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先人与九千绯夜》 第1章 所谓历史 小樱在纲手底下修炼的时候,曾经好奇问过师父一个问题。 “呐,师父,你知不知道九千奈这个人?” 纲手放下手里的报纸,把目光从这一期的□□中奖号码上移开:“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啊。”小樱放下手里的医书,说道,“我发现师父书库里藏的好多医书,编撰者上都是她的名字。”顿了顿,小樱接着说:“我记得还在忍者学校时,学人体结构和筋络的课程,教科书后边的编撰者上也有她的名字,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会只是个书商吧?” 小樱说完,习惯性咧嘴笑了笑,打趣了一下。 纲手微微动了动靠僵了的身体,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陷入了思考中的样子。 “师父是初代火影的孙女,见过这个人吗?”小樱问道。 “见过。”这回纲手答得很快,“她是爷爷那个时代的人,算是爷爷的朋友吧。不过她死得很早,我对她印象不深。” 小樱有点惊叹:“初代大人的朋友?难怪看起来这么厉害。” “不是看起来这么厉害,而是真的很厉害。”纲手说,“她是第一代医疗忍者,她活着的时候相当有名。有人曾说,在她手下,除了死人,没有活不了的。” 小樱瞪大了眼睛:“比师父还厉害?” 纲手重新拿起报纸:“不知道,她活着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比?不过现在忍者医疗班里教的忍术都是她创的,五大国通用的医疗忍术教材也是她编的。” 小樱脑袋里立即浮现出一个戴着厚边框眼镜,深度近视,埋首书堆的女人形象。 “对了。”纲手突然起身,“你好奇给你看下她的照片,我记得有的……” 纲手带着小樱去了书库,在一个文件袋里掏出了一张有点斑驳的照片。 照片有些年代了,看起来是用第一代彩色相机照的,有点点失真的感觉。小樱接过照片,举起来睁大眼睛辨认了一下。 照片中间是初代火影、日向一族族长和一个头发很长很厚的阴沉男人,两边站了一些看起来就是各族族长的人物。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站在初代火影身边,手搭在旁边一个女孩子身上。 女孩子一头黑发,扎着大马尾,额头上戴着木叶的护额,身上穿着白大褂,笑得特别开心。 小樱把手指放在这个女孩上,问道:“就是这个人吗?” 纲手探身过来看了一眼:“嗯,应该是她。” “好年轻哦,看起来不比我大多少的样子。”小樱叫道。 “是啊,那时候很年轻,死的时候……也很年轻。”纲手眼神有点黯淡。 战国时代的木叶是个传说一般的存在。 忍界最传奇的三个忍者建立了这个村子——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和日向天忍,其中千手柱间更是被后人称之为“忍者之神”,被誉为是接近六道仙人的男人。 而更让其他忍者不能忍受的是,忍者之神在这个村子也就罢了,忍者的医神也在这个村子。 忍者医神是个女忍者,一个不会杀人的忍者,在她之后,忍者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忍术也是可以拿来救人的。 关于这个女医神,后世没有多少传说,因为她很早就死了。 很多人都说,如果她不死,那么在终末之谷和宇智波斑大战一场后的千手柱间就可能不会死。 千手柱间当年召开五影会谈时,和其他四大国不仅分配了尾兽,还共享了很多东西,这其中,就有发源自木叶的医疗忍术。 其他四大国的忍者村拿到相关文字资料后,对其进行了适应本国的删改,这其中就去掉了编撰者的名字,所以除了木叶,其他国家的后嗣并不熟悉这个女医神的名字。 即便在木叶村熟悉这个人的也不多。孩子们都崇拜战斗英雄,而火影永远是被追逐的偶像。医者,很多时候就是在幕后默默耕耘的无名英雄。并且,这位女医神在木叶并没有坟墓,可以说,除了一些医疗文献,她死后,几乎在世界上消失得无隐无踪。 但是,在木叶初创的时候,她却是远近有名,名字能够排在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日向天忍之后。很多人慕名来木叶求医,她不知道为当时木叶的财政做了多少贡献。 关于她,当时有很多传说。 木叶由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联手而生,但九千奈既不是千手也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她不出生于木叶后来的任何一个忍者家族,是个十足的外乡人。 关于木叶是如何得到这位女医神的,当时传闻,忍界最强的千手和宇智波一族握手言和,顿时横扫忍界,风头一时无两,五大国震动。九千奈是个行脚医,足迹遍布四方,边旅行边行医,到处传颂她悬壶济世的美名。听说千手和宇智波联手后,神医感受到新时代即将到来,于是毅然加入了这个联盟。在她的帮助下,千手和宇智波的联盟建立起了颇具雏形的医疗忍者体系,后勤得到完备,更加如虎添翼。 历史因为湮没在时间里往往不可考,而后人在编织书写时又喜欢凭着想象添油加醋,所以常常失真。就像在后世的想象里,忍者之神千手柱间是个高大严肃霸气无匹的人,实际他是个逗比;就像宇智波斑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并不是狠心抢了弟弟的眼睛得到的,而是他弟弟临终前献给他的。 就像九千奈在加入千手和宇智波的联盟之前其实一点名气都没有,她确实是个行脚医,在旅行的过程中常常给人治病,但那是谋生的手段之一。在加入千手和宇智波之前,她从来没在人前显露自己忍者的身份,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忍者之间互相残杀,被人看出是个忍者,你很可能会被当成敌人杀死。 九千奈一直小心翼翼地活着,直到有一天她听说,忍界最强的两个家族,千手和宇智波联手了,并且放出了两族要共同建村的消息。 那时候九千奈在一个萧条的小镇里吃饭,邻桌两个同族的忍者喝酒聊天时说到了这个话题,被九千奈听到了。 九千奈塞了一嘴巴干巴巴的点心,闻言差点噎到,手忙脚乱地拿起茶碗就往嘴里灌。 “你说这两家不是世仇吗?之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听说千手一族族长的弟弟还把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弟弟给杀了,把宇智波的族长气得眼睛都红了。”其中一个忍者拍拍盔甲上的灰尘,说道。 另一个喝了一口酒,接道:“可不是!可你说这世事就是难料啊,人家就是联手了你能咋滴?这天下呀,看来要是千手和宇智波的了。” “听说他们还要一起建村,你说是不是见鬼了!” “那是那是……” 九千奈微微偏头把目光投到那两人身上,不让他俩发现她在注意他们,竖起耳朵听得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一个字。听到“建村”那一句时,她眨了眨眼睛。 真巧呢,这里刚好是火之国的边境。 九千奈转头望了望茶馆外边的景色,心里转了几圈,打定了主意。 据说,千手和宇智波停战之前,两家族长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大战了整整一天,山崩地裂,最后宇智波斑体力不支倒地。 千手柱间在这时又向宇智波斑提出了停战。 宇智波斑向千手柱间说,你弟弟杀了我弟弟,如果要我相信你停战的诚心,那你把弟弟杀了,或者自杀,这样我才能相信你。 千手柱间沉思良久,脱下了盔甲,拿出苦无。 他选择了自杀。 他叮嘱弟弟自己死后不可把宇智波族长当作敌人,然后对自己举起了苦无。 最后一刻,宇智波斑起身拉住了他,告诉他自己相信他了。 这个和解的过程,可谓一波三折,惊心动魄,担得起历史事件的名声。 但九千奈加入木叶就没有这么传奇了 什么两族联盟震动忍界引得医神折腰通通没有,哪可能所有事情都那么惊天动地,就像后世一些小说写的,传说人物出生都要带着异兆,譬如电闪雷鸣,譬如百鸟朝凤,譬如满室亮光。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说要合族建村的消息并不是一个玩笑,很多人不知道,这是两族族长在幼时就立下的梦想。 在距离两族领地不远的地方有块巨岩,巨岩下有片广袤的森林,那是两族准备建村的地点。千手和宇智波都是大族,两族人数都不少,要一起重新安置需要大片的土地,更不说要新建的屋舍的数量。 一个月前,两族就开始合作对森林进行砍伐和清理,砍伐的树木正好可以做建屋子的材料。作为一族之长的柱间和斑也参与了这个工作。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又来到森林里进行村子的开辟工作。柱间用木遁忍术搭起屋子的雏形,其他族人配合请来的工匠用砍伐的木料和运来的泥土在雏形上修建房屋,宇智波一族的用火遁清理砍伐后的土地,烧得差不多了扉间和其他一些千手的族人用水遁灭火。 宇智波斑?他在一边坐着,鉴于之前他差点把整个森林烧了,宇智波的族人纷纷表示族长您的火太大了我们来吧您歇着您歇着。 工地外围有两族的守卫,自从千手和宇智波联手并且放出要合族建村的消息,工地就经常有人来骚扰,探子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大概中午的时候,守卫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影,一个穿着带兜帽大披风的不明人士正朝着工地这边走过来。 守卫立即进入警戒姿态,其中一个领头的宇智波族人大声喊道:“什么人?!” 那个人影立即停下脚步,拼命向这边摇手表示自己不是敌人。有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看出来那是个女人。 穿着披风的女人摇了一会手又抬脚向这边走过来,守卫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走到领头的守卫面前停下,抬起头,露出一张带了点稚气的脸,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你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旅人绕路走吧。”领头的守卫说。 女孩子抬头看了下工地外边飘扬的绣有千手和宇智波家徽的旗帜,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请问……这里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驻地吗?” 领头的守卫和身边人面面相觑,末了,他问女孩子:“你找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做什么?” 女孩子有点紧张,想了一下,问道:“我能见见……你们族长吗?哪一家的都可以。” “你是什么人?找我们族长做什么?” “我不是什么人,我找你们族长有些事,能让我见见吗?” 这时领头人旁边的守卫不耐烦了,说道:“你不告诉我们你是什么人,又说找我们族长有事,你是来找事的吗?” “我是找你们族长有事啊……”女孩子回道。 那个人半天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女孩子把“找事”理解错了,顿时哭笑不得,说道:“你是旁边村子的孩子吗?回去吧,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我不是旁边村子的,也不是来玩的,我真的找你们族长有事。”女孩子很认真的说道,“我都十七岁了,算成年人了。” 一群守卫默,顿时感觉到了沟通的困难。领头人说道:“这里是未来千手和宇智波建村的工地,我们族长不在这里。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加入你们!”女孩子元气满满地说道。 领头的顿时明白了。千手一族和宇智波联手后,肯定会有其他的忍者一族会见势过来合作,扉间早就跟底下人知会过这件事,这个女孩子想必是其他忍者一族的使者。 只是怎么会派个女孩子来做使者? “可以让我看看文书吗?”领头的守卫问道。 “文书?”女孩子不解。 “就是合作的文书。”领头人觉得自己脾气真好。 女孩子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道:“……对,对不起,那是什么?” “唰”一声,一道寒光划过。领头人旁边的守卫受不了了,怒极拔刀,就朝女孩子挥了过来。女孩子反应很快,一个后仰急退闪了过去。 这确实是个忍者。 “你哪一家的?要打要杀一句话的事,玩这种无聊的做什么?”挥刀的守卫说完扬起刀就冲了上来。 “等等!“还没等冲上来,他的手就被人抓住。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突然出现在他旁边,拉住了他。 “发生什么事了,柱间?“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斑也闻声从森林里闪身出来。 守卫们全都立身肃穆,喊道:“族长。“ 柱间拍了拍领头的宇智波一族的守卫,笑着说道:“没事欺负个女孩子做什么!“ 斑走了上来:“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守卫们回答,女孩子走上前摘下兜帽,露出黑色的齐耳短发,说话的语气里满是雀跃:“千手大人,宇智波大人,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柱间闻言,大笑着说道:“加入我们?当然可以,真是太好了,我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人想和我们合作,你是哪一族的?” 女孩子终于明白刚才守卫说的文书是怎么回事,她有点不懂情况,但还没有智障。这下子情况一下子尴尬起来,女孩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只得如实说道:“我没有族人……我也不是哪一族的……我只有一个人……想……加入你们……”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边已经小得像蚊子叫。 柱间做梦都没想到,在他和宇智波握手言和后,第一个见势想加入进来的竟然是个孤身一人的小女孩,这个打击有点大,他一下子就情绪低落起来,几乎想去斑脚边蹲下画圈圈了。 “你不要给我动不动就低沉,什么年纪的人了。”斑叉起双手,毫不留情地说道。 气氛尴尬得很,几个守卫又要对女孩子发怒,被柱间阻止了。末了,女孩子鼓起勇气,说:“我知道我一个人的,没什么场面,我能给两位族长看些东西吗?我带了很多东西,算是我的投名状。” “投名状?”柱间歪了歪头,斑站在他身边,依旧叉着手,不语。 女孩子点点头,脱下身上的披风,露出一身简朴的便衣和背后背的包。她放下包,从里边掏出一个小卷轴,展开放在地上,然后蹲下,结印。 解! 一个超大的卷轴出现在摊开的小卷轴上面,女孩运起查克拉,托起大卷轴。大卷轴飞到她头顶上空,慢慢展开,卷轴上一个个封印的术式露了出来。 女孩子快速变换着咒印,念了声:“封印,解!” 柱间和斑本来以为会看到什么厉害的封印兽或者忍具,结果出现在他们脚下的是一摞书和卷轴。 柱间觉得自己眼角抽了抽,他偷眼瞧了下身边的斑,发现他那张自从长大后就常年不见表情的脸也要绷不住了。 柱间拿起一本书,看了下封面看了下封底,哭笑不得地问道:“姑娘,你说的投名状就是这些书?” “不止这些,还有,请等一下……”女孩子站起身来,斑发现她的卷轴只展开了一小段。她一溜烟跑到旁边不远处的小河边,过了一会儿抓着一条鱼跑了回来。 一群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只见女孩子把鱼放在地上,从腰间抽出忍刀,很小心地对准鱼的身子,手起刀落把鱼劈成了两半。变成两半的鱼经不住疼,鱼头和鱼尾都蹦个不停。柱间看到她在掌间运起查克拉,先把鱼的两段身体定住,然后把伤口对准拼合,接着把手上的查克拉扩大笼罩住整条鱼。 忍法骨肉接合术! 鱼身下一圈一圈浮现出咒印,被查克拉笼罩的伤口一点点粘合起来,不一会儿,鱼表面的伤口就不见了。 柱间看到这里之后就看不懂了。 斑开了写轮眼,透过瞳术看到鱼身体内被劈开的骨肉也在一点点结合起来。 不到五分钟,女孩子收起查克拉,大家发现被一刀两断的鱼已经恢复原样,在地上活蹦乱跳。 女孩子捧起鱼递给柱间。 “你把鱼给接起来了?”柱间拿到鱼才明白过来。 女孩子点点头。 旁边一个千手一族的守卫笑了:“这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族长也可以。这点雕虫小技也拿出来做投名状,笑死人了。我们族长在战场上不管受了什么伤都能一瞬间愈合!” “但是大哥你只能救自己不能救别人啊。”扉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已经蹲在地上翻看女孩子拿出来那些书了。 女孩子被刚才那个守卫说得有点窘迫,不过她没窘迫多久,就开口说道:“我是个医疗忍者,会很多医疗忍术……”说着她蹲下身子,拿起那些书,“我一直在旅行,做医术方面的研究,我收集了很多地方的医术资料,你们看,我都整理好了,这些是草药的,这些是人体结构的,这些是筋络的,这些是毒物的……还有好多。我这里还有关于暗器机关的,各种仪器的……除了收集别人的还有很多很多我自己写的……” 女孩子有点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说完这些,她站起身,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面前三个搅动忍界的风云人物:“……我是个忍者,也是个医生,我叫自己医疗忍者,我想问你们……能不能让我加入?” 扉间放下手上的书,起身,一双犀利的眼睛盯住女孩的脸:“你说的加入具体是指什么?” “我听说千手一族要和宇智波一族联手建一个村子,想问你们我可以加入村子吗?”女孩子认真回道,“我没有家乡,一直一个人旅行,现在想定居下来。” 柱间一双大手拍在女孩子肩膀上:“当然可以!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 扉间望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好心病又犯了。 女孩子高兴得不得了,给三个人都鞠了躬:“我叫九千奈,东九千奈。谢谢两位族长大人,还有……还有这位——“九千奈看了一眼他护额的家徽,”这位千手大人!“ 扉间留意了她的姓氏,把火之国有点存在感的忍者家族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确实没有姓氏是“东“的家族。 斑觉得无聊,独自回去了,柱间把九千奈给的鱼随手给了他。 族长同意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守卫都归回原位。九千奈把书籍资料封印回大卷轴里,但是没有把大卷轴封印进原来的小卷轴里,而是背在了后腰上。 她更喜欢把这个大卷轴背在后腰上,但是太显眼,招摇过市简直是在告诉别人你就是忍者。她一个人旅行,不想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九千奈收拾好,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乖乖地站着。柱间还想和九千奈说些什么,一直一言不发的扉间突然把他拉到一边,一脸不高兴地问道:“大哥,你不怕这人是间谍吗?“ 第2章 宇智波月岛 九千奈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加入了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联盟,并且坐在两族将要建村的工地腹地里看传说中的忍者第一人千手柱间用木遁建房子。 是的,用木遁建房子。 九千奈在亲眼见到这个传奇人物之前幻想过他很多个版本的形象,但在看到他勤勤恳恳地带着千手和宇智波两族人用木遁建房子的时候,九千奈感觉,自己的幻想崩塌了。 不过九千奈并没有吃惊或者无语,她的第一反应是: 哇,果然不愧是忍界独一无二的木遁忍术,简直太好用太实用了。 九千奈盯着柱间,旁边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觉得她都要把柱间大人的脸上看出花来了。 这时正好一个宇智波的族人替换出来休息,九千奈站起来拉住他,问道:“那个,不好意思,能跟你说下话吗?” 被拉住的宇智波男子正在擦汗,闻声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九千奈感知了一下他的查克拉,并仔细甄别了一下手指上传来的细胞触感,判定这人快三十岁了,虽然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 “你是刚才把那边闹得闹哄哄的女孩子吧?”男子笑着说,“问什么?” 九千奈一下子被他这种亲和的性格触动了,先报上了名字:我叫九千奈,抱歉刚才那边起了点误会,我是新加入你们联盟的外族人。“ “哦,是吗?“男子索性在地上坐下,不紧不慢地擦起身子。 九千奈也在他旁边坐下,但没有靠太近:“这里是你们要建村的地址吗?两族人一起搬过来不容易啊。“ “是。不过多亏有了千手柱间大人,新村的建设进度快多了。“男子说道,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没想到你是宇智波的人,却这么尊敬千手的族长大人,真让人惊讶。“九千奈睁大眼睛说。 男子叹了口气,默了半晌,说:“我尊敬我们族长,也尊敬千手族长,他是一个伟大的忍者,这是难得的和平。“ 这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爸爸!爸爸!“ 九千奈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宇智波的小男孩往她这边跑过来,身边的男子眼睛里迸发出神采,对她说道:“我儿子来了。“ 小男孩身上背着一个包裹,在男子面前停下,大声喘气。 “镜,真是麻烦你了。“男子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小男孩把包裹扔给年轻男子,有点闷闷地说道:“妈妈叫我给你带的换洗衣服,你的脏衣服还放在老地方吧,我去拿。“ 说完,没好气地走了。 年轻男子无奈地笑了笑。 九千奈把小男孩的不高兴都看在眼里,等男孩走了就问:“怎么了,跟你儿子闹别扭了?“ 年轻男子低下头,露出无奈地脸色:“我很久没回去了,他估计在生气这个吧。“ 九千奈还想问他为什么很久没回去了,却看到宇智波的族长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了,赶忙站起身来,身旁的年轻男子也站了起来。 “族长。“ “宇……宇智波大人。“ “月岛,今天的轮守还是你吧?“斑问道。 “是。“ “没多少天了,很快就会换班,让你家镜不要担心。“ 名叫月岛的男子闻言,露出感激的神色。 两人说完话,斑微微往九千奈这边瞟了一眼,就走掉了。 夕阳快落山的时候,工地上的人停止劳作,千手和宇智波两族人都收拾东西准备回自己的村子。这里的房子还没有建成规模,不可能两族人都在这里安营扎寨,所以只能留下委托的工人,然后千手和宇智波各留几位族人在这里守着工地,主要是防着盗贼山匪过来抢夺木材屠杀工人。 刚才和九千奈说话的月岛正好是这段时间宇智波轮值的族人。 大家都收拾好要启程回去,九千奈正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千手的二当家却来找了她。 “你叫九千奈是吧?” “是的!千手……千手大人!”九千奈立正。 “叫扉间大人就好,我哥哥叫柱间,以后我俩在的时候就不要千手大人千手大人地叫了分不清谁是谁。” “是。” “你身后背的那个卷轴,就是你要献给我们两族的东西对吧?我说那些资料。”扉间指了指九千奈后腰上挂着的那个超大的卷轴。 “对的。” “把它给我吧,你今晚先留在工地这里,不管是宇智波的村子还是我们村子都暂时没有地方安置你。”扉间向九千奈伸出手。 这就是很冠冕堂皇地借口了,千手和宇智波原来的村落再小也不可能连她一个弱女子的落脚处都安排不出来。当然她也不会非要别人腾个地方给她住,她在某些地方脸皮比较薄,肯定不会开这个口。 “可以给你,扉间大人,但是你不知道怎么解封吧……”九千奈说。 “把解封的术式告诉我。” “这里边的资料我都归了类的,每种资料一个术式,现在写您还来得及回去吗,真的挺多的。” “那你在这里解封吧,我叫几个人搬回去。”解封总比写解封式要快。 扉间正说着,斑恰好经过,在不远处停下来,目光投向这边。 九千奈把卷轴解下捧在怀里,有些无奈:“扉间大人,我这里边封的东西真的有点多,不是我自夸,两间屋子都不一定堆得下,您确定要全部搬回去?……我当然不是舍不得,而是这样——方便吗?” 扉间沉默了。 九千奈继续说道:“不然您先说点急需的吧,我直接解封出来让您带回去。” 扉间思索半晌,点头:“也好。” “要些什么资料呢,扉间大人?”九千奈话音刚落,一对人手型的查克拉聚合体突然出现在卷轴两边,把卷轴抬到了九千奈头顶。斑注意到,那对查克拉手的形状非常完整,没有一点棱角扭曲,简直跟一般的人手手形并无二致。 扉间的注意力也放到了那对查克拉手上,不过他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答道:“先给我人体结构的各种资料,尤其是器官和筋络的;其次是草药和毒物,然后是机关和暗器。” 九千奈闭上眼睛开始结印,卷轴随着她结印的节奏徐徐拉开,上边的封印纷纷解开,相关的资料一样样落在地上,最后足足堆了一摞小山。 扉间叫了几个千手的族人过来抬书。九千奈走到斑面前,有点小心地问道:“宇智波大人要一份吗?我这里有备份……” “不必了。”还没等九千奈说完,斑转身就带着部属和族人离开了。 “哼。”一旁的扉间冷笑一声,正好被九千奈听了去。 “你今晚先呆在这里,我留守的两个部下会保护你的安全。”扉间说道,突然话风又一转,不露痕迹地笑了一下,“不过九千奈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想必也不用我们的保护,对吧?” 那天晚上,被扉间提前打发回村子的柱间吃完饭休息完,问扉间:“今天那个小姑娘呢?” “我已经安顿好了,大哥。”扉间不动声色地答道,“她舟车劳顿的,没怎么吃东西就睡下了。” “是吗?那就好。”柱间很傻很天真地信了。 千手和宇智波的人都回去了,工地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工人们生火做饭喝酒聊天的声音。九千奈肚子有点饿,就去刚才抓鱼的小河继续抓鱼。 抓到一半,月岛突然来找她。 “九千奈?我还以为你乱跑迷路了呢。”月岛走到河边,河边已经扔了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鱼。 “抓鱼?” “嗯。”九千奈没有回头,全部注意力都在脚下。这条河不深,河水刚过她后腿,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鱼在里边游来游去。 九千奈慢慢俯下身子,抬起右手,仿佛她的右手就是把鱼叉,下一刻就要狠狠地扎进水里。月岛注意到,九千奈两只手有很明显的大小之分,右手明显比左手要大些,而且手指不是一般的长。 唰的一声,九千奈猛地一个探手扎进河水里,提出来一条好大的鱼。 不一会儿九千奈就抓了一堆鱼,月岛帮她一起提回去。 在宇智波的帐篷边,九千奈看到了月岛的儿子镜,有点惊讶,问道:“小镜不回去吗?” 月岛有些无奈:“他今天死都不肯回去,就让他明天回去吧。” “小镜很喜欢爸爸对吧?”九千奈眨着眼睛问那个小屁孩,小屁孩什么都没说,扭过头去。 感到有人在看自己,九千奈转头,看到千手留守的两个人正好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九千奈没说什么,问月岛取了点火种,生火烤鱼。 “千手的两个人很注意你啊。”月岛给儿子盛了碗汤。 “他们大概在监视我。”九千奈也不避讳。 “是吗……” “这很正常啊,莫名其妙来个人,又不是哪一族的使者,很容易会被怀疑成间谍吧。”九千奈一边说一边翻自己的背包,找烤鱼的调料。 月岛笑道:“不可能派一个女孩子来做间谍吧?” 九千奈一边给烤鱼刷调料一边说:“还是要怀疑一下的,我理解。” 月岛注意力全在她给鱼刷调料的动作上:“……九千奈,你还随身带调料啊?” 九千奈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闪光:“什么都可以亏待自己,就是吃不行!绝对不行!” 月岛:“……” 镜:“……” 九千奈给了月岛和镜一人一条烤鱼,还给千手留守的两个人也送去了两条,他们没要,九千奈就愉快地自己吃了,一边吃一边夸赞自己厨艺又有大涨,可喜可贺。 入夜,九千奈拿出一个卷轴,不知道往上边封印什么东西。月岛也没问,等她忙完,走过去让她进帐篷休息。 “这里铺盖不少,我和镜睡地铺,你去床上睡吧。”月岛说。 九千奈有点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突然有点想哭,但是她没表露出来。 “谢谢月岛先生,不过让镜睡床上吧,他还小,我睡地铺就可以。” 月岛摇头:“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的睡地铺说不过去。镜他是男孩子,没那么娇贵。” 这时候镜掀开帐篷走了出来:“九千奈姐姐,那床味道可重了,我受不了,我要睡地铺,你别争了。” 九千奈有点无言,还真的偷偷去闻了床铺的气味,发现没什么异味啊。 月岛值守后半夜,所以和镜早早睡了。九千奈帮镜理了理被子,也爬去睡了。 千手的二当家千手扉间是个感知型忍者,当他运起查克拉的时候,可以把周遭几百里甚至几千里的情况都感知到。但千手扉间的这种感知是一种随距离递减的感知,距离越远,感知的情况就越粗略。九千奈也有感知的能力,但是是小范围的强感知,而且这跟她的天赋没有太大关系,是后天锻炼出来的,因为她是个医疗忍者。医者,望闻问切,其中三个都是需要极强的感知力的。 因此,当她床边出现忍者时,她第一时间惊醒了过来。对方的刀直接穿过了枕头,却发现刺中的是个木桩。 九千奈闪身到镜身边,却发现他已经醒了过来。八、九岁的小男孩,一点迟疑没有,拿起了放在身边的苦无。 月岛不在帐篷里,不远的地方传来打斗的声音,很明显这是有人偷袭。 九千奈把状况迅速在脑子里过一遍,虽说打仗偷袭什么的一点不奇怪,但是她想不通,现在千手和宇智波联手,不管是谁见到都要打个哆嗦的势头,是谁这么想不开跑来偷袭两族建村的工地?瞅着这里人少么? “姐姐,小心后边!”镜叫道。 九千奈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在镜叫出来之前就反应了过来。 “忍法?查克拉墙!” 一堵四四方方的查克拉凝聚起来的墙壁横在九千奈和偷袭者之间,猛地把对方推出了帐篷。帐篷轰地倒了下来,九千奈抱起镜趁乱冲了出去躲到了森林里。 镜一落地就要回去找爸爸,被九千奈死死抓住。九千奈把他抱在怀里,捂住他的嘴巴,小声说:“你一个小孩子,去了就是送死知道么!“ 镜一个劲挣扎,几乎要哭了出来。九千奈按住他,小声问道:“镜,你知道回宇智波本村的路吗?“ 镜点了点头。九千奈放开他,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姐姐送你回去,你快去通报你们族人,来这边救人。“ 镜憋住眼泪,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去?这么远,回来大家都死了。“ 九千奈朝火光那边望了望,心里揪了一下,想道:说不定现在就已经都死了……但她没有这么说。狠狠咬了一口右手拇指,九千奈合着滴落的血快速结印,然后一掌按在地上。 通灵术。 一只巨大的猞猁通灵兽出现在两人面前,九千奈不由分说把镜抱到猞猁背上:“镜,你给阿狸指路,阿狸会带你回去,然后马上叫人过来。“ “姐姐,那你呢?“镜问道。 “我去看看你爸爸和那两个千手一族的人的情况。放心,姐姐是猫妖,九条命,死不了。“九千奈拍了拍猞猁的脑袋,猞猁呼的一声飞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空中。 大概是感应到她通灵术的查克拉,九千奈很快就感觉到有人往这边过来,立即不假思索扭头就跑,然后小心地绕回了营地。 营地里已经一片火海,尤其工人那边的棚户和帐篷烧成了一片,完全感觉不到人的气息。九千奈在营地里避着火找了一圈,除了几具工人的尸体一无所获。如果月岛和那两个千手的族人还活着,十有八、九是想办法护送着其他活着的工人逃走了,这是最乐观的情况。 火还没烧到宇智波和千手的帐篷,九千奈跑过去,翻出了自己的背包和卷轴,然后一路感知着微弱的查克拉反应找寻其他人的踪迹。一路上九千奈看到了好几具忍者的尸体,都戴着面罩。九千奈一具一具查看过去,没发现月岛和两个千手族人的尸体,心下稍安。 走了一段,九千奈感应到了月岛的查克拉反应,心里几乎要跳出来,循着踪迹一路跳将过去。 终于看到了月岛,他被几个忍者围了一圈,身上都是伤。他右手捂着左手胳膊,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他后背还插着一把刀。那群人一步步围了上来,看样子是要给他最后一击。 九千奈没有迟疑,从树杈上跳下去,刷刷刷甩出一把细针。那些忍者有的发觉了她的动作,躲开了,其他的没发觉的通通捂着后颈狼叫起来。趁着这个空档,九千奈落到月岛身前,把他护在身后。 忍法?查克拉罩。 一个圆弧形的光罩从九千奈和月岛头顶迅速扩张开来,把两人罩在了里边。那些没中暗器的忍者纷纷围过来,又是拔刀又是施展忍术的想把这个罩子给毁掉。 查克拉罩里边,九千奈和月岛感觉光罩一直在震颤,好像地震一般随时都会塌下来。突然的安全让月岛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放开,一个体力不支就要倒下来。九千奈扶住他,让他坐到地上,然后转身又给光罩加了一层结界,这才过来看月岛身上的伤势。 她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月岛吃下去。 “这是增血丸,可以刺激人的血细胞快速造血补充血液,你失血太多了。“九千奈说,额头上沁出一滴滴汗。 她现在要分成两个人,一个人维持查克拉罩,一个人要帮月岛治疗。 月岛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九千奈点了他胸口的穴位护住他的心脏,然后双手运起查克拉给他治疗左手胳膊上的伤势。 他背上的刀要先把其他伤口弄好了才能□□,不然第一个处理那里,反而增加一个大出血的伤口。 月岛虽然没有力气说话,但神智还在,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嗞嗞地愈合起来,眼神里流露出惊讶。 光罩轰地传来一声巨大的震动,九千奈嘴角流出一丝血,但注意力愣是一点也不涣散。 增血丸起效很快,不一会儿月岛就开口说话了:“你这是什么忍术?“ “……先别关心这个。“九千奈说道,一张嘴血就止不住从嘴巴里留了出来。 月岛看出来了,这个光罩的防护力和九千奈的肉体和精神是有联系的,光罩受到伤害,九千奈也会被波及。 不一会儿月岛胳膊上的伤就愈合了,九千奈没有耽搁就开始处理他背上的刀。她按住他,小心地把刀拔了出来,月岛也是一声也没吭。 九千奈又开始治疗他背上的伤口。 “……我儿子……镜……他……“月岛有些颤抖。 “他没事。“九千奈很快答道。 月岛全身放松下来,不再说话,他知道那是给九千奈添麻烦。 眼泪簌簌地从他眼角流下来。 儿子,你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第3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把月岛背上的伤治好后,九千奈迅速地从身上取出另一种药丸递给月岛,说:“把这个吃下去,兵粮丸,可以补充体力并且激发查克拉的。” 月岛依言服了下去,见状态转好,立即开了自己的写轮眼。 “月岛先生,一会我用查克拉墙把这些人推开,我们趁着那个空当冲出去。”九千奈说道。 “好。” 外边的忍者们对这个光罩一筹莫展,没发现光罩上嘶嘶地裂开了有规则的纹路。 “震!”九千奈低声喊道。 光罩像积木一样分成了好几块向四面八方轰地一声散开,把围攻的忍者推得七零八落。九千奈和月岛趁空当突围出来,月岛不愧是出身战斗种族宇智波,一边跑一边迅速结印,然后一个豪火球术就向敌人招呼过去。那些人刚从九千奈的查克拉墙回过神来,好几个人没躲过去,被烧得嗷嗷乱叫。 “走。”月岛占了这个便宜也没有卖乖,立即跟在九千奈后边逃走。 “其他人呢?”九千奈一边跑一边问。 “我让千手的两个人护送那些村民往另外的方向逃了,我一个人做诱饵引开他们……小心!” 周围的树枝应声成排断掉。 “是风刃。”月岛不仅把攻击全部躲开,还看出了对手的招式。 “再撑一会,救兵应该很快就到了。”九千奈躲着那些风刃落到地上。 月岛试探着问道:“九千奈,你是感知型忍者吗?” “不算是,我的感知范围很小,而且是固定的。“九千奈刚说完就感知到了自己的通灵兽,”我感觉到阿狸了,应该是救兵过来了!“ 刚说完,九千奈就被天空中一个巨大的发着光的查克拉聚集体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九千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巨大的查克拉聚集体,而且还是定型的,而且还是人型的,而且还可以飞! 九千奈完全沉浸在震惊里,根本没意识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月岛把她扑倒在地上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只见那个人型的查克拉聚集体伸出拳头,一拳头砸在地上,那个位置如果九千奈没有估算错误应该是追击他们的忍者那一刻所在的位置,巨大的震动通过地表传过来,周围的树木全被震倒了。几棵树交叉着朝九千奈他们这边倒下来,阿狸见状立即一个俯冲把那些断掉的大树撞开,大树落地又是一波震动,九千奈觉得自己简直要被震晕了。 “那个东西……是什么?太可怕了!“九千奈两眼冒金星地爬起来。 月岛一边拍掉身上的树枝和落叶一边答:“应该是族长大人的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九千奈睁大眼睛,”就是传说中宇智波一族的……“ 月岛点了点头。 两个人几个跳跃跳出这块断树堆叠而成的天井,正迎上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月岛,你们没事吧?“ “没事,族长大人,谢谢您救了我们。“月岛答道。 夜色太浓,任眼睛视力再怎么好九千奈也什么都看不到,于是伸出右手手指在指尖聚集起查克拉给自己点了盏灯,这才看清楚这个来救他们的男人正是宇智波的族长大人。 九千奈给斑微微俯身鞠躬,阿狸跑到她身边,一个劲地舔她的脸。 “到底是怎么回事?“斑问月岛。 “表面上看是向井一族的人偷袭了我们的营地……“ “表面上?“斑不同于柱间,是个很会抓重点的人。 “那些人身上的盔甲都刻着向井的家徽,但是我总觉得不对。首先向井虽然和我们宇智波是世仇,但他们没这个本事和我们作对,何况现在我们和千手是联盟。而且他们难道不知道攻击我们的营地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我们留守营地的人也不多,这样做意义何在?还顺带得罪了千手一族,我记得他们和千手的仇怨可不深。“月岛向斑说出自己的疑惑。 ‘那个……“九千奈不知道要不要插话。 斑和月岛都扭头望向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月岛先生你跟那些偷袭的人战斗过,他们的招式看不出是哪一族的吗?” “看不出,都是一些常见的忍术,而且向井那一族也没什么特别的秘技。”月岛说道。 九千奈不说话了。 九千奈跟着月岛和斑回了宇智波的村子,到的时候正好有个千手一族的来使。原来那两个留守的千手族人直接带着工人们逃到了千手的村落,还没到达村子就得到了增援,幸存的工人们都活了下来,千手便派人把消息传给宇智波。 回到宇智波的村子九千奈才有空问那天晚上的具体过程。原来偷袭的时候月岛正在营地周围巡逻,偷袭者们先偷袭了工人们的帐篷和棚户,被千手两个留守的人救下来一批。月岛巡逻完去交班的时候发现了异状给千手两个人带去了增援。偷袭者来了三十几个人,本来想以多胜少把他们一口气杀掉,结果发现低估了值守的三个人的实力。之后月岛和千手的两个族人带着村民们逃出营地,借着夜色摆脱了偷袭者一段距离,之后月岛为以防万一主动提出自己出去做诱饵引开主力。 镜骑着阿狸回了宇智波的村子,直接把情况告诉给了族长斑。斑听了以后二话不说开了须佐能乎,在阿狸的带路下找到了月岛和九千奈。是的,他一个人过来的,九千奈第一次体会到了宇智波族长的自信,或者更不如说是自傲,当然他那样的实力当得起这份自傲。 总比自己这种不能杀人的忍者强,九千奈默默腹诽自己。 偷袭者几乎全军覆没,活着的也逃走了。九千奈跟着宇智波的大部队一路清理回去,没过多久天色也放亮了。 在月岛和九千奈获救的地方附近,大家找到了斑的须佐能乎砸出来的大坑,那里一地的尸体。九千奈一具具尸体摸过去,以确认这些人的生死。 在大坑边缘,九千奈摸到一个人还有气息,只是心脉重伤,脉搏已经非常非常弱。 “这里有个人还活着!”九千奈叫道,周围人全都朝她这边望过来。月岛和斑的近侍火核第一个跑到她身边,月岛问她:“九千奈,你能把这人救活吗?” “应该能,我试试看。” 九千奈说着手上已经动作了起来,她在右手食指上把查克拉凝聚成刀尖的形状割开男人的衣服,然后轻轻地在左胸侧边划开了一道口子,把手伸进了男人的胸腔里,握住了他的心脏。 宇智波一族的人除了月岛和斑都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 九千奈在手掌上聚集起查克拉治疗男人的心脏,然后左手单手结印,在空中制造出几十根漂浮的查克拉细针。她一勾手指,细针像得到指令一般纷纷扎进男人身上对应的穴道。 不一会儿这人的心脏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跳动了。九千奈抽出手,把割开的伤口合上,然后就着右手伤者的血结印,按在男人的胸膛上。咒印以九千奈的手掌为中心在男人身上呈放射状扩展开来,延伸到地上。九千奈站起身,抬起两只手,圆弧形的查克拉罩从她的手掌发出,把男人全身都罩了起来。旁边心细的人就会发现,地上人身上的伤口正以不可察觉的速度在慢慢愈合。 九千奈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伤者身上,丝毫没发现斑走到了她身后。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九千奈的动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一刻钟后,九千奈收起查克拉罩,然后在手指上聚集起查克拉,开始按男人的太阳穴。不一会儿,这个唯一幸存的偷袭者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好了,这人醒过来了!”九千奈叫道。 旁边的宇智波族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九千奈正想问月岛你们是打算把这人带回宇智波的村子还是怎样,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全身颤动了一下。 “你怎么了?”九千奈一惊,这是并发症发作了?她轻轻拍了拍伤者,却发现他在死死地盯着什么。九千奈顺着他的目光,回过了头。 “九千奈,不要直视族长大人的眼睛!”月岛就在这时叫了起来。 可惜晚了,九千奈全身一僵,睁着眼睛昏倒在了地上。 很久以后,九千奈空闲的时候问斑: “呐,斑,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想不起来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没放在心上。”斑回答的也是特别实诚。 九千奈立即拉下脸来:“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才对我有印象的?” 斑想了想,说:“好像是我用写轮眼误伤你那次。” “……你那次心情如何?是不是很惶恐?”九千奈脸拉得更长了。 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斑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答道:“惶恐倒没有。” “……” “当时的想法就是,我到现在见过的所有人中,男的最蠢的大概就是柱间了,女的大概就是你了吧。” “……你滚蛋!” 九千奈一直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梦里她在风雪中爬一座雪山。雪山修有天梯直通到山顶,天梯长得望不到尽头,九千奈就一直爬一直爬,突然看到前方有个黑色的人影。九千奈心里一阵高兴,恨不得一下子冲到那个人身边,她跑啊跑跑到最靠近那个人的台阶停下。那是个穿着盔甲的忍者,背对着她站着。九千奈正觉得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熟悉,那个忍者突然转过身来。 “宇智波……大人?”九千奈叫道。 “别站到我身后。”斑面无表情地对她说道。 九千奈惊醒过来。 “九千奈姐姐你终于醒了!” 旁边一个小男孩叫起来,轰地推开门,对外边喊道:“妈妈,姐姐醒了!” 是镜。 九千奈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这是怎么了?” 镜嘴巴一歪,没好气地说道:“你蠢啊,族长大人对别人用幻术的时候直接一个回头,完美地替敌人挡下了攻击。” 九千奈突然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留在千手和宇智波的营地,结果遭到了偷袭。第二天清理尸体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幸存者,于是想救活他好问清楚偷袭者是哪个家族的动机是什么,但是她没想到宇智波的族长斑大人动作那么快,她刚把人救醒斑就对别人使出了写轮眼幻术。正好她这个时候回头,正好斑站在她后边。 于是她悲剧了。 九千奈失意极了,简直想钻到地里:这种万年难得一次的事情她也能遇上! “啊呀,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月岛的妻子——镜的妈妈走进来,“你晕过去四天了,肚子饿不饿?” “四天?!”九千奈睁大了眼睛。 “你该庆幸,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镜说道。 九千奈懊恼地揉脸。 镜的妈妈拍拍她:“醒过来就好,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好的……谢谢。” 镜叉腰,把九千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虽然下半身还盖在被子里,夸赞道:“你也是挺厉害的,竟然能从族长的幻术里醒过来。虽然我们请了村里的医生过来给你看了,但族长说当时他就没想让那个幸存的混蛋活着,你替那个人接了下来,竟然还活着,佩服佩服。” 九千奈有气无力地埋汰镜:“八、九岁的小屁孩别学大人的江湖口气说话,怪欠扁的。” 果不其然,镜炸毛了。 九千奈问了镜自己晕过去这四天的情况。那个幸存的偷袭者被救活没多久就又被斑杀掉了,斑用幻术从他那里知道了偷袭者们的真正身份,他们是内田一族的,内田也是个小族,但是很不巧既看不惯宇智波也看不惯向井。看到宇智波和千手联手,本来就不是宇智波对手的内田搞起了小主意,也不知道是他们族里哪个没脑子的自大家伙想出来的。他们派出了三十几个家族里的好手,穿上了向井一族的装束,摸清了千手和宇智波的营地晚上只有三个人值守后就对营地发起了偷袭,想把营地里的人都杀掉然后嫁祸给向井一族,让千手和宇智波两个大族都迁怒到向井身上。 但他们没料到留守的三个人实力超乎想象,不仅从他们手里救下了一批工人,还成功叫到了救兵,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几乎全军覆没。本来他们还抱着大概千手和宇智波也猜不到是我们偷袭的吧毕竟我们穿着刻有向井家徽的盔甲,而且去的人几乎都死光了。他们没想到有个人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然后被宇智波的族长一个幻术得知了所有的情况。 斑派人把情况通知了千手那一边,千手的扉间给内田送去了文书,言明要么投降要么宣战。内田第二天就回信选择投降,然后千手扉间又提出了一个条件,投降可以,饶过你们可以,但要把发动偷袭的主谋者的人头送上来。内田的族长也算是一条汉子,没犹豫就把自己脑袋割了下来,跟投降的文书一起送到了斑手上——他以为用人头换全族人的性命这个条件是斑提出来的。 其实真不是,虽然斑也有这个念头。 斑收到那个血淋淋的人头时还奇怪柱间怎么没有阻止扉间,想到他们雇来帮工的村民几乎快被内田的偷袭者杀光了,斑想扉间大概是用这个说服他那个哥哥的。 这件事情就这样以内田一族对千手和宇智波的永久臣服为结局不了了之,内田一族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虽然这个偷袭嫁祸的计策实在称不上高明。 九千奈问清楚经过,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她没有权力去左右。 吃了东西后,九千奈感觉自己精神大好,体力也基本回来了,于是去问镜的妈妈附近有没有河和湖泊什么的。她想找个有水的地方洗个澡,但是不好意思让镜一家给她准备热水,她这方面脸皮特别薄。 九千奈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宇智波村子附近的一个小湖里洗澡。湖水很冷,但她没什么感觉,一路旅行过来,多冷的河水湖水她都见识过,实在是麻木了。 把自己彻彻底底洗干净,九千奈又就着湖水把衣服也洗了,然后跳上一棵树把衣服挂在树梢上晾晒,自己坐在树顶上晒太阳,顺便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 春天的阳光不是很强烈,照在身上有股暖洋洋的感觉。九千奈看着眼前广阔的树海,突然有种岁月绵长的感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九千奈头发都干了,摸了摸衣服离干透还早得很,便跳下树顶,正好碰上一个人影划过身边。 九千奈落地,那个人也在树枝上停下。 “你怎么在这里?居然醒了?”那个人问道。 九千奈回身,有点惊讶:“宇智波大人?” 斑跳下来,正好落在九千奈前面。 “你在这里做什么?”斑问她。 九千奈有点尴尬,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洗澡……和晾衣服。” “要跑这么远?” 九千奈低下头,讷讷地说:“不想麻烦小镜和他妈妈。” “嗯。”斑也没对她的脸皮薄发表什么意见,“好了你就回去吧,这段时间先住在月岛他们家里。” “好的。” 斑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九千奈说道:“我叫宇智波斑,以后别叫宇智波大人,人一多分不清楚你叫谁。” “哦……”九千奈低头,天,同一个问题,她竟然被吐槽了两遍,简直囧死了。 斑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九千奈在月岛家住了下来,第二天就去找宇智波族里的医生切磋经验。在医生家里,九千奈发现了两本没看过的书,高兴异常,于是坐在医生家门口看了起来,一直看到晚上,天黑了都没发觉。 九千奈是听到月岛的叫声才回神的,抬起头却发现月岛、斑还有一个千手的族人一起过来了,顿时有点懵。 “怎么了?”九千奈站起来。 那个千手的族人一把抓住她,喊道:“你就是九千奈小姐?快,快跟我回我们一族的村子!” “发生什么事了?”九千奈没有立即跟他走。 月岛替那个人答道:“千手的族长夫人难产了。” 九千奈整个人都囧掉了:“我不是接生婆啊!” 千手的族人快急哭了:“你不是医生吗?” “我是医生,但医生也分很多种,不是一个医生什么都懂的呀……”九千奈也要急哭了,“等等,你先跟我说下情况,究竟是怎么个难产法?” “昨天下午羊水就破了,一直到现在都没生出来,水户夫人血都要流干了……”千手的族人身子都在抖,“村子里的医生都来了,无计可施了……” 说到这里,这个人突然给九千奈跪下了:“九千奈小姐,我替扉间大人给你道歉,那天把你留在营地那里是我们的错,求求你救救夫人吧!” 这段话九千奈全没听见,就听到了前一段话,整个人都愣了:“这都多久了你们才来找我!就不怕孩子死在肚子里吗?!”九千奈说完就往月岛家跑去。 “九千奈小姐!”千手的族人想拉住她。 “去村口等我,我去拿工具!”九千奈回头喊道。 九千奈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回月岛家,把药丸和医用器具全部带上,然后气都没踹就跑去村口。月岛、斑和那个千手的使者已经等在那里了,千手的使者踱来踱去,看到九千奈出现简直要跪了下来。 九千奈结印准备用通灵术叫阿狸出来,却被斑叫住。斑开了须佐能乎,说道:“上来,我送你们过去。” 千手的族人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宇智波的族长会管这种事情。 九千奈和千手的使者跳上斑的须佐能乎,巨大的查克拉武士俯身一个跳跃,像飞行器一样跃向空中,朝千手的村子飞去。 第4章 禁杀印 须佐能乎稳稳落在千手村口,收起翅膀,九千奈来不及跟斑道谢先跳了下来。千手的两个当家柱间和扉间早就等在了村口,见状立即迎了上来。 “九千奈?”柱间喊道。 九千奈取下背上的背包,一路拎着跑过去。 “多的先别说了,柱间大人。夫人在哪里?” “跟我来!”柱间立即转身带路,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柱间把九千奈带到水户的房间,自己等在外面。九千奈掀开帘子走进去,差点被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震到。水户夫人躺在床上,已经连□□都发不出声,床的一边是一堆擦血的布条和毛巾。九千奈微微提起盖住水户下半身的被褥,床单早已被血浸透。也是水户的体质强悍,正常人这时候早晕过去,弱一点的恐怕就死了,但水户还有意识,她动了动手想抓住九千奈,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医生……救救……我的……孩子……” “夫人先别说话,留着体力。”九千奈握了握水户的手,从瓶子里倒出一粒增血丸,捏碎合着水给水户服下,然后取出自己的工具袋,抽出几根针,扎在水户小腹对应的穴位上。不一会儿,血终于止住了,因为增血丸的起效,本来面色苍白的水户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九千奈拿过水户一只手给她把脉,旁边的侍女全都哭得眼睛通红,一个劲地盯着她。 这个脉象……九千奈身子有点抖。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她又伸出右手搭在水户隆起的肚子上,肚脐、两侧,都认真探摸了一阵。 看来没错了…… 九千奈双手握成拳头,末了对旁边的侍女说道:“你们先照看着夫人,我出去和柱间大人商量一下。” “好……”一个侍女答道。 九千奈冲出去,外边三个男人见到她出来全都看向她。九千奈走到柱间跟前,柱间长得很高,她面对他说话时几乎要垂直抬起头来。望着柱间期待的目光,九千奈咬咬嘴唇,说道: “柱间大人,我恐怕……夫人这个孩子是生不下来了。” 柱间瞪大了眼睛,几乎要站立不住。 “生不下来是什么意思?”扉间在一旁问道。 斑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不说话。 “胎位整个都反了怎么生下来,扉间大人?”九千奈说道,“而且,夫人的子宫口打开得也不正常,胎儿根本不能从子宫里出来……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孩子已经死了吗?”扉间问道。 九千奈摇头:“应该还没有,但是恐怕快了。” “水户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柱间抓住九千奈的肩膀,焦急地问道。 “目前还不算危险,但如果胎儿死在肚子里,又不能把死胎生下来,没危险也有危险了。”在这种事情上九千奈一向理智,不会说安慰的谎话,是什么就说什么。 柱间垂下手,久久沉默。 “没有办法保住孩子吗?”扉间问道。 九千奈低下头。 扉间忽然就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宇智波不是说你能把死人救活吗?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斑抬眼看着扉间,眼神里一阵嘲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柱间打住扉间,“九千奈,孩子保不住就算了,你想想办法,千万不要让水户出事……” 九千奈抬头望着他,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感情。末了,她说道:“有办法可以大人孩子一起保住。” 柱间睁大了眼睛。 “什么办法?你快说!”扉间焦急地走上前一步。 “顺产是不可能了。”九千奈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有做手术,剖腹产。” “手术?剖腹产?那是什么?”柱间脑子有点乱,尽管从字面意思上猜出了一些东西,但还是觉得是不是自己理解得太吓人了。 “就是,用刀切开肚子,再切开子宫,然后把孩子取出来。”九千奈解释道。 在场的三个男人,无论是柱间、扉间还是万年没有表情的斑都吓了一大跳。 “你开什么玩笑?!那样不会把人弄死吗?!”扉间吼道。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新医术,也是目前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九千奈看着扉间,“我把这个叫做手术,信不信由你们了。” 九千奈转头看向柱间:“柱间大人,水户毕竟是您的妻子,所以我要征询您的意见。您是愿意给夫人做手术呢,还是用其他稳妥的法子舍小保大呢?” 柱间缓缓抬起手扶住额头:“九千奈,是你来做这个什么……手术吗?” “当然,除了我没人能做。” “这个手术……会不会对水户和孩子有伤害?”柱间问。 九千奈沉吟:“伤害肯定会有,是药三分毒,何况是这种切开人体的手术。但这种伤害是暂时的,可以完全痊愈。” “你做这个手术……有几成把握?”柱间放下手握成了拳头。 “八成。”九千奈说道。 扉间走到九千奈身边,锐利的眼睛盯住她:“你这么有把握?你以前难道做过?” 九千奈实话实说:“并没有,我只在动物身上实验过,但从来没有失手。” “开什么玩笑?!”扉间吼道,一把抓住九千奈的脖子,就差把她提起来了,“你的意思是拿我大嫂做人体实验?你想害死她吗? 九千奈把他掐得透不过气来,一边咳嗽一边挣扎,想把他的手拉开。 这时,扉间掐着九千奈的手上突然搭上来另外一只手。 “放手。“ 斑冷冷地说。 “呵,看不出来啊,斑,你也有替女人出头的时候。“扉间冷笑道,”你不是一向看不起女人吗?“ “两回事,看不惯你罢了。“斑回道。 “够了,不要吵!扉间,放开九千奈。“柱间喊道。 “可是,大哥……“扉间扭头要跟他分辨。 “我叫你放开!“柱间吼道。 “……“ 扉间默默地从九千奈脖子上把手抽开。感觉到呼吸一松,九千奈蹲下身子,一个劲的猛咳起来。 柱间赶紧扶住她:“抱歉,九千奈……“ “我没事。“ 九千奈推开他,直起身子盯住扉间。 “扉间大人,我从来没想过把我的任何一个病人当作试验品。为今之计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既保住夫人又保住柱间大人的孩子。“ “前几天我来找你们请求加入时,您怀疑我是间谍,这个我理解,毕竟确实有这种可能性,虽然我觉得我没有任何当间谍的才能。但是现在您说我想害夫人,我真的不服。 九千奈情绪有点激动,说着说着又是一阵咳嗽。末了,她指了指自己背后,说道: “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害不了任何人。我背后有个很大的咒印,叫做‘禁杀印’,平时是看不见的,一旦我心里有想杀人的念头就会立即显现出来,封印住我的行动,所以我杀不了任何人。” “我一直叫自己医疗忍者,其实我根本不算是个合格的忍者,因为我不能杀人,也就无法用忍术战斗,除了做个医生,我在忍者的世界,大概算是个废物。” 柱间、扉间和斑全都沉默。 “如果不信的话……”九千奈抽出自己的刀,“给你们看看吧。” “你要做什么?”扉间叫道。 话音刚落,九千奈手起刀落往自己肚子插去,刀尖刚没入血肉,荆棘状的黑色咒印就从她的领口、衣袖、裤脚的地方钻了出来,弥漫全身,九千奈现在的样子就像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女鬼。她吐出一口血,摊在地上,身子颤抖个不停。 “信了么?我连自己都杀不了,别说别人了。” “……”三个男人全都说不出话来。 “我害不了夫人的放心,虽然这个手术我没在人身上做过,但最基本的我能保证夫人肯定不会死。”九千奈抖得像个筛子,可以看出来那个咒印一旦发作,不仅是肉体,精神上也会很痛苦。 “你真是……何必呢?”扉间说道。 “因为大人你惹毛我了。”九千奈实话实说。 “……”扉间也是无语。 等咒印慢慢消去,九千奈小心地把刀从腹部□□,一边拔一边治疗,疼得呲牙咧嘴。 这时一个侍女掀开帘子走出来,喊道:“柱间大人,夫人要晕过去了。” 柱间回过神来,拉住九千奈,说道:“九千奈,给水户做那个什么手术吧。孩子能保下来固然好,保不了一定要保住水户。” 九千奈把刀插回鞘里,抹掉嘴角的血,笑道:“好。” “还有……” “还有什么,柱间大人?”九千奈问。 “我能在水户身边陪着她吗?”柱间痛苦地闭上眼睛。 九千奈点头:“当然可以。” 水户的房间里留下了三个胆大心细的侍女做九千奈的助手,这是九千奈要求的。九千奈手脚麻利地把带来的工具铺开在床边的桌子上,清点、消毒,三个侍女都看着她,等着她的指令。 “柱间……?”水户虚弱地叫着自己丈夫的名字。 柱间握着水户的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我在。” “抱歉,没有力气了……”水户露出一丝苦笑。 “没力气我们就不生了,好不好?”柱间的手停在水户的脸颊上。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水户说,“我还和珊瑚打赌了呢,说看生下来是随你还是随我……” 旁边叫珊瑚的侍女全身一震,望了过来。 “肯定随你。”柱间说。 “……我想孩子像你,傻乎乎的,肯定很……可爱……”水户的眼角流下眼泪。 叫珊瑚的侍女走过来,拉住水户另一只手,坚定地说道:“夫人,先别说话了,留着体力。不要担心,这位医生肯定能救你和小主人的,绝对没问题。” 水户笑了笑,点点头。 “九千奈,可以开始了吗?”柱间问道。 九千奈拿着针灸用的针袋走过来,说:“夫人,时间比较紧我没办法给你做麻醉药了,所以会用针灸封住你的几个穴道给你做全身麻醉,一点都不痛的,不要害怕。” 水户拼命眨眼,想看清楚这个医生的面貌,但是视界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怎么都看不清楚。 九千奈让侍女在床边摆上火盆,保持房间里的温度,然后做了一个巨大的查克拉罩罩住水户的床以隔绝炭火的灰尘。几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脱下水户的衣服,用被子盖住她的下半身,然后手术开始了。 九千奈用针封住水户身上几个穴位,水户顿时感觉脖子以下没有任何知觉了。 “柱间大人,如果觉得看不下去就闭上眼睛,夫人你也是。”九千奈抬起右手,查克拉已经在上边凝聚成刀的形状。 查克拉手术刀在水户的肚子上慢慢划过。 柱间低下头,握紧妻子的手,闭上了眼睛。 房间外,斑和扉间像旗杆一样杵着,两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水户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这让扉间很紧张。 他没想到自己哥哥第一个孩子就遇上这么大的麻烦,也不知道九千奈到底能不能救下自己嫂子和嫂子肚子里的孩子。 “你居然会亲自送这女孩过来。”大概是太紧张了,扉间竟然没话找话起来,浑然没察觉到现在和自己站在外边的是宇智波斑。 “哼。”没什么意外的,得到了一声冷哼。 当然扉间心里知道,虽然同为千手的族人,斑对他哥哥和对他的感情完全不一样。斑和柱间是发小,如果不是因为两族的恩怨,这十几年来他俩应该是亲密无间的挚友。朋友的妻子出事,斑当然也会替柱间担心,所以过来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夜渐深,村子里大多数人早已熄灯而眠,只有族长家里还是灯火通明。水户房间里的光透出来,打在斑和扉间身上,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晦暗不明。 “把一个女孩子扔在野外的营地里,出事了也不闻不问。”不知道过了多久,斑突然出声,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现在有用得到别人的地方了,就厚着脸皮找上门来,千手一族也不过如此。” 扉间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老实说能听到斑说这么一大段话还真是难得。其实斑说得也没错,那天把九千奈扔在那边林子的营地里是扉间的错,当然他没想到晚上会出那么大的事情,也没想到九千奈身上会有这么奇怪的咒印,以至于害她差点交代在那里。但说真的,扉间不后悔自己那天的所在所为,他有自己的考量。 “彼此彼此。”扉间面不改色地回道,“那天走的时候你也在,你没有阻止,不也是默认了吗?谁也别说谁吧。” 水户的房间外边再次陷入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里突然传出婴儿的哭声。扉间一惊,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是个男孩子!”这是侍女的声音。 “给孩子洗一洗……珊瑚,我要合上夫人的刀口,来帮我一下……”隐约是九千奈在说话。 又是一阵安静。 “好了,水户,没事了!”传来柱间欣喜的声音。 “柱间大人来抱抱小主人吧!”一个侍女叫道。 “……等等,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孩子有没有问题……”九千奈喊道,声音很是疲惫。 这时房间的门帘掀开,珊瑚走出来,兴奋地对扉间说道:“扉间大人,夫人没事了,小主人也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子!” “知道了。”扉间回道,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里边又传来九千奈的声音:“孩子没什么问题。” 珊瑚听了,高兴地放下帘子回去了。不一会儿,九千奈探身出来,没走几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膝盖一副下一秒就会睡着了的样子。 斑走到她前边:“没事了?” “……嗯。” “回不回去?” 九千奈抬起头,满脸的疲倦:“我应该不回去了,在这边观察几天再说,斑大人您先回去吧。” 斑点头,转身要走,九千奈站起来,叫住他:“斑大人,我让阿狸送你回去吧,别用须佐能乎了,块头那么大,飞来飞去怪吓人的。” 说完,九千奈结印,使出通灵术把阿狸召唤了出来。体型巨大的猞猁摆了摆尾巴,伸头舔着九千奈的脸颊。 “九千奈?”柱间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九千奈回头:“柱间大人怎么了?” “要回宇智波那边了?” “不了,我送斑大人回去,这几天我先留在这边,照看一下夫人。”九千奈说道。 柱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给扉间,走到九千奈跟前,一个九十度鞠躬俯下身来,把九千奈吓了一大跳。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柱间弯下身时因为用力过猛而且没把握好距离直接一个头槌撞到了九千奈额头上。 “嗷——”九千奈捂着头蹲下身来。 扉间:“……” 斑:“……” “抱歉,抱歉!”柱间忙不迭地说道,“我太激动了,九千奈……” “……没事……”九千奈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总之……谢谢你,九千奈,救了水户……还有我的孩子。”柱间说。 九千奈抬头,笑着说:“不用谢啦。” 阿狸走到斑身边,低下头示意他上去。扉间以为斑会毫不理睬开了须佐能乎就走,谁知道他竟然真的坐了上去。 九千奈拍了拍阿狸的脑袋:“阿狸,把斑大人送回宇智波的村子,麻烦了。” 阿狸蹭了蹭九千奈,飞上天离开了。 第5章 “兄弟”与兄弟 水户在换好床单的床上安然睡去,柱间抱着孩子在床边陪着她。 九千奈困极,珊瑚把床铺让出来给九千奈休息,自己另外在房间里打了个地铺睡觉。 换班过来的侍女和柱间一起守着水户,扉间见没什么事了便也去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九千奈醒来,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人的时候,吓得头发都要竖了起来。 “水户夫人?!”九千奈几乎是吼了出来,“您怎么起来了?不对您怎么起得来的?!” 水户有点被九千奈的反应吓到。 “咦,我还不能起来吗?我觉得自己没事了所以……就起来了。”水户说道,“我好奇救我的神医是什么样的,听珊瑚说睡在她房间,就过来看看你……” 水户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九千奈脸上黑一阵白一阵,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昨天晚上听珊瑚说过,水户夫人出生的漩涡一族体质异常强悍,但实在是强悍得超出了九千奈的想象。先是难产超过20小时,然后肚子挨了一刀,内脏挨了一刀,虽然刀口什么的九千奈用骨肉接合术合上了,但这种伤筋动骨的手术是不可能对身体百分百没伤害的,竟然第二天早上就自己起来了…… 这已经不是人类了,九千奈腹诽道。她不由分说拉过水户一只手把起脉来,没意外的,身体好得很。 果然柱间大人娶的老婆也是不同凡响的。九千奈扶着额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医生?”水户叫了叫她。 九千奈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没什么,夫人您没事了。不过呢,这段时间呢要注意营养,我一会给珊瑚写个药方,您也不用吃药了,就食补吧,哈哈哈,哈哈哈……” 九千奈觉得自己笑得像个傻瓜。 “啊?好的,谢谢。”水户笑道,“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 “我叫九千奈,姓氏的话,东。”九千奈翻身下床,“夫人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我已经向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宣誓效忠了,现在是你们的人。” 九千奈对着水户肃立,毕竟是千手的族长夫人,那就是她的上司,对此她很有自觉。 “真是谢谢你呢,九千奈,救了我和我的孩子。”水户倒是没摆什么架子,反而笑得异常温柔。九千奈对温柔的美人没什么抵抗力,这倒不是说她对美女有兴趣,美好的男色和女色在她眼里都是能欣赏的艺术,说起来宇智波一族无论男女普遍都长得很美貌,皮肤白皙,五官也好,比如他们的族长大人斑——如果他能好好打理自己的头发的话。如果有一天斑大人对着她温柔地说话她也会没法抵抗的。没意外的,九千奈脸红了。 “没什么啦……”九千奈不好意思地挠头。 水户拉起她的手,说道:“我没想到救我的神医居然是个这么小的女孩子,长得也这么可爱。” 九千奈更不好意思了。 “以后叫我水户吧,九千奈。”又是一个温柔的笑容。 “嗯?……哦,好的。”九千奈一个劲地点头,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这就是传说中女神的魅力么?九千奈在心里说道。 她不知道的是,水户夫人特别喜欢长相可爱的小女孩,最大的梦想就是和柱间生个女儿,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有点萝莉控。所以看到九千奈第一眼,水户就把她当妹妹了。 确实相对柱间、扉间、斑和水户,九千奈这个年纪就是个小女孩。 昨天出生的千手小公子一切都好,尤其是胃口,一直吵着要吃的,水户是好不容易才腾出时间去看九千奈的。 九千奈见千手这边状况都好,给珊瑚写了个食疗的食谱和一些注意事项便起身回宇智波的村子去了,她要去给月岛一家报平安。 坐上阿狸飞回宇智波的村子,村里的男人们一半都去林子那边的营地了,临近中午,村子里炊烟袅袅,女人们都在做饭。 九千奈探头探脑进了月岛的家,意料之外的和镜撞了个满怀。 “九千奈你怎么跟贼似的!”镜一把推开九千奈,怒指。 九千奈一脸抱歉地说道:“没,我看家家都没什么人就不好意思大摇大摆进来了……” 镜嘟嘴:“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不是住这吗?就当自己家好啦。” 九千奈听了镜的话,心里有点感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头上扎着一个小辫,年纪大概比镜小一些。 “镜哥哥,我们家已经好了哟,你呢?”小女孩手里提着两份便当,“说好的一起去送便当的,不许当放羊的小孩哟。” “你这么快?”镜一惊,回身去厨房找妈妈,“妈,铃已经来了,便当好了给我吧。” “……哎呀这么急做什么……”镜的妈妈笑着抱怨道。 小女孩也不急躁,安安静静地站着等镜。站了一会,她把目光移到九千奈身上:“这位姐姐是?” “啊?我是外族人,前几天来的,现在住在小镜家里。”九千奈笑道。 小女孩睁大了眼睛,一脸喜色地喊道:“你是不是大人们说的那个外村的神医,能把死人救活的大姐姐?!” 好像……传得有点离谱,九千奈一身冷汗。 “我是个医生,不过没你说的那么神,死人哪可能救活啊,哈哈哈……”九千奈一个劲摆手。 “是吗?”叫铃的小女孩有点失望。 九千奈点了点头。 “铃,久等了,我们走吧。”镜从里屋冲出来,拉起铃的手,两人雀跃地出门去了。 镜的妈妈美玲摇着头走出来,无奈地叹口气:“这孩子……” 九千奈虽然置身事外,不过早已看出了一些端倪,她八卦方面的本事可一点不小。 “美玲姐,这不会是未来的儿媳妇吧?” 美玲嘴一翘,没好气地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我才没这种儿子!” 九千奈笑个不停,美玲故作生气了一会也笑了起来。 “不说这个了,九千奈,千手那边没事了?”美玲拉九千奈坐下,给她泡了杯茶,端了份点心。 九千奈还真有点饿了,吃点心吃得不亦乐乎:“基本没事了。美玲姐你是不知道千手的族长夫人简直太强悍了,昨天还难产呢,今早就起来了,跟个没事人似的。漩涡一族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吓哭我了……” 美玲不置可否,估计也是早有耳闻。正好饭做好了,男人们不在家,九千奈就和美玲还有她的小女儿一起吃饭,席间聊到了千手和宇智波合村的进度问题。九千奈一直没打听这方面的情况,这时候才知道那天晚上的偷袭造成的后果还挺严重的,首先是已经建好的村舍几乎全部被毁掉了——这个九千奈能想象,那天晚上的大火可是历历在目,应该是月岛的功劳——这也不怪他;其次是经过这件事,附近村子的村民都不敢给千手和宇智波帮工了,他们不得不去更远的村子雇人过来帮忙,也加强了营地的守卫;还有一个就是宇智波的族长大人看到建村的计划功亏一篑,一怒之下一个火遁龙炎放歌之术差点又把整个森林给烧了,幸好被使用水遁的扉间大人救了回来,两人又吵了一架,让柱间大人很是受伤。 “你干什么?这些树木砍下来都可以当木材用!”扉间对着斑吼道。 “无聊。”斑回道,“有那个闲工夫不如一口气把空地开垦出来。” 九千奈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 吃了饭睡了午觉,九千奈没事做,就想着去采些草药,她好久没做药丸子了。九千奈是个行动派,想到就会去做,于是找美玲要了个篮子,兴冲冲就出去了。 来到千手和宇智波之后,九千奈是第一次这么悠闲,一边找药草一边踏青。无论是千手的村子还是宇智波的村子,九千奈都还没有仔细逛过,于是也顺便好好熟悉一下地形。 两边都来往过以后,九千奈知道两个部族的领地其实是被一条河隔开的,于是找到那条河以后,沿着河一路往上游走。 顺便也给自己抓了几条鱼——九千奈才不会承认这才是自己找河的真正目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九千奈突然听到人声,远远地便看见两个人在河的两边互相甩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那不是柱间大人和斑大人吗?九千奈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两位不应该在那边森林的营地里吗? 怀着好奇,九千奈慢慢往他们那边走去,走近了才发现真的是这两人,一人站着河的一边打水漂呢。 看到她走过来,柱间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她挥手。 柱间主动和她打招呼,这让九千奈有点开心,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柱间大人!”九千奈喊道,又朝河那边挥挥手,”斑大人!” 斑当然不会回应她,会回应她九千奈一定怀疑那不是本人。 “你怎么在这里?”柱间把斑丢过来的石头丢回去。平整的石子划过水面,像手里剑一样飞到了对岸斑的手里。 “我采点药草做药丸子。”九千奈说道,看到柱间在看她的篮子,忙补充道:“顺便抓点鱼,嘿嘿。” “哦,这样。”柱间接住斑扔过来的水漂,“水户怎么样?” “夫人好着呢,好得吓到我了……”九千奈苦笑,这是真话。 斑踩着水面从对岸过来,九千奈朝他微微鞠躬示意。 “说起来,两位大人怎么不在新村子那边的营地呆着,跑到这里来?”九千奈有点好奇地问道。 柱间心情很好,朝九千奈眨了眨眼睛:“在这里回忆童年。” “回忆童年?”九千奈不解。 柱间大笑,拍了拍斑的肩膀:“嗯,和这家伙回忆童年呢。” 九千奈看出来斑有对柱间白眼的冲动。 “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九千奈问。 柱间点头:“我们两个啊,从小是很好的朋友,要不是后来……” “柱间!”斑打断了他。 九千奈眨了眨眼睛。 “我回去了,你和她慢慢聊。”斑说着,真的一个人离开了。 柱间目送着他离开,大笑着说道:“唉,这家伙真是一点没变,让人伤脑筋!” 九千奈举起篮子,问柱间:“柱间大人喜不喜欢吃烤鱼?” “啊?我随意……你要在这里野餐吗?”柱间看着九千奈篮子里活蹦乱跳的几条肥鱼,眼睛一亮。 “反正大人你都跑出来偷闲了,不如偷闲到底,来给我说说你们以前的事情——就当我用烤鱼换的!”九千奈眼睛闪闪发光。 柱间突然有点冒冷汗:看不出这小姑娘还是个八卦狂? 不过冷汗归冷汗,像柱间这种滥好人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拒绝九千奈的要求的,于是真的和九千奈坐下来野餐了。 不过柱间真低估了九千奈对美食的追求——你见过出来采草药带着火折子的吗?这也就罢了,带着调料是怎么回事?那把调料刷子更是看得他目瞪口呆。 “九千奈……你不会去哪里都带着烤鱼的工具吧?”柱间笑着问。 “啊?是啊。”九千奈头都没抬,全副注意力都在烤着的鱼上。 这世界上,最惹不起的就是吃货。 在美食的诱惑下,柱间跟九千奈回忆起了童年:某次到河边遇到打水漂扔不过去的斑;后来弟弟战死,内心苦闷的他到河边疗伤,又遇到了斑;两人在巨岩上畅谈梦想,说着缔造一个安宁和平的村子的蠢话;被双方父亲发现,斑因为失去他这个朋友开了写轮眼…… 九千奈听得入神,竟然忘记了吃鱼,手上的烤鱼冷了都没发现。 “我还以为你们一直是仇人呢,没想到曾经是朋友。”九千奈感叹道,把冷了的鱼烤热,继续吃。 “是啊。” “难怪千手和宇智波一直打得你死我活的,突然就和好了,原来两边的族长小时候有这种经历。”九千奈恍然大悟。 柱间回忆起往事,有点感伤,不过想到现在心情又高兴起来:“不管怎样,我对未来很有信心。” “嗯,我也对你们很有信心。”九千奈一边吃一边点头。 见九千奈肯定自己,柱间心里也是高兴,便问道:“对了,九千奈,你怎么想着来投奔我们的,我看你应该不是火之国的吧?” “柱间大人很敏锐啊,确实不是。我的本家在雪之国那边,不过因为战乱族人流离失所,我十二岁开始就是一个人了。”九千奈说,“我想找个强大的依靠,你们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柱间看了九千奈一眼,突然想起什么,指着九千奈的右手问道:“话说回来我一直很想问了,九千奈你的右手怎么和左手不一样大?” 九千奈身子一震。 “因为……天生畸形。”九千奈嚼着鱼肉,闷闷地说。 “畸形?”柱间睁大了眼睛。 九千奈点头:“嗯,近亲通婚弄的。” “哈?”柱间有点愣了。 九千奈把鱼肉吞下去,说道:“我们家族一直是近亲通婚,所以生出来的小孩都有点畸形。” 柱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近亲通婚?有多近?” 说起来他和妻子水户也算是亲戚,不过是远亲。 九千奈想了想,说:“这么说吧,我父亲和我母亲的爷爷是同一个人,这算近吗?” “这也太近了吧,你们家怎么想的?”柱间无语了。 “保持血统纯正呗,很无聊对吧,我也觉得。”九千奈把最后一只烤鱼递给柱间。 柱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九千奈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一个家族,虽然没有像九千奈他们家那样近亲通婚,不过对血统什么的追求也不是一般严苛。 白眼日向家。 白眼是和写轮眼齐名的瞳术血继限界,在观察眼上甚至还要胜过写轮眼一筹。而且和宇智波一族不一样,白眼日向家是忍者中的名门——他们从来不受雇于任何势力,因为这个家族本身就是火之国最大的财阀,还和一位大名有姻亲关系。 那是一个高贵的家族,为了维护家族血统,日向分宗家和分家,宗家负责守护日向家的血继限界,分家负责守护宗家,在阶级划分上十分苛刻。 柱间正想着,突然被扉间的喊声打断了思绪,不禁心里一紧。 他可是偷跑出来的,不得被扉间吼死。 果然扉间过来把他一顿痛骂,扯着就走了。 九千奈目送着他们离开,伸出两只手,前后看了看。 确实,她的右手很明显比左手大,而且手指长很多。 她抬起右手遮住太阳,目光聚焦在掌心上。 这可恶的家族遗传啊,九千奈苦笑。 九千奈有点发愁,增血丸需要一味叫做赤莲子的药草。这种药草不难找,就是生长的地方有点麻烦。 赤莲子喜阴,以腐质为食,尤其喜欢生长在墓地里。九千奈有点为难,毕竟不能去问美玲哎呀这附近哪里有墓地啊我去采下药草,就算别人不怀疑她也觉得有点难为情。 但是她的增血丸急需补充,她还准备做一批交给斑和柱间,这东西打仗的时候很有用的。 踌躇了一番,九千奈还是硬着头皮去问美玲了。 “墓地?”美玲有点惊讶。 九千奈点头,心里炸开了花:别怀疑我是盗墓贼,别怀疑我是盗墓贼!说起来,宇智波一族虽然很有名,但忍者普遍不富裕,他们的墓地也没啥可盗的——日向家除外。 美玲想了想,说:“我们一族的墓地在后山,但那里不许随便出入的,你要的这个……什么莲子只有墓地有吗?” “那倒不是,只是坟墓多的地方比较多。”九千奈说,“算了,我再到处找找吧。” 今天天色已晚,出去采药显然不合适,只能等明天了。九千奈把采来的药草洗干净,借了月岛家的庭院晾晒,然后和阿狸飞去了千手的村子,看了看水户的身体情况。见没啥问题便回宇智波的村子去了,回来的路上又抓了好几条鱼给美玲加餐。 第二天,九千奈起了个大早,带上水和干粮就出去采药去了,没想到在村口遇上了宇智波的族长斑。 “早上好,斑大人。”九千奈叫道。 斑闻声停下了脚步,目光投到她身上:“你去做什么?” “采药,赤莲子。”九千奈答道。 “赤莲子?”斑似乎听说过这种草药,“那个不是一般生在墓地吗?” 九千奈点头,说:“不一定是墓地,阴湿的地方都有,我准备到处找找看。” 斑沉默了一会,说:“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 九千奈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又不好意思问,只能跟了上去。两人相隔一段距离走了一会,九千奈发现斑手上拿着一个包裹。 他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九千奈疑惑了。看了看来时的路和前进的方向,这是要去后山? 等等,那不是宇智波的墓地吗?斑大人这是要去扫墓? 九千奈忍不住问:“斑大人,你是要带我去你们一族的墓地吗?” “赤莲子难道不是去墓地采的吗?”斑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确实一般是去墓地采的,但是九千奈总觉得因为想采药而跑去别人家的墓地里打扰死者很不敬。 不过,斑自己不介意,她介意什么?想到这里,九千奈步子欢快了许多。 到了后山,墓地入口有人守着,见是族长主动让开了,九千奈也跟着进去。说是墓地,其实不过是把一个家族的死者都葬在一个山坡上。这里不是大名的陵园,没有围墙没有甬道,棺材埋下去,立个墓碑就是最好的待遇了。 “你去采药吧。”说完,斑丢下九千奈自己走了。 赤莲子喜欢长在坟墓周围,曾有人说这种植物是以死人的骨血作养料,因此厌恶它的人也不少。但是说归说,厌恶归厌恶,该用药的时候还是得用药,这种药草对伤口愈合和刺激造血有奇效,是增血丸不可或缺的成分。 宇智波的墓地很大,九千奈估摸着这一连片的山坡都是墓场,事实证明了她的判断,这里到处都是墓碑。墓碑很简陋,好的有块石板可以刻上家族族谱,差的就是一块写了死者名字的木板,很多都腐朽了。 这就是忍者的身后啊。 九千奈感慨了一番,动手采药去了。 墓地果然比其他地方好找赤莲子,不到中午九千奈就采了满满一袋。对收获心满意足,九千奈突然想起斑来。 宇智波的族长大人,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呢? 心里有点好奇,九千奈运起查克拉,查找着斑的踪迹。她的查克拉感知能力很有限,只能一边走一边找,不过她运气好,走了没一会就感应到了斑的查克拉。 九千奈拖着药袋子,一路循着查克拉的踪迹找寻,最后看到斑坐在一个墓碑前,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九千奈之前猜得不错,斑那个包裹就是贡品。只见一块略新的石板墓碑,墓碑前放着一些食用的贡品,还点了几支香,不过香只剩下末尾了,燃尽了。 “你不是采药吗?”斑感觉到了九千奈,出声问道。 九千奈啊了一声,拖着药袋子走过来,有点抱歉:“斑大人,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斑没有回答。 九千奈微微抬眼瞟了一眼墓碑,上边刻着一个名字: 宇智波泉奈。 “今天是我弟弟的忌日。”斑说道。 “抱歉,我……”九千奈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确实是打扰了。但眼下这情况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自己该退出去还是留下来。 “你去采药吧,好了回这里找我。”斑说道。 “哦,好……”九千奈应道,回身讷讷地走了。走了几步,抬眼看到一片灿烂的黄色。 不知名的野花,聚集在一起,在墓地里静静开放。 九千奈放下袋子,摘了很多黄花,用草茎绑成一束,不假思索地跑了回去。斑对她的去而复回有些疑惑,她小心地把黄花放在墓碑前,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没带合适的贡品……” 说完,脸一红,脚不点地地跑了。 风轻起,墓碑前的黄花随风微微摆动,几片花瓣落下来,洒在地面上。 第6章 约战,猪鹿蝶! 九千奈知道那个坟墓是谁的。 谁都知道宇智波的族长有个弟弟,大概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在千手和宇智波的交战中重伤身亡了。彼时千手和宇智波还是敌对,九千奈还未来到火之国。 现在看来,斑那个被扉间杀掉的弟弟,就叫泉奈。 九千奈有点心痛,又有点茫然:现在千手和宇智波已经结盟,那斑对他弟弟这个仇,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心里有点乱,九千奈像个苍蝇似的乱走一气,天色将晚的时候斑找到她,看到她蹲在一个墓碑前发呆。 “你在这里做什么?迷路了?”斑走到她身后问。 九千奈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跳了起来,看了看天色,整个人都不好了,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斑大人,我就是想蹲下来想点事情,想着想着就……” 九千奈说着,手忙脚乱地整理采到的赤莲子。斑俯下身,接过她手上困成一扎的药袋子,说道:“走吧。” “哦……”九千奈迷迷糊糊的,低下头跟在斑后边走了。 走了一会,斑突然停了下来,九千奈没察觉撞到了他背上。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你在,泉奈是不是就不会死?”斑自言自语地说道。 “什……什么?”九千奈没听清。 “没什么,回去吧。”斑说着抬脚继续往前走。 九千奈心里嘀咕道:总觉得今天的斑大人,特别特别奇怪。 到村口的时候,斑的近侍火核迎了上来,和斑小声说了些什么,递给他一份文书。九千奈眼睛尖,看到封皮印了三个家徽。 斑看了文书,对火核说了几句话,然后把九千奈的草药递给他。火核接过那一堆草药走到九千奈面前,很严肃地说道:“九千奈小姐,我送你去月岛家吧,族长大人有事要忙。” 火核年纪比九千奈大很多,不过应该比斑小一些,脸型瘦削,后脑扎两个小辫,和斑一样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虽然听柱间大人的描述,感觉斑大人似乎也是个逗比来着?这样严肃的一个男人和九千奈说话,一下子显得他的语气也严肃了很多。 虽然是个很严肃的男人,但是他还是很贴心地帮九千奈把药草扛回了月岛家——虽然九千奈早就想说了,其实我自己也扛得动。但嘴巴张了几次,愣是没说出来。 回到月岛家,美玲和镜一对贴心的母子接过了九千奈的药袋,还帮她整理了起来。整理了一半美玲去做饭去了,留下镜一个人帮九千奈的忙。 “九千奈你还真是闲不下来,天天跑出去采药。”镜说道。 九千奈笑着说:“哪有,就采了两天好么。再说了,作为一个医疗忍者,不研究医疗忍术和搓药丸子,那干什么?” 镜撇撇嘴。 九千奈突然想起什么,从一旁捡了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三个图案,正是刚才在斑的文书上看到的三个忍者的家徽,问镜:“你知道这是哪个家族的家徽吗?” 镜凑过来看了一眼,回道:“这不是奈良、秋道和山中一族的家徽吗?怎么了,你突然问这个?” “刚才我和斑大人一起回来的,火核先生递给他一封文书,上边就印了这三个家徽。我很奇怪,难道除了千手和宇智波,还有其他的忍者联盟吗?” 镜点了点头。 还真有,那就是奈良、秋道和山中三个忍者家族。这个联盟比千手和宇智波早很多,应该说,从好几代之前,这三家就是交好了,一直是同进同退。奈良、秋道和山中有自己本门的独传秘术,而且还有三家的联合技,被称作“猪鹿蝶组合”,在火之国也是十分有名。 奈良一族擅长各种影子忍术。 秋道一族擅长身体倍化术。 山中一族擅长心传身之术。 镜告诉九千奈,之前千手那边的柱间大人有代表两族给那边送去过求和文书,不过一直杳无音讯。猪鹿蝶三族跟千手打过仗,互相之间有仇怨,对宇智波一族的印象也不好,想必不太愿和解。 既然如此,为何又送文书过来了呢?宇智波这边收到,那千手那边也应该有一份。 九千奈觉得自己有往好奇宝宝发展的趋势。 不过想这些也没用,她也管不着。吃饭的时候,九千奈八卦心突起,问月岛:“对了,我来宇智波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的族长夫人?” 月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我们没有族长夫人。” 九千奈眨了眨眼睛,不解。 美玲给镜夹了一块鱼肉,笑着说:“我们族长还没成婚呢,哪里来的族长夫人!” 九千奈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拉了拉坐在身边的镜,小声问道:“小镜,你们族长什么年纪了啊?” “快三十了吧。”镜答道。 “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妻室?” “你也十七了呀,不也没嫁人?” “这不一样好么!” “千手的扉间大人不也没成亲?”镜说道,“这种事情我们旁人瞎操心没用,人家不急就行了。” 这小兔崽子怎么□□岁的说话这么老成,一点都不可爱,九千奈腹诽。 突然,她脑袋里灵光一闪,立即感觉到了自己八卦魂魄的觉醒。 斑大人和柱间大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呢,好到两个家族即便是仇人也要做朋友。听柱间大人说,那年因为当着父亲弟弟的面割舍掉了他这个朋友,斑大人的写轮眼都开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第三种爱?! 九千奈觉得自己燃烧起来了。 起大早是九千奈的习惯,今天也一如既往地早起整理和摊晒草药,却见美玲也起了个大早。 “早,美玲姐,怎么这就起来了?”九千奈问。 “今天月岛要出去,我得早点把饭弄好。”美玲一边淘米一边说。 “出去?平时去森林营地也没这么早啊,出什么事了?”九千奈在这方面一向敏感。 美玲故作严肃地说:“今天要打仗哦!” “打仗?”九千奈睁大眼睛。自从她来到这里,除了那次被内田一族偷袭,千手和宇智波还没跟谁正儿八经地打过仗。本来千手和宇智波就号称忍界最强,现在又握手言和,顿时让战争没了什么打头,其他小族之间的争斗更像是小打小闹。“跟谁打?”九千奈问。 “昨天,奈良、秋道和山中送来了战书,说要和我们约战。”美玲说,“其实我说得不对,不是打仗,而是打擂台。” “打擂台?” 美玲点点头,说:“奈良、秋道和山中,联合向井、水户和转寝,一共六个家族,要跟我们约战,双方派出本族最强的高手,输的向赢的俯首称臣。” 九千奈很无语:“六打二?这算什么?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我也觉得……”美玲说,“他们说得很谦逊,说什么,斑大人和柱间大人太强,这是很合理的,我们这边顶多再出个扉间大人。” “那就是六打三?”九千奈问。 “不是,九打三哦。”美玲撇嘴。 九千奈跳了起来:“九打三是什么鬼?” 美玲扳指头算了起来:“奈良两个人,秋道一个人,山中两个人,向井一个人,水户两个人,转寝一个人;我们这边就斑大人,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 “是不是……有点无耻了?”九千奈忍不住白眼的冲动。 “嘛,说真的我也无所谓,我觉得斑大人、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三个人打他们九个人够了。”美玲低下头继续淘米,没九千奈这么激动。 九千奈想到斑和柱间那两个人变态一般的实力,突然也释怀:“似乎也是。” 厨房飘出早餐的香味,九千奈突然想到什么,问美玲:“对了,美玲姐,那月岛先生这么早出去是做什么?” “哦,男人们都要去观战。”美玲回道。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九千奈扶额。 九千奈帮美玲做好早餐,把草药在庭院里摊晒好,带上早饭骑上阿狸就飞去千手的村子了。远远的,就看到一大堆人在村口集合,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在一边商量些什么。扉间最先感知到了九千奈的到来,他望过来,看着九千奈骑着阿狸飞到他们跟前。 “哦,这不是九千奈吗?早啊!”柱间看到九千奈很高兴,抬头就摸了摸九千奈的头。 九千奈一下子就脸红了:“柱间大人早……扉间大人也早。” “你过来看大嫂吗?”扉间问。 九千奈点点头,看了一眼人群,问道:“听说今天有擂台看?” “你知道啦?”柱间说。 “是的。” 扉间没什么表情,他一向冷静自持,遇事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有时候看起来更像是大哥:“今天打赢了这六家,就等于基本收服了这片地区所有的忍者家族,所以只许胜不许败。” “你们……对九打三就一点意见都没有吗?”九千奈有些汗。 “有大哥和宇智波那位在,我倒觉得没什么问题。”扉间说。 九千奈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这也不是她可以掺和的事情,他们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吧。不过扉间大人和斑大人的关系真是差,连名字都不愿提,想必斑大人那边也是这样。 九千奈从后兜里掏出六个小瓶子,给了柱间两瓶、扉间两瓶,说道:“红色瓶子的是增血丸,黄色瓶子的是兵粮丸,增血丸可以止血和生血,兵粮丸可以补充体力和查克拉,大人们带着吧。”说着把剩下两瓶递给柱间,“这两瓶麻烦柱间大人帮我给斑大人吧,我出来的时候没碰到斑大人。” 柱间接过药瓶,拿起来仔细看,顿时情绪高涨:“这东西实战很有用啊,九千奈你做的?” 扉间打开瓶子,一样尝了一颗,确认没毒也没有副作用后,问道:“这东西你做了多少?” “还有一小箱存货,现在正在补充。”九千奈答道。 “回头把配方给我吧,这东西必须大量制造。”扉间握紧了瓶子。 九千奈点点头:“等你们打完回来我把配方给你们,我正愁一个人做不过来。” 柱间拍了拍九千奈的肩膀,笑着夸赞道:“九千奈你比我这个弟弟还聪明,真不容易啊!” “哼。”扉间难得撅嘴了。 九千奈又脸红了,支支吾吾道:“那我去看夫人了,你们加油!”说着,对柱间和扉间做了个必胜的手势。 柱间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九千奈的脑袋。 到了柱间家里,水户也已经起床,正在给孩子喂奶。九千奈给她和孩子做了例行的身体检查,发现没什么问题便坐下聊起天来。过了一会儿,外边突然擂鼓,九千奈起身到门口远远望过去,见千手的旗帜飘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水户姐,你说,柱间大人、扉间大人和斑大人三个人应付九个人真的没问题吗?”九千奈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忐忑。 水户轻轻摇着孩子:“……说真的,我有点担心。” 九千奈回头:“为什么?” “你大概不知道吧,山中一族族长有个弟弟,叫山中正骸,很聪明,这次大概也在出战的阵容里边。”水户说道。 九千奈坐回水户身边,问:“有多聪明?聪明到可以影响战局的程度吗?” “要知道猪鹿蝶三族虽然没有千手和宇智波这么强,但是名气却不比我们小。”水户说,“他们一直号称不用力量,用脑子打仗。” 九千奈有点汗:这听起来似乎很厉害啊。“既然这样,他们应该跟我们打仗呀,那样才能发挥自己的头脑不是吗?现在这样,柱间大人和斑大人那么强,感觉他们占不到便宜。”九千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也觉得怪怪的……”水户说。 九千奈不知道说什么,拿出这几天在两个村子里搜罗到的书看起来。水户哄睡了孩子,起来亲自给她沏了一壶茶,但在给九千奈倒茶的时候,拿给九千奈的杯子莫名其妙裂开了,茶水流了一个桌子。 九千奈和水户抢着去拿抹布,这场“战斗”以九千奈的胜利告终。九千奈仔细地把桌子擦干净,水户拿来了另外一个杯子,这次杯子还没有放到桌上,又裂了。 “……这,难道是最近太潮了么,怎么杯子一个劲地坏?”水户有些尴尬。 九千奈拉过水户的手,见没有割伤,就从背包里抽出一个袋子清理起碎片来,结果一不小心,右手几个手指全被割出血了。 九千奈郁闷地在地上打滚:“水户姐,我今天一定是命犯孤星!” 却见水户一脸凝重地发呆。 良久,水户问:“九千奈,现在什么时辰了?” 九千奈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回道:“中午过了……” 刚说完,九千奈就愣住了。 战斗应该一大早就开始了,打到过中午还没回来?这又不是打仗,要打这么久?忍者之间的对决,往往不到一个小时就分出胜负了。更何况,这次上阵的是柱间大人、斑大人和扉间大人,照理来说应该中午不到他们就回来了的。 水户叫进来一个侍女,把孩子交给她,然后就要出去。九千奈拉住她,问道:“水户姐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看看他们打得怎么样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水户答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生完孩子才几天,别乱来。”九千奈说。她拉着水户去到外边庭院,用通灵术叫出阿狸,然后扶着水户一起爬上阿狸的背,“水户姐,他们约战的地方你知道吗?”九千奈问。 “东南方向。”九千奈感觉水户有点紧张。 “走,阿狸!” 阿狸俯身一个跳跃飞上天空,带着两个女孩子往天边飞去。 接近目的地的时候,九千奈让阿狸放慢了速度。 “水户姐,你看那边!”九千奈叫道。 只见一个巨大的肉球,被一条长长的黑色带子捆着,像个悠悠球一样从地面腾空而起,又往地上砸去。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掀起一大片尘埃。 水户抬起一只手护住眼睛:“那是猪鹿蝶组合的肉弹悠悠球。” “其他人应该潜在附近的森林里观战,我们下去找个人问问情况。”九千奈说道,拍拍阿狸,阿狸立即减速俯冲往地上降落。 靠近地面的时候,一个千手族人率先发现了她们,不禁喊道:“水户夫人?!您怎么来了?” 水户赶忙从阿狸身上跳下来,问那个千手族人:“由木,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分出胜负了没有?” “没有,族长们陷入苦战了……”叫由木的千手族人答道。 “怎么会这样的?”九千奈有点不可置信。她跳上一棵树顶,远远望过去,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只见树林尽头那片广阔的石滩上,地面已经一片狼藉。柱间被钉在悬崖壁上,身体被一捆锁链捆着。他身后是个诡异的黑洞,那些锁链就是从黑洞里伸出来的,黑洞周围是螺旋状的黑色咒文,以黑洞为中心扩散出去,几乎覆盖了一个岩壁。 看到那个黑洞,看到那些锁链,看到那一圈圈咒文,九千奈整个人都呆掉了。 她是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这招了。她以为鸢尾去世后,这招就失传了,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看到。 石滩上,斑的须佐能乎被刚才的肉弹攻击打掉了一个肩膀,九千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狈。 更狼狈的是扉间,敌人有九个,其中五个都在一个劲地攻击他。他不像柱间和斑,有木遁和须佐能乎那样能攻能防的地图范围的攻击,被群起攻之,没有支援,简直看着就让人惊心。 如果柱间没被封住还好,现在就剩下斑和他,斑会去支援他就怪了。 九千奈跳回地面上。由木面色沉重地说:“我们大意了……对方来了个外族人,使的招数根本没见过,上来就把柱间大人的行动封印了。属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封印术,连柱间大人都挣不开。之后就剩下扉间大人和斑大人,这两人的关系……夫人您是知道的,对方又有那个叫做正骸的军师,简直被扉间大人和斑大人耍得团团转……” “不是说的山中、秋道、奈良、向井、水户和转寝六族吗?怎么会有外族人?”九千奈问道。 “那个外族人替的就是向井家的族长,柱间大人被封印了我们才发现。”由木说道。 “这是……使诈?”水户握紧了拳头。她这个人一向有两个性格,大多数时候她是高贵优雅温柔可人的千手夫人,但是暴怒起来那就是毁天灭地的女魔头。 没等她行动,九千奈已经一马当前冲了过去。 第7章 黄泉接引与尸鬼封尽 水户嫌弃身上和服碍手碍脚,一把将裙子从中间撕开,反正穿了半长的裤子,也不怕走光。霸气地撕掉裙子后,她捋起袖子跟上九千奈的脚步。九千奈叫来阿狸,拉起她跳上阿狸的背向石滩那边飞去。 由木朝身边的人喊道:“大家都注意点,还有通知宇智波那边的人,要是夫人出事,我们就撕破脸了一起上!” 水户远望战场的情况,一眼就看到了被捆在悬崖上的柱间。虽然听由木说了详细的情况,但是真正看到时还是忍不住惊讶。 “那是什么封印术?”水户自言自语。 九千奈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道:“那不是封印术,是通灵术。” “通灵术?”水户愣了。 “水户姐,你知道『黄泉接引』吗?”九千奈问,有点出神。 水户彻底震惊了。 如果不是出身漩涡一族,水户可能听都没听说过这个术式的名字。漩涡一族精通封印术,对通灵术也有所涉猎,因此对这个本应失传的“黄泉接引术”竟然有所耳闻。 通灵术“黄泉接引”,是一个看似封印术,实则是通灵术的术式。施术者与死神订立契约,从黄泉道召唤来死神的缚灵锁链来现世封印敌人的身体和查克拉的通灵术。 难怪拥有最强束缚能力的木遁忍者柱间会挣脱不开,死神的锁链只有与死神同级别的人才能谈论挣脱它们,换言之,除非是六道仙人,这是一个无解的“封印术”。 但是,这个罕见的术式,不是应该只有……那一族的人才会用吗?而那一族早已…… 战场上,扉间被五个人逼得几乎山穷水尽。斑被猪鹿蝶牵制着,又不可能会来支援他,他也不可能会出声向斑求救,情况十分危急。 山中正骸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千手的二当家和宇智波的大当家有着不可调解的仇恨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换言之,这俩之间是不可能有合作的,只要失去柱间,千手和宇智波的对战组合就是一盘散沙。 但是封印千手柱间谈何容易?山中、奈良、秋道、水户、转寝和向井六族人都没人能做得到,于是他们便找来了一个外援,替掉了向井一族的族长。 而这个外援的实力也到了让人吃惊的地步,一边维持束缚柱间的通灵术,还能腾出一只手结印配合猪鹿蝶对斑的攻击。 山中正骸对自己找来的人感到十分得意。 这场约战若能胜利,必将成为猪鹿蝶三族名声大噪的崛起之契机,只可惜便宜了来打酱油的向井、水户和转寝三族,尤其是向井,只出了个名头,连人都没得上。正骸很知足,好处不可能都占了嘛。 扉间被五个人往山崖壁上逼,眼看就要形成围殴之势,突然天空一个影子划下,“轰”的一声巨响,什么东西砸在扉间身后,强烈的冲击力把冲过来的五个人全都弹飞。 等爆炸掀起的尘埃散开,只见一个穿着裙子撕裂的和服的红发女子,意气风发地站在炸开的坑里边,揉了揉自己的拳头。 “你们是不是打得太顺利有点嚣张了啊,嗯?”水户秀目圆瞪,指骨捏得啪啪响。 扉间缓过一口气,转过身来,惊讶地喊道:“大……大嫂?你怎么来了?” 水户看了他一眼:“扉间,别涨了别人士气,拿出实力来。” 扉间觉得头都大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直起身子调整状态,不情愿地回道:“扉间知道了。” 是时候用九千奈给的东西了,扉间想。从怀里掏出黄色的小瓶子,倒出一颗兵粮丸服下,顿时觉得状况好了很多。 围攻的五个人里有山中正骸。看到来了支援的,气急败坏地喊道:“千手扉间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的不牵扯其他人吗,现在打了这么久了你叫外援,玩我们呢?” “你们能让不是向井的人替掉向井的族长来约战,我们为什么不能来两个支援?反正都是使诈,谁也别说谁。”空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五人抬头一看,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骑着一只巨大的猞猁通灵兽飞在半空中,朝这边喊道。 山中正骸指着九千奈,喊:“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证据指责我们换了人上场?” 水户整个人全没了温柔的神色,换而是一脸的冷然:“向井也算是我们的老相识了,我怎么不知道向井居然还会‘黄泉接引’?”水户指着岩壁上的柱间,“据我所知,这可是传说中的忍术,只有被称作‘夜行者一族’的『长尾』才会用,这个术式也是他们创造的。怎么,向井一族什么时候会‘夜行者’的通灵术了?好大的本事!” 说着,水户又一指远处正和斑作战的那个不明身份的“外援”。那个人戴着黑色的面具,穿着黑色的斗篷,身材高大魁梧,看得出来是个男性。“请问,向井一族的族长什么时候需要遮掩自己的真面目了?山中正骸,你还是乖乖承认吧,那个人是谁?”水户凛然道。 “大嫂你说什么?大哥中的是长尾的‘黄泉接引’?可长尾不是早就……?”扉间听完水户说的,也震惊了。 山中正骸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黄泉接引术早就失传,他们这一代见都没见过,他以为不会被人认出来,结果没想到居然被千手的夫人给认出来了。不过也能理解,漩涡的水户公主,出身漩涡一族,知道这个不算什么。 不过,他在替掉向井一族的族长的时候就想过会被人识破,因为使出不认识的忍术肯定会被人认出来,他也没打算隐瞒,不过现在居然完全被人认出来也是没有想到。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山中正骸心里还是淡定的,他不打算承认也不打算否认。索性的,他闭了嘴,和其他四个人继续进攻,先把千手扉间拿下来再说。 他笃定千手和宇智波绝对不会让周围观战的族人参战的,他们高傲得很。而对山中、奈良、秋道、水户、转寝和向井来说,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水户一边结印一边向九千奈喊道:“九千奈,扉间这边交给我,你去支援斑,你们想办法把那个黄泉接引解开!只要救出柱间,局势就能扭转!” 水户有点热血沸腾,她也是好久没战斗了,手上各种封印术都饥渴了。 九千奈也认同水户对局势的分析,但是她说不出口:那个黄泉接引她解不开……虽然看出术式的是她,但是她并不会那一招,她不是鸢尾。 不过九千奈没有怎么纠结,先去支援斑,把他带来这边再说,不能让他和扉间被各个击破了。 斑那边的情况比扉间要好很多,老实说,猪鹿蝶的组合虽然给他造成了困扰,但其实奈何不了他。关键是那个黑衣的神秘男子,这个神秘人的干扰很烦人。 阿狸长吼一声,爆发查克拉在空中直接变身。阿狸其实是个战斗通灵兽,虽然很多人认为它其实是个坐骑。 四个脚爪裹上熊熊燃烧的火焰,阿狸身形大了一倍,张口就往围攻斑的山中、奈良和秋道族长喷出一个火球。斑操控须佐能乎跳开,火球正正地砸往已经结成肉弹悠悠球的猪鹿蝶组合。三族的族长赶紧解开猪鹿蝶组合,分开跳走,总算没有被火球砸到。 九千奈跳下阿狸,往斑身边跑去。 “你怎么来了?”斑没什么情绪地问道,把九千奈放进了他的须佐能乎身体里。 九千奈迅速看了一眼斑的情况,他伤得不算轻也不算重。腹部挨了一刀,伤口有点深,身上盔甲破开一个大口,露出翻开的皮肉。除此之外,右肩盔甲整个都脱落了,袖子烂得乱七八糟,手臂上都是伤口。 现在在打架,没时间让九千奈慢慢医治,阿狸只能帮她拖住一会子。九千奈想都没想,迅速结印,进入仙人模式。 仙法白罗刹! 仙人模式的花纹从她的额头扩散开来,一个半圆罩住她的额头,一直延伸到她的眼睛,再从眼底划下泪纹一样的脸谱直到下巴。 白罗刹模式下的九千奈,无论受了什么样的伤,只要她还有查克拉,就能自动愈合,并可以加速她的查克拉燃烧、输送和转化,是个无论自保还是治疗都无比方便的仙术。开了仙术模式,她就可以迅速治疗,不用担心拖累自己的队友了。 九千奈在手掌聚集查克拉抚过斑的手臂,手臂上的伤口立即开始愈合。“斑大人,吃一颗增血丸。”九千奈说道,把手放在他腹部的伤口上。斑瞬间觉得腹部奇痒无比,他知道这是大伤口愈合会引起的副作用。 另一边,阿狸和猪鹿蝶的肉弹悠悠球玩得正开心。阿狸是速度奇快的飞天猞猁,溜悠悠球跟猫玩毛线球一样欢脱。黑衣人见这通灵兽难缠,一个水龙弹往空中打去。 水克火,阿狸赶紧躲开。 斑听了九千奈的话,取出增血丸吃了一粒。“这是族长的约战,你来添什么乱?”他问道。 九千奈有点生气,回道:“你们难道没发现对方偷偷换了一个人吗?” “那又怎样?”斑反问。腹部的伤口完全愈合,他丢下九千奈就要上前继续打。 “对方就是吃着你们这一点,要把你和扉间大人分开各个击破。”九千奈说道。 斑没说什么,须佐能乎拔刀一挥,面向圈百里之内的地形全都被削平。等这波动静停下来,他看到对手——猪鹿蝶三人和那个神秘男子毫发无伤。 那个神秘男子用结界把他们四个人护在里边,没受到什么伤害的样子。 斑皱了皱眉头。 背后,九千奈喊道:“斑大人,我们先过去和扉间大人还有水户姐会合,然后想办法把柱间大人救下来,再一起把这些人都打倒。” 斑侧过脸,对她说道:“你自己去吧。” “……”九千奈顿时无言,气不打一处来。末了,她喊道:“斑大人,别中了敌人分化的奸计了,就算扉间大人和您有仇怨,现在也不是……” “闭嘴。”斑打断她。 九千奈呆住了,肩膀塌了下来。 九千奈曾经以为,自己在宇智波的族长那里,也许有着特殊的位置。 毕竟相对于很多人,斑对她说话算多的也算温柔的。也许是因为月岛的关系,相对于千手一族,九千奈对宇智波更有好感,也对斑很有好感。而且她刚来那天,把她丢在森林营地那里的是千手的扉间,救了她的是宇智波的斑,她觉得自己和宇智波一族更有缘分,因此对斑也更为关注。 斑因为她需要赤莲子就带她进宇智波的墓地,老实说她有点感动,而且他还对她说了自己弟弟的事情。这些都让九千奈有些误会,说不定宇智波的族长对自己有关注。 现在她明白了,哪里有什么关注,她才来多久,走了狗屎运接近了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高层已然很不错了,还想要什么? 过来支援斑时,她考虑到斑是不可能过去帮助扉间的,但她存了一丝幻想,也许她开口,斑会改变主意。现在才知道,她太天真了,这又不是童话故事,她有什么撼动别人的能力? 简直太可笑了。 九千奈忍住要溢出来的眼泪,留下阿狸帮助斑,转身往扉间和水户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结印。 仙法四和阴阵。 蓝色的结界从地上升起,把水户和扉间围在里边。扉间顿时感觉到身体一阵轻松,身上伤口也在加速愈合。 九千奈跑到水户身后,对扉间说道:“这是我的治疗结界四和阴阵,在这个结界里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查克拉补充和肉体的治疗。”九千奈偷偷擦干净眼泪,“我身上有禁杀印,没办法战斗,看你们了扉间大人、水户姐。” “斑呢?你们怎么不去解黄泉接引?”水户一边结印一边问。 九千奈笑道:“抱歉,水户姐,我虽然知道那个是黄泉接引但是不会解。斑大人……他就不过来了,我们先把这边解决了过去支援他吧。” 扉间冷哼一声,说道:“那就让他替我们拖住那边四个人吧。”扉间拍了拍九千奈的肩膀,“谢谢你,九千奈。有你在,加上大嫂,我觉得这边没什么问题。” 九千奈有点愣,扉间大人对她说谢谢?这也是好难得的事情啊。 扉间上前一步,说道:“九千奈,治疗就拜托你了,尤其要保护好大嫂。” “好。”九千奈解掉四和阴阵。另外结了一系列复杂的印,念道: “仙法查克拉线!” 洁白的查克拉线从她的心口伸出,迅速连到扉间和水户的脊背上,顿时,水户和扉间都感觉到温暖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流入他们体内。 “这是……?”水户问。 “我的仙术,这样你们就不用被束缚在结界里了。我的查克拉会从查克拉线不断地流向你们,给你们补充和治疗。”九千奈解释道,“没时间了,我们这边速战速决吧,你们要小心啊!” 扉间点头,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水户正准备跟上去,忽然听到九千奈的声音: “水户姐,我偷偷屏蔽了扉间大人那边的查克拉线,现在正通过你的查克拉线和你说悄悄话。” 水户有点震惊,但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在意识里对九千奈说道:“怎么了,九千奈?” “水户姐,我知道黄泉接引的解法,但是我解不了,我觉得这件事情只能你来做。” “这是什么意思?” “水户姐,你应该知道吧,黄泉接引是从黄泉道通灵出死神的锁链对敌人进行封印……” “呃……其实我只是听说过这个术而已,具体的原理压根不知道哈哈哈哈……” 九千奈无语了一阵。 “封印柱间大人的锁链是死神的,也就是说,只有死神才能解开他们。” “怎么解呢?” “我想,要解开这个术,只要从黄泉道召唤出死神,让死神自己收回这些锁链就可以了。” “……道理是这样,但是具体怎么做呢?”水户郁闷道。 “我能想到的就是先从死界召唤出死神。” “……这个我真不会,封印死神也许我可以试一下,我是漩涡一族不是长尾一族啊!” 说到长尾一族四个字的时候九千奈略有些失神,但立马回过神来。 “水户姐,我记得,你们漩涡一族有个很厉害的封印术,叫做『尸鬼封净。” “嗯,确实有这个术。这个术和黄泉接引有关系吗?” “有,两个术在原理上有重合。”九千奈说着,身子有些发抖,“如果我没有猜错,尸鬼封尽是先从死界召唤出死神,然后与死神订立等价交换契约,用自己的灵魂交换死神的力量去封印敌人。” “……” “我不知道尸鬼封尽具体的术式,这只是我的推断,但是尸鬼封尽的前半段是通灵术应该是不会错的,这和黄泉封印的前半段应该是重合的。” 水户抽了口冷气:“九千奈……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水户姐。”九千奈说道,“水户姐你应该会尸鬼封尽,你分析一下术式,把‘召唤死神’这部分从整个术式里剥离出来。只要不和死神订立等价交换契约,施术者应该就没有危险。” “……我只能说到这个程度了,其他的我也想不到了。”九千奈说道。这时,恢复原样的阿狸飞了过来,九千奈跳上阿狸,对水户说道:“水户姐,我掩护你,你好好想想尸鬼封尽的术式,然后去把柱间大人救下来……” 一滴冷汗从九千奈额头上流下来,这次九千奈没用查克拉线传声,开口说道:“交给你了,水户姐。” 第8章 九千奈之死 山中正骸聪明,千手扉间也不差。缓过劲来,体力得到补充后,扉间开始在心里梳理战斗局势和对策,打起来也逐渐游刃有余,不像之前那样吃力了。要不是对方人多,现在谁吃力还真的说不定。 山中正骸看水户没有攻上来,心里觉得奇怪,又看到九千奈骑着阿狸往这边靠近,料定她们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叫自己的四个搭档留个心眼。 “扉间大人。”扉间突然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脑海里和他说话。 “九千奈?”扉间问。 “嗯,我现在通过我的查克拉线和您说话。”九千奈说道,“请您牵制住这五个人,别让他们攻击水户夫人,我来保护您。” “你怎么保护我?”扉间反问。 “我会替您挡下所有攻击,您放心进攻就是。”九千奈说道。 扉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他放弃了一部分防御,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攻击上。这才发现,每当敌人有招数要打到他的时候,都会出现一面查克拉墙替他把攻击挡下来。 这就是九千奈的“保护”吗? 懂得九千奈的意图后,扉间放弃了防御,全身心攻击,把防御彻底交给了九千奈。 扉间的进攻一下子猛烈起来,山中正骸顿时感觉有点招架不住。 “转寝权治,你去对付那个天上的小姑娘。”山中正骸喊道。 转寝权治点头,脱离五人阵型,一个水龙弹就往天上打去。 山中正骸注意到了刚才阿狸和另外四个人的打斗,知道阿狸是火属性的通灵兽,专门派了使用水遁的忍者过来干扰九千奈。阿狸干脆不变身,直接躲过去,它的速度是一等一的,一般的忍术根本追不上它的速度。 少了一个人,扉间的压力又小了很多,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空档,迅速结印。 “水遁水龙咬爆!” “大家小心!”山中正骸喊道,立即和其他三个人跳开躲避扉间的招数。 只可惜,他们没料到,这个招数不是攻击他们的。 转寝权治的注意力放在九千奈身上,全然没发现脚下已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等他发现时,已经被水流冲上了天空。 “九千奈,干得不错。”扉间微笑着夸道。 “哈?我做了什么?”九千奈骑在阿狸背上,听到扉间的话整个人有点懵,全然不知道她无意中当了吸引仇恨的t。 扉间有点无语:“算了。”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水户的喊声:“九千奈,我把死神召出来了!” 九千奈一惊,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相貌丑陋的神灵浮在水户上空,嘴巴裂开,咬着一把短刀。他身上穿着绣有勾玉的斗篷,袒胸露乳,指甲比人类的脖子都长。 “不愧是水户姐,简直是天才!”九千奈兴奋异常。 山中正骸也听到了水户的喊声,看到召出来的死神,整个人都震惊了。 “然后呢,怎么解开那个通灵术?”水户问。 九千奈看了看死神又看了看绑在悬崖壁上的柱间,略作思考内心已然得出答案。 “水户姐,操纵死神,用他嘴巴里的刀把柱间大人的锁链全部砍掉!”九千奈喊道。 水户秒懂,往后退了一步,扬起手。附在她身上的死神从嘴巴里把短刀取下,慢慢举起来。 “你们休想!”奈良族长的妹妹,奈良鹿理一个跨步上前,缝影术随之跟上。分裂成树杈一样的影子像蛇一样在地上爬得飞快,朝水户窜去。 “你也休想!”九千奈拔出腰间的长刀,从阿狸背上一跃而下,举刀劈头就朝那些影子砍过去。 禁杀印只限制杀人,可不管你反击忍术。 九千奈体术尚可,跟那些影子缠斗一下还是可以的。刚才被扉间打飞的转寝权治受了重伤,但还能爬起来。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强撑着结印,想用最后的力气攻击九千奈。 “伤得那么重就别打了,给我躺着吧!”扉间说道。 转寝权治还没来得及发出忍术,就被扉间的漩涡水刃击中。水标枪一接触到目标就会化为巨大的水龙卷,转寝权治被水裹挟着离开地面,冲进了森林里,没了影子。 “彻底解决掉一个。”扉间冷冷地说道。 另一边厢,水户操纵着死神,对着柱间身上的锁链,一刀挥下。 咔嚓一声,柱间身上的锁链齐齐断掉,缩进了身后的黑洞里,他失去支撑掉了下来,一个翻身缓冲落在地上。岩壁上的黑洞像干了的墨汁一样收缩,最后全部消失。 水户解掉通灵术来到柱间身边:“柱间,你怎么样?” 柱间脸色有点难看:“水户,他们不知道射了什么东西进我的身体里,我没办法凝练查克拉……” 水户整个都听岔了,捂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咦?射?” “……亲爱的别闹了……”柱间流下一滴冷汗。 水户思忖着这个估计得九千奈来解决,于是便冲去支援她。水户的怪力也不是闹着玩的,狠狠一拳砸在地上,跟爆炸一样把地面轰出一个大坑,打得那些影子全都缩了回去,就连九千奈都被冲击波震开。 鹿理脸色无比难看:“千手柱间的女人根本不是女人……” 水户对九千奈说道:“九千奈,我和扉间去应付这些人,你快去看看柱间,他好像被那些人暗算了,没办法使用查克拉。” 九千奈还没从刚才的动静里回过神来,水户那一拳没打在她身上胜似打在她身上,都把她震懵了。不过局势容不得她神游天外,她迅速回神,跑到柱间身边。 “柱间大人,具体什么情况?”九千奈扶住他。 柱间伸手想够自己的后背:“他们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打进了我身体里,我没办法凝练查克拉……” 九千奈听出了问题所在,在手掌凝起查克拉划过柱间的后背,吸出了三根黑色的细针。细针一吸出来,柱间就感觉体内的筋络通畅了。 “这是可以扰乱查克拉的黑矿针。“九千奈说道,”他们用它封住了你身上提炼查克拉的几个穴道。“ “谢谢你,九千奈……”柱间直起身子,“把你的仙术收起来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长时间使用仙术确实对身体和查克拉的负担很大,柱间救出来了,九千奈的负担也小了,她依言把仙术收了起来。 柱间轻轻摸了摸九千奈的脑袋,微笑道:“仙术消耗很大吧,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说完,他拍了拍九千奈的肩膀。 “嗯……”九千奈点头。 在加入千手和宇智波之前,九千奈对柱间的印象一直是个冷酷强大、霸气无匹的男人,来了之后才知道这是个逗比。但不得不说,这男人,关键时候真的十分靠得住,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黄泉接引解掉了,柱间救出来了,九千奈知道,这里没有她的事情了。她身上有禁杀印,战斗从来都不是她的任务,但她有其他事情要做。 那个神秘人,你到底是谁? 黄泉接引是个不可以连续使用的术,一旦忍术解除,必须间隔三天才能重新建立通灵契约。九千奈不担心那个神秘人又会使出黄泉接引,但是她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忐忑,她觉得,那个神秘人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 柱间放出花树界降诞,把对方八个人包围了起来,原来负责拖住斑的四个人也被逼到了山中正骸这边。斑带着须佐能乎跟着那四个人,终于和柱间、扉间他们会合在了一处。 “也该做个了结了,山中正彦、奈良鹿圭、秋道取一。”扉间说道,“打了这么久,太不像话了。” 奈良鹿圭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要得意太早了,千手扉间。” “你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人愿意跟你们同盟吗?”山中正彦说道,“你们总是这样高傲,从来不把其他家族放在眼里……” “是啊,千手和宇智波就很了不起吗?”奈良鹿理吼道。 柱间和水户愣住了。 “无聊。”斑扭头对柱间说道,“别跟他们废话了,柱间,让树开花,我们一瞬间结束这场战斗。” 柱间的花树界降临只是把对手逼到了一处,树上的花苞还没有开花,一旦开花,敌人被有毒的花粉包围,这场战斗也基本算是结束了。 “宇智波斑,就因为有你,所以千手才连带着这么让人讨厌啊。”山中正骸说道。 “呵……”扉间看了斑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赞同正骸说的话,没意外的被大哥柱间给瞪了。 “现在……说分出胜负似乎还早了点。”山中正骸笑道。 九千奈猛地察觉到有点不对。 就在这时候,那个一身黑衣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突然说话了:“你们把我们逼到了一处,又何尝不知道是我们把你们诱到了一起呢?” 这个神秘的男人,声音很阴冷,远远的像从地狱里传过来一样。九千奈看到他已经在结印了,接着柱间一行人脚下突然像泼了墨汁一样出现了一个黑洞,闪着寒光的黑色锁链从黑洞里迅速钻出来,往柱间、斑、扉间、水户和九千奈身上缠去。 说时迟那时快,阿狸从天上冲下来,叼着九千奈就飞走。扉间抓住柱间,使出飞雷神瞬移了出去,剩下水户和斑两个。水户不会瞬身术,封印术一时又来不及,顿时就被锁链缠住了手脚,斑以为须佐能乎能护住自己,却没想到锁链过处,他的须佐能乎竟然一块块消失。 他不知道黄泉接引,自然不知道这锁链可以吸收和挥发查克拉,要不然怎么封印住敌人。 事不宜迟,九千奈知道必须要想办法打断那个神秘男人的施术,在水户和斑被彻底封印之前。 她第一次觉得,要是鸢尾还活着多好,他们这里只有水户可以对抗这个术,水户要是被封印那一切真的完了。 没有多想,九千奈抬手拂过她的忍刀,她有风属性的查克拉,性质变化后正好可以化成风刃附在忍刀上,增加忍刀的攻击力。 再加上——仙法白罗刹! “阿狸,带着我朝那个人冲过去!”九千奈指了指那个神秘男人。 阿狸会意,一边飞一边变身,速度快得犹如闪电。 九千奈挥刀从阿狸背上跳下来,一刀朝那个神秘人劈过去。 神秘男人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拔出忍刀,抬手接下。 阿狸朝九千奈喷出一个火球。 山中正骸觉得九千奈的通灵兽是不是疯了,竟然攻击主人,赶紧跳开。神秘男人打断黄泉接引施术,丢下九千奈要避开火球,却一下子被九千奈身上四处蔓延的禁杀印吸引了注意力,竟然就站着不动和九千奈一起被火球吞没了。 在火球要吞掉两个人时,九千奈使出查克拉罩把两个人都罩住了。火球砸在光罩上,九千奈喷出一口血。 “这种咒印的形制……你身上怎么会有长尾家的‘禁制印’?”神秘男人问道,“你是长尾家的罪人吗?” 九千奈笑道:“不是。长尾家早就死绝了,哪还有什么罪人?先生是长尾本家的吧,竟然能重置通灵术,想必身份曾经十分尊贵?” “你套我话吗?你就这么肯定我是长尾家的?”面具后边传来幽幽的笑声,“不过有空在这里跟我说话,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同伴吧。” 说完,男人变成一团烟雾,一个木桩掉在地上。 替身术?九千奈睁大了眼睛。 上当了,真恨自己不会瞳术! 同一时刻,九千奈听到了扉间的惨叫,循声望去,只见山中、奈良、秋道三族的族长都被木遁捆了起来,神秘男人也囚禁在了柱间的木牢笼里,但是扉间却躺在了地上,身体被锁链捆着,右手从肘部整个断掉了。 看样子,柱间和扉间没逃过黄泉接引的第二波攻击,扉间为了救柱间来不及逃走被黄泉接引封印了,然后手被人砍了下来。 九千奈被禁杀印折磨得全身发抖,觉得全身每个细胞都被人用针刺着,像泡沫一样一个个要被刺破了。奈良鹿理的缝影术趁机攻了过来,一下子,九千奈被好几道影子贯穿了。 “这下死了吧!”鹿理高兴地喊道。 又是一团烟雾,被鹿理贯穿的九千奈变成了一个木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九千奈也用替身术逃走了,和幸存的柱间、斑会合在了一起。 “斑大人,你竟然逃出来了,真厉害……”九千奈喘着气说道,有些惊讶,刚才她明明看到斑被锁链绑住了的。 “哼……”斑脸色有点难看。 九千奈这才发现他身上有个木遁的树藤,她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逃出去的柱间执意要回来救斑,结果为了掩护柱间,扉间中招了。九千奈扭头看柱间,果然看到他在望着扉间,脸上全是愧疚,拳头握得紧紧的。 不过现在,对方猪鹿蝶和那个神秘人都被柱间给束缚了,这局面,胜负已分。 看着扉间血流不止的断手,九千奈觉得很难过。其实今天这场约战,在她看来更像是一场闹剧。 她寻觅着扉间断手的位置,在束缚着猪鹿蝶三族族长的树藤旁找到了它,山中正彦的手上还拿着滴血的刀,看来是他砍下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九千奈就朝那只断手冲了过去。 剩下的山中正骸、奈良鹿理、水户门远和水户门近赶紧迎击,被柱间的木遁全部打飞到了一旁。 九千奈毫无阻碍地飞奔到了扉间的断手旁,小心捡起它来到扉间身边。 她的查克拉性质是风和水,水遁那边她开发的忍术都是清洁用的,正好这个时候就能用上了。 “水遁螺旋泡沫!” 九千奈从嘴里吐出洁白的回旋泡沫清洗着扉间的断手截面,清理了好一会儿才把上边的尘土沙砾都弄掉。 二话不说,她小心地把断手跟扉间的手臂合上,开始骨肉接合。 扉间忍不住发出低低的□□,骨肉剧烈生长是很痒的,比上千只蚂蚁啃噬还痒,何况九千奈这时还是白罗刹状态下,骨肉接驳比一般的医疗忍术更剧烈,受不了很正常。 有柱间给她做掩护,九千奈相信敌人不会有突袭她的机会。 扉间的手被接上了,九千奈累极,几乎要瘫在了地上。 这时候,对方剩下四个人也被打倒在地。 千手和宇智波赢了。 这一场约战,如果不是那个空降的神秘男人,根本不用打得这么艰难。 那个穿着深色斗篷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使着柱间和斑从没见过的忍术,把这两个忍界的传说耍得团团转,柱间还好,斑的心里却是充满了撕碎他的想法。 分出胜负后,斑面对关着那个神秘男人的笼子,开了完全体的须佐能乎。 他要杀了这个混蛋。 反正这人不是山中、奈良、秋道、水户、转寝和向井六族的,即便手刃了,也不会对柱间结盟的打算产生影响。 “等等,斑,你要做什么?”柱间发现斑有点不对。 “教训今天的罪魁祸首罢了。”斑冷冷地说道。 说着,他的须佐能乎朝着那个神秘人的笼子举起了刀。 “不行,斑!”柱间喊道。 山中正骸倒在地上,看到这一幕睁大了眼睛,来不及细想,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距离笼子最近的九千奈使出了心身转换之术。 九千奈正要和柱间一起出声阻止斑,却突然失去了意识。 山中正骸操纵着九千奈的身体跑到神秘人的笼子前,放出了查克拉罩,在须佐能乎的刀落下来的最后一刻离开了九千奈的身体。 “斑,快停手!”扉间第一个发现了情况不对,大声喊道,“九千奈在下边!” 可惜来不及了。 须佐能乎完全体的一刀,可以劈山裂石,荡平地形,就这么生生地落在了九千奈的查克拉罩上。 剧烈的轰响,查克拉光罩像玻璃一样碎裂。 九千奈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觉得身体像充满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爆炸了。 当破碎的查克拉光罩像流沙一样在空气中流逝,斑看到九千奈睁大着眼睛望着他,眼神一片空洞,全身都在冒血。 “九……九千奈!!!!!” 第9章 阴山圣泉 一直在观战的月岛大叫着九千奈的名字从旁边的森林里飞奔过来,接住了摊在地上的九千奈。 “……月岛大哥……”九千奈拼命张口想叫月岛的名字,却连字都吐不清。她脸上的仙术纹路一点点消失,鲜血不断从她的嘴巴、眼睛、鼻孔、耳朵里冒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找不到一块干的地方。这种症状,月岛明白她的内脏应该几乎都碎掉了。 斑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愣了半晌,他收起须佐能乎冲到月岛身边,扔掉了手里的蒲扇和镰刀,面无表情地从月岛怀里接过九千奈。 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猛地醒悟过来应该立即给九千奈治疗,却发现自己对医疗忍术一无所知。 月岛快哭了出来:“族长大人,九千奈的查克拉罩跟身体是有连接的,根本没办法完全抵挡忍术的攻击,受到伤害会波及到她自己,之前营地被偷袭的时候我就知道……” “别说了……” “就算跟身体没关联,族长您的须佐能乎打下去,除了柱间大人,谁能受得了……” “……” 这些斑当然都知道,要说他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虽然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好像冷酷无情的样子,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这都能无动于衷,那么当初柱间要用自杀换取千手和宇智波的和解的时候,他就不会去阻止。 九千奈喉咙咕噜了几声,似乎是想说什么。她颤抖地抬起手,就着满手的鲜血艰难地结印,轻轻按在了身旁的地面上。 地上显现出一圈咒文,斑看出来她想用通灵术,然而什么都没出现,她已经没有能施术的查克拉了。 斑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九千奈给他的药丸,把两瓶全都倒了出来,小心喂九千奈吃下去,但刚放进她嘴里就被涌出来的鲜血冲掉在了胸口。 九千奈的血染了斑一身,他的手套几乎全被血浸湿了,胸口上的盔甲也沾满了血珠。九千奈的眼神越来越涣散,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斑觉得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见过了太多生死,其实早已对生命感到漠然。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死亡,即便是弟弟泉奈死的时候,景象也没现在这样让他觉得恐怖。 而且,眼前这个人死在了他的手上。斑从来没杀过女人,一次都没有。如今,一个在他眼里其实还算是个孩子的女孩子,就这么死在了他手下,她还不是敌人。 斑想对九千奈说什么,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就这么抱着一个浸在血里的人,感受着她的体温一点点流失掉。 地面的咒文中间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黑洞,九千奈放在地上的手随之滑进了黑洞里。两条长长的舌头从黑洞里伸出来,卷起九千奈的身体,把她从呆若木鸡的斑怀里拉进了黑洞里。 “斑,你在做什么?快拉住九千奈!”柱间喊道。他迅速双手合十结印,无数的树藤破开泥土往九千奈伸去。斑终于回过神来,猛地要抓住九千奈,但是来不及了,九千奈整个人没进了黑洞里,黑洞随之关闭,地上的咒文也全部消失了。 “这应该是逆向通灵术,有什么东西把九千奈带走了。”扉间说道。 斑站起身,放出须佐能乎的半身,猛地抓住关着神秘人的笼子。木遁牢笼被捏碎,须佐能乎抓着那个一身黑衣的神秘男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捏成肉酱。 “嘛,还没放弃杀人泄愤的念头啊,宇智波斑。”山中正骸嘲讽道。 “斑,够了,你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扉间说道。 树藤卷起山中正骸举在半空中,柱间走到他面前,看了他半晌,猛地一拳打在他脸上,打得他一口血喷在地上。 “拿女人当盾牌,也亏你做得出!”柱间吼道。 山中正骸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笑道:“那有什么办法,你和宇智波斑的身体我进不去嘛,不拿那个女人我拿谁呢?” 一直不发声的神秘男人终于说话了:“你我相识一场,我替你打了今天这一局,你救了我一命,以后就两不相欠吧。” 山中正骸抬手朝神秘男人挥了挥,大笑道:“好啊!” 柱间怒极,又一拳打在山中正骸另一边脸上。 神秘男人突然也笑了:“打完了是吧,那我该走了,山中正骸,别忘了你答应给我的酒。” “好!”山中正骸继续笑答。 “想走?”斑冷笑道。话音刚落就是骨肉碎裂的声音,神秘人被须佐能乎捏成了肉酱,残肢纷纷掉在了地上。但奇怪的是,须佐能乎的手上没有一滴血。斑这才发现,落在地上的都是一些泥土的碎块。 “别费力了,那只是他的一个□□。”山中正骸说道。 树藤猛地一甩,山中正骸被狠狠地砸在地上。 黄泉接引的锁链也收进了黑洞里,水户和扉间终于重获自由。四个人聚在一起,谁都不说话。 还是扉间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走到山中、奈良和秋道三族族长面前,问道:“今天的约战是我们赢了,三位族长可要信守诺言。” 山中正彦冷哼了一声,奈良鹿圭回道:“你们赢了,我们听你们的便是。” 扉间点了点头。柱间突然插了进来:“扉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大哥?”扉间不解。 柱间低下头:“现在首要是把九千奈找到,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斑斩钉截铁地说道。转身,他对月岛吩咐道:“月岛,让火核通知下去,宇智波全族要翻遍千手和宇智波势力范围的每一个角落,找到九千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末了,他补了一句:“这是族长的命令,谁也不许怠慢。” 柱间握紧拳头,对扉间说道:“扉间,你也去通知一下千手的族人吧,我的命令和斑一样。” 扉间摸了摸自己被九千奈接起来的断手,手还有点僵,时刻提示他自己的手曾被人砍下来过。 “大哥,我知道了。” 山中、秋道、奈良、水户、转寝五族前来约战的人都被扉间软禁了起来,为了防止他们支使族人对搜寻九千奈的行动使诈,被替掉的向井族长也被抓了过来,和其他八个人关在一起。 那天,千手和宇智波两个大族,出动了几乎所有人搜寻九千奈,但是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搜寻的行动持续了整整三天,千手和宇智波一无所获。 扉间推测,九千奈大概被人用逆向通灵术召唤到了其他地方,但是世界这么大,谁知道去了哪里?是还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第四天,千手和宇智波停止了搜寻,因为没有任何结果。 那个叫做东九千奈的女孩,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她的行李还放在月岛家里,这是唯一昭示她曾经存在过的证据。镜把她的背包和卷轴全都收了起来,谁也不给碰。 “她会回来拿她的东西的。”镜坚定地对美玲说道。 这个世界并不只有忍者,当然忍者是占绝大多数的,除了忍者以外,还有武士,只是以武士为武装力量的国家不多。 这个世界也并不只有人类,当然人类占据绝大多数土地,除了人类以外,还有其他比人类更有灵性的生物。他们以动物的形态生活在世界上,但是和人类一样,他们会说话,会战斗。 这些灵兽也是忍者通灵术的来源,而灵兽们生活的地方,通常被称为圣地。 比较有名的圣地有妙木山,那里生活着癞□□;还有湿骨林,那里生活着蛞蝓;还有龙地洞,那里是蛇的天下。这三大圣地也是修行仙术的灵山宝地,后世的自来也、鸣人等也是在这些地方进行仙术的修炼的。 其实除了这三大圣地外,还有很多其他圣地,只是并不为人所知。谁也不知道,九千奈的仙术是在一个叫做阴山的圣地修炼的,她的爷爷的爷爷是第一个与这里的灵兽建立通灵契约的忍者。 生活在阴山的灵兽很特殊,是一种叫做『长舌妇』的虫草。这种虫草顾名思义,既是虫也是草,它们的身体分为两部分,地面上的部分形似向日葵,长着一对超大的复眼,嘴巴特别大,舌头特别长,所以被九千奈的爷爷的爷爷取名叫做“长舌妇”。地面下的部分是一只像植物根系的虫,可以带着地面上的身体移动,而且很不喜欢爬出泥土。 长舌妇是一种不愁吃喝的灵兽,因为他们既可以光合作用又可以通过地下的根系虫吸收泥土的营养,总之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 长舌妇的族长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雌性长舌妇,身体有一座小山丘大,名字叫做花姬,九千奈就是被她逆向通灵到了阴山。 看到一身是血已经失去意识的九千奈,花姬吓了一大跳:“天啊,卑弥大人,你看九千奈这孩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卑弥是长舌妇里年龄最长最有名望的长老,谁都不知道她活了多少年,她的体型比花姬还大,但是体态已经很苍老了,就像花朵枯萎了一样。 “花姬,先别说这个了,要不是情况这么严重,九千奈也不会用通灵术叫你的。”卑弥伸出十几丈长的舌头,远远地舔干净九千奈脸上的血,“把她放进圣泉里吧,兴许还能救回来。” “是,花姬知道了。”花姬说完,用舌头轻轻卷起九千奈,放进身旁碧波无垠的湖水里。 这就是阴山最大的宝地——圣泉,传说圣泉的泉水可以治百病、活死人、生白骨,阴山的长舌妇长年以圣泉水为食,所以都很长寿。 九千奈的身体刚没入泉水,湖面就被血色染红了一片,花姬见了,叹了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花姬自言自语道。 卑弥微笑,干枯的嘴巴皱成一团:“生老病死是生灵的常事,即便救不回来,我们也不该难过。” “可是,她可是他们家最后一个孩子了……”花姬说道。 “一个家族的兴衰和一个人的生死是相似的,没有永远的兴旺,所以即便家族消失,我们也不能怨恨什么。”卑弥说道。 她活了上千年,对生死兴衰什么的早已看得很淡。 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从嘴巴里吐出了一粒丸子,用舌头递给花姬。 “如果九千奈能够醒来,这个送给她。” 花姬有点感动:“卑弥大人……” 那颗丸子是长舌妇的结石,长舌妇吸食日月天地精华长大,体内的结石更是无价之宝,是比人参灵芝什么的还要有效的灵丹妙药。 卑弥叹了口气,闭上眼,垂下了花头,她睡着了。留下花姬一个人立在圣泉湖边,注视着湖面的动静。 九千奈做了很多梦,梦见了小时候,父母和鸢尾还在的时候。 “鸢尾,为什么你不用学医疗忍术呢?” “因为我要学其他的忍术啊。” “这些忍术多危险啊,爷爷不是说我们家的人不能学这些了吗,怎么你要重操旧业呢?” “因为你身上有禁杀印,我要负责保护你啊。” “为什么要保护我啊?” “谁叫你是我童养媳呢?” “……去你的,谁是你童养媳!” …… 恍惚中,九千奈感觉到了一道刺眼的光,她觉得很不舒服,于是抬手想把光挡住。 哗啦一声,她从水中坐了起来,眼睛进水了涩得很,她下意识地伸手擦眼睛。 “你醒过来了,九千奈。”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 九千奈摇了摇浆糊一样的脑袋,循声望去,咧嘴笑了起来:“花姬大人……”还没说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你体内的伤还没好。”花姬说道,“幸好你受伤的时候是白罗刹状态,所以心脏护住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圣泉里泡了六天了?” 九千奈点点头,记忆慢慢浮现起来,想起来自己和水户一起跑去支援柱间和斑他们,结果最后时刻被人暗算,当了炮灰。 不过,这次又是被斑误伤,九千奈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很多很多钱。 花姬从嘴里吐出卑弥给的丸子,用舌头递给九千奈:“卑弥大人给你的。” 九千奈看到这颗丸子,精神猛地一震,惊讶道:“这不是‘长舌丹’吗?这么珍贵的东西要给我吗?”边说边小心接过丸子。 “吃一点,伤好得快。”花姬说着,抬起舌头,轻轻摸了摸九千奈的脑袋。 九千奈眼泪涌了上来,有点泣不成声:“谢谢卑弥大人和花姬大人……” 她挥动双手,慢慢划到湖边,光是这个动作就几乎耗光了她的体力。她咬了一口丸子,躺下来继续休息。 长舌丹起效很快,不一会九千奈就觉得身体有了力气,于是赶紧提炼查克拉给自己治疗。 她身上到处是皮肤爆裂留下的伤口,内脏也愈合得不全,能活下来真是奇迹。九千奈倒没有后怕,鸢尾死的时候她就明白了生死无常,活着是幸,死了是命的道理。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总算把身上的伤口都治疗了个七七八八,内脏重要的地方她也护理过了,彻底治好不太可能,只有等待身体自行痊愈了,她现在的条件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九千奈觉得困极,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梦见了斑。她梦见自己被绑在一个火刑架上,面目不清的刽子手拿着火把就要扔到柴火上。斑站在围观的人群里,冷漠地看着她。 “斑大人,能不能救救我?”九千奈喊道。 “闭嘴。” 这两个字像通过了扩音器一般,在她脑袋里扩散,最后她整个世界都是这个声音。 九千奈再次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欠了斑很多很多钱,以至于这辈子三番五次栽在他手里,连做噩梦都要梦见他。 她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周围什么人,不对,一只长舌妇都没有。花姬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对面湖边那座大山似的卑弥还在呼呼大睡。 九千奈起身喝了很多泉水,又啃了一口丸子,感觉力气回复得差不多了就去找了一只葫芦,掏空了装了满满一壶圣泉水。她可不经常来阴山,这圣泉这么宝贵,不多带点可惜了。 扯了一些树藤把葫芦绑在后腰上,收起宝贵的长舌丹,九千奈运起查克拉,寻找花姬的踪迹。 阴山到处都是长舌妇,这些生灵不爱移动,最喜欢一动不动装一朵安静的花,虽然这么丑的长相也没人会摘就是了。这里的长舌妇都认识九千奈,它们寿命很长,出生率低,基本上次来时什么人这次来时还是那么一批人,见到九千奈经过它们纷纷张开眼睛,跟她打招呼。 正当九千奈和长舌妇们寒暄的时候,花姬来找她了。 “你找我?”花姬问道。 九千奈点头:“嗯,送我回去吧。” 她眼神有些黯淡,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想回去。 她觉得千手和宇智波,对于她来说都好陌生,虽然要求加入他们的是她,但是九千奈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或者有些惹人讨厌,所以没办法融入他们? 不过九千奈不是个喜欢消沉的人,也没有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她转念一想: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就得到人心这种事,何况千手和宇智波可是那样传奇的家族。 九千奈,你要加油。 默默的,九千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而且,她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除了去找千手和宇智波,她不知道去哪里。 “就把你送回通灵过来时最后的位置吧。”花姬用舌头拍拍九千奈的肩膀,“孩子,保重,以后别这么乱来了。” “嗯!”九千奈用力点了点头。 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模糊了,九千奈知道花姬在用通灵术送她回去。当视野再次开阔时,她回到了之前约战那片石滩。 这里还保持着她记忆里最后的样子。 现在是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打在曾经封印柱间的悬崖壁上。石滩地面一片狼藉,周围到处是地形改变的痕迹,九千奈脚下还有干涸的她自己的血迹。 七天了这血迹还没消失,生命力真坚强,九千奈一边腹诽一边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那带血的地面。 她通灵出阿狸,朝宇智波的村子飞去。 靠近村子的时候,守村的守卫发现了空中的阿狸,这两人都认识九千奈,当然也认识阿狸。 “那不是九千奈姑娘的坐骑阿狸吗?”一个人喊道。 另一个守卫开了写轮眼,一眼就看到了阿狸背上的九千奈。 “是,是阿狸没错,九千奈姑娘也在!”他边说边朝九千奈招手。 九千奈看到了这两个守村口的大哥,看到他们朝自己招手,心里有点感动,也激动地朝他们挥手。 “铁稻大哥,焰大哥!”九千奈叫道。 阿狸稳稳地落在村口,铁稻和焰赶紧迎上来,想看看九千奈的情况,谁知道九千奈一个后空翻直接离他们远远的。 “别靠近我,我身上臭得很!”九千奈做了个禁止靠近的手势。 先是被自己的血浸了一身,然后被扔进湖里泡了六天,九千奈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真的十分微妙。阴山那边又不可能给她换洗的衣服,九千奈还是有点洁癖的,现在只想裸奔——如果可以的话。 “啊?……啊,这样啊。”铁稻看到九千奈身上早已变黑的血迹,明白了她的意思。 焰一脸欣慰地说道:“九千奈,你去哪里了,我们和千手找了你整整七天都没找到……族长都急死了。” 九千奈以为自己听错了:斑也会担心自己吗?明明之前吼得那么凶……她支支吾吾地答道:“我让我的通灵兽把我逆向通灵到了一个地方疗伤,还好救回来了,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她挠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老实说,看到有人担心她,她还是很开心的,而且她不知道千手和宇智波居然找了她这么久。 “那,我先去月岛大哥家了,我要洗澡,快疯了……”九千奈笑道。 “去吧去吧。”铁稻和焰让开,九千奈带着阿狸奔进了村。 铁稻对焰示意道:“族长不在村里,你去森林营地那边通知一下吧,告诉他们九千奈姑娘回来了。我在这里守着。” 焰点点头,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第10章 抱歉 其实,有很多人都在记挂九千奈的,比如柱间,比如水户,比如月岛,比如美玲,比如镜。 美玲看到九千奈,先是惊讶,然后不顾九千奈一身血迹,抱着她差点就哭了出来,惹得本来很开心的九千奈也要哭了起来。 镜指着她大骂笨蛋,说她让一群人为她担心。九千奈忙不迭地对镜说抱歉,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被人关心的滋味了。 美玲给她拿来了很多吃的,然后去给她烧热水。九千奈饱餐了一顿后就去拿自己换洗的衣服,再不洗澡她真的会疯的。 现在这身衣服已经不能用了,全身上下几乎没有没染上血迹的地方,而且过了这么多天,血迹会非常难洗,索性扔掉好了。 九千奈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泡进装满热水的木桶里,心里琢磨着该去买点布料给自己做几件衣服了。 这几天实在是身心俱疲,九千奈被热水泡得晕晕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推开了她房间的门。她觉得不太对,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斑站在门口,有点愕然地看着她——缩在水桶里。 如果进来的是柱间大人,一定会对看到的景象笑出声,但可惜来的是斑,所以这场面就只剩下了尴尬。 九千奈愣了半晌,回过神来,她往水里一缩,咬牙切齿地说道:“抱歉,斑大人,请出去。” 斑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退了出去,把门拉上。外边响起一阵跑步声,接着是美玲的声音:“斑大人,抱歉,我刚想告诉你,九千奈在洗澡……” 九千奈涨红了脸,几乎想钻进地里。 斑再见到九千奈的时候,她站在自己房间外边使用风遁。强烈的气流在她四周搅动,掀起她的衣角和头发,看起来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斑心想她大概在为刚才他闯进房间的事情生气,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搭话。 憋了半天,他还是出声打破了沉默。九千奈听到他的声音,停下了风遁,整个人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走到他面前。 “斑大人,我回来了……”九千奈小声说道。 “你在做什么?”斑低头看着她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顶,“在生气吗?” “啊?”九千奈猛地抬起头,“我……我没有生气,如果你说刚才的事情的话。” “那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使风遁?”斑问道。 九千奈歪头,大概明白这个男人可能误会了。她挠挠头,还是说了出来:“我只是……洗完澡吹头发而已。” 这是真的。 “……”斑觉得自己来搭话简直就是个错误。 美玲把斑和九千奈带到客厅,给两个人上了一壶茶,然后九千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给斑说了。斑一言不发,一边听一边喝茶。 “原来你除了阿狸,还有其他通灵兽。”九千奈说完后,斑就这么一句评价。 九千奈点头。 “阴山是什么地方?”九千奈没想到他居然对这个有兴趣。 “离这里很远,走着去的话要半年左右,爷爷说那里是世界的边缘。”九千奈答道,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也不知道那里属于哪一国的国境。” 斑沉默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他别过头,迟疑了一下,说道:“总之,你没事就好。” 九千奈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有点艰难,想起之前铁稻和焰说他这几天急死了,心里莫名其妙窃笑了起来。 被宇智波的族长担心,自己真有面子。 九千奈有点雀跃地喝了一口茶,说道:“嗯,我没事啦,斑大人不用担心。” 斑有点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谁担心你了。” 九千奈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这时候,外边又是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听起来来了三个人。九千奈扭头,就看到柱间、扉间和水户跑了进来。水户一眼就看到了九千奈,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冲过来就一把抱住她。水户一高兴起来就没个轻重,拥抱顿时变成了熊抱,压得九千奈吐了一口血。 “九千奈你怎么了?”水户叫了起来。 九千奈扯了几张纸擦地上的血,忙不迭说道:“我没事啦……” 柱间看得明白,小心地对自己老婆说道:“水户你力气太大了,九千奈的伤应该还没好全……” 水户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一个劲地说:“抱歉,九千奈,我一高兴就……” “没事没事!”其实看到水户这么担心自己,九千奈很开心。 清理完地上的血,九千奈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给柱间他们讲了一遍,并一再表示自己的抱歉,让他们劳心劳力了。和斑一样,柱间他们也对九千奈另一只通灵兽长舌妇和阴山这个地方感兴趣,九千奈就又跟他们聊了一下这个。 末了,九千奈想起了什么,拿了几张纸和笔墨过来,一边写一边说:“扉间大人,我记得你要增血丸和兵粮丸的配方来着……” 扉间都忘了这件事了,没想到九千奈还记得:“啊,是的。”停了一会,他又说:“最好把制作的工序也写一下。” “嗯,好的……”九千奈开始认真写了起来。 斑和扉间都看着她,扉间看着她写在纸上的东西,斑看着她的脸和手。 不得不说,认真起来的九千奈,有种很吸引人的气质。 九千奈写字速度很快,唰唰写完了好几张纸,然后又去问镜要了自己的封印卷轴,从卷轴里解封出两份小卷轴。 “我写了两份,包括配方和制作工序。”九千奈递给斑和扉间一人一份制作配方,再给他们俩一人一份小卷轴,“这是涉及到的草药的图鉴,都是我自己画的哟。” 还有药草的图鉴,这丫头虽然时常迷糊,但其实很贴心,扉间在心里赞赏道。“哦,谢谢啊,九千奈。”扉间一边看配方一边说。 九千奈又想起什么,从封印卷轴里取出一个小箱子,里边是她所有增血丸和兵粮丸的存货,她一样给自己留了一瓶,其他的平均分作两份,给了斑和扉间。 “都给你们。”九千奈笑着说。 水户一把抱住九千奈,这次她特地留意了自己的力气:“九千奈,谢谢你。”九千奈回抱过去,两个女人互相蹭啊蹭,激得在场的男人全都起了鸡皮疙瘩。 女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的吗? 寒暄完,几个族长就要回去了,他们能亲自来问候自己,九千奈觉得光荣而感动。柱间、扉间和水户先走了,斑不知道为什么走得慢了一些,九千奈看出他好像还有其他事情,便问道:“斑大人,怎么了?” 斑看着他,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被九千奈盯了半晌,他突然说道:“抱歉。” 九千奈愣了。这是在给自己道歉吗?她挠挠头,问道:“斑大人,你是在给我道歉吗?” “没有。”斑转身要走。 “是因为伤了我,还是刚才闯进我房间啊?”九千奈问道。 想到刚才不小心看到九千奈洗澡,斑脸上有点挂不住,还好他背对着九千奈,因此这丫头看不到。 “都是吧。” “哦……”九千奈半知半解地答道。 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原谅你。”九千奈远远喊道。 “哼。”斑走得更快了。 几个族长回到森林里的营地,这里还是一片忙碌,之前因为偷袭被毁掉的房舍又被重建了起来。 斑没想到,水户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水户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斑大人,我有话要跟你说,可否借步一下?” 斑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没人的地方,斑先开了口:“不知道千手夫人有什么话要跟在下说?” 水户思索了一会,说道:“斑大人还在怨恨千手一族对吧?” 斑有点不懂她的意图,默了半晌,回道:“你说呢?” “斑大人,这次与猪鹿蝶的约战,如果不是你和扉间不和,其实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不是吗?”水户语气很慢,似乎在斟酌自己的用词。 “你在指责我吗?”斑反问。 水户摇头:“并不是,我没有指责斑大人的意思。”停了一会儿,她又说:“我只是觉得——我想柱间也是这样希望的,既然宇智波和千手成了同盟,那么彼此之间应该放下仇恨和芥蒂,好好合作。” 斑没有接话。 “就像这次约战,我们就是被山中一族抓住了把柄才变成这样……我知道斑大人很难放下对扉间的仇恨,但还是希望以后,斑大人能够放下芥蒂,我不希望看到谁再因此受伤了。”水户说道,“这次是九千奈,那下次呢?下次会是谁?也许是斑大人自己,也许是柱间……”说到后一个名字,水户吞了口水,脸上露出悲惶的表情。 “水户夫人,那要是在下杀了您的丈夫柱间大人,您能保证不仇恨在下吗?”一个女声响起。 水户和斑循声望去,一个穿着宇智波一族衣着的女忍者走了过来。 “如果您能做到,我想族长大人也能做到。”这个女忍者说道。 斑对来人有点意料之外:“森玖岚?” 女忍者走到斑跟前,单膝跪下,低头道:“属下完成任务归来,见过族长大人。” 斑示意她起来。 森玖岚起身站到斑身旁,对水户说道:“水户夫人,您能做到吗?” 水户没有说话。 “在要求别人成为圣人前,自己应该先做个圣母,不是吗?”森玖岚嘲讽道。 水户没有生气,默然半晌,说道:“如果柱间死了,为了千手和宇智波的同盟,我会强迫自己放下仇恨的。” “是吗?”森玖岚仍是一脸嘲讽。 水户明白,这人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今天这谈话不会有结果了,多说无益。她微微俯身向斑致意,转身离开了。 等水户的身影消失,森玖岚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虚伪。” “够了,森玖岚。”斑制止了她,“让你查的事情查好了吗?” 森玖岚转身面对斑,骄傲地说:“属下把能查的都查清楚了。” 斑让森玖岚查的,就是那个替掉向井一族前来约战的神秘男人。说真的,对于这个人,斑至今如鲠在喉。 “我去审问了山中正骸,他把他知道的关于那个人的情况都给我说了。”森玖岚说道,“在说那些之前,我想问下族长大人,知不知道长尾一族?” 斑略思索了一下,说道:“听说过,不过这个家族不是已经销声匿迹了吗?” “是的,长尾一族曾经很兴盛,族人几乎到了遍布世界的地步,但是几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所以现在知道的人很少了。”森玖岚说道,“相信族长也知道,他们被称作‘夜行者一族’,跟千手夫人的漩涡一族有点相似,不过漩涡一族擅长封印术,他们则擅长通灵术。” “这一族不受雇于任何势力,是个游离世外的忍者世家,所以世人对他们知之甚少。传说长尾一族的祖先领悟了阴阳之道,能够自由行走生死两界,他们擅长使用通灵术也是因为这个。” “族长你们那天见到的那个奇怪的封印术,其实并不是封印术,而是长尾家的通灵术,叫做‘黄泉接引’。族长和柱间大人没见过很正常,这世界上见过那一招的人估计不超过五个,水户夫人能够解开,估计也是因为出身漩涡一族的原因。长尾和漩涡两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尽管这两族并没有任何关系。” 斑默默听着,没有说话。森玖岚停了停,突然笑道:“不过,说得这么神秘和厉害,不过是因为这一族的真实身份有点见不得人。” “见不得人?”斑不解。 森玖岚有点得意:“是啊,我之前不是说这一族不受雇于任何势力么,但是族长您知道,忍者就是战争的工具,没人雇佣就没有经济来源。这一族能繁盛到遍布世界,不可能不吃不喝吧。” “你直接说重点吧。”斑说道。 “族长别急,我正想问您,您猜猜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做什么的?”森玖岚有点调皮地问道。 斑摇头。 森玖岚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卖了一会儿关子,终于说道:“什么‘夜行者一族’,不过是一帮——盗墓贼罢了。” “盗墓贼?”斑有点惊讶。 森玖岚有点得意:“是的,长尾一族的真正面目就是盗墓贼,‘夜行者一族’不过是他们自己自封的美号罢了,盗墓嘛,所以是‘夜行者’,说白了,就是个盗墓忍者家族。”森玖岚眼里露出一丝蔑视。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男的是长尾一族的后人?”斑问道。 森玖岚点头:“是的,山中正骸跟我说,他是无意中认识那个男的,至今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好喝酒,山中正骸请了他好几顿酒,他就答应来帮猪鹿蝶约战了。” “那那个男的去哪里了查出来了吗?” 森玖岚赧然:“没有,他和山中正骸都是通过一个训练有素的秃鹫联系。前几天那只秃鹫来了,山中正骸绑了一壶酒送过去,之后两人就没联系了。” 斑没再说话,思考了一阵,也没有责备森玖岚,吩咐道:“叫人继续盯着山中正骸,你辛苦了。” 森玖岚露出笑容,跪下道:“属下之幸。” 九千奈听美玲说,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发动全族的女人们出去采药去了。因为增血丸和兵粮丸的功效对打仗的时候保存有生力量有极大的作用,谁不希望自己男人活着出去又活着回来,所以女人们热情都很高,很多半大的小孩也跟妈妈出去采药去了。 九千奈的伤还没有好全,月岛和美玲嘱咐她在家里好好静养。九千奈不是个安分的人,无聊起来就开始打歪主意。 说起来,再过几天就是她十八岁生日了,她想给自己弄几套新衣服,但是她既没有布料也没多少钱了。 这天,九千奈在村里晃荡的时候,看到有大名的官兵来到村口的告示牌贴东西。九千奈好奇就上去看了,原来是一张皇榜。 这里就需要说下火之国目前的情况了。火之国其实是个虚称,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个统一的国家,都城在京户,初代大名将火之国分为三块,派了三个儿子去给自己“监国”,结果这个举动不幸引发了问题。随着三个儿子在自己封地的名望高涨和权力集中,各个封地都只认领主不知大名,这三个儿子索性自立为王,并在封地定下自己的都城,但表面上还是尊奉自己的父亲为火之国的大王。为了分清楚,从此民众便把京户的天子称作京户大名,其他三个领地的领主按封地定都称为岛津大名,田川大名和短册大名,这三个大名所在的领地则相应被称作岛津境内、田川境内和短册境内。随着岁月变迁,京户大名逐渐成为彻底的傀儡,只是火之国的一个权力象征,掌握实权的还是三个封地的大名。 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就在短册境内,所效忠的便是短册大名。 九千奈回来后,不断听周围人说短册境内要变天了,因为短册大名得了重病,无药可医。说起来也奇怪,短册大名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并不算老,前几年还好好的,这说病就病了,而且病来如山倒。 九千奈无聊的时候打听过短册大名的情况,也看了相关的邸报,对他的病情了解了个大概,不过没有亲自看过,因此也不敢妄自断言。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被九千奈抛开,但是看到官兵张贴皇榜的时候又想了起来。九千奈扫了一眼便知道皇榜的大意:短册大名急了,这是全领地张榜求医的节奏,而且重点说了,重金酬谢。 短册大名开出的酬劳如下:五根金条,一斤碎银,还可以去大名宝库随意挑选宝贝两件。缺钱缺得愁云密布的九千奈看到,简直就乐开了花。 不过,去给大名治病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治得好当然重赏不在话下,治不好那就是掉脑袋的节奏。虽然九千奈游历的时候有给大名治病的经历,但那段经历已经进入人生黑暗前十了,倒不是她没治好。 她对短册大名的病大致了解,即便没有亲自看过,也觉得八九不离十。确实是一个疑难杂症,但是医起来并不难,只是大名府里的御医似乎并没有找到这病的关键点。 去,还是不去呢?为了凑钱做几件衣服,这么拼真的好吗? 鸢尾曾经嘲笑九千奈,说她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驴子,只要有自己想要的,不危害别人的利益,劝也劝不回来。九千奈认真地纠正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应该是牛犊才对,驴子太难听了。 果然,去短册城给大名治病赚赏金的念头一冒出来,九千奈就觉得自己收不住了。 那天晚上,九千奈让月岛带自己去见斑,告诉他自己要离开宇智波一阵子。 斑果然问起来了:“你伤还没好,要去哪里?” “我要去一个有点远的地方办一件事情。”九千奈说。 “什么事情?”斑问她。 九千奈左挠挠头右挠挠头,找不出什么好借口,索性说:“秘密。” “……” 斑无语了半晌,还是说:“我让森玖岚陪你去吧。” 九千奈连忙摆手表示不用:“不不不,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危险的。” “但你身上有那个咒印,万一有什么事……”斑本来想说“禁杀印”,看到森玖岚在场觉得还是不要直接说出来的好,便改了口,“你不能保护自己,还是让森玖岚陪你去吧。” 森玖岚看了看斑,又看了看九千奈。 “不用的,斑大人,我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没什么事情,相信我!”九千奈信心十足地说道。 见她坚持,斑也就不强求,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啰嗦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九千奈就坐着阿狸离开了宇智波的村子,去了离宇智波最近的一个城镇。 一会揭了皇榜肯定会被问名字,九千奈不想把千手和宇智波牵扯进去,便开始思索给自己起个化名。 东是她母亲的姓氏,她奶奶的姓氏是泽野,那就用这个吧,名字的话……索性也用奶奶的名字好了,就叫泽野龙英华。 九千奈打了个响指,就这个了。 相貌也不想暴露,九千奈去买了个面具,戴着就往城门口走去,那里有大名的官兵守着。这个世界到处是忍者,很多忍者都戴着面具,所以也没人对这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感到什么可疑,好奇的也就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望一眼。 九千奈走到城门口,在官兵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揭下了皇榜。 第11章 短册城大名府 就在九千奈离开宇智波村子不久,千手的两个当家带着随侍过来了,而宇智波的族长早已在自家会客厅恭候多时。 现在两族是联盟,一般有大事商量时就会聚在一起,有时是宇智波这边去千手的村子,有时是千手那边来宇智波的村子。 今天他们要商量的,就是可能即将发生的短册大名府权力交接的事情。虽然一直不把这位金主放在眼里,但不管怎么说,短册大名都是他们的领主,领主的生死轮替是他们必须要讨论的重大问题。 柱间和斑的理想是建立一个没有纷争的和平世界,这个理想不可谓不大,但再大的目标也要从小事做起,而目前他们要做的,就是首先协助他们的领主统一火之国。 如果火之国继续保持这种分裂的状态,谈什么和平?柱间想建立自己的村落,然后在这个村子里把孩子们保护起来,让他们能够快乐安宁地成长,这个梦想需要严苛的外部条件,而火之国的统一显然就是他们首先要去实现的。 “斑,你收到大名两位公子的秘密文牒了吗?”柱间问。 扉间看向斑,斑从怀里掏出两份硬皮文书,扔在桌子上。 柱间也掏出自己的两份文书,放在桌上。 “你果然也收到了。”柱间说。 扉间拿起四份文书,一一翻开浏览,末了,他笑道:“果然是一样的,我还以为他们会挑拨离间一下。” 斑说道:“大名的两位公子,无论谁接掌大名的位置,都要考虑继续与我们合作的问题。”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是,现在短册境内,几乎所有的忍者家族都已经臣服我们,其他的不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族就是一直保持中立,所以说,大名的继承者们即便忌惮我们,也没有选择。” 柱间虽然性格比较逗比,但其实内心门儿清,他接过斑的话说道:“正常人都会忌惮吧,这个我们可以不用管,力量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没有谋反的心思,久而久之他们就会打消顾虑。” “大哥说得对。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其实是扶持哪一位公子做下一任大名,毕竟人不一样立场和思想也不一样,如果下一任大名跟现任大名差太多,我们也很难办。“ 现任短册大名是铁血派,野心就是统治火之国全境,奈何他父亲是个草包,而且活得久,以至于他快五十岁才接任大名,也就是前两年的事情。结果当上大名没几年呢,这又病了。 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而让柱间和扉间头疼的是,这位大名的两位公子,立场暧昧不明,对统一火之国这件事情表态模棱两可。 柱间看向斑,问道:“斑,你对大名府比较了解,大名这两位继承人情况如何?“ “很遗憾,都是酒囊饭袋。“斑说道,”其实还有个小儿子,但是这孩子一直不受宠,虽然在我看来这孩子不错。“ 柱间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大名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说倒就倒了?“扉间突然问道。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大名府的御医都诊不出来,像我这种对医术一窍不通的更别说了。“柱间打趣道。 扉间突然灵光一现,说道:“大名府的御医诊不出来,说不定九千奈可以看出来,要不我们带她去给大名看一下?“ “你也太相信她了吧?虽然我也觉得她医术没得说,但医疗忍术和普通医术还是有分别的,九千奈在普通医术上不一定比得过大名府的御医。“柱间说道。 斑面无表情地彻底打消扉间的念头:“九千奈有事已经离开村子了,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柱间有点惊讶:“她去哪里了?伤好了吗?“ 斑摇头:“我不知道,我拦不住她。“ 一阵沉默。 最后,斑出声打破了沉默,他提议道:“我们也不知道大名病得怎么样了,不如去短册城大名府看看,顺便也见见那两位公子,心里有数。“ 柱间一拍手,表示这提议好。扉间虽然一向跟斑不对付,不过他这想法确实合理,既然大哥不反对,他也没理由反对。 三个人一商量,千手留下扉间,宇智波留下火核监守村子。柱间和斑带上亲信,启程前往短册城。 在前往短册城的加急马车上,泽野龙英华——也就是九千奈,认真地阅读着大名的驻城衙吏给她的御医手记附件,这是衙吏送她上马车时给她的。 一个字一个字地审阅过,九千奈更肯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在宇智波,虽然她没资格参与两族的核心事务,一心一意行她的医,但对火之国目前的情况也是心知肚明,她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 起先,她还怀疑过是不是有人给大名下毒,但从御医手记上看,现任大名疑心重得很,吃穿用度都要十几道检验过才敢碰,应该不会给人投毒的机会。 那么,就只剩下九千奈一开始怀疑的那种可能了,现在只要亲眼看过大名,就可以彻底确定。 九千奈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边的景物向身后划过。 这速度,还加急马车呢,还不如他们忍者跑得快,九千奈腹诽道。 她微微掀开车门帘子,问外边的衙吏下属:“大哥,可不可以问下我们要几天才能到短册城?” “三天吧。” 九千奈放下帘子。 希望大名不要在她到之前死掉,她祈祷。 三天星夜兼程,九千奈终于到了短册城。短册城和岛津城、田川城、江户城并列火之国四大名城,前三个是火之国三位实际掌权的领主的封地都城,后一个是火之国名义上的首都,因为政治的关系这四个城市经济都很发达。短册城的规模绝不是千手和宇智波两个村子所能比拟的,这里汇聚了各路商贩、忍者、武士和官员,集短册境内繁华之所在,人口之多在这个乱世绝对是数一数二。 九千奈在加入千手和宇智波之前曾游历各国,大大小小的国家城市都见过,因此也没有被短册城的盛景惊到,顶多感慨一下罢了。马车踏着晨曦把她送进了短册城的官办驿站客栈,在那里,接应她的朝臣早已恭候多时。 接风的朝官面相略带苍老,九千奈目测五十岁左右,姓一条,职务九千奈懒得记。两人互相寒暄一阵,一条老先生就直入主题地说道:“泽野小姐,一会儿请你尽快享用饭食并洗漱,我们会立即带你进大名府。大名大人病重,恕我们没办法像样地给你接风洗尘。” 九千奈点头,她对这些繁文缛节什么的不在意。现在她只想快点见到大名确认他的病情,然后拿赏金走人。 驿站的伙计给她准备了时新的衣服,毕竟是去见大名,她那一身太寒酸了。九千奈风也似地洗漱好吃完饭,就去找一条了。老先生在专门的房间等她,被她的速度惊呆了。 柱间和斑那头也是一路披星踏月赶到了短册城,他们是忍者,用脚跑惯了反而坐不惯车,因此是用脚跑到的。忍界顶尖忍者的速度可想而知,他们反而比九千奈更早一天到短册城。 既然是见领主,自然要带上礼物。千手和宇智波是忍者家族,在这方面没那些文人官员的迂腐讲究,一把刀一把弓一把手里剑,还有山上打下来的整只野猪、山羊杀了整理好晾干,就是礼物,简单、直接。 柱间和斑一行是四个人,斑带了森玖岚,柱间带了千手族内实力仅次于他和扉间的高手,名字叫弥勒丸的,也是他的亲信。到短册城后,柱间和斑先歇下了,森玖岚和弥勒丸外出搜集情报。第二天一大早,一行四人整理好就前往大名府面见大名去了。 虽然柱间和斑对外表没什么讲究,但是见大名不能仪容不整——虽然他们平时也不算仪容不整,因此这次来带了很正式的衣饰,柱间还建议斑把他的头发扎起来,被斑否决了,理由是你头发也那么长你不扎凭什么要我扎。柱间真是拿他没办法。 不得不说,柱间和斑一行人,不仅忍术在忍界数一数二,相貌也是顶尖的。穿上正式的衣饰,男的帅气逼人,女的英气惹眼。尤其是斑和柱间两个,简直就像移动的光源,走到哪里都让人睁不开眼——如果斑可以把他的头发再整理一下的话。 进大名府之间,守卫缴去了他们身上的武器,这是惯例。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大名府不仅有自己的府兵,还雇佣了忍者作为守卫,并且各个角落都设有结界。 如果大名府雇佣千手和宇智波麾下的忍者家族作为守卫,那么柱间和斑他们就不用这么麻烦跑这一趟。大名府现在雇佣的,就是短册境内尚且处于中立地位的波风一族。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现任大名疑心有多重。 说到波风一族,这也是个很有趣的忍者家族。这一族实力虽然比不过千手和宇智波,但也不容人小觑。而且跟漩涡一族一样,波风一族在相貌上有很明显的特征:漩涡一族都是一头红发,波风一族则全族金发碧眼,甚是好看。 柱间和斑带着弥勒丸和森玖岚,在接引人的带领下,一路进了大名的会客厅。会客厅里设了一张大床,被帐幔遮着,大名躺在里边,影影绰绰的。大名的两位公子早就到了,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长驾临,他们当然要以给父亲探病为借口过来接触拉拢一下。 见柱间和斑带着随侍走进来,两位公子齐齐站起身,向两位族长致意。柱间回礼,斑则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两位族长走到帐幔前,微微俯身向大名致意。 千手和宇智波收服了猪鹿蝶、向井、内田五族,风头无两,再加上本身让人闻之变色的实力,虽然大名是他们的雇主,但两族族长绝没有向大名下跪的道理。 帐幔后传来一声咳嗽,大名像快没气一样的声音传了出来:“快让两位族长上座。”柱间招手让弥勒丸和森玖岚呈上见面礼,大名的侍从官赶紧收了,让两位族长在左边落座。 这种场合,其实最适合扉间,但毕竟他不是族长,千手又不可能来两个人,于是应酬说话的重任就责无旁贷地落到了柱间身上。斑如果是一个人来大概会开口说话,现在有柱间在,指望他先开口,没戏。 柱间正要开口问候大名的病情,谁知大名的大公子先说话了:“早就听闻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族长柱间和斑大人丰神俊秀、英姿无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柱间的反应。 “……”斑的反应。 “大哥,你这就不对了,两位族长怎么说也是忍者。你那套话,说给外边的公子哥听还行,说给两位族长听,不觉得酸得很吗?”二公子很合时宜地开口了,一下就说出了柱间的心情。而且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先问候大名的病情吗?毕竟是亲父子,这位大公子对自己父亲的病竟一点都不上心。 斑说大名的两个公子都是酒囊饭袋,现在看来,这个二公子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柱间心想。但是下一秒,这位二公子就让他把想法收回去了。 “两位族长跋涉而来,定是辛苦万分。在下听说二位如今在城中客栈投宿,这就是我们短册大名府的招待不周了。如若不嫌弃,二位可去在下府中暂住,在下府上,美酒有,美女有,绝对不会亏待二位!” “……”柱间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了。比起那位大公子,他现在更有点想揍这个二公子。这两个大名的继承人,父亲还没死呢,就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斑懒得应付这两个纨绔子弟,见柱间不开口,索性自己开口问道:“不知大名大人究竟是患了什么病,现在病情如何?” 几声咳嗽传出来,大名哑声回道:“劳烦宇智波族长大人关心……老身暂且没事。”说着,他招呼一旁的侍从官,问道:“不是说有人揭了皇榜吗?人还没送到吗?” “到了,刚有人来报,已经在外边候着了。”侍从官答道。 “那赶紧……”大名迫不及待地说道,紧接着又咳了几声。 斑听到有些惊讶,竟然有人揭皇榜了?看来短册境内,除了九千奈,还是有神医的啊。 侍从官一路小碎步出了会客厅,然后带着一个人回来了。会客厅里的人都望过去,只见跟在侍从官身后的,是一个一身素便衣服,戴着面具的女子。 柱间和斑两个人反应十分一致,齐齐愕然了。 九千奈做梦都没想到,会在短册大名府见到柱间和斑。所以在看到柱间和斑望向她后,脑子顿时当机了。 这两人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该呆在村子里吗?当然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短册大名是他们的领主……但是,为什么正好是这个时候?这也太巧了吧,上杆子地让她赶上了? 她之所以瞒着斑,就是想偷偷出来给自己赚这份钱。而且,看柱间和斑的表情,这不会是一眼就看穿是她了吧?九千奈开始冒冷汗了。 森玖岚和弥勒丸也在看着她,但是表情没什么不对,毕竟这两人跟九千奈不是很熟。 九千奈有点机械地走上前,面对大名的帐幔行了个大礼,说道:“民女泽野龙英华,见过大名大人。” “……起来吧。”大名说道,从帐幔伸出一只手,“快让她过来给我看看……” 柱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戴着面具的女子,对斑说道:“斑,我怎么……总觉得好像见过这个人?” 连迟钝的柱间都有所察觉了,斑觉得自己的感觉应该不会错。他回道:“一个人,不管他怎么换衣服,换发型,他的基本脸型是不会变的;即便把脸遮起来,他的体态、步态和一些举止的习惯也不会改变。你觉得这个人好像见过,说不定就真的见过。” “这怎么说?”柱间问。 斑示意柱间继续注意那个面具女子,说道:“你看这姑娘的步态和动作,有没有让你想到谁?” 柱间盯着面具女子,思考了良久,摇头道:“我想不出来……” “……”斑真是对他的天然呆无语了,“刚才她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你没注意到她两只手吗?” 柱间一惊,这时就看到面具女子搭在大名手腕上的右手僵了一僵。 是的,九千奈耳朵很灵,在给大名诊脉的时候,把斑和柱间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柱间记得,在他的熟人里有个女孩子,双手不是一样大的,她的右手比左手大一些,而且手指也比左手略长。 “那是……九千奈?”柱间压低声音,有点不可思议。 斑点头。这家伙,脑子还有救,他心里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九千奈有点坐不住了,搭在大名手腕上的手也有点颤抖起来。不能定下心她就无法聚精会神,这样是不行的。 “抱歉,大名大人……我今早才到的短册城,吃了饭就被带过来了,连厕所都没上,可不可以去方便一下?”九千奈站起身,小心问道。 柱间和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大名声音比对其他人温柔多了,招招手,说道:“去吧,快去快回。” 九千奈俯身道谢,假装镇定地出去了。 她出去没多久,斑也站了起来,对在场所有人说道:“抱歉,我也要出去一下。” “斑,你怎么了?要不我陪你出去?”柱间没眼色的,居然也要跟着出来,直接给斑瞪了回去。 “你呆着,我去去就回。”斑扭头对柱间命令道。 宇智波的族长也出去了,留下在场两个随侍和两个公子面面相觑。 九千奈真的去上了趟厕所,还用冷水打了打脸给自己镇定精神。她明白,即便被认了出来,她也要面不改色地把这笔钱赚下来,谁都不能阻止她赚钱的脚步,大不了最后给千手和宇智波上交一部分赏金算了。 给自己打了打气,九千奈信心满满地回去了。走在路上时,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化名: “泽野龙英华。” 九千奈回头,立即感觉身体像被瞬间上了枷锁,动弹不得。 这是,幻术? 只见视野所及,斑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走廊尽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九千奈恍然大悟,她中了写轮眼的幻术。 她眼睁睁地看着斑慢慢走到她跟前,眼帘低垂望着她,半晌突然抬手,一把把她的面具扯了下来。 “果然是你,九千奈。” 斑撤掉写轮眼的幻术。感觉身体能动了,九千奈一屁股摊在斑跟前。斑突然觉得好玩,拎起九千奈就往一旁的凉亭走。 九千奈拼命挣扎,抗议道:“喂,斑大人,你放我下来!你提小狗呢?快放我下来!” 斑把她放到凉亭里的长石凳上,坐到她对面,悠哉游哉地看着她气鼓鼓的表情。 “你跟我说的出来办事,就是来这里给大名看病?”斑支着下巴,咧嘴微笑地问道。 九千奈毛骨悚然地看着他邪恶的笑容,她从来没见过斑这种表情。 “是啊,怎么了?”九千奈就是个越激越硬的性子,被斑这副表情给气冒火了,有点不管不顾地顶嘴道。 “为什么?”斑看她生气,反而觉得更有趣了,“做好事需要跑这么远吗?难道宇智波和千手的好事还不够你做的?” 九千奈更火了:“要、要你管!” 斑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盯着她。 “干、干嘛……”九千奈回瞪过去。 斑抬手,轻轻往她的头顶上就是一敲。 “给我说实话。” 九千奈摸摸自己的脑袋,默了半晌,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快到生日了,想给自己赚点钱买几件新衣服,好几年没买了。” 斑有点愕然:“就这个理由?” 九千奈双手搅得像麻花:“嗯,是的。” 面对这么幼稚可笑的原因,斑真不知道该选择相信还是不信。末了,他放缓了脸色,问道:“想要衣服干嘛不跟月岛和美玲说?” 九千奈别过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想,因为觉得不太好,我在他们家白吃白喝已经很对不住了……要是我身上没有禁杀印,还能替你们打打架出出力什么的,我还可以坦然一些……” “……”斑觉得无言以对。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九千奈突然又硬气起来,猛地抬起头瞪着斑,“斑大人,我跟你说,虽然我加入了你们,是你们的部下,但是——你们不可以干涉我挣我的合法收入!” “随你意吧。”斑沉默半晌回道,抬手把她的面具扔给她。 九千奈赶紧接住。 “回去吧,出来太久了会被怀疑的。”斑说道。 九千奈点点头,小心戴好面具,跟在斑后边准备回去,却没想到斑停了下来,她一个没刹住撞到了他怀里。九千奈有点懵,退后几步疑惑地看着他。 “我先进去,你再进去,不然大名该怀疑你是我们的人了,虽然这也没什么。”斑说道,“不过在这里你应该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吧?” 九千奈不住地点头,顿时觉得斑简直是朵解语花。 斑看着她,有点无奈:“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是个笨蛋。”说到笨蛋两个字的时候,他抬起手,轻轻戳了戳九千奈面具的额头。 “干嘛戳我?”九千奈觉得斑简直拿自己当傻瓜对待。 “白痴。”没想到,在斑眼里,她比傻瓜更傻。但是这声“白痴”,语气却是前所未见的温柔,九千奈从来没听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说完,斑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12章 成为暗杀目标 斑回到大名会客厅不久,九千奈也回来了,情绪已经恢复正常,极自然地走进来,继续给大名诊脉。 柱间用手肘捅了捅斑,问道:“你出去干嘛了?” “逗人。”斑回道。 柱间一副茫然的表情。 不一会儿,九千奈把手从大名身上拿走,大公子见她诊脉完毕,站起身来便问:“可否问下泽野小姐,我父亲病情如何?” 九千奈向大公子俯身致意,回道:“抱歉,公子,我目前还不能下结论,还需要看些其他东西。” 说罢,九千奈回身问大名:“大名大人,我需要其他一些材料来确定您的病情,可否请您配合民女诊断?” 大名挥手,十分爽快地承诺道:“……泽野小姐想看什么,便看什么,这是我的意思。” 侍从官得令,带着九千奈出去了。大名的两位公子看着九千奈的背影,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些斑都看在眼里。 “既然大名大人有病在身,我们也不便多做打扰,先告辞了。”斑起身说道。 柱间被他的举动惊得站了起来,小声问道:“就走了?” “不走在这里傻坐吗?”斑没好气地呛他。 “哦……哦,也是。”柱间恍然大悟,向大名俯身告辞,和斑离开大名府回去了。 这一行人没有立即回客栈,出了大名府,四个人在短册城里一边闲逛观光一边讨论大名府里的形势。大概走了两个时辰,森玖岚突然停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斑,说道:“族长大人,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斑和柱间闻声回头,远远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猛地停下脚步,转身装作看旁边摊位的样子。 森玖岚开了写轮眼,看清楚那人的面目,说道:“那不是大殿上那个叫做泽野龙英华的女人吗?她跟着我们做什么?”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了刀上。 柱间努力做出远眺的样子望过去,笑道:“是她。”他拍拍森玖岚的肩膀:“那不是敌人,让她跟着,我们回去吧。” 森玖岚半信半疑地看着柱间,放下了搭在刀柄上的手。 九千奈一路跟着柱间和斑一行人来到他们投宿的客栈,问清楚了他们的客房,兴高采烈地上楼找他们去了。 柱间和斑四个人住两个客房,森玖岚一个人住一间,其他三个男人住一间。九千奈来到男人们住的那件客房,见门开着,不假思索地走进去。 里边,柱间和斑坐在榻上,一起望着门口这边。九千奈刚进去,门啪地关上了,两把刀毫不客气地架在了她脖子上。 “你是谁?”森玖岚一脸凛然地问道。 九千奈吓得赶紧把面具脱了,喊道:“是我啊,森玖岚姐姐!” 看到来人的真面目,森玖岚也愣了:“九千奈姑娘?” 弥勒丸也认得九千奈,见到是她,和森玖岚面面相觑。柱间大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九千奈面前,大手一握就把她举了起来,吓得九千奈赶紧抓住他的肩膀。 “果然是你啊,小九千奈,你怎么来短册城了?” 九千奈哀嚎:“柱间大人你先把我放下来!” 斑简直要扶额。 九千奈轻轻打开房门,探出半个脑袋,看看外边走廊有没有人,然后又放出查克拉感知了一下四周,方才放心。关上门,她啪啪啪结了一串印,给柱间他们房间加了一层隔音的结界。 “九千奈姑娘这么小心啊。”弥勒丸说道。柱间、斑、森玖岚和弥勒丸已经坐成一圈,就等九千奈加入了。 九千奈设好结界,回身蹭进他们的圈子。 “我真没想到你们会来短册城。”九千奈笑着说道,“说实话,刚才在大殿上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这话该是我们对你说的。”斑回道。 柱间倒是挺高兴的,伸手摸摸九千奈的脑袋,说:“之前扉间还建议要带你过来给大名看看,现在可好你自己来了,省了我们不少事情。”柱间放下手,“说起来,我们正想知道,大名到底得了什么病,情况怎样?” 九千奈就知道他们要问这个,对此她早有准备。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她开始给这四人解释:“大名这病,说没救也没救,说有救也有救,总之挺麻烦,但是目前还没有性命之忧。” 柱间支着下巴,装作听懂地点点头。 “我就直截了当地说吧,他得的这种病,是一种很严重的营养缺乏症。”九千奈说。 “营养缺乏症?”森玖岚重复道。 九千奈点点头,继续说:“我让侍从官带我去看了大名的病历档案和御膳房的进膳档案……” “为什么要去看御膳房的档案?”斑果然特别会抓重点。 “重点就在这里,为了让你们听懂,我来画个图吧。”九千奈在纸上竖着画了四个圈,在里边写上a、b、c、d的字母,然后又在旁边竖着写上1、2、3、4、5……的数字,“这么说吧,我们人类要健康地生长,身体需要各种营养物质,什么营养物质我就不给你们解释了,姑且叫做abcd吧。” “然后呢,这些营养物质都是从食物里边摄取的,假如说,食物1提供a和b,2提供a和c……” 九千奈一边说一边给纸上的1234和abcd画上箭头。 “我去看了大名的进膳档案,发现他偏食到了一种很极端的地步,极端到什么程度呢?我给你们举个例子,他35679都是一点不沾的,甚至下了命令,敢在他的膳食里放这些食材的,统统杀头。久而久之,35679这些食物就从御膳房里绝迹了。那你们看看,如果这些食物都不吃,会有什么后果。” 九千奈把纸递给柱间,其他人都凑过去看。 弥勒丸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你的意思是说,凡是包含营养c和d的东西,他都不吃,对不对?” 九千奈点头,笔头一点,说道:“而问题就出在这里。不吃这些食物,身体里的营养物质c、d就得不到补充,短期还好,长期下去,就会出大事。” 这样一解释,连柱间都听懂了。 “你说的这些,看起来挺简单的,为什么大名府的御医诊不出呢?”弥勒丸表示了不解。 九千奈叹了口气,说道:“我估计,不是诊不出,是不敢说。” “不敢说?”弥勒丸更迷惑了。 “其实要治这种病不难,只要重新开始吃那些有c和d的食物就行了。”九千奈说道,“但是你想想,大名府的那些御医,谁敢这么说?那不是找死吗?” 想到九千奈说的,饭菜里敢出现那些食物就要杀头,弥勒丸顿时就懂了。森玖岚有点不屑,说道:“这大名也是自己作死啊。” 斑看着九千奈,突然问道:“那你打算怎么给大名治他这个病?”他重点总是抓得很准,“想治他的病就得让他吃那些东西,你难道也要去找死吗?” 其他三个人听了,都望着九千奈,露出担心的表情。 九千奈倒是一点都不怕,她双手一拍,说道:“我自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柱间问道。 九千奈一脸得意地说道:“说起来也是大名府的人不知道变通。大名不喜欢吃那些食物只是不喜欢它们的味道,又不是讨厌它们本身,我想办法去掉味道就好了。”说着,她拍拍胸脯,“嘛,虽然我打架是个菜鸟,只会躲避和逃跑,但是不论医术还是厨艺,我可都是一把好手,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看着她干劲十足的样子,斑懒得泼她冷水了,:“随便你吧。”顿了顿,他又说:“你能治得好大名就尽管去治,目前他活着对我们有利。” “我也是这个意见。”柱间难得严肃起来。 “嗯,那说定了。”九千奈站起身,“我会经常给你们传递情报的,也算是我替千手和宇智波出一份力吧。” 她还在在意这个,斑心想。 “我该回我的客栈了,消失太久不太好。”九千奈说道,走到窗户前,打开,探头望望下边。 柱间他们的房间对着一条小巷,现在下边冷冷清清,没人经过。 “我先走了。”九千奈戴上面具,从窗户跳了下去。 斑和柱间走到窗口,目送她跑远。看着她的背影,斑陷入了沉思。末了,他叫来森玖岚:“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暗中保护九千奈。” “为什么?”森玖岚有点惊讶,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她有危险吗?” “现在没有,不过过一阵子就说不定了。”斑说道。 虽然不理解,但是族长的命令就是她的生命,森玖岚没有多想,点头道:“是,属下明白。” 说着,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天九千奈又去大名府面见大名了,这次不是诊断,而是给大名说明病情和治疗方案。快到中午的时候,森玖岚回来给柱间和斑带来了大名府的情报,主要有几点: 第一,九千奈明确告诉大名,他目前没有性命之忧,并且他的病可以治好,这让大名很高兴。 第二,九千奈给大名提出了极其苛刻的治疗要求,首先不能告诉大名具体的治疗方案,其次是大名所要服用的药物,全部由九千奈自己准备,并且她不想用大名府提供的药材。这一点让大名很生气,差点就当场把九千奈拖出去砍了,但是考虑到他的病目前只有这一个“野”医生能治,他忍了下来,并且答应了九千奈的要求,并提出一点:九千奈送来的药物他要试毒,九千奈表示没有意见。 第三,就是九千奈明确告诉大名,他这个病短期好不了,药物要见效最少也要半个月,因此,半个月内,无论大名服用了她提供的药后有没有效果,都不得迁怒于她。半个月后,如果大名的病丝毫没有好转,那么她任由大名处置。 “这不是胡闹吗?”柱间急道,“那万一真没好怎么办?” 森玖岚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另一边厢,弥勒丸带来大名两个公子的情况,这两人似乎开始注意到九千奈,尤其是从大名府传来“泽野医生承诺大名的病绝对可以治好”的消息后,这两人脸色都变了。 中午的时候,柱间打开窗子透气,没想到刚推开窗,两只手就攀到了窗台上,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九千奈?”柱间喊道,“你怎么来了?” 斑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九千奈吊在窗台上,埋汰道:“你爬窗爬上瘾了吗?” “不是,这样比较安全,你们看这条街没人呢。”九千奈笑着说道。 谁知斑伸出手抓住她的后领子,一把把她提了上来。 九千奈顿时就怒了:“斑大人,你提小狗上瘾了吗?!” “你怎么知道?”斑毫不客气地承认道。 九千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跳了半天脚,她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问道:“森玖岚姐姐呢?” “你找她做什么?”斑问道。 九千奈不太想跟他说话,没好气地回道:“买菜。” 柱间眨了眨眼睛,傻傻地问道:“干嘛要去买菜?” 九千奈脱下面具放在桌上,说:“给大名做药啊。”她拍拍脸,长时间戴面具脸很难受的,“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想找她帮帮忙……” 话音刚落,森玖岚从外边走了进来:“我在这里。” 九千奈雀跃地拉着她跑了。 两人去了短册城的市场,九千奈把大名平时不吃的菜都扫空了,用封印卷轴带了回去。这样的大采购自然让商人们目瞪口呆,一时间市场里围观者如注。九千奈丝毫不怯场,收了卷轴就走,霸气得引人侧目。 出了菜市场,九千奈问道:“森玖岚姐姐,你喜欢吃什么?” “怎么了问这个?”森玖岚有点疑惑。 九千奈抛了抛手里的钱袋子,笑着说:“大名发的钱,不用白不用,还剩好多呢。” 两人去了团子店,森玖岚喜欢吃团子,九千奈把她喜欢吃的味道全点了,让她一次吃个够。吃了一半,森玖岚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有点黯淡,她犹豫了一阵,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九千奈: “九千奈妹妹,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九千奈咽下嘴里的丸子,不解地问她:“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森玖岚别过头,“突然觉得你很可爱,应该很多人喜欢吧?” 九千奈哭笑不得:“我今年前两个月还在一个人流浪呢,谁喜欢我啊……” 森玖岚默默又吃了一串丸子,说道:“我觉得,我们族长挺关心你的。” 听到斑的名字九千奈就扁嘴,很嫌弃地说道:“你不说还好,既然提了,你帮我转告一下吧,我自己去说不合适。你让斑大人啊,别把我当小孩看待,再过一阵子我就十八岁成年了,是大人了!” 森玖岚若有所思地看着九千奈,发现她眼睛清凌凌的,应该没有撒谎。 “你不觉得,我们族长……”想了想她又加了个人,“还有柱间大人,都很有魅力吗?” 九千奈认同后一个:“柱间大人超有魅力!我觉得水户姐姐真是有福气嫁给了柱间大人。”说着,她托腮看着店外边,似乎有点出神,“可惜我出生太晚,要是再早个十年,我和水户姐啊,绝对是情敌。” 九千奈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我和水户姐关系这么好,真要同时喜欢上同一个人,我一定让给她,而且水户姐那么漂亮,又有实力,配柱间大人超合适。” 九千奈擦了擦嘴巴,一副吃得很满足的样子。森玖岚也笑了出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九千奈带着她来到城外的森林里,森玖岚不太明白九千奈要做什么,便问:“我们出城做什么。” 九千奈奸笑道:“做药丸子~” 森玖岚看着她笑得一脸奸诈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抖了抖。 九千奈咬破大拇指,结印使出通灵术,叫出了一只巨大的怪兽。这只怪兽像一朵长在地上的向日葵,貌似是花蕊的脸上长着一对复眼,下边是一张咧开的大嘴,茎上的叶子摇起来简直要地动山摇。 九千奈对着怪兽行了一个大礼,喊道:“见过花姬大人。“ “九千奈,你好久没叫我出来了。”长舌妇花姬伸出舌头,轻轻抚摸了九千奈的脑袋,“有什么事吗?” 九千奈捂嘴笑道:“请花姬大人帮我吃点东西,然后消化掉,然后……嘿嘿嘿。” “……”森玖岚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九千奈是要这怪物吃掉她们买的菜,然后拉出屎来,那屎就是药丸子。 花姬倒是一点不害羞,似乎对九千奈要她做的事情习以为常的样子,说道:“东西在哪里?” 难怪要出城这么远,这要是在城里该引起骚乱了。 “于是我要做什么呢?”森玖岚问。 九千奈拉着她说:“你们宇智波一族不是专用火遁吗?等花姬大人把东西排出来,请姐姐用火遁把东西蒸干,我们就可以做药丸子了!” “……”森玖岚心里,升起了对大名深深的同情。 等等! 之前九千奈给千手和宇智波的增血丸和兵粮丸,不会也是这么做出来的吧? 森玖岚一阵恶心,捂嘴要吐了出来。 其实长舌妇这种生物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但奇怪的是它们有消化系统,于是从九千奈的爷爷的爷爷那代起,这些通灵兽就负担起了“捣药机”的工作。而九千奈的爷爷的爷爷发现,长舌妇的消化系统,不仅可以搅碎食材药材,而且可以去除材料本来的味道,混合上它们体内丰富的□□,排出来后就成了绝佳的药浆。 当然,从生理上说,挺恶心的就是了。 于是那天晚上,柱间和斑看到森玖岚有气无力地回了客栈,之后从她房间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大名开始服用九千奈呈上去的药丸子。这些药丸子九千奈都蒸煮过,还放了调料,她自己尝了下,味道还不错。 送药上去的第一天柱间和斑去大名府面见了大名,正巧看到了大名验药的过程。他有一批专门给他验药的“替死鬼”,送来的食物药物,首先银针试毒,然后给验药人吃下去,验药人没事大名才会食用。 整个短册城,凡是跟权力沾点边的人物,都紧张地盯着大名服药的反应。 吃药的第一天,果然没什么效果,因为有言在先,大名不能拿九千奈怎么样。 一周过去,大名的病情丝毫没有好转,柱间开始着急,斑却叫他稍安勿躁。弥勒丸传回消息,大名的两个公子都挺开心的。 可惜他们没有开心多久。大概是第十二天的早上,大名从梦中醒来,突然觉得神清气爽,原来乏力的身子也有了力气。老家伙开心不已,起身在自己府里溜了几圈,找回了老当益壮的感觉。 大名大喜,把“泽野龙英华”,也就是九千奈召进大名府里,赏了两根金条半斤碎银,并承诺病体完全康复时兑现所有赏赐,九千奈领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短册城。 那天晚上,九千奈兴高采烈地背着赏金回了客栈,顿时觉得连客栈的伙计看她都谄媚了许多。 夜幕渐深,九千奈洗了澡,趴在窗户上看夜空的星星。 来到短册城半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这么闲适。虽然她对自己能治好大名充满信心,但是说实话,这十几天她也是有些提心吊胆。 大名的赏金兑付了一半,九千奈心想明天要不要出去把衣服买了。 正开心时,九千奈突然听到什么物体破空的声音,赶紧卧倒往后滚开。一只苦无不知道从外边哪里射来的,划过窗户钉在了天花板上。 接着,三个黑影从窗户跳进来,在九千奈面前一字排开,手上都拿着寒光闪亮的刀。 九千奈吃了一惊,虽然她对有人会袭击她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动手会这么快。 第13章 长尾的罪孽 三个人都穿着忍者战斗服,蒙着面,看九千奈跟看一只待宰的小猪一样。不过这几个人也惊讶,平常的弱女子见到这场面早就屁滚尿流了,九千奈却没怎么失态。 九千奈倒不是不怕,只是在默默地盘算对策。情况有点麻烦,主要是现在在客房里,空间太窄了九千奈不好活动。要是在外边,她有一百种逃掉的方法。 叫阿狸出来?那这个客房就可以不要了,阿狸的体型有客房一半大。然后第二天大名就知道他找来的“神医”是个忍者,再一查,千手和宇智波也被牵连进来了。这个大名这么多疑,谁知道脑洞会开到哪个次元去,到时候柱间和斑就说不清了。 来人没跟九千奈废话,站中间那个上来挥刀就砍。 九千奈刚要躲开,却发现砍她的人突然停住了,保持着一个举刀跨前一步的姿势。另外两个人顿时感觉不对,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在后颈一个重击,全倒在了地上。一个人站在他们身后,瞳孔发出红光,红光里却不是三个黑色的勾玉,而是一圈繁复的花纹。 “森玖岚姐姐!”九千奈叫道。 森玖岚走上前,一脚踹在站着的黑衣人背上,黑衣人连吭都没吭声,像木桩一样轰然倒地。 “你没事吧?”森玖岚蹲下身,查看九千奈的情况。 九千奈摇摇头,说道:“没事。” 森玖岚点点头,把几个人面罩扯了,都是陌生的男人。她又搜了他们的身子,但是没发现什么能证明他们身份的证据。 九千奈好奇去看那个被踹在地上的男人的情况,只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灵魂好像出窍了。 “这是中了写轮眼的幻术吗?”九千奈撑开这男人的瞳孔看了看,“话说姐姐你的写轮眼怎么跟月岛大哥的不一样?” “我的是万花筒写轮眼。”森玖岚漫不经心地答道。 九千奈愣住了:万花筒写轮眼?那不就是传说中只有宇智波族长斑才有的写轮眼终极形态吗? 当然那个时候,九千奈还不知道,万花筒写轮眼根本不是写轮眼的终极形态。 她也没再多问。森玖岚来到她身边,说道:“我去把这三个人扔了,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一会回来守着你。” 九千奈点点头。 扔掉三个刺客没要多久时间,不一会儿森玖岚就办完回来了。九千奈从客房的柜子里拿出床褥,给她铺了一铺床。 “这些人是谁指使的,为什么要杀你?”森玖岚坐下来问道。 九千奈想了想,说:“应该是大名某个公子的手下。” 森玖岚睁大了眼睛:“因为你把大名治好了?” 九千奈点头:“应该是的,他们巴不得大名赶紧死掉好继承领主的位置。”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早就想到如果大名病情转好,一定会有人对我出手,只是我没料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这才第一天呢就来了。” 森玖岚没再说什么,心里明白斑为什么会让她来保护九千奈,对族长英明的敬佩又多了三分。 “话说回来,森玖岚姐姐怎么会知道有人要袭击我?”九千奈好奇地问道。 森玖岚一愣,支支吾吾了半天,含糊地说了句我碰巧经过,就拉起被子睡了,留下九千奈丈二摸不着头脑。 夜幕渐深,被扔到荒郊野外的其中一个刺客醒了过来,而他的伙伴早已不在他身边。他知道,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敌人放过自己的目的,但他知道,他必须赶紧回去给主人报信。 短册城一个恢宏的府衙。黑暗中,人影绰约,没人看得清别人的面目。 “你说什么?”一个男人吼道,“你说宇智波的人插手了?” “是的,主人……”另一个声音答道,声音在颤抖,“属下确认那是宇智波的人,属下被打晕前,看到了那个人的写轮眼……” “啧……” “主人……打算怎么做?” 被称作主人的男人懊恼地咕哝了半天,垂头丧气地说道:“计划中止,那个女人很可能是千手和宇智波的人,他们的人动不得。” “放弃吗?” “对。” “……好的,属下明白,这就传令下去。”自称下属的男人松了口气。 第二天,森玖岚一直贴身保护着九千奈,直到九千奈要前往大名府才离开。九千奈戴上面具,整理好衣装,让客栈伙计给她安排去大名府的马车。 九千奈心里有点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刺客的原因。 马车驶入大名府,九千奈跟着接引人一路进了大名会客的大殿,意外地又在这里见到了柱间和斑。柱间和弥勒丸看到她进来纷纷露出微笑,这让九千奈很欣慰。 这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被人需要,让人认可。 大名的帐幔已经挂起,精神大好的他斜靠在床边,看到九千奈也是一脸欣赏。 现任大名是个五十岁左右鹤发华颜的老头,长得很健气,但是眼神有点隐隐的阴沉。他的阴沉和斑的阴沉并不一样,斑长得虽然阴沉,但其实对熟人没什么心机,譬如对柱间和森玖岚;但大名不同,他总是用一种和蔼或者阳光的表情和态度——把人杀掉。 说实话,九千奈非常不喜欢这个大名。 “泽野龙英华,见过大名大人。”九千奈俯身致意。 “我的神医赶紧起来起来!”大名热情地招呼九千奈站到他身边,“我正和两位族长说你呢,你就来了。来,见过千手和宇智波两位族长,这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整个火之国恐怕都找不到他们这么厉害的忍者!” “……民女对忍者不是很感兴趣……”九千奈一边说一边对柱间和斑鞠躬,她才不想说早就认识这两个人呢。 大名的两个公子也在,大公子见到九千奈,脸上阴晴不定,他的表情变化被斑和森玖岚敏锐地捕捉到了。 昨晚的刺客应该是这个人派的,没错了。 “看来大名大人的病不久就会好了,真是可喜可贺。”柱间笑着说道。 大名忙不迭地回道:“同喜同喜。”说着,他问一旁的九千奈:“泽野小姐,你看我这病,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彻底好?” 九千奈鞠躬,回道:“如果民女估计得不错,大概再服药半个月,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但是为了彻底祛除病根,还是希望大名大人在病好之后坚持服药一年,这也是为了大名大人的身体着想。” “好,好!”大名说道,拍了拍九千奈的肩膀。九千奈皱了皱眉头,只是戴着面具,大名看不到。 正在这时,外边的接引官进来通报:“大名大人,小公子求见。” 大名的脸恢复了冷漠:“让他进来吧。” 接引官得令出去,不一会儿引进来一个和九千奈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这少年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眼神清明,就是脸色有点苍白。 柱间拉了拉旁边斑的袖子,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公子?” 斑点了点头。 “叫什么名字?”柱间问。 “真田丸。”斑说道。 真田丸走到大名床前,给父亲跪安,大名没什么表情地说道:“起来吧。” 真田丸起身,目光投到站在大名身边的九千奈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最后微不可察地把目光停在了九千奈的双手上。末了,他微笑着问:“想必这位就是治好父亲的那位神医了,请问叫什么名字呢?” 九千奈俯身答道:“民女泽野龙英华。” “泽野……龙英华吗?”真田丸低头琢磨了一下,“好名字呢。” 不知道为什么九千奈对大名这个小公子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总感觉这个少年……像条披着人皮的蛇。 “去坐着吧。”大名有点不耐地说道。真田丸点头致意,去两个哥哥的下位坐了。 就座后,他抬头,看了斑一眼。斑也瞟了他一眼,但是没什么表情。 九千奈给大名呈上今天的药,然后退了出去。 出了大殿,九千奈长舒了一口气。说老实话,她讨厌这种涉及到政治的场合。 给大名送了药今天就没事了。九千奈有点百无聊赖,想着要不要去给自己买衣服,但是想到昨晚刺客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现在最好悄无声息地回驿站,然后摘了面具去柱间和斑的客栈呆着。 想到这个,九千奈加快了脚步,想快点离开大名府。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名府里绕了许久,她发现自己怎么都找不到大门,而且总是莫名其妙地回到原地。 这是大白天的鬼打墙了? 九千奈抬头看了下天色,发现本来阳光晴好的天突然变得阴沉,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又是幻术! “是斑大人吗?”九千奈叫道,“给我出来,别逗我了!” 一个人优哉游哉地出现在九千奈面前,却不是斑。 “泽野小姐对幻术的鉴别能力也不错呢。”来人笑着说道。 “你是刚才大殿上的……大名小公子?”九千奈有点大惑不解。大名的儿子不是忍者也会用幻术吗?而且,他找自己做什么?想到刚才大殿上他给自己的感觉,九千奈全身都不太舒服。 真田丸俯身给九千奈施礼:“在下真田丸,见过泽野龙英华小姐……不对,应该是——长尾九千奈小姐才对。” 九千奈睁大了眼睛,一个摇晃差点站不住。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连风声都没有,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死寂。真田丸就这么嘴带微笑地凝视着九千奈,欣赏着她一个个微小的动作。 九千奈默默握紧了拳头。 “你是……什么人?”九千奈问道。 真田丸抬起双手,长长的袖子滑下去,露出纤细惨白的手掌。九千奈不懂他什么意思,却见到他的手慢慢产生了变化,好像沙滩上的沙雕见了海浪慢慢被冲刷变形了一般。 末了,九千奈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只见真田丸的双手,右手变得比左手要大,连手指都长了几分。 “你……你……”九千奈几乎失去语言能力。 真田丸笑着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同类,不知道九千奈小姐可否给真田丸一个面子,来府上赏光一番?” 真田丸的府邸在短册城里一个很偏僻的街区。九千奈被他带到府邸里最高的塔楼上,塔楼顶层是个四面开放被栏杆围住的观光台,真田丸在这里设上宴席,让下人上了一桌美食和一架子美酒。九千奈摘下了面具,在客座就座,看着真田丸在主位一杯一杯地喝酒。他似乎很喜欢喝酒,都不用品的,一口就是一杯。 跟他坐马车来府邸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来到这里后,真田丸也是一个劲地喝酒,丝毫没有要跟九千奈说什么的意思。九千奈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是长尾家的人?” “是啊。”真田丸放下酒杯,笑着回道,脸上没有一点醉了的迹象。 “那短册大名岂不也是……” 九千奈还没说完,真田丸就打断了她的话:“两回事,你想多了。” “你不是短册大名的儿子?”九千奈一针见血地问道。 真田丸继续微笑:“你很聪明啊。”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短册大名的小儿子,早在十几年前就死掉了,这个糊涂老头还不知道。” 这里只有真田丸和九千奈两个人,下人都被屏退了,要不然真田丸也不会说得这么爽快。 “都说虎毒不食子,王家无真情,我也是见识了。”真田丸笑道。 九千奈心里有点抽痛,沉默了一会,她问:“短册大名怎么这么不待见他的小儿子?怎么都是他亲生的啊……” “这个儿子是他的一个侍女趁他酒醉时爬上他的床生下来的。”真田丸说道,“孩子生下来那个女人就被他凌迟了。” 九千奈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该有的待遇还是有的,所以你可以看到,我吃穿都不愁,挺好,哈哈。”真田丸说道。 九千奈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类似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真田丸是小公子的名字吧?”九千奈看向真田丸,“你的真名是什么?是长尾本家还是散族的?” 真田丸一脸欣赏地看着九千奈:“你很会问问题。”停了停,“不过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没什么意义。” “怎么没意义?如果你是本家的,我要问问……”九千奈差点站了起来,“我要问问……在长尾家最后那段日子,本家那边是怎样的……” 九千奈说着,瘫坐回地上,垂下头,真田丸看不到她的表情。 “这么说,你是散族的?”真田丸问。 沉默良久,九千奈抬起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嗯。” “本家这边,大概跟各地散族情况差不多。”真田丸漫不经心地回道,“别难过也别认真,人生苦短,何不当作一场游戏。” 九千奈苦笑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末了,她说:“你说得对,反正也是长尾家自己造的孽,总得有人来还,这就是长尾后人的命运。” 她匆匆夹了几筷子菜,感觉嘴里像在嚼蜡,什么味道都没有。 “说来,你为什么要假扮大名公子?”九千奈问道,“你应该扮了十几年了吧?” 真田丸笑道:“是的。”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又取来一壶酒,斟满杯子,一饮而尽,“理由的话,很简单,只是想占着这个身份,不愁吃穿而已。” 九千奈有点无语,她突然想起什么,盯着真田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本名的?你应该不认识我吧?”她一边说脑袋里一边过了前前后后很多事情,蓦地灵光乍现:“你不会是替掉向井一族族长来约战的那个黑衣男人吧?” 真田丸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望着九千奈说道:“什么向井一族?什么约战?” 九千奈一脸怀疑地凝视着真田丸,想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如果你要问我怎么知道你名字的,其实过程简单又复杂。”真田丸说道,“短册大名得了什么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前几天,东市有件事情传得很热闹,这些街头巷议大名和他两个大儿子没兴趣但我一向比较热衷……” 他斟了一杯酒:“没办法,生活太无聊了嘛。”他喝了酒,看了九千奈一眼,“要说什么事,就是突然有两个美女把东市几个品种的蔬菜水果全扫空了,我的两个哥哥不懂但我可是知道我这个父亲的病要治好需要些什么,所以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揭皇榜的‘神医’。” “然后我就叫人去查那两个美女的来历,一查就查到了宇智波一族头上。正好呢,差不多两个多月前,我雇佣的忍者们告诉我,千手和宇智波的联盟里来了个外族人。我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就查到了你的名字。” “你雇佣的忍者?哪个家族的?”九千奈问。 真田丸起身走到九千奈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你猜。” 看来这个他是不打算说了。 “然后今天在大殿上,我很不巧注意到了你的手。”真田丸说道。 九千奈听了,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长尾一族世代盗墓贼,族人从小就受到训练,尤其是右手。因此我们的右手都会比左手大一些,并且手指要长,久而久之,这种变异变成了遗传。这是只属于长尾族人的生理特征。”真田丸说道。 九千奈低下头,伸出双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说得没错,这确实是长尾家的特征。 这个男人的观察力和思维,真的细致缜密到了可怕。 从大名府回到客栈,柱间和斑开始商量回去的事情,毕竟现在大名的病情已经好转,这短册城的权力交接风波,看来是闹不起来了。 但是快到傍晚的时候,森玖岚来找斑谢罪,说九千奈失踪了。 “你说失踪是什么意思?”斑问道。 森玖岚回道:“属下应该在九千奈离开大殿的时候就跟过去的,但是当时大名在场,属下觉得立即跟出去实在惹人怀疑。族长大人和柱间大人离开大名府后,属下就立即去寻找九千奈的行踪了,但是找遍了她投宿的驿站,找遍了整个短册城,也没有找到她。” 柱间和斑互相望了一眼,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斑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在森玖岚待在大名会客厅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人把九千奈抓走了?还是她自己去了其他地方?但是现在大名的病情没有好全,九千奈不可能离开短册城的。 “斑,你之前跟我说,九千奈在驿站的时候差点被人暗杀了……会不会是那些人把她抓走了?”柱间问道。 斑没有回答,陷入了沉思中。森玖岚垂下头,痛心疾首地说道:“都是属下的疏忽,请族长大人责罚!” 柱间把她拉起来,安慰了她一阵子,转头对斑说道:“如果扉间在的话就好了,他是感知型忍者。现在我和你,森玖岚和弥勒丸,我们感知力都不强,这下子麻烦了……”柱间有点懊恼,“早知道就该让九千奈吃下我的木遁种子……” 斑一只手放上他的肩膀,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九千奈在哪里。” 柱间和森玖岚睁大了眼睛。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在会客大殿上,九千奈离开不久,真田丸也离开了。”斑说道。 柱间捏着下巴使劲回忆,半晌,问道:“真田丸?……是谁?” “……”斑真想给柱间一拳,“大名的小公子。” 柱间恍然大悟:“哦,哦!那个少年啊!” 斑朝房间外走去,边走边说:“我们去真田丸的府衙,她应该在那里。” 如果不在,那就真是出事了。斑被宽大的衣袖罩住的双手,默默握紧了拳头。 第14章 真田丸与波风一族 “既然是同族,以后请多关照。”真田丸说,“毕竟长尾家,现在估计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九千奈回道:“只要不是危害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事情,你拜托我的我能帮都会帮,不过估计你用不到我,我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 真田丸笑道:“别这么说。”顿了顿,他又说:“你对千手和宇智波很忠心啊。” 这时,府里的下人过来通报,说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族长求见。真田丸放下酒杯,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九千奈一脸惊讶,看了下天色才发现自己来这里太久了,顿时一脸懊恼。肯定是自己来这里太久了,森玖岚找不到她,着急了跑去告诉了柱间和斑,然后这两人就找到真田丸府上了。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来的真田丸府邸的? 真田丸让下人去回报了,然后起身准备和九千奈一起过去见柱间和斑他们。不过他没急着走,而是叫住了九千奈,说道:“九千奈小姐,长尾名声不好你是知道的吧?” 九千奈点头。盗墓贼当然没什么好名声,尤其是长尾家这种世代盗墓的忍者世家,简直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以,你最好别让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真田丸说道,“好在,长尾已经销声匿迹几十年,现在的人几乎都不知道长尾族人的生理特征,这是万幸。 说着,真田丸走到观景台的围栏上,示意九千奈看远处一个宝塔似的建筑,问道:“你看那里,知道那是什么吗?“ 九千奈摇头。 “那是短册大名的家族陵墓,历代的短册大名都葬在那里。“真田丸说道,”但是大概三四十年前,那时候长尾家还没彻底消失,短册境内的长尾一族洗劫了短册大名的陵墓,还把人家好几代祖宗的遗骨翻了出来。当时的大名大怒,几乎是全境围剿长尾一族,可惜一无所获。“ 九千奈垂下眼帘,眼神很黯淡。 “所以你能理解短册大名家有多仇恨长尾家。其实不止短册大名,据我所知,田川和岛津也被洗劫过,只是没有短册这么严重。“真田丸说道,”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也要替我保守秘密。“ “我知道了。“九千奈答道。 两人一起离开观光塔楼,去到会客厅,刚进门,九千奈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柱间和森玖岚。九千奈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几个人,索性装陌生人先告辞离开了。 柱间、斑和森玖岚起身过来给真田丸见礼。真田丸一脸兴奋地对柱间和斑说道:“想不到两位族长大人能光临鄙府,给真田丸脸上增了不知道多少光彩。“ 柱间和斑装模作样地跟他寒暄了一阵,见九千奈没什么事,也找个借口走了。 回到客栈,九千奈早就摘了面具在房间里等他们了,见他们回来,忙装作雀跃地喊道:柱间大人、斑大人、森玖岚姐姐!你们回来了……“ 话音未落,没什么表情的斑走到九千奈面前,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 “哇——“九千奈跳了起来,”你干嘛又打我?“ “谁叫你乱跑?“斑说道,语气里倒是没什么生气或焦急的味道,”你害得森玖岚替你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森玖岚转头看着斑,对族长的关心感到一丝感动。 九千奈垂下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了。“ 见她这么快道歉,斑反倒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欲望了,于是问她跑到真田丸府上干什么。九千奈脸不红心不跳地编了一通谎话,告诉他们自己和真田丸交了朋友,去他府上玩呢。 也不知道柱间和斑他们信不信,反正她编得自己信了。 送走柱间和斑一行人后,一个男人单膝跪地出现在真田丸身后。真田丸微微偏头,问道:“是波风……场吗?” “是属下。”男人回道。 “身为波风一族的族长,不必对我如此谦卑,起来吧。”真田丸说道。 “属下不敢。”波风场回道,“公子对属下有救命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真田丸笑道:“陈年旧事了,你不用一提再提。” 波风场站起身,走到真田丸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柱间和斑离开的方向。 “公子就这么把那女人放走了?”波风场问。 “不放走,难道留在身边吗?”真田丸笑着说。 波风场有点不解:“不是公子的同族吗?” 真田丸转身往内府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如今长尾就剩我们两个,留不留在身边没什么意义了。她喜欢千手和宇智波,随她去吧。” 不过九千奈认识了真田丸也有个好处,她可以拜托真田丸帮她把做的快两年份的药丸子直接运给大名而不用怕大名想太多。毕竟她要是一下子把这么多药拿给大名,大名会怀疑她怎么一下子做出这么多的,认识了真田丸,她可以说是真田丸帮忙找人做的,还可以帮真田丸刷刷大名的好感。 果不其然,一直对小儿子冷漠相对的大名难得对真田丸露出了笑容。而且听说他和九千奈成了朋友后,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九千奈的欣赏,大名对真田丸大加赞赏,让其他两个公子嫉妒不已。 九千奈终于不用每天给大名送药了,只要隔几天去给他看看就行。于是,在大名能下地行走后,九千奈婉转地提出了兑现所有奖赏的要求,理由是她想尽快启程,继续游历四方。 大名答应了,立即赏了九千奈剩下三根金条和半斤碎银,并告诉她从明天开始她可以随时前往宝库挑选宝物,九千奈简直心花怒放。要知道,火之国一直以富庶著称,无论是短册、岛津还是田川大名,都有钱得一塌糊涂,传说他们大名的宝库里藏着数以万计的宝贝,九千奈早就想去见识下了。 这大概就是盗墓贼的心理遗传吧。 那天晚上,九千奈心情好得跟吃了蜜糖一样,连吃饭都是在微笑,满心满意期待着明天的大名宝库一日游。森玖岚呆在她房间里保护她,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九千奈拉起森玖岚的手,问她什么事情这么不开心。 高傲果决的森玖岚难得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说道:“明天……你去大名……的宝库,能不能……带我去呀?” 九千奈不假思索地答道:“可以啊,就这个事情你不开心?” 森玖岚摇头,说道:“不是不开心,是觉得有点……不好开口。”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我们不是朋友吗?”九千奈笑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朋友”两个字让森玖岚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九千奈有点好奇森玖岚为什么想去大名的宝库,按理说她不像自己这样是个小财迷啊,便问道:“森玖岚姐姐为什么想去大名的宝库啊?” 森玖岚脸上浮现一片红晕,说道:“我听说,大名的宝库收藏了很多名刀名剑,其中有一把,叫做『红莲』,是把女刀,我一直很感兴趣。” “红莲?”九千奈对刀剑不是很懂。 森玖岚点头:“是的,忍刀红莲。传说是一百年前,名扬天下的铸剑师则宗为其心爱之人——女忍者花前院所制。据说红莲刀外形如同倾国美人,而且削铁如泥,后来被短册大名所得。我……我仰慕这把刀很久了,很想去看看。” 九千奈似懂非懂地说道:“原来你还是个刀痴啊。” 森玖岚有点不好意思:“是……是的。” “那就去吧,我们明天可以在里边待一天呢,你想看多久看多久。”九千奈爬进被子里,笑着说。 森玖岚简直想扑过去对九千奈一个熊抱,但顾及到自己的形象,忍住了。蓦地,她突然想到个问题:“不过,我们一直装不认识,你怎么带我去?” 九千奈支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说道:“明天,你让斑大人带你去大名府,然后装作碰巧遇见我,然后我告诉你们说我要去大名的宝库,你就说你想看红莲想跟着一起去……”九千奈打了个响指,“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虽然觉得九千奈这主意有点天真,不过对名刀的口水赛过了对逻辑的强迫症,森玖岚同意了,于是两个女孩子开始串通口径起来。 第二天,九千奈果然在大名府碰到了斑和森玖岚,于是“神医”泽野龙英华又对宇智波族长的亲信森玖岚姑娘一见如故。二人攀谈良久,泽野龙英华突然恍然自己要去大名的宝库,森玖岚闻之欣喜,问可否一同前去,自己想去观摩宝库里的名刀红莲,于是二人一拍即合,一同前往。 演技拙劣得一旁的斑看得直皱眉头。 斑跟着九千奈和森玖岚来到离宝库不远的一个街区,停了下来,对两个女孩子说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九千奈点点头,和森玖岚跟着接引人走了。斑目送着她们走远,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上休息。 短册城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和柱间已经商量好,等九千奈结了大名府的事情就一起回去。 春季的风带着一丝温暖的冷拂过他的脸,长长的刘海被吹开,露出他一直被遮住的另一只眼睛。因为头发很长,眼神又总带着一丝不可觉察的忧郁和冷酷,斑给人感觉长得很阴沉。但其实九千奈早就发现,宇智波的族长是个美男子,不仅皮肤比她还白皙,而且五官长得很精致,有时候九千奈看了都嫉妒。 想想这样一个男人快三十岁了还没有家室,九千奈总觉得有点浪费他优良的基因,又因为她一直觉得斑对柱间的感情很暧昧,所以时常感慨这世界上的好男人不是别人的就是别的男人的。 身为女人,简直捶胸顿足有没有。 一动不动地站了半个时辰,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离斑不远的地方,银铃一般的声音叫道:“斑大人……” 斑转头看向来人,眼睛里透出一丝惊讶:“你是……?” 大名的宝库是一座高耸的宝塔一样的建筑,接引人说一共有十层。九千奈和森玖岚站在大门口仰头看了良久,感慨了一番就让接引人打开门进去了。为了表示尊重,接引人没有跟着进去,于是两个姑娘开始没妨碍地在里边到处看了起来。 森玖岚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宝刀红莲,于是她的目光只停留在各种武器上,第一层没找到就直接上了第二层。九千奈则不一样了,看到一个个宝箱和架子,她简直想跳进宝物堆里打滚。可惜只能挑两件,九千奈的选择恐惧症一下子就发作了,看见啥都想要。 不过好在她有过目不忘的记忆里,小时候鸢尾经常嘲笑她是刻录机,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记,一楼的哪里哪里有什么,二楼哪里哪里有什么……走到第八层时,她遇到了一动不动的森玖岚。 森玖岚小心地捧着一把刀,像捧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一样,生怕摔着了。那把刀刀刃闪亮,周身泛着一缕清丽的寒光。整把刀瘦长形制,护手是樱花形状,刀鞘用银丝镶嵌着繁复低调的花纹。刀鞘的一侧刻着两个忍文字,九千奈认出来那是“红莲”。 就是这把刀啊。 九千奈不忍心打扰森玖岚,悄无声息地走过她身后,继续看自己的宝物去了。 在九楼的墙上,九千奈发现一串很特别的项链。为什么说这项链特别,因为它实在是……太其貌不扬了。 一根黑色的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串着一块小小的长形的透明石头,这石头也不是钻石。透明石头周身没什么镶嵌物,就是光光的一块小长石,两边各点缀着一颗珠子。很难想象大名的宝库里会存放着这样的东西,也太……普通了。 但九千奈知道这东西不普通,因为她不强的感知力在石头上感知到了和柱间一样的查克拉。 “清水公主?”斑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一身华服的女人,叫道。 清水公主走到斑跟前,微微俯身见礼。身为现任大名唯一的女儿,而且是短册城中数一数二的美女,她简直举手投足都带着光芒。 “多年不见,还以为大人早已忘了妾身。”清水公主微笑着说道。 斑皱了皱眉头,老实说对这女人他不想说出什么刺人的话,但是这个公主总能让他心里冒火。“从来没记住过,谈什么忘记呢?”他回道,“清水公主言重了。” 清水公主一愣,低下头,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嘴唇。 “斑大人不必这样刺激妾身,如果没记住过,刚才怎么能喊出妾身的名字。”她说道,抬起头就是一个温柔的笑。 斑不想和她多扯,问道:“公主是路过此地,还是来专门找在下的?” 清水公主收回了笑容,沉默半晌,有些害羞地说道:“当然……是特地来找斑大人的。” “有什么事情吗?”斑不想面对她,转身继续靠在柱子上。 “妾身听闻近日斑大人和柱间大人来了短册城……” “不是近日,来了快一个月了。”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清水公主语噎,纤细的两只小手在长长的衣袖里扭成一团。 “不知斑大人怎么……突然有空来短册城?” 斑眼珠子都没偏一下,实话实说:“你父亲病重,毕竟是我的领主,我于情于理都该来看一下。” “……真的不是为了来看妾身么?” “不是。” “斑大人也不想来看一下妾身吗?”清水公主泪眼盈盈地问道。 “……”斑真不想和她继续说下去,说真的,他对纠缠不休的女人有种天生的厌恶。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斑大人还在为森玖夕姑娘守身如玉吗?”清水公主微微上前一步,望着斑,“斑大人就这么爱她,以至于她死了都不肯看妾身一眼吗?” 斑在内心已经扶额了,如果不是要等九千奈和森玖岚,他现在就想走。 “大人年近而立却还未娶妻,妾身也一直……也一直等着大人啊……”清水公主垂首,泪眼婆娑地说道。 斑扭头一脸厌恶地看着她:“我娶不娶妻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公主大人?你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到什么时候?要告诉全短册城的贵族们你在等着在下吗?” 清水公主终于捂面哭了出来。 斑和柱间一样平生不太看得女人哭,虽然他一向不会表现出来。看到清水哭成这样,他心里有点不忍,便放缓了脸色,说道:“清水公主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归宿了,请不要再把无意义的精神浪费在在下身上。” 说完,斑看了看大名宝库的方向,两个女孩子还没有回来。“我在等人,公主请回吧。” 场面一下子沉默下来,这片街区是大名的私产,一向没什么人。微风吹过,斑靠在柱子上,清水公主一声不吭地对着他站着,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了一刻多钟。 突然,清水公主咬了咬牙,一把扑到了斑的怀里,斑始料未及,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清水不明白,清水哪里比不上森玖夕?”清水公主抓着斑的衣服,靠在他身上,“斑大人,你为什么从始至终也不看清水一眼?” 第15章 闹剧 九千奈回到八楼的时候,森玖岚还在凝视着那把刀,表情虔诚得像见到神灵一般。看到九千奈下来,森玖岚知道她大概是挑到了心仪的宝贝,这是要离开了,于是依依不舍地把红莲放回原地。 谁知道九千奈走到她旁边,十分自然地把红莲接过,说道:“这么喜欢咱们就带走呗。” “?!”森玖岚有点没反应过来。 “大名说我可以挑两件宝贝,其中一件我挑好了。”九千奈拍拍怀里的镀金盒子,“另一件我准备拿走这把红莲。” 森玖岚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的,以后咱们天天看,走了。”九千奈说着下楼去了。 森玖岚心里涌起一丝感动,但是性格所致她说不出谢谢,便一声不吭地跟着下楼了。 在宝库大门口,九千奈让接引官看了她选的两件宝物,还主动让接引官搜了身——当然是不侵犯人格尊严的那种,接引官见没什么问题,让两个女孩子走了。九千奈把红莲给森玖岚拿着,她一路看了又看,简直爱不释手。 但是快到斑等她们的地方的时候,森玖岚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把拉住了九千奈,脸上露出痛恨的表情。九千奈看到她奇怪的反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清水公主扑到斑的身上,然后就听到了清水公主的哭诉:“清水不明白,清水哪里比不上森玖夕?斑大人,你为什么从始至终也不看清水一眼?” 九千奈瞪大了眼睛,指着斑简直要喊了出来,被森玖岚捂住了嘴,强行拉到了一边躲了起来。 首先让我们来描述一下九千奈、森玖岚、斑和清水公主的位置关系。 这一片其实都算大名府的范围,只不过是外府的街区,所以人很少,平时只有短册城里的一些贵族会经过这里。斑靠的柱子其实是其中一条街的街口建筑,也就是街大门,那里是下街区,宝库在这条街的上街区,九千奈和森玖岚是从上街区走过来的,所以这俩姑娘看得见斑和清水公主,但是斑和清水公主看不到她们俩,加上斑被清水公主吸引了注意力,所以也没工夫感知到她们的到来。 九千奈和森玖岚躲起来后,激动地问森玖岚:“那女人是谁?”她一方面关心斑的情况,一方面是八卦之魂觉醒了。 森玖岚握紧红莲,咬牙切齿地答道:“那是清水公主,短册大名唯一的女儿,很受宠。” “大名的公主怎么会和斑大人扯到一起?”九千奈问道。 森玖岚探头望过去,正看到斑把清水公主推开。 “说来话长。那时老族长还在,短册大名只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领主,大概是新年庆典的时候,老族长带着族长大人来短册城觐见短册大名,这贱人一眼就相中了我们族长,吵着要嫁来我们一族做未来的族长夫人。”森玖岚说。 听到她用了“贱人”这个词,九千奈知道她对这个清水公主肯定十分不待见。 “但是当时我们族长已经和我姐姐订婚了,她又不肯做侧室,于是要当时的大名给我们老族长施压,要我们族长取消婚约娶她。我们族长本来对她就没什么兴趣,自然是拒绝了,于是短册大名和宇智波一族闹得很僵,后来干脆解除了雇佣,和千手一族搞在了一起。”森玖岚继续说道。 “你姐姐?”九千奈更好奇了,“这么说斑大人其实是你姐夫啰?” “是的。”森玖岚眼神里透出一丝忧伤。 九千奈想了想,总觉得有点不对:“但是月岛大哥和美玲姐告诉我,斑大人没有妻室啊……” 森玖岚低下头:“老族长本来打算等我姐姐成年就让两人成婚的,但是我姐姐在准备满十八岁那年病死了……” “……”九千奈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森玖岚,只能伸手拍着她的背。 两人一起探出头,看到清水公主又抓住了斑的衣服,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森玖岚忍不住了,拔出红莲刀就冲了出去。九千奈想拉住她,但是根本拉不住,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冲了过去。 “斑大人,清水真的不明白,森玖夕那个贱人到底哪一点好?就因为她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是个天才,你和她在一起可以生下更优秀的后代吗?”清水公主激动地喊道。 斑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姐姐是贱人?”一个声音吼道,“你哪一点比得上我姐姐?我姐姐长得比你好,性格比你好,比你有本事。别忘了,当年把宇智波和短册的关系搞崩的就是你,你还要再闹一次吗?” 斑循声望去,简直觉得头都要大了,不过等的人到了,他就可以走了。 “森玖岚,你回来了?九千奈呢?”斑扯下清水公主的手,问道。 森玖岚却充耳不闻,只是恶狠狠地望着清水公主,用红莲刀指着她,继续说道:“当年要不是你频频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给我姐姐施压,我姐姐也不会生病死掉。哪个公主像你这般不知羞耻?你有什么资格再纠缠我们族长大人?” “呵……”清水公主收起了盈盈的泪眼,恢复了高贵的姿态,转身轻蔑地望着森玖岚,“森玖夕家的贱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你——不过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罢了。” 这话不仅有失身分,而且有点过分了。斑看着气糊涂的森玖岚,默默地开了写轮眼,准备用幻术把清水公主催眠了,带森玖岚离开这里。 这边的情形九千奈偷偷看在眼里,她不喜欢短册大名,自然也不喜欢大名的公主,而且这个公主真的没什么教养。听到她骂森玖岚贱种,而且说森玖岚是她家养的一条狗的时候,九千奈忍不住了。 这话说的,把宇智波一族都骂进去了,这公主有政治脑子吗? 不过九千奈不像森玖岚那样冲了出去,她知道自己冲出去给森玖岚帮腔不会有任何作用,只是增加了一个撕逼的女人而已,而且也会让斑很困扰。为今之计,得想个巧妙的办法,既能给森玖岚出气,又能把公主气走,最好让她彻底死心。 这事情的难度太高,难过九千奈碰到的任何疑难杂症,毕竟她很少参与这种爱恨情仇,顿时有点头疼。 怎样才能气走一个纠缠不休的女人,而且让她彻底死心呢?能让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彻底死心的事情,无非是告诉那个女人,她喜欢的男人喜欢的是男人。 九千奈灵光一动,男人喜欢男人?斑大人不是喜欢柱间大人吗?这都不用编啊! 想到这里,九千奈取下脸上的面具收进背包里,然后把背包扔在地上,结印使出变身术,变成了柱间的模样。她走了几步,让自己适应柱间的身高和视角,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于是斑正准备对清水公主使出写轮眼幻术的时候,便听到“柱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哟,这不是斑吗?你怎么在这里?” 斑回头看向“柱间”,因为他的写轮眼是开着的状态,一下子就看穿了这是九千奈。他皱着眉头,问道:“你去哪里了,这是做什么?” 森玖岚和清水公主也被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望过来。森玖岚气糊涂了,都不知道这个柱间是假的,见到是千手的族长,放下了争吵,向“柱间”俯身见礼,喊道:“柱间大人。” 清水公主也施施然向“柱间”行礼道:“柱间大人。” “你们在吵什么呢?”“柱间”笑着问道。 森玖岚和清水公主互相望了一眼,都轻蔑地哼了一声。清水公主扔下森玖岚,对“柱间”说道:“我只是想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配得上斑大人的人——只有我。” “配得上斑的女人?”“柱间”装傻。 清水公主对“柱间”微笑,款款陈情道:“想必清水对斑大人的依依深情,柱间大人也是知道的。清水此生只爱斑大人一人,非斑大人不嫁。” 斑皱了皱眉头,看着清水公主准备对她施幻术,谁知道“柱间”的手搭到了他身上。他不解地看着“柱间”——也就是九千奈,却见她走到他身边,对清水公主说道:“清水公主对斑的感情,在下早就听说了。只是这世上,感情是强求不来的,这件事情还望公主理解。” “柱间大人要对清水说教吗?”清水公主笑道。 “柱间”捏着下巴,抬头望天:“不是,只是在下要告诉公主,你恐怕得失望。” “为什么?”清水歪头,有点挑衅地问道。 “柱间”微微低头看着清水公主,露出他标志性的天真朴实的笑容,说道:“因为,斑爱的是我,我也爱他。” 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 斑睁大了眼睛。 森玖岚受到了惊吓,望着“柱间”不知所措。虽然她一直知道自家族长和千手的柱间大人关系很好,但是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清水公主简直要魂飞天外,半天才回过神来,颤抖着笑道:“……柱间大人,别……开玩笑了,妾身从小胆子小……受不得惊吓。” “是真的。”“柱间”认真地说道,为了让她相信,他一把揽过斑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柱间长得很高,斑当然也不差,但是179比185还是逊色了不少,虽然斑的年纪比柱间大一些,但从身高看起来柱间却像斑的大哥。 森玖岚往后退了一步,清水公主支持不住身子晃了一晃。 斑要把“柱间”的手从腰上扯开,没想到“柱间”揽得更紧,一副死都不放开的模样。斑心里起了无名火,扭头问道:“你干什么?” “柱间”也扭过头,看着他,深情款款地说道:“斑,你对我一直很好,我却一直没有回应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原谅我好吗?” 斑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拼命压抑着怒火吼道:“你说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我爱你,斑。”“柱间”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不要再逃避我了,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斑觉得自己简直要放出须佐能乎把眼前这“男人”一拳打到天上。 清水公主已经快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看着这两个男人在面前肆无忌惮地秀恩爱,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噩梦。 “不可能的,斑大人怎么会喜欢男人?”清水公主自言自语道,“如果斑大人喜欢的是柱间大人,当年怎么可能会和森玖夕在一起?” 看她一副还不死心的样子,九千奈内心窃笑,嘴上却不停地捅刀子:“所以我才说你要失望,清水公主。斑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无论你怎么努力。因为从小到大,他爱的始终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九千奈,斑已经放出须佐能乎一剑砍过去了。 清水公主几乎要哭了出来,当然她之前已经哭了一次,九千奈不介意再让她哭一次。 “柱间“眼里突然一片黯淡,语气略带忧伤地继续说道:“斑当年……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爱的是男人,所以才答应了和森玖夕姑娘的婚约,因为他要逃避我。”说着,“柱间”转头深情地看着一脸杀意的斑,“但是他现在,不会再逃避了,对吗,斑?” 斑一把推开“柱间”,瞪着他,冷冰冰地说道:“你最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玩弄我吗?” 斑的意思是九千奈你找死吗竟然变成柱间的样子玩弄我,但是这句话到了森玖岚和清水公主耳朵里却有了另一层意思。 清水公主望向斑,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斑大人,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吗?” 九千奈在心里叹了口气,对清水公主和斑各道了一个歉。 “柱间”靠近斑,对清水公主说道:“你还不相信吗?我这就告诉你真相。”说完,他转头看向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斑抱进怀里,咬住了斑的嘴唇。 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彻底傻了。 九千奈没吻过人,但是为了让清水公主相信斑喜欢的是柱间,她怎么都得把这事做下去。她伸出舌头把一脸懵逼的斑的嘴巴撬开,开始挑逗起他的舌头来,一边挑逗一边不忘继续对着他一阵咬啊咬,生怕做得不像没有说服力。 清水公主看着眼前两个男人吻成一团,往后退了一步,身子不禁抖了起来。末了,她像疯了一样大叫着跑开了。 看着清水公主跑远,九千奈舒了一口气,心里一副大功告成的成就感。谁知斑突然抬手抓住她——也就是“柱间”的领子把她举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她,接着把她放回地上,一拳打在了她肚子上。 九千奈疼得变身术都解除了,摊在地上几乎要吐血。 看到九千奈变回原身,已经不会思考的森玖岚回过神来:“九千奈?怎么会是你?” “你给我滚出宇智波!”斑吼道,扔下两个女人就走了。 森玖岚看了看族长的背影,又看了看几乎要倒在地上的九千奈,什么都没说,把红莲放在九千奈脚边,跟上斑的脚步走了。 九千奈咳了好久才缓过劲来,末了,她看向空无一人的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做错了吗? 森玖岚没有斑那么生气,除了觉得九千奈有些话侮辱了自己姐姐之外,其他感情除了懵逼就是不解。九千奈变成柱间,说当年斑答应和她姐姐的婚约是因为要逃避对柱间大人的感情,虽然她知道这是九千奈乱说,但还是有点气愤觉得九千奈对她姐姐不敬。但是气消了,森玖岚知道,这大概是九千奈为了给她出气,为了帮她气走清水公主演的一场戏。再一细想,森玖岚明白大概九千奈误会她族长和柱间大人之间的友谊了,以为那是男人之间的爱情。 斑那边,气消了之后,就开始后悔自己那句“滚出宇智波”说得太重了,九千奈一个小丫头,他一个大人和她置什么气。虽然她这事做得有点不知轻重,但是出发点估计是为了森玖岚。想到这里,斑有点想让森玖岚去找回九千奈,又碍于架子说不出口。 还是森玖岚,在想明白之后,背着自家族长去客栈找九千奈了。但是却发现客栈已经人去楼空,伙计告诉她,泽野小姐早就收拾行李出城了。森玖岚急了,追出城好几十里,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九千奈的影子。她有点沮丧,觉得自己连累了九千奈,但事到如今她也不能挽回什么了,于是回去禀报斑和柱间:九千奈失踪了,离开短册城走了。 柱间知道斑和九千奈之间起了冲突,但是详情并不知晓。他也尽力劝了斑,但是当时斑在气头上,这男人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一旦做了决定,不撞破南墙他是不会回头的,因此他只能扔下斑,带着弥勒丸去城里找九千奈了。柱间和森玖岚前后脚来到九千奈投宿的驿站,但得到的消息是一致的:九千奈走了,出城去了。 她不准备回千手和宇智波了。 柱间有点难过。虽然九千奈是个外族人,但是来到千手和宇智波这么久,替他们做了不少事情,他挺喜欢这个活泼冒失的小丫头的,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斑听了森玖岚的禀报,漫不经心地回道:“走了就走了吧,一个外族人而已。” 柱间怒了,揪住他的衣领骂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不知道你跟九千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跟她一个十八岁都没满的小丫头生什么气?” 森玖岚默默擦了一把汗:柱间大人,要是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会不会打那个小丫头的屁股? “不关你的事情,柱间。”斑推开他,“那你想怎样?满世界去找她?没必要吧?” “你……”柱间真是拿他没话讲。 斑微微低下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脸,柱间看不见他的表情:“柱间你别忘了,在这个乱世,没有力量就活不下去,而九千奈——正好就是一个没有力量的女人。”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柱间一眼,“收起你没用的好心吧,我们宇智波和千手,不需要这种没力量的人。” 说完,斑离开了房间,留下柱间、弥勒丸和森玖岚三人,相对无语。 第16章 跟踪 九千奈想了很久才明白,大概自己之前误会了,她误会了斑对柱间的感情,觉得那是种爱情,其实应该并不是的。想明白了这一点后,九千奈醒悟了,自己变成柱间去挑逗斑的行为在斑看来,真的就是一种侮辱。 虽然她初衷只是想替森玖岚出口气。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九千奈叹了口气,找到自己的面具戴上,回客栈收拾东西去了。大名的奖赏都兑现了,现在留在短册城也没什么意思,是离开的时候了。 九千奈出了城,七拐八拐走了很久,然后用□□摆脱了大名公子手下的跟踪。确认自己安全后,九千奈摘下面具扔在了地上。 千手和宇智波是回不去了,那自己现在要去哪里呢? 她本来就是无亲无故一个人,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却被她作没了。在千手和宇智波的这几个月打打闹闹的让她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回过头来才发现又变成了一个人。 九千奈脱下鞋子,把脚丫子伸进河水里,感受春天河水的冰凉。潺潺的流水拂过脚面和脚腕,她突然觉得心里没那么冷了。身后正好有一棵大树,九千奈伸了个懒腰靠了上去,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九千奈睁开眼睛,看着天边璀璨的晚霞,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回了短册城,去了真田丸的府邸,让家丁通报了自己的名字。没过多久,管家就带人出来把她迎了进去。 还是上次那个塔楼,九千奈上到顶层观光台的时候,真田丸已经在那里了。又是一桌子美食,旁边一架子美酒,不得不说,这人很会享受。 九千奈的位置也摆满了饭菜,九千奈也不客气,坐下来就一股脑子地吃了起来。 “你怎么来找我了,有什么事情吗?”真田丸一边喝酒一边用余光瞟她,“你不戴面具了?大名那里的事情完了?” “完了。”九千奈狼吞虎咽的,也不知道是在吃东西还是在生闷气,“我没地方去了,所以来投奔你了。” 真田丸做出惊讶的表情:“没地方去了?怎么不回千手和宇智波?” 说到千手和宇智波,九千奈筷子一顿,默默垂下了眼帘:“……我被赶出来了。” 真田丸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怎么会?你做了什么能让他们把你赶出来?”他从桌下拿出抹布清理自己喷出来的酒渍,“我可听说千手的柱间大人很好说话的。” 九千奈又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不是柱间大人,是宇智波的族长把我赶出来了。” 真田丸顿时觉得有趣:“你做什么事惹到他了?” 九千奈放下筷子,抓着手指支在大腿上,垂着头,思索着该怎么给真田丸说这件事。末了,她回道:“我把他调戏了,就这样。” 真田丸又一口酒喷了出来。 “……能说详细点吗?”真田丸真是服了这丫头了,当然其实他和九千奈年纪差不多。 九千奈脸上浮起一层红晕,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能。” “……”真田丸真是不知道说什么。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九千奈吧唧吧唧的吃菜声和真田丸不断的喝酒声。真田丸看着九千奈一副要哭出来的神情,心里顿时起了怜悯,打消了刨根问底的念头。他平生很少安慰人,尤其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思考了半天,他说道:“你能把宇智波的那个族长调戏了,也是个人才,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这回换九千奈一口饭喷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啊?”九千奈心里起了无名火。 真田丸觉得逗她挺有趣,便乘胜追击:“你怎么下得去手的,能告诉我吗?虽然宇智波斑是个美男子,不过以他那种性情,你竟然能感兴趣,也是……口味独特。” 九千奈真想把筷子当手里剑扔过去,戳瞎真田丸的眼睛。 玩笑开够了,也该说点正事。真田丸收起调笑的神情,问道:“你来投奔我,我是没意见的。不过还是想提醒你,你我虽然是同族,但你对我也太放心了,不怕我谋财害命吗?”说完,真田丸又露出了惯常的微笑。 九千奈漫不经心地答道:“我无所谓。反正我大概也活不了几年,早死和晚死没什么区别,你要害尽管害,我都不会恨你。” 真田丸沉默,继续喝酒。 “长尾家的命运,你又不是不懂。”九千奈说道,“我只想在人生最后几年找个稳定的安居地,好好搞研究和整理资料,然后死的时候能够有人继承我的这些遗产,别让它们浪费掉。” “你之前去投奔千手和宇智波也是因为这个吗?”真田丸问。 九千奈点头,有点闷闷不乐:“千手和宇智波这么强,他们联手,这个忍界很难有人能撼动他们,跟着他们最安全。”九千奈夹了一筷子菜,“而且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个人人品其实还不错,尤其是千手柱间,把我的研究资料交给他们,我比较放心。” 真田丸斟了一杯酒,敬了九千奈一杯。 “那你就留在这里吧。”真田丸仰头一饮而尽,“虽然我不保证能死在你后边,但是能保证有人给你收尸,放心吧。” 九千奈走了,大名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柱间一行人也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短册城,毕竟他们离开千手和宇智波的时间不短了,也该回去了。两个族长商量着等短册城的局势彻底稳定,他们把情报都收集好,便启程离开短册城。 九千奈离开那天晚上,斑用忍鹰给监守宇智波村子的火核发去了信息,告诉火核让月岛一家看好九千奈的行李,一旦发现九千奈的踪迹,立即生擒关起来等他回去。接到这个消息的火核一头雾水,这九千奈姑娘是干了什么事情吗? 斑知道九千奈的行李对她很重要,那是她毕生的研究资料,她不可能轻易丢掉,肯定会潜回宇智波的村子去取。 当然,斑没告诉同行其他三个人自己给族人下的这个命令。 他们计划回去的前一天,柱间和弥勒丸又去了大名府,斑没有去,他心情不是很好,去短册城里散心去了,也不让森玖岚跟着。森玖岚知道斑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心里起了一丝嫉妒,但什么都没说,默默收集情报去了。 斑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也不怎么喜欢逛街,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出来做什么。 也许是忍受不了这种被自责折磨的感觉吧,但是现在人走了,说什么都晚了。而且,一个不能打仗的弱女子而已,自己何必在意,真是年纪越大越蠢了。 斑轻轻叹了口气,又在短册街走了几圈便准备回去了,这时候他敏锐地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停下了脚步。 那个人跟他的距离有点远,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默默开了写轮眼,这回终于看清楚了,确实是她。 九千奈那个丫头,居然还没离开短册城,现在跟他一样在逛街呢。 只见她这个摊位看看,那个店铺瞅瞅,高兴开心得很,全然不知道这两天有四个人为她担心死了。说真的,当初柱间就不该答应让这个外族的小丫头加入千手和宇智波,她来了以后简直三天两头上房揭瓦,让这个人替她担心,那个人和她生气。 斑在远处偷偷跟着九千奈,看到她雀跃地进了一家和服店。 说起来,这丫头之前就说了她来短册城是想给自己赚点钱买衣服,因为快生日了。看她这么兴高采烈地样子,买这个买那个的,不会今天是她生日吧。 斑心里咯噔了一声。 虽然他一向对节日什么的没有概念,生日就更不用说了,但森玖夕和森玖岚两姐妹曾给他科普过,对于女孩子来说,生日是很重要的。 和服店对面有个茶铺,斑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叫了些茶水,然后用写轮眼远远地看九千奈在店里挑衣服试衣服。 看了一会儿,斑突然恍然:自己这不是在跟踪和偷窥吗?自己几时干起了这么无聊的事情?但想想也没什么,毕竟他又不是在偷窥女浴场。他只是想看看这丫头在干什么,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只是这个简单的念头。 九千奈在和服店里看来看去,把各种款式花色的和服都拿来试了一遍,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一挑起衣服就没个尽头,这也是斑很嫌弃女人的原因之一,女人真的太麻烦了。要不是这里有个茶铺,可以喝茶打发时间,他真的受不了要走了。 不过看了半晌,斑发现看这丫头试衣服也挺有乐趣的,毕竟……这丫头长得确实漂亮。 说真的,斑对美色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女人长得漂不漂亮在他眼里其实都差不多,看久了也就习惯了,美女也就是保证第一眼的时候不膈应人罢了。他是个追求力量的人,没有力量的生物,在他眼里没什么差别。 不过现在这么无聊,看美女试衣服总比看丑女试衣服好。 九千奈一向穿得朴素,毕竟她穷,就连短册城的驿站伙计给她准备的衣服也是其貌不扬,斑从来没看过她穿正装的样子,现在咋一穿上和服,顿时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斑见过的美女不少,森玖夕两姐妹就是,柱间的妻子水户也是,但这三个人的美和九千奈不是一种。森玖夕、森玖岚和水户是一种美,高贵英气,巾帼不让须眉,九千奈则是……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娇俏。她长得不高,但是身材比例什么的很匀称,而且有一双很有灵气的眼睛。这丫头长得很可爱,如果头发能留长就好了。 在把整个和服店折腾了一遍后,九千奈终于选定了一套花色鲜亮款式清新的和服,心满意足地走了。 斑付了茶钱,一声不响地跟在她身后。 九千奈一直很喜欢耳环,但是鸢尾还活着的时候死活不让她穿耳洞,于是九千奈就一直没穿,现在十八岁了,九千奈想给自己买副耳环。 短册城卖饰品的店铺和摊位到处都是,九千奈看得不亦乐乎。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很快太阳就要下山了,九千奈一个耳环都没买,不是没有看上的,而是她突然想到了鸢尾,就不想买了。 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跟着一个女人在大街上逛了一天。 九千奈一直没发现有人远远地跟着自己。斑看着她在大街上停了停,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样子,然后转过了几条街,进了一家寿材店。 斑吃了一惊。 这丫头,过生日的跑寿材店做什么? 今天是九千奈十八岁的生日,也是鸢尾死去第六年的忌日。九千奈逛了一天街,在傍晚的时候去寿材店买了一些蜡烛和纸钱。吃了晚饭,夜幕降临,九千奈给自己研了点墨,开始给鸢尾写信。 也没什么可说的,无非絮絮叨叨地写了这一年自己过得怎样,发生了什么事情。九千奈把所有难过的事情全部略过了,只写了开心的事情,怕鸢尾在另一个世界看了替自己担心。 长长一封信写好,九千奈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带着信、蜡烛和纸钱来到府邸后花园,在一座假山前停了下来。她在假山脚下插上蜡烛,点燃,然后开始祈祷。 今晚的夜色很好,是九千奈很喜欢的上弦月,细长又明亮;星星也很多,偶尔还能看到流星划过。九千奈用蜡烛点燃纸钱,开始默默地一张张慢慢烧起来,等纸钱烧作一堆,九千奈从怀里取出写给鸢尾的信,扔进燃烧的纸钱堆里。 火蛇舔舐着信封,不一会儿一封信就烧了一半。九千奈凝视着明亮的火光,傻傻地微笑。 所有的一切她都记得无比清楚,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十二岁生日那天。 那天,身体已经很不好的鸢尾坚持要给她做生日蛋糕,然后一口一口喂给她吃,一边喂一边叮嘱她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要远离战乱、好好活着,不要挑食、不要熬夜……九千奈听得烦了,说:“鸢尾,你是个男生啊,别像我妈一样好吗?” 鸢尾看着九千奈没好气地嘟嘴,温柔地笑了,说:“我担心你啊。” “你担心好你自己吧。”九千奈抢过他手里的蛋糕,用查克拉手术刀切开没吃过的另一半,喂给他吃。 鸢尾睁着眼睛,微笑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切蛋糕,蛋糕递过来了,他却怎么也不开口。 九千奈有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吃蛋糕?” 她举着蛋糕凑在鸢尾嘴边半天,鸢尾却不理她,九千奈这才觉得不对。她愣了半天,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没挪动身子。末了,她放下蛋糕,轻轻推了推鸢尾。 接下来的场面就像刻录在九千奈脑袋里一样,六年来不断在她脑袋里播放。 鸢尾像一个没有固定住的木桩,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坐姿,就这么平平地倒了下去。他的眼睛没有闭上,连微笑都来不及收回去。 他死了。 九千奈眼泪涌了上来。 父亲和母亲死的时候,她强忍着没有哭,因为那时候她明白,至少还有鸢尾陪着她。现在鸢尾也没有了,她明白,她终于变成一个人了。 九千奈扶起鸢尾的尸体,他的身体还是热的,暖暖的,跟小时候玩木头人一样。九千奈才十二岁,豆丁大,怀抱都抱不下他。她就这么抱着一个尸体,从暖的抱成冷的,等天色放亮,晨曦第一缕阳光打在她身上,她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为了让她吃饱去偷东西,不会再有人为了保护她去学长尾家各种危险的忍术,也不会再有人天天提醒她“你是我的童养媳”了。 什么都没有了。 九千奈觉得眼眶有点湿润,抬手擦了擦眼角。信封快要烧尽,迸发出几颗火星。 九千奈觉得好累,转身想回房睡觉了,却像瞎眼苍蝇一样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她傻了吧唧地抬起头,顿时吓得毛都竖了起来。 “斑……斑大人?”九千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斑看了她身后的火堆,问道:“你在祭奠谁呢?” 九千奈当然没有回答,说老实话,在真田丸的府邸里见到斑这种事情她想都不敢想,脑子一片空白。以至于在她回过神来的下一刻,她的反应是快跑。 斑当然不会让她跑掉,放出须佐能乎的一只手直接抓住,递到了他面前。 “你放我下来!”九千奈身子被须佐能乎的手抓着动弹不得,两只手却是一刻不停地拍打着斑的须佐能乎,“斑大人,你怎么这么喜欢把我当小狗一样提来提去啊?” 斑仰头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面不改色地说道:“现在明明是举着。” “这不重要!”九千奈懒得跟他纠结用词,“总之你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可以,知道错了吗?”斑一副家长教训小孩的架势。 九千奈就知道这男人是个记仇的货,肯定到现在都在记恨她,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再吊起来烧烤,最好还能刷点酱料……不对她怎么莫名其妙想到吃的东西上去了。不过看到斑那个兴师问罪的眼神,九千奈知道自己不能硬碰硬,一定要坚决地承认错误,拿出良好的赔罪态度。 “我知道错了……”九千奈可怜巴巴地说道。 “哪里错了?”斑问道。 九千奈左瞧瞧右看看,紧张地想着措词:“我不该变成柱间大人的样子调戏你……” 其实斑问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你……”斑眼角抽了抽,眉毛动了动,“你还敢提这件事……” 九千奈知道糟糕了,她就不该提这件事情,现在好了,犯到斑的逆鳞了,他绝对会用须佐能乎把自己捏死的。九千奈赶紧低下头,用手护住脑袋,虽然知道这大概没什么用,大喊道:“你饶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森玖岚姐姐气走那个公主,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柱间大人来着!你年纪这么大了还不结婚,又跟柱间大人那么好,我误会了嘛!” 世界又安静了。 斑心里想,要不要把这丫头扔出真田丸的府邸。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花园的大门口传了过来:“斑大人,你在我的府邸里用须佐能乎真的好吗?” 是真田丸,这家伙这个关头了还在调笑,特么快来救我啊!九千奈简直要哭出来了。 斑偏头朝真田丸说道:“你不用管,不会毁了你的园子就是了。” “哦~那随意,随意!”真田丸拿了把扇子,扇子一甩,一副大人您请自便的模样,还往后退了一步。 九千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真田丸咬牙切齿地喊道:“你!——说好的同……”九千奈想说“同族爱”的,但是一想斑在这里不能说赶紧把字吃了回去,“——说好的爱呢?” 斑眉头皱了皱。 “为什么离开?”他问道。 九千奈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不是你叫我滚的吗?” 斑歪头看着她,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我叫你滚你就滚,你是小狗吗?” “……你!”如果可以九千奈真想撕了他,“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加入宇智波和千手一族意味着什么?”斑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当初是你自己来找我们的,既然加入了我们,那么死都是我们的人,随便离开就是叛逃,你知道吗?” 九千奈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这么严重,那斑就是拿着棍子赶她走,她也抱着大腿不会走的。 “……我不知道……”九千奈要哭出来了。 须佐能乎把九千奈放回地上,斑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白痴,回去了。” 第17章 赌徒 九千奈摸了摸自己被戳疼的额头,低下头,不语。 “怎么了,不想回去?”斑挑了挑眉毛。 “不是……”九千奈望着真田丸。 真田丸摇了摇扇子,完全一副不在意的表情:“没事,你去吧,以后常来玩啊~” 看到他那副嘴脸,九千奈明白自己会担心他的意见简直就是个白痴。 “不过……”真田丸突然走上前,“斑大人,还是请您稍等一下。” 斑看着真田丸走到九千奈身边,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似乎要跟她说什么很机密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吗,真田丸?”九千奈有点呆呆地被真田丸拉到一边,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真田丸用扇子挡住脸,小声问道:“我今天去大名府看我那个父亲,结果你猜我遇到谁了?” “谁啊?”九千奈对大名的家谱不熟,怎么可能知道。 “我那个小姐姐,清水公主。”真田丸说道。 虽然是悄悄话,其实斑全都听得到,这个距离要是听不到他就愧为宇智波的族长了。听到清水公主的名字,他身子僵了一下。 九千奈对那个公主没什么好感,自然也不关心她:“她咋了?” 真田丸有点讳莫如深的样子:“我这个小姐姐一直是父亲的心头肉,这么多年来父亲不知道为她安排了多少门婚事,全被她闹着推掉了,以至于现在都二十多岁了还是单身,父亲不知道多愁。” “然后呢?”九千奈问道。 “结果她今天突然来大名府找父亲,说她愿意嫁人了,只要家世可以相貌过关她就嫁。你不知道,当时我父亲和我那两个哥哥表情多精彩。” 九千奈听了,翻了个大白眼:“挺好的,嗯。” “你不知道,我这个小姐姐迷恋宇智波的族长大人是短册城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会子突然想嫁人,我们都说她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真田丸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九千奈,又偷偷瞟了瞟交叉抱着双手站在一边的斑,笑道,“说来也巧,正好你和宇智波的族长闹矛盾,这两件事情是不是有关系啊?我很好奇。” 斑突然抬脚往前走了几步,离他们远远的。九千奈尴尬极了:这还真有关系,清水公主会突然转性,全都是她这个闹事包的杰作。 “没有没有,哈哈哈哈!”九千奈拼命摆着手,转身冲向斑,拉着他就跑,“我们走啦,以后来找你玩,啊哈哈哈!” 一边喊一边跑出真田丸的府邸去了。 不知道跑出府邸多远,九千奈才停了下来,靠着街边的墙喘气。斑默默把自己的手抽走,看着她郁闷地蹲了下来,抱着膝盖要哭的样子。 “斑大人,真是对不起……”九千奈带着哭腔说道。 斑知道她是装的,懒得理她。半晌,他说道:“我该谢谢你,那女人以后大概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是么?”九千奈扭头看着他。 “很晚了,回去吧。”斑转身就走。 九千奈也起身跟了上去,过了一会儿还是耐不住心里的担忧,闷闷地问道:“清水公主不会到处说你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斑头也不转地问道。 “说你和柱间大人的事情啊……”九千奈踢着脚下的街道。 斑蓦地停了下来,把九千奈吓了一跳,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提了不该提的事情了,赶紧往后退了十几步,摆出一副准备接招的架势。斑看着她可笑的样子,招手让她过来。九千奈狐疑地看着斑,不想过去但是不敢违抗他的意思,挪着步子走到他面前。 斑抬手,对着她脑袋顶就是个爆栗。 “下次再提这件事情,你的下场就是这样。”斑冷冷地说道,转身继续走。 九千奈不敢有什么怨言,低着头跟在他后边。跟了一会儿,斑又停了下来,九千奈心里有点冒火,抬头怒视他,问道:“又怎么了?” “你走快一点,别跟在我身后,我不喜欢有人站在我后面。”斑说道。 九千奈几乎要气绝,觉得这男人名堂真特么多,但是敢怒不敢言,默默加快了脚步走到他面前。斑看着前面这个气呼呼的背影,有点好笑。 “我听森玖岚说,你喜欢柱间?”斑突然问道。 九千奈懒得跟他说话,直接答道:“嗯……” “为什么?”斑问。 九千奈没好气地反问道:“关你什么事情?” “你要给水户做妹妹吗?”斑的意思是你难道要给柱间做侧室。 九千奈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虽然斑看不到:“其实不是那种喜欢,我对柱间大人有好感,只是因为他跟我一个朋友很像……不仅长得像,性格也像。” “你有朋友?”斑忍不住打击她,“你不是说你一直一个人流浪吗?” 九千奈知道他在打击自己,不过懒得再生气了,说道:“曾经有……六年前的事情了。” “你朋友是做什么的?跟你一样也是医疗忍者吗?”斑问道。 九千奈不知道斑为什么对自己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不过既然问了她就答呗:“不是,他不是医疗忍者,他跟你们一样,修炼各种攻击型的忍术,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 “嗯……”想到鸢尾,九千奈不禁难过起来,“他是我的远房表哥,另一种意义上算是我未婚夫吧,对我很好很好的……” 斑停了下来:“你还有未婚夫?” 九千奈猛地转身指着斑咬牙切齿地吼道:“喂,你什么意思啊,别一副我没人要的语气好吗?” “被你看穿了。”斑毫不客气地答道。 九千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末了,她冷静下来,闷闷地说:“是老爸老妈给我定的,我和他算是指腹为婚,他比我大三岁。” 斑饶有兴趣地追问:“指腹为婚?你未婚夫的父母就不怕你生出来是个男的?” 九千奈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我要是男的也可以和他在一起啊,有什么问题吗?” 斑沉默了。 九千奈突然反应过来,天,她又间接提到了那件让斑恨之入骨的事情。九千奈忙摆手说:“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斑不理她,走自己的了。九千奈见他没打自己脑袋,鼓起勇气跟了上去,走到他旁边。 快到柱间和斑投宿的客栈的时候,九千奈抬头问斑:“斑大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短册城?” “明天。”斑简洁地答道。 九千奈伸出一只手搭到斑的手臂上,斑对她这个动作吃了一惊,扭头看她怎么了。 “能下午走吗?”九千奈乞求道,“我上午还要去办点事情,很快的。” “随意。”斑推开她的手。末了,他突然想起什么,问九千奈:“你今晚,不会就是祭奠你那个未婚夫吧?” 九千奈眨了眨眼睛,觉得斑简直太聪明了:“……是啊。” 斑看了她一眼,丢下她进客栈去了。 客栈的伙计告诉九千奈,人满了。九千奈听了傻了,这怎么说满就满了。于是斑替她问伙计可不可以让她和森玖岚挤一个房间,伙计说可以,但还要付一半房钱。九千奈一夜暴富,懒得计较这些东西,付了房钱就上楼去了。 对于九千奈的突然出现,柱间、弥勒丸和森玖岚都感到很惊讶,问她这两天去哪里了。九千奈如实相告,告诉他们自己去投奔真田丸去了。斑告诉柱间,明天他们要晚些走,因为九千奈还有些事情,上午要去处理,柱间满口答应,看起来比九千奈还高兴。 大家各回各的房间。森玖岚收起微笑的表情,对着九千奈就扬起手来,看样子要扇她一耳光。九千奈知道森玖岚也生自己的气,忙用手护住脸,闭上了眼睛。 耳光迟迟不下来,九千奈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森玖岚面无表情地瞪着她。 “森玖岚姐姐,对不起……”九千奈对自己的感情迟钝得要死,对别人的八卦倒是敏锐得不行,她早就看出来森玖岚喜欢斑了。 森玖岚放下手,叹了口气,说道:“下次别干这种事情了。” “嗯……”九千奈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初衷真的就只是想帮你气走那个公主而已……我不是故意调戏斑大人的,下次一定离他远远的。” 森玖岚领会到了九千奈的意思,她脸皮跟九千奈一样薄,眼看心思被看穿,忙搪塞道:“不是因为我们族长大人,我就是不爽你说我姐姐。” “啊?”这个九千奈还真没意识到。 森玖岚严肃地教育九千奈:“我们族长和我姐姐是两情相悦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不许你这么侮辱他们之间的感情。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那你呢?你不喜欢斑大人吗?”九千奈问道。 森玖岚脸唰的红了个通透。 九千奈叹了口气,从背包里取出红莲忍刀,递给森玖岚。森玖岚回过神来,有点不懂九千奈的意思。 “送你。”九千奈说道。 森玖岚吃了一惊:“送我?……你没搞错吧,这个很贵重的。” “我看你那么喜欢就拿出来了。”九千奈说道,她拍拍自己腰间的忍刀,“我已经有刀了,就不需要了,你喜欢正好给你。” 说着,九千奈给森玖岚介绍起自己的武器来:“我这把刀啊,是我曾经的未婚夫亲手给我打的,名字也是用我的名字取的,叫做『九千刃』。你看,是不是和红莲一样漂亮。” 和红莲比差远了,森玖岚心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森玖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九千奈白了她一眼,起身出门去了,不一会儿和斑一起回来。斑拿着红莲,直接递给森玖岚,说道:“你的。” 九千奈当作没看见,收拾东西去了,一边收拾一边吹着愉快的口哨。 治森玖岚,没有什么比让斑出击更有效。 森玖岚接过红莲,走到九千奈身后,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九千奈捂着脑袋,回头义愤填膺地看着斑和森玖岚,骂道:“你们……”她想骂“狗男女”来着,想了想觉得这个词太脏,便换了个说法,“简直狼狈为奸!” 第二天,九千奈起了个大早,她不想耽误柱间和斑的行程,准备快点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可是她没想到她起得早,其他四个人起得比她更早,虽然她已经起得很早了,但顿时成了最后一个起来的人。 “你说要去办的事情是什么?”斑问她。 九千奈清点着自己的背包,确认自己把钱带了:“我要去一趟药材行。” “药材行?”斑重复道。 “嗯。”九千奈背起背包准备走,“增血丸和兵粮丸的需求肯定会越来越大,光靠采药是支撑不下去的,我要去洗劫短册城的药材行。” “……”斑和森玖岚的反应。 九千奈刚准备走,被斑一把拉住,她奇怪地回头,然后意识到了什么,有点尴尬地把手抽走:“怎么了?” “我和森玖岚陪你一起去。”斑说道。 “哦……好的。”九千奈挠挠头,转身下楼去了,后边跟着斑和森玖岚。 三个人目标明确,中间也没在其他地方停留,一路来到短册城最大的草药交易市场。九千奈最喜欢这种地方,光是靠近的时候闻到那股草药的药香,就让她心旷神怡。森玖岚看着这个小妹妹,觉得她眼睛在发光。 大概因为九千奈穿得太普通,这种地方又是大量批发草药的市场,交易都是几十斤上百斤有时候论吨成交的,所以总管有点不把她放在眼里。九千奈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总管,问他这些草药有没有货。 总管连接都没接过去,叼着烟管轻蔑地看着这个朴素的小姑娘——其实九千奈很想吐槽:大哥你在药草仓库里抽烟,不怕引起火灾找死吗? “没货吗?”九千奈还是很客气的。 总管敲了敲烟斗,问道:“你要多少?我们这里不上一百斤的草药,不卖。” 斑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个总管把烟圈吐到九千奈脸上。 九千奈也没生气,平静地把眼烟圈扇走,吐出两个字:“全要。” 总管没听清,以为她说了一个很小的数字,有点调戏地抬起九千奈的下巴,问道:“你刚才说——多少?” 森玖岚拔出红莲,直接抵住了总管的后背。 总管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种场面居然没有吓得屁滚尿流,他掸了掸身上的烟灰,嘲讽道:“黄花大闺女,不去嫁人,跑去做忍者——呵。” 九千奈没等森玖岚发怒,拿出一根金条狠狠地甩到总管的脸上,砸得他差点晕过去。总管哀嚎着准备叫人把这些穷酸忍者赶出去,就看到落在桌上亮闪闪的一根完整的金条,瞪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九千奈抬起一只脚踩在矮桌上,挑了挑眉毛说道:“老娘刚说的是——清单上的药草,老娘全要了。赶紧叫人收拢了运到这里来,老娘今天就要带走,听见了没有?”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金条狠狠地在桌上一砸,“这个,够了吗?” 总管心疼地抢过九千奈手里的金条,生怕她磕掉哪个角,然后接过九千奈的草药清单,狗腿地鞠了几个躬,忙不迭地说:“够了够了。”他把金条放嘴里咬了咬,确认是纯金的,忙叫人给九千奈和其他两个人上座上茶。 于是,刚才差点被赶出去的三个人,现在在药材行里悠闲地喝着茶,看着药材行的伙计们挥汗如雨地清点仓库里的药材,运到九千奈他们这边的位置来。 虽然九千奈刚才的举动很解气,但森玖岚还是有点担心,偷偷跟斑说道:“族长,九千奈妹妹这样是不是太露财了?” “所以才要跟着她。”斑不屑喝那个总管上的茶。 森玖岚点头,更加觉得自己族长是何等英明。 “其实……”斑又说道,“你不觉得这家伙对我们太放心了吗?” 森玖岚不懂:“为什么这么说,族长?” “虽然说她现在是宇智波和千手的一员,但毕竟是外族人,换了内田和向井一族,看到她身上这么多钱,早就杀了她谋财害命了。”斑说道。 森玖岚恍然大悟,顿时觉得九千奈太天真了,皱着眉头说道:“族长说的是,这家伙对外人太放心了。” 其实斑心里知道,以九千奈这么多年流浪的经验,不可能没有防范之心。她之所以对他们这么放心,是已经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药材行的总管回来了,一脸谄媚地给九千奈带来了余款。那么大一根金条,把这个药材行全买空了都可以。总管看着九千奈把余款放回背包,殷勤地问道:“这么多货,不知道小姐需不需要我们药材行亲自送到府上去呀?” “不需要。”九千奈掏出时空间卷轴,开始把运过来的药材封进卷轴里,这时总管才想起来这个小姑娘是个忍者。看着九千奈不紧不慢地一堆堆封印药材,总管有点不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带走了所有药材,九千奈雀跃地对斑和森玖岚说道:“我们去下一家吧,争取中午前逛完短册城所有药材行。” 斑点点头,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森玖岚轻蔑地瞥了总管一眼,拿起红莲刀跟了上去。 “哼,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总管重新吸起烟斗,“还不是个穷酸忍者。” 三个人效率很高,一个上午就逛完了短册城所有的药材行。九千奈收获满满,带了整整两个封印卷轴的药材。 这件事情办完,三个人回了客栈,却发现柱间和弥勒丸不在。这两个人已经退好了客房,却没按约定好的在客栈大厅等出去办事的三个人回来。 斑、九千奈和森玖岚在客栈大厅叫了茶,等了两个多时辰,眼看下午就要过了,柱间和弥勒丸也没回来。 “柱间大人去哪里了?”九千奈有点担心地自言自语。 斑捏着鼻梁沉思了一会儿,起身对九千奈和森玖岚说道:“他们大概回不来了。” “哈?”九千奈和森玖岚吃了一惊。 “走,我知道这两个家伙在哪里。”斑说道。九千奈低头看着他的衣袖,因为她听见了从他袖子里传来的捏指骨的啪啪声。 九千奈和森玖岚跟着斑,出客栈去了附近一个——赌场。 在看到赌场的招牌的时候,森玖岚就明白自家族长的意思了。 九千奈从来没来过赌场这种地方,有点好奇,小心地跟着斑和森玖岚走进去,东瞧瞧西看看。一下子进来了两个美女,赌场里的男人都抬起头望过来,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斑开了写轮眼,扫视了一圈,说道:“不在。” 三个人出去了。 于是他们开始以客栈为圆心,逛短册城的赌场。傍晚,夜色将至,三个人在短册城赌金最高的赌场门口见到了弥勒丸。看到斑出现,弥勒丸吓得魂飞天外,一边退后一边喊道:“宇智波……斑大人……” 斑没理他,直接掀开赌场门口的帘子走进去,被弥勒丸拉住了。弥勒丸满头大汗地看着他,说道:“柱间大人……他不在里头。” 这不是此地无银吗?斑冷冷地瞟了弥勒丸一眼,推开他走了进去。 第18章 大闹赌场 “斑大人,您不能进去!”弥勒丸喊道,追了进去。九千奈站在赌场门口,看着帘子上“丁”“半”的字样,自言自语道:“柱间大人怎么会来赌场呢?” 森玖岚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吗?千手的柱间大人是个远近闻名的赌鬼。” 九千奈睁大了眼睛:“赌鬼?” “是啊,柱间大人可好赌了。”森玖岚说道,“为此水户夫人不知道跟他吵了多少次。” 九千奈心里顿时升起了对水户的同情。森玖岚掀起门帘,护着九千奈走了进去。只见斑停在最里边一个角落,柱间就站在他前边,浑然不知他站在身后。保官准备起色子了,柱间紧张地盯着保官手里的小杯,森玖岚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表情,比打仗还严肃。 出来色子是丁,而柱间买的是半,顿时,忍者之神泪流满面地抱住脑袋。庄家闲家一拥而上,瓜分了柱间面前的筹码。 九千奈看着面前一群男人行云流水的动作,无语地眯了眯眼,心里只回荡着一句话:啊,真的在赌钱呢…… 柱间大手在地上一拍,吼道:“我不服,继续!” “很可惜啊,柱间大人,您已经没有筹码了。”保官笑着说道。柱间猛地转身,咬牙切齿地喊道:“弥勒丸,拿钱来……”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立在他身后的斑和站在斑身边捂面想装作不认识他的弥勒丸。 “……”柱间顿时汗如雨下。 斑俯下身,平静地把一只手搭上柱间的肩膀,说道:“柱间,你玩得很开心嘛。” 当斑的手搭上柱间的肩膀的时候,柱间的身子就已经僵了,听到斑冷冰冰的话,柱间觉得自己一下子被丢进了冰窖。“斑……斑,你怎么……会在这里?”柱间语无伦次地问道。 “你不见了,我就来找你了,你果然在这种地方。”斑微笑着说道。这微笑在柱间看来就跟催命符一样,他额头上的汗又密了一层。 赌局上其他玩家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男人。 斑抽回手,坐到柱间身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输了多少,柱间?” 柱间感觉自己已经丧失语言能力了:“我……我……” 斑抬头问站着的保官:“先生,我朋友输了多少?” 保官认得这两个男人,赌场就是另一个江湖,对于这两个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人,他当然不会像那个药材行的总管那样没见识和眼色。他认真地清点了赌债记录,不卑不亢地回道:“斑大人,柱间大人已经输了二十万两了。” 九千奈和森玖岚顿时张大了嘴巴。 这可是在战国时代,而不是经济繁荣的后世,二十万两足足是一个普通人家一辈子的生活费。斑的嘴角抽了抽,转头问森玖岚:“森玖岚,你那里还有钱吗?” 看样子他想帮柱间把钱赢回来。 森玖岚有点尴尬,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如实道来:“我今早……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弥勒丸保管了。” 一旁的弥勒丸惭愧地捂住了脸。 这回轮到斑身子僵住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呢,九千奈在心里过了一遍,不知死活地把它说了出来:“也就是说,柱间大人把你们身上所有的盘缠都输光了?” 是的,不止他自己的,他还把斑那边的钱也输光了。柱间预料到了自己的死期,深深地低下了头。 斑停顿了半晌,突然腾地掐住了柱间的脖子,表情扭曲地吼道:“柱间!!你给我说说,忍者的‘三戒’是哪三戒?!是不是有赌博这一项?!你把我们的盘缠全输光了,要我们裸奔回去吗?!你说,你说啊!!” 柱间被掐得口吐白沫,弥勒丸赶紧上去拉住两个人,劝道:“斑大人,您冷静,冷静啊!” 九千奈瞪大了眼睛,她真的从来没见过斑这种表情,一瞬间以为斑被她附身来着。森玖岚叹了口气,也上去拉住斑,劝他。 “……我这里有钱……”九千奈小声说道,取下背包,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解开了绳扣。森玖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冲过来按住她的手,小声说道:“别拿金条,太露财了!” “……哦,好的。”九千奈半懂非懂地放下了金条,扯出一大包碎银出来,打开,把赌桌上一群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森玖岚简直要扶额,刚才的话白说了。 九千奈把那包碎银递给保官,小心地问道:“这些……够了吗?” 保官愣了,半晌回过神来,赶紧答道:“够了够了。” 九千奈对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用口型说道:“斑大人,我看好你!” “……”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如今除了借九千奈的钱作赌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保官把九千奈递过去的碎银全部换成筹码,把斑身边的一片空地都堆满了。斑抬手捏了捏指骨,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族长……族长燃烧起来了!”森玖岚抓住九千奈说道。九千奈回抓住她,嗯啊接了几声,其实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保官正要摇色子,赌桌上一个男人突然提出了异议:“我抗议宇智波族长代替千手族长继续这场赌局!” 柱间已经退到了斑身后,闻言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 那个提出异议的男人指了指斑的眼睛,说道:“让带着写轮眼的人参与赌局,不等于明着让人作弊吗?”说着他一拍桌子,做出不忿的表情,“虽然说写轮眼不是白眼,不能做到完全的透视,但是已经足够左右赌局了!”这男人又指了指赌场墙壁上贴着的“禁用忍术”的标签,“而且,不是说赌场里不能用忍术吗?” 保官耐心地给这个男人解释道:“确实,所有国家的赌场都明令禁止使用忍术,但是像写轮眼这种天生的生理特征是不算在内的。”顿了顿,保官继续说道:“毕竟,你不可能让有瞳术的人把眼睛挖出来,不是吗?” “哼,既然这样……”那个提出异议的男人站起身,“我不赌了,你们慢慢玩。” 说完,这个人真的作势要走。其他人看有人要走,也纷纷站起来要求退场。保官没见过这种状况,有点不知所措,赶紧拉住这些人想把他们劝回去。柱间也很不爽,怎么赢他的时候这些人挺积极的,现在换斑上了,就不玩了?这不是玩人吗? “你们不能这样啊,喂!——”柱间和保官一起想叫住退场的人,动静有点大,赌场里其他赌桌的人纷纷望过来。 这时一个人伸手挡在了这些离开的男人面前,大喊道:“不许走!” 柱间和斑看到这个人都有点惊讶:“九千奈?” “有写轮眼你们不肯玩是吗?”九千奈拦着死活不让他们走,“那我来陪你们玩,我没有瞳术。” 退场的赌徒们也吃了一惊,回过神来看到是千手和宇智波带的一个小姑娘,都嗤嗤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男人走过去,俯身看了看九千奈的眼睛,对着身后的人说道:“确实没有瞳术,可以玩。” 话音刚落,一群人跟说好了一起演戏一样,又纷纷回到了座位上。九千奈走到斑身边要坐下,被他一把拉住。斑严肃地看着她,说道:“不行。” “为什么?”九千奈傻傻地问。 “我真不觉得你的运气能有柱间好。”斑实话实说。 九千奈扯了扯嘴角,说道:“是啊,我运气是挺差的。来千手和宇智波的第一天被扔在了野外营地里,差点被偷袭的人杀掉;之后给俘虏疗伤的时候被你的写轮眼误伤;再之后和水户夫人去救你和柱间大人,差点被你的须佐能乎一剑拍死;然后想帮森玖岚姐姐气走清水公主,又被你一拳打到吐血……” “……”斑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傻乎乎的丫头其实怨念这么大。 “怎么了,小姑娘,赌还是不赌呀?”上一局的庄家不耐烦地问道。 “赌赌赌,告诉我玩法。”九千奈挤到斑身前,从森玖岚的角度看,就好像斑抱着她一样,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斑拗不过这丫头,起身退到后边。反正钱本来就是九千奈的,她想玩的话,他确实说不得什么。他交叉抱着双手,准备用自己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记录下九千奈输光大名所有赏金的过程,以后好拿出来嘲笑她。 于是保官开始给九千奈讲他们这桌的赌法,其实就是最简单的猜“丁”“半”。保官负责替赌桌上的人摇色子,停下来后,赌桌上的各个玩家开始买“丁”和“半”。一共三个色子,加起来偶数就是丁,奇数就是半,猜对丁和半的人是赢家。但这还不算,所有玩家还要说出自己估计的色子和的数目,赢家里最接近的就是这一局的总赢家。而如果总赢家有一个以上,那么这几个总赢家要单独猜一次色子和决出最终的总赢家。所有赢得的筹码按照(赢家总数+1)进行平均分配,总赢家可以得到两份筹码,并且是下一局的庄家,庄家有先猜丁半的特权。 举个例子说,假如这一局有3个人猜对了丁半,赢家赢得的所有筹码就平均分作4份,总赢家得到两份筹码,并且下一局可以先猜丁半。 大概是看九千奈是个女孩子,保官对她有种隐形的照顾,说得特别详细认真,把一桌子赌徒都搞得不耐烦了。末了,保官问道:“九千奈姑娘懂了吗?” “懂了。”九千奈难得表情如此凝重。 第一局开局,保官开始摇色子。九千奈身后三个男人一个女人都紧张地盯着保官的手,说真的,斑有点担心九千奈,不是担心她输钱,而是怕这一桌子赌徒联合起来算计这个女孩子。 保官停下来了,对在座所有人说道:“各位开始出筹码,买丁半吧。” 赌桌上的男人们互相望了望,都露出奸诈的表情。毕竟柱间刚才输得那么惨,他们相信这个小女孩的运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赌徒们都开始出筹码,出完筹码说自己买的是丁还是半。一个筹码等于一千两,有人出两个,有人出三个,最多的一个出了八个。九千奈点了四个筹码推出去,说道:“我买半。” 柱间赞许地点点头,感觉九千奈出筹码很谨慎,他很欣赏,被斑一拳打在了地上。斑什么都没说,森玖岚替他说了:“柱间大人你安分点,还不都是你害的。” “数目呢?”保官问。赌场里的保官都是精心挑选过的,都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不用纸和笔,谁说了丁谁说了半,谁说了什么数目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毕竟是保官,必须让来赌钱的人信服。 “13。” “7。” “4。” …… 轮到九千奈了,她在心里算了算,说道:“17。” 保官开色子了,柱间伸长了脖子看过去,第一个看到了色子的数目,顿时满面红光地大吼道:“两个6,一个5!九千奈你赢啦!说的数目一个不差!简直运气太好了!” 这下子,不仅斑,连弥勒丸和森玖岚都惊呆了。九千奈也是两眼发光,几乎蹦了起来。 其他赌徒不相信,纷纷凑过去看,还真是两个6一个5。 “啧,狗屎运罢了。”其中一个赌徒悄悄对身边的赌伴说道。他身边的赌伴也点点头,表达了不屑。 九千奈拿到了两份筹码,而且荣膺下一局的庄家。保官正要开始摇下一轮的色子,突然又有赌徒发话了:“等等。” 九千奈望向这个人,不知道这会子他们又要有什么异议了。 这个赌徒有点不怀好意地笑道:“大家不觉得只是这样赌,不够有趣吗?” 其他赌徒听他这样说,有点不解,纷纷望向他,看他有什么说法。这个赌徒把手一摊,说道:“我混迹赌场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女玩家,而且是这么可爱的小妹妹……” 说着,他的目光停留在九千奈的胸部。九千奈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是发育得很好,胸脯早就小有规模,只是脸长得有点幼稚,还带了婴儿肥。 “小妹妹,这一局要是你输了的话……”这赌徒眼睛已经离不开九千奈的胸部了,“陪我们所有赢家睡一晚上,怎么样?” 一桌子的人,全都沉默了,保官脸色大变地看向柱间和斑。果不其然,柱间收起了刚才一脸雀跃的表情,一声不吭地走到那个赌徒身后,猛地抓住他的脖子,提起来扔了出去。 一阵巨大的声响,有惊呼声、叫喊声和桌椅碎裂的声音。赌场其他赌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循声看向这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柱间大人,请息怒!”保官忙过来拉住柱间,柱间一脸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在强忍着不想发怒。 斑看了看柱间,把刚开了的写轮眼又关上,没他的事情了。 一桌子赌徒都低下头来,心里抱怨刚才那个白痴不会看情况。这小姑娘是千手和宇智波的人,那白痴也敢调戏,简直是找死。九千奈就是千手和宇智波的一个扫地丫头,放在这种场合,也没人敢占便宜,无论是身体的还是口头的。 其实九千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他就已经被柱间扔出去了,等回过神来,她挠挠头,说道:“我又不是花街的,干嘛要陪你们睡觉?而且,钱可以赌,尊严不可以。” 森玖岚远远的对九千奈竖起了大拇指:小妹妹,说得好! “还继续赌吗?”九千奈有点茫然地问道,“才过了一局而已。” “来来来!”这时候,反倒是一开始说斑有写轮眼不想赌的赌徒出声了。 又是一轮摇色子,猜丁半,说数目。九千奈又是总赢家,数目又是一丝不差。 十几轮过去,有赌徒觉得不对了,拍桌子吼道:“妈的,我不信,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次次都猜对,而且数目总是说得一丝不差,你抽老千了吧?” 虽然刚才被柱间威吓了一把,这些人不敢太造次,但还是附和着说道:“是啊!” “抽老千?那是什么?”九千奈问道。她真的是第一次来赌场,什么都不知道。 森玖岚走过来蹲在她身边,告诉她:“就是说你作弊。” “我没作弊啊!”九千奈又一次茫然了。 又一个不怕死的赌徒站了出来,对斑说道:“宇智波大人,不会是你用写轮眼看了色子,然后用忍术偷偷告诉你们这位小姑娘了吧?” 斑没什么表情地回道:“你看我开写轮眼了吗?” 那个赌徒仔细地打量了斑,确实,他的眼睛是正常的,他没开写轮眼。这赌徒还是不甘心,说道:“我还真不信了,就是赌神来了,也不可能把把都赢吧?就算她猜对了丁半,也不可能次次都说对数目吧?” 这时柱间出声吐槽了他:“那我刚才把把都输,你怎么没反应呢?” “……”这赌徒有点无语,“那是你运气不好,怪我啰?” “那你们怎么不说是你们运气不好呢?”斑冷冷地问道。 “啧……”这赌徒理屈词穷了,于是开始玩之前那个赌徒的手段——退席,“我不玩了,走了。” 谁知道他刚迈开步子,就被斑挥手打了回去,撞翻了一排的人。 “得利就玩,失利就走,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斑满面冰霜地说道,抬脚走到九千奈旁边,扫视了一眼赌桌上的赌徒们,“谁给你们的胆子?觉得千手和宇智波的名号是拿来玩的吗?觉得我们很好玩弄是不是?” “咻”的一声,斑的瞳孔被红光覆盖,三个勾玉剧烈地旋转着,结成一个直巴万花筒写轮眼。 “还有谁要走的吗?”斑问道。 刚才作势要走的赌徒屁股尿流地爬了回来,被他撞翻的赌徒们也赶紧起身回到位置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今天的赌场实在热闹,其他赌桌的赌徒们都不玩了,跑过来围观。九千奈有点尴尬,拍了拍斑,说道:“……冷静。” 斑低头看了她一眼,退了回去。 九千奈忙摆手对同桌的其他人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他就这脾气。但我可以保证,我真的没有作弊,相信我!” 同桌的赌徒们鸡啄米一样点着头,谁还敢说话? 于是在柱间、斑、森玖岚和弥勒丸的监视下,九千奈又玩了几十局。因为之前引起了不满所以她学聪明了,有几局故意说错,害得后边四个人吓了一大跳,不禁给她捏了一把汗。 玩得差不多的时候,九千奈清点了一下筹码,有三十万两了,就退出了赌局。见她走了,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九千奈把筹码都换成钱,把柱间输了的二十万两还给他。柱间摸着厚厚的银票,简直笑开了花。 天色早已变黑,看来今天启程的目的是达不到了,一行人只能又去找旅馆。路上,柱间攀着九千奈的肩膀,问她:“九千奈你怎么做到赢这么多把的,快教教我!你真的……没抽老千吗?” “我真的没抽老千……”九千奈都无奈了,“其实没什么诀窍,要说到诀窍的话……就是我小时候,我爷爷经常拿这种游戏来训练我,所以我练过。” “这怎么说?”柱间不懂了。 第19章 赌赢的秘密 “其实今天这赌局,换了其他形式我估计就不行了。”九千奈说道,“说起来,我算是占了这种游戏形式的便宜。” 柱间眨了眨眼睛,表示不懂。九千奈没有急着给他解释,而是吐槽道:“柱间大人,你这么高,攀着我一个小矮人的肩膀不累么?” “哦……哦!”柱间放开九千奈,直起身子,伸展了下双手,“你快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九千奈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要仔细说起来,得从我家训练小孩子的方式说起。”九千奈也伸了个懒腰,跪坐太久了感觉身子都酸了,“柱间大人也该知道,医生的话,需要望、闻、问、切四个基本功,而我就是占了‘闻’这个基本功的便宜。很小的时候,我爷爷就用赌场里这种猜丁半和数目的游戏训练我的耳力。在摇色子之前让我看一下色子最初的形态,然后我就可以根据摇色子时从杯子里发出的声响判断出每个色子滚动的方向和次数,从而推断出最后色子停下来时每个色子的数目。” 柱间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听懂了。 “因此,这种游戏我不可能会输啦,因为我知道每个色子最后的数目。所以无论是猜丁半还是数目,只要我没听错,就不可能说错。”九千奈说道。 柱间满面发光地一拍九千奈的肩膀,说道:“这真是神技啊!难怪我说你猜对丁半就算了,怎么说的数目也是分毫不差,原来是这样。” 九千奈笑了笑。柱间捏着下巴想了想,不禁问道:“你耳力这么厉害,想必眼力和触觉也被你爷爷训练得很好,是不是?” 九千奈点点头,说道:“眼力的话,当然比不过白眼和写轮眼,不过我可以通过观察病人的面相和皮肤判断出他们的基本病情。”九千奈举起双手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触觉的话……”她猛地抓住柱间的手掌,摸了摸手背,“我通过触摸皮肤可以基本判断出别人的年龄哦……比如,柱间大人大概——27岁。” 九千奈转身几步蹦到斑身边,在他的注视下抓起他的手掌,褪掉手套,摸了摸,说道:“斑大人……比柱间大人大一点点,大概28岁。” 然后她又转个弯到森玖岚身边,刚想拉起森玖岚的手,结果森玖岚猛地把手抽开了,瞪了她一眼。九千奈会意,不好意思地奉承道:“森玖岚姐姐当然是永远年轻啦~” 说完她回到柱间身边,说道:“就是这样。” 柱间点点头,夸赞道:“不错,厉害。” 九千奈看着柱间,说实在话他那张酷似鸢尾的脸每次都让她看得有点出神。末了,她回过神,转身面对着斑、森玖岚和弥勒丸,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说:“不过啊,我没想到的是赌场是这么赌的,这下子找到赚钱的方法了!下次我要是缺钱,就找个玩猜丁半的赌场,进去……“ 她还没说完就被斑打断了:“不可以。“ “为什么?“九千奈一下子不开心了。 斑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说道:“赌场不是女孩子该去的地方,今天是特例,以后不给去。“ 九千奈对斑做了个鬼脸:“你有资格管我?“ “我是你族长。“斑严肃道。 “哼。“九千奈转身,不理他。 森玖岚看了看九千奈,又看了看身边的斑,低下了头。 这时候,不知道柱间想到了什么,又攀住了九千奈,拉着她往前边快走了几步,说道:“九千奈,我对你好不好?” 九千奈有点愣,不知道柱间什么意思,半晌结结巴巴地答道:“挺好的……” “大哥有难,是不是该出手帮一下?”柱间一笑,露出了大白牙。 九千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柱间大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柱间凑到九千奈耳边,悄声说道:“九千奈我跟你说,大部分的赌场其实都是玩猜丁半的,下次大哥偷偷带你去,你帮大哥赢他个十万八万回来,怎么样?” 九千奈听了,顿时激动起来:“好呀好呀……“ 斑的声音从后边远远地传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柱间,你要是敢带九千奈去赌场,我就把你今天进赌场输光我们盘缠的事情,通通告诉水户。” 柱间面色一白,身子僵住了。 “水户会怎么对你,你自己知道。”斑冷冷地说。 柱间顿时汗如雨下。 于是,一场关于赌钱的对话就这么无疾而终。一行人找到了最近的旅馆,准备好好休息,第二天赶路。 房间的分配依然是三个男人一间,两个女人一间。森玖岚有些闷闷不乐,进了房间放下行李就开始发呆,九千奈走到她面前晃了半天她都没反应,没办法,只能一巴掌拍到她肩膀上。森玖岚这才回过神来。 “森玖岚姐姐你怎么了?这是有心事?“九千奈问道。 森玖岚钻进被子,迅速躺下背过身去:“没什么,很晚了,快睡吧。” “哦……”九千奈挠挠头。跟森玖岚说了声晚安就去清点自己这次来短册城的收获——大名的赏金和今天在赌场赢的十万两银票。清点的时候她背包里的镀金盒子掉了出来,九千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大名的宝库里拿了这东西,赶紧捡起来快步出门去了。 这东西是要送给柱间大人的。 森玖岚听到九千奈的脚步声,偷偷转过身来,目送着她出去,眼睛里透出深幽的神情。 九千奈敲了敲柱间和斑的房间,开门的是斑。看到他九千奈有点尴尬,任她再怎么迟钝她也意识到了森玖岚那种怪怪的情绪是因为眼前这男人的缘故。九千奈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找柱间大人……” 斑没说什么,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柱间大大咧咧地出来了:“哟,这不是九千奈吗?有什么事?”说着,他还把门推开了些,“要不要进来说话呀?” 三个大男人的房间你把一个刚成年的小女生迎进去,果然是柱间大人不拘小节的风格,这要是扉间和斑在肯定被他们吐槽死。九千奈忙摆手道:“不用了,我来送点东西就走。“ “什么东西?“柱间有点好奇。 九千奈把怀里的镀金盒子递给柱间,柱间打开,原来是九千奈在大名宝库发现的那条奇怪的项链。柱间拎起项链,仔细看了看,问道:“这是……项链?“ 九千奈点点头,说:“我在大名宝库里发现的,柱间大人你有没有发现中间这颗矿石上有和你相似的查克拉?“ 柱间仔细感知了一下,果然从项链的矿石上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和自己相近的查克拉反应。 “哦——是真的,真的有一股和我很像的查克拉。”柱间很惊讶,“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应该是植物系灵兽的查克拉结晶石,而且有一千年以上了。”九千奈说道,“这东西可珍贵了,可以买三座矿山!” 柱间抽了一下:“三座矿山?” “是的!”九千奈十分雀跃。“而且这东西带在身上,对使用木遁的忍者来说,是个忍术的增幅器,所以我打算送给你,柱间大人。” 柱间瞪大了眼睛,脑袋里不停地回荡着“三座矿山”,末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送给我?这是真的吗?” 九千奈点点头,然后眼睛一眯,盯着柱间,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不过我警告你,柱间大人——你要敢拿这个东西去赌,我就让水户夫人揍扁你,我说到做到。” 柱间顿时泪流满面。送完了东西,九千奈心情十分欢快,蹦蹦跳跳地走了。柱间叹了口气,目送着小丫头跑远,从盒子里取出项链戴上。 回去后,斑漫不经心地问柱间九千奈来找你做什么,柱间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说道:“看,九千奈送的,说可以增幅我的木遁,这种好东西也能给这丫头碰到,她运气真不错,哈哈。” 柱间不知道的是,他去世以后,这条项链被妻子水户注入了木遁封印术传给了他的孙女纲手,纲手又把这条项链前后送给了弟弟绳树和爱人旦,最后,这条项链转到了后世的英雄鸣人手上。 第二天,九千奈终于抢在了所有人前面第一个醒来,骄傲地在心里翘起了尾巴。她洗漱好,小心拎起自己的行李,先一步下楼去旅馆大厅吃早餐去了。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一个数日未见的身影出现在了旅馆门口。看到这个人,九千奈差点把已经吃下去的早餐给吐了出来。 清水公主。她进了旅馆就去前台问斑的房间在哪里,然后径直上楼去了。 哎呀妈呀这个催命祖宗怎么又来了?九千奈咽下嘴巴里的荷包蛋,又拿了两个馒头,跟了上去。 果然,这公主刚走到柱间和斑的房间门口,他们就出来了。看到清水公主,斑的脸色简直比他的头发还黑。柱间还好,他看了看斑,又看了看清水公主,指着清水公主问道:“这人……是谁啊?” 斑、森玖岚、弥勒丸、九千奈:“……” “几日不见,柱间大人就不认得妾身了吗?”清水公主给柱间鞠躬致意。感到身后有人靠近,清水公主微微转过头,看到九千奈拿着两个大馒头,偷偷跟了过来。 “你是谁?”清水公主问道。 九千奈拿着馒头摆手说道:“路人甲,你不必在意!” 事实上清水公主也没把她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放在眼里。清水公主回头望着斑,没等她说话森玖岚已经一步跨前挡在了自家族长面前,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因为柱间和弥勒丸在场,森玖岚不好意思爆粗口,所以连称呼都省了。 “我没找你,森玖夕家的贱种。”清水公主笑里藏刀地说道。 她这一开口,把旁边的柱间和弥勒丸都吓了一大跳,这两男人何曾见过这种贵族骂街的场面。 “这……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跟森玖岚有什么误会?”柱间总是做老好人的那一个,“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大家好好说话把误会解开,何必这样……” 他还没说完,就见到清水公主抬头,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一副“你给我闭嘴”的表情。 这都是九千奈的功劳,这下这公主把柱间都记恨上了。 清水公主丢下柱间,走到斑面前,款款施礼,说道:“清水此次来,是想为大人送行。” 斑侧过身,什么话都没接。 “清水此生无缘得到大人,下辈子必定与大人……生死相随。”清水公主说着,一滴眼泪落到地上。 柱间看着斑,朝他做了个摊手的手势,意思是:兄弟,这是怎么回事?斑懒得跟他解释。 “还生死相随呢,也不知道我们族长愿不愿意你跟着,别自恋了好吗?公主阁下!”森玖岚也是字字带火。 清水公主在森玖岚面前高傲地转了两圈,说道:“说起来,森玖岚,你跟森玖夕那个贱人长得还真像呢,可惜她没活过十八岁。” “你!”森玖岚唰地拔出红莲刀,被旁边的弥勒丸制止了。毕竟是大名的公主,短册的贵族,也算是他们的领主,这样太失礼了。 清水公主凑到森玖岚耳边,笑着说:“希望你……别像你姐姐死得那么惨。” 森玖岚啪地把刀按回去,抬手就掐住了清水公主的脖子,差点把她头给拧了下来。 “公主阁下,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敢侮辱我姐姐,你的下场就跟这门一样。”她抬手放在身边的房门上,轰的把门炸了个粉碎。整个旅馆都沸腾了,其他房间的旅客都出门来看发生了什么,楼下的老板和伙计闻声赶紧往这边赶过来。 “森玖岚,冷静。”斑抓住她掐着清水公主的手,森玖岚看在族长的面子上把清水公主放了下来。 “柱间,我们走吧。”斑说道,甩开清水公主就要下楼。没想到清水公主咳了几声又把柱间叫住了。柱间回身,疑惑地看着这个公主,想知道她找自己做什么。 清水公主走到柱间身前,鞠了一躬,泪水盈盈地说道:“柱间大人,清水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会输给你……” “输给我?”柱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 斑身子僵了一僵。 “希望柱间大人和斑大人……”清水公主哭着说道。 她还没把下半句说出来,就被九千奈偷偷射出的查克拉细针打昏了。被她把自己假扮柱间调戏斑的事情说出来,自己就别想活了。九千奈急得差点把没吃完的馒头都给扔了出去。 清水公主被九千奈射出去的查克拉细针打中了睡穴,眼睛一翻就倒了下去。正好旅馆的老板和伙计过来了,九千奈赶紧拉住他们说道:“老板,这个姑娘不知道咋的一激动就晕过去了!” 公主这等贵族不是平民百姓经常能见的,正好这老板不认识。他拉住森玖岚,问是不是她把清水公主吓晕了。 九千奈忙给森玖岚解释道:“这姑娘不知道咋了,我们也不认识,她上来就朝我姐姐冲过来,要打我姐姐,我姐姐一急忍术失控了……”九千奈从兜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旅馆老板,“老板,你看在我的份上,别怪我姐姐,她就想保护我们……这些钱你拿去修这房门,顺便帮我们把这姑娘送去给医生瞧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斑、柱间、森玖岚、弥勒丸:“……” 有钱一切都好说,老板笑眼盈盈地拍拍九千奈说没事,放他们走了。 出了短册城,九千奈对柱间吐槽道:“以后来短册城,见到这个公主我们就躲吧,再不想看到她了。” 对此,所有人表示同意。 一行人日夜兼程,从短册城赶回了千手的村子。在此需要说明一下地理位置,那就是千手的村子比宇智波的村子离短册城略近,回来的话,是要先经过这里才到宇智波的。 到了千手的村落,一行人进村稍事休息,然后就被村中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只见,村里聚会的广场上,整齐地摆放着两台巨大的机器,这种机器有点像九千奈在器之国见到的收割机。村里的男人女人们都聚集在这里,女人们往机器里扔采回来的草药,男人们在拼命地踩动机器。九千奈凑过去,左瞧瞧右看看,正好被扉间看到了。 “九千奈……大哥,你们回来了?”扉间迎了过来。 柱间跟他打了个招呼,弥勒丸和森玖岚分别给他见礼。看到这群人回来,扉间知道短册城大概没什么事情了。 “扉间大人,这不会是你做的药丸子制造机吧?”九千奈看了一会就看出了名堂。 扉间略有点骄傲地点头:“是的。我自己画的设计图,叫工匠过来自己造的,这样做增血丸和兵粮丸就比你手动快多了。”扉间边说边拍了拍自己的机器。 让他意外的是,森玖岚对这机器也很感兴趣,看了一会儿,森玖岚过来问他——当然语气不是太热情:“扉间大人,这机器是不是该给我们宇智波一份设计图?” “可以,拿去吧。”扉间从怀里取出一沓图纸递给森玖岚。 不知道为什么,在森玖岚接过图纸的时候,扉间望着她有点失神。 森玖岚接过图纸,拉过九千奈塞给她,说道:“你看看这东西行不行?” 九千奈把图纸一张张看过,点头道:“应该可以……”她又专门抽出几张仔细看了看,“不过……我觉得还有改进的地方。” 扉间有点不悦,说道:“还有改进的地方?怎么可能,这设计图是完美的。” 谁知道两个女孩子根本不理他,她们开始蹲下来研究图纸,讨论怎么改进起来。 末了,森玖岚很严肃地对九千奈说道:“九千奈,以后我们宇智波的药品,要全部用机器来做,不行就手工——”说着,她捏了捏手指骨,发出啪啪的声音,“总之,你再敢用你的通灵兽做捣药机,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九千奈吓得退后了十几步。 休息得差不多了,斑、森玖岚和九千奈就要回宇智波的村子去了,临行前,扉间叫住了九千奈,说道: “九千奈,你明天来一趟这边,我有事要跟你说。” “哦?好的。”九千奈坐上阿狸,茫然地回道。 第20章 不约而同的计划 第二天,九千奈还没起床就被美玲叫醒了,说村子里有人找她。出去才知道,原来是宇智波村里的普通族人,生病了没治好,听说她治病很灵就抱着一线希望来找她了。正好这个人生的病九千奈以前看过,没费多少功夫就解决了,收了一点点钱意思意思。 那人走后,九千奈想起扉间的叮嘱,赶紧吃了早饭,带上装着从短册城里洗劫回来的草药的卷轴,坐上阿狸往千手的村子赶去。靠近千手的时候,九千奈想起一个挺严重的问题:她不知道扉间住在哪里…… 不过这个问题好解决,问村口的守卫不就好了。九千奈打了个响指,夸自己机智。 问到了扉间的住处,九千奈带着阿狸一路狂奔而去,引起了千手村里不少人的注目。 扉间和柱间并不住在一起,想来是柱间已经成家的关系,所以扉间搬出来自己住了。扉间的家和普通的千手族人差不多,家门开着,九千奈扶着门边探头望进去,没人。 “扉间大人,你在不在家?”九千奈用一种女鬼索命的悠长声音喊道。 刚喊完,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扉间一头白发,穿着一身黑衣服,盔甲和毛领子都脱下来了。他一手叉着腰,低垂着眼看着九千奈,说道:“你喊魂呢?” 说实话,九千奈一直觉得扉间和柱间不是一个妈生的,因为这俩简直太不像了。长得完全相反不说,性格也是完全极端的两面,有时候九千奈忍不住腹诽这俩其中一个是不是野外抱回来的。 九千奈打了个哈哈,朝扉间摆手算是打招呼。扉间瞟了她一眼,把她让进屋里。九千奈让阿狸在庭院里休息,自己跟着扉间进了客厅。 九千奈东张西望了一下,问道:“扉间大人你一个人住呀?” 扉间在给九千奈泡茶,闻言嗯了一声。九千奈点了点头,在心里同情了他一把。 扉间把一杯热腾腾的茶放到九千奈面前,九千奈看着茶杯里冒出来的白气,玩心大起,吹得十分开心。 “你还是小孩子吗?”扉间对她的举动表示无语。 九千奈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她把带过来的两封卷轴递给扉间,卷轴上还分别夹着一张纸条,说道:“这是我在短册城里采购的药草,你们要大批量做增血丸和兵粮丸的话,光在村子附近采是肯定不够的。纸条上是卷轴的解封式,这两个卷轴是千手的份,和宇智波那边的数量是一样的。” 扉间接过卷轴,扯出纸条看了看解封式,问道:“你用你自己的钱买的?” “对啊。” “回头我清点了数量,按照市价把钱返还给你,虽说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但这种事情还是要算清楚。”扉间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九千奈对他的态度没什么意外,这人就是这种性格。虽然是柱间的弟弟,但扉间身上不带有一丝他大哥天真理想化的色彩。这个男人冷静、理智,给九千奈的感觉就是一个比斑还要禁欲的人。 是的,每次看到扉间九千奈就不禁想到一句话:存天理,灭人欲。 “返还一半就行,另一半记在我的功劳上吧。”九千奈伸了伸懒腰。 扉间有点不解:“你什么意思?” 九千奈拨弄了下茶杯的盖子,说:“扉间大人也知道我身上那个禁杀印,我不能打架,所以在战场上,我帮不了你们什么忙。”她顿了顿,“但是既然投身在你们麾下,总不能白吃白喝混吃等死对吧,总得在其他地方补回来。所以,另一半钱当作我的功劳记在我头上就好。” 扉间看了看九千奈,确认这小丫头不是在开玩笑后,把卷轴放到一边,说道:“知道了。药材我收了,钱会尽快返还给你的。” 这件事情解决了,九千奈思忖着也该给扉间说说自己的计划了,于是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扉间。扉间不懂她的意思,但还是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我的计划书。”九千奈双手一拍,“其实我今天来找扉间大人,也是有事情的,我来千手和宇智波这么久了,也到了跟你们说说我想法的时候了。” 扉间眉毛抽了几下。 计划书?想法?这个小丫头又要弄什么?说真的,扉间并不觉得一个十八岁的小女生除了谈恋爱还能有些什么想法。但是本着尊重的原则,扉间还是打开九千奈的本子浏览了起来。因为一开始就带有轻视的色彩,所以他看得不是很认真,但是看完还是震惊了一下。 扉间一边看,九千奈一边给他总结:“扉间大人,我有些想法放在心里很久了,既然你让我今天来找你,我觉得这时候说了正合适。计划书我写得估计有点乱,我自己给你归纳一下: 首先,我想要在千手和宇智波两族里收几个徒弟。数量不需要多,每边两个就行了。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打仗是怎么打的,但是以后的战争,我希望你们能带上医疗忍者。我们医疗忍者可以不上前线,但后方必须应该有我们呆着,给战场上下来的忍者们进行及时的治疗。医疗忍者的培养可以由我负责,这也算是我给你们立功的一种方式吧。我先带四个徒弟,他们有点出息了就可以让他们也收徒弟,这样一代一代地把医疗忍者的数量带出来。 其次,就是关于药品的生产和制造。你们要是有切实提高本族医疗水准的想法,那么我建议你们把药材的后勤管理纳入对未来规划的范畴里。这种想到就去野外采点药材回来的方式是不可能持续下去的,而且……如果你们以后要打仗的话,像增血丸、兵粮丸之类的常备药品的需求量一定会越来越大,要想解决这个问题,一是去外边采购,二是自己大规模地种植。” 扉间耐心地听九千奈说完,拿起计划书晃了晃,问道:“这些就是你要说的?” “嗯……”九千奈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总觉得这男人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挖苦她。 谁知扉间把计划书往桌上一放,轻轻拍了拍,严肃地说道:“真是难得,我竟然跟你想到一块去了。” 原来九千奈想到的这些问题,扉间早就想到了。作为千手的第一智囊,他不可能不考虑到这种关系长远的事情。 其实早在九千奈来到这里之前,扉间就想到了用忍术进行治疗的概念,只是一直是个模糊的想法,他还没有找机会付诸实施,因为千手一直在打仗,不是和宇智波就是和其他家族,让他疲于奔命。 后来,千手和宇智波握手言和,他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正在这时,九千奈来了,一下子把他很久之前就存在脑袋里的想法变成了现实。 于是,扉间立即想到了让医疗忍者参与战争的可能性。当然,这些人不能直接去前线,但战争的后方若是增加了医疗忍者,对于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提高。 任何事物的出现总是伴随着一套体系的发生、发展和完成,扉间立即就高瞻远瞩地想到了忍者的医疗体系问题。要想让医疗忍者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就必须建立一套与他们相配套的医疗体系,在这其中,作为物质必需品的药材与药品问题立即进入了他的眼界。 可以说,扉间想得比九千奈还要全还要深还要细。 而且,扉间告诉九千奈,很快可能又要打仗,他们必须在战事开始之前把增血丸和兵粮丸的生产制造跟上去,才能在下一场战争中发挥奇效。 “又要打仗?”九千奈到底还是吃了一惊,“什么时候?” “最早年底,最迟下一年年初。”扉间说道,“看短册大名的病情,好得快就打得早,好得慢就打得晚。” 虽然知道在这种战乱的时代,战争什么的不可避免,九千奈还是生出了一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 “你怎么了?”扉间看到九千奈脸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九千奈摇头,不自觉地抠着桌面。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扉间说道:“这是迟早的事情。火之国的统一是未来的形势,我们只是顺势而为罢了。”扉间给九千奈添了茶,“你是女孩子,又是医疗忍者,这些事情不在你考虑的范围内,有空替战争感伤,不如多发明几个医疗忍术。” 扉间就是这么一个实际的人。 “既然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想我们就不要拖了,尽快实施起来。”扉间说道。 九千奈点点头,趴在桌子上,咬着茶杯的边沿,努力收起闷闷不乐的心情。 “千手这边我会负责替你找人,宇智波那边你自己和他们说吧,当然他们要是懒得做这种事情我也没话帮你说。”扉间说道,“说吧,你对徒弟的要求是什么?” 说到这个,九千奈一下子有了精神,腾地坐直了身子,仔细思考起来:“首先要胆大细心,其次是对查克拉有极其精细的控制力,这是最基本的两个要求。其他的话,能有固然好,没有也没关系——那就是记忆力不能太差,如果在记忆上有天赋的话就太棒了;最好思维有逻辑有条理……大致这些。” 扉间眉毛抽了抽:“要求真多。” 九千奈没好气的地说:“所以说培养医疗忍者比一般忍者难多了,你以为是看菜吃饭呀!” 扉间不置可否,告诉九千奈他会按照要求去给她找人的。说完了收徒弟的事情,九千奈想到了另外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赶紧问道:“对了,我很久没去森林营地那边了,不知道你们那边工程进展怎样,什么时候可以合村?” 对于这件事情,扉间只能无奈地告诉他:“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早着呢。” “为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建的房子全在那次偷袭里被大火烧掉了,这应该是那天晚上守在那里的宇智波的人干的。“扉间说道。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九千奈就强调道:“但是,那是月岛大哥不得已而为之,宇智波都是用火遁的,遇到偷袭总不可能站在那里被人打死吧?“ 扉间懒得跟她争辩,继续说道:“之前因为短册大名重病,大哥去了短册城,所以重建的工作慢下来很多。“他喝了一口茶,”不过,今年年底应该可以搬一批人过去。 “哦,我想做第一批人,可以吗?”九千奈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个倒是让扉间略有点吃惊:“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我这样的外族人,最好不要呆在千手或是宇智波任何一方的村子里,去新村里住着,比较能避嫌。”九千奈说道。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扉间问。 “我是不是想太多,扉间大人应该最清楚。”九千奈抬头,直视扉间的眼睛,“我从来到这里开始一直呆在宇智波的村子里,请问你难道没有因此对我有什么看法?“ “……” 这个扉间很难回答她,要说没有,那一定是谎话。说实在的,从九千奈住在宇智波的村子里开始,他就预料到,这孩子总有一天立场会完全偏向宇智波。虽然九千奈是外族人,于情于理他不应该拿她怎么样,但长此以往,九千奈和千手一族的疏远简直可以说是必然的。在考虑到利用九千奈培养医疗忍者的时候,扉间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如果以九千奈为基点建立起两族的医疗体系,那么等体系建成,那时候站在顶点的九千奈,该如何处理?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念头,扉间虽然理智,却并不想算计到女人身上,何况是个小女孩。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等第一次迁村的时候,会让你作为第一批人搬过去。”扉间说道,“但最好的,你自己去说服宇智波的那个族长。” 九千奈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等搬到新村,我希望你们给我划一片空地,我打算弄一个种植园,专门种植和培育药草,可以吗?” “这个随意。”扉间答道,“只要是对村子有益的事情,你要怎么做都可以。” 不过,说到宇智波,扉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不该问九千奈这个问题,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装作极其自然的样子:“对了,你跟宇智波的森玖岚,关系很好吗?” 九千奈愣了,眨了眨眼睛。 扉间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但又不能表露在脸上,只能僵硬地问道:“怎么了?” 九千奈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我有点惊讶你怎么会问宇智波的事情。”她喝了几口茶,“森玖岚姐姐啊,我们关系还可以,她对我挺好的。宇智波的人对我都挺好的。” 看到九千奈叫姐姐,扉间知道应该关系还不错,谁知道下一秒九千奈说出的话差点让他把茶喷了出去:“怎么了,扉间大人,要我帮你递情书吗?” 扉间这辈子,都没经历过有比现在更囧的时刻。等回过神来,他腾地站起身,呵斥道:“你说什么蠢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宇智波一族的人!” 这个反应把九千奈吓了一大跳。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种族的人我绝对不会沾染上任何关系,第一是竹取一族,第二就是宇智波一族。”九千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激动,虽然没怎么失态,但是语气真的有些凛然,“你最好给我记住,宇智波一族是个危险的种族,危险程度仅次于竹取一族!” “……为什么?”九千奈傻傻的问道。 “九千奈你不了解宇智波一族,他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爱的力量。正因为深知爱的意义,他们封印了自己的这份力量,一旦感受到负面情绪,大脑就会分泌出一种物质使眼睛发生变化,写轮眼便由此而来。”扉间说道,“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写轮眼的瞳力就来自于憎恨,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你知道么,他们是被魔性附身的一族!” 扉间激动地说完,想看到九千奈一脸震惊的表情,没想到这丫头直接拿出了纸和笔,一边听一边记,扉间停下来的时候还被她催促道:“你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呀,关于宇智波一族还有些什么情报,我都记下来,这可是宝贵的研究资料!” “……” 在大哥柱间之后,扉间第一次遇到这种能让他哑口无言的人。他气得握紧了拳头,但是想到面前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女孩,又下不去手,只得颓然地坐了回去。 “扉间大人你怎么了?”九千奈笔走如飞,丝毫没注意到扉间想把她扔出去的表情。 “没什么……”扉间彻底败给她了。 末了,九千奈看了看自己整理的资料,自言自语道:“所以按照你的说法,写轮眼应该是一种红眼病,而病因,是缺爱?” “……你认为是什么就什么吧。”扉间说。 玩笑开到这里,九千奈把笔记往背包里一收,一边收一边说道:“扉间大人,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知道她大概没什么好话,扉间回道:“那还是不讲了。” “我觉得啊,扉间大人你和柱间大人一样,在某些方面太极端了。”九千奈没理他,自顾自说了下去。 “你说什么?”扉间对她想如何批评自己有了兴趣。 九千奈把背包往肩上一背,站起身来:“我一直觉得,柱间大人太乐观了,而你呢,太悲观了。柱间大人喜欢一切都往好的地方想,你就是一切都往坏的地方想,有时候一些事情,本来并不是十分严重,你却看得如同山崩海啸一般,说不定最后还会把本来可以往好方向发展的事情,给全搅坏了。” 扉间没什么情绪地问道:“你在指责我吗?” “并不是指责,这只是善意的提醒。”九千奈笑道,然后一脸猥琐地看着他,“还是那句话,需要我递情书的话,随时愿意效劳~” “你可以回去了。”扉间怒道。 九千奈一溜烟跑到扉间的庭院,坐上阿狸飞远了。 第21章 扉间与“森玖岚”·其一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引起你的反感,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离宇智波的人远点。”临走时,扉间对九千奈说道。 “你就这么讨厌宇智波吗?”九千奈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这样问了一句。 你就这么讨厌宇智波吗? 没错,他确实很讨厌宇智波。千手和宇智波两族斗了这么多年,族人的血液里早就天然带了对对方的仇恨。撇去这个不说,从理智上讲,宇智波也是一个危险的种族,因为支撑这个种族力量上升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仇恨。在扉间的意识里,这个种族的人都是“不可接近者”。 但现实就是这么讽刺:他的大哥柱间因缘巧合和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斑成为了发小,两人的友谊即便历经这么多年的对立依然没被抹去;而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同为这个乱世里顶尖的忍者家族,为结束战乱,携手是唯一的选择。 而他自己…… 挂念了一个宇智波的女子,挂念了差不多十年。 扉间对她最初的印象,来自于战场。 在千手和宇智波结盟前,这两族在战场上碰到最多的对手就是对方,因为双方实力不相上下,无论谁雇佣了其中一族,立即就会有人跟进雇佣另一族,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怨,就是这样经年累积而来。 而两族中处于顶尖位置的忍者,因为实力的关系,常常捉对厮杀,譬如佛间总是和田岛打,柱间总是和斑打,扉间总是和泉奈打。 柱间和斑的实力谁强谁弱两说,扉间的实力却是很明确地比泉奈要高出一筹,因此泉奈经常落在下风,好几次差点死在扉间手上。 当然,最终泉奈也确实是死在了扉间手上。 扉间依稀记得那一天,天空被红色的日光晕染,就像流血了一样。正当泉奈为应付扉间疲于奔命时,一个从来没出现在战场上的宇智波的少年突然从旁冲出,挥刀向扉间砍了过来。扉间躲闪不及,被他劈中了肩膀,血流如注,赶紧退后了几步。那少年来到泉奈身边,把半倒地的泉奈扶起来,很义气地说道:“泉奈,我来帮你了!” 泉奈似乎并不欢迎这个少年的到来,他对着少年吼道:“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是战场,不是你来玩的地方!” “我不是来玩的,说了是来帮你的。”少年笑着说道,往扉间这边撇撇头,“你说的很难对付的千手扉间就是这家伙吗?看起来很弱嘛。” 泉奈不想跟他争辩:“你最好别小看他,会有苦头吃的。” “嚯——你小看我?宇智波泉奈,我可告诉你,我比你强——多——了!”少年不服气地说道,“你在这里呆着,看我帮你打扁这家伙!” 说着,少年咻地开了写轮眼,六个完满的勾玉赫然发着红光。 那时候,扉间16岁,泉奈15岁,泉奈的写轮眼还只是一边三勾玉一边两勾玉。看来,这少年说的他比泉奈强,是真的。 之后两人的过招不必细讲,受了伤的扉间拼尽全力和这少年打了个平手,并在最后一击的时候刺中了少年的右胸,虽然刺得不深,但还是激得少年一口血吐了出来。 之后的情景扉间至今历历在目,少年的变身术因为剧痛解除了,一头长长的黑发从肩膀披下,原来宽阔的胸膛也变窄并且隆了起来。 “……女人?”扉间吃惊了。 缓过气的泉奈赶紧过来扶住这女子,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小事。”女孩把嘴巴里的血丝吐出来,笑着回道。 这时候,休战的号角响起,泉奈和女子互相搀扶着,在烟、雾、弹的掩护下离开了战场。 从那以后,一直和扉间捉对厮杀的泉奈有了固定的搭档,虽然这个搭档每次相貌都不一样,但扉间知道是那个女子。 有人帮忙,泉奈跟扉间的对战记录胜率直线上涨,虽然扉间不弱,但双拳难敌四手,能在宇智波两名顶尖的高手手下活下来,扉间对自己的实力从来没产生过怀疑。 直到有一天,那名女子没有变成男人的样子上战场,她穿着特别为自己打制的贴身裙甲,独自一人来到扉间身前向他宣战,说要跟他单打独斗分个谁强谁弱。 那女子缠着方便战斗的简单发髻,贴身的裙甲秀出线条流畅的好身材,她拔刀,指着扉间,宣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两人都没有帮手,没有受伤,满状态开战,打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阳西下,女孩被扉间的大瀑布术熄灭了豪火凤凰,冲飞到了天上,缠得紧紧的发髻也散了下来。 女子重重地落到地上,筋疲力尽地趴着地面,吐出一口血,笑着对扉间说:“你赢了,你确实比我强。” 扉间走到她面前,把刀搭在她的颈动脉上,厉声说道:“这是男人的战场,不要当作女人的过家家,这里是要拼命的!” 女子抬头,粲然一笑:“千手扉间,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当作过家家了?你是看不起女人还是看不起我?” 说完,女子脸像翻书一样变色,怒视着他。 扉间叹了口气,说道:“你是宇智波的人,是敌人,但我不杀女人,我给你一次机会,下次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说完,扉间收起忍刀,随着战胜而归的千手族人退出了战场,却远远听到女孩子喊了一声: “我就不——!” 女孩子说到做到,真的再也没消失过,每次千手和宇智波的战斗都来,而且再也不变成男人。她真的特别记恨扉间,每次都追着扉间打,快被扉间打死了都不管。扉间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但他说过不杀女人,于是每次都不致那女孩于死地。 但他不杀她,其他人却不一定会放过她,有好几次,那女孩差点死在了其他千手族人手上,也就是所谓的被杂兵“补刀”,还好每次泉奈和斑都会及时出现,救她于水火。但女孩子死活不长记性,似乎扉间把她打得越惨她越高兴。 直到有一次,扉间终于忍不住了,抓着女孩子的领子提起来,怒视着她吼道:“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好战狂?说了这里是玩命的地方,你不要再闹了!” “我没闹……”女孩子满口是血,“可是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看到你,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扉间有点愣了。 女孩子抹干净嘴角上的血,特别真诚地对扉间说道:“千手扉间,我从很久以前发现你长得很对我胃口,而且比我强。要不我嫁给你,我们两族联姻,别打了?” “……”扉间简直无言以对,情绪里一半是吃惊一半是好笑,吃惊的是突然被这个宇智波的女子表白,简直日了平生的狗;好笑的是他认定,这女孩子绝对是脑袋有问题。 他一个字没回,把她扔在地上,走了,身后传来她剧烈的咳嗽声。 那场战役之后,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休战了很久,因为两族的领主不打了。 难得的平静正好遇上千手一族的家族祭典,因为这一年千手打了不少胜仗,族长千手佛间表示要大办特办。当然,忍者都是不富裕的,所谓的大办特办也就只是办得比往年热闹一些罢了。 千手一族邀请了麾下所有附属家族来领地参加家族祭典,一时间,千手小小的领地里人满为患,确实比往年热闹了百倍。 参加祭典不是打仗,女子都盘起了头发穿起了和服,男子都脱下了盔甲放下了武器,给这片充满杀伐之气的土地增添了不少祥和的色彩。千手的村落里,人流涌动,灯影绰约,杯盏交错。 千手一族的远亲漩涡一族也派人来了,来的还是漩涡一族的族长和族长的长女水户公主。这水户公主虽然算是柱间的远房表妹,但是性格和柱间简直天差地别。佛间带着两个儿子去迎接她和她父亲的时候,不知道柱间说了什么话惹得她生气,这水户公主竟然一拳把柱间打飞到了百米开外,一旁的佛间和扉间直吓得汗如雨下。 那也是柱间和水户第一次见面,说来也是一段孽缘。 祭祀之礼结束,柱间和扉间终于得到了解放。扉间刚要拉大哥去商量点事情,就被未来的大嫂水户公主瞪得远远的,水户扯着柱间的耳朵走了,留下万年单身鳖扉间一个人在灯光中叹息惆怅。 大哥要是娶了这漩涡公主做嫂子,他这个小叔子怕是要难做哟。严肃的扉间也难得腹诽起他的大哥来,虽然他经常腹诽。 扉间还不满二十岁,不能喝酒,这祭典顿时也没了乐趣。他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然后感知到了一股异样的查克拉。 这股查克拉很微弱,可以想见它的主人是多么拼命地抹杀它的存在感。因为太微弱,这祭典上这么多人都没有发现,却没有瞒过天生感知力超强的扉间。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 扉间顿时流下一滴冷汗,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会不会是宇智波一族趁他们庆典搞偷袭?他握紧了拳头,这个可能是绝对存在的。 但是他不能随意声张,千手的村子里这么多人,要是因为他判断失误引起踩踏的骚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扉间运起查克拉,在人群里搜寻着那个微弱的查克拉的主人,终于在一群女孩子里找到了她。 查克拉的主人是个女孩子,穿着和服,背影看起来很清丽。她应该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人,和一群千手的少女打成一片,正聊得开心。 扉间一声不吭地来到那女孩身后,一旁的千手少女们第一时间看到了他。 “扉间少爷?你要加入我们吗?”一个仰慕扉间许久的千手少女喊道,“……少爷,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我找人呢……”扉间镇定地回道,把手放到面前那个女孩子的肩膀上。 女孩子顿时打住了吧啦吧啦的话语声,一脸狐疑地扭过头来,看到是扉间,脸上露出比朝霞还灿烂的笑容。 “扉间……”女孩子喊道。 她还没喊完,就被扉间拉走了,旁边的千手少女们都发出八卦的呼声,感叹道莫非万年单身鳖扉间少爷的红鸳星动了? “千手扉间,你要拉我去哪里?”女孩子叫道。 扉间把她拉出村外,感觉离村子够远了,也不会有人跟来后,他突然停下脚步,极快地出手掐住了女孩的脖子,却没有下手把她掐死。 “你知不知道一个宇智波的人跑到千手的村子里来,被发现了就是送死!”扉间低声吼道。 女孩子望着他:“那你要杀我吗,千手扉间?”女孩子一边说一边变回自己本来的样子。 扉间真是拿这个女人无奈了,无语了半天,他手上猛地使力,掐得女孩子差点背过气去。眼看她脸色越来越青,扉间终究还是狠不下这个心,放开了。 女孩子弓起身子,抓着脖子一阵猛咳。 “我就当没见过你,快回去吧。”扉间说道。他转身要走,却被女孩子抓住了手。扉间怒极,唰地转身甩开她,吼道:“你到底在闹什么?你以为这是在演童话吗?” 女孩子缓过气,直起身子笑着说道:“我就是……想过来看你一眼。” “你……”扉间真的有些受不了了,抽出袖子里的苦无就往女孩子的脖子上划去。这一击当然没有得手,女孩子的身手不比他弱多少,而且这么多次交战,扉间早就发现这女孩的反射神经比他好得多,一下子就躲开了。 女孩子阴下脸来,问道:“你真想杀我?” “对。”扉间毫不留情地答道。 “看来泉奈说的是真的,你确实是个没人情没人性的男人。”女孩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扉间哂笑:“我的人情和人性不会给宇智波一族的人。”他另一只空着的手开始结印,“我放过了你这么多次,对你够仁至义尽了,你可以去死了。” 扉间说完,水龙弹带着怒气就朝女孩子冲去。女孩子体术了得,几个翻身灵活地躲过,然后跳到了旁边的树上。看来跟扉间对战了这么久,她也找到了跟扉间战斗的节奏。 “千手扉间,你心里难道除了千手对宇智波的仇恨,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女孩子问道。 “你希望我有什么?”扉间不屑地问,“难道真希望我会喜欢上宇智波的人吗?” 女孩子不服气:“为什么不可以?我是宇智波一族的都可以喜欢上你这个千手一族的,你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上我?” “你童话看多了吧?”扉间嘲笑。 “我没有,我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女孩子跳脚。 扉间真是拿她没办法,还是用拳头揍醒她比较实际。他伸直右手,手掌成抓握的形状,左手迅速地结印。查克拉在他右手掌中聚集,慢慢形成一个水标枪的形状。 是扉间的漩涡水刃。 女孩子开了写轮眼,严阵以待,目光半点不敢离开扉间的右手。要是被那个水标枪打中,那今天就算完了。 女孩子看得过于专注,浑然不知道她视野里那个扉间早已是个分、身,本体拿着水标枪早就一个瞬身来到了她身后。 “水遁漩涡水刃!” 扉间拿着水标枪,一标枪捅到女孩子身上。女孩惨叫一声,被巨大的水龙卷卷了进去,随着水流不知道被冲到了哪里。 扉间看着女孩子逐渐消失的身影,叹了口气:“我叫你走的……” 谁知道,一双手从他身后伸了出来,捂住了他的眼睛。女孩子欢快地嘲笑道:“我有那么容易中招吗?” 扉间大惊,想挣开她的手反击,却发现动弹不得。他中了女孩子的写轮眼幻术。 “好了,不闹了,这里的动静应该马上就会把千手的人引来了。”女孩子放开扉间,在他身后闷闷地说道,“我不会放弃的,千手扉间,再见。” 说完,扉间听到一阵风声,她走了。 扉间有点脱力,不仅是身体上的,精神上也是。他也是倒霉,怎么就吸引到了这么个催命祖宗。女孩子说她不会放弃的,这就说明以后还有的折腾,扉间顿时觉得头疼。 下一次战场上碰到她,还是把她杀了吧,斩草除根,也省得惹这么多麻烦,还让自己心神不宁。 果然,扉间休息了没多久,他大哥柱间就带着水户还有漩涡一族的族长找到这里了。水户说感觉到了扉间查克拉的暴动,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遇到野兽了。”扉间回道,从树上跳下来,“不过被我打跑了。” 很快一年又过去了,新的一年千手一族打的第一场仗,不是和宇智波一族,而是和田川境内的八岐一族。千手一族在短册境内,所以这场仗,还是一次远征。 因为是去遥远的自己不熟悉的土地上作战,而且千手一族很少跟八岐一族战斗,所以不仅是地形上吃亏,对敌人能力的了解上也很吃亏。 八岐一族的族人多阴险狡诈,老实忠厚的千手一族很快就被算计了。当然,这是因为当时扉间年纪小不当政,要是让扉间来领导这场作战,谁被谁算计还真不一定。 扉间带领的小队被打散了,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他的手下为了保护他全都牺牲了。穷途末路的扉间带着一身伤口,被八岐一族的人逼到了山崖上。 扉间知道自己无计可施了,打定主意要搏命拼一场,拼不过就跳崖,总好过被敌人俘虏。 17岁的扉间,在山崖上和追击自己的八岐一族人打了一天,精疲力竭,左手还被打断了。他掏出最后一支苦无,走到山崖边上,准备自我了结后翻身跳下山崖。 谁知,还没等他动手,一枚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飞镖打掉了他的苦无。扉间正绝望,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女孩子却从山崖边的森林里跳将出来。 “火遁·豪火凤凰!” 巨大的火球织成一只展翅高飞的火焰鸟,从空中俯冲而下,狠狠地砸在地上。八岐一族的追兵躲闪不及,被炸得嗷嗷乱叫,不少人身上还着了火,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女孩子速度奇快,身形过处就跟夕阳织就的晚霞残影一般,在山崖上游走突击,不一会儿就把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八岐一族追兵打得七零八落。 女孩跑到扉间身边,让扉间攀着她的肩膀,扶着他几个翻跃消失在了森林里。 第22章 扉间与“森玖岚”·其二 他是怎么从八岐一族追兵手底下顺利逃脱的,扉间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那个女孩子扶起他的时候他就完全昏了过去。 扉间记得自己昏了好多天,期间脑子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想了什么梦了什么,只记得最后有知觉和意识的时候,一条软软的舌头撬开了他的嘴巴,把清甜的山泉水喂进他嘴里。 扉间一惊,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就看到那个女孩子喝下打回来的泉水,用嘴巴一口一口喂给他。扉间又羞又怒,想推开她却发现他一只手骨头断掉了,另一只手根本抬不起来。 他拼尽全力,吐出几个字:“你在……做什么?走开……” 女孩子看到他睁开眼睛,激动得热泪盈眶,几乎要一把抱住他:“千手扉间,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扉间才想起来是她救了自己,懊恼地别过脑袋。 “你睡了多少天你知道吗?真的吓死我了……”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无比,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扉间并不抗拒她的触摸,只是身为千手的立场不容许他接受这样的好意,他努力移动了下头,避开了她的手。 “我煮了一些野菜粥,喂给你吃一点吧,不吃东西身体恢复不了的。”女孩子一点也不介意扉间的“抗拒”,反正他平常就这样。 女孩子去旁边火堆上的烂铁锅里盛了一碗粥,端过来,小心地吹冷,放到扉间嘴边。扉间干脆闭上了眼睛,当作没看见这个人。 你不吃,我有招。女孩子没好气地教训他:“你跟我呕什么气?你不吃东西,身体好不了的是你自己,到时候你就别想回千手去了,一辈子在野外做个残废吧!” “你威胁我?”扉间睁开眼睛,冷冷地瞪着女孩子。 女孩子笑着说道:“这不是威胁,是说教。”她又把粥递了过去,“我说真的,你父亲和你大哥正在到处找你的尸体呢,你大哥都要难过哭了。你难道不想回去?” 想到大哥柱间,扉间心里软了。要知道,他是柱间唯一的弟弟了,其他两个小一点的都已经在战乱里死去了,尤其是最小的瓦间,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找回来。柱间曾经对斑说过,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扉间这唯一的一个弟弟,而现在扉间却失踪了…… 想到这里,扉间为自己的狭隘羞愧不已,终于张开嘴巴吃东西了。女孩子把他轻轻扶起来放到腿上,小心地把粥倒进他嘴里。 “这才乖不是么?”喂完粥,女孩子在扉间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扉间羞赧地扭过头,他现在是别人手里待宰的羔羊,随意了。 扉间清醒后花了一天时间理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他被这个宇智波的女孩子弄到了不知道哪里的一个隐秘山洞里,他的伤势很重,女孩子不懂医术,只是马马虎虎帮他接好了断手的骨头,清理包扎了一下,所以他能醒过来真的靠的是自己的运气和强悍,接下来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包括断掉的左手能不能好起来只能问老天爷。女孩子每天大半的时间在外边不知道做什么,其他时候就会带着搜集来的食物在山洞里照顾他。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扉间终于觉得自己右手能动了,但是腰部还是没有力气,坐不起来。这天女孩子去外边挖了很多野番薯回来,在山洞里垒小灶说要烤番薯给他吃。扉间侧着身子看她笨手笨脚地从外边搬泥块进来,一边垒一边塌,心里实在觉得好笑。 “你出来这么久,不怕宇智波一族怀疑你吗?”扉间问道。 女孩子把塌了的泥块放回去,一边搭一边说:“不怕,我是出来做任务的。” “任务?”扉间起了套话的念头,“什么任务需要跑到田川这么远的地方?” “就是监视和回报你们和八岐一族的战况。”女孩子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任务说了出来。 扉间哂笑:“你就这么告诉我,也不怕泄密?” “这种任务有什么好秘密的?”女孩子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扉间不语,这女孩子线条太粗,神经太大,他实在是不忍心骗她,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过了好久,女孩子终于把土灶垒了半成,于是兴高采烈地把番薯放进去,再把干柴也放进去,然后把土灶封顶,从底下的风口吹火进去。 扉间还在心里给她捏了一把汗,觉得她直接会用火遁把土灶炸掉,谁知道女孩子表现实在出色,没有给他嘲笑的机会。 土灶里噼里啪啦地响着干柴燃烧的声音,火光映照着女孩子的小脸,显得特别红艳可爱。 扉间看出了神。 “话说,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出来执行任务?”扉间问道,“宇智波没有缺人到这步田地吧?” 女孩子听了有点生气,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使劲戳他的额头,教育道:“你什么思想?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出来执行任务?看不起我们吗?” 她开了写轮眼,满眼红光地盯着扉间。 “我可告诉你,不要小看我。我虽然打不过你,但在宇智波一族,除了斑大少爷,谁都打不过我,泉奈也不行。”女孩子骄傲地说道,说完收了写轮眼。 扉间倒不是看不起她,他只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有点心疼。 “去年斑少爷开了万花筒写轮眼,我觉得我也快了。”女孩子趴在地上往土灶里吹气,“看我到时候吊打你!” 扉间觉得好笑,又把话题引到了另一边:“话说你对我也太放心了,把任务内容告诉我也就罢了,还把自己要开万花筒写轮眼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忌惮你,等身体好了直接杀了你再回去吗?” 女孩子回过头,鄙视地看着他:“我有那么好杀吗?你以为我是猪肉吗?是,我是打不过你,但是从你手下逃掉,我有超过一千种办法。” 扉间在心里笑出声来。 番薯烤好了,女孩子把番薯从热乎乎的泥堆里掏出来,把烤好的放一边,烤坏的放一边,然后把好的拿到了扉间旁边,自己去吃烤焦的。 扉间一只手能动了,照理说自己吃不难,但是他却拒绝动口。 “怎么了,又跟我怄气?”女孩子没好气地问道。 扉间淡淡地回:“我不喜欢吃番薯,你自己吃吧。” 其实他是不想看到她吃那些烤焦的炭番薯,对身体不好。 谁知道女孩子完全误解了,气呼呼地走过来蹲下,俯视着他:“哟——千手扉间,这荒郊野外的你还挑上食来了?” 话音刚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写轮眼,跟扉间对上,扉间一下子就懵逼了,陷入了幻术中。 “不乖的孩子没东西吃,乖乖的宝贝有东西吃。”女孩子坐到他身边,把番薯去掉皮,掰成一块一块,放进扉间嘴巴里。扉间就像只提线木偶,喂什么吃什么。 要知道,扉间在千手被誉为“孩子王”,这倒不是说他淘气,而是他小小年纪就有了大人一样的见识和眼力,且智力超群,被父亲称作千手未来的智囊。虽然千手内定的未来族长不是他是柱间,但在千手,包括柱间在内都对他尊敬和青睐有加,谁都听他的话,没人敢摆布他。 这真是天道有轮回,一物降一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扉间的伤势一天天转好,终于能坐起身来,还能扶着洞壁走几步。不得不说,扉间在运气上是令人羡慕的。 这天,那个宇智波的女孩子打了一头半大的山猪回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挎着腰刀扛着山猪走进山洞的情景,实在是略有些震撼,扉间当时就看呆了。 “你能走了?”女孩子高兴地问道,“我杀了头山猪,你得吃肉身上的伤才好得快,猪骨还可以炖汤。”说着,女孩子自己咽了口口水。 “啊……哦。”扉间的脑袋依然处于懵的状态。 女孩子出去抱了捆柴火回来,用捡来的粗壮湿木做了个烤架,然后把山猪整理了,筒骨掏出来,其他部分绑到架子上,就要用火遁点火烤起来。扉间对她整理山猪的手法感到触目惊心,制止了她,让她给自己打下手,用仅剩的一只手替她整理起山猪来。不得不说,扉间做事超级细心,而且有条理,把女孩子看得满眼冒心,估计她当时一直在想: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整理好山猪,扉间让女孩子出去采些能吃的野果,要汁水多的。女孩子以为他馋了,其实扉间是想打制点烤肉的酱料而已。 野果子采回来,扉间一一尝过,对每种的味道了如指掌后,挑了几种让女孩子磨成酱,抹到整理好的山猪身上,女孩子这才明白扉间的用意。 “我发现你这个男人好追求生活细节啊……”女孩子不自觉地感叹道。 扉间埋汰她:“都像你这样粗线条能长大也是挺不容易的。” 谁知道女孩子对他的埋汰丝毫不以为意,开心地说道:“扉间,我觉得我们两个超级互补的……” “谁跟你互补啊!”扉间炸毛了,“抹好了酱就挂上去点火烤吧!” 说完,扉间继续去一边躺着了。女孩子吐了吐舌头,按吩咐把山猪挂到架子上,点火烤起来。因为太开心,女孩子差点把柴火堆给炸了。 总算把一切弄妥当,女孩子走到扉间面前,却见他迅速地把身子换到另一边。女孩子弯下身子望着他,说道:“扉间你脸红了哎……” “你才脸红!”扉间腾地坐起来吼道。 女孩子捂着嘴,窃笑个不停,扉间整个人都毛掉了,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生气。女孩子笑完,凑过身子,小心避开他的断手,环腰抱住了他,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扉间愣了,身子僵得不行,不知道是推开她还是回抱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做木头人。 “扉间……”女孩子轻声叫他,“要是有生之年,我们宇智波一族和你们千手一族不打了,到时候你没娶我没嫁的,我们就在一起吧,怎么样?” “……” 扉间没有言语,半晌,他回道:“不太……可能吧。” “万一真实现了呢?” “……”扉间抬起完好的右手,轻轻抱住她,“我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再说吧。 山猪发出滋滋的烧烤声,扉间不停转动它,让它每一面都烤得均匀。女孩子特别崇拜地看着扉间做这些,问道:“扉间,你是不是会做饭啊?” “……会。”扉间答道。 女孩子更高兴了:“太好了,我不会!” “……” “以后有指望了!”女孩子摩拳擦掌,恨不得下一秒就嫁给这个男的。 “……”扉间觉得自己还是无视她好了。 山猪烤好了,女孩子抽出短刀,把山猪肥厚的部分割下来递给扉间。扉间吃饱,拿过她的刀,说道:“别光顾着别人吃……” 他的刀工也比女孩子那种残暴肢解的手法好多了,片得细细的,放在石碗里,递给她。谁知道女孩子不接,直接长大了嘴,意思是你喂我。 扉间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手都抖了,但是女孩子脸皮比地皮还厚,嘴巴张开了就不闭了。扉间忍了,把肉片抓起来一股脑塞进她嘴里,差点把她给撑死。 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个不要脸的超级大白痴,简直糟糕透顶。 女孩子虽然线条粗壮,但把扉间喂得很好,没过多久,扉间除了断掉的手,伤势基本都已经好全,可以出洞去了。女孩子知道留不住他,有一天晚上直接告诉他:“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千手一族的驻地,你什么时候方便,我送你过去吧。” 扉间对她没有挽留自己颇感惊讶,不过早走是走,晚走也是走,不如早走,毕竟扉间也担心父亲和自己那个马大哈的哥哥。 “明天就走吧,麻烦你了。”扉间说完,蜷缩起身子就睡了。 女孩子抱着膝盖坐着,不自觉地拨动着柴火,望着火光出神。 “我知道叫你不回去是不可能的,我也不能带你回宇智波……” “带我回宇智波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我被杀掉。”扉间没有睁开眼睛,很现实地回道。 “嗯,我知道……”女孩子幽幽地说,“以后……战场上见吧。” “……” 第二天,女孩子起了个大早,用最后剩下的野鹿肉给扉间做了一锅肉粥。两人谁都没说话,都低头自顾自吃着自己的东西。 日上三竿,女孩子在扉间之前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她扶着扉间出了山洞,然后带着他小心避过八岐一族的驻地和其他忍者村庄,在千手一族的驻地附近停了下来。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再近我会被你的族人发现的,你自己回去吧。”女孩子说道。 扉间看着她,突然问:“你不怕我在这里打昏你,或者叫出我的族人,把你俘虏了吗?” 女孩子也凝视着他,说道:“来啊。” 两人相对着突然沉默,只有吹过的风声。 半晌,女孩子见没什么动静,知道扉间是吓自己,动身要走了,却被扉间叫住:“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子回头看着他,回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我名字的时候,因为没意义。” “但你救了我,我总得报答你。”扉间说起了很实际的问题。 女孩子低头思索了一番,说道:“你要是想报答我,今年的八月十五,去桔梗城旁边那个废弃的神社里找我,带上你的礼物吧,那天是我十六岁生日,我还没收到过谁的礼物呢。” “……是桔梗城旁边那个三日月神社吗,在河边的那个?”扉间问道。 “是。”女孩子点了点头。 “好的,我会去的。”扉间说道。 女孩子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森林里。 之后的情节稀疏平常,无非是两人战场相见,打得血肉横飞,但彼此间都留了心思,绝对不会对对方下死手。 很快一年过去了大半,八月到了。扉间突然紧张起来,跟父亲告了个假就去附近的城镇里给那个女孩子买礼物去了。扉间从来没给女孩子买过礼物,正确的是从来没给人买过礼物,他实在不知道应该给那个宇智波的女孩子挑什么。听说女孩子都喜欢饰品,扉间用自己攒下来的钱买了个简单的银手镯,用干净的手帕包起来,等着八月十五的到来。 本来是打算给她买个翠玉的,但她和自己一样是个忍者,而且那么粗神经,估计戴一天就坏掉了,还是银子的合适,好看又实用。 为了不引起父亲的怀疑,扉间早就在十五号那天留足了空档,自己可以放心地去桔梗城见她。 扉间心里很矛盾,因为这种行为无论在他自己看来还是在族人看来,都是一种叛徒的勾当。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如果能够控制,那他就不是人是神了……不对,即便是身为神的六道仙人,也是有感情的。 扉间突然想起自己十岁的时候,偶然之间发现大哥柱间常常跟一个不认识的少年见面,于是把这件事情偷偷告诉了父亲。父亲和他暗中调查,发现那个少年竟然是宇智波一族的。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跟踪自己大哥,终于有一天,父亲把大哥柱间叫到膝前,挑明了告诉大哥那个少年是宇智波一族的,要大哥下一次跟少年见面的时候,跟踪并窃取宇智波一族的情报,不然就把那少年杀了。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扉间第一次深切了解到了,斑离开的时候,大哥心里有多痛苦,而斑是在怎样的心情下才开了写轮眼。 扉间知道自己是在重蹈大哥的覆辙,但是无论心里有多矛盾,他都要去。 他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子,非常非常喜欢。就算她是宇智波一族的,就算她粗线条,就算她是个白痴,他也不可救药地喜欢她。 扉间难过得想把自己的心给挖出来。 八月十五那天,扉间正好要出任务,于是一个人来到了桔梗城,找到了那个神社,太阳还没下山就等在了那里。他紧紧地揣着包好的布包,靠在神社废弃的大门上,看着太阳一点点下山,看着光芒一点点从天边褪去,看着天空一点点变黑。 入夜,神社后边的树林响起飒飒声,一个人影划过夜空,跳到神社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对着扉间喊道:“千手扉间!你怎么这么早?” 听到她的声音,扉间心里一块巨石落地,那种开心真的无法形容。 他站起身,循声望去,却看到一个蠢女人对着他伸展开四肢,直接从树上蹦了下来。扉间大惊失色,这个高度,没有缓冲地平平砸到地上,不死也是个重伤。扉间咬牙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那个白痴,落回到了地上。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样跳下来就不怕摔死……” 扉间还没说完就被女孩子紧紧抱住,她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简直要哭了出来:“死鬼想死我了!” 扉间简直一阵恶寒,把她扔到了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礼物甩到她身上。 女孩子身手敏捷地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是一个银镯子,眼睛简直要发出光来。她把手帕收紧怀里,把镯子戴上,对着满满的月亮自恋地比来比去。 “超漂亮,谢谢你啊,扉间。”女孩子站起来,雀跃地说道。 扉间打量了她的手腕,皱起了眉头:“好像有点大了……” “没事没事。”女孩子摆摆手,“我还要长的,过一年两年就刚刚好了,正合适,不用换。” 其实扉间也没想换,他就是强迫症发作。 两人靠着肩膀在神社的台阶上坐下,一起望着天上圆盘一样的月亮。 扉间沉默了良久,结结巴巴地说道:“生日快乐。” “嗯,谢谢。”女孩子扭头笑着说道,不客气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扉间还是第一次和异性这么亲密,再淡定也会有点点紧张。 “你大半夜跑出来,也不怕宇智波怀疑你?”扉间问道。 “没什么,今晚族里在办庆典呢。”女孩子说道,脸色却突然黯淡了下来。 扉间有点好奇:“宇智波今晚什么庆典?” 女孩子双手搅成一团,半天没有说话。末了,她吐出几个字:“斑少爷订婚呢。” “斑?”扉间当然知道这个人,说实话,扉间对宇智波全族人都没什么好感,尤其是斑,当然除了眼前这个女孩子。 “嗯。” 扉间干笑了几声:“他和我大哥都到年纪了啊,我大哥也刚订婚,我未来的大嫂是漩涡一族的公主。” “嗯。”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扉间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有些现实的东西还是说出来的好,一直这样吊着,他不好受,对这个女孩子也不负责。 “那个,我今天来,也不是单单要给你送礼物。”扉间说道。 “我知道。”女孩子突然进入了扉间说什么她应什么的状态。 “虽然可能会打击你,但我还是觉得,我们两个没什么未来,至少我看不到千手和宇智波停战的希望……而且,就算停战,我们两族的仇恨就会消失吗?” “……” “就算我大哥不计较,我也不计较,族人们会计较,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全族人的感受。这个道理,我想你也应该明白。” 女孩子点点头:“我明白。” “我觉得,今晚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把我忘了吧。”扉间说道,抬手,轻轻摸了摸女孩子的头。 他以为女孩子会哭出来,但是他低估了女孩子的坚强。女孩子抬起头望着月亮,似乎这样眼泪就可以流不出来,她叹了几口气,对扉间说道:“扉间,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部还给你。” 扉间的手顿住了。 “我今晚,也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扉间强装镇定地收回手,极其自然地拉起宽大的袖子,不让她看见自己在发抖:“怎么了,你说说。” “我们族长,给我许婚了,我要嫁给斑大少爷。今天晚上就是我们的订婚礼,我偷跑出来的。”女孩子极其平常地说道。 扉间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五雷轰顶。 “斑他……答应了?”扉间语无伦次地问道。 女孩子点点头:“答应了,斑少爷和我本来就是好朋友,长大了在一起也正常。” 扉间没有说话,转头看着地面,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在我们一族可有地位了。我开写轮眼比斑少爷还早,六岁我就开眼了,十岁我就有了一对三勾玉的写轮眼,我们一族的人都说我是天才,族长更是看重我。”女孩子说道,“我从小无父无母,族长一家把我养大的,说来我和斑少爷还有泉奈少爷都是青梅竹马。” “你这么厉害我居然没看出来,失敬失敬。”扉间笑道。 “十六年的养育之恩,我不能不报,族长希望我给斑少爷生下优秀的后代。”女孩子站起身来,在神社里的庭院里跳空房子。 扉间第一次觉得,八月的短册,原来这么寒冷。 “所以,千手扉间,再见。”女孩子猛地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再见。”扉间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女孩子没有回头看他,抬脚往神社大门走去。 扉间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个时候,他和父亲去拦截逃走的斑的时候,斑对他大哥说“再见”,然后一步不停地转身离去,扉间终于明白,那时候的斑是什么心情。 扉间没有哭,哭本来就是男孩子的禁忌,何况是冷静理智的千手扉间。他只觉得冷,身体冷,心也冷,冷得他禁不住要发抖。 到了神社门口,女孩子突然停了下来,弯下腰捂住脸,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扉间大梦初醒,站起身就要冲过去。 “你怎么了?” “千手扉间,不要过来!”女孩子厉声叫道。 扉间猛地停住脚步。 “你别过来……” 女孩子颤抖着直起身子,回过头来,她闭着眼睛,眼睑下都是血。鲜血顺着脸颊留下来,在她脸上划出一道泪痕,月光下看起来十分恐怖。女孩子冷冷地睁开眼,扉间看到她瞳孔的三个勾玉剧烈地转动着,然后在瞳孔中间融合拼成了一个四瓣雪花的纹样。 这是……万花筒写轮眼。 她的万花筒写轮眼竟然在这时候开了…… 扉间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宇智波一族开眼代表着什么。 女孩子望着他,仿佛从来没见过他,清冷地说:“千手扉间,以后战场上见。” 以后战场上见。 她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从此以后,扉间在战场上再也没有见过她,她消失了。扉间突然恨起了她:说好的战场上见呢?骗子!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是敌人,他不可能去打听她的情况,于是那个女孩子就这么在他的世界里无声无息地失踪了。 两族打了一年又一年,扉间本来以为会永远地打下去,却在去年的时候,梦幻般地握手言和了。 扉间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孩子说的“如果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停战了,你没娶我没嫁的,我们就在一起吧”。 美好的前提居然在他年轻的时候就实现了,但她应该已经嫁为人妇了。 在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握手礼之前,两族的当家举行过一次和谈的商讨,扉间见到了她。 她没怎么变,就是规矩了许多,跟着斑一起来到了他和大哥柱间身前。 两族当家相对坐下,扉间意外地第一个开口说话了:“斑,这位姑娘是令夫人吗?” 她的脸唰地红了起来,居然低下了头。扉间感觉奇怪,既然是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 斑脸上有点不悦,偏头对身边的女孩子吩咐道:“他们没见过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女孩子直起身子,给柱间和扉间行了个大礼,说道:“在下宇智波森玖岚,族长右近卫,代替已故的泉奈大人参加这次会谈,见过两位千手的大人。” 族长右近卫?她没嫁给斑吗?扉间竟然觉得庆幸。 女孩子行完礼,目光炯炯地看着千手这边,脸上的红晕已经散去,态度不卑不亢。 扉间打量了她几眼,看到她手腕上戴着当年他送的银镯子的时候,他把目光移开了。 原来,她叫宇智波森玖岚。 他终究是知道了她的名字。 第23章 第三个长尾幸存者 从千手的村子回到宇智波,九千奈正好碰上斑带着火核进村子。一看这么巧,九千奈赶紧让阿狸追了上去跟在斑身边。 “九千奈姑娘啊……这是从哪里回来了?”火核看到九千奈,问道。 九千奈调整了自己的坐姿,侧坐在阿狸背上,面对着斑,可是这男人不理她。“刚从千手那边回来……森玖岚姐姐呢?”九千奈问。 “森玖岚拿着你改过的机器设计图找工匠去了。”火核说道。 说到做药丸的机器,九千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从背包里掏出两份卷轴递给火核:“这是增血丸和兵粮丸要用到的药材,你替我交给森玖岚姐姐。” “你这些药材花了多少钱?”斑终于出声,扭头问道。 从短册城回来,九千奈对这些大佬们更熟悉了,顿时有点没大没小的。一看斑问她,调皮之心立起,抖着脚丫子回道:“不告诉你。” “那我就笑纳了。”斑说道,别过头继续往前走。 九千奈炸了:“喂!扉间大人还给我返了一半钱呢,斑大人你怎么这样?” “你不是不肯告诉我吗?”斑淡淡地说道。 九千奈冷哼了一声,不跟他计较:“不要啦,我呀现在有钱,不计较~”说着,骑着阿狸欢快地走了。 一边的火核一改平常严肃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族长大人,你这样逗一个小姑娘真的好么?” 还没说完,走远了的九千奈突然跟身上着了火一样骑着阿狸奔了回来,一脸大事不好了的表情对着斑喊道:“斑大人,我差点忘了,有要事跟你说!” 在斑的家里,九千奈详细地把自己和扉间大人的计划跟斑说了一遍。因为知道斑跟扉间关系不好,九千奈隐去了扉间的名字,只说是自己的主意。斑听了以后没说什么,让火核给九千奈张罗找人去了,看来并不反对。 “你要说的事情就只有这个?”斑问道。 九千奈实诚地点了点头,末了又想起什么,让斑在家里等她一下,她要回月岛家取东西。九千奈是那种说到做到不会等的性格,刚说完就起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带着她的大卷轴风尘仆仆地回来。 “斑大人,我刚来的时候问你们要不要我的研究资料,你拒绝了……”九千奈有些气喘,可以想象刚才跑多快,“但是千手那边给了宇智波这边没有我觉得不太公平,所以……” 斑这次没泼她冷水:“你解封给我看看吧。” 九千奈高兴地点点头,和斑一起来到他家庭院,把她自己认为对斑有用的资料全都解封出来。斑大略地扫视了几眼,问道:“有没有关于毒虫的?” “有……”九千奈心里咯噔了一下,敏锐地感觉到斑特别挑这个出来是有用意的。她把所有关于毒虫的资料解封,小心地递给斑。 扉间告诉她今年年底或者下一年年初会有仗打,但没有说得很详细,九千奈连跟谁打都不知道。现在斑专门提到毒虫,立即给她提供了推断的方向。 火之国境内,使用毒虫秘术的只有一家,那就是油女一族,而油女一族是田川大名的雇佣忍者。看来八九不离十,下一场仗是要跟田川打。 九千奈对此并不感到奇怪,火之国三大领主岛津、田川和短册虽说多年来实力基本平衡,但其实田川一直被公认比另外两个领主略弱一些。虽然田川境内有名的忍者家族也不少,猿飞一族、八岐一族、夕日一族、犬冢一族、油女一族都在田川封地内,但是跟短册的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猪鹿蝶三族、波风一族还有岛津的竹取一族、日向一族、羽村一族、志村一族、器匠十二族相比,真的有点弱势了。 这其中要说个历史故事,那就是短册境内原本还有个羽衣一族,曾经十分有名,传说中更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远古的本家,但是后两族谁都不认这一点。在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之前,羽衣一族经常轮着跟千手、宇智波两族打,在柱间和斑小时候就被灭了。而岛津境内的羽村一族也是如此,传说羽村一族在远古是竹取和日向两族的本家,然而后两家也是不认这一点。羽村一族和羽衣一族的命运相似,到近代十几年发展越来越平庸,目前虽然还没被灭,但气势已经连志村一族都赶不上了。 言归正传,既然千手和宇智波打算统一火之国,那么首先拿田川开刀是必然的。 “我今天听扉间大人说,很快要打仗了是不是?“九千奈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自己提这件事情合不合适,”是和田川打吗?“ 斑一边看毒虫的资料一边回道:“你很敏锐啊,是因为我提到了毒虫吗?“ 九千奈点了点头。 “扉间跟你说的?他还跟你说了什么?“斑漫不经心地问道。 九千奈支支吾吾了半天,寻找合适的措辞:“还说了一些……有关你们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的事情。” 斑突然就感兴趣了,放下九千奈的资料:“嚯?那家伙说了什么?” 九千奈好学生把自己记的笔记弱弱地递了过去,斑接过,随意浏览了一下,嗤笑道:“他懂什么。” “扉间大人说的这些不对吗?“九千奈问。 “你要是想研究写轮眼,可以直接问我们,何必问那个自以为是的门外汉?“斑嘲讽道,“不过是千手一族口口相传的有关宇智波的谣言,那家伙就当作科学真理了,真是好笑。”说着,斑点了点九千奈的额头,“你这么聪明的脑袋去问他?他的智商还不如你。” 九千奈哭笑不得:这是夸自己还是贬自己?她该不该高兴一下? 不过,说到写轮眼,一下子就勾起了九千奈好奇宝宝的细胞,她凑到斑身前,很狗腿地问道:“斑大人,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把我当自己人了吧?我可不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研究一下写轮眼呀?我想研究瞳术很久了……可是我跑遍了这么多国家,好像除了火之国,都没有使用瞳术的忍者家族。” “一个都没有?”斑也有些惊讶。 九千奈点点头:“现在已知的三大瞳术,写轮眼白眼和轮回眼,前两个都在火之国,最受尊崇的六道仙人的轮回眼,我至今没见过……” 斑那张没表情的脸竟然流露出一丝遗憾:“我还想问你有没有瞳术的研究资料。” 九千奈举起手:“并没有!” “白痴。”斑对嘲笑九千奈一向乐此不疲,“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九千奈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对写轮眼很好奇吗?想知道什么?”斑又问了一次。 九千奈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赶紧拿出纸和笔开始听宇智波族长大人讲课了。斑给她讲了写轮眼的进阶,从一勾玉到两勾玉到三勾玉到万花筒写轮眼,以及他一直视作秘密的,万花筒写轮眼用多了眼睛会渐渐失明,和宇智波血亲之间通过换眼可以得到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这两件事。 听到最后两个,九千奈整个人都呆了,笔都掉到了桌上。 “失明?”她有点不敢相信,“那……那斑大人你曾经是不是……” 斑点了点头,九千奈莫名就觉得心疼无比,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最后还是斑安慰了这个傻瓜:“我弟弟泉奈……去世之前把他的眼睛给了我,所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说到弟弟泉奈,斑陷入了沉默中,对千手扉间的仇恨又一次被勾了起来。九千奈不知道他在怨恨扉间,只以为他在难过,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他的手。斑自认为还不需要一个年龄几乎比自己小一轮的小丫头安慰,抬手就给了九千奈一个爆栗。九千奈气极,心里诅咒他难过死算了,丢下他去把已经记好的笔记整理一下。 斑最喜欢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凝视了半晌,突然问:“你怎么不留长发?” 九千奈头都不抬以表示自己仍在生气中:“因为麻烦。” “女孩子不应该都是长发吗?”斑很理所当然地问道。 九千奈猛地抬起头,用笔指着他嘲笑道:“你以为留长发都是大美人?斑大人你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不长得像——藏獒!” 一瞬间,世界陷入了沉寂之中。 九千奈意识到自己作死了,赶紧捂住嘴巴,但是已经迟了。斑盯着她,眉头跳了跳,然后站起身沉默地朝她走了过来。九千奈像看到索命的牛头马面一样,屁滚尿流地翻身就要逃走,被斑提着后领子拖了回来。 “你刚才说什么?”斑凑近她的脸,问道。 “我说你好帅!”九千奈汗如雨下,狗腿地回道。 斑把她放回记笔记的桌子旁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九千奈看他转身,赶紧对他做了个鬼脸,又在心里诅咒了他一百遍。末了,九千奈老实回答了刚才那个问题:“因为头发太长不好做手术。” “可以扎起来。”斑边说边坐下。 九千奈愣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半晌如梦初醒地挠头:“对哦……” “……”斑已经懒得打击她了,这丫头大概是智商点全点在吃和研究上了,以至于其他方面不止缺了一根筋。 九千奈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说道:“那我从今天开始不剪了。” 说完,九千奈觉得不对:为什么他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 不过反正她不讨厌长发,试一试也无妨。 “斑大人,可不可以让我仔细观察一下你的写轮眼呀?”九千奈偷偷从背包里掏出了什么,放到身后,凑到斑跟前。 斑莫名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拒绝。” 九千奈被打击了,本来觉得他肯定会答应的。她思考了一下,提出了条件:“如果给我看,那些常备药品的原料就不收钱了哟~” 斑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你是要我……为了一族的‘债务’‘卖身’吗?” 九千奈愣了,放在身后的东西掉了下来,发出很明显的声响,脸上简直挂着大写的“懵逼”两个字。半晌,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斑大人……我总觉得你……越来越幽默了,难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斑不置可否,斜身往她身后望去:“你在后边放了什么?” 九千奈把掉了的东西捡起来,原来是一个放大镜。“我本来以为你一定会答应的……”九千奈有点失望地说。 “真拿你没办法……”斑说着,默默开了写轮眼,“虽说我这个人不看重钱,但是这种明显占便宜的事情偶尔还是会做一下的。” 九千奈觉得自己高兴得简直要发光了,她把小桌子搬过来,开始描画斑写轮眼的图案。画了个大概后,她问斑能不能躺下来,让她用放大镜仔细看一下细节。斑依言躺了下来,九千奈跪在他身边,俯下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他的瞳孔。 “我怎么觉得这场面……好像你在解剖我的尸体?”斑难得吐槽。 九千奈全副精神都在他的眼睛上,懒得反击他的吐槽:“如果我死在你后边,我会考虑一下这件事情,但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斑把她的话当作了反驳。 其实她只是在实话实说,当然那时候斑并不知道。 “话说,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和普通万花筒写轮眼有什么区别吗?我说瞳孔的图案上。”九千奈刚已经听了斑说了两者功能上的区别,“宇智波一族现在除了斑大人,还有其他人有万花筒写轮眼吗?” “有。” 斑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森玖岚踏步进来,看到这个场面都呆了,以为这两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看到九千奈抬起头来,眼前举着一个放大镜……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森玖岚看到放大镜,被雷到了。 九千奈放下放大镜:“在研究写轮眼呢,森玖岚姐姐。” “森玖岚也有万花筒写轮眼,没有移植眼睛的。”斑起身说道。 于是,森玖岚刚来就沦落了和自家族长一样的命运,躺在地上被一个傻瓜拿着放大镜看眼睛…… 通知了斑关于给自己找两个徒弟的事情,问清楚了一堆想问的问题,九千奈满意地回了月岛家。在收拾自己东西时,九千奈从封印卷轴里解封出了三个久违的物件。 一本厚厚的族谱。 一个手掌大的六角铜铃。 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泛黄的卷轴,封面写着四个字:彼岸之书。 看到这三样东西,九千奈有点恍惚。 在鸢尾去世那一年,九千奈去了一趟本家。 长尾的本家在雪之国腹地,一个没人能想得到,没人能去得到的地方。那里既是长尾一族的本家,也是长尾一族的家族墓场,长尾族人把它称作: 云顶天宫。 九千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丢掉性命终于去到了那里,却发现长尾本家已经空无一人——因为都死光了。一片死寂的残垣断壁里,除了冰雪就只剩下带着一脸惊恐的表情被冻成冰雕的尸体,还有满目狼藉的家族墓场里堆放凌乱的棺木。 爷爷曾经告诉她,他们家族长尾曾经是一个遍布世界的种族,本家更是一个超越各个大国大名宫殿的所在,可九千奈来到这里,除了破败,什么都看不到。 那时候九千奈才知道,这世界上,长尾一族大概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她在云顶天宫住了一个月,把本家打扫干净,把来不及放进棺木的尸体解冻了放进棺木里,然后把来不及摆放的棺木摆放到它们应该待的地方。 大概是为了报答她的诚心,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九千奈无意中闯进了那个地方,得到了这三样东西:长尾家的族谱、《彼岸之书》和六角铜铃。 九千奈默默拎起六角铜铃,轻轻抖了抖,但是铃铛没有响。 这本来就是一个不会响的铃铛。 九千奈把六角铜铃绑到了自己的忍刀九千刃的刀柄尾端,再把忍刀插回刀鞘,顿时腰间就多了个不停摆动的大铃铛。 摆弄完六角铜铃,九千奈拿起《彼岸之书》。这本书是长尾一族的封印之书,传说是族长的传承之物,现在却到了她这个散族人手上。九千奈拉开卷轴,看到的第一个术式就是鸢尾的黄泉接引。 看到黄泉接引,九千奈立即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两个月前千手宇智波跟猪鹿蝶的约战上出现的那个神秘男人。从阴山回来以后接连发生了太多事,一下子把九千奈冲得晕头转向,以致于把那个人给忘了。 那个人,应该是长尾族人无误,而且十有八九曾是本家的,因为只有本家的人才会重置通灵术。 九千奈想到了真田丸,毕竟是他们的同族,这件事情还是应该告知真田丸并征询一下他的意见。九千奈打定主意,先把《彼岸之书》放到一边,给真田丸写起信来,让他协助自己调查一下这第三个长尾幸存者的身份和所在。 信写好,九千奈赶去附近村子租用了一只忍鹰,给短册城发去信息。 忍鹰往返短册城起码得要四天,九千奈告诫自己要稍安勿躁。并且,在这段时间,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那就是—— 修炼《彼岸之书》。 第24章 第一代医疗忍者 要说森玖岚给九千奈做研究万花筒写轮眼的活体样本也不是没有代价的,那就是九千奈要免费帮忙改进和制造扉间发明的机器。对此九千奈不服,垂死挣扎道:“我都给你们免去那么多药材的费用了!这样太坑了吧?” “那是我给你做研究的代价。”斑不紧不慢地打消九千奈最后一丝希望,“森玖岚的要另算,所以正好。” 九千奈气急败坏地吼道:“斑大人,我看错你了,你原来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一个人!” 看到九千奈这么说自家族长,森玖岚不服了,反驳道:“九千奈,你个小财迷也好意思说我们族长斤斤计较?” 九千奈简直泪流满面,心里腹诽道:森玖岚姐姐,你重色轻友!说好的同□□呢? 这还不是结局,森玖岚说完,斑慢腾腾地站起身来,赞同自己右近卫的话:“是啊,这种斤斤计较的女人还好意思贼喊捉贼说别人斤斤计较……” 他来到九千奈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说起来你真是我见过的脸最大的女人了,这不仅是字面意思……” “……” “而且,你还丑……”斑似乎要来个连环杀,这是二杀。 “……” “还矮……”这是三杀。 “……” “还没脑子……”这是四杀。 “……” “还不能战斗……”已经五杀了。 “……” “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好意思嫌弃别人?”斑轻轻敲了敲九千奈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被彻底激怒的九千奈完全失去了理智,抓住斑伸过来的手就一张嘴巴咬了下去…… 一口咬了下去…… 森玖岚整个都被惊呆了。 斑虽然喜欢戴手套,但那是为了战斗的时候保护双手,平时生活时他是不戴的,然而从这一刻开始他考虑要二十四小时戴手套了。 斑默默地扯开九千奈,甩了甩手,看着手掌手背边沿齐齐的牙印,使出了他的终结技,完成了对九千奈的彻底打击: “居然还咬人,看来真的是一只小狗。” 第二天,森玖岚带来了工匠,开始监督九千奈制造改造了的扉间的机器,九千奈顿时有一种签了卖身契的感觉。 不过九千奈动手能力很强是不争的事实,森玖岚只是要她监督和指导工匠们按照设计图制造机器,谁知道九千奈自己参加了进去,又是打铁又是研磨又是焊接的,忙得不亦乐乎,倒看得森玖岚不太好意思了。 要说那份被九千奈改造过的设计图,其实已经不算单纯的改造了,整个就是翻新。除了主设计图改动了很多地方,九千奈还给扉间发明的机器加了一个前置的药材筛选装置和一个后置的药品填装装置,连接起来就是器之国刚刚兴起的一套生产流水线。九千奈跟森玖岚说,这流水线就是参照了她从器之国收集的机器图谱改造的。 森玖岚心里莫名起了恶趣味:要是把这份翻新过的设计图谱拿给千手的扉间看,能不能把他羞愧个半死?她心里突然很期待,于是问九千奈讨要了设计图副件,拿去千手的村子去了,美其名曰资源共享。 对于嘲笑和打击千手族人,森玖岚一向乐此不疲,她不喜欢千手一族。 日上中午,九千奈感觉到了夏天的临近,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于是让工匠们午休去了,自己也去洗个小澡。这正巧,她刚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吹头发,就碰上斑的左近卫火核带着人来找她了。 月岛去森林营地去了,美玲和小镜在家,听到动静也一起出来了。 “火核大哥,什么事?”九千奈忙不迭地迎了出来。 火核让身后两个少年上前一步,介绍道:“你不是让我给你找徒弟吗?这是我给你挑的两个,有志学习医疗忍术的,资质也相当不错。” 九千奈打量了两个少年,这两人大概和她差不多年纪,其中一个可能比她小一些。大一点的这个比较严肃,小一点的那个特别害羞,看到九千奈看过来脸颊一下子红了。两个少年都长得很清秀,小一点的那个和小镜一样,是宇智波一族里少见的卷发,萌萌的。 “师父好,我叫宇智波绯世,今年十七岁,想跟师父学习医疗忍术……”大一点的少年鞠了一躬,郑重地自我介绍道,“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挺下去,希望师父不要嫌弃我。” 九千奈被“师父”两个字震了一下,有点不太习惯,尤其是被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这样称呼。 另一个小一点的少年也弱弱地俯身致意,自我介绍道:“师父好……我叫宇智波水树,今年十五岁,从小就想做医生了……我有医术的基础,相信……师父会喜欢我的。” 九千奈看着水树腼腆的样子,感觉母爱爆发了,恨不得冲上去就给他个熊抱。 “还有,这是我妹妹……”水树往旁边让了让,一个□□岁的小女生从水树身后探出头来。 九千奈和小镜一起叫了出来:“小铃?” 小镜已经一马当前冲了出去,把小铃从水树身后拉出来,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跟九千奈姐姐学医疗忍术呀,以后你上战场了,我跟着你,你就不会死了。”小铃说道。 九千奈捂面:单身狗被秀了一脸! 水树面对妹妹也是丝毫没有兄长的严厉,柔声喊道:“小铃,快来见过师父,别没大没小的。” 小铃对他做了个鬼脸,走到九千奈面前鞠躬,很小大人地自我介绍道:“九千奈姐姐……不对,以后是师父了,我是宇智波铃,师父可以叫我小铃——当然师父一直是这样叫的。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大人们都说我很聪明,我是自己跟过来要学习医疗忍术的,这样……”小铃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神色,“这样以后大人们出去打仗,死的人就会少一些了。” 死的人少一些,这何尝不是九千奈的愿望。九千奈对这三个十分满意,表示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先回去,以后每天到月岛家来听她讲课,她今晚就要给他们编写教材了。 宇智波这边的人到了,千手那边估计也差不多了,果不其然,傍晚的时候弥勒丸给九千奈送来了一对姐弟,而其中的姐姐也是让九千奈吃了一惊——又是一个认识的人。 “珊瑚?”九千奈跳了起来。 珊瑚叉着腰,十分骄傲地回道:“哈哈,就是我啦,九千奈小姐——不对,是师父!我跟水户夫人说要过来跟你学习医疗忍术,她准了。”说着,她拉过自己弟弟,介绍道:“这是我的笨弟弟,叫琥珀,今年十三岁。” 琥珀很嫌弃地推开姐姐的手,不满道:“谁笨了,你才笨好么?白痴二姐!” “二姐?那也就是说还有大姐啰?”九千奈笑着问道。 “是的,我们家四个孩子。大姐珍珠已经结婚了;我是老二,大概比你大几个月,现在也是十八岁;琥珀是老三,还有个小妹妹,才四岁,叫做玛瑙。玛瑙本来也要来的,年纪太小了,我让她等几年做我自己的徒弟。”珊瑚回道。 这一家……是对各种珠宝有多执念啊,四个孩子都把装饰用的珠宝占了个满怀——要是大姐上边还有个姐姐,不得叫钻石?九千奈脑洞开不停,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五个徒弟,今晚有得忙,不知道誊抄教材要忙到几点。九千奈叹了口气。 这就是木叶第一代医疗忍者,千手两个人,宇智波三个人。 历史的车轮转动,有时候就是这么微不可察,谁也没想到后世庞大的医疗忍者体系,最初就是起源自这样一个作坊式的学徒组织。 森林营地那边,新村的建造依然在进行。在上次偷袭中被烧毁的房屋已经全部重建完毕,新建的房舍也小有规模,只要把粗坯房精造好,旧村那边打理好,年底搬过来一批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斑和柱间、扉间两兄弟却并不在商量这件事,他们现在讨论的是柱间提出来的让其他家族的首领参与联盟议事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扉间表示支持,斑虽然没有反对,但提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怎么能保证其他忍者一族——奈良、山中、秋道、转寝、水户、向井、内田是全心全意对宇智波和千手效忠,并保证他们之中没有间谍呢?万一他们把议事的内容出卖给其他领主的忍者,那岂不是坏事吗?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觉得我们总该跨出这一步,斑。”柱间说道,“忍者的未来不应该由一两个家族主导,而应该由大家一同决定。” “所以我才说你太天真,柱间。”斑有点不满。 扉间发话了,他当然不可能跟自己大哥唱对台戏:“我认为大哥说得对,以后的时代必然跟老爷子他们那时候不一样,民主是未来的潮流,我们总要跨出第一步。” 其实斑也并不是反对柱间的意见,只是他考虑的东西比柱间要细要深。村子以后民不民主他无所谓,他需要的是保证宇智波和千手的村子在未来力量是最强的,以及如果可以,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思考了半晌,斑提出了一个中肯的办法: “奈良、山中、秋道、转寝和水户五族我没有意见,但要提防山中正骸。”停了停,“向井和内田两族就算了,他们比水户和转寝两族还小,加入进来没有意义。而且,向井和内田两族整体的人品……哼。” 这个扉间倒是认同的,内田和向井这两族风评很差真的是公认的事实。柱间让其他忍者家族参加议事,本身就是一种对他族表达认同的方式,而这两族……还是别认同算了,把他们和千手宇智波放在同等地位,别说斑觉得掉价,他自己也觉得 “我……不反对。”扉间难得不跟斑掐架,只是让他对斑说出同意有些艰难。 柱间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其实他只是做出思考的样子,思没思考天晓得,说道:“那就先这么办吧。”他拍了拍斑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 “你们讨论完了?”森玖岚见三个人议定,从旁边闪身出来。 斑对她的到来感到诧异:“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村里监督九千奈造那个什么机器吗?” “是这样的……我和九千奈把扉间大人的机器改造了一下,因为现在宇智波和千手是同盟,所以我想着是不是该把改好的设计图拿来给扉间大人一份。”森玖岚平静地说道,暗地里偷眼盯着扉间,想把他气死的神情给记下来。 扉间看到森玖岚出现本来就有一瞬间的闪神,看到她偷偷看自己差一点就脸红了,但是大哥和斑在这里,他把什么都压了下去,尽量不结巴地说道:“你们把设计图改了?” “对。”森玖岚把新设计图的副本递给扉间,“扉间大人……不是我说,你原来的设计真的太差了,不仅被我们改了个面目全非,我们还给你加了好多东西。这是整整一套装置的设计图……您自己看看,好好精进吧。” 说完,森玖岚走到斑身边,想看到扉间发怒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设计的机器是完美的。”扉间接过设计图,有点不悦,但还是仔细看了一遍。 谁知道扉间看完后,竟然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森玖岚就这么目送着他走远,心里涌起一阵失望。竟然没发怒? 不一会儿,这男人拿了另一份设计图回来,冷着脸对森玖岚说道:“你拿去给九千奈那个丫头,她设计的东西确实不错,但能改进的地方也不少,我已经全部改了,让她好好记着。” “……”森玖岚后悔过来做这件事情了,这是激起这男人的斗志了?她要拿回去让九千奈看,是不是也会激起那丫头的斗志然后又改一遍送回来,然后她的跑腿就永无止境了? 森玖岚默默离开了森林营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个火遁把扉间改过的设计图烧了。 到此为止吧你们! 那天晚上,九千奈忙到深夜,把自己以前早就编撰好的医疗忍术基本手册仔细浏览和修改了一番,然后誊抄了五份,其间辛苦只有月岛一家知道。 她和徒弟们约好下午讲课,因为上午她要监督和指导工匠们制造机器。天气逐渐转热,九千奈已经能看到自己未来的辛苦,不过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心甘情愿。 受人力和技术所限,机器的制造不可能进度很快,不过这天上午他们完成了很多零件的制造。中午,九千奈迅速洗好澡,开始整理一会讲课需要用到的材料。 首先到来的是水树和小铃两兄妹,还贴心地给九千奈带了几张小桌子小凳子。绯世是个严谨的少年,跟在水树他们后边不到一刻钟也来了,手上也拿了板凳,还带了一摞纸笔。千手的两人需要等一会,毕竟两个村子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在等待珊瑚和琥珀两姐弟的时候,九千奈和三个宇智波的徒弟把月岛的庭院整理了一下。小镜破天荒的没有去森林营地找父亲,留下来给九千奈搭把手,他的目的是什么九千奈都懒得猜,太明显了。 刚把庭院整理好,千手两姐弟就来了。 “师父,我们来了!抱歉,我们没迟到吧?”珊瑚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没有,还没到点呢,你们太积极了。”九千奈摆手,笑着说。 小镜主动拿起九千奈整理的手册还有材料给所有人发下去,之后非常自然地在小铃身边坐下了。 “镜哥哥,你也要学习医疗忍术吗?”小铃问道。 小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吾了半天,老气横秋地说道:“我是给族长监督九千奈来的!” 小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九千奈默默走到小镜身边,学斑的样子,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么在给大家讲课前,我想先说些题外话。”九千奈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小镜诧异地看着她,难得见到她这副模样。 “我希望大家能对自己即将学习和从事的这个‘职业’有心理认识和准备。”九千奈说。 “你们之前应该没听说过医疗忍者和医疗忍术这两个词,首先我要给你们科普一下历史,虽然这历史不长。医疗忍术和医疗忍者这两个概念,我听自己长辈说,是我爷爷的爷爷发明的。我曾经怀疑过我爷爷的爷爷是不是第一个想出医疗忍术这东西的人,于是我走遍了很多国家,发现真的没有这种东西,才知道我爷爷的爷爷真的是第一个想出这东西的。” “绕口令么,爷爷的爷爷、爷爷的爷爷……”小镜小声吐槽道,话音刚落就被九千奈一个小纸团打中了额头。 “大家应该知道,忍术和查克拉一般是用来战斗的,而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用这两样东西来给人们治疗,这是对医术的一种改造和补充。我们家六代之前,也就是我爷爷的爷爷那一代才开始行医,因为这位长辈是位忍者,所以有一天他突发奇想,可不可以把忍术和查克拉用于医术呢?之后,我家这位长辈经过不断地研究和开发,粗略地给这种医术创造出了一个体系,命名为医疗忍术,然后给自己起了个称呼叫做‘医疗忍者’,传了下来,一直传到我这一代。” “培养一个忍者并不是易事,需要从小学习和修炼,其实医疗忍术也是,甚至……培养一个医疗忍者要比培养一个战斗忍者难得多。” “你们知道,普通的医术,需要有广博的知识和精细的手法,这也是一个医疗忍者需要的东西。医疗忍者,不仅是个医生,更是个忍者,这是跟普通医生的区别。医疗忍者需要的手法,除了普通医生需要的那些物质性、技术性的手法,还需要对查克拉有十分精细的控制把握能力,这种能力对医疗忍者来说是关键中的关键。” “并且,对于一个医疗忍者来说,还需要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活命的能力。” “活命的能力?”琥珀问道。 九千奈点点头:“这是医疗忍者能够发挥作用的前提,否则你们就跟普通的医生没什么区别,因为——医疗忍者是需要上战场的。” 珊瑚和琥珀面面相觑。 “这里的上战场和一般的上战场意义不同,在我的预想里,医疗忍者是受到队友保护的,一般是呆在后方。但我总觉得,如果医疗忍者发展起来,可能并不止于此,未来有可能会每一个忍者任务小队配备一名医疗忍者,这应该是提高己方生存率最好的方式,只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 “我希望你们能认清楚自己的价值,你们的生命就是队友生命的最后一道屏障,所以首先提高你们的生存率是最重要的。一名医疗忍者,要么自己可以战斗,要么自己擅长躲避和逃跑,而前者是医疗忍者的最高境界——既是战斗高手也是医疗专家。所以为什么我说培养一名医疗忍者很难,因为培养一名高级的战斗忍者就已经很难了,更别说既是高级的战斗忍者还是高级的医疗专家……” 说到这里,耐不住寂寞的小镜发话了: “九千奈姐姐,你是战斗型的医疗忍者还是逃跑型的?” 九千奈放下手册和材料,深吸一口气,自豪地说道:“我——当然是—— 最高级的逃跑型医疗忍者啦!” 众人:“……” “我可是不管战斗躲避还是脱战逃跑都已经练到了最高境界的,你们这些小辈们——都给我学!着!点!” 看到九千奈叉着腰笑得跟个尾巴翘上天的小狗一样,小镜默默吐了个槽: “族长说的不错,这货就是个白痴!” 第25章 七族议事 九千奈进入了来到千手和宇智波之后生活最规律、工作最忙碌的时期。 每天上午,九千奈要和工匠们一起制造机器,下午要给徒弟们讲课或者监督他们进行医疗忍术实践,晚上要整理第二天上课用的材料,不过她一点都不感到辛苦。 有一天,九千奈很久没见到的宇智波族长竟然光临了月岛家。那时候九千奈在庭院里讲课,他进来后,在宇智波绯世身边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和其他人一起听。九千奈上一秒在背过身给徒弟们讲解人体结构,讲完背过身来看到下边多出来的人,手册都吓掉在了地上。 斑露出不可察觉的笑,被九千奈发现,气得不行:这家伙又在嘲笑她。 斑拿过绯世手上的“土教材”看了几眼,说道:“这字真丑。” 水树和小铃:“……” 上边的九千奈头上青筋跳了跳。 绯世是个很耿直的男孩,一向敬重族长,但毕竟是自己师父,不能让别人这样批评,于是辩护道:“族长你不要这样说,师父这字虽然丑,但看得还是很清楚的。” “跟她人一样,长得丑,但是五官挺清楚的。”斑把手册还给绯世。 绯世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耿直地问道:“族长……你是不是跟师父有仇?”停了停,他觉得问题不该停留在这一步,得想办法解决,“如果有什么误会,还是尽早说清楚,毕竟师父虽然是外族人,但现在和我们是一起的,大家应该和谐一些。” 斑没说话,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九千奈从一字一顿变成咬牙切齿,引得千手两个学徒也望过来了。珊瑚看到斑,开始和弟弟琥珀窃窃私语起来。 九千奈有点冒火,狠狠地拍了拍手,发出巨大的响声。庭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望向她。 “集中精神,认真听讲,不要关注不该关注的东西。”九千奈瞪了斑一眼。 珊瑚和琥珀闻声停止了悄悄话,珊瑚窃笑,也是个不要命的主,举手提了个建议:“师父,你这个示意图不如实物清楚,况且……人体结构的话,每个人应该还是有些差异的吧?” “是啊……”九千奈听了,还真的发起愁来了,全然不知道已经跳进了自己徒弟的套里了,“但是我又不可能去给你们偷尸体……” 珊瑚腾地站起来,说道:“我们家有一种秘术,可以连通人与人的视觉。我提议,我们找个模特,让他站到上面去,然后让宇智波的三位同学用写轮眼透视,再连通其他人的视觉,大家就可以看到清晰的人体结构了!” “拿我做模特吗?”九千奈还真的开始考虑这个提议。 珊瑚摇头:“不,师父你要讲解,模特这里不是多了一个人嘛……”说完,珊瑚自然地把目光移向了宇智波的族长。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琥珀已经低下了头,努力装作不认识自己二姐,小镜、小铃全都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感叹珊瑚好勇气,居然敢作弄他们族长。 正直的绯世刚要发话,被主角斑抢先说道:“不可能。” 在珊瑚看向斑的时候,九千奈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玩心大起,也有点不知死,见斑拒绝,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 斑站了起来:“你以为写轮眼是白眼吗?白眼是可以做到完全的透视,写轮眼不行。虽然也有透视的能力,但最多能看到衣服里面,内脏和骨骼是看不到的,放弃吧。”末了,斑还加了两个字:“白痴。” 绯世接道:“我也正想告诉你这些,师父。如果族长上去,大家除了他的裸体,什么都看不到……” 斑:“……” 其他人:“……” 天啊绯世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小镜已经在心里笑哭了。 斑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月岛家,从此再也没有来过。 他走了以后,九千奈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脸,一边掐死自己的脑补一边给绯世竖起了大拇指——大义灭亲,把自家族长气走了。单纯的绯世比着大拇指的手势,完全不懂师父什么意思。 给真田丸的信寄出去第五天,九千奈收到了回信。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却只有一句话: 人生苦短,无须在意。 九千奈唤出阿狸,一个火球把信全烧了,然后诅咒了真田丸一百遍。 又过了几天,九千奈在给机器焊接部件的时候,千手的弥勒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叫了她的名字。九千奈取下玻璃面罩,来到弥勒丸跟前,问道:“弥勒丸大哥,有什么事吗?” “扉间大人想叫你去一下我们村子。”弥勒丸说。 九千奈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扉间大人又有什么事吗?” 弥勒丸憨厚地挠挠脑袋:“我也不知道。” 九千奈点点头,给工匠们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跟着弥勒丸离开了。说来今天也挺奇怪的,森玖岚没呆在宇智波村里监督她制造机器,一大早不知道去哪里了,九千奈还以为是去执行任务去了,现在看来恐怕在千手村里。 来到千手村里,弥勒丸没有带九千奈去扉间家,也没有带她去柱间家,而是径直往一族的议事厅去了。 出什么大事了吗?九千奈有点揪心,但想到弥勒丸表情挺轻松的,又觉得没那么严重。 来到议事厅,九千奈趴在门沿探头往里边望去,斑、森玖岚,柱间和扉间都已经在里边了。看到九千奈,斑有点惊讶,转头问道:“柱间、扉间,你们把这丫头带过来做什么?” “她也要参加议事。”扉间回道。 “为什么?”斑皱了皱眉,盯着扉间。 扉间走到议事厅门口,把九千奈拉进来,说道:“因为从今以后的战斗,我们要有医疗忍者在战场。” “千手扉间,你知道打仗意味着什么吗?”斑站了起来,语气有点不忿,“战场是她这种小丫头能去的地方吗?” 扉间也不甘示弱,回道:“我当然知道,就因为比你知道所以我才让九千奈来,你难道从来没想过如果像她这样的医疗忍者上战场,我们能多活下多少人吗?” “那她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能战斗,万一她出了意外呢?”斑更忿怒了,“别人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考虑的是能让大多数人活下来。”扉间直视着斑,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柱间叹了口气,拉住斑,转头对弟弟说道:“扉间,你语气别那么硬。你和斑想的都是对的,只是角度不同而已,没必要吵成这样!” 九千奈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存在会让斑和扉间吵起来,于是站出来主动背锅:“斑大人,你别生气,上战场这件事情其实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斑愣了:“你……” 九千奈挠挠头:“对不起,我不想空坐在村子里受你们的保护……而且我早就想过,医疗忍者如果能上战场,肯定能起到比呆在村里更大的作用,我也想尽自己所能让更多的宇智波族人和千手族人活下来。抱歉,让你们争吵了,都是我的错。” 斑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不再说话。森玖岚走到族长身边,瞪了九千奈一眼。 九千奈有点难过,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场面有点尴尬,多亏了一个放荡不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哎哟,刚才这里挺热闹啊,你们讨论什么呢?” 除了斑,其他人都循声望过去,发现山中正骸带着奈良、山中、秋道三族的领头人走了进来,正好是上次约战那几个人。 山中正骸看到九千奈,略有点惊讶:“这不是上次那个骑猞猁的小丫头吗?你也来了?”他走到九千奈身边,转了几圈打量着她:“话说你到底是千手一族的还是宇智波一族的?” “外族的。”九千奈小声说道,跑到角落里蹲着了。 山中正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千手和宇智波两族那几个人一脸沉默的样子,饶有趣味地撇撇嘴。 议事厅的摆设中规中矩。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家徽,家徽下边摆放着两张座椅,这是上座,是斑和柱间的位置。下座一共摆了六张椅子,其中一张摆在偏离其他五张的旁边,看得出是这五张椅子的下首。 奈良鹿圭、山中正彦和秋道取一就座,奈良鹿理和山中正骸分别站到自家哥哥身后。这里有个小插曲,一般来说忍者身形都很瘦削,因为长期处于训练和战斗的关系,但秋道一族除外——因为本族秘术的关系,秋道一族全都是大胖子。虽然早就知道这一点,千手也给秋道取一备了一张宽凳子,但仍装不下他庞大的身形,差点就把凳子挤坏了。 “还有几族?”斑语气冰冷地问柱间。 柱间被他的语气冷到了,但这种事情一般他是记不住的,于是转头问自己弟弟:“扉间,还有几族没到?” 扉间回道:“还有转寝和水户两族,另外,转寝权治说要带他女儿来。” 弥勒丸小声问道:“转寝族长的女儿不是才刚九岁吗?带过来合适吗?” “他就这么个女儿,以后要继承转寝一族的,说带过来历练历练。”扉间说道。 弥勒丸似懂非懂。 没过多久,水户一族两兄弟水户门远、水户门近和转寝一族父女也来了。转寝权治的女儿和小镜差不多大,小屁孩模样,但是神情举止老道,叫做转寝小春。 人到齐后,弥勒丸过去拉了拉蹲在角落里的九千奈,让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九千奈的座位就是所有族长下首那张,看起来只是要她旁听的样子。 千手和宇智波两族麾下共有七族:山中、奈良、秋道、转寝、水户、内田和向井,内田和向井因为规模太小且品行不端没有受到邀请参与议事,其他五族目前为止已经全部到齐。 “这位小姑娘不是上次那个飞来飞去的小丫头吗?”水户门远扭头望向九千奈,其他各族的族长也闻声望了过来,山中正骸一脸玩味的表情。 九千奈用袖子裹住右手,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郑重说道:“水户族长可以把我当作你们的医疗队长。” “医疗队长?”水户门远似乎并没有这个概念。 谁知道扉间竟然给九千奈正名了:“她就是以后的医疗队长。从今往后,千手和宇智波参与的战斗都会带上医疗队。” “医疗队?”水户门远重复道,“有趣。” “先不说小九千奈了,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吧。”斑是不可能主动主持会议的,扉间来主持身份不合适,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又落到了柱间身上。“相信在座诸位族长大人一定对我们的邀请感到诧异,但我要说,以后千手宇智波跟你们五族是一体的,是同进同退的。各位不要把自己当作臣属,我们都是兄弟。” 斑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听惯柱间说各种天真的傻话了。 柱间站了起来:“我希望以后千手和宇智波做的各种决定,也是各位发自内心认同的决定。众人拾柴火焰高,我相信大家一起商量得到的想法一定比一个人武断做出的决定好。” 山中正骸虽然是站着的,但其实在下边五族里他才是意见中心。他没等柱间说完开场白,就发话道:“等等柱间大人,你说的我们都懂。在我们和今天没到场的内田、向井一起发誓效忠于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时候,我们就决定要和两位族长同进同退了。我们现在关心的是——柱间大人和斑大人,另外还有扉间大人,你们三位,目前在计划什么?未来有什么打算?我们好考虑我们的态度和对策。” 山中正骸这个问题问得确实好,一下就把会议引向了主题。斑闻言站了起来,交叉抱着双手,冷然地扫了下首五位族长,说道:“我和柱间的打算是统一火之国,这就是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五位族长听了,互相望了几眼,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只有山中正骸一脸了然。 “和我猜测的不错。”山中正骸笑道。 奈良鹿圭觉得很可笑:“恕我无礼,斑大人和柱间大人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我也觉得。”山中正彦接道,“火之国分裂多少个世纪了,就算千手和宇智波再强,也不可能说统一就统一吧?短册大名是不是老糊涂了?” 转寝权治说道:“山中族长这话就不对了,古人有云‘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火之国分裂了这么久,也该想一想统一了。” “你们的打算我们知道了,但更详细的计划两位族长有了吗?”还是山中正骸比较会抓重点,“既然要统一火之国,你们打算先怎么做再怎么做?” 柱间眨了眨眼睛,回道:“怎么做?当然就是打仗……打仗……战斗……战斗,这样?” “……”下边一片人无语了。山中正骸扶了扶额,又问道:“这样吧,我再问得具体点,柱间大人打算先拿下田川还是岛津?” 这样说柱间就懂了,他严肃道:“我们的打算是先统一田川,再想办法拿下岛津,因为田川的实力比较弱。” 山中正骸笑了笑,说:“这个想法比较实际。” “岛津的实力和我们短册不相上下,尤其是竹取一族,所以先拿下田川会比较简单。”扉间说道。 柱间点了点头:“说实话,竹取一族的实力至今我们都没拿到太具体的情报,因为无论是我们千手一族还是斑的宇智波一族都没有跟他们直接战斗过。”柱间捏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但,大家都知道,岛津大名曾凭他们一族就打下了好几个国家。” “狂战士一族确实不是浪得虚名的。”山中正骸说道,望向斑,“其实我也暗中调查过竹取一族,他们的族长竹取坚战,据说是个比斑大人还好战的男人……” “大胆,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族长哪里好战了?”森玖岚怒了,“你这口不择言说的什么话?” 山中正骸笑了笑,摆了摆手让森玖岚息怒,说道:“宇智波的斑大人喜欢战斗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个性而已,森玖岚小姐不必反应这么大,我要说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 斑看向他。 “这位竹取坚战,恐怕实力并不在斑大人和柱间大人之下。尤其是,岛津还有一个日向天忍。”山中正骸说道。 说到日向天忍,在座的各位都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尤其是宇智波的两位,都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之前九千奈曾经说过,她走遍了很多个国家,而有瞳术的只有火之国,轮回眼则从来没见过。写轮眼和白眼,作为齐名的两大瞳术,所属的两族虽然从未直接对战过,但无法改变两族暗地里互相看不顺眼的事实。有着相似的生理特征,不产生心理敌对简直不正常。 日向家跟宇智波家不同,日向家虽然也是忍者家族,但身份高贵得多。他们不以忍者为生,而是做各种产业,目前是火之国最大的商业财阀,而且和岛津大名有姻亲关系,可以说比起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简直是名门中的名门,尊贵无比。 日向一族有多令人咋舌?从一件事就可以看出来,那就是与岛津大名的姻亲关系上。日向天忍娶了岛津大名的公主为妻,因为出身的关系,这位公主必然是正室。但为了维护日向一族血继限界——白眼的纯洁性,日向天忍在娶公主为妻前就告知了岛津大名,公主所生的后代无论有没有白眼都不得继承宗家,未来宗家将由日向天忍的侧室——一名日向家出生的白眼女子的后代继承。也就是说,虽然生前岛津公主是日向天忍的正室,但身后她儿子必然被放逐到分家。这样严苛的条件,岛津大名居然答应了。 这是何等让人瞠目结舌,日向一家就是这样的名门。 “日向天忍不足为惧,白眼虽然和写轮眼齐名,但所有人都知道白眼不是战斗眼是观察眼。”斑不屑地说,“我真不认为,日向家凭他们半吊子的八卦掌柔拳能从我的须佐能乎手里活下去。” “也许吧。”山中正骸笑道。末了,他颇为神秘地接道:“我这里有点日向家和竹取家的秘辛,不知道在座各位可感兴趣?” 第26章 大筒木羽村的传说 “日向一族与竹取一族的秘辛?”柱间撅着嘴,重复道。 “是的。”山中正骸笑道,从哥哥身后走出来,“话说回来,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也有过类似的秘辛,不是曾有传说两族在远古是一家吗?” “哼。”斑嗤笑道,“确实小时候听过,我当笑话来着。” “斑,你……”柱间看着斑,脸上有点失望。这个传说柱间小时候也听过,一直到现在他都希望是真的。 九千奈捧着下巴,看着这些大佬们开始讨论八卦。 要说到日向一族和竹取一族的秘辛,首先得从忍者之祖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说起。 远古流传下来的传说,普遍认为六道仙人就是这世界的始祖,但其实六道仙人也是由别的神祇创造的。关于这位比六道仙人还要古老的神祇,现今留下的记载不多,只知道她被称作“卯之女神”。 卯之女神膝下有两个儿子,长子就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幺子,即六道仙人的弟弟,是一个比卯之女神记载还少的神祇,名唤大筒木羽村。 传说卯之女神来自一个带有“尸骨脉”血继限界的家族,并且拥有轮回眼和白眼,后来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觉醒了无尽查克拉的仙人之体,是统治远古世界的恐怖神祇。卯之女神的两个儿子分别从母亲那里继承了一种精神力量和一种身体力量,精神力量即瞳术,身体力量即肉体天赋。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继承了轮回眼和仙人之体,弟弟大筒木羽村继承了白眼和尸骨脉。 后来,卯之女神天命用尽,六道仙人从母亲手上接过了这世界的统治权,而一直辅佐他的弟弟大筒木羽村却不知为何离开了人世,去往了别的世界,走之前留下了一对儿子,嘱咐他们继续辅佐六道仙人治理人世。 大筒木羽村的长子叫做大筒木持国,幺子名唤大筒木般度。这两个儿子跟他们的父亲、伯伯一样,十分平均地从大筒木羽村那里继承了瞳术和身体能量。 哥哥大筒木持国得到了父亲的白眼。 弟弟大筒木般度得到了父亲的尸骨脉。 传说六道仙人也有两个儿子,哥哥很天才,弟弟很废柴,可以说是两个极端。跟六道仙人不一样,大筒木羽村这两个孩子都很优秀,在天赋上可以说不相上下。 但这一对兄弟,跟六道仙人膝下那对兄弟一样,也是一对极端。 他们极端的是性格。 持国继承了父亲温润如玉的秉性,高贵纯良,举手投足都是一派贵族风范。大概是持国这方面太过优秀,把父亲性格的遗传因子都给吸尽了,导致弟弟完全没有一点这样的特征。 般度就是他哥哥的反面,出生即俨然一副野蛮人的模样,粗放无礼,目空一切。而且好战若狂,似乎一天不打仗就浑身不舒服。 一切的争斗就开始于此。 哥哥持国看不起弟弟总是放浪形骸、穷兵黩武的做派,骂他是“野蛮人”;弟弟般度则唾弃哥哥举止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说哥哥是“伪君子”。双方谁都看谁不顺眼,于是领着自己的族人打了起来。 虽然持国和般度的父亲大筒木羽村临走前嘱咐这两个孩子辅助伯伯六道仙人统治世界,但打得久了,这两人和这两人的后代都忘了他们的使命。 而大筒木持国的后代就是日向一族,大筒木般度的后代就是竹取一族。 这就是这两族的秘辛。 “你给我们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山中正骸?”斑单手支着头,斜着身子靠在椅座上。 山中正骸笑道:“神话真假难辨,但常常是现实的投射,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像是现实的隐喻。” 柱间半懂非懂地瞪着眼睛,要他听懂这么高深的话,还不如让他去和斑打一顿,或者被水户打一顿来得舒心。 但是斑似乎听懂了:“你是说,日向一族和竹取一族不和吗?” 山中正骸一拍手,指着斑竖起大拇指:“宾果,宇智波的族长大人果然聪明!” “……”得到山中正骸的夸奖对斑来说并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山中正骸继续说道:“其实用‘伪君子’和‘野蛮人’来形容现在的日向一族和竹取一族依然合适。日向一族历史悠久而且是簪缨世家,而竹取一族一直以野蛮好战著称,你要说这两家不是传说中六道仙人弟弟那两个儿子的后代我都不信。竹取一族的野蛮好战到什么程度呢?相信大家并没有具体的情报,这个……在下有。” 斑和柱间面面相觑。 “嘛,在座诸位都是忍者,在下也是,但是无论我们这些人如何尚武,基本的礼节还是懂的,小时候也会读一些诗书,毕竟字大家都要识吧?但是,竹取一族的人不这么认为,他们不屑礼节,不尊贵族,也不让自己的小孩读书。他们从出生开始,毕生都在修炼和战斗……在竹取一族,不会战斗的人通通被视为废物,是活不下去的。” 九千奈听了,全身抖了抖,总觉得自己躺枪了。 “他们把野蛮视作荣耀,把武力视作权力,甚至为此建立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家族体系。这个家族体系具体怎样我就不给大家描述了,只说一点让在座诸位感受一下……” 山中正骸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在竹取一族,每个小孩子出生,都会被放进酒桶里。不发烧的婴儿被视作具有强健的身体,拥有活下去的权利;而发烧的婴儿则被看作废物,是会直接丢进河里溺死的。” 九千奈张大了嘴巴,差点站了起来。柱间则已经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他们怎么这样?这不是不拿人命当命吗?” 在座的各个忍者家族的族长都互相对望,眼睛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山中正骸转过身望向斑,问道:“这样的尚武好战,我想问宇智波族长大人,你真觉得你们宇智波一族及得上吗?” “……”斑和森玖岚都陷入了无语中。宇智波一族虽然看中力量,但其实没有谁比他们更重感情。他们是被称作战斗种族,但还没有为了战斗抛弃人性的地步。所以答案当然是比不上,也不想比得上。 柱间走下来,问山中正骸:“难道竹取一族的这些所谓‘风俗’,岛津大名不知道?” “知道又能怎样?难道柱间大人和斑大人会希望短册大名干涉你们的族中事务吗?”山中正骸反问道,“你们换位思考下,如果岛津大名管了,是不是会和竹取一族结下梁子,以竹取一族的族风,不会全族反了他?” “……”这个柱间在问出口时就想到了,但是他实在是不能接受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野蛮的家族存在。 一直认真聆听的转寝权治发话了:“野蛮是野蛮了点,但凡事极端必有意想不到的好处。竹取一族这样铁血淬炼族人,想必族中每个个体,甚至半大的小孩,都十分强大。” 其他几家族长听了,都认同地点了点头。柱间有点不能接受,自言自语道:“这样拿人命换来的强大,有意义吗?” 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这个人老好人,看不得这些东西。但你觉得不值得别人却未必这样想,他们都被叫做‘野蛮人’了,思维可能和你我这些人一样吗?”斑把他推回座位上,随即自己也落了座,“与其在这里震惊和感伤,不如想想怎么对付这些人。”斑握紧拳头,柱间很久没看到他露出这样坚定的眼神了,“你不是想统一火之国吗?等统一了火之国,你就有机会改造他们了。” 底下五族的人都看着上边这两个站在忍界顶端,睥睨这个乱世的男人。虽然他们在两个敌对的一族,性格也迥然相异,但如今两族联手,这两人相处得倒真是和谐,让外人诧异。 九千奈欣慰地看着柱间和斑,觉得这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要是他们不是一个生在千手,一个生在宇智波,那可能从小到大都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九千奈感慨。 山中正骸的鼓掌声打破了议事厅突然的沉寂,柱间和斑抬头看向他,却没想到这家伙开始称赞起斑来:“我把竹取一族描述得这么可怕,但斑大人似乎不为所动啊。” “一群野蛮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斑笑道,“我倒觉得庆幸,如果对手头脑简单,反倒给我和柱间省了很多事情。” 九千奈立即接着他的话在心里腹诽道:“虽然柱间大人未必比对方聪明。”想着想着她笑出了声,然后赶紧捂住嘴,看到斑把目光投向她,瞪了她一眼。 柱间也收起自己的心情,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半晌,他问道:“山中正骸……不对,应该是在座诸位,对竹取一族的‘尸骨脉’有什么了解吗?” 这是一个很核心的问题,对于白眼,在座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所耳闻,毕竟日向一族是活在火之国商界和政界的家族,他们想掩藏自己的生理特征简直是不可能的。因此,虽然对白眼的具体情状不明,但大致的功能还是了解的。但竹取一族的情报就堪称寥寥了,只知道他们有个叫做“尸骨脉”的血继限界,但这个血继限界是怎样的都不知道。 “我有一些情报。”水户一族族长水户门远说道,“我们水户一族在火之国岛津境内邻国曾经有一个亲族,叫做伊势一族,十年前被竹取一族屠族了……” 说到这里,水户门远手抖了起来,他弟弟门近表情也很是凝重。 “伊势一族的幸存者全部逃到了我们族里,听他们说,‘尸骨脉’是一种用自己骨头做武器的血继限界。”门远接着说道。 柱间有些惊讶:“用自己的骨头?”他转头看了一眼斑,“这个怎么用?抽自己的骨头出来战斗吗?那抽掉的骨头怎么办,能长得回去吗?” 九千奈竖起耳朵听得比谁都认真,她对这些忍者的血继限界一向感兴趣,更别说这种跟肉体直接有关的了。 “伊势的幸存者也说得不是很清楚,确实是抽自己的骨头出来做武器,然后抽掉的骨头似乎可以立即长回去,总之非常恐怖——不论是能力本身还是战斗景象。”门远说道。 听了门远的情报,在座的族长们都陷入了思考中,场面一下子沉默下来。 这时候,一直没有发言的“医疗队长”九千奈发话了:“这个……我觉得我可以说一下。” 她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都忘记这里还坐着个医生了。 “我开发的医疗忍术,其实大部分都是伤口医疗,比如骨肉接驳,就是用查克拉和咒术催动人体的骨肉细胞加快生长速度,从而在短时间内实现肢体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实现的恢复,我觉得竹取一族的血继限界大概是同理的。”九千奈说。 柱间难得认真起来:“这怎么说,九千奈?” 九千奈拨了拨指头,思考了一会,说道:“我推测,他们的血继限界大概是……可以随意操控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更精细一点,我怀疑他们甚至连自己身体的钙元素浓度——就是一种构成骨头的矿物质——都能够控制。”九千奈抓了抓手,想解释得更简单一点,“也就是说,他们可以随意操控自己骨头的形成、活动和破坏,以此来战斗。” 柱间前边那段全没听懂,后边这半段听懂了。 “我怀疑,他们的骨头一定比常人的要坚硬得多,不然不足以用作武器。”九千奈说道。 柱间流下一滴汗:“听你这么说,这血继限界还真是可怕。” “毕竟是传说中卯之女神的血继限界,太弱了也说不过去。”山中正骸说道。 奈良鹿圭笑道:“看来我们的情报量还是可以的。” 计划已经给下属的五族交代了,情报也交换得差不多了,再在这里坐下去也没有意义。短册短时间内跟岛津还打不起来,毕竟下一个目标是田川,而且短册大名身子没好,这仗短期内还打不起来。 “我看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山中正彦说道,“我们先回去给自己的族人交代一下,毕竟要让大家都有心理准备,而且也要跟族人商量一下对策。” 柱间站了起来,兴奋地说:“那大家都回去吧。我很高兴今天大家都来了,而且彼此之间也没有芥蒂!” 斑看着柱间,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就是这么天真和乐观。 秋道族长秋道取一说道:“路遥知马力,柱间大人还是不要高兴得这么早。” 转寝权治也接道:“有没有芥蒂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现在被绑在一根绳上,与其内耗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柱间猛地给底下五族人深深鞠了一躬。 斑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地把他拉起来,小声呵斥道:“身为千手的族长,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扉间在一旁叹了口气,他习惯了。 奈良、山中、秋道、水户、转寝五族的代表都回去了。九千奈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到柱间和斑跟前,笑着说:“你们下一仗不是要和田川打吗?怎么讨论到后边全是岛津那边的事情了?” “田川不足为惧,比起岛津的日向和竹取,田川的忍者就像襁褓里的小孩。”森玖岚没好气地回道。 扉间点了点头,接着森玖岚的话说道:“九千奈,我提醒你不要这么开心,以后你也是要上战场的,最好从现在开始做准备。” 一说到这个话题,柱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了斑一眼,果然看到他的脸是黑的,于是偷偷用手肘捅了捅自己弟弟。 九千奈握紧了双拳,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扉间大人,我已经有觉悟了。” 斑的脸顿时更黑了。 “回去吧。”他站起身来,丢下九千奈就走出了议事厅,森玖岚忙跟了上去,回头望了九千奈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九千奈总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有一丝嫉妒。 柱间低头扶额,对九千奈说道:“小九千奈,你真的要上战场吗?”他一只手搭上弟弟扉间,“虽然扉间这么说,但说真的,我和斑都不希望你去,你一个小孩子,而且又不能战斗,去了真的很容易……送死。” 九千奈摇头,说:“不,柱间大人,你不该这么想。我其实早就想跟你和斑大人说这件事情了,奈何一直很忙,没机会说。”她摊了摊双手,“柱间大人,你们以前那种打仗不带医生的做法早就该过时了,你们应该有‘后勤’的概念,这个概念不仅包括粮草,还要包括医疗。我其实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人想过打仗应该带几个医生这样的道理。” “可是……” “柱间大人,你、斑大人、扉间大人对于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人,包括所有千手族人和宇智波族人,我都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活下来。”九千奈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十八岁了,成年了!我知道,打仗是不可能不死人的,但我希望……自己的存在,能让死的人尽量少一些。” 柱间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看着她坚毅的脸和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的。而且……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自己的族人能少死一些。 “但是你背后那个……”柱间还是担心。 九千奈举手:“没事的,我躲避和逃跑的功夫可是一流的,绝对不会轻易死掉,也会尽量注意不给你们添麻烦。” “……”柱间实在是找不到制止她的理由了。 九千奈回头望了望议事厅的大门,说道:“我也该回去了……斑大人和森玖岚姐姐好像走远了。” “去追斑吧。”柱间说道。 “嗯!”九千奈说道,转身跑出了议事厅。 柱间、扉间和弥勒丸看着九千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半晌,扉间问柱间:“大哥,你不会恨我吧?” 柱间扭头,不解:“这怎么说?” “毕竟让九千奈上战场,是我力推的主意……”扉间其实内心也是有一丝犹豫的,他不是一点人情不讲的人。 “事到如今,我们说什么都没用了。”柱间叹息道。 扉间呵呵笑了笑:“不过,斑应该会很恨我。” 斑和森玖岚出了议事厅,并没有立即回宇智波的村子,而是慢慢往村外走去。没走多久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喊道:“斑大人,森玖岚姐姐,等我一下!” 斑闻声,脚步放慢了一些。 九千奈追过来,走到斑的另一边,和森玖岚一左一右陪着斑散步回去。 感觉到斑有些不开心,九千奈抬起头看了看他的脸,果然脸色不太好。 “斑大人,你是不是有心事?”九千奈问道。 斑偏头看着她:“没有,看到你这么主动去送死,我还挺高兴的。” 九千奈白了他一眼,回道:“我才不会白白送死呢,我又不傻。” “你确实比柱间聪明一点,某种意义上。”斑说道。 九千奈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斑爷停了下来,盯着她,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盯着。 “斑大人,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怎么总是这样说我?”九千奈问道。 “我不喜欢所有没力量的生物。” “我知道自己不能战斗,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没用。”九千奈强忍着生气的欲望,想说服斑认同自己,“这世界上能杀人的人多了去了,但能救人的就那么几个,我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骄傲?”斑嘲讽道。 九千奈忍不住怒了:“斑大人你什么意思?我很尊敬你,但是也请你不要蔑视我!” “我没蔑视你。” “那干嘛总这样跟我说话?” 森玖岚看着这一大一小一来一往的,似乎要没完没了了。她不可能去责备自己族长,于是对着九千奈呵斥道:“九千奈,不许对族长无礼!” 九千奈眼泪都要出来了,委屈地说:“我哪有无礼?”她指了指斑,“森玖岚姐姐,你说句良心话,斑大人对我说话难道不是很奇怪吗?总是说得那么难听,把我贬得一无是处,还总是莫名其妙生我的气,为什么?!” “……” 森玖岚当然知道为什么。 但是她不想给九千奈解释。 她慢慢握紧了双手,有点心痛又有点结巴地说道:“你别不识好歹,族长是关心你……” “谁会关心一个外族人。”斑冷冷说道。 九千奈咬牙,终于吼了出来:“我也不需要你关心!你管好你的宇智波就好!” 这里还是千手的村子,听到声音的千手族人都停下脚步望了过来。柱间和扉间从议事厅出来,远远看到三个人停在那里不知道在吵些什么,诧异地面面相觑。 “是,我是外族人……”九千奈低下头,眼泪流了下来,胸脯因为生气一起一伏。 斑转身,不去看她。末了,他说道:“我不知道,原来那天扉间叫你来千手这边,是跟你商量让你上战场这件事情。” “不是这个事情……这是后来才说的。”九千奈抹了抹眼泪,回道。 “那你替他说什么话?”斑蹲下身子,看着九千奈挂满了脸的泪水,皱着眉头问道,“还是你觉得自己越来越行了,翅膀长硬了,可以飞了,不需要人管了?” “我……我才没那么……”九千奈啜泣道。 “你以为打仗好玩吗?我的四个弟弟都死在了战场上,最后一个就是被那边那个千手扉间杀死的!”斑厉声说道,指了指议事厅的方向。 柱间和扉间听到,都愣住了。 “是不是觉得能上战场可以彰显你的地位?你也不问问森玖岚,她姐姐哪次从战场上下来不是满身是伤?” 说到自己姐姐,森玖岚低下了头。 九千奈抬起头,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下来:“我……我真没那么想……” 斑站起身,还是不看她:“既然不是这么想,那你就是为了维护那个千手扉间了?” “我……”九千奈已经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想表达什么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他为什么要生气,自己为什么要和他吵起来,又为什么要哭? 斑扭头,垂眼看着她:“你和千手扉间,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呆在宇智波,心在千手是吗?那搬来千手吧。” 说完,斑几个跳跃离开了千手的村庄。 森玖岚俯下身,给九千奈擦干净眼泪,也走了。 留下九千奈一个人站在千手的村子里,被周围不明事理的千手族人注视着,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第27章 各自的梦想 斑回到宇智波的村子就后悔了。 他其实并不想和九千奈吵架,他只是担心九千奈上战场会出事,毕竟自己重要的人几乎都死在了战场上。他生气因为九千奈不领他的情——他这么替这个笨蛋担心,这个笨蛋却一点都感觉不出来,还替扉间那家伙说话。 迟钝得斑恨不得敲她脑袋。 但是不管怎样,等斑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对九千奈说得太过分了。然而,以他那种性格,马上追回去跟九千奈道歉——他做不到。 第二天,斑从森林营地回来,估摸着九千奈上课也结束了,于是一个人去了月岛家。 快到月岛家的时候,他看到九千奈那五个徒弟和小镜一起聚在月岛家门口讨论什么。他没有现身,远远地听他们叽叽喳喳地说话。 “……师父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讲错了多少东西。”小铃担心地说道,“连器官的名字都念错了,我感觉她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 “你们不知道啊,听说昨天在我们村里,师父和你们族长大吵了一架。”珊瑚一脸八卦地说道。 绯世、水树和小铃都吃了一惊,纷纷看向她。 “师父和族长吵架?”水树问道,“这怎么会呢?师父那种性格不像是容易吵架的人啊!” “发生什么事了?”绯世表情凝重地问珊瑚。 珊瑚叹了口气:“这个我也不清楚,昨天在场的族人也大多没听清。我觉得你们应该去问问你们族长,是不是对师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喂,珊瑚,你别用这种口气说我们族长,他又不是坏人!”小镜不满。 珊瑚摊手:“人品上也许不是,但是性格上就说不准了。他那张脸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八百万两似的,别人性格再好也有受不了的时候,我觉得师父就是这样。” “族长才没你说的那么坏,他人很好的,你只是不了解!”小镜吼道,怒指珊瑚。 琥珀拉了拉珊瑚,说道:“二姐,这里毕竟是宇智波的地盘,你这样说人家族长不合适。” “你们……”水树赶紧拉住小镜,“不要吵起来啊……” 还是正直的绯世说到了重点上:“你们都冷静些。我觉得,我们族长和师父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 “误会?”其他人都把头转向他。 绯世点点头:“上次族长来这里看我们,我就觉得他对师父不一样,说话总是刺刺的,似乎不把师父惹生气他就不高兴。” 珊瑚一脸抓到把柄的兴奋表情:“你们看,我就说你们族长难相处!” “二姐!”琥珀真是想离她三百尺。 “先别说这个了,我觉得……我们得想办法替师父和族长解开误会。”绯世说,转脸看向千手两个同门,“你们也来吧,毕竟大家都不想看到师父难过不是吗?” 这个倒是真的,珊瑚和琥珀想了想,点点头。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月岛家,不知道去哪个隐蔽角落讨论去了。 斑闪身出来,来到月岛家门口,表情有点难看。他抬脚想走进去,但又放下了。 那丫头,现在肯定还在生气吧…… 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斑想到这里,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了。 “斑大人!”这是月岛妻子美玲的声音。 斑停下了脚步。美玲跑了过来,在他身后停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她小声问道:“听说斑大人和奈奈吵架了?”美玲现在都叫九千奈的小名。 斑没有接话,沉默了半晌,他背着美玲问道:“她在家吗?” 美玲摇头:“不在……上完课她就出去了,感觉要哭的样子,不知道去哪里了。” 斑穿着袖子宽大的衣服,美玲没看到他在衣袖里静静地握紧了手。 “斑大人……我很担心奈奈。”美玲说道。 斑没有说话,抬脚离开了。美玲叹了口气,静静地目送他消失在视界里。 昨天,九千奈一夜没合眼,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今早醒来眼睛红红的,还有黑眼圈。 都是那个宇智波老男人的错!九千奈恨不得做一个斑的小人,每天扎他一百针。 今天也过得糟糕透顶,机器的拼接出了问题,不得不把做好的部件废掉重来。下午讲课也是,九千奈觉得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好多常识性的问题都讲错了,她羞得恨不能钻进地里。 宇智波斑你个混蛋! 九千奈离开月岛家,跑出了宇智波的村子,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最后来到了一条瀑布前,原来她都跑到宇智波村子旁边这条河的上游了。 九千奈下了河,河水一下子漫过了她的脚背,浮上了她的脚腕。现在的河水没有她刚来这里时那么冷,毕竟已经入夏了。她走到瀑布前,听着高空砸下的水流发出的哗哗声,总觉得这声音能把心里的难过带走。 小时候,爷爷经常叫她做一种清修,那就是让她在瀑布里打坐,说可以净化身子,磨练意志。九千奈想到这里,慢慢走进瀑布里。水流坠下的重量一下子全集中到了她的头顶,她觉得混沌的脑袋顿时清明了起来。头发、衣服都被打湿了,九千奈索性在瀑布里蹲下,抱着膝盖做鸵鸟。 也不知道在瀑布里蹲了多久,九千奈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在水帘模糊的影子里,看到一个男人缓缓地下了河,走到她跟前。九千奈抬起头,看到斑面无表情地站在瀑布前,望着她。 这家伙居然来找她了?他怎么会有好心来找她?是来继续和她吵架的吗?九千奈不禁想。 斑打量着眼前这只“人鸵鸟”,问道:“你在闹什么情绪?” “我才没闹情绪。”九千奈闷闷地说。 “那这是在做什么?” “我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坏。”九千奈不情愿地答道。 “你以为自己是苦行僧吗?”斑嘲讽道。 九千奈就知道他是来吵架的,索性低下头,不理他。 “怎么,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了?”斑问道。 九千奈把脸埋进大腿里,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 斑有点恼怒:“我问你话呢!” 九千奈还是不出声。斑俯下身子,伸手拎住九千奈的后领子,把她从瀑布里提了出来,往岸上走去。 九千奈挣扎着抓住了斑的手腕,吼道:“你干什么?!说了别把我当小狗!” “你哪里不小?年纪小,身子也小,长这么矮,不是小狗是什么?”斑脸都没偏一下,没好气地回道。 “说得好像你就比柱间大人高似的!”九千奈大声嘲笑道,“你长得都没有扉间大人高!” 这句话果然起效,斑顿时就停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九千奈吞了吞口水,说老实话,她还是很怕斑的。 斑看了她一眼,倒没说什么,继续往岸上走去了。上了岸,斑抖了抖头发上和衣服上的水珠,把九千奈轻轻放在地上。 “闹够了没有?”斑盯着地上的小丫头,问道。 风吹过,全身湿透的九千奈抖了抖,顿时觉得有点冷。她这种细微的小动作被斑捕捉到了,斑命令道:“在这里呆着。”然后就到处捡拾掉落的枯枝和树叶去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九千奈抱着身子努力取暖。 斑把周围的枯柴捡成一堆,然后结印,从嘴里吐出细小的火束,给九千奈点了一个火堆。九千奈本来就觉得冷,看到火赶紧凑了过来。斑身上也有点湿,坐在火堆旁跟九千奈一起烤起来。 九千奈把手放在火堆上,闷闷地说:“谢谢……”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一个火堆,谁也不说话地烤火。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耐不住性子的九千奈出声打破了沉默:“斑大人,你这么讨厌我,我觉得……我还是去千手的村子算了。” 斑猛地扭头看着她。 “我今天想了很久,觉得呆在宇智波这里,对我,对斑大人你都是折磨……”九千奈说道,“斑大人这么强大,身份这么尊贵,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喜欢我,也许我哪里惹到你了吧,对不起……”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斑说道。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觉得不太对。斑一下子就结巴了,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又强忍着不表现出来。“不是,我是说,我并不讨厌你。”他说道。 九千奈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又低下了头:“那干嘛总是嘲笑我、刺激我?我也是有自尊的,虽然在斑大人眼里,我什么都算不上,渺小、卑微……” “你想太多了。”斑打断了她的话。 “我也不想想太多啊……”九千奈说道,“可斑大人你对我真的很不好很不好……” 斑第一次在和九千奈的对话里,陷入了无言以对的境地。从前,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给她呛回去,然后看她生气跳脚的样子。也许他觉得这样子很有趣,但九千奈却并不觉得。 沉默了半晌,斑给火堆添了些枯枝和树叶,说道:“抱歉让你这么不开心,我以后会注意一些的。” 九千奈霎时间就睁大了眼睛。 这是道歉吗?她居然又让宇智波的族长大人给她道歉了,这应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这种丰功伟绩居然让她这样的小丫头做下了。 这回轮到九千奈结巴了,她支支吾吾了半晌,语无伦次地说:“不……我不是说斑大人你有错……只是……”九千奈一下子泄了气:“也是我笨,我觉得我分不清楚斑大人你对我的那些‘嘲笑’,哪些是在开玩笑,哪些是有恶意的,我……我总是觉得你对我有恶意,也许并不是的,该道歉的应该是我。” 说完,九千奈垂下脑袋,向斑伸出右手手掌,低声说:“爷爷说,做错事要打手,你打我吧……” 斑看着她像只做错事的小猫一样的可怜样,顿时有点忍俊不禁。他没打她,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把她被水冲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理了理,说道:“不打你,白痴。” 九千奈嘿嘿地笑了笑,抖了抖身上的水,往火堆又靠近了些。 “千手的扉间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别走那么近。”斑语气又沉了下来,“小心哪一天你被他卖了,还给他点钱呢。” 九千奈张大了嘴巴:“扉间大人没那么坏吧?” “总之,少在我面前提这个人的名字。”斑说道。 “哦,这个我知道……”九千奈当然知道斑的弟弟泉奈是被扉间杀死的,斑就算心再大也不可能喜欢他,“我以后会注意的。” “还要去千手吗?”斑抬头,问她。 九千奈眨了眨眼睛,挠挠头说:“哎,我去找扉间大人问问这件事情,也许千手那边……” 九千奈还没说完,就被斑伸手捏住了脸:“你敢去?” “不去,不去!”九千奈忙说道。 傍晚逐渐临近,夕阳落到了瀑布上头,在河面上投下晚霞一样的颜色。斑望着眼前的美景,不知道为什么,思绪浮出了天外。 九千奈身上烤得半干,于是转了个方向烤,看到斑这副表情,问道:“斑大人是回忆起跟柱间大人的童年了吗?” 斑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九千奈笑道:“你忘记柱间大人给我讲过了吗?说你们那时候经常偷偷跑出来,在河边打水漂什么的。” 斑有点尴尬,虽然那段回忆还挺美好的,但确实太孩子气了,柱间每每对外人提起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柱间大人还说,斑大人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有着相同想法的朋友。”九千奈接着说道。 斑陷入了回忆之中,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时常觉得,他是千手一族,我是宇智波一族,如果我们想法不同,也许就没那么多痛苦。”他又往火堆里丢了些柴火,“森玖夕也是。” “森玖夕?”九千奈默念着这个名字,“是森玖岚姐姐的姐妹吗?” “她姐姐。”斑答道。 九千奈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伤痛。 “听森玖岚姐姐说,她是斑大人……你的未婚妻?” 斑愣了愣:“她跟你说了?” 九千奈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假装烤自己的后背,不让斑看到她心情低落的样子。斑也没有说话,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九千奈觉得不自在,咳了几声,试着转移话题:“对了,斑大人,你和柱间大人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 “是啊,柱间大人常常说你们有着一样的梦想,是什么?”九千奈扭头,笑着问道,“是统一火之国吗?” 斑站起身来,俯身捡起一块平整的石子,甩手往河里掷去。石子像手里剑一样飞了出去,划过水面,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对岸上。 “我曾经……把那个梦想放弃了,没想到柱间那家伙坚持了下来,说起来,这大概就是我不如他的地方。”斑说道,“平定乱世,把忍界从混乱无序中解救出来,建立一个安定和平,能够让孩子长到品尝美酒的年龄的村子,这就是我和柱间目前的梦想。” 九千奈也站起来,挑了一块平整的石子,学斑的样子平掷出去。石子头也不回地斜着钻进了河里,九千奈脸顿时黑了。 斑忍俊不禁:“白痴,不是这样丢的。”他捡起一块石头,走到九千奈身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石头塞进了九千奈手里,然后左手扶着她,右手抓着九千奈的右手,纠正她的姿势。“你起手的姿势都不对,应该这样……扔出去的时候要带有往上拉的意识。”他一边手把手教九千奈一边说道。 九千奈猝不及防陷入他的怀抱里,脸一下子就红了,脑袋像当机了一样,斑拿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 “你怎么愣着?”斑发现她不对,问道。 九千奈侧过身子,右手还在斑手里,呆呆地看着他。夕阳打在斑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九千奈顿时看愣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九千奈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说道:“斑大人想知道我的梦想吗?” “是什么?”他放开了她的手。 九千奈伸展开双手,兴奋地说道:“我没有你和柱间大人这么强大的力量,所以我的梦想没有你们那么宏伟,不过我觉得也不错哟。” “我呀,想建立一个专门的医疗机构,这个机构有专门的建筑,里边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材,然后呢根据各种病症的分类分成一个个科室,每个科室的医生负责不同的病情……”九千奈想了想,继续说,“那栋建筑里有很多病房,可以用器材给病人检查,还能让特别病重的病人住进来治病。在那里,只要是还没死的人,都能得到及时的、准确的治疗。我把这个建筑机构叫做‘医院’,然后最好呢,你和柱间大人的村子,还能专门设个医疗部,我可以来给你们打工哟。” 九千奈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句子,生怕自己错过什么细节,末了,她总结道:“大致就这么多了……我的想法很多,我觉得我该整理出来,写成一个计划书。等你和柱间大人的村子建好了,我可以给你们提交计划书,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九千奈越说越兴奋,眼睛几乎要发出光来。 “挺不错的。”斑说道,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等宇智波和千手的村子建好,我们给你建一栋大楼,就叫‘医院’,然后你就是院长。” “真的吗?”九千奈简直要跳起来了,高兴得扑进了斑的怀里。 斑一下子就愣了。 九千奈浑然不知,乐不可支地抱着斑的腰,她真的太开心了。 “九……九千奈?”斑结结巴巴地喊道。 “啊?”九千奈大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放开斑,猛地退后了三步,“对不起,斑大人,我好像高兴过头了,冒犯了……”她一个劲给斑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斑装作不在意地回到火堆边,把快熄的火点燃,“你身上没干吧,过来。” “哦……是哦!”九千奈才发现这点,赶紧到火堆旁蹲着。 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山岭后边,天空只剩下了晚霞,夜色马上就要降临了。 斑突然问道:“九千奈,你是不是有个未婚夫?” 九千奈抬起头,愣愣地回道:“是……” “叫什么?” “鸢尾。” “……你喜欢他吗?”斑停了好一会才问道,头也没有抬,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个问题可把九千奈问住了,她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半晌,她挠挠头,说道:“这个……我不知道。” “你连自己喜不喜欢别人都不知道?”斑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九千奈很认真地说:“因为我那个时候才十二岁啊,那么小,我对这种事情真的懵懵懂懂的。说起来,十二三岁的小孩子知道什么男女之情呀。” “是吗?” “不过……”九千奈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如果他没死,我们现在应该在一起了,大概。” 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映着九千奈陷入回忆的脸,似乎带着一丝哀伤。 斑忽然就有一种冲动,他也不知道的冲动。 “九千奈?”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斑说道,“出现了一个人,想代替你那个未婚夫照顾你,但是可能照顾得不像他那样好,你愿意接受吗?” 九千奈心里一惊,任她再怎么迟钝,说得这么明显也该听出来了。她顿时有些慌乱,连身边这个男人的脸都不敢去看。末了,她有些艰难地开口:“这个……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 九千奈鼓起勇气看向斑,他也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似乎是急切想从她这里得到明确的答案。九千奈往火堆里丢了一些落叶,她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末了,她问道: “斑大人,你觉得乌龟能和蜉蝣在一起吗?” 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这怎么说?” 九千奈低下头:“乌龟长命百岁,蜉蝣却朝生暮死,你觉得它们能在一起吗?” 斑皱了皱眉头,在心里把她这句话过了几遍,想知道她究竟表达的什么。末了,他正要开口,却被九千奈打断了。 “算了,人生这种事情哪能一下子就说清楚。”九千奈突然笑了起来,“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过两年吧。”她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再过两年,要是我遇到了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我也要强、暴他!哼哼!” “……”斑有点无语,“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自由奔放吗?当年的森玖夕也是。” “森玖夕?” “没什么,都过去的事情了。”斑爷站了起来,点了点她的额头,“回去吧,很晚了。” 第28章 猫婆婆与器匠十二族 “目前医疗队的成员包括我还有我的五个徒弟。这其中,宇智波铃因为年纪太小还不能上战场,所以在下一场战争中,医疗队将由我、宇智波水树、宇智波绯世、千手珊瑚和千手琥珀五个人组成。关于各族的村医,因为战争期间需要他们留守村子因此也不可能让他们随军上战场。虽然医疗队暂时只有五个人,但我相信可以极大地提高军队的生存率。以上,就是我关于后勤医疗方面的想法。” 九千奈合上笔记本,汇报道。 柱间点了点头,望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各位族长还有什么疑问吗?” 转寝权治倾身问道:“除了千手和宇智波,我们其他家族可以派人进医疗队吗?” “当然可以,但是目前还不行。”九千奈回道,“需要等我的五个徒弟小有所成了医疗队才能开始扩容,这是目前条件所限,抱歉。”她顿了顿,“等绯世、水树、珊瑚、琥珀和铃可以稍微独当一面了,我会让他们也收徒弟,进行连带培养,到时候各族就可以往医疗队派人了,具体的选人要求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转寝权治点了点头。 柱间转头望向斑,斑对他点了点头,柱间会意,站起身说道:“好了,那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吧。” 议事厅里,山中、奈良、秋道、转寝和水户五族,还有后来参加进来的内田与向井一族的代表人全都起身,互相讨论了一会后离开了千手的议事厅。内田和向井一族是在柱间的建议下额外邀请过来的,虽然这两族风评不好,但这第一次来千手的议事厅参加会议倒是挺规矩的。 九千奈就着自己的座位整理了一下会议记录,听到斑走到她跟前停下来的脚步声。 “你还是决定要跟我们去打仗吗?”斑问道。 九千奈站起来,点了点头:“那当然,我要做你和柱间大人的守护神~” “哈哈,小九千奈有志气!”柱间伸手摸了摸九千奈的脑袋。“斑,你们要回去了吗?” 斑摇头。今天跟他来千手的随侍是火核,提着一个大大的手提箱,不知道里边装了什么。“我们要去拜访一个人。”斑说道。 “谁?”柱间有些好奇。 “你认识的。”斑回说,“小时候我带你去见过的。” “那个婆婆?”柱间模模糊糊地想了起来。 斑点了点头:“走了。” 九千奈把纸笔放进背包里,跟着斑走了。 这是千手和宇智波九族联盟的第二次会议,距离上一次会议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的日子挺平淡,九千奈还是跟以前一样忙碌:每天上午要和工匠造机器;下午要给徒弟们讲课;晚上要整理资料;有时候早上、中午和傍晚还要偷偷跑出去修炼。 她比柱间和斑两个一族之长还要忙,但她觉得很满足,这样的日子让她觉得每天都很充实和有意义。 九千奈和森玖岚的机器已经造好了一半,再过不久他们就可以批量制造增血丸和兵粮丸这两种常备药品了,九千奈最近还在研制其他有用的药丸子。 大约一个月前,也就是她和斑吵架和好的第二天,九千奈抽空去千手的村子拜访了水户。水户对她的到来很是高兴,聊了一阵子后,九千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水户当年是怎么和柱间好上的,这问题把水户搞得也不好意思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水户脸上浮起一阵红晕。 九千奈捂面:“想知道嘛。” 水户陷入了回忆中,然后幸福地笑了笑。 “我和他其实是两边父母定好的。”水户垂下了眼帘,说道,“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哎,为什么?”九千奈张大了嘴巴,“柱间大人那么好的男人!” 水户害羞地打了她一下:“那时候不熟嘛。” 水户给九千奈讲起了当年和柱间的情、事,其实就是一个很平淡恨幸福的故事。 柱间是千手一族的长子,水户是漩涡一族的长女,双方的家族是远亲,从水户出生开始她就定给了柱间。水户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表哥,她是个自尊心和独立性很强的女人,不喜欢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交给父母决定,所以因为这事不知道跟家里吵了多少次。 水户对自己这个表哥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年纪有点大,比自己大八岁左右,而且听传言,是个傻瓜。水户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对父母的恨,居然把自己许配给一个傻瓜,怎么想的? 水户九岁那年,千手一族难得举行家族祭典,漩涡一族几乎举族前往参加。水户跟着父亲,第一次来到了这个让自己耳朵听出茧子的千手一族的领地,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未婚夫——那个远房表哥千手柱间。 水户永远忘不了初次看到柱间时的情景,他穿着肥大的衣服和裤子,剪着西瓜皮一样的发型,对着她傻乎乎地笑。水户简直要扶额:我的天,这人真跟传说中一样是个傻瓜,这打扮用逊爆了来形容都不够。 “这位就是水户表妹吗?”柱间上前一步迎接自己未来的岳父和妻子,“长得真可爱。” 这话在水户耳朵里听起来就跟调戏一样,她举起拳头,在柱间懵懂的目光下往上边吐了口气,然后一拳把柱间打飞到了百米开外,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在场的千手族人和漩涡族人见状都吓呆了,包括水户的父亲漩涡族长和柱间的父亲千手佛间、弟弟千手扉间。 柱间估计被打蒙了,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九千奈听得满头大汗:这见面礼实在是太惊人了,简直惊世骇俗。 祭祀之礼结束后,水户找到柱间,揪着柱间的耳朵把他拖出了村子。柱间正要问她想干什么,却见自己表妹对着他默默拉开了距离,满脸的杀气。 “千手柱间,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婚约吧?”水户小丫头冷冷地问道。 “知……知道,怎么了?”柱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水户抬手指他:“跟我打一架,赢了我,我就嫁给你;输了,给我去和我父亲退婚!” “啊?”柱间都傻了,“表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对!”水户吼道。 柱间摊手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们两家好好商量,直接解除婚约就好了,何必这样?” 水户呵呵笑了笑:“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和你的婚约是想解除就解除的吗?你知不知这是族婚,是和亲?” “……”柱间当然知道,但他没有水户的反应那么激烈,一直以来他的想法都是:先跟表妹见一面,看看双方合不合适,不合适再想办法。 “出招吧,不然我就把你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水户开始封印术的结印。 柱间摆手:“表妹,你要不喜欢我,我们一起去退婚。”他真诚地说,“我不跟你打,男人不能打女人,这是我的信条。” “难怪他们说你是傻瓜,实在是天真得很。”水户说道。 “封印术·四象束缚!” 水户大喝一声,一掌按在地面上,黑色的咒文从四面八方往柱间爬去,在柱间脚下围成一个圈,他顿时就不能行走了。 “你再不出招就要被我当木桩打了。”水户一步步朝柱间走过去。 柱间摇摇头:“我说不会打你就是不会打你,女孩子是给男孩子疼的,不是拿来打的。” “你!”水户挥拳就往柱间脸上打去,柱间脑袋被猛地打偏向一边,口水都喷了出来。 “你到底打不打?”水户秀目圆瞪,气得简直要发抖。 “不打。”柱间直视着她。 于是那天晚上,柱间就这样变成了不会动的木桩,被比他小八岁的水户打了一刻多钟。最后水户实在是下不了手了,解掉了束缚术。 柱间一下子瘫坐到地上,长吐出一口气,然后用手背抹了抹脸,起身准备离开。 “你等等!”水户叫道。 柱间没好气地回头:“又怎么了,我的表妹?”虽然说不打女人,但柱间对自己这个不讲理的表妹还是有些生气的。 “回来,坐下!”水户命令道。 柱间没法子,只能走回去在水户跟前坐下来。水户蹲下身子,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给他擦脸上的血渍,疼得柱间小声叫了出来。水户手抖了抖,赶紧放轻了动作,然后拿出自己常用的药膏,给柱间擦上。 柱间有些诧异,这表妹变得也太快了。不过他一向神经大条且不记仇,见水户给自己擦药,本来就不高的怒火一下子就熄灭了,他笑了笑,说道:“表妹,你温柔起来还真是可爱。” “贫什么嘴!”水户把手帕往他脸上砸去,转身在他身边坐下。 柱间又不懂了,女人这种生物好奇怪,怎么转眼又生气了?不过看起来水户不像要继续打他的样子,他捡起水户的手帕,收进了怀里。 “嘛,你的东西我帮你收着,想要了问我。”柱间说道。 “不要了。”水户嘟嘴。 柱间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认真地问道:“表妹,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 “……”水户捧着脸靠在膝盖上,“现在不知道了。” 柱间整个人都懵逼了:算了,女人心海底针。末了,他站起身,对水户伸手:“我们回去吧,父亲他们找不到我们会担心的。” 水户没理会他,自己站了起来,没好气地跟在他旁边往村子走去。月光柔和地洒在回村的道路上,映得水户生气的侧脸格外可爱。漩涡一族都是红头发,水户当然也是,红色的头发镀上银色的月光显得特别娇艳,把无意中转头看向她的柱间惊艳到了。 “水户表妹,你的头发真好看。”柱间笑着说道。 水户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到九千奈两眼放光地看着她。 “想不到柱间大人傻乎乎的,居然是个情话高手!”九千奈十分佩服。 水户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九千奈托着下巴思索道:“因为柱间大人夸了你的头发、漂亮,于是你决定不退婚了?” “嗯。”水户说道,“嘛,人就是这么奇怪,莫名其妙动心了。” 九千奈捂面:“好浪漫~” 水户难得腼腆,开心地笑了。九千奈渲染气氛地配合娇羞了一会,突然沉默了。 “话说,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方面的事情?”水户八卦的本事可一点不比九千奈小,“你是不是春心动了?” 九千奈有点慌乱:“哪有,现在都夏天了,还春心!” “别跟我狡辩!”水户抓住九千奈的双手凑了过去,“说吧,看上谁了?” “谁……也……没看上。”九千奈结结巴巴地说。 “我猜猜……”水户看着她的眼睛,“是扉间吗?” 九千奈一头撞在了地板上:“不是!” 水户奇怪了:“那是谁?” 九千奈叹了口气,戳着手指:“其实我还不知道啦,现在说这个真的还太早,我也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情。”说着,她表情突然猥琐了起来,“而且,扉间大人早就有心上人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水户姐?” 水户一口茶喷了出去,猛地把茶杯放到桌上,差点砸碎了。她一把抓住九千奈的肩膀,大声问道:“是谁?我的天啊我要告诉柱间!” 九千奈被她激烈的反应吓到了,摆了摆手:“不,其实我也不知道扉间大人喜欢的具体是谁,但是觉得他心里有人了。” 水户嫌弃地把她甩开:“得了吧,扉间那个单身鳖,他能喜欢上女孩子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 出了千手的村子,斑停了下来,问九千奈:“九千奈,我要和火核去别的村子,你要跟我们一起去还是直接回宇智波?” “别的村子?哪一族的?”九千奈好奇,“山中?奈良?秋道?转寝?水户?还是向井和内田?” 如果是山中的村子,九千奈倒挺想去的。她早就想去拜访一下山中正骸打听很久之前那次约战里替掉向井一族的神秘男人的情报了,无奈从短册城回来后一直忙得屁滚尿流。 斑摇头:“都不是。”他微微俯下身子,平视九千奈,“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你会很感兴趣的。” “为什么?”九千奈更好奇了。 “你喜欢小动物吗?”斑微笑。 九千奈被他微微的笑意晕住了,脸颊不禁浮起一丝红晕:“挺……挺喜欢的。” “那里有很多猫咪。”斑说道。 九千奈睁大了眼睛,瞳孔里简直要射出光来,殊不知她是个十足的猫控。听到斑这么说,小丫头顿时头点得鸡啄米一般。 “走吧。”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揽到身边,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她肩膀上。 这一系列动作把一旁严肃的火核看得简直不能严肃了,一愣一愣的,又不好说什么。九千奈感觉到了火核尴尬的目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她倒不讨厌斑的触碰,但是他们之间其实什么正式的关系都没有,虽然九千奈知道斑对她有那种意思,但她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也没有答应,这种状况确实挺莫名的。 不过,斑自己不介意,她何必介意?她又不讨厌他。只是……可能对不起森玖岚姐姐了,但她又有什么办法,斑不喜欢森玖岚,总不能因为森玖岚喜欢他就自作主张把他推给她吧? 何况……九千奈垂下了眼帘。 她觉得自己最后一定会喜欢上这个男人的。 九千奈尽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抬起头,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男人:“我们要去的村子叫做什么?” “叫做猫族村。”斑低头看着她,“是猫族人的村子。” 九千奈不解了:“猫族人?难道是长得像猫一样的忍者?”她脑袋里顿时浮现出一群人身猫头的人,有点忍俊不禁。 “不是。”斑说道,“是一群以猫为圣物和图腾的族人,他们没有姓氏,所以称呼自己为‘猫族人’。” “没有姓氏?”忍者都是以姓氏区分家族的,九千奈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没有姓氏的。 “说来话长,你知道岛津的器匠十二族吗?”斑问。 九千奈点了点头。 “猫族人其实和岛津的器匠十二族有很深的渊源。”斑从九千奈身上抽回手,说道,“或者说,猫族人就是从岛津举族迁到短册的。” “为什么要迁过来?”九千奈顿时变成了问题宝宝。 自从跟九千奈吵架和好后,很多宇智波族人都发现自己族长对那个外来的医疗忍者变得特别耐心,不仅有问必答,而且语气也比对其他人温柔了很多。虽然他的语气在不明事理的外人听来还是冰冷得可以,脸也臭得不行。 斑开始给九千奈讲起了猫族人与器匠十二族的渊源,这段渊源还得先从器匠十二族的历史说起。 器匠十二族是岛津境内十二个以打造忍具和忍器为生的家族,十二族全都只有名字没有姓氏。为了将自己家族和别的家族区分开,这十二族便分别选定十二生肖——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中的其中之一作为本族图腾,相当于其他忍者家族的家徽。 所谓忍具和忍器,也就是忍者用到的道具,包括刀剑、苦无、手里剑、飞镖、锁链、起爆符、各种卷轴和药物等等。这十二个家族本就是精通器具忍术的忍者,又以制造这些器具为生,所以被外人合称为器匠十二族,也叫作器匠十二联盟。 几十年前,器匠十二族中的虎族发生了分裂,族中一部分人脱离了本家,废弃了原来的猛虎图腾,转而以猫为圣物,自称为猫族。猫族人被虎族人视作叛党,又因为十二生肖中没有猫这个动物,所以更加被器匠联盟所排斥。猫族人也不屑于跟器匠联盟“同流合污”,于是举族从岛津那边迁了过来,在短册境内宇智波村子附近定居下来。 猫族人向来是女性担任族长,族长也被族人和外人称为“猫婆婆”。他们戴有特制的猫耳头箍,能跟猫咪进行无障碍的沟通。猫族人因为出生自器匠十二族,因此也以制造和贩卖忍具忍器为生,近十几年来也售卖情报,和宇智波一族互为长期客户。 斑一行三人一边散步一边前往猫族村,没走多久也就到了。猫族村很简陋——虽然忍者的村子一向简陋,但这个村子显得比其他忍者村落更加小而破落。村子里的房子都是用稻草搭成的,每个房子前边都摆放了不少忍具、忍器。 有认识斑的族人看到斑出现就迎了上来,问道:“宇智波族长大人吗?是不是要见猫婆婆?” 斑点了点头,示意一边火核手上大大的提箱。 那个猫族人吞了一口口水,回身通报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对斑说道:“宇智波族长大人请,猫婆婆正在洞里恭候着。” “洞……洞里?”九千奈觉得自己抓到了很不好的关键词。 斑怕她乱走迷路,索性伸手揽过她,这个举动也让迎接的猫族人吃了一惊。 原来猫族人所谓的族长的府第,就是一个大大的山洞。山洞口的守卫是两只忍猫,看到斑走来,赶紧迎了上来,问道:“是斑大人吗?” 斑嗯了一声。 这两只忍猫都穿着忍者的衣服,头上刺着“忍”字,虽然长相可爱,但九千奈知道忍猫性情都很暴烈,尽管是个猫控,她却没有伸手摸它们,而是退了一步,往斑身边靠了靠。斑抬手,轻轻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带了礼物了吗?”其中一只忍猫笑着问道。 斑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两只瓶子,说道:“这是木天蓼。” 两只忍猫跑上前来,一只拿过一瓶,笑嘻嘻地让开了:“请进吧。” 斑点了点头,拉过九千奈走了进去。 第29章 猫婆婆的情报 猫族人族长猫婆婆的府第是个幽深的山洞,里边四通八达。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了一个灯台,灯火熊熊燃烧。在接引人的带领下,斑一行人一路往山洞最里边走去,到达尽头时,众人的视野突然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开阔的山洞房间。房间的四周摆满了各种忍具、忍器的样品,正中有个简陋的宝座,一个戴着猫耳头箍的老人坐在上边抽着烟斗,身边站着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孩子,年龄大概和九千奈差不多,而房间里到处都是跑动的猫咪。 看到这满地的猫咪,九千奈的心都要飞出去了。 “这些猫咪都是可以碰的,你去和它们玩吧。”斑放开她,“我要和猫婆婆商量一些事情。” 九千奈很想立刻跑出去抱起一只猫咪逗玩,但觉得这样子不太礼貌:“不了,我先跟你见过猫婆婆再说。” 斑点点头。三个人走到猫婆婆跟前,猫婆婆的侍女给三个人见礼,九千奈也给猫婆婆见礼,其他两个男人就免了。 “斑大人很久没来见奶奶了呢。”侍女模样的女孩子说道,脸颊在灯光下显现一丝红色,原来她是猫婆婆的孙女。 “这段时间太忙了,抱歉。”斑说道,示意火核把箱子给猫婆婆拿上去。火核把提箱放在猫婆婆的侍女跟前打开,里边是一箱子碎银和银票。“这是订金,猫族人从现在开始到明年五月制造的所有忍具和忍器,我们宇智波一族都包了。”斑不紧不慢地说道。 猫婆婆的孙女惊讶地捂住了嘴:“这么多?斑大人,你们又要去打仗了吗?”说着,女孩子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园子,做我们这一行的,切忌多管闲事。”猫婆婆把烟斗在鞋底敲了敲,“把钱收下吧。” 园子给奶奶俯身道歉,赶紧把提箱合上收下了。 “只是忍具和忍器的话,这订金怕是多了。”猫婆婆继续吸着烟斗,“说吧,还有什么?” 斑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们还需要田川和岛津的情报。” 洞府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猫婆婆沉默地抽着烟,园子一会看斑,一会看自己奶奶,火核一脸严肃地注视着猫婆婆的反应,九千奈则奇怪怎么突然大家都不说话了? “这个委托有些麻烦,你得把要求说具体些。”猫婆婆慢悠悠地用烟斗指了指斑,“田川和岛津的情报那么多,斑小子你要的是哪一方面的?” 斑……斑小子?九千奈捂住了嘴,她第一次听人这样称呼旁边这男人,于是不禁偷眼瞧向了他。猫婆婆突然注意到了斑身边这个女孩子,倾身看过来,问道:“这小姑娘是谁?” 斑看了看九千奈:“是我的朋友,婆婆。” “女朋友?”猫婆婆问道。 听到奶奶这样说,园子差点就把怀里的手提箱弄掉到了地上。火核也是一脸惊讶地朝九千奈看了过来。九千奈顿时就囧了,赶紧低下头,装作不认识身边这男人。 谁知斑面不改色地答道:“现在还不是。” “现在还不是就是以后会是了?”猫婆婆整个都把话题搞歪了。 斑抬手,理了理九千奈的短发,不紧不慢地说道:“也许吧。” 九千奈的脸霎时间就跟喝醉了酒一样,红了个通透。猫婆婆笑了笑,说道:“我就说嘛,你从来不带森玖夕两姐妹以外的人来见我……”她朝九千奈招了招手,“小丫头,快过来,给奶奶看看?” 九千奈愣了,抬头望向斑,他对她示意道:“去吧。”九千奈点点头,不好意思地小步走过去,在猫婆婆跟前跪下,腼腆地低下了头。猫婆婆托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她的脸,半晌,乐不可支地说道:“这丫头片子长得可爱,标致!”说着,她看了看斑,不住地点头,“配得上,不错!配得上。” 九千奈脸更红了: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跟见家长一样啊!她心里简直要抓狂了。 站在最外边的火核已经从惊讶变为淡定了,现在正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不知道脑补到了哪个次元去了。 猫婆婆示意九千奈回斑的身边去。老太婆往烟斗里加了些烟丝,说道:“你小子我看着长大的,有什么东西能瞒得过我?唉,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我就说森玖夕死了这么多年了,森玖岚长得跟她姐姐差不多,你们怎么没在一起,原来是这么回事……” “婆婆,那是两回事。”斑说道。 猫婆婆旁边的园子黯然神伤地低下了头。 “两不两回事我说了不算,你们当事人最清楚。有句话怎么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猫婆婆把烟点着,“什么时候成了记得给我发请帖,算给我这个老太婆一个人情。” “我明白。”斑难得给人垂首。九千奈已经想钻到地里了,猛地用手肘捅了捅他,小声说道:“我还没答应呢!”说完,她头也不回去找猫咪玩去了。 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睛里露出忍俊不禁的神色。半晌,他回过头,脸色又恢复成了严肃,问道:“婆婆,田川和岛津的情报……” “也不是不能给你,不过你知道我们这一行,凡事不能说得太清楚。”猫婆婆吐了口烟圈,“我会把一部分情报给你,能不能猜透看你的造化了。” 斑点了点头。 猫婆婆用烟斗敲了敲孙女,园子回过神来,提着箱子放到一边,然后从旁边一张大桌子上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巾,递给斑。九千奈有些好奇,抱着猫咪回来从斑手里接过那块布巾,在得到斑的同意后小心打开。 布巾上绣着一个黑色的图腾。 一个圆圈围着一个正在燃烧的发光的烛台。 这是长尾的家徽。 九千奈如五雷轰顶,整个人愣住了,布条也掉在了地上。斑眼疾手快接过,一把扶住快要倒下去的她,拍拍她的脸,焦急地喊道:“九千奈?你怎么了?” 九千奈回过神来,强压住内心的震惊和发抖的身子,笑着对斑说道:“我没事,突然头晕。”说着,她转身继续逗猫咪去了。 猫婆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九千奈的背影,把烟斗在鞋底上敲了敲。 斑面色有点凝重,跟猫婆婆道了声失礼便跟了过去,在九千奈身边停下,问:“你真的没事?” 九千奈抬起头,抱着一只猫咪笑道:“说了啦,真的没事。”说着,拿着猫爪子对着斑卖萌。斑蹲下身子,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说道:“你最好别指望骗我。”话音刚落,九千奈只觉得眼前闪过一束红光,对面那男人把写轮眼都开了,“别忘了我有写轮眼。” 九千奈流下一滴冷汗:“写轮眼还可以看出说没说谎吗?” “是的。”斑一脸严肃地回道,九千奈白了他一眼,信他是小狗。 见她真的没事,斑放下了心,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猫婆婆:“婆婆,我记得你很擅长解除咒印?” “是啊,怎么了?”猫婆婆答道。 斑示意火核退下,火核听话地出了猫婆婆的房间。猫婆婆见状也屏退了孙女园子,说道:“什么事情这么机密,说吧?” 斑把九千奈拉到猫婆婆跟前,说道:“九千奈背后有个咒印,叫做‘禁杀印’,只要她攻击人类就会发作,包括她自己。” 猫婆婆停下了吸烟的动作:“哦,还有这种咒印?” “是的,我想让婆婆你给她解掉。”斑说道,“虽然我自信可以保护好她,但这个咒印还是让她很不方便。” 猫婆婆居然把烟斗放下了,走到九千奈面前,问道:“小丫头,你姓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九千奈觉得看着猫婆婆的目光有些发寒,而且这老太婆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便小声答道:“东。” 猫婆婆听到这里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她把九千奈拉到身边,对斑说道:“我带她到偏房看看,你和她还没在一起,总不能让她在你面前脱衣服。” 九千奈脸又红了。斑那家伙,居然很认同地点了点头,点你妹啊! 九千奈跟着猫婆婆出了那个大房间,左拐右拐去了一个偏房。猫婆婆把门关上,转过身,突然厉声对九千奈命令道:“跪下!” 九千奈吓了一大跳,但不可能一个老太婆叫她跪下她就跪下,就算是斑很尊敬的老人也不行,尤其是用这种语气。她皱了皱眉头,问道:“为什么?” 猫婆婆二话不说,走到九千奈身后一脚踹在她腘窝上,九千奈吃痛,忍不住跪在了地上。猫婆婆结印,扯住一张封印符贴在了九千奈后脑上,九千奈顿时觉得全身麻痹不能动了。 九千奈张大了嘴巴想说话,却发现连说话也不行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太婆突然就变脸了。猫婆婆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把忍刀,三下五除二把九千奈的衣服割了个干净,露出白皙细腻的肩膀和背部。 “看来你的咒印不到发作的时候还是不会显现的啊。”老太婆摸了摸九千奈干净的背,说道。 九千奈露出嫌恶的表情,不知道这家伙想做什么。 猫婆婆扯出四根黑色的细针递到九千奈眼前,说道:“这个你应该认识。” 九千奈当然认识,顿时就睁大了眼睛。 “说起来,这世界上除了六道仙人和他弟弟的家族,也就你们一族最熟悉这东西了。这是由五种元素结合生成的黑矿针,可以扩散和搅动查克拉能量……”猫婆婆边说边把四根针插到九千奈背部的四个角,“用这个和我们一族特有的秘术,就能让你的咒印显现出来了……到时候,我就能确定你是不是那一族的人了。” 九千奈脑子一片空白,她大概知道猫婆婆说的是什么,但是……她是“那一族”的人又能怎样?为什么这老太婆看她一脸看敌人的表情? 猫婆婆结印,给四根针注入自己的查克拉,九千奈一瞬间觉得五脏六腑热血翻涌,难受得几乎要把内脏都吐出来。在猫婆婆的查克拉波动下,九千奈背上的禁杀印第一次显现出了它完整的样子。 那就是一个黑色的长尾一族的家徽。 在完全显现出来后,家徽外边的圆圈边沿开始长出荆棘状的枝桠,往身体其他部位延伸而去,不一会儿就布满了九千奈全身,连脸上都没放过。 猫婆婆一脸凝重地看着九千奈身上黑色的咒印,自言自语道:“这不是长尾一族的‘罚罪印’吗?你果然是那一族的人,还是个罪人。” 说着,她把刀比上九千奈的脖子,吼道:“说,你接近斑小子是什么目的?”她一边说一边转到九千奈面前,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掐上了九千奈的脖子。 “斑那小鬼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当他是我的孙子,连宇智波田岛那家伙都未必有我疼他。”猫婆婆厉声说道,“你接近他是为了什么?打探宇智波一族的情报吗?长尾一族还用上美人计了?!呵呵,你也是厉害,居然能让那小鬼喜欢上,有点本事。” 猫婆婆掐了九千奈半天,掐得她连气都快接不过来了,才发现自己把这丫头说话的能力都封印了。她把九千奈脖子以上的禁制给解了,九千奈吐出一口气,说道:“憋死我了!” “说吧,你接近斑小子的目的是什么?”猫婆婆掐住九千奈脖子的手又用了力。 九千奈不卑不亢地回道:“什么目的都没有!”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猫婆婆厉声吼道。 “真没有……”九千奈声音突然变小了,“我就想找个可以安身的地方,我也没想到斑大人会喜欢上我。” 猫婆婆狐疑地看着她。九千奈皱起了眉头,问道:“婆婆你为什么对着我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我不懂,就算我是长尾家的那又怎么样呢?长尾家的人都死光了,能对宇智波一族产生什么威胁吗?” 猫婆婆有些诧异:“你说什么?长尾一族的人死光了?” 九千奈点了点头:“算我在内,这世界上最多就剩下三个长尾一族的人了,有什么可怕的吗?” “不可能啊……”猫婆婆自言自语道,她低下头,手上又用了些力,“你别诓我,我才不会信你。你不是长尾家的罪人吗?难道不是为了戴罪立功来到宇智波一族使美人计的?” 九千奈摇头:“我不是长尾一族的罪人,我说了,长尾一族的人早死光了,哪还有什么罪人。这个禁杀印是我爷爷给我打上的,我们一家,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起——除了我曾经的未婚夫鸢尾——身上都有这个咒印。” 猫婆婆抓到了很不好的关键词,冷着脸问道:“未婚夫?你果然对斑小子不是真心的!” 九千奈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喊道:“什么啊,我出生前父母就定好了的!而且鸢尾都死了好多年了,我真的喜欢斑大人啦!” 说完,九千奈冷不丁回过神来:不对,什么真的喜欢,我对那家伙还没到这种程度吧?想到这里,九千奈满腹对猫婆婆的怨念:都是这个老太婆,把自己脑子都搞乱了。 听到这里,猫婆婆的脸色有些缓和:“你说,这个罚罪印是你们自愿给自己打上去的?” “嗯。”九千奈诚恳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九千奈脸色黯淡了下来,低下了头:“为了……防止自己造下杀孽,想多活几年。” 九千奈身上的禁杀印开始一点点褪去,背上长尾的家徽也慢慢消退。 猫婆婆皱着眉头,浑浊的眼睛闪烁不定,看来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小丫头。不过,还没等猫婆婆继续追问下去,一个男人突然闯了进来,闪身到九千奈身边,抓住了她掐着九千奈的手:“婆婆,你在做什么?放手!” 猫婆婆抬头,看到斑脸色难看地盯着他。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子这样一脸凛然地盯着她。 猫婆婆抽开九千奈脖子上的忍刀,放开了掐着她的手。斑一把扯掉九千奈后脑的封印符,九千奈顿时觉得全身一松,瘫软下来。斑俯身把她抱起,用宽大的袖子盖住她□□的身子,到房间的椅子上坐下,把她放到自己大腿上。“婆婆,给九千奈拿件衣服来,然后我要问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男人冷冷地说道。 刚才他破门而入时,说真的,如果不是知道房间里只有猫婆婆和九千奈,他会以为自己女人被人强、暴了,那这个村子今天就会从地图上消失了。 “哼,你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婆婆。”猫婆婆不高兴地出偏房去了。 九千奈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靠在斑的怀里,只觉得他胸膛暖暖的,而且……这男人心跳怎么这么快? “你是不是不舒服?”九千奈的职业病顿时上来了,趴到斑的左胸上认真听起来。 “别乱动。”斑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正她。这丫头这方面缺根筋,难道不知道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抱着一个裸、女都会不好意思吗? “你真的没事?”小丫头倒关心起他来了。 “没有。”斑又把她抱紧了一些,有点嫌弃自己袖子不够大不够长,“冷吗?” “还好吧,夏天了。”九千奈乖乖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到底发生什么了?”斑微微低头问道,“我看你们这么久没回来,觉得不对劲就找来了……” “没什么。”九千奈想到刚才的事情就不开心,在斑身上缩成一团。斑以为她吓到了,不会安慰人的他轻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抚。 不一会儿,猫婆婆拿着一件自己孙女的衣服回来了,扔给斑:“给她穿上吧。” 斑接过衣服,把九千奈放下地来,把衣服递给她。九千奈手脚麻利地穿上,还把衣角扯了扯,说真的,她对刚才的事情有点阴影,生怕这老太婆又冲过来把她衣服扒了。 “婆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斑冷冷地问。 猫婆婆笑了笑,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难道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身份吗?” 九千奈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扑了过去,抓住猫婆婆制止她说下去,然后回头对斑说道:“斑大人,我和婆婆之间有点误会,刚才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我就和婆婆说清楚了……” 斑眉毛跳了跳,盯着面前这个小丫头。 “……能让我和婆婆去别的房间说清楚吗?只要一会就好。”九千奈弱弱地问。 斑有些不高兴:“我不能知道吗?” “暂时……还不能。”九千奈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猫婆婆一脸玩味地看着抓着自己的小丫头,呵呵了几声,扯着她就往外走:“行,我也正对你的事情感兴趣呢,过来。” 说完,拉着九千奈又出去了。斑看着两个女人又从眼前离开,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这是闹什么呢?他叹了口气。 第30章 被诅咒附身的一族 猫婆婆拉着九千奈来到了洞府里的密室,九千奈仍然不放心,趴在密室门口听了半天,确认斑没有跟过来后,在密室四周下了防偷听的结界。 “呵,你倒是谨慎。”猫婆婆哂笑道,“是心虚了吗?” “也许是吧。”九千奈垂下了眼帘,“有些东西,还不到让他知道的时候。” 猫婆婆哼了一声,在密室中央的座椅坐下,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她的烟斗点燃,翘起二郎腿问道:“你刚才说长尾一族都死光了……是怎么回事?” 九千奈靠在密室的门上,密室光线不足,只有天顶垂下的一盏灯,显得她的表情晦暗不明。 “婆婆……想必你对长尾一族也没什么好感,对吧?”九千奈问道。 “那当然,谁会对‘夜行者一族’有好感?”猫婆婆吐出一口烟,“说好听点是盗墓忍者,说难听点就是一帮断子绝孙的盗墓贼而已。”说到这里,猫婆婆停了停,一脸了然的模样,“而且,照你说的,已经断子绝孙了不是吗?”老太婆露出嘲讽的表情。 九千奈不想跟猫婆婆争辩,对于自己家族的本质,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多说无益。“嗯,确实是断子绝孙了。”九千奈苦笑着说,“都是先辈们造下的孽,我们后辈也只有受着,没什么可抱怨的……”说着,她静静地蹲了下来,抱住了膝盖。 猫婆婆不是冷酷无情的人,纵然再看不起长尾一族,眼前也只是个无辜的小姑娘而已,还是她心爱的义孙子的心上人。而且,直觉告诉她,九千奈并没有干过任何盗墓的勾当,虽说父债子偿,但这个丫头的前辈们欠下的又不是金钱债,让别人怎么还? 想到这里,猫婆婆脸色缓和了一些,起身走到九千奈跟前,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九千奈身子一僵,抬起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婆婆,我只是想在宇智波和千手的村子里安度余生而已,我什么坏事都没做……我没掘过任何人的坟,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起我们这一支就不干这一行了。为了赎罪,我们转行做了医生,可是……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不管我们做多少好事,该来的报应还是会来。”九千奈哭着说,“我也没想到会被斑大人喜欢上,我……我也好像很喜欢他,可是……可是我好怕,我怕我答应了他,第二天就死了。婆婆,我到底该怎么办?” 猫婆婆的手停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露出动容的神色。 “你别哭,告诉婆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把手放在九千奈肩膀上,“你是斑小子的心上人,为了那小子,婆婆什么都愿意做。” 九千奈看着老人家慈祥的表情,嚎啕大哭起来。六年前鸢尾死后,她就发誓再也不乱哭了,因为没有人会来安慰她。 她必须,一个人坚强。 有人说,日向一族是忍界最古老的家族,对此,长尾一族笑了。 长尾一族是忍界除日向一族外,唯一有完整家谱记载的家族。九千奈这一支散族,是长尾本家第五十六代时兴起来的,发展到九千奈这一辈,反推到本家,已经是第一百零七代。 长尾一族是事实上忍界最古老的家族,在世界上还没有日向一族、竹取一族、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时,长尾就已经繁衍了几十代了。 传说,长尾一族的祖先是与卯之女神同族同辈的死神。这个说法是否准确已不可考,但对熟知这一族的人来说,长尾一族的祖先能跨越生死、沟通阴阳,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也是长尾一族闻名忍界、繁荣昌盛的根本。 但是,拥有跨越生死、沟通阴阳能力的长尾先人,却并不把这个本事用在正道上。长尾一族是所有忍者宗族中唯一一个彻底游离世外、不受任何凡世势力约束的家族,他们不接受任何王室、贵族的雇佣,而是选择了以盗墓为生。盗掘一个大名的祖坟所得,可以供一支长尾族人几十年的吃穿用度,还不用被人颐指气使,如此逍遥自在,长尾族人更加不屑于忍者的正道。 但是,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这样做是有代价的,而且代价十分惨重。 代价之一,就是长尾一族不容于世,既不被忍界认可,也遭到凡世唾弃。长尾一族天赋异禀,人丁繁盛,任是被如何诋毁、围剿,依然不为所动,我行我素。 代价之二,也是最惨重的代价,便是祸及子孙。盗墓这种事情是祸损阴德的,远古时代,因为经济不昌、百业凋零,曾有很多人转行做盗墓贼,但最多做三代就金盆洗手,做到三代以上,阴德耗损的副作用就出来了:诸事不顺、祸事连连是小事,子嗣早夭、断子绝孙才是最大的惩罚。 这其中,唯有最早的盗墓贼家族——长尾一族能够例外。不知道是被祖先神祇保佑还是用了什么秘术,长尾一族一代一代盗墓贼地做下去,却一丁点恶业反噬都没有,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长尾一族最兴盛的时候,族人遍布世界,本家人才济济,各个国家的大名、贵族的祖坟都刨了个遍,让人闻风丧胆。为了剿灭这群忍界的害虫,当时全世界有钱有势的人想尽了办法,把所有有名的忍者宗族都雇佣起来组成了联军围剿这群盗墓贼,把长尾的散族、分支杀了个遍,但是作为根基的本家,连根毫毛都没碰到。 甚至,连这个家族的本家在什么地方都没人知道,只知道大概在雪之国,叫做“云顶天宫”——连名字都起得如此文雅和霸气,可见这个家族睥睨一切的气势。 就这样你来我往不知道多少年,久到世人都忘记跟这群害虫对峙了多少个世纪,等到回过神来,长尾一族却突然从世界上蒸发了。 是的,只能用“蒸发”这个词来形容,就跟蒸汽一样,猛地消失在了这个星球上,仿佛从来都没来过。这件事情大概就发生在距今四五十年前,前后持续了大概一二十年,长尾一族就彻底消失了,踪影全无。 当时世人议论纷纷,都说这群人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的坟墓已经掘干净了,于是用秘术开启了异世界的大门,去其他空间去了。但不管怎样,一大群盗墓贼的消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贵族们都喜不自禁,感叹道自家祖坟终于安全了。 之后,无论是凡世还是忍界都陷入沉寂,没人再提起这个家族,长尾一族就这样被遗忘了。 那么,长尾消失的真相是什么呢? “是什么?”猫婆婆问道,不知道为什么,真相的接近让她不自觉地发抖。 九千奈张嘴,轻轻吐出两个字:“诅咒。” “诅咒?”猫婆婆不解。 九千奈点点头:“长尾一族被诅咒了,无论是本家还是散族,都不得幸免。说起来,这也就是我说的第二个代价的积重难返。” “第二个代价?”猫婆婆开始回想九千奈刚才说的盗墓的两个代价,“你是说,阴德耗损,恶业反噬吗?” “对,这就是诅咒的本质。”九千奈面色沉重地说道,“盗墓是有损阴德的事情,长尾一族一直没受到惩罚,于是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九千奈握紧了拳头,“殊不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那么,长尾一族这边经历的是怎样一个过程呢?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地狱。 或者说,地狱也不过如此。 九千奈很庆幸自己没有经历那段恐怖的岁月,她对长尾灭族经过的认知,大半通过爷爷的述说。即便后来诅咒降临到她身边,父母、爷爷、鸢尾,一个个离开人世,她也觉得比不上一族人曾经目睹的惨痛。 没有人知道长尾灭族真正的因由,似乎像是瘟疫,但又查不出任何的病症,最后只能归结为先辈无德留下的诅咒。 大概是从本家第八十多代开始,长尾一族的族人突然一个个莫名地暴毙,先是本家,然后蔓延到各地的散族分支。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意外,毕竟人生在世,总有些人会莫名去世。可是当死人的数量以几何级暴涨的时候,无论是族长还是长老都开始慌了。很多人以为是瘟疫,请了各种医生,甚至掳来各国各地的名医进本家诊治,但是一无所获。这时候族中开始盛行一个传言:是不是因为盗墓耗损阴德,所以长尾的恶业反噬到了? 消息一传开,满族哗然,人心顿时如同一盘散沙。很多族人开始逃离本家,散族分支纷纷金盆洗手,偌大的长尾一族,一夕之间几乎散了大半。 这还不是最糟的。 很多族人以为不干了就可以免于灾祸,可事实证明,诅咒面前,只要有长尾的血统,根本无人可逃! 那几十年是长尾一族最黑暗的岁月,死亡如果瘟疫一般在族中扩散,无论是本家还是散族。云顶天宫的家族陵墓不断扩建,最后却发现连棺木的制造都跟不上死人的速度了。 而所有的死亡都只有一种死因:暴毙。 就连那些洗手不干的族人,甚至是跟长尾彻底脱离关系的族人,也都无一幸免于难。 九千奈所在的散族是长尾一族极其边缘的一支,等接到从本家传来的消息时,村里的族人已经死了一半,他们一直以为是瘟疫。死的人太多,活人已经疲于奔命,本来就是个隐于世外的盗墓贼小聚落,最后变成一个死村,年轻人都受不了了,全都逃了出去。 那时候,九千奈的爷爷的爷爷才刚出生,被父母抱着,跟幸存的族人一起,没命一样逃离了家乡,从此开始流浪。 在流浪途中,这一支长尾散族的队伍又遇上了从其他村子里逃出来的长尾散族,于是大家聚在一起抱团取暖。一群人一边流浪一边埋葬途中暴毙的族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世上苟延残喘地活着。当然,没人再敢拾起以前的行当了,大家纷纷转行。为了赎罪,大多数人开始学医,期望能通过救人积德,补偿先人造下的恶业。 虽然是盗墓贼,但长尾族人本质上还是忍者。为了在乱世中活下来,流浪的散族人依然从小训练自己的孩子,九千奈的爷爷的爷爷便是其中一个。 如果不是生在长尾家,那也是个神一样的少年。九千奈所知道的医疗忍者的概念,还有从小所学的医疗忍术的知识,全都是这个男人一手创造的。 但六世行医却无法减除长尾家血脉里所带的恶业,九千奈所在的这一支长尾散族人,慢慢衰落和凋零,最后只剩下了九千奈、九千奈的爷爷还有她的伙伴兼未婚夫——鸢尾。族人大多年轻即暴毙,很多尚怀在腹中的孩子都不能幸免。这其中,活得最长的就是九千奈的爷爷——活了四十岁;九千奈的父母,十五岁就生下了她,没过两年就双双殒命了;而鸢尾,差一点就活过了十五岁。 这就是一个被诅咒附身的家族。 猫婆婆听完,一口一口地抽着烟,不语。 “所以,我不敢答应斑大人。”九千奈抬头看着密室的天顶,“一方面,我还没看清自己的感情;另一方面,我真的怕我要是答应了他,第二天就死掉了,他怎么办?”九千奈捂住脸,眼泪顺着指尖流了下来,“我不怕死,我对生死什么的早就麻木了……但斑大人不一样,他已经死了一个未婚妻了,要是跟我在一起,没几年我又死了,他怎么办?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会怎么看他?” 猫婆婆吐出一口烟圈,慢吞吞地挪回座椅上,说道:“也是报应,你们。”她叹了口气,“但我老太婆也不是不认事理的人,你是无辜的,可惜生错了家族。” “我不后悔生在长尾家,毕竟人不能决定出生,大概这就是命吧。”九千奈停止了哭泣,这些东西她憋在心里很久了,突然说出来她觉得好轻松。 “为了减轻罪业,于是你们就给自己打上了长尾的‘禁制印’,防止自己错手杀人吗?”猫婆婆指了指九千奈。 九千奈点点头:“这个禁杀印是爷爷的爷爷用长尾家惩罚罪人的罚罪印改的,为的就是时刻提醒族人不要再在先人的罪孽上增加恶业了,也许能活得长一些……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用,反而挺麻烦的,尤其是这种乱世。” “也是傻。”猫婆婆评价道。 九千奈情绪平静了下来,虽然心情依然阴郁,但她本来就是开朗型的人,难过完了就完了,不会去纠结。 “说真的……”猫婆婆低下头,避开了九千奈的目光,“理智地说,我会建议你别再纠缠斑小子了。” 九千奈就知道最后会被这样说,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会痛。 “斑那小子是个苦命的人,本来有四个弟弟的,没到十五岁就死得只剩下泉奈一个了。”猫婆婆突然感叹道,“然后准备成家的时候,未婚妻死了……没过几年,最后一个弟弟泉奈又被千手那个扉间杀死了。” “你说得对,你真的不该跟他在一起,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真的应该没剩几年命了。”猫婆婆把烟斗放到一旁,双手支着大腿,一脸凝重地说道,“你跟斑小子在一起,只是徒增他的悲剧而已。” 九千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知道……婆婆,我知道……” “只是,宇智波一族的人都极重感情,我只怕……斑小子不会肯。”猫婆婆说道,“那家伙什么个性,我比他父亲田岛更清楚,他是个一旦认定了就不撞破南墙不回头的人,这是个死结啊。”猫婆婆边说边摇头。 九千奈把头埋进大腿里:“我就不该去招惹他……” 猫婆婆说道:“你这话说得我就不喜欢了,缘分的事情不是你不去招惹就没事的。森玖岚那姑娘喜欢了斑小子这么多年斑小子也没看上她,你来了没几个月就被这小子惦记上了,这就是缘分。” 九千奈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听了猫婆婆的安慰,她更愁了。 “你先去跟那小子说下,你们还没在一起,如果能断了最好,就断了吧。”猫婆婆又叹了口气,“如果斑小子不肯,你就顺着他好了,对他好一点,婆婆给你们想办法。” “婆婆,你……”九千奈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们这一支长尾散族想了多少年办法都没解决这个问题,猫婆婆能有什么办法?她知道这是好意,但就怕猫婆婆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失望,九千奈不怕失望,她怕猫婆婆和斑失望。 这时,密室里响起一阵敲门声,斑的声音传了进来:“婆婆,九千奈,你们是不是在里边?” 猫婆婆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密室门口骂道:“你看看,你才走多久呢这小子就能找到这里来了!男人这东西,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早就看清了。” 九千奈突然不好意思,她站起身,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外边果然是斑,看到她男人松了一口气,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说了这么久?” “没说什么,你进来吧。”九千奈把密室门推开,门有些重,斑看她推得吃力,搭手一把把门推开了。 斑走进密室,九千奈把门关上,三个人在阴暗的密室里,各怀鬼胎地互相望着。 “婆婆,你跟九千奈说了些什么?”斑问道。 猫婆婆不开心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会把你的小媳妇吃了似的。你别得意,人家最后不一定跟你在一起。” 斑看向九千奈,九千奈别过头。他走到她面前,问:“你是不是考虑好了?” “没有啊!”九千奈猛地睁大了眼睛,“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考虑好了?” 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看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半晌,九千奈咬了咬嘴唇,弱弱地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要是我最后拒绝你了会怎么样……” “没那种可能。”斑说道,“你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接受,第二种是不得不接受。” 九千奈顿时就炸毛了:“你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那你还让我考虑什么,直接把我□□了得了!” “你想?”斑问道。 九千奈语结,猫婆婆听不下去了,拿了烟斗就出去了。 “我让你考虑只是让你去适应而已,你其实没得选择。”斑伸手把她圈进怀里。九千奈气极,开始掰他的手,但掰得动就见鬼了。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流氓,你放开我!”九千奈气急败坏地骂道。 斑牵过她的手,说道:“我们的事情都办完了,回去吧,别让火核等急了。” 身子突然一松,反而让九千奈愣了愣,她甩开斑的手,跟在他后边五步远出了密室。刚才跟猫婆婆说的有关长尾一族的事情又涌上心头,九千奈觉得心痛,猛地停了下来。 “斑大人……我说真的,我们可不可以不在一起?” “不可以。”斑头都没回,只是停下脚步等她。 “为什么?” “因为你是宇智波斑看上的女人。” “……可是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九千奈真想抓住这男人的肩膀,告诉他:你看上的女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死你知道吗?你个傻瓜! “……”九千奈真的没想到这句话会让斑没了言语。她没想到,她这句话会让这男人想起了他去世的弟弟泉奈。 那一瞬间,斑真的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连自己的兄弟都没保护好,真的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吗? 他没想到的是,九千奈指的跟他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斑转过身,透过洞府摇曳闪烁的灯光,看着离他不远的九千奈稚嫩的脸。他欲言又止,不禁握紧了拳头,九千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纠结的样子。 她心软了。 九千奈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她长得很娇小,只到这男人的胸口,刚好能填满他的怀抱。 “别想了,以后再说。”九千奈喃喃自语道,“以后再说吧,斑大人。” 斑愣了,半晌,他抬起手,轻轻抱住她。 第31章 暗流涌动 临走的时候,猫婆婆叫住了九千奈。斑有点想扶额,问道:“婆婆,你又要把九千奈叫到什么地方去说悄悄话?” 老太婆炸毛了:“你小子,你以为我喜欢跟你这小媳妇说话吗?说说话跟要把她扒了皮似的,瞧你那德性!” 火核看着九千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九千奈已然淡定了,懒得理这群人。猫婆婆把她叫到一边,塞给她一个锦囊,悄声说道:“婆婆做这一行,凡事不能全部说破。你回去一个人看这锦囊,把该告诉斑小子的事情告诉她,婆婆知道你很聪明,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九千奈懵懂地点了点头,回到斑身边,一行人跟猫婆婆告别,离开了猫族村。 千里之外,火之国岛津境内,岛津城大名府会客厅。 日向天忍坐在会客厅右首,冷冷地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左首的竹取坚战。两人分别是日向一族和竹取一族的族长,现在同属于岛津大名的雇佣忍者,本来地位上并无任何尊卑之别,但竹取坚战个性强硬,就是要处处显示自己优于日向天忍。日向天忍是个寡言隐忍的男人,也不跟竹取坚战计较,无论竹取坚战如何挑衅,我自岿然不动。 “听说日向大人近日又添了一位公子,真是祝贺。”竹取坚战豪放地笑了笑,“只可惜,是笃姬公主生的,对你们宗家没有什么增益啊。” 日向天忍拿起手边的茶轻轻品了两口,不答。 “其实我不是很懂你们日向一族,都是一家人,搞什么劳什子宗家分家,伤害自家人感情。”竹取坚战眼睛里透出一丝鄙夷,“其他忍者宗族顶多分个本家分支,就你们日向家搞那么严格。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万一某一辈的青年才俊全长在分家了,难道日向的血统要由白痴继承吗?” 日向家有白眼的血继限界,生理特征上瞳孔都是全白的,有时候看不出他们的感情波动,就像此刻的日向天忍。“我们日向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日向天忍淡淡地回道。 竹取坚战有点不爽,说道:“小弟也是关心大哥,毕竟……”他朝前倾了倾身子,“我们两家的祖碑上可是明写着的,我们远古是一家,不是吗?” “你也配?”日向天忍微笑。 竹取坚战挑了挑眉,腾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日向天忍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凑到他脸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日向天忍,我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告诉你,我竹取坚战的骨头可不是好惹的!” 日向天忍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抬手,一个八卦空掌打在了竹取坚战的肚子上。竹取坚战只觉得一股力道撞在身上,然后身子腾空飞了出去,打翻了对面的桌椅。他狼狈地从满地断裂的木头里爬起身来,吼道:“日向天忍,我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叫竹取坚战!” “都给我住手!”一个声音在会客厅炸开,日向天忍一凛,立即恭身肃立。那声音看似平和无波,实则从人耳中直入骨髓,震荡人的灵魂,让人心生恐惧。 竹取坚战本来愤怒得如同一头野兽,听到这个声音也像驯服的马驹一样,乖乖收起了满脸的不忿。 “大名大人。”日向天忍、竹取坚战一齐喊道。 一身华服的岛津大名带着羽村一族的族长羽村鬼童,志村一族族长志村以藏,器匠十二族宗主宗班还有竹取坚战的妹妹——竹取一族二当家竹取束发,在一众侍女侍从的簇拥下走进了会客厅。 竹取束发是个身量苗条的女子,衣着暴露近乎袒胸露乳,媚眼勾人,天生的红唇艳光似火。她调皮地跑到哥哥身边,嘲笑道:“我说哥哥你怎么先一步到大殿了,原来是来和日向族长吵架的。” 竹取坚战一向拿自己这个妹妹没办法,也不生气,冷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束发向日向天忍抛了个飞吻,被天忍无视了,他一向讨厌这种放浪形骸的女人。 进来的侍女侍从赶紧把破坏的桌椅板凳收拾了出去,换上了全新的座椅,让各族族长就座了。岛津大名坐上大厅正中自己的宝座,扫视了一圈座下的忍者首领。 岛津是火之国最富庶的领土,短册次之,最贫瘠的就是田川。这里来说一下三大领土的分布范围:岛津境在火之国东北部,拥有火之国最广阔的平原、最富庶的土地,丰饶睥睨天下,富甲一方;短册境在火之国东南部,内陆山川纵横,临海平原众多,囊括了火之国几乎所有的海岸线,物产丰富,富饶程度仅次于岛津;田川领土囊括火之国整个西部,全部领土处于内陆,国境另一边就是处于沙漠中的沙之国,是火之国三大领土里最贫苦最险恶的。 岛津因为最为富庶,因此贵族生活大多骄奢淫逸,衣着华贵,这一点从岛津大名的服饰中就可以一窥究竟。 岛津大名拨弄着戴满了十个手指的戒指,缓缓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想通知大家一下,岛津和短册这场仗,暂时打不起来了。” “什么?”竹取坚战站了起来,“大名大人,您说清楚,不打了是什么意思?” 束发笑了笑,一巴掌把大哥拍回了椅子上。 “就是不打了的意思。”岛津大名舒服地靠在宝座上,答道,“我们有明确的情报,短册下一个目标是田川,不是我们。” 竹取坚战啐了一口,骂道:“妈的,老子盼了这么久,不打了!” 岛津大名皱了皱眉头:“坚战,收一收你战争狂的性子,不打对我们有好处。战争是要烧钱的,你以为国库里的钱都是拿来供你们打仗的吗?” “大名大人,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竹取坚战不满道,“我们忍者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不打仗,我们吃什么?” 志村族长志村以藏听不下去了,出声嘲讽道:“竹取坚战,有些东西心里知道就行,说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和大名大人说话,关你们志村一族什么事?”竹取坚战拍了拍椅子扶手,“以藏老匹夫,你也别太看得起自己了,在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 志村以藏抬起眼帘,瞟了竹取坚战一眼,哼了一声。日向天忍笑了笑,不语,他懒得掺和这种争论。 “都给我闭嘴,让你们来不是来吵架的。”岛津大名冷冷地说道。 竹取坚战本来还想和志村以藏撕几句,闻言顿时放老实了。 “短册的千手和宇智波胃口很大,看样子是想要吞并田川和我们岛津,统一火之国。”羽村鬼童说道,“也不怪竹取族长这么激动,我们岛津的忍者很少和短册的忍者交战,谁都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 羽村鬼童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字里行间不易察觉地把该讨好的人都讨好了。 “鬼童老兄这话我爱听,我早就想和千手一族还有宇智波一族打一场了。”竹取坚战闻言摩拳擦掌,“真想知道这群人有没有传言的那么厉害。” “会有机会和他们打的,只是不是现在,竹取族长稍安勿躁。”器匠十二族宗主宗班摸了摸长长的胡子,慢斯条理地说道。 岛津大名抬抬手指:“是的,宗班宗主说得对,总会有跟他们打的一天,只是不是现在。”他把目光投向竹取坚战,“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好田川这块盾牌,如果可以,把千手和宇智波……”岛津大名做了个捏虫子的动作,“在那里弄死。” 日向天忍思索着大名的一字一句,末了,他问道:“大名大人的意思是,利用短册和田川交战的机会,把千手和宇智波的联盟掐死在襁褓中吗?” 岛津大名点了点头。 “怎么做?”日向天忍不是个废话的人。 “我现在已经在做着了,田川和短册,都有我的棋子,他们逃不了的。”岛津大名说道,站了起来,“我希望在座的诸位能在我的手下团结一心,等统一了火之国,我们还要把整个忍界收入囊中。”他看了看竹取坚战和日向天忍,“我希望诸位,不要把精神耗损在无意义的争吵和对立上,把你们的视野放宽一点,心胸放广一点,明白吗?” “明白。”所有族长都站了起来,俯首答道。 斑一行人从猫族村回去以后,九千奈独自打开了猫婆婆的锦囊,里边的内容简直让她大吃一惊。 猫婆婆在锦囊里告诉九千奈,有迹象显示,长尾一族渗透进了火之国的高层。无论是京户、岛津、短册还是田川的贵族圈里,都有他们的人。猫婆婆说她拿不出太多确实可靠的证据,但她有种很不妙的感觉,要九千奈叮嘱斑,时刻注意岛津那边的动向。岛津的大名,很可能已经被长尾一族的人掉包了。 九千奈把信看完,吓得差点拿不稳那一张小小的信纸。 在信的末尾,猫婆婆用一种平静而不容置喙的语气敲打九千奈:“不要记恨老太婆在村子里那样对待你,毕竟你出生自长尾一族,本质上是我们的敌人,我看在斑小子的面子上才没有下手杀你。如果千手宇智波和长尾起冲突,你必须站在千手和宇智波这边,不然第一个杀掉你的就是我这个老太婆。别忘了,斑小子会是你未来的丈夫!” 这封信的信息量太大,九千奈一下子完全消化不了,她抱着膝盖想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长尾一族居然没灭族?居然在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而且已经控制了火之国的高层?这是何等让她震惊的现实。 但九千奈不太敢相信,因为她去过本家云顶天宫,那里已经没有人了,难道本家的人也全部逃出去了?这个很有可能,散族能逃,本家为什么不能逃?本家死了那么多人,家族陵墓都装不下了,那样一个死城,年轻一辈不愿意呆下去是很正常的。 九千奈默默地把信抓成一团。 既然长尾没灭族,而且现在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她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东九千奈,你已经丢弃了你原本的姓氏,加入了千手和宇智波,即便面对曾经的同族,你也不能动摇!如果他们做出伤害千手和宇智波的事情,那么你就必须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绝对不容动摇。 九千奈闭上了眼睛,在手掌上聚集起查克拉,风性质化后把信纸割裂成粉末抛散在空气中。末了,她睁开眼睛,瞳孔里闪烁出坚定。九千奈相信千手和宇智波的所作所为,为了这个联盟的未来,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何况……猫婆婆说得对,她未来的丈夫在这里。想到斑,九千奈更坚定了心志,她说过要做那个男人和柱间大人的守护神的,不能食言。 九千奈长长呼出一口气,出了月岛家便翻跃上房顶,往宇智波的议事厅跑去。 来到议事厅,森玖岚、火核都在那里,宇智波各家系的家长也在。看到九千奈探头进去,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 “你来做什么?”斑坐在议事厅正中,远远地问道。 九千奈吐了吐舌头:“我这里有点猫婆婆的情报要禀报族长大人。” 九千奈用了敬称,她不是一个很喜欢秀的人,何况目前她还没正式答应斑呢,让那么多人知道作甚。 “那个锦囊吗?”斑说道,“你进来吧。” 九千奈进了议事厅,大方地给斑行了大礼,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斑那家伙坐在上首,受她的礼倒是受得挺开心自在的。 “猫婆婆让我告诉斑大人,小心岛津那边的动向,尤其是岛津大名。以及……”九千奈指了指斑放在手边那个绣有长尾家徽的布巾,“小心那个家徽的人,他们已经渗透进了火之国的高层。” 说到这个,九千奈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真田丸。 讲真的,真田丸对她真的不错,但是现在面对猫婆婆的情报,九千奈有点怀疑,她怀疑真田丸就是长尾家控制火之国的棋子。 而且,九千奈有个更恐怖的猜想:既然长尾家渗透进了火之国的高层,那么其他国家呢?有没有长尾家的势力? 以及,长尾一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身在这个家族,九千奈最清楚这个家族的本质。长尾一族对世俗的权力、金钱什么的最没有兴趣,现在却在一族承受诅咒的当下动这么大手笔来控制火之国,为了什么? 她真的有些茫然了。 斑听了九千奈的话,拿起那条布巾抖开,露出上边的家徽,问道:“你说这个?” 森玖岚看到布巾上的家徽,猛地睁大了眼睛,喊道:“族长,这是长尾一族的家徽啊!” 九千奈装着面不改色的样子,跪着听他们讨论。 “长尾一族?”斑回问。 森玖岚说道:“族长大人还记不记得曾经让我调查山中正骸那个神秘的朋友?就是那个来和我们约战的男人,他就是长尾一族的。”森玖岚接过布巾,仔细看了几眼,“没错,就是这个家徽,夜行者一族的图腾,那群盗墓贼。为什么要注意他们?他们不是消失了好几十年了吗?” “猫婆婆说他们渗透进了火之国的高层?”斑问九千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九千奈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议事厅里一众人陷入了沉默,九千奈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常呆,退出去了。斑看了看森玖岚手里长尾的家徽,望着九千奈的背影出神。 他突然想起在猫族村猫婆婆的洞府里,九千奈拿到这个家徽那一刻失态的表现。斑是个敏感的人,对这种细节总是铭记于心,此时心里不由得涌起一个念头:难道九千奈和这个什么长尾一族有关系? 他开始在自己脑中搜索有关九千奈身世背景的信息,却突然发现少得可怜。不得不说,这个丫头在加入宇智波和千手至今,一直在隐瞒与自己有关的重要信息。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难道她是长尾的间谍吗?不可能是,做间谍做到她这个份上,简直可以让大名颁发善人勋章了。 无论是否是间谍,斑都决定不予追究,他相信九千奈对自己、对宇智波和千手的联盟都没有恶意。 如果真是间谍什么的,斑也不在乎,正好把人照单全收。 散会后,斑让森玖岚先回去,然后去月岛家找九千奈。小丫头今天不上课,在庭院里拿着卷轴和笔发呆,他走近了都没发觉。斑走到她身后,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九千奈回过神来,看到是斑,笑着喊道:“斑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看你吗?”斑在她身边坐下。 九千奈低下头,说道:“其实我还不想让你们一族人都知道,何况我没答应呢。” “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斑问道。 “能拖多久拖多久。”九千奈狡黠一笑。 斑俯身,凑到她颈边,轻声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回家办了?” 九千奈身子一僵,脸霎时间红到了脖子根。 “我拒绝。”九千奈闷了半晌终于吐出了三个字。 斑似乎并不打算和她开玩笑,手往她腰里一环,把她像抱小狗一样抱了起来,九千奈一个不留神笔和卷轴全都掉在了地上。她气极又羞极,但这里是月岛家,她又不敢叫出声。 “你要干什么?”九千奈小声叫道。 “带你去我家。”斑说道,带着她跳上了庭院的围墙,飞了出去。九千奈像条腊肠一样在斑的胳膊底下晃荡着,只觉得腰都要断了。 “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老男人家!”九千奈怒道。 斑笑了笑,不理她。 避过了村里的族人,斑带着九千奈来到了自己的私人住所。九千奈有点紧张,她从来没来过斑的家,而且……这家伙不会真的要把自己带到家里办了吧? 其实她不讨厌,但是她发现了一个很窘迫的问题……她没有经验。九千奈一边挣扎一边乱想:要不要把收藏多年的春宫图拿出来学习一下? 斑的私人住所比起柱间的家来说一点也不小,毕竟他是族长,他父亲也是族长,即便忍者不富裕,一族之长的住宅也是有点气派的,当然不会豪华就是了。 斑落地,把快晃晕的九千奈放回到地上,推开了自家的门。门一开,就迎面遇上了火核。 “族长?你才回来,去哪里……”火核刚想问去哪里了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九千奈,了然地点点头,很懂的样子。“族长把九千奈小姐带回来做什么,要开始准备下一代了吗?”火核一脸严肃地问道。 九千奈闻言一个激灵清醒了,腾地站起来指着火核吼道:“火核大哥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准备下一代!我看错你了,看你正人君子的样子,其实也是个流氓!” 火核急了,忙摆手道:“九千奈小姐你误会了,我真心的!族长大人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如果要在一起,也该计划计划一下了!” “计划你妹啊!”九千奈炸毛了。半晌,她回过神来,问道:“火核大哥你跟斑大人住在一起?” “对啊,怎么了?”火核懵懂地回道。 九千奈捧着下巴,张大了嘴巴,看了看火核又看了看斑,然后开始奸笑。斑知道她脑袋里想什么,直接给了她一个暴栗。 “想什么?火核一家照顾我的生活,为了方便当然要住在这里。”斑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九千奈摸了摸打疼的脑袋顶,真想往他□□的脚背就来一脚。斑懒得和这个丫头扯,拉着她就进了自己住的大宅。 火核的妻子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九千奈走得急,没听到火核那家伙怎么回的,她心里有点懊恼,希望别第二天一早起来全村都知道她和斑在一起了。 还是那句话:老娘没答应呢! 大宅里冷冷清清的,看样子只有斑一个人住。斑把房里的灯都点着,充斥了光线后总算让人感觉到了一丝人气。 “就你一个人住这一栋吗?”九千奈问。 “嗯,”斑找了个位置坐下,“泉奈去世以后就我一个人了。” 九千奈闷闷地点了点头,乖乖地到斑对面坐下。 “猫婆婆的锦囊能给我看一下吗?”斑问道。 九千奈回过神来,呆呆地回道:“我毁掉了……婆婆说不能给你看。” “……”斑顿时有种被人隔绝的排斥感。 “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你看了也没用。”九千奈小声说道。 “真的?”斑反问,看着九千奈。 九千奈迎着他的目光,莫名感到心虚,低下了头。让她意外的是,斑没有追问,他让她看看房子的布局,说道:“我今天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家住在哪里,你以后想来可以自己来。” 九千奈眨了眨眼睛。 “等我和柱间统一了火之国,我们就成亲吧。”斑用一种告知的语气说道。 九千奈石化了,半晌没出声,末了,她往后挪了挪,回道:“我拒绝。” “为什么?”斑直视着她。 “没理由,就是拒绝。”九千奈有点气愤,这算什么和什么?这男人总是用一种命令的口气支配着她的一切,有考虑过她的想法和意见吗?虽然她确实对这男人有点意思,但还不想跳过这么多过程直接跟他在一起好吗? 看到斑的目光已经由探寻变成了玩味,九千奈心里有些发毛,这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真怕他性子起来真把她给办了。她擦了擦冷汗,说道:“我们……能不能先恋爱再结婚,我已经被指腹为婚过一次了,不想再被你包办一次,这个理由可以吗?” “原来你还在意形式。”斑起身拿来茶具和茶叶,给九千奈泡了一壶茶,倒了一杯放到她面前。 九千奈小手在桌上一拍,理直气壮地说道:“有些形式很重要的好吗!”吼完,她觉得气喘,抓起茶一口气喝光了。 斑看着她这一系列可爱的小动作,在心里叹了口气。末了,他轻轻抓住她的手,说道:“随你吧,不过最后不许拒绝。” 九千奈愣了愣,点了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她一开心就没个分寸,扑到对面男人身上,差点就把他扑倒了,然后在他没被刘海挡住的脸上亲了亲。 “宇智波的族长大人,请多指教啦。”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 第32章 姐姐的死·其一 生产药品的流水线机器在九千奈的呕心沥血下终于完成了。完成那天,九千奈戴着铁面罩举着焊接器围着机器像小狗撒欢一样转了十圈,最后把自己转晕倒在了地上,被森玖岚嫌弃了一晚上。 机器一完成,增血丸和兵粮丸的生产立即就提上了日程。宇智波族人的热情都很高,尤其是女人们,只有是有空的都会来帮忙。至于生产药品的材料,大半出自九千奈上次在短册城的采购。这丫头虽然大部分时间给人感觉很迷糊,但事实证明,剩下的时间里她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六月的时候,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都接到了短册大名的邀请函,邀请内容是参加清水公主的成亲大典。知道邀请函内容的那一刻森玖岚的脸就是绿的,柱间也大略知道斑和清水公主的那段纠葛,因此有些为难。接到邀请函的第二天,在森林营地,出于关心,柱间试探了下斑的口风:“那个什么公主的成亲大典,你要是不方便可以不去,我带着其他各族的族长去就行了。理由的话就说你病了,怎么样?” “忍者哪有那么容易生病,你找这样的借口,平白让我给人笑话。”斑回道。 柱间有些无奈:“那你的意思是?” “去,我们还有事情要跟大名商量。”斑淡淡地说道,似乎并不拿这件事情当回事。看到他不在乎,柱间略微放了心。他拍了拍斑的肩膀,安慰说:“那公主成亲了也就不会纠缠你了,是件好事。” 斑捶了捶柱间的胸口:“你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 柱间笑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谢了。”斑扭头看了他一眼,“我要去趟猫族村,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他叫上火核,转身离开了森林营地。 猫族村里。 “来收货吗?”在猫婆婆的洞府,见到斑和火核第一眼,猫婆婆就这样问道。 “是的。”斑在猫婆婆跟前停下脚步。 “把东西拿给斑小子。”猫婆婆吩咐孙女园子。园子俯首,带着火核去库房去了。 斑没有跟着火核离开,而是上前一步,蹲下身问道:“婆婆,上次我让你看九千奈身上的咒印……” “无解。”猫婆婆敲了敲烟斗,回道,“她那个咒印是解不了的,只可以压制。” “压制?” 猫婆婆叹了口气:“你知道长尾一族吧?” 斑听到“长尾一族”四个字,只觉得全身震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脑子空白。这个答案虽然让他震惊,但也不是没有想到,他早就有这个猜想,只是并不在乎。 “知道。”斑答道。 “你这个小媳妇是长尾一族的。”猫婆婆吐了口烟,偷眼瞧着斑的反应,却见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 “嗯。” “你知道了?”猫婆婆有些惊讶。 斑依然面色未改:“曾经想过。” 猫婆婆嗤笑:“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义孙儿,聪明不下于我。”感叹了一番,她突然叹了口气,“九千奈这个咒印是长尾家的‘禁制印’,也叫‘罚罪印’,是长尾家专门为惩罚家族里的罪人发明的。” “……九千奈是长尾家的罪人?”斑吃了一惊。“难道她真是长尾家派来的……” “并不是,她那个咒印意义不一样。”猫婆婆打断了他的话,“她跟长尾家没什么关系了,那个咒印是她的长辈打上去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族人杀人。” 斑失笑道:“这是为什么?” “别人家的想法你就别去揣测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猫婆婆不想在这方面和斑扯太多,于是一笔带过,“我要跟你说的是她这个咒印本身。” “婆婆你说。” 猫婆婆放下手里的烟斗,说道:“九千奈身上这个禁杀印是个终身咒印,也就是说,除非她死,这个咒印是无法消除的,因为已经刻进了灵魂里。如果你不太懂,我给你举个类似的例子——日向白眼分家的咒赢笼中鸟’,你应该听说过。” “……” “笼中鸟跟禁杀印有点类似,也是一种终身咒印,到死都不会消失……而且,据说,即便是死了,复活后那个咒印都还在身上。”猫婆婆说到这里,眼睛透出鄙夷的神色。猫族出身岛津境内,对于岛津的一切,猫族人都没有好感,无论是器匠十二族还是日向家。“长尾一族我略有了解,对于他们的禁制印我也有所耳闻。听说,长尾本家的人是可以压制罪人身上的禁制印的,让罪人在一段时间内不受咒印的束缚而获得自由,但也只是那一段时间而已。”猫婆婆说。 “只有本家的人……才能压制吗?”斑低头,自言自语道。末了,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问猫婆婆:“婆婆,长尾本家在哪里,你知道吗?” “在雪之国,但是具体位置除了他们自己人谁都不知道。”猫婆婆起身踱来踱去,“如果你是想带九千奈去找她的本家人,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 猫婆婆突然停下脚步,厉声答道:“因为,长尾一族已经灭族了!剩下的人现在不知道在搞什么计划,已经几乎控制了火之国!” 斑皱了皱眉头,想起九千奈之前跟他讲的猫婆婆的情报。 “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你的小媳妇,而是你们一族和柱间小子一族的未来!”猫婆婆突然几步走到斑身前,按住了他的肩膀,“别忘了你和柱间小子的梦想,要是被长尾一族得手,你们什么都实现不了!现在还有心情替你的小媳妇担心?” “那个咒印只是让她不能杀人,基本的自卫还是可以的。难道你堂堂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吗?”猫婆婆捏住了斑的肩膀,用了力,“相信婆婆,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争取时间!快点统一火之国,跟柱间建起你们的村子,那样无论是你们几族的孩子还是你的小媳妇都会有个相对安定的生活空间。然后,你们赶紧成婚,之后婆婆会帮你们想办法……” 说到最后,猫婆婆苍老的脸上霎时间有些失神,干枯的手一软,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烁出些许悲怆。斑赶紧扶住她,末了,他问道: “婆婆,九千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猫婆婆触电一样放开了斑,背过身去:“不能,现在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 “为什么你们两个什么都不告诉我?婆婆,你把我当作亲孙子,我也是真心喜欢九千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能知道?”斑拼命压抑住心里的悲愤,问道。 “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猫婆婆拿起烟斗,点燃,默默地抽了起来,“斑小子,你要真喜欢那个丫头,好好跟她过日子,婆婆会替你们想办法的。” 火核带着一堆封印卷轴从库房回来了,见这一老一少谁也不说话,都一脸凝重的样子,丈二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族长,猫婆婆……你们吵架了?” 有件事因为太忙九千奈一直忘记告诉斑,眼看一年过了一半,九千奈觉得不能再拖了,今天一定要去告诉斑。 那就是自己年底要带着徒弟五家和第一批迁村的宇智波、千手两族人搬到新村去的事。 课一上完,九千奈告诉美玲今晚可能晚些回来吃饭,之后便匆匆走了。这是她上次被斑“强掳”走后第一次去他家里,老实说,九千奈有点小紧张。 一路上,小丫头尽量装得自然,跟碰上的宇智波一族人都打了招呼,然后拐小路来到了斑的家门口。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火核,看到九千奈,火核挺高兴的,说道:“九千奈小姐,来找族长的?” “是的,火核大哥……他在家吗?”九千奈挤出微笑,问。 “在……”火核答道,扭头看了看斑那栋屋子,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只是……现在森玖岚也在里面。” “森玖岚姐姐?”九千奈睁大了眼睛,“是出什么事了吗?” 森玖岚是斑的右近卫,一般都和斑在议事厅讨论族里的事务,这回跑家里了,九千奈隐约觉得不妙。 火核摇摇头:“不是,马上到她姐姐的忌日了,她来和族长商量扫墓的事情。”说完,火核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森玖岚的姐姐……就是族长曾经的未婚妻,准备和族长成婚的时候去世了。” 九千奈沉默地低下了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然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知道这样的日子斑无论如何都该去给亡人祭奠一番。但是这位森玖夕毕竟和斑曾有过婚约,九千奈觉得心里有点疙瘩……大概斑每次听自己提到鸢尾时也这种心情吧。 九千奈搅着手,不知道说什么,火核叹了口气,示意她跟自己去一边说话。九千奈会意,跟着火核去到了斑家里附近的一条小巷。 “火核大哥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跟我说吗?”她问道。 火核有点不好意思,支吾了半晌,说道:“九千奈小姐,你和族长两情相悦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其实,族长这算是第一次恋爱。” 九千奈眨了眨眼睛。 “你不知道森玖岚姐姐的事情吧?”火核问。 九千奈低下头:“其实知道一点点……那位姐姐叫做森玖夕对吧?听说……她活着的时候和斑大人感情挺不错的。” 火核摇摇头:“是挺不错的,不过他俩只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而已。” “啊?”九千奈有点茫然了。 “族长、泉奈大人和森玖夕三个人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彼此之间关系很好,但喜欢森玖夕的不是族长,是泉奈大人……泉奈大人你知道吧,就是族长的亲弟弟。”火核说道。 九千奈挠挠头……火核这是给他说宇智波一族高层的八卦?看不出来啊,这家伙平时挺严肃的。 “森玖夕也是我的朋友……”火核陷入了回忆之中,“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跟你一样活泼开朗,而且也是个天才。她六岁开了写轮眼,十岁不到两只眼睛就都是三勾玉了……你要不懂这什么概念,我可以告诉你……我十三岁才开的写轮眼,在宇智波一族里,我这个开眼的岁数已经算早了,很多人连写轮眼都没有。” 九千奈不禁张大了嘴巴:照火核这说法,这位森玖夕不仅是天才,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即便是九千奈自己也不一定及得上。虽然从小开始,鸢尾就夸她很厉害了。 “这么天才的姐姐……配斑大人的话,斑大人也不亏呀!”九千奈完全失去了重点,陶醉在赞赏中了,一双小手兴奋地握了起来。 火核有点无语,腹诽道这丫头心也太大了。“感情这种事情,不是配不配得上就能说清楚的。她再天才,也不是族长大人的意中人。”火核按住了九千奈的肩膀,“别怀疑族长对你的感情,我伴着族长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让他动心的。” 九千奈脸红红的:“是么……我其实没怀疑啦,他对我好就行了。” 火核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说:“你能这样想最好,我就怕你会因为森玖岚还有她姐姐的事情就不和族长好好过了。” 九千奈顿时就结巴了:“谁要跟他好好过啊,还没开始过呢!火核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感觉话题被岔开了的样子!” 火核不好意思地咳了几声,继续说道:“其实我想跟你说的不是森玖夕,而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九千奈问。 火核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这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他怕说出来会有点打击九千奈。犹豫了半晌,他说道:“九千奈小姐,我和族长虽然尊卑有别,但我一直当他是我的亲兄长,所以……也希望他能过得幸福。族长他喜欢你,九千奈你也是个好姑娘,所以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并不是所有族人都会像我这样想。”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最后这句话,九千奈有种如遭雷击的感觉。并不是所有族人都这样想?也就是说,有人反对斑和她在一起吗?不对,她和斑在一起的事情还没有公开吧,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火核叹了口气,说道:“大凡有血继限界的家族,都会有这样的通病……我们宇智波一族虽然没有日向一族那么严格,但很多族人也是很看重这一点的。普通族人娶了谁嫁给谁大概不会有太多人关心,但族长……他在那个位置,所以不一样。” 火核轻轻抓住九千奈的肩膀,继续说:“族长大人他是几十年来宇智波一族实力最强的首领,多少人对他抱有期待你知道吗?一个人,一旦被很多人憧憬,他的人生轨迹就会被无形的力量所左右……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希望族长他能有更优秀的后代。” 九千奈大致明白了火核的意思,低下头,干巴巴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宇智波一族大多数人都希望斑大人娶一个优秀的宇智波女子,这样可以保证血统,是不是?” “……是。”火核知道这会打击九千奈,但这种事情不可能让九千奈一直当局外人,她总有一天得知道。 九千奈拨弄着手指:“现在宇智波一族最优秀的女孩子……应该是森玖岚姐姐吧?” 火核点了点头。 “所以,其实在大多数宇智波族人眼里,他们是天生一对,对不对?”九千奈问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火核知道这有些逾越,但看到九千奈的表情也忍不住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确实是这样。”火核说道。 “那我还有没有机会呀……”九千奈突然就觉得心痛,忍不住蹲了下来,仿佛这样子会好受些。 火核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抓耳挠腮了半天,说道:“九千奈小姐你不一样,你虽然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但是你很聪明也很厉害,相信族人们会认可你的!” 九千奈跟着火核去了他家里。火核跟斑住在一起,就在斑住的那栋房子旁边,两家围在一个院子里。火核家的窗子对着斑他家的门口,九千奈稍稍从凳子上起来就能看到他家门口的情况。她坐在桌子旁,有点不安地咬着嘴唇,火核妻子端给她的茶也忘了喝。火核和妻子两相对望,也不知道该跟小丫头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斑送森玖岚出来了,九千奈不禁站了起来,又怕被他看见,赶紧往后边躲了躲。 森玖岚走后,九千奈讷讷地从火核家挪了出来。斑一回头看到她,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问的不是你怎么来了而是你什么时候来的。 九千奈挠头:“有一会了。” 他对她伸出手:“过来。” 九千奈挪到他跟前,被他顺势环在臂弯里。虽然知道火核一家就在后边偷偷看着,九千奈还是靠到了斑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 “进来吧。” 他家的门开着,九千奈却没有跟着他走。斑觉得她有点异样,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我……我就不进去了,只是过来告诉你一件事情。”九千奈说。 “什么事情?” “扉间大人说,年底要迁一批人去新村子,我和我的五个徒弟会跟第一批人过去。”九千奈说道。 斑有点不悦:“扉间要求的?” “不是,我自己要求的。”九千奈连忙摆摆手,“这样方便一些,要不然珊瑚和琥珀每天都要跑来跑去的,很麻烦。” 斑审视着她:“你没有主动替那家伙背锅吧?”之前在议事厅,因为扉间害他们吵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斑可不是健忘的人。 九千奈很肯定地答道:“没有!” 斑心情有点复杂,说实话他是那种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人,这种大男子主义一大半出于对喜欢之人的独占欲。他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必然是最后搬到新村的,也就是说,年底第一次迁村之后,他就不能在宇智波村里时时看到九千奈了。 虽然想把这丫头绑在身边,但她有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情。 “你去吧。”斑放开她。 九千奈有点愣,他以为斑第一反应会不同意的,没想到这么顺利。她点点头,雀跃地离开了。 斑看着九千奈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衣服看到了她背上的咒印。 今天在猫族村和猫婆婆的对话依然言犹在耳。 小丫头,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第33章 姐姐的死·其二 这天上午,森玖岚来找九千奈帮做紫菜包饭,说今天是姐姐的忌日,想做点姐姐生前最喜欢的食物做贡品去给姐姐扫墓,然后坦言自己厨艺逊爆了。九千奈当然满口答应,因为下午还要给徒弟上课,所以必须赶时间。她给来帮忙操作机器的宇智波族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拉着森玖岚去她家里了。 在森玖岚家里,九千奈一边做紫菜包饭一边跟给她打下手的森玖岚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说真的,听了火核的描述,九千奈对森玖岚的这位姐姐挺好奇的,于是忍不住问得多了些。森玖岚只当九千奈好奇,问什么答什么,言语之间都是对姐姐的向往与崇敬。 “我姐姐是我们一族不世出的天才,长得比那个清水公主美多了,人也好,在一族里相当有人缘。”森玖岚说着,脸上是骄傲的笑容,“她比我大两岁,和族长的弟弟泉奈大人差不多年纪,三个人从小就是好朋友。姐姐和族长感情很好,到年纪了两人就订婚了。” 这些九千奈都已经大略听火核讲过,现在又听森玖岚讲一遍,说真的感受不太一样。虽然从火核那里知道森玖夕和斑只是青梅竹马,但九千奈还是有些在意,便问道:“森玖夕姐姐和斑大人,感情好到什么地步呀?” “族长对姐姐很好很好,怎么说呢,整个宇智波一族,他只看得上我姐姐。”森玖岚骄傲地说。 九千奈点点头:那样天才、美丽、有人缘的姐姐,会得到斑的欣赏也在意料之内。这样说来,森玖夕和斑,还真是一对人中龙凤,简直天生一对。九千奈垂下眼帘:怎么说呢,总觉得被自己捡便宜了呢…… 不过,听森玖岚的描述,感觉她一直把自己姐姐和斑大人之间的感情当作了爱情,并且对此深信不疑,甚至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信仰。九千奈本来想告诉森玖岚自己和斑在一起了,但看到她自豪的表情,九千奈顿时有点为难。 还是先放一放再说吧,九千奈想。而且,斑也说了,火之国统一之后才会考虑跟她的婚事什么的,那他俩现在就先静静谈一场恋爱吧,正好两个人这方面都没什么经验,磨炼一下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九千奈露出微笑,心里甜甜的,这种感觉和当初跟鸢尾在一起并不一样,大概就是爱情的滋味吧。不过,另一件事情还是涌进了她的心头,让她一下子有点愣,那就是如果以后他们在一起了,是不是要生孩子的事情…… 九千奈觉得自己想得有点远,但这又是一件不得不考虑的事情。鸢尾去世的时候,九千奈曾经想过这辈子要不就孤独终老吧,不要再把长尾一族的宿命留给下一代了。但世事难料,老天似乎并不想让她孤独,于是把她扔给了一个还不错的老男人……好吧,其实也不算老啦。 九千奈对斑的感情越强烈,就越担心有关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孩子。她突然觉得很难过,心痛得不能自已,她停下手里的活,撑在灶台上默默地低下了头。 说真的,如果可以,九千奈不想让斑的后代带上自己的血统,那样会步自己的后尘。长尾一族的宿命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好了,没必要过继到斑的血脉里。 但是,她该怎么做? 森玖岚发现九千奈不对,轻轻拍了拍她,问道:“你怎么了?” 九千奈擦了擦眼泪,回道:“没什么。” 森玖岚看她眼睛红红的,诧异地问道:“怎么哭了?” “没有,在想一些现在来说还算早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九千奈笑了笑。 森玖岚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九千奈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她想找个话题把这个带过去,“我的职业病好像犯了,能问一下你姐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去世的吗?” 这回轮到森玖岚脸色黯淡下来了。九千奈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是不是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不方便说咱们不说了!” 她拉着森玖岚的手,一个劲地摇,仿佛这样会让森玖岚好受些。森玖岚突然笑了笑,摸了摸九千奈的头,说道:“我哪有那么脆弱。”她转身去给九千奈整理食材,“我刚才只是感慨,要是那时候你在族里,说不定姐姐就不会死。” 类似的话九千奈听斑也说过,在他弟弟泉奈的忌日上。九千奈挠挠头,吐槽了一下自己:我没那么厉害啦…… “其实我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死的,他们都说是急症。”森玖岚说道,“那时候我正好在外边执行任务,走的时候姐姐还好好的,回来她的坟墓都建好了。” 九千奈张大了嘴巴:“这怎么回事?” 森玖岚摇摇头:“斑大人和族里的医生都说是急症,一晚上人就没了。”说完叹了口气,然后眼神里透出一丝凌厉的神色,“那段时间,正好短册大名因为那个贱人公主的事情不断给族里施压,我有时候甚至想,是不是他们往村里派了间谍给姐姐下毒!” 九千奈安慰她:“那个应该不太可能,你别多想。” 说完,两个人都默默无言。 紫菜包饭全部做好的时候,斑来了森玖岚家里,看到九千奈也在,很惊讶。九千奈打了几个哈哈,逃也似的从斑身边掠过去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斑推开门就在自家大厅看到孤零零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的九千奈。他关上门,点上灯,走到九千奈跟前,问道:“吃醋了?” 九千奈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斑蹲下身子:“那干嘛知道我给曾经的未婚妻扫墓,晚上就跑到我家里等我回来?” 九千奈嘴硬:“那有什么,我到了鸢尾的忌日还给他烧纸钱呢。说起来,你曾经有未婚妻,我曾经有未婚夫,我们很对等,嗯!” 斑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少跟我提你那个未婚夫。”说完,他站起身,往内屋走去,丢下九千奈在客厅坐着。九千奈愣了,傻傻地目送他走开,心想:这男人真的生气了? 九千奈呆呆地在客厅等了半天,也没见斑出来,心里慌了,赶紧站起身去内屋找他。他倒没九千奈想的坐在床上生闷气什么的,只是站在那里看墙上的一副书法。 这家伙还好这个? 九千奈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问道:“生气了?” 斑头都没回,一动不动,似乎不想理她。 九千奈急了,转到他侧边,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带了点乞求:“我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啦,火核大哥跟我讲过你和森玖夕姐姐的事情,所以森玖岚姐姐说的时候我没怎么在意……” “火核?”斑扭头看着身边的小丫头。那家伙居然还掺和他的家事? 九千奈点点头,全然没注意到自己把火核给出卖了:“虽然心里边确实有点疙瘩,但没那么严重。火核大哥还跟我说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说真的,我超级——开心来着……” 斑有点尴尬,默默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头:火核那家伙,看来平时太相信他了,以后得让他离这丫头远点。 “我有些明白每次我提到鸢尾时你什么感受了,所以特地来跟你说我想清楚了。”九千奈深吸一口气,“我对鸢尾只有亲人的感情,你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说到这一句九千奈顿时害羞起来,但又强撑着继续说下去,“我……我知道自己这举动很傻,但是……但是我觉得让你知道这个会让你开心一些,所以……” “知道了。”谁知道斑只是淡淡地这样答了一句,丝毫没有九千奈想象的那种高兴的神情,老实说,小丫头心里有点失望。 “哦……”九千奈垂首,挠了挠脑袋。看来自己说的没错,这举动真的特别傻,而且自己还特地提前两个小时跑过来,简直傻到家了,没救。“那我……回去了。” 九千奈说着,真的要转身出门回去了。斑突然拉住了她,问道:“没有其他事情了?” “没有了,就这件事情。”九千奈眨了眨眼睛,真诚地答道。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撒谎,顿时有种扶额的冲动:自己怎么喜欢上这样一个白痴? 但怎么说呢,知道九千奈特地跑过来告诉他这件事,他心里也是开心的。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喜怒不形于色——除了偶尔被柱间那个逗比气炸毛,所以九千奈看不出来他很高兴。 不过,斑的问话似乎也提醒了九千奈什么,她突然狡黠地笑了笑,推了推他,说道:“你坐到床上去!” 斑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九千奈一再坚持,推他还使上了力,斑拗不过她,依言坐到床边。九千奈站到他跟前,倾身过去,想吻他的脸。 谁知道,斑突然一把把她抱进怀里。九千奈刹不住车,直接亲上了他的嘴唇。 在亲上去那一刻,九千奈霎时间明白了:她中计了! 斑把她抱得紧紧的,长长的刘海拂上了她的脸。他咬住她,温柔的又带着掠夺的,下一秒就撬开了她的嘴,开始挑逗她的舌头。九千奈本就对男女之事一点经验都没有,又被人突然袭击,整个人都蒙了。半晌,她反应过来,开始条件反射地笨拙回应。她攀上他的肩膀,环住他的脖子,小舌头欲拒还迎地和他纠缠在一起。 斑第一次体会到了情动的感觉,他没忍住,开始扯她的衣服,把她推倒在床上。 夜晚,孤男寡女两个人,斑的私人住所,还是在床上,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九千奈只觉得天地翻倒,下一秒就被斑压在了身下。他吻上了她的耳垂,顺着她脖子的线条吻到了她的锁骨。九千奈第一次看到斑这副表情,平时的高傲、严肃、冷静和自持都已经通通不见,他的眼里裹着火焰,映着九千奈茫然的倒影。他解开她的腰带,一件件褪去她身上的衣服,开始亲吻她圆润的胸脯。 九千奈终于恍然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眼看斑已经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九千奈急了,赶紧推开他,护住自己的胸口翻过身去,羞得两只手抓得紧紧的。 斑抓回了一丝理智,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不愿意?”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丝隐忍和气喘。九千奈知道他只是普通的问话,但这个语气真的跟勾引一样……她把头埋进枕头里,回道:“不是……我今天例假第二天,你想浴血奋战吗?” 斑愣了,半晌露出无奈的表情,整理了衣服出去了。不一会儿九千奈听到厨房传来水声,估摸着那男人在用冷水让自己冷静。 九千奈起身给自己穿衣服,脑中不断闪过刚才斑的神情,羞得不能自已。她做了个决定:以后没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坚决不来他家!每个男人到了性成熟期都是一头狼,无论平时多么一本正经,看到女人的裸体就会发狂,她一定要注意注意再注意! 尤其……她惹上的这个还是个到了性成熟期十几年没碰过女人的野兽,不知道压抑了多久,自己随时都会被他吃掉。 九千奈简直要在斑的床上打滚:这都是什么事! 等冷静下来,九千奈偷偷摸出了斑的房间,想溜走,却被斑叫住了。 九千奈听到他的声音,身子一僵。 “今天森玖岚有没有跟你提到森玖夕去世的事情?”斑问道。 九千奈转过身,回道:“说了,说是急症去世的,还说是你告诉她的。” 斑皱了皱眉头,陷入沉思中。刚才的失态早已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平时高傲严肃的神色。 “你以后注意一些,能不跟森玖岚提到森玖夕就不要去提。”半晌,他对九千奈说道。 九千奈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对于森玖岚也是,这样大家都好。”斑走到九千奈身前,俯身看着她的眼睛,按住了她的肩膀,“尤其是在千手那个扉间面前,千万不要提起森玖岚这个姐姐,知道吗?” 千手的扉间?怎么会扯到扉间大人身上了?九千奈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但从斑的表情里她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之后平静地过了一月,七月是短册城清水公主的成亲大典,短册境内所有大名的雇佣忍者宗族的族长都要赶去参加。森玖岚坚持要替代火核跟着斑去参加,九千奈知道她什么心思,对这个公主,森玖岚是能防多紧防多紧。 千手一族的柱间和扉间,宇智波一族的斑和森玖岚,再加上奈良的鹿圭和鹿理两兄妹,山中的正彦和正骸两兄弟,秋道的族长取一,转寝的权治和女儿小春,水户的门近和门远两兄弟都在六月收到了邀请函。内田和向井两族实在太小,没资格拿到公主结婚大典的入场券。 临走的时候,千手的水户夫人一再叮嘱自己丈夫不可以被短册城的贵族小姐们迷了眼睛,自己绝对不接受妹妹,要他绝了娶侧室的心思。柱间憨厚地给她赔笑,一再保证自己根本没这种想法,终于让水户放心了。九千奈忍俊不禁,对水户说道:“水户姐,放心啦,柱间大人心里只有你一个,哪还屑于娶侧室!” 一句话说得柱间和水户都不好意思了。 九千奈笑了笑,偷眼看了看斑,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脸不禁红了红,别过头去。九千奈又看了看森玖岚,发现她一直在擦拭自己的忍刀红莲,不禁替那个公主擦了把冷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启程了,不是坐车,而是跑着去。 忍者坐什么车! 事实证明,森玖岚的担心真不是无中生有的,斑和柱间这一趟短册之行比上次还要异彩纷呈。那清水公主先是在婚礼前一天潜进斑和柱间投宿的客栈,想摸进斑的房间对他做这样那样的事情,被森玖岚第一个发觉后竟然恼羞成怒,跟森玖岚厮打了一番。 之后在婚礼大典上,清水公主竟然当着一众短册贵族和各地忍者首领的面,泣不成声地祝斑和柱间在一起幸福,还说了断袖情深百年好合之类的话。 九千奈简直能想象,当时在场众人:短册大名、大名的公子们、短册的其他贵族、千手和宇智波麾下那些忍者家族的族长们还有其他受雇于大名但不属于千手宇智波麾下的忍者一族的族长们,脸上是什么表情。 据森玖岚说,柱间听完清水公主的泣诉和祝福后,当场就懵逼了,一个劲问斑怎么回事。斑从出生到现在,脸色没一次像这时候黑过。 最后还是山中正骸和扉间聪明,一起编了一套话,既给斑和柱间圆了场,又给了清水公主面子。九千奈很想知道是怎样的一套话,但是不敢问。 回来后,柱间第一时间找了九千奈,问她变成自己的样子对斑做了什么。九千奈想逃但是挣不开柱间的大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实回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抱了抱,亲了亲……” 柱间当场就石化了。 扉间知道后,冲到宇智波的村子,追了九千奈二里地,两人围着宇智波的村子,互相用水遁打了一天——扉间打,九千奈防卫。最后,九千奈逃出了扉间的魔掌,但再也不敢回来,还是斑出去把她给找回来的。 和斑回来的路上,九千奈跟做错事的小狗一样,在斑身后做小伏低地跟着。她简直要抓狂,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做下的蠢事竟然流毒这么久,真真造孽。 斑一路都没有说话,还是跟平时一样面无表情,但九千奈觉得他的脸一定是黑着的。 末了,九千奈没忍住,出声说道:“斑大人,对不起……” 前边的男人脚步都没停顿一下,没理她。 “我错了……”九千奈快哭出来了。 斑终于说话了:“知道错了就回去好好反省,然后想想怎么补偿我。” 看到有挽回的余地,九千奈冲过去抓住他的手,狗腿地问道:“怎么补偿?斑大人你说,能做到的我都做!” 斑停下脚步,思索了一阵,然后转头看着九千奈,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来给我做饭吧。” 他以为这个要求小丫头会很乐意答应,谁知道对方眯着眼睛,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斑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想法,面无表情地一个暴栗砸过去,问道:“难道在你眼里我那么猥琐?!” 怎么不猥琐,上次在你家差点就被你办了!九千奈摸了摸被砸痛的头顶,腹诽道。 不过能得到斑这个当事人的原谅,九千奈还是很开心的,不禁蹦了蹦。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扑到斑怀里,扯住他的衣服,瞪大了眼睛问道:“森玖岚姐姐说清水公主摸进了你房里?” “……没有进到房里。”斑有些无语,纠正她。 “没得手吧?”九千奈更紧张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么紧张,斑心里一阵高兴,但没有表现在脸上。他掐了掐九千奈肉乎乎的脸,说道:“都说了房门都没进。” 谁知道九千奈一反常态地不依不饶:“你是说,要是真摸进房里了就得手了?” “……” 说真的,斑有点想把她提起来扔出去,但又舍不得。 停顿了几秒,他猛地抓住九千奈的肩膀,吼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见女人就上的男人吗?” 九千奈成功成为继柱间之后,第二个让宇智波的族长大人炸毛的人。那天晚上,为了补偿这个被气到的老男人,九千奈给他做了很多好吃的。 小丫头不知道的是,那是自斑的父亲去世后,他在家里吃的第一顿饭。 第34章 器之国的灭亡 九千奈只给斑做了一天的厨娘,之后的日子,两人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夏天结束,秋老虎肆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就是器之国灭亡了。 器之国是一个内陆国家,位置处在火之国、岩之国和沙之国的夹缝地带,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器之国原本也不叫器之国,没人记得它原来的国名,毕竟在这种乱世,只有大国才有存在感。 器之国是个神奇的国家,这个国家既没有忍者也没有武士,也就是说这是个没有军事力量的国家。器之国的大名是个技痴,全器之国的人都是工匠,于是大名便给自己国家改了这个名字。器之国的大名从小深信世界上有两种力量,一种叫做查克拉,另一种叫做科技,于是发榜广招天下奇人来自己的国家搞各种发明,发明出来的东西拿去和其他国家进行贸易,这个国家的财政收入也大半来自于此。 九千奈曾经游历过器之国,和它的大名成了至交,并在那里收集了大量的研究资料。老实说,那个国家对九千奈这样的性格和爱好来说简直是天堂,但她最终还是离开了那里。 九千奈和柱间其实是一种人,虽然性格有点逗比,但其实比谁都门儿清。 九千奈也很痴迷于技术,但她其实很现实,她早就认识到在这个乱世,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国家便不可能长久存在。器之国虽然靠着科技无比富裕,但九千奈知道,这种富裕并不稳固,所以她离开了那里。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是完全有根据的,她没离开那里几年这个国家就要灭了。 九千奈知道器之国要亡国的消息之前,宇智波村里正在到处传她和斑的流言,说她勾引了斑,还妄想嫁给斑做宇智波的族长夫人。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斑和九千奈也没刻意去做地下情侣,所以宇智波一族的人知道他俩在一起是早晚的事。九千奈不知道这流言是何时从谁口中起的,她意识到事态严重时,森玖岚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理她了。 那天,一群宇智波的小孩包围了月岛的家,一边高喊着“外族女人滚出去”一边往里边扔石头。 美玲当时就扑到了九千奈身上替她挡住飞来的碎石,绯世和水树腾地站了起来,开了写轮眼就出去了。外边顿时传来叫骂声,不一会儿,一群小孩如鸟兽散,水树顶着被抓花的脸回来,柔声问:“师父,你没事吧?” 珊瑚和琥珀上前来给绯世和水树治伤,忍不住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绯世实话实说:“师父和我们族长在一起了,族里的人不高兴。” 珊瑚吸了一口冷气,望向九千奈:“师父,你和斑大人在一起了?” “只是普通情侣而已。”九千奈一边给水树擦脸一边低声回道。 珊瑚和琥珀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在他们千手一族,除了柱间,没什么人对斑有好印象。毕竟现在是在宇智波的村子,又有两个宇智波的同门在这里,珊瑚和琥珀不好说什么重话,要是在千手的村子,他们俩一定会质问:“师父,你是哪里想不开和那个面瘫老男人在一起了?” 即便是在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一年多的现在,千手一族人也还是看不惯宇智波一族人。老实说,珊瑚和琥珀本来对绯世、水树和铃都没什么好感,只是相处久了,偏见才消失了。 九千奈很想对他们说,斑并不是个面瘫,你们觉得他面瘫是因为你们不是他的熟人。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俩也是站在九千奈这边的。震惊过后,两姐弟一个劲地给九千奈打气,珊瑚更甚,拍了拍九千奈说道:“师父,我现在觉得你必须搞定绯世和水树他们族长,气死他们一族的熊孩子!” 九千奈苦笑,突然就想起了火核的话。 如果斑是宇智波的普通族人,那么他跟谁在一起不会有人说什么,但他是宇智波的族长,所以问题就来了。身居高位又力量强大的人往往需要承受很多额外的期望,这种期望甚至会包括他的个人感情与婚姻。宇智波的族人希望斑娶个优秀的宇智波女子,生下血统纯正的后代,这种想法本无可厚非,但落在九千奈这个当事人身上,她觉得不可理喻。 不过九千奈不是什么软弱的人,遇上这种事也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她甚至没有主动把这件事情告诉斑,只是在下一次被宇智波的小孩围攻时,默默地用查克拉罩挡掉扔过来的石头,面不改色地走掉了。 九千奈的处境还是美玲他们一群人去跟斑说的。斑听了倒没有大怒,索性在九千奈身边做了一星期的护卫,以至于那些对九千奈穷追不舍的熊孩子看到族长从天而降时,直接傻掉了。 这也算间接承认了他和九千奈的关系。 从此再也没有人来骚扰九千奈,只是私底下的碎言碎语不可能禁止,斑并不在乎。而且他相信凭九千奈的才能,得到族人的认同只是时间问题。 九千奈?她神经那么大条更不可能会在乎,而且她那么忙,哪有什么时间想这种事情。 然后,十月底的一天,九千奈和美玲买菜回家,居然看到月岛早早地从森林营地回来了,搬出了许久未用的盔甲,坐在客厅里认真地擦拭着。 美玲和九千奈互相望了望。 “亲爱的,你怎么把盔甲拿出来了?……”美玲走过去,面露担忧地问道,其实答案很明显的。 月岛看到美玲和九千奈回来,笑道:“要去打仗了。” “哪里?”美玲的手抚上丈夫的胳膊。 “器之国。”月岛握住她的手。 九千奈睁大了眼睛:“器之国?”她冲到月岛跟前,蹲下,望着他,“器之国怎么了?” “被沙之国攻打,没有军队,要灭了。”月岛说道,“他们向岩之国和田川递了求救书,两边都接了,但是都不出兵。” “为什么?”美玲不解。 九千奈却一下子就懂了:“很简单,先让器之国跟沙之国打着,打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拿着求救书去救援了,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抢人抢东西。” 美玲倒吸了一口冷气,每次听到外边这些打打杀杀勾心斗角,她就觉得心里难受。 九千奈继续问月岛:“那你们为什么要去呢?是不是也给你们送了求救文书?” 月岛点了点头,说道:“器之国一个死士拿着大名的求救文书,绕过田川直接递到了柱间大人手上。柱间大人和器之国有交情,这次宇智波和千手合族建村,他们把新发明的一整套电力系统捐了过来,而且柱间大人的个性你也知道,肯定会去救的。” 三个人都不说话,小镜在内屋,趴在过道的门沿上偷听。 “什么时候启程?”还是九千奈打破了沉默。 “明早。”月岛答道,转头看向妻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我们医疗忍者都没接到通知?”九千奈立即问到了重点。 月岛叹了口气,说道:“族长和扉间大人的意思是,等我们过去器之国也基本没救了,所以我们这次也是去抢人的。抢人的话以奇袭为主,不打算和沙之国正面冲突,所以先不带医疗忍者。” “抢人?”美玲不解。 月岛耐心地解释道:“扉间大人和正骸大人说,器之国的那些奇人工匠对新村的发展很有用,让我们通通抢过来,也算是顺便救他们一把。就算国灭了,只要人还在,终归还有希望。” 美玲这回听懂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替器之国这个短命的国家感到悲哀。不过庆幸的是知道丈夫他们不用和敌人正面冲突,那发生意外的情况就少了,这个让她很高兴。 入夜,九千奈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资料,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发呆。恍惚间她想起了在器之国的日子——高耸的烟囱,铁做的房屋,遍地的机器。 在大名府,大名给她斟了一杯酒,说道: “大多数人觉得,学习的忍术越多国家便越强,我偏不这样认为。我觉得科技才是凌驾于忍术的力量,我要靠科技改变我的国家和世界。” 九千奈苦笑:这个大名某些方面和柱间大人很像,只是入错了行当生错了时代,所以注定是个悲剧。 她握紧拳头,打开门跳上房顶,往斑家里跑去。靠近他家的时候,九千奈看到他家门开着,灯光从房子里透出来,那男人在门前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千奈落在斑他家的屋檐上,然后从屋檐边翻身转过去,倒吊在斑面前,半长的头发差点垂到地上。 斑倒没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巨型人蝙蝠”吓到,他走近她,问道:“怎么喜欢玩倒吊了?” “突然……想来找你。”九千奈拼命稳住脚不让自己头朝下摔下来。 “怎么了?” “听说你们明天要去器之国?”九千奈开门见山。 斑点了点她的鼻头:“担心我?没必要。” “没必要我也要担心,谁叫我喜欢你!” 斑蓦地就愕然了,一脸审视地望着小丫头,想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突然这么直白。 “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九千奈嘟嘴。 斑很想说“以为你吃错药了”,但是忍住了,装作漫不经心地回道:“没什么。”他把目光移向夜空,拼命掩饰心里漾开的喜悦。 九千奈拨弄着手指,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呐,斑大人,可不可以帮我救个人?” 斑扭头看着她:“谁?” “器之国的大名。”九千奈望着他,眼神有些期待,“叫做佐仓多良也,年纪比你大一些。” 斑皱了皱眉头,心里莫名就起了一丝醋意:“你以前的相好?” 九千奈大惊失色地摆手道:“不是啦,是我曾经的朋友!”她把自己像钟摆一样晃了晃,对着斑撒娇,“我都说啦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斑冷哼一声,把这个话题一笔带过,答道:“知道了。” 九千奈大喜过望,移动了几步倒着走到斑面前,捧住他的脸,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蓦地,她眼里露出担心的神色,抵着斑的额头小声叮嘱道:“记得要小心。” “嗯……”斑抬手抚上她的后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千手、宇智波及麾下七族,每族各出三分之一的人组成九族联军支援器之国,数量十分可观。这就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实力,目前火之国短册境内所有的军事力量都握在这两族手里。 第二天九千奈起了个大早去给联军送行,九族出征的族人在宇智波村子附近一个宽阔的山谷里集合,场面蔚为壮观。九千奈爬上旁边最矮的一个山崖,坐在山崖边看下边一身戎装的九族忍者,心里涌起一股悲凉又悲壮的情绪。 那是她在和猪鹿蝶的约战后第二次看到斑穿上盔甲。斑和柱间都喜欢穿赤色的盔甲,跟柱间不一样的是,斑这个人性格比较严谨,一套传统的忍者盔甲总是一个部位不漏地穿齐,不像柱间,胯前的盔甲他是不穿的;扉间就更不用说了,那家伙在斑眼里就是个纯耍帅的,而且喜欢跟他哥哥柱间互补——他只穿前后襟的盔甲,大腿两侧不穿,然后护颈换成一个白色的厚毛领子,简直可笑。 斑第一个发现了九千奈的到来,仰头往她这边望了一眼,九千奈远远地对他吐了吐舌头。他低头移开目光,不可察觉地笑了笑。扉间感知力超强,当然也感觉到了九千奈的查克拉,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往她这边指了指。 柱间看到九千奈,笑着露出大白牙,招招手。九千奈跳起来,朝着他拼命招手,虽然喜欢斑,但柱间还是九千奈心中不可动摇的男神。 森玖岚也在这次出征之列,看到三个大佬的举动也循着方向看了过来,然后脸色顿时黯淡了下去。 九时一到,集合完毕的联军就浩浩荡荡地启程出发了。 九千奈站在山崖上,目送着联军在视野里渐渐消失,久久不愿离去。 “怎么了?族长才刚走就害相思病了?”小镜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打趣道。 跟平常不一样,九千奈没有暴起反驳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有点担心他……”然后缓缓坐下来,“但是,更多是替别人感觉悲哀。” “悲哀?替谁?”小镜坐到她身边,化身成为知心小弟弟。 “替曾经的我,替器之国现在所有人。”九千奈感叹道。 “悲哀什么?”小镜望着她。 九千奈不语,良久,她低声回道:“我悲哀,如果没有国家,人就要流浪;如果没有军队,国家就要灭亡。” “这都什么跟什么?”小镜眯缝了眼睛,扁扁嘴,表示听不懂。 九千奈没有埋汰他的迟钝,毕竟是个孩子:“你看他们这次去的器之国,国力很强大,靠着自己聪明人多赚得盆满钵满,但是连支像样的军队都没有,于是被人打了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周围的国家跟看戏一样等着它灭亡,然后一拥而上瓜分它的遗产。” “……”小镜虽然小,但并不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孩。九千奈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人大多心思细腻,小镜其实也是,九千奈感慨的这些,他晚上睡不着时也常常思考。“这或许就是这个忍世和忍者系统所造成的现实,每个人都渴望生活和平,但又期盼能掠夺别人。”小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九千奈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这个不满十岁的小屁孩居然能想到这些,似乎一下子都觉得他长高了似的。 “爸爸说,族长小时候曾经思考过,要不要跟敌人握手言和结成拜把子兄弟,然后大家就不用争斗……”小镜自言自语道。 九千奈歪头:“你的想法呢?” “我觉得族长的想法很不错但是太天真,现实恐怕很难实现。”小镜实话实说。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变我们的现状呢?”九千奈望着远方。 “也许柱间大人的想法不错,建立一个和国家平起平坐的村子,庇佑下一代成长。之后,拉拢尽量多的朋友,大家一起守护村子。其他的,我暂时想不到了……”小镜挠挠头。 九千奈笑了笑,直起身把小镜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小镜脸一下子就红了个通透,结结巴巴地说道:“喂,族长问起来我可不负责!” 九千奈推开他,嫌弃道:“得了吧,谁不知道你这小屁孩心里只有小铃!” 柱间和斑的联军离开不到半个月,传回了器之国被沙之国彻底攻占的消息。这国家也不容易,身处三国交界敏感地带,国内没有军队,竟然硬生生撑了足足一个月才灭国,说起来也该是一段佳话。 联军绕开了田川境内,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器之国国境,打得沙之国措手不及。也算是老天开眼,让千手和宇智波赶在沙之国之前进入了器之国国都,护送着大名等贵族以及被围困的工匠技师们,日夜兼程逃离了国土,只留给沙之国一个空城和各种来不及搬走的资料。 扉间和山中正骸的想法很一致,人比纸重要,何况他们没办法在护送着这么多人的同时,还带着这么多东西离开。器之国的大名嚎啕大哭,发疯了一般扯着斑让他一把火把国都烧掉。 斑没法,一个豪火灭却送走了器之国多年的积累和珍藏。 千手和宇智波新建的村子顿时有了用武之地,这些从器之国救来的遗民成了第一批入住新村的村民。 斑带着九千奈去见器之国大名多良也的时候,他已经半疯半癫了。看到九千奈,他眼睛里一下子闪出光来,抱着她就不撒手,哭喊道:“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我的梦想不会有错,不会有错!” 斑扯开他,把九千奈拉进怀里护着。多良也披头散发,旁若无人地又叫又跳,不一会儿伏地大哭了起来。 “九千奈,是九千奈对不对……”多良也突然叫起了九千奈的名字。 九千奈闻声要过去,被斑拉住,他对她摇了摇头。 “他其实没疯,就是刺激太大了情绪有点失控,调理一下就好了。”九千奈笑道,放开斑的手,“别担心我,没事的。” 九千奈走到多良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喊道:“佐仓大人,是我,九千奈。” 他仍是不肯起来,啜泣了半晌,低声道:“我的梦想破灭了。” “嗯。”九千奈继续拍着他。 “我终于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的国家,是早就预料到今天的局面了,对不对?”多良也问。 九千奈收回手,在脑子里整理措辞,末了,答道:“确实是这样。” 多良也不吱声了。 九千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捏着下巴思考了良久,她说道:“但是,我觉得你的梦想并没有错。” 多良也抬起头望着九千奈,像望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的梦想并没与错,只是时间和地点不对。”九千奈说,“但是我觉得,在宇智波和千手建立的这个新村子里,你可以实现你的梦想。” 斑听了,愣了愣,心里五味杂陈。九千奈按住多良也的肩膀,凝视着他,说道:“佐仓大人,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只是缺一个和平的世道和一支强大的军队。你以前的想法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去侵犯别人是无法保证别人不来侵犯你的,追求和平跟富裕并没有错,但是弱者吠得再响也不会有人听。” 最后这句话是斑小时候和柱间讨论未来时说到的话,让斑一下子就回忆起了童年。多良也平静了下来,陷入了深思中 九千奈笑道:“你还活着,所以还有希望。加油!千手和宇智波……不对,我们的村子需要你们。” 第35章 第一次迁村 明天就是第一次迁村的抽签大会了,抽签的内容包括决定哪一家要先搬到新村以及房屋的分配。 九千奈是个爱热闹的人,所以很激动。 扉间托人捎话给九千奈,说她不用去抽签,她的房子是一早就分配好了的,让她找个方便的时间去新村看一看,不要到搬迁的时候迷路了。 九千奈撇撇嘴:“迷路?当我是智障吗?呵呵。” 自从上次和扉间追打了一天后,两个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总之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扉间现在防九千奈比防斑还要紧张,生怕这丫头什么时候又变成哪个男人占自己大哥的便宜。 一大早,九千奈起来撕了日历,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二日,很快新的一年就要来了。九千奈有点感慨,转眼自己来到宇智波已经快一年了。 洗漱好,九千奈抓起两个馒头骑上阿狸往新村飞去。说起来,上次和柱间、斑、扉间一起送器之国的遗民到新村安居时,九千奈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来新村森林营地了。很久之前那次偷袭留下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一排排崭新的房屋,都是粉刷装修好了的。村子边缘建了一个发电厂,器之国捐赠的电路工程牵了一半。只要住人进来,这里立即就有人气了。 说起器之国那个电力工程……器之国的大名多良也恢复精神以后,似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新村的建设里。本来被千手宇智波雇来的工匠们吐槽到死的电路建设被器之国的遗民们全盘接手过去,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另外,多良也目前正在给新村建一个隐蔽的防空洞……不得不说,器之国的人都是一群闲不下来的家伙。 不过,大家相处意外的和谐,倒是让柱间和九千奈松了一口气,感觉格外高兴。 时隔一月多,九千奈带着阿狸进了新村,这里果然已经十分有人气了。到处是走动的行人,屋顶上、阳台上,还有……电线杆上也是人,都是器之国的工匠,这种感觉相当不错。新村其实已经颇具规模,只是相对于这一大片森林来说建筑还太零落。 九千奈找到扉间,他正在安排明天的抽签事宜。意外的柱间和斑并不在,弥勒丸和森玖岚代替他们两个甩手掌柜在和扉间商量。看到九千奈,森玖岚立即拉下脸,被扉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顺着森玖岚的目光看过来,十分嫌弃地喊道:“哦,九千奈啊,来看房子的?” 九千奈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阿狸的脑袋,带着一丝侥幸心理看向森玖岚,后者迅速别过了头。九千奈见状,顿时有些失落。 扉间带着九千奈拐过几条街道——姑且算作街道吧,来到一座精致的小房子前,撇头示意:“这里就是你家,进去看看吧。” 九千奈睁大了眼睛,上下左右打量了这座分配给自己的小住宅。这是一座矮小的独栋房屋,上下有两层,二楼的阳台建得十分可爱。房屋外边已经被粉刷一新,大门旁边还嵌了个门牌,上边刻着: 东九千奈。 九千奈有些颤抖地摸了摸门把,轻轻扭开,推门走进去。 扉间在她身后看在眼里,吐槽道:“只是一座房子而已,你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扉间身边的森玖岚和弥勒丸也看得一脸无语。 九千奈在屋里上蹿下跳,其实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因为在等着她搬过来呢。但是九千奈看着这座空房子就是左看右看什么都喜欢,恨不得在地板上打滚。激动完了,九千奈扭头对扉间说道:“妈呀,我第一次住自己的房子,感觉好微妙!” 扉间沉默了,突然想起来这丫头在来到千手和宇智波之间,一直在流浪。 很多人以为自己不幸,其实这世界上总有人比你活得更水深火热。相比九千奈,柱间和扉间的童年真可谓活在天堂,至少不用餐风露宿。 扉间咳嗽了两声,叉腰说道:“你满意就行,我就怕你挑。” 九千奈拉下脸来:“我是那种人么……只要不是让我住猪圈,我什么都满意。”说完冲向了落地窗,想尝新鲜推开看看。 就在这时,一个“蜘蛛人”横着爬到了玻璃上,把九千奈吓得退了两步。末了,她定下神来,才发现那是身上绑着绳子在空中晃悠的多良也。 “佐仓……佐仓大人?”九千奈目瞪口呆,“还有千代子……夫人。” 曾经的器之国大名佐仓多良也落在地上,他妻子千代子从旁边走过来给他解腰间的绳索。多良也抬手跟九千奈打招呼:“哟,九千奈。叫佐仓就可以了,我已经不是大名了。” 九千奈眉毛跳了跳,打开窗户走出去:“佐仓前辈,千代子夫人,你们在做什么呢?” “好歹朋友一场,你家的电路我要亲自安装。”多良也说道。千代子夫人穿着朴素的长和服,用袖子轻轻捂嘴,对着九千奈笑了笑。 多良也从门口进来,按了按墙上的开关,大厅中央顶上的吊灯一下子亮了起来,室内充斥着温暖的光线。 九千奈还好,森玖岚和弥勒丸被吓了一跳,不禁发出惊叹。 多良也竖起大拇指:“看,我们器之国发明的电路工程不错吧?比油灯什么的好用多了!” 扉间心里也在惊叹,他是个好学之人,立即开始四处查看,琢磨起原理来。末了,他在另一边的墙上发现了一个和电灯开关很像的装置,只是上边没有开关,只有几个孔。扉间默默掏出一只苦无,小心探了探洞。 多良也第一个发现了扉间的举动,顿时失色大喊道:“扉间大人,那是插座,不要碰,有电的!” 九千奈眼疾手快捂住了眼睛。 新村上空回荡着扉间的惨叫。 别看千代子夫人温温柔柔的,也是好汉一个,赶紧冲出去拿进来一个竹竿,捅了捅扉间,把他和插座分开了。扉间像被定住了一样,握着苦无直直倒了下去,身上好几个地方冒着烟。 九千奈蹭到他身边,一边给他治疗一边忍住要笑出来的眼泪:“扉间大人,像你这种水属性查克拉的忍者就不要去碰电路插座了,会出事的,哈哈哈哈哈……” 扉间真想掐死九千奈。 九千奈过来新村之前,千手和宇智波的甩手掌柜柱间和斑两人去了新村旁边那座山一样的巨岩上回忆童年。从高空俯瞰新村,本就不算密集的房屋更加稀疏了,离一个像样的村子还有很远的道路要走。 不过这进展已经让柱间很欣慰了。 “嘛,本来是打算年底的时候一口气把我们两族人都搬过来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让器之国的家伙们捷足先登了。”柱间笑着说。 斑哼了一声,不语。 柱间望着他:“跟山中、奈良、秋道、转寝、水户、内田和向井七族都谈好了,他们也同意加入我们。我们的村子一开始规模就不凡啊……”柱间伸手拍了拍斑的肩膀,“要更努力了。” 斑扭头,调侃他:“主要是你要努力了,宇智波千手的第一木工千手柱间。” 柱间顿时垂头丧气起来。不过斑说的也是事实,作为忍界唯一一个使用木遁、一挥手建起一座毛坯房的忍者,不坑他坑谁,妥妥的。 斑拼命忍住笑,回头继续俯瞰新村的景色,突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进了新村里,后边跟着一个红彤彤的……狐狸?他开了写轮眼望过去,果然如他所料是那个笨丫头九千奈。 “失陪。”斑说道,踩着巨岩的崖边垂直跑下去,把柱间吓了一大跳。 “喂,斑,你去哪里?……”柱间喊道。 斑踩着一个个房顶,跟着扉间、九千奈、森玖岚和弥勒丸四个人到了九千奈家,远远地看到九千奈在地板上打滚,心里一阵无语。 柱间那个鸡婆也跟了上来,停在斑脚下的屋檐上,问道:“看什么呢,斑?” 话音刚落,柱间就听到了扉间的惨叫。身为哥哥的本能,他立即跳下房顶,朝九千奈家冲了过去。森玖岚和弥勒丸站在门口,闻声条件反射让开了。柱间冲进去,看到扉间浑身冒烟,衣服焦黑地躺在地板上,九千奈一边治疗一边笑个不停。 “扉间,你怎么了?”柱间走到扉间旁边,蹲下身把手放在他肩上,关切地问道。 扉间连大哥都不想喊,羞得不能自已,背过身去。九千奈眼泪已经笑出来了,肩膀抖个不停,快岔气了:“柱间大人……扉间大人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用苦无把插座捅了……被电惨了……” “……”柱间不禁扶额。不过扉间没事就好。 斑跟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扉间,心里一阵快意,默默说道活该。他丢下柱间和扉间,在九千奈的屋里转了几圈,还上楼看了看,末了回来问九千奈:“你住这里?” “嗯!”九千奈点点头。 森玖岚见状,黯然神伤地退了出去。扉间听到她的脚步声,吃力地转身目送她出门,看到她轻轻地把门带上,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 扉间心里莫名地心疼。 入夜,九千奈踏着夜色,穿过宇智波半个村子跑到斑的家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火核的妻子,看到九千奈露出微笑,把她让了进去。 “来找族长?” 九千奈的脸跑得通红:“是的!”她又去敲了敲斑的房门。 灯光随着门缝的扩大在庭院里拉开一个长方形,中间是九千奈和斑交叠的影子。九千奈抬头,看到斑逆光的轮廓。 他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九千奈蹦蹦跳跳地进去了,门随之拉上,一双手从她身后抱住她,小小的身躯顿时陷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怎么了,来找我?”斑靠在她的脑袋上,柔声问道。 九千奈回身抱住他,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了蹭,然后靠在他胸膛上,闷闷地说:“我明天要搬去新村了……” “……不是你自己想去的吗?”斑调侃道。 九千奈嘟嘴:“是啊,但是要很久看不到你了,我不开心……” 斑放开她,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自找的,活该。” 九千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有你这样跟女朋友说话的吗?” 说完,她转身上了二楼,推开楼道的窗户看外边的夜景。斑停了停,跟了过来,站在她身后。 两个人无言了很久,斑突然问道:“明天要我去找人帮你搬家吗?” 九千奈没回头,闷闷地回道:“不用,我自己可以,还有阿狸呢。”她抬头望着星光璀璨的夜空,顿时有些心旷神怡,被斑气到的心情也好了些,不禁放缓了口气,“我东西又不多,不用帮忙的。” 斑点了点头,但是九千奈看不到。她等了半天他的反应,发现他竟然一言不发,又有些生气,猛地转头想看看他在干嘛,居然发现他也在看夜景。 “怎么了?”斑发现她回头,奇怪地问道。 理这个面瘫是逗比,九千奈腹诽道,继续看星空,不睬他。斑抬手,环抱住她的肩膀。突然而来的温柔让九千奈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生气还是怎样,末了,她问道:“你会想我吗,斑大人?” 斑愣了愣,不假思索地答道:“不会。” 九千奈心里的期待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扔到了大海里,她认命了:让这个老男人对她说好听的情话,还不如相信他会和柱间大人滚床单来得有实感。不过九千奈没那么小气,他不会说,那我来说。 “但我会想你,很想很想。虽然在宇智波村子里我也不是经常和你见面,也不常来你家,但是每次想到你,我就希望你出现在视野里。不过,你毕竟是族长,我不能太任性对不对?” 斑有点动容,不过他依然什么都没说,只是象征性地摸了摸九千奈的脑袋以示安慰。九千奈突然转过身来,像想起什么似的抓住他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生日呢,是哪一天?告诉我。” “十二月二十四日。”斑答道。 九千奈如遭雷击地张大了嘴巴,然后拨着手指算了算日子,猛地喊道:“天啊,那不就是后天吗?!” “是……”斑点点头。 九千奈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她身高够高这时候绝对扳住斑的肩膀使劲晃来晃去质问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但立即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问,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可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为什么不主动告诉自己? 不对,男女朋友也没有主动告诉生日的道理,还是该自己问! 所以卧槽就是后天了啊!她什么准备都没有,连礼物都没弄。 九千奈爬上窗台就要跳出去,被斑拉住,斑一脸无奈地看着她,问道:“你要去哪里?” “回去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啊!”九千奈咬牙切齿地答道,想甩开他。 “没那个必要吧?生日什么的很重要吗?我从小到大没正式过过生日。”斑一用力,把她拉下窗台抱进怀里。 九千奈焦急地想推开他:“很重要好吗?我和鸢尾每次过生日都要给对方做蛋糕的!” 斑的手顿时僵住了。 不得不说,鸢尾这个名字就是他的阴影,对于这个情敌,斑至今想不到任何办法把他从九千奈脑子里除去。即便是想找他决斗把他打趴下告诉他九千奈是自己的女人也不行,他已经死了。 这世界上,最斗不过的就是死人。 九千奈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提到了鸢尾又惹斑不高兴了,赶紧咬住嘴唇,仿佛这样就可以把刚才的话吃回去。 “我……我先回去了。”九千奈推开斑,嗒嗒嗒地下楼开门走了出去。 真不是个愉快的夜晚。 第二天,千手和宇智波村里,抽签大会火热开始了。每家每户都派了代表去村里的广场抽签,抽到画有圆圈的纸条就是第一批要搬过去的人,之后再进行第二轮抽签,给抽中的家庭分配房子。第二轮抽签比第一轮要复杂得多,因为每家每户的情况并不一样,有的家庭人口多,有的家庭人口少,需要按照报上来的人头进行分组抽签,以避免分配到的房子不够住人的问题。 斑作为族长,需要到场监督,也就是镇场。广场上的秩序还算井然,大家互相交换着信息,气氛很热烈。斑四下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九千奈的身影。 她应该一早就过去了。 想到在自己搬过去之前都不能在宇智波的村里见到九千奈了,斑心里略微有些失落。 小镜和妈妈美玲在广场边焦急地等待月岛的抽签结果,不一会儿月岛拿了一张签纸和一份地图分开人群走出来,喊道:“我们要第一批搬过去,走,回去收拾东西吧。” 小镜抢过爸爸的签纸,看到上边的红色圆圈,激动得要跳了起来:“我们要过去!我们要过去!我要去告诉小铃!” 说完,扭头就要找他的小媳妇。美玲没好气地拉住他,泼了一桶冷水:“小铃他们家今早就过去了。” 小镜顿时欲哭无泪。 一天就在抽签大会中结束了。从中午开始就陆续有人回去,到傍晚,热闹了一天的广场又空荡下来。 火核把统计整理好的花名册拿给还留在广场上的斑,斑翻了翻,点点头,递给一旁的森玖岚。森玖岚看了他一眼,和文书一起前往村里的档案馆给名册归档了。 夕阳落下西山,留下半天的晚霞。霞光映着斑的半边脸,他望了望新村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小丫头,不知道你在那边习不习惯…… 夜幕渐渐降临,斑推开门,坐在庭院边静静地品酒。忍者三戒里有酒这一项,因为酒精会麻痹反射神经让忍者反应迟钝,所以斑、柱间、扉间这些身在顶层的忍者都不怎么喝酒。不过无聊的时候,斑会拿出一小瓶清酒,在庭院纳凉。 坐了一小会儿,大门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斑露出诧异的表情,起身来到门后,问道:“谁?” “是我,九千奈!”门那边传来脆生生的回答,还带了点气喘,这是跑过来的? 斑开了门,看到九千奈抱着一个大食盒站在门口,弯着腰喘气,一只手还拿着一个怀表,在看时间。 看到她斑自然是高兴的,不过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在新村第一天就住不习惯?” “不是……”九千奈侧过身去,死死盯住怀表上的时间。 四周安静下来,只听到怀表发出的链条声。 五,四,三,二,一…… 斑的房里传出来挂钟沉闷的响声。 零点了?已经这么晚了? 斑正准备把九千奈让进来,谁知道她一个大跳停在他面前,把食盒塞给他,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斑大人,生日快乐!这是我做的稻荷寿司,不要嫌弃!” 原来她在看时间等零点,因为零点一过就是第二天了,而今天是他生日。斑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食盒上写得其丑无比的几个字—— 给斑大人: 生日快乐! 九千奈书 第36章 两盒稻荷寿司 斑默默接过九千奈手里的食盒。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稻荷寿司?”斑问道,“我好像没跟你说过。” 九千奈背着手,笑着说:“柱间大人告诉我的。” 斑流下一滴冷汗:怎么总觉得柱间那家伙到处泄露我的个人信息来着?看来以后得防着他些。 “要进来吗?”斑让开半边门,“这么晚了,今晚在我家过夜吧。” 九千奈顿时脸红了,低下头拨弄着手指,结结巴巴地说:“不太好吧……”她又想起之前在斑家里差点被他吃干抹净的事情了。 斑突然就有些生气,捧着食盒转身就走,撂下一句话:“随便你。” 九千奈见状,立即关上门跟了上去。她最怕斑生气了,应该说她受不了任何熟人对她生气,一生气她就怂。 年底天气早已转凉,虽说忍者不怕冷,但是如果不刻意运起查克拉御寒的话,该冷到还是会冷到。九千奈一进斑家门就重重地打了几个喷嚏,斑瞟了她一眼,去内屋拿出来一件自己的衣服扔到她身上。这大半年九千奈也有长高,但相比斑那个大个子简直就是个小矮人,大大的衣服一罩下来就把她盖了个严实。九千奈扯下斑的衣服披在身上,顿时周围都是他的气味。 九千奈很喜欢斑的体味,那是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香,但是对于她来说特别好闻,这大概就是生物之间的吸引力。 九千奈在斑对面坐下,催他说:“你饿不饿?快把盒子打开吃点夜宵!”说着,她从斑前面拿过食盒,解开外边的裹布。食盒是九千奈自己做的,外边还刻有她喜欢的花纹。她轻轻打开食盒,香喷喷的寿司就呈现在眼前,盒子里还放了一双筷子,可谓万事俱备。 斑其实并不感觉饿,但是盛情难却,于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寿司尝了尝。老实说,九千奈的厨艺确实没得说,做的东西虽然卖相不精致,但是味道都很好。一个寿司吃完,斑夹起第二个寿司递到九千奈嘴边。九千奈愣了愣,张大嘴巴咬了下去,然后傻乎乎地笑了笑。 “你会做饭最好了,以后就不用去火核家里蹭饭了,我对这个一窍不通。”斑说道,“泉奈也很会做饭,以前他还在的时候,都是他进厨房。” 九千奈把寿司吞下去:“听你的描述感觉泉奈大人超贤惠。” “贤惠?”斑对别人用形容女孩子的词形容自己弟弟不太习惯,但是想想确实是这样,“应该吧,他就爱替我瞎操心。” 九千奈趴在桌上,看斑把寿司一个接一个吃下去,看着看着慢慢闭上了眼睛。她其实很累,今天忙了一天:先是早上搬家和布置新房,下午又骑着阿狸去附近城镇买做寿司的食材,做好了以后放到锅里温着,熬到快十二点了就火速飞到斑家里来。说实话,她感觉累毙了。 于是等斑吃完半食盒的寿司,就看到九千奈趴在他对面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打呵欠挤出来的泪水。 斑愣了愣,起身去洗了手,然后抱起九千奈进内屋放到自己床上。小丫头打了个滚,找到最舒服的姿势缩成了一团。斑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抖开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坐到九千奈身边,垂眼看着她的睡颜。九千奈睡觉不算老实也不算捣蛋,被子盖到身上就条件反射紧紧抓进怀里。她咬着嘴唇,似乎有点紧张,但表情却是轻松的。 斑看了半晌,去客厅把没吃完的寿司放进食柜里,洗漱了一番后回到床边,拉开被子睡到九千奈身边,把她抱进怀里。 九千奈皱了皱眉头,唔嗯了几声后钻进旁边宽阔的怀抱,又沉沉地睡去了。 斑把下巴靠在她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他能想到的爱情最好的样子,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第二天一早斑醒来的时候,九千奈还抱着他睡着,她昨天估计忙坏了。斑轻轻掰开九千奈的手,给她理好被子,起身去洗漱。 刚洗了把脸,就听到外边大门响了,接着是火核的脚步声。 “这不是森玖岚吗?”火核叫道,“来找族长?” “嗯……是的。”森玖岚的声音透着一丝羞怯,“族长他……起来了吗?” 火核停了许久才回道:“……你去敲门看看,我也不清楚。” 斑垂眼,扭干了毛巾挂上,等着自家门响。果然,不一会儿,森玖岚就敲了他家的门。他走去打开门,看到森玖岚抱着一个包裹紧张地站在门前。看到他的脸,森玖岚僵了好久,然后把包裹递过去,努力装得自然地说道:“族长大人,生日快乐。” 森玖岚的包裹可不像九千奈的食盒只包了一半,以至于斑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九千奈送的是食物。森玖岚的包裹不知道裹了多少层布,包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里边是什么。 但是从森玖夕去世那年开始,每年斑生日森玖岚都会给他送一盒稻荷寿司,所以即便看不到包裹里是什么,斑也知道那是什么。 说起来,这么多年也只有森玖岚锲而不舍地给斑送生日礼物。 “谢谢。”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些,从森玖岚怀里接过礼物。 森玖岚扭捏了一下,恢复了往日高傲严肃的神态,给斑鞠了一躬,说道:“那,我走了,族长。” “等等。”斑叫住她。 森玖岚突然就有点紧张,她知道斑要对她说什么。也该到挑破一切的时候了,森玖岚了解斑,他虽然性格冷漠,但不是那种喜欢纠缠不清吊着别人的人。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辅佐,还有每年都记得我的生日。”斑缓缓说道,“你是我不多的朋友之一,我很感激。” 森玖岚没有回身,背着斑低下了头:“族长客气了,这是本分。”森玖岚说完,没有立即离开,只是低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半晌,她张了张嘴,说道:“有些事情,一直没有问族长,也没有跟族长说清楚。” “你说。”斑看着她的背影。 森玖岚握紧双手,鼓足了勇气问道:“也许会有些冒昧。族长,你一直……只当我是下属和朋友吗?” “朋友更多一些。”斑说道。 “没有其他的感情吗?”森玖岚头更低了。 “比如?” 森玖岚觉得眼角有点湿润:“族长你……有没有像喜欢姐姐那样,喜欢过我?” 这个问题确实让斑感到为难,他为难的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后半部分,而是默认这个问题的前半部分。 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森玖夕,男人对女人那种喜欢。他跟森玖夕是青梅竹马不假,但也仅仅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从小,斑对婚姻什么的想的不多,也不抱有什么期待,毕竟是男孩子,太在意这种事情他会觉得自己太娘。而且这样的乱世,与其追求爱情不如追求力量,因为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活下去。因此,婚姻之于斑,很长一段时间都仅止于“床榻上多个人,然后两人一起生孩子”而已,既然一定要多这个人,那熟人当然比陌生人要好,所以父亲给他许婚时,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一切的转折在森玖夕去世前不久,泉奈偷偷告诉斑,自己喜欢森玖夕。斑的内心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尤其对这个仅剩的弟弟泉奈,把心掏给他都愿意,让斑去抢弟弟喜欢的人,他做不到。 森玖夕去世后不久,父亲也去世了,没有人逼婚,斑一下子就对这种事情无所谓了。毕竟,忍者都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有妻有小后等于平白给自己添了一个致命的弱点,斑很讨厌这种有弱点的感觉,所以这十年来一直优哉游哉地单身着,直到宇智波和千手握手言和。 宇智波和千手成为同盟后,斑和柱间恢复了以前朋友的关系。在发现斑还是单身后柱间也是吃了一惊,问道:“你都这个年纪了还没娶妻?” “你不也是刚成亲吗?”斑没好气地说,他还正好赶上了柱间和水户的成亲大典。宇智波和千手停战那年水户正好18岁。 柱间挠挠头:“没办法,我要等水户长大,毕竟我们差的岁数挺多的。” 那时候柱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个兄弟以后和女朋友差的岁数会比他还多。 斑冷哼一声:“我对成亲什么的没有兴趣,我也不认为族长这个位置就一定要由我的儿子继承。” 柱间歪头:“没兴趣?斑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没有,女人什么的太麻烦。”斑想都没想就答道,“而且有妻子等于给自己强加了一个弱点,我觉得没有必要。” 柱间有点不解:“是嘛……你这样想其实也没错啦。”他拍了拍斑的肩膀,笑着说,“不过相信我,斑,你肯定是因为还没遇到对的人。等你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你会甘愿让她成为自己的弱点的。” 斑那时候只当柱间说笑话,还在心里嘲笑这家伙虽然是个笨蛋,但讲起哲理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兄弟说的没有错。 他宁愿九千奈成为自己的弱点,只要她跟他在一起。 斑用自己不强的感知能力感知了一下九千奈的位置,发现她还没起床后,对森玖岚说道:“你姐姐去世的时候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一直是这样做的。” 森玖岚猛地转过身,眼泪划过脸颊滴在了地上,她有些激动,但是不敢太失态:“族长我一直喜欢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跟斑住在一个院子里的火核一家全都呆在屋里,连窗子都不敢走近,怕被外边两个人发现。一家人屏气吞声,静静听着屋外的动静。 “我知道。”斑停了半晌,“其实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最后会和你在一起,但是……” 森玖岚睁大了眼睛。 “这世上的事并非皆能如你所愿,对我,对你来说都是这样。” 森玖岚的手垂了下去,更多的眼泪从她的眼里流下来。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平白无故地使劲抽搐,快要不能呼吸。 “族长遇到喜欢的人……了吗?”森玖岚低低地问。 斑闭上眼睛,点点头。 “是九千奈吗?”森玖岚说出了一直以来隐藏在内心的猜想。 斑看着她,停了几秒,答道:“是。” 森玖岚如五雷轰顶,差点站立不住。她拼命控制住身体的颤抖,握紧的双拳里,指甲都要抠进肉里。她低下头,不想让斑看到她的表情。末了,她问道: “我昨天晚上快零点的时候,看到九千奈进村了,是来找族长的吗?” 斑在心里叹了声何必。 “对。”斑答道。 森玖岚还是不死心,破罐子破摔,咬牙切齿地问道:“她……在里面?” 森玖岚的意思当然是九千奈现在在你家里? 斑闭上了眼睛:“是的,她还没起床。” 森玖岚觉得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了,她语无伦次地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斑不清楚她这个“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对他来说是什么意思都无所谓,他直接取了他所认为的最简单的那个,回道:“大概算是吧。” 也许是打击太大,当斑回答了她最后一个问题后,森玖岚反而哭不出来了,只觉得头很晕,心里很难受,以至于她想弯腰捂嘴防止自己吐出来。斑实在是不忍心,想上前扶她,但又觉得这样做不合适。 果然感情这种东西,纠葛起来真的很麻烦。 森玖岚回身,跌跌撞撞地出门离开了。斑捧着她送的礼物,虽然脸上依然是那个一成不变的表情,但心里早已过了三道惊涛骇浪,最后只剩下杂陈五味。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样去伤害森玖岚,毕竟在他心里,一直当这姑娘是自己的朋友,是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但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最后的最后,只能暗暗对森玖岚和森玖夕各道一声抱歉。 其实感情里哪里有那么多对错,很多东西只要不是原则上有亏欠,归根结底也就是一个有缘无分的问题。 九千奈揉着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斑听到她起床的声音,走进卧房,抱着手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感受到他的目光,九千奈几乎要跳了起来,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睡在了他的床上? 九千奈简直要叫出来了,赶紧从床上爬下来,问道:“斑大人,我……我不会在你床上睡了一晚上吧?” “你觉得呢?”斑走过去整理被子。 “那……那你昨晚睡哪里?”九千奈真不想问这个问题。 “你旁边。”斑回道。 九千奈吞了吞口水,指了指床边:“我旁边的……地板?你打地铺?那真是太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斑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我就睡在你旁边,抱着你睡的。” 九千奈愣了愣,然后回身一脑袋撞在墙上,差点真的狠狠撞了上去。她捶了捶墙,问道:“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斑走过去,拎住她的衣领子拖着出了房间:“我要是对你做了什么,你第一次的会没有感觉?” 九千奈甩开他又一头撞在了墙上:这个问题那么羞耻这男人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我能不能装作不认识他! “我一会等村里人少了跳窗子出去……”九千奈有气无力地说道。 “随便你。”斑转身丢下她在那里画圈圈,“出来吃点东西,再不吃凉了。” 九千奈挪出去,看到桌上的粥和汤有点惊讶:“你做的?” 斑给她盛了一碗粥:“你觉得我会做饭吗?阿姨送过来的。”说着,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斑说的阿姨就是火核的母亲。不得不说,斑这家伙虽然个性冷漠,但是其实很有老人缘,猫婆婆一个,火核母亲一个。 九千奈坐到他对面,凑到汤碗边闻了闻,然后站起来去看了看汤锅。 “怎么了?”斑对她的举动不解。 九千奈用长汤勺在锅里捞了几捞,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斑大人,阿姨送汤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九千奈几乎要趴到桌上。 斑看了看她:“叫我注意身体,不要透支了。” 九千奈欲哭无泪:“你就不深究这个‘透支’是什么意思吗?” “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斑说着喝了一口汤。 九千奈把他盛给自己的汤推给他:“这个不是给我喝的,你自己喝吧。” “为什么?”斑的眉头跳了跳。这个丫头在闹什么情绪? 九千奈仰头把一碗粥喝了下去,然后腾地起身两巴掌拍在桌上:“山药、鸡蛋、枸杞子都是补肾壮阳的,就差往里边放羊肉和牛鞭了,斑大人——你——自——己——喝——吧!注意身体多补补,不要纵欲过度哦!” 说完九千奈跑到楼梯转角那个窗户边,逃也似地跳窗子出去了。 今天斑要和火核去猫族村取货,谁知道半路被柱间截住了。柱间拉住斑攀着肩膀,然后几句话把火核打发走了。斑露出不悦的表情,告诉柱间他今天有正事,让柱间不要来烦他。 “我好不容易才有和你说话的机会,你还真是冷漠……”柱间顿时就消沉了。 斑有点青筋暴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收起你那个爱消沉的癖好!都多少岁有孩子的男人了,能不能稍微像样一点?!” 柱间抬起头,表情立即多云转晴:“嘛,别生气。话说,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想请你吃饭,赏不赏这个脸?” 斑嫌麻烦,啧了一声:“能不赏脸吗?” “不能。”柱间笑着拒绝道。 “去哪里?”斑觉得与其跟他纠结不如答应了早打发早轻松。 柱间竖起大拇指:“我们去桔梗城吧,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酒馆,饭菜一级棒。” “走?”斑略微转身。 “不不不!”柱间拼命摆手,“你先把森玖岚叫上。” 斑抬了抬眉毛:“叫她做什么?难道你还要再带上弥勒丸吗?” “不是,我觉得我们都带上家属比较好,你不是和森玖岚一对吗?”柱间笑着说,“你叫上森玖岚,我去叫上水户,我们两家人一起喝喝酒吃个饭,好好聊一聊?” “家属?”斑陷入了沉思中。 柱间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你也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森玖岚那姑娘不错,你们早日把事情办了吧。” 说完,柱间回身:“我去叫水户,一会我们桔梗城城门口见!”话音刚落,也不等斑回应,自顾自几个腾跃就消失在了斑的视野里。 斑顿时觉得头疼。他知道柱间这也是关心他,但是好像这个没眼色的笨蛋,完全关心错了方向? 第37章 执念与背叛 斑去到新村九千奈家里的时候,她正在客厅里给徒弟们上课。珊瑚听到敲门声,自告奋勇去开了门,然后就看到宇智波的族长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斑大人……不对,师公好。”珊瑚狡黠地笑了笑。 九千奈听到师公两个字,差点把手里的粉笔捏碎了。 “啊。”斑应得十分自然。他走进屋,环视了一圈,对众人说道:“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下课了,都回家吧,我有事找你们师父。”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极有默契地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九千奈拦都拦不住。大家对九千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鱼贯而出,不一会儿拥挤的客厅就没人了。九千奈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拼命忍住冲过去和斑撕逼的冲动,一字一顿地问站在门边那个男人:“你——干嘛?!” “柱间请客,去不去?”斑靠在墙上,抱着手问她。 九千奈正在气头上:“不去!” “是嘛……”斑垂首直起身子走过来,直接把九千奈打横抱起,然后关上门出去就跳上了房顶。 “你干嘛?!”九千奈简直想咬他。 斑笑道:“你拒绝了,我就只能绑架了,没办法。” “你——!”九千奈拼命挣扎想从他怀里下去,但哪里挣得开?九千奈虽然个小,力气可不小,但是她那点力气跟斑这个大男人比起来,简直鸡蛋碰石头。挣扎了半天,气也消了,九千奈顿时怂了,乖乖靠在斑怀里。到走大路的时候,九千奈自己主动下来了,跟着斑一起跑。 桔梗城离新村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以斑的脚程半小时正好到。柱间那个喜欢迟到的笨蛋因为带着水户一下子准时起来,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看到斑的身影,柱间举手正要招呼,却看到他身后的人不是森玖岚,顿时瞪大了眼睛。 斑和九千奈在柱间和水户面前停下来。九千奈脸皮一向薄得可以,躲在斑后边不肯出来。水户嘴巴早就张大关不起来了,绕到斑后边就把她拉了出来,大叫道:“奈奈……怎么是你?九千奈一只手摸着后脑勺,只能干笑。 “你……你什么时候和斑大人在一起了?”水户把九千奈拉到一边说悄悄话,“都不告诉我!” 九千奈不好意思地回道:“我哪里好意思把这种事情到处说……” 水户一副我懂的表情点了点头,捏着下巴打量着九千奈:“了解了解……”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九千奈的胸上,顿时猥琐起来,“嘛,斑大人眼光真不错嘛……” 九千奈睁大眼睛,嗖的一声抱住胸口,转身回到斑身边。 在两个女人说悄悄话的时候,两个男人也在互相交流。 柱间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怎么会是九千奈?” “为什么不能是她?”斑没好气地回道。 柱间摊开手:“我一直以为是森玖岚……” 斑沉默了,望着九千奈。末了,他自言自语道:“曾经我也跟你一样想,觉得要是最后一定要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就和森玖岚在一起吧。”他停了停,扭头对着柱间,“不过,事实证明,我比你有眼光。”他上下打量着柱间,柱间休闲时就喜欢穿千手一族那套逊毙了的套装,整得跟个肥壮的斑马似的,“你不仅没眼光,还没眼色,也没有品位。说真的,水户怎么看上你的?” 柱间受到了两百万吨的重度打击:“喂……兄弟,能不能别这么说我……” 女人们说完了悄悄话,牵着手回来了。 “亲爱的,和九千奈叙完旧了?”柱间笑着问水户。 水户点点头。不得不说,如果没见过水户私底下的模样,一定会以为她是个端庄典雅的贵妇,一颦一笑都如此有范。比起她,九千奈就像棵野草,还是路边最常见那种。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桔梗城。 那家新开的酒馆在桔梗城很出名,几个人一路胡乱问人就找到了。酒馆很大,装潢得很气派,招牌上漆着大大的“短册第一美味”几个大字。 “嚯,这口气真大啊!”柱间指着那招牌笑道。 水户牵着九千奈,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听说这家酒馆自酿的清酒十分不错呢。” “是吗?”九千奈眼睛一亮,她对酒一直抱着好奇的想法,吃货总是对所有吃的都有兴趣。 四个人进了酒馆,虽然是柱间给斑请客,但实际操作起来那就是女士们对菜单有着绝对掌握权。斑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追求,也就由着九千奈和水户去了;柱间?他就是个妻管严,水户说啥他应承啥,哪敢说半个“不”字。于是,两个男人叫来伙计,专心问起酒馆里的酒来。 “你家那位喜欢什么?” “斑大人……他喜欢寿司,特别喜欢稻荷寿司。” “那就来一份稻荷寿司……这个你喜欢吗?” “喜欢!水户姐你喜欢什么?” “这个……我们再点个这个吧。” “嗯嗯!” …… 两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两个特别聊得来的女人,那气氛绝对是无比火热。点好了酒后,斑和柱间两个男人都托着脸侧身看着自己的女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 酒菜都点好,一一上了桌。两个男人都是忍者,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碰了杯就开始喝起酒来。水户家教比较严格,因此礼节性的东西就会比较注意。九千奈虽然活泼,但毕竟是女孩子,人多的时候吃东西就会变斯文。四个人虽然风格不一样,但坐在一桌却无比和谐,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气场相融。 柱间和斑酒过三巡,九千奈吃得半饱,不安分的目光投到了放在她旁边的清酒上。水户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只见小丫头从桌下慢慢把手挪上去,正要对酒瓶子下手的时候被一旁的斑给抓了个现行。九千奈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然后讨好地望着斑。 “不可以。”斑直接否决。 “我就想知道是什么味道……”九千奈哀求道。 “你还没到可以喝酒的年龄。”斑把酒瓶放到了另一边,这样除非九千奈越过他,否则别想“偷”到。 柱间和水户十分默契地装作喝酒吃菜,看着对面斑“调、教”九千奈。 “就一口……”九千奈伸出一根手指,真诚地说道。 斑索性不理她。 九千奈被他整得很不开心,想趴到桌子上:“真小气,森玖岚姐姐都可以喝……” “她已经到年龄了。”斑不反感女孩子喝酒,但有些是原则问题。他拿起一个稻荷寿司,塞进九千奈嘴里。 水户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斑和九千奈,看到这里偷声笑了出来。 说到森玖岚,柱间个没眼色的居然找到了话题:“说起来,森玖岚那姑娘酒量真不错。上次在短册城和我们一起喝酒,把我们七个族长都喝倒了,我真是被她吓了一跳。” “她那是不开心,平时她是滴酒不沾的。”说到森玖岚斑心头涌起一丝不忍,声音也低了很多。 新村旁边森林营地的某个角落里,森玖岚抱着一个大酒坛,举起来不要命地大口大口灌着。扉间在暗处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走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喝了。”扉间皱着眉头喝道,抢过她的酒坛子放到一边,“你究竟是怎么了?一大早就一个人跑到这没人的地方喝闷酒,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今天是斑的生日,柱间请他吃饭庆祝这件事情扉间是知道的。柱间和斑做甩手掌柜,扉间、弥勒丸、森玖岚和火核就得辛苦一些,谁知道森玖岚这个平时相当勤勉的姑娘,一大早就抱着一大坛酒来到森林营地,到了后没和一个人说话,旁若无人地走进森林里消失了。扉间不放心,一路跟了过来,就看到了这副景象。 “你管不着,千手扉间……”森玖岚喝得头疼欲裂,直扶着额头摇晃。 扉间惊诧莫名,这是千手和宇智波成为同盟以来森玖岚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两人分属两族,平时见面不多,扉间这种个性也不会刻意去找她,因此两年了两人也没说什么话。森玖岚的性格变了很多,平时在人前也都叫他“扉间大人”,眼神很冷漠,还带了点点厌恶,这让扉间说不出的难过。当然他从来不跟别人说这些,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以及,就算他再傻,也看得出来森玖岚现在喜欢的是斑。对此扉间没任何怨言,当年是他先提出的分手,森玖岚移情别恋喜欢上自己本来的未婚夫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扉间只希望,她不要恨自己,能让自己偶尔远远看她一眼就好。 扉间蹲下身子,扳着她的肩膀:“我只是想提醒你,这样子伤身体。” 森玖岚虽然意识混沌,但基本的条件反射还是有的。扉间的手一碰到她她就反应了过来,推开他:“别碰我……肮脏的千手族人!” 扉间保持着被她推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我……” 森玖岚根本不想理他,抱起被抢走的酒坛又喝了起来。她本来就醉了,酒坛子拿得就不稳,酒水顿时就如同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森玖岚只觉得眼角很热,分不清是酒还是自己的眼泪。 扉间腾地站起来,劈手躲过酒坛砸在地上。 咣的一声,酒坛碎成了好几块,没喝完的酒摊落在地面,一如森玖岚的心。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良久,扉间俯身扶起她:“我送你去九千奈那里,让她给你弄点醒酒药……” “九千奈”的名字就如同一针注射剂,让森玖岚顿时就失控了,她抱住扉间的脖子就大哭了起来:“……我不要见那个女人!!” 扉间有点手足无措:“……行。”他小心环着森玖岚,让她靠在自己肩窝上尽情哭出来。 “……为什么,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我们明明认识在先,她才来多久,凭什么把你抢走?……” 扉间何等聪明,这些只言片语已经够他推断出前因后果了。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拍着森玖岚的后背。 森玖岚哭了很久,最后因为酒精后劲上来了,直接睡了过去。扉间抱着她半天,才发现怀里的女人睡着了。他有些惊讶,正准备把森玖岚扶到旁边一个石头上坐着,突然发现弥勒丸在不远的地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抱着森玖岚。 这个千手一族第三高手顿时张大了嘴巴,十分少女地双手捧住了脸,回身跑走了。 扉间抱着森玖岚就石化了,简直想一头撞死在树上:完蛋了,这误会大了……还是被千手一族最八卦嘴巴最大的弥勒丸看到。 让我去死吧!白发男子咬着牙差点咆哮出来。 森玖岚最终还是被扉间送到了九千奈家里,九千奈用忍术吸出了她体内大部分的酒精,然后给她服下了醒酒药。十二月的火之国下了雪,新村到处都是皑皑的一片。九千奈给睡在床上的森玖岚搬来了火盆,怕她冷着。 斑也在九千奈家里,森玖岚还是他给搬到床上的。他不知道森玖岚喝了多少酒以至于醉成这个样子,便和九千奈两个人一起在外边客厅守着。老实说,让森玖岚伤情成这样,斑心底里也很过意不去,但仅止于过意不去而已,他不可能为了让森玖岚高兴而放弃九千奈,就跟当年,他不可能为了柱间放弃父亲和泉奈一样。 傍晚,九千奈起身去做饭,斑来到房间查看森玖岚的情况,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了。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叠好的被子上,还放着九千奈送给森玖岚的忍刀红莲。 在感知力上,斑一向敢于承认自己比不过扉间。 斑带着九千奈,九千奈抱着红莲,两人一起回了宇智波的村落。森玖岚不在家,不知道去哪里了。九千奈很担心,总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她抓住斑的袖子,问道:“森玖岚姐姐不会是离开宇智波了吧?” 斑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想。他了解森玖岚的为人,她性子烈是烈,但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宇智波一族。 森玖岚没有亲人,一个人住,邻居也没看到她去了哪里。斑低头沉思了片刻,带着九千奈去了宇智波一族的坟场。 她果然在那里,斑就知道她会来森玖夕的墓地这里。一身红衣的女忍者一言不发地跪在姐姐的墓前,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也一动不动,背影很是萧索。九千奈看到她很高兴,叫着她的名字想冲过去,被斑拉住了。九千奈这才反应过来,森玖岚大概不想看到她。她看了看怀里的忍刀红莲,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斑大人……我跟森玖岚姐姐说两句话,不会刺激她的,可不可以?”九千奈摩挲着红莲的剑鞘,低声问。 斑看了看她,放开了手。 九千奈咬了咬嘴唇,上前几步,挠了挠头,似乎在想措辞。末了,她问道:“森玖岚姐姐,你一定很生我的气对不对?” 森玖岚没有回应。 “我知道,我这件事情做得很不厚道,明明知道你喜欢斑大人,还跟他在一起……”九千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个字哪个词用得不合适,“但是……我想你也理解,因为我也喜欢斑大人,你并没有和他在一起,所以……所以我不可能你喜欢他就拒绝他的,对不对?那样子对他不公平……” 森玖岚终于有了动静,九千奈看到她肩膀抖了抖,缓缓低下了头。九千奈以为她生气了,赶紧把这个话题止住,开始说另一件事。 “……那个,我知道你很伤心,估计不想看到任何有关我的东西,但是我想告诉你忍刀红莲你不能还给我,因为这把刀并不是我送给你的。”九千奈说着,挤出大大的笑容,“你大概忘记了吧,这把刀是我送给斑大人,然后斑大人再赐给你的,这是族长的赠物,你怎么可以说扔就扔呢?我知道你一向敬重斑大人,不可能这样对他的吧?” 九千奈俯身,把忍刀红莲放在地上,然后退回到斑身边。 “姐姐好好拿着吧,就算不认我这个朋友,忍者也不该抛弃自己的武器。”九千奈笑了笑,回身跑走了。 斑目送着她离开,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转身,望着森玖岚的背影,说道:“她走了。我觉得你应该有很多话跟我说的。” 森玖岚回头,脸上都是泪痕。 “族长大人……” “嗯。” 森玖岚抬手,轻轻放在姐姐的墓碑上。 “你还记得姐姐吗?” “记得。” 森玖岚放在墓碑上的手蓦地攥紧:“我觉得……族长已经忘了。” 斑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森玖岚拼命忍住想让自己不要太过激动,她摊开双手,睁大了眼睛说道:“族长,你知道吗,从小姐姐就是我的偶像,所以连带着族长你也是我的偶像。我从懂事开始,就一直视族长为姐夫,即便……即便姐姐去世了也是一样……” “所以你觉得我该为你姐姐一辈子守身如玉对吗?”斑不咸不淡地反问道。 森玖岚被这个问题戳了一刀,但是说实在的,这就是她潜意识里的想法。她从小就暗暗喜欢斑,只是姐姐这个对手太强大,强大到她自己也不得不心悦诚服。森玖岚太崇拜姐姐和斑了,觉得这俩天生一双璧人,这是她不动的信仰。森玖夕突然去世后,森玖岚一方面心痛姐姐的死,一方面怜悯斑这样的天纵英才就这样失去了该有的另外一半。所以自那时候开始,森玖岚就下定决心,要成为像姐姐那样天下无双的女人,替代她站在已经成为族长的斑身边。她觉得,除了自己,没有人配继承姐姐的位置。然而,寒来暑往,年复一年,斑丝毫并没有拿她“续弦”的意思,森玖岚一方面失望,一方面又很欣慰:她觉得斑是因为太爱姐姐,所以要为她守一辈子的寡吧。 因此,当发现自己奉若神明的族长对一个出现不足数月的外族女子产生好感时,森玖岚觉得不可理解,并在潜意识里觉得斑背叛了自己。她一向将斑视为己物,外人不可触碰,否则为什么面对那个纠缠不休的清水公主,冷静理智的她屡屡失态,反不及局外人九千奈处理得聪明得当。 九千奈对森玖岚很好,不如说这个小丫头对所有人都好,森玖岚知道九千奈是个好人,也一直将她如妹妹一般照顾。但在宇智波村中有关斑和九千奈的流言四起时,森玖岚决绝地切断了和九千奈的联系,她的处事风格素来如此。 这就是她的偏执,无人可救。大多数人,只活在自己的知识与认知里,只接受自己愿意接受的,一旦出现自己不能接受的,便认为那是一种异端,这就是所谓世界观的悲哀。 数十年后,宇智波的一位后人宇智波鼬说出过类似的话。 森玖岚心里百转千回,半晌,她愣愣地说道:“我……我只想代替姐姐照顾族长……” “你把自己当作森玖夕的替身吗?”斑问道。 森玖岚全身一震,无言以对。她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纤长的手指慢慢抓起,几乎要抠进泥土里。眼泪不断从眼中涌出来,森玖岚放声哭了出来。 斑闭上了眼睛,想把森玖岚心中所有侥幸都击碎:“你是不是觉得我背叛了你姐姐?但我想问你,我和九千奈在一起是背叛了森玖夕,难道和你在一起不是吗?”他知道把话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很残忍,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好好想想吧。”斑回身,偏头用余光瞟了一眼几乎伏在地上的森玖岚。 森玖岚微微抬头,不死心地朝斑望过去,却发现他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脸,她只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恶意,想让她拔出刀来通通撕碎。 第38章 纳元庆典 森玖岚虽然性子刚烈,但其实是个识大体的人,因而之后再也没有闹过,只是跟斑的关系生疏了许多。对此,斑并不在乎,在这方面他确实比较冷情冷意,并且也没有多少时间给他消化吸收这件事情的余波,因为紧跟着京户大名的纳元庆典就到了。 纳元庆典是火之国最隆重的节日庆典。这是一个全国性的庆典,不单属于岛津、短册和田川任何一个属地,由火之国整个国家的权力象征京户大名举办,其隆重性当然不言而喻。京户大名虽然已没有实权,但毕竟是三大封地大名名义上的父首,分封的三位大名还是要买他的面子。每到纳元庆典,京户大名就会向三位子系大名送去请柬,邀请三位子系大名带领他们所雇佣的所有忍者宗族的族长,到火之国实际的首都京户参加这个庆典。 说白了,这个纳元庆典就是春节庆典。纳元纳元,取纳元取新之意,避免直呼迎新大典的庸俗。关于这个梗,森玖岚曾经有一段很精彩的吐槽:“这些贵族就是吃饱了没事干,这也要附庸风雅,那也要附庸风雅。春节大典就春节大典,好好的非要叫纳元庆典,整得多高大上似的,其实就那么回事。” 对此,九千奈表示十分赞同,不禁在心里给森玖岚点了个赞,虽然她们俩的关系已经形同陌路了。 斑跟九千奈说起纳元庆典的事情的时候,他正在九千奈家里蹭饭。九千奈搬到新村后,两人反而能时常碰面了,因为白天斑要来森林营地监工,中午就顺便在九千奈家里吃饭了。对此九千奈开玩笑地抱怨:“不是说找男朋友就是找个永久饭票吗?我怎么觉得我反而成了你的饭票了。” “因为我不会做饭。”斑回答得心安理得。 九千奈嘟嘴,伸出手:“饭钱!” 斑吃掉最后一个稻荷寿司,伸手掏出一个钱袋子,放在九千奈的手掌上。“饭钱。”斑一只手支着下巴,歪头笑着说。 九千奈就这样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睛。 多少年以后,斑和柱间如愿有了自己的村子,九千奈却再也没在斑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 九千奈讷讷地收下了他的钱袋子,脑袋里已经开始琢磨着给他买什么大米好吃了。没办法,她就是这样一个过日子的女人。 “说起来,纳元庆典你去不去?”斑看着九千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问道。 九千奈一边洗碗一边回头问:“好玩吗?” “一般,但是人很多,全火之国有名有姓的忍者都会来。”斑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边上望着她,“你喜欢热闹,应该会想去的。” “是吗?”九千奈眼睛顿时发光,“去去去,必须去……”话音未落,她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声音不禁放低了八度,“话说……我该以什么身份跟你们去呀?感觉……去这个庆典的应该都是一些很有身份的人。” 斑仰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宇智波斑的未婚妻?” “我拒绝!”九千奈想都不想就否决了,差点想拿菜盘子打他。 斑忍俊不禁,反问道:“那你觉得应该用什么身份去?” 九千奈停下手里的活,思考了良久,兴奋地对斑说道:“就用‘宇智波族长和千手族长共同的护卫,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永远最坚强最有力的后盾,忍界最强们的守护神’这个身份怎么样?” “……” 用这个名目报上去还不如说是自己的未婚妻干脆妥当……斑忍不住腹诽道。九千奈和柱间一样是个命名狂,而且喜欢羞耻感爆棚的长名,简直没救。 最后,报给京户大名特使的名单上写的是柱间夫人水户的护卫。 在启程的前一天,九千奈独自一人去了猫族村找猫婆婆。猫婆婆见到她有些惊讶,问:“斑小子怎么没跟你一起?” “我瞒着他来的,想问些婆婆有关我这一族的事。”九千奈说道。 园子也在场,听到这里歪了歪头,不是很明白,下一刻就被奶奶叫出去了。 “你不是长尾一族的人吗,怎么还来问我这个外人?”猫婆婆往烟斗里加了点烟丝。 九千奈一反常态的严肃,表情没了平时的欢乐逗比:“婆婆你之前让我们注意火之国的贵族们,尤其注意岛津的大名,说我们一族的人几乎控制了火之国……我想问婆婆,在你的情报网里所掌握到的我们一族的人大致有多少?这个问题一直让我很疑惑,因为我所知道的长尾一族真的没剩多少人了,我实在想不通婆婆说的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猫婆婆掸掸烟灰,九千奈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有想过,并且一直在调查。 “我不能给你明确的回答,因为我也查不出来。”猫婆婆实话实说,“我得到的情报能明确的就是长尾一族确实在火之国的权力层里活跃着,其他的都很模棱两可。而且,我们猫族的情报交易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能给委托人完全、精确的情报。” 九千奈听了,有些垂头丧气。猫婆婆用烟斗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安慰道:“别难过,我还在调查呢,等有了进展就通知你和斑小子。” “嗯!”九千奈露出笑容。 九千奈笑起来有种特别的感染力,总能让看到的人心情大好,猫婆婆也不例外。猫婆婆凝视了她半晌,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倾了倾身子靠过来,问九千奈:“丫头,你之前跟婆婆说长尾的人年纪轻轻就会暴毙,是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吗?” 说到这个话题凭九千奈如何乐观也笑不起来:“有的,有征兆。”她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明明没有病,却会突然之间非常非常痛苦,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然后人会像癫痫发作一样晕过去,接着旁人会看到这个人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基本等那个人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就全白了。头发白了,就预示着这个人活不久了……”九千奈说着低下头,伸出手指在地上乱画,也不知道自己想画什么,“……我们这一支的族人统计过,基本活不过两年吧。” 说完,九千奈陷入了沉默。这毕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谁都不可能喜欢死亡,猫婆婆听完心情也很沉重。因为疼爱斑,所以猫婆婆爱屋及乌的对九千奈也多了怜爱,看九千奈这么难过,心里有些不忍。她伸手摸了摸九千奈的脸颊,安慰道:“丫头别难过,你看你的征兆不还没出现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九千奈握紧拳头,用力点了点头。猫婆婆笑了笑,拨了拨烟灰,问点题外话:“斑小子最近好不好?” “挺好的。”九千奈答道。 “你和他……到什么地步了?”猫婆婆望着她,表情有点窃笑的意味。 九千奈脸一红:“就……普通情侣而已。”她生怕猫婆婆下边的问题会问得很细,不自然地别过头。 猫婆婆看她羞成这样也就不再追问了,烟斗敲了敲九千奈的肩膀:“跟他好好过日子。” “嗯。”九千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因为珊瑚、琥珀、绯世、水树和小铃不可能跟着一起去,而九千奈走了又不能给他们授课,为了不浪费时间,九千奈和扉间商量了一下,决定提前开始医疗忍者的扩招,主要面向除千手和宇智波外的七族。选召文书很快就散发下去,要求和九千奈当初跟扉间和斑说的要求差不多,每族选送一两个人即可。山中、奈良、秋道、转寝、水户五族等这一天早就等不及了,扉间和斑的命令一下,响应得比什么都快。毕竟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看出来,医疗忍者是未来忍者发展的一支潮流,而且很明显,千手扉间要利用东九千奈建立未来千手宇智波新村的医疗忍者体系,这时不赶紧插一脚等着以后求告无门吗? 人迅速送了上来,九千奈大略问了每个人的情况,给每个徒弟都分了1~3人,并叮嘱徒弟们:这些人暂时不教授他们太过复杂的医疗忍术和知识,先给他们打好基础,目标是让他们能成为你们战时的副手。九千奈相信,这样的要求以她五个可爱的徒弟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完成。 布置交代好一系列的事情,九千奈终于可以放心和斑他们去京户城参加庆典了。 这么大的庆典,随短册大名一家子过去的人可不少,应该说千手和宇智波麾下所有忍者宗族的族长级人物都去了,包括他们部分家属,主要是族长的夫人们。九千奈是以水户护卫的身份去的,所以跟柱间、水户、扉间、弥勒丸他们一个马车。 没错,这次他们坐马车去了,毕竟人这么多,乌压压地跑过去实在太不成体统。 九千奈和弥勒丸坐在马车外边赶马——其实这主要是弥勒丸的工作,九千奈负责警戒——真可谓是物尽其用,先别说九千奈十几年在战乱中流浪的生涯让她养成的高度警觉性,光是她做医疗忍者修行锻炼出来的眼力和耳力,作为侦察兵便责无旁贷。 马车跑了半天,扉间那个白毛突然掀开车帘,莫名其妙地上下打量九千奈,看得她全身起毛。她实在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便问道:“扉间大人,有什么事吗?” 扉间皱了皱眉头:“听说……你跟宇智波斑那家伙在一起了?” “……”这件事情柱间和水户知道以后,千手那边肯定也会全部知道,九千奈并不惊讶——她只是不想和扉间讨论这件事情,扉间和斑的关系之差,她又不是没眼睛。 “……虽然你跟宇智波一族关系很好,不过也没到这地步吧?”扉间盯着九千奈,“你到底是哪里想不开能喜欢上那家伙?” 话音未落,马车里传出柱间的声音:“扉间,别管别人的私事!” 扉间啧了一声,放下了车帘。对于大哥柱间的话,他还是听的。 九千奈默默在心里在柱间点了个赞。末了,她弯下腰捧着脸,双手支在膝盖上,幽幽地说道:“扉间大人,森玖岚姐姐……” 还没说完,扉间呼的从马车里钻出半个身子,大手捂住了九千奈的嘴巴,表情扭曲得可以拓下来拿去吓唬小孩了。一旁的弥勒丸听到森玖岚的名字,差点把马车赶到了树上。 要知道,他可是被扉间威逼利诱了一晚上才答应绝对不向外泄露飞机扉间和森玖岚的事情的。 此后,一路无话。一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京户城的大门。 京户,火之国实际上的首都,一座千年古城,其规模绝对不是岛津、田川和短册这三座新城可以比拟。它见证火之国上千年的历史变迁和沧海桑田,因此面貌比起那三个新城来说苍老了许多,充满了年代感和厚重感。京户城基本的形状是圆形,城墙很高,城中最高的建筑是中央的大名府,以大名府宫殿为中心,建筑物的高度越往城外越矮,十分有规律。城中的道路网络大致呈环形蜘蛛网状,因为年久失修路面大多不平,坑坑洼洼的,也算是一种古城风范了。 在城门口,有接引人负责给他们引路。毕竟来了这么多人,官办驿站早就容不下了。京户大名颁下大名令,征用了城中不少民办的客栈作为这次大典的招待之用。客栈的分配也是一件很有政治意味的事,从各个忍者宗族代表的住处就可以看出他们在火之国的地位。 千手、宇智波和短册大名一家被安排到了同一家大客栈,毗邻京户大名府,其他七族则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房间分配的话,柱间当然和水户一起,斑一个人,扉间一个人,九千奈和森玖岚被安排在一起,弥勒丸和火核一个房间。 马车队驶进客栈,一堆伙计上来搬东西。九千奈发现森玖岚的行李特别多,一箱一箱的,觉得很奇怪,又不好去问他,于是扯了扯斑的衣服,悄声问:“森玖岚姐姐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呀?” “宇智波受到了大名的邀请,要在祭典上献舞。”斑漫不经心地回道。 九千奈睁大了眼睛:“献……献舞?!” 水户的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奈奈,你不知道么,宇智波一族的人都很有艺术天分,歌舞都很一流哦。” 九千奈转身,摇了摇头,她真不知道。在宇智波的村里子呆了半年,她真没看出这一族人和千手一族有什么不同,没想到居然还自带艺术天赋? 水户点了点九千奈的额头:“森玖岚呀,可是宇智波一族的第一舞姬哦,我看过一次,真的是惊为天人呢。”说着,水户用袖子捂嘴笑了笑,偷眼瞧了瞧斑。 斑发现了水户狡黠的目光,眉毛跳了跳。果然下一秒,九千奈就抓住了他的胳膊,两眼放光地问道:“斑大人,你也会跳舞吗?” 九千奈对有艺术细胞的人都充满了崇敬,因为她最缺的就是这个。从小,鸢尾就说她五音不全、唱歌跑调、跳舞像…… 斑没想回答这个问题,别开了头。水户的好搭档柱间插了上来,对九千奈兴奋地说:“小九千奈,斑这家伙虽然不喜欢跳舞,但是他体术耍起来跟跳舞差不多,每次都把我看得眼花缭乱!” 九千奈闪闪地目光又看向了柱间:“真的吗,柱间大人?” 柱间忙不迭地点头:“真的真的,我可佩服这家伙这一点了……” 话音未落,斑在一边不高兴地喝断他:“柱间!” 斑的反应恰恰证明了柱间说的话都是真的,九千奈心里期待值满载,恨不得下一秒纳元庆典就开始,好看森玖岚跳舞。 柱间说得意犹未尽,被斑打断,心里郁闷,于是随口问九千奈:“九千奈,你会跳舞吗?” 九千奈比了比自己的身材,回道:“柱间大人,你看我这么短,适合跳舞吗?” 柱间、斑、水户:“……” 这还没完,九千奈挠了挠头,又说道:“舞我没跳过,我跳过大神,那算吗?” 柱间、斑、水户:“……” 另一边厢,扉间和火核在指挥伙计们搬东西。森玖岚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样样搬出来,然后搬进客栈的房间里。扉间在偷偷看她,发现她兴致不高,也就没来和她说话。 不过,有一个人,即便被森玖岚冷了一个多月,依然不知死地跑过来,凑到森玖岚前边,狗腿地笑了笑。森玖岚瞟了她一眼,没理她。 “森玖岚姐姐,我们一个房间。”九千奈讨好地说道。 “嗯。”毕竟九千奈对森玖岚的确算好,森玖岚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忍不住回了一下。 听到她回答,九千奈整个人都放光了,嘴巴顿时跟开了连弹一样:“森玖岚姐姐,听说祭典的舞由你来跳?那舞曲是大名指定的还是跳你们宇智波的?我可喜欢看别人唱歌跳舞了,觉得特厉害,到时候我一定不会眨眼睛的!” “知道了。”森玖岚冷淡地答,抱着自己的首饰盒子先回房间去了。 九千奈笑着目送她离开,毕竟理自己了,修好关系大有希望。 扉间叹了口气,走过来,嘲讽道:“看不出你的抗打击能力这么强。” 九千奈面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会,把扉间看得全身起毛。 “怎么了?”扉间挑眼问。 九千奈托着下巴作思考状:“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森玖岚姐姐坦白?” 扉间睁大了眼睛,语无伦次地问道:“坦……坦白?坦什么白?” “你不是喜欢人家吗?”九千奈没好气地问。 扉间直接炸毛:“谁喜欢她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宇智波的人?!” “就因为人家是宇智波一族的,你就连喜欢都不屑了?”九千奈有点鄙视他。 扉间拼命稳住情绪,又恢复了平时严肃的神态:“别开玩笑了,我不喜欢她,我……我谁都不喜欢。”他看了九千奈一眼,“你以为都像你一个女孩子,到了年纪满脑子就是恋爱的东西吗?” “看不出你还有厌女症?”九千奈吐了吐舌头。 “两回事。”扉间别开头,“只是想告诉你我没工夫谈情说爱。” 说完,扉间也走了。九千奈用手拉下眼皮,朝他做了个鬼脸。 死白毛,你就装! 第39章 守株待贼 怎么说呢,跟森玖岚一个房间,其实还是很尴尬的,尤其是跟斑的事情捅破了之后,九千奈心里对森玖岚总有一种罪恶感。 九千奈的行李不多,收拾了一下就好了,于是跪坐在自己床上,虔诚地看着森玖岚清点东西。看了一会,九千奈突然想起什么,顿时血往脑袋上涌,跳将起来冲了出去。 她的动静森玖岚不可能没听到。森玖岚转头,目送她冲出门,然后强作毫无反应地继续点东西。森玖岚知道九千奈要去做什么,这件事情以前是由她来做的,只是现在她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想到这里,森玖岚默默捏紧了手里的物品清单,不自觉地揪住了胸口的衣服,她觉得心好痛。 九千奈噌噌跑出了门,然后觉得自己这样子冲过去太露痕迹,于是风急火燎地出去买了点吃的,极自然地去到了斑的房间门口,腾出手敲了敲门。 “谁?”斑的声音。 九千奈喊道:“我!” 她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给她开门,看到九千奈一脸狗腿地捧着一大堆零食小点站在门口。 斑皱了皱眉头:“来给我送礼?” “没……没,我无聊呢,买了点东西过来和你一起吃,大家一起聊聊天嘛,哈哈哈哈……”九千奈一边胡诌余光一边扫视了屋里一圈,确定没有人。 她这种小动作能逃过斑的眼睛那就是见鬼了,这种举动斑比谁都熟悉,以前森玖岚经常这样干。他闭上眼睛,没什么情绪地说道:“清水公主没来。” 九千奈的表情就这样定格了。 好吧,被看穿了。九千奈确实是为了清水公主来的,在没喜欢上斑之前,九千奈对这个公主的感情顶多是讨厌,以及替森玖岚气愤,现在斑成了她心尖上的人,她自然而然地步上了森玖岚的后尘,接下了和这个公主猫捉老鼠的游戏。 没错,这次纳元庆典这个公主作为短册大名的直系家属,当然也来了。虽然她已经成婚了,但基于之前的阅历,九千奈并不认为她会放过斑。 斑对此倒并不在意,宇智波一族的人都极重感情,对自己的伴侣认定了就绝对不会背叛,所以斑对九千奈丝毫没有二心。何况,他和那个清水公主一直是单向关系,清水公主追他有多猛烈,他对清水公主的恶感就有多强烈。以前没有喜欢的人,斑对此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现在心里有人了,他不是自私的人,总得考虑一下九千奈的感受。 斑本来的想法是只要清水公主一出现,立即用写轮眼把她放倒,然后扔回去。不过现在九千奈来了,斑就要考虑要不要把这事扔给她做了,看她也挺热衷的。 九千奈和斑面对面坐着,小丫头不停地往嘴巴里放零食,一边吃目光一边锁定在门口上。清水公主是个普通人,肯定是从大门直接进来的,当然她要跳窗或者遁地的话,九千奈敬她是条汉子。 斑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忍俊不禁地看着九千奈一脸戒备的样子,怎么以前森玖岚做这种事的时候,他没觉得这么有趣呢? 不一会儿,还真有人敲门了! 九千奈几乎是弹了起来。 她站直了身子,活动活动了筋骨,然后瞪大了眼睛像傀儡机甲一样走了过去。她打开门,然后顿时全身僵住了。 六道仙人啊,这公主居然真的来了啊!这脸是有多大啊!九千奈在心里咆哮道。 没错,现在一身华服,浓妆艳抹站在九千奈面前的,正是那个日日夜夜都想爬上斑的床的——清水公主。这厚颜无耻锲而不舍的精神,九千奈都要被她感动了。 清水公主跟森玖岚身高差不多,在九千奈前边一站顿时跟个灯塔一样。她俯视着九千奈,不屑地问道:“你这小矮子是谁呢?” 九千奈翻了翻眼珠,不卑不亢地答道:“清水公主我们见过呢,我是那个路人甲,还记得吗?” “什么路人甲?”清水公主对九千奈已经彻底没印象了。毕竟九千奈不似她,衣服华丽,妆容精致,而且也没在她面前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她记不住很正常,常言道贵人多忘事嘛。 清水公主对九千奈没兴趣,伸手推开她,想直接进去,谁知道九千奈身子小是小,这时候却跟脚底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清水公主喝道。 九千奈伸开手撑住两边门沿,反问道:“我还想问了,公主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吧?还想进斑大人房间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清水公主抬手想给九千奈一耳光,突然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斑的新侍女。清水公主跋扈是跋扈,但是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一些的。之前之所以每次都对森玖岚恶语相向,是因为森玖岚是她情敌森玖夕的亲妹妹,恨屋及乌所以即便知道森玖岚是斑的心腹她也照得罪不误。不过眼前这个新侍女,清水公主并没见过,无仇无怨的顿时就起了拉拢之心。清水公主讪讪地收回手,亲热地拉住九千奈的双手,问道:“请问,妹妹你是斑大人的什么人?” 虽然九千奈一直羞于承认,不过对付这种人,什么谦虚啊娇羞啊还是放放吧。她笑了笑,抬头望着清水公主,吐出几个字:“他女朋友。” 一瞬间,时间凝固了。 清水公主拉着九千奈半晌,猛地放开她,退后三步,纤长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喊道:“你在胡言乱语点什么?怎么可能!” 九千奈歪着身子,一只手支着门沿,调侃道:“怎么啦,公主大人,路人甲突然鲤鱼跃龙门变成女主角了,接受不了?嘛,现实就是这样,平时不入眼的人往往能翻身把你打得妈都不认得,所以从小爷爷就告诉我,不要看不起任何人。” “你……”清水公主猛地抬头看向房里,“我要进去让斑大人自己跟我说!” 九千奈立即抬起另一只手也抓住门边,又把房门口堵住了:“有妇之夫跑到陌生男人房间里干嘛,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跟你偷情吗?” 清水公主扬起手就要往九千奈的脸扇下去,被九千奈一把抓住。她不死心,又扬起了另一只手,说时迟那时快,九千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点了她的穴位,把她脖子以下的动作全封住了。清水公主顿时愣了,眼睁睁看着九千奈把抓住她的手放开,然后她就软倒在了地上。 “你做了什么?”清水公主拼命侧过头,咬牙切齿地问。 九千奈转身,朝屋里的斑招招手——那家伙在里边一动不动看了半天好戏了,她有点气愤。斑顿了顿,起身走到九千奈身前,问道:“怎么了?” 九千奈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就冒火,指着地上的清水公主反问道:“你今天说清楚,喜欢她不?” 这丫头发什么疯?斑挑了挑眉毛,接着她反问:“你觉得呢?” “别问我,我问你呢!”九千奈跳脚,“要明确的答案!” 这是吃醋了吗?斑有点忍俊不禁:“不喜欢。” 九千奈松了口气,对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下身子。斑不解,不过照做了,微微俯了俯身。九千奈看到高度合适了,一个眼疾手快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咬住了他的嘴唇。 清水公主脸直接绿了。 斑也有点脑袋空白,不过大致猜到她是想气那个公主。他对女人之间这种争风吃醋没兴趣,不过有便宜干嘛不占,于是揽住她,开始从九千奈手里抢主动权。两个人都吻得有点情动,要不是这里有人,估计下一秒斑就把九千奈抱到床上开始干正事了。九千奈稳住不让自己失控,放开了他,脸颊一片绯红。她挤出一丝笑容,再用手在斑脸上划了划,说道:“亲爱的,我知道你床上功夫特别不错,我们今晚来战个八百回合好不好?” 清水公主脸变成了黑色。 斑知道九千奈在演,不过没有笑,而是很严肃地回问:“你当真?” 九千奈听到他的语气,莫名打了个哆嗦,赶紧放开他,忙不迭地说道:“清水公主过来太久了我怕人怀疑,我先把她送回去吧。” 说完,九千奈背起地上的女人,逃也似地跑走了。 九千奈把清水公主送回了客栈另一边她自己的房间,扔在了她和她丈夫的房前,正准备走时,却被这公主叫住。九千奈停下脚步,狐疑地回头看向她。 “你不给我解穴?”清水公主靠在墙上,不悦地问道。 九千奈回道:“我点的活穴,过半个小时它自己会解掉。” 如果不是脖子以下都不能动,清水公主真想扑上去一口咬下九千奈的脸:“你真是斑大人的女朋友?” 九千奈学起了刚才斑的腔调:“你觉得呢?” 清水公主轻轻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像你这样低贱的人,跟他会有什么好结果?他可是和柱间大人并称‘忍界最强’,英雄就该配公主。“ 九千奈来了兴趣,走回去在清水公主面前蹲下:“我倒想问问公主大人的高见,你是从什么地方判定我是个低贱的人的?我好像和你并不熟吧?“ 清水公主优雅地笑了笑:“凭女人的直觉。“ 九千奈也笑了笑:“我怎么觉得在你眼中,全世界的女人除了你都很低贱呢?“ “一定意义上也没错啦。“清水公主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娇娇的,激得九千奈一身鸡皮疙瘩。 九千奈抬头望向清水公主的房间:“你丈夫呢?不在房里?“ “出去了。“清水公主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去城里哪个赌场了吧。“ 这群生活腐化的贵族真的是没救了,九千奈腹诽道。“我说……就算斑大人对你没意思,你也没必要自暴自弃嫁给这种人吧?”九千奈问。 清水公主微笑:“不是嫁给喜欢的男人,嫁给谁不一样?相貌不让我反胃就行了。正巧,父亲需要我嫁给他的家族,他的家族也需要我这个公主,仅此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清水公主这一席话,九千奈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悲哀。不过清水公主下一句话就把她的这种同情给全部吹散了:“他不会管我,我也不会干涉他,我既取悦了父亲,又可以继续‘收集’男人,何乐而不为?” 九千奈低下头,双手抓住大腿部分的裤子,忍着不要去扇她。 “说起来,你知道‘收集’男人的乐趣吗?”清水公主声音温柔地问道,“把优秀的男人都占为已有那种成就感,你这样低贱的人大概是从来体会不到的。” 九千奈面无表情地轻哼了一声,回道:“确实我从来没体会过,以后也不打算去体会。”她坐到地上,抱着膝盖,“话说我真不懂你们这些贵族,是不是因为生活太富足了所以你们都这么无聊?你们能做些有益一点的事情吗?” “所以才说你低贱。你的思想境界也就到这种地步了吧?”清水公主一边微笑一边露出不屑的眼神。 九千奈叹了口气,问道:“你经历过战乱吗?见过到处都是死人吗?” 清水公主愣了愣,慢慢收起了笑容。 “有时候我真觉得,应该把你们丢进死人堆里饿几天,提升一下你们的思想境界。”九千奈说道。“这么多忍者,就为了保护你们这种人出生入死,真让人悲哀。”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这么幼稚吗?”清水公主嘲讽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实,也是忍者系统存在的初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九千奈没理会她,只是眼神瞬间飘忽了起来:“你知道逃难是什么滋味吗?经历过饥荒吗?知道饿得啃树皮有多绝望吗?你连死亡都没感受过,有什么资格谈这个世界的现实?” “你在对我说教?”清水公主厉声问道,觉得受到了侮辱。 九千奈起身拍拍屁股,转身摊了摊手:“嘛,属下哪里有资格对公主说教,公主爱听就听,不听就当我放屁吧。走啦!”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到走廊转角的时候,九千奈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笑着对清水公主说道: “不过有件事情还是跟你说下,斑大人已经有主了,劝你没事离他远一些。以前你的对手是森玖岚姐姐,她性格刚烈是刚烈,本性却比我善良许多,手段也光明磊落,我则正好相反,因为不太擅长打架,所以比较喜欢用阴招。” 九千奈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做出忍者的起始之印,顿时,一个个查克拉凝成的细针在她周身浮现,上下飘动,发着寒光。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你却找不到任何证据指责我。我可以把你按照你肌肉的纹理片成两千多片,每片都一样大一样薄,你信吗?” 清水公主睁大了眼睛,脸直接被吓青了。九千奈收起查克拉细针,雀跃着离开了。 因为在斑那里挖了一个大坑,九千奈不想自己跳下去,所以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径直回了和森玖岚的房间。她刚进门,克制不住的森玖岚就出声问她:“清水那个贱人是不是又去骚扰族长了?” 九千奈愣了愣,然后点点头:“是……”她关上门,“我把她打晕扔回去了。” “恬不知耻,都成亲这么久了还……”森玖岚一拳打在床上。 九千奈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生气折寿,为这种人不值得。” 森玖岚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跟九千奈打冷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推开九千奈的手,反身上床躺下了。她明天会起得比较早,因为那身舞姬的装束起码要梳妆打扮三个小时,估计凌晨三四点就得起来。 九千奈也不在意,准备自己明天的装备去了。她明天要以水户护卫的身份去参加祭典,所以不必穿正装,但是要全副武装。虽说这里是火之国的首都,按理天子脚下是不该发生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但谁都知道京户大名只是火之国名义上的领袖,实际并无实权,况且三大领地的领主、忍者都在这里聚齐了,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明天的祭典是不上缴武器的,所以大家的想法都很一致:能怎样长自己志气就怎样穿。 多良也在新村住下后,给九千奈打了一套合身的裙甲,九千奈把它带来了。同时带来的,还有她的专属忍刀九千刃——这把刀上还挂着长尾一族的六角铜铃呢。 看到六角铜铃,九千奈突然想到其他一些事情,那就是猫婆婆的情报。猫婆婆说长尾一族控制了火之国的高层,那个岛津的大名更可能被掉包了,那她顶着这个铃铛去祭典,是不是可以惊起一滩鸥鹭? 想到就有点兴奋。 各种忍具忍器备齐,九千奈回头望了望森玖岚,她已经睡了。见状,九千奈偷偷从行李里,拿出了一个迷你的注射式药剂管,里边满满地都是透明的药水。 这是多良也和她一起研制的“禁杀印抑制剂”,盛装药剂的便携式注射针管不是她开发的,这是多良也的发明。这次来京户城,九千奈是做了十足准备的,并不只是来玩的。京户城里波澜诡谲,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现在不仅得替自己考虑,还得替斑考虑,所以背后的禁杀印怎么都是个麻烦:如果遇上危险,而斑不在身边,那她必须得靠自己。 九千奈带了五支抑制剂,拿出了三支放进携带的忍具包里。万事俱备,九千奈心满意足地去洗漱了一番,然后也睡了。 另一边厢,某个房间里,某个男子还在寂寞地一边喝茶一边等九千奈回来兑现她“八百回合”的承诺,殊不知人家哪里那么笨给自己挖了坑了还要再自己跳下去,已经先一步回去了。 真是莫名地让人心疼呢。 第40章 宇智波第一舞姬 第二天一早,九千奈迷迷糊糊醒来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森玖岚大概半夜就出去了,没有吵醒她,可见动作有多轻。 九千奈洗漱好,把盔甲一件件往身上穿,又在手腕、脚腕上绑上迷你型的封印卷轴,之后把忍具包和忍刀九千刃在腰上固定好,开始整理早就长长了的头发。 正在扎辫子的时候,门响了,传来斑的声音:“九千奈,起床了吗?” 九千奈嘴巴里叼着发圈,不好说话,叽里咕噜地回了几句,冲过去把门开了,然后继续绑头发。 门打开的那一刻,斑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九千奈穿戎装,之前这丫头都喜欢穿一些休闲的宽大便服,不好看也不难看。这套盔甲不一样,是那种贴身的裙甲,很显身材,一下子把九千奈从可爱范提升为了英气范,尤其是大马尾扎好后,本来有点婴儿肥的脸突然就小了起来,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 “怎么了?”九千奈看到斑一直在打量她,有点紧张,“是不是我哪里穿错了?” 斑俯身,拨了拨九千奈刀柄尾巴上的六角铜铃:“这是什么?原来你还有在武器上挂饰品的爱好……这个铃铛是坏的吗,怎么不响?”斑拨了好几下,铜铃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当然不响,响就出事了好么!九千奈腹诽道,支吾了几句拉着斑去找柱间他们了。 柱间、扉间、水户和弥勒丸在客栈大门口等他们,告诉他们一会和其他七族的人要在京户城正北的大祭坛外边会合。水户一见到九千奈就克制不住地捏她的脸,然后抱住就不放手了,萝莉控的本质暴露无遗,把自己的丈夫柱间都给晾在了一旁。爱消沉的千手一族族长顿时去街角画圈圈去了,扉间看不过眼,强行把九千奈从自己大嫂怀里拉开了,扔到了斑身边,咬牙切齿地说:“看好你女人!” 结果可想而知,扉间被水户一拳打飞了一百多米。 一群人陆陆续续上了京户大名派来接送的马车。 因为这一年年底到下一年年初都是纳元庆典,所以沿途一路张灯结彩,人流川涌不息,热闹非凡。九千奈喜欢这种气氛,不住地掀开车帘往外望,看得目不暇接。 京户城是半个山城,因为是山城,所以结构有点魔幻:比如,你从这条街下去,以为到了下街区,其实是到了上街区;从这个山洞出来,另一边有可能不是马路,而是哪个贵族的府邸庭院。 城北端的大祭坛是唯一地形正常的地方,可以说在一片山石嶙峋中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空旷的平地,于是立即被京户大名利用了起来改造成了大祭坛。但凡火之国有什么重要的庆典、祭典,都在这里举行。当然,这个大祭坛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个神秘莫测的存在,毕竟无论是大祭典还是小庆典都跟老百姓无关,这些都是贵族的游戏,不会对平民开放的。 京户大名虽然并没有实权,但还是有一支属于自己的不小的军队,那就是由不知火一族和凤凰院一族组成的忍者佣兵,这两个忍者宗族负责京户城的治安。快到大祭坛的时候,附近的街区就已经被戒严了,进进去去的只有京户大名的马车。街道两旁、屋顶上到处都是不知火和风凰院的忍者,给人的感觉似乎京户城不是在举行庆典,而是在全城围剿。 因为是水户的护卫,九千奈和千手一族一辆马车,这让斑很是不爽,但又不能说什么。 京户城的街道很宽阔,可以容两辆大型马车并排而行。快到大祭坛的时候,另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突然从旁边的街道拐了过来,紧紧地跟在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马车之后。 九千奈和弥勒丸坐在车厢外侧靠帘子的部位,听到马鸣声,她掀开帘子探身出去问马车夫:“大叔,后边的是哪一族的马车?” “岛津日向一族的。”赶马车的胡子大叔回道。 九千奈点了点头,放下帘子对水户说道:“水户姐,日向一族跟在我们后边呢,一会下车我们要打招呼吗?”这种大场面大外交的盛事,九千奈还是第一次参加,其实有点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怎么应对。 “一会下车了再说吧,别紧张。”柱间仿佛看穿了九千奈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一会儿,马车停止了震动,到目的地了。九千奈和弥勒丸先下车,然后掀开帘子让柱间他们下来。另一边,宇智波一族的马车也停下了,斑和火核下车了。九千奈远远朝他们招了招手,火核一本正经地回了礼。斑面无表情地瞟了她一眼就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来到了她身边。 这群人下车后,马车迅速地驶走了,给后边过来的腾出空间。九千奈转头,就看到日向一族的马车在他们后边停下了,先下来一个身形修长的长直发白眼男子,年纪大概比九千奈大两三岁,额头上绑着绷带,绷带上绣着日向一族的家徽。那男子下车后,先往柱间和斑这边扫了一眼,才转身掀开帘子把车里其他人扶下来。 这是九千奈第一次亲眼看到拥有白眼血继限界的忍者,所以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日向一族的马车,观察得十分认真。 长直发的白眼男子从马车里扶下另一位中年白眼男人。这男人扎着长马尾,身形比旁边的男子健壮许多,表情不怒自威。他跟柱间、斑和扉间一样穿着家族正装,胳膊和背上都绣有日向的家徽,一看就知道是日向家的家主——日向天忍。 九千奈看到日向天忍,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表情震慑到了,不自觉地抓住了身边斑的手。斑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日向天忍朝柱间和斑微笑,然后径自走了过来,扶他的年轻男子去招呼日向家另一辆马车去了。 “这不是被称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位大人吗?久仰久仰。”日向天忍在柱间和斑面前停下,微微低头表示致意。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斑身后的九千奈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皮笑肉不笑的。 斑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面对着九千奈,目光都放在她身上,日向天忍这才发现宇智波斑身后还站了个一身戎装的小女孩。正好这时,刚才那个年轻的日向男子扶着日向天忍的两位妻子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天忍没有跟他的妻子们同行,而是自己和那个年轻男子乘一辆马车,两位妻子乘另一辆马车。日向天忍的两位妻子,正室是岛津大名的女儿笃姬公主,侧室是一位日向家的女子。两位妻子都是那种看面相就知道性格很温顺的女人,身穿曳地的和服,梳着端庄的发髻,一身珠光宝气晃得九千奈眼睛疼。两位夫人一前一后步履优雅缓慢地来到了日向天忍身后,一起低身给柱间、斑和扉间三人行了礼。 日向天忍看向那个扶他下车的年轻男子,一只手搭到了那个男子的肩膀上,说道:“八云,你来得正好。” 年轻男子一愣:“天忍大人,有何吩咐?” 日向天忍拍了拍名叫八云的男人的肩膀,说道:“这是我的族弟日向八云,一向仰慕宇智波的斑大人……” 斑听到自己的名字,余光瞟了那个叫做日向八云的男人一眼。日向八云察觉到斑的目光,愣了愣,对斑微微低头表示尊敬。生在日向一族这种簪缨的忍者世家,一举一动都受到礼法的约束,毫无疑问这孩子对礼教尊卑看得很重。 “……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都是拥有瞳术血继限界的家族,理应多沟通交流,希望这次纳元大典,可以成为我们两家互通有无的契机。”日向天忍不缓不慢地把这段套话说完,轻轻推了推八云,“八云,还不快见过千手和宇智波的两位族长?以后有空多去找斑大人切磋切磋,让他指点你一二,你的白眼用得实在太差了。” 八云点了点头,上前一步给柱间和斑单膝跪下:“日向分家日向八云,见过千手和宇智波两位族长,请二位今后不吝赐教。” 柱间和斑面面相觑,同时把重点放在了“分家”这个词上,然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八云额头的绷带上。如果没猜错,这绷带下边就是日向分家的“笼中鸟”咒印了。斑皱了皱眉头,心里突然感觉不舒服,因为联想到了九千奈背上的禁杀印。 另一边厢的九千奈则和扉间在窃窃私语中。日向天忍过来后,九千奈就退到了扉间身边,捅了捅他,语气里都是不忿:“这个日向家的家主似乎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呢。” “怎么了?”扉间倒是好奇她怎么会这么想。 九千奈说道:“好歹你也是柱间大人的亲弟弟,怎么都不来给你打个招呼?” 扉间倒不在意,笑了笑:“大概因为我不是族长吧。” 九千奈皱了皱眉头,莫名有点难过,低声问道:“你不会因此对柱间大人有意见吧?” 扉间看了她一眼,趁斑注意力不在这边揉了揉九千奈的脑袋:“小姑娘瞎操心什么,我心胸没那么狭窄,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大哥?”他抬眼看了看日向一族那群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嘲讽,朝九千奈微微俯了俯身,“而且我猜,这日向天忍大概觉得天下所有忍者宗族都是分宗家和分家的,我是弟弟,所以一定是千手一族分家的人,所以看不起我。” 九千奈差点笑出声:“什么逻辑……” 寒暄了一阵,日向一族人先一步进场去了,日向天忍打头,他的两位夫人按正室侧室一前一后跟着。日向八云经过九千奈和扉间身边时,扭头扫了他们俩一眼,然后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脚步。 “这位是柱间大人的弟弟扉间大人吧?”日向天忍不在,日向八云表情一下子没那么严肃了,对扉间伸出手,笑着说,“我是日向分家的日向八云,请多指教。” “……多指教。”扉间跟他握了手。 八云把目光移到九千奈身上:“那么这位是……” 九千奈一惊,连忙摆手:“我是水户夫人的护卫,大人你不必理睬我的!” “还是请多指教。”八云也对九千奈伸出手。九千奈愣了愣,把手放到他手心里,握了握。 “一会祭典见。”八云向扉间和九千奈微微颔首,也进场去了。 千手和宇智波一行人还没有进去,柱间的意思是等其他七族人都来了大家一起进去,热闹。斑和扉间一向宠着他,也没有反对,于是一拨人在大祭坛外边有一招没一招地聊天。斑柱间九千奈和扉间那边很久了,老实说,对九千奈和扉间走这么近他十分不爽,但是又不能说什么,毕竟虽然他讨厌扉间,但扉间并不是个坏人,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独占欲限制九千奈的社交吧?斑自认自己没这么狭隘。 于是只能皱着眉头看着那俩一来一往聊得火热。 “扉间大人……”九千奈突然一脸神秘地喊扉间名字。 扉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神情,问道:“怎么了?” 九千奈转过身来,晃了晃忍刀上不响的铃铛,说道:“一会进场,扉间大人你用你超强的感知力帮我全场监视一下,看看有谁特别注意我。” 扉间挑挑眉毛:“看不出你还……这么自恋?” 九千奈白了他一眼:“我说正事,禁止嘲讽。” 扉间收起继续嘲讽她的念头,问道:“为什么?” 九千奈估摸着宇智波这边大概没把猫婆婆的情报和千手那边共享,为了不让扉间产生误会,九千奈把前因后果全吃了下去,没大没小地拍着扉间的肩膀,笑道:“没什么为什么,总之扉间大人你照做就是了,没有坏处的。“ 在不远处用余光瞟着这边的斑在看到九千奈的手搭上扉间的肩膀后终于没忍住,朝这边冷冰冰地喊了声:“九千奈。“ 九千奈拍肩膀的动作顿时僵了,赶紧抽回手,狗腿地跑回了斑身边。 扉间看得直在心里窃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斑这家伙这副光景,也是活久见。 然后他就想到了自己的事情。 九千奈交代的事情他当然会帮她做,只是一会……祭舞开始后,他大概会有点分心吧。 想到森玖岚,扉间心里涌起一阵温暖,不禁露出微笑。 京户的大祭坛是个这样的结构:中间是一个高高的依山而建的祭坛,祭坛上修有长长的阶梯,阶梯尽头是祭台。观众的位置环绕着祭坛建成一个封口的圈,这样无论坐在哪里,都能有比较好的视野。 贵族们是第一批进场的,这其中三大领地的监国大名被京户大名的接引官安排着,最早进入大祭坛,在最好的位置落了座。短册大名和岛津大名无疑是所有贵族中最风光的,作为三大领主中最有实力的两个,这两位大名和他们家属团的位置就在京户大名一家位置的左右,面对大祭坛,视野极佳。 作为短册大名的子嗣,虽然不受宠,真田丸也沾光占到了一个好位置,虽然相比自己的兄弟姐妹这位置偏得不像话,但依然让这少年悠然自得。波风一族的族长波风场在他身后站着,一言不发,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领主不受重视而产生的羞赧感。 斑和柱间相邻而坐,水户就在柱间身边,扉间坐在水户另一边。这样即便九千奈是水户的护卫,她和斑也没有离太远。看到九千奈要在座位后边的过道站完一个祭典,斑心里一阵懊恼,心想当初就应该执意把她的身份报作自己的未婚妻,这样这小丫头也不用受苦了。 九千奈倒不觉得受苦,站一整天对于忍者来说简直是小意思。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庄重神圣的场合,内心抑制不住有点紧张和激动。她不安分地东张西望,然后远远地看到了老朋友真田丸。真田丸也看到了她,朝她挥了挥手。九千奈刚要动身过去,突然想起了什么,越过火核来到斑身后,低下身子小声问道:“斑大人,我想去真田丸那边跟他聊一会天,可以吗?“ 斑微微侧过头,瞟了九千奈一眼,看她可怜巴巴的眼神,也不好拒绝,说道:“你去吧,快去快回。“ “嗯!“九千奈开心地点点头,要不是这里人太多气氛太严肃她就要扑上去熊抱他了。她噌噌地越过人群,来到了真田丸身边。 “好久不见,九千奈。“真田丸拿着带来的精致小酒壶,一边品酒一边跟九千奈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这位是?“九千奈抬头看向波风场。 真田丸介绍道:“这位是波风一族的族长,波风场。波风一族是我的雇佣忍者,这次来京户当然负责我的保卫工作。“见九千奈还是不放心,真田丸又补充了几句,”波风场知道我们两个的所有事情,是值得信赖的人,你不必介意。“ 九千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向波风场低头致意,波风场也对她颔首,表示回礼。 真田丸把九千奈上下打量了一番,感叹道:“快一年不见,你变了很多嘛,长高了一点,比以前更漂亮了。“ 九千奈捧脸,眼神放光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真的。“真田丸赶紧点头,然后狡黠地一笑,”不过,你这身高,跟宇智波斑在一起,实在是有点吃力。“ 时间静止了。 真田丸就这么微笑着,看九千奈逐渐从脸颊红起,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憋了半晌,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和斑大人在一起了?“ 真田丸饮了一口酒:“什么叫做我知道呢?九千奈小姐,全忍界有点情报能力的人都知道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被个小姑娘搞定了。“真田丸一脸玩味地看着九千奈的脸变得越来越红,眼看着再红下去五官都要看不见了,他笑了一会儿,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虽然该说恭喜,但我还是提醒你,小心自己的安全。你现在是个香馍馍,据我所知,已经不止一个忍者一族想对你下手了……火之国的有,其他国家的也有,让你家男人把你看紧些。“ 九千奈当然知道真田丸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于是也收起了害羞的情绪,轻声说道:“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的提醒。“ 真田丸点了点头,拍拍九千奈继续喝酒。九千奈蓦地想到了自己过来的目的,转身让真田丸看到她背后刀把上的铃铛,问道:“你认得这东西吧?“ 真田丸看到九千奈的六角铜铃,本来一脸的放荡不羁如同流沙一般慢慢消失无形。他愣愣地伸手拖起那个巨大的铃铛,喃喃地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回了一趟云顶天宫,无意中得到的。“九千奈小声答道。 真田丸突然就有些失神,半晌他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平时的神色,漫不经心地问:“本家……还好吗?“ 如果这里不是京户的大祭坛,九千奈真想坐到地上,好好和真田丸这个同族聊聊这个话题:“不好,没人了。“她陷入了回忆中,”我把那里清理了一下,把来不及安葬的都安葬了,其他的没什么了。“ “是吗?那真是该谢谢你啊。“真田丸大口大口地喝酒,语气里流露出一丝隐忍的难过。九千奈也很难过,不过她还来不及感伤就想起了猫婆婆的情报,然后凑到真田丸耳边轻声问道:”真田丸,话说,你还知道火之国有哪些贵族是我们一族的吗?“ 真田丸情绪明显有些震动,眼珠子转了一圈,答道:“田川和岛津我不知道,短册除了我肯定就没有了。“ 九千奈狐疑地问:“真的?“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真田丸微笑。 九千奈猛地就有点苦恼,毕竟什么都没问出来。她转身站好,开始看这大祭坛会场中有什么人特别注意她,尤其是她背后的六角铜铃。九千奈环视会场一圈,发现除了斑和一些其他忍者一族的人,贵族中就几乎没人鸟她的——谁会鸟个没头没面的女忍者。 除了,岛津的那个大名。 岛津大名是个比斑还要阴沉的中年男子,年纪大概和日向天忍差不多,可能比天忍要大几岁。斑其实并不是一个阴沉的男人,他只是不喜欢跟陌生人讲话,他的阴沉大半是因为那一头被九千奈吐槽到死的头发——刘海太长挡掉了半张脸,能不阴沉吗?但是岛津的大名不一样,这个人五官的长势就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然后眼神也不和善。 这男人一直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九千奈——背后的六角铜铃。 “说起来,这东西是我们一族族长的信物,你说我要不要在这里给你行个礼?“九千奈正观察得出神,真田丸突然打断了她的思路,小声地跟她打趣道。 九千奈正要贫回去,一旁的波风场突然出声了:“祭典要开始了,九千奈小姐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会场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京户大名一家开始陆陆续续进场了。九千奈急了,赶紧跑回去,一路真是惊起一滩鸥鹭,引起了不少人的抱怨。经过斑身后回到水户身边时,九千奈清楚地听到斑说了一声:“白痴,活该。“ 九千奈气得想打他,奈何此时不合适。 虽然是国家性的祭典,但其实流程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无非是致辞、歌舞、祭天之类的。斑、柱间和扉间都不是第一次参加类似的活动了,说实话都从心底感觉无聊,但除了柱间那个笨蛋非常老实地打瞌睡了,其他两个人还是认真地“观赏着“,简直是一种折磨。 九千奈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毕竟她没参加过这么大的祭典,光是会场来的人就够她来回看上三圈的。水户也是个耐不住寂寞地人,反正祭典看着没意思,于是给九千奈当起了义务解说官——为什么这些贵族要这么走,站位有什么讲究,致辞里有什么黑话,听得九千奈一愣一愣的。 好不容易把国师和大名一家送下去了,终于到了九千奈期待已久的桥段——祭舞。九千奈偷眼瞧了瞧扉间,这家伙早已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央高高的祭坛。九千奈会心一笑,也把目光转到祭坛上。 关于这个祭舞,九千奈和森玖岚曾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森玖岚姐姐,你这个献舞,跳的是大名指定的祭舞还是你们宇智波自己的舞蹈呀?” “当然是我们宇智波自己的。”森玖岚不咸不淡地答道,“能让我们献舞就是这个大名三生修来的福气了,他有什么资格来指定?我想跳什么跳什么。” 只见会场中央,高高的祭坛底下,森玖岚穿着一身白色的及地长裙,挽着高高的发髻,裙子外边裹一身闪烁着寒光的红色裙甲。她的右手拿着忍刀红莲,左手是一把……那好像是一把巨大的舞扇? 第41章 百式傀儡暗杀者 扉间第一时间就被森玖岚这身英气美艳的装束震撼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眼珠都忘了转动。 只见森玖岚拖着长长的战裙,沿着祭坛的台阶拾级而上,快到顶上的祭台时,慢慢打开了左手的舞扇。装饰华丽,纹理鲜艳的舞扇呼的如同孔雀开屏一般打开,遮住了森玖岚一半的面庞。观礼台上的观众们都发出惊艳的吸气声,如果这不是祭典,只是一般的歌舞表演,那么早已掌声雷动。 “有趣有趣。”真田丸喝了一口酒,不禁感叹道。 他身后的波风场奇怪地望过来,问道:“怎么了,公子?” 真田丸扬起喝空的酒瓶指了指场中的祭坛,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个艺痴,无论是我们短册的祭国之舞还是宇智波一族的祭典之舞我都有所研究,可不记得有哪支是用这个动作开头的。” 波风场是个习武的粗人,自然不懂这些——他又不是宇智波那群人,精通忍术还要艺技惊人,回道:“属下不是很明白。” 真田丸放下空瓶,又从怀里掏出另一瓶酒,打开,喝了一口,说道:“现在这样说你不懂也正常,一会再给你继续解说,你先看。” 波风场遵命,又把目光投向远处祭台上的森玖岚。 森玖岚以扇为主,刀为辅,在祭台中央扭如弱柳扶风,舞风过处,仿佛百花会随之盛开,让人眼花缭乱。本来静寂如深夜的大祭坛里,一时之间更加安静,即便细针落到地上也能让人听见。之前还在交头接耳的贵族和忍者们此时纷纷坐端正了,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戎装美人舞动着。 因为之前被真田丸提醒过,所以波风场留了个心思,看了一会后略看出了一点端倪:“公子,这姑娘跳的祭舞是不是太过柔美花哨了?这应该既不是祭战之舞也不是祈天之舞吧?感觉……跟她那一身盔甲也不搭。” 真田丸呵呵了两声,说道:“你看出来了?” 波风场意识到了不对劲,俯下身来,凑到真田丸耳边轻声问道:“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田丸灌了一口酒,往九千奈的方向看了看,笑了笑:“女人争风吃醋起来,真是比男人穷兵黩武还可怕。” “争风吃醋?” “是啊,想必这位宇智波的森玖岚姑娘,至今对她的族长念念不忘呢。”真田丸说道,一手指了指场中曼舞的美人,“这是宇智波一族古时流传下来的‘求爱之舞’,传说是宇智波的祖先们到三月三春季百花盛开之时互相嬉戏野合之舞。看那姑娘的舞姿,这舞就是跳给宇智波斑看的。” 波风场听到求爱之舞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无言以对了,他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地问道:“九千奈姑娘怎么办?” 真田丸拍了拍他,说道:“你这家伙,个性挺严肃的其实就喜欢替人瞎操心。放心吧,九千奈那个笨蛋看不出来的,我猜这里能看出来的,除了我也就宇智波一族自己的人了,那群人现在估计尴尬得要死吧。” 真田丸猜得不错,岂止是尴尬得要死,简直尴尬得要活了。火核简直看得心惊胆战,一会瞄族长的表情一会瞄九千奈的表情——那丫头看得那叫一个开心,两眼放光想欢呼又不敢喊出来,两只手握成拳头,强忍着不要鼓掌。斑倒是挺淡定的,支着头斜靠在座位上,双眼一派清明,没有欣赏,没有玩味,也没有愤怒。 身旁的柱间看到他的神情有点不解,问道:“斑,你怎么了?森玖岚这舞跳得你不喜欢?哪里……失误了吗?” 斑还来不及回答,祭坛上突然刀剑齐鸣,周围看台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只见森玖岚的舞扇一收,原来的扇面中央赫然是一把长剑,然后森玖岚一挥红莲,刀剑交织,看得人目不暇接。 斑原来淡然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凛然,支着头的右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这是‘斩杀之舞’,讲的是女神手刃第三者的故事。”真田丸给波风场解释道,“古时,伊邪那岐神与伊邪那美神互为兄妹和夫妻,但生活并不美满。有一天,出现了一位温柔美丽的女神,伊邪那岐神立即与这位女神坠入了爱河。伊邪那美女神大怒,挥剑把那位女神斩成了九九八十一块,投入了人间,每块身体就是现在的一个国家。” 波风场认真听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是公子,九千奈小姐……不是第三者吧?” 真田丸仰头,把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当局者清,旁观者迷,我们哪里知道那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京户城外,茂密的森林里,一个男人披着白色的长斗篷,面前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机甲箱子。男人的兜帽边露出些许红色的发丝,一抬头,一双雪亮的眼睛在阳光下反射出凌厉的光芒。男人面庞年轻,看起来跟斑和柱间他们差不多大,皮肤略显惨白。 “我这个人啊,既不喜欢早到,也不喜欢迟到,无论做什么,都得分秒不差才好。”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怀表,看着上边的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就像傀儡和机甲,齿轮偏了一丝一毫都不能运转。作为一个傀儡师,一定要十分严谨、极度严谨才是。” 他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抚摸了傀儡箱,自言自语道:“虽然这样说了,但我这个强迫症呀,老是不自觉到这么早,以至于熬了这么久还没到约定好的时间,也是苦啊……回头得跟那家伙哭诉一下。” 男人盯着手里的怀表,在秒针还剩下最后一格走到顶上数字12的时候,他把手按在了傀儡箱顶上,注入了自己的查克拉。 “白秘技九宫局傀儡套箱。” 男人嘴角扬起,轻声念道。 话音刚落,怀表上的秒针咔地走完了最后一格。 随着查克拉的注入,傀儡箱里传出喀拉、咔嗞的声音,然后箱子的正面和两个侧面,齐齐打开了或大或小的豁口。 “好戏呀,开演了哟。”男人笑道,“千手柱间,宇智波斑,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如何。” 同一时间,京户城里,大祭坛内,观众席上,原本在观礼的一些贵族和忍者,突然表情僵住,然后脸上的皮,脖子上的皮,手背上的皮……身上各处的皮全都冒起,开始脱落。这些人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引起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接着,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人的身体一块一块裂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分尸了一般,然后“尸块”全都摆脱了地心引力一般飞向天空,拼成一只巨大的傀儡蜈蚣。 全场哗然,观众们开始骚动,都不自觉地站起来想要逃命。祭台上的森玖岚停下了舞步,扬起忍刀红莲和收成剑的舞扇,做出防卫的姿势。柱间和斑互相望了对方一眼,也站了起来,扉间靠近水户,伸出一只手护住大嫂。 傀儡蜈蚣抬起头,发出刺耳的长啸,朝柱间和斑他们这边冲了过来。水户啧了一声,捏了捏拳头推开扉间,迎着傀儡跨出一个马步一拳打在了傀儡的脸上。这一拳裹携着水户的查克拉,带着忍者体术的力道,有点类似日向一族的柔拳,直接贯穿了傀儡蜈蚣的整个身体。蜈蚣从脸开始裂开,一路裂开到了尾巴,然后轰然炸开。但这还没完,四散的碎片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开始随机组合,有的拼成了傀儡小人,有的拼成了傀儡头颅,体内弹射出寒光闪闪的刀片,从各个方向冲向了观众席上的人们,一部分聚集起来杀向了祭台上的森玖岚。负责大祭坛守卫的不知火和风凰院一族的忍者们纷纷从观众席后台跳到前端,和傀儡缠斗起来,其他人护送着观众从安全通道逃离。 水户收回手,柱间一眼就看到她的右手背开始发黑,抓过她就喊道:“你怎么了?” 水户看到已经黑成一片的右手也吃了一惊,颤抖地说:“傀儡上……大概有毒?” “九千奈!”柱间回头叫道。 “在!”九千奈翻过座位席凑了过来,立即结印凝炼出一排查克拉细针在水户的右手手腕上插了一圈,封住了她上流的毒血,然后在右手食指上聚集起查克拉做了一把迷你的查克拉手术刀划开水户的手背放出毒血。 在九千奈做这些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蓝色查克拉聚集体把她和水户包裹了起来,聚集体内的查克拉骨骼清晰可见。九千奈聚精会神地给水户吸毒血没注意到这个,倒是水户愣了愣,接着就看到斑从右手腕裹着的封印卷轴里取出自己的武器——用锁链连成一体的宇智波大团扇和镰刀,站在了她和九千奈面前。 “你把须佐能乎给了九千奈,自己怎么办?”柱间走到斑身边,护卫身后的妻子。 斑轻哼了一声:“我又不全靠须佐能乎战斗,你太小看我了,柱间。” 说着,斑跃上空中,扬起团扇挥了近乎一个满圆,掀起一阵狂风,把袭来的傀儡全部吹了回去。 这一定意义上也算是宇智波一族的风遁了,他们本来就被称作“用团扇驱使火遁的使者”。 不一会儿,更多的傀儡从大祭坛场外——也就是京户城中飞了进来,还有一些直接从祭坛边的围墙爬了上去。观众席上的贵族们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的场面,很多人瘫倒在地上哭号了起来。 柱间反应很快,迅速结了木遁的印,喊道: “木遁秘术·树界降诞!” 无数的植物从大祭坛外围墙的墙根升起,沿着外围围墙往上爬,所过之处,丧尸一般的傀儡们纷纷被挤了下去,狠狠地落在了地上。植物继续往上疯长,在大祭坛上空合拢,结成了一个巨型植物鸟笼把大祭坛牢牢罩住,祭坛外边的傀儡都被隔绝在了外面。大祭坛里,祭坛和观礼台之间的空地上纷纷长出细小而坚硬的树藤,把蜂拥向观众席的傀儡通通抓住,拉了回去。 大概是和柱间配合习惯了,看到柱间使用树界降诞,斑条件反射地结了虎之印,准备往中央场的植物堆点火,把被抓住的傀儡全部烧掉。柱间赶紧拉住了他,摇摇头提醒道:“别,你这样会把整个大祭坛都给炸掉的。森玖岚还在祭台上,你忘了?” 斑皱了皱眉头,收回了手印。九千奈治好了水户中的毒,拉着她来到柱间和斑身后,须佐能乎也随之跟了过来,把两男两女四个人全部笼罩住,九千奈这才发现斑一直在保护自己。扉间已经跳下观礼台找森玖岚去了,火核和弥勒丸在解决那些从柱间木遁下逃脱的漏网之鱼。 观礼台下,祭坛顶端,森玖岚被一团红色的半人型查克拉聚集体保护着,模样有些狼狈。她那身舞姬的装束,既拖累了她也保护了她,只是盔甲下边的绸缎裙子都烂得差不多了。扉间第一时间找到她,看到那半个红色的须佐能乎吃了一惊,才知道森玖岚也有能使用须佐能乎的万花筒写轮眼。森玖岚循声望过来看到了他,紧张的情绪略缓了缓,喊了一声:“扉间大人……族长怎么样?” “大家都没事。”扉间来到森玖岚跟前,警戒地看着四周,眼睛余光过处,看到森玖岚的万花筒写轮眼是四个勾玉连成一个圆圈,瞳孔的四角是红色的圆环,十分漂亮,“……突然才想起来,那时候你就开了万花筒写轮眼了,我真是傻瓜。” “什么?”森玖岚没听懂他的话。 “没什么。”扉间把手搭在森玖岚肩上,准备用飞雷神带着森玖岚离开祭台,“我们走,跟大哥他们会合,然后赶紧从这地方出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扉间还来不及施术,大祭坛突然地动山摇,无数的树枝树干从祭台正上方的木遁笼子顶落下来。接着一声巨响,木遁笼子从顶上破开,一只巨大的傀儡蜈蚣从破口伸了进来,张开大嘴就朝下方吐出一阵毒针弹雨。 “风遁·风流壁!”九千奈早有准备,看到蜈蚣嘴巴张开时就立即结印。大祭坛内狂风四起,强烈的横向气流在人群上空形成一层无形的保护壁,把毒针毒弹悉数弹开。 几乎是同时,保护着斑他们四人的须佐能乎立即变化成一只巨手,猛地伸长从观众席朝着蜈蚣头一拳打了上去,把傀儡蜈蚣直接打出了笼子破口。斑跳到观众席的围栏上,朝森玖岚的方向喊道:“森玖岚,扉间,你们还不上来要在那里等谁?” 扉间闻声赶紧施术,带着森玖岚一个瞬移到了柱间身边。森玖岚推开扉间,瘫坐在了地上,满脸的疲惫——没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使用须佐能乎是极其耗费精神和查克拉的,而且对身体具有极大的负担。九千奈赶紧扶住她,给她吃了一粒兵粮丸,正准备给她治疗,突然听到斑冷冷地问了一句: “闹够了吗?” 九千奈愣了,丈二摸不着头脑地看向他,却发现他在看着森玖岚。森玖岚全身一震,低下了头。扉间不懂发生了什么,看了看森玖岚又看了看斑,想开口替森玖岚说话但又觉得不合适。 斑不再理她,朝柱间使了个眼色,柱间会意,扭头对扉间说道:“扉间,你保护好这三个人,赶紧带着她们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他的“三个人”自然是指水户、九千奈和森玖岚。 扉间点了点头。 又一簇粗壮的植物从地上升起,柱间和斑同时跳到植物顶上。上升的植物变成了自动天梯,将两人从木遁笼子的破口送到了大祭坛外面。 不一会儿,火核和弥勒丸也回来了。火核过来给九千奈搭把手,说道:“这里的傀儡都解决了,我们赶紧出去吧,剩下的交给族长他们。” 水户点点头,和森玖岚、九千奈一起,在火核和弥勒丸的护送下,离开了大祭坛。 大祭坛外边的京户城中也是乱象一片,到处是尖叫着逃命的百姓,城中的忍者和武士都在跟傀儡战斗。斑和柱间刚从大祭坛里出来,就远远看到一个男人在跟刚才破坏了木遁笼子的傀儡蜈蚣打斗——不,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那个男人在调戏那只大蜈蚣。只见他一会踩着蜈蚣的头,一会踩着蜈蚣的脚,直接把蜈蚣的肢体当作空中的垫脚攻击蜈蚣——要是傀儡有思想看到这一幕一定很心塞,有种大水冲了龙门庙的感觉。距离有点远,普通的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于是斑开了写轮眼望过去:那是个脑袋奇小身体奇大的男人,尖嘴猴腮的同时拥有发达的肌肉;他穿着青色的紧身衣,绑着粗大的腰带,腰带正面的腰带扣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八”字——这个男人整体可以用“丑八怪”来形容。丑八怪男人全身裹着绿色的查克拉火焰,头发根根竖起,目呲尽裂,一边踢打着蜈蚣一边发出“嘿”“呀”“嚯”之类的叫喊声。 “这场战斗该结束了呀——嚯!”丑八怪男人吼道,“朝孔雀!”他跳到蜈蚣身上,以一种极快的只有写轮眼能看清楚的速度往头部跑去,然后一拳砸在了蜈蚣的脑袋上。破碎的巨响顿时划破天空,蜈蚣的上肢直接粉碎,剩余的下肢因为失去了上肢也颓然崩塌。男人跳离了傀儡蜈蚣,落在了下边街区的房顶上,斑和柱间互望了一眼,点了点头,也跳下了木遁天梯,几个腾跃来到那个丑八怪男人身后。 周身的绿色查克拉火焰慢慢熄灭,男人的头发被重力拉回了原样:他的头发还挺长的,披到了肩膀,尾端剪得很平很齐,衬着那张尖嘴猴腮的脸,说不出的滑稽。感到身后有人,丑八怪转过身,居然脸不红气不喘。他扬脸打量了斑和柱间几眼,朝他们伸出拳头:“哟,初次见面!两位大帅哥是哪位大名的忍者?” 柱间本来就是个逗比,因此一下子被这个丑八怪的热情感染了,不禁跟他碰了碰拳,竖起了大拇指:“初次见面!我是短册的千手柱间……”说着拍了拍身边斑的肩膀,“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斑。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斑觉得气氛很诡异,有点想扶额。 听到柱间的自我介绍,丑八怪嘴巴张成了o型:“原来是被称作‘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久仰久仰!”说着,他握拳举起双手,开始秀自己一身发达的肌肉,一边秀一边摆各种健美的pose,“我是田川大名的第一近卫,偏爱体术的八门遁甲忍者——巴雷特·鲁,请多指教,嗯哼!” 柱间长长地“哦”了一声,指着丑八怪巴雷特·鲁喊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只会用体术战斗,发明了‘八门遁甲’之术的忍者巴雷特·鲁吗?幸会幸会!” “正是在下!”巴雷特对着柱间竖起大拇指,笑出了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巴雷特·鲁也是这个战国时代的一个传奇了。这位忍者天赋平庸,无论怎么修炼都不会忍术和幻术,于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体术的修行上,从小严苛地要求自己。他是努力的天才,别人做一个俯卧撑,他就要做一千个;别人跑五圈,他就要跑五百圈,渐渐练出了野兽一般的力气和体魄。后来,他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发明了一套叫做“八门遁甲”的体术禁式,据说可以让常人在一瞬间获得超过自身几百几千倍的力量,十分可怕。巴雷特·鲁和现任田川大名是发小,那位大名一直支持这位体术狂人的想法和修炼,长大后,巴雷特就成了田川大名的近卫,两人是穿一条裤衩的好朋友。 柱间听闻这位体术狂人的的传说很久了,一直很敬仰,这回见到了,顿时按捺不住激动,也竖起大拇指笑出了一口大白牙,和巴雷特交相辉映,被斑一团扇拍在了地上。 “现在不是犯蠢的时候!”斑气得青筋暴起,转头问巴雷特,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常一些,“鲁,外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傀儡?” 巴雷特也严肃了起来,说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京户城潜进了起码上千个人傀儡。这些人傀儡有些披着人皮,有些被施了象转之术,总之跟正常人没有两样,谁也没发现。我问了外边的百姓,刚才祭典的时候,街上很多人突然停住了,然后就开始爆皮变成傀儡,把大人小孩子们都吓得不轻。”巴雷特捏着下巴低头思考,“说起来,到底是谁搞得这一出骚乱,为的什么?” 斑哼了一声:“能用傀儡术的,除了百式城的那家伙就没谁了。” 柱间从地上爬起来,和巴雷特一起望着斑,问道:“谁啊?” 斑顿时又炸毛了,本来想把巴雷特一团扇拍在地上,奈何跟他不熟,于是又把刚爬起来的柱间拍回了地上,然后揪着巴雷特紧身衣的领子,吼道:“百式城和你们田川毗邻你居然不知道,你这个忍者和近卫是怎么当的?!” 巴雷特挠了挠头:“啊……我记性不是太好,抱歉抱歉,哈哈哈哈……” 斑放开他,一边扶额一边说:“沙之国和田川交界处有个一城之国,叫做‘百式’,城主创造了傀儡忍术,名叫文左卫门。这样说,有印象了吗?” 柱间又爬了起来:“原来是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