过她一直在强忍着,白羽却已经感觉到了凌泯夏马上就会崩溃。果不其然,当凌泯夏接过白羽递给她的纸巾,泪水就夺眶而出。 这一刻也许是难过,也许是幸福。这么多年来,自己遇到困难,总是咬牙坚持,没有人可以理解,没有人可以倾诉,难过自己擦去泪水,没有人会递给她一张纸。即使这样,自己依然坚强,只为了现在这样和他站在一起,而现在白羽看穿了她的假装坚强,这温暖终于让自己彻底崩溃。 她死死地抱着白羽,泣不成声。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是一个人安慰自己,而让她坚持下来的就是这个人。白羽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头晕,一会儿是干练的职场女性,一会儿又是上司训斥下属,一会儿又是朋友一般叮咛,现在又哭的像个小孩儿。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白羽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感到无所适从,双手抬起悬在空中。抱?这是公司,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让凌泯夏陷入绝境:一个刚来面试的小子如此胆大妄为,调戏公司职员。自己逃不过,凌泯夏也逃不过,那面试的机会也就泡汤了,答应凌泯夏不成功便成仁,承诺没实现怎么也说不过去,而且要是抱这关系也实在有些奇怪。不抱?面对这么伤心的一个人,就算是陌生人也该给一个拥抱,何况还是自己生命中的贵人。 要不征求一下意见?“那个,我现在能为你做点什么?” 凌泯夏被他的问题打败了,怎么会有反应这么迟钝的人,面对这么漂亮的美女投怀送抱居然还能坐怀不乱,你倒还真是个君子啊。可是现在谁需要你做一个君子,你现在就算流氓一次,我也不介意的好吗? “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凌泯夏推开白羽,气馁地低着头。 “没关系,运动服好洗,倒是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凌泯夏擦干泪水,她的眼睛还有点红,“我们上去吧。” 电梯开向四楼,凌泯夏把白羽带到会议厅叫他等一下,然后就去找方菲菲,说人已到,可以开始行动了。 方菲菲收到信号后去到会议厅,可是推开门却在里面一个人没有看到。恰好这时候凌泯夏也过来,本想在外观察一下面试的情况,却听说人不见了。 都说了就叫他等一会儿,难道就那么坐不住吗?凌泯夏急得团团转,还有几分钟面试时间就到了,公司的时间安排都很紧密,万一耽误了时间一切都白费了。 就在万般着急的时候,凌泯夏看见白羽正和一位男同事有说有笑地走过来。白羽看见凌泯夏一脸的愤怒,知道大事不妙,就解释说刚才自己问着路去了洗手间,结果出来就找不到方向,还好遇到了大邦,就叫他带自己过来。大邦点头表示事情确实是这样。 大邦名叫秦大邦,是管理客户的,隶属销售部门,凌泯夏也不认识,白羽却在几分钟内和这个秦大邦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还亲切地称呼人家大邦,凌泯夏感觉又生气又好笑。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叫普天之下皆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面试如期开始。人事部的面试无非就是谈一谈福利待遇,工作时间之类的,这样的待遇,白羽实在是没法挑剔,做梦都不敢想会有机会来这里参加面试哪还会提什么要求。至于工作时间,既然别人都能克服自己当然也没问题。 员工挑完公司,现在轮到公司挑员工了。 虽然有凌泯夏这个后台,但是该怎么办还是得怎么办,毕竟权利有限,不对,是有权利也不能搞腐败。凌泯夏自然也不手软,况且面试官除了凌泯夏还有两个部门二把手,这配置还真是轮不到自己说话。 但是凌泯夏坚信只要白羽认真面对,他一定没问题,虽说专业不对口是一大障碍,但是对于公司而言,最终的诉求是人才,所谓专业限制只是用来搪塞滥竽充数之人。再说白羽答应过自己会尽力而为,他一定不会食言,自己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而对于白羽来说,这次面试不仅是因为自己对凌泯夏的承诺,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从凌泯夏抱着他哭泣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次告诫自己一定要握住这次机会。这是她的帮助,是她的心意。 这个世界上你可以辜负自己,没人会在意,但你却不可以辜负一个心甘情愿帮助你的人,因为那个人的心会在意。 Part13 面试的过程没有惊心动魄,凌泯夏无法再帮助他什么,一切都靠他自己。面试结束后,面试官都感觉很满意,凌泯夏自然也不例外。当即通知他第二天开始到公司上班。 但是白羽的脸上并没有很高兴,因为在面试的过程当中,面试官问白羽到目前为止,最为刻骨铭心的一件事是什么。白羽当时心说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奇葩问题啊,你怎么不问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那我一定会在你的脸上盖几个手掌印。 看见白羽欲说还拒的样子,凌泯夏心里也不好受。当他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看到白羽原本明朗的的表情突然间沉寂下来,她明白这个问题一定勾起了白羽心里那个不想回忆的人和事,于是她圆场说如果不愿意说可以不用讲。 但是目前的情况他没有可做选择的权利。“一场事故,一场爱□□故。” 白羽一直不愿去想,也不愿去提,如果没人问起,他原本就打算把它当做秘密沉入心底,就算有人问起,他也可以选择不说。可是今天没有选择,他只能说,因为他要应允对凌泯夏的承诺—通过面试。但他最大限度仍然只是限于说那是一场爱□□故,剩下的他不想再多说,希望能谅解。 面试官看他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强迫,好在这并没有他的影响面试成绩。 凌泯夏送白羽到楼下,祝贺他面试成功。凌泯夏双手背在背上,头低着,脚尖一直踢着地面。 “头抬起来,”白羽说得很温柔。 凌泯夏抬起头,一双眼睛闪着光看着他,像一个小女孩看家着自己最喜爱的玩具。 “谢谢你刚在给我打圆场,明天我就开始上班了,前辈您要多指教。”白羽双手握拳,颇有点豪侠风范。 “那是自然,你都叫我前辈了,我不赐教也说不过去啊。” 说完白羽转身离开,凌泯夏看着白羽消失在视野里。 “你的孤傲我早就知道了,从那本书里。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你的未来请允许我奉陪到底。” 回去的路上,白羽给魏敬打电话,告诉他自己面试成功的消息。 “你的人生是要翻开新的篇章了。”魏敬把电话开到免提放在桌上,一边回答问题一边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码着代码。 白羽刚要说话就听到电话里有人叫魏敬开会,为了不影响魏敬的工作,白羽说找个时间庆祝一下,就挂掉了电话。 临近中午的车厢内空旷无比,只有他一个人和几个老年人,还有一个是司机,和早晚拥挤不堪的车厢形成鲜明对比。真可笑,一个年轻人在本该拼搏的时候却闲到和几个老年人一同乘车,这样的对比不也很鲜明吗。 白羽如愿进入边界文化出版社,一切就像做梦一般,接了个电话,面了一次试就进入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公司,虽然自己也一直想着有一天飞上枝头,可是突然间确实飞得有点高。 回到住宿的地方,还没有从喜悦中缓过来,让他悲伤头晕的事情发生了。刚走到门口,房□□然从旁边窜出来,指着白羽的鼻子一顿数落,问他跑哪儿去了,敲门也没人,在这里等了他很久,没工作的人还到处跑,到处花钱。他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地掏出钥匙开门。 白羽知道房东说这么多话,无非是来催他交租金的。自己两个多月没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又不好意思跟家里要,所以上个月的租金都还没给,这个月又超出了几天。 原本的安排是毕业后一个月内就有正式工作,就能把开销衔接上,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毕业后两个多月都没有开始工作,资金链断裂,产生了经济危机。 虽说今天刚找到工作,但也还没有开始上班,还是没钱交房租,生活费也是找魏敬借的。 为了让房东再宽限一个月,白羽说尽了好话,可是房东说他是在故意拖延,没诚信,说什么也不行,最多再宽限他一天,最后在白羽的苦苦哀求下给他宽限三天。 有个出自《左传》形容做事要做绝的成语叫斩草除根,这个词房东用在了白羽的身上。 房东说她的儿子要回来了,所以自己不再出租房子,希望他交完房租就搬走。白羽明白了这是房东在下逐客令。这间小屋子,是把一间房分隔出两间中的一间,这么窄的屋子她儿子会住才怪呢,不过是用一种婉转的方式告诉他老娘不租给你了,没钱交房租就不要住老娘的房子。 本来还想告诉房东自己找到工作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公司,是南江市首屈一指的出版社公司啊!工资高,福利好,以后绝对不会再拖欠租金。可是看到房东那副势力嘴脸,到嘴边的话又吞进了肚里。走就走,反正没啥东西可搬,两个行李箱就是家当,马上收拾就能出发。我虽然不富,但是志气还不穷。 其实凭白羽那能说会道的口才,帅气的外表,眉宇间洒脱的气质,想和房东搞好关系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他的能力可是能与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在顷刻之间建立坚固革命的友谊。可是当他第一次和房东说话时就打心里不喜欢房东,所以从来不主动跟房东联系,只是有时候碰见会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第一印象太重要。 应付房东离开后,白羽冷静下来才发现,赌气一时爽,租房是问题。而目前最先解决的是租金,把自己的所有存款全部加起来,也就只够交上个月租金,交完就得喝西北风,怎么生活,怎么再租房。 白羽倒在床上,夏天的屋子闷热无比,为了省钱他连空调都不敢开,只有在晚上开一会儿再关掉睡觉,可是再怎么节省也不过是在吃本钱,没有进只有出,坐吃山空,现在是一间房难住了一个汉子。 想着想着,白羽顿感困意袭来,闭上眼睛就睡去了。做了个噩梦后醒来,大汗淋漓,站起来头晕目眩,顺势又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好半天才缓过劲。看了眼时间发现已是下午三点,从中午回来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胃病又犯了。 从小白羽的身体就不好,他出生在偏远地区,家庭境况不好,营养跟不上。后来父亲为了让他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在他上二年级就毅然搬家到了城里,父亲那时候也年轻,日夜辛劳,也算是在城里稳定了下来,渐渐地白羽的身体也有了好转。 正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成熟,白羽也明白父母不易,为了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太差让父母操心,努力锻炼身体,高中时候喜欢上了足球运动,自那以后越来越健康。现在已经不容易生病,但那时候产生的后遗症还是有,就是胃病。 胃疼起来真要命。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做更多的事,只能先填饱肚子。 Part14 思念中的人 白羽去饭店买了一份饭带回来一边吃,一边在网上浏览者租房信息。为了离工作的地方稍微近一些,白羽找的都是公司附近的房子。可是在那样的地界,租金真是高到离谱,是现在的好几倍,只可远观而不可入住。 一个人租太贵,就只能往合租方面考虑,虽说没有合租经验,也不喜欢,但是急事还得急办,总不能过几天后睡大街吧。 可是在网上寻找了几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有的要女生,有的要求交押金,有的要马上交房租,性别是没办法改变,可是现在住进去也没法立刻交房租,更别提押金了。 要说这人生啊没事儿的时候让你闲的结蜘蛛网,事一来就铺天盖地前仆后继,一件接着一件不累死你誓不罢休。要不说生活就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呢。 以前上学有事儿总找父母,现在只找自己,这就是成长。 在往下拉了几十页之后,总算看见了一线希望: 招合租客:本人女,现找合租客一名,性别不限,年龄不要大于25,怕有代沟。易于相处,不斤斤计较,没有不良嗜好和习惯,爱干净,愿意共同承担卫生工作。尤其是最后一个条件让白羽为之心动:先见面再谈钱。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样的条件完全就是为自己订做的嘛。这年头的房东各种无理苛刻奇葩的要求应有尽有。像这么洒脱的房东真是太少见。既然有得谈就说明有希望。 但是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愿不愿意出租取决于她对租客的印象。 凡事不可能尽善尽美,有得必有失,不试试就不知道成不成。白羽拨通了房东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听声音应该是个豪爽之人,那人开口便问白羽是不是要租房,叫他第二天去看一看屋子,双方再决定,白羽回答道明天要上班,后天周六早上10点可以吗?那边爽快地说可以,就挂掉了电话,白羽心想这人居然豪爽到连自己的姓名都不问。 现在房子虽然并没有完全解决,但起码有希望,如果运气再好一点就不用睡大街了,万一出了意外就只能去投奔魏敬。 至于生活费只能继续麻烦魏敬,谁叫他是自己的死党呢,死党就是用来救济的。白羽大概算了一下这个月还有约20天,500块,省吃俭用也能熬过去。 想到这里白羽摇摇头,心想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于是给魏敬发了个短信叫他救救急。 “大哥,咱们关系这么好,你这样是想逼我和你断交吗?”魏敬下班刚好回到家,看见短信差点吐一口血,于是就给白羽回了个电话。 “断交可以,但你先救个急,不然我就断粮了,我明天才开始上班,这个月结束我就能全部还你,我公司的福利倍儿棒,像我们这样的外省员工还有住房补贴。你担心哥我还不起?藐视哥的能力?” “我服你了,500,多了没有。” “足够。”白羽站在阳台上,望着外面的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下周周末我请你吃饭。” “你这是借花献佛你知道吗?”魏敬坐在椅子上,椅子是可以旋转的,他好像对这椅子情有独钟。 “我只说请你吃饭,钱你付啊。” 挂了电话后,魏敬发了一条短信:他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过了一会儿,魏敬收到回信:我给他发短信,他没有回我,可能他还不想见我,再等等吧。 白羽依然站在阳台上,思绪却不在。 那年寒冬雪花飘落,我于万千行人中与你相遇。你穿着白色羽绒服,里面是高领白色毛衣,裤子,鞋子,甚至连护耳都是白色。我走到你的身旁,鼓起勇气问你的名字,你随手捧起台阶上的雪说只要你给我堆一个雪人我就告诉你。 两个人,两双眼睛,在那一刻彼此交互,那是一眼万年也不为过。 你的鼻子被冻得像小丑的鼻子那样通红,呼出的气在离开你嘴唇那一刻就化作一团团白雾飘到空中,你的脸也被冻得红通通,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两只小手暴露在空气中垂在身体两侧。 我说在给你堆雪人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我把手套摘下来戴在你的手上,它明显太大了,戴在你手上就像手肿了似的,我又把手放到两侧胸口捂了一会儿,拿出来捧住你的脸,问你有没有暖和一些。 你站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被吓住了,你嘟着嘴,眼睛斜着看向地面,当我拿开手准备给你堆雪人的时候,看见你的脸变得更红,呼吸也变得急促。我故意问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指着已经堆了一半的雪人对我大喊着,“你怎么那么多话,快点堆。” 我其实根本不会堆雪人啊!还把你的堆的那一半毁了。我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偷看了你一眼,想看看你的反应。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这么简单的事情却不得不让我在那个寒冬堆一个雪人来取悦你。我本可以拒绝骄傲地离开,可是我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我打心底里愿意为你堆一个雪人,后来我想起的时候我甚至认为如果你当时叫我去游泳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可是你没有因为我把你的雪人毁了而气愤,你站在我身后用手捂着嘴偷偷地笑。费尽力气终于堆好了,你问我堆的是什么人,我支支吾吾说是你,我怕你生气,因为我堆得太丑了,而你那么美,一点也不像。你看着我冻僵得合不拢的手,试探性地用你的手拉住它哈着气给我取暖。我紧张到了极点,身体在那一刻也变得有些僵硬,我感觉那个冬天一点也不寒冷,相反那般温暖,火热得就像夏天。 从那天开始,我尤爱冬天,因为那是你最喜爱的季节,我可以为你堆雪人,然后看着你总是嫌弃我堆得不好看,说你看你堆的雪人全身一点都不对称比例也不好生气的样子。 那时候我们一起看雪,一起学习,一起写诗,一起流连在回家的路上。我们总是听人说你们那不叫爱情,那只是冲动,学生时代的爱情不会长久,总有一天那些看似如胶似漆的恋人会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皮血流,最终郁郁寡欢。 可是我们不信啊!我们发誓要一辈子在一起,我们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作为是我们的爱情宣言。 Part15 逝去的爱 白羽走进屋里,把桌子上正面对着墙壁的相框旋转180度朝向自己。相框里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儿趴在男孩的背上,两人脸贴着脸靠在一起,女孩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温暖的笑容融化了背后的雪山。 这么多年了,我无法忘记你,你在天堂还好吗?她给我发信息来,可我不想见她,我恨她,她过去是我们的朋友,现在是我的敌人。 我们感动了上天,让我们一起走过高中三年,一起走向大学,同处一座城。多么幸运我们没有成为异地恋中的一对。我们没有被现实拆散,却终究逃不过命运的作弄。当我得到消息,急忙跑到医院的时候,你躺在急救室的病床,奄奄一息,我在门外无能为力。我跪在地上,眼泪洒在走廊的地板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最后的哀鸣曲,我只能祈祷上天再被我的诚心感动一次,就这一次。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想象着失去你,又一遍遍地否定,我害怕。 你离开我,谁陪我回家看雪,因为这里不下雪啊,谁陪我说话,谁陪我写诗。你总是那么聪明,只有你能懂我说的和没有说的一切,你看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生气还是伤心,只有你能读懂我为你写的情诗。 你离开我,谁为你戴手套,谁为你堆雪人,谁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给你讲笑话,你生气玩失踪谁知道去哪儿找你。 医生走出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是我最不想听到的“我们尽力了”。 原来生命是如此脆弱,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你就要离开我了。医生说你要见我最后一面,我急忙跑进去,看着靠氧气管呼吸的你,白色的裙子被血染得鲜红,我也变得难以呼吸。一根根氧气管就像连接着天堂,本来是救命的通道,现在却变成了索命的绳索。 我紧紧地握着你无比冰凉的手,过去我可以给你戴手套,你可放到我的怀里,过不了多久就会变得暖暖的。可是那时我用尽了各种方法,仍然无法留住你手上的温度。 你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跟我说对不起,不能换一件干净的衣服,也不能陪我继续走下去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呢?我没有资格接受你的道歉啊!因为该道歉是我,如果不是我放任你交了一个性格偏执的朋友,你就不会躺在这里,而我却只能哭,无能为力。 可是我又恨你,你为了你的朋友,放下我一个人不管不顾。这都是她的错,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当你把她从车前推开的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们的誓言。你可以离开我,但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你是在报复我吗? 我不可能原谅她,永远。 雪儿,我好想你。 白羽把那张相框收起来,他不能再想太多,他们之间每一天都是开心的,小有争执却都饱含着幸福的滋味。但是这三年多来他已经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因为他的心随着雪儿去了天堂。 就在这时,凌泯夏打电话过来,叫他明天记得带好材料,先去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然后去出版编辑部找她。 白羽心想我又不是小孩儿,入职那套流程我还是清楚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但是这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我明白了,谢谢你特意打电话来提醒我,你不说我说不定我真就给忘了。” 其实这种事哪里会忘,自己只是路痴,又不是白痴,早就把材料都准备好了。 当然,凌泯夏也不是刻意打电话叫他准备材料,只是自己一直静不下心来,下了班回家后就给白羽打电话,听听声音也好。 真是没救了,以后天天见面,一个晚上都等不及。但她却不知道白羽是强打精神接的电话。 上班路是痛苦的,起早不说,还得等车,挤车,离公司远就得付出代价。但是过两天住哪里还是个未知数,想到这里白羽就不觉得现在的上班路痛苦。 南江市的早晨空气很清爽,虽说是大城市建筑多,但是绿化环境也不错,三环以外一路上都能看见道路两旁种满了各类树木,进入二环就少了很多。白羽心想住在三环外还是不错的,起码空气好,就是上班远,还得转车。但如果你是到大公司上班,那就不一样了,因为你是痛并快乐着。 人们凡事总喜欢图个吉利,讲究开张大吉。搬新家要找个好的日期,第一次出远门也要找个好日期,上班没法给自己定个好日期,只能靠运气。白羽虽然没有算过日期,除了在车上被人踩了无数脚,第一次上班也还算是很顺利, 刚走进双子大厦的大门,就看到徐钗跑过来,问他又来干嘛,跟凌泯夏什么关系? 白羽心想你怎么这么八卦,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行吗?但是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又是第一天上班,不宜口出狂言。温柔细语地回答说:“这位姐姐,我和她以前是校友,但是一会儿开始就是同事关系了,因为今天开始我就在边界文化出版社编辑部给人跑腿,所以不要把我当不良分子似的盘问好不好?” 说完把包往肩上一搭,右手插在裤兜里就走了。 徐钗脸上的表情说明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这么个看起来不靠谱的人居然进了这样的大公司,如果不是那公司的眼天生就瞎,那就是刚瞎。但是现实教给她的是不要以性格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出人头地,如果他上头有人呢? 去人事部办完了入职手续后,方菲菲带着他到了编辑部。 几百平的办公室,每个位置上的人都正襟危坐,好像在等待什么人你的到来。每张桌子特色各异,有圆形的,长方形的,正方形的,还有两个人共用一张的。桌子上的东西也是各色各样,喜欢吃的人就堆满零食,喜欢明星的就张贴明星海报,照片,喜欢养植物的就放上几盆植物,可以看出来完全是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布置。白羽用眼一扫,办公司男女比例大约1:3。学工科的还是有优势,观察力略胜一筹。 白羽心想哥我这次要翻身了,于是立马掏出手机想拍几张照,发个朋友圈,告诉全世界哥有工作了。看看这工作环境,一定会引来无数人骂自己,真想体验一次被那些吃不葡萄说葡萄酸的人骂自己时的兴奋感。我就想看你们不爽我有干不掉我的样子。 就在白羽刚举起手机的时候,一只手把他的手机夺了过去,定睛一看,是凌泯夏。凌泯夏把他拉到旁边告诉他现在是上班时间,休息时间再拍。白羽问她上班时间是不是不能用手机不能拍照。凌泯夏说那倒不是,只是现在这么多人就是为了欢迎你这个新兵,然后把手机递给他,你要好意思的话你就拍吧。 白羽这才注意到从刚才自己进来后一群人就看着他,只是自己被这环境吸引住了,根本没注意其它的事,只好默默地把手机放回兜里。 Part16 入职 凌泯夏带着他去见了主编,他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头,头发已变白了不少,看上去温文尔儒雅。进去的时候主编正在打电话,便叫他和凌泯夏先坐一坐。 办公室像一间客厅,但是有普通客厅的一倍大。 白羽坐在那里很不安分,一会儿动一动茶桌上的茶具,一会儿拍拍沙发想看看质量怎么样。凌泯夏坐在他旁边,伸脚踢了他一下,示意他好好坐着,别乱动。白羽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笑什么?”凌泯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是不是脸上有什么。 “你今天画眉毛了,昨天没画。”白羽压低了声音说。 凌泯夏被白羽这一说,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居然连这都能发现,心也太细了吧,干嘛那么关注自己? 正犯着花痴,白羽把一个靠枕放到她腿上。“办公室很凉啊,放腿上好点。” 凌泯夏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超短裙,比昨天的那条齐膝裙要短一些,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没有加外套。曲线玲珑,被包裹出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看上去会让人觉得心神不宁。 这哪是因为办公室凉啊,分明是在说“嘿,你穿的裙子太短,要是有人坐你对面你可就算是暴露了。” 白羽的行为显得风轻云淡,就像是在说我路过看见了就顺手管一管。但是凌泯夏就不一样了,脸色发红写着尴尬两个字。“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第一次穿这么短的裙子,本来是可以打扮一番想白羽多注意自己,现在目的是达到了,但是方式却让人大跌眼镜,白羽会不会认为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大大咧咧。” 而此时的白羽一直在到处东张西望,想着这办公室这么大,要是给分我一部分做住房多好,肯定睡着了都会笑醒。 主编走过来,介绍说自己姓李,叫他李主编就好,“我刚才听见你们说办公太凉了?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看见主编走过来,白羽赶紧站起来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办公室很凉很舒服,这么好的工作环境一定会努力工作。” 主编立马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握住白羽的手,夸他说:“现在像你这样思想觉悟如此之高的年轻人不多了,实乃吾公司之幸,吾国之幸矣。” 白羽想这主编说话怎么这么酸,这都整到了名族大义上,不回几句岂不是显得自己很不上道。便谦虚地回道:“哪里哪里,我不过是初出茅庐的黄头小儿,虽有为国之心,但奈何无为国之力,若能得李主编之教导,必将受益匪浅。” 凌泯夏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看那样子是相见恨晚了。双方来来回回斗了无数个回合,她实在听不下去了,“主编,大家在外面都在等着您向他们介绍完新同事继续工作呢。”李主编这才拉着白羽往外面走去。 白羽跟在李主编的身后悄悄回头跟凌泯夏用唇语交流着。“这老头是不是忘吃药了?你赶快帮帮我呀!刚来就如此锋芒毕露,以后日子不好过啊!”白羽说着,另一只手指了指李主编的脑袋,又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凌泯夏则也用唇语回复说:“谁叫你撒谎,这就是代价,活该。” “你居然懂我在说什么?”白羽吃惊地看着凌泯夏细声说。 凌泯夏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李主编拉着白羽来到外面,一群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扫到白羽身上。大家看见主编拉着他,并没有引起骚动,就好像稀松平常,见惯了一般。白羽心想怎么都没反应,给点不可思议的眼神好吗?看啊,快看啊,你们的主编可是拉着一个刚来公司报道的新人,你们居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把这当做普通事件对待,很不正常好吗?往后还怎么一起愉快地玩耍?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司新来的小鲜肉,以后就是我们大家庭中的一员了,各位要多多帮助他,年轻人是我们公司的未来啊!”说完伸出双手悬停在半空中等着掌声。 白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李主管,心说这老头还挺时尚,小鲜肉这样的词都用上了,不过公司的未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可是连自己的未来都没着落的人。而且自己也不是什么小鲜肉好么,作为一个23岁的90后根本不敢说自己还年轻,现在是00后的天下,我们这样的人只能靠后站了。 一阵掌声过后,白羽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是一轮的掌声。这样入职仪式就算是结束了。 李主编转向凌泯夏说:“小夏,往后白羽就交付与你了,好好把你的经验交给他。”说完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凌泯夏面带笑容,爽快地答应了,自己实在是没理由拒绝,因为要求让白羽跟着她的是她自己。 就在白羽面试成功的当天下午,凌泯夏找到主编说自己正在做关于夏季时装展览的主题,一个人忙不过来会影响进度,希望能给她找搭档。主编本就很看重她,本着年轻人的未来不容忽视的想法,于是叫她在公司里面随便选,反正公司里有的是人才,必要时自己也可以给她帮助。凌泯夏表示说不用那么浪费公司资源,虽说是搭档,但是其实是给她打下手,恐怕会引起大家的反感。 双方在万般无奈下由凌泯夏提出了个解决方案。她刚招的那个人由她带,这样既能缓解自己的燃眉之急,也可以让新人得到锻炼,一石二鸟,李主编对她的周全考虑大加赞赏,当即表示同意。 就这样白羽掉进了凌泯夏的手心里。 Part17 居然成为师徒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叫“交付与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随便,问一问我的意见好么?突然之间和凌泯夏从同事关系上升到了师徒关系,让人很不方便啦,白羽在心里吐槽李主编,“刚才我们还伯牙子期,高山流水呢,转眼间就各奔东西了?翻脸这么快。”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白羽对着凌泯夏做了个抱拳的动作,就差下跪了。 “少来这套,我可没能力做师傅,公司也没有所谓的师徒制,说是把你交付给我,不过是让我监督你而已。” “你确定是监督而不是不是监视?”白羽仰头看着布满墙壁的摄像头。“摄像头不够,还要派专人盯梢吗?” “你就别觉得不自在了,你现在是试用期,有个人监督你能提高你的自觉性。”凌泯夏说着往前走去,“万一你实习期还没到就被炒了,我这个招人的还怎么待下去,我带你去你的座位。” 说得也是,跟着这样一个秀色可餐的大美女也实在是没什么不好的,而且工作能力又强,总比跟着像李老头那样的人整天之乎者也的要好。 “这左边就是你的座位,”凌泯夏指着一张双人桌说道。 桌子很大,约有2米长,2米宽,中间由一块白色板子隔开。从他们面对着桌子站的位置看,左边没人,是白羽的,右边的人现在不在位置上,桌上除了电脑外,大部分是书,还有一些资料,服装照片,还有一个缩小版的泰迪熊坐在桌子右上角。 “那你的座位呢?”白羽问道。 凌泯夏指着右边的位置,没有说话。白羽有点发懵,这是把自己安排在了视线之内了啊?意思是休想在我眼皮底下不作为的意思呗。 “我要求换座位,”白羽举起手,“我喜欢单人桌,不喜欢跟别人坐在一起。” “这可不是学校,你没有权利选择,坐下,我给你安排任务,”凌泯夏眼冒怒火,严声励斥。 “这么快就给我安排工作,不都是要先适应一下的嘛,”白羽无奈地说。 “要求多了束缚就多了,”凌泯夏富有哲理地说。 不知道白羽有没有听懂,反正没有再闹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昨天还抱着我哭,现在又对我凶巴巴的。”白羽一边嘀咕着一边坐下。 在训斥完白羽之后凌泯夏就消失了,留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无所适从。 自己明明想在他面前做一个温柔善良的人,成为他心里喜欢的那种人的样子,可又想无尽地折磨他。凌泯夏在洗手间平复着自己此刻的心情。 回到位置上,凌泯夏抱起一堆材料就叫白羽先看看,看不完周末要加班。白羽问她这些是什么,凌泯夏告诉他是这次他负责服装展览采集的一些资料,现在要把这些材料整理出来放到公司的时尚刊物上,相当于是先打广告,让大家事先知道有这样一场时装展览。 白羽翻开被订起来的一份份资料,头就开始犯晕。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各种各样的图片以及表格。除了喜欢看那些拍的服装图片外,其它的实在提不起兴趣,虽然那些照片上的服装自己也买不起,但是看看也能过瘾。 等等,这不应该是他们女生才会有的想法吗?怎么自己也跟着凑热闹了,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刚看了一页就哈欠连天,学校那套一看书就犯困的体系被移植到了看公司文件上。凌泯夏坐在对面挺直腰板眼光越过隔板悄悄地观察白羽的一举一动,看见他坐立不安还犯困就忍不住发笑,可是作为监督者又不能视而不见,于是拿起一本书就砸过去。 被书的轮廓砸中的白羽疼得啊地一声就跳起来,绊倒自己的脚往后摔了一跤。叫声引起了公司其它同事的注意,摸着头站起来连连道歉,谎称自己突然灵感迸发,于是不禁尖叫了起来。 在这样的公司文学泛儿十足的人大有人在,时不时来点灵感确实也的确很有可能,但是像他这样一惊一乍的人确实没有。又不是什么文学巨匠,有必要这么如获至宝吗?如果换成是李老头那样的这称之为茅塞顿开,而换作他这样的黄口小儿那就叫哗众取宠。 一个穿着花哨的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杯子,两个手指拈着一个勺子在被子里不停地搅拌,语气轻蔑地说道:“公司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招啊,坏了公司的名声可不好。” 这人说这话分明就是在针对自己嘛,气死人了,睡觉虽然不对,但是你这样就否定我的能力是不是也有些过分,士可杀不可辱,我虽不挑事,但是也不怕事。 白羽扶起椅子说:“您说得是啊,不能什么人都往公司招,我一眼望去公司都是美女帅哥,谈吐优雅举止文明才气满分,可是有的人性别不明,说话不动脑子,真是一颗那什么坏了一锅汤。” 凌泯夏一看情况不妙,自己惹的祸还得自己化解,赶紧站起来跟那个穿着花哨的人说都是自己的错,因为扔书没有看清楚砸到了刚进来的同事,都是误会。穿着花哨的那人愤愤不平地扭着腰就走了。 “你怎么跟那种人道歉,说话那么过分”白羽气还没消,看架势不想罢休。 “你没摔着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凌泯夏一个劲地道歉,看起来好像就要哭了,“要不是我用书砸你,你就不会那么难堪还跟那人吵架了。” 白羽心说应该是自己不对啊!自己不该在上班时间睡啊。不该跟人为了一点面子吵嘴。看见凌泯夏把责任都归咎在自己身上,白羽开始冷静下来.因为她的帮助自己才能进了个公司,却一点也不知道感谢和珍惜,刚进来就给她惹祸,自己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吗? “是我的错,你是为了我,要不是你砸我,我还没发现自己也有损人的本事呢,被你砸总比被那老头发现好。”白羽虽然在跟凌泯夏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胸口。 凌泯夏发现白羽的视线不对啊,跟她说话不看她,却盯着她的胸口看,这才发现衬衫靠近脖子的两颗扣子开了,于是赶紧用手收拢衣服,在白衣的额头上拍了一巴掌。 白羽被打醒了,才发现自己太失礼。心想大姐你是故意的吧,刚才是那么短的裙子,现在衣服扣子又开了,我可是一直跟着你啊,以后要总是这样还得了,我虽说是君子,但是君子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不要让我脑洞太大好吧,那样是会流鼻血的。 “我还是去找那家伙道个歉吧,”白羽把话题一转,就起身离开了。 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又退回来,背对着凌泯夏你可以告诉我那家伙是谁吗?凌泯夏指着左边,叫他往前走,第一个门左转,出版中心李瑶瑶。白羽回答一声哦,就离开了。 凌泯夏站在原地,收回来的手紧握成一个拳头,看得出很生气,当然不是对白羽生气,而是对自己生气。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从来没有出这种糗,做什么都不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一次次失误,丢脸丢大了。 Part18 同事献殷勤 “往左走,左转,”白羽念叨着来到出版中心,比起编辑部,出版中心的办公区要稍微小一些。到了门口,走进去问了坐在门边上的一位胖胖的同事,胖同事指着前面那个正在照镜子的人说就是他。 白羽往他指得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胖哥,我是编辑部刚来的,我叫白羽,你怎么称呼?胖同事见状也报上家门,王人卫。白羽一听赶忙说王哥,名字霸气啊!很符合你的气质和身材。王人卫不好意思地说你是第一个这么懂得欣赏我的人,为了感谢你,我跟你提个醒,他呀不仅名字女性化,性格也很女性化,说话也从来不给人留情面,声音娇滴滴就跟妖孽似的,听着瘆的慌,像你我这么帅气又爷们儿的人一定离他远点。 跟王人卫表示感谢后,白羽径直往前走去,确实感觉越靠近那个位置越感觉阴深,如果说要形容一下那种心情的话就好像当年宁采臣看见兰若寺。不过白羽不是宁采臣,李瑶瑶也不是聂小倩。 但是当白羽看见李瑶瑶的时候,才明白,娘啊,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比妖孽更让人害怕的事情,妖孽是虚构的,但是妖人是有的,浓眉妆,惨红的嘴唇,惨白的脸,如果把短发换成长发估计晚上可以从井里爬出来吓人了。 事到如今也不能再说什么,说的越多错得越多,只能直接进入正题。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刚才我说话过分了点,你别介意,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一定注意,还请你大人有大凉原谅我。” 白羽微微欠身,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要不是为了凌泯夏不被人抓到把柄,谁会先向你道歉,应该是你先道歉才对。 “哎呀,小弟弟,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不会介意的,刚出社会嘛,遇事儿冲动点儿是正常的,”李瑶瑶说着还去拉白羽的手。 吓得白羽急忙往后退一步,看来王人卫说得是真的,必须速战速决。 “你说得对,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像你这么有阅历的人是不会跟我们这些年轻人计较的。” 虽然一直下说话,但是白羽实在不敢看那张脸。 李瑶瑶用食指放在嘴唇边呵呵笑了几声,然后说小弟弟你真会说话。白羽心说我是说你年纪大呢,这都听不出来,还当我夸你,不过也幸好你没听出来,不然我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事情总算在一片融洽但惊悚的气氛中得到完美解决,白羽把看见的恐怖一幕讲给凌泯夏听,凌泯夏说那是人家要去当服装模特化的妆,还没去而已。白羽问凌泯夏公司这么有钱请个明星都不成问题,干嘛要找一个性别不明的人,化浓妆的公司员工去当模特?凌泯夏说这年头性别根本不重要,一妆拯救千万人,看的都是照片,谁会去研究模特是男是女。 “我还以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明星呢,”白羽叹了口气,望着桌上的一大堆照片说道。 “下个星期开始你就跟着我做夏季时装展览材料采集,看到模特明星还是很有可能的。”凌泯夏看他无精打采,就投其所好来提高他的工作热情,“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你桌上的材料弄清楚。” 也许是受到惊吓的缘故,白羽一转刚才无精打采的样子,集中精神投入到浩瀚的材料中。 中午,凌泯夏拒绝了其他同事找她共进午餐的邀请,声称自己手里头还有工作没完成。白羽就没那么废寝忘食,午休时间刚到就丢下手里的材料准备去吃饭,凌泯夏赶忙叫住他说:“师傅还没吃饭,徒弟怎么能先吃,能不能继承一下中华民族尊师重道的传统美德。” 白羽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师傅,公司那么多的男同事邀你共进午餐,部门的男同事三分之二都拜倒在你的短裙下,你都傲娇地一一拒绝,师傅不吃饭就想饿死徒弟,传出去您老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凌泯夏倒也不是傲娇,虽然迄今为止进公司一年多,主动献殷勤的人也不少,但是自己就是没感觉啊!进出高档餐厅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看电影我只想靠在喜欢的人的肩上看,逛街也只想和喜欢的人走遍城市的大街小巷,我只想收到喜欢的人的礼物,只想和喜欢的人拥抱,只想……。那我喜欢的人是谁呢?还能是谁,就是眼前这个像老虎一样饿疯了想吃了我的白痴。 白羽双手倚着桌子,凌泯夏坐在椅子上无法说出话,倒不是因为白羽说服了她,只是白羽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而且靠得很近,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两人眼神相碰的瞬间,凌泯夏就感到身体在颤抖,这种状态下说话连声音也会颤抖。 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发展,这种情况下,她应该是慢慢地闭上眼,而白羽则会慢慢地把脸靠近她的脸。可是现实是不同的,凌泯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一掌推开白羽,“徒弟就得听师傅的,别那么多不满,得罪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一个梳着中分头,穿着大了一圈的西服的矮个子男生走过来,跟白羽打了个招呼后转向凌泯夏说:“你好,晚餐你不应邀,那可以邀请你共进午餐吗?” 白羽扭着头暗笑,凌泯夏咬着牙心说,这位同事,你先看看你旁边这位又帅又高身材倍棒穿衣还有品味的男子,就是我今天的约会对象,几年来我就等这一刻,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来捣乱,你和我的约会对象年纪相仿,可是你们实在相距太远了你知道吗,你会写书吗?你会踢球吗?你懂得体贴吗?你会喜欢一个女生7年,就算她与你天人两隔依然对她情深意重吗?不是你差,是眼前的这个人太优秀。 心里说了一大堆,可是说出口还是那个老掉牙的理由,“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没做完。”那个人只能灰溜溜地走开。 “你厉害,万花众中过,片叶不沾身。”白羽调侃她道。 凌泯夏说:“这些也能叫花?就算是花那也是掉在地上腐烂的狗尾巴花。” 白羽实在是饿得难受,从12点下班一直到现在过去了40多分钟,不按时吃饭胃疼发作了,又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凌泯夏又要自责了。这个人就是什么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不管能不能做到,出了事也总是责怪自己。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天,但是白羽凭借他独特的观察力加上综合这几天凌泯夏的表现来看,对她的性格也算有了大概了解。 只好厚着脸皮谄媚地说那我邀请师傅您共进午餐可以吗?白羽说出去了但是一直担心万一凌泯夏用同样的方式拒绝不吃饭,自己就真的要进医院了。 你实在是多虑了啊,眼前这个对其它男人均能做到免疫的美女,唯独对你没有抵抗力啊。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啊!在她眼里,你是英年才俊啊!你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哪有凡人能拒绝神的邀请。 Part19 三个人的午餐 凌泯夏一怔,心想你终于开口了,我也饿得不行,你再不说话我就又要主动,总是让一个女孩子主动也是不好的啦。 “你怎么了?走不走啊?”白羽强忍着胃疼问她。 凌泯夏这才反应过来。天啊!又犯花痴了。站起来急急忙忙就往外走去,撞到椅子也没顾得上。白羽摇摇头心说这人是怎么避开那么多危险安全活到今天的。 在你来之前人家是活的好好的,虽然仍然会想你,但是她的坚强你想都不敢想。一个女孩冒着大雨走在街上,看着一对对的情侣相互依偎打着伞,泪水刚到眼角又挡回去继续奔跑在雨中,你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坚强。一个女孩高烧39度依然在公司楼上楼下跑腿,你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坚强。一个女孩在寂寥的深夜,抱着一本书,拿着一张照片,疯狂地流泪,你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坚强。因为在她的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任谁都无法替代的人。 你忽然间走进她的心中却没有停留,而她只留住了对你的思念。她之所以如此坚强,只是因为遇见你便立下誓言要变得优秀,能够有一天勇敢地站在你的身旁。当那一天到来,她的坚强被摧毁,她崩溃大哭,魂不守舍,只因在她看来你是她的依靠。 她就是这样活到了今天,过程单调也痛苦。 白羽和凌泯夏正在公司的餐厅的里吃着饭,方菲菲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本来凌泯夏是说去外面的饭店吃,顺便喝个咖啡。凌泯夏说这话的时候白羽正在按着自己的钱包。钱包很漂亮,还是雪儿送给他的圣诞礼物。可是钱包却很瘪,没办法,房租没交,房子还没着落,虽然魏敬很够义气借给他500块,但是还有20多天要过,现在确实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在一阵恐惧之后白羽急中生智说自己刚来想看看公司的餐厅,就不去饭店吃了,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下午还要上班,找个其它时间再喝吧。白羽这么说,凌泯夏也答应,继续强迫下去一定会被认为是很强势的人。 公司餐厅位于公司旁的休闲区二层,由那片被公司老董买过来的居民区改建而成。一层是运动场所,运动器材应有尽有,还可以进行网球,羽毛球等占地不会太大的运动。可想而知仅仅是休闲区占地面积都不容小觑。用餐没有级别限制,公司领导和员工一起边用餐边谈笑风生。菜品齐全,口味各异,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自行取舍,餐后还有水果饮料。按说公司那么多的员工,用餐还不得跟春运似的摩肩接踵,可是情况却并非如此。公司的员工好像并不买餐厅的账,除了时间紧迫,或者懒得跑远路的人才会在这里对付着吃一顿,其他人真的很少会走进来。想想也难怪,公司的工资开得如此之高,在饭店吃才显得有档次,如白羽这样吃了上顿就得担心下顿的人还无法体会。 凌泯夏看着方菲菲从自己的正面走过来后顺势就坐在白羽的旁边,而白羽和凌泯夏是面对面坐,当方菲菲过来时白羽并没有注意,方菲菲就如同遇见熟人一样招呼也不打就坐下来,让白羽有些目瞪口呆。 人家可是公司老员工,虽说进来的时间也不长,但是毕竟一年多时间就成为部门主管的得力助手,趾高气扬也是有资本的,然而自己却是个毛头小子,除了坐在自己对面现在牙咬得咯咯作响的凌泯夏外,遇见其他人还真得问好。 于是白羽立马站起来想跟方菲菲打了个招呼,可方菲菲倒是很自来熟,一只手按在白羽的肩膀上就把他按回座位上坐着,嘴上还说小兄弟不用多礼,坐下坐下,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拘礼。 方菲菲本来是要跟其他同事去饭店吃饭,走到楼下正好看见凌泯夏和白羽正往餐厅走,于是她心里八卦的血液开始流动,便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走了进来。等白羽和凌泯夏找好位置后,就自动走过来自动坐在白羽的身边。 看见方菲菲这么轻车熟路,好像跟白羽很熟似的,凌泯夏心里恨得直痒痒。本来把这当做是第一次约会,没想到人生却到处都是意外,拦路虎频繁出没。我跟你虽然很熟,但是拜托你弄清楚情况好吗?两个单身的人一起吃饭,你不会认为他们是闺蜜吧?请发挥你的的智商和情商仔细思考自觉回避一下好吗? 但看方菲菲的样子并没有打算回避,坐下后就开始吃饭,还不时地都问白羽刚到公司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白羽虽然都一一回答,但是总觉得怪怪的。感觉到怪也有道理,因为方菲菲每问一句就往白羽那边挪一下,而白羽也以极小的动作往相同方向移动,再挪两次就要掉凳了。 凌泯夏明白方菲菲对白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再不出手白羽就会拱手让给她人了。 “菲菲,你怎么没有和你的男朋友一起来吃饭?” 凌泯夏话里充满了智慧和杀机。其一是告诉白羽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人家名花有主了,还有就是自己明知道方菲菲早已经分手,还旧事重提,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无非是说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最好安分点。 方菲菲身材火辣,长者一张娃娃脸,追他的人不在少数,有过三次恋爱经历,毕业前一个星期和第三个男友分手,分手的理由是那男的在她眼前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一气之下方菲菲就提出了分手。分手后她表面看上起跟个没事儿的人似的,其实每天晚上下了班就去酒吧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才回去休息,第二天头晕着就去上班,还曾经在凌泯夏的见证下指着酒瓶发誓再也不会爱了。 在凌泯夏提到自己分手的事情时候,方菲菲就脸色就变了,埋着头吃自己的饭。 是啊,不管一个人离开她爱的人多久,哪怕她们之间曾经有过多么不愉快,但是所有的怨恨早已在分开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从此记的都是他的好,起码曾经他们相爱过,有谁会对一个曾经真正爱过的人毫不在乎。有一天听到他的名字,他的消息都会为之动容的吧。 凌泯夏觉得实在是不该揭别人的伤疤,刚才看见喜欢的人被“调戏”,一时头脑发热就说了过分的话,立刻就沉默不语,这个时候越说只会越尴尬。然后看向白羽,希望他能缓解一下这气氛,可是白羽却似乎并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对方菲菲的私事也不感兴趣,只是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入了神。 也确实,白羽向来对别人的私事儿不感兴趣,况且他现在想的是一件当前最重要的事,明天就要去看房子,能不能顺利租到房还不能肯定,现在哪有心思管别人分手的事儿。心想哥们儿要是你在多好啊,方菲菲一定对你这样的优秀宅男更感兴趣,把你从小到大的私事儿都挖出来。 白羽一直不明白,虽然和自己比魏敬是差了一点,但是也算是it方面的高手,也绝对可以和那些火辣美女一起出席高档酒会,而且人家还是会把他抢得头破血流的那种,可他偏偏是一个宅男,简直就是女人们的损失。 魏敬曾经说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宅男说不定就不会学到自己现在这技术混饭吃,搞不好自己只能顶着这副皮囊回家了,哪有机会继,续在这里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人要有实实在在的东西才会升值。白羽心说你小子觉悟还挺高看教育片学的吧。但是细想也对,有得必有失嘛,什么都占全了也就说明你的人生危险了。 “想什么呢你,走了啦。”凌泯夏在白羽的盘子上敲了敲,把他从沉思中揪了回来。 这一看才发现都吃完了,自己的盘子也空了,原来他在沉思的过程中发掘了这种一心多用的能力。凌泯夏和方菲菲完全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并因为他的出色表现两人在惊讶之余已经冰释前嫌。 Part20 新房东 下午的办公室充斥着困意。中午没有休息时间,是所有公司员工的痛楚。敲击键盘的声音,空调发出的声音,纸张翻动的声音汇成一片。凌泯夏在整理前几天采集来的资料,白羽也正集中精神浏览着一页页晦涩难懂的语句,表格,但是偶尔还是会打个哈欠,伸伸懒腰。 这样的生活确实有够无趣,好在自己下个星期开始会跟随一个美丽的女子在外游荡,不对,是游历,不然在这炎热天气里也还是会发霉。 “看哥我现在做的工作,看着有没有头晕,”白羽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资料的一部分给魏敬,“记得不要泄露给别人,这是公司机密。” “没那工夫,我们做的工作都不一样,泄密你个大头鬼啊,你看了我的代码脑袋都会炸,”魏敬正在为一个无法解决的bug焦头烂额,白羽这家伙却自动送上门来给自己发泄郁闷。 说话之间白羽的聊天记录里就出来一张图片,密密麻麻的字母,各种各样的颜色。同是一专业,白羽自然明白代码不是人人都能写的,所以自己才果断拒绝做一个码农。 “你赢了,我这是小儿科,好好干。” 白羽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晴空万里。这样的日子本该行走在路上,而我选择坐在办公室,为这一天,我等了两个多月,然而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要是外面下雨多好。 从雪儿离开白羽的那天开始,白羽便觉得冬天的雪变得不再美,每次看见雪,他就会想雪儿,想起他们每年一起在家看雪,雪儿总会要求他给她堆雪人,最后又总都是雪儿收尾,她的两手冻得红通通,就往白羽的身体里放。虽然白羽总是被冷得直咬牙,但他感到却无比幸福。 第一年上大学回去过年在家乡看雪,那次雪儿说,“如果一年四季都是雪天就好了,”白羽说一年四季都是雪天那你一定会厌烦堆雪人的。雪儿摸着刚堆的雪人说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融化,他们融化后到了空中一定会很孤独吧! 白羽把她搂在怀里,“那不是孤独,那是自由,他们会去天堂,那里有好多他们的伙伴。” 因为不再喜欢雪天,白羽开始对雨天情有独钟。他觉得下雨天就是他和雪儿堆的那些雪人从天堂下来看他了,其中还会有雪儿也不一定呢。 他总是可以一个人在下雨天静静地坐着,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雪儿,我终于明白你说的孤独不是雪人会感到孤独,而是雪人离开你,你会孤独啊,就像你离开我,我会感到孤独一样。你在天堂有见到他们吗?请一定要带我向他们问好啊! 花前小区门口,今天是与房东谈租房问题的日子。 昨天下班凌泯夏本来说要庆祝他第一天上班。可是因为今天要谈租房的事情,不能耽误时间。又不好意思说自己现在正被这事困扰,就推辞说重新找个时间,叫几个其它的同事和朋友一起,两个人庆祝不热闹。 凌泯夏自然有些失落,但是他不愿意勉强也不好。其实白羽心里那是一万个想去啊!最关问题是自己的钱包肿不起来,叫人家女生买单实在不是男人所为,心想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请你胡吃海塞,吃个天崩地裂亦不罢休,但是目前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羽打着呵欠按响了房东的门铃,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掉链子,说话要得体有礼貌,不然局面一定会变得无法挽回。就连面试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按了一次门铃之后,没有反应,白羽心想不会是放自己的鸽子了吧,又连续按了两次之后们那边终于响起了一个愤怒的声音,“兔子,去死啊,干什么这么早就按门铃啊?” 白羽心想这人脾气好大,而且谁是兔子,我现在是蚂蚁,正要搬家呢,还没等到白羽回答门就打开了。 一个头发蓬乱的女孩,眼睛眯成为一条缝,穿着一件棉布睡衣,上面布满了小红花,睡衣的腰带打成一个蝴蝶结,衣服有些松散,隐约可以看见肩带。一看就是还在睡觉却被白羽按门铃吵醒了,而且还有些起床气,不然不会扯着嗓子大喊。 女孩用手轻轻擦了一下眼睛才发现门口站着的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兔子。 眼前这个男孩头戴一个黑色帽子,帽子前额绣着的像一家足球俱乐部的队徽。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没有拉上拉链,里面是一件蓝色的t恤衫,一条笔直的休闲浅蓝色休闲裤,脚上蹬着一双休闲鞋,笑容满面,脸部干净,阳光俊朗,尤其是笑起来时那个酒窝无比迷人。那双眼睛看着女孩就像看着自己的恋人,温暖疼惜。 这样的光景倒不是白羽想看到了,对这样的艳遇他根本不感冒。现在在他的脑袋里满是千万不要掉链子,千万要顺利,千万要成功……全是跟房子有关。 但是那女孩倒有些没反应过来,心想天啊!这是什么情况,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呸,应该是贾哥哥才对!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穿着睡衣还漏出了肩带,头发简直乱得一塌糊涂,天啊!我还没化妆。 “你好,我是……”白羽刚要开口作自我介绍,门就被砰地一声关了,还好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往前走的习惯,不然一定会被门撞到鼻子。 白羽站在门口心想完了,这是对自己不满意直接关门了,还真是豪爽到不行,好歹做个自我介绍,彼此谈几句互相了解一下再决定不迟嘛。于是打量了自己一番,虽说穿的不是什么高档名牌货,但也是穿着干净整洁,再加上这张凑合的脸应该不会被人厌恶到这种地步吧,也有很礼貌的问候,难道声音不好听?难道这人之前是学音乐的,专门找声音好听的合租客?越想越远。 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原因,门再次打开了。发如丝,眉如柳,眼如玉,一身白裙,银色项链贴在胸前,脚上是一双水晶高跟鞋,和之前看到的那个睡眼惺忪,头发凌乱的邋遢小姐判若两人。 其实女孩关了门后,内心就如同千万只小鹿在撞着自己的胸口,大早上就见到这么帅气的人,以为自己在做梦,捏了一下自己的脸有点疼才发现是真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好妆,翻箱倒柜换了一件显清纯的白色连衣裙。 “你好,请进,”女孩温情款款地说。 白羽缓慢地挪动步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孩,谨防她再次突然关门。 “你好,我叫白羽,昨天给你打过电话约定今天来谈租房的事情。” “可以,没问题,”白羽话音刚落,女孩立马回答。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花痴,又马上减慢语速说是的,我想起来了,坐下慢慢细谈。 Part21 新房敲定 女孩带着白羽往客厅走去,女孩说她叫穆云姗,之前一起合租的是个女生,但是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所以搬走了,这样的地界房租很高,她只是个上班族,一个人承受能力有限,所以想找个人一起分摊房租,主卧室她在用,次卧出租,如果白羽想用主卧,她可以换到次卧。 白羽说你的胆子真大,一个女生竟然敢和一个男生合租,而且还穿着睡衣开门。穆云姗告诉白羽,其实她也没打算和男生合租,虽然写的是性别不限,但是租不租取决于她,她已经拒绝过很多人了,大部分是男的,本来白羽打电话给她时候就想拒绝,但是刚好听到电话那头在放李健的歌,她觉得会喜欢李建歌声的人一定不是坏人,所以才答应见面详谈。 “你这识人的方法确实很勉强,还是小心点的好,”白羽说。 本来以为这是个不缺钱的主,现在看来自己是失算了,人家是上班族,是为了分摊房租才出此下找合租客,可是自己根本没法马上缴纳房租啊,看来是谈不拢了。 看见白羽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穆云姗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白羽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 “不好意思,自己不能入住即付房租,也不能付押金,只能这个月结束发了工资才能给。” 穆云姗考虑了一会儿说:“如果实在有难处,我可以先垫上,就当是先住再付呗。”白羽难以置信,说:“你要想清楚,我是个男生,还是一个付不起房租的男生,你真的不会担心吗?” 穆云姗说虽然我不会看人,但是你刚才看到我穿睡衣都眼都没眨一下,我觉得你不是个坏人,我相信我的感觉,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我哪有那么准的直觉,只是你太帅,我的少女心开始泛滥了,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房子租给你连带我这样一个人都愿意,谁叫你那么帅,衣着又符合我的审美,不租给你难道租给那些半百大叔吗?那些腹黑女吗?绝对不要。 白羽心想你的第六感确实很准,我不是个坏人。但是有一点,你穿着睡衣迎接我,并不是我不眨眼,而是那个时候我的脑袋早已经被房子的事情占领了,要是你现在再来一次,但我仍然会不眨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但我绝对不是个坏人,只是正常反应,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那我们现在可以签合同吗?我明天就搬过来。” “当然可以,我去拿合同,”穆云姗说完就跑着去屋里把合同拿出来。 签完合同后,白羽说自己现在在边界文化出版社工作,请她不要担心房租问题,发了工资就给她。 听到白羽说他在边界文化出版社工作,穆云姗有点缓不过气来。只要是在南江市工作生活的人,很少有人不知道这家在南江市首屈一指的文化出版社,如果你不知道,只会被人认为你是井底之蛙。 “你在边界出版社工作,就是那个……边界出版社?……”穆云姗一遍遍地重复着,想多确认几次自己没有听错或者眼前这个人没有说错。 “对对对......你不要激动,慢慢说,”白羽表面上很镇定,意思是说没什么了不起。其实心里一直在想哥真是骄傲,一提到这公司名字人家连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是这样,穆云姗经过反复确认无误后惊讶得说不话来,心想眼前这人这么低调,要是换着其它人一进来首先就会介绍自己在哪里工作,自己又有多少工资,整得就跟相亲似的。 倒也不是白羽低调,自己进公司才一天,要资历没资历,要成绩没成绩,甚至上班第一天就睡觉和人闹矛盾,真是没有脸面提。但是事到如今,为了让这个房东对自己放心,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无业游民不良分子,不至于有一天突然内分泌失调把自己赶出去,只能用公司的名声压阵。 但是白羽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穿着蕾丝边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早就被他征服了。花痴病好像很普遍,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几个这样的女孩,说起来还真的感谢父母给了他一张连男人都嫉妒的面孔和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所以说颜值高的人在现实中就跟游戏中开挂一样,指哪儿打哪儿。 “边界文化出版社可是南江市文化出版业的标杆啊,在全国的出版社也榜上有名,你一定很有能力很有文采吧,那样的公司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里面的大都人文采飞扬,据说男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女的风姿绰约落落大方,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穆云姗说的时候激动不已,一口气整出了不少成语。 白羽被她弄得有些无言以对,心想要说里面的人都是才华横溢我倒还是相信的,因为好歹是顶着文化出版社的标签,就算不可能个个是文学家,但也应该有那么几个的。但你要说个个都风度翩翩温文尔雅风姿绰约落落大方还真的打个折扣,里面胖的有,矮的有,还有的性别有待确定。 “你不要道听途说,亲眼见到你就不会那么向往了,”白羽制止她再继续幻想下去。“但是里面的人都挺好的,我刚进去不久,具体的情况也还不清楚,”自己实在没办法告诉她那残酷的现实,也不好做出评价,只好婉转点回答。 当然了相貌端庄体态匀称的女孩子还是有的,我自己师傅就是啊!每天对着她工作我都是心不在焉心猿意马,那叫一个煎熬啊! 聊了一些各自的情况后,时间已经是中午。白羽起身告辞,说自己明天就搬过来,那边房东催都急。穆云姗自然很欢迎这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人,一想到马上开始和这样一个优秀大男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还真是激动万分,还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白羽说男人需要女人做体力活是可耻的,而且大部分都是书,很重,找辆车一起拉过来就行,楼也不高就不用了。穆云姗心说这人还好男人啊,简直就是自己的梦中情人。 白羽看着穆云姗一脸的春花秋月,心说喂喂,你这是怎么了,不就说了不用帮忙么,也不用这么兴奋啊,用手摸摸看你的脸都发烫了吧。 Part22 艳阳天你的伞 正直中午,阳光炽烈,路上走着都能闻到被阳光烤焦的味道。走不多久就会被汗水浸透衣服,女士们都打着伞避免眼光直射到自己身上,她们总是很在意自己的皮肤,出门要化妆,抹防晒霜,提包里总有用不完的湿巾纸和化妆品。男人们就没那么幸福了,只能和太阳来个正面相迎。 其实就算一个男人打着伞也不会有多少人会在意你,人家那么忙,哪有时间转头看一个陌生男人打伞,但即使是这样,还是看不到有一个男士独自撑着伞走在烈日下,因为大家似乎统一意见那就时打伞不是真男人。 因为穿了件夹克的缘故,白羽从楼里出来没走多久就汗流浃背,没办法只能脱下外套。他不喜欢只穿t恤,总要在外面加一件外套,这是他从小的习惯,但是今天实在炎热得难以接受,不脱掉外套估计会中暑,晕倒在路上就麻烦了。 三年前雪儿在他的身边时,不管天晴下雨他总是给她撑着伞。他记得有一次雪儿非要给他撑,雪儿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总是一个人付出,那不是爱,是索取。白羽拗不过她就答应了,可是她的身高都没有到他的肩膀,所以一路上白羽总是要弯着腰,才能保证自己不撞到伞沿。雪儿打着伞也不管他,只是偷笑,她就是喜欢白羽总是顺着她苦恼又无奈的模样。 走了一段路之后,白羽弯着腰实在太累了,就提议说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打伞,最后结果是白羽出布,雪儿出石头,白羽胜出。 他们之前遇到什么谈不拢的事儿就采取这种方法,虽然很幼稚但却实用,刚开始雪儿总是赢,可是后来他们就养成一种默契,白羽一直出布,雪儿总是出石头,所以白羽才会用这种方法决胜负。 雪儿也知道他们之间的默契,只要白羽一说用剪刀石头布做选择,她就会心领神会地出石头。但是如果遇到不能让步的时候就换成剪刀,而白羽却一直出布,从不更换。当白羽提出要选择撑伞权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出石头白羽才能赢。雪儿很清楚自己因为身高不够打伞总是让他弯着腰,他早已经汗水大颗大颗地流下,打着伞和没打其实没什么两样,让她很心疼。虽然自己很想为白羽做点什么,但是显然打伞不合适,从那以后都是白羽给他撑伞,而她没有再给白羽撑一次。 雪儿走了,白羽的身边少了一个和他争着打伞的人。三年来无论下雨还是烈日他也都不再打伞,因为他觉得雪儿一直在天堂给他打着伞,她不会再伤心自己身高不够不能给他撑伞了,他也不会再弯着腰以防撞到伞。可是你知道吗?我多后悔,我后悔那天非要跟你剪刀石头布,如果不那样,你会给我撑更多次,那不是你爱我的证明吗,我愿意一直弯着腰,反正老了也会驼背的。 周末,城区的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情侣,朋友组成千万个小分队在街上走着,在商场里进进出出。白羽坐在车上往回走,他要收拾东西搬到另一个出租房,他不愿称租的房子为家,因为他在这里找不到家的感觉。他还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和雪儿约定毕业后一起去找一个常年白雪不融的地方,在那里工作,那里奋斗,那里结婚,那里有一个他们的家,在那里看雪,在雪里写诗,堆雪人。 只是从那天开始一切都破碎了,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有家的感觉。 真是好笑啊!为什么在这么炎热的夏天却感觉这么寒冷。白羽立刻把衣服穿上,靠在车窗上,沉沉睡去。 醒来时,刚好到了要转车的站。 晚上,白羽把房东约出来请她喝了杯咖啡,把房租给了她,虽然自己一直不喜欢她,但是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想到以后互相也不再见到,心里还有些许的失落。现在事情总算都解决了,白羽大呼一口气。 房东看见白羽这么豪爽,一脸错愕,这还是那个拖欠了自己房租的毛头小子吗?本来以为是故意拖着不给,没想到还是挺自觉。那天撒谎说自己儿子要回来,虽说再给他推后三天,也没指望他会在三天内交房租,只要他到时候求一求自己,服个软还是会继续出租给他。可是现在似乎和自己预想中的不一样,这小子不仅不服软,还把房租交齐了,对于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人来说能在三天内解决真是了不起。 看着白羽喝着咖啡,眼神无比坚定,看着房东没有一丝的闪躲,那不是这个年龄应该有的眼神,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看淡,早就有准备应对一切突如其来的变化,没有犹豫,没有恐慌,骄傲却又谦和,冰冷而又温暖。 不知怎么了,房东忽然对眼前这孩子的看法有了些改变,本来以为他是一个不谙世事,只会吃喝玩无所事事的臭小子,现在却觉得他心事重重,那些不过都是他的伪装。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急给我,你要是急用的话可以先用着,”房东把钱推回到白羽的身前,她这一刻是很真诚的,好像自己并不是那个爱钱的老太婆。 “我还有,这个月够用,我这个月结束就可以领工资。” 白羽心想你不是总提钱吗?现在却做出这副嘴脸,我都给你了,我又拿回来,换做是你好意思啊,哦,对,你一定好意思,你不是财迷嘛。 “你找到工作了?”房东感到很意外,“怎么都不提前说一说,我就说你可以的嘛。” 这是什么话?我找到工作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只告诉我爸妈,我住我爸妈房子他们不收钱,还不会叫我卷铺盖走人,所以我没必要告诉你。而且你说过“我就说你可以的嘛”这种话?我怎么不记得?是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你不是每次看到我都好像在说哟,你怎么那么无所事事啊,得趁早找工作啊,要赶紧成家,现在工作不好找,不要挑三捡四的,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自己四年大学生涯啊! “刚找到,这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呢,”哪怕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跟她废话,但是毕竟是长辈,胡说还是不好。 “我儿子刚打电话来说他不回了,要再等等,所以啊你可以继续住下去,租金嘛慢慢拿也行,不着急,”房东立刻变了一副样子,和那天那副死活要把自己赶出去的面孔判若两人。 喂喂喂……,你儿子不是说要回来住那间20多平米的大屋子吗?现在又不回来了,你儿子是在骗你还是在骗我啊。再等等回来?是下个月?还是每个月都要回来?那您老是不是每个月都要催我一次,您老有那精神,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既然你都催我走了,我不走岂不是被您瞧不起,要是再被您贴个软骨头,没志气的标签那我真是在您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不用了,我找到房子了,明天就搬走,明天我走的时候给你把钥匙送来,”白羽和声和气地说,其实心里千万只骆驼奔腾而过,“我以咖啡代酒谢谢您这两个多月来的照顾。” 房东显得有些尴尬,没想到这小伙子挺能的,解决了房租,还解决了住房,甚至连工作都解决了,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么大,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自己跟不上生活节奏了? “不用送,我去拿就好,反正我每天也要早起晨练。” 白羽一口喝完杯子里的咖啡,就起身告别离开,房东看着白羽的背影,觉得他的肩膀好像承担着很多很多。 “小伙子,你还没有说你在哪家公司做什么呢,”房东扯着嗓子大声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一家小公司打杂,”白羽头也不回高声回答,咖啡厅里的人都在扭着身子看他们。 房东转过头继续喝着咖啡,忽然间一拍大腿,“臭小子,你把单买了啊。” 其实白羽出门就先把单买了,他可不想在最后欠这个财迷一份人情。 Part23 我们算不上朋友 回去的路上,凌泯夏打来电话问他资料看的怎么样了,下个星期可要去见客户,必须要先做做功课。白羽说自己今天刚把租房子的事情办妥,明天还要搬东西进去,还没有来得及看,不过让她放心自己搬完东西,就算加班都会看的。这话倒不是为了搪塞,他是很认真地回答凌泯夏,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让凌泯夏被别人说闲话,自己也要努力,所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你要换房子?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是不是我今晚不打电话你都不会告诉我?”凌泯夏除了生气还有委屈。 虽然他不知道我喜欢他,但是没想到他都不把我当朋友,白羽,你真的就那么看不起我吗?还是就像你书里写的,让女人帮忙是男人的耻辱,可是你忘了里面还有这样一句吗?让女人伤心难过是男人的懦弱和无能。你做到了第一个,却没做到第二个。 凌泯夏把电脑从怀里拿下来放到桌子上,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她本不喝酒,但是有时候为了忘记痛苦和烦恼他需要一瓶酒的力量。 “不能这么说,这是小事,如果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会找你帮忙,找房子都要麻烦你岂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白羽停下来想等凌泯夏说话,却没有反应,只好继续说我现在都解决了,结果是皆大欢喜的,人名群众是是胜利的。 本来打算是如果今天的面谈不成功就找凌泯夏帮忙,毕竟一开始就找她帮忙,就意味着自己都没有努力过,把一切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能有这份工作就是凌泯夏的帮助,再麻烦她也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没想到过程如此顺利。 “那我明天过来帮你吧,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凌泯夏声音低沉地说,和刚才明显语气不一样。 白羽听出了凌泯夏的语气其实是有些责怪自己没有告诉她,没把她当朋友,但是没有多少东西,叫她来实在没必要,刚好要说不用,凌泯夏有补充说:“要是再说什么小事不用帮忙之类的话我就真的不见你了,我只是希望你早搬完早看资料,我是你师父,我可不想我的徒弟被人说什么都不懂,那样的话我也没面子,哼。” 白羽说你这是用师父的称谓打压徒弟,哪有像你这样还会撒娇的师傅嘛。 “你管我,就这么定了,地址发给我,挂了。” 完了,你不来我或许会更快,你一来估计要给我帮倒忙,这种力气活儿不是你们女孩子能做的,希望你像是来给我搬东西,而不是像来参加聚会,我可没有西服皮鞋穿来配合你。白羽把地址发过去,凌泯夏给他回了一个鄙视的表情,意思像是说我还以为你真不用呢,还是乖乖地给我发地址了。 凌泯夏挂了电话后,把酒扔到了垃圾桶。本来说如果白羽不答应自己去帮他搬东西的请求就把一瓶喝下去,说这话的时候,她刚好拿着酒瓶,结果看到日期过期了,本来还担心万一白羽不答应,难道自己真要喝下这瓶过期的酒吗?喝不喝得下另说,喝下去那不是消愁,是殒命啊!为了不喝这瓶酒,只好没等白羽回复就挂了,当看到白羽发来的地址这才放下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叫去干活还心情舒畅,满怀愁绪瞬间烟消云散,很明显这是有受虐倾向,差点就要哼出那首“今儿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呀!”的歌曲。 “大山,过来,”兴奋过后想起了一个名叫大山的人,给她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一阵敲门声想起,凌泯夏穿着一双兔子棉拖鞋,小跑着去开门。 “干什么?我正想要睡美容觉呢,打什么电话,发信息不行啊,铃声吵死人,”人还没进来,就把凌泯夏一顿臭骂。“还有都说了不要叫我大山,听起来就跟个男的一样,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的邻家女孩。” “你这么大声,我还嫌闹呢,快进来,”凌泯夏也不屈服地回答,顺手把她拉了进来。 大山拖沓着走到沙发旁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双手往后搭在沙发上就问凌泯夏叫她干嘛,凌泯夏说没啥事,就是高兴,叫你过来坐坐。大山歪着头斜看向站着的凌泯夏,发现她有点奇怪,总是不自由地微笑,脸上泛红。 “你不会是……?”出于她的第六感和女性特有的对某种事件的好奇,大山试探性地问凌泯夏。 可是还没有说完,凌泯夏就急忙把话给压回去了,脸上写着的都是不好意思。 “没有啊,他又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单方面一厢情愿而已,”凌泯夏有些沮丧。 “你傻,这种事当然得有一个先说话,不然怎么开始。” 凌泯夏沉默了。 大山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知道吗我害怕,我害怕说出去之后就没了期待,我害怕他拒绝,我害怕一切都会从此变得很遭,只是我喜欢他,而他却好像都没想过和我做朋友,那时候我们该怎么面对,我们在同一家公司里工作,面对面办公,那该会连朋友都没得做吧!我们啊,比你想的更复杂。在他的书里,我发现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虽然那个人离开了,当然了,不是生离,是死别。可是就算这样,他依然会为了那个女孩写一本书,在书里那个女孩那么漂亮,知书达理,还会和他一起看雪写诗,他们深情相拥走过了5年,他对那个女孩那么专一,那么情深,我很难走进他的心里吧! 其实啊,我已经很感谢了,因为我能在偶然间得到他的书,那可是仅此一本限量版哦,我能在书里读到他的故事。他温柔体贴,对爱的人和身边的人都很好,我能在书里了解到他和那个女孩的一切,我很感谢自己遇到了这样深情的一个人,我不该贪心想要强行走进他的心里,那样的话他会讨厌我的。可是我又不甘心啊,我努力了很久,久到我都遗忘了时间,突然有一天我再次见到他,我才明白自己离他既近却又远,近的是躯壳,远的是心。可我依然想再努力一次,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那时候我会既不失望也不再期望,昂首走开。 虽然我能从书里知道他的很多事,但是我还是想让他亲自告诉我啊,每次看的时候眼前浮现的都是他的样子,可还是感觉周围冷冰冰的。我想知道当他讲起他和他最爱的女孩之间的故事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幸福?悲伤? “明天做什么啊你?”凌泯夏转换话题问大山。 “在家里等人。” “我知道了,约会。” “约你个头啊,我哪有人约,是我把房子租出去了,我要等那人搬进来。”大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我这性格谁敢约,每次见面人家要么是家里失火了,要么是亲戚进医院了,这傻子都看得出来,被自己吓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人家不仅要求长得好看还要性格好。 “说起来我明天也要去帮他搬东西,”凌泯夏说。 “这都找你搬东西了,看来离搬心不远了。” “你太八卦了,快回去睡觉,我也要睡觉了,明天要早起,”凌泯夏把大山从地上拉起来就往门外推,“晚安。” 生命出现的每一个人啊,他们之中有的只是路过,有的会驻足,有的会观望,而在这些人里面,能让自己恋恋不忘的少之又少,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就要紧紧抓住,终究不要让自己悔恨。哪怕结局并不如你所愿又如何,起码你有资格告诉全世界你曾经真正打心底里爱过一个人,那样的话全世界都会为你鼓掌,为你落泪,为你歌唱。 第24章 Part 得力助手 需要搬走的东西真没多少,除了几套衣服,还有一些小东西之外,大部分就是书,所以一个小时左右就收拾完了。 白羽给凌泯夏发短信告诉她记得早点来,因为自己是早上搬东西,凌泯夏说自己一定一定。 然后又给魏敬说自己要搬走了,搬到一个可以天天都是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的地方,他有空的话去看看。 魏敬看到他说另外租了房子也没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因为他知道白羽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麻烦别人的,越是亲近的人越不爱麻烦,早就已经习惯了,就像找自己借钱,如果不是着急绝对不会找他的。只是淡淡地说哥你牛,看来那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白羽说那是,很大的秘密和惊喜,如果哪天哥给你找了个嫂子不要觉得不可思议。 魏敬顿了一会儿带着深沉的语气说:“哥,你经常这样,我知道你是说笑的。表面上你好像把什么都忘了,其实你一直没有忘记她,这么多年了。每次我问你要不要给我找个嫂子,你要么说年纪小给不了别人幸福,要么说没人喜欢怎么找。只有一次你喝醉了,你告诉我说如果你的心里还住着一个人,就不要去打扰另一个人的生活,那样不仅是对自己残忍也是对别人的不负责。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白羽默默地听着,发现自己的眼前渐渐地模糊起来,急忙用手擦了擦说:“你的话太多了,一个技术宅就好好搞技术,别总想着转行做情感专家,有时间记得来我的新住所指点指点。”说完就挂了电话。 魏敬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声,很久才放下电话,“哥,你要学会放下啊,申雪儿确实很好,可是她走了不是吗?现实不是神话,也没有七龙珠可以召唤神龙帮你复活她。” 白羽坐在床头。真是兄弟啊!四年的兄弟没白交,就你知道我心里所想的,对我的掩饰也毫不犹豫地捅破,我是该谢谢你呢还是该恨你?你说你知道那么多,我要不要把你灭口呢?白羽想着想着笑了。 早晨,白羽还没醒来,就听见一阵敲门声,朦胧中以为是在做梦,转了个身继续睡,可是敲门声越来越大,才明白过来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在门外敲门,翻身起来隔着门眼发现是凌泯夏。 别人来了也不好让她在门外等着,更要命的是自己还没有换衣服,只好叫凌泯夏在门外等一会儿自己换了衣服才能让她进来。 白羽换衣服的速度达到了以前的2倍,真是人不到紧要关头就不会发现自己的潜力。 “你怎么这么懒啊,叫我早点,你自己却在睡觉,让我在门外等,一个女孩子多危险。”白羽刚给她开门,凌泯夏就把满腹委屈向他砸过来。 白羽说我是叫你早点来,可你这也太早了,才7点多一点,你怎么就这么勤奋啊。再说了大姐现在是夏天,夏天的7点都已经夜尽天明哪有什么危险。 “有你这样的吗,我来帮你,你不感激就算了,我在门外等你那么久,现在吐个槽你还不允许。”凌泯夏委屈地说。 白羽心想要是再争下去,也只会伤人家心,只好说是我的错,我没有时间观念,还让你在门外等,一会儿请你吃饭赔罪。凌泯夏心说这还差不多,但是嘴上却说不吃,气饱了。白羽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说,请你吃饭你不吃,错过就没有了,我现在可是困难户,别人想叫我请我还不给机会呢。 白羽洗漱的时候房东就赶过来收钥匙。房东看见凌泯夏正在给白羽收拾床铺,心里一阵惊讶。心想这小伙子什么时候泡了这么一个妞,不对,是什么时候找了这么漂亮一个女朋友。用她那戴着眼镜的扫描仪在凌泯夏身上扫了无数遍,越看越觉得和白羽很般配,郎才女貌啊。 凌泯夏今天穿的是一套塑身型衣服,上衣是连帽粉红薄卫衣,里面套了一件低胸t恤,下装是一条粉红薄卫裤,一头长发直至腰间,看起来清新自然。似乎没有刻意装饰,又像有意打扮。 “闺女,你刚来的吧,以前没看见过你啊。” “我今天过来帮他收拾东西,不住在这里,”凌泯夏很恭敬地回答道,“您是房东吧。” 房东说你真有眼力见,一眼就看出来,我给你说啊闺女,这小伙子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上个月没有钱交房租,他叫我给他延迟一个月,我可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他了,要是换做其他人我肯定不愿意,我是看这小伙子不一样,有能力,有诚信,所以我才答应他的,这不我前几天才找他,昨天他就把房租给我了,还另外找到了房子。不是我不租给他,是我儿子前几天说要回来没地方住,所以才不得已叫他另外找找,可是我那儿子后来又给我打电话说不回了,本来想着叫这小伙子继续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我就说这小伙子靠谱,你和他在一起准没错。 凌泯夏这才发现和阿姨是把她当那小伙子女朋友了,虽然自己愿意,但是那小伙子可不这么想啊,况且那小伙子正在洗漱,这话肯定被他听见了,自己不做点什么好像自己就是默认了,于是凌泯夏赶快制止房东再说其它让自己脸红心跳的话,“他还在洗漱,您稍等,” 白羽也确实听见了那房东在外面东一句西一句瞎说,心想你真不愧是混江湖的老前辈,总是能几句话骗过那些不了解事实的围观群众,可你是不是忘记我了?别人不知道你的想法,我可知道。后来又听到到说凌泯夏和自己在一起,再这样下去要出大事,后面会说什么不负责任的话还不得而知。 房东阿姨,我很感谢你这么关心我的人生大事,但是你也要弄清楚情况再说话好吗?你说话是不用负责任的吗?我们以后还要面对面工作,你这一说场面就无形中会变得很奇怪了好吧。 白羽用水把脸一冲,用毛巾擦干净就冲了出去,发现凌泯夏把剩下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昨晚还担心她跑来只会添乱,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收好了,简直就是家务小能手。他似乎全然忘记了还有房东站在旁边。 这时候房东又闲不住开口说:“小伙子,你找这女孩真不错,不仅漂亮身材好,还这么勤奋,你的福气啊。” 白羽把钥匙从桌上拿起来塞到房东手里说阿姨,您忙的话先走吧,我们一会儿走的时候给你关门。房东说我不急,你就要走了,我送送你,以后啊我就没人可以说话了,你们可要好好的,凡事要相互体谅,不要动不动就吵架闹分手啥的,到最后后悔的还不是你们个儿,我那儿子要是能听得进我说的话早就结婚了,说不定我连孙子都抱上了。 Part25 告别房东 白羽和凌泯夏都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气氛一下子降到低谷,因为房东阿姨在说话的时候很真切,眼里泛起了泪花。 “阿姨,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爱钱的的人,所以总是针对我,每次见到我说的话也总是离不开钱,我还认为你是故意赶我走,对不起,阿姨,我太狭隘了。” 白羽忽然间觉得他不讨厌这个爱钱的老人了,因为她除了生活过得好一些,其实身边都找不到人说说话,丈夫离开了她,唯一的儿子也去了外地。也许她儿子像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她也常常这样,才会对我这么苛刻。 “你怎么看我不要紧,我都多大年纪了。我总是跟你谈钱,并不是我有多爱钱,也不是要教你视财如命,我看着你两个多月住在这里没有工作,是想给你压力让你知道去努力。有的人会认为总谈钱的人很俗,可是你也要明白,人可以把钱看淡,但绝不可以把钱当可有可无的东西,那些嘴上说钱不重要的人,其实他的心里才是最渴望一夜暴富的人。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多受点委屈有助于你成长,”房东阿姨拉着白羽的手说道。 白羽能感受到房东阿姨说话时候的真诚,那双手把自己的孩子拉扯大,送走了自己的丈夫,在等着不知何时会回来的儿子。 你拉着的那双手只要你用手在它的表面划过你就知道,那是一双历经了岁月皮肤早已松弛的手,也许它打过你,但是你更应该记住的是它抱过你,为你洗过衣服,为你做过饭,向你挥手告别过,不管你走道哪里都记得要回到她的怀抱。 房东阿姨把他和凌泯夏送到公路上坐车离开,车子开出去了很远,白羽透过车子后窗还能看到她一直挥着手,白羽的内心有丝丝难过。 以前他每次离开家来这座城市上学,父亲送他上车也总是在车走了很远后还一直看着他挥着手,母亲每次都说要送他,但是白羽都拒绝了,因为看着母亲的影子越来越小,自己会哭得更厉害,这一幕跟那时候太像了。 凌泯夏坐在白羽的身边,看见白羽想得入神,以为他是在介意房东误会他们是情侣的事情,然后低着头说:“其实你不用介意,阿姨是不清楚情况才会……。” “不,她说得对,是我……是我的错,”凌泯夏还没有说完白羽就打断她的话,“我以为自己很了解一个人,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能有一次和她谈谈心,也许结果就不会是这样。阿姨总是说钱,其实她并不差钱啊!他儿子在外地做地区经理,怎么会差钱呢,我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原来你想的和我想的不一样啊,”凌泯夏压低声音说。 白羽似乎没有听见,只是一直看着车外。这个地方的风好柔,自己还会不会再来呢,无论如何,请让我拥抱你一次吧。 “白羽,新住所在哪里啊?”凌泯夏这才想来一直没问白羽新租的房子在哪里。 “我都忘了告诉你了,花前小区,离我们公司不远,据说那里住的都是成功人士,没想到我也有住进去的一天,”白羽说话的时候还撩了一下衣袖,看上去也像是要成为所谓的成功人士。 凌泯夏呆呆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像是一根杆子,上面画上眼睛鼻子和嘴可就是不会有反应。 “你魔怔了?”白羽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我还没成功呢,不用反应这么大吧,都傻了?” 凌泯夏缓过神来叹了一声气倒在椅子上,心里除了有些不敢相信之外,她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是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是什么。但就是一旦发生一定会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会惊慌焦虑。 “我看啊,是你现在搬了才告诉她地址,她一定是生气了,”司机师傅不甘寂寞地插上一句。 白羽说她要是生气,根本不是这幅样子,那一定是山崩地裂,你的车一定成了阿修罗战场,而我就会成为孤魂野鬼。 “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小情侣,以为自己悄悄地做一些事哄对方就是浪漫,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最浪漫的事就是把你的工资如数上交,”司机师傅好像是想挽回刚才丢掉的面子,给白羽上起了课。 “哥啊,你能不能别乱说,这位可是我工作上的师傅,哪像你说的那种关系,”白羽做出一副请求的表情。 这刚刚才被误会,现在又被误会,好像是该高兴,但就是没有办法接受,也不知道除了什么问题。 司机师傅终于闭上了嘴,但留给白羽的却是一副“别瞒我,我早已看穿了一切”的模样。 白羽看凌泯夏不说话,只是眼神一直在闪烁,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以为她是在想服装展览的事情,就没再继续追问她。 我们每天都希望有奇迹降临在自己身上,可是当有一天奇迹真的光顾自己,却又变得手足无措。你一直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可是真正准备好的人又何必一直做着准备呢。 车子穿过无数条街,从低楼矮房到高楼大厦,越过无数的人群,从稀少到密集,走过了一个城市的组成,终于到达花前小区楼下。 花前小区其实就是二类小区住宅,并不像白羽所说的那样住的全部是成功人士,成功人士估计都是住别墅啥的,但也算得上是人才云集,因为住在这个小区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旁边的公司职员,而这旁边的公司多数是大企业,至于租金和它的名字差不多,“花钱”。 小区有三个门,6栋楼,门分为东南和北门,没有西门的原因是因为开发商找人算过说此地不宜开西门,开了必破产。每栋楼之间还有一个小型花园,周末人群较多,平时更多是老人在里面锻炼。1到3栋是三室一厅,4和5栋为一室一厅,6栋为两室一厅,白羽租的房子位于第6栋两室一厅户型。 下了车后,白羽看见穆云姗已经等在了楼下。因为白羽看房子的时候就说了什么时候会搬进来,所以穆云姗早早地起来打扮了一个小时,衣服换了又换,妆容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检查,确认无误后到了时间就到楼下来等着。 Part26 她们居然认识 一件夹克搭配一条紧身牛仔裤,修长的大腿,丰满的身材,看得人直流口水的那种。当然,白羽看见穆云姗除了有些惊讶之外其余也没什么感觉。 穆云姗见到凌泯夏也从车里出来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凌泯夏下了车一抬头看见穆云姗居然打扮的这么引人犯罪,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她明白的是大山估计是要对白羽出手了,也清楚了在车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 两人同时拍向自己的前额,转身蹲下,一起开始头晕,动作无比连贯,一气呵成,就像事先排练过。 刚才在车里凌泯夏的慌张此刻再度向她袭来,就算自己祈祷千次万次希望它不要成真,但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打得自己措手不及。 这个该死的白羽,你说你租哪里不好,非得租在这个小区,还非得是自己隔壁,更可恨的是你居然和自己的朋友合租,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自己会把自己喜欢的人送到自己的朋友身边,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凌泯夏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就差晕倒了。看见这两人配合的这般默契,白羽完全搞不清状况,互相又不认识,你们玩什么暗号啊!又不是特工。一会儿看向车旁的凌泯夏,一会儿看向穆云姗,既然看不懂,就只能再等等看剧情的发展。 “你们能不能快点把你们的东西拿下去啊?我还忙着呢,”剧情的发展是司机师傅等得不耐烦催他们赶快搬东西。 东西不多,白羽一个人就卸完了。凌泯夏和穆云姗在经过长久的暗号对接后终于认识到对方是自己人,现在正在一旁互相询问情况。 “你说你要找人合租,可你没说要找一个男人啊,你疯了,”凌泯夏咬着牙小声说。 “要不是你说你要自己一个人住不想合租,我哪用得着找人啊?”穆云姗很有底气地回击道,“再说了,他还跟你是同一家公司,既帅又有才我无法拒绝啊!再说了现在他又还不能算是你的,”穆云姗双手环抱在胸前嘟着嘴,看着远处正在清点东西的白羽。 “你……”凌泯夏也在一瞬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爱情哪有道理可讲,可也没再争辩。于是冷静下来说:“他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不同,他经历的事情你也不了解,也许他对你甚至我都不会有感觉的。” 凌泯夏然后转过身看着白羽,正好白羽已经清点完东西,正在和司机师傅聊天。 看见凌泯夏忽然间变得很认真,穆云姗把手放下来插在衣兜里。走到凌泯夏身旁看了她一眼,从凌泯夏的眼神里穆云姗看到了她少有的关心,期待。不知道他在关系,期待什么,也许是关心她说的那个人的不同之处,期待白羽有一天能明白凌泯夏对他的爱吧。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你喜欢的人我能下手嘛,你忘了我们可是好朋友,这又不是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电视剧,要是这样的话,那作者一定是个被家庭伦理剧毒害的腐儒青年,”穆云姗把手放在凌泯夏的肩膀上说,“我承认他是长得帅又有才华工作也好,但他也绝对不会对我有感觉,我不会吟诗作对花前月下啥的,那是样太累了。” 凌泯夏心想你当人家是那种迂腐文人呢,天天拉着你写诗喝酒,拜托你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要是真的了解他了,你才会改掉你的那些旧观念。那时候你一定会张大嘴说这个人不仅长得帅有才华,还很痴情,浪漫,幽默,虽然有点路痴,但有我可以给他之指路啊,我就是可以随身携带的地图。 但是当你有这么了解他时,你又会变得胆怯了吧!我现在不就是嘛,知道他越来越多,反而越来越害怕了,他就像一个深渊,越接近他的内心深处越是黑暗,越是看不清楚,越是令我感到恐慌。 司机师傅走的时候把白羽叫到车门旁好心跟他说这个女人啊,在喜欢的人面前是感性动物,在讨厌的人面前就变成了理性动物,如果她在你面前一点也不像原来她的自己,总是动不动就生气,无理取闹,任性,还总是找你麻烦,那百分之九十是对你有来电了。 白羽说师傅,你很有经验啊,但是你给我讲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收徒弟啊!司机师傅没好气地说你真笨,就是那个,那个穿着粉红色卫衣套装的女孩,你说她是你师傅,可是在我看来那个女孩可没把你当徒弟,是对你有意思啊!身高还有那什么,你懂的,都很标准,对你也好还帮你搬东西,这样的女孩儿现在哪找去。 白羽说师傅你就凭这判断啊!太草率了吧,而且我也没叫她帮我呀,是她自己要帮我,我一说不用她就闹。司机师傅好像忽然间恍然大悟,猛拍一下方向盘,然后伸出手指指着白羽一直在他眼前上下晃动着说,你小子真是傻到家了,你没叫她帮人家还闹着要帮你,这说明什么你不知道吗?要是没对你动心就算你叫她帮忙人家也不见得帮。白羽看着司机师傅那么激动,有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悲哀。心想要是再说下去说不定这师傅就要骂自己了,于是赶紧说师傅你快去忙吧,我懂了,我一定好好把握。司机师傅无奈之下只好驱车离开,走之前还说了一句真是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傻。 和司机师傅告别后,白羽就一直站在原地等着。 虽然隔得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好在白羽不近视,还是能看见凌泯夏的眼神有些空洞,就这表情哪是对自己有想法,司机师傅也是不靠谱的人。 可是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从下了车两人就默契般地抱头然后就到一个角落去聊了,也没介绍一下,留下自己一个人冷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凌泯夏和穆云姗一前一后地白羽走过来。穆云姗说白羽,既然有人帮你那我就不掺和了,况且我是你的房东,给你搬东西确实不太恰当,然后还朝凌泯夏眨了一下眼睛就转身走了。凌泯夏心领神会说你去吧,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你先去开门。 Part27 强制换房 白羽看着头也不回的穆云姗远去,回问凌泯夏你们认识吗?凌泯夏说岂止认识,还是很好的朋友呢,我当时刚搬来的时候,她和另一个已经搬走的舍友刚好看到我一个人搬东西,就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给我帮我忙,不然我恐怕要一个人上上下下跑很多趟,就那样我们就认识了,后来她们还换到了我隔壁。 “等等,你说什么?你隔壁?你是说现在她住在你隔壁?”白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不是她,是你们。” 凌泯夏背对着白羽弯腰去拿东西,其实是为了不让白羽看出自己脸上的愤怒,心里一直在想你个白痴,你们合住在一起,我是该去跳楼还是该去跳河啊! 白羽也不好过,这简直就是玩火自焚,自己的同事恩人师傅知道自己和一个女孩同居,不对,是合居,而自己合居的那个人还是她的朋友,以后怎么面对她,是个人都会认为这事儿不简单的好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凌泯夏的心里会怎么想。白羽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搬东西的女孩,两只手已经提满了东西看着他,自己为什么会怕她介意自己和别人合居的事情呢,真是奇怪。 两个人提着东西上了楼,穆云姗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一进门就撒了些花,还拿出亲自写的“欢迎新舍友入住”的牌子。白羽有些懵,除了连连道谢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她的谢意,于是从包里拿出了自己昨天买的巧克力当作回礼物送给了穆云姗。 白羽把拿上来的东西放下又下楼去拿剩下的一箱书,凌泯夏和穆云姗则开始约法三章。 “你离他远点,不然我饶不了你,”凌泯夏轻掐着穆云姗的脖子说。 “你放心吧,我可不想惹祸上身。但是万一他先对我下手我就不敢保证了,”穆云姗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 凌泯夏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只有祝福他了,只要他能幸福我也会很幸福的。 穆云姗拉着凌泯夏的手说兔子,你就是自卑,总是觉得他不会喜欢你,都还没有开始你就把结果想得很糟,你说你在工作上那么如鱼得水,怎么一遇到感情就毫无办法了呢。还有时间,感情这种事不能急,要循环渐进。 我不是对感情毫无办法啊!我只是在他面前就觉得没有底气而已,我也知道不能急,可是他总是做一些让我始料不及的事情,今天可以和你合租,明天也有可能突然辞职离开,我等了三年多,我不想再等三年。也许有些话只能自己说给自己听,不是什么人都会懂。 “要不这样吧,你和白羽换,你跟我住,让他一个人住,这样你就安心了,”穆云姗继续给凌泯夏出主意。 “这好吗,他可是租的这间,”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修改合同总不太好吧。 “这事儿交给我了,我来跟他说,”穆云姗好像胸有成竹,觉得搞定他不就像以前搞定那些男的那样嘛,只要他一吼,,别人就会吓得魂飞魄散。 但是这好像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吧,因为那些可是来和你约会的, 就在这时白羽抱着一箱子的书进来,穆云姗站起来说白羽,你和凌泯夏换一下住房。白羽心想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不会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新来的吧,但是又马上安定下来,把那箱书轻轻放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你总要告诉我理由。 穆云姗发现白羽的眼神从温暖变成冷峻,话语也低沉而平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明明之前看到他时眼神那么温和,而刚刚却让她害怕到你觉得不该像在命令他那样跟他说话。 “嗯?你怎么了?”白羽的眼神和声音又恢复了正常。 凌泯夏坐在沙发上也看到了这一幕问她是不是不舒服。穆云姗看着白羽,“怎么会这样,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经历会让他的眼神变成那样,还是说刚才只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头晕或者没睡好的缘故?” “是凌泯夏的想法啦,”穆云姗调整了一下语气,但声音有些发抖,“其实她喜……。” “大山我来说吧,”凌泯夏感觉自己要被出卖,就急忙打断她的话。“因为云姗觉得你们住在一起会不方便,而且我和你认识,就是想征求你的意见可不可以换一换,当然了,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不用勉强。” 白羽不说话径直去了洗手间。 凌泯夏把穆云姗拉过去,“我就说不要这样,他肯定会觉得我们在欺负他,要是他生气不租了你给我负责找回来。” 穆云姗说我还不是为了你的爱情,不然我会让一个帅哥从给我眼前消失?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你还怪我,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刚才他的眼神变得很吓人?凌泯夏问你说的是什么时候,没注意。 白羽从洗手间出来,抱着手,一直摇着头叹气。穆云姗问他怎么了。白羽说我进了一趟洗手间,经过我的现场勘查发现这房间住一个男生确实不方便。看着白羽一本正经地挑自己的毛病,穆云姗真想拍死他,但是刚才白羽那冷冷的眼神还让她心有余悸。 “那就是说你同意了?”穆云姗双手合十地问道,凌泯夏在她背后暗暗高兴。 “同意,但是房租……,”白羽故作为难地说。 “你只要按合同上写的执行就好,”凌泯夏急忙回答,“剩下的我补上。” 穆云姗转过头看了一眼凌泯夏,心说你这个时候怎么变得这么机灵比我还豪爽了,果然在爱情面前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 白羽一听只交一半的钱,还能住一套房子,这种交易怎么能不做,一个人住舒服多了,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其它的言语来表达,只需要用行动来证明就好,当即拿起行李就叫凌泯夏前面带路开门。 当凌泯夏打开门的那一刻,一阵梅花的香味扑面而来,穆云姗住的地方也有香味,不过是薄荷香的香味,和梅花的香味比起来还是比较喜欢后者。 两套房子的户型和装修都是一样的,但是凌泯夏把它装饰的很舒服,很温暖,简直不像是租的房子作为临时居住,更像是一个家。门口处有一个鞋柜,但是里面只放有几双鞋子,并没有像其她的女孩子那样堆满了鞋柜,完全可以开一家鞋店。一双运动鞋,两双高跟鞋,一双黑色靴子,还有两双是兔子形状的棉拖鞋,一红一蓝,是凌泯夏在屋里最喜欢穿的拖鞋。 往里面走一小段路安放的是沙发,右侧放着一把竹制的椅子,椅子背后是窗户,白天往外看去可以看得很远,晚上可以看到街上的夜景。左侧是过道,沙发后面是一个书架把客厅分成两部分,书架上面放着很多小说,还有一些古典文学书籍,书架的中间两侧各放着一盆君子兰和一盆仙人掌。洗手间的门正对着书架,继续往里走右转是主卧,凌泯夏住在主卧,左转是次卧,放的大多是衣服和其它的一些琐碎物品。 Part28 白羽径直就朝着卧室走去想看看和穆云姗那边的卧室有什么不一样,凌泯夏一把把他拉住,说自己需要整理一下,东西太多了,而且看起来一时之间没办法整理清楚。白羽说好商量,但是你能先放开我吗?我手指都快被你捏伤了。 凌泯夏把视线转到手上才发现自己不是拉的白羽的手腕,而是呈握手状拉住他,就像是很自然地拉住,加上自己看到白羽想去自己的卧室,于是情急之下就死死地捏住他的手,就像怕他跑了一样。 “你手劲真大,练过啊你,”白羽一边甩着手一边说。 凌泯夏则是不好意思地转向自己的卧室。穆云姗走过来说他这是怕你跑了,找不到你。 “大山,你给我闭嘴,你再胡说我跟你绝交,”从卧室里传来凌泯夏的声音。 “都说了叫你不要叫我大山,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记忆不好啊!”穆云姗也大声地回答,走向凌泯夏的卧室。 白羽坐在那张竹制的椅子上,偶尔会听到卧室里面传来凌泯夏和穆云姗的争论生,但是实在是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只是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吵起来。 有朋友真好啊,可以一起欢笑一起吵架,是苦是乐都有人和你分享。雪儿,我又搬新住所了,你有看见吗?记得要来。白羽给一个号码发了一句条息,过了一会儿白羽的手机就收到了这条信息。 收到信息的号码是雪儿的,自从雪儿离开之后,白羽就把那个号码用自己的身份证补办后放在自己的手机里。他总会给雪儿的号码发信息告诉她自己的一些事情,比如什么时候比赛叫雪儿记得去看,毕业了叫雪儿一起拍毕业照,还会告诉雪儿自己在哪里工作,每次发了信息后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继而嘲笑自己。这次也不例外。 以前雪儿还在的时候,都是雪儿给他发信息,白羽收到之后还要故意等一等再回,雪儿在另一头急得想骂他,但是收到白羽的回复后一切愤怒都烟消云散。有一次白羽把这事儿告诉雪儿,雪儿假装生气两天没给联系白羽,白羽急得跑到雪儿的学校直冲她的宿舍,那时候雪儿正拿着手机还在想怎么白羽都不关心她,不给她打电话也不发信息。其实从自己假装断联的第二天她就已经后悔了,此刻的她正想着要不要主动联系他,突然间白羽闯进去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死死抱住,嘴里一直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为你不理我了,或者出了什么事,”雪儿把下巴紧紧靠在她的脖子里,泪水就留了下来。舍友们带着羡慕嫉妒恨默默地退出宿舍关上门,然后留下凌泯夏和白羽在宿舍看了一早上的电视剧。 凌泯夏走出来看见白羽站在窗口,走过去说这里视野不错吧,我啊,也常常站在这里看着外面,想着要是我能够买下这套房子多好,那样的话我就能一直拥有这个窗户和外面的风景,谁也抢不走。白羽转过头看了一眼凌泯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期待,就像一只猫在看着一条鱼。然后回过头看向窗外说,再美的风景也需要人和你分享不是吗?一个人看多自私啊。凌泯夏说正是因为我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所以你才会有机会住这间房啊! 白羽眨了一下眼睛没再说话。 “对了,我东西太多,一时间收拾不完,我先把重要的东西拿点过去,其它的我慢慢收拾可以吗?”凌泯夏率先打破沉默。 “当然,我的东西你也看见了就那么点,根本用不到这么大的房子,你就把你东西放在这里也没关系,”白羽转身面向凌泯夏说。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折腾,”凌泯夏带着些许歉意,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凌泯夏的脸上,就像一朵水仙花。 “我明白,如果我不急,也不会出此下策,合租本来就是权益之举,现在一切都正常我还得感谢你呢,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白羽伸出手在凌泯夏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凌泯夏低着头就像一个小女孩,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羞怯而迷人。 凌泯夏走进卧室拿着一些重要的物品和穆云姗一起去了隔壁。 白羽把门关上,脸上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哈哈哈……我终于可以顺利进入师傅的闺房了,师傅,别怪我,是上天要助我。白羽提着行李刚要往卧室走去,凌泯夏和穆云姗就叫他去吃饭。 魏敬坐在一家咖啡厅窗边,桌上放着一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就像一个个蚂蚱到处跑着,电脑里跳动着一串串字母。 周末他也没法休息,因为能吃苦,能熬夜,魏敬在公司很受技术总监的欣赏,总监告诉他凭借他的能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工作满一年估计就能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了。但是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因为技术总监太赏识,总是让他没完没了的辅助做着各种各样的项目,没完没了的加班,就连出来和别人见面他都得把电脑带着争取尽快完成项目能在晚上睡个好觉。 和自己约好的时间都已经过了几分钟了人却还没到。写代码的人就是这样,一分一秒都不能出错,因为程序设计往往都需要精确到极小的单位,几分钟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魏敬,”一个穿着时髦很成熟的女孩朝他走过来,取下戴着的墨镜,把包放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不好意思,开车过来,周末路上有点堵。” 然后叫来服务员要了一杯卡布奇诺,记住不加糖。穿着打扮言谈举止之间说明她是一个家庭条件异常不错的人。 “没关系,才6分钟而已,”魏敬收起电脑,专心谈话。 “你都算了几分钟,还说没关系?”女孩说话时看向外面,然后又转过头,“我们说正事吧,他现在搬到哪里去了?” “他说是叫花前小区,我也还没去过,”魏敬停顿了一下,“他还是不肯回你信息吗?” “嗯,他还是不原谅我啊。”女孩抿了一口卡布奇诺,“你是他最好的哥们儿,你都帮不上他吗?” “心病很难,三年多了,他该有多疲惫啊!”魏敬转着杯子,咖啡杯子底部和碟子摩擦出嚓嚓嚓的声音,“换了我,我也很难原谅你。申雪儿这个名字是他最爱的,而欧阳夏娜这个名字是他最恨的。你们该找个时间谈一谈,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面对面谈更好解决。” “是啊!他不肯原谅我,我也不肯原谅自己,这么多年我也经常想起雪儿,想起那天晚上她跑出来找我,把我从死神的边沿拉了回来,死神却把她带走了。”欧阳夏娜顿了顿接着说:“我从地上站起来跑过去,看见她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色裙子。我没什么朋友,来到大学第一个认识的就是她。那天在医院白羽痛苦得跪在地上,我就站在他旁边,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吓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说尽力了,我就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她们那个时候让我们很羡慕,我还跟她说以后他们结婚不管多远我都会去。可是就因为我一切都毁了,后来我想求得他的原谅,可是他不理我,直到现在也一样。”欧阳夏娜说话的时候眼泪一直在流,魏敬一直递给她纸巾,“我没能见雪儿最后一面,白羽从手术室出来后她就离开了。如果啊,如果时光能够倒回去,我真想问问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Part29 半夜怪声 欧阳夏娜说话时候逻辑有些混乱,越说越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最后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坐在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向他们。 “那她一定会用最后的力气说因为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啊,我不能看着最好最好的朋友马上就要在我眼前离开了,我却什么都不做啊!”魏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他太不擅长了。除了和白羽说过很多话之外,这算是第一次和其他人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是和一个女生。“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让你们见个面好好谈谈吧,虽然他说要是我再说起你就和我绝交,可是比起绝交我更希望他能够走出来,谁叫他是我哥们儿呢,我不管他谁管他。” 魏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欧阳夏娜一直在哭,周围的人看他们就像在动物园看动物一样,有的人好奇,有的人厌烦。 欧阳夏娜平静下来,妆都哭花了。 “你真的不会安慰人诶,还是和以前一样,你这样以后怎么哄女孩子啊,”欧阳夏娜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一边想办法转移魏敬的注意力。 “自从那以后,我们也就没再见过面,两个月前你忽然间联系我,叫我怎么来得急做改变啊。而且没变不是更好嘛,说明我们依然青春。” 欧阳夏娜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就离开了,魏敬又拿出电脑继续还没有完成的项目,一直到下午4点才收起电脑离开。 白羽正在屋子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拿出来,中午和凌泯夏她们吃完午饭回来就开始收拾,,因为还要准备时装展览会的资料,凌泯夏说就先简单吃一顿,她请客,找个时间庆祝白羽找到工作和搬新家。白羽也不客气大吃了一顿。 本来以为凌泯夏的卧室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但是进来才发现东西都被收起来放在一个柜子里,并且锁了起来,自己又不能撬开,那简直就是跟入侵没什么区别了。白羽那个心啊,夏天40度的高温都没有办法温暖,只有床上的被子枕头还在,因为白羽还没有打扫穆云姗那里的卧室,凌泯夏过去也没有办法立刻入住,只好把铺盖放在原地没有带走。 收拾完成后,白羽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看资料,现在差不多都解决了,就得安心工作,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一直看到很晚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上12点多,门外想起了一阵阵脚步声,白羽本身就睡眠浅,被那脚步声惊醒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手臂撞还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白羽仔细听着外面,声音忽有忽无,一会儿是慢走,一会儿又像是在快跑,总在门前来来去去。 白羽把鞋子拿在手上,轻轻地靠近门透过门眼往外看。走廊上的路灯忽暗忽明,脚步声仍然忽有忽无。白羽心想这房子不会有问题吧,难道凌泯夏和穆云姗是狐狸?穆云姗负责找人合租,他们来住下之后就在半夜她们就联手把租客吃了。越想越可怕,他么我想象力丰富怪我咯。白羽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要迷信,要相信科学,怎么说也是大学生,就算现在大学生不值钱,但是自己怎么说也算是有点学识,这种鬼神之说不可信。自己没钱没色,就算是狐狸也不会找自己的。 虽然是这样说,白羽还是慢慢往后退,急忙跑到房间里关上门,也不管是谁的枕头,谁的被子蒙上头裹得严严实实的就睡觉。本来说凌泯夏没有拿走她的枕头和被子,今晚自己就睡沙发,可是照现在来看,恐惧还是战胜了风度。 进到卧室后,白羽屏住呼吸用耳朵搜寻着脚步声,可是没再听到有声音,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后,白羽又被惊醒,现在不是脚步声,是有人在开卧室的门,白羽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反锁,想爬起来去把门反锁上,可是自己实在没有胆量揭开被子。还在想怎么办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声音很轻,只有不呼吸才能听见,脚步声离白羽越来越近渐渐靠近自己的头部,然后一只手开始按住他枕着的枕头,另外一只手正往枕头下面伸。 白羽实在没有办法再淡定,揭开被子就跳下床,大叫着低着头就往卧室门外跑,虽说卧室很大,但是他的脚步更大,刚跑到门口再跨一步就能逃脱魔掌,白羽暗喜。突然间他的头像撞在了什么上,软软的,被撞的黑影啊了一声就往后倒在地上,白羽踢到那个黑影失去重心顺势往前就倒在黑影上。 白羽双手因为本能的关系按在地上,嘴里还一直在叫,黑影被吓了一跳也一直在叫。白羽一听这是人的声音啊,于是自己安静下来,可是那个人还在叫。这时卧室的灯亮了起来,白羽把闭着的眼睛睁开,回头看向亮起的灯,目光慢慢地往下移动,床头边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站在那里,一只手按在床上,一只手按在床头的开关上,正歪着头看着自己。那姿势别提有多销魂,□□,那件睡衣也好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再看脸。 “穆云姗!”白羽提高嗓子喊着她的名字。 “晚上好啊,嘿嘿。”穆云姗用按着开关的手向他打了个招呼。 穆云姗站在那边,那我压着的是谁?! 白羽把视线从穆云姗身上移到压着的那个黑影上。凌泯夏正用手捂着脸和眼睛,白羽一瞬间大脑有点短路,使劲眨着眼睛。几秒钟后白羽回过神急忙站起来,搓着手尴尬地说那个,不好意思,我喜欢看恐怖片,所以神经有点过敏了。 凌泯夏站起来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就跑走了。穆云姗拿开枕头把枕头下的一本书拿起来也跑了出去。白羽站在门口摸着脸“这什么情况?你们擅闯民宅,我没追究你们责任就算好的了,还被打了一巴掌,我要控告你们装神弄鬼。”你们倒是告诉我怎么回事啊!我不是柯南,我不会推理的好吧。”白羽冲着门外吼道,“还有你们把什么东西拿走了?” 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过道上亮着的灯光,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屋内。 凌泯夏回到屋内,在穆云姗的卧室来回踱步,因为次卧没有时间打扫,所以就和穆云姗共用一间屋子。穆云姗拿着书跟在后面进来,看见凌泯夏在屋里来来回回,晃得她眼花,把书递给凌泯夏,可是看起来凌泯夏现在的心思并不在这本书上,拿着书依然在她眼前走来走去,嘴里还重复地念着我做了什么,怎么办……。 穆云姗回到床上盖着被子靠在床头说不是你做了什么,是他做了什么,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早知道我站在门口就好了,那我一定抱着他不松手。穆云姗说话的时候还抱着一个大大的泰迪熊玩偶,那是凌泯夏的,现在看起来好像已经是她的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凌泯夏在拿书在她的头上轻敲了一下,“我们还要在一起上班呢,怎么见他啊我。” “活该,叫你不听我的。”穆云姗躺下蒙住头表示不想听。 Part30 偷书行动 凌泯夏坐在床上无计可施,连最好的朋友都不想管我了,好凄凉。 穆云姗摸着头说我早就说了直接敲门进去拿,可你非说怕他发现,又怕他已经看见了那本书,你会很没面子,非要用自己的钥匙开门进去,还拉上我垫背,现在你更没脸见他了,明明很简单的事情都被你复杂化。 事情是这样的。晚上12点,凌泯夏终于把要用的资料整理清楚,正准备睡觉,突然间想起自己最重要的那本书还放在隔壁卧室的枕头下,今天拿东西没有拿枕头就给忘记了。 那本书很明显是白羽写的,因为里面的男女主角用的是他和那个女孩的名字。那要是被他看见自己的书在她那里,这倒也没什么,可是里面还有凌泯夏写给白羽的一封表白信,要是被看见就糟了。本来想去敲门拿出来,可是这么晚了又不好意思,可是不去拿万一他看见说不定就把人家吓跑了,要知道那家伙可是不按常理出牌,这种事他真干得出来。 刚走到门口,又不敢敲门。他要是问自己这么晚有什么事该怎么回答,说是拿书,拿什么书?这么晚了还看书?对呀,不看书睡不着。哎呀,太假了。万一他已经看见了,刚进去就被问,你这本书哪里来的,还有里面这封信是怎么回事?要死了,这样以后都无法面对他了。但是凌泯夏不知道的是此时白羽在屋里被吓得脸色发白,正直奔卧室。凌泯夏猫着腰靠着门的一侧在脑海里上演着一幕幕狗血的自问自答,在门口踌躇不前。 最后又跑回去把穆云姗从床上拽起来叫她去拿,自己给她望风。穆云姗说你望什么风啊,人家望风是怕别人进来看见,可是人家就在屋里,你望个鬼啊!可是又不知道什么书对她那么重要,但看她那么着急也没多问,眯着眼睛就跟着来了。 后面的事情就是凌泯夏用还没有给白羽的钥匙打开了两道门成功潜入卧室,而她自己猫在卧室门口,穆云姗负责行动。白羽以为是有人闯进来想对他图谋不轨,吓得从床上跳下来夺门而出,可是还没有踏出卧室门就撞在了她的身上。 当白羽跑向凌泯夏的时候,她一点防备都没有,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穆云姗,祈祷她能顺利拿到书。当白羽撞到她,她失去重心就倒地了,至于撞到哪里了,还真不能说。当穆云姗打开灯的时候,白羽转过头看向了后面。凌泯夏睁开眼睛发现白羽正压在她身上,她当时真是要羞死了,怎么会这样,心里的小鹿越过栅栏狂奔,必须要想办法,不能在他回过头来时和他对视,不然自己就会被他俘虏,虽然早就已经被他俘虏了,但是此刻不行,因为那边还有个花痴女看着这一幕,于是她急忙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和眼睛。白羽站起来后她一直在想该怎么化解这种尴尬的气氛,想来想去,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办法终于有用武之地了,由于没有掌握好下手的力度,于是白羽的脸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手掌印。 白羽去洗手间用冷水冷敷了一下他的脸,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手掌还真大。希望明天会颜色会浅一些,不然上班都得遮着。 “早上好,”白羽刚走进公司大楼,徐钗就笑着向他打招呼。疲惫的早晨能有人像这样跟自己问好,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你的脸是怎么了?” 白羽用手稍微挡了一下说没什么,昨晚蚊子老是叮我,为了扇蚊子,把自己的脸给打红了,蚊子一个也没打到。 “那蚊子真是够可恶的,这么一张脸都舍得下嘴。”徐钗用自己的手掌在白羽的脸上比了一下。 “蚊子很大,今天晚上把门反锁上她就进不来了,”白羽说。 凌泯夏也走进了大楼,看见白羽正在和徐钗聊天,低着头想假装没看见从旁边悄悄地走过,可是白羽却把她叫住了。 昨晚纠结了一个晚上,凌泯夏什么办法也没想到,只能当那事儿没发生过,可是起床后脑子里都是昨晚的情形。来公司刚进大门就看见白羽,想躲都躲不掉。 凌泯夏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回头。要疯了,你千万别走过来,就当没发生过不行吗?女生的脸皮都是很薄的你不知道吗?就让我自生自灭不可以吗? 白羽看着凌泯夏站在那里既不往前也不回头跟自己打招呼,知道她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很尴尬。走过去把手搭在凌泯夏的肩上说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有人闯进我的屋里,那人把我打了一巴掌,然后我就被吓醒了,今早起来看见自己的脸是红的。你那屋子有些诡异,你以前有没有遇见过,你说我要不要换锁呢?凌泯夏心领神会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就说我真没遇见过,可能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吧,也有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白羽就走了。 看着手里的钥匙,白羽心说我放你一马,你还回过头来坑我。 到了办公室,主编说乐尚服装公司来电话叫凌泯夏去谈一谈关于夏季服装展览杂志出版的事情。凌泯夏和白羽还没有来得及坐下转身就一起走了。 李主编看见白羽的脸问他是怎么了,白羽把对徐钗说的那一套原样告诉主编。这种话就连徐钗都不信,何况是这么一哥久经沙场的老将,只是徐钗是委婉地不信,主编就很直接了,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吵架也不要动手啊,打成这样得有多大的恨啊。白羽看着凌泯夏抿着嘴笑。 “主编,时间不早了,不能让那边等,我们先走了。”凌泯夏拉着白羽就往楼下跑。李主编摇着头背着手走进了办公室。 “我的脸成这样了,都还能看见手掌印,去会不会影响公司形象啊,要不我今天就不去了,下次好了再去吧。”白羽是真的不好意思去,就这面容去了指不定被人嘲笑一番。 “你少废话,你现在相当于我的助手,怎么,想让我在你的试用期考核表上写不合格啊?”凌泯夏威胁他说。 白羽说你不能这样,我不是不愿意去,可是你看我的脸,丢我自己的脸就算了,丢的是公司的脸那可就严重了。凌泯夏仔细看了看,笑着说好像是有点严重,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们看不出来。 凌泯夏从包里拿出来化妆品。“你不会是想把我弄得跟那个李瑶瑶一样吧,我可是纯爷们儿,我兄弟知道的,不信我介绍给你认识,你亲自问问他,士可杀不可辱。”白羽死死地用手保护着自己的脸,不让凌泯夏的化妆品碰到。 凌泯夏吓唬他说你不化我就在考核表上给你打差评。白羽只能委屈地放下手让凌泯夏在自己的脸上倒腾。不一会儿凌泯夏把镜子放到白羽眼前叫他看看跟李瑶瑶比起来怎么样。白羽对着镜子把自己的两边脸歪过来歪过去地看,还是原来的自己,只是用妆把原来红的地方遮住了,这才放下了心。 “都是我的错啦,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到了那个办法,可是太激动没控制住力量,”凌泯夏抱着歉意说道。 “我就说你练过的吧,”白羽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被自己迷住了。“没事儿,我以前和别人打架,比这狠的都被打过,对了,我昨天是撞到你哪里了,我一点也不感觉疼啊!” “你的左脸是不是也想被打?”凌泯夏红着脸大声问。 白羽急忙护着自己的左脸说不想,不说就不说嘛,为什么要使用暴力,我们的社会需要正能量,我们是暴力的反对者,不是暴力的拥护者......。 “你给我闭嘴,走了。”凌泯夏夺过白羽手里的镜子放进包里。 Part31 读者粉丝 乐尚服装公司门口。凌泯夏刚到,就迎面走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士,微笑着和凌泯夏握手,然后看着白羽,凌泯夏介绍说这是公司新来的同事叫白羽,协助她一起完成夏季时装展览项目。男士握着白羽的手自我介绍说他叫万家,现在负责和凌泯夏对接项目。 万家和凌泯夏走在前面聊着项目的进展情况,白羽跟在后面确实就像是一个跟班的,完全搭不上话,真的应了那句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白羽在后面跟着插不上话,一边走一边寻找着凌泯夏所说的明星。可是看来看去并没有发现所谓的明星,但是每个人都画着很浓的妆,衣着光鲜亮丽,不是明星也胜似明星。别人身上穿的衣服他半年的工资才能买得起,前提是他要不吃不喝攒钱。 虽然白羽一直在加班看资料,但是现在听到凌泯夏和万家谈起服装展览的事情,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啊,自己穿在身上的只能称之为衣服,服装听起来就像是更高级的称呼,是只有高端人士才能提及的词语。 既然都不曾接触过,又怎么懂得服装是什么,一件衣服几千到几万,不是像他这种房租都交不起的人穿得起的。 万家看着白羽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没有一点像是在讨论事情的样子,脸上露出些许的不满。凌泯夏也察觉到万家一直在用异样的眼神光看白羽,就用脚偷偷踢了白羽一下,提醒他现在是在讨论问题的时候,要用心一点,不要落人口实。 白羽收到指示,挺直腰板,仔细聆听,不时地点头表示自己同意。其实他是否同意并没什么关系,但是为了执行程序这是有必要的。听着听着白羽就有点想睡觉,虽然还是在点头,不过是闭着眼睛在点头。 凌泯夏也看不下去白羽这么不认真,这关系到项目进度,给她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不到,就叫白羽出去给主编打个电话问问下午他有没有时间,自己要向他汇报项目进展情况。 白羽向万家表示歉意后出了会议室。他明白凌泯夏是什么意思,这个电话根本不需要打,因为刚才来的时候主编就说叫她下午去向他汇报洽谈情况。凌泯夏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自己对他们的谈话造成了影响,为了不至于引起不必要的不满,找了个借口让他出来缓缓。 他还记得当时凌泯夏对他说话时候,那语气就是一种命令,不是请求,更不是朋友之间的语气,他们相处的这几天她从未有过的语气,也从未见过她如此严肃和认真。 白羽站在玻璃墙边,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远处的双子大厦。对啊,自己刚来公司,帮不上忙不说,还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人家找不自在,换作是谁都会觉得烦的吧。自己没有考虑过进入这样的公司是不是起点太高,只是为了能尽快拥有一份让别人羡慕的工作,而恰好有这样一个机会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就以为自己走上了巅峰,是不是有些可笑呢? “请问你是白羽吗?”一个很小心的声音从白羽的背后传来。 白羽转身后看见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高跟鞋,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上用粉红色的丝带扎着头发,如果不是手里抱着一大摞材料的关系,就像古装剧里的美人。 “你是在叫我?”白羽左右看了看然后问她,因为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 女孩蹦着说你真的是白羽啊,太好了,没想到能见到你真人。 白羽心想我有这么出名吗?而且你是谁啊,为什么会想着要见我,我又不是什么明星,不是什么偶像,你见我是为哪般。 “我看过学长你的文章,你写的短篇小说,有关旅行的。里面写的是一个人毕业后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开始旅行,一路走一路学习,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最后还邂逅了自己的爱情。我看了很多遍,励志,热血,感人。我不懂为什么学长你只得了二等奖,你应该得一等奖的。”女孩越说越激动, 白羽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心想你还没有自报家门呢,你认识我,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你是想问我怎么认识你?你不知道这样的大赛都会公布在网站上的吗?还有参赛者的照片,这是基本的宣传好吗?只是你为什么后来就没再写了呢?” 喂喂,我没问你啊!是你在自问自答,而且你难道不该先介绍自己吗?你为什么叫我学长?还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难道你不觉的你自己很可疑吗? “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白羽小心地问道。 “名字就是个代号,江湖中人不要在乎那么多,学长你叫我小新就好了,我和学长你是同一间学校的。” 白羽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叫蜡笔小新,这个梗很老的。还有你没毕业吧,你现在是在实习吗?小新回答说对的,我要赚钱,我要像你书中写的那样去旅行,去认识很多的人去寻找自己的目标。白羽指着小新说我看你穿的这一身就顶我小半年的工资了,你还用得着自己赚钱吗? “我要像你书中的主人公那样,自己赚钱自己旅行,不用家里的钱,那样才有意义不是吗?” 白羽心说姑娘,你也不小了,明年可就毕业了,那些都是我臆想出来的,虽然我是那样写,可是我都没有在现实中实现过,你看我现在不就是老老实实地工作赚钱吗?你没看过小说吗,小说里面有多少东西是真的,不要把现实和虚幻混在一起啊! “你很勇敢,但是你要想清楚了,”白羽现在的态度比刚在认真了很多。 “不能总是让自己想清楚做准备,那样的话也太慢了,人生也没那么多时间给自己准备你说是吧。”小新谈起旅行的事情眼里都发着光,好像前面所有的路都已经在她眼里。“加个微信吧,等我走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毕竟是学长让我有这种勇气的人,”小新拿出手机递给白羽。 “扫一扫就好,”白羽笑着说。 白羽挥手和小新告别。心说我那个时候也想过要去旅行,像你一样充满了勇气和天真,可是自从啊,自从雪儿离开我之后我就没再想过,也什么都不敢做,才会像今天这样一事无成。 白羽在大学四年写过两篇小说,一篇是短篇小说《带着你去旅行》,里面的男主人公从小到大他的生活都是学习,没有其它的生活乐趣和目标,可是大学毕业后这个目标消失了,父亲叫他考研,可是他厌倦了读书,所以他背上背包开始旅行,在路上自己赚钱,也就是穷游。在旅行的途中认识看了一个同是穷游的女孩沈亚,双双坠入爱河。 这篇小说中的男主人公原型是白羽选取了他自己性格的一部分捏合而成,而那个女孩的原型则是雪儿,小说中男女主人公经历的那些人和事是他改自他和雪儿在那4年里遇到的同学朋友,这篇小说完成之后不久雪儿就出了事。 另外一篇是长篇小说,记录的是他和雪儿的故事。 从那以后白羽没有再写过任何文章,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预言家,故事里女主角原本的结局和雪儿是一样的。但是当时上交了那篇短篇小说之后,上面说要积极向上,其它的可以不改,但是结局应该美好,所以叫他改结尾,不改就不能评奖,所以读者看到的结尾并不是原本的结局。 一切事情都变得很诡异,白羽想不明白,如果当时不写那个悲伤的结局,是不是雪儿就不会离开自己。所以他从此不再提笔写小说。 真是没想到自己几年前写的小说现在还有人会喜欢,甚至还会被里面的人物经历所触动。小新,希望你也能在旅途中遇到一个爱你和你爱的人,但是结局一定要是你看到的那个啊! Part33 何以解忧 “不得了啊,我们的宅男兄弟都敢约人去喝咖啡了,果然是见色忘义,”白羽真的是打心底里高兴,这是一种突破啊,“和谁啊,我兄弟的事情我这个当哥的得知道啊!” “欧阳夏娜,”魏敬没有犹豫地说。 一阵沉默过后,魏敬抬起头来擦了手又擦了嘴说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什么约会,是它叫我去问问你的情况。她说她给你发短信打电话你都没理她。 “你别说了,不然……”白羽站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魏敬。 白羽还没有说完,魏敬就打断他说:“你不想听到她名字,不然跟我绝交嘛!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之间的事儿?我不会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走上正常的路,可你是我哥啊!虽然不是亲的,但是在这个地方我们算是彼此最亲的人了,我们在这里无依无靠,不靠兄弟靠谁啊!我不管你我也过意不去啊!”魏敬又抽出几张纸继续擦着手。“我知道当年欧阳夏娜男朋友跟她分手她想不开跑到路上想让让她自己解脱,可是最后雪儿赶到把她从车前推开救了她,可是雪儿却离开了你,你们天人永隔,要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现在肯定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了吧,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跟在别人后面依然找不到奋斗目标。三年了,你们该好好谈谈,那天我看见她哭得那么伤心,我相信她对雪儿的感情也很深,我能感觉到她很后悔,雪儿是你最爱的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应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不要让雪儿看见你这个样子。你和雪儿的约定呢,就算是你一个人也要完成不是吗?可是像你现在这样可能吗?” 白羽的腿好像被结实地打了一棍,站不住脚重重地坐在凳子上。拿起一瓶酒往自己的身体里灌,然后倒在了桌子上。 当他醒来时,头疼欲裂,自己正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凌泯夏双腿侧着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靠着床沿睡着了。他只记得昨晚和魏敬压路边摊,魏敬说了很多话,可是越听头越痛,最后瘫坐在椅子上喝了一瓶酒,剩下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自己怎么回来的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有凌泯夏怎么会在自己的屋里?难道是魏敬送自己回来的? 白羽按着自己的头,还是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 凌泯夏慢慢抬起头,阳光照着她有点睁不开眼睛。白羽本想下床去找点水喝,扯动被子的时候吵醒了她。 凌泯夏揉着眼睛说你饿吗?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吧。凌泯夏在阳光光线的照耀下两腮泛着红晕,看起来有点小可爱。白羽然后按着自己的肚子点点头。凌泯夏说要喝水的话在你手边的桌子上就有,我去给你煮东西。 桌子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些温度,应该倒在杯子里没多久,地板上还有些被弄洒的水。白羽一口就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又跑到客厅接了一杯喝下,肚子里感觉就剩水了,一点食物都没有。 昨晚和魏敬吃大排档,就看着那小子吃了,白羽基本上没怎么吃,后来一瓶酒就终结了自己进食的可能性。本来说喝两杯水撑一撑,但是现在肚子反而开始不舒服了。这时候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白羽隔着门缝往里看去,凌泯夏正忙着切菜,然后又往锅里放了点米,搅拌,调节火的大小,过程一丝不乱,看起来就是一个经常下厨的人。 白羽坐在凳子上有种幸福的感觉,真好啊,有人关心自己,还给自己做饭,即使味道不怎么样,那也一定会吃得一点不剩的吧。 白羽回到卧室去找手机想给魏敬打电话问问情况,可是怎么也没找到。难不成丢了,不会吧,丢了可就麻烦了。这时凌泯夏走进来说你是在找这个吗?凌泯夏手里拿着一个手机,白羽看到就认出了那是他的。凌泯夏说昨晚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哥们儿说叫我把手给你保存着,千万不要让你打电话,不然会出大事,我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只能照他说的那样先放我这里了。 白羽心说我是有什么坏习惯啊,以前也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喝了酒就是喜欢打电话啊!而且我打给谁?现在只有魏敬那小子应该知道点什么。 “快说,我昨晚怎么回来的?”白羽拨通魏敬的电话直奔主题问道。 魏敬在那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哥,你真厉害,喝了酒就抱着人家不放,你真的当喝醉酒胡闹不负责任的?白羽说你说清楚怎么回事,我现在可是一个头两个大。 魏敬咳了几声说哥,你忘了,你一瓶酒喝下去就倒在了桌上,从桌上一直滑到地上,我急忙跑过去把你扶起来,说真的,哥你虽然酒量烂得出奇,但是你的身材真不错,要是再长高几厘米的话你都可以去做模特了。 白羽骂道你小子能不能别那么腐,这两件事一点联系都没有,讲事情不要发表个人感慨好吗。魏敬说哥你喝醉了我就得想办法送你回去啊,我只知道你在那个小区,可是你又没有告诉我是哪栋楼,你醉得话都说不清楚,又不能从你嘴里问出什么来。但我聪明啊,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想到了你有手机啊,你还有一个师傅啊,应该知道你住哪里?就算不知道你住哪里还可以把你送到她那里住,所以我就用你的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你小子傻啊,你既然都能想到把我送到别人家里,你怎么就没想到把我弄你哪儿去呢,你就放心把我交给一个曾经威胁过你的人吗?” “哥,你不能这么说,虽然你放心我,但是我不放心你啊,你知道的我很久没睡好觉了,不能让你打扰。” 白羽说你小子就编吧,分明就是怕麻烦,还说什么“我不帮你我过意不去”都是瞎扯的。魏敬说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就好了,其它的无所谓,你会知道兄弟的良苦用心。 “后来呢?继续说。” “后来你在那里坐了十多分钟清醒了点,看见我拿着你的手机,你从我手里就抢了过去说要给雪儿打电话,你就这样对着手机又说了十多分钟,说着说着就又趴在桌上睡着了。”魏敬说着语速减慢了下来。“后来凌泯夏可是二话没说急忙就赶过来了,看见你就把你搂在怀里啊!哥你说着说明什么?你没看见她那担心的表情,还质问我怎么回事,我可是解释了半天啊!你兄弟我差点就被她吃了,我解释的时候她一直搂着你。我当时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就明白我这次叫她来是对的,本来是想给你们创造机会,没想到哥你瞒着我进展那么快。那句重色轻友原样还给你。” Part34 爱之粥 白羽说哪像你想的那样,太夸张了,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这不是你的风格。魏敬笑着说还是哥你了解我,是没有一直搂着你。但是一直站在你旁边,你就靠在她肚子上还是有的,脸上写着担心两个字还是有的。白羽心说我时常告诫自己喝酒误事,没想到坚持了20多年还是名节不保。 “那我抱着谁一直不放,不会是她吧,”白羽心说要是真的那样的话可就糟了。 “是我啦,哥你想太多了吧.人家领你回家你就是不走,死死抱着我说要跟我走,我哪里受得了你这样啊,使劲地把你的手掰开直接塞进了车里,”魏敬说,“至于你在车里和回去后有没有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你还是问她吧。她居然还能把你抬到屋里真不是一般人。还有啊,人家住你隔壁,你可要经常去串门,联络感情是很有必要的。” 白羽问你怎么知道她住我隔壁的? “哥你太小瞧我了,我的情报工作做得好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对了昨晚又是你付的钱吧,哥对不起你,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饭。”白羽突然转了360度的弯。 魏敬说这次我可没付,是凌泯夏付的,我说你请客,自己却喝醉了,然后她就把账结了,真大方。哥你说你是不是不想付账,所以故意喝醉的。白羽说我为了100多块钱,灌了一瓶酒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我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只有你才会这么认为,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先吃点东西,胃疼。 白羽挂掉电话走到厨房,凌泯夏已经准备好了吃的。 “我给你准备了点粥,喝了酒之后不宜吃油腻的东西,”凌泯夏坐在餐桌的椅子上,身上围着围裙,抬着头笑着对白羽说。 白羽说我都忘了,这里原来是你的屋子,所以你才会这么熟悉这里的一切东西,连围裙都还有,你是不是经常自己做饭吃啊? “嗯,有时候下班回来就自己做来吃,周末也会自己做,”林泯夏回答道。 粥里面放了切成丁的胡萝卜还有切得很碎的白菜。白羽在外面喝过的粥也不少,以前上学时候吃遍了学校周边的粥铺,但是今天凌泯夏煮的粥却别有一番风味。过去白羽吃的粥有的很咸有的又一点味道也没有,唯独凌泯夏煮的粥很适合白羽的胃口。也许是自己空腹太饿了吧。 “手艺不错啊,你跟谁学的。”白羽一边吃一边问。 “以前在家跟我妈妈学的,很简单的,谈不上手艺。”凌泯夏双手托住下巴看着吃得没时间抬头的白羽,“我妈妈说有胃病的人应该经常喝粥。” “熬粥谁都会,但是熬得让吃的人那就难了,看似越简单的事情做起来越不容易。”白羽添了一下嘴唇问道。你有胃病还是那妈妈有胃病啊?”凌泯夏手指敲着桌子,装着思考的样子,我说的是你。白羽被呛到了,接过凌泯夏递过来的纸巾擦了嘴说你说什么? “我说有胃病的是你,你激动什么,被呛了吧,”凌泯夏说完后然后去给白羽接了一杯水。 白羽心说你确定有胃病的人要经常喝粥是你妈妈说的不是说的吗?你确定没记错?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羽疑惑地看着她,“你不会有读心术吧,或者说你学过医看得出来?” 凌泯夏耸耸肩说:“是你自己说的,昨晚你在车上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说胃疼,那个出租车师傅就差点把你送到医院去了。” “那也有可能是我喝酒喝得太多了,所以胃不舒服啊,怎么能确定我有胃病啊。”白羽说。 凌泯夏点了点头说在你被呛到之前我也不确定,但是现在我确定了,要是没有胃病你不会反应这么大。白羽眯着眼睛站起来双手按在桌上俯身到凌泯夏面前扭了一下头看着她说你真是很聪明啊,将我一军吗?然后又坐在椅子上继续吃。凌泯夏被他忽然间的动作吓蒙了,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白羽就已经回到了原样,好像都是假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昨晚谢谢你,”白羽压低声音说,严肃而认真, 也是,一个女生晚上没理由地去路边摊接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男同事,还把他送到他的家照顾他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还要给他准备吃的,任谁看了也会觉得莫名其妙。如果不是亲人或者爱人,谁会把一个人照顾得如此无微不至,说谢谢也不能表达对她的感谢。 “以后少喝点酒吧,本来胃就不好。”凌泯夏拿起白羽喝完粥的碗又给他盛了一碗。 白羽连忙解释说我从来不喝酒的,我家也没有喝酒的传统,只是昨晚……突然心情不好就没顾那么多啦。 “你不用那么慌张解释,我看得出来你不喝酒,要是你喝酒怎么可能喝一瓶啤酒就倒在地上。”凌泯夏把盛好的粥放在白羽面前,“我的意思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告诉魏敬啊,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嘛,虽然我觉得他有点呆,但是听你说总可以的吧” 白羽说他认识你,大二去捐东西时见过你,那时候你是我们校青年志愿者协会的副会长是吧,还被你吓到了。他看起来是有点呆呆的,但是他心里可明白了,还把我出卖了呢。 凌泯夏心头一阵发凉,心想白羽不会知道他那本书被她拦截了吧,万一他发现了可就完了,可是仔细一想又有点不对,那事儿只有自己知道,自己不说白羽怎么也不可能发现的。顶多就是猜到他的名字是被我写到义捐者名单上。 “好吧,是我做的,”凌泯夏低着头就像认错的小孩。 白羽没搞清这状况,拿着勺子停在半空中,勺子里还有一勺粥。“什么你做的?你做了什么?” 凌泯夏低着头用余光看向白羽,难道他不知道吗?那他说被出卖了是什么意思,还是他其实知道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想看看我认错的态度。哎呀,不知道,要不要直接说争取宽大处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过去那么多年,难不成他还会叫我做时光机回去划掉? “我是说这粥是我做的,”凌泯夏笑嘻嘻地说。她还是没法把事情真实情况说出口。 白羽呼了口气说我知道是你做的,这屋就你和我两个人,我又没做不是你做的难道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吗?你要不要喝一口尝尝你住煮的粥的味道如何。白羽把最后一勺粥在凌泯夏眼前转了一圈又送到自己的嘴里。 “你也太没有诚意了吧!你刚才说的被出卖是什么意思?”凌泯夏继续追问道。 “没什么,小事。”白羽站起来拿着碗和勺子到洗碗池把碗勺子煮饭的锅洗干净分别放进它们原来的位置。 凌泯夏嘟着嘴心说小事会把一个从来不喝酒的人逼到喝醉的地步吗?她解下围裙,嘴里嘟囔着你早就跟我说了,你记不得了吧。 Part35 闺蜜试探 此时穆云姗背着包从门外走进来,看见凌泯夏正摘掉围裙,调侃着说兔子,你们这是生活在一起了吗?准备做一个贤妻良母了吗?凌泯夏用手里的围裙轻轻打在穆云姗的胳膊上,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记得我们的约定,要是乱说话我就把那个泰迪熊拿回来。穆云姗朝白羽走去,“兔子你真小气。白羽哥哥,你这么勤快啊,这种事就交给凌泯夏做嘛,她可是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人,要是我是个男的一定把她追到手。” 白羽为了避免灶台上的污渍溅到她身上,叫她往旁边站了一下,说咱们就别学邻国那一套,见到谁都叫哥哥,辈分太乱,白羽看见她背着包问她是不是要出门,穆云姗扭头看了一眼站在餐桌旁的凌泯正瞪着她,“我昨天出差了,刚回来,都还没进门呢,你们的事儿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羽心说我们有什么事,很正常的好吧,再说了你刚从外面回来,你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当她看见穆云姗虽然衣服是出门的装备,但是脚上却穿着一双拖鞋。白羽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凌泯夏发现苗头不对,大山又要犯花痴了,说不定一会儿口快说点什么不该说的那可就糟糕了,就急忙上前去拉着她往隔壁跑,还不忘回头跟白羽说:“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干什么呀,”穆云姗甩开凌泯夏的手。 “你还问我干什么?”凌泯夏进门随手把门锁上,“你是不是想打破我们的约定?我看你就块跟他坦白交代了。” “我不知道你怕什么,这件事儿说不定还可以让你们之间的关系进一步,”穆云姗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气冲冲地说,“你总是这样默默地付出你不累吗?” 我累吗?我也不知道,也许很累吧,只是啊,我好像都已经习惯了。也许你会觉得等了这么多年现在见了面就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跟他说清楚,然后他一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从此你们过上人人艳羡的生活。因为比起容貌我位于上游圈,比起痴情我也算是当代模范,比起事业我刚毕业就在这样一家大公司上班还深得上司信任,可是你知道吗?真正爱情啊,不是用这些东西换来的。我现在不会累,可是总有一天会累,到了那天我不再这样对他也许就是我们的爱情走到尽头的时候,那时候我会舍不得,会比现在更累,比现在更痛苦。 “好了,反正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不能太过掺和你们的事情,”穆云姗站起来走向卧室,“我去把衣服换了,为了跟你演戏我也是蛮拼的。也不知道他一个酒鬼有哪里吸引你。” “他不是酒鬼,他根本不喝酒,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好吗?”凌泯夏大声吼着说。 “好好好……我不说,我要去逛街你买单,我很不高兴。” 接下来的时间凌泯夏和穆云姗逛了两天街,买了无数的东西,什么衣服化妆品等等,白羽无比佩服她们。有个问题是所有男士都不明白的,那就是女士为什么总喜欢逛街,买东西,而且好像一点也不累。 本来凌泯夏是叫白羽一起去逛街来着,但是他拒绝了,倒不是什么和女士逛街男士要提东西要付账会被人误会之类的理由,他已经提过东西付过账也被人误会过,早就对这些事情免疫了。而且就凌泯夏的性格来说叫他提东西付账时不可能的。 之所以不去是因为方菲菲打电话来说叫他赶紧把自己的档案拿去人才中心办好,白羽问她周末那样的单位还有人上班吗,就连工作日都不怎么找得到人。方菲菲没好脾气地说你要去就去,不去办后果自负。白羽心说我哪里惹到你了脾气这么大,管人事你很了不起啊,好吧,你确实了不起,我的考核还得靠你们,为了这事儿我忍了。 白羽第一天去人才中心真的是没看见有人,好在那里有人值班,值班人员说叫他第二天下午去,有人去加班就能办了。白羽心里恨方菲菲恨得牙痒痒,你倒是跟我说清楚什么时候有人啊,再说了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你们人事部办清楚的吗,你是故意整我的吧。莫不是上次凌泯夏把她得罪了?又不好跟凌泯夏翻脸,所以就把气撒到自己的身上?白羽心想刚进公司没多久就被了人事部准二号人物盯上,看来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矣。 周二,白羽又在公司的桌子上睡着了,不过是午休时间,刚吃完饭,困意袭来。 凌泯夏吃了饭之后就急忙跑回了公司,白羽因为在后面接了杯果汁转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心想凌泯夏真调皮,吃了午饭是想跟玩捉迷藏游戏放松放松吧,就在餐厅里转来转去地找。方菲菲端着盘子刚好走过来看见他弯着腰在桌下面找什么东西,问他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白羽顾不上抬头说丢人了。方菲菲说也不客气地说你这样确实很丢人。 白羽直起身来:“我在跟凌泯夏捉迷藏呢,你别来捣乱,你要不要一起,回忆回忆童年生活。” 方菲菲不屑地说我的童年都是在钢琴舞蹈中度过,可不会到处捉迷藏把自己弄得脏兮兮,我是不会被允许那样的。白羽摇着头说你的童年真悲惨,说完忽然 发现方菲菲的脸色很不好就有补充说,难怪气质身材都那么棒。方菲菲咬着嘴唇说看你这么会说话,我就告诉你凌泯夏藏哪儿了。 白羽出了食堂奔向公司,心说凌泯夏你够意思,一起吃饭把我扔在食堂就走了,还好这条路我走了很久,不然我一定会迷路。 在路上,还还看见了李瑶瑶,还是那样有些性别不明,装扮女性,好在声音是男性。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个女的,李瑶瑶看见白羽也不跟他打招呼,白羽只好先跟他问好,李瑶瑶一脸高傲的样子,白羽看见他那样差点没笑出来,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女士还先跟白羽点头示意。 白羽说:“李哥,你女朋友真漂亮。” 那个女士也对白羽的夸赞连连道谢,李瑶瑶听见白羽叫他哥眨了下眼睛直看着前面,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让他无法挪开视线一样,看了一会儿掐着兰花指说那是当然,李哥可不是一般人。白羽频频点头说是是是……李哥不是一般人,是个很特殊的人,是脱离了正常人类的人。李瑶瑶明白了白羽这是刚吃午饭拿他消遣呢,拉着那位女士摇着就走了,白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打了一个冷噤。 到了办公司,白羽没有看见凌泯夏,以为她是去了洗手间,就趴在桌上睡着了。以前在学校如果下午有课也不回宿舍,吃完饭就在教室趴在桌子上睡,没想到工作后生活方式还是没变,只是身边的人都变了。 Part36 总玩消失 睡梦中,听见凌泯夏自己对面的桌子上有敲键盘的声音,白羽醒过来发现时凌泯夏正坐在椅子上,一会儿敲敲键盘,一会儿又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你去哪儿了?不休息一下吗?”白羽问道。 “没时间了,我现在要疯了。”凌泯夏头也不抬还在纸上写着。 白羽说你刚才着急从食堂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凌泯夏用笔在桌子上敲着,说一句敲一下说太急了,刚才在食堂你不是去接果汁了嘛,主编就打电话给我叫我赶快来开会,所以我没来得及给你打招呼,我到了会议室看见所有负责这次服装展览项目的同事都到了,我一看就知道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果不其然,因为服装展览会要提前,所以杂志的发行时间的也要提前,本来按照原计划是可以完成的,现在真是不一定了,所以我得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 白羽一听就愣住了。凌泯夏说你不是吧,我都没有被吓到了,你是我助手,就算完不成工作主编也是找我好吧。白羽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叫我啊,当初主编可是拉着我的手,我们之乎者也过的,说翻脸就翻脸,太没人情味儿了吧。 凌泯夏差点没气吐血,“现在的重点不是有没有叫你去开会,你就那么想开会啊?现在重点是要赶快完成资料采集,其它同事还等着呢。主编对谁都一样,刚来的时候都语重心长,那只是见面礼而已。” 白羽突然站起来走到凌泯夏身旁低声说你的意思是那老头也抓过你的手?不要啊,早知道就不吃你做的粥了。 凌泯夏真是拿他没办法。 “好了,言归正传,刚才看你那么紧张开个玩笑。”白羽把自己的椅子拉过来在凌泯夏旁边坐下,“现在怎么办,真的不能按时完成吗?” “如果在这段时间一直加班的话还是可以完成,毕竟他们再急也不可能一点不考虑时间问题。”凌泯夏看上去有了些计划,“但他们绝对不会去想员工要不要加班的问题。” “我又没时间看综艺节目了,”白羽手摸着额头,摆出一副忧虑的神情。 “你只要在上班时间给我帮帮忙,不要睡觉我就谢谢你了,其它时间你还是可以自己安排,我不会让你加班的,我自己能完成。” 白羽看着凌泯夏认真的表情,这是她工作时候原有的样子,她不是在开玩笑,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也许是她觉得自己也帮不上她的忙,不帮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命运轮回,自己好像也曾经认为她会给自己的帮倒忙的吧。 自从主编说项目截止日期要提前,凌泯夏就焦头烂额,本来人手就不够,现在时间急迫,又找不到人手。当初把白羽争取过来不过是想他待在自己身边就能给自己足够的能量,现在这能量好像帮不上什么忙,整天嬉皮笑脸。现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屋子里还经常找不到人。 过去了好几天,眼看项目的时间就要到了,要是完不成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虽然凌泯夏也不太花钱,但是谁会嫌钱多啊,那不是傻子。 天色暗了下来,往窗外看去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街上的店里发出各种各样颜色的光,附近的居民楼也一家一家陆续回了人。 凌泯夏这几天下班后吃过饭就在屋里加班。屋里没有开灯,凌泯夏坐在客厅地上,茶几上放着电脑。穆云姗经常很晚才回来,没人说话,除了敲电脑,就是在网上跟其他同事讨论项目进度。有时候还会被别的同事指责说自己效率低,会影响公司的声誉。虽然从进来这样的评价就不绝于耳,但是还是无法习惯这些闲言碎语。凌泯夏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工作没做好,只能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这几天自己太忙,没时间去管白羽,而白羽也好像是为了不打扰他,不仅上班时间经常打个招呼就跑了,下班后也急匆匆离开,自觉地消失了好几天,主编经常问她白羽哪儿去了,为了这事儿她只能说是自己派他出去接洽项目。 没有他在耳边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在自己眼前瞎晃,凌泯夏却觉得自己的生活中失去了乐趣,又回到了白羽来之前的生活。 屋外开始雷声大作,凌泯夏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空没有月亮和星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乌云,看来是要下暴雨。南江市的天气尤为善变,夏天时候你可以在一天之内过完四季。凌泯夏拿起手机给白羽打电话,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屋里,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一个优美普通话极其标准正式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你说你关机干什么,就那么怕有人给你打电话啊!我才懒得管你,你要是在外面就让暴雨把你冲走。凌泯夏忽然感觉有些孤独,比以前更甚的孤独。 凌泯夏心想你不接自有人接,又给穆云姗打电话,“大山,要下雨了,你跑哪儿去了?赶快回来啊!” “我知道要下雨,我也很想回来啊。可恨的是我这几天我都在外面跑,闲杂这破地方又黑车也很少看见,更可恨的是我连雨伞也给丢了。”穆云姗的语气听上去有很着急。 “你别急,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打个车过来接你。”凌泯夏一边安慰穆云姗一边找衣服换。 一条很窄的乡村路,100多米才有一盏路灯,灯光很昏暗,有的已经损坏无法发光。路是单行道,只进行简单的修缮,时间一长到处都是都被车压得坑坑洼洼,过不了多久这些坑洼就会被雨水填满并溢出来。路的旁边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注意!犬类养殖基地由此去”,箭头指向更深处。 穆云姗站在牌子的下面,望着危险两个字,心里直发毛。这条路又黑,人烟又少,就是一个男人站在这里都发怵,更别说一个胆小的女孩子。 “真倒霉,本来以为逃出办公司能去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游山玩水就把工作完成了,没想到这里都是养宠物犬的地方,各中类型的狗到处瞎叫唤,可谓是一呼百应。”穆云姗在心里暗自发牢骚。 那些狗的身上脏得一塌糊涂,以前她还想着养只宠物犬,现在看到这邋遢的样子已经没心情了。一连好几天都往这个地方跑,今天是最后一天,完成工作后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还没车,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好家伙,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一道闪电直插大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大雷,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穆云姗警戒着四周,就怕忽然间跳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就像恐怖小说里面描写的那样。看样子一时之间这里是没有车了,只能祈祷凌泯夏赶快来。 过了几十分钟后,穆云姗看到她左手边的出现了很亮的灯光,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灯来拯救她一样。她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凌泯夏,如果是她应该是从右手边来。但那应该是辆车没错。 Part37 大人物 “楚总监,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你看你这么忙我还这么打扰你。”白羽坐在四个圈的小轿车副驾驶上,扭着头跟驾驶座上的一个留着板寸头的,穿着阿玛尼服装的中年男人说道。 “没什么,我是看你那么有诚意才帮你的,刚开始看到你的时候,我确实不看好你,但我跟你接触了几天我觉得你很有魄力,也很真诚。”中年男人用右手食指敲打着方向盘,“我楚越齐工作20年见过很多年轻人,但是像你这么能折腾的年轻人少见。要是你对服装设计感兴趣我真想把你挖过来做我徒弟。” “楚总监过奖了,我是没那个福气,而且我很不受管教,我师傅就被我气得不行。”白羽笑着说,“要是我遇到这样的徒弟真是会被气疯。” 车在行驶中,终于看见了有一盏灯是完好的,光落在路上四散开来,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花朵。一道闪电从天而降,雷声伴随其后。 前几天,凌泯夏为资料采集的事情忙得自顾不暇,一天好几次向主编提交材料,都被打回要重做。白羽看着这一切,心想凌泯夏现在也许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除了只和服装公司的万家对接过基本没找过其他人帮忙。而万家也不过是服装公司的一个职员,很多东西他也说不清道不明,这些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他就察觉出来了。 凌泯夏很努力,也不服输,这点白羽倒是深信不疑,只是很多事情单打独斗是没有用的,必须借助外力和团队的力量。这些道理是他在学校的足球队里学到的,足球讲究团队配合,而工作上也是同样的道理。况且服装项目凌泯夏也是第一次做,两边的项目对接人都是公司的普通员工,白羽想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为了培养新人?还是两边都根本没想过要互相合作? 现在的凌泯夏变得急躁,时间越来越近,而最初的项目框架都还没有出来。 对不起了,凌泯夏,虽然你叫我不要擅自妄动,但是看着你这个样子,我要自己做一次主了。不管成功不成功,我都要试试。 白羽去到乐尚服装公司说自己是边界文化出版社的员工,想找他们的服装设计总监有事情向他请教。可是别人看他一点都不像是公司高层,就说他们总监正在开会没时间。白羽只能下午再去,可是别人看到又是他就直接说楚总监不想见他,有事情可以先预约。 “时间这么急,哪里还有时间预约,就算预约上了也得排到猴年马月,”白羽就开始发动他的谋事神功,把前台的工作人员忽悠得迷迷糊糊的。 前台工作人员说虽然楚总监不见他,但是他可以在楼下等到总监下来,她会告诉他谁是总监,剩下的事情就靠他自己了。还跟他说她们设计总监基本上每天下班都会去郊区的一个宠物犬养殖基地。白羽那个激动啊,拉着人家的手千恩万谢,最后还送个了人家一个小礼物作为感谢。 最后虽说见到了总监,但是人家根本不搭理自己。你一个小人物,人家堂堂服装设计总监,跟你能有什么话说,你说的人家不感兴趣,人家说的你听不懂,知识水平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可是白羽一点都不气馁,当年在学校作为球队队长和别的学校洽谈比赛,没少被人家为难,场上也没少听到别校的嘘声,那种滋味简直不好受,气得想把脚下的球砸过去。如今这点蔑视算什么。 一次不行,我就再来一次,我每天多来几次。总监是上班能看见白羽,去见客户能看见白羽,下楼散步能看见白羽,下班白羽还是在。终于,楚总监忍不住了问他是不是没事做想找他要工作,直接就开口说他投机取巧,年轻人应该要脚踏实地,不要整天就想着走捷径。 白羽心想这位总监是不是经常被之类事情骚扰,所以也误会了他。就向他解释说自己公司正在和他们公司合作一个夏季服装展览的项目,可是自己对服装一点也不了解,想向他请教。 可是那位楚总监又把白羽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你们公司和我们公司合作,还要我们帮忙,这不就相当于我给你钱还要给你干活吗?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好的事情,还说白羽该去看心理医生。说完就开车走了。 这骂也骂完了,教训别人的瘾你也过了,不能就这样走了啊!起码你到是说愿不愿意啊,不愿意的我再想别的办法好吗? 白羽打了个车就跟在总监的车后面,因为前台工作人员说过他每天下班基本上都会去郊区的宠物养殖场,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去那里,但是也得试一试。 走了好久,楚总监的车拐弯朝一条小路走开了过去,白羽看见旁边的一块牌子上面的字,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前台诚不欺我矣。 楚总监来到一家宠物养殖所下了车,进屋去换了套工作服又出来了,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屋子。白羽心说不是吧,堂堂总监跑到这里来做义工?还是说这是他的副业?白羽悄悄跟在后面,刚想踏进去就听见一阵狗叫声,吓得他蹦起来。 只见一个小女孩手里抱着一只小狗走过来问他:“叔叔你是谁?” 白羽说小朋友要叫哥哥,有一个比你大好多好多的阿姨见到我都叫我哥哥呢。那小女孩说既然我叫那个人阿姨,那个阿姨又叫你哥哥,那我叫你叔叔不是正确的吗? 白羽一时语塞,想了一下这小女孩说得也有道理,心说小朋友你是逻辑怪吗?看你的年龄你连幼儿园都没上啊,你这么聪明是想干什么? 这时候一个穿着长筒皮鞋,蓝色工作服的人走过来站在小女孩身边,手里拿着一把笤帚。白羽抬起头看了一眼。 “楚总监!您这是?”白羽不敢相信这一幕,刚才还西装革履,一身名牌的总监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打扫犬舍的工作人员。 “怎么又是你,你来做什么?”楚总监吧笤帚横过来拿着。白羽被吓了一条,以为他是要打自己。 “爸爸,这位叔叔你认识吗?”小女孩仰着头,脸的两边有个小小的酒窝, “不认识。”楚总监说得干脆利落。 “楚总监,不好意思,我是太仰慕你,情不自禁就跟着你的背影来了。”白羽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道。 “好了,你就别给我带高帽子,我工作20年有余,这种话放到我年轻气盛那个时候我还可能会对我有用。”楚总监把笤帚扔给白羽,“想让我帮你,先把这里的犬舍给我打扫干净。” 楚总监转身离开。白羽站在原地凌乱了,天啊!这么多,我得打扫多久啊。而且这么多小狗,你一走他们就叫得撕心裂肺,好像我跟他们有仇似的,我发誓,我从来不吃它们,我以前也养过小狗,只是后来我上学回去之后他就不见了,我还伤心了好久呢。再说了这算什么,弟子入门前的考验吗?楚总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武侠小说里的那一套,你是什么年代出生的。 牢骚发完了,还是得打扫,不然人家真不帮忙。可是我该怎么下手啊。 “爸爸,那位叔叔能打扫完吗?而且他好像很怕小狗狗呢。”小女孩摸着怀里小狗的毛问。 “不知道,如果他连这都做不到,我也没必要帮他。要有收获就得有付出。”楚总监说起话来就像一个世外高人在考验前来拜师学艺的人的诚心。 Part38 大人物的爱情 夜色渐浓,刚才还零零散散地能听到犬吠的声音,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楚总监把在他怀里睡着的孩子轻轻放到沙发上,给他盖上一张薄薄的小毯子。他走向犬舍,想看看那小子打扫得怎么样了,虽然他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犬舍有很多小间,人进去还得弯着腰,打扫完这些小间连腰都直不起来,还有其它供狗散步的大间,更加浪费时间。 楚总监走进去看见白羽正坐在一地上怀里抱着扫帚好像是睡着了。犬舍已经打扫干净,还用水冲刷过,地面看上去已经快干了。还给小狗们喂了东西,吃完之后盘着睡着了。本来是想给他设置点难题,让他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会这么坚持。 “起来,回去了。”楚总监把他踹醒。 白羽睁开眼睛扫视了一遍周围,想确认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看见楚总监正站在自己旁边,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做得不错,我先走了,你换了衣服也回去吧。”楚总监说完就转身走了。 白羽快步走到他身前说总监,您看我的事情可不可以帮我个忙?楚总监恍然大悟地说哦,对,你看我都忘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白羽。白羽,好名字,有点古风的味道,那明天这里再见。 明天这里,什么意思?还要来啊,还要来打扫犬舍?古有刘皇叔三顾茅庐,今有我白羽打扫犬舍。白羽把握着的拳头放下。来就来吧,只要能得到帮助我就奉陪到底,别说打扫狗窝,就算是叫我进狼窝我也去。 可是我怎么回去啊,这地方看起来很偏远啊,我又没车,连自行车都没有。白羽来到公路上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有一辆私家车,司机也没有什么警惕心就载了他一程,可能是看他也不像是衣冠禽兽的类型吧。 到了市区白羽打车回到住所,到屋里已经是晚上10点多。白羽在路上找了一位的士师傅的电话号码,叫他第二天晚上去郊区接他,刚开始的士司机不肯答应,说那边太偏远了,大晚上的去也不安全。白羽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给他看,司机还是不答应,最后没办法白羽只能说我给你加30块钱,司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当时白羽心说我去,这年头谁都这么委婉,话都不直说,搞得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说好的一天,没想到一连着就好几天都去,司机倒是很高兴,去的时候还给白羽备水,可是白羽就惨了,来来回回几天来钱包都奔波瘦了。 一连好几天白羽都去打扫犬舍,还是自费,一点怨言都没有,就好像那是他的工作。楚总监算是明白了,这小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是让他下决心帮白羽的是白羽对动物的爱和他的执着。这几天那些小狗好像都很喜欢白羽,白羽进去他们也不再叫唤,都是摇头晃脑向白羽蜂拥而来,一直用头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 那天楚总监叫白羽坐他的车,自己可以载他一程。白羽明白事情应该有了转机,可是这个时候人家没有开口,自己就不能开口,否则有可能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还有车费也浪费了。 “说吧,为什么要我帮你?”楚越齐启动着车开口问。 “总监您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对服装设计早已是驾轻就熟,晚辈现在做的这个项目是和服装有关,可是我不懂这个行业,更别说要做一期关于服装的杂志了。” “你不是负责这个项目的吧,你只是跑腿的。”楚总监说。 “总监您看人真准,我刚进公司没几天,现在还是试用期阶段,”白羽冷静地说,“我师傅在负责这个项目,可是她很忙,所以叫我来问您。” 楚总监摇摇头说不可能,能负责项目的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白羽心惊结巴地说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楚总监看见白羽惊慌的样子大笑起来,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那种古板的人。我说的错误是如果要见我,绝对不会采取这种方式,每个项目都是有负责对接的人,项目负责人不能解决的问题会找项目总监,至于直接找像设计总监简直就少之又少,因为项目总监基本上就能解决问题了。 白羽说这么复杂,我都不知道,只是认为既然是跟服装有关的就该服装设计总监会更清楚,因为设计总监是最懂服装的。 “你的想法也没错,”楚总监说:“只不过你跳过这么多道程序直接找我被别人知道了可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白羽把手放到车窗上,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我不说就没人知道,等他们知道项目都已经完成了。 “我可是知道的,你就不怕我说吗?”楚总监说。 “总监您要是想说的话这几天我就不可能还会在这里给您打扫犬舍。” “有胆识,有智慧,但也会闯祸,你师傅有你这徒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苦恼。”总监说:“这里面有我为这次夏季服装展览的理解和看法以及这次要展出的服装设计理念,你拿去看看。” 总监把车停在路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u盘递给他。 “总监您是准备好的吗?”白羽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天我从这里回去之后我就准备好了,要是你表现好我就给,表现不好我就把它毁了。” 白羽说可是总监这么重要的东西您就放心交给我?其实你只要给我讲一讲我记下来就好了。 “你以为你是过目不忘啊,记那么多东西,而且我哪有时间慢慢给你讲那么多,这是一天两天能讲得完的吗?”楚总监好像在教训自己的弟子一样。“这东西你别给我到处扔,都是重要资料,要是泄露出去我就和你对簿公堂。” 白羽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说我一定像对待心爱的人那样把它好好待它,您就放心吧。对了总监您在这里样宠物犬是副业吗? 楚总监重新发动车上路,过了一会儿说:“算是吧,这是我爱人开的,她很喜欢宠物,我有时间就回来照看照看。” “哇,总监您不仅工作让人羡慕,还这么关心爱人的事业啊!” 楚总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以为事业有成的人都是不顾家的是工作狂吗? “总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遇到这种事白羽当然想听一听,主要是为了消磨时间。 楚总监脸上微微笑着说,其实没什么,我和她在高中就认识了,后来上大学我们还是异地恋呢,你不知道我们那个时候通讯方式还没现在这么发达,基本上靠打电话,但是电话费老贵了,为了打电话我还利用课余时间打零工,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有钱打电话。我们还常常互相写情书,电话里只能听到声音,但是看情书好像就能看见对方就坐在自己面前,还能想象对方写信时候的样子,那种感觉简直幸福死了。楚总监说起和他爱人谈恋爱的时候好像回到了当年那个时候的他,青春充满活力。 白羽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地听着。他又想起了雪儿。他们也是高中认识,上了大学后也没有异地,可是为什么结局却如此天差地别。 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雨水沿着车的四周流下来,雨刷在前车窗上划出两个半圆,而那两个一起划动的雨刷永远无法碰在一起。 “怎么了?”楚总监问。 白羽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吸引了。 “你小子哪是被这雨吸引了,我看你是被我的爱情故事吸引了。”总监像在看一个透明人一样看穿了白羽的心思,“我从你的眼神里读出了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当我讲的时候你变得深沉,既幸福又悲伤。” “幸福又悲伤?”白羽不解。 “为别人感到幸福,为自己感到悲伤。”楚总监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孙燕姿的《雨天》,“雨天就是该听这首歌。” 白羽说我一直以为像您这样的人物怎么也得听英文歌才能显得有品位呢。 楚总监稍稍调大了一下音量说我听不懂英文歌啊!还是中文好听,周董不是说过一句话嘛,中文歌才是最屌的。我可是他的粉丝。 白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想他是真的不懂英文吗?作为一个设计总监是不可能的吧。能坐到这个位置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才能,还有他对生活的理解。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懂。 站在十字路的交点 该怎么走 我却只想回头 除了你给的伞我再也没有别的借口 去拥有你的什么 你能体谅我有雨天 偶尔胆怯你都了解 ...... 直到白羽从车上下来这首歌都一直放着没有换。 楚总监和白羽住的地方方向不同,白羽只能在十字路口站牌下车,本来楚总监说送他到住的地方,可是白羽实在不好意思,坚持不要他送,楚总监说既然你这么坚持原则那么我就不送你了,就把他在十字路口放了下来。 Part39 人生巧合 天上还在下雨,只是比刚才小了一点。白羽下了车之后才发现这地方还是比较偏,再加上大雨天,夜晚10点多还是很少看见车。好在这里已经有路灯了。白羽穿过公路来到另一边,走近站牌想看看这里是什么站,毕竟自己是个路痴啊,不能乱动。他发现在候车棚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色裙子,一双凉鞋式高跟鞋,双手环抱低着头在发抖。白羽心说今晚下了这么大的雨,夜晚天气转凉是不是生病了。可是这人好像认识啊。就那双鞋,还有那裙子,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包。 “穆云姗?”白羽走过去小心地叫出了名字。 那个女孩慢慢抬起头,头发都是湿的。在路灯的照耀下眼睛泛红,看起来好像哭过。看见白羽又开始哭起来了。 白羽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穆云姗身上,问她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穆云姗哭着话也说不清楚,白羽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慰好。 穆云姗说我一个女孩子容易吗,为了工作我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地方等了好久,那里到处都是狗叫声,风呼呼地吹着,用不了多久就要下雨了,就盼着来一辆车,后来好不容易来了,可是那司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说不给钱就不载,这几天为了去郊区把现金钱用完了,包里总共就一百多块。上车时候说好了给他100块把我送到我住的地方,可是那司机太黑心,到了这个地方说钱不够,必须再加一点。我说到了再给他,可他就是死活不答应,说不给就把我丢在路边。我求他,他说不给也行,但是得留下点什么,然后我看见他转过头一脸的猥琐样,我吓得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急忙大喊。当时边上没人,但是我这一喊还是把他吓走,胆子比我还小。我下车之后还一直下着暴雨,我被吓得不敢再搭顺风车,而且我现在也没钱,就只能一直在这里坐着。 “那你可以打电话啊,给凌泯夏或者其他同事,实在不行还可以给我。”白羽坐在穆云姗身边。 “刚开始凌泯夏有说打车来接我,后来我坐上车之后就叫她不用来了。”穆云姗又开始哭,“我下车之后发现我手机没电,我只能坐在这里。” 白羽递给她一包纸巾,“要是我没在这里下车看见你,那你难道就在这里坐一个晚上啊!” 穆云姗听到这里又哇地一声开始大哭起来。她刚根本没想过要是今晚回不去怎么办,还没有从刚才的遭遇中回过神来,而且又怕又冷,听见白羽这么一说忽然感到无比惊悚,情绪一时之间控制不住。白羽拿出自己的手机,这个地方什么时候能打到车真的不知道,可是这么晚了叫凌泯夏打车来接也不安全。 事到如今,只能把以前学的知识拿出来用了。小时候父母常说有困难找警察叔叔,那时候听到警察这两个字就觉得是抓坏人的,根本不敢想还能送人回家。保存了这么多年的知识也该拿出来用一用了。 后来,白羽和凌泯夏也没能坐上警车,没能享受到被警察叔叔送回去的待遇,而是坐在了一辆出租车上。就在白羽准备打电话求救的时候,就看见一辆出租车过来正好是回市区。 司机师傅对白羽说:“你这个小伙子,下这么大雨,不会先找家旅馆住吗?”白羽问师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没看见你女朋友都冷得发抖吗?”师傅一脸的嫌弃他的模样说。白羽说师傅你误会了啊,我们可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关系,我们是邻居,在成为邻居之前她还是我房东呢。 也难怪司机师傅会误会,因为他们的动作太容易让人觉得他们是情侣了。白羽的衣服披在穆云姗身上,穆云姗好像有点发烧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上车的时候白羽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才把她扶上车,上了车一直靠在白羽的肩上,白羽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她推到一边去说你别靠着我。 穆云姗有气无力地解释说师傅我们确实是邻居,刚好在路上碰见的。师傅尴尬地道歉,才总算是消除了这个误会。 “师傅,你们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事情,会误会别人是情侣的。”白羽小心地问道,很怕万一这师傅生气就把他们赶下车。 “也会有误会,但是大多数都猜得对,我们这一行每天都会接触很多人,年轻的年老的恩爱的吵架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司机看见乘客主动问他,就来了兴致,“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开出租的,我们叫他老谭,老谭说他上周五晚上也遇到了像你们这样的邻居。不过那两个人是男的靠在女孩身上,还一直念着那个女孩的名字。” “这是邻居吗?旁边那女孩是她喜欢的人吧?”白羽问。 “那个女孩说他们是邻居,但是老谭说那女孩好像在哭,一直擦眼睛,因为他关着灯车内灯没看清楚。你不知道干我们这一行要学会看情况,如果车内祥和我们就会开着灯大家一起聊天,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但是如果发觉乘客情况不好,我们就会关车内灯,以免乘客尴尬。”司机努力回忆着老谭说的话,好像他没跟别人说过这件事,现在好不容易遇到有乘客感兴趣就想和他分享。 “那你朋友,就是老谭,能确定那个男的说的那个名字就是他靠着的那个女孩儿吗?”白羽继续追问道。 “这个,其实这是我推测的。”司机摸了一下头说。 “推测?你还会推测啊!”白羽往前探了一下身子,但是穆云姗靠在自己肩上,他就又从新回到原来的姿势。 “老谭说那个男的一直念着那个名字,但是那女孩并不生气,一会儿给那个男的整理衣服,一会儿又摸摸那男的脸,一会儿又她自己擦眼睛。如果不是她的名字,她会这么照顾他吗?还不把他打他几巴掌啊!”师傅摇摇头说,“看来又是一对苦命鸳鸯,应该是那男的喜欢她,可是她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喜欢那男的。” 白羽说师傅你真是的士司机中的推理高手。师傅被这一夸也没有骄傲,谦虚地说我哪里算是高手啊,只是这种事看得多了,就有了经验,而且我们这行在车上一坐基本上就是一天,很无聊,找点事情做要好得多。 “那老谭有没有说那男的念的名字叫什么?”白羽又想到司机还没有说那个名字。 “老谭说那男的好像喝醉了,嘴里说什么听不清楚。只能隐约地听见说什么我不喝酒……雪儿……我的错。应该是在跟那个女孩道歉。”司机又继续推理着说。 白羽没有再问,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巧,而又巧得离谱,虽然在那天早上看见穆云姗穿着拖鞋说她刚出差回来,再加上凌泯夏行为有些奇怪,就猜到凌泯夏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可是白羽并不想去追问,因为有些事情知道结果反而会让人陷入绝望,所以他一直装作不知道。可是上天好像并不同意他的做法,非要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Part40 闺蜜的秘密 外面的雨势又减小了很多,到达市区,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虽然下着雨,但是依然挡不住他们想逃离被屋子束缚的心情。穆云姗一动不动还地靠在他的身上,白羽伸手在穆云姗的额头上试了一下,吓了一跳。离额头一厘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高烧的温度,白羽叫司机开到最近的医院,司机收到指令踩下油门。 凌泯夏被穆云姗的一通电话赶回来之后,又继续工作,可是心思一点也没有在工作上,从回来等到现在还是没有看到穆云姗回来,白羽也没有回来,期间给穆云姗打了几十个电话,电话里面总是那一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凌泯夏急得都快成神经病了,听见外面有动静就急忙跑去开门。 “凌泯夏,我是白羽,我现在在医院……”电话是白羽打来的。 白羽把穆云姗安顿好下来之后,想着怎么也得给凌泯夏讲一下,免得他担心穆云姗,可是打开电话发现10多个电话都是凌泯夏打来的,白羽这才知道自己是闯祸了。为了跟楚总监谈事情不被打扰,所以他就一直关机,一路上不是聊天就是各种神奇的事情,根本没想起手机关机,也没顾上给凌泯夏打电话。 “医院?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或者坐车出事故了,你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凌泯夏还没等白羽说完,就抢过话语权,还准备好出门了。 白羽站在急诊室门口听着点话里传来东西到了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凌泯夏的尖叫声。 “凌泯夏,你没事吧?”白羽问道。 “没事儿,撞到桌子上了,膝盖有点疼。”凌泯夏咬着牙尽力装作没事儿的语气。 “你别急,听我说,是穆云姗高烧,我在回来的路上碰见她,所以把她送到医院来看一看,一会儿就能回来了,给你打电话是叫你不要担心。你就不要来了。”白羽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凌泯夏。 “那你照顾好她。” 凌泯夏挂了电话,卷起裤子一看,膝盖被撞掉了一层皮,还微微泛着血迹,凌泯夏觉得有些孤单疲惫,也没顾得上处理伤口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白羽,今天谢谢你。”穆云姗刚刚清醒了过来,坐在病床上还在输液。 “没事儿,举手之劳而已。”白羽倒了一杯水端过来递给穆云姗,“你怎么会跑那么远,而且还那么晚。” “我也不想啊,可是为了工作,必须得去。”穆云姗看来是渴了,把纸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本来以为是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没想到还有那么偏远的地方。”穆云姗把杯子又给白羽,“我还要喝水。” “发烧把你身体里的水分都蒸干了。”白羽笑着又给她接了一杯水,“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肯定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吧,这都算不错的,比这偏远落后的地方有的是。” 穆云姗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解地问你是说我吗?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你没看见我为了工作跑那么远的路,我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哪还用得着工作。 白羽望着玻璃窗里的穆云姗,“你就别骗我了,你一个在宠物店工作的普通职员怎么可能付得起那么高的房租,还有你的衣服,你的包,你的鞋,一套加起来有我半年的工资。还不知道你有多少套这样的衣服呢。” 白羽回过头,“就算你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但也一定不是普通家庭。” “我好冷啊,”穆云姗想转移话题。 “好冷你还拿着人家阿姨的扇子扇什么,”白羽说:“放心吧,我是不会透露的,你的事儿你自己处理。”白羽把外套拿来披在穆云姗身上,“你也是想靠自己,只是刚出社会一切都还没有适应。在这点上我们这些刚出社会的人都一样。” 穆云姗歪着头看着白羽说我总感觉你是个心事很重的人,你一点也不开心,你走路时候的步伐很沉。我奶奶说走路步伐沉的人有很多心事。 白羽心说你不过大我几个月,不要搞得你像是很有经验的人好吗?而且步伐沉的人就一定有心事吗,有可能那人不爱锻炼,也有可能那人是个胖子。 但是我又不是后面那两种人啊!那我真的就是有很多心事的人吗,谁知道呢。 “你还有奶奶可以给你讲这些,你真幸福。”白羽低着头。 “我奶奶你也可以叫奶奶啊,我们年纪相同,我奶奶一定很高兴的。”穆云姗把腿盘起来坐在床上。 她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女孩,事情想得简单天真。这样的孩子看起来就像没长大,她的父母也放心让她出来租房子。白羽真是替她感到担心。 “你别弄得我像是没有过奶奶一样好吗?只是离开我早而已。再说了我可不想高攀。” 穆云姗嘟着嘴哦了一声,看起来好像很委屈的样子。那这样吧,为了感谢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白羽本想说既然是秘密那就不要说了,我也喜不欢听别人的秘密,可是穆云姗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真是不忍心说出这句话。白羽表现得很好奇的样子,“那你说什么秘密。” “你知道那天我们偷偷进你的屋里做什么吗?”穆云姗表情神秘地说。 “我哪里知道,反正不像是劫我色,也不像是劫我财。”白羽无精打采地回答着,“我只看见你从枕头下面拿走了什么。” 穆云姗示意他把耳朵凑过去。 说了几句后,白羽摆正身子,既没有觉得很惊讶也没有觉得很无聊。“别那么八卦,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别说。”白羽站起身手插在裤兜里,“滴完这点盐水就可以回去了。” 旁边床的阿姨听见白羽这么教训穆云姗,也插了几句说姑娘,你男朋友说得没错,不要八卦,我年轻的时候啊也爱八卦,可没少失去朋友,现在都好想念她们啊!那阿姨说完45度仰着头,还一直眨着眼睛。 白羽本想解释说阿姨啊!我们是邻居啊,不是什么情侣,刚才在车上司机师傅也是这么说,你们为什么见到一对年轻男女就觉得是情侣呢,那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没有单纯的友谊了啊?可是自己现在真不想再解释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以后互相也见不到。而且被穆云姗在耳边八卦几句现在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简直比司机师傅说的还让人不可思议,白羽甚至觉得这不是巧合,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窗外的雨已停。街道被暴雨冲刷了一遍,看上去无比洁净,但这不过是把那些肮脏的东西冲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人们没有权利去选择要不要接受,没有能力避开这种来自灯火辉煌的城市的“馈赠”。 今天遇到了很多事,想知道的知道了,不想知道的也已知道,这就说所谓的守恒定律吗?白羽买了一瓶消炎药水走出急诊室,看着雨后夜空中稀疏的小星星,等着穆云姗把剩下的那点盐水滴完。 Part41 无法揭的纱布 回到屋里已是12点多。穆云姗以为凌泯夏已经睡觉,没敲门。当她进屋打开灯的时候看见凌泯夏躺在沙发上,长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看起来有点恐怖。 凌泯夏被灯光刺激醒了过来,看见白羽搀着搀着穆云姗站在门口。穆云姗虽然已经退烧,但是还是感觉有些无力,这是穆云姗自己说的,白羽只好用最小的动作搀扶着她一只胳膊上楼,两个人之间隔了十几厘米。 时间好像定了格。穆云姗手里拿着钥匙,一只胳膊被白羽扶着,白羽扶着穆云姗,脖子上挂着穆云姗的名包。凌泯夏呆坐在沙发上,一只脚的裤腿卷起来到膝盖上方。 这一刻必须做点什么,不然自己有可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这是白羽的内心独白。 白羽叫穆云姗去休息,然后从包里掏出刚刚买的消炎药水走到凌泯夏身旁蹲下。 “这么不小心撞到桌子上,”白羽开着盖子说。 “你做什么?”凌泯夏不知道白羽是要给他抹药水,紧张地把脚移到一边问道。 “你紧张什么,抹点药水消炎好得快,你说你受伤了也不处理就睡觉。”白羽摇着手叫她把脚挪过来,“你不知道疼吗?”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还买了药水。” 白羽给她抹药水的时候很轻,就好像是一阵微风吹过,把原本热辣的痛感都消除了。 “你不知道我会推理啊。” “那你给我推理一下你们的故事。”凌泯夏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白羽心说怎么小心眼,“那都是我的亲身经历还用得着推理吗,我直接讲给你听不就得了。” 听了白羽给她讲了他的经过后,为穆云姗的经历捏了把汗。不过白羽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去找楚总监的事,而是说去那边兼职。凌泯夏没觉得去那么远的地方兼职有什么不妥,反而问他顺利不顺利,也没有责怪他说为了他的事儿没少被主编问,弄得自己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白羽给凌泯夏抹上药酒后又跑到自己的屋里拿来药箱用纱布包扎起来。 “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学医的?”凌泯夏发现白羽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心生疑问。 “那我算是一个合格的医生吗?”白羽顺着凌泯夏的话问。 凌泯夏提高嗓音说应该算吧,可是我这个病人不想给医药费你该怎么办。 白羽包扎完,坐在沙发上说我是义诊,不收费。凌泯夏问你是哪里学的这些处理伤口的技术。 “看书学的。你不是知道我踢球吗?踢球经常受伤,一场比赛下来小伤无数,不要指望学校会找医生专门处理,那是做梦。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学着处理,慢慢就会了。”白羽回忆起那些事情,好像自己此刻就置身于球场,捂着自己的脚正在处理伤口。 “我哪里知道你踢球啊!”凌泯夏尽力表现得镇静。心想难道他都知道吗?如果都知道,那他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吗?”白羽笑着整理药箱,“在找到保护你的人之前,要自己保护好自己,没有人值得你慌张到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我们啊,时常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身心俱疲,何必呢。” 凌泯夏想把裤脚放下来,可是因为纱布的原因没有办法放下来。“腿上缠着纱布,想放下裤管,可是被纱布挡住了怎么也放不下,是该怪纱布,还是怪帮忙缠纱布的人?” “怪自己,如果保护好自己,不要为了别人而受伤不就没事了嘛?”白羽关上药箱,拿起来准备回屋。 “那这块纱布什么时候能揭下来。”凌泯夏猛地站起来大声吼道。白羽停在原地,穆云姗被这么大的声音吓到了推开卧室门问他们怎么了。 白羽回头对穆云姗说没事,她可能是伤口有点疼,你去休息吧。穆云姗关了门重新回到床上。 “我也不知道这块纱布什么时候可以揭,再看吧。”白羽从包里掏出u盘递给凌泯夏,“差点忘了,这是这次服装展览的资料,应该对你有所帮助。以后遇到困难时候找人帮助不丢人,这是社会生存法则。”白羽笑嘻嘻地说:“你知道的,我对服装一窍不通,下个星期一就要提交项目报告,这两天师傅你可没时间逛街了,这些东西应该对你有帮助,接下来就靠师傅你咯。” 凌泯夏望着u盘,心想这几天你之所以那么忙就是为了这个吗?我说过叫你做好自己手上的工作你就不听,真是没把我这个师傅放在眼里。 你是把我放在了心里啊!谢谢你。 “你不打算帮忙吗?”凌泯夏也没想过要白羽帮,不过是想让他待在身边就好。 “我也想,不过我周末有比赛,明天去安排,后天正式比赛。” 白羽走到门口转头指着凌泯夏的伤口说,一天换一次纱布,晚安! 在白羽关上门之后凌泯夏才回了一句晚安。 你是第一次给我说晚安吧!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次比赛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邀请开始筹备了,白羽没有答应去,因为以前基本上这种比赛都是自费,球员既要比赛又要负责赞助。得出不少钱,那时候白羽根本没钱来应付这些事儿。过了一星期后又打电话来邀请他,这次给他打电话的是之前学校球队里的队友,白羽很是为难。不过好在队友说这次的比赛不用自费了,有公司赞助。新球衣球鞋,只需要报上自己的号码协调一下。 白羽说我就想要10号,其它的不想。搭档说10号是个抢手货,已经没了。白羽问他是谁胆子这么大,这个号码是能随便穿的吗?队友安慰他说人家是贵公子,你个平民就不要去抢了。 这种比赛,商业气息极重,只要有人脉都能上场去转几圈。可能那些人连比赛规则都不懂,所以必须要找几个比较有水平的人去充场,球星请不起,没有名的又不屑,而比较适合就是像白羽这样得过一些奖项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白羽到了比赛场地才发现为什么会发生有人会赞助这样的好事,到处都是广告。什么饮料,什么衣服鞋子,什么车子,连纸尿布都来凑热闹,最可恨的是连球门上都贴着整容广告。白羽不明白这比赛哪有那么多人看,打着广告有意义吗?到最后花了不少钱,广告没打好,球也没踢好。有那么多钱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儿不是更好吗?那么多偏远地区的孩子没书读没衣穿,生病了没钱看病,饿了没有饭吃,渴了没有水喝。 可是人家哪有像他这样的想法,有这想法的大都没钱,心有余而力不足。人家花的不是钱,花的是心情。 Part42 荣誉成云烟 白羽找到之前联系他的队友达先生。这姓确实很少见,之所以称他为先生是因为他踢球很有礼貌,不下黑脚,不故意摔倒,也没有“跳水”,看比赛的人对他的评价很好,撞倒别人要拉起来,技术也很到位。所以球队队员就送给了他这一个外号。 “永远的vten,好久不见。”达先生看见白羽走过去率先发话。 “还叫什么vten,那都多久的事儿了,怪不好意思的,现在都是那些年轻人的天下了。”白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对于这样的称呼他很是喜欢,也很高兴。 对于白羽来说,校足球队队长两年、一次全市大学生足球联赛亚军、带领系队共夺得两次系赛冠军、连续两年获得校最佳球员奖杯。这些荣誉足以让球队中的人对他有这样的称呼。 v是vip,ten是因为白羽在球队里的球衣一直是10号,无人撼动。 “你就别谦虚了,你担任队长两年,就获得一次全市大学生足球联赛亚军,连续两年的最佳球员。你一卸任球队水平急剧下降,那群年轻人中没有像你这样的救世主啊。”达先生说。 “都是靠大家支持我,齐心协力。可惜啊现在站在这里就我们两个,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白羽扫了一眼球场。诺大的球场,草皮早已损坏,坑坑洼洼,尤其是球门前就是一片黄泥地“这样的球场怎么踢啊,我们的足球真是不受人待见。” “知足吧,当年我们球员联名要求学校给我们铺草皮,才有了塑料的,别的学校情况也差不多。这虽然破了点,好歹是真的草。”达先生拿出球衣准备换上。 “说得好惨,之前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时候觉得只要能上场踢球就已经很高兴了。不过我们也踩过真正的草皮的好吗。”白羽在球场边坐下。 “是踩过,不过进去要交钱,花了我们半个月生活费,学校还不报销。”达先生有些愤怒,“所以我对我们那学校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有你们这些队友,我是真的不舍。” 白羽也拿出球衣开始换,“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只要大家都还记得我们在球场上奔跑时候的样子就好了。你还是原来的11号,让我穿6号真是不爽,我倒要看看那个穿10号球衣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要是我不爽他可以揍他吗?” 达先生在一旁警告他说你可别乱来,你平时是个和平主义者,但是一到场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要是看见他你还真有可能,因为看见他也想揍他。 “他什么让你这么愤怒啊?”白羽问。 “有洪金宝的身材,没有洪金宝的灵活。” 白羽说那完了,你看看我们这队,高的高,矮的矮,瘦的瘦,还有一个胖10号,就你和我,怎么踢啊,神仙也得被拖死,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来,我更不懂的是你为什么要叫我来。 “我也不容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胖10号的老爸跟我工作的公司有业务来往,我得把他哄高兴了。而且我们那些队友有的回家了,有的忙,就你离我近且不忙。”达先生谄媚地说。 白羽心说这位先生,我不是不忙,是为了你这破商业比赛我拒绝了帮我师傅加班做项目,你就该知道我是一个多么讲义气的人了。 不过看着他们那边那队情况差不多白羽就放心了,就算输也不会太惨。 “我怎么看着那边那队里那个4号那么熟悉啊。”白羽叫达先生看。 达先生仔细看了看,“你忘了,之前在校联赛里你带球过了他的防守,绝杀了那场比赛我们才晋级到决赛拿了亚军,赛后还在路上拦着你要和你用拳头单挑的那个。” 白羽说我想起来了,如果今天比赛被他们领先了我就再过他绝杀一次,彻底让他死了那条心。达先生说你就别想了,他今天也换了位置,他不防你,防我们队的现役10号。 那个胖胖的10号站在队尾,正做着热身,可惜他连腰都弯不下去,还有人给他撑着伞。“就他还用得着防吗?叫他射门他都使不出力,他那样子哪是来踢球的,根本就是来玩的,而我们这一群人都是陪他玩的。”白羽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要安排防守那么厉害的队员来防这个胖子。 对方四号好像也认出了白羽,弯着腰看着白羽露出阴险的笑容,白羽只是感到莫名其妙,难不成你想要报仇?谁怕谁啊,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胖子果然不出白羽所料,比赛中连球都接不住,更别说带球射门了,其它的人也是跑不了几分钟后就气喘嘘嘘然后停下歇歇,跑不动,对方也差不多的情况,所以双方的战局相差无几。达先生看起来也不想出力,白羽知道那是因为他想让客户开心,这样算起来还是白羽跟对方4号在对垒。 但是白羽似乎想错了,对方4号很明显不想理他。球在胖10号脚下,叫他给他又不给,身为队友自己就算再不爽他也不能抢他球,而对方4号对胖10号不防守,而是死死盯着白羽,胖10号虽然带不住球,但是只要没人去抢,他就算是个小孩子也能用脚把球往前踢。更让白羽想不通的是,对方防守球员很浮夸的纷纷倒地,守门员也是无比反应迟钝,球进了球门他才象征性地扑,然后遗憾地摇头,胖10号率先破门。 白羽眼睁睁地看着球进入对方大门,可是心里一点也不觉得高兴。“我去,这也可以啊,你们都是木头人吗?这是拍电影吗?这也算是比赛,你们知道比赛是什么吗?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4号面对着白羽,脸上还是那副欠收拾的表情。 达先生站在球场中线处,看见白羽正扭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意思是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没有告诉我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可是曾经的队友,可是你今天是卖了我这个队友,你曾经的队长。达先生耸耸肩表示我也无能为力。 上半场的比赛双方用这种默契的方法“帮助”胖10号进了5个。白羽看在眼里可是无奈双脚的力量还是太单薄。 上半场比赛结束后,白羽把达先生拉到角落扯着他的领子,此时的白羽对达先生是咬牙切齿。 “达闻喜,我是看在我们曾经一起共同奋战过才答应你来比赛,可是你看看这叫比赛吗?你为了让客户开心满意,你放弃了你最热爱的足球,你舍弃了你自己的尊严,你知道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达闻喜推开白羽,“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我这单生意拿不下来,我就得滚蛋,你知道工作有多难吗?我跑了一个月,受尽冷眼,才得到这份工作,尊严早在那个时候就没了。” “你少找这些借口,我两个月没工作,我也没有扔掉自己的尊严。他们在侮辱足球,侮辱我们对足球的热情,侮辱我对10号的热爱,就是不行。你不出力,我自己来,连自己喜欢的足球都不能保护,你有什么资格穿这身球衣,有什么资格印这个号码。”白羽好像不认识了眼前这个曾经的队友。“那时候,我们曾经发誓,就算倒下也要倒在球场上。以前的队长曾经问我们,为什么被罚任意球的时候,兄弟要站在一起,那是告诉我们有困难兄弟要一起扛,可以输球不可以输尊严。虽然我们都觉得这种解释很牵强,但是我们一直坚信着,也一直实践着。如今,我们各奔东西,忘记誓言,失去尊严,只因我们都有同一个理由,现实所迫。可我很伤痛,我们得到过的荣誉到了社会上都是一文不值。为了迎合权势,我们砸掉荣誉,过往的成绩都成了不愿提起的渣滓。” 达闻喜站在角落一句话也没有说。 Part43 天使降临 下半场,白羽把球控制在自己的脚下,可是胖10号居然联合敌方抢自己脚下的球,这下白羽算是明白了其实场上除了自己外其它人都是一个队。白羽拼到腿抽筋可是依然无法进一个有尊严的球。最终的比分停留在8:0以胖10号的“人海战术”取得胜利。 达闻喜想请白羽吃饭向他赔罪,白羽没有搭理他脱掉那件令他感到恶心的球扔到他的脸上。你不欠我,你欠的是我们所有兄弟,你欠的是我们热爱的足球,而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你不再是达先生,是达闻喜。 4号走过来,跟白羽介绍他牵着的那个女人说那是他女朋友。“恭喜你们赢了。” 白羽差点就把手里的水瓶砸到他脸上,辛亏达闻喜拉住他,一句恭喜你们赢了比输了还让白羽难受。 这根本不是比赛,这句话与其说是祝贺更可以理解为嘲讽。“你踢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球没进,相反一个根本不会踢球的胖子抢了你一直引以为傲的球衣号码,还进了8个,只因为人家是老总的儿子,而你什么也不是。” 我跟你很熟吗?你以为我会羡慕你吗?还专门带个女的来告诉我那是你女朋友,天啊,你们站在一起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看的,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在我面前炫耀,我有女朋友的时候你还在搜图片看呢。我真是太不应该拿我女朋友跟你女朋友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在地下,一个是在天上的仙子,一个是地上的蚂蚁。 “你们真是狼才驴貌啊,你终于找到了你的同类,不容易啊。”白羽不留情面地说。本来不想惹他,可是这家伙却偏要惹自己。既然你出手了就别怪我还手更狠。 4号知道白羽这是在利用口音骂他。“你这么帅,那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4号装作看了看了看周围,“这么重要的比赛她怎么没来,应该让他看看你无助的样子。她一定很失望吧,”然后和那个女的一起笑了起来。 白羽心说你今天是要惹怒我啊?“是啊,可能会失望,失望是因为爱我,不过你收人好处,做了这么龌龊的事,而你女朋友还显得很高兴,看来你们是一路人啊。有个成语叫沆瀣一气。”白羽一点也不留情面地挖苦他。 那4号属于身强智残,明显不是白羽的对手。无奈之下只能转换攻击方向说那你介绍一下你女朋友吧,好歹也让我们见一见啊。 “今天他女朋友没空,所以没有来。”达闻喜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想不能再让他们继续斗气,这样下去场面真的会变得不可控。 “别以为我会感谢你,球队的叛徒,”白羽转过头小声对他说。 “谁说没来,我在这儿呢,作为女朋友只需要在后面默默支持就行了,不懂还乱说话只会添乱不是吗?”白羽正想着,忽然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那是天使般的声音,是来拯救他逃离苦难的声音。 那一刻,白羽觉得自己是紫霞,而凌泯夏是那个脚踏七色彩云来迎接他的至尊宝。不过你身边跟的那一男一女是怎么回事,左右护法吗?我也没告诉过你我会在这里踢球啊,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不会又是巧合吧,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吗? “白羽,这几位是谁啊?”4号虽然在问白羽,可是眼睛一直盯着凌泯夏和她右边的女孩。再看下去差不多就要流口水了,不过好在他女朋友掐了他一下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白羽对着凌泯夏正要说话,凌泯夏就打断了他。 “凌泯夏,白羽女朋友。”说完朝白羽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说我做得漂亮吧,“这位是穆云姗,我们的邻居,这位是魏敬,我们哥们。”穆云姗倒没什么表情,高傲地东张西望,魏敬笑着微微点头。 白羽心说你们搞什么,这一点也不像你们平时的样子,我曾经的队友变成了我不认识的人,你们我好想也有点不认识了。还有凌泯夏你说谎话怎么都不害羞了,而且请不要用我们这个词好吗,这误会大了。穆云姗你也是,你是不是把高傲和高贵弄错了,请不要一副“我不想和你说话”的样子好吧。魏敬你小子你一个技术宅不在屋里敲键盘,今天出来装什么绅士,西装革履的,就差抹点油在头发上。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明明很简单的事情非得搞得这么复杂。 “白羽我们先走了,你们忙。”4号拉着他女朋友头也不回地就消失在视线里。 不知道为什么,白羽看着4号,突然有点不忍心的感觉,但是心里还是很爽啊。知道厉害了吧,一招制敌,叫你再嘚瑟。 “白羽,都没听你提起过你有女朋友啊?”达闻喜脸上写着我没弄清情况你给我讲讲。 我怎么提啊,这根本就不是,只有那个邻居和哥们儿是真的,这个自称是我女朋友的人一看就是在撒谎,这可是我师傅啊,乱了套了,天理不容啊! “这话说起来话长了,一时间解释不清楚。”白羽糊弄过关。 运动场旁的酒吧。晚上的酒吧本来就人多,再加上各种重金属的音乐声,更是吵的人心烦意乱。 白羽,凌泯夏,穆云姗纷纷堵上耳朵,那重金属的声音就像是用用金属在刀片上划过,直让人打冷噤。魏敬好像没觉得有什么有什么不妥,表情镇定,正玩着手机游戏,不要指望他会跟人聊天。除去这几个人,还有一个人挨着魏敬坐,在白羽的对面,没错就是达闻喜。 那个4号走后,胖10号把达闻喜叫过去说他今天很高兴,那笔单子他回去会叫他爸爸送来合同,达闻喜高兴得就差跟人家跪下了,于是就说要庆祝一下他的第一笔单子。白羽对他是又恨又可怜,恨他把足球当成谈生意的筹码,可怜他是因他太不容易,一年前那次聚会他还没有白发,可是如今年纪轻轻就已依稀可见。 在酒吧,凌泯夏把事情的经过的事情告诉白羽和达闻喜,达闻喜好像还没有从获得单子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再加上凌泯夏一伙儿做的事儿让他更是笑得停不下来。而白羽虽仍然觉得有些荒唐,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凌泯夏原本的安排是在屋里加班整理资料,可是白羽给她的那份文件实在是太详细了,很多她之前没有想到的都有。也难怪那是人家设计总监的笔记,还真没什么需要整理的。所以从昨天到昨晚加班,再加上今天一个上午凌泯夏就弄好了。谁说她效率低,不过是因为不懂而已。 事情做完后,穆云姗说屋里待着太闷,叫凌泯夏出去走走,可是两人讨论了半小时的结论是:没啥要买的,没啥店想逛的,没啥想吃的,没啥地方好玩的。最后凌泯夏想起今天白羽有比赛,所以建议穆云姗一起去,穆云姗没看过比赛很好奇,没有迟疑就答应了。可问题是没有问白羽在哪里比赛,没法找。 既然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那就找人问,找人帮忙,这话可是白羽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理现在正好实践一下。于是就给魏敬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白羽这周末去哪里了。 电话是白羽喝醉的那天晚上魏敬给凌泯夏的,本来说如果哪天晚上白羽有什么她不方便帮忙的事儿就给他打电话,可是一直没用得上。 在白羽来公司上班之前,就跟魏敬提过说他有一场比赛,是他曾经的队友邀请他去帮忙的。魏敬的记忆也比较好,虽然白羽只是随便提了一下他还是记住了。 Part44 朋友的愤怒 一路上,魏敬给凌泯夏和穆云姗讲了很多白羽在学校球队里面的事迹,凌泯夏之前看白羽的简历时候就知道了他是个人物,所以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但是想到又要亲眼见到白羽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还是很激动。穆云姗就不一样了,看到魏敬把白羽说得这么厉害,半信半疑,说一定要亲眼见到才会信。 当他们到达球场的时候,下半场都过去了一半的时间,所以没看见白羽把达闻喜拉到角落的那一幕。凌泯夏看了几分钟就明白了场上的情况,毕竟她也曾经为了这个男人熬夜看足球,这比赛完全就是给那个胖10号办的,其它人是陪衬。穆云姗看见白羽无能为力的样子,问魏敬这就是你口中那个学校球队曾经的顶梁柱?可是她哪里明白场上的情况,她只知道把球踢进球门的人才是英雄。现在她觉得英雄就是那个胖10号,因为他一个人包揽了全场的进球。 魏敬也看明白了是什么状况,这绝对不是白羽的水平,可是没有队友的支持,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有办法解决当前的情况。哪怕是曾经的队友,也只是站在一旁假装跑几步完全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比赛结束后,凌泯夏看见那个在场上一直对白羽下黑脚的4号带着个女的朝白羽走过来,说了几句话后白羽想把手里的水瓶扔过去,好在被达闻喜拉住了。 一定是有什么矛盾,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站在他的身边。凌泯夏叫上穆云姗和魏敬一起去找白羽。 也许这就爱情吧,我不想看到你生气,伤心,难过。当你需要帮助,我就会及时出现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面对。还有什么比得上为爱的人付出更值得呢。 就在他们快走近的时候,听见达闻喜说“她女朋友很忙没有时间来”,凌泯夏便明白对方在玩什么把戏,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游戏,炫耀。凌泯夏来不及和白羽商量就说出了那句话,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事情的发生就在几秒钟之间,白羽就像从地狱到了天堂。穆云姗之所以东张西望是因为她正在寻找她眼中的英雄胖10号。魏敬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刚被穆云姗呛了一顿。 不过此刻酒吧里的穆云姗气得大骂她的“英雄”,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因为达闻喜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你说你怎么能利用你的队长呢,你是不是看他善良啊!”穆云姗给白羽打抱不平。 “看你说的,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得着吗?”魏敬坐在角落玩着手机,听见穆云姗这么说,找到了回击的机会。刚才你不是不信我吗,现在真相大白,到了该我反击的时候。 白羽拿着一杯橙汁正准备开喝,心说你小子等这一刻是等了多久,在角落一直不发话就等这个时候吧,你居然还敢在人前聊天了,看来社会才是让人发生改变的罪魁祸首。 “有人愿打,可是就一定有人愿意挨打吗?你哥们儿被人欺负,你还说风凉话。”穆云姗本来就气得没人发泄,可是魏敬却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魏敬放下手机不愉快地说我的哥们儿我还不知道吗,我认识他四年,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就指手画脚的,他要是不愿意帮达闻喜,早在上半场结束就撂挑子走人了,既没有酬劳,也没有合同,走了就走了,谁能说什么。 白羽悄悄地向魏敬伸出大拇指,被穆云姗看见了,“你们真是哥们儿,联手欺负我一个人是吧,别忘了我还有人,”然后就把视线移到凌泯夏的身上,只要她说一句话白羽就不会再说话了。 凌泯夏正在喝着水静静地看她和魏敬掰扯这事儿,没想到还是被穆云姗盯上了,心说你是不是想让我两面不是人啊,帮你我得罪白羽的哥们儿,不帮你我又得罪你这个朋友。 可是魏敬却不领白羽这个人情,“你可没有帮他,也不要需他帮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他就知道做老好人,自己的事儿却处理得一趟糊涂。” 白羽拿起一包零食就朝他砸过去,“你小子今天吃枪药了,见谁灭谁,用零食嘟着你的嘴。” 倒不是白羽因为被他呛了想叫他闭嘴,而是白羽发现穆云姗目露凶光,就像一匹狼正准备捕获它的猎物,要知道穆云姗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虽说魏敬暂时占据着有利形势,但他毕竟是个刚出道的小兵,很穆云姗比起来还嫩着呢,为了避免一场不对等的战争,白羽选择做个中间人,调和两边的争斗。 魏敬其实也有点慌了,因为他已经把脑子里的话都说完了,要是穆云姗继续跟他过不去,估计就得哑口无言,举手投降。在这关键的时刻,白羽搭救了他一把,收到零食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白羽的用意。 达闻喜坐在一旁不停地喝水,可能是觉得气氛很尴尬,毕竟这事儿是他惹出来的,现在为了这事儿有两个人差点开战。 “白羽,真的对不起,现在当着你的朋友,我正式跟你道个歉,这杯就当作我赔礼了。”闻达喜端着酒杯站起来深深鞠了个躬,喝完了酒杯里的酒。 白羽没想到他会这样跟自己道歉。其实魏敬说的没错,他并没有太多的计较,为了生活,我们必定会被改变,只是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他们曾经肩并肩在赛场上战斗,为了足球风雨无阻,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高举奖杯,如今却把足球用来取悦一个连足球都不懂的人,达闻喜是个可怜可悲之人,不,我们都是。 白羽端起一杯酒说你知道我以前不喝酒,但我却曾经一口气喝完一瓶酒,醉了一个晚上,但愿我这一杯喝下去没问题。说完把杯子里的酒灌进了肚子里。 “白羽,你就喝一小口就行了,你有胃病还喝酒,想死啊你。”凌泯夏坐在旁边扯着白羽的衣服说。 “嫂子,你说得没错,他就是不懂得拒绝,你说他要是不喝我也不怪他,这是何必呢,害得你担心,”达闻喜故意这么称呼凌泯夏。 白羽说你是不是没听到刚才她的解释啊,那是为了给我解围她才冒充是我女朋友,你不像是那种记忆力有问题的人啊。 “就算现在不是,那也不能断定将来不是,再说了你帮了我,我得祝福你,”达闻喜说。 将来?将来谁知道呢,人生到处都是意外,一个意外带走一个人,另一个意外又带来另一个人吗?可是没人问我愿不愿意这种意外的发生,自作主张。 白羽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为了不让白羽为难,凌泯夏赶紧圆场说你还真是会开玩笑,我跟你可是第一次认识,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我可是会生气的。闻达喜连忙道歉,并表示是自己只是不想让曾经的队长一直单身下去,这可能会影响人类基因库的发展。 “他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凌泯夏哪里不好了,聪明善良漂亮独立,连我都对她动心了。”穆云姗不甘寂寞,抱着凌泯夏说。 “就你明白,别人的事儿你少管,什么都不知道胡说什么呀,这种事儿不是你能帮得上的。”魏敬嘴里的零食还没有吞进肚子里,就忍不住和穆云姗又呛上了。 “我是不知道,可是有什么话直说不行吗?非要藏着掖着吊人胃口,他是不是……”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凌泯夏对着穆云姗发了火。酒吧里面比较吵,除了他们几个没有人听得见。 Part45 掌握之中 穆云姗被气得拿着包就走,然后又回来说你的事我不管了,但是你得把钥匙给我,我开不了门,凌泯夏哭笑不得。白羽指着魏敬说都是你,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天都黑了,你先去跟人道个歉,然后给她打个车,不好好做宅男,非得当快嘴,你是不是前二十多年没说话憋坏了啊。又回头跟凌泯夏说你要不先陪她回去吧,看来她也是生你的气了。 “不用了,她生气是一句话不说的,只会砸东西,刚才没砸就说明没事儿,”凌泯夏说。 魏敬被白羽教训了一顿,也是心灰意冷,嘀咕着说我也懒得管你的破事儿,你们倒是真像一对,身边的朋友哥们儿都没好下场,只有被训的份儿。看见白羽举起一个瓶子,被吓得急忙跑出去。 “白羽,今天真的和你对不起你,闹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达闻喜确实很不好意思,一直不说话,就怕再点着另一场火。 凌泯夏说穆云姗一直就是这样,心直口快,做事不计后果,不是你的错。白羽也说你是不是就想这么走了,我告诉你,我是你队长,不要以为不踢球我说的话就不管用了,魏敬那小子一直很安静,今天估计是被惹到了,所以有点控制不住,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给自己长脸,你没那么大的面子。 “队长,你这么说我确实很没面子,”达闻喜神情有些哀伤。 “让我们没面子的事儿多了,当年踢球求着学校铺草皮,为了有人赞助比赛去求那些小店老板,被别人侮辱我们还要忍下来。没脸的事又不是没有经历过,”白羽说。 “谁说不是啊,以为毕业有工作了就能不用再求人,可是现在连自尊都丢了。”达闻喜拿出一块奖牌,“这是我们球队第一次得奖,那个时候大家都很拼命,过五关斩六将,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后来都没有力气庆祝,全部躺在地上,后来还是一个扶一个才站起来。” 达闻喜说起这些事情,好像他就置身在球场上,身边都是兄弟们的鼓励。 “你不会一直带在身上吧,多不方便啊。”白羽把奖牌接过来摸了摸,上面好像还有被牙齿咬过的痕迹。“含金量真是低到可以。” “今天不是要见队长嘛,我得带着,万一队长想要没收我的奖牌我得交出来,我知道我丢失了我们的誓言,我对不起大家。” 白羽把奖牌用衣服擦了擦,又递给了达闻喜。这是你努力的证明,上面有你的牙印,有你的汗水,我没有权利没收你的奖牌,我身为队长的权利已经在我离任的时候就行使完成。你需要的不是把这个奖牌还给谁,而是要好好保存,要是弄丢了就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我们的兄弟。 “白羽,谢谢你还把我当兄弟。”达闻喜拿起酒瓶喝了个底朝天。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白羽把达闻喜送走后,又和凌泯夏在街上走着。 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在这之前白羽都没有在晚上到过这城市的中心,最多也就是在学校的周边逛逛然后回去睡觉。 小时候,家所在的地方是个小城市,天晴路上是灰尘,下雨路上是泥浆,根本没机会看到这种大城市的辉煌。直到高中,认识雪儿,从那开始白羽周边的生活环境也开始了改变,城市扩建,道路整修,竖起了更多的高楼,虽然还是没有如今这座城市的规模,但是有雪儿在,白羽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只要能够见到她,就算要翻山越岭都愿意,何况在小城市他们相距不远。上学时可以见到,周末他们总是会相约在某个地方见面。小城市有小城市的生活情趣,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生活规则。 “我很久没有在这么晚的时间逛街了,上一次是跟穆云姗,她失恋我陪她疯狂逛街,从早上逛到晚上,饭都没吃,”凌泯夏手背在后面,东张西望地看着四周。 “我们这不叫逛街,是散步,”白羽指着周边说,“我来这座城市上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凌泯夏走到一个喷泉旁坐下,白羽也随即坐在她身边。“你怎么不走了、累了的话我们就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凌泯夏没有回答,几秒钟后她转过头看着白羽问:“你当初为什么要来这里上学啊,离家这么远一定很想回去吧。” “那个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为什么,只是想离开家,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想一辈子就待在一个地方,我想在我年轻的时候到处走走。直到我老去的那一天我可以骄傲地说我去过很多地方,认识过很多人,他们有的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有的是我的挚爱,有的是我朋友,那将是很丰富的人生吧。”白羽把原本期待的眼神收起来,“可是,当我离开家的那一刻我又很不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家,但我必须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四年的时间我经历了很多,我很感谢那一次作出的选择,虽然痛苦却也得到成长,从几个人到两个人再到一个人,我发现原来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白羽顿了一下继续说:“只是啊!一旦停下来不走就会觉得很孤单,时常想起过去。有人曾经跟我说啊!白羽你不能活在回忆里啊!可是我倔啊,我害怕呀,我不知道当我忘记回忆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是不是会更孤独呢。就像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兴,只是因为他们此时此刻有人陪在身边,如果他们在某一瞬间变成了一个人也会惊慌的,越来约会觉得没有意义。” 凌泯夏没想到白羽会突然间给她说这么多心里话,也许他所有的开心都是用来掩饰悲伤的,“那他们可以再找一个人陪在他们身边啊,就不会再觉得悲伤了吧。”白羽说是啊,为什么不呢,可能是没遇到,也可能是遇到了但是又不忍心伤害,因为他的心里还住着前面的那个人,又或许是最艰难的时间都过了,就不着急了呢。 “那你属于哪一种?”凌泯夏很想知道白羽的想法,可是当她问了之后又觉得有点后悔,这像是在强迫他做出选择。 “我也不知道,我希望有一天会明白。”白羽确实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就能对症下药,也不至于到现在为止也还不能痊愈,“我是不是有些优柔寡断,也不了解自己。” “不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起码你很真诚,没必要说一些口不对心的话,”凌泯夏显然是在放松,因为她怕刚才自己的问题给白羽带来不便。 白羽朝凌泯夏笑了笑说我能感觉到你说这话也很真诚,谢谢你,做了那本书的第一个读者,准确地说算是一本故事书。凌泯夏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神看着他问什么第一个读者?又是什么? 白羽站起来双手放在后脑勺继续往前走,“没什么,那本书你要是不喜欢了可以再卖给我哦。” 凌泯夏心都跳出来了,该死,要不要这么懦弱啊,看了就看了,我就是喜欢那本故事书,也喜欢写那本故事书的人,这样说不就好了嘛,我在装什么傻,以为这样会惹人怜爱吗吗?就是个白痴。 “你等等我啊,你不会是想把我扔在这里吧?”凌泯夏穿着高跟鞋跑起来一点也不方便,白羽只能站住等她。 Part46 为你幸福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一家家店铺也熄灯关门,但是路灯还亮着,这就是市区的好处。无数人想到大城市生活,也只是想看看大城市的灯有多大有多亮,这就是他们能唯一能实现的理想。只是最后却深陷在城市的诱惑中无法自拔。给城市里的人盖起了高楼大厦,却买不起一间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到头甚至连工资都拿不到。但他们依然坚持,不离不弃,把城市当家,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最后反被命运捉弄。 服装展览项目很顺利地通过了。这早就在白羽的意料之中,楚总监不会拿他一个小辈开涮,有他的帮助,不能通过是天理难容。 李主编把白羽叫到他的办公室对他大加赞赏,说他刚来公司一个月不到,就帮助完成了这么大一个项目,是个可造之材。 白羽说李主编,这都是师傅的功劳,加班的是她给我安排工作的是她,我只是听从她的安排而已。李主编拍着他肩膀说小伙子,凌泯夏跟我说了,要不是你那几天在外面跑来跑去收集材料,她说不定还真的完不成,你功不可没。李主编绕着他转了一圈坐到椅子上,“我还打算再过一年就可以给她升职了,因为她的能力我也看在眼里,但是现在看来你的能力似乎更强,你要是能坚持一年说不定就能比她先升职。” 白羽听得出来李主编是话里有话,这种人说话总喜欢绕弯子,让下属像猜谜语一样去猜。但是白羽明白这话的意思是一年后自己和凌泯夏之间只能有一个人能升职。白羽心说我才来一个月不到,你就给我说这事,这公司对人才的选择标准到底是有多低啊,你看看我啊,你把你的眼镜换一个看清楚,我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上班时间爱睡觉,还没经过您的同意就逃班,上个星期我不是老不在吗?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在升职是一年后的事情了,一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谁说得清呢,我是个待不住的人,一年后我还在不在这里谁也不知道。 “凌泯夏,你干什么把功劳都算到我头上了?”白羽走到凌泯夏位置旁站着,“那是你努力才有这个结果,我什么都没做好吗?” “怎么了,别人都是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你倒好,往别人身上推,”凌泯夏也不看他,自顾自地说着,“你刚开不知道这一次你的努力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效益,但我可知道。我跟主编说的句句属实。” “谁管它公司有没有利益,我只是想帮你而已。”白羽气冲冲地说。 凌泯夏停住了手,一动不动。他刚才说什么?他说只是想帮我,这叫什么话,他来公司不是为了工作,只是为了帮我?像他这样不顾公司利益我作为朋友本应该骂他的,可是我为什么却觉得这般温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原来被人关心是这样一种感觉啊! “你怎么了?没事吧你。”白羽用手推了一下凌泯夏。 “我这不是为了你能够在这个月多得一点奖金嘛,你看你还要交房租,还要还钱。没有奖金你下个月要喝西北风了,”凌泯夏回过神来说。 白羽转到另一边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还钱,是不是魏敬说的,这小子是怕我不还钱所以想让我受点舆论压力,这样我就不好意思继续欠着了。” 凌泯夏瞪着双大眼睛说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他不是你兄弟嘛,你还这么说他。白羽说就是因为他是我兄弟所以我才这么说,其他人我还不说呢。 “你别动,”白羽叫住凌泯夏,手慢慢地往凌泯夏的脸伸去。 凌泯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叫她不动还真就不动。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摸我的脸吗?公司这么多同事,被人看见就不好了,我该怎么办,是该反抗还是该顺从。 “可以了,”凌泯夏还在想怎么办,白羽就已经说出了另外一句话。 “你干什么?”凌泯夏满脸疑惑地问他。 “你的睫毛上有个白色的东西,我帮你弄下来。”白羽又仔细看了看,“你的睫毛怎么这么长,不会是贴的假睫毛吧。” “才不是呢,”凌泯夏把白羽拉过来,“你在仔细看看,我这可是天生的,需要贴假睫毛吗?” 凌泯夏说完才注意到自己把白羽拉过来离自己很近,近到动一下就可以碰到。 “是真的,假的没那么好看。”白羽说完拉开了距离,“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发工资,奖金越多越好,我好把账还清,不然我晚上都睡不着了。” “明天就发工资了,一定可以还清的,放心吧,”凌泯夏说。 “哥,你说发了工资请我吃饭,我还以为去什么高档餐厅呢,怎么又是大排档啊,你不会这么穷吧。” 魏敬站在大排档摊前,仰着头,对白羽进行着控诉。 “我们不是换了地方嘛,这里比之前我们去的地方干净多了,”白羽把手放在魏敬的肩膀上,安慰着他。 确实也没错,虽说同样是大排档,可是靠近市区的大排档就是不一样,位置安放得井然有序,污水垃圾都有专门的大桶盛放,旁边都是宽敞的道路,一尘不染。简直不像是大排档,就像是街边的移动式餐厅。 “我第一次吃大排档,我真想知道这里的东西什么味道。”穆云姗对大排档充满了好奇,“兔子,你来过这种大排档吃吗?” 凌泯夏安静地站着,看不出来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吃饭。只是在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定是在想白羽真是疯了。 “我也没有,”凌泯夏说,“不过我喜欢这种气氛,大家一起吃不会觉得孤独。就是有点热。” 白羽说不好意思,我没考虑过那么多,我吃大排档吃惯了,去其它地方我有点不自在,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凌泯夏说我可是听你说吃大排档才来的,你换地方我就走了。穆云姗随声附和道就是啊,要是我们不愿意就不会来了,我先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魏敬耸耸肩说既然她们都不介意,我也没什么好介意的,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你忽悠了,但是说好了,你别没事儿又晕倒让我付钱。 “你能别把我想得像个抠门先生似的好不好,那次是意外,这次我也不好意思晕倒啊,”白羽朝穆云姗和凌泯夏看去。 白羽和魏敬走到一桌子旁坐下,其它的桌子都坐满了人,这一张桌子的人也刚走,桌子上的碗筷还没有收。 “大哥,请把桌子收拾一下好吗?”白羽用一种极其尊敬的话语问老板。 老板听见后抬起头向他表示不好意思,请他稍等一下,然后就冲屋里喊外面收拾桌子啦。 Part47 斯人已逝 不一会儿就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个子矮矮的,微瘦的人,腰上系着围裙,衣袖卷到了胳膊肘处。白羽看着他走过来,就觉得这人很熟悉,魏敬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两人一直看着那个人朝他们越走越近,面孔在灯光的照耀下白羽总算认了出来。 “苏定蓝?你怎么在这里啊。”白羽简直难以置信,来大排档还能见到老同学。 苏定蓝定睛一看是白羽和魏敬,也觉得不可思议,最好朋友见不到,却没想到见到了平时都不怎么搭话的同学。 苏定蓝是白羽和魏敬的同班同学。一直是个没有主见的人,从小到大的事情都是他的爸爸妈妈给他安排,所以他从来不操心自己的事,但是他并没有觉得很轻松。毕业后大家都在忙着找工作,苏定蓝却没什么动静,他说毕业后就去帮家里做生意,不用自己找工作。 当时大家听到他这么说,都很羡慕他,家里有生意不用到处奔波找工作。可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过一个让人不羡慕说的生活。 他们之间并不是很熟悉,苏定蓝沉默寡言,白羽比较忙,魏敬不爱出宿舍门也不爱说话,所以并不了解,交流也不多。 但是当他们此时见到的时候,就像见到了很友好的朋友,甚至比朋友更加亲切。 我们曾经朝夕相处时,对彼此不闻不问,那个时候好像觉得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有分开的那一天,不用伤心不用挽留。但是当我们分开谁也见不到谁时,眼前都是他们的影子。我们开始懂得想念是什么,开始责怪自己没有多和他们相处。 “你怎么在这里啊?”魏敬好奇地问,好像这是第一次见到苏定蓝,“你不是回家了吗?” “我家刚搬到这里没多久,家里生意不好做,所以才来这里开大排档,”苏定蓝边收拾边回答道。 白羽说原来这家大排档是你家开的啊,你都当老板了,白羽看了一眼周围说你家生意不错嘛,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真是太巧了。苏定蓝告诉他只有周末生意要好点,其它时间都没什么人。“你们先坐一下,我收拾好了来陪你们。” 苏定蓝收拾起来动作很敏捷,有条不紊,一分钟前还很脏得桌子,现在已近变得干净整齐。看起来对这份工作做得得心应手。 “你们刚才在跟谁说话呀?”穆云姗走过来坐下问。 “同班同学,”魏敬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真是好高兴啊,毕业后大家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真想这是一场梦,醒来后大家都还在学校。” 白羽说你在干什么,忽然间这么多愁善感的,你要不要站起来发表一下感言,然后作一首诗,抒发胸中郁闷。如果你不好意思,我还可以免费帮你把它发到群里,让同学们看看你有多么想念他们,同学们应该会痛哭流涕,纷纷发消息给你安慰。 魏敬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突然间见到老同学,有点思绪万千,比起文采我哪是你的对手啊,这种事是你的专长,在你老面前我哪敢造次。 “好了,你们两兄弟就不要再斗嘴了,”凌泯夏拿着东西走过来。“快吃吧,我在那边就听见你们吵,不累啊。” “是,嫂子,我一定吃好喝好,”魏敬做着一副贱贱的表情,“你别忘了喂我哥。” 凌泯夏只是笑了笑。白羽说你能不能安静地吃,再胡说八道我一会儿就让你结账。“你们先吃,我过去再看看有没有其它的东西。” 白羽走到摊子前,苏父忙着把客人们点的东西烤熟,看见白羽走过去他问道:“小兄弟,你看看你要吃什么,点好了放在那边的篮子里就可以了。” 苏父戴着一个贝雷帽,看起来很旧了,说话的过程中没有抬头看他,在摊子前走来走去,忙得没有时间看客人一眼。所以白羽没有看见他的脸。 “叔叔,我看你这么忙,恐怕没那么快吧,要不我还是去另一家吧,”白羽一边翻着菜品,一边假装要走。 苏父听见客人这么说,心想不能让到手的生意跑掉了,就算是一个人也不能放过。于是赶紧招手说小兄弟你别走啊,你别看我好像忙不多来,其实我是觉得大家都不急,所以也没有加快,你要是忙我可以先给你烤,怎么样? 白羽这才看清楚苏父的脸,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皮耸搭着,所以看上去眼睛很小,应该是经常熬夜,皮肤黝黑,典型的为生活奔波劳碌型。 “我也不急,不过可以叫苏定蓝帮您啊。” 苏父一怔,问他:“你认识苏幺幺吗?白羽说苏幺幺是您对他的爱称吧,我这是第一次听他这个名字。苏父不好意思说我都是这么叫他,在我们那里长辈叫晚辈都不会直接称呼名字,都会叫乳名,这样啊显得亲切。白羽问那他怎么称呼您?苏父一脸疑惑地说你这孩子,他当然叫我阿爸啊,不然还叫我乳名啊。 他当然知道苏定蓝叫他阿爸,自己还不至于傻到搞不清楚辈分,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拉近关系。 “那您的乳名叫什么呀?”白羽问。 苏父不还意思摆摆手说我那乳名太难听了,不说也罢。苏父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个很可爱的小老头。白羽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苏父年纪差不太多,父亲也很调皮,总是拿自己开玩笑,常常弄得白羽哭笑不得。苏父接着问白羽他是怎么认识苏幺幺的。白羽说我们是很好的同学,也是很要好朋友。 “真的?”苏父眼睛顿时发了光,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伸过手来找白羽握手。白羽也没有犹豫句伸出手去。“你不怕我这油手啊?” “叔叔,我的手也很油。”白羽把手摊开给苏父看。 白羽在这之前去翻东西,就已经把手弄得很油了,他不知道苏父还会跟他握手,不过这倒也让他没有浪费那双油手。 “我给你把他叫出来,”苏父刚要叫苏定蓝,白羽阻止他说叔叔不用叫了,我们已经见过面了,等他忙完再说。苏父连连答应说好好好,没想到苏幺幺还有朋友,他从来没提起过。 “叔叔,您怎么会觉得他没有朋友呢,他可是个很努力的人,在我们班是学霸级别啊,”白羽问道。 苏父叹着气,把手放到水里洗了一遍,继续开始烤东西,不一会儿他开口说这其实都怪我啊,我从小就不让他做这做那,就连小时候和别的小孩子玩我都会管着,怕他出去被人欺负,也怕他惹出事,久而久之,他也就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没敌人,但是朋友也没有。后来我觉得这样下去对他的未来影响很大,想改变他的性格,可是太迟了,所以我只能什么都帮他安排好。毕业时候我本来叫他考研,可是他却忽然说不想考研,可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勒,相反觉得很高兴。哎呀,我那个时候就想啊,这孩子终于自己做了一次主,我说什么也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让他都听我的,我对他有亏欠,也就同意了。 “所以您才叫他来帮忙吗?”白羽接着问。 “那可不是,是他自己要求的。我的身体不好,我们这样的生意经常熬夜,有时候一站就是大半个晚上。那天晚上他跟我说阿爸,我也要学做生意,您教我吧,等我赚钱了我就帮您治病。”苏父用手擦了一下眼睛,“哎呀,眼睛进烟了。就我这个哪叫生意啊,又赚不了什么钱,还容易得病。我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来这不是他想做的,可是我不能再给他安排了,万一我哪天一走啊,他还不能担起责任。这孩子真的懂事啊,不仅不怪我这个做父亲的,还要帮我治病。” “叔叔,您千万别这么想,孩子孝顺父母是应该的,”白羽说。 “话是这个理没错,可是啊,我这个父亲做得失败,从小他什么忙我也帮不上,我也没什么文化,学业上全靠他一个人,我还总说他不努力,这样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苏父很愧疚地说。 白羽没有说话,他已经有些哽咽了,他怕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的脆弱。那是一个父亲对自己的检讨,也是父亲对孩子的爱,他没有理由去评论他们之间的事。 这条街的一排都是大排档的摊位,和苏父这里的生意比起来,其它摊位的顾客要少一些。现在还有一群人在等着,他们应该是熟客了,因为苏父看见他们来的时候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叔叔,您这里的生意很好啊,其它地方人都没坐满,您这里还有人派对等着呢,”白羽笑着说。 苏父摆摆手说也不怎么好,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没在我家里生意好呢。 白羽说叔叔不对呀,刚才苏定蓝说是因为家里生意不好做才来这里的。苏父笑眯眯地说我那是骗他的,我呀就是想在我还能走得动的时候,帮他在城里安个家,可是他好像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所以我只能又擅自替他安排了。 是啊,在这个世上,父母总是叫我们不要做这样做那样,我们被他们管着感觉很痛苦。我们出去他们总叫我们早点回家,我们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他们总是浇冷水,我们不想做的事他们总是一遍遍地叫我们做。可是当他们说不动了,走不动了,我们才懂得没有人在耳边叮咛的孤独。 Part48 心中唯你 “白羽,你怎么跟谁都有话说啊,叫我们来把我们丢在一边去跟别人聊天,你也太够意思了。”穆云姗坐在车子副驾驶上,扭着头跟白羽抱怨道。 凌泯夏坐在后座白羽的右手边,拍了一下穆云姗的头说你哪来那么多不满啊,跟他同学的爸爸说说话怎么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我都感动了,你跟个没事儿的人似的,就知道吃,吃得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的都多。 “就我一个人吃的啊,魏敬跟我吃得差不多,你少说得那么夸张。”穆云姗转回去坐正,“我觉得他爸爸如果不那么□□的话,说不定那个苏定蓝成长得更好,也不会现在那样心事重重,我发现他都不会笑的,你说是吧白羽?” 白羽看着外面的夜景,车子在向前狂奔,灯柱不断地后退。“我以前我也总被爸妈管着啥也不能做,可是我比苏定蓝要不听话得多,我属于顶风作案型。他们说不能做的事我就偷着做,没少给他们惹祸。现在他们不说了,我反而内心空空的,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那现在的苏定蓝和过去的有什么不同吗?”凌泯夏问。 “以前说一句话的时间现在能说两句了,以前不喝酒现在拿起酒瓶就干,以前有点胖现在瘦了不少……。”白羽停顿了一会儿,“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都敢说了,跟他爸爸。这么短的时间他变了好多啊,要不是还记得他那张脸,单凭他的性格我真是不敢想那是他。”车经过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行人在街道之间穿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时而沉默,时而大笑。“大家应该都变了吧!” 到了住所,白羽被门前的一束花吸引住了视线,上面还有张卡片。白羽心说谁会无缘无故给我送花啊,还是玫瑰。当他正要去拿起来看的时候,穆云姗大吼一声别动,这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们美丽的凌泯夏的。 白羽问你送给她花?这是个什么重要的日子吗?穆云姗说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这是住在三楼的一个帅哥哥送给凌泯夏的,你来之前他就已经送过几次了,一周一次,绝不落下。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穆云姗说着说着就开始唱歌了。 “人帅还这么有钱,叫我等男人怎么活啊,”白羽拿起花发表了一下感慨。 凌泯夏把卡片抢过来看了一眼:夏,我出差半个月刚回来,我要把欠你的花都补上,有时间一起吃个便饭吧。结尾还加了个心。 “这中追女生的方式真是土到不行,居然还叫你夏,”白羽觉得有点肉麻,身子颤抖了一下。 凌泯夏把卡片撕碎,从白羽的手里把花夺过来走到垃圾桶旁全都扔了进去。 穆云姗挤了一下眉毛对白羽说你看见了吧,以前的花都是这样的下场,我这个凌妹妹一点面子都不给。然后拿起钥匙去开门,进门后又伸出头对他说了一句,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白羽知道最后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他没有办法回答。凌泯夏刚要进门,白羽叫住她说这花就这么扔了你不会觉得可惜吗? “既然注定不可能又给人家希望,这是很残忍的事,”凌泯夏没有看着他。 “也许有一天你会在想起这些花,那时候你想找都找不回来了,”白羽说。 “回不来的东西就不要去想了,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凌泯夏转过脸看着白羽,过道的灯光就这样默默地洒在他们的脸上,“你和我的心里都有一个难以忘记的人,你觉得他们都会回来吗?” 白羽叹了口气,“要我说的话如果回不来就让他们住在心里也挺好。” 过道的灯灭了,凌泯夏拍了一下手,灯又从新亮了起来,“要是见不到还好吧,可是每天都见到让我怎么把他放在心里当作看不到。” 白羽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凌泯夏见白羽说话,于是开口说:“我过两天要出差。可能要一个月左右吧,没有我给你安排工作你也要有眼力见一点。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摆脱那个烦人的人了,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啊,需要我一起去吗?”白羽又问。 “只叫我出差,没有说要拉上你,你去干嘛,”凌泯夏说,“晚安。” 是啊,去做什么呢,为什么我会问那样的话,可是却有些落寞,莫名的失望。 “晚安。” 凌泯夏出差一个月的时间,这更像是外派出去工作。白羽在公司里倒是跟大家相处很融洽,之前的时间都和凌泯夏腻在一起,都没有好好和其他同事说过多少话。 可是无论白羽和其他人说多少话,做多少事,每当他抬起头想说话,想问问题时才发现,前面的的那个位置根本没有人坐在那里,空荡荡的,就好像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凌泯夏到底走了多久了?好像很久很久了吧,久到公司里都没有人提起她,之前那些对她心生爱慕的人现在也都好像消失了一般,没有一个人过问。 凌泯夏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对大家都那么友善,每当见到他们都会问好。只有方菲菲问白羽,凌泯夏有没有跟他联系过。白羽说有倒是有,不过她好像很忙,每次都只说几句话就挂了。方菲菲说不会都是他给你打电话,而你没有主动问过她吧。白羽想了一会儿好像是这样,半个月来都是凌泯夏给他打电话,自己好像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可是她很忙啊,我要是在不合时宜的时间打扰她,我师傅会宰了我的,你可没见过她认真时候的样子,让我犯怵。” 方菲菲直摇头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个白痴啊,你怎么在这事儿上怎么就不开窍呢。凌泯夏那么喜欢你,就算你是半夜给她打电话她都能爬起来,几个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你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人这么帅,刚进来半个月工作能力也得到李主编的赏识,可是你的情商真是低到不行不行的。 “这么兴奋怎么行,她还要工作呢,几天不睡觉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我可不能做这种事儿,”白羽一副极其认真的表情。 “你真是无药可救,”方菲菲气得端着杯子就走了。 白羽倒在椅子上。我怎么会不懂呢,不主动联系她会失望,可是如果不可能又给人家希望又是件残忍的事。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喜欢她,也不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喜欢她。如果我喜欢她,我就想给她全部的爱,只爱她一个人,可是我现在做不到,雪儿还在我的生命里活着,我还爱雪儿。我不想把我的爱一分为二,这对凌泯夏不公平,她是个好女孩,世界上每一个女孩都不应该受到不公平对待,也不应该被伤害。 Part49 意料之外 过了几天,李主编把白羽叫到办公室。白羽心中直犯嘀咕,一直在回想在这半个多月来自己有没有犯错误,有没有翘班,有没有没完成工作。想来想去也实在没有什么会被训斥的,想犯错误都没地方让他犯,想翘班也不知道干什么去,况且凌泯夏不在没人替他打掩护,被发现就得扣工资,上个月的工资还给魏敬又交了房租就只够生活费,现在可不想失去一分钱,至于工作都是给人家打下手,比如拿材料,纠正文章错字标点符号等琐事,想完不成都困难。 可是李主编把自己叫来办公室做什么,难不成又要给自己洗脑,培养自己?说什么你做得不错,我很看好你,好好干,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之类的话。 刚来的年轻人总要常常给他们吃点定心丸,免得他们今天吼着辞职,明天吼着辞职,虽说这种大公司也不怕辞职,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进来了。但是人言可畏啊,没做多久就辞职,不免会被外人猜测说着公司是不是对员工不好啊,或者有什么猫腻啊,或者有职场潜规则啊,要是再被辞职的人添油加醋几句实在是有辱公司形象,怎么得也要稳住一段时间。 事情和白羽猜测的八九不离十。李主编说凌泯夏一走我看你最近在公司没什么事做,把你放在公司里面实在是有点浪费人才,你之前的能力我可是有考量过的,凌泯夏看人真是准。 白羽心说你才知道啊,我师傅可是不得了,能把我招进来都是因为他有识人辩才的能力,虽然这好像有点自夸的意思,但是没有她您就会失去我这样一个人才,要是被对手招进去公司的损失就大了,所以说啊她才是公司最好的人才,是管理人才,您要是想提拔她现在就是机会啊。我愿意在她手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呃,这还是算了。 李主编接着说我叫你来呢是因为我想派你去协助凌泯夏,她给我汇报说那边的项目可能还要花点时间,原本打算一个月时间,可是中间出了问题,现在看起来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了。 白羽说我师傅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去能管什么作用啊,您应该再仔细考虑派一个工作经验丰富的前辈去。 “我考虑了很久也觉得你可以,上次要不是你,她还真得不一定能按时完成。再说了凌泯夏说你去就可以了,我很看重她,我也想培养她,只要她说能够完成的我都会全力支持。”李主编说,“你要是能够协助她完成这次任务,以后提拔你别人也不会有异议。我这么安排也算是合理分配资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羽真是领教了,这是一场很明显的阴谋,真不知道有哪个公司的领导会把这么重要的责任交给一个毛头小子,财大气粗也不至于拿公司的未来冒险吧,如果不能顺利完成工作,凌泯夏的麻烦就真的大了。凌泯夏到底是怎么想的,找一个没有经验的人去能有什么作用,想得是不是也未免太过简单了。 出差之前,白羽给魏敬说自己被派去协助凌泯夏,大概要出差半个多月。魏敬说哥,你去的话一定要抓住机会把那些事情都处理好了,我看出来了凌泯夏对你是真心的,要是错过了会后悔的。 白羽心说看出来的人多了去了,而且我知道的比你们都多,不要像在教育我一样好不好。工作上的事儿我要是帮不上忙那也没办法,毕竟能力有限,谁叫李主编忽然头晕叫我去呢。 可是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的家乡吧。在这里生活买房?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啊。面对这个世界我们的能力真的太微小,我不想让她背井离乡,我知道那种感觉,那样的话她会很难过。不管是你爱的,还是爱你的都应该希望她们幸福。 “哥你总是为别人着想,你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你是个考虑周全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活得那么累。”魏敬说,“雪儿遇到你真是幸福。” “遇到我是她的不幸才对,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把高考志愿填了这座城市的学校,她也就不会跟着我来这里,往后的事都不会发生。我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自私鬼,我没有权利去爱她,其实我才是最幸福的人啊!” 临走前一晚,白羽回到住所看见门前又放了一束花,卡片上写的是:夏,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我也不好意思敲你门,你看见了就给我回个电话吧,哪怕信息也可以。 你这追女生的方式倒是挺绅士的,起码不会堵在路上,堵在家门口,给人家带来不便。可是啊,强扭的瓜真的不甜,你是不是经常晚上睡不着觉数水饺呢。 白羽找穆云姗问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也太有恒心了吧。 穆云姗说你应该知道,这人啊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可是凌泯夏对那个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所以后面就算是人家再怎么死缠烂打,凌泯夏就是不领情。 这倒也是,白羽也相信一见钟情,第一次见到雪儿的时候,白羽就觉得那是个单纯的女孩,一身白色的装扮站在一片洁白的雪地里,所以他才有想认识雪儿的冲动。 “他们第一次见面发生了什么?”白羽问。 “我也是凌泯夏告诉我的。她说第一次见面,那个男的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直冲她屋里,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到的地址,进去就把花塞到她的手里,还请她去吃饭,看电影,没有事先问问就什么都安排好了,凌泯夏很气氛,那是第一次见面啊!她说她接受不了这么唐突的人,一点修养都没有。”穆云姗也有些不可理解,“凌泯夏说她没有时间,想在家看看书。那个男的看见凌泯夏手里拿着本书,就问她那是什么破书,书名都没有,叫她少看点那些没有名声的书,会拉低她的欣赏水平。凌泯夏直接把他赶了出去,警告他说要是不经过她的允许再敢擅自进她的屋就报警,哪怕是敲门也不行。” 听到这里白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我说那个人追女孩的方式会这么小心呢,原来是被吓的,这也太听话了,难怪这么长的时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相反越来越烦他了。 “所以啊别以为女孩子都是外貌协会和金融联盟的,要是印象不好就算你是貌若潘安富可敌国都没用。”穆云姗骄傲地说。 “我相信有大部分是你这样的想法,其她的人我持保留意见。” “你也要出差了,我都找不人说话,你最好把凌泯夏给我安全带回来,不然我就拿你的租房合同去告你。”穆云姗沮丧地看着窗外。 “你这么不讲道理啊。”白羽很是不理解地问。“我是公司叫我去的,按理说是凌泯夏是我师傅,是她要把我安全带回来才对吧,再说了你拿着租房合同告我什么,我又没欠你房租。” 穆云姗霸气地说:“我告诉你,不要和女生讲道理,你要是不安全带回来我就宰了你,你最该做的就是保护好她。” 白羽说你们不要弄得好像已经把她交给我了似的好吗,你们这样做问过我吗,能不能不要擅自做主。再说了我这次去是工作,你们好像都把这当作是我们的旅行了,这趟旅途是煎熬不是享受。 “你怎么想我不管,但是凌泯夏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她都希望你对她好点,那样的话对她也是个安慰,”穆云姗很正式地说。 “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她安全给你带回来,绝对不会掉一根头发,”白羽也很少这么正经地回答。“而且我们是去工作又不是打仗,好像我们都回不来了一样,用得着这么悲壮吗?” Part50 为爱远赴 夜已深,白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床上,好像盖上了一床金色的被子。直到天亮了他也没能入睡,很早就起来坐飞机离开。 熬了一个晚上没睡觉确实有点头晕,而且反应变得迟钝了不少。对于很少熬夜的人来说简直不能适应熬夜后带来的副作用。 这是白羽第一次坐飞机,以前上学都是坐火车,那滋味谁坐谁知道。本来一晚上没睡精神就不好,再加上第一次坐飞机有些紧张,在机场状况百出。心想要是有个人一起就不会这么尴尬了,凌泯夏真是叫谁去不好,非得叫我,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赶啊。 吐槽完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地终于上了飞机。 本来说想坐在飞机上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可是哪知道都被云层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除了云还是云。 身边坐着一位母亲带着一个孩子。母亲看起来还很年轻,最多30岁,孩子约有3岁,在飞机上一刻也不消停,东瞧瞧西看看,对一切都感到很好奇。 白羽拿出一块刚买的巧克力开始吃。因为还要转车到机场,所以早餐都没有来得及吃,为了补充点糖分,临走前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两块巧克力随身带着。一路上还没感觉到不适,可刚登机就觉得有点饿了,可能是上了飞机紧张感消除,饿感就蹦了出来。 那个小孩看见白羽在吃巧克力,眼睛都没法转动了,一直盯着巧克力,还不时地把手放进嘴里啃,那位母亲一次次地把他的小手拉住,不让他放进嘴里。 看见这个小孩,白羽有些好笑。雪儿也是这样,每次总是抢他手里的东西,最后吃完了还说自己没得到吃,闹脾气。 小孩子永远是嘴馋的,看见什么吃的就想放到嘴里。白羽拿出剩下的一小块巧克力递给小男孩,他不敢拿,看了一眼他妈妈。那位母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示意他可以接受。 小男孩接过巧克力后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叔叔,白羽差点没缓过气来。 “小朋友,我看起来很老吗?我好伤心啊!”白羽嘟着嘴一脸委屈地说。 那位女士很尴尬地连忙道歉,说自己没有教好他。小男孩转过头说妈妈,你说见到男的大人就叫叔叔,见到男的小孩就叫弟弟,我叫错了吗? 白羽说没有,你妈妈教的是对的,你妈妈很伟大。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这么教他的,都是我的错,”女士又再一次道歉。 “叫叔叔显得我成熟,我喜欢小孩子叫我叔叔。” 女士说谢谢你不介意,还有谢谢你的巧克力,我走得急,也没来及给他买点东西带着。 “没事儿,我也只是买来早晨补充点糖份,一个就够了。对了,姐你是有什么急事吗走得那么急,”白羽问道。 空姐托着餐车过来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女士叫空姐给她一杯水,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一包药。小男孩看见他妈妈要吃药,把巧克力放在桌子上,主动下来站在过道上,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女士的一角,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椅子的安全带。 女士服了药之后小男孩又重新坐在她的腿上。 这个孩子很懂事,知道她妈妈抱着他服药不方便,所以不吵也不闹安静地下去站在地上。白羽觉得有种被打一巴掌的感觉,为什么没想到把她的孩子接过来呢。 刚才问她的话没有回答,白羽也没有再问其它的。 女士把装药的纸和水杯放进垃圾袋里,开口说我是请假回娘家去的,我家在外省,买了很早的机票,所以走得急了些。 “你可以过年回去啊,为什么挑现在呢,”白羽有些触动。 女士摸着小男孩的头说我也想过年再回去啊,可是我过年得和我老公在这边过年,都嫁过来了还要跑那么远回去过年怎么都不好吧,而且我们一走老公家就剩下两个老人,我娘家好歹还有一个兄弟。她停了一会儿说:“自从这孩子出生以来就没回去过,现在已3岁多,他外公外婆都没见过他,只看过照片,今年过年又不可能回娘家过年了。可是我爸妈吵着要见外孙,我老公又忙走不开,我只能跟公司争取了3天的假期带回去给他们二老看看。” 当年他们因为相爱结婚,婚后他们很幸福,孩子的出生更让这个家庭泛发着新的活力。可是没有人问过这个不远万里嫁到这边的这个女人想不想回家,他忙于工作,却忽略了自己妻子的感受,忽略了妻子父母对外孙的想念。这是作为一个丈夫的疏忽吧。 白羽和女士聊了很多,从她如何和丈夫相遇,相爱,最后嫁到这里。让她觉得幸福的是他们的婚姻得到了双方父母的祝福。不是像电视剧里说的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跟着丈夫背井离乡。 女士说到过去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说到婚后的生活时却有些疲惫。 婚姻,既让人变得富有也让人变得贫穷。 小男孩在女士的怀里睡着了,飞机上的人也三三两两地闭上眼睛准备补个觉。白羽也越来越疲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Part51 梦中相见 前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有什么声音越来越近,白羽使劲地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他努力想站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短短的几秒钟后,一辆汽车穿过黑暗,迎面向白羽猛冲过来,车子一点也没有想要减速的意思,白羽挣扎着想要爬着走开,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人捆着,身体重得不像是他的,难以挪动一寸。 车子里没有人在驾驶,只有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微笑着看着白羽,嘴里极细微的声音好像是在说,你好吗? 白羽看见那个女孩,没有再挣扎,而是很平静地看着她。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却感觉很熟悉,她身上的香味飘出车窗流进白羽的血液里。 眼看车子就要撞在白羽的身上,忽然车里的女孩直接从车窗跳出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白羽身旁把他抱起来,腾空而起,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桥段。 在空中白羽还是看不清那个女孩的面容,眼前依然模糊不清。就在这时女孩仰面直直地掉向地面,而白羽还悬着空中,女孩挥着手臂好像是在跟白羽告别,继而女孩轻轻地着落在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托着她把她轻放在地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羽的眼里开始有泪水流了出来,他慢慢落下安全地站在地上,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不知道何时消失了。白羽托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孩,呼吸急促,好像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窒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白羽跪在地上,抱起女孩,用手抚摸那张脸庞,然后紧紧地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从始至终白羽没有说一句话,任凭眼泪滴答在女孩的脸上,肩上,衣服上,也不曾用手去抹干泪水。 他一声嘶吼,黑暗的环境就像被白羽施了魔法,瞬间明亮了起来,阳光照在那张脸上,白羽终于看清楚了那张苍白的面容。 我就知道是你,只有你笑起来才会让我变得安静,只要有你在世间一切困难我都能闯过。你为什么要从车里出来,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想感受一次你被夺去生命那一刻时的痛苦,我想为你分担啊!你为什么要剥夺我爱你的权利。 女孩突然伸出手,放在白羽的脸上,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你要完成我们的梦想。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绑住,又为什么要在那一刻想要挣扎逃脱。你答应过我你会幸福,不会做傻事的。” 女孩的手拍打在地上,溅起了地上的水花。不知何时,天空又变得黑暗,下起了雨,地上的小水坑里积满了雨水,溢了出来。 雨水打在女孩的白色裙裾上,她的头发长得垂到了路上,雨水落到她的头发上沿着发梢又流到地上。白羽把她抱得更紧,想用自己的头挡住她的脸,让她不要沾染上这个世间的污垢,可是雨又顺着他的下巴流到女孩的脸上。 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白羽抱着那个女孩在雨中无助得瑟瑟发抖。那辆车冒着白气停在他们的前面,像一个没有忏悔之心的犯罪者凝望着他们。 “你给我停啊!别下了。” 白羽吼了一声之后精疲力竭倒在路上。 当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飞机的座位上,广播里播放着这趟航班的终点站即将到达的声音。 没想到熬夜的副作用这么大。可是又好真实,不像是一场梦。雪儿,我一定会实现我们的梦想,我们的承诺。 我也一定会幸福……。 凌泯夏很早就来接机了。白羽是个路痴,在登机的时候就转了很久,跟着标识走也能走错,最后还是找机场工作人员带他到的候机厅。凌泯夏对他的这种特质铭记在心,所以给白羽发信息说自己会在机场接他,白羽倒也答应得很爽快,毕竟出门在外,这么大个人万一走丢了,可就真的丢死人。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头戴嘻哈帽,鼻梁上还挂着一个墨镜的年轻小伙拖着个蓝色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咋一看还以为是个明星。 可是这个“明星”还抱着一个小男孩,身边跟着一个女子。 “不是吧,这什么情况,出个差还带家属吗,小孩儿都这么大了。可是你什么时候口味儿变得那么重了,虽说那个女人外貌看起来还可以,但是论年纪都可以做你姐姐了,”凌泯夏嘀咕着。 “发什么呆呀你,”白羽取下墨镜看着她,“你这是接我的吗?我走了你都不知道,你该谢谢我对你很熟悉才一眼就看见你。” 白羽对女士介绍说这是我工作上的师傅,生活中的朋友,凌泯夏。又像凌泯夏介绍说这是我在飞机上认识的姐姐——我自己封的,两个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识。然后又指着凌泯夏跟小男孩说小朋友叫阿姨。凌泯夏瞪了一眼白羽。 送走那对母子后,凌泯夏说你穿成这样,知道的当你是工作出差,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还没有出名的小明星呢,你也穿得太按自己的喜好了吧,这样子怎么去见客户啊。 “师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穿着很吸引人,我这穿衣是跟着我们上次做的那个项目里的模特学的,当然了我是买不起真货,只能买仿制品,”白羽摸了摸衣服,“赝品穿起来确实不舒服,不透气啊!” 凌泯夏说买不起就不要穿,大热天的穿皮夹克,小心中暑。 “不仅师傅你说这样穿好看,就连我姐也说好看,”白羽原地转了个圈,重新戴上墨镜。 “你怎么就跟人家那么熟了,还那么亲切地叫人家姐,人家答应你了吗?有没有问个电话,加个微信啥的?” 白羽说我们因为一个小孩结缘,因为一块巧克力相互攀谈,我们算得上一见如故。 “既然那么投缘,你干脆跟她走吧,”凌泯夏转身大踏步往前走,鞋跟把地板震得邦邦响。 “你看你小心眼儿,思想能不能正常点,都说了是我姐,虽然人家也没同意我叫她姐,”白羽赶上去堵在他前面在她头上拍了一下,“你憔悴了不少。我们先去吃饭,饿死了,吃完你再给我安排工作。” 白羽离开后,凌泯夏摸着自己的头,“下手真重。”然后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吃完饭后,白羽跟着白羽凌泯夏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皇家建筑,金碧辉煌,气派万千。公司早已经为他订好了这家酒店的房间,只要出示身份证和职员证就可以入住。不愧是大公司,出手就是阔绰,要是有个六星级的估计就得定个六星级了。 Part52 惹祸上身 白羽走到前台,前台工作人员就开始议论着。给他办住宿手续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工作人员,把身份证捏在手里看了半天才叫他把帽子和眼镜取下来。工作人员有些紧张,办完手续后尽然忘记还给他身份证了。 “你们这里要扣留身份证吗?”白羽问道。 “啊?”工作人员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你应该把身份证还给他,”凌泯夏在一旁补充说。 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因为太慌张没有把身份证还给住客,“对不起,我刚上班几天,对业务有些不熟悉,所以有些紧张,您别投诉我。” 白羽说没那么严重,不用紧张,大不了多说几句对不起,多挨几句骂,我们都一样,头抬起来,自信点。说完朝她伸出大拇指。 “把行李给我,我带你们上去吧。”酒店都有带住客前往房间的服务,这种高星级别的酒店自然要做得更好。 “不用了,”凌泯夏把白羽的行李箱放在身前,不让它离开自己,“我们自己可以拿上去,我就住在他隔壁。” 工作人员诧异地看着他们说你们不是……。 “我是他师傅” 凌泯夏抢过话语权,免得又说些让人尴尬的话。然后消失在大厅里。白羽摊了摊手,“她说得没错。” 其实就算凌泯夏不抢过他的行李箱白羽也不会让工作人员帮他拿上去,在门口时候就有工作人员要帮他拿行李,他就拒绝说没必要。在白羽看来这种事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没必要还要一个人帮忙,自己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之人。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博爱啊,你又不是中央空调,”凌泯夏靠在电梯壁上,气氛地说。 电梯有些摇晃,按说这样的五星级酒店不应该会出现这种只会在旧房子出现的差错,所以说任何再完美的东西都会有瑕疵。 白羽面对着电梯门,背对着凌泯夏说大家都不容易,一句鼓励说不定就可以帮助一个人,说几句赞美的话又不会损失什么。 “是不会损失什么,可是看见她们看你的眼神我就很不舒服,好像都想把你抢走一样。” 凌泯夏确实很不高兴,从刚才在机场看见他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跟着一个女人,那种场景就很奇怪,来到酒店有又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和眼神给一个陌生人女孩鼓励。那种眼神本该是属于她的,现在却无限分给了其她人,还是女人。 电梯叮地响了一声,紧接着电梯门打开。过道两边挂着很多风景画,看起来应该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风景区,也算是给景区打广告了。走道极其宽敞,可以容得下两辆车并排驶过。每层楼的高度也高于其它普通建筑,一点也不会让住客感到压抑。 全方位360度海景大套房,就像是建在海上。白羽居住的面积是他现在租的房子的两倍,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玻璃窗铺满整间大厅,卧室的主色调以温馨为主,晚上打开灯都可以上演一出舞台剧,房间的装修简直就像是根据白羽的喜好来安排的。 这就是公司为出差员工安排的住所。 “这房间也太豪华了吧,我第一次住酒店起点就这么高。”白羽张开手奔向落地窗。 往窗外看去是游泳池,占了总建筑面积的三分之一,再往前看是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大海。“我最喜欢居住在有海的地方了,每天听着潮起潮落,这是大自然在免费为人们演奏乐曲。” “这算什么,后面还有一大片高尔夫球场呢。”凌泯夏看着这么没见过世面的人,无奈地摸摸额头。 “我不感兴趣,那不是我这种只能吃泡面的人可以想的。”白羽躺在地毯上,“连地毯都这么舒服,要不我就这样睡在地毯上算了。” 刚才那个帅气,伸出拇指给人鼓励的白羽早就不见了,现在的白羽完全就是一个没见过外面世界的土蛋。凌泯夏说你想怎么睡,想睡哪里都可以,这家酒店跟我们公司有业务上的联系,他们的老板跟我们的老董好像还是结拜兄弟,所以啊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你可以睡便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就说公司怎么会这么有钱,居然在这种高档的酒店让我们住那么长的时间,”白羽现在已近站在桌子上正看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画,“不过现在居然还有结拜兄弟这玩意儿倒是很稀奇。” 凌泯夏坐在椅子上翻着桌上的书说这有什么稀奇的,就像你和魏敬那样,不也算是结拜兄弟了。还有你最好别乱动那幅画,据说这里的东西都是真品,虽然我也看不懂,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跟魏敬可不是结拜兄弟,我们只是兄弟那么简单,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种。”白羽凑近画前看了看,点点头说:“嗯,好画。” “你看懂这幅画了?是真是假?”凌泯夏看见白羽一股自信由内而外连连赞叹那幅画便好奇地问道。 只见白羽下了桌子一会儿扭着头,一会儿上前,一会儿又退后,一会儿又用手比划着,“根据我的观察,这幅画……线条很暗。” “还有呢?”凌泯夏忍不住问。希望白羽能说楚专业一点的词汇。 白羽右手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我画不出来。” 服务员推着餐车在门外经过,只听见从屋里传来一声惨叫。他把耳朵放到门上仔细听了听,又没听见有任何声音。 一男一女正跪在桌子后面,看着地上散了一地的玻璃碴子,还有一张黑乎乎的纸,纸上都是水。 凌泯夏已经快哭了,“你干什么?你这下闯祸了你知不知道。” “我刚才不过是给它擦了下灰,谁知道我下来它也跟着下来了。”白羽笑着说:“它一定是因为刚才我对它的赞美害羞了。” “它掉下来我们还可以下买个同样的框给它镶上,可是你为什么要用水把它弄湿呢?”凌泯夏垂着头,已经没有办法挽救了。 “你没看过《武林外传》吗?” “看过,怎么了?” “上面有一集就有提到教我们怎么分辨画的真假,”白羽真诚地看着凌泯夏说。 “请赐教,”凌泯夏心想反正也没有办法,干脆死也死得开心点。 “就是把水泼在上面,如果散墨就是假的,”白羽拿起地上那张面目全非的画,还有黑水顺着纸张往下流,“你看,这画就散墨,不过这纸的质量不错,沾水了居然都不坏。” 凌泯夏气得真想撞桌上死了算了,虽然也没想指望他能说点真能鉴别画的真假的方法,但事到如今他能说点具有专业性的词糊弄下自己,给自己有点安慰也好,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跟电视剧里学。 “你是不是真的傻啊,电视剧里的你也信,画都是用墨画的,遇水能不散吗?” 白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现在已近这样了,说不可信也来不及了,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一样的买幅来挂上呗。” “自己惹得祸自己处理,我还有事情要做,不吃晚饭了,晚上到隔壁来我跟你讲讲项目情况。这个项目你有很大的用处。”凌泯夏做了一个很阴险的表情走出了房间,白羽有一种要被卖了感觉。 Part53 相似之人 这里的夜晚比起南江市的夜晚又别有一番滋味,走在海边,总有微风在轻抚着脸庞,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噗噗的响声。海水涨潮退潮形成的沙滩,有很多人光着脚丫子在上面踩着,还有的在上面用手指写下很多字,各类“字体”尽相呈现在沙滩上。还有几个流浪歌手分布在沙滩的各处弹着吉他唱着他们喜爱的歌曲,有很多路人驻足为他们捧场。人群的后面就是公路,车辆鸣着笛来来往往,但是在这里大家都不会关心后面,只尽享着此时的欢乐。 白羽出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卖书画的店铺。这里的人似乎都很热衷于文人墨客做的事儿,走了不过半小时就看见有不下5家这样的店铺,而且店铺都很大,里面有很多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就连卖东西的人说起话来都文绉绉的,而且年纪大都偏向老年。 也许他们是觉得年纪大的人做这一类的生意才会让顾客觉得文化气息厚重,也较让人容易接受。 不过人家也不是只会买东西,确实也懂得不少。白羽走了5家店,每当他说想买画的时候,掌柜的都会一幅幅地介绍过去。白羽是不怎么听得懂,他只知道徐悲鸿的马,齐白石的花鸟,都很值钱。让他嘴贫几句还可以,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还真没法像这些掌柜如数家珍。 现在是第六家了,这位掌柜也是在跟他详细介绍每幅画的画家,来源,特点。白羽则是在东张西望,他只是想随便买一幅和弄坏的那幅一样的画装上了事,可没想过要了解哪些名家,也不想学怎么赏画。 掌柜看他心不在焉,问他想买哪个画家的画。这问题之前5家都已经问过他了,可是那幅画上面也没有落款啊,谁知道是哪位画的,只能凭借记忆瞎找。问他上面画的什么,他说反正很黑,看不清楚是什么?就像是用脚踩的,看不出有什么笔画的痕迹。 不知道谁画的,也不知道上面画的什么。找来找去,走了6家店都没有看见有一样的画或者是相似的画。 白羽有点慌了,原本以为那就是一幅假的,随便走家店就能买到,因为在酒店房间挂一幅珍贵的画完全没必要啊! 可是现在情况有点不容乐观。难道那真是一副名画?还是绝版的?全世界就一幅?绝版的名画自然不可能会被挂在这种店铺里售卖。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真的要几辈子给人及当牛做马啊!不由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孩子……。他有点不忍心再想下去。 这次真的玩得太过分,把自己给玩进去了。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凌泯夏打电话过来叫他快回去,该谈一谈工作的事儿了。 如今弄成这样,只能先把一边搞定,那幅画只关系自己,工作却是绑着他和凌泯夏,答应过穆云姗要把她安全带回去,说出来的话就得做到,不能因为自己的错影响工作让凌泯夏受牵连。 回去的路上,想到凌泯夏还没有吃晚饭,白羽走进一家便利店想买了些东西给她带回去。 可是该买什么才能让她既愿意吃又不觉得我是在故意不让她好好瘦下来呢,在便利店里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也不知道该买什么,都怪自己平时零食也不吃,所以才这种时刻掉拿不定主意。 白羽蹲在货架边,脑海里尽可能地搜索自己所有知道晚上适合女生吃的可以当宵夜的零食。果然,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再想也还是不知道,就像那幅画一样,不懂就是不懂。 旁边,一个女生弯着腰做着一个防御的动作悄悄地接近他。好像以为他是一个不正常的人,因为在她看来一个正常的人不会转了20多圈什么都不买蹲在这里,还用手按着头。 “先生,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女生说话细声细语,较弱柔软,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头痛,”白羽没有抬头。现在的他对什么样的声音都没有兴趣,除非告诉他该买些什么。 女生听见他说头痛,又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就问他需要不需要叫救护车。 救护车都要被她叫来了,这人是不是也把自己想得太严重了,再不解释恐怕她真的会把救护车招来。 “我不是……”白羽站起来刚要解释,可是一时之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竟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会这么像,最近遇到的事儿怎么总是那么像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估计告诉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刚刚还蹲着说自己头痛的顾客现在突然间站起来,像要说什么,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死死地盯着自己一言不发,女生有点发懵。心想不会是遇到什么不法分子了吧,正要转身想去柜台打电话,没想到顾客一把拉住她。女生被吓得开始有些发抖,可是顾客只是拉住她还不停的说着太像了太像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女生在白羽的手上咬了一嘴,白羽疼得把手松开,女生急忙往外跑,刚才还想着打电话报警,现在都顾不上了,白羽从另一侧跑过去拦在她身前。女生看上去已经放弃了逃跑,只是闭着眼睛手抖着指着柜台说都在那里,你自己去拿。 可是很明显挡在自己前面的这个人并不是为了钱而来,当然也不是为了她而来。 白羽轻轻地握着女生的手腕,然后靠近她的耳朵,温言和语地说:“不要紧张,我只是不知道该买什么点什么东西所以头痛,你帮我选点女生晚上吃的东西我带走。” 从外面进来一个顾客,他看见的不是服务员在柜台边。不是收钱而是在给另一个顾客贴创可贴。 女生的身高只到她面前那位顾客的肩膀,女生穿着一件便利店制服,但即使是这样的衣服也让她看起来很清纯可爱,男生穿着一件袖子卷到下手臂的一半位置处的白色衬衫。这场面有点温馨,他哭着捂着嘴就转身跑了出去,好像不愿意破坏这么美好画面。 “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坏人,”女生双手交叉握着放在前面,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我只是看见你很像我一个故人,没控制住才反应那么大,还把你吓得不轻,是我不对才对,”白羽也很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没其它人吗?” “还有一个人,不过她今天有事没来,”女生说。 “还好她没来,”白羽想也没想地说。 女生不解地啊了一声,白羽看她好像又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急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要是今天两个人那我现在估计已经在某个地方录笔录了。“你帮我选几样女孩晚上也能吃的零食可以吗?我对这些东西实在不怎么了解。” Part54 安排急促 货架上的东西很多,女生去选了几样糕点类的零食放进篮子里, “你不是本地人吧?你有口音。” “你厉害,我隐藏的这么深,都被你听出来了。”白羽胡诌了几句,“我不仅不是这地方的人,我也不是现在我工作地方的人,我是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上学工作,现在是到这座城市出差。” “你是在绕口令吗?不过我听得懂。”女生又拿了一些干果放进篮子。 白羽跟在她后面提着篮子,这种事他还是更适合出力,觉得头也不疼了,脚步也轻松了不少。“我看你也还没有毕业吧,”白羽在后面顺手拿了一包瓜子放在篮子里。 “对呀,我的学校就在旁边不远,我是来这里兼职的,时间自己定。”女孩把瓜子拿出来,“不能吃瓜子,吃瓜子会长痘痘。” 白羽把篮子放在柜台上,女孩开始给他结算,“你刚才说我很像你的一个故人,我们真的很像吗?” “很像,身高,面容,说话的语气都很像,而且你们对零食都很了解。”白羽把东西从篮子里拿出来,速度很慢很慢,女生也不催他,好像他们是商量好以这样的速度就好。 “你这么了解她,我看不仅是你的故人那么简单。”女生看了他一眼继续扫条形码。“不用骗我,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白羽本来也没想骗她,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她没必要知道,这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事。 结完账后,白羽走到门口,女生叫住他,“如果想挽回你的那位故人,就努力去做吧,不要让自己后悔。” “好,我会努力的。”白羽没有回头,“记得以后有紧急事情直接按墙上的警报器就可以了,跑到柜台会花一倍的时间。” 门外已经很少再见到行人的踪迹。没想到自己会在在这里和一个陌生人聊这么久,雪儿,只是因为她和你长得很像吗?不是啊!是因为她和我刚认识你时一样单纯啊,原谅我不能把我和你的故事告诉她,她像你一样那样美丽善良,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 酒店房间里,凌泯夏坐在窗台上,无聊得已经快要睡着了,外面灯红酒绿的生活她一点也不羡慕。过去的半个多月,她也时常在晚上坐在窗台等白羽的电话或者信息,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她只好先给白羽打电话,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很满足地挂断。 咚咚咚的敲门声把凌泯夏从沉睡的边沿拉回来。 “怎么不按门铃啊你。”凌泯夏打开门看见白羽提着一大袋东西,“你是去购物去了?” “购什么物啊,让我进去。” 白羽想进房间里去,却被凌泯夏拦住说你让我等这么久,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我不该给你买吃的,我做错了,我把它还回去,”白羽转身假装走。 “怎么还,又不能退货,”凌泯夏知道他是在演戏,也没有拦住他。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把它扔了?” “扔了多浪费,进来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把它们都吃了。”白羽跟着凌泯夏走进屋。 自己怎么老是跟着别人走,刚在便利店跟着服务员走,现在又跟在凌泯夏后面走,心想得占个先机,然后用他灵活的身体从凌泯夏身边小跑到她前面。把零食往桌上一扔,人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怎么你的房间有这么舒服的沙发,都可以当床,我的房间都没有,”白羽躺在上面还不消停地滚来滚去。 “这里每个房间的摆设都不一样,要是都千篇一律就没有吸引力了。”凌泯夏拿出零食开始吃,“味道不错,你还挺会选的嘛!” 白羽心说这哪里是我选的,我可没有去研究够你们女孩到底对零食的选择标准是什么。你可不知道我为了这点零食差点就被当坏人抓走了,那时候你一定大笑着去取人,这个笑话够你笑一年。 “你不要只知道吃啊,先说说我能帮什么忙?”白羽一个翻身坐在沙发上,突然正经了起来。 凌泯夏吃完一包擦了擦手说按照之前的进度是用不找你来,也用不着这么长时间,我都跟李主编说用不到一个月就能完成这个项目。可是后来这边告诉我说暂停项目的洽谈,他们的经理会直接接手这个项目的洽谈。我都懵了你知道吗,我基本上每天都跑去问,可是得到的答复都是他们在考虑,叫我再等等。 “那后来怎么又叫我了。”白羽不解地问。 “后来那边经理问我,公司是不是有一个刚进来不久叫白羽的员工,说只和你谈。我很迷惑,怎么会有人认识你,” 白羽坐直身子,就像是练过军姿似的,眼神瞪大着说我的名声这么大了?居然指名道姓地要我才能谈这个项目。我小时候有个算命的给我算过说我不到30岁定会名声大噪,我还以为是骗我的呢,看起来这次打了个头阵啊!你说我去谈的时候要不要带两个保镖,还有秘书啥的。白羽看了一眼凌泯夏说你可是做我秘书,咱不能丢公司的脸不是。 凌泯夏抓起一包零食朝他扔过去,“可不可以不要贫嘴,人家都知道你是个刚来的员工,哪来的保镖哪来的秘书,你倒是想得美。” “那就不要了,我只身赴宴,古有刘邦,今有白羽,可惜了和西楚霸王只差了个姓。”白羽做出一副将要奔赴战场的样子,拉着凌泯夏的手腕说林同志,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记得我啊!还有一定要把我的事迹告诉公司,被人遗忘是很痛苦的事。 “滚开,坐好,”白羽立刻端正地坐着,“殉职也要等我先说完。” “您继续说。” 白羽那么一闹凌泯夏现在有点懵,想了想继续说道:“后来我又去了一趟说我把你带去了,可是没看见你,说什么也不谈转身就走,我问她是不是认识你,她说不仅认识,还算是有过节的人。最后我实在没辙了,只能给主编打电话叫你来帮我忙,你是我带的,叫你来自然合情合理。你说你怎么到处拈花惹草的。” “我哪有到处拈花惹草,我哪有跟别人有过节啊,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有那心也没那胆啊。我洁身自好,每日三省吾身,我的座右铭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怎么会惹事呢。”白羽委屈地说,“你看吧,我就说我要因公殉职了,你还说我贫嘴。” “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是这个项目要是完不成,我们就得玩儿完。”凌泯夏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这个是个病句,我给你纠正一下,应该是完不成我们一起玩儿完,完成了你安全我一个人玩儿完,”白羽刚才的担心忽然间从脸上消失,还白里透着红。 “现在是关心这个时候吗?你不担心我还担心呢。” 白羽站起来拿了个苹果说没事儿,你跟她约个时间,我们一起去会会她,然后就准备回屋休息。凌泯夏说我已经约好了,就明天。 Part55 谋划 手上的苹果掉在地上一直滚向门口,白羽的心也在翻滚着,“你是不是也太着急了点,我们还有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要这么急?你好歹让我准备准备吧。” 凌泯夏说这不算急啊,我们还有其它的工作需要做呢,谈妥只是第一步。我都准备好了,你只要露个面就行。 白羽心说要是只需要露个面,那直接视频不就好了,还用得着花这么多精力吗,出差费不如就以我的名义捐了呢。这算什么,公费旅游? “对了,那幅画看来你还没有买到,要是没办法只能找主编跟董事长说,看这家酒店的老板能不能给我们董事长个面子不追究了。”凌泯夏说。 “如果是真的,也得花不少钱,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说不追究,这事儿可能还会牵涉你,”白羽说,“再等几天看看,先不说出去。” 白羽离开后凌泯夏打了个电话:“时间明天,千万不要露馅了,还有我帮了你一个忙,你也帮我一个忙吧,我们就算两清了。” “你对他真的很用心,真希望你们以后能走在一起,可是他还是放不下那件事啊,”电话那头回答道,“明天你们直接来我办公室就行了。” 欧阳夏娜坐在办公桌前。虽说自己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不用担心前途的富二代。但是自从实习进入公司以来,流言碎语就没有停过,自己曾经跟父亲说过希望能从底层做起,但是却没有得到允许,进来就任部门经理。 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欧阳夏娜进入公司以来每天来得很早,走得很晚,晚上工作到11点时常有的事,即便是这样也不过只有少数人的认同她。父亲总说不用介意别人,那些人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但是为了不会让公司的人认为父亲是任人唯亲,为了让公司的业绩不至于滑落,欧阳夏娜就这样早出晚归到现在。没时间休息,没时间谈恋爱,她甚至认为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就要做大龄剩女了。 讽刺,挖苦,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真的很难以忍受。原本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为了爱情都会哭得撕心裂肺,把爱情当一切,为此还失去了一位朋友,那成为她心里永远抹不去的阴影。如今,却被现实逼迫得成为了一个他人眼中的女强人。 回家前,欧阳夏娜冲了杯咖啡提神,因为自己还要开车回家。她基本上每天都这样。 路周边的环境极为冷清,连人影都看不见一个,就好像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车在道路上疾驰着,刚走这条路那段时间还有些惧怕,现在已经是再熟悉不过。 没走多久欧阳夏娜看见前面有很多人,旁边还停着警车,救护车,穿着白色衣服的护士医生在不停忙碌着。警察走过来提醒她变道行使,她好像没听见,耳边嗡嗡地响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血迹。 过了很久,她才回过神来,变道继续往前开走。经过事故现场的时候,她还看了一眼,总共是三辆车撞在一起,地上躺着一个女士和一位男士。 她开了几分钟后,把车停在路边,急忙下车跑到边上开始呕吐,一分钟后她拿水漱了口重新上车趴在方向盘上休息。 这几年只要看到有交通事故她就会觉得难受,严重的时候就会呕吐。因为雪儿的事故是她引起的,她经常抱怨自己,内心很愧疚,和白羽一样她也放不下,所以上次跟魏敬说起这事才会失控得大哭。找白羽是想求得他的原谅解开这个心结,她实在不想再被这事折磨。 几天前,欧阳夏娜得知自己公司的一个项目是由白羽所在的公司来做,而且负责洽谈的是凌泯夏。魏敬后来曾经跟她说过白羽工作的地方,也告诉过她白羽刚进去是由一个名叫凌泯夏带着他做项目,而且那个女孩看起来对白羽早已心生爱慕。 既然你不来见我,也不愿意让我见你,那我绝不能放过这样一次机会。所以欧阳夏娜说她要亲自做这个项目,理由是她要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明白她也是一个有实力的人,她想摘掉自己是公司老板的女儿合这个头衔,让那些人闭嘴。 接过手后她故意说自己在考虑,实则是要那边主动联系她,那么她就可以提要求,要一个名叫白羽的新员工来谈。果不其然凌泯夏主动来找她了。 凌泯夏跟白羽说的是她没能和新接手项目的负责人谈关于项目的事情,其实是没有说实话,她不仅骗了白羽也骗了李主编。她们不仅见了面,而且欧阳夏娜把过去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凌泯夏。所以林泯夏答应帮助她,其实她是想帮助白羽,当然也有点她自己的私心,如果他能解开那个心结说不定白羽就会喜欢她呢。 并且欧阳夏娜那时候答应把项目交给边界做。这不是草率的决定,作为经理必须先考虑到公司的利益,但是人家是南江市首屈一指的公司,交给他们做实在没什么值得担心的,谈来谈去无非就是钱,只要开会通过就可以了。这也算是给凌泯夏吃了颗定心丸。所以凌泯夏才说不需要白羽准备什么,只要他们能冷静地谈一次,把矛盾解开,这次的计划就算圆满解决。 在那本书里只有男女主角用的是真名,其他人用的名都是改过的。凌泯夏曾经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对欧阳夏娜的那个角色产生过恨意,现在当她见到这个人,听她讲起那件事,她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或许没有人对或错,不过是他们注定在那个时候要经历那样一段故事。欧阳夏娜爱那个人甚至想为他自杀,就像她爱白羽可以不计较他的心里住着另一个人是一样的。 那天,欧阳夏娜向凌泯夏讲述了她的计划,两个人便开始演一出戏。凌泯夏负责把白羽带来,剩下的就看造化了。 白羽,我真的不想再这么痛苦下去,我本应该公私分明,可你总不愿见我,更不想和我好好谈谈,我也实在没有办法才以公事要挟。 真可笑,用一种自私的方式去求别人谅解自己另一件做得自私的事。 车子重新奔跑在道路上。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像雪儿那样的无辜者倒在车轮下,愿他们能原谅这世间对他们做错事情人们。 Part56 不惊之见 凌泯夏和白羽走进公司大楼,欧阳夏娜的助理已经等在了楼下。凌泯夏穿的是一身职业装,曲线玲珑,白羽仍然走他自己的风格,潮流装扮,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有所成就的职场白领,不过他也不是。 “经理已经等你们很久了,请跟我来。”助理的姿势很职业,一看就知道训练过。 “你们经理叫什么名字啊?”白羽问道。 眼看就要穿帮了,凌泯夏急忙说问这个干什么,一会儿你跟着我称呼就好了,别总是走到哪里都问别人名字,毛病还是改不了。 助理看见凌泯夏教训白羽,没有回到他的话,只是笑了笑仍旧在前面走着。 白羽心说我问你你不说,问别人你还要拦着,到底何方神圣我连她的名字都不被允许知道。而且,我哪有走到哪里就问别人名字,飞机上认识的那位姐姐我就没问,还有你不知道的那位便利店女孩我也没问。 电梯停留在20层,伴随着电梯到达的声音三个人走出电梯。公司虽然没有边界文化出版社的规模大,但也实在不容小觑。有的员工穿梭在办公区走道上,有的坐在椅子上敲着电脑打着电话,还有的拿着文件进出在领导的办公室,看上去都是一群繁忙的人。 凌泯夏看起来很容易融入他们之中,但是白羽就像是忽然走错路无意间闯进来的闲杂人等,不过并没有人有时间注意他。 助理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洪亮沉稳的声音叫她进去。助理推门走进去,凌泯夏和白羽随后进去按照助理的安排坐在椅子上。办公室呈长方形,门距离经理的办公桌很远,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很忙的样子。助理小心地走近她跟她说了几句后她急忙抬头看见凌泯夏坐在椅子上正跟她点头示意。 旁边坐着那个人没有看她,正盯着他面对的那幅画看,穿着随意没有西装领带陪配皮鞋,很时尚。“那是……白羽?”欧阳夏娜不相信地在心里问了问自己。 自己几年前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医院,他也是穿得很时尚,在那之前雪儿常常在自己面前夸他很会搭配衣服,即使最便宜简单的衣服他都能穿得很好看。然后她转一圈说:“你看,我这身衣服就是他帮我搭配的,好看吧?”那时候她甚至有些嫉妒那个女孩。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像还是没变啊! “你先出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们,”欧阳夏娜对助理说。 助理走了出去,白羽转头看见那个经理正朝他们走过来,越近他越觉得这个人那么熟悉。如果她把头发拉直,不要画妆,换上一身便装,而不是这身职业装,那么她就是欧阳夏娜不会错。只是眼前的这个人让他不敢相信。 最不安的是凌泯夏,她紧紧地抓着包,手心不断有汗往外冒。就白羽那个倔脾气看见欧阳夏娜保不齐他撂挑子就走了?万一他发现是在骗他会不会也恨自己? 欧阳夏娜走过去,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头。本来就有隔阂,几年不见,两个人变得更加生疏了,尤其是因为雪儿的事让他们现在已经不能正常交流。 “你好,很久没见了,没想到你已经成为了经理,”白羽先开了口。 一时之间空气凝结了起来,凌泯夏和欧阳夏娜相互看了一眼。按照白羽的个性他就算不会踢凳子走掉也不可能会率先跟她说话。可是这明明没听错啊,自己既不头晕也不耳鸣。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生气,也没有怀疑。 这么不正常的反应,倒是让欧阳夏娜有些犯嘀咕。凌泯夏有点喘不过气来,硬着头皮说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就不用我再介绍了。 你说白羽要是翻个脸这气氛还能好处理一些,毕竟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个人却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像个正常人一样极其冷静,这反倒让他看起来有点不正常了,不会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吧。 “好久不见,白羽,你还好吗?”欧阳夏娜开口回答道。 “托你的福,让我在死亡的边沿走了一圈又回来了。”白羽话里带着刺,这终于算是正常了,遇到自己的恨的人不说几句气话才会让人觉得不正常。 凌泯夏站在旁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们之间的事情还得他们自己解决,就假装说天气太热,妆都花了,去洗手间补补妆。 白羽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捏的有些疼,他从来没有对她使用过这么大的力气,这一瞬间就让她失去了抵抗的力量。“你今天没化妆,补什么妆。”白羽的语气很硬。 凌泯夏心说该死的,以前用这个借口拒绝别人习惯了,没想到今天栽在这里,今早起得太迟没来得及化妆。可是依然挡不住自己貌美如花,不好,串线了。 “我们坐下慢慢谈吧,”白羽把凌泯夏也拉坐在椅子上。 助理端了三杯水放在桌子上,白羽拿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进肚里,另外两杯放在桌上没有动。因为此时的欧阳夏娜和凌泯夏还没有缓过劲来。 “那我们正式开始谈项目,需要……” 欧阳夏娜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羽打断,“你们都谈完了,没必要了吧。直接开始你想说的不行吗?”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欧阳夏娜心想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么直接。 “对不起,白羽,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凌泯夏低着头道歉,可是她没有看见白羽正在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这事跟她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让她帮我忙,我还威胁她说不帮我就不和你们公司合作,”欧阳夏娜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我欠雪儿,也是欠了你,你恨我,我也不怕你对我的仇怨再加深一些。” 白羽慢步走到刚才看的那幅画下问道:“这幅画是谁画的,我之前也看到副一模一样的。” “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欧阳夏娜说。 凌泯夏抬起头看向那幅画,天啊!这幅画不就是昨天他们弄坏的那幅吗?真的是一样的,欧阳夏娜跟那家酒店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这么巧。上次和欧阳夏娜见面不是在办公室所以没看见,本来还说叫她帮忙,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 欣喜之余,凌泯夏看见白羽摇着头,然后重新走到桌子旁坐下,“什么条件?” 听到白羽问条件,欧阳夏娜淡淡一笑,既然他想要这幅画就有了筹码,事情就好办了。这么久以来见过不少客户,最怕的就是那种不说条件的,这种基本上没戏,一旦说到条件就说明有得谈。 “很简单,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次,有些事情总得解决不是吗?” “你做事的方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大可以不必要这样,我说我原谅你了你相信吗?”白羽翘着脚,面无表情地说。 欧阳夏娜觉得他根本就不想和自己谈,以前这么恨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说出原谅这个词呢,“可是事情就这简答吗?” “当然不是,你们生意人不总是喜欢讲条件吗?”白羽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说:“我的条件就是那幅画送我,这是其一,除此之外你们的项目就给我们公司做。” Part57 交换条件 凌泯夏心想根本不必用这个作为条件啊,我已经叫她帮忙了,她就一定会帮忙的,你们可以静下心来慢慢谈啊。而且项目基本上都谈妥了,不用再多此一举。 欧阳夏娜露出让人猜不透的笑容说你也很会做生意,我们的项目早就谈好了。她把视线转到凌泯夏身上,不是吗?然后又看着白羽说我还记得你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喜欢用手去碰,而且好奇心很强,要不你亲自去把它取下来拿走? 白羽也笑着站起来,“你把我特点记得真清楚,雪儿有你这个朋友真的是她的幸运吗?” 看着他们两个说着些让自己听不懂的话,凌泯夏开始有点头痛,总觉得他们都是话里有话,可就是听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墙上的那幅画被白羽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我们可以走了吗?”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那几秒种就像是两个武林高手在用意念决斗。 “我叫我助理送你们下去,”欧阳夏娜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叫来助理。 凌泯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谈完了,本来以为会吵个天翻地覆,可是没想到过程进行得异常顺利,而且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之内,他们的谈话不过寥寥几句,可笑的是她都没有能够听懂。 助理送他们到大楼的门口,就转身回去了。 “你们就这样谈完了?”凌泯夏还是不敢相信,问白羽确定下情况。 “谈完了。”白羽很简洁地回答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外面的太阳很大,凌泯夏站住又问了一遍“你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她了?”白羽走过来说她不就是想让我说句“我原谅你了”吗?我说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骗了你,还有你怎么见到她那么平静。”凌泯夏问。 白羽把那幅裱起来的画立着放在地上,“第一,我不知道你骗我,我一直以为这是她的安排,是你自己刚才说漏嘴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第二,我之所见到她很平静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几斤几两,我没有重要到一个公司的经理指名道姓要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谈项目,再加上我来之前魏敬跟我说的那番话,所以我怀疑这次行程有问题。直到我昨晚看见你放在酒店桌子上的材料,上面有欧阳夏娜的名字,我才终于确定肯定有猫腻。我祈祷你对这事毫不知情,可是我没有信仰啊,所以怎么祈祷都没用。你们看得我整天吊儿郎当想方设法帮我,我很感激,可是这次我们都掉进别人的陷阱里了。” “对不起,我太自私了,以为这样可以帮你,最后反而是你帮了我,”凌泯夏的眼泪夺眶而出,是恨,是后悔,也是妥协。 白羽把她抱住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我知道你想帮我,不管怎么样这事情也算是有了结果,我还要谢谢你呢。” 旁边的大楼20层,总经理办公室,欧阳夏娜站在窗边看着楼底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男生也在仰着头看自己。 “经理,你有好点吗?”助理小心地问。 “谈不上好不好,起码‘我原谅你了’这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就算不真诚,但是人有时候不就是需要一句话吗?等他们走了你去酒店把这幅画拿回来了,这幅可是真的,”欧阳夏娜跟站在身后的助理说着话,眼睛却始终盯着楼下的两个人。 “对了,总经理问你酒店的项目有没有谈妥,如果没有谈成就另外找公司做。”助理问道。 “已经谈妥了,交给边界做,总经理会放心的。”凌泯夏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这世上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不要想着有人会无缘无故给你吃,也不要以为别人说的话就一定会兑现,没有到最后永远不要天真地下结论。 回到酒店,白羽把拿来的画挂在原来那幅画的地方,“这画挂在这个地方看着确实别扭,”白羽嘟囔了一句。“这事儿弄得,回去怎么跟李主编说。说其实我们都被人家耍了,你被骗了,没错,骗你的人就是我师傅还有那个经理。但是凌泯夏是为了帮我才这样做,至于你问帮我什么那我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李主编一定会叫自己和凌泯夏滚蛋吧。要不说我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师傅花了半个月时间都没有搞定的项目谈妥了?那样的话李主编定会又对自己大加赞赏,但是主编也会重新审视凌泯夏的工作能力了。” 凌泯夏呆坐在地上,心里万分悔恨,没料到居然是欧阳夏娜一个人把他们耍得团团转,自己却弄巧成拙。虽然白羽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但是在情感上她始终不能原谅自己。 白羽走进来,看见她无精打采坐在地上,一言不发,他拿了一个苹果递给凌泯夏。 “吃个苹果吧,我伤心的时候就会吃苹果。”白羽已经拿着一个苹果开始吃。 凌泯夏接过来咬了一口,“我知道你这个习惯。” 时间接近了中午,屋外的温度到了一天中的极高点,但是酒店内的温度还维持在恒温。 “看来习惯太多真不好,尤其是坏习惯。你知道我伤心的时候喜欢吃苹果,但是你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欢吃苹果,”白羽咀嚼着,说话也不太清楚。 “那你为什么要吃?”凌泯夏用手擦了一下眼睛。 “有很多东西你不会喜欢,但是有一天你却想用它,为什么?因为它会在某一个时间点对你有用,能够帮助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会一辈子都需要它。”白羽拿着吃剩的半个苹果说,“就像我只有在伤心的时候吃苹果,因为它能够在我伤心的时候让我忘记悲伤,这就足够了。” “谢谢你,我帮了你倒忙,你还这么关心我照顾我的情绪。” 白羽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吃完,把核用投篮的手势扔进垃圾桶,“倒忙也要有人帮啊,不然多显得我没人关注。我过两天再走,演戏也要演得像一些,不然回去主编问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剩下的就靠你了师傅。” 凌泯夏看着眼前这个显得有些疲倦的男人,忽然间觉得他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么不靠谱,相反其实成熟,他是一个把悲伤藏起来,快乐给别人的人。 两天后,白羽去了一趟那个便利店女孩的学校,学校看起来确实比自己上的那所大学要豪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货真价实。他没有进去,只是在校门口站着看了看,就急冲冲地走了,因为他还要赶下午回去的飞机,凌泯夏则留在后面继续谈后续工作。 Part58 升职之争 马上就要离开了,还真是有些不舍。当然舍不得的是离开这么豪华的住所,虽然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差,但是要钱啊,这里可是免费,本来以为要住半个多月,现在这么早就打道回府,看来之前是高兴得太早。 主编听到凌泯夏打电话给他说项目已经基本谈成,白羽会先回来,她在后面把后续工作完后就回,很是高兴。没想到白羽工作能力这么强,虽然自己之前也觉得他很不错,但是也仅限于说他是可塑之才,而现在看来好像是天生的人才。 白羽回到公司,李主编果然不出意料和他进行了特别的交谈,言谈中好像是把他自己当成了白羽的伯乐,还说只要他继续这样努力下去,超过凌泯夏指日可待。白羽心想这可不妙,自己这是抢了凌泯夏的功劳,这主编很明显是把功劳的百分之90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本来要跟主编说这事其实他并没出什么力,他去的时候凌泯夏已经把项目谈妥了,自己不过是去逛了几天,算得上是拿公费在旅游,应该被批评。可是主编叫他下班后写一份报告给他,就不用亲自汇报了,应该把时间花在为公司的未来思考上。白羽说写报告应该是项目负责人凌泯夏回来她写,怎么会让自己写呢。主编说都一样,下一个项目我就交给你做,算是提前预热了。 这算是捡了个便宜吗?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私事,这个项目根本不可能牵扯到自己,这完全不是凭能力的好吗?还有占用我业余的时间来写报告是什么情况,说什么为公司未来考虑,开玩笑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应该是你们这种领导应该考虑的好不好。 既然不让我说让我写,那我怎么写可就是我的事,至于真假也是我说了算。 在白羽提交给李主编的报告中,他把所有的一切功劳都归给凌泯夏,说凌泯夏之所以叫他去是因为想让他多见见世面,对以后工作有帮助。但是自己是朽木不可雕,不仅没有帮上忙,还顺带玩了几天,凌泯夏对他这种行为大加指责,才让他提前回来。在白羽看来,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作用,不过是被人耍了一圈,说起来还挺丢人,更谈不上功劳,如果自己不在这里工作,凌泯夏早就谈妥了,根本不用这么折腾。 李主编看到白羽写的报告,既没有责备也没有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年轻人,总是会不计较得失为别人付出。还真当我这个老头好骗呢,不过好在你们完成了这次的项目,不然我也只能按制度办事了。” 倒是白羽在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忐忑不安。员工最怕的就是那种明明自己有错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说的领导,倒是那种会把员工的对错都挂在嘴上的领导让人觉得放心很多,好歹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那种什么都不说的领导说不定就在你放松的时候背后给你一闷棍。 但是白羽担心的事情直到凌泯夏回来都没有发生,每天还是打杂,坐着发呆,工作轻松,但是无聊透顶。 回到公司,凌泯夏把项目完成的情况汇报给主编。主编夸她不仅工作能力强,还很有责任心,在外面还担心着白羽的工作情况,虽然去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也算是一种锻炼吧,还叫她以后多帮助白羽,人都有惰性,经常给他讲讲职场生活他会慢慢认真起来的。 李主编说了很多,凌泯夏听得云里雾里,半天也没搞清什么情况,不知道白羽回来后到底跟主编说了些什么。当主编把白羽的报告给她看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原来白羽不仅把功劳都归在凌泯夏的身上,还写了一些他自己根本没有做的事情,让主编对她更加刮目相看。 “主编,他不清楚之前情况,这份报告有误,我重新给你写一份吧。”凌泯夏解释说。 “没有必要,情况是否属实我不会过问,我不关心过程,你们把项目完成就可以了。”李主编语重心长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事,但从这一份报告中我看到的是情,从你的解释中我看到的是爱,这就足够了。” 凌泯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跟主编道歉。 “这句道歉我倒是应该接受。不过这种事下不为例,我没有权利拿公司的利益去为你们的私事买单。”李主编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父亲在给自己的儿女们讲人生哲理。“你把这份报告拿回去,这样的报告我没法往上交。另外写一份像样的报告给我,不要涉及你们的私事,也不要偏向任何一方,既然是一起完成的就都有功劳。” 白羽正坐在办公室桌子上无聊得发狂,只见凌泯夏大步朝自己走过来,把他写的一份报告砸在桌上,“你什么意思,你写的这是报告吗?” 看见凌泯夏气冲冲的样子,竟然噗呲一声笑了。 “你生气的样子也不错嘛,”白羽用手托着自己的脸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正常的样子更好看。” “真的吗?”凌泯夏被他这么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反应过来意识到这家伙是在转移话题啊,“你少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跟你抢功劳的人吗?” 要是再这样说下去,全公司的人都要知道了,于是白羽把椅子拉过来示意她坐下小声说。 “功劳本来就是你的,你说我去起到什么用了吗,去了几天,只跟她说了几句话,还弄坏一幅画差点连累你,然后我就回来了,就剩下你一个人在那边收尾。所以啊,说是你的功劳合情合理。”白羽说:“还有上次那个项目,我也不过就是把资料拿回来,剩下的全是你一手包办。我连做点小事都是一个是靠旁门左道,一个是靠人情,哪个是我凭实力争取来的?” “其实那天你在她办公室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你就明白那幅弄坏的画其实是假的,你不过是为了帮我所以才强忍住对她的恨意,还跟她做了那样一笔‘生意’。”凌泯夏感到很沉重,这份情的太重了,“你现在一定对雪儿更加愧疚吧!” “当年雪儿认识她的时候是很善良的一个人,没想到现在变得城府那么深,她一定也是因为雪儿的事情才会这样,我想雪儿看见她变成那样也会原谅她的,我还有什么理由抓住不放呢。”白羽把桌子上那个紧挨桌板的相框转过来。 看见那个人,凌泯夏的第一反应是她笑真好看。 “她就是雪儿吧,你这是第一次把她的照片给我看,真漂亮啊!”虽然自己爱的人还爱着前一个人,但是凌泯夏忽然间觉得很温暖。 “谢谢你让他这么优秀,能让我遇见他,”凌泯夏在心里默默地看着那张照片上的雪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