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女少主--属下投降了》 第1章:绝壁崖救人 幽灵峰!听名字便知此山不是一般险峻。 所以即便是武功高强的高手,也不会轻易入此山。 更不要说登上那幽灵峰之上。 江湖传说! 除了那位武功早已出神入化,活了一百多岁的奇人,百岁老人之外没人能上的了幽灵峰。 幽灵峰最北侧的绝壁之处。 更不可能有人影的出现…… 可是…… 此时那穿梭于绝壁之间如履平地的翠绿色身影。 怎么看都分明只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女娃儿,这……她是谁? 她怎会出现在这绝壁之上? 片刻之间那道小小的身影已从幽灵峰之上。 毫不犹豫的掠过层层险峻的锋利尖石迅速直下,下掠了好一会那道身影停留在一处陡峭垂直的绝壁上,她单手攀住一块石头,伸出另一只手迅速在石壁之间,采下一朵白色的晶莹剔透的花。女娃满意的看着到手的东西,脸上绽放飞扬的笑容。 “幽灵花!等了你半个月,总算没白等!呵呵!” 女孩小心翼翼的将那朵花,收入腰间布袋,然后提气飞身而上。 只是那道原本打算一气而上的身影。 在飞身而起那一刻,被不远处绝壁上一棵古树吸引了注意力。 眼神中闪过一瞬迟疑,然而她还是足尖点在绝壁岩石上。 飞身向那棵古树。 攀住古树枝旁的石头,女孩歪着头意外的看着挂在树杈上的人。 “竟然是他?”这人她是没见过,了解的也不多,但她知道他是谁。 他脸上带着的那一副凶恶至极的面具,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鬼面!只认钱不认人的江湖第一索命杀手的大名,江湖中应该没人不知。 只是………是谁竟然将他重伤至此的?想不出个所以然,也没人能给她解惑,她只能放弃了。可是她依然歪着脑袋看着他。 她在犹豫……这个人还有一口气,还有的救。 她是救他呢? 还是不救呢? 抬起头看了一眼望不到顶的绝壁之上。 她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动用内力,如今为了寻幽灵花,下这绝壁之下动用内力已是不妥,若是再救他……眼下她自己上去还不是问题。 最多就是回家以后,让她爹为她的身体状况头疼一阵。 但带上这么个高大昏死过去的人上去,她……更何况这个人身份不简单! 救他似乎是自找麻烦。 不救的话?那他必死无疑。 好一阵犹豫之后,最终女孩有了决定。 这次她看向深不见底的绝壁之下,随后伸手抓住挂在古树上的人。 既然上去不易,那就下去好了!最终她还是决定救他。 虽然带着一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人,落到绝壁之下也有些吃力,但比上去而言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总算平安落地后稍作调息,她找了粗长的树藤和藤条,将那人用藤条固定在树藤上,然后熟门熟路的将奄奄一息只尚存一口气的人,拖到一处山洞里。 将人安置好,女孩坐下来休息了片刻。 然后看向昏迷不醒的人。 “我决定救你一命了,所以看看你真面目是报酬之一。 她没有迟疑伸手就将他脸上的面具拿下来。 眼神有些复杂的,先打量了那副狰狞的鬼面具片刻。 她将那面具随手放回他的身侧。 视线也随之看向那人的脸,只是当视线触及,他右脸从眉尾一直蜿蜒到脖子之处,一条狰狞的疤痕时,她微微错愕的吸了口气。“难怪要带着鬼面具了!”错愕过后她俯身靠近,仔细打量去他脸上那条狰狞的疤痕。 好一会后她坐起,这时她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份疼惜的柔软。 仔细观察过后,她能断定他这伤应该是年少时留下的。 只是现在看这疤痕都依然这般狰狞。 受伤时能挺过来想必遭了不少罪。 女孩微微皱眉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心境平和下来,没有再耽搁下去她开始动手检查他的伤势,救治昏迷不醒的人。左腿小腿骨折,右手臂骨折断裂。 身上多处伤口并没有大碍,多处是跌下绝壁时造成的。 唯一被利器所伤的是左肩上的贯穿伤。 剑伤!江湖第一索命杀手用的也是剑。 他的武功在江湖少有对手。 可他竟然敌不过对方,被一剑贯穿肩膀。 什么人?武功竟如此之高。 查看完伤势之后,女孩从腰间随身的布带里,拿出一些药,开始利索的处理伤口上药包扎,然后处理骨折的小腿和手臂。最后是内伤。 内伤是致命的关键。筋脉皆被震断,气血逆行,心肺皆受重创。 能尚存一口气,是他内力深厚,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 女孩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提起内力将真气灌入他体内。 谁知这一忙活,竟直到天色渐晚。 山洞里已经昏暗下来,女孩缓缓收回内力。 在他的嘴里塞了一颗随身携带的药丸,然后扶他躺下。 抬头看向山洞外也即将灰暗下来的天色。 女孩果断放弃休息的打算,起身走出山洞。 第2章:醒来被威胁 对这个人女孩难得好耐心,没有不耐烦的直接甩手走人。 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女孩带着一些食物和水。 还有一些干柴返回山洞。 事实证明女孩之前认识的人眼中。 说她没什么耐心的人,是不了解真正的她。 她不是没耐心,而是耐心比常人都强的多。 她在山洞里守着受伤昏迷不醒的人,转眼以是五天过去,但是昏迷的人还没醒过来,而她依然沉稳不急不燥,只是专心摆弄着眼前空地上,早晨出去采回来的一些草药,偶尔分出一些注意力。看一眼不远处被她救回来的那人。 然后又低头继续自己的事情。 整个山洞里持续几天里的寂静无声。 只有女孩摆弄药草,偶尔弄出的轻微响声。 女孩一直低着头注意力在草药上。 所以她没有看到那个一直昏睡着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一道低哑且冰冷无温的声音,打破寂静传到女孩的耳朵里。 低着头摆弄草药的女孩,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意外那人的醒来,她从一堆药草中缓缓转头对上那道冰冷凌厉的视线:“舍得醒了!”那人探究的看着她,坐起了身。 起身的动作太大,牵连到肩上和腿上的伤。 尖锐的疼痛迫使他收回视线,看向疼痛处。 看着身上多处受伤的地方,都包扎处理的十分妥当。 他又试着运起功力,感觉到内息虽然微弱。 但也几乎没有大碍。 被伤跌下幽灵峰绝壁,他知道如果没人救他,根本不可能生还。 凌厉的视线打量向四周,最后视线落在整个山洞除他以外唯一的人,那个小女娃儿身上,救他的人可能是她吗?一个小女娃? “你是谁?谁救了我?” 女孩沉默一直坐着没动,只是歪着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他看向自己开口说话了她才起身。 缓缓走向他,在离他一步距离停下。 “除了我!这里还有其他吗?” 她反问的语气里,有几分狂傲,但并没让他反感。 反而使他更看不透这个女孩。 “……是你!”冰冷的声音里,有些许惊讶,虽然开口之前有想过,也有可能是这女娃救的他,因为除了她,这山洞里再无旁人,可是她亲口给他答案后,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她……只是一个小丫头。 女孩听出他语气中的惊讶,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见女孩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并不打算多言。 一贯面冷心冷惜字如金的鬼面,看着她片刻。 竟觉得自己败给了,这个有些与众不同的丫头。 她并不怕他,这是他醒来见到她第一眼就感觉到的。 “你……为何救我?”鬼面主动开口。 女孩看他一眼,转身走回她的那堆草药随口回道。 “没有为何就是碰巧,顺手!” 鬼面视线随着女孩移动,听了她的回答,不自觉得皱眉。 碰巧! 顺手! 在幽灵峰的绝壁?要有怎样的伸手,才能轻易的说出碰巧二字,而她竟然说是顺手救下他,那她的顺手是不是说明她并非凡人。 虽然她只是个小丫头!可是看她的态度,他知道她没说谎。 “你是谁?”这是鬼面目前唯一关心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睡的太久,浪费了我太多精力,也耽误了我太多时间,这样不好知道吗?我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后你恢复不到我预期的状态,到时候,可别怪我把你丢在这绝壁之下自生自灭!” 女孩注意力依然在草药上,并没有看向鬼面。 先前她的话语不多,可是这一开口。 就是一大串语气强势直接威胁的话。 “……”他鬼面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威胁了! 从不受人威胁的江湖第一杀手“鬼面!”竟然也有被威胁的时候? 而且还是个小丫头! 鬼面幽冷的视线不自觉得直直逼视女孩。 “我劝你最好别动气,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若想跟我动手,只怕还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省省力气养好你的身体,若是因为你自己的问题,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不会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再救你。” 女孩好心劝道。 偏偏她那语气就是气死的调调。 “你……”被气到的某人,只能冷冷的瞪着她,她说的是事实。 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想站起来都是问题。 动手就更不可能了。 更何况他并不清楚眼前这小丫头,她本领如何。 毕竟能从幽灵峰的绝壁救下他,又怎可能是平凡之人。 “我怎样?”女孩淡淡扬起嘴角,转头看向他也不惧他危险的眼光,漂亮英气的眉轻轻一挑就直接对上他的视线。 “……”怎样?他能跟一个小丫头怎样? 更何况这个小丫头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知道了!”不能怎样,那只能收回视线妥妥的接下她的威胁。 “恩!”女孩满意的点头。 见她如此不符年龄的气势,鬼面不语也不知说什么。 “我喜欢听话的人!” 女孩转头去继续摆弄她的草药时,丢给某人一句话。 而那个某人直接就僵住了。 他鬼面竟被一个小丫头……… 第3章:她喜欢听话的人 女孩说完那句话,就把注意力完全移到了她的草药上。 鬼面愣了片刻后,也恢复一贯的沉默。 整个山洞又恢复到之前的寂静。 偶尔有女孩摆弄草药的轻微声响。 时间悄悄流逝,待女孩将全部药草,都处理完毕后,她才转头看向一声不响的某人,只见他半坐着,靠在石壁上,手中捏着他那副狰狞的面具,表情没有任何浮动,只是那眼神深沉而冷萧,不知在想什么。女孩眼神闪了闪什么也没说,起身向山洞外走去。 一个时辰后,天色晚了女孩带着水和食物,以及干柴回来。 鬼面此时以恢复沉稳,他看向放下干柴,走向他的小丫头。 “先将就着吃些野果充饥,我打了野兔回来,要等会才能吃。” 女孩看他一眼,把一些野果放在他面前,便转身去生火。 在此之前即使是受伤,鬼面也从未被人照料过都是他一个人处理,自己照顾自己,眼下被一个那么小的女娃儿照顾,鬼面极其不适应,他不自觉得就想起身去帮忙。 但他刚想动时,女孩厉声制止了他。 “老实待着!”她语气非常强硬严厉,不似她小小年纪该表现出来的。 鬼面被她强势的语气震住,竟就真的愣住不动了。 女孩不悦的看他一眼,利索的将火升起。 把在外面清洗过的野兔架在火堆上烤着。 忙完之后她走向鬼面。 站在他面前她才说道:“腿上骨折的地方,虽然我已经替你处理过了,但你暂时还不能随便走动,还是要养一养的,不然我医术再好也不敢保证,你以后会不会是个跛子。” “恩!”鬼面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点头应她表示听到了她的话。 “还有手!”女孩补充道。 “我知道了!”鬼面开口应她。 女孩见他应了满意看着他点头,然后在他身边蹲下,捡起一个野果擦了擦塞到他手中:“先吃吧!”然后起身回到火堆旁,坐下烤起野兔。 “你叫什么名字?” 吃下手中的野果,沉默了片刻,鬼面看着火堆旁的女孩问。 “你可以喊我小舞。”女孩视线移向问话的人回道。 “小五?”鬼面看向她确定道。 不知道他口中的五,非她口中的舞,洛云舞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随口回问道:“你呢?鬼面不可能就是你的名字吧!” “你……知道我是谁?” 面对一个看上去不足十岁的小丫头,鬼面很难把她当成江湖中的什么人。 “你带着那副鬼面具,想让人认不出有点难!”女孩说道。 鬼面沉默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脸,最后对上她晶亮的眼睛。 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小丫头,她是谁?她怎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幽灵绝壁?“喂!发什么呆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女孩不满他的走神,甚是不满的道。 鬼面迅速从自己的思维中回神,但她的问题使他继续沉默了。 “……”多少年过去了,从他戴上鬼面具那一刻起,他就刻意的隐去了自己的名字,这么多年来,也从未有人当面问过他的名字。 她这一问让他迟疑了。 “不能说?” 那名叫小舞的女孩见问了两次他不都回答,便又问道。 鬼面摇头又停顿了片刻回道:“……莫玄!” 迟疑之后,他最终还是如实告诉她了。 不知为何?反正是不想隐瞒她。 小女孩点点头也没继续问什么,视线掠过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低头从随身的布袋中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我这里有除疤痕的药,需要吗?”她冲鬼面摇摇手里的东西。 “不需要!”鬼面看一眼她手里的瓷瓶,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女孩轻挑唇角,也不说什么,又将瓷瓶放回原处。 鬼面看着这个异常冷静的小丫头。 突然想起,她是否会因自己冷硬的拒绝而不高兴。 可他原就是不会主动说话的人,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随着两人的沉默,山洞里又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烤肉的滋滋声响,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特别清晰。 沉默一直持续到两人吃完烤肉,洛云舞才开口道。 “既然已经醒了,今天晚上你自己运功疗伤吧!虽然目前你内力微弱,但自行疗伤,有助你内力恢复更快些,我帮你外力疗伤,反而不如你自己疗伤恢复的快些。” “恩!”鬼面点头。 “你目前的状况自己运功疗伤不能心急,要慢慢来,虽然你自己察觉不出对你的内伤恢复有什么帮助,但对后期恢复有非常大的帮助,明天白天还是我帮你疗伤,到晚上你再自己运动疗伤。”说完不等鬼面有所表示她以转身向外走去。 “……谢谢!”身后传来鬼面的道谢声。 他知道这么晚了,她出去没什么事。 她只是为了不打扰他运功疗伤才出去的。 这个小丫头的体贴,使他道谢的话,不自觉得就说了出来。 女孩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不用谢!我喜欢听话配合度高的人。 ”鬼面再次因她的话愣住,他从醒来第二此听到她说喜欢听话的人了。 这个小丫头霸道的竟让他无话可说。 见他愣住女孩心情甚好,呵呵一笑! 第4章:选择跟她走 半个月时间里,鬼面的伤势都在女孩的掌握中,快速恢复。 这期间他先是在她的点头允许中,可以小范围自由走动。 之后只要不做大的动作,肩膀上的贯穿伤也无碍。 所以他被允许动手帮忙做一些事情,比方说烤肉。 他的手艺不错,这点女孩很满意。 半月后内伤也好了六成左右。 他的伤能好的如此之快,不得不说! 女孩医术之高,也不得不说,鬼面的配合之高。 “半个月时间已经到了,你的内力暂时还没完全恢复,想从这绝壁之底直接上去,我看还不行!我这次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不能在这里陪你耽搁下去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把疗伤的药给你留下,我先离开,你自己在这里疗伤,虽然会恢复的慢一些,但以你内力恢复的情况来看,半月之后完全恢复,应该是没问题的。”女孩衡量着,自己再不回去。 估计她那老爹会劳师动众的,把手下所有幽灵小鬼都派出来。 就是把这幽灵峰群山翻个遍,也要把找她出来了。 所以她没时间等他内力恢复,必须尽快回去。 但她做事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眼前这个人她既然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医治,哪有半途而废直接甩手走人的道理,所以,离开之前,她必须安排好他。 刚运功疗伤收起功力的鬼面听了她的话。 不由得紧紧皱眉看向她。 “另一个选择是什么?”他开口询问。 “我知道另外一条离开这里的路,走出去大概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你可以跟我一起离开,我带你出去,但是这条路不太好走,你目前内力没恢复,不能用内力,要走的话也是十分……” “我选跟你走!” 没等她说完鬼面就做了选择。 女孩看着他:“其实!我建议你先留在这里……” “我选跟你走!”鬼面再次打断她的话她。 “我话还没说完呢!”女孩不满的瞪着他。 “我选跟你走!”鬼面看着她就只是那句话。 “你这人……那好吧!”对于他的坚持,女孩犹豫后最终妥协了。 会妥协是因为,这半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发现他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偶尔固执起来,也是颇为让人头疼的事情。 况且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她也觉得不太放心。 只是!他一个大人,功力也恢复六成左右,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更何况这绝壁之下她经常光顾。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根本没什么危险。 可是眼下她就觉得放他一个人在这里,不太放心。 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会如此,最后她也懒得深究了。 既然有了决定,自是不再多做耽搁。 出去的路确实不好走,而且鬼面又被严厉禁止用轻功,好在他身边有个性格格外沉稳,霸道又神秘的小丫头在,一路上险峻无法徒步走过的路。 她会二话不说直接带他飞身而过。 因此鬼面也总算是知道,她小小年纪,不但医术了得。 轻功也不在自己之下。 难怪她能在幽灵峰的绝壁救下他了。 二日之后两人离开了幽灵峰,她带着鬼面来到附近一家客栈,在客栈的不远处,女孩停下来转身面向他,但两人身高悬殊太多,她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这让她十分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一路上鬼面一直跟在她身后,保持一步之距。 出了幽灵峰的范围,她没有告诉他,她要带他去哪里。 而他也没问,只是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小小的背影跟在她身后。 所以她停下转身时,他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她因仰着头看他所带来的不适和微微皱起的眉头。 下意识的他立刻迁就着她,后退一步的同时也低下头看她。 这样拉开距离,她看他就不会那么辛苦。 “前面是家客栈,掌柜子我认识,你进去就说是我让你住进来的,你放心很安全,你自己过去先住下养伤吧!我要先回家报个平安,明天过来找你!”她看着他交代。 “……恩!”鬼面听了她的话看着她似是有话要说。 但他犹豫了一会始终是没开口,最终只是点点头。 “我喜欢听话的人!”他没说话,她却又开了口。 鬼面又再次因她的这句话愣了一下,但这次他似是有些习惯了。 很快就恢复过来,并回道:“我知道!不能动用内力。” “恩!”她满意点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她真的不能在耽搁时间了,只是转身的瞬间眼前突然一黑,一阵晕眩袭来。 鬼面一直注视着她,见她小小的身子,突然站不稳。 沉静冷漠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急忙上前扶住她。 “你怎么了?” 就连一贯冷漠的声音里,也明显多了几分焦急担忧。 她靠在鬼面怀里,缓了好一会,等那阵晕眩过后。 推开鬼面自己站好,这才对上他隐隐含着担忧的眼神。 “没事!”鬼面听出她不愿多说,就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行了!我真的没事,我走了!记住不准动用内力。” 说完对他挥挥手,不在耽搁利索的转身走 鬼面一直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 一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他才收回视线。 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客栈,鬼面拿出了那副鬼面具。 但是他看着手里的面具片刻,最终没有戴上而是收了起来。 扭头看一眼刚才那小身影消失的方向,然后直接走向客栈。 第5章: 偷偷溜出来找他 第二天,她并没有如约出现在客栈。 天色暗下来,鬼面点起一盏灯,随后就一直站在窗前。 他一直看着窗外,那个方向是幽灵峰的方向。 也是她那天离开的方向。 她说要回家报个平安,可是她回家的方向竟然是幽灵峰。 去那个方向只有一个目的地,进幽灵峰群山。 难道她的家在那无边际的群山之中? 她究竟是谁? 明明只是个几岁的小丫头,却霸道的让他不自主的愿意顺着她,她的气势仿佛浑然天成,天生就是发号施令的人,她说她喜欢听话的人,她严厉的禁止他痊愈之前动用内力,她说她今天会来找他。 可是今天已经过去了,她却没有出现。 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叫小五!其他的他对她一无所知。 她……还会来吗?直到夜深了,那比夜色还要深沉几分的视线。 才缓缓从窗外收回,合上窗转身去熄了灯,在瞬间黑暗的房间。 他也丝毫不受半分影响,径直走向床榻。 第三天洛云舞没有出现,第四天她依然没有来。 直到第七天的傍晚,那个小小的身影,终于敲门了他房间的门,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了鬼面的眼前。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之后又同时只看着对方沉默不语。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她先开了口。 “你打算一直让我站在门外吗?” “……”鬼面盯着她的脸色没说话,闪身到一旁让出了进屋的路。 见他让路,她也不客气就走了进去,身后鬼面关上门几个大步,就走到她的面前,打量着她比起前几天明显虚弱的神色,最后视线停在她相较几天前苍白许多的脸色。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她那天离开前突然出现的不适。 难道她这几天一直没来找他,是因为身体出了状况? “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适?”他微微蹙眉询问。 “已经没事了。”知道他会这么问,定是察觉出她的身体状况不好。 她也就不在费劲的隐瞒什么。 只是她并不喜欢和任何人讨论自己身体的状况。 于是她的回答显得不甚在意,也明显的不愿多谈。 鬼面紧紧盯着她略有回避的眼神,听出她说的已经没事,只是在敷衍他,她是不愿多谈她身体的状况。 这让他本就深沉的脸上瞬间更冷了几分。 “你身体不适,你的家人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我偷偷溜出来的!”她坦白道。 这下鬼面不只是脸色阴沉了。 他一下子就因她的不爱惜自己,莫名的恼火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情绪。 竟轻易的就被这个小丫头牵引了起来。 “身体不适就应当在家休养,你一个人偷溜出来做什么?” 这家伙他那是什么语气?什么眼神? 他莫名其妙的火大个什么呀? “你说我偷溜出来做什么?要不是因为不放心你,我才懒得动呢!你以为我身体不舒服,不知道躺床上休息,喜欢没事找罪受呀!”她此时到有些小孩子的模样,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不满的看着鬼面。 因为不放心他,才瞒着家人偷偷溜出来的! 鬼面因她的一句话怔住,直直看着眼前的小丫头。 十九年里,他的生命里,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第一个也是唯一不放心他的人。 竟然是这个萍水相逢,救了他一命的小丫头。 见他不说话了,女孩本就不是会闹脾气的人,也就没追究。 “发什么呆呢?这几天恢复的如何了?手给我,我看看!”说着她就去拉他的手,准备搭上他的脉,谁知刚碰到他的手,竟然被他躲开了。 这使得她狐疑的抬头看向他。 “我没事!等你身体好了,再看也不迟!”鬼面冷冷回她。 “恩?”她不解的看他。 “去休息!”鬼面依然冷冷的道。 她英眉微微拢起,直直看看着他,依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你的脸色十分不好需要休息。 蓦然明白他的用意,她轻轻的笑了,笑的嘴角眼睛弯弯的,她很少笑的这样纯净,偶尔露出的笑也只是淡淡的,或是一脸算计别人诡异的笑,可是这个人的关心莫名的就使她开怀。这个看上去冷漠的人,原来是那么细心的人。 鬼面看着他纯净的笑容。 一向冷硬的心突然就柔软了下来,他耐心催促:“去躺着!” 她难得听话的点点头,转身向床榻走去。 其实她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确实需要休息。 不然可能一会又要晕睡过去了。 所以她选择听他的话。 第6章:是谁都好 这一休息便是两天。 这两天里换成了鬼面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其实她没那么虚弱,只要多休息就好了。 但是在他固执的坚持下,她竟允许了他的照顾。 休息两天后她身体没事了。 之后的几天鬼面在她的治疗下,也快速的在恢复。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最后诊脉过后她说道。 “恩!”鬼面没有过多表示,只是看她应了一声。 “伤既然好的差不多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去找伤你的人报仇吗?”她随意的猜测着,他接下来应该是要去找,将他打伤坠落绝壁之下的人报仇,毕竟江湖中人本就是这样的。“……”然而她没有等到鬼面的回答,他不语只是沉默看她。 “怎么?你有其他打算?”见他不语她又问。 “……鬼面已经死了,从坠落绝壁那一刻就死了!” 他沉默过后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恩?什么意思? 死了? 若不是她巧合之下救了他,他确实是已经死了,但是…… “但是……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淡淡的指出事实,她盯着他沉静无波的神色,看不透他此刻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样的心境。 “江湖中再也没有鬼面杀手这个人了。” 鬼面从不喜欢与人多言,但她是例外。 虽然他的回答大多简短,但她有问他几乎必答。 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太过平静的神色。 他的太过平静反而让她洞察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只是把自己掩饰的太好了。 “那你是谁?”她好奇的看着他问。 “是谁都好。”他给出答案。 是谁都好? 这么随意?不过……他确定是谁都好吗? 如果是……突然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定是谁都好?”她的语气明显带有一丝丝算计。这小丫头!她小小年纪怎么就给人一种,少惹她为妙的感觉呢! 鬼面看着她,他知道他的回答,直接决定他会不会被她算计。 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并不排斥被这丫头算计。 “确定!” 不确定她的笑容里,在算计什么,但他给了肯定答案。 “哦!那……我们来谈谈如何?”她好商好量的问。 “谈什么?”他问。 “我救了你的命!”她毫不客气的直接指出事实。 “你……要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鬼面还是猜不透,她突然提到救他一命的目的,但他大概猜到她是要他报答救命之恩。 “没错!”她认真的点点头。 “你……要我怎么报答?”面对这丫头,他提不起一丝防备,即使在知道她会算计他的情况下,他仍然只有一丝好奇,并无防她之心。 “既然是谁都好,那跟着我如何?”她问的干脆。 “跟着你?”他却狐疑的看着她。 她说的跟着她是什么意思? 见他没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得不说的再明白一些。 “我身体不好,有武功在身却不能随便动用,一旦动用后果……后果……反正是不太好,我爹爹说,如果我再不从他挑选的那几人之中,挑一个人随身保护我,就禁我的足不准我出门,我不喜欢人跟着,我爹爹挑选的那几个人又太罗嗦,反正你是谁都好,那你就跟着我好了,放心,我不会真让你一直跟着我,这样吧!多则两年少则一年,如果你答应了呢!那就算还了我救你一命的人情,你考虑考虑如何?” “你不能动用内力?” 她说了那么多,鬼面的关注力却一下子集中在这句话上。 她不能随便动内力,那先前救他的时候。 给他运功疗伤的时候。 还有带他走出幽灵峰绝壁之底的时候。 她不是一直都有动用内力吗? 难道她先前身体出现不适,是因为他…… “呃?”他的关注力竟然是这个? “你先前身体出现不适,是因为救我时,动用了内力所致。”见她不答,他又开口的语气是肯定的,深沉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呃……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不要考虑跟着我!” 见他关注力偏离,她赶紧拉回正题。 “……”鬼面不语,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喂!行不行给句痛快话!”她催促他。 好一会之后,鬼面收起复杂的思绪才又问:“你……为何选我跟着你?” 他不解的是她爹帮她选的人她不要,为何选他一个外人。 “你话少,况且你跟着我就是我的人,不归我爹爹管。”她的理由让他愕然。 话少? 跟着她就是她的人? 这丫头她霸道的让他不知该说什么? “怎样?考虑吗?”她又问。 第7章:魑魅堂少主--洛云舞 “要我跟着你,你是否应该先告诉我你的身份? ”她爹能让她从众多人中,挑选一个跟着她保护她。 不用多问鬼面也猜到她的身份不简单了。 至于有多不简单,鬼面到没有费心去思索,他等她亲口告诉他。 可是…… “哦!对,是忘告诉你了,魑魅堂少主--洛云舞!就是我!” 关于她的身份,对其他人她一定会隐瞒,因为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对他! 她丝毫没有必要隐瞒,立刻就自报了家门。 可是鬼面却被她的身份,实实在在的惊着了。 洛云舞!小五?小舞! 原来…… “你……你是洛云舞!” 关于魑魅堂!关于魑魅堂少主!江湖中无人不知,江湖第一鬼面杀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真的没想到江湖人口中,那个神秘的魑魅堂少堂主,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先不说关于魑魅堂的传言。 就单单关于魑魅堂少主的传言,就够让人惊讶的到合不陇嘴了。 有传言说魑魅堂少主,小小年纪毒术医术无人能及。 传言她小小年纪武功非凡,因为她是百岁老人唯一的徒弟。 传言她脾气古怪,但凡是惹恼她的人。 不是被她直接毒死,就是事后无故失踪,无一幸免于难。 还有传言魑魅堂的总堂主,几年前就已不管堂中事,他只管陪妻子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堂中大小事物一切由少堂主说了算。 传言她虽小小年纪却霸道至极,说一不二。 魑魅堂上下无人敢质疑她的任何决定。 传言……… 总之关于魑魅堂少主洛云舞的传言非常非常多。 虽然传言满天飞,但她行踪不定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如今在鬼面看来,不是见过她的人不多。 而是就算和她面对面,也没人会把她和魑魅堂少主联想到一起。 见他惊讶的看着她。 就连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神,此刻也染有几分异样的色彩。 洛云舞小脸沉了下来。 “怎么?连你也忌惮我魑魅堂少主的身份,不敢于我有所牵连?” “不是!”鬼面虽然内心震撼,却没有犹豫直接摇头。 若是以前的鬼面,或许会忌惮她魑魅堂少主的身份,因为他怕麻烦,不愿打破心中的那一份禁忌,可是如今他的禁忌,已经被那些人无情的摧毁了,现在的他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除了她救会回的这一条命,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连去处都没有,否则又怎会在这客栈一直等她来。 现在的他怎么会怕于她有所牵连。 况且能认识她,他只觉得是一种幸运。 因为她很特别。 特别到能让他安心。 见她似是不相信他的话,鬼面几不可闻的一笑。 “我跟着你!” “决定了!”洛云舞沉静的小脸,一下子就染上了灿烂的笑容。 她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他应了!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有这武功高强的家伙跟着,她爹爹一定无话可说。 “恩!”见她如此高兴,鬼面再次肯定的点头。 洛云舞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直浅笑着盯着他的脸看,她其实刚才有捕捉到他一闪而失的浅笑,和他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其实她有想过,这个面冷如冰山的杀手,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笑过,或者说他会不会笑? 目前看来,他是会笑的,而且笑起来很好看,如果……如果没有那一道狰狞的疤痕存在,那应该更好看。 看来他跟着她以后,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施展一下她的妙手。 把那道妨碍风景的疤痕给除去才是。 洛云舞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霸道的做了决定。 而被她盯着看的鬼面,却突然不自在了起来。 他从来都没被人如此注视过,虽然她只是个孩子。 可她的眼神就是让他下意识的躲避了。 他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如何,以前带着面具也不曾有过。 可是在她的注视中,下意识的他侧过身去。 不让她继续盯着他脸上你道狰狞的疤痕。 见他躲避开,洛云舞不自觉的皱了下眉。 注视着他侧身过去躲避的视线,洛云舞眼神中闪烁着丝丝不悦,沉默片刻后她淡淡的开口道:“我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我只喜欢听话的人,不喜欢跟着我的人,把注意力放到除我以外的事情上,所以……如果你最后的决定是跟着我,那就必须一切以我为主!” 鬼面听了她的话,只想给她一句评价。 她果真是个霸道至极的小丫头! 看来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面对这小丫头的霸道…… 他却转过身面对她:“好!”他语气平静但坚定。 洛云舞轻笑:“既然决定了,那……跟我回魑魅堂!” “是,少主!”他不做犹豫应她。 第8章:燕王府 答应跟她回魑魅堂后。 鬼面无声的把他戴了多年的面具,递到了洛云舞面前。 一时没明白他的用意,洛云舞也没伸手去接那副面具。 她狐疑的看着他,等他说明。 “收下它,跟在你身边的就只是我。”洛云舞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把能证明他身份的面具交给她保管。 也就是说当她把面具还给他时,他才会离开她。 他这算是承诺,只要她一直不还给他的面具,他就会一直跟着她。 可是…… 他就不怕她真的不还他吗? 洛云舞接过他手里的面具,扬着头看向他深不见底的眼睛,认真的问:“你是谁?” “莫玄!”他没有迟疑回答她。 洛云舞非常满意他的回答:“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莫玄!” 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的霸道宣示让鬼面的内心复杂不已。 没人知道因为这句话,他做了怎样的决定。 他没有说话,事实上是已经因为她的一句话早已说不出话来,但他却坚定的对她点头应允她的霸道。 她浅浅轻笑,将那副捏在手里的面具收到随身的布袋中。 随后缓缓抬头看他轻喊了句:“莫!” “是!”他缓过内心的波动后应的极其顺口。 仿佛她一直都是这样喊他一样。 “走吧!”洛云舞吩咐完,直接向门外走去。 莫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再次几不可闻的上扬唇角。 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气势如此强大。 等她再长大一些那还了得。 “是!”他应声跟上她的脚步。 ******************************************** 七年后!京都燕王府。 江湖人向来不拘小节,而朝廷一直是以法治为本。 两者看似不容,可从来也就分不清界线。 就像眼前,燕王府! 一座碧波轻荡之中的水榭阁楼之上。 坐在一起的几人。 就让人极其好奇,他们是怎么结交为友的。 他们一个是手握权势,被称为京都第一美男,气势华贵燕王府的主人燕王,一个是游戏江湖武功不凡样貌同样不凡的红尘公子,还有一位则是温文尔雅飘逸如仙人之姿,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这样不同身份却又同样出色的三人坐在一起。 即便什么也不做,也是一道足以闪瞎人眼睛的风景。 可是这三人的每次相聚,似乎都注定要有事情发生了。 或是已经有事情发生。 只是这次的相聚,气氛似乎有些诡异。 平时相聚也算热络的三人。 此时却是心思各异,沉默不语各自独饮半响之后。 最后还是那红尘公子忍不住先打破沉默,他一口饮尽杯中酒。 甚是不解的看向这水榭阁楼的主人。 “我就弄不明白了,血果虽然稀有,但也算不得罕见之物,燕王!你向来也不是小气之人,按说你应该不会为一颗血果,大动干戈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次却是为何?莫不是那魑魅堂的少主得罪了王爷?” 沉默被打破,那仙人之姿的男人也缓缓放下酒杯。 他没有出声,只是视线看向那天生华贵之人。 燕王在两人的注视下,依旧自饮不语直到那一壶佳酿饮尽。 他才优雅的放下酒杯看向两人。 “本王虽不是小气之人,但也容不得半分挑衅!” 他语气就如他的身份,不需修饰天生沉稳。 自带一股皇家与生俱来的霸气。 “挑衅!那丫头挑衅与王爷?” 这不置信的问话,出自那温文尔雅人飘逸如仙人之口,可即便是不置信的言语。从他口中说出,依然是那么清淡。 仿佛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般那样云淡风清。 听到挑衅一词,那先前还好奇的红尘公子,此时到是沉静不语了。 因为以他对那丫头的了解。 挑衅燕王这样的事情,她完全做的出来。 虽然燕王的威严,确实没几人敢挑衅。 但那个丫头的胆子,可是肥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 所以他也并没有太多意外。 只是他不知道,那丫头到底是如何挑衅燕王的。 姿态闲散随意的靠入椅背上,视线看向那被挑衅的燕王。 他没有开口,只是耐心的等着他的答案。 “两年前!她从燕王府盗走冰蝉,本王没有加以追究,如今她想要血果,若是直接到本王面前讨要,看在你们两人的面子,本王到不至于为难她,给她也无妨,可她却嚣张的直接放话,要再次从本王府中盗走血果,她既如此挑衅本王威严,不把本王放在眼中,你们觉得本王会任由她吗?” “她要在知会了燕王之后,用偷的拿走血果?” 这语气怎么听都有一种看热闹的感觉。 燕王眼眸轻轻抬起倪向一脸兴致问话的老友--红尘公子。 “看你这么有兴致,不如……你帮本王去守住那颗血果!” “别!那丫头我可惹不起,我躲她!” 红尘公子想都没想,立刻收敛看热闹的兴致果断拒绝。 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他们的热闹不看也罢! 特别是招惹那个丫头的后果,根本是自找死路,他才不要呢! 他的拒绝本就在燕王的预料之内,所有他也没再多费口舌,只淡淡看他一眼便直接忽略掉他,看向一边事不关己,只是面带轻笑不语的人。 “他来凑热闹,你这次突然出现在京都,不会也是来凑热闹的吧?”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碰巧而已!”他回答的依然清淡。 燕王点头也不再多问,转头吩咐下人上酒。 之后水榭阁楼又是一片沉默。 不过此刻三人在想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第9章:血果被盗 没有一丝月色的夜,本就深沉的诡异。 即便是繁华的京都,深夜之后也是一片黑暗寂静。 除了巡夜的守卫和打更的更夫。 这样深沉的夜,所有人都应该是酣梦之中。 可有某人,偏偏就爱在这样的夜色掩护下,做一些让人头疼的事,这个某人,能是谁呢?还能有谁!当然是某个扬言,要从燕王府盗走血果的人--魑魅堂的少主洛云舞! 除了她又有谁敢在京都都如此嚣张。 真明目张胆的去燕王府偷东西。 一条怪异的人影,不! 确切的应该说是两条人影。 是一个高大的人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娇小的人,重合在一起的身影。 如鬼魅幽灵般。 没有惊动任何人,一闪而过无声无息的闪身飘出燕王府。 眨眼之间又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来也无声去也无踪。 于是第二天京都热闹起来了,茶余饭后都几乎离开一个话题。 谁如此胆大包天敢挑衅燕王,在燕王府行偷盗之事。 然后呢? 然后就是燕王府乱了!至于燕王本人就…… *************************** “哈哈……云轻!你说那丫头她的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她昨天晚上竟然真的敢趁月黑风高时,从燕王府盗走了那颗血果,此刻!只怕有人要火冒三丈喽,唔!~试问有谁敢如此挑衅咱们的燕王爷,哈哈……” 在天下第一庄庄主云轻!京都的一处清幽别致的庭苑内。 某人失笑不已。 他对面而坐的正在这座庭院的主人。 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淡然天下第一庄庄主--云轻! 明明就是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 在他身上却寻不到一丝商人的气息。 反而给人一种如仙人一般的淡然。 淡淡一笑,一手执着折扇轻轻扇着风,另一手轻执茶盏轻饮一口茶水,他看向那一大早得了燕王府血果被盗的消息。 就跑来他的住处一直合不拢嘴,一袭红衣妖娆万分的老友。 “还没笑够?”云轻有些无奈的问道。 “难得见咱们的燕王爷也有如此头疼的时候,我当然开心。” 某人依然在笑。 “依枫,你这是在幸灾乐祸!”云轻淡淡指出。 “呃!…我这叫幸灾乐祸吗?没有吧!呵呵!……”那红尘公子--冷依枫!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当,这次止住笑容。 只是他也没有反省的自觉。 就呵呵一笑掩饰了自己的行为。 相交多年云轻知他性情一直就是如此随意。 自是不会计较什么。 对于他的掩饰他摇头轻笑,片刻之后他开口问道。 “你来我这里之前,去燕王府了吗?” “去了!不然我怎么知道血果被盗,不过我去燕王府也没多待,也没见着梨络,估计他这会也没时间理我,我只好先来你这里了。” 冷依枫自我感觉,自己还是颇为识趣的。 “恩?~”云轻挑眉看向他。 “是梨络没时间理会你?还是你怕他会,直接一脚把你踹出燕王府,才来我这里的?”他问的直接不留一丝余地。 平时话不多,也不会和人主动找话题聊天。 只有碰上,这相交多年的老友,他才会调侃几句。 “哈哈!~若我说都不是,是本公子聪明过人,根本就不去当面招惹盛怒中的某人呢!”某人脸皮厚着自夸,轻松就接下了他的调侃。 对于他的厚颜自夸,云轻无话可说。 只能轻笑摇头不语。 好一会后他才又开口。 “你觉得血果真的是云舞那丫头盗去的吗?” 云轻一直想不通的是,洛云舞盗血果有何用处。 难道她的身体还没有好吗? “除了她!还有谁那么大的本事,能不惊动任何人,破的了梨络王府里的那些阵法!”冷依枫一向不是心思细腻之人。 此刻他并不知云轻心中所想。 只是直接肯定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关于除了洛云舞。 没人能轻易破的了梨络的阵法这一点,云轻到是认同的。 只是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你最近有见过那丫头吗?”云轻淡淡索眉问。 “没有!那丫头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哪里见的着她,说来我也有一年多快两年没见她了,唉!这臭丫头也真是的,她竟然从来都没主动来看过我,都是我去看她。”一说道洛云舞,冷易依枫是满心的不满。 他对她可是又爱又恨。 不见又想她,见着她又会每次都被她气的牙痒痒。 直想好好揍她一顿,但他又舍不得对她动手。 反正她对那丫头是没辙。 “说来我也有好几年没见她了!”云轻淡淡的说道,放弃了心中纠结不明的疑惑,随后他优雅的收起手中折扇,轻轻放下茶盏起身:“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该去燕王府了,去看看梨络的气消了没有。” “这次只怕没那么容易消气。”冷依枫笑道。 “你太小看梨络了!”云轻淡淡回他。 “不是我小看梨络,是云舞那臭丫头太让人头疼。” 虽然嘴上虽是如此说着,但他人已经不做犹豫的起了身。 并随云轻一起向外走去。 但他嘴上可没闲着。 “也不知道云舞那丫头,这次要闹那样,她没事招惹梨络做甚!” 云轻没有接话。 因为他也想不通洛云舞,如此做是何目的。 在他的印象里,那丫头懒着呢! 能不自己出手的事情,她决对不会浪费一丝力气,反之!她若亲自出手做的事情。那前提一定是有目的。 否则她宁愿,窝在魑魅堂总堂里睡觉虚度光阴。 所以,她这次盗血果挑衅燕王,意欲何为? 看来他这趟京都之行,没有那么快回去了。 总要看看她想做什么吧? 第10章:燕王失踪 京都因燕王府的事情热闹了起来。 燕王府也确实乱了! 可燕王--殷梨络!却没有如众人猜测的那样。 被挑衅了怒不可遏火冒三丈,为什么呢? 因为他随血果一起失踪了! 所以燕王府不是因为丢失了血果乱了。 而是丢失了主人乱了。 这……燕王失踪,这下事情可就大了。 为之整个朝廷震惊了,为他们的摄政王失踪而震惊。 小皇帝更是震惊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没有他的燕王叔辅佐摄政,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就坐不稳这个皇位。 于是……于是洛云舞成了最大嫌疑人,她被朝廷通缉了! 虽然朝廷知道洛云舞是什么身份。 如果可能避免,朝廷是不会主动招惹上魑魅堂这个大麻烦的! 魑魅堂在江湖上的名声,朝廷是一清二楚。 就是摄政王在也不会轻易招惹,可是如今摄政王失踪。 一切矛头皆指向了魑魅堂的少主。 朝廷是逼不得已,不得不为之。 只一个上午的时间,事情就变的让人更加头疼了。 云轻和冷依枫赶到燕王府,得知整件事情之后,也是为之一愣,挥手让燕王府的侍卫统领和梨络的贴身侍卫夜凌去做自己的事情。 冷依枫敛去了一贯的闲散随意,表情凝重。 他看向身边的云轻。 两人相视一眼,并没有在燕王府内多做停留。 两人返回云轻的那一处别苑内。 沉默了一路的冷依枫这才开口道。 “怎么会?梨络他怎么会突然失踪?”对于这一突发情况,云轻也是一时无法反应。一向淡漠的脸上也染些许凝重。 “以梨络的身手,此事确实诡异!”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此事真的和云舞那丫头有关,以她的那个脑袋再加上她身边的那个莫玄,唔!~倒是难说,不过应该不会呀!云舞那丫头怎么可能无辜招惹梨络!”冷依枫真的是想不明白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事发突然云轻一时也琢磨不透。 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又说不上来到底那里有问题。 思索无果,事关梨络还有洛云舞,这两个人的事情对他来说。 无论其中那一个人的事情,他都是不可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事关两人。 “眼下说什么也是多余,当务之急是先打探出梨络的下落,这么大的事情不出两日就会人尽皆知,云舞那丫头的幽灵小鬼遍布各地,京都不可能没有她的人,我想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京都这边的消息,此事若跟她没有关系,我想她会出面,不会袖手旁观任人栽赃的!”云轻冷静的分析道。 “恩!”冷依枫点头同意他的话。 云轻稍作犹豫后看向身边的老友缓缓说道。 “我担心的不是梨络的失踪和云舞那丫头有关系,而是担心的是小皇帝的那道通缉令会惹恼云舞那丫头……” 云轻没有继续说更多,他相信身边的人懂他的意思。 不出所料,某人果然深深的皱起了眉。 云轻没有催他,只是看着他。 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 好一会犹豫之后,冷依枫做了决定。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先吩咐你京都的人,去打探梨络的下落,至于那道通缉令……我会跟皇上谈谈的,你说的没错,不管梨络失踪的事情跟云舞那丫头有没有关系,就那丫头的脾气,若真惹恼了她事情更麻烦!” 若不是事关洛云舞那臭丫头! 冷依枫说什么也不会回家,更不会插手朝廷的事情。 但眼下他却不得不插手。梨络出事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又事关那丫头,他怎么可能不管! “恩!”见他明白他的意思云轻应他。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只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云轻调派了不少人手,查了几天依然没有查到燕王的任何踪迹,燕王府夜凌那边也同样一无所获。冷依枫这边也同样不顺。 因为无论如何小皇帝都不答应撤了那道通缉令。 至于洛云舞……三天了她并没有出现在京都,魑魅堂也没有任何动静。 洛云舞太安静,这不符合云轻对她一贯行事作风的了解。 而天下第一庄是庄主--云轻! 他是谁? 他是商人! 而且是商人中的翘楚,他可是靠脑子吃饭的人。 他太聪明了,这一点红尘公子自愧不如。 恍然明白了某些事情之后。 云轻淡淡摇头轻笑。 交友不甚啊! 经他提醒红尘公子也恍然大悟,只是他没有云轻的淡然,某人磨牙霍霍咬牙切齿的道:“可恶!他竟然……好,这账回头再算。” 说了回头再算,那就表示他知道目前自己该做什么。 云轻就自是不用多言。 有些账是可以回头再算的。 可想而知,接下来朝廷的事情会有多乱。 因为他们的摄政王,真的丢了。 不对!用某人的话说,这叫热闹。 晋国的摄政王失踪,小皇帝年幼担不起朝政,许多有居心的人。 包括某些有野心的。 可不就趁此虎视眈眈了嘛! 这能不热闹吗? 第11章:“狼狈为奸”的两人 “少堂主!这热闹看的可还满意?” “甚是满意,摄政王这一失踪,到是给不少人行了方便,热闹!” “这些是少堂主的功劳!他们该感谢你。 “呵呵!~这谢可是要命的,本少主不要也罢。 “少堂主会怕?” 看她一派闲散,真的跟冷依枫那家伙如出一辙。 某摄政王可没看出她有丝毫的怯意。 “怕!谁说本少主不怕,如今我可是被你皇宫里的那位小皇帝,当成掠走他们摄政王头号嫌疑人通缉了,这罪名可不轻!” “那道通缉令奈何的了少堂主?” 权高位重的摄政王表示,他不信。 她若是怕,哪里应该是这副模样。 她现在明明表现出的,是一点也不掩饰的兴奋。 怕?信她才有鬼,他又不瞎。 “除非我愿意!”那位少堂主,也不顾及她对面的那位是摄政王。 甚是嚣张的回道。 而她身后两步之外五步之内的那位,一直仿若不存在的属下,此时因他家主子的嚣张,略为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位摄政王,但也就一眼而已之后就移开了。 某摄政王敏锐的发现了那轻微一过的视线。 不由的打量了那人一眼。 样貌气势不提,单脸上那道疤痕让人印象深刻。 这个属下似乎不是一般的护主。 这个人不容小觑,他看不透他的武功深到某种程度。 看来魑魅堂确实卧虎藏龙。 摄政王也就是燕王--殷梨络!他深沉的眼眸闪过几不可闻的一丝笑意,看来他找上这位魑魅堂少堂主的决定没有错。 虽然……虽然找她的代价是高了些。 但可保一切皆按他计划行事不出分毫差错。 这让他十分满意的同时。 也对这位小小年纪的女少堂主刮目相看。 敛了心思,他也不再对这位少堂主的嚣张多说什么。 殷梨络正色。 把话题切到今天晚上请她来的正事上。 “接下来的事情,少堂主觉得该如何行事呢?” “摄政王想要如何,请便!本少主配合便是!”某少主十分好说话。 “哦?~当真,本王想要如何,少堂主都会配合本王?” “本少主的原则一向是--没原则!呵呵!~全凭高兴就好,这一点我相信摄政王应该早就知道,否则你不可能找上我魑魅堂,热闹看的满意,自然也就高兴,但是……实在是最近比较无聊,本少主想看点更热闹的,所以也不介意配合摄政王玩一玩,摄政王觉得如何?” “好!有少堂主这话,本王便放心了。 “摄政王不愧是摄政王,就是爽快!本少主喜欢!” 洛云舞一贯的说话方式,直接! 直接的让人…… “……”殷梨络因她的直接,一时无话可接。 就算是见过各种场面的摄政王。 也被某少堂主一句过于直接的喜欢。 给惊的一时愣住。 一个姑娘家,就算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她这话也太那什么了吧? “少主……”一直站在主子身后,如同隐形人的某属下,听到自家主子,又说话不注意分寸了,这次立刻出声。 “不能说?”某少主看向自己的属下挑眉询问。 “不能!”某属下直接回复。 “哦!既然不能那本少主便收回刚才的话好了!” 某少主表示自己很听话。 早就习惯了自家主子的性格,见她这样说了。 某属下又恢复没出声之前的状态。 “……”都已经说出的话还能收回? 咱们的摄政王,对这位少主有些不知怎么形容了。 传言魑魅堂的少主如何如何…… 可眼前这个少主分明就是个……女孩子! 但似乎又不对,他记得他的那两位老友,无意间提到这位少堂主时,话语之间似乎都有些忌惮着她,可……一向我行我素的某少主--洛云舞。 她不是没看到,眼前那位摄政王对她的语言。 眼中闪过的诧异。 但是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反正咱们的少堂主是从不放眼里的。 敛了闲散的神色,她一下变的沉稳冷静。 仿佛在眨眼之间突然变了个人。 “摄政王,这时辰也不早了,有什么话直说,你放心!本少主虽不是善良之辈,但也算是守信之人,既然一开始答应了的事情,自不会半途退缩,本少主敢应你,就不怕事闹大,这个摄政王无需多心。” 听她如此说殷梨络也敛了神色。 他需要的就是她的保证。 否则他不会冒险,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他从不是鲁莽之人。 有些事情必须有把握,否则他宁愿继续等待时机。 “非本王不信少堂主,只是本王这次要的,绝非少堂主想的那么简单,专门请你过来一趟,只是本王需要少堂主一句肯定的答复。 明白他的意思。 洛云舞淡淡一笑也不绕圈子。 “有本少主亲自出面部署你的计划,摄政王大可放心,我保证!结果只会比你想象中满意,到时候,摄政王别忘记答应了本少主什么就好!” 语气平淡但她眼中的凌厉狠冽一闪而过。 并没有逃过殷梨络的视线。 这让他有了一瞬间的犹豫,答应她的那事对吗? 但也就一瞬间的犹豫而已,他知道这位少堂主。 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孩。 否则她小小年纪,哪里担的起魑魅堂。 他若反悔,等于给自己给朝廷自找了一个大麻烦。 比现在还要糟糕的麻烦。 “本王答应的事,自是记得。 “那就好,时候不早了,若摄政王没别的事,本少主就告辞了,接下来需要本少主配合去做的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的清楚,这样吧!我明天让莫过来一趟,摄政王把想要本少主要做的事情交代给他便可!” 洛云舞看向殷梨络一眼,又看向自己身后的属下。 殷梨络明白她的意思,应允点了点头。 “好!少堂主请!” “告辞!莫!走啦!。” “是!”那位属下见主子发话应声过去。 长臂一伸直接将自家主子揽入怀中闪身消失。 身后的摄政王殷梨络,看着那眨眼之间消失无踪的人影。 眼神深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贴身影卫,提醒他夜深了,该休息时。 他才回神离开。 第12章:娇贵的起床 京都魑魅堂暗宅。 在暗宅的一处幽静的院落里。 一觉睡到接近中午才悠悠转醒的洛云舞。 在床上翻了个身。 人还迷迷糊糊没清醒过来呢! 就习惯性的喊道。 “莫!给我水!” “少主!莫,出去办事了人还没回来,属下进来伺候少主起床。”门外应声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并不是莫。 “慕姐姐!……好吧!你进来吧!” 听见门外应声女子的声音。 洛云舞迟疑了片刻,她知道她娇贵的起床日子又来临了。 虽不喜欢被娇贵着,但她不忍拂了她的好意。 懒懒的坐了起来。 从莫离开,就接替他一直在门外侯着的女子。 魑魅堂京都暗宅的管事--慕冬篱,推开门进屋。 慕冬篱她本是流民,五岁那年父母双亡,她成了孤儿,无依无靠无处可去不说,那么小的孩子,连一口吃的也吃不上,就在她饿到连哭的力气也没有,晕在路边等死时,被堂主带回了魑魅堂。 算来她在魑魅堂已经有二十年了。 小主子出生时她八岁,如今小主子也十七岁了。 慕冬篱也算是看着她长大了。 走进房间见床上的小主子坐了起来,慕冬篱笑着开了口。 “少主你醒了!”慕冬篱到桌边倒了杯水,端到床前。 “恩!”洛云舞看向她应了声,接过水一口气就把水喝完了。 慕冬篱见状赶紧接过空杯子:“少主!还要吗?” “不用了!”洛云舞对接过杯子的慕冬篱摇手表示,不用再倒水了,她坐在床上伸了伸懒腰,不等慕冬篱反应过来开口说什么,她快速拿起床头的外衣穿上,又扯过枕边的发带,把散开头发简单的邦了起来。 她穿衣服邦头发的动作非常利索,一气呵成! 邦好头发她看向站在床边的慕冬篱笑了笑。 “我自己都弄好了!不用你动手了。” 见她如此躲避被她服侍起床,慕冬篱无奈的笑了。 她明白她家小主子,是长大了不想让自己,伺候她穿衣梳头。 才在她没动手之前,自己先下手为强。 无奈慕冬篱只能转身去桌子边放下水杯。 洛云舞笑着慵懒的斜靠回床上的软枕上。 依靠在软枕上的洛云舞看向把水杯放回桌子上,忙着去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又吩咐人去打水,再让准备饭菜。 忙的一刻也停不下来的慕冬篱,她忍不住又一次摇了摇头。 只是起个床而已。 她又不是什么千金闺秀,哪里用的着人伺候起床。 她身边的这些人,简直就是拿她当公主一样伺候了。 因为她起床这事,她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可是没有用。 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还是没用,索性她也就懒的说了,见她忙完了她才开口问道:“慕姐姐!莫,出去多久了?” “有两个多时辰了!”慕冬篱走过来回道。 “恩!”洛云舞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没她的吩咐,无论发生什么事,莫都不可能离开她身边的。 除非她特别吩咐了的事情。 他才会确定她安全的前提下去执行。 她昨天晚上有吩咐说,让他今天去见那位摄政王千岁。 眼下她在自己的地方,又有慕冬篱在她身边。 不用问洛云舞也知道他干嘛去了。 “少主!……”来到洛云舞跟前的慕冬篱欲言又止。 “慕姐姐!想说什么?”洛云舞看向她询问。 “少主!属下想问的是,少主不是一直都不参与朝廷的事情吗?为何这一次会突然决定……”慕冬篱话没说完,见靠在软枕上的小主子渐渐变了脸色,她立刻就打住了没说完的话:“属下逾越!请少主责罚。” “……”洛云舞不说话,只是盯着慕冬篱。 被她过于严肃的盯着看,只一会慕冬篱就承受不主了。 “少主!属下……”慕冬篱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老实说吧!是我爹要你问的还是我娘让你问的?” 洛云舞不是因为慕冬篱逾越变了脸色。 而是她大概猜到是谁让她来问的了。 “少主你?” 她才刚一开口,少主她是怎么猜到的? 慕冬篱有些惊恐的看着她家小主子。 “是谁?”洛云舞看她一眼,也不理会她的惊讶,淡淡的问。 “这……”慕冬篱犹豫说不说,犹豫间无意看了一眼小主子的脸色,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立刻就如实全说了,没办法!只要小主子一露出那危险的笑容来,堂中没人不怕,她当然也不例外:“少主!堂主和夫人在一起呢!谁问的还有分别吗?” 慕冬篱如实招来的同时,也问出自己的疑惑。 “有!”洛云舞非常肯定的回她。 “啊?什么分别?”慕冬篱真的不明白,只能虚心问。 “若是我爹要你来问的呢!你就回他,我知道自己再做什么,若是我娘问的嘛!……那你就告诉她,离家出走,就要有离家出走的样子,否则!我立刻派人抓她回来关禁闭。” 慕冬篱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离家出走? 谁?夫人和堂主吗? 这…… 抓回来关禁闭?谁?夫人吗? 这……这…… 好吧!她们家小主子一直都是怎么霸气。 堂主和夫人对她也是束手无策。 严格来说,应该是心甘情愿被她欺压。 再严格一点来说,是这小主子气场太强不心甘情愿都不行。 说话的一会工夫,洗漱用的水送了进来,热腾腾的饭菜也摆上桌,伺候的下人过来恭敬的道:“少主!饭准备好了,可以用饭了!” “好,知道了,下去吧!”洛云舞利索起身下床,让伺候的人退下。 看一眼还没回神的慕冬篱,她笑了笑去洗漱了。 等慕冬篱反应过来回神,她已经坐在桌前开始用饭了。 慕冬篱赶紧走了过去,她不确定的问。 “少主!真的要这样回夫人吗?” “就按我说的原话回她,一个字都不许出错。” 慕冬篱还能说什么吗? 很明显不能。 不用想,慕冬篱都知道,就夫人的性格,当她听到少主这回话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了,堂主,有的头疼了!慕冬篱无奈摇头,视线看向门外时。 刚好看见莫,从外面回来正大步走过来。 “少主!莫,回来了!” “恩!让人给他添副碗筷,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见莫进了门走向她这边,洛云舞对慕冬篱说道。 “是!”慕冬篱应声退下。 退下之后,她立刻吩咐人送一副碗筷进来。 然后就按照小主子的吩咐给夫人回话去了。 并且按小主子的原话,一字不错的回了过去。 没办法!这是命令,她不敢不听。 看着慕冬篱离开后,洛云舞视线转看向,已经来到身边站定的莫。 “回来了!先去洗把脸过来吃饭,其他事吃完饭再说。” “是!”自从跟在她身边,只要不是在一些特别的场合。 几乎每顿饭,莫,都是陪着她一起吃饭的。 一开始的那半年他有些抗拒。 后来也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不只是莫习惯了。 就连身边的人也都习惯了。 因此不管他人在没在,也必准备两人份。 第13章:开始行动 清洗过后,莫,在饭桌前坐下。 碗筷送过来后伺候的人退下,莫,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从不是会主动开口的人。 即便是对洛云舞,他也大多时候沉默不语。 除非有事情要与她说,他才会主动开口。 可除非紧急事情,否则就算有事他也会避开吃饭的时间。 因为她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事情,如果避免不了在吃饭的时候说一些事情,那她不管吃没吃好,就会立刻就没了食欲。莫,跟在她身边久了,自是了解她的这一喜好。 所以能避免他绝不会在饭桌上跟她说事情。 洛云舞先前吃的也差不多了,见莫坐下来沉默吃饭。 她一只胳膊撑在桌边缘,陪着他慢慢吃着,吃饭时她不喜好说事情,莫,又是不喜好说话的人,所以两人吃饭的时候,大多是这种沉默不语的情况。 只是今天的洛云舞不像平时那样,她今天似是有些漫不经心了。 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拿着筷子的那只手,不在状态的情况下,仍准确无误的夹菜放到嘴里。 见她如此,莫,注视了她片刻,随后也没有打扰她,低头继续吃饭。 只是见她一颗青菜含在嘴里半天也没咽下。 怕她心不在焉一不小心会被嘴里含着的菜卡到。 莫,放下了碗筷沉声道:“在想什么?” “呃?…”听到莫的声音洛云舞回了神,刚想开口问他说什么时,察觉到嘴里含着菜,三下两下嚼完咽下她看向莫问:“……你说什么?” “吃完再想事情,心不在焉会卡到!”莫面无表情看着她说完,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愣了片刻之后。 洛云舞反应过来笑了笑:“恩!知道了。” 莫看一眼她的笑颜,依然面无表情,不语继续吃饭。 洛云舞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 她放下筷子也不吃了,就盯着他看着他吃饭,似是有话要说却什么都没说。 一会莫就放下了碗筷,见洛云舞还在盯着他看。 他也没什么表示,就在她的注视中起身走到门外,让人进来收拾碗筷。 回屋后见她起身走到窗前的软榻上坐了下来。莫,跟了过去。 “燕王让交给你的。”莫递给她一封信笺。洛云舞接过信笺,示意他去一旁的椅子先坐,随手便拆开了信笺,只是当她看了信笺上的内容时她突然笑了,而且笑容在一点点加大。 莫在她看低头看信笺时,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再看向她时,见她不断加深的笑容,莫,知道有事情要忙了。 果然! “京都要更热闹喽!咱们这位金主摄政王要玩釜底抽薪。 看完信的洛云舞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说完,抬头看向莫的时候又问。 “他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 “你……去拿信笺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洛云舞看着他缓慢的又问。 “没有!”莫,因她过于缓慢的语气,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却不动声色回道。 什么事都逃不过她那双锐利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莫,不是有意要隐瞒她什么。 只是无关紧要的和燕王动起手而已,他并不愿多说让她费神。 “真的?”洛云舞并不信他。 “没有!”他回的依然是那两个字。 “……好吧!既然你说没有,那便是无关紧要不值一提的事,我就当什么也没有……恩!~好了!开始做事,这位摄政王大手笔,他要的可没那么简单。” 他不想说,那她便不问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大不了就是高手碰面,不较量一番--手痒! 他刚回来时她察觉出了他气息不对,明显是刚跟高手动过手。 回来后没有主动提跟人动手一事,洛云舞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见她不在继续追问他跟人动手一事。 莫自是不会主动说什么,他只是接着她的话问。 “接下来要做什么?” “抓人!”洛云舞挑眉一笑给出两个字。 “朝廷里的那些人!”莫,明白她说的是要抓谁。 洛云舞拿起信笺递给他,莫起身去接过。 “这上面的人你和慕冬篱负责抓去送给摄政王,记着先从哪个小皇帝的舅舅下手,一个一个来,也不用太着急,恩!~半个月吧!用半个月时间,把那些人给摄政王送去就好,人送过去之后其他的就不用我们管了。” 莫,随意看了一眼信笺上的名单,却被一个名字吸引了目光。 “这个人……也要一起抓吗?”莫,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她询问。 洛云舞视线掠过莫,手中的信笺。 不用看,她也知道莫说的是谁。 但她只是无所谓的笑笑点头。 “动静这么大,一旦行动开始,堂主和夫人那边一定会知道。 “没事!我娘若知道了,让她直接来找我。” 莫,轻轻的点了头不在多言准备退下。 “莫,老鬼!最近在做什么呢?”洛云舞突然喊住到门口的莫问道。 “……上次任务失败后,你一直不给他派事情做,他现在闲的快发疯了!”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老鬼的事情,莫,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想了下回道。 “那就让他来给你当帮手!”既然闲的快发疯了,洛云舞当然立刻就下了命令。 “听到这命令,估计他疯的更快!” 老鬼独来独往惯了,一下子让他给他当帮手不疯才怪。 这处罚对老鬼来说,比什么处罚都严重。 “呵呵!~让人按我说的给他传话,若是他敢不来,以后都不用来见我了。 听到莫的话,她也没收回命令,只是笑着让他去传话。 看她的笑容,就知道她真的是故意的。 她想做什么莫当然不会阻拦。 “是!”莫,转身眼睛里有点点笑意,继续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