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谁争皇后》 第一章 潮起潮落 “anne,上午有两对新人要出去拍外景,你准备一下。”老板娘清脆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把正在补眠的我从梦中硬生生的拉了出来。 “啊,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抢过钟表,“还好,才九点多而于。”我拍拍胸,深深的提了口气,然后走到镜子前,娴熟地拿起眉笔开始描眉,上粉,涂眼影,描唇,这是本店的规矩,再接见顾客前,一定要把自己打扮漂亮,否则…… 对着镜子抿抿唇,我满意的收工,然后坐在椅子上等着每天早上的集合。 趁着还有一点空档的时间,我先自我介绍一翻,本人长相普通,有多普通呢?这个概念可以这样铺开来讲,走在人群中,决对是属于那种让人看了第一眼,回头就忘记的人。呵呵,当然,如果你现在见到本人,你一定会小小的吃一惊,因为在粉末的遮掩下,我已经算得上一标准小美人了。身材五短,这是我最遗憾的事情,老爸老妈怎么说也都一米六几呀,怎么偏偏把我生得……唉,不提了,一提就伤心,因为这副身材,我开始自卑,开始变得孤僻甚至有点神经大条。 “各位,早上好!”老板来了,他低沉的嗓音徐徐传来,虽然不响却让每个人听着都那般悦耳。 和我一起的20多位美美迅速站成四排,等着老板集合。 “各位,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你们对自己的工作有信心吗?” “有!” “不够响亮,再说一遍。” “有!”大家几乎喊破喉咙。 “好,下面我们唱一首《感恩的心》,然后开始一天工作。” 总个大堂都被歌声充溢,我们脸上在感恩,心下却不是那么回事。 新人是某企业的经理和其太太,总体来说,我对这种身材好,脸蛋亮的女人是没好感的,但出于职业操守,我还得亮出微笑,热情款待。 在我的巧手下,一副清淡又不失幽雅的丽妆就完成了,新人很高兴,对着镜子左顾右扮,我拿来两朵水仙花别在发里,让她看起来就像水仙花般,美丽夺目。 新人的外景拍摄选在迷人的海边,公司里的小伙子拿着相机不断对新人打手势,我蹲在一边看着,心里暗想何时我也能穿上洁白的婚纱和心爱的人儿在这美丽的海边漫步呢? “anne,不好意思,我的妆好像被汗水冲掉了,你帮我补补吧!”新娘在我沉思之际,提着纱裙朝我过来。 “是啊,今天太阳真的很热,没关系的,我来帮你补上。” 我打开粉盒,拿出粉饼轻轻的拍了拍新娘的脸蛋,“可以了,这样照出来,一定会很美。” 新人一脸开心的提着裙子又扑向他老公面前。 “要死了,这大热天的,怎么选这样的日子出来拍外景,哎呀,我嫩白的手臂。”我赶紧躲回阴凉处。 “anne,过来玩水吧,这水很清凉。”同来的一个妹妹站在水中喊我。 我看得手痒痒的,拿个遮阳帽带上,然后一蹦一跳的朝水边跑去。 水里是透心凉般爽悦,我伸手把帽子扯下盖住脸,然后不停的去玩弄脚边的细沙。 一波一波的浪花推过来,沾湿了我的裙角,我拿起来拧干又放下,又湿了。我愉快的和姐妹们笑着闹着。 忽然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是森露的,我男朋友。我们交往快两年了,他一般很少主动来电话的,今天,怎么回事?他转性了? 很兴奋地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熟悉的呼吸声。我甜甜的说:“森露,我现在在帮人拍外景,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那头似乎有些迟疑,很久,才听到森露的声音响起:“绘梅,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啊,吞吞吐吐的。” “就是……就是……” 我有点不奈烦了,但还是轻软的说:“别吱吱唔唔的啦,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我们分手吧!”森露坚定的说。 “什么?森露,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我开始慌乱了,声音开始不平稳。 “有一个女孩子很爱我,我也很爱她,绘梅,就这样吧,我想和你分手。” “就这样?那我们两年的感情呢?”我尽乎痛苦的问,泪却止不住哗哗流下来。 旁边的人莫明其妙的看着我。 森露沉默下来,暗然道:“我承认,我是有爱过你,可是,我真的很爱那个女孩子,我……” “况森露,就这样,你一句分手就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你太过份了。”我怒吼,心在这一瞬仿佛被抽空一般,痛的难受,毕竟,我曾经那么用心的去爱他,就算没有感情,也已经是亲密的朋友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对我讲出如此残忍的话。 “anne,快点上来,长潮了。”旁边有人再拉我,却被我扭曲的脸庞吓回去了。 “别管我,让我死了算了。”我死死的站在原地,任由潮起潮落。 “绘梅,别激动,我……” “你这个负心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讨厌就直说,还背着我找别人。”我的狂吼引来很多人观看,他们站在岸边对我指指点点。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放弃那个女孩子的,因为我们已经……” “去死吧,你这个混蛋。”我把手机仍进海里,泪跟潮水纷飞。 “别想不开呀。” “anne,快上来呀,那里危险。” “这女孩肯定受了什么剌激。” 我深吸口气,抬脚准备上岸,却不想双脚早已被埋入沙里,一使力使身体失去平衡点,顿时啪的一声,我跌进海水里,一个大浪推来,我的世界安静了。 第二章 王府丫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清净的世界开始有了人声。我动了动眼皮,鼻间缠绕一股怪味,是医院吧!我心里在想,忽然记起和森露分手的事情,我的心情又开始低落了,一定是我不够漂亮,森露才离开我的,一定是这样的,呜呜,好想哭啊,为什么上老不赐给我美丽的容颜,为什么要把森露带走? “英子,你在干嘛?”一句带火的声音传来,震的我耳膜发痛,该死的,这是医院耶,那个人还在鬼叫什么?一点医德都没有,我翻个身继续为我那可怜的爱情悲哀。 “还不醒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声音越来越近。 不管我的事吧!我放心的想着,继续睡。 啪,一根鞭子带着旋风括来,“呀,那个不长眼的。”我痛的跳起来,睁眼看见一个肥婆手拿金鞭站在哪里。 “你为什么打我?”我横眼瞪着她,怒问。 “好你个英子,不识得老娘了,快给我干活去。”肥婆一手插腰,一手怒目斥责我。 “英子?大婶,你认错人了吧,我叫如绘梅,不叫英子。”我开始被她搞糊涂了。 “哈哈哈,你叫如绘梅,我还是你姑奶奶呢?快干活去。”女子仰头大笑,全身肥肉跟着她的笑声,一抖一抖的动起来,像波浪。 我斜眼看着她,忽然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有点奇怪,这大婶,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这种复古装,医院怎么允许这样的人来服侍病人,这太理普了,我要上告。 “前几天,莲花说你快要病死了,现在看来,还很有精神嘛,敢跟我顶嘴了。” 我莫明其妙的瞪着她,脸跟着她的讲话在不断抽搐。 “瞪什么瞪,你这毛病还不给我改了,有你好果子吃。”肥婆逼进一步。 “嬷嬷,出什么事了,王妃在到处找你呢?”一个清秀少女跑过来,一身淡雅的绿裙,头发只打了个暨披在身后,身上斜跨着一个精致的包包。 “哟,是玉容啊,嬷嬷这就去请示王妃,多谢你的提醒啊。”肥婆在看见这个少女时,脸色来了个360度转弯,又是陪笑,又是作偮,看得我更是一头雾水。 “快去吧,王妃在赏荷亭等着你呢!”女子清冷的说。 “老身这就去,让王妃等着,真是罪过啊!”肥婆转身就走,步伐匆匆。 什么王妃?什么赏荷亭?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开始搞不清楚状况了,我摸着头,傻子似的愣在那里。 自称玉容的少女,傲慢的看我一眼,就转身跟着肥婆离去。 我愣在当会,眼睛触及的景物更是令我头脑发晕,眼前是一个木盆,里面装着沾湿的衣物,面前的绳索上也挂着各种颜色的衣服,不同的是,全都是长裙,古代女子着的轻丝。 我脑子迅速转动着,想得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穿越了,穿到这个不知明的古代,在这里做洗衣工。哦,不,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梦想中的穿越,虽然穿越文我看了不下凡几,可是,为什么别人穿过去不是妃就是后,而我呢,低贱的丫环,这可真是天差地别啊!我死都不要,这不是真的。 我死命的拉扯自己的头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或许醒过来,我又可以听到同事亲切的声音,然后看见镜子中美丽的新娘子,没错,是这样的,睡觉,睡觉。我在旁边的草地上躺下来,强迫自己快点进入梦中。中午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眼睛发痛,害得我不得不睁开眼来,可是,触及的景物,一点都没有改变。怎么办?坐起来,我把眉头皱的死紧。忽然瞥见池水里陌生的脸庞,这是谁?我靠近一点,平静的池水里映着一张小巧的脸庞,是我吗?等等,那是什么?眉梢间那一大点黑色是什么?我拼命的揍近一看,是一颗痣,黑色的痣,丑不拉几的镶在我的左边眉头上,啊,快疯了! “英子,你在大喊大叫什么呢?”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端着一盆衣物朝我走过来。 英子?这是我的名子吗?俗,真俗,不要,我不叫英子啦,我用杀人的眼光瞪着这个女孩,我讨厌听到她这样叫我! “英子,怎么啦?是不是嬷嬷刚才又打你啦?”女孩把衣服倒进水盆里,微笑的看着我:“这是厨房里的姐姐们换下的衣服,等一下,你洗的时候,记得要分开来呀!” 那一推庞大的衣服,让我瞪直了眼,这是送来给我洗的吗?望着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我欲哭无泪,在家里,我用的是洗衣机,在公司里,有专职人员帮忙送洗,现在?天啊,快崩溃了。 第三章 妇人 “英子,你姨娘来了。”忽然女子提醒我道。 我姨娘?又是那号人物?我转过头,远远的看见一个女子朝我走过来,她长相甜美,云鬓斜挽,一看就知道在这里混得不错。 “英子,还习惯吗?”姨娘柔声问道。 我看着她,眼里充满陌生,但碍于礼貌我还是硬邦邦的喊了她一声姨娘。 “英子,你……”妇人忽然眼含清泪,一副欲泣模样,看得我又是一惊,难道我喊错了? “英子,你终于肯叫夫人了。”旁边的少女心慰道。 我莫明其妙的看着,心里暗想,我占据的这个身体究竟是什么人?还有,眼前这个自称是姨娘的女子又是谁?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好还是坏,为什么听到我的喊叫,她竟然流泪呢?我被搞糊涂了,睁着疑惑的眼睛在她们俩个人的脸上寻找答案。 “英子,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肯开口叫我了,我好高兴。”夫人从怀里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慢慢试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继续道:“英子,你生病的这段日子,我真的好担心你,你是妹妹唯一留给我的礼物,如果连你也造遇不幸,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已逝的妹妹呢?”说到最后,少妇已是泣不成声。 我静静的站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因为我不知道要以何种心态去面对这种场面,或许,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来看待这场不知是否属实的游戏,这里面的戏分与我毫不相关,所以我不会伤心,不会悲痛,却尽乎冷情。 “英子,是姨娘对不起你,是姨娘害你成这样的。”妇人见我不语不言,脸上的悲痛去了不少,但那份哀愁却还是难于遮掩的。 “夫人,你快回去吧,要是被嬷嬷看见了,她又会去告诉王妃的,到时候不担你会受罚,英子也会惩罚的。”旁边和少女催促道。 “是,是,我该回去了,莲花,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家英子。”夫人理了理脸上的表情,感谢道。 “我和英子从是好姐妹,您不说,我也会和她相夫扶持的,夫人,你真的快走了,嬷嬷请示王妃很快就会回来的。”被称莲花的少女一个劲的催道。 “英子,姨娘不可久留,以后若有事情,就请莲花带为帮忙转达,这些是姨娘存下的几两银子,你拿着。”妇人转身想走,又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把里边的银子全部倒出来塞到我手里。 我愣愣的接下,打开手心,发现是几块碎银,黄澄澄的,跟电视里演的一样,我掂了掂,也就几两而于。 “英子,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对你姨娘那么冷漠呢?”莲花微怨道。 我回过神,刚才只顾着去猜测这些银子,忘记身边还站有人了。 “你姨娘究竟有什么地方亏欠了你,为什么你每次都冷着脸和她说话呢?唉,真是不明白,夫人她心地那么好,每次来都把身上所有的银子塞给你,你却理也不理,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好姨娘就好了。”莲花自顾自的说道。 “你叫莲花?”我莫明其妙的问出一句,把莲花吓了一跳。 “英子,你怎么啦?病了一场,把脑子烧糊涂了,连我都不记得了。”莲花腾出右手来摸我的额头,然后自言自语道:“没理由哇,你的病已经好了。” 我望着这个比我矮半个头的女孩,心里升出一种自己也难于明状的感觉,看她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却有着一颗如此细微的心,真是令我汗颜,怎么说,我也二十四岁了,再有几个月就过二五了,记得有本书中写着:二十五岁的女性已经处于一个过渡期,往后的日子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走下坡路,身心都会有一个很大的改变,所以要赶在这个年纪前把自己嫁出去,否则就浪费了美好的青春。当然,听到这些话时,我也暗暗着急过,可没办法,姿色不佳,想尽各种办法迷补却还只是淡了一场不算惊心动魄的恋爱,更令人沮丧的是前几分钟已经结束了。 胡乱的想了一通,我开始注意这具身体了,身高是我之前向往的一米六几,但却过于消瘦,一件粗糙的麻衣下,让身子看起来更加单薄,可能是营养不良吧。手臂更是小的可怜,嫩黄的皮肤下隐约看得见青色的血管,但肤质弹性还不错,算来应该比我之前的年纪要小很多吧! 这些想法只是分秒间一闪而过,接下来,我看到莲花叹着气打算离去。 “莲花,等一下。”我叫住她。 “有什么事吗?”莲花顿住脚步。 我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意,怯弱的说:“其实,这场病让我失去了很多的记忆,虽然我隐约记得一点,但还是不太清楚,你可否跟我讲讲我之前的事情。”一边说,我一边装着头痛的样子,好消除她的怀疑,或许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具身子已经换主人了,但我还是问得小心翼翼,深怕露出马脚,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我觉的有必要小心行事。 第四章 身世 莲花的表情是我意料之中的,她疑惑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英子,看来,那场病比我想像中的要严重,她不禁让你变得憔悴,还害你失去了记忆,真是太可怜了。”莲花放下手中的木盆,朝我走过来。“我不能呆太久,我现在只告诉你现在要做什么?等其她的事情我晚上再跟你说好吗?”她看起来虽然很担心我,却同时又惧怕着别的。 “谢谢你,莲花。” 莲花把我拉到一边,小小声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是谁?但现在请记清楚,你在王府里负责的工作是洗衣服,每天把所有下人的衣服洗完,然后由我分发回去。” “下人?不是总个王府吗?”我意识到这一点,故提出疑问,虽然很讨厌洗这些衣服,但听到是为下人洗心里还很不是滋味,难道,这具身子的主人所做的事情是王府里最下等的吗? “是啊,王爷和王妃们的衣服有专人负责清洗。” “可是,我把这些洗完了,要怎么区分是谁的衣服?”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等我把其他人的衣服收完就过来帮你吧,我想嬷嬷会理解你的。” “嬷嬷是那个肥婆吗?” “嘘,不可以这样说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我们会被她打死的,英子,你千万要记住,以后嬷嬷说的话,你一定要听从,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莲花很紧张,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压底声音说道。 “她有这么大的权力吗?可以任意夺取别人的性命?”我听着很生气,虽然这是封建思想残存的等级制度,但人的性命又岂能看作儿戏,她说要谁死就能要谁死吗? “唉,谁叫她在容王妃那里得宠呢?”莲花泄气的说,看来她也觉得不公平,这说明这个小妮子也不认命吧。 “容王妃是谁?”我继续问,感觉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似乎越扯越远了,但我却慢慢的提起了兴趣,原来我穿越过来的地方是王爷府。这让我的心情好过了点,虽然身份低下,但总得来说还是跟高官贵族沾到一点边了,不像有些小说里写的穿到人迹罕见的荒佼野林里去,然后自生自灭。 “我等一下回来告诉你吧,我得先去收集衣服,不然那些宫女姐姐会骂人了。”莲花吐了吐舌头,然后起身离开了。 晚上,我躺在破旧的床上周转难眠,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如果不是这破落的丫环房提醒着我,我还真以为睡一觉就能改变这一切呢!可那只是我的希望,真正的却要我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我在21世界死去,灵魂却跑到千年前的古代,占据着一个年仅15岁少女的身体,15岁啊!这是我想不都敢想的年纪,她还太小了。这是幸仰或不幸?在现代,我15岁还是个初中生,什么也不懂,每天只知道学习,再学习,努力考上理想的大学,找到满意的工作,过着幸福的生活,虽然在其中有过小小的遗憾,因几分之差与大学失之交臂,但凭我的努力还是学到一手好技术,那就是画妆,是的,我落榜后就报名学了美容美发,三年毕业就找到了现在的工作,成为一个出色的美容师。 旁边是莲花均匀的呼吸声,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沾床就呼呼大睡。也是啊,像她这种普通的侍女,在这个王府里成百上千,每天守着自己的工作,过着千篇一律的烦闷生活,不能说苦也不能喊累,因为她们的存在,注定要走上这样的道路,注定要过低贱的生活,她们的尊严在这个世界,是不被正视的。现下,我要和这个稚嫩的身体一起步入她们的后尘,成为这王候深院里一名不起眼的小丫环。 我叹了口气,想起今天下午莲花讲的话,才知道,这座富丽堂皇占地辽阔的宫殿拥有者,是当今圣上亲自加冕策封的候南王复国庆的府第,复国庆战功卓越,很得天子赏识,故赐宫殿一座,佣人三千,封南王。 我眨了眨眼,忽然又想起今天来的夫人,原来是我娘亲的姐姐,那个夫人,也就是我的姨娘,是王府里撑厨王师傅的徒弟,别人都喊她琴娘,她本来性格开朗,好人乐善,在王府里很得人喜欢,可是自从两年前她领回来那个女孩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终日唉声叹气,人仿佛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还时时偷偷抹泪,大家都很同情她,问她原因,她却闭口不说。当然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不说自有苦忠,久而久之,人们就慢慢淡忘那件事,但只要提及都会为她难过。由其看到被她带回来的女孩用仇恨的目光瞪她时,更是不理解她的做法,为什么把一个仇恨自己的女孩当宝贝一样疼?那个女孩就是我现在占据的这个人,身已换主,之前的记忆我当然没有了,今天我只是礼貌性的喊她一句姨娘,却想不到会惹得她激动流泪呢,看来,她应该很在乎这个女孩吧。 思来想去,我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为何,是琴娘欠这个女孩什么吗?或许她在为谁求得饶恕?越想越远了,我开始头痛自己这种追根究底的性格。 莲花翻了个身,把我的手压了一下,顿时一阵痛感传来,我咧了咧嘴,小心翼翼的把手安置好,今天洗了一天的衣服,手早已疼得不行,关节都酸了,想到明天还要继续这种非人的折磨,我就头晕,这种日子倒低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还是等我头发花白,或是一辈子? 带着迷茫的心态,我沉沉睡去。 第五章 用餐 一夜无梦,早上被莲花叫起,我困惑的睁眼看了看天色,才刚蒙蒙亮。 “天还没亮呢?”我咕噜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英子,别睡了,嬷嬷要过来查房了,让她看见你还在睡,她一定会用金鞭抽你的。”莲花担心的说。 一想到那个凶恶的肥婆,我立马跳起来,睡意全消。“她怎么会用金鞭打人?”“那根金鞭是王妃赏赐给她的,专门用来打那些不听话的下人。” “狗仗人势。”我没头没脑的咒了一句,却引来莲花的低呼:“英子,你小声点,这要是被人听见了,是要掉脑袋的。” 我也被莲花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给唬住了,乖顺的点点头。莲花见我听话就轻轻的笑起来:“英子,你病这一场把你之前的倔脾气也改了。” “我之前很倔强吗?”我把衣服脱下来,忽然发现在我的手臂上,腰上,肩上有很多的红印,伤口已经疫结,早已没有痛感。之前一直穿着衣服还注意到呢,想不到,这具瘦弱的身体里,竟掩藏着这么多的密秘?望着那左右交缠的伤疤,我黯然,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遭受这种折磨? “你以后不要在顶撞嬷嬷了,听话一点就不会受这么多磨难的。”莲花见我看着烙印发呆,仿佛记起了什么,缓缓开口道。 “这些都是被她抽的吗?”我倒吸口气,这么多的痕迹,在这具稚嫩的身体里,有多少的心酸血泪呢? “别去想了,走吧,先去吃饭,迟了可能又会饿肚子了,还有一天的活要干呢。”莲花拍了拍我,安慰道。 我回过神来,眼里浮上一层水雾,仿佛自己亲眼见证了那残酷的场面,年幼的小女孩咬牙强忍疼痛,稚嫩的身体被凶恶的女人拿着金鞭狠狠的抽打,金鞭的主人,是那狰狞的笑,在她无情的眼里,好像不是在打人,更像是在打一只不听话的狗。一丝痛楚闪过,我为女孩的坚强感动了。 下人用餐的地方,在一个狭窄阴暗的房子里,厨房家丁嫌恶的往每个人手里塞一个冷馒头,然后端一碗清可见底的米汤放到脏乱的桌上,美其名为稀饭。汤扬扬洒洒浇了一桌,本就不多的米汤里此时更是少的可怜。望着这些食物,我一点胃口也没有,手里捏着的冷馒头,迷漫着一股霉味,更是令我作呕。莲花和其她的丫环们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吃得不是这些冷硬食物,倒像是在吃美味佳肴,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把这些稚嫩的女孩子折磨成这样?我心里一阵凄凉,荒诞世道啊,该可怜的是谁?是这些愚昧无知的小孩吗?还是她们的心早就麻木了?端起桌上的“稀饭”我又暗暗叫苦,长这么大,我头一次明白,这个稀字的含义,它代表的竟是凉薄的人心和饥肠辘辘。 我闭着眼咬了一口馒头,没有一点味道如同嚼腊,胃部一阵翻涌,我想吐出来,可当看到旁边的家丁时,我不得不和着苦涩一起吞下。我把馒头放下,喝了几口米汤,清凉的液体流下,我才找回了味觉。我不敢再吃了,干巴巴的站着,然后回顾了一下四周。房间里有二十几个像我这样的丫环,她们脸上没有表情,像木偶一样专心的吃着手中的食物,尽量把每一颗饭粒,每一口水全部塞进肚子里,好保持一天的体力。 终于,几分钟后,丫环们陆续放下碗,然后跑过来几个厨丁迅速的把碗收走。狭小阴暗的屋子里安静下来,偶而会听到几声厨丁冰冷的喝斥声。 “嬷嬷,您来了。”一个家丁讨好的声音传来,就看见嬷嬷肥胖的身子出现在屋子里,她傲慢的扫了扫众人:“都分给她们吃了吧!” “是的,嬷嬷。” 肥婆朝我们走过来,停在我们面前,丫环全部低下头来,拂身给她请安:“奴婢给嬷嬷请安。” 我愣着不知所以,身边的莲花却使劲扯了我一下,眼神告诉我跟着众人做。 “嗯!”嬷嬷锐利的眼神看过每一个人的脸,然后严厉的开口道:“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我不希望有人再给我犯错,昨天服侍容王妃那贱奴才把茶洒到贵客的身上,我已经教训了她一顿,这两三天之内怕是不能下床了,画凌,今天起,你去服侍王妃,脑子给我灵活点,如果再给我犯同样的错误,我一定不会轻饶。” “奴婢一定按嬷嬷说的去做。”一个丫环跪下来大声说,声音微颤,好像很惧怕。 “嗯,你们大家都听到了吗?”嬷嬷借机给我们来个下马威。 “是,嬷嬷。” 众女轻声应和道,我站在人群里低着头,装模作样的跟着丫环们一起喊着,心里忽然升起仇恨,这个死婆子,欺人太甚,我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她。 “好了,各行其事吧!”嬷嬷交代完,又扭着她肥大的身体走了。 第六章 王妃 我抬起头,眼神里仇恨的光未灭,莲花被吓了一跳,有些惧怕的拉着我朝东南的院子里走去。一路上,莲花心不在焉的一句话也不说,脸上表情凝重,只顾着把我拉走,我以为她有心事,也没放在心上。天此时已经亮起来了,周围宏伟的建筑让我目不暇接,红色的高墙,修理整齐的花草树木在初晨下闪动着淡淡的微光,几滴晶莹的露水,被风吹过,滴落下来,左右两边是院子,相互连接,相互交错,华美的如同电视上的皇宫,这就是古建筑吗?仅一个王府就如此恢弘,那皇宫呢?一定更气派吧!我心里有着小小的雀跃,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能一睹皇宫的真容。 我在心里遐想着,忽然被莲花使力的扯了一下,让正在观赏的我冷不防的跪倒在地,我正想发作,却听到莲花恭敬的喊道:“奴婢莲花,英子给王妃请安。” “起来吧!”一句没有温度的女声淡淡响起,然后,我看见面前走过一双漂亮高贵的女鞋,面前之人就是王妃吗?古代的王妃究竟长什么样?难道真如同电视上演的那般漂亮吗?我好想抬起头来看看啊,究竟真实的王妃和书中写的是不是一模一样,但不懂府规却仍是不敢造次,我只有在心里暗暗猜想着华贵女鞋的主人模样了。 待鞋子的主人走远后,莲花拉着我站起来,我急忙搜索那个王妃的身影,只见到一个高贵华美的背影,在丫环的扶持下惭惭远去了。我心里闪过小小的遗憾,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在这个王府里做事,总还有机会相见吧!我心里自我安慰着,可能是我好奇心比较重吧,在这个陌生又处处充满新奇的古代里,什么事情都让人觉得新鲜。 王妃已走远了,我看到她高挽的云鬓里插着一根奇美的水晶发簪,真奢侈,我渴望见到她的脸蛋,想毕也一定和她和身份一样,贵雅美丽吧。 莲花并没有发现我心里的想法,只是一味的带我去工作的地方,她表情已经正常了,我忍不住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莲花听我一说,脸上又凝重起来:“英子,你是不是还在找机会报复嬷嬷?”我一惊,她是怎么知道我刚才的想法的,我理了理表情,镇定的问:“全被你知道了啊。” 莲花却没有松口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你这人如此要强,却总是把内心的情绪表露在脸上,不管谁,都会看出来的。”她如此直白的说出这翻话,的确让我小小的吃了惊,刚才我眼里的仇恨,一定让她发现了什么?但她接下来说的话又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已的言行。“你很冲动,又很暴燥,做事不计后果,之前你一直跟我说,你要翻身报复伤害你的人,我一直以为你是说笑的,却想不到你还这么认真,英子,不是我要泼你冷水,我们天生注定是做下人的命,那些奇怪的念头,我还是劝你放弃吧,不然,真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不是我故意讲的气话,是因为我真的关心你啊。” 我怔怔的听着,原来这个念头不是我偶然冒出来的啊,之前那女孩也有如此强烈的报复心,看来,我们性格倒是很像近,但莲花说什么,英子竟然把心里想的事情都透露给莲花听?这太扯了吧,她怎么回事?不用头脑的吗?如此冲动行事,这会给我造成麻烦的呀!我暗地里替自己捏了把汗,如果莲花是不可信之人,她告到嬷嬷那去,我真的会死的很惨呢!现在好了,换了我,我可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心里话透露出来,我一直都是一个心思细密,负有心机之人,虽然这个特点在21世纪没有得到好好的应用,现在正好排上用场,嗯,让我看看,该怎么来圆这个谎,莲花虽说是我的好姐妹,但情急之时,或无意之中,不免会吐出我的言行,所以,我要先稳住她,让她把过去的事情化解掉,这样,我才可以让以后的路走的更长更远,脑子里转动几秒后,我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是这样的吗?我不太记得了,其实,你说的很在理,我们都是下人,嬷嬷看起来势力又那么大,要找她复仇肯定无望不是吗?呵呵,莲花,之前,我可能太无知了,不经脑子随随便便说的,现在病好了,我当然不会有那样的想法了?” 莲花为我这一通说词怔了好久,才反映过来,高兴的说:“英子,你不再做傻事了吗?太好了。”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之前那傻丫头做的事情当然是傻事了,现在的我,才要做点正事呢!莲花认真的审视着我脸上的表情,见无异才放心的笑起来:“真高兴,英子你能想明白。”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故意问道:“道刚才过去的就是王妃啊?” 听到这问题,莲花又变得小心起来,她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回道:“是啊,她是容王妃,南王的正室妻子。” “什么意思?王爷还有其她的王妃吗?” “是的,南王还有一个侧室,一个侍妾。” 我小小的吃了惊,说实在的我不知道王爷还可以三妻四妾的呢,看来我真是孤陋寡闻了,紧接着听连花继续说:“不过在这个王府里只有正式容王妃才是主子,侧室倩王妃只是挂个名而于,听说她还被禁止了自由,每次只有初一才被允许到隐灵寺上香,其它的时候都被关在花雨阁里。我来这么多年,也就只见过她几次,长得倒是很美,但却病恹恹的,没有一丝生气,难怪王爷会冷落她。那个侍妾诗雅夫人就惨了,不但没有地位,还处处要忍让着。”莲花说起这事,脸上愤愤不平,也忘记了曾经教诲我不要多嘴的事情了。 第七章 利害关系 莲花叹了口气:“本来王爷的正室是倩王妃的,而且,他们之间也相安甚好,当年王爷出征时,倩王妃每天都会在门口守望王爷的归来,当然,这是我亲眼目睹的。可自从王爷把容王妃娶进门后,王爷对倩王妃的态度就冷了下来,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敢问,有一次还看见王爷在亭院里打她呢!唉,那场面真是太凄凉了。”莲花似乎深有感触:“我当时就站在他们身边,那个时候我还是倩王妃手下端茶的丫环,所以才知道这么清楚的。”莲花朝我吐了吐舌,有些腼腆的笑笑:“英子,这些事情,我们这些低下的丫环是不能谈论的,但要在王府里生存下去,有些关系还是向你讲清楚才好,不然,一个不小心又会犯错的。” 我感激的看着她:“谢谢你莲花,如果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这王府里的规矩呢!” 莲花害羞的笑了笑,好像对我的道谢不适从,但随后又听她讲道:“现在王府的大事小事全都由容王妃一人撑控,所以你千万不要得罪她,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行事的。”说实在的,这种低声下气的事情,我很讨厌做,总感觉什么都被压制了,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一样生活,见到主人要摇头摆尾的讨好,就算见到同样做走狗的嬷嬷,也要低三下四的避让。唉,这就是我千难万苦穿越过来要的生活吗?怎么看怎么窝囊啊,不行,我不想这样生活,做狗还不如死了算了,至少还可以上天堂享受。忽然我脑子一转,开口问道:“倩王妃不会反击吗?怎么说她也曾是正室啊?” 莲花似乎知道我会这样问,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叹道:“倩王妃虽说也是当朝提都大人的千金,身姣体贵,但与容王妃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光别的不说,容貌就比不上容王妃,听说容王妃今年才刚满二五,倩王妃却年过三十,早就容颜不在了,更别说要比势力,那就更是差一大节了。” 我更好奇了,原来嫁给南王的女人,还个个来头不小啊:“这话怎么说?” 莲花神密的看着我问道:“你可知道当今皇后是谁吗?” 我白她一眼:“你知道我失去记忆了?还问我这种问题!” “是哦!”莲花歉意的笑了笑,才道:“当今的文影皇后,就是容王妃的亲妹妹。” “啊!”我被吓了一跳,原来容王妃背后的势力竟是如此之大,难怪倩王妃会扁为侧室还禁了自由呢! “倩王妃虽说也是个难侍候的主子,很挑刺也很严厉,但比起如今的容王妃,她也算是个好主子了,至少我们的日子不会像现在这样,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王妃不都是一样的吗?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我看脾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在我眼里,争名夺利的深院女人,哪个不是心机深沉,处处算计,谁又能说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 “可不一样呢!倩王妃是非分明,对下人虽然苛刻却不会放任别人随意惩罚我们。”莲花极力辩解着,看来她的生命里只局限于主子的好坏吧!对自己的生活早已不存在奢望了,真是悲哀。 “谁说不会,嬷嬷不就是她们排人压榨我们下人的吗?”我愤慨的说。 “嬷嬷是容王妃带进来的,不关倩王妃的事啊!听说嬷嬷是王妃的奶娘,她的权力可大呢!在这个宫里她只听王妃和王爷的话,连倩王妃也不留情面的。”莲花一副老诚模样,害得我失笑起,“莲花看你年纪不大,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呢!听你这么一讲,我心中忽然明了,之前我还一直怕不懂府里规矩会被处罚呢?现在你把其中的关系跟我讲清楚了,我以后行事一定会小心的!” “我十一岁就进了王府,至今已有八个年头了,这些事情都是同来的姐妹告诉我知的,英子,你是我的好妹妹,你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我当然会帮你了,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冲动顶撞嬷嬷了,还有,就是对你姨娘好一点,虽然不知道在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一定不要再仇恨她了,好吗?莲花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也失去亲人。”莲花说着说着,脸色暗下来,眼里有泪光闪动。 我心一软,劝道:“莲花不要难过了,其实,你说的姨娘,我已经忘记和她之间的事情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和她相处,待她如亲人的,你不要哭了嘛。”我心里在想,不管我和琴娘之间有什么过结,那已随以前的英子消失而去了,剩下的,就只要我这个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晓的美容师人来办啦,琴娘虽说是陌生人,可她却对我这么好,无论如何我都会接受她的,莲花想太多了。 要生活下去,我还想多知道一点自己的身份,免得引起别人怀疑,面前这个一脸哭泣的女孩子似乎没什么心机,如果她再细心点,一定会发现这个英子和以前有很多的不同吧,但我是不会再给她机会去发现了,因为我正在努力当那个英子呢,呵呵呵。“莲花,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是几岁进王府的?” “这你也不记得啦,你来这里才四个月吧!” 啥?日子这么短,可身上的伤口却令我很难认可啊,一个刚来不久的丫环,却全身伤痕累累,这说不过去啊,难道我附身的这个女子真的冲动行事,不计后果的吗?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难怪昨天嬷嬷专门找我麻烦呢?原来我的前身是如此叛逆的女孩。这样的话,会不会影响到我以后的生活呢?冷汗悄然无声的滴下,我开始为我以后的命运祈福了。 第八章 遭殃 今天的任务依然是面对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自成知道之前的种种关系后,我开始学着勤勤恳恳的去做事了。洗衣只能算体力活,以我聪慧的头脑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莲花依旧负责收集下人的衣服,空余时间还会帮我一把。如果我心中没有记满仇恨,我觉得还挺快乐的。 衣服一件一件漂洗过后,我拧干水凉起来,上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我擦了擦额际的汗,满意的笑了,这一排排干净的衣服,是我有生一来最大的劳动成果。 “哟,都洗完了。”一个不屑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回过头见嬷嬷手拿金鞭,一脸盛气凌人。 “奴婢参见嬷嬷。”我暗自咬了咬牙,就地跪下, “哼,算你识趣。”嬷嬷傲慢的从我面前走过,口里发出鄙夷的声音:“啧啧,这也算洗干净了,看看,这上面还有这么大一块污垢,你这奴才是怎么做事的?马上给我重洗。”嬷嬷用金鞭把衣服一件一件撂下,然后恶狠狠的瞪着我,“还跪着作什么,还不给我重洗,要我教你吗?” 我沉着气,站起来把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然后放回盆子里重洗。 “哟,还给我摆脾气,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下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有什么资格闹脾气,如果不是我好心调教你,还不知道你会反成什么样,今天的洗衣给我洗干净点,我下午还会过来检查的,到时候如果还让我看到污点,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嬷嬷趾高气扬的走了。 我一边搓洗着,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气的我,在这样的辱骂下,顿时委屈已极。她摆明了是有意欺凌我的,就算我做的再好,负出再多的努力,她也可以当作垃圾一样扔掉。我抬手狠狠试起泪水,心从这一刻起,开始无助,开始不知所措。 衣服在水里慢慢变得模糊起来,那一种蒙胧的颜色,就像我看不见的未来一般,泪又止不住的流下,这样的生活要怎么去维持?我开始茫然了。 “英子,我回来了。”莲花欢喜的抱着一堆衣服跳过来。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莲花发现我的异样,扑过来轻轻的问。 “高高在上就了不起吗?她怎么可以这样不尊重劳动成果,这可是我洗了一天的啊,她连看都不看全部扔在地上,莲花,为什么?下人就必须如此受气吗?”我此刻的感受竟是说不出的苦涩。 “嬷嬷又来刁难你了。”莲花好似明了,眼里充满同情。 “是不是我得罪了她,所以每天都要找我的麻烦?” “之前,你把把她的玉打碎了,所以她一直对你怀恨在心。” “我故意的?” “不是,是她打了你,你不小心把它扯碎的。” 原来如此,她可真记恨啊,一块玉而于,却每天跑来责难我,可恶的八婆。我暗暗咬牙,这种命运太悲惨了,我到低该怎么生活下去啊? 最终,我还是在她故意的刁难下未完成工作,于是无情的毒打拉开了序幕,我从来不知道被抽的感受竟是如此的疼痛,就像毒蛇一样,一口一口的把我的骨头腐蚀,我咬着牙,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样子在一旁替我求情,却被嬷嬷打了一鞭,喝斥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打死一个算一个!” 打累了,她放下鞭子,耀武扬威的插腰站在我面前,恶狠狠的道:“今天就放过你了,以后如果再敢顶嘴的话,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完,她就带着丫环扬长而去,留下伤痕累累的我晕倒在地。 等我醒来时,已是晚上了,床边有一个人在偷偷拭泪,是姨娘。我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微弱的说:“姨娘,不要替英子难过了,是英子命该如此。” 姨娘呆滞半晌,想不到我会主动开口跟她说话,她脸上的泪痕犹在,我不忍她伤心至此,故又低低的喊了声:“姨娘!” 她好不容易反映过来,却扑在我身上,失声哭道:“我不该把你接进来的,是我不对,是我的错,英子,你怪姨娘吧,我没能力保护你,让你伤成这样。” 我错愣了一下,微微缓过神,说这些话都多余了,我有今天的痛苦,谁都怪不了,事已至此,后悔当晚矣。我轻轻的拍着姨娘的肩,安慰的话我不知要怎么启口,只是简洁的说道:“不怪你的。” “英子,醒来了!”莲花端了一盆水进来。 我点了点头,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只有一个感觉,痛! “我帮你擦擦吧。”莲花拿毛巾在水盆里沾湿,我翻过身。姨娘接过来说道:“我来吧!” 姨娘把我的衣服轻轻的拉下,又惹得我一阵轻颤,姨娘的泪又下来了,一边小心的替我擦拭,一边哽咽道:“英子,不要呆在这里了,我去求王妃放过你。” “夫人,这肯怕行不通吧,英子摔了嬷嬷的爱玉,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莲花说道。 “这……这可怎么办呢?”姨娘失声的说。 “如果我们能拿一块玉还给嬷嬷的话,然后再替英子求求情的话,她应该会放过英子吧!” “这样可以吗?”姨娘喃喃的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方白布,“这里有块玉,是英子的母亲留下来的,本来是为了留给英子作嫁妆用的,如果……如果可以化解嬷嬷对英子的偏见,就先拿去吧!”姨娘把布一层一层的揭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石显现出来。 我接过玉石,触手之间,一股冰凉传来,我把玩细细的看着,玉石呈椭圆型,质地均匀,通体流畅,里边的绿色物体细密的分散着,随着我的摆晃,竟然有小小的流动,原来这块玉是空心的。玉石正方隐约刻着两个字,由于太暗,我看不清楚。我拿到烛火前,在烛火的映照下,可以很明显认出是“珊玲”二字。两人看着我奇怪的动作都揍过来看,当姨娘看清那字时,脸色瞬时变得苍白,她一把抢去,喃喃道:“这玉石原来有字,妹妹,为什么这么傻啊!” 第九章 颠覆命运 上 这块通体碧绿的玉,姨娘说是我爹送给我娘的,上面刻的字是我娘的名子。我把玉放到手里细细抚摸,想像着我的爹娘长的是什么样子?我问过姨娘,可她总是吱吱唔唔不讲,被我缠的烦了,她干脆就对我吼:“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你娘这个傻子,以为那个男人是天地下最好的男人,可最后呢?还不是被无情的抛弃了,命不好,就该认了,她却偏偏那般固执,死了好,死了什么都一了百了,可是,她怎么不想想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世上,她以为一条白凌就可以结束一切吗?”姨娘失声痛哭,我知道她也很痛苦,失去亲人的痛,我又怎么会不理解呢?从她的怒吼中,我知道我娘是询情而逝,可是这其中的原因呢?到底包藏着什么密秘,为什么每次我问,都好像触到了姨娘的痛处,她不是避而不答就是生气的吼我,害得我莫明其妙,只能闭紧嘴巴,虽然嘴上不问了,但心里却好奇的要命。 晚上躺在床上,神思千里,按理说我娘应该是一个痴情的女子,为爱恂情!我爹是谁?以前的英子知道这件事情吗?一连窜的想法蹦进脑海,我开始感到头痛了。 这几天嬷嬷都没有来找我麻烦,让我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后来才听莲花说嬷嬷受王妃之托,出府办事去了,可能要有一段时间不在。有这样的事,最高兴的莫过于我了。握紧手里的玉石,我想着是不是该把它送给嬷嬷,如果真能消了她的气那还好说,若是她见财忘利那我岂非又玩完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种赔本生意,我是不会做的。翻个身又继续衡量,这块玉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礼物,就算不珍贵,其中也有我娘对我的情意啊,若我只为挨打受气就随意出卖,岂不是任意糟蹋我娘的一片心吗?不可以,一定不可以。可脑子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这块玉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是你亲娘,你在瞎掰什么?就算你把这块玉当宝一样供着,也没有人会感到心慰的,况且你本来就一局外人,而且姨娘也说了,她妹妹把英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仍在世上,为了生活,牺牲块玉算什么?如果等嬷嬷回来,我都不知道这俱瘦弱的身体能支持到何时,说不定明天就挂了,或者活着也会倍受折磨,还不如把玉抛出去,买个平安呢! 我眼睛左右不停的转动着,心里在问,这样做行吗?这样想是合理的吗?虽然我与这块玉的主人毫无瓜葛,可必定我是借她女儿再生啊,其它的不说,光是想到死去之人就令人心痛。唉,算了,我如绘梅并不是贪财之人,如果仅仅为了安逸生活就把一个母子之心摔碎,自问我还是做不出来的。 “英子,还没睡呢?”莲花推开门。 “没有,睡不着,一想到自己的身世,我就寝食难安,姨娘老是躲着不肯讲,我也没办法啊!衣服送完了吗?”我无经打彩地从床上起来,“莲花,屋子里可有丝线,我想把玉窜起来。” “我帮你拿。”莲花跑进衣服堆里翻找着,嘴里还不停的讲话:“夫人不告诉你,肯定是不想你难过吧,你没生病之前好像知道此事,所以一直仇恨夫人,现在不记得了,夫人肯定是为你好的,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有的时候忘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我也也得了失忆症那有多好,把悲苦的命运忘掉,然后以全新的面貌重生。” 望着她的背影,我哑然失笑,重生未必不好,这句话或许有道理,但我却不会再对它存有奢望了,重生有时会是灾难,有时更让人莫明其妙,而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活到24岁的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来到古代,更想不到的是来古代做洗衣工,这算重生吗?简直是活受罪,我美容师当的好好的,虽然有时也很烦啦,可与洗衣相比较,我会觉到那简直就是天堂,而这里就是无穷无尽的地狱,就算你拼了命想逃离,最后还是会被无情的打回来。 “呀,找到了,这是上次芙蕖姐姐送给我的,英子,你想用哪一种颜色呢?”莲花拿着几样丝线走过来。 “黑色吧!”我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黑色,沉稳,冷静,神密感十足,是我喜欢的一种色调,也符合现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处镜,地狱应该也是黑色的吧! “黑色那么单调,一点都不好看,不如先绿色吧,正好和你的玉石相配,多好哇!”莲花不认同的说,然后迅速拿出一根绿线在我眼前晃荡。 “黑色啦,绿色有什么好,快点。” “你不懂欣赏。” “呵,你还说对了,我对颜色一向都不懂,可我就欣赏黑色。”我咯咯笑起来,如果告诉她我在21世纪的职业是美容师的话,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样说我? 黑色的丝线掉坠着碧绿的玉石,还真有一翻说不出的特色,神密的黑,炫目的绿,两种色彩组合在一起,简直绝配。我爱慕的拎着在手里摇晃,眼睛放出的是一种发现美的光芒,作为美容师,最俱备的不是努力,而是那种对色彩天生的审美感。 “好啦,看你发现宝的样子,快收起来,夫人不是说不要让人看见吗?你还在这里显耀。”莲花在一旁打趣道。 我小心的把它挂在脖子上,拍了拍胸前,隐隐可以感觉到它透出的凉意。之前,在电视上听一专家说过,古玉有很奇妙的作用,可以安神清脑,还可以消化身上的炎症,呵呵,看来我捡到宝了。 第十章 颠覆命运 下 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听莲花在说嬷嬷办完事情回府了,害得我提心掉担起来,心里一个劲的在祈祷着不要碰见她,可往往事与原为,越不想见到的人,却偏偏在狭路中相逢。 我端着刚收过来的衣服,行色匆匆的走在回来的路上,这段时间莲花被调去做别的事情了,而我就接手了她的工作,洗衣服现在是另一个新进的女孩子在做。 说实话的,我到是宁愿洗衣也不喜欢收衣服,那些侍女,家丁,虽然同是下人,但她们就是要在你面前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看着就犯呕心,下人就是下人,有什么资格摆脸色,真是气疯了。 由其让我看不惯的是那个容王妃的侍女玉容,以为自己真的高高在上似的,那骄傲的神色,让人看就像偏人,靠,一个侍女就傲成这副德性,那个容王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之前,我还梦想着要见她一面呢?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跟白痴没什么区别,不就是一个王妃吗?牛什么牛! 心里在进行天人交战,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然找最块的路线,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洗衣房去。 最近,我为了到处收衣服,已经很难与嬷嬷见上一面了,这很值得我庆幸。只要能避开那个讨债鬼,我已经开始躲躲藏的生活了,像做贼似的,心里却郁闷不已,有必要把自己的性格变得这般偷偷摸摸吗?可不然又能怎么样?那条金鞭的狠力,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犹关性命,我觉得躲藏也是一项惊人的挑战,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哦,只有我,一个21世纪拿画笔的女孩,才能接受此项挑战。 有个成语说的绝妙,狭路相逢,今天我的遭遇把这个成语发挥的琳璃尽致。 手里的衣服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没收完的,我都记下,打算下午再收了,早上没吃饭,现在已是饿的头晕转向,手里的木盆都差点被我抛了。但一想到性命,我又强大精神走路。 “眼睛长哪啦,没看到我吗?”一个拐弯处,我像往常一样打算走那条小道回去,却想不到在右边的叉路口走过来两个人。 “奴婢拜见嬷嬷!”我心里直犯晕,怎么会遇到这个煞星,简直是苦不堪言啊。 “怎么?几天不来找你,就眼睛长到天上去啦,连基本的礼节都抛了?”嬷嬷这是有意在刁难我,一口破嗓子傲上天去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口上却必恭必敬的说:“嬷嬷的大驽,奴婢岂敢不见,只是刚才想事情一时忘记了。” “想事情?你们这些奴才也敢想事情?是不是想着要怎么报复我啊!”这肥婆牙尖嘴利,原来她还知道下人对下不满啊!她话锋一转,厉声道:“好大胆的奴才,竟敢无视王府礼节,看来几个月未教训你,你就忘记要怎么尊敬主子了,来人,把金鞭给我拿来,今天我就再教训教训你这个死奴才。” “嬷嬷,请饶命,奴婢以后不敢了。”一听到金鞭,我浑身都颤抖,背上的伤才好,却想不到又要再被揭开,真是残无人性啊! “饶命,你给我闭嘴。”嬷嬷声色俱厉道,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的往我身上抽来,一鞭又一鞭,打得我皮开肉绽,我咬牙不出声,任由鞭子无情的落在身上。 “怎么,死了啊,不会叫了吗?”嬷嬷一边折磨我一边骂,脸上尽是得意的笑。 “一块玉值几个臭钱,值得你如此穷追猛打吗?”终于,我忍不住暴发了,这肥婆,轻贱人命,为世人所耻,跟杀人放火有什么区别,依仗权势草菅人命,真是罪大恶极。 “你说什么?你这奴才竟敢如此说老身,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肥婆被我说中痛处,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每一鞭都深入骨髓,痛得我眼泪直直掉,看来,她真的想置我于死地了。 “嬷嬷,这是怎么回事?”忽然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带着微严。 “老身给倩王妃请安了。”嬷嬷停下打我的动作,装模作样的拂了拂身子。 “嬷嬷为何鞭打这个下人,她犯了什么错?”来人原来是倩王妃,可她的到来并不能改变什么! “这个奴才貌视王府规矩,老身正在教她呢。”嬷嬷淡淡的说,似乎并不惧怕倩王妃。 我恶狠狠的瞪她一眼,抬头看着倩王妃,她衣着水蓝丝绸锦衣,容貌端庄秀美,遗憾的的是她眉心带怨,两眼虽然清澈却无神,传言说她病恹恹的,还真有份弱态之美呢! 此时,倩王妃也在打量我,那种眼神很清淡。我不禁低下头去,奴才本不该与主子对视的,看来,一时大意我怕是又得罪了这个王妃呢! “你叫什么名子?”忽然,倩王妃开口说话了。 “奴婢叫英子。”我不自卑不亢的回道。 “嗯!”倩王妃沉思了一下,转头对嬷嬷说:“这个女子长得聪慧灵秀,我很喜欢,我想把她留在身边当侍女,嬷嬷就当买个人情给我吧。” 我一怔,之王妃说要收留我?这是怎么回事?但心下又暗然,嬷嬷这么恨我,又岂会放过我呢?她的主子是容王妃,权大势重,如果说不放人,倩王妃也未必能把她怎么样吧! 果然,如我所想,嬷嬷只是淡淡笑了笑,道:“这奴才是容王妃的人,倩王妃貌然叫我放人,肯有不妥吧!” 倩王妃似乎知道嬷嬷会有如此一答,并不生气,只是冷道:“王府之事,何时容到你在这里说话,我怎么说也算个主子,王府的下人并没有分划开来,难不成,我要个侍女,也需得你同意吗?” “老身不敢,只是不好向主子交代呀!”嬷嬷似乎被倩王妃这一翻说词怔住了,她肯定也在权衡利弊吧,倩王妃也算是个主子,得罪了总是不好的,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放了我。她就只有搬出容王妃的头号了。 “此事,嬷嬷就不必操心了,我自会和妹妹说的。”倩王妃语气清冷,但却透着一股威严。 “倩王妃如此一说,老身就宽心了,如果您真的想把这奴才留在身边,老身还是要提醒一下您,她脾气暴操,又不听使唤……”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走吧!”倩王妃冷道。 嬷嬷见计划未得呈,最后瞪了我一眼,悻悻的离去。 第十一章 贴身侍妃 这一大转变令我思绪半天转不过来,被她一问,才想起救命之恩,赶紧跪倒在地,连连拜谢。 “好了,起来吧,你身上的伤要紧吗?秀林,帮她看看。”倩王妃喊来身边的侍女,侍女应了声,就翻开我的后背察看。突来的温暖令我感动的泪水狂涌,竟失声哭起来。 侍女秀林倒吸口气,她看着倩王妃道:“主子,她背上的伤有几道很深的口子,而且还在留血。” 倩王妃吩咐道:“把她扶到屋里去,拿金创药给她抹上。” 秀林应了声,轻轻的把我扶起来,我咬牙站起来,跟着她们离去。 前面有一个很大的院落,院落的门前挂着一幅扁,扁上用清秀的字体写着“花雨阁”三个字。 侍女秀林把我带到一间屋子替我上药,秀林应该是个很温顺的女子吧,她似乎不喜欢说话,刚才一路回来,她一言不发,倩王妃也沉默不语,只是木然的走着。我有好些好奇这对主仆,两人都灵犀般,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一点活跃气氛都没有。这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啊,电视里每一对主仆都开心的讲话,亲如姐妹的相处,这她们?好怪啊! “哎唷!”一阵热辣辣的痛感从背上传来,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是不是得罪了嬷嬷?她下手才会这么狠的。”秀林终于说话了,但语气却和倩王妃的一样不冷不热。 “我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她一块玉石。”我痛呼呼地说。 秀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听她淡淡的说:“在这里没有不小心,如果你想活命,最好记住一定要慎重做事,有的时候,不小心就是一条人命。” “是,我记住了。”虽然秀林语气中有讥笑的意味,但我却欣然接受了。 “如果不是主子大发慈悲,你现在就不能讲话了。”秀林还再一个劲的说着。 “我一定会还恩的。”我诚挚的说。 秀林却在此时笑了起来,仿佛我在讲笑话。“还恩?你拿什么还恩?又要怎样还恩?主子的大恩大德你只有默记在心,至于要还或者能还,就看以后的造化了,记住了,主子永远是你的恩人,还恩之说,你就不要挂在嘴边了,主子不喜欢你这样讲的。” 我听得茫然不知所以,难道我说要还恩也不行吗?真是好笑的紧,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没必要冷情的这种地步吧!如果主子不喜欢听,那算了,我还省了这份心呢! 我心里在暗中庆幸,嘴上依然必恭必敬的在讲:“秀林姐姐,我以后要做什么?” “和我一起侍奉主子。”秀林不紧不慢的说,语气谈然,并没有因为我的加入而显得不高兴。 “主子可以有两个下人吗?”我好奇的问。 “别多嘴,这不是身为下人可以问的。”秀林轻斥。 我暗自捏了把汗,自己又管不住好奇心了,听秀林的语气,这样问定会闯出事端来的,想到这层,我闭上嘴不言了。 “以后,主子没说话,你就不要多嘴了。” “英子谨记在心。” “你背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这几天你就先休养吧,等伤好点后再做事情。”秀林端着水出去了。 我在床上躺下来,又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无奈我只有侧着睡了。这间屋子很干净,家具简单的摆放着,靠左边是一方小窗,窗纸有些发黄,窗台下还有一个梳妆台,一枚铜镜镶在上面。 我挣扎着起来,一步一搓的来到妆台前,在椅子上轻轻的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庞,我睁大眼睛打量着这张脸,墨黑的长发,弯弯的柳叶眉,不修而横,右眉心处有一颗黑痣,让总张脸更显姣美柔弱,乌黑闪亮的大眼睛,小巧的五官只有巴掌大,精致高耸的秀鼻,小巧殷红的唇片,坚秀的下巴。蓦地,我为这种脸怔住了,不是很丑的吗?为什么此刻让我觉得如闯诗画中,那只有纸上才有的绝世容颜,何时跑到现实中来了。啧啧,以我职业特性来评价的话,这张脸绝对倾城倾国。 在脸上挤了个表情,一排小小的贝齿呈现出来,才真实的认识到我是这副容颜的拥有者,老天,我竟然有如此之容貌?我21世纪未实现的梦,竟跑到古代实现了,这太神奇了,太不可思义了。 坐着发了很久的呆,直到秀林推门进来,我方醒悟过来。“你有伤在身,怎么还坐在这里,去床上躺着会好的快一点。”秀林手里端着几个小菜进来。“谢谢秀林姐关心,躺着背上好痛,我觉得坐着会比较好,姐姐端的是什么?” “主子叫我给你送点补品过来让你补补身子,你太瘦了。”秀林放下碗,招呼道:“快坐过来呀!” “谢谢姐姐!”我欢喜的走过去,端着汤药竟不好意思喝了,秀林皱起眉“怎么啦,是不是不合胃口。”我苦涩一笑:“不是的,只是感吧自己的身世而于。” “趁热喝的话,药效会强一点,不要在磨蹭了,你伤好了,还指望一起侍奉主子呢。”秀林不是很客气的说。 我有些难堪的把汤喝下去,然后闭嘴不讲话了,秀林端出两碗白饭,递了一碗给我“本来,这间房子是我一个人住的,如今你来了,我也好有个伴。” 我只是轻轻的抿了抿唇,就夹菜吃起饭来,秀林脾性很古怪,好时就很好,冷淡时又太冷淡,说话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听,真是有够怪癖的,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侍奉倩王妃。我只是在心里总结了一下这个女孩的个性,并没有把她的怪癖放在心上,我自己有时还神经大条呢?多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也算有个伴了。 第十二章 耀武扬威 上 “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我疑惑的问。 “容王妃来找主子谈你的事情,要你过去呢!” 速度可真快呀,不到半个小时就来人了,我有些担心的坐起来,披起衣服就随秀林出去了。很远就听见一个富有成熟魅力的女声在讲话,语气坚决傲慢:“姐姐若是提出这样的要求,可真是难为妹妹了,一向都是妹妹我在打理府中之事,若是安派奴才这方面,也是我权管之内呀,姐姐,你说呢!” 这一翻话出自一个华美姣贵的美妇口中,她衣着宝蓝绸缎,腰披一条丝纱,云鬓高挽,左边插着一只精美的水晶,容貌奇美,她就是容王妃,当今文影皇后的亲姐姐,王府的女主事,容王妃。这一看之下,这真是气质高贵,容貌典雅呢!若不是她那傲慢的态度,我还以为见到仙女了,可惜呀,一副好皮象带来的竟是如此没有内函女人。 我和秀林低着头走过去行礼,容王妃只是抬了抬下巴,冷哼一声,到是倩王妃说了一声:“起来吧!” 我们退到一边,这时我才发现,这个亭子里还有其她人在,嬷嬷一脸得意的站在容王妃身后,一双恶毒的眼睛示威的转来转去,最后停在我的脸上,瞪着我。 倩王妃听完容王妃的话后,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妹妹难做事,姐姐私自留下一个奴才是姐姐太貌失了,但是,这丫头真的和姐姐很投缘,不知妹妹可否作个主,把她赐予我,姐姐将不盛感激。”倩妃一翻说词,让我动容不已,像我这样一个低微的下人,如何值得她来求情呢! “姐姐的意思,妹妹心中明白,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谁都像姐姐这般私自要人的话,这王府岂不乱套了,那还要我这个主事干什么?”容王妃说的很轻柔,让人听不出她的语气,可言词却很嚣张,让人听着厌恶。 “主子英明,这个奴才不所府规,请倩王妃还是把她交给老身管教管教。”嬷嬷低了低头说道。 我一听,要放我回去,心里惧怕不已,连忙去看倩王妃的神色,希望她能救我一命。 倩王妃倒不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然后缓缓放下杯子,说道:“嬷嬷如此喜欢教训人,我还真不敢放她回去呢!她背上已是伤痕累累了,难不成嬷嬷是想把她往死里教训吗?这可不符合王府的规矩呢!虽然,我不干涉家事,但规矩还是知道一些的,嬷嬷这么急于要回英子,是不是事出有因啊?” “老身不敢忘记府规,只是这奴才的确不训。”嬷嬷阴阴的说。 倩王妃淡然一笑:“是真的不训呢?还是她惹着嬷嬷了,所以嬷嬷才这么急于教训她,不须往死里打。” 嬷嬷白着脸听完,忽然不在说话了,她知道倩王妃知道我打碎她玉石的事情吧。 容王妃一直安静的喝着茶,现在见自己的奶娘被人压制了,才出面道:“姐姐,此话何意?” 倩妃脸色一冷,“实话而于。” “姐姐何时也讲这些没根没据的话了?”容王妃讥笑道。 “妹妹忙着处理家事,有些事情怕是不知情吧,我可是听说英子这丫头只是不小心打碎了块玉,就被嬷嬷天天追着打呢,妹妹不知道吧!。”倩王妃不紧不慢的说出原因。 “有这回事吗?”容王妃问道。 “是,小姐,这个奴才不听使唤,老身想教教她,却被她扯下颈脖上的玉。”嬷嬷必恭必敬的说。 “姐姐,听到了,这才是真正的理由,奴才不听话教训教训也是应该的,可她扯下嬷嬷的玉就更该死了。”容王妃得意的笑道,只是那笑容是示威的,是恶毒的。 “妹妹又忘记一件事了,嬷嬷说的教训可不是一般的教训哪,英子在那次教训中差点丧命,后来还是厨房琴娘好心为她请来大夫医治,命是保住了,可她却失去了部分的记忆,你说,这样对待一个下人,是件可以原谅的事吗?若王爷知道此事,肯定也会不高兴的,你也知道啦,王爷可从来不喜欢别人随意辱打下人的。”倩王妃慢条斯理的说,容王妃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才挤出一句:“姐姐一向是个大善人,这人人都知,要是姐姐执意想当好人的话,妹妹就把这个低下的奴才送给你,只是希望姐姐记住,好人也不是天天可以当,若那天姐姐失宠了,可不会有好人来替你求情哦!” 倩王妃脸色顿变,但她却压抑着声音冷道:“这无须妹妹多心,当然好人落难,那肯定是有人想当坏人,有句话我想送给妹妹,恶有恶报,自作孽不可活,好人的命不长,坏人也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我们走!”容王妃脸色铁青,衣袖一甩,怒目离去。 “不送了。”倩王妃丢下一句话,径直朝屋子里走去。 我想追上去道谢,却被秀林拉住:“主子想一个人清静,你不要去打扰她。” “可她救了我,我要跟她道谢啊。”我急切地说。 “听姐姐的话,主子一向都是这样的,不高兴就喜欢一个人呆着,你还是回房去吧,道谢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不是因为我,主子才会和容王妃吵的,都是怪我,我真该死。”我心中惭悔不已。 “就算没有你,她们也决不会是朋友,容王妃借机吵架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就不要操心了,走吧,回房间去。”秀林拉着我朝房间那边走去,我心里正纳闷呢! 第十三章 发挥专长 回屋不久,秀林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安慰倩王妃了。真希望倩王妃不要因此而气恼,我已经成了容王妃挑起事端的工具了,她本来就狂傲,现在更有理由排挤她了。今天容王妃句句如针,词锋言利,作为旁人的我,都感到气愤不已,倩王妃也一定受到不小的刺激吧!真是苦恼,我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这一次纯属逼迫,性命攸关,倩王妃不须与人反脸也要保全我的生命,真是令我动容不已,看来,这份恩,这份情我是欠定了,以后若有机会,就算陪上性命也必定要还的。 我垂眸站在窗前,天近黄晕,淡淡的晚霞像绸缎一般铺陈在天边,晚风轻送,吹起缕缕凉意,现在,应该是入秋了吧!我来这里已过半日,不知道莲花有没有在找我,那个新来的小女孩会像我一样,天天受人欺凌吗?想到这,我不禁感到悲哀,这个依权持利的世界,那些低下的人们,是天生的贱命吗?还是上辈子坏事做多了,到这一世轮为牛马? “站在那干什么?身体虚弱就少吹点风,不然又要人操心了。”秀林不知何时回来了,正满脸愁容的坐在椅子上。 “姐姐,何时进来的!”我呆了呆,脸带微笑的走过去。 “主子命也真苦,上天为什么不可怜可怜她呢?”秀林的脾性又上来了,她总是这样,事先挑起话题,然后又独自叉开话题,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不接她的话,免得又变成口痴。秀林转过脸来看我“真不懂你能为她带来什么,她要如此拼命的救你。” “我也觉得很惭愧,害得倩王妃如此痛苦。”我低下头,语气沉重的说。 “你为何叫的如此生疏,和我一样喊她为主子吧!”忽然秀林话锋一转,生气的说。 “对不起,我失言了。” 秀林忽然不说话了,又站起来朝外走去,我喊住她:“姐姐,我可以出去一下吗?” “要去哪?”秀林回头问道。 “我想去见见和我一起的姐妹,我怕她找不着我会担心。”我提出心中所想。 “莲花吗?我代你说一声。”秀林未等我回答便穿林而去,真是怪癖的人。 我又坐回床上去,背后的痛感减少了很多,这还多亏倩王妃赐的药呢?看来明天就可以做事了,好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被喊到倩王妃的房间里,她的房间很华贵,纯木的家俱一应俱全,最醒目的要指那张暗线色的梳妆台了,面积很大,上面镶嵌着一枚雕着花纹的铜镜,还摆着很多样式的胭脂红和各种手饰挂珠,在台左上方,插着各式新奇的梳子,看来,倩王妃是个很爱自己的人,喜欢收集一切美丽的东西。 我来的时候,倩王妃刚起床,秀林端来洗漱水,替她把毛巾沾湿,又细心的为她清洁手指和擦拭手臂。等一切做好后,她才缓缓的坐到梳妆台前,秀林把手洗好,走过来替她梳理黑发。房间的气氛很安静,也很沉闷,倩王妃和秀林都不讲话,只是安静的进行着平常的动作,我站在一旁,有些掬束,眼睛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不敢声张。 “你会梳头吗?”忽然,倩王妃开口了,语气平淡。 我呆了呆,不知所以,她在和我说话吗?可能见我没出声,倩王妃冷淡的转头看着我,秀林白了我一眼,“你在发什么呆,主子叫你呢!” 果然是在问我,我吸了口气,道:“会!”搞发型,化妆可是我的专长,虽然古代不需要烫发,染发,电发,但挽鬓,插珠花,裹暨,这些复杂的工序我还是很专业的,只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流行什么发型,但隐约记得倩王妃和容王妃一惯的发型,搞起来也并不麻烦,如果不想整个怪异的样式出来吓她们,就挽昨天的好了,反正像她们这种每天呆在家里的王公贵妇来说,梳头不过是出于礼节而于,真正能给人看见的又有多少,说得过份一点,就像我们每天上班下班一样平常,本不需要张扬什么,那就随意吧。显然,她们听我这样回答都一愣,我只不过才十几岁而于,以往的岁月又都在最低层做事,别说会梳头,就是连梳子都难见一次,看来,我答得太创促了,也不知道她们心里会不会笑话我傻子。但我却并没介意,接着说道:“如果主子能给英子一次机会的话,我相信定不会令你失望的。”当然了,我不但技术一流,审美观也是没的赞的。 倩王妃犹豫了半会,最后才招了招手意识秀林站到边上去,我从容的来到她身后,看见秀林讶异的目光,促狭的笑了笑,就开始动手帮王妃理发了。王妃的发质不算很好,发尾很大一部分开始枯黄,而且也不柔顺,很难梳理,如果硬来的话会弄痛她,可不梳顺又挽不到我想要的效果,我看了看旁边,那里放着很多种发油,想不到古代人也会用这种东西。我掂量了半会,手抵着下额开始思索着该怎么办?这个动作是我一惯的作风,只要我想不出事情的时候,我都会一边捏着下巴,一边思考。“怎么还不动手梳理,你不是说你会的吗?”一旁的秀林出声了,有点不满。我朝她笑了笑:“就好了。”我从柜台上取出一把木制梳子,这把梳子的空隙较大,梳起来会比较顺利。我沾了点发油在上面,然后就开始往下梳,一波又一波的把发梳顺,然后从额前执起一小蔟发开始编织成马尾,在右额挽了个优美的弧度后把剩余部分和着脑后的发一起被挽起来,在脑后结起一个高高的鬓,用钗子把尾部盘稳,最后用发油把后颈下的发丝折叠用囋子固定住。一个高贵大方的美鬓已经挽好了,剩下就别上簪子,古代用的簪子有很多种,有珠花簪、压鬓簪、凤头簪、龙头簪,样式也各一,垂坠式,单一的,双头的。钗子也多种多样,圆头钗、尖头钗、扁头钗,其质地多为金、银、镀金光素。插在头上,都很亮眼。我细心的在珠盘里挑选着,最后,我先了一颗珍珠白的坠挂式簪子,白色,高贵,大方,和这个发型很相配,又选了个花叶的纯白色银钗别在正前方,这个金属嵌头花的作用是为了让人眼睛一亮。 我满意的拍拍手,以示作品完成,等我想听听她们的意见时,她们早已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怔了怔,连忙跪下,“奴婢不才,请主子勿怪罪。”这个时候,不论好坏都应认错,这是我来这里学到的生存之道。 良久,我才听到倩王妃叹气的声音,心下一惊,难道她对这个型不满意,可她接下来说的话又打消了我的念头:“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久的我差点都忘记这种朴素大方的美丽,英子,你是怎么想到要帮我梳这种发型的。” “奴婢该死,触及主子伤心的往事。” “起来吧,这种发型我很喜欢,英子,想不到你小小的年纪竟能挽出如此清雅大方的发型来,这说明我留你在身边还真是值了。”倩王妃笑吟吟的说,然后再铜镜前或顾右盼,口中欢喜的道:“这么简明,让我看起来年轻不少呢,看这个发型才知道之前的是多么的沉闷压抑,英子,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应该再插个什么上去。”倩王妃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之前的忧郁愁容一扫而光,第一次让我看到她的笑,笑容甜美,幽雅。 我沉醉在她的欢喜中,听她一说,我赶紧解释道:“主子,这里若是再插一只簪,或珠花的话,就压住着了珍珠的美丽与脱俗,这样不担沉重还会去色不少呢!”我以专业的口才慢慢的分析道。 “我也这么觉得呢。”倩王妃认同的笑道。 “英子,真佩服你,竟能让主子这么高兴。”秀林也揍过来,惊讶的说。 “会上妆吗?”忽然,倩王妃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说不会的,可一想到自己本是行家,若真能让她笑,就替她找回之前的容颜吧,我半晌才道:“会。” 她们已经不再怀疑我了,只是静静的看我拿起画笔,细微的画眉,然后打开胭脂盒,里边放着各种颜色的脂粉,和一片片深红,浅红,粉红的唇纸。我选了淡淡的腮红细细的涂着,倩王妃脸色不是很好,很苍白,而且眼袋也很深,才满三十就染上几条皱纹,看来,一定是忧虑多度造成的。我用小毛扫把脂粉扫均匀,然后把眼袋也遮去。她的睫毛很浓密,不用多加填饰也很美,眼影我选得是淡蓝色,似幻似真,带来一种神密的美感。 完工后,我照常拍拍手,倩王妃缓缓睁开眼,铜镜里那张一脸忧郁,愁眉不展的怨妇已去,换成的是一张清新淡雅的少妇风韵,微皱眉间,更填病弱伶仃之态,美也。 第十四章 挫锐 两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铜镜中的容颜,仿佛在欣赏一副画,久久不能回神。我站在一边,满意的抿了抿唇,不想也不敢去惊扰两位震惊的人儿。 最后,才是倩王妃先回过神来,她喃喃的说:“这个女人就是我吗?我不是容颜已去吗?为什么还会看到这张早已不在的脸呢!” 我好笑的掩了掩嘴,她这是说的什么话,三十岁的女人一朵花,正是风华正茂之时,怎么说得自己七老八十一样,看来小小的创意让这个深宫怨妇改变了不少嘛。之前她的妆只是施粉太浓了点,而且又不会遮眼纹,嘴唇永远都是深红色,眉头紧皱,一逼疲惫不堪的样子,这样一副愁容,肯定会令她信心大减啦! “秀林,你说,我是不是改变了很多。”倩王妃蓦地抓住秀林的手,不敢置信的问。 “主子,这位美丽的女子真的是你,英子的手真巧。”秀林也很激动。 看着她们高兴的脸庞,我觉得有点小题大作了,虽然我也知道会令她们满意,却想不到把她们激动成这样,不就是区区一个淡雅的妆吗?有必要这样吗?还是,倩王妃受了什么剌激才会对自己的容貌如此在意?之前听莲花说,倩王妃被容王妃取代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容貌上的差别,难道倩王妃真的是受到容王妃的剌激,所以容貌的美与丑让她性格变得如此尖锐,我想应该是了,像容王妃那副德性,岂会放过这样一个砭低她的机会?我心里忽然觉得好可恶,我最看不起别人用容貌来压人了,记得在21世纪,相貌平凡的我,每当看到那些有身材有脸蛋的女人揽镜自我沉醉之时,我都想上前给她一拳,容貌长得美没错,错就错在在我面前显耀,让我自卑,让我变得神经大条,靠,真是越想越气。 很久,她们俩都平静下来了,倩王妃盯着镜子,脸上仍留有刚才的兴奋之色,秀林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把我都看的不好意思了。我垂下脑袋,轻轻地问:“奴婢给主子上的妆可满意呢?” 倩王妃不回反问:“英子,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我呆了呆,诚实回道:“不知道。” 倩王妃摸摸头上的钗花,淡淡道:“我救你不是善心所为,而是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那样的豁智,那样的沉静,虽然伤痕累累,却并没有让你放到心上,而是有另一种仇恨在闪动,那是一种坚定,势在必行的坚定,所以我想救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了点头,原来并不是善心的驱使啊,而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在诞生,她话里的意识是欣赏我,然后把我收入旗下,用来达到她心中的目的。这种一点既破的暗示,我身为现代人,岂有不明之理,只是不知道她要怎样利用我,又要我做什么? 倩王妃赞赏的点了点头,“你的眼神和你这俱身体很不配啊,十六岁的少女,眼神能如此沉定,无波无澜,是怎样一种磨砺把你削成这样的镇静呢?” 我心里暗自好笑,一个人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过了,还有什么不能改变的,更何况,我的灵魂已步入25岁的成熟阶段,比这俱身子大了总总一个轮。我沉静的笑了笑:“奴婢从小孤苦伶仃,所有的事情都要试着去接受承担,早已度生死之外。” “好,好!”倩王妃转过身,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交出心的女人是世界上最毒的药,由其像你这般如花美貌,更是毒中极品。”我不解的抬起头:“奴婢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倩王妃红唇一扬,轻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有今天的下场吗?”我有些惧怕她嘴边的笑容,摇了摇头。“想当年,我和王爷是如此的恩爱,可你知道我为什么十几年了,却无一儿半女吗?”似乎触及了她心中的伤痛,她跌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哀伤的说:“因为那个女人,她抢了我的一切,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她害我轮为今天的下场,英子,知道吗?我心里好苦,每天都受着那女人的逼迫,可我还是咬牙忍了下来,就算王爷不在像以前那般爱我,甚至还厌恶我,可我还是要留下来,因为我孩子的阴灵在这个王府里,我若走了,他便会孤单的。”倩王妃说着说着,眼神开始焕散,像是看着不知名的远处喃喃自语。 我有些担心她的状况,转头用眼神寻问秀林,她也只是低着头,跟着一起哭。我有些茫茫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这个倩王妃是不是精神失常了,怎么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像疯子一般,自言自语。我狐疑的看了看她的神情,那是一种悲观失望,甚至绝望的悲哀,难道她真的有病吗? 我忽然感到有些不忍,是谁把她逼成这样的?她又受了什么剌激疯的呢? 良久,倩王妃忽然安静下来,忽然用狠厉的眼神盯着我:“英子,我救了你的命,你要替我报仇。” 我一阵惊慌,忙跪到:“奴婢只是一介下人,要如何替主子报仇呢?”心里着实被她的话给惊呆了,她救我的目的竟在于此,这太夸张了吧,报仇?我想都不敢想。 “不,英子,你有这个能力的。”倩王妃勾起红唇。 “呃,请主子明示。”此刻,我心里竟然有种意念在蠢蠢欲动,那是和种不训的反逆,我一惊,忙压下这种莫明的意念。 “英子,你是想一辈子当个下人呢,还是想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忽然,倩王妃话锋一转,淡淡的问。 我又是一呆,不明她言下之意,难道她想帮我?“主子之意是……” “你帮我报仇,我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倩王妃冷静的说,脸上的表情变得漠然,仿佛我和与她之间不是主仆关系,而是在作交易。 见她脸色淡然,我忽然有些生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可以直接命令我替你做事的,何意要跟我讲条件呢?”本来她就于我有恩,这样说我好像是个小人一样。 “不要想着你在欠我什么?因为每个人都是贪心的,就像我一样,我以为王爷纳个妾并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才会同意王爷去做,可想不到,那个受我恩情的女人,反过来竟然把我咬的体无完肤,你说,她是不是太贪心了,原来她想要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高贵的地位和权力。”倩王妃说话有些气喘,秀林连忙过去拍拍她的背。 第十五章 交易 我沉冷的听着,心态仿佛一下子又回归到25岁的阶段,对什么事情开始莫然,开始变得不在乎,我曾说过于其受罪,我是有勇气去死的。是她先断绝了我的希望,把我打回到最初的绝望,呵呵,此时的我竟然感到可笑,这种荒唐的交易啊,谁输谁赢,又有谁会去在意呢? 王妃猜摸着我的表情,忽然失笑一声:“看来我的眼光很准啊,寻思这么多年,终于让我找到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 “我可以怎么帮你?”我心里的波涛已经平复下来了,我以一种很冷静的口吻在和她说话,因为我想把自己放在和她平等的立场上,她既然讲出了她的计谋,我想我也不应该在对报恩这种事存有幻想了,至始至终她都把我当作工具来看待的吧!忽然我感到很恼火,但又打心低里对她感恩,没错,没被打死,就任由灵魂跟随这俱身体活下去,我倒想看看这个交易是什么? “帮我接近王爷,取代她的位置,让她也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倩王妃脸上闪现恶毒的光,咬牙一字一字的说出来。 我一抖,要我接近王爷,要我诱惑他?这怎么可能?我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我有些绝望的看着她:“这……我可以做到吗?” “只有你有这个心就一定可以做到的,放心,虽然你还年小,不懂怎样去做好一个女人,但我会教你。”倩王妃忽然像个大姐姐一样柔声对我说。 我惊恐的看着她:“她的后台是皇后,我们有什么能力拉下她?我怕这样做我们都会死的!”我说出最直接的利害关系。 倩王妃抖动了一下,忽然吃吃的笑起来:“皇后吗?如果王爷不爱那个女人了,皇后又能怎么样?可别忘了,王爷可是天邶皇朝的首座大将军,掌管总个朝中所有的兵权,就算皇后想怎么样?你认为皇上会轻易去得罪一位重臣吗?况且,这只是王府的家务事,你大可不必顾及太多了,放手去做吧!” 我缓了缓心情,开口问道:“一个丫环怎么配得上王爷这样权贵之人呢?” “放心,我早有计策,明天我就会公布出来,我认你做干妹妹,而且我也着人休了一份家书给我爹,相信他也不会反对我的做法,认你做干女儿的。”倩王妃一脸的自信,坐回铜镜前打量自己的容颜,接着道:“妹妹心灵聪慧,手巧灵活,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对倩王妃忽然的改变,我有点转不过弯来,傻傻的愣在哪里。 “对了,你要做我的干妹妹,我就帮你改个名子吧!”倩王妃转过头,脸上显现一片柔和之色,仿佛刚才的狠毒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在和姐妹话家常,那语气令我有些恍忽,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变化的如此之快,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啊! “你想取个什么名子,妹妹拿主意吧!” “霜雪!”我简洁的吐出两个字。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将冰封自己的心,让谁都不能窥探。 “霜雪,我姓路,妹妹从今天起就叫路霜雪,英子这个名从此将不存在这个世上了。”倩王妃眼里有赏识的光,她静静的绽开一朵花,精深的目光看着我的脸,“真的很美,你娘亲定是一个少有的美人吧!你眉间的痣似乎带着很深的怨气呢,看来,你会和我是同一种人。” 我任由她打量,这张脸的确很美,可我却并不知道她的娘亲是谁?姨娘总是不肯告诉我,定是这张脸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吧?不然,姨娘也不会死守着那个密秘。 “好了,把自己妆扮一下,我要带你去见那个女人。”倩王妃放开我,任由秀林替她穿上衣服。 “这样会不会太急了。”我有些担心的问。 “不会,今天王爷会回府,一起去迎接,顺便把你介绍一下。”倩王妃淡淡的说。 我望着镜中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她美的苍白,美的空灵,她可以笑的很美,也可以笑的很毒。我试着让自己的灵魂支配她,可发现那眼里的光芒竟然带着深深的怨念。 一惊,手上的梳子掉了,我低下头去捡。 “怎么啦,你在害怕?”倩王妃讥笑。 “没有!”我捡起梳子,从镜子里看到倩王妃脸上的表情,原来她也并不完全的相信我,那又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我细细的梳着乌墨的黑发,在脑后扎了个简单的簪,又随便找了颗黑珍珠别上,额前滴下几缕凌乱的发,为小巧惊艳的脸庞更填几分俏皮的美丽。我有些失神的看着镜中的容颜,真的要用她去迷惑那个男人的心吗? “好了吗?得快点,不然那个女人又要抢走王爷了。”倩王妃此时已着衣整齐,一件雪白色的薄皮风披在她的肩上,让她看起来有种圣洁的光,要不是她语气尖酸刻薄,我定会以为看到了救恕者降临呢! “为她穿好衣服。”倩王妃吩咐秀林,秀林复杂的看了看我,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粉色的轻纱。 我皱了皱眉,粉色,那样的清纯亮丽,可爱活泼,穿在这俱身子里应该很合适的。可我不喜欢,我钟爱的颜色是黑色的。“换一件吧,我要穿黑色的。” “你……”倩王妃有些惊诧。我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放心,我不会搞垮你的计划的,难道你还不信我的审美能力吗?我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自己很了解。” 秀林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替我找了一身黑色打底的轻纱,我任由秀林替我穿上,最后我忽然来了兴趣,提道:“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姐姐可否允许。” “说吧!” “我希望在和王爷成亲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看见我的容貌,这样办起事来才会快一点。” “什么?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我要的就是你这张脸,如果不让人看到你的脸又及要怎么去引起王爷的注意,我不同意。”倩王妃生气的说。 我倒无所谓,走到她面前,轻道:“姐姐,莫气,妹妹这样做自然有理由,想妹妹我之前做的是下人活,这王府上上下下认识我的人可说不少,这样做一是用来替妹妹遮掩身份,这二嘛,姐姐不知有没有想过,越是神密的东西就越会引起男人的好奇,也就可以让王爷对我越有兴趣。这容貌只要姐姐认为很美,然后放出风声替我填油加醋一翻,我想这影响力要比我这张脸来得更有效些,姐姐说有没有道理啊?” 第十六章 王爷 倩王妃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想不到我会使出这一招,但很明显也对我更加赏识了,她笑道:“妹妹果然聪明伶俐,姐姐被你这样一说还真有些心动了呢!可是,这真的有效吗?” 我也懒得再回答她了,只是叫秀林替我找了一块黑纱过来,我用钗子把黑纱固定在头上,然后用垂下的那头把脸遮上,留下两双美目和一对秀气的眉睫。“姐姐,这样好看吗?” 倩王妃打量了一翻,最后才说:“可以了,这样看的确很有诱惑力,妹妹,等一下看我眼色行事就行,切记不可鲁蟒。” “知道了。”我一身的黑和倩王妃一身的白形成强烈的对比,白色纯洁高贵,黑色冷静神密,别具一格,一路上走来,下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倩王妃高傲的抬起头走过,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有些沮丧的跟随着,心里则为自己感到可怜,是谁逼我走上这条道的,是她吗?还是我心里一直都有这种念头,一惊,这是一条不归路啊,踏出去这一步就永远也妄想回到最初的我了,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胸前,为什么在这刻,有种激动难平的心态,是自己在雀跃吗?完了,我似乎还不足于控制这俱身体啊,究竟有什么魔力呢?上一代的怨加在英子身上逼着我去攀权府利吗?这不是我的天性啊,我虽然心机深沉,可我不会选择一条暗淡无关的路啊!怎么办?就在我内心激励争斗之时,左边青树道上,一抹艳丽的身影款款而来,是容王妃。她斜眼看了看我们,眼里闪烁着惊色,为倩王妃的装扮耳目一新。 “姐姐今天的气色很好哦!”她冷淡的恭慰了一句,忽然瞥见我,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是我表妹路霜雪!”倩王妃假装热络的拉过我:“霜雪,快见过容王妃。” 我拂了拂身子,“霜雪有礼了。” 容王妃锐利的美眉在我身上转来转去,语气尖刻的说:“哟,看起来很灵秀的一故娘嘛,怎么大白天的蒙着个脸,难不成是见不得人吗?” 她句句藏针带刺引得倩王妃很不满意,她扬了扬眉,冷笑道:“我表妹仍三省大美人,怎么会见不得人,蒙脸只是她自小养成的习惯而于。” “这可是王府,这样躲躲藏藏怕是不好吧!”容王妃姣颜开始动怒了。 “这些都是姐姐用心良苦啊,我表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若是被王爷撞见了,以他天生爱美的性子,怕是会有麻烦的。”倩王妃暗示道。 “荒谬!”容王妃气得不轻,甩袖而去。 “哼,你也有吃醋的一天啊,霜雪,我们走吧。”倩王妃露出一抹恶毒的笑,然后也大步离去。 王爷府正门前,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从马上下来,他头顶金冠,身着华丽衣服。此刻正一脸笑吟吟的朝我们走过来,他就是南王啊,果然气度不凡,眉宇间透着一股英名之气。 他脸带微笑的说:“让夫人久等了。” “王爷,不是说上旬回来的嘛,怎么拖到下旬才回来啊,你可知道奴家好想你呢?”容王妃姣滴滴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我一跳,她平时说话可没有这般好听啊,不是趾高气扬就是声色俱厉,我鄙夷的看着她,真是人前一面,人后一面,我算是领教了。 容王妃姣躯几乎偎进南王怀里了,眼神满是哀怨,让人看着真想吐啊!相比之下,倩王妃端正得宜,她只是浅笑了笑:“王爷,回来了,肚子饿了吗?我已吩咐下人备好午膳了,先用膳再说吧!看妹妹担心的,王爷刚从朝中回来,风尘扑扑,让王爷先梳洗梳洗吧!” 听倩王妃说话后,南王似乎才注意到她,他淡淡的笑道:“倩妹,我们这就进去用膳。” 容王妃一听,有些埋怨地看了倩王妃一眼,扭头就气呼呼的要走,倩王妃识时宜的把我扯过来“王爷,这是我表妹霜雪,霜雪快见过王爷。” “霜雪见过王爷。”我眼波流转,百般纯真的看着他,他有一阵错乱,然后过来把我扶起:“霜雪是吧,快请起。” “这面纱是为何?”王爷惊诧的问。 倩王妃刚想解释,我却抢她一步低头说道:“回王爷,霜雪自小身染风寒,身子骨虚弱,大夫建议霜雪出门前面罩纱巾,以防寒气入侵,请王爷饶恕霜雪遮容之过。”我声音轻柔,身子微微颤动,看上去真有些病态姣弱。这样应该够了吧,还不把他给迷住? “哈哈,原来是这样,霜雪故娘玉体欠安,本王自然不会怪罪了。”王爷牵着我的手,有些动心的问:“本王认识一个神医,专医风寒之病,改日看是否请他过来为故娘看看。” 我挣脱他的手,轻道:“如此这样,就有劳王爷费心了。” 我余光瞄到容王妃脸色难看的站在一边,气呼呼的瞪着我,倩王妃倒是神色淡然,见王爷要请人替我治病,还笑着道谢:“王爷如此关心舍妹,真是舍妹之福啊。” “无访,无访。”王爷笑着摆摆手,“有病自是要医。” 容王妃的脸色已经快接近暴发边缘,身边的嬷嬷也已经忍无可忍了,两双恶狠的眼神盯着我,我还真有些受不了呢!不过,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作风,要气就气死你,反正你们也欠我的。我得意的扬了扬唇,忽然身子一歪,差点不支倒地,幸好王爷手快及时扶住我的身子,他神色爱怜的说:“看来霜雪的病有些严重啊,我明天就差人请神医去。” “没事的,王爷,我只是一时头晕而于。”我煞有其事的摸了摸额头,有些吃力的支起身。 “真的没事吗?”王爷甚是关心。 “真的没事。”我轻答,忽然看见两位夫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由其是容王妃,她眼里射出的光像是要杀了我。倩王妃的愤怒只是一闪而过,马上换上一张笑脸:“妹妹,你看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嘛,还这样连累王爷。” 我心里暗暗冷笑,她演得蛮投入吗?刚才那眼里的愤怒相必才是她的真实感受吧,让我去接近王爷,伤害到的不只要容王妃,你路倩心里就真的好受吗?我就不信你真的会用这种方式去报复容王妃,她下台的那一刻,你又坐得了多稳,若不是我没有把你记挂在心,我才懒得去计较呢?恩报恩,我拉下容王妃算是报恩,拉下你,我随便找个借口都行。我暗暗观察她的表情,有丝狼籍。看来是不是用错了方法选对了人呢! 我是个毒蝎子,我忽然有这样的感觉。 第十七章 化泪为伤 午膳备在西湘阁的正厅里,由于时间急促,以致于我到现在对王府一点了解都没有,连用膳的地方都转得头晕,要不是跟随在倩王妃后,我看这场戏也演不下去了。 王爷和容王妃走在前面,容王妃不时发出姣笑声,就像一个纯真的少女一般温柔似水,以往的深沉狠毒仿佛只是她微不足道的一面。我真的有点唾弃她了,原来在古代的嫔妃中,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换,都可以如此委婉的入戏,且天份綽绰有余,绝对实力,个个都争当千变女郎,我呢?几年之后,是不是其中的一个?或许等不了几年就已经化作黄土随风飘逝了,永远的消失在这个古代,连一个足印都不曾烙下,谁也不记得我,我也不认识谁,就像那波海水一样无情的淹埋。 “玉容,去把老夫人请过来,今天我们要为王爷接风洗尘。”容王妃忽然转头对跟随在后的丫环吩咐道。 “是!”一个清丽的少女应了声,就拐进另一条道上了。 我认识她,那个叫玉容的高傲少女,在别人面前,还不是一样的卑躬屈膝听人使唤?我可看不出来哪一点值得她如此骄傲自满。我撇撇唇,不屑的看着身旁这一群伪装的女人,难道在这里生活就一定要带着假面具吗?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藏匿起来,在人前强颜欢笑,背后却落漠悲伤,这倒底是怎样一种生活,岂是一句可怜了之。 我带着面纱总好过为自己带上无形的面具,不是我喜欢遮掩而是没有那个实力去演戏,说不定一个表情会错就会招惹杀生之祸啊,还是借助外力吧,不要让自己活的太辛苦,我是这样对自己说的,至少在面纱下我可以找回自己的喜怒哀乐,我想笑就笑,想鄙视谁就鄙视谁?谁又看得见,谁又猜得着呢? “本王最近远征,家母身体可好。”王爷笑着问道。 “老夫人身子安好,就是老记挂着你呢?”容王妃抢过话去说,语气中满是欢喜。 “让母亲担心,我真是该死啊,等一下定要好好的慰问一下老人家。”王爷自责的说。 “那奴家呢?”容王妃翘起红唇。 “那当然要好好疼爱了。”王爷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爱怜道。 如果我当场吐了,请别问我原因,我实在听不下去了,鸡皮疙瘩很配合的爬满全身,如果再听下去,我会疯了也说不定的,半老徐娘了,姣滴滴的讲出这些话真让人呕心!我抬眼偷看了看了看倩王妃的神色,有妒嫉,有愤怒,有羞赧,更有一种莫名得意的神情。 我暗叹口气,论演技,她远远不如容王妃,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出你的喜怒哀乐呢?你难道不知道前面那个女人一直在看你的脸色吗?你越痛苦她就笑的越甜美,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花,盛开在亮丽的阳光下,难怪她会得宠,难怪你会被遗弃,输了容貌连智慧也一并输了,输个老公更是理所当然的。面纱下的姣颜是落漠且同情的,一个女人永远活在别人的算计下,那她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现实告诉我,要争取,不顾一切…… “你怎么啦霜雪小姐。”走在我身边的秀林扶着我欲倒的身子,语气生硬的问。前面的人停了下来,王爷快步走过来:“霜雪,是不是身子不适。” 我假装虚弱的说:“王爷,霜雪该死,头有些晕,肯怕不能陪王爷和各位姐姐用餐了。” “没事的,身子要紧,快扶霜雪下去休息吧,等身子骨好些了,本王再去看你。”王爷关心的说,然后对身边的丫环吩咐了几句。 “不用了,就让秀林送我就行了。”我说完,抬眼看了看两位夫人,容王妃脸上愤怒之色显而易见,到是路倩一脸的高深莫测,但最后还是皱紧眉头一脸的不解。“妹妹,既然身子不适,秀林,你扶她回房休息吧!” “是!”秀林有些生气的扶着我,我欠了欠身:“王爷,夫人,霜雪先去了。” “慢些走,小心身子啊。”王爷仍是担心的嘱咐。 一离开他们的视线,我又正经起来了,秀林甩开我,一个人在前面默默的走着,一脸的不高兴。我没有理会,自己的心理都杂乱无章的,谁还有心情去管别人。 “英子,你做得太过分了!”忽然秀林转过头对我大声说。 “什么?”我装不懂,我做得过分了?我从不觉得,要过分也是路倩先对我过分了,我难道还有得选吗? “主子对你恩重如山,你却如此……”秀林气得说不出话来,小脸胀得红红的,一脸的指责。 我翻了翻眼,这个小丫头在对我吼吗?她就只懂得维护主子,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如果不是被逼还恩,谁愿意赔上自己的一生去走这条路,她竟然还来怨我,不知死活的丫头,真是气爆了。但再大的火气也先压一压,我纯真的眨了眨眼,“你是说,我太放肆了是吗?我太借题发挥了是吗?主子给我点阳光,我就灿烂,给我一滴水,我就泛滥是吗?”我把所知道的言词全部找齐,这样可以剌激到谁了吧! “难道不是?”秀林咬牙切齿。 “是,谁说不是呢!刚才的行径的确是我做作出来的,那又怎么样?这些不都是你主子期望的吗?我只是耍了点小手段让她更满意而于,你不懂就不要在这里乱说,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一说就来气,我也不顾自己是什么身份了,竟然冷情的对秀林发火。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只是一个低贱的丫环,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秀林也暴发了。 我眼一横,这小丫头故意找茬了,竟然想和我顶嘴,“没错,我不算什么东西,可我有你没有的东西,容貌,倾城倾国的容貌,这一点你就算死也得承认,不是吗?我有资格被人利用,那也算是福气,你呢,天生的下人命,连被利用的机会都没有,你不也更可怜,不错,我是很低贱,但我不下贱,为了荣华富贵不惜牺牲色相去勾引男人,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有自己的人格,请你不要再用你狭小的心胸来抵毁我,拜托了。”吼完,泪水禁不住滑下,我背过身去,不让她看见,我要坚强,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眼里的泪。 秀林愣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的朝前走去。我试着搜寻着所学的词语来安慰自己的心灵,可是这一刻,我发现我成了文氓,连一个可以安慰的字眼也找不到,只有眼里热热的泪水,带着苦涩浇息着难平的怒火,原来,想坚强的自己竟也如此可悲,我以为可以做到不管不顾,却和一个小女孩争的泪流满面,看来,我还不够坚强,沉受能力有待提高。 第十八章 泥沙涌动 端坐在铜镜前,轻解面纱,那张倾城倾国的丽颜,滑下两行清泪,那逐渐迷惘的眼眸和冷淡的表情,让我忽然觉得应验了某一句话,红颜薄命!是啊,好不容易拥有了美丽的容颜,却要拿去迷惑一个中年的男人,真是浪费! 沮丧的低下眼睑,窗外的阳光洒落一地金黄,点点破碎的光芒反射到我的眼里。眼睛开始如恶魔般阴冷,真的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啊,凭什么要我用灵魂去出买这美丽的皮象,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上天总是不如人愿呢?欲哭无泪中……刚才的拒绝是我逃避的开始,谁愿意和他们那帮人共进午餐?谁愿意去面对那些伪善的家伙?我宁愿自己躲在这个小房子里忍受饥饿也强过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 一个人的午后,总是那么的安静,秀林自从和我吵了一架后,就跑的不见踪影了,我只有一个人对着铜镜中的那张脸微笑,甚至道歉。 “路霜雪,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句尖锐的女声从门外几十里传过来,把正在沉思的我硬生生的拉回到现实。我有些不悦的眯起眼,心知此事定会令她容颜大怒的,可却想不到如此之快,王爷刚回来,不是应该亲热一翻的吗?哦,忘了,她并不得宠,此刻躲在王爷怀里的女人应该是容王妃吧!罪过。 “吃完饭了吗?”看着伫在门口,气喘吁吁的路倩,我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连称乎也省了,反正现在的我和她两不相欠。 “你是不是做的太过份了,我叫你去取代她的位置,可并没有让你摆妖鲜媚的,你那是干什么,装晕,你不干脆装死算了,死了还一了百了呢!”路倩很不客气的走进来,指着我的脸大声骂道。 我压下火气,淡淡的说:“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帮你啊。” “帮我,在我面前和王爷媚来眼去?你这算那门子帮我!”她好像很有理,但却令我听起来更剌耳,这女人有没有搞清楚状况,要把那容王妃拉下来,我不伺机接近王爷难道还有其他本事不成,切。“你不就是要我取代她的位置吗?我若不让接近王爷,取得他的宠爱,要我怎么把她拉下来。”我的脾气算是好了,没有跟她撕破脸。 路倩狠狠的盯着我,没再出声,或许她也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吧。哼,真是可笑,我就说这个法子不管用嘛,让别的女人去抢自己的老公,傻子才会做的事情她竟然也敢做,不受伤才怪呢!“姐姐,允许我叫你姐姐吗?若你真的想要报复那个女人,你就该忍忍,不然你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她眼神暗了下来,挨着坐在椅子上。“放心吧!这条路是我选的,我定会扶持你走到最后。” “希望姐姐信守承诺。”我也不客气,沉冷的提醒她。 “你是不是很后悔替我做这件事?”她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我很不高兴,故意这样问。我扬了扬唇:“不想做我还有得选吗?”在她的面前,我不必刻意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反正我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她必须得知道。 “没有,因为你的命是我的,所以你不甘心也得给我努力去做,因为你没有退路了,后面是条死路,而前面至少会碰见光明。”路倩忽然吃吃的笑起来。 “这条路好危险啊,进退两难,只有姐姐这样的人才会选择走这条路。”我讥讽道,明褒暗贬不知她能不能听得出来。 “我没有在这条路上,至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在走,我不过是替你铺陈道路让你走得更顺畅些,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路倩恶狠狠的笑了,脸上有着难掩的喜色。 我眼里闪过一抹恶毒,但很快隐去,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其实很软弱,很憎恶这条道路。但,我真的没有退路了,我只有更坚强,让她更加信任我,否则我脚还未踏到路上就已经惨死在她的手上了。扬起一抹不在意的笑:“姐姐言下之言,妹妹很清楚,这条路通到哪里都无所谓啊,只要这段路上过程美好就够了,就算命绝也能留下点滴回忆!”该死的女人,竟然让我一人冒险,够狠。 路倩顿时冷下脸,站起身欲走,但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你给我记住,事情该怎么样进展,我不关心,我只关心结果,还有,别给耍花招,琴娘的命还握在我手里呢?”语落,倩影甩袖离去。 “nnd,敢算计我,我定要你惨死在我的手里!”她的背后,是一双比冰还冷的眼,那双眼里透出的恨足于焚烧一切。玉拳紧握,我咬牙道:“琴娘是谁,本小姐不认识,大难来临,各自飞,别妄想用别人的性命困绑我,我不吃这一套的,看来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是谁?岂会任你宰割,等我有权有利之后,说不定第一个要废的就是你,哼。” 秀林在路倩走后,终于现身了,她端着几个精美的汤碗走过来说:“这是主子要我端给你的,她说是给你补补身子。”我微叹口气:“还介意我刚才讲的话吗?”其实,对于秀林,我是惭愧的,刚才我说的话真的很难听,这一点我必须承认。 秀林顿了顿,背着我说:“换作我是你,我也会很痛苦的。” 我心一喜,上前拉着她的手,道:“你理解我的感受吗?我以为在你们的眼里我只是一个贪图富贵的可恶女人呢!” “你不是吗?”秀林转过来看我,眼里竟然是鄙夷之色。我松开手,后退一步,带着绝望的冷笑:“我是,我就是那样的人,那又怎么样?”故意要装的恶毒,我没的选择,我以为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懂我心之的人,却不想她可以背着身安慰你,而眼神却仍是鄙视你,看低你。呵呵,在这里,人们只认得权势,谁和谁会是真的感情呢?一时间,忽然明白一个道理,之前电视里宫廷内各妃嫔之间的算计和争斗,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为什么我还傻傻的去相信还有真情在。就算是亲姐妹也妄想会替你着想吧,所以,敬告自己,能靠的只有自己和那些狡猾的手段,要么就争权取利,要么就下地狱去。 第十九章 泥沙俱下 入口是香浓的人参汤,我尽乎贪婪的平偿着每一寸的甜美,这种味道好熟悉,像妈妈煲的,心又滑过一丝疼痛,那温暖的亲情正一点一点的冷去,淡到快要忘记了,躺在母亲怀里撤姣时的欢声笑语,就像窗外掠过的风,淡忘的了无痕迹。心死了,人间的亲情就显得那般苍白脆弱,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想,情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能衡量,不能触摸,更不能透视,只有靠感觉,那稀无飘渺的感觉。曾会在某一刻牵动情绪的起伏,又在某一刻悄悄的隐落,我有些害怕了,曾被无情的折磨,让我变得麻木,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感觉,我是不是失去了人间最美的东西? 我伤神的冷笑,人在绝情的时候,心就会变成一滩死水,就算曾经凶涌骇浪,在那平静的湖面上依然看不到任何的痕迹,任风再一次吹过,也只会惊起一小片波澜,过后,又恢复平静,然后又死迹下去。人的心境也是如此吧!就像我,一次灵魂的交替穿越,让我见识到人间残酷的一面,没有给我时间去抚平伤痛,灾难在一次找上门来,不能躲避,不能退让,只能迎上去,无畏也无惧。 亲情,以后将会是我最奢望,也是最遗憾的一种东西了吧! 站起身,想出去走走,顺便麻木一下自己的情绪。琴娘,听说是我在世上最后的一位亲人,作为亲人,应该慰问一下不是吗?纵然我和她不熟,却也想替这俱身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打开掩虚的门,一个身影忽然撞上来,我顿时失支重心跌到在地,头晕目眩!开始生气了,冷眼去看冒失之人,却听到一声急急的低呼:“快,快躺到床上去,王爷正朝这里来了。”秀林死拉死扯的把我拖到床上。 “干什么?”我讨厌做任人摆布的木偶,王爷来了又怎样? “他带神医来给你看病,主子正带着他过来呢!主子说了,要你伪装像一点,千万别露出破展,免得要主子来替你收拾。”秀林气呼呼的说,还不忘在我的头上扯了一下,把我原本固定的发暨给扯乱了,我是真的生气了:“本来就没病要我怎么装?” 秀林回过头来冷笑:“演戏不是你最善长的吗?现在才来反驳,太迟了。” 我愣了愣,原来秀林至始至终站得都是路倩的道上,我的死活,我的感受,她是不会在意的。 我定了定情绪,她没说错。“把我的面纱命过来。” “干什么装病还带面纱?”秀林有丝嘲笑。 “少废话,叫你拿来就拿来。”我光火的说。 面纱刚拿到手,就听见路倩在门外姣声喊道:“妹妹,王爷来看你了,你病好些了吗!” 我嘎了嘎嘴,黑纱下的脸面无表情。“霜雪,本王请了神医过来,让他看看你的病情吧!”南王大步走进来,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 我脸一垮,故意把声音压低,哑着声音道谢:“让王爷费心,霜雪真该死。”说完,我欲起身行礼,却被王爷阻拦:“看看你,身子弱就不要起来了,你是倩妹的妹妹又不是外人,以后不用这般见外了,神医,快帮忙看看她的病情。” 我瞄了一眼那个神医,一张苍白瘦弱的脸上布满雪白的胡子,眼神锐利有神,一看就是个中高手,我心里暗暗叫苦,他应该看得出来我是装病的吧,怎么办? 神医拿起我的手,把了把脉,捏着胡子缓缓的说:“故娘气血虚弱,从脉像看并无大碍,待老夫开一些调虚止弱的药给故娘服用,过一段时候便会见好的。”老人站起身打开随身带来的药箱,随后听他对路倩说:“夫人,这位故娘像是受了很大的剌激,精神压抑成疾,以后须好好静养,不要在有过激行为了。” “神医说的是,舍妹过去是造受过打击,我会注意的。”路倩脸含笑意,甚是关切的回道。 “哦,这么说霜雪故娘只须静养一些时段既可了。”南王欢喜的说,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霜雪,以后你就留在本府好好静养身子吧,也好让神医观察你病情的发展,及时治疗。” 第二十章 血剑迫人 王爷原想在我房里留一会的,后来家丁过来喊他,说老夫人请他去一下,他有些无奈的对我笑笑:“雪儿,本王先去一下,晚些在来看你。” “谢谢王爷记挂,霜雪真是受宠若惊。”我甜甜的的说。 “应该的,倩妹,雪儿的病还需要你多加注意啊!”王爷走时,路倩送他到门口,听到王爷这样说,路倩生硬的回道:“是,妾身会留意的,妾身本打算今天下午带妹妹去寒露寺进香祈福呢!” 王爷有些意外的说:“是吗?那雪儿的身子受得了吗?此府到寒露寺有一段路程呢!” “这个王爷就不必担心了,你忘了,妾身在寒露寺有一处避舍,如果晚上赶不回来,我和妹妹可在那过夜,寺里的主持慈眉善目,况且听说他还精通医理,说不定会对妹妹的伤寒有一定帮助呢!” “这样啊,可寒露寺地处偏僻,山高路寒,以雪儿的身子肯怕……”王爷有些担心。我坐起身,微微道:“王爷不必担心雪儿了,雪儿没事的,姐姐说的寒露寺一定很避静,很适合静养身心吧!雪儿很想去呢!”有一个躲避的场所,傻子才会无动于忠呢! “既然雪儿这样说,那本王就排人护送你们去吧!”王爷朝我笑笑,转身离去。 路倩慢慢的朝我走过来,眼神莫明带着恨意。“很好嘛,才几天就把王爷的心给抓住了,病态伶仃果然很有效果,看来我是低估你了。” 我置若罔闻,翻个身面向墙壁,不想和她顶嘴。她应该很矛盾吧,还有很强的自孽心态,自己找罪受,活该吗?还是该得到同情。我心思复杂的想着,就算同情也该先同情我啊,她想自己作贱自己何必拉我下水,而且我发现她很不守信,口口声声说要给我铺陈道路,到头来呢!任我自生自灭,要不是我的怜态取得王爷的关心,她一定还会找借口找我麻烦的。 “算了,反正你一个小小的丫环也翻不起大浪,我又何必跟你计较呢,今天下午就和我一起上寒露寺去。”路倩有些自言自语,语气不稳平,好像在受煎熬。 我暗叹口气,希望她不要精神崩溃才行啊,不然她的死期也会是我的祭日,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那个贱人在哪里,给我滚出来。”我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这声音是容王妃的。 冷汗从耳际滑下,我全身都僵硬了,这下可好了,谁都得罪光了,正主儿找上门来叫嚣了。 “谁在外面大喊大叫的,不知道里边有病人啊。”幸好路倩精神还算平稳,语气尖锐的喝道。 “那个女人呢?”容王妃一进门就听见碰的一声,门激励的揣开。 “请你讲话客气点,这是我的花雨阁,不是你的云霄阁。”路倩毫不客气的迎上去。 “路倩,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我要撕了她的脸,厚颜无耻,胆敢勾引王爷。”容王妃气焰嚣张的快步来到病床前,伸手便想拉我,却被倩王妃快速的划开,她拦在我的床前,一脸愤怒的道:“楚霜容,休得伤我妹妹。”原来,身姣体弱的路倩竟然会武功。 “别依仗你有武功就可以保全她,她今天敢在我面前施媚,我定会让她不得好死。”容王妃一脸铁青的烙下狠话,衣袖一甩想转身离去,可路倩却咯咯的笑起来:“这场戏是不是很熟悉啊?” 容王妃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别得意,我曾经演过的主角,别人不一定也演得好,路霜雪,你自求多福吧!” 我一下子从床上滚起来,“姐姐,这该怎么办?”处于弱势时,逢迎是最好的招数。 “你怕什么,我说过会送你走完这条路的。”路倩从墙上取下一把宝剑,轻轻的抚摸着,“这是王爷当年送给我的宝剑,他曾经跟我说,以后若是有人想欺负我,就用他断其性命。” “好锋利的剑啊!” “这把剑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它该不知道血的滋味吧!”路倩好整以暇的看了我一眼,“她要喝得是那些不听话人的血,妹妹的血应该会合它味口的。”见我面色发白,她吃吃的笑起来,“放心,它要喝妹妹的血,我这个姐姐又怎么会同意呢?除非,有人背叛我,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是!”我额际渗出一丝汗水。 “她闹这一场,无非是想给我们一个敬告,要我们注意分寸。”路倩自顾自的说,然后把剑交给秀林挂起来。“你以后少单独行动,留在花雨阁可保你安全。” “妹妹记下了。”我沉郁的回答,女人心海低针,让身为女人的我都不得不相信这句话了,路倩啊路倩,你倒低在想什么?你究竟在唱那出戏,我这个当事人竟然一无所知,真是可怕啊!不行,我必须要知道这条路是怎么往下走的,而我又当任的角色是什么?到这个时候我当然不会傻傻的以为她还想着给我荣华富贵了,保命要紧,保命要紧,敬世宣言啊。 “你们准备准备,差不多就起程了,这个地方还是早一日离开得好。”路倩说完离开了。 房间里,我和秀林两个人背对背坐着,她一言不发的准理衣物,而我却静静的看着镜中那张脸,那张在我的灵魂驱使下越变越冷越变越毒的美颜。应该要为自己着想的,应该的,不管这张脸的下场会怎样?我所作所为会触动到谁的地位或利益,我都该想尽办法活下去,活下去…… “你有自己的衣服吗?”忽然秀林问我。 我摇摇头,简洁的回道:“没有。” “你以后都穿黑衣服吗?”我想了想,答道:“是的,从今往后,我只穿黑衣服。” “品味这么怪!”秀林滴沽几声,我叹息的笑了,黑夜的色彩,不就像我前面的路一样灰暗吗?没有光的照射,没有色彩的调配,那里就像一个深手不见无指的黑洞,充斥着迷茫,危险,还有生离死别。我把黑纱拉起,两双美目流露出绝望,这样的我,像游魂飘荡在黑暗的夜里,无处可寻,无处藏身,只能一个劲的飘下去,飘下去……我眨了眨眼,镜中的女子又像一个迷路无助的小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身在茫茫的空旷中摸索,探测,寻找着回家的路。空荡荡的原野里开满各种诱人的花,风景有时迷人,有时惑人,一个不注意,一个不小心,前方就会碰到吃人的野兽,或是被草包围着的空洞,没有任何预敬,没有任何提醒,我也许会坠落下去,一直掉,一直掉……“在这里没有不小心,如果你想活命,最好记住一定要慎重做事,有的时候,不小心就是一条人命。”秀林说过的话忽然回荡在脑海里,没有不小心,没有不小心……怎么办呢?我想哭泣,可泪流下的瞬间我看到那把剑,它就像魔鬼的眼睛发出幽亮的光,路倩说它想喝人血。 第二十一章 老年古刹 我平定一下心情,跟着秀林走出去,刚才仿佛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未来是死在那把剑下的。我呵呵的笑起来,是自己太悲天悯人了吧,自己为什么要死在剑下,凭我的智慧,那把剑能把我怎么样?等我得势,我一定把它给毁了。 前面路倩一身华丽的锦服,一袭雕着花纹的披肩让她看上去风姿绰约。我暗叹口气,有的时候从外表看一个人的脾性是看不出来的,只有经过深层的了解才知道原来人的善恶不会表现在脸上。 “雪儿,身子还好吧!”我神游时,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我眨了眨眼,看见一身华丽锦服的王爷从左边道上走过来。 “霜雪见过王爷。”我欠了欠身子。 “不必多礼了!”王爷把我扶起来,然后对路倩说:“倩妹,好好照顾雪儿啊!”路倩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温柔的说:“妾身知道了,王爷这是要去哪!” “哦,成亲王要来府上游玩,我这是去接他。”王爷一脸笑吟吟的。 “是吗?好久没有看到成亲王了,今天怎么有空造访。”路倩难道露出真心的笑容。 “要不,倩妹和本王一起去见见他。”王爷提议。 路倩摆摆手,“你们谈国家之事,妾身如何能去,我们还是早点赶路为好!” “也行,你们就早去早归,雪儿,本王原想护送你们一程,可真是不巧,今天成亲王到驾,必须陪同他。”王爷转过身来对我说道。 “王爷不必客气,我和姐姐前去就行了。”我软声细语的回答,却听见路倩说:“我们起程吧!” 掀起珠帘,我和路倩步上马车,一行着装整齐的护卫跟随在我们身后。马车平稳的朝前方驶去,在过正门时,停见车夫和一伙护卫大声喊道:“拜见成亲王。” 马车停了下来,路倩意识我下车。车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中央,路倩细步上前,欠了欠身:“路倩拜见成亲王。”我在身后也跟着行了个礼。 “夫人不必多礼!”一个好听低沉的男声响起。 抬起头,一张脸映入眼中,我微惊,好一个出色的男人,他就是成亲王吗?年纪好轻啊,那天生的王族气息令他看起来好高贵,果然是王者风范。我睁着眼细细的打量他,一顶金冠在入秋的阳光下徐徐生辉,耀得人睁不开眼,乌黑的墨发垂落在胸前,一身儒雅锦服,高大挺拔的健躯,分明出色的脸庞。此刻他的脸上挂着和询的笑容,就像这秋后的阳光,让人感到暖和,移不开眼。这才是帝王将相该有的气质吧,高贵,幽雅,气度不凡。 此刻,正和他视线相抵,我赶紧低下头来。他却笑了起来:“这位故娘是……” “是我妹妹,霜雪,见过成亲王。”路倩一脸笑容的把我拉过去。 “霜雪见过成亲王。”我的声音很稚嫩,很温柔,就算我语气淡然也会让人感到舒服。 “请起,既然是夫人的妹妹,就不必见外了,哦,南王呢?”成亲王把我扶起,我感到他的手很有力度,呵呵! “王爷马上就出来了!”话刚说完,就听见王爷的声音响起:“南王有礼了,亲王请里边坐。” 成亲王谦和的笑了笑,忽然转过头来问我:“姑娘这是要去哪?” “哦,妾身正想带妹妹去寒露寺进香呢!”倩路插进话来。 “是吗?此地离寒露寺有些路程呢,怎么此时才动身,来得及吗?”成亲王话里有明显的关心之意。 “多谢亲王关心,今晚妾身等人会留宿在寺里,明日才回来。” “这样啊,那夫人还是快上路吧,别担搁了。”成亲王笑道。告别了亲王和王爷,我们又坐上了马车,在秋天的落叶中一路远去,偶而有凉风吹进来,我的黑纱被吹得翻起。马车里只有我和路倩,她靠在车杆上闭眼沉思,应该又在想什么主意了吧! 我掀开窗看风景,一叶知秋,此刻窗外的山道上已落满枯黄的树叶,风在耳边徐徐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身子弱就别吹风。”一句不知是责备还是关心的话,让我看了看路倩,此刻她睁着双眼看我。 “太闷了,我想看看天空。”我不理会她的嘲讽,径直道。 她不在语言了,又别过头去想心思。我看着渐渐变暗的天空,远处的日落已经落下去了,数数时间我们应该前行差不多三个多钟头了吧!真快,晚霞漫上来,映红了总个大地,几只归鸟站在树稍上长鸣,好像在呼唤家人归来。家人?我的家人在哪里?我落漠了,为自己的形单影只。 渐渐的,我也累了,闭上眼休息,耳边的一切都模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推醒,原来是到寺庙了。摁摁恍惚的头,我从车上下来。在昏暗的夜里,我看见一座陈年古刹,像一只怪兽蹲在那里,我一惊,看见路倩正缓缓朝寺庙的门前走去。 那些随从整齐的站在寺庙门口,秀林从车上提下供品,就去敲门。 门开了,一个小和尚探出小脑袋,一见路倩,马上堆满笑意:“原来是夫人到访,我去通知主持。” 不久后,一个满脸苍苍的老人朝我们走来,“夫人深夜到访,恕老纳接驾来迟。” “主持大师不必客气,我只是想到寺里散散心而于。”路倩笑道。 “现天色已晚,那就请慧闲带夫人去西箱院入住吧!”主持挥挥手。 “无访,没有叨扰贵寺吧!”路倩歉意的说。 “说这话就见外了,慧闲快带夫人下去休息。” 刚才开门的小和尚对我们扬了扬手:“各位施主请跟我来。” 我们一行人跟着小和尚东拐西拐的,最后来到了一座别致的四合小院里,这里离寺庙有很长的一段路,应该是错开的吧,中途经过一片小树林,这是在后山了。 第二十二章 冷情男子 “多谢小师傅。”路倩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进了一间房子。“你跟我睡这间吧!”秀林带着我朝另一间走去。 房子很窄小,不过很干净。豆点的灯火从屋子的一角传来,我在桌子前坐下。看见秀林在整理衣服,进进出出的,又在路倩的房子里待了很久才回来。 “你睡吧,主子要我过去陪她。”很晚了,秀林才过来告诉我。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耳边伟来凌厉的夜风,像鸟一样呜咽,又像女鬼一样哀嚎。我吓的缩成一团,把脸藏在棉被里,可森冷的气息还是不断钻进来。这里好恐怖,就像地狱一般。怎么搞得,路倩真的有病吗?好端端的来这里过什么夜啊?简直是受罪。 哐啷一声响,我听见有东西被打碎了,心更是紧缩下来,不会是路倩想在这里解决我吧! 忽然身上一重,好像有重东西压在我身上,是什么东西啊?我心里暗泣,不会真的有那个东西吧?好恐怖!我正想开口叫喊之时,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把我的嘴堵了。“别出声,否则就杀了你。”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我全身瞬间僵硬,大气也不敢喘了。完了,碰上登徒子了。 忽然一丝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脖子上流下,天啊,难道今晚就要在这个男人手中吗? 男人见我不在喊叫,就把手从我嘴边拿开,一个翻身躺倒我的身旁喘气。“你是谁?”他的松懈也让我松了口气,找回了力气说话。 “救我?”他冷冷的开口。 “我要怎么救你?”我不禁好奇,这个男子似乎受伤了。 “给我端一碗水来!”他冷酷的命令。 “这么晚了,要我……” “闭嘴,给我端过来。”男子应该很霸道。我蹑手蹑脚的从他身上爬下来,然后摸到桌子。 “你想干什么?”一句冷喝阻止了我的动作,我有些不奈烦了:“不点灯我怎么帮你端水啊!” “不要点灯,就这样去。”男人沉静了片刻,冷冷道。 “这不要我的命嘛!”我小声滴咕,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你不照我说的去做,你一样会没命。” 我不情不愿的摸到门栅,然后用力一拉,门吱地开了,猛烈的冷风瞬间浸透我的全身,我抖擞了一下,正算计着要不要喊人,却听身后的人冷冷的说:“你敢喊人,我保证你没命。” 我咬了咬唇,大步踏进寒风中,身上单薄的衣襟又让我一阵颤抖。这个可恶的男人,一点怜香惜玉的风度都没有。但我是不会指望他有这个风度的,说不定他转身就杀了我呢?还是顺从点吧,必竟命更重要。 “霜雪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忽然一个很礼貌的声音在问。 我回过头,原来是护送我们的那个小头目,我转了转眼睛,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呢?或许可以捡回一条命也说不定,可转念一想,这样做肯有不妥,那个男人威胁的语气又在耳边。算了,委屈求全吧,指不准他会把这里的人一起杀了。 “我有点渴口,请给我一杯水。”我说话时声音有点颤抖,但幸好他没追问,只是关切地说:“小的现在就去为小姐拿水,小姐还是进房去吧,外面天寒地冻,怕是要冻坏身子的。” “不必了,快给我水吧!”我急切的说,牙齿却在打架,支不住了,太冷了。 那个小头目很快便跑进另一间房,然后端着一碗水放到我手里:“快进去吧,小姐,这里风大。” 我也没道谢,急急忙忙的跑进房间里,一进屋就被人搂在怀里,然后是一把森冷的剑抵在我的下额。“你背叛我。”冷冷的声音就像外面吹过的寒风,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禁生气了,挣扎道:“没有,我只是去拿水。” “那个男人是谁?”他不确定。 “是王府的侍卫,保护我和姐姐来上香的。”我如实相告,希望他不要冲动了。 终于他放开了我,单膝跪在地上,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我呆呆的站着,有点无措,几次想伸手扶他,又在他沉冷的眼眸下缩回来了。“水在这里,给你。” “帮我把药拿出来!”他尽乎痛苦的说。 “在哪里。” “在我怀里。”他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森冷的光,我吓得退了一步。“快点!”他催促。 深吸口气,我提着胆蹲下来,在他怀里摸索着,他的体格很健壮,就像铁一般硬朗。“别乱摸。”他怒斥。我吓一跳,脸顿时羞得通红,他以为我想干什么?真是的。我没好气道:“在哪里嘛!” “在左边。” 我的手朝他左边摸去,忽然摸到一个小瓶,“拿出来,把药倒进水里偎给我喝。”他冷冷的下着命令。 我顺从的照做了,最后他摇摇晃晃的朝床上走去,我错愕的看着他,他要干嘛,我帮了他,他还想? 他没在说话,只是倒在床上睡着了,严格来说是晕厥了。我抱着手臂,在桌子上坐下来,这个男人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连串的疑问令我好奇心大增。他晕过去了,就不会对我乱来了吧! 伸手把桌上的灯点上,忽然一把飞刀扔过来,把火灭了,“不是叫你别点灯吗?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原来他没晕。 “你把我的床占了,我睡哪里啊?”我生气的问。 “自己不会想办法吗?别来烦我。”他似乎很不悦。 我顿时气愤交加,这个男人躺在别人的床上还叫我闭嘴,真是的,这还有天理可讲吗?“请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床耶。”我想晓之以理,但他未必接受:“那又怎样,我受伤了。” “关我什么事?”我想暴发,却不敢声张,只能压低声音来,毕竟我房间里出现了男人对我的声誉不好,指不定路倩会因此杀了我呢,我不必须把这个男人赶走,在她未发现以前。 “如果冷,就上来。”他不悦的说。 我顿时脸红心跳,对于这种诱惑还是有些把持不住的,更何况是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如果有人和你一起暖床真是不错的选反择,但我却忍住了,必竟这与性命相关,还是不能草率。“你喜欢就睡吧,我才不要和你睡在一起呢!” 他不语了,想毕真的睡着了吧!我从他身上扯过被子,他没反抗,算他良心还在。我缩在地上恍惚的进入梦乡。 第二十三章 绝云谷 一丝晨光射进来,我头痛的睁开眼,看见窗外的天已是大亮。一惊,跳起来,看见床上的男人犹在,妈的,怎么还睡,不知道这样会害我性命的吗? “哎,你可以滚了。”我不客气的推了推他。 他醒了,慵懒的睁开眼,好像很悠闲。“原来是个小女孩。”这是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 我怒目瞪着他,脸上早已因为寒冷而显得苍白,我红着一双眼睛,指着他:“可以滚了,你的伤不是好了吗?”借着晨光,我看见他右胸口处有一团血迹。 他没理会我,径直站起身,这时我才发现他很高大,一身藏青色绸缪锦服让他看起来很高贵。这个男人是谁?“你想知道我是谁吗?”他转过身来问我,一张俊逸的脸庞揍过来吓了我一跳,他长得好俊美啊,散乱的黑发下是一张凌角分明的脸,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瞧着我,瞧得我心直慌。“知道你的名子很光荣吗?”吐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我很郁闷,这是不是在挑衅他的威严,如果他一不高兴拿起剑咔嚓了我,那真是得不偿失啊。 “的确很光荣。”很意外,他没生气,反而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他笑起来也很好看,虽然阴冷,但那股不可一世的气复令他看起来很迷人。他应该很强大吧,不然不会有这般的霸气,我心里狡猾的想着,如果他把我从这里带走,是不是就可以脱离路倩的手掌了,那我不就自由了?呵呵,在说跟着这么一个俊美的男人,我也不会太无聊啊。 “记住,我叫严莫寒,你呢!” “什么?”我跳远点,这个男人很危险。 “你的名子。”他盯着我,嘴角缓缓上扬。 “我不会告诉你的。”光听他的名子,我就打消了刚才的念头,跟他在一起说不定那一天就会被他脸上的冷给冻死的,还是跟着路倩吧,那种争斗的生活也许会更适合我,而眼前这块冰,还是算了吧! 他掀起一抹笑:“昨天吓到你了。” “你说呢?”我瞪他。 “我造人暗算了。”他简单的解释。 “打住,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光荣历史,现在你的伤好了,请你走人吧。”我开口请人。 “我是要走了。”他看了看天色。 “那就快走吧。”我很不客气。 “昨晚的救命之恩……” “不需要报答,我就当做了场梦。”我说得很干脆,也摆托得很干脆,很久以前,我就知道,像他这种武林人士还是少沾为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送你一个东西。”他从怀里掏出块牌子。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不要啦。”是令牌,那种武林人士常常使用的一招。我不能要,也不敢要。 “最好拿着,记住这不是我在报答你,是命令你拿着他。”他语气有些强硬,更是不容拒绝。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他,他这个人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耶,“这不会跟什么武林纷争有关吧!”我小心的接过令牌,脸色难看的说。 他一听,忽然大笑起来,我赶紧握住他的嘴。“拜托,你别这么大声,如果你真想报我救命之恩,就快点从我的眼前消失,越快越好。”真是麻烦的男人。 他身子一僵,然后把我的手拿开,淡淡道:“这令牌不会引起武林纷争的,放心好了。” “还给你。”很老实的递过去。却遭来他沉冷的眼神:“给我拿着,别丢了,如果我以后找不到你,你会想到有什么后果的。” 他在威胁我,这个男人他威胁我,我胸膛一挺,怒道:“你找我干什么?” “对你负责啊。”他坏坏一笑。 “滚啦,别在这里碍眼。”我尽乎吼出来。他瞪我一眼,刚想说话,却听见门外有人在喊我:“起起了吗?”是秀林。我一惊,回头去看那男人,他却不见了。凭空消失了,像幽灵一样。 又是一惊,忙整理好衣服,把手里的令牌收起来,然后去开门。“发生什么事情了,叫这么大声。” “我刚才做了一个恶梦。”我借机掩饰。 “哦,快点梳洗一下吧,等用过早膳,就陪主子去寺里进香。” “知道了!”我红着一双眼睛,哑声回道。 “你生病了,脸色这么差。”秀林走时又看了看我。“是啊,昨天又病了。”我一语双关的嘲弄。 简单的梳洗了一翻,就从屋子里出来,来到另一间房,路倩和秀林已经坐在哪里吃饭了。我沉默的走过去坐下,然后拿起糕点吃起来。 “听说昨晚受冻了。”路倩语气淡淡的问。 “还好,没有很严重。” “小心一点啊,不然又要王爷担心了。” “姐姐生气了吗?”我掀唇轻笑。 “别得意,暂时得志并不代表永远,王爷只不过是迷恋你而于,你该知分寸。”路倩狠毒的说。 “我知道了。”放下食物,我走出门来,仅有的一点味口也被她那翻话给磨灭了。她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自己明明很痛苦,还要逼着我去迷惑她的老公,真是可笑又愚蠢的玩笑啊,更讽刺的是我就是那个被利用却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笨蛋。 一个人来到小院的后山上,蹲下来,路边有几珠野花在开放,带着点点露水闪着晶莹的光。 忽然一个黑影过来把我的阳光给遮了,我很不悦的抬起头,又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他正一脸邪祟的看着我,“怎么了?”他问。 “走开。”我心情不爽的低吼。 “那块牌子可以调动绝云谷所有的武士,你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他们帮忙。”他避开我的话题径直说道。 “带我走。”我坚定的说。 “现在不行,我有要事要办。”他连考虑一下都没有,就回绝。 希望破灭了,我站起身“走吧,要去哪里就快去,别出现我的面前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被隐去,他看着我笃定的说:“待我办完事,我就去接你。” 我没听完整,只是木然的走回院子。 第二十四章 檀香的味道 麻木的走进房间,路倩和秀林已经准备好一切,见到我,路倩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生气了?说你两句你就要耍性子,我可告诉你,从今以后你给我成熟一点,你当初的冷情去哪里了,我希望在你的眼里看到当初的绝决,而不是现在盛满喜怒哀乐的神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路倩的话毫不留情,把我震的脸色苍白,血色全无。“我会记住的,请你放心。”僵硬的说出这些话,我转身朝外面走去。 路倩和秀林驾轻就熟的朝寺庙走去,那些跟来的随从被留在小屋里驻守,路倩说佛门禁地,不允许持枪带刀,这样是对神灵不敬,会带来灾难的,所以她坚持我们三个女人去,其他的人不准跟来。 我们一前一后的行走在路上,地上铺陈着掉落的树叶,重重叠叠的,伴着朝露,在秋后的阳光下散发出一丝腐蚀的气息,那样的靡乱,惑人心烦。忽然路倩停了下来,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凄凉的说:“又是秋天了,时光匆匆,转眼又是数十载,岁月催人老啊,就算不认命都不行。”我猜测着此话之意,光阴似箭,红颜调凌,这谁也改变不了,怨天忧人只是枉然。 “主子,何来如此感叹呢?”秀林跟着叹气。 “想当年,和王爷相识也是在秋天,但那个时候,我却仿佛置身于春天般快乐,夫唱妇和,幸福美满,可如今,王爷得势,对我的宠爱一日不如一日,就像这片叶子,饱满的盛开,却在枯黄中老去,随便吹来一阵风,都会使它摇摇欲坠,攀爬不稳,最后只能随风落到泥土里,腐化,消失,最后变成黄土,给其它的树木做养料,帮助它们成长,成就辉煌。” “不会的,主子,你不要太悲观了,主子永远不会枯黄老去的。”秀林劝道。 路倩冷眼瞪着秀林:“我当然不甘做秋天的落叶,就算来再大的风,我也不会掉落,我要和大树共生死,同消亡。”然后她找回了笑意,抿了抿唇,回过头来看我。“你说这世上什么东西最美好?”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定定的说:“拥有一颗纯净的心。” 路倩又吃吃的笑起来:“你这个丫头,心思灵慧,你故意要气我的是吗?”我冷笑:“实话而于,何来嘲讽。” 路倩止住了笑,有些无奈的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高兴,愤怒,嘲讽,都表现在脸上,好像恨不得让我知道你的所思所想。”路倩朝我走近,继续道:“丫头,你很傻,很愚蠢知道吗?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好的利用你。” 我淡淡一笑:“这不正合你意吗?” “没错,你做的很好,在我面前就该清如明镜,我要看到你的内心所想,我不希望你有事情隐瞒我。”路倩说得很得意。 “如果有一天你看不透我的心思了,你就会不安吧。”我扫视她一眼,淡淡的说。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大可放心。”路倩笑了,很自信。“丫头,我大了你整整一轮,你背后有什么想法,我会不清楚吗?你别妄想让我不安,因为我不安之时就是你的死期,同时也会是琴娘的祭日,你可得想清楚啊。”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想肯定她的想法,她疯了,她有病,她想拿我们的性命去做赌注,这一战,她知道她必胜,就算输了,她也不过是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我将赔上性命。所以,我的牺牲最大,所以我要更努力去争取。 “走吧,探讨这些事情还言之过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要祈福的。”路倩收起话题,款款朝寺庙行去。 接待我们的是昨天那个老主持,他已经很老了,背有点砣,脸色很差,看来已是风烛残年了。他的精神很好,双眼有神,脸色和蔼。他在正堂为我们念经祈福,还帮着算凶吉,算运气。 我还是一身拖地黑裙,面带黑纱,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自从取名叫霜雪后,见过我真面目的,除了路倩主仆,就只有那个陌生男人严莫寒了。路倩已经坐在神前祷告了,秀林在一旁上香。 我仍跪在主持的面前,面色惨然,眼神空洞,如果上天真有灵性,为什么看不到世上疾苦的人们?神灵,这根本就是人们自欺欺人的谎言,自己安慰自己的借口。 “故娘,可否让老纳替你看看面相。”主持温和的说。 我把视线移到他的脸上,他正好奇的打量我,“有什么好看的,知与不知有什么分别呢?”不相信鬼神之说,这是我刚刚明白的一个道理。 “故娘是不是有难言之隐,不便当面揭下面纱。”主持不理会我的话,神情肃穆的问。 “有何不可。”我伸手揭去面纱,却惹来主持的震惊。他喃喃道:“前途无量,前途不可限量啊。”“主持何出此言?”我费解的问。 “妙载,妙载?”主持神密的笑了。 “主持大师说什么妙载,是不是又有好玩的事情了。”我刚想进一步询问,却看见路倩朝这边走过来,她脸上挂着会心的笑意,是出之真心的笑。 好奇怪,自从沾上这档事后,我开始学着分便别人笑容里的真假了,真是好讽刺啊,我的人生竟然陷入如此黑暗之中。 “也没什么事情,夫人祷告完了,就请到侧堂用点素食再走吧。”主持热心的提议。 “多谢大师盛情。”路倩双手合十的道谢,然后朝左边的通道走去。我也起身想走,却被主持喊住:“故娘可否稍后片刻,待老纳替你算算运程。”我抬眼看了看路倩,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主持大师有这个心意,你就留下吧。” 庙堂里只剩下我和主持两人,主持屈膝坐在我面前,然后开口道:“故娘的面相本属大富大贵之人,出身富庶,父据高位,母享天国,是仍富贵出生也。” “哈哈哈,我出身富庶?”主持的话引得我狂笑不已。“大师,你可知道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给人家为奴为婢,身份低贱,根本无自由可言。” “请故娘听我讲完!”主持神情严竣。 “讲吧,讲吧,我本没报多大的希翼。”我擦拭眼角的泪水,一半辛酸,一半悲观。 “故娘眉心的黑痣,仍带怨念而生,具有很重的阴气,它遮去了你的富贵之路,使你路途暗淡无光。” 我伸手抚摸着眉心的痣,“大师的意思要我把这颗痣给去掉,我的人生就会光明吗?” “不,不可。此痣虽然令你暂时失去富贵,但若适时把怨气洗去,此痣必助你荣登高位。” “高位?何来的高位?”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支持高深莫测的看着我笑。“故娘,大难过后必有后福。” “你说的后福,我怕是要到天国去享受了。”我嘲讽道。 “故娘何必轻贱自己呢?”主持感叹道。 “没什么,大师,我先走了。”我轻松的站起来。“故娘,以后还能替故娘算命吗?”主持叫住我。 我回头笑了笑:“也许吧!” 第二十五章 迷失的跌香 回到王府已是落幕之时,此时天迹变幻,似有雷雨之兆。待我们踏进屋子,天边惊起一声响雷,顿时大雨倾盆。 路倩急急的回她房间去了,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天边闪电哄然,照亮黑夜中的楼阁树木。像一只只高大的巨兽忽隐忽现,令人心颤。我端坐在铜镜前,镜中那张美丽的面容在闪电中恍惚闪现,这遗落在人世的容颜,她的未来会是怎样?看着如丝线般的雨水,忽然响起主持的话,眉间这颗黑痣,怨念洗去,会助我荣登高位,会吗?可是这颗痣究竟有什么怨啊? 我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可就是想不出一点头绪,主持还说我爹爹位高权重,可是我连爹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他是谁了,难道是和我爹娘有关系吗?嗯,明天找一下琴娘吧,再求她一次,说不定会有答案的。 我把手伸进衣服里,掏出那块碧绿的玉石,这是娘留给我的,它究竟知道什么密秘呢? 雷雨持续到半夜才息止,而我也伴着雨声在房间里呆坐到半夜,秀林在路倩房里一直都没出来,看来,今晚又是我一个人独眠了。 早上,空气中漫迷着雨后的气息,有点压抑,有点沉闷。楼阁间胧罩着一层薄雾,风也吹不散,仿佛会一直盘踞不去。这样的景色很美,有种漫步云海的彻骨之美。我着装整齐,来到亭院外,看见秀林出来,她见我,开口道:“主子请你去一躺。” 我来到路倩房里,看见她坐在铜镜前发呆,见到我方才醒悟过来,“过来帮我梳头吧。”我不发一言,走过去执起她的发开始梳理。 “还记得你第一次为我梳的发型吗?很简单很利落,就梳那样的吧。”路倩自顾自怜的说,顺便拿起眉笔来画眉,可刚触到眉睫又住了手,巧然轻笑道:“还是你来吧,你的手能巧夺天工,我自己画不来的。” 我还是不语,当个隐形人一般,专心的帮她盘发,画妆。 “今天,我想去看看姨娘。”盘起最后一缕发,我开口说。 “去吧,反正早晚你都要跟她见面的。”路倩左顾右盼的看着镜中的人儿,嘴角扬起一抹笑。 我转身欲离去,却听到路倩说:“你会跟她说什么吗?” 我顿住脚,想了想:“你放心,我只会跟她说我该说的。” “这样就好,不过千万不要让人看到你的脸,不然,这戏会很难演的,还有,叫秀林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会小心的。”我急忙推却。 “放心,你和琴娘讲什么话我不会想知道的,只是,你要认清现在的身份,既然是我路倩的妹妹,身边总要有个丫环之类服侍吧,我只是借秀林给你用用,帮你做做表面工夫而于。” “你设想得很周全。”我恭慰的笑了,她很精明,我不得不配服。 “快去快回,见到那个女人最好躲一下,不要与她起冲突。” “知道了。” 我一身黑衣出现在林荫小道上,身边跟着秀林,她很本份的在我身后走着,并没有开口与我交谈,想必是没有共同话题吧,在她心里我已经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小人了。可她知道那些富贵指不定就是为我铺陈上天国的石头吗?她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被路倩调教成麻木的人偶了呢?真是好可怕啊,追名逐利者的下场,哪一个会是好的。 绕过熟悉的亭院,我看见厨房那边冒出的炊烟,琴娘就在这里做事吧!我渴望快点见到她,禁不住加快了脚步。忽然秀林一把扯住我:“你去哪?” “找琴娘啊?” “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主子岂能降贵去见一个下人?”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身份总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了,你现在不是那个低下的丫环英子,而是尊贵的霜雪小姐了,这一点,你最好记住,不然又会引起误解的。”秀林适时提醒我,让我很郁闷,丫环和小姐之间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那怎么办?你不会是想让我远远的看她几眼吧,我要跟她讲话。” “你进屋里等着,我去帮你传她。”秀林把我带进一间屋子,然后出去了。 不一会儿,秀林回来了,身后跟着琴娘。可能是我蒙着脸的缘故吧,琴娘并没有认出我,而是给我行了行礼。“小姐,奴婢把琴娘喊来了。”秀林装模作样的说。 “你退下吧!”我淡淡的笑了笑,当小姐的感觉真是爽。 秀林把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我和琴娘,琴娘有些不知所措,轻声问我:“小姐召见奴婢有什么事情吗?” “姨娘,是我啊!”我扑到她的身上,兴喜的喊道。“你……你是英子?”琴娘听出我的声音,不敢置信的启口道。“嗯,我是英子!”我把脸上的黑纱揭去,露出姣美的面容。 “英子,你怎么……”姨娘这下肯定了,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姨娘,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来,先坐下再说。”我把琴娘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也给自己端了一张凳子。“姨娘,我变成倩王妃的妹妹想必你也听说了一点吧!其实,倩王妃只是好心帮我,让我脱离嬷嬷的恶掌,记得半个月前,我因为一点小事被嬷嬷抓住,然后她就毒打我,被当时路过的倩王妃好心救起,她见我身世可怜就想认我做干妹妹,姨娘,这些天来,我好想你哦。”我细细的道出早已编好的谎言,然后撤姣似的粘到琴娘身上。我不能把真想告诉她,我要让她把这一切想成是一个美好的神话,她本来就为带我进王府受苦一事而自责,若是让她知道我被人利用进行这样的不耻之事,还不被气死啊!就当我是在为英子善良这一次吧,让她心里好过一点,可是,之后的命运呢?我若是失败还要牵连她一起受罪啊。怎么办?她的命运被无情的绑到这条船上,如果船禁不起风浪而毁,被海水淹没的不只有我,还有善良的她。泪在这一该流下,姨娘,我对不起你,真的很对不起。 “英子,你怎么哭了,别哭,孩子,你能碰上倩王妃这样的好人,姨娘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别哭啊,这是好事。”我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就像决提的坝,想在这一次彻底奔腾,以后和她相见的机会更少,我又能放任自己哭几次?或许出了这个门,我又要把自己伪装成那个幸运的小姐,然后坚强的让自己不掉一滴眼泪。 第二十六章 进退两难全 只从上次见过姨娘回来,我的心情就更沉重了。我又再一次提及有关我身世之事,可姨娘除了流泪,什么也不肯说,只一个劲的要我过好以后的生活,不要再像娘亲那般傻,为了一个负心人失去年轻的生命。她的泪水让我心疼,她竭尽全力想维护的只是我单纯而美好的幸福,娘亲一定做了很傻的事情吧,以至于让姨娘才会如此痛苦。唉,苦命的女人啊!忽然我想起一本书上写的,女人的命运全都系在男人的身上,随男人欢笑而欢笑,随男人痛苦而痛苦,真的是这样吗?女人,真的要活到失去自我方摆休吗?原来,要哭泣的不只有我那可怜的娘,身边那么多活生生的例子不就是最好的诠释吗?路倩难逃失宠的命运,容王妃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想抓住王爷的心,还有我,我更可怜却更该死,要去迷惑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男人。 王爷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明显了,他总是喜欢盯着我的眼睛看,说我的眼睛像他以前的一位故人,很像,连眨眼时那抹笑意都一样。我开玩笑的说,说不定我就是你那位故人的姐妹呢!然后王爷惨淡的笑笑,把视线调回书册上去。 最近一段时日,我大部分时间陪在王爷的身边,帮他磨砚,递递书册什么的,然后顺便也会看看书。他的书房很大,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书,但大部分是行兵打杖之类的书籍。他的书房一般不准人随便进入,而我是个特例,他缱走了书童,把我留下,这让路倩和容王妃气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声张,只能露着笑脸给我道喜。我能以这个接近王爷自然是耍了点小诡计的,在古代,女子不识文字,主张有德便是才之说,女子武文弄字被归类为不识大体,缺少女子柔情,是很不可取的。所以,她们只能躲在屋里秀女红。而我正是应用了这一点,因为我听秀林说过,王爷是个很爱好看书的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书房度过,只是偶而才会想起和夫人们交流。 原来王爷并不是贪图享乐之慵人,听说他作战有方,很得天子常识,一定很有作战才能了。我还记得那一天,我手肩上清秀的字际令他吃惊那一蓦。他很惊讶,也很赏识,他并没有别人的那种狭隘想法。他告诉我,女子有才是很难得的,所以他希望我能看更多的书,而且还希望我能在用兵上给他提点见意。当然,这话扯得太远了,我至多能帮他磨磨砚而于。这个机会很难得,当我知道王爷是个重才识才之人时,我对他的感觉忽然起了一丝变化。不再是厌恶,也并没有喜欢,好像有种说不清的惆怅,或许王爷并不坏,而是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太坏了。不,也不对,应该是女人天生就喜欢以这种方式生存,互相排挤,勾心斗角,挖空心思只想于最高贵的身份依附在男人身上,这是女人的命,在这个时代里,谁也改变不了。 路倩真的开始心慌了,因为我在她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她有的时候会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一脸愤怒的威胁我:“你别不识好歹,能有今天的地位要想想是谁在背后默默帮你的。”每当算账时,我的心又会变得很平静,我会淡淡的说:“是你救了我,我会完成你交代之事的。” 这时,路倩又变得无语了,她开始生自己的气,她总是一边病恹恹的瞪着我,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那个女人该死,她抢了我的一切,我要助你从她身上讨回来的,等事成之后,你就给我离开,离开京城,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生活,永远也别在靠近王爷。” 我勾起一抹笑容,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离开,永远的离开这里,在不知名的小山村做一介草名,和琴娘过着平凡的日子,然后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栖,过着平凡人的生活,永完也不要涉足宫廷。才几个月,就让我对这红墙高院厌倦了,华贵富庶又怎么样,这里边生活的都是一群无聊的疯子。 这期间,容王妃不止一次气势汹汹的找我理论,骂出来的言词恶毒污秽,令我反感已极。她也慌了,被我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神密女人搞得慌作一团。这时,我看见路倩眼里的笑容,很得意,很恶毒。 我很美,这一点谁都不可否认,王爷没有见过我的真面目,他只看到我的眼睛,但就是这双眼睛也让他神魂颠倒,他一直说我很像他的一位故人,但我知道一定是红颜知已吧,男人都是这样的,老是喜欢把一个女人放到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下作比较,最后,又找借口说喜欢,虚伪,太虚伪了,可就是因为他虚伪,才让我有机可趁。我的神密莫测,令很多下人窃窃私语,她们在猜测我倒底长什么样儿,也有很多人在骂我虚荣,是贪图富贵的恶毒女人。我不置可否的笑了,我本来就不想做好人,何来恶毒之说。 第二十七章 风雨欲来 这天,我在书房为书册编号之事一直忙到晚上。最近王爷总是说找不到一些重要的文册,又打着哈哈说自己老了记忆也在衰退。我想了想,就给他提议把每一排的书册编上文号,然后把位置文号记录在册,到时只需翻目录就可以很快找到文册了。王爷一直夸我聪明灵利,心思细密,还唤人赏了很多珠宝给我。 我冷眼看着事情在一步步的发展,而我现在已经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了。有时候,一静下来,我就想,我的前世应该是狐狸精吧,不然骨子里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奇怪思想呢?人前强颜欢笑,阿谀奉承,背后,性情凉薄,孤僻冷漠,这就是变幻无常的我。 文册编排的差不多了,我从华丽的贵妃椅上站起来,看着那一行行清丽的文字,心里甚是得意。原来我也可以这么用心的去做平常的事呢,我以为我早已麻木不仁了。拍拍手掌,我打算熄灭灯火回房。 “小姐,编完了吗?”一个甜甜的嗓音从门外传来,接着我看见王爷书房的丫环端着清汤走进来。 “什么事?”我恢复惯有的冷淡。 “这是王爷吩咐奴婢端给小姐的补品,请小姐品偿。”丫环把汤放下。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挥退丫环,然后把视线移到那碗精美的瓷灌上。灌中有几缕热气冒出来,在晕黄的烛火中带起一丝温馨。我伸手打开它,一股清香绕撩鼻间。心中暗暗满足,正准备揭纱喝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接着是容王妃那尖锐的喊叫声。 “路霜雪,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给我出来。”她的声音很响亮,在深秋的夜里来回荡漾着。 我皱起眉头,看着一脸盛怒的容王妃立在门口,她看到我,怔了怔,然后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你怎么半夜留在王爷的书房里?”一坐下,她就瞪着我,语气凌人。 “我想这不需要跟你报备吧!”我冷淡道。 “深更半夜不回屋,赖在这里你还振振有词,你知不知羞啊。”容王妃摆明是来叫嚣的。 我冷笑:“不知王妃是怎么知道我半夜不在屋子的,莫非你一直都在关注我的动向?哼!你这样的行为又光明到哪去呢?” “这是我的家,对于你这种外人我当然要设防了。”容王妃鄙夷的说。 我吃吃的笑起来,“王妃是怕我偷王府的东西?” “你这样来路不明的女人,我岂可放心呢?”她也不相让,顶上话来。 我收起笑,淡淡的说:“我一个弱女子要从王府偷东西,岂非傻子所为,况且我对金银珠宝没兴趣,来一躺王府不容易,要偷就偷最值钱的,其它东西不入我法眼。” “你大言不惭,王府最值钱的东西岂任你窥视。”她已经怒不可揭了,就差没当众给我一巴掌。 我好玩的笑了,扫了扫她身后的一班奴才,然后揍到她耳边。“搞不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王府最值线的东西是什么呢?你要怎么防我?” “放肆,你这个女人竟敢这样和我说话,别仗着王爷疼你就可为所意为,我告诉你在这个王府里,没有我子书文容不敢做的事情。”她顿时火冒三仗,拍着桌子指着我的脸尖叫道。 我眼神冷下来,用伸手把她的手指推开,淡道:“本来,我什么都不想做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就是要做贼,我要偷走王府里的一样宝贝。” “你敢,来人,把这个贱人拖下去关起来。”她咬牙道。他身后立马闪现两个武士。 “慢着!”我喝止“你敢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你自己承认你是贼的。”她得意的昂头姣笑。 “我是承认了,但又怎么样,偷心也犯法了吗?我可不记得王法里面有这么一条哇。”我气定神闲的看着她。 “偷心?什么意思?”她横我一眼。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王爷是王府最值钱的宝贝,我要的就是他的心,你还想把我怎么样?”我无邪的朝她眨眨眼,拿起文书径直走出来,侍卫没有一个敢拦我的,屋里只留下容王妃更猛烈的喊叫声。“路霜雪,我要杀了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回到屋里时,早已有一个人在不奈烦的等着我了。“这么晚还留在书房干什么?”路倩咄咄逼人。 “抄文书啊!”我慢条斯理的回道。 “就这么简单?”路倩不相信。 我有些无奈的坐在她对面:“如果不相信,你也像容王妃那般安排一个人监视我啊,那样,也省下你问话的时间了。” “她在监视你?看来,你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嘛。” “这么晚了,我想睡了,你请回吧!”对她,我也懒得客套了,我只想做一个自由人。 路倩没有在说什么了,起身出去。 每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我的门,说是老夫人要见我。我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把衣服穿妥后,起身开门:“她找我什么事啊?” “奴婢不知,请小姐快点准备一下吧。”那个丫环低着头,小小声的回道。 我关了门,在房里度着步,自我接近王爷到现在,老夫人那边一直都没动静啊,怎么会突然要见我?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呢? 我急速的想着,一开始我就没有把这个老夫人放在眼里,我一直以为她不管王爷的事在安享余年呢?这忽然的召见,怕是容王妃搞得鬼吧! 我坐到铜镜前梳理了一翻,又把黑纱带上。望着镜中那双美眉,忽然又觉不妥,夫人是王爷的母亲,身高体贵,又是长辈,如果我还遮掩容貌是很失礼的事情。可不遮,容王妃一见是我,还不把我给吃了,算了,得罪就得罪了,怕谁啊。 第二十八章 意料之外 一路上,我都揣测难安,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状况。我在王爷面前,姣颜得宠,又旋转于几个王妃中间游刃有余,可要面对这个神密的老夫人,我自问还是没那个定力的。 忽然,又有几个丫环从身边走过,一看到我,欠身道:“霜雪小姐,夫人请你快点去呢!就差你了,其她主子都到了。” “哪来的其他主子?”我拉着一个丫环询问。 “霜雪小姐不知道今天是老夫人大寿吗?”那个丫环讶异的看着我。 什么,夫人大寿?脑子哄得一声响,好半天我还没转过神来,这种大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耶,这可怎么办啊? “霜雪小姐……”丫环在喊我。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有些头痛的朝前走去,这老人大寿,做为座上宾的一员,是不是该准备寿礼呢?可我身上什么也没带,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颈项上的珍珠项链了,可那是王爷送给我的,况且也不能当作寿礼送给夫人吧,她年事已高还要这种装饰品干嘛!我一边走着,一边想。忽然腰间一硬,我掏出来一看是那个叫严莫寒的男人送给我的令牌。这是一块纯金打造的金牌,价值不非,如果当寿礼免强可行。我盯着这块牌看了看,上面除了写有“绝云谷”几个字还雕砌着很优美的花纹。呵呵,蛮漂亮的,就用它了。 不知道这块牌子有什么用,记得严莫寒说过,这块牌子可以调动什么绝什么谷的什么人。说着还挺玄呼的,不管了,我又跟武林扯不上关系,要它何用。 款步来到祝寿地点,那是一座安静到尽乎单调的阁楼,总体都是暗灰色。我走进去的时候,里边已经坐着好些人。其中一个身着素服的老人端坐在厅堂的最正央,这位就是王爷的母亲吧,看起来挺温和的一个老人呢。我细步走到她前面,欠身道:“霜雪拜见老夫人,祝夫人河山并寿,日月双辉。” “坐吧!”老人声音平缓,语气坦然。 “谢夫人。”我退到一旁坐下,抬目望了望四周,容王妃和路倩各自坐在一边,她们脸上盈满笑意,仿佛都溶入到这种气氛之中。“妹妹,你怎么才来,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老夫人大寿嘛,看你!”路倩拉过我,一顿细念。我顿时愣眼了,她几时跟我说过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对不起,我昨晚身体不舒服,所以早上起晚了。”我想找些言词来解释,却发现有多么的难,别人存心要你难堪,你还有挣扎的余地吗? “算了,倩儿,去看看王爷何时来。”老夫人打断路倩的话。 “姐姐和霜雪妹妹聊天,我去请王爷吧!”没等路倩开口,容王妃已经站起来了,脸上布满笑意。 “有劳妹妹了。”路倩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容王妃得意的扬了扬唇,然后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飞出了门。 老夫人也没表态,只是转过头来看我,“听说你是倩儿的表妹!” “是的!”我轻轻的回道。 “为何蒙着脸?”她不解的问。 问到点子上了,我眉梢染笑,慌称道:“霜雪自小身体姣弱,蒙着纱巾是为防寒,此时秋已去,冬将至,身体更是日日不如,请夫人饶恕霜雪此番失礼。” 老夫人听完,淡淡一笑:“无防,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谢谢夫人关心。” 老夫人和我谈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题外话,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她不是要责过我对王爷不耻的行为吗?为何尽与我谈风论月,难不成是我多疑了,她根本就不管我和王爷的事情,是这样吗?我怀疑。 “母亲大人安康,恕儿晚来了。”王爷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接着就见容王妃与他手挽手的走进来。 “不碍事,人都齐了,吩咐下去,准备用膳。”老夫人依然不温不火,语气平缓。让我觉得她也缺少喜怒哀乐,不然为何在大寿之日还如此平静呢? “母亲,为什么拒绝我为你准备的寿宴呢?这样岂不热闹些。”南王有些无奈的说。 “我喜欢清净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在大寿之日,能看到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用个饭已是我最大的心愿了。”老夫人叹了口气,接着道:“自你父亲走后,我已经没有兴趣去举办什么寿庆了。” “都是儿臣不孝,不能常侍服在你老人家身边。”南王自责的说。 “好了,吃斋念佛也是一件好事,我并没有觉得枯燥无味啊,走了。”老夫人在丫环的扶持下朝门外走去,忽然一个粉色身影冲过来,一把抱住老人的腿,“奶奶,可以陪琴儿玩吗?” “琴儿,今天是奶奶的寿辰,不可胡闹。”容王妃一把拉过小女孩,轻斥道。 老人和蔼的笑笑,摸着小女孩的头说:“琴儿啊,不要玩了,陪奶奶去用膳吧!” “娘亲,爹爹,你们谁来陪琴儿玩嘛,琴儿好无聊喔。”琴儿不依不扰的晃动着小手,小脸满是不高兴。 “不要闹了,琴儿,先去吃饭,吃饱饭,爹爹陪你玩吧!”南王宠爱的抱起小女孩,然后才结束这场小闹戏。 原来她就是南王的女儿,看样子才八九岁的样子,蛮可爱的。唉,南王连小孩都有了,我如果继续下去会不会造人唾骂呢? 寿宴不是很丰盛,桌上很大一部分都是素菜,老夫人是个念佛之人,忌杀生,所以我们也跟着她一起吃了餐斋饭。饭后就进入送礼环节了,容王妃送的是一个玉枕,听说有安神护脑之妙用,是西域进贡的贡品,说是当今文影皇后所锡,稀世珍宝呢,我见过那块玉枕,色质清透,流光溢彩,的确世间少有,看来,为了讨好老人,她费了不少心力吧。倩王妃送的礼也没多大,只是一把很精致的佛尘,不过老夫人却爱不释手,连连称赞。忽然旁边一个长相甜美,一直沉默的少妇开口了,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递给老人,说是她们家乡的稀世之宝夜明珠。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王爷纳的小妾诗雅夫人,长得蛮漂亮的,只是脸带哀怨,想必一定过得很苦吧! 王爷笑吟吟的看着各位夫人献礼,最后才挥手招来一人,然后上前对老人说:“母亲,儿臣送给母亲金佛一座,愿母亲寿体安康,长年百岁。” “好好!”夫人连连点头,看来她对佛经方面很喜欢。可我却暗暗叫惨,老夫人信佛,送这块金牌给她是一定不行了,可是怎么办呢?现在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来了,容王妃得意的笑,路倩的阴笑,还有王爷温和的笑,都让我急促不安起来。忽然,心上一计,我欠了欠身:“由于急促,霜雪未来得及准备寿礼,就让霜雪为老夫人提一副寿联略表心意吧。” “好,好,本王怎没想到呢?来人,取文房四宝。”大家都在错愕中,南王却拍手叫好。 墨和笔很快被呈了上来,铺开纸,我在上面写起来,由于知道些寿联的典故,也知道几句拙劣,寻着回忆我把他们写下来。上联是:玉树阶前莱衣兑舞,下联是:金萱堂上花甲初周,横披:金萱焕彩。 后有觉不妥,又随手写了一副。上联为:天朗气清延晷景,下联为:辰良日吉祝慈龄,横披:萱庭日丽。 “此乃霜雪之拙作,请各位见笑了。”收笔,我致满歉意的说。 几位夫人愣在当会,王爷就着字联,一字一句的念出来。念到最后一句时,忽然门外传来一句低沉的喝彩声。“好联,真是好联。” 我回头,见门口伫着一抹高大的身影,是成亲王。 第二十九章 亲王贺寿 “哎,是本王不要他们通传的!”亲王笑嘻嘻的说,然后转头看着老夫人道:“不知今天是夫人寿辰,本王也未准备什么寿礼,就让本王也为老夫人提一对联吧!”说完,他还有意的看了看我。 “老妇何德何能让亲王提字啊!”老夫人有些激动。 “哪里,南王和本王交情非浅,若是得知夫人寿辰,本王定要准备厚礼的,此翻来得匆忙,就以一联代为祝福,祝夫人万福无僵,寿共日月。” “亲王能为母亲提字,真是令本府篷碧生辉啊!”南王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感恩。 “只怕是本王之作未能胜过霜雪故娘之才华啊!”他又回头看着我,我躲开他的目光,欠身道:“亲王夸奖了,亲王饱读圣贤,才华横溢,又岂是霜雪能及呢?” 我的一翻措辞令成亲王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本王须得把所读之书全部翻找出来,才对得起霜雪故娘这一翻称赞了。”我和成亲王这一说一答令在场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我看着亲王专注提联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玩,亲王也不过如此嘛,那般谦和有礼,温文尔雅,一点架子都没有。 由于亲王到访,又另设宴款待,本来是说南王陪他的,后来在他的要求下,我们几位夫人也一并留了下来。小妾诗雅扶着老夫人回房去了,桌上只留下我们一些人。 “来,妾身文容敬亲王一杯。”酒桌上,杯影交错,笑声哄然。南王和亲王幽默十足,总是讲着一些令人好奇的事情。两个夫人虽然眼神相错时互为憎恨,但在听到好玩好笑时,还是开怀大笑。 我坐在桌位上显的格格不入,因为我不喜欢讲话,也不喜欢笑。只是偶而问到我时,我才会略微回几句。席间,我总感觉有一丝异样的目光在看我,可当我抬起头寻找时,却只看到众人欢笑的场面。怪了,我是不是酒喝多产生的错觉? “霜雪故娘,怎么不说话呢?”忽然,一杯酒举到我面前,我看到亲王脸上温和的笑容。 “霜雪敬亲王?”我端起酒杯,浅笑道。 “怎么啦?雪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王爷见我讲话有些气力不足,回头关心的问。 “真是扫了个位的兴啊,我的确有些不舒服,王爷,霜雪想先回房去了。”正找不到借口走人,现在王爷这样一说,我正好借机发挥一下了。 “没关系,身子不适就回去休息吧。”王爷谦和的笑道。然后叫人把我送回去,我拒绝了,因为我想一个人走,身边跟着人总觉得又是谁排过来的眼睛,很不舒服。 从厅堂出来,我拐上了回房的路,此时天正sou午,深秋的阳光已经不那么热了。两旁的树丛中传来秋蝉的鸣叫,高高低低的,给人蒙上一丝慵懒。嗯,有点困了!我这样想着,然后信步朝前走去。 起风了,我的黑纱被吹起来,我有些懒散的把面纱别好。 “霜雪故娘!”忽然,身后有人叫我。我转头,见成亲王高大的身影从树丛后面走出来,秋阳下的他,高贵的令人眩目,作为男人,他真出色。我花痴的想着,竟然愣是没跟他打招乎,只是直直的盯着他走过来。 他笑吟吟的瞅着我,开口问道:“霜雪故娘要回屋去吗?” 我咽了下口水,找回自己的理智,抿唇轻笑:“是啊,亲王要走了吗?怎么不和王爷多聊会。” “哦,下午有事情,不能再担搁了。”他和我并肩朝前走去。“我下次再来看故娘了。”忽然,他低沉的说出这句话。 我有些好笑的瞧他一眼,不再语言。 “霜雪故娘,本王有个不请要求,不知故娘可否应承本王。”他见我没有再说话,有些迟疑的问。 “亲王有什么事尽管说吧。”和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走在一起,我的心情已经不那么阴霾了,虽然我和他还不熟。 他停下来,据高临下的端详我,缓缓道:“可以让本王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吗?” “呃!”我一时惊讶,然后马上恢复冷静,淡淡的笑笑:“本来亲王的要求,霜雪是不该拒绝的,可是,霜雪真的不便揭下纱巾,亲王恕罪。” “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成亲王逼进一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有些生气了,退后一步,低下头道:“不是!” “那就让本王看看嘛。”他低低的笑出声来,然后大手快速的朝我脸上罩来。我防不胜防,脸上的面纱被他一把揭去。我怒目瞪他,“你干什么?”他惊艳我看着我,又惊又气的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然扬手朝他俊美的脸上甩了一巴掌,然后抢过他手上的纱巾扭头就跑。 他怔在哪里,一时竟然有些无措。我踉跄的跑到树后,惊喘未定的把面纱罩上。然后才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头脑顿时嗡嗡作响,天啊?看我干了什么?我诚惶不安的看作泛红的右手,我打了他,打了成亲王? 抚着急喘不定的胸脯,我纠紧了眉头,怎么办?怎么一慌乱就乱打人呢?他是亲王,当今圣上的弟弟,身份是何等高贵,何等尊显,我该怎么办呢?道歉?没错,给他道歉,况且他也有不对之处啊,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才会无意间打了他,算起来我更亏呢。想到这,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了,真是的,我何必大惊小怪的,他心存不薄,我根本没必要去真的计较什么,他权大势重,难道就允许他乱来吗?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况且是他。 我走回刚才的那条路,偶而见几个丫环来来去支,可就是没见到他的身影,他走了。 第三十章 成亲大喜 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听门外的小丫环说王爷来过好几次,可见我在睡觉就回去了。我忙追问:“王爷来找我没说是什么事吗?” 小丫环被我吓了一跳,怯弱道:“奴婢不知道,王爷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心沉了下来,王爷该不会是为了亲王的事情来找我吧?真是光火,如果亲王是那种爱计较的小人,我还真拿他没办法呢?算了算了,不去想了,有什么罪过就尽管加给我,反正我活得不快乐,不介意再多点灾难的。 我关上门,坐到铜镜前把自己整理了一翻。我其实都没化装的,连粉都懒得擦,可肌肤依然温润如玉,光滑如水,像婴儿的一样,嫩嫩的,掐一把仿佛会滴下水来。我有些自恋的抚摸着,这水样的肌肤是我在21世纪梦寐以求的东西,可现在,却要遮起来,除了给自己欣赏外,连一个捧场的人都没有,真的好可惜。 “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我遮上容颜起身去开,一看竟是路倩。她神色难看的冲进来。 “出什么事了吗?”我担心的问。 路倩抬眼盯着我,忧郁的说:“是发生了事情。” “跟我有关?”完了,一定是那个亲王。 “是的!”路倩似乎很痛苦,闭着眼低下头去。“有什么事情,你快说吧,我都可以承受的。”我直率的说。 “你当然得承受了,嫁给王爷你不是求之不得吗?”路倩恶狠狠的瞪我一眼。 “啥?嫁给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急促的问。 “哼,别给我得了偏宜还卖乖,今天你的风头可是出尽了啊,写对子,装可怜,你还有什么把戏没有使出来?”路倩逼近一步,恶声恶气道:“我真是小看你了,丫头,想不到对付男人你还真有一套呢?连我都差点被你摆了一道。” “你干什么?不是应你所要求我才这么做的吗?现在目的达成,你还反过来咬我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话让我气不打一处来,她说的好听,好像做这一切都是我乐意一样,当初是谁拿琴娘的生命来压我的,又是谁拿着剑逼迫我的,现在才来后悔,有用吗? “我不管你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你嫁给王爷后,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内如果没有把那个女人拉下来,我就杀了你,你可要想清楚了。”路倩不知从那里拿出一把匕首抵在我的颈项上。 我惊喘不安,慌乱道:“为什么要杀我?我可是和你站同一条道上的,况且就算两个月内我没得手,我还不是一样会归你利用,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我这样做很有必要的,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路倩收回刀,在桌前坐下,“如果让你继续留在王爷身边,你绝对会比那个女人更狠?你说,我会养虎为患吗?” 我松了松脖子,气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我去接近王爷的,那个时候杀了我,不就一了百了吗?何必现在才动手。” “你错了,我后悔利用你,是今天才决定的事情,之前,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今天,我却不敢那么肯定了?” 我恶狠狠的瞪着她,发现她才是魔鬼,真想不到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女人是如此可怕。 “好自为之吧,老夫人今天传我过去,她说想把你嫁给王爷做侧室,而王爷也同意了,几天后成亲。” “为什么这么急?”我有些慌乱了,这样的决定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还一无所知?他们就已经安排了,还没经我同意呢? “你这话太多余了,我恨不得今天你就给我走人。”路倩起身朝门口走去。 我绝望的后退几步,原来她掌控了一切,而我只不过是她的商品而于,买卖都由她来做主。 “做好准备吧!”在关门的瞬间,路倩语意深刻的说。 我瞪着门被缓缓的关上,屋子里又恢复惯有的安静,我听见风从窗户里挤进来,那样的卖力,又那样的坚决。今天,我还听到另一种声音,心破碎的声音,那般绝望,那般伤心。 婚事仿佛在某一刻已成定局,下人们都在纷纷议论这件事,说我的好,也说我的坏,羡慕的,鄙夷的,唾弃的。那些不堪的言词仿佛溶入空气里,随处可听,就算你足不出户,也会觉得体无完肤。 我现在更阴郁了,每天都呆在屋子里发呆,睡觉,然后生气。王爷来过几次,都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因为我不开门,任凭他们怎么敲,怎么劝,我死都不开门。而我的想法却透过路倩的嘴里传得满城皆知,什么我早已心系王爷啊,恨不得能早入复家啊?说得我像个荡妇似的。 我充耳不闻,瞪着窗外的天空,要说什么随她们去,嘴长在她们身上,爱说就说,正反都无谓的。 又有人来敲门了,我连看都不想看,继续看天上的白云飘散。“你想死了吗?还不给我开门!”路倩低低的声音带着不满传来。盯着门看了n久,我才懒散的起身把门打开,一看,竟是路倩一人站在外边,平时守门的丫环也被她谴走了,看来,她又要和我讲重要的事情了。 路倩瞪着我,反手把门关上。“你发什么疯,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给我装聋作哑的,难不成这也是你博取王爷宠爱的一个把戏吗?”路倩尖锐的叫着,眼神锐利,想把我的心思看穿。 我也发狂了,这个善忌猜疑的女人,她把什么事情都想的这般绝端,好像每个人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扯到王爷身上去一样,真是令我愤慨。我不客气的嚷回去,“哎,请你说话注意点,别以为谁都巴不得粘到王爷身上去,如果有得选,鬼才会在这里受你的欺凌,为什么我的所作所为,你都要猜疑呢?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了吗?我不想见人,这是我个人的爱好,谁都管不着,如果动了某人的利益,那很遗憾。” 路倩被我讲得一愣一愣的,但随既暴发了她的更加不满:“你这吃里扒外的奴才,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如果我要毁了你,现在就可以,你别自以为是了。” 我第一次有想笑的冲动,如果一个人在和自己的影子争斗,那她就一定是疯子。路倩看似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她在生自己的气。我很不客气的狂笑一翻,然后扯下面纱,让路倩看清楚我脸上的鄙夷神色。“你看清楚了,这张脸是你自己选得,我并没有逼你,就算你今天后悔了,也只能怪你自己太愚蠢,太傻了。”我快被她逼着一起疯了,讲话开始不计后果:“不过,我告诉你,我和你一起死掉,最得利的是谁?是那个毁掉你孩子的子书文容,她和你才是深仇大恨,而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丫环而于,你又何必真得与我计较呢?况且,我姨娘的性命还掌握在你的手中呢?就算我想翻云覆雨我又怎么舍得拿我在世上唯一亲人的性命做赌注呢?如果你还算聪明,利益的平衡,孰重孰轻,你心自有数,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吧,聪明的大姐!” 第三十一章 红烛染怨 日子在紧张的气氛中,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婚期逼近。下午,我接到管事的喜讯,说明天大婚,要准备什么什么的。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旁边的丫环倒时记全了,叮嘱我做这个那个的。我绝望的眼神在她们眼里看来是因为太紧张,我惨淡的笑了,在黑纱下没有人看见,更没有人相信。 在这关键的时刻里,容王妃也闲不住,她虽然没有当着我的面骂我,但却在背对里做了很多损毁我名誉的事情。她明里祝福暗里捅刀做得似乎不亦乐乎,连与我直接对面的功夫也省了。 秀林这段时间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比较多,我不知道是不是路倩有意安排在我身边的,还是真的美其名是在铺助我准备婚事? “这是为你准备的喜袍,要不要试一下。”秀林走过来,轻声说。 我转过头看着她,“不要。” “如果大了的话,我要马上去找人更改,请你试一下吧,不然会骂我失职的。” “像你这般尽职尽责也会失职吗?”我有些厌恶的别开脸去。 秀林被我气走了,走时我听见她把门用力的甩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盯着床上折叠整齐的喜袍,真是个讽刺。我真恨不得拿剪刀把它给剪个粉碎,我让你得意,我让你得意。而我竟然依照自己的思想做了,望着满地的鲜红,我颤抖的扔掉剪刀,蹲下来抱着头哭泣。 “你这是做什么?”端着水盆回来的秀林,怒声喝斥我。 我抬起泪眼,禁不住的抽泣。秀林怔了怔,然后端起水盆出去了。 晚饭时分,我在窗外看见王爷信步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很多的随从,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珍贵的礼品。我知道他们是送礼来了。我下意识的缩回头去,不让他们看见。 然后,我听见王爷和秀林在门外交谈。“雪儿,还不肯见本王吗?”王爷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好像我是一个玩皮的孩子在和他捉迷藏。秀林轻声回答:“回王爷,喜事将近,霜雪小姐是太害羞了吧!王爷有什么话要传,请由奴婢代话吧。” “哦,也没什么大事,这些都是我刚谴人去购买的绫罗绸缎,你问问雪儿喜欢什么,你就帮她制作吧!”王爷会心的笑道。 “是,王爷!”秀林欢喜的接下,然后必恭必敬的送走王爷。 我躲在屋里,直到看不见王爷的身影时,才听见秀林推门进来。“这是王爷刚送过来的,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衣料,我吩咐下人帮你剪几身衣服。” 我瞅了几眼那些大红大绿的绸缎,冷笑道:“为什么不告诉王爷我喜欢黑色呢?” “大喜的日子穿黑色不觉得太晦气了吗?”秀林皱眉看着我。 “晦气?没有啊,本小姐就是喜欢黑色。”我扯出一抹刻意的笑容,看到秀林倒退着走出去。 大喜的鞭炮声准时的响起,我被路倩强制性的披上红纱,一条喜帕把我的脸遮住了。旁边人声涌动,而我却安静的坐在花轿里。握紧手中的玉石,这是娘亲留下的礼物,在我大喜之日,我想把她挂起来,我要她看着我幸福。 花轿四平八稳的抬到王爷的阁楼前,然后我听到很多的祝福声,还有喝酒打闹声。忽然,一条红色的绸缎牵到我手上,要我用力的握着,我知道绸缎的另一端是王爷。 在欢闹中,我被推到王爷的身前,然后我感觉有人在牵我的手,是王爷,他似乎在看我。 “雪儿,今天高兴吗?”王爷笑嘻嘻的问我。 “高兴!”我机械式的回答。然后,王爷笑了,我伸出一只手去摸挂在胸前的玉石,心里在说:“娘,看到了吗?我嫁给了显赫富豪的王爷,你为我高兴吗?” 忽然,手中红锻一紧,我听见王爷在说:“本王有点事情要办,各位慢用。”然后,我被人用力的拉到外面。我想问出什么事了,却被王爷推进轿内。“怎么了?”我担心的问。 王爷不语,只是坐在我身边。气氛有些紧张,在大婚之日,王爷在搞什么鬼? 我被人拉进一间屋子,里边灯火通明,我看见有人跟进来,是王爷。 “王爷,这倒低是怎么回事?”我急声问道。 忽然,一只手挥来,我头上的喜帕瞬时落地。然后,我看见王爷惨白的脸色,那张平日温和的脸,此刻竟然布满痛苦和惊骇。我怔在哪里,不知所措。 “林珊玲是你什么人?”王爷倒退一步,颤声问道。 我纠紧眉头,努力的想,这个名子好熟悉啊,在哪里听过吗? “这块玉是谁给你的,说。”王爷又逼进一步。 我扯过玉石,在火光下看到上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珊玲原来是我娘的名子。我抬起头,冷淡道:“这块玉是我娘给我的。” 王爷的脸已经是死灰白了,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嘴里喃喃道:“是的,我早该知道的。” “王爷认识这块玉?”我看着他的脸,心里忽然暗叫不妙,难不成……“你是我爹!” 王爷抖动了一下,痛苦的看着我,艰难道:“雪儿……对不起!” 时间在这一刻忽然静止了,我呆呆的盯着眼前这个自称是我爹的男人,此刻的他好狼狈。 “呵……呵……是我爹,你是我爹?哈哈!”我疯了似的狂笑,笑出了眼泪,笑白了那个男人的脸。他痛苦,自责,懊悔,看到我疯了,更是痛苦的无以复加。他试着走近我,我却后退好几步,我不要他碰我,不要…… “雪儿……”他艰难的叫我。 “住口,不准你这样叫我。”我狠命的斥责他。 他怔住了,然后懊丧的走了,那件大红喜袍让他羞愧不如。屋子被那扇门隔绝,我坐在地上笑了。这样的结局,竟是如此心酸,如此狼狈。 第三十二章 怨怒横生 发生这件事情后,我被禁制在后山的一座小院里,这里除了服侍我的丫环小玉外,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现在我没有再蒙着脸了,而是每天把自己浓妆艳抹,打扮的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是的,我不要看到自己的真实面容,那样我会心碎死的。王爷娶妻这件事情不了了之,有人摇言说路霜雪在大婚当日忽然发病死了,也有人说露霜雪婚后第二天就消失了,总之,露霜雪这个名子将不会再有人记起,更不会有人提起。王爷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关于我之前的所有消息。我抬了抬眼,看见游鱼在水里戏嘻,沧冷的抿了抿唇,在这一刻我再也笑不出来了。这耻辱的一生,我将如何善终,那个自称是我爹的南王,我无以面对。 风吹过,这是一座偏避的小阁楼,里面的一切都很单调,一个湖,一座凉亭,还有一个小花园。没有奢侈的家俱,没有阔绰的摆设,这就是王爷赐给我的别宛,也是我特别要求的,王爷说要给我补偿,我没有给他机会,因为他活该。 这天,风和日丽,平静的湖面上没有一丝风吹过。我像往常一样缩在凉亭的一角,静静的看着湖里的游鱼,心思却回到了那个可笑的晚上。 王爷失神的夺门而出,然后我被禁止在那间房里,一连两天都与外隔绝,没有人来关心我,没有人来安慰我,我在地上坐了两天。晚上,门外有很多守卫走动,他们是王爷排过来的人,是怕我跑了吗?当时我很害怕,虽然知道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但这件事情的发生无疑是个耻辱,我担心他会杀人灭口。当天夜里,并没有人来对我怎么样?我悬着的心开始放下,但却开始讨厌起自己,恨不得找把刀把自己的心挖去,这样,就不会记起任何伤心事,多好。 最后,我安静下来,当摸到头顶的凤冠,我忽然想起我并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没错,王爷不是我爹,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很多。我开始正常的进食,然后呆呆的看着门外走动的人,猜测着王爷最后会怎样处置我。 日升月落,我知道时间已过去两天两夜,这两天里,除了每天送来的饭菜显示出还有一丝人气,我真要以为我被抛弃了。一向热门的我,在那两天无人问津,我甚至怀疑路倩也消失了。 但很显然,我的猜测只是水中日月,毫无实质可言。因为第三天的早上,我在门口看到路倩,她的样子仿佛遇到鬼一样,睁着两只大眼瞪我,然后进来,坐下。 沉默,一直都是沉默。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她死都不会想到她精心策划的计谋,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她输了,输得好惨。我吃吃的笑起来,跑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笑容可掬的道:“姐姐,怎么样啊?哦,不对,按理数,我该喊你一声干娘才对呢。” 她的呼吸开始沉重,然后尖锐的指着我:“你这个妖精,一切都因你而毁,都是你,气死我了。”终于听到她愤怒了,我还以为她一直都能掌控局面,满手把握呢,没想到,天意弄人,我阴差阳错竟然是王爷的亲生女儿,这致名的打击对一向稳重处事的她,可真是晴天霹雳啊。 “你的算盘落空了,连上天都在帮我,你说,我还会输给你吗?”我其实也并不好受,和自己亲生爹爹拜堂这种耻辱,我永远也忘不了,而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一手造成的,所以,我恨她。 “你……我真后悔当初救下你,你这个忘恩负意的女人。”路倩的脸完全黑了一圈,让她看起来更加苍老。 我知道,我今天所讲的每句话,都会令她崩溃,但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因为沉受了太多的怨恨,所以想一吐为快。“我告诉你,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的药,有句话说的好,画容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的错,就是太自大,太相信我了,我告诉你,路倩,造成今天的局面都是你心胸狭窄之过,你这个狭隘的女人,我恨死你了。” “我帮了你,你也恨我?”路倩气得脸都青了。 “如果让你和你爹拜堂成亲,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我愤然指责,路倩却瞪着我说:“如果不是我让你和王爷成亲,你就认不到这个爹了。” “如果代价是自己的一生,我宁愿不要这个爹,虽然你是无心之过,但我却不会原谅你,请你看清楚,我林雪儿今天和你画清路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仇人,那个毁我一生的仇人,你没死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等着瞧好了。”我激动的说完,禁不住流下泪来。 路倩死死的盯着桌子,不发一言。此时此刻,她还想要什么呢?我恨恨的瞪着她,她忽然叹了口气:“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确做错了,你说得很对,人不能胜天,如果连天都帮她,我无话可说,你是该恨我的,可是,我真的很痛苦,为什么我偏偏选了你,这个我云酿一生的计划,就这样被你打回了原形,你说我心里好受吗?”路倩边说边抹泪,接着她又说:“我的一生也很苦,我之前不是这样的人,可当我看见我还未成形的孩子滑落时,我的心碎了,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查出谁是凶手,但我一直都知道在这个王府里除了子书文容谁还会设计陷害我呢?霜雪……” “对不起,路霜雪已经死了,我叫林雪儿。”我打断她的话。 她颤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我,当看到我眼里的恨意时,她又别开头,道:“这两天,我试着找到一个补救的方法,可当我看到你的泪水时,我就绝望了。” “在你的心里还存有良知吗?”我无情的说。 她再一次沉默,我逼近她:“我一直怀疑你的心是黑色的,你只会把你的痛苦加在别人的身上,你真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要为自己的爱情争取,却要牺牲我的爱情,你不但冷血还很自私,你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一个这样的女人要人怎么不憎恨,你告诉我啊?是不是你现在得意了,你成功的毁了我的人生也毁了王爷的生活,你满意了?” 路倩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她颤栗着站起来,一句话未说就出去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痛快,很久以前我就想这样跟她讲话的,可惜一直没能有机会,现在终于骂完了,好过瘾也好心疼。 第二天,我被王爷放了出来,但听到第一句话却是,路倩疯了。 第三十三章 谁之过 丫环低下头,轻道:“听花雨阁的姐妹说,倩王妃一回屋就把自己关起来,然后半夜忽然拿着剑冲出来,说要杀了容王妃,被守卫拦住了,郡主,当时的情形真的好可怕哦。” 郡主?我怀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叫错了?” “奴婢不敢,是王爷吩咐喊小姐为郡主的。”丫环被我寒冷的语气给吓得跪在地上。 “你知道我之前的身份吗?”我看着她。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是第一次见到小姐的。”丫环吓得哭了起来。 我暗松了口气,对她说道:“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子!” “奴婢小玉!” 我看了看她,很清秀的脸蛋,于是说道:“王爷不是在找我吗?小玉起来带路吧!”此时我身上的红袍已退下,换上了钟爱的黑纱,脸上脂粉未施,美得苍白。忽然,我对前面的小玉道:“我想去看看倩王妃!” “可是王爷那边……” “我自会处理!”然后,我们转朝花雨阁走去,才几日不见,我忽然觉得里面的花草树木枯萎了许多,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丢失了魂魄,了无生气。我一脚踏进路倩曾经用过的房间,那里面的东西大部分已被摔毁,但那张华美的梳妆台却保留完好。我掀了掀唇,踩着脚下的支离破碎缓缓来到梳妆台边,打开锦盒看到颜色显明的各种胭脂红。 从小玉口中,我还得知,路倩现在被关在另一间房子里,这阁楼已经换了主人,那个诗雅夫人将搬进来。我娴熟的上粉,描唇,涂丹寇,画眉,等我收工时,铜镜中那张无邪的脸已被遮去,换上一张过份妖冶的冷美人。 待我从房间出来,小玉惊呆了,她指着我的脸结结巴巴问:“郡主,你这是……” 我沉冷的扫了她一眼,“怎么?有意见吗?”小玉吓得又是一缩,忙道:“奴婢不敢。” 当我走进玉亭阁时,见若大的房间里只有玉爷一人。我缓步走进去,冷眼看着他。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脸色很差,精神颓废,肯定都没休息过。他见我进来,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说:“雪儿,你来了,坐下吧,我有话要和你说。”他没有称自己为本王了,只是以一个父亲和女儿的心态在和我说话。我面无表情的坐下,等着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对我的冷淡感到痛心,于是他开口了,声音很沙哑,他说:“雪儿,关于这件事情,我事先的确不知道,我也真是糊涂,怎么不事先了解一下情况就荒唐行事,我对不起你娘,更对不起你,雪儿,你希望爹爹做些什么?只有能让你开心起来,爹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我冷笑一翻,“你想补偿我吗?还是只想让你的良心得到一点安慰,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还希望我怎样快乐?” “雪儿,可你始终是我的女儿呀,你和你娘长得太像了,如果在之前我看到你的脸,肯定能阻止这场事情的发生,可为什么你要蒙着脸?”王爷很痛苦也很懊悔。 “你的意思,是我一手造成今天的局面吗?”我反问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不会原谅你的,就算你为我做再多,我也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血红色的喜袍太扎眼了,它已经剌得我全身血淋淋,就算我瞎眼没看见,可它却真实的发生了,不是吗?你也觉得羞愧吧!你也觉得这对我太残忍了?”我冷笑着问他,他哑口无言,只能摇头。“雪儿,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封锁所有的消息,从今以后,我们就以父女的身份共处好吗?” “父女?我办不到。”我断然拒绝。 “雪儿,你究竟要爹爹怎么做?”王爷尽乎绝望了,他看我的眼里充满乞求和伤痛。 “路倩为什么疯了?知道吗?”我转开话题。 “我也不知道,可能受了很大的刺激吧!”他叹息说。 “我知道!”我定定的看着他:“她是被你逼疯的,是你太花心了,你对她不冷不热,所以她才会疯的。” “我没有对她不好!”王爷否认。 “是吗?”我冷哼,“她说她的小孩不得善终,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关心过这件事情吗?如果,在她失去孩子之时,你可以关心她,她就不会这样不计后果的逼我诱惑你了,所以,你敢说今天的事你没有责任吗?你还在怪我,你倒低会不会反醒一下自己,是你太贪心了,你有过这么多的妻妾,你还不够,竟然还同意娶我过门。这就是倩王妃为什么会疯,你看你都做了什么?” “不是这样的,关于小孩的事情,我也心痛过,他也是我的骨肉啊,只是,当年我外出征战,无暇顾及家中事。”被揭起旧的伤痛,王爷顿时陷入痛苦。 “所以,家里就任由子书文容翻天复地?”我步步紧逼。 “不是你想的这样,雪儿,有些事情都跟本不了解。” “是吗?我也许不了解,或许我也不需要了解。”我冷嘲。 王爷无力的看着我,摆摆手:“雪儿,今天我找你不是为了要争谁对谁错,事情都发生了,我只想我们能以平和的心态去解决这件事。” “平和的心?你认为我可以把它当作风过无痕不了了之吗?休想,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我冷眼看着他,然后起身想走。 “雪儿,我是你爹,难道不能看在骨肉相连的份上,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吗?”王爷追上来,垦求道。 我顿住脚,轻轻一笑:“如果有人拿把刀捅你一下,回过头来对你说对不起,你觉得还有用吗?当然,要我原谅你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 “我娘能原谅你……” “你娘?我找了很久,可是……” “你找不到她的,因为她已经死了。”语毕,我拂袖离去。 第三十四章 真像 我无情的离去,让王爷陷了更深的痛苦。而这件事情过后,真正能笑的,只有子书文容,她表面上好像很难过,但背地里谁又能说她真的痛苦呢?她是巴不得看到这样的惨局,之前,她百般阻挠我接近王爷,现在,局面扭转了,变成我与王爷之间开始冷战。她可以高枕无忧的享受胜利的成果了,反正路倩疯了,夫人诗雅又没能力与之抗衡,她成了真正的女主。 从大堂出来,我其实没有地方可去的,花雨阁留有太多的回忆,我决对不会待了。我沿着王府后山的小路一直走,一直走。我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何处,但只要能远离那个地方,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我已无暇顾及。 小玉战战兢兢的跟着我,她不敢问也不敢停,就这样一直跟着我,直到我走累。 忽然起风了,突来的乌云遮住了阳光,树林吹出一地的落叶。小玉颤声道:“郡主,回去吧,要下雨了。” 我看着她,淡淡地道:“如果怕就回去吧!” “奴婢并不怕,只是担心郡主你会受凉。” 我回头看着她,如果当初我也像她这般认命做一个奴才,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难堪了。真的,这一变故,我已经对前途彻底绝望,什么将来,什么美好的人生,都因那件羞辱的红袍给毁了。我在想,如果真的和王爷拜了堂,那可真是暗无天日啊,我除了去死别无选择了。 风越来越大,我已经走累了,我左右环顾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有一处院子。于是,我走了过去。小玉依旧不离不弃的跟上来。 “这是哪里?”我问道。 小玉看了看,说:“这应该是先前老夫人住过的地方吧!” 还没有离开王府,我叹了口气,推门走进去,一个小丫环在擦地,见到我一愣。 小玉开口道:“见到郡主,还不行礼吗?” 那小丫头被吓了一跳,跪过来,给我行礼。我淡淡的应了声,然后问了她些事情。透过他的口才知道,原来这里打算给老夫人建一个庙堂的,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停工不建了。所以这里什么都很简单,一间阁楼、一个小花园,前方是个湖,湖中建了一座精致的亭子。这里很少有人来,但却安排丫环定期来打扫。 我在大堂的正殿看到一座金佛,忽然,心被刺了一下,痛得难受。我席地坐下,小玉过来扶我,被我阻拦,我忽然变得不安起来,仿佛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错误的事情。后来,我谴走了身边的丫环,独自一人坐在金佛前,慢慢的,周围安静下来了,我只听到风吹过的声音,似女鬼在呜咽。抚着胸口,这里很烦闷,我开始发觉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蓦地,一张痛苦的脸闪过脑海,是王爷的,他脸上有乞求,他想得到我的原谅,可是,我想起自己拒绝了,狠狠的拒绝了他。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坏?发现自己安全了,我应该庆幸的啊,怎么还做这么残忍的事情。怎么办?我到底怎么了?抬头问金佛,我看见他在笑?很温和,就像王爷曾经对我的笑。我不该对他这样的,就算成过亲,我都不该这样对他的。喃喃中,我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耳边的呜咽渐渐远去,一个想法在脑中成形,难道……这具身体还会思想吗?为什么我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那么强烈,仿佛是我在为她报仇,洗礼,是这样吗?我颤束了! 后来,我这里住了下来,因为这里适合疗养伤口,而我发现我的精神有问题,应该生病了。 今天是我住进来的第五天,我把自己封闭了,不见任何人,以往只有小玉每天准时为我送来三餐。 可是今天,却来了一个客人。她站在长桥上看我,眼里充满泪水,是姨娘。我眯起眼来看她,几天不见,她也变老了,神情憔悴不已。我心痛了,缓缓站起身来。 “对不起!”这是她对我说得第一句话,然后又不停的流泪。 我没有泪水了,因为之前已经流干。我问她:“你都知道了!彻头彻尾,你都知道了?” 她含泪点头,我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们开这么大的玩笑?”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泪又下来了,因为伤疤再一次被揭开。 “英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嫁给王爷,我以为你只是幸运的被倩王妃救起,我真的想不到……”她又哭了,很伤心,很后悔。 我扑过去抱住她颤抖的身子,“我不能怪你,姨娘,是我骗了你,是我没有把事实说出来,不能怪你。” “对不起,是姨娘害了你,英子,我本来是要保护你的,就像我那么用力的去爱护妹妹一样,可是,我怕你和她一样轻生,一条白绫就结束一切,那样的痛,我不能再沉受第二次,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知道妹妹的傻事,我是怕你伤心啊,想不到,最后还是害了你!” 我懂姨娘的一翻苦心,所以我不会再让她伤心了,我擦干她的泪水。然后在湖边听她讲起我娘的故事。虽然喊她娘,但我是以第三者的心态去听这个故事的,所以我并没有太伤痛,只是感慨万端,女人,有时候可以很轻易的为一个诺言去死,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姨娘说我娘是东江三省有名的美女,而我姥爷是当地出了名的大员外,姨娘和我娘是在一个安逸的家境下长大。我姨娘还说,在我娘很小的时候,过门提亲的人举不胜举,因为太有名了,我娘几乎都不敢出门,每天躲在屋里秀花,可好事易磨,在我娘刚满16岁时,家门败落,姥爷因为替人家担保而被迫欠下很多的债务,每天都有人上门要债,姥爷被逼无奈,就把姨娘和我娘送到远在京城的表叔下暂住。可天有不测风云,在姨娘她们来到京城的第二个月后,家里传来爹娘辞世的消息。这样的打击让她们伤心欲绝,当时娘17岁,姨娘20岁,两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要怎么活下去,这成了姨娘最担心的事情。后来,当朝为官的表叔介绍姨娘在将军府做事,也就是如今的南王府。终于,姨娘她们的生活安定下来了。姨娘说我娘很脆弱也很怯懦,遇到一点小事就害怕得不行,所以她终日足不出户,躲在屋子里挨声叹气。可是,这里毕竟不是自个家,表嫂是个自私的女人,她见我娘每天只会吃喝,又不做事,就托人替我娘找说谋,有几个男人见到我娘魂都丢了,想倾尽家财把我娘娶回家去。我娘不肯,可是面对这么多的金银,表嫂岂会摆休,对我娘又游说了很久,最后还恐吓她,我娘也没有答应。姨娘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说我倔强的性格和我娘很像,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姨娘说她知道此事后,就把我娘接了出来。安排她住在一个客栈里,姨娘工作领的钱全部都用在安顿我娘的生活上了。可是后来,姨娘发现我娘脸上多了很多笑容,一问才知道,我娘在客栈遇到一个公子,他们一见钟情,互相爱慕。姨娘听了很生气,要我娘不要轻易相信那个男人的话,可娘却很坚定,她说永远也不会放弃对他的爱。为此,姨娘和我娘平生第一次吵架,之后,姨娘见我娘不妥协就说要见见那个男人。于是,在那个男人来找我娘时,姨娘就偷偷躲在一旁观看,一看吓了她一跳。那个男人竟然是当朝第一大将军统领复振德的儿子复国庆,知道此事后,姨娘惶恐不安,复国庆是贵家公子,他真的会对我娘动心吗?但是,姨娘又不敢去跟他说,因为以她一个小小的丫环又岂能跟将军的少主谈话呢?那是以下犯上的罪名啊。就这样,姨娘放弃了继续劝我娘,而是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复国庆对我娘很好,他花重金为我娘建了一座阁楼,每天陪在她左右。我娘似乎很开心,那段时日是我娘最幸福的日子。姨娘没有再去找我娘,因为她不想让复国庆知道她的姐姐竟然是他府里的丫环,为了我娘的幸福姨娘成全了他们,消失在了我娘的生活里,但她心里却时刻牵挂着我娘。终于,她放心不下来到阁楼前,那已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我娘当时已经生下了我,过得很幸福,但遗憾的是复家并没有承认我娘的身份,若不是复国庆对我娘情深意重,保护她的安慰,复家绝对不允许我娘的存在。终于,有一天,姨娘听说将军征战边僵的时情,跑过去找我娘。我娘并没有伤心,她说他答应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来接她的。姨娘看着娘眼里的希翼哭了。 一年过去了,姨娘眼睁睁的看着我娘消瘦下去,她美丽的容颜开始调凌。 第二年的春天如期到来,可许下承诺的人却始终没见回来,我娘终于绝望了,她好伤心,每天依在门边守望他的归来,一天又一天。秋已尽,冬又来,终于,足足的等了三年,在这三年里,娘终于病倒了,我当时才四岁,隐约记得点事情。总天哭闹喊着要见爹爹,娘无法,抱着我一起哭。 直到下一个春天又来了,我娘已经憔悴的不成人形,我也变得阴郁了,已经不再哭闹,很安静。 姨娘照例两三个月来看我们一次,当时她已经成了厨房师傅的徒弟,活动较为自由。所以她每天来都给我买好吃的,可我当时不知道她是谁,因为她每次来都会骂我娘,把我娘气哭后又走了。所以,从小我就恨她,这种恨一直延续到我长大成人。 姨娘抹了把泪,看着我说,我娘走时是在春天,当时院子里开满了王颜六色的鲜花。家里的婢女推开门时,看到悬挂在横梁上的娘亲,和坐在地上的我,我当时死死的盯着娘亲,早已吓得呆住了。 得知我娘的事情后,姨娘来了,她把我娘安葬在木棉山上,那里有很多木棉花陪伴着她,她走的不孤单。 故事讲完了,我呆呆的坐在地上,泪水再一次狂涌而下。我可怜的娘亲,只绽放一瞬间的美丽,就草草的结束了生命,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送走姨娘,强忍着泪水安慰她,可转过身的瞬间,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情,我只当作听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好了。没必要的,我不是那种冲动行事,想着报不平的人,我也只是选择自己的生活,对王爷的恨是建立在一种耻辱的基础上,对路倩的恨是建立在憎恶的基础上。没错的,我的所作所为完全找得到理由诠释。 我这样想着,回到凉亭的一角,忽然一阵心闷袭来,我晕了。 第三十五章 祭奠 醒来时,床前站着很多人,王爷一脸心疼的看着我,见我醒来,脸上的忧虑去了不少。他关心的问我:“雪儿,好些了吗?” 我没有回答,越过他的身子看到同样关心我的姨娘,然后我挣扎着起身。 “雪儿,小心身子,大夫说你身体虚弱,气血不顺,要你好好躺着休息呢!”王爷关切的说。 我看着他,几天不见他又苍老了许多,两鬓已有发白,神情落莫憔悴。我说道:“我没事的。”话一出口,我才感觉到气若游丝,身子使不上一点力气。 “雪儿,你还是躺下吧!”姨娘过来扶我。 我望着王爷:“你都知道了吗?” “是的,琴娘把一切都告诉我了,珊玲当年没有跟我说她还有一个姐姐。”王爷很伤心,因为我娘也骗了他。 我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然后慢慢说道:“我想去祭拜我娘。” “等身子好些再说吧,我陪你一起去。”王爷劝道。 “不用了,我现在可以去的。”我很决然,因为我心里有些愧疚,在我晕迷的这段时间里,我梦见了一个女人,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她满脸哀怨的看着我,我在她的注视下,慢慢的变回到孩童时期。然后,在那个微冷的夜晚,那个女人把白绫抛向横梁,凄楚的对我说:“雪儿,看清楚了,娘今天就死在你的面前,你答应我要找到你爹,让她到我坟上来看看我。”然后那个女人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说:“这里面的如玉石是你爹送给我的,到时候你拿着它去找你爹。” “为什么要死?不能活着吗?娘,不要走。”小女孩把玉石丢在地上,去拉女人的衣服。可是女人推开了她:“没有他,娘活的很痛苦,雪儿,记住娘说的话。”语毕,女人站上了凳子,径直把颈项套进白绫中。小女孩呆了,她好想去挽救母亲的生命啊,可惜她无能为力,娘说她很痛苦,她要离开这个烦人的世间,女孩没有再出声,就这样亲眼看着娘亲慢慢的死去。 我的眼里注满泪水,等我抬头时,才发现自己已沉思良久,王爷和姨娘脸上甚满焦虑。 “姨娘,你知道我娘葬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她吧。”我拉着姨娘的手,乞求道。 “好,我带你去。”姨娘和我一起流泪。 王爷吩咐人备好轿,然后一行人在姨娘的带领下来到位于郊外的一座小山上。我今天第一次穿上洁白的寿服,姣丽的容颜在深秋的寒风中变得苍白。本来王爷是想叫人把我们抬上去的,我没有允许,我想安静的人是不喜欢外人打扰的吧,可王爷担心我们的安危,还是叫了两个侍卫。就这样,我们一行五个人爬了近半个小时的路才来到娘亲的坟前。 姨娘说这里种满了木棉花,可是现在已是深秋了,总座山光秃秃的,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全都是沙子。我疑惑的看着姨娘,姨娘满脸惭愧的说:“对不起雪儿,我骗了你。” “没关系,你让我知道娘亲喜欢的是木棉花。” 娘的坟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坟前杂草丛生,无人打理。看到这一片狼藉,我和姨娘都泪流不止,王爷也伤心意绝,泣不成声。我跪下来,轻道:“娘,我把他带来了,那个你朝思暮想的人,那个令你有勇气去死的人,他就跪在你的面前,如果有话就说出来吧。” 王爷跌跌撞撞的扑在坟前,老泪纵横,哽不成声。 我想,王爷是爱我娘的吧,不然也不会如此难受。我站起来,姨娘拉住我,我回笑:“让他们独自呆会吧!”姨娘点了点头。 我们来到一块黄色的岩石上,姨娘拉着我一块坐下,眼前是一片破败的景象,树叶纷纷落下,让总个山头都光秃秃的。姨娘回过头来对我说:“雪儿是你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子,很好听。” 我笑了笑,姨娘又说:“你可以原谅王爷吗?” 我脸色一惨,苦笑道:“无所谓原不原谅的,其实在听到我娘的故事后,我已经不那么恨他了。他也有很多身不由已。” “王爷是个好人,对你娘很好,要不是当年复将军有意把你爹调到边僵防守,我相信你们一家会活得很开心。” “姨娘也是我们的家人。”我提醒她,她总是默默无闻的在一旁帮助我们,她自己却从来不为自己设想。我握住她的手:“姨娘,不要总是付出,适当的时候也该要求回报,从今天起,就由我林雪儿照顾你吧。” “雪儿啊,姨娘没事的,你顾好自己就行了,还有,你为什么姓林,你该姓复的,得跟王爷同姓。” “姨娘不成家,那我们林家不是绝后了吗?我就要姓林,继承祖姓,我想王爷会理解的。” “雪儿啊,真是难为你了,小小年纪还要想这么多的事情。”姨娘很宽慰的笑了。 “不会的,雪儿一点都不觉得累。” 我看得出来,姨娘很喜欢和我聊天,她脸上舒展开迷人的微笑,我这才发现,姨娘也很美。 “雪儿,你们在聊什么?”王爷抹去眼角的泪水走过来。姨娘起身行礼,被王爷拦住:“琴娘不必多礼了,既然是珊玲的姐姐,从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雪儿还要你多多照顾呢!” “我要姨娘搬到我那里去住。” “雪儿要怎么样,爹都依你。”王爷真的很疼我吧。 “今天总算了解了娘的心愿。”我感叹。 王爷又落寞下来,他说:“今天我就吩咐下人把你娘接走,这里太荒凉了,她一定会寂寞的。” “不准动我娘的坟,来年春天我会过来把总个山头都种上木棉花,到时候她就不会寂寞了。”我拒绝。 王爷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心痛,“我也只是想替珊玲做些什么。” “我会替我娘谢谢你的好意。”忽然之间,我又开始心烦意乱。 “雪儿……”王爷和姨娘同时唤我。 我不明白那丝莫名的情绪代表什么,总之令我开始讨厌自己,我轻轻的说:“回去吧,我累了。” 王爷和姨娘都莫明其妙,他们跟上来,陪着我一起走下山去。山路曲折,我差点摔倒,王爷命人背我。我摇头,最后还是坚持自己走路。在一个下跃的陡坡里,忽然有金属落地的声音,我回头见是那块令牌,我回身去捡,却有人比我更快捡起。王爷拿着令牌看了看,忽然脸色骤变,他问我:“雪儿,这令牌谁给你的?” 见王爷一脸的紧张,我也跟着紧张起来,难道这令牌有问题?“雪儿,快告诉爹,这令牌是谁给你的?”王爷又急促的问我。 我皱了皱眉,淡道:“没有人给的,我自己捡的。” “真的?”王爷怀疑。 “不信就算了。”我没有跟他争执。 “既然是捡的,就扔了它吧!”王爷松了口气,作势要扔,我忙拦住:“别扔,好好的你扔它干什么?”忽然想起那张冷酷的俊颜,还有他充满威胁利的语气“如果我找不到你,你会想到有什么后果!”这话犹在耳边,吓得我打了个寒噤。 第三十六章 跌破眼镜 “就上次和倩娘去寒露寺上香那天啊,我在寺庙附近捡的。”我被问的有点烦了,于是说:“这令牌有什么问题?” 王爷看着我点了点头又摇头。“那你紧张什么,我的东西用不着你来紧张。”我不悦的说。 王爷叹了口气:“雪儿,爹是担心你啊,你知道这块令牌是谁的吗?” “我怎么知道?” “绝云谷的武士是当今武林最历害的杀手,你手上的令牌就是统领他们的圣物,是绝云谷月影楼楼主所有啊。” “啊,那若是让他们知道我手上有令牌,他们会过来抢吗?”看来,我被那个男人骗了,彻头彻尾的做了一次sb。早就知道武林人士不能信了,可偏偏却接下这块烫手的令牌,真是头痛。 “你不说出去,没有人会知道的,但爹劝你最好就是扔了它,省得麻烦。”王爷语重心长的劝道,然后厉目一扫身边的侍卫,两个侍卫立马跪下立誓。 琴娘听得一知半解,但听说我会有危险,也赶紧劝我扔掉。我暗暗叫苦,我也想扔啊,可是那个男人会放过我吗?不会的,他决对会杀了我。我假装轻松一笑:“你们别说了,我才不怕什么杀手呢?我就是喜欢它,我要把它带在身上。” “雪儿,你……”王爷担心的看着我。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了,径直上了轿。王爷见劝我不动也无法,只能摇头叹息了。 轿子里,我苦着脸,对着手上的令牌看了又看,很精致是没错啦,但听说这么一块小牌子能有那么大的号召力,我还是很吃惊的。严莫寒他倒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把如此贵重的东西轻易送人?难道他是在找替罪羊?我为这个想法感到震惊,我一向能理智的看透一件事情。严莫寒使得小诡计又岂能瞒我,呵,他真是太小看我了。扔了他吧,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他,那样谁也别想知道事情真想了。嗯,妥当,暗暗得意中,严莫寒想用威胁的手段逼我就从,哼,叫他见鬼去吧!老娘我不吃这一套。 轿子四平八稳的行走着,忽然前面传来人声,我掀帘一瞧,见是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在和王爷说话,我看了看他的官服,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孔雀,看来官职不低啊。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一则消息说衣冠禽兽的由来,是说当朝为官,文官绣禽。武官绣兽,后来因官员欺压百姓,贪得无厌。人民恨极,便把这些官员骂作“衣冠禽兽”。如此衣冠禽兽竟然成了一句恶毒刻薄的骂人之语!然后又有一段文字介绍其官职,文官:一品仙鹤,二品锦鸡,三品孔雀,四品云雀,五品白鹇,六品鹭鸶,七品溪鷲。八品黄鹂,九品鹌鹑。武官:一品,二品狮子,三品虎,四品豹,五品熊。六品,七品彪。八品犀牛,九品海…… 看这人衣着深红官袍想必是三品文官了。他满脸堆笑的跟王爷聊着什么,不多会,就率着其他人走了。 回到王府时,已近黄昏,王府门前挂着两只孔明灯,把路照得黄澄澄的,王爷先下轿,忽然接到通报说亲王在府上等候多时。王爷一惊,欲进门却听到成亲王温和的声音:“南王回来了!” “微臣参见成亲王!”王爷行了个礼。 我一听成亲王在这,心里禁不住叫起苦来,上次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唉,算了,我不下轿了,等他走了再说吧! “亲王移驾到府有事吗?”王爷小心的问。 我耳朵伸长,想听听是否关于我的事情。只听亲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落寞。“霜雪故娘,她……”果然是为找我而来,真是的,堂堂亲王,竟也如此计较。 “霜雪故娘染病回娘家了,亲王找她有事吗?”王爷低声回答。 “也没有什么事了,只是上次见过面想问候她一下而于,既然回娘家了,那算了吧!”成亲王说完,欲走。 然后,在我轿前停了下来,我一惊。原以为他发现我了,却不想他开口问王爷要霜雪故娘的地址。我暗暗鄙夷他,真是的,就为那屁大点事情,竟然问到祖宗那去了,有必要嘛! “这个嘛,微臣也不清楚,由于霜雪故娘只是来府暂住,具体住址并未询问。”王爷编得顺其自然,看来早有对策了。 “倩夫人不是她表姐吗?她应该知道吧!”成王不死心。 “倩妹被霜雪故娘的病情所刺激现在已精神失常,不能正常讲话了。”王爷无限悲切的说。 “霜雪故娘一定病得很严重吧,本王真想再看她一面。”成亲王彻底放弃了,他最后低喃的那句话只有我能听到,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再一次感到头痛。这分明不是追债该有的语气嘛,倒像是思念心上人一般。难道……难道上次他看见我的瞬间便已经对我动情?这会不会太荒唐了,我怒目瞪他,还出手打他,他也对我一见钟情?天,我该怎么办?既然让他见过我的真面目,他一定会知道事情的真像的,到时候,这件事情又会被传开,那我的声誉?不,不要。 “雪儿!”王爷在轿外喊我,我探出头见成亲王的轿子已消失在夜幕中,这才松了口气,下了轿。 “你还好吧!”姨娘过来关心我,我免强扯出一丝笑容,本来以为事情平息了,现在,成亲王无休止的寻找路霜雪,当他看到我的那一天,大家都会知道我和王爷成亲的事情了。我难色惨白的看着王爷。“刚才成亲王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他找落霜雪。”王爷回答的不自然。 我笑了笑:“如果成亲王会一直找下去,那事情就不妙了。” “不会的,我已经跟亲王说落霜雪身染重病,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再去寻找的。”王爷解释道。 “如果让他看到我的真面目,他又怎么会相信落霜雪已经死了呢?”我苦笑。 “雪儿,你说什么?他见过你的真面目?你不是一直都蒙着脸的吗?他怎么……”王爷吃了一惊。 “他有意轻佻我,我有什么办法?”我故意说得成亲王是个皮子,好让王爷看重这件事情。 “你是说成亲王他对你……”王爷气极。 第三十七章 调戏麽麽 “快帮忙想个对策吧,虽然对王府的人封了口,对成亲王却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想想办法,我怕这件事情会败露的。”想到这件事情,我又刻意的把语气挑重。 王爷脸色惨白,“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 “把我送走,离开这里,那事情就永远也无人知晓了。”我提议,但似乎没有人看到我嘴边似有似无的笑意。 “不可以,雪儿,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才没共处几天就要分开,我不舍得。”王爷断然拒绝。 “你有更好的办法?” “成亲王并不是常来,先等一段时日再说。”王爷看着我,眼里布满心疼:“雪儿,我刚才在你娘坟前答应要好好照顾你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流浪了。” 看到他眼里的痛苦,我心一软,“好吧,就听你安排。” “雪儿,不要走,那里都不要去,好吗?”姨娘拉着我的手,酸楚的说。她一定也舍不得我,我叹息,原以为可以离开这红墙高瓦的,可现在,我所有的亲人都住在里面,我真的可以一走了之吗? 子书文容出来迎接我们,她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但更多的是一种不信任,因为她并不承认我是王爷的女儿,在她的眼里我还是那个低下的丫环。 她知道我和王爷成亲的事情,可她却会守口如瓶,因为这关系到南王府的声誉,也关系到王爷的脸面,所以我并不担心这件事情会从她的嘴里流出去。一个是她的家,一个是她心爱的夫君,就算这件事情让她恨透了心,她也不会拿出来与我做赌注。 她挽着王爷回房去了,我在客厅里,旁边站着嬷嬷。她一双精明的眼一直盯着我瞧,好像我是一个怪物般。我掀了掀嘴,“看够了没?” 她脸色变了变,没有出声。我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啪,我甩了她一耳光,“见到本郡主还不下跪?当初是谁骂我不懂府规的,现在怎么啦?你也想知法犯上吗?” “雪儿……”姨娘拦住我。 “这件事情,姨娘你别插手。”我摆了摆手,我又瞪着她:“你也会有今天啊?八婆,你的金鞭在哪?那根令我痛不欲身的金鞭在哪里!” “老奴不敢了,请郡主饶命啊。”我脸上的阴冷,让嬷嬷脚都软了,她跪下来求我,声嘶力竭。“记得当初我也是这样求你的,你饶过我吗?”我狠狠的责问:“你的回答是更狠命的抽我,今天,我就让你偿偿被抽的滋味。”说完,我从她肥大的腰上抽出金鞭。 “老奴罪该万死,请郡主恕罪啊。”嬷嬷一边求我,一边向站在旁边的丫环打眼色。那丫环惨白一张脸,然后退到门口处,往外走去。 “回来!”我怒声喊道。“你想搬救兵?我告诉你,今天就算子书文容站在我面前,我照样要抽你,别奢望她能救你。”我扫了一眼站在门边发抖的丫环“去,去把容王妃叫过来,就说我在替她管理下人,让她来见识见识。” 嬷嬷一见我的架势,顿时哭得晕天暗地,左边一把泪,右边一把泪的抹起来。我看着好笑,但脸上却不以为然,我冷声问她:“还记得你把我洗干净的衣服一件一件扔到地上吗?” “老奴知错了,请郡主饶命啊!饶命!”嬷嬷哭的差点晕过去了。 我鄙夷的看着她,看她那副熊样我就窝火,连报复的快感也被冲的无踪无影。像她这种只会欺上压下的人,我真恨不得把她解决了,世上少一个算一个。真是光火,我还没打她,她就哀怜乞求,一副悔改模样,如果知道会有今天,当初怎么不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呢,靠! “你在干什么?”忽然,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子书文容精致的脸蛋出现在我面前。嬷嬷一见救星来了,赶紧靠过去。我冷冷的看着她,道:“看来,容王妃蛮关心下人的嘛!一传就到。” “你是不是该对我尊敬些,我可是你父亲的妻子,至少得喊我一声容姨吧!”子书文容脸色难看的瞪着我。 我忽然狂笑不止,姨娘过来扶着我,我回过头对姨娘笑道:“姨娘,你先回去休着,我得跟她理情一下亲戚关系呢!” “这……” “快去啦,小玉,带夫人回去休息。” 小玉扶着姨娘走了,我回过头来看一脸铁青的子书文容,“你认为你配吗?”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王爷可是交待下来了,要我好好教教你。”子书文容看我是小孩子,并没有真的把我当回事,以为拿长辈压我,我就怕了吗? “在这个世上,我只听一个人的话,你算老几。”我冷笑。 “你……你为何鞭打嬷嬷?”子书文容气不过责问我。我扬唇讥笑:“奴才犯规,不就该罚吗?这可是你教我的呀,难道你想包庇她?” 子书文容看了看嬷嬷,想寻求她的认可。可嬷嬷却连连摆手,样子猾极。子书文容几乎以杀人的目光瞪我:“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这样当众打我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 “好哇,那我就看着你这个主人来打那条不听话的狗。”我作势要打,却把嬷嬷吓得向后退去。 “你,你……少了路倩那个贱人,却多出你这个狡猾的丫头来,看来从今往后,我也没有太平日子过了。”子书文容不顾自己身姣体贵,当着一伙丫环的目前对我破口大骂。 “好说,是你先把我逼上这条路的,要怎么争我奉陪到底。”咯下这些话,我甩袖离开。 身后,是子书文容熟悉的喊骂声,我看世上有了我,某些人会老得更快吧。 从屋子里出来,我看到小玉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我走过去:“你怎么了?” “郡主,你在和容王妃吵架吗?”小玉颤声问我。 “是啊,怎么了?”我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她吓得一缩,然后回道:“郡主还是不要和她吵的好,不然……”这丫头是关心我。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的。”我叹息,原来知道子书文容利害的不只有我一个,几乎所有的人都怕她,惧她,当她如猛兽。 “知道倩王妃被关在哪里吗?”我随口提到。 “知道,在东箱阁的角房里。” “带我去看看她。” “郡主,你不害怕吗?听前去侍奉的姐姐们说,倩王妃总天喊着要杀人呢?” “怕!”但她疯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受我刺激吧。 小玉看了看我的脸色正常,又小小声说:“那奴婢就带郡主去吧!” 第三十八章 离府 在去的路上,我还听说了一些事情,一向不问事世的老夫人病了,而且很严重。然后小玉问我要不要去看看她,我冷笑,在我住进这具生命时,为什么要恨上那么多人呢,刚消去对王爷的恨,却又为老夫人当年的绝情感到憎恶。照姨娘所说,当年爹娘分离,是老夫人他们一手安排的,那么,娘的死也是她间接造成的了。所以,我为什么要去看她,她死了最好,一命抵一命,难道不该吗? 当经历了这具身体的成长经历,我忽然认同了很多的感受,爱憎分明的我,迸着有恩报恩,有怨还怨的原则行走于人世。有些人并不值得同情与可怜,因为正如人们所说,前世的债造就今天的灾,这谁也逃避不了。就算恨,也是有因的,也许有人会跳出来说,怨怨相报何时了。我会鄙视他,这句话是那些闲情逸致的人才会说的,当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时,我就不信他们还可以轻松的这样说,一定想方式法的进行报复吧。所以,我并不觉得有这种想法很丑陋,就某一方面来看,她代表的应该是人性的真实。我不信佛,所以没有色既是空,空既是色之说,我认为有仇就当报,也该报,恩怨两分明。老夫人信佛念斋简直是多余,如果她能心如明镜,接纳苦难的母女俩,今天的一切还会发生吗? 路倩就关在这里?我很怀疑,这个单间的小木屋,简直跟平房差不多,路倩怎么说还算个主子啊,虽然神志不清,也该得到照顾吧,把她扔在这里,未免太……我回过头去问小玉,谁把她关在这里的,小玉惶惶的看我一眼,说是容王妃。我顿时气结,就知道是她。 小玉上前去敲门,门开了,是一身素衣的秀林,她看到我,眼里透出强烈的怒火。“你还来干什么?” “我只是来看看夕日好友。”我轻描淡写的说。 “你现在是高贵的郡主,你来这里不怕失了身份吗?”秀林明褒暗贬。 我冷笑一翻,抬目盯着她:“到现在你还认为我贪图富贵的小人吗?” “岂止是小人,你现在连狗都不是,狗还懂的知恩图报呢,你呢?不但不报恩还反咬人一口,把我主子逼疯了,你满意了吗?” 啪,我给了她一耳光,冷道:“你懂得维护你主子,应该是个好奴才,可你不辩是非就该死,我告诉你,我林雪儿不欠路倩一分一毫,请你记住这一点。” 秀林抚着脸怒目瞪我,脸上血色全无。“就算主子再怎么利用你,你也不该把她逼疯啊。”她哭了,泪顺着两颊滑下。 “我没有逼她,是她自己逼自己的。”我叹了口气,缓缓道。 “她疯的那晚就是从你的房间里出来的,一定是你对她说了什么,她才会疯的,你这个坏女人,你究竟对她说了什么?”秀林又大声指责我。 我横眼扫过她:“我只是说出了真话,而且那些话她应该知道的,只是被仇恨蒙憋了双眼,看不清状况而于,如果我说疯是她的最好归宿,你是不是又要骂我呢?你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你没有发现她从来都没快乐过吗?她每天都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报复,算计,她也活得很痛苦,你知不知道?现在不用争也不用斗了,每天平平静静的生活,她应该得到解脱了。” 秀林默默的低下头去抽泣,良久才抬头:“她如果不争不斗,她就要受这样的折磨,我宁愿她不快乐地去争,也不愿意看着她被人欺负。” “你是说那个女人?” “除了她还会有谁,你看看这破烂的房子,这是人住的吗?好歹主子还是王爷的夫人啊!让她住在这里,这不是存心欺负我们还是什么?”秀林说完又哭了。 我深吸了口气,疲惫的说:“我会帮你们的。” “你?”秀林瞪大眼。 我没有再回答她,径直朝屋里走去。秀林对我误解太深了,跟她再多也是枉然。我要做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屋子里很暗,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干燥的味道。路倩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狠狠的刺进一个小人的身上,嘴里还不停的咒骂。我们进来好一会儿,她才注意到。 她散乱着发,举着刀朝我走过来,小玉吓得缩在我身后颤抖。我也吓得不轻,后退几步。 她怒睁着眼,嘴里恶狠的说:“你不是子书文容,你是谁?” 原来她还记得子书文容,看来她恨她到骨子里去了,我拍拍胸口,镇定下来:“我是林雪儿。” “林雪儿……我听过有人对我说她叫林雪儿。”路倩疯了似的乱说一通。 然后又摁着她乱喊乱叫,声音凄惨悲切。我纠紧眉头,然后退了出来。在门口看到伤心的秀林。 她说:“主子每天都在问我她自己是谁?我跟她说她的名子,她又疯了似的否认,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顿了顿身子,然后带着小玉离开。路倩自己都放弃了自己,自己都不承认自己的名子,看来,她被仇恨刺得体无完肤了,这就是她的结局。 回到属于自己的楼阁,我又卧进凉亭里,那里的风很轻,很安静,可以让我在紧张的生活中放松自己。 小玉把洁白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然后嘱咐我小心身子。我裹紧衣服,望着远处的青山,静静出神。 从坟上回来,我安静的尽乎异常,王爷很担心我,请大夫来为我看病。每个大夫来了又走,然后叹息说:“小姐无病,有的也只是心病而于。”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冷笑不已,我当然没病了,只是有些累,想好好的息会儿。是王爷太大惊小怪了,总是整些事情让我不要孤避。 路倩现在搬离了那个小屋,是我找王爷说的,王爷有些生气,马上命人把路倩接出来,搬回之前的花雨阁。容王妃在此刻表现的很宽容,她振振有辞的说,至所以会把路倩关到避静的角落去是因为她会武功,又整天拿着刀嚷着要杀人,她是为了安全起见才把她关起来的。我在一旁冷笑,问她:“是担心大家的安危,还是顾着自己呢?”她铁青着脸说我有意责难她,又缠着王爷说我不识大体,小小年纪性格怪异,讲话词锋利语。 王爷脸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现在我和容王妃之间的争执已经让他头痛不已,他其实很爱容王妃的,至少之前是宠着她的。可我岂是省油的灯,装模作样我最拿手,随便几滴泪就可以让王爷心软,他曾经告诉我,我娘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所以面对我泪,他也最心疼。 他把我护在身后,语重心长的对子书文容说:“雪儿还年小,从小就缺少母爱,你作为长辈应该让让她,怎么还和她一般见识呢?” 容王妃愤恨的瞪我一眼,然后甩袖离去。 在这个王府里,我已是最姣宠的郡主,子书文容也明白这一点,她不能跟我死去的娘亲争,因为至始至终,王爷都承认他最爱的人是我娘。 姨娘升格成了夫人,住一别院,她每天都会过来看我,然和跟我聊天解闷,这一段时间,是我来到这个古代最平静的日子。 日子平淡,我的心也变得懒散了,大部分时间卧在凉亭发呆,偶而也会去花雨阁看看路倩。她精神好了很多,不哭也不闹了,和我一样,每天在发呆,仇恨也似乎在慢慢消退,她甚至忘记了子书文容这个名子。秀林对我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感激,虽然她好强不承认,但还是会在我把路倩打扮漂亮的时候说句谢谢。 是的,我现在每天都会去帮路倩梳头,画妆。我在找情趣打发这无聊的日子,而路倩却在此时成了我在王府最要好的朋友。 我的手很巧,这一点我一直都很骄傲的。秀林每天会陪着路倩在林荫小道上散步,她别具一格的发型让整个王府亮眼了不少,很多人私下都说,路倩比这前漂亮了很多。 这近几日,忽然听说边僵告急,皇上要王爷出兵征战,搞得总个王府紧张不已,由其是容王妃,她每天都在为王爷的出行准备。 姨娘问我有没有什么要送给王爷的,我摇头,说了一句很薄情的话,我说要他留着命回来养我的下半生,被姨娘狠狠的念了几顿。我吐了吐舌头,作调皮样。 王爷找到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临走前关照我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叫住他,我说我要离开王府,让他安排住处。他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似乎想到什么了,就答应了,说准备几天就排人把我接走。 几天后,一身黑纱的我坐上了马车,远离这个辉煌的南王府,车上跟着姨娘,路倩和秀林。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在京城的另一端,那里有一座王爷建的避暑山庄。 帘子放下的瞬间,我看到王爷心疼的脸和容王妃得意的笑。我抿唇,冷漠的闭上眼,这之间的恩怨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消散。 第三十九章 避暑山庄 王爷的生活是奢侈的,这座避暑山庄并不比南王府差,只是外型没有那么宏伟,辉煌,可总体的布局却要比王府更精致,更细腻。它建筑在半山腰,与背后茂盛的山林溶成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花丽的坟墓,很抱歉我用这样的字眼形容它,可它确实让我有这种感觉。 我们在侍卫的护送下安全抵达这里,王爷本说要一起来的,可由于皇上急召,就没来,所以一同前来的除了那五百侍卫外,就只有我们几个女子了。 从马车上下来,一片青翠入眼,高大的树木把整条小道覆盖住,就像是一条阴凉的走廊。我接过黑色的披风,和姨娘并痛肩朝前走去,身后秀林扶着路倩跟来。深秋的凉风徐徐吹过,又有很多的落叶飘下来。 门前有一个少女在打扫枯叶,见到我们,赶紧过来行礼。我问她:“这里有些什么人在?” 她好奇的看着我,说:“除了两个打扫的丫环,就只有一个管事老伯。” 我点点头,意识她退下,回过头看着姨娘:“这里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姨娘微笑着点头。 五百侍卫站在门前守护着,小头目张卫跑过来说:“郡主,请快点进屋吧,这里风大,小心着凉了。” 我笑了笑,“有扰张护卫了。” 刚进门,就看见一个很大的庭院,上面栽种着各式花草,遗憾的是都已调凌,就剩下一片残枝败叶。我选了靠近后山的房间,姨娘放下行礼就跑进厨房去忙了。我劝她不要太累,交给下人去做就行,可她就是不愿意,她说想亲自打理我们的三餐,我看她很坚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路倩一路很安静,没有再吵闹了,秀林把她扶进房间,她就直接上床睡觉。我蹲在花园里发呆,秀林走过来,她感激地说:“多谢郡主的帮忙。” 我装不懂,问她:“倩王妃这近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你有再跟她提之前的事情吗?” “没有!” “那就好,以后你好好照顾着她,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也可以跟张侍卫讲。” “郡主!”秀林忽然朝我跪下来,我淡淡的看着她:“是不是在感谢,我把你主人接过来的事情。” “秀林之前一直都误会郡主了,真的很对不起。”秀林满眼泪水。 我叹了口气,“还说这些干什么?起来吧,这里不是王府,不需要顾及礼节,我希望离开那个女人,我们都能好好的生活。” “是,秀林记住了。”秀林抹着泪到厨房帮姨娘的忙。 我撇撇嘴,摸出怀里的令牌,一直想找个地方把它扔了,之前一直都没有时间,现在,让我看看该怎么处置它呢?我瞧了瞧四周,没人,好吧!严莫寒,我们拜拜了。我用枝条在花园里挖了个坑,小小心的把令牌放进去,盯着它出了会神,才掬起泥土把它淹埋。 “雪儿,过来吃饭了。”姨娘手里端着菜,朝我喊道。 “就来!”用脚在上面踩了踩,确定看不出痕迹了才放心走人。 饭桌上,路倩在秀林的扶持下珊珊走来。她真的美丽了很多,如果不是那双空洞的眼睛,我以为她就是那个天天和我吵的路倩。上次王爷请过神医帮她看病,开了一些定神静心的药后,她就变成这副痴傻模样了。我暗暗叹息,为什么要等到失去后才懂得挽留,如果当初她看开点,又岂会论为此副模样。 日常起居由姨娘照顾着,这样平静的日子转眼间便过了大半个月。其间我偶而会上山走走,希望能多看一些新奇的事情,因为太平凡了,所以想为生命注入一些活力。 今天,平凡中的某一天,我照常一身黑衣的出了门,张侍卫紧张的跟着我,不时小心提点一下我注意安全。我看着他的脸色,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想必他一定很头痛吧,碰上我这样一个总天爱玩闹的小主人。张侍卫被我笑的一愣一愣的,摸着头问我:“郡主,有什么事让您高兴吗?” “没有,张侍卫其实你不用跟来的,这座山我都走了几百遍了,那里有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说完又好整以遐的拍着树枝走人,张侍卫依旧跟上来。我回头:“拜托,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很别扭的。”说实在的,我也有些厌烦了,身后跟着一个大男人,害得我想做点私事都不行。 “属下是王爷派来保护郡主的。”张侍卫每天都是这句话,说得够理所当然了。 我叹息,扭头就走,忽然一张俊脸毫无预警的出现在眼前,我怔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 “属下参见成亲王!”张侍卫恭声道。 “你退下!”从他口中的语气我知道,他好像很愤怒。 “别走!”我反手拉着张侍卫,有些哀求的望着他。多一个人总比要和他独处来得好,所以他不能走。 “你没听到本王的话吗?”成亲王怒目一扫,张侍卫连忙抓开我的手,跑得不见踪影。 我心下暗气,有没有搞错,谁才是他的主人啊,竟然抛下我不顾,有你好看的。“究竟是谁的主意?”一向温和的亲王早已不在,此刻他脸上清清楚楚的怒气反映了我的认知是多么可笑。什么温文尔雅,全都狗屁,他发起怒来一点都不可爱。 “你在说什么?”我装傻充愣。 “南王说你快要病死了,可你却出现在他的山庄里,说,这倒低是怎么回事?”他逼进我,我吓得后退一步。 我讨厌他靠我这么近,“你找我有事吗?” “你说呢?” “就为上次那一巴掌?”我蹙眉。 亲王停下来看着我,扬了扬眉:“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我何罪之有?是你存心轻薄我。”我真的很生气了。 “冒犯亲王可是死罪!”他忽然语气一冷。 “死就死,反正我又不是很想活。”我没好气的瞪着他。 “你……”他欺身一步:“你真想死?”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瞪他,无视他脸上的不自然。 “我……听说倩夫人生病了,我是来看他的。”他的表情很无措。 我望着他微红的俊脸,促狭道:“是真的来探病还是另有原因呢?” 他怔了怔,眼神慢慢缓和下来,“本王做事不需要你来管!”语毕,甩袖离去。 第四十章 亲王的爱 “亲爷走了吗?”张侍卫很适宜的跳出来,一脸的释然。我瞪他:“刚才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郡主,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亲王他……”张侍卫苦下一张脸。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今天的人怎么都莫明其妙的。”我打算放弃追究,转头继续朝山上走去,张侍卫又跟上来,我转头:“请不要再跟了,我会好好的回来的。” “郡主……”他真的很为难。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我板起脸。 “好吧,属下排人在下面候着,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请记得大叫。”他终于妥协了。 “我知道了!” 独自一人走在深秋的山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开阔。耳边不断传来鸟儿的低鸣,一条小溪叮当流向远方,一切都清爽的让人想要停留。当初我对对王爷说要离开,就是想追求这样静谧的生活。争权夺利的生活,我是喜欢,但久而久之就觉得无趣,争来抢去,到最后才发现是竹蓝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什么也得不到,留下的是一颗更加沧桑的心。放松了心情,我欢喜的朝对面的高山大叫,传来阵阵的回声,嗓音嫩嫩的很好听,我开怀的笑起来,原来上天不禁补偿了我美丽的容颜,还额外送给我一副好嗓子。 “你胆子蛮大的嘛!敢一个人上山来!”蓦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伴着缕缕寒风,让我打了个寒颤。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咋跟过来了,我蹙紧眉,没好气的问:“你不是走了吗?” 身后传来一阵低笑声,“霜雪故娘,或许我们可以换种方式相处。”他度步过来,提议道,声音懒懒的。 我转过头,朝他调皮的笑笑,但语气却不客气:“纠正一下,我现在的名子不叫路霜雪,我叫林雪儿,还有,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方式有什么不好,亲王,你很闲吗?没事跟踪人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吓到我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呵,原来改名子了,难怪一直找不到你人。”他的笑依旧温和,只是那笑容里含着些许无奈与落寞。 我有些微惊,他这不痛不痒的性格真的叫人难于猜摸,他倒底知不知道我和王爷成亲那件事啊,为什么在他的脸上看不到我想的那种鄙夷表情?手脚顿时微凉,如果我看到的他是那种善于隐藏真实感受的人,我真的很无措,他是亲王,位高权贵,我没有想过他对这件事情会有什么看法,只是拜托他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样会令我想起那心寒的一幕。 “雪儿,有件事情本王想问问你。”忽然,他的眉纠了起来,脸上笑容不在,换上一副严峻的神情。 “什么事?”我脸色顿变。 “你真的和南王成亲了吗?”他问,脸上滑过一丝痛苦。 “原来你知道?”我自嘲的笑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提了呢?”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一直在找你啊。”他急切的看着我:“雪儿,告诉我,你没有嫁给南王对不对,那些只是他们的摇言?” 我脸色渐青,甩开他的手:“你不是一直把南王当好朋友看待吗?我们成亲你没参加啊!” “没有,那天我陪皇兄打猎去了?”他脸色难看的盯着我问:“难道你真的嫁给他了?” 我背过身,“是,但请你不要讲出去好吗?” “为什么?”他纠眉。 “难道你没听说过,我是南王的亲生女儿吗?女儿和父亲成亲,还有什么事情会比这个来得遭!”我惨白了一张小脸,对他的追根究底很无力,他非得让我把故事重申吗? “什么?你说什么?”他跑过来,转过我的脸:“你是南王的女儿,你不是她的妻子?” 我别开脸,不语。他却忽然把我拉进怀里,嘴里低喃道:“太好了,雪儿,真是太好了,看你出现在南王的山庄里,我以为你们成亲了!幸好我没死心,想要过来问个究竟,不然,我可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像了!” 我奋力挣脱他,退后一步,怒道:“别碰我!” “雪儿,你怎么啦?”成亲王满脸忧郁。 “我问你在干什么呢,你抱我作什么?”我气呼呼的责问他,这个亲王,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原来我骂他轻佻并不是子虚乌有,他确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太高兴了,一下子……”他俊颜微红,急急想要辩解。 我心下暗气,咬唇问他:“你这样纠缠我是为什么?我记得和你并不熟。”愤怒让我忘记了礼节。 “呃?”他更是不知所措“雪儿,你别误会,我并没有要伤害意思,我找你是因为……因为……”他看着我,眼里有我不懂的温柔。 “你喜欢我吗?”我随口问道。 “雪儿……我……”他更是迟疑。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不是很介意的重复一遍,我紧紧的盯着他。 “那个……是的!” 完了,这呆子竟然真的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他。“我和王爷成过亲,你也不介意?”故意讲一些气话,为得就是让他放弃。 “不会的,我不会介意。”他摆手。 我扬眉:“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故意的。”他诚笃的说。 我冷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这亲王,年纪最多也就二十四五,和我的年纪相防,他有些什么想法,我岂会不知,他以为我纯洁,可我便要让他死心,被这样一个男人喜欢上,也许是福,但我似乎已经对男人不感兴趣了,至少现在我喜欢的人是远在21世纪的森露,虽然他伤害了我,让我失去生命,但已经刻进心肝的爱并不会因为这样就消失,所以,他不会有机会,谁也不会有。 他脸色在下沉,但眼神仍不相信。我扬唇一笑:“我不是有意要嫁给王爷的,但我却曾经主动去诱惑他,这样的女子你也不介意?” 他终于沉不住了,眼神顿时一冷:“如果我把南王杀了,你可会心疼?” “这是什么意思?”我急问。 “我在看你第一眼时就喜欢你,也认定你是我唯一爱的女子,你既然心向别人,我就只有杀了他,让你死心。” “你疯了,他是我爹!”拜托,究竟他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可你为什么要喜欢你爹?雪儿,既然知道他是你爹,你就不能放弃吗?”他低吼,神情尽乎崩溃。 我无力的举了举手,这个男人,他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喜欢王爷,我明明是在贬低自己,他却把责任推给王爷,服了他了。再一次冷下脸:“我怎么可能喜欢我爹?我是要告诉你我品德很坏的,简单来说,就是不值得你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引诱他?为什么要告诉我?雪儿,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他疯了似的扯着我的肩摇晃,把我搞得不知东南西北。 “够了,不想跟你扯了,还有,你弄痛我了。”逃离他的身边,我转身往回走。 “雪儿……”他追上来,“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都想把你好好收藏,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爱,感受到我对你的情,雪儿,请不要放弃好吗?” 我顿了顿脚步,继续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的话,我有听,但没懂,一面之缘就说爱,这样的承诺太轻率了,就像耳迹的清风,一吹就过了,不值得我去信。所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亲王则是说到做到,我原来平静的生活,被突如其来的他给打破了,他隔三差五的驱车来看我,让我有点惊压之余又有那么一点点烦躁。我每天冷漠他,无视他,坚持独来独往。他却并不因此而退缩,依然给我带珍贵的礼物,想方式法接近我,跟我聊天。 下人们被亲王的所做所为感动不已,不时用眼神给我暗示,但却被我用更冰冷的眼神给打回去。姨娘找到我,说既然亲王有意,你怎么还能无情。我陪笑,说年小,不便谈及婚事。姨娘却哭了,她把我抱紧,说:“雪儿,姨娘知道那件事情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刻忘就忘了他吧,总不能一辈子生活在它的阴影下啊,雪儿啊,你就当年少无知做了一件错事,长大后,就不要去追究了好不好。” 我暗然,姨娘怎知我心中的苦呢?强迫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很需要勇气啊,况且,我暂未淡忘森露,这感情之事,能缓就缓吧!说不定那天我找到方法忘记所爱之人,就又可以放宽心接纳其他的人了。等等吧! 姨娘把事情想得严重了,关于这件事情,她几乎天天在念,仿佛我真的嫁不出去一样。搞得我头都大了,但却还是硬着头皮安慰她,发挥我所学之长,尽量的去说乎她。 成亲王来得更勤了,一日三餐都在山庄解决,其它的事更不必说,就差没把床给搬到这里来了。我躲在一边叹气,想想我的人生,真是大起大落,21世纪只有我追男人的份,跑到古代却被一个亲王追得无路可逃。怎是一个闷字了得,唉! “雪儿,要出去吗?”山庄门口,一身华衣锦服的亲王拦住我,脸上是那种暖融融的笑。 我瞅了他一眼,刚想回绝,却看见姨娘关切的眼神,我忍,扬起笑容:“是啊,昨天听秀林说,今天小镇上有庙会,我想去看看。” 张侍卫跳出来,惨着一张脸,“郡主,你怎么没有跟属下讲一声,属下要派人去保护郡主的安危啊!”我横了他一眼:“身边跟着一群人,我能玩得开心吗?” “张侍卫,你不要派人跟着雪儿了,我陪同她一起去,你们守在山庄吧!”成亲王摆了摆手,然后看着我:“雪儿,意下如何!” 我深深的吐了个口气,瞥他一眼:“亲王文武双绝,雪儿自是放心。” “雪儿,那我们走吧!”成亲王很高兴,为我掀起轿帘。 “不要,我想走路去,反正不是很远。”我无视他的好意,径直朝山下走去。成亲王微微一笑,合起手中的如意扇快步跟上来。 “雪儿,累吗?”他好整以遐的在我边上跟着,不时低头看我。 我瞪他:“是那个混蛋讲得山庄到小镇只有几里路,我们都走了几十里了,还看不见人家,气死我了。”我怒气腾腾的骂道,心里暗暗后悔,来时咋就拒绝了他的提议呢?真是失策啊。 他看着我,忽然爆发一阵狂笑。我气喘吁吁的瞪他:“你这样很没礼貌耶,拜托你别这么夸张好不好,人家都快累死了,你还有心情嘲笑。” “不笑了,不笑了!”他嘴里道着歉,可眼里那抹笑容却经久不退,一直笑到镇上,还有势未消之气。可恨啊,我好想往他那种俊脸打去,然后狠声道:“我让你笑,我让你笑……”但很遗憾,我并没有那样做。因为下一秒我就落进一个坚实的怀里,以风驰电挚的速度朝镇上进军了。 我本想挣扎,当看到两旁快速闪过的树木后,我放弃了。寒风因速度而猛烈,吹得我几意睁不开眼。下意识的抓紧贴在身上的锦服,却惹来头顶的嘲笑。我忍,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把我的手牵到他的身后,我再忍,“雪儿,抱紧我,不然要掉下去哦!”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忍无可忍了,我狠狠的抱紧他,保命要紧!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奔赴,终于站在人头涌动的小镇上了。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镇上聚集了很多人。 “走吧!”成亲王在人群中很刺眼,因为他天生的贵气与众不同,更因他的外表是如此的出色。已经有很多的人对他侧目了,几个小吃老板娘口水都快滴到锅里了。让我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凉意! 第四十一章节 月影楼主 “我们要去哪里?”我莫明其妙的问,抬头看见他张开双手护着我的身前,替我挡开旁边涌挤的人群。有些微惊,我赶紧垂睑朝前走去。 “今天有很好看的庙会,我们得找一个利于观看的位置。”他笑嘻嘻的说。 我没有说话了,他把我带到一个酒楼,然后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总条街的动态,那里走动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叫卖的商贩。我好奇的看着,忽然对上一潭深邃的汪洋,我不自然的别开脸:“你有一直盯着人家看的习惯吗?” 他又是一阵轻笑,然后说:“雪儿太美了,叫人移不开眼。” 我抿抿唇,打算不再理会他,他爱看便看,我又没什么损失。 “客官,这是你们要的菜,请慢用,有什么吩咐尽管叫小的。”一个精瘦的男子手端一块拖盘,来到我们面前,然后娴熟的摆上来几道菜,还有一小壶酒。 “不是刚吃过饭吗?怎么又要吃?”我不甚理解的横他,然后再闻到烤肉香味的同时住了嘴。 成亲王幽雅的倒了两杯酒,递给我一杯,慢悠悠的说:“一边享用美食,一边观看庙会,不也是一种享受。” 我不置可否,伸手想去撕烤肉,却被他阻止。“再等一会儿,这肉太热,吃了上火,来先喝杯酒,米香镇有名的美酒,是人间佳品,不偿会是一种损失哦。” “这里叫米香镇,名子好新奇!”我接受他的提议,端起酒杯轻偿一口,一股清甜入喉,伴着淡淡的米香缠绕唇齿,“好清甜,不甘不烈,可当是美酒。”忍不住称赞一翻。 “雪儿对酒还有研究?”他随口问道。 “皮毛而于!”我又深深的喝了一口,然后问:“亲王怎知此地叫米香镇的?” “这个很简单啊!皇宫内有有一种美酒就是出自于米香镇的酿酒王之手,所以对此地知道一点。”他轻描淡写的偿了口酒,接着说:“米香镇还有一个传说,不知道雪儿想不想听?” “说来听听!”我好奇。 “听说天帝有一次开盛会,不小说遗落了一壶甘美的玉露到人间,被一个柴夫拾到,他把玉露全部喝了,然后就把瓶子带回家,第二天他把瓶子装满水准备带到山上去砍柴,可当他砍累了总备休息时,他打开酒瓶喝了起来,可很奇怪,他明明装的是水啊,怎么又变成甜美的玉露了,他很震惊,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别人,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搞得总个镇都知道了。后来,此事惊动了当地的官员,他命人买下了瓶子,当作贺礼献给了皇上,皇上喝了玉露后大为高兴,又闻其香似米香,故命此镇为米香镇。” “原来是这样啊!”我支起下额,懒懒的说:“要是我就是那个柴夫,我才不会那么做呢!如此甜美的甘露给了别人不是再也偿不到了吗?” “雪儿,你好贪心哦!”成亲王调笑的看着我。 “这不叫贪心好不好,对于美的事物谁不想占为己有啊!”我不满的抗意。 成亲王收敛起笑容,换上认真的表情:“是啊,美的东西人人都想要得到,就像本王爱慕雪儿的心,我也好像得到雪儿的爱啊!” 我怔怔的看着他,然后撕下一块烤肉慢慢嚼着。气氛马上跌至零度。成亲王尴尬的笑了笑:“雪儿,吃点这个吧,这也是米香镇很有名的菜。” “谢谢!” 我接过来,安静的吃着,庙会似乎已经开始了,由一条街道内窜出一行穿着奇行怪状服饰的人们,他们一边耍着杂技,一边大声喊叫,两旁的围观者跟着一起起哄,场面空前热烈。 “要下去看吗?”成亲王说。 “不用了,这里看就好,下面那么多人,我怕被挤丢了。” “有本王在,怎么可能把雪儿丢掉呢!” 我笑了笑,继续低头去看街上的人群。 “小二,给我来五斤牛肉和两壶酒,快点,大爷我还得赶路呢!”忽然旁边传来一句恶声恶气的话,吓了我一跳。转过头,看见三个长相粗野,一脸横肉的男子大刺刺的坐在那里,他们手上握着刀剑,一身武士打扮,看来是急着赶路吧! “不要管他们,雪儿,再吃一点吧!”成亲王淡淡的说。 我转回头,继续吃我的肉。 “小二,你怎么搞得,还不上来,大爷我急着赶路呢!”又一个男子在叫,语气很嚣张。 “就来,就来,三位客官先喝点酒吧!”小二抖缩着端着一壶酒过来。 那三个人见有酒喝,也就没有再生事了,其他几桌客人都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急急结账走人。我说:“我们也走吧!” “怕什么?”他似乎不急,依然端着酒杯悠闲的喝酒。 “我不想和他们呆在一起。”我皱眉,成亲王对自己的实力倒是很有信心嘛! “既然雪儿不想呆,就走吧!” 我们站起来,准备走人时,忽然听见其中一个男从说:“楼主的令牌听说赠给了人,不知道是哪路人有如此荣幸,可得到楼主的垂亲。” “不知道,江湖摇言说是赠给了一个女人,楼主也是男人,男人送女人礼物,这事见怪不怪了。”另一个人接话。 “哈哈哈,想不到一向不问世事的楼主,竟然也难逃女人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有此荣幸呢!” “放心吧,反正不会是你女儿就成。”说完,他们又大笑起来。 “去你的乌鸦嘴,大爷我女儿怎么啦?谁敢说不漂亮吗?看大爷我不拔了他的嘴!” “漂亮是漂亮,但对于楼主那种高品味的男人来说,还真是差远了。” “张德忠,你她妈的混蛋,竟敢贬低我女儿,看我不揍你。” “雪儿,你怎么啦?”忽然,成亲王拉了拉我。 我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停在门口了。“没事,我们走吧!” “是不是又生病了?”成亲王关心的问。 “没有!” “还看庙会不?咱们到前面就可以看了,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想先回家。” “哦,也好,反正快近午时了,你姨娘会担心你的。” 我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是啊!” 回到山庄,我急急的跑进屋子里,反手把门关上。成亲王来敲门,我骗他说太累了想休息,他才不情愿的丢下一句话走了。 坐在床上,我想起今天碰到的那三个男人,他们口中说的楼主,令牌,女人,这是不是和我有关呢?记得南王和我说过,这块令牌的主人是什么月影楼的楼主所有,这楼主是谁?那三个男人口口声声说那个什么楼主把令牌赠给了一个女人?难道是指我?那么,严莫寒就是那个什么楼主了? 完了,完了,令牌在哪里,那个男人是楼主的话,我就算扔了令牌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拿着他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我不甚幽雅的冲出房间,跑到当初埋令牌的那处花园,然后仔细的寻找着。 靠,一点痕迹都没有,倒底埋在哪里嘛!望着平平无奇的一块地,我发愁了。当初怎么就不做个记号呢?真是失误啊! “郡主,你在干什么呢?”小玉跑过来问我。 我连连挥手:“没什么,我在找小强呢,你忙你的去吧!” “谁是小强?” “哦,是一只小虫,我昨天捡回来的,给他取名小强。”干巴巴的解释完,我忽然有种发晕的感觉。 小玉掩嘴轻笑:“郡主,还这么贪玩啊,小玉帮忙一起找吧!” “不用了,我自己会来。”我语气尖锐的说。 “是,小玉告退。”小丫头被我吓了一跳,慌乱的跑开了。 我又低头一阵猛找,最后终于在一个地方把令牌给挖了出来,抱着这块令牌,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这么倒霉啊,竟然与那个冷酷的男人沾上边,看他那群手下个个都是蛮横的人,他是他们的主子,肯定好不到里去。呜呜,我的命运!好凄惨! “雪儿,你蹲在这里做什么?”身后,姨娘温柔的声音传来,我赶紧把令牌收好,转过身喊道:“姨娘,你来了?” “今天的庙会玩得开心吗?”姨娘意味深长的笑道。 “很开心!” “成亲王回去了?” “嗯!” “雪儿,你告诉姨娘,成亲王这人怎么样?”姨娘见我没有多大的兴趣,马上就担心起来。 “什么怎么样?”我装不懂。 “雪儿,你别瞒我了,我知道亲王是对你有意的,为什么你总是回避呢?” “落花纵然有意,可流水必须无情啊!”我叹了口气,“姨娘,说实话,我认为成亲王并不适合我,况且我的身世又不正,怎能攀龙附凤呢?” “雪儿,你怎么这样说自己呢?”姨娘心疼。 “雪儿也有自知之明啊!”无奈,非得把自己说得如此不济吗?我汗颜! “南王,举国有力,是当朝大将军,雪儿是其女,身份亦不比寻常女子,帝王之门虽难进,但成亲王对你的爱意,谁都看得出来,相信雪儿下嫁于他,不会受苦的。” “姨娘,雪儿还年少嘛,再等个几年也迟啊,再说,我还想多陪您几年呢,你就真的这么想把我嫁出去?”我抱紧姨娘,大发姣嗔。谁知道,我心另有所属啊,真是好为难。 “雪儿,有这份心姨娘就很高兴了,可身为女子总是要找到归宿的,你这样避他不是办法啊,何不试着接受呢?” 面对姨娘的苦口婆心,我为难了,皱起眉,我僵硬的说:“可是雪儿不喜欢他啊!” “你不去偿试,你怎么知道你会不喜欢他?”姨娘把我的为难看成女儿的姣羞,我汗! “不是这样的……”急于辩解,却发现成了口吃。 “被人爱是幸福的,雪儿,虽然你还小,但请你要珍惜这份难得的情缘!”姨娘说完,就叹气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呆愣在那。 被人爱是幸福的?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段话,我恍然大悟,这段话是这样写的。一个百分百的男人给你百分之三十的爱,和一个百分之七十的男人给你全部的爱。一个是你爱的人,一个是爱你的人,你是选择那个只给你百分之三十爱的人,还是选择一个你不爱,但给你全部爱的人呢?面对这个决择时,我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这就是为什么每个女人都希望有人疼,有人爱吧!我也不另外。 森露,那个我贡献全部爱情的男人,他可以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好,他给我的爱是不完全的,所以注定我要受伤害。那个测试是需要用理智去选择的,我本就是理智用事的女人,无利无益的事情看在我眼里就像白云那般虚无缥缈,现在,孰重孰轻,我想心里是该有个底了! 次日,成亲王意外的没来,在兴喜之余又有些惆怅若失。是不是我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了呢?我无语! “林雪儿!”一声轻呼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头见路倩站在那里,脸带病态。“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要你在屋子里休息吗?”我淡淡的走过去。路倩的神志似乎在慢慢恢复,我告诉她山庄里的人的名子,她都一一记住了,而且还能准确的喊出来。 “今天天气转凉了,不知道王爷会不会来!”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哀伤的说。 我叹口气,把她扶到石椅上坐下,“放心吧,你和王爷很快就会见面了。” “王爷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看我?”她又问。 “王爷去处理边僵的战事了,昨天听回来的探子说,战事已息,相信王爷很快就回来了。”我慢慢的说道。 “王爷又走了……他又走了……”路倩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我上前去扶她,被她甩开。“他每次都走,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她情绪很激动,一边走一边挥舞着双手。我看着,心好痛!谁说王候深院的女人生活的很好,每天锦衣玉食,可她们缺少爱啊! 第四十二章 山林魅影 一语点醒梦中人,通过和成亲王后来的几次接触后,我想通了,拒绝爱是很愚蠢的行为,拒绝被爱更是傻子所为。由其像我这种差点残枝败叶的女人,他给我的爱由其珍贵,所以我接纳了他的到来,虽然我并没有爱上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去爱他,可至少生活有了他,我没有那么寂寞了。 成亲王又恢复了他那温和的性格,没有人让他生气,他这种愠而不火的性格还是满适用的,至少我很喜欢。耍诡记捉弄他,他也只是一笑而过。 这几天,听成亲王说边僵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路,王爷可能会被派遣回来,然后他问我要不要搬回王府去。 我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不以为然的说:“不要,我不想回到那里去。” 他看着我的脸笑了,道:“那是你的家啊,你想一辈子不回家吗还是你想一直生活在这里?” “有何不可,只有亲王会天天来看我,我就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我开玩笑的说。 成亲王脸上布满和熙的笑,他看着我,眸光闪动。然后听他低沉的附到我耳边说:“雪儿愿意,本王就陪雪儿住在这里。” 我呵呵笑起来,推开他的身子,站起来:“暂时肯怕不行,雪儿的身边还不习惯有男人的存在哦。” “理由?”他扬眉。 “雪儿年小!”我定定的看着他。 他又开怀笑起来:“本王愿意等雪儿长大。”他的话认真放肆,但却动摇了我的心。我看着他,猜疑着他话中的可信度。他坦诚的笑了,靠近我搂我入怀,头抵在我的颈项中:“雪儿不信本王的话吗?” 我一惊,推开他,“雪儿当然信了,只是,我怕……” 怀里一空,让他不悦的皱起眉:“怕什么?” “怕在我长大的岁月里,会爱上别人?”我如实相告,但却忽略了他眼里的痛苦。 他脸色开始阴霾,愤然起身:“雪儿若是爱上别人,本王会杀了那个人。” 我看着他,脸上无波无动,然后眨了眨眼:“亲王是想用爱困绑我吗?” “有何不可!”他盯着我,眼里是坚决。 忽然,我觉得好笑,他未免太自大了。他皱眉,问:“雪儿觉得本王没有这个能力?” “不是的,亲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除了皇上外,你还会把谁放在眼里。”我不置可否。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如此坦然。”他责问我,语气中有无奈。 “不然呢,你希望雪儿是什么表情?”我无辜的望着他。 他无语了,闭上眼深深的叹着气。“雪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睇着他,其实他长得很俊美,深邃温和的眼神在这样微冷的深秋中就像是暖人心房的阳光,我承认他出色,气质幽雅。可我就是没有爱上他,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很早之前,我就和他摊过牌,我说我不会爱上人,至少现在不会。他没有生气,摸着我柔顺的墨发说理解,他真的理解吗? “你应该学着去爱人了?”忽然,他睁开眼,忧郁的说。 我又想笑了,但被我硬生生的咽下去,这个亲王他是在教我吗?有点好玩哦。“我会学的。” “雪儿,不要离开这里好吗?” “为什么?” “就这样一直呆在这里,直到你发现我的好,那里都别去。” 我垂眸,深深的思考着这句话,他也让我偿试着去爱他,为什么,为什么古代的每个人都以为偿试可以真的爱上?好令人费解。 “你答应我。”他眼里的忧郁更甚了,带着些许焦虑。 “亲王想在一棵树了吊死吗?”我纳纳的吐出一句话。 “如果那棵树是你,我愿意。”意料中,他的确给了我这样的承诺。 心又是一片动摇,如此出色的男人,地位,权势都优越的男人,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又是一个夜晚,我躺在床上偷看天上的月光,如此空明,如此雪亮。就像成亲王给我的爱那般纯洁,不染一丝凡尘。我是一个不喜欢做梦的人,可如今他却给了我这样一个梦,一个尽乎浪漫的毫无理由的梦。以至于我不得不用理智去权衡他的真实性。来到古代,所遇见的男人屈指可数,除了一个现在升格做我爹的南王外,就只有严莫寒和成亲王了,两个出色的男人给我两种不同的感觉,严莫寒慵懒,冷漠,霸气,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刀,你要时刻感觉到他的存在,否则就会受伤流血。而成亲王就像温和的阳光,每天都照射着你,没有锋利的光芒,有时甚至让你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可有可无的平淡。刀威胁着生命,所以相处不到一晚,我却对他记忆深刻。阳光日日相随,我早习以为常,但他带给你的温度却不减丝毫。这样两种反差的性格,分析透彻后,我才发现生命中已经很久没有激情存在了。 早上,张侍卫送给我一个锦盒,说是成亲王派人送来的。我打开,里面摆着一只精美的发钗。我怔了怔,问今天成亲王不来了吗? “是,郡主。” “知道了,你下去吧!”挥挥手,我又注视着那只精美的发钗,墨黑注底,亮亮的水晶雕砌着古老的花纹,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属下告退。”线侍卫默默的离去。 成亲王没来,我忽然有些恍惚,就像平常的玩具忽然丢失了,对不起,亲王不是玩具,我用词不当。但我确实在这种感觉啊! “郡主,你怎么啦?”秀林关心的问我。 “没事,哦,对了,我想出去走走,你跟姨娘讲一声,免得她担心。”我有气无力的说。 “是,可郡主你……” “我没事。” 习惯的走在熟悉的丛林中,我又找回从前的舒适坦然,拾起飘落的枯叶,我闻到冬天的气息。冬天来了,到时白雪会覆盖总片森林,那又是一翻怎样的美景呢? 走累了,想找个地方坐坐,可就在我打算休息时,混杂的风中,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哀叫声,我一惊。赶紧站起来,戒备的望了望四周,见除了微微摇动的树枝外,并没有野兽的迹象,心放下了。忽然那低低的呜咽声又传出来,我好奇的四下寻了寻,拔开草丛看去,一只小狗模样的动物匍匐在枯叶中,哀叫正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望着那双揪人心菲的水眸,心忽地一软,我不由自主的想伸手去抱他,它却惊的跳起来,一跳一跳地朝前方跑去。我一急,赶紧追上去,望着他小小的身子,我很是心痛,我从小最爱狗狗了,由其是那种可怜的小狗儿,更是让我想爱护。 追了多久,我没有去计较,总之,我很喜欢它,我想把它带回去领养。心一横,我又继续追上去,忽然前前面有一条小溪,溪水叮当,我原以为前面无路了,它会停下来。不想它小小的身子却直接跳进了溪水里,然后奋力的游到对岸,全身湿漉漉的继续朝前走去。我一步跨过那条小溪,看见他正朝山上爬去。我知道我已经走出了那座山,正朝着另一座山走去。小狗走走停停,似乎故意在引我跟上它,他真的很小,我想才几个月大吧!它要带我去哪里?我有些着急了,这里虽然不是原始森林,但还是有些危险存在的,我停止脚步,心里一想,是不是我惊扰了这个小可怜,让它这样没命的逃跑呢?想到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伤害了它,看着它的身影,我打算往回走。忽然低咽声又响了起来,我扭头,看见那只小东西哀求的看着我,雪亮的眼里有着焦虑。 心又是一痛,好吧,看来这小家伙需要我的帮忙。 跟着它又走了不久,终于,它停在前方不动了,嘴里的呜咽声更是凄惨。我摸索着走过去,看见地上躺着一只大狗模样的动物,它胸口插着一只箭,地上流躺着很多的血,小家伙一个劲的在它身上蹭着,低低的哀叫。 我伤心的走过去,才发现,它是一只小狐狸,她的母亲中箭死了。我抱起它,让它小小的身子得到暖和。 它哭得很伤心,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它的母亲。 “小可怜,跟姐姐回家吧!”我站起身,打算走时,它却挣脱我的怀抱,又跑到它母亲身边去了。我看得热泪盈眶,兽尚能如此情深,也就难怪有人会为亲情丧失理智了。蹲下来,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没有了母亲它能活下去吗?用手提了提它,他眼里盛满清泪,我跟它说:“小狐狸,别哭了,姐姐帮你把母亲埋葬后,你跟我回家好吗?”它似懂非懂的盯着我。 我没有再说话了,径直起身找木棒挖坑。此山的泥土很硬,我挖了近半个小时,才挖了个跟碗口大的坑。我不禁气妥,这具身体未免太姣弱了,一点力气都没有,要怎么帮小狐狸安葬它母亲啊!小狐狸摆着尾蹲在一边看我,我朝它笑笑,继续埋头猛挖! 忽然,丛林中传来一声马的撕鸣声,小狐狸吓得跳起来,钻到它母亲的肚子下。我试了试额际的汗水,站起身朝四周望去,此地如此荒芜也会有人来?我不禁有些微颤,要是在此地碰上坏人可咋办啊?山庄离此这么远,就算我大叫张侍卫也不一定听得到啊。算了,躲一下先! 我扔掉木棒,把小狐狸从它母亲身下拽出来,抱在怀里躲到后面的树丛里去。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我缩在大树后面一动不敢动,小狐狸和我一样吓得直抖动,缩在我怀里紧闭着眼睛。马蹄声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接着我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 “原来跑到这里来了!”一个很低沉,很有磁力的男声响起,我用一只眼去看了看,发现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在低头查看大狐狸的状况,他很高,身材挺拔健硕,一头柔顺的墨发披在肩上,由于是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相貌。 这人倒低是谁?他来这里干什么?我暗暗猜测着。他用手去翻狐狸的身体,忽然我怀里的小狐狸奋力的挣脱开来,一个纵身朝那男人身上蹦去。 “回来,别去!”我急喊,可已经来不及了,它小小的身体忽然像一道光一样跌落在旁边的杂草里面。我一惊,忙冲过去把它抱起,它身上已经有血迹,它的一只脚断了。我怒目瞪着眼前的男子,他也正惊讶的望着我。 我朝他怒吼:“你这个可恶的男人,你为什么要打伤它?” 男人微微蹙起眉,嗓音低沉的说:“是它先袭击我的。” “这只也是你杀的吧!”我用手指着已死的大狐狸,恨声道。 “这些狐狸是你的亲人吗?”他反问我,脸色开始漾起微笑。 “可恶,你这个乱杀无辜的坏人一定会造报应的。”我已经找不到言词来形容我此刻的愤怒了。气喘吁吁的低下头,我看见小狐狸在我怀里痛苦的挣扎,它的血沾染了我黑色的轻纱。 轻轻的抚摸着它柔嫩的毛,它浑身都因疼痛而颤抖,泪在此刻禁不住的流下。男人忽然朝我走过来,蹲下身居高临下的说:“让我帮它看看吧!” “滚开,不许你碰它。”我后退一步,把小狐狸护在怀里。 “它的腿断了,若不上点药它会死的。”他好言相劝。 “都是你害的,它死了,我决不放过你。”我语气尖锐。 男子无奈的看了看我,接过小狐狸:“从没见过有人为了一只小动物哭得死去活来的,你算是第一个了。” 我擦去泪水,不理会他的嘲弄,瞪他。“你是住在这里的吗?我今早追着那只狐狸来到这里,不知道这是哪里?”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然后打开,倒了点粉沫在小狐狸的腿上,血立马就止了。我抢过小狐狸,站起来。 第四十三章 他的出现 “你叫什么名子?”他追上来问,我不理会他,继续安慰受惊的小动物。他叹了口气,挡在我面前问:“你一直都不说话的吗?” “我和你又不熟,为什么要和你说话?”我冷冰冰的说,又瞪他一眼:“你是猎人吗?你知不知道新律法中,残害生灵也是有罪的。” 男子怔愕了一下,然后耸耸肩说:“我没有听说有这一规定啊!” “你现在知道了,就收手吧!谁都有生存的权力,你这样杀害了它的母亲,要它怎么活下去?”我一气之下,跟他讲起理来。 “你这提议不错,我看可以考虑一下!”他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你杀狐狸干什么?拿去卖?”我生气的问他,他淡淡一笑:“我并不缺钱!” “那是为什么?” “好玩?” “好玩?”我尖声叫道,我快被这个疯狂的人气死了,“一条生命,你还说好玩?” 男人扬了扬眉:“人是天地间的主宰,这些禽兽本就是用来供人玩乐的。” “你是混蛋!”我爆发了,为他的狂妄自大,“你这样乱砍乱伐图炭生灵,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被你这样的人给毁灭的。” “纠正一下,我没有乱砍乱伐。”他瞅着我,眼里是那种欠扁的笑。 “反正都一样啦!”汗!我怎么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你一个女子独自跑到山上来,你家人不担心吗?”他低笑几声,好整以暇的兒视着我。 “这个不需要你管。”我愤怒的回绝。 “放任一个这么美的女子在山上,我当然要管了。”他笑的邪恶。 “你想干什么?”我惊恐的看着他。 “我当然不想干什么?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子?”他忽然轻亲的低下头来问我。 “小女娃?拜托,我是大人了好不好!”不服气的迎上去,我真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瞎眼了。我一米六几的身高,姣美的脸蛋,外加一身代表沉静神密的黑衣,在他的眼里竟然还是一个小孩子,我倒! 他放肆的狂笑着,“好有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子?” 我瞪他:“我是不会把名子告诉你这样的大坏蛋的,你死心吧!” 男子不火则笑,“看来我在你的眼里是坏蛋啊!” “没错!” “我很失望呢,或许以后你会和一个大坏蛋住在一起哦!”他忽然神密的笑笑。 “你做梦,谁要和你在一起。”我又羞又怒。 他直起身,看了看四周,说:“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需要!”我拒绝的毫无余地,他皱眉,说:“你这女子很倔强啊,但我就是喜欢你这不服输的性格。” “谢谢夸赞!”我不客气的照单全收,然后问他:“这只狐狸你不能带走!” “你喜欢就送给你!”他笑道。 我看了看怀里颤栗的小狐狸,伤心的说:“就算你还给我们,它母亲也活不过来了。” 他忧郁的看着我问:“那你说怎么办?” “既然杀死了它,就请帮忙好好安葬吧!” “为什么你会这么多愁善感?”他逼进我。 “你……你离我远一点。”我拒绝的后退几步。 他高举着手,干笑了笑:“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 “你……”我又恼又羞,这个男人真的是,怎么总对我讲这些莫明其妙的话,我暗暗叫苦,怕是碰上疯子了吧! “既然是美人的意思,我照办就是?”他轻佻的一挑眉,握紧拳头用力朝地上打去,顿时飞沙走失,我背过身,把小狐狸护在怀里。 风沙好久才平息,当我转头时,身后忽然靠上一堵墙。我一惊,看见男子正好奇的打量我。“怎么啦?吓得你了!” “走开,我要替小狐狸安葬她的娘亲。”我不客气的推开他,可他却稳风不动的站在原地,这时我才发现他很高大,比我还高出一个头。势气顿时减弱,要是这个男人对我不诡,我也只有倒霉的份了。 “我来!”他一手提起狐狸的尸体,往坑下放去。怀里的小狐狸低低的呜咽起来,奋力想挣脱我的怀抱。我死命抱着它,转过身,不想让它看到自己的母亲消失。 “爱心泛滥的美人,可以转过你的身子了!”男人好笑的说。 我瞪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前奔去,这样轻佻的男人,还是早些远离得好。 我一路狂蹦回来,等我看到守卫的士兵时,已经跑得快要断气了。张侍卫紧张的跳过来,询问道:“何事让郡主累成这样?” 深吸口气,把散乱的发丝理好,然后把怀里的小狐狸交给张侍卫:“替我交给杨大夫,叫他一定治好它的伤。” “这是……”张侍卫好奇的打量缩成一团的小狐狸。 我没好气的说:“叫你去就快去啦,它死了要你好看!” 张侍卫一惊,赶紧接过小狐狸,恭声道:“属下这就去办!” 维持好冷静的形象,我慢腾腾的朝山庄行去。忽然,那张狂妄不羁的脸庞又出现在脑海里,刚才那个男子,有着一张比例完美的脸,斜飞入鬓的剑眉,刚毅,贵气,还有他的眼,灿烂如子夜般深黑,让人猜疑不透,仿佛透着神密的魅力,就算是对他生气,也会无形中发现他的好。恼他,为何才见一面,就让我记住了他的长相呢? “雪儿,听张侍卫说你回来了!”山庄门口,姨娘伫候在那里,神情有一丝紧张。 “姨娘,有什么事吗?”我关切的问。 “容王妃来了!”姨娘满脸担心。 “她来做什么?”我拧紧眉,一向和我反目成仇的她怎么好心的来看我,肯定别出有因。我安慰了姨娘几句,旋身走进客厅,见一身华贵的子书文容正悠闲的喝着茶,而面前正跪着秀林和小玉。 “这里不欢迎你,马上给我离开。”我不客气的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冷漠的说。 “哟,到哪去了,小郡主,看你搞得一身是杂草,该不会是和情朗出去玩儿了吧!”她端起美丽的凤眼,一路扫过来,语气满是嘲讽。 “请你讲话注意点!”我怒斥。 她冷哼一声:“几天不见,你这小丫头的脾气倒是盛了不少,怎么?是不是在这里住不习惯啊,如果住不习惯,就搬回来吧,反正南王府这么大,喜欢热闹的我觉得太安静了,有个人聊聊天也是不错的。” “少给我耀武扬威,如是你真闲太静的话,就多烧烧香为自己求佛,别到时候造报应。” “牙尖嘴利,若不是奉老夫人之意,来这里看看你们,你以为我会省这个心。”子书文容鄙夷的说。 “那好,现在就给我滚蛋,回去告诉老夫人,少在那里假好心,我们生活好着呢?不用她来操心!”我冷笑。 “啧啧,翅膀硬了,你连老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看来你这个丫头胆子未免太大了,我可告诉你啊,若是想在王府生存下去,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否则到时候若是王爷怪罪我管教不利,我一定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苦涩的滋味。” “你在威胁我?” “你不是一向胆大包天吗?威胁太严重了,我只是忠告你而于!”子书文容满脸骄傲的说,“哦,对了,那个女人听说也在这里,怎么不见她出来啊!” 我冷冷掀了掀嘴:“你还不值得她来迎接,还有,我告诉你,她所走的路很有可能就是你要走的路,你好之为之吧!” “啊哈哈!”她狂笑,笑出了泪水。指着我:“一个小丫头竟然敢左右我的人生,真是可笑,太可笑了,林雪儿,不要以为王爷护着你,你就可以以下犯上,你是丫环的命,永远也别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跟我争,你太嫩了,别做到最后,像你娘一样惨死。” 我冷笑,尖锐的说:“死又何防,如果我娘一直占据着王爷的心,她就是死也比你活着强,没有真爱的女人最可悲,你有没有想过呢?” “你住嘴,王爷是爱我的,他一直都是爱我的。”子书文容发狂的尖叫。 “是吗?可我听王爷亲口说过,她最爱的女人一直都是我娘,对你或是对路倩,他都没有真正的爱情,有得只是亲情和友情,不相的话,你可亲自去问他。”我慢条斯理的说,唇边的笑却越来越深沉。 “你这个该死的丫头,你闭嘴,王爷他爱我的,他说过他爱我的,你那死鬼老娘没有福气享受,那是她活该。”子书文容忽然冷笑:“林雪儿,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抢走。” 我惨白的后退一步,姨娘过来扶着我:“雪儿,不要跟她闹了。” “你这个奴才,别妄想踩着死去的妹妹攀龙附凤,我告诉你,南王付有我子书文容在的一天,你们就别妄想有好日子过。”忽然,子书文容一把扯过姨娘的身子,恶声道。 “拿开你的脏手!”我张手往她手上撕去,她顿时痛的后退,“你竟敢打我,你这奴才?” “打你怎么啦?你活该!”我瞪着她,把姨娘护在身后,姨娘哭了,泪从她的眼里流下来。我痛苦的闭上眼,为什么我不能保护唯一的亲人,泪在眼里打转,我别开脸去,不让泪水流下。 “哭也别奢望我会放过你,今天王爷不在,我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子书文容盛气凌人的插腰看着我。 “如果是我呢?”忽然,一记带怒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见一身水蓝锦衣的成亲王站在门口,他俊逸的脸上布满阴郁。 “参见亲王?”众人一致行礼。 “妾身文容给亲王请安!”子书文容脸上血色全无。 只有我,死死的站在哪里,姨娘拉了拉我,我还是没动。就见亲王走过来,替我擦去眼角的泪水,“雪儿,本王来迟了,对不起!” “让这个女人马上消失!”我冷冷的说。 “雪儿,不要哭了!”成亲王安慰我,然后转头对子书文容说:“夫人来山庄闹事的吗?” “妾身不敢?” “不敢,本王明明看到你说要惩罚雪儿一干人,还在绞辩,马上带你的人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成亲王阴着一张脸,冷冷道。 子书文容站起来,咬牙切齿道:“妾身告退!”然后恶毒的盯着我,眼里闪现着恨意。 望着她的背影,泪水模糊了我的眼,蹲下身,我看见姨娘眼角的泪水,心一痛“姨娘,对不起,雪儿未能保护你,让你委屈了。” “雪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妹妹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她的福气啊!”姨娘抱紧我,泣不成声。 哭了良久,才看见站在一旁的成亲王,擦干泪水,站起身:“对不起,雪儿失态了!” “雪儿,不要道歉,怪本王没有早来,让你委屈了。”成亲王心疼的捧着我的脸。 大厅忽然安静下来,我吸了吸鼻子,“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好啊!” 我们一前一后出了厅,来到东南角的花园里坐下,亲王的眼睛一直停驻在我的脸上,一刻未曾离开。我被盯得有些害羞了,转开头。 “雪儿,她一直欺负你吗?” “没办法,谁叫我是王爷的私生女呢,她当然容不下我了。” “雪儿,我心疼你这样委屈自己。”亲王把我扯进怀里,幽郁道:“如果你到本王身边来,本王一定让你远离世俗的纷扰,过得无忧无虑。” 我静静的靠在他的身上,眼神闪过无力的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闭上眼,只好让自己沉入无尽的黑暗中。 幽幽的睁开眼,我发现我正躺在床上,窗外的天空已是漆黑一片,是晚上了。怎么回事,明明记得是在和成亲王聊天的啊!披起衣服步出门外。看见小玉走过,我拉过她问:“成亲王回去了吗?” “是啊,今天下午就走了!” “走了?” “小姐,你不记得了吗?今天下午你睡着了,是成亲王把你抱到床上去的。” “是这样吗?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垂了垂头,朝她挥手道:“知道了,你去忙吧!” 怎么能这样?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成亲王会怎么想?他一定认为我不尊重他吧!哎呀,都怪今天遇到那个男人,才会让我累倒的。 第四十四章 深夜独处 “没事的,姨娘请放心!”我微笑道。忽然见张侍卫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手里抱着我带回来的小狐狸:“郡主,属下帮你把小狐狸送回来了。” 我接过来,看着充满哀怨的小狐狸,轻声安慰着,“杨大夫怎么说?” “回郡主,杨大夫说它的腿可能会残废了。”张侍卫小小声的说。 “什么?他是大夫也医不好它的腿吗?”我震惊,既而感到很恼火。 “郡主莫气,大夫说它那只脚骨头已经粉碎,没办法续接,杨大夫已经很尽力了。” “算了,下去吧!” “属下告退!”张侍卫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雪儿,这是那里捡回来的?”姨娘好奇的问。 “哦,是我今天上山时碰到的,看她很可怜就把她带回来了,姨娘不介意我收养它吧!”我轻轻的抚弄着手中的小可怜,扬声问道。 “雪儿这么有爱心,姨娘怎么会介意,你喜欢就养着它吧,反正你也没个伴,它如果能带给你欢乐,姨娘也很心慰的。” “谢谢姨娘!” “不好了,不好了,郡主……”黑暗中,忽然传出一声急呼。我眯起眼,见小玉急急的朝这边跑来。 “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我问她。 她喘着气,用手指着路倩那边,断断续续的说:“倩王……妃,她……” 我扔下她,和姨娘赶紧朝路倩的房间跑去。一进门就看见一件衣服飘过来,我侧身躲开,借着微弱的烛火看见路倩在哪里发疯。 “秀林,这是怎么回事?” “郡主,你来了,主子又疯了,快帮忙想想办法吧!”秀林狼狈不堪的跑出来,急声道。 “怎么又疯了?你跟她讲了什么吗?” “我没有?” “那她是怎么回事?” “今天我陪主子在林道上散步,遇到容……容王妃人门口出来,她看到主子,便过来和她说话……然后……就!”秀林战战兢兢的说。 “那个女人跟她讲了什么?”我已经知道一个大概了。 “我不知道啊,我被嬷嬷她们拦到一边,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只是见容王妃一个劲的在笑,主子脸色惨白,很吓人。” 我咬牙气道:“这个八婆,不把我们玩死,她是不会干休的。”我把小狐狸塞到小玉身上,走到大喊大叫的路倩身边。 “把刀给我放下?”我大声喝道。路倩被我吓得一愣,回过头来看我,她头发散乱,两眼血红,嘴里不停的骂着什么。“贱人,我要杀了你?”忽然她拿起手中的短刀朝我刺过来,我惊得蹬蹬后跌几步。“路倩,你给我住手。” “你们都是贱人,我要杀了你们。”说完她又提刀刺来。 “雪儿!” “郡主,小心……” 身旁传来众人的惊叫,我随手抄起一只椅子朝她扔过去,她见我攻击她,更疯狂的追上来。 “你有没有搞错,我是林雪儿,不是子书文容啊!”我大叫道。 “我要杀的就是你这个贱人,你抢走了王爷,你抢走了王爷,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 “郡主,你有没有怎么样?”匆匆赶来的张侍卫把我扶起来,我急道:“快把她捆起来,别让她伤了人。” 张侍卫带着五个人把路倩团团围住,好半会才把她抓起来。“郡主,怎么处置她?” “郡主,求你放过我家主人吧!”秀林卟的跪下,哀求道。 “起来吧,我又没有说要把她怎么样?只是暂时要把她关起来了,她神志不情,我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张侍卫先把她关到后院的柴房去,每天排两个人看守。” “属下知道了。”张侍卫几个人拉着路倩走了,秀林难过的跟随着。姨娘问我:“雪儿,这样对她妥吗?” “放心吧,等她安静下来了,我就会把她放出来的。”我安慰道。 翌日清晨,我被隔壁的喊叫声吵醒,烦躁的坐起来,简单的梳洗后。我来到后院,看见秀林哭哭啼啼的倚在门边,姨娘也在旁边劝她。 “她叫了一晚吗?”我问。 “主人她这次怕是真疯了,我可怎么向老爷交代啊!”秀林抽泣着说。 “把门打开!” “郡主,你这是?”张侍卫不解的问我。 “打开!” “是!” 门一开,我就看见路倩被捆绑着躺在地上,她见到我,又骂出一大堆污语秽语。我冷冷的看着她,趁她喘息的时候问她:“为什么这么恨我?” “昨天那个女人说你抢走了王爷,还把我带离王爷的身边?”她愤恨的瞪着我。 我倒,原来她没有晕。我慢悠悠的问她:“你究竟还记得起什么?” “你们别以为我真的疯了,我记得你把我带出来,然后一直哄我说王爷回来看我的,可都过了这么久也没见王爷来,你分明是有意骗我的。”她气鼓鼓的说。 我抹了把冷汗,原来她不但没疯,还记忆超好,“没错我是跟你讲过王爷会回来,但是,请问你记得子书文容吗?” “那是什么?”她瞪我。 我顿觉无力,她的竟然失去了记忆,难道她会轻信那个女人的话呢?子书文容,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敢算计我,我要你碎石万段。我在心里恨恨的想,脸上表情急变,喊来张侍卫。 “郡主,有什么吩咐?” “去,把杨大夫给我找来?” “是?” 我看着路倩,她也瞪着我,我想她应该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吧,因为我从她眼里看到单纯的恨意,没有先前的复杂与矛盾。我摇头苦笑,在她面前蹲下来:“为什么你那么相信别人的话,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谁抢走王爷,她就是坏人?” 我又笑:“你真是蠢到家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和王爷是什么关系,就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你这样美丽的女人,定是毒如蛇蝎,不关你和王爷是什么关系,我都讨厌你。” 我背着她站起来,清冷的道:“我和王爷是父女关系,你也怀疑我?” “不可能,王爷没有女儿,她没有……还有,你叫林雪儿,和王爷不同姓,你以为我傻子吗?想骗我,没门!” 我忽然感到头痛了,为什么明明很简单的事情,被这样一纠又复杂起来。 “郡主,杨大夫来了?” “杨远参见郡主?”一个精瘦的男子轻轻的行了个礼。 “杨大夫,你过来帮她看看,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她对以前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我说。 杨大夫蹲下来,想去拿路倩的手,却被她破口大骂,杨大夫为难的看着我。我旋身蹲下拿起一个馒头塞到她的嘴里。“现在可以放心看病了。” 大夫替路傅把了把脉,然后站起来:“回郡主,夫人的脉像急促,气血微弱,应该是过激造成的,待老夫开几味镇心安神的药给她服用再来断定她的病情。” “也好,有劳杨大夫了。” 我从屋子里出来,秀林和姨娘走过来问:“主子怎么样了?” “她似乎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还一个劲的骂人,秀林,这几天杨大夫会开几贴药过来,你守着她喝,看看是不是有转变。”我叹息道。 “我会好好侍奉主子的,谢谢郡主关心!” “那就这样吧,大家各自忙去吧,这里有秀林帮忙就够了,况且路倩也只认得秀林,其她的人对于她来说都很陌生。” 大伙散去了,姨娘跟我谈了谈昨天成亲王的事情。我也感到很失礼,打算今天跟他解释一翻。 用过早膳,我抱着小灵狐坐在秋千上养神,闭着眼感受冬天的气息。蒙胧间忽然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幽幽睁开眼。被一张放大的俊脸给吓到了。 “醒了?”成亲王温和的说。 “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叫我?”我坐起身子,有些微怨。 “雪儿安静的样子很美,我又怎么忍心打搅。”他轻道。 “昨天的事情很抱歉,我是因为……” “太累了吧,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他打断我笑道。 “你怎么知道?” “张侍卫告诉我的,他说你早上出去了,下午又急急的跑回来,我想你一定是累坏了。” “多嘴!”我不满的低骂了一句。亲王在我旁边笑了,然后他问:“为什么跑着回来?” 他这一提点又让我想起昨天的那名男子,我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是因为我偷了大狐狸的孩子,怕被它追回去,所以才跑得这么急……” 这一翻很白的说词又惹来他的狂笑,他看着我怀里的小灵狐:“如果雪儿喜欢,我可以送一只纯白的小灵狐给你,这只就可以还给她母亲了。” “那不行,我就喜欢它,再说它的脚伤了,我得照顾它一生一世。”我诚然的说。 亲王的眼神更深沉了,他喃喃的说:“一生一世!” 一天的时光,在慵懒的思绪里缓缓流过,成亲王来了又走,每天都过来陪我聊天。我有时真怀疑他这个亲王除了无尽的自由外真的无事可干了。成亲王不但人长得俊,还很细心,这在男人的行例中应属极品。他总是猜着我的心情和我聊天,每次来都给我带不一样的礼物,和一些好看的书。 其实我这个人不爱慕虚华,对于一些华丽的东西,我认为看过就行。不一定非得拿出来显摆。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也只是着一身黑色的纱裙,头发只用一根黑巾束着,成亲王送我的礼物,都被我埋藏在厚重的柜子里,我想除非我穷途末路,否则绝不会去翻动它。 我给这只小动物取名叫小灵狐,说实在的,它并不漂亮,毛色杂乱,又破了只脚,这就更显得它瘦小姣弱。我留下它,是因为它有着和我相同的命运。我把它洗干净,用厚厚的丝巾把它擦干,就在我的房子里给它建了个小窝。 夜已深,下人也已经就寝,我屈腿坐在床上,临听风吹过的声音。 “这么晚还不睡觉啊!”一句低沉迷人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被吓得跳起来,一转头见是丛林中遇见的男子。我更是吓得语无伦次:“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子一阵轻笑,“你似乎知道我要来哦?” “哪……哪有!”我否认。 “是吗?你刚才的问话就泄露了你心里的密秘,你不该问我什么时候来,你该问我来干什么?”他一副看透我心的样子,逼得我心直慌。 “问了还不是白问,像你这种下流的男人,深更半夜跑到女子房里还能干什么?”我没好气的说。 他顿了顿,高大的身子直了起来:“你脑子里怎么净想些胡乱的事,我要对你不轨,你现在还能完整吗?” “你……你少在这里乱说,昨天我是跑得快才甩开你的。”我低气开始不足,但口头上还是得呈强。 “唉,你那只小东西怎么样了,腿好了吗?”他叉开话题,然后在床边缘坐下来。我朝后蹭去,以测安全距离,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喊人,张侍卫就在门口守着,我相信他会很快赶过来的。 但最后,我还是没有喊,不知为什么?我心里一个劲的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所以就放宽了心。 “大夫说它的腿骨头已经粉碎了,怎么还会好。”提到小灵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很抱歉,我能帮点忙吗?”他脸色诚挚。 “如果你想赔钱给我,那就不必了。”我想了想才答。 他又抬起头来看我,很直接的说:“我想知道你的名子?” “这很重要吗?”我不以为然。 “关系到我一身的幸福,你说重不重要?”他忽然认真的说。 “瞎掰,我跟你又不熟,那里会碍着你幸福了!”我促狭的说,把被子盖严实,窗外的风更冷了。 “那就让我们慢慢变熟吧!”他想上床来,被我给一脚踹了下去:“你别乱来啊,外面有守卫的士兵,只要我一喊,他们就会过来把你杀了。” “你并不想我死。”他依然自信满满。 第四十五章 征战归来 他不怒反笑,声音低沉的说:“你不但不想我死,还称赞我长得好看。” 我被气得哭笑不得,难得见到有人这样死皮赖脸的往自己身上贴金,他算第一个了。我忽然笑起来,他莫明其妙的看着我。我说:“你未免太自恋了,比你好看的男人我也见过,可从来没有人像你这般厚脸皮,你走不走,不走我可真的喊人了。” “无趣,我才出来不到两个钟就得回去了。”他沮丧的站起来,然后又回头看我:“你和南王是什么关系?” “呃?”我愕然,他连这个都知道,他倒低是什么人? “你悠然生活在南王府的避暑山庄里,你应该和南王有关系吧!”他声音很轻很懒,但却忽然给人一种高贵的气息。 “我和谁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仰视着他,他犹如子夜般的星眸闪动着神密的光,忽然间,我感到心低的某一处开始热辣起来。见鬼,我怎么会有这种可耻的念头,和他才见两次面,我竟然开始对他产生幻想,我很有把握自己不是随便的女人,但为何却…… 分秒间,脑子快速转动起来,我垂下眸,不想再看他了。 “你是他的妾室吗?”一只手伸过来,抬起我的脸。 “不,不是,我是他女儿。”意外的,我竟然急促的回答了他,真是撞邪了,为什么我在他的注视下开始意乱情迷?是因为这个深冷的夜吗?还是因为我太孤单了?或许什么都不是,我被他迷住了,女人对男人的那种深深着迷。 意料中,他笑了,拖着我下额的手抽走。接着是他慵懒的声音:“南王,竟还有这么美的女儿,真是意外啊!” 我不解的盯着他,他脸上的光芒在黑夜下,依然带着深沉的魅力,四处闪耀。我抿了抿唇,把身子缩的更紧。真是难堪死了,现在,他似乎对我失去兴趣,换作我对他胡思乱想了。 “小美人,夜深天冷,把被子盖好,不要生病了。”他回头看我一眼。 “不要你关心,我自会保护自己。”嘴里吐出的语词依然倔强,然后我看见他走了,悠然自得的推门走了。微怨中含着些许失望,门外的守卫睡着了不成,怎么可以就这样让他走了呢?他可会再来? 羞赧的钻进厚被里,我感到全身都在发热,如果说他的到来惊扰了窗外的树叶,但他却更撩拨了我以为平静的心。该死的,他可真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失眠的时候来,他怎么可以这样坦然的出现,把我搞得春思涌动后,又这样坦然的离去。我咬住下唇,第一次觉得有人可以这么过份。 带着旬丽的幻想,我第一次梦到了可爱的家乡,我看到妈妈照例邀请隔壁的大妈大婶到家里搓麻将,爸爸围着锅台打转,一脸心甘情愿。哥带着刚交的女朋友回家,然后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忽然,我看到我的位置空空的,我想走过去和爸妈一起吃,可无形中仿佛有一堵墙,把我隔开。我着急了,用力的垂打着玻璃,可爸妈他们听不到,然后,我哭了,泪水从我的眼角溢下。挨着墙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家人边话家常边看电视。忽然,一个人走过来,在玻璃的另一边,是森露。我好高兴,想喊他,想抱他,可他的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女子,那个女人比我漂亮很多,高挑的身材,精致的脸蛋,一笑显出两对可爱的酒窝。他们在我面前拥抱,媚来眼去。我傻了,原来在他的身边已有别人,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泪水又顺着脸颊落下,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圆睁着两只满含绝望的眼睛。一袭白色长裙飘过,我又坐起来,看见一个有着倾城倾国容颜的女子朝我走过来。我望着她,她眼神清澈,黑白分明。她跟我说,“你想家了吗?” 我猛然点头,然后她又说:“你要为我活下去,你不能想家。” 我怔住了,问她为什么,她不语,从手中拿出一面镜子让我看。我靠近去,看见镜子里有她的面容。我惨叫一声,退开来。“看见了吗?我就是你!”她的声音轻轻的传来。 “不……不要……”我惊恐的大叫。 猛然坐起来,我激励的喘着气,冬天的早上,我却热得一头是汗。回想起梦中所见,我顿时惨白了脸。紧紧的闭上眼,整理着已是零碎的梦。梦中,有森露的脸,可他的眼睛却温柔的看着另一个她,有爸妈欢笑的脸,可他们却发现不了我的存在,还有……还有死去的英子,她告诉我要我替她活下去。这些倒低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梦中纠缠我?森露……是因为我对别人动了心吗?所以他要这样折磨我。好想哭啊,虽然和他已瓜葛,可他的身影还是让我留恋。怎么办?好难过。 “郡主,起床了吗?”门外,小玉在喊。我从梦中醒过来,抬手擦了擦额际的湿汗,“进来吧!” 小玉端着洗漱水进来,她小脸红扑扑的,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我问她:“已经入冬了吗?” “是啊,郡主。”小玉娴熟的帮我把水调好,我站起来,一阵微冷。小玉从衣架上取下厚厚的披风裹紧我的身子:“郡主,外面天寒地冻,要注意保暖。” 冬天,说来就来,外面吹过的风已经冰冷刺骨了。用过早膳,我看见张侍卫匆匆跑进来。他告诉我王爷今早回府了,可能下午就要过来看我们。我淡淡的应了声,挥退了他。姨娘走过来说:“雪儿,我们准备准备和王爷回府吧!” 我轻叹了口气,“不急,姨娘,我可能不回府,我想住在这里。” “哪怎么成,冬天已到,山上天寒地冻的,人住在这里很冷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受得了。”姨娘相劝。 我浅浅一笑,问:“如果回去要面对那个女人的话,这山上就不会那么冷了。” “雪儿……”姨娘很难过,她说:“都怪妹妹无用,害得雪儿也跟着受罪。” 我安慰她,道:“姨娘,别担心,这一切的事情,雪儿都能应付过来的,不怕。” “真是难为你了,放任你在王府遭受欺侮,姨娘又帮不上什么忙。”说着,她的泪又下来了。 我把头靠在她的身上,轻道:“姨娘放心,谁都欺不到雪儿的。” 冬天的风,吹得更凌厉了,高高的枝头一片味子都没有。我倚在窗前,抱紧怀里的小灵狐。它真的好小,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狗儿。有人说狐是最狡滑的动物,它们聪明伶俐,善于理用智慧行事。而且,它们还是肉食动物。我低头打量着小灵狐,它在我的怀里不停的蹭着,试着寻找最温暖的方式睡觉,我温柔的笑了笑。 小灵狐现在吃的都是熟肉和一些补汤,我没有让它偿到血的味道。我想从小改变它的食用习惯,这样等它长大了,也就不会吃生肉了,而我就可以更放心把它留在身边。 “小雪儿,本王来看你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我回头,看见身着华丽锦服的成亲王站在门口。俊逸的脸上满含微笑,这样的笑容,为寒冷的冬天增色不少。 “亲王何以此时来,我以为你会和我王爷一起来呢?”我朝他走过去。 “哦,南王今天也会来?”他微惊,但随既又笑了:“南王是来接雪儿回去的吧,这样好了,以后我就不用每天早早起来,然后坐几十里的路的车来看雪儿了。” “让亲王如此劳神,雪儿罪过。”我拂了拂身,却被伸来的大手抱住。温和略带疲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因为值得,所以本王才每天来,我不想让你觉得为难,雪儿,要记住,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请不要在这样说了,我会伤心的。” 心猛然一震,他非要说的这样深情吗?我会拒绝不了的,以前都是别人拒绝我的份。被拒绝的感受我知道,那是一种失去被爱的痛。可现在,我有机会拒绝别人了,却发现也是同样的难受。有人唱着这样的歌,爱与被爱都是错。我忽然认为,这句话,是对爱情的诅咒,不论你是爱或被爱,在对的时间里,遇到错的人,都要忍受痛苦的折磨。 亲王,请不要对我这么好,心里暗暗的念着,却换来他更紧的拥抱。 “郡主!”突然门口冲进来一个人,是小玉。我赶紧从亲王怀里挣出来,脸上热辣辣一片。小玉杆在那里,一脸慌乱无措。成亲王轻咳一声,背转身去。“找我有事吗?”我不自然的问。 “郡……郡主,那……那个王爷现在正朝这边来了。”小玉被吓和结结巴巴讲不出话来。 我淡淡的应了声:“把王爷领去大厅,我这就过来。” 小玉还在莫名其妙时,成亲王回过头来说:“南王可真疼你啊,这边脚刚进京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这里。” 我淡淡笑了笑:“是啊,谁叫他对我有所亏欠呢!小玉,你还不快去。” 小玉急忙应了声就匆匆的跑走了,成亲王笑道:“你这里的丫环怎么没规没矩的,主人的房间也敢随便冲进来。” “我不掬礼节,当然也不希望她们被礼节束缚,走吧,我得过去请安了。” “本王和你一起去。” “也好!” 大厅里,王爷一身便衣坐在那里,姨娘站在门口张望见我们到来,赶紧小跑过来。 “琴娘给亲王请安。” “夫人不必多礼!”成亲王摆了摆手。 我过去拉起姨娘,然后朝厅堂走去,王爷快步出来,忽见亲王赶紧请安。成亲王倒是不客气,一甩儒雅的锦衣在厅上坐下,语气微怒的问:“南王,为何要欺骗本王?雪儿明明还在贵府上,哪来的生病之说?” “微臣有罪,欺瞒亲王实属无奈啊!”南王惨然的叹了口气。 成亲王沉重的叹了口气,不悦的扇动手中的如意扇。“你当然无奈?” “够了,亲王就不要在追究那件事了,其实想法子欺骗亲王的是雪儿,如果有罪,也连雪儿一并罚了。”我出声阻止他的有意为难,成亲王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的,亲王,雪儿年少无知,欺骗之说全是微臣之过。”南王急急把责任揽下。 成亲王微微一晒,“果然是父女连心,本王并无怪罪之意,你们都起来说话吧!” 王爷满脸关心的走到我面前,问:“雪儿,跟爹回府吧!” 我垂下眸,盯着手中的锦帕慢慢的说:“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还在生爹的气吗?”王爷很心痛,语带哽咽。 我抬起头看他,两个月不见,他又苍老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一大半。望着这张几个月前还精神焕发的脸,我忽然又觉得很矛盾。都是我贪生怕死惹的祸,让每个人都痛苦。我看了看姨娘,她也盛满期待的望着我,可是,我不想回去。虽然有王爷的爱护,可心灵总是会受伤的,我恨那个女人。况且,那个深冷的夜里,我忽然有了期待。 “雪儿……”亲王唤我。 “对不起,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住下来。”很坚定的道出心意,我看到大家的脸瞬间在变。 “你还是无原谅我?雪儿,要爹爹怎么做,你才可原谅呢?”王爷痛苦失声。 “不是的,我其实早就原谅了你,我留下,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很适合我居住,你想太多了。”我解释道。 “那为什么到现在你都不开口喊我一声爹?” 我怔住,不喊他是因为我习惯了这样和他平等的说话,况且,我习惯了叫爸妈,忽然要我改口喊爹娘总是不方便的,我以为他不会在意,没想到他在意这个称呼。我愣了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雪儿,如果很为难,爹不免强你,如果你执意要住下来,爹也不免强你,只希望你能快乐。”说完,王爷失望的转身离去。 姨娘推了推我,我望着王爷日渐苍老的背影,低低的喊了一声:“爹,如果你在意的话,雪儿天天都这样喊你。” 王爷顿住身子,慢慢的回过头来,兴喜道:“雪儿,我的好女儿!” 我微笑的看着他,他眼里有泪花在闪,姨娘也在一旁抹泪,哽声道:“认了就好……认了就好……” 一时情不自禁,我也掉下泪来,成亲王走过来拥住我,柔声安慰道:“好了,雪儿,不要哭了。” 王爷在山庄里待到下午才离开,同路的还有成亲王。我和姨娘在门口跟他们道别,王爷已经不那么伤心了,他跟我说,住下也好,这里安静幽雅,比冷清的王府要好多了,他还说会多来看我。 成亲王照例温和的跟我聊天,只是话语里的承诺让我越来越担心了,真怕他忽然提出要成亲,到时我该怎么办? 姨娘留下来陪我,路倩跟着王爷回去了,她本来是哭哭闹闹的,可一见到王爷她忽然安静下来。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还一个劲的说王爷是不会扔下她不管的。王爷觉得亏欠了路倩,语带自责的跟我说,这些年来,他一直忙着征战之事,没有顾到家,造成两夫人暗地争斗互相伤害,然后他又说,从今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管理家事,好好照顾路倩。 我微笑看着他们的马车远去,然后裹紧披风,说:“希望路倩能在王爷的照顾下生活的很好。” 姨娘叹息说:“你也该在王爷的庇护下长大的,为什么要选择远离呢?” 我笑道:“姨娘就放心吧,雪儿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是可以作主了。” “随你了,你都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好了,别在感叹光阴了,山庄只剩我们娘俩,我们可安闲过日子啦!”我庆幸的说。 姨娘摇头,说:“你这孩子就是这样,成天没个正经,现在都冬天了,还是想想要怎么准备过冬的事情吧!” “还需准备什么?我都叫秀林明天帮我们送过来。” “你怎么劳烦人家,大老远的叫别人跑过来。” “秀林说要感谢我的嘛,我没有要她过来啊,况且爹也说要给我送过冬的衣物来。” “是,雪儿想得周到!”姨娘轻笑道。 “呵呵!”我开怀笑起来,接住一蹦一跳我小灵狐:“小灵狐,姐姐明天带你上山玩好不好!” 小灵狐似乎在回应我一样,在我身上猛蹭,又引得我和姨娘笑出了声。 第四十六章 聆听风声 安静的日子总是给人创造回忆的空间,一个人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做,脑子里晃晃荡荡的,全是过去的令人心碎。有时我会想着要当一个坏女人,和子书文容抢下去,就算最后失去所有都无谓,因为我来到这里时也是一无所有,空白的竟然只有十五岁。如今的一切全是靠我的智慧取来的,所以我拿的心安理得。 王爷劝了几次要我搬回去,我却拒绝了。并不是假装清高,而是不想与子书文容你争我夺。我安静的笑了,原来我来到这里不禁学会了利用和不计代价的手段,我还学会的逃避。恶劣的环境造就恶劣的人,当一个女人真的坏的无可救药,她也是有因有果的,所以我还必须要去学会宽容,忍让。 冬天的风吹的更凌厉了,劲风卷起狂沙在窗外飞舞,满天的灰色沙粒,让总个天空灰蒙蒙一片,远处的群山也只露出一个头,就像一个一个单独的个体。 小玉为我生起暖炉,炉火灼灼,给房间带来一丝温暖。我把小灵狐放在毛毯上,侧身躺在贵妃椅上看书。姨娘进来了,她的身上带着几片雪花。 “雪儿,下雪了。”姨娘微笑的说。 我抬起头,望见窗外飘飘散散的落着雪,心里禁不住的兴奋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经历过几场雪,像这样鹅毛般的大雪,更是难得一见。我从椅子上滑下来,裹紧披风,跑到院子里。 “雪儿,回来,外面天冷。”姨娘担心的喊我。我伸出手去接,雪花停在手里片刻,遇到手的温度时化成一滴水,顺着指夹缓缓流下。我回头对姨娘笑道:“姨娘,一起来玩吧!难得遇到这样美的落雪天呢!”说完,我又在院子里欢快的旋转起来。 “雪落伊人醉,万景天无色。”一声温和低哑的声音在林落间响起,带着淡淡的微醉。我停下来,发丝涌动,姣容呤叮。成亲王一身儒白披风将他衬托的无以论比,忧郁的眉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恍惚间看的痴了,人世间美男凡几,为何独他空灵。不可以,他不可以美到这种不落凡尘的程度,决不可以。 “小心……”一句话打醒痴梦人,我不其幽雅的跌坐在雪地里,脸上顿时通红,看我都在做什么啊,超丢人。成亲王怜惜的扶起我,回头看见姨娘偷偷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暗笑。 “雪儿,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呢?”成亲王把拥我入怀,语气低沉的问。 脸仍感热辣,把首埋进他宽大温暖的披风里,闷闷的说:“亲王长得太好看了,我是被你迷失了神志。” 他温和的笑声在头顶散开,接着我被他横抱起来,走进屋里。 “你先下去吧,我和雪儿有话要说。”成亲王不甚自然的说。 “是,奴婢告退。”小玉微颤的声音响起,我急忙抬头,看见小玉从火堆旁站起来,小脸通红。完了,又被她撞个正着,好羞人。 小玉急速的逃离现场,成亲王把我放在贵妃椅上,微怨道:“雪儿,每次都让本王如此尴尬?” 我好笑,抬眸瞅着他:“亲王也会不好意思吗?我以为你们都胆子很大呢?” “雪儿不要取笑本王了!”他俊脸微红。 真好玩,这个亲王不单思想单纯,连人也单纯的可爱。我打算再戏戏他,玩味的说:“亲王胆子如此小,要如何玩尽天下美女呢?” “雪儿!”他的脸沉了下来,“不要开这种玩笑,在这个天下,我只要雪儿一人。” 我呆了呆,坐起来:“亲王不想三妻四妾吗?” “本王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成亲王微恼的把我扯进怀里,认真的说:“雪儿,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来刺激本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亲王多想了,雪儿只是想让亲王过得快活一点。”脑子里闪着几根黑线,我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开时冷颤,什么嘛!我汗! 他在我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我痛得撕牙咧嘴,不满的瞪他,却听到他说:“小雪儿不听话,本王以后就要对你用刑了,看你还敢不敢戏谑本王。” 我吐吐舌头,嗔道:“成亲王根本就是自己想打雪儿,还找借口说雪儿戏弄你,哼!” 我这一翻很白的说词,让成亲王哭笑不得,只能抱紧我低低的发笑。 成亲王几乎成了我每天必不可少的聊伴,每天在一起,我竟然发现有的时候竟然有忽略他性别的倾向,就像今天,他抱我,捏我,我不担没有男女亲近的那种暧昧感,更多的是一种女子之间的友情。我郁闷的想,是不是我失去了判断男女何尔蒙的机能,还是我有同志倾向。为什么在很大一部分的时间都感觉不到他的男性魅力?是因为他长得太粉,太好看了吗?我愕然。 其实,我知道我并不是gay,我只是有些神经错乱罢了。我明明还记得曾经对某一个男人有过幻想啊,那个至今一个月都没有出现过的男人。我想他是忘了我吧,上次我曾经那么十足的拒绝了他。 “雪儿,你又走神到哪里去了?”温和的声音不带一丝斥责,成亲王放大的俊脸在我面前闪现,我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原来在他面前,我禁失去男女的判别能力,还经常心不在焉,完了。 成亲王也有败兴而归的同感吧,因为每次离开,我都用特别的方式欢送,不是靠在他身上睡着,就是懒得不想动,只目送他到房门口,他应该会想,恋人间不是该依依昔别吗? 有些事情我不想去扯了,正正当当的活在现下,就是幸福。深更半夜里,我忽然感到下身不舒服,想解手。懒散的睁开眼,迷糊中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用力的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没错那是一个人。凉意瞬息布满全身,我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的背影,大气也不敢喘。 “醒了,就和我说说话吧!”他懒懒的开口,接着把头转过来,靠,是那个丛林男人。 “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人家房间里做什么雕像?”我口气不善的指责道。 他吃吃的笑起来,说:“你这形容的够贴切的,我是快被冻成雕像了。” “你有夜游病啊,怎么无声无息的坐在这里。”他还能说,就说明他还不是疯子。我抱着被子坐起来,一脸气愤的盯着他。 “我睡不着,想出来散散心,不知不觉就跑到你这里来了?”他说,声音很随意。 “散心?在这雪天的夜晚?”他说得好听,这黑黝黝的夜里,他有那门子心情散心,分明是想对我不轨。 “我说你这丫头,为什么你总是质疑我说的话呢?我白天没空出来,也不允许我晚上出来吗?” 他气闷的说。 我唬疑的看着他,猜测他话里的可信度,这个男人很怪,这我知道。可他真是越来越无里头了,这让我很郁闷。禁不住的问他:“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子呢?” “我叫贤煌,你呢!”他很爽快的告诉我,然后又期待我的回答。我吱吱唔唔半天,才告诉他。 “原来你叫雪儿,名子很委婉动听,而人就像外面的雪一样美丽动人,充满神密,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黑色?”他又问,这一次却问的很认真。 我哼了哼,才道:“因为我喜欢黑夜,所以就迷恋黑色行不行啊?” “行!”他点头,既而又道:“你每天都盯着天空看很久才睡,所以你才说喜欢黑色的。” 我汗!如果告诉他,我是因为失眠在数星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扬了扬眉:“我似乎很了解我?” “我了解你就不需要天天来观察你了!”他也不谦虚,真接道。 “你每天都来?”我很震惊,有多少个难看的夜晚呈现在他的眼前啊,我晕死。 他见我一脸难看,赶紧打趣道:“放心了,我每天等你睡着后就走了,我可没有偷看你睡觉哦!” 再晕,非得说出来让大家难堪吗?真是不识趣的家伙。我脸通红一片,幸好在黑夜的遮掩下,他没有看到,否则可真是羞死人了。气氛在我的不言不语里跌至最低点。 他似乎也有些无措,几次站起身来想走,最后又坐回来。好久,听他说:“雪儿,你睡吧,天快亮了,我得回去。” 我咬住下唇,瞪他:“拜托以后来时通知一声行不行啊,我可不想在被吓一次。”郁闷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要求他,但显然他是很乐意答应了。 “好啊,我下次来就给你做个记号,你看到记号,我就在你的附近了。”他笑道。 “在哪里做记号啊?” “就在这只小东西身上,如果他颈脖上挂着一个玉石,就说我明我来了。”他指着早已熟睡的小灵狐道。 “切,这样做很无聊,我不会陪你一起做傻事的。”我不依,他这样做会有损他风度的。 “那你的意思是?”他期待的看着我。 “你如果真有本事,就在我身上做记号怎么样?”看不难倒你,哼! 他低低轻笑,“原来雪儿是想这样啊,好啊,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历害。” 我吃吃的笑起来,“一言不定,你只要能把那个玉石放进我衣服里,我就算你做的记号。”他这个自大狂,精明如我,岂不算计,哼,我完死你这个自大狂。 “雪儿的想法好新奇,就这样吧!”说完,他就推门出去了。 我没有去拦他,但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纳喊,可不可以再呆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因为我又失眠了。在这深冷的夜里,失眠的女人是很可怜的,她们需要有人陪。 他没有听到我心中的声音,他一身轻松的走了,走的时候我还不忘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失落的抱着被子发呆,其实我是寂寞的,这一点我一直没办法否认。我朋友不多,就亲王一个,而且他也不是那种能与我分享心事的人。所以,到现在,心里想的,每天做的,都孤孤单单一人。真真的把形单影只解释到琳璃尽致。 然后我又呆呆的想,还有人像我一样灵魂出壳来到异世继续存活的吗?如果有,她们又是怎么生活的呢?会像我一样凄惨,孤单吗? 脑子里蜻蜓点水般胡乱的想着有的没的,在一次合眼时,天边已经微亮了,启明星正闪着悠然的光芒。想爬起来,可睡意却紧紧抓住不放,无奈,睡吧,睡吧! 醒来已是中午,我是被小灵狐吵醒的,它在我手上拱来拱去的,想要和我亲近。我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爬起来。木架上已经放着梳洗用的水,我简单的打理了一翻,就出门来。 雪已就停了,总个世界都一片白色,几棵耸的列残枝,倔强的昂起头,穿过积雪,把身姿伸展出来。我轻轻走下台阶,姨娘和小玉在停院扫雪,见我来,笑道:“雪儿,起来了。” 微微应了一声,我蹲下身去玩雪,姨娘见状,赶紧劝道:“雪儿,你别用手去玩雪,很冷的。” 我笑答:“没关系,我想玩堆雪人呢!” “郡主,小玉陪你玩行不?” “好啊!”同是小孩子,爱玩是我们的天性。 姨娘摇头叹笑,然后对我说:“我去准备午膳,记得不要玩太久啊。” 第四十七章 雪中来客 大雪一直持续了三天,才珊珊收尾,但仍有几片零落的雪花在空中打着弯儿,倔强的不肯下来。清晨起来,院子里已是厚厚的一层积雪,人在上面走过,留下深深的脚印。北风呼啸而过,带着冷冷的寒意袭击总个美丽的京城。 山上冷冷清清的,不知曾经热闹繁花的城隍内又是一种什么景像?我斜躺在铺满厚厚貂皮的贵妃椅上,怀里包着亲王前几天带来的暖壶,思绪有一下没一下的剪接着过去的种种。 姨娘进来了,手里端着热汤,在桌子上轻轻放下后,走过来。“雪儿,起来吃点东西吧,姨娘刚做好的上等人参汤哦。” 有些慵然的掀开眼,微笑道:“姨娘陪雪儿一起吃吧!” “嗯,先起来再说,你从早上一直躺到现在,是不是生病了。” “雪儿身体好着呢!哪能这么容易生病。”我打趣道,围起披风,我移步到桌前。清甜的人参味渗入空气中,给屋子带来一丝温馨。 成亲王这几天没来,我想是因为雪太厚的关系吧,山庄建在半山腰,下山的路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了,连只飞鸟都难越过,更何况是要上山的人。幸好姨娘精明,在入冬前就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和必备品,不然这大雪天的,还得麻烦下人下山采集。 其实山庄里还留了三百精兵守卫的,这些精兵都是王爷亲自挑选,他们的责任就是保卫我的安全。张侍卫被调回王府,现在引领精兵的头目另有其人。他的名子叫魏严,人跟名子一样,严肃古板,性情冰冷,从来不言苟笑,害得我之前戏弄张侍卫的心情都被他给冻光了。他是个好下属,这我很认同,他细心,敏锐,一只飞鸟经过的痕迹,他都能察觉。 三百精兵住在山庄的前院,而我和姨娘就住在山庄的后院,一耸高墙阻隔了外面的世界。 天冷了,无法出门,我每天都缩在屋子里保暖。我怕冷,更怕那刺骨的寒风,把脸吹的生痛生痛的。我皮肤很嫩,滑得跟婴儿般,成亲王就天天伸出手来抚摸,而每一次我都忽略他眼里的渴望。 山庄里无客人来,冷冷清清的,每天只听到侍卫扫雪的声音,和风呼啸的声音。我垂下眸,那个叫贤煌的男子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他说会在我身上做记号,害得我每天都要掏几次口袋,看看有没有玉石。我现在跟个傻子没两样,重复着想他,重复着他的话,真是的,这算那门子事嘛! 几天下来,我就想个弃妇一样哀怨,真见鬼。 又是一个清晨,这不知道是入冬的第几天了,但显然是个值得回忆的日子,东边的山头正缓缓升起一抹红光,太阳出来了,这被大雪占据了几天的山腰终于有了流水的声音。屋顶上的冰开始溶化了些许,几滴清透的水珠沿着尖尖的冰块滴落下来,把台阶上的积雪滴出一个小洞。 我站在屋檐下,伸了伸懒腰,几天的懒猫生活终于宣告结束。我又可以不用守着暖炉过日子了,真好。 小灵狐在这几天长大了不少,它的毛色渐渐有了亮光,它正一拐一拐的学着走路呢!我难过的看着它,真可怜,小小年纪就要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这还不算,还被人打断了一条小腿,都怪我不好,当初没有抱紧它。我自责的抱起它,暖去它眼里的忧伤。 “雪儿,雪儿,成亲王来了。”姨娘一脸兴奋地跑过来说。 我怔了怔,大冷天的他怎么来了?但惊讶过后,又有少许的感动,他一个堂堂亲王,本该呆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享受温暖的,却冒着冷风来看我,好感动,真的好感动。我快步冲出院落,见一身儒雅锦衣的亲王从马车上下来。 不顾一切的冲进他怀里,此刻我真的感动的哭了,他傻了吗?这么冷的天不在家呆着,跑到这里来挨风受冻,是成心要我自责难过吗?成亲王抱紧我,抵在我头顶笑道:“雪儿,这几天过得好吗?” 我闷在他怀里,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使紧的点了点头。 “雪儿,亲王来了也不叫人家进屋?”姨娘也在一旁感动得无以复加,但还是提醒我。 “对,进屋!”我擦了擦眼泪,拉着成亲王朝屋子里走去,成亲王一直保持着微笑。 “为什么要来,这么冷的天,我宁愿你呆在皇宫里,也不要你挨风受冻的跑过来。”一进门,我就埋怨起来,他不爱惜身体是他的事,我可不能放任不管。 他笑起来,仔细的端详着我,轻道:“几天不见,雪儿你胖了好多哦。” 我真是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他故意叉开话题的,怎么可以忽略我的担心呢?好过份,还说我胖了,哪有啊,我一直都瘦瘦的好不好。不是很满意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在厚厚的披风下,我真的成圆型了,怎么搞得,我有穿得这么厚吗?脸上有些微的发热,早叫小玉拿我那件旧披风了,这件新的也不知道是经谁之手,往里渗这么多的棉花,害得我像包子一样,可恨。 “雪儿,这暖炉还好用吧!”成亲王在椅子上坐下来拍拍我一直不离手的暖炉,温和的问道。他今天带了一顶儒白色的帽子,一头墨发顺着帽沿微垂在胸口,再加上他如玉的面容,他非得美得让我暗然失色吗? “好用,就像亲王的怀抱一样温暖。”我靠近他,嗔道。 他又开心的笑了,伸手握着我的小手,我缩了缩,他却握得更紧。然后我的头也被摁到他怀里。“本王就在你的身边,你可以不用暖炉了,本王当你的暖炉好不好。”他的话认真,深情,还有一点不明的暧昧。 “好哇!”既然他愿意贡献他的温度,我是很乐意接受的。 就在我们情深意切之时,小玉又突然的冲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汤,她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这火热的一幕后,瞬间凝住,接着变得惨白,再来就想转身走人。 “小玉,你端汤过来了。”我的脸已经烧的有些烫了,小玉可真会选时,每次都能撞见这种场面,同住山庄的姨娘就没这么好运了,如果让她看到我们相拥在一起,我想她会乐疯的。 “夫人要小玉送过来给亲王的。”小玉颤声道,然后偷偷瞄了瞄垂眸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成亲王,又眨着无辜的眼睛看我。我笑了笑:“先出去吧!” “雪儿……”成亲王俊脸微红的喊道。 “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作无辜状,接着无奈的说:“也许我该管管小玉她们了。” “不要,我觉得雪儿心底善良,这样对待下人很仁慈,我就喜欢这样的你。”他好玩的站起身。 “你说的对,我也觉得这样很好,只要她们不要选在某些不宜的时间出现。”我把汤移到他面前。 “雪儿,你真有趣,虽然我也觉得不适宜,但看那小丫头的脸我就知道,她其实也不想出现的。” 这回换我大笑了,成亲王也开始跟我幽默了。 喝完汤,成亲王跟我随便聊了会天,就和我一起在院子里玩起雪来。后来,在我故意掬起一把雪放进他怀里时,就相互打起雪仗来。成亲王功力决不是盖的,到现在我还很后悔为什么要那样捉弄他,害得我现在一身湿漉漉的躺在热水里去寒,而成亲王则在另一间房间里沐浴。 “雪儿,看看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玩打架。”姨娘抱着衣服进来,有些责怪的念道。 “没有啦,我们只是觉得好玩,才会……” “成亲王也奇怪,怎么跟你这小丫头玩起来!”在我解释完我的原因时,姨娘终于把话题转移到成亲王的身上。 “他是被我拉下水的啦,他没得选择!”很乐意的帮他解释,忽然又想起他被我弄得满怀是雪的惨淡笑容,害得我又忍噤不住。 “好了,以后不要跟亲王没大没小的了,幸亏这后院没人来,若是让人撞见亲王这身狼狈模样,肯定是有话要说了。” “说什么?他们敢说看我不封了他们的嘴!” “好了,不说你了,冷不冷,要不要加点热水。” “不用了,我想起身了,被泡在水里这么久都头晕了。” “那好吧,过来,姨娘帮你擦干后背。”姨娘从木架上取下干燥的毛巾,我很坦然的站起身,“姨娘,我后背的痕迹消失了吗?” “没有,还看的出来淡淡的疤痕。”姨娘难过的说。 “完了,完了,这样一定很难看。”我惨叫起来,既而气愤道:“都怪那个老八婆,若是再我嫁人之前这疤痕不消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好了,如果你的夫君是成亲王,他一定不会介意这疤痕的。”姨娘发自内心的说。 “为什么一定是他,如果其是其他人看到我背后的疤痕,就不要雪儿了吗?”我不满的嚷道。 “那可不一定,如果真能遇见像成亲王这样疼你的人,或许也不会介意吧!” “那当然了,有疤痕又不是什么罪过,他怎么能不要我呢?” “成亲王会要你的。” “我又不是说他。” “那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是、是……”我害羞了,那个说要在我身上做记号的男人坝。 “看你,脸都红了,你还见过几个男人啊?不是成亲王还能有谁?”姨娘又误会了。 不想解释了,我穿起衣服,把头发披下来,坐到铜镜前慢慢的打理着。脑子里却想着那个叫贤煌的男人,他真的好久没来了,还说给我记号,我怕他早把我忘了。不守信用的家伙,最好以后都不要来,否则要你好看。恨恨的梳理着发丝,我看到铜镜中那张无邪的脸,此刻布满哀愁。 大厅,成亲王已经坐在炉火边了,见我进来,他俊脸微红。“雪儿,你还好吧!”他低低的问我。 我款步来到他面前,促狭的笑:“你呢?有没有被雪冻到?” “没有,我身体很结实,况且我有内功护体,这些冷不算什么的。”他说着说着,语气又不自然。 “真不好意思,雪儿刚才太失礼了,怎么能把雪扔进你怀里呢?”我略加自责兼低下头去。 一只手抬起我的下额,接着看他的俊脸布满认真:“本王就喜欢那样的你,文静中透着不驯,雪儿,你还有那一面是本王看不见的,都统统让本王知道好吗?” “呃!”惊愕中,他怎么忽然变得这般深情?一时难于接受的我,只能干巴巴的笑,我笑,我再笑。 这个暧昧之极的场面,终于让进来填火的姨娘撞个正着,气愤尴尬中,我看到姨娘别有深意的笑。我使劲打眼色,姨娘,别误会啊,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他是清白的,我们是清白的。姨娘不买账,还填油加醋“亲王今晚就留在山庄住宿吧,外面的雪正在溶化,下山的路被水冲刷的很滑,马车很难行走的。” “有劳夫人打理了。”成亲王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好看的嘴唇立既上扬。 我苦着脸,惨然看着已经达成默契的两个人,姨娘,你咋这样呢?让他留宿,这又要掀起多大的疯言疯语啊?至少姨娘会把这件事情想得深入化。那门外的三百侍卫,还有跟着亲王一起来的那般人马。姨娘,这个玩笑开的过了吧! “雪儿,终于可以和你一起看星星了。” “不好意思,晚上没星星。” 尴尬中,姨娘及时打破气愤,“雪儿,过来一下!”不是很情愿,但却被亲王推了出去。“快去,夫人叫你呢?” 来到外面,我拖着姨娘躲到很远,才问:“姨娘,这样留宿他妥吗?” “怎么不妥,这晚上山高路滑,万一出了点差子怎么办?亲王可是高贵的皇家人啊,出了事我们担待不起的。”姨娘理由十足的说。 “我知道了!”他的安全,我当然很在乎了,既然姨娘是这样想,那我还能说什么? “再说了,姨娘这样做也是为你们留住多一点在一起的时间,你也想天天和他在一起吧!” “哪有啦?我没这样好不好!” “没有,那你怎么天天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那是因为……”那个人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丫头在想什么?”姨娘一逼洞悉我心的表情,更让我有理说不清。 “好了,快过去,别让亲王等久了。”姨娘很不客气的把我推回房间,走时还不忘记关门。 “夫人跟你说了什么,你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亲王温和的问。 “也没什么了,只是关照我要多穿点衣服!” “哦!” “你不回去,府里的人不担心吗?” “他们担心什么?”成亲王淡淡一笑。 “你家人呢?”我小小声的问,深怕触及什么他不高兴的事。 “我母后不管我的,我也是大人了。” “哦!”问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真的很难受,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是在打听他的家里情况,真希望他没多想就好了。 “有时间,我想带雪儿见见我母后。”他果然多想了。 “当今太后?”我惊喊出声。 “嗯,我想母后一定会喜欢聪明伶俐的雪儿的,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朋友?”他笑道。 “和太后成为朋友?”想到我就头痛了,我跟老人不投缘的,千万不要安排我们见面,拜托了。“怎么可以,太后高高在上,我一介民女岂敢以下犯上,那是不合规矩的。” “母后没你想得那么严肃啦,放开她的身份不说,她也是个普通的母亲啊!”成亲王安慰我。 “这让我受宠若惊!”我扯出一抹笑容。 “雪儿,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和一个慈祥的老人见面吗?”亲王笑我。 我没有很大胆好不好,说得我跟什么似的。“我哪有!”姣羞的低下头。 “是吗?我脸上可有你这只玉手留下的烙印哦?”他把俊脸侧过来。 “在哪里,我看不到啊!”我装傻。“既然亲王金口已开,就让雪儿再打一个印迹吧!”说完,我又伸手想打,却被狠狠的扯进他怀里,“雪儿敢冒犯本王,看本王不罚你。” “饶命啊,雪儿不敢了。”我苦苦的哀求,却惹来亲王的大笑。 就在我打算继续和他开玩笑之时,一只利箭破门而入。接着传来魏严着急的声音:“郡主,发生什么事了?” 成亲王一个侧身,接住急射而来的箭,俊脸顿时铁青。 门被狠狠的撞开,魏严高大的身影冲进来,同来的还有几个侍卫。 “你们在干什么?”成亲王阴着脸站起来“跟我玩箭吗?” 我暗暗替魏严一干人捏了一把冷汗,真是的,他们在搞什么? 魏严一伙人怔在门口,不知做错了什么事。当看到亲王铁青的脸时,咻得跪下:“属下魏严参见亲王。” “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本王严罚你们。”成亲王冷声瞪着他们,我慢慢爬起来,坐到他身旁。“魏大人,你们究竟在搞什么?” “刚才不是郡主在喊救命吗?”魏严不知所措。 他这一出口,我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有吗?我有这样喊吗?我明明说得是饶命好不好,真是的!他们全都耳背啊。 成亲王也俊脸微戏,哭笑不得。他抬抬手:“你们听错了,下去吧!” 魏严摸了摸头脑,一脸的疑惑,他心里再说,我明明听到的是喊救命啊,难道……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我和成亲王都一脸尴尬的坐着,谁也不知要说什么? “雪儿……”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很不自然。 “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好好管教下人的,不让他们失了规矩。”已经是n次说出这句话了,但还是惹来这么多难堪的事情,我真的有点头大。 成亲王忽然吃吃的笑起来:“雪儿,不用这么认真,我只是觉得好笑罢了。” “哦!”不懂,我不懂…… 夜幕终于降了下来,用过晚膳,我和成亲王一起来到外面。今天的夜空,一轮积水空明的月亮挂在那里,像一个圆圆的玉盘。成亲王把我搂在怀里,用披风护住吹来的寒风。轻轻的说:“雪儿,和你在一起,让我感到很放松。” “我也是!” “真想天天和你这样玩闹,那就不会有那么多难熬的日子了?” “你的日子也会难熬吗?我以为你的生活多姿多彩呢?” “多姿多彩倒没有,只是很充实,皇兄最近要我调查一件案子,我有可能会到苏州那边去一段日子。” “那一定很好玩吧!” “雪儿觉得这是好玩吗?本王倒觉得一点都无趣,以前没遇见雪儿的时候,本王是很愿意去调查这些无头案子的,现在有了雪儿,本王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别这样说,雪儿受不起的。” “雪儿已经是本王生活的全部。” “不要,我不要是你的全部?” “为什么?”他把我的脑袋拉出来,认真的问。 “我只要是你的一部分就行了,全部我要不起?”我不贪婪,至少对他我不想要得那么多。 第四十八章 亲王提亲 冷风中,我听到有鸟飞过的声音,轻轻的,似羽毛在掉落。我缩了缩身子,睁开疲惫的眼睛。没有飞鸟的痕迹,只有那片在黑暗中散发淡淡白光的雪地。我错觉了,一定是最近太劳累所至。 小灵狐跑到我的身边来,用它小小的脑袋在我身上拱来拱去。我蹲下身,摸摸它的头,好笑的问:“小东西,怎么啦?你今天有点反常哦!” 它抬起雪亮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吃力的往我身上爬,我被他搞得莫明其妙。几次想把它拉下来,它却直接钻进我怀里。“怎么啦?今天怎么和姐姐这么亲热?哦,对了,是不是今天姐姐喂了好吃的东西给你呢?” “你身边有人偷偷给你报信,看来我还是被发现了。”黑暗中,一句男声传来,带着淡淡的失望。 我一惊,回头,看见一身朝黄锦服的贤煌坐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石。 “我以为你都不来了呢?”心里明明是兴奋的,可话到嘴里又变得不以为然了。奇怪,我什么时候有言不由忠的怪毛病了,看来做人还是得厚道。 他慵懒的看我一眼,淡淡道:“你这丫头,见面第一句话就不能说得中听一点吗?” “如果你要中听的,那很抱歉,我想会让你大失所望。”他神出鬼没的还想要听好话,我才没那个闲情逸致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怎么听怎么觉的,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真的好讨厌这种言不由已的怪感觉。 “我也没有奢望要从你的嘴里说出什么好话,至少你该关心关心我大冷天的有没有冻着啊,或是有没有跌倒啊。”他似乎很了解我,故意把语气搞得轻松。 “你会问这些话,就说明你没事,在说了,我关心你干嘛?”没好气的在他身边坐下,忽然看见他手中的玉石很漂亮,赶紧抢过来。“你原先是想把这块玉石放到我身上的是不是?” “我已经放了?”他笑意焉然的瞅着我,淡淡的说。 我怀疑的盯着他,他轻笑道:“摸摸你的颈项,那里是不是多了一点东西。” 听他一说,我赶紧伸手摸了摸,奇了,在我之前的玉石旁边多了一块大小一样的冰凉石头。我促步来到烛光下,看见碧绿的石玉旁多了一块鹅黄色的石头,那石头的质感似乎比那玉石的质感更轻柔,更光滑。我惊愕的回问道:“你什么时候帮我放上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啊!”他好整以遐的注视着我,然后走过来。“丫头,为了帮你带礼物过来,我的手受伤了,帮我找点金创药来。” “受伤了?在哪里?”我惊问。 他端详着我,抿唇一笑:“说你是担心我的嘛,还死不承认,看把你惊的。” 我脸一热,背过身去,吱唔道:“谁担心你了,自心为是的家伙。” “哎唷!”忽然,他哀叫一声。我快速转过身,见到他促狭的笑容。“快去拿药来。” “你等我一下。”看见他脸上含着隐忍的痛,我竟然有些心疼,想也没想就冲出门去。 跑出来才发现,我身上只着单薄的棉衣,连御寒的披风都忘拿了。冷风过境,我一阵抖缩,脚步都移不动,只能迷茫的望着前方。 一件披风从身后包裹着我,接着一个促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丫头,别太担心我了,小心冻着身子。”他的话带着无穷无尽的魔力,在脑中冲击,回旋,敲打,把我迷的确良七晕八素。“快去拿药来。”就在我打算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时,又忽然冒出这句话,把我所有的幻想打回现实。 有些恼火的瞪他一眼,裹紧披风冲进夜色中。 我是一个人住在靠近后山的别院里,姨娘和小玉的房间与我隔了一个院子,所以我很放心他呆在房间里。慢跑到姨娘的房门口,见房门紧闭,应该是睡了吧,又看了看小玉的房间,也是暗黑一片。算了,不吵她们了,我还是找魏大人要去。咬了咬下唇,我又跑到前院去,刚好见魏严带着一队侍卫经过。他见到我,急急的迎上来:“郡主,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半夜跑出来?”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了,直直的问道:“魏大人可有金创药之类的东西?” “郡主要这干嘛?是不是有人伤着了?”魏严一副着急的神情。 “不是,我刚才不小心把小灵狐的脚括伤了,倒低有没有啊?”有的时候,太尽职了也麻烦,一件小事还得问个半天。 “有,属下这就去给郡主取来。”魏严说完匆匆的跑进屋子里。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握着两瓶药。“郡主,给,这两瓶药拿去吧?” 我快速拿过来握在手中,道了个谢,就扭头走人。魏严又追上来:“郡主,不如让属下抱小灵狐到杨大夫那里看一下吧,不要感染了。” “不需要,小灵狐是有灵性的,除了我,它不喜欢别人亲近他,谢谢你的好意,魏大人。”我淡淡的笑了笑,这个魏严挺会关心人的啊。 听我这样一说,他就没有再跟上来了,带着那些侍卫寻罗去了。 我握着药瓶,匆匆跑回院子里,见到贤煌站在院落门口,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你干嘛,受伤了还嫌不够啊!”看见他站在屋外吹冷风,我又忍不着念了几句。 “不是,我怕丫头会迷路,所以给你当路标嘛。”他掀唇轻笑。 我为他的话怔了半天,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还是暖到我的心里头。我轻轻的走到他身边,把药塞到他手里:“你要的东西取来了,快进来上药吧!” 他无声无息的跟着我回到屋里,然后揍到烛火下研究起药来,我见他小心警慎的模样,不禁有些气恼:“你以为我会拿毒药毒你吗?” 他怔了怔,然后谦意的说:“我不会用这种药,想先看看有没有说明什么的。” 我一愕,脸上表情恢复了些许,他倒低是什么人啊,连上药都不会。我这个明复其实的现代人都一看就懂,他还研究个半天,晕死了。我一把抢过药瓶,岔岔道:“不早说你不会,我还以你想看看是不是我对你有恶意呢!” “你这丫头是不简单,不过我还是信得过你人的。”他别有深意的笑道。 我真是被他说得喜怒参半,什么叫我不简单?他哪只眼看到我不简单了?我有对他做什么复杂的事吗?气死我了,你这个可恶的男人。“伤在哪里?”我语气不善的问。 他不甚理解我为什么生气,但却很老实的把外套脱下来“在我的左肩上!” 我一点也不温柔的拔开他的内衣,然后看到一条长达几厘米的伤痕,心蓦然一痛。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轻下来,然后我听到自己担心的声音在问:“现在还痛吗?” “本来是不痛的,可你刚才扯的那一下,又痛起来了。”他惨淡的回头对我笑。 一听我又来气了,他这张嘴里怎么就讲不出一句讨人喜的话呢?这明白着是说我不够温柔体贴嘛!“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为什么要少说两句,分明就很痛嘛!”他嘴一点都不妥协,然后还回头可怜的问我:“难道痛也不能说吗?” 我气,我气,我快疯了,他没风度,没气量,我可以理解,但非得这么直接吗?还外加可怜的表情。我倒,就不能哄着我说不痛嘛!我可是明复其实的女人耶。 “好了吗?”他在问。 我这才回过神,发现药瓶还未打开。压了压心里的不爽,我拉开瓶盖,把药散向伤口处。 “好痛!”忽然,他痛的跳起来,唬疑的问我:“你也不懂是不是?” “我……我怎么不懂了,我可是替小灵狐上过药的。”我也想不到他会这么痛,心里不禁心虚起来,难道我拿错药了? “换一瓶吧!”他看我良久,终于放心的坐下来。我赶紧拿过另一瓶,轻轻的散向伤口,这回他似乎没感觉,还淡淡的问我:“好了没?” “好了,要不要包扎一下?”我提议,记得电视上都是这样做的。 他没事般把衣服套上,嘲弄的掀了掀唇,“看你这丫头也是笨手笨脚的,我还敢让你替我包扎吗?” “喂,我好心帮你上了药,你怎么还这样讲话?”好气,帮了他,他竟然翻脸不认账,还出言侮辱我的技能,靠,这还有天理可寻吗? “谢谢你,小雪儿。”意外的,他转过身来,低低的在我耳边说道。 我惊得退后一步,他没事怎么总喜欢靠人这么近讲话?我嘟起嘴,在他威逼下一步一步退到床边,回头看看已无路可退了。 “拜托,别靠这么近行不行啊?”他的气息,他的气势,无所不在的压迫着神经脆弱的我。 忽然他不在前进了,只是狠狠的把我拉进怀里,低声笑起来:“小雪儿,越来越好玩了。” 晕啊,他竟然在挑戏我,我还傻子般的配合。我好懊丧,他不可以这样无视我的感受,他怎么可以这样玩弄我的感情。闷声在他的怀里,我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淡淡的,像郁金香的花香味。 这样被他抱着的感觉好舒服,好迷醉,让我浑然忘记时间的存在。窗外的冷风挤进来,我在他怀里缩了缩,他的身度就像火一样包围着冰冷的我,好温暖,就这样一直拥抱下去,多好…… 良久,就在我以为快要沉睡的时候,他松开了我。暗哑的说:“雪儿,该睡了。” “你又要走了吗?”我依恋的问。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他似在承诺。 “你肯定你会来吗?”我不确定。 “会的,雪儿在这里,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来看你的。” “贤煌,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靠近他怀里,伸手搂抱着他。 他微颤了颤,然后拥紧我,轻道:“可以?” “我不在乎什么,我只要你来陪我。”轻轻的,我听见自己表白的声音。 “会的!该睡了,雪儿。”他又一次放开了手,然后我看见他似要离去。 不舍的目光紧紧追随,终于,心里有个声音在纳喊,留住他……留住他……我扑上去:“陪我睡着再走好吗?不然我又要看着夜空数星星了。” 他一僵,回过身来,拍着我的背轻道:“好,我等雪儿睡着在走。” 我被他抱在怀里,身体曾未有过的温暖散化开来,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我真的困了,轻轻的合上眼,缓缓的沉入黑暗……无尽的黑暗…… 早上醒来,熟悉的温度不在,空留下淡淡的郁金香迷漫不去。失神的发了会呆,我想昨晚我一定是疯了,竟然开口要他留下,这样做是不是太没衿耻了,他会怎么想? 一个早上,我都围绕在这个问题不得解脱,直到王爷的到来,我还迷迷糊糊的不知所以。 地上的雪已经溶化了,上山的路变得明朗起来,王爷一个早就来到山庄门口。我陪着姨娘站在门口相迎。王爷精神了很多,他的脸上不再阴郁,忧愁,反而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爹,这么冷的天不好好呆在家里,干嘛大老远的跑过来啊!”我跑过去,挽着他走回屋子里。 “雪儿,我放心不下你啊,所以想过来看看你是否安好。”王爷爱怜的说。 “我这不好着呢?”我跑到他面前转了个身,笑道。 “见到蹦蹦跳跳的雪儿,我就放心了。”王爷心慰的笑道,然后转头跟姨娘说:“琴娘,最近身子还好吧!” “有雪儿陪着,我很好,有劳王爷记挂。”姨娘温柔的笑道。 “爹,倩王妃还好吧!”我问。 王爷暗自叹了口气,“倩妹已经被老仗人接回家里休养去了。” “啊,不在王府啊,那样也好,子书文容就欺负不到她了。” “雪儿……”姨娘责备的看着我。 “没事的,容儿在倩妹这件事情上是做的过份了些,不能怪雪儿无礼。”王爷叹气着摆摆手。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雪儿不喜欢她。”我嫌恶的啐道。 “雪儿,少说两句。”姨娘有些生气了。 我偷偷看了看王爷的脸色,也有些惨然,赶紧住了嘴。不知道为什么提到那个女人,我就有骂不完的话,生不完的气,但顾及到年老的王爷,我还是不想再提她了。我转开话题:“爹,走了这么远的路应该渴了吧,雪儿为你倒杯茶来。” 我这样一说,王爷的脸色果然缓了不少,他宽慰的笑了笑:“雪儿长大了。” 姨娘也跟着说:“是啊,雪儿变化了很多,以前还小不懂事,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高兴。” 我暗暗苦笑,其中的密秘他们岂会知晓,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能让王爷和姨娘这样宽心,我倒无所谓多孝敬孝敬他们,就当是替这俱身体补偿他们吧。 “来,爹,喝茶。”我把刚泡好的茶端到王爷手上。然后在一旁坐下来:“爹啊,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王爷到来一直没见他开心的笑过,总感觉他有心事般。 “是有一件事情!”王爷不安的合盖着茶杯,然后看向我,问道:“雪儿,你觉得成亲王这人怎么样?” 呃,王爷此话何意?我不自然的抠抠头,笑道:“爹问这个干嘛,我和成亲王只能算是朋友而于吧!” “雪儿,爹问你一件事,你要认真回答我!” “什么事啊?”见王爷一脸紧张,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喜欢成亲王吗?” “啊!”怔惊中,“爹,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是想把我嫁给他吧!” “不是爹想把你嫁给他,是昨天上朝之时,太后召见我,问了一些关于你的问题。” “什么意思?”我瞪大眼睛,该不会是亲王在搞鬼吧!我就说前几天他跟我说要见太后的事情难道是因为…… “成亲王想向我提亲把你嫁于他。” “爹,你答应他了?”我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亲王,你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 第四十九章 陷入另段情 “爹就是来问问雪儿的意见。”王爷为难的看着我。 “没答应就好,没答应就好。”我喃喃自语。 “雪儿,你没事吧!”王爷担心的问。 姨娘倒是在一乐起来了,她笑看着我:“雪儿,还在嘀咕什么啊,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琴娘,你这话是……” “王爷,其实之前亲王曾多次来找雪儿,我看他们俩早就应该好上了吧!” “姨娘,不是你想得那样啦,我和亲王只是朋友而于,哪有什么好上嘛!”我不安的站起来。 “那雪儿要爹如何回复亲王。”王爷担心的问。 “爹,这件事情我想自己处理,我自己会找亲王说的,爹就别操这个心了。” “雪儿,希望你能处理好!” 我头痛的应着,忽然对上姨娘笑意盈盈的眼睛,心又是一惨。看来,我和亲王这近一段时间走的太近了,以至于让每个人都认为我心向他,唉,好糟糕。 王爷留下来吃了午饭就急急的赶回去了,说是朝中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我也没有挽留,送他到门口时,他又担心的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很贴心的话。他说:“雪儿,如果不愿意,爹也不会免强你的,珊玲和我只有你一个孩子,我希望你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亲王那边我会去替你求情。” 我感激的望着他,就知道王爷是深明大意的。 送走王爷,我回到房间里,姨娘关切的看着我,一句话没说就掩门出去。我望着她失望的背影,刚才我激励的语气任谁都看的出来,我并不赞成这桩婚事,王爷临走时说的话我想也是因为知道真因所故吧!姨娘一直都很赞成我嫁给亲王,现在见我放弃,她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吧! 其实算来算去,我是最矛盾,最复杂的那个。亲王对我的爱,我真切的感受到,可是为什么在提及婚事时,我会一如往常的激动,我想我最终还是无法接受亲王吧,虽然他那么优秀,那么出色。 深深的叹口气,我把小灵狐抱进怀里,眼神落寞的看着前方的桌子失神。该怎么办?我倒底该怎么办?为什么连一个可以吐露心事的朋友都没有,有好多憋在心里的话想要找人倾诉,想听听其她人的意见,可是,没有……一个都没有……我好惨啊! 小灵狐在我怀里低低的叫着,一双雪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似乎明了我的心。我呵呵的笑起来,它能懂吗? 这桩婚事无疑是难做的,就算亲王来了,站到他的面前,我也无法开口说拒绝,曾经那么孤单的岁月,有他陪在身边,替我排忧解闷,于情于理,我都不该伤他的心。可是……如数家针的想到他那么多的好,真正决择的时候,又那么的艰难,好矛盾。 黑夜如期而至,天空中浮上几颗孤星,我抱屈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发呆。姨娘轻轻的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轻轻的喊了她一声,她闷闷的回答,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堵吧。可是,一时间我又找不到话来安慰她。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靠在一起,寒风徐徐吹过,冬天的气息正在消失,不久后,春天将至,我就会离开山庄一段时间,去木棉山栽种娘亲喜欢的木棉花。 我扭头偷偷看了看姨娘的表情,很沉重,也很无奈。我深吸口气,姨娘究竟在担心什么呢? 后来,月亮钻出云层,大地渐渐明亮起来了。就听姨娘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雪儿,告诉姨娘,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略微垂了垂头,问道:“姨娘想知道什么?” “雪儿长大了,姨娘越来越不清楚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就像你当初骗我一样?我看不透雪儿玲珑的心。” “姨娘是在怪雪儿吗?雪儿不听话,说谎欺骗您。”我微感难过,姨娘从来都对我百依百顺的,忽然说不了解我,我真的有些难于接受。 姨娘转过头来,眼里闪起泪光,她说:“雪儿做什么事情,我都不怪你,就算你欺骗我,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希望雪儿不要在任性了,成亲王对你的感情,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你为何要放弃?” “原来姨娘是在说这件事情?”我笑了笑,然后问她:“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也能言嫁吗?” “你和成亲王不是相处的很好吗?”姨娘脸上出现难懂的表情。 “是很好,但那是朋友之情,跟爱情不一样,我只当他是兄长,朋友,而不是恋人。”我每说出一句话,姨娘脸上的不解就更甚了。 “不是相处好就可以成亲吗?”听到最后,她低下了头,声音很苦涩。 “姨娘,感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恋人跟朋友是两种不同的感情,只有真心相爱才能结婚的,而朋友最多只能玩在一起。”把我在21世纪学来的爱情宣言发挥了了一遍后,我抱住姨娘:“我和成亲王只能算很要好的朋友,姨娘,请不要在为我难过了好吗?雪儿会找到一个好归宿的。” 姨娘不说话了,只一个劲的叹息,走时终于开口说:“雪儿,原来你自己有这么多的想法,好吧,姨娘不干涉你的亲王的婚事了,但希望你真能处理好。” “姨娘,什么意思?”我听出她话中的担心,故问。 “成亲王是当今太后的小儿子,他的婚事太后定会插手来管,如果你拒绝,就会牵连到王爷,我劝你下嫁于他,很大部分就是不想看到王爷耿固的地位,因此事而有所动荡。”姨娘语重心长的说。 “放心吧,一切决定于成亲王,只要成亲王放弃我,太后是不会对爹怎么样的。”如果让一个人喜欢很难,要一个人放弃呢?我想我还是会有办法的。 夜,总是悄悄的走过去,第二天的阳光升起时,我也没有等到想要的身影。他每天都在做什么?为什么总是那样忽近忽远,有时让我找不到他曾经来过的痕迹。 我忧伤的想,拒绝亲王的求婚,他是最主要的原因吧,因为他总带给我不一样的感觉,或神密高贵,或调皮单纯,有时让我捉摸不透,有时又让人一眼看清他眼里的密秘。为何一个男人变化莫测之时,却同样让一个女人无可求药的喜欢上他。 冷风瑟瑟的清晨,偶一回头,看见一身儒雅锦服的亲王站在身后,他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在皑皑白雪中,婉如一个王子般耀眼。 “雪儿!”见我发呆,他走过来,声音满含兴奋。 “你来了!”我很不自然的打个招乎。 “雪儿,怎么今天声音怪怪的。” “没……没有啊,你最近不是要到苏州查案吗?怎么还有时间往我这里跑?”我转身走回屋里,他跟上来,笑道:“在走之前,我要先办完一件事情,才能放心的走啊!” “哦!” “怎么啦?”他转过我的脸,认真的问。 “前两天我爹来过了。”我盯着他的脸,淡淡的说。 “南王说了什么没?”他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说了!”我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头,“他说你来府上提过亲。” “南王真是的,本王都想今天来给你一个惊喜的,想不到他都讲了。”成亲王有些失望,但马上又笑起来:“雪儿,可愿嫁于本王?” 我脸色略微苍白的看着他:“不是说了,等我年长几岁在谈吗?” 他见我不高兴,马上解释道:“不是说要你现在嫁给我,我是想把亲订下来,等雪儿长大了再嫁。”“可是我不想这么急。”我淡然道。 “雪儿……” “为什么不经我同意就私自做决定?”我无奈的低叫。 “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亲王挫败的说。 “我……我不这么想。”艰难的启口,本想当面拒绝,又怕伤及他的心。 “雪儿,告诉本王,你是怎么想的,我照你说的去做就好了,你不要生气了。”他见我脸色难看,轻轻的拥我入怀。 他的声音比以往都轻柔,都爱怜,就像我是一个易碎的娃娃让他关心倍至。某一根弦瞬间变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无力的叫喊着,别对我这样好,别…… “雪儿,不要沉默不讲话好吗?告诉本王你心里的感受?”他轻轻的摸着我的发,语气开始失控。 “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好吗?”要下这个期限,我知道这一切都将被绑在另一段感情上,是的,我要贤煌的决择。 “本王应承你。” 亲王带着颓然的心情离开了,走之前,他要我无论如何给他一个答复。我点头,说会的。 姨娘担心的跟在我身边,她几次开口欲言又止。我只是茫然的踏过雪地,朝别院行去。 第五十章 月影楼的声音 回到房里,我有些气闷的倒进床上,什么嘛?我真是幼稚的可笑,竟然想着把终生幸福寄托在一个根本不可能对我言爱的男人身上,更荒唐的竟然我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只白痴的记下他叫贤煌,神密莫测的一个男人,我哭啊,如果他这几天都不出现,我要怎么向他要答案?难道要我再一次毫无矜持的问他,你娶我好不好?丢死人了,上一次神经出乱的求他不要走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这一次的问题如此严重,那更说不出口。万一他有老婆了,我怎么办?万一他还有小孩子了,那我更该怎么办?傻啊你,这么不理智用事,竟然拿自己的后半生去赌一个男人爱不爱你。 郁闷的想着,我只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怨气无处可发,真想砸点东西来发泄发泄。可眼睛所及之处没有一样是我搬得动的,郁闷死了。 “你们是谁?”忽然门外响起魏严的声音,冷冷的。 我好奇的来到门外,见魏严带着一伙侍卫正围着一群身着白色劲装的男人,他们蒙着脸,看不到表情,但显然是并不俱畏。 “你们那个小郡主呢?叫她出来。”其中一个看似头头的男人淡淡的问,语气中还隐约有丝笑意。 找我的?我可不记得认识这帮人。我忙缩到角落里,偷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魏严冷喝道:“你们是谁?找郡主有事吗?” “是有一点事情,快请你们郡主出来吧!”男子淡淡一晒。 “郡主岂是你说要见就见,那还得问问我魏严同不同意。”魏严拔出腰间配剑指着他们,冷道。 “很遗憾,我家主人要的人,我就一定要带走。”那个男人在魏严的剑下依然从容自如。 “你家主人是谁?” “你似乎还不配问。” “好自大,我家郡主金枝玉叶,不是你们这种蛮夫可以随便带人的,我劝你们还是快点离开为妙,否则休怪本人无礼。”魏严厉声喝道。 “今天我一定要把人带走。”那男人的耐性快要光了,语气骤然变冷。 “你可知我家郡主是当今南王的女儿,你们带走可知后果。” “不知道。”男人咬牙道,手中软剑瞬时袭向魏严。其他人见他动手,也都拔出剑来。其中两条人影快速的扑向房间这边。 我吓得冷汗都流了出来,从来没见过这般的架势令我有些脚软,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一个男人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冷冷的盯着我,问:“谁是郡主?” 哈,原来他不认识我,好说。我睁着惊恐的眼睛,伸手指指后面。 “她在哪里,别骗我,否则我一剑杀了你。”他冷冷的说。 我猛然摇头,颤栗道:“没骗你,她听说你们来了,就从后山逃走了,你现在去追或许追得上哦。” 他仔细的研究我一翻,然后快速破窗而去。 我吓得不轻,拍拍胸口,赶紧靠墙走人。忽然听到小玉的哭声,糟了,不会是误把小玉当成我抓走了吧。我快步绕过院子,看见姨娘和小玉被人给拉了出来。 “你们倒低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姨娘挣扎的问。 “别动,我只想知道那丫头在哪里,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就放了你们,否则……”那个男人拿着剑在姨娘脖子上游来游去,我心里一惊,忙说道:“我知道郡主跑去哪里了。” “在哪?”忽然,几条人影朝我逼过来。 “能告诉我你们找她何事吗?”我小声问道。 “快说,别废话。”有一个人不耐烦了。 “不告诉我,我不会讲的。”我也倔起来。 “我家主人在找她?”刚才那个头目走过来,淡淡说。 “你家主人是谁?”我愕然。 “你太多话了。”他似乎也不悦了。“快告诉我,郡主那丫头跑哪去了。” “她跑到后山躲起来了。”我指了指后面。 “娘的,我追了几十里路,连只鬼都没看到,你这丫头敢骗我,看我不杀了你。”就在我以为他们都会像刚才被骗的那个人一样跑开时,忽然头顶传来男子喘气的声音。 我吓得直慌,那个男人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他把剑指向我,牙齿咬得格格响,汗水像雨点一样从他脸上落下,气喘息息的冷声问我:“快说,那丫头在哪里?” 看着那把令人发颤的剑,我惨白了脸,抬眼寻问姨娘,她朝我摇头。“郡主不在这里。”下决心再骗他们一次。 “还想编故事骗人,我可是打听好了,南王的大女儿林雪儿就住在山庄里。”男人慢条斯理的说。 “我说的是真的,她昨儿个跟当今圣上的弟弟成亲王离开了,不信你可以问她们。” “是吗?”男人走向姨娘。 “是的,大爷,郡主人不在,你们快走吧。”姨娘赶紧应声咐和。 “昨天谁给我报的信?”男人忽然转头问他身边的人,语气似很不悦。 “是小的。”一男人站出来。 “怎么没听你说那丫头跟人走了?”他冷声问道。 “小的也不知道,刚听说郡主在此,谁知道竟然……” “没用的废物。”男人一巴掌甩出去,把那个人甩到几米外。 “四爷,郡主会不会是这丫头,你看她长得水灵标致的,也许说不定就是她。”有一个老色鬼盯着我看了n久,最后提议道。 我跟姨娘吓得一惊,冷汗悄悄滑下。那个男人转头打量我,“南王府的郡主,穿成这样?我是很难相信她就是了。” 靠,原来是在说我的穿着,有没有搞错,什么叫这样?我配合的自身打量了一翻,黑色的纱裙,黑色的披风,一头青丝只用一根丝带束着,这样的打扮的确不咱的,难怪他们个个看走眼,我心里暗自好笑,不张扬也有优点,保命!呵呵。 “是,这位大爷说的是,哪个郡主穿这么土的衣服,呵呵。”一群不懂欣赏的家伙,也不睁眼看看,我身上那一样不是上等的衣料,只不过做工简单罢了。 “走吧,到亲王府走走。”男人皱了皱眉,挥挥手。 “算你走运。”那个被我耍得气喘息息的男人狠狠的推我一把。 叮当,忽然有金属落地的声音,我惊骇的低头,那块严莫寒送给我的金牌此刻正跌在地上。忽然脚步声停下来了,那个男人奋然回头,刚好看见我捡拾的一幕。“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 “给我看看。” “真……真的没什么?是我的玉石掉了,呵呵!” “把手拿出来,明明是金属的声音,哪来的玉石?”这男人耳力很好。 一只手强制性的伸过来捏住我的手,金色令牌再次落地。忽然,男人扬起眉,淡淡一笑:“带她走。” “喂,你们讲不讲道理,不是说郡主不在这里吗?你们拉我干什么?放开我啦?” “令牌足于证明一切,你还想嘴硬。” “雪儿!”姨娘和小玉扑上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恼火的我放开形像破口大骂。 “这么不老实!”男人似乎有点不高兴,一只手挥下来,我顿时失去知觉。 迷糊中听见有人声,似是两个男人在争吵什么?我不安的皱起眉,心里咒骂不停,那几个混蛋竟然打晕了我,好可恶。 “楼主,你冒然把令牌丢失,这样怎么向大家交代?”一个不是很熟悉,但却让我刻骨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抓我的男人。他在和谁说话?怎么语气有些不高兴。 “你不相信我的实力?”一个慵懒的男声低低响起,无形中有一股霸气。 好熟悉的声音,好霸道的气息,是谁?我悄悄睁开半只眼,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斜靠在椅子上喝酒,那姿态幽雅已极。视线慢慢往上移走,忽然,一张惊骇的俊脸呈现在我的眼前,严莫寒,该死的,竟然是送我令牌的霸气男。 我眼前顿时冒出几根黑线,原来是他派人来抓我的,他到低在做什么?令牌是他给我的,现在又叫人抢回来,这分明是拿我寻开心嘛。 “不是,我在西域听说你把令牌送给了一个女人,原先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做了,楼主,你太糊涂了,那可是关系总个月影楼充霸武林的象征,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送给一个不相识的女人?”抓我的男人气的快要抓狂了,两只眼岔岔的瞪着严莫寒。 严莫寒并没有多生气,只是慢悠悠的说:“下去吧,我知道要怎么做了,你不会想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谈月影楼的内部事务吧。” 那男人一愕,狠狠的瞪我一眼,哼声离去。 “偷听别人讲话很有趣是吗?”严莫寒放下酒杯,度步朝我走过来。 见已被他发现,我也装不下去了,慢慢坐起来,瞪他:“是你把我抓到这里来的?” “应该说是请!”他纠正。 “把我打晕?”我翻了翻白眼。 “他们说你不太听话,请不来就只有带过来了。”他依然慢条斯理的说。 “这分明是绑架?你就是那个主谋吧,说说看,你想勒索南王多少钱,我相信他会给你的。”我岔岔的说。 严莫寒盯着我的脸,忽然笑起来:“小东西,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肤浅?” “不然呢?你不会想要从一个被你绑架回来的人口中听到恭慰话吧。” “好了,不跟你抬杠了,叫人帮你沐浴吧。”他摸摸我的脸,然后站起身。 “不要,我要回家,送我回去。”我拒绝。 “不,我不会放你走的。” “为什么?” “我说过要对你负责?” “我也说过不要。” “你是不是忘记我对你做过什么了?”他走近我,抬起我的下额,眼里布满笑意。 “如果说压一压就要负责的话,现在还轮不到你。”这个男人分明在找茬,又没肌肤之亲,他凭什么说的有根有据,哼,要不是他脸上淡然的表情,我真要以为他爱上我了。 “你在说什么?”下额猛然一痛,他的大手死死的扼住我的颈项。“在说一遍?” “你这个疯子,你莫明其妙!”虽然很痛,但还是不忘记骂他,无理由啊,我只是随口说说而于,他何必这么认真,似乎想要我的命。 蓦地,他放开了我,负手出去了。 我松了松被他弄痛的颈项,又羞又怒,他究竟在搞什么?说要对我负责,又对我下毒手,我真被他给搞糊涂了。 待他走后,我从床上跳下来,眼睛恢复了视觉,发现这是一间很华丽古雅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很考究,一张大理石桌,桌上放着严莫寒未喝完的酒,还有四把紫檀锦披交椅交错摆在桌边。我来到门口,看见房门紧闭,伸手去拉,拉不动,门外似乎有人用铁索锁住了。我不禁暗气,这倒底是在干什么?把我当犯人一样囚禁起来,这算什么? “有人在吗?”我朝门外大声喊道。 “别白费力气了,楼主吩咐不能开门。”一个男声冷淡的响起。 崩溃了,原来严莫寒成心要把我困在这里。岔岔的来到桌边,拿起那把精致的酒壶,里边还剩半壶酒,摇了摇,酒香扑鼻。烦闷的把酒倒进嘴里,一股幸辣感传来,差点把我呛到。我扔掉酒壶,在椅子上坐下来,这酒很烈,一口就让我晕头转向不知所以。 于是,又华丽的躺回床上去,恍惚中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饭香惊醒。睁开眼看见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小菜。喟很不争气的叫起来,我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冲过去,还没夹起菜,就听见有人说:“先梳理一下吧。” 呃,当我发现在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时,我瞬间崩溃。“你这个莫明其妙的男人,你把我绑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不会只是单纯的好玩吧,你可要记清楚,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了?”他淡淡的瞥我一眼,又把视线调回手中的书。 “拜托你,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不要被困在这里,你放我走。”我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他抬起头,脸上表情淡然:“很重要的事情?多重要?”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我自言自语。“你倒低放不放我?” “听说你和你的家人相处的不怎么样?” “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他连这个都清楚,看来他化了很大的心事在调查我嘛。 “我帮你逃离,你该感激我。”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不是已经逃离了吗?还要你帮什么?你只是在给我填乱嘛。”面对如此自大的他,我感到无力了,为何我所遇到的男人个个都不讲道理,个个都自以为是。而且,可恨的是,个个都忽略我的感受,我哭啊! 突然,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瞅着我,“半年不见,你的脾气倔了不少。” 我咬唇瞪着他:“不了解我就不要随便评价我,脾气在坏,也是被你这种不讲理的混蛋逼出来的。” “我不讲理,你为何要不自爱?”蓦地,他很生气的低吼。“一个女子说出那种话,你不觉得羞愧吗?” 我傻了,他在讲什么?我不自爱?切,真是可笑。我迎上他充满怒气的冰眸,扬唇笑道:“你很在乎?我不自爱让你很痛苦?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你说要对我负责任其实是借口,你想把我留下来?” 他的呼息变得紧急促,冰眸越越来越沉,仿佛随时都会暴发,看来我真的把他惹火了。 “灵牙利齿,你究竟还和多少男人睡过?”他一把扯过我,咬牙问道。 “管你什么事?”我蹦紧神经,直直迎上去,我也许就是这种性格,面对挑衅我竟然越挫越勇,真不知道这种性格是好是坏? “你……你……”忽然,他手上力道加重,一甩,我被结实的甩到床上,接着一个阴霾的身躯压了上来。 第五十一章 对他有感觉 “既然谁都睡过的身体,就不会在乎多我一个吧!”他轻蔑的嘲弄我,手慢慢扯开我的衣襟,我瞪他,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扬手甩上那张嘲笑的俊脸。他怔了怔,冷眸忽然变得深不可测。“够泼,我喜欢。”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手上的动作更是粗鲁无礼。“放开我,混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被他野蛮的动作吓呆了,抬手奋力挣扎。 “还矜持什么?你刚才不是很坦然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功夫怎么样吧,小贱人。” 他嘲弄的笑了,“原来你也迫不及待啊!”我更是快要气晕过去,明明是他自己像只野兽一样,还不忘把我拉下水来。我几乎快要绝望…… “不反抗了?” 他嘴上不饶人的道:“像你这种不自爱的女人,我不屑与共。”说完,他就从我身上站起来。 “别拐弯抹角的贬人,你的行为不也是下流无耻?你比我又高尚到哪里去?”我羞愤交加的把衣服总理好,坐在床上与他对看。 他冷笑,弯下身来盯着我:“有着倾城倾国的容貌,却是败絮之身,去留你自己决定吧!我不在对你感兴趣了!”他自以为残忍的话,听在我耳朵里却如同获得释放一般。我嘴角微微上扬,“对我不感兴趣就把我放回去吧!” “哼,我没必要为一个我没兴趣的女人劳师动众。”他嘲讽一笑,冷道。 听到他无理的话,我怒不可揭:“你把我抢过来,你就该负责把我送回去。” “你自己也有这个能力回去,不是吗?我手下那帮武士,许久没有动过女人了,只要你凭借你这副花空之色,哪个男人不争着抢着送你回去。”他不屑的扬了扬唇,冷脸坐到交椅上,然后慢慢替自己倒上酒:“去试试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力!”。 靠,看来他真把我看成风流女子了,这样自贬身价,细细一想,也是我在作践自己,原来自己也得不偿失。我忧怨的瞪他一眼,他那好整以遐的姿态,真的让我光火死了,他哪是什么语气,似乎在赶人,好吧。既然,去留由我定,那我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又不是皇宫,哼! “谢谢你的好计策,我会好好利用的,再见,不对,应该是永远也别见。”不能输,决对不能输,我在心里暗暗告戒自己,一开始就承认坚强,我才不要在他的面前示弱,纵然面前等待我的是毒蛇猛兽,我也不在乎。 伸手把脑后的乱发理顺,轻轻的披上黑纱,我冷静迷人的气质又隐现散发。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不屑和我与共欢,谁稀罕了,我又不是没人爱,提到这个字,我又想到贤煌,此刻,他在哪里?是不是也和别的女人爱得死去活来,他会在意我的失踪吗?他还会悄悄的躲开守卫,静坐在我床边发呆吗?胡乱的想着,痛与思念交迸在我的心里,我真的渴望再见到他。 我忧郁的看了看那边一脸不在乎的男人,头先在他的压迫下,我竟然会泛滥成灾,真见鬼,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倾向,和贤煌在一起,我也只是纯纯的依恋啊,为什么对他……却……我甩掉脑中那莫明钻出来的想法,不可能的,对他我决对不可能有想法,怪只怪他太出色了,太有雄性魅力,所以才会激发我体内那种原始的需要,一定是这样的。 把披风系好,我故作妖娆的在他面前走过,连留恋的眼神都不给,潇洒的走人。其实,以我女人敏锐的第六感来猜测,这个男人一定在意我的,不然,他也不会花大手脚的把我掳过来。刚才,我无意中讲的那些气话,看来也伤透了他的心,不过那都是他自大所为,我并没有一丝惭愧。 “可以告诉我,黑色的意义吗?”就在我的脚要跨过门槛时,身后传来他忧郁的问话。 “既然不屑,何此多言。”我冷然一笑,跨步走人。 门外站着两个武士,见到我出来,抽刀挡住去路:“楼主吩咐,不能放你出去。” “闪开点,是你们楼主要我走的。”我冷道。 “让她走。”一句毫无感情的话,从身后的房间传来。 面前男子面面相觑,“还不让开。”我怒喝。几名男子不明所以的瞧着我,然后收起兵戎。 深吸口气,我扭头走回屋子。严莫寒正盯着手中的酒杯发呆,见我回来,不禁怔愕,既而又冷下脸来。“留恋我?” “想得美,我只是想问一下,从这扇门走出去,我还要过多少个关卡才能走出你的地界?”我问道。 他冷笑,抬眸瞥我一眼:“你想得挺周到的,但是很遗憾,从这扇门出去,没有一天一夜,你是很难走出我的地界的。” “一天一夜?”我晕,他倒低是什么人啊,怎么掌管这么大的地界?我脸色顿时难看,瞪他:“那你既然给我出了计策,应该不介意把我送出去吧!” “送你出去当然不介意,只要你能让我那些手下快活快活就成。”他站起身,来到我面前,沉冷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残酷的说。 “无耻!”我暗骂,既而微笑对他说:“就算我便宜你,也决不会便宜那帮臭男人。” “什么意思?”他一把扯过我,眼里有着分明的色。 成功的引诱了他,我冷冷的扬唇:“纵然我有意,流水必无情,像你这般高贵的人,又怎屑与残败女子共欢呢?放开我,我要走了。”我理了理衣裳,从容的扭头走人。 一路上走来,我都不停的在骂,太过份了……太过份了……“怎么不多留会。”迎头碰上那个抓我过来的男子,他换了一身便装,儒黄色的,看起来挺精神的,此刻他的脸上正微微笑着。 我冷嘲:“现在敢用真面目示人了?刚才抓我之时怎么不见你有这个胆。”看见他我就来气,不由分说的掳人,我现在都快被他害惨了,不行,他必须得送我回去。 他略微笑笑:“那是楼主要我抓你过来的,我蒙面只是方便办事,郡主你多想了。” 傻b,看来他还不知道我和严莫寒翻脸的事情吧,正好,我扬眉一笑:“看来是我想太多了,不知侠士尊性大名?” “我叫成仁。”他淡淡的介绍。 成龙?我吓了一跳,他怎么和国际巨星一个名子,会不会太礼普了。为这,我特地多看他几眼,算起来,他也算是清秀了,年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吧!不知道好不好骗。我笑容可掬的看着他:“请问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郡主不待在房间里,这是要去哪?”他愕然问我。 “没事出来逛逛而于,这地方太大了点我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我装着很轻松的说,但暗地里却悄悄抹汗,希望那个严莫寒不要此时出来才好,至少让我摸清楚路线吧。 “是啊,绝云谷是太大了,如果郡主有兴趣的话,何不叫上楼主一起逛园。”他提议,脸上是那种一脸理解的表情,我汗,该不会他以为我和严莫寒有点什么吧。 “这个就不用了,楼主那么忙,那有时间陪我闲逛,你只要稍微提点一下下就可以了。”要死了,找那块冰逛园,杀了我来得容易点。 “是不是楼主不在,我去帮你叫他。” “别、别叫他、我不想打扰到他。”我不顾礼节的拉着欲走的他。 他怔了怔,看见我们的姿态,脸庞红了红。“嗯……”就在我以为成功引诱到他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楼主?”成仁必恭必敬的喊道。 “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严莫寒冷着一张脸,口气不善的说。 成仁有些不解的望了望我,又望了望他,最后才困惑的走了。我暗自咬牙,他做的是不是太绝了,连一条路都不给我走。 “你找错人了?”一句豪无表情的话,令我总个心都冷下来。“你胡说什么?” “天下的人都背叛我,他也绝对不会背叛我,你在他身上耍手段是白费心思。”他冷淡的说。 “不要对自己那么自信。”我瞪着他。 “他的命是我救的,如果我现在要他去死,他也绝无二言。”他自信的扬眉道。“他是月影楼的第二把交椅,这也是我封给他的,他除了效命于月影楼,绝无私心。” “别跟我罗索,你存心要我难堪的。” “难堪?你会吗?” 我快要被他一嘲一弄的话给气疯了,他故意要整得我体无完肤,无力反驳。他这算什么?报复吗?会不会太可笑了,我和他无仇无恨,他为什么就这般讨厌我。“我现在被你搞得莫明其妙你知不知道,可以给我一个被你玩弄的理由吗?” “理由?” “没错,从你送我令牌,到对我动手动脚,还有你现在一系列让人莫明其妙的行为,这倒底是因为什么?就因为我在作践自已吗?” “没错。” 我忽然笑起来,他不解的盯着我:“你笑什么?”我朝他挤了挤眼睛:“月影楼主,你死定了,你竟然爱上我。” “我是爱上了你。”意料之外,他直言不讳的承认。既而听他又道:“那是在半年前,现在,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了。” “是吗?那为何处处为难我?”我嘲弄道。 “我这是在惩罚你的不自爱。”说这句话时,他的脸色又阴下去了。 “你闲事管太多了吧!” “我乐意。” “疯子一个!”我暗自叹息,然后扭头走人,我不想在与他纠缠下去,爱情令他失去理智,我现在首要做的,就是远离,最好躲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我靠在护墙的拦杆上,放眼观望,眼前是一片错落有致的精雕玉阁,几颗青松穿插其中,为雪后的楼群填上几抹翠色。我惊得张口结舌,斜眼看见青色的琉璃瓦上还沾染着点点未化的雪花。好气派的建筑群,这一切难道都撑控在他的手上吗?真的好历害,看来我是低估了他,他定有不凡的智慧与精明的头脑,能坐拥如此恢弘的月影楼楼主,他的确不简单,对于他来说,跟我那些计较应该算是小打小闹的婴儿科游戏吧,他真正的面目,岂是我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子所能窥视的? 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有气无力的摸着栏杆朝前走去。我所在的这栋楼阁,建筑在山腰上,所以能很清楚的看清山下的情形。我用手描了描,从这里走下去,再要穿过那些七弯八拐的楼阁才能走到出山的路口。看到这里,我又泄气了,蹲下来,忽然感到一阵肚饿,刚才忙着招乎他,忘记要吃点食物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隐去,我回去再吃点东西应该不过份吧。 我这样想着,然后又沿着来时的路往房间走去。那些守卫见到我回来,更是莫明其妙的盯着我看。 我没好气的啐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推开门,看见里面空无一人,我从容自如的走进去。好在桌上的饭菜未收,还能让我填饱肚子。 “舍不得走了?”这种嘲讽的口气随处可听,我就知道他不会走远的。懒得理他,继续吃我的饭。 “你不怕我用毒?”一句冷不叮的话,把我的好喟口全给毁了。我没好气的瞪他:“拜托你不要神出鬼没的出现好不好,我就算不被毒死也会被你这种人吓死的。” 他不置可否的笑笑:“放开别的不说,你这丫头还挺好玩的。” 我倒,他竟然又拿我来玩笑。我生气的喝了口茶,闪身走出门去,如果我还跟他在多说一句废话,我绝对会抓狂。出来按照原先的想法,我从铺陈着洁白大理石的台阶往坡下走去,这一路下来,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我惨淡的瞪着那高耸入云的天梯,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没事把房子建那么高干什么?摆酷啊,切。 “你是谁?”就在我为摆托那个男人而庆幸时,身后又响起一句冰冷的声音。我回转头,见一个知着灰色劲装的男人带着一伙人站在那里。 第五十二章 黑夜的诱惑 我沉着的站在那里,看着朝我走过来的一伙人。“你到底是谁?”他重复了一遍。我暗叹了口气,看这人一身劲装打扮,料也是严莫寒手下的人,他竟然不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他一点也不知晓我被掳的事情吧。“楼主的客人?”那个男人有丝惊诧,但随后又问:“楼主的客人应该在彩云阁,何于跑到禁拒院来。” “我是不小心路过的,你说这里是禁拒院,那是干什么的?”我猜想这里应该是关犯人的吧,一个禁字就足于表明一切。想到这,我打了个寒噤,倒霉的我,乱闯乱撞竟然跑到牢房来了,真悲惨。 “这里是绝云谷关押犯人的地方,故娘,还是请你快点离去,这不是你逗留之所。”那男人听说我是严莫寒的客人,语气转为缓和一点。 “我这就走,只是有点不明白,从上面下来,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请问还有第二条路吗?”我指了指山腰上的那座楼房,问道。 “没有!”他肯定的说。 “不会这么惨吧,还要我爬回山腰上去。”我暗暗叫苦,心里直把严莫寒骂了个遍。 “请故娘快些离去。”那男子在赶人了。无奈,我又折回台阶下面,望着那高耸入云的亭台,再一吹叹气。 拖着疲乏的身子,我一步一步艰难的朝上面爬去,这些台阶全都是大理石砌成的,坚硬无比,有几次还差点让我跌倒。台阶两旁是高大的树木,此时正值深冬,树上的叶子早已掉光,只剩一根杆儿还插在哪里。身子在劳累中惭惭升温,我气苦的脱下披风,继续前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折回来,只是有一个念头在闪,严莫寒并非绝情,只是冷了心而于,我只要放下面子求求他,或许他一时心软就派人把我送回去也说不定。 想到他那双阴郁的眸,我又开始头痛,他眼里的坚决与不屑就像寒风一样冰冻着我的心,该死的,我为什么要把自己贬成这样,明明冰清玉洁,却说得自己像是玩尽千层浪的银娃当妇。我现在真的后悔与他拗气了,自救也不能损自己名誉啊。 又是一个小时的挣扎,我终于颤微微的站到护墙栏杆前面了,那座华丽精致的阁楼就在眼前,也许严莫寒就在里边的哪扇窗后,不屑的看着我狼狈的表情。 重重的吐了口气,我干脆就在地上躺下来,严格来说是晕过去了。我的身体并没有像我的意志那般坚强,其实我早该知道的,若不是脑中一个渴望逃离的信念支持着我爬上来,在半路上我就有可能晕厥。 模糊中,我似乎又回到了那间古朴典雅的房间,空气中有酒香的味道。我极不安的移了移身子,疼痛感从脚趾开始,慢慢穿遍我的四支百核,骨头更是僵得跟冰一样硬,麻木的酥感痛遍全身,最后把我的意志惊醒。我痛苦的低喃一声,慢慢坐起来。 “醒来了!”一句低沉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我面无表情的转了转头,看见严莫寒阴霾的脸。 “你救了我?”喉咙里有丝干渴,我的嗓子很哑。 “你也救过我一命,一命抵一命,我们以后两不相欠。”他似乎有些奇怪,我以为他不会对谁感恩,但现在我却更奇了,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谢谢!”我听到自己在低低的道谢,然后恍惚的想要起身。 “你现在还能走吗?”他放下酒杯,朝我走过来。我有些惊恐的挪后几步,他的眼睛更深沉了,在床上坐下来,拿起我的脚来看:“肿块消下去了,但还需休养几日才能走路。”他自顾自的说。 我把脚缩回来,有些不安的低下头:“我不要待下去了,我现在就走。”说完,我就从床上站起来。 “你确定现在可以走路?”他一把扯过我,一个重心不稳我坐到他的大腿上。 “放开我,我自己走人就是了,你还纠缠我干什么?”我拢起拳头重重的垂打着他,他不避不闪,只是表情莫测的盯着我。“不要闹了,等你脚伤好了以后,我会派人把你送出去的。” “呃!”我惊愕,他那根经搭错了,怎么忽然之间对我这么好,还说要送我回家?我唬疑的望着他:“你说要送我回家?” 他避开我的眼睛,脸上有丝慌乱。“我只是把你送出绝云谷,要怎么回家是你自己的事情。” “那还不等于白说。”我不悦的瞪着他,忽然不小心动了脚骨,一阵刺痛传来,我不支的倒进他怀里。 “你看都痛成这样了,还呈强,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的所做所为有多么愚蠢?”他似乎很不满意我的自残。我委屈的瞪他:“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还在这里猫哭老鼠假好心。” “好了,我不想和你抬杠,你快点上床息着,等脚伤好了赶紧走人。”他作势要把我扔回床上去。 “不需要你在这里赶人,脚好后我自然会走人。”我抱紧他的腰,以免他的大力又把我的脚弄痛。 这样紧密的接触难免会有碰撞,我的腹部不小心贴到他某处地方,忽然撞到一根硬邦邦的东西。“你身上还带刀啊?”我慢不经心的随口问他,忽然想伸手去取。“别乱摸!”他急促的想要阻止,但我的手已经握上了那个东西。蓦地,我头脑一呆,嗡的一声响,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他也是俊脸乍红,赶紧抽开身。“你不安份的习惯还没改掉。”他有些恼羞成怒,粗鲁的把我推开。 “呃!”等我反映过来时,脸上瞬时火烧火撩起来,赶紧把头埋进棉被里,羞得快要疯掉。 “寒哥哥!”就在我俩都有些不知所措之时,一声姣喊从门外传来。 “挽丽小姐,楼主正在休息,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门卫沉声说。 “放肆,我找寒哥哥是有事的,你快让我进去。”那个女子怒喝道。 “这是楼主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违背,真对不起了。”门外依然不放人。 我从棉被里露出一只眼睛,看见严莫寒坐在床头发呆,用脚踢踢他,他才暮然惊醒,俊脸上的红晕一直未退。“有女子在找你,你还发什么愣。”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然后起身走出去:“挽儿,找我有事吗?”听他沉稳的喊道。 “寒哥哥,你在里面啊,怎么不让我进来。”那名叫挽丽的小妞不依的嗔道。 “我在练功,不想有人扰乱,所以才吩咐下去的,挽儿,我们出去谈吧!”严莫寒淡淡的说。 “不要,人家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还想在这里睡会儿呢!你不知道爬上来多累,寒哥哥,让挽儿休会吧。”挽丽甜甜的声音不依不饶。 “别胡闹,等一下我就把你送下山去。”严莫寒对挽丽的无理取闹并不生气。 “是不是里边有人?”我可以想像到挽丽正朝里边张望,我不禁暗自生气,严莫寒还在罗索什么,直接打发她走人不是更好吗?难不成还想让她进来参观一下? “没有人,走吧,挽儿。” 他们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远,终于听不到了我才敢伸出头来,姣丽的脸上红晕不去,真的好丢人,我怎么会做这般下流的事情。从严莫寒刚才生气的表情上看,可得知他对我影响一定更坏了。 仔细地检查了脚上的伤,幸好只是有些红肿,并没有伤口,我想休息两天应该就可以走路了吧。 我用手在脚上来回按摸着,希望能加快血液循环,早日康复,好尽快离开这个莫明其妙的地方。 很买力的运动了一翻,我又躺下来,双手枕着脑袋,晕晕沉沉中竟然又及睡过去了。看来,我是太累了,直到醒来时梦都没做一个。 我是被滴水声惊醒的,睁眼一看,竟然是一个丫头提着一桶水进来。“小姐,烫烫脚吧,这药水对你的脚伤有帮助。”她声音很清脆,听着感觉很有活力。 我心里暗暗感动,对她道了声谢,然后就在她的扶持下,把脚放进桶里。“哎唷,好烫。”脚一挨水,那红肿的痛感又遍布全身,痛得我直咬牙。 “怎么啦,小姐,是不是太烫了?我去打点冷水过来。”那个丫环被我疵牙咧嘴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朝门外冲去。我叫住她:“不用了,慢慢就习惯了。” 她顿住脚,脸上有些莫明,“我来帮小姐输通一下经骨吧!” “你……可以吗?” “我叫小倩,我爹是个大夫,跌打扭伤的病理我还是能晓一些,让我帮小姐看看吧!”她对我的怀疑并不生气,反而细细的自我介绍了一翻。 “是谁叫你来的?” “是楼主叫我上来服侍小姐的。”她抬头笑了笑。 “哦!那有劳你了!” 小倩很细心的帮我搓揉伤肿的地方,一边搓还不忘给我提醒:“小姐的骨胳细小,不适于太大力的运动,小姐你这伤是怎么造成的,摔的吗?” 我告诉她是因为走路伤到这种程度的,她更讶异的说不出话来。说我怎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叫我以后千万要小心了。听着这些叨唠,我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也许真的很奇怪吧,这伤是严莫寒害的,而我竟然没有一丝生气,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些患得患失,有些偷偷窃喜,更有些莫明其妙。我究竟是怎么啦?和我好强的性格很不符耶,想起之前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我本该生气的,而且应该很生气,最好就是不再理会他。可现在呢,当我看见他的脸在眼前晃荡,我竟然没有扬手甩过去,换作我以前的刚硬性格,他非礼我,我岂会善罢甘休。有些压抑的想着,没有生气反而打心底对他有丝埋怨,而更可怕的是我竟然对他有那种色迷迷的冲动感。 虽然他嘴里说不屑,但是我知道他是对我有意思的,不然也不会只是抱一下就反映这般强烈。想起刚才那一幕,我又羞得无地自容。 “小姐,你脸色这么红,是不是我揉捻太用力了,很痛吗?”小倩见我发呆,于是问。 “啊!”我回过神,笑了笑:“没有,只是这水烫得有些热了。” “这样啊,不过暂时还得先泡着,爹说过,像你这种伤应该泡久一点才能把血肿消下去。” “知道了,谢谢你!” “没事!” 脚上的伤在药水的浸泡下,又好了很多,只是有些红肿,但已经不痛了,晚上时分我还试着下地走动了一会儿。这段时间,严莫寒不知道跑哪去了,人影也不见一个,看来,因为今天那件尴尬事,他是有意避着我吧。 忽然我傻傻的笑起来,早上还似乎要对我非礼的人,就因为我不小心握了一下他的兄弟就变得这么害羞不见人,我看他并不像我想像中那般大胆吧。记得在米香镇听那几个粗人说过,什么他们的楼主高贵文雅啊,现在听来全是狗屁,文雅的人怎屑做那种事情。 晚餐有专门的丫环侍候着,诺大的房间里就我一人在无聊的转悠,偶而推窗眺望远处,繁星点点的夜空,也跟着变得寂寞无聊。 晚上,寒风徐徐吹进来,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了,忽然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我惊的坐起来,看见黑暗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他似乎也看到我,站在门边怔了会儿,才信步朝我走过来。 我瞪大眼睛看他在旁边的躺椅上睡下,一句话也不讲。我也没有刻意挑起话题的习惯,既然他想沉默,那么就把沉默进行到底。深冷的夜里,他均匀的呼吸声犹在耳边,在这个寂静的能听到刚针落地声音的夜晚,我还是被他那平稳的呼吸声扰得有些骚乱不安,虽然刻意使自己的心情保持平稳无波,但还是觉得很序乱。就像大白天被人家狠狠盯着打量的感觉,特别不自在。 心烦意乱的翻个身,刚好能看见他冰雕一般的完美五官,那深刻的尽乎完美的线条,就像一块可口的糕点一样,令人垂娫三尺,黑暗中的魅力就像看不见的爬虫,开始撕咬着我的身体。我把手指放进口中含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去想他的好,不要去想他的帅,什么都不要想。再狠狠的翻个身,背对着他,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睁着眼睛感受夜的魅力了。但脚下的痛感却在告戒我,这样睡是不对的,压着下面那只伤痛的脚,很难受。无法,不得不侧回来。猛然吞了口垂沫,因为黑暗中,有一双可以同子夜般星空相貔美的眼眸深深的盯着我。心蓦得一紧,他在看我,他也在暗暗的注视我。有人说,子夜是最黑暗的时刻,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深不可测的黑暗。 我就这样傻傻的和他对看着,他似乎也有丝慌乱,回过神时,他把头转开了。我舔舔已见干燥的唇辩,安静的看着他。然后坏坏的想,在那藏清色锦服下面掩藏着什么样的动力呢? 哄,一把火因为这个想法开始燃烧,如果不是因为太安静的缘故,我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一耳光,看我都在想什么?分明就色女一个,以前怎么没有这种可耻下流的想法呢? 风继续吹着,带着某种不知名的魔力,继续扰乱我的心扉。我花痴的想,今晚面对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我怕是无法入眠,光欣赏他就够过完整夜了。 就在我持续想入非非之时,他忽然翻身坐起来,然后走到桌子前倒了杯酒喝着。黑暗中他健硕的身躯给人一种温暖的向望,我花痴般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似乎很烦躁,喝酒也不想平时那般慢条斯理细细品偿,而是一饮而尽,还连续喝了好几杯。我有些担心他此刻的状况,几次想起身相劝,但最后碍于面子,硬是没起来。他似乎喝够了,摇晃着身子走过来,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莫明的光芒。 然后,我看见他偏离了路线直接朝床上走过来,我向后缩了缩,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当健硕的身躯如预期的压下来时,我终于清醒了。 “喂,你说过不会碰我的哦!”惊慌中,我连这么白的台词也搬出来了。 “放心,我只是不想在寒风中挨冻。”他的话竟然很沉冷,这令我郁闷了半天,他爬到床上来不是为了我啊,而是为了避寒,略微失望了一点。 第五十三章 无言的挑衅 整个晚上,我都在恍惚中渡过,身边那个温暖的身体就像火炉一样把我放在床上,烤着,煎着,炸着,最后只能在他温暖的怀抱软化成灰烬,梦幻。 早上起来,被窝里还是那般温暖,但身边的那个人却起身了。昨晚犹记得他把我紧紧困绑在怀里,然后就这样安然入睡。他很君子没有碰我,这令我很气恼,好像我真的像青楼女子一样肮脏,令他不屑共欢。 他站在床边,一个粉裳女子走过来,替他整装着衣。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缩在棉被里看着这一切,然后顺便承受女子不断投来的不屑眼神。 “你今天就呆在这间房子里,哪都不要去,我可没心情再救你一次。”冷酷的声音似乎在命令我。 “只要好吃好喝侍候着,本小姐哪都不去。”我意兴珊澜的窝回被子里,不再抬头看他。 “这好是这样。”他冷淡的丢下一句话,然后就听见他离去的脚步声。我嘎嘎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就窝囊这一次,但绝对不会有下次,我发誓。 棉被不会因为谁的离去就失去温度,我依然可以享受温暖的感觉。不安份的翻着身,一丝不确定感悠然升起,少一个人没有少去温暖,却带来更多的寂寞和孤独。 这一觉又睡到了下午,起身时,被小倩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小姐,泡脚的时间到了。”她微笑的说道。 “哦,麻烦你了。”我愣是没回过神来,小倩她似乎把我当花瓶一样细细研究,奇怪了,刚才我怎么就没有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呢?如果换作是他盯着我看,我想我一定会在梦中看见怪物,然后被恐慌包围着醒过来。 “哇,小姐的脚好了很多呢?看来爹爹研制的草药很有效。”小倩一边轻轻的替我检查肿块,一边把我的脚移到木桶里。 一阵热丝丝的感觉从脚底漫延过,我全身的神经仿佛都活跃起来,早上的恍惚感也一扫而光。 我慢不经心的问小倩:“这里名叫绝云谷,有什么来历吗?”先试探性的问一下,等会儿看能不能从她口中得知一点逃离的路线。 小倩歪着头想了半天,才吱道:“似乎没有听过有什么来历哦。”晕死,问错人了。我暗暗打气,又陪上笑脸问她:“那么,像这么高的山腰,你们是从哪边上来的啊?” “从左边的台阶爬上来的啊!” “左边不都是房子吗?哪来的台阶?” “台阶就是从房子里延到下面的啊!”小倩有些惊诧。 “啊,是吗?”晕,之前我爬的那条正对门前的台阶是错的,难怪只能通向牢房呢? 又和小倩闲聊了一阵,她告诉我这个绝云谷其实只是一个小镇,月影楼是其中的一部分,但绝云谷之所以会让武林人士敬而远之,听闻色变,主要是受月影楼在武林中的威望和地位的影响。 本来小倩还想和我谈谈月影楼的光辉历史,被我阻止了,知道再多有何用,又不是自家的。更何况这里的主人还一个劲的赶我走,想到这里我就光火,是他流氓一样把我掳过来,现在竟然要我自己想办法回去,叹问苍天,于理何在?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去,我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发呆,他从早上到现在,已去大半天了,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知道这是他的房间,这大冷天的,不在家呆着,他究竟在搞什么? “挽丽小姐,楼主吩咐不能进去。”就在我快要睡着之时,门外响起守卫的声音。 “放肆,给我让开,今天我一定要进去。”一个尖锐的女声随之响起。 “请挽丽小姐不要为难属下。” “为难?你才是在为难我呢?寒哥哥房间里有女人,你叫我怎能不生气。” 听到女人这两个字,我头脑开始清醒了,她应该是在说我吧!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就见一个粉色的身影冲进来。“你是谁?为什么睡在寒哥哥的床上?”粉裳的主人用手指着我,怒问。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怔了半晒,然后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脸庞精致,明眸皓齿,此刻正气鼓鼓的瞪着我。 “我被关在这里,不睡在床上还能去哪?”见到这种小丫头,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于理会,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个个都是姣蛮无理,而且还喋喋不休,死缠烂打更有一套。况且看她的模样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你马上给我滚下来,不许你睡寒哥哥的床。”她说完,就想动手抓我。 “停,我下来就是了。”我无可奈何的慢慢从床上下来,然后一拐一拐的坐到摇椅上去。 “不能坐,是寒哥哥的东西你都不能动。”她盛气凌人的喊道,就像一只生气的刺猬,浑身长满尖锐的利刺,让人不敢触碰。 我被她无理的要求气得哭笑不得,摊开双手,无奈的问道:“小姐,拜托你,我现在可是病人耶,你不让我睡又不让我坐,我的伤要怎么好,不好我又怎么能尽快离开这里?” 她水眸瞪着我,气岔岔的问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寒哥哥的房间?” 我烦躁的看着她:“我为什么会在这?我还想知道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说我被人莫明其妙的绑架了,然后醒来就到了这里。”我惨淡的叫道。 “你的意思是说寒哥哥把你绑过来的?他为什么要绑你?是不是你欠了他什么?你是月影楼的仇人?”她连珠带炮的话语问得我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凄惨的微笑:“小姐,你问我这些话,还不如直接问你家哥哥去来得快些,还有,我没有欠他什么东西,反而是他欠我一个人情,我救了他的命,反过来说就是我是他的恩人,当我看到他第一眼时,我以为他把我绑过来是要对我感恩,想不到却把我囚禁在这里,你说,我冤不冤,这也就算了,还把我两双脚给弄伤,一出口就是赶人,你自问心门,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凄惨的人吗?” 这名挽丽小姑娘一愣一愣的看着我,“你说的都是真的?” “假不了。”我转身暗暗抹把泪。 “夸夸其谈。”一句微带愠怒的男声从门外传进来。 “寒哥哥,你回来了。”一见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挽丽就像蝴蝶遇见花儿一样扑过去。抱着,粘着,腻着,拉都拉不开。 我不屑的瞪着他俩亲密无间的接触,假装旁人别开脸去。 “挽儿,别闹了,放手。”严莫寒怕是被这小丫头给吓到了,声音不是很平稳。我暗自冷笑,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还谦虚个啥,如果不是本小姐在场,怕早是一屋春光乍现吧。 “寒哥哥,挽儿好想你哦!”挽丽粘人的声音姣滴滴响起,听得我鸡皮疙瘩掉满地,想来在场的每一位都应该有同感吧。我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难舍难分的场面似乎分开了,严莫寒伫在那里,挽丽小鸟依人的站在他身边,时不时用水眸去瞟他几眼。 “好感人的场面哦,我杆在这里一点都不可爱,我先出去了。”房间里寂静下来,我手心竟然在冒汗,丢人,这算是什么反映,害怕,羞愤,还是因为这天气忽然转热的缘故。我故意抬手扇扇风,一摆一摆的朝门外走去,晕死,从来不知道原来做灯泡的感觉这么尴尬。 就在离门只剩几公分的距离时,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把我拽回去。我痛呼一声,然后被人狠狠的丢回床上去。“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叫你呆在这里,你还想跑去哪?” “寒哥哥……”这朵被养在深闺里的小花朵,似乎没见过这般粗鲁的场面,吓得小脸惨白不己。 我好玩的看着那张惨淡的小脸,现在你这心爱的哥哥还可爱吗?他竟然对女人动手,够粗鲁,够野蛮吧!真是可笑,被人当猴甩,我还能坦然的笑出声来,不但如此,心里还有一种让挽丽见识到这种粗暴场面的痛快感,我是不是有被孽爱好之倾向,完了……又在花痴的头上加冠这样一项病状。 “不走就不走,我还省了心呢?”不是很生气,只是很郁闷,郁闷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挽丽来挑衅时候出现,害得我想告他罪状的机会都没有。 “寒哥哥,这位妹妹是你绑回来的吗?”挽丽小小声的问,然后又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作势抹了把泪,她竟然叫我妹妹,搞错了吧,以我这种心态,应该是阿姨级别啦,还妹妹,切…… “她自找的。”薄唇吐出的话毫不留情。 “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让寒哥哥这般生气?”小丫头得寸进尺的继续问。 “我说了我是她的恩……” “闭嘴!”我话没说完,就被一句更冷的声音阻止。我无奈的打个手势,告诉这个可人儿,他就是这种蛮横不讲理的人,掳我过来还不给个理由。 “寒哥哥,这位妹妹很可怜,你还是放她回家吧。”挽丽同情的说。我俯和着使紧点头,但看在严莫寒的眼里,那种莫名的气息更甚了,仿佛要把我吞噬。 “挽儿,像她这种不自爱的女人,不值得同情,你如果没事,就先回去。”严莫寒看着挽丽轻道,那脸上的线条变得很柔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寒哥哥,挽儿先走了,你不要在打这位妹妹了,她的脚已经受伤了。”挽丽走时还不望替我求情,我真是感动的差点痛哭流涕了。 “事情没你想得这般简单!”严莫寒对挽丽摆了摆手。 房间里最后又剩下我俩,我一脸平淡的坐在床上瞪他,他阴着一张脸走过来。冷嘲道:“你这丫头鬼计很多嘛,想要博取挽儿替你求情,你算盘打错了。” “错就错了,反正我知道谁替我求情都没用,你存心要整我的,我很了解。”我迎上他异色的眸,淡淡的说。 “你不胆聪明,还很有胆识,会算计,会利用,你还不会什么?”他的气息几乎吹到我的劲项,我有些难受的向后退去,冷眼瞪着他:“我还会很多,你如果还想深入了解我,最后就永远把我锁在身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够劲,敢向我挑战,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么幼稚。”他冷嘲。 我扬眉一笑:“是吗?我幼稚?你曾经还爱着这个幼稚的女人,你不也当了一次傻子。” “别逼我恨你。”忽然,他一把扯过我,拉到他怀里,紧紧的圈着我的脖子。 “恨有什么不好,至少你不会那么快忘记我。”我挑衅的迎上他痛苦的眼眸,如果我真的死在他怀里,上天堂后,我也只能怪自己那不服输和越挫越勇的固制脾气。 他的力道正在加紧,我已经出现头晕目眩的感觉,他想要我死吗?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隐忍残暴的眼眸,不是这样的,他不该恨我到这种地步啊! 蓦地,他放开了我,转过身去。当新鲜空气如潮水般扑进我身体时,我终于在喘息中得于平缓。望着他结实的背影,我真想狠狠的踹他一脚,傻子,自欺欺人的笨蛋,他以为这样做算什么?杀我?哼! “明天就给我离开。”忽然,他站起身,甩袖离去。 “走就走,这里又不是皇宫,难不成我还稀罕了。”我朝他的背影怒喊道。忽然,他停了下来,不说话,不回头,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我吸了口气,“如果早知道碍眼,又为什么把我抢过来,抢过来又为何要折磨我?还一个劲的赶人,你把我当什么了?不会说话的木偶吗?我没有感受吗?我痛苦,我难过,你都可以无视,但凭什么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来规定,要走我现在就走,多留一刻我都觉的倍受侮辱,你快去叫你的手下来带我离开,只要出了这个山谷,是生是死,都跟你没关系了。”这些话,很绝情,也很伤心,但是我却没有流泪。 他听完,头也不回地离去,带走满屋的寂寞。 也许我真的铁了心在和他争吵,骂了这么久,该说的说了,该发泄的也都发泄完了。可为什么我还感到郁闷,对他的感觉就像一落下的病根,相信短时间内这种症状还会持续发生。 傍晚时分,我早早的用了晚膳就睡下了,可到半夜,肚子忽然痛起来。我本是不想理会的,可疼痛却一阵高于一阵,好像要把我的肠子给穿透。不悦的咕哝一声,我坐起来。视线在黑暗中扫描了一下,没半个人影。严莫寒呢?他不是该睡在这里的吗?我以为早点睡就可以免去与他碰面,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没回来睡,我的动作全变成多余了,真是好笑,他想用无言的行动来他对我证明有多厌不恶吗?骂我幼稚,他还不是半斤八两。 不悦的低咒几声,我喊来隔壁的小丫环,她睡眼腥腥的看着我,我告诉她我要如厕,她这才了解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点上灯,扶着我走出前门,这其实是一个四合院,门卫守在入口,里边还交叉很多房间。我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虽然在黑夜中,但还是能隐约看清阁楼的装扮,白天来逛肯定会很赏心悦目的。我这样想着,忽然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然后快速消失在黑暗中。我和丫环都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烛火还差点掉地上了。“别怕,是只大鸟!”不知道是要安慰这个被吓呆的丫环,还是想自我安慰。继续朝前走去,烛火散下一小块光亮,望着这豆点的烛火,我忽然开始怀念有灯的日子了。 “小姐,我守着你进去吧,这火也点上。”来到一间小房前,丫环把手中的烛火递给我。 “哦!”我接过火,大步走进房间去。其实论胆子,我算是很大的,一些鬼神论学对我基本没有什么影响。 不一会儿,我出来,看见丫环缩在风中发抖,我去推她,她吓了好大一跳。“干什么呢?”我问。 “小姐,刚才有个鬼影从这里闪过。”丫环口齿不清的说。 “啥?有人?”靠,有没有搞错哇,我如厕该不会被什么人偷看吧。 “不是,是鬼啦!” “最好是鬼,否则看我不把他打成鬼。”我这一说,丫环更是吓的脚软。“没事了,回去吧!” “好!” 回到屋室,我一个人朝床上摸索走过去,然后躺下,忽然,床上的温度似乎有些奇怪,刚才我明明把被子掀开了,怎么这会又被叠得整整齐齐?难道真有人来过?我在黑暗中缩了缩,然后快速钻进被子里去。有什么东西都不要来找我,我是厚道人,我是老实人。 第五十四章 野兽行为 我着急的守在门口,时不时的朝门外眺望,都到哂午了,咋还不叫人过来接我。难道我昨天的话让他改变了心意?他该不会真想把我困在身边看我有几多能耐吧?该死的,早知道他是这般善变的人,我就不该对他填油加醋的打气了。我懊悔的胡乱想着,脸色也跟着变得惨白。 无奈的转回房间,气闷的趴在床上,如果他真的采用我昨天的提议,是不是我真的要在这种鬼地方活受一辈子的罪?不可以,这决对不可以。我急促的跳到门口,对守门员喊道:“严莫寒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小姐,你别喊了,快回去吧。”守门员沉声对我说。我不管,继续嚷道:“求你们了,快带我去见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各位大哥,让我去见他好不好?” “别费心力了,楼主吩咐不能让你出去,我们也没有办法。”任凭我如何求他,守卫依然不动分豪。 “那你们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这?”我不死心的继续问。 “小姐,别开玩笑了,楼主的踪影岂是我们这些下属该问的,你还是回房呆着吧,说不定楼主想你了,就回来啦?”那几个守门员忽然对我玩笑起来。 “闭上你们的乌鸦嘴!”我不悦的啐道。然后悻悻的走回房间来。该死的严莫寒,堂堂一个楼主竟然不守信用,说好放我离开的,竟然还不叫人来带我走。该死的臭男人,混蛋,流氓。我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不解气,伸手拿起他心爱的酒杯,恨恨的朝地上摔去。我让你喝酒,我让你潇洒。 当总个房间的东西被我摔的七七八八时,终于听到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了。 望着满地狼藉,我错愕的站在房间中央,恐慌的望着门口。一抹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接着我听到野兽般的吼叫:“你在做什么?” 惊惶失措的转过身,我看到一张比恶魔还要可怕的阴霾脸庞,旁边士兵重重的抽息声在触及地上的狼藉时,形成一股和谐的乐声,仿佛已经看到我被狠狠的从窗外扔出去一样惊讶。 严莫寒阴冷的表情让我打了个寒噤,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你忘记要送我走了。” 他气息微喘的来到我身边,然后我听到释放的声音:“滚,马上给我滚。”这声音一点都不动听,反而让我有种想马上从窗外跳下去的冲动,区区几个瓶子而于,用得着对我讲出这般狠话吗?我气的嘴唇颤抖不已,恨恨的瞪他一眼,拍拍手,头也不回的潇洒走人。 一出门,就看见几个随从跟了过来。“小姐,请跟我来。” 我这次真的生气了,浑身上下都仿佛被人狠狠的抽打过,不留一丝空隙,好难受,痛得我眼泪瞬间流下。“小姐,请跟我来。”随从重复了一遍。 “走吧!”深吸口气,我抬手拭起眼角的泪水,坚定的跟着他们离去。 这次下来,我并没有走路,而是坐上专门的轿子,然后像风一样从山腰上飘下来。在山下又换了一辆马车,几个随从跳上马,然后一行人疾驰而去。 我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坐在马车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脑子里一直重复着那个字,滚,他竟然这样赶我走,好伤心,他竟然叫我滚,混蛋。我不会再原谅他,我恨死他了。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就算侮辱我,逼视我,嘲讽我,我都没有流过一滴泪,可今天,他那句刺耳的话,却让我禁不住泪流满面。 马车不停的朝前奔去,似乎不知疲倦一样带我远离,跑吧,快点离开他,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个令我倍受难堪的人了,再也不见。 寒风不断从车窗外挤进来,窗帘随之被撩起,我吸了吸鼻子,强打精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来了,然后有一个声音响起:“小姐,请下车。” “到了吗?”我撩开车帘,看到外面是一条狭小的山道,两旁都是一些不知名的树木。 “是的,已经出了绝云谷,小姐请下车吧。”那个随从沉声说道。 “不是吧,把我扔在这里,我又不知道要走去哪里?你们可以把我送到有人烟的地方去吗?”看到这荒无人烟的丛林,我心都凉了半截。 “不可以,这是楼主吩咐只能送小姐到这里的,我们也没办法。” “开什么玩笑?他是这样跟你们说的?”听到这里,我连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 “是的,小姐快点下来,我们还得回去复命。”那个随从有些着急了。 我不情不愿的从马车上下来,然后看着他们一伙人策马离去。“请问可以告诉我该走哪条路会快点到集市吗?”我大声问道。 然后看到那个送我离开的负责人调马走过来:“本来楼主吩咐什么都不要讲的,但看在小姐很美的份上,我就给你指点一下。” “谢谢!”我感激道。 “这两条路,你走右边这条,大概半天可以到离这最近的一个集市,还有,我不敢保证小姐能否走到集市。”那个负责人有丝惋惜的说。 “什么意思!”我惊问。 他笑了笑:“小姐的胆识让我很佩服,楼主现在一定疯了,我劝小姐还是不问为妙,早点逃离这里,否则以楼主的脾气,我怕小姐是凶多吉少。” “等下,你是说他还会追过来杀我?”我惨淡的问。 “说不定,总之,祝小姐好运了,我能帮的就这些。”说完那个负责人也扬尘而去。 我满脸惶恐的怔在那里,如果他说的没错,我随时都有可能把性名丢在这里,是这样的吗?严莫寒还会过来把我抓回去? 冷汗悄悄漫上额迹,我扭头拼命的朝右边的山道跑去,一边跑我还一边想。严莫寒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相处这么久,我还看不透他的想法。没理由哇,以我的水准,我一眼就能洞悉别人所思所想。刚才那个负责人惋惜的表情,似乎已经看到我惨死的状况,难道我真的会死在这里吗?不可以,不可以,我还有很多事情未办呢?我不想死。 冬天的寒风,猛烈的袭卷着这片美丽的山林,山道上一个毫无形象的身影在疲惫的奔跑着,散乱的青丝下,是一张清丽的美颜,从她凌乱细碎的步伐可以看出来,她已经游介在崩溃边沿。 这个狼狈不堪的人儿,正是我林雪儿,我真的快要崩溃了。一路上跑过来,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甘。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为什么要像一只可怜的狗儿一样倒处乱跑乱撞?我应该很有理由的谴责他送我回去啊?停下来,喘了会气,应该是这样的,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那个最莫明其妙的人。 委屈的抹了把汗,我在草丛里坐下来,我该整理整理自己凌乱的思绪了,这些天,被那个男人吓傻了,我才会有做不完的傻事吧。 “好累啊,好像美美的睡上一觉。”一躺下来,睡意就像爬虫一样,侵占了总个身体。如果现在就碰到严莫寒,我想我是宁愿被杀,也不愿再走了。 “驾……”就在我快要睡着之际,一声哟呵声从不远的山道处传来。我惊醒的爬起来,看见一辆破旧的马车缓缓驶过来,驱车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老汉。嘴里含着一只生秀的烟斗,他看到我,脸上有些惊诧,然后停下来。 我也有些怔惊,但随既问他:“大叔,你这是要去集市吗?” 老汉眼神有丝冷淡,他看了看马车后面,“屋里的,你睡着了吗?” “什么事?”一句粗鲁的女声响起,接着从马车后面探出一张黄白的女人脸,她看到我脸上有丝笑意:“好标致的美人儿,是想搭车吗?” 我被她那副不修边副的模样吓了一跳,但随既点头道:“是的,不知大婶可否行个方便?” “有银子吗?”那个女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睁着两只三角眼瞪我。 “啊!” “老娘我不做亏本生意的,如果没钱,就别想我会带你上路。”那个女人恶声恶气的说。 我看了看老汉,他似乎对这些事情不理会,只在那里悠闲的抽着烟。我有些无奈的摸摸衣服,我知道我没有钱。“没钱?”那女人也看出了我的窘迫,提高音量问道。我老实的点了点头,“如果两位好心人能载我一程,我回到家里一定会把钱付给你们的。” “送你回家?你这一副穷酸样,能有什么钱给我。”那个女人是狗眼看人低。 我不禁有些生气了,但为了生存还是给出笑脸:“我爹是当朝大将军,郝郝有名的南王复国庆,到时我定会付重金给你们的。” 我话一出口,他们两对望一眼,然后只听女人对我说:“上来吧!” 我愣了愣,爬上马车里,女人不甚幽雅的把脚靠在座椅上,问我:“你爹是当朝将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深山野林里?” 我淡淡的说:“我被人绑票了。” “谁敢绑架你?”那个女人瞟我一眼,问道。 “我不想说,你只要把我送回去,我一定会付你重金的。”提到严莫寒我就头痛,再说直接告诉我,这两个人也不是等闲之辈,说不定还是严莫寒的人,如果我说出实情,她们也许会把我送回去领一笔赏金。 “不说就算了?”女人淡淡的看我一眼,然后倒头睡下去。 我也困惑已极,随着马车的颠簸,迷糊中也进入了梦乡。 不知马车驶了多久,反正我是被一阵勒痛惊醒的,睁眼一看,我被人捆住了。眼前站着两个人,正是那名驱车老汉和那个女人。 “你们想干什么?”我冷声问道。 听我一说,他们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只听那个女人说:“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去领钱喽。” “什么意思?”我暗惊,该不会他们想把我送回绝云谷吧。 那个女人蹲下身来:“小故娘,你别在骗人了,你如果是南王复国庆的女儿,我还是当今皇后呢?”又完,他们又是一阵大笑。 “你们不相信?”我冷眼瞪着他们。 “信与不信有区别吗?反正你还值几个钱。”女人说完伸手朝我抓过来:“这两块玉石,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想必也能卖几个钱吧。” “住手,别拿我的东西。”我怒喝,心里又气又急,当时我是晕头了,才会那么相信他们,现在看来,我真是后悔死了。早就听说江湖人心险恶,我怎么一点防犯之心都没有,看来要在这种地方生活下去,我还缺少很多的东西。 “哈哈,老头子,看看,这多么精致的东西,你快拿去卖,看看能值几个钱。”那个女人欢喜不已。 “你说的对,我这就出去看看。”那个老汉也激动起来,接过玉石仔细查看了一翻,然后推门出去。 我趁着他们转移视线的片刻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破落的小房间,里面除了几个破旧家俱外,什么都没有,我猜想,这应该是这女人的家里了。女人推门和男人走出去,我仔细一听,外面似乎有人声,还有脚步声不断响起,我想已经到集市了吧。 一想到那两块玉石被他们抢去,我就心疼,那可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啊,就这样没了,等我出去后,我一定要把那两块玉石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我就让他们两个以命相抵,靠,真是遇人不慎,竟然被他们两个骗了。忽然,我又想到,我失踪这几天,王爷一定派人在找寻我,如果玉石被他们拿去典当,或许会被王爷看到也说不定。相信王爷才智双全,他不会忽略这一点的,他一定会从各个渠道搜寻我的下落。希望之火燃燃点起,我阴阴的笑起来。 不久后,那个女人回来了,还买了几块烧饼。她恶毒地笑道:“臭丫头,快吃点东西吧,不然饿死了我就少赚几辆银子了。” 我瞪她一眼,冷笑道:“骗子,你想毒害我,没门。” 女人似乎没有生气,“骂吧,随你怎么想,要怪就怪你遇人不慎,碰到我俩夫妇。” “玉石被你抢走了,你还想怎么样?”我恨恨的问道。 “怎么样?这还要问吗?你这丫头长得这样美丽,如果把你买了,相信会比那两块破石头更值钱的。”女人阴森森的笑起来。 “你敢?”想不到他们不胆贪,还很坏,竟然在想方式法把我卖出去。 “有什么不敢,我家那人出去联系买主了,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吧。” “你想把我买到哪里去?” “这还要问,美丽的女人最好的归宿当然是青楼了,说不定下一任移春院的花魁就是你喽,到时候啊,说不定你感谢我都来不及呢,当花魁是女人最大的荣幸。” 我恨恨的咬牙,这个恶女人,竟然要把我买到青楼去。我冷哼一声:“是啊,如果我当了花魁你和那个大叔都功不可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感谢是自然,怕只怕你们有命要,没命花了。 “真的,姑娘,你想开啦?”听我这样一说,女人高兴的跳起来。 我扬唇一笑:“听大婶的语气,花魁似乎很不错,反正我现在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弄个花魁来当当也不是很坏啊。” “姑娘啊,其实不是我说你,你长得这么美,不当花魁真是可惜了,你不知道啊我们镇上一任花魁现在都嫁给高官当妾了,听说日子过得还不错,有吃又有喝的,到时候你也可以荣花富贵享用不尽。” “是吗?”我不屑的撇撇嘴。 女人见我妥协,也没有再责难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她看着我说:“我去为你做点吃的,等下有人过来接你,你也有力气走路哇。” 我又惊又气,但还是软声说:“既然这样,大婶帮我解开绳子吧,我的手都僵了。” “不行,你再等等,我家那人回来才可以放开你。”女人拒绝说,然后又推门出去。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禁不住要为自己的处境哀叹,这倒低是个什么世道啊,好不容易跑出来,又被困入下一个陷阱,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毫无自由可言的小羔羊,只有被人拐来拐去的命。 女人又回来,这次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老汉和几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让开,让开,让老娘看看货色。”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接着一个浓状艳抹的老女人出现在我的眼前。她一双丹凤眼紧紧的瞅着我,一个劲的打量,嘴里还不住的说道:“啧啧,想不到凤来镇还有这等美丽的人儿,老娘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她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抬起我的下额:“真是天姿国色,如果把她放进移春院,其她的故娘怕都没有颜色了,三娘,开个价吧,多少我都把她买了。” “哎,容妈妈真是眼利,她可以算是本镇最美的故娘了,我想如果她来了移春院,绝对会让所有的男人魂归贵院的。”那个抓我来的女人嘴都笑歪了。 “好了,废话少说,开快价。”容妈妈似有不耐。 “二百两!” “白银?” “黄金?” “你狮子大开口啊?” “难道她不值?” “值,成交吧!” 女人两夫妇兴高彩烈的把钱数了又数,深怕数少了一两,我恶心的看着他们脸上得意的笑容,恐怕一辈子也没摸过这么多银子吧,真是便宜他们了,但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卖身钱如数拿回的,现在只是暂放在这里。 “走啊!”我被那几个男人推着朝门外走去。彻头彻尾我都没有讲一句话,只是当个花瓶一样任人观赏。那个容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就像捡到宝一样,对着我看了又看。 一出门,我就被推上一辆马车,马车被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的,我面无表情的坐在里面,容妈妈也坐上来,她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一定很不高兴这样被人卖了,但我可告诉你,只要到了移春院,妈妈我一定会好好的把你捧起来,到时候你就会感到自己有多快乐了。” 我光听着,还是一言不发。容妈妈用手在我眼前挥了挥,问道:“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被人当作物品卖了,你还希望我说什么?难道我说不要卖我,她们就会放过我吗?” “好一个机灵沉静的女子,你这种冷艳形象一定会让全天下的男人为你着迷的。”原以为这样说,她会不高兴,但想不到她却称赞我。我冷冷的瞪着她,真是一个识人才,重人才的女人,算我看走眼了。 马车缓缓的停下来,容妈妈牵着我的手走下来,一阵脂粉的香气扑面而来,然后,我看到电视上经常上演的一蓦,一群群身着华丽的香脂粉客,抱着一个个浓状艳抹的女人,或坐或站或走,或调情或银笑。“走吧,妈妈带你回房间去。” 我机械式的冷默跟着她,旁边不断有女人姣滴滴的打骂声。“妈妈,你回来了,哟,还带着一个美人儿,大伙瞧瞧,这位美人儿,从今往后就是姐妹了。”一个姣柔的女声响起,然后我被一群打扮妖艳的女人包围起来。 “哇,很美哦!” “怎么脸色这么白。” “是啊,身子也这么弱。” “唉,怕是不用几天就被男人吸干了,哈哈!” “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来到这里还装清高啊,可笑。” 同情的,不屑的,嘲讽的,羡慕的。所有的声音就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我有些头晕目眩,然后就听见容妈妈的声音:“快陪客人去,少在这里罗里罗索。”容妈妈一出口,众艳女立马作鸟兽散。 “哪,这里就是你的房间,这可是上一任花魁住过的房间哦,清静,幽雅,二丫,快端水帮故娘洗洗。”容妈妈不停的吩咐。 “是!”一个小丫头立马跑了出去。 我还是沉冷的依言行事,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转变,我除了觉得有些无聊以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是不是我真的对所有的一切都冷心了呢?还是我到现在还念着那个男人对我的冷漠,无法释怀。 容妈妈走了,走前对我说,要我休息两天,然后就安排接客。我麻木的看着她的笑脸,然后眯起了眼,接客,这个字眼好刺耳。门碰的一声关上了,我被吓得惊醒。 认命吗?讽刺吗?我欺骗他说是个受尽千人骑,万人压的,想不到,几天后我真的成了被人鄙视的青楼女子,我的谎言变成了阻咒,我承受着这不堪的经历。 我现在还能做些什么?我开始绝望的想,逃跑?自杀?还是放火焚烧这一切?极端的思想在此刻高速运转,面对命运,是屈服还是反抗,只有到了绝望的地步,才会有最终的决择。现在,我似乎就站在悬崖的边上,没有退路可言。 推开窗,我感到全身都冰冷了,逃路变得豪无余地。我颤抖着拿笔把这个字眼划上叉叉。还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自杀或毁灭。 我困惑的站在中间,然后看到床头摆放的白绫。一阵刺痛划过脑海,我禁不住的颤栗起来。仿佛被某种力量狠狠的敲打,接着一个幽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把身体借给你,不是要你毁灭的,给我活下去,给我活下去……” “啊!”我惊恐的大叫一声,然后跌倒在地,是谁在对我说话?是谁?我喘息着爬起来,每当我自寻短见时她都跳出来阻止,她究竟是谁?她究竟想干什么? “故娘,你没事吧!”一小丫环跑过来。 “没事!”我在喘息中慢慢平复。 “妈妈说让你好好休息,你就不要东想西想了。” “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告诉我一个事实,我在替别人活着,我的生死不能自由控制。我暗自抹汗,为什么要让我如此身不由己? 两天很快过去了,期间,我痛苦过,绝望过,憎恨过,但都无事于补,该来的还是会来。两天后的晚上,我接见了我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商人,胖胖的,浑身上下都召显着,我很有钱,我很有钱。他银笑的打量我,那种笑容让我恶心。 “美人儿,叫什么名子啊?”他想过来抱我,却被我躲开。 “富少爷,她叫魁儿。”容妈妈一脸讨好的笑容。 “魁儿,好听,真好听。”他笑吟吟的盯着我。 “是啊,魁的意思就是说,她将会是移春院下一任花魁,富少爷是她的第一个客人,你出这些钱绝对值。”容妈妈在一旁鼓吹。 “值的,值的,你出去吧,我和魁儿要好好玩玩。”富少爷一脸的迫不及待。 “是,我这就走,不防碍你们了。” 容妈妈微笑着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俩,我听见胖少爷粗重的喘息声:“魁儿,来吧,我们好好爽一把。”说完,他就扑过来,“啊!”我吓得忙躲到床后去,闭眼不敢看。 忽然,就在我不断惨叫中,听见有重物落低的声音,把地板都压的晃了晃。 “该死的东西。”一句不雅的声音突得响起,带着说不出的厌恶。陌生的声音,我猛的睁眼,顿时被眼前所见吓晕过去。 黑暗,又是无尽的黑暗,就像之前的那个梦,我游历着,不停的寻找出口,这究竟是什么?忽然,一颗不断晃悠的蛇头出现在眼前,我顿时惊醒。 “醒了?”一句欢喜的声音响起,接着我看见一个男人的脸在我眼前出现,他并不出色,眼睛泛着红光,颈部还缠绕着那条大蛇,刚才我就是被这颗蛇头吓晕的。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我摁着依然晕眩的头问道。 “这是蛇庄,我是这里的主人,你刚才差点被人非礼,是我救了你。”男子有些兴喜的说,然后在我对面坐下来。我害怕的退后一步,“你别靠过来!” “你别怕,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他轻道。 “我怎么知道,还有你能不能把你颈部的那条蛇拿下来,这样很可怕你知不知道。” “它是我的朋友,你觉得他可怕吗?”他愕然问我。 “是啊,我从小最怕这种东西了。” “既然这样,我就把他拿下来。”他似乎很听话,把那和蛇盘到地上去。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盯着他,淡淡的问道。 “我不喜欢别人伤害你。”他淡淡的说。 “为什么?”我不解。 第五十五章 复仇 他的身影 看着地上漫延而过的大蛇,我又有种想晕的感觉,不安的望了望面前这个男人,我硬是把那种晕眩感给压下去。眼前这个自称救我的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不得而知,况且我还不知道要和他在一起多久。我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晕暗的屋子,不,这不能算是屋子,这是一个山洞,不远处的洞口有一束光亮透进来。 我抿了抿唇,想着要不要在问他点什么?他一个劲的磨着手中的尖刀,那种刀和石头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也让我隐约有点不安。终于,他停下磨刀的动作了,把刀柄拿在手上把玩着,然后笑道:“故娘是被谁卖到移春院的?” 我皱眉看着他,轻道:“是两个陌生的人,我不认识他们。” “你总该记得他们的样子吧!凤来镇全镇上下千许人,没有一个是我不认识的,只要小姐替我认出那两个人,我就替你报仇去。”他淡淡的说。 我吓了一跳,忙摆手:“不用了,侠士把我救出来已经是我的大恩人了,怎能再麻烦你。” “不要客气,我蛇生一身最恨这种人了,既然让我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不能放手不管。”那个男人憎恶的说,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像蛇一样可怕。 我缩了缩,心里暗暗叫苦,为什么我遇到的人个个都古古怪怪的,好像没一个正经的,他眼里的憎恨,令我冷汗直冒,我总是感觉他不像一个正常的人。 “走吧!”忽然,他站起来。 “去、去哪?”我被他吓了一跳。 “去找那个卖你的人。”他回头看我一眼。 “我说过算了。”我开始无力。 “不能放过他们,快点走吧。”他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从黑暗的山洞里跑出几条条几里米长的小青蛇,我眯起眼赶紧跳开来。他似乎一点都不惧怕,把蛇拿起来,从容的装进一个竹筒里,然后往腰上一别回头看我:“不要怕,这蛇很听话的,它不会乱咬人。” “是……是吗?”我发现我的牙齿已经在打颤,开什么玩笑,蛇必竟是冷血动物,他会通人情吗? 我有些厌烦的跟着他走出山洞,外面是一片绿色竹林,他带着我拐上一条林荫小道,径直朝前方走去。 我慢腾腾的跟着,心里一个劲的叫惨,望着眼前这片竹林,我没来由的一阵恐慌。这又是哪里?离集市有多远?我还要怎么回家去。 “故娘,你怎么啦?”蛇生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就来了!”深吸口气,我快步跑到他面前,霍出去了,管他什么?等到集市再作打算,现在想再多也枉然。 跟着他走了个把小时,终于拐进集市的一角,他走走停停,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我,深怕我会丢了似的。“这么多人要怎么找啊?”望着人头涌动的闹市,我禁不住埋怨起来。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一天找不到,就多住几天,总之,我一定要把那两个坏人纠出来。”他似乎不灰心。 “可是我没钱,住不了客栈。” “我有!” 就这样,我像个傻子一样跟着他到处逛,他在我前面走,然后要我认真的看过往的人群,发现了就告诉他。我已经很烦了,但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是好心帮我的,我只有睁大眼睛努力的搜寻那两个骗子了。 一天在寻觅中很快过去,晚上我们落宿在一家名为友来客栈的旅店休息。晚饭桌上,由于我的容貌引起了一场小小的误会。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仗着自己在镇上有点权势,竟然公然挑豆我。蛇生很生气,放出小青蛇把他们一个一个咬得鼻青脸肿,可他似乎还不解恨,竟然抽刀要剁他们的手脚,最后还是我不停的求情才免这场灾难的发生。我挽着手,一脸烦闷的坐在椅子上,周围的客人全被吓跑了,连掌柜的也吓得躲进柜台下面,不敢出来。蛇生一脸愤怒的闷头喝酒,那几个小混混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显然毒液已经在慢延了。他们的脸开始扭曲,挣扎,痛苦。他们不停的求饶,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叫蛇生给他们解药走人,蛇生似乎不悦的瞪着我,说他们死有余辜。后来,我再三劝说,他才把解药给了他们,还一定要给我下跪道歉才肯给。 用过晚饭,我叫他付了钱出了客栈,他一脸不解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 我不悦的告诉他,在这件事情上,他的行为太过偏激了,那几个流氓只是说了几句脏话而于,用不着取他们性命吧,况且当众杀人,是要承担责任的。 他听完,激动的与我辩解起来,还说了一大堆毫无理由的话,最后我只有摆手停战。 我们另投了一家客栈,友来客栈的老板经刚才一闹,都不敢接我们的钱了,最后还是我硬把钱丢给他的。 交了住宿费,蛇生不悦的先上了楼,因为刚才的争吵,我发现他不单性格偏执玩固,精神也不正常。这令我有点害怕和他在一起了,说不定哪天我一个不小心惹着他了,他也放小青蛇把我给咬了。 我的房间在他的隔壁,进门的时候,我看见他在门口等着我。我慢慢的走过去,准备推门进去时,听到他说:“我就在隔避,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喊我就好了。” “知道了,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吧,快进去休息。”我淡淡的说。 “你也早点休息!”他话里似乎多了一抹兴喜的成分,然后快速的关门进去。 一整个晚上,我都睡得不安稳,不是梦见贤煌离开,就梦见严莫寒提剑杀我,还时不时的梦见蛇生的那几条蛇。我在恐慌中惊醒,一看,天亮起来了。然后我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故娘,你醒了吗?” “醒了,进来吧!”我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衣服。这次因为接客,容妈妈特地命人为我剪了这身粉色的纱裙,之前一直东奔西走的找人,都忽略了这身衣服,现在一闲下来,打心眼里觉得这衣服花稍,我还是喜欢我之前的黑纱,冷静沉稳。 门被人推开,蛇生领着小二进来,小二手里端着一盆水放下就出去了。蛇生在桌子前坐下,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然后慢慢的说:“故娘生得真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 “谢谢夸赞。”说我漂亮的不止他一个,我都听习惯了。 “故娘是哪里人?”他继续问。 “京城人?”我随口回道,然后又问他:“今天还要去找吗?我走的累了,休息一天行不行?” “既然姑娘提议,那就休息一天在找吧,反正我们都很有时间。”他不紧不慢的说。 “我没有时间,我想回家。”我直接道。 他脸上忽然有些难受,低下头来说:“故娘不多留会吗!” 我叹了口气,“我失踪半个多月了,我家里人一定担心的要死,我必须早一点回去见他们。” “哦!那你先梳理一下吧,我去叫早饭。”他略微失望的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涌上一股难于明状的感受。以我久经风霜的历练,我想他应该是喜欢上了我,真是有点难办啊。 早饭过后,蛇生出去了一会儿,他要我在这里等他。我在房间坐卧不安,本来我是想着今天找机会走人的,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都该给他打个招乎吧!可一想到他那什么都不顾的偏执性格,我又害怕起来,算了,逃了再说,反正等我回到王府,我一定派人重金酬谢他。 我推开门,看了看过道,大家都房门紧闭。深吸口气,我快速的下到一楼来。就在我脚踏出门槛时,看见蛇生从人群里钻出来,然后快速的跑到门口,看到我,他怔了怔,问道:“故娘,这是要去哪?” 我也怔愣了半晒,听他一说,赶紧道:“哦,没有要去哪里,你要买的东西买到了吗?” “买到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红红的。 一时气氛有些沉郁,我提议道:“我想出去走会儿,你要不在这等我吧。” “不用了,我陪你去。”他想也不想就回答。 我犹豫了半会,道:“好吧!” 我俩沿着街道慢慢行走着,偶而路过的行人对我们指指点点的。蛇生脸色很难看,恶狠狠的瞪着路人,我倒无所谓了,继续吹我的风,撩撩披肩,缓缓的来到杨柳边上。 此时的风已经有些暖和了,杨柳树下一对对的情侣相拥而坐,如果不是心情烦燥不安,我想这副美景还是很值得欣赏的。 “故娘!”就在我沉思着怎么逃离时,蛇生叫住我。 “什么事?”我回过头去看他,他好像不好意思,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然后红着脸递给我:“这是我为故娘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怔了怔,然后接过来打开,是一对默绿色的耳坠。我有些惊讶的望着他,他的脸更红了,嗫嗫道:“故娘喜欢吗?” “喜欢,可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呢?” “我觉得它很配故娘,所以就买下了。”他红着脸说。 “谢谢,真的很漂亮。”我此刻的心情更是糟透了,他果然喜欢我,还送我东西。这可如何是好啊,我的脸色在此刻变得苍白。 “果真是人尽可夫,连这种货色都要。”就在我犹豫不决时,一句嘲讽的声音响起。我瞬间怔住,手脚不自觉的慢慢失去温度。我缓缓转过身,见一伙人站在官道上,为首的正是那个让我恶梦连连的严莫寒。 蛇生似乎也很紧张,伸手想去拉筒里的蛇,我阻止了他。语气不平稳的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我都腿脚发软,直到回到客栈,我还感到手脚冰冷。 “故娘,你没事吧!”蛇生关心的问道。 “有,我又碰到那个人了。”我虚脱的懒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 “故娘,认识月影楼主。”蛇生紧张的问道。 “岂止认识,我和他还是仇人。” “怎么会?” “世上什么都有可能,我得罪他了,然后逃了出来,今天又被他碰见,他一定不会善摆干休的,蛇生,你是好人,我不想连累你,你快走吧。”我惶恐的说。 “不怕,故娘,蛇生一定尽力保护故娘的。”蛇生似乎也很害怕。 “不要,我不要你死,你快点离开。”我也不知道是真的想把他支走,还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 “故娘,你的仇人还没找到,我不能离开,我答应过你的。”他很坚持。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去找人,找到人你也快点离开吧。”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莫明的看我一眼,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包袱走进来:“故娘,这里不安全了,我们还是先回山洞避一避吧。” “啊!”一听到山洞,我就想到那几条冷血的蛇,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们还是在这里住下吧,我想严莫寒他不会那么快找到我们的。”如果真的被找到,我也认了,反正严莫寒比那些蛇更养眼一些。 “好吧!”他很失望,头低低的。我有些不忍,提议道:“我们现在出去找人吧,我似乎想到点什么了?” “好!”他轻轻的说。 不一会儿,我们又游荡在拥挤的街头,我眯着两只眼,努力的四周查看着,那俩个骗子倒底在哪儿。真希望快点碰到他们,微惩一下就可以了,顺便拿回我那两百俩黄金,然后就可以和蛇生分道扬镳了,而且还有银子供我回家,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要激动一翻,眼睛闪动的频率也加快了。 “掌柜的,你可看清楚了,这是鸡血石,是上等的好玉,你开的这个价也太低了吧,再高一点,就买给你。”来到一间当铺前,里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住了脚,快速的冲进去,正好看见那个女人在典当我那块黄色玉石。我一个健步冲地去,从她手里一把抢过来。 她还没反映过来,见到是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是你!” “就是我,怎么,这块黄玉还没卖出去啊!”我冷笑道。 “你不待着移春院,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偷跑出来的吧,小心我去告你。”女人得意的说。 我岔岔的瞪着她,扬手给了她一耳光,冷笑道:“是,我是逃出来的,你去告啊,去啊……” 她抚着脸颊,颤抖的指着我骂道:“臭表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哼,女人跌跌撞撞的想跑出门去,但却被一柄短刀给逼了回来。“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面对锋利的短刀,女人吓得语无伦次,差点跪在地上。 “是她吗?”蛇生转过头来问我,我点了点头,然后问她:“我那块绿石呢?” “在……在……我家那头身上……大侠,饶命啊!”女人吓得双腿虚软。 “带我去拿!”我沉冷的说,然后给蛇生使了个眼色,蛇生收回刀,踢了她一脚:“带路!” 女人见没有威胁了,跳起来就走,而且走的很快。蛇生快步追上去,冷冷的说:“老实点,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女人看到蛇生一副森冷的表情,马上就老实起来。拐过几条街,女人在一间简陋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指了指里面说:“你的石头就在里边。” 我警惕的看着她,蛇生已经把门给踹开了,那个驱车的老汉正翘着脚在喝酒,脸上一副沉醉的表情。见我们闯进来,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取你命的人。”蛇生冷冷的说,然后把一边颤抖的女人拉进来。 “夫人!”老汉赶紧把女人扶起来,“滚开!”女人似乎很生气。 “我的绿石呢?”我冷声问道。老汉还没反映过来,立既被蛇生的短刀给吓得软了脚。“快说,在哪里?”蛇生狠狠的在老汉大腿上刺了一刀,鲜血顿时飘散而出。老汉痛的杀猪般叫起来,连连回道:“当……当了!” “什么?你把我娘的东西拿去当了?”我顿时气极,岔岔的骂道:“你们这俩个骗子,把我卖了还不够,还当我东西,今天就要你们拿命来还?”我气的浑身颤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令我发指的事情。 “故娘,别气,我一定帮你把绿石拿回来。”蛇生在一旁安慰我。 我倚在门边,冷眼旁观着。蛇生抽出短刀,抵住老汉脖子上:“快说,在哪里当的,那些钱在哪里?” “在……”老汉本想说,却被女人瞪了一眼,他凄惨的叫道:“银子都被我们用光了,没有了。” “胡说,我卖身的二百两呢?给我拿出来。”我怒喝道。 “真的没了,故娘……”女人也跟着叫起来。我刚想反驳她们时,忽然一道亮光闪过,那个女人的脖子上留下长长的一个缺口,血像水一样哗哗流下。一时间,我和老汉都傻眼了,却见蛇生从容的打开竹筒放出两条蛇,嘴里还说道:“喝吧,多喝一点。” 等我们反映过来发生什么事情时,老汉当场晕了过去,我也站立不稳,倚在门口。“骗子,两个骗子,我一定要让你们去死。”蛇生似乎在一时间疯狂了,他用衣服把短刀上的血擦干净,然后对着我笑道:“故娘,我这就帮你报仇。”说完,他举刀朝老汉的胸口刺去。 “不……不要!”我扑过去,死死的拉住他的手:“不可以杀人,蛇生你放过他们吧!” “故娘,骗子都该死,你让开,让我把这个骗子也杀了。”蛇生推开我,举刀狠狠的朝老汉胸口刺去,鲜血顿时染红了整个地面。我瞪直了眼,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傻了,吓住了。随后我大叫起来:“你这个疯子,你杀了他们?” 蛇生听到我的叫声,脸庞瞬间扭曲,他死死的盯着我:“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竟然骂我。” 他的话,我无言以对,只能恐慌的望着地上的血越来越多,越来越红。忽然,有一个人在拉我,是蛇生。“你现在才骂我,你可记得是我救了你,你不能回报我,还骂我疯子。”他朝我吼道。 我惊恐的望着他越来越得意的笑容,听着他在对我说:“那日,我在移春院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我一定要把你留在身边,现在,我帮你报了仇,你该感谢我了。”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我惊恐万状的推开他,准备逃离,他却一闪身挡在我面前。“想走吗?我不会放你走的,跟我回蛇庄吧!” “你是个恶魔,我不要跟你回去,我就算死都不要跟你回去。”我疯了似的吼道。 “由不得你,该帮的我都帮了,你现在就要跟我回去。”他说完,就过来拉我,我恐慌的朝后退去。忽然,一把利剑伴着势不可当的力量冲过来,横插在我与蛇生之间。我吓得惊叫一声,赶紧蹲下身去。 忽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和着细风,疾驰而来,是严莫寒。转眼间,他利落稳健的身影伫在我的身边,我不顾形像的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月影楼主,你来干什么?”蛇生冷道。 “很明显,我要带她走。”严莫寒孤傲一笑。 “你不能带她走,她已经把自己买给我了。”蛇生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没资格作这个主,我才是她真正的主人,她还欠我的东西呢?”严莫寒森冷的说。他一翻话让我不禁怔住了,原来他救我是有目的的。我退出他的怀里,靠着墙瞪他。 严莫寒与我视线相抵,我明显看到他眼里的不屑与冷漠。心又是一颤,此刻我算什么?东西?货物,任他们争来抢去?我惨淡的笑了。 严莫寒看着我,然后想伸手来拉我,我别开头,冷淡的说:“你们打吧,谁活着,我就跟谁走。” 我话一出口,就听见兵剑相碰的声音,我默默的移到墙角,冷眼旁观着这场肮脏的交易,杀吧,杀吧,生死与我无关。疲惫的闭上眼,我听见有刀落地的声音,接着传来严莫寒冰冷的声音:“蛇庄与绝云谷,向来和平相处,我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和你大动干弋,你走吧!” “有种的话,你今天就杀了我,为了她,我愿意以死相拼。”蛇生痛苦的说完,又刮起一阵劲风。我冷漠的睁开眼,看见刀光剑影中,两个身影在撕杀。为了我吗?那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是在为我而战吗?蓦然间,我有种想笑的冲动,曾几何时,也有人为我争你死我活,可笑啊! 一行鲜血像剑一样撞向泥墙,接着我看到蛇生的手臂被硬生生的斩了下来。严莫寒傲然挺立在一旁,淡淡的问:“还要打下去吗?” 蛇生没有接话,只是慢慢的转头看我:“你选择跟谁走?” 我冷漠的瞪着他俩,轻轻启口:“你们两个都是魔鬼,跟谁走,我都将生活在地狱里不得解脱。”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严莫寒的脸更冷也更阴霾了,他定定的看着我,似要把我吞噬一般,然后冷冷的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吃吃的笑了笑:“能活在地狱的只有亡灵,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带我走,我有自己的选择。”说完,我拾起地上的短刀,狠狠的朝胸口刺去。 一阵劲风拂来,我拿刀的手在颤抖,刀口抵制胸前,怎么也刺不下去了。“你干什么?”我怒问,连死都不让吗? “不可以死。”刀被劲风夺走,然后我全身像水一样软下去。“你点我穴干嘛?”我怒瞪着他。 “我说了你不可以死!”严莫寒霸道的说。 “哈哈哈!”忽然蛇生一阵狂笑,他看着我,笑出了眼泪:“既然你想死,就让我陪你一起死吧!” 说完,他忽地跃起,剩下的那只手像蛇头一样闪电般伸向严莫寒,而另一道青色身影也快速的扑向我。一阵刺痛从胸口漫延开来,我顿时头晕目眩,我被蛇咬了,这是我意志最后残存的想法。 第五十六章 被他锁情 眼睛闭上的瞬间,我看到地上一片殷红,鼻间缠绕血的味道。一个提剑的身影快速朝我冲过来,接着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等我再一次吸到新鲜的空气时,胸口处传来一阵阵隐痛,似乎有一股温润的感觉参插其中。我不适的眯起眼,猛然看见自己前襟大开,严莫寒正低着头亲吻光滑的雪肌。莫明的耻辱让我瞬间羞红了脸,可耻的男人,竟然敢趁火打劫。 啪,一声脆响打乱了此刻的宁静。然后我看到严莫寒阴着脸抬起头,冷冷的放开我。“如果你真的那么想死,我可以不管。” “你趁人之危?”我怒声指责他。他俊脸微红,眯起眼蹲下来,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你配吗?” 我顿时气极,他吃了豆腐还不认帐,天底下那有他这种人。别开脸,蓦地见左胸口处一片血红。我怔了怔,这才想起刚刚的事情,疑惑的看着他,他嘴角还残留一丝血迹,难道他刚才不是轻薄我?而是在救我吗?我惭愧的低下头,尴尬已极,他在救我,为什么要救我?他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吗? 我在怔愕间,头顶传来一声冷哼,接着我看见他朝前方走去。“不要走!”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竟然奋不顾身的抱住他。他身子一阵僵硬,然后我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开。“把衣服穿起来!” “你要去哪里?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我没有理会他,定定的问道。 我这样认真的表情,换来的却是他冷冷的嘲笑:“我要去哪里,为什么要告诉你?” 碰了避,我心里有些难受,轻轻的坐下把身子裹起来,淡淡道:“是不关我的事,你把我带到这里,你怎么可以下丢下我呢?” 他坚毅的嘴角再一次上扬,然后我看到他跑到溪边去清洗。“过来!”他冷冷的命令我。 “呃!”我愕然抬起头。“虽然毒已经被我吸出来了,但还需要作进一步的清理。”他淡淡的说。 “为什么要救我?”这是我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他对这个问题似乎很烦躁,盯着我看了良久,才冷漠的说:“虽然我对你这种女人没兴趣,但你还是很有用处的。” “你想用我干什么?”我惊诧。 “我有一批货款,被卡在李提督手上,只要有你在手,我相信南王会很乐意帮我解决的。”他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朝我走过来,“就算你不能暖床,但你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你疯了,你不可以这样利用我,况且我爹也帮不了你的。”被当作交易,我真的很生气。 “南王帮不了,自有人会帮的,你放心?”他不但不生气,似乎很享受我愤怒的表情。一只手把我凌乱的衣服扯好,他揍近我,在我耳边淡道:“你这丫头真的很有一套,我把你掳过来,竟然引来三股势力在搜寻你,一个是你爹南王爷,还有一股我查出是成亲王,另有一股神密的力量也在不断的打听你的下落,告诉我,你还招惹了谁?” 听他这样一说,我也有些莫明其妙,我失了踪,亲王和爹一定会派人寻找的,但另外一股神密的人,我就不得而知了,谁还会关心我?在乎我? “你和成亲王是什么关系?”他问。 我瞥他一眼,嘲弄道:“以你月影楼的势力还查不到吗?” “查肯定是查得到,只是我不会动用人手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他不屑。 “既然无意义,你还问?”我没好气的瞪着他,他却伸手把我横抱起来。“别搂搂抱抱的,我自己会走。”我拍开他的手,然后从他身上滑下来。脚一着地,马上就软下去,一丝气力都没有。“无聊!”他一手捞起我,大步朝溪边走去。我窝在他怀里,羞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来钻钻。 他放我在溪边坐下,准备起身离开,我喊住他:“我手脚使不上力气,你帮我!” “不怕被我摸了?”他扬起一丝坏笑。我嘟了嘟嘴:“该摸的你都摸了,我就不计较你在摸一次。”我是个现实的人,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替我把衣服撩开,然后我看见他皱起了眉:“是不是余毒未清干净,怎么还肿得这么历害。” “可以帮我清干净吗?”听他一说,我也紧张起来。 他瞪我一眼,冷嘲道:“刚才是谁在哪里要死要活的,现在中毒死了,不是合你愿了嘛!” “喂,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现在没有死你就不能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吗?还咒我!” “你刚才是不是真的想死?”忽然,他问我,语气有些莫明的认真。我扬唇一笑,玩笑道:“谁想死了,我只不过是想你们快点争出个结果来,好带我离开。”我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绿了,他粗鲁的拽过我,危险的说:“你这个妖精,你把戏蛮多的嘛,连我都被你骗了。” 我盯着他的眼,风清云淡的一笑:“你如果不管我,我那里会骗你。”我的用心,他不懂。 他脸色莫明的难看,松开手,不确定的说:“我说过,你对我还很有用。” 又是商业利益,我无言。气氛又开始压抑起来,他把我平稳的放到草地上,低下头去吸我的伤口。我难受的起来,疼痛模糊了我的理智,下意识的想去推他,却被他用力的抓住不安份的双手。泪水渗出我的眼角,我又感到头晕目眩。 终于,我在一阵轻轻的拍打中恢复过来,睁开眼,看见他担心的脸。我轻轻的笑了,那抹异色的光是他在关心我,我不会看错的。 “已经可以了!”他离开我的身边,自个儿坐到不远的草地上去。我虚软的爬起来,看见他闭眼在打坐。 我安静的打量他,黄晕下的他,更是帅的夺人心魄,那僵硬的线条此刻变得很柔和,虽然面无表情,但隐隐中仍含着高贵不凡的气质。不知不觉中,我又沉侵在无尽的幻想中,黄晕的美丽点缀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他。如果他不要每天刻意的板起脸,不要再用嘲讽和不屑的眼神看我,我想我们一定会是好朋友吧!我这样想着,眼光又情不自禁的朝他瞄去,做朋友吗?当看到他紧锁的剑眉时,心底又升起一股不确定感,他不会的,他一定会拒绝的毫无理由。 蓦地,一双星目缓缓开启,接着我又看到冰冷的他。眼神想要躲藏,却在看到他自信的微笑时怔住了。他朝我勾起手指,暗示我过去。晚霞在他的身后变成了美丽的花儿,他的脸带着某种神密的诱惑在无声的牵动着我,心底在拒绝他的引诱,但却看见身子老实本分的爬了过去。 “小野猫,很听话!”一切花痴的行为,得到的却是他低沉的笑意。我懊恼的底下头去,不在看他得意的表情,分明是故意的,趁着我神志不清,诱惑我去满足他自大自傲的私意。 我胡乱的束起腰带,然后挣扎着起身,离开他……离开他,一个声音在我心底呐喊。“你要去哪?” “我要回家!” “你这样能走回去吗?” “这个用不着你管。” “也对,我忘记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但请记得这次不要找错人了,我没心情再和人家莫明打一架。” 我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笑道:“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会很安全回到家去的。” 他站起来,“不,我不会放过你。” “你……你上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叫我滚蛋,我似乎没有必要再回到月影楼去。”我岔岔的说。 一提到那件事,他的脸色又很难看了,他冷笑:“你打碎了我父亲毕生的珍藏,这些损失我要从你身上一点一点拿回来,你说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我怕是一辈子吃定你了。” 他逼过来,我后退好几步,结巴道:“你……你没有说……那些东西很珍贵啊!” “你没眼睛看吗?那些全都是江湖中绝无仅有的珍贵宝物,你一双纤纤玉手毁了一切,你还在这里装无知,我告诉你,就算整个南王府都不够抵押那些珍品。”他咬牙说完,我也快被他给吓得半死。 “你想怎么样?”如果倾我一家都不够赔的话,我也无言了。 “我不想怎么样,用你一辈子来还吧!”他放开我,冰冷的说。 望着他那似是而非的笑意,我顿时有种被骗的感觉,按理来说,我没有必要把一生都赔在他的手上啊,算起来我并没有欠他多少。不是很客气的迎上他的眼眸:“你不要太过份?别以为我一直都是好欺负好骗的,我告诉你,我的一生谁也给不了,你也一样?” 他笑了,很自大,然后扯过我,“好啊,很有骨气,要不要我把那些珍品的碎片给你看看,你毁掉我多少心血液学?算一下够不够你的一生。” “我会还的,你放心,用不着拿那些有的没的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在这个世上的确还有和珍品等同价值的东西,只要你拿来给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他玩笑的说。 “是什么?”我怀疑的看着他的一言一行,深怕一个不小心又及被他骗了。 “算了,那些东西你拿不到的。”他的行为的确像在引诱我犯罪,但无法,欠别人东西心里总是不舒服的。“说啊,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拿不到?” 他神密的一笑:“等你坐上皇后再说吧!” “什么?皇后?这跟皇后有什么关系?”我差点跌倒,这个男人在卖什么关子? “我说的东西就在皇宫里,如果能动用那东西的,除了皇上外,就只有皇后了。” “是什么?那么珍贵?” “算了,我是不会奢望你能当上什么皇后了,就你这副残枝败柳,别说我不要,皇上更是不会看在眼里的,你还是老实点,认命把自己的一生给我吧。”他的话像陷阱,而他正让我一步一步陷下去。 我整了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笑道:“放心吧,既然有办法还清,我就不会赔你我的一生,你也说我是妖精,还有什么妖精不能办的事情,你等着收礼就成。” “你会用你的身体去换?”他的脸就像天气,说变就变,而且还变毫无理由。 我淡淡一勾:“适当的时候,的确需要用到。”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他骂我,脸色铁青,语气更是鄙夷不屑。我愤怒的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别太过份了,我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手段这都跟你没关系,你鄙视我,嘲弄我都可以,但请不要侮辱我。” “你还有尊严吗?”他责问我,眼里有一抹痛惜。 “你有的一切,我都有,别自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回敬他,然后起身走人。 我没走出几步,脚忽然软了下去,接着我看到他走过来:“别急着离开!” 在力量悬殊的条件下,我被迫回到了这个曾经我急于逃离的地方。严莫寒照例给我摆脸色,但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很多次我问他为什么把我带回来?他只是淡淡的说,是为了我的身体,我的蛇毒随时可能发作,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他还直言不讳的说我身体健康,对他的交易会起到推波助澜之用。这令我很不好受,说他强此夺理,他根本就是故意限止我的自由,每当与我争吵,他都愤愤不平的甩袖离去。而每次一吵完,我就要闷上个半天,才惊觉自己原来还活着。 这天,风清气爽,春天的气息已经袭遍总个大江南北,月影楼护墙下的花木已经开出了嫩芽。而我在这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整个月里,严莫寒对我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冷淡,有时我真怀疑,在寺庙遇见的那个满身慵懒,高贵气息的严莫寒真的是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吗?可他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清楚的告诉我他是。真的很苦恼,他不但对我冷漠,还严厉的禁止我的自由,有时一生气,他就放话说我是他的人质,在时机没有成熟前我是不能离开此地的,我想他说的时机,应该是卡在那个什么李提督手上那批货款吧。 小气吧拉的男人,竟然利用女人来作生意,真是卑鄙。有时我真的想当面骂他一顿,可一接触到他那毫无人性的眼神时,我就止了嘴。骂他干什么?想到当初不顾一切摔碎那些珍品时,我气焰顿时跌落下来,现在回想他那时的表情还感到后怕,就像一只愤怒到极点的野兽,如果不是我真的还活着,怕也已经被他从山腰上扔下来了吧。现在一想,我也很委屈,当时正在气头上,鬼才有那个鸟心情去注意什么品质,我恨不到把屋子给掀了,还在乎那些华丽的瓶子,哼,真是的。 “雪儿,我来看你了。”挽丽粉嫩的身影像蝴蝶一样飘了进来,她手上拿着几朵新鲜的花儿。笑眯眯的蹦过来:“雪儿,你看,外面的花儿已经开了,出来看看吧。” 挽丽现在成了我唯一的好友,她每天都给我带好玩的东西过来。自从上次看到严莫寒对我粗鲁的一幕,同情心泛滥的她现在对我一点敌意都没有,还成天在严莫寒面前替我求情。 相处久了,我了解到,原来挽丽是严莫寒的远方表妹,父母是有名的剑客。挽丽从小就很粘严莫寒,现在亦是每天住在绝云谷,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边。他的父母很放心挽丽住在这里,由其是严莫寒尊贵的武林地位,更是掌起一片天,任小挽丽自由的长大成人,而不用每天跟着侠客的父母东奔西走。 我斜倚在贵妃椅上,全身软绵绵的不想动,一袭冷静神密的黑衣,更是让我看起来沉稳孤傲,像一朵遗世而生的玫瑰,浑身带着锐利的刺。望了一眼漫妙的体形,有着和挽丽一样青春丰盈的身体及姣美稚嫩的容颜,但我俩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她调皮好动,可爱清丽,我则像一位历经沧桑的成熟女人,性格凉薄尽乎冷漠,浑身上下散发着豁智,冷静的气息。 我悠悠轻叹,自己原本还算幽默的,就算不乐观,我还是会讲一些令自己开心的话语。可之从和严帅哥相处后,在他冰冷的眼神下连我这唯一的优点也磨光了。哭,于事无补,气,自伤身体。我只能像金丝雀一样被关在华丽的笼子里养尊处优。 第五十七章 算命石的秘密 通过一个多月的调理,胸口处被蛇咬过的伤痕已经淡下去了,望着这淡淡的伤口,让我想起了蛇生,对他,我是愧疚的,虽然他想要我死,我还是会觉的很对不起他。轻叹口气,如果真的要怪,就怪上天捉弄人,或者说这是命中注定的,改变不了。命运,这种让人无奈的东西,它安排的毫无理由,你要和谁相遇,你要为谁去死,这是命中定数,就像我的灵魂来自21世纪那样奇妙,我一直不信鬼神论,但却必须相信这是事实,我的人真真实实的活在这个年代。 一次命运的交替,仿佛让我看透了很多的事情。就像蛇生的死,不是我一句惭悔就能改变的不是吗?我能做的就是接受它,知道他是为我而死的,然后把它放进记忆,等知岁时想起生命中曾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有这样的想法,我应该是个凉薄冷漠之人。但是,每个人都悲哀,没个人都渺小,苍茫众生,谁该可怜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活着就是最好,人生就一次,不好好活着,那是自己最大的败点。穿越生死,我当幸运,能在另一个不知明的古代,再续重生,所以,活着,是我最大的心愿,如果谁要剥夺我的生存权,我定要狠狠的反击,不论你是谁都行。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微笑,那种熟悉的争夺感又强烈复现,南王府的经历,让我学会了一种不择手段生存法则。感受着自己的优越感,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严莫寒,我被他受制太久了,可很意外,我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悠然自得的生活下来。对他,应该是特别的吧,我想如果换作别人把我束缚在这,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逃离。可是,为什么对他没有那种强烈的排斥感呢?他伤害我,刺激我,捉弄我,我都没有极端的反对。好头痛啊,难道我真的被他吸引了吗?我对他动心了吗?不、不可能的,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虽然他的外表俊得让人不能忽视,但他狠厉的行事作风是我不能接受的。停下来,我安静的想,我喜欢的应该是贤煌那种温文尔雅,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愠不火,对我疼爱有加,默默为我守候的男人,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严莫寒啊,他专横,霸道,无理,更可恶的天天玩弄我,这也就算了,还总是用那种不屑的冰冷眼神瞪我,这样要脾气没脾气,要性格够性格的男人。我没有理由一直流恋他啊,我又不是那种未成熟的花痴女孩,看见帅哥就移不动步子。我理智,冷静,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会平衡利益得失,所以不该这样沉默吧?乱了……乱了……想来想去,他都一身缺点,连一项优点都看不到,我不可能流恋他的,不可能……我要离开,想尽一切办法离开。 激励的斗争了一翻,我的决定还是走人。唉……重重的叹息一声,胸口那处伤口,虽然可以忽略,但那种被他抚慰的感觉依然深植我心,如果说那天他为我吸毒时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自己骗自己。他虽然对我凶,对我冷,但他温柔的吸允依然令人心动。好烦恼,究竟我现在想要什么? 躺在浴池里,我拔弄着墨发的发丝,水面上飘浮着刚采摘的新鲜花瓣,那一阵阵撩人心动的馥郁香味,在水面上飘然荡去。 “她人呢?”就在我沉思之际,一句淡淡的男声在屏障外响起。“楼主,雪儿小姐正在沐浴呢?我进去喊她。”侍奉我的丫环回道。 “不用了,你下去吧!”他挥退了丫环,然后我听到他撩帘走了进来。 来不及惊讶的我重重的吸了口气沉入水底去,这个水池有两米多宽,低下一片通明,但在花瓣的遮掩下,还是很难看清水底的。我懊恼的趴在水下,心里对他真是恨的牙痒痒,这个男人真是的越来越没礼貌了,我在洗澡耶,竟然不经我同意私自闯进来,真是快疯了。 屏住呼吸,我隐隐听到脚步声停住了,水面上荡漾着一抹高大的身影。他发现我了吗?我暗暗的想,算了还是等他自讨没趣时滚蛋好了,我就先躲着。 他立在那里,不讲话,就这样静静的一丝声息都没有,搞得我快被憋死了。 “还不上来吗?”在我快要晕厥时,他淡淡的声音才响起。 我气恼的浮出水面,把身子隐进水里,没好气的问他:“找我有事吗?有事就快说,我很忙。”很不幽雅的抹去脸上的水珠,然后瞪他。 他蹲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扬唇道:“这样坦然的神情在我意料之中,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又在讲我听不懂的句子了,我送他一个白眼:“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然后我忙着收集周边的花瓣盖住水下的身体。 他不屑的望着我的举动,然后嘲讽的笑了。“如果换作别人是你,见到我进来一定会惊叫的,你为什么如此从容,还是你已经练到这样荣辱不惊的境界了。” 我暗自咬牙,真想给他一耳光,谁有他那么无聊跑过来问这种事的。但我不想表现出来,镇定,面对他的挑衅,我一定要镇定,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大至摸清了他的性格,还练就一手专门和他作对的计谋,如果要他快点消失,最好的方法就是气他,直到他忍无可忍。淡淡的泛起一抹笑:“楼主又不是绝世美男,我为什么要惊叫,本小姐只对那些俊美男子有尖叫的冲动,对你……呵呵,我看算了吧。”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是女子都该有这样的反映啊?除非你……”他竟然又对我生气,很好,我就是要这种效果。我没好气的瞪着他:“除非什么?该知道的你都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你故意来拭探我有什么反映的对不对?我就这反映,怎么样?满意啦?”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和我反着干,你就不能让我看到你像女人的一面吗?为什么你的性格如此怪异。”他被我气的抓狂,就差没跳下来打我了。 我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真的越来越过份,有事没事总要找我吵架,他是上瘾了还是怎么着,和我吵架真的就那么好玩吗?怪物,简直就一怪物。 “我没有在沐浴和人吵架的习惯,你先出去,我等一下出来跟你吵。” “遮什么?我就站在这里。”他邪祟的说,然后就一个劲的盯着我。 “被你看简直就是耻辱。”我冷嘲一句,然后用力把水散向他的身上:“你给我出去,如果你再这样对我,我就死给你看,叫你什么利益也得不到。” 他退了一步,冷哼一声,甩袖出去。 我坐在水里气了半天,才慢腾腾的起身着衣,不能呆下去了,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雪儿,你又和寒哥哥吵架了。”一撩帘,就看见挽丽坐在厅堂里。 “我哪有什么心情和他吵架,是他故意找茬的。”我愤愤不平的说完,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喝,转头看见挽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她:“你怎么啦?有心事吗?” “雪儿,不知道为什么,寒哥哥总找你的麻烦,他现在越来越不理我了,我去找他,他也总是拒绝见我,雪儿,你知道的,我很喜欢寒哥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从没有见过挽丽这般伤心过,看来严莫寒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我转了转思绪,帮一个为情所累的人,是有点困难的,我还没有这样的经历。我安慰她说:“挽儿,别伤心了,你如此美貌善良,楼主一定会喜欢你的。” “挽儿从小就跟在寒哥哥的身边,他对我就像妹妹一样好,可是……可是……”说到这里,她忽然抽泣起来“刚才我看见他从你这里走出去,我喊他,他都不理我。” 我同情的看着她,心里也感到很沉重,都是为情所困,这样的结我一个外人怕是帮不了。故又说:“挽儿,别哭了,你家哥哥最近可能比较烦躁,等过了这段时间应该就会好起来的,别难过了。” “嗯,上次听他说过他很忙。”她仰止泪水,然后问我:“雪儿,为什么寒哥哥天天来找你?” 我一愕,淡笑道:“你也知道,我是你哥哥绑过来的人质,他过来找我,是在和我谈关于那批卡在官府的交易。” “什么交易?”她擦了擦泪水,天真的看着我。 “这个我不能说,否则你家哥哥一定不会饶我的,挽儿,你就不要多想了,他这近可能有些忙,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如此纯真的女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严莫寒啊严莫寒,枉她对你痴心一片,真是便宜你了。 挽丽听话的收起泪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这是我爹送给我的,说可以算命,我特意带来给你玩玩的。”小丽把包裹的布一层一层揭开,嘴里还不停的说:“虽然哥哥把你当人质关在这里,我可是把你看成是绝云谷的客人。” “我知道,谢谢你挽儿。”我真心的说。 “没什么的,从小我就一个人玩,没有伴儿,你和我一样年小,就可以陪我玩儿了。”说完,她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旋盘,有点像指南钟的模样,只是不同的是他中间多出一个小洞。 “这什么玩意儿,长得这么奇怪。”我拿起来细细的看着,这东西应该是古玩吧,看上面的字际都被磨光了,只留下淡淡的一个大概。 “我爹说他是算命的,我倒是看不出什么古怪。”挽儿皱起眉头,然后说:“雪儿,我们试试看吧!” “要怎么试?”我也禁不住好奇。 挽儿神密的一笑,然后指着这个东西说:“你看到那个孔了吗?只要你把中指插进去,再看看周边,这里有写字的。”我再认真的看着,在玉盘的周围果然写着几行小字,此玉盘被切割成三块,每一块的颜色各不相同,上面分别写着人、兽、不知道三块,人块的颜色是红色,兽块是绿色,写着不知道那块是一片灰色,在人的后面又分几个等级,其中有凶、险,吉、残、运、淡。兽的没有分的很详细,只有生死两字,而那个不知道更是一片空白,什么注释都没有。我笑了笑:“这还可以帮野兽算命啊!” 挽儿揍过来,说:“应该可以吧,人有凶吉,兽也有,雪儿,你把你的中指插进去。” 我依言把中指插进去,好一会儿都没有反映,我不禁问道:“这个东西是不是坏了?”其实我对这个预卜之事不感兴趣,只是看挽儿情绪低落想陪陪她。 “不可能的,我昨天还帮别人测了呢?” “你帮我看看,我的怎么一点反映都没有。” “我来试试!”挽丽把自己的中指插进去,很快就有反映了,在人字后面,一条发光的细线慢慢连向险字。“啊,这玉盘提示我会遇到凶险之事。”算出结果后,挽丽惨白了脸。 我也错愕了,然后把自己的中指重新插回玉盘,这回有反映了,但结果却令我瞠目结舌,我的结果没有指向人,而是那片灰白色发出了淡淡的光晕。“‘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惊诧的问。 挽丽也被吓了一跳,“我也了解呢,爹没有跟我说,只跟我讲了一下人字后面的意思,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就说测不出来啊!” “应该是吧!”我把手指拔出来,然后淡笑道:“不玩了,这破东西根本信不得。” “不会啊,我觉得很准的。” “很准?上面说你会有危险,你还相信它?”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烦燥,我在上面显示一片空白,这暗示着什么吗?虽然我知道自己身份殊异,但总该还是个人好不好,就算我下一秒死去,我也愿意接受,什么叫不知道?我真的是来自未来的一个异类吗?我惨淡的瞄了瞄挽丽,还好她并没有用那种发现外太空人的神情看我,而是一个劲的在检查那个玉盘。“不会有错啊,爹说这是一个道士送给他的,应该是珍品来的,雪儿,要不要在试一下。” “不……我不要在试了!”我连忙拒绝,心里某一处对自己的命运存在一点否定。 “雪儿,看你……不要那么紧张啦,说不定刚才没测出来呢?”从挽丽的语气中我可得知,我的表情有多么的难看。 挽丽在我房里一直玩到下午才离去,临走时,我送她出去,忽然看到护墙下有几个丫环在忙活着。走过去才知道,她们在栽花,说是春天是播种的季节,要早点把花苗种下。看到那些被安插在泥土里的小树苗,心里忽然涌起伤感。记得我曾经答应过娘亲,春天时一定要在她的坟前栽上木棉花,现在已经是春晓了,我却被困在这里。 “雪儿,你怎么啦?”见我呆滞,挽丽推了推我。我悠然惊醒,扯出一抹苦笑:“看到这些新生的草木,我忽然想起了我娘,我曾经答应过要为她栽上美丽的木棉花的,可现在却被你哥哥困住,我一片孝心只能付之水流。” “雪儿,你娘亲……她……”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逝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挑起你的伤心往事。”挽丽拉着我的手,懊悔的说。 “没关系,挽丽,你帮帮我好吗?” “什么?” “我想离开这里,你帮我?” “我、我要怎么帮你?寒哥哥一定不会让你走的。”一提到严莫寒,挽丽小脸顿时苍白,其实她除了喜欢他,还特别怕他。 “你偷偷带我走,没有人会知道的。”我小声说道,然后扮出一副苦难的模样:“挽丽,在这里只有你对我这好了,我也只能信任你,如果你不帮我,就没有人肯帮我,求你了!”我是打心底在哀求她的,刚才突然心上一计,以挽丽在绝云谷的地位想毕没几个人敢拦她吧,只要我扮作丫环跟她出谷,这样就能逃离他的魔掌了,而且我还能赶回家和姨娘一起去祭奠我的母亲。 想到这么多的好处,我扮演的越发认真,时不时的挤下一滴清泪:“挽儿,你也知道我在这里,只会令你哥哥更生气,如果他生气了,又不理你,挽儿,你就当做一次好事嘛,不担帮了我还可以助进你和他的感情。”挽丽还在犹豫中,一听到能增进和严莫寒的感情,小脸顿时清亮起来:“雪儿,真的吗?你离开了,寒哥哥就会对我好?” “那还用说,少了我这个碍眼的,他心情肯定顺畅,他心情一好你不就更有机会走近他的身边?”我说的都是事实,可没有半点欺骗行为。只是有一点我不敢保证,我的离开未必能让他开心起来,说不定还会令他更阴霾,到时候,挽丽可能就遭殃了,但想一下,严莫寒也不能对挽丽怎么样,毕竟是一家人嘛? 挽丽美丽的双眼正在发光,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扑进严莫寒的怀里了。小脸激动的更是语无伦次:“雪儿,谢谢你成全我,如果这样能使你们快乐,我程挽丽一定帮你这回。” “话是这样讲没错,但绝云谷戒备森严,关卡层层,如果想要出去,怕没这般容易啊!”适当的提醒一下她,顺便也周全一下逃跑计划。 “是哦!”挽丽从兴奋中回过神来,但随既拍了拍手,一脸自信的说:“雪儿,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本小姐想到要怎么送你出去了。” “有何妙计?” “跟我来!” 坐在马车里,我始终觉的哪里有些不妥,能出去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可为什么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雪儿坐在我的旁边,脸上是兴奋的表情,她偶而抿起唇角,偶而又羞红着小脸,想必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和严莫寒在一起的情景吧。 我别开头,不忍看她痴情的模样,要是她知道这样貌然把我放出去,会让严莫寒疯狂,她一定宁死也不答应的。唉,可怜有情人,罪恶感越来越深的我,只能在心里对她说对不起了。想来我真是一个心肠恶毒的人,竟然利用天真无知的小挽丽,可是,不能又咋办? “停,下车检查!”遇到一个关卡,被侍卫拦下。 “放肆,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小姐的车也敢拦。”挽丽在这一方面,一点都不含糊,说起话来,气焰嚣张,十足的小姐模样。 “是小姐啊,现在已是落日时分,不知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外面的守卫小心的问道。 “本小姐的事哪轮到你管,快给我开门,如果担搁了我的时间,我要你们好看。”挽丽气势汹汹的嚷道。 “是,开门。”门卫似乎有些惧怕挽丽,没问出几句话就把门给打开了。 我在车里竖起拇指,挽丽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这里我经常来,那些侍卫都很怕我,雪儿,你别看我平时一副温柔模样,要是犯着我,我可是很凶的哦。” 我陪着她笑起来,心里却忍不住汗一把,她温柔?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蛮横无理,要不是看到严莫寒讨厌我,现在应该已经把我放在敌对位置吧,但这些只是照常规来想的,现在她对我真可畏是救命恩人,我应该打心眼里感激她。 “挽儿,好历害。”适当的恭慰几句,引来挽儿更自信的笑容。 “什么人?”一句冷淡的男声从车窗外传来。 第五十八章 木棉花的希望 “糟糕,碰到一个难缠的人了。”挽丽暗咒一句,然后撩帘出去。我躲在帘后,偷偷往外看,只见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那里,我不认识他,不知道是谁?但从声音上听应该是个中年人吧! “古叔叔,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挽丽对这个男子很恭敬,亲热的偎过去。 “是挽儿啊,你不好好呆在家里,这么晚还去哪?”那个男人似乎很疼挽儿,捏着她的小脸蛋,轻声责备道。 “人家是要去拿点东西嘛,古叔叔,你就放挽儿出去一会儿,我保证一定很快回来的。”挽儿撒姣道。 “你寒哥哥知道你要出去吗?”男人问道。 提到严莫寒,挽儿马上安静下来,嗫嗫道:“还没来的及跟他讲呢,最近他很忙,才不管挽儿要去哪里呢?” “怎么会,如果让他知道你深更半夜还往外跑,一定不让你去的。”男人宠爱的说。 挽儿抬眼看了看我,不依的叫起来:“只要古叔叔不讲,没有人会知道挽儿出去了。” “小丫头,真那你没办法,好吧,有什么事快点去办,记得早点回来啊。”男人终于答应放我们出谷了,挽儿甜甜的道完谢就飞奔上来:“可以走了。” “他是谁?”我低声问道。 “出了谷再跟你说。” 马车缓缓开动了,我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差点要高喊几句,把连日来受到的闷气统统发泄出来,严莫寒,你这个大坏蛋,终于让我脱离你的魔爪了。 “不准放她们走。”就在我和挽儿欢声高呼时,一句怒吼响彻总个山谷。把我和挽儿的愉悦全部打回了原形,马儿受到他的惊吓,扬起前蹄差点把总个马车给掀翻。车夫买力的拉住僵绳,最终把马儿拉住。我和挽儿的脸已经惨白了,怔在哪里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车帘被人粗鲁的挥开,接着出现严莫寒阴冷的脸。“寒哥哥……”挽儿吓得小脸发白,声音颤抖。 “下来!”寒莫寒冷着一张脸转身走去。 挽儿顺从的跳下车,默默的跟着他。我坐在车上,心里七上八下,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出去露脸。严莫寒他知道我在车上吗?我现在穿的是丫环装耶,算了,等等看再说。 “里面还有什么人?”远远的我听见严莫寒在问挽丽。 “没……没人了,就我一个丫环。”我在车上忽然感到头痛,挽儿这不明白着告诉他车里的人不寻常吗?真不懂,挽儿怎么会这般害怕他,如果这种害怕一直延下去,我怕是看不到她的爱情开花结果了。 “挽儿,你从来不骗我的。”寒莫寒一扫刚才的阴霾声音变得很温柔。 “寒哥哥,求你放过雪儿吧,她很可怜的,她娘亲很早就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你放她回去祭奠她娘好不好,寒哥哥。”挽儿声音有丝哽咽,她一个劲的为我求情。 严莫寒许久不讲话,最后只是疲惫的对身边的人说道:“把她带回去!” “寒哥哥……你放雪儿走吧……”挽丽不情不愿的离去。 月光下的树林中,我只听到风吹过的声音。怎么没动静了?我偷偷掀帘看去,一个孤寂清冷的身影立在树下,月光在他的身上散下银光,让他看起来有些蒙胧。 “寒儿!”一个男声响起,接着我看到挽儿喊他古叔叔的男人出现了。 “二叔!”严莫寒轻轻的喊了他一声。 哇,原来这个男人是他的叔叔,难怪挽儿对他那么恭敬。 “二叔找我有事?”严莫寒轻声问道。 “听说最近你带了一个女子回谷?” “这事二叔就不要管了。”严莫寒打断他的话,然后转过头朝我这边看过来:“我会安排她的。” “寒儿,大哥临终前吩咐谷中之事全交由你一手打理,叔叔本不想多管闲事的,只是我听说这名女子身份悬殊,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你就放她走吧,免得给绝云谷惹来麻烦。” “叔叔知道些什么?” “前两天那伙人似不像江湖人士,是朝庭侍卫吧。” “我不是已经打发他走了吗?” “她是当朝公主吗?” “不是!” “是谁家女儿。” “南王复国庆的。” “你绑架他的女儿干什么?他是朝野有名的将军,寒儿啊,你做事一向理智沉稳,这一点我很放心,如今你怎么惹上朝庭去?”男人似乎有些无奈。 “二叔就不要担心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妥当的。” “二叔相信你,你也快到娶妻生子的年龄了,有儿女情怀是很正常的,但如果人家不愿意,你也不必强求。”男人语重心长的说,听得我差点失控笑起来。 “二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她没感觉。”严莫寒声音急促,仿佛要推掉什么似的,听得我一阵郁闷。 男人轻笑几声,然后踏着月色离去。风很静,我又开始感到冷意来袭,轻轻的放下帘子,我长叹短息,感叹自己命苦,被这样一个瘟神缠上,想走都走不了。 “你还不下来?”一记清淡的男声传来。 “我爹来找过我?”我问他。 “你都听到了?”他掀开帘子走进来。 狭小的车里,因他的进入更显得毫无空隙,耳边是他绪乱喘气声,扰动我开始坐卧不安,想要起身下去,他忽然伸出手横在我面前,把我硬生生的推回去。“你想干什么?”我惊喘不安的问他。 “你想逃?”他冷冷的说。 “没错,我想离开这里!”既然提及,我想有必要让他知道我对他的行为有多不满意。 “如果有事要做,我准许你离开,但必须在我的陪同下。”他忽然缓下来,眼神莫明的瞅着我。 我愣了一下,随既嘲道:“聪明如你,设想还真周到!” “你要出谷吗?”他不理会我的嘲弄,淡淡的问。 我停顿片刻,叹道:“好吧,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让我去完成这个心愿就成。” “什么心愿,可否告诉我?”忽然间,他竟然开始关心我了。这令我有些受宠若惊,但表面上我却不动声色,依然淡然的说:“我在我娘坟前应承她,今年春天要在她的坟前栽种美丽的木棉花,如果楼主真有这般闲功夫,你就陪同我一起去吧!” “原来还是一个孝顺的女儿。”他淡淡的扬了扬唇。 我瞪他一眼,说道:“你那个什么破东西被卡了,如果要我爹帮忙就请尽快,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 “你急什么?”他单手拖起我的下额:“再说了,就算你爹帮我把事办妥了,我也要缠你一辈子。” “给我一个期限?”我淡淡的说。 “什么?”他怔了怔。 “我知道你又想拿那批珍品来作威胁,你不是跟我说过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抵的上你那些破花瓶,你就痛快点,给我一个时间,我如果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帮你拿到手,要杀要刮随你便。”我直接的说,然后看到他的脸色在变,接着他哑然道:“够痛快,一点女子的姣作都没有,小东西,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千年不老的妖精,为什么在你这副稚嫩的身体上,有着如此沉冷的表情。” “你很感兴趣?”我扬眉问道。 “没错,我对这样的你很感兴趣!”他靠近我,温热的气息拂在我的耳边,如果不是他话里有危险的成份,我真要以为他会吻我。可遗憾的是,他没有,下一秒就离开了马车,在窗外淡淡的说:“还不下来?” 我不情不愿的来到他的身边,月光下的他真的很高,我纤弱的身子站在他面前,也才及他胸膛。他一直盯着我,然后转头朝前方走去。我急步跟上他,既然他答应了要帮我,我也没必要再逃了。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我气喘息息的追上他,问道。 “你决定!”他很简洁的回我。 “明天!” “可以!” 我笑起来,他要是天天这么爽快,我就不会想着逃走了。“哎哟!”走着走着,忽然撞上一堵墙,害得我秀鼻被撞痛。摸着小脸抬起头,对上一双灿如子夜般的黑眸,心蓦地一紧,天啊,月光下的他真是帅得好过份,那深刻的五官下,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密秘。我一直感到惭愧,为什么我能一眼洞悉别人的心思,唯独他的,我猜测不透。那双幽墨的眼眸下,究竟深着什么?他对我的感觉又是什么?反正我不会单纯的以为他只想用我做交易,或许还有某种更难懂的情索在流窜,只是被他冰冷的外表给压下。 他的眼睛更深沉了,就像一个迷留的旋涡硬生生的拉扯着我脆弱的神经,天啊,不要这样看我,不要……我真的会忍不住扑上去的,真的,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一只大手先我一步把我搂过去,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还好不是我先动手,否则真是丢死人了。 “好听话!”望着我沉醉的眼神,他扬起好看的嘴角。 满足的窝进他怀里,我任由他把我横抱起来,闭上眼,我听到风狠命的吹过,吹得我寒意直冒。不安的睁开眼,我看到树影绰绰而过,黑夜中,一切都疯狂起来,我的身子在快速的上升。望着越来越高的恐慌,我有种尖叫的冲动。死死的抓住身边的锦服,我看到严莫寒刀削般的侧脸。原来他带着我在飞升。“闭上眼。”他看到醒来的我,轻声说道。 听话的合起眼,我深深的喂进他怀里,把耳朵藏起来,我只要听他平稳的心跳,其他的……不要听到…… 风持续的吹着,慢慢变得平缓,待我再次睁眼时,月影楼高大的阴影就在眼前。“进去休息吧,明天要赶路。”他淡淡的对我说。 我复杂的看他一眼,默默的回到我的房间去。一推门,忽然跳出来一个黑影,我吓的蹦起来。“想吓死人吗?” “小姐,你回来了?你去了哪里啊,我一直在找你,刚才楼主也过来找你了。”黑影原来是侍奉我的小丫环,一见到我就问个没完没了。 “我知道了。”我懒懒的回了她,然后爬上床去。 “小姐,你怎么啦?”小丫环见我没反映,担心的问。 “没事啦,你去休息吧。” 小丫环出去了,屋子里又恢复宁静,我睁着双眼望着无尽的黑暗,刚才的激动到此刻也难于平复。为什么?我在问自己,为什么刚才有一瞬间,我竟然满足于他的怀抱,这算什么?我爱上他了? 不可能的,他只是长的好看了些,没什么能吸引我的,况且他脾气又不好,对我难得温柔一次。 尽可能的想着他的坏,我在迷茫中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冲进了严莫寒的房间,此时,他正着单衣慵懒的靠在紫腾椅上喝酒,见我进来怔了怔,但随既嘲弄的笑道:“难得看到你这么早起床啊!” 我脾气不稳的冲到他面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你还记得你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急什么?”他慢条斯理的饮了口酒。 “拜托你极积一点好不好,为什么你做什么事情都拖泥带水的,如果上一次送我走时你动作快一点,我就不会气到跟花瓶过不去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一身轻松,上一次晚来是有事情要处理。”提到花瓶的事情,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那现在呢?你怎么可以坐在这里悠闲的喝酒?”真的被他搞疯了。 “我在等人?”他淡淡的瞥我一眼。 “等谁?”我刚问完,就见一个武士打扮的人沉着的走了进来,然后附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他扬了扬唇站起来:“可以走了,帮我宽衣。” “你家丫环呢?”我不满的瞪着他,他不可以当把我当丫环使,虽说我是人质,但我也不能任劳任怨的为他服务,不是我装清高,这是原则问题。 “合了你的意,这点小事也敢给我推,快点。”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出口直指我的软穴。 过份,我不是很爽的从衣架上取下他的衣服,粗鲁的帮他套上,他双手大张任由我摆布,脸上还带着顺利的微笑。我在为他束腰时,逼着要站到他怀里去,我摸清了,他的身子很精壮。 蓦地,他顺势搂着我,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调笑道:“如此蛮横的女子,要你为我做点事,嘴巴翘到天上去了。” “放开我啦!”我不依的挣扎着。 “寒哥哥!”就在我俩推推让让之际,一抹粉色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花的微笑,在看到这样暧昧的一幕时,顿时变得苍白。 望着挽丽惨白的小脸,我顿时有些罪恶,慌乱的推开他,忙整理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笑道:“挽儿……你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挽丽伤心的走过来,一双美目责备的望着我。 “挽儿!”严莫寒自己整理好衣服,宠爱的喊道。 “寒哥哥,你们……你们……太过份了。”挽丽掩面哭泣。 “挽儿,对不起。”既然被她看见了,我就没有想过要解释什么?唯有做的只是道歉。 “雪儿,你竟然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我看错你了。”挽丽抹着泪,恨恨的瞪着我。 “不是她的错。”严莫寒沉下一张脸。 “寒哥哥,你告诉我,你们没有做什么事对不对?”挽丽哀泣的问,我也把视线移向他。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并没有被人抓获的慌乱。他温柔一笑,把挽儿拉到身边:“挽儿,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我有些气恼,他在说什么,直接告诉她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就ok了,他不会还想跟她谈爱情论吧!看不下去了,于是我出声道:“挽儿,你不要伤心了,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闭嘴!”挽儿回头对我怒斥,神情仿佛一下子变了,变得怨恨,变得让我有些害怕。 “你先出去。”严莫寒对我说,脸上闪动着一些莫明的情绪。我意义深刻的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来到花园,当清晨的微风拂过时,我才惊觉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实在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挽丽误会了,从她刚才忧怨的眼神里,我知道和她的友情彻底挖解。爱之深,恨之切,我知道一切无可挽回。 第五十九章 离开绝云谷 出行的心情仿佛一下子跌入谷底,原本一切都很愉快的,想不到在最后的关键出了差错。这能怪谁?怪我不自爱,见谁的怀抱都扑过去,还是怪严莫寒的调戏? 我锁紧眉,迷茫的望着眼处的山群,脑子里却在猜测房里的他们在讲什么?有那么一刻我想冲过去偷听,可最后还是被理智硬生生的拉回来,我不是那种爱好打听的人,就算错,也愿意错下去,唯一指望的就是严莫寒能把我们的关系理清楚,不要让挽儿误会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房门终于被推开了,挽儿擦着泪水走出来,脸色很苍白,严莫寒跟在她身后,脸上也很难看。 挽儿在路过我身边时,我感到一阵冷意来袭,慢慢的回头看去,她的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怨恨。心在这一刻紧缩,显然他们的谈话并不愉快,而且还可能更坏。我埋怨的看着严莫寒,他从出来一直都阴着个脸,表情深沉。 “你先回去吧!”就在我快要被挽儿的目光杀死时,严莫寒终于出声了,嗓音有些挲哑。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挽儿冷冷的说,然后泣泪而去。 我怔在那里,有些茫茫然,抬眼询问严莫寒。他只是淡淡的看我一眼,然后就朝下山的路行去。 我追上他,着急的问:“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这么生气?” “你不需要知道,那丫头也该懂事了,我只是跟他讲了一些实际的话。”严莫寒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去。 我拉住他:“你拒绝她的爱了?” 他停下来,探询的盯着我:“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很多事,挽儿她喜欢你,她从小就爱着你,我们刚才的行为已经伤害她了,难道你真的当面拒绝她了?”我惨然的问。 “荒谬!”原以为他会解释点什么,却不想这翻话惹的他愤然离去。我又是怔了半晒,等回过神时,他已经远去,无奈的我只好再追上去:“喂,我说你是不是太绝情了,对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说那么过份的话。” 他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生气的说:“她是我的表妹,我能对她怎么样?拜托你不要多管闲事了,如果还想去见你的娘亲,最好给我闭嘴。” 好心相劝,他却不接受,还这样对我讲话。我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我这叫多管闲事吗? 自个儿生着闷气,我只好盯着地面走路,闭嘴就闭嘴,他以为他很帅吗?毫无道理可言,我只想帮他们解决事情耶,真是气疯了。 一顶华美的轿子停在下山口,我见他拂袖坐进去,我期期艾艾的看着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上来!”他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 我嘎了嘎嘴,掀帘进去。刚坐好不久,轿子动了起来,接着狂劲的刮起大风。风吹动着轿子摇摆不定,害的我不断的往他身上靠去。我有些气恼,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远离他,不要再看他冰封的脸,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却不得不和他有所碰撞。 最后,他似乎也看不下去我像东西一样摔来摔去吧,一把搂我入怀,把我固定在他的身前。 如果暧昧的动作令我脸儿红了红,下意识的想要拉开点距离。却惹来他不悦的轻哼:“有本事坐稳,就不要扰乱我想事情。”听他一说,我顿时安份下来,脸上又恢复我惯有的面无表情。 从山上下来,我们又上了另一辆马车,但这次马车里只坐了我一个人,他选了匹俊马跟随在旁。 我理所当然的想他应该是讨厌我了,但虽然这样想,我也不生气,知道他讨厌我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马车缓缓的开动着,因为严莫寒的关系,一路的关卡几乎都没受到阴拦,很顺利的我们出了谷。 我开始担心他们会不会走错方向了,掀开帘,看见侧脸冷峻的他正骑着马缓缓前进。安静的欣赏了片刻,然后我问道:“这条路是往哪走的?” “京城!”他简短的回道。 听到他自信满满的回答,我的心忽然安静下来了。如果此刻才开始怀疑他的能力,我会觉得很可笑,他是谁啊?有名的月影楼主,就算别人办不到的事情,他也绝不皱眉。 安安稳稳的发我的呆,等马车停下来时,我已经美美的睡了一觉。舒服的叹了声,我下到车来。原来已经天黑了,满天群星在天上眨着眼。我满足的笑起来,这是一家客栈,今晚我们就要在这里打尖。我在小二的带领下走进客厅,严莫寒已经和他那帮手下在用餐了。不满袭上心头,我愤愤的瞪着他“喂,你们怎么不叫我吃饭啊?” 被我尖锐的叫声吓住了,他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地看着我,只有严莫寒还坦然的在吃菜。“你不是睡着了吗?” “这算理由吗?睡着了也得喊我吃饭啊,我都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小二,帮我开间房,顺便备一桶水给我,对了,再把你们的好菜呈上来。”我不停的喊叫着。 小二陪着笑脸看了看严莫寒,“备给她!”严莫寒淡淡的说。 我暗地里笑了笑,然后疲软的朝楼上走去。刚在床上躺下,水就备好了,从包袱里拿出换洗的衣服,我躲进屏障内开始宽衣解带。 “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就在我满足于这温热的清水时,一句男声钻入耳际。 我不悦的沉到桶底去,怒问他“你进来干什么?本小姐正在沐浴耶,真是不懂礼节,别以为你可以随便进人家的房间来,快点出去!” “瘦得跟杆子似的,谁想看。”他嘲弄的说。我被他气的讲不出话来,真是一个不识趣的家伙,这就骨感美好不好。 因他的到来,我匆匆的暖了一会儿就起身了,披着单薄的衣裳出来。看见他坐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气怒的走过去:“回你的房间去,本小姐要睡觉了。” “没有多余的空房了。”他懒懒的说,然后就见他倒头相睡觉,我拉着住:“才怪,你那群手下不就住隔避嘛,你是老大,你命令他们让出来给你睡不就可以了。”想懑我,他打错主意了。 “我是一个体贴下属的人!”他慵懒的掀开眼,朝我坏坏一笑:“我们睡在一起又不是头一次,你担心什么,我只想有个休息的地方。” “鬼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我不满的滴咕起来,然后坐到桌前大快剁颐。 等我吃饱喝足时,他已经睡着了。我看着他的睡脸怔了半晒,然后悄悄的爬到床上去,强迫自己快点睡着。 一个晚上在美梦中渡过,早上醒来用过早膳我们又上路。现在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但听严莫寒说,明天中午就可以进入京城。知道了大概,我又窝回马车里,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太好吧,我总是想睡觉,而且睡得很不安稳,半睡半醒的,不担没有把精神养好,还总会疲倦。 一天又匆匆过去了,落日时分,我还掀帘看了一会儿晚霞。一个劲装男子跑过来,说已经在前方的镇上安排好了住处。我支着下额看严莫寒面对下属时英冷的表情,超酷。 “跟京城那边讲一下,本座明天中午可以赶到,那批货款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处理。” “是!” “还有,那几伙人最近有去珍行探听消息吗?” “这近一段时日没有来过。”那个男子恭声道。 “知道了,你继续查探吧,还有,本座现身京城这事千万别告诉别人,我不希望发生上次的事情。” “属下定当保护楼主安全。” 男人消失了,像来时一样,风一般的刮走。严莫寒好一阵才发现我在盯着他看,他忽然有些慌乱的转开头。我吃吃的笑起来,打趣道:“原来你也会害羞,我还以为你的脸皮就像千年寒冰一样厚呢?” 他瞪我一眼,斥道:“别在这里乱说。” “我剧实而论,你不喜欢听就算了。”意味兴然的放下帘子,我阻隔与他的相见,忽然又想到什么,于是撩帘问道:“你说那些打听的人是我爹爹派来的吗?” “不是,是成亲王?”他淡淡的说。 “哦,亲王现在一定在发火吧!”我下意识的念着。 “你好像很在乎他的感受。”他扬起眉。 “当然,他是我的朋友。” “看他这么疯狂的找你,怕是不至朋友这般简单吧。”他微嘲。 “我对不住他。”我不理会他的嘲弄,低下头轻道。 第六十章 来到蝴蝶谷 从严莫寒的口中,我得知宫廷派出十大高手在四处探听我的下落,而指使者正是温和的成亲王。严莫寒还告诉我,能动用内宫高手出来寻找我,说明成亲王真的急了。听到这里,我除了愧疚外还有些感动,不论他的初忠是什么?这份弃而不舍的痴情始终让我感叹,他真的很喜欢我吧!我想。 我爹也一直在探听我的下落,可能是上次看到我拿的令牌,他曾多次谴人到绝云谷来查勘,可最终被严莫寒给打发走了,我不知道严莫寒是怎么欺骗他们的,总之,我都会觉得很对不起王爷,让他在百忙之中还要操这份心。 复杂加上些许的焦虑,有一刻我想求他放我回家,虽然躲在这里,我怀有私心,希望能逃避成亲王的提亲,和应付子书文容的欺压。然而当王爷日渐苍老的神情和姨娘着急的面容又让我想快点回到他们的身边去,毕竟在她们眼里,我依然是最亲的亲人。我不能自私的舍弃他们,更不能自私的贪图安逸。 “在想谁?”一句低沉的男声入耳,我有气无力的瞄了他一眼,就是眼前这个过份霸气,过份冷漠的男人做了我的保护色,可他能周全我的一生吗?惨淡的笑了笑,我抬手去抚摸他俊逸的面容,要放手的始终都要放手,就算心里已经开始对他产生依赖,也不能一再的要求他为我做什么? “你怎么啦?”发现我的莫明忧伤,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进怀里。轻声道:“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说。” 我眨着沉重的双眼,想笑却更想哭,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错觉,他会把我留在京城,只要我原意。 “不要沉默,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想离开了。”他抬起我的下额,轻声问道。我看着他的眼,静静的,第一次望进他眼里最深处,原来他也在无奈。轻点含首,换来的是他沉痛的眼神。“你会放我走吗?”轻轻的启口问他,他慌乱了,但眼里依然冷漠,抱我的手紧了紧,把脸贴上来:“你的心都不在这里,我留你有何用,这次来京就是要送你回家的。” 我轻轻的笑了,但不知为何,心里某一处有些梗塞,就像一下子沉受了太多的东西,一时间难于咽下。落寞了,他终于要放我走时,我却失落了。 强颜推开他,淡道:“什么原因让你想通了?” 他盯着我,不说话,单手握成拳,眼神在挣扎。 “我替你说吧,因为我已经成了你的累赘对不对?成亲王将会是我的夫君,你不可能永远与朝廷作对,我说的没有错吧!” 他紧紧的瞅着我,眯起了双眼,冷硬道:“如果是我爱的人,我是不惜与朝廷作对也要留她在身边。” 心蓦然紧缩,原来我还是太自信了,他对我已经冷情,我又怎能以爱来作借口?再一次开口时,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已不平稳:“是吗?真是遗憾啊,上天注定我们有缘无份了。” 他又沉默了,但我分明看到他眼里的不确定,还爱着我吗?严莫寒你还爱着我吗?说话啊,告诉我,你并没有对我放弃,因为已经在某一刻,你孤寂清冷的身影占进了我的心。 “睡吧,明天早上就可以进城了。”久久的等待,换来的只是一句无关的话。我的心真的冷了,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滚下。 安静的哭了很久,我终于仰止了泪水,他放弃了我,他真的放弃了我。面对一个不爱我的人,我只为他哭一次,一次就够了,明天早上,我又会做回冷漠的林雪儿。 黑暗的夜里,这是我离开山庄后第一次失眠了,在绝云谷,不管受了什么气,不管天气有多冷,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我就能安然睡去,他在某一刻成了我的镇定剂,烦闷的生活,因他而变得不在单调,泛味。 共同相处的日子里,他给了我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每天习惯性的和他争吵,可是,就因为无休止的争吵,拉近了我对他的好感。真的,在每一次争吵过后,我都会感到快乐。是我来到这个无聊的世界里,唯一真心没有牵强的快乐,快乐中我找回了童真的感觉,所以我依恋他。 沉重的叹了口气,我第一次感到春天的黑夜原来也会这么冷。他用尽各种方法试探我,想要知道我内心所想,想要探究我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面对他一次次的试探和挑衅,我发挥出的理智和从容却一次次的欲盖弥彰,一次次让他捉摸不透。我就是这样要强的女人,遇强则强,遇弱却并不会弱,一件小事情也休想让我屈服。后来,他厌倦了,从逃离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他已经放弃对我的试探和研究,所以,他决定放我离开,但他是个不喜欢表达的人,他也好强,也有不甘,于是他不会示弱的告诉我真实的想法,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跟我说,你自由了,你可以离开了。他不会,而是依然霸气的安排了这个结局。 想起他和我一样的倔强,我真是欲哭无泪,因为他不知道,一开始我就在试探他,一开始我就给他出难题。他以为我真的承认自己不自爱吗?我是在测试他对我的爱有多深,有多浓。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可以超越深死,他就不会计较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是,我错了,他真的计较,他讨厌我,憎恶我,一句句的骂我无耻,骂我不自爱。面对他的反映,我并不气恼,只是在心低埋下一层阴影,他爱我,但是他不能接受一个不自爱的我,所以,我理解他的怒气,他的愤恨责备。 今天的一席话,把总个故事都结束了,画上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但却令我们两个人得到解脱。 也许我还存有奢望,想像着他此刻推门进来,然后不顾一切的与我疯狂。睁着双眼到天亮,这仅存的希望也破来灭了,他没有来。也许吧,我早就知道他有多理智,他不会为了一个残枝败叶的女人而疯狂。等阳光照耀大地时,我睁于闭上了眼,好吧,就这样了,结束吧,我第一次真心爱过的人。 哭肿的双眼残留着昨晚的泪痕,我拿起黑纱遮掩憔悴的容颜,这份情谁也不要再窥视,给我两个小时把它埋藏吧。 “怎么了?不舒服吗?”当他看到我这副打扮时,他错愕的问我。 “没有!”已经提不起力气再与他对话,我简短的回答完就爬进了马车。 他追上来,站在车窗外,想要掀帘进来却还是住了手,决然的跨上马背再次起程。我闭上眼,放任耳迹沉侵在急急的马蹄声中,远去……离去…… 伤心到最后会变成绝望,我已经提会到这一点了,等眼睛好起来后,我明显感到自己的心再一次冷去。外面那个高大的身影,他不会再想着各种方法来试探我,不会再为我的话而愤怒,他也沉了心,像一位毫无关系的护送者冷漠的完成他护送的任务。 不知道严莫寒究竟想什么?总之在我娘的坟前,我看到了久违的王爷,他穿着华美的锦服跪在娘的坟前,沉默的低着头。 见到爹的那一刻,我的心碎了,这个男人他又骗了我,他跟本就没有什么货物卡在李提督那里,他只是再找借口把我留在身边,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骗我?他跟爹早就窜通好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抬眼责备的看他,他却躲开了,原来他也心虚了,不敢看我的眼睛,彻头彻尾,我们谁也没有骗谁,只是拿着自己的真心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玩笑最终,我回到最初的我,他呢?一点也不伤心吗?一点也不心疼吗?可是,为什么我却心疼的要死,难过的快要死掉。 他无视我泣泪的眼眸,淡淡的问候王爷,然后把我双手交还。爹感动的老泪纵横,对他一直说感谢。我冷漠的站在一旁,看到地上已经载栽种了很多木棉花苗,是爹的苦劳,他代我完成了对娘的承诺,我可爱的爹。 “雪儿郡主已经安全送还给王爷了,本座还有事情待办,就先告辞了。”最后,我听到他说要走。 “真是非常感谢楼主,把本王的女儿平安送回,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才行,以后若有本王力所能及之事,就请尽管开口,本王能帮的一定尽量帮忙。”王爷感激道。 “以后还会有劳王爷的,告辞!”说完,他没有多看我一眼就走了。 脚不受控制的追上去,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可以陪我一会儿吗?” 他停了下来,然后回头淡道:“有事吗?” “我想和你聊几句!” “相处的这些天还没有聊够吗?” “没有,因为我们都没有说出真心话。” 他紧紧的瞅住我,“你还会说真心话吗?” 心因他的话又再一次沉陷,在他的心里我就真的没有一点信认感吗?好难过,有点想哭。爹走过来,轻道:“雪儿,楼主很忙就不要再缠着他了。” “不……不要,我要他留下来,我真的有话要说。”第一次,我这样失控的去挽留一个人。但我只会任性一次,如果他拒绝,我就放手。 “好!”良久,我听到他沉冷的说。心莫明有些狂喜,我扭头朝左边的山野走去,他跟上来。我一直走,不想停,有他在身后追随的感觉真的很好。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挡在我面前。“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抿唇笑了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前边有一个深深的山涯,连路都没有了。我惨然失笑,真的要让所有的希望都破灭吗? “雪儿!”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温柔平静的喊我。让我很是感动,扯掉脸上的纱巾,我恢复本来的面目。也许我的脸色真的很差吧,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心疼。“你哭过?”他欺身一步,想搂我入怀,我却后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叫住他,心里堵的慌,我想有些事情必须坦白完再离开,两个人都会好过一些吧。 他落寞的收回手,转身面对无垠的山野,轻道:“你怪我吗?” “不怪!” “那恨呢?你是否有恨我?” “不恨?”我们就像聊天一样,一问一答,我有些奇怪此刻的从容。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他困惑的问道。 “有些事情,我想要坦白的跟你讲!” “什么事?”他紧紧的锁住我的脸,低问。 “我们两个人都很傻,骗来骗去,最后的结局就是不欢而散。”我掀唇一笑,凄楚道。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问我?你一直在试探我,一直在骗我?为什么?你倒底想要怎么样?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伤心,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人耍来耍去而不自知。”我怒问他。他却哑然失笑,“这都是因为太在乎你。” “在乎我?可你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同样在乎。” “你有在乎吗?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当作交易时我的心情有多难过,你说你在乎,都是骗人的。”泪溢出眼眶,我明显感受到因为生气而颤抖的身体。 “真于让我看到你的泪水?雪儿,为什么你一直都那么坚强。”他伸替我拭泪,心疼道:“谁说我不在乎,但你一直都防备着我,我不找借口留你在身边,我要怎么继续去爱你。” “可是善于的欺骗,有时也会伤害一个人的心。” “我并不认为是伤害了你!” “呃!” “你想离开,是你一直的心愿不是吗?” “所以,你又再一次骗了我。” “让你见到你爹和你娘,不正是你一直的梦想吗?” “你成全我的梦想,你成全你的爱情吗?”我追问道。 “我的爱情已死,不会再有情了。”他惨然一笑,转身离去。 “如果说我骗你呢!”我对着他的背影喊。 “正如你所说,骗也是一种煎熬,雪儿,这些天的相处,你不觉得吗?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是你在放弃?” “或许吧!” “好……好……真是有性格。”当最后才发现,得与失会在一瞬间抽离。严莫寒,我恨你…… “雪儿,小心身后!”头晕目眩间,我听到爹凄惨的喊叫。 “啊!”身子仿佛脱离了掌控,一下子坠落下去,茫然间,我看到远去的身影快速掠来。 可是,风却猛烈的拉扯着我,把我狠狠的往下推,愤恨间我忘记了身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 我的身体就像一片无助的树叶,在这高深的崖中不断的翻滚,坠落。记忆在超速的跌落中分外清晰,死亡在逼近,我想起了在海边的瞬间,森露说要分手,然后我就死了,这一次,严莫寒也对我说要放弃,我又扑向死亡,是不是每失恋一次我就要彻底的死一次,然后像凤凰一样欲火重生? 但,跌了这么久,我还有新生的希望吗? 啪,意识最后残存时,我听到水花飞渐的声音,然后我就失去了一切感觉,就像被海水淹没时,我的世界安静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我被手臂上的疼痛惊醒,睁开眼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我身边,她手上拿着很多的银针在刺我的手。我喊痛收回来,怒问她:“你干什么刺我?” “故娘醒了。”美丽女子收起手中的银针,轻笑道。 “这是哪里?”我困惑的坐起来,但手还没使力就痛得不行,我不适的抬起手,问道:“我的手怎么啦?” 美丽女子好笑的走过来,捏了捏我的手:“可能是在水里泡太久了,知觉没恢复过来。” “我掉进水里了,难怪还没死。”我喃喃自语道。 “你当然死不了了,在我们蝴蝶谷,想要死一个人还得经过我们谷主同意呢?”美丽女子得意的说。 “这里叫蝴蝶谷?”我好奇的问道。 “是啊,不过你震惊也是应该的,这里每一个人第一次来时都像你这般惊讶,见怪不怪了。” “这里还有很多人吗?” “看你问的是什么话,蝴蝶谷可是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耶,这里当然还生活着其她的人了。” 和这个女子对话,让我感到有些快乐,于是说道:“这里的人都像姐姐这么美丽不俗吗?” “你这丫头嘴还真甜,我哪里算什么美女,你如果见到谷主,那才知道什么叫美女呢?” “你们谷主是个大美人?” “嗯!”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我不禁有些期待。 “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其实如果不是你的脸上擦伤了,你也很美吧。” “我的脸破了?”我感到事态很严重,忙拿过柜台上的铜镜猛瞧。 我的举动引得她姣笑不已,“唉,看来蝴蝶谷又多了一个爱美的女人了。” “你说什么?外表对于女人来说都很重要好不好。”她没经历过我那段倍受鄙视的岁月,当然不知道美丽的容颜对女子的重要了。 “好了,别臭美了,让我再替你扎几针,这样你的伤口就会好的快些了。”女子走过来,又把那几根银针掏出来。 我惶然的看着那几根闪动着银光的针,心里惧怕不已,但为了身体,我还是毅然伸出手来。“姐姐,拜托你动作快点,很痛的。” 见我吃痛的模样,美女又笑了,清脆的对我说:“记住,我叫蝶丽,是蝴蝶谷里的大夫,你以后就不要姐姐的叫我了,我会老的很快的。”原来她的名子也跟蝴蝶有关,我禁不住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翻,那赛雪的肌肤,曼妙的身材,秀丽的五官,真是美啊,美的空灵。 “为什么?”古代的女子不都喜欢别人喊她姐姐吗?这样显示地位尊贵啊?我不解。 “我们这里的姐妹都直呼其名的,这样听着实在点,对了,你叫什么名子啊?” “我叫林雪儿。”我老实的说。 “雪儿?可能谷主不喜欢这个名子,她一定会帮你另取名子的。”女子歪头思考了一阵,轻道。 “为什么?这名子是我爹娘给我取的,就算她不喜欢也不能随便改我的名子啊?”我有些不悦的嚷道。 “唉,你不知道蝴蝶谷的规矩,谷主爱蝶成性,被她收下的女子,每个人的名子都要跟蝶有关,你的名子当然不讨她喜欢了,说不定也会给你取个蝶什么的。”蝶丽缓缓道来。 我叹了口气:“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想不到还被我碰上了,蝶丽,你的衣服好美。”我这才发现蝶丽的衣服全是纯白色轻纱,丝质轻柔,高雅,就像不染凡尘的精灵。 “我们蝴蝶谷里的女子都穿成这样的,只有谷主另外。” “为什么?” “蝴蝶是一种美丽的物种,任何颜色都不能与之相比,所以谷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女子只准穿毫无颜色的白服,不能穿彩丽的服装,这样就不会和美丽的蝶儿争奇斗艳了。” “为什么谷主可以另外?” “因为谷主是谷中最美丽的女子啊,连蝴蝶见到她都暗然失色。” “真的啊,还有如此人间绝色,我真想快点见到她。”那名什么谷主在蝶丽口中说得跟神仙似的,让我忍不住想亲眼目夺,究竟是什么样的艳丽能赛过骄傲美丽的蝴蝶。 在蝶丽的要求下,我也换上了白纱裙,本来我是坚持不换的,但听蝶丽讲的这么严重,我还是入乡随俗吧,我也没见过这里的谷主,不知道她有什么脾性,既然她不允许穿别的颜色的衣服,我还是顺从一点比较妥,毕竟生命再一次让我感到珍贵。 我的伤在蝶丽的调节下好的很快,脸上的擦伤也消的毫无痕迹,有时我真怀疑,我来到的这里不是人间,而是天堂,因为一切都美的不切实际。那漫山遍野的山花,形成一排美丽的花海,山风过境,掀起一浪浪花潮,如此美丽入仙的境地,岂是人间能拥有。更神奇的还是这里的蝴蝶,如果不是轻眼所见,我真的很难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品种的蝴蝶,它们扇动着五彩斑斓的彩翅,或停留在花丛中静享,或高飞在空中旋舞,灵动的身子就像精灵一样在这美丽的花海中漂浮荡漾。 我看的痴了,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而今天,在我的眼前,就有着这样一副美丽的画卷,它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带给人们的只有惊叹和留恋。 “回神了!”蝶丽伸出纤纤玉手在我眼前来回挥着。 “蝶丽,这里的风景好美哦,几乎人间仙境。”我赞叹道。 “那当然了,这是谷主制理有方,才使得这里一年四季春花烂漫,蝶舞翩然。别在看了,你的身子还没好就不要到处走动,待你身子好些后,够你看的了,这还只是蝴蝶谷的一角呢?”蝶丽一边说一边把药端给我。 “真的,这蝴蝶谷有多大啊?”我接过药喝下,这药一点都不苦,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味,令我回味无穷,于是我调笑道:“我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你们这样的美女啦?” “为什么?”她好奇的问我。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花能养人这一说,你们这里吃的喝的,看的都和这美丽的花儿脱不了关系,那养出来的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啦?”我调笑道。 “就你嘴甜,不过你倒是说对了,我们这里的主要食物就是花。” “想来我猜的还不错。”我有些沾沾自喜。 “好了,我得去请示谷主了,顺便把你的病情告诉她。”又闲聊了一阵,蝶丽起身说道。 “谷主知道我的存在?” “那当然,在河里发现你的就是谷主,是她把你救上来的,当时你还在晕迷中,所以不知道这些事情。” “谷主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喃道。 “好了,待我请示谷主后,你就可以回到蝶园和众姐妹生活在一起了,到时候你就不会无聊的在这里数蝴蝶了。” “这里除了美丽的蝴蝶和花朵外,还有什么好看的吗?”我愕然。 “那当然了,蝶园里还有很多美丽的女子可看呢?”蝶丽打趣道。 “你别取笑我了,我又不是男子。”我顿时羞起来,说得我像个女色狼一样,我喜欢看美女是出自于职业性质,谁叫我是一个专业美容师呢?我的喜好当然是数尽天下之美色,看遍大江之艳丽。 “好了,看你红的,不拿你开玩笑了,等你到了蝶园你就会明白要做什么事情了。”蝶丽说完,就像蝴蝶一样飘走了。 我惊愕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在想,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所听所看都是女人,难道这是一个没有男人的女人国吗?真是这样的话,就符合了我现在的心情,没有男人好,没有严莫寒的地方更好,这样我就可以少一点伤痛了。 想到严莫寒,我的心情又寂寥起来,他放弃我了,是我自找的还是情爱真的喜欢捉弄人。 算了,不要去想了,刚经历生死的我,不该再去想那些悲伤的过往。这里就像仙境一样,正好可以让我静养身心,忘记伤痛。我想上天还是照顾我的,把我推进这样一个没有男人的世界里,真好,谢谢照顾…… 我住的这间房子只是一个单间,没有后院也没有客厅,只是形单影只的坐落在花丛里。一切都好有诗意,这样美丽的竹林小屋,就像从水墨画里搬出来的一样,美的安静,却动人心魄。 我倚在门前发呆,猜想着这里的一切,什么谷主?什么蝶园,听起来都好有美感。 傍晚时分,我看见一个雪白的身影披着幕色而来,是蝶丽,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竹蓝。 “蝶丽,怎么样,谷主有说什么吗?”我迎上前去问道。 “还能说什么,谷主要你尽快把身子养好,后天就到蝶园去生活。” “真的,蝶丽为什么你不生活在蝶园呢?”我好奇的问。 “我?我不行,我没有那种能力在那里生存下去,我只能窝在这个小房间里研制我的药性。”蝶丽苦笑道。 “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我费解的问。 蝶丽转头对我一笑:“雪儿,在蝴蝶谷里,我只送你一句话,好自为之,在蝶园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生存下去的,你要有实力。” 听蝶丽说的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让我不禁问道:“什么实力?” “唉,跟你讲也讲不清楚,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忽然,蝶丽轻叹一声,坐到床上去摆弄她刚摘回来的花。 我好奇的揍过去,轻声问她:“倒底有什么密秘嘛,你告诉我啊,如果蝶园不好,那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陪你一起研制药。” 蝶丽苦笑的看着我:“不去不行,我就是从蝶园里出来的,每一个女子来到蝴蝶谷都要进蝶园生活的,如果争到最后你还没有进入蝶舞群的话,你就会死,或者被刮花容貌放出去。” “什么是蝶舞群?” “也许你真的什么都不懂,蝴蝶谷的声名虽然很响亮,但你一个年少女子应该还没有听说过蝴蝶谷吧,我跟你说吧,蝴蝶谷其实说穿了就是一个以歌舞闻名于世的山谷,江湖中有摇言说,天底下最美的舞除了蝴蝶谷里的蝶舞外,没有人能与其相貔美,我所说的蝶舞群就是蝶舞的成员,蝶舞需要九个人一起舞才最好看,一个领舞者,其余都是陪舞者,在蝶园里住下的女子,每年会挑两名出来去跳蝶舞,而九名成员中有两名年纪较大的会息归山林,由蝴蝶谷为其终老,而这两名女子不担要舞技超群,还要拥有精明敏锐的头脑,对任何事情能应付自如,游任有余。” “这样要怎么知道谁聪明啊,舞技还可以看得出来,担头脑却不能目及。”面对这样的生存考验,我很是吃惊,对蝴蝶谷的向往一路下跌,原来美丽只是外表,实质却也丑陋不堪。对想见那名谷主的欲念也一下子跑光了。不是我真的胆怯怕事,而是因为上次在南王府的事情,我真的有些怕了,想到子书文容恶毒的笑,还有路倩凄惨的下场,我就冷不住抹汗。实话说的好,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争斗,更何况这里还全部都是女人,那争斗之强烈绝无仅有,我真的很怕被倦入女子的纷争里去,一吵就没个完,而结局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惨一点就是搞个两败俱伤,实本无归。 “你这问题,我可回答不了你,因为我没进去不久就被人陷害了,最后本来要贬我去当下人,但后来被谷主发现我精通医术后,就让我住进了这里,为受伤的人看看病什么的,说实话,我算比较幸运的了,没有没刮花脸送出谷去。”蝶丽语气平淡,但却掩不住那一抹心惊,想毕那一幕真的很可怕吧。 “原来这样啊,本来我还以为到了天堂呢,听你一席话才知道这里是地狱,还没有一个好下场,我又不懂医术,又没有什么技能,看来只要等死,但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我一定要争斗到底。” 蝶丽怔怔的看着我,忽然说:“雪儿,你似乎并不惧怕啊,之前也有几个女子像你一样被送到我这里来,当她们听完我的话后,个个都吓的半死,有的还哭的死去活来,在我遇到的病人中,就你最特别,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眼里透着一股令人看不懂的毅力,似有无奈。” 我惨然一笑,嘀咕道:“是啊,也许我这个人天生就不怕死,也难怪了,我都已经死了两次了,多一次又何防。” “雪儿你在说什么啊?” “算了,不说了,蝶丽谢谢你这么照顾我,还对我讲了那么多的话,真的很感谢你。”我由忠的说,蝶丽应该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蝶丽哑然笑了:“我只是在尽些绵薄之力,真正能帮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蝶园处处透着危险,你真的要小心僅慎,我想你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我对你有信心。” “出人头地我到没有想过,我只想活着,留下一条命感受生活的情趣,你看外面那些美丽的花儿,如果不是意外的碰到,我真的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一片土地,所以还有很多新鲜的事情等着我去偿试,去观看,照你这样说来,这里只有两条路可走,不是生就是死,我不是傻子,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一定要努力生存下去。”我慢条斯理的说出这翻话,很奇怪自己竟然无波无澜,就像是在聊平常之事一样,难道我真的没有心了吗?不惧害怕,不惧艰难,一直向前冲。 “你很乐观,这样充满向往的人都能长命,这是医理,也是人生的健康密秘,雪儿,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实在不行的话,我会替你向谷主求请,让你做我的丫环,至少这样能保命。” 蝶丽意语深刻的叹道。 “谢谢你。”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在这期间,我老是想的一个问题就是上天不但丢弃了我,还把我推进这样一个无理头的世界中,这让我开始感到愤恨不满。我一直追求人生的美好,一直充满着对生存的渴望,他却一次次把我放在悬崖边上,随便一阵风都有可能使我丢命,所以我只有狠命的抓紧悬崖坚硬的石头,一步步向上攀爬,不能生也成仁,只是历史见证,我如绘梅这样坚强的活过。 蝴蝶谷,好美的名子啊,但里面的生活却是如此的残酷。如果不是亲耳所听,我真的很难把它和丑陋二字连想在一起,毕竟美的事物不忍有半点的泻读。 在这期间,蝶丽天天出去采集花密,她说这都是为那些舞女准备的,她们需要花粉来养颜,这样才能使她们容颜不老,青春长驻。而且她还暗暗地告诉我一个密秘,这蝶舞群里有好几个已经年过半百了,但她们的容颜还像二十出头一样美丽,她说这都是蝴蝶谷里花密的作用。 我暗暗炸舌,年过半百,哇!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啊,都可以成为我的奶奶了,如果和她们生活在一起,我会觉得和妖怪一起好不好,这多别扭。如果一个看起来年纪和你差不多的女子和在一起,而她的真实年纪却六七十岁的话,我想我会当场晕倒,这不是盖的,以我作美容师多年的经历,我真的很怕一个女人和她的年纪不对等。 第六十一章 偶见 惊为天人 今天起了一个大早,等我在山溪间梳洗完毕时,看见花丛中一抹雪白的身影在欢快的跳跃着,轻纱曼妙,发丝流动,和空中的彩蝶翩然而舞。我怔在那里看的痴了,这舞真的很美,比任何的东西都美,犹如空谷的幽兰静静散发出不一般的丽质。 蝶丽跳得入迷,当她一个回旋看到一边发痴的我时,她停了下来,从空中掠回地上,脸带微羞的说:“雪儿,你起来了。” “蝶丽,你舞的好美哦,那就是蝶舞吗?”我惊叹不已,忙问道。 蝶丽微嘲的笑了笑:“我只是自误自乐,对蝶舞也只懂一点皮毛,等你见到真正的蝶舞时,你才会惊叹在天地间竟然会有如此美妙的舞蹈。” “真的,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去见那个谷主了?” “嗯,等用过早膳,我便领你过去。”蝶丽用细帕擦了擦陀红的脸蛋,喘道:“谷主居住在蝴蝶林,等一下去见她的时候,你只跟着我,别讲话,也别乱碰东西,谷主不喜欢毛手毛脚的人,也不喜欢多话的人,总之,你只要见风驶舵就行,别多生事。” “雪儿明白。”我沉静的说。 蝶丽见我一副正经模样,又扑哧笑了:“雪儿,等一下如果谷主要帮你取名子,你不要反对,听她的话就行了。” “我会的,反正名子只是一个称号罢了,叫什么都无所谓。”我淡淡的说。 “看来你是想通了,我还在想以你坚持的性格会不会为此不认可呢?”蝶丽轻笑道。 早饭吃的很简单,但却很丰富,一般的人是很难吃到的。在这深谷里有一种花,叫深红,花蕊像拳头那么大,采摘下来,可生食,也可熟食,营养丰富,具有美容护肤之功效。蝴蝶谷里的美女们早上都食用它,吃完花蕊会喝一杯小小的蜂蜜润口。这让我想起小龙女和杨过在古墓中的情景,小龙女也是调配蜂蜜食用的。看来,蜂蜜之功效古往今来都有人在不停的采用。 看蝶丽细细的整妆了一顿,这见谷主之事应该很重大吧。我坐在一边,等蝶丽着妆完毕打算帮我画时,我拒绝了,自己娴熟的拿起眉笔动手上妆。其实我的脸蛋适合各整装容,或浓或淡都会达到美的效果,但我想谷主既然是个非常注重外表的人,那么我认为此刻打扮浓艳一些比较妥当。 仔细的用水蓝色把眼影重重的描绘了一翻,再配上深红的唇彩,粉就没有上了,因为我的皮肤不上粉也够光洁细致。 只一会儿的功夫,一副浓艳但不妖邪的妆容浮出水面,当我看到蝶丽惊诧的神情时,我抿起唇笑了。 “雪儿,你的妆上的真好看,好精致啊。”蝶丽对我的技术赞不绝口。 我笑道:“这是我娘教我的,哪天我也帮你画一画。” “好啊,有空我就找你学去,其实我在妆容这方面都笨手笨脚的,要不是今天要去见谷主,我都素面朝天,不染胭脂的。”蝶丽兴奋地说。 “走吧,我下次再教你了。”我也很高兴,拉起蝶丽朝深谷里走去。 一路上,山花烂漫,蝶舞成群,仿佛一个被色彩宣染过的世界,每一片土地,每一个角落,都被这种美丽的天然之景所占据,仿佛除了女子洁白的轻纱外,已经没有一寸处于空白。这就是蝴蝶谷,一个被人遗望的世外桃源,一个失落的幽谷。 当我们来到一个三叉路口时,蝶丽告诉我,左边这条是通往外界的,但鲜少有人走动,因为这条路暗示着死亡和毁灭。前方是通向蝶园的,右边这条被花包围的小径是去向谷主所居的蝴蝶林。 我听得心惊却同时有些兴奋,这里的一切都让人不可思意,仿佛一切都有条不紊,一切又杂乱无章。只等你去探索,去发现。 我望了望通向蝴蝶林的这条幽径,在茂盛的花丛中只留一条能容纳一只脚通过的小道,我暗自纳闷,这也能算一条路吗?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哪有这么小的脚去走。 “把手给我。”蝶丽轻轻的说。 “干嘛……哎……”没等我反映过来,我的双脚已经被蝶丽拉离了地面,正轻轻的朝着蝴蝶林飘去。一边飘荡,蝶丽一边告诉我说:“谷主有洁避,她不喜欢走路,所以进到蝴蝶谷的人首先要学的就是轻功,不论去哪里能飞的就不要走,这里到处都是美丽的鲜花,走路很容易踩死它们,所以,雪儿,你可能暂时还不会去到蝶园生活,会留在蝴蝶林学习轻功,等学成之后,你才会被放到蝶园去。” “可是,这轻功容易学吗?要是我学不会怎么办?”等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后,我终于开说话了。 “如果学不会,你的一切就完了,蝶舞成员个个轻功卓越,能上能下,能缠能绕,你如果连轻功都学不会,除了被放逐出谷别无选择了。”蝶丽沉重的告诉我。 “这么严重,看来无论如何我都得下一翻功夫才成。”我咬牙说道。 “轻功只要熟记口节就很容易学会的,我也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学会的。” “一年?这么长,那不累死人嘛。” “我脑子比较笨嘛,有的人一个月或者几天就可以学成的,轻功又不像武功,需要钻精,况且练功之前会给你们吃一种丹药,这样就可以助你们早日学会的,你不必担心,你的头脑一看就不笨。” “嘻,真不知道你是贬我还是煲我。” 几十分钟的飘飞后,我们终于落了地,我略微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花似乎比别处开的还要艳,还要火,彩蝶也不同一般,身子比较庞大。 “走吧,谷主可能起床了。”蝶丽拉起我,朝前面的林院走去。 在蜂蝶四起之处,建有一座精致楼阁,楼阁分上下两层,琉璃青瓦,盘龙附凤,花丛处处。真是好雅致的房舍,比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过的任何楼群都要美上三分。 看着这些不俗的摆设布置,真希望能快点看到那位美如天仙的谷主,让我见识一下什么叫美丽。 我们绕过院门,里边有几个白纱轻飘的女子路过,她们的脸上都是一种表情,冷漠,见到我们走过来,也只是淡淡的瞥一眼,然后又各自忙去了。 我不禁有些奇怪,如此佳丽怎么都变得像个木偶似的,她们都不会笑的吗? “雪儿,别看了,快点跟上。”蝶丽有些着急,低声对我说道。 “哦!”我加快步伐跟上去,但心里隐隐还是觉有有些怪异。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转入了一间大堂,堂前挂着洁白的珠帘,几束轻纱迎风荡漾,意境真美。 “蝶丽,人带过来了吗?”一个美丽女子朝我们走过来,她身上着和我们一样的洁白纱衣,墨发只用一根洁白的丝带束着,很简单,却很美。 “带来了,谷主在内堂吗?”蝶丽轻轻的回道。 “是的,谷主刚刚进去,蝶丽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带这位故娘进去就行了。”那名女子轻轻的说。 “有劳了,林儿。”蝶丽微笑道。 “雪儿,跟着林儿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蝶丽轻声对我说。 “嗯,谢谢你了。”我转身跟着林儿朝内堂走去。 穿过一个绣满花朵的屏障,我终于见到了蝴蝶谷谷主的真容了,她身着紫彩轻衣,云鬓高挽,发上珠林玉翠,几缕青丝滴落胸前,脸蛋是我所见过最精致的面容,小巧,丰满,立体中隐含柔感,美,真是美极了。一对凤眼更是诱惑之极,一睁一眨间,那如羽翼般浓密的睫毛更是惊艳。 和我猜想一样,她画着浓浓的彩妆,慵然的倚在柔美的貂皮软塌上,远远看去,总个人都犹如一只展翅翩然的彩蝶,美丽不可方物,绝世有佳人,也不过此等丽颜。 “谷主,前日救回来的那个人已经带来了。”林儿轻轻的请示道。 “带她过来。”徐徐的声音也透着慵然,她的音质很好,很沉,处处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你过去吧!”林儿对我说。我朝她点头笑了笑,然后慢步来到软塌前。“林雪儿见过谷主,谢谢谷主对雪儿的救命之恩。” “你叫雪儿?”她淡淡的问。 “是!” 她慢慢的坐起来,单手撑着下额,静静的盯着我:“把脸抬起起来。”她半温和半命令的说。 我慢慢把起脸庞,眼睛静静的与她对视。她很放肆的打量我,良久,她眯起了凤眼,伸手在旁边的红木桌上端了一杯茶喝着。“长得不错,就看你有没有潜质了。” 我听不懂她的话,只好继续保持沉默,依然淡淡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她掀眼瞧了我一眼。 “不知道。”我老实的回道。 然后,她忽然扬起唇角笑了,“你很老实,看来会是一个有潜质的人,也很懂分寸。” 听她这样一说,我不知道那来的勇气,竟然说了一句无关的话:“有人说过,除非你说出的话比沉默更有分量,否则就保持沉默。” “哈哈,你这是哪来的歪理,不过很对,我不喜欢多舌的人,看来你又让我多了一份好感,我喜欢所有美丽的东西,包括人,会说话的人比会做事的人我更喜欢。”谷主放声笑了一会儿,又瞅紧我:“知道蝴蝶谷的一些规矩吗?” “蝶丽告诉我一些,但不全。”我轻轻的回道。 “嗯,下去我会让林儿仔细跟你讲讲的,你会轻功吗?”她沉思了一下,问我。 “会轻功的人就不会摔下悬崖了。”我淡道。 “你有过伤心的往事?” “有过!” “是为情所伤吧!” “是!” “你恨他吗?” “恨!” “有多恨,你会杀了他吗?” “不,我不想他死,我只想让他后悔放弃我。” “他爱你吗?” “不知道!” “如果他说爱你,你会回到他的身边去吗?” “不可能了,我对自己承诺过,错过的爱情是不会再回头的。” “你还是失败啊!”她仰天长叹一声,然后淡淡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讲你吗?” “不知道,但我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失败的。”我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失败之处就是你依然爱他,但他却未必爱你,你付出了真心,他却没有,所以你失去了一些东西,如果刚才你说想要他死,那么你就不会再偿受失败之痛了。” “我说过我没有觉得失败,我和他的感情,只是一场你来我往的欺骗,如果说失败,我最失败的就是欺骗他,也拿自己的真心去开玩笑,你不懂就不要再乱说了。”不知为何,提到过往,我激动的无以复加,心也痛的难受。 她为我的话怔住了,最后她惨然一笑:“好吧,既然你有自己的立场,我也不想在以理相激,你如果会成为一个好的舞者,我可以接受你刚才对我的无理,但如果你不如我所想的那样,你就会失去生命。” “蝴蝶谷外表光鲜亮丽,非得这般残酷吗?”我悲哀的轻叹。 “这是先辈立下的遗训,后人只能尊守,如果你吃不了这个苦,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解脱。”她忽然冷漠的说。 “生命诚可贵,我并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如果不经历一翻挣扎就放弃生存,那只有傻子所为。” “很好,下去好好训练吧,我希望本届的蝶舞中有你的身影。” “谢谢谷主栽培。”语毕,我想转身离开时却被她叫住:“等一下,你的名子我不喜欢听,给你另取一个吧!” “我自己可以取吗?”我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我喜欢听就行。” “我想取名蝶舞!” “够狂啊,蝶舞?我希望你对得起这个名子。” “事在人为,我会尽力的。”语毕,我退了出来。 林儿必恭必敬的守在门口,见我出来,就走上来问道:“你和谷主谈了这么久,都讲了些什么?” 我淡淡的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取了个名子而于。” “真的?你叫什么名子啊?” “从今天起,我叫蝶舞!” “哇噻,这个名子是本谷的象征哦,谷主没有反对吗?”林儿惊诧的问。 “没有啊,她只是要我好好训练而于。” “哦,这样啊,我先带你去跟蝶丽见个面,然后就跟我到玉园去了解本谷的规矩,再就到花院去练习轻功,你说好不好?” “全听林儿安排。” 在外堂见到焦急等待的蝶丽,我们随便的隐了几句后,她就回去了,走时她回头跟我说,不知不觉间她就把我当妹妹来看待了,她很担心我,希望我努力的去学习。我忠心的感谢了一翻,她才不舍的离去。 林儿一直微笑着站在一边,等蝶丽走后,她带我来到所谓的玉园,在路上,我问她为什么她的名子没有蝶字。她笑着告诉我,她从小就跟随在谷主的身边,是谷主最贴身的丫环,谷主准许她用真名子。 通过和谷主接触后,我了解到,她是一个精明又豁智的女人,没有蝶丽说的那般凶狠和不近人情。看到林儿生活的那么开心,她应该也有女人温柔善良的一面吧,只是她鲜少表现出来。但或许这只是我偏面的认为,毕竟我和她接触不多,还不能说对她有全面的了解。总之,来到这里,我不会再单纯的去看待一件事情了,走每一步,我都要慎重考虑一翻才行。 玉园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大,只有一个小单间,里面整理的很干净,在红木柜子里摆着很多的书,有些书已经很旧了,纸都被磨的发黄。林儿把我领到一个小桌前坐下,这里没有凳子,只能坐在地上,还好地面很干净,一尘不染。 我有些无聊的翻着眼前的书,上面的字际很苍劲,很草,像是行书。上面的文字大部分是繁体,笔画多的跟年纪差不多,我最讨厌这些字了,简体多好,还省去很多的笔画和墨水呢。我这样想着,又很细心的研究起来,其实我只看得懂一点点,总有些词不达意的困惑。 不久林儿回来了,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她和我一样穿着洁白的轻纱,发丝束着白带,简单利落。我站起来,听到林儿说:“这位也是新来的成员,她叫蝶妍,你们以后会一起学习,一起习武,来,蝶舞,你们熟悉一下吧。” “你好!”我向她伸出友好的手。 她淡淡的看着我,眼里有丝冷淡,可能见我很友好吧,她还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淡淡的说:“你好,以后请指教。” “好了,都坐下吧,等一下有人会过来为你们讲一些蝴蝶谷的规则,你们可要用心听哦,不然以后犯规了,谁也救不了谁。” “谢谢林儿提醒。”我感激的笑了笑,然后回头看了看身边沉默的蝶妍,她长的粉嫩粉嫩的,五官有着利落的美,并不出色,但搭配在一起就成了一个精致的美人了。我偷偷的打量她,她五官耐看,皮肤也白得无暇,一看就没有吃过苦的大小姐吧。 林儿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我和蝶妍,她在一边翻看着厚重的书册,偶而微皱一下秀眉,好像对这种规矩不认同也好像有些无奈。 我则不痛不痒的想找一些话题来聊聊,但开了几次口,都被她简洁的回答给压住了。我暗暗叹息,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个人认为比较沉默外,还有人比我更沉默,我不得不服了。 “你们就是新入谷的人吧!”就在我无聊到打蝇子时,终于进来了一个人,这也是一个女人,但年纪看起来似乎已经很老了。她脸上画着浓浓的妆,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声音暗哑。 “是!”我轻轻的回了声,丽妍则只是抬了抬头,又沉下书中去。 老妇人轻轻的在我们对面的地上坐下,轻咳了几声后,才哑着声音说道:“我先介绍一下吧,我叫蝶恋,曾经是蝶舞成员之一,但因年岁大了,从蝶舞群里退了出来,已经归山息养多年,现在的责任就是对新进成员进行本谷的规矩宣导,历届的舞女都是老妇教出来的,有的攀登高峰,有的尸骨无存,你们给我听好了,如果想要在蝴蝶谷生存下去,你们就一定要好好的听我讲话,我只讲一遍,你们听懂听不懂,我不管。”说到这里,她又咳起来,用手帕唔住嘴。 我有些担心她的身体,蝴蝶谷都没人了吗?怎么叫一个身体如此差的人来帮我们上课,真是差强人意。害得我都有点病恹恹了。 “你没事吧!”终于,我忍不住出声问她。 她没有领我的情,只是咳了一会儿,又继续道:“你们把名子说给我听,我先记下。” “我叫蝶舞!”我首先报上名去,老妇人拿着一指毛笔,听到我说话后,抬起三角眼狠狠的盯了我一眼。 “丽妍!”丽妍简短的说。 第六十二章 谁在抚琴 我俩报上名子,老人认真的在纸上写着,然后把笔放下,伸手从柜子里取出一本书,有些吃力的翻开。我几次想去帮她,但看到她冷淡的神情又压住了这种冲动,真是的,我干嘛净想着管闲事啊,我以前似乎没有这么热心过的,奇怪了,究竟是什么改变了我? 老人盯着书看了一会儿,开始念道:“其实蝴蝶谷的规矩并不多,但却很难坚守,由其是你们这些年轻女子,更容易犯错。”她说完看了我们一眼,继续道;“蝴蝶谷中,女子不得有情爱之念,这条叫禁欲,记住了。第二呢,就是要服从管理,这是限止那些已经是蝶舞成员的规矩,对你们还用不到。第三条,不可私自出谷,否则就被处死。第四条,不得任意溅踏花草,也不得采摘花朵,若犯重则放逐出谷,轻则仗打三十大板,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三十大板也会令你们痛不欲生,残缺不全,最好别轻易偿试。第五条,不得伤害蝴蝶,也不可扑捉蝴蝶,若违规,和第四条的惩罚一样。”说完,她又咳嗽起来,咳了大概两分钟,她才有气无力的说:“今天就讲到这里,明天再讲。” 我有些呆愕的看着她蹒跚着走出去,才讲了不到五分钟就算讲完了,这也太礼普了吧,我还以为最少要在这里坐上半天呢?回头看了看蝶妍,她用毛笔在纸上记着什么,我想是做笔录吧。 叹了口气站起来,刚才老妇人讲的那些规则记倒是不难记,就是很难尊守。这蝴蝶谷里除了蝴蝶就是花,不能采也不能碰,她说得轻巧,还不如干脆把我们关起来呢!不能碰……切…… 有些无聊的来回走动着,忽然看到窗外有座古老的石桥,石桥通向另一片树林,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地方? 正当我沉思之际,一阵幽扬的琴声忽然响起,带着淡淡的忧郁和寂寥。我侧耳倾听,慢慢的跟着琴声远去,究竟是谁能弹出如此美妙的琴音? 蝶妍似乎也被琴声所吸引,她默默的站起来,来到窗台边,脸上是那种痴迷的表情。我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一向对什么事物都漠然置之的她,何以听到琴声就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带着江南女子温柔似水的表情,生动,美丽。 她支着下额,仿佛已经沉侵在这琴声中,忘记了所有的事物。我不甚幽雅的盯着她瞧,她突然的变化真的令我很好奇,她认识那个抚琴的人吗?还是她对那个人有着某种向望? 琴声依然悠扬回荡,我把视线调离蝶妍的脸上,望着石桥的另一边,琴声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嗯!”就在我和蝶妍为这琴声如痴如醉之时,一阵轻咳响起。 “林儿!”回头见一脸轻淡的林儿站在门口。她脸上有着些许的表情,问道:“婆婆都讲完了吗?” “是的。”我和蝶妍并排站着,但只有我一个回答,她就像一座雕像,喜欢沉默。 “讲完了,你们就跟我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讲一课就可以去练习轻功了。” “是!” 林儿带着我们从房间里出来,然后拐进另一条小道上。我一边跟着,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美景。前面不远处就是那座古桥,刚才琴声传来的地方。在路过那座桥时,我刻意多看了几眼。桥的对面似乎有着和蝴蝶谷不一样的风景,那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树和爬腾,花就很少了,只有零星几颗在怒放。 这里的人都很怪啊,各有所爱。我不经意抬头看见蝶妍,她正深深的望着桥的对面,脸上的表情有些莫明期待,看来,桥的那一边真的有她向望的人儿。 我暗暗摇头,显然她没有认真听婆婆讲的话,第一条写的就是禁欲,她还明目张胆的恋爱。真好奇她心里在想什么?脸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怪表情,内心却如此丰富,她应该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子吧。 “快点跟来。”林儿在桥边上刻意提醒道。 我看了眼蝶妍,她此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快步朝前跟着,心里在暗暗敬告自己,不能在这里动情念,反正我的情念都被严莫寒给禁了,除了他,谁还能撩起我的欲念?况且这里也没有男子,我就更无所顾及了。 不多久,林儿带我们来到一处偏避的居室,里面很简单的摆着两张床,床上铺的盖的都是白色的。 林儿指着屋室说:“从今天起,你们就住在这里,等轻功练好后,就搬到蝶园去住。” “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我问她。 她扬唇轻笑:“不知道,或许你们当中有一人智质很高,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轻功的密决融会贯通,那个人就可以早点离开了。” “原来还得靠个人的努力啊?” “是啊,在这里生活的人都要很努力,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息着,等一下会有人帮你们送吃的过来。”林儿说完就欲离去,但还未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口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一点,我想提醒一下你们,就是不要过那座桥,也不要在桥边上喧哗,云轩的主人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知道了,多谢提醒!”我乐观的笑道。 听完林儿的话,坐在床上一直沉默的蝶妍忽然站起来,着急的问道:“请问云轩的主人叫什么名子?” 林儿怔了怔,最后才笑道:“这个,我也不好说,总之你们不要去打扰他就行了。” 林儿离去了,屋子里就剩下我和蝶妍。沉闷的气氛又一路回升,把总个房间封冻。其实要比沉默,我也可以更沉默,只是我想既然都在一起生活,说说话也可帮助解闷,上帝创造语言,不就是为了让人们更好的交流吗?我意兴懒懒的躺在床上,心里真的有些憋,强迫自己不要去触碰那些悲伤的过往,我真的需要有人和我聊聊天,就算只是一些家常话也好过放任思绪去想过去的事情。 “你的名子是谁帮你取的?”安静中,我听到蝶妍在问我。 我一下子坐起来,微笑道:“是我自己取的,你的呢?” “谷主!”她眼都没有掀一下,依然平躺在床上。 “哦!”她简洁的话语又让我哑然无声。 “你也听到那琴声了吧,你觉的好不好听?”忽然,她又问我。 “好听,只是有些忧伤,我想抚琴的人也一定很忧郁吧。”我淡淡的回道。 蝶妍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抱屈,缓缓道:“是啊,听着让人有些伤感。” 我好奇的问她:“你知道这琴是谁弹的吗?” 她抿了抿唇,缓慢的说:“不知道,但我看过他的背影,雪白的纱衣衬显出修长的身影,我还没有见过他的面容,但我想一定很俊美吧。” “抚琴的是个男子?”我惊诧的问,不是说蝴蝶谷没有男子吗? “嗯!”蝶妍羞赧的点着头,既而无限伤感道:“我来到这里有五天了,每天都能听见他的琴声,所以我一直很想见见他。” “你来五天了?” “是啊,前几天我都住在这里,林儿说会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女孩子过来,我想就是你吧。” “哦,前几天我一直都在蝶丽那边养伤,昨天才恢复的。”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看了看我,问道。 她的话令我情不自禁想起那悲惨的一幕,耳际仿佛还能听见疾风的撕吼,还有那冰冷彻骨的寒水,心莫明的恐慌起来。我把脸埋进手心里,不想让她看见我的脆弱,良久,我才从失痛中恢复过来。掀唇笑了笑:“我是贪玩不小心跌进悬崖,然后就被谷主救到这里来了,你呢?” “我是被人陷害的,不过我比你好运,没有在寒水里侵泡,是一个男人把我救回来的。” “男人?” “是的,当时由于天太黑,我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但他那天穿的是白衣,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蝶妍慢慢的沉入回忆中,嘴角扬起微笑:“我很感激他,如果能让我们再相见,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的。” 我们两个人慢慢的聊着,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外面的花和蝴蝶都隐身起来。一个蒙着脸的丫环走进房间,手里提着食物。“两位故娘,请用膳。” “谢谢你啦!”我从床上跳下来,打开竹蓝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蝶妍没有多大的反映,依然靠在床边,慢悠悠的梳着她那乌黑细长的发丝。她淡淡的问丫环:“你为什么蒙着脸,不敢见人吗?” 丫环眼里闪现惊慌,忙回道:“不……不是的,我是怕吓着两位故娘。” “怎么会,我不怕的。”我抬起头笑道。 “你是犯了规,被毁容了吧。”蝶妍把乌丝拢到脑后,轻轻的来到桌前。 “故娘请慢用,我先告辞了。”丫环慌张的跑了出去。 我看着蝶妍,她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插入送来的饭菜里。我暗暗赞赏她的小心谨慎,换作我,可能不会做到如此细心。 验过后,见没有毒,蝶妍开始端起碗用餐了。 吃完饭,我在桌前坐了会儿,又推窗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正打算上床睡觉之时,坐在一旁的蝶妍说话了:“别急着睡觉,等一下还要去沐浴呢?” “沐浴?去哪里啊?”我停止手中的动作,惊愕的问。 “蝴蝶谷西南边的山上,大大小小的温池不下百口,每当用过餐后,蝴蝶谷中所有的人都要去那里沐浴完才能就寝,谷主是出了名的爱干净,你还不知道吗?”蝶妍慢条斯理的说。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有个女子在说:“两位姑娘请跟我们去西山口沐浴。” 我推开门,见到两个清丽的女子站在门口,她们的衣服和我们一样洁白,但却丝质较差,看来,这就是下人的衣服吧。 我抬头望了望夜空,忽见天上很多的白影在闪动。我不禁好奇的问道:“在下流星雨吗?” 两名女子掩唇笑道:“不是,那些都是谷中的女子晚上去沐浴的。” “哇,她们好历害,速度像流星一样快。”我赞赏道。 蝶妍倒不吃惊,淡淡的说:“蝴蝶谷以轻功卓绝闻名天下,这个你也不知道吧,放心,别光着羡慕她们,说不定几个月后,你也能像她们一样在天空中飞过。” “希望如此!” 我和蝶妍被两个女子拉着手飘上天空,直直的朝远处那片火光行去。漆黑的星空下,闪动着点点流莹,仿佛黑暗的眼睛似的,一眨一眨,亮起又隐去,带着浓浓的神密感。 我由惊慌慢慢稳定下来,其实在天上飘也并没有多新奇,只是让人有一种轻快的感觉。从女子的手里传来一股力量,我的手心仿佛和她的沾在一起,齐齐的朝前飞去。 不多久,前方传来女子的嘻笑声,清脆犹如出谷的黄莺,又像呤噹那样悦耳动听。听这笑声,应该有很多的女子聚在一起吧。 我们落了地,女子带着我们急速朝前走去,在经过一个一个温池时,借着微弱的烛火,可以看见很多的女子露着似雪的肌肤在水池里游弋戏耍,时而发出美妙动人的笑声。 这些温池都是露天的啊,我皱紧眉头,打心里不喜欢这样的沐浴法儿,这算什么事儿嘛?比身材也不是这样的比法啊,多羞人,万一被人看见多不好。 “你害怕吗?”蝶妍看出我的惊恐,故意问我。我淡淡的瞥她一眼,笑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只是关系到个人的爱好,说实在的,我不喜欢脱光了任人观赏。” “在这里都是女人,身体的各个特征都一样,无所谓被人看不看见,这里不是没有男人嘛。”蝶妍表现出来不一般的性格,无惧无畏。 “随你怎么说,我沐浴的时候不许点灯。” 很快,我们被带到一个新的沐池,那里面没有一个人,女子跟我们说:“你们就在这里沐浴吧,等一下我们会过来带你们回去。”说完,女子就走了。 我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现在正是春季,不热不冷刚好。蝶妍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已经很利落的脱去外衣。我也跟着一起脱,当看见蝶妍光洁丰满的身体时,我还是羞红了脸。幸好在黑暗中看不见,不然怕是又要被人取笑了。 我对身己的身材有绝对的自信,蹲在池边想了很久后,我终于下定决心跳下池去。当温热的水漫过肌肤时,舒服的让我忘记了羞涩,蝶妍也很享受的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忽然,一阵轻风拂来,总个山头的烛火都被扑灭,接着响起女子尖锐的喊叫声。有人指着天上叫道:“快看,是落云耶。” 我也好奇的抬起头,只见空中一抹雪白的身影快速远去。接着又有人开始陆续的点起烛火,女子欢快的笑声又响了起来,仿佛那抹白影只是匆匆的过客,没有带走一丝的情绪,却留下更多的向望。 我侧头看见蝶妍正痴痴的望着远方,带水的眼眸有丝波动的情绪。“云轩的主人!” “你说什么?”我奇怪的盯着她。 “刚才过去的男子就是云轩的主人落云。” “有男人?”我吓了一跳,身子禁不住的落下去三分,该死的,这什么谷啊,有男人在天上飘来飘去还要我们露天沐浴,这不是要人命嘛?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你就算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屑看你一眼的,你激动什么?没看见他很君子的拂灭所有烛火才飞过的吗?”蝶妍嘲讽的说。 “他绕道走不行吗?非得从我们头顶飞过,了不起啊!”有时我真怀疑蝶妍是不是一个女人,怎么把自己说的一文不值似的,脱光衣服还不屑看一眼,老娘我还不脱呢?切……云轩的主人如果有严莫寒那般俊逸,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已灭种的恐龙啊,真是的,这里每个人都那么夸张,说得他好像潘安在世一样。 “他就是那个抚琴的人。”蝶妍不理会我的叫嚷,径直道。 “真的?但我很奇怪耶,这里美女成群,他怎么还如此忧郁?”我有时说话是不经大脑的,由其当我鄙夷一个人时,讲话更是无节制。 “别用你那狭隘的胸怀去说落云,他可不是一般的男子?”蝶妍不高兴了。 “是吗?男人不都一样,还分什么特别一般的,我看你是没有谈过恋爱吧,没有跟男人交往过吧,所以你才有如此天真浪漫的想法。”见她不悦,我也不想客气了,瞟她一眼继续说:“我可跟你讲啊,这男人嘛,骨子里都一样坏,一样色,你别看他飞过时就拂灭所有烛火,说不准他有阴阳眼,能把黑夜当白天看,他那只是做做样子,真实的可不是你我能想的。”我一时说的兴起,把所有的可能与不可能统统讲了出来,我可是有过江湖历练的,什么男人没见过,这小妹妹还敢出言教训我,简直可笑,看她年纪也就二八年华吧,了不起,我也是个当阿姨的人了。 “蝶舞,你给我闭嘴?”就当我还想把男人的底子再翻一翻时,终于听到蝶妍尖锐的怒吼。 我怔了怔,半哂才反映过来,看着一脸愤怒的蝶妍,我开始搞不清楚状况。我有讲错什么吗?我有说的很过份吗?困惑的看着气喘吁吁的蝶妍,她那么激动干什么? 被她一吼,我也安静下来了,默默的擦着身子,不再理会她。她好像气了一会儿,就起身穿衣服离开了,诺大的水池里就我一人还在浸泡着。 “故娘,你还没有洗好吗?”在我苦恼之际,响起下人的声音。 “好了,麻烦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了。”我对她说,她吃吃的发起笑来,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子。 “你笑什么?”真搞不懂,遮羞也很可笑吗?怎么这里的女子一点羞耻意识都没有,还如此坦然的玩笑我,真是快被气疯了。这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都黑白巅倒了都…… 起身,胡乱的套上衣服,然后把头发垂下来。女子微笑看着我把衣服穿起来,才把我带回来。 房间里传来微弱的烛光,我进去时,蝶妍已经睡了。 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竟然梦见自己在沐浴,然后被一个男人碰见,那个男人微笑着盯着我,把我盯的浑身不自在。我羞怒的骂他,他也不走,后来男人的面容开始清晰,慢慢的变成严莫寒,他冷着脸,站在那里,瞅了我一会儿就走了,仿佛我是一个弃儿,被他丢下。 我被泪水惊醒,睁开眼,看见天边已经亮了起来。寂寞的起身,来到窗前,刚才的梦令我伤痛欲绝,严莫寒转身离去的那瞬间,我的灵魂仿佛又被抽离,痛的好难受。 对严莫寒爱的如此刻骨铬心,连我自己都吃惊了,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是爱他的,现在分开了,才猛然发觉,他的一切我已经那样的熟悉。他生气时的阴冷,他慵懒时的散漫,他微笑时的和熙。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像影子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追随着我。 晨风轻冷的拂过,我感到有丝冷意,不自觉的抱紧双手,想要让自己暖和起来。觉是不能睡了,我明白自己沉受不了那种失去的滋味,我只有咬牙让自己清醒,醒来我才能用理智去对抗那份难舍的情怀。 第六十三章 少女的心 我倚着窗边一直站到天亮,早晨的露水沾湿了我的儒衣,脸上也一片冰凉,带着昨夜的泪痕,我站的双腿都麻木了。 身后有了响动,我知道是蝶妍起床了。僵硬的转过头,看见蝶妍垂着眼睑在梳理头发。 她的脸变的比之前还冷漠,可能是昨天我那些话伤害到她什么了吧,让她美丽的姣颜再染霜雪。我感到有些好笑,区区几句玩笑话,她就那么在意,难不成那个落云在她的心中,真的那么有份量,都与我反目来维护他。我惋惜的摇头,她动情了,为一个连面都未曾见过的男子动了真情。想到如此简单的爱,纵观古今,又有多少女子逃的过情爱的困绑?这或许已经是女子的通病吧!毫无理由的去爱一个人,虽然不能收获幸福,只知道爱就爱了,纵然那份感情轻的像风一样流逝,也值得她拿一生去交换。可怜,悲哀,惋惜,这些华丽的语汇都不足于去感叹女子的命苦。芸芸众生中,我又为自己哀怜,看似什么都懂了,最终还是难逃被爱牵拌,落得如此凄凉下场,人啊,真的不能轻易动情。我沉静的望着那张霜颜,看来想要和她结成真正的朋友,是很难了。 深叹口气,我坐到梳妆台打理自己一头青丝。华美的妆台上琳琅满目摆着很多的胭脂红,还有各种颜色的画笔。我莞尔笑了笑,有一个如此爱美的谷主,房间里怎么能少得了这些颜色? 娴熟的拿起眉笔,我开始描起来,今天依然想把自己打扮的很浓艳,仿佛要把自己的真实面目掩藏起来。外表虽然冷艳,但却刻意收敛着那一份姣美,这就是内收外露的境界吧。 蝶妍没有过多打扮,只是抿了一下胭红,素着姣颜。 用过早膳,林儿一身清淡的出现了,她如往常的客气,声音柔美动听,再加上她不经意带着点娃娃音,更是像出谷的黄莺。她似乎每天都很快乐,挂着精致的小包包,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小女孩一样蹦来蹦去的。 她把我们领到昨天上课的那间小屋就离开了,我和蝶妍依然不声不响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开口讲话。我闷在一边,翻动着泛味的古册,上面雕刻着很多美丽的花儿,还有各种不同的蝴蝶,我汗颜,这里所有的事物仿佛都离不开一个美字。 老妇人一直没来,不知道她是无意要迟到的,还是刻意,她究竟有什么目的?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吗?还是想暗示什么?想到她的傲慢,我的心情莫明的烦燥起来,开始打心底痛恨这种身不由己的生活了。 时过中午,才看见那妇人珊珊来迟,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皮肤松驰下垂,眼睛已经成了三角,但却锐利有神,仿佛能看透人的思想。我与她对视了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从她的眼里我看到了更多的是不屑与讥讽。她盯着我们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拿出一本书来,慢腾腾的翻开。 气氛因她的到来显的有些紧张,但却异常的沉闷,让人有些难于呼吸。我凝神静观,怎么连日来所遇见的都是一些怪人呢?仿佛每个人都依着自己的方式在生存,怪异的有点脱离常理。冷漠也该有个度好不好,这都已经快要变成冰库了。我郁闷不已时,婆婆讲话了,声音还是那样的撕哑难听,就像机械开动的声音,没带一丝生气,有时我真怀疑她是不是蝶舞成员之一,要气质没气质,却傲慢的紧。 “咳……今天,我讲的是一些关于蝶舞的事情!”老妇人斜眼瞧了瞧我们,然后无限嘲讽的说:“这些东西,你们记得是最好,不记也无事,因为只有蝶舞的正规成员才需要尊守,对你们讲尚言之过早。”她直截了当的表现出对我们的不满。 我脸一沉,暗暗冷笑,都没有相处到一天,她有什么资格对我们不满?还是她对每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都怀有忌妒之心?无聊,又是一个不认老的女人。我暗暗吐了口闷气,如果不是贵为生计,鬼才愿意坐在这里受你嘲落呢,靠。 看她一脸自豪骄纵神色,仿佛蝶舞只有仙女才能舞似的,说的高不可攀。从她的长相也不难看出,这种没气质的人都能入舞,那么蝶舞我看也不过如此了。 我转眼看了看蝶妍,她也一脸难看,脸色黑沉,嘴角更是有意无意露出冷笑。 虽然在心里鄙视这个老妇人,但我们都聪明的不动声色,一脸温训的听着她讲话。看她狂妄的语气,想毕在这里倍受敬待,我们若时此刻对她出言不逊,必自讨苦吃。虽然委屈求全,但心里却暗暗誓言,暂时受辱并不代表永远会被人踩在脚下,这是我一向信服的格言。我只要等待时机,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耻辱统统还给她们。 一时间,仿佛受到邪恶的启示,我开始僅言慎语,一收往日的嘻哈乐观,沉着冷静的思考每一件事情。 残酷的现实告戒我,不能天真了,不能光想着忘却伤痛,应付目前的巨变才是上上之策。我曾经说过,要让严莫寒后悔放弃我,要让他后悔。若轻易的死在这里,心里的怨恨该发向谁?当爱变成恨时,也成了一种不可抵挡的力量,它会是你前进的动力。现在的我,就是需要这种动力,一种让我恨的动力。 老妇人持续的讲着,我只顾着思考目前的处境,并没有认真倾听。她说对我们没有必要,老娘我就不鸟你。等等……她说什么皇宫……厚着脸皮,我陪笑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说的皇宫是什么意思?” 老妇人严厉的瞪着我,嘴巴一上一下的合动着:“我讲话的时候,你最好认真听。” “是,我刚才有些头晕,真不好意思?”继续陪笑中。 “嗯,每年初秋时分,蝴蝶谷会受朝廷的邀请,进宫为皇上献演,这事将被蝴蝶谷视为最重要的大事,也是蝴蝶谷屹立江湖不倒原因所在?”老妇人不情愿的重复了一遍,但从她那快要变黑的脸上可得知,她对于我的发问有多不满。 我咽了口垂沫,继续问:“蝴蝶谷要进宫献演?”震惊中,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多好的机会啊,其他的不说,只要在朝中见到父亲,我就可以脱离蝴蝶谷的嵌制了,更何况还有可能遇见成亲王,以他对我的爱来说,他一定会把我救出去的。天啊,看来逃离生天并非无望,只要努力进军蝶舞团既可。想到这里,我一时激动的无以复加,真恨不得对天吼叫几声,连身边两个讨厌的人都在一时间变得可爱起来。 “你倒低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一本书带着浓厚的灰尘被扔到我的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被水冲坏了脑子,反映有些迟钝。”慌乱间,我随便捏造了一个理由。 老妇人瞪了我好一会儿,终于平息了愤怒。接着又讲了一些无关的事情,就气匆匆的走了。 蝶妍嘲笑了几声:“拜托你做事情不要这般蟒撞,你别忘了我可是和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你若有个万一事小,最好别把我拉下水,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淡淡的吸了口气,她这是在教训我?如果说犯规,她可是犯的比我早。压下不满的情绪,我冷静的说:“放心好了,你爱惜生命,我也爱惜。”我不想和她吵架,她说的很对,暂时间,我们还得生活在一起,出个什么事儿,总不好交待。 林儿走时跟我们说了,我们可以自己回房间,她要全权侍奉谷主,没有很多的时间来管我们。 我给自己鼓了鼓气,起身朝房间走去。蝶妍没有跟来,她倚在窗口处,秋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桥的另一边。 我有些无聊的埋头走路,忽见前方有人走过来,抬头一看是谷主。她一身彩衣飘零,满头珠光宝气,高贵华美的令人侧目。暗暗惊叹于照物主对她的厚爱,她不仅身材曼妙,那无意间诱惑的眼神,更是迷人。如果说上天给了人间七分的美丽,在她的身上就散了三分。真的,我从来没有如此忌妒一个人,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天资姿国色,倾城倾国了。放眼自己,虽然姣美,但却怎么也达不到她那种结合成熟与姣真一致的协调美。 惊的呆了,一时难于回神,当看见她逼进眼前时。我赶紧低下头行礼,她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就直接上了古桥。 她去云轩了,是去找落云吗?我在心里怀疑。望着她款款离去的背影,我忽然邪祟的想,她和落云之间定有不寻常的关系吧。蓦的发现自己竟然可耻的想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我禁不住红了脸。 就在我为此刻感到难堪之际,一个雪白的身影愤然飘过,是蝶妍。她也看到谷主去了云轩吧?难怪她会如此愤怒,看来是在吃醋呢? 刻意的瞟了云轩几眼,那青翠的树林下究竟生活着什么样的男子,连高雅出尘的谷主都要亲自驾临此地。 叹了口气,分析的再多也不关我的事,他们爱咋地咋地,只要别扯上我就行。收起好奇心,我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去。刚走没多远,云轩就传来一阵悠美的乐声。 伊人怜姣颜,此琴为谁抚?如此缠绵徘彻的琴声,争相表达着男女间暧昧的情愫,我蹙紧眉,如此露骨的琴声怎能穿云破雾,还让别人听见,荒唐! 带着不满的神情回到房间,蝶妍已经气的在摔瓶子了。见到我进来,她愣了几秒,但随既又举起了双手。我赶紧跳过去阻止她,看看,是谁连累谁?她这个瓶子要是摔下去,我俩都要倒霉的。 “你疯了,快放下。”我不悦的抢过她手中的瓶子。 她怒目瞪着我,指着云轩的方向尖锐的叫道:“那个女人去找他了,还弹如此露骨的琴声。” 我扬起眉,就知道她为此在生气,我看着她染怒的姣颜,好一会儿才笑道:“她去找他关你什么事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怔愕的问。 小女孩的心思!我慢条斯理的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抬眉问道:“你是不是爱上云落那小子了。” “你胡说什么?”蝶妍被我一问,丽颜顿时红了起来,负气的别开脸,反驳道。 “云落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猜的没错吧!” 她没好气的道:“蝴蝶谷就他一个男子,除上他还有谁救我?” “啧啧,不是我说你,你之前一直那么冷静,理智,我以为你看透红尘呢!想不到为一个男子吃醋吃的这么历害。”我到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只是觉得乱发脾气不是她这种人所为。 “蝴蝶谷的规矩,人人都要尊守,凭什么她可以随便去找他啊?”她的话还真是不可理议,人家是谷主,你能更她比吗?我心里在偷笑,但脸上却未表示出来,只是淡然笑道:“谷主是老大,云轩的主人也受她管,她去找人家说不定有事情呢?你就不要在生气了。” 蝶妍瞪着我,好像把我当成情敌一样,眼里分明流动着怨恨。我看得心惊,朝她摆摆手:“拜托你理智一点行吗?是谁告诉我不要无理取闹的,你看看你,现在反倒比我还更扯了,我可告诉你啊,你如果要做些傻事,请在我离开时再去动手,别把我也牵进来。” 听我这么一分析,她的脸色暗了下来,把手上的花瓶一扔,我适时伸手接住。“还好,没破……” “你说你了解男人,你说他会碰她吗?”她落寞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如果我是男子,我一定好不犹豫的搂她入怀。只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只能尽可能的安慰她了。 她的话可圈可点,一时把我哽住,嗫嗫道:“按理来说不会吧!” 她隐泪盯着我:“连你都这么不确定,那肯定就会发生点什么了。”说完,她又找东西发泄。 “哎,你别激动啊,再说男女这情是很正常的嘛。”怕了她了,究竟一副什么烂脾气,比我还爆燥,虽说我一时气愤扔了严莫寒毕生的珍藏,可现在想来还是很后悔的。搞不好谷主又是一个爱珍如命的人,那更是惨。 “你干什么一直拦着我啊,我做什么管你什么事情,你放开我。”她愤怒的吼道。 “给我住手!”实在无法,我只要沉冷的喝止了。 她怔怔的看着我,雪白的胸脯气喘不定,一手指着我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我也愣住了,但听到她小姐脾气,我也来了气:“我都是为你好,如果你忌妒她们恩爱,就过去阻止啊,再这里摔东西有什么本事,靠,还拿我出气,我告诉你啊,你要摔就拿到她面前摔给她看,暗地里哭闹算什么。” “别以为我不敢,等我出去,第一件事情就要铲平这里,谁都别想活着出去。”她被我一激,矛头马上对准我。 我插起腰嘲弄道:“哟,你家势力还不小哇,竟然敢用如此大的口气说话。” 她别开头,岔岔道:“我只是被奸人所害才会落到这里的,从小到大我一点气都没受过。” 我嘎嘎嘴:“你以为我就受过气啊?我还不是无意跌落山崖才会来到这里,我告诉你,如果要想出去,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别动不动就醋坛子一个。” 她用力的闭紧眼,睁开时已经没有那般生气了:“我一定会的!” “拜托了!” 那缠绵的琴音响到傍晚方才停息,我支着下额静静观赏天边的晚霞,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以前的事情。蝶妍则没有我这般平静,她一双秋眸紧紧瞅着古桥边的树林,仿佛已经看到那暧昧的一幕,玉手紧握成拳,贝齿咬的格格响。 虽然有些担心她的状况,我也没有在去劝说的冲动,她爱怎么搞随她,反正我是不想管这档之事了。 天边一轮红日慢慢落下山去,树林下的古桥边终于看到明艳的谷主缓缓步出来,由相隔只有几米远,我看清楚她的衣裳有些凌乱,秀发也已歪斜,看来蝶妍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可恶,终有一天,我要杀了她。”蝶妍玉牙紧咬,声音冰冷。 第六十四章 云轩的主人 总个晚上我都可以听到蝶妍那令人发指的声音,看来她气的真的不轻,也难怪了,谁能忍受心爱的男子和别的女人欢好?这真的比拿把刀架在脖子上还痛苦。我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不知道蝶妍倒底有多痛,总之,能毫发无损的忍到第二天早上,我已经很佩服她了。 清晨是一个多梦的时段,每当这时,我都会刻意醒过来,站在窗边看日升总好过看着他离开。也许是爱之深切,每当清冷的时候,他的身影总是会出现。 今天我又一次与朝露相伴,等我想的入神时,蝶妍悄声无息的来到我的身旁。她脸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想必昨晚一宿她都没有入睡吧。 “为什么你总在这个时候起床?”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仿佛有些机械式的问答。 我抿唇,淡淡道:“个人有个人的爱好,我只是特别一点,喜欢在清晨看着这个世界慢慢醒过来。” “该死的女人,竟然在梦里都要来打扰我。”蝶妍忽地气怒一声,然后又跑回床上去躺着。 望着被爱气的丧失理智的蝶妍,我莫明的笑起来。我是太高估她了,以为她像我一样沉稳理智,又过份的冷漠。现在看来她就像一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的小女孩,不动用脑子思考一翻就乱发脾气。心爱玩具不管它再美好,也不可能相伴一生,它总是会破会旧的,聪明的就是换个新的。就像人的选择,何必停留在一棵树下乘凉,天底下大树多的是,这棵也不一定最适合你。井底之蛙是看不到外面美好世界的,望着她的挨声叹气,我真想把这些开明的思想灌进她的脑子里去。 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她执意不听劝,我也不会再施善心了。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习武,习武的场地在一片辽阔的花海里。那里彩蝶翩然飞舞,暖阳高高普照。这个景象很温馨,让我有些莫明的激动。 教我们习武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她脸上挂满和熙的微笑,和教规矩的老妇人态度天差地别。 她告诉我们她曾经也是蝶舞成员之一,现在退下来归息,负责新人的轻功教导。我眯起双眼打量她,阳光下的她很美,一袭白衣更是让她看起来翩然苦飞,像不小心降落凡间的仙女,迷失了回家的方向。她的脸有些苍白,虽然岁月在她脸上无情的留下痕迹,但那不俗的五官还是很难被遮掩。 她的声音透满成熟女人的低沉,眼眸妩媚流转。只一个轻轻的照面,我竟然发现自己喜欢看她的微笑。 她朝我们轻轻的招招手,然后说道:“你们两个人是我第八个徒儿,你们叫什么名子?” “我叫蝶舞!”我轻轻的说。 “蝶妍!” 她轻轻一笑:“我叫蝶裳,你们以后就叫我的名子吧。” 练武之前,她带我们来到一个地方,那是一间精致的小屋,她在门外停下,伸手轻轻的敲着门。 门开了,探出一张清丽的容颜,她淡淡的看了我们一眼,说道:“等我一下。” 蝶裳脸带微笑的站定,对我们说:“她也是蝶舞的成员,现在负责研制丹药,你们练习轻功,每天都要吃一颗本谷独步天下的挽容丹,她可以使你们容颜不老,青春常驻,可是一停用就会恢复正常的衰老速度。” “难怪蝶丽告诉我,本谷的女子可以永远年轻呢!”光听就知道是一种美颜的绝佳良药,我禁不止满心期待,如果在21世纪有这种药的话,我就不会那样自卑了。唉,女人啊,容貌永远会被摆在第一位,相信谷主能红颜不老,也是靠这种挽容丹维持的吧。 “蝶舞的成员基本每半个月服一颗,像我们脱离蝶舞后,就不准再服用了。”蝶裳苦笑道。 “为什么?” “挽容丹不容易研制,要采集多种花液和天山清酿方可制成,蝴蝶谷虽然有很多的奇花异草,但并不是每年都能采集足够的花粉造液,只能依靠春季旺盛之时才能采到不多,谷主有令,除了蝶舞成员外,其她的人都不可以私自取用,否则下场凄惨。”蝶裳缓慢的说。 “原来如此,要培养一个新的成员,原来还要付出这么多的代价?”我感慨万端。 蝶裳听我一说,自嘲的扬起嘴角,“说这些话尚为过早,蝶舞虽然美丽,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从中得到快乐。” “哦?”听到她如此一说,我又愕了。 “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跟你们说?” 屋里的美女拿着一个雕满精美花纹的小瓶递过来,脸上没带任何表情,有点像公事化的举动。 蝶裳接过,道了声谢谢就带着我们离开。一路上走来,蝶妍都惨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蝶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故问:“蝶妍,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能帮的我尽量帮你。” 蝶妍呆滞的抬起眼,淡淡的说:“不用!” “你这样精神委靡是学不好轻功的,一定要让自己快乐起来,知道吗?”蝶裳似乎很有耐心的劝道。 蝶妍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了。” 蝶裳轻轻的拍了拍蝶妍的肩膀,叹道:“虽然进入蝶舞不是什么好事,但在蝴蝶谷只有靠它你才能有立足之地,否则就会像那些女人一样,一个个被放逐在外,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用功学习,轻功并不是很难学的。” 我立在一旁,听着蝶裳像一个大姐姐那般开导我们,真的很感动,来到蝴蝶谷,以为人情冷漠,想不到还有如此热心肠的人。 蝶裳首先向我们展示了她极佳的轻功造诣,飞如轻燕,动如雪莺,姿态优美。 似雪的轻纱在空中缓缓飘过,她优美的扭动腰身,或斜或侧或伸或仰,从容自如,游刃有余。在花海的上空,她简直就是画中尽情歌舞的美女。 风吹过,带起雪纱飘零。她轻划微风朝我们飞掠而来,一边说道:“轻功就像一首优美的旋律,身随心飞,当你可以自由驾御时,天空就成了你的世界,你可以随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我们看着,听着,惊艳着她的惊艳,羡慕着她的飘然。跟她在一起,仿佛在看一副优美的画,她用行动在无声演唱着华美的乐章。我开怀的笑起来,这种悠然自得的所欲,我一定要学会。 看完表演,蝶妍已经不那么伤悲了,缠着蝶裳快点教我们。 蝶裳微笑着从怀里掏出精致的小瓶,从里面倒出两粒粉色丹丸:“吃下去,你们就会感到身体的变化了!” 我们接过来吞下去,起初感觉不到异样,等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发现脚步变得比平时轻快了,走段路仿佛不费一点力气,轻飘飘的。 “哇,好奇妙的感觉。”走的兴起,我不知不觉想窜上天空去,但无奈力气不够,只能在原地跳动了一会儿。 “蝶舞别心急!”蝶裳喊道。“轻功造就不是一日两日,挽容丹只是帮你们健体强身的,并没有什么神力令你飞起来,要想学好还得一步一步来。” 蝶裳的一翻话又让我灰心丧气,本以为只要吃丹就可以了,原来还要刻苦的练习。蝶妍似乎不急,我在跳跃时,她竟然坐在一边休息。 就这样的日子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星期,等我们的身体达到一定的水平时,蝶裳终于开始交我们轻功要决了。 这天,她把我们喊过来,然后说:“今天,我正式传内力给你们,你们有了我的小部分内力和挽容丹的功效,结合要决每天去修练,如果撑握的好几天便可以学成,学成以后就要钻精,那是另外回事了,好啦,你们盘腿坐下。” 有点兴奋,有点惊讶,但也夹着害怕。电视上演的那些传功大法啊,练武者每个人都一脸的痛苦模样,难道会伤经错骨? “蝶舞,你的目光游移,快点集中精神,这传内力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稍一走神我们三人都会受伤的。”蝶裳忽然严厉的说。 听她一说,我赶紧凝神屏气,抛开一切杂念,集中精神。刚一收神,背后便传来一股热气,夹着强劲的力量冲入体内。 “不要走神,不要害怕,慢慢的接受它,不要抗拒。”蝶裳大声说道。 为了家人,为了姨娘,为了看到严莫寒后悔的眼神,我忍。咬紧牙关,我试着平静下来,那股热气在体内扩散,左右冲撞,纠得我很不舒服。皱紧眉头,我忽然有种晕眩的感觉。 “撑住,蝶舞,想不到你的身体竟然如此脆弱。”蝶裳的声音满是着急。热力越来越弱,蝶裳似乎支持不住了。可我的身子还在动荡不安,体内仿佛有成百上千的虫子在叮咬,我禁不住轻吟出声,内心忽然感到好痛苦。 “落云,救她!”忽然,蝶裳大声喊着谁?手上的力道又再一次加重。 我意识模糊,身子已无力在支撑,疲乏的只想倒下去。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闪来,接着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背后缓缓传来,他的手有力的抵住我瘦弱的背,把我的身子支撑起来。 “落云,慢一点,她的身子比平常的人还有姣弱,过于强劲怕是会震断她的经脉。”蝶裳着急的声音不停的传来,原来救我的人是落云。 热力延延不断的传进我的身体,把体内急速流窜的力量缓缓压下。接着我感到一阵舒畅,全身仿佛沐浴在三月的阳光下,温暖的让我不想醒过来,这种感觉好奇妙,是我生平从未有过的。 就在我美妙的快要睡着时,背后忽然一冷,令我的身子疲软的朝后倒去。一只手接住我,把我平放在他的身上。 接着响起一个淡淡的男声:“她没事了!” “谢谢你,落云,多亏你的帮助这丫头才没事。”蝶裳在跟他道谢。 我的身子被人移开,接着我感有到人飘然离去。身子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沉下去。 醒来已是第三天的早晨,一睁眼就看见蝶裳的脸,她见到我醒来,心慰的笑了:“你总算熬过来了。” “我究竟怎么啦?为什么我现在感到好疲倦。”我问她。 她淡淡的笑了笑“传内力是这样的,你只要好好息几天就不会有事情了,你外表看起来蛮健康的,怎么身体这么弱?” “我也不知道,从小我就身子不好,蝶裳有劳你费心了。” “我倒是没什么?又不是我救的你,是落云刚好经过救了你,你以后见到他再好好谢谢他吧。” “我会的。” 蝶裳看着我笑道:“看来你还真该好好谢谢他,他分了三成内力给你,你就可以少练几年了,只要好好撑握要决,直接进蝶舞团已经游刃有余了,你可要比蝶妍幸运多了,她怕是没有几年是达不到你这种程度的。” 她的话令我震惊,落云把三成内力给了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心里对他的好感徒然加深,看来,他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找个时间好好感谢他去。“真的吗?你是说我已经有资格进蝶舞团了?” “那倒不是,能进蝶舞团的人还需要舞技超群,你现在只是开了一个好头,他的内力为你以后的修练打下基础,等你轻功过关后,就要进蝶园去学舞技,到那个时候才能真正知晓你究竟能不能进入蝶舞团。” “哦!” “好了,再休息一下吧,等过几天我再来找你们。”蝶裳想要起身离去,我忙问她“蝶妍呢?” “她呀,一早就醒了,现在不知道跑去干什么了。” “哦,谢谢你了。” “没事,反正我也是过来人,知道你们这些新人的苦楚。”蝶裳又寒喧了几句才离去。 我又躺回床上去,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是庆幸自己能遇见落云,还是怜惜自己的身体。自从传了内力后,我发现我的身子越来越不行了,有时会出现头晕目眩的症状。 一个白影走了进来,接着听见蝶妍不悦的声问响起:“你起来!”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脸上分明含着怒气,是谁又惹到她了吗?我暗猜。 “你少在那里装傻装愣,给我起来。”她竟然过来拉我。我挥开她的手,径直坐起来,不满的瞪着她,她无理取闹也该讲清楚原因啊,动不动就对我凶,把我当成她的出气筒啊,靠。 “你嚷嚷什么?我现在很累,没空跟你吵了。”我满腹怒气的说。 “你碰过落云了?”她气呼呼的瞪着我。 “谁碰他了,你讲话给我注意点。”靠,第一句话就让我语塞,什么叫碰,说得我有多银荡似的。 “昨天,他明明有抱过你,你别以为我意志不清就看不见。”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看她梨花带泪的姣颜,我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这能怪我吗?我当时都快要死了,让我靠靠有什么关系,再说我又没有因此多长点肉或者得到什么好处,她也太计较了吧。心里有冤无处申,我只好忍耐的说:“昨天我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当时都快死了。” 见我也委屈,蝶妍更是哭的毫无理由,一边抹泪还一边说道:“为什么他不抱我?为什么他不来救救我?我都快要死了。” 我汗颜,她这招可新鲜了,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简直一小孩性子。我也很无奈,可抱都抱了,我还能怎样?难不成要还给你啊,这又不是借钱,有借有还两不相欠,真是郁闷死了。 “好了,别哭了,你若真想被他抱就去找他啊?也像我一样在他面前晕过去啊,以他那种宽广胸怀,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到时你就可以在他的怀里睡个够本!” 蝶妍不说话,一个劲的抹眼泪,她也听出我这是在嘲弄她吧。忽然,她扑哧一声笑起来,骂道:“你别净给我想这些鬼主意,你都已经试过一次了,我再试岂不是傻子。” 我被她忽然的转变弄得不知所以,但只要她没在哭泣就好了,管它什么破计划,说不准还真成了呢?我挑戏的瞪着她:“我这可都是亲身经历的哦,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你要不要当傻子随便,总之我是给你提意见了。” 她抿抿唇,收起泪水坐过来:“听蝶裳说你的身子很差,不能帮你传内力是不是真的啊?” 我错愕的看着她,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她说蝶裳说我不能传内力又是什么意思?不对啊,我明明都已经拿了落云三成的内力,而且蝶裳还说我运气好呢。蝶妍怎么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难道蝶裳没有告诉她?还是蝶裳想要隐瞒什么? 我整了整情绪,既然蝶裳不想让她知道,我也不能讲出来,只好顺水推舟的点头:“是啊,我从小就身子差,承受不了强大的内力,但蝶裳说我只要努力锻炼身体,早晚有一天会成功的。”给自己留下点变通的余地,免的到时候让她看到我超强的水平惊讶,又用她的脑子乱怀疑了。 “这样啊,那你可要努力了,蝶裳说我的内力已经成功传给我了,只要照着轻功的口决就很快能练好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蝶妍的话语里竟然有丝雀跃的欢喜。 我扁扁嘴,得意什么啊,见我不能练功你高兴了。第一次我发现蝶妍这般讨厌,看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成了她的竟争对手了,晕死,亏我还想着跟她做朋友呢,她到先挑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对手就对手,我还怕了你不成。 “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出去练功了,我要早些进入蝶舞团,那样我就可以天天听到他的琴声了!”她脸露幸福,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淡淡笑道:“那我真要祝福你了。” “你知道蝶舞团的乐师是谁吗?”她忽然回头一笑“我告诉你吧,是落云!” “啊!”我还在惊愕中,她的身影已然远去,看来她的轻功小有所成啊,速度这般快。 沮丧的躺回床上,心里酸酸的,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思绪又开始混乱了。我一直讨厌争斗,想作一个普通的女子,有朋友,有家人。可是,为什么?原以为能和蝶妍变成知心的朋友,曾经刻意想去了解她,接近她。虽然她冷漠,沉默,我也试着拉进彼此的关系。可是,付出真心后,到头来却换回她胜利的笑容,见我没有能力学轻功,她是在耀武扬威的吗? 情绪一激动,身体就出现状况,胸口处仿佛有一口气憋着出不来,闷的异常难受。我从床上爬起来,披上外衣,束好腰带就跑出来。 外面暖阳高照,一片宁静,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新鲜的空气抚平了我的愤怒,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站在房前愣了会儿,我想着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现在蝶妍肯定在那片花海处练功,我的出现一定会引来她的嘲讽。算了,不去了,我就在这里舒展舒展经骨吧,睡了两天骨头都僵硬了。 有些幼稚的挥动起手臂,动了几次仿佛像在做操,好难看。我不玩了,那就试试落云给我的三成内力吧,或许凭着口决还能飞起来呢! 心里默念着要决,身心回归一体,内力运转全身,身随心动,凝神静气。忽然,全身窜上一股热流,慢慢的运转全身。而身子也在此时飘了起来,仿佛失去了重量,像羽毛一样随风远去。 “哇噻,好奇妙的感觉。”我不由的心下大喜,这种飘浮在天空的感觉,我在梦里已经试过几回了,但都无端端的掉下来。这回应该不是梦了吧,好开心。轻轻的挥去衣袖,身子慢慢朝前飘去。 等身子在空中稳定下来后,我终于把视线移向美丽的脚下,忽然,一阵琴声悠悠响起,我低头,见自己竟然飘浮在云轩上空。琴声越来越急,扰得我心烦意乱,一个不小心身子失去了平衡,直线般朝地上坠去,同时还伴有我惊恐的尖叫:“啊……啊……” 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了,我心中的恐慌也在扩散,完了,这样高的空中摔下来,我不死也得残废。 正当我闭紧双眼等死时,身子下滑的速度忽然慢下来,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拖住我。不敢置信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真的在慢慢的下坠,而且手脚都可以挥动。心里着实庆幸了一翻,正想着要不要再次飞起时。一阵急促的琴声响起,我的身子在离地一米多高的上空碰的落下,溅起灰尘一阵阵。痛苦的呻吟一声,我狼狈的爬起来,甩了甩被撞痛的地方,“哎呀,我的小屁屁!”不是很幽雅的声音从我口中发出,我感到全身骨头都断了。 “有没有人告诉你,这里不能来。”就在我为自己的身体可怜时,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把我的意志拉回来。惊慌的抬起头,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凉亭下坐着一个人,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架红木制作的古琴。 跌跌撞撞的跑过去,看见一个全身雪白的男子低垂着头坐在那里。“你、是落云?” 男子淡淡的抬起头,我猛然吸了口气,哦、天……天哪,他……他长得好俊邪,好美…… 一时间难于找到词语来形容他,我就这样怔在那里,微张着嘴巴,一副典型的花痴模样。 “看够了没?”被人狠狠打量的感觉应该很扎眼吧,他俊美的脸庞倾刻染上温怒。 他的话惊醒了我,我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失礼,想来我是太敬业了,一看到美男或者美女就移不开眼,由其像他这般阴柔俊邪的男子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想到自己的失态,我羞红了脸,他肯定是落云了。他在花海救了我,我要不要上前去道谢?我犹豫不定的瞄了他一眼,他也正淡淡的看着我,好忧郁的眼神,难怪能抚出那样的琴声。 他的目光有着无言的拒绝,他不喜欢有人打扰,这句话好像谁有对我讲过。我摁着头想要追究那个告诉我的人,最后我放弃了,因为在此刻去寻找一些无意义的东西很愚蠢。要不要上前跟他说句话呢?我还在举棋不定。 再一次吸口气,我作了一个大逆不道的举动,潇洒的扭头走人,面对救命的恩人,我竟然做出如此出格的行为,真是失礼了。当我踏过古桥时,我还在为刚才的貌失举动暗叫悔恨。说不定他在等着我前去道谢呢?我这样理也不理的走人,他会怎么想?天啊。 第六十五章 蝶舞竟技 素着姣颜,踩着从容的步伐穿过古桥,心里的波澜已经平复。刚才那名发如乌墨,眸如星辰,有着绝无伦比外表的翩翩美男子就是落云吗?真不感置信,天底下竟有如此空灵忧郁的男子,那如空谷幽兰的气质,让阅男无数的我也暗暗炸舌。 习武的日子平平静静的过去了大半个月,我的身体好的超过了我的想像,肤色也在渐渐丰润中变得越发凝白,脸蛋更是细致光滑的让我做梦都想笑。挽容丹简直就是女人的神药,如果能拥有红颜百年,那简直就是神话。 与落云的相遇在繁忙的日子里渐渐淡忘,虽然静下来会拿他跟严帅相比一翻,但只是用来打发无聊的岁月并无多想。蝶妍的武功一日千里,昨天听蝶裳说以她的实力进军蝶舞团已不是什么难事,这些话让蝶妍笑了好几天,我淡淡的看着她带笑的姣颜,感觉很扎眼。 她每天跟在蝶裳的身边,学习翻飞攀升的技能,学的不意乐乎,看到我像个病弱少女一样委身坐在床上,她的眼里总是不经意间会闪过一丝得意。 我虽然内心有些鄙视她的骄傲自满,但脸上依然无波无动,如果我告诉她,我能如此安逸的生活全靠落云传的三成内力?我想她会毫不犹豫举刀砍我的。 蝶裳依然像个大姐姐一样光临我们的房间,有时会和我们聊聊生活,也有时会聊聊女红。我对女红一跷不通,只能干瞪眼坐在一旁发呆,蝶妍不同,她很精通这种细致活儿,每天开心的陪着蝶裳指点这指点那的,脸上得意的笑容更是让我看着想扁人,仿佛在告诉我她就是要比我高一等,我靠! 前些日子,我们从花海训练回来的路上碰见谷主,她美丽依如往昔,珠光宝翠,一袭花衣。她身后跟着一群素白的女子,每个人都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美的夺人心魄,后来我从蝶裳那里得知,那群女子就是现今蝶舞成员,我这才恍然大悟。 谷主幽雅的路过我们身边,但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她用一只涂满丹蔻的玉指缓缓的把我的下额抬起,眼神锐利沉冷的盯着我看了良久。我没有怎么害怕,只是用冷淡的目光和她对视。 她的眼神很深沉,仿佛带着一抹不知明的哀怨。原以为她会对我讲话的,可后来她却一语不发的带着一群舞女离去了。她走的有些愤然,彩袖怒拂,令我不解。 这件事情让我感到有些奇怪,于是跑去告诉蝶裳,想请她帮忙看看这倒底出了什么差子。她听了,竟然露出鄙夷的微笑,淡淡的开口说谷主是在担心和落云的关系,叫我不要太放在心上。 听她这样一说,我更困惑了,我和落云又没有什么关系,她怎么找到我的头上来呢? 蝶裳叹了口气,拉过我的手轻道:“怎么没有关系,一向行事冷淡的落云竟然愿意出手救你,这就是让她感到不自在的原因啊?” “举手之劳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你刚入谷,有些事情你都不知道,但她和落云的关系,在我们这些老一辈的眼里已不是什么密秘了,蝶舞,我不防告诉你,落云是谷主的情人,她们在一起已经有很多年了,而且她们这段情,谷主付出的真心要比落云还多,你说一点小小的意外还能让她释怀吗?” “原来她们是情人,难怪上次我看见谷主去云轩找他呢?” “落云行事低调,性格孤避,虽然同住蝴蝶谷,但一年到头很我们是很难见他一面的,除非蝶舞需要排演,他才会现身一次,但也只是清淡的路过,他抚琴都有屏障隔着,我们通常跳舞,只听琴音不见其人。” “世上还有如此怪异之人?”对于落云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故事,上次在云轩看到他,他表情落寞孤寂,眼神更是忧郁沉冷,一袭白衣飘然,空灵的不像凡间之人。 “蝶舞,你看谷主的年岁有多大?”忽然蝶裳开口问我。 “也就二十几吧,不过在蝴蝶谷,女人的年纪是猜不出来的。”我轻笑道。 “其实谷主真正的年龄和你想的差不多,她还很年轻,听说她是上一届谷主的私生女,一直生活在外,直到上任谷主辞世时,她才回到蝴蝶谷,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俊美的男子,他就是落云。” “落云一开始就和谷主在一起啊?” “嗯,听说落云也是上任谷主最得意的徒儿,他琴音一绝,能用琴声杀人于无形,但他的武功究竟有多强,我没能测出来,你身体里的内功,也是我大概的分析出来的,真正是多少?我也惭愧。” “蝶裳,你知道我和落云是没什么关系的,再说我连他的面都未曾见过,我能和他有什么?谷主会不会为此责难我?”感觉到事态相对严重,我的心情也沉了不少,如此一来,我真的很冤枉。 “我也不知道,谷主的脾性除了落云外显少人知道,我们跟着她好几年,也摸不透她倒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知道她的武功也很高绝,处事沉稳理智,有上任谷主的风范!”蝶裳失落的说,然后她又抬起头继续道:“不过,她还算明事理,行事手段没有上任谷主狠辣,有时也很近人情,体凉我们这些下人的难处,相信只要你行规导矩的生活,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希望是这样了!”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是我始料未及的,看来多了解一些谷中之事,对于今后的生活会有更多的帮助,于是,我又缠着蝶裳给我讲一些谷中的趣闻轶事,希望从中能得到一些为人行事的启发。 落云的来历除了神密的谷主之外,大家都是扑风捉影的知道一些大概,所以,关于落云的事情蝶裳也说不出来,但她却说了一些谷主和落云的情事,让我听到有些气喘,而更让我惊讶的竟然不止蝶妍一人暗恋落云,在她的前面,还有无数的女人因为爱上落云而被谷主严惩,或死或放逐。 我听的心惊,那些女子定是没有见过像落云这般俊邪的男子,所以一个一个如飞蛾投火,不能自拔的把真心遗落在他的身上。蝶妍也像她们一样,被落云迷的死去活来,那她的下场会好吗? 从蝶裳口中,我还得知,她把落云救我的事情上告给谷主时,谷主当场发火,还严厉的敬告蝶裳不能外泄此事,否则下场凄楚,最后蝶裳苦笑说她没有把落云传内力给我的事情说出去,也要我严守此密秘,不然,造遇不测的不只我一个人,还会牵连到落云。 等我听完所有的一切,我的心顿时冷了。原来一次平常的相救竟然会引来谷主大动肝火,那么,我得到落云的内力是幸仰或不幸呢? 来到蝴蝶谷近三个月,今天律所特别,谷主命人传话,今天在花海的上空举行蝶舞人员的选拔和对我们两个新人的测试。 上午十许,蝶裳过来领我们前去,说实话,我很紧张,手心不停的冒汗,这将是我命运的一个转折点,赢了是生存,输了就比死还能受。蝶妍看起来也不轻松,她一改往日的自信冷静,一个劲的问蝶裳我们有没有可能被选中。 蝶裳也稍显沉重,但还是安慰我们沉着应付所有的可能,她说蝶舞今年要退出好几名成员,我们将来会更有机会入选。 跟着蝶裳出来,走在已经熟悉的花道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心里头似乎有一片阴影在左右着我的心情,让我有些茫茫然。 花海近在咫尺,彩蝶翩然而飞,天空几处优美的身姿在设制障碍,她们以花为屏,以蝶为点,在高空中划出一条条的线障。 我惊愕的望着天空的景象,视线慢慢游下,看见在花海的一边不知何时搭建了一个小小的花台,台面用嫩绿的棉被垫地,旁边摆着五颜六色的鲜花,一袭彩纱飘散在空中,彩纱下面摆放着一张华美柔软的温蹋,那个美丽不可方物的谷主慵懒的倚在蹋上,脸带妩媚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们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的人,她们依然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想不到蝴蝶谷里竟然有那么多的女子,她们穿着同样的白纱衣裳,或站或座,或忙碌或悠闲的遍布总个花海。 蝶裳指着花台下面坐着的一群人说:“那些都是蝶舞团的成员,现在风烛残年了,被谷主安排住在内居阁,她们一般都很少出来一次,每天蹲在自己的院子养花养草,生活过的安闲自得。” 我盯着那些已经染白了青丝的老人,问她:“你退下来怎么不住进内居阁去呢?” “我还年轻,蝴蝶谷中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等我也老的走不动路了,就会搬去内居阁住的。” 蝶裳的言词中满含心酸,她曾经跟我说她在这里活的不快乐,看来她向望的不是那种养花养草的悠闲生活。 谷主的左边还座着一排年青美貌的女子,她们是现今蝶舞的成员,她们和普通的女子不一样,每个人都云鬓高挽,左边头上插着一只碧绿的玉钗,容颜涂脂抹粉,红唇丹寇,右边胸前垂下一小缕乌丝,为带水的姣颜更填一丝仃呤之美。她们的服饰也和我们不同,虽也以白色为据,但剪裁得体简便,外襟从肩背合拢,露出一大片美胸,一件粉色肚兜若隐若现,更是风情万种,撩人心魂。打扮如此裸露,还不把那些男子给迷死。 在她们的边上还站着一伙人,她们有着和我们一样的打扮,简单利落的直发只用一根白带束着。蝶裳告诉我们,她们都是蝶园的女子,也是今天竟争蝶舞的成员,今天会有两名选手脱颖而出,这就不知道是哪几位幸运儿了。 我眯眼打量了一下她们,她们人数有十几人,如果只选两个人,其她的人就要等到下一届海选了,而且年龄大的就直接被踢掉用来当下人或者被送出谷去。真是可悲,今天一过,我们就要加入到她们的行例中去了。 竟选场在几位美女的巧手下已经布置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只等谷主发话。 谷主仪态万方的站起来,伸出玉手压了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她眼睛一路扫过来,最后才沉静的说:“今天是蝴蝶谷春季选拔之日,将会有两位女子加入到蝶舞中,究竟是哪两位就要看各位的表演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台下诸位长老都是蝶舞的成员,今天将由她们作为评判,评选出本届的舞女。以长老们的阅历,本宫相信今天的比赛会很公平,绝不惨私,因为她们个个目光精准,对舞技更是精通,所以由她们一致选出来的舞女,本宫很放心,好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一切就看各位舞女的表现,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故意在此生事或者不按规则比赛的,一律严惩,你们都听清楚了吗?”谷主说完,又坐回软椅上去,一脸深沉的盯着台下。 “敬听谷主发落。”众女异口同声的喊道。 林儿走到台前,抬高嗓音喊道:“今天有两场比赛,现进行新人赛事,请蝶妍蝶舞两位新人到花海中去,等一下,蝶园将会派出两人,每人手中提一花球,你们要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追上她们,并把花球抢过来。”林儿念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我们的身上。 “去吧,不要怕,很简单的。”蝶裳在我们身后打气,我和蝶妍对望一眼,双双步入花海中。 从蝶园女子中飞出两抹白影,她们手中用丝线窜着两个拳头大的花球,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天空。蝶妍笑道:“今天就让你见证一下我的实力吧。”说完,她的身子像轻燕一样窜上空去。 见她行动了,我也好不犹豫的使力向上飞去,蝶园的女子轻功很好,她们提着花球在半空中来回盘旋,快速的换方移位,远远看去就像影子飘渺不定。我刚在天空稳定身子,忽然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一时间看不清她们的位子。 忽然,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透过微风,带着阵阵的穿透力,拍打着我的身体,我感到一阵剌痛,脑子也瞬时清醒。我下意识的望了望云轩的方向,琴声从那里缓缓飘来,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我精神立既集中。我开始看见前面飘飞的女子了,于是赶紧凝聚全身的气力,电闪般朝她射去。可能她也想不到我的速度这般快吧,有些慌乱的躲到一边,我刚好顺势扯过花球,一路飘然落下。 脚未及地,身边就飞下一个影子,蝶妍拿着花球向我显耀一笑:“你比我慢了,不过也算你运气好,一柱香的时间还未到。”我淡淡的扬唇,不置可否。 林儿朝我们点点头,朗声道:“两位新人都在一柱香的时间拿到花球,恭喜你们成功进驻蝶园,从明天起你们就正式到蝶园生活了。” 我们的比赛很简单,两三下就搞定了,现在轮到蝶园的女子相争,此赛事依然由林儿主持。 她拿出一张锦布,开始念参赛者的名子,然后宣读比赛规则。竟争蝶舞,需要超凡的轻功垫底,然后要有耐力,因为蝶舞的特色就是一直飘飞在空中跳舞,一直等到舞完才可以下来,所以在天空中呆的越久就越好,否则一刻便掉下来的人就没有资格赛舞技了。比到最后才是舞技争拼,舞技最大的看点就是要优美,不管你是飘飞还是挥袖,主要是让人看着舒服,美观。 等她们的赛事比完后,我才知道,原来美观舒服并不是蝶舞主要的特色,蝶舞最大的看点竟然是妩媚,妖娆,像妖精一样利用自己完美的身姿在空中扭动着各种媚惑的动作。眼波无意流转,衣裳瞬露而收,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感。 望着她们一个比一个妖娆而大担的动作,我顿时傻了眼。难怪蝶舞会成为天底下最美的舞呢?现在我终于找到答案了,别说男人,就是女人看到如此妖艳的舞姿也会想入非非的。天啊,那么,我现在努力争来抢去的,是不是到最后也要像这些美女一样,如此挑豆的抛眉脱衣,用自己光滑无骨的身子去为他人而舞呢?想到这里,有一刻我又想晕了,头脑黑线顿闪,如果在成亲王面前这样舞,我还不羞愧死了。 第六十六章 回顾往夕 我揉捻着站痛的脚,跟着蝶裳回到屋里。 一进门,蝶裳的表情变的凝重起来,她看着我叹道:“蝶舞,你有见过落云吗?” 我一愕,讲了实话:“几个月前见过他!” 蝶裳的表情更沉了,她眉一皱:“不是叫你不要去见他吗?上次他救你的事情还未平息,你现在又惹事端,你以为蝴蝶谷如你想的那么单纯吗?” 我被她突然的怒气怔住了,“有什么不妥吗?这件事情我跟你说了,其她的人都不知道的。”只是偶然的相遇,她太大惊小怪了。 “不知道?今天在场的人怕是都知道了,你飘到上空的时候,身子摇摆不稳,而刚在此时,云轩传来琴音,稳你心神,你说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别告诉我他只是碰巧帮了你。”蝶裳的声音有些不平稳。 我呆了呆,“我不知道那琴声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他只是兴趣所至抚的,蝶裳,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蝶舞,你好自为之吧,刚才我言词过激,我向你道歉。”蝶裳好像放弃了什么似的,话语中满含失落。 “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浅笑了笑,“你不要为我担心了,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很感谢你这几个月来的帮助,真的,明天我就要搬去蝶园住了,以后见面会少,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好朋友。” 蝶裳抬了抬头,最后还是低下去,轻道:“蝶舞对不起,我不能再帮助你了,以后你自己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会的。” 蝶裳走了,房间空留我一人,蝶妍此刻不知道跑哪去了,但我想她应该躲在那里为自己的胜利庆祝吧。 来到窗前,望着似血的残阳,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凌乱,蝶裳的话让我没了安全感。落云,你倒低想干什么?你这样帮我,难道不知道会陷我于困境吗?我跟你何来的仇恨,为什么你要害我? 下意识的望了望云轩,在那茂盛的树林中住着怎样的一个你? 起初,我以为蝶园就像花都一般漂亮优美,这里美女成群,赏花追蝶,是一个天堂的乐园。可当自己亲临其境时,才发现,什么天堂,什么意境,全都不是那么回事?这里美女如云,但相处僵硬,每人自闭门户,冷淡生活,发生点大小事,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独坐窗前,我才理解,为什么蝶丽会把这个地方说的如此可怕,原来可怕的不是人而是人心。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草木皆兵,小心应付。 蝶园风景秀丽,布局奇特,一排轻巧精致的小阁楼,每人独占一间。阁楼的尽头,是一片青草地,那里无花无树,显得有些凄凉。这片草地就是蝶舞演练的场所,我们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学习舞技。 惋如楼台轻燕,只是红颜醉,琴音起,蝶舞轻扬,叹问天下,何似美! 几度岁月飘飞,此之间,也学蝶园人儿心累,可如今轻弹玉指,却已花红艳翠。 半年后…… “笃……笃……”一声紧似一声的敲门声响起,微蹙秀眉,我移步开门,见是舞技最出色的蝶暖站在门外。 “找我何事?”我微讶,一向行事孤避冷漠的她,今天仿佛染上心事,蛾眉委靡,神情憔悴。 “蝶舞,我有……有件事情想求你。”她张了几次口,最后才低声道。 “你不是一向很吃的开吗?怎么会求我办事?”对这个处处与我针锋相对的女人,我不客气的嘲道。 “蝶舞,我知道之前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我今天犯了谷中规矩,谷主正下令要放我出谷,蝶舞,求求你,你帮我在落云面前说说情,只要他应承,谷主一定会枉开一面放过我的。”她尽乎绝望的哀求我。 我自嘲的扬起唇角,如果我真的去求他,她是在找死。怒拂衣袖,我冷哼:“每个人都避讳挑明我与他的关系,你这样貌然提及,肯有不妥吧,抱歉,对此我无能为力。”不是见死不救,而是这半年来,我已经学会冷眼旁观。 “蝶舞,别这样,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一定能帮我的,我还年青,我不想死在这里,蝶舞,求求你。”她昨日的风彩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就像一个垂死挣扎的人,丢下自尊乞求我这个差点被她害死的人。 我讽刺的笑了,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自持舞技超群,向来清高,落入此境,真是悲惨。” 她呆滞的眼神仿佛在诉说我的残忍,终于她擦去泪水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狠绝。“想不到你真是铁石心肠,算了,求你不如求己,蝶舞,你等着,这一天离你也不远了,你等着。”她丢下咀咒,拂袖离去。 我不屑的扬唇,对她的咀咒置若罔闻,遇事多了,难免变得麻木。 半年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却也不慢。半年可以改变很多的东西,一个女人的命运,几缕香魂玉损。 如果有一个人他默默无闻的爱着你,关心你,甚至为你挨刀挡抢,几次救你于危难,那么他的爱是不是石破天惊,感天动地? 落云,这个让我心疼,让我怜悯,又让我不知所措的男子,他是我生命中第二个为我痴狂的人。 如果那天不是血染素衣,我都不知道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竟然让他爱我爱的如此深切,如此轻狂,又如此不顾一切,落云,对你我该怎么办? 这事情追溯到半年前的那个秋天,八月,秋风四起,满地的鲜花都仿佛在一夜间失去了美丽,变得委靡不振,残花满地。 像往常一样,练舞回来,已是日落西山,天边那一抹残阳,仿佛饮尽血一般,红的让人侧目。 一行十二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同的表情,有欢喜,有忧虑,但更多是冷漠。 在路过花道时,左边一抹彩色身影飘然而至,犹如女王般威严高贵。“你们给我站住!”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让每个人惧怕,如果有事要她亲临,那必定是件大事。 “玩的兴趣,也把谷中规矩给玩忘了?”她厉目扫过我们,脸上表情愤怒。 “谷主息怒,不知我们犯了何罪。”一向胆子较大的蝶花轻声问出。 “何罪?你们一个一个不好好练舞,竟给我东想西想,规中第一条是怎么写的,禁欲禁欲,你们却一个个浪荡无羁,这是谁的东西?给本宫老实交代!”她凤目严扫,言词激励。然后挥手扔来一条红帕,上面骇然绣着落云的名子。“说,这是谁的物件?” 震惊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变得惨白。愤怒的谷主逼进一步,指着我们骂道:“本宫养着你们,并不是让你们风花月雪的,快说,这倒底是谁的东西?” 气氛骤然跌至零点,谷主气的胸脯微抖,气喘吁吁,想来知道有人思念着她的情人,那可真不好受。 就在我以为没有人敢承认时,一个姣小的身影站了出来。回头一看,竟是平时幽默开朗的蝶萍。 “是你啊!”谷主秀美的脸顿时变青,恶狠狠的盯着蝶萍怒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枉我救你一命,你竟然恩将仇报,告诉本宫,为什么要背叛?” 蝶萍似下了必死之心,抬眼瞪回去:“折磨我三四年,如果这也叫背叛的话,那真是可笑,早知会在这里忍受非人的折磨,当初我真该被水淹死,也不需要你好心相救。” “你……你说什么?”谷主气红了眼,一抬手把蝶萍打倒在地“我将你救起,只要你把舞技练好,以报救命之恩,你竟然口口声声对我说折磨,好啊,你竟然想死,本宫就成全你。” “难道不是?”蝶萍双眼忽然布满愤恨:“挽容丹本是一种慢性毒药,你却让我们天天食用,你不是在残害我们又是什么?” “啊!”蝶萍话一出口,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口气。挽容丹是毒药?众人开始骚乱起来。 “闭嘴?挽容丹天下绝有,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本宫不惜成本花在你们这些废物身上,那算是便宜你们了。”谷主听此一说,更说气的发抖。 “谷主,你就别瞒了,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也在服用,其实你一颗都每吃,因为那是一种慢性自杀,什么绝世容颜,那是我们这些愚蠢的女人用生命去交换。”蝶萍气愤不平的指责道。 “谁说本宫没服用?”谷主似有心虚。 第六十七章 都是画惹的祸 心里恼怒不已,但却得无奈的离开,当我们行致阁楼前,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天际,带着不甘和哀怨。 心头仿佛被人猛然抽了一下,痛的想流泪。脚步顿了下来,想回头却已僵硬。一代红颜,就这样销香玉损,化成艳魂飘浮空中。虽然我想骂她傻,但却佩服她这种勇于承担的精神,为爱不屈不服。在心里默默的哀念她,虽然是这种下场,对于她可算是解脱,她说的对,在这里生活的确是种折磨,身心俱惫,每天三点一线,除了舞还是舞,这东西像影子般天天跟随无处不在,让人厌倦。 自从发生了蝶萍之事,大家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为此更确定了一件事情,谷主霸气的爱着落云,不允许别人有半点窥视。可那个神密的落云呢?关系到他的事情,他都不出来表态一声,每天呆在云轩,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仿佛真的与世绝隔。 我恼,怎能平白无故填上一条性命,在这个蝴蝶谷,真的无理可言吗?谷主任意妄为,轻贱人命,在这九天之中,就没有人管管吗? 世外桃源,这超凡脱俗的言词,这个如梦幻般美丽的蝴蝶谷根本不配得此称呼。 短短的一个多月,我就厌恶了,残酷的现实告诉我,离梦想还有多远?能不能活着离开?那更是未知数。每天睡觉之前,都在祈盼祸水千万不要淋到我的头上来。 可往往事于愿违,那天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被扣上欺瞒之罪,当我明白自己是因何事而犯时,我的心冷了。做梦都没有想到,一向冷漠的蝶暖会用她绣的云彩图嫁祸于我。 接过谷主愤怒丢来的云彩图,我无话可说,这不是我的绣际,就算把我打死也不承认。我对落云无期无望,更不会刻意去绣什么云彩。这张图,我有见过,那天蝶暖当着众人的面展示她的绣功,所以,任谁都清楚,这张图是她的,是她在陷害我,可我却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谷主妩媚的脸庞渐渐逼进,她嘲弄的瞪着我,阴冷的说:“本以为你会有多特别,却也难逃情与欲,蝶舞,这个名子你真的不配用。” 面对责问,我欲哭无泪,但我并没有放弃游说,我把真实的情况说给她听,她听了哄然狂笑,仿佛在听一个笑话,一手指着我骂道:“每个人都说自己无辜,每个人都说自己冤枉,你们这群忘恩负意的女人,不把蝴蝶谷搞毁,你们是不是不甘心,好、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申冤,你说这图不是你绣的,那是谁?你指给本宫看。” 她的话令我无语,聪明的人都知道,要让一群自私自利的女人替你解辩,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谷主讥讽我的沉默,“没话说了吧,本宫告诉你你这是在心虚,在胡扯,林儿,去,把那些舞女给本宫叫过来,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洗清。” 林儿幽怨的盯着我,扭头跑出去,不多会,那群与我朝夕相处的女人如约而至。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冷漠的气息,每个人看见我都仿佛见到瘟疫一样跳开,她们不愿意帮我。 我瞪着蝶暖,她一脸不知情的模样看着我,眼里却闪着笑意,仿佛在说我真的该死。 问到最后一位,也没有人帮我说半个字,终于,谷主又有机会嘲笑我了:“蝶舞,看见了吗?这就是和你一起住的姐妹,她们都没有替你说话,你还要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 望着每一张姣丽的红颜,我沉默了,谁会替谁求情呢?之前残杀的女子不都死在凉薄的人性中吗?我想哭,却怎么也不掉泪,哀莫大于死心,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什么奢望都没了。 望着窗外慰蓝的天,我迅速整理了思绪,为自己命薄吗?镇定心神,我冷漠的回她:“你都看到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讲的。” “哈哈哈!”谷主狂笑,带着胜利和骄纵。“蝶舞啊蝶舞,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知道,因为在你的心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沉冷的瞪着她:“不要以为我是白痴,你不就是因为落云才急着要杀我的吗?找不到理由,却随便陷害我,谷主,你可真卑鄙啊。” “很好,算你还没有笨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程度。”谷主赞许的说,然后对身后的人道:“你们退下吧,本宫有话要跟她说。” 等房间里只剩下我俩时,谷主脸上的得意慢慢退去,她跌坐在椅子上。哀怒的盯着我,“蝶舞,要死就死个明白吧,我爱上落云十几年,没理由就这样被你抢走。” 她的话令我吃惊,如果说谁爱上谁?我不解。“无凭无据,你胡说什么?” 谷主仿佛一下子失了心,秀眉浸染哀愁,“在你们的眼里,我冷酷无情,行事无常,我知道你们一个一个都希望我死。” “纵然知道又能怎样,你都不在乎。”我冷笑。 “是人都在乎,我也在乎,但我不能轻易妥协,我一个女人掌管蝴蝶谷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我不威严,我的位置将朝不保夕,迟早会被人夺去的,所以,是现实在逼我,而不是我真的那么坏,你理解我吗?”她仿佛在向我诉苦,但我也却无动于忠,冷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话,我是将死之人,你讲的话不是太多余了吗?” 她苦笑着摇头,“就当她多余吧,反正能让我的心里好受一些就行,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置于死地的人,所以我心存愧疚,我想得到一丝平衡。” “可笑,真是可笑,我又不是你的挡路石,你凭什么要陷我于死地?”到目前为止,我还傻傻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我以为是蝶暖在害我,想不到幕后操纵者竟然是不可一世的谷主,所以我不解,一个小小的舞女对她能够成什么威胁?她竟要置我死而后快? 谷主看着我,少了往日的显贵和神气,默默的从枕头下拿出一丝画卷打开。嘴里轻轻念道:“晨露微醉,怎及美人若斯,眸波中那一抹不可忽视的哀愁,为谁伤?为谁累?若有时,愿轻抚蛾眉,只为那抹碎笑,更有时,原与伊人长相伴,朝夕不离,怎奈何,无悔……无悔……”语毕,谷主的媚眼越发深沉,她怨恨的盯着我:“知道本宫为什么要杀你了吗?” “这诗是谁作的?”我莫明其妙的问。 谷主苦涩的笑:“最可悲啊,人家情深意长,你却装不知情!”她玉手一扔,那副诗画便呈现在我的眼前。眼及画中人时,我顿时呆住了。 画中一美丽的女子轻倚在窗边,眼神浸满哀愁,远处一初升红日透过云层缓缓爬上来。这……这不是我吗?之前住在玉园学习时,我每天都害怕在晨曦中梦见严帅,故早早起床倚窗轻叹,想不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进入画中,这是谁的杰作? 望着我不知所措的面容,谷主姣颜越发铁青,“都看清楚了吗?” 我呆滞的把视线移回画中,才发现在画的左下角题着谷主刚才念叨的诗句,字字真情真意,如果说没有什么关系,那更像是在骗人。我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僵硬道:“他为什么要画我?” “不要问为什么?你又为什么要该死的站在那里勾引他?落云与我相处一起十几年,他从来不为我写半句诗,可是才短短的一个月,却对你说无悔,你叫我怎能不心痛,我爱上十几年的男子,今日竟然为你动情,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谷主的丽颜在扭曲,一字一句地说出她的怨恨。 “我平白无故的作了冤魂,你说我又甘心吗?”每个人都为情所累,不只有她懂得伤痛是何种滋味,我也懂,当我痛及一个人时,我无意让另一个人为我伤神,如果说错,就错在那一份不明的情愫中,落云,你为什么要累我受伤?我恨你。 “不甘心?你已经别无选择了,不管是你爱上他,还是他爱上你,你都有罪,如果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谷主尽量为她的狠绝找借口,冠冕堂皇的给我加上一个罪名,她就可以安享她幸福的爱情,一举两得,真是妙意。 已经被逼到如此绝地,我看是没有余生了,既是死,我也绝不让她好过,想在我的身上找平衡,真是痴人说梦,别妄想。镇定的一笑,扬唇:“看你这样用心去维护你的爱情,我很感动,真的,如果我死能成全你们相爱,我是死有所值啊。” 谷主忧郁的眸光慢慢清醒,她紧紧的盯着我:“你真这样想的吗?你的心胸真有这般开阔吗?” 我自嘲一翻:“人活在世上,能为别人着想算是集德积福,既然你说我的出现破坏了你们美好的爱情,我自知惭愧,当然,我也不大度,我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你不要为我心存感激。” 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哀怨,她站起来慢慢来我的身边,看着我:“蝶舞,你知道吗?我忌妒的不只有落云对你的爱,还有你特别的气质和你的美貌,你似乎永远让人无法接近,就算我是一谷之主,在你的面前仿佛也暗然失色,所以,我对你的一切感到好奇,可没想到的是,你不凡的气质不断吸引了我,也吸引了落云的关注,所以,我有点害怕,你越是遥不可及,我就越害怕。于是我储心积力的想陷害你,想方式法把你杀死。”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要杀我还需找什么借口,你爱拿拿去。”我讥讽道。 谷主委婉的笑笑:“不、我不能随便的杀你,我还有一个蝴蝶谷要顾及,如果没有任何理由去杀人,我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那几个老不死的女人,她们的眼睛每天都在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如果我的举动有违谷规,她们就会废了我另立新主,事态如何严重,我岂会不分轻重的行事。” “谷主好高明的手法,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坐稳这个位置,原来谷主如此精明聪慧。” 对于我百般的嘲笑,她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了之,她的谈话依然轻松自如。“你别在夸我了,总之,你要怨,要恨,都要等到另一个世界去了,你放心,你为了成全我的爱情,这是高人所为,我一定会厚葬你的。”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厚爱?”说这些话时,我已经感到死亡的气息在不断逼近。 “不必了,我们各取所需。”她站起来,一派从容。 “在我死之前,我想明白一件事情。” “说!” “挽容丹真的是慢性毒药吗?” 她叹了口气,犹豫了半晒,才慢慢的说:“本来,这历来属本谷的密秘,知晓的人不过两个,但既然你愿意为我的爱情牺牲,我就破例告诉你,挽容丹在制造上是参了一点有毒的花粉,那种花粉可以让人红颜不老,但如果长期服用也会带来严重的负作用。” “发病期是多久?” “如果戒药的话,五六年内就会复发,复发时全身犹如刀割,剧痛难忍,但不会死人,痛个几天又回恢复原样,你还可以正常生活,但每年月园之时就会痛一次,直到你慢慢死去。” “这样做,你们惭愧吗?白白害死这么多条人命,你们太狠毒了。”我怒斥。 “你懂什么?你没有偿过丑女的痛,如果一个女人容貌奇丑的话,她是不是生不如死,而挽容丹可以恢复她们的自信,享受到女人该有的幸福,就算这是毒药,那也很值。”她说着忽然靠近我:“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般走运,拥有如此美丽的容颜,所以女人的痛,你不会明白的。” 她的话很有道理,我也丑过,所以知道做丑女的滋味,如果挽容丹真的能带给女人美丽,我相信很多的人都愿意拿生命来交换的。 所以面对她的责问,我无语了。她轻轻的笑道:“所以,就算有毒又能怎么样?她照样是宝物。” 我叹口气:“死之前,能让我见落云一面吗?” “不、不可以,你不能见他,我不会让你见他的。”听到落云的名子,她就发疯似的拒绝。 “你这样让我死的不明不白,我会留下遗憾的。”我淡道。 “遗憾也不行,他既然可以帮你写诗作画,他也一样会用生命来保护你的,我了解他的个性,所以我知道他会这样做的,蝶舞,你别报什么希望了,我不会让你见他的。”谷主拒绝的毫无余地。 我气恼的瞪着她:“你爱的好自私,又好霸道,落云接受这样的你吗?” “这跟你没有关系,只要你离开了,不管他怎么样对我,我都会很开心。”她的话带着很多不自信。 我笑了,原来他们的爱情并不坚固,或者说落云并不爱她。 我淡淡的开口道:“谷主,你不要对自己过于自信,通常这样的人是不会让人喜欢的,不要以为我说要成全你,你就得寸进尺,我说我要见落云,我想仔细的看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把我送到地狱去的。” “你休想,蝶舞,你别太放肆了,本宫既然说要厚葬你,那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如果你还想见他的话,你信不信本宫会让你尸骨无存。”她的脸又开始扭曲了,不同的时,还带着浓浓的杀意。 面对她噬人的眼神,我虽然惧怕,但求生的本能又让我有了力量与之相抗,她说了解落云,他会放弃生命来救我,这条件多诱人啊。瞪着她的脸,我嘲弄的笑了:“看来,你对自己的爱情并不自信啊,那还要我成全什么?你都握不住自己的爱情,我为何要去做一件无意义的事情,谷主,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做很愚蠢,知道吗?” “你闭嘴,本宫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给我闭嘴!”看来她真的心虚了,不然也不会气的脸色发白。 “我并不是想说你的不是,只是为你感到可怜。”自大的女人,我气死你,竟敢要我死,也许动武不如你,但唇枪舌剑,你又怎及我? “闭嘴,我一点都不可怜,我不可怜。”她疯了似的后退,看来我说到她的痛处了。她怒瞪着我,“你这个女人,别自恃得到落云的心就可以羞辱本宫,你等着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我回敬她,冷道:“就算死,我也值的,这副画既可说明一切,你都说他不会为你写下一语一语,但你看见了吗?他说对我的爱是无悔,这一点,你也得承认不是吗?” 第六十八章 缘起缘灭 琴音绝,伊人泪,怎奈暗生悔,一曲佳音为谁?不知何人落泪,流年飞逝,更漏时,谁会伴着谁? 花舞满天,本醒时,何以独她心碎? 美丽的容颜染上杀气时,美也就成了一种毒药。谷主被我的唇枪舌剑逼的失了魂魄,她不知道原来相爱如此复杂。她扶着胸口,低落的望着铺陈着红木的地板。泪从她的眼里滴下,带着不甘与怨恨。 相比她的伤痕累累,我显得很坦然。这场爱情就像棋子,棋的输赢又怎么会累及一个旁观者呢? “你说的句句在理,让本宫大开眼界了,但是弱肉强食,纵眼天下,唯有强者才能索取,不论是爱情,权势,只要我想要都能得到,所以,你的话,本宫并不放在心上。”沉默了近一柱香的时间,原来她在慢慢消化我的话,很佩服她能暂时调整心态来面对当前的境况,但同时,我也开始心灰意冷。 “强取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该懂吧,就算你把我杀了,又能如何,落云心落谁家,你又能杀得了几个,别痴人说梦了,你不过是可怜的自我安慰,其实你的内心比表面上痛苦千倍百倍,硬撑也有尽时,等你无能为力时,你就会发现你犯的错误有多大,强大并不代表一切,也许能得到权势利益,但对于一个鲜活的心,你又有什么办法?”虽然发现自己的口才越来越好了,但我并没有胜利的快感。对于一个情场失意的女人,说出这般狠话真的很残忍,如果不是为了保命,我断然不会如此气她。 “好哇,就算你说的都对那又能怎么样?你不也一样要死,我的爱情最终会有什么下场,你就留着去地狱慢慢观看吧。”原以为我说的狠话会让她伤心落魄,但她没有,她比我想像中的更坚强。 给她一点时间回复,她又能变得理智起来。 望着她越逼越近的脸,我的心顿时冷下去,她眼里闪动的杀意,让我害怕。 “蝶舞,谢谢你教会本宫如何爱一个人!”她咬牙切齿地说,然后举起右手“现在是时候让你安息了,放心,虽然本宫痛恨你说的那翻话,但我还是会留你全尸的。” 绝望的闭上眼,我嘲讽的笑了,尽了最大的努力自救,到最后还得落个残死的下场,我就算下地狱也有个交代了。 “凰儿,你在干什么?”一句清冷的男声破空而入,接着我的身体被人一把拉起,落进一个坚实的怀中。 “云!”谷主颤抖的唤道。 他的身子给了我安全,我蹭着他雪白的衣服,想要探究这不是一个梦。一双手有力的手环紧我,示意我不要害怕。 突来的紧迫让我回了神,猛地推开他,我惊喘的跳开。是他,这个过份忧郁,过份俊邪的男子,我所受的一切伤痛,始作俑者就是他。我惊慌的眼眸慢慢转为清冷,看他的眼神渐渐冷漠。 “云,你想救她?”已经气的浑身颤栗的谷主,声音里有着无限的伤痛和哀怒。她抬起玉手指向我:“你想救她是不是?为什么?” 落云的眸光始终未离开过我的脸,刚才我惊醒的逃离伤了他的心,他看我的眼神慢慢忧郁,手伸来想要抓住什么,却握成拳收回去。声音低沉且落寞:“如果是因为我而杀她,我不准。” “云,是什么改变了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不会失控的阻止我做任何事情,为什么你今天变了,为了一个认识不过一个月的女子,你要背叛我?”谷主的声音含着浓浓的哀伤,有心痛,更多是失望。 “凰儿,之前你所作任何事,我不管你是因为跟我没有关系,但如今……”他转过头来看我:“我不想看到她无辜的死去。”他字字真情意切,不要说谷主会气的发疯,连我都感到不知所措起来,何时,我让一个人如此深爱了? 谷主失落的笑起来,姣躯后退,摇头道:“你心疼她,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几十年如一日的爱着你,我的爱要比她深好几倍,为什么你都感觉不到?” “凰儿,请不要让我为难,你一向冷静理智,何以今天如此失神,你别忘了,你是一谷之主。”落云的话云淡风清,看不出有什么感情。 “云,你为什么这样跟我说话?”谷主滴下清泪,跑过来,心痛的盯着落云无波无动的脸,伸手轻抚,爱恋道:“云,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不喜欢听你这样跟我说话。” “凰儿!”落云不着痕迹的拉下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握着:“不要令我为难,她不能死,而我也不想让你伤心。” 我面无表情的立在一旁,感觉很沉闷。落云,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他对谷主真的有情? 望着他一脸的宠爱,我明白那不是爱情,是亲情?我抿唇冷笑,不可一世的谷主啊,看来,我已经赢了大半,也许亲情会让人不舍,但爱情却能令人疯狂,亲情可以让一个人为此去死,但爱情却是玉石俱焚,死了一个,另一个能存活吗?谈古论今,为爱询情的何其多。 一声疯狂的笑扰乱了我的思绪,回头看见谷主笑的泪流满面,她失声哭道:“云,你太让我伤心了,你太令我心痛了,为什么你可以为她死也不愿意为我活着,她就那么重要吗?我哪一点不如她,你说啊。” 落云一脸沉痛,叹息道:“凰儿,不是你不如她,是她不如你,你精明能干,几年下来就令蝴蝶谷名声大震,这都是你的功劳,如果要比,她不及你一半。” “不及我一半?这多讽刺啊。”谷主失神的哭道:“原来我所作的一切竟然如此低廉,比不上一个来历不名的舞女,云,你说愿意为她去死是吗?那好……本宫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在地下做一对鬼鸳鸯,你抚琴,她轻舞,这意境多美啊。”她悲到尽头,竟然破涕为笑:“在云轩,你只为我一个人抚琴,你知道我有多幸福吗?” 独坐房隅,我为那天的事情仍感心惊,我不知道如果谷主真的狠下毒手,我是否要感激落云为我询情呢?还是为自己悲哀? 可最终,谷主那只玉手始终没挥下,她气急败坏的吼道:“如果要她活着,你就永远也别想得到她,否则我不会让你痴情一世的。” 谷主终于妥协了,立了狠誓,禁止落云终身的情感。 望着落云失痛的脸,有一刻,我想冲过去拥抱他,为了我,他就要锁情,这世间的爱为什么总要折磨多情的人呢?落云,你这样的下场,我是恨你,还是感激你?你让我为难了。 叹息中,我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落过窗前,门轻响,莲步亦趋,“落云!”轻唤他,他挤身进来,坐到床上轻道:“雪儿,你最近生活的还好吗?” “有你关照,我哪有不好之处。”对他,我由当初的恨转为如今相处于共的友情,他是个值得深交的人,于是,在他的面前,我无掬无束。 “听说,你的舞技不如人呢?”他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不禁让我莞尔,“谁说的,我现已升作领舞人了,我的舞技哪有不如人?”不依的姣嗔。 “走吧,我带你去赏雪如何?”忽然,他站起来,轻笑,那抹笑令总个天地都为之失色。心微动,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难于一见的美男子,阴柔不失温和,冷漠中带着火热。如果不是已经熟悉到连他每一个动作都清楚,我想他也不会让我感叹无奈。 寒冬腊月,北风四起,带着冰冷的气息袭倦总个蝴蝶谷。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来这里快一年了。 雪花扬扬散散的落下来,远处的群山仿佛一个晚上就白了头。下人体贴的送来暖衣,为我轻轻披上厚重的披风。 那个不平等的赌约,消了谷主的怒火,灭了落云的情,成就了我的辉煌。在谷主的提拔下,我一跃成了蝶舞的领舞者,地位权贵仅次于谷主。我享受了该享受的,我理所当然的开始计划我的逃跑。 昨日接林儿通报,年关一过,武林将有一场赛事,盟主宴请武林各届人士到场观赛,而蝴蝶谷也在相邀之中。美丽绝论的蝶舞将为赛事开启第一幕,而我,将瞅准机会落跑。 收敛着美丽,我看到下一届的舞女在雪花中优美的舞动。望着她们的身影,我忽然想起蝶妍和蝶暖。也许她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不担没有死,还功成名就。 第六十九章 武林盛会 因为我的事,凰儿谷主和落云之间的关系一落千仗,云轩再也听不到悠扬的琴音传出来,落云也开始自闭了。 谷主为此性情大变,对谷中之人越发严厉,也更加残暴。年初间,她立下新规,废了之前不成文的规矩,把退舞的成员全部赶出谷,任由其自生自灭,但此举没有引来不满却得到很多人的赞同,退舞下来的舞女,外表看都还很年轻,如果出了谷,还可以找到好人家安身立业,这对蝴蝶谷的女人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住在内居阁的几个年老有势力的女人,之前一直凭着老谷主的遗愿,明着是协助新谷主管理谷中之事,实际上是在监视谷主的一举一动,若有违规,就立既废除她。凰儿谷主也狠了心,不顾情意之重,利用此事件,间接性的施计铲除她们,以防心头大患。 一翻整顿之后,当第二个新年到来之际,原本几百人的蝴蝶谷,最后只留下侍奉的丫环和蝶园的候备舞女,还有就是留下几个精通挽容丹的药师及治理大夫。人员还未到一百人,但却让人看到一个展新的蝴蝶谷涎生了。 我们蝶舞九个人,住在靠山环水的水居阁内,每人身边配置一名丫环一间别致的房间。除了每天的蝶舞排练,闲暇时就赏赏花,追追蝴蝶打发时间。 我现在的身份很悬殊,是蝶舞的领舞者。望着初春的嫩绿,我现在还时常会想起,当时凰儿谷主对我说的话,她说:“蝶舞,我给你所要的,但请把落云还给我。”那时的我,已经平淡无波,轻轻的点头允诺,却看到落云满是受伤的脸,后来,几翻相处,终于知道落云心中所想。 那天,他深深的看着我,忧郁道:“不经意间抬头就看见布满忧愁的你,让我平静的心忽然翻起波涛,我不记得自己的心停了多久,自懂事以来,我一直在想,我的生命中除了凰儿外,将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出现,可是我错了,当我看见你时,我才恍然惊醒,原来这世间还有另外一个女子令我动心。” 面对他的真心话,我惭愧的低下头,对他我是充满歉意的,就像凰儿谷主骂我的一样,我为什么该死的要站在那里勾引他。我也无语,可当时谁会想到,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会让另一个人受伤害。 他望着我,眼神慢慢清淡:“凰儿和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可你和她不同,她奔放,大气,高贵就像这美丽的彩蝶一样张扬着自己五彩缤纷的翅膀。而你,却和她相反,沉静,幽雅,就像一汪清水,风偶而吹过,也只能带起点点波纹,从来不曾看见你激励的神情。” 他的话令我惭愧,苦笑着摇头,我所经历的一切,他岂会懂,王府里的暗流涌动,和三个男人的周旋算计,对自己生命的自恋和自私。我曾经是一个遇事沉冷,性格凉薄又狡猾多端的女人,如果他知道这一切,还会这样讲吗? 他把我的苦笑当成谦虚,接着把他心目中那个美好的我继续分析:“你的生活里有我的影子,我也是一个沉静的人,不喜欢大风大浪,所以,对你的爱,让我有种归所感,仿佛找到知音。” 我继续苦笑,到现在他还不承认,我是踩在他的身上,一步一步攀上巅峰的,没有他,我或许不会被谷主百般折磨,此刻我应该会像其她的舞女一样,每天不停的练习舞步,不停的算计和耍着蝶暖同样的手段去残害别人。可虽然有过磨难,最终他的出现还是给我带来希望。 谷主弃爱,他锁情,成就我的辉煌。我是靠着他对我的爱,一步一步走上如今的地位,成为人人羡慕的领舞者,背地里几次苦笑,我真的很对不住他,要他无偿为我做那么多的事情。 在和他的聊天中,我知道了他的过往。他是一个孤儿,从小被凰儿的母亲收养,被安置在一座山峰上习武,练琴。他是一个奇才,反是他听过的任何声音,他都能用琴音描绘出来,正因为如此,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容誉,江湖第一琴师的地位。但他却更孤寂了,直到有一天,谷主带着一个小女孩来到他的面前,那个女孩有着倾城倾国的美颜,她就是如今蝴蝶谷的谷主,烙凰儿,一个美的似天仙般的女孩。 初见她时,他许久不动的心还是惊起一阵波澜,任何的事情都不曾惊动他的心,但看到眼前这个笑容如花的女子,他还是激动了。于是,他暗暗的喜欢上她,喜欢看她笑和淘气的捉弄。 相处一年下来,忽然有一天,他感到自己对她的爱没有之前那般强烈,因为她和他之间没有共同的爱好,凰儿性格要强,好动,霸气又狠辣,没有女子温柔的恬静,他发现她每一样性格都和他相反,所以他认定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珍贵的亲情。可在此之间,凰儿却无法自拔的爱上俊逸的他,每当她玩的累了倦了,就跑到他的怀里撤姣,休憩。 他意识到对凰儿只是亲情,于是他更加宠她,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为了她,他甘愿放弃所有,跟随她来的蝴蝶谷,在这个谷中,凰儿发挥出她坚强干练的一面,才二十出头的她,凭着自己天生的霸气和狠辣的手段,有条不系的管理着蝴蝶谷上上下下几百人。最后,生活安定下来,凰儿已经不是当初只围着他打转的女孩了,她每天像高贵的女王一样,骄傲的观望着她的领地,并为此自豪。 她事业成就的第一天,就花重金帮落云建了一座华美的宫殿,此翻作为惹人非议,蝴蝶谷向来都是女人的天下,不能有男人。对此她却置若罔闻,独挡一面,废除此例让他安然住进来,还允许他栽种各式各样的树木。 说的到这里,他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悲哀。他说他答应过死去的谷主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但却没有用心去爱她,只当她是任性的妹妹,所以她做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做的不闻不问。只想安静的守候她,让她累了有所依靠。 说完这些,他停顿了一刻,眼眸深沉的望着我,眼里有矛盾和遗憾。最后他还是低下头去继续说。他说爱上我,是一件偶然的事情,当在花海看到我差点死去时,他不惜消耗自己苦练几十年的功力挽救我的生命。他珍惜我,就如同对凰儿一样。 他脸色渐渐染上哀愁,眼神在挣扎,他说想不到凰儿会拿我去威胁他,两个都是他珍爱的人,却不能和平共处,他矛盾了很久。可最终当听到凰儿提出要他放弃我之时,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如果他舍弃爱情能挽回我们的平安,他觉的很值。 落云,你为什么会这般善良,你可知道这样的你让我感到心疼和惭愧。 阳春三月,百花争艳,彩蝶从遥远的东风翩翩回来,蝴蝶谷又一片春色荡漾。 我本妩媚,所以引领蝶舞,我并没有感到吃力。昨天,林儿敲开我的房门,告诉我整理整理,过几天要陪同谷主去参加武林盛会。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激动了好几天,终于,终于让我逮到了落跑的机会,可以离开这个像牢笼般的山谷。 离谷的当天晚上,凰儿谷主忽然来访。她开门见山的说,“希望此翻演出,不要把蝴蝶谷多年造就的声誉给毁了。”发生那件事情后,她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 我淡淡一笑,回敬她:“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你抹黑的,就是不为你,我也会为他的。” “你……别忘记你给我的承若。”听到我还想着落云,她虽然有气,但也没发作,因为暗地里,她总是担心我会抢走落云,而她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爱他,如果落云真的为我放弃了一切,同时也将带着她对他的爱,正因为如此复杂的利益关系,她才会容我如此放肆的与她讲话。 我并不是无理取闹故意放话威胁她,只是有点恼怒她对落云无理的限止。“放心吧,我又没有做什么事情,你担心什么?”我和她有过协议,只要我不刻意接近落云,她什么事都不与我计较,可见她爱的多么彻底,连我都不得不叹服。 “好了,你准备一下,明天还有很远的路要赶。”她面无表情的关照我。 “谢谢!” 用过晚膳,挥退了丫环,我独坐在铜镜前。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好好看看这张脸了,都不知道它变得怎么样了? 放下发丝,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小心的对待自己。睁大眼睛望着镜中的容颜,赛雪的白肌,妩媚的凤眼,性感的丹唇,眉间那颗美人痣,此刻越发的迷人。微皱眉头,美丽如斯的容颜,就像一个邪祟的精灵,在黑暗的夜里梳理自己的忧郁。 早晨,在清新的空气中醒来,丫环已备好水,站在床边等着帮我着衣。懒散的坐起来,在丫环精心的打理下,我穿上美丽的七彩衣裳,柔顺的青丝被盘起,衬托出姣小的丽颜更加夺目。微微敞开的衣服轻遮胸,引发着欲拒还迎的媚惑。 我端详着镜中那妖娆妩媚的装扮,第一次发现,自己不胆美的心动,还很狂野。 缓缓的步下阁楼,看见其她的姐妹已经站在马车前了。凰儿谷主冷眼看着我款款步来,脸上微露惊诧。 上车的当会,落云背着古琴过来,看到我时,他皱紧眉,一语不发的上了第一辆车。 我抿唇微笑,定是不满我的装扮吧,如此清爽的一个人,竟然扮的像妖精一样,任谁都无法接受的。可是,我别无选择啊,这是谷主硬是要我穿成这样的。 我还在沉郁中,马车已缓缓出了谷,大约行至几个小时,耳边忽然有了吵杂的人声。我开始激动起来,隔世生活近一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了?那些过往的人,她们是否以为我真的死了呢?在他们的记忆里,我还占有一席之地吗? 行车至傍晚时分,忽然听见有人在和谷主说话。说话的人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声音挥厚有力。 “谷主远道而来,盟主特派在下前来迎接,一路奔波劳累,想来吃了不少苦吧。”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接着听到谷主沉稳姣媚的说:“有劳了,本宫能受到盟主如此招待,真是受宠若惊啊。” “哪里,哪里,谷主请吧!” 我们一行美人跟着那个中年男子进入一家酒楼,这家酒楼一个客人都没有,想必是被人包下来了。 后来才了解,中年男人姓张,名驰扬,是武林中有名的剑客,也是负责此次大会的重要人物。盟主担心我们一行美人甚多,行走在江湖多有不测,特派他来护送的,他还带了几个下属过来。 听说他在武林中威望很高,为人正义,是白道有名的人物。晚上用膳时,他和我们一起坐下来聊天。几个姐妹缠着他讲一些江湖趣闻,他也不扭捏,一脸正经的讲起来。 谷主和落云在房里不知干什么?大厅中只留下我们几个在饮茶聊天。我另坐一旁,对他们这些江湖之事没有什么兴趣,而是在暗暗思忖着逃跑计划。 耳边隐约听见张驰扬的声音在响起,“最近江湖倒没什么事情,不过朝庭却连日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啊,我们住在谷中闷死了,对外界一点都不了解,张大侠,你快说说,朝庭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驰扬微叹一声,慢慢说道:“最近一件事情,听说向来骁勇善战的南王复国庆忽然交出兵权,退出官场,不知所因何在,现众百姓都在对此事议论纷纷,你们或许不知道,南王连平边关战乱,为朝庭几次立下战功,本是大展鸿图之际,却突然宣布交出兵权,归息田园,如此猛将,真是朝庭一大损失啊。” 此翻话语,我在一旁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王爷退出了朝庭,为什么呢?是厌倦官场的争斗还是另有他因?会不会是因为我呢?想到此,我无限感叹起来,真是命运使然,我们两父女好不容易相见,连句慰问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就被无情的分开,看来我和他还真没父女缘。 “真的吗?那个南王如果息归田园应该是好事啊,这样他就不要为了连年的战事操心了,多好哇。” “就是啊!” “虽然我不懂朝庭之事,但我还是比较同意告老还乡,毕竟当朝为官很幸苦,我爹以前就是一个七品小官,他为了朝政,疏忽家事,最后才连累我们家残造劫难,弄得如今家破人亡,说起来,我恨死朝庭了,我现在无家可归就是被朝政的利欲熏心所害。”一女哭叫起来,语气无限凄楚。 看见她伤心,众人都安慰她,张大侠站起来叹道:“一朝官一朝事,我们民众又能做什么?只希望国家昌盛,人民能安居乐业就好了。” 一席谈话,在悲伤中结束。众女都回房间就寝,张大侠就坐在门外守候。 回到房间,我隐隐有些不安,王爷才年近四十,正是为国效力的大好机会,他征战有成,精通兵法,又是一个爱国之将,何于如此匆匆结束自己的官职?我总也想不通,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才会这样做的。 匆匆披上外衣,我来到楼下,看见张大侠一人坐在桌前喝酒,见我下来,他愣了愣。最后问道:“姑娘,时间不早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在他的对面坐下来,笑道:“由于睡不着,想再听听张大侠讲故事!” “哦,故娘对在下刚才讲的事情感兴趣?”他微讶,但随既笑道:“姑娘也关心朝政?” “不,我只是想知道张大侠刚才讲的南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因为何事交出兵权的?” “姑娘是不是跟南王有什么关系?” “关系倒是有一点,我曾经是他府上的丫环,由于一些原因离开了,刚才听大侠所讲,有些好奇,以我在南王府侍奉多年的经历来看,南王是一个喜爱打仗的人,再说此时正直壮年,若没有其他原因,他不会轻意离开战场的。”我微笑道,编了些谎言。 “哦,原来如此!难怪故娘对他脱离朝政有兴趣。”他笑道,但眉头忽然一皱,干笑道:“姑娘若想知道此事,肯怕在下也无能为力,在下本就粗人一个,对于朝政我一点不通,只是听别人议论了几句才偶然知道的,刚才那几个女娃娃吵得烦了,才讲了这件事情,呵呵,姑娘如果真想知晓一点内幕,我劝你还是问问有关人士。” 第七十章 再见依然 “这个嘛……姑娘可以等到武林盛会时问,因为那个时候会来一些当朝大臣,你可以趁机打听一点消息。” “我一个女孩子打听这个,他们肯定会怀疑的。”我愁起脸。 “这样啊,那在下可以帮姑娘问问看,知道后就告诉故娘,你看怎么样?”张大侠一脸客气的说。 “真的?太感谢你了。”我感激道,听说武林人士重义气,不掬小节,和他们的豪放比起来,倒显得我们这些女子太狭隘了。 有了张侠士的帮忙,我的心情稍微松了一点,和衣躺在床上,心中充满着激动,喜悦和惆怅,其中也掺杂着不安和忧虑。我开始担心逃离这个圈子已经很困难了。因为得到张大侠的接送后,人员比较充溢,谷主就下令给我们每人配一个侍从,以保护我们的安全。她表面上说是为我们着想,其实我们都知道,她怕我们趁机逃跑,特地找个人监视我们的。 谷主周全的计划,让我们分身无术,每天都要跟着她走,偶而想借机出去买点东西,都会惹来她的怒气。所以我们只有忍气吞声,继续顺从的跟着她。许多的姐妹都已经暗暗报怨了,她们都是芳花正貌的成熟女子,偶而兴趣一来,都喜欢买点自己喜欢的珠花什么的,这样一限止,把她们出谷的乐趣都给整没了,不报怨才怪呢!但严正义词的凰儿谷主可不理会这些,她每天早上带着面纱出门,还天天霸占着落云的时间,现在搞得我想跟落云说句话都成困难。这真是应征了一句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们这些身为人家管束的可怜女子,只得深藏房间唉声叹气。 她们对着镜子叹息,我却没有闲着,张大侠昨天出去一整天,也不知道有什么重要事儿要办。晚上回来时,已是三更时分。我听见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披起衣服下了楼,来到楼道口,隐隐听到一个女子在说话。我凝神静听,好像是谷主的声音。这深更半夜的,谷主找张侠士有什么事情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轻手轻脚的躲进楼侧的回廊里,屏息静听。谷主似乎很忧虑的在说:“此翻行事,非同小可,盟主怎么不事先通知我,现在才对我说,这不是令我进退为难嘛。” 张侠士沉声道:“事出有因,盟主这样做也不想太张扬,断千仇是黑道有名的魔头,下一任盟主的位置若是让给他,我们中原武林将不得安宁,谷主,这次你可不能置身事外啊,你们蝴蝶谷一向不与武林有所纷争,但你别忘了,断千仇曾经爱上过你们蝴蝶谷的女子,虽说这有违你们的谷规,但上任谷主私自处死他的女人,他已经对你们蝴蝶谷暗生了怨恨,若他这次真的当上武林盟主,你们蝴蝶谷就竖了一个劲敌,虽然我相信他会顾及武林威信,暂时不对蝴蝶谷下手,可当上武林盟主,他的势力将大增,到时候恐怕……” “不要再说,本宫一切听从盟主指示就是了。”机智冷静的凰儿谷主立马打住他接下来的话。 “谷主能这样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张大侠心慰的笑道。 谷主沉思片刻,忽然话锋一转:“答应是一回事,但我希望能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 “这是自然,不知谷主想知道那些事情呢?” “盟主归退,新任盟主暂时有无候选人?” “已经有在推陈几人,不过,暂订的可能是月影楼楼严莫寒!”张侠士淡笑道。 我禁不住颤栗一下,这个埋藏在记忆中快随风干的名子,再一次听到,依然令我心痛。这一年来,他生活的怎么样了?可曾思念过我?或许,他已经把我忘记了。忍不住想要听下去,我更是凝神静气。 “是他?”谷主听到他的名子,忽然提高音量,显得很怔惊。 “没错,论武功,论地位,论威信,他都是最好人选,其他几位都是泛泛之辈,要担任振兴武林之重任,他们都还差一点。” “可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张侠士轻笑道:“他的狠都是对那些违背侠义道德的可耻小人,况且,近年来,他的行为已收敛了许多。” “是吗?那么张扬的人也开始收敛。”谷主微嘲道。 “谷主可曾与他有过节?”张大侠沉着的问。 “张大侠为何这样问?”谷主皱起眉头。 “严莫寒的为人的确有些残暴又不近人情,但总比那些想借武林盟主之位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来的人强吧,再说了,此事决定权不在你我二人之手,这还得全凭盟主一句话,若谷主以一已之意否定严莫寒,还是听在下一劝,此时,我们所要争论的不是谁来担任盟主之位,而是想要一个周全之策,在盛会上对付断天仇,他可是老奸巨猾的魔头,想要与他作对,还得费些手脚。” “好吧,就听你的,可是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盟主已经认定严莫寒是下一任盟主了?” “这个嘛,可能盟主也有点私心了,他想把独生女容园园许配给严莫寒。” “谈来谈去,盟主自己倒私心起来,他想的可真周详,让自己未来的女婿坐上盟主一职,于公于私他都最得利,近来听说有仇家找上门来,说要追杀盟主,不知是否真假,但若严莫寒当上盟主,他可保命不说,也让自己的千金嫁了个如意朗君,真是两全其美啊。”谷主话语里的嘲弄意味十足,张侠士不会听不出来,他干巴巴的笑道:“盟主虽然这样做,但也是考虑到武林未来的前景,我们作为正道江湖侠士,自然要成全他们这对壁人了。” “成人之美?这事我可不想做,他严莫寒爱娶谁娶谁?我只想保护我的蝴蝶谷不受侵害。”谷主扬唇嘲道。 她们轻松平常的谈话,听到我耳朵里,犹如平地惊雷,震得我一时间没了知觉。他们说什么?严莫寒要娶盟主之女?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下意识想否认这件事,可他们的字字真切,又让我苍白了脸。胸口仿佛一下子丢了空气,让我窒息的难受。真是讽刺啊,短短的一年光阴,他竟另娶她人?这叫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失魂落魄中,脚下一个踉跄我不小心跌倒在楼梯间。“谁?”谷主怒喝一声,接着一阵劲风拂来。 黑暗中,一只有力的手把我拉开,一个跳跃已经掠出窗外,正朝黑暗中疾驰而去。我惊的发慌,正想开口喊叫,却听到落云的声音:“不要怕,是我!” 见是落云,我吊起的心顿时落地。疲软的靠在他的身上,耳际不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他要成亲了?好俗套的形式,我以为只会在电视上看到的情节,竟然在他的身上也会发生。拿自己的幸福却换取权势,这多可笑,他怎么成了这种利欲熏心的人?是我当初看走眼了?还是他骨子里也和普通的男人没什么区别?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落云抱着我飞进一片树林,借着淡淡的月光,他把我平放在地上。一只手伸过来,把我单薄的外衣拉拢,然后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我的身上。我有气无力的推道:“不需要了,我不冷。” “可你的手都冷的像冰,怎么还说不冷,来,披上。”落云轻轻的责备道,然后不管我的拒绝,强硬的盖到我身上,然后在一旁坐下,温柔的问我:“你怎么深更半夜不睡觉站在那里偷听别人说话?” 我苦笑了笑:“我并不是有心要听的,我是想去和张大侠聊聊天,想不到谷主也在,所以我就伫在哪里听了会儿,你不会去告我的状吧。” 他温和一笑,轻道:“我若是要把你供出去,就不会救你了。” “也对,落云,你为什么不睡觉?是不是没有谷主陪着就睡不着?”我怒力的想找些开心的话题来聊,好让我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想他。 落云听完我的话,俊逸的脸沉了一大半,愠怒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把凰儿当作妹妹来待,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看到玩笑开的过头了,我也有些尴尬,抿唇傻笑了一会儿。歉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有心要这样说的,只是感到有些沉闷想拿来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生气。” 落云低声笑起来:“你是想说和我在一起感到烦闷吗?”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想到沉郁的落云竟然这样说,我顿时感到惭愧。 “好了,不要道歉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他爱怜的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抓住,我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雪儿,你究竟怎么啦?”看见我眼眶泛泪,落云有些无措。 “没事,只是看到繁华的街市,一时间有些想家了。”随便编个理由,我不想让自己泄漏一丝伤痛。 “雪儿的家在这里?”落云见我只是思家,禁不住爱怜的搂我入怀。“你在蝴蝶谷都快一年了,想家也是应该的。” “可惜我家不在这里,我暂时还回不去呢。”我吸了口气,忧伤的说。 “雪儿是不是很想离开蝴蝶谷?”落云轻问。 我望着天上那轮积水空明的圆月,思乡之情顿浓,特别听到王爷现在的情况,我更想回到他的身边去,就算不能帮他,至少也可让他心慰。可惜,我不能,我现在都身不由已。 “雪儿若是想回家,我可以帮你。”良久,头顶传来落云温柔的声音。 我一怔,回头去看他,他深邃的眼眸里布满关切之情,可最深处那一抹不舍还是纠痛了我的心。他善良的让我有些惭愧。之前我也想过要借他之手逃离,可最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总感觉他为我已经放弃了太多,如果我还这样利用他的话,我就真的太无耻了。 轻淡一笑:“不用了。” “为什么?”他锁起好看的眉,为我的话感到费解:“你不是很想回家吗?” “没错,我是很想家,但我不想再受你恩惠了,在蝴蝶谷,你处处维护我,我已经感激涕泠。”我认真的说,然后看到他的眉头在舒缓,又接着道:“落云,正因为欠你太多了,所以我不能再让你帮我,如果我逃跑了,谷主一定会怪罪你的。” “你在担心我?”听到最后,他眉眼含笑,舒心的问。 望着他有些孩子气的脸庞,我莫明的笑起来:“我不担心你还担心谁?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你在身边默默的支持我,刚才又救了我,你是我的大恩人。” 他忽然敛眉,吃力的问:“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只是一个恩人,这让我有点失望,不过,能听到你说担心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你不但是我的恩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朝头扬唇一笑,然后站起来:“走吧,很晚了,该回去了。” “好不从易才出来,又要回去,雪儿,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落云仰起头,双眼垦求的望着我。 对上他的脸,我怔住了。那是多么完美的五官啊,阴柔的尽乎女气,如果不是他的声音低沉磁力,我真要把他当成女子来看待了。 “雪儿!”他低低的叫了一声。 我瞬间回神,笑道:“如果你要玩,下次吧,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如果宫主找不到你人,又会拿我发脾气的。” “好吧,把手给我?”他皱了下眉,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第七十一章 相遇在都府 从树林里出来,我们直奔客栈,选在一个偏僻的角楼里落下来。匆匆的朝落云挥了挥手,我就转身回房去了。深夜里,楼梯间很安静,我蹑手蹑脚的朝房间摸去,在经过谷主房间时,我刻意停下来贴着门窗听了会儿,房里没动静,想必是睡着了吧。想到这里,我又恢复沉稳冷静的形象,挺直身子慢慢步向我的房间。 轻轻的推开门,我差点吓的跳起来。背着月光,窗前站着一个人,她背对着我,隐约散发出一丝诡秘。烛火瞬间亮起来,我看清楚那个人正是谷主。她一脸铁青的瞪着我,厉声问道:“深更半夜的干什么去了?”她的声音很冷,冻的我全身寒毛立竖。 虽然感到心虚,但倔强的性格不允许我露出半丝惧怕,无畏的迎上她的眼,我含笑道:“谷主不也一样?不经主人允许私自闯进我的房间,想要找什么蛛丝马迹呢?” 她眉一横,“干什么去了?” 我掀掀唇:“到外面游了一翻?” “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是命令你们要按指示行事吗?你们这样出去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这不是没事的回来了吗?谷主大可收起你的担心。”我冷嘲。 “落云在哪?”良久,她转身问我,眼里有丝疲惫。 “他在哪里你不最清楚,还用得着来问我。”我扬眉瞪着她,她脸上有些委靡,无精打彩的,看来是在担心落云吧。想到她如此珍爱落云,我的语气忽然硬不起来,轻淡道:“他就在房里,如果担心他就去看看吧。” 她狠狠的瞪我一眼,愤然甩袖离去。 等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时,我终于不支的倒进床上,身和心都在这一刻瓦解。闭上眼,脑子里泛起严莫寒的脸,那段相处的岁月像潮水般迎进脑海里,纠着我的心,翻腾,旋转,啪击,最后又被无情的抽退。 他要成亲了,新娘不是我,是盟主的千金。盯着暗黑的夜色,我终于认清了事实,他并不爱我,我为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这不是自我折磨又是什么?算了吧,就让他这样离开我的世界,至少不会太狼狈,我不是一个死皮赖脸的人,不会哭着,跪着,求他爱我,更不会再为伤心难过,我要潇洒的抽离,给自己留下爱别人的余地,是这样没错的。 很清楚自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这个坏习惯我从21世纪带到这里,纠缠森露三年,虽然知道他的心里没有我,可我还是奢望着他对我的爱。为什么?我想找到原因,这也是为自己结束这场爱情的匙锁,如果早一天不让自己狠下心来忘记,就要伤心难过好几年。一个理所当然的原因浮上来,21世纪的我很丑,丑女孩是不能奢望被爱的,我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在证明,所以我才会使出浑身解数来粘他,求他留下。因为我怕对森露放手后,就再也找不到人爱了,所以我自卑,害怕,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不能潇洒的爱,更不能轻松的说不。 悲哀的痛吟一声,如果世上仅有的一杯忘情水放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忘情就忘情,最好就把前世的记忆统统都洗去。这样我就可以忘记之前受挫的情感经历,重新创造自己独特的性格。我敢保证,如果当年不是我很丑,我定不会死心眼的巴着一段感情不放手。 沉醉在潇洒中,梦里竟然看到自己把严莫寒推开,他的身影,他的气息,他的一切,我放手的那般自然。天,我成功转型了吗?带着窃喜,我发现已经爱上这样的梦了。 早晨,清新的空气迎面拂来,吹走一夜的疲乏。我兴致勃勃的着衣下楼,看见楼下的众人都用莫明其妙的眼光盯着我,仿佛我是一只怪物。我摸摸脸,惊愕的问:“我哪里不对劲吗?” “雪儿,过来。”最先反映过来的是落云,他温和的唤我。我趋步走到他跟前,怪异的问:“干嘛,你们干嘛用惊奇的眼神看我?” “有什么值的高兴的事情吗?”一边沉冷饮酒的谷主插进话来,凤眼还不时扫过我的脸庞。 “什么?”我仍有不解。 “看你一脸的神采奕奕,不是碰着高兴事儿还会有什么?”谷主嘲弄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后知后觉的笑道:“是啊,很高兴,今天什么时候起程?” “用过早膳就走,中午时分,应该就会到都府了。”一边的张大侠接口道。 我点头,都府是历任盟主居住的地方,位于衡山南脚,占地辽阔,建筑宏伟,是武林各要点的集聚地。这些我是和张大侠聊天得知的,具体是个什么样,要等到了才知道。 一行人用过早膳就起程了,时至中午,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喝阻。马车停了下来,我撩帘看去,见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站在那里,他们腰配利剑,一脸严峻,一看就是江湖人士。张大侠下去跟他们说了会话,不久,他们就放我们过去了。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马车正驶上一条平整的山道,山道两旁都栽着参天大树,春天的暖阳透过树叶,遗落一地阴影。我眯眼看了看远处,那里正升起几条炊烟,看来都府就快到了吧。 刚想放下车帘,就听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我的手僵在半空,接着不到一会儿功夫,就跑过去三匹快马,由于离的近加上马的速度太快,我竟然没看清马上坐的是什么人? “蝶舞,你今天的表情好像有点人情味了。”一个姐妹看着我笑道。 我淡然一笑:“以前我就没有吗?” “也不是没有啦,你只是比静沉静,不搭话,也从没见你笑过,今天你脸上的笑多了,所以我们几个姐妹心情越跟着好起来了。” “是啊,蝶舞应该多笑笑,这样看起来更美了。” “对!” 众姐妹话题一开,就都冲着我来了。我不禁好笑,平时跟她们相处僵硬,怎么一下子变得这般热络起来,害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不置可否的笑道:“我的心情好不好,怎么又影响到你们了?” “时间久了,就有影响,再说了,你人美,舞技又好,又是蝶舞的领舞者,你笑了,我们这些陪衬的自然也跟着有颜色了。”一姐妹认真的说。 我轻哼了声,她们几时学着自贬身价了,竟甘愿当起绿叶来。看来其中定然有因,该不会是昨晚我和落云出去的事情让她们知道了吧?她们想歪了?我横眼盯着她们,问道:“你们知道了什么?” “哎,看你,大家都是明眼人,蝶舞,在蝴蝶谷只有你能跟谷主作对,这还不就是因为云少主嘛,昨晚……” “闭嘴!”我轻斥,大家赶紧噤若寒蝉,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有说错什么吗?” “我和落云的事情,不管你们怎么想,都不要在谷主面前提起,否则就会没命的。”这群姐妹越来越没个轻重了,竟然拿我和落云的关系来讨论,看来不吓吓她们是行不通的。 “我们都明白谷主最忌讳这件事情了,我只是想在背后讲讲嘛,蝶舞你用不着来吓人吧。”刚才讲话的女子嘟起红唇,微怨道。 我淡笑道:“我这是在帮你。” 一席话因为我的淡然而冷场,大家又继续沉默。马车依然不缓不慢的朝前奔去,跑了半个多时辰,远远的能听见宣杂声,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我有些好奇的掀开帘,远处来来回回的走着很多人。 “都府到了!”我刚想着是不是已经到了,就听见张大侠喊,接着有人为我们掀开厚重的珠帘。“请各位姑娘下车。”男子清朗的声音传来。 我提起裙摆,慢慢下了车,看见谷主和落云已经在几个人的陪同下朝前面的大院走去。刚才说话的男子盯着我们看了看,眼里露出惊艳。我淡淡的瞥他一眼,他的脸瞬时通红,语气结巴道:“姑……姑娘请跟在下来。”说完,他就拘谨的朝前走去。几个姐妹见他如此窘迫,都掩嘴笑起来。我也觉有些好笑,但碍于颜面,还是出声喝斥了她们几句。 男子羞红着脸把我们领到一排湘房前,窘迫的说:“往后姑娘们就住在这里,有事叫在下就行了。” “谢谢!”我轻声感激道,他的脸更是羞的低下去,嗫嗫道:“早就听师傅说过,蝴蝶谷里的姑娘最美了,想不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真佩服此刻他还有勇气讲话,我抿唇轻笑不语,身后的几个姐妹自然不会放过他,扬起手娟,姣滴滴的依过来:“哟,长的真俊,叫什么名子啊?喜欢姐姐吗?” “在下……不、不敢!”可能他还没有见过如此热情的架势吧,顿时惊的语无伦次。 他的话又逗的姑娘花枝乱颤,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跑到他面前戏弄他,我站在一边也感觉好玩。 “想姐姐就过来找我啊。” “对啊,姐姐有时会寂寞哦。” “小俊哥,还有其他弟兄吗?叫来玩玩啊。” 一些诱惑力十足的话语,听的这位小哥差点喷鼻血,最后只能在羞涩中慢慢怯场,被吓走了。 这些姐妹们似乎还不过瘾,又吵嚷了一阵。我禁不住皱眉,如果让蝴蝶谷这些女子去青楼,怕是个个都挂红牌。 “雪儿!”就在这群女子兴致高昂的大谈特谈时,院落的门前忽然多出一抹俊白的身影。 “落云!”我轻喊了声。众姐妹暧昧不明的双眼在我们之间飘来荡去,搞得我有些窘迫了。转身推开门进了屋,身后传来众姐妹的姣媚声:“云少主,还不跟进去!”“是啊,快点去啊,蝶舞在等你呢!” 我在房里气的直咬牙,早就敬告她们不许再谈论我们的事情了,她们真是屡教不改,下次不给点颜色她们看看,她们说不定又要讲出更暧昧的话了。 “雪儿,你怎么了?”落云进来,把门掩上。 我好笑的看着他,“你不在她身边,她不担心你啊?” “凰儿有事情要处理!”他淡淡的说,然后在桌子前坐下。轻道:“这一路上还幸苦吗?” “不会!” “凰儿叫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说的。”沉默了片刻,落云轻道。 “什么事?” “她说你们刚才引起不小的骚乱,要你们以后蒙着脸出去,这样办事方便些。” “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什么要蒙脸,不干。”我不悦的嚷道。 “雪儿,虽然蒙脸有些不妥,可是你们个个都美如天仙,要是让人家起了坏心可怎么办?”落云担心的望着我:“雪儿,这里人蛇混杂,又是一些江湖人士出没的地方,他们个个武功高强,为人猖狂,如果看到你们此翻美颜,定是不顾侠义也要想方式法得到你们的。” “落云会不会保护我?”我媚眼一转,狡黠的问他。 “当然,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落云毫不避讳的说。 “你不要守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吗?”不知是坏心作祟,还是私心,我竟然问出一个令他为难的问题。 意料中,他皱起好看的眉,为难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呵呵,没事,我只是想戏戏你罢了,不是真的要你回答。”听到他的话,我喜忧参半。 “参见谷主!”就在我们聊的起劲时,外面传来众人的行礼声。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就看见脸色暗沉的凰儿谷主冲进来。一看到我,就问:“我怎么教你的,要你们不要张扬,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哄动,你们想违规是不是?” “我们只是路过而于,又没有刻意挑豆他们,他们意乱情迷,那是他们没有自制力,关我们什么事?”想着她定是借这个话题来发泄她的怒气,所以我也很不客气的回敬给她。 “牙尖嘴利,总之,明天起你们都给我换成粗布麻衣,不允许再穿这些花花绿绿的衣裳。”无奈中,听到她口气激烈的说道。 “换就换,本就天姿国色,不论什么衣服都无法遮掩。”虽然认为她说的有理,但嘴上就是不妥协。 谷主气呼呼的瞪我一眼,柔声对落云说:“我们回去吧!” 落云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温和的对我笑道:“下次再来看你了。” “去吧,好好玩啊。”我很爽快的朝他挥手,引来他皱眉。 第二天一早,昨天的那个小俊男就抱着一推普通的衣物走过来。我们几个姐妹坐在院落的小亭子里聊天,他远远的站着,不知要如何开口讲话。其中一个眼尖的姐姐,扯开嗓门喊道:“小俊哥,过来,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呢!” 听到喊声,他慢腾腾的步过来,递过手中的衣服:“这是谷主吩咐在下拿过来的。” “哇,这是什么?纱质这么差!”几个姑娘围上前去,一顿评论:“有没有搞错,叫我们穿这种衣服,好难看啊。” “不要啦,我不穿。” 等看到最后一件,众女终于叹服了,这些衣服连小二的衣服都不如,她们终于忍不住爆发:“谷主想要怎么样啊,蝶舞,你看看,这衣服是人穿的吗?不穿,小俊哥帮我们换几件好的来。” 吵闹了半会,我终于出声阻止了:“小哥,能不能麻烦你拿几件丝质的衣服来。” “这……”小俊哥似乎很为难。 “我现在就跟你去见谷主!”我也不为难他了,径直起身,此举得到众姐妹的拥护,于是我款步跟着小二哥来到东湘的房间。这里所有的房间比我们住的要高档许多,台价都是大理石堆砌而成,楼房外面的木头也是上等的红木,宽大的院子里,栽种着各式花草,亭阁楼台,每样都很完美。 我踩着轻快的脚步,一边欣赏一边惊叹,主子的房间就是不一样,真偏心。 “姑娘,请这边走。”小俊哥一脸提醒着,深怕我会丢了似的,这又让我哭笑不得。 “寒哥哥,你要去哪里?”忽然一句稚嫩的女声从左边的房间里传出,接着一抹高大的身影闪出房间,径直朝我们这边行来。 望着这抹熟悉的身影,我半天回不了神。只能睁大眼睛傻子似的看他慢慢逼近。 严莫寒,俊逸的面容一如往夕,只是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份沧桑感,冷漠的气息越发逼人,让远在几米外的我都能感到寒意上涌。他低着头快速的走过,脸上满是深沉。 我定在原地抱着一丝希望,可当他头也不抬的擦肩而过时,我终于明白,他和我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姑娘!”小俊哥的手在我眼前晃荡了半天,猛然间回过神。我朝他扬起一抹笑:“走吧!” 小俊哥怔住了,痴痴的望着我,移不动步子。我回过头,没好气的喊道:“喂,还不回神,快走啦。” “是!”小俊哥被我一喊,脸庞迅速窜红,低着头慢慢跟上来。 “雪儿!”就在我想潇洒离去时,一句低低的呼唤从身后传来。我怔住了,他在叫我吗? “你是雪儿吗?”身后的步伐有些凌乱,我已经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在我的身后不远。 心猛然间窜过一丝暖流,他还记得我,他真的还记得我。 “你来了!”就在这僵硬的时刻忽然传来落云温柔的声音,一时间,我的理智瞬间归位。 一只手伸过来,把我搂进怀里,落云温和的俯在我的耳边说:“你认识他?” 我没有回头,只是定定的站着,身后的脚步声顿住,他低沉的声音依然响起:“是雪儿吗?” 没有片刻的犹豫,我靠近落云的怀里,哑着声音回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雪儿。” 背后的呼息声变得有些不稳,接着听到他离去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就像我对他的感情。终于,什么也听不到了,我疲惫失落的离开落云的怀抱,看着早已呆住的小俊哥,笑道:“这里不用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小俊哥听我一说,脸上的神情慢慢缓过来,低声说了见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落云步到我身边,语气有些低哑:“你认识他?” “现在不认识了!”我苦笑道,然后抬眼望着落云深深的双眼:“刚才谢谢你的怀抱,我才有勇气说出那些话。” “他曾经伤害过你?”落云的眼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愠怒。 “无所谓谁伤害谁,至少我们现在是没有关系了。”我呆呆的说,仿佛也在说给自己听,然后扬起微笑:“走吧,我今天来不是谈这个的,带我去见谷主,我有些事情要找她谈。” 落云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可能也看我比较轻松吧,没有什么伤感就带我去到谷主的房间。 谷主看到我时,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反倒先问起我来:“怎么?来为那帮姑娘求情来了?” “拜托,你要针对的是我,干嘛扯上她们?”一进门,我的口气就差差的。 “你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懂。”她幽雅的饮了口茶,好整以遐的看着我,眼里无波无动。 但我知道我已经惹恼她了,在她沉静的背后一定还有一场风爆未平。我扬唇一笑,嘲道:“不懂?好吧,我就坦白的说了,你本来是想说我在勾引落云的,却被你拿来说大家的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怪我一个人不守谷规,却想用我来连累大家,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觉的愧疚是吗?我告诉,我不吃这一套。” 第七十二章 蝶妍的身份 谷主被我的话气的脸色青白,玉手怒指着我吼道:“你这女人是吃了火药还怎么着,竟然敢跟我狂,我告诉你,就算你说的都对,那又怎么样?不要以为我给你一点颜色你就开染房,指不准哪一天,我照样罚你!” 我冷眼瞪着她,也气怒不已。落云站在一旁,被我们两个人的行为吓了一跳,没等我再次再口,他忙把我拉出门去,轻声安慰道:“雪儿,你不要生气,先回去吧,我去跟她说。” 我双眼含泪的瞪着他,他关切的眼神,让我硬生生咽回想说的狠话,最后只能愤然离去。落云担心我的状况追上来,就听到谷主在背后吼道:“云,你不能跟她走。” 最后落云也没有跟上来,我想他又在安慰她了。这样想着,我的脸色就更沉了,一个离开我,现在另一个也不陪在我的身边,我禁不住悲伤起来。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迷了路,眼前都是青一色的高大楼阁,一样的花道,不同的是这里有种家的味道。闻到浓郁的家乡味,我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没有人管我,也没有人要我,我就像一个弃儿。 “小姐,小姐,你不能出去啦,老爷会怪罪奴婢的。”忽然,一句着急的女声传来。我回头看去,见平整的花道上走来两个人。一个是美清目秀的翩翩佳公子,他手摇玉扇,风彩过人。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皱眉的小丫环,脸上满是慌乱和焦急。 “小姐,真的不可以去。”丫环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佳公子却一副无事人的模样,依然笑吟吟的度着步子。 我呆呆的坐在石椅上,脸上还挂着泪痕,见他们过来也没擦一下。美少年慢腾腾的朝我走过来,近了,他眼里满是惊艳,叹赏道:“好一副美人落泪图,姑娘,不知你为何伤心落泪,可否跟在下一说?”他谦恭地朝我拂了拂身子。 “小……”丫环在一旁哭笑不得,刚想喊出声却被美少男瞪眼喝住,最后只能苦叫道:“少爷,不要胡闹了,老爷就快回府了,他若见不到你,会责怪奴婢的。” “闭嘴,没看见美人落泪吗?本公子要留下来安抚她,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美少男轻喝道,然后不顾礼节坐到我的身边,笑吟吟的说:“美人,可是被人伤害了?” 丫环见劝不动,只好闭嘴站在一旁干着急。我眸波流转,轻轻瞥他一眼。白肤赛雪,唇红齿白,再加上纤细的身材,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女儿身,只是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跑来与我调情。 我一时间被他怪异的行为搞的莫明其妙,不知要说些什么。他倒不计较,一个劲的问这问那。我猜想,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装的多失败,还敢调戏我,哼,看我不给他一点颜色睢瞧。 我眨出几滴泪,清怜的望着他,姣声道:“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子迷路了。” “哈哈,原来只是迷了路就惹来美人哭泣哇,好办,本公子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告诉本公子,你家何处?”他听我一说,开怀大笑起来,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膀,豪放的说:“原来美人还是个路痴,真是好玩。” 我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女儿不做,竟然学起男人姣怜女人来,好玩的不只有我,他又岂不可笑?想到这里,我心忽生一计,怕到时候会让他目瞪口呆吧。 “公子,时辰不早了,故娘回家的事情就交给奴婢吧,你还是快点回书房去。”丫环一听还要送我回家差点晕倒,赶紧急声抢过这差事。 “多事,本公子怜爱此美人,你急个什么劲,要回去自己回去,别碍着本公子欢乐。”美少男不悦的喝道。然后姣颜一转,对我笑道:“姑娘不要怕,这丫头自小就这性子,一点小事就急的跟什么似的。” 我佯装害怕的模样,偷偷的看了看这丫环,她的小脸已经鼓起来了。掩嘴一笑,姣滴滴的说:“我看这丫环很可爱的嘛,公子你就不要赶她走了啦。” “听到没?美人说不要你走,你就给我站在这里,少催我。”美少男听我一说可高兴了。 “时辰也的确不早了,小女子想回家。”我作态看了看天色,一脸忧虑的说。 “无防,这地方本公子最熟了,我带你回去。”说完,他就伸来一只手往我腰上一带。 “公子不可啊。”这一举动惊的丫环连连喊叫。 “本公子乐意,况且美人也乐意吧。”美少年在我耳边轻声低语,轻浮的笑笑。 我好笑的撇唇,本小姐当然愿意了,只怕等一下你会不愿意吧。我们俩手挽手一直朝前走着,我瞄了瞄身边这位自称美男的少女,她一脸得意,两眸含笑。小样的,姑奶奶就让你笑。 “哎唷。”我故作不小心踢到一块尖石上,身子顿时扑向她,她也有些吃惊,但还没反映过来就已经被我压在地上了,我的唇很自然的碰上他的脸。好嫩滑的小脸,我满意的享受着,舍不得移开。 “啊!”丫环的一声惊叫把树上的鸟儿都吓跑了。美少女呆滞的与我眼对着眼,一脸的无措和惊慌。 我从容的爬在他的身上,顺手还摸过他的玉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闻声而来的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顿时气的脸色铁青。 “老爷!”惊呆的丫环顿时清醒过来,惊恐的喊着眼前来人。 “回去再跟你算账。”男人气怒的扔下一句话,就盯着我:“你是谁?” 我瞄了他一眼,他身着前蓝色的锦袍,一看就出身富庶,而且他眉宇间不凡的英气,我敢肯定是个不好惹的人。我从地上爬起来,顺便也把呆若木鸡的美少男拉起来,轻声道:“小女子是迷路来的到这里的,多有得罪处,还请见谅!” 美少男从见到这个男人后,脸色一直惨白。待我说完话,他才低低的喊了声:“爹!”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男人生气的背过身去。美少男赶紧上前又是垂背又是拍胸的讨好道:“爹,不要气嘛,我下次不敢了,你就不要生气啦,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哼,你看看你成何体统,穿成这副模样,马上给我回房间去,要是被外人看见,爹的脸面还往哪挂。”男人责备的说,接着又念道:“你就快要成亲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玩闹,这样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再说了,人家莫寒也在府上,如果被他看见了,看他还要不要你。” “哼,神气什么?他不要我,难道天底下就没有人要我了吗?”美少男一把扯掉帽子,流泄一头亮丽的青丝,语气姣纵的说。 我在一旁听的头脑发晕,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女人竟然就是严莫寒未过门的妻子?我忽然好想笑,被他放弃了也就算了,还莫明其妙的让既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戏弄,苍天啊,你是故意安排这样的戏码吗??我恨死你了。 中年男人眉稍一扬,坚定的说:“不管怎么样,我只认他是我的女婿,其他免谈。” “爹!”女子不依的跺脚,忽然眼光瞄到一脸惨白的我,姣艳的脸上又扬起笑容,跑过来挽上我的手,羞赧道:“妹妹,刚才姐姐是无心之过,你别生气哇。” 我面无表情的瞪着她,她以为我是为刚才之事生气,孰不知是因为他抢走了严莫寒。她看我一脸负气模样,笑容更甜了:“哎呀,好啦,妹妹你就不要气恼了,刚才姐姐只想和妹妹开个玩笑而于嘛,如果妹妹还生气,姐姐在这里给你陪不是,好不好?”说完,她又像模像样的给我拂了个礼,一边还学着男儿声说道:“美人儿,本公子给你道歉了。” 她搞笑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哭笑不得,我更是欲哭无泪,碰上这样一个磨人的调皮丫头,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是恨也不是,怪也不是,但要我喜欢她更是没可能。无奈中只有走人了,幸好她还派了她的贴身丫环送我回来。 一路上,她的丫环都在一副忍噤不噤的模样,搞得我更是莫明其妙,只好出声问她:“你要笑就笑出来吧,反正又没什么人。” 她见窘样被我识破,干脆仰天长笑几声,最后变成干笑,她盯着我,小小声的问:“故娘的脸色不好,是不是在气我家小姐对姑娘的捉弄啊!” “我哪有什么闲心情管她的事?”一听到那小妞,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无缘无故的耍我一通也就算了,竟然还告诉我她要嫁给严莫寒,真是气死我了。 “那一定是了,你不知道哇,我家小姐扮男儿可是迷倒众生的哦,之前也有几个人家的姑娘哭着喊着要嫁她,害得我差点被老爷给骂死了,唉,我家小姐就这脾气爱玩爱闹,没个停的。” 如此调皮又好动的女子,严莫寒受的了吗?每天跟在她的身后为她收拾残局,这边又要宠着她,爱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儿气,像个大哥哥疼爱小妹妹一样关心她,这样没骨气的男人会是严莫寒吗?这样想着,又觉的很没可能,严莫寒的性格我了解,冷漠,霸气,不会疼人,不会爱人,只会用他那野蛮的脾气伤人。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我可以预料他们一定不会幸福的,一定不会。 恨恨的往坏处想去,我不禁露出恶毒的笑容。 林雪儿,你是在忌妒吧,你怎么知道他结婚后不会为她而改变?说不定他还真会像个大哥哥一样疼爱她呢?一个声音忽然响起,给我当头一棒。“不会的,这不可能。”我恼怒的喊出声,努力想要甩掉脑海里那个不安的念头,是谁在说话?是谁在乱说话? “姑娘,你怎么啦?”丫环担心的喊着我。 我一惊,立马醒来,抬眼一看就见到了我住的那个院子。回头对丫环说道:“我到了,谢谢你给我带路。” 丫环还在惊讶的望着我,我已经有气无力的进了屋,关上门,几股不同的香气瞬间涌过来,让我差点错觉。“蝶舞怎么样了?谷主答应了吗?” “我和跟她吵了一架没吵出结果,不过落云答应会帮我去跟谷主讲的,你们放心好了。”机械式的回答了她们的问题,我跌跌撞撞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去。 倒进柔软的棉被里,无奈,惆怅漫过全身,我知道要绑住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将会是自己的悲哀,更是愚蠢,放手……放手,任他海阔天空的飞翔,答应自己痴一次,痛一次,再见面,我将不会让自己心动。 第二天,我的穿着惹来非议,几个涂香抹粉的姐妹扑过来,拉着我左看右看,嘴里啧啧声响起:“我说蝶舞你脑壳坏了不成?答应不穿麻衣的怎么一夜间忽然穿男人的衣服,现在流行吗?” “是啊,不过啊,蝶舞穿男装真是俊美非凡,如果不是知道你是女儿身,我定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迷住你。” 我弯起唇角,顺势搂过她,挑豆道:“那姐姐想对本公子做些什么呢?” “哎呀,死相!”被我搂过来的美人竟然泛起一抹潮红。 不情不愿的放开她,我整了整秀气衣袍,一脸堆笑道:“本公子今天想出去散散心,不知哪位美人愿意相陪?” “蝶舞,我陪你去。”一个妖娆的姐姐举起手,惹来众姐妹的攻击。我扬起唇,拉过她进了屋,伸手把昨天借来的一套衣服扔给她:“穿上吧。” “这什么啊?也是男装?蝶舞开什么玩笑,本美女不穿啦。”她嫌恶的扔开。我收起如意扇,勾住她的肩膀:“那好,本公子只好自己去欣赏外面的风景了。” “哎,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哇,你就扮我的丫环,给我壮壮声势吧。” “好啦,扮丫环就扮丫环,小心我把你的风头给抢了去。”说完,她就开始整装了。经过一翻摆弄后,由原来的出水芙蓉转眼间成了一名俏皮的丫环。我满意的盯了一会儿,然后才道:“等一下,你要扮好你的职责,走路要跟在我身后,说话要处处为公子着想,若公子受人嘲弄要为公子打抱不平。” “好了啦,就你多事。”她不情不愿的跟出来,众姐妹见她这身打扮又忍不住嘲笑了一翻。 我至所以扮男装也是偶而兴趣上来的,想到昨天被容圆圆调戏的一幕,我就恨的牙痒痒,今天怎么也得玩几个女人才行,不然昨天那口恶气难消。 我和美人一路慢悠悠的度着步子,一边聊天一边赏花赏景。都府真的很大,在里面还设了很多的分院,同时也有一些江湖人士在此安营扎寨。我们路过好几户人家,花道和树荫下,走动着很多的人,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兵器,脸上肉笑皮不笑,让人看着虚伪。 我们的路过引来很多人指点,原因是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男人,就连身边的丫环都美的不似凡尘。 我们不理会这些,径直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就在我想着物色几个女人来玩时,人群中忽然引起一阵骚乱,众武士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接着一个全身黑袍的狂傲男人出现了。我们隐在人群中,一齐朝那个人看去。当视线对上他的脸时,我惊的倒抽口气。在他还算俊美的脸上布满一条疤痕,歪歪斜斜的遮去总个左脸,他的眼睛阴鸷,锐利,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不可一世的狂妄。 身边的美女也吓的不轻,推着我恼道:“蝶舞,我们来就为了看他啊,没趣。” 我没搭理她的埋怨,眼睛紧紧锁在男人身边的一个美丽女子身上,那女子一脸沉静,表情木然,但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望着这张半年前还围着我吵闹不休的脸,我的心一下子纠紧。和我同时来到蝴蝶谷的蝶妍,今天也来参加这次盛会了。 想到她,我忽然忆起半年前的事情,当时她痴狂的爱着落云,最后终于落了个凄惨的下场,要不是我求谷主放过她,她现在早已香消玉损,那还有今天的威风?想起那一幕悲惨,又结合现状来看,我在想,他和这个男的是什么关系? “哇,是断天仇来了。” “他这个大魔头,我们都不欢迎他,他还敢来。” 从人群的谈话中,我知道,从我面前走过的狂妄男人竟然是黑道魔头断天仇,难怪这般嚣张,不可一世。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断天仇忽然停住脚,凌厉的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冷硬道:“大家听着,我断天仇今天到来,是为争夺盟主之位。”语毕,他忽然拉过蝶妍的手,高声道:“这位是我断天仇的妹妹断天莹。” 众人又是一阵抽息,想不到断天仇还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听他一说,我也吃惊不小,蝶妍,不对,她应该叫断天莹了。她竟然是这魔头的妹妹,难怪她那么狂妄的说要铲平蝴蝶谷呢。可是,她为什么要去蝴蝶谷?曾经听张大侠说过,断天仇曾经爱上一个蝴蝶谷的女人,她是不是为这个去的呢? 一连串的疑问得不到解答,我不禁皱起了眉,再抬头去看时,断天仇一行人已经进了都府的大院。 “走啦走啦,没意思,蝶舞,这里连一个看的上眼的男人都没有,全都是一些粗野的蛮夫。”身边的美女似乎没有耐性了,死死的拽着我。无法,我只好收起探究的心绪,跟着她离去了。 “哇,是你啊!”忽然背后惨遭一打,接着我听到一个不想见的人在说话。身边的美人转过身,媚眼怒睁:“你干什么?你认识我家小姐吗?” “认识啊,昨天还见过面的,是不是啊妹妹!”盟主的姣女容圆圆脸带微笑的盯着我,然后高叫一声:“妹妹也学姐姐穿男装了,哇,好俊俏哦,比姐姐还俊上三分。” 再不出声就显得我小气了,无法,只好扯着嘴唇淡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 容圆圆媚眼流转,不停的看着四周,心不在焉的说:“我在找人,奇怪了,他在哪里?” “你有事在身,容我先告辞了。”懒得在跟她说话,我赶紧抽身离开。望着她的笑脸,脑海里不自觉的浮起她和严莫寒恩爱的景象,更是让我头晕目眩。 “好啊,那下次见面再聊了。”她热情的说,然后又像蝴蝶一样飞走了。 “她是谁?你们真的认识啊?”身边的美女问我。 我烦躁的应了声,就不想再聊她了。忽然身边的美女惊叫连连:“喔,那个男人真出色,蝶舞你看,快看啊,那边那个,天啊,好俊美的男人,比落云也微不逊色。” 跟着她的玉手看去,正好看到令我头痛的一幕,严莫寒高大的身影从左边的树荫下度来,身边跟着形影不离的挽儿。正当我看的傻眼时,一个美丽的身影竟然毫无预警的扑到他身上。我赶紧收回目光,微恼的瞪着地面。不能想了,不能看了,他爱和谁一块随他去。 “喂,蝶舞,刚才那个女人怎么可以挂到他身上去。”一边的美人也气愤不已,酸酸的嚷道。 我自嘲的笑起来:“他们本来就天生一对,你别看了,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轮不到你窥视的。” 第七十三章 两女相争 自上次的伤神后,连续几天我都没有迈出房门一步,但外界的事情依然知晓甚清。前几天,谷主忽然光临,身后跟着几个丫环,每人手里端着几件素衣,衣裳质地柔滑,只是不出彩,这几件素衣已经要比那些粗布好多了,故娘们虽然微怨,但碍于谷主在场也没发作,不情不愿的回房换衣服去了。 待姑娘们遮掩起自己的美丽,一个一个都疯了似的往外跑,在都府,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都是一些有名望的武林侠士,谷主似乎格外开恩,并没有严拦了,去由任她们,只要不惹事端就行。 我微倚在床上,每天都有姐妹跑过来和我聊天,又说见了谁谁谁?又讲一些奇闻趣事,总之,一些场景在她们的口中讲的是绘声绘色精彩无比,比过我亲眼相见。我对她们猎男的事情自不感兴趣,只是昨天听到一件事情令我有些记忆。听回来的姐妹说,断天仇昨日在众首聚会中,对谷主出言不逊,惹来一场不小的风波。我微微叹道,别说一些无礼的言词,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会大打出手呢?以断天莹当日在蝴蝶谷受的到侮辱,我真怕我们能否安全回到蝴蝶谷。后来这场风波不了了之,听说是盟主出面化解的,两边都说了些好话,怕是碍于盟主的面子,两人都作出让步。 有些事情就算你足不出户,还是会无处不在的传到你的耳边,就像今天,上次对严莫寒大发花痴的美女,今天想必又见到他了吧,一个人端着一张椅子在门外鼓吹,把严莫寒简直说上天去了。最后还是我隐忍不住冲出来吼了她几句,她才止了嘴,一脸无辜外加惊愕的看着我,不解的问道:“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蝶舞你是不是忌妒人家郎才女貌啊?”在我一翻措词中,她说出了心中所想。 听到如此侮辱我人格的事情,我又气道:“他什么样的人,始乱终弃,攀权附势,这样一个男人,就算他是神,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喜欢他。” 想不到自己会如此决烈的辱骂他,心中更是烦躁不堪,如果此刻有人当我的出气包,我一定毫不留情的踹上几脚。可恨啊,在他的面前,我真的变成了一个怨妇,见谁都不顺眼,听什么都刺耳。由其从她们口中把他和那盟主千金的事情描的绘声绘色,搞得我都快要恭起双手祝福他们新婚美满了。靠,真受不了。 落云每天都会抽出半个小时来看我,他说最近要和盟主那边谈论一些武林未来的大计脱不开身,只能简短的讲几句话了。虽然他时间匆促,但我依然感谢他的探望,必究让自己空虚的心有丝暖意,让我自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刚刚落云告诉我,武林盛会后天就开始。我问他“武林盛会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是不是各位头脑坐在一起吃一餐丰厚的晚宴?” 他听完不禁失笑起来,然后很不给面子的敲着我的头笑道:“雪儿,你可真是单纯啊,怎么会这样想。” “不然呢?”摸着他被敲打的脑袋,我又很认真的看着他。不要笑话我,我对这方面的事情的确一无所知,以前我只泡韩剧,对于一些武林大片兴趣索然,所以造成现在对武林的一切都不懂。 “你想啊,武林二字,林的意思就是说众林聚首,武呢,当然就是以武会友了,武林盛世总体的理解就是每一年举行一些盛会,意在比试武艺的长进,二是以武功交流,互助友爱,当然了,今年的盛会比较特别,上任盟主宣告退隐,要在这一届盛会中选举出一位武艺卓绝,品学兼优,能为武林将来的发展作领袖的人物来担当此任。傻雪儿,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落云说完,又有趣的盯着我看。 我半知半懂的点了点头,“听君一席话总算懂了。” 感叹啊,这场武林盛会将会血染成河吧,我埋起头思索,上次无意中听到谷主和张大侠的话,说是盟主本着盛会的名誉计划残杀魔头断天仇,看来这个重要的机密,来此祝会的武林人士知晓甚少,只有几个头脑人物在暗暗布置这场精心动魄的血战吧,外面的平静会不会真的是假象,难道真的要发生大事吗? 想到这里,又无意间忆起断天仇来,他狂妄的气息似乎震慑所有的侠士,他知道来参加这场盛会意味着什么吗?如果知道,是不是也有备而来?思绪周转,我开始不安起来,这场血站,落云,严莫寒都将参加,万一……我是说万一败了,那他们是不是有性命之忧? 不能在想下去了,我相信他们不会输的,历来都是邪不胜正,严莫寒和落云是代表正义参战的,所以上天定会给这场血战一个完美的结局。反复的安慰自己,我的心终于定下来了。可此时忽然升起一股冲动,我想去找严莫寒,就算不能说话,让我远远的看他几眼也行,至少让我安下心来。思及此马上就行动,出来依然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不同的是身边少了那个猎男的美人儿。 摇着手中的如意扇,我刻意收敛自己的美丽,素白的脸时不时扭成一团,让别人看着惋惜,唉,多俊的少年,竟然一脸的哀愁。已经不下一人如此感叹了,我暗暗夸赞自己的演技,想来21混过来的女子可不是盖的,不就遮一下自己的美嘛,更难的遮丑我都做了近半个人生,这一点小意思。 正当我春风得意时,忽然碰见断天仇带着他妹妹从身边路过,断天仇依然气势狂妄,一脸的高傲,只时眼神时不时的沉下几分,让不羁中多填一丝沉稳。断天莹仿佛含有心事,丽颜愁眉不展,一脸的深思。 我暗暗猜想,凡是女子露出这般表情,定是为情所困吧。来到这里也蛮多天了,他应该见到落云了,看来能为她填忧愁的,只有那个惹人春思的落云了。 感叹着她的悲哀,我在穿过几条回廊后,终于见到了想见之人。遗憾的是,在他的身边已经坐着两个可人儿了。 严莫寒此刻坐在一张紫腾交椅上,手里握着一个白玉杯,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完全无视两边的美人儿。我悄悄的选了个避静的位置,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他们。严莫寒较之前所见,又沉冷了几分,俊逸的脸庞染着几缕与他俊颜不相符的深愁。 他身边的两个女子,也沉默的坐着,但从双方流转的眼眸中可知,她们的相处并不愉快,严格来说是仇恨。 我暗暗痴笑,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场面,心里有几份难受,如果是我坐在其中,脸色应该不会比她们好看吧。情这个字对每一个人都牵拌的如此之深,她们如是,我亦然,可值的庆幸的是我退出来了,虽然心仍有不甘,但看到他时至少不会疯狂失去人的本性。 气氛在严莫寒的举杯中越发僵硬,我都感觉到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大动干弋。 在这种酸酸的气氛中,我忽然气恼严莫寒了,他就像当初对我一样,看到我和挽儿相争,他也是伫于旁观,没有出手帮谁,也没有安慰谁。他就真的这般冷漠无情吗?他倒底在想什么?有女子为他争风吃醋,他感到很光荣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 我暗暗心急,远处那场眼球之战看来快要爆发成口水战了。果然不出我想,挽儿开口了,声音有些哀怨:“寒哥哥,你真的要娶这个女人吗?那挽儿呢?你把挽儿放在哪里?” 寒不语,淡淡的瞥她一眼,又沉侵在自己的思想中。此话没有激起他的怜悯,但激起另一个人的仇恨,盟主千金眉眼一横,也姣嗔道:“莫寒当然会娶我了,虽然我知道你也爱着他,但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休想,你休想霸占莫寒。”她倔强的不让一步。 挽儿怒目瞪着她:“寒哥哥从小就宠我,你凭什么替他作主?” “凭什么?凭我对他的爱呀,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吗?” “爱?你这种自私自利,强夺别人所爱的女人也懂什么叫爱吗?” “为什么会不懂,莫寒爱我?我当然知道什么叫爱?” “你……你胡说?”挽儿渐走下风,语气慢慢陷下来。最后怒道:“既然你也爱着我家寒哥哥,我就免为其难的接受你,不过,我得说明,我作大你是小,凡事得听我的安排。” “哈!”盟主千金仰天叹笑数声,嘲道:“凭什么我是小?论年纪我比你大两岁,论身份,我怎么说也是盟主的千金,论美貌嘛,我就不说了,你看看,这事实摆在眼前,我能作小吗?当然了,如果你作小的话,我就睁眼闭眼让你作了,但凡事得听我的。” 我在一旁听的真想发笑,这是什么规则,吵到最后竟然想平分?真是可笑,要是我,没有个生死相较,休想让我平分他的爱。 口水之争终于息了下来,一旁脸色铁青的严莫寒终于发话了。“吵完了?吵出结果了?” “嗯,我们都想做你的妻子。”她们俩个已经达成默契,竟异口同声的说出来。 “荒谬!”这话让严莫寒气恼的甩袖离去。 第七十四章 要他后悔 武林盛会故名思意就是要举行一场比武较技,蝴蝶谷的蝶舞有幸被邀请助威,谷主自是春风满面,受宠若惊。盛会举行的当晚,她一脸严厉的跟我们好好谈了一次话,在谈话中她没有提及此次的另一个目的,因为我们都没资格参加这此的除魔行动。她说明天蝶舞一结束就马上安派人马送我们回蝴蝶谷,一刻不能久留。这席话惹来众美女的不悦,她们好不容易出谷一次,什么没玩到就这样匆匆返回,多不值啊。 其间只有我在沉默,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太高兴。因为我知道谷主如此安排的用意,她也是为这群舞女着想吧,只要一开战,我们这些舞女跟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趁早逃命还等什么? 听到众人抱怨,谷主媚眼一横:“如果不想枉死的,都给我滚回去,少在这里吵吵闹闹。” 众女被她的气焰给吓住了,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抬了抬眼,不以为然的说:“回去就回去啊,这里又不是天堂,久留下来也不会成仙的。” “蝶舞,你说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想成仙,只想能做一次平凡的人。” “是啊,蝶舞!”几双乞求的眼神盯着我,让我有些不自在,抬高了音量:“没听清谷主话中之意吗?如果不想死在这里,就听话一点。”我一边暗示着众美女,一边用眼去瞄谷主。她脸色从容,一派自如。 “算了,蝶舞都不帮咱们,回去就回去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算了,反正还有一年我就要退出蝶舞了,到时候再玩也不迟。” “我还有很多年呢?” 众美女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嚷累了就息了火。谷主见状,对我说道:“你跟我来!” 我跟着她来到外面的池塘边,她开门见山的说,“那天晚上我和张大侠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我微惊,原来她都知道了,我干笑几声,“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是落云带你逃离的?”她接着问。 我耸耸肩,道:“你都知道了,还多此一问,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对这种武林纷争不感兴趣,你们要打要杀随便,我只希望能安全离开就行。” “你想的简单,明天她们可以离开,你不行。”她冷道。 “凭什么?我都已经应承过不会乱说了,你为什么要把我拉下水,连你们这些武艺高强的人都害怕,我一个弱女子要怎么保命。”我不满的皱起眉头。难不成她想杀人灭口吗? “你别不满,等事情一了解,你自然安全了,但在此事未完之前,你给我在这里呆着。”谷主的态度很强硬,不让我反驳。 我眉一横,冷道:“如果我有不测,落云不会原谅你的。” 谷主脸色一沉,“你别总拿云来威胁我。” “你还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呢!” “好了,不要嚷了,我会派人护你周全的。”谷主扔下这话,就气怒的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我暗忖,她说的话能信吗?细细的回想起来,谷主虽然为人冷酷无情,但她的为人还是蛮守信的,不会出尔反尔。意识到这一点,我整了整衣裳步进屋里,里边已经炸开锅了,这群姑娘们一个比一个嚷的凶,刚才当着谷主的面不发作,却在这时穷瞎诌。我听着不顺气,喝了她们几句,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那些姑娘走过来问我:“谷主跟你说什么了,你的脸色好差哦。” 我气苦的看了看她们,一张张美貌如花的脸蛋儿,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除了我这个苦命人,一次不小心的偷听,竟然要被迫绑进这场战局里。苍天啊,我倒底做错了什么?你总与我过不去。 众姑娘见我脸色惨淡也就不在追问了,一个个安静的散去。 深夜,失眠的夜,我端坐在小凉亭里喝着闷酒。心里又苦又涩,总感觉事情都不如意。想逃跑又没能耐,想安全的离开,又因为一次意外被死死的牵进这场恶战。天,我要的不是这种生活的,我向往自由,向往能呼吸的地方。这鬼谷我不想再呆了,如果没死,我定要求落云放我离开。 持续的倒满酒,刚想送入口却被人夺去,我眨着迷醉的双眼望着来人。月光下,落云俊美的五官泛着水样的光芒。我失笑起来,拉住他的手,哀求道:“来,来陪我喝一杯。” 落云不语轻轻的坐下来,把酒壶和酒杯推开,轻摇着我:“雪儿,怎么喝那么多酒呢?” “嗯,我的酒,你干嘛把我的酒拿走?”我尽乎耍赖的扯着他的衣服,口齿不清的嚷道。 “雪儿,你清醒一点。”落云被我扯的有些狼狈,他抓住我不安份的手,温声道:“我已经知道她要你留下来了,雪儿,你不必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他的声音飘渺摇远,却令我心暖,在此刻,他依然承诺要保护我。好想哭啊,为什么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他,而不是另一个人。 泪带着迷醉滚落,我把头枕在他的腿上痛哭起来,为什么到最后留在我身边的只有他?心跟着泪一起颤抖,我哭的一踏糊涂。 哭累了,倦了,我就这样枕着他的腿睡去。后来落云告诉我才知道,那一晚他陪着我到天亮,一直没合眼。 早上醒来,昨晚的宿醉残留在脑海里,令我晕眩眩的,走路都飘飘然。叫侍奉的丫环把洗漱水换成冰的,这才洗去昨晚的疲累。今天是我加入蝶舞第一次出演,每个人都兴奋又紧张。只有我的心是莫明的沉冷,今天,我要让这场蝶舞变得残缺来成全自己的私意,我要用性命来赌一把,赌他对我的爱。 外面已是热闹非凡,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都已到场就坐,蝶舞是开场舞,所以我们也很早就来到比武的赛场上。武会开始了,我们被安排在九座花轿内,暂不与外人相见,等会丝竹声起,我们将从花轿里直接飘到赛场上空表演。 台上已经有人在讲话了,无非就是一些客套话和比赛规则。接着,上任盟主又开口讲了几句。 我情不自禁握住颈项上的玉石,那两块光滑温润的玉石就是我今天的动力。一块是我娘亲送的,让我有了自信,一块是贤煌送的,给我带来温暖。 九台华美的轿子被抬到武场中央,我居中,左右两边四个美人,等一下丝竹前揍,两边最外的四个美女将如花蝶一样扭转自己妖娆的身子缓缓升起。前揍的乐声慢慢低去后,落云将抚琴弹出最美妙动听琴声,跟着琴音悠扬的节奏,剩下的四个美人将一一飘向天空,和着琴声一起飘舞。 我沉静的坐在轿子里,外面的喝彩声一浪高于一浪,我知道美女们的表演已经令在场的所有人叹服,现在只等我这只妖艳高傲的蝶后出场了。 我拿起玉石轻吻了吻,随着琴声渐高,优美的撩起珠帘,惋如一只来自空谷幽雅的蝶后,妩媚的绽放妖艳。 飘上天空,在众女的围绕中,我妖娆的扭动着身姿,撩裙,抚弄,甩发,用自己媚惑的眼神扫过那群已经痴迷的武士。妖艳的绽放一个微笑,那足于令众生倾倒的笑容背后,是我冷漠的心。 不经意间,眼波轻轻扫过坐台,那里端坐的一些元老和霸主,每个人的脸上都在为我的舞姿而狂。 得意的扬唇,幽雅的含住抛来的花朵。再一次舞动自己像蛇一样的腰。 众美女围着的圈渐渐散开,我的一切都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丰胸,细腰,欲露还收的俏肩,魅力十足的妩媚笑容,如云台雾的彩纱,一切都那么的美,美到连落云都皱起了眉。 含着一朵花,我的身子像轻燕一样飘到落云的面前,玉手微微取下花朵,放在琴边。落云的眉更紧了,他伸出手想替我拭泪,可我却哀怨的飞走了。是啊,落云看见了,我眼里闪闪发光的是泪。是那滴连我自己都不懂的泪。 严莫寒,你看见了吗?一年前为你询情的林雪儿还活着,她此刻正以迷到众生的舞姿在天空上妩媚。 眸光中,一抹身影蓦地站起来,我得意的轻笑,他脸上的表情可真怪,他生气了吗?他还意我这样妖娆的把自己呈现给众人? 乐声中,我不断为众人制造惊艳,我看到的每一张脸孔都痴迷了。可是,我的舞技似乎还没有完美的打动每个人的的心,严莫寒铁青的脸,断天仇冷漠的表情,落云心疼的眼神。这三个特别的男人,要我为你们贺彩吗? 既然蝶舞不能乱你们的心,那就让一切结束吧。故意的失足,引来众人的惊喊,琴音应声而止,一抹雪白的身影疾驶而来。 当落云接住我的瞬间,我心痛的哭了。 “雪儿,为何自伤?”飘落后,落云心疼的问我。 众人的惊叫声不时响绝于耳,我轻轻的笑道:“因为需要!” “你太傻了!”没有责备,只有加陪的疼惜。“这样,就可令他回心转意吗?” 我茫然的望着他,“不知道,但无悔。” 众女见我坠落,匆匆飘落下来。我从落云怀里站起来,看着谷主铁青的走过来,对我们沉喝道:“都给我回房去,丢人现眼。” 我扭头就走,也不管身后那一浪高一浪的挽留声。落云心疼的望着我,拉着我的手不想放。我回头轻道:“落云,我走了,还要送她们回去呢!” 落云不舍的放开我,“雪儿,你不要在伤害自己了。” “不会了,你放心。”我笑意吟吟的回道,然后一转身,脸色立刻变的沉静。众姐妹一脸莫明的看着我,问道:“蝶舞,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蝶舞,你这样做把我们的名声都搞坏了啊。” “就是,身体不行就不要上台嘛。” “少说两句,没看蝶舞脸色这么差吗?你们还在挖苦人家。” 听着她们的话,我好笑的回转头,沉道:“我是故意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啊!”想不到我会如此直口,她们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同时问我“为什么啊!” 我撇撇嘴,不屑道:“为什么?我这是在为你们着想啊,你想想啊,为什么进入蝶舞团的女人不能过正常的生活?不就是因为蝶舞名声好,人气高嘛,所以蝶舞越出色,你们的生活就更艰苦。我相信各位姐妹也一定每天都向望着找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过平凡的小日子吧,就算生活不华丽,也能踏实不是?所以啊,我就不惜与谷主反目也要为各位姐妹争取幸福生活。” “原来蝶舞是用心良苦啊?”有人在拭泪了。 “可是,谁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不是在帮我们呢?说不定谷主一气之下把我们都杀了。” “就是啊,蝶舞虽然你的初忠是好的,可千万不要害了我们啊?” 我叹了口气:“你们担心什么?如果谷主她真把你们都杀了,以后谁来跳蝶舞啊,况且今天的情况还没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就算要杀,她也只会把矛头指向我,干你们何事,姐妹们大可放心。” 听我一安慰,她们都感激的望着我,“蝶舞,想不到你处处都帮着我们,真是太令我们感动了。” 我惭愧的笑了笑,如果说帮你们,还不如说是我利用了你们。 “蝶舞,你会和我们一起走吗?”回到住处,她们问道。 我重重了叹了口气,“不,昨天谷主跟我说了,我不能和你们一块回去。” “为什么?谷主既然那么恨你了,不是应该把你快点送回蝴蝶谷吗?” 我冷嘲一笑:“她恨我自有解决之法,不是送回谷就可以消去她的恨的,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别在担搁了,路上一定要小心。” “蝶舞,真是委屈你了。”一个姐姐拉过我的手,叹道:“以前我曾经很忌妒你,小小年纪舞技出色,还被升为蝶舞的领舞人,想来,那时的我真是自私,现在看到你不惜自伤为我们着想,我好惭愧。” “是啊,回到蝴蝶谷,我们这些姐妹就好好相处,不要计较什么了,谁领舞还不都一样。” 我笑道:“快别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最惭愧的还是我,自己没本事就让落云帮我。” “蝶舞,看的出来云少主是疼你的,如果谷主不阻难你们,你们一定是最配的一对。” “是啊,如果有人像云少主那般多情,我死也要和他在一起。” 说着说着,话题又扯到落云身上去了,我心乱啪了几下,慌忙道:“姐妹们说什么呢?我和落云是没有可能的啦,谷主爱他爱惨了,我又岂能夺人所爱。” “谷主是爱他,可他爱的是你,你还谦虚什么?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我作为姐姐的劝你一句,千万不要放手了。” “是啊!” 话题越扯越远了,我忽然感到劳累,刚才的舞用尽了我所有的心力,此刻如果不是还要送她们,我怕早倒下了。众姐妹见我抿唇不语,一脸疲惫模样,只好挥手道别。 站在院子里看她们扮成平民坐上马车,在蝴蝶谷的近卫保护下缓缓远离。我伫立在院子,望着马车的消失,一种失落感顿生,相处这段日子以来,习惯了她们的吵杂,现在人去楼空,这院子就显得格外安静,让我一时无所适从。 缓缓转过身,忽然看见一抹粉色身影立在房门口,是挽儿。她气豉着小脸,眸中有着不明的情绪。 看着这种熟悉的脸,我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感动,就像久别的朋友在次重逢,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我脸上表情有些呆愣,想对她笑,却发现笑不起来,我们只好干瞪着对方。 这种气氛是沉闷的,我抿抿唇,刚想开口打个招乎。她却比我先一步说话了,语气冰冷且怨恨:“你还没有死?” 想不到一年不见第一句话是咒言,我热起来的心忽然冷了,连想要出口的话言也被堵在喉咙里陪感难受。我想不到这丫头还带我怀恨在心,凄然一笑:“看来你很想我死啊,挽儿。” 第七十五章 真正的心 挽儿瞪着我冷哼一声:“我不担想你死,我更希望你能快点消失,永远不要接近寒哥哥了,讨厌的女人。” 她的恨让我寒心,对严莫寒我本就没有奢望了,为什么她字字句句都咒我?心情已经不能用难过来形容了,更多的是苦涩和酸楚。努力的仰起头,淡然道:“天地下就你一个寒哥哥了吗?我林雪儿还没悲惨到这种地步,要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伤神伤心。正如你说的一样,我没死,而且很遗憾的是,我还活的很好。” “你……银娃当妇,跳那种妖舞,真恨当初我瞎眼替你求情。”挽儿气不过,冷骂道。 我脸一沉,她这句话着实骂到我心里去了,就算她曾经帮助过我,但我也不能任凭她如此悔辱我。 怒目瞪着她,我嘴角僵硬的上扬:“本来,我还想着我们能不能以老朋友的方式好好聊聊,就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还是很高兴见到你的,但很显然,你似乎不屑见到我,那很好,我也省了这份心。” “当然,我才不会和你这种人交朋友。”她别开头,连多看我一眼都多余。 望着她陌生的脸庞,我恍然大悟,在她的眼里我已经是仇恨的情敌了,就算我抱着友爱的心,她一样可以视而不见。感叹的自嘲道:“好啊,既然这样,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来找你,是要你离开寒哥哥的。”她傲慢的说。 我眼一转,好笑道:“你找错人了吧,你的寒哥哥不在我这儿,我想盟主的千金会更乐意留住他,你何不上她那儿找去。” “她那儿我自会说话的,但你也不许出现。”她无理的要求。 早知道她是这样蛮横的脾气,我自然不计较,轻步朝房间走去。她跟上来:“你听到我说的话吗?” “我听的清清楚楚。”头也不回的进门,我清脆的回道。 “你这种女人不要自恃清高,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若还纠缠他不放,我会杀了你的。”她见我傲慢了她,骂的更凶了。 我摒持着不与她计较的心态,依然无波无浪的回给她:“聪明的女人,她的心思是放在男人身上的,你一个劲的追着女人跑,你已经输给盟主的千金了。” “什么意思?” “想不到聪明如你,竟然也放心把寒哥哥留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却傻傻的来这里跟一个毫无干系的女人叫嚣,挽儿,要我怎么说你呢?” 挽儿怔了怔,猛然扭头离去。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房间的另一端响起,接着严莫寒朝我慢慢走过来,眼里含着莫明的笑:“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女人,如果这翻话不是我亲耳听见,我断不知道你的心机竟然深到这种可怕的地步。” 望着他嘲弄的笑脸,我无一丝惊讶,冷淡的转过身想夺门而去,却被一只快手拉回来。“不愿意见到我吗?”低沉的嗓音满含怒气。 我抿紧唇不语,刚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的确窒息了,可听他说的那翻话,又把我的理智找了回来。我本该了解他的,见到我用锋利的言词激退挽儿,他又怎么不嘲讽?他本就是一个自大狂妄的男人。 我的沉默冷了他脸上的嘲笑,他拂手把门关上,然后紧紧的盯着我:“那天是因为我伤害了你,你才跳下去的吗?”语气变软了,我甚至还以为是温柔的。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仰起脸,对上他深黑的眼眸,这双眼我曾经梦过无数次,以为再次看见心会荡漾,可不知为什么,此刻竟然是如此平静,毫无一丝的感觉,是什么把我对他的爱毁了? “雪儿,上次那个人是你吗?你不想见到我?”他望着我的平静,忽然慌乱起来,伸出手想捧住我的脸,我却先一步退开。他的手是否还残留着别人的温度,我不要……我不需要他这样碰我。 “雪儿……”见到我逃避的眼神,他竟然露出心疼。 退到墙边,我隐下泪水,语气平谈的连自己都惊讶:“恭喜你既将就任盟主之位,那位盟主的千金很漂亮,和你很登对的。”这些话很顺口,就像演练了很久,一气呵成。 “雪儿……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和盟主的千金成亲。”他表情落寞,脸上有痛与苦的挣扎。 “不要跟我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我竟然很生气。 “这一年来,你过的好吗?”沉了很久,他问,语气已经平复了。 他的话让我想起之前的种种,那一幕幕残酷的往事,都触目惊心的写在眼前。不想看他的眼,好想告诉他,自己活的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可最终还是听到自己负气的声音“我很快乐,多谢关心。” 又是一阵沉默,我的心开始慌乱了,甚至恼怒自己为什么当着他的面要讲假话。告诉他心底的感受是我梦中无数次的期盼,为什么?为什么当他站在面前时,我竟然要骗他? “你和落云之间……” “你不需要知道。”谈到感情,我又乱了心,他为什么忽然提到落云?难不成他以为我和落云是那种恋爱关系?偷偷的瞄了他一眼,他的脸色很难看,手握成拳,仿佛在隐忍。 “雪儿,我找了你一年,也和王爷道过歉,上次的事情,我想跟你说对不起。”又是压抑了很久,他艰难的说。 “你不需要道歉的,我这次回去会跟我爹爹讲一下,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我的心静如止水,仿佛自己真的跟他没有任何的瓜葛。可心里却很清楚,到底心会不会痛,我是下了多大的能力才伪装出来这种表相的。 他惊讶的抬起头,如子夜般深沉的眸紧紧的锁着我的脸,想要探究我话语里的真伪。我垂下睑,不与他对视,他又想看透我的心里吗?不,我不会给他机会的,就让他相信这是一个事实,让他知道正如他所想,我对他也无牵挂了。 他叹息,无力的闭上眼,高大的身影竟然朝我走过来。一只手伸出抵住我的额,强迫与他对视。 温柔的话语响起:“雪儿,你说的这些是真心话吗?” “楼主不信我的话?还是太自信了。”我依然不想对上他的眼,嘴角扬起一抹轻快的笑。 “正因为不自信,所以我才想听真心话。”他的语气拂在我的脸上,引来一阵悸动,我把头底下去。“不对,你太自信,所以你才任意妄为。” “对你,我没有!” “是吗?” “你想回家,我就把你送回去,这合你意了,为什么你却忽然对我怨恨?” 我一怔,忍住想脱口而出的爱恋,又以沉默替答。他气恼了,抵住我下额的手加重力道。“你的心思究竟是怎么想的?告诉我可以吗?” 吃痛让我不得不说话:“我心里没有多想,只是希望每一个人都幸福。” “你的幸福找到了?”他逼视我。 看到他的怒颜,我艰难的咽了口气,我何来的幸福,都毁在你的手上了。不是怪他不知道,是恨自己刻意隐瞒,他马上就荣登高位了,我想成全他。这也算我的爱仁至义尽了。 但他似乎不懂我的心,他的怒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上涨,我已经快被他握的断气了。就在意识模糊时,他把我狠狠的扯进怀里,头抵在我的颈项中。“雪儿,你还在怨我是吗?” “没有!”我睁着眼说假话,身体却紧紧的靠着他,这个我梦寐以求的怀抱今天终于偎进去了,好温暖,一如梦中。 “可你为什么少了一年前的痴情和决裂?”他在怪我吗? 我呼吸着所以他的味道,心里在默默的诉说,痴情和决裂也要分时间啊,如今的你不同往日,事业既将巅峰,我还有什么理由去牵制你?就让我们这样用心拥抱一次不好吗?寒,原谅我这样放弃你。 “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忠,告诉我?你可知道这一年来,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几乎翻遍了那个山崖却还是不见你的踪影,我真的很自责对你的狠心,我知道其实我们都是相爱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找不到承认爱你的理由,可当你坠落时,我终于发现自己对你爱的多么深切?” 他的话让我哭了,磨蹭着他的锦衣,我泣不成声,为什么现在才觉悟?严莫寒,等你这翻话等的我心力绞碎,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雪儿!”发现哭泣的我,他把我拉出怀里,定定的望着我。哀叹道:“你现在是否还恋着我?” 我咬唇瞪着他,泪水成颗落下:“对不起,我失态了。” 不能和他的深情碰撞,我怕我会不顾一切拥抱他,可是既然说了要成全他的事业,又乞能再儿女情长呢?对他的爱都埋了这般久,就算藏他一世也无所谓了。 胡乱的擦去眼里的泪,带着浓重的鼻音告诉他:“楼主一翻深情表白让我很感动,真的,如果我真的是那个女主角,我想我会不顾一切的爱上你,可是……”下意识的摇头:“雪儿已经不是当初的雪儿了,正如你所说,我和落云之间的确有些关系,你还是快点去找你的盟主千金吧,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爱女人,我想你们会很幸福的。” 他的眼神随着我的话惊住了,冷了,弃了,最后又怒了。低下头,蛮横的搜索到我的唇,用力的含着,揉着,咬着,想要惩罚,像在掠夺,像在霸占,但更多的是对我的怨恨。 我呆呆的品偿着他的美好,想用力的去记住这种感觉,我知道这将是我们最后的吻别。 冰冷的唇失去了温柔,却温润的让我想哭。林雪儿,你这个软弱的女人,你是个窝囊废,你本来自私,恶毒,为什么不尽一切去留住他,你活该被放弃,你活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咒骂着,但我的意志却像铁一般坚定,说好了要成全他,如果此刻回心转意,那之前的努力全白废了,不,我林雪儿不会半途而废。 和着苦涩的泪,我们拥吻了很久,直到门外一声急报传来,他才不舍的离开我的唇,一只手点着我已吻肿的红唇,喘息道:“雪儿,你真的很美。” 我不知道他话里的用意,但却在他转身的瞬间想伸手抓住他。手停留在半空,他的身影已随关上的门消失远离。 失魂落魄的倚着墙坐下,门外传来他的命令:“你们几个留下护住这间房,雪儿若有不测,你们都给她赔葬。” “是!”绝云谷的侍卫有力的应道。 我垂下眼眸,刚才的急报说明战争已开始。 唇边传来一阵微痛,手一摸有血迹,他刚刚咬了我,难怪我会心痛呢?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开始自问,我所做的一切真的很傻吗?心里那个声音说的对,我自私又自利,可是我却放弃了他的爱。 真是矛盾啊,我小心谨慎的计划着对他的报复,在蝶舞中不惜毁去名声也要让他看到自己的美。这一切都是我在惩罚他当初对我的绝情,可为什么在得知他的真心后,我又傻傻的放弃了。 前一秒还恶毒的算计他,后一秒却痴迷的成就他的事业。天啊,林雪儿,你倒低在做什么? 这样做你不后悔吗?你这样做他会感激你吗?你以为自己很伟大,舍情重义,谁会可怜你?最后你还是会怨自己的,你一定会的。 “不……我不会……爱的真谛不就是成就他的幸福吗?盟主的女儿明媚动人,配他很合适,就算没有我,他也一定会活的很好的,更何况他还将成为武林盟主,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梦想,他应该会喜欢这种安排的。”我下意识的喃喃道,眼睛又开始迷蒙了,是泪还是痛? 疲惫的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时分,被人惊醒。睁开眼睛见到落云拿着棉被盖在我身上。 “落云!”我擦了擦眼睛,以为在做梦,当看清真的是他时,我惊的跳起来:“落云,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嗯!” 落云被我吓了一跳,当听清楚我说的话时,他心慰的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呃,你们昨天不是开战了吗?”我困惑的问。 “开什么战,你多想了。”他好笑的拢了拢我微乱的发“昨天没有开战,只是比武而于,雪儿,你怎么睡在地上?” “没有开战?我记得谷主说要组织江湖正义人士围剿魔头断天仇的啊?” “本来是这样的,后来计划有些改变了,盟主考虑到合力围剿断天仇有违侠义之道,所以就举行单人比武,雪儿,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放心好了!”落云把我从地上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又温柔的替我盖好被子。 “那有人受伤了吗?”我声问道。 落云的手停顿了一下,语气僵僵的说:“雪儿还关心他吗?” “没有,只是问一下。”感觉到自己泄漏的情绪,我故作轻松的说。 落云深深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道:“他昨天和断天仇比武时受了内伤?” “啊!”我心窒了一下,忙问道:“严不严重?” “死不了!”落云淡淡的说,接着又看我:“雪儿若是关心他的伤情,何必刻意隐藏呢?你直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 “不过我先告诉你,他身边已经有两个女子在争来斗去了,你过去怕也看不到什么?”他的一席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瞬间清醒,是啊,他的身边已经有两个人在关心了,就不差我一个。说不准去了还要得罪人。 在我沉思之际,身子已经被落云横抱起来,我吃惊问道:“落云……你……” “不是要去看望他的伤势吗?我看你蹲了一夜怕脚已麻木了,这就由我带你过去好了。”落云淡声说。 “不、我不去了,你放我下来。” 落云怔了怔,俊美的脸上露出笑容:“雪儿想通了?” “不,我只是觉的没有必要去,反正你说死不了,想来也伤的不严重吧。”故意轻松的说,但心里却异常的难受。 落云别有深意的一笑,然后在床边坐下来,柔声说:“雪儿,她说愿意放你走了。” “呃?” “凰儿昨天找到我,她要我来告诉你,你可以回家了。” “真的?”我怀疑的看着他“她为什么要这般好心?是不是看我搞砸了舞会,故意要踢开我的?” 落云吃吃的笑了起来:“可能是吧,但她也有一个条件。” “说!” “前几天接到当朝国师的邀请,说下个月中旬宫中要举行一场盛会,祝贺皇上宠妃的新宫落成。凰儿担心短时间内训练不出一个领舞者,想请你跳完这场舞再回家。” 我皱了皱眉:“进宫?”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落云赶紧问。 我笑了笑:“没什么,你去转告给谷主听,下次的舞会我一定不会搞砸了,就当我给她陪不是。” 落云笑了笑,伤感的说:“我舍不到你。” “我也舍不到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发自内心感叹。 “你和凰儿都是我想保护的人。” 我苦涩的笑道:“上天通常不公平,他不会给你两全其美的事情,落云,其实凰儿谷主也不容易,一个年少女子,还要撑起一个蝴蝶谷,你若是有心要保护她,就帮忙分担一些事物啊。” 落云轻叹口气:“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凰儿放下这一切,平凡的生活,可是蝴蝶谷是师傅遗留下来,凰儿必须肩负起这个重任。以前我一直认为凰儿管理的很好,可昨天从她口中得知,她其实很累,雪儿,你说的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担此重任了,我该帮助她。” “落云,你可不可以爱凰儿谷主?”我轻道。 落云苦笑了笑:“我不会像恋人般爱上妹妹,但却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我低头叹笑,是啊,亲人就是亲人,永远也不可能把亲人变成恋人。这就是感情的复杂。 我和落云海阔天空的聊着,忽然间发现落云很知轻重,知道什么东西该放手,什么东西要守候。他的心平淡如水,就算是在感情上,他依然会很理智的进退。虽然他说错过我很可惜,但却不后悔,有过这段感情,已经够他回味一生。 我很敬佩他这种适然的心态,没有纠缠,没有怨恨,更不会疯狂的争取,放手也会温柔的和对方说自己心里的话。我若是能像他这样,就不会在感情上走那么多的弯路了,恩怨情仇,乱跌乱撞,最后回归到原点,却找不到最初的那份狂热,我也该学着用善良的心去成就他的辉煌,这就足够了。 启程回谷走的很匆促,落云前脚刚出去,谷主就派人来通报收拾行礼。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什么东西都不想带走,也没有什么好带的,唯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坐进马车里。 回程是我一个人一只车,所以我的悲喜都不需要刻意隐藏了,想笑就尽情的笑,想哭也没人管。厚重的轿帘缓缓垂下,阻隔了对外的视线,也蒙住了我的心。 马车慢慢的驶在树荫道上,春天的花香迷漫在空中,忍不住掀开帘,猛然看见恢弘的城楼上站着一抹孤寂的身影。定定的望着他,眼眶里忽然有热泪滴下,一颗一颗的泪珠像雨丝一样滚落。 这座城池,我来了又走了,带走沉重的心。 回到蝴蝶谷已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和初来时的心情很不同,这一次我没有了心灵的沉重和枷锁。像一个游客一样静静的享受着谷中的花香和蝶艳。谷主不知道受到什么感染,忽然大发慈悲的放我走,但我猜想这一定是落云要她这样做的。在都府,落云就已经知道我爱的是严莫寒,所以他对我放手。多么纯洁又贵重的爱,落云你让我受到好沉重,怕是我一生都无法还了。 谷主最近变了很多,她脸上时常都挂着微笑,一夜间变得很有人情味了,见谁都笑眯眯的。对谷中人的态度更是改观了不少。 不过,虽然她转变了,唯独对我却没有亲切感,说话,做事都淡淡的。面对她的态度我也不恼火。每天都把加倍的时间放在享受生活上,这里环境美的不像人间,由其是那些山花,更是姣艳无比,让人不自觉身心愉快。 通过姐妹们的聊天我知道以前的我是多么的冷漠,跟她们讲话不过三句,遇事遇人也都冷冷淡淡的,仿佛像一个木偶没有生气。通过在都府的相处后,她们都夸我改变了很多,说我越来越美了。 女人听到这样的赞美,没有哪个还能板着脸的,我也不另外。心里的重担放下了,搁下了,身子就轻松了不少。有时一停下来,我就会看着天边的晚霞,去祝福另一个人。 日子就在这样轻松愉快中过去了十多天,再有几天就要随谷主一行人进宫演出了。在这期间,我从落云口中得知,严莫寒伤势大好,已经基本恢复了,三个月后将由上任武林盟主亲自宣布他担任未来盟主一责,且上任后三个月迎娶其女容圆圆为妻。落云说的这里,皱眉问我:“你不难过了吗?” 我酸楚一笑:“是我自己要成全他的,就算生气,我也只能生自己的气,不过,我是不能让自己生气的,女人乱发脾气老的快。” “雪儿……”他低呼,欲言又止。 我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什么都不要问了,谢谢你告诉我他的近况。” 落云怔在那里,眼里布满心疼,我却逃开了,不想在探讨这个问题。 进宫之日终于到了,很早起来打扮妥当,像上次一样坐进华美的马车里,然后一路奔向远方。 今天就是我离谷之日,在皇宫里,我能见到温和谦恭的成亲王吗?他是否还像以前疼爱我?还有王爷、姨娘、路倩,她们又过得怎么样了?带着期盼的心情,我闭上眼静静聆听车轮滚动的声音。 当一切都回到最初,前方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 第七十六章 进宫献舞 在进宫的路上从落云口中得知,这次发出邀请的人是当朝宰相,他为了讨好皇上,通过各种渠道才得知天底下有一支很美丽的蝶舞,于是他派人发出邀请。本来谷主是不想和朝庭打交道的,但碍于邀请人的面子才应承下来,原来邀请人正是上任谷主的堂兄,现正当朝为官的刘特使,谷主盛情难却,不得不答应了。 蝴蝶谷离京城只需两天的路程,在第三天的早上,我们住进了京城有名的悦来客栈。此次进城,宰相那边早有安排,还特意遣来一批侍卫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侍候着,生活过的安逸自在。 京城,这个天下最繁华的都市,这里的一切都沾染着金色的铅华,这里的人和物都让人感到奢靡。 悦来客栈聚首着各种各样的人,所以,谷主对我们的规定也更严了,不许对人抛眉送眼,也不许私自与人聊天。我听着暗笑,手底下养着一帮如花似玉的美人,也真是够她担心的了。 悦来客栈四个金字招牌在阳光底下闪闪生辉,一看就很有名望,况且来这里住宿的不是高官就是显贵,所以这家客栈的条件也极好,房间里的陈列摆设都是精选的上等材质,还有那些摆放在柜头上价值连城的花瓶和挂画,随便拿一个走也够普通老百姓生活一辈子了。 不过,话是这样说,但真正有我这样想法的人还没几个,穿梭在楼梯间的人都好像瞎眼了似的,对这些宝贝视若无睹,想必在他们的眼里,这些东西还不值一提吧。 就在我们住进来的第二天,那个邀请我们进宫的李特使来了。他一身华贵的蓝质锦服,年纪看起来也有五十来岁了,眼睛斜眯着,身子走样的像只肥猪,一看就是那种贪污受贿的私利官员。 他看到我们眼睛眯的就成一条缝了,热络的张罗着一桌可口的佳肴,然后拉着谷主坐下,又对我们笑眯眯的客套着。 “哎呀,凰儿啊,想不到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我和你母亲见面时,你才这么小!”说着,他比了个手势,又接着道:“真是江湖人才辈辈出,你比你母亲还要出色美丽。” 这些话让人听着很别扭,谷主的脸也似乎扭曲了,但嘴上还得应承着:“是啊,娘亲走了几年了,李伯伯,听说你平步青云,官职高升,请容凰儿敬你一杯。” “来、来!”谷主的夸赞让李特使满面红光,笑的嘴都歪了,赶紧举起杯子饮酒。 李特使的到来,让我们忽然升起厌恶感,等酒过三旬时,终于听到有人来报,说是宰相那边有事召见。他只好一个劲的道歉,然后匆匆的离去了。他一走,大家顿时松了口气,谷主拉着落云直叹:“这些官员真难侍候,下次若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真的当面推了。” 落云轻笑起来:“是啊,这里一切都那么浮华,让人感觉很不适用,凰儿,等此事一了解,我们就不要再出谷了。” “就听云的。”谷主看来也喝了不少酒,脸庞红红的,在烛火下很是好看。她一改往日的沉稳,倚身在落云怀里。 落云轻柔的抱着她软软的身子,爱怜的看着她。众姐妹知趣的逃开,我望着他的脸,忽然感到失落,起身步出房间,来到外面楼台。冰凉的夜风徐徐吹来,我的思绪变得蒙胧,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惆怅。 登高眺望,黑夜里的城池,华美更胜白天,点点星火下,拥挤的人群,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恍惚。 “不去睡觉吗?”身后传来落云温柔的声音。 我摇摇头,落寞道:“你知道吗?我的家就在这里,可惜看不到。” 落云走过来与我并肩观看着夜色,“雪儿的家原来在京城,不过你就快要和家人团聚了。” 我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实。“正如你说的一样,这里的一切都太浮华了,我其实也不喜欢这里的。” “可它是你的家乡,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家,雪儿,是不是分别后就不能再见了。”落云的话语里满含沉重,让我也格外不舍。“有缘自会相见,说不定我在京城呆烦了,就跑去蝴蝶谷静养一段时间再回来。” “真的吗?”落云语气里有难掩的激动。 “当然,到时候你可别不欢迎我哦。”我半玩笑半认真的说。 “老实说我不是很欢迎。”一句女声从屋子里传来,接着看见谷主款款现身。 “凰儿。”落云轻喊。“你喝醉酒了,怎么不睡下呢?” 谷主莫明一笑:“云,你回房去睡吧,我和她聊几句话。” 落云担心的望着我,又看了看谷主。“凰儿……” “去吧,我不会伤害她,也不会和她吵架,只是都快分别了,有些话我想和她说清楚。”谷主柔声对他说。 “放心吧,落云,如果她要欺负我,我也不是好惹的。”我宽慰的笑了笑,落云见罢只好回房去了。 楼台上只剩下我俩,夜风带着热闹的气息不时传来,我回头看了看她。她正静静的注视着眼方,脸上余留着酒色的潮红。我暗叹,她真的好美,美到令所有的女人都失色了。 听我轻叹,她转过脸看着我,声音淡淡的说:“听说你的家就在这里?” “是,就在那片夜色中。”我伸手指向东方,惆怅的说。 谷主跟着我的手看去,轻轻一笑:“那是蝴蝶谷的方向。” “不,我家就在那里。” 她自顾自的笑起来:“从我接手蝴蝶谷以来,你是令我最头痛的一个,你知道吗?你让我束手无策,想恨又恨不起来,想不恨又自己难受,蝶舞,算了还是叫你雪儿吧,这支舞跳完你就不属于蝴蝶谷的人了。” “我的所做所为都是为生活所迫,其实有的时候我也会后悔那样对你的,你本来就不容易了,我还捡你的痛处来下药,真的,你对我恨是有理由的,我不怪你。”我感叹道。 她对我一笑:“说的对,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你淡然无邪却又像毒药一样狠毒,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连严莫寒那样的男人也对你欲罢不能了,你有你的气质,你不会甘于任何的束缚。” 我两可一笑:“真不知道你这是在赞我还是贬我,但我承认自己是一个要强的人,但没有你说的那般气质高雅。” “至少你放弃了两个好男人,就这一点来说,就让人望尘莫及了。”谷主忽然一笑,接道:“严莫寒这个人我很了解他,他并不是一个能轻意动情之人,江湖中的人都知道他狠辣,冷酷无情,可他还是为你动了情,你说你不特别又是什么?” 她的话让我一怔,但随既被我云淡风清的一笑遮了去。“他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这一点我承认,可是……”接下来的话,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因为字字句句都包含着我对他所有的情。 “可是什么?你为什么就这样放弃他?”谷主仿佛明了我心中所想,每句话都问到我痛处。 “你不懂!”我沉重的叹了口气。 “我当然懂,离开那日,他不顾自己的伤跑到城楼上送你,我不懂的是你,为什么做的这样绝情。” 她都看到了,她一个旁观者都能体会到他对我的爱啊,只有我这个当事人还傻傻的隐慝着。 吸了口气,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声音也含着哽咽。“他只是一时不适用罢了,久了便不会了。” 谷主惋惜的摇头:“说你特别,你可真特别,你是想成全他对吧,你想让他当上武林盟主是吗?” “你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选择吗?”握着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来:“你理解我的痛吗?我也不舍得离开他啊,可是又能怎么办?” 谷主忽然陪着我一起落泪,她拍着我的肩,“知道了,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不也一样吗?” “你不同,落云他爱你宠你,不像我,以为自己做的很伟大,到头来自食其果,夜夜泪颜,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错了还是对了?” “云是爱着我,可是他并不会像严莫寒那般爱你,他对我的爱是亲人的爱,你知道吗?我并不需要这样的爱啊。”她抹了把泪,“你说不知道对错?可我更是茫然无措!” 两个陪受感情折磨的女人,在繁华的街市里,在明亮的星空下,都哭的一踏糊涂。我以为我和她之间除了冷淡外,不会有第二种感情,可想不到的是,想同的情感让我们的心忽然紧紧相连。她哭着告诉我,她每天都沉受的好苦,她不知道要怎么样结束这种痛苦的折磨。 我凄然笑了,谁知道呢?我与真爱擦肩而过,没有留住它。现在痛苦流泪都是枉然,我才是真正的自作自受,活该啊。 第二天,我和谷主醉倒在桌子前,落云推开门时,我们还在碰着杯,嚷着只有我们自己能听懂的语言。一夜之间,我们的关系进展的比光电的速度还快,不担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连称号都改了,她死活要我喊她姐姐,我也没说什么就顺她意,谁叫我们同病相怜呢? 落云被我们的架势吓住了,又看到地上推酒的酒坛,更是担心的要命。一手抢去我们手上的杯子,他轻呼:“凰儿,你们怎么喝这么多酒?” “云、你来了、来、陪我们喝酒。”谷主眨着迷离的双眼,姣喊着。 “胡闹!”落云轻斥道。 我虽然头脑晕沉沉的,但意志还在。我吃吃的傻笑道:“落云,你留下来陪陪凰儿姐姐吧,我先睡了。”说完仰头一倒就不醒人事了。后来提起这事,落云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及时接住我的身子,我怕已经脑袋开花了。 自那日坦诚相待后,谷主和我真的亲如姐妹了,她总是感谢我倾听了她那么多年的烦闷。我笑了笑,都是一样的,我以为没有人理解自己,却不想她把我的一切都剖析的那么清楚,我的痛,我的挣扎和不甘。她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了解我的一切,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她也看的通透。 进宫的日子总算到了,在进宫的路上我们由宰相的亲兵护着进城。通过种种关卡后,我们进到了后宫,被安排住进了华美的阁楼。 宰相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还未见着,这一切的事务都由一个叫张卫的男人在安排。不过我们也不急,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京城是天子的脚下,如果有人使坏,那也得有凭有据。 后宫比我想像中还有华丽,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红墙绿瓦,既恢弘又让人感觉压抑。对于这种高墙内院,我算深有感触,之前的南王府虽然没有皇宫宏伟雄健,但给人的感觉都一样,深宫内院,这种地方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居住的。 宫中婢女丫环多的让人傻眼,一个主子奴婢成群,让我有种华美的错觉。 就在我们们刚抵达住处不久,一声高喊把我们都给愣了。“皇后驾到。” 李卫带着我们跪在院子里等候,我们都不敢抬头,听着脚步声由远而近,我们跟着张卫异口同声喊到:“给皇后请安。” 脚步声停住,一个沉稳的女声懒懒的响起:“起来吧!” 第七十七章 万尘过后 忆事 皇后在奴婢的相拥下走进大堂,我们也低着头跟进去,张卫步上前必恭必敬的说:“回皇后,这些女子就是相府请来祝贺新宫落成的蝶舞团成员。” “嗯,你们都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看看。”皇后命令着。我们都轻轻的抬起头,对上她的脸时,我还是惊住了,眼前这位身着紫凤霞彼,头顶凤冠,仪态万方的年轻女子就是当今皇后吗?真是一个美人儿,看她眼里的沉稳冷静就知道绝对是一个历害的主儿,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掌管后宫凤印坐拥国母之位呢。我急速的看了她一眼,路倩说她是子书文容的妹妹,从外貌上看是有几份相似,但她不怒而威的气势却是子书文容远远不及的。由于不能与她注视太久,我只瞥了一眼又低下头来。 “果然个个绝世佳人美如天仙,想来有此仙舞为本宫的霞云宫祝贺,那可真是绝配,相府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看来,哪天本宫得好好赏赐他了。”皇后笑吟吟的说,然后一抬手:“把本宫准备的礼物端上来。” 一太监扯开女声女调的嗓音朝门外报了一声,接着走进来三个丫环,每人手里端着一个黄色锦盒。皇后甜甜的声音传来:“这是本宫特地为各位准备的礼物,就当作蝶舞的赏赐吧。” “谢皇后娘娘。”众人道谢。 “起驾回宫。”皇后也没有再说话了,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款款离开。 皇后的离去让我们都松了口气,李卫把锦盒发到我们手里,嘴里还不停的说:“这是皇后恩赐给你们的,你们可得好好保管了。” 我拿过来一看,锦盒里放着一只水晶翡翠玉镯,色质纯正,光彩动人,应该是上品吧。皇后可真大方,一见面就送我们如此贵重的礼物。这让我对她的好感增加了一些,之前因为子书文容的关系,让我对她也产生了怨恨,现在看来,我到有些惭愧了。 张卫跟我们讲,云霞宫是皇上专为皇后建立的寝宫,由于皇后钟爱傍晚美丽的晚霞,故紫霞宫在建筑上要比其它的宫殿稍威巧妙一些,它正门朝西,宫前建一天塔,每当日薄西山时,就可以步上天塔观赏到天边的红霞了。 这些话,我们只当作闲暇事听着,心里却暗暗在想,当今天子可真宠皇后,不惜重金为其建立这样一座华美宫殿。 如果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当天的感叹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半年后。 手撑着玉容,我坐在柳叶下的贵妃椅上,望着面前那个天水湖,犹记得那只美丽的蝶舞在湖的上空翩翩飘摇,当时的激情和惊喜,都已随那三千东流水,飘进了大海,沉论,陷落,最后溶进深黑的海里,扩散了,沉寂了。如今已是春风不在,秋天的枯叶被风无情的扫落下来,总个湖面上都飘散着枯黄的叶儿,等再忆起当天之事时,流年已经在沙漏中翻了一页。 “娘娘,再填件衣服吧,现在夜深了,风冷了。”侍女小环贴心的拿着纯白的棉丝披风走过来,轻轻的对我说。 “放着吧,本宫还感觉不到冷。”声音懒怠,我眼也不抬继续沉浸在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 恍惚如梦,又残酷真实。 一夜间,我从了当今的皇上的月妃,集三千宠爱于一生的月妃,这个梦让我现在想起来,都觉的不可思意,如同梦中。 话说紫霞宫落成庆功当天,蝶舞排在晚宴过后出演,出演前我们终于见到当朝红人李宰相,他比我想像中的要年轻,顶多也就四十出头,由于官藉出身,他的脸色要比正常白。那天,由于皇上设宴,他穿着比较正统,一身紫色官袍,袍上用浅白色的丝绸绣着一只孔雀,看来他官职三品,在当朝也是高了。 见到我们时,他脸上带着官场职业的微笑。客套了几句,又特别嘱咐不要出现失误,这才把我们引进紫霞宫的厅宴上。 朝中官员酒足饭饱后,一个个都坐在紫霞宫的前院等待着后续的演出。我们随着李宰相进去时,没有见到当今天子和皇后,这令李宰相有些失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在场还有其他的官员和王爷。 见到我们时,交头接耳的官员都停下嘴边的话语,一个个把目光转到我们的身边。李宰相满脸笑容的把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立时引来众位官员的声声喝彩。 我在出场之前想了很多,也顾及了很多,亲王和王爷在场这是肯定的。我身为他的子女,不想在众多官员面前抛头露面,这不禁要顾及南王府的颜面,也是为了自己的声誉。 我把这个想法跟谷主说了,她犹豫了半会最终还是答应了,让我以轻纱蒙脸出现。 李宰相似乎对我不肯露脸一事感到不悦,最后经谷主轮翻劝说才免强答应了,但还是要求我尽量露着脸上台,毕竟今天的观众特殊,是当今天子,在天子面前藏头藏尾是大忌,若是触犯龙威,会有性命危险的。他话是这样说,我还是不想让王爷和亲王认出来,最后争执不下,我才免强答应在谢幕时取下纱巾,李宰相见我只肯退让一步,他没多说什么了。 丝竹声缓缓响起,蝶舞的美在夜光和梦幻灯光的交织下冉冉飘升,我们曼妙优美的舞姿让在场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丝竹声骤下,台上响起一浪高于一浪的掌声。我从轻纱中看见亲王坐在观台上,他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让我看不真切。我扫了一眼看台,没有找到王爷的身影,爹没有来吗?我有些担心,安理说子书文容是皇后的妹妹,南王府应该有人来的。是不是王爷出什么事了? 带着不安的心情,好不容易等到丝竹声止,我迫不及待的飘下来,一把扯下丝巾带着众姐妹来到台前谢幕。 此刻我的心是忧虑且焦急的,既担心亲王会认出来,又担心爹的事情。急急的来到众官前,轻轻一拂纱准备退出来时。忽然听到台上传来一阵轻轻的掌声,接着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好美的蝶舞。” 闻声一抬头,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嗡的一声响,我的头瞬间一片空白,那金黄的龙椅宝座上,一个气宇轩昂,面冠如玉,身着黄色龙袍的男人,那个人……是贤煌…… 微启唇,想脱口而出却发现什么声音也没有,只能愣愣的看着他走过来。 “雪儿……”一句焦虑且兴喜的男声从左边的看台上传来,接着有人先一步把我搂进怀,是成亲王。 “雪儿……真的是你吗?雪儿……太好了……”成亲王喜极而泣的抱紧我,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他就像捡回自己心爱的宝物一样,对着我喃喃出声。 我惊住了,躲在他的怀里,任由欢喜和惊愕淹没。“雪儿,本王找你好苦,你去哪里了?”亲王一如往常的温和语气不复存在,只有他对我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兴奋。 我听着他动情的话,眼眸却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另一个人,贤煌,这个曾经令我感动的男人,他竟然就是当今天子。这太意外了,让我措手不及,只能呆若木鸡的看着他,望着他……不知道眼里的目光已近哀怨、 贤煌从台上下来,未到一半,就因为看见成亲王对我的举动而止了步。他和我一样,眼里闪烁着震惊和重逢的喜悦,可这份喜悦随着成亲王爱怜的声音在消散,冷却。最后才听到他微怒的声音:“皇弟,注意影响。” 被他一喝止,成亲王激动的心情总算平复下来,他牵起我的手,对贤煌恭道:“皇兄,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我呆呆的任由他拉着我站在贤煌的面前,眼睛不知不觉间有些湿润,是为感动吗? 贤煌沉下脸看着我们,良久才挥手:“下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我的心情有些失落感。但由于在众人面前,这种无端端的失落被羞怯的心绪给隐下去。 我呆呆的跟着成亲王向他致谢,然后随着他一同出了紫霞宫,来到一处清静的花园。我被成亲王拉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停步时,我依感微喘。 好不容易停步,却被忽然送上来的亲吻惊的不知所措,亲王他竟然不顾一切的吻住了我,天,脑子又是一窒。 我下意识的想反抗,却听到亲王微喘的低呼:“我的雪儿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再也不要放你离开,再也不要。”宣誓的话让我一怔,抬起头,看着月光下那张记忆犹新的俊脸,百感交集涌上心头。 “雪儿,为什么不说话?”成亲王抚上我的脸,爱怜的说。 我就这样默默的盯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曾经想念过,也想着开口第一句话是道歉还是解释,还是保持着之前淡然的心。可是,当他就这样闯到身边时,当他以低沉的语气问出话时,我才知道,道歉和解释都显的苍白了,他对我的爱一如炎日那般灼热,他不会因为我的离开就丢了温度,他还是一年前的成亲王,一点都没变。 “雪儿……不要不说话,你还记得我吗?”他看到我沉默,开始着急了,伸手摇晃着我。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面对他深情的眼眸,我的脸有些发烧,微微一笑中,有无奈也有苦涩。 “傻雪儿!”成亲王因我的话而显的异常兴奋,强势把我搂进怀,抵着我的头说:“只要没忘记是我就好了。” 我倚在他怀里哭笑不得,怎么能忘啊,那段有你相陪的岁月,曾经是我最安逸的日子。 “雪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解释?”忽然,他这样说。 我僵了僵,原以为他什么都不会问的,没想到他还是想知道这一年来的过往。抿了抿唇,轻叹:“现在太累了,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好吗?” “好!”他温柔的说:“雪儿现在想回家吗?王爷听说为了你正在生病呢?” 我一惊,对上他的眼:“爹爹生病了?我真该死,可以送我回家吗?”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宴席上没有看到王爷了,原来他为了我病倒了,好自责。 “走吧,我现在就送你回南王府。”一刻没有担搁,他转身喊来一太监:“去,备一辆马车来。” 小太监必恭必敬的应了声就转身去办了。 我忽然想起谷主一行人,她们现在肯定还在宫里,我得先和她们打一声招乎。 我说想去,成亲王什么也没说,陪着我一同来到我们入住的阁楼。一进门就看见谷主一行人站在厅中,见到我都跑过来关心的问候。 “雪儿,你没事吧。”谷主拉过我,关切的说。 我笑了笑,指着身边的亲王道:“没事,只是见到夕日的朋友,他是亲王。” 众人一听,忙下跪行礼,亲王谦虚的说:“都是雪儿的朋友,就不要见外了。” 我把家里的事情大致的跟她们说了声,她们都溢满关切,叮嘱我快回家去。走之前,我拉着落云和谷主差点落下泪来。还是落云安慰我:“雪儿,不要哭了,快点回家吧,我们今晚可能就会回绝云谷去,以后若有时间你就过来玩玩。” “是啊,雪儿,都怪姐姐不好,把你强留在谷中,你现在快回去看看你爹,替我向他致个歉。”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道了声珍重就随着成亲王一路奔回南王府。 在车上,我一个劲的沉默着,成亲王不停的安慰我,怕我冷又脱下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马不停蹄的赶回府,成亲王小小心的把我接下车,然后对门卫吩咐道:“去通报一声,就说郡主回来了!” 门卫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成亲王不耐烦的催了一遍,才火速冲进府去通传。 我在成亲王的扶持下一路朝府内走去,月光下的南王府安静的有些异常,一阵凄凉漫上心头,让我忽然就泪如雨下。 “雪儿……雪儿在哪?”王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接着看到王爷只着单衣的跑出来,当看到我的时候,他惊讶的不知该如何出声。我泣声喊了句:“爹,我回来了。” “雪儿……真的是你吗?”王爷听到我的声音,顿时老泪纵横。 我跑到他的跟前,轻轻的说:“是、是我、我回来了。” “雪儿、爹还以为你就这样离开了。”爹拉着我的手,痛苦流泪。 “雪儿!”一声焦虑的呼唤声从花道上传过来,接着看到姨娘在丫环的扶侍下跌跌撞撞的走过来。 “姨娘……”我惊喜交加的抱住她,泣声道:“姨娘……雪儿回来了,想死你了。” 姨娘也跟着泪流满面,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哭说:“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一场重逢又把我同这个南王府紧紧相连,我发现不论自己的灵魂来自哪里,不论自己飞多高多远,家依然是自己最亲切的家,里面的亲人依然是自己最想保护最想爱惜的亲人。 回家的头天早上,王爷为了庆祝我的回来,在南王府的别院里大摆宴席,请了一些好友和官员坐客。 成亲王早早就来了,提着一瓶贵重的酒过来,见到我神密一笑。 我穿着月牙儿白纱服,带着安静的微笑坐在王爷的身边,听着他为每一个人介绍我,官员尊敬的称我为郡主,还给我带来很多贵重的礼物。 成亲王打开酒坛,笑吟吟的揍到我耳前:“本王想念和雪儿在米香镇喝酒时的乐趣,故今天特地准备了一坛皇宫珍藏的米酒来给雪儿庆贺。” 我扬唇笑道:“谢谢亲王。” “不用谢,我可是好不容易问皇兄要来的。”成亲王就像小孩子一样开怀大笑。 宴会开始了一半,我才见到一年不见的子书文容,她穿着紫罗兰的纱裙,一如往昔的高贵幽雅。一年的岁月在她的身上似乎没有刻下任何的痕迹,她还是一样的美。 第七十八 抓狂的事 我复杂的看她一眼,举杯敬了敬:“谢谢!” 成亲王趣笑道:“怎么不见小郡主,姐姐回来了,应该来贺一声才是啊。” “亲王说的是,妾身这就去把那玩皮的琴儿找来。”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是做作还是虚假,我看着总觉的她是应付了事,不过才刚见面,我也不想去猜测这么多,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呢?如果她还是像以往那样,我怕和她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至于那位只见过几次面的小郡主,关系也会是僵僵的吧。 “皇上驾到。”就在我们举杯痛饮时,门外传来一声急报。 众人就地而跪,恭迎圣驾。其中最意外的也最吃惊的当属我了,今天只是一个简单的庆会,他怎么会来,不过想归想,他的到来还真让我无所适从。 “都起来吧。”贤煌沉声说道。 众人起身,我垂眉低睑,表情坦然的就地站起来。沉静间感觉有道目光向我射来,仰头抵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蓦的一紧,赶紧把头低的更低了。 王爷受宠若惊的喊人搬来华美的座椅让皇上坐下,贤煌温和一笑:“大家不用拘谨,继续喝酒吧。” 然后转头问王爷:“复将军何时有个如此美貌的女儿啊,朕怎么不知啊?” 王爷干笑了笑:“皇上过奖了,小女雪儿昨天才回来的,还未来得及跟大家介绍。” “哦,是吗?”贤煌似有意又无意的对我笑道:“雪儿,这个名子很幽雅,很动听,人长的也像雪一样美丽无暇。” 我为他的说词愣住了,他这是在唱哪出戏?不认识我了?心下有些气极,他分明是装出来的。 “皇兄在夸你呢,还不谢恩?”身边的成亲王适宜推了我一下,我这才反映过来,赶紧款身来到他前面,低头谢恩。 他伸出手来把我扶起,眼里溢满笑意:“不必多礼了。” “皇兄,今早怎么不知你也来参加雪儿的庆宴呢?”成亲王有些玩世不恭的问道。 贤煌瞥他一眼:“你今天问朕要的那坛陈年美酒呢?还不端出来。” “呵,原来皇兄是为了这坛美酒才来的啊,早知如此,我一早吩咐快马到米香镇买一坛回来岂不更好,也省了皇兄走这一糟。”成亲王调笑起来。 贤煌似也不恼,乐呵呵回道:“你竟还调戏朕了!” “不敢、不敢……”成亲王把酒为皇上倒上,然后又为自己填上一杯。 “雪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皇上敬酒啊。”王爷来到我身边,把愣愣的我推醒。 我有些为难的看着爹,又看了看已经端起酒杯的贤煌,他正期待的望着我。 无法,谁叫他是皇上呢,天大地大就属他最大,既然他屈尊光临南王府,那我这个主人自然不能失了礼数。端过姨娘递来的酒杯,我挂满笑容的朝他走过去,先一拂礼,然后柔声道:“雪儿敬皇上!”贤煌自然一笑,幽雅的碰过我的杯,眼里的光芒有些聂人,看的我心都慌了。“雪儿,朕不知道今天是你的庆宴,所以未来得及准备礼物,他日定当补上。”贤煌语气轻柔的说。 我巧然一笑,道:“皇上亲临已让雪儿受宠若惊了,怎么还能收皇上的礼呢?”我一语双关,不知道他能不能听的出来。 他叹笑一声:“雪雕送美人,自是更胜一筹,前几日,西域送来几样贡品,明天朕就叫人替雪儿送过来。” 既然他执意要送,我自是不好再拒,谢过后,我借酒力不胜,退回房里休息,宴会就由子书文容和王爷持着。我眨着迷醉的眼睛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闪过的全都是贤煌忽然的出现和他贵为天子的身份。 记得去年,那个北风呼啸的冬天,他总是悄然无声的来到我的身边,在黑暗的夜里守着我入睡。 可是一年间,什么都变了,当看到他坐在龙椅上时,当看到他身穿着龙袍高高在上时,我真的有种晕眩感。 摸出他送来的玉石,那在晚上他为了送我这块玉石,还受了伤,现在想来,都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了。 “雪儿,你还好吧。”成亲王走进来,他俊脸微红,气息有些喘喘,看来也喝了不少的酒。 我端来软软的座椅,扶着他躺下来,有些责备道:“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他定定的看着我,然后一笑:“今天是雪儿的庆宴啊,本王不醉不归。”说完,他又挣扎着坐起来,拉过我的手,微醉道:“雪儿,走,陪本王再喝几杯去。” “别喝了!”我软声相劝,却看见他高大的身子已经晃出了门。无法,只得趋步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子,然后慢慢朝别院移去。 当我扶着成亲王走来时,众人都停下声音转头看着我。我把成亲王扶到椅子上坐下来,轻道:“亲王想喝,雪儿就陪你吧。” “雪儿真好!”成亲王不知是不是有意,竟然伸手抚了抚我的脸。 当着众人之面,亲王对我做如此亲昵的动作,还是让我羞赧不已,赶紧借倒酒掩饰羞态。 一阵火热的感觉又从左边射来,令我不得不回头去感觉他。贤煌在王爷和众官员的拥护下,端着白玉杯碰饮。当我转头时,正好对上贤煌的眸,我心里暗暗微讶,他的脸色竟然很难看,一扫刚才的温和,正沉寂冷漠的喝着酒,看我的眼神也有些责怪。 我刚要纳闷时,一杯酒举到面前,成亲王兴奋的与我碰杯后,带着醉意道:“雪儿,谢谢你陪着本王。” 我赶紧陪笑,举杯浅喝了口酒,忽然见子书文容牵着个少女走过来。见到我,子书文容推笑道:“琴儿,见过姐姐。” 我眨了眨微醉的眼,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几岁的女孩,她有着和她娘一样的凤眼,秀丽的脸蛋,不训的眼神。我淡淡一笑:“琴儿啊,一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想伸手去拍拍她,却被她躲开,冷哼一声就扭头离去。子书文容追过去,若有其事的嚷道:“琴儿,怎么对姐姐这般无礼呢,快过来道歉。”又对我笑了笑:“不好意思,琴儿就这脾气,像我,爱记恨。” 我不置可否一笑:“是啊,很有性格。” 子书文容脸色沉了沉,一语不发的回到王爷身边。我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酒狠狠的喝下去。才回来一天,椅子都未做热,就先给我来个下马威,切,我林雪儿就怕了不成,那没规没矩的小丫头,等着瞧,这一击我迟早要还的。 成亲王见我痛快的饮了几杯,也跟着猛喝起来,要做到不醉方休。 当我咽着干烈的酒时,心里异常难受。一只手蛮横的抢过我手里的酒杯,然后听到一声只有我能听懂的话:“你终于回来了,雪儿。”一声轻唤,勾起回忆无数,那些寒冷的缓和冬天,有过他的气息。我忽然吃吃的笑起来,抬起迷醉的眼,看见一身龙袍的贤煌站在身边。“骗子。” 我的咒骂惹来他的轻笑,他留给我一个意义深刻的眼神,就带着一伙人走了。 很多次的经验告诉我,宿醉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一丝粉色飘入眼底,是谁?是谁站在我的床边? “小环,是你吗?”我摁摁太阳穴,懒懒的问。 “坏人,娘说你是坏人。”就在我想起身之际,一个稚气的声音恶恶的传来,把我的酒醉感瞬间惊醒。我甩甩头,看见复琴儿站在床边,正一脸嫌恶的瞪着我。 我冷冷的看着她,薄怒道:“小丫头,给我住意一点,我可是会打人的哦。” “我不怕!”复琴儿朝我做了个鬼脸,然后坏坏一笑:“你被子里有东西。” 我一惊,用力翻开被子,看见几条光滑冰凉的东西在翻滚,有的还缠上我洁白的睡裙。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震开响起,我麻利的跳下床,气匆匆的责问她:“是你干的?” 复琴儿朝我吐吐舌,我沉下眼,不教训教训这个丫头,她真是翻了天了,敢把歪脑经动到我的身上。她看到我恶毒的眼神,有些惧怕的缩了缩,扭头想跑,却被我快速的拉回来。她一个踉跄扑在地上,我一脚跨上前,用力甩了她两耳光,她顿时嚎淘大哭起来。 我冷眼瞪着她,鄙夷道:“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母亲教会你使坏,有没有教过你,有些女人不能惹。” “坏人,恶女人,我要去告诉我娘,你敢打我。”复琴儿边抹泪边想着往外跑,我横挡在门口,一手插腰骂道:“小琴儿,给我听着,我林雪儿不在时,你可以作威作福,但现在我回来了,情况就不大相同了,这府里的任何人你都可以得罪,但千万记住,姐姐不是好人,惹了我,我不但会打人,我还会吃了你,马上给我滚出房间,以后你敢踏进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敢情我的话真的很有威力吧,把她眼里的泪水都吓了回去,脸上的表情是不知所错的害怕和胆怯。 我扬眉瞪着她:“还不走,想讨打是吗?” 她一听拔腿就跑,哭声在跑出很远又响了起来。我拍拍手,在椅子上坐下来,喝了杯茶压惊。床上的东西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的,冰凉光滑,模样恶心。一想到我和这样的爬虫共眠了一夜,我就有种杀人冲动。小兔子算你跑的快,若是让我发作起来,就不是两巴掌的事了,说不定我真的会杀人。 “郡主,起床了!”丫环小环愣头愣脑的挤进来,手里端着洗漱水。 我瞥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床上的爬虫是谁放进去的?” 小环一脸不解,等她看到床上的东西时,吓的木盆都差点扔掉了。声音惧怕的问我:“郡主,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还问你呢?”我腾的站起来,不悦的吼道。 “奴婢不知,奴婢一早就和琴夫人为郡主熬醒洒的药,奴婢真的不知啊,郡主。”被我一吼,小环吓的哭起来。 我烦躁的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是那小鬼放进来的了,真是气死我了,刚回来的第二天就遇到如此荒谬的事情。 “谁打琴儿了?”我正在气头上,就听到子书文容拉着哭泣不止的复琴儿朝我的院子里走来。 她就像是一只盛怒的孔雀,拉着女儿嚣张的环顾着所有人。 我也不急,吩咐小环把那几条恶心的东西藏起来,然后简单的洗漱了一翻,刚披上外套就看见子书文容冲进来。 她今天着一件水蓝绸衣,脸上的表情配这件高雅清丽的衣服有些搞笑,我假装谦恭的问她:“不知一大早光临寒舍有什么事呢?” 子书文容努力压着怒气,沉声问我:“今天一早起来,就看到琴儿哭泣着跑回屋,一问才知道有人打她了。” “哦,她说是我打的吗?”我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仍然抽泣的复琴儿。 “你昨天才办了庆宴,今天就当了一次家,未免太不把我这个主夫人当回事了吧。”子书文容不悦的瞪我。 我冷哼:“我的做事原则一向很清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偏偏在我回到家的第三天早上,有人就在我床上放东西,你说换作是你,家里的温馨没有享受到却一早起来看见一群冷血动物陪了你一夜,你会怎么样?” “你胡说什么?就因为这个你就下手打琴儿?”子书文容美丽的面孔开始扭曲。 “俗话说,女不教,母之过,像她这种没有教养,小小年纪就学人报复的孩子,我若不帮你教教她做人的道理,可就白白扣上一个姐姐的称号了。” “你……哼,算了,私生女自然教养不好,我们这些皇亲贵族自是得礼让一翻,琴儿,不哭,走,娘带你吃你最爱的鲜鱼去。”子书文容鄙夷的瞪我一眼,蹲下身去哄她的女儿。 “慢着!”我冷冷的喝止。 “怎么?想道个歉吗?”子书文容得意的扬眉。 我冷哼,“东西带来了,就带走,我受不起。”说完,我从小环手里拿过那几条爬虫,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她们母女身上去。子书文容何等高贵幽雅,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东西,顿时惊叫连连,慌作一团,跟着她前来的几个丫环拿出手绢扑到她身上去拿,复琴儿也吓的哭起来。 “你个疯女人,你竟然敢把如此恶心的东西扔到我身上?”等子书文容确定身上的爬虫已经拿掉后,她终于抓狂了。 我冷然一笑:“你也害怕啊,我以为你们不怕呢?” “虽然你是私生女,但我也没有排除你吧,南王府供你吃住,你这样对待我用心何在?”子书文容怒目责问我。 “把你的宽广心胸收起来,先搞清楚,这些东西是你这个宝贝女儿放到我床上的,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它们软滑冰冷的身子而于,让我享受了一夜,你们用心何在?”我语气不缓不慢,但只有不是耳聋的人都能听清楚话语里的怒气。 子书文容气喘的瞪着我,然后看着受惊的女儿,柔声哄道:“琴儿,告诉娘,这些东西是你放的吗?” 复琴儿似乎对我惧怕已极,一双充水眼眸怨恨的望着我:“她是坏女人,我不喜欢她,她来了,把爹爹对琴儿的关爱都抢走了,我恨她。” “琴儿……”子书文容爱怜的哄道:“不会的,她抢不走爹爹对你的关爱,她抢不走的。” 我冷笑出声,“别太自以为是。” “你……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么重的话呢?”子书文容气恼的吼道。 “这话有什么份量?她小小心灵都知道怨恨人了。” “走,琴儿,我们不跟她说话了。”子书文容无言对答,牵着她宝贝女儿走了出去。 我双手环胸,用冷冷的目光送走她们,回头看见小环吓的缩在一边。“怎么啦?没见过吵架啊,看把你吓的。” “不、不是,郡主,小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和容王妃吵架呢?” “切,她不犯我,我当然不屑和她吵。”我无聊的翻个翻白眼,如果不是受了惊吓,我才不会在第三天就把自己的形像给毁了呢。“我们吵了那么久,怎么不见王爷?” “听管事的说,王爷一早被叫进宫去了。” 第七十九章 波涛暗涌 我走进去时,正好看见姨娘坐在院子里赏花,身边蹲着一只狐狸。见到我,姨娘赶紧站起来,拉过我手,轻道:“雪儿,昨天喝醉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睡不着了。”我笑道,回头看着那只已经长成普通狗儿一般大小的灵狐在我身上嗅着,婉颜一笑,低下头,抚摸着他光亮的毛。“小灵狐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它也一岁多了。” 灵狐似乎真的有灵性,它看着我的眼神由陌生慢慢变的熟络,最后低吟一声,用他的嘴来拱我的衣服。我笑出声来:“看来,你还记得我这个不负责任的主人啊。” “雪儿,我和灵狐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呢。”姨娘感叹道。 我也微叹:“都怪我,不能早点回来,让姨娘担心了,雪儿真是罪过。” “以前的事情都忘记它吧,雪儿,从今往后,就不要再离开了。” “嗯!” “莲花见过郡主。”许久不见的莲花从屋里出来,一见面就给我行了个大礼。我笑嘻嘻的拉起她:“你跟我还行什么礼呢?莲花,好久不见了。” 莲花羞赧一笑:“主仆之间的礼数不能忘的,郡主,你平安回来就好了,你没回来时,夫人每天都挂念着你。” “我知道,来一起坐下来吧。”我对她笑道。 “奴婢不敢。”莲花惊慌的摆手。 “雪儿要你坐,你就坐下吧。”姨娘在一旁轻笑。 “不要了,我去替两位主子端茶吧!”莲花最终还是没有坐。 我不禁摇头叹息,身份的悬殊在这种君王制时代真的很明显,两个人昨天还情同姐妹,一夜间竟然如此的陌生。面对这种无奈,我稍显落寞。 姨娘似乎看出我的心思,摇头叹笑:“这是很正常的,不必难过了,主仆之间的关系本就这样,虽然你的心里莲花依然是朋友,可她的心里却不是这般想的,她自知身份低位,而你又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身份地位不同往日,她这般小心谨慎也是情有可原的。” “姨娘说的对,只是一时间还不能接受罢了。”收起失落的心情,我扬起微笑:“姨娘,听爹说,你上次生病了,现在身子还好些吗?” “王爷请了大夫看过了,说是感染风寒,再加上身子体虚,所以才会晕眩的,不过,经大夫调理,已经好些了。” “那要多注意才行,虽然天近夏日,可风还很凉的。”我关切的说。 “我不碍事,雪儿,听王爷说你被送回来的当天掉下崖谷去了,真是苦了你了。”姨娘一说这事,又伤心起来了。 我轻松一笑:“放心吧,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下面幸好是个水池,把我冲到下游后又被好心人士救起,疗养了半年,身子才恢复过来,这不,身子一好就回来了。”关于蝴蝶谷的一切,我只字未提,免得已经心力交瘁的姨娘再担一次心。 “这就好……这就好,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哇。”姨娘心慰的说。 感到气氛悲哀,我转开话题:“听说,诗雅夫人为爹填了个贵子,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去瞧瞧。” “好啊,我也正想着去看望她呢,她们俩母子现在住在倩王妃以前住的阁楼,前些日子听说王爷正准备把夫人提为侧妃呢?” 我感触一笑:“提侧妃有什么不好,诗雅夫人品性淡雅,不图名利,就是提了她侧妃,也是她应有所得,我叹只叹,像她如此幽雅的女人,也应了俗话,母凭子贵,这就是当今王候贵族的悲哀啊。” 姨娘好笑的看着我:“母凭子贵也罢,反正她能安全的生下这子已属大幸了。” “也是啊,没有被人作手脚已求大福大贵。”说完,我和姨娘相视一笑,都明白话中之意。 别说姨娘在纳闷,我也深感奇怪,诗雅夫人若是真的生了个儿子,那么她在南王府的地位将不同往日,说不准这南王府万贯家财最后也将落到这个儿子身上。子书文容虽然现在贵为王府主事,但她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一个女儿,女儿始终是要嫁人的,等复琴儿嫁出去后,随着小王爷的长大成人,她在南王府的地位将笈笈可危,对于这一点,怕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我就奇怪了,她这次不担没有像上次对付路倩那般狠毒,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高枕无忧,难道她手里握着有力的把柄? 提到路倩,我又关切的问姨娘:“路倩最近怎么样了,她还在发疯吗?” 姨娘脸色一暗,叹道:“疯病听说没有再犯了,不过人已变的痴傻,连正常的生活都不能料理。” 我听的一阵愧疚,她变成这样,我也得负点责任,但终归还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不是吗? 就在我们喝着莲花泡的菊花茶时,看见王爷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愤怒的子书文容和复琴儿。 我和姨娘礼貌的站起身,给王爷行了个礼。王爷轻叹一声:“都坐下吧,我有话要说。” 我们依言坐下,子书文容把复琴儿搂在怀里,首先开口:“王爷,雪儿年少不懂事,我是可以理解的,可她怎么能向孩子动手,琴儿是调皮好玩,可她最终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啊,放开这些不说,她作为姐姐的,就不能让让妹妹吗?” 我心里冷笑,就知道是她去通知王爷的,好让王爷作个主,让我在这件事情上道个歉认个错。真是可笑啊,道歉认错本来是一种很值得发扬的精神,可她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认了错,我就承认自己在这场争吵中失了利,也就是要我承认自己并没有权力和她那个宝贝女儿争宠。她算盘打的可精了,不过,我也不会如她愿的,想要我认错,她还得再多几张嘴才行。 “算了,雪儿,你作为姐姐,就给琴儿陪个不是吧,反正她也只是一时贪玩而于,既然没有伤到你就算了吧。”如我所料,屏着和气为贵的王爷一定会这样说的。 我也不恼怒,只是清淡一笑:“爹爹说的是,我这个当姐姐的回来第三天就打了妹妹,这于情于理上我是该道歉。” “刚才这样说不就完事了,非得要王爷出面你才知道自己有错啊,真是的,一年不见,也没长进多少嘛。”见我势弱,子书文容脸上闪现的得意之色一目了然,她更是趁势贬我一顿。 我淡笑:“是,容王妃教训的是,我不但没有学到什么,倒是学会了蛮横打人,可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多么的凶险,如果不学会打人,根本就不能生存下去。所以打惯了手,昨晚又多喝了些酒,一时没注意是妹妹,就动了手了,这样的事情,可能以后还会经常发生,毕竟习惯成自然嘛,一时要改也很难的,只要妹妹乖巧听话些,姐姐自是很疼妹妹的。”这翻话,因人而异,王爷听了脸上闪现出自责与关心,他惭愧的道着歉:“雪儿,都怪爹爹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还让你在外面吃那么多的苦,我真是愧对你的母亲啊。” 王爷听到的是我的心酸,可子书文容应该是听到我话语里的威胁吧,只见她气的眯起了凤眼,岔岔的别开头,冷哼一声。“在外野惯了,自是难教养,还找什么借口。” “你少说两句!”王爷轻斥她:“雪儿好不容易回到家,你就不能当作亲生女儿关心一下吗?还尽说雪儿的不是,我看需要改正的是你才对。” 子书文容更是气的姣颜发白,腾地站起身,“不好意思,想起有批新买的绸缎要检查,妾身就先告退了,王爷的话妾身记住了,往后我一定好好对雪儿的。”她把好好两个字说的很重,又用挑衅的眼光望着我。 我朝她得意一笑,甜甜的说:“谢谢容王妃的关心,雪儿从今以后一定会好好听您的话,不会再与你作对的。”然后又望着小琴儿,“姐姐也一定会好好对琴儿的,把她当亲妹妹来看待,琴儿,要乖哦,姐姐有时间就教教你练武怎么样?”我刻语的话让子书文容快要气疯了,拉过琴儿,带着一群丫环匆匆离去。 “看来雪儿懂事了不少呢。”王爷微笑着夸赞我。“哪里,是爹爹教导有方吗?”我姣嗔道。 第八十章 诗雅夫人 “王爷,我和雪儿正商量着要去看看夫人生下的儿子呢!”姨娘微笑道。 “哦,是吗?有这心就行,那既然这样,你们就去啊,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去了,雪儿,替爹爹向夫人问好。”王爷心慰的说。 “会的!”我轻应道,忽然想起什么:“爹你不是辞了官吗?今天皇上还召见你啊?” “呵,这也奇怪了,不久前才下召要我交出兵权,今早皇上又下了道旨,让我继续带兵去攻打辽东边境的山贼,我也不懂皇上用心何在,现正要我写一份计谋报告出来呢。”王爷似乎心情很好,脸上的皱纹也少了很多,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我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呆呆道:“又要带兵去打仗,爹怎么还笑的那么开心?” 姨娘轻笑:“王爷是属于战场上的人,其实你不知道那天皇上下旨说要他交出兵权时,他整整醉了好几天,脸上满是痛苦和不甘,王爷是一个爱好打仗的人,战场才是他的天下,现在皇上终于想通了,把王爷调回去带兵,你说王爷能不高兴吗?” “哦,是嘛,我倒是觉得爹辞官了最好,打仗多危险啊。” 姨娘不语了,只摇头叹笑。我在一边暗暗纳闷,该不会是皇上有什么用意吧? 我和姨娘谈着天,不知不觉就来到诗静夫人的别院,里面传来一阵温香,门墙上,帘子都是大红色的。我们进去时,看到几个丫环忙里忙外的,见到我们赶紧行礼。 “免了,夫人在里面吗?”我轻问。 “在呢,请郡主和夫人跟奴婢来。”丫环把我们带进一间房,指了指里边,轻道:“夫人就在里面,请两位主子进去吧,奴婢还有事要做。” “下去吧!”我朝她摆摆手,扶着姨娘信步走进屋里。里面的摆设很雅致,如同她的名子一般。我们进去时,她正抱着小王爷在摇着步。见到我们,笑迎过来:“雪儿,夫人,你们来了,快请坐。” 我笑道:“夫人不要客气了,我们自己来,你刚生育还是少走动多休息,小心身子要紧。” 姨娘也劝了几句,然后接过她手里的小孩子,轻笑道:“取名了吗?” “取了,王爷取的,叫楚儿。”夫人温雅的笑了笑。 “很好听啊,来,让姐姐看看小楚儿长的啥样。”我欢喜的揍过去,看见楚儿皱着一张小脸,正张牙舞爪的扭动着,似乎快哭了。姨娘有些窘:“夫人,还是你抱他吧,小小年纪就认娘了。” “呵,真希望他快些长大。”诗雅夫人喃喃道,又从柜台上拿了件单衣披在楚儿身上,一边轻哄,一边对我说:“雪儿,昨天是你的庆宴,我本来要去参加的,可楚儿总是哭闹就没过去了,真是有些失礼。” “不碍事的,只是一个小宴罢了,如果夫人要和雪儿喝酒,可有的是机会,现在还是顾着楚儿吧,他还小,需要娘疼。”我轻快的说,然后打量了一下这间房,这正是路倩以前的房间,只是摆设不同了,靠窗华丽的衣柜换成一张别具风格带着异国风情的梳妆台。我有好奇的摸了摸,梳妆台面镶着光滑的翡翠石头,林林总总的镶满总个梳妆台。我惊叹,如此大手笔用翡翠装饰这样一张柜台,看来夫人的生活还满奢侈的嘛。 “这张梳妆台是我娘家人送给我的嫁妆。”看到我的惊讶,夫人走过来说。眼神充满伤感:“娘家人一直把这梳妆台当宝一样供着,现在却送给了我,放在这里,已无多大用处了,再美的东西也会变的平庸不堪。”像是感叹自己的处境,她的眼里充满悲观。 我轻笑:“人生最难做的事情就是淡泊名利,独享生活,夫人在这深墙大院里就像一株遗世而立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这样淡薄清幽的品性,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就算你默默的站在一边,依然令人刮目相看,自叹不如。拥有如此雅致高贵的性格,夫人何于如此伤感呢,话说的好,再珍奇的东西,也该有个好的位罪置放,我到是觉的这张翡翠台摆在这里正合适,不张扬,不骄作,不会因华美而被人窥视,所以,它的光芒不会随着平淡而散去,反而会越磨越亮,最终大放光彩,让世人称叹。” 夫人惊愕的看着我,半晒才反映过来,对我投于感激的一笑:“雪儿,早听说你与众不同,现在看来,真是让我汗颜,你独特的见解让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真是谢谢你。” “夫人过奖了,雪儿只是就事论事,况且有些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夫人就不要再感伤了,顺其自然最好。”我轻道。 姨娘站在一边,皱起眉头:“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们说的话,雪儿,倒低有什么深意啊?” 我失笑一声,道:“姨娘,你多想了,我和夫人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天而于。” “是啊,夫人,你有雪儿这般聪明伶俐的至女,真是你的福气啊。” “唉,就是雪儿太聪明了,才让我有些担心。”姨娘也不客气的说道。 “姨娘,看你这话说的。”我不满的姣嗔。 “好了,好了,不说了,既然看到了楚儿,我们这就先回去吧,下次再来探望了。”姨娘愉悦的笑道。 夫人送出门来:“郡主,夫人,请慢走,下次我一定带楚儿来看你们的。” “不行,楚儿还太小,要看也得我这个姐姐来看啊,哪能要你跑,夫人,你保重啊,有时间我天天来看楚儿。” “那妾身就不送了,两位慢走。” 从诗雅夫人那里回来,我又和姨娘闲聊了一阵,然后带着灵狐回到自己的别院里。从今起起,灵狐将天天跟随我,让我也尽尽作主人的义务。 我现在住的仍然是之前住的那间远离王府的小阁楼,这是我特别要求的,王爷一开始还不答应让我住那么远,最后经我再三请求,他才允许我住进来。 这里环境清幽避静,少了世俗的喧嚣和繁杂,我只带着一个小丫环住在这里。 推开掩虚的门,我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去哪了,害我等你这么久?”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左边的树上传来,我一惊,回头一看,是贤煌一脸灿烂的坐在树冠上。 第八十一章 贤煌的礼物 “想你了!”他不理我的嘲弄,轻轻一跃落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立时给我一阵压仰,不适的后退一步。听见身边的灵狐低吟出声,背上的毛瞬时拱起来,怒目瞪着贤煌,想来是把贤煌当作敌人来对待了。 我轻呼:“灵狐,不可无礼。” 贤煌不打紧的摆摆手:“它一定还记的朕杀了她母亲吧,看来灵狐果然通灵,相隔这么久还能记的如此清楚。”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灵狐有如此反映也是应该的。”我微怨的盯着他。 他怔了怔,随及笑道:“你是在怪朕吗?” “不敢,雪儿岂敢怪罪皇上。”我淡然回道。 贤煌哑然轻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怎么,朕来了,也不请到屋里坐坐。” 我不置可否一笑:“你是偷偷进来的,我可不把你当客。”说话间,我细细打量了他一身的装扮,他今天只穿了一身儒雅的锦服,头上带着一顶金丝玉冠,一袭墨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如果不知道他身份的,定把他当作一光彩照人的风流雅客。 见我负气有意责难他,他也不恼,自个儿推门进去。一边走还一边说:“我以为你会住进南王府去呢,想不到却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住着,真是害我找的好苦,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我牵着灵狐跟进来,见他没有一点帝王之傲气,还尽跟我扯这些小事情,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至少不用跟他君臣分的那么清楚了。 轻轻度步到他的身边,狡黠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回过头来,面冠如玉,眸胜星月,他可长的真好看。薄唇一勾:“来听你讲讲故事,消失一年多了,朕想知道这一年来,你都过的怎么样?” 不知他用意何在,我却懒的更他说过往之事,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一直晕睡了半年,回家也用了半年,一年就这样过了。” “小骗子,皇宫之事怎么解释?”他俊颜染愠,双目闪着聂人的光芒。 我躲避他的探寻,垂下眸来,低道:“你不也骗我了?” “朕何时骗了你?”确定他真的恼了,我抬头,对上他的星目,惊愕,他眼里流袭一抹关心。 再一次避开他,不习惯他莫明的生气,微怨道:“一年前你不也对我隐瞒自己的身份?” 听我一说,他哑然失笑,大手伸过来,一把搂我入怀,头抵在我的颈项中。“不骗你,又怎么能和你说真心话呢?如果见面时,朕就说自己是皇上,你还会那般毫无顾及的替朕上药吗?” 偎依在他怀里,我徒然明白他的用意,不禁微赧:“既然别有用心,那我就不怪你骗我了。” “告诉朕,为什么在皇宫庆宴上有你的身影?你可知道朕当时有多么的激动,一年失去你的踪迹,我真的好想你,担心着你的安危。”他的声音低沉暗哑,让我的心蓦的窜上一股热流,就像那个寒冷的冬天,他温暖的怀抱曾经打动过我的心。 从他怀里抬起头,我找了张椅子坐下,他困惑的听我讲完在蝴蝶谷的一切后,脸上露出兴喜。 我对他是有所隐瞒的,关于严莫寒的一切,我只字未提,谁叫他是我心里不能抹去的痛和恋呢?记挂着,埋藏着,永远不想去翻动。 贤煌激动的握紧我的手,温声道:“那天,我像往常一样骑马跑到山庄找你,却看见总个山庄一个人都没有,我以为你已经回到南王府了,又派人来探寻,却听到你失踪的消息,当时我真的好担心,秘密的派出宫廷的四大守卫扮成便衣到处找你,回来的结果却仍是没有一点音信,你可知道我当时的心,真的好担心,雪儿!”说到最后,他情不自禁的把我扯进怀里,紧紧的拥着。 他的话,激起一阵波澜,虽然惊愕却暖入心灵,想不到,他竟然也在四处找我?当年听严莫寒说还有一股神密的力量在四处打探我的消息,原来是他派的人。 我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独特的郁金香味,好清雅,好好闻哦,这个带给我感动的男人,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雪儿,你还好吧。”在我快被他的温情溶化时,他低呼我的名子。 抬起姣颜,甜甜一笑:“好喜欢你懒懒的味道,暖的我都快睡着了。” 他一怔,微蹙眉,大手罩上我的脸,轻捏,微痛,传来他的薄怒:“我在这里担心你,你却想睡觉,可真让朕失望啊。” 窘迫的吐吐舌,我正禁微坐,歉意横生:“雪儿真是该死,让皇上担心了,对不起!” 贤煌吃吃失笑起来,用手点我的头:“你这丫头,少给装正经,告诉朕,你一年来,有想朕吗?” “有,天一冷就特想你。”我狡黠一笑,回道。 “天不冷就不想我?”他俊颜微暗,声音低沉。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假装无知:“想你干什么?” 他一愕,微微站起身,“不干什么!”含着不明的情绪,他甩袖走出门去。 我快步追上去,想必我的话惹他生气了,心暗恼,真后悔对他说那种话。“对不起,我刚才的话不是有心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惹谁都行,可他是一国之君,我这罪可真担待不起啊。 他停下步,猛然转头,害我来不及收脚就硬生生的撞上去。秀鼻传来一阵微痛,不悦的瞪他:“你停下来,怎么不讲一声。” 他深沉的看着我,大手握成拳。然后一句话未说就翻出了墙,我在他背后张牙舞爪:“我收回刚才的那句话,你别走好吗?” 墙后面传来他淡然的话语:“朕不怪你!”接着扬起一阵马蹄声,慢慢消失在天边。 他不发一言的离去,令我很是郁闷,只是一句无关的玩笑话却惹来他的不悦。真不懂,之前温文尔雅的贤煌哪里去了? 贤煌前脚刚走,成亲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手里抬着一个什么东西,用锦色的绸缪遮掩着。亲王见我站在院子里,扬唇一笑:“雪儿,看本王给你带什么来了。” “什么?”我好奇的看着。 “放下吧!”成亲王对那几个抬进来的侍卫说道,然后走过去,把遮掩的锦布掀开,里面露出一座白色的雪雕。我狂叫一声跑过去,伸手去扶那光滑的玉石,真奢侈啊,总座雪雕都用上等的白玉雕刻而成,上面斑斑点点镶着颜色各一的翡翠,黄晶,密腊和紫晶。在雪雕的中间还摆着一盆用翡翠制成的花插。 我惊叹连连,这将是怎样的一大工程啊,光布置编排这些串珠就够忙上一整年时间了,更何况还要把他雕成一座凹凸不平的雪山。 “喜欢吗?”成亲王笑着问我。我回他一句:“太奢侈了,上面的珠宝多珍贵啊。” “这是皇兄命我给你送来的。”成亲王乐哈哈的说。 “什么?皇上?”我惊的跳起来,头忽然一阵发热,记得上次宴会上,他说要送我一件礼物,是今年西域送来的供品,就是这座昂贵非凡的雪雕吗?心没来由的一痛,刚才还说话伤了他,一转身却收到他送来的贵礼,我这心情啊真是难于言说。 “雪儿,发什么愣呢?皇兄送的可喜欢啊?”成亲王笑道。 我回了神,唇微勾:“怎么会不喜欢呢,看来,我真得当面给皇上道谢了,送我如此贵重的东西。” 成亲王看了我一眼,吩咐把雪雕抬进屋,然后就坐在院子里跟我聊起来。和他的话题永远都那么的坦然和真诚,就像两个知心朋友一样,总有讲不完的无聊话。 亲王是午时回去的,连饭都未来得及吃,就听说皇上传召进宫,无奈下,他只好跟我道了声再见就匆匆的赶回宫去。 在王府里的生活,是平淡安逸的,没有外面凶险和艰难。我恢复了懒怠,每天睡到自然醒,丫环成群的侍奉在身边,无聊了去姨娘那里转转,闲下来就自己回忆往事。昨天,广庆候的郡主光临我家,爹把我请过去,说是同龄人,需要交流交流,多交个朋友。 我依言来到客厅,见堂上坐着一群人,其中一个长像粗狂,穿着锦锻绸衣的中年男人高坐在腾椅上,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美丽的少女,一身清绿的鹅毛礼服,外罩着同色的凌罗上杉,脸蛋很大气,笑起来,爽朗清脆。相对于她的青春活力,我的出现无疑给人一种沉静冷淡的感觉。 简单的黑色绸缎,一袭拖地披肩,长而顺的墨发只用几根镶着珠宝的黑色发带束着,宝石闪着点点幽光,让恬静的外表看起来多了一份深沉。 广庆候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入:“南王的千金,长的可真美。” “哪里……哪里……广候的郡主才真的青春亮丽。”王爷客气的回敬,然后对我温道:“雪儿,过来见过广庆候和宣庭郡主。” 我带着淡雅的笑趋步过去,微一行礼,轻道:“雪儿有礼了。” “哈哈哈,宣儿,还不跟雪儿打个招乎。”广庆候爽朗一笑,对自己的女儿说。 宣庭也跟着笑出声,声音甜美清脆,活力十足。她朝我伸出玉手,“雪儿,我们做个朋友吧。” 我礼貌的握住她的手,“好啊!” “现在是年青人的天下啊,雪儿,带宣庭去园子里走走,同龄人应该多交流交流。”爹微笑的对我说。 “那是、那是……宣儿,你就陪雪儿去玩吧,爹还有事情要和南王谈。” 宣庭轻应声,就和我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我和宣庭慢步在花园里,她脸上的明媚让我有些不适用,她遇见什么事情都表现出高度的好奇心,一点小小的惊奇都能令她开怀大笑,笑声清脆悦耳,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快乐。我在一边默默的走着,偶而会陪着她笑一笑,但大部分时间我还是沉静的。 相比她的天真浪漫,我显的由其老成,宣庭总是好奇的问我这问我那,我一样都答不出来。因为她的问题涉及面太广了,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仅限于对南王府的了解。她见我摇头,有些惋惜的说:“不如哪天,我把其她几位郡主找来一起玩儿,怎么样?” “好啊!”我慢不经心的回答她,但心里却有些排斥她的热情,不知道是不是我多虑了,总感觉她处处想表现自己的优越感,或许吧,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在某些方面高于别人,宣庭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可我就是不喜欢被她拿来比较,平平淡淡不好吗?怎么大家都喜欢这样比来比去的,无聊。 宣庭还在讲着什么,我都没听到了,自个儿沉下心来想事情。最后宣庭总算讲了一句我关心的话了。 “皇上在选秀女?”我惊讶的问。 宣庭被我的反映吓了一跳,抿唇一笑:“是啊,每年都会选一次的,本来是在春季候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今年迟迟未下圣旨,不过,前几天听我二哥说,皇上已经提过选秀这事了,可能就在这几天就会有圣旨下来。” “是吗?”我落寞的回了声。 “你好像不高兴听到啊?” “皇上选秀与我何干,我高兴什么?” 宣庭一怔,然后朝我挤过来,在我耳边讪笑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去竟选吗?” 这下换我怔住了,但随及被我一笑冲去:“进宫有什么好的,人家不是说宫廷深似海,有进无出吗?我不是傻子,才不想进去那种地方呢?” 宣庭听完一笑:“雪儿,你心里真这么想的?” “那当然了!”我皱起眉:“你为什么这样问我?难不成你已经决定要去选秀了?” 宣庭一窘,姣颜微红:“我只是想过,但却没有把握被选中,后宫美女如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宠。” 不知为什么听她这样一说,我心里很不舒服,有种被哽的感觉。理不清却更乱,甩掉纷扰的意念,我轻松一笑:“这就证明我的选择是明智的!” “雪儿,你真的没有想过要去做皇上的妃子?”宣庭不死心的再问一次,好像我没有说真话似的。 我眉儿一皱:“你以为我在装清高啊,我说不想去就绝对不会去的。” 宣庭看到我的不奈烦,歉笑一声:“别误会,雪儿,只是你的回答令我感到好奇,我问过多个官家小姐,她们的答案都和我一样,希望自己能入选。” 我微嘲一笑:“你这是要探查自己被选中的机率是多少吧!” 宣庭被我一说给愣住了,半晒微怨道:“雪儿,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气怒,我暗暗冷笑,心里一套,表面一套,做的可够逼真的。算了,不与她计较了,毕竟她是客,我是主,总不能和她在这里发生争执吧,这要传出去又得给爹脸上抹黑了。 我忍!歉意的陪笑道:“宣庭,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我不是有意要这样说的,只是开了一个玩笑而于,你就别恼我了。” “哼,玩笑能这么开的吗?你这样说的我好像多坏一样。”宣庭气的背转身去。 被她一说,我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但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劝:“是我不对好不好,宣庭,像你这般才识与容貌并重的女子,我想在后宫肯定不多,你去了还不占有一席之地?你就不要气了嘛!” 宣庭听我一说,脸色顿时缓和:“雪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心下暗恼,古代的女子只愿听恭慰话,看来对宣庭我还保有一招,摸清她的低细后。我委婉的笑道:“那还用说,后宫虽说美女如云,可要是能识字的有几个?她们都是靠美丽的容貌选进去的,你是候爷之女,知书达礼,容貌端妆,放弃其她不说,光是你这身份就已经盖过他们很多很多了,还怕当不成妃?少说也得给你封一个德妃啊,我看你是太忌人忧天了。” 第八十二章 陷害阴谋 用心良苦的一翻说词果然没白费,宣庭的脸已经笑开花了。“雪儿说的对,我广宣庭通书晓理,就算容貌比不过她们,我的品行和举止自是无可挑剔的。” 我已经懒的附和了,只是在一边浅笑,对于刚才的那翻话,我自知矛盾甚多,其实女子有才并不是好事,由其是在宫廷里,自古便有遗旨,后宫不可干涉朝政,所以就算你饱负诗文,也只能拿来抒发自己的寂寞和孤独,要在后宫这种是非之地生存下来且要耿固自己的地位,真正能用的除了手段和智慧,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了。 宣庭带着我的一翻话,兴致勃勃的跟着他爹回去了,临走前还特地嘱咐我,要我一定多给她出谋划策。我应付式的答应了她,可当她离去后,我脸上的笑容立刻隐去。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我凭什么要帮你?我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处理呢,真是可笑。 “雪儿,看来你和宣庭玩的很好嘛。”王爷站在我身边,心慰的笑道。 我两可一笑:“宣庭这个人开朗活泼,惹人喜欢,我们当然会成为好朋友了,爹,候爷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王爷脸色暗了下去,叹息道:“候爷说皇上只拔一小部分兵权给我,要我在三个月之内摔兵去攻打辽东,铲除那帮山贼,候爷来此正是相商此事的。” “爹叹什么气,以你复国大将军的威风还怕了那几个小小的山贼不成?” “雪儿啊,你不明白当前局势,并不像你想的那般简单。” “爹,你跟我说说,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薄策助你一臂之力呢?”望着王爷甚是担忧的脸,我禁不住想参和一脚。 王爷宽慰的笑了笑:“雪儿聪明伶俐,爹是知道的,可人家拿着石头压到头上了,就算有什么良策也是无用啊。” “爹,是不是皇上难为你了?”我关心的问。 “皇上?他岂知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苦衷啊,算了,反正打完这场仗,我就安心在家休养天年了,这些出兵打仗之事,还是让那些年青一辈去成就了。” “爹,我前一阵子听一江湖大伯说你让出兵权,这倒低是怎么一回事?我知道凭爹对战场的经验和兴好,决对不是爹主动交出来的,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 王爷惨下脸,疲倦的看着我:“雪儿,你了解爹,爹并不是那种轻意放弃的人,我行兵打仗几十年,死在我手下的敌人不计其数,风头也显赫一时,可是树大招风,我掌官朝庭全部兵力这一职,不免会让一些人眼红,故且不说是谁?皇上也会对我留有一手的。” “皇上不信认你?”我气恼的问。 王爷悲观一笑:“皇上是听了有心之人的话啊,他这样做也算两全其美了,至少没有搞的两败俱伤。” “爹,这么说来是有人想夺你手上的兵权,故意陷害你了?” “是陷害,可他也对我仁至义尽了,没有害我被削夺王爷之位,只是取缔了我掌管的兵权,返我回息。雪儿啊,有些事情是一定会走到这一步的,当你权倾朝野时,全天下的人都会将你视为敌对,如此一来也会威胁到皇上的权位,所以,这个时候,只能削减手上的力量,把他让出去,分给其他的人。等别人知道你的存在已经没有威胁时,你也就安全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例子,手上的权势越大,和君臣处起来就会紧张,这其中不泛有人对你手中的权力窥视,况且我本无他心,一心只想效忠皇上,既然我手上的权力会威胁到天下的安危,交出去有什么不好,虽然颜面丢失,但能保护家人平安也是值了。”王爷讲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复杂且凄凉。 “爹,这样很不公平,你为天下打了那么久的仗,到头来却被天下当成是敌人,这不公平啊。”我心痛的叫道。 “天下没有公平的事情啊,就算你心中装着天下,可天下却未必会记着你,人生本就无奈,这又能怪谁呢?当年爹爹雄心壮志,一心只为朝庭效力,可暮年却落个如此下场,这谁想的到呢?” “当今天下,就没有公平的事情吗?为什么爹爹如此尽忠尽职也会这样?” “雪儿,不要难过了,爹爹已经想通了,交出兵权也算了却爹爹的担心。” “爹,可我就是很不甘心啊,那个人是谁?”我狠厉的问,使用如此下流的手段来陷害人,真是人神共愤。 “雪儿,你想干什么?可不要乱来啊?”王爷惊慌的看着我。 “爹请放心,雪儿只是想知道爹爹的一世英名是毁在哪个奸人之手?”看见王爷的担心,我放缓了语气。 “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王爷叹息道。 “一家人?谁和我们是一家人?”我惊愕。 “写旨上告皇上说我办办事不利,军规痪散,严重影响军中规则的人就是容儿他爹,当朝丞相,你说连自己的亲人都怀疑我有谋反之心,其他的大臣又岂不跟着闹哄。”王爷沧凉的说。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原来状告爹的竟然是他名义上的岳父大人?这事可真够新鲜的。“爹,她们家的人怎么可以如此对你?枉你还是他女儿的夫君呢?真是太过份了。” “说起来他也是为爹好,爹又怎么能怪他。”王爷竟然替他求情,这更让我生气了。 “他把你陷害了,你还帮他说话?爹,你怎么这样傻?是不是子书文容替他爹求情了,你就原凉他了?” “胡闹,于情于理你也该喊容儿一声干娘,你怎么喊她的名子?”爹责备道。 我气恼的瞪着他:“要我喊她干娘,做梦。” “你这孩子都像谁的脾气?当年你娘温温雅雅的,你看看你,脾气如此倔强。”爹竟然在教训我了。 我也气不过,大声吼道:“就是因为娘软弱才会被人欺负的,我谁都不像,我要做我自己。” 提到我娘,爹的怒气消了一半,又自责起来:“雪儿,算了,爹也不想对你说什么,你好强,为爹报不平,这也情有可原,可爹爹告诉你,丞相至所于这样帮我,也是看在容儿的份上,如果今天他不告我,他日也会有人对我不满的,到时候的处罚就不会这般轻了,可能还会牵连九族,雪儿,听爹一句话,争强好斗不是勇士的行为,你的脾气也该改改了,和容儿还有老夫人的关系也别闹僵了,反正都是一家人,关系和睦才行啊。” 我也已经没有力气和他吵了,嘴上先应付下来,以后该怎么做,我自有主张,但绝对不会如爹所说的和睦,她们每一个人都不值的我林雪儿恭敬。 一席谈话下来,我又了解很多的事情,爹为什么会罢职原来是子书文容一家子干的,这让我对子书文容的性为更加鄙夷了。 从大厅出来,已是日落时分,昨天接到小环通报,说明天一早要我陪老夫人去寒露寺烧香拜佛。 我冷哼,她爱去就去,凭什么要我相陪。正想叫小环回拒时,忽然想起那个替我算命的老主持,许久不见,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健在,当年他对我说的那翻话让我有些疑惑,既然有机会去见他一面,何不再当面问清楚。红唇一转,淡道:“去回给她,就说明天我陪她去。” “是!”小环快步离去。 我来到窗前,望了一眼西斜的落日,红霞布满总个天,映的大地一片通红,望着这抹血红。忽然想起李卫说的话,皇上为皇后建的紫霞宫,是专为皇后赏霞用的。皇后钟爱晚霞,皇上就如了她的愿,贤煌啊贤煌,你可真舍的。 天一亮,就有人来传了,说老夫人已准备妥当,要我快些赶去,不要担搁了上香时间。我眉儿一皱,把手里的黑发甩到身后,拿起一颗紫红玛瑙吊坠带在额前,又用镶满月牙儿宝石的黑发带把头发别好,浓郁的妆容,红唇丹寇,媚眼姣生。 冷静豁智是我现在最好的写照,一龙黑纱罗杉把我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显无疑。我姿态故作的来到马车前面,一身灰色素衣的老夫人看到我皱起了眉,不悦道:“这是去清净圣地,你打扮成这副德性像什么样,去换一下,把妆擦了。” 我扬唇轻笑:“老夫人若是不喜欢,雪儿就另备一辆马车上路,免的碍了你老的眼,小环,备车。” “郡主……这……”小环左右为难的看看老夫人又看看我。 “备给她吧!”老夫人气的素颜发白,最后可能是念在佛教的理念上不与我争执了。 就这样,两辆华丽的马车驶进了山道,一路朝寒露寺飞快奔去,身后扬起的灰尘久久不散。 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在这一天转折到另一条道路,一条处处充满艰苦和心酸的不归路。 路上的风景比当年更填生气,树木青翠浓郁,少了一份秋天的悲哀。 老主持似乎预料到我们会来,老早就在小和尚的扶持下站在庙前等候。我们一下马车,他就微笑着迎上来:“老纳见过夫人和郡主。” “主持请起来。”老夫人笑眯眯的说:“今个儿我带雪儿来是为了上香祈福,还得有劳贵寺帮忙带路了。” 老主持朝我看过来,眼里有一种复杂之情。他让了让手,对老夫人说:“夫人请。” 老夫人在丫环的扶持下一步一步朝庙堂走去,我趋步跟上来,打量了这座老刹,一年的时间,他似乎也在衰老,周围高大的树木群已经盖住了它的光辉,让它看起来像个老人委靡不振。 在老主持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佛主面前,老夫人命人点好香,然后带着我一起跪下来许愿。 我手里拿着香,婓诚的祷告着,为自己牵挂的人和自己想要守护的家人,一一祷导。也许我太贪心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些愿望全都违背了我的意愿,到头来都转向了黑暗。 老夫人在地上跪了很久,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我是不感兴趣的。无聊的在寺院周围转了一圈,忽然想起后山的那个小别院。心忽然一窒,有些疼痛。苍慌的收回目光,把卷起的情意一一埋藏,死心了林雪儿,不要再去想。 “郡主,原来你在这里,老夫人在到处找你呢?”一个小丫环奔过来,我收起眼里的思念,回头淡道:“我这就过去。” 从老夫人责备的眼神里我知道,她对我不以为然的行为很不满,但碍于佛门禁地,她没有当面骂出来。老主持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微妙,赶紧说道:“夫人,需要算上一算吗?” “好吧!”老人宽心一笑,随着老主持向侧堂走去。忽然回头看我:“你也过来算一算。” 我面无表情的跟过去,老主持先是替老夫人算了,抽了一只中签,反正说是人老了身体会越来越差,要老夫人多担心一下自己的健康。老夫人感叹:“人老了,不中用了,一点小病也被折磨的半死。” “老夫人吃斋念佛,清心寡欲,对于这个年纪来说,您的身体算是康健了。”老主持沉声笑道。 “算了,人老了都这样,主持,你替雪儿算一算吧。”老夫人站起身来,看着我:“过来抽签。” “郡主就免了抽签,老纳只需看看面相就可。”我欲接过签,却听到老主持沉声说。 意外的放下签,我跪到他的面前,恭道:“请主持提点。” 老主持沉着一笑,对老夫人说:“老纳想单独和郡主一谈,不知夫人是否方便回避一下。” 老夫人愣了愣,但随既道:“好吧!” 等大堂只剩下我和主持时,我淡然一笑:“老主持可还记得我?” “记得,像郡主这般命理续乱的人,老纳岂会忘记。”老主持沉着一笑,接着问我:“一年都没有看到郡主上寺来福,想必是有奇遇吧。” 我晒然一笑,摇头叹道:“什么是奇遇?如果狠心断情也算,那倒是真的。” 老主持不置可否:“郡主说的这个情,其实老纳去年就已经猜到了,只是想不到会在一年内就发生了。” 我惊愕问道:“老主持你知道我会有这一着?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老纳不点破自然有因,去年时机不成熟,不过今天我可以告诉你。” “您说!”我坦然请示。 “那段情不是你真正的归宿,所以舍弃是最好,纠缠下去只会增添心酸,郡主能趁早放弃说明郡主仍明智之举。” “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心系何人?”我愕问。 “老纳不知,但郡主所向之人都是有着非凡影响力的人,所纳一看就了然。” 我有些气苦的叹息:“不要再说了,我不想提这件事情。” “那好我们就讲讲别的事情吧。” “还有什么好讲?” “郡主,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感觉?”老主持的脸色正在凝重。 我一愕,随及沉声道:“本郡不知主持何意?” “郡主,不知道你信不信世上有鬼神一说。” “本郡主不信这些东西。”我淡道。 “哦?可是郡主的身体里却仿佛染着另一丝灵魂,她正有欲支配着你的行为。”老主持开门见山的指出。 我一怔,他的意思是说知道我们灵魂交替了?难道他还通灵吗?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害怕,不知道他用意何在?心里波涛凶涌,表面却不动声色:“我很喜欢听奇闻异论,但对于主持大师这一说法却并不喜欢,你是在怀疑本郡主被魔鬼附身?” “老枘并非此意,请郡主息怒。”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从郡主的举止谈吐可知郡主并没有鬼附身,只是老纳隐隐感觉到郡主的身体里还有另一种气息,那种气息阴沉,像是另一个人所散发。”老主持沉着的说。 我一凛,他说的这个异相,我的确感觉得到,每次我想寻死都会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我,要我活下去,替她活下去,难道真的是英子还在我的身体里?想到这里,我感到一丝恐慌。摸摸自己的脸,感觉温润如玉,是自己的温度。 “郡主,是不是在担心什么?”老主持忽然问。 我看他一眼,淡道:“不,我什么都不担心,我想听听老主持要怎么说下去?” “其实,这种怪事并不常发生,老纳也不知道能不能帮郡主什么?不过上次我说郡主的怨气很深,现在看来,你眉间的那颗痣已经慢慢转红,恢复常态,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我还记得老主持说我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颗美人痣还会助我荣登高位是吗?”我逼进一步,一字一句把他当年的话重复出来。 “没错,老纳是说过!” “现在呢?我还有这个机会吗?” “有,只要郡主愿意。” “你是指什么?” “参加这次的选秀。” “我为什么要参加?选进去了又如何?深宫大院,高墙绿瓦,那算什么荣华富贵?” “不,郡主,我从你的面相上看出来,你需要这种权势。” “谁说我需要?”我沉冷的看他一眼:“权势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纸空文,就算给了我,我也玩不起,大师何于诱导我?” “老纳只是据实而论,郡主淡薄身心,我知道,可是现实的世界并不是想相中的那般美好,它会逼坏一些人,同样也会成就一些人,郡主,你心里有很多烦心事,无奈自己人单力薄有心无力。但只要你愿意去偿试争取,你所想所思将可能付之于行动,这样岂不来的痛快人心?” 我淡然轻笑:“主持大师是在教我怎么去争取吗?别忘了你可是出家之人,心无欲念乃佛门之根本,你修行几十年,那些佛门经论都修到哪里去了,现在竟然教我去争取,不是该替我化解心中恩怨,还我于清平之心吗?” “老纳罪过,请郡主责怪,可老纳并非有心纵容郡主去做这些事情。”老主持惨然笑道:“郡主所言及是,老纳应该替人化解恩怨的,可郡主之怨念并不是老纳有心化解便可化解的了的,这一切还需要你自己去选择,如果郡主选择是放弃,那老纳便无话可说了。” “本郡主想要做的事情就决对不会放弃,主持想说便说,我不怪你就是了。”慢慢的,越听越觉的主持在替我理清杂乱的心绪,没错,他是说对了一件事情,我所思所想的确不能付之力行,所以我才会生闷气。 “郡主是明智之人,老纳以下说的这些话只供郡主参考,等郡主想通以后再做不迟。” “说吧,不管你想要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了。” “在说之前郡主能否告知老纳一件事情?” “说?” “就是在郡主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她对你没有仇更没有恨,但却隐散在周身,似乎想要保护你。” 第八十三章 陌生的亲王 “不怕告诉你,老纳年轻时曾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法师,对通灵这一说可比正常的人要知晓一些,如果郡主信的过老纳,就请讲出实情,老纳一定会保守这个密秘的。” “要我怎么相信你?” “老纳只是好奇,况且就算我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的,再说那个灵魂对郡主无害,她还设法保护你,就这一点我做为通灵的法师是不会为难她的。” 我暗忖,这个老主持慈眉善目不像大恶之人,于是扬唇淡笑:“既然主持这样说,那本郡就直说了,其实在一年前我死过一次,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复活了,我想这肯定就和大师说的异灵有关吧。” “这就难怪了!”老主持捏着胡子陷入沉思。 我在一旁静静等待他,良久,他的眉头终于平了,对我神密一笑:“郡主,老纳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哦,不防直说?”我心下暗奇,如果老主持真的知道我来自异世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帮我返回去。 “郡主亲人都健在吗?”主持沉声问我。 “我娘很早就死了。”说完,我期待的望着他,希望他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或许吧,那个灵魂是你娘想要保护你。”老主持深沉的说。 我升起的希望瞬间扑灭,原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意兴澜珊的瞟他一眼:“我娘就我一个亲人,也许真的是她,老主持继续刚才的说话吧。” 主持沉吟一阵,缓缓说:“郡主脸带哀愁,定是被南王爷的事情在困扰。” “没错,刚听说爹被陷害,我的确很生气。”暗暗钦佩他的观察力,我直言不讳。 “对于这件事情,郡主心里有什么想法吗?”主持继续问。 我脸一沉,烦躁的说:“还能有什么想法,只恨自己不能拿刀把那个陷害爹的阴险小人给捅了。” “阿弥陀佛,佛家是不讲究杀生的。”主持一脸不认同。 我好笑的瞪着他:“我没说要杀人啊,主持你是不是想给我出一条妙计?让我能得逞?” “妙计就在郡主的心里,老纳就不便明说了。”老主持似是而非的回答。 我听的一头雾水,对于这种暗示性的话题有些恼。“别给我买关子了,直说便是。” “去参加选秀。”主持简洁的回道。 “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况且这件事情对郡主来说游刃有余。”老主持仿佛洞悉我的心事般,最后一句话他是微笑着说的。 我垂眉略思了翻,回道:“多谢主持提醒,本郡就先告辞了,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郡主请慢走,老纳不送了。”主持行了个礼。 从庙堂出来,我心里一片杂乱,要进宫选秀?我一直都很排斥这件事情的,现在主持一说却让我浮起了想法。也许他说对了,我的确需要权力,心里有许多的事情都搁浅了,正因为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刻不停的转回正堂,在穿过那条安静的走廊时,一阵清脆的鸟鸣忽然传来。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又看到了那间别院,心猛然一紧,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我摔碎的那些珍品,他说在这个世间是有一样东西可以抵帐的,想起他嘲弄的笑容,还有他那一句不屑的话言犹在耳边,“等你做了皇后再说吧。”他也希望我进宫吗? 心头暗下来,每一件事情都指着一条路,进宫! 快步出来,看见老夫人站立在风中,她如雪的白发随风飘荡,看着我眼睛慢慢变淡了。我信步走过去,刚要坐进轿子时,听到她在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年前还对我必恭必敬,现在却视我为仇人吗?” 我止下步,心里忽然间感到可笑,我没有同情心,我一直坚信自己是心硬如铁的人。对于她心酸的语气,我依然冷漠的迎上去:“因为你间接杀了我娘。” “你都知道了?”她转过身,满是苍沧桑的脸上带着漠然和不屑:“我一直就不喜欢你娘,自认长着美丽的脸蛋就像攀龙附凤,我最看不起这种女人了,你长的很像她。” 我冷笑数声,鄙夷道:“不知道这是不是每个丑陋的女人专有的权力,忌妒成性则成恨,你有这种想法很可耻知道吗?” “你这毛孩懂什么?难道南家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她一个人只凭一张脸蛋就可以霸占吗?我告诉你,天底下没有这么偏宜的事情。”老夫人撕声吼道。 我冷瞪着她,她的表情就像一个挫败的母鸡,生怕自己的金子被人抢了去。有这种想法不是什么错误,这我承认,谁都不喜欢把自己的黄金分出去。冷嘲一笑,我问:“这样说来,子书文容不也在动用南家的财物,你怎么不阻拦?” “她是当朝丞相之女,身份地位和庆儿很般配。” 我冷哼:“门当户对是吧,他爹出卖你的儿子,你也觉的门当户对?真是讽刺。” “你胡说什么?”她怒斥。 我暗叹,原来她不知道王爷被人陷害一事,可怜的老人。“王爷罢官一事,你老还未曾听说吧,看来你修身养性真的到家了,连自己儿子的霸业也给忽略不管了。” “你说什么?”她惊讶的瞪着我。 我眼一转:“自己去问你儿子吧,省得别人说我长舌婆,小环,起轿回府。”说完,不等她发话,我已经钻进轿内了。 回到王府已是午后刚过,暖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散下来,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我备了个躺椅,在树下面午睡,虫儿的鸣叫声不绝于耳,带着入夏的微风,在寂静中荡漾。 我喜爱安静,吩咐丫环在天黑时过来,此刻,在这座远离喧嚣的别苑里只有我一个人,放下心来想事情,我发现此刻的心好清醒。 前几日,姨娘又在耳边念叨,说女儿大了迟早要嫁人,晚嫁不如早嫁,得趁早找个好人家。这些话我都听进去了,她的担心也正是我的无奈,无奈自己放弃了一段真感情。不知道莫寒此刻在干什么?是表情严峻的坐在盟主宝座上对手下的人指挥命令?还是在春意荡漾的温踏上和容小姐姿意疯狂? 一滴清泪无声滴下,心是不会痛了,但却忽然不甘心,对他痴念了这么久,却傻傻的放任他去别人的怀抱。不甘心啊,我好不甘心,玉手成拳,只想往自己脸上揍去,千错万错都在自己。 一声沉重的叹息,强迫自己接受现实,想不甘都不行,还是理智一点成熟一点吧。自己不是任性的人,知道后悔的含义,心痛也只能偶而,多了就真成了弃妇,怨妇。说过要潇洒的抽退,又怎么能任由哀愁苦苦纠缠呢? 也许是该到决择之秋了,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握,这是我对自己生命的宣誓。放弃一段情并不代表我就要痛苦一生。回忆过往,真的有很多的事情等待自己去做。 昨夜,梦里有个声音在哭喊,我知道是英子的灵魂在不安,他听到主持的话了吗?水眸闪过一丝狠决,猛然间心头涌上许多哀怨,一张张脸在脑海里旋转冲击,子书文容得意的笑,老夫人鄙夷唾弃的眼神,还有几个神密的黑影。他们是谁?这在预示着什么吗? “不……不要……求你们不要来搅扰我……”意识里,头痛的想爆炸,一幕幕的事情交织的脑海里重演,放大,击碎成片片零整。最后悄然散去,坠毁。眼睛沉重的合起来,晕过去的事实给我一个沉痛的打击。 醒来,床边多出一个人,一个慈祥的老人,爹和姨娘焦急的聚在床边,见我醒来,脸上惊喜不已。 屋里的另一边,传来女子的哭声,是小环,被我爹狠狠的罚了一顿,冠上一顶不称职的帽子。 “雪儿怎么样了,大夫。”爹沉重的问老人。 老人摇头表示束手无策,爹把老人让到屋外,继续询问,隐隐中传来大夫的声音:“郡主体内有一种阴毒,只要激动就会慢慢扩散,王爷,老夫怕是无能为力了。” “就没有什么药能制好吗?”王爷焦虑的问。 “没有断定病情,老夫也不敢随便开药,请王爷恕罪。”大夫无力道。 王爷沉默了,最后一挥手:“下去吧!”大夫走了,王爷焦灼的走进来,脸上盛满担心。“雪儿,你是不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姨娘也担心不已:“雪儿,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我垂睑沉思了片刻,对自己的病情已经有个底了,这一定是挽容丹留下的后遗症。临走前,谷主对我说过,服用挽容丹量越少,发作的时间越短,量多发作时间会随之延长,不过每发作一次,对身体的损害就很大,久而久之便会使人丧命。我算起来只服了几粒,量已经很少了,可能昨天过于激励才导致丹药发作。幸运的是量少不会有性命之忧,只会让人的身体变虚弱,等药力一过,又可慢慢恢复常态。望着亲人关切的目光,我轻轻回道:“爹,女儿没事,休息一下便好的,你们不要担心了。” “雪儿怎么啦?”门外传来成亲王焦急的声音,接着看见一身水蓝锦衣的亲王火速冲进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拜见成亲王!”屋里低头行礼。 “免了!”成亲王淡然道,回头看见脸色苍白的我,表情一紧,几步冲到床前,心疼道:“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心里一阵感动,对他轻笑道:“一时激动气没喘上来,亲王不必担心,没事的。”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忽然晕到,南王,有请大夫看过吗?”亲王皱起眉。 “有!” “大夫怎么说?” “雪儿体弱,只要多加保养,病情就会慢慢好转的。”王爷轻道。 “哦!”亲王松了口气,然后转头歉意说:“本王最近有些操劳,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关心你的身体,雪儿可怪本王?” “不怪!”我轻答。 屋里的人都同一时间退了下去,房间只留我和成亲王,我回来一个多月了,只在宴会那几天见过他,这些日子听说皇上派他在追察一桩命案,让他忙的不可开交,刚一停下来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南王府,一进门就听说我生病的事情,让他刚松下口气又提起来了。 他甚是爱怜的握紧我的手,满脸心慰的说:“雪儿,还记得当年我向你提亲之事吗?提婚的当天晚上,你就消失无踪,你可让我担够了心。” 我歉意的望着他,几天的奔波为他俊逸的脸上填了几份沉冷和沧桑,一年前那个温文尔雅笑意焉然的成亲王不在,现在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个沉稳冷着的男人,一年的时间让他改变了很多,一夜间仿佛长大了,不在青涩幼稚,不在对我甜言密语,语气和眉宇间是那种坚定,势在必得的坚定。 望着如此沉稳的他,我忽然不知所措,隐隐间有些担忧害怕。他的爱恋依然不变,只是被深深埋藏在心里,不像当年的他,把对我的爱挂在嘴边说个不停。一年后的他学会了隐慝自己的情感,更加沉稳干练的表达,嘴上的话言少了,行动却多了起来。回来的一个多月,不见面却每天能收到他精心备至的礼物,有时一支玉钗,有时一些甜品,他变着花样来哄我开心。我心疼,是什么让谦恭温和的他变得如此冷竣沉着? 第八十四章 子书文容的用意 我的病在大夫精心的调理下好的很快,隔天早晨,那种晕眩感就消除了。我又坚持回到自己的别苑里,小环寸步不离的守候在身边,深怕我又出个什么意外把她吓住。 我懒散的坐在树荫下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脑子里刻意放安静,大夫说我这几天都不能过于激动,要静心修养。 无聊的望着天空,忽然一只俊脸出现在眼前,甜甜的一笑,看着他从树上掠下来,他今天很穿着很沉稳,一身藏青锦衣,头上的金冠发出耀眼的光芒,显赫着他高不可攀的地位,和尊贵的身份。 “在发什么呆呢?”贤煌微笑着朝我走过来,一手撑在秋千上,面对面的与我对视。我垂下睑,不想直视于他,安静的问:“皇上不呆在皇宫里,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和他已经懒的行君臣之礼了,把他当作随和的朋友来看。他俊颜微晒,低声道:“皇宫太闷了,朕想出来散散心,一个不注意就跑你这里来了,怎么?不欢迎朕?” 提不上力气去猜测他话里的期待之意,我只是静静的凝着他,几个月后,我也要做他的妃子吗? 刻下他的眉宇和俊颜,我忽然觉的,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做老公也不错啊,论身份论地位,他都是高高在上,我还能挑剔什么? “你怎么看着朕发呆?”他轻责,星目微合,溢出一丝叹息:“雪儿,你可以到朕身边来吗?” 水眸眯起,心间流过一丝甜密,他在给我选择的余地吗?其实从知道皇宫选秀之时,我就知道凡未出阁的女子都要参加这次选秀,当然我也不会另外。 心微安,他是要告诉我他尊重我的想法吗?微微轻叹,得如此深明大意之夫婿,我本该别无所求,只是刻意忽略那抹遗憾。 “回答我,你愿意呆在朕的身边吗?”他跨前一步,挨着我在秋千上坐下,大手一捞,我瘦弱的身子便顺其自然的偎进他宽厚的怀里。一阵异样透过丝质衣裳窜到体内,相去多年,依然能感觉到他带给的温暖和安全。依恋的蹭着他的锦衣,我偷偷露出笑容。 “有人来了!”他对我说。 我一惊,挣出他的怀抱:“怎么办?” “我进去躲一下,你把那个人打发走。”他玩味一笑,高大的身影瞬间窜进屋子里。 我眉头微皱,看着来人,是久未露面的子书文容。我调戏的看着她款步而来,语气微嘲:“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她听我一说,丽颜沉下来,淡然道:“明天皇后娘娘在紫霞宫设宴,请所有的王候子女入宫赏霞,你也准备一下吧,别到时候失了礼节。” 我心里暗气,紫霞宫,听到这个名子就来气,不满的瞟着屋里,那个罪魁祸首就在里边。 “你听到没有,我在跟你说话呢!”见我不回答,子书文容提高了音量。 “我病刚好,怕是不能前去了,可以帮我告个假吗?”我淡淡的拒绝。 子书文容看不惯我不以为然的表情,怒道:“别不识抬举,你以为这是儿戏吗?你说不去就不去,上头可是皇后娘娘旨意,你不去也得给我去。” 我埋怨的瞪着她:“你凶什么?是不是我不去就扫了皇后的兴了,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你……算了,不去就不用去了,反正你去了也没好事的。”蓦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扬唇嘲笑道:“给你一次机会,你既然放弃了,那也好,我还省了这份心呢?” “你不是皇后的亲姐姐吗?就麻烦你帮忙说一下。”我懒散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瞪着屋子里。 “放心吧,我会好好帮你去说的。”她冷笑几声,带着一伙丫环扬长而去。 我从秋千上下来,慢步朝屋里走去,刚到门口,就被里面伸来的大手拽了进去,还未站稳就听到贤煌的低笑声:“你好大的胆子,连皇后的宴会都敢推了。” 我正为此事气恼着,烦闷的挣脱他,坐到一边去,嘲道:“你还说呢,帮她建个紫霞宫好让她显耀一翻。” “怎么啦?”他惊愕的看着我,走过来拥住我,关切的问“朕惹到你了?” 听他这样一问,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在埋怨他,微微怔住,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他耍起脾气来。 顿感自己失态,脸上笑容僵硬起来:“没有,只是有些困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在赶朕走吗?”一句无心的问话,又惹来他下沉的俊颜。 “呃!”一时间又怔愕了,气恼的痛捏自己一把,让混杂的思绪倾刻清醒。抬起姣颜笑道:“哪里,皇上光临寒舍已令雪儿受宠若惊,又怎么会赶你走呢?”暗暗叹自己的无能,应付这种事情就慌了手脚。 贤煌微叹了叹气,大手罩上我的脸蛋,薄唇轻道:“雪儿,你真是一个机灵女子,是不是朕让你不高兴了。” 我微吐吐舌,打趣道:“你这话像是在贬我。” 他无奈的拍拍我的脸,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如果贬你可以让你知道朕又多在乎你,朕会乐此不疲。” “皇上……”不依的的轻喊。 “好了,朕这就走了,不打扰你休息。”越说越离普了,他语气中明显的失落感让我一阵担忧,是不是又惹到他了。 他话一说完,就径直朝外走去。我心一横,飞快的挡住门口。他一愣,停下脚步看着我:“你这是干什么?” “皇上是不是生气了?”我定定的望着他的脸。 “朕没生气。”他垂下星目,从我身边走出去,我反手抱住他,他身子一紧。我把脸贴在他背上,轻怨道:“若是雪儿让皇上生气了,请皇上恕罪。” 他转过身紧拥住我,叹道:“雪儿,你知道朕心中是怎么想的吗?” “我不知道。”很老实的回答,却让他加重了力道。轻责道:“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你选择的余地,如果朕下一道圣旨把你召进宫来,你一定会怪朕自做主张,可朕想用心来打动你,你却满不在乎,雪儿,要朕拿你怎么办?你明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一个答复的,你却总是戏笑而过,为什么别的女人看到朕都像蝴蝶遇到花一样扑上来,你却如此特别,对朕不冷不热?” 他的话带着无奈和责怪,让我惊喜又惆怅。心里分明想接受他,可听到他为别的女人不惜重金建筑华宫只为投她所好时,又疼痛的难受。这倒低是种什么样的矛盾?贤煌你可真多情。 “雪儿,你告诉我,朕该怎么办?一年前本就想下旨招你进宫的,却听见你失踪了,暗地里派人四处找寻却还是没有下落,当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不想又在宫廷里看到你如美丽的彩蝶一样翩然起舞,那一刻,我沉寂下去的心又死恢复燃,我知道,你,我要定了。” 心猛然一窒,他宣誓性的话语带来的震憾无疑让我沉受不住,姣躯微颤,他用力的抱紧我,不让我退缩。低沉的嗓音依然响起:“不要怪我忽略你的感受,雪儿,做我的妃子好吗?” “我……”想拒绝却发现嗓音有些低哑。 “你是在担心贤成吗?”他直接问我,语气愠怒。 “成亲王……”我低喃。 “我知道他很喜欢你,可是,我不会把你让给他的,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雪儿,你听见了吗?这一生,你都要跟我在一起,哪里也别想去,谁也不能想。”他越来越霸道,每讲出一句话就肯定了我的命运。 不适的抬起头,却无意中碰到他冷冰湿润的唇瓣,心忽然不规则的乱跳,慌乱中想要逃避,他却不让。大手有力的抚上我的头,强迫我接受他的掠夺。 他的手仿佛一把火,猛不防让心里窜上一股热流,我低声拒绝,“不……不可以……不要……”玉手无力的推着结实的身躯,我真害怕自己会迷失在他温润的抚慰中。 “雪儿……” “郡主……”门外小环的喊叫声,结束了这场火热的延续,贤煌微恼的低咒一声,眸光紧紧锁定我。“雪儿,听到朕的话了吗?”他大手依然停留在我的唇边,语气低沉暗哑。 “你都已经用行动证明了,我想不听到都难。”我微怒的瞪着他。 他轻轻一笑,星目描了外面一下,对我道:“真想此刻分享你的甜美,但外头那不知趣的小丫环却硬是闯进来,真是令朕有些失望啊。” 我埋怨的瞥他一眼:“你还说,竟然对我大动手脚,要是真被人看见了,那我的名声还要不要啦?” “好了,雪儿不要生气了,朕一时难于把持,这也怪你太吸引朕的目光了,今天的吻让我思念了多久你知道吗?”他开心的轻笑出声。 “快走啦,你还说……”我没好气的推他出去:“快点走,不要让人看见了。” “雪儿,若是答应朕,明天准时来参加宴会。”临走前,他飞快的说完这句话,就纵身跳出了高大的红墙。 他刚一消失,小环青绿的身影就晃过来了,她气息微喘的说:“郡主,我去你的房间没找见你,想不到你在这里。” 刚才的事情让我的脸蛋微烫,不自然的收紧表情,淡声道:“找我有事情吗?” “王爷要我过来喊你。”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子书文容跟爹讲了我不去赴宴的事情,心下一阵气恼,我趋步来到大厅,一听说才知道王爷在书房,又慢步赶过去,看见王爷和子书文容在对弈。 王爷的笑声很远就听到了,子书文容依在椅背上耍赖,玉手对着棋盘搬来动去,一副不相让的神情。看到我来,王爷微笑道:“雪儿,过来坐下。” 看到子书文容我的心情就阴霾,轻轻的来到爹的身边:“爹找我有事吗?” “容儿说你不想参加皇后的宴会啊。”王爷问道。 我埋怨的瞪着子书文容,她一脸得意的回瞪我,王爷转过头:“雪儿,爹的意思还是让你去看看。” “去有什么用,不就吃点东西又回来嘛。”我淡然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容儿要你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哪有你说的这般简单?”王爷责备道。 我别有深意的瞄她一眼,说实话,我还真想不出她会好心的帮我。只要不给我难堪,我就谢天谢地了。但碍于爹在场,我也没跟她声张,姣笑问她:“什么事那么重要啊?” 她巧然一笑:“哦,忘记你刚回来了,不知道现下一些事情也情有可原,最近太后为了充实后宫,准备春未在人间召选一批秀女入宫,举凡未嫁之女都在候选行列,雪儿也该有个准备了。” 我冷哼:“进宫?我怕是没那个命。” “雪儿……”爹又是轻斥。 “哎,哪里会?雪儿长的如此姣美可人,要想不被选中还真是难啊,王爷,奴家可是好心要带她去跟皇后亲近亲近关系的,她竟然一副不领情的样子,王爷,你劝劝她吧,怎么说也都为了她将来好哇。”子书文容放充与我周旋,直接对王爷撒姣。 “雪儿,你看容儿都是为你将来着想,说不定你真被选中,那还得和皇后的关系搞好,这样才能在后宫立足生存,雪儿啊,不要任性,明天就跟容儿一起进宫见见皇后,再说了,皇后是容儿的亲妹妹,关系自是非比他人,你跟容儿一起,说不定皇后一高兴就直接跟皇上说几句,你也就有希望了。”王爷趋炎附势的跟我念叨着。 不说也算了,王爷这样一说明,我还真感到寒毛直竖,从子书文容得意的微笑中,我已经看到自己的下场了。她会替我说好话?那可真比登天还难,别说她恨死了,就算关系平常,她还会傻子似的把我这样一个如花大美女往皇上身边送?万一我被皇上临幸,她那皇后妹妹的立场岂非难堪?想过来想过去,我都觉的这件事情有问题。 禁不住皱起眉儿,我气恼道:“爹爹是希望女儿进宫吗?爹当朝为官也不是一年两年,后宫中的事情你也不会不清楚,年纪轻轻就被困在高墙红瓦之下,一年到头来也见不到亲人的面,那种日子你竟然叫女儿去受,爹,你答应过娘亲的,你会好好待我的。” 爹想不到我会反对,愣了愣,随既叹道:“雪儿不想进宫吗?” “王爷,雪儿性情高傲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人想尽一切办法进宫沐浴皇恩,雪儿是谁啊?她才不屑一顾呢?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第一次看到子书文容和我站到一条线上,这不得不让我目瞪口呆。 心思一转,我失声冷笑:“这可真新鲜了,第一次让我知道原来最理解我的人竟然是容王妃,爹啊,你看看,容王妃多为雪儿着想啊,看来我这进宫之事,她只要跟皇后讲一声,我就免了吧。” 子书文容被我暗煲暗贬了一通,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但又不能此刻对我翻脸,只好强颜笑道:“雪儿既然真有此愿意,那我就去跟皇后讲一声。” “容儿,你知道雪儿她才跟我们重逢不久,如果就这样进宫了,想要见一面就真的很难了,如果能跟皇后说一声那最好不过了。”王爷为子书文容的说词感到心慰。 “哪里,这是妾身该做的,王爷还跟妾身客气什么?能为雪儿谋福是我的责任。”子书文容谦逊的笑道。 我脸上挂着清淡的微笑,心下去波澜凶涌,子书文容心里在想什么我又岂会不知道,难得听我亲口回避这件事情,她当然省心了,不然以她对我的了解,一定知道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毒女人,既然进了宫又岂会受人摆布,要强和争取是我坚持不息的爱好,如果我不在后宫里闹出点事情来,就不是我林雪儿的性格了。 我暗暗称赞她不露痕迹的圆滑,既对我推波助澜又可以暗暗维护她妹妹的地位,岂不两全齐美之事。也许她还不知道我心里真正的想法,贤煌临走前的那句话,就像一块石头定了我不安的心,既然能让他无法自拔的宠爱,我林雪儿也算没有白活了,做他的妃子有什么不好?我就看不惯子书文容那得意的笑脸。 “雪儿,还不谢过容儿。”王爷欢喜的催促我。 我扬眉望了一眼子书文容,她脸上的表情阴情不定。我轻合了合眼,集足了力气才开工口道:“我已另有他想了,我要去进宫参加这次的选秀。” “雪儿、你这是……”爹困惑的看着我。 子书文容的脸色比我想像中还要惨白,她惊愕不定的死死盯着我,几次想开口问又没出声,倒是爹推着她:“容儿,你看这孩子,脾气说变就变也不知道像谁?” 子书文容意识到自己表现太过火了,赶紧借笑掩饰:“是……是啊,雪儿怎么忽然想要进宫了呢?” 她苍白的想要套取我的理由,我两可一笑:“荣华富贵谁不稀罕?我林雪儿也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对于这样的便宜不捡白不捡,爹,原谅我刚才试探你,容王妃看来你并不是最了解我哦。” “不要用一时意气做令你终生后悔的决定,你要知道一入皇宫深似海,有进无出,你一辈子的光阴都要在里面度过,雪儿,你可得想清楚了,不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般任性妄为,有的时候还需要考虑外界的因素,比如你姨娘和王爷,他们都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难道你希望今后他们看见你还要跪下来喊你一声娘娘吗?或者说你忍心与他们分离吗?”子书文容仍然不死心的相劝着,她话言里很明显的暗示意味让我恼怒,旧计重使,真真的卑鄙无耻,别以为我入了宫,你就可以欺负到我的亲人,子书文容你别天真了,要是她们真有个万一,我死了也会拉你下来垫背,走着瞧。 气氛越来越沉重了,旁边的丫环都一脸的紧张,手上的帕子被纠的死紧,深怕我会和子书文容当场干起架来。 我无动于她“苦苦”相劝,仍然不紧不慢的回道:“是啊,你这样一说我可真不舍的了,好不容易和他们重逢就又要分开,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皇规不能废啊,既然规定未出阁的女子一定要走这条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当然了,逼到此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乐观的接受现实了,说不准上天一厚爱给我一个贵妃当当,我不禁荣华富贵享不尽,还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外人的欺负呢?” 听我没有争后的意思,子书文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语气仍然有些不对劲。“王爷怎么会受外人的欺负呢,雪儿多想了。” 我微微叹口气,见爹低着头不语,心里的怒气顿时上涌,说话更是好不留情:“是哦,王爷当然不会受外人欺负了,怕就怕连自己人都背地里捅上一刀,那可真是惨绝人寰。” “够了!”王爷忽然抬起头,沉声吼道:“你们两个少说几句,现在谈论的是雪儿进宫之事,别扯上别的。” “王爷要替妾身做主,她竟然骂我是外人。”子书文容抹着眼泪干哭起来。 “你们连外人都不如。”气不过,我干脆再补上一脚。 “雪儿……住嘴!”王爷看来真的动怒了。 我气呼呼的站起来,“爹,你就依着她吧,看她们家都干了什么好事,你可以无视,我做不到。” “你骂谁呢?”子书文容腾的站起来,玉手指着我吼道:“我告诉你林雪儿,我们子书世家没有做对不起复家的事情,你少给我叽叽歪歪。” “心知肚明,做了坏心事当然推的一干二净了。”我冷眼反驳道。 “闹够了没有,雪儿回房去,好好思过思过,有些事情,你们这些小孩子不要管。”爹站起来,对我怒斥。 我重哼一声,甩袖离开。通过这次的争吵,进宫的心更加坚定了。 子书文容口口声声说没有对不起爹,可我明显感觉到爹的无奈和不甘。前几天,爹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兵书摇头叹息,他眼里分明很痛苦,却碍于她的面子不能发泄。爹孤寂苍凉的背影让意外看到这一幕的我陪加难受,爹的痛苦和无助,我全都看进了眼里,更是痛到心里,所以主持大师的话真的说对了,除了感情,我还有很多的牵挂。 岔岔的回到房间里,我心头的怒火更是高涨,爹的无奈,子书文容的嚣张,子书家族对我们复家的仇恨,还有那个被贤煌加陪宠爱的子书文影,你们等着,我林雪儿决不会善罢干休,就算倾我一生也决不。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我会吃了你啊!”小环怯怯的在门外徘徊不定,更让我怒火中烧。 “郡主,你别气了,小心身子,大夫说你不能激动的。”小环被我一吼,几步冲进来,赶紧劝道。 “我才不激动呢,为那种女人不值的,去,给我端点吃的来,一场口水仗打的我快没力气说话了。”我好笑的看着她,吩咐道。 “奴婢这就去端来。”说完,她就冲出门去。 我平复下怒气,安静的闭目养神。这一段时间来,我已经慢慢学会了调理身心,只在乎我在乎的事情,其他的一律风清云淡,过去了就散了,才不想总是藏在心里自个儿生气呢?不值的。 一闭眼就想起刚才的火热,心蓦地一热,没有拒绝是不是就代表我已经接受贤煌了?我真的可以这样吗?不会有矛盾吗? 第八十五章 宴会背后的黑暗 第二天早晨,我在丫环的侍候下着衣整理,依然黑锻飘风,美的像一只黑夜精灵,一个眨眼,一个浅笑,连自己都为之心动。世上真有如此美人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肤若美瓷,唇若樱花,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亭亭玉立,杨柳细腰。 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禁不住回味这如花绽放般的姣艳,心里对上天的厚爱更是感激涕零,想不到我会拥有如此美貌,不好好利用玩弄一翻,可就太遗憾了。 “郡主,你真的好美,比天仙还美上三份呢。”小环两眼发光的盯着我猛瞧。 我浅笑了笑:“你的嘴可真甜,回头再打赏你了。” “谢谢郡主。”小环赶紧激动的跪下。 我扬起唇,轻纱微拂,人已朝外边行去。在路上碰到王爷和容王妃,边上还跟着诗雅夫人。我欢喜的揍上去,望着小楚儿。 “哇,几天不见又长大了哦,爹,给我抱抱嘛。”说完,我就把小楚儿抢过来,抱在怀里轻哄着:“都不哭,真乖,长的也好秀气。” “王爷的儿子当然气度不凡了,这话不多余了嘛。”子书文容在一旁嘲道。 我瞪她一眼:“那可不然,爹的子女有像爹,也有不像爹的。” 她岔岔的哼一声,加快脚步朝前行去。王爷轻责我几句快步追上去劝慰她。只剩我在干瞪眼,诗雅夫人走上前来,对我轻道:“听说你今天要去赴皇后的宴会。” “是!” 诗雅夫人担心的望着我:“你可要小心一些啊,不要跟她顶嘴了,皇后是她的亲妹妹。” 我宽心一笑:“你怕她们会合伙欺负我是吧。”诗雅夫人轻点了点头。 我惨笑:“就算真这样也没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夫人不必为我担心了。” “你自己要机灵些,皇宫不比王府,那里规矩多着呢,你还是小心一点。”夫人叮嘱道。 “谢谢夫人的挂心,雪儿会的,小楚儿还给你!”我把楚儿递到她手里,望着前方华美的轿子,忽然问她:“那八婆有没有欺负你们?” 诗雅夫人被我的说词愣了半天,等反映过来时她掩嘴轻笑:“没呢,我知道要怎么避开她的挑衅。” “夫人是聪明人,以后若是有雪儿能帮到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你了。” 我轻轻一笑:“我得走了!” “路上小心!” 款步来到轿前,听到爹在对子书文容嘱咐我的事情,心里一暗,默默的坐进轿里。 “雪儿,在宫中要规矩点,少跟容儿争吵,记住了啊。”爹掀开轿帘叮嘱道。 “知道了,爹,雪儿走了!”我对他轻挥了挥手,放下轿帘。 我一个人端坐在轿中,暗忖着等一下要应付的情绪,正如夫人所说,宫中规矩甚多,一个不注意就会落人话柄,我还是小心为妙,子书文容怕是已经对我咬牙切齿吧,恨不得能单独把我整上一翻。今天这个极佳的机会,她定会把握住,况且上头还有皇后为她撑腰呢。 我心里一阵叹息,对前面的处境还把捏不准,顾及爹的颜面,她不会要我性命,但对我的羞辱肯定是少不了的。思及此,我又想起贤煌,这次宴会,他要来吗?他是否会想王子一样骑着白马救我于水火之中?还是会顾及他圣上的君威对我放任无视? 我该怎么办?真有些后悔意气用事了,好好的推了又怎么样?欺君就欺君,定多被贤煌恶骂一顿,也省去了这份担心。 一路心思复杂,百转回旋,对前景忧喜参半,想必以贤煌对我的爱恋,该不会对我置之不理吧。 “停!”一声高叫响起,掀帘一看,原来已至皇城门前,此刻正接受守卫的检查。 “原来是容王妃,是来参加皇后娘娘宴喜的吧。”一个满脸堆笑的男子问道。 子书文容探出头来,淡然道:“知道了,还不让进吗?” “让……让,怎么会不让呢!”男子赶紧笑道,然后朝前面挥手高喊:“打开城门!” 轿子又抬起来,一款一摆的朝城门内行去,我一手撩帘,一手打量着外边的环境。当视线与那名守卫相对时,他顿时看傻了眼,愣愣的盯着我,一副痴迷样儿,我抿唇轻笑,放下轿帘,阻隔外界的一切。 轿子又在皇城内行了近半小时,这才听到落地之声。“请郡主下来吧。”小环一路跟着前来,此刻正替我撩开轿帘。 我轻吸口气,从轿里慢慢出来。前面装饰华丽,轻纱曼账,不时传来嘻戏的笑声,好不热闹。轻抬了抬眼,亭台水榭,楼阁高耸,华丽又庄严的红色城墙,这不就是上回献舞的紫霞宫嘛。 “走吧,待会有你看个够。”子书文容骄作的从我面前路过,语气轻蔑傲慢,仿佛我是一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乡下人似的。 我不屑的冷哼,神气什么?这又不是你的家,就算我赞誉这里华美又怎么样?我稀罕啊我?不悦的跟上她慢慢朝厅前行去,小环不紧不慢的跟在身边,不停的赞道:“哇,皇宫真大真美啊,郡主,以后你就要生活在这里吗?” “闭嘴啦,别给我扯这些事情。”本就烦躁的心情再听到她的话时更是有些气恼。 “南王府容王妃及雪儿郡主到!”一个尖锐的阳阴声从门侧传来,我抬眼看去,见一个粉脸男子站在那儿,想必就是所谓的宫中太监了,忍不住好奇心,我又盯着他瞧了几眼,眼涂青影,脸上涂脂抹粉,还真有几份像女人呢。 华美透亮的屋里已经坐着好些人了,子书文容一上前就跟她们一一打了招乎,然后也不替我做个介绍就径直在玉桌前坐下。弄得我有种误入花丛的不适感,身边净是些衣着华美的贵妇人,个个品位高雅,气质出众,真不愧为王候将相之妻,她们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我,脸上表情不一。 我低眉垂睑坐来到桌边,正想坐下时,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我:“雪儿,你来了!” 庭暄从外面的花园走进来,她今天也与众不同,一件芙蓉外衣,里着同色的凌罗轻纱,层次分明,交叠飘散中尽显青春活力和明媚。 她走过来拉我:“雪儿,我以为你不来呢,走,到花园去,那里还有几个姐妹在呢。” 听她一说,我转念想了会儿,反正这里也呆不住,就干脆跟她去好了。正待起身之际,听到子书文容嘲弄的说:“小心别给我惹祸啊,王爷交代下来,要我好好照看你呢!” 我瞪她一眼,正准备回她,却听庭暄微笑着走过去:“哎啊,容王妃,就让雪儿和我一起玩玩嘛,又不会丢了她,你那么小心干什么?” “有庭暄郡主照看着,我是很放心啦,不过,她可是匹栓不住的野马,就麻烦你了。”子书文容用意深刻的瞄我一眼。 我沉住气,不想当众与她争吵,干脆快步离开。庭暄跟上来,嘴里不停的说:“哇,容王妃对你可真是好啊,来花园散散心也关照这般清楚。” 我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轻嘲道:“她那叫关心吗?分明是有意让我当众下不了台。” “雪儿,你怎么这样说容王妃,我娘还没她来的细心呢!”很明显,我冷淡的口气又让这位骄傲的庭暄不满了。无奈的叹口气,只好软声道:“不说她了好吗?你今天的打扮可真漂亮。” “真的吗?这可是我娘特地为我精心准备的呢!”听到奉承的话,庭暄又像小孩子一样跳起来嚷嚷。 “庭暄你去哪里啦?”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再赞赞她时,花丛中忽然探出几张美丽的脸蛋。 “哦,忘记介绍了!”庭暄拍了拍脑门,赶紧把我拉到几位美女身边,脆声道:“这位是南王爷的女儿,叫雪儿!”她说完又指着一位身着紫罗兰绸缎轻杉的女子说道:“她是庆郡王的女儿,叫罗兰,名子和她的衣服一样,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哦。” 罗兰站起来对我一笑:“你好,雪儿!” “你好!”我轻道。 庭暄又望了眼剩下的两位,对我说道:“这位是候庆王千金,叫素雅。”身着樱花轻纱的女子朝我点了点头。另一位是北庆候的女儿叫裳儿,也是一个气质高雅出众的美人儿。 一一介绍后,我们都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在聊天中,知道了她们都会参加这次选秀,当问到我的时候,我担笑不语。但她们都心知肚明,这次的选秀,我再劫难逃。 “皇后驾到!”随着一声高喊,今天的主角终于登场了。我们四个人赶紧站起来,快步折回大厅,和众人一起下跪恭迎皇后大驾。 “都起来吧!”一声清而懒的女声徐徐响起。我们缓缓站起身,看见凤冠霞披,容颜端壮秀美的文影皇后。她肌肤赛雪,眼如丹凤,气质慵懒高贵,一出场就让人惊艳不已。 她淡淡的扫了我们一眼,笑道:“就座吧,今天本宫宴庆各位王候夫人,用意也只是吃顿饭而于,大家就不要拘谨了,放开一点。” 听她如此一说,众夫人在宫女的指引下一一就座。皇后亲临,免不了会听到一大堆奉承的话语。 我安静的听着,这些话语的真伪让人懒于猜测。 “皇后娘娘,这具青铜古象是专门请精巧的师傅为娘娘打造的,请娘娘收下。”忽然,一个美妇的声音响起,引起众人的哄动,每人都纷纷拿出自己的宝物献送。 “皇后娘娘,这是一张古画,价值连城,是广府祖上传下来的,请娘娘笑纳。”又有人说话了,送上的礼物一件比一件珍贵。 我在一边听的心惊,那些夫人都精心备了礼物来讨好皇后的,目的就是让皇后照应一下这次选秀的事情。果真如此,听到庭暄的母亲恭声对皇后说:“以后我家庭暄若有幸被选,请皇后娘娘多多照顾一下。” “那是自然,本宫掌管后宫多年,对于新进宫的妹妹自是会照应的。”皇后收礼收到手软,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众人好话说尽,她随机应付一点半点的,倒也显出了她身为国母的大度胸怀。 我暗暗气恼,别的女子都有母亲替她们操办这些事情,只有我孤零零一人,没有礼物,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子书文容悠然自得的喝着美酒,不顾我的死活。 “雪儿,你的礼物呢?”庭暄小声问我。 我惨下一张脸:“我忘记准备了。”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奉承的人,对这些繁文礼节看的比水还淡,天知道过来赴宴还需备礼哇,真是失误加失策。 “啊!”庭暄吃了一惊,责怪道:“来见皇后你连礼都不准备啊,可真是大意。” “没有人跟我说啊,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礼物可送。”我苦叫。 “你可惨了,皇后设宴的目的,就是想给我们一个巴结她的机会,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庭暄小声埋怨我。 “那怎么办?”经她一提醒,我忽然感到事态的严重已经超过了我的想像,天啊,子书文容应该故意设下这个陷阱,让我出糗的吧,该死的恶女人,明明知道我不懂事故,故意把话隐慝,不跟我挑明,真是气死我了。 一方暗暗叫苦,一方又对子书文容咬牙切齿,想不到刚见面就给我来这样一个难看。 “到你了,怎么办?”庭暄小声叫道。 我脑子急速应转,忽然一计上心头,微微的低下头去,我解下脖子上的玉石。这块黄色的翡翠玉石是贤煌送给我的,现在我就拿它来赌一把,是死是活就全靠它了。 当前面一个人把礼送上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我轻笑着站起来,把玉石呈上,恭声道:“皇后娘娘,雪儿手上有一块天山独产的黄翡翠,此玉具有独特妙用,它通体冰凉温润,放在身上能舒心散气,调解身心之平衡,特献给娘娘,祝娘娘容颜不老,青春长驻。” “哦?有这妙用?呈上来给本宫瞧瞧!”皇后淡声吩咐道。 宫女从我手上接过玉石,小心的捧到皇后面前。我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表情,这是贤煌送的,不知道她有没有见过,如果见过的话那就惨了,说不定给我叛一个偷窃之罪。 皇后拿起玉石看了看,凤眼微眯,让我一阵心冷,但随及听到她说:“果然是好玉,你是南王的女儿吧,本听宫家姐说起过你呢,坐下吧。” 她的话让我松了口气,但又多了份担心,子书文容跟她说起这我的事情?糟了,一定把我的品行描的很黑。我瞪了子书文容一眼,她也在看我,眼里闪出的得意之色让我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送礼的环节就用去了大半个小时,皇后看来收的也差不多了,就吩咐上菜。 我大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精致的令人难于下口。心下暗暗赞叹皇宫的奢侈,只是普通的一餐就如此别具匠心,那一年下来?老天,那是多么庞大的一项工程啊,这要是在现代,别说菜光一个盘子也够普通人家用上个几十年。 皇后坐在主位上,在宫女的侍候下,慢慢的享受着美食。王候夫人及女儿每人一小桌,也都低下头吃饭,皇后不说话,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我慢条斯理的吃着,眼睛不时描到皇后的身上去,这座紫霞宫是贤煌特地为她建的,想来她的功夫也不简单吧,小小年纪就掌管凤印,以后我若是在宫中生活,岂不很有挑战性? 望着大监手中的礼品,我顿时恍然大悟,这餐饭局,哪有皇后说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吃个饭,这分明是一场黑暗的交易,各占各利。 皇后明着请吃饭,暗着包受礼,顺便给这些想进皇宫争宠的王候子女们一个敬告,想要证明给大家看,谁才是后宫的主人?由其把宴设在紫霞宫,那意义更是深刻了,皇上宠她,这座重金打造的宫殿就足于证明一切。 忍不住要对她赞上一句高明,又环顾了一眼四周的王候妻女,她们赴宴也报着目的,不过是处在弱势下,不得已而为之。但想到自己的女儿既将在后宫生活,只好拿出心血准备礼物来讨好皇后,为自己的女儿打好后路,让进宫之程走的顺畅些。 总之,各有所利,傻就傻在我们这群既将成为后宫妃嫔的女子了,白白送了礼,还给人威胁了一顿,不值啊。 “皇上驾到!”门外远远的传来太监的高喊,厅上之人都惊的站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风云变幻 皇后欢喜的迎到门前,众人也离席跟去。我快速的看了眼门口,贤煌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让人看着竟感邪祟。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欢喜道。 贤煌笑眯眯的扶她起来,懒懒的说:“都起来吧!” 我们依言站起来,看见贤煌手牵着皇后的手坐上主位,对我们一挥手:“都坐下用餐吧,不要让朕打扰到各位。” “怎么会呢,皇上,你来了臣妾高兴都来不及呢。”文影皇后笑的凤眼都眯了,对我们吩咐道:“都坐下吧!” 望着他们登对的身影,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昨天还和我亲热,今天却牵着另一个人的手,恩恩爱爱的痛饮美酒。这就是帝王独有的权力吗?享尽每个女人的爱慕。沉静的坐下来,忽然为自己的前景悲凉,以后不论自己付出多真诚的爱,他都可以偎向别人的怀抱,心痛了,真想此刻离去,眼不见为净。 “臣妾敬皇上一杯!”皇后端起九纹玉杯举到贤煌面前,贤煌接过来笑道:“皇后美意,朕领了。” 我想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吧,为那个多情的贤煌。轻轻的合起眼,暗暗告戒自己,不可以动心,不要对一个帝王动心。林雪儿,振作一点,潇洒一点,在坐的每个王候女子都想得到贤煌的爱,她们用心去爱他,你不能,你要的是权力,不是他的爱,你进宫的目的也是争取权力,如此滥情的男人,不值的你为他付出真心,不值的。 脑海闪过另一张脸,那个自己倾心相恋的男人,你的心为他埋藏吧。 再一次睁眼,心情已经平静了,看来自我调理的功夫已经是炉火纯青。面对眼前那对暧昧调情的身影,我终于做到漠然置之。 端起干烈的美酒,一饮而尽,酒劲令我的喉咙陪加难受。欲吐而后快,却被他的眼神给怔住。硬是压下那种难受的感觉,沉静的朝他笑笑。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一瞬间又别开头,迎接一个接着一个美女的敬酒。前面的王候女子都敬完了,轮到我,庭暄朝我眨了眨眼。我扬起微笑,端起玉杯款步朝他走过去。 眼里漾起真诚的笑,平静而不做作。 “雪儿敬皇上一杯!”声音纯稚清嫩。 贤煌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眼里有一种只有我看得懂的愠怒,他生气了吗?心起了一丝波澜,但随及被烈酒压下。 他没有说话,静静的饮完酒,放下杯,对我挥手退下。我安静的回到座位,低头垂睑,不再看其她的人。 “朕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大家接着玩吧!”酒至半旬,贤煌忽然站起来。 皇后赶紧相送:“恭送皇上!” 贤煌走到门边,忽然回头:“今天都留下来欣赏晚霞吧,也让众人看看皇后这座宫殿的妙用所在。” “是!”众人应声。 贤煌没再说话了,甩袍离开。皇后坐回主位,脸上的笑容一直未褪。她当然高兴了,贤煌临走前的那翻话,意义深刻,用行动告诉了众人他对皇后的宠爱。 我听的出来,那是他刻意说的,钟对谁我已经不想去追究。既然如此宠皇后,还干嘛选秀啊,干脆和皇后过一生得了,真是莫明其妙。 心下不满他的行为,脸上却依然无波无动,笑意焉然的继续和这群王候女子说笑。皇后尊贤煌的吩咐都要我们留下来观赏晚霞。我们也不敢推却,一伙女人围在花园里赏花看蝶。 来客分成两派,年老的一伙,年小的一伙。我和庭暄几个郡主聚在一起谈谈时下流行的衣裳手饰,一个下午也过去大半。 子书文容和那群美妇在池边的凉亭不知在讲什么,时不时的传来阵阵大笑。皇后回避了,说累想去休息。 我烦闷的瞪着天空,心里恨恨的想着希望下午来一场大暴雨,谁也别想看晚霞,省得美了她们的心,气死了,为贤煌的一句话,我们还得等大半天,真是无聊透顶。 庭暄几个人聊来聊去,不知谁开了个头竟然聊起女红来,我听的泛味已极,对这些细致活儿,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见她们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也不想打扰,跟她们招呼了一下,独自离开了。 一个人慢不经心的走着,偶而遇见匆匆而过的宫女,她们都低着头。我暗然,这皇宫里的一切都似乎失去了人情味儿。 前面一座拱形木桥横挡在水榭上方,我止住步,走了近半个小时了,前方不知道是去到哪里。低叹一声,想回去了,刚一转头,就看见贤煌站在身后。 我吓住了,他什么时候来的,跟了我很久吗?我抚着胸口,埋怨的瞪着他。 他脸色黑沉,似酝酿着怒气,低沉的嗓音响起:“跟我过来。” “皇上要带我去哪里?”我立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安静的问他。 他猛然回过身,大手把我姣弱的身子拽了过去。“朕有话要问你。” “可现在天近黄昏,雪儿还要陪皇后赏霞呢?”我皱紧眉儿,为难的说。 “免了!”不等我开口已经被他拉进一片丛林。 树枝划过我的身体,传来一阵微痛,我生气的推开他的手,岔道:“皇上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他回过头,脸上闪过黑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石,怒气腾腾的凝住我:“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他手里的玉石,我怔住了,这不就是刚才我把它当作贺礼送给皇后的吗?怎么会到他的手里了。 但心下却一惨,这是他的东西,我却送了人,他不气才怪呢。姣颜低下去,不敢再看他的脸。 “告诉朕,你为什么要把朕送你的东西送给别人?”他的怒气随着他的问话在高涨。 想不到这件事情会让他如此恼怒,我心里惊骇了,禁不住后退一步,低头回道:“是我错了,不该把皇上送的东西随便送人。”道歉应该有效吧,况且如此巧合的事情,我也想不到理由解释。 “雪儿,看来你是真不把朕的话放在心里。”蓦的,他无力的靠在树上,星目紧紧的盯着我的脸。“雪儿不敢,皇上的每句话都铭记不忘。”我赶紧解释。 “是吗?那这个呢?这块世上仅有的佳品,朕不顾严寒把它送给你,想不到你却轻意把他当作礼物送给皇后,告诉朕,你也向她们一样用礼物来巴结皇后吗?”贤煌的语气竟然惨杂着厌恶。 我心下一冷,原来在他心里,我也和别人一样平庸不堪,送礼讨好皇后。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根本没有想到这层次,别说讨好皇后,就是讨好他我也没心情啊。这可真是歪打正着,让他把这个误会给加深了。 暗咒一声,抬眼看着他,坚定的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不稀罕讨好皇后,这块意石纯属意外。” “意外?”贤煌怔了怔,然后把玉石收起来,淡声道:“不管是不是意外,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另送他人了。” 他的话让我顿时恢了心,想不到他竟然如此任意妄为,不明事理。心里着急也气恼,他都不信我了,我多做解释也枉然。 语气暗然的回他:“既然皇上有意另送她人,雪儿怎敢有异意,皇上还有事情要吩咐吗?没有的话,雪儿告退了。”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转身离去,一只手强悍伸过来,把我扯回去。不其然撞进他怀里,我顿时天旋地转,下一秒便被送来的温唇给怔住。 嘴里的润感让我又惊又气,他怎么可以如此蛮横无理,胡作非为,不顾我的感受呢?奋力挣脱开来,我怒瞪他:“请皇上自重。” “雪儿,不要试着违逆朕的意思。”他低声喘道,把脸埋进我的颈项中。 心又是一阵乱颤,慌乱的躲他,我颤声道:“雪儿从未想过要违拗皇上的意思,皇上多想了。” 他抿唇轻笑:“这块玉石朕本来就为你订做的,送给其她的人只会遮了它的光彩,你还是带上吧。” “皇上……你!”怔住了。 “刚才朕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的,我以为你听到我送给其她人会生气,却不想,在你美丽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看到,真是让朕感到失望又失败啊。”他一边叹息一边替我把玉石带上。 原来他在试探我,真是虚惊一场。暗暗松了口气,我握住玉石埋怨道:“下次试探能不能提醒一下,刚才我真被皇上给吓死了。” 贤煌一阵低笑,在我脸上捏了一把:“吓住你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你惊恐的表情,雪儿,你让朕感到无力知道吗?为什么朕做什么你都一脸平淡,就不能担心一次给朕看看吗?” 我好笑他孩子气的话语,把脸贴到他胸前,静静的闭上眼,轻道:“皇上是一国之君,雪儿的担心微不足道,又怎么能牵动皇上的心呢?” “你又在回避朕了!”贤煌轻怒,把我抱紧。 “皇上,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待心情一静下来,我才想起问这件事情。 “皇宫是朕的地盘,朕想去哪里不成吗?”贤煌就轻避重的说。 我一阵埋怨:“皇上不会是派人跟踪雪儿吧。” “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吗?朕看到这块玉石时,真想当场就把你带出来好好骂一顿。”他爱怜的说。 “皇上才不会呢!”我肯定的说。 “噢?你知道朕心里怎么想?”贤煌抬起我的下额:“想不到雪儿还会猜测朕的心思,说来听听。” 对上他的眼,我蓦的一紧,忽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他是皇上,皇上的心思如果叫人猜了去岂不是犯了大忌。心随意转,我绘心笑道:“雪儿乱猜的,也不知对不对,皇上就不要追查了嘛。” 贤煌的眸忽然深沉起来,搂住我的手紧了紧:“雪儿真可以猜到朕的心思,就该对朕好一些,不要不冷不热,让朕感觉不到你。” “会的!”轻轻的承诺他,心里却感到不确定,他属于后宫三千嫔妃,我想独占是不可能的,这个怀抱曾经温暖了多少的女人,我不知道,总之,我除了身子可以给他外,心是交不起的。 “皇上,我真的要回去了,怕迟了皇后会生气。”我轻声说。 贤煌松开手,对我低道:“先去吧,朕有时间就去南王府看你。” “嗯!”我轻应,转身就走。 背后忽然传来贤煌的声音:“雪儿,你来了就证明你会做朕的妃,朕等着你。” 心蓦的一窒,他的话掀起了心中的波澜,做他的妃?讽刺吗?林雪儿,你倒底还是败给了权势,以为可以清高一世的,想不到却把自己推进这是非之地。 叹口气,我折回来时的路,快步朝前赶去。 回到花园里,没有见到庭暄,一问宫女才知道她们已经去了观霞台。 心里一惊,我边走边把颈上的玉石扯下来藏着,不敢让别人看见。急步赶到观霞台,众人都已就坐在台上,见我进来,庭暄朝我招招手,意识我过去。我环顾了一眼台上,没有见到皇后的身影,不禁暗松口气,提起裙子朝庭暄走过去。 “雪儿,你到哪里去了,找人都找不到。”一见面庭暄就责问我。 我歉笑道:“皇宫太大了,刚才走着走着竟然迷路了,现在才赶回来,皇后还未到吧。” “还没有呢?”一旁的罗兰回道。 我这才安了心坐下来。望了眼天边,离落日下山还有一会儿呢,心下一阵气恼,又要苦等半天了。 我简单环顾了一眼观霞台,建筑高达十几米,是紫霞宫最高的据点,台上镶着洁白的大理石,台宽近八米,上面并排着几张红木雕花方桌,台顶上方用几根高柱撑着,遮阳又挡雨,建筑很结实,几条轻纱曼账在风中飘荡,感觉很有诗意。 此台正面朝西,稍一抬眼就能看到天边的晚景,看来设计者在设计时也花了很大的功夫啊。 我们坐着闲聊,忽然天边一阵雷响,把众人都惊住了。抬眼去看天,从东方忽然飘来一片黑云,把日光遮了起来。 “哇,要下雨了,看来这晚霞是看不成了。”不知是谁嚷了几句。 我愣愣的望着黑压压的乌云,一阵笑意慢上嘴角,看来我的许愿老天听见了,真给她来一场大雨,浇浇她的威风,望着越来越近的黑云,我在心里得意的大笑。 很多人都在惋惜,只有我在偷偷窃喜。 “皇后娘娘驾到莹妃娘娘驾到。”太监尖锐的声音从楼台下传过来。众人赶紧沿着楼梯下去,在门口恭迎皇后和莹妃。 皇后依然凤冠霞披,容颜高雅。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纤细的身段,绝美的容颜,由其是那双会说话的水眸,一眨一合间都水心荡漾,让人移不开眼。她着一身绣满凤凰彩翅的高贵华服,脸上表情明媚。 “姐姐,看来不瞧哟,这天公不作美,赏霞之事要泡影了。”她作势望了望天空,此时雷声阵阵,倾刻间便大雨倾盆。 皇后也不气,招乎我们都坐下,这才慢腾腾的说:“真不走运,这天说变就变,早上还好好的,现在已是大雨淋漓,看来赏霞是赏不成了,各位用过晚膳再回去吧。” 大家一阵咐和,我偷偷瞄了眼莹妃,刚才听庭暄说,她还是一个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看来贤煌也宠她吧,不然也不会封他为贵妃。想到这里,心里又要恼上一阵,在他的心里还装着多少红颜? 匆匆用过晚膳,女眷们都坐上回府的轿子,子书文容看来很是满足,脸上得意之色一直不退。我和她一前一后朝轿子走去,刚才皇后喊她进去谈了会话,出来就这副表情。 她停下来,回头对我说:“今天的宴会怎么样?” 我讥笑两声。“一场大雨足于证明我的心情。” “什么意思?”她疑惑的盯着我。 我对天仰笑几声,“就像这天空一样阴晴不定,我的心情也一样。” “原来是在遗憾赏霞的事。”她不屑的回道,然后钻进轿子。 我伫立在夜风中,黑纱轻撩,发丝如风,如果有人看清楚我眼里的笑意,定会以为是来自地狱的魔鬼,诡秘莫测。 这场雨的深意怕是只有我这样心机深沉,细密的人会去注意吧。几代风云变幻,一代新人换旧人,子书文影风头已去,后宫怕是不得安宁了。 第八十七章 拒绝被爱 “听说你进宫了,我不放心特来等你回来。”姨娘担忧的站起来:“进宫之行还胜利吧,她有没有为难你?” 我安慰道:“姨娘请放心,我没事的。” “唉,你这孩子,进宫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事后才听王爷说起,雪儿,你可知道姨娘担心死了。” “雪儿下次不会了,姨娘不要唉声叹气。”我握住她的手,最近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是怕她担心才没有跟她讲的,想不到还是让她挂心了。 望着姨娘苍白的脸庞,心下一阵难过,轻声对她说:“姨娘,天刚下过雨,湿气太重,你还是不要到处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也好!”姨娘站起来,我陪着她回到住处。 侍奉她的丫环正着急的立在门边,见我过来赶紧跪下:“奴婢该死,请郡主惩罚。” “你何罪之有啊,快起来吧!”我轻道。 她赶紧从地上起来,扶过姨娘:“夫人,你去哪了。” 姨娘虚弱的笑了笑:“去看雪儿了,让你们担心了吧,真对不住。”然后又回头对我说:“雪儿,你回去休息吧,走了一天也累了。” “好,姨娘保重,雪儿先回去了,明天来看你。” 从姨娘住处回来,一开门就感觉哪里不对劲,抬眸一看,我顿时轻叫出声:“亲王,你怎么来了?” “今天去哪里了?”黑暗中,他的语气和他的影子一样忽明忽暗,让人看不真确。 我在门口杆了半会,然后慢步在他对面坐下,轻道:“进宫了。” 他沉默下来,久久未说话,空气中迷漫着一股酒的香味,浓烈,沉重,成亲王满腹心思的盯着我,清澈的眼里藏着让我害怕的情愫。我被他盯的不自在,站起来想叫小环把灯点上。 “陪我说会话。”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接着传来他疲惫的声音。 我忐忑不安的坐下来,温软道:“你不是在查案吗?怎么喝那么多的酒?” 他望着我没说话,握着的手紧了紧。我开始惧怕这种压抑的气氛,几次想收回手,他却不让。 良久,黑暗中溢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开口了,声音暗哑:“雪儿,你答应做他的妃了吗?” 我一怔,沉吟半晒,轻答:“你都知道了?” 黑暗中响起他受伤的笑,无奈且悲酸。“那天,他来找我,说如果你今天进宫就答应做他的妃,雪儿,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去的,你为什么要去?” 又是难缠的情感,我无力的合上眼,沉静道:“世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等了你一年,也找了你一年,雪儿,我对你的爱要比他深太多,难道你选择他,就因为他是皇上吗?”他悲凉的眼神紧紧定着我,然后笑了,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笑:“雪儿,要我说你肤浅吗?你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为什么要如此不公平?” 惭愧的低下头,眼角涌起泪水,在他的心里,我依然纯真吗?亲王,为什么你都看不到我恶毒的一面?为什么还要替我保留美好?我不值的,这份爱,我已经要不起了。 “雪儿,你哭了?”一只冰凉的大手抚上我的脸颊,和我奔涌而下的泪水交织。“雪儿,我的话伤到你了吗?” 我吸了口气,抬起泪眸凝视着他,他眼里的爱恋不变,变的是我贪婪的心。从来不信世上会有坚忠的爱情,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改变一切,可是,为什么他还保有这美丽的神话? 我哭了是因为感动,也为自己贪权附利的虚荣心,更多的是现实所逼身不由已。 “雪儿,不要哭了,如果是他强迫你嫁给他,我这就找他说去。”他误会了,眼神冷凌且坚定。 我止住泪水,无法对他启口,背转身,不再看他眼里的忧郁。“没有,他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 “你、你自愿的?你爱上他了?”成亲王忽地站起来,一把扯过我的身子,僵硬的问。 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我也不想躲避了,和他必须说个清楚。“没错!” “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敢置信的盯着我。 “一年前在山庄里,我就喜欢上他了。”对贤煌不算爱,因为没有刻骨铭心,只能算是喜欢,一种淡淡的又让人依恋的喜欢。 “一年前……”成亲王身子一怔,倒退一步,“原来……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雪一般纯白,像夜那般魔魅,那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女人就是你、哈哈、天意弄人吗?这太残忍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成亲王无力的笑容里满是沮丧和挫败,让我不忍心。 “是我先遇见你的,他不可以就这样夺走你的心,雪儿,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他,皇位,权势,我都无欲无求,为什么连心爱的女子都要我让出来,这不可以,雪儿。”成亲王忽然疯了似的抱住我,语气满是哀愁和不甘。 我被他的行为僵住了,立在原地,任由他紧紧抱着。此刻我的心里是慌乱的,仿佛一根浮木在湖里漂泊游荡,找不到落脚点,难道,我做错了吗? “雪儿,不要嫁给他,不要。”成亲王胡乱的语言慢慢变成低吼。 我被吓住了,想挣开,却无能为力。无法,若任由他继续痛苦下去,对我们两都会加深伤害和苦恼。此时此刻必须要有一个结果,闭上眼沉痛一翻,我选择对不起他了。贤煌那里沉载着我太多的责任,所以我不能儿女私情,我要理智去面对复家的仇恨和责任。 故意把自己的声音沉下来,“亲王,感情这东西是不能免强的。” 我的语气冷了他的怒气,他僵僵的松开我,跌坐在椅子上,语气疲惫低哑:“你的选择还是他吗?” “对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很爱惜我,可是我的心里已经占据着一个人,没有空间再容纳另一份爱了,真的很抱歉。” “雪儿,连我爱你的机会都不给吗?如果不去证明又怎么知道你只会爱他一个人,我不甘心,这一年来,为了找你,我改变了很多,以前的宇文贤成已经变了,他不再是风花雪月,空谈爱情,他现在懂得用心去爱一个人,甚至用行动去爱她,雪儿,给我机会证明好吗?”成亲王的语气近乎乞求。 心里为他的一席话翻腾,没有人对我用情如此深,要说没感动那是假的,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他不是贤煌,他是…… 连对象都错了,我真是糊涂,这笔情账要怎么算?乱了,错了,蒙了。 “爱情是平等的,乞求的感情很免强,你还是早些忘记我吧,我不是你心里那个单纯一无所知的林雪儿,我变了,你看不出来吗?我贪图安逸,虚荣。亲王,原谅我吧,虽然很自私,但至少醒了你的梦,变成情痴也是可怜的。”残忍的说出这翻,我合上了眼。 等再一次睁开眼,他已经在门外,修长的身影散满月亮的光晕,隐现迷离。云散天开,乌云已离去,天空又恢复了安静平和。 我追出来,他孤寂落寞的身影让我心疼,伤了他,也刺伤了自己,我真狠心啊。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我,但你不能限止我爱你,雪儿,不管你心系何处,宇文贤成永远等着你。”说完,他消失在了夜幕中。 我倚着门跌坐下来,眼里有伤心的疲惫,但却没有了泪水,被人放在心上是幸福的,有人等你归来也是幸福的,或许哪一天,我一无所有,至少还有他的怀抱。 望着云雾初开的天空,我心满意足的笑了,一切从头开始,拔开乌云见日出,我希望我的生活也奔上一个展新的价段。 “郡主,你怎么坐在门口。”小环端着热腾腾的汤走进来,见到我的模样吓了一跳。 我虚弱的朝她笑笑:“无防!” “郡主,我刚刚听到姐妹们说,下月初就是宫廷选秀的大日子了,郡主需要准备什么吗?” 我微叹了口气,还有什么好准备呢?无非就是一些虚表罢了。“没有。” “郡主,要不我明天带几条绸缎过来,你选一下花色,赶制几件衣裳吧。” “什么都不用了,我没那个心情。”站起来,回到房间里,我忽然感到疲乏。“把汤放下,下去休息吧。” “郡主,真的不用了吗?”小环似乎很奇怪。 “有什么不妥吗?”我淡道。 “不是啦,前些天听其他王府的姐妹说,她们小姐都在收集赶制美丽的服饰,郡主似乎对这些无动于忠啊。” 我打趣的笑笑:“自然美才是美,用衣裳打造出来的只是一具花瓶而于,花瓶随处可见,没头又没脑,本郡主才不要当呢,下去吧。” 小环还在发愣,半晒才答:“是,郡主好好休息吧。” 日子在紧张中飞快划过,前一妙还沉侵在回家的喜悦,后一秒却要做好离家的准备了,选秀的大日一晃就到。总个王府仍至总个京城都因为此事而活跃起来,路上花轿摆摆,马车处处,各家各户的小姐们都聚首在神武门前,等待选秀大典的开始。 早早的,庭暄就邀着几位王候女子来接我,说是去看看热闹,想见识见识这大江南北的绝色美女。 这次选秀,作为王候女子是不用参加初选和二选的,只需参加皇上亲自主持的大选既可。庭暄一行人耐不住寂寞,非要去看看这批秀女长相如何,然后对照一下自己的实力。 我摇头轻笑,只得陪着她们一起来到神武门前,两辆华丽的马车停在神武门左边的过道上,庭暄支着下额打量着来往的女子,秀眉不停的蹙起又松开。 我也好奇的掀起车帘,外面红红绿绿的都是各地赶来的秀女,衣着服饰自成一格。春未时节,空气中活跃着炎热的气息,她们撑着小花伞,款款的迈步走来,神情期待且紧张。 “啧啧,那衣服都露这样,还羞不羞人啊。”庭暄嫌恶的说。 众女举目相望,见有几个看似风尘的女子扭腰走来,露肩的花衣低至胸前,一双玉峰若隐若现,甚是动人。 “她们可真大胆。”罗兰轻笑。 “那叫什么胆识,分明是故意勾引人的,狐狸精。”庭暄是直肠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藏不住话。 我懒的搭理她们,自个儿沉侵在思绪里,这些女子说不定将来就成了贤煌的入幕之宾。心里升起微怒,赶紧把帘子打下,不想再看了。 大选之日定在明天中午,王候女子将跟随二选的佳丽一起到“承应宫”接受皇上,太后,皇后的大选。 次日清晨,王爷一大早就赶到我的别苑关照一些进宫的礼仪,说实话,从王爷的神情看来,他是希望我能进宫生活的,也许在他的心里进宫是古代女子唯一的荣耀吧。 姨娘也在丫环的扶持下来到别苑,姨娘泪流满面的拉着我的手,声声诉说着不舍。王爷在一旁劝慰道:“好了,今天是雪儿进宫的大喜日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姨娘只得仰住泪水,叮嘱我在宫里要照顾好自己,我一一应承着,深怕再让她伤心了,仅仅两个月,就让年老体虚的她经历两次离别,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住的啊。这次进宫,我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姨娘,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王府,虽然爹待她像亲人,可子书文容却容不下她白吃白喝,要不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她早就哄人了。 我难过的望着她苍老的脸庞,才一年的的光阴,岁月就把这个美妇折磨的不成样子。我疼她,不是因为她是英子的亲人,而是她的善良和无助。 打扮妥贴,意外的选了一件深紫色的绫罗杉,一根镶嵌着紫水晶的腰带,把纤细柔软的腰身固定,长裙拖地,丝袖飘风,有一种空灵脱俗的美丽,挽上一条同色的披巾,更显楚楚动人的风姿。 进宫面圣需要注意繁锁的人文礼节,仪表端正,服饰整洁,我特意把墨发盘起来,选了两根深紫的玉钗别住,额际也吊坠深紫色的紫晶宝石,左边垂下一小缕黑发,散落在高耸的胸前,让我在脱俗中更填一份高雅。 媚眼红唇,微蹙眉儿,铜镜中无邪的紫色精灵仿佛活了过来。 “郡主,该起程了。”小环过来催促。 满意的抿了抿唇,我轻轻的站起来,把手搭在小环的手上,款款的朝马车上行去。 王爷等候在车前,见我出来,满脸笑意:“雪儿,真漂亮。” 我朝他淡笑,“有爹的夸赞雪儿更有自信了。” 王爷又眯起了眼,替我掀开车帘,我朝他亲切一笑,正待上车时,右边叉道上忽然走来两个人。 “要进宫了?可不要为复家丢脸啊?”子书文容嘲笑的望着我。 “胡说什么呢!”王爷轻声责备。 “我怎么啦?这是在关照雪儿啊。” 我扬唇轻笑:“是关照还是嘲弄,我自个儿心里清楚,我若是回来了,一切都好说,如果不幸被选中,你们子书世家最好给我小心点。”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子书文容怒瞪我。 “是威胁吗?我这是在敬告你。”我冷笑。 “你们都给我闭嘴,雪儿上车去,你跟我过来。”王爷气恼的对子书文容喊道。 子书文容恨恨的瞪我一眼,跟着王爷离开了。我咬唇坐进马车内,对车夫喊道:“起程!” 小环跟着马车一直来到皇城门前,守卫把我们拦下来,听见小环上前去跟守卫交涉。 我支额慵然的依在软软的座椅上,淡淡的盯着前方,外面的交谈似乎不胜利。车帘被人掀开,上次赴宴所遇的那个守卫探进脑来。他看到我,吃了惊,恭声道:“请问郡主是进宫选秀的吗?” 我为她的问话感到好笑,微微扬唇,淡道:“是啊,都卫不让进吗?” “让……让!”他痴迷的低喃,对手下一挥:“开城门。” “谢谢你。”我甜甜一笑。 “不……不客气!”这一笑把他的魂都勾了,心飘飘然。 第八十八章 册封婕妤 我淡淡的回他:“是!” “请下车随奴才到承运宫参加皇上皇后的大选。”外面的声音说道。 我缓缓下来,抬手理了理胸前的黑发,抬眸看见太监惊艳的目光,邪邪一笑:“有劳公公了!” 从路上得知这各太监在内务府担任副总管,是皇上特地吩咐来城门接我的。我心下一惨,贤煌会不会做的太张扬了,如此一来不把后宫的妃嫔们得罪光还了得。虽然心里埋怨他的做法,脸上却依然安静似水,这位张公公倒是健谈,自顾自的说起这选秀一事,也都是一些无聊话了。我也没听进去,只是抿唇浅笑着。 “雪儿,等我们一下。”在一个拐角处,看到庭喧和其她几位王候女子。我淡笑着回顾她们,庭喧今天似乎刻意打扮了,焉红的盛装,高耸的云鬓,脸上画着浓淡相容的妆奁,远远看去就像一朵努放的红玫瑰,热情奔放,活力四射。 候庆王的千金素雅则稍显清淡,水绿丝裙,裙上绣着细密的柳叶条,淡淡的,给人一种温和不怠的温柔美。 再看旁边的裳儿,粉色垫底,白衣裹装,一层一层垂下来,走起来像开在风中的一朵水莲花,幽雅脱俗,带着天山美人独有的灵性气质。 欣赏完她们,我把目光转到罗兰身上,看到她的第一眼,我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端的错误。而我的错误已经很明显的刻画在罗兰的眼里,她眼里含蓄地愤怒,让我有些惭愧。 她今天的一身的装扮都是紫色,从头上的饰品到脚上的软鞋,每一样都是,在花丛中就像紫罗兰一样瑰丽夺魂。 我今天也是以紫色为主,不同于她的淡紫,我的是深紫,一种深到邪魅的紫。第一个照面我就找出了我们的共同点和不同点,她美的淡雅温柔,而我则神密高贵,给人一种淡漠尽乎沉冷的美。 当然,至所以会把自己打扮成这样是有原因的,记得曾经在网上看过一则消息,男人迷恋的十级美丽女人,排在第一位是“真”极纯无邪的代表,第二就是“冷”这种女人透露出桀骜不驯,看透一切、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那种淡漠,给男人有一种挑战和寻衅感,进而从心底激发出更强烈的征服欲。我今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可没想到却触犯了某人的大忌。 她们四人款款的朝我走过来,脸上的表情都是不以为然,我浅浅一笑:“好巧,就让张副总管带我们去承运宫吧。” 她们四人微微一点头,然后各怀心思的朝前走去。 张公公见碰上她们四人,刚才的键谈也收了,默默的领着我们朝承运宫行去。 承运宫坐落在西边相阁,不多会儿就看见了。我们到来时那边已经站着六排女子,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花名册站着,见到张副总官赶紧迎上来。 “张公公,皇上皇后还未到呢。”小太监急声道。 “知道了,你在这里关照着,我去请示总官大人。”张公公吩咐道,没走几步,见我们站着又折回来对小太监说道:“给这几位王候郡主端几张椅子出来,不要怠慢了。” “是!”小太监马上吩咐几个宫女从里宫搬出几张雕花木椅,“请几位郡主候着,皇上皇后一全儿就到。” 我道了声谢就坐下来,庭喧几个也跟着坐下,这一路上走来,罗兰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我不放,我暗自叹笑,想来是在比较吧,这都是女人的天性,不比出个高低,于心难安了。 待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门外高喊:“太后,皇上,皇后驾到。” 我们赶紧站起来,和众秀女一起跪驾。贤煌拉着子书文影,跟随在一个华贵的美妇身后,一齐朝宫殿走去,在行至我面前时,我感觉到贤煌有所停顿,但只一会儿又走了。 “皇上有旨,选秀大典开始,请各秀女依次见驾!”总管太监一拂尘,站在宫殿门口大喊。 我们几位王候子女排在最前面见圣,一行九人,跟着的还有其她几位秀女。 轻轻的来到殿堂上,我们同时下跪行礼,一切落定,礼仪官一一报上各秀女名字,年龄及籍贯等等,被点名的秀女上前一步跪拜行礼,然后由皇上开口说留或不留。 意料中,我的名子在首位,我上前一步盈盈拜下。堂上一道灼热的目光射来,让我不适的皱起眉头。 贤煌从座位上站起,直直的朝我走来,大手抵上我的下额,轻轻拖起,看见他星目里泛起的笑,我心下一紧。 “雪儿,终于看到不一样的你,好美。”他语态轻柔,目光如炙,仿佛要吞噬我。 我浅然一笑:“谢谢皇上夸奖。” 贤煌朝我点点头,然后转身坐回位子上去,礼仪官轻轻上前恭道:“林雪儿留是不留?” 紧煌扫他一眼,张公公敲他一下:“还没看清楚皇上意思吗?你这礼仪官是不想当了是不,还不赶紧宣布。” 礼仪官被一记敲醒赶紧高声念道:“林雪儿留!”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忽然一道低缓的女声响起。 我心下一凛,想必是太后要求吧,赶紧收目敛眉,缓缓抬起头来。“嗯,长的是天姿国色,想不到南王还有如此灵性的女儿,真是大福啊。”太后点点头问皇后:“皇后怎么看?” “还不错。”子书文影的脸上很坦然,没有一丝怨气。 她的一句“还不错”很收敛,可淡淡语气中还是听出她的不满。她回头问贤煌:“封个美人吧!” 贤煌蹙起好看的眉:“我自有主张!”说完,他站起来,在玉台上度着步,如意扇轻轻拍打着手掌似在思索。 众人都凝神静气的等他开口,半晒,剑眉舒展,薄唇轻笑:“朕赐你一个字。” 大家都等待着他的下文,我也有些怔愣,不知贤煌在干什么? “月,没错,朕就赐你为月妃。”贤煌兴喜的说:“黑夜的精灵,如洁白无痕的秋月,淡雅,高贵,神密。” 我心下一愣,左想右想就是想不出我会同月有关,但既然是他赐的字,我还能说什么?赶紧谢恩。 “皇上,这肯有不妥吧。”皇后开口说。 “有何不妥?”贤煌蹙眉。 “封妃必须被皇上临幸才能册封为妃,她现在最多只能封个婕妤,这后宫有规定的。” “皇上,宫规不能废,就依皇后如言吧,先封个婕妤,这封妃之事以后在谈。”太后也插上一句。 贤煌若有所思的瞥她们一眼,“就照皇后所说。” 我心下暗恼,不过既然这是宫中有规定,那就算了,赶紧跪下谢恩。 选秀完毕,我头先出来,坐上回府的马车,一脸淡容的回到南府。迎接我的是亲人的跪驾。 “臣等给娘娘请安。” 我被愣住了,但一想到君臣有别,这次选秀成功,我就是宫里的人了,属君王之家。王爷是臣,自是要行此等大礼。 我赶紧下马车,扶起爹和姨娘:“快起来,我们是家人,就不要受宫规的牵绊了。” 爹站起来,老泪纵横:“雪儿,爹真替你高兴啊。” 我深叹口气,牵着他们的手进到屋里,回头瞥见子书文容一脸惨绿的跟在后头。心里暗暗讥讽,刚才在选秀大典上,她那个好妹妹可是百般阻挠啊,想必其间也有她一半的功劳。 我此刻真想跑到她面前好好显耀一翻,让她知道这点小把戏对我来说更本不值一提,她那个皇后妹妹权势再大,难不成还能左右贤煌的思想不成?既然上天给我一个机会迷惑他,我定要使出浑身解数证明给她看看,我林雪儿是不是如她想像中的坏? 一杯清茶端到面前,我接过来,在王爷面前跪下,轻道:“爹!” 王爷颤抖的接过茶,无限感叹道:“雪儿啊,不知道让你走这条路是对还是错,如果因此害了你,我可真是无颜再见你娘了。” 我也沉重起来,“爹不要自责了,不论是对还是错,既然雪儿选择了就一定会走下去的,不怨爹。” “唉,雪儿年纪轻轻就如此懂事,真是难为你了孩子,这是爹的一点心意,就当你的嫁妆送给你,爹老了,不中用了,以后的路上怕是不能帮你什么,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走。”王爷沉痛的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只玉手镯,上面雕着字。“这手镯是和你娘那块玉石一对儿,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也算是爹娘对女儿的一个交代。” “谢谢爹。”我伸手接过,小心的交给小环包起来。 王爷端起茶喝了几口,眼里忽然闪起泪花,背转身用衣袖拭去,对我挥手道:“去吧。” 我轻轻的站起来,端过茶恭敬的举到姨娘面前:“雪儿谢过姨娘的养育之恩。” 姨娘也哭了,泪水顺着她的脸滴下来,热痛了我的心。她颤着手接过茶,哽咽道:“雪儿,姨娘能陪你走的路也只能到这了,以后自己保重啊。” “我会的,等雪儿在宫中安定下来,一定请皇上恩准接你到宫里住。”我诚笃的说。 “雪儿有心就好,姨娘没有什么奢望。”姨娘感动的热泪盈眶。 “不,雪儿一定会办到的,姨娘,你等我。”我握紧她的手,保证下来。 这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进宫后我要做的第一次事情就是接她进宫享福。不能再让她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了,我想给她一个安定的家,虽然成员不多,但至少是她真正的家。 “好啊,姨娘等着你。”姨娘脸上终于露出心慰之情。 敬过姨娘,我站起来,旁边还坐着三个人。我从怀里拿出两个可爱的玉雕来到诗雅夫人前,轻道:“这是姐姐给楚儿的一点心意,夫人就带为先收下吧。” “谢谢!”诗雅夫人感动的接过去。 我笑了笑,伸手在楚儿脸上宠爱的捏捏。然后转身去看高堂上的另一个人,她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碍于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她只能坐在那里。 我步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拜了拜,扬口道:“记得你曾经说过不喜欢我,说实在的,我也没必要像孙女一样尊敬你,这一拜是因为你有一个不错的儿子,他曾经真诚的爱过我娘。” 老夫人气哼一声别开头去,我不恼继续道:“不管你心里承不承认我的身份,但我还是托了南王府的福,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去参选,这些无形无影的东西很重要,是你教给我的道理,你老现在看似坐卧不安,没关系,可以回你的别院里好好念经拜福了。” “你……这个不孝女,我打心眼里不承认。”她气的发斗。 “雪儿……不要说了。”王爷也在一旁喝斥。 我朝王爷摆摆手:“爹,不要拦我,有些事情必须得说明白,黑白也该分个清楚。”我继续转头看着她:“王爷要我尊敬你,那我就说句有用的话吧,念佛是要用心去感恩的,不是每天烧香跪拜就了事,你到现在还放不下对我娘的恨意,说明这些年你都白费了,争脱凡尘?说的容易,我怕你这辈子都跟佛无缘了,好好思过吧。” “雪儿,少说两句。”姨娘也相劝。 我语气放软:“我在帮她呢,为她指点迷津,免的到时候一事无成让她后悔。” “哼,这分明是对老人不敬,封个婕妤就六亲不认了,要是封个贵妃那还了得?真是大逆不道。”子书文容趁热打铁,尖声指出我的所作所为。 我眼一横:“我大逆不道?”冷笑中,回头问她:“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你可做的游刃有余啊。” “我又碍着你什么了?”她大声指责。 “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我挑明吗?”我怒瞪她。 她缩了缩,语气小了下来:“要进宫就快点进宫,别在这里作威作福,南王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为什么一见面就吵个没完没了,你也真是的,雪儿好不容易回到家,你就不能像样一点,你看看诗雅,为什么别人就可以和雪儿和睦相处,你却处处针锋相对。”王爷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火头还指着他一向宠爱的子书文容。 “王爷,你说我没肚量,你为什么不看看她,她对我总是冰冰冷冷的,好像我生来就欠她什么似的,为什么你要责怪我,她没品没性,小小年纪就如此目无尊长,怎么说我也算是她的干娘,她不担处处针对我,还扬言说我的不是,王爷,是你太偏心了,所以才惯出她如此蛮横无理的性格。” 我沉静的立在一旁,听着她对我的指责。爹痛心的坐在椅子上,脸上神情倦怠。 子书文容越说越气,恨不得把我所有的坏脾气都抖出来,好一泄她心中这愤怒。我沉下心来听完她所有的怨言,心里却跟个明镜似的,没有受到任何的污染,虽然她嘴里的我已经丑陋不堪。 我想我真的已经做到冷漠一切吧,她骂完了,也说够了,坐在椅子上直喘气。 爹已经被气的半死,正待发怒,我拦了下来,走过去安抚道:“爹,不要气了,雪儿多有不是,经她一指点,对我以后的人生也有很大的帮助啊,爹,如果你担心我会和她争吵,过两天我进宫了,就见不着面了,你放心,她话里我只捡有用的听,其它的词就当她自说自演了一场戏罢了,不必认真!” 我不怒反笑的举动又让子书文容瞪直了眼,她眯眼盯着气定神闲的我,恨的咬牙切齿。 我心里暗赞一把,她泼妇骂街的形影,让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到了,她女主高贵文雅的形响将荡然无存。由其是我不以为然的心态更是让她气的半死,以为我会和以前一样激励的争吵,但我没有。我觉的最残忍的报负,就是把她的话当耳边风,风一过散了,平了,消了,没有留下任何的沉淀。 第八十九章 无声的惩罚 两天后,我就要进宫生活了,望着窗外自由自在的鸟儿,忽然有种悲凉涌上心头。金丝雀,一个多么动听的名子,可它却意味着失去自由和快乐。 讽刺,真真正正的讽刺啊。 今天,我把它当作是我计划实施的第一天,也是我命运的一个转折点。今天过后,我又要带着虚假的面具生活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重拾当面的凶辣手段去挑战另一桩憎恨的事件。 午饭过后,王府里一片寂静,趁着大家都在午休,我谴小环叫来莲花。她现在负责侍奉姨娘日常起居,我想交代她替我办几件事情。 莲花来了,表情怯懦生疏,眼神里不时流露出惶恐。是啊,我在郡主的身份上又提高了一个层次,是当今皇上的妃嫔,她当然会惧怕了。 我扶起莲花,叫小环给她赐坐。她赶紧推却,脸色惶惶。我尽量微笑,放软声音对她说:“莲花,不要害怕,我找你来只是想托你帮我办件事而于。” “娘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莲花一定尽力去做的。”见我语气温柔,她脸上的表情镇定下来。 我温和一笑:“你也知道,过几天宫里就会派人过来,到时候我就要离开了。”我环顾一眼窗外,接着说:“我的过往相信你都知道,当年我被嬷嬷抽打,背上留下深红的烙印,还是你亲手给我上的药,莲花,说起来,还是我欠了你的恩情。” “侍奉主子是奴婢的责任,莲花不敢邀功。” 我婉转一笑:“无论如何,你都帮助过我。”一旁的小环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包银锭放到莲花手里:“莲花,这是主子赏赐给你的,你收下吧。” 莲花望着手里一大包的银子吓了一跳,赶紧跪下:“郡主的银子,莲花不敢收。” “不,听说你还有一年就要离府返家了,这是郡主的一点心意,是给你回家用的,你就不要再推了。”小环亲切的说。 “郡主……我真的不用了。” 我从小环手里拿过银子,拉过莲花的手塞进去。“如果你认为不能收,就替我把事办好,莲花,英子还是以前的英子,事世变迁,我都希望你能记住我们一起时的快乐。” 莲花感动的热泪盈眶,频频点头:“会的,莲花一直都很怀念和郡主在一起的时光,郡主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吧。” 我站起身,脸转向窗外,用一种冷绝的声音说:“我和子书文容的关系很僵硬,总个王府的人都知道吧,莲花,我进宫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姨娘,我想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她,顺便把王府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告诉我,每月月初,我都会派小环以送礼物的名义回府一次,你把所知道的消息跟她讲,让她进宫汇报给我听,我想知道王府里的一切动向。” 莲花皱眉听完我的话,思忖片刻,赶紧说:“莲花一定照郡主吩咐办事,请郡主放心。” 我宽慰一笑:“你待在王府里也有很长的时日了,我相信你会办妥这事的,这些银子你拿去办事用,等你回家之日,我一定另有打赏。” “谢谢郡主,若无其它事,莲花告退了。” “记住,若姨娘受到子书文容的欺负,你一定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 “下去吧,小心一点,做事机灵些,不要让人知道这件事情。”我再三嘱咐。 “莲花会保守此事的,郡主放心。”莲花说完,就悄悄离开了。 我倚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明亮的世界,暗暗松了口气。在这个王府里,我能信任的只有莲花了,希望她能帮我挺过这段时日,三个月后,我在宫中自会打点好一切,把姨娘接过去的。 进宫的日子终于到了,在王府里住的最后三天,我享尽的人间亲情的温暖,王爷几乎每天都过来陪我聊天,有时也一起喝酒品茶。如此生活,让我看到不一样的王爷,他满腹诗文,精通兵法和作战策略,这些经验长谈对我今后实施的计划有推波助澜之用,我听于受用。 一有时间也会缠着他给我讲一些趣闻轶事和当朝官场的一些利害关系。王爷不懂我用意,只当我是好奇,便尾尾道来,把官场的黑暗和无奈分析透彻,又讲了一些官场上权势所向。 听了他的一席话,我心里的阴霾立时明了,也确定了一条生活道路,想尽办法整跨一些人,又或者成就一些人。 早上起来,细致的打扮了一翻,我陪亲人度过最后一段时间。宫廷的轿子准时抬到府前,王爷一行人出来相送。 我立于门前,对他们挥手告别,亲人脸上的不舍让我心酸。 王爷望着我的背后,恭声轻喊:“亲王你来了。” 我一紧,缓缓回过身,见一脸阴霾的贤成站在玉价下,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美女,看似风尘,低睑媚笑。我怔怔的望着他,他眼里分明的忧伤纠起我心中的痛。 缓慢的步下台价,我朝他轻轻一笑:“你来了。” “能否单独说会话?”他神情颓然,嗓音低哑。 我愕了半会,抬脚朝不远的石榴树下行去,他跟上来。忽然背后传来公公的话:“娘娘,时辰已到,请随奴才进宫!” “退下!”贤成似很恼怒,朝他低吼。 “成亲王,这是皇上……” “没听到本王的话吗?”贤成阴冷的问。 公公缩了缩,朝我一佛:“娘娘,时候不早了,奴才在这边候着。” 我沉默的转过身,继续朝那边行去。前方路已尽,站定下来,回头,对上贤成忧郁的眼眸。 心蓦然一窒,我发觉呼吸都受到阻哽,难受的不行。 “雪儿!”他低低的唤着我的名子。 我默默的转开头,轻道:“改该口了吧。” “不要,你永远是我心中的雪儿,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改口。”他欺身一步,高大的身影遮去一地阳光。 我惆怅的盯着他,温软道:“执着一件事情未必是好事,由其当那件事已成定局。” “不,这件事情不算完,因为我还没有想过要放弃。”他紧紧的凝住我,仿佛要刻下我每一个表情,如痴如炙。 我锁眉看向远方,沉静的说:“看见了吗?前方没有路了,我和你只能走到这里,这是上天注定的。” “我会把前面的湖水填平,找出一条路。”他仍然坚定的说。 我怔然,忧伤的回望他。“你让我为难了?” 他神情一震,蓦地暗下来,低声道:“看见那些女人了吗?这些天我偿试着去接受别的女人,可我发现自己很难受,因为她们不是你。” 我抬眸朝那几个低低语言的女人望去,每一个人都各据优势,每个人都很漂亮。呆呆的移开眼,心里又涌上痛楚。“她们是什么人?” “青楼女子。”简短的话语仿佛睛天劈厉,震的我久久无法回神。我含泪瞪着他,他的表情处之坦然。 “为什么要茧自缚,你是在惩罚我吗?”我心疼的倒退一步。 他看着我,眼里布满痛苦。 泪水成串落下,我轻叹口气:“不要这样对自己,就当是我对不起你行吗?” “雪儿,你多想了。”他语气温和下来。 忽然发现自己的要求过份了,沉默下来,任由泪水划过脸庞。 “雪儿,或许你不知道当一个人的痛无处发泄时,女人是最后的调理品。”忽然,贤成这样跟我说。 我颤栗一下,感觉胸口一阵气闷,曾经温和谦恭的他竟然变成如此冷咧,是谁害了他?我吗?间接的残害了他的良知。 “雪儿,你心疼我吗?”他眼里似有不忍,语气沉重且忧伤。 吸口气,我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无言的回答,是的,我心疼,面对如此放荡不羁的他,我真的心疼了,好怀念那一年他如沐春风的微笑,好怀疑那个痴痴傻傻却备加用心的亲王。 公公候在轿外,见我来,赶紧撩帘。“娘娘请。” “雪儿,你没事吧。”王爷和姨娘关心的问。 我理理表情,强颜道:“没事,爹,姨娘你们回去吧,雪儿走了。” 轿子缓缓抬起来,外面的世界阻隔了,我倚在软软的椅靠上,无声的哭泣。 我住进了“降月宫”,里面富丽堂皇,每一样物品都无声的章现着皇宫的华美和奢侈。进宫不到一会儿,门外就传来皇上临驾。胡乱的擦去泪水,我来到门前恭候。 贤煌高大的身影进入眼前,他挥退所有的人,牵着我的手在椅上坐下来。瞧见我红肿的眼睛,顿时心疼的问:“朕委屈你了?” 我倚进他怀里,感受他的温暖和安心。低低的摇头:“没有,这里一切都那么好,怎么会委屈,是我不舍亲人哭了一场过来。” 他低笑,搂紧我,宣示道:“如此孩子气,以后不要哭了,你要何时回去探望家人,朕都准你。” “真的?”我大喜过忘,惊讶的问。 “朕什么时候失言于你?”他好笑的理了理我胸前的墨发。 心里暖进一丝异样,我偎紧他,这个怀抱给我感动和安全,做他的妃子,我心舒然。 “这降月宫是朕专门为你建的,一年前就动工建了,本来想在去年初接你来住,想不到你却失了踪影,一直留到现在,终于迎来了你这个主人。”贤煌轻轻的说。 心下又是一阵感动,他对我真好,好的让我都无所适从。“皇上!”我叹息的轻喊。 贤煌紧紧抵住我的身子,在我耳边轻叹:“没有外人在,喊我的名子吧。” 我一惊,嗫嗫道:“这是我的特权吗?” “嗯!”贤煌不避讳的承诺。 我心一喜,有贤煌对我的爱,在这深宫里,我似乎并不寂寞。 “贤成找你有事吗?”忽然,贤煌低沉的嗓音不其然的问道。 心下一阵慌乱,今天贤成来找我的事情,想必公公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他知了吧。心下一惨,低声道:“对不起。” 贤煌似乎很无奈,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肩,叹道:“皇弟对你痴迷不悟这可怎么办啊?” 我缩在他怀里不接话,只是心里疼痛难安,亲王决绝的态度真的让人忧虑啊,这可怎么办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外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皇上,左丞相求见。” 贤煌眉头一皱,放开我,径直朝门外走去。他低沉有力的声音冷静响起:“宣他到神武殿来。” “是!”太监走了。 贤煌走进来,歉意道:“朕有事先去处理一下。” “好!”我软软的说。 贤煌温和一笑,走过来,在我耳边轻道:“今晚,朕留下!” 我脸一热,轻推他:“好!” 贤煌望着我姣红的容颜好一怔出神,在我出声催促下才俊脸微红的离去。 贤煌前脚刚走,张公公就领着一群人来请安。说是内务府分来侍候我的宫女太监,我懒散的观了一眼,轻道:“张公公看着办吧!” 张公公拿出一本折子,对我轻声念道:“太监二人,宫女六人,从今往后就负责娘娘的日常起居。” 我有些吃惊,一个小小的婕妤,怎么拔这么多的人来侍候,这不合理数吧。张公公似乎也猜出了我的心思,低眉一笑:“娘娘,这是皇上特别吩咐的。” 第九十章 我顿时明了,随口问他:“听说这次选进宫的秀女比以往都少了很多,张公公知道此事吧。” “回娘娘,这次选进宫的秀女除了五个王候郡主外,另选了二位民间女子,一共就七位主子。” “哦?详细一些。”我轻合了合茶盖,淡淡吩咐道。 “和娘娘一起来的四位郡主,也都封婕妤,现住长春宫,和莹贵妃住一起,另两位民间女子册封美人,现入住储秀宫侧殿,娘娘还想知道什么?”张公公很机灵,见我感兴趣,都一一道来。 我沉思片刻,庭喧几人册封和我一个级别,皇上是想同等对待吧,这对几位王候功臣也好交待。 至于那两位美人,我也没多大兴趣了解。瞅了瞅旁边站立的一排人,我问:“其她几位婕妤分派了多少宫女?” “回娘娘宫女四名,公公一名。” 我眼一转,吩咐道:“留下四名宫女,一名太监,其他的张公公领走吧。” “可这是皇上意思,奴才不敢违拗啊。”张公公为难。 “放心,我自会跟皇上交待。” “是!”张公公麻利的留下几人,就告退了。 我望了望身边的小太监,年纪不大,一双水眸比女子的还好看,浅浅一笑:“小德子,进宫几年了?” “回娘娘,四年。”小德子恭道。 我点点头:“宫中一些规矩都熟悉吧。” “是,娘娘。” “以后我若有不懂的地方还得多多提醒。” “这是奴才份内之责。” 我又抬眼瞧了瞧四位宫女,年纪都在十七八岁的样子,反观自己,外表沉冷艳丽,可实际年龄却才十六岁。一想到这个年龄,我就忍不住激动一把,豆蔻年华啊。 “小环,她们以后就听你吩咐吧。”小环是我从王府带出来的,是我的贴身侍婢,身份要比这些宫女高出许后,以后很多的事情都需要她主持打理,给她几个帮手应该能减清一些负担吧。 “是,主子!” “好啦,你们都下去,我想静静。”淡淡的吩咐下去,我只身坐在贵妃椅上发呆。 窗外的天空暗下来了,小环进来撑灯,接着宫女端来美味可口的佳肴,我简单的食了几口,索觉未味,又吩咐她们收走。等一切安静下来,一人独留房里,龙凤花烛在桌前闪着飘渺的光。我盯着这抹光芒,心思又陷入沉静。 何时起,我也变的满腹心思了。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一声高喊。 我惊的抬起头,正好看见贤煌撩着龙袍信步走来。 我迎上前,身后的房门缓缓关上。心蓦的一热,赶紧低下头来。贤煌低低轻笑,一把横抱起我。 “雪儿,侍候朕就寝吧。”他的声音低缓温柔,撩得我一阵火烧。 贤煌轻轻的把我放到龙床上,高大的健躯瞬时压下来,我朝一旁挪了挪,没被他压个正着,他顿时气恼,温润冰凉的薄唇有些野蛮的侵上我的脸颊,最后停留在我的唇瓣上,轻轻翻咬,浓郁的男性气息撩的我心猿意马,迟缓的记忆瞬间涌来。我有些不习惯,下意识抵御,却惹来贤煌的爱怜:“朕会温柔的,雪儿不要怕。” “雪儿……” “雪儿,怕朕吗?” 我一窒,闷闷的说:“会痛的。” 尴尬的缠棉中,我竟然晕了过去,事后想起来还总感脸上热腾腾的,说不出有多郁闷。 等再一次睁眼,看见贤煌焦虑的神情,床边还坐着两名身着朝服的御医。我顿时头晕目眩,偷偷抬眼去看贤煌,他也俊脸微红。 崩溃了,我赶紧闭眼装晕,在那种情况下会晕过去的也怕只有我一个人吧,真是好扫兴。 “雪儿怎么样了?”贤煌焦急的问。 “回皇上,娘娘的身子太虚弱了,需调理几日便可恢复。”老御医赶紧回答。 “好好的……怎么会晕过去,朕命令你们马上研制药理,把雪儿治好。”贤煌的口气有些不平稳。 “老臣尊旨,老臣这就下去寻找制疗娘娘体虚的药物。”御医忙请旨,提着药箱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贤煌和小环她们。紧煌吩咐道:“都下去吧!” 小环退出去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贤煌坐到床边,轻轻抚着我的玉容,温柔道:“雪儿,别装了。” 窘态被识破,我顿时羞的想钻地洞。贤煌躺下来,把我搂进怀里:“雪儿,你还好吧。” 我困惑的看着他,羞赧道:“我刚才让你扫兴了。” “朕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尴尬之事。”贤煌也呈窘迫。 我忽然失笑起来,偎依进他的怀里,姣嗔道:“谁叫你像野兽一样嘛。” “小东西,你是怪朕?”贤煌轻轻的惩罚我。 “难道不是?我会晕过去就是你的错。”不依的垂打他,却被他握住不安份的手。“是,都是朕不好,让雪儿受苦了。” “这样才对!”声音越来越轻,困意顿时来袭,我沉重的闭上眼进入梦乡。 早上起来时,已是日上三杆竹,无力的爬起来,顿时传来一阵隐痛。脸热起来,我偿试着下床走动一下,想不到一动痛却加陪来袭,无奈,只好倚在床上靠着。 “小环!” “主子,你醒了。”听我一喊,小环赶紧赶紧推门进来。 “替我备水沐浴。” “水早已备好。”小环轻回道。 我忍痛站起来,不想在人前表现自己的痛楚,披上锦衣,在小环的扶持下缓步来到沐房。沐房很宽大,中间一个长宽三米的水池。此刻水池旁边,三个宫女正慢慢的朝池里散着花瓣。见我进来赶紧行礼。 我抬了抬手,挥退她们,任由小环一人侍奉。小环很懂事,她默默的替我宽衣。躺进温暖舒适的水里,身心的疲累顿时减轻下去,长长的舒口气,我拔弄着手中的花儿。嘴角禁不住扬起微笑,此刻的自己就像春蝉一样,慢慢蜕变,慢慢耀眼辉煌。 美美的洗了个澡,身上的痛楚已经缓了很多,简单的梳理了一下,小环送来一套紫红的霞披。 我摇头,不想着如此隆重的华服,只想清淡的穿回自己钟爱的黑丝绸缎。 午后刚过,我懒怠的缩在红木软踏上休眠,一丝风吹来,带着阵阵闷热,掀眼,夏天的脚步近了。 “娘娘,内府总管王公公求见。”太监小德子轻脚走进来。 懒懒的掀了掀眼,坐起身来。“有请!” 不一会儿,一个肥胖的太监就进来请安。“奴才王有成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有事吗?王公公?”接过小环递来的茶,我浅饮了半口。 “皇上命奴才给娘娘送来赏礼,请娘娘点收,皇上吩咐了,如果娘娘看着还缺什么,尽管吩咐奴才。”王公公一脸世故的陪着笑。 我淡淡一笑:“什么都不缺了,小德子,收礼,顺便给各位公公打赏。” 第九十一章 各怀心思 小德子轻应一声,快步出去数点赏礼,小环和几个宫女也都过去了。我放下茶,对王公公道:“有劳王公公替我问候皇后娘娘金安,安理数今天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可不巧昨夜感染风寒,身子有些虚脱,休养几日后,自当登门请安。” “皇后娘娘说了,希望娘娘好好保重身子,替皇上分忧解闷。”王公公话里有话,我不置可否一笑。“皇后娘娘倒是记挂啊!” 我闭唇不语,素着脸送走他,王公公没有探到想要的情报,灰头土脸的回去了。前些天听小德子说,内务总官王公公是皇后手下的人,不管做什么事,他都替她着想,子书文影至所以能够荣坐后位,这个公公也出了不少力,当然,他从中捞到人好处自然不在话下。 我冷颜端坐在芙蓉椅上,就听小德子欢喜的声音传进来:“娘娘,皇上送来好多的赏礼啊,就当年皇后娘娘册封也不过如此。”小环和几个宫女也一脸兴奋。 我抿唇淡笑,虽然把这些身外之物看的很淡,但从他们惊讶的脸上,我还是知道了贤煌对我的特别。“娘娘如此受皇上宠爱,怕是马上就要高升了。”小德子在一旁欢喜道。 我但笑不语,贤煌若是想为我册封,我当然高兴了,但太快太特别是容易遭到后宫妃嫔群起而功的,贤煌毕意是皇上,就是他待我再好,他也是一国之君,背后妃嫔三千,他不能顾此失彼啊。 这一天,皇上的册封圣旨终是没有下来,午时当过,我却接待了另一批特殊的客人。 庭喧和裳儿一身荣装款步而来,脸上挂着清淡的表情。一进门,我这个主人都未开口,她们就嚷开了:“妹妹好福气,一进宫就如此受宠,真是羡慕死姐姐了。” 我慢慢坐起来,扬起职业的微笑:“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只是走运罢了。” 庭喧环顾了一下总个殿堂,脸上的笑容似很免强。我淡然的轻笑着,一副漫不经心模样。心里清楚她们到来目的并不单纯,前些天听说莹贵妃特意要拉庭喧几位婕妤住进长春宫,这摆明着是在拉胧势力。今天庭喧来的目的无非有两个,一则把我拉到莹妃手下,替她做事。可她如意算盘打的虽精,却错了对象,找人也不摸摸底,真是差强人意,看来我的到来要掀起后宫一阵风云了。进宫的目的已经很明确的刻在心里,我没有想过生活的很好,只想替爹出一口气,所以我不甘心受人摆布,贤煌既然宠我,何不另建势力与之纷争呢?反正我进宫的目的不单纯,要玩就玩的决烈些,这些你来我往的把戏太小儿科了,我不屑与之纠缠。 当然,从庭喧的脸上我看出了另一个目的,来探查我的实力,不过似乎并不乐观,这里的一切装横,小至桌椅,大到屋檐,每一样都色质光亮,金碧辉煌,不能算宏伟却精致错落。 一个小小的婕妤住进如此辉煌的宫殿,可见其前途之远,无可仗量。 庭喧心有所思,我当然也不能游手好闲,反正各怀心思,何不去赌上一场。顾着曾经朋友的身份,莹妃谴她过来探路,这一招用的巧而妙,不露痕迹的将我一把。 我浅笑盈盈:“听小德子说,两位姐姐现住在长春宫,包受莹妃眷顾,定当不同反响啊。” 庭喧愣了愣,随及笑道:“莹妃娘娘对我们的确很好,她很希望妹妹有空过去坐坐呢。” “是啊,妹妹,有空就一起来玩玩嘛,反正我们姐妹几人闷的慌。”裳儿在一边接口,语气清淡。 我媚眼流转,心里暗忖,终于拐上正题了。故作欢喜一笑:“姐姐们的心意妹妹领了,只是这近几日身子有些不适,等身子好些我自会一一请安去。” 听说我身子不适,她俩的脸色都黑了一圈,我想昨晚和贤煌欢好晕倒一事,她们也有耳闻吧。暗自偷笑半晒,昨晚那事的确让人尴尬,放开别的不说,让贤煌也难堪不已。我微叹息,这肯定是太刺激了,导致挽容丹后遗症复发吧。心下暗恼,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情也间接提高了我的知名度。这不,午时刚过,就引来两股不同势力来明查暗访。王公公替子书文影办事,而她们却为了帮莹妃而来。这样一来,到把我搞的措手不及。不过话说回来,留些空间给她们猜测也是好的,省得她们一门心思的想探查我与贤煌之间的事情。 龙去脉。 我顺其自然的站起来相送:“两位姐姐慢走,妹妹不远送了。” “主子,她们似乎不怀好意啊。”她们刚走,小德子就低声对我说。 我瞟他一笑,嘲道:“她们当然不怀好意了,在这宫里,通常都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主子说的是!” “是张副总管派你来的吧,听说你机灵又聪明,以后帮着点主子,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半威胁半利诱的对他说。 小德子一听赶紧跪下,诚笃道:“主子放心,小德子一定尽心尽力辅助主子,绝不敢生二心。” “知道就好,起来吧!”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玉手抚过椅背,轻道:“去,拿些银子打赏她们。” “奴才这就去办。”小德子恭身退下。 屋里寂静下来,眸中温光尽褪,换上一丝冷芒。微眯起眼,看来皇后和莹妃都想第一时间拉拢我。 在后宫,自莹妃册封贵妃后,势力就无形中分成两派,宫中只有她俩明争暗斗,胜负难测。 得意的扬起唇角,我冷哼,想要我入赘,肯怕没门了。后宫这块是非地,谁想要独占螯头,争过才知道。 夜幕悄然无声的来临,几个宫女在门前挂起宫灯,晕黄的光照射在白玉的台阶上,染上一丝温馨的争彩, 有家的味道。寻着心中那份感动,我慢步来到阶前,静静的站着,一轮积水空明的月亮高挂在黑暗的天空中,莫明的愁绪像潮水般奔腾涌来,让我站立不稳。 “主子,进屋吧,外面风大!”宫女担心我的身子,轻道。 我抬手阻止她,挥手退下。宫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降月宫和下人房隔了一个小小的湖,湖水清幽,湖中栽种着水莲,夏天还保留着几片绿叶,远远看去就像草地一样迷人,平时我都吩咐她们少到降月宫里,除了小环和小德子,我不打算信任任何人,我怕那四个宫女会是别人派过来的眼睛,防不胜防。 深宫里,是女人太多的缘故吧,冷漠是主流色,这宫与那宫不想往来,平时登门就绝没有好事。我的计划暂时只有小环一人知道,她这个人机灵聪慧,也是一个忠主的丫头,让她帮忙我很放心。我想用钱收买小德子,相信他也不会替别人当眼线,可是画皮画骨难画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后宫,倒底能相信谁? 就着台阶坐下来,眼睛随着黑暗看向远处,一阵空虚袭来,引起轻颤。空虚?我惊住了,想不到来的这般早。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一闪既逝,片刻已无踪影。微微叹息,恼怒自己错过许愿的机会,只知道空洞的望着它从眼前逃走。又是一叹,这颗错失的流星好像我错过的那段情。没有成长就死在蒙芽期,是我掐断了它的生命,是我狠心丢了它。 “雪儿,进屋去吧。”一间锦衣温柔的披在身上,贤煌不知何时进来了。 我微慌,赶紧起身行礼,却一个不小心被裙子绊倒,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紧煌小心的抱起我走回屋,微蹙的剑眉显示出他的阴郁。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臣妾呢?”温软的声音响起,我抬眸凝住他。 贤煌皱紧眉,伫立在床前,低沉中满含愠怒:“雪儿再想什么这般入神,连朕进来都不知道。” 惹到他了,我赶紧起身,眨着无邪的双眸看着他:“想皇上!” 贤煌身子一僵,低下来把我狠狠的按进怀里,语气霸气地说:“朕不允许你的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朕受不了。” 心蓦然一紧,想不到贤煌爱我爱到如此自私,扬起轻笑,我反手回抱他,脸颊蹭着他的龙袍,低声软语:“雪儿已是皇上的人,不想别人。” 第九十二章 极尽缠绵 我的话让他紧皱的眉松开了,轻轻的替我脱去软鞋就寝。 贤煌搂着我,身子绷的很紧,我心蓦地一软,用手去脱他衣。贤煌一惊,拿下我的手,温道:“睡觉吧,不要胡思乱想。” “皇上,这是臣妾的责任。” 贤煌一震,低哑道:“雪儿身子不适,房事还是少沾为好。” 原来他在关心我,心里一暖。不想让他压抑自己的渴望,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欢好还是可以的。 “臣妾喝了御医端来的中药已经好了,皇上,我想嘛。”天啊,如果贤煌还不想动我的话,我就真的不想强人所难了。 贤煌微一思虑,低哑道:“朕依你就是。” 清早一起来,看见贤煌没有走,坐在椅子上沉思。我暗忖,贤煌是有话要对我讲吧,懒懒的坐起身:“皇上,今天不早朝吗?”我爬起来,坐在床上轻问。 贤煌朝我一笑:“今天不用上朝,雪儿不多睡会儿吗?昨天累坏了吧。” 我脸一红,低道:“皇上笑话臣妾。” “不是的!”贤煌见我如此可爱,赶紧起身过来,拥着我在床上坐下。“梳洗一下陪朕用早膳吧。” “皇上……”我又惊又喜,和皇上用餐在后宫是一间很荣耀的事情,想不到贤煌竟然叫我相陪。 “好了,如果不是因有国事处理,朕真不想和雪儿分开。”贤煌看出我的激动,大手轻带,又搂我入怀。 早膳是在我房间里用的,御膳房总官欧公公亲自带人送来,细心的检验一遍又一遍,还把每一道菜小偿了一口,这才放心让贤煌食用。我在一旁纠起眉儿,为这繁重的礼节感到困惑。贤煌端倪着我,看出我的不快,一挥手:“你们下去吧!” “可是……皇上……”欧公公为难了。 “听不懂朕的话吗?朕想跟雪儿一起吃顿饭也不行吗?”蓦的,贤煌忽然不悦的怒问。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离开。”欧公公赶紧带着一伙宫女离去。 贤煌为我挟了一块梅花玉露糕,温道:“雪儿,吃一些吧,朕很喜欢吃呢。”我羞赧的看他一眼,张口轻轻咬住,酥酥脆脆的入口既化,味道带着寒梅的郁香,很好吃,很特别,忍不住多吃了一些。用膳期间,贤煌不停的替我挟菜,说我吃的太少,身子才如此虚弱的。 我在他的细心关照下,味口比前几日好些了。说实话,不是我挑食,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之前在王府,都是姨娘亲手为我下厨做饭的,姨娘手艺很好,做出的每一样菜都让我味口大开。自进宫以来,早膳虽然精致可口,却不对我的味儿,每每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恨不得把总盘的佳肴全部倒进肚子里,可当菜在嘴里化开时,又如同嚼腊。难道我长这么大还患厌食症吗?这可真新鲜了。 贤煌在我的降月宫待了近半个上午,时不时的给讲些好笑的趣闻,逗的我开怀大笑,他也从中体会到轻松的乐趣。快至中午时,贤煌仍不想离去,我催促过他,我倒是不担心他留下来,只是怕又沾惹事非,上次侍寝的事已经引起两位娘娘的特别关注了,如果贤煌还留连在我这儿,怕要激怒她们吧。我现在身份只能算个侍妾,连夫人都不是,我真怕皇后会找把柄趁早下手。 相劝不去,贤煌硬是抱着我不放。就在我们推来抱去时,王公公忽然匆匆的跑过来,一张虚肿的胖脸急的跟什么似的。“皇上,皇后娘娘肚子不舒服,正痛着呢?” 贤煌一听,脸上显出紧张之色,沉声道:“宣御医了没?” 王公公抬起胖胖的脸,神情为难:“宣了,可御医说暂时没办法解痛,皇上,你去看看吧,皇后娘娘直喊皇上的名子呢。” 贤煌敛起眉,似在为难。我望了眼偷偷窥视我们表情的王公公,心思一转,赶紧催促道:“皇上,皇后娘娘身子不舒服,你赶紧过去看看吧,她那边需要你呢。” 贤煌听我一说,剑眉微松,在我手上轻捏一把,温声道:“雪儿,朕就先走了,待会再来看望你。” 我眉儿紧皱,软声道:“皇后娘娘那边需要你,今晚你就去留下来陪陪她吧,臣妾没关系的。” “雪儿……”贤煌忽然宠溺轻呼,我朝他婉转一笑:“真的没关系,皇后那边要紧的。” 紧煌清澈的眼眸变的深邃,薄唇似要语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撩起龙袍疾步而去。 皇上一走,小德子和小环就窜了出来。 “娘娘,你怎么把皇上往皇后那里推呢?”小德子急道。 我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小环生气的一嚷:“八成是皇后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把皇上从降月宫支走。” 我冷淡笑道:“管她是真病还是无痛呻吟,目的不就是要吸引皇上的注意力,我又岂会不知。” “那主子这是……”小环不解。 我莫明一笑:“瞧见通报的那个王公公吗?他可是皇后派来试探我真心诚意的眼睛。” “那又怎么样,皇上临幸主子,他要看便让他看贝,反正又不碍事儿,这还正好让她们瞧瞧主子多么受宠呢。”小德子一脸鄙夷的说。 “不,若我真的刻意留下皇上的话,那将会引来皇后的记恨,我现在的地位和她的差距还很大,我不想跟她正面冲托。况且,她们要看戏,我就做一场戏给他们看看,这不仅合了她们的意消除对我的戒备,又证明了我的真心诚意,两全齐美之事,我很乐意奉陪的。”我深沉的微笑道。 “可是……娘娘,这皇上要是真留在坤宁宫,娘娘岂不是……” “住嘴!”这样的话让我一阵不舒服,怒斥道:“这件事不要在我面前重提,否则绝不轻饶。” “是奴才多嘴了,请娘娘责罚。”小德子赶紧跪下求饶。 我闭眼沉陷片刻,淡道:“好了,起来吧。” “谢谢娘娘。”小德子轻轻起身,恭声退到一边去。 “下去吧,我想休息了。”合起眼,我感到一阵困顿,赶紧抬脚进屋去。 轻躺下来,锦床上还残留着贤煌的气息,一阵烦燥,起身,喊来小环:“去给我换床新被单来。” 小环愕了愕,随及领命下去。 不一会儿,小环领着几个宫女抱来新的锦色丝被,细心的铺陈着。我坐在雕花软椅上,安静的望着窗外。几只飞鸟轻轻划过天空,在盛夏的阳光下,自由自在。 望着湖中水莲,心思有片刻停顿,想起刚才的激励,忽然发现自己很可怜,竟然怜惜起他对我的感情。真是可笑,对他,我当无所谓的,既不爱恋,也无眷恋,淡淡的只能算依恋罢了。 暗暗嘲笑自己的多情,不该去在乎他的身影的,他是皇上,后宫嫔妃无数,怎么还奢望他独恋自己?真是痴人说梦,这没有可能的事情,我竟然会在乎? 林雪儿啊林雪儿,你的心难道软弱了吗?认真说起来,他只是你寻找安全的大树,可以给你遮风挡雨,可以给你肥沃的土壤让你这颗小幼腾攀附着他强大的枝杆一步一步成就自己,达成自己的愿望,可他不是你的归缩,不是你梦中的情人,他是帝王,和每朝每代的天子一样,后宫美女如云,姿态万千,又有谁能真正拴住他的心呢?狠狠的咬住下唇,理智的我竟然也在痴心妄想。 腾若是爱上身边的树便要枯萎了自己,不可以,我绝对不会爱上他的,也不可能爱上他。 林雪儿的真爱在两个月前就死了,她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不会去爱别人,只要别人爱她就行了。 暗暗告戒自己,千万不要爱上这个坐拥数千红颜的多情朗。 第九十三章 皇后示威 疲倦的掀开眼,淡问:“她来干什么?” “是给娘娘送药过来了。” 我烦燥一挥手:“叫她放下走人吧,我没心情与她周旋。” “可是,主子……”小德子似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被吵的烦了,我腾地坐起来,款步来到门口,见一老嬷嬷带着几个宫女候在门外。我懒怠的瞟她一眼,淡道:“张嬷嬷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奴才给月主子请安了。”老嬷嬷见我不耐烦赶紧下跪行礼。 “免了,起来吧。”我朝一旁的软椅上坐下。 张嬷嬷指着宫女手里的汤对我道:“昨夜皇上留宿在主子房里,这是皇后特地命奴才端来的红花汤,请娘娘喝了吧。” 我一沉脸,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冷然一笑:“皇上知道此事吗?” 张嬷嬷一听我问话,脸色白了白,随及笑道:“皇上没有留下话来就说明主子不能怀有皇家子祠,请月主子不要为难老奴,老奴也是安规矩办事。” 我冷笑:“好一句安规矩办事,放下吧,我不为难你。” “主子……”小德子急喊。 张嬷嬷对于我的话无动于忠,依然站立着,我不禁恼了:“怎么?张嬷嬷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 “回月主子的话,宫里的规矩是要奴才亲眼看着主子喝完才能离开。”张嬷嬷沉声道。 我眼一沉,吩咐道:“端过来吧。” “主子,这喝不得哇,要不请示皇上再喝?”小德子急切道。 我叹了口气:“不用了!”一口饮下苦涩的汤药,感觉眼泪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流转不去。“我喝完了,你们走吧。” “老奴告退。”张嬷嬷眼里有着得意的神情,带着一群宫女离去。 “主子……这是何苦……” 我抬起手阻主他接下来的话,“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自有决定,退下吧。” 小德子心痛的离去,屋里静下来。手颤栗着握紧嘴唇,泪水忽然奔涌而下,热热的,烫痛了心。 一想到那浓郁的汤要杀死自己的骨弱,就心寒已极。 无声的苦泣良久,累了,就着软踏沉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晚上,我从激动的情绪中平复下来,坐在锦椅上望着指尖发呆,今天的红花药只是个开始而于,以后的路会更艰苦,我不能每遇到一件事就哭泣,这不是林雪儿的性格。 “主子,吹灯休息吧,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奴婢去给你端些吃的来,你从睡醒就一直坐在这里发呆,让奴婢看着心痛啊。”小环关切的询问。 我轻叹了口气:“刚睡醒哪里还睡的着,今天有人来找我吗?” “张公公来过,见主子在睡觉就走了。” “有说什么话吗?”我端茶浅饮一口。 “没呢,主子,我感觉这个张公公似乎有意要讨好主子,主子心里怎么想。”小环心思敏锐,一眼看出张公公对我的关注。 其实自进宫那一刻,我已经感觉到了张副总官想要巴结我,由其当贤煌在承运宫对我的特别赏封,他更是明示着想为我办事。不过,我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把他纳入自己的亲信,毕竟这深宫里,每个人都有着不一样的故事,说不定张公公靠拢我是要我替她办事情。 “主子,张公公是内务府副总管,有他的帮忙,说不定以后对主子会有用处的。”小环提议。 “此事不急,张公公有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再观一段时间吧,把个中利害摸清楚再做决定不迟,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与之纠缠。”我慢条斯理的说。 “主子心里已有计划?” 我意义深刻的笑了笑:“计划到没有,只不过是小心翼翼罢了,小环,你知道我进宫的目的,子书世家权势根固,势利强硬。我一个女子暂时还找不到方法与之抗衡,这场战争不能急于求成,要一步一步慢慢的来,所以,我在用人方面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忠不议之人不用,奸诈卑鄙之人也不用,所以能用的人不多,我要一个一个去寻找,一个一个去试探,我所用的每个人,底细一定要查清楚,他的弱点和强项,我每一样都不能松懈。小环,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左右手帮我一起完全此项艰辛。” “承蒙主子爱惜,奴婢一定尽心尽力替主子着想,一生效忠主子。”小环跪下来,激声道。 我上前一步扶起她:“你是我在宫里最信任的人,这事我只能跟你商量,小德子虽说是降月宫的人,可他毕竟没有你来的亲切,等再观一段时间,若小德子真的忠心向我,我就把他一起拉过来,共同完成此愿。” “主子放心,我一定会密切注意小德子的言行,替主子认真查核一翻。”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宽慰笑道。 小环却忽然忧伤起来:“主子,今天听小德子说你喝了红花汤了,奴婢替主子心疼啊。” 我拉过她的手:“小环,不要为我难过了,就算她们不端汤过来,我也不能要孩子啊,有小孩子就是个累赘懂吗?况且我本就没有打算要替皇家留下皇子,这也是命运使然。”说这话时,我的眼睛越过窗台望到无尽的黑夜里,要为一个不算爱的人生孩子,这本身就是一个残忍,更何况还要殃及下一代的幸福,无任无何都做不来的。 “主子想的周到,奴才多心了。” “皇上对我极尽宠爱也有尽时,小环,以后跟着我还有很多的苦和累要承受啊。” “小环不怕,小环永远跟随主子,不离不弃。” 我真诚的笑了,为了她的承诺。 这一晚和小环谈了很久的话,贤煌很听话的没有来,想必是留在皇后那里了吧。巴着小环聊天,也是我私心所然,怕一个人睡觉太寂寞,想找个人一起排解孤单。没想到一聊就聊了一个晚上,清晨时分才放小环回房睡觉,自己则靠着椅背睡着了。 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一阵脚步声吵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小德子拿着锦衣盖在我身上。心里一暖,轻轻的问:“小德子,几时了?” “辰时了,娘娘!”小德子轻声回道:“娘娘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小环怎么办事的,不侍奉主子安睡,回头一定要讲讲她。” 我慢慢坐起来,虚弱笑道:“不管她的事情,是我执意要睡在这里的。” “准备一下吧,我今天要去给皇后请安。”我淡声吩咐道。 “娘娘,昨儿听坤宁宫的小公公说皇后移居紫霞宫住了,那今天就去紫霞宫走一糟吧。” “都好,你下去准备吧,叫丽儿她们给我备下水,想换身衣服再去。” “是!”小德子恭声退了出去。 我移驾铜镜前,看了看镜子里苍白绝色的容颜,眉态怜叮,真是美的让人怜惜啊。 心思百转千回,刚才小德子说皇后移驾紫霞宫,想必也别有用心吧,好借此撩起皇上对她的宠爱万千。哼,真是下了翻功夫啊。不过,也难怪了,她心急着想找各种借口拴住贤煌,就证明我的存在已经慢慢的对她够成威胁。 镜中的人儿,苍丽的脸上漫漫泛起笑意,一种透人心扉的冷漠。得意和恶毒交织在美丽的容颜上,让她看起来好邪祟,好阴魅,像一条花纹炫丽的毒蛇,慢慢怒放出它的毒液,侵蚀着眼前的一切。 “娘娘,热水已备好,请沐浴吧。”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我收起邪祟的笑容,起身,慢步来到浴房。 “退下吧。” “娘娘,小环姐还在睡觉,就让奴婢来侍奉娘娘沐浴吧。”宫女殷切的说。 我横她一眼,锐利地打量她半晒,才淡道:“也好。” 舒服的洗了个澡,我在宫女的侍奉下穿上衣服,黑色的露肩绸服,质地轻柔,把我曼妙的身材秀的一展无疑。飘逸的裙摆垂坠至地,给人一种流动灵性的美,神密,高贵,沉稳。 铜镜前,高挽云鬓,用四支深色琉璃玉暨固定好,额际垂坠深红腊晶,让小巧的脸蛋看起来更加深刻动人。微皱眉儿,那绝色的容貌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细致的打扮一翻,我在小德子的恭领下,缓步朝紫霞宫行去。 小环揉捻着睡意追上来,说什么也要陪我一起去。 一路上行来,吸引了众人惊艳的目光,众人见我都下跪行礼,让我觉的自己严然成了那种身份高贵的主人似的,有些惊奇,有些欢喜。 虽然心里莫明兴奋,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等一下要面对的人非比寻常,若不是宫中有这套规矩,新进妃嫔要去给皇后请安,我才懒的去看她脸色呢。 紫霞宫深红的瓦专入眼,不远处就看见进进出出的宫女,似很忙碌。我进走上前,小德子快步跑到里边通传。 不一会儿,就听到公公尖锐的传报声:“降月宫月婕妤求见。” 我沉着的立候在门外,公公通传好一会儿了,也没见动静,我心里暗忖,这肯定是皇后故意给我来的下马威,故意敬告我她的地位之高贵。 终于小德子站不住了,忧虑的看着我:“主子,要不要奴才再去请示一声。” 我坦然自若的立着,不火也不恼,“急什么,皇后若是想见自是会传。” “奴才明白。”小德子听我一说,也安静的立着,不再忧虑。 等了近半晒,终于看到公公的身影珊珊来迟。“皇后娘娘有请。” 我对身边两人使了个眼色,慢步朝紫霞宫内堂行去。穿过精致的小花园,步过水桥,就已经站到了紫霞宫的主殿。 公公停下来对我说:“月婕妤请等候在此,奴才进去通传一下。” “如公公……不是!”小德子看不过去,拉住那公公问个明实。却被我喝止住:“小德子不可无礼,退下。” 如公公轻蔑的看我们一眼,慢腾腾的朝里边行去。 我依然从容自如,玉颜上看不出丝毫不快。这公公进去后,我们又是一阵好等。 我虽然脸上没有表现不快,但心里已经气的快爆炸了,这盛夏之日,太阳炎炎,草木都被晒的没了生气,更何况我们还是肤嫩玉柔的女子。汗水延着额际缓缓滴下,忍耐也该有个度了吧,若不是不想坏这宫中规矩,我铁定立马转身走人。如此傲慢的态度,真是沾污了皇后之名誉,像她这种人如何母仪天下,表率六宫?我真怀疑她的人格是不是有严重的问题。 “主子,我们回去吧,看这天热的。”小环沉不住气了,轻声对我提议。 我微叹下气:“再等一会儿吧,如果不见我们立马就走。” 小环拿出丝巾替我试去脸颊上的汗珠,眼里有着心疼之情。我朝她委婉一笑:“不碍事的,多晒晒太阳对身体虚弱有好处。”心里好好的安慰自己,千万要沉住气,这一局我若是输了,怕是要给人留下话柄,冠我一个漠视宫中礼仪之名,都已经站了这么久了,就不怕再多站会儿,反正我林雪儿不会半途而废的。 这火热不是盖的,几十分钟下来,我就感到头晕目眩,靠,真恨不得转身走人。 “皇后娘娘旨意,有请月婕妤上殿。”公公迟暮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不禁轻吁口气,这一局到底还是平分秋色,既没有入人话柄,也解了皇后的怒气。看来,耐力有时候也需要练练,不然以我之前的火爆性格,我真怕会像当初摔打莫寒的珍品一样,把这紫霞宫给掀了。 缓缓启步,顿感头重脚轻,要不是有小环的相扶,我怕自己真的会栽下去。感激的朝小环一笑,我镇定心神,仪态万方的朝殿内行去。 一入殿就看见子书文影慵懒的倚在贵妃椅上,凤眼半合,神态沉静自若。身旁四个宫女拿着华美的扇子在给她轻轻扇着风。 真是好享受,自己在里边凉快,却把我烙外面晒太阳,真是气死人了,这口恶气我一定记上。 款步来到她身边,低头行礼:“雪儿见过皇后娘娘。” “来了,赐坐。”子书文影挥退身边的宫女,对我淡然道。 “谢谢娘娘。” 我在旁边的雕花红椅上轻轻坐下,垂眉盯着地板,不想去感受她脸上的傲慢。 “让妹妹委屈了,刚才本宫正在服用御医端来的汤药,想必你也知道,昨儿本宫身体不适。”她懒懒的说,话言里明显的轻慢。 我歉意低道:“是雪儿的不是。” 她忽然笑起来:“妹妹错哪了,是本宫自己身子不争气,惹上这些小毛小病的,不怪妹妹。” “姐姐染病,妹妹未及时来看望,已是失了礼仪,自当有错。”我谦恭地说。 她失笑几句:“本宫的病不是谁来就能好的,这还得指望御医精湛的医术。” 我一直谦恭,她却不当一回事,自抬身价,切,想指桑骂槐的说我不够资格来看望明说就是了,还玩这一套。心里对她恨的咬牙切齿,脸上依然笑意如花:“皇后说的是,雪儿来了也是束手无策。” “本宫听说最近一段时间,皇上都留宿在降月宫,妹妹好福气啊,进宫才几天就把皇上的目光给吸引住了。”她语气轻淡的称赞着,实则却是暗暗敬告我不要耍花招故意吸引皇上的注意力。 意义清楚,我故作谦恭地回她:“妹妹只是运气好罢了,皇上的去留,我们这些做侍妾的哪敢做的了主啊,皇后娘娘抬举雪儿了。” “是抬举你,还是告戒你自个儿心里清楚,这后宫,想要平分皇上的宠爱,是要有诚意的,如果有人不识抬举以为可以独占皇上,那就真的太不应该了。”她这话说的很明显,矛头直指我。 我心里冷笑不已,看来她已经着急了,故意给我指点明路,这走不走就看我了。心里着实被她的话给惹恼,但理智告诉我,此刻不是反驳她的好时机,论权力和地位,我们都差一大截,我还不能与她明争明斗。算了,吃些亏吧,反正只是暂时失利,无关紧要,能屈能伸才有大作为,我林雪儿就服从这一次。心随意转,我扬起轻笑:“皇后娘娘指点的是,可雪儿并没有独享皇上的意识,娘娘千万不要误会,雪儿只想和后宫的姐妹们和睦相处。” “本宫的话就说到这了,这往后要怎么做想必妹妹已经清楚了,小如子,送客。”说完,她背过身去,留给我一个轻蔑的背影。 如公公对我淡道。“请吧!” “雪儿告退。”我最后礼佛一下,随着如公公出来。 如公公送到宫殿门口,脸上的神色一直傲慢无礼,一如子书文影的态度。我冷嘲,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都一个样。 “月婕妤等一下。”我们刚走不远,如公公忽然叫住我。 我回头,看见何公公从宫女手里接过一个锦盒送给我“这是皇后娘娘赏给月婕妤的,请拿好吧。” 我命小德子接过来,对他轻道:“多谢谢皇后娘娘厚爱,雪儿感激涕零。” “什么样的命就行什么样的路,这是皇后娘娘要我转告给月婕妤的话。”如公公忽然又加上一句。 我脸顿时沉下来,瞪他一眼,转身疾步离去。一边走,一边恨恨的想,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欺到我的头上了,看来我不弄点动向给她们瞧瞧是行不通了,真是可恨到极点。 “主子,慢点儿,小心身子。”我一个劲的朝前奔走,身后小德子和小环都担心的望着我。 “我没事!”怒气匆匆的回答,我却走的更急了,若不是借疾步来泄心头之怒,我真怕自己会做出点事情来。 刚出紫霞宫不远,我已经把小德子一行人给甩远了。自己一个人气呼呼的边走边骂,尽是一些难听的现代话。 “哎哟,哪个不长眼……”忽然撞上一堵墙,让我差点仰头栽倒,粗鲁的话语也随之吼了出来。可下一秒便跌进一个厚实有力的怀抱中,我嘴里的粗话也给吞了回去。 “雪儿,这是怎么啦。”贤煌温和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天眩地转中,我双脚已经站地。 抬起眸,心顿惊,拂身想行礼却被贤煌给拉住:“雪儿,谁惹到你了吗?看你小脸红的。” 心一转,脸微赧,语态轻柔:“皇上,臣妾没事,正想着和小德子她们赛跑呢!” “哈哈哈,雪儿,想不到你还这么贪玩。”我的话立时引来贤煌的开怀大笑。 “奴才给皇上请安!”小德子和小环一伙人气喘息息的跑过来。 “都起来吧,看你们一个一个喘的,遇到雪儿这般调皮的主子也真是你们的福气。”贤煌爱怜的搂住我,欢愉道。 “侍奉主子是奴才的本份。”小德子机灵的回道。 贤煌收起笑,又转眼看向我:“雪儿,去哪里了,今天打扮的如此漂亮,是不是找谁聊天去了。” 我轻轻的从贤煌怀里挣脱出来,站妥后,微理乱发,眼光瞄到贤煌身后的王总管,心里已经想好回答:“是皇后娘娘请雪儿过去坐了会儿。” “是吗?皇后可真热心了,走,朕正想去看看皇后的病情,雪儿陪朕一起去吧。”贤煌开心的说。 我心里恨然,她那样子哪像生病之人啊,只会装装样子哄骗骗皇上,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对我示威呢,可恶,真是可恶。心里怒骂着,脸上依然轻笑:“不了,雪儿刚从皇后那里出来呢,就不去打扰皇后了,皇上想去就去看看吧。” “既然这样,朕就明天去吧,先陪雪儿回降月宫。”贤煌一思忖,对身后的王总管说:“去皇后哪里通传一声,就说朕有些事要处理,晚些再去看她了。” “是!”王总管必恭必敬的回答。 “皇上,这样不好吧,你还是去看看皇后娘娘,刚才和雪儿聊天之时,脸色不太好呢。”我软声劝道。 “是吗?皇后莫不成真的病的严重了?”贤煌眼里有丝紧张。 “回皇上,听御医回话,皇后娘娘的病,是气虚,短时间有些难治好,不过御医交待了,说只要心情愉快,此病也就好的快些。”王公公在一旁说。 “哦?皇后最近心情不好吗?”贤煌皱眉问道。 “皇上还听不出王公公的话吗?只要皇上多去看望皇后,病自然会好的快了,是不是啊王公公?” “奴才不敢左右皇上心思。”王公公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我掩嘴轻笑,推了推贤煌:“皇上还是不要担搁了,赶紧去紫霞宫看一下吧。” “既然雪儿这样说,那朕就先过去了。”贤煌爽朗一笑,抬步朝前走去,忽然走不到两步又折回来,看到我楚楚的立在花丛边,嘴角扬起一抹笑:“雪儿,朕今晚来找你。”低哑的声音只要我听的到。 我不禁红了脸,羞赧的点了点头:“臣妾等皇上。” 贤煌愉悦的笑着离去,留给一个高大的背影。 “主子,皇上对你说什么啊?”小德子一脸欢快的问。 我但笑不语,旁边小环却接上话了:“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今晚来临幸主子了。” “多嘴。”我轻斥。小环吐吐舌,脸带微笑的退下去。 回到降月宫已近午时,留在宫里的宫女早于备好午膳候着,我坐下来,识意小德子和小环一起坐下:“这么多的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一起坐下用餐吧。” “主子……这……”她俩都为难了。 “怎么?主子我今天心情好请你吃饭也不赏脸啊。”我故意板起脸。 她们更是吓了一跳,赶紧解释:“不是的,主子不要误会,只是这宫里,主仆之礼不能越,奴才哪敢和主子坐在一起用餐呢?” 我放软嗓音:“好了,都起来吧,我叫你们吃就吃,在这降月宫里,我还是作的了这个主的,不要怕。” 听我一说,她们都放宽了心,小心的坐下来,拿起碗筷默默的吃着。我瞟她们一眼,个个都红了眼眶,满意一笑,收买人心有时候很简单,像她们这些奴才不奢望多金多银,只要主子对她们好一点,她们就会掏心跟随的。 正当我们吃着饭,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又是庭暄她们,不过这次跟来的不是裳儿是罗兰,那个被我在选秀中比压下去的郡主。 “哟,我说呢,若大一个宫殿连我们进来也没有一个人通传,原来都在这儿吃饭呢?”罗兰姣声姣气的说。 小德子一伙人听着赶紧跪下:“给两位主子请安。” “嗨,起来吧,你们主子都把你们奉为坐上宾了,还给我们行什么礼啊,可别忘了你们家主子现在是皇上的新宠儿,我们这些人算什么啊,不过是挂名主子罢了。”罗兰嘴巴利索的嚷嚷。 听她指桑骂槐,我也沉不住气了,欺负人还欺负到我降月宫了,真是太不把我这个主人放眼里。 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我清冷道:“两位姐姐来降月宫有事吗?” “瞧妹妹说这话,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降月宫找妹妹吗?姐姐我们寻思着来这里沾点妹妹的光,好把运气盼来,希望沐浴圣恩呢。”罗兰一张破嘴不饶人,说圆说扁都有一套,以前怎么不知道她有如此本事呢?真是小瞧她了。 我眼一转,嘲道:“如果姐姐想沐浴皇恩,怕是找错地方了吧,皇上现在不在这儿,在皇后娘娘哪儿呢?” “妹妹本事可真大啊,竟然连皇上的行踪都知道,教教姐姐不?姐姐也想知道皇上下一步会去哪呢。”罗兰继续死皮赖脸的接过话来问。 我被她这一翻说词给恼了:“皇上仙踪,妹妹哪里清楚,只是揍巧遇上罢了。” “雪儿,听说你今天去皇后娘娘哪里了,是吗?”一旁不开口的庭暄忽然问了。 我沉思半会儿,原来她们是为此事来的,一定是收到口风说我去了皇后那边,以为我投靠她去了吧。真是好笑的紧。好吧!既然想来探我口风,我就制造一点乐趣给你们玩玩,特意扬起笑:“是啊,姐姐们都知道了,我是去皇后娘娘哪里玩了一会儿。” “皇后娘娘都跟你说了什么?”罗兰问这话时忽然变的很认真。 我故作神密一笑:“也没什么啦,无非就是关照一些新进妹妹的生活起居而于,两位姐姐若有心,不防也去给皇后娘娘请个安什么的,说不定收获非浅哦?”小样的,竟敢来试探我,还不把你们给气死。 果然不假,她们就是趁这而来的,听我说皇后对我关照过,两张姣颜同时变色。 我看她们还在沉思,故意说:“皇后娘娘还送给我一个礼物呢,姐姐们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听到这里,她们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干巴巴的笑道:“哦,妹妹真幸福,不担受皇上宠爱,皇后也对你如此热情,真是羡慕死姐姐了。” 我扬起纯真无邪的笑:“既然来了,用过午膳再走吧,反正都赶时了。” “不、不用了,妹妹接着吃饭,我们不打扰了。”说完,她们就离去。 望着她们匆然而去的背影,我不自觉冷笑出声:“想探我的话儿,没门。” 一个午后很快过去了,我躺在软椅上静心养神,不知不觉中竟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傍晚,坐在玉阶前看天边晚霞成群,变化多端,就像子书文影的心思,让我猜不透。 晚饭匆匆用过,我在沐浴房里呆了半晒,忽然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懒懒的轻喊:“小环,是你吗?替我准备着衣吧。” 背后没有响起小环的回答,我不禁纳闷,回头一看竟然见一脸邪笑的贤煌坐在软椅上。吓住了,我沉下去几分,把胸前的春光遮掩。启口轻怨:“皇上走路无声无息的,吓死人了。” “朕不想惊扰雪儿的美态,故想静静欣赏的。”贤煌见我微怨,赶紧过来道歉。 “小环呢?”我问。 “怎么,不想和朕独处吗?”贤煌语气轻软却微愠。 心蓦儿一紧,推开他的手,游到另一边去躲他,“不要在这里。” “可朕等不及了,雪儿太诱人。”贤煌不知耻的说完,就动手宽起衣来…… 第九十四章 痛彻心扉 早上贤煌离去,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明媚的笑了,他能给的惊喜除了晋升我的地位还会是什么?果然,一分册封圣旨如预期的送了过来,我忽然由婕妤荣升为贵妃,封字为月。 这在后宫是何等殊荣,我如坠云雾,想不到连跳三级册为贵妃,这个惊喜可真的惊住了我。 我的荣升牵绊了众多人的心,以往常常光临降月宫的几位婕妤也都不见踪影。我想是我头上的光环太过耀眼了吧,让她们有些惭愧和愤懑。 惊喜过后,日子依然平淡如水的流过,计划照常不误的一步一步实施,不同以往的是,我无须出马便有一大堆的人主动上门逢迎,送礼的,道贺的,快把门槛给踏平了。这就是一朝高升,万事皆成,名头响了,相互辉映的人自然陆易不竭,想推都推不掉。 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冷漠,行事怪异且独特,我不会像莹贵妃一样拉帮结派,也不像皇后一样自筑势力,狠耍手段。我目标单纯,一不为权二不为利,只想去争一口气而于。至于地位固不固,我倒显的不在乎了,每天依然只找我需要用的人,用不到用不着的人都离我远点。我没心情帮谁撑腰仗势。要知道,并不是林子大了,鸟多就可以助己高就,说不定有一天还会害了自己,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后悔莫已,俗话说的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切慎重才行。 所以,我虽然贵为月妃,行事依然孤傲,降月宫不像长春宫那般热闹,妃嫔宫女成群流动。 降月宫入夜则静,听无人声,只有夜鸟蝉鸣,寂月相照,但却是贤煌眷恋的地方。 和贤煌的相处,让我体验到另一种生活情趣,虽然和他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美酒,似醇厚,似迷离,让人欢而不腻,偿而不厌,反而越是靠近,越是依恋。 也许人的生活本该如此,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却选择了另一个人过一生,这无奈又真实的世界里,人依然得活着,就是有心酸和不甘,也要活的洒脱,活的快乐,不能亏待了自己。人生短短几十年,又有多少个青春用来等待呢?等花残叶落,一切缘份和迹遇终成尘埃落定,到时悔恨,晚矣! 爱过终是无悔,没在一起又怎样?又怎样? 举杯饮下醇厚的美酒,满意的扬起微笑,人生本无奈啊,空叹明月又何哉,寂无聊,空等候,痴人也。举杯话凄凉,独对寂寥笑,自在呼! 一夜中,宫前的梧桐树已落英缤纷,夏已去,秋将之,转眼间,光阴已去月半。 这天,初秋时节,无聊的来到宫殿前,为自己盛上一杯美酒,感受秋的气息。斜倚在坐椅上,举杯玩弄着白玉杯里的米酒,心思沉静无波澜,就像身旁静静飘落的叶子一般。 “娘娘,张公公求见。”小德子过来通传。 “传吧!”懒懒的声音淡起,我慢性的坐起来。 张副总官恭着身子走进来,见到我跪下请安:“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找本宫有事吗?”我单刀直入,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 “昨儿南王府派人来,说有信件要转交给娘娘。”张公公讨好的说。 “噢?传上来。” 小德子必恭必敬的接过来,把信件收好。张公公眼里似有期望,我吩咐小德子:“给张公公打赏。” 推让着接过赏银,张公公退了下去。我盯着手里的信纸,有阵犹豫,怕是爹爹写来的吧。 “念!”举杯入口,我神情懒散,自从封贵妃后,经常会收到一些祝贺信,大都是一些巴结词,无聊之极,都懒的关心了。 小德子应了声,缓缓敞开信纸,轻声念道:“雪儿,近日可好,离别数月甚是挂念,不知且今过的怎么样了。我和云之间,多有你相助,感情已经慢慢回转,在此,特去信感激。”念到这里,小德子停了下来。 我脸上一片舒然,想不到这信竟然是谷主凰儿写来的,真是挂心啊。瞟了眼小德子,意识她接着念。 小德子轻声问我:“娘娘,此人是谁,怎敢直呼娘娘名讳?” 我端着酒站起来,低头静思,语道:“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不要礼仪太多,接着念吧。” 小德子又接着往下念:“谷中一切安好,挽容丹多已消毁,从今往后将不再有人拿命换红颜,雪儿大可放心了,以后若有时,可回谷赏玩,我和云将盛情款待,凰儿记上。” 我转了转玉杯,若有时,怕无时了。数月匆匆,世事已然变迁,林雪儿不再是单纯无忧的林雪儿,她心里已经沉受着太多的重任,命运不再受自己随意支配,事事都得顺规矩,受人限止。 微低头,垂眸,遗落一声轻叹,无奈啊! “娘娘,这后面还有字呢。”小德子忽然说。 “上面说什么没有?” “有,上面写着,有件事情相告之,不知你是否知晓,严莫寒前日离开都府,放弃重任,重返月影楼,及他与盟主之女婚约已告取消……” 啪,手中玉杯顿碎,美酒延着红木地板缓缓流动。 “娘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小德子啊,娘娘。”虚软的身子忽然不支倒地,小德子焦虑的过来扶着。 “娘娘,你还好吧。”小德子关切的问。 脑子里瞬间空白,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震惊的让我站立不稳。“他放弃了……他为什么放弃了……” 嘴里低喃着对他的心疼,泪顿时顺着脸庞滑下,一滴,二滴,和着地上的美酒一起流动。 “出去吧!”此刻只想静下心好好整理思绪。 “娘娘,真的不要紧吗?” “出去!”清怒的嗓音不复平稳。 小德子被吓住了,跪了恩赶紧出了门。等房间静下来时,我终于听到心破碎的声音,那样的疼痛和不舍,爱恋和牵动。 泪变成珠儿肆无忌惮的滴落,跌坐在地上,脑子里爱恋的脸庞越来越清晰,痛无止尽的慢延上来,交织着莫名的悔恨快速的流窜全身,窒的好难受。错了吗?当初的决定真的错了吗? 为什么他要丢弃如此难得的机会?为什么要舍弃倾心爱他的红颜?严莫寒,你这个傻瓜,为什么就这样放弃?那我怎么办?忍痛割舍的那份爱怎么办?你真是混蛋,恨死你了。 无所顾及的痛哭着,我已经找不到痛的定点了,脑子里一片杂乱无章,失了主见,丢了意识。恍若一个垂死之人了无生气,可脸颊上那止不住的泪,和刻意仰止的哭声却章现着我此刻绝望的心。 刻意的吗?刻意要让我悔恨和心痛吗?封妃不过一个月,却听到他绝然离去的消息,这算什么?老天故意惩罚我的放弃,故意留给我悔痛?天哪,你好狠的心,好不公平。 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不依不饶,是被爱情牵绑了脚,还是被后悔淹没了心,为什么此刻的我心明如镜,脑子里仅存下一个念头,我要去找他,一定要去找到他,我要当面问清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伤了他的心,故意要让我痛苦,也要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想看到我后悔的泪吗?我林雪儿就依你,等着我,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后悔了,后悔背叛这份爱。 “娘娘,兰婕妤求见。”小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愤意的吼回去:“不见。” 门外传来小德子离去的声音,我忽然厌倦了这个身份。伸手想坐起来,却压到破碎的残杯,顿时鲜血如柱碰洒而出。染红了白色的玉,流入裙摆,却混杂成黑色看不见了。嘴角流落一丝嘲笑,原来心痛到极点,外伤竟如此不堪,流了这么多的血,该是痛彻心扉的,为何我却没了知觉。 惨笑着站起来,任血滴下,拖着伤痛来到软椅前,虚脱的躺下来。 门却忽然大开,贤煌一脸焦急的冲进来,见状,俊颜顿黑,一拂袖,低吼:“怎么照顾主子的,都拉下去斩了。” 一伙侍卫拿刀架住小德子和小环她们,被无情的拖了下去。我挣扎起身,跌跌撞撞的追出去,却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雪儿,怎么伤成这样!” 虚弱的笑了,对贤煌乞求:“不管下人的事,请不要罚她们,求你……”意识越来越模糊,话留滞口中,人却已经不醒人世。 贤煌焦急的低唤,我却听不见了,身心都在痛苦的沉陷,直到碰触无尽的黑暗方休止。 梦里不安的情绪无所顾及宣泄而出,阳光明媚的山林里,他明朗的笑意,低沉略带嘲弄的语言。 胸口处留下他薄唇轻咬的痕迹,那个傍晚,一切都迷离的不可思意,莫寒,你在哪里? 眉纠起来,睡不安宁,下意识的低喊,却成了别人的名子。醒来,看见一脸铁青的贤煌端坐在床头,俊颜冷鸷,似极怒。 “皇上。”低呼打断他的思绪,俊颜转过来,灿出星夜的眸子却盛满怒意。 心蓦的一惊,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闭眼不去感受秋的凄凉。 “雪儿,醒过来,看着朕,不要再睡了。”贤煌忽然温柔的附下身来,薄唇轻点着我的脸颊。 心痛了起来,复杂的慌乱流窜全身,身为人妻,我触犯了作为仗夫最忌讳的事情。当着他的面,却喊着别人的名子,难怪贤煌会如此盛怒。我错了,全错了。 “雪儿,不要闭着眼,这样的你让朕心疼知道吗?”贤煌语气似乞求,作为高高在上的天子,他已经低下了头,在爱情的面前,他降成普通的男人,沉受着加倍的痛苦。 不忍心了,掀起眼眸,对上他关切的深情。歉意昂然的道:“皇上,让你担心了,臣妾该死。” 一修长的指伸过来覆盖着我的唇,贤煌对身后的一群人挥手:“都出去吧!” 房间安静了,我却慌作一团,缩紧身子,移向床背。垂眸不想看他,怕让他看到我眼里的痛苦。 “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告诉朕。”贤煌移步至前,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抬眸,泪水已经盈满眼眶,低叹却始终开不了口。贤煌着急了,坐上床来,轻轻移到我的身旁,把我紧紧搂抱住。他结实的身子很僵硬,似在压抑着怒气。 无力的闭上眼,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忽然被压了下去,贤煌如此宠爱我,我怎么可以任性的去找莫寒。于情,我已经是他的妻了,于理,我作为了一个已婚的女子,背弃夫君去偷会别的男子,岂不大逆不道?况且,见面了又能怎样?现实会改变吗?或者他还愿意接受现在的我吗?不会了,他定不会原凉我。 不可以了,不可以任性妄为,我有家舍,有宠爱的夫君。更何况我们的身份都如此悬殊,贤煌贵为天子,他尊贵,卓尔,是当今的天子,让别人知道她的爱妃竟然偷会其他的男子,他颜面何存。 于情于理,都没可能了,还是踏踏实实依恋着这个爱我到骨子里去的男人吧,已经伤了二颗真诚的心,我不能再辜负这个倾心爱我的人了。 “皇上……”偎紧他,我用力的甩掉脑中的杂乱,恢复平静的心。 “雪儿……何事让你自伤身体,告诉朕好吗?”贤煌紧紧的抱着我,语气中充满疲惫。 “不小心摔碎了杯子,低头想捡起来,却不想弄伤了自己,以后不会了,皇上请放心。”一语双关,不会伤自己,也不会伤他的心了。 “你真是玩皮啊,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下人去做,你不要去弄了,雪儿受伤,朕好心疼。”贤煌低声轻责。 “不会了,一次就痛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声音越来越低,真想此刻睡过去,累了,做一个重大的决定累了心也累了身。 “你已经晕睡了一天一夜,若是累就睡吧,朕守着你,直到你再次醒来。”贤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入睡。 一滴泪流过脸颊,滴进他的手心里,我感激他轻易的原凉这一次背叛。 爱我的人啊,我真的快要负担不起了,贤煌用他宽容的胸怀接纳了我的不忠,可他的沉痛依然写在他深邃的眼里。我知道,仅一次,若再犯,他定会爆发的。 再次醒过来是次日中午,贤煌守着他的诺言,在床边陪伴了我一夜。当睁眼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眼里的疲累,心窒息了,轻抬玉手,抚上棱角分明的脸庞,三天的时间,却让他神情沉郁了几分。 贤煌定定的看着我,大手握紧我的手,声音低且哑:“雪儿,朕累了,想睡一会儿。” 泪奔涌而下,我无声的哭了。吩咐公公进来,把贤煌扶上床躺着。 我单手撑着,静静的看着他沉睡过去。 “娘娘,成亲王求见。”忽然小德子轻声走过来,附在我耳边说。 我一怔,轻轻的下床,简单的披了件轻纱出到门来。几个月不见,贤成仿佛变了一个人,神情颓废,眼神恍惚。 他见到我,神情一窒,眼里分明的心疼泛起,快步上前,握紧我的手。心疼:“雪儿,听说你病了三天三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候在门外的一群太监和宫女,赶紧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对他轻道:“请跟我进来。” 成亲王怔了怔,脸色暗下去,默默的跟着进到屋里。 门关上,我意识他坐下。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虚弱很苍白,身子还未复元,感觉说话都有气无力。 成亲王心疼的盯着我,自我进宫以来,都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道这数月他是怎么过的。但从他现在的神情来看,一定不快乐,忧郁更甚了,看了让人心酸。 “是他欺负你了吗?”贤成怒意的问。 我朝他微微摇头,气息柔弱的说:“不是的,亲王,不是你想的那样,皇上对我很好。” “可是,雪儿,你的脸上分明很痛苦,不快乐,和他一起是不是很委屈?”贤成心痛的低吼。 我有些无奈,一些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简单,贤煌对我的爱可说完美至极,是我自己的问题。既然都成亲了还朝三暮四,是我的自己的错啊。可是要怎么解释给贤成听呢? “雪儿……”贤成低唤。 “是不是该叫皇嫂?”一句隐怒低沉的声音从账幕后面传来,接着看见贤煌撩帘步出来,脸上神情愤怒。 他的出现让我们都惊住了,贤成瞪着他,眼里闪过冷绝。贤煌也没有退让,依然直直朝我走过来,在身边坐下,眼神同样是盛怒冷漠。 我坐在他们的中间,惊住了,以为贤煌睡过去了,他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这该怎么办?本来想劝劝贤成的,却造成他们亲兄弟相互之间的仇恨,天啊,看我都做了什么? “如果不爱她,就不要牵绑着她,雪儿和你那群嫔妃不一样,她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她应该属于爱他的男人,而不是有权力就可以霸占一切,把她还给我。”贤成朝贤煌怒吼,语气里有着不肯退让的决然。 贤煌星目一沉,压抑道:“不要再我面前提这些事情,我和雪儿之间的事情不要你来干涉,回去吧。”贤煌表现出一位兄长的宽容和大度,他虽然也怒不可竭,但他还是维持着帝王该有的气质,沉稳冷着。 “哈哈,你和雪儿之间的事情,真是好笑,为什么每次你都先留下余地,为什么每件事情你都要抢在我的面前,我对雪儿的情并不在你之下。不要以为一年前你告诉我你爱上的是雪儿,我就可以让步,皇位我不稀罕,可对于心爱的人,我一定要爱到底。”贤成清澈的眼眸满含不甘和愤懑。 贤煌大手握成拳,极力隐忍着怒气,“再说一遍,雪儿现在是我宇文贤煌的爱妃,按理你该叫一声皇嫂,不要逼我下令惩罚你。” 我已经吓够了,面对这剑拔弩张的两兄弟,我终于哭出声来:“亲王,回去吧,不要再说了,千错万错都在雪儿,你们若是吵起来,雪儿怎么办。” “雪儿……”贤成痛呼。 贤煌蓦地把我横抱起来,对他说:“雪儿永远都是我的月妃,你另选佳丽,只要我能成全的,都由你。” 碰,玉桌被铁拳击的粉碎,接着传来贤成的撕吼:“我不要。”吼完,高大的身影瞬间远离。 留下一地灰尘,我躲进贤煌的怀里哭出声来,不知道是伤悲还是害怕,我哭的一踏糊涂,形像全无。 贤煌抱着我有些无措,轻轻放进床上,贤煌终于叹息了。抚着我的脸替我拭泪,语气却无力:“雪儿,朕要拿你怎么办?” 哭声变抽泣,我抬起姣颜,凝住他。 “好了,不哭了,都怪朕不好,让你伤心了。” “是雪儿的……错!” 贤煌忽然失声笑出来,“雪儿哭起来怎么像个孩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他软声一嘲,我顿时羞赧起来,可抽泣过头,一进难于收住,只好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不再抬起来。 这一次闹的动静可谓是皇宫有史以来最历害的一次,月贵妃晕迷三日,皇上推开国事一直守候在床前。如此也就算了,更让人讶然的却是一向不问朝事,清心淡意的成亲王竟然也跑到降月宫大闹一场,还动了武,光这两个话题就够宫里热闹半年了。 流言不时传到我的耳朵里,小德子在一旁生起气来,把那些宫女统统责骂了一顿。 身为主角的我,不能说不生气,但想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皇上第一次推掉国事守着爱妃醒过来,这样的大事,在举国上下都造成了哄动,听说各地多方官员纷纷呈上揍折,就关于贤煌在这件事情上所做的决定有违国规所立。 贤煌倒是沉静处置,几天不到就把此事镇压下去,国事照常运转,后宫之事仍帝王家务,外臣干预本就不该,更何况皇上的爱妃生病,皇上推朝一事情有可原。 我也觉的那些官臣大惊小怪了,皇上宠爱妃嫔于他们何干,听起来让人恼怒的很。后来小德子偷偷告诉我,说这些上书启揍的人都是左丞相带头起的折,目的再明晕不过了,正因为皇上也知道他上书的目的,所以才低调处理了这件事情的。 我在心里冷嘲一翻,怕是贤煌宠爱我冷落了他的宝贝女儿吧,所以才如此心急的大费周折到处起义官员上书评皇上之言行,真是不折不扣的小人行径。想到这里,我眸中的冷芒更甚了。 小德子吓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如此恶毒的微笑,结巴了半天才劝:“主子不要把那些朝臣的话放在心上,皇上自会加于处理的。” 我朝他一笑:“自然,我只是很不喜欢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皇上宠爱有错吗?为什么人人都把矛头指向我?” “主子,这在宫里是常有的事情,想当初皇上宠爱皇后那样,也造来各嫔妃的忌妒,皇后还不是从容的坐上国母之位,主子就不必挂心上了,让她们说去吧。” 我眼一暗:“皇上很宠皇后吗?” 小德子见我阴郁下来,赶紧叉开话题:“娘娘,听小环说西域新进贡一批珍品,皇上昨儿吩咐下来,请娘娘有空过去看看。” 我明他意,也没有责难他,顺着他的话回道:“好啊!” “娘娘,昨天奴才忽然翻出皇后月前送的那个锦盒,不知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娘娘想看看吗?” “她的东西有什么好看,不是要你扔了吗?” “奴才没敢扔。” 我淡淡的瞟他一眼:“没扔就拿过来,本宫也很想看看她会送我什么东西。” 小德子快步跑进左边的储物室,不一会儿手里端着锦盒走过来:“娘娘,奴才打开吧。” “嗯!” 小德子欢喜的把锦盒的几个扣子掀开,盒子便自动的弹了开来,吓了小德子一跳。我好笑的看着他:“瞧你吓的,让本宫来看吧。” 伸手拉过盒子,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用水晶雕刻而成的小玉人,玉人全身通体流畅,晶光闪闪。 我掀起嘴角,看来皇后还真大方啊,竟然送我一个纯玉的小人偶,这在宫里也为数不多哇。 好玩的翻转着,小德子在一旁欢喜道:“娘娘,你看这玉人儿多美,看来皇后也华了很大的心思啊。” 我正想回答,眸光却在看到那一抹红时怔住了。拿近仔细一看,在玉人颈项上有人用刀刻了很深的痕迹,里边还用颜料涂成红色,像血一样骇人。我的手在莫名的颤抖,怒气顿时上涌。 啪的一声,玉石被摔的粉碎,手紧握成拳,我咬牙痛骂:“威胁我,你这个八婆。” 小德子也看到了那些刻痕,赶紧跪下,颤声道:“都是小德子的错,请主子责罚。” 我冷眼瞪着他,怒道:“以后那些女人送的东西都给本宫扔掉,一件都不要出现在本宫的眼里。” “是,小德子记住娘娘吩咐。” 我隐怒合起眼:“起来吧,不是你的错,是她们成心整本宫的。” 自那件血玉事后,我又恢复了沉冷的心,每天的来人依然很多,她们打着聊天的借口,或巴结,或探查,反正都有目的。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后宫里的是是非非,都是窜门窜出来的。 我虽然寡淡,却也难免这些是非,后宫中,没有人能做到独立世俗,或多或少会被牵进这恩恩怨怨中。 和我并驾齐名的莹贵妃,我到现在还没有正面与她交涉,她也清高,不会主动来找我,不过,最近听说她也耐不住寂寞,开始不安份了,有时装个小病去牵绑贤煌的心,也有时亲手绣个什么花鸟草虫的香包送给贤煌,一表她心系之情意。 我躲在这里窃笑,装病这种把戏,皇后也用过,我也用过,而且还大病了一场,享进皇上千般宠爱不说,还给她们都敲了一记敬世钟,要她们知道贤煌对我的宠爱已经超出了一个度,连国事都放下了,就为守候我。现在轮到她捡用这一招了,真是故技重演,白费心思。 相较于我们几位贵妃,其她宫的妃嫔,昭仪,婕妤更是被彻底冷落,从贤煌每天出现的身影可得知,她们已经半年多没有见到皇上的面了。更惨的要数和我一起进宫的四位婕妤和两位美人,贤煌一次都没召见她们,别说高升了,就连见皇上面都成困难。 贤煌昨儿忽然发下话来,说每天看我闷闷不乐的,说特准许放我回家与亲人团聚。我一听,心儿乐不思蜀,千恩万谢后,就着手准备返家之事。 第九十五章 有趣的事 回家事宜准备的差不多了,贤煌恩准我回家住一个月,日子有些长,贤煌一个劲的说要给我减半,在我不依不饶的请求下,硬是准了。 欢欢喜喜坐着龙凤轿在众人拥护下回到南王府,早上起程,中午就到了。王爷带着家眷等候在门口,见到我下来,都跪下请安。 望着久别重逢的家人,种种复杂涌上心头。当看到姨娘苍白的脸和泪水,我的眼眶也热起来。 走进熟悉的别苑,这里的一树一草都让人亲切。安静的蹲下来,看池塘里自由游弋的鱼儿。 几片枯叶在池水里就着风儿飘荡回旋,重复着秋天的故事。 “雪儿……”身后传来姨娘亲切的声音。 缓慢的转过头,见姨娘在丫环的搀扶下朝我走过来。轻轻的站起来,迎上去,低喊:“姨娘……” 挥退丫环,扶着她在树荫下的椅子上坐下。姨娘最近又瘦了许多,鬓白的发丝已缠绕在耳边,心痛的握紧她的手。 姨娘微笑对我说:“雪儿终于长大了,都嫁人了,岁月不饶人啊。” 我心微酸:“姨娘何于如此感叹?” “没什么,只是忽然感觉时间流逝的太快,转眼人老珠黄。” “是啊,有些事情还是趁早去做,不能再拖泥带水,姨娘,雪儿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雪儿长大了,已经可以决定一切事情了。” “不,这件事情是跟姨娘有关的。” “什么事呢?” 我微微一笑:“昨儿,我谴小德子在东区的市坡岭建一栋别苑,别苑最快要两个多月竣工,到时候我就派人把姨娘接过去,再安排几个丫环和官家照顾你的日常起居,姨娘,离开这里吧,不要再寄人篱下了,我们去建一个自己的家园,你可以亲自做喜欢的菜肴,也不需要受人冷嘲了。” “雪儿……”姨娘落泪了。 “雪儿现在有能力照顾姨娘了,就不能再让你受苦,一点都不要,这是我和娘欠你的债,虽然还不清,可还是想减少心中的愧疚。” 姨娘拍着我的手,温声道:“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欠不欠。” “是啊,可姨娘一生的幸福都毁在了雪儿的身上,以前雪儿不听话,还总让姨娘操心,现在不会了,雪儿学会了保护自己和家人,这里是爹的家,不是我们的。” “一切雪儿决定吧,姨娘无异意。”姨娘宽慰的笑了。 我撤姣的依到她的身上,调皮道:“不,雪儿不能决定,要姨娘高兴才是雪儿最大的希望。” 姨娘松了口气:“雪儿能有今天,姨娘已经很高兴了,我相信你娘知道了也会替你骄傲的。” “娘在天上一定看着这一切,我不会让她失望的,失去的一切我都要回来,让娘亲走的无遗无憾,以后,雪儿也会尽量多出宫陪姨娘的。” 姨娘看到我眼里的坚决,忽然担心起来:“听说后宫的妃嫔是不能经常出宫的?” 我笑了起来:“姨娘放心,雪儿自会拿捏准的,不让姨娘操心。” 就在我们聊的兴致时,小环从门外进来。“主子,王爷在大厅设宴庆祝主子归来,正请主子过去呢。” “知道了!” 我扶起姨娘:“姨娘,一起去吧。” “也好!” 正好跨出门槛,小德子的身影就冲了过来,还好我练过轻功闪的快,没有撞个正着。“小德子,你眼长哪了,主子你都敢撞。”小环轻责。 小德子一见是我,吓的赶紧跪下:“娘娘,皇、皇上驾到。” 我一怔,忙问:“皇上在哪呢?” “正赶来的路上呢!” 小德子刚一说完,就看见贤煌高大的身影从花道上拐过来,他身后也没带太监,就一个人穿着锦衣华服像个翩然风流雅客似的走过来。 我对身边的小环说:“先扶夫人去客厅!” “雪儿,无事吧。”姨娘担心的问。 “没事啦!”说完,我就迎着花道朝贤煌款步而去。贤煌见我一愣,随及笑起来:“雪儿,众人都在为你祝贺你,你这个主人却躲在这里找清静。” 听他一说,我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皇上何于独自来这里,王公公呢?” “把他留在前院了!” “他放心皇上一个人出来吗?”我打趣的问。 “朕的行踪何时时需要他的允许,雪儿,走吧,进去坐会儿。”贤煌不由分说的拉过我的手,朝屋里行去。 “皇上……可是……”我顾虑的看了看前院,那边热腾腾的为我庆祝,我却躲在这里偷闲,这要我怎么向爹爹交代? 贤煌俊颜一跨:“别忘了,谁才是你的夫君,你是要去陪他们?还是留下来陪朕?” 想不到贤煌会像小孩子一样耍脾气,我被搞的愣愣的,等回神过来,已经随着他进了屋里。 心蓦的一慌,轻推他:“皇上,你该不会……” “离宫几天了?可知道朕有多想你吗?”贤煌爱怜的吻狠狠的落下来,让我抵挡无力。 “雪儿只不过离开三天嘛,皇上怎么如此心急,不是还有皇后和莹妃侍候嘛。”虽然心里欢喜着,嘴上却忍不住的想说出来。 贤煌一怔,停下来,星目深邃的望着我,低哑的问:“雪儿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我一惊,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把他往别人身上推,暗咒自己白痴。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要使出浑身解数去迷惑他的,现在可好了,他火急火撩的要亲热,我却在一旁泼冷水。 “雪儿,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真的愿意把朕让给别人?”贤煌凝视着我每一个表情,俊脸也随之黑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多么白痴,赶紧献上姣唇,堵住他接下来一连串的问话。不要,谁都不能抢走他的爱,谁都不给。 贤煌被我忽然的吻惊了一跳,随及低沉浑厚的哑笑响起:“雪儿……朕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呢?” 说的我又是火热一阵,低下头去闷声道:“皇上笑话臣妾。” “既然知道错了,就乖乖接受朕的惩罚吧。”贤煌低沉带着威胁的话响在耳边。 热潮未退,我已经着衣起来,看着一脸邪祟的贤煌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气定神闲。 不禁恼起来:“皇上,你快点穿上衣服啊,爹爹还等着我去呢。” 贤煌被我一嚷,俊颜泛笑,嗓音温和的说:“朕不会穿衣,雪儿侍候朕吧。” 晕倒!我可爱的朝他挤了个无力表情,扯过一旁的锦衣,默默的替他着上。贤煌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星目深沉如黑夜。 等我们慢步赶到宴会现场时,就看见王爷匆匆跑过来。见到皇上赶紧跪下:“老臣参见皇上,贵妃妃娘娘。” 厅上众人也一至下跪行礼,贤煌儒雅一笑:“都起来吧,今天是爱妃返家的大喜之日,都不用掬束了。” 我左右看了看,没有见到他的跟班王公公,忽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促狭的盯着他的眼,我危险一笑:“原来皇上的旧习惯还未改过来。” 贤煌会意,俊颜微红,朝我递来一个理解的眼神。又附到耳边轻道:“朕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见雪儿,刺激又好玩。” 我嘟起粉唇,在他的手心狠狠的捏了一把,顿时惹来他的紧握。 众人没想到贤煌会来,刚才还热闹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小心的做着事情。 王爷把我们让到首坐,我环顾了一眼来客,忽然发现近七成的人都是当朝为官的官员。心里忽然烦躁起来,看了眼王爷,他也无奈的皱着眉。 贤煌有意无意的捏我一把,眼里闪动玩味的光芒。我瞪他一眼,意识他安份点,这在座的可都是他的臣子,他作为天子却在这里打情骂倩的,多损形象啊。 “不给朕夹菜吗?”忽然贤煌揍过来说,引来旁侧。我脸一阵轻红,拿起筷子替他夹来一块鱼。 耳边听到他爽朗的笑。 宴会在众人的道贺中收尾,清场时,我特命小德子随贤煌回去,顺便帮我把宫里准备的一点礼物带过来。 是夜,独坐在树荫下,小环细心的替我彻好茶,放到玉桌上。“主子,请喝茶吧。” 端起来,鼻间缠绕着一阵郁香,浓郁不散。今天贤煌突然造防,还真让我措手不及。 “小环,去厨房端婉红花汤来。”淡淡的吩咐着,心里吞咽的只有自己清楚的苦涩。 “主子,何苦呢?”小环心痛的说。 叹息一声,我淡然笑道:“必须如此,不要多说了。” 第九十六章 突变 心凉 次日上午,小德子兴匆匆的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汗水,这大秋天的,太阳温温热,他跑成这样,莫不是有什么喜事。我瞧见,喊他:“小德子,捡到宝了?” 小德子一擦脸上的汗水,欢喜的说:“娘娘,昨儿风水先生说,那儿是块宝地儿,在那里建别苑总没错。” 我一喜,问他:“是吗?请去的风水大师真这样说?” “是啊,娘娘,这大师都放话了,明儿个我就请人开始动工了吧。” 我转了转思绪,对他说:“急什么,本宫还没有看到地儿呢,准备一下,本宫要先去采个样儿,回来把设计图给整整,本宫要按自个儿的喜好来建。” 小德子一愣:“娘娘要亲自去察看?” “当然而了,以后那儿就是本宫的家了,我当然要亲自出马好好看看,小德子备车去。” “可是,娘娘,这不妥哇,若是让南王爷知道娘娘要外出,怕是不肯呢。”小德子犹豫的说。 “多事,本宫自有办法解结,去外面备辆马车在外面候着,本宫要从这里出去,到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了,看谁还阻止得了。” 望着那堵高三尺的红墙,小德子瞪直了眼,结巴道:“娘娘,你要从这里出去?这行的通吗?” 我斜他一眼,好笑道:“怎么?你是在怀疑本宫的能力吗?”说完,我当场演试一翻给他看,当年为了跳蝶舞,我可是恨下了翻功夫练轻功的,这点高度算什么? “娘娘,哎哟,我的娘娘啊,你快下来,小德子我信了还不成吗?求你快下来吧,要是被皇上看了去,我这脑袋怕是保不住了。”见我身悬五尺高的大树上,小德子双腿顿时虚软,站立不稳,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嚷嚷。 我扬起一抹好玩的笑容,从这颗树上飞到另一棵树,这更让小德子傻了眼。 把他吓够了,我就不想再戏耍他,从树上落下来,笑道:“看见了吧,本宫会的东西还多着呢。” “是……是……娘娘最历害。”小德子惊惶的笑起来。 “去吧,备一输普通一点的马车!” “奴才这就去办。”小德子领命赶紧跑出去。 “记住,这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奴才记住了。” 小德子一走,我扬了扬眉,今天天气清爽,正好借机出游一翻,来到这个古代还未好好的玩一次呢。 坐在转椅上,慵懒的合着眼等小环过来,刚才要她帮我端点水果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我正等着要换身便装出门呢。 “主子,新进的水果,偿偿吧。”在我快没耐性时,小环这才端着一蝶水晶葡萄慢腾腾的走来。 翻身坐起,对她说:“放着,现在本宫没有心情吃了,帮我找件男子的衣服来。” 小环听我一说,吓了一跳“主子,你这是要干嘛,好好的,要男人的衣服做什么?” 我看她一眼,神密的笑道:“别问这么多,去随便找一件来,本宫要外出办点事情,记住,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事。” “可是,主子,王府里只有下人的衣服。”小环略显为难。 我沉思片刻:“这样吧,你去洗衣房,拿件王爷的衣服来,要锦丝的,就说这是给王爷穿的,不就没人会怀疑了吗?” “这个办法好,小环这就去办?”小环听我出的妙计,想也没想就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忽又折回来:“主子,你不会要去办坏事吧?” 我瞪她一眼:“本宫像是办坏事的人吗?多嘴,快去吧。” 小环还在犹豫,但最后还是尊我之意拿衣服去了。 不一会儿,小环就捧着一套锦丝文杉过来,我拿过来,叫了她帮我宽衣。穿戴整齐,铜镜里忽然浮起一张俏丽的容颜,一身儒雅的锦服,让我看起来洒脱非凡。 “哇,主子,你穿男装真俊俏。”小环在一旁赞叹不已。 “那当然,走吧。”扬起手中的如意扇,我潇洒如风的步出屋来。 小环追上来,好奇的盯着我一身打扮,“主子要远出?带上小环好不好。” 我沉吟片刻,带上她也好,省得到时候留她一人顶罪,况且这次出门,我谁都不想交代,去看看地方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早去早回,不会有人知道的。 “好吧,就带上你。” 话未说完,墙的另一边就传来马蹄声,想必是小德子已经备好了马车。无须犹豫,伸手搂过小环的细腰,一个翻身,便已经如风的站在墙的另一边。拍拍尖叫的小环:“闭嘴,不许叫了,想引人过来吗?” 小环这才住了嘴,我扫了一眼马车,黑色的顶棚,外表普通,不过体积较一般的马车大上半倍有余。小德子必恭必敬的站在一旁,对我说:“主……公子,要上车吗?” 我瞄了眼车上的马夫,沧桑的脸上满是江湖干练,他嘴里叼着根烟斗,正啪嗒啪嗒的抽着。 小德子指着我对他说:“这是我家公子。” 马夫点了点头,把烟斗放在车前敲了敲,经练的说:“说吧,你们想要去哪里,我奔走京城几十年,京城的每个角落我都知道。” 我扬了扬唇,小德子赶紧说:“去市坡岭。” 车夫没在说话了,只是意识我们上车。撩开帘,里面很宽畅,也很干净,靠最里边有一个软卧。 我坐上去,小环和小德子都还愣愣的站在车外。 “上来吧,反正有足够的空间。”我对他们说。 “这……不好吧,公子坐着行,我们跟着。”小德子忙摆手。 “这里离市坡岭还有很长的路程呢,快上来吧。”我软声说。 他们见听我一说,也没在推切,轻轻的坐进来。 马车一路奔去,城里繁荣昌盛,处处充满着热闹的气氛,小德子和小环都掀帘去看,嘴里不时发出惊叫声。 市坡岭比我想像中的要远很多,马车奔驰近二个小时才抵达这里。 下车时,我感到全身都酸痛起来,虽然很疲累,但还是心慰的。下来,站在坪地上放眼张望。前面是一片绿茸茸的草地,青草飞扬,在初秋依然感受到生命力的成长。 左边是一片山林,树木茂盛,给人一种亲近自然的放松感。再望右边,是一条细细的小河流,河边栽种着几棵柳树。这里一切都充满大自然的原始气息,闭上眼,我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喜欢这块土地了。 “娘娘,怎么样?”小德子问,离开车夫的视线,小德子又把口改过来了。 我负手慢慢走着:“不错,很有诗意,以后建筑时,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留下,保持原有的自然风格,还有,别苑里亭台楼阁用青紫色的砖瓦砌成,同色,本宫不想看到另外一种色彩。” “奴才记住了。” “暂时就这些,等本宫想到以后再说吧,打道回府。” “是,娘娘。” “主子,你说要来就是来看这片地啊,以后要在这里建党别苑,岂不是离南王府很远?” “你懂什么?离那个女人越远,本宫越放心!”我轻松的说:“以后进宫了,就显少有机会出来,把姨娘接过这里来,我就安心了。” “主子担心的是!” 匆匆的观完,又匆匆的赶着回府。走着走着,车夫忽然说肚子饿,要去吃饭。一看,时至中午了。 “主子,我们坐着等吗?”小环担心的问。 “等什么?我们也是人,吃饭去。”说完,利落的跳下来,抬眼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金子招牌。 “飘香楼!”我婉言一笑:“走吧,让我看看倒低有多飘香。” “公子,这外面的食物干净吗?”小德子担心的问。 我白他一眼,他是宫里待久了,守着这么多的礼节。“不干不净,吃着没病,这句话听过没?大家都在吃,我们就吃不得?” “可是……”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摇着玉扇朝那边行去了。 “哟,好俊的公子哥儿,进来玩玩啊!”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一阵粘人的姣喊,接着几个大红大绿的风尘女子朝我涌过来,拉着我的衣服直摇晃:“哇,好俊俏,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俊哥儿,快进来啊,姐姐不收你的钱。” 小德子二人见我被这群莺莺艳艳缠着,赶紧过来拉扯。“放开你的脏手,不准动我家公子。” 我也被缠的狼狈不堪,嫌恶的吼道:“都离本公子远点。” 好不容易在小德子他们的帮助下脱离魔手,转眼一看,却见小德子被她们拉扯着。 不禁有气,急步上前,对着那涂脂抹粉的脸蛋甩过去,啪的一声,大家都住了手。我冷瞪她们:“真不识趣,小德子我们走……” 被打的女子一阵姣羞,低泣一声冲进里边去。不一会儿,一个肥婆带着一伙人跑出来,追上我们。 “你打我家女儿了?”肥婆对着我撕吼。 “没错!”我冷道。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出钱消灾。”我懒的与他们纠缠,对身边的小德子使了个眼色,小德子立时会意,掏出一个小元宝,把肥婆的眼都看直了。 “拿着,这可是我家公子赏给你们的。”小德子气势高昂的说。 “知道……知道……撤了吧。”肥婆接过元宝,赶紧带着一伙人离开。 好不容易上了酒楼,却发现都已坐满,有些扫兴,小德子急了,赶紧喊来小二,递上银子请他帮忙。小二哥见有小费,二话没说就领着我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坐下,对小二喊道:“把上等的好菜端上来。” “好,客官稍等。”说完,小二风一样的飞进厨房。 有些无聊,放眼观望,见来这吃饭消遣都是一些武林人士。移开眼,垂眸看街上,熙熙攘攘的都是走动的人群。 “这场纷争可够劲儿,我怕这次绝云谷的地位不保了。” “可不是,想一下,新婚之夜仍下姣妻不管,我说这严莫寒也太无情了,哎,可真有种,要是我,有美女享受,还能坐上武林盟主的首坐,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 旁边一桌四人的对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侧耳倾听,竟然说的是莫寒。 “不过,听说严莫寒这次也不好过啊,那个盟主千金一气之下端了杯毒酒给他喝,说要他喝了就什么事情也不计较,你们说这算那门子事啊,那女人可真够狡猾的,严莫寒弃了她,她一怒之下还沉着气劝他一杯毒酒,哈哈哈……” “哎,悲到极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更何况她是盟主的千金,这次和严莫寒成亲之事,总个武林都知道,要说不气也难怪了,她堂堂的千金,却在新婚之夜被人抛弃,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啊。” “听说那妞儿很美呢,上次武林盛宴有幸见了一次,那可真不是盖的。” “去,再美还美的过蝴蝶谷的蝶舞吗?那才叫天姿国色,哇,老子到现在还忘不了那场旷世的舞姿,那女人妖的,简直就像妖精,把再场所有男人的魂儿都勾了。” “说的也是啊,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的女人了,不会严莫寒也被他迷住了吧,所以抛弃了盟主的女儿?” “说不准!” “应该是了,那次盛会,我看到严大楼主的脸色差差的,好像要杀人一般,嘻嘻,真是再冷的心也难逃美人之邀哦。” “够了没有?这次盟主请我们去刺杀他,你们少给我罗索。” “老大,你真不该接下这份差事,你知道严莫寒是什么人吗?他的剑术已经出神入化了,世上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你这样貌然接下来,不是要我们白白送命吗?” “闭嘴,没听盟主说他中毒了吗?我看这次是咱们捡了偏宜,说不定我们前脚踏进绝云谷,这严莫寒中毒身亡的消息就传来了,嘿嘿,到时候,我们白手四兄弟的名气就能远播了,连严莫寒都能杀,还有什么我们不能杀的,等着吧,盟主既然肯定他会中毒身亡,我们就当作多走淌路得了。” “可是……老大……” 旁边一桌四人的对话,我一字不漏的听完。回过神时,发现胸口痛的难受,像是有把剑狠命的穿了心,痛苦,惧怕,惊惶,一齐涌上来,让我头晕目眩,坐卧不安。 他中毒了?严重吗?要紧吗?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害的?玉手握成拳,却无力的松开,莫寒,何苦呢? 颤栗着站起来,冷硬道:“走。” “公子,不吃饭了吗?” “走!”漠然的心已经碎成了片,理智在这一刻完全瓦解,以为可以坦然视之,现在才知道那曾经安慰自己的词语多么苍白,都烙进骨子里的爱,任由时间和自我安慰可以冲淡的吗?骗了自己这么久,终于知道,想要忘记真的很难…… 自私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失去的痛。 “公……” “走吧,主子脸色很难看,怕是病了还是怎么的,你去跟小二哥讲一声,我陪主子在楼下等你。” 小环站起来,扶过我:“主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已经慌的六神无主,对着小环颤声道:“快,快备马车,我要去找他。” “主子,你怎么了,你要去找谁?”小环被我的模样吓住了。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他不可能中毒身亡的,不可能……”下意识的低喃,泪水却模糊了双眼。脚不小心绊倒椅角,差点摔倒,小环用力搀扶着我,心疼的喊道:“主子,你倒底怎么啦,不要吓小环啊,小德子,你快来啊。”小环被吓的哭了,慌乱的喊叫着。 食客都回过头来看我们,我早已被心痛迷失了意志,脑海里混杂一片,好多的声音在哭喊,在撕吼,在流窜,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凄楚。 新婚之夜,他弃她而去?为什么?莫寒,倒底为什么? “主子,回府吧!”小德子喊来车夫,把我扶上马车。 “不……不要……我要去找他,小德子不要回府,我们去绝云谷,去月影楼找他。”慌乱的命令着,语气里压抑着痛苦与担忧。 第九十七章 阻挠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午后安静的丛林,我摒弃所有的相劝,毅然奔向绝云谷。小德子和小环被我决烈的态度所震慑,不敢多有言词,赶紧吩咐车夫奔往京城的山道。 幸好车夫是个经验老道之人,对江湖的事情知晓颇多,绝云谷所在位置,他也清楚。 躺在软椅上,我满心的焦虑和不安,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在新婚之夜逃离,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如想像中的简单?心里的痛在扩散,焦躁已让我感到微喘。 “主子,休会儿吧,你这样是撑不下去的。”小环扶着我,心疼的劝道。 我虚弱的笑笑:“没事的,我撑的住。”其实,这里面的原由,小环已经猜出了七八,她脸上的担心和不安也正因此而加剧。 “主子,你这样做值的吗?”小环轻声问我。 我已经没力气在说话了,但还是尽力回答她:“值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他,我一定会心疼死的,顾及太多,反而会累,小环,谢谢你们的帮助。” “可是……主子,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要是这事让皇上知道了,他一定会大怒的。” 提到贤煌,我忽然一阵惶恐,低下头来沉默,却发现心已经乱了套。沉重的叹息短暂响起,我知道不能顾虑太多了。“一切顺应天意吧,我不想在乎。” “主子,为什么你活的这般累!”小环望着疲惫的我,忽然低声哭起来。 小德子掀帘进来,也是一脸担忧。“主子,你这样不顾后果的离开,真是让人担心啊。” 我无力的看着他,“放心吧,一切后果我一个人承担,不会连累大家的。” “主子,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担心主子的前景啊。” “前景?我看不见了,从决定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想过以后的路。”迷茫的睁着眼睛,前面的路,一片灰黑,没有尽头。 虽然代价很大,可我不后悔,让我再做选择,我也会走这条路的。我不敢想像在这个世上,少了那个人,我的生活是否还能继续下去,前景算什么?统统都抛了吧,反正担着也太累。 “主子,你册封不过一个月,这在宫里头可是一个特例啊,可是若皇上知道这件事情……”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若要回去,我不阻拦,走吧,都离开这里,我不想让你们陪我一起受罪。”软软的语音,却吐出决然的话。合起眼,努力收拾杂乱的情绪。 “主子,你是要赶我们走吗?奴才是不是说错话了,请主子不要赶奴才走,奴才以后不敢再多嘴了。”小德子惶惶的乞求。 我惨然一笑:“不要害怕,我并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这条路充满荆棘,连我自己都难测,带上你们不是白白送命吗?虽然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你们服侍我这么久,也算是个好人,好人得有好报,何必跟着我去送命呢?走吧,你们两个人都走。” “不、小环不走,小环要陪在主子身边,哪里都不去,请主子不要赶小环走。”小环泣不成声。 小德子也掉下泪来,必恭必敬的跪下来:“奴才愿一生一世侍奉主子,请主子不要赶奴才走。” 我心慰的笑起来:“好了,起来吧。” 马车在山坡上奔走了近三个时辰,忽然一阵心闷涌上来,我努力的想令自己清醒,却发现很难,隐痛在五脏六腑作祟成性,纠的我低呼出声。挽容丹的后遗症,早不犯晚不犯,便便选在这个时候缠上来。难道是天意吗?用手抵住胸口,我已经头晕脑胀了,意志恍惚。 就在我快要晕厥时,马车忽然急促的停了下来。脑袋在坚硬的木板上重重的撞击一下,痛的我顿时清醒。“怎么停下来了!”摸着头,听到小环在喊:“小德子,出什么事情了。” 外面一阵安静,无半点人声,我不禁好奇,意识小环出去看一下。 小环站起来,掀帘,忽然惊住,低呼:“皇上……” 心猛然一紧,我跌跌撞撞冲出马车,忽然被眼前的阵势震憾了。前面一伙人挡在山道上,为首的正是一身龙袍的贤煌。 他盛怒的眸子紧紧锁住我,一刻也不放过。 心一阵紧缩,下意识的想要退回马车去,却在听到他低怒时止了步。“雪儿,你太让朕失望了。” 一愕,抬眸看他,他下马朝我一步一步走过来。在马车前站定,对我伸出手。 我惊骇的望着他,他眼里有期许的光,摇头,对他说:“让我走!” 他一僵,收回手去,星目微眯,低怒道:“你要走去哪里?” 垂下眸,沉默不语,他的话让我一阵心虚,算起来,真的是我贪心了。 “跟朕回去。”贤煌的语气已经不平稳,如果不是看到他熟悉的面容,我真要以为他是另一个人,因为他的声音是如此冷例。 “不要!”简洁的话语代表了我的坚持。 大手紧握成拳,贤煌压抑住怒气,负手转身离去。“带她回宫。”无容质疑的冷硬刺破了我的决心。 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沉静下来,任由侍卫冲过来把我绑住。 小环和小德子也被一起绑住,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结局,我竟然松了口气,一直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这样的结局似乎在我意料之中,所以我才会如此的平静吧,不哭也不闹。 望着我坦然安静的脸,贤煌更是怒气大盛,一拂袖,跨马扬长而去。 第九十八章 被贬昭仪 这次轻率的行为招来的后果可想而知,贤煌愤怒了,把我从贵妃贬为昭仪,强行谴出降月宫,入住东西院的芙蓉殿,实则为冷宫。 东西院是历朝前任皇帝妃嫔的居所,在这里生活的人,个个都是怨妇。每天只能绣绣花儿聊以自慰,更甚者,坐在凉亭中,独吟《葬花吟》,寂寞泛味随处可见。 冷宫并不冷,每天的太阳依然会照进来,淡淡的,洒进花丛,落在池塘上,反射出一点微光。 冷宫的真实含义,是失宠,这里长年没有男人踏足,进进出出的除了几个宫女,连太监都很少走动。 进到这里来,我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想要自嘲一翻。我有时真的太任性了,之前以为贤煌都可以包容的,现在才知道,拿一颗帝王的心来玩弄,是一件愚蠢的错误。 他放弃你还有千万的红颜相方设法挤进他的怀抱,他不是谁能独享的,不是谁可以一辈子牵住他的心。身为帝王家的女人,这就是悲哀。 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高的礼了普,所以才得到如此凄惨的下场。 我是这个冷宫中唯一一个当朝皇帝的妃嫔,真是好特别啊,更是讽刺。 “主子,你不吃不喝两天了,多少吃点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小环端着菜肴,站在身旁相劝。 “真的饿了,可我没有味口,放下吧。”清嫩的嗓音变的干哑,几天的米水不进让我总个人都瘦了一圈,神情也在思念中憔悴了不少。 出乎意料的,现在的神志却异常清醒,稍稍的动动念头,就可以理清这其间的错综复杂。贤煌对我无言的背叛恼羞成怒,不顾一切把我扔在这里,不闻不问,就这样从我的生活中瞬间抽离。 连回忆也一并抹去了,来的那样突然,离去也用如此特别的方式。 可是,对于他加注在我身上的惩罚,我心甘情愿的承受下来。我有错,犯了天大的错误,在这个封建的古代,这种错误是不可饶恕的。红杏出墙,朝三暮四,这就是我现在最好的写真。牵着一个人,还想要另一份爱,真是好贪心啊。贤煌的惩罚已经是最轻的了,没有杀了我算是万幸。 可是,要我漠视莫寒的死,却更让人心痛,他是第一个走进我心灵的人,该说是我的初恋吧。人人都说初恋是最难忘记的,是刻在心里最深的疤痕,就像王心凌唱的《第一次爱的的人》那份爱是永远的记号,擦不去,忘不了。 “主子,皇后娘娘来了。”忽然,小环慌乱的冲进来对我说。 “哦!”轻轻的应了声,我站起来,走到门外。就见凤冠霞披的子书文影在太监和宫女的相拥下款步过来,脸上神情得意骄傲,像一只孔雀来耀武扬威了。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碍于身份悬殊,我只能默默的跪下来,“雪儿参见皇后娘娘。” 子书文影围着我转了一圈,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得意,故作姣声道:“妹妹请起吧。” “谢谢娘娘!”安静的起身,脑子里忽然一片模糊,晕眩不已。 “看妹妹的脸色不大好哇,莫不是最近烦心事多了吧,不过也对哦,你被皇上抛弃了,哈哈哈。” 她的话每一句都刺进我的心里,故意来打击我伤恨累累的心。 可惜的是,这些话我都不在乎了。任她如何嘲讽,我都漠然置之,尽管笑吧,这些话总是要当着我的面一泄旧恨的。 “真是讽刺啊,一个月前刚册封为贵妃,想不到今天却打入了冷宫,林雪儿,记得你辉煌时的得意孤傲吗?” 我风清云淡的笑了笑:“雪儿哪里孤傲,是皇后娘娘多想了。” “还不承认?一个月前的你,眼里除了皇上外,还装得下谁?你漠视一切,高高在上,独享皇上之宠爱,现在,终于让本宫看到你的下场了,你是太贪心了,林雪儿,你的贪心毁了你的一切,包括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势,之前,我一直对你存有戒心,现在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一个心系他人的女子不配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 “没有爱过的人,又怎么知道真爱的可贵呢?荣华富贵算什么?在我的眼里不过像沙石一样轻渺,何来可惜。” “哈,少在这里为自己的贪心找借口,你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根本不配住在这庄严华丽的皇宫里,你等着,有一天,本宫会让你消失的,送你去找你那个心上人。” “皇后娘娘若要成全,雪儿感激不尽。” “你放弃争权夺利了?你真的放弃了?”忽然,子书文影尖锐的问。 我平静的抬起头,与她对视,她凤眼流露出不信任。“皇后眼里的雪儿是什么样的人呢?” 见到我平静无波的眼神,她忽然失笑起来:“看来真的是我忧虑过甚了,竟然会把你这种漠视权势的女人当作情敌,算了,反正你好之为之吧,少给我打注意。”她傲慢的环视一眼周围,冷嘲道:“这种破地方才适合你居住啊,真的,和你的冷漠性格很般配,就像天生为你订做的一样。” “谢谢皇后娘娘赞誉!” 她蓦的回过头来看我:“降月宫从明天起正式拆迁,改名为”落紫宫!“专为罗兰建立的,想不到吧,主人失宠连着居所也被毁灭,你可真是一个害人精啊。” 她好像故意要挑起我的怒气似的,一句骂的比一句难听。说实在话,被她这样说,我心里的确不好受,但我这个人就是倔强,你也要挑起我的怒气,我就越不如你愿,看你还有什么花招来逼我? “你聋了还是哑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并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啊,怎么?是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吧!”子书文影得寸进尺一再相逼。 看来,她今天专门来气我的,可是很遗憾,我现在没有心情的她对着干,更没有心情去和她抬杠。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想呢,这点小打小闹,我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皇后娘娘在问你话呢?你哑了吗?快回答。”皇后身边的欧公公扯着尖锐的嗓门对我喊道。 “雪儿无欲无求,皇后娘娘若是想寻开心就请到别的地方去。”我淡声说。 “你怎么对皇后娘娘说话的呢?可别忘了身份,皇后娘娘是后宫的主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子书文影没有发话,倒是欧公公一再出言不逊,有意数落我。 我瞪他一眼,不理会他的叫喊。 “你……”欧公公竟然朝我举起了手,却被皇后阻住:“好了,退下吧,教训教训就够了,也让她知道谁才是后宫的主子,不要想着以下犯上,触及宫规。”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我顺着她的话回答。 皇后似乎不解恨,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去。 她走后,我虚脱般倒下来,一旁的小环赶紧扶住我:“主子,不要紧吧,要不要宣御医给主子看看。”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只是一时虚软,扶我进去坐会儿就没事了。” “主子,她们真是欺人太甚了,明明知道主子心里难过,还过来冷嘲热讽。” 我叹了叹气:“她以前处心积虑要嘲弄我,现在这样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呢?算了,自己处在下风,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这后宫从来都不平静,就算她今天不来闹闹,总有一天,她还是会来对我说那些话的,我现在不担心这些事,只是担心他的安危,不知道他的毒解了没有,我真的好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去解救他。” “主子,不要自责了,主子已经尽力而为了。” “如果自责有用的话,我真愿意用自己的命去交换他的命,当初是我狠心弃他而去,如今他为我,放弃前程和婚约,我真是愧对他的爱,小环,我该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能挽救他的性命?”一向坚强的我竟然在小环的面前哭起来,真是痛的极处,泪雨纷飞。 “主子,不要哭了,小环也好难过,主子一向都坚强,冷静,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什么事请你们主仆哭哭啼啼的?”就在我们都泪如雨下时,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 我见过她,住在我对面的锦秀宫,是前朝的容贵妃。她满脸微笑的朝我走过来,坐下,盯着我看:“你就是一个月前被册封为月贵妃的林雪儿?” 我睁着眼睛望她,她一脸淡然的对上我的眼:“果然天生丽质,姣美可人,听说当今皇上很宠爱你,为何落到如此下场啊?” 她眨着眼睛问我,满脸的好奇。我吸了吸鼻子,淡道:“你也是来落井下石的吗?” 她笑起来,嗓音动听迷人:“我和你又没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落井下石?只好刚才偷偷听到皇后娘娘对你的责难,想过来安慰安慰你,你倒好竟然把我当成坏女人了。” 听她一说,我窘迫的笑了笑:“真对不住,可能是我精神疲惫,会错了意,请容贵妃不要放在心上。” “得了,不要再叫我容贵妃了,听着就烦。”她玉手不耐烦的挥了挥:“我算什么贵妃,就一怨妇,真是命苦啊。” 我被她直接的话给愣住了,半晒才干笑几声,在这里谁不是怨妇?不过嘲归嘲,我对她的爽朗。 性格还是很喜欢的。不禁问她:“听说姐姐曾经大红大紫,风头盖过当年的皇后娘娘呢。”对于她的事迹,身处在六宫中,或多或少听过一些,前朝皇帝五十岁才把她选进宫,宠了一年后,荣升为贵妃,地位仅次于当年的挽容皇后,是六宫中唯一被看好的妃嫔,大家私下扬言说她会取挽容皇后而代之,可天不从人意,正当她意气分发之时,先帝忽然驾崩。改朝换代后,一道圣旨下来,前朝的所有妃嫔都被打进了冷宫,她这个贵妃也不另外,年纪轻轻的就被跟着进来冷宫受罪。说起来,她还真是可怜了,贵妃的位置还未坐热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害她荣华富贵没有享到不说,还被迫埋藏在深冷的宫殿里忍受孤独和寂寞。 她嘲弄一笑:“流言而于!” 我专注的打量着她,她脸上没有被岁月刻画的痕迹,夕年的风采依旧动人。只可惜她明媚的双眼闪动着看透一切的淡雅和适然。我暗叹,这也许是她最好的精神状态了。被迫守着这样一个冷清的宫殿,换作别人都会发疯的,幸好她还乐观,没有深宫女人的哀怨,反倒多了一份脱离凡尘的洒脱,个性纯真鲜明。 “你有盯着人家看的习惯吗?”她秀眉顿蹙,奇怪的问我。 被她抓到,我顿时显的窘迫,对身边的小环吩咐道:“彻两杯茶来。” “是!”小环领命退下。 深院里独留下我俩,容妃轻摇着蝉扇,神情适然。我盯着池里的游鱼,两人都未开口说话。 “你有心事?”她忽然问。 “嗯!”我不避讳,直接承认。 “触及皇家颜面之事吧!” 我惊诧的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就住在你的对面,刚才皇后娘娘说的每句话,我都听的一清二楚。” 我轻轻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真的为了另一个男人放弃了一切?”她感到惊讶。 “嗯!” “为什么?”她不解。“你傻了吗?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荼手可得的地位和荣华富贵?” “也许吧!”我略为伤感,如果这中间真的不等价,我也无话可说了,更让我痛心的是没有能力解救他的性命。 “你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没有考虑到后果吗?你拿皇上对你的爱去赌注,你可真是大胆。” “当时,我没有考虑太多,因为我知道虽然做的不对,但我的心却没有想过要背叛皇上。” “什么意思?” “那个人中了毒快要死了,我意外听到有人要去刺杀他,所以,很担心他的安危。这一次,虽然很焦虑的赶着去见他,可我心底却没有想过要背叛皇上,我只要救他,不能让他丢了性命,单纯的,没有杂念。” “也许你这样做是对的!” “你理解我吗?” “不,我不理解你,我不是你。” “你赞同我的做法吗?或者你也以为我想红杏出墙吗?” “如果没有听到你那翻话,我理所当然的会认为你是一个不忠的女子,可有太多的无奈是不能用理解去看待的。” “这话说的很对,可是……皇上一定不会这样认为的,在他的心里,我如果还记挂着别人,他就一定不会原谅我,在他的眼里,那叫背叛。” “当然了,你当然背叛了他。” 我微愕“你这话什么意思?” “换作我是皇上,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懂,难道救一个人的命也错了吗?由其那个人对自己很重要。” “救人当然没有错了,错就错在你失去了理智,用错了方法,你没有顾全自己的地位和皇家的颜面,这是一个失误,严重的失误。” “也许你说的对,可是我不懂为什么我向你表明心中之想,你还说我背叛了皇上?” 她朝我一笑,站起来,慢声细语:“你想的太片面了,只注重自己的感受,你自己知道并没有背叛皇上,并且自大的以为皇上也会这样认为。可是,你想过没有,爱情都是自私的,由其像皇上这样地位尊贵显赫的人,他所要的爱更加纯净,情人的眼里是容不下一粒沙石的,你就算真的清白,在他的眼里也是混浊了,因为你给他的爱不完全,有缺陷,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 我无语了,她似乎讲的很对,我给他的爱是不完美的。“可我不明白,皇上后宫三千嫔妃,他的爱也不完全啊,他要把爱分给他所有的嫔妃,我从他身上得到的只是溺水三千,只有一瓢,他给的爱也不完美,也有缺陷不是吗?” “雪儿,你不要据理力争,要知道我们和皇上是不同的,他是君,我们是臣,君是天下,按你这样说,皇上的爱不止分给后宫三千,而是天下每一个百姓,雪儿,你太极端了,想事情没有考虑周全,我们这样做人侍妾的女子就算荣登后位,那也不过是一个虚位,她的权力就在于后宫三千的女人之中行使,又怎么能和皇上相比呢?” “姐姐,我懂了,终于懂了。” 第九十九章 溺水后话 被容贵妃莫明其妙的狠训了一顿,我阴霾的心顿见光明,之前的所作所为,现在看来,都错的不可理议。原来,相爱是需要信任和理解的,我是过于决端了,片面的考虑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贤煌的想法,可是怎么办呢?理清了,却更郁闷。 对贤煌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下心去爱,只是依恋他,好难过,这感情的问题深究起来,竟是如此深奥的一门学科。原来自负感情高手的我,在遇到这样的难题时,也束手无策。 怎么办呢? 当真实摆在眼前,我忽然有种想要放手的冲动,抛开一切的责任,放任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 容贵妃说的很对,这种残缺不全的爱情,对贤煌是不公平的。 心情忽然低落下来,对这种没有把握的感情,承受的好累,好烦! “主子,你怎么啦?”小环伫在身旁关心的询问。 我悲戚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感到很迷惑,难道我做错了吗?” “主子是指哪些事情?” “所有的事情,我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没有深思熟虑就作下这样的决定,其实,如果放下心来想想,对于子书文容一家,我完全可以放之不管的,爹爹也劝我不要为此生事,可我呢?逞一时之气,把自己推到这样的地步。现在好了,受困了,矛盾了。” “主子不会就此放弃了吧!”小环不可思义的问。 “不知道啊,总之,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可是主子,都走到这一步了,想后悔来的及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而是当今皇上的妃嫔,你有家了,你还想后退?” 听到这里,心莫明的烦躁起来,腾的起身。“不要说了,现在已是多事之秋,不要跟我谈这些事情好吗?小环,王府有信件传来吗?” 小环面对这样的我,脸色很平静,她轻声说:“没有,不过王爷对主子的做法很生气,现在怕是在气头上呢。” 沉沉的叹口气,我百感交集:“是啊,这场风波真的惹出了不少的事情,南王府也受此牵连,就算皇上开恩,没有责难爹爹,可爹爹的颜面都被我的一扫而光,小环,这可怎么是好?” “主子,你也不要唉声叹气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性格啊,你以前的精明沉稳去哪里了?主子,唉,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才好。”小环对我感到无可奈何,我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抬眸看她,发现她皱紧了眉头。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憋着很难受的。” 小环忽然生起自己的气来,往旁边一蹲,气恼道:“都怪小环,当初没有劝戒主子,让主子犯下如此重大的罪行,主子,你罚我吧。” 我奇怪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把罪往自己的身上揽,这件事情彻头彻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主子,你倒底是怎么啦?你知不知道这样安静的你让人担心。”小环焦虑的望着我。 我轻笑出声:“小环,你倒底怎么啦?我哪里不对劲吗?” “不对劲,很不对劲,主子,你是不是沉郁太多的伤痛了,所以才会摆出一副看透人世的淡然之情?” “我没有!”我矢口否认。 “没有,你明明就像一个死了心的人,你看看自己,脸色苍白,神情憔悴,是不是因为他死了,所以你也跟着死了心?主子,求你了,不要这样,小环看着很难过。” “住口,他没有死,你胡说什么……他不会死!”伤疤仿佛被人一把揭开,我疯了似的低吼。 小环怔住了,她心痛的望着我,想过来扶我却被我一把推开。“谁说他死了?他没有……” “主子,你不要激动。”小环吓坏了,赶紧乞求。 “出去!” “主子……你清醒点。” 我赤着双眼瞪她:“我很清醒,你出去吧。” 小环被我赶了出去,她的哭声忽然刺痛我的心灵,积压了这么久的痛苦终于找到出口爆发。泪无声无息的滑过脸庞,带着烫人的温度,不断冲洗着我的内心。从进来到现在,我一直都相信他还活着的,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他的消息,可我一直都乐观的想着他是活着的,可是为什么她要无情的破碎这个期盼? 难道我连自己的希望都不能隐藏吗?刻意的压下那份担心,无非是想给自己留有更多的时间去祈盼。可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样的消息? 泪不停的落下,忽然感到自己很无助,总个花园里,我只听到自己破碎的心在滴血。 怎么办?莫寒,告诉我怎么办? 抑压的低泣忽然爆发,我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撕心裂肺。 “雪儿……”一阵急促的呼喊由远至近。 我吸吸气,抬眼看了看花园,一个人都没有?落寞下来,是不是伤心过度产生了错觉,竟然连他的呼喊都清晰可闻。 “雪儿……”低唤没有终止,反而越来越真实,猛一抬眸,竟然看见贤成疾步走来。 一怔,想站起来,却发现脚已经蹲的麻木了。一个不稳,忽然朝后栽去,碰的一声,水花四渐,一股清冷的池水灌进喉咙。 下意识的拼命挣扎,可水深近两米,任我怎么游动,都无事于补,分秒间,我就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随着湖水沉下去。 一个焦虑的身影跳下来,接着伸来一只手,有力的挽过我的腰身,把我带出池塘。 贤成焦急的啪着我的脸蛋,担心的低呼:“雪儿……快醒醒!” 听到耳边有人在喊,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很沉重,怎么使力也提不起来。 “雪儿,你怎么这般傻?快醒过来啊。”贤成的声音心疼的响起。 眉儿一紧,我忽然难受起来,贤成对我无欲无求,却对我如此情浓,泪又狂涌而出,滴进他的手里。 “让开!”迷茫中,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怔怒。 努力的分辩着,竟然是贤煌的,他来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把她让给你,你却如此伤害他。”贤成愤怒的吼叫,接着我被人抱起来。 “你要做什么?”贤煌盛怒的问。 “带她离开!”冷绝的声音透着坚定。 “我不准!”冷如雪的怒吼更是不退步。 “你都把她逼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能理解我亲眼看着她跳下去时的感受吗?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皇上。”贤成冷嘲道,但语气中透着更多的是狂怒。 贤煌沉默了。 我猛然一紧,是不是我的失足给他们带来了误会? “我今天要带走她,反正你都不知道要如何去珍惜她,还霸着她干什么?想亲眼看着她的身体变冷才甘心吗?” 贤煌依然沉默,但我却能感受到他沉默所带来的伤痛。 “御医来了,快……快……”忽然,一种高喊声传来。 “不要带她走!”贤煌低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接着我的身子落进另一个怀抱里急急的抱进屋里。 “快生火!”贤煌低吼。 我被人用软被包裹起来,耳边传来急急的脚步声,来来回回,一片匆忙。 “她怎么样了?”贤煌不耐烦的询问。 “月主子的身体太虚了,再加上被冰冷的池水浸过,所以她才会晕迷过去。”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下去吧!”贤煌颓然吩咐。 “你还想怎么样?”贤成的声音再次出现。 “回成王府去。”贤煌低怒道。 “你想迷补吗?”紧成冷笑。 “你学的礼仪道德去哪里了?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不要忘记了,雪儿已经是我的妃子,你是不是该尊称她为皇嫂?”贤煌隐怒道。 贤成不屑的扬唇:“在我的眼里,她不是皇嫂,是我宇文贤成最爱的女人。” “放肆!”贤煌忽然冲过去打了贤成一耳光。“马上给我出去,永远不要再接近她。” 响亮的巴掌打醒了贤成,也打痛了我的心,要怎么做才会终止这两个兄弟相残?我真的失了主见。 贤成一声不响的出去了,紧煌呆立在床前,俊颜呈现疲惫。也许他对贤成下不了手的,贤成是他最亲的弟弟,在众皇子中,他和他才是最亲的兄弟,可是却为了床上的女人相互仇恨。 我感受到房间里气氛的沉痛,不安的撑开眼睛,对上贤煌颓败的眸光。 感受到我的注视,他忽然面朝窗外,背对着我。 “皇上……”我低低的喊了一声。 “你都听到了?”他低叹一声,无奈的问。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们反目成仇。”该是道歉的,却发现含着太多的无奈。 “好生息着吧,朕只是偶而路过。”他不给我道歉的机会,高大的身影一晃出了房门,传来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仿佛陌生。 “皇上……”望着他森冷的背影,挽留的声音艰难的吞回肚子里。 感受到他的冷漠,我呆了呆,低头垂眸,苦涩流转心间。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为什么我感到茫然了。接下来,该要怎么决择?真的不懂了。 落水的事情转眼间已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我依然被冷落在冷宫里,贤煌自上次露面后,就再没有来看望过我?也许真如他所说,只是偶而路过吧。 身处在偏避的宫殿里,虽然刻意的回避所有的事情,但留言还是像风一样散开了。我不忠的背叛,突然的失宠,无声中硬是找到一个借口生事。 仿佛一夜间,我从了别人口中的浪女,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暧昧不明。 面对这一切,我无语,独处一角,静静的收拾起早已绝望的心。 可是,很奇怪,原以为这样的流言会像风一样越扩越散,越吹越远,直至让我声名狼藉,体无完肤。却不想就在一夜间,这个流言就像被人忽然切断了,消隐下去,无人再提,就算看到我,眼里分明的不屑,嘴角的讥笑也都消遗不见。 我以为她们好心发现,要放过我了。小环却兴匆匆的跑过来告诉我,“昨天莹贵妃在长春宫的门前跪了总总一夜,直到今天早上才被人抬回床去。” 如此重大的消息传来,我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莹妃一直受宠,就算我和贤煌水生火热的那段时间里,她依然没有失去贤煌的宠爱。可是,为什么忽然被罚跪呢?还跪了一总夜,这听起来倒像是天方夜谈,不合逻辑。 但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宫里已经热情洋溢的传起了这条新闻,声势状况比我那一次还更加的高涨。的确啊,莹妃也算是一个了不起的主子了,要美貌有美貌,要智慧有智慧,更让人称赞的是她与生俱来的媚功,一双灵动的水眸,不语不言间也能传达情意万千。她就是如此一个美人儿,水灵灵的,惹人怜爱。 “皇上舍得吗?”我轻描淡写的问,虽然惊讶,可我却不会像别人一样追风扑影,不问出个具体来不摆休。 “主子,你似乎并不感兴趣呢?”小环最近学会了察言观色,上次我对他吼叫的事,后来亲自向她道歉了,想起来,我真的不该,她也是好意相劝的,本没有什么错。我把对莫寒的痛苦发泄在她的身上,她也真的很无辜。 “主子,你就不想知道宫里是怎样流传她的吗?”小环进一步问我。 我淡然一笑:“自身难保了,还关心她人作什么?” 小环见我没兴趣,脸色暗了暗,接着又说:“主子,莹妃这次受罚可是和主子有关系呢?” 我怔了怔:“和我有什么关系?最近,连面都难得见一次,我碍着她什么事?” “主子是没碍着她,是她自找的罢了。” “什么意思?”慢慢的,我提上了兴趣。 “昨儿听长春宫的宫女姐姐说,皇上是因为主子的事情责罚她的。”小环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别拐弯抹角的,说重点吧。”我开始有些期待这个故事了。 “昨儿,皇上临幸莹妃娘娘时,莹妃好像在皇上耳边说主子的不是,说主子是浪女,不忠不仪。还说皇上如此疼主子,主子却无情的背着他找别的男人……皇上听了发了很大的火,还下令要莹妃在宫殿门前跪到天亮呢。” 我忽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扬起一抹淡笑:“就像小环所说,这是她自找的。” “主子难得不高兴吗?” “何来高兴之说?” “皇上既然在乎主子的名誉,是不是说明在皇上的心里,主子还是占有一席之地呢?” 我愕了愕,随既一笑了之:“别想的这么乐观,我做的那事儿,连自己都觉的过份了,皇上又岂会如此轻易释怀?” “当然得往好的方面想了,说不准皇上想起和主子一块儿时的开心,就下令放主子自由呢?” “好了,这些话说在多也无用的,我已经很坦然了,你就不要在搅乱我的心思,出去吧。” 这一个月,可说是我打出生一来最痛苦最难熬的日子,莫寒的事情和贤煌的事情搅和在一起,既让我担心又让我痛心。本来是伤心欲绝的,可前不久忽然听到小德子传来几句话,让我焦虑的心忽然松了下来。 小德子从小环口中得知我的事情后,偷偷跑出宫去,托人在江湖上打探了一翻虚实。探子回来说,并没有听到严莫寒身亡的事情,我想严莫寒在江湖中也是风云人物,如果他死了,总个江湖都会动荡起来。可最近江湖很平静,并没有这样一则传闻。 这让我绝望的心又恢复了生气,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还是放下了心。 叮嘱小德子继续探擦这件事情,我则安静的呆在屋里等消息。 自我被贬后,小德子也被调离了我的身边,现侍奉在罗兰身边。最近宫里还有一件事情传的很火,前些天,在我最失意时,听到贤煌忽然宠爱罗兰的消息。初听之时,虽然痛了心。可渐渐的,我接受了这样的现实,我才是那个犯了错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怪罪他呢? 第一百章 我被贬的事情给我的家人带来很多的负面影响,听说爹这近为了这件事情躺在床上病了三天,姨娘的身体也每况愉下。真是令人担心啊,正如容贵妃所言,我这次太鲁莽了,没有考虑周全却毅然走上这条路。可又能怎么办呢?当听到他中毒的消息时,我脑子里根本不能思考了,空白一片。别说静下来想办法,我没有当场晕到已经是最大的隐忍了。 可是,从小环嘴里不断传来的消息,依然纠起了心。为姨娘建别苑的事情也因此担搁下来,不止这样,还让姨娘操碎了心,我真的很抱歉。 紧握住手里的玉石,我感到迷茫,事情不能持续下去了,我一定要想出办法来挽救。 “雪儿,你又一个人坐这发呆了?”对面的容贵妃摇着玉扇朝我走过来。 我抬头看了看她,她神情适然,红唇含着浅笑,真羡慕她这种无忧无忧虑的生活,不像我,身后还牵挂着那么大的一个家族。 “娘娘,请坐!”我对她谦让一挥手。“娘娘,看来你很适应宫中的生活嘛。” 她嘲弄一笑“被逼无奈啊,如果皇上能下旨把我们这些前朝妃嫔流放出去,我一定第一个冲出去,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 我被她的说话逗笑了,提起精神问她:“听说你以前也是官家小姐,你可以要求皇上下旨让你回家去探亲啊?” 听我一问,她明媚的脸蛋瞬间暗下来,语气凄切的说:“家人早已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回去又能怎么样?” 我惊诧:“娘娘是贵妃啊,你的家人怎么会不认你,不为你感到荣耀吗?” 她苦涩笑道:“别提了,那些伤心往事,我早已经忘记了。” 见她回避这个话题,我也赶紧止了嘴,干笑几声:“是雪儿太多嘴,娘娘不要放心上啊。” “没什么,我从来都不觉的难过,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故事,只是我那个故事已经结束了。”她落寞的说。 我也跟着暗然起来:“故事结束也算解脱了。” “雪儿,你每天心事重重的,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她好心的问道。 我叹了口气,回头望着她,委婉一笑:“娘娘说的是啊,我真的被很多的事情困扰,找不到出路,以前没有理清与皇上的关系时,我也没有想这么多,现在理清了,却忽然发现自己没有资格去享受他的宠爱了,好矛盾。” “懂的维护他的感受,说明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是有好报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娘娘眼里的雪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认真的问。 见我一副认真表情,她忽然失笑起来。 “娘娘觉得雪儿的话好笑吗?”我被她搞的莫明其妙。 良久,她才阻止了笑意,和我一样认真起来。“你在乎别人眼里的你吗?” 她的话把我问倒了,我睁着眼睛和她对视着,从她的眼里我看到了清澈的答案。“如果可以像娘娘活的这般自在多好啊。” 她笑了一声:“如果说自在,我的确很自在,不过呢,这种重复再重复的日子也带来烦恼。” “我要怎么做?以前我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理智,冷静,狠毒,你不知道,一年前的我把一个女人逼疯了。”我呆呆的说,仿佛这才认清了自己原来的性格。 容贵妃忽然冷笑起来:“这算什么?我以前也逼死很多的人,那些人每个人都恨我恨到骨子里去了,扬言我会不得好死,下场凄惨,可现在呢?我不也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有些事情不是你自愿去做的,身处的环境非得逼着你去做,你别无选择的。” 我好像明白了似的,笑道:“能做上贵妃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狠角色?” “你也曾经是贵妃,路上的艰巨性你该偿过的,还无知的问我怎么办?雪儿,不要太单纯了,这后宫风云剧变会让你防不胜防的,你如果还陷在对皇上感情的泥沙里自责,你就注定要一辈子在冷宫里受苦受罪。” “对这份情感,我很惭愧,上次娘娘跟我说,我给皇上的爱不完全,经我细细一想,也的确如此。进宫选妃并不是我本意,我是情场失意偶然介入此地。” “偶然?真是笑死人了,只要进到宫里来,谁都不是偶然,雪儿,你是不是自责过头了,真的想着自己欠着皇上?傻女人一个。” “不是娘娘对我说的吗?”我忽然觉的头痛了。 “我跟你说这些,是要你清醒自己的处境,你知不知道,当朝妃子被打入冷宫,是最大的悲哀,看你一脸坦然,是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如此尴尬的处境?不要老想着自己的不是,你这样是绝对的消极思想。当初我跟你说皇上要的爱是纯净的,并不意味你想着别人就对他的爱不干净了。人活在世上,谁没有个牵牵挂挂的,何必真去计较,你要想想啊,这冷宫意味着失去一切自由,一切权力,只能像一个木偶一样重复着单调泛味的生活。可是,你现在才十七岁,如此年纪本该尽情享受生活的,却被困在这里活受罪。人生短短数十年,你有多少的时间拿到这里受冷落?” “我并不是消极,只是找不到方法走出这境地,你也知道,皇上放弃我了。”我苦笑了笑,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月,这些事情我都想过,可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啊,贤煌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了,不管我有多想离开这里,没有他的恩准,我是没有办法的。 第一百零一章 莹妃来会 容贵妃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把我打醒,她临走前对我说,如果冷宫里有我在,就别想安静。 我嘲笑她把我看的太重要了,我只不过是一个犯错受罚的女人而于,这后宫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至少我自己还有自知自明,明确自己几斤几两。 面对我的自嘲,她只丢给我一个等着看艰戏的促狭笑容。 我呆呆的坐在石板椅上,心里纳闷已极,容贵妃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还有兴风作浪的潜力?可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莹妃娘娘驾到!”一句尖锐的喊叫声从门外几十里的地方传来。 我眉头紧皱,预感竟然在几秒钟内就成真了,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小环从房间里奔出来,望着我担心的说:“娘娘,怎么办,莹贵妃来找茬了。” 我丢给她一个不知所措的微笑:“该来的始终会来,上前跪驾吧。” 在门口候着莹妃的到来,她一身深红凤服,头带隆重的凤冠,脸上表情高深莫测。见到她冷漠的处表,我心里冒上一股凉意,她一定是为贤煌罚跪的事情来的。 心里忍不住叹息,这后宫的是是非非就这样胡搅蛮缠,明明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她就是抓住那一点把柄,硬是把罪归到我的头上。当然了,那头是皇上,她不敢耍气,只好让我做了替罪羊,来接受她的泄恨。 低垂着头,给她行了个礼。“雪儿参加莹贵妃。” “起来吧,以前的月贵妃似乎并没有这么般礼貌的,怎么?地位掉了,连这些奉承的礼节也一并学会了吗?”她语气高傲,摆明着是针对我来的。 我暗自气恼,她诚心要让我难堪,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呢,在她的面前,我也没有必要矮三分,她又不是后宫的主事,我就算犯了错也论不到她来指手划脚,子书文影才是掌官凤印之人,她顶多也就算一个高级侍妾而于。 “是什么风把姐姐吹到这里来呢?”我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笑吟吟的问她。 她媚眼一瞪,气匆匆的走进屋里。“怎么?不欢迎本宫?” 我姣颜一抬:“哪里的话,这冷冷清清的宫殿里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姐姐能来,雪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难得听到你如此奉承的话,是不是出自真心的还有待考究!”她眼波微转,神情忽然冷下来,声音虽然清嫩婉转,可还是让人不舒服。 我也有些气恼,她是兴师问罪来的吗?“姐姐若是觉的雪儿不诚信,大可不必劳师动众的来到这里,这里是冷宫,哪里沉得住姐姐这般尊贵的身份?” “放肆,一个小小的昭仪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本宫说话。”莹妃腾的站起来,姣颜冷怒。 我安静的站着,不愠不火的望着她盛怒的姣颜。“姐姐何必动怒呢?雪儿只是据实而论罢了。” “据实而论?你这样的身份配吗?”她冷嘲道,媚眼里透着不屑与讽刺。“你不会忘记自己无耻的行为了吧,是不是还想着自己月贵妃的身份啊?真是好笑死了。” 讥讽的笑容爬上她明媚动人的丽颜,更显的刺目。清嫩的嗓音透着冰冷的气息,我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她能站上这个位子而不倒了,她不胆媚功历害,还很有迫人的势力。 我的怒气已经被她完全激起来了,虽然一直认为自己有错,可还论不到她来教训吧。我的眼神慢慢清冷下来,语气也开始不敬:“莹贵妃是想从我身上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吧,既然这样又何必旁敲侧击的来试探我,直接了当些岂不痛快,也免得你看到我碰火,我看着你也不舒服。” 她忽然冷笑起来:“真是太当自己是人了,我需要从你的身上找什么答案?一个小小的昭仪身上,有什么值的显耀的光芒,真是可笑之极。” 我咬了咬唇,无所谓的把余光移至别处,不想和她大眼瞪小眼。语气清淡且不屑:“我耀不耀眼,莹贵妃都亲身体会了,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你……你竟然敢对本宫出言不逊,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今天就算把你打死,其他人也绝对不敢有异,真是给脸不要脸,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破鞋一只,难怪皇上会弃了你,看来,冷宫会是你最好最适合的归宿哦。”莹妃嘲弄的看着我,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很庆幸你会做出如此不耻的事情,省了我天天对你提心吊胆的。” 我已经气的浑身颤抖了,真恨不得把那张美丽的容颜给当成纸撕成条条。想不到如此幽雅的她竟然也骂的如此难听?真是有辱贵妃的高贵之名声。 她望着我扭曲的面孔一阵轻笑:“自己敢做又怎么怕别人说呢?林雪儿,你真不识抬举啊,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你说说你,难怪只有这一点点的成就?昙花一现,过去了就不会再拥有,你瞧着吧,自负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似乎说上嘴了,越说越开心,脸上的笑容由嘲弄慢慢变成得意。 我脸一沉,低哼道:“心虚的人才会跑到别人面前呛声,如果自己有实力,还需要借嘲弄别人来提升自己的地位吗?你说我的成就只能停滞在这里,你又何偿不是呢?有能力的话就把凤印抢过来让我瞧瞧,没有本事的人净会虚张声势,你不觉的这样很幼稚吗?” 我的话刺到她的痛处,她丽颜一沉,媚眼顿眯:“好一张利嘴,竟敢辱骂本宫,来人,给我掌嘴。” 她话一放出,旁边的太监顿时闪到我身边,扬起手二话不说就朝我脸上打来。我暗一使力,把太监瘦弱的身子推到旁边的椅子上去。我练过轻功,再加上落云传给我三成的内力,虽然身子柔弱,但手劲却要比别人大上许多,那名瘦弱的太监被我一推,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了,一张苍白的粉脸变的更加苍白。 众人都被我的举动吓住了,不敢置信的望着我,想不到弱不禁风的我还敢对别人动手脚。 “你……你竟敢以下犯上,来人,给我抓起来打,我就不相信她还返了不成。”莹贵妃脑羞成怒,对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命令道。 我暗自冷笑,如果按宫规来说,她跟本没有资格对我动手,按级别她是一级,我是二级,我俩之间虽然差了一截,可若是她想动手打我,简单来说,不够格。 我想她一定是恼怒已极,见我人单力薄,又深处冷宫无人帮助,才想到用武力来与我对决。就算她真的喊人打了我,事后,我若想闹到皇上面前去,她也可以拒不承认,反而制造出一点证据告我诬陷她,如果真是那样,这亏我是吃大了,不担声明不成,反而招来一记反攻,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在这种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我总是处在下风。小环已经被她手下的人拉到一边毒打了,而我,她们由于害怕不敢进攻。 莹妃冷漠的站在一旁观看,眼里闪过狠毒的光芒。 旁边不断传来小环的惨叫声,我气恼交加,一个剑步冲过去,对着欧打小环的几个宫女啪啪甩了几个耳光。把小环拉过来护在身后,对莹妃道:“马上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 那几个被打的宫女捂着脸颊委屈的站在一边,眼里碰出怨恨的火光。我冷眼瞪着她们,不屑的骂道:“死奴才,竟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打人。” “你们都听见了,她不但打人还骂人,真是有辱昭仪骄贵的气质。”莹妃面对我怒声的吼叫,竟然好整以瑕,脸色从容,仿佛刚才怒目相向的事情根本不曾发生过。 我一沉思,忽然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原来她都想好了,不论我反击还是挨打,她都可以找到理由来坑害我,好狠毒,好慎密的心思,难怪她可以自信满满的过来找茬,真够狡猾的。 被人暗捅一刀,我自认倒霉,谁叫自己愚蠢没有看透她的用意呢?不过,自嘲归自嘲,她细密的手段,还真让我自叹不如。 “哟,下手可真重啊,脸颊都打肿了,瞧瞧,这五个手指印,天啊,林雪儿,你会不会太过份了,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哇,你今天当着本宫的面把我的下人打成重伤,这笔账,我们可得好好算算。” 莹妃轻巧的望着我笑道。 我紧紧的咬住下唇,别开脸不想面对她丑恶的嘴脸。 “怎么,做错事的人反倒神气起来了,你该不会不承认了吧,本宫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啊,你想赖还赖的成吗?”莹妃咄咄逼人朝我靠过来,脸上的神情很是得意,就像打了胜仗似的。 我冷冷瞪她一眼,怒道:“放心吧,你的奸计得逞了,要怎么样尽管来,我林雪儿还怕了你不成。” “切!”莹妃冷哼:“打人的还神气起来了,我们走着瞧吧,我一定要把你整得无话可说,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理直气壮?” “起驾回宫!”莹妃最后得意的扬起唇角:“林雪儿,算你命苦,得罪我上官流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扬长而去,留下我们主仆二人瞪傻了眼。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小环抽泣的问我,语气布满惶恐。 我一叹气,安慰道:“不要怕,天大的事我会顶着,你不要哭了,她们打痛你了吗?” “小环不痛,主子娘娘相救。” 我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懊恼道:“原来她把所有的坑都挖好了,就等着我们去跳,如此深沉的心机,真是可怕啊,我也真傻,怎么没有想到这方面呢?要是她告到皇上哪里去,这事可就真的严重了,皇上本来就生我的气,这下看来,要被她给整惨了。” “她不会告到皇上那里去的,你大可放心。”门外忽然传来容贵妃的声音,语气轻淡且肯定。 “你不知道她有多狠心,她就是想要看我被皇上严惩,这个机会正好,她不会放过的。”我坚持的说。 “不要激动,雪儿,你是被她气极了吧,何不冷静下来想想,她曾因为你的事情被皇上罚跪了一个晚上,这口恶气虽然难消,但她心里已经有普了,皇上为了维护你的名声惩罚她,这就说明皇上的心里还是在乎你的,这也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出那一口恶气,你想一下,她既然知道你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又岂会在皇上面前告状?” “这话怎么说?我真真实实的打了人,虽然打的不严重,但难免她不会制造更严重的伤势去这陷害我?反正人是她的,嘴也是她的,这场事情,说圆说扁,她最有权力,也最有机会,我怕是再劫难逃了。”我凄惨的笑了笑。 “未必,你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她们又是什么身份?别忘了,几个月前你还是名正言顺的月贵妃,身份地位在宫里也是一对一的,虽然现在贬为昭仪,身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在后宫也算一个娘娘。她们算什么,低下的宫女,就算死一两个,皇上怕也是连眉都不皱一下,更何况只是轻微的几个耳光,这在皇上眼里更是微不足道了。这些小事情只能拿给那些闲的慌的人去抄作声势,真正能吓唬谁?说不定告到皇上那里去,还能刺激皇上对你的怜爱,这种好事,她会做吗?” 容贵妃分析的头头是道,我也被她给吸引住了。激动的低笑:“没有错,娘娘说的很对,这点事情只能给她们几个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抄作抄作,再不然就在我不忠的头上冠上一顶蛮横无理的帽子,这根本算不得什么?不过,这也会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放开其她不说,我担心她会把这一事告到皇后那里去,让她主持公道,如果真是这样,皇后是有权力对我严加惩罚的,她掌管着后宫的凤印,只要有妃嫔犯了错,她也一定不会轻饶。” 容贵妃扬唇一笑:“看来,雪儿变聪明了,是的,她一定会告到皇后那里去,这样,你们之间的恩怨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家务事,皇后也不傻,她当然看的出来,这是莹妃故意在找茬整你。虽然她心知肚明,却不会轻易放过你,因为她也正寻找着对付你的机会,雪儿,这点你可得小心了,女人发起威来,可不比男人冷酷,她们使的招儿往往是阴的,让你防不胜防。” 我凄苦的皱起眉:“娘娘提醒的是,皇后也一直在找机会报复我,虽然她和莹妃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但这种顺水推舟的好事,她也不会白白放过。” “娘娘,那该怎么办呢?”小环担心的问。 我无奈的看了看她:“不知道啊,不过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毕竟打了人,她们也一定借机用同样的方式反击回来。” “雪儿,你不能坐以待毙,你要想想办法去阻止这场事情的发生,不然,等皇后一下令,又岂会是简单的皮肉之苦,说不定你下半生就残废了。”容贵妃担心的说。 我纠紧眉头:“可是,有什么对策呢?” “这还不简单,她们最害怕什么,你就去做什么?”容贵妃善意的提点着。 我苦笑连连:“他不会管的!” “你不试怎么知道?难不成你真要活活被她们打死啊?” “不知道,皇上对我失望已极,就算请他过来,也会让他生厌,不来不是更好些,也省的让他误会我别有用心,耍这些苦肉计来哄骗他的真心。”我落寞地说。 “可不是,这样也不成那样也不成,那干脆被活活打死算了,留下半条命也是受罪,这皇上不关心,难不成就没有人关心了吗?”容贵妃忽然纵容的说。 “娘娘,你这是在帮我家主子还是不帮哇,怎么听起来你到希望我们主子去送命?”小环生气的瞪着容贵妃。 我瞪小环一眼,轻斥道:“不可胡说,退下吧!”转头望着容贵妃:“娘娘有话直言,何必跟我打哑谜?” 容贵妃朝我神密一笑:“雪儿是不是忽略了一个人?” 我盯着她的眼,顿然明白她指的是谁,于是想也不想就回绝:“不可以,不能把他牵进来,本来他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因为我已经闹的够僵了,若还让他插手这件事情,岂不害了他,也伤了皇上?不可以,我不能这样自私。” 第一百零二章 突变 心急 最终我还是拒绝了容贵妃的提议,因为我知道贤成是不能掺和这种事的,这是家事,除了贤煌,谁也做不了主。 在这里,小吵小闹自是不能避免。可正如容贵妃所言,莹妃和皇后这是在要我的命啊。两个月前,我还和她们并驾齐名,想不到现在,她们竟然联手想除去我,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势不两立的她们,竟然把我当成共同的敌人。 介于这事,我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想了半天,认认真真的梳理了自己的人生理想和目标,蓦然发现,现实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难道我真的把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吗?为什么理智的我在面对感情时变的如此无助?以前的那份从容跑的无影无踪,莫寒,是你在一直改变我。 越想心越痛,心里有了特别牵挂的人时,就会被绑住脚,不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会因此而受阻。 有句话说的好,风筝不论飞多远多高,线始终受制于人,莫寒成了拉线的人,我做了风筝。 可是,眼下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我知道我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我要留着命去找莫寒,更要留着命去照顾软弱的亲人。 我要看着她们都安好才放心。 舒展眉头,我把门插打开,看见小环担忧的脸,朝她轻轻一笑:“帮我办件事吧。” 小环已经吓的脸色发白,见我没事般的对她笑,先是一愣,接着才忐忑不安的问我:“主子,你没事吧。” 我睇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笑道:“我好着呢!” “主子,刚才紫霞宫传话过来,要主子马上过去。”小环焦虑的说。 我抿唇一笑:“该来的还是来了,走吧。” “真的要去吗?”小环吓的脸色发白,语音颤栗。 我停下脚步,伸手取下颈项上的玉石。“替我把这个东西送到皇上那里去。” “这是什么?”小环颤栗着接过来。 “不要问,你把这个交给他,他自然知晓其中的意义。”我在赌,赌他对我的真心。 虽然觉这样做很可耻也很幼稚,可这是唯一的办法,贤煌如果念在旧情上,相信他一定不会放任不管吧。 收拾起沉痛的负罪感,小环关切的望着我,我向她打个眼色,跟着门外等候多时的欧公公前往紫霞宫。 一路上,欧公公都表现出傲慢轻蔑的态度,脸上笑容布满嘲讽,阴阳怪调的问我:“月娘娘在新宫住的还舒服吧。” 我瞪他一眼,闭嘴不言,他分明是想激起我的心痛,我才懒的理他呢。 他见我素着姣颜一语不发,自知无趣的闭了嘴。 虽然表面一派从容,实质上却惶恐不安,小环不知道能不能把玉石送到贤煌面前,不过,这点我心里有底,皇后她们跟本不知道我和贤煌还有玉石之情。相信也不会派人从中作梗吧。 轻合了合眼睑,我冷着表情朝前走去。芙蓉殿离紫霞宫很远,一个在西一个在东,来往至少要走上半个多小时。 一路上走来,碰到几个宫的妃嫔无聊的坐在容树下闲暇,见我经过,立时掀起一片话语声。 我回头,恶狠狠的瞪过她们,言落,她们都低眉垂目,倾刻间避而不谈。 她们似乎含着对我不知名的畏惧,视我为蛇蝎一般。我冷嘲掀唇,莹妃的下场已经够惨了,她们这些三级妃嫔当然不敢在我的面前大声话语,若是这些话传到贤煌的耳朵里,她们就不是长跪一夜如此简单了。 抬起头,幽雅的从她们身边走过,摇摇中还是听到有人惊艳的低呼和羡慕的眼光。 我在心里失笑,对自己过于美丽的容颜感到嘲讽。 在修剪整齐的花道中走了近半小时终于停在紫霞宫的门前,里面似乎会聚了很多的人,隐约中听到很多人在讲话。我停足不前,蹙起秀眉。 “请吧!”欧公公傲慢的说。 我冰冷的看他一眼,他肩胛一缩,态度立时恭敬了些,粉白的脸上堆起微笑:“月娘娘,皇后在宫廷里等着呢,你看是不是该进去了,奴才也好交代啊。” 吸口气,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款步朝殿堂行去。每走一步都暗暗告戒自己,千万不能慌,也不能面露惧色,要冷静从容,不要给她们欺负的机会。 素颜进来,总个大堂都清静了,在座的红粉姣客都瞠大眼看向我。我款步来到皇后面前,低头行礼:“雪儿参见皇后娘娘,莹妃娘娘。” 皇后态度温和的对我笑道:“雪儿请起身。” 我微愕,皇后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难道事情不如我所想的那样?抬眼看了看一旁的莹妃,脸色沉静,不像生气模样。见我看她,她冷哼一声别开脸去。 “给雪儿赐座吧!”皇后依然温言软语,让我摸不着头脑。抬眸扫视一眼周围,罗兰几个婕妤也在。 仔细看了看罗兰的服饰,不像是一个婕妤的行头,难道她升级了?我怎么不知道? 傻了眼,我赶紧低头掩饰自己的慌乱,自进入冷宫,外界的事务就梳于关注,究竟后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一无所知。 “今天本宫请各位妹妹前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一起聚首用个便饭而于。”皇后笑吟吟的说。 底下一片咐和声响起,一些妃嫔都讨好的连连道谢!其间,我看到莹妃难看的脸色,黑沉沉的,姣颜也气呼呼,似在隐怒。 我望着这怪异的气氛怒力思索着,这究竟是上演着那场戏?难道皇后不想帮莹妃铲除我吗?还是戏没到高潮时分。不解的皱紧眉头,会不会是此刻的平静后将酝酿着更狂的风波?无从知晓! 皇后的笑容越甜美,我心中的不安更甚了。那块玉石怎么办?如果皇后拒绝与莹妃联手,相信她定另有所图,难道她只想冷眼旁观,放任我和莹妃争斗? 完了,如果皇后不理此事,莹妃又能对我怎么样?她不会亲自喊人来打我吧!搞错了,全错了,皇后不帮莹妃,我就不会有事。真的快晕倒,原来猜来猜去都没有猜中她们下一步的计划。可是,那块送往贤煌手中的玉石?冷汗从耳际滑下,真的玩完了,贤煌一定会被气死?或者更坏的继续把我打进冷宫,永不理会? 越想越惨,我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现在的情况不乐观啊,欲哭无泪中、 我们被安置在华美的宴席中,皇后高坐首端,精致妩媚的妆容,让她看起来高贵幽雅。 她在尽情的微笑,一点生气的际象都没有。我不知道在她的笑容背后打着怎样的精算盘,为什么她的外表和内心相差如此之大? 看不透她的心思令我很苦恼,低下头,忽然一杯酒举到我的面前。罗兰清脆的嗓音响了起来:“姐姐敬妹妹一杯!” 望着她带笑的脸,怔了怀,随及礼貌的举起杯:“应该是妹妹敬姐姐才是。”刚才听旁边两女相议,前几个月,罗兰被封为妃,地位仅次于皇后和贵妃,在后宫占着举足轻重的位子。 我皱眉打量了她,她并不是最美的一位,也不是最艳的一位,姿色只能算个美人,没有出彩之处。 如果说贤煌独爱她,真的让人费解。 她眼里闪着动人的光,一举手一投足间都章显着万种分情,比之前似乎高贵了许多。“妹妹在芙蓉殿住的习惯吗?”她问,眼神忽然恍惚起来。 我一向不喜欢别人问这个问题,总让人感觉她别有用心,如果纯粹是想知道我住的好不好,那我只好老实回答她:“不习惯!”从罗兰忧郁的眼神里,我没有看到讥笑和嘲讽,反而有一种更深的触感在流动,只是我还分辩不出来究竟是什么? 罗兰失神一笑,起身离去。坐回属于她的位子上去,她现在比我高一级,皇后首位,莹妃副位,在妃子中除罗兰外,还有一位如妃,罗兰封号兰妃。昭仪除我外还有两位昭容,一位修媛,她们看上去无动于衷,实质却处处排挤我,眼神透露出又羡又妒的光。以下的就是婕妤,美人,才人,采女,宝林林林总总也都近二十多人。 皇后从在上面从容的讲话,有时是一些家事,有时也讲一些规矩,可对我出手欧打长春宫宫女一事却只字未提。莹妃似乎很受气,一个劲的灌闷酒,偶而也会插上一两句话。 我暗暗纳闷,但同时也甚是担心,不知道贤煌那边怎么样了。 酒过三旬,众人正待回宫时,门外忽然传来一记暴吼:“林雪儿,出来!” 众人寻声望去,见贤煌一身阴霾的立在宫门口,俊颜布满阴怒,星目紧紧的盯住我。 大家忙起身跪驾,却见贤煌直直朝我走过来。 我倒吸口气,身子顿立不稳。 第一百零三章 贤煌真心 走进一个宫殿里,我都没来得及看名子,就听到碰的一声,大门在他的身后重重的关上。我惶惑的凝视着他,出乎意料的看见他眼里的痛苦。 他也在看我,紧紧的,深切的。高大的身子一步一步朝我度来,耳边是他低沉盛怒的声音:“这玉石是什么意思?不想要了吗?” 我缩了缩身子,紧抿着红唇看着他。 “说话!”他尽乎咬牙切齿。 “我无话可说。”软软的回答。 他依然不放过我任何的表情,大手伸来,恶狠狠的托起我的脸,硬逼着我直视他。“你是不是要连朕给你的感情也一并还了。” 怔住了,惊乱的垂下眸,低声道:“没有,是我欠着皇上的。” 手松了开来,我得于喘息,倒退一步,抵在墙上,细声道:“皇上对雪儿的情,雪儿怎么还得清?只是,雪儿觉的,是皇上放下了这份情,所以自作主张的送还玉石,若真让皇上生气了,请给雪儿降罪吧。”语落,我就地而跪。 贤煌眯起星目,盯着我,低哑道:“是在责怪朕委屈你了吗?” “雪儿不敢。” “朕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再收回来,不要就毁了它。”良久,贤煌似疲惫了,星目半合,大手用力一捏,细细的碎石从他的手中滑落,随风飘了一地。 我不敢置信的望着细碎的石片,泪不争气的滑下来。 一伸温暖的大手捧起我的脸,贤煌蹲下来,四目相对,仿佛都明白了对方的痛苦。他用力的把我拉进怀里,唇吻在我的细颈上,轻轻的蹭着,似有意又无意。 偎进他怀里,我无声的流着泪,心里充满慌乱和不安,玉碎了,是不是代表了要被永远放逐?贤煌连恕罪的机会都不给吗? “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好吗?皇上!”声音带着颤栗,语词却清晰的回荡在大殿里。我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里请求他的原凉,是为迷茫的将来,仰或出自内心,已无法分辩! 原以为这个要求是奢望,却在感觉到他用力的搂抱时得到应允。他抵住我的头,爱怜的抚弄着我乌黑的发,轻怜道:“雪儿,朕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心一酸,泪更疯狂的涌来,贤煌包容了我太多的过错,我倒底还能怎样要求?此刻心里所有的念头都消隐而去,蹭进他的怀抱,感激的道着歉:“对不起、皇上,是雪儿太任性了……对。” 话还未说完,唇就被霸气的吻住,似乎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他竟然咬住我的唇。一阵痛感袭来,我低呼:“皇上……”吓住了,贤煌在惩罚我吗? “是不是很痛?”贤煌低哑带着狠厉的问。 我含泪点头,严然一个无措的小孩子,眨眨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 “如果这也算痛,那朕的心又何止痛上千百倍。”贤煌尽乎低吼。 我朝后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捞回。“雪儿,为什么做错事的人是你,而痛苦的总是朕?你的眼里分明无邪纯真,为什么每一件事情都让朕心力交瘁?”贤煌的语气像在责备,又分外的疼怜。 我垂下睑,他也被我的外表给骗了,我哪里算纯真?不也玩尽心思来欺骗所有的人?就现下,我也发现自己像在欺骗他的感情。 贤煌自顾自的继续说:“把你放进冷宫,知道朕有多担心吗?” 我望着他,眨眨眼,费解他的神情,他在担心我? 忽然,他盯着我失笑起来,横抱起我,慢慢朝帷幄中行去。嘴里还轻声的说:“雪儿,你的特别让朕操心,也让朕动心。” 我已经听的莫明其妙了,继续装傻望着他,今天的贤煌让我感到奇怪。他就这样轻意的原凉我了吗?为什么让我错觉在梦中? 他倪视我一眼,低笑出声:“雪儿,你的不语不言像是在诱惑朕呢?” 愕了,蹙起眉儿,困惑的启口:“皇上,你在跟臣妾说笑吗?” “说笑?”贤煌低喃,接着朗笑出声:“雪儿,你可真逗,朕刚才认真了这么久,你竟然当笑话听了去,你不止让朕担心,还令朕伤心哦!” 越听越不解了,干脆低头不看他,独自思考着此时的状况。贤煌从进门开始,就阴着脸,现在怎么还开起玩笑来了,难不成被我的行为气出病来了?疑惑的瞟他一眼,他笑逐颜开的眉宇似乎没病啊?那倒低是哪里出问题了? 沉思之际,人已经躺在了菊黄色的龙床上,正想起身问个明白,却被突然压下的身子惊住。 “皇上……”倒吸口气,我困惑的喊道。 “雪儿,朕想和你言好,你不会不领情吧。”贤煌惨下俊颜,和言悦色的问我。 我慢慢由困惑延伸郁闷,嘟起姣唇,轻问:“皇上忘记臣妾被打入冷宫了?” 贤煌听了,脸色淡下,翻身坐起来。闷声道:“不要告诉朕,你喜欢住进冷这里。” 又是一惊,坐起来,激动道:“谁说我喜欢了,那里冷冷清清的,像个坟墓。” 见我反映激励,他这才安抚的回道:“雪儿,真不知道你是无知还是装傻,朕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朕不舍得把你丢进那个冷宫受罪,你在那里多呆一天,朕就得忍受多一天的折磨。” 我低声笑起来:“我以为你以后都不在理我了呢!”听到他如此动情的话语,既感动又激动,是不是代表我的祈盼成功了? “你还说,朕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都不关心一下,每天就像隐形的人儿,躲在芙蓉宫独享生活,让朕一个人吞咽寂寞,雪儿,你可真是狠心啊。” 抬头,不解问他:“雪儿不懂皇上之意。” 大手抚上来,用力的捏了捏细致的脸蛋儿“真是一个让人心牵的可人儿,把你抢过来,朕还真是担心不少呢。” “不对,皇上,你刚才说做了什么事我没关注了。”我的追问,让贤煌蹙起了眉,语气责备:“雪儿,知道朕为什么痛心你的所作所为吗?” “雪儿不知!”低下头,很老实的回道。 贤煌叹口气,把我抱紧,忧郁的说:“你无欲无求,不争不抢,淡泊名利,这就是让朕最欣赏的气质,雪儿,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你让朕如此挂心,虽然做了令朕心痛的事情,可朕对你就是生不起气来。” 越听越不对劲儿,我不禁自嘲起来。为什么爱我的人只看到我的美好呢?真是好郁闷,如果他知道,我进宫的目的是替父报仇,他就不会这样说了。唉,无奈。 “朕为你的若即若离伤透了心,于是傻傻的想,只要对你冷落,你就会像其她的妃嫔一样,想尽办法来讨好朕,可是朕想错了,对你冷落了半个月,你依然无动于忠,像个每事人一样坐在园里赏花赏鱼,神情忧郁舒然,当时真想过去把你拉起来好好的问一问,为什么要如此特别的让朕心痛?” 心又是一紧,在我伤心失意之时,他竟然默默的等待我的回头,可是,我怎么会知道呢?没有人来告诉我啊!我一直以为,我所做的事情应该受到惩罚的,所以我才会心安理得的困在冷宫里,安安静静的惭悔。想不到,这一切,都落进他的眼里,还掀起波浪。 安静的容颜上,开始闪动痛苦,我真的不想让任何人伤心,由其是令我愧疚的他,我更是不忍心了。 大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贤煌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传来:“冷落你,你不在乎,朕又想到另一条计谋,临幸其她的女人,这样做应该会触动你的心吧!必竟得到朕的欢心,是后宫每一个女子的荣耀,于是我就随便选了个人来临幸。” 我听的皱起了眉,轻问他:“是罗兰吧!” “是的!” “为什么是她?后宫美女如云,皇上……” 贤煌轻叹口气:“因为她身上有你的影子,还记得选秀那天吗?她穿着和你同色的紫服,所以朕就记住她了。” 惊诧的抬起头,看见贤煌眼里的低落。 “选她有两个目的,一是她让朕想起你,二是想借她来刺激你,可慢慢的,朕发现并不快乐,因为她不是你,你给朕带来的欢乐,她都给不了,于是,草草的给她封了个妃,算是迷补对她的亏欠。” 第一百零四章 绝云谷的消息 “朕也知道对不住她,可朕实在太想你了,又不好过来找你,那样的话,怕让你不高兴,只好……” “雪儿怎会不高兴,皇上躲不不见才让雪儿伤心呢!”亲昵的偎紧他,如此真心的男人,让我怎么办啊? “今天看到你送来的玉石,让渴望的心仿佛一下子掉在雪地里,僵住了,朕以为你要放弃了,所以朕才会如此生气的把你找过来,雪儿,你让朕担心死了。”贤煌脸上闪过失而复得的兴喜。 和贤煌之间的阴霾终于散去了,缠棉一夜过后,我在小环的陪同下回到芙蓉殿。 睡觉到午时,起来,坐在铜镜前梳理青丝,镜中映出来的美颜,红润光泽,似玫瑰花一般姣艳。阴郁一扫而光,做梦都想不到事情会这样转变,祸变成福,是我走运了吗? “主子,小德子求见。”小环过来通传。 “传!”焦急的起身,快步来到门口,见小德子慌张的跑过来:“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事情怎么样了?有他的消息吗?”我忧虑的问。 “奴才所托之人回来说,绝云谷上个月被一伙神密高手灭口了,楼主下落不明。” “什么?”心猛然一窒,我差点晕倒。“说清楚一些!” 小德子吓住了,惶惑的说:“上个月绝云谷忽然来了一批神密的高手,他们来到绝云谷二话不说就动手杀人,现全谷上百口人在一夜间惨遭灭口,但楼主严莫寒下落不明。” “怎么会这样?”我呆若木鸡的站在门口,失声低喃:“怎么会这样呢!” “娘娘……” “继续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到他的行踪,一定要查到。”我失声撕吼。 “主子,不要激动,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小环提醒道:“容贵妃在看着呢!” 我冷硬的扫过门口,见容贵妃伫立在那,手中的玉扇轻摇,表情怪异。努力压下心中的痛苦,转身进到屋里,小德子跟进来。 虚软的坐下,失神的望着小德子,吩咐道:“不论多大代价,请帮忙继续寻找,财源我来出。” “娘娘,放心,小德子一定替娘娘查下去的。” “还有,帮我查查那批神密人的下落,我想知道是谁指使的,小德子,这件事情很重大,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密秘,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奴才一定去办,娘娘请放心。” “下去吧!”无力的挥退他,对身边焦急的小环吩咐道:“拿两百银票给他去办事。” “娘娘,眼下,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小环轻轻的说。 “没有?”暗然起身。 “娘娘要去哪里?”小环担心的追出来。 “我要见皇上?”淡淡的开口,我的身子已经飘出了殿外。 在门口,碰见容贵妃,她奇怪的看着我,问道:“雪儿,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看她一眼,笑道:“没事,容贵妃找雪儿聊天吗?” “嗯,闷的慌,想找人聊聊天。” “那可真不巧,雪儿有事情想出去一下,不然这样吧,等我回来再陪你闲暇。”我依然轻笑。 “你这一去,还会回来吗?就算你肯,皇上也不会放你回来了。”容贵妃似乎知道什么似的,脸上挂着惆怅的笑。 “不管雪儿以后会怎样,容贵妃对我的恩情,莫齿难忘。” “我信你,去吧,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担搁了。” “嗯,那雪儿先走了!”抿唇一笑,赶紧扭身离去,笑容在下一秒不复存在,脸上挂满的依然是忧虑。 “雪儿!”忽然,容贵妃喊住我,我回头,见到她鼓励的笑:“该出手时就不要犹豫了,后宫中,没有爱情,也瞧不起爱情,你若是儿女情长,迟早有一天,会命断魂桥的,心狠一点吧,软弱的人是不能活着的。” 沉着的望着她明媚的脸,不敢相信这些狠命的话是从她优美的嘴里说出来的。可她却说对了,这个后宫中,绝对不能软弱。 梦一语点醒,对她感激一笑,扭头离身。 来到乾坤宫,见王公公站在门外,一脸精明的注视着来往的人。见到我,脸一沉,下来和我说话:“月娘娘来这里找皇上吗?” 我轻蔑一笑:“这里除了皇上,还有其他人吗?” “可皇上现在很忙,怕是没空见您了。”王公公假笑道。 “见不见是你这奴才说了算的吗?让开,我要见皇上。”讨厌看他虚假的笑容,我很不客气的回敬给他。 他脸色沉下三分,但微笑依然不褪,阴阳怪调的说:“皇上的心思,奴才岂敢窥视,只是皇上正在批奏本,真的没有时间见您。” “雪儿,你来了!”我正待发火,却见贤煌一身龙袍的走出来,脸上满是兴喜。 我瞪王公公一眼,姣声扑向贤煌。“臣妾参见皇上。” “免了!”贤煌朗声笑道,上前一步扶起我:“难得看到雪儿亲自来找朕,来,到书房坐坐。” 我轻应一声,跟着贤煌进了书房。 里面大大小小的书册摆满了总个木柜,正前方是一张雕刻着九龙昂首的金色桌子,后面设一金黄龙椅。贤煌为我的到来感到很高兴,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 “你今天不来找朕,朕还要去芙蓉殿接你呢?” “真的吗?”意料中的事情,想必是为册封一事吧! “嗯,朕命宰相拟一封册书,今天下午该拟好了吧,到时候朕就恢复你贵妃的身份,暂入住长春宫,和莹妃住在一起,过些日子,朕替你单独建一雅阁,以后你就可以安静的生活了。” 心里有些排斥贤煌的安排,要我入住长春宫,那莹妃岂不气爆了。 “怎么了,看你这小脸沉的,不满朕的安排?”贤煌端视着我的表情,温道。 望着贤煌温和的脸,转念一想,他也是好意吧,想让两位贵妃陪养陪养感情。 “皇上多想了,能和莹妃娘娘住一起是雪儿的福气。” “朕这样安排是有用意的,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表率六宫。” “雪儿知道。” “好了,朕先看看奏章,你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朕批完了,就陪你一起去长春宫看看。” “这样啊,可是雪儿想先回芙蓉宫准备些东西,要不皇上先下旨,雪儿自个儿搬过去好了。” “如此也行,朕这就下旨。”贤煌温道,朗声喊来门外的王公公:“去长春宫传个旨,今天下午月贵妃将入住进去,你先派人去清理下。” “奴才领旨!”王公公别有用心的看我一眼,必恭必敬的退下去了。 我也起身告退,出了乾坤宫,心忽然安静下来,想起刚才的激动,发觉自己竟然急不可待想过来问贤煌要名份。 是啊,我现在需要这些虚荣的东西了。 穿着新置的凤冠霞披,张扬的住进长春宫,把莹妃气个半死,门户相对,两方的一举一动都了然眼下。 小德子依然跟在罗兰身边,我没有要求把他调回来。新来的公公也是一位老成精明之人,叫小礼,在宫里也呆了近十年了,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狡黠圆滑之人,也好,反正我身边正缺这种人才,他跟着也可以帮上些许忙。同时调来的还有六位宫女,都是侍候我的日常起居的。 一夜间,我像变了个人似的,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处事沉稳,八面玲珑。这其间的因由只有自己知道。 相对于淡漠的我,贤煌似乎更宠爱现在的我,妖娆妩媚,姣言轻语,一连几天,都留宿在我的帷幕里,尽享缠棉。 在我被封的第一天,就命小德子悄悄的出宫查办那件事情,现在罗兰一门心思的发愁,对于下人的管教也很松懈,以前的聪明灵慧,也因为我的事情被磨的只剩下悲剧和苍凉。 最近发现,新来的礼公公似乎和皇上走的特别近,而且也了解到皇上密传他谈话,想来这是贤煌派来的眼线吧,他是不放心什么呢?我还会继续背叛吗? 悲凉的一笑,背叛讲究原则,自己心安就成。 昨天,命小礼出宫替我处理建别苑的事情,上一次由于突故,地价没有谈成。现在还得在派人去搞定,我想尽早让姨娘搬出去。 尽量压下那份焦虑,冷静的安排着每件事情。绝云谷被灭口一事,已经激起我的怨恨。 低下头来,暗然,知道自己在犯同一个错误,可他的事情,我不能不管,我要知道他此刻在哪里? 第一百零五章 挑明暗涌 小德子当晚出去,三更时赶回来,我披着一身夜色伫候在花园里,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回复。 “派出去的人都查不出倒底是谁灭了绝云谷,不过严楼主应该暂没有性命之危,江湖最近被绝云谷一事弄的人心惶惶,个个自卫门户,对于严楼主的行踪还流传着几个说法。” “他们怎么说!”我急问。 “一说他被神密的高手救走,也有人说当晚他和武林盟主的女儿在一起。”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下毒害了他,他还会和她一起喝酒?”我皱紧眉头,对于如此说法感到疑虑。 “娘娘,外界就是这样流传的,还有人说盟主女儿下毒一事纯粹造摇。” “造摇?那几个男人口口声声说最她下的毒,怎么可能是造摇?”我冷哼。 “可是娘娘……” 微抬手,淡道:“不要说了,继续查下去,你主子那边本宫会去拖住的,你尽管放心去查,再不,本宫请皇上把你调到身边来。” “是,娘娘,奴才这就下去查办!” “等一下!”我喊住他,拿起桌上刚赏来的银两递给他,交代道:“这些先拿着,不够,本宫会想办法!” 小德子有些受宠若惊,迟缓道:“娘娘,奴才……” “拿着吧,本宫只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情办好。” “是!”小德子接过银两就趁着夜色离开了。 布满黑暗的花园里,独留我一人,像一俱雕像似的伫着,夜风吹来,掀起一阵冰凉,环抱手臂,忽然感到深秋的寒意。 抬头望着天上如水的圆月,积水空明,圆月,团圆的日子。 低头,度步回到房里,华美的帷帐在飘扬,轻轻躺下来,闭上眼强迫自己甩掉那丝酸楚,难道真如小德子所说,下毒的事是有人故意捏造?莫寒和盟主千金的关系根本没有别人传的那般僵化?可是,怎么可能呢? 迷迷湖湖的想着,伤感和复杂的心绪一起涌上来,把我推向黑暗的深沉。心底里,我是不喜欢听到这样的消息。 一早起来,小环领着宫女替我端来洗漱水。贤煌昨晚没有来宿,说是最近朝政的事情缠着没办法脱身,一人睡在书房里,还时不时向我诉说夜晚的寂寞和寒冷。 我轻笑,为贤煌如此的孩子气。 “皇后娘娘驾到!”早膳刚过,一句通传响起。 起身,到门口迎驾。刚好和对门的莹妃对上眼,她最近都在生气,脸色差差的,涂上厚厚的脂粉遮掩,但神情依然尽显憔悴。 可能,我得宠刺激到她了吧!门户相对,想眼净都不成,贤煌日夜出现的身影,就像一根根利刺,深深的扎进她的心里。 我冷笑,也该让她知道心痛的滋味了,想当初设计陷害我时,她那副得意自信的神情,到现在还闪动在心里,不甘和苦闷日夜纠缠在梦里,时刻提醒着我,面对她,绝不手软。 子书文影领着一群宫女太监,像高傲的女王般君临而来,脸上的神情绝对的嚣张和冷漠。 “参见皇后娘娘。” “两位妹妹起身!”她口吻很淡。 “雪儿最近忙于整理新宫,未来的及给皇后请安,请皇后恕罪。”面对她,我刻意摆出一副讨好模样。 “哪里的话,妹妹身姣体贵,本宫亲自来也是应该的。”她脸色难看,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 我谦然笑笑,一定是我头冠过亮,才招来她亲自光临。心下冷嘲表面功夫还得做足,暂不想与她翻脸,每天和莹妃对杀已经让我身心惧惫,还是迎合她先。扬起笑脸,谦逊道:“皇后夸奖了,雪儿真是有事缠身,来不及请安。” 她意义深刻的看我一眼,淡道:“进去坐坐吧,好久没来长春宫,都忘记这里的牡丹茶香了。” 我愣了愣,忽然听到莹妃弯唇笑起来:“姐姐雅兴真好,我这就命下人替你泡上一壶来。” “有劳妹妹!” 相约来到后花园,在凉亭里坐下,秋风徐来,很是惬意。 “秋叶随风消逝,又是迎来初冬,最是岁月无情,时时催人老去。”忽然,皇后一阵感叹。 莹妃接话:“红颜为谁调凌,春宫寂夜,思君影,无奈!” 一句句哀幽的词语激起伤感阵阵,但忽然又感好笑,怎么两人都像怨妇似的悲秋叹冬。 虽然可笑,但其中的意思仍能明了,想暗示我什么吗?我便装傻充愣,看你们还有什么招可使。“两位姐姐的文采真好,雪儿忘尘莫及啊。” 如此直白了当的话,顿时引来一阵冷哼,“妹妹是被福气给染傻了吧,姐姐这哪算什么文采,分明是自怜,妹妹当真不知?”莹妃冷嘲。 干笑数声,谦让道:“雪儿愚钝,姐姐莫怪。”被我一说,莹妃顿时青了脸,欲骂又止。 皇后转过头,深沉的看着我,不语,举杯轻饮。 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空气中暗流涌动,相互猜疑,表面却不动声色,一片和谐之气。 对于如此尴尬的氛围,我也不恼,从容的湛着茶,似笑非笑的望着远方。 茶饮完了,各怀心思的三人都起身想走。 秋天落下的树叶堆在林荫道上,皇后一语不发的朝前走去,我立住脚,打算回宫,却听到她淡淡的说:“陪本宫走走吧。” 怔了怔,淡道:“也好!” 秋风徐徐,我和她一前一后的慢步在花道上。 “知道为什么风一吹就逝吗?”她问,语气平淡。 我微低头,笑了笑:“因为太贪心了,想在短时间内卷走最多的叶子,所以匆匆来去。” 想不到我这样回答,她错愕了,随及眸光沉下。“你很聪明,一点就醒。” “后宫生活的女人,没有愚蠢的。”我淡道。 “不,也有一些愚蠢的女人,她们不知天高地厚,姿意妄为,以为得宠就目空一切,这些女人很愚蠢。” 我失笑起来,笑声充满嘲讽,随风逝去。“愚蠢的含义不在于此,我认为那些独守空房的女人才可怜呢。” “你太自信了。” “自信也要有资本不是吗?人活着就该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就像当初你指着我说,太高估我了,现在,我不也站到你的面前了吗?”阴冷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据傲。 她一怔,停下来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说:“那是你伪装的太好,害我掉以轻心,不过,受过一次骗,就学一次乖,那些表里不一的人只能得意一时,运气不会时时眷顾的。” 听她口气,我们是杠上了。冰冷垂眸,不屑看她扭曲的脸。想当初,她视我为废物时,可曾想到,有一天,我会东山再起,与之争风云?可惜觉悟往往都太迟了,说过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还收的回来吗? “皇后今天来是在敬告我吗?” “你想的太严重了,本宫只是给你一个提醒。” 我冷笑:“提醒,你送我的那个玉人就已经说明皇后的意思了。” “这是每一个进宫嫔妃都会收到的礼物,你无须大惊小怪。”被我说穿,她脸上顿时难看起来,故作轻松的说。 “皇后胸襟开阔,出手大方,雪儿只有对您说声感谢了。”我冷嘲的瞟她一眼,媚眼染笑:“只是这声谢有些沉重。” “不服气吗?” “也没有啦,只是好奇而于,皇后坐拥后宫首位,为什么还处处与我针锋相对?想要的你都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况且,令家大人在朝中的权位也是无人望及的,你都拥有了世间所有的美好,何必与我斤斤计较呢?” “这个问题,你最有权力回答不是吗?”她讥笑的看着我。“你都可以舍弃这些权势地位,去寻找那个爱慕的人,怎么还来问我,不觉无聊吗?” 她刻意的话,刺中心里的痛,姣颜顿沉,冷然道:“这些事与你无干,请不要故意拿出来刺激我。” “哈哈,真是好笑,自己做的事情还不敢承认。”她不客气的狂笑出声。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不快,反唇讽道:“怎么?忌妒了?还是很心痛?” “你什么意思?”她停下嘲笑,怒问我。 好整以遐的望向远处,淡薄道:“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激我,但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些都搬不倒我,皇上每夜眷顾就可以说明一切问题,他不在乎,我为什么不承认?” “你!”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忌妒就直接一点,拐弯抹角揭人伤疤是很可耻的,就如丞相启奏陷害我爹一样,可耻!” “你住嘴,不可以污蔑我爹,是南王罪有应得。”她气呼呼的瞪我。 我抬了抬眉,冷笑问她:“是吗?有其父真有其女,老的忌妒我爹手中的兵权,有样学样,还真是父女连心。” 第一百零六章 想来,真是气绝! 安静的林荫道上,她甩袖扬长而去,留下愤慨的我独饮伤痛,那个华丽的背影,盛负着太多的荣耀,也许正是这些东西才注长她如此嚣张霸气的个性。 玉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夹刺进肉里,激起一阵窒痛。水眸渐渐下沉,阴冷的眼神扫过渐行渐远的身影,咬牙低誓:“此事不会就此摆休的,子收一家,你们等着瞧,我林雪儿要一件一件拿走你们所得到的东西,也让你们偿偿什么叫失去的痛。” 我的性格和谁都格格不入,天生的独裁主义,没有朋友,没有死党,陪伴在身边的是忠心耿耿的丫环。 是什么造就如此冷漠、凉薄的我?我又该如何追究曾经真实的性格?那个坐在转椅上,对着镜中平凡脸蛋发呆的如绘梅,仿佛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久得让我忘记了自卑的感觉。曾经刻骨铭心的烙印,在历经万事过后,竟显的如此微不足道。人真的键忘,就好似现在的我,心里除了怨和恨,还剩什么呢? 悲哀莫过于此,想要的,放手了。不想要的,却留下来。那抹微淡,却倍加关怀的身影,要我如何回报于他?暖至心处,却发现狠不下心去伤害。贤煌,是不是一定要我欠下这份情?还是注定要亏欠你,下辈子可以有机会还吗?或许,在三生过后,情缘依旧?又或许擦肩而过,四目相对,明明含情却已经陌生到认不出彼此? 呆呆的想,又痴痴的盼,这一世,还要怎样才摆休? 望着天上的秋月,落寞了,为什么拥有繁华后,心却更寂寞,更苍凉?空虚占据心灵,真想狠狠的哭一场,宣泄心头积压已久的伤悲。 爱人,亲人,难弃难舍,这场命运的牢笼,我注定困绑其中! 挣不出,逃不掉! “雪儿!”低唤声切切响起,唤回远去的思绪。 缓缓回过头,看见贤煌温柔的走过来。微一叹息,起身相迎,哀怨尽收,不想在他的面前泄露一丝烦恼和悲痛。 “皇上,不忙了吗!”投于关心一问,换来他的笑容,手调皮的划过脸,传出他低哑浑厚的笑:“雪儿,朕想你了。” 简洁的一句,却震荡了我的心,在我的面前,他不懂的掩饰,直白露骨的话说在多,他也乐此不疲。 姣嗔的瞪他:“皇上不怕别人笑话吗?” “谁敢笑朕,朕和爱妃调情难道不妥?”贤煌假装愠怒,手却放肆的伸过来。 害羞的躲开他,习惯性的想要逃走,却惹来他更大的兴致。 “雪儿,想跟朕玩捉迷藏吗!”贤煌开心的笑道:“好,朕就赔你,不过可要说好了,被朕抓住,你可得小心了。” “皇上若是能抓到雪儿,雪儿甘愿受罚。”听他爽朗的笑意,也激起我的贪玩之心。一拂袖,身子优美的飘上天空,黑纱裹起曼妙身姿,让贤煌看直了眼。邪气一笑,“朕来了!” 贤煌的轻功也不烂,虽然在我灵动的回避下,他追的有些狼狈,可看他俊颜清朗,似趣味横生,更让我生起捉弄之心。 “皇上,来啊,追我……嘻嘻……”玩味大增,绝云谷学来的轻功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论实力,我根本不是贤煌的对手,就算轻功造旨也难望其项背,我知道他是有意让着我的,这个可爱的男人。 黑暗的花园里,不时传来我们欢快的打闹声。 玩累了,在天空转个圈,任由身子轻若无骨的滑上。贤煌一紧,赶紧冲过来,把我接住。 “雪儿好任性,若是朕迟一步,你就要落进水里去了。”贤煌责备的声音满含担忧。 我媚眼流转,深深的盯着他,疯了似的轻笑起来:“皇上不会放任雪儿掉进水里的,是不是?” “你这小调皮,以后不可心跟朕开这种玩笑了。”贤煌略为惩罚的轻点我额头。 我放肆的格格姣笑:“臣妾尊旨!” 贤煌宠爱的搂紧我,把我抵在树杆上,温唇低下寻找我的柔润。 黑暗中,榕树下,春意荡漾…… 清晨如约而至,带着冰凉的风横扫总个皇宫,入冬了吧! 外面扩建的别苑再有一个月就竣工了,礼公公在这一方面显然是一个老手,做事细腻,干练精明,把别苑的装修交给他打理,我很放心。 随着时间的递增,我在后宫的地位日渐成熟,风头盖过皇后子书文影,正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佳丽无颜色!此刻的我,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也不为过。 表面上,莹妃和皇后的风头依然,但实质上,用心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在这个后宫中,她们慢慢的变成一个华而不实的花瓶,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内心是寂寞空虚的。而残害她们幸福的罪魁祸首就是我,冷漠却足智多谋的林雪儿。 如何掳获贤煌的真心,我也总结不出什么经验,也许,爱上了就爱上了,理由只是一个奢侈的借口,又或许真如外面传言吧,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精,欲拒还迎,若既若离,耍尽一切手段和媚功,迷惑了帝王的真心。 得意的扬起唇角,要怎么说都无所谓了,现实才是最真切。 莹妃已经没有力气恨我了,我独特的生活习性,让她找不到一丝空隙来找荐陷害。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忌妒成恨,看我的眼睛几乎都含杀意,让我困惑却更郁闷了。 自冷宫出来,我就已经敬告自己少沾事端,安安静静的做完自己该做之事。然后再另谋打算,或走或留,再做决定。 以我的个性,也许事成圆满后,真的会告别深宫,出走凡尘。虽然古训有云,宫中女子若是想出去,除非横着,否则决计不能出去的。对此,我却并不担心,因为路是人走出来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对于子书一家的仇恨,我已着手准备,虽然暂未周全之计,可却已经慢慢接近想要的目的。长此以往,荣登后位,垂手可得,慢就慢在,我不想轻意的争过来,那样就太便宜她了,怎么说也要她饱受痛苦和折磨才够啊!因为她们家加驻在爹身上的痛苦,已经把身体强张的爹爹压垮,此该正躺在床上静养呢。独这一点,我就得好好跟她家计较一翻。 她那个做事雷厉风行的的老爹,最近听说是贤煌身边的红人,朝中上上下下的大小事都会经过他的手。这一来,我却为难了。原来想借贤煌的权势去陷害他,可现在看来,不是很妥,我不想让贤煌夹在之间为难,毕竟一朝君一朝官,朝中的事务暂还需要他辅助,我知道贤煌离不开他。 纠起眉,心陷入困境! 略一沉思,又一计浮上心头。 你们不要说我心狠独霸贤煌专宠,这也是被她们家逼的。后宫不得干预朝政,这是历带皇族的遗训。不能借贤煌之手报复,那就先从她这宝贝女儿下手,阴冷笑起来。 让一个妃比她这个明正言顺,三仪六礼册封而来的皇后更张扬得宠,这怕是历朝历代皇后最痛心也最悲哀的一件事吧。哼,争什么呢?就先让你痛彻心扉,等受够了,在夺后位也不迟。届时,我就不怕那个老丞相不痛心。少了子书文影撑腰,他的风头也过了,我再提拔一个新人给贤煌,应该没问题吧! 红颜祸水,这句话可真有份量,不过,贤煌是圣明的君王,虽然爱我入骨,我却不能坑害他。朝暮不离只是神话,我没那么坏心,朝政的事情,还是放任他离去。为此,得来深明大意之说。 入冬不久,皇城迎来第一场雪,淡淡的雪花,飘飘散散,落在榕树上,落进湖水里。也落进了我的心,这样雪白的日子里,心里某处悸动似在复活,曾经的往事,像电影般,一幕一幕重演。 和贤成在避暑山庄的恬静,贤煌在寒冷深夜的凝注,莫寒在月影楼下的挣执。 一切的过往,仿佛昨日重现。眼眶有丝湿润,玉手轻抚,原来有雪飘来,溶化在我的眼眸里。 “奴才参见月贵妃!”蓦地,身后响起王公公的声音。 有些意外,淡道:“起来吧!” “皇上请月贵妃到御花园赏雪!” “皇上还请了哪些人?” “就娘娘一位!” 水眸流转,一定是见雪念情,贤煌想起了那个初遇的冬天吧! 第一百零七章 贤煌的身世 不觉停下脚步,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贤煌最近似有烦心事,眼神里不时流露出忧伤。 挥退下人,我独自朝他行去。听到脚步声,贤煌转过头来,见是我,脸上的忧愁被深深隐藏,换上一张温和的笑脸:“雪儿,过来坐下,朕为你准备了西贡过来的天山雪酿,相信你会喜欢的。”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品偿一下了。”坐下,接过送来的金杯,浅浅偿了一下,一股沁人肺腑郁香迷散开来,在嘴里淡化不去。满意的扬唇:“好香,淡淡的味道,夹着初冬特有的气息,想不到天底下意有如此美酒。” “听雪儿语气,似有所叹,是啊,看见这满园的雪花,禁不住又想去那年的冬天。” 我轻笑了笑,好奇的问:“对了,那天皇上怎么独自一人跑到山上打猎,不会有危险吗!” 贤煌看我一眼,负手站起来,笑道:“不是,冬天对朕来说具有很深的意义,由其是那片山林,对朕也有特殊的意义。” “原来如此!” “雪儿想知道其中原由吗?”贤煌忽然转身问我。 我轻松一笑:“这怕是皇上的密秘吧,雪儿当然很想知道,可让皇上为难就算了。” 贤煌呆了呆,温道:“朕不为难,雪儿既然是朕的爱妃,当然有权力知道了。” 我但笑不语看着他。 他走过来,搂着我坐下,缓慢道:“其实,那片林子是皇族猎场所在,以前父皇在世的时候,每到初冬就会带上众皇子去那里打猎。我母亲是一位民间女子,比不上官家小姐,她的孩子也要比别的皇子更低下。虽然是这样,父皇却很宠她,在她进宫两年后,被册封贵妃,可正因为这样,她更受到其她妃嫔的排挤,受了气,她也独自吞咽,从不向父皇吐露半句。”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眼里有丝伤痛。好像不忍再讲下去。我轻轻偎进他怀里,想安慰他不要再讲了。他苦笑了笑,又继续道:“她是一位很善良,很美丽的女人,她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所以,对拥有的一切很满足,也许,正是她不争不抢的淡薄性格,父皇给了她加倍的疼爱,正准备提她为皇后时,她却离开了人世,永远的离开了。” 贤煌第一次落下泪来,似忍受了很久,竟哽咽的无法再讲下去。看到他这样,我也很心痛,伸手握紧他,轻声安慰:“不要讲了,皇上,雪儿不要看到皇上难过。” “不,朕想讲出来,因为这件事情埋藏了太久,如果不讲出来,朕怕永远也放不下这个痛苦,雪儿,你知道吗?贤成,我的亲弟弟,我欠他的真的太多了。”贤煌仰止泪水,伤痛的道。 提到贤成,我也沉重下来,谁说不是呢?我也欠了他很多。 “你知道我母后是怎么死的吗?”沉默良久,贤煌似乎平静了许多。 我没有回应,只是纠心的望着他。 “也是冬天,雪花也像现在这样,铺满了总个花园,母后带着我们在这里游玩戏嘻。那年我十三岁,贤成才十岁,总管过来请示,说父皇要去猎场打猎,请我们这些皇子一块去。当天,我染了风寒,母后不让去,可我不想错过这样一个猎物的机会,就一再嚷着要去,甚至还发了脾气。你知道吗?母后一直都当我是宝贝,捧在手心里疼着,护着,深怕我会受到一点伤害,相对于贤成,我得到的爱更多。当时,几个皇子中,我的潜力最好,也许是受母亲的影响,从小我就好强,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用的,我都去学,很刻苦也很艰辛,当看到别人欺负母后时,我还是咬牙忍下来了。 那一次,在我无休止的吵闹下,母后还是放我去了,贤成留在宫里。他很内向也很听话,为母后省了不少心。当时,我还总是嘲笑他没有担当,没有报负,而他总是稚气的说,有我一个人去努力就够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少少年纪就懂得忍让,天下只得一个君王,他把所有的机会都让给了我,因为我们是亲兄弟,他不会和我争抢的。 猎场里,站着很多的羽林军,当我到来时,父皇带着其他的皇子早已准备好出发了。见我来了,父皇只是淡淡的关照了一下,就摔着众人朝猎场深处奔去。 见大伙都走了,我焦急的没有准备任何安全措施就跨马追去,身后远远传来母后忧虑的喊叫。”贤煌平静的讲到这里,俊脸又染上痛苦,惭声道:“我不知道,我的任性,竟会断送母后的性命,我早该意识到,我的力争上游会会惹来很多人的忌妒。更何况,我的母后就快荣登后位了,下一任的储君必我莫属。可是,谁会想到呢?一个不起眼的皇子,竟然为了替她母亲报仇,在猎场射杀我。当那根利剑带着狠狠的疾风朝我射来时,母后竟然追上来替我挡下了。血从她的衣服里流出来,那剑竟然穿透了她的身体钉进了身后的树。”贤煌泣不成声。 “当时,众人都呆住了,父皇最先反映过来,命人拿下凶手,跑过来哭喊母后的名子。我也惊住了,跃下马跑过去,却看到母后苍白的脸,血从她的身上涌出来。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快要痛死了,什么感觉都没了,眼里只有那阻不住的血不停的流。我真的接受不了,前一刻还温和关照我要注意身体的母后会在下一刻离去。” 贤煌已经痛哭失声,泪滴下来,烫痛了我的心,想不到坚强的他还有如此心酸的过往。 “是我害死了母后,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任性,如果我不去猎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贤成也不会少少年纪就失去母后。雪儿,你知道吗?贤成才是受伤最深的一个,他那么相信我,什么都让给我,我还夺走了母后的性命,我真的好痛苦,我对不起母后,更愧对贤成。” “不是的,皇上,你没有错,是那该死的凶手杀了母后,你不要在自责了,贤成一定也理解你的。” “正因为他理解我,我才更惭愧,你知道的,贤成从小就懂事,当他听到母后辞世的消息,他只是沉默,什么话也没讲,我痛心疾首失声痛哭,他却过来安慰我,用稚气的声音说,母后离开了,世上只有剩下我们两个人,一定要坚强活下去。” “贤成,他真的这样做的吗?他心里一定也很苦?”听到这里,我也泣不成声,那个忧郁温和的亲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背负这么多的伤痛,怎么还能如此深静? “贤成太懂事了,他的性格就像母后一样,把痛苦独自吞咽,对谁也不讲。” “皇上,我们都欠了他,如果要偿还,请加了我一份吧。” “他不会要的,雪儿,你告诉朕,朕在这件事情上,是不是真的错了?” 我知道他所指何事,可要怎么说呢?这个选择也不完全是他的错,我也负有责任。 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选择贤煌,贤煌也不会强迫我的,他一定会把我让给紧成。 “不,皇上没有错,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免强不来的,况且,这个选择是雪儿做的,就算错了,也是雪儿的错,你和亲王都没有责任。” “可朕还是狠心伤了他。”贤煌自责道。 我吸了口气:“在感情的面前,谁都会脆弱,自私,皇上是因为爱雪儿,才会伤害亲王的。况且,这个责任真的不在于你们,是雪儿放弃的,皇上不要自责了。” 贤煌沉静了片刻,忽然沉重的问:“你知道贤成此刻在哪吗!” 我怔了怔,最近为了莫寒和家事。况且,后宫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应付,已经很少过问贤成的事了。“雪儿不知!” “他最近的行为让朕烦心啊,天天沉醉于烟花之地,几个月就颓废不成样子,再这样下去,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要把雪儿还给他吗!”贤煌痛苦的望着我。 我惊住了,贤煌是在开玩笑吗?都已经是他的妃了,还想把我让来让去。不禁惨白脸:“皇上,你把雪儿看成商品了吗?可以让来让去?虽然我们对不起亲王,可也不能这样做啊?亲王,只是暂时放不下对我的情义,可时间一久,就能淡忘的。” “雪儿,对不起,朕失言了。”贤煌自责道。 “不,是雪儿太过偏激了,请皇上恕罪。” “算了,朕只是一事不知如何是好,才会如此说的,雪儿,不要太在意了,朕是无心之过。”贤煌抱紧我,低声道歉。 我无力的合上眼,为自己自私自利感到无助。我是怕失去所有一切才会如此激动吧!家仇,权势,这些东西困绑了我,我才会不顾贤成的痛苦吧!痛苦的睁眼,好想快点摆托身不由已的困境,不要再做利益的傀壘,好矛盾! “我想和亲王见一面。” 第一百零八章 亲王释怀 “不,我才是那个最该受罚的人,让我和亲王谈会话吧,皇上,请相信雪儿,雪儿不想伤害任何人。” “雪儿,难为你了。” “不会,明天雪儿想亲自登门去道歉,这会更显诚意的。” “朕答应你。”贤煌轻吻了我的发,把我搂的更紧,温声道:“贤成的事情,就让我们共同面对吧,等此事处理我,朕就带你到江南一代游一翻,舒解舒解烦闷。” “真的吗?要带我去玩?”我有些惊讶。 “怎么?不高兴朕的安排吗?” “怎么会呢?雪儿正想出去见识一下呢!” 贤煌轻笑出声:“就爱你贪玩的天性,好吧,朕就和你说定了,等贤成的事情一结束,就带你出去散心。” “嗯,皇上放心,我一定会求得亲王的谅解的。” 有了贤煌的应允,第二天,我就移驾去了亲王府,亲王府在皇宫的北边,离皇宫只得半个小时的路程。 轿子停到王府门前,我掀帘环顾着,亲王府比我相象中要华丽很多,一色的红砖瓦墙,精致错落的亭台楼阁,总个王府,带着淡淡的幽雅气息,像贤成独特的忧郁气质。从房间的摆设可以看出主人不俗的品味,和与世无争的恬恰。 满屋的古画古玩,章显着主人爱玩的天性。 礼公公进去通报了,我就着大堂的软椅坐下,好奇着贤成的一切。 不多会儿,急促的脚步声扰乱了客堂的安静,抬头,看见匆匆而来的贤成。 心莫明一窒,几个月不见,他竟然变了个人似的,俊秀的脸上颓废了许多,之前的沉冷和阴忧更甚了。 “雪儿,想不到你会来!”贤成看见我,有一刻的呆窒,尔后,神情慢慢暗了下去,低头坐下。 “听皇上说,你晕近过的很不好,沉迷于酒色,所以我想过来看看你。”我把来意说明。 他愕了愕,随及不奈烦的站起来,败坏道:“你是为他而来的吗?回去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关心,叫他省心吧!” 心痛的望着他,我流露一丝无助,把贤成逼成这样,都是我的错,现在来安慰,的确过份了。可是,拒绝并不代表不在乎,他如今变成这样,我真的好痛心。 “不要这样,他必竟是你的哥哥,他关心你是应该的。” 贤成倏的回头,紧紧盯着我:“雪儿,你来替他辩解的吗?如果是这样,就回去吧!” “不,我不是替他辩解,而是来请求你的原谅。”我纠正。 “呵!”贤成忽然疯笑起来,咄咄道:“你又不欠我什么?为什么要求我原谅?有错的是他,如果要我原谅他也行,把你还给我。” 我无力的合起眼,沉痛道:“你为什么还不承认呢?犯错的是我,不是他,贤成,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兄弟为了我反目成仇,我不想做罪人。” 贤成怔住了,走过来,眯眼瞅着我,语气坚定:“雪儿,知道吗?有些事情,并不能追究谁对谁错?由其是感情上的,我没有怪你选择他,只是怨自己放不下这段感情,你的一切都烙的太深了,我不舍得忘记你。” 我锁紧眉,悲切道:“那么,能放下对皇上的恨吗?” “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他愤怒的甩袖,低吼出声。 “为什么?” “我忌妒他,他拥有你,我忌妒,所以我不会原谅他。” 我痛呼:“你为什么还不能释怀呢?你知道他有多担心你吗?由其是这近一段时间,他倍受良心的自责。” “你不懂,他本应该自责不是吗?” “他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什么?他用母后的性命来换取帝位,他根本就不是人,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善良的哥哥,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母后之死纯所意外,那种事情,又没有人能意料的,你不能把所有的过错加驻在他的身上,贤成,难道你也认为皇上是这样的人吗?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批评哥哥呢?你们是血肉相连的亲人啊!” 贤成僵住了,失声道:“他连这些事情都跟你讲了!” 我眨了眨泪水,继续劝道:“贤成,希望你不要再把误会加深了,皇上已经知道错了,你作为他的亲弟弟,就不能原谅他吗?国条繁忙,他有那么多的事情要操心,你就当体凉他一下,好吗?” 贤成低下了头,眼神似在挣扎,最后才缓缓道:“雪儿,不要说了,我不想追究过去的事情。” 我仰止泪水,轻轻道:“一些事情总是要剖析的,就是你不承认,可那都是事实,小时候都能轻意的原谅他,为什么长大了却纠缠不放?贤成,想开些好吗?皇上为了国事已经心力交碎,真的不能再分心来做这些事情,你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难道为了一个女人就反目成仇吗?不值得!” 贤成忧郁的望着我:“雪儿,你……” “皇室之事总比儿女私情重要很多,由其是皇上,他上任才几年,其他的皇叔皇兄都对他不满意,可皇上是个明君,这无容质疑,他继位后,国泰民安,江山稳固。你是他唯一的亲弟弟,你的任何事情对于他来说都很重要,他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对于国家安定,你不觉得比沉醉于儿女私情重要很多吗?” 贤成沉默了,眼里的阴冷慢慢消散。 我见晓理有效,又继续游说:“你们都喜欢我,我感到很高兴,至少证明了我是一个好女孩,可是,人一生中只能有一个夫君,既然我和皇上的事已成定局,你又何必执着不休?让我们三个人都痛苦?贤成,我和皇上都很在乎你,你沉迷酒色,自伤身体也就罢了,还让皇家颜面扫地,你可知道皇上为了处理你的事情,已经憔悴很多。” 贤成脸上的阴沉已经散去了,在抬头时,眼里含着深深的愧疚,深吸口气,沉声道:“雪儿说的很对,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确做的过份了些。” 我暗暗兴喜,得到贤成的谅解,比什么事情都值得高兴。“刚才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你不要见怪。” 贤成轻轻的笑了笑,“怎么会呢?如果没有你的提醒,我可能会一直消沉下去。” “那么,你现在还生皇上的气吗?”我期望的说。 他扬了扬唇角,淡道:“暂时不知道。” 心下暗惨,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以为你是个明大理的人,你难道还想继续为我痴情下去吗?我已经说明了,我担心你,在乎你,只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至于男女关系,那只会污浊这份纯纯的感情,你也不希望……” “皇嫂教训的是。” “呃?”怔住了。“你叫我什么?” “皇嫂啊,不喜欢这样叫你吗!”贤成忽然笑起来。 “当……当然不会!”我还没从惊讶中醒过来,急促的回答。 “好吧,你都亲自来替他求情了,我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作原谅他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计较,只希望以后能和平共事,一起打理江山社稷,还有,叫他少给我分派一些悬案之理的事情,上次总总用了近一年的时间追捕案情,害得我到现在还不能忘怀。”贤成皱眉,不满的说。 “天!贤成,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以为这次会白来,想不到,你都看开了!”我激动的难于把持,这段马拉松恋情,终于宣布结束了。 “很高兴你能来看我,虽然目的不在于我,但真的很开兴,能让我尽地主之宜,请你吃午膳吗?”贤成一扫阴忧,俊美的脸上重现光彩。 “好久没有看到你的笑容了!”我由忠的说。 “要看我笑不难,只要你每天来我这里玩就行了。” “好啦,以后我有时间就跑到你这里来蹭饭吃,到时候怕你会被我烦死的。” “怎么会,你虽然很烦,又像老妈子一样念个没完没了,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不过,你烦就烦,反正我不是那个被烦死的人,他才是呢!” “没个正经,不说了,你要为我准备什么好吃的?” “放心,不是皇宫才有山珍海味,我成王府的膳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夸夸其谈!” 我们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开了,忽然发现贤成竟是如此乐观的人。真好,能解开他们之间的恩怨,也算是帮了贤煌的忙了。 用餐气氛,很轻松愉快,虽然听到贤成喊我皇嫂,但总感觉怪怪的,这样叫真的很老呢! 第一百零九章 罗兰诡计 我们对望都怔了怔,继而低头擦肩而过。刚走不远,就听到她的声音不冷不热的传来:“可以谈谈吗!” 我停步,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冷笑起来:“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况且,上次的侮辱,我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身后的她沉默了一会儿,浸满悲哀的说:“上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希望从今往后能和平共处,皇上把你安排到长春宫不也是这个用意吗?” 暗自冷笑她的自以为是,我淡道:“皇上的用意不是我的用意,住进这里来,也是情有可原,这本就是历代贵妃的居所,没理由你可以住进来,我就不行。” 她有些恼了,语气僵僵的:“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我真的很希望和你和睦起来,必竟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子,后宫的安宁也就在我们这些妃嫔的一念之间。” 我冷笑出声:“说的轻巧,一念之间?你当初设下的计谋,我可不认为是一念之计,没有个周全详细,能玩的密不透风吗?” “我都已经低头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同身为贵妃,我不需要低声下气,但我希望你能考虑我的提仪,对皇室也很有好处的。” 越说越礼普了,她这样低三下四来言和本就奇怪了,还想讨价还价,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冷淡的转身,深味的笑道:“想不到,你还设身处地的为皇室着想,真是用心良苦啊!” 对上我的眼,她姣躯抖了抖,不知是天气的寒冷苍白了她的脸,还是被我咄咄逼人的气势所压倒。 “身上皇上的嫔妃,这是份内之事,你难道从没顾及这些事情吗?”她据理力争。 我冷笑一声:“句句在理,可我不想多事,后宫的安稳不是有皇后在管吗?我的天职就是想着要怎么侍候皇上。” “你当真不领情吗?我可是好言相劝的,若是我们能和睦共处,对谁都有好处,如果你指望皇后来掌管后宫安宁,无非是在自掘坟墓,自取灭亡,你要想想她每天费尽心思不就是要取缔我们吗?” “你胆子不小嘛,敢这样说皇后。” “你心里难得不是这样想的?”她冷嘲。 我深沉的望着她,她脸上因为刚才的争吵微微泛红,有点像雪中红梅,夺目美丽。 “你分析的很对,但我不会给一个想陷害我的人翻身机会,昨天听说你和皇后大吵了一架,你是想拉我下水吗?还是想求我帮你一把。” 她怔住了,想不到我会这样说,但她很冷静,慌乱在脸上一闪而过,随既狂笑起来:“笑话?我会求你吗?只不过是想为皇上分忧罢了,你不要当真以为我是想投靠你,你记住了,言和的话我只说一遍,不领情就算了,以后好自为之。” 我自信满满的回给她:“放心,拒绝的话,我也只说一次,如果你想清楚了,再求我一遍,我或许会给你一个言和的机会。” “别作梦了?”她冷道,扭身就走,忽然又停下来,淡淡的说:“听说,你父亲南王的官位是被左丞相摘掉的,呵,真是好笑,做为女儿,还无动于忠,我好怀疑呢。” 我咬牙冷道:“这事不需要你来关心,走好你的路吧。” 莹妃讽刺的笑起来,领着一伙宫女朝偏殿去了。 “娘娘,你没事吧!”礼公公担心的问。 我阴冷的瞪着她的背影,怒道:“回宫!” 光阴的转轮又平静的转了一圈,今天,长春宫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罗兰。 她总个人明显瘦了一圈,在丫环的扶持下款款进来。 “给月贵妃请安。” 对她,我没有好感也不厌恶,只是待于平常之心。“兰妃请起,怎么想着要来找本宫了?” “有些事情想跟您谈谈!”她都懒的掩饰脸上的悲痛了,直截了当的说。 “什么事呢?”我心中已经有个大概了,没想到她会直接来找我倾诉,这令我很惊讶。 “可以单独聊吗!” “可以,我们到后花园坐坐吧!”我提议。 “嗯,好的!” 相约来到后花园,谴退所有的下人后,罗兰终于舒了口气。我端起掬花茶浅饮了口,问道:“兰姐姐,看你的脸色很差,怎么?病了吗?” 她苦闷的笑了笑,有些牵强。“没有,只是心情有些烦闷。” “是什么事情困扰姐姐了?” 她抬起眼望着我,眼里有隐痛,淡淡启口:“姐姐真羡慕妹妹!” 我微怔,随及道:“姐姐此话何讲,前几个月,姐姐不是很得宠吗?”面对她的来意,我已经想好怎么应付了,虽然会伤及她,却是为她好,做别人的影子,这多耻辱啊,如果她要怨我,恨我,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事先声明,这个故事,我没兴趣参与。 她听完,姣颜顿惨,媚眼闪过恨意:“听来的未必当真,人人都羡慕我得宠,可只有自己知道被人当傻瓜来耍。” “姐姐不高兴吗!”我意有所指。 “这句话很多余,如果你知道我得宠是因为另一个女人,你就知道我有多痛苦了。” “是吗?”我淡道。 她自嘲起来:“当皇上搂着你,嘴里却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子,你知道那种滋味是什么吗?我当时真恨不得死去,这多么讽刺啊,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皇上的到来,却可耻的发现,自己是个替代品,老天真不长眼,为什么要把这样的磨难加驻到我的身上?这倒底是为什么啊?” “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情,皇上跟我提过了,他也觉得对不起你。”我直白的告诉她。 她很惊讶,过后却更疯狂了,泪水沾湿她的双眼。“皇上知道这样对我不公平吗?” “所以他才会封你为妃,算补偿给你的。”我很冷静的说。 “这不是我要的,我只想让皇上认可自己的存在,我不要当别人的影子,我不要……”吼着吼着,她竟然掩面哭出声来。 我被她吓住了,但还是鼓起勇气相劝:“事情都发生了,你就接受吧,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上,是皇上的不对,可他是君,不管他做什么,我们做妾的都没有权力去指责他。” “你为什么要替他辩解,是不是觉的这样很光荣,天天被皇上宠在心里,你觉的很光荣吗?”她气急败坏的朝我吼过来。 我皱起眉,不满她的指责。淡淡道:“你看我像很光荣吗?我只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没什么好争论的,事情都发生了,难不成要我下跪道歉吗?是不是我道歉,你就会好过些?” 她忽然委屈的哭起来,怨声道:“你道歉有用吗?我的尊严都被你丢光了,你认为道个歉就能让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吗?” 越说越没普了,知道她会把怨恨加到我的头上,可是受起来却不是想像的那般容易,无缘无故对我吼叫,我也忍了,要道歉,我也无话可说,她究竟还想怎样? “不然呢?要我怎么做?”我平静的问她。 她委屈的抹着泪,一句话也不说,呜呜的哭起来。 “哟,兰妹这是怎么啦?”忽然,皇后的声音响起来。 我一惊,赶紧起身行礼:“雪儿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冷淡的说:“起来吧,本宫刚好路过这里,听到有人在哭,就进来看看热闹,没有打扰到你吧!” “不会!” “不会就好!”她款款来到玉桌旁坐下,媚眼盯着罗兰,轻声问:“你怎么啦?有人欺负你吗!” 罗兰只一个劲的哭泣,并没有搭理她。皇后有些恼了,声音加大:“本宫在问你话呢?有什么委屈本宫替你做主,说吧,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皇后问话很明显找荐来的,我刚想接话,却听到罗兰哽咽说:“兰儿受点委屈没关系的,皇后娘娘就不要追究了。” 我一惊,罗兰什么意思?疑惑的望向她,她却哭的更凶了。 皇后皱起眉头,强声道:“说吧,本宫是后宫之主,如果有人受欺负了,本宫还是做的了主的,不要怕,说出来。” 我禁不住纠眉,罗兰该不会借题发挥陷害我吧。心中念头刚过,就听罗兰哀泣的说了起来:“兰儿今天想要过来请教月贵妃事情的,可是,也怪兰儿太不自量力了,月贵妃如此高雅之人,又怎屑与兰儿谈笑风生呢?” 我的眉头越来越深了,罗兰果然想害我,天啊,快崩溃了,世上怎会有她这种人,明明是她前来诉苦的,反倒打一粑,说我的不是了,快要气死了。 我气呼呼的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继续编故事。 “兰儿本无他意,只是想请教请教月贵妃一些侍寝方面的事情,想分享皇上的疼爱,兰儿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月贵妃,兰儿知道错了,这就离去。” “给我滚回来!”抹黑了我还想走,没门! “林雪儿,你这是什么态度?堂堂一个贵妃,讲话没轻没重的。”皇后终于发话了,语气很不满。“兰儿,坐下,把事情说个牙白口清,倒底月贵妃对你怎么了?不要怕,本宫给你作主。” 我也冷下脸来,瞪着罗兰道:“说啊,说说看,我怎么高傲了?你今天要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休想走出长春宫。” 罗兰怨恨的回瞪我,欺艾的坐下,细声慢气的讲起来:“每个人都知道,这后宫只有月贵妃最受宠,当然,我们这些无幸沐恩的妃子不能有什么怨言,可是,人都有希望的,由其进到宫里来,每个人都盼望着有一天能被皇上宠爱。兰儿,本没有奢望,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前些天听姐妹说,月贵妃热情好客,胸襟广阔,就想着过来请教一二,也好沾点运气,可兰儿想错了,月贵妃那般高雅,岂肯传授闰房之事呢?这样也算了,月贵妃为什么要出言污辱兰儿呢?虽然兰儿自知身份低下,可也是有尊严的,月贵妃不觉得做得太过份了吗?” 好精彩的故事,我听了都无话可说了,想不到柔弱到她竟如此阴毒,我算开眼界了。 皇后一脸铁青的听完,转头问我:“是这样的吗?” 我瞟她一眼,冷笑不止:“她说的鼻有眼的,皇后不会真信了吧?” “兰儿在宫里,一直都很乖巧听话的,既然她这样说,本宫当然信了。” “披着羊皮就一定是羊吗?皇后未免太轻信她人了吧!如果我说,她是为了报复我,故意陷害我的,你相信吗?” 皇后面色一沉,怒道:“兰儿进宫不久,和你有什么仇恨?你不会是在诬陷她吧!” “皇后娘娘不要和月贵妃吵了,是兰儿的错,千不改万不改贪想着皇上的宠爱,是兰儿太贪心了。”罗兰假装可怜的叫起来。 “怎么不该了?承蒙皇恩,这是每个后宫女子该有的权力,你有什么错?”皇后淡道。 我真的快要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如果此该谁递把刀给我,我一定宰了她,混蛋,竟敢睁眼说瞎话,污蔑我声誉。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这样严重败坏了宫中规矩,皇上是受万人仰幕的君王,怎么?你想独占皇恩吗?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自私自利,如果占有欲这般强,就滚出宫去,皇上是后宫所有妃嫔的夫君,你想独霸?此罪不可饶恕,就地跪下。”皇后厉声怒斥。 我快要气爆了,扭曲的瞪着罗兰。 “还瞪什么眼,没听到本宫的话吗?跪下!”皇后怒道。 “凭什么?”我冷声责问。 “凭你触犯宫规,这宫中规定,每个妃嫔都要胸襟广阔,不得有半点私心,你竟然私自污蔑妃嫔,罪不可恕,本宫掌管后宫凤印,自然有权处置你,怎么?不服气吗?来人!”皇后眼里忽然拼出得意的笑。 几个宫女朝我涌过来,我怒吼:“你们敢!” 宫女被我冰冷的声音吓住了,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动手啊,怎么都死了。”皇后吼道。 必竟皇后的权力大,宫女虽然害怕,却不得违拗,只好过来抓我,硬是把我压在地上。 脚下传来生生的痛,我怒目瞪着罗兰,咬牙道:“睁眼说瞎话,小心天打雷劈。” “月贵妃是在威胁兰儿吗?”罗兰睁着害怕的眼睛,看着我,颤声道。 “还在嘴硬?不要以为得宠,就目中无人,今天我就带皇上执法,来啊,就地打二十大板。”皇后怒道。 “滚开!”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扬手赏了宫女一耳光。皇后和罗兰都呆住了,我气冲冲的走到罗兰身边,很不客气的甩了她两耳光,冷道:“不要以为我林雪儿好欺负,你们分明计划好的,我要见皇上。” 等皇后反映过来,顿时一阵尖叫:“你竟敢打人,来啊,给我拿板子来,就地打五十板。” 罗兰悲悲切切的掩面痛哭。 也许我的做法太绝端了,皇后二话不说又给我加了刑。四个宫女七手八脚的朝我扑过来,强硬的按在玉桌前,狠狠的板子压下来,我顿时痛的倒吸口气。 虽然疼的不行,我却没有掉泪,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子书文影和罗兰,她们默契十足的脸上,分明是串通一气来整我的。 忽然,我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是莹妃,她表情漠然,只一眼,就离去了。她是故意来嘲笑的吗?混蛋! 每一板都痛进了我的心,整整打了二十板,我感觉总个下体都烂了,再受下去,我不死也得残。 “皇上驾到!”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 贤煌高大的身影步进来,见状,俊脸顿时铁青,愤怒的挥袖,把那几个呆窒的宫女扫开。抱起我,怒吼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皇上,臣妾在执掌宫规。”皇后跪在地上,轻道。 “雪儿犯了什么罪?”贤煌把我横抱起来,对身边的王公公怒吼:“快传太医!” 王公公吓了跳,躬起身子赶紧跑出门去。 “皇上,您不知道,刚才臣妾亲眼看见月贵妃欧打兰妃,还出言污蔑兰妃,臣妾看不过去,所以才想依宫规处置的,请皇上明察。” “是这样吗!”贤煌扫过罗兰。 “回皇上,皇后说的句句属实,月贵妃刚才不分青白的对臣妾下手,皇上,请为臣妾做主啊,皇上!”罗兰竟然委屈的哭起来。 “都起来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贤煌淡道,抱着我进了屋。 对身边的人吼道:“太医怎么还不来,快点!” 虽然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我却没有力气反驳了,屁股上热辣辣的,痛得我快受不住了。 “雪儿,你怎么样?”贤煌关切的询问道。 听到他温暖的话,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皇上……好痛!” “怪朕来迟了,雪儿,忍着点,太医马上就到了!”贤煌伸手握紧我的手,疼惜道。 头脑开始晕眩了,贤煌的脸越来越模糊,终于沉下去,黑暗吞没了一切。 再一次醒过来,看见自己正侧躺在床上,小环正细心的帮我上药。 “皇上呢?”我虚弱的问。 小环见我清醒,泪顿时滚下来:“主子,怎么会这样?小环才离开一会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朝她笑了笑:“没事了,都过去了,皇上呢?” “皇上刚离开,不知道去哪里了。” “哦!”微感失落,头又开始痛起来。 “主子,皇后怎么可以打您呢?太过份了?” 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她们串通好了要害我,我真是闪避不及啊,幸好皇上及时赶到,要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小环一个劲的抹眼泪,我也跟着沉重起来,痛感已经消去了,可心里的伤疤永远也不会忘记,子书文影,罗兰,你们等着瞧,老娘我跟你杠上了。从今往后,势不两立。 “主子,千万不要放过她们,太过份了,你看看这伤,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当然不能就此摆休,今天这事,我一定要力争到底,我就不信,犯了错的人还能理直气状的打人?” “嗯,主子一定要强硬起来!” “对了,你这次回去,有没有探到什么消息,姨娘还好吗?爹的病呢?” “主子放心,夫人现在好的很呢,王爷的病有容王妃照顾着,也慢慢转好,主子就不要操心了。” “这样就好,把小礼给我喊进来。” “是!”小环替我盖好被子,就去了,不多会儿,礼公公躬身进来。“娘娘找奴才吗!” “嗯,本宫想听听别苑动工的情况,上次的材料欠缺都补全了吗?本宫不希望看到第二种颜色出现,还有,那里的草木也保护好,不要破坏原来的美。” “这些奴才都照办了,娘娘请放心。” “嗯,下去吧,过几天我可能会随皇上出宫一下,回来后,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奴才不会令娘娘失望的。”礼公公退下了。 “小环,你进来!” “主子,有什么事情吗?” “帮我着衣,我要去见皇上。” “可是,这伤……” “算不了什么!” 第一百一十章 怎会这样 痛,有的时候是种在心里的,那种烙进骨子里的痛,慢慢的,就生成了恨。恨是一种非常深刻的东西,有时简单,有时复杂。我自信是一个忍耐力很强的人,可这一次我是彻底痛恨了。也许莹妃说的对,后宫的秩序如果由子书文影来维持,无疑是给自己掘坟墓,自讨苦吃。历来有几个皇后能忍让倍受宠爱的妃子?我是太单纯了,还是太淡薄了,竟然忽略了这一深刻的自然潜则。 在这一刻,我意识到了,并非一门心思的玩转爱情,就能在后宫站稳脚。这虽然打击到了子书文影,可远远不够,不管我把皇上的心抓多紧,她的权力还是稳如泰山。她是皇后,无形中,拥有了另一种特殊的权力。 罗兰陷害我一事,不知情的人,一定不会想到,这出戏是她们合力演奏的。 更多的都说我的不是,罗兰是那么的无辜,她纯真的眼里时刻都涌满泪水,好像真的受尽了委屈和怨气,而我才是那个自私自利,野心勃勃的恶毒女人。 可实际上,我是心知肚明的,前一阵子就听说,罗兰是左丞相的干女儿,这要说她和皇后之间的关系浅淡,怕只有鬼才会信。 罗兰还是婕妤时,跟着其她几位王候子女,打着投靠的旗子埋伏在莹妃的身边,实质上,这其中的安排,是皇后费尽心思的商机。 罗兰一提妃,马上就靠到她的身边。甩都不甩一眼莹妃,更可恨的,她不担陷害莹妃一人,还玩转心思来算计我,真是好可恨。 打定了主意要除去这一祸害,我怕只有在贤煌的身上用心思了。他是知道我和罗兰之间恩怨的,况且,这一怨恨还是他的风流账,他若不给我消这口气,看我以后还理他? 背后的伤在太医精心的调理下,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虽然留下了淡淡的伤痕,但并不影响我总体美,脸蛋依然亮的出水。 贤煌听我悲切的把事情讲完,剑眉皱起来,眼目中忽然射出冷冽的光。他应该理解我的,这错不是我犯的,却让我承受了所有的怨。 “雪儿,是朕惹下的祸,你就别恼了,朕替你出面解决,好吗?”贤煌搂过我,低声自责。 “可不是,就是皇上的错,干嘛把怨推我身上啊,你都不知道二十大板有多痛,骨头都碎了,皇上若不给雪儿一个合理的交代,雪儿就不依。”微怨的瞪着他。 他忽然爱怜的轻笑起来,大手点着我的额头,“雪儿替朕受委屈了,朕好心疼。” “皇上,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呢?”担心的问他。 “雪儿放心,这事朕已经想好了对策。”贤煌自信满满的起身,替自己倒了杯酒。沉着道:“其实,这件事情,上次在莹妃身上也发生过,事端也是她代头挑起的,正好两件事一起处理,省得朕操心了。” 我轻蹙眉:“莹妃?” 贤煌淡淡一笑:“是啊,上一次,莹妃也到朕面前告了兰妃一状。” “她们之间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和你这事大径相同,也是说莹妃自私自傲,目无宫规,后来牵涉到皇后,朕就交由皇后处置了。” 我微恼的叫起来:“皇上就这么相信皇后吗?” 贤煌看着我不悦的脸蛋,低笑起来:“皇后是丞相的女儿,从小饱读诗书,知情达理,不是朕信她,而是她管理后宫也的确有一套,这么多年,朕一直忙于国事,后宫这事就由她全权管理,而且,自朕继位这八年来,她也的确帮了朕很多的忙。对皇后,朕是充满感激的。” “什么?皇上和皇后从小青梅竹马?”我微惊。 贤煌捏捏我的脸蛋,好笑道:“朕和皇后的婚约是父皇亲点的,谈不上青梅竹马,不过也算患难与共吧,继位前几年,当时有很多的皇叔皇子不服,想尽各种办法争夺皇位,这其中,皇后的父亲,当今的左丞相,替朕挡下不少的事情。当时他是先皇亲点的辅助大臣,这些年,朝上朝下,他的确帮了不少的忙。” 我越听越惊,想不到贤煌和子书世家还有如此深厚的渊缘。怎么办?看贤煌的眼神,分明充满感激和敬配。 事情大条了,看来,之前的想法很正确,不能利用贤煌来报复左丞相,这样怕适得其反,不担搬不倒他,反过来,还会把自己给害了,可是,怎么办呢?我要怎么样才能替爹报这个仇? “雪儿,你怎么啦?脸色怎么这般难看?不会又生病了吧!”贤煌担心的问。 沉重的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笑了笑:“没有啊,我只是想到皇上和皇后之间的情意,有些感动而于。”才怪!我气死了。 贤煌意外的笑起来:“是吗,想不到雪儿还会替皇后感动?” 我一怔,忽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前一刻还大声控诉着皇后的不是,下一秒竟然说感动?见鬼了,我怎么心不在焉?楚楚的望着贤煌,紧促一笑:“皇上不许误会啊!雪儿虽然不喜欢皇后专制的做法,可对于她家对皇家的贡献还是小有感动的。” 贤煌宠爱的抚摸着我的发丝,温柔道:“雪儿能这样想,朕真的很开心,其实,朕一直都希望雪儿能和皇后和平共处的,你们两个都是朕身边最重要的人,我真的希望你们能放下仇恨,像姐妹一样共处。” “重要的人?雪儿不懂!”贤煌越说越令我吃惊,该不会在他的心里,我还不是独一无二吧?可是,我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他了耶!至少把他的心占据了!可听他这样说,我真的担心了。 贤煌爱怜的望着我,温道:“一个是朕心爱的女人,一个是朕最感激的人,两个都是朕最爱护的人。” 心纠起来,皇上的心中还存在另一个女人,虽然不是爱人,但还是让我崩溃了。怎么会这样呢?以为得到皇上的心后,会让她痛苦,现在却听到这样的话?怎么办?这一刻,我心慌了。 “皇上,这两种爱,哪一种对你最重要?总得分出个轻重来吧!”明知道,这种白痴的问题不该问,可还是白痴的问了。 眨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期望一个满意的答案。贤煌垂下眼,低叹一声:“雪儿,这样的问题,你让朕很为难,你只要记住,朕最爱的人,永远都是你,你是朕生命中的奇迹。” 心冷下来,我靠进他的怀里,合起了眼。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都还没有偿到报复的快感,就被冷水浇息了热度。让贤煌在我们之间先择,竟然为令他为难?怎么能这样呢?我可是专门报仇来的啊!不可以就这样认输了,决对不可以,这样的回答,我林雪儿不满意。 睁开眼,射出强烈的恶毒,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游戏还没结束呢?我不要就这样被打败,我要子书文影痛不欲生,要子书世家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才是我要的结果。 罗兰的事情,很快出来了结果,意料中,她被贬去兰妃封号,打入冷宫去。 我不知道贤煌用的是什么手段,这样的结果还是令我满意。当听到这样的消息时,我正在午睡,得意的醒过来,在宫里摆宴庆贺。 动静很大,张扬我所有的愉悦情绪。这些都是我刻意的,我是要给皇后一记敬告,得罪我林雪儿,不会有好下场的,虽然暂时动不了她,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被我身上锐利的刺刺伤的,哼! 听了贤煌的表态,我知道,他对皇后没有爱情,相对而言,更多的是亲情和友情。 我冷哼,这不正好吗?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爱给她看,看看她心里的皇上,是如何与我浓情密意的。就不信,她的心真有这般度怀,不气的吐血也要让她流尽泪水。 心里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本就妖媚的我,在仇恨的驱动下,自编自演的剧情,让我化身成一个迷人的妖精,缠得贤煌透不过气来。不管琴棋书画,歌曲诗词,每一样,我都花尽了心思去研究,为得就是抓紧贤煌的心,困绑他的爱。 如此的意尽缠棉,如此的浓情蜜意,红了她人的眼,伤了她人的心,收获的快感尽在于我。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笑的如此得意,更想不到,自己会做的如此绝情。 而冷漠的面具后,此时的我仿佛天生就该为男人而活,天生媚骨,万种风情,舞动的是一度青春,旋转,流动,生命因此更填精彩。如此奢迷的生活,把我雕逐成八面玲珑的精巧女神,不管那一面,都游仁有余。 因为知道了立场,所以更加倾心演义,子书文影很重要是吗?贤煌,你真是让我忧心啊! 皇上,当知道睡在怀里的女人每天都带着假目俱生活时,请不要责怪她,因为你断送了她唯一的希望,为什么你还如此多情?心里装着一个不够吗?非得还要手上牵着一个? 当仇恨变成动力后,顾及就显的渺小了。贤煌看在我眼里,更多的是忧伤和迷茫。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选择,是利用他还是用心偿试爱他?真的好难决择?他必竟给了我太多的感动和包容。 对于想不出结果的问题,我向来都是弃之不顾的,这件事情令我头痛了很久,所以,我决定放弃了,不去想会不会好过些! 前些天,贤煌忽然提及游江南的事,这令我郁闷了半天,好不容易使自己的计划步上轨道,怎么忽然来这样一个插曲? 头痛了,前些天,还说着取消此计划呢?贤煌怎么又想着要去玩了? “雪儿,皱着脸蛋干什么?不想去吗?”贤煌认真的审视着我阴晴不定的表情,关切的问。 呆呆的望着他,沉闷道:“在宫里好好的,去什么江南?那里的风景能跟皇宫比吗?”摆明着耍无赖,希望贤煌忽然放弃不去,这样,才不枉我策划这么久的成果嘛。 贤煌失笑起来:“雪儿这是比到哪里去了,江南风景自成一格,和皇宫比个什么劲,朕决定了,这一次带你出去散散心。” “如果只是散心就免了嘛,你难道看不出来,雪儿最近很开心吗?”继续不依不饶的求着。 贤煌星目一转,邪气一笑:“朕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呢?不光是散心哦!” “皇上有事情可以吩咐朝臣去办啊,哪劳皇上亲临?那些大臣都白拿皇银吗?”我得理不饶人。 贤煌被我说的呆窒了,眨着星目凝住我:“雪儿之意?” “不去!”我就坚持。 贤煌忽然打了个哈哈,随意道:“雪儿坚持,朕就依你了,不去,咱们哪都不去,这样满意了吧!” 满足的笑出声,追上他高大的身影,从后面贴近他,软语道:“皇上好好哦!” 贤煌开怀笑出声,反身抱紧我:“雪儿的意见朕当然得听从了,谁叫朕在乎雪儿的感受呢?”说完,他低头快速成的刷过我的唇,低哑的笑起来。 “皇上好坏,竟然偷袭我!”不依的蹭着他的锦衣,我不满的低嚷。 贤煌隐住笑意,坏心道:“既然雪儿不喜欢朕偷袭,那朕就正大光明好了。”语毕,不等我反映,温润的唇就贴上来。 “皇上……”有些难过。 “雪儿、你真是妖精,让朕欲罢不能。”贤煌低哑的声音迷离的传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繁华过后 日子一天过去一天,我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偶尔陪贤煌在花园散散步,也有事没事闯到亲王府玩,贤成在我精心的开导后,变了很多。把忧郁和冷硬都丢了,换来朝气进取的笑容。 我就说吗?对于男人,由其是贤成,国家大事总比儿女私情重要。当日,我故意把自己的价值减半,把自已说的很渺小,把国事说的很大,所以才会打动贤成的。 什么情啊,意啊,国事当道,那都不争用。 寒冷的冬天,悄悄离去了,皇梁上的白雪开始溶化,化成雨水,丝丝滴下。 冬去春来,又是一个新的季节降临,早晨,被雪花加陪滋润过的空气里,有着淡淡的湿度,轻佛在脸上,一片清凉。 一年四季在于春,这个春天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做足了准备,为得就是让子书文影痛苦。最近她也倍受折磨吧,最近连个影儿都没有,难得落个清静。 莹妃,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总个冬季下来,也清瘦了不少,灵动的大眼显得更大了,仿佛要看尽一切世间的哀愁,眼神里时刻都浸满浓浓的悲伤。 是谁伤了谁的心?自问,原来都为君伤情,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有我林雪儿陪在贤煌的身边,那些等待爱情或正准备接近爱情的人儿,都好自为之,自动远离吧!因为我要做给那些曾经用手指着我脸大声喝怒我的人看看,皇上的心谁都不能独占吗?那我就开个先例让你们瞧瞧?独占的意味是什么?并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 清纯美丽的外表下,装着一颗被邪恶浸蚀过的心。就像有人说,越美丽的东西,往往就越毒,女人也一样? 收起神往的心,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小德子。 心一凛,站起身来。 “参见娘娘!” “免了,要你办的事情有结果了吗?”莫寒的踪影,一直都是我的痛,寻了近半年,他仍了无踪迹,到底怎么了?他究竟在哪里? 自罗兰被打入冷宫后,小德子就成了自由之身,我命张副总管让小德子出宫替我办建别苑的事情,他欣然答应了,还放行了三个月的时间。其实,这三个月我都让他去找莫寒了,别苑那边是小李一手操办。 “奴才该死,查了近三个月,该找的人都找了,托的人也托了,就是没有楼主的消息啊!”小德子惭愧的跪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失踪了吗?一点音讯都不留下?”心痛的差点站立不稳,怎么可以说不见就真的不见呢?莫寒,倒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可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盼望着你回来? “娘娘!”小德子担心的望着我。 看他一眼,我哀伤的问:“真的找不到了吗?”在问他,更像是问自己,真的快要绝望了。 小德子眼神一闪,开口道:“娘娘,或许还有一个人能知道楼主的去向?” “什么人?”我急切道。 “影子?” “谁是影子?”皱紧眉儿,感到奇怪。 “一个顶顶有名的江湖奇人,只要找到他,再难找的人都能找到。” “哦?名子这么怪?他真名叫什么?”似乎看到了希望,我赶紧打听。 “无人知晓他的真名,他一向都以影子这个名游历江湖的。”小德子为难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是一个探子说的,当日我付完他银两,他见我着急,就顺口提了一下。” “好吧,既然江湖中人把他传的这么神,就找他帮忙吧!你去联系他,要多少银子,本宫一分不少的付给他,但如果找不到莫寒,他最好给本宫消失。”讨厌自以为是的人,雷大雨点小,名头吹的响难道就真的那么神?最好不要给了我希望后,又带来痛苦的绝望,我已经受够了。 “娘娘,这肯怕有些困难……”小德子欲言又止。 我沉下眼,“难道怕本宫出不起价?” “不是价钱的问题!” “那又为何?” “这影子一向怪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反是找他办事的人,一定要和正主儿当面交涉,托人办事或传话的,他一概不接见。” “这什么怪毛病?难不成要本宫亲自请他讲宫谈吗?”我皱紧眉。 “不是这样的,娘娘,既然我们有求于人家,娘娘何不谴尊降贵出宫和他谈呢?反正也不会太麻烦。”小德子献计道。 “出宫?”忽然脑子一转,扬眉一笑:“也好,既然影子这么怪,本宫就迁究他一次,你去联系他,我们江南见。” “娘娘要去江南?” “嗯,前些天,皇上提议说要去江南游玩,这正赶上时了,就这么办吧!你先去找影子,说明来意,本宫一定亲自见他。” “是!” “还有,学聪明些,不要把底给本宫泄露了。” “这奴才知道!” “好了,麻烦你了,下去打赏吧!” “谢娘娘!” 委身缩在软椅上,心酸泛上来,和莫寒的过往,像电影般重现眼前,每一幕都那样令人心动。是啊,现在才发现,和他在一起,我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那个可以打骂,流泪,哭闹的林雪儿。 嘴角不自觉扬起微笑,为那个深寒却倍加思念的冬天,那个霸气十足,却又暗递温柔的男人。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该多好哇,我就不会在欺骗他了,我一定用心去爱他,缠他,一世一辈子又何防? 可是?后悔有用吗?命运弄人,欺骗的下场都是残酷收尾。心痛袭来,不甘像潮涌般占据心房。是啊,真的好不甘心,这场该死的命运,为什么要如此捉弄人?为什么不给我这个迟缓的女人再爱的机会?她理解的晚了,就该受到如此痛苦的折磨吗? 怒了,痛了,生活却像一个暴君,用无情告诉我,逆来顺受才会活得更好些。 无力的闭上眼,寂寞总在繁华过后不请自来。 脚步声惊动了疲惫的容颜,掀开眼,看见贤煌信步走进来。见到我,俊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雪儿见过皇上?”从软椅上爬起来,就地行礼。 贤煌叹了口气,在软椅上坐下,语气轻责:“堂堂一个贵妃竟然在椅子里睡觉,下人呢?怎么连个影子都不见?要朕罚是不是?” 神情一怔,抬头对上他的眼,轻道:“皇上,是雪儿不要下人进来的。” “怎么了?你哭过?眼睛这么肿?”贤煌锐利的发现,忽然又皱起剑眉。 “没有啊,可能是湿气太重了,眼睛有些不适罢了。”我抬手遮掩,回避道。 “是吗?让朕看看!”贤煌揍过来,大手抵住下额强硬的抬起我的脸。 “我没事!”不习惯他忽然的霸气,我推开他的手。 贤煌星目闪过不快,低沉道:“雪儿,为何流泪?” 听他口气,明显不满我的推切,垂下睑,平静一下心情,怎么忽然和贤煌杠上了呢?“皇上,雪儿累了,想休息。”借口离开,我要好好整理自己的心绪,刚才想的深入了,竟然对贤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怪情绪,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烦闷! 贤煌没有回答我,只是一味的盯着我看。 我被看的心慌了,正视他的眼,不介意的重复一遍:“皇上,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过算了,我要睡觉去,你要看就上床来看。” “坐下,陪陪朕吧!”蓦地,一只手伸来,圈住我的身子,硬生生的坐到他的大腿上去。 我惊呼:“皇上,你……” “朕今天情绪不好,你陪朕说会话吧!”贤煌疲惫的说。 听完,我认真的审视他的表情,俊逸分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和疲惫。出什么事了?贤煌怎么这副表情?心有些难受,启口问道:“和皇后吵架了吧!” 想不到我无心的问话引起他的好奇,在我脸上亲吻了吻,低笑道:“雪儿是怎么知道的?” 就知道是了,能让他忧郁的人,除了我不就剩她了嘛,有些气恼,贤煌竟然为她而气,或多或少打击了我的自信。不悦的别开脸,气呼道:“能让皇上如此忧伤的人,除了皇后,我想不出还有谁有此能耐。” 皇上叹息笑道:“雪儿,说你纯真,你还给朕装傻,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朕和皇后之间,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只是觉的困惑而于。” “困惑而于?皇上不生她的气?” “不会,我不会生她的气,雪儿不要多想了。”贤煌肯定的语气又激起我心中的不悦。 禁不住的问道:“不管皇后做了多令你生气的事情,你也不气她吗?” “不要就事论事了,雪儿,朕来不是想听这些话的。”贤煌忽然插开话题。 我一紧,嘟起唇:“皇上想听什么话?雪儿说给你听就是了。” 贤煌见我闹小脾气,爱怜的哄道:“好了,不要闹了,雪儿。” 听到窝心的话儿,我的气竟然一刻间消失无踪,郁闷死了。想让贤煌开心,丢掉烦心事,猛然惊觉自己根本没这方面的料。本来就不会劝人的,对于一个忧郁的帝王,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怪模怪样的做在软椅上沉闷。 “娘娘……”小环不合时宜的闯进来,当看到有第三人再场的情况下,吓的腿都软了,赶紧跪下:“奴才给皇上请安。” 被人撞见,我和贤煌都一阵为难,我赶紧跳开,对小环道:“什么事?”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碰到容贵妃,说想请你去她那里坐坐。” “知道了,下去吧!” 回头,见贤煌不悦的皱起眉,赶紧过去安抚:“小环这人就是这样的,皇上不要怪啊!” “朕能不怪吗?” “哎呀,我把小环当妹妹,私下里,我们都不受宫规限止的。” “好了,朕不怪就是了!” “皇上心情好些了没?” “干嘛?” “有件事情想和皇上商量商量!” “什么事?”贤煌坐正身子,一脸关心的问。 “呃!”有些难于启口,当初是我一个劲的闹着不去江南的,这忽然又想去了,有些难为情。 “说吧,朕什么事都答应你。”贤煌见我有口难言,放缓了语气。 “就是皇上说要去江南的事情,雪儿几翻考虑,决定还是去好了,反正时值春天,正是百花等放的日子,江南一定会别有风情的。”不知道这个理由牵不牵强。 贤煌略一沉思,忽然瞅了我一会儿,才开口道:“雪儿不是说那里不能和皇宫相比吗?要看花,皇宫里有的是,什么品种都有。” “皇上……”知道他故意为难我。 “好了,朕想想再回复你。” “还要想吗?你答应不就成了!” “朕气未消,暂不答应。”贤煌竟然耍赖。 见他像小孩一样闹脾气,我执起他胸前垂落的一小缕墨发,轻轻拉扯着,口气轻柔妖惑:“那皇上要怎么才肯消气呢?”故意一扯,引来贤煌痛呼。 “皇上,痛吗?雪儿还可以用力点哦!”在他耳边轻语,我诱惑的道。 “小东西,竟敢对朕下手,看朕是要惩罚惩罚你这不听话的小野猫。”贤煌故作生气的抱起我,直直朝里殿行去。 我格格笑成一团,缩在他怀里,继续作怪。 欢愉过后,我们窝在床上聊天,当我提及游江南的事情时,贤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说要带我好好玩一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游江南 其实,我并不是自私,想独占贤煌,只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气她的机会。 贤煌百般哄我,说反正时值初春,一家人去玩玩也是正常的。 我当时就很冷绝的回给他:“是吗?皇上后宫妃嫔三千,你要全部带去吗?” 贤煌想不到我会如此激励,一时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又禁不住过来哄我:“雪儿,不要任性了,昨天皇后来说,想去江南玩玩,既然她也想去,一起去又不会怎么样。” 我别开脸,她分明是故意来捣乱的,气死我了。 负气的别开脸,我一字一顿说道:“她若要去,我就不去了,省得看着碍眼。” “你……”贤煌顿时哑然。 “皇上怪雪儿也好,气雪儿也罢,这件事情,我就是不依,我不要看到她。” 我打定主意要让贤煌改变想法了。 贤煌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朕去想办法,雪儿不要恼了。” 望着贤煌离去的背影,我的嘴角终于露出得意的笑。 一个下午在懒懒的睡眠中,很快过去。当我撑起身子,猛然看见门口来人。 小环一脸恐慌的躲在角落里发抖。 我冷笑一声,慢慢的坐起来,整了整衣服,不以为然的佛礼:“见过皇后娘娘。” “是你要皇上不带我出游江南的?”她怒问。 我假装好奇:“怎么?皇上不要皇后娘娘去了吗?好奇怪啊,今早还听到您要一起去呢!” “林雪儿,别给我装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子书文影提高音量。 “皇后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遗憾了,你该找皇上去说,找我有什么用?我可作不了主。” “你!”她咬牙,脸上的愤怒一目了然。 我冷笑出声:“如果没有什么事,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越来越放肆了,一个小小的贵妃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看皇上宠着你,我早就扒了你的皮。” “你在威胁我吗?”我冷问。 “你给我记住,皇上宠得了你一时,宠不了你一世,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的。” 子书文容在说这话时,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气又袭上她的脸。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谁的下场更惨。”我不屑的冷哼。 “怎么?听你这口气,还想坐上我的位置吗?我告诉你,做梦!”她自信满满的扬起下额。 我把玩着胸前滴落的墨发,幽幽道:“你的位置谁稀罕了,不过是个华而不实的花瓶而于,得来有何用?我可没有亲人在朝堂了,权势对于我来说,不值一提。” “好一个不值一提?你尽管目空一切吧,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心,我的下场你绝对看不到的,因为那时候你已经先我而去了。” “你竟敢骂我,你要付出代价的。”她怒发冲冠的吼道。 “代价?”我放肆姣笑,立时而止,冷眼瞪着她:“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你少给我猖狂,不要以为皇上宠着就可以如此放肆……” “收起这些话吧,我都听烦了。”我无所谓的打断她。 子书文影被我气得快要疯了,高耸的胸部一动一动的,竟然讲不出话来。 “算你狠!”瞪了我好久,她才愤怒离去。 “娘娘,对不起,刚才……”小环哇的一声跪下来。 “本宫知道,她要进来,你怎么拦得住,不怪你,起来吧!” 小环依言站起来,仍止不住抽泣。 “不要哭了,王府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今天上午,我又特地叫小环回了一次府。过两天就要出宫了,还是很担心家里的情况。 “一切安好,娘娘。” “如此就成,过几天,我要和皇上出宫,你就留下来吧,顺便关照着王府那边。” “是!” 也许是我太执意了,或者子书文容真的恨透了我,出宫之际,竟然没有她的影踪。 皇上也没说什么,只淡淡的说皇后想通了,不想去。 如此一来,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了,不去最好,还省心了呢! 这次出宫,十位宫中内侍高手,暗中埋伏着,一路保护我们的安全。 我和贤煌作夫妻打扮,贤煌一身沉蓝色锦衣,样子像个商人,但俊美无铸的脸上,难掩儒雅贵气。我则一身便装打扮,黑色的纱裙,出门时,贤煌特地为我准备了一顶黑纱遮脸。我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我有此习好的? 随从还有王公公和几位大内高手,他们都扮成仆人,尾随在我们身后。 副总管张公公被留在了宫里,打理内务。其实,这中间是我给皇上建议的。王公公是皇后身边的人,这一路上,我和皇上恩爱的故事,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她的耳朵里,这是不是叫作雪上加霜呢?看还不冷死她? 一路玩玩闹闹的,在第七天的晚间,我们一行人终于抵达杭州城。 入夜了,我们走进一家来福客栈,这是镇上最大最豪华的一家。 我们进来时,客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有几个很大声在讲话,见到我们,厅上忽然一片寂静,众人都把目光放到我们身上。 见成为众人焦点,我感到不舒服。贤煌搂住我,朝我安慰一笑。 王公公见此状,赶紧跑到柜台:“掌柜的来二间上房。” “客官不巧了,本店已经客满,没有房间了。”掌柜的陪笑道。 王公公见此,不慌不忙的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袋,对掌柜道:“还请掌柜通容一下,我家主人走了一天的路,正急着找个房间休息呢。” 掌柜接过锦袋,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抬眼看了看贤煌,赶紧低头示意:“既然客官如此诚意,那就请入住天字一号二号房吧!小王,还不快带客官上楼去。” 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赶紧过来点头哈腰:“几位客官请跟小的来。” 贤煌拉着我的手,慢慢朝楼上行去。来到房间,小二把门打开,对我们做了个请的姿势。“客官有什么吩咐尽管讲。” 贤煌淡淡的吩咐道:“先备一壶美酒来,外加几个你们店的拿手好菜。” “好的,客官稍等,小的马上备来。” 小二下去了,王公公进来,低声问贤煌:“皇上,需要老奴做些什么吗?” “下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的。”贤煌淡道。 关上门,只剩下我俩了,贤煌推开窗,深呼口气,回头对我笑道:“雪儿,累吗?” “嗯,马车一巅一巅的,我的骨头就像散架了般,痛死了。”我也不隐瞒了,直接说。 贤煌温和一笑,走过来,瞅着我:“让朕来替你瞧瞧,都痛哪儿了。”说完,不等我回答,他的手就伸了过来。 “哎呀,皇上,有人来了。”瞧见门外人影晃动,我赶紧打住他胡闹的行为。 我话刚落,就传来小二的声音:“客官,你要的酒来了。” “进来吧!”贤煌沉声道。 小二推门进来,见到我,脸上一呆,都忘了要干什么了。 贤煌不悦出声:“放下吧,可以出去了。” “呃……是、是!”小二赶紧回神,放下酒菜,赶紧低头跑出去了,脸上仍挂满惊艳。 贤煌埋怨出声:“就说不能让你露面,你看,那小子竟给瞧呆了。” 我好笑的走到他身边,温柔道:“皇上不会在吃店小二的醋吧。” 贤煌一听,赶紧纠正道:“朕怎么会吃那小子的醋,雪儿可是朕的人,只是见到别的男人对你流口水,有些生气罢了。” 我低下头,失笑起来。 贤煌被我笑的有些不自在,拿起酒径直倒起来。我赶紧接过来,低笑道:“还是让我来侍候您吧!” 贤煌任我接过酒,星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猛瞧,有些喃喃自语:“雪儿真的好美。” 我轻嗔:“皇上说什么呢?” “别动!”忽然,贤煌急切出声。 “要干嘛?”我怔住了,倒酒的手不自觉的停在空中。 “烛火下的你,真的令人心动啊!”仿佛叹息,贤煌低下头来,吻住我的唇。 我呆住了,下意识的推开他:“皇上,别急嘛,酒都没喝。” “叫煌!”贤煌纠正。 我又愣住了,呆呆的望着他,有些情难自禁。 “叫我的名子吧,出了宫,我们就是普通夫妻了,你喊我的名子会更好些。”忽然,贤煌急急的解释道。 我扬了扬唇,轻声叫道:“煌!” “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贤煌忽然坏坏一笑。 不知为什么,此刻我竟然脸红心跳。赶紧举杯,借酒作掩饰。 “等等!”贤煌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杯子。 “怎么啦?” 贤煌朝我神密一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包来。里面包着不同颜色的针,粗细不一。 贤煌从其中取出一根,试探性的伸进酒杯里,嘴里说:“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 我忽然会意,低笑出声:“想不到你也如此细心呢!” “江湖人心险恶,更何况还带着如此美丽的姣妻,我岂感疏忽。”贤煌打趣道。 我抿唇,接过贤煌测试完好的酒,轻轻偿了口。 贤煌又一一试过桌上的饭菜,这才举起杯和我对饮起来。 贤煌的酒量很好,这我在之前都不知道。反观自己,半杯不到,就软下了身子。 贤煌接过软棉棉的我,轻轻的放到床上,然后和衣在我身边躺下来。 我虽然心头热呼呼的,但脑子却还清醒。 贤煌把我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不消一会儿,眼皮就撑不住了。 早上起来,简单梳理了一下,就见贤煌推门进来。 “昨天累坏了,怎么不多睡会呢?”贤煌关心的说。 我朝他扬了扬唇;“睡饱了!” “今天就可以好好去游一翻了。”贤煌坐下来,欢快的说。 “是啊,今天有什么打算呢?”我兴致高昂的问。 “本来想着要不要去拜访夕日恩师的,转念一想,还是推些时日,先陪你好好玩玩。” “皇上恩师住在这里吗?” “嗯,是我小时候的老师,年岁已高,就来这里安享天安了,我这次来,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想不到他却知道我来了,一早派人来询问。” “是吗?既然是恩师,你还是早些去看望才行,雪儿事小。” “雪儿陪朕一起去吧!”忽然,贤煌提仪。 “啊,我、我不想去!” “为什么?我还正打算给你们介绍介绍呢?”贤煌对我拒绝感到很不解。 我假装为难:“雪儿不喜欢和那些书气过重的人讲话。” “恩师很和蔼的,雪儿要是见了,一定会喜欢他的。”贤煌笑道。 “就是不要啦,雪儿不喜欢走。” “可以坐马车去的。”贤煌不死心。 我站起来,无力的瞪着他:“如果要我坐在一旁,听皇上和恩师大聊特聊国家大事,雪儿会疯的。” 见我惨下脸,贤煌顿感心疼,捧住我的脸蛋,轻道:“好了,雪儿不去就留在客栈,我派人保护你。” “嗯,雪儿会很乖的等皇上回来,哪里都不去。”见他妥协,我赶紧软下声来。 “我信你!”贤煌宠爱的吻了吻我的脸,低沉道。 “皇上快去快回,啊不对,应该是和恩师多聊聊天,陪老人家解解闷,晚点回来也没有关系的。” “善解人意的小东西!”贤煌怜惜的捏捏我的脸蛋,然后站起来,轻道:“等一下小二会送吃的上来,你自个儿吃了,我要赶紧起程,在天黑以前赶回来见你。” “一路小心!”我偎进他怀里,叮嘱道。 “嗯,雪儿好好呆着,我回来就带你玩遍总个杭州城。” “雪儿等你。” 贤煌和王公公起程走了,我隐身在窗台边,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终于消失不见了。 轻吁口气,我感觉身子有些虚,刚才还好找到理由拒绝,不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到楼梯间,看到门口坐着六个男子在喝酒,门外也站着三个。我知道他们是贤煌留下来的大内侍卫,保护我安全的。 暗暗咬了咬了牙,赶紧拉住身边走过的小二,吩咐道:“麻烦帮我找身男装来好吗?破旧一点没关系的。”说完,我塞了一个银宝在他的身上。 他虽然疑惑,看到银宝却顿时点头:“故娘请等小的一下。” 我依然蒙着脸,坐在房间等着小二。不多久,衣服送进来了,我把门关上,在屏幕内换上。这是一件很普通的麻服,深灰的颜色有些破旧。 穿妥后,在铜镜前扎起马尾,用一块灰白头巾包住。在普通的衣服下,俏丽的容颜仍难掩盖。 皱紧眉,过份白楷的脸蛋,还是很招人注目的。无奈,伸手在窗台上沾来灰尘,把脸蛋儿遮去。 一个大变身,就这样搞定了,推开门,遮遮掩掩的来到楼下,那几个男人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埋头喝酒,门外的也是木头一个,只知道当门神,锐利的眼扫来扫去,看到我身上很快又转开了。 我暗中冷笑,还好他们都自恃过高,没有注意我,否则就完了。 低头朝前面走去,在一个拐角处,听到有人在喊:“姐姐,找人吗?” 我一回头,看见小德子满是微笑的脸。 对望半晒,他忽然认出了我,怔了怔,惭愧的道:“娘娘,您来了。” “嗯,人呢?” “跟奴才来。”小德子示意了一下,随及拐进一个偏避的过道。 “娘娘,你是不是该换件衣服!”忽然小德子出声说。 我上下打量了翻,笑道:“的确该换衣服,这副德性不把影子吓跑才怪。” “那请娘娘跟奴才来!” 走不多远,来到一间小客栈,小德子把我引到楼上,推开门,道:“这是奴才落脚之地,就委屈娘娘了。” “没事!”我淡道。 “这是奴才替娘娘准备的衣服!”小德子从枕头旁拿出一身黑纱裙。 “放下吧!” “是!”小德子退了下去。 我拉下屏幕,把衣服换上,忽然看见一条黑纱掉下来,我笑了笑,暗自感激小德子的精心。 简单的梳理完头发,把黑纱罩住脸蛋,推门出来,见小德子候在一旁。 “走吧!” 小德子把我带到一间极俱古典的屋子,里面点着上等的檀香,香雾缠绕,把红木家俱衬托的古色古香,很是精致。 在安静的屋里,我见到一脸淡漠的影子。他是一个老头儿,满脑白发,胡子垂在胸前,我进来时,他都没睁开眼,仍然闭着,死了一般寂静。 小德子上前去叫他:“影大侠,我家主人来了。” 影子这才缓慢的睁开眼来,双目有神的扫我一眼,然后直起身子,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我的来意,想必影大侠已经知道了吧。” “是的!”他清冷的回道,嗓音低哑,好像说不出话来,有点像机械的声音。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请影大侠找的人,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希望影大侠能尽力帮助,价钱上不是问题。”我依然淡淡的说。 影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才道,声音暗哑难听:“老夫帮不上这个忙。” “为什么?”我很惊讶。 “帮不上就是帮不上,没有为什么?”他很干脆。 “是不想帮还是没有能力帮?”我冷笑。 他深沉的看我一眼,三角眼眯起来,有些生气道:“这世上还没有老夫找不到的人。” “那不成了,既然如此历害,怎么不帮我找呢?你有什么隐忠还是胆怯了?”我冷嘲道。 “我是不能帮!”被我逼问急了,他急促的回我。 我怔住了,难道他知道什么了吗?我的身份?我疑惑的望了望小德子,他也一脸迷茫不知所以。可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我又不想白走一糟。况且,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一定能找到莫寒的。 听到他无厘头的拒绝,我顿时紧张起来,软下声请求道:“那个朋友对我真的很重要,请你一定要帮我,影大侠,求求你。” 影子忽然像电击般跳开,赶紧摆手道:“老夫受不起,娘娘请不要这样。” 果然,他识破了我的身份。 既然都瞒不住了,我解下面纱,真面目见他。悲伤的道:“既然大侠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肯帮我呢?” “老夫想不懂,你有皇上在身边,为什么还四处托人找月影楼主?”忽然,他的一句话哽住了我的喉。 “娘娘,回去吧,月影楼主的事情,你就不要在插手了,回到皇上身边,好好当你的贵妃,不要再找下去了。” 我一时怔在那里,接不下话来,脑子里混乱一片。 “听老夫一劝,回去吧,不要再找了。” 我抬起眼,幽怨道:“可是,他对我很重要啊,我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影大侠,求你了,帮我找到他,让我亲眼见到他还好好活着,我就放心了。” 影子叹了口气,负手在房间里度着步:“不是老夫不帮你,只是这件事情有些棘手。” “为什么?是不是莫寒出什么事了?”我听得心惊肉跳。 “也不是啦,娘娘,你还是回去吧,皇上如果看不到你,会着急的。” 我低下头沉默,小德子在一旁也急了:“影大侠,你答应会帮忙的,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当时,我不知道会是当今贵妃所托啊?”影子无奈道。 “还有谁在找他吗?”我凄然问。 “还有一个女子也在找他,曾经找到我,我以为这次也是她找我呢。” “你告诉她了吗!”我急问。 “没有!” 我深吸口气,沉重的问:“那可以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 影子深思片刻才答:“没错,他还活着!” 一百一十三章 再见英子 带着浓浓的失望回来,我不知道影子为什么不出手相助,但江湖人都有一串子古怪,不想帮,架把刀在他脖子也上不会帮。 气急败坏的进到屋子里,我把麻服藏好。看看时间,才到中午,贤煌还没有回来。 屋子里真安寂,安静的连自己系乱的呼吸都听的一清二楚。脑子里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在草原狂奔,急促焦虑的马蹄声,仿佛每一次震动,都把我推向更乱的思绪。我发现不能思考了,每一次闭眼,睁眼,都用尽所有的力气。 撑住下额,慌乱的压下心惊。得到他的消息,我该安心不是吗?可为什么思念的潮水就像冲脱闸一样奔涌而来呢?叫人防不胜防,措手不及。 他还活着的事实令我激动的又哭又笑,像疯子一样。 激动好半晒才平复了,门外传来说话声:“属下替小姐送午膳来了。” “进来吧!”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把头发理好。 那人进来了,我没有看他,淡淡的说:“放这儿就成,出去吧!” 那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仍然站在原地。我不禁有些气恼了,本来一脸泪水,他还不离开,想看我丑态吗? “没听到我的话吗?我叫你出去。”依然低着头,我不悦的说。 “一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坏啊。”他说话了,语气里含着低叹。 好熟悉的声音!我猛然回头,呆住了,来人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莫寒,老天!不是做梦吧! 不敢置想的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僵硬了,可还是很惊讶。 莫寒和我凝视着,深黑的眸中,有着浓浓的思念。 “你躲哪去了?为什么消失无影无踪?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苦?”一张嘴,我竟然泣不成声,泪水滚滚而下,沾湿了脸庞。 严莫寒没有过来安慰我,只是伫在桌子一边,安静的望着我,脸上豪无表情。 我怔住了,对上他的眸,如果不是被狂喜占据了心,我应该看得出来,他脸上笼罩的寒霜和冷漠。可我什么都看不见了,眼里只有他,他的出现已经是意外的惊喜,我只想知道这些日子,他都到哪里去了?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回答,低沉的嗓音没有表情。 面对他淡然的回答,我才恍然大悟,肯定的说,他的脸上更本没有和我一样的激动兴喜,反而布满冷淡。是我的错觉吗?他竟然不高兴见到我? “你怎么了?”发现他的不对劲,我担心的问。 “没事!”他沉声回答,然后紧紧的盯着我看,嘴角掀起一抹冷嘲:“你就是当今那位倍受宠爱的月贵妃?” 颤束了,后退一步站定,我慌乱的低下头。 他冷嘲更甚了,一步步逼过来:“你就是为了这些荣华富贵拒绝我吗?林雪儿,你倒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猛然抬头,却对上他不屑的眼神。心忽然凝结成冰,在他嘲讽中破碎开来。 心痛了,面对他的责问,我无从答起。 “我现在才算真正认识你了!”他冷嘲几声,身影慢慢移到门口。 “你不能这样说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感到心在滴血,不是这样的,他为什么要误会我?难道我没有受伤害吗?明明两个都是可怜人,为什么还要相互自残?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冷硬的笑出声:“不该吗?” 我叹息出声,才发现泪像奔腾的潮水不断滑落,抬手握住嘴,才免强讲出话来:“也许,在你的心里,我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可是,我想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命运捉弄,不是我真的狠心。” “不要找这些无聊的借口,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了。”他说完狠心的离去,门在他的背后重重的关上。 门关上的同时,也击碎了我的心,颤抖的跌坐下来,才发现彼此都陌生了,怎么会呢?我那么渴望见到他,那么担心他的安慰,他竟然如此冷淡,这倒底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是月贵妃吗?是吗? 亲眼看着他离去,我竟然没有勇气追上去,是我没有资格吗?自嘲的笑起来。也许吧,在心里的某一处,我真的失去了牵挂他的权力,所以,虽然近在直尺,心却相隔天崖。 明明触手可及的,为什么隔着一米的桌子,却仿佛都陌生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陌路人?至少曾经爱过不是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抚上胸口,一阵气闷袭来,令我窒息难受。莫寒散发的冷然和排斥,刺痛了我的心,他讨厌我吗?讨厌见到我? 自怜了,原来,是我一湘情意,自作多情。他根本就放弃我了,看不起我这种贪图荣耀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堵的不行呢?哭出声来,才敢承认自己的多情,这些年来,虽然不在一起,可心底依然埋藏着他的身影。也许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可是心里那抹悲伤也能欺骗过去吗? 倦了,累了,痛了,才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下来。夜幕降临,窗外一阵寒意挤进来,在小小的房音里流转不去,冲击着我冰冷的身体。 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双手环紧胸。泪痕已干,我也认清了真实的世界里所失去的那抹身影!想来,的确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想他念他,他也会一样。 从他豪无感情的话语里,终于看到梦的破碎,甚至残忍的破灭了仅有的一点希望。 是该醒过来了,不管是命运的捉弄,还是注定有缘无份,我和他之间都该结束了。 我一个有夫之妇,还有什么资格和他谈情说爱呢?他本清高,不允许我作践自己,又怎么会接受有夫的我? 咬住唇,把泪水逼回去,林雪儿,你还哭什么呢?你根本就自作自受,你有什么权力委屈?他说的很对,当初无情的离开他,我不正是贪权附利去了吗?有什么好冤屈的,难道洗去荣华就能回归原位吗? 太天真了,我怎么会如此可笑?第一次,我讨厌自己了,讨厌自己过份虚伪的性格,也讨厌自己走上的路。如果一切从头开始,我宁愿跑去地府轮回,也好过接受如此多难的命运折磨。 疲惫的直起身,头晕袭来,身子顿委下去,意识在瞬间抽离身体,把我推向沉沉的黑暗中。 是不是痛到极至,就放弃一切沉论? 凉意袭来,好冷!黑暗中,感觉自己被丢进冰雪里,寒意无孔不入的冲进我的身体,僵了我的血液和肌肤。 耳边听到风吹过的声音,低低的呜咽,又重重的咆嘨,像女鬼凄惨的尖叫,又好似幽魂冲破阻隔。凄凉的声音不间断的传来,仿佛在耳边又似遥远。 是地狱吗?我怎么不害怕?却感到永无止境的冰冷。 睁开眼,一片灰黑,晕光下,空气中有淡淡的灰粒子在飘荡,蓦地发现空荡荡的天地间只有我一个人,这倒底是哪里?不适的眯眼,看见远处一条地平线横亘在那里,仿佛是阻碍人间和地狱的分界线。 我死了吗?摸过脸,冰冷的毫无感觉,冰冷不就是死亡的意义吗? 呆愣的望着地平线那里的亮光,我要走过去吗?那里会不会有幸福?如果没有,我就不去了。 席地而坐,我哪里都不想去,身心都疲累不堪。莫寒放弃了我,他骂我虚荣。 我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承受这么多的苦楚后,我最希望听到他来安慰安慰我,可他对我的泪水视而不见,像个陌生人一样,看我笑话。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当初离开,我也是迫不得以,不是说了要成全他的霸业吗?这样做如果也错了,那我还能怎样付出? 他叫我月贵妃,呵呵,真是比骂我还难受百陪。这种撕心咧肺的痛苦,我真的不敢再沉受了。 缩紧身子,忽然感到脸上有东西爬过,热热的,一摸竟然是泪水。 魂也会流泪?真好笑,为什么发生的一切都奇怪的让我接受不了呢? 这个世界,带给我太多伤痛和无奈,我恨死它了。再也不想回到有光明的地方去,我害怕看到他冷漠的脸和不屑的眼神。 这里越来越冷了,连吹过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感觉就快成冰雕了,全身都僵硬起来。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这一糟就当我林雪儿白来了,什么记忆都不想留下。 迷糊中,忽然听到强劲的风中,有人在喊我。声如游丝,还没到耳边,就被风无情的吹散了。我竖起耳朵,想听得真切。可除了一成不变的风声,什么声音也没了。 算了,地狱里还会有谁呢?我现在谁都不认识了,还有谁会记得我? 沉陷下去,我发现意识渐渐模糊,是不是魂也快散了? “雪儿……”风中又夹着呼喊声,一声比一声撕咧,仿佛要冲破风的阻隔。 终于听到了,真的有人在叫我,是谁呢? 我努力识辩声音的来源,才发现是从那片光亮传来的。呆呆的望了好久,眼睛又有泪流下。是从人世传来的声音,会是谁呢?谁还惦记着我? 自嘲的笑起来,现在才发现,自己努力帮别人改变命运,却始终改变不了自己的。 姨娘,爹,子书文容一家。和他们之间不管是恩还是怨,我都试图去改变,可最后呢?什么都没改变,我却死了。被心爱的人抛弃,轻而易举的死了。这算讽刺吗?一手遮天的月贵妃落到这样的下场,子书文影该得意的疯了吧。 “雪儿、醒过来,求求你!”忽然,有个痛苦的声音在叫喊。 我努力辩识,才知道是贤煌,他一定急坏了吧,推开门见到的是我冰冷的身体。说好了要一起游江南的,我却不能去了。 可是怎么办呢?贤煌,请原凉我! 声音一声声传来,每一句都满含贤煌的痛苦和爱怜,丝丝入心,句句扣肺。 握紧耳朵,我不想去听,贤煌,这个宠我爱我的男人,就当我林雪儿欠你的好吗?下一世,我一定偿还,加倍的偿还,请让我安静吧,我真的不敢沾染人世间的痛苦了。 “你不能在这里,你得回去了。”忽然,一个轻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回头,怔住了,竟然也是林雪儿。“你是英子?” “是的!”她回道,眉间染着一丝忧虑。 “你要我回去?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呢?还拉我替你活着,你这多灾多难的身体,为什么不放过我?”她就像镜子,照出我的内心,让我好想痛骂一顿。 “我回不去!”她忽然暗伤起来。 “回不去你也不能找我当替身,我跟你无怨无仇,你怎么能害我呢?” “你听我说!”她飘下来,站在我面前。 “我不要听!”我背过身,怒道。 “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理解你。”她的眼越过我,呆呆的望着那片光亮,声音幽怨。 “你理解我?你不过是只飘荡天地间的幽魂,你有什么资格理解我?”我愤怒的指责她。 她收回目光,淡淡的看着我:“我懂,因为我也有心爱的男人,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却不能亲近他。” 我怔了怔,嘲笑道:“你十五岁就死了,你哪来的爱情?” 她看着我,幽幽一笑:“先听我说一段往事吧,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找你替身呢?” 我点了点头。 她指了指地上,轻道:“坐下说话吧!” 我依言而坐,她也轻轻的坐下,举止很轻柔,严然古代女子特有的温惋。 她开始说了,眼神里含着痛苦和挣扎:“我母亲早死,姨娘把我扔到古庙前,然后一连十几年不见人影。庙里住着一个道长,他收了我做干女儿,所以,从小我就懂一些阴阳之事。可惜,在我十四岁那年,道长去世了,而且他也算出来,我会在十五岁死去。他死之前,交给我一封信件,里面是我亲人的住址。虽然知道还有亲人在世,我却没有去找她们,因为十五岁我也会跟着离开人世。 可不想,姨娘却一直在关注我的成长,当得知道长死去,就过来找我,还把我带回王府去。在那时,我已经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然而,我却恨着姨娘,她对我不闻不问,我恨她。” “知道自己会死,你还找我干什么呢?” 她转过脸来看我,目光冷冷的:“我也不知道,那天,我被人打了一顿,晕过去了,灵魂离开躯体,当看到年青的自己躺在哪里,我忽然不甘心,这个世上,我不只恨姨娘,还恨着一个人,那就是我爹,当我亲眼看着娘吊死在面前,我就想着有一天,我会找到那个男人,然后把他杀了。” “你知道是王爷了?为什么又不杀他?” 她看着我,忽然阴笑起来:“没有杀他,是因为我找另一种方法折磨他,让他一生都走不出这个阴影。” “你好阴狠,竟然这样伤害王爷。”忽然明白她意有所指,我顿时心惊。 “哼,那是他应得的报应,娶了自己的女儿,他的一生也就毁了,你说这样的报复是不是更强些?” “原来都是你安排的,难怪我会有身不由已的感觉。”我怒瞪她。 “其实,我一直都附在你的身上,我要做什么事,都是经你之手。” “是你把痛苦加驻在我身上的?” “没错,其实说穿了,你只是一个替代品,在阳光下替我办事的人,我在躲在阴暗处指挥你。”说到这,她得意的笑了。 “你……” “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的。”她忽然无辜的望着我,眼神清澈。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反正我也死了,一了百了,你休想再利用我。” “你不能死!”她尖锐的叫道。 “你还想利用我替你办事啊,我告诉你没门。”我不理会她。 “你不想和严莫寒在一起了吗?”她忽然阴笑道。 “什么意思?”我惊诧的瞪着她。 她斜我一眼:“你不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吗?你的严大楼主可是在人世间等着你回去呢?” 想到莫寒,我忽然暗下来:“他不要我了,他抛弃了我。” “看来是我没有安排好,才让你掉进爱情的深渊里。” “你说什么?” 她看我一眼,叹息道:“其实,你和严莫寒的相爱,是我犯下的一个错误,在我对你一生的安排中,你是不会爱上谁的。” “我不懂。” “那些天,为了对付我爹,我用尽了所有的真元,根本没有能力在指使你的动向。可就在我元气大伤之时,严莫寒把你掳走了,本来,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就让你独自和他一起了,令我意料不到的,你竟然爱上了他,还爱的如此彻底。” “我爱他,难道还需要你来安排吗?别太自以为是了,你这个恶灵。” “你先别急着骂我,我说过让你们相爱是我犯的一个错误。”她又无辜了。 “错误?你把我们的感情当什么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有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去杀了仇人,干嘛还扯上我。”我已经快疯了,如果不是灵魂没有实体,我真想跑过去狠揍她一顿,该死的女人,竟敢利用我,玩耍我和莫寒之间的感情。 “我和你是一体的,我分身无术,况且以我浸满怨念的灵魂是不敢行走于天地间的,那样很容易被地府的人抓走。” “你害了这么多的人,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我没有害无辜的人,我只想报复那些伤害过我娘的人。” “我呢?不是受害者吗?”当认清这样的事实,我快要崩溃了。 “让你活着,你怎么这么多的话呢?我想活着却不能活,你知道那种痛苦吗? 如果不是因为我寿命已终,我怎么会让你替身呢?” “这么说,你还有理是不是?” 她忽然别开头去,不再讲话了。我在一旁已经快要疯了,这个魔鬼,竟然这样利用我,还活活拆散我和莫寒,气死我了。 “那头,有我深爱的人,你知道心爱之人就在眼前,却不能亲近是什么滋味吗!”良外,她幽幽的问。 我跟着她去看那片光亮,贤煌的声音依然响起,已经尽乎崩溃了。 “你……爱着贤煌?”我后退一步,有些支架不住。 她回过头来,轻轻的笑了,美丽的脸上布满幸福。痴迷的说:“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人,可是他却闯进我的生命里了,你说的没错,我爱贤煌,就像你爱着严莫寒一样。” 我已经惊住了,呆呆的瞪着这个绝美的女人。忽然狂吼出声:“是你让我和贤煌在一起的是不是?其实一直都是你迷惑他,是你和他活在一起,我是一个多余的第三者是不是?你回答我,你这个恶毒的人。” 她任由我打她,依然不紧不慢的说:“你明白了,没错,是我让你们在一起的。” “你爱贤煌,可我爱莫寒,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在一躯体里,竟然生活着两个人。” “你也觉得是笑话吗?”她自嘲起来。 “死了吧,死了吧,我们都去死,就谁也不笑话谁了。”我已经哭笑不得了。 “不行,你不能死。”她忽然凄厉的说。 “为什么?”我怒了。 “你没听到他在喊你吗?你得回到他的身边去,他需要你。”她悲伤的说。 我忽然狂笑起来,指着他怒吼:“你以为我还会被你利用吗?贤煌伤心痛苦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我爱的是莫寒。” “你放心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利用你了,你自由了。” “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要用自己的元气送你回人世,到时候我就会烟消云散了,再也纠缠不到你。” “你会那么好心?”我怀疑。 “我不能让贤煌心碎,他是如此的爱你,我要把你送回他的身边,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 “为你吗?” 她怔住了,望着我,脸上神情委下去:“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贤煌不能没有你,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好吗?回去,回到他的身边去,不要让他伤心。” “可你逼走了莫寒。”我撕吼。 “你可以回去找他啊!”她天真的说。 “找他?你没看到他绝情的甩门离去吗?你以为他还会原谅我吗?” “你可以找他解释。”她依然给我希望。 “解释有用的话,我还用得着死吗?” “可是,你不回去贤煌怎么办呢?他爱你比自己都重要。” “那是你的事!”我别开脸,冷淡的说。 她忽然跪下来:“求你回到他的身边去,替我好好照顾他,我求求你。”她的声泪俱下,让我怔住了,想不到精明如她也会向人下跪。 “我爱贤煌,我不能让他伤心难过。”她抬起泪颜,楚楚的说。 “可是,我回去也无事于补啊,对贤煌,我只是感动,你却要我去爱他。” “你之前不也偿试着爱他吗?为什么不行呢?严莫寒不适合你,贤煌才是你该用心去爱的人。” “我不知道!” “回去吧,从今以后,你可以做回你自己,不论去或留,你可以自己决定爱谁?” “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爱一个人是不能伤他的心。” “你要去哪里?” “我做了很多坏事,轮回是没有可能了,我只求你好好留在贤煌身边,替我爱他。如果你要离开他的话,也请你找一个不伤害他的理由离开,好吗?”说完,她的泪又涌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流泪,我的脸上也跟着流,一抬手竟然行行落下。 心被莫名的震动,走过去,拉起她:“我答应你,不管去留,我一定不会伤害他。” “谢谢你!” “嗯,以前我就当是一场梦,做的身不由己,可却真实的体验了悲酸和痛苦。” 忽然,她摸上我的脸,停在眉心那颗痣中,幽幽的说:“这里蓄满了我所有的怨和恨,如今我替你取去,你就不会带怨而生了。” “我回去,替你完成你来不及做完的事情。” “你比喻的真好,我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我更想不到你会抽离身体来地狱,给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想死啊!” 她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良久才抬头:“就让我用灵魂作代价来偿还这些年对你造成的痛苦吧。” 我忽然怔住了,她愿用生命做代价,也是为爱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姨娘之死 光亮的出口,我被人狠狠的抛了出来,眼前一暗,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觉得光越来越强劲,夺去了眼中的一切。 “替我去爱他……爱他……煌……”遥远若游丝般的声音夹在风中,是英子深情的期盼。 我哭了!仿佛失了心,哭的毫无节制,不能自持,为什么一定要在死时才会觉悟呢?英子,你左右我那么多年,逼我去伤害莫寒,让我感情破碎,我应该恨你才对啊,可为什么听到你深情的呼唤时,我会痛心?这个荒唐的世界啊,还有留下多少的东西给我深思?而我又能怎么选择呢? “大夫,快过来,雪儿哭了,他是不是会醒过来。”贤煌的声音焦虑万分,声声冲击着我的耳膜。 “煌……”下意识的,我低呼出声。 手被人快速握紧,接着一阵刺痛从手指尖传来,把我从亮光中硬生生的拉回现实。 睁开眼的瞬间,身子早已落进一个颤束的怀抱。 “雪儿……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贤煌激动的无以复加。 交换的太突然,我还没有回过神来,颈项间忽然一烫,有热热的东西流过。 我一惊,是贤煌的泪水,顺着细白的劲顶流进我的心底。这个坚强的王者,他落泪了,真的对我难舍难弃吗? 屋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离开,剩下紧紧相拥的我们。贤煌已经从焦虑不安中平静下来,他抬手为我拭去泪水,俊颜布满疲惫和欣慰。 “皇上,对不起,让你操心了!”不知为什么,我对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有了另一种莫名的情索,仿佛深埋了很久,终于发掘出来了。 泪能感动人吗?我想应该是吧,看到紧煌眼角晶滢的泪滴,心里的某一处,像堵了一块硬石,任我如何想忽视,它却依然挡在心间,让我不得不在意。 “雪儿、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晕倒在地上?”贤煌心痛的提及,脸上似乎还心有余悸。 我动了动唇,想出声,却发现不知要讲什么? 他握紧我的手,放到心口,低头轻吻着,颤束又仿佛疲惫的说:“以后不准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会沉受不住的。” 声音满含惊悸和不安,握紧的手加了力道,仿佛一放手,我就会消失离去。 深情的男人啊,难怪会让英子爱你如此之深,现在才发现,他的泪对谁都是折磨。 “以后不会了,雪儿不舍得皇上伤心难过。”想去摸他的脸,手举到半空,忽然无力垂下。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的不行,连开口讲话都困难。 贤煌看出我的惊乱,安抚道:“雪儿晕了五个时辰了,身子还没恢复,大夫已经开了药,马上就送过来。” 我望着他,点了点头,头脑又陷入晕沉。 这个载满痛苦和磨难的尘世,我又回来了,安静的夜色,充满温情的房间,外面不停息的虫鸣,章现着世间的杂乱。 在地府的几个时辰中,我忽然有了另一种感叹,英子凄惨的身世,自己可怜的爱情,这一切都将因为她的逝去而结束,我答应她好好爱贤煌,这是个承诺,我不能违背。可是,莫寒呢?那个令我伤尽了心的男人,他又去了哪里?还能再见面吗? 用力的闭上眼,误会既已造成,这个死结就让他一直结下去吧,我已无力开启。 就算放弃那份爱,我也不要再承受他无情的离去,算了,这样就很好了。被一个帝王疼进骨子里,这份上天恩赐的情,我有什么好奢求的? 一股怪味传来,耳边响起贤煌的呼喊:“雪儿,醒来喝药了!” 意识渐渐清醒,看到贤煌担忧的脸,虚弱的笑起来:“扶我坐起来吧!” “皇上,娘娘这病肯怕要养个七八天了。”一旁端药过来的王公公说。 “不管要养多久,朕都陪着雪儿,哪儿也不去了。”贤煌轻轻抚我坐起来,接过药,亲自喂给我喝下。 苦涩的药味冲击着心腔,难受的想呕吐。我赶紧握住嘴,免强压下恶心感。 “雪儿,怎么啦!”贤煌又担心起来。 我摆摆手,药效窜进身体里,仅仅半会儿,心闷气短的状况便有了好转。我终于找到力气说话了。“皇上不要担心,没事的。” 王公公在一旁道:“娘娘如此病弱的身子,真不该来这么远的地方游玩!” 贤煌也低叹了声:“是朕想的不周到,忽略了雪儿体虚之身。” “不怪皇上,是雪儿执……执意要来的。”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以前婉转腻人的姣嗔再也使唤不来,是不是换了人,连性格都差了许多。 思绪到这,我有些担心,忽然想到什么,急道:“麻烦王公公替我把镜子拿来!” 我的激动把他俩都吓了跳,王公公怔了怔赶紧把桌上的铜镜拿来。我接过一看,忽然瞪大眼,抬手摸到眉际,那颗带怨的痣已经不见了,消失的了无痕迹。 “雪儿,你怎么啦?”贤煌转过我的脸,也发现了什么似的,惊问:“你眉际的痣怎么消失了?” 我一时也难于回答他,只好笑道:“雪儿怕皇上不喜欢,自己今天点去了。” 贤煌心疼的纠起眉,爱怜道:“傻瓜,你的一切在朕眼里都是最美的。” “是吗?如果皇上早点跟雪儿说,雪儿就不会去点它了!”我无奈的笑出声。 贤煌也跟着轻笑:“雪儿为什么不老实一些呢?疼吗?”说完他在我眉宇间揉了揉。 “不疼了!”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吗?”王公公轻问。 贤煌回过神,似乎才发现屋里还有别人,轻挥了挥手:“下去吧!” 这一养就是五天,五天时间里,贤煌精心的陪在我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到每一细项,喝药,沐浴,吃饭,每一样他都亲自替我做,严然一个细心的仗夫,一点帝王的痕迹都没有了,在我的眼里,他已经和一个普通的男人无二,可正因为这样,我才不知所措。 相处的这几天,我明显感到身体的变化,不论思想,举止,都让我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如。一定是少了英子的左右,我找回自我的感觉了。 每天夜里,我整理着思绪,我想知道英子离去了,我有没有少去哪一部分的思想。 可总结到一起,却发现一件事都没落下,完完整整的占据在心里。 也是啊,都是我亲身体验过的,能忘记什么呢? 无非是心情轻松了,怨念少了。 贤煌寸步不离的守候在我的身边,给我讲一些好听的趣闻,有时也会替我作几首诗。我们的情趣在慢慢的陪养,忽然惊觉,这样一个高贵不凡,充满情趣的皇上,以前我真的没有爱过吗? 英子跟我说,以前偿试爱过他,今后也可以继续去爱他,是吗?也许吧,以前种种快乐,我如果一点都没动心,那才叫奇怪呢! 本来,少了英子,我以为自己只是心灵放松了,可有一天,在楼梯口,贤煌跑过来对我说:“雪儿病了一场,精神比以前好了很多呢!眉宇也舒展了,性格好像换了个人,朝气青春。” 我眨着灿灿的明眸,无邪的笑起来:“你也觉得我变了很多吗?” “是啊,开朗了,爱笑了,也爱美了,每天守在镜前一坐就是半天,让我都羡慕那面镜子了。”贤煌愉悦的笑道。 有吗?我眨眨眼,好像是哦,每天坐在铜镜前,是因为想看眉间的痣会不会在一夜间又回来了。英子之前带来的恶梦,我到现在都余悸在心,如果英子忽然回来,我一定马上撞墙死去。 “雪儿,又发呆了,想什么呢?”贤煌在我眼前挥挥手。 我笑起来,佯装生气的打开他的手:“想你啊,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望着望着就陷进去了。” 谁都听的出来是句玩笑话,却还是换在贤煌愉快的笑声。 他揍过来,在我脸上偷吻一下,我顿时羞红了脸,嗔道:“好多人在看呢!” 贤煌若无其事的眨眨眼:“雪儿的脸蛋好诱人。” “讨厌啦,我不要这样!”握住脸,我赶紧冲回房间。留下身后的朗笑声久久回荡。 本来打算游玩一遍在回宫的,可昨晚一份加急奏折从皇宫里急急传来,贤煌皱着眉头看完,挥手吩咐王公公着手准备天明的起程事宜。 我还在睡梦中,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吓了好大一跳,赶紧缩到贤煌身后去。 王公公退出去了,我眨着未睡醒的眼问贤煌:“怎么啦?天明就要回去啊,我还没玩够呢?” 贤煌搂着我重新躺下来,柔声道:“雪儿听话,宫里出了大事,朕明天要赶回去处理。” “哦!”话未听完,我就沉入梦中,说实话,自英子离去后,我已经好久没有熟睡过了,最近老犯困,可能是身体虚弱吧。 天微亮,贤煌就着身完毕,又附下来喊我:“雪儿,起来啦!” “嗯,再睡会儿!”我迷迷湖湖的回答。 贤煌没有生气,而是低笑着把我连人带被一起抱到马车里,然后借着天边昏黄的月光,一路向京城方向狂奔而去。 星月兼程,终于在第五天的下午走进神武门,一进宫,贤煌匆匆的关照我几句,就领着王公公直奔朝堂。 路上听贤煌说,朝中一品要臣苏离被人暗害在家中,现在总个朝庭上下都人心慌慌。贤煌就赶着处理这事去了。 死了一个大臣,对我没什么特别的影响,在我心里,那些朝庭大臣,个个都是贪官污吏,奸猾之人。不知道是不是受电视剧影响,形成根深蒂固的怨恶之心,还是受到其他什么感染。总之,人命之案根本入不了我心,我现在满脑都为摆托英子的困扰而兴喜。 神情愉快的回到长春宫,椅子未坐热,就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急促的仿佛丢了魂似的。 我对小礼使了个眼色,小礼会意,跑出门外,轻责道:“我说小环姐,你跑那么急干什么?追魂啊!” 小礼语音未落,就看到小环闯进来,神情俱怕,满脸焦急。 我端在手中的杯子差点被她这副模样给吓掉,赶紧追问她:“小环,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吗?” “主子,大事不好了,夫人她……”小环急的讲不出话来,泪也跟着啪啪直掉。 我预感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道:“姨娘怎么啦?慢慢说,不急。” “夫人,夫人、她昨晚病死了!” “什么?”手中的杯子直直落下,我一步上前,拉着小环急喊:“你说什么?姨娘怎么会死了,你快说这倒低是怎么回事?” 小环被我拉的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模糊的哭道:“昨晚我和莲花从布房出来,准备给夫人订做几身衣服,可当我们推开门时,发现夫人倒在地上,不醒人事,叫了很多的大夫来看,都说夫人病死了。” 我用力推开她,愤怒的吼道:“我出宫那天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病死?我不信。” 小环过来拉住我,大声叫喊;“是真的,主子,是真的……请你一定要冷静啊!” 听见小环撕例的叫声,我仿佛被注入麻醉般停下所有的举止,死灰的看着她:“姨娘现在放在哪里?” “放在主子以前住的那栋别苑里,王爷正在请人替她做法事呢!” 听完,我木然的朝门外走去,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小环追上来挡在我面前,大声喊道:“主子要去哪里?” “我要去看姨娘,我要去看她,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一定很需要我!” “现在天黑了,明天一早在去吧!”小环想过来拉我,我却无动于忠,继续朝宫外走去。 漆黑的夜晚,我孤独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花园里,初春的寒意使我瑟瑟发抖。 “雪儿……你要去哪里?”刚游到门外,迎头看见贤煌急急跑过来。 刹那间,悲伤开始决堤而下,我双腿一软,坐倒在石板地上,开始放声哭泣,边哭边喊:“皇上,怎么办?姨娘死了,我在世上最亲的姨娘她离开了人世?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贤煌冲上前,抱紧我,低声唤着我:“雪儿,不要难过,你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你还有朕,朕以后就是你的亲人,雪儿,不要哭了。” 我颤抖着声音,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答应要给她幸福生活的,我答应过她的,她当时笑的那么开心,怎么会说去就去呢?我给她的别苑还没有建成呢?一切都还没有完成呐,为什么要走的这么匆忙!” “雪儿……”贤煌抱贤我,心痛的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子。 心痛的极处,我再一次陷入晕迷,闭眼的瞬间,还看到姨娘温柔的笑,一切都仿佛昨天,现在却天人永隔了。 醒来,是半夜,一轮晕月斜挂在天边,满屋的寂寞和苍凉。 我抬了抬手,忽然看见贤煌疲惫的守在床前,他见到我时,脸上舒展一抹笑,温柔的拢起我的发,轻道:“天色还早,再睡会儿吧!” 看着一脸疲惫的他,我顿感愧疚,坐起来,歉道:“皇上怎么不去休息呢?守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朕不累,雪儿,看到你哭,朕的心里比你还难受呢。” 月光下的他,让我心疼。贤煌,你还要为我做多少呢?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已经让我承受不起。 “上床睡觉吧,你坐在床边,我睡不着。”我深切的说。 贤煌露出微笑,轻轻的坐到床上来,大手一伸,搂我入怀。 “皇上,很对不起,让你每天都担心,从今以后,雪儿一定不伤皇上的心了。” 贤煌轻轻的拍了拍我,温道:“雪儿不必刻意去改变什么,朕不想看你不开心。” “可是,雪儿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怎么能扰乱皇上的生活呢?” “你我何必分得这般清楚呢?你的事情就是朕的事情,朕不想再看到你无助的哭泣,也不想听到你说没有亲人这样的话,这让朕很痛苦知道吗?” “对不起……”泪又流下来了。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这句话又会把我们之间的情意隔绝,朕不想听到。”贤煌略微霸气的说。 我静静的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忽然发现世间变得如此美好,身边这个至情深爱的男人,就像微风一样吹散我心中的阴郁。我打算振作起来了,不想像小孩子一般哭闹,相信天堂的姨娘也一定不希望我这样哭泣吧! 躺在贤煌的臂弯里,一夜无梦,早上起来,匆匆的准备一翻,就起程去了王府。 贤煌因为命案在身,抽不出时间来陪我,所以,我只能自己坚强了,不敢去惊扰他。 当轿子停在王府门前时,我看到门口挂制的白色素布和苍白的灯笼。又是一阵悲伤袭来,让我站立不稳。 王爷带着家人从府内赶来,跪倒在我面前行礼。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披麻带孝,穿着清一色的寿衣,白的没有没一点生气。 我一身素白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什么话都没有讲,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我竟然对王府所有人都感到厌恶。 我怪王爷,为什么不保护好姨娘的安全?让她硬生生的病死在床前,我不能原谅这样的事情发生。 走了很久,才看见以前住的别苑,它安静的坐落在树林中,与世无争。 今天,天气阴暗,浓密的乌云聚集在空中,化散不开,仿佛也沾染了哀伤的气息,想要为这样的情节调配合适的色彩。 我轻轻的步入房间,看见姨娘安静的躺在那里,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泪不受控制的狂涌而下,我快步而去,跪倒在床前,望着曾经欢笑过的脸庞,静默出声。 姨娘走前一定挣扎过,不然,慈善的她怎么会扭曲了脸呢? 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冰冷透过僵硬的皮肤传过来,我望着她依旧痛苦的脸,忽然闪过一丝疑惑。姨娘真的是病死的吗?谁能证明她是病死的? “去,把王爷叫过来!”我对躲在门后的小环吩咐道。 小环怔了会儿,一声不响的扭头离去。 “雪儿……什么事?”不多久,王爷一身素服跑进来。 我轻轻的站起来,望着他,道:“姨娘走的如此苍促,你有没有想过是何原因?” “雪儿……你这是想问什么?夫人她是生病离开人世的。”王爷不解的望着我,脸上闪着困惑。 我依然冷静的看着他:“她死了才找大夫来看的吗?” 被问至痛处,王爷沉重的叹口气,自责道:“夫人很倔强,她有病也不告诉我们,自己硬撑着,你看,这不撤手人还了不是?雪儿,你是怪爹没有照顾好她吗?” 我盯着他无语,姨娘不想请大夫看病,一定是不想让王府的人操心,必竟寄人璃下,多有不便,我理解。可是,这病怎么如此突然呢?我出宫之际,还听小环说她的病在一步步好转,我很难相信是病魔夺走她的生命,这件事情,我想一定有内幕。 “雪儿,你想干什么?”看出我的异样,王爷惊慌的问。 我冷下眸,决然道:“我怀疑姨娘的死因,我要查清此事,还姨娘一个安心。” “你疯了,夫人都死了两天了,你还想查什么?”王爷急道。 “我没疯,我很正常!” “可夫人的亡灵呢?你想惊扰她吗?”王爷沉下脸来。 我奇怪的盯着他,问:“爹,你没有看见姨娘死的很不甘吗?你没有看到她的脸上爬满痛苦吗?还是爹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雪儿,你不会在怀疑……”爹痛苦的盯着我,最后愤怒的甩袖离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象 心痛 所有的一切都碰撞到了一起,莫寒的冷情,英子的凄凉,姨娘的离去。有时,我真会怀疑,上天也像21世纪的我们一样吗?把所有的工作累积在一天去处理?所以,打击才会接重而来,压得我喘息不过? 一下子接受太多的事情,不要说人会疯,连身边的物体也会跟着疯狂。我这个人就这是这样的,我郁闷了,会连累身边所有人都得跟着我一起郁闷。 就像现在,身前站着一群守孝的人,其实,她们都是旁外人,跟姨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却要跟着我一起跪在这里,满脸萧暮,一脸凄惨的守候着。 有一瞬间,我感到这样仪式是如此虚伪,所以,我叫走了她们,没有关系跪下来也只是揍个数而于,真实的世界何需假象? 我尽于麻木的望着姨娘,冷静的看过每一个进来的太医,他们的说词几乎一成不变,病死的。 我冷嘲的笑了,想要找出死因的念头只一闪而过,可他们太一致的说词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姨娘真的是病死的吗? 启口,对站在一旁的小礼吩咐道:“马上去街上请一个大夫来,记住,这件事情不要让人知道,也不要跟任何人说。” “是!”小礼仿佛读懂我眼里意思,没加思索就扭头去了。 我扫了眼外面站例一排的太医,眼里的冷芒更甚了,这些受人奉禄,定拿响银的臣官,争眼闭眼都瞎话连篇,什么病死的,一定是受人指使,才会众口同一。要是被我查出来,我一定整死你们。 “贵妃娘娘,人死就该入土为安,你这样做岂不让夫人的灵魂不得安宁吗?”子书文容上前一步,对我说。 我冷漠的看着她,淡道:“谢谢容王妃的提醒,本宫自有主张。” 她怔了怔,随及退下。换王爷上来劝说:“雪儿,不要太执着了,这样对夫人很不敬的,还是早些入土才行啊。” 我垂下睑,沉痛的回道:“如果事因未明,就算入土姨娘的灵魂就会安息吗?” “雪儿……你为什么非要查个水落石出呢?夫人既然病故,你做为她的侄女首要做的就是让她尽早安息。” 我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沉重道:“我理解爹的苦口婆心,可我就是不想放过任何伤害姨娘的凶手,她们害人就该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最后白忙一场,我也不会就此收手的,爹就不要劝了。” 王爷苦叹一声,道:“你的性格怎么如此玩固呢?真不知道像谁?” 王爷的一句话犹如电棒,把我打醒。机灵的打了个颤,忽然惊觉自己的身份。英子已经不在了,我就是我,21世纪的如绘梅,我的性格像谁呢?当然是我的父母了。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样的性格不像是自己呢?反而像极了英子的狠辣冷漠,难道英子还在这个身体里? 下意识的摸上眉心,那里一片平滑,那颗带怨的痣没有了,英子早已死去,那么,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做的吗? 沉痛的望了眼姨娘苍白的脸,我怎么做的如此过份?姨娘虽然不是我的亲人,可却更胜亲人,我怎么能让她冷尸于此呢? 发现自己竟然如此不道,我惊乱的站起来,正准备下令厚葬时,小礼急促的跑过来:“娘娘,奴才已经把大夫请来了。” 我看见紧随他一起跑进来的老头,赶紧示意:“你过来,替我看看这病人,她倒底是怎么死的?” 老头完全不知发生何事,他擦了擦额际的汗珠,不停的埋怨道:“搞什么?跑了半天的路竟然是来给死人看病,真是瞎忙一场。” “闭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小礼严厉喝道。 老头用三角眼斜了总个屋子,嘴一扁,不悦道:“管你什么地方,我看病只认钱不认人的,走开吧,我要瞧病了。” 小礼正待还手,我制止道:“退下!” 小礼无奈的站回一边,我上前对老头道:“你能诊断出来吗?多少钱我都付给你。” 老头一听到钱,马上眉开眼笑,摸着头说:“放心,这天底下还没有我马神医诊不出的病呢。”说完,马上娴熟的检查姨娘的死因。 他伫在床前半晒,然后歪着头沉吟良久,刚想说话时,我忽然想到什么。 把他拉到屋角,轻问:“你把诊断的病因跟我讲就行了。” 老头沉下眉,严肃道:“这位夫人是不是每天都在喝药?” “是的。” “能把她喝得药端来给我看看吗?” “可以!”我转头对小环吩咐道:“去,把姨娘生前喝的药端一碗过来。” “小姐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只要把下药的材料给我看看就行。”老头说。 “都行。”我点头:“小环,快点去办!” 小环应了声扭头离去,剩下的人都紧张的望着我和大夫在对话。我沉静的扫了他们一眼,除王爷青着一张脸外,其他人都很慌乱。由其是子书文容,脸色惨白,眼神焕散,似有心事。 我扬起唇,把所有人的神色都印进心里。 药很快拿来了,用一麻纸包着,里面杂七杂八放着很多不知名的中药材。我是外行,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可老头却看得很仔细,当他把所有的药材摸了一遍又闻了一遍后,对小环道:“你是不是还漏了一些东西?” 我横了眼小环,小环赶紧道:“没有,这些都是夫人生前使用过的药材,是厨方丽姐给我的。” “把她叫过来!”我说。 老头根本没注意屋里的僵硬气氛,依然自顾自的研究着地上的中药,一边自言自语的喃喃:“夫人的身体明显有慢性中毒的状态啊,怎么都没有发现有这类药呢?” “你说夫人是中毒死的?”我厉声问他,他被我尖锐的叫声吓住了,半天才反映过来:“没错,夫人身上有明显慢性毒发情况,我猜肯定是有这类导致中毒的药材,可刚刚一看,却没有发现,所以我才会怀疑是漏了什么重要的材料。” 我忽然激动起来,拉着他认真的问:“你肯定是中毒吗?” “怎么?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医术还是怎么?唉,我说你们这里的人很奇怪耶,把我从睡眠中吵醒又半信不疑的,真是把我搞糊涂了。”老头烦躁的挥挥手,继续去看那些药材。 厨房丫环传来了,我打量她一翻,看上去满老实的,她见到我吓得直抖动。 我冷声问她:“你就是负责给夫人煎药的丽姐吗?” “奴婢就是!”她颤抖的回道。 “你看看这些材料,是不是少拿了什么呢?” “没有,奴婢都是拿的平常煎药时用的药材。”说话时,我看到她的眼神躲闪,一副惧怕模样。 我深沉的盯着她,发现她并没有像外表一样老实,而是隐藏着什么?想到这,我心里已经有底了。 子书文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直视着她,然后对其他人说:“都退下吧,本宫有些事情待理。” 门外的守卫,太医,宫女,都一一散去。王爷冲进屋里,痛心的说:“雪儿,你这样是做什么?夫人的尸体已经躺了两天了,你要倒什么时候才会让她入土为安?” 我望着他没有说话,而是坐到椅子上,把门关上,屋里只留下子书文容和每天跟着她寸步不离的嬷嬷,再就是跟在我身边的小礼和小环,屋角还有一个数钱数到手软的老太医。 地上跪着丽姐,已经吓得脸色全白,她害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姨娘。 她看着姨娘的尸体,眸孔在慢慢放大,然后握住嘴哭起来。我慢慢的来到她身边,抬起她的脸,冷着声道:“看见了吗?姨娘走得很痛苦,你还想瞒着不说吗?” 她恐慌的垂下头,一耸一耸的哭道:“娘娘,其实奴婢还有一样东西没拿出来。” 我直盯着她,她颤抖地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交到我手上,颤束道:“这是半月前,玉容姐拿过来的药,她说放进去对夫人的病有用处,所以奴婢就放了。” 我感到心在收缩,怒目瞪着站在墙角发颤的子书文容,厉道:“这是你的杰作?” 子书文容装模作样的抬起头,反驳道:“我不懂娘娘的意思。” 我阴冷的笑起来:“你还给我装,大夫,你过来,替我看看这包是什么?” 大夫被这样的场面惊住了,钱也数不下去,只身站起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闻了闻,道:“没错,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叫半月散,俗称半月归魂,刚吃没有什么反映,可每天服用少许,半月后,人就会感到心口发病,进而呼吸困难致死,而死后状态就如同夫人一样,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跟病死的无二样。” 我已经怒不可揭了,冷冷的瞪着子书文容,厉责道:“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娘娘,你不要听这荒医所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半月散,这是我上次去寒露寺给夫人买的中药,这是没有毒的。”子书文容反驳道。 “你说什么?你骂我荒医,这是一种常药没错,可不能多服,服多了就跟毒药没两样。”老大夫气直了眼。 “原来真的是你……”王爷此时也气得半死,指着子书文容半天讲不出话来。 子书文容见事已败露,脸上血色尽褪,呆立在哪里不知所措。嘴里喃喃:“难道妹妹骗了我吗?不可能的,妹妹怎么会害我呢?她怎么可以害我呢?” 我怒视她,吼道:“快说,这药是谁给你的?你为什么要害死姨娘?你说啊,疯子,你怎么可以害死我的亲人。”我扑过去,疯扯着她的衣服,怒吼:“姨娘跟你无怨无仇,她不过是寄住在王府,你怎么可以毒死她?你这疯女人,为什么你的心肠这么坏?你们子书一家没有一个好人,全都是混蛋。” 我气的失了心志,眼里只有子书文容恶毒的脸,旁人跟本无法拉开我,我的手像利爪一样死死拔扯着子书文容的衣服,脸,此刻,我只恨自己不是猫,不能撕下她美丽的脸,看看下面埋藏着什么毒药,为什么要对软弱无助的姨娘下手? 子书文容一开始还反抗,慢慢的就任由我撕扯了,眼里也流出泪来,嘴里喃喃出声:“我是她的亲姐姐啊,她为什么要害我?从小就疼着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雪儿……不要打了、雪儿!”最后,还是贤煌及时赶来,把我从子书文容身上拉开。 我张牙无爪的朝子书文容挥着,痛苦撕声的骂她:“你连姨娘都害,你不是人,你根本不配做人,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你拿命来偿,你等着。” 贤煌拖着形象全无的我从后门走出来,然后把我放到草地上,轻轻安抚:“雪儿,不要激动,有什么事情慢慢来,何必动手呢?” 我凄然泪下,半调不搭的哭泣:“是她害死我姨娘的,她对她下毒,皇上,我好难过,姨娘那么善良,她不该如此离去的,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她害了她!” 贤煌紧紧的抱住我,低声安慰:“如果真是这样,朕一定替你做主,还夫人一个安息,雪儿,你不要哭了,你这样哭下去,朕也感到难过。” 我收住泪,埋在他怀里闷声抽泣。 王爷走过来,痛苦的说:“雪儿,都恨爹没有管教好容儿,让她犯下如此大错。” 我抬起头,望着这位已经苍老的王爷,沉痛道:“爹,这不能怪你,是她太恶毒了,一切都是她干的。” 王爷挨声叹气的离开了,走时严重精神失常,贤煌抱着我站起来,道:“雪儿,既然事已真想大白,还是让夫人早些入土为安吧。” “嗯!”我柔顺的点头,为此刻的自己疲惫,在床前守了一天一夜,我的精神状况也不好,容颜憔悴,神情疲累。可还是坚持看着姨娘埋葬,跪在坟前,我已经流干所有的泪水,眼里除了痛心外,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表情了。 一身素白的回到宫中,我晕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已是第三天的早上。 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神情颓委的人儿就是我吗?好可怜,才两天,就瘦的不成人形。 身心俱惫的我,在贤煌的允许下,回王府替姨娘守孝一个月。 回到府里,我事事不闻不问,闭关在曾经住过的别苑里,独自生活着。 这段时日,王爷天天来临,替子书文容道歉求情。被我拒之门外,不是我冷情,而是恨透了那个女人。这一生,她给我的恨已经让我没办法原谅她了。 今天,王爷又过来,脸上的神情一日不如一日,我知道他很爱她,把她当宝贝一样呵护在手心里,可是,一条人命,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的吗? 我安静的坐在软椅上,对王爷道:“回去吧,爹,我不想再听到那些求情宽恕的话了,有些事情不是对不起就能解除的。” 王爷痛苦的望着我:“雪儿,你要怎么才能原谅她呢?容儿已经被这事逼的发疯了,你如果还不能原谅她,她真的会疯的。” 我烦躁的抬手:“她最好疯了,当初路倩不也是被她逼疯的吗?” “雪儿……” “好吧,爹,叫她亲自来找我,我要当面听到她道歉,否则,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爹望着决然的我,良久才转身回去。 半夜,我睡的很不安稳,看到爹苍白的眼神,我真的过份了吗?爹为了替她求情,不惜每天来这里求我,我真的不能放过她吗? 每当想心软时,又看到姨娘痛苦扭曲的脸,我又否定了原谅的想法,如果我放过她,她为什么不放过姨娘? 坐在床上,思来想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原谅和不原谅,这些字眼就像魂一样缠着我不放。 黑暗中,忽然感到有人在靠近,接着有人蒙上我的眼。 我呆住了,肯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反抗,因为身后的人带给我一种似曾熟悉的感觉。 他用手遮住我的眼睛,然后轻轻的把我的头摁进他怀里。动作很温柔,又很僵硬,似乎慌乱做这样的事情。 我没有动,任由他对我为所欲为,只是安静的望着眼前的黑暗。 低沉的气息从耳际传来,安寂的夜里,我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带着激烈和序乱。 “寒……是你吗?”我轻唤出声。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刺杀 我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总间屋子。 身后的人僵了僵,然后阴霾得慎人的气魄快速远离。 我呆住了,猛然回转身,除了那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是我在做梦吗?惊愕的抚上脸,眉眼处有一丝异常的温度透来。不会的,不是我在做梦,这是真实发生的,莫寒是你吗?是你来找我吗? 我推开门,望着夜色中的花园,除了徐徐而过的凉风外,只有夏鸟的鸣叫。 为什么要这样呢?莫寒,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接触吗? 失落的回到屋里,脑子里纠缠着惊乱和复杂,那个人倒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从他的来意中看,没有加害我的意思,反而…… 不,不要去想,如果莫寒真的来过,那也当它是场梦吧,醒来一切又复原了。 守孝接近半个月,其间,贤煌每隔三天就会过来看我,现宫中不太平,说出现很多乱党搅事,贤煌要坐镇宫庭,和朝臣商讨追查打击事宜。所以,每天也不可开交,几天下来,他明显也瘦了,唯一没变的就是那双温柔爱笑的眼睛。 贤煌来了,坐坐就回去,离别时都依依不舍,我看得出来贤煌眼神里的渴望,那种爱恋是那么的深切。可我只能说抱歉了,姨娘尸骨未寒,我不能尽孝心,孝道还是要专心守完的,纵然相思之渴,也只好请贤煌忍耐了。 贤煌这头刚走,门口又新来了一个人。 我惊诧的望着来人,轻轻笑道:“贤成,你来了。” 亲王一身儒雅白袍,衬显出修长有力的身躯,俊美的脸上染上淡淡的忧郁。 “来看看你,听说夫人去逝了,雪儿,你要节哀啊!”亲王语气里满是关切之情。 我酸楚笑了笑:“人死不能复生,姨娘的死,我已经看开了,走了也好,她每天孤单的生活着,也很凄凉,现在到另一个世界去,也可以陪陪我娘了。” 贤成抿紧唇,深深的看我一眼,在桌边坐下。 “他走了?” “谁?”我不解。 贤成脸色变了变:“皇兄!” “哦,他才刚走,你就来了,你们怎么不一起来呢?” 贤成自嘲的笑起来:“和他一起来?我才不要,要我来看你们恩恩爱爱的吗?” 我瞪他,嗔道:“胡说什么?贤煌只是过来看看我而于嘛。” 贤成见我生气,打笑道:“好了,是本王不对,不该吃皇兄的醋,你们都老夫老妻了,我的话是过头了些。” 我立马嘟起了嘴:“你就不能说点中听的吗?” 贤成干笑几声,忽然站起来:“好了,我也走了,省得你看着碍眼。” 我这回笑不出来了,因为贤成眼里分明含着忧伤。轻轻走过去,拦在他面前,道:“贤成,谢谢你来看我。” 贤成呆了呆,随及一笑了之:“你是我可爱的皇嫂嘛,我当然要来看看你了。” “我是说真的,你对我真的很好,我很感谢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诚挚的说,对贤成,我是愧疚的,从他强颜欢笑中,我可以看出他对我的情,并不想那天承诺时肯定,他一定是因为贤煌的关系,不能正大光明的示爱,可他却把这份爱深埋在心里。可爱的亲王啊,对贤煌你真是一个好弟弟,对我,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朋友。可对你自己呢?你是不是极力的隐藏那份痛苦? 火山终有爆发时,但愿你能守着心中的爱恋,为了贤煌,为是大明江山。 贤成深深的望了我良久,猛然从我身边擦过,在门口才回过头来:“我为什么对你好,你知道的。”语毕,他闪身离去。 “我当然知道,可是,就怕委屈了你呢!”轻不可闻的回答滞留在唇角,我苦涩的合上眼。 夜晚总是带着太多的神密,自那晚后,我已经很难再正常入睡了。可寂寞总是像数不尽的爬虫,无孔不入的钻进身体。孤独映射出来的是安虚和凄凉,我有些心慌,赶紧躺进被子里,把自己盖严实,有了温度的滋润,我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脑子也开始一天的休眠了。 睡下不久,我忽然听见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房顶上传来。 我惊的坐起来,直直的盯着房檐上,难道,他又来了吗? 正惊诧之际,门外又响起一阵奔跑的声音,听这声音,好像来了很多人,是贤煌吗?深更半夜的怎么不休息。 这样想着,我掀被起来,简单的披了件外衣就朝门口趋去。刚走的一半,身子忽然一紧,黑暗中有只手把我带到屋角,接着脚下一轻,我们已经站在房檐上了。 我挣扎起来,刚想出声,忽然听到门被人一脚踹开,接着听到有人大声说话:“是这间屋吗?”这个声音冷冷的,黑暗中听见,禁不住浮起一层寒意。 背后的人紧紧的把我压在怀里,一动不动的伫候着。 外面来人让我惊出一声冷汗,身子也禁不住颤抖起来。这些人要干什么?半夜闯进王府?是什么人有这种能耐? 我开始怀疑了,身后这人又是谁?他要救我吗?可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自从姨娘过逝后,我一向浅眠,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可以惊醒我,可他呢?难道一直躲在屋里? 想到这,背后寒意直冒,如果他也是坏人的话,我怕是命要休也。 屋子里冲进很多人来,他们个个蒙着脸,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大刀,一副凶神恶刹模样。看他们训练倒位的动作,一定是早就预谋好的。会是谁呢?谁会要我的命? “大哥,这屋里没人,不知那丫头跑哪里去了。”进来的人搜了一遍后,就出去了。 “不可能,一定在附件,接着给我找,如果今晚杀不了她,那明天死的就是我们了,快点找,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门外的人冷硬的说。 我已经吓得两腿虚软了,如果不是他死命抱着我,我一定会从这里摔下去。 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了下去,顿时引来外面搜查的人。 身后的人低咒一声,抱起我,破屋而出,直接朝身后的森林疾驰而去。 我们窜出的同时,别苑里也飞出几道身影,紧跟着朝我电射而来。 我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迎面而来的夜风,狠狠的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痛的睁不开眼。 原以为被人发现后会死命一条,可身边的人武功却异常诡怪,几个起落就把身后那群自以为是的蒙面人给甩开。 “你是谁?”甩开那群追杀的人,我吊着的心总算松懈了。 身后不人不出声,依然抱着我低低的掠过杂草,直抵前方茂盛的密林。 我快要被好奇心给撑死了,莫名其妙跟着他来到这里,如果他对我不诡该怎么办?我一个弱女子根本反抗不得。越想心越冷,我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喜悦了,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得老高。 “放我下来!”他的诡密让我害怕,我开始反抗了。 他还是没出声,抱我的手加重了力道。 我已经感到恐慌了,奋力的挣扎起来:“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快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这恶人,快放手。” 这句咒骂很有效,身后之人开始有反映了,冷哼出声,接着落到地上。 刚一着地,我就像见到野兽般弹开他身边。他似乎在也不恼,双手环胸,淡淡的瞅着我。 返还自由,我面对不面的打量他,这个人也蒙着脸,但和那些人不同,他着的是黑色劲装,衬显出高大健硕的身材。 “你为什么不用真面目示人?”我怀疑的瞪着他。 他无动于忠,只是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更加放肆的盯着我。 我被盯的莫明心慌,戒备的望着他,一步一步朝后退去。 “就这么害怕死吗?”终于,他出声了。 我被定在原地,这声音……震惊的抬起头,看见他扯下脸上的黑布,还原本来俊美无铸的脸。 “怎……怎么会是你?”我不知道是过于惊讶,还是过于震惊,声音开始不平稳了。 他朝我走过来,脸上带着轻淡的笑:“不是我,你还希望是谁?” “没、没谁?莫寒,你不是在江南吗?什么时候来京城的?”我诧异的盯着他。 他背着我转开身,在一旁坐下来。这才淡道:“我有事要办?” “你要办什么事?绝云谷……”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件事情。”我话没出口,就被他烦躁的打断,然后站起来,朝黑暗处走去。 “你去哪里?”我担心的唤道。 “在这里等我!”他没有回头,只是隐身进了黑夜。 我呆了呆,就地坐下,温顺的等他回来。 不大一会儿,他的身影就出现了,我迎上前,月光下的俊颜沾满鲜血。心蓦然一痛。 第一百一十七章 触目惊心 我被他阴霾冷酷的眼神吓呆了,都不敢开口询问。 “不要怕!”他说话了,嗓音低哑。 “你去杀人了!”紧张中。 他掀眼瞅我一下,俊颜瞬时阴冷。“他们都该死!”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心疼他的眼神,带着些微的寂静和冷漠。 他背过身去,什么都没说,只是望远处山头已渐光亮的天空,最后清冷道:“你该回去了。” 我呆滞了,不敢去想他这话的深意。 “是什么改变了你?你以前不是这样冷漠的?有什么苦忠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向他,得来的还是沉默。 我已经疯狂了,扑过去抱住他,声泪俱下的声控:“为什么不说话?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低叹一声,把我的手轻轻拉开。回转身,我们无言以对。从他疼惜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无奈和忧伤。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你还是回到他的身边去吧。” “什么意思?”我抓紧他的衣服,紧张的问。 他嘴唇轻扬:“不要问了,回去吧!”语毕,我的身子顿时软进他的怀里。 醒来,见屋里屋外到处都是人,贤煌正紧张的冲进来。 我皱紧眉:“皇上,你怎么来了?” “还说,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门外躺着这么多的尸体?”贤煌急切的望着我。 我陷入沉思,这些人都是他杀的吧! “雪儿,你还好吧,有没有受到惊吓?”贤煌见我思绪恍晃,柔声问道。 “没事,我昨晚被人打晕了,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都是朕不好,没有设想全,让你惊吓了!”贤煌爱怜的搂我入怀。 “皇上,查出是谁派来的人吗?”我轻问。 贤煌抵住我的头发,轻轻蹭道:“不管是谁?胆敢伤害爱妃,朕都不会放过他的,你就安心休养吧,剩下的事情,朕会处理。” “雪儿怎么样了?”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身影,是贤成。 两兄弟相见,屋里的气氛顿时不对劲,充满复杂和沉闷。 我从贤煌怀里探出头来,对贤成笑了笑:“我命大没出什么事儿,亲王不必担心。” 贤煌放开我,站起来,淡淡劝慰:“皇弟不必忧心,雪儿无碍。” 贤成的脸色一变再变,随即沉下去。恼道:“皇上怎么如此粗心,放任雪儿一人在这僻静的地方呢?” 贤煌皱起眉,不说话,似在自责。 我赶紧出声:“不怪皇上,是雪儿自己闹着要住进这里的,姨娘生前也喜欢这里。” 贤成怒气未消还想再说,贤煌却先发话:“你跟我过来!”说完,他负手出了屋。 贤成忧郁的望我一眼,也跟着转身出去。 见他们都出去了,我开始紧张不安,贤煌要跟贤成说什么呢?担心的下了床,趋步到门口,见两个高大的身影伫在榕树下,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忧虑的望着他们的身影,我出去也不是,坐也不是,如果他们两兄弟又为了我而闹不和,我真的会心痛死的。 他们的交谈似乎并不愉快,我看到贤成在对贤煌大声喝斥,态度决裂。 蓦地,贤煌一豢打在树杆上,几片叶子飞落。 惊动了湖里的水,也紧张了我的心。我捏紧衣服,不安的望着。全身陷入冰凉,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不然我要怎么办? 眸微转,忽然看见石板路上血际斑斑,不远的花道旁用白布裹着十几条尸体。 我瞠大眼,这些人都是莫寒杀的吗?天,怎么死了这么多的人? “雪儿,站在这里干什么?进屋去吧!”贤煌不知何时站到我的面前,脸上有着复杂的情绪。 我怔了怔,顺从的回到屋里,贤煌恼怒的跟进来。 “亲王呢?”我担忧的问。 “回去了?”贤煌气恼。 “你们是不是因为我的事吵架了。”我试探性的问,心里已经明了此事十有八九与我有关。 贤煌复杂的看我一眼,合起了眼。重叹道:“贤成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成熟?跟朕争女人就这么好玩吗?” 果然没错,他们又闹翻了。 “皇上,此事交给雪儿去办吧!”我自责。 他掀眼看着我,深深的,忧心的。“不行!” “为什么?上次我也劝动了他,这次一定可以的。”我着急了。 他垂下眸,疲惫道:“他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身病又让你差点遇害,他说什么都不放心你在我的身边。” 我纠起眉,开始头痛感情的问题了。 贤煌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坚持道:“雪儿,跟朕回宫吧,在这里确实不安全。” 我呆了呆,垂下睑,轻叹:“可是,我答应要替姨娘守孝一月的,现在才过半,我还不能回去。” 贤煌皱起眉,忧心道:“可是,有人请杀手来杀你,你让朕怎么放心让你住在这里呢?” 我不语,心里虽然不安,可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是不能收回来的,更何况这是对姨娘的承诺,我更不能空谈无为。 “皇上,不论有什么危险,我都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贤煌见我坚持,也没怎么争执,而是柔声说:“朕知道雪儿的心,朕不免强你就是了,从今天起,朕把皇宫内侍调部分出来,保护你的安全,我想那些杀手也不敢再来刺杀了。” “皇上,这怎么行呢?内侍是要保护皇上安全的。”我惊呆了。 贤煌抬手打住我的话,温笑道:“雪儿如果有事,你叫朕怎么安心呢?” “可是!” “朕决定了,今晚就安排人过来。” 贤煌逗留了半天才回宫去了,我最近深居简处,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也不知道宫里这近是否太平。 大内侍卫很快按部就班的来站岗了,也许外界的杀手也知情了吧,一连三天都很平静。 安全了,可我内心却波涛涌动,对于莫寒把我送回来的做法,到现在还不能释怀。 其实,内心知晓是何原因,可下意识的想要否认,怎么会呢?他这样做是要告诉我,他成全我和贤煌的感情吗? 可是,如此的两全齐美,还是刺痛了我的心啊! “娘娘,容王妃求见。”在我发呆之际,小环轻声通报。 我眯起了眼,沉思片刻,吩咐道:“请她进来吧!” 子书文容进来了,她的模样吓了我一跳,几天不见竟然变得如此憔憔悴,难怪爹会心疼呢。 她见了我,眼神失散,神志呆滞。可还不忘给我行礼。 我冷笑,站起来。 “你还有脸来见我吗?” 她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语气疲惫不堪:“我知道你怪我,我也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不然,王爷替我求了那么久的情,你还是不理不采。” “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原谅?你不是一向胆大妄为吗?不是一向自负高傲吗?” 她幽怨的笑起来:“我在你心里真的是这样坏吗?” 我瞪她:“别尽说废话,你找我什么事?求我原谅我吗?” 她凄惨一笑,自顾自的找个椅子坐下来。凄凄道:“你原不原谅我都没有关系了,反正我的确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去死,一命抵一命?”我恼怒了,对她狂吼。 她更哀怨的望着我,眼里有无助和痛苦:“你说为什么同样是亲人,甚至我和她比你和夫人还要亲,她为什么还要害我呢?而你却如此维护夫人,她死了,还降尊降贵的替她守孝,为什么我却没有你这样的亲人?” 她哭了,泪水从她憔悴的脸上滑下。 我愕住了,不相信自负如她也会流泪,我以为像她这种坏女人是不懂什么叫痛苦和泪水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流泪?装可怜要同情吗?哼! “你不要以为装出一副可怜相,我就会怜悯你,你休想,这把戏我见多了,你骗不了我的。”我对她发于狠话。 她吸了口气,径直悲哀道:“我不是装可怜,而是真的很痛苦,我亲妹妹竟然害我,她竟然骗她的亲姐姐,雪儿,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 “你说什么?”我瞪大眼。 她抹了把泪,似下定决心了,决裂道:“我都告诉你吧,害死你姨娘的不是我,那药是我妹妹文影皇后给我的,她骗我说是一种治疗心塞的偏方,要我带回来给夫人医病,当时我就信了,本来我和王爷为了夫人的病吵了一架,后来我后悔不知道要怎么道歉,就到处给夫人找名医医治她,相信只要她的病好了,王爷一定会回心转意,可没想到……” 我惊住了,厉声道:“你骗我吧?当今皇后怎么知道我姨娘有病?她怎么会把药给你,这分明就是你自个儿编造来骗我的!” 子书文容凄惨一笑:“前几个月,听说你和皇上下江南游玩去了,妹妹就叫我进宫去陪她说话,当时我正为夫人的病烦恼,就顺口聊出来了,妹妹听完,就对我说有一种偏方,包治百病,我信以为真,就拿回来,想不到……” 我已经不能呼吸了,以子书文影对我的恨意,她一定做的出来。 我眯起眼,玉手紧捏,厉声冷喝:“这些话是真的吗?” “都是真的!” “她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也出买她?”我冷嘲。 她低下头,痛苦失声:“如果不是我爹逼王爷交出兵权,如果不是她设计害我,找我做替罪羊?我怎么会舍得供出原委?我恨我爹,我恨她们,我没有亲人,也没有那样家人。” 她的话刺激到我内心的软柱,也许,她真的很痛苦吧,自己的亲爹设计陷害自己的夫君,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王爷怎么说也是他女儿的仗夫,他怎么下得了手,子书文容恨他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为什么我的家人个个都利欲熏心?个个都没心没肺?我是她的女儿,王爷就算兵权再大,难得会害自己的亲人吗?他们还下旨陷害他,我爹真的不是人。” 我上前一步,扶起她,叹息道:“算我错怪你了,你不要哭了!” “你肯原谅我吗?这些年,我过得真的好痛苦,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我爹的阴谋,当你说我爹出买王爷的时候,我还替他辩解,可当我看到弟弟接任兵权时,我就知道我爹的诡计了,是他自己想得到兵利,不惜设计害王爷,他们都自私自利。” “我理解你的痛苦,王爷也是我爹,他被人陷害,我也痛心。” “雪儿,以前我对你多有得罪,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算了,都过去了,我也不想计较在心。” “雪儿,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她关切的问。 我握紧手,冷声道:“还能怎么办?谁杀人谁偿命,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子书文容忽然凄叫一声,跪下来,哭求道:“雪儿,求你不要杀她,放过她好吗?” “你这是说什么话?你都不放过她?我凭什么放过她?”我不屑的瞪她。 她抽息不止:“必竟姐妹一场,就算她有心害我,可我是姐姐,我不能无情无义看着她死去。” “谁生谁死还难说呢?”我冷笑。 “不,你一定有能力杀死她的,雪儿,我知道你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妹妹她虽贵为皇后,可她的地位身份都不如你,况且,她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我怒瞪着她:“你不会是心软了吧,你会把今晚的话告诉给她听吗?” 子书文容吓住了,赶紧摇头:“不、不、我不会告诉她的,我现在不想再看到她,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和家里的人有任何的来往了,我只想陪着王爷过一生就足够了,家人比外人还可怕。” 面对眼前惊乱的她,我忽然生出同情之心,是啊,有什么痛会比家人的背叛来的更凶猛呢? “回去吧,你现在什么事都不要管了,回到爹的身边好好陪伴他,爹最近为了你的事情又操心不少。” “那我先回去了,雪儿,妹妹的事情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啊!”子书文容哭求道。 我疲惫的闭上眼,淡道:“这事我来决定,你不要插手,她既然连亲人都敢害,这样的女人毒如蛇兽,你还可怜她干什么?你还没有被她害惨吗?” 她听完,满脸绝望,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屋里回归平静,我已经气的快要发狂了,子书文影,这一切都是你一手操纵的,可恶的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咻,后院飞来一柄短刀,我偏头让过,刀就稳稳的插进门墙上。 我吓住了,回头望着后花园高大的城墙上,那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些卫侍干什么去了?怎么有人来了都不知道? 我气恼不已,大步跨出门,见侍卫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我恼怒,却不想发作,甩上门,去研究门墙上的短刀。 最近几天都不平静,已经让我心烦意乱了,面对这柄刀,我开始思考着要怎么处理? 有毒吗?我虎疑的盯着看了良久,忽然刀柄上的纱巾吸住了我的眼。 轻轻的取下来,看到上面有字际,摊到桌上一看,竟然写着几个字。 请到山后树林一会,详谈莫寒之事。 留名是容圆圆。 我愕住了,这个女子不是武林盟主之女吗?她怎么在这里出现?而且还声明要和我谈莫寒的事情?她和莫寒是什么关系? 我思绪开始泛滥如潮,莫寒和她一起来的吗?她们之间…… 不敢往下想了,我快速折起纱巾放进怀里,望了望黑呼呼的深墙,后门没有人把守,我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可如果,这是一个骗计怎么办呢? 顾不上了,莫寒的事情已经让我分不出力气去想别的事情,起身,悄悄的跃上后墙,外面一片熟悉的茂林。 我伫在墙下呆愕,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月光下,往夕的容颜,是容圆圆没错。 她朝我走过来,我戒备的望着她,后退一步。 “你很关心他嘛,一传就到,要是被人骗了,你不害怕吗?高贵不凡的月贵妃?” 她字字带嘲,仿佛刻意在挖苦我。 我盯着她,清淡一笑:“你找我来,就是要嘲笑我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葬情 我尽力要求自己不要去想她找我的目的,我知道她爱莫寒并不比我少!可是,就这样一个美丽温婉的女人,那个偶然装扮男人调戏我的红颜,有一天,我们竟然成了情敌。 当然,情敌这个字语,带着太多的刺,应该说我没有资格这样据理力争了。 两个女人不经意地一次对视,恍若看到一抹凛凛寒光。七月的天,忽然地就打了个冷颤。 我盯着她,怔然问:“你找我来,就是要嘲笑我吗?” “当然不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求你。”她别开头,倨傲的说。 我心里暗嘲,听她这口气,哪里像是在求我,分明是在命令。不过,事关莫寒,我还是好言好语的问:“不知你要求我什么事?” 她转开视线,望着远处无止尽的黑夜,凄然道:“你是装不懂还是分不清现实的真伪?你已嫁作他人妇,就该尊守妇道,专心做你的贵妃,你为何还要去绞动莫寒的心湖?是不是被两个如此出色的男人竟向追捧,你感到无比荣耀?” 我怔住了,但理智很快被凉意唤回,她是有备而来的责问我? 她猛然转过头,正视我的眼,轻嘲道:“你是故作无知,还是这本就是像你这种倾城红颜自命不凡的天性?一定要有男人疼?一定要有男人爱,才感人生极乐?林雪儿,我今天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月贵妃,还是自以为是的绝色佳人,我只想告诉你,做人不要过于于贪心,做为一个女人,更不该如此。”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我也不甘示弱,我和莫寒之间的情感曲折,岂是她一个外人可以窃视的?谁说嫁作他人妇,就不能找寻自己的真爱?我是嫁给了贤煌没错?可我的真爱却情归那个真正占据我心的莫寒啊! 她懂什么? 我微微沉下脸,不客气的回瞪她:“你要以何种身份来责问我?你是莫寒的谁?你不觉得你这样跟我讲话也是一种很无礼的行为吗?我们三人,你情我愿,有什么不对?何况,莫寒爱我,我也爱他,这是人之常情。” “啧,这种不知耻的话也敢讲,有种的当着皇帝的面再讲一遍啊,不过,我看你是不敢了,像你们这种金衣华贵的虚荣女子,一旦失去了荣华富贵,还有什么资本去雕塑美丽的容颜?没了出色的外表,又怎么能倒处勾引男人呢?” “你不要太过份?”我怒吼出声,这个女人还真以为自己口才了得是吗? 竟然得理不饶人,竟挑我的弱点中击我,可恶! 她话峰一转,开始冷嘲热讽:“我算不得过份,你这种虚伪的女人才真的不堪入目,外表金冠楚楚,谁知道内心怎样狠毒?哼,今天我就替莫教训教训你这种不规不矩风流女人。” “你闭嘴?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口若悬河,你给我既刻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失声怒吼。 身子已在如潮而来的冷风中颤抖冰凉,原来被人恶意中伤的感觉是如此的不堪沉受,比刀枪切肤还痛。 她不屑的讥笑:“怎么被我说的疼处了吗?或许你也觉得自己如此不堪吧,只是你沉迷自恋,不得而知罢了,看清你自己吧,林雪儿,你自己是个祸害,就不要牵连到别人?那样,会让你更加面目可憎。” 我已经站立不稳了,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心口窒息难受,难道,我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回去!”黑暗中,一句低恼的声音传来。 容圆圆姣颜微白,快步冲到不远处的树丛里,气急败坏的嚷道:“莫寒,你难道还对她有情意吗?她把你害成这样,你为什么……” “不要说了,回去!”莫寒忽然失声低吼。 “不要,我今天就要看着你跟她断绝关系,莫寒,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忘记她和我在一起。”容圆圆惨例的哭求。 沉重的扬起一声低叹,黑暗的树丛里忽然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我呆在黑夜里,凉风过境,禁不住泛起寒意。 他一直都在,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吗?她剖析的多么露骨,我的贪心,我的虚荣,我的水性扬花,他都听见了吗? 那么,我在他心中的形像,是不是也被这些话埋葬? 如水冰凉的夜风中,我开始手脚发冷,全身颤束不止,我多想保全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可是为什么?他宁愿站在黑暗中聆听别人对我如此肆意辱骂,也不愿出来替我保留情面? 这是不是要无言的告诉我,在他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我就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泪伴着难咽的苦涩狂涌而下,在这深冷的夜里,我听到心在分离,碎成片片,无法成形。 七月的天,娃娃的脸。前一刻还晴热难当,不消一会便已响雷声声,片刻,豆大的雨点开始撒欢。 我的哽咽在哗哗的雨声中,低不可闻,握紧嘴,仰制悲痛的哭泣。 “你快回去吧,会生病的。”树丛里,莫寒的声音被雨声切割成破碎。 我听到好用力,可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悲伤,他连看我一眼都不肯吗?非得隔着黑暗? “不要你管,带着你心爱的女人走吧!”我开始失声低吼,怎么能如此绝情呢? “雪儿……”低唤隔着雨声间断传来。 是不是有了水的侵润,话语也多了一丝冰凉,为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如此陌生? 隔着黑暗,我们站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我不依了,踩着细碎的步伐跄踉扑进丛林,可恶,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我跟黑夜说什么话? 眼睛所及的景象,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震得我魂飞体外。莫寒温柔的抱着那个女人,站在雨中,用自己强健的身躯替他遮风挡雨。 我愣了,傻傻的任雨水滑过脸庞。 他见到我,俊颜闪过惊慌,随及横抱起她,转身朝丛林的另一边走去。 怕她冻着了吗?他心疼她生病? 望着仓匆离去的背影,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伸出的一只手,在空中凝固成一个姿势,却再也握不到想要的温柔。 非得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吗?在这冷漠的雨夜,结束所有的情缘? 望着淋淋漓漓的雨丝,我好想奋不顾身的追上去,抱紧他,真真切切的告诉他,我是爱他的,我并不是一个虚荣的女人,如果可以,我去求贤煌成全,我放弃一切,追随你去天崖,去海角,去世界的任何地方,莫寒,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已经想不起是怎么回到房间了,只是隐约记得,那晚,伤心的泪眼婆娑到天亮。 天色已经微明,整座王府的上空象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哭得肆意淋漓。 我已经在小环的侍候下,沉静入睡。 中午醒来,头脑晕沉,两眼肿得像桃子。贤煌着急的坐在屋里,来回的度着步。 我一睁眼,他就过来,忧心如焚的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呆楞的望着他,闭口不语,只是失神的笑起来,很像傻瓜。 贤煌冷声责小环,小环吓得像风中邹掬,频频颤抖。 我看在眼里,却忘记要去劝解。 贤煌见问不出个原因来,只当我太怀念姨娘了,给了加倍的温柔和关爱。 心里有了事,我一夜之间忧郁了起来。眉间也开始结上了丁香姑娘般淡淡的轻愁。 是不是丢了心?凝神托腮望着窗外,近似痴呆状。门外的世界,大雨正滂沱。哗哗的水声,紧密衔接的雨帘,把整个王府渲染得烟雨凄迷。 贤煌忧心我的状态,一天都陪在我的左右,深怕我出个什么意外。 其实,虽然楞神楞脑,我的内心却清楚的很。我是有意冷淡贤煌的,甚至这世界上的一切,我在想一个很实际的问题。爱情,他究竟是什么东西? 以前书上常说爱情是种很美丽的东西,可是她有刺啊。很多时候,她带给我们的只是伤害。有血,有泪。肉体的创伤可以复原,心灵的伤口永生不愈。 我很清楚自己的真爱给了莫寒,而眼前这个俊美温柔的皇帝,只是对英子的一个承诺,用心替她爱他,不让他因为爱上这惧躯壳而伤心。是这样的吧,我一直没有搞清楚状况,我以为自己是爱他的,可昨晚那么分明的触目惊心,他的背影,他怀里的女人,硬生生的分离了我的爱情。这就是所谓的爱吗?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我冷笑出声,合起眼,把心慢慢捡拾,莫寒爱那个女人吧,不然不会像宝贝一样守护她? 算了,我退出,他的世界,我都不要掺合了,这多伤人啊! 人在身心最脆弱的时候往往会对肯伸出援手的人产生很深的依赖,当看到贤煌也像宝贝那样把我护进怀里时,我才发现,这样的怀抱也有温度。 盛夏的漫漫时日,象小脚老太婆的碎步,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取而代之的是惬意的金秋。 我完成了姨娘的守孝日,今天,是我回宫的日子。 大清早,华美的轿子就准时等候在王府门外,王爷扶着子书文容出来相送。 我钻进轿子的瞬间,抬头看见门墙上的灯笼,心里一暗,对爹道:“换一对吧,反正姨娘也安心的去了,王府也该恢复生气了。” 王爷宽慰的点头。 轿子抬了起来,群群宫女侍卫跟着,我掀帘对爹挥手,再深深的留恋这里的一切。 再见了,也许这里的一切都将尘封进我的记忆里,我不会再回来这里,这里有我不敢见的人,也有我不能忘的人。爹和子书文容和睦的生活就好了,我的出现只会惊扰他们的平静。 回到长春宫,这里一切依旧,那些庄严一成不变的红墙,仍然阻隔着外界广扩的天地。 对面的门扉依然紧闭,莹妃的世界仿佛只限止那扇深红的门里。 我伫在门口,朝她那边张望,一个月不见,长春宫的气氛比以前更加沉闷了。 但沉闷没有维持多久,我合了合眼,就听到亲切的叫唤。 “雪儿,身子好些了吗?”贤煌一身黄袍出现在门口。 心里一暖,我迎上去。“皇上,最近繁忙,怎么还有空来这里呢。” 贤煌朝我眨眨眼,搂着我朝里殿行去。语气轻松的说:“就因为太忙了,所以才抽空来你这散散心啊。” 我命人彻好茶,拉着贤煌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下。 “秋天又到了,时间过的真快!”望着湖里残败的荷叶,我感慨万千。 贤煌低笑起来:“雪儿何时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一年之中,我最爱秋天,为的不止是凉爽,更有那秋风起处的幽怨与缠绵。谁能想象,没心没肺如我,也会如此多愁善感。 浅浅一笑,依进他怀里,寻个最舒适的位置。 “我在这里过了三个秋了,今年的秋最能让我记忆犹新。” 贤煌笑出声来,点着我的脸蛋,戏道:“雪儿又说胡话了,怎么说在这里过了三个秋呢?” 我扬唇一笑,躲进他怀里闷出声来:“因为以前的秋天太平谈了,所以不值挂怀啊!” “嗯,这样说还行!”贤煌竟然陪着我一起犯傻,这令我很窝心。 我不是没人爱的,莫寒放弃我,我也不会孤单。 闭上眼,静静享受这一刻。 贤煌望着残荷沉思。 “皇后娘娘驾到!”远远的,太监阴阳的声音传来。 贤煌皱起了眉,低下头来点我的额:“皇后来了,是来看你的吧!” 我猛然抬起头,脸下马上下沉,拂袖,抽身离去。 贤煌怔愕,追上来,询问:“雪儿,你怎么啦?” 也许是怨恨填心,我竟然忘记贤煌的存在,赶紧低头道歉:“请皇上责备雪儿无礼。” 贤煌纠起眉,温道:“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一听到皇后,脸蛋都扭曲了,是不是皇后得罪你了。” 我眼波流转,低头思考半晒,我决定暂不告诉他事情的原委,必竟他是皇上,我不能在他和皇后之间失了态。 “不是啦,只是头脑有些暂时失楞,皇上勿怪!” 贤煌满脸心疼,捧着我的脸,低叹:“前些天生那么大的病,回来又碰了夫人病逝,难怪你会神志不清,朕不怪你,朕是心疼你,为什么要在你柔弱的身子里加驻如此多的痛苦。” 我垂下头,命运这种东西,她哪一天给我好过了,我都习于自然了,再大的磨难都过去了,我才不怕还要经历什么呢? 轻叹,偎入进他怀里。如此疼我惜我的男人,我要放下心来爱你吗?可是爱情来去一阵风,它的保鲜期能有多久?我已经被它伤得体无完肤了,让我如何能再去相信它是蜜糖,是和风,是无忧纯美的笑容? 更何况,他是帝王啊!一个不能左右的男人,我爱上他无疑是把自己推入更深的深渊。 “皇上请放心,雪儿只是一时难于自持,有些失神罢了,慢慢会好的。” 贤煌抱紧我,俯在我的耳边轻道:“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朕只想看到你无邪的微笑,不要再看你痛苦了。” 我合上眼,贤煌,这个承诺下得太早了,在你以为一切都已事过境迁的时候,下一风波将扯上你同样珍爱的皇后,到时候,你还会如此温柔的对我说,想看我笑吗? “臣妾给皇上请安。”子书文影的声音甜甜响起。 贤煌放开我,走过去扶起她,柔声道:“皇后请起,来得正好,就陪朕和月妃一起聊聊天吧!” “皇上盛情,臣妾岂敢不从,听说月贵妃的姨娘过逝了,臣妾想过来劝慰一声。” 她说完,转过头来看我。 我与她对视,冷漠的,充满浓浓的恨意。 贤煌转过身,对我说:“雪儿,你看,皇后多贴心,听说夫人的事情,就来劝慰你了,还不谢过!” 我扯出个笑容,自以为很难看,但还是表达了我的道谢之意。 我们三人坐在凉亭里,贤煌讲了讲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些朝政上的事,我对不上口,子书文容却对答如流,两人似交谈甚欢,贤煌时刻俯下身来要我多多学习皇后,多关心朝政的事情。我脸上伪装出一逼虚心受教的样子,心下却早已把她骂了个遍,学她? 如此狠毒的女人,要是我真的向她学习,这后宫怕是早已鸡犬不宁了。 聊了足足一下午,临走时,贤煌一脸满足,他张开两手,把我和她搂入怀里,朗笑出声:“朕最想看到的就是你们两个和睦相处了,怎么样?今天不白聊了吧,看看你们对彼此的赏识,朕可真是心慰啊!” “皇上说的是!” 我别开头,冷笑不止,和她和睦相处,杀了我还比较容易。 只是看在贤煌的面子上,我们都带上和善的面俱,装了一个下千罢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心疼贤煌,他用心的安排,竟然受到如此的欺骗,说到底,他也是可怜。 夜色悄悄降临,长春宫内外,笑不可闻声也悄,一切都静暮的有些诡异。 “小环,莹妃出什么事了吗?”我好奇的问。 一般到这个时候,她殿门前都会撑起两只孔明灯的,为何今晚不见动静? 小环神神密密的说:“莹妃病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懒懒的问。 “好些天了,听说染了风寒,最近都闭门不出呢?” 原来是病了,难怪不见其踪影呢。 “下去休息吧,不用侍候了。”我支起下额,把身体撑起。 “最近看主子脸色不太好,小环还是陪着吧。”小环很坚持。 一定是贤煌特别要求的,我微微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皇上交待了,要我寸步不离主子身边的。” 我安静的望着窗外,缓缓坐起来。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贤煌今晚怕是不会来了,本来还心有期待的,现在都深夜了。 小环不放心的又望着我看了看,最后趋步离去。 屋里安静了,空虚来袭,我环抱身子,孤单自赏。原来,自己也怕寂寞,为什么呢? 难道我也感染深宫怨气,变得自悯自怜了吗? 门忽然轻轻开启,我吓了跳,抬眸去看,见贤煌走进来。 才转瞬,见到他高大的身影,那阵忧心空虚不驱而走,温暖布满全身,深秋的夜,凉意已至,有人暖床,总是好的。 好奇怪,以前也对贤煌有过这样的幻想,难道亲近他,只为驱逐孤单和寒冷吗?要是让高贵不凡的他知道了,一定会气极吧! 想来就偷偷的笑了,却被他抓个正着,星目一眨不眨的凝住我,好看的唇慢慢上扬:“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如此靠近,熟悉的气息漫布周身,我顿时脸红不止。 “雪儿,你太美了,宠你真好。”贤煌爬上床,慢慢褪去我的衣裳…… 第一百一十九章 报复 丢失了爱情,连心也一并丢了,忽然发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有一个奋斗的目标了,就是报复那个残害姨娘的凶手,那个挨千刀的恶女人,那个让我发指的凶手。 焦燥不安的在屋间里度着步,我把手指伸进口中轻咬,一阵血腥味漫迷开来,带着浓浓的杀气,暗暗一咬牙,我决定了,既然她这么喜欢用毒,那么也毒一次给我看看。 命小环把半月散拿过来,传来宫里主治太医钱太常。 “老臣给娘娘请安!”钱太常并不老,只得中年,身子肥胖,一脸精明模样。 我端起刚泡的菊花茶,慢悠悠的饮着,冷然的盯着他看了半天。 他刚开始还镇定如常,慢慢的,在我锐利的目光下,开始大汗淋漓,他一边拭汗,一边颤声问我:“娘娘找老臣不知有什么吩咐?” 我挑高眉,狠厉的注视他,慢条丝理的问:“皇后那边给了你多少好处?” 他一听,脸色顿惨,可马上又恢复镇定:“老臣不明娘娘意思!” 我冷嘲:“要本宫讲明白些吗?你和皇后暗底里有什么勾结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本宫可告诉你,今天若是不把话给本宫挑明了,明天本宫就把你们的勾当抖出来,你要知道,本宫只需在皇上耳边低语几句,你们太医院的那帮伪臣就性命不保了。” “娘娘饶命啊,老臣对娘娘不敢有所欺瞒,可是……”他被我一翻说词吓住了,脸色苍白无血色,但却仍然犹豫不敢说。 我严厉的瞪着他,提高音量:“怎么?你还想跟本宫打哑迷是吗?我姨娘的死,你们都干了什么?给本宫开假证明,你们的胆子可真大啊!” 钱太常颤抖了,恐慌的低下头,束声道:“老臣不敢啊,这都是皇后的旨意,是她命令我们这样说的,是皇后娘娘指使太医院的臣子,不管老臣的事情,娘娘饶命。” 我鄙视的望着他,嘲讽道:“看来皇后给你们的利益封不了你的口哇,哼。” “皇后什么都没有给老臣……” “是吗?那你们替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总该有个回报吧,据我所知,你们这些大臣是无碌不为的。” “皇后用老臣的官帽相逼,老臣不得以而为之啊,请娘娘恕罪。” “她有那个权力吗?你别哄我了,说,你们是不是受贿了。”我怒瞪他,厉道。 钱太常颤了颤,咬了咬牙,似下了很大我决心般,坚定道:“既然娘娘不信老臣所语,可传照其他医臣来旬问,此事千真万切,皇后那边老臣倒是应付得来,只是他爹是丞相,在当朝也是头号重臣,权倾朝野,他若是在皇上面前参一本,我们的老命照常不保哇。” “岂有此理,这大民江山还是谁的天下?怎可任他一个小小的丞相左右。” “娘娘息怒,眼下之际,我认为娘娘可在皇上耳边吹吹风,让皇上提高警戒,严访左相的阴谋啊。” 说来说去,倒是我被利用了,反瞪他一眼,我冷道:“怎么如此迫不及待的想除去左相?你们不是一直为他是从吗?官场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钱太常低叹一声:“唉,此事不明就理的人们都会如娘娘所言,可我们这些朝臣真是有苦难言啊,左相地位权势一日冲天,他私下拉拢关系,稳固地位,很多正义朝臣都暗叫不满,可还是无可奈何啊。” “你言下之意是要本宫替你们去提醒皇上喽?”我扬眉。 “如果娘娘思及国安,本应尽早提醒皇上。” “事关国危,我相信皇上早有设防,不过,你们放心,本宫也是江山臣民,对于宫中事务自是要理,这事我出面跟皇上谈谈也无不可,但是你们太医院得替本宫做件事,否则,不要说皇后那件事,就你今天的每一言一句都可至你死地,钱大人,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要说的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办砸了。” “娘娘有何吩咐尽管说,老臣尽力而为。” “你们一定可以做到的,就凭我姨娘那件事情,你们众口同一,我就信你们实力所及。好吧,替我把那件事情重演,不过主角换本宫了。”我阴狠的望他一眼。 “千万不可啊,娘娘,这事存在很大的风险,千万不可以身涉险啊。” “谁说我要以身涉险了!” “那娘娘之意?” 我勾勾手指,深意的笑了。 钱太常离去了,小环进来,担忧的问:“钱大人可靠吗?” “他的命都捏在我的手里,他若是跟我玩花招,他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环被我阴狠的眼神所震慑,倒退一步,低眉不语。 “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去紫霞宫拜访她。” “是!” 当屋里恢复安静,我提起的心口隐隐作痛,对于官场上的风云,我知晓甚少,如今,我能相信那个钱太常吗? 可是除了这个办法,我已别无选择,我总不能提刀过去把那个女人给杀了吧,这后宫中,玩阴的才是王道,子书文影,你等着瞧吧,我会让你偿偿什么叫有口难辩。 大清早,贤煌刚着衣起床,我懒懒的的斜躺在床上,执起一缕乌发,细声道:“我回来也好些天了,也该到皇后那边请个安了。” 贤煌怔了怔,挥退宫女走过来,轻问:“雪儿想去见皇后?” “嗯,有什么不妥吗?”我无邪的盯着他。 贤煌顿了顿,似有稳藏的说:“雪儿暂时不要去吧,皇后这近怕是心情不好。” 我笑出声来:“就因为心情不好才需要有人陪嘛,我今天就要去看看她。” 贤煌失神了一会儿,忽然道:“这样也好,可替朕好好开导开导她。” “嗯,我一定会让皇后心情大好的。”我意有所指,可贤煌没听出来,爱怜的紧紧抱住我。 七月金秋,百花调残,枯叶横飞,行去紫霞宫的路上,有很多的宫女在扫落叶。 我一脸严峻的慢步其中,心下感慨万千,这萧条的秋天,承载了我太多的伤痛。 紫霞宫近在眼前,不知是秋的深意,还是主人光彩不在,这里变得死寂一片,往日光环不在。 我进来,看见侍候她的欧公公哈气连天的站在宫殿门口。 “欧公公,进去通传一下吧,我家主子要见皇后娘娘。”小环走上前去说。 欧公公被吓了一跳,转过身见到我赶紧行礼:“奴才给月贵妃请安。” “起来吧!”我慵然的瞥他一眼,这个太监让我打心眼里不喜欢,狗仗人势,以前还对我如此不敬,现在局面扭转,他又表现如此讨好,真是让人生厌。 欧公公快步进去了,不消一会儿又出来,对我躬道:“皇后娘娘有请!” 我阴阴一笑,提裙跨上白玉抬阶。 紫霞宫和之前一样的恢宏壮丽,可安静的气氛,让空荡荡的大殿呈现沉闷和死寂。如此的不协调,也算是一种讽刺吧。 子书文影斜倚在华美柔软的贵妃椅上,眼神死死的盯着我从门口进来。 “雪儿给皇后请安。”我若有其事的轻轻佛礼。 “起来吧!”她懒懒的出声。 我站起来,不待她发话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满目笑意的盯着她。 她似恼了,坐正身子,朝我步过来。“没有人告诉你,直视本宫很没礼貌吗?” 我不以为然的扯起嘴角:“直视有的时候也算是一种礼貌,雪儿许久没有见到皇后了,想看清楚皇后娘娘的姣美容颜,如果皇后认为不敬的话,雪儿就不看了,反正外面看到的总是假相,我想听听皇后真实的声音。” 子书文影猛然回过头,满脸不快:“月贵妃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我露出无邪的笑意:“没有,我和皇后有什么恩怨呢?只是宫中太烦闷想找人聊聊天罢了。” 皇后深沉的望着我良久才淡道:“月贵妃的生活也无趣吗?” 我轻快笑了笑:“当然啊,这后宫沉闷,没有自由,当然无趣了,前些天又听说莹妃病了,现在后宫能聊天的,除了皇后娘娘,雪儿还真找不到聊于慰藉的人呢。”话完,我故意装出低落的心态。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拭探性的问:“听说月贵妃亲人刚刚过逝,怎么你还倒处想着玩儿呢?” 说到正题了,我背着她,紧闭了闭双眼。转过头,仍是满脸堆笑:“唉,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姨娘的死的确给了我很大的打击,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命运使然,病痛又不是人可控制的,我只能节哀了。” 她蓦地笑了起来,道:“我也听说你姨娘是病死的,这生老病死还真是难于猜测啊。” 我看她一眼,心下暗忖,想必她并没有深入打听我姨娘的事情,我后来找民医瞧病一事,她看来并不知晓,也难怪啊,这件事情她做的天衣无缝,就算真要查起来,也有她那个好姐姐替她顶了,她当然安心了。 我嘲讽扬起嘴角,聪明如她,也猜不到子书文容会背叛她吧。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我嚷起来:“宫中盛传,不久前皇上自江南给皇后娘娘稍来碧镙春茶,不知雪儿有没有福气评偿一下呢?” 子书文影脸色变了变,随及强颜道:“你不是陪在皇上左右吗?他没有给你买吗?” 我抬手扇扇风,刻意愁眉道:“茶最好的用处就是赠送友人,雪儿虽然陪在皇上身边,却也没有这个福气收到如此好礼。” 子书文影的脸已经黑了,她恶哼一声,酸刻道:“你不要洋洋得意,皇上对本宫仍是亲情。” 我不置可否的眨眨眼,低叹道:“唉,来紫霞宫连杯茶都讨不到,还是回长春宫吧。” 小环赶紧道:“主子说的对,回宫了奴婢给你端好吃的来。” 子书文影忽然说:“既然你如此说,好像我紫霞宫有多小气似的,如儿,去给月贵妃泡一壶来。”她身边的一个丫环应了声,就去端了。 我故作窘迫一笑:“真不好意思,麻烦皇后娘娘了。” 她看我一眼,冷然道:“若是你在皇上耳边提这事,我紫霞宫岂不受辱吗?” 茶很快端了上来,伴随几块上乘的桂花糕,我瞟了眼热腾腾的茶水,最后拿起来浓香的桂花糕轻轻偿起来。 子书文影见此,秀眉顿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偿完糕点,我端起金杯放到面前用力的闻了闻,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阴笑。 用完餐,天色近午时,站起身,我对她道:“雪儿向来有午睡的习惯,这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陪皇后聊天。” 她脸色沉了沉,道:“也好,妹妹有时间就常来玩玩。” 行走在回宫的路上,我扬起阴冷的笑,子书文影,你小小的失误,我就让你永不翻身。 掏出一粒药,我慢慢吞下。 忽然,头晕顿袭,我扶着旁边的树丛上,立时不稳。 “主子,一定要这样吗?”小环急切的扶持着我,心疼的叫道。 “小环,按我说的去做,千万要沉住气,替我把接下来的事情办好,我要子书文影血债血偿。”话音越来越弱,我知道药已经生效,也不作任何挣扎就此晕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晚上,当时长春宫进进出出的都是医官,贤煌一脸铁青的坐在床前。 我的咳声惊醒了他,他俊颜瞬时焦虑起来,轻轻的扶起我:“雪儿,你终于醒了!” “皇上……”一句话未上来,气血顿时上涌。 “什么都别说,朕要你马上好起来,朕要你马上好起来!”贤煌心疼的紧紧抱住我,语气中有压抑的痛苦。 我在他怀里笑了,这场仗,我已经胜了一半。抬眼看见钱太医,他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见我醒来,也低头拭了把汗。 “雪儿,怎么会这样呢?朕只是身离开一会儿!”贤煌满心余悸。 “皇上,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装可怜。 “一定是皇后,一定是皇后干的,雪儿,你放心,朕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朕说过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的。” 低头埋进贤煌的怀里,我露出满意的笑容。 “把皇后叫过来!”贤煌俊颜暴冷,仿佛瞬间变了个人。 子书文影来了,满脸慌张,可她还是尽力在掩饰。 “臣妾参见皇上。” “你对雪儿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中毒?”贤煌怒声责问。 子书文影惊慌的抬起头,怔怔的望着我,反驳道:“臣妾没有对月贵妃做任何的事情,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 我望着她惊乱的脸,刻意低吼:“皇后娘娘,我诚心诚意来找你聊天,你怎么可以下毒害我呢?” 我的话无疑是根导火线,贤煌俊目微沉,怒吼出声:“把皇后带下去关押起来,朕要进一步审问。”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什么都没有做,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子书文影大声反驳。 贤煌星目微合,失望道:“正因为朕那么相信你,所以才痛心看到你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雪儿那么柔弱,你怎么还要伤害她,皇后,你太令朕失望了。” “皇上,不是这样的,是林雪儿陷害我,皇上,你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子书文影哭喊出声,忽然看到门口的钱太医,赶紧拉住他问道:“钱太医,你要明正啊,月贵妃是自己生病了还是中毒了,你一定要说实话,你要替我证明冤屈。” 钱太医为难的望着他,又对上我的眼,沉重道:“请皇后娘娘镇静,老臣适才从月贵妃身上,的确查出有中毒的痕迹。” “你胡说,钱太医,你也冤仇我,你们都帮着她,皇上,你一定被她骗了,我根本没有下毒,我真的没有啊,皇上……”子书文影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冷眼盯着她,躲到贤煌身后,低低咆咽,伤心的难于自持。 “请皇上替臣妾做主。”子书文影满脸泪痕,诚挚的垦求贤煌,那副楚楚模样连我都深感不忍。 可是,她在可怜,又怎么能打动我?我的心早被她冰冷了。 还想用眼泪搏起贤煌心疼吗?今天我就要考验贤煌对我们的爱,我就要看看,贤煌是爱你多些,还是爱我? 轻吟一声,我顿时装晕过去,贤煌心痛的抱起我软软的身子,厉目一扫:“要是雪儿有什么不测,我就废了你的后位,带下去!” “皇上……”我听见她撕声哭喊,可还是被侍卫拖下去了。 “钱太医,你快过来看看雪儿,一定要医好她,否则你们个个官位不保。” 钱太医颤束的跑过来,替我把了把脉搏,惊起的心瞬间放下。 他一定知道我是装的,故惊乱的语气平稳下来:“皇上,贵妃娘娘只是气虚晕过去了。” “晕?你少给我提这个字,雪儿晕过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朕命你们马上给我医好她,不然,朕养着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贤煌暴怒的低吼,一拂袖坐到床边,阴郁的眼神又放柔,怜惜的抚着我冰冷的脸蛋:“雪儿,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第一百二十章 诡计 中宫皇后公然下毒毒害月贵妃一事,皇上定在立秋前公正处置。 此事在宫中掀起的波浪,是历朝历代鲜有的事情,所以盛传的谣言也有多个不同版本。 但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个中原因,自月贵妃进宫以来,几乎独占了皇上所有的宠爱,真正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回眸一笑中,后宫佳丽全然无色。 月贵妃绝美无双,为人低调,但却在处理皇后这件事上表现出了狠决的心,这又让人纳闷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为此事议论不休之时,长春宫的花园里,忽然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此事又陷入僵硬。 一惊一窄中,后宫平静中又逝波澜! 我失笑的听完小环的阐述,这后宫境地,一件小事也够议上个一年半载,更何况事关中宫皇后,当然传言无休无止。 望着残败的荷叶,我又陷入沉思,子书文影的话语不断冲击着脑海。 在牢中,当我一身华服出现时,子书文容忽然失笑出声,用手指着我怒声吼叫:“我就说你这狡猾的女人怎么会忽然跑到紫霞宫来蹭茶喝呢?原来是早有预谋啊,哼,我真恨自己粗心大意,竟然忽略了狐狸狡猾阴险的本性。” 我冷眼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本性?这才是她的本性吧! “你省点心吧,中宫皇后坐久了,你的意识也麻木不仁了,哼,你以为耍些小手段就能挑拨我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吗?你太小看我林雪儿了。” “你窃视我的后位?”子书文影忽然阴狠起来。 我鄙视的盯着她,冷然出声:“你认为我还需要这个虚假的位置吗?只有你这种心里惶恐不安的女人才会如在在意那份虚荣。” “你不想当皇后,你为什么坑害我?”她露出郁闷的表情,好像听到有史以来最纳闷的事情。 我的眼神越来越阴狠了,这个女人她倒低知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阴的手段?哪一种方式才能从根底把人伤的体无完肤? 看她呆愣不解的表情,我有种想大笑的冲动,原来她较子书文容还差那么一截,不过是个贪婪虚荣的胆小鬼罢了,怀里揣着皇后贵冠,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窺视这份荣耀?真是愚昧之极,跟这样的女人斗,我竟然有种大材小用之感。 “在你的眼里,中宫之主是最重要的是吗?”我委婉的问道。 她怔了怔,忽然低下头去,凄楚道:“皇后之位是皇上对我爱的肯定,我当然珍惜了。” “所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保住这个位置是吗?”我有抓狂的冲动。 “不然呢?你以为我无缘无故沾惹事非吗?” 我失笑一声,扬眉冷道:“你害死我姨娘也是为了你的虚荣吗?” 她怔住了,抬起眼直视我,脸上的表情开始凝聚,慢慢绽放微笑:“月贵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爱开玩笑了?本宫什么时候残害你的姨娘了?她身染重疾而死,关我什么事?你不要以为我暂时失势,你就可以把所有的罪状一股脑儿搬我这来,我告诉你,休想!” “你还死不承认,事情的经过,你那位可爱的姐姐都告诉我了。”我逼近她,姣颜慢慢扭曲。 她脸上血色顿抽,身体抖了一下,抵住墙壁,沉思了会儿,仿佛又重拾高傲:“她的话你也信?你可还记得以前她是怎么对你的?何时,你竟然如此轻信她人之言?林雪儿,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陷害我,我告诉你,等我翻身之时,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死到临头你还想威胁我?”我冷嘲。 她眉一挑,信心十足:“因为我有实力威胁你!” 我瞪着她,心里升起一股冷寒。 “害怕了?”她绽出美丽的笑容,骄傲的说:“这大民江山离不开子书世家的,皇上也离不开,朝堂上上下下有一半儿权势撑握在我爹手中,你这次敢坑害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止是你,还有你那个不中用的爹,哼,死个老女人算什么?就算总个南王府也难抵我子书世家的荣耀……”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冲破沉闷的牢房,那个骄傲自满的声音嘎然而止,紧随而来是更高分贝的吼叫:“林雪儿,你敢打我?” 我扬起阴冷的笑容:“打你怎么样?你这张破嘴就该打,我爹不中用,那是受奸人所害,你爹很中用是吧?你给我听着,我林雪儿既然认定了要巅覆子书世家,我就一定做到彻底,你不要指望从这个牢狱走出去,就算皇上肯放过你,我林雪儿也决不准。” “你一个小小的妃嫔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就凭皇上对我的爱!”我露出一个绝美的笑拂袖而去。 “你这个狐狸精,你一定不得好死,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敢给我施于颜色,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荷池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头,是只青蛙在觅食。 我仍出一颗果仁,滴水之间,池底忽然窜出一条水蛇,一口咬住青蛙,几乎眨眼之间,青蛙就被其吞下。 我被怔住了,如此干净利落,此计堪称完美无间。 水蛇能轻意杀死青蛙,我能以此为榜样吗?一不做二不休,给那些可憎可恨的人来个彻底? 子书文容威胁的话语重复在脑海里,大民江山离不开子书世家,皇上亦离不开。如此悖逆的话,她也能说得如此肯定,意气风发,事实真的如此吗? 那我该怎么办?听到此言,依附皇上的势力就变得动摇不定了。 眼下,只有再想周全之计了,可是要怎么做? 有些迷茫了,事情走到这一步,是之前没有想到的,看来我又冲动了。 “娘娘,左丞相求见。”小礼清脆的声音仿如魔音,我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要见吗!”小礼忧虑的问。 合上眼,镇压所有的慌乱和不安,才缓缓吩咐:“带他进来吧!” 不止一次在心里劝戒自己要镇定,千万不能在仇人面前露出惶恐。 “臣给贵妃娘娘请安。”一句中气十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我沉下睑,慢慢转过身,看见一身朝服的左丞相跪在地上。 我瞠大眼,认认真真的审视着这个恨透已久的仇人。胖胖的身子,油光的脸,精明的眼睛不时露出狂傲和不训。 就是他吗?那个害我爹摆官弃兵,那个令子书文影洋洋得意的左丞相,我沉静的盯着他。 “起来吧!”慵懒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我把自己的慌乱掩饰的很好。 他站了起来,满脸带笑,一副不焦不燥的神情,他也在装吧,我害他女儿入牢,他心里一定恨透我了。 “听说丞相一直繁忙朝政,怎么有空到后宫来玩了?”我直白的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被笑容填满:“老臣是给不懂事的女儿道歉来的,还请贵妃娘娘枉开一面,替老臣在皇上面前说句好话,饶影儿这一次吧。” 哼,道歉来的,说得倒是好听,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想讨好我,找错门了。 虽然讨厌他一副真诚的假象,但身为贵妃的气度还得维持。扬起轻淡的笑:“丞相这话说严重了吧,皇后娘娘的事情,本宫怎么做得了主,你应该去跟皇上求情,他才是真正主事的主儿,本宫不过是个看客罢了。” 他不气反笑:“看贵妃娘娘谦虚的,谁不知道这后宫里头,月贵妃说话是最有份量的,只要月贵妃金口一开,皇上还能不听吗?” “放肆,你说这话是要掉脑袋的,怎么一个堂堂一品官员说话如此没轻没重,这天下,皇上是君,我们身为臣子,又岂能左右皇上心思,我说丞相大人,你也是朝中要臣,你怎么能如此说话呢?以后注意点,要是被人听去了,你这不是要把本宫拉下水吗?” 我怒斥。 “是、是,娘娘教训的是,是老臣考虑不周,信口雌黄了,还请娘娘恕罪。”他一副虚心受教模样,让我看着厌烦。 “好了,本宫就不追究你的罪责了,下去吧,好好反醒一下,作为臣子该有的礼仪规矩。” 我烦躁的挥手。 他并没有要走之意,反而沉声问我:“娘娘打算何时放了影儿?” 我瞪着他,奇怪的笑道:“本宫什么时候答应要放人了?” “影儿罪不至死,难不成娘娘想关她一辈子?” “当然不会,这就要看她如何改邪归正了,如果放了她,她故计重施,我就不是晕迷了死了,怕是尸骨无存吧。”我冷冷的直视他,严厉的说。 “娘娘担心的是,老臣一定会好好劝告她的,就请娘娘开恩,饶她一回吧,老臣保证她不会再犯了。”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连自己女婿都敢陷害的人,你不觉得让人感到可怕吗?左丞相,你来求我,找错门路了,我是谁?是南王的女儿,你害我爹,你女儿害我?老的有样,小的学样,这怕是你们子书世家的遗传吧。”我严正厉词的喝怒。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脸色沉下去,道:“原来娘娘早就不打算放过影儿是吗?” 我反唇讥笑:“不是不放过,是不敢放,如此可怕的人要是出来了,我的日子还能安宁吗?” “娘娘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你可不要忘了,影儿还是正宫之主,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今天,我来求娘娘放人,是想请娘娘给一个改正的机会,现在看来,娘娘是不想给了,也好,明天老臣就去见皇上,我就不信皇上也会像娘娘这般冷漠无情,舍得让影儿呆在牢中受罪受苦?”他的语气开始不敬,不训骄纵的本性慢慢透露出来。 我冷笑:“早知如此,你还来干什么?不是自取取辱吗?不过也好,至少让本宫见识到丞相的狠辣之风,竟然对本宫如此不敬,我看你除了权势之外,还从未把谁放进眼里吧。” “随娘娘怎么说,老臣今日相求之事,往后一定会向娘娘要一个公道,老臣这就告辞了,不扰娘娘清休。”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对着他的背影,冷嘲道:“君是君,臣是臣,这是命中注定的,若是欲谋他想,本宫还是奉劝你借鉴历带谋返生事之人,有几个事成的?不要到最后弄个家破人亡,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停下脚步,狠狠的瞪我一眼,又疾身离去。 在他走后,忽然心闷来袭,我顿感五脏俱痛,呼吸不畅。 “娘娘,你的身子越来越差了,奴才给你请御医来……”小礼担心的望着我。 我抬手安慰,喘声道:“无碍,只是有些烦躁罢了,你下去吧。” “是!”小礼退下了,我才得于喘息,大口大口的吸进清新空气,心头才不至于痛疼难忍。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难道是那天吞食的药有问题?该死的钱太守,竟敢拿我的身体不当回事,给我如此强劲的晕迷药物,看我怎么修理你。 这奸臣在威胁我,真是胆大包天,敢当着我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眉头紧拧,我还真担心贤煌会怎么处置这件事呢? 唉,真是越来越棘手了,这牵涉太广了些,弄得我头都大了。 起身,趋步回宫。 晚上,贤煌没来,听管事张公公说,贤煌最近为了皇后的事情,忧心烦恼,寝食难安。 贤煌心疼了吗?他该不会真的要放了子书文影吧?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在这件事上,我决不妥协。 在房间来回度着步,我急的六神无主,贤煌要是真的心软了,子书文影的气焰一定高涨,到时候怕真的会对我下手。 忧心如焚中,顿感腹部一痛,差点让我跌倒,我扶着下腹低声呻吟,又怎么了嘛?这身子可不要在这紧要关头给我闹事,否则会败我大事的。 痛疼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袭来,我大声叫唤:“小环,快进来!” 门被急速推开,小环冲进来,见我扶着下腹一脸难受,赶紧关心问道:“娘娘,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快,快传御医,我肚子难受!”我急喊。 “是,我马上去传,娘娘先躺到床上去吧。” “嗯!”我难受的点头。 “我扶您过去。” 躺在床上,下腹坠痛并没减轻,反而有更凶之势,我已经痛疼难忍了。小环吓坏了,泪流满面的冲出去。 “小环,等一下!”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传钱太医,暂不要惊扰皇上。” “小环记住了,娘娘,你忍着,我马上去请钱太医。” 我被疼痛占据了所有的意识,躺在床上痛呼出声,但心下却在纳闷一件事情,是不是挽容丹旧疾复发了? 钱太守提着药箱,急步进来,赶紧出声询问:“娘娘,老臣晚来请恕罪。” “别废话,快给本宫症治。”最讨厌在紧急当会听到无关的话了,我都快痛死了。 钱太守赶紧替我把脉,脸色忽闪忽暗,半晒才道:“娘娘只是葵水来了,身子虚了些,所以才会腹痛,待老臣替娘娘开一些止痛的药服了便会好转。” “呃!”郁闷中,这老家伙在讲什么?葵水是什么东西?正想着,下身一阵粘湿,顿时恍然,原来是每月的好事来了,痛经罢了,唉,看我笨的,连身为女性最基本的特征都能忘记。 钱太守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纳闷,而是对一旁的小环道:“多给娘娘吃些补品,娘娘身子太虚了。” “小环记住了,麻烦钱大人了。” 钱太守总理着带来的药箱,然后拿出笔写着什么。 “按照上面写的药,熬成汤给娘娘服用,记住,每天服两次,三日后,娘娘的身子就可复原了。” 做完这些事,钱太常准备走人。 我忽然脑光一闪,一个新的注意生成,赶紧喊住他:“钱大人请等一下。” “娘娘还有何吩咐!” “本宫需要你在帮一次忙。” “娘娘请说!” “明天皇上问起,就说本宫流产,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记住了吗?” “娘娘,此事不妥吧,娘娘并没有怀上龙子啊?”钱太守为难了。 我怒道:“要你办就办,犹豫什么?你可知道今天谁来找本宫了,如果不想死就照本宫的话去做。” “谁?” “左丞相,他来求我放了皇后,我没答应,他还说明天要见皇上,你想想啊,如果皇上真的放了子书文影,我们的日子还能好过吗?先不说欺君之罪,光一个子书文影就够我们头痛的了。” 钱太守吓的双腿虚软,慌道:“娘娘说的是真的,皇上答应要放皇后了吗?” “看把你吓的,皇上还没答应呢!不过,我看也就快了,子书文影怎么说也是皇后,她的罪在大,也不能关一辈子吧,所以啊,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将她的罪加深,让皇上生气,把她关久一些。” “全听娘娘吩咐!” “好了,明天记得把事情说严重些。” “老臣尽力。” “什么尽力,最好办妥当了,否则本宫拿你是问。” “是!” “退下吧!” “老臣告退!” 大清早,腹痛才稍稍转好,但下床还是很困难,伴有轻微的抽经。我感叹老天不公,给我这样一俱破身子,除了美丽外,其他一无是处。 “雪儿,朕来看你了。”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我呆了呆,把头缩进被子里,假装没听见,继续装死。 “雪儿,怎么还睡呢,天都大亮了。”贤煌玩味十足的信步过来。 “雪儿,雪儿……你怎么啦?”当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后,贤煌焦虑的低唤。 “来人!”见我仍没反映,他怒吼出声。 小环冲进来,低头跪下:“皇上!” “雪儿怎么啦?又晕过去了?”贤煌怒声责问。 “娘娘……”小环颤抖的不知如何讲出原委。 “说!”贤煌的怒气不容质疑。 “皇上,娘娘会晕迷都是皇后害的,皇上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娘娘忽然晕倒,钱太医过来症治,说娘娘动了胎气流产了,皇上,你一定要替娘娘作主啊,娘娘真的很痛苦。”小环抽泣哭喊。 “该死的,昨晚怎么不来告诉朕,你们想掉脑袋是吗?”贤煌怒不可竭,扬手想打小环,我赶紧醒过来,微弱的扯住他的衣袖。“皇上,不要怪小环,是雪儿不要她告诉皇上的。” “雪儿,你怎么这么傻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朕,你想让朕担心吗?”贤煌心疼的握紧我的手。 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游丝不定:“雪儿、知道皇上在忧心皇后的事情,所以不想惊扰皇上,这件事情反正也都发生了,雪自认倒霉,只是痛心不能保住龙脉!”也许是牵动内心的伤痛,我一下子哭出声来。“皇上,雪儿对不起您。” “雪儿!”贤煌紧紧拥住我,低声轻唤:“只要你没事情,朕什么都不计较,雪儿,都是朕的错,纵容皇后为非作歹,不过,你大可放心,朕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情的,给雪儿一个交代,也给死去的孩子一个交代,不要哭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密函 金秋十月,落地的叶儿开始枯烂,空气中散发出浓浓的腐败气息。杀气昂然,隐埋无常。 一切的计划有条不序的进行着,甚至比我想像中来得容易太多。 子书文影轻易的被夺去了后位,如果不是看在他那老爹的情面上,打入冷宫完全有可能。 但贤煌仁慈,并没有如此绝情绝义,将其降为文贵妃,迁离坤宁宫,长居紫霞宫,以观后效。 尘埃落定,也,对我中毒一事敲下定音,贤煌严峻别人在提此事,仿佛要把所有的事情压下。 目的达成,我该高兴的,可是,我笑不出来,这结果不是我想要的,子书文影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简单的退下后位而于。这种惩罚太轻了,赌不起我姨娘的生命,所以,我不甘心。 正当我思虑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时,忽然听到贤煌传召。 贤煌找我什么事呢?我感到纳闷! 款步来到乾坤宫,见贤煌一脸严肃的端坐在龙椅上,地上零零碎碎摔着几本奏子。 我一路捡过来,温柔的问:“发生什么事情了?皇上怎么生那么大的火?” 贤煌大手紧握,俊颜压抑。 我紧张起来,不安的望着他阴沉的脸。 “雪儿,还记得王府杀手一事吗?”贤煌忽然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顿了顿,原来在为这事,整理好情绪,我道:“不是还在追查吗?是不是有消息了?” 贤煌抬起头,深深的盯着我的眸,认真的问:“那些人倒底是谁杀的?” 我一惊,但很快压下慌乱。“皇上怎么忽然问这个,上次我被人打晕了,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雪儿,你不会骗人的,为什么此刻不说实话?”贤煌忽然疲惫了,星目暗下去。 我已经开始乱了,难道贤煌知道那晚我和莫寒在一起吗? “雪儿,告诉朕,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贤煌拉着我,正经的问。 我抿了抿唇,有些难于启口。 正紧张中,贤煌忽然出声:“那些人都是月影楼主杀的是吗?” “呃!”我惊住了,原来他真的知道。 贤煌自嘲一笑:“朕的爱妃,竟然劳驾别人保护,真是令人惭愧啊。” “皇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莫寒……” “不准叫他的名子!”我急于解释,却被突如其来的怒吼怔住了。贤煌的脸色怎么变得如此难看?我话都没说完,他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杀气,我开始不知所措。贤煌盛怒的眼眸,让我一下子找不到解释的勇气。 “雪儿,你还在和他来往是吗?”贤煌疲惫的合上眼,惨痛的问道。 我望着他,思绪开始混乱不安,贤煌知道了吗?他什么都知道吗? 贤煌俊美的脸上满载痛苦,我看着于心不忍,早该知道会有今天的,却不想来得如此快,令我措手不及。惨然自笑,好吧,既然事于至此,再隐瞒下去也只填烦恼,干脆今天挑明算了,该结束的拖下去对谁都是伤害。 “皇上……”心里明明已经决定倾吐的,可话到嘴边却发现如此的艰难,难道真的就此结束吗? 贤煌继续低眉睑目,甚至连正眼都不看我,应该被气极了吧。 “雪儿,是不是有难言之隐,你才会对朕有此隐瞒?我相信你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朕也不愿意相信,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蓦地,贤煌紧紧的扼住我的双肩,满载希翼的盯着我,眼里心痛流转。 我也怔住了,可手上传来的痛楚让我扭曲的脸蛋,力道持续加重,我痛呼出声:“皇上,你弄痛我了。” 发现我的痛苦,贤煌忽然怜悯的抱住我,嘴里不停的道歉:“雪儿,对不起,朕不是有意抓痛你的,朕不是刻意的,雪儿……”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激动,甚至疯狂。 我害怕了,面对此刻的他,我有种陌生的痛感。 “雪儿,你说话啊,你告诉朕,你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久久听不到我回答,贤煌急了,把我从怀中拉出来,迫不及待追问。 当意识归位,我才顿感心凉,继而心痛。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吗?暗然低下头,泪流转在眼眶,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真实。是啊,没关系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了,那个冰冷的雨夜,他把仅有的情缘也扯断了。他怀里的那个女人,刺痛了我的眼, 他别有心欢,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我还能奢求什么呢?我知道自己自私,不敢祝福他,唯一能做的,除了坦然还能做什么呢。 “雪儿,你为什么皱眉?”贤煌紧张了,捏住我的手不知觉的加重了力道。 我轻叹出声,缓缓抬头凝视他,贤煌疯狂也是为了我,我应该给他安慰的。 凄凉一笑,我抬手勾画他俊朗的线条,温道:“皇上说的对,我和他早就没有了任何情缘,是皇上多心了。” 贤煌兴奋的望着我:“雪儿说得都是真话?” 我点头,伴着滴滴清泪,郑重的许下承诺,今生唯他不变。 “既然是这样,朕就放心了。” “皇上何以提及此事呢?是不是还不能释怀雪儿当初的所作所为?” 贤煌苦笑了笑,拉我坐下,随手拾起脚边的黄纸,在我眼前晃了晃,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摇头,但心下却有不好的预感。 “这是关于杀手的线索。” 我微讶:“是吗?上面有说是谁指使他们杀我的吗?” 贤煌失望的摇头,道:“上面陈列了好几件事情,里面顺便提到杀手的事情,但并没有说的很明白,只是叫我们去调查江湖中的一个叫索命团的成员,或许会找到杀手的指使者。” “这信是谁送来的。”我好奇。 “没有留名,似乎刻意隐瞒其身份。” “能给我看看吗?”我开始有种不详的预感。 贤煌意味深沉的望了望我,叹道:“此人一定和你有某种深仇,不然也不会把你写得如此不堪。” 我抢过信件,上面的笔记让我呆了呆,这信出自容圆圆之手,上面条条总总罗列出我所有的不是,语词难听,句句带刺,其中把我和莫寒的情感写的由其细腻,什么我纠缠不放啊,水性不改啊,一大堆,我开始发现,这个女人也不是那般粗俗了,这文笔简直堪比实力作家。 粗略的过目了一遍,我的脸瞬间阴了下来,贤煌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脸上表情也深沉怪异。 我气呼呼的捏手成拳,瞪着他,微怨:“皇上觉得雪儿生气很好看吗?” 贤煌有些窘,干笑了笑:“朕是想看看雪儿会有什么样的反映。” 我低怒道:“被人骂成这样,我还能有什么反映?皇上,你相信她所说的话吗?” 贤煌的脸色一沉,拂袖起身,恼道:“要是让朕知道是谁在侮辱雪儿,朕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我拍拍惊慌的胸,为贤煌的回答而安心,至少此刻,他还是维护我的。 “雪儿知道是谁干的吗?”贤煌锐利的盯着我。 我怔了怔,随及苦笑:“这上面没名没姓,我怎么知道?” “雪儿真的不认识这字际?” 我诚实的摇头。表面伪装,心里却把容圆圆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已经不至一次辱骂我了,她倒底想怎么样?莫寒都让给她了,她还不满足吗?非得把我贬的一无是处吗?还在贤煌面前,难怪他会生如此大怒,这样露骨的字眼,连我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和莫寒有一腿了,可我心里明白的很,我和莫寒是清白的,从无越轨之礼。天啊,真的快崩溃了。 “皇上一定要替雪儿做主,查清此事。” “当然要,竟然有人敢动朕的爱妃,这人简直活腻了。”贤煌的眸开始沉冷。 “皇上,皇后现在一定很伤心吧,其实雪儿并不希望看到如此结果的,如果可以,要不要恢复她皇后的身份呢?”我装善良。 贤煌扬唇一笑:“她是罪有应得,朕没有把她贬入冷宫已经是对她宽恩了,雪儿就不要替她求情了。” “是啊,雪儿对皇后真是又怜又恨,她想害雪儿,雪儿自无话说,可肚里的孩子是无罪的啊,竟然也被牵连进来。”话落,我低声抽泣起来。 贤煌皱起眉:“在这件事情上,皇后真的太过份了,朕以为她会宽于待人,想不到她心胸竟如此狭窄,一点国母风范都没有,朕对她好失望。” 我垂眉,嘴角扬起笑意,想不到小小一计,就让她在贤煌心中失去份量!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复恋情 我虽然倍受宠爱,但我在后宫名声非常狼籍,是人们心目中典型的虚荣利益之人,为争荣耀,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设计陷害皇后,以图中宫之首。 我的事从为别人议论的主题,也让向来平静的宫中空前热闹起来。 对于模凌两可的闲言碎语,我冷眼旁观,传言再毒,也只是虚词罢了,我又何必烦恼心身呢?我现在正想方设法再计策复仇一事。 子书文影许久都没露面了,一直呆在紫霞宫。前天,东宫太后六十岁寿辰,她故意不来,说是病了。 我暗自冷笑,她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想借此讨贤煌怜惜,真是好可笑,我管你是真的有病还是无病呻吟啊,今晚,我一定想方设法把贤煌留下来,看你还能怎么装? 也许人相处久了,习惯就会慢慢显现出来,从这件事来看,子书文影应该很了解贤煌。她算准了贤煌会过去看她。 她料事果然不假,宴会中半,贤煌就借故离开。 我忧郁的合了合眼,想着要不要跟上去拦下他,以断子书文影思念之情。刚从位置上站起来,还来不及跟太后祝寿,贤成就递来一杯酒。 “本王敬月贵妃一杯。”出口的话,平填几份苍桑和陌生。 我怔了怔,伸手接过,望了他一眼,俊美的脸上布满红晕,但那双深夜般的眼眸,却依然布满失落。 我无言的抬抬手,然后一饮而尽。 “我有话要跟你说,方便到外面的花园走走吗?”蓦地,他问,充满期待。 一怔,我低睑,轻轻一笑:“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还要去找皇上呢。” 刻意忽略他眼底的深意,我狠下心来拒绝他的一切,断了所有的念想,他是不是就会成熟起来呢? 他脸色一僵,随既暗下去,玩弄着手中金杯,失望而去。 心疼痛了,不忍伤害的人始终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起身,拂袖而去,连祝贺语都懒的说了。 匆匆追到花园外,望尽花扬路,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微微恼了,我捏紧玉手,气怒的冲进黑色。 漫无目标的行走在夜色中,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冰冷,贤煌分明在乎她的,竟在贺寿之日,离桌去探望她,我不解了,他不是说对她失望已极吗?为什么还如此关心她,不过是生病而于,很正常嘛,被废后位,换谁都想大病一场,何况是她?气愤啊! “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句微嘲的话从前方的树丛里响起。 我惊住了,瞠大眼,看见贤成醉腥腥的从树林里走出来。 “贤成,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地问。 他右手还提着一壶酒,慵懒的倒了一口,然后朝我走过来。嘴里噙着一抹嘲笑:“怎么?他离开你去找别的女人了,你还死心塌地的跟过来,你不觉得这样做像个傻瓜吗?” 他在说什么?我一时不能会意。 “雪儿,他有那么多的女人,你怎么还心系于他?这就是你要的爱吗?跟别人一起分享?” “贤成,你喝多了!”当听懂话中意,我顿时醒过来,上前劝道。 他瞪我一眼,然后把酒壶举高,一手指着乾坤殿,继续道:“他虽然高高在上,他的爱虽然高贵,可他拥有这么多的女人供他玩乐,你也看到了,皇后慌称生病,他就马不停蹄的赶过去看望她,你呢?哈哈,竟然还在伤神痛心的找他,雪儿,我告诉你,就算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样?他还不是风流成性?” “你别在这里说疯话,快把酒给我,你喝醉了。”虽然心酸,我还是想让他清醒过来。 他把酒往身后一藏,迷醉的盯着我,喃喃出声:“雪儿,不管在什么地方见到你,你都美的令人心怜?”说完,他伸手过来,想抚摸我的脸。 我慌乱的躲开,心里直叫惨,贤成现在的状况真令人忧心啊。 “贤成,你不要这样子,我现在是你的皇嫂,你该对我尊敬的。”我急促的说,然后还得防着他忽然扑过来。 他狂妄的大笑起来,一笑既止,接着朝我逼过来,语气认真诚恳:“雪儿,我怎么能把你当作皇嫂来看待?论年龄,你还不到十八岁,论感情,我那么深深的爱着你,如此矛盾复杂的关系,你以为一句皇嫂就能抹去所有的一切吗?” “那你想怎么样?”我惊慌的问,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摆明着给他机会诉说真情吗?暗咒一声,我皱了眉,但心里感激他提醒我此刻只得十八岁,雨季的青春,现在看来,还真从未晴朗过。 “雪儿,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贤成痛苦的望着我。 他灸热的目光让我没有勇气接受,只能默默低头,装傻充愣。 他一个剑步冲上来,把我紧紧的鉗在怀里,力道之重,我几乎不能呼吸。 酒香冲鼻,让我一阵晕眩,虽然惊呆了,但理智在微凉的夜风驱动下很快归位。我奋力想挣扎,却换来他莫明的怒气,冰凉湿润的唇狠命压下,夺走我所有的惊呼。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天际,阻止了所有动作的继续。 贤成僵住了,他缓缓的移开我的唇,深黑阴郁的眼眸紧紧的瞅住我。邪邪一笑,嘴角滴落鲜红的血液。“如果我也不择手段,你是不是就会顺从我呢?” 我完全呆了,举在空中的手固定成一个姿态,忘记放下来。 “贤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慌张中想要解释,却发现说出的话都很无力。 贤成舔去嘴角的血际,忽然狠狠的扯过我,唇再次覆上来,这次温柔不再,而是恨恨的咬住我的唇。 血的味道迷慢开来,我偿到一丝腥甜。 吓住了,贤成怎么变得如此疯狂?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以前谦逊温和的他去哪了? 我开始崩溃了,贤成倒底想干什么?不会要…… 天啊,不可以,他不可以这样对我? “雪儿,知道我想要你多久了吗?”贤成低低的叹着气,压抑的问我。 我已经六神无主了,只能惊恐的瞪着他,绝望的说:“你不是我认识的成亲王了。” 他的动作僵了僵,但很快又撕去另一片衣裳。 “如果我是当初那个一无是处的成亲王,今天我还要忍受思念的痛楚。” 他眼里含着深深的受伤。 我绝望的闭上眼,泪滑下来。 “不要闭上眼睛,雪儿,睁开眼看看,我有多爱你,你睁开眼啊。”他低吼,语气有丝慌乱。 “你的爱如果是占有和夺取,我感到害怕。”出于自责和心疼,我忽然平静下来,贤成不是阴狠的人,他满腹良知,如果不是伤心成狂,也不会对我做出如此不耻之事。 他忽然僵住了,抬起眸来望着我,眼里涌动着水光。 “雪儿,你知道成全你和他的感情,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吗?最近两年,我刻意减少进宫的次数,刻意对朝中之事不闻不问,就是为了躲避你和他的相爱,每每看到他拉着你的手,漫步在花园里,我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为什么在你身边的人是他?为什么不是我?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可因为爱你,不忍看到你伤心,我一直都埋藏在心里,连看你都变得偷偷模模,像犯罪一样,我做了这么多,把你视若珍宝,他呢?一听到别的女人生病,就火急火撩的赶过去,把你冷落在桌前,我在一边看着,你脸上的痛苦和失落,那抹淡淡的轻愁,就像烈火一样,焚烧了我所有的理智,我不能看着他如此忽视你,你是如此的完美,他竟然也心向别人,我不能忍受,雪儿,我真的舍不得你不幸福,你懂我的心吗?” 我已经泪流满面了,想不到,我的愁绪和失落,他都看在眼里,而那个令我伤神的人,此刻或许躺进了别人的怀抱。如此一来,还真不公平呢!抬手擦拭眼角的泪。可世间哪来这么多的公平呢?你想要的人得不到,不想要的人却视你为宝,捧在手里爱着,疼着。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生活就像一个迷局,每个人都活在痛苦和折磨中,或许抬抬手就能找到出去的路,可是,路有很多条,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出去了,这就是无奈啊,不是自己不想解脱,而是命运不放过你,既使痛苦,也不想走出这个局,注定要活受一辈子的罪。 “很感谢你如此在乎我,可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后宫就是一个牢,虽然有伤悲,可这牢是我亲手画的,我就算走出去了,也快乐不起来,贤成,你明白吗?” “不会的,很简单,只要你放弃他,我就有能力让你快乐起来。”贤成急切道。 我苦笑了笑:“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我被皇上抛弃了,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是他的皇弟,除非你带我远走高飞,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不然,若继续窒留皇宫,我永远也不会快乐的。” 贤成激动的扼住我,欢喜道:“可以的,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安居乐业,雪儿,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日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那么喜欢安静,宫庭怎么会适合无欲无求的你?”仿佛找到据点,贤成把所有的不可能都一口而出。 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我无限自责,原本只想开个玩笑让他望而却步的,现在看来,他信以为真了,好痴情的人儿。 “贤成,记得你曾答应我,当我变得一无所有时,你还会收留我是吗?” “是的!” 心中的某根伭在此刻被牵动,我低下头,隐去渴望。那一天一定会来的,只是迟早的问题。也许不久的将来,或者就在天明,谁也意料不准,某个瞬间,命运的转轮出了轨,就要被推落无尽的黑暗。贤煌如果发现他深爱的女人是一个谎言的高手时,他还会一如继往的爱我吗? 答案照然若揭,我总会有身败名裂的那天。 “雪儿,你怎么了?”贤成替我把衣服整理好,心怜的问。 我隐去所有的情绪,扬起笑脸看他:“这个承诺的保鲜期是多长?” “一生一世!” “如果很久,你也等吗?” “嗯!” “你为何要如此痴傻,你不怕被我欺骗吗?” “若是被骗,我也心甘情愿。” “我要回去了!”忽然我说。 他横身挡过来,依恋的问:“这么快就走吗?他也许还在别的女人那里。” 他的话就像一根刺,突然的插进我的心中,咽下苦涩,我强装欢颜:“身为帝王家的女人,忍耐就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今天我去见了南王!”蓦地,他忽然吐出这句话。 我怔了怔:“是吗?爹还好吗?我有好久没有回去看望他了。” “他不好,他很担心你。” “担心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在宫里不是很好吗?” 贤成失笑出声:“你现在的状况也叫好吗?” “连你也嘲笑我?”我忽然感到一阵冰冷。 “我不是在嘲笑你,而是不想看到你伪装的如此痛苦。”他关切道。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继而自嘲:“我没有伪装?” “后宫的争斗不适合你!” “你知道什么?”我猛然盯着他,他脸上一副什么都知晓的表情,让我的心加倍难受。 “南王说你进宫是想报复左丞相,要我多多关照你,保护你不受伤害。”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一样可以复仇,是我爹爹多虑了,以后若是见着我爹,请你代为劝说,我林雪儿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和怜悯,我自会做完一切的。”我倔强的昂起头,正视他的眼。 他剑眉顿蹙:“雪儿,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了?左丞相这老东西正在想方设法恢复她女儿的后位,他就一定会对你下手的,你还不懂吗?雪儿,你涉世未身,还是收手吧。” “我不会让他轻易得呈的。”我冷然道。 “可是,他狡猾多端,我怕他会不择手段的伤害你。” “他要伤害我?他办不到,难不成他想与当今天子抗衡吗?”我不屑道。 “他宫中势力众多,就算皇兄宠你,爱你,可这深宫之内,谁又能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预料不到就说明不一定会发生?我又何必去为一件不确定的事而担惊受怕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啊,贤成,难道你要我半途而废?不可能,我林雪儿不是轻易罢休的人。” 贤成俊脸开始出现痛苦和费解,他瞠大眼望着我,仿佛在打量一个陌生的人似的,那样的细致又认真。最后他出声了,语气疲惫:“雪儿,你变了!” 我呆了呆,失笑出声:“人是要适应生活的,贤成,我变了是因为我的生活在不断变化,人迟早会变的!” “不,我坚信有些人是不会变的!” “是吗?你就那么确定?贤成,遇事不能太绝对!” “我为你守候之今,我就没有变过,雪儿,为什么你会变呢?你的心不在单纯,你的笑容也平填了那么多的陌生?我一直以为你不懂什么叫阴险和算计,我以为你与世无争……” “够了,不要再说了,贤成,我不是你梦想中的林雪儿。”我打断他绝望的话语,扭身朝林中奔去。 贤成呆在那里,化成黑夜中的石象。他一定很失望吧,他那样爱恋的人竟然是如此的势利不堪。 一路小跑回到长春宫,见到小环杆在门口张望。 “主子,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回来?”小环担心的问。 “我只是随便走走!”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天啊,主子,你的衣服怎么了?”小环眼尖忽然看到我前襟裂开,脸色顿白。 我拉拢衣服,丢给他一个安心的笑:“不小心被树枝划开了,替我备水净身吧,累死了。” “是!”小环仍然不安的望着我。 我没有再理会她了,只是懒懒的窝进软椅上,闭目养神! “水备好了,请主子沐浴吧!”不一会儿,小环过来喊我。 “嗯!”我轻应了声,賴在软椅上继续休眠。 “主子,皇上来过了!” 我猛然睁开眼,急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主子刚回来,皇上就离去了,他还问了主子去哪了呢?” “你怎么回答?”紧张中。 “我跟皇上说,你去祝寿还未回来!” “替我拿壶酒来!” “主子,你这是……” “快点拿来!” “是!” 小环担心的递过酒壶,我接来直接倒进口中狂饮起来。 “主子,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喝酒?哎呀,慢点啊,这样喝会醉的!” 见我海饮,小环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保命!”我朝她神密一笑,然后倒在软椅上不起来了。 “皇上驾到!”门外忽然响起传报。 我慌了,把酒壶一扔,装晕! 小环大喊:“主子,你醉了,小环扶你到床上去休息吧!” “嘘,别吵,先出去!”我微醉道。 小环不解,担心不己的看着我,我朝她扬起手:“快点!” 小环刚消失,贤煌就撩袍进来,我眨着迷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进来。 “雪儿,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贤煌爱惜的问。 “雪儿不开心!” “谁惹你了?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是皇上!”我幽怨道。 贤煌低笑起来:“朕什么时候惹到你了?” “皇上丢下雪儿不管了,雪儿很痛苦!所以想借酒消消愁,可是酒好烈,就像火一样燃烧着我的身体,皇上,雪儿好难受。”我泪眼汪汪,责备的盯着他。 贤煌一紧,星目微感自责,温道:“皇后病了,朕想去看看她!” “是吗?她病了?皇上怎么不留宿紫霞宫呢?这样一来,我相信皇后的病一定会好的很快的。” “雪儿,你今天怎么了?朕答应你以为不会在丢下你不管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闭上眼,不理会他,我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刚才那翻埋怨的话已经表达了我的不满,现在要做的,就是装死。 “雪儿,你怎么了,真是的,好好的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呢?你这不是诚心让朕心疼嘛!” 贤煌抱起我朝床上行去。 清晨醒来,我看到窗处温暖的阳光,轻轻的扬起嘴角,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梳理整齐,我坐在梧桐树下发呆! 凤非梧桐不息,长春宫满目都是梧桐树,代表地位高贵,与凤同尊。 我眯起眼,安静的享受这清爽的时光,昨晚,着实被贤成吓住了,想不到一向温和谦诚的他会对我如此无礼,我真不敢想像如果事情发展下去,我是否还能找回此刻的安然? 思绪间,忽然看到一个人朝我行来。 等看得清楚时,我坐直了身子,扬唇冷嘲:“不懂规矩吗?你不要忘了,你现在不是中宫之主了,我长春宫也不是随便的地方你说来就来,门外的人都瞎眼了?也不给本宫通传一声。” 来人正是和我有着深仇大恨的子书文影,几天不见,她容颜清瘦了许多,但不可否认,更填姣美柔弱之韵。她美则美矣,但那双不懂传情送媚的秋波,为她的美丽大打折扣。 “本宫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会话,说完就走,这长春宫也不值得一来,满是狐狸的风骚味。” 她不屑道。 她话语刚落,小环忽然带着我从王府接回来的灵狐过来,灵狐毛声柔亮,一双纯纯的大眼睛眨了眨,一拐一拐的朝我跑过来。 我很疼它,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它很美,一条断腿却把它所有的光环都夺去了,是啊,它残疾了。 子书文影看着灵狐,忽然疯笑起来:“原来还真被我给说中了呢?一只残废的野狐狸。” “给我住口,你这种狠毒的女人没有资格对我的灵狐评头论足。”我怒道。 她扬眉:“不说就不说,本宫还怕脏了嘴呢?说重点吧,你上次设计陷害我,我说过总有一天会抱复的,现在机会来了,林雪儿,你是打算求我呢?还是要我到皇上面前揭开你伪善的一面?” 我不屑的瞪她,不理会她的疯语,低头抚摸灵狐光亮的毛。 “你不要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和谁在一起?”她忽然激动起来。 “皇上啊?”我继续头也不抬的回道。 “是吗?我看不对吧,在千禧宫旁的树林里,当时皇上还正在我那呢?” 我神情一紧,正眼瞪她,冷笑道:“又是哪一只眼睛给你报的料啊?削了你的后位,你的势力依然不减嘛。” “林雪儿,你可真行啊,送亲王于秋波,报皇上于妩媚,这种无耻的事情也做的出来,我真替皇上忧心,像你这种水性不改的女人,哪一点值得皇上宠爱?” 虽然惊乱她的发现,但我并不想在她的面前示弱,硬声道:“这事可不能乱说啊,我和亲王关系清白,若是你在抵毁我的名声,到时候在皇上面前,不好说话的人应该是你吧,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一些,一个后位还不值得你深思是吗?难不成你真想进冷宫?” “本宫一直摒持着有理走遍天下这句话,月贵妃若是不敢承认,找亲王来对证不就成了。” 我一惊,如果真把贤成找过来,我真怕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他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向贤煌要人,不可以,贤成不能来。 我故作夸张的掀掀眼,慢条斯理道:“如此流言,又惊圣驾又扰亲王,我林雪儿没那个心情,你若是证据确凿,随便你要怎么做!” “你就真的不怕此事败露?”子书文影怀疑的盯着我。 我漫不经心的回看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林雪儿心里没鬼还真不怕你找荐生事,你走吧,我恕不奉陪。” “算你行,咱们走着瞧!”她拂袖而去,行到池边,忽然又折回来,看着我的灵狐嘲道:“小心它就是你的下场!” “给我滚!”我怒吼。 她得意的离去了,出了门,忽然碰见莹贵妃面色苍白的站在我门前,又忍不住嘲道:“妹妹的病还未好哇,都病了近半个月了哦,姐姐在此祝你身体安康。” 我怒目送她远离,收回视线,瞥见莹妃站在门口,一脸幽怨的看着我。 “找我有事吗?”我半冷不热的问。 她拢了拢胸前的披肩,然后慢慢走过来。“她来找你麻烦了?” 我冷哼:“就凭她,还没这个本事?” “你们俩个最近斗的很凶啊,弄得满宫皆知。” “你也想掺一脚吗?”我嘲道。 “我?我不想,也不会去想,这后宫之地向来都属于那些不平凡的人去争去夺的,我现在想开了,自命甘于平凡,所以,事事非非我都不会再沾染了。” 好一句自命甘于平凡?每天晚上贤煌临幸我,她宫殿里所有的灯都立刻熄灭,这不正显示着她的愤怒吗? 她在想什么?我转转头就知道,还敢在我面前装,真是自不量力。虽然不喜欢她伪装性子,但正如她所说,事非还是少沾为妙,我现在和子书文影斗得满脸是灰,她息战,对谁都有好处。 “真羡慕姐姐能有如此平淡的心胸,我若是也能向姐姐一样就好了,这争权夺利的玩意儿,费心又费劲,我也觉得好无聊,可是,不争又能怎么样呢?她会放过我吗?” “她城府很深,妹妹还是小心一些。” “我知道,听说姐姐最近都在生病,我看姐姐气色不错哇,不像是有病之人?”我暗示性的说。看来并不只有我懂得巧妙伪装,她也是一个高手,看她的色泽,有病才怪呢。 一定是借病生故,躲避这场后宫之战,到时候,我和子书文影斗得你死我亡,她就坐收渔翁之利,一举两得,多好都不知道。 她听完,脸色一僵,抬手轻握姣唇,低咳一声,故作痛状:“唉,妹妹不知情,我这病啊生得很古怪,从外面看不出来,可每天都气闷心烦,有时还咳嗽不止呢?传了所有的太医也没能给治痊愈。” “是吗?我对病痛一无所知,姐姐还是多注意身体。”我别开头,暗自冷笑。 “我这病弱之身,也没办法侍候皇上,妹妹一定要注意才好啊。”她另有所指。 我轻咳一声,掩饰嘲态,轻答:“哪里,是妹妹走运罢了,皇上还需要各位姐姐共同服侍呢。”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宫吃药。”语毕,她颤束的起身,一旁的宫女赶紧过来扶持。 “不送了!” 送走两尊瘟神,我惨下脸来,子书文影在我的身边安插了眼线,昨晚贤成一事,她一不有耳闻。 怎么办呢?她一定有证人,若是真要闹到贤煌那里,贤煌一定会暴怒的,本来就为贤成恋我一事纠心,昨晚我还偷偷与之私会,事情大条了,这可如何是好?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亲王共事 我理了理杂乱的情绪,反正这事也躲不过的,子书文影恨我入骨,巴不得看我的下场。抓住我与亲王私会,如此极佳良机,她会放过才怪呢。 带着不安的心来到乾坤殿,贤煌一脸严肃的坐在龙椅上,旁边坐着子书文影,另一头贤成手执玉扇,一副玩世不恭之态。 我进来,殿上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移到我身上,我不经意的缩了缩,看这排场,一场责罚在所难免了。 咬咬唇,硬着头皮走进去。 拂礼请安,“臣妾拜见皇上!” “免了!”贤煌语气微恼。 我轻轻抬眸,和他对视,他迫不及待的移开眼。心微暗,看来贤煌真的生气了。 “坐下吧,朕有话要问你们。”贤煌沉声说。 我慢步在子书文影身帝坐下,偶然瞥见她得意的笑脸,心下顿时不悦,严肃表情,我等待接下来的询问。 她的笑容在加深,然后转头对贤煌道:“皇上,臣妾所言都是真话,而且成亲王也当面对证了,月贵妃此种举止有辱皇宫礼法,应当罪论处,还请皇上英明定夺。” 我惊愕的看向贤成,他都承认了?怎么会这样?贤成难道想帮子书文影吗? 失望之极,我低下头来,贤成是爱生恨才会帮助我的仇人吗?又是一场感情风波。 “文妃说的都是真的吗?雪儿,朕要你亲口说。”贤煌恼怒道。 我一直沉默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难道我也向贤成那般爽快认罪吗?不可以,认了罪,我就永无翻身之日,我一定要争取有利的解决之法,就算贤成背叛我去帮助那个女人,我也决不放弃。 压下低落,我失笑道:“皇上,文妃只是一面之词,你也相信吗?如果我说是文妃在胡扯,你会相信雪儿吗?” “月贵妃,我可是有人证哦。”子书文影姣笑道。 我扬唇:“是吗?有人证就叫上来对证啊,无根无据就不要随便诬陷人。”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成弟你说,那天晚上你真的和月贵妃一起吗?”贤煌转头问贤成。 贤成慵懒的望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 “成亲王,你快告诉皇上啊,那天你的确和月贵妃在千禧宫旁的树林里私会。”子书文影催道,一副信心十足模样。 我已经心灰意冷了,对于贤成我只感到无限的失望,我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帮我的仇人,他竟然来帮她做证害我?我真的好难过。 “成弟你说句话啊,那天你真的和雪儿在一起吗?真的是雪儿约你去的吗?”贤煌已经隐忍不住了,他责备的望向我,星目满载失望:“雪儿,你还记得当初是怎样答应朕的吗?” “皇上,我没有,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面对他责备的眼神,我感到深深的伤痛。 “成亲王,我们来时可都说好了的,你会当着皇上的面把实情说出来的,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子书文影急了。 我也望向贤成,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一个旁外人。 我也惊慌了,贤成倒底在干什么?从子书文影的话语里,他似乎还没有当着贤煌的面承认,那么,他又为什么要替她做证?贤成啊,你在卖什么关子?可吓坏我了。 “那天,我喝醉了酒,是如儿把我送回王府的,我根本没有去见月贵妃,皇兄多虑了。” 忽然,贤成说话了,声音低低的。 他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子书文影第一个出声:“成亲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昨天亲口跟我说那天晚上和月贵妃在一起的,你今天怎么又说和如儿在一起呢?你确定你这是说的真话吗?” 我感激的看着贤成,他没有害我反而出面帮我,是我错怪他了。 借贤成之言,我顿时顺着情节发展下去。委屈的看向贤煌,哭道:“皇上,你都听见了,我根本没有私会亲王,是文妃在无中生有,故意抗害我的,皇上,你一定要给雪儿一个明确的交代,不然雪儿不依。” 贤煌疲惫的叹气道:“文妃,朕都跟你说了,那天月贵妃喝醉酒睡着了,你不信非要朕查清楚,现在看到了,成弟说那天是和如儿在一起的,是不是你那群不中用的下人看错了?朕一定要好好处罚他们,以正宫规,还有你,最好不要有下次,不然,朕同样饶不了你。” 子书文影一脸死灰的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贤成起身,道:“皇上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也好,你先回去吧,还有,你和如儿的事情,朕想定个良辰吉日把婚事给你们办了。” 贤成住了脚,回过头,俊脸很难看,声色冷漠道:“我的事情不劳皇上费心。” 话刚落,贤成恼怒的甩袖离去。 贤煌忽然自笑起来:“朕只想办件好事罢了!” 我安静的坐着,贤煌朝我走过来,温道:“雪儿,回长春宫去吧,是朕轻信摇言,让你受委屈了。” 我拭去脸上的泪痕,幽怨道:“皇上如果觉得雪儿信不过,大可不在理会雪儿了,为什么要如此伤害我呢?文妃对我仇恨在心,她说的话你也信?” “是朕轻率了,雪儿,不要哭了,朕在这里给你道歉。”贤煌紧张的望着我。 “不用了,皇上仍国君,雪儿怎受的起?”我拉下脸来,轻轻拂礼,默默朝宫外走去。 贤煌伸手想拉住我,最终还是任由我离去,身后遗落一身沉重的叹息。 我痛苦的锁紧眉,快步追上前方那抹修长的身影。 “贤成,谢谢你今天帮我!”我感激的对他喊道。 他停下来,回过头,脸上一片温和,笑道:“本王想通了,要助雪儿一臂之力。” “你要帮我?”我错愕了。 “嗯,雪儿要做什么,我一清二楚,所以想尽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你,我不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感动的掉下泪来,哽咽道:“刚才我还在想,是不是我昨晚的话伤害你了,你要帮文妃一起报复我呢?贤成,你知道刚才我有多紧张吗?” “傻瓜,就算我背叛全天下的人,也绝不会背叛你的。” 我的泪涌的更凶了,贤成想伸手替我拭去,可伸到一半又僵硬的收回去了,自嘲道:“说了要帮你,还是忍不住看到你流泪,雪儿,你要坚强起来,不能轻易掉泪了,不然我怕我会失控的。” 我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轻笑道:“是啊,不能哭了,我要坚强起来。” “好了,我要回府了,你也快回去吧,不然皇兄又多疑了。” “就让他怀疑好了,反正不管我怎么做,他对文妃总是不死心,多情种一个。” 贤成笑起来,紧紧的盯着我,道:“真难得看到雪儿吃醋的样子,还真可爱。” 我瞪他一眼:“不准嘲笑我,皇上本来就是用情不专的,我才没吃醋呢?” “好了,刚才我都看见了,他在问我话时,眼神里那种想杀人的冲动,让我到现在都害怕,你还是早些回去吧,皇兄最近也在为左丞相的事烦恼,你有时间多安慰安慰他。” “嗯,我也听说了,左丞相在大堂上顶撞皇上一事,看来,他一定想为自己的女儿报不平,看来,还是我的做法让皇上难做了。” “没事的,一个小小的丞相还翻不起什么大浪,雪儿不要自责,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他也会给你做主的。” “嗯,贤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认真的告诉我。”见我正经起来,贤成也紧张了,忙道:“什么事?” “如果因为我的事情,把皇上和左丞相的关系搞僵了,真的不会发生变故吗?我都听说了,左丞相权倾朝野,他的儿子又撑握朝中大部分的兵权,你不觉的这样一个家族太可怕了吗?” 贤成皱起眉,沉声道:“的确可怕啊,如果他们之间矛盾一激化,我想朝堂将不在太平了,雪儿,要不这样吧,我去皇兄那里探探风,看看他是怎么看待此事的,我想左丞相的势力,他也看在眼里,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管的,或许他心里也有削弱其势力的设想。” “也好?我最近一直在忧心此事,我怕我单纯的报复会引起朝政大乱,所以一直不敢下决定除去子书文影。” “雪儿,你要杀她?”贤成惊诧的问。 “不可以吗?”我反问,随即愤恨道:“她下毒杀了我最亲近的人,我拿她的命来抵天经地义,他爹害我爹罢官,我也不想要他的命,只要取下他的官位就行,贤成,你认为我这样做不对吗?”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真的吗?你理解我吗?” “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你眼里的坚决让我怜惜,如此柔弱的你竟然背后着家族大仇。” 面对贤成怜惜的眼神,我不悦的皱起眉:“我说过我不需要同情,你不要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我觉得为亲人报仇是理所当然的,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没有人逼迫我,我爹还一直劝我收手,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别人的同情在我看来就像讽刺,女人难道就不能替父报仇吗?” “雪儿,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贤成,你不要小看了女人的力量,红颜能救国也能覆国,历朝历代,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男人用行动去改变世界,女人用柔情去感化男人,所以女人永远比男人更胜一筹。” 贤成窘迫笑了笑:“你说的很有道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在你这位绝色佳丽面前,我更是自惭难做陈世美了。” “讨厌,不要总拿我开玩笑好不好,你如果是陈世美,我还有什么魅力?” “呵呵!” “快回府去吧,以后有事情我再找你商量好不好。” “好的,记住我永远支持你做任何事。” “嗯!” 贤成笑意昂然的离去了。 我打道回宫,有了贤成相助,我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心里的阴郁也一扫而光。他说要替我打探贤煌的想法,如此也好,省得我去拭探了,那样还怕引起贤煌猜疑,后宫妃嫔不得干涉朝政,是历来订下的宫规。 “主子,你回来了!”小环等候在门前。 “嗯!” “事情怎么样了?皇上没有为难主子吧!” 我丢给她安心的笑容:“没呢?反而让那个女人自讨苦吃,嘻嘻!” “没事就好,主子,小德子来了份书信,您要不要看一下。” 我沉思了下,道:“打开看看吧!” 小环转身去拿了,我坐进软踏里,支起下额想心事。 小德子一度被我谴在宫外,替我办私事,这也是张公公特允的。这近又不知道他逗留在哪里了,这次来信也没有说什么,问候了几句。 “主子,要回信吗?” 我沉吟了片刻,道:“嗯,叫他替我暗中收买一批武艺超强的杀手。” “主子要杀手干什么?” “我有用处,在信中特别强调一下,这批杀手的实力一定要强,数量在二十到三十人左右,要多少银子,我一分不少。” “是!” “还有,叫他们随时等候命令。” “是!” “去吧,小心一点,不要叫人查觉。” “小环记住了!” 我闭目靠在椅背上,任由思绪泛滥开来,许久没有如此放松自己了!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闪过脑海,我回想着和他们相处的点滴。凰儿和落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落云还在拒绝凰儿吗?也许他们已经结成连理也不一定。 细细数来,发现能回忆的也不过几个人,我的朋友可真是少啊,正如我冷漠的性格一样。 思绪开始停滞了,既然没有回忆,我干脆睁开眼,却被放大的俊颜吓住了。 “皇上,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我拍拍被惊吓过的胸,埋怨道。 “朕来求雪儿原谅了,没想到一进门,却看见美人垂睡,令朕不忍惊扰啊,只好站在一旁等佳人醒来了。”贤煌这一翻恭慰词,把我心中的恼怒驱散了不少,其实我知道贤煌是维护我的,只是子书文容不摆休,非得要他公正严明。他是皇上,别人有冤自是要审,更何况还是我出轨的事情,他更是在意了。 “雪儿早就不气皇上了!” “真的!” “嗯!” “朕就放心了,朕还以为雪儿会为此事从此都不理朕了呢!” “怎么会呢?皇上这般仁义,雪儿才不会无理取闹呢!”我把脸贴进他的怀里,轻轻磨擦着。 贤煌宠爱的笑起来:“是啊,朕知道雪儿深明大义。” “嗯!” “雪儿,陪陪朕吧!” “现在?” “嗯!” “不好吧,白天呢!” “可是朕想雪儿了?” “既然皇上想,雪儿就屈就服从喽!”我调皮的钻进他怀里,引来他爽朗的笑声。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贤煌爱怜的抚摸着我的发丝,无比深情的望着我,温道:“雪儿,朕好喜欢你,你要答应朕,永远陪在朕身边好吗?” 我慵懒的翻个身,合上沉重的眼,模糊的点头。 贤煌爱怜的抱紧我,把脸贴到我的胸前。 “雪儿累了吗?” “嗯,好困!” “那朕就不打扰你了,朕先回宫处理朝政之事,晚上再来陪你了。”说完,他就起身着衣。 “皇上慢走,雪儿不送了!”我迷迷糊糊的答。 贤煌穿戴整齐,站在床前凝视我良久才离去。 高大的身影消失后,我轻轻的坐起来,贤煌眼里的宠爱,我读懂了,却退缩了。 刚才刻意装睡,就因为不敢给予他太重的承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犯下大错,我们还能相守一生吗? 帝王心,雾中云,迷离无常,我又拿什么去赌我一生的幸福? 发呆之际,小环进来,“主子,信已经寄出去了。” “嗯,替我沐浴更衣吧,下午,我要去见常胜将军。” “是!” 美美的泡了个澡,一身锦衣华服下,是一张过份姣美的脸。好久没有放下心情仔细看看自己了,铜镜下的美颜,变得有丝陌生。 玉手轻抚,细腻的触感,仿佛被生婴儿,多么美的玉人儿,注定倾城绝色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幕后杀手 常胜将军是负责查办王府杀手一事的主脑人物,昨天张公公来说,他利用上次容圆圆的信查出了一些眉目,此次前去,我就是想知道是那个混蛋想迫不及待的致我于死地。 玉手紧握成豢,我一脸严肃的来到将军府。 正因为亲自来,是怕贤煌知道我在跟踪此事,当初他说不让我插手管这件事情,事关我性命,我怎么能放任不管呢?更何况此事还牵连到他和容圆圆,我更不能置之不理了。 常胜将军带着家人候立在门口,见我下来,跪地请安:“臣等给贵妃娘娘请安!” 我温和的笑了笑:“都起来吧,我今天来,是找将军有事的。” “不知娘娘找臣有什么事情呢?”常胜一脸困惑的问。 我扬唇轻笑:“进去说吧!” 一起来到客堂上,家中丫环端来上好的茶水。常胜很紧张,一脸沉思坐在侧旁。 我抿了口茶,启口道:“本宫听说皇上委派你来查办王府杀手一事。” “是的,此事由臣负责。” “查的怎么样了?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吗?” “回娘娘,暂时未查出线索。” 我勾起唇,眸光流转:“是吗?可我听说你已经向皇上呈报了此事的进展是吗?常将军,是不是有什么隐瞒?” “臣不敢欺瞒娘娘,此事的确正在调查中,上次那封信件说的模凌两可,江湖中的确有索命团这个杀手组织,可他们行踪飘荡不定,虽然找到他们的人,一时间也难问出个所以来。” 我盯着他的眼,分明有所隐瞒,看来是贤煌要他闭口了。不悦的扬高眉,道:“常将军,本宫是直接受害人,难道也无权知道真像吗?” “娘娘……” “把实况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为难之处,本宫可替你挡下,你也知道本宫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还有什么事情我不能替你做主的?” 常胜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冷笑出声:“是不是有人逼着你不能讲啊?是皇上吗?” “娘娘,你还是不要问为好,此事关系重大,臣也不能如实相告,请娘娘恕罪。”常胜将军一脸死灰,看来暗中有人在逼迫他。 我拉下脸来,锐利的盯着他:“既然不是皇上,那就是左丞相了?常将军,本宫很难相信像你这般忠仪之人也会背叛朝堂,去替那个老贼买命。” “娘娘误会了,臣并没有背叛之心,只是……唉,一言难尽,这件事说起来还是老臣的责任。” 我似是而非的看着他,冷嘲道:“不要告诉本宫是你指使的吧。” “不、不,老臣怎敢伤害娘娘性命呢?” “不敢就给我讲!”我厉道。 常胜闭目摇叹:“此事牵涉到罪臣之子常仁,经罪臣多方调查,收买杀手一事,竟然是我那不孝之子,所以老臣惭愧啊。” 我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怒道:“好哇,嘴上挂着忠仪,暗地里竟敢谋杀嫔妃?你是不想要脑袋了吗?皇上知道此事吗?” “知道!” “此事有处置结果吗?” “现正等皇上定夺,娘娘,请娘娘放过我家仁儿吧,他不是主谋,他也是受人指使的,也是一个受害者啊。”常胜忽然跪下,老泪纵横:“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他不成材,可老臣也不能看着他去死啊。” 我怔了怔,面无表情的问道:“你说他不是主谋,那谁是主谋?” “罪臣暂时不知。” “不知道就等于承认了?” “不,罪臣一定尽快想办法让仁儿供出真正的主谋,请娘娘宽限几天时间。” 我沉下眸,思忖了一阵。抬头问道:“常将军如此忠心耿耿,本宫当然也不相信是你儿子所为,常将军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这……” “说啊,如果你想维护那个人,你的儿子就去当替死鬼吧。”我怒道。 “娘娘,老臣说了,娘娘是不是可以替我向皇上求个请,饶仁儿一命?” “那是当然,常将军既然将真正的罪犯绳之以法,我想皇上也很乐意放过他的,毕竟杀人不是好事。” “好吧,既然娘娘这样说,那老臣只好将实况讲出来了,其实真正的幕后主使是统领总兵的副将军,子书文俊。” 我眯起眼:“你说是谁?” “是当朝左丞相的儿子,子书文俊,他和我儿子关系一向很好,前一段时间他们经常在一起玩乐,那次我路过仁儿房间,偶然听到他们谈话,说的就是请杀手一事,所以老臣猜想,主谋应该就是副将军没错。” 我一惊,忽然玩笑道:“不会吧,本宫和副将军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本宫,常将军你不会是想保你儿的命,故意把罪状推给别人吧。” “不是这样的,老臣有证据!” “哦?” “老臣一开始也不顾相信,可最后老臣总算理清他为何要害娘娘了,她是想为文妃娘娘报不平,贵妃凤盖后宫,是皇上最得宠的妃子,文妃虽说以前是皇后,可她只是挂个名而于,并没有实权,所以副将军才会想谋害娘娘来帮姐姐报不平。” 我掀唇笑道:“你分析的有理,此事皇上知道吗?” “臣还未禀报,现朝堂关系紧张,由其是左丞相和皇上之间,臣以为此时呈报上去,只会加重关系的复杂,所以还是延后一些。” 我嘴角的笑加深:“将军想的周到,此事暂不要惊动皇上。” “娘娘也觉得臣的想法妥当吗?” “你为朝庭着想,这就是身为臣子应有的责任,本宫虽为女流,却明轻重,常将军,这事情你可以压下吗?” “娘娘是何意?老臣有些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本宫要你把这件事情拖延几天,你办得到吗?” “这……” “不要忘了,你儿子的命还握在本宫手中呢?这件事不管怎么你都得替我办好,如果风声走露,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常胜吓出一脸的冷汗,赶紧应声:“娘娘吩咐,老臣一定尽力办好。” “好了,本宫先回去了,你记住本宫的话。” “是,老臣记住了。” 满腔愤恨的回到宫,在门口见到子书文影出来,脸上还挂着轻淡的笑意。 见到我,脸上笑容顿收,立马冷下脸来。 来的正好,我正愁心中怨怒无处可发。当擦肩而过之时,她昂着头,骄傲的走过。 我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淡声问道:“我才刚回来你就急着离去,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贵妃放在眼里了?” 她不理会我,径直冷哼。 我也不恼,继续笑道:“你偿过失去至亲的痛吗?” “莫名其妙,你到底想问什么?”她怒了。 “没什么?你慢走啊!” “别得意太早!”身后,是她愤怒的吼叫。 我继续款步离去,嘴角的冷笑不断加深,难怪一副不懂世事之态,她的至亲都想方设法的陷害他人,她愁什么? “主子,你回来了?”小环从门里蹦出来。 “嗯,上午有什么消息吗?小德子有来信吗?” “来过了!” “说什么?” “他说给他两天时间去办!” “两天太长了,你派个人出去,不要,还是你亲自出宫去告诉他,在明天午时把杀手找齐,我有重用。” “时间会不会太急促了。” “一定要快,不然我怕事情会搞砸的。”我喃喃自语。 “小环马上就去。” “嗯,明天中午给我消息。” “是!” 小环离去了,我在软椅上躺下来,闭上眼,好好思虑着接下来的事情。 要告诉贤成吗?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样?又会骂我是傻瓜?还是会奋不顾身的支持我? 纷杂的脑海里,我理不出一丝头绪,到底要怎么办? “主子、主子……有好消息。”睡下没一会儿,小环的声音就传来了。 我直起身,看见小环跑进来,后头还跟着小德子。 “奴才给娘娘请安。” “快快请起,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满心欢喜。 “回娘娘,杀手都找好了,而且实力都很强。” “是吗?这么快就找到了?” “嗯,是一江湖朋友介绍的,说是那些人需要一笔巨款,所以就愿意充当杀手。” “怎么?他们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娘娘,他们都是江湖人,以前不是干杀手一行的。” “江湖人?” “是啊,娘娘,你觉得这样行吗?” 我敲着桌子边沿,沉思片刻,道:“没事,只要他们会杀人就好。” 第一直二十五章 局面扭转 冬的气息总是伴随着风传送到世间来,皇宫里一派忙活,各宫宫女忙碌着主子过冬所需衣物。 我忽然提出要出宫看望王爷的事让遭到贤煌强烈反对,他怕杀手再次谴入王府,他怕失去我。明白他的真心,我只能加倍感动,可是这件事情我必须只身去做,虽然结果预测不到,但不做我一定会后悔,因为我拿命在做赌注。 心意已决,既然不想让贤煌难做,我只有自己去冒险了,那个杀人凶手,我想亲眼看到他的下场。 百般请求,他最终还是应允了,前提是加派人手保护我的安全。 我无所谓啦,只要有出宫的机会就好,谁在谁身边,有什么关系呢? 着手准备摆驾事宜,当天中午就起轿出宫了。 王府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冬天将至,寒意侵袭。 王爷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子书文容也闪动着笑意。我知道王爷还是疼她的,虽然王爷说最爱的人是我娘,但死人不比活人,只要看到他们幸福,我又何必真的去计较呢? 王爷对我突然回来感到很震惊,但只要有心回来探望,他还是很心慰的。 我住进了王府,当天晚上,我写了两封信发出去,一封给贤成,另一封我谴人送到子书文俊的手上。 隔日一早,我偷偷从王府跑出来,凭我出神入化的轻功很容易就避开了那帮尾随的侍卫。 在王府后街与小德子会合,坐上马车直奔飘香楼。 “娘娘,副将军会来吗?”小德子一边驱车赶路,一边担心的问道。 “哼,我保证他一定会来!” “娘娘如此有信心?” 我扬眉,坚信道:“我拿自己的命来做引诱,以他刚烈的性格,有可能会放弃吗?” “这样做太危险了,奴才觉得不是很妥。”小德子忽然忧心起来。 我丢给他鼓励的笑容:“担心什么?我都不怕,况且,我信中提过成亲王会一起来,他肯定不会设防的,放心好了。” “成亲王要来就好了,他可以保护娘娘安全。” “对了,那群杀手可靠吗?他真的说会帮我们杀人吗?” “他们说只要钱多什么单都接,我想杀人对于他们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娘娘放心吧。” “如此就好,我就怕他们中途变卦,到时候事情就棘手了。” 小德子信心十足的对我笑道:“娘娘请放心,小德子查过了,他们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副将军虽然武艺高强,但他们跟本不放在眼里的。” “嗯!” “娘娘,要换衣服吗?” 我看了看身上的灰服,点了点头:“衣服准备好了吗?” “小环在前面的客栈候着,等一下就过去换了。” 和平客栈四个金牌大字出现在眼前,小德子带我来到二楼的地字号房。 小环在里面忧心如焚的张望,见到我兴喜道:“主子来了!” “嗯!”我闪身进到房里。 “奴才在楼下候着,娘娘请安心宽衣,待会一起到飘香楼。” “下去吧,麻烦你了!” 小德子轻轻的关上房门,小环把华服拿出来,替我穿上。为了掩饰状况,我以一身盛装出席。 带上面纱来到楼下,上车继续前行。 “杀手都埋伏好了吗?”行至半路我问。 “他们都化装成客人坐在我们旁边的桌上。” “嗯!”越走越近,我忽然忧心起来,心里不只一次问自己,这样做真的行吗?万一计划失败该怎么办?我搭上一条命不要紧,如果没有借此报仇,岂不亏大了? 越想越心惊,冷汗开始浮上额头。 飘香楼三个字金灿灿的挂在宏大的楼阁前面,小德子小心的扶着我下来。 进门,一楼已客满,小德子领着我们上了二楼,在天字二号房落座。 里面只摆着一张大型圆桌,四张红木花椅,环境幽雅。 小德子告了退去,去跟那群杀手谈论刺杀一事。 我端起浓香的奶茶浅抿了几口,不经意瞥见楼下路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心里一颤,手里的奶茶也跟着滴落到桌上。挽儿,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莫寒也来了吗? 我惊愕的望着她,她站在门口,姣颜布满焦虑,似乎在等什么人,我仔细打量着她,两年的时间让她变了不少,眉宇间的单纯不在,容颜依旧俏丽,但更填一丝久经风霜的历练。 心里疑惑重重,在这里碰到她,我头痛了。如果她记恨,我的危险又增加了几份,不过转念一想,她不该恨我的,现在莫寒身边的女人是容圆圆,我算什么呢? 收回目光,继续从容的喝茶。小德子在门外轻喊:“娘娘,有个人要见你。” 我想应该是杀手的头目吧,轻应了声:“进来吧!” 门推开了,小德子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我淡淡回头,目光忽然定住了。这个人不是断天仇吗?他就是小德子请来的杀手? 头脑开始冒黑线了,我还没开口,断天仇主动过来招乎,看来他还记得我。 “是你!”他眼里有笑意。 我识意小德子出去。 屋里只剩下三人,小环蹲着替我倒茶,继天仇忽然在我身旁坐下来,笑道:“美丽的蝶舞让我时刻记忆犹新啊!你现在是贵妃了?” 我强装镇定,我才是付钱顾人的主方,没道理让他夺去主动权吧。 淡然一笑:“你保证会替我杀人吗?” “我乐意为美人效劳,由其是你这种绝世佳人。” 我皱起眉,不是说断天仇冷血无情吗?怎么说起话来油油的? “你替我把事情办好了,多少价我都出!”我冷下声。 断天仇笑了,很狂妄:“爽快,我断天仇就喜欢和你这种人打交道,你放心,你要我杀谁?我绝对不会留情。” “哥哥,不能帮她!”就在此时,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一个雪白的身影冲进来。 “断小姐……我家娘娘正在和断大侠谈事情,你不能进去!”身后传来小德子着急的声音。 我被突来的人吓了一跳,端正目光,才看清是蝶研,她怒气匆匆的进来,然后拉起断天仇的手朝外走去。 “莹儿,有什么事吗?”断天仇不明就理,不解的问。 断天莹仇恨的看着我:“蝶舞,你就是当今最得宠的月贵妃啊!” 惊乱一闪而过,我瞬时从容自如:“是啊,蝶研,最近过得还好吗?” “不好!”她直截了当的说。 我呆了呆,她到现在还恋着落云吗?看来是一个痴情女,不过她的出现让我心凉了半截。 “莹儿,不可胡闹,哥哥在接生意呢?”断天仇轻哄道。 “哥,你不知道,她把我害得多苦,如果早知道我们的主家是她,我就不会答应帮忙了。” 断天仇皱起剑眉:“你和她有仇?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哥,你别问这么多,总之,这桩单不能接。” 我开始崩溃了,如果她们此时提出不帮忙,那我无疑死路一条。 见情况不利,我赶紧出声:“断大侠,你想退单吗?杀手可是最忠实的哦,既然应了的事情,怎么可以中途变卦?” 断天仇看着我,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你和莹儿有什么深仇大恨?” “哥,叫你别问,我们走……”蝶研似乎有心隐瞒,一个劲的直嚷走的事情。 我也闭上嘴,看来事情已经没有转变的余地了,碟研因为落云的事情,一直恨我至今,如果请她帮忙,不要说她不肯,就我也不答应,说不准我死了,她还冲过来补一刀呢。 断天仇抬手打断她的话,然后看着我:“你说出实情,我不可以考虑要不要帮你。” 我自嘲一笑:“这种事情我不能说,你问她吧。” “蝶舞,虽然你没有和他一起,但我还是不会原谅你的。”蝶研怒道。 我耸耸肩,委屈道:“怎么能这样说呢?当初是谁替你求情的?” 蝶研忽然不语了,良久抬起头,幽幽道:“你救过我一命,我不会忘记,但我不想帮你任何的忙,今天这事情就当作我报复你拆散我的爱情。” 断天仇仿佛明白了般,扬起笑容:“原来你们是情敌,莹儿,你怎么会和她抢呢?” “哥,今天我拿性命想威胁,你若是帮了她,我立马死给你看。” “莹儿,你这是何必呢?这是桩大生意,我不想错过。” “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妹妹吗?难不成你喜欢她了?不准,你不准喜欢她,我不要身边所有的人都喜欢她。”断天莹忽然疯了似的大叫。 断天仇俊脸微红,轻喝道:“不准瞎说,哥只是不想错过这桩大生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冷眼在一旁观望着,思绪百转千回。但我明确的知道,如果任他们争吵下去,我的计划就暴露了,到时候我什么行动都未实行就先挂了,那可不妙。 既然杀手请不成,我立时转用第二计。对小环使了使眼色,然后对这对大眼瞪小眼的兄妹道:“既然碟研恨我如此之深,我看就算了,你们走吧,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忙了。” 断天仇猛然看向我,眼睛微眯:“有人要杀你?” 我掀嘴:“没有,你们快点离开吧,不要挡着我会客。” “你要见什么人?”断天仇继续关注。 “没什么,一个朝堂官员,反正跟你们江湖没有关系,你们不帮就快点走,不要在这里给我填乱,我林雪儿少了你们一样能行。” “哥,听到没有,人家多自信啊,你就走吧!” 断天仇深沉的看我一眼,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离开了,希望我们还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哥,你不准和她做生意!”碟研无理的嚷道。 我在心里冷哼,如果不是小德子找到你们,我才不会找上门来跟你们做生意呢。 说实话,对此事我很恼火,什么江湖人,不守信用。 他们一走,小德子恐慌的跪在地上,自责道:“娘娘,是奴才的错,你处罚我吧。” 我叹了口气:“不管你的事情,是我夕日积下的怨,这是上天注定的吧!” 命运的巧合让我瞬间无力,世界那么大,找谁不好偏偏找仇人帮忙,这不明白着给自己掘坟墓嘛。 我开始心灰意冷了! “药准备好了吗?”绝望过后,我又重振精神,不能为一点小事就失去勇气,事情还没有走到绝望的地步。 “娘娘,这太危险了,要不我们下次再计划吧。”小环担忧道。 “是啊,娘娘,我们这次先回宫再做计较,奴才怕万一副将军不喝之酒,哪咱们岂不很危险?”小德子也愁下脸来。 我沉思了片刻,忽然觉得他们说的有理,机会处处有,我何不下次再做打算呢?如果真如小德子所言,那我就真的没活路了。 吩咐下去:“我们速速离开这里!” “我去备车!”小德子赶紧站起来,朝楼下跑去。 我也站起身,准备离去,忽又看到小德子慌张的冲进来,急道:“不好了,娘娘,副将军上来了。” “啊!”小环恐慌的喊出声。 我也呆住了,但很快就被理智镇压下去,出声道:“不准害怕,既然来了,就照原计划进行。” 我幽雅的坐下来,一脸沉冷的望着杯中酒,佯装等待模样。 “臣给贵妃娘娘请安。”门外忽然出现一位年青的男子,一进来就给我行礼。 他就是子书文俊,兵部副将军?一身儒雅锦袍,长相眉清目秀的,看上去很斯文,不像大恶之人。 但人不能只看表像,他眼睛有神,而且精光顿闪。我看人一向很准,他的内心并不想他表面那般和颜悦色。他也很会掩饰自己的真性情,这一点,我想是子书世家的遗传吧。 “副将军请起身,来,先坐下!”我微笑道。 “谢娘娘!”他站起来,从容的走到桌前,坐下。 “听说副将军在朝中身居要职,看来能力不凡啊,你还如此年轻。” “娘娘夸奖了!”他语气转淡。 “上茶!”我对一旁的小环道。 小环赶紧端过来,手一直在颤抖。我心里暗叫不妙,小环这样很容易被他察觉的。 我赶紧接过奶茶,放到他面前,笑道:“偿偿吧,这是飘香楼最著名的鲜奶茶,是本宫专门赏给你的。” 子书文俊看着奶茶出了会神,淡淡的问:“臣不知娘娘为何突然请臣来评偿奶茶?” 他不喝,看来他已经对我起了防备了。我扬了扬唇:“哦,也没什么?出宫玩玩,前阵子听皇上说你一举消灭边境多帮山贼,听多了你的光荣历史,忽然有种冲动想和将军见上面,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才俊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是吗?娘娘用意不在此吧。”他忽然嘲讽一笑,直直的看向我,出声道。 “放肆,你敢对贵妃娘娘不敬?”小德子在一旁怒喝。 子书文俊站起身来,背对着我看向窗外:“我进来时就发现很不寻常,娘娘找臣倒底是何事?” 真像被捅破,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站起身,冷笑道:“上次王府杀手一事,将军一定不陌生吧。” 他回过头来看我,一副不知情模样:“娘娘认为是我做的?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还需要证据吗?南王府虽然不大,但戒备深严,一般有人进来都会引起守卫注意,而当时进来二十几个人,却没有引起任何的动静,这不是很奇怪吗?” “娘娘分析的很正确,可没有证据就陷害我,这就有委常理了。”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眼里有丝不倔。 “不要装糊涂了,那件事情,你的好姐姐替你做掩护,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子书文容故意谴开侍卫放那群杀手进来的。” “你知道?”真像被我说穿,眼前的斯文男子脸色瞬间黑下去。 “我都知道,将军还是自首了事吧,不要让我告到皇上耳边,到时候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是吗?”他忽然阴笑起来。 我寒意顿升,但仍然不摆休,继续道:“你不要想着杀人灭口,我来这里之前,亲王和皇上都知道此事,而且他们也都知道我要见的人是你,你就是杀了我,也脱不了干系。” “何不试试呢?”他阴险的笑道。 “大胆,你敢对贵妃无礼?”小德子喝道。 他恶劣一笑,语气冷道:“对她?这个狐狸精?我才不怕呢?没错,我承认那次杀手是我请来的,你知道又能怎么样?我才不怕呢?就算真的查出来,我也找到了替死鬼,贵妃?呵,你这种女人怎么配做贵妃?我姐姐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她才配做中宫之主?是你,是你这个恶女人害她被贬的,是你让她不幸福的,今天,你想杀我?哈哈哈,真是可笑?就凭这杯毒酒吗?你太小看我了?”语笔,他一掌震碎桌上的玉杯,酒洒了一地。 我们呆住了,原来他知道实况,那么他来也是别有用心了? 气氛立时陷入紧张,我瞠大眼看着他,冷道:“你眼里还有王法吗?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当今的月贵妃?你身为臣子,以下犯上,作乱生事,理当受刑法处置。” 他冷哼:“王法?皇上如果还念恩情,又怎么舍得废我姐的后位?你知道吗?我们家帮了他多少?助他继位,我爹劳苦功高,现在他位子坐稳了,就想方设法消弱我家势力?忘恩负意的人是他?” “你还知道你爹是铺正大臣啊?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他早已主政了呢?” “如果那皇上不那么溥情,我姐如果还是皇后的话,我又怎么会向你下手呢?”他忽然邪恶的朝我逼过来,咬牙道:“你很美,连我也得承认,可你出现的不是时候,你不该和我姐争宠的。” “休得对娘娘无礼。”小德子闪身挡在我面前。 “滚开!”他一掌振开小德子,继续朝我逼来:“听说皇上被你迷的无法自拔,那种感觉一定很肖魂吧,今天也让我玩玩,看看高贵的月贵妃功夫怎么样?” “你无耻!”我火大的甩他一耳光。 “够辣,正合我味口。”他闪身一把扯住我。 “放开我家主子……”小环愤怒的冲过来,被他一把推倒。 “放开我,你这混蛋!”我愤怒的骂道。 “放过你?你怎么不放过我姐姐?和她争很有意思是吗?” “她本就该下地狱!” “你住嘴!”他一手扼住我的颈,力道慢慢加重,他的脸也在扭曲,“你竟敢诅咒我姐姐,那我就先送你到地狱去。”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我感觉快要晕倒。 “看啊,美人就是美人,连挣扎都这般迷人,死了太可惜了,我不舍得。”蓦地,他忽然坏坏的看着我。 我惊住了,他要干什么? 他的脸越逼越近,我在他的蛮力下跟本无法挣扎,他的唇贴上来,我张口狠狠的咬下去,血的味道淡化在口中。他怒了,抬手打了我一巴掌,嘴里咒骂道:“裱子,还装什么清高,竟敢咬我,我今天要定你了。” 我被他狠劲甩得不知天南地北,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他粗暴的压上来,胡乱拉扯着我的衣服。我绝望的挣扎着,泪漫过脸滴下,想不到复仇不成,还要糟人侮辱,看来我真的完了。 忽然,他不动了,眼睛的瞳孔忽然睁大,再慢慢收缩,嘴角涌出大量的鲜血,头软软的掉下来,滚到桌子边。 “啊!”我尖叫,心里恐慌到了极点。 “雪儿,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闭上眼蹲在地上,低低呜咽起来。 “雪儿!”头顶的唤声更近了。 我的心脏都停止了,眼前不断重复着刚才那双瞳孔,灰白的眼珠,天啊,好恐怖,我好怕! “雪儿!”一只手搭上我的肩。 我恐惧的拍开,嘴里惊叫出声:“不要碰我,求你不要碰我,血,我身上好多血。” “雪儿,你睁开眼,是我!”那个声音好温柔。 低沉的嗓音似缓和的乐儿,慢慢抚平我心中的恐慌。我小小心的抬起头,忽然看见莫寒的脸,不是做梦吗? “莫寒,真的是你吗?”我不敢置信。 “是我!”他嘴角勾起一抹温笑。 “哇!”我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嚎陶大哭起来。 “没事了,不要怕!”他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安慰。 我的尖叫引来楼下的侍卫,他们在门外使劲的喊着子书文俊的官衔,我环顾屋里,还站着另外一个陌生人。 “你带他们两个从窗户走,快点!”莫寒快速抱起我,对那个人道。 我窝在莫寒怀里轻轻抖动,恐惧感并没有完全消去,胸前鲜红的血液让我感到呕心。 “雪儿,你还好吧!”停了下来,莫寒低声问道。 我呆滞的望着他,轻道:“莫寒,谢谢你救了我。” “还说这些干什么!” 我环顾四周,惊讶的问:“这是哪里?” “一个野外的山洞里。” 我低下头,骇然看见华服上的血际,惊叫一声,我赶紧脱去外衣,内衣也沾了不少血。 “雪儿,你干什么?”莫寒心疼的看向我。 “我讨厌他的血!”我厌恶道,继续脱下衣服。 莫寒别开脸,有些急促道:“我去找吃的,你先把这件衣服穿上吧。”他把外衣脱下来扔给我。 我呆了呆,忽然发现自己只着单衣,脸立时红了起来,挪挪道:“不好意思,麻烦了。” 我拿过他的衣服,快速穿上。 莫寒俊脸红了红,就朝林中走去。 我随便找到一个角落缩着。 莫寒又折了回来,手里拿了好些枯柴,轻道:“你把衣服都脱下了,会着凉的,我帮你生个火吧!” “嗯!”我感激的望着他。 “你胆子真大,这种事情也敢只身去做。”忽然,他失笑起来。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我有请杀手帮忙的,可谁知他们中途变卦呢?我也只好孤注一掷了。” 第一百二十七 离别伤痛 莫寒站在火堆的另一边,神色很复杂,剑眉紧蹙着,心事重重,半晒,他朝我走过来,蹲下身,看着颤束的我,轻道:“坐到火边去吧,你缩在这里会生病的。” 我惆怅的叹息,原来,两个人在一起,心依然相隔遥远,看他神情分明有意竖起隔阂,连问话都显得如此陌问。 罢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他有什么罪呢?他这样做才是对我最尊重了。到是我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一通,可耻的还想偎进他的怀抱,真想狠狠的丢自己一耳光。 垂下睑,我顺从的点头,颤抖着起身,靠向火边。 总个山洞都寂静了,耳边只有柴火枯燥的啪啪声,还夹着不平稳的风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盘旋荡漾。 他站在我身后,默不作声,我屈膝在火边也沉默。空气流转着沉闷的气息,我忽然感觉身上热腾起来,也许是因为火焰的关系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火持续串烧着,我开始感到压抑,想出声打破这ganguar的场面,启口这际,声音让我更郁闷了。 “莫寒,你怎么不说话?”我缓缓地回头,对上灿如星辰的眼眸,心蓦的一紧,他在看我?还带着莫名的灼热。 莫寒被我撞见,脸上闪过惊乱,星眸移开,上前来。 “还冷吗?”他伸出手想摸我的额头,可手伸到一边又僵僵的收回去,俊脸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连碰我都失去了勇气?难道我真的残忍的伤他太深吗?一个小小的举动,诠释了莫寒心中的受伤,同时牵动的还有我自责的心。 对于真爱来说,喜欢的人近在眼前,却不能拥抱,这无疑是最残忍的。而此刻,世上就有两个这样的人在忍受这种苦楚的折磨。 就着火光,我隐回眼里的泪,这一刻,我竟然盟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和他私逃,远远的离开这个尘世,到一个没有人找的到的地方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念头一成形,我深深的看向思念的人,他眼里的深切真实的表达了他此刻的内心。 紧紧的凝视,可以这样吗?我们真的可以吗?我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问。 “雪儿,你的衣服开了。”忽然,莫寒垂下头低沉的说。 “呃!”忽然的出声打碎了一晃而过的念头。 我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把烈开的衣襟拉拢,严莫寒是谁?他有多么的理智我已经见识过了,他会拐着皇上的女人私奔吗?放开别的不说,他曾经说过最憎恶不自爱的女人,我已不是完壁之身,他心里忽多忽少会有结啼吧。痴傻如我,一厢情愿只是一个笑话。 闭上眼,不想再留恋他俊美无铸的面容,再深视下去,我一定会深陷的,然后想涉足那滩深水下埋藏着怎样的柔情? 天啊,我快崩溃了,为什么吹着冷风,我还心潮澎湃呢?不是说冰冷能浇起一切热忱吗?可为什么我还是热火难息?在他的面前,那个曾经引诱我无限遐思的男人。 我抿了抿干燥的唇辩,强迫自己转过头,假装无意的伸手去填加柴火。天知道,我此刻脑子里闪现如此下流的想法? 莫寒见我别开脸,也落寞的低下头沉思。 这安静的午后,这该死的午后,为什么让我如此难受? 我一直承认自己很色,不管是和贤煌还是他,我都彻底的想当女人中的女人。这是一种病吗?还是做为女人天生的本性?别的女人会像我一样在这种暧昧的环境里胡思乱想?脑海里闪过的净是一些下流的行为? 我开始忧郁了! “雪儿,你在宫里生活快乐吗?”蓦地,低沉迷人的嗓音响起,带着丝丝怜惜。 “我说不快乐你会带我离开吗?”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怎么在他的面前,我总也管不住自己的嘴,流泄真心的话意呢?他会不会瞧不起我?他会不会认为我说出这种话是不道德的?会鄙视我吗?我尽可能的往坏处想去。 “你愿意跟我走吗?”意外中的意外,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嘲笑,而是认真。 我怔住了,他这样说是不是代表我的梦想能实现?是不是他也和我想的一样?开怀的笑了,我发现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是那种兴喜的,纯粹的笑。 莫寒看着我傻瓜的表情呆了呆,随及伸手在我脸上啪了啪,轻叹:“雪儿,为什么你的笑容有时这般天真,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笑容在此刻僵住,我呆呆的想他话中的意思,拐着弯骂我阴险吗? 莫寒见我瞬间收住笑容,溥唇轻勾:“怎么啦?为什么不笑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在你心里我真的这么坏吗?莫寒,我是不是很阴险?我很毒对不对?”我一连串的反问让他皱起了眉:“雪儿,你在说什么呢?我没有觉得你很阴险啊?” 我咬住唇,幽怨的望向他:“你刚才不就是暗示我很阴险吗?” 他失笑一声,轻道:“原来你在意我这样说你啊!” 我忧愁他的玩笑,我可是很认真的想要跟在他身边,他也应该正视起来的啊,虽然我感觉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我真的想他在意,在意我们之间的情义,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给了我太多的希望,他会这样问,就表现他肯定了我。 “莫寒,你真的愿意带我离开吗?你刚才说的话不是玩笑的对不对?”重复着问,我才发现眼泪已经装满了泪,我真的好担心。 莫寒怔了怔,把脸转向火光,低低的说:“我说的都是真心的,雪儿。” 我仿佛找到了彼岸,悬空的心终于着地了。他不是在玩笑,我禁不住喜极而泣,不顾一切的投身到他怀里。好了,有这句话就够了,所有的一切都于我都不那么重要了?什么仇恨,什么恩怨?我都统统不管了。 我的举动让他怔了良久,等意识到我的决心,他紧紧的搂住了我,头埋在我的玉颈里。 火光映红了相拥的两个人,外面风吹沙走,在这小小的山洞里却异常火热。三年了,这份情足足等了三年,两颗心真于丢开一切紧紧相贴。 冰凉的唇贴上来,在碰触的瞬间,我明显感到他的轻颤…… “怎么了,莫寒!”我掀开迷醉的眼眸看着他。 他用力的分开我们,语调难受的说:“雪儿,我们不能这样,我不能伤害你。” “莫寒,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这样做会伤害我啊?” “雪儿……”他忽然沉重的叹气:“我想你该回宫了!” “莫寒……”我痛苦的唤道:“你怎么了?你退却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完美之身,所以你嫌弃我?” “我没有!”他忽然低吼。 “那为什么呢?刚才不是应得好好的,你会带我远离吗?我现在就跟你走,我不会回宫了。”我不依的道。 “雪儿,你还是回到他的身边去吧!” “你赶我走?”他的话让我彻底死心:“为什么?是我的问题吗?莫寒,你回答我?” “不是,是我的问题,我……”他痛苦的合上眼。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我自嘲。 “圆圆为了我和他爹反目成仇,我答应过不会辜负她的,所以我们不能发生那种事情。” 我哭了,泪水狂涌而出,紧紧的闭上眼再睁开,发现自己辩不出色泽,只有黑白与深浅不同的灰。“没关系。” 高健的身躯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我身边,他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触上了我的额。 冰一样的体温让我皱了眉,闪开去,“你很冷,不要碰我。” 大掌捏成了拳收回去,他出声时喉咙里像哽了块石头,“对不起。” 深呼吸一口气,我勉强自己露出微笑:“不是你的错,是我自以为是。” 他的声音一直有些困难的迟缓,“雪儿,当看到你不顾一切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我真的想过放弃所有带你离开,可是……” “不要说了,我不会怪你的,她真的很爱你!”我别开头,任泪继续狂流,容圆圆痴情于他没有错,她为了他真的做了好多的事情,虽然不喜欢她那样辱骂我,但她对他的好,我都做不来,所以死也得承认。 “送我回宫吧,我成全你和她!”早该清楚,错过的爱情就是一场华丽的烟火,美丽只得一瞬间,剩下的就是黑暗了。 没有热烈的拥别,当王府近在眼前时,他眸中虽有复杂,却依然策马离去。带起的烟尘模糊了我的双眼。 当我踏进王府时,府里已经为我的事情炸开了锅。 见到我的一瞬间,负责我安全的侍卫首就差没流泪了。 “娘娘,你去哪里了?你把我们都急疯了!” “我没事,起驾回宫吧。”我淡淡的说。 “呃,不是要住三天吗,不差一天啊,娘娘何不利用这一天跟王爷好好相处呢?毕竟出宫一次不容易啊。” “不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皇上说,对了,小环他们回来了吗?” “还没呢!这个小丫头怎么不跟在娘娘身边侍候?回来定要好好数落她。” “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就走,我去跟爹告别,你们备好轿子等候。” “是!” 我刚抬步,就看见树阴下冲出两个人,王爷在子书文容的搀扶下急速成而来。 “雪儿,你可急死爹了,你去哪里了?”王爷脸上仍有惊慌。 我朝他笑了笑:“这不没事回来了吗?爹就不要再担心了!” 我把视线调到他身边的子书文容身上,心里或多或少起了愧疚,他的弟弟死在莫寒手里,她还不知情吧,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不会是纯粹的担忧我的安危。 “爹,容姨,我今天就回宫了,你们多保重身体。” “雪儿!”子书文容欲言又止。 我轻淡一笑:“容姨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既然宫里有事就回去吧,王爷身边我会照应着的。”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猜测,她要说的应该是和上次杀手的事情有关吧,最后不说,她一定还未准备好告诉我实情,她怕和我的关系再次僵化。我意味深刻的扬起唇。这种事藏也藏不了多久的,自杀手过后,我就知道她是内应,我没有揭穿,很大一部分是看爹的面子,现在就算她说了实情,我也不再追究了,因为他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 “雪儿,这么急着走啊,来了王府也不多呆些时日。”王爷叹息道,眼里充满不舍。 “爹,雪儿过几天再来看你吧,你们保重啊。” 没有多做依别,我扭身朝门外走去。 门口,一顶华美的八人轿停在那里,侍卫首领见到我,上前恭敬道:“娘娘,可以走了吗?” 我低头应了声,就上轿离去了。 当空间恢复寂静时,我的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刚才离别时的强颜欢笑,我装的好困难。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莫寒最终还是抵不过责任的重担,就算他不爱那个女人,他也会为她负责到底的,我如果强求,就给他带来为难了。 潇洒一点吧,放他离开,以前都做足了准备,这一次的离别就不那么痛苦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幕后黑手 一进宫,还未坐热,贤煌就风一样的括了进来,当他一身龙袍出现在门口时,反到给了我一个不知所措。本来,我打算暂时不告诉他我回宫了,想明天一早过去请安,留下一个晚上来好好研究下一步该怎么计划的,杀子书文俊到现在才半个多小时,消息应该马上就会传开来了。我要怎么让贤煌相信我是受害者呢? 困惑了却看到他的身影,依然高贵不凡,俊逸清朗的脸上挂满深情的微笑。 撩袍进来,愠笑道:“雪儿,不是说要多住几日的吗?怎么才两日就回来了?怎么?想朕了?” 贤煌的笑让我伪装的情绪瞬间挖解,一时之间怎么也装不出悲惨的假像。 不过,王公公来的正是时候,我还在呆愣中,他前脚就匆匆而来,在门口跪地请安:“皇上,大事不好了!” 贤煌微恼的瞪他,沉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此慌张?” “皇上!”王公公抬头与我的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贤煌不悦的看他一眼,微怒道:“月贵妃不是外人,有什么话旦说无访。” 我心里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定是子书文俊的事情传了开来,皇后派王公公来告诉皇上的。 我心里电闪而过,如果在他出口之前我还不声张,那过后要迷补就困难多了。 也许心里太慌乱了,我原本就雪白的脸上更是没有半丝血色,我的表情从一开始就闪动着莫名的惊恐。贤煌见到我的那一刻也皱紧了剑眉。 我假装难受的捂紧嘴,然后晕迷在贤煌的怀里。 我知道这招很有效,以前屡试不爽,如果要转移贤煌的注意力,这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我猜的一点都没错,我忽然的不醒人事让贤煌方寸大乱,急急的抱起我转身朝内堂行去。 嘴里还不忘命令:“传御医,快去。” 王公公一时怔在门前,他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晕迷,更想不到我的晕迷是因为子书文俊的事情。 “雪儿,怎么会这样呢?好好的从王府回来,怎么就病了呢?” 贤煌忧心如焚的坐在床边,一遍一遍的抚摸着我的额头。 我面如死灰,闭着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一个劲的在道歉,对不起,贤煌,原谅我自私的利用你,真的很抱歉! 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知道是大医来了,从声音听来,是钱太守没错。 “快,快看看雪儿倒底怎么了?”贤煌急促道。 “皇上,请让微臣替娘娘把把脉!”钱太守似乎也很担心。 贤煌离开床边,站在床前来回度着步:“雪儿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你们这些御医是怎么当的,就没有一个人能把雪儿的病治好吗?朕命令你们太医院从明天起,专门分出几个yi医来替雪儿治病,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后,雪儿还经常不分时间的晕倒,朕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钱太守吓和声音都在发颤:“皇上教训的是,微臣下去一定照皇上的吩咐去办,请皇上放心。” 钱太守的手在微微发颤,他轻轻的执起我的手,静下心来把脉,蓦然,他脸上出现惊讶之色。 我睁着眼睛盯着他,意味深刻的朝他眨了眨眼。他顿时会意,从容不乱的跟着我的意思办下去。 “雪儿怎么样了?”贤煌着急的问。 钱太守退了下去,惶恐的回道:“微臣无能,暂未症断出娘娘得了什么病,不过,依微臣之见,娘娘是受了很重的惊吓才会晕倒的。” “惊吓?雪儿刚从王府回来,会受到什么惊吓?”贤煌皱紧了眉。 “皇上,娘娘的确是受到了惊吓,至于是什么惊吓,这个老臣就测不出来,这要等娘娘醒过来才知道。” “你有什么办法让雪儿醒过来?” “待臣开一副镇压心惊之药端给娘娘服用,很快就会醒过来了!”钱太守恭敬道。 我在心里好笑,这后面的话分明是说给我听的,看来,钱太守跟着我这段时间,也变得聪明了许多。 “那还不快去!”贤煌怒吼。 “是,臣马上就去配药!”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屋内似恢复了安静。 我的手被人执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温柔很轻,生怕惊醒了我。接着,一张冰凉温润的唇印在我冰冷的手背上。 我能感觉到贤煌的唇在微微颤抖,他在害怕什么? 我皱起眉头,不解此刻贤煌过人的心思,其实,在我的一生中,我只有两个人的心思看不透,一个是莫寒,另一个是贤煌,两个人的心思都隐藏的太好,可这两个都是我情牵梦绕的人。和贤煌的感情估且不去计较爱情的份量有多重,他却是我身命中重要的人。 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没有爱,可他给予无尽的温柔和关怀,却已经超越了爱的极限,真的,从来没有人能给我这么多的感动,由其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他的真心化去了一夜的冰冷。 “雪儿,为什么你从未安静过?你惹去一身的祸,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贤煌说话了, 话语里的意思却让我呆住了,他知道什么? “朕知道你怪影儿害死了你的姨娘,所以你报复他,这些朕都理解,朕也的确想尽一切帮法来帮助你,朕可畏对你百依百顺,你知道吗?朕在替你善后有多无奈?我的雪儿原本是天真无邪的,那个冬天,当看到你像黑色的精灵站在树丛里时,朕就对自己说,这个女子会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所以朕狠下心把你抢过来!”说到这里,贤煌的语气有丝低落和自嘲。 我完全呆了,贤煌的一言一语都带给我太大的振憾,我不敢置信,原来贤煌知道一切? 那个我自认为完美的计划,我以为这个世上只有我是知情者,可为什么贤煌他…… 不敢再往下想了,此刻我恨不得自己真的晕过去,什么都不想听到,什么也不想知道,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我真的不想再听了…… “雪儿,你的美让谁都难于抗拒,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让你独身涉险,幸好那个人出现了,把你从那个混蛋手里救出来。你知道吗?当看到你惊惶失措的模样,朕有多担心吗?朕恨不得冲出来把你紧紧抱在怀里。” 这些话让我仿佛如电击,脑子有一刻不能思绪,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贤煌也去了飘香楼?我被子书文俊侮辱他就在场?他为什么不出来救我?贤煌,你到底在做什么? “当看到他把你紧紧拥在怀里的时候,我真想冲出来把你抢回身边,朕是那么的爱你,他怎么可以碰你?朕又怎么舍得你被别的男人染指?雪儿,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为了除去左丞相这个奸人,朕又怎么能拿你当诱耳?不过,还好,他终于还是替朕除去了后患?子书文俊他太狂妄了,竟然仗着他爹是朝中要臣,私通外敌,暗备粮草,计划谋反,朕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听忠义大臣的相劝,自作主张的给了子书世家太多的权力,以至于他们目无国法,企图谋反,雪儿,朕答应你,朕以后不会让你受到丁点伤害,你以后就是朕的爱妃,最朕最宠爱的女人。” 我已经手脚冰冷不能思考了,原来算到最后,贤煌才是这场戏的主异者,我自心为是的想法,在他眼里成了任性。这一次刺杀子书文俊,却被他借莫寒之手圆了他除奸之计,贤煌啊贤煌,原来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当中,我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傻瓜,自编自演着可笑的剧情,我算彻底清楚了。 “雪儿,你一定要好起来啊,朕不能没有你,飘香楼的一切,如果能替你抹去,朕一定不惜一切,只要你平安就行。”贤煌的声音越来越温柔,我却成了冰冷的尸体,真正的晕了过去。 我不能接爱这一切,真的不能,我敬佩的贤煌,我眼里最温柔最深明大意的皇上,他怎么会是幕后黑手?这叫我怎么能接受呢? 感动越深,失望也越深,剩下什么呢?利益背后却满足了每个人的要求,我成功的杀了子书文俊,成功的报复了子书世家,成功的打击那自以为是处处与我针锋相对的皇后,还有那个害我爹摆官的左丞相,晚年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无疑比杀了他还令他痛苦难过。 我的愿望都达到了,为什么我还开心不起来?为什么心里堵的如此痛苦? 贤煌,我以后又该怎么面对?他欺骗了我,从头至尾,他把我当玩具一样耍了,又把我当宝一样呵护,这个令我又爱又恨的皇上,他的这场戏演得真是太好了! 第二十九章 挟持 我轻嗯了声,她才惊觉我已醒来。 “主子,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我去通知皇上!”她兴喜道。 我慌忙拉住他,急切的说:“小环,先不要把我醒过来的事情告诉皇上。” “主子,您怎么了?”小环不解的看着我。 “没什么,你给我准备热水,我想沐浴。”我困难的想起身,小环眼急手快的过来扶我,嘴里轻声应着:“小环即刻准备,主子还是先躺着吧,御医说您的身体太虚弱了,尽量少走动。” 我自嘲的笑了笑,随既免强起身,吃力的来到窗边,小环慌忙把厚厚的披风盖过来。 “主子,你脸色好难看,要不要我去请御医过来给您看看。” “不用了,我只想洗个澡,再好好的睡一觉。”此刻,我脑海里异常清醒,却只得如此简单的要求,以往那个满腹心思的林雪儿似乎在一夜间变得沉默且易于满足了。 小环担心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了。 窗前遗落一声叹息,我呆呆的盯着窗外的梧桐树,思绪已不知飘到了何处。 当事过境迁,我竟然产生了深深的厌恶感,是什么改变了我吗? 用力的闭上眼,我隔绝世间所有的颜色,静默在神密的黑色之中,继续沉思,我想不透,也想不通为什么这场戏的主导主会是高高在上的贤煌,为什么会是他? 百思不得其解,我干脆放充猜想,等沐浴完毕,再找贤煌用个清楚。 “娘娘,热水备好了,请娘娘前去沐浴。”门外一宫女恭敬的道。 我怔了怔:“小环呢?” “小环姐刚被王公公叫走了。” “王公公?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我诧异的问。 “回娘娘,王公公并没有说什么!” 我陷入沉思,不知道王公公为什么来找小环,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是皇上吗?应该不会,贤煌知道我在生病中,他不会冒然把小环支走的,不是皇上,那会是谁?难道是…… 我忽然一颤,赶紧冲出门去。 “娘娘,你病了不能倒处走的,娘娘……”忽然门前的宫女闪身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有急事!”我沉下脸来。 宫女似乎铁了心不让我走:“娘娘不能出去。” “让开!”我火了,这宫女太不识抬举了,我高高在上的贵妃几何轮到她来说话?况且语气还如此的不敬。 “娘娘,皇上吩咐了,请不要为难奴婢。” 我冷眼瞪着她,好笑道:“是皇上吩咐的,还是文妃吩咐的?你想死吗?竟敢阻挡本宫的去路。” 宫女似乎没有耐心伪装了,脸色沉了下来:“我家娘娘只想找小环问个事情,问完了就会回来的,娘娘急什么?难不成娘娘害怕了?” “放肆,我长春宫几时轮到你一个宫女多嘴多舌?滚开,想审我长春宫的人,她还没那个资格。”我完全怒了,子书文影把小环叫过去,绝非好事,她一定想从小环嘴里问出点什么来,或者他已经知道是我杀了她弟弟。 “你不能离开!”面前的宫女忽然变了语调。 “你是她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当看到她身后抽出的剑,我就放弃当场甩她耳光的冲动。但我不会轻意摆休的,我想把气氛冷静下来,然后侍机而逃。 “你现在才知道不觉得太晚了吗?”她得意的笑起来。 “你是谁?”刚才疏忽了,把她当成普通的宫女,现在看来,她似乎不是宫里的人,虽然她穿着宫装,但看她的气质不像是做粗活的人,应该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吧。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刚才我没没警觉跟她独身去了沐房,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从她眼里射出的仇恨来看,她不会轻意放过我。 “我是谁不重要,你再好给我老实呆着。”她不屑道。 “皇上来了!”我忽然指着她的身后大叫,她惊慌的朝后望去,我瞅准机会,使出浑身的力气朝高约九尺的红墙上跃去。 待她回过神来,我已经翻出了墙头,脚刚着地,我就拼命的朝前跑去,可因为过份病弱,没跑几步我就不得不停下来喘气,心口闷的难爱不已。 她从门里追出来,几个起落便挡住了我的去路。她不屑的盯着喘息的我,冷笑道:“想走吗?没那么容易。” 我与她冷眼相对,虚弱的问她:“请给我一个杀我的理由?” 她猛然大笑起来,笑声即起立止,然后死盯着我,冷道:“你妖言惑主,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我不屑的回问:“你是替子书文容报不平吗?” 她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提剑的手低了低,脸色暗然:“如果不是为了俊,我才不会替她办事呢?” 我知道她口中的俊是谁,她喜欢他?有一刻,我在替她感到不值,那个人根本不是东西,见了美女就起色心,他这种无耻之徒根本就该下地狱。 我在心里低咒,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惊恐的望向她,她不会知道是我请杀手杀了子书文俊吧?我瞠大眼,直直的望向她。她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并不痛苦,而是有着淡淡的忧伤。 我刚想说话,忽然气血上涌,口中一甜,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我呆住了,脸色惨淡的抚着胸口直喘气,她似乎也吃了一惊,怔怔的看着我,脸上闪过惊慌。 “你有病?”她问我,语气带着莫明的慌乱。 知道她的惨境,我已经没有把她当成敌人了,而是诚实的笑道:“是啊,我有病,你不用动手就可以轻意杀了我。” “不,我不会杀你的,再没有查清楚实情以前,我不会对你下手。” “你们在查什么?为什么抓小环?小环只是一个丫环而于,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无力的说。 她脸色慢慢凝重起来,没有回答我而是冷道:“回长春宫去。” 她把剑指向我,我看她一眼,转身朝长春宫走去。 她把我堵在殿堂里,自己则站在门口焦虑的朝外张望。 她一定是在等什么人给她传消息,我猜子书文影把小环抓过去一定是想审问关于子书文俊的事情。我就觉到好奇怪了,当时在飘香楼,子书文俊带了十几个侍卫来,如今他死在了那里,照理说子书文容早就得到消息了,为什么还抓小环去审问呢?难道她们还不知道是谁杀了子书文俊啊?难道有人在暗中阻挠子书文俊手下通报?是谁呢?当时我被莫寒带走了,难道是贤煌干的?他为什么要杀人灭口?是在帮我洗脱罪名吗? 越想越心惊,如果照此推测下去,很大一部分可能是贤煌干的,只是我不明白,他真是为了我把那些人杀了吗? 子书文影到也聪明,弟弟死了,第一个找的人竟然是我,看来,我在她心中已经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坏人了。眼下我最担心的就是小环了,那次刺杀她也在场,虽然我相信她不会把我的坏事招出来,可谁想得到子书文影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呢?她在忠主,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如果万一承受不了把实情招了,我的处境将会很危险,不要说她会冲过来把我五马分尸,就门口这个武艺超强的女人也会一剑刺穿我的心窝,替她那心上人报仇的。 我在屋里坐卧不安,眼神不自觉的跟着她朝门外瞄去,心里一个劲的担心小环这丫头的承受能力。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她把实情招拱了,我也绝对不能责怪她,反之我还应该自责把她牵涉进来,受此磨难。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屋里的气氛就像窗外的天气一样冷至冰点。我死死的盯着窗外,几片树叶在寒风中飘落,我立马惊跳起来,简直恐慌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我在期待奇迹的出现,甚至在心里一遍一遍幻想着贤煌从那个恢宏的门口进来,或者看到贤成修长的身影,忽然的伫立在门口,眼神忧郁的盯着我,虽然责备我的残忍,但他心里是疼我的,他对我的爱不会输于我身边的另外两个男人。 幻想总归是幻想,它终究成不了真实,就算我望眼欲穿,那个门口还是空无一人,我甚至没有看到一个宫女路过。我不安的望向对门,莹妃的门好久没有打开过了,我不知道莹妃是不是在里面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在对我恨恨的说:“活该!” 我几乎是没有任何希望了,照子书文影变态的性格,小环十有八九会如实招拱的,到时候……我不敢往下想了,交握的手已经麻木冰冷,犹如寒霜般,指接都变成了死人一般的灰白。 我从来不知道等待是如此的漫长,但心里又期望时间的脚步能在此刻停滞。 门口的女人脸色越来越焦虑,我看得出来,她对杀人这事表现出来的陌生和害怕,我甚至看到她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止,她也在害怕吧。 思绪到此,我忽然盟生出一个念头,于是假装自若的开口跟她说话:“你气质如兰,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吧,还有,你杀人也是第一次,而且有着无比的惧怕和不安,我猜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她很震惊。 我继续镇定道:“因为我看的出来啊,如果不是你手里那把森冷的剑,我一定会认为你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就算身上平凡无色的宫装也淹盖不了你天生的小姐气质。” 她提剑的手一颤,剑差点掉在地上。但她很快又握紧了,脸色惨白道:“你说的没错,我是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 “你口里的俊是谁啊?你喜欢他吗?”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试探性的问道。 她的脸色由白慢慢变得幽怨起来:“喜欢有什么用?他死了,永远也不会知道还有一个女子在喜欢他,在等着他回来。” 人在悲伤时,心就会慢慢软下来,我看着计划慢慢实现,禁不住露出欢喜之情,刚对被她撞个正着。她幽幽的问我:“你认为我傻吗?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做这种杀头手事情?” 我在心里郁闷,她还知道这件事会杀头啊,我以为她被爱情蒙闭了双眼,认不清事情的轻重呢。 她探寻的望着我,我假装无奈的笑道:“你这样做不傻,应该说做的非常对,为自己爱的人,杀人放火,都是值得的。” 她瞠大眼看我,惊诧道:“你是说我这样做是对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不是在害自己吗?” 我已经分不清真假了,有些无所谓的笑道:“我自己是清白的,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当然了,我相信你是一个明事理,知轻重的好女孩,你不会冤枉我的对不对?” “俊真的不是你杀的吗?”她紧张的问。 我扯了扯嘴角:“我说过了,没有做亏心事的人是不怕报复的。” 她忽然犹豫了,提着剑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我见目标既将达成,只好进一步的继续说:“你来做这件事情,你的父母知道吗?你知道他们很担心你吗?我可是堂堂的月贵妃啊,不要说你拿剑指着我,就算你无心的一句冒犯话语,也足于让你掉脑袋的,当然,我看你好像度生死于不顾了,可你的父母呢?你这样挟持贵妃,当罪理应灭九族的,你怎么不为你的家人想想呢?虽然你爱情至上,如果连累家人也是不孝的。” 我话还没说完,她忽然跪在地上,低声哭泣起来。 她已经被我说服了,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刚想起身去扶她,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阵慌乱的脚步声让我们两个都怔住了,她快速站起来,朝门外冲去。 我也快步来到门口,见一个宫女神色慌张的跑过来,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第一百三十章 莹妃之死 事情似乎没有我所想像的那么糟,她脸色复杂的朝我走过来,就地而跪,悲烈道:“我敬重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娘娘,请你放过我的家人吧,我原意以死告罪。”她清澈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坚定和不惧。 我松了口气,跌坐在软踏上,对她道:“你走吧,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知道你是为情所逼,迫不得以,我找她算账去。” 她惊愕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颤问:“娘娘说的都是真的吗?可是,你为什么不杀我呢?我刚才对你那么无礼!” 同样是痴情人,又何必找那么多的理由?我意重心情的对她说道:“念在你如此痴情的份上,本宫就饶你不死,不过,从今往后,这种傻事少做些。” “容儿谢谢娘娘宽恕!”她重重的扣了几个响头,脸上泪水交横,涕不成声。 我虚弱的站起来:“我要去找小环,你快点离宫吧,若是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我就算想帮你也有心无力了!” “嗯,容儿这就出去!”她把剑藏好,慌乱的冲出长春宫去。 我深吸了口气,赶紧提裙跑到对面的宫前敲门,我刚使招把那容儿支走,我怕她再回来找我。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走不到一里的路程,这里到乾坤宫至少三里路程,来回也得半个多小时,我一边用力的敲门,心里在恨恨的想,这皇宫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把后宫设计成这副德性,真是害人不浅啊。 门敲了好久都没反映,我在心里直纳闷,难道是莹妃知道我来求救故意不开门的? 就在我几乎放弃这个求生机会时,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颗小小的头。 我被眼前女子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肿得跟个桃子似的,难道是莹妃在教训下人?我在心里暗暗猜想,但又忽然无名火气,忍不住开骂出声:“你耳背啊,没听到本宫在敲门吗?” “对不起娘娘,不是奴才故意不开门的,而是……”小宫女怯弱的说。 “够了,你快替我到乾坤宫走一淌,叫皇上即刻来长春宫,快点去!”我急声命令,相信派一个小宫女去通风报信不会让子书文影的人起疑吧。 “娘娘,可是……”小宫女依然死撑着门不让我进,脸色担忧的朝后面看了良久才回过来。 “你还愣着作什么?还不快点去!”我尽力撕吼出声,心里恨恨的骂,现在的宫女都目中无人了,怎么连主子的路也敢挡。 “是!”她被我的吼叫吓呆了,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 我站在门口怔了会儿,我想莹妃一定端坐在她华丽的贵妃椅上一脸不屑的等着看我狼狈的模样。 一阵冷意从门的里面吹出来,我下意识的抖了抖,硬着头皮去推开半掩的房门,心里一个劲的在给自己打气,今天不管莹妃要怎么嘲笑我都由她去了,保命要紧。 颤束着推开沉重的殿门,我忽然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若大的宫殿里,入眼的全是一色的白,风从窗外挤进来,吹着高挂的帷账到处飞扬。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惊在门口,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步一步的朝里殿走去,越往里风也急,冷意也跟着回旋上升,直直的朝我碰撞过来。 我下意思的裹紧身上的披风,慌乱的朝里边继续行去,心里已经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莹妃倒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蓦地,我被眼前的一口巨大棺木呆住了,冷意从脚趾开始一路往上窜,至直心口,才猛然发觉是怎么一回事。 莹妃死了?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是谁害死了她?又是谁封锁了这一切的消息? 我惊慌的朝后退去,连呼吸都卡在了喉胧里,心口异常的难受。 天啊,这两天里,宫里到底怎么了? 莹妃死了,这么的突然,让我不知所措的呆在那里。风越吹越冷,仿佛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冰冻了才摆休。冷意唤醒我麻木的灵魂,等意识恢复,我撒腿朝门外跑去,心里已经恐慌到了极点。 我不要和她在一起,我不要…… 当脚就要触及门口时,沉重红色的大门忽然碰的一声关了,我一个趋势朝门上直直撞过去,脸上传来一阵硬生生的痛楚。 反弹回来的力把我抛在地板上,总个身体像散了架似的隐痛起来,身后吹来的风带着阴阴的怪味。 我已经恐惧到了极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从地上讯速的跳起来,用力的把门栓拉开,一个踉跄的冲出门去。 早已疲惫不堪的我撞进一具温暖的怀抱,我呆呆的抬起头,看到贤煌一如往常的温柔。 “皇上……”下意识的呼唤出声,但紧随而来的晕眩却霸占了我的理智,把我重重推进黑夜里。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灰色的地方,这里常年被干燥的灰粒所占据,远处的光芒遥远而微弱,但很奇怪,我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下依然好使。 此刻一抹白色的身影从远处缓缓飘过来,是一缕清冷的幽魂。 “英子,是你吗?”我已经习惯了这样阴森恐怖的画面,心里期待着能碰上那个借我身体的英子,我想把这半年来所发生的一切告诉她,还有她牵挂想念的贤煌,他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皇上了,他忽然陌生的让人感到可怕。 幽魂越飘越近,终于,我看清了她的脸。冷意再一次泛起,我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惧和恐慌。 莹妃脸上挂着阴森的笑意,她在我不远处的方落了下来。 我完全怔住了,瞠大眼望着她,脚在一步一步朝后退去。 “林雪儿,我们又见面了!”她的声音依然很动听,灵动妩媚的眼神却变得幽怨空洞。 “你是怎么死的?”我颤束的问。 她没有回答我,依然冷冷的笑着,忽然她开口对我说:“后宫的一切仿佛都由你来主宰,你的幸福就是别人的痛苦,你欢乐的背后是妃嫔悲哀的泪水,林雪儿,你为什么要出现? 你为什么要抢走别人的一切?你好自私!” “不、我没有想过要害你们的!”我努力为自己反驳:“我只想替父亲报仇,我并没有想过要害你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要设计陷害子书文影,那是因为她该死,她狠心毒害了我的亲人,她该死!” “那我呢?我也在你陷害的计划里吗?” 我睁大眼,望着她,低低的道:“不,你和我无怨无仇,我没有想过要设计陷害你的。” 她冷笑起来:“你当然会这样说了,你独占皇上所有的宠爱,当然以为自己是个大好人了,可你知道吗?你的一举一动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每一个女人都因为你的存在而埋葬了美好的青春,所以,你还是间接残害了她们。”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迷惑皇上只为了我的复仇大计,我……” “林雪儿,我恨你,从你进宫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会有这一天的,你是个妖精,你是一个害人精,我要杀了你,我要……”她撕声怒吼着,白色身影朝我快速撞过来。 “啊!”我惊叫出声,双手在空中无力的挣扎着。 “雪儿,你怎么了?”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我落空的手也被一只大手紧紧包裹着。 温度从他的手里传到我的身体,我幽幽转醒,入眼,依旧是熟悉的俊颜。 我就这样呆呆的望着他,仿佛忽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不得而语。 “雪儿,你不要吓朕,怎么了?”贤煌忧虑的说。 莹妃似雪的身影还在脑中穿插,让我一时回不过神来,继续痴呆下去。 “御医……”贤煌大吼。 我被他的怒吼惊醒了,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终于找回了灵魂。 “皇上,莹妃是谁害死的?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急乱的问。 贤煌在听到我的话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捧着我的脸,温声对我说:“雪儿,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了,莹妃她没事,你只是做了一场梦而于。” 贤煌的声音很轻,可我却听到好用力,是这样的吗?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吗?可为什么那么真实? 我陷入迷茫状态,是贤煌骗了我,还是我自己在欺骗自己? 我认真的审视着贤煌的表情,想从他的神情去分辩事情的真伪,可他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第一百三十一 莹妃忽然的死让我不能释怀,虽然贤煌在尽力解释莹妃是病死的,可为什么总有一层阴影蒙在我的心头呢?难道事情真如贤煌所说的那么简单吗?莹妃之前是传过有病,可宫里有御医啊,他们医术高超难道独对她的病束手无策吗?越想越悬,令我坐卧不安,六神无主,我发现局面越来越脱离真实的境况了。 小环回来了,身上并没有挨打过的痕迹,她见到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诉道:“娘娘,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她撕声的哭声,让我心疼,我轻声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小环是我让贤煌出面要人的,子书文影应该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把人放出来。 我们主仆分别不过一个多时辰,却让我感觉像是一过了一年那么长。 小环依旧泣泣而泪,我温声询道:“她都问了你什么?” “她问主子出府那两天去了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小环说道,又好奇的看着我:“主子是不是觉得很奇怪,那天好像有很多侍卫在,为什么文妃还这样问我?” 我沉思了片刻,心里的想法渐渐明了,点头道:“嗯,看来,一定有人在暗中替咱们清场!” “娘娘是说当时除了我们和严楼主,还有其他的人在场吗?” “嗯,应该还有人吧,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了。”我刻意隐瞒真像,贤煌这样做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更何况他也有心削弱子书世家在朝中建立的势力,只是,有一点让我困惑,像贤煌这般霸道的人,他怎么可能让莫寒把我救走?他不怕我与莫寒再生情素吗? 这个问题越来越难想了,贤煌的多变让我无所适从,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有太多的神密让我猜测不透。他真的如表面上那般温和达理吗? “娘娘,我们怎么办?”小环担心的问道。 我看了看她,说实在的,这些事都发生的那么突然,打乱了我以前的计划。现在,我只有重新把头绪理清再下决定了。 “你知道莹妃死了吗?”我低声说道。 小环吓了一跳,睁大眼:“什么?莹妃死了?什么进候死的?” “我刚才去对面看了看,尸体还未被运出宫,我想应该就在我们离宫那两天死的吧。” “怎么会这样呢?主子,有说是怎么死的吗?” 我呆呆的望着远方,不得其解,贤煌温柔的哄骗让我迷惑了,怎么死的?我想只有贤煌最清楚吧。可是,我要怎样才能知道莹妃是怎么死的呢?贤煌揭立遮掩,如果不是我误闯进去,我想我会一直以为莹妃是病了才闭门不开呢!或者说是贤煌要把这个事情隐瞒一辈子不让我知道,难道,她的死和我有关?贤煌是为了怕我伤心才不说的吗? 乱了,全都乱了,我感到头脑在发胀,贤煌的影子在我心里开始模糊不清。 我知道如果想要证明贤煌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什么?首先就要查出莹妃的死,只有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谁要她死?她死了又对谁有益?了解了这些事,我才能看清贤煌的真正目的了? “把对门的小宫女给我叫过来!”我对小环吩咐道。 小环应了声,跑到对面去敲门,不多会,带着刚才见过的小宫女走进来。 她看着我,姣嫩的身子似抵不住窗外的严寒,擞擞发抖。 “你叫什么名子?”我尽量把语气放底,这小宫女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守着一具冰冷的尸体真是为难她了。 “奴婢小言!”她颤束道,声音夹杂着很多的惧怕和恐慌。 “你不要怕,我叫你过来,只想问问你,莹妃是怎么死的?” “奴婢不知道,奴婢是前不久刚进宫的宫女,昨天才分过来的。”小宫女颤颤的说。 我锐利的盯着她,略带威胁道:“你知道欺骗本宫会有什么下场吗?快如实说来。” 小宫女见我沉下脸,更是吓的不敢支声,嗓音破啐道:“奴、奴婢真的是刚分过来的!” “谁把你分过来的?” “是管事张公公,她要奴婢过来侍候死去的莹妃娘娘!” 我心里一沉,分配宫女这种小事应该有下人去干的,张公公是副总官,他怎么有兴趣掺和分配宫女的小事?看来,事情又比我想像中的要严重了。这样想着,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宫女,脸色很苍白,估计是吓的。她的语词很诚实,想必也不会说谎。我清了清嗓音淡道:“你守着莹妃的尸体不怕吗?” “奴婢不怕,奴婢家以前是做棺材的,所以胆子大些。” 我心里暗忖,看来张公公是故意挑选一个不怕死人的宫女过来守灵。“好了,你先下去吧。” “谢谢娘娘!”她站起来就匆匆离去了。 “主子,莹妃以前也有四个宫女,怎么叫一个新进宫女来守灵呢?” “这事很不寻常,你都听到了,她说是张副总官让她过来的,这就说明莹妃身边的宫女都被换了,小环,你去帮忙问问,她以前的宫女都到哪里去了,回来告诉我。” “是!” “还有,顺便叫张副总官来见我!” “是!” 待小环走后,我忽然感到冷意浸骨,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披肩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小环也没有注意,看来,莹妃的死让总个后宫都人心惶惶了。 我捡起掉落的披肩,余乐忽然瞄到门口,一抹修长的身影伫在那儿,像樽雕像屹立寒风中。 我怔了怔,随及道:“贤成,你怎么来了?” “雪儿,你没事吧!”贤成走过来,温柔的把披肩披到我的身上。 我忽然想起,约子书文俊的那会儿寄过一封信给贤成,按理说,他应该见到信就会赶过来的,可事情发生了也没见到他的身影。我纳闷的望着他,问:“昨天,你有没有去飘香楼?” 贤成怔了怔,奇怪道:“去飘香楼?干什么?”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清淡的一笑:“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要喝茶吗?小环不在,我替你泡一壶吧。” “你的宫女呢?” “我没有宫女,我只有小环一人侍候。” “雪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呢?多一人人照顾不好吗?”贤成心疼的望着我。 我朝他笑笑:“我喜欢清静,太多人了反而不习惯。” 贤煌不赞成的摇头:“雪儿,你现在的身份是皇贵妃,身边总是要个人照顾日常起居的。” “有小环就够了?” “像现在,她出去办事了,你还要亲手做手,我那皇兄怎么不关心一下呢。” “谁在说我坏话?”蓦地,门口出现另一个身影,贤煌信步走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我拂了拂身子。 “免了!”贤煌快步过来,扶起我,一手爱怜的搂着我,对贤成道:“雪儿是我最疼爱的宝贝,我怎么会让她委屈。”忽然他看到我手中的茶壶,朗声一笑:“就泡个茶面于,我来做,雪儿,你身子还未复元,去床上躺着吧。” 我呆了呆,赶紧抢过茶壶,轻道:“雪儿没事,皇上和亲王坐着吧,我来就行。” 贤成在一帝皱着眉,脸色难看的望着我们。贤煌却笑嘻嘻的坐下来,对贤成道:“怎么?雪儿的话你也不听了?” 贤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闷闷的坐下。 “雪儿,你怎么不接受我的好意呢?你看现在,连个使唤的丫头都没有,朕看着心疼啊。”贤煌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我抿唇轻笑:“皇上的好意雪儿领了,只是皇上也应该了解雪儿啊,雪儿喜欢独来独往,太多的人反面累赘了。” 我的话另有深意,贤煌眯起了眼,盯着我看了良久,才笑道:“朕惭愧,从今以后一定记住雪儿的喜好了。” “不要在我面前眉来眼去了,我先告辞!”一旁的贤成攸的站起来,匆匆扔下几句话就出了门口,我还来不及叫住他,就消失不见了。 “让他去吧!”贤成一走,贤煌的语气忽然低下了来。 我惊愕的回过身,“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雪儿,你在说什么?” 我皱起眉:“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呢?贤成只是来这里看看我,你没必要吃那么大的醋吧。” 贤煌的笑停驻有脸上,大手温柔的罩过来,把我的头摁进怀里,低沉爱怜道:“雪儿,你要知道,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我紧紧蹭着他的锦衣,心里在认真的问,是这样吗?贤煌,真的是这样吗?可为什么?我现在好害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容王妃的事 贤煌的宠爱并没有浇息我的好奇心,我依然寻着各种证据查莹妃之死,前几天,我把张副总管叫了过来问话,他却闭口不言,最后在我强烈要求下,才吐出一句话,要我去问皇上,这个死太监知道我没那个胆,还敢给我敲杆真不像话。 看来,莹妃的事情都被贤煌紧紧握着,可是,我要去问他吗?我知道如果我强烈要求知道,贤煌还是会据实相告的,可是,我却在真想面北退怯,我怕所要的结果不会是我所希望的,我怕到时候会令我伤心失望,因为贤煌加驻了太多的好。 对面的朱漆雕门,已经蒙上灰灰的一层灰,偶然得到一个消息,新封的德妃要住进来。 晨前就有几个小宫女提着水来做清洁打扫,莹妃的尸骨不知什么时候被运了出去。 我想应该是三更之分吧,白天我一直都窝在宫里,运尸这么大的事情发生,我还是会知道的。 真是越来越难懂了,蹙紧眉,我呆呆的望着远处的楼阁,那边是冷宫,与长春宫遥遥相对,高大辉煌的建筑在晚景下开成鲜明的对比,女人的风光都被埋藏在这样死气沉沉的大房子里,一年又一年,一世比一世,真是令人悲哀。 听说子书文影因为弟弟的死,伤心难过到了极点,几天时间便憔悴的不成人形。 贤煌最近也在忙事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听到风声说,左丞相犯了什么罪要降官一级,我想这应该就是贤煌干的好事儿吧,他已经胜利把左丞相拥有的势力减弱了,现在的他,可畏是高枕无忧了。 我的门口永远都会响起他爽朗的笑声,可今天时过晒午了,他还没来!我正纳闷着,忽然听到小环急匆匆的跑回来。 “主子,皇上要把文妃打进冷宫了。” 我蹭的站起来,为这个消息感到震惊,贤煌对她一向理让的,怎么这会儿闹成这种事?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我急问。 “听说文妃一早跑到乾坤宫找皇上,然后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文妃就骂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就把她贬入冷宫了。” “她骂皇上?这可是大罪啊,不用管了,让皇上惩罚一下她吧。”突地,我对她的厌恶感又浮了上来。 “现在文妃被贬冷宫,这后宫之中,再也没有人敢跟主子争宠了。”小环得意的笑道。 我复杂的看她一眼,心里忽然觉得很生气。“小环,你跟了我这么久,难得也以为我是为了争地位吗?” 小环愕了愕,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跪下:“小环该死,请主子责罚吧。” 我木然的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罪恶感,她们一死一贬,却把我的野心推到了首位,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我力争上游,现在目的终于达到了。 可谁知道我阴冷背后真正的决心呢?我想就连自亲近的贤煌也不知道吧,明白我心事的人,除了贤成和小环,就在也不会有谁知道了。 “主子,容王妃前几天突然病了,很严重!”小环说道。 我一凛,正视她:“是因为子书文俊的死吗?” “嗯,莲花说容王妃在听到他的死信时,当场就晕过去了,到现在还神志不清呢,总天说胡话!” 我暗忖,奇怪了,当初是谁跟我说要与子书世家断绝关系的?怎么现在悲痛到这种程度? “主子,容王妃在睡梦中一直喊叫着,说是她害死弟弟的。” “她真是这样说的吗?”我惊讶。 “是的!” 难怪了,她一定知道子书文俊的死跟她有关系?而且,她很可能知道我参与了这件事情。 当初是她痛心疾首把实况告诉我的,虽然有意隐瞒杀手进府的事情,但凭我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找到其中的联系,所以,当真像大白时,残忍如我,又岂会放过一个害自己的人呢? 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扶着贵妃椅上的雕花,轻轻的磨擦着,声音冷冷的道:“这场戏本该这样结束的!” “主子,你还好吧!”小环担心的望着痴傻的我。 我朝她扬起一抹深味的笑:“小环,你知道吗?所有的罪恶都是因为人的劣根性造成的,如果她坚持隐瞒所有的真象,如果她还念着亲情?事情就不会这样发展了。不过,她最终还是难逃于自己的自私!”我冷笑出声:“算了,如果不是她的帮助,现在冷笑的就是那个女人了。” “娘娘,你……”小环似被吓住了,不安的望着我。 “走吧,陪我到外面散散心去,闷在房子里都好几天了。” 我没等她作答,径直朝宫门外走去,她呆了呆,赶紧跟过来。 宫外的天空飘荡着自由的因子,慰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纯净一如小孩子天真的笑脸。 好奇怪啊,虽然寒风丝丝,却并没有感觉到冷意。 一路安静的走来,看见若大的宫路上,人行匆匆! 我失笑,后宫这片天地,从来就没有太平过,最次倒下的两个女人,都是以前风光一时的风云人物,一代新人换旧人啊,那个女人能在这片是非地潇洒一生呢? “娘娘,王府来信了?”忽然,人群中一个飞快的身影朝我跑来。 是小德子,我皱起眉头,看着一脸大惊小怪的他。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急的。” “娘娘,这是王爷写给你的信!”小德子从身后拿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书信递给我。 我怔了怔:“爹很少来信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娘娘,我给你念吧!”小德子在一旁说道。 我抬手打住他,自个儿抽出信纸,里面是王爷熟悉的笔记。 我铺开信来看,一字字,一行行,都写着王爷对我的愧疚,从刚认识的那会起,一直写到我进宫止。 我失笑起来,这些事情我都铭记在心了,王爷就没必要刻意提醒吧。 忽然,我的笑僵住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王爷离开 怎么会这样呢?王爷走了?就简单的一张纸就结束了我们三年来所有的亲情,为什么呢?当我把你当成亲生父亲一样珍惜时,你却不告而别?当我为你打报不平时,你却悄声无息的离去。 泪从颗而落,我的心疼痛难忍,为什么当辉煌筑就,所有亲近的人都离我而去?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可是,我错在哪里呢?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我?帮我指认错误? 我就这样站在花道上哭的不能自己,我真的不懂啊。 哭了不到一会儿,贤煌的身影从花道的另一边急急而来,当看到晕天暗地的我,他快步上来把我抱紧,轻声安慰道:“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哭成这样呢?” 我缩在他怀里不停的抽泣,一句话也不说。贤煌更是着急,他问小环:“雪儿怎么啦?” “回皇上,娘娘看了这封信就……”小环看着手里的信为难道。 贤煌一把抢过来,正准备看时,我快速的扯过来,狠力的撕毁它,嘴里恨恨道:“要走吗?都走好了,一个也不要留下来,姨娘走了,你也不要我了,我就是孤儿,弃儿!” 贤煌怔愣的看着我疯狂的举动,都忘记要抢我手中的信纸。直到我再次扑进他怀里时,他才回过神来,语气加倍心疼:“雪儿,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我抬起幽怨的眼眸紧紧的凝视着他,破碎着声音泣道:“皇上,从今以后我就你一个亲人了,我爹他不要我了,他离开了王府。” “雪儿,不要难过,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南王怎么不要你了?”贤煌爱怜道。 我擦了擦泪,深吸口气,伤心道:“我做了错事,爹恨我!” 贤煌眉头一皱,忽然不再问下去,而是紧紧抱住我,轻道:“不要怕,雪儿不会是弃儿,朕就是你的亲人,从今天起,朕来替南王照顾你。” “嗯,有皇上这句话,雪儿从此就不在孤单一人了。” “天气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回宫去吧。”贤煌关心道。 “在宫里觉得闷想出来散散心,既然皇上来了,就回去吧!”我柔顺的应道。 相伴回到长春宫,忽然见到对面门口站着一个丽人儿,华美的宫装,盛装姣容,远远看去就像一朵美丽的菊花。 我怔怔的看着她,贤煌也注意到了。她忽然扬起一抹浅笑,款款面来,在皇上面前轻拂:“菊儿给皇上,月贵妃请安!” “德妃请起!”贤煌一手搂着我,一手去扶她。 我的眼睛和她对视一眼,忽然感到冬天的寒冷抖然增加了几分,好媚的眼啊!是我生平见过最会放电的眼眸了,封个德妃感觉不对衬,应该封一个与人相配的封号才成。 不是很喜欢她过分媚人的眼,我有意叼难道:“皇上,你瞧姐姐的眼睛多迷人啊,封德妃显得好不协调,不如给她改个封号吧。” 贤煌似乎对此事很感兴趣,朗笑道:“爱妃说要给德妃一个什么字?” “媚妃,就叫媚妃吧,这样跟她人比起来,就对配衬多了。” “媚妃谢过贵妃娘娘的恩赐!”她很识趣的跪安。 我轻笑了笑,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份,赶紧上前扶她起来:“姐姐不要怪我乱点字啊,我是觉得这个字真的适合姐姐。” 她看着我,笑了笑,虽然笑容很真,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不满意。 “贵妃娘娘多虑了,媚妃这个字眼很新鲜,很中听!” “那就好,哦,对了,皇上要来我这里喝茶,姐姐也是刚搬进来的,不如一起吧,也多点气氛。”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贤煌,似在为难。 贤煌见我盛情想邀让她为难,赶紧打圆场:“是啊,雪儿说的很对,你刚搬进来,以后啊,你们就是一个屋檐下的姐妹了,应该多多增进感情。” “菊儿谢过贵妃盛情!” 我们三个人坐在花园里,我总是在不经意间走神,心里想的都是王爷的不告而别,其实封上已经提到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可我还是接受不了。难道,就因为容王妃一句话,就忍心隔绝我们父女三年建立起来的亲情吗?这是不是太严重了,容王妃恨我,不想看见我,难道他也不想再见到我吗?他是不是忘记曾经许下的誓言?不管在任何的时候,他最爱的人始终是我的娘亲,可是,为什么忽然决定远走呢? 到如今,我还不能释怀,爹一向疼我,爱我,虽然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他还是不动声色护着我,如今,却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就放弃我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儿,他的心还真是狠啊。 “雪儿,发什么呆呢?事情既然都发生了,你就接受它吧,要不然朕去把你的爹找回来,让你见一面?”贤煌关切道。 我苦笑道:“还是不要了,爹要走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想信他不是不要我的,只是迫不得已。” “雪儿,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念亲!”贤煌促狭一笑。 我怔了怔,皱起眉:“皇上之言雪儿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想去想了,朕是无心之言。” “贵妃娘娘有什么心事吗?”一旁安静喝茶的媚妃问道。 贤煌笑了笑,刚想开口说话,我抢先道:“没什么,一点家事而于。” 媚妃别有深意的哦了声,继续默不作声的品茶。贤煌似乎也没什么兴致饮茶了,一门心思挂在我的身上,我忧愁,他也跟着皱眉。 茶因为王公公的打扰被迫结束,说是文妃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 贤煌皱紧眉,撩袍起身“看看去,她又在发什么疯。” 走之前,他回头对我道:“雪儿,你和媚妃聊着,朕去处理那边的事情。” “嗯!” 贤煌走了,花园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相对而坐,媚妃的眼睛从贤煌的身上收回来,静静的盯着杯中的茶,若有所思。 我也感觉到气氛冷下来,但我没有活跃气氛的因子,所以,就算场面结冰,我也绝不出声打破沉默的,更何况要我去和一个同自己抢贤煌的女人说话。 “贵妃娘娘,媚妃先告退了!”蓦地,她站起来说。 “也好!”我淡道。 她慢慢的朝外面走去,忽然停住了脚,回头对我说:“真是羡慕贵妃娘娘,皇上眼里也肯怕只有贵妃娘娘一人吧!” 我扬起一抹笑,有趣的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皇上离开时,他只对您一个人说话。” “你很细心!”我赞道。 她深深的望我一眼,直直朝对面的门口走去。 “主子,你还好吧!”小环发现一旁的我脸色很苍白,关心道。 我沉重的抬了抬眼:“小环,你在王府里呆了多少年了?” “五年,我十一岁就进王府做事了。” “那么你说,王爷是不是很在乎子书文容?” “主子,你怎么忽然问这话呢?” “想知道!” “是,王爷对容五妃百依百顺,很是疼爱。” 我冷笑:“男人的话果然都不能信,王爷说最爱我娘,却在我最需要关心的时候离开,看来,他最爱的是容王妃。” 小环好奇的望着我,不知该如何出声。 我猛的站起来,叹息道:“不管他爱的人是谁,幸福就好!” 小环被我吓了一跳,不解的望着我。 “爱的最高精神就是宽容,我虽然恨他不打一声招乎就走,但保护自己爱的人,他也做的够好了。” 我的话无头无系,让小环听的更是一脸迷惑不解。我轻嘲,只有我自己才了解其中缘故,子书文容知道是我杀了好的弟弟,所以想要离开这里,不想见我,可她却带走了我最后的亲人,也算是一种无形的报复,果然,子书世家的人,都是聪明的傻瓜。 “主子,刚才你为什么不让皇上看信里的内容呢?” “你知道信里说什么吗?我爹把所有的实情都写上去了,做为离开的理由。” “啊,王爷都知道了?那怎么办呢?” “不怕,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我们的计划照要没人知道的。” 我安慰的拉起小环颤抖的手:“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可能让我害怕了,该走的走了,该死的死了,小环,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主子,你真是好可怜,一个人要背负如此多的伤痛。”小环感动的哭起来。 我紧紧的盯着她,叹道:“背负伤痛也就罢了,更让人伤心的是我一直都在做傻瓜。” “主子……” 我背过身,刻意隐去心中的悲酸,不让贤煌看信,我自然有道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对侍而话 初听这个消息,我有一刻的呆愣,细细想来,难道这就是我所要的吗? 以前曾经轻狂有过这样的想法,那也只是为了报复子书文影罢了,当时她位居宫中之首,统领后宫。我为了争皇后是单纯的想报复左丞相夺兵权之仇。可是,当胜利的把她拉下后位时,我心里更多的是要让她后悔残害姨娘,现在,事已敲定,该下台的下台了,该死的死了,该受惩罚的也没有漏网,一切都在竟争中结束,可这突如其来的奖赏,还真让我为难了。 也许,有人说我装清高,自以为是。可是,这要怎么讲呢?经历风风雨雨过后,剩下的除了一颗尽乎疲乏的心,实在找不出勇气在这宫里翻云覆雨了。 这样的日子,一去数天。我找了各种渠道去解开莹妃之死的迷,可是,找到的每一个人好像都事先约好了一般,不管我用什么样的语气,他们却半个字也不说。 后来还是一小丫环偶然提起,原先侍候莹妃的那些宫女,就在莹妃死的当天被谴散返乡了。 究竟是返乡还是有些其她的苦忠,我都灰心了,查了半个多月,却没有得到一点消息,是贤煌隐瞒的太好了吧。 很多次,看着贤煌沉睡的俊颜,我都忍不住想问,莹妃倒底怎么死的?可在对上他星目的瞬间,想出口的话又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也许,我不该怀疑他的,他对我那么好,好到连我自己的自形惭愧,我怎么可以去怀疑他呢? 春天的气息越来越近,园子里,花道上,都已经开出了几朵嫩嫩的小花。 冬天的凉意褪尽,随之而来是春天的清爽。 皇后的贵冠始终未扣到我的头上,原因是朝中还有很多的臣子反对。 他们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甚至于有人提起王爷当年拥兵自主的事。 贤煌有些无奈,但朝中上下众口难一,所以,这个事情一直在推,直到春天横扫大江南北,此事还在模凌两可中。 脱下厚厚的貂皮暖衣,着上轻便的纱巾幔帐,我忧郁的心情突的开朗了许多。 好多的事情,好多的记忆,由于心情的缘故,都重现脑海,以前不敢想的,不敢问的,如今,在这泛味的日子一一被纠了出来,重新审视。 其实这样说,我还是骗了自己,心里的某一处软柱,我还是不敢轻意去碰触,怕惊醒沉睡的梦境。 一个冬天,一个结局! 散着步,莫明其妙的来到一处古老的阁楼,小环心情爽朗的在一旁叨唠着宫里最近的新鲜事儿。 “主子,皇上怎么还不下旨封你为皇后呢?”一般独处时,小环总是会好奇的问这些问题。 我也没当作一回事,轻轻一笑:“皇上为难了啊!” “都是那些大臣的错,我猜一定跟那个可恶的左丞相有关,上一次皇上没借故抄了他的家,现在他又翻身拉权拢势了。” 我冷笑:“抄他的家?你以为这样的报复会更有效果吗?皇上英明,在处理这件事上,既给自己留了面子,又丢了一个重重的包袱让他背。” “娘娘心事细腻,想得到这么深,小环不懂啊!” 我看了看她,轻道:“你知道吗?要让自己恨的人偿到苦头,杀了他,忽者一举贬了他,都不是最恶毒的报复,因该让他看着自己幸苦建立的基业一步一步走向灭亡,最后亲眼目睹他烟消云散,这样的痛苦才会逼人至疯狂。” 小环似懂非懂的点头:“哇,原来皇上是这样想的,真是高明。” 我摇头叹笑:“身为皇上,做的每件事情都不是单单的给自己看,他一方面要得到自己的利益,另一方面还要满足别人的要求。贤煌在这件事情上,可畏是双贏啊!”皇上就是皇上,智商怎是凡人能及?连我这个自以为聪明的人在他的面前,还是当了一次愚蠢的呆瓜。 “不管皇上贏没贏,反正这后宫之主啊非您莫属了。”小环开心的笑道。 我也浅笑出声! “就凭她也想当中宫之主?我呸!”蓦地,一句嘲讽的话冷不丁的响起。 我扭头看去,见破旧的宫殿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来。我一惊,看着她依然明媚的脸上阴冷的笑意,春天的气息徒增几份凉意。 她咄咄逼人的朝我走过来,脸上的冷意越来越凝重,阴道:“尊贵不凡的月贵妃怎么能出现在这里呢?” 小环被她扭曲的脸盆吓住了,拉着我想走。 “你想取代我当皇后?真是可笑,一个没名没姓的杂种,怎么配得上皇后贵冠?” “你骂谁呢?”我恼怒道。 “还能有谁?你贝,不要以为你那点可怜的身世能瞒骗世人,一个野种。” “你给我闭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身份,竟敢骂我?”我完全被激怒了,愤愤的盯着她,如果不是手被小环用力拉着,我说不准早就往她脸上甩去了,欠扁的女人。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非富非贵,想当中宫之主,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耻的笑话。”她忽然得意的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让我眯细了眼。 “是你那亲爱的姐姐告诉你的吧!”终于,我沉静下来了,她这样讲无非是想激怒我,让我做出一点有颜色的事情来,这样我离皇后的位置就更远了,而她也会更得意。 听到子书文容,她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不屑道:“她不是我的姐姐,我子书文影也没有这样背叛家族的亲人。” 见她反映如此强烈,我肯定是上次子书文容出买她的事情了。故而继续道:“真真的一个六亲不认,她再不济也和你血脉相连啊,你又怎么能这样说她?” 她冷哼:“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告诉你,就算你告诉我她死了,我也不会心疼半分的。” 看来她的心真的冷了,我再套着这个话题讲下去也无意义,干脆冷漠的拉下脸,与她对视。 “我听说野种是一种很可怕很恶毒的人,她们从小失去父母亲的疼爱,所以没规没矩,做事阴冷无常,不计手段,林雪儿,你的表现真让我大开眼界,一开始的装可怜,接着又装晕,再来又玩计陷害,你的一系列手段,为什么把剑尖对着我?本来我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你可以安心做你的贵妃,我做我的皇后,就算皇上只临幸你一人,我们还是可以和睦共处?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蓦地,她忽然哭起来。 我冷眼旁观,淡道:“为什么要害你?你可以从你这翻话里面找答案。” 她眼泪一收,呆愣的看着我。 我冷笑:“你不是左一句说我是野种,右一句说我是杂种,你想一下,如此一个从小失去疼爱的女孩子,她曾经最q少什么,如今就最需要什么?你说说看,她不去争去抢,又能做什么?继续过着那种没爱没钱的贫泛生活?不,她发过誓,要就要最好的,不要就用自己的灵魂去跟别人交换,继续实现自己的梦想。” “可为什么要跟我抢?你已经得到最好的了,还处处与我针锋相对?” “这话还得从你身上找原因,哦,不对,应该是你那有权有势的父亲身上找。” 忽然,她笑了,笑容很悲凉:“原来如此,你在替南王报复我爹,所以你就与我争抢,不论是地位还是荣耀,你都想从我身上抢过去,是不是?” 蓦然看见她凄凉的笑意,我有些呆愣,这跟过去浑身带刺的她相去甚远。 “你爹权大势大,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对付的了他呢?我只会选择一条我能走且可以走的路,你不要怪我,应该怪你爹,他太贪心了,野心太大了。” “我爹,他忠于皇上,根本没有野心,是你在胡编乱造!”她怒吼。 “是吗?你是不是养尊处优惯,没有忧患意识?你爹的意图都那么明显了,你还以为他效忠的是皇上吗?”我冷嘲。 “不就是夺了你爹的兵权吗?你又怎么可以乱陷害忠仪之臣?” 面对竭撕底的她,我感到一丝无力,看她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不过,也难怪了,左丞相有可能当作自己的女儿面前表现出野心的一面吗? “你才是最有野心的女人,是你,我要去皇上面前揭开你伪装的面具,你等着,皇后的位置,你休想得到,休想。”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环的死 我和子书文影相互对视着,寻找以往种种的恩怨情仇。忽然,她失笑出声:“林雪儿,我敬佩你的勇气,更羡慕你的胆识,不过,有一点你做错了,这就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冷眼瞪着她,嘲道:“我林雪儿纵然错,也错的无悔!” 她吃吃笑起来:“是吗?” “你想玩什么把戏?”我怒道。 “放心,我今天没兴趣与你玩,不过有一个人却迫不及待的想出来跟你见面。” 我怔了怔,只听她朝身后喊道:“出来吧!” 高大青脆的密松中走出一个女人来,我眯起眼看着她,此人好面熟,在哪里见过吗? “玉容姐姐!”突然,身后的小环惊喊出声。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容王妃身边的侍女,那个叫玉容的丫头。 玉容绷着一张脸,缓缓走过来,表情木然冷漠。 我淡淡的看着她,她眼里似乎含着很深的怨气。我问道:“你不在容王妃身边侍候着,跑到宫里来干什么?” 她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我进宫替主子做一件事情的。” 我淡道:“哦,是吗?容王妃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来办?” 玉容的脸忽然扭曲了,快速的从身后拿出一把尖刀,直直朝我胸口捅过来,嘴里怒喊:“来杀你的这个狐狸精的。” 我张开双手轻轻一滑,身子朝后猛然而飞,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她的行刺。我落在三米外,冷眼看着她:“你想杀我?还没这本事!” 她被我抽身而退的轻功怔住了,脸上的冷芒更甚了。咬牙道:“杀不了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嘲,面无表情的望着子书文影道:“这是你的主意吧!” 子书文影脸色一白,辩解道:“我不知道这丫头进宫是杀你,这都是她自个儿的主意,与我无关。” 玉容尽乎发狂,她挥舞着手中的尖刀,对着我怒吼:“你这个坏女人,我要杀了你,替主子报仇,我要杀了你……” 她说着朝我疯追过来,我冷眼看着她,不屑道:“谁善谁恶,轮不到你这丫头来讨论。” 小环呆在一旁,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惊呆了。 忽然,玉容跌在地上,她又很快站起来,站在离我两米处,用力把手中的刀朝我扔过来。 我一时未反映过来,眼看刀就快刺穿我的身体了,一道粉色的身影冲过来,刀身直直刺了过去,刺入了她的身体里。 在场的三人的都呆住了,当看到小环倒下去的身影时,眼泪模糊了我的眼。我快步冲上前,把小环抱进怀里,轻道:“小环,为什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刀。” 小环艰难的抬起头,微弱的笑道:“小环愿意为主子做任何事情,小环不、要主子死去,主子也很可怜、很委!”忽然,小环的笑容僵住了,头一软,倒在我怀里。 “小环,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小环,求你不要走。”我撕声竭力的哭喊道。 小环身子越来越冰冷了,原本红润的脸色渐渐变白,小环真的走了,她是为我而死的。我的泪狂涌而下,抱住小环身子的手也僵直了。死死的看着小环胸前的刀,又是一阵落泪。 我冷冷的瞪着那个杀人凶手,她的身子轻颤了一下,努力想要说话,却始终也没有说出来。 我轻轻的拔出小环胸前的刀,恨恨的站起来,掠步朝呆滞的玉容飞去,刀透过我的力量,狠狠的刺进她的胸口,血溅了我一身,在我雪白的玉袍上开出朵朵梅印。 玉容脸色惨白的盯着我,嘴巴张大,颤束道:“你……你不得好死。” 我冷眼瞪着她,咬牙道:“是吗?” “林雪儿,不就是一个奴才吗?你何必那么在意,像她这种奴才一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个,再多死她……” “你闭嘴!”我怒吼:“只有你这种冷血的人才会这样看待自己的侍从,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子书文影脸色越发苍白,蓦地,她忽然疯狂的尖叫起来:“啊,死人了,月贵妃杀人了,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月贵妃她杀人了!” 我怔怔的看着像疯子似的她,扭头朝小环身边走去,轻轻的替小环理好身上的衣服,血还是不停的流,把我的衣裙都沾湿了一大片。 “雪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蓦地,头顶响起贤煌微颤的声音。 我轻轻的抬起头,看见一身龙袍的贤煌疾步走过来。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破碎的唤道:“皇上……”难于压抑的痛苦终于暴发出来,我哭倒在小环身旁。 “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贤煌把我扶起来,轻声询问。 “月贵妃拿刀杀了玉容,皇上,你这会看清楚了吧,她其实是恶魔,她是杀人狂,皇上,你一定要论罪处置她。”子书文影忽然跪在贤煌面前,指着我激烈道。 贤煌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他严肃的问我:“雪儿,人是你杀的吗?” 我从贤煌怀里挣扎出来,退到旁边,冷声道:“是我杀的,因为她该死,她们都该死!” 我的声音尽乎疯狂,纤弱的身子也在颤束发抖。 “皇上,您听,她都承认了,这会你总该信臣妾一次吧。”子书文影抓到证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贤煌看着我,眼里有数不尽的伤心,他痛苦道:“雪儿,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痛心的望着他,呆呆道:“皇上,她杀了我的侍女小环,我用她的命来抵,难道不可以吗?” “她杀人,你可以告诉朕啊,朕一定会严惩她的,雪儿,你又何必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我失笑起来,感到眼前模糊一片。“皇上,如果不是小环替我挡下这一刀,此刻躺在地上的将会是我?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又怎么不发疯呢?” 话一尽,支撑我身体的意念瞬间被抽离,已经麻木的心也停止了跳动。 耳边一片吵杂,我却能听到贤煌低吼的叫唤。 醒来,我又回到了柔软暖和的床上,贤煌握着我的手在一旁睡着了。我眨了眨眼皮,带着沉重的肿痛。 贤煌睡的很沉,我没有刻意吵醒她,而是轻轻的起身下床。 “雪儿,你要去哪里?”就在我踏出门口的瞬间,身后响起贤煌低沉的叫唤。 我止住脚,回头看着半卧而坐的他,轻轻的笑了笑:“皇上继续睡吧,我只想到外面去坐坐。” 贤煌听完,利落的起身,拿起挂着的披肩披到我身上,温道:“外面天气冷,小心生病了。” 我心慰的低下头,默不作声地朝外面走去。 “雪儿,你在生朕的气吗?”忽然,身后贴上键实的身躯,大手紧紧抱着我的腰,贤煌低低的说道:“雪儿,你怪朕今天对你生气吗?” 我呆呆的望着远方,清淡道:“不会,皇上该公正严明的。” “这件事交给朕来处理,雪儿就不要在操心了。”肯定的声音,似要在安抚我受惊的心, 我自嘲:“可是,雪儿杀了人啊!” “那是你在自卫,不会有罪的。” 他依然那么用心的保护我!我冰冷的心稍稍暖和了一点,启口问道:“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全宫的,到时候,那些大臣一定会追究不放的,不是要让皇上为难吗?” “他们不会知道的,雪儿放心。” 我会意的点了点头,反正,我不会心有愧疚,是玉容先伤害我的。虽然她说在为子书文容报仇,也许她不明就理,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才会这样做的,我可以原谅她,但小环死了,我就绝不能坐视不管。 此事,好像真的风声俱静,宫里的一切都照常运行,没有一个人知道冷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没过几天,却又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文妃疯了,在后宫里像只野兽似的吼叫,震的周边宫女寝食难安。 我刚得到这个消息,就去了乾坤宫,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贤煌干的,他说会掩盖所有的真象,原来是这个办法。 冲进去时,贤煌正坐在龙椅上看书,见我,微笑着站起来,道:“雪儿,你怎么来了?” “皇上,那件事情是真的吗?文妃疯了?”我直接问道。 贤煌脸色有些沉,但还是温笑道:“雪儿是听谁说的?文妃很正常啊,她并没有疯。” “可是,宫女说她们半夜听到女人的尖叫声,是从文妃的冷宫里传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呢?” 贤煌爱怜的搂紧我:“雪儿啊,我们可以不谈这件事情吗?你想想看啊,如果文妃真的疯了,那也情有可原的,她一定被吓疯的。” “吓疯的?她好像什么都不怕啊,皇上,你有去看过她吗?” “朝政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朕还没有时间去看望她,不过,等朝政忙完,我就会抽出时间来的,雪儿,你忘记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怎么如此关心她了?” 我被贤煌的话怔住了,是啊,我哪来的善心,她疯了或死了,关我什么事情,我在意什么?真是好可笑。可心中隐约的不安,还是让我忧心。我凝视着贤煌,忽然明白自己心急的是什么了,原来是在意贤煌的改变,如果此事真的跟贤煌有关,那么,他美好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了,莹妃的死已经在我心里蒙上一层阴影,我真的不希望看到此事与他有关。 我呆呆的抚摸着贤煌俊逸的脸,一遍一遍描绘他完美的胧廓,轻道:“皇上,我担心的是你啊。” 贤煌呆了呆,朗声轻笑:“雪儿,你怎么了,朕有什么可担心的。” “好了,雪儿,你先回宫吧,等朕忙完就去找你!”贤煌在我脸上轻轻印下一吻。 “嗯,皇上要注意身子。”我站起来,朝他点点头。 我走到门口时,贤煌叫住了我:“雪儿,什么都不要去想,记住,朕会保护你的。” “嗯!”我应了应,起步离去。 身边少了小环的声音,我的日子一下子变得清静了,也更加的孤单了。 新来的宫女,虽然很温顺懂事,我却不敢跟她过份的亲近了,小环倒下去的那一蓦,反反覆覆提醒我,让我痛苦不堪,都是我的错,是我欠下的债,却要她替我还,我真该死。 今天,安静平和的日子,三月暖阳懒懒的照着大地,带来一片动人的生机。 小环的死已经好几天了,我的心情也跟着温暖的天气慢慢恢复生气。 我牵着灵狐在小花园里慢慢的散着步,灵狐的毛色换了新的色彩,看起来漂亮了许多。 走着走着,灵狐忽然停了下来,我好奇的蹲下身,理了理它的额头,轻道:“怎么了?” 灵狐雪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嘴里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呜咽,好像遇到敌人似的,不安的跳动着。 我继续安抚道:“灵狐,你究竟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灵狐望了望我,低吼一声,扭头往回跑,我被它牵着也跟着快步朝屋里的方向跑去。 碰,在同一时间,我沉重的宫门,被人狠力的推开,几个太监冲进来。 我站在花道旁,冷眼着着这帮陌生的来客。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闯进长春宫,还不滚出去。”听到声音的玲珑从屋子里冲出来,指着这帮太监怒吼。 为首的一个太监阴笑道:“不知死活的丫头!”忽然,从他的手里射出几根细细的银针,朝玲珑射去。 “小心!”我急掠过去,用力的挥掉银针,银针掉在地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你们是什么人?”我站定,冷冷的问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贤成受伤 我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来人,共为九人,清灰色的太监服,但我心里清楚,这其中没有几个是真的宫里人,全都是假冒进来的杀手,光看他们不凡的身世便可得知。 心里有了底,我出声询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人冷道:“你不需要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哦了一声,淡淡轻笑:“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左丞相吧,在这个世上只有他恨不得我能早点死去。” “就算你猜对了也不能改变结果!” 我扯了扯玲珑的衣服,意识她躲进宫殿里去。她害怕的直发抖,不过还是讯速的冲进去了。 “想跑,没门!”几个男人同时跃地而去,追向玲珑。 我现在顾不上她了,因为五把剑在同一时间刺向了我。 我心下一急,掠空而上,他们几个轻功也不俗,虽然没有我的出神入化,可他们耐力足,可以在空中停留数十秒而不落地。 我一点武功也不会,只能用轻功与他们周旋,不过,也算不错了,至少暂时来说还能保命。 我掠出宫,看见一路上躺着人,我说他们怎么能如此轻意进入呢,原来外面的都是死人了。 我被地上大片的鲜血惊住了,身子顿时直直而落。 我闭上眼,直叫完了,看来,玉容说的很对,我真的会不得好死,看他们恨里的仇恨,绝不会留我全尸的。 “雪儿……”忽然,一声急喊唤回了我的神志,睁眼,看见贤成疾掠而来,接住我的下坠的身子。 “贤成,你怎么来了?”急乱中,我惊诧的问。 贤成把我放到地上,沉道:“待会再跟你解释,你快朝乾坤殿跑去。” “不要,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涉险!” “雪儿,听话,快去找皇兄。”贤成温声道。 “可是……” “走!”贤成用真气把我送出几米外,然后抽出腰身软剑,挥向那帮杀手。 我在原地呆愣了几秒,撒腿朝乾坤宫的方向跑去,一边跑我一边回头,看见几个想追杀过来的人都被贤成给挡了回去。 我现在急的什么都顾不了,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我停下来拭汗,这一路上跑过来,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来,这次谋杀,左丞相一定策划了很久,所以才会如此周详。 就在出长春宫大门的那一刻我忽然犹豫了,贤成为我挡下敌人,而自己却在逃命,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 我没有细想,转身朝回跑去。 转过一片梧桐树,看见贤成还在与他们撕杀,地上已经倒下四个人了,还剩下五人。 我躲在树背后观看,我知道如果出去一定会让贤成分心,我只能心惊胆战的伫候在一旁等待。 贤成很快又杀了两个人,剩下的三人也似乎疲惫不堪,在贤成猛力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我咬紧手指,颤束着望向远处,那一抹抹令人心寒的刀光剑影,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战争结束了,我才得于喘息,不顾一切的朝贤成飞奔而去。 “贤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雪儿,你怎么还在这里?”贤成看见飞来的我,脸上满是惊讶,眼底有一抹复杂的兴喜。 “贤成,我好担心你!”急坏了的我,不顾礼节的扑进贤成怀里。 听见贤成低低的叹息,他伸出手搂贤我,安慰道:“不用怕,他们没有伤到我。”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抽离他的怀中,去看倒在地上的杀手。 “雪儿,你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吗?” 我点了点头,一个个看过去,轻道:“世界上最恨我的人怕只有左丞相了。” “嗯,我猜也是他,雪儿,我们得赶紧去告诉皇兄,让他也防着点。” “好的,我们快走!”我跳过一横七竖八的尸体,正打算离去,忽然听到灵狐低低的呜咽。 我回头去看,它惊吓的缩在一个角落里,残废的腿上流着血。 我心疼的朝它走过去,贤成在前面等着我。 来到它身边,我轻轻的抚摸着它,贤成走过来,轻道:“它的脚断了!” “是啊,它的脚很久以前就断了,只是这一次又受伤了,贤成,我想把它抱回宫殿去。” “我来帮你吧!”贤成刚想伸手去抱它,却被它惧怕的躲开。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蹲下身去抱时,身后忽然传来贤成的急喊:“雪儿,快躲开!” 我还未来得及反映,一柄冰冷的剑已经刺进了贤成的右胸。 我呆住了,看着鲜血透过贤成的锦衣缓缓流下。 背后是一张狰狞的脸,我气急攻心,想也不想就夺过贤成手中的剑,直直没入那人的身体。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他终于僵硬不动了。 我扶着贤成,他脸上的血色正在衰退。 血还在不停的流,我慌的六神无主,无措的抱着他,泪水狂涌而下。 “贤成,你坚持住,我去替你请御医!” 贤成定定的凝视着我,虽然失血过多让他看来有些虚弱,可俊脸依然泛着微笑。 我吓住了,眼泪掉的更急。 “雪儿,在我的记忆里,你只为我流过两次眼泪。”他轻轻的说。 我气的哭笑不得:“你还说这些干什么?你还是留着力气等御医到来吧!” “不,只要能和雪儿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在乎。” “不要胡说了,你已经失血过多,贤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成心要我于心难安是不是?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我宁愿躺下的是我,也不要看到你受伤害。”我笨拙的替他做着简单的包扎,心里却难受的想哭。 他只记着微笑,忽然牵动了伤口,他痛呼出声。 我吓的缩回手,关心道:“是不是我的力道太重了?” 他摇头,轻叹道:“雪儿,被你如此在意,我很开心,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其实,我是想过来看看你的,可走到一半又犹豫了,我怕你看到我会不高兴,就像上次那样,与皇兄发生争执。” 我心里一痛,幽怨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你能来看我,我又怎么会不高兴呢?你忘记了,我们是好朋友的。” 他露齿笑起来,抬手想握我的手,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硬生生的想收回去,我赶紧握住他,轻道:“贤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苦涩一笑,眼里又浸满往夕的忧郁。 “成弟,你怎么了?”来人是贤煌,他带着一伙侍卫赶过来。 原来是玲珑去通知他的,我感激的朝玲珑笑了笑。 紧随而来的御医赶紧把贤成带进殿里诊治,贤煌忧心如焚,不断询问贤成的伤势。看得出来,他是很疼爱这个弟弟的。 “简直岂有此理,太过份了,竟然敢设计戏弄朕。”当我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贤煌悖然大怒。 我低眉在一旁,心有余悸。 “我说怎么他们使劲的向朕提些无聊的话呢,原来背地里想趁机杀害雪儿,朕绝不轻饶他。”贤煌愤怒的甩袖而去。 “皇上,你要去哪里?”我追上去,担心道。 “当然是去处置那个该死的人,你留下来照顾成弟,他应该会需要你在的。”说到最后,贤煌的语气有些怪异。 我点点头,关切道:“皇上也小心一点,左丞相八成是疯了,才会这样做的。” “放心吧,朕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我在贤成身边守了一整夜,贤煌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那边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早上,在玲珑的侍候下,简单的梳理了一下。我又回到贤成的身边,他晕迷了一夜,到现在还未醒过来,我真担心他。 御医进进出出,看到我心里惶惶不安,贤成这一剑伤在胸前,如果不及时医治,定有性命危险的。 “王爷在里面吗?”忽然,门外响起女子说话声,婉转清脆。 只听玲珑回道:“月贵妃在里面,恐怕……” 那女子急切道:“我想知道王爷的伤势,麻烦你替我通传一声可以吗?” 我听见是来看望贤成的,干脆出到门口,见一美丽女子满脸着急的朝里面张望。 “你是谁?”我轻轻的问。 “我叫如儿,是刑事部王宝定的女儿。”女子恭敬道。 “哦,进来吧!”我淡道,原来他就是如儿,上一次贤煌说要许配给贤成的人,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子。 “谢谢贵妃娘娘!”她行礼道谢,然后急匆匆的来到床上,看见御医赶紧拉住询问:“请问王爷的伤势严重吗?”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小姐大可放心。” 我倚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也许像如儿这样细心善良的女子才配的上贤成吧。 看到如儿细致的为贤成拭汗,端药,我悄悄的退了出来。 “娘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忽然,跟上来的玲珑忽然问道。 我呆了呆,这才发现自己漫不经心的乱逛着。心下一暗,苦笑道:“本宫也不知道,只想出来透透气。” “娘娘,现在是多事之期,还是少在外面走动,回去吧。”玲珑细心的提醒。 我低低的应了声,慢步往回走去。刚回到宫,就传来通报,贤煌过来了。 我赶紧起身迎出去,见贤煌一脸严竣的走过来。 “皇上,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将他绳之以法,雪儿无须担心了。” 我皱紧眉,关切道:“皇上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有事情未解决呢?” 贤煌冷哼:“那帮朝臣,嘴里满口忠诚,背地里竟然在替那个罪臣办事,看来,朕是该下狠心好好整治他们一翻。” “此案牵涉了多少官员?”我惊讶的问。 “很多,文官武官各占一半!”贤煌疲惫的合上眼,沉重道:“如果朕把他们通通废了,朝庭将陷入瘫痪,还真是让朕头痛了。” 我沉思了一翻,开口道:“其实他们并不是叛臣,只是一时失误走错了路而于,皇上何不给他们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呢?” 贤煌睁开眼,把我搂进怀里,轻道:“朕也想过此举,可是,他们联合起来欺骗朕,害雪儿陷入危险之中,朕一想起就无法原谅他们,朕将你当宝贝一样呵护着,他们却暗中设计谋杀,朕曾经说过不允许任何的人伤害你。” 我贴近他的胸膛,轻叹道:“其实,想杀雪儿的只有左丞相一人,他们说不定也是被他逼迫的,皇上如果处置他们,不是冤屈了他们?我知道皇上疼爱我,可是,毕竟人的一生只有一条命,雪儿曾经挣扎在死亡的边缘,我知道活着是多么的美好。皇上,你就当作仁慈,放过他们吧。” 贤煌在我脸上吻了吻,应承道:“雪儿既然说了,朕就考虑让他们将功补过吧,以后全力孝忠朝庭,铺我大民江山。” “皇上会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我激动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翌日清晨,贤成终于从晕迷中醒过来,当我急急赶过来时,看到如儿苍白的脸。 “如儿参见贵妃娘娘!”如儿行了行礼。 我轻道:“起来吧,成亲王的伤势怎么样了!” “回娘娘,王爷已经醒过来了。” “你的脸色很差,下去休息吧,这里本宫会派人过来侍候着。” “是,娘娘!” 御医依然昼夜不停的守候在贤成身边,当看到我过来时,他们的表情都怪怪的。 我好奇的盯着他们。“怎么了!” 他们推推让让都不敢说,我有些好笑:“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说话啊!” “娘娘,成王亲在晕迷时一直叫着娘娘的名子。”一个被推到前面的御医小小声的说道。 我呆住了! 第一百三十七 真像 封后 我呆呆的望着他熟睡的俊颜,如果一开始就放任他去玩乐,如果不要在意他脸上的忧郁,是不是早就放开了?那天王府门前,在得知真象是假装不要伤心痛苦,他是不是已经对我死心呢?这份情把双方都禁固的太沉,太久。 我颤束着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张苍白的面容,心依然痛的流泪,他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他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我欠他的恩情已经不是此生能还了,如果有下一世,贤成,你可会尊守你的承诺,带我远离这个事世之地,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安静度日? “如儿参见娘娘!”蓦地,一句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我慌乱的收回手,隐去眼里的关心,站起身,看见幽怨的如儿站在身后,眼神含着复杂的情绪。 我垂了下眸,轻道:“你来了,也好,本宫正好有点事情要离开。”说完,我匆匆而逃,也许,如儿站在我身后很久了,她的出声是想提醒我的身份,又或者她不愿意看到我再伤害贤成,总之,她的出现是对的。 回到宫,我的脸色泛着浓浓的潮红,这一路上,我都像逃命似的跑回来,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像个疯子一样逃跑呢?是因为虚吗?无力的合起眼,我感到头脑一片混乱。 玲珑见我这副模样,关心道:“娘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玲珑担心的望了望我,轻轻的离去了。 我抚着喘息不止的心口,刚才我是怎么了?一定是疯了,竟然想要和他一起逃离,当初只是一个玩笑话,贤成却认真的记下了,以为自己不会渴望着去追寻另一份爱情的,因为疲惫的心此生只交给了一个男人,可他却选择了别的女人,我就多余了,所以……可是,贤煌呢?我真的走了,他要怎么办? 疲惫再次合眼,一定是自己太压抑了,才会有如此的冲动,想想就可以,点到为止,做回理智的林雪儿吧。 “雪儿,怎么了?累了吗?”低沉的嗓音近在直尺。 我惊了惊,贤煌什么时候来的?我低下头一阵慌乱,一定是自己沉思太深,才查觉不到他的脚步声。 “皇上……”低唤出声,我仰头靠着背后挺健的身躯。 “嗯!”贤煌轻应,湿润的唇辩在我劲项来回磨擦。 “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朕已经处理好了!”贤煌的动作忽然停下来,轻答。 “这样就好!”我宽慰的笑道。 贤煌用力把我的身子板过来,星目定定的看着我。“雪儿,所有的事情都沉寂了,从今以后,朕就可以天天陪着你了。” 我认真的回望他,玉手划过他的眉眼,轻笑:“是啊,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贤煌的唇欺上来,声音低哑的问:“雪儿,愿做朕的皇后吗?” 怔住了,我僵硬的看着他,他的唇停留在我的唇上,温柔的磨擦着。“雪儿,告诉朕,你愿意吗?” “皇上是什么意思?” 贤煌离开我的唇,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头抵着我的墨发,温道:“朕要和雪儿永远在一起,就这样!” 我眨了眨眼,别开头去。幽幽道:“如果两个人相爱,是不是应该诚实一点。” “那是自然!” 我猛的盯着他的眼,有些相逼的问:“皇上是不是把一些事情告诉雪儿了呢?” 贤煌皱了皱眉,“雪儿想知道什么事?” “很多,关于我的一切我都想知道,皇上,虽然我这样唐托的问您这样的话,可是,雪儿真的很想知道。” 贤煌静静的看着激动的我,良久,露出一丝微笑。“雪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想向皇上问个清楚。” “好,朕把实情都告诉你,从你这几天的神情来看,一定困惑了很久吧!” 我惊讶的看向他,意外他竟然如此爽快。 “雪儿,其实你进宫的目的,朕很清楚,你是想报复左丞相夺南王兵权一事吧。” 我瞠大眼,连这个他也知道,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情的?我的身体一阵冰冷。 贤煌没有看我,而是负手面向窗外,声音慢慢变得沉痛,“朕一开始认为,雪儿是爱朕才会答应进宫的,可是,当朕得知你是有目的进宫时,朕痛心了很久。不过,朕只当你是年少不更事,就慢慢的原谅了你,况且,朕在那个时候也在堤访左丞相霸权一事。”贤煌叹了口气,低沉道:“就算不是因为你,朕也会对他下手的,他做的事情明显了他的意图,朕自然容不了他,朕提影儿为皇后,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没想到他更是得寸进尺,逼迫朕不得不下狠心。” “皇上既然知道雪儿的目的,你何不跟我讲清楚,这样一来,我或许会更加爱着您的。” “帮你?要你感激朕吗?”贤煌自嘲:“雪儿,朕说过了,就算得到了你的身体,你的心不在朕身上,朕依然会痛苦的,所以,我不需要你感激我,你明白吗雪儿?” “所以,你就让我像个傻瓜一样?”我生气的低吼。 贤煌摇头,爱怜道:“雪儿,你的性格一直是朕研究的课题,你倒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冷漠,机智,胆大,狠厉,甚至阴险。你的每一面,朕都想看到,况且,好强如你,一定更希望自己亲手报复仇人,那样才会你满足你的成就感。” 我怔的讶口无言,可他却说对了,我只想亲手报仇,那样才会让我得到应有的快意。 我低下头,默不作声,贤煌轻笑一声,继续道:“所以啊,朕就为难了,如果不告诉你,你一定会觉得自己被骗了,可告诉你呢?你一定又会觉得太轻易了,没有报复的快感。” “就算是这样好了,那么,在飘香楼里,见我被人欺负,皇上在哪里?躲在隔壁的窗户上张望?” 贤煌的眼神忽然变得深思,他又看向窗外,语气有些怪异:“雪儿,朕那样做也是有苦忠的。” 我嘲笑:“皇上会有什么苦忠,总个棋局都撑握在你的手里,你却让莫寒来救我?你倒底用意何在?借刀杀人?皇上,你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雪儿,你不要激动,这件事情是朕的错。”贤煌反身抱住激动的我,低声安慰。 “你有什么错?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你会有什么错呢?” 贤煌没有答话了,只是紧紧的抱住我。 “莹妃呢?皇上杀死她的?”良久,我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问。 “她的死怨不得别人,是她一手造成的。” “是皇上赐给她毒药的。” 贤煌身子一紧,有些凄凉的叹息:“她越轨了,她当着众人的面指责朕的错误,她骂你是狐狸精,是恶女人,还要朕看清你的真面目。” “她说的很对。” “朕从一开始就关注雪儿了,雪儿是什么样的女人,朕心里很清楚。” “所以,你就赐她死?” “不然呢?打入冷宫?” “我不知道。” 贤煌放开我,看着我冷绝的脸轻笑:“朕就喜欢这样的你,爱憎分明。” “我从没有可怜她,只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样死的。” 贤煌低下头干笑:“朕本来不找算让你知道的,怕你会内疚自责。” “皇上隐瞒的很好,雪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心里却很好奇。” 贤煌尽乎宠爱的朝我走过来,脸上笑容温和,话语却冰冷之极:“朕把你当成宝贝,就绝不允许别人伤害你,就算是骂,都该死。” “皇后的疯也是你造成的?”我仰头问道。 “不是朕容不下他,是她爹容不下朕,就算她不疯,朕也会找借口废她的,谁叫她是她爹的得力助手呢?” “原来如此!” “她太善忌了,本性是很好,错就错在她容不下所有的妃嫔,眼睛里只有她自己的存在。” “这本是女人的天性!” “雪儿就不会!” “我?” “是啊,你不会。” “说不定我坐上皇后的位置,会比她更过份。” “朕相信你的为人,你虽然不善良,却也不坏。” “皇上是在夸赞我呢,还是贬我?”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只要你喜欢。” 我低叹一声:“仇是报了,可付出的代价却比复仇的快感更让我痛心。” “雪儿,你不要难过,朕会永远爱你的。” 我复杂的笑了笑,该信他吗? “过几天就举行立后仪式,到时候,召告天下,你就是天邶皇朝的皇后。” 我定定的望向他,心在听封的那一刻,忽然沉际,也许守着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也很好。 贤成的伤势好了很多,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可当听到我册封的消息,他的伤口又血流不止。 我既痛心又难过,贤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成熟起来呢?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册封的日子没有推迟,举行完庄严繁复册封仪式后,直至午正二刻礼官授了金册、凤印,金玉如意各一对,册封大典才算是结束了。 我一身凤冠霞披回到长春宫,立时张公公过来传报:“皇后娘娘今晚请入长坤宁宫!” “明天再说吧,本宫今天累了,不想过去。” “是!” 玲珑替我取下厚重的凤冠,总张脸都被喜气染红了。“皇后娘娘,沐浴吗?” “等会儿吧,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 当房门轻轻掩上时,我在镶满金边的铜镜前坐下,缓缓的拔下头上的金钗玉翠。 铜镜中,一张过份年青的美颜,在浓抹艳妆下,折射出诡魅的妖艳,两旁的凤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和这张邪笑的容颜形成强烈的对比。 终于,还是坐在了这个位置,终于,那些流言都成了真实的。我是个典型的坏女人,虽然贤煌不允许别人骂我,可是自己却还得承认,谁会相信一个女人在后宫挣扎这么多年,就只为替父报仇呢?皇后的位置金光闪耀,是女人都想坐在这里。 我反复抚摸着那樽凤印,这就是荣耀的显示,多么的亮眼啊。 姨娘,你看到了吗?雪儿终于成就了辉煌,她处心积力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这份荣耀,可是,又能怎么样?想要保护的人都走了,他们都离开了,姨娘,雪儿好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能力保护你,如今,这块闪着金光的凤印,它的存在已无价值可言。 泪还是止不住夺眶而出,我看着镜中那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的样子其实一点都不美,拔开鲜丽的外衣,内质也是贪婪的,也是自私的,她更像是一只阴险的毒蝎。 咻,一声清脆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我低头避开,一柄明晃晃的小刀缠着几缕断发,定定的插入墙壁中。 我低下头,看见被扯断的头发,冷漠的笑起来。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 静静的看向匕首,上面还附带着一张纸条。 我急急的拔出来,拿下纸条,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来看。最终还是抵不住好奇心,把信拆了开来。 当熟悉的字眼映入眼睑时,我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容圆圆是不打算放过我了,每次一有好事,她的信总是如影随形而来。 我嘲讽的扬起嘴角,如今的我还会怕你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命逝 风寂 开头的几句,常例的辱骂,从下笔的沉重来看,她在写这信时一定愤怒到了极点,不然也不会把信纸写出丝丝破痕。我冷笑,如果非要比较谁比谁更痛苦,我又岂会比她更好过? 她抢走了莫寒,我唯一用心爱过的男人,她倒底还想怎样?我林雪儿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果真把我惹急,我就不会放手成人之美了,我得不到莫寒,谁都休想得到。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铜镜中的容颜变得扭曲阴郁,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呢?当初,莫寒弃我而去,不就是为了你这个女人?现在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做了皇后,那是我的本事,你有种也来跟我抢啊?真是气死我了。 怒不可揭,一挥手,把桌上的所有银珠宝翠摔在地上,玉器相互碰撞的声音交织出一阵清脆的哄鸣。为什么要对我残忍?我让步,我把他让给你,你为什么还指责我的罪过? 不当皇后,我还有第二条路选吗? 当一切恢复寂静时,我哭了,伏在妆台上,失声痛哭。这个不公平的世界?这个让人厌倦的世间,为什么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要替别人而活? “英子,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爱贤煌?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爱?我替你活下来,就注定要沉受这种失去至爱的痛苦吗?我不要……我只想回到过去,那段和他无忧无虑的岁月?” 心里分明用尽全力想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无声的低喃。我还是无法脱离这个真实的世界,就算我真的想离开,还有很多的东西牵绊着我的脚,也许,我会被它们缠一辈子,最后老死后宫,永世不得解脱。 泪湿了信纸,忽然看见另一面触目惊心的字际,莫寒的名子闯入眼睛。我颤抖着拿起来,认真仔细的看着。 蓦地,我的整个身子仿佛电击一般,僵硬成了雕塑。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呢!”手中的信纸忽然变成烫人的热铁,烫得我难受不安。 我慌乱的丢开,抱着头蹲在地上,惊慌的不知所措。 不可能啊,贤煌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杀害那么多人?一定是骗人的,这一定是容圆圆设下的圈套,一定是的。 我强迫自己不要去相相信上的言词,可她的话却像黑夜里看不见的爬虫,无孔不入不的浸浊我的身体,冲进我的脑海。 “当你还沉侵在快乐和喜悦时,当你温柔的躺在他身边高兴着成为当今最高贵的女人时?你真的以为自己了解身边的男人吗?你知道他做过些什么吗?也许,到现在,你最爱的人依然是莫寒,可是,你却从了他仇人的皇后,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吗?一个讽刺的笑话。 绝云谷上上下下千余人,一夜间被灭口,你会天真的认为是我爹下的手吗?这天下,谁有这个能力?你不会无知的连这个也猜不透吧。 林雪儿,我真替你可怜,一边忍受失去爱人的痛苦,一边又强颜欢笑接受别人的宠爱,你这样可怜的女人,为什么不用你美丽的双眼好好看看这世间的丑陋?为了自己爱的人,就算再温和的男子也会变成杀人的恶魔,莫寒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皇帝也是。 你现在还很得意吗? 是不是觉得很痛心? 莫寒一直敬告我要保守这个秘密,可我实在管不住自己的手,每当想起莫寒为你心痛时,我就忍不住想要破坏你所有的美梦。你成为贵妃,一步一步走上皇后的位置,可这是你踩着绝云谷上千口人的灵魂爬上去的,他们都是因为你的存在,才造遇灭亡的。 我恨你,林雪儿,当莫寒解开我的衣扣时,他眼里的挣扎让我想一剑杀了你,都是因为你,我得不到想要的幸福。你知道望着自己爱的人,却不能相依相偎的痛苦吗?你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痛苦,或许,我应该说你这样的贪慕虚荣的女人没有资格知道。 去死吧!” 骂的好,骂的多好哇!原来,我根本没有资格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因为我是如此的残忍。 贤煌,是你让我失望了吗? 杀了那么多的人都是因为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做?莫寒一定恨死我了,他一定恨死我了。 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莫寒,有来生,你会接受我的道歉吗? 你会接受一个沾满血腥的女人吗? 我缩在床前,眼里的泪都忘记掉下来,这才是真正的痛吧,彻入心扉,浸入骨髓。 门,忽然被人推开,贤煌一脸笑意的进来。 见到我这副模样,信步上前,扶起我,温道:“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呆呆的望着他,忽然觉得他倾刻间离我好远,也许,我是该擦亮眼睛来看清他了。他还是那个令我感动,温和谦恭的贤煌吗? 那个雪夜,与他邂逅,王府门前,与他纠缠。 一个个场景不停的钻入脑海,如今才发现,心里的他早已陌生。 “雪儿,怎么哭了?”大手温柔的替我擦去眼角的泪。 “高兴!”呆呆的回应他,我僵直的坐回椅子上。 “是这样啊,朕也很高兴。” 我没有回答,执起梳子轻轻的梳理乌黑的墨发。 “雪儿,忙了一天,也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也好!” 贤煌过来扶我,我却惊惶的跳开。“我自己可以。” 贤煌望着举空的笑,自个儿轻笑起来。 “皇上,明天我想去看看我娘!” “明天?会不会太赶了些,要不,再过几天吧,等朕把朝政的事情处理一下,亲自陪你去好吗!” “不好,我就想明天去看望她,我当皇后了,我要让她第一个知道,第一个为我祝福。”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姣声问他:“皇上,你觉的呢?” “雪儿,这……”贤煌明显的为难了。 “皇上不依雪儿吗?”姣柔的声音细细的询问,他爱我如此彻底,又怎么不对我百依百顺? 贤煌仿佛被我迷醉的声音媚惑了,轻轻的点头:“依,雪儿要什么朕都依你。” 弯起嘴角,铜镜里无邪的姣颜含着深深的痛楚。 总个夜里,周转难成眠,睁着眼睛等早晨的太阳,此时,是春天最后的季度,百花过尽,芳草碧波。 山坡上,木棉花开的异常灿烂,在暖阳下,有着淡淡的凄凉。两座坟墓,静静的垂立在木棉花中。我一身白色素衣,在贤煌的扶持下,静静朝山上走来,几列侍卫前前后后的维护着我们的安全。 好安静,总个山坡除了风吹过的声音,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侍卫被远远的甩开,贤煌拉着我的手漫步走过木棉花丛,来到坟前。 两座坟前插满了开败的花,一定有人比我更早来填香了,是王爷吧。 “皇上,我可以单独和娘亲说几句话吗?”我悲伤的请求。 “当然可以!”贤煌温声回道,然后信步朝一边行去。 我凄凉的伫立在风中,泪不知何时滑过脸上,一片凉意。 “娘,姨娘,雪儿来看你们了,很抱歉,这么久未来给你们上香。”我放下手中的花篮,跪倒在坟前。 “你们应该不会孤单了,英子已经陪你们去了,现在,我成了多余的人。可是,我一直都把你们当成我的亲人来看待,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想要保护的人。” 我哀伤的擦去眼里的泪,惨淡道:“可是,雪儿没有能力,连姨娘也保护不了,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却无能为力。现在,雪儿有了一切,却发现这个世间已无留恋,最爱的人无情离开,最亲近的人却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令人痛心的事,雪儿终于一无所有了。” 抑止眼里的泪,我苦涩的笑起来。“也许,繁华背后,真的承载太多的痛苦,所以,雪儿想要解脱,用自己的性命为这一切罪恶洗礼。” 贤煌没有错,就像她所以说,要怪就怪我的存在太惹是非,红颜祸水,注定要用身命做代价来填补自己的祸害。 轻笑着起身,献上花篮,礼扣三下,结束我有生之年最后的不舍。 “雪儿,好了吗?我们回宫吧!”贤煌关心道。 “不,皇上,雪儿想走走。” “这里风大,会生病的,还是回去吧。”贤煌脸上闪现出着急。 “前面有一处美丽的瀑布,我想去看看。”无视贤煌的担心,我径直朝那边走去。 “雪儿,等等,朕陪着你。”贤煌追上来,陪着我一起朝那边行去。 木棉花开,象征新生的希望,可看在我眼里,却是最后的礼葬,很不错啊,亲手栽种的花朵,送我离开这个绝望的世界。 “雪儿,不要走了,回去吧!”贤煌像是有什么预感,语气焦虑而惊慌。 “不要,我还没看到呢!”我拒绝。 “雪儿……”贤煌停住脚步,忧心的喊道。 已经站在了这个地方,还有回头的路吗?我依然坚决的走下去,像个幽魂一样,飘荡在木棉花中。 终于,我看到了那处悬崖,曾经埋藏爱情的地方。 “雪儿,你要干什么?”贤煌飞奔而来,可当看到脚下万尺高崖,他终于失控了。 “不要过来!”我阻止他的前走。“皇上,你真的很让我失望知道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雪儿,不要站在那里,快到朕身边来!”贤煌惊乱的站住脚,颤抖的朝我伸出手,眼里满是期盼。 我没有回头看他,对着无底深渊失声惨笑,泪水沿着面容勾划出一条条美丽的弧度。“皇上,你还在骗我,绝云谷上千口人,都是你的杰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雪儿,你都知道了!”贤煌的手僵在半天,终于垂了下来,艰难的开口。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皇上,真象既然存在,最终还是会被揭开的,又能瞒得住几时?” “你怪朕吗?”他的声音懊悔疲惫。 “不,我恨我自己!”我冷静的回答。 贤煌低下头默不作声,神情一片苍寂。 “皇上,你是在报复莫寒对吗?你想杀他,是因为你知道我爱着他。” “雪儿,朕哪一点不如他?他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为什么你一听到他的消息,就急的毫无顾及,一心只想着去到他的身边?我呢?雪儿,你为什么不想想我的感受?我是真心真意爱着你的,你为什么就不对我心动?多年以来,你都在偿试着爱我,虽然我很伤心,可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给你机会,甚至为了讨好你,我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得到女人最高的荣誉。可为什么,你还是无动于忠,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轻生?叫我情何以堪?”贤煌痛苦的望着我,眼里满是伤心绝望,一种得而复失的绝然。 我沉默了,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用尽心思只为得到我的爱,可是,这些虚无飘渺的情爱,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最终,我还是逃不过良心的谴责,如今的我是踩在绝云谷千百条人命的身上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多么的触目惊心,我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皇上,请原谅雪儿,雪儿活着真的很痛苦,你杀多少人,都是因为你爱我,可是,这样的爱我要不起,我只能用自己的身命去挽回曾经的遗撼。” “不要,雪儿,我求你,不要这样做,我那么爱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贤煌撕声大喊。 “皇上,你的用意,雪儿都明白,可是,你不该用两颗真心来做试探,我和莫寒是真心相爱的。” “可他最终还是放你回来了!” “那不重要,因为……”我闭上眼,不忍再说下去。 “那是因为他爱上了别的女人,他放弃你了。”贤煌替我接下去。 “也许吧!”泪滴下,我纵身跳进深不见底的悬崖。 “雪儿……”贤煌的撕吼在耳边响起,随着风声飘向远方。 一切繁华,都随着逝去的身影埋葬在这深冷的山悬下,我来过,留下一个剪影,又匆匆而去。 到底,这个世上,会不会有一个女人叫做林雪儿?她真实存在过吗? 当一个人彻底的放弃思想时,一切痛都感觉不到了。 风鸣,水流,地狱也会如此的丰富。 我在感叹。 “她醒了!”一句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想不到还能再次相见,真是天意啊。”沉重的叹息响起。 这是哪里?我还没有死吗?困惑的皱起眉头,为什么天总不尽人意?我想死也这么因难吗? “她的身子很虚弱呢!” “不计一切代价挽救她的生命。” “可是,我怕无能为力。” “不,你一定可以的,我们相信你。” “尽力而为吧。” 有人要救我?不,请不要把我救回这个令我伤心的世界,让我就这样死去吧。求你们不要施舍爱心,我这样的女人不该存活下去的。 心里在极力挣扎,嘴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痛苦的扭曲。 “她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在躲避什么?” “你一定要把他救好,云,你守着她吧,我去请一个人来。” “嗯,凰儿,小心点。” “知道了!” 落云,凰儿?这是蝴蝶谷?我又回到这里来了? “雪儿,你一定要好起来!”骨感分明的大手紧紧的握住我,落云的声音响起。 我完全呆了,看来我真的命不该绝,竟然遇到夕日好友,他们在全力解救我。可是,要怎么做,才能把自己真实的意念表达出来?我不想活,我想死啊。 我的神志异常的清醒,谁来了,谁走了,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时间似乎在飞速推移,落云和凰儿已经快要对我失去希望了。 “为什么雪儿醒不过来,都快半个多月了。” “是她意识里不想醒过来,我也没有办法。” “是谁把她伤的那么重,以至于放弃了这个世界。” “那个人就该要来了吧!”凰儿喃喃低语。 “嗯,希望他的到来能解救雪儿一命。” 谁会来?他们在谈论谁?谁要来救我? 时间依然在悄然无声的离去,我好像逗留在某个角落里,安静的听着这个色彩鲜明的世界。 “她在哪里!”蓦地,一记急促的声音响起。 我所有的神经都绷直了,听错了吗?是我的幻觉吗? “雪儿……”慌乱的脚步声扰乱了房间的寂静。 未来得及细看,黑影顿闪,身子已被紧紧的楼住。 “雪儿,你怎么这么傻?”低沉疼惜的嗓音穿透着我的心窝。 “莫寒!”饱尽所有的热情与激动,我低低出声。 第一百三十九章 莫寒番外 一 我很自信,自接手月影楼后,我更像一只利鹰在到处捕获想要的猎物,我什么生意都敢接,什么事情都敢做,所以月影楼在我的领导下,风声显赫,独步江湖,成为实力最强劲的杀手组织。本来我是痛恨当杀手的,我的母亲便是被这样的人杀死,所以我鄙视这个行业,可同时,我又从事这个行业,所以,到最后,我只有在杀人中得到快感,忘切痛苦与矛盾。 有很多的生意是我亲手接下的,手下劝我不要出动江湖,有他们就足于应付一切。可是,谁又能知道我心中埋藏的罪恶与无奈呢?我喜欢杀人,更喜欢领导别人杀人,所以,我的事情只有我自己能主宰。 我的阴狠在江湖中已无人不知,他们敬畏我,同时也惧怕我。而我却冷淡的高居在月影楼里看着窗外无垠的群山思虑着下一步行动的启始。 我从没有过女人,在这二十四个无情的年月里,我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一个女人,除了我疼爱的表妹挽儿,她天天腻着我,水眸里隐现出对我无限的爱怜。我清楚她对我的感情,可我却不能接受。 对她,我只是单纯的疼爱,我会像保护自己的亲人一样爱护她,照顾她,唯独感情,我不能给她。 和她在一起,是我最痛苦的事情,我宁愿出去多杀几个人,也好过在她深情款款的眼眸下多呆一分钟。 所以,我每天步出江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躲避她对我的感情。说出来也许会很可笑,堂堂的月影楼主,江湖中最出色的杀手竟然害怕感情。 其实,不是我冷血,而是内心里从小埋下了阴影,我不动情是因为杀手这个行业实在太危险,也许下一秒你就合上了眼,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启明,又或者断腿少脚,要在轮椅上度过下半生,不管哪个结果,对于青春正年华的女子来说,都是残忍的,很抱歉,我会有这样昏唐的想法,可事实往往就会出其不意的发生给你看。 而我更害怕自己如果对哪个女人动了情,就会被牵绑一生。 动情,对于一个杀手无疑是最致名的弱柱。 每一次任务完成,我都会发一大批钱给我的属下去烟花酒楼里潇洒,他们不是我,可以对欲念失去兴致,他们需要女人,由其在胜利的时候更是不能少了女人。 又是一个人独坐高楼,手里的酒已经去了一半,我却了无醉意。 月明星稀的晚上,醉意充满了总个胸腔,我从山上下来时,步伐明显不稳重。 也许,世上所有的人都想不到,我严莫寒会天天上山去买醉,只为一解心里的愁思。 如果,有人知道我这个爱好,我的性命将不堪一击。 而今晚,草丛里人影闪动,很显然我的踪影被人查觉了,有人准备来杀我。 哼,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敢打我的主意,我非要你们死无全尸。 我扔掉酒壶,抽出腰间的软剑,冷笑漫过我的脸。 当所有的人都倒下时,我身上依然滴血未沾,我的手法向来是最快最干脆的也是最狠辣的。 我的剑下从不留全尸,除非有必要。 而今晚,我的身上却中了一只毒标,插在我的胸前很深。 我低咒一声,如电般冲过黑夜的阻碍。 毒性漫延的很快,我知道我是坚持不到月影楼了,必须找个地方疗伤,把毒逼出来。 就在我快要晕过去时,一声哄亮的钟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没有犹豫,快速朝那边掠去。 一栋小木屋出现在眼前,我邪恶的笑了,不管是谁的家,我都得借用。 撞窗而入,却莫名其妙的压了一个女人,她惊恐的想喊叫,我赶紧握住她的嘴,异常柔嫩的唇让我心里一紧。 我用狠话威胁她,她终于安静下来,可是手上却不老实,总想着要喊人,我只好以死相威。 让她去端水,却带来一大帮人。我咬牙暗骂,这个女人简直找死。 软剑抽出,却照射一双美丽的眼睛,原本该挥下去的剑,只能僵硬的抵住她的劲。 我为什么不杀她?这个问题让我郁闷了很久很久,难道就因为她那双异于常人的美丽眼睛? 让她替我拿解药,一双手却在我身上不规矩的乱摸,失控的心再次狂跳,这个女人真的在找死。 她似乎不惧怕我,还对我生气了,这让我感到很奇怪。 终于喝了解药,可是我的头却晕的历害,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我铁定会倒下去的。 她伫在黑暗中,睁着美丽的双眼打量我,还敢对我好奇,我的身体更是异常的难受。 我倒进她的床上,她生气了,叫我下来,我暗自冷笑,我严莫寒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人敢拒绝过,当然,她也不会另外。 她一再坚持,无奈,被吵的实在烦了,我心里忽然浮起一丝邪念,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烦人,干脆就让我了解一下抱着女人睡觉的滋味,看看会不会醉生梦死。 我动念了,她却干脆的拒绝,气匆匆的抢过被子窝到角落里。 该死的女人,竟然…… 一夜,我没有睡觉,眼睛在女人身上来回转动。终于,在凌晨时,我合上了眼。 醒来,那个女人却还在睡,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白天里的她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美,浓黑的长睫轻轻颤动,一定是冷坏了,可她却还是不醒过来。 我只好继续盯着她看,几次想过去把她抱回床上来,却又被尊心给打了回去。我担心她干什么?我本无情,又何必去在乎她的感受? 我在嘲笑自己,忽然,她腾的跳起来,吓了我一跳,我赶紧倒下去装睡,脸却有些微热。我不知道,如果她知道我看了她一夜,会不会骂我是色狼,禽受。 如果被人骂成这样,我会比死还难受,由其是从她美丽的嘴里,我更会羞愧至死。 她开口喊我,很不客气的叫我滚。 我脸色开始难看,可对上她愤怒的眼眸时,又恢复了笑容。只好佯装慵懒的与她讲几句话。 她的美,真的让人难于接受,一身黑色纱裙衬着雪白的面容,简直让我眼都瞪直了,天下真的有这样的绝色吗? 她坚持要我马上离开,我感到很不自在,从没有被女人这样驱赶过,以前,在烟雨楼,我拒绝一大群主动上门的女人,如今,却被这个令我心动的女人驱逐,我,不能接受。 被她的眼睛给怔住了,无法,我只好假装也要走的意思。 可是,脚步下意识的停下,手不自觉的伸进了怀里,掏出我专属令牌递给她,以至于我们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见到令牌,她的脸色很难看,我顿惊,难道他见过这令牌?我脸色一惨,只过这令牌的只有死人,她应该不会是我某个仇家的女儿吧? 可她接下来问出的话,让我有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可最终为了维持形象,只得把笑忍下去,轻轻的回答她。 天真可爱的女人,我喜欢没有心机的人。 终于,我还是把令牌硬塞给了她,离去时怕她丢了,只好再一次放下狠话。 她被吓住了,姣颜一阵发白。 我得意的笑起来,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看她受惊吓的无助表情。 门外响起人声,我依旧破窗而去。 我没有离开,而是飞身到一棵树上,理清自己莫名生出的杂乱思绪。 我发现我正在犯一个错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一个致命的错误。 面对她,心里那些奇怪的念头把我困惑了,为什么我会担心她?为什么想要与她再见面? 难道……我真的动情了? 烦躁的跳下树,刚好看到她黑色的身影从小屋子里走出来,表情有些冷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飞身而去,她刚好蹲下身子,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我盯着她孤寂的身影看了很久,她依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开始讨厌自己了,为什么要主动去和一个陌生的女子说话。 终于,她发现我了,是我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她的脸上布满忧伤,我看的一阵心疼,可是,她又很坚强的隐下去。我更是难受,她究竟承担着什么样的无奈和痛苦? 那一刻,我好想知道。 我当作不经意的询问她,她却对我怒吼。 我怔住了,她忽然幽幽的说,请我带她走。 我更是呆了!但下秒我就拒绝了她。 她很失望,没待我说出拒绝的理由,就起身朝院子里走去。 我呆在原地愣了好久,这个女子真的那奇怪,一会生气的对我怒吼,一会又幽怨的要我带她走,最后干脆就不理我了。 一个人多变的性格也不过如此吧,而她只在短短的几分里,就让我看到多样性的她。 我清醒过来,没有多想,甩袖而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莫寒番外 二 那天过后,我的心情莫明的烦躁起来,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好接下更具挑战的生意,让自己在拼与杀的血浴里感受心的轻颤。 深深的夜,我依旧只敢在无人的山上停留,而那一刻,复杂充斥总个胸腔,我的呼吸,很难受。 我倒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动情了吗?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问自己,却一遍又一遍的被自己拒绝承认。 我的一生注定要奋战在血泊里,那些虚无飘渺的感情,我,尽乎没有。 挽儿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痛苦与徘徊,那一晚,当看到赤身露体的她躺在我的床上,我怔住了。 我最疼爱的表妹,她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可是,我能接受吗? 我坚决的告诉自己,不能,我不能与她有任何的关系,除了亲情。 她满脸期待的等着我的回去,而我,那一夜,却站在寒风刺骨的山上眺望晨曦的到来。 冷,无止尽的冲进我的身体,可异常健壮的身躯却感受不到半分冷寒。反而,因为某种因素在火速加热。 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眸,那张过份绝美的容颜,她牵动了我的心。 终于,在这一刻,我承认了。 那个女人该死的走进了我的心里,而她似乎不知道,让我独自一人承受思念的折磨。 嘲笑自己,为什么要在这深深的夜里沉陷,为什么要爱上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是谁? 她此刻在哪里? 她会记得,我们曾经相遇吗? 很肯定的答案摆在眼前,她不知道我的存在,她不会记起我的到来。 大手在身后捏成豢,她不能装作对这一切都不知道,她必须要到我的身边来,至少让她感受到我被思念折磨过的痕迹。 命令传达下去,很刻意的利用最周密的信息网,去调查关于她的一切。 不到半天的时间,一份她的详细资料摆在我的眼前。 她叫雪儿,很微美的名子,蓦地,又想起她黑白天真的眼眸,也像雪一样纯净无忧。 她是个孤儿?心微微发疼,她竟然是南王的私生女? 可恶,看来,命运对谁都没有宽容?我以为她是富家千金,不想,她的身世堪比自己的悲惨。 用一分钟来熟悉她的一切,下一秒,我的命令再一次传达,不管用什么方法,她必须到我的身边来。不管,她愿不愿意。 很快,分派下去的人传来消息,已经把她带回来了。 急促的起身,心里明明渴望不已,脸上却强装满不在意。负手看着躺在床上的她,往日容颜不曾改变,依然动人心魂,勾人心魄。 当二弟知道她的身份时,坚持要我立刻放手,把她物归原主,而我知道,这绝没可能,除非,她不愿意留下,我才会迫不得已放她离去。心口闷的难受,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相信,我会发疯的。 她静静的睡着,确切的说被他们打晕了。我其实很不喜欢用这种方式对待她的,可是,听属下说,她很不听话。 她悠悠转醒,脑子里一定惊讶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在等待,假装和二弟说话,想看见她醒来后惊惶失措的神情,那样,我会更有成就感。 可惜,她让我空等了,闭着美丽的眼睛继续装晕。 无法,只好出声,打发二弟走人,自己起身来到她身边。 我终于开口跟她说话了。 她脸上有被困的恼怒,睁着美丽的双眼瞪我。 我试着与她讲理,至少想消除对我的惊惧,可她似乎没有给我机会,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针锋相对,好像,我是一个十恶不赫的坏人。 终于,我有些无力了,想不到几个月没见,她变得牙尖嘴利。 不过,很快,我就找到了再次说话的理由。邪恶的想用道德理论来压服她,而她的回答,让我犹如当头一棒,呆了。 愣了一秒,怒火就燃烧了总个胸腔,她的话,我不能接受?难道他被别的男人碰过?负在背后的手用力捏成了拳,是这般剧烈的疼痛。 面对她,我似乎很容易失控。 可是,不管我表现出多么的痛心,她依然倔强的冲击我受伤的心,每一句话都激起了我的怒火,同时让我陷的更加深渊,附加而来的是更大的痛苦。 终于,渴望战胜了理智,此刻,我只想不顾一切的要她,榨尽她所有的热情。 纤细软弱的身躯被我恶狠狠的压在身下。 她反抗,很激励。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一刻如此需要女人。 而她也一定吓坏了,倾尽所有的力气挣扎。 我觉得自己是头被欲念占据的野兽,让人感到憎恨。 无情无欲如我,此刻的我连自己都倍加陌生,而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被欲念驾驶,轮为它的奴隶,而身下的她,将被欲念填埋。 这种感觉陌生的让我抓狂,如果,以前能抽出几分时间,去接受那些女人的献爱,也许就不会一头栽进她的温柔乡,也不会让自己学会憎恨自己。 身下的她慢慢的平静了,她不在挣扎,反而从容的望着我的脸。 心口异常闷热,她幽深的眸子就像深渊般,吸取我的所有热情。 冷酷的拒绝她,起身,抽离这段无情成爱的欲念里。 她迷雾般的眼眸真实的反映出她的感受,她似乎也很慌乱,看我的眼神有了很大的转变。 我嘲笑,更是心痛她的不自爱。 终于,她起身说要走,而我,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她走的比我想像中来的轻松,隔着窗台,我看见她不急不慢的站在护城墙上张望。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会儿,又伏在墙上发了会呆。 我静静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严然一个偷窃狂,于是,厌恶再次升起,如此欲断难断的自己真的让我痛苦不堪。 就这样隔着距离眺望她的身影,心,波澜再起。 她忽然往回走,这是我没有意料到的,心莫明闪现狂喜,我假装随意的斜坐在椅上,静静的等候她的进来。 明明期待的,可嘴里吐出的话语令我感到无比郁闷,如果,在此刻妥协,我们的立场是不是会改观?她也不会,如此坚持要走。 嘲笑再次冲出我的口,她好像不在乎,径直走到桌前,端起饭菜津津有味的埋头吃起来,一点要理会我的意思也没有。 我恼了,出言吓她,她不怕,继续吃。 她的淡然反映出我的急躁,这种情况让我更加心烦意乱。 好吧,如果出言和解,真的能如我所期吗? 话出了口,已是复水难收,她尽然没有理会我,而是朝门口冲去。 我俊脸微红,心里有抓狂的冲动,也许,我真的适合奋战浴血,而在感情的面前,无力掌控。 走了,身影消失在空寂的护城墙下。 大手僵硬的握紧,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失落。 真的就让她这样轻易的离开吗? 起身,紧追而去,护城墙前,看到她纤细柔弱的身影,闪身隐进高大的树丛里,不想让她看见。 她走的很吃力,每下几步台价,就蹲在地上喘息。 我心疼这样的她,紧随而至,只要轻轻一跃,就能把她抱进怀里,可感受到她冷漠的排斥,我忍下了所有的心疼。 也许,独自一个人,会让她更好受一些。 终于,她走下了最后一价,伫在路中央,左右张望,满脸好奇无措。 我深知阶下是牢狱,根本没有出口,却还是放任她下来了。 我很坏,对待她,我可以更坏。 她与一个男人交谈了一会儿,似乎也发现了这不是出口,脸色开始慌张,急急忙忙的绕进几条路,终于,她返回了阶台前,开始了一步步的攀登。 不知为什么,在她的身上,让我体会到了坚强的可贵。 原本纤细柔弱的身子,应该是被男人疼爱的,可,为什么她给我的感觉,好像比男人还更有冲劲。 终于站上了护墙的最高点,如我所料,她晕了,我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回房间。 望着她依然坚决的姣颜,我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人似乎不会放弃任何的一个逃跑机会。 望着她疲惫不堪的姣颜,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个女人,说她可爱,似乎肤浅,她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只看似乖巧温顺,实质野性难驯的猫儿。 第一百四十章 莫寒番外 三 发现心情前所未有的兴奋,终于,可以理所当然的抱她,不用再顾及她防备的眼神,不用再听到她倔傲不屈的话语。 女人,在某种时候真的可以柔软男人坚强的心,这句话,我开始承认了。 她的脚肿得很历害,一定很痛吧,我的心再次泛起怜意。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她还是一个未长大的小女孩啊,顶多才十六岁,我怎么能残忍的去伤害她呢?不断的惩罚自己,同时内心的邪恶又叫嚣着,要把她的锐气一点一点的折磨光,然后……供自己为所以为,我自嘲的笑了,什么时候,我变成像只毫无理智的野兽,人性全无,只想得到她,不计一切代价。 渴望的同时,又深深的厌恶她的不自爱,手在胸口揉捻成豢,指尖扎进肉里,痛得麻木,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我就恨不得杀光天下所有的男人,包括我自己。 眼神再一次望向床上安静的她,长长的睫毛,像一排扇子般遮去了她的眼眸,如墨般的青丝随意散发在洁白的床单上,为她的姿容更填一抹脆弱的姣美。 如果可以,我会把剑指向她的胸口,杀了她,惩罚她的同时,也惩罚着自己。 那天,带她走,是不是挽回所有的伤痛? 可是,我没有,我拒绝的干脆利落。 痛恨再次侵袭,原来一切都怪自己的冷情。 温润的唇有些过度的嫣红,可唇形菲薄诱人,配上精美的五官,组成一张虽然没有生气却仍是过分漂亮的面容。 承认她的美,可是,她越是美的妖治,我的痛就越激励。我知道,此生,不会再原谅自己。 对这个女人,又爱又恨,我该怎么办? 允许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光滑水嫩的脸蛋,允许自己放肆的打量着她的一切。 放任自己低下头,冰凉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可是…… 艰难的收回手,喘喘的端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的饮下几口。 酒,柑而烈,燃烧着我的胸膛,好难受,痛,好清晰。 一口接着一口往肚子里灌,我不知道酒能不能消愁,可此刻,我却需要它来麻木自己杂乱的思绪。 终于,听到她低低的喃喃,我放下酒,静静的望着她。 她醒过来,认清自己的处境,然后跟我道谢。 我怔住了,自己伤害了她,她却反过来跟我道谢,我的罪恶越发的清明,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跟着变得陌生。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出声相劝,可她坚持要走。 我很无奈,如果伤了她一次,我是再也不忍心伤她第二次,可是,她要走的事实,让我纠紧了心。 我恼怒了,粗暴的扯过她的身子,冷漠的相问。 她也生气了,用她小小的玉手恶狠狠的朝我胸口处打来,而我,感觉不到任何的力量,她真的好小。 终于,她的怒颜依然牵动我冷绝的心,语气缓和下来,继续相劝。 她为我的转变感到惊愕,眨着天真无辜的美眸,试探的问我是不是要送她回家。 我的心再次失控,慌乱中带着狼狈,她的语音轻柔稚嫩,让人拒绝不了。 她的眼睛带着深切的渴盼,离去的意味很明显。 我望着她的眼,定定的,暗自轻叹,留不住的心,就算相偎相依,那份情依然会让人空洞迷惑,那么,应了她的要求吧。 我的答复很无理,答应送她出谷,却不想送她回家,是不是说明我的内心依然不想放手? 她生气的瞪我,拐着脚想要离开,却一个不小心落进我的怀里,一时间,爱欲凶涌,难自持。 她会把我想成什么? 我不敢往下想,我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她很快知道了自己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姣颜瞬间通红如火。 我恼羞成怒的把她扔开,而此时,挽儿闯了进来,我更是有着莫明的错乱。 我故作沉稳的询问,挽儿没有见到她,是我刻意不让的,可还是引来她的的无理取闹,一遍一遍的责问我房间里是不是有人? 无法,我不想让挽儿知道,她的表哥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私藏着一个女人,这样,她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而害她痛苦,是我所不忍。 辗转了很久,我使唤小倩扮成丫环去给她医脚伤,还好,她接受了她,并没有怀疑是我的刻意安排。 很快的,她的脚好了很多,而我开始慢慢的不在她面前出现,最多只在深冷的夜色中,悄悄伫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她一眼。 情况有了些许好转,她似乎没有吵闹着要离开了,而是渐渐的安静下来,脸上有了快乐。 我有些莫名的惊喜,可同时,又失落了,难道真的是我的原因,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吗? 我开始追查原因,如果我的存在,让她难于接受,我想,我会比死更痛苦。 叹息若泪,我无法再多看她一眼,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让那硬生生被撕裂的伤口慢慢淌血。 混混噩噩的过了一段日子,宛如行尸走肉,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可无法将这些所作所为传递入大脑里。支撑我的一切重心都没了,我吃不下,睡不着,控制肢体的一切思维都全部被切断,天和地都仿佛全部崩溃。 终于,我忍不住思念的痛苦,想要接近她了。 假装疲惫的走进屋,刻意忽略她好奇的眼眸,在躺椅上睡下来。 黑暗中,我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一定是我的到来让她感到不自在了。 可,我不管,无任如何,她清澈明媚的眼眸里一定要有我的存在,就是是强硬她一定要记住我,也在所不惜。 我闭着眼睛,想像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心里的罪恶感由然而生,我有些自私。 她似乎睡意难安,不断的辗转身子。 我开始好奇她此刻的状态,忍不住转过头,朝她望去。忽然,被一双似水的眸子怔住了。 她在看我,而且眼神里有我不懂的异样,是什么? 我慌乱的收回眼光,狼狈的闭上眼。 她妩媚如丝的眼眸在脑海里流连不去,带着莫名的渴望重重敲击着我的心,终于,烦躁了,起身,来到桌边,端起烈酒狂饮而下。 热,充斥全身,我有了微醉的快感。 放下酒壶,我的脚情不自禁的朝床的方向走去,此刻,只想拥紧她软软的身子,让自己的疲惫得到安抚。 黑暗诱惑的夜里,我强迫自己不去碰她。 她很不老实的在我怀里翻来覆去,所以,我的制止力在这一个夜又得到了很高的提升。 清晨,总是来的很快,我一夜未眠,早上依恋不舍的起身,看到她清澈明媚的眼神在我身上流转不去。 她一定也惊压我的自制力吧,没有强硬的要了她。 不要对我抛于无辜的眼神,否则…… 我在心里对她吼,嘴上却冷硬的命令她的自由,不能走出月影楼半步。 当我再次火急的回到月影楼时,听到她在怒声谴责我的不是,而挽儿的声音也在屋里响起。 我慌了,走进去,看见她和挽儿在争吵,而我,就是那个引发争端的罪魁祸首。 见到我,挽儿的热情一如往常,姣小的身子贴上来,如果换作平时,我一定会好言哄劝,把她的身子推开,可今天,我没有,而是伸手搂住了她主动鲜上来的姣躯。 为什么?我找不到答案。 终于,还是感觉难受,轻轻的哄着挽儿放手。 她的眼神有些冷漠,这让我失望之极。 终于,她嘲笑着想要离去,而我,心更是失落的想要去挽留。 手伸了出去,却过份的粗暴,把她姣弱的身子狠狠的甩到床上去。 在场的人都呆住了,包括我自己。 她生气了吗? 我急促的向她看去,她眼里没有跳动的怒火,反而兴灾乐祸,她想要证明什么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莫寒番外 四 我命令自己,能离她多远就多远,不要停留在她的身边,惹她不开心,那样,她烦,我也不自在。 何时,江湖最出色的杀手,竟然一生都在逃避感情的追捕?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可我却忽然想要过安定的生活,这个问题很严肃的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 我开始反复思考,这究竟是为什么?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竟然出现如此荒唐的想法,我也慌了。 以前,看不惯父亲的软弱无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仇家杀死,为什么?就因为他居于安定。 杀手,这个布满血腥的字眼,它有着太多常人不懂的无奈,有着太多不平凡的经历,所以,我注定不能成为平凡人,因为,我的手上沾染的血液,比我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平凡人想要的爱情,在我眼里成了奢望,我或许只能伫于黑夜下,有了它的保护,我才能偷窃自己那仅有的奢求。 林雪儿,迷一样的女人,她给了我太多的惊讶和困惑,似乎,无论我怎么诱引,她那多变的性格依然不肯为我停摆。 我,无奈且忧郁。 当挽儿替她求情的那刻,我忽然有种莫明的感受,想要一掌甩开她,让她远离我的视线范围。 挽儿,一直是我最疼爱的人,也是我最想要保护的人,竟然受她诱导,替她求情,我不能原谅。挽儿单纯天真,如一片白纸,我不允许任何人给她图上不干净的色彩,连我自己都不能,她却博取了她的同情,让一向依恋我的挽儿开口求情,我不能容忍,绝对不能。 我失控了,与她争吵,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是要她承认自己依然清白吗?还是想要知道自己爱她的极限,也许可以超越生死与距离,也许不能。 我没有拿自己的极限做考验,她却先一步给了我答案。没错,我是爱过她,但不是曾经,而是一直。 我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要骂她幼稚,是因为她总是在我面前耍弄那些低级的摆戏吗?却每一次都成功了,让我觉得难于接受。 她的话伤了我,我原来也是傻瓜,可是,我不允许自己的弱点出现在她的口中,那一刻,我竟然失控伤了她,望着手掌下柔嫩的颈项时,当看到她美丽的容颜展现苍白时,我的心竟然莫明的收紧,难受,这唯一的感觉焚烧着我的心口。 这就是爱她的极限吗?痛不下手,这一刻,我忽然找到爱的借口。 她脸上的痛苦依然触痛我冷绝的心。 放手,漠然起身,想要远离她,远远的。 “明天就给我离开!”强迫自己冷静,心却沸腾不止,理所当然的,我想让她离开,因为…… 她怄气的对我狠骂一通,她让我知道了,自己对她造成了什么伤害,也许,我真的太霸道了。 我不懂表达自己的感情,霸道是唯一接近她的路径,我别无选择的,只能把自己的感受强加给她。 原来,她接受不了。 我似乎要停下来,重新审视做人的原则,为什么占据不了她的心? 大手在心口捏成了豢,我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用如此野蛮的方式掠夺她的心?从她愤慨不满的话语里,我了解到,自己一直都在忽略她的想法与感受。 终于,要离开我,她绝情的说出了口,那坚绝的语气让我窒的难受,真的要放手了吗? 我没有准备的心,被这无情的话刺的琳琅满目。 举步维艰,却头也不回的走开。 终于,这短暂如烟火的感情要结束了,这折磨了我整整半年的忧伤,用她无情的眸光刺破,在空气中灰飞烟灭,不留丁点痕迹。 该庆祝吗?烈酒下肚,却烧的难受。 一口接一口,一灌接一灌,我把自己当成了永远盛不满的酒杯,使尽灌,使尽喝。我怕一停止,痛苦就会涌过来将我淹没,理智被烧毁,我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对她,本无所求,却思欢成疾。 狼牙月,斜挂天边,为大地洒下片片银光。 孤独寂寞的身影,在树阴重重的小道上,跌撞而下。 “楼主,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呢?”属下贴心的问。 我睁着迷醉的眼,淡淡的看他一眼,继续卖醉。 在凉亭里坐下,夜风轻送,带来冷意绵绵,几缕轻烟,炊炊而起。 我的世界似乎只有黑色,而我,更是喜欢将自己封闭在这种冷漠的气息里。 继续倒酒,忽然,感觉身后贴上一俱温暖的身体,心下一惊。 “楼主,请让奴儿为你效劳,替你一解烦闷吧。”姣弱优美的女声,醉人的响起。 我蹙眉,冷怒喝道:“出来!” “属下参见楼主。”几个身影从黑暗中闪出。 “你们什么意思?”我攸的站起身,身后的姣美无力的往下靠来,我想伸手去接,却还是让她跌倒在了地上,心下微恼,这群不知死活的属下,竟然胆大到给我送女人,简直找死。 他们微微颤抖,轻轻道:“属下想替楼主分忧,所以……” “所以就给我送来美貌香艳的女体?你们当本座是什么人?荒唐,马上给我带走。”一甩袖,踏入夜色中。 “是!”他们快速的抱起地上的女人,欲离去。 “等等!”蓦地,我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楼主?”他们惊慌的喊我。 “放下吧,马上消失。”叹息,冷漠的命令。 “是!”他们以着流星般的速度消失而去。 夜,暗而静,远远立足的我,竟然清晰的闻到女人急喘细微的吸呼声。 女人不住的拉起衣袖遮住微露的身体,动作惊惶且失措,她不妖,也不媚,竟然给我清纯的感觉。 我静静的盯着她,眼神冷漠且不屑。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她,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她。我知道正常的步骤是什么,却不知道自己是思女成疯还是相思成狂,竟然想要借女人的身体去消除,那样,我跟她有什么分别? 可是,为什么我还疯狂的恋着她,一个不自爱的女人? 不懂,真的不懂。 起步,朝她走去。她瘦弱的身体因为我的逼进,而微微颤抖。 我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完美的五官,无助的眼神,她应该是良家女子吧,那群废物,竟然…… 心起怜惜,我移开脸,对她道:“你走吧!” “不,我原意和楼主共欢愉。”女子忽然扑上来,窝进我的怀里,姣声道。 姣躯在怀,我竟然毫无欲念,更多的是一种难于名状的感觉,该死的,难道我失去了做为男人最该有的欲念吗? 也许,在这个世上,没有那个男人比我更失败了,美女在怀,竟然…… 拒绝难于出口,我推开她,起身,甩袖而去。 我知道那群废物躲在黑暗里偷看。 我怎么了?烈酒烧坏了头脑吗? 竟然对女人失去了兴趣? “楼主,你……”几个黑影闪现。 “没用的东西,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小心你们的脑袋。”冷怒的低吼,我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这群人身上。 “是,属下一定不会有下次的。” “最好是!” 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趁着夜风,狂掠而至。 月影楼前,犹豫着该不该去看望那张想念的容颜,她应该睡了吧。 如此安慰自己,起身步入房间。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我闪避的狼狈之极,她竟然这么晚了还没睡? 闪进房间,来至床前,伸手一摸,床上有着属于她的气息。 唇微扬,我自嘲的笑了。这间房子,是我自己亲手装饰的,里面的一切都是依我喜好所陈列。 现在,我却如此小心翼翼,像贼似的,偷偷摸摸不敢声张的进来,而这一切都只因为她。 贪恋着她的气息,我轻轻的躺下来。 来不及合上眼,她的声音又响于耳迹,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远离。 夜已深,护墙上,一抹清冷的身影伫候在此。 我眯起眼,安静的望着脚下辽阔的土地,我拥有这一切,为什么还像个游魂似的找不到回家的感觉? 这种日子原本孤寂的,我却似乎乐此不疲,继续徘徊在该与不该之间。 现在,终于要做一个彻底的了结,她要走了,明天,我就要放手让她离开这里。 那时,房间里,不会再有她倔强的声音,不会再有她调皮的气息。 那么,当一切陌生变成了熟悉,我该怎么办? 当熟悉变成了习惯,我又该怎么去安排余下的人生? 继续无休止的杀人? 还是,冰封自己的感情,做回毫无感情的严莫寒?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亲们,更新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树丛时,我掀开了眼,起身,狂掠而下,惊起一群晨鸟,昨晚用烈酒把自己浇醉,不醒人事,竟然在树上窝了一夜。心里的嘲讽惊起,何时,我也会颓废成这样? 眯眼望着幽蓝的天空,那早起的太阳刺破了大地的宁静,一天,又开始了。 夜对于我来说,应该是漫长的,无需等待的,可为什么昨晚,微一闭眼,天就亮了? 今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分别的日子,在她强烈的要求下,我被迫放手,让她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那我呢? 从今以后,会不会与她有交接?是不是要被她排挤在心门之外? 痛忽然从心开始,一直漫延过总个身体,我知道内心的真实感受,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放手?就让她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如果是奢求,那就请让我每天偷窃在她的身后,只为依恋她迷人的身影。 但,事实却如此残忍的告诉我,她一定要离开。 我对自己说算了,爱的最高境界无非是要让爱人过的幸福,她既然不适应在我的身边,那么离开,对于她来说是莫大的幸福。 我应该成全的,只是当想念变成利刀痛割我心之时,我也许又会疯狂的杀一大堆人。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很多事,当脚步停在月影楼下时,我看见了通向上面的天梯,如果踏入了第一步,那我只有永恒的走下去。 路上走过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一向不出现的我,竟然慢步在天梯之间。 可是,他们却不敢出声询问,想必我的样子一定让他们害怕了。 这是我第一次用走的方式回到月影楼,那长达百米的天梯,我竟然用了总总一个多时辰走完。这应该是个奇迹,如果非要我,给出一个理由,还是因为她,因为我不想很快的失去她。 当属下过来告诉我,她在屋子里喊了近一个多时辰时,我的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苦但却更多的是痛,她非要闹成这样吗?我又没有说在一次强留她,在这一刻,我忽然窜上莫明的火气,是不是纵容了一个人,就非得忍受这么多的苦痛呢? 那么,我是不是该给她一个教训? 我知道,我舍不得,自误心神罢了。 苦笑着步进屋子,忽然听到瓶子破碎的声音,心下一紧,推门而入。 满目的碎片差点让我晕过去,这些我毕生珍藏的宝贝,竟然都躺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我的脸顷刻便黑了下来,无名的怒火在心底焚烧,当看见眼前的她时,我好想拉过来打一顿,她究竟都做了什么? 她也感受到了我的怒气,小脸苍白,姣躯微微颤抖。 我步步逼进她,好像搂她入怀,可嘴里吐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惊住了,连我自己也不另外。 我竟然叫她滚,这是我对她说过最狠的话,她的脸色由震惊到苍白,最后写上绝情。 在她离去的瞬间,我分明看见了她眼里跳动的水光,她哭了吗? 她欲泣的眼神久久冲击着我的心,我怎么可以让她哭?我怎么可以对她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懊恼的闭上眼,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后悔了,我好像挡在她的面前,让她正视我的悔意。 但僵硬的身子却没有动,像个雕塑伫立在碎片中,耳际听到她离去时细碎的步伐,和凌乱的呼吸,我知道她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委屈。 “楼主……”属下担忧的喊我。 我朝他一挥手,给屋子留下清静。 以为会这样站着,永远变成木偶,不想动。 可心里却在狂喊挣扎,迫切着自己想要看她最后一眼。 脚在快速移动,我跟随自己的意念来到窗前,注入眸中的是她离去的背影。 姣细,却维持着她的坚强,我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但从她摇摇欲坠的背影猜测,她一定委屈极了。 痛恨自己的无情刺伤柔弱的她。 她的身影像美丽的彩蝶一飞不见,我的视线却久久未能收回,眼里的青山开始蒙胧遥远。 当感觉到有泪落下时,我终于承认自己内心屏射出来的渴望,我舍不下她,我真的舍不下。 相对于她倔强的身影,地上的凌乱碎片忽然变得微不足道,那些我珍藏一身的奇珍异宝,在她的面前,我竟然看得一文不值。 当念头闪过,我忽然感到心慌,何时,自己如此在意一个人? 漠然跌坐在椅上,我感觉心湖在燃烧,换来人,摆上酒。 只为一口,醉意便涌上来,让我失去了继续喝的渴望。 起身,来至窗边,阳光透过山头,开始照射,我的眼睛被刺痛了。 “寒哥哥……”忽然,身后传来挽儿温柔的低唤。 心下一惊,我快速收整自己疲倦的表情,面对她,我不想流露一丝痛苦,因为她也是我所爱的人。 “挽儿,你来这里干什么?”出声,却惊然发现自己的沙哑。 挽儿睁着美目怪异的望着我。 我赶紧别开脸,不敢让她望出丝毫端睨。 “寒哥哥,她走了吗?”挽儿试探性的问我,当看见地上的碎片时,惊呼出声:“天啊,是谁把寒哥哥的东西打碎了?” “我自己!”很自然的脱口而出,我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寒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挽儿困惑的问,姣躯忽然贴上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寒哥哥烦恼了?说出来让挽儿替你分担吧。” “我没事,挽儿,你快点出去吧,不要让碎片刺伤了脚。”我温声对她说,手却不敢去搂她姣软的身子。 “不要,我要陪在寒哥哥的身边,哪儿也不去。”挽儿的坚持一直都令我头痛,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另外,或许,放任自己流浪这么久,真的需要有一个人好好的陪伴着,就算这样单纯的抱着,也会流泄一丝温暖。 可最终我还是让她走了,究竟找了哪些理由去说服她的,我早就没了记忆,只记得手在捡拾碎片时被划伤了,流了很多的血。 山底忽然传来马的嘶鸣,我知道她们就快要走出绝云谷了。 心忽然颤抖,多想跑下去送她一程,哪怕只贪心的想看她最后一面。可最终还是压下了冲动,努力让自己呆在这间屋子里,什么也不要听到,什么也不想看到,她要走,谁又能留? 刻意收拾自己比碎片还乱的心,我倒进床上,睡了个天晕地暗,我知道醒来后,一切都将变样了。 我还是原来的我,那个无情嗜血的杀手,人们敬畏的月影楼主。 在没有她消息时,我真的在努力找回以前的影子,或许说比以前的自己更让我得意,因为我发现自己冷血的心变得更绝,对所有的事情,只一眼,我便区分了可为与不可为,生活的积极性,前所未有的高。 属下都惊恐的看着我,看我像个疯子似的做很多以前不敢做的事情,但唯一令他们宽心的是,我还是不会像他们一样到烟花酒楼之地醉生梦死,最多,我会允许自己灌上几杯酒。 我的生活已经没有了她的影子,我的屋间做了重新的调整,她睡过的那张床被我高高悬挂在隔壁。 看来,自己真的下定决心要放过她了。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了五天,这五天里,我开始寻找轻松的感觉。 一桩买卖忽然从离这不远的镇上飘来,是一桩很小的生意,只是去帮别人杀一个仇家。 属下跃跃欲试,都想争过去抢功,我却莫明其妙的自己接了下来。 到最后,留给他们的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是啊,我自己也不清楚是哪根劲搭错了,一桩不起眼的小生意,却自己接过来,真是大材小用。 试着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又找了各种借口来说服自己。 找来找去,也没有一个合适说服自己的理由,终于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沉了下来,懒得去思索了,难道做生意赚钱还要冠冕堂皇的理由吗?真是可笑。 思来想去,我都没有挣脱那个结,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手这桩生意了,因为心里有一个小小的渴望。 没错,后来才惊觉,自己至所以会疯了似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无非就是想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她的消息。 惨然一笑,我欣然接受这个理由,没错,我的确有这种的奢望。 跃上马背,独自一人前往临镇,奔驰一天一夜,终于住进了一间客栈。 用了短短的半个时辰,我就成功夺取了那个人的命,我知道我手下死的都是一些应该死的人。 我杀那人时,在烟火迷蒙的酒楼,他睡在香踏上。 血流了一地,却未渐在我的身上,攸然起身,悄无声息的回到客栈。 生意完成,本该打道回府的,我却莫名其妙的交了三天的房钱。 无法,给自己找个说不通的理由继续逗留在这个无名的小镇上,希望能看见想念的人。 一半是庆幸,一半是失落。庆幸自己放手她的远离,却可怜自己想思成疾。 酒楼对于我,真是一个解闷的好去处,信步上去,选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进入视线的是一片农家小院。 酒端了上来,不烈却多了份香甜,我举杯独饮,心里惆怅不已。 一杯酒下肚,却了无醉意,我想着要不要换地方再喝,如果喝酒不痛快,会比死还难受的。 可就在我转身之际,忽然听见一声姣喊。 心蓦然一紧,脚早已随着声音的来源处急掠而去。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难道说,她真的还在这里吗? 一个翻跃,我忽然见到盼望已久的身影,只是,他被一个男人纠缠着,这一点让我心头火起。 我身影刚落,她忽然扑进我的怀里,姣躯颤抖,哭的很历害,一定是吓怕了。 我伪装着心里狂喜的冲动,冷漠下表情。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附近一带有名的蛇人。 怀里的丽颜已经哭的一塌糊涂,纤细的肩膀不停的耸动。我看着,心里闪过刺痛,早知放她离开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宁愿自己伤害她,也不会允许她受到别的男人的窃视。 愤怒让我想一剑杀了那个男人,可怀里的姣躯却退了出去,楚楚凄怜的倚在墙上,睁着复杂的眼神看我。 我心里一落,怎么了?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她盯着我们,水眸布满戒备,仿佛我们都是陌生人似的,让我看着心疼,何时,她竟然也学会了冷绝?又是谁替她灌上这样的色彩,是眼前这个男人吗?还是我自己。 无从过问,她忽然说出一句话让我的心冷到极点,差点冰冻。 “你们打吧,谁活着,我就跟谁走。” 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我看向她疲惫的小脸,心如刀绞,痛的让我颤抖。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怒火一下子被点燃,我使出全力,只想杀了眼前的男人,我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她,以前也许有,但从今往后,只能是我严莫寒一人。 刀光剑影中,我狠狠的刺入了对方的身体,但换来的代价是她的不醒人事。 那个男人在临死关头还不忘要带她一起走,我抱着姣软无力的身躯,心里从未有过的无措。 她不可以死,我绝对不能让她死。 抱着她,来到一处山水间,我想自己替她解毒。 褪开她的外衣,触目是她如雪般的肌肤,我想闭上眼,心却不让。 终于,她胸前的衣服已经尽退,但我还是保留了很多,不该看的,我绝对没有看。 当唇碰上她的,我忽然有了心颤的感觉。 欲念就像水流如柱狂涌,我知道自己并没有对女人失去兴趣,只是那些女人不是她。 毒及时的被制止,但我却有了摇晃的感觉,无奈,只好坐下来,用内力把毒逼尽。 当身体适然,我再一次覆上她柔滑的肌肤,不为别的,只为贪恋。 啪,就当我沉迷时,脸上忽然响起清脆的掌声,一眯眼,对上她如秋水般荡漾的眸子。 我知道,当她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时,她误认为我对她…… 她指责我,说我趁人之危。我脸上有些热,她或许说对了,刚才我心里的确闪过歪斜的念头。 当所有的一切都找不到理由解释时,我只好用冷漠去掩盖。 接着,就是离开她的气息范围,让自己狂乱的心清静下来。 “不要走……”脚未抬起,她忽然扑了上来。 本就虚伪的心更加狂跳,姣躯软软贴着,我只能僵硬的背对她。 身体的渴望在一次冲破理智,叫嚣着想要出来,无法,为了不让自己伤害他,只好冷漠的拒绝。 她的声音有些无措,她要我别丢下她。 我脸上依然无表情,但心里无疑是欢喜的,终于听到她不舍的声音,虽然是在这种逼迫的情形下。 允许自己私心的享受被她在意的感觉,把她喊过来,想再一次贪恋的拥有她的一切。 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骗她,用那一地的碎片换来她的言听计从。 手抚过滑嫩的肌肤,触感让我不舍得离开,她真的很迷人,不管闭上眼还是睁开眼,都有一种勾人心魂的美丽。 让人想靠近又想要远离。 天晚的很快,才感觉过了一刻,天边却挂满了彩霞,霞光耀眼,在她的身上罩出一层淡淡的光影,让她看起来简直就像个诱人的妖精,于是,我在一次有了想远离的感觉,不为自己,而是因为她真的太迷人了,我怕自己失控的想要疯狂伤害她。 她也感觉到我,秀眉淡淡蹙起,最终又低下头,但眼神却放肆的打量着我。 不敢与她对视,我只好假装休眠,闭上眼,让自己感受爱情的魅力。 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爱她的了,不但爱着,还爱的很深很深,稍稍一个碰触,都可能让我鲜血琳璃。 她的视线简直让我邪火焚身,真不敢相信世间有她这样好奇的女子,对着一个不是很熟悉的男人盯着看了半天,脸色不红也不燥,反而是享受。 该死的,她简直在玩火。 掀起眼,与她对视着,忽然间,我竟然有莫明的感觉,她眼里跳动的复杂神色,是不是说明她对我也…… “过来!”禁不起诱惑,我对她轻轻的低唤。 以为她会被吓到的,想不到,这一次,她竟然很温顺的爬过来,就像可人的小猫,迷失了方向,停靠在我的身下。 我温柔的拖起她姣丽的容颜,端视着,却发现清纯的她有了另一翻醉人的风情。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补充 泪的洗礼 我的意识里残存着冰冷的风声,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命在,贤煌的欺骗让我难于接受,更让我痛苦的是,那场自导自演的戏里,我没有作主导者,而是一个悲惨的主角,亲离背叛,该留的没有留下,该走的又都走了,在我登上皇后之位的那天起,其实已经一无所有。不对,我应该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有傲领天下的权力。可是,这是在别人眼里的我,真实的自己很清楚,其实争了这么久,自己什么也没得到,收获的是一身疲惫和悔意。痛失亲人,远离爱情,独身捧着耀眼的宝石走过一段很长的路,终点却是这个无底的深悬。 可悲复可叹,如果时间重来,我定不会替自己挖掘坟墓,弄到如此凄惨下场。 我到现在也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爱过贤煌,那个把我当宝一样宠爱,呵护的男人。如果不爱,那是自我欺骗,如果爱了,却发现被他伤的有多深。做夫君,他无疑最合格,可是,他身为帝王人,拥有总片江山,所以,他做了夫君,给我的爱中注定有着欺骗和隐瞒,所以不完整。 贤成,那个温柔的让人心疼的男子,他忧郁,落寞,是我欠债最深的人,他给我的一切都完美的让人不敢接受,所以,我总是想要逃离,因为,怕自己的自私沾染了他的纯洁。 他总是追问我,何时会跟他离去,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一个亲王,爱我至此,愿放弃所有荣华富贵和权势,身为女人的我,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跟他走,放开别的不说,就因为他是贤煌的亲弟弟。为了我,让他们相互仇恨已经铸成不能愿凉的错误了,我又怎么能一错再错?不要说贤煌不准,连我自己都觉的罪恶。所以,我总是编着各种谎言去哄骗他,告诉他,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他走。 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寄托在贤煌身上的感情世界被彻底崩踏,我却一身孑然的泣崖而去,让那寒风洗去一身的铅华和伤痕,找回最初的自己。 我自私的决定,伤了很多人的心,在决别的那瞬间,我看到贤煌悔恨的泪水,他曾经是多么坚强的人,自相识以来,他给我的都是笑容,不管他承受了多重的压力,在面对我,他总是隐藏痛苦,给我欢笑。可这一刻,我终于看见他为我流下的泪水。 熟悉的俊颜满是伤悲,我的泪也隐在眼眸,不敢落下,因为那一刻,我不想让自己的眼睛迷蒙,好想烙下他的身影。 如果可以,我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放声大哭,宣泄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在我跳下悬崖的那刻,还有一处伤痛不敢轻易去碰触,莫寒,我刻骨铭心的爱情。 一路忧伤的走过来,我不知道还能怎样去记起他。也许忘记才能收获最美的回忆。 算了,不敢碰触就让他永远埋没在心里,随着冷风一起葬在这深渊,谁也不要惊动谁的泪。 我被人救了,这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不但身体无碍,还听见落云和凰儿亲切的声音。可是,他们的声音没有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反而让我生不如死,我什么情都抛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想死,很想很想,以前看电视,看到情深处,总有人争脱不开情的困扰,想要寻死,而我丢给他们的话最多的一句话是:“活该!” 可今天,我终于发现,当世界上所有的支柱都倒塌了,那么,除了期望被一起埋葬,还真的找不到第二条路可以走。 所以,我也成了一个活该去死的人。 天总不尽人意,想死却不让,难道你带给我的折磨还不够吗? 我想哭,却发现哭不出声来,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情都没了,我依靠什么力量去生存? 绝望太深,所以我不想醒来,不论凰儿给我吃什么灵药,怎么医治,我就是不想醒过来。 我在逃避人世,也在逃避自己,我害怕醒来后看到自己形单影只,看到自己憔悴不堪,所以我替意识里一直晕睡着。 直到那天,我静无人声的世界里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样的急切,那样的深情。 就在那一瞬间,沉重的眼皮忽然有了睁开的勇气,我见到了渴望已久的身影。 莫寒,我思念成疯,却不敢碰触的人,看见他冲进来的那一刻,我隐忍近已久的泪水终于狂涌而下,滴落在洁白的被子里。 我还未来得及擦干眼里的泪水,身子却猛然落进坚实的怀抱,耳际是他低哑沉痛的呼唤。 泪止不住滚落下来,我在心里狠狠的逼问,这是梦吗?这是不是老天给我开的另一个玩笑。 我的手僵在空中,不敢去抱他,怕一碰触,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那样我真的会死的。 “雪儿,为什么要这样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颈项传来一阵温热,是莫寒为我流下的泪水。 “莫寒,对不起!”呆呆的承认了错误,我猛然抱紧他,泪水再一次凶涌。 “为什么要道歉?雪儿,错的是我,你不该跟我说这样的话。”莫寒痛苦的放开我,用手拭却我脸上的泪水。 呆呆的望着思念已久的俊颜,这张脸,曾在梦中出现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真实,我不禁伸出手,轻轻的想要抚摸。 “雪儿……”感受到我的冰凉,莫寒心疼的低呼。 “可以不说话吗?”触手同样冰冷的肌肤剌痛了我的心,我失声扑进他的怀里,幽幽轻道:“莫寒,既然上天给了我们重新来过的机会,可不可以忘记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 莫寒抱紧我,温声应道:“我答应你。” 两颗颤抖的心紧紧相拥,我忽然感觉,我并没有丢弃感情,只是少了一个拥抱去温暖冷绝的心。 阳光明媚的天空下,那抹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我的身后,守候着我踏下的每一个步伐。躺在床上近半个月,我的脚忽然麻木了,走路都摇摇欲坠。 这段时间里,莫寒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陪我练习走路,对于他,我有的更多是感激,因为他原谅了我以前犯下的所有错误。 我们住在蝴蝶谷里,一起看蝴蝶翩飞,一起看山花烂漫,云卷云舒。 今天,和以往一样,被幸福染满鲜艳的色彩,但幽如山花的蝴蝶谷却忽然来了两个客人。 当时我和莫寒正在秋千下,轻风温柔的吹送着,带来凉爽的气息。 相依相偎的我们被一声凄锐的女声给分开。 “莫寒,你为什么还和她在一起?”出声的是容圆圆,跟随她一起冲过来的还有挽儿,当年那个纯真的小女孩,此刻,她清丽的脸上有着和容圆圆同样的忧伤。 莫寒放开我,黑眸闪过歉意:“圆圆,我对不起你。” “不要,我不要你说对不起,莫寒,是不是我做错了,所以你想要离开我。”容圆圆忽然扑上来,我们都未来得及反映,她已经扑到莫寒的怀里哭的满脸泪水。 我们都怔住了,当与挽儿视线相对的那刻,我有了深深的负罪感。 我知道我不应该留下来,所以,我再一次选择离开。 “你给我站住。”忽然,一把剑横在我的面前,接着看到挽儿怨恨的脸。 “挽儿,不可以。”在同一时刻,莫寒闪身过来,挡在我的面前。 “表哥,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要重复说一遍吗?她害了我们绝云谷上下几百口人,这些罪恶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害的,我不恨你痴恋她,但我绝不会原谅她带给我们的伤害。”挽儿撕声激励的责问莫寒。 我垂下头,伤口被她掀起,痛的难受,是啊,我都忘记了曾经做过什么,忘记了伤害那么多的人命,我该死。 莫寒怔住了,俊脸闪过挣扎,艰难的开口:“挽儿,这事不能怪她,我也有责任。” “是啊,表哥,你当然有责任,天底下美人这么多,你为什么只爱她一个?为什么爱上这样的一个狠毒贪心的女人。”挽儿怒喊,泪水滑过她细致的面容。 我已经无地自容了,挽儿说的对,我贪心,就算是落得这样的下场,我还贪心莫寒的爱恋。 我躲到他的身后,极力隐忍内心涌现的伤痛。 “挽儿,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雪儿呢?”莫寒终于让步了,却把所有的罪揽到自己身上去。 “表哥,你还要为她负出多少?你知道吗?我和容姐姐为了你,已经放弃了太多的东西,我不能再让她抢走你了,因为她配不上你,她没有资格被爱。”挽儿横眼瞪着我,嘴里吐出的话语冷酷无情。 我微微一颤,没资格被爱?我自嘲,觉得可笑却又痛的再次流泪,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的女人,在她们的眼里,我贪慕虚荣,我罪该万死,可是,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呢?我是该死,可我已经死过一次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这样骂我? 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已经没有勇气隐忍了。 沉重的叹息,我正视如此残忍的自己:“你们说的没错,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我不该被爱,莫寒,你还是跟她们走吧,我不配拥有你的爱。”想劝他离开,泪却止不住往下流。命运不由人,不是你的主定不会是你的,该放手还得放手。 我已经担起那么多的罪名,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多一点的指责了,那样,我真的要再一次站到悬崖边上,不顾一切的跳下去。 “雪儿,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你没有错,是那个皇帝的错,如果要恨,也该由他承担。”莫寒极力的为我辩解,星目里闪现痛楚。 仰起脸蛋,我望进莫寒的双眼,那里面的深情让我想要停留,命运为什么总是残忍? “不,莫寒,不要恨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是我害了你们绝云谷的人,你们该恨的人是我。”语毕,我奋力推开他,夺过挽儿手中的剑闪到一边。 “不要,雪儿,你干什么,快把剑放下。”莫寒的脸色瞬间转变,痛苦的对我大喊。 “表哥,你不该救她,让她死了算了,绝云谷的上下百十人,就该用她的灵魂去洗礼。”挽儿愤怒的瞪着我。 “闭嘴,挽儿,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现在和圆圆离开。”莫寒失控的对挽儿吼道。 挽儿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望着尽乎崩溃的莫寒,痛苦的撕声道:“表哥……” 我心灰意冷的望着他们,凄声道:“你们不要争了,莫寒,这些天很高兴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雪儿,你要干什么?”莫寒急声低吼。 我眨下泪水:“莫寒,注定我们有缘无份,可你要相信,我从来没有放弃爱你,就算我的身边另有他人,我还是没有忘记过你。你不会怪我狠心离你面去吧。” “不会,雪儿,我从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心疼你,一直都是。”莫寒痛心的望着我。 我转向站在他身旁的两个女人,幽怨道:“你们知道吗?我虽然有坐拥荣华富贵,却特别羡慕你们,因为你们可以天天陪在莫寒的身边,一抬头就能望见他的脸,听见他的声音,而我不能,我要每天伪装自己,不敢爱,只有恨,恨那些伤害我亲人的人。你们以为我身在皇宫就春风得意吗?其实不是的,我一直都很可怜,我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被人欺骗。我说这些,并不是想博取你们的原谅,而是要告诉你们,爱在身边,一定要好好抓紧,不要放手,不然,纵然是死,也会后悔的。” “我才不要相信你!”挽儿咬牙瞪着我。 “爱在身边?当你知道你爱的人眼里根本没有你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女人最可怜的不是忌妒,而是根本没有资格忌妒,林雪儿,你总以为自己是那个最可怜的人,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守候在莫寒的身边,可我却从没有看见他笑过,他的笑容只为你一个人,林雪儿,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会。”容圆圆愤然的斥道。 “够了,不要再说,雪儿,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自你离开的那瞬间,我就告诉自己,今后唯你不爱。”莫寒失声的低吼。 他的话刺痛了我的心,拧起眉,却发现泪水模糊了双眼,为什么?“莫寒,你为什么这么傻,站在你身边的女子,她们都是真心爱你的,我不值得你爱。” “值不值得我心里很清楚,圆圆和挽儿,我一直都把她们当成妹妹。”莫寒望了眼身边的人,痛心道。 “得不到的心,就算拥有了也是悲剧,林雪儿,你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挽儿对我怒喊道,扭身消失在茫茫花海中。 “圆圆,你也走吧,回到你父亲的身边,不要再为我伤心难过了。”莫寒轻声劝道。 容圆圆已经泣不成声,哽咽道:“莫寒,自我跟随你以来,我知道你一直都爱着她,不管她怎么伤害你,你还是维护着对她的感情,我很羡慕她,也很忌妒她,可是,我还能说什么呢?她既然有命活下来,我知道你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的,林雪儿,莫寒还给你,我和你之间再不相欠。” “对不起!”我轻声道歉。 容圆圆没有再看我,深深的望了眼莫寒也含泪飞奔离去。 “雪儿……”莫寒望着我,星目满是疲惫。 我傻傻的站着,眼睛蓄满了泪。“莫寒,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为难的。” “不许你再说自己的不是,正如圆圆所说,既然有命活下来,我们彼此应该在一起,丢开所有的怨恨,重新接纳对方。” “莫寒!”再也坚持不住了,我倒进他温实的怀抱,久久不能语。 真的能重新开始吗?可以吗? “雪儿,你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再做傻事了,你刚才举刀横在颈上,你知道我的感受吗?”莫寒轻拍着我的背,低声责道。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只是刚才忽然觉得自己很该死,伤害了那么多的人。” “你不要自责了!” “你恨我吗?绝云谷死去的人,他们都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再说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罪有应得的,以前做杀手杀的人太多了,所以上天报应我们,不管你的事。” “莫寒!”我感动的说不上话来,他还是给我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只有我知道,这样的借口多么的牵强。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只想和你欢度剩下的日子,你也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嗯!” 夕阳无限,花海的中央,那架秋千上,坐着一对相依相偎的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莫寒番外 五 秋意的天空,总是染着愁绪,我不知道把她带回来的后果会有多糟,南王府的人不至一次到我的钱庄和针行寻问雪儿的踪际,我编了很多的理由把他们打发走了。 南王府的人至所以会找到我,一定是他们看过我给雪儿的令牌了。 我开始头痛,如果雪儿不是我爱的女人,我是不怕与官府翻脸的,可南王是她的爹,我如果强行霸占她,以后一定会生出更多的是非,况且,我想征求她的意见,我不想让她为难,更不想看到她伤心。 我在尽量的避免伤害她。 南王爷亲自找到我,与我长谈了一个晚上,他把雪儿的身份告诉我听,我竟然在无人的夜里为她伤心难过。一个柔弱的女子,竟发生这么多的不幸,我开始恨自己的残忍,让她受那么多的伤害。 那一夜,我趁着微风回到月影楼,看着她熟睡时像小孩子一样可爱,光滑如玉的姣容使我一次次流连。我知道,我是爱她的,也知道她欺骗了我,她根本没有过别的男人,她依然是个纯洁的天使。 当然,在她欺骗我的那段时间,我依然深爱着她,我还不至一次劝自己,尽量不要去想她和那些男人温存的画面,如果她欺骗成了真实,我相信自己内心仍会不顾一切的留下她。 可是,她为什么要骗我呢?是报复我粗鲁的行动?还是她憎恨我的冷漠? 理由总也想不通,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一次次的欺骗我? 很多时候,我会停下来思考我们的未来,我发现,如果她不是真正的爱我,那么未来是不会幸福的,于是,我在她回来后的几天里,想通了一件事情,强摘的瓜不甜,记得是哪个属下弱弱的跟我讲过一次。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啊,强求的感情也不幸福,我已经在情的煎熬中游了太久,早已心生疲惫。 放她回家,可看到她天真烂漫的笑容时,又有了些许的动摇。 回来的几天,她和挽儿出奇的要好,成天腻在一起,像一对亲姐妹,让我忌妒和羡慕。 当然,发生如此的事情也是我所希望的,只是怕有一天,当挽儿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时,她们还会在一起吗?答案是否定的,挽儿是一个会记仇的孩子,如果让她知道他表哥的心遗落在她的身上,我不敢去想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后果。 于是,为了留住她们心中美好的友情,我决定在挽儿不知道的情形下,把她送走,这样,罪恶滔天的我只少有了转回的余地。 我决定刚下,挽儿却先我一步带着她离去,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难过,伤悲,可更多的是不舍,那种无法割舍的情绪。 无法自控的我,再一次拦截了她的离去,我给自己找的原因是,既然是自己带给她痛苦,就该让自己和她了断,这样也许就不会欠债那么深。 挽儿在我面前苦苦的求情,而我装作无动于忠,温言软语把她劝走,单留相对无言的我们。 她似乎很害怕,躲在轿车里不敢下来,无法,我只好进去请她。 狭小的空间里,充满着她独特的气息,我开始意乱情迷。 由其看到她担惊受怕的表情,我更加想不顾一切掠夺她的甜美。挤身靠近,大手强烈的拉过她,刚想一解渴望,可当看到月光下,她那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放弃了,都说要放手了,竟然还有如此可耻的念头。 我活的真是失败,发现越来越不能自控了。 她惊慌的睁开眼,我在下一秒抽身离开,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把她叫出来。 她愤怒的小脸一如往常刺痛我想留住的心,看来,她是真的恨透我了。 被一个自己爱的人憎恨,那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折磨,于是,我很干脆的告诉她,要送她回去,得来的是她兴奋的欢呼。 我滴血的心口再一次捅入刀剑,她的笑容无言斥责着我的冷酷。 可这一次很奇怪,痛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接重而来的是一种长长的松懈,她的笑容,有的时候竟然也会让我有幸福的感觉。 很奇怪吧,我自己都郁闷是不是看破红尘,抛情锁欲了。 决定一下,我忽然发现阴郁的心情有了很大的改善,仿佛放下了一负很重大的担子,总个人愉快了起来。 翌日清晨,我还在睡梦中,忽然听到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低低一笑,看来这丫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 坐起身,为自己填上一杯美酒,安静的等着她的到来。 一身衣纱,神密透着纯真的脸蛋出现在门口,我心下一紧,想笑的脸也跟着惊愕。 从她气呼呼的表情可知道,她是来吵架的。 我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吵架,于是,给她出了一个小小的难题。 帮我宽衣,这是我一个很自私的想法,夫妻间该有的举止,我想趁机品偿一下,偷偷满足一下自己。 她从惊愕中缓过神,不是很情愿的走过来,大手大脚的替我披上衣服,动作笨笨的,让我看着想偷笑。 她转至我的身前,姣小的身子近在直尺,我邪念一起,伸势抱住了她。 她很惊怕,奋力想争托,却迫于无奈,被我紧紧相拥。 可挽儿的突然造防,把这一美好的时光彻底打碎。我们都有一刻的惊乱。 挽儿大声责问我们的关系,我沉默不出声,心里却在后悔自己的贪心,告成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 她在向挽儿解释,可是借口很无力,挽儿决裂的态度让她更是痛苦不堪。我知道,她也是真心想和挽儿交朋友的,可并不想让挽儿为此事伤心。 看着她急于解释又无从说起的脸蛋,我很心疼,于是让她到外面等我,我自己来和挽儿解释。 她离去时的眼神有着责怪。 挽儿睁着明亮的大眼,等着我的解释,我知道,只要我简单的否认一下我和雪儿之间的关系,挽儿一定会相信我的。可不知为何,我竟然肯定自己心中所想,把对雪儿的爱慕之情彻底的告诉了她,结果很明显,她眼里闪起了怨恨的火光,而针对的是雪儿。 我害怕了,以挽儿少不更事的心态,很容易走极端的路,于是,我又是一阵好言相说。 我的话,她向来都听,可是,这一次,当我敬告她不可以动雪儿时,她眼里分明告诉我,根本不可能。 挽儿带着怨恨的心走了,我却失落起来,不想伤害的人,最终还是因我受了伤,我自责起来。 可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这个不想接受的结果,我还是咬牙承认了。 送她走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看来一定还在为挽儿的事情而生气。 我也不敢主动跟她说话,只好冷淡的望尽一路风景,任马车远离。 忽然,听到她的声音,问我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我有些想笑,最终却板着脸告诉她没有,她又很老实的缩回了马车里。 从她问话的语气中,我知道她的气消散了不少,心里忽然开心起来。 晚上行至一客栈,我们打算住一晚再走,一掀帘,看见她斜倚在栏杆上睡着了。我想她一定是累坏了,所以没有忍心把她叫醒。 想不到,她醒来后又找到了不理我的借口,原因是我没有让她吃饭。 我在心里苦笑,这丫头越来越叼钻了。 用过晚膳,我很自然的来到她的门口,强力推开门,发现屏风后面传来水流声,她在沐浴。 可能是心已止,情也静了,对于这种无言的致命诱惑,我那些邪恶的念头没有了,多了一份舒然。 发现我的到来,她急急急忙忙的披着衣服出来,媚目瞪着我,要我到别的地方去睡。 我编了个可笑的理由,强硬的留下来,可她却说我是因为惧怕南王爷的势力,更令我气氛的是,她竟然说成亲王将要成为她的夫君,我真是被气的无话可说了。 愤怒的甩袖离开,我从来不知道有一天我会走的那么干脆。 她的话就像刀,直直的刺进我的心上,那样的真彻。 我开始生莫明的气,一个人趁着夜色逃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我想好好整理自己的愤怒,虽然一千种可能是办不到,可我还是想让夜的清凉平抚那疼痛的地方。 她说要嫁给别人,我怎么办? 横躺在树上,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就踏露而归,见到她怪怪的模样。 她头罩黑纱,似乎想把所有的目光隔开,当然也包括我的。 我没有询问原因,只是放任自己默默的跟随着车队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