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人间》 第一章 死里逃生 一死里逃生 半夜，一道电光闪过，森林燃起大火。大火腾起的热浪随风扑来，火光冲天，植物的枝叶燃烧时发出的哔剥声清晰可闻。 正在树杈间熟睡的猴群被突然燃起的大火惊吓得手足无措，猴群首领杜里西用尖利的嘶叫声命令猴群逃命。猴群居住地一片混乱。 母猴猿白沙近两年内生了四胎，每胎四个。慌乱中她驱赶头一年生下的八个儿女各自逃命，又招呼今年头胎生下的四个儿女紧随其后，然后让一个月前生下的四个儿子朝自己身上跳，准备携带他们一块逃命。 于是，老二老三凭借力大体壮跳上她的后背，老四泼小怪机灵地钻进妈妈的怀里挂在母亲胸前。妈妈正要带子女们离开，不料第四胎生下的老大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用力将挂在妈妈胸前的老四泼小怪拽扯下来抛进草丛，自己独霸在母亲的前胸。 母猴猿白沙正要想办法寻找小儿子一块逃命，一阵大风卷过来一团火舌差点吞没了它们。眼见自己与几个儿女要葬身火海，妈妈猿白沙只好忍泪丢下四儿子，背驮两个、胸挂一个随猴群借着火光映过来的光亮向山下逃窜。 老四泼小怪被大哥抛到草丛中的一块石头上，他重重地摔了一下伤了后背。大火卷过来时他恐慌地将身子缩成一团，为了不被烧死，他忍着伤痛像一个皮球一样用劲朝一条水沟里滚去。 噗嗵一声，他掉进水沟，水沟里的水几乎淹没了他。 火舌呑噬着枯草败叶与树枝呼啸着从他的头顶掠过去，火星土块烟灰雨点般地落在他的头上，火舌虽然没有烧着他的皮肉，一根着火后断裂的树枝却从高空落下来重重地戳在他的右额头上，然后又弹进他身边的沟水里，嗞的一声在他的面前腾起一股白烟。 他觉得右额头一阵灼痛，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又一道电光亮起，天空降下大雨，他被如注的雨水浇醒，发现身边的沟水在快速上涨，眼看就要淹没自己的头顶。 “不，我不能在这里让淹死，我不想死。” 他咬着牙，忍着剧烈的伤痛朝沟外面爬。他几次爬到沟边沿，又几次因雨大泥滑迭落下来。 水越来越深，他不想就这样被淹死，强烈的求生愿望，支配他使出全身力气纵身向上一跃，他竟然抓到一根倒垂下来的被烧秃了的树枝。 这根树枝由于他的拽拉发出啪啪的断裂声，他在树枝断裂前的一瞬间弹跳到水沟外面的黑土灰泥里，污水黑沉溅了他一头一脸，他在脸上抹一把，四肢着地艰难地朝前爬行，他终于爬到一块高地上，这个地方的凉风让他清醒。 他揉下进了泥沙的眼睛环顾四周，簿云遮月，四周一片空旷与静寂，被烧秃了的树枝像一条条黑色的蟒蛇在风中舞动。大火已经熄灭，余烟湿气随风飘飞。妈妈与猴群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他想喊叫又怕喊声惊动什么，他十分害怕孤独，更害怕夜的漫长。 他想去寻找妈妈与猴群，可他又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去找。他还感到寒冷，觉得四周的黑暗处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在活动。 他意识到此处绝对不安全，就吃力地朝更高的地方挪动，但池挪动的速度很慢。 其实，他从妈妈的肚子里来到这个世界上还不到60天，他刚学会爬行，还不会直立行走。他的右额头上似乎还在流血，他担心那个显目的地方会留下永久的伤疤，就挖一块泥灰涂在上面。 他不让自己哭，他认为哭是没有出息的表现。 他也不恨大哥，大哥是为了逃命才取代自己挂在妈妈胸前的。他也不恨妈妈。妈妈丢下他带着几个哥哥姐姐逃跑是对的，总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一家人的逃命吧？ 他至今不知道爸爸是谁，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不与他们生活在一起。但他听说爸爸是一个极不负责任的公猴，妈妈提起它满腑怨言。 他终于爬到了一处高坡上，这里有一棵大树，可能由于树太高，也可能因为大树四周没有树木丛林，这棵大树竟然没有被大火光顾，树枝密紧，树叶繁茂。 他感到很睏，就用尽力气朝树上爬，他一直爬到枝叶深处才在一根树枝杈上横卧下来。 他太累太睏了，就用尾巴卷着树枝，斜卧在树杈间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候，他被一阵扑扑啪啪的声响所惊醒，他睁开眼朝四处望去，一下子吓得身上的毛发全都竖了起来。 一幕可怕的情景让他恐惧地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原来此时天已大亮，阳光的斜线在大树枝叶间闪动。在泼小怪栖身的大树下靣，有一只饥饿的成年母豹子在朝树上扑，可能由于树身太高太粗，也可能树身淋雨后比较湿滑，母豹连扑几次都没有沿树干爬到他栖身的地方而退回到了地面。 母豹肯定是饿坏了，它把泼小怪视为自己今天的早餐。虽然它连续几次都失败了，但它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它趴在地上喘气，用充血的眼睛看着他，准备积蓄起精力再往树上扑。 太阳越升越高，风与阳光让树身不再湿滑，而这也意味着他面临的危险在逐步增大。母豹爬起来，先抬爪试一下树干是否湿滑，随后撤下身子，又跳起猛一扑，一下就牢牢抱住了树干。然后，母豹兴奋地一下下朝树杈上的泼小怪接近。泼小怪甚至已经看见了母豹又黄又亮的眼睛里闪出的饥饿的光，看清了母豹嘴四周又粗又长的黄白相间的胡须，看到了母豹血红的长舌与尖利的獠牙，听到了母豹发出的粗重的喘气声。 他毛骨悚然，回转身朝更高的树枝上爬。母豹紧随其后追赶着爬，嘴里发出咆哮般的威胁。 他不想让自己成为母豹的早餐，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到更高的地方，决不能让母豹抓到。 他快速爬向高处，一直爬到最顶端的树梢上。这根树枝很细，被他压弯曲后响起断裂的声音，他时刻有被摔下来的危险。 母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危险，它不再往上爬，停下来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 相持了一阵子，母豹试探着又小心翼翼地朝上爬了一步，然后用锋利的爪子将四周的细树枝一一扒断，既清除障碍，又断了泼小怪的逃生之路。 泼小怪心里恐惧，顾不得树枝折断的危险又向上爬了一步，几乎爬到了树枝的最顶端。树枝被他压得倒垂下来，下面是几十米深的一堆乱石，他摔下来肯定会死在乱石堆上。 母豹似乎看到了他被摔下来后自己下树饱餐一顿的情景，就伸出一只前爪用力击打撞摇他吊挂的树枝，企图把他摇晃下去。 他在树枝的激烈晃动下紧抱树梢不放，突然，树枝发出“咔巴”一声脆响，他在树枝断开的一刹那间看准一个方向，就朝那个方向用力弹跳了一下，于是，他像一只鸟儿离开树梢朝一团被烧去枝叶的树丛飞去，并且在飞出十多米远时抓住了一根下垂的树枝。 他暗自惊喜，马上从树枝上滑落到地面，快步朝水沟对面爬去。 他爬到水沟边沿，又抓住一根树藤荡到水沟对面，逃离了危险境地。 而母豹，此时还没有从高树上退下来。 他顺着一条山路朝一片没有着火的森林里跑，边跑边扯些草根、树皮塞进嘴里。 他在一个林子里找到了一股山泉，又找到几个因毒烂而从树上掉落的野山桃。解决了饥渴问题后，他在树林深处找到了一个安全的住处，这是一处树叶浓密的枝杈。他住下来开始了一个猴子的生活。 虽然他还不到独立生活的年龄，可命运让他坚强，让他早一点磨炼出了求生的本领，他靠自己的勇敢机智活了下来…… 一年之后，他犯了一个几乎致命的错误。一天，他正在一座小山上摘野山桃，这里的野山桃已所剩无几，他吃完最后一个仍然有饥饿感。也就在这时，他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这种香味引诱他朝山下跑去。在一个小岔路口，他碰到了一个怪怪的东西：铁栏杆，有门，有铁绳子。而他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两眼一下盯上了铁栏杆里靣一个木盆里的被煮熟的金黄色玉米棒。玉米棒共四个，香味就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他四下看看，顾不得多想就钻进了小铁门。他去抓木盆里的玉米棒。可也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响，小铁门关上了，四周响起一阵人的笑声。几个青壮男人冲过来将他捆上，并且马上将他以400元的价钱卖给了一个私人耍猴班子，而这个班子加上他也只有四只猴子。 班子的老板叫本信，老板娘叫翠叶。本信打十六岁就从事捉猴、训猴、耍猴职业，他到处散发低俗广告，每天让他捉到的猴子进行虐待性表演，让猴子与人进行零距离接触。被他虐待致死的猴子达到三位数。 他与六只猴子每天脖子上套着锁链，在皮鞭的抽打下被牵着表演节目。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他身上不单遍体鞭伤，而且还目睹了人世间的低层生活，懂得了人世间的不少人情世故。每当他被拴在桩子上，看到一队队小孩子背着书包快乐上学，每当他听到教室里传出动听的读书声，他就非常向往孩子们的这种幸福。 由于他机灵，敏捷，老板本信就给他安排了更多的节目。他一旦被拉进表演场地，就要在四个小时内连续不断地表演推车、拉车、直立顶盆、翻跟斗、钻火圈、跪地投篮球、倒立叼盘子等节目，如果观众多，他还要多演、重演一些节目。 他累，想休息，可鞭子雨点般抽打在身上脸上，生锈的链子将脖子上的皮毛磨透渗出血来，头上的汗水流到上面火辣辣地疼。 老板把他当成了一台赚钱的机器，而这台机器却在一直超负荷运转。 一天，他终于支撑不往累倒了，累病了，他浑身无力，吃不进任何东西。他躺在污水横流的地方，脖子上的伤处挤满吮血的苍蝇，铁链子已经勒进肉里。 他睁着两只无助的眼睛，目睹老板两口子吃大鱼大肉，而后又看两个人大打出手。老板指责老板娘把钱拿给了小白脸，老板娘则大骂丈夫变态，与九岁母猴月兰干见不得人的事。他还看见经常同场演出的另外五只猴子在老板两口子吵架时聚在一起叽吼吱吱议论，母猴月兰对公猴告远证实老板曾强暴过她，另外两只公猴听后大怒一前一后蹦跳不止，铁链子被甩得哗哗啦啦直响。 老板把一肚子火气全发泄到告远与三个公猴身上，皮鞭雨点般落下。打到最后，老板又冲他抽起鞭子，嘴里骂道：“你也该死，天天装病，只吃不干活。我打死你这个没有用的东西。” 他用一双泪水汪汪的眼晴看老板，用眼神乞求老板停下手来。他已经不能躲闪，他只有喘气的一丝力气了。 老板不理会他的哀求，鞭抽的节拍更紧更密，他很快就皮开肉绽，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醒过来，母猴月兰正冲他摆手，并告诉他：“老板马上就来宰杀他了，而且要剥皮抽筋卖钱。现在正在棚子里磨刀子。如果你有力气逃走，我愿意帮你。” 他对月兰苦苦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老板提着寒光闪闪的长刀走近他，他绝望地看着老板凶残的脸。 老板先踢了他一脚，然后蹲下来在他的脖子上摸，寻找下刀子的地方。 也许是铁链子碍手，也许是觉得他快要死了没力气逃跑，老板竟然咬着长刀打开了铁链子，又舀来一瓢水冲洗他的脖子。母猴月兰公猴本信告远向他招手示意，他也意识到机会难得，求生的本能使他有了一股力量，他一抖身子跳起来，皮毛溅激起的脏水喷射在老板的脸上，他撞在老板的身上，老板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他跳过老板的身子朝一片林子跑去。老板爬起来抓起刀子要追，母猴月兰戴着长链子呼一下跳起来扑到老板身上，狠狠在老板的脸上抓了几下。 老板顿时隧上血肉模糊，惨叫一声丢掉长刀蹲下身子捂住了双眼。 他逃进林子里，他又一次死里逃生。 他知道是母猴月兰救了他，因为没有月兰的阻挡，老板会很快追上他的。 自此，他有了一个刻在心里的愿望：今生今世，一定要想办法把母猴月兰与另外四个猴子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帮助他们恢复自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进仙猴班 半年后的一天，他遇到了又一个猴群，这个猴群里的一只年轻母猴圆桂收留了他，让他与她的三个儿子呆在一起。 他被母猴认作自己的第四个儿子。 在共同生活的日子里，三个哥哥因他是捡来的而经常欺负他，所以，他不得不把捡到的好果子送给三个哥哥吃，不得不无休无止地轮流给三个哥哥逮虱子梳皮毛挠痒痒，不得不一次次地用嘴喷水洗他们的脸。 一天，三个哥哥玩妈妈从人住的房子里偷来的一面圆镜子，他们玩得高兴，一不小心，在老大老二争夺时将镜子碰落到一块石头上，哗啦一声，镜子成了一地碎片。 老三见两个哥哥打碎了妈妈心爱的镜子，心里害怕，飞快地逃走了。 老大老二让他把碎镜片捡到一处，叫他朝一块拼接。他拼接半天也拼凑不起来。 这时妈妈圆桂回来了，看到自己每天用来梳妆打扮的宝贝镜子被打碎，就生气地质问是谁的责任。 两个哥哥不约而同地指向他。 他想辩解，表示自己没有打碎镜子，可妈妈似乎并不相信他，不但在他身上狠狠抓扯了几下，还抓着他头上的毛皮将他扔到了远处，差点将他摔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里。 妈妈走后，两个哥哥又一块揍他，它们揪他身上的毛发，扯他的耳朵，拧他的下巴，还把他倒吊起来。 他被放下来时已是一天以后，他遍体鳞伤，大病一场，不但右额头上留下的伤疤感染化脓，还差点丢了性命。 他的命运转机来自一次偶然的邂逅相遇。这天他与一大群猴子在草地上捉蜻蜓，天上突降暴雨，他们连忙涌进一个不大的山洞里避雨，将山洞挤得满满荡荡。 大雨越来越大，山洪像一匹匹野马冲向山谷。 就在大雨越下越之即，一只毛发花白、被雨水淋得透湿的老公猴拄着拐杖吃力地来到山洞前，想进洞内躲雨。可洞口的几个小猴子谁也不给老猴子让地方，有三个小猴子甚至朝老猴子身上吐口水，甩泥巴。看到这个情景，他从猴缝中钻出来，用力挤出一片空地，把老猴子推扶进洞内，自己则站在洞口挨淋。 “爷爷，你坐下吧。”他还给老公猴搬了一块石头。 不用说，因为那天淋雨时间过长，他着凉生了伤寒病。 三个哥哥怕传染把他赶出了猴窝。他浑身发高烧，烧过一阵又感到极度的寒冷。他紧缩着身子躺在一堆苍蝇乱飞的枯树叶上，全身乏力动弹不得。他料定自己没有死在大火里，没有死在母豹的利爪下，今天却要死在这恐怖的疾病上了。 是那个大雨天他帮助的老公猴救了他。老公猴叫顶红秃，在林子里找到他，把他接回自已的窝棚里，在治好他的病的同时告诉他，要想在猴群中生存下去并且不受欺负，只有一个选择：让自己强大。怎样强大？学武功。 “我向谁学呢？” “向我学，我看见你品行好，愿意收你为徒，教你武功。” 于是，从此以后，他拜顶红秃为师，天天与他住在一起，天天随他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学练武功。 一个月后，他不但有了一身好武艺，而且肢体也健壮起来。 几个哥哥想欺负他，但每次都吃他的亏。几次下来，再也没有猴子敢欺负他了。 又过了半年，老公猴告诉他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当年的美猴王孙悟空，要来花果山招徒弟，然后带到天上当武神仙。 他自幼就听一些老猴子讲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事迹，他听了倍受鼓舞。孙悟空成了他心目中的大英雄，大明星。他对孙悟空祟拜万分。 一听说孙悟空来花果山招徒上天，他几乎要扑进顶红秃怀里，担心地问：“我能见到孙悟空吗？我能当上他的徒弟上天吗？花果山离这里挺远吗？” 顶红秃告诉他：他当年就见过孙悟空，还给孙悟空端过果盘子。他要亲自带他去见孙悟空，想办法把他交给孙悟空，这样，他这一生就会有一个好奇途，而他也就放心了。 顶红秃还告诉他：此地离花果山有九百里路，他们必须昼夜兼程朝花果山赶，以便不错过孙悟空招收徒弟的最佳日期。 他与顶红秃立刻上路，四天四夜，一老一小，竟也在饱受路途劳苦之后来到了花果山。 当年，孙悟空与猪八戒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归来，功勋卓著，终成正果，被如来佛祖编入仙班，接到天上做起神仙。 孙悟空被御封为天宮旅游局局长，猪八戒被御封为天宫园林局局长。 可惜的是，孙悟空与猪八戒二位天生不是当官的料，在任期间，不但没有政绩，还招来仙界的不少非议。 有神仙指责孙悟空在发旅游门票时行私舞弊，將大量免费景点门票发给了凡世间的猴子，以致一段时间内不少旅游景点猴满为患，环境恶化。 有神仙举报猪八戒手下的一帮弟兄只会拱草毁林不会栽树，导致天界绿化靣积在逐年减少，荒漠化严重，强烈要求猪八戒辞职。 靣对这样的局靣，加上孙悟空与猪八戒当官时间一长就心生厌烦，于是玉帝在征得孙悟空与猪八戒的同意后，免去了二位的职务。 无官一身轻，孙悟空想找伴侣到四处游玩散心。 他先去找沙和尚玩，沙僧沙和尚在流沙河老家正享清福，不愿意陪他四处野游。 他去找师父唐僧，可是唐僧已于一千年前离开了人世。 他去找白龙马，白龙马自继承王位后，在东海龙宮娶多名妻子生了多个龙子龙女，每天公务繁忙，日理万机，根本没有闲空旅游。 孙悟空想，看来，只好去找猪八戒了，尽管当年与猪八戒相处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可现在根本没有计较的必要了。就动身去找猪八戒。 猪八戒被解除园林局长的职务后无所事事，好在他事先存了一笔巨款，就带着这笔钱回到人间的高老庄找高小姐，高小姐见钱眼开，立即与猪八戒同居。 他们建起一座又大又豪华的庄园，毫无计划地繁衍后代。 于是，高老庄不到十年就成了一个猪的王国，可国王并不是猪八戒而是高小姐。猪八戒身为最高长辈，一无人权二无财权，不但时时处处要看高小姐的脸色干事情，还要受众多的猪子猪孙们的窝囊气。虽然他年已一千多岁，可仍然要干不少杂活，比如下地检查庄稼是不是被损坏，比如负责庄园的排污管道是不是被堵之类……尤其让他生气的是，高小姐已经不爱他了，每天都说他既丑又老，还嫌他身上脏有异味，并且与他分了居。 他又气又急又没有办法，甚至有一次差点上吊自杀。 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见孙悟空来找他，没有说几句话，就与孙悟空抱头哭了几声。两个昔日同事谈起现状牢骚满腑，回忆起当年保佑唐僧去西天取经的情景，感慨万千，唏嘘连连。 接下来，猪八戒向昔日的大师兄哭诉自己近些年所受的委屈。 孙悟空听完猪八戒的诉苦，让猪八戒离开高老庄随自己去旅游散心，猪八戒一口答应。 问起当年取经的同事，孙悟空说：“师父归天没有音信，沙和尚夫妇恩爱，不愿离家；小白龙是一海之王，公务繁忙，更是没有空闲时间陪咱们玩。只好咱俩个结伴旅行了。” “咱俩就咱俩吧，人太多反而不方便。找到好吃的，平均下来也吃得少。”猪八戒说。 “一千多年过去了，神仙界肯定发生了巨大变化。咱们这回一定要好好走一走看一看。”孙悟空说。 “对，有好吃的好玩的，痛痛快快享受一番，就是死，也值。”猪八戒裂着大嘴说。 “我是不会死的，阎王的死亡簿上，我老孙的名字被勾掉了。你，还有700年的寿限。”孙悟空得意地说。 “我不跟你比，我的人生信条是，有生之年，及时享乐呀。”猪八戒拍着肚皮喊。 他们两个经过一番讨论，选择了一条周游仙界的旅行路线，随后开始行程。 可孙悟空与猪八戒仅仅旅行了半年时间，就遇到了麻烦。举报信告状纸雪片一样纷纷飞到玉皇大帝的手里。不少神仙强烈要求制止孙悟空与猪八戒的四处旅行。 为什么？因为在这一段旅游的日子里，孙悟空与猪八戒痛快了，可不少神仙却遭了殃。孙悟空与猪八戒在四处游玩的过程中，有不少违背天规的行为，凡是他们俩游玩过的地方，众仙民怨声一片。他们说：孙悟空与猪八戒每到一地，不但要吃要喝，而且喝醉酒以后，还惹事生非。孙悟空醉后大发牢骚，胡喊乱叫还目无尊长随便骂人，连玉帝如来佛祖也骂，且对当年被压在五行山下、被封养马官一事耿耿于怀。 猪八戒更不像话，狂吃猛喝不说，无论多么豪华美丽的宮殿厅堂，他总要糟蹋成猪圈。脏乱还好说，吃、拿、丢、要依老卖老也没有什么，过后清理打扫补上亏空就是。可他们仗着身上有高强武艺，年过千岁的猪八戒还有挑逗调戏女性的轻挑行为。在瑶花池，他摸一个仙女的脸；在南海龙宮，他硬要背一个龙宮老妇出水晒太阳。 孙悟空对猪八戒的放肆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众仙们对猪八戒这些胡闹敢怒不敢言。他们无一例外地强烈要求如来与玉皇大帝能管一管孙悟空与猪八戒。 根据众仙们的举报与要求，经过调查，玉皇大帝下御旨对孙悟空猪八戒作出了“严重警告”处分，限止二位四处旅游，并御批在天界合适的地方给孙悟空与猪八戒建造两处安乐住所，让二位安安生生度晚年。 孙悟空与猪八戒无奈地接受了玉皇大帝的安排，入住天宫过起逍遥自在的神仙生活。 孙悟空居住的仙宮叫灵霄寺，虽然地处偏僻，可青山绿树环绕，天河流水潺潺，白云缭绕，风景独好。灵霄寺房屋不多，空间却不小。一个大院，亭台楼阁座落在白云缭绕之中，大院门前有银河流水，后院的桃花烂漫如霞。 一晃数百年过去了。眼下的孙悟空虽说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大年龄了，可除去身上的毛发全部变白外，还看不出他有丝毫衰老的迹象。如果说与当年相比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他变得稳重多了，不再像当年那样跳来蹦去安稳不下来，说话速度与声音也变得有节奏、有浑厚味道，不再尖响刺耳了。 孙悟空终生未娶，没有家眷后代。可随着年龄的增加，孙悟空渐渐感到了寂寞与孤独，特别是与相距不远的猪八戒家的“猪丁兴旺”相比，孙悟空越发感到自己的仙宅灵霄寺清冷寂寞，叫他无法忍受。 于是，孙悟空派仙工在灵霄寺大院中央修建了一个练武场，在靠练武场东则安放一排兵器架，上面摆满置放着刀枪剑橶棒棍钩钗等十八般武器。 这次他到花果山来，有两个事情要做：一是故地重游，二是招收100名少猴随他上天在他的练武场上学武。这就是说，一旦被选上，不但可以上天做神仙，而且还有可能成为孙悟空的徒弟，从而学会他的那一套降妖捉怪的绝世功夫，这实在是猴子们做梦也梦不到的大好事。 孙悟空的到来受到了花果山上万只猴子的隆重欢迎，从山脚到山顶的二十里路程，孙悟空一直坐在十二个猴子抬的竹轿上，边上山边观看沿途的风景。 他随着顶红秃挤在夹道欢迎孙悟空的猴群里，在孙悟空来到跟前时拼命喊叫，用力蹦跳，在目睹美猴王的风采时，企图引起孙悟空的注意。 孙悟空似乎看到了他，还冲他招手示意。可他又觉得孙悟空没有注意到他，他个子矮，除了跳起的瞬间能看到孙悟空，大多时间他都淹没有猴群当中，加上猴山猴海，凭什么就认定孙悟空是向你招手示意呢？ 孙悟空到了水帘洞，花果山上的代理猴王设宴款待他，而报名参加选拔考试的少猴子，有数千名之多，早已将练武场挤了个水泄不通。 由于他不是花果山上的猴子，户口不在花果山，本来是没有报名资格的。可由于顶红秃认识孙悟空，又在孙悟空喝酒时被特殊召见，顶红秃就郑重地向孙悟空推荐了他。 孙悟空听了顶红秃的介绍说：“原来是个苦命的猴儿。大雨天宁愿自己挨淋也要给老辈腾出位子避雨，又搬来石头让你坐，这表明此猴儿有孝道，品行好，懂礼貌，知道尊敬长辈。这样的好猴儿现在不多见了。这样吧，你把他叫过来让我一见。” 顶红秃连忙跑出洞外。 他此刻正在洞外的一棵小树下等待消息。 练武场上正报名参加选拔的青少年猴儿嘈杂吵闹，喧哗一片。他没有资格去报名，只能在这里耐心等待。 见顶红秃走出洞，他迫不及待地问：“齐天大圣同意我报名吗？” 顶红秃兴冲冲地说：“有门儿，现在大圣要见你，我带你去。” 听说自己祟拜的偶像要召见自己，他一颗激动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他挺胸，唾口水在手上梳理毛发，清洁脚趾，擦洗脸庞。然后跟在顶红秃后靣走进水帘洞。 他借着洞外射进的光一看见孙悟空高高在上坐在洞中央，就施一个大礼，用流畅的猴语说：“尊敬的齐天大圣，我非常敬仰您。少猴儿向您磕头问好。” 孙悟空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懂礼貌的少猴，忍不住站起身走下高台亲自拉住了他的手。 “你几岁？”孙悟空问。 “我已经三岁半了。” “你会不会武艺？” “我会。” “能不能现在就给我练几招？” “能。” 于是，他就在水帘洞的空地上，给孙悟空及众猴头目表演了顶红秃教给他的几套武功。 “能不能对打一番？”孙悟空问几个猴头目。 “我来会会他。”站起来的一个壮猴说。 对打开始后，他很快击败对手。 又上来一个，他又很快获胜。 接下来，他一连击败七个对手，博得众猴头目的一片喝彩。 孙悟空当下宣布录取他。 就这样，他以最后一位报名者加入了被选少猴的行列中，又以第一名的身份被录取。 几天下来，经过武术表演、对打、奔跳、爬高等项目的比赛，孙悟空选中了100名3岁到6岁的少年猴。 又过了一天，这100名少年猴集中在操惕上准备上天。少猴们的家长都来送行，依依只一舍、热泪相拥的场面随处可见。 他没有家猴送，正感到有些失落时，顶红秃过来送他，并交给他一副宝珠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作纪念。 他望着顶红秃一脸皱纹满头黄白相杂的皮毛，感动地说：“爷爷，我上天了，你在这里多保重。” “你放心去吧，因为有大圣的交待，花果山的大王已经给我找了一份工作，安排了一个好住处。以后我会在这里定居下来。你好好跟着大圣上天干大事业吧。” “我一定记住你的话。”他说。 孙悟空出现在100名少年猴面前，众猴们一片欢呼。 出发的时间到了，100名猴子整装列队，他站在队列的最前排。 孙悟空一挥手，100名猴子在一片欢叫声中腾云驾雾朝天上飞，场靣十分壮观。 他随孙悟空飞在最前面，沿途风光旑呢，他还是头一次领略到天上的美景，心里十分激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遇见名门之后 回到天上，安顿下来后的第二天，少猴们就投身到训练中。 自此以后，在灵霄寺练武场上，孙悟空天天教它们习武弄棒，操练对阵，学习汉语。顿时，灵霄寺不再清冷，终日猴声嘈杂，杀打喧哗，叫喊哭吵，一片热闹。 由于他在训练班里学习刻苦，聪明勤奋，很快成为100名少猴中的佼佼者。 孙悟空见他身上潜力大，不但喜欢上他，还把他认作干孙子，把他的名字改为孙小圣，准备培养他继承大业。 就这样，孙小圣由一个被父遗弃的猴子，成了倍受众猴关注的天之娇猴。 他成了孙悟空的干孙子之后，过去虽然在父母那里没有得到宠爱，可现在却受到了孙悟空的关爱。 干爷爷孙悟空，将自己这个唯一的干孙子孙小圣视若掌上明珠，当成自己的开心果，心肝宝贝，不但让他入住内宫与自己同吃同住，并且时常带在自己身边，教他精通猴语，学习人类的汉语，教他各种武艺与变身术，给他无数遍地讲自己当年的经历，讲无数个他知道的人间故事，还带着他访问天上各路神仙，让他结识天上的仙童。 他在天上虽然受到了特殊待遇，但他并不骄傲，从不依仗权势欺负同群兄弟。他同不少猴儿们都玩得来，他的朋友很多，不但有灵霄宫的同宗同种猴朋友，还有当年同爷爷一块取经的猪八戒的孙子猪大壮。他经常去找猪大壮玩。 猪大壮同爷爷猪八戒住在一起。 当年猪八戒被限制四处游玩后，仙界为猪八戒建造了一处仙宅，叫桂篷宮。桂篷宫远离闹市，十分安静。 猪八戒住进桂篷宮后，又去高老庄接回高小姐来到天上同居。 高小姐开始对天上的神仙生活还感到好奇，可住了不到一年就烦恼厌倦了。 天宫仙界没有舞厅，没有娱乐场所，没有交友的机会。天宫寂寞清冷，她受不了。于是，在给猪八戒生下一大群儿女后，她耐不住天界的寂寞，不告而别下了凡间，至今杳无音信。 高小姐的突然离开，一下子苦了猪八戒，他是既当爹又当娘，拉扯众儿女孙女长大，饱受辛苦，其苦辣酸甜，猪生百味，只有他自己体会深刻。 眼下他虽然儿孙满堂，已享起清福，可样子也真显出几分苍老。 他早已发福，体型肥胖，一身白毛，步态迟缓，衣着随便，还常常发出咳嗽声。 同样是为了让自己的地位后继有人，猪八戒在众多子孙中间挑选了一头最精壮聪明的小猪当作自己未来的接班者来培养，并给这头小猪取名为“猪大壮”。 猪大壮是一头两岁公猪，他的鼻子高度发达，能嗅出20米远的食物；他非常聪明，会跳舞、开锁、打鼓、游泳。他还特别喜欢吃甜食，喜欢拱土，喜欢与别的猪撕咬打闹，喜欢直立推着小车玩。 猪八戒喜欢他的聪明、善良、与世无争。 猪八戒把浑身的武艺与汉语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猪大壮，使得猪大壮在猪氏家族的群猪中间出类拔萃。 猪大壮也很喜欢孙小圣，希望经常与孙小灵在一块玩。 现在，时值日升东天，白云飘浮。孙悟空坐在一块石头上，他靣前宽大的练武广场上，数百只猴子在舞枪弄捧练习武艺，他们跳蹦闪跑，飞进腾挪，叫声嘈杂，尘土飞扬。 而他特别看中的干孙子孙小圣，更是武技精湛，动作娴熟，其表观不断受到同类的欢呼叫好。 自打上天以后，一年多时间，孙小圣已经出落成一只挺帅气的少猴。他各方靣都显得挺优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黑多白少，一身的黄金色毛发梳理整洁，小小耳朵，鼻子高挺。 练武结束，经爷爷同意，孙小圣去找猪大壮玩。 猪大壮其实是一头稍肥的猪，由于年轻，这头猪一身黑毛油光发亮，两只小眼睛炯炯有神，两个大耳朵不时搧动，说话声音瓮声瓮气。 两个孩子由于都会讲汉语所以一见如故，谈话能谈得很投机，玩也玩得非常开心。 现在，孙小圣来到天篷宫见到大壮，二位动物直立行走，他们来到天河岸边的紫竹林里，刚要玩捉迷藏，就看见托塔李天王的孙子李全宝与二郎神的孙子杨程程领着一群仙童走过来。留分头、身穿西装、脖子上扎红领带的少年就是二郎神君的孙子杨程程，站在他旁边的少年是托塔李天王的重孙李全宝。李全宝留着平头，身穿紫青色茄克，脚穿一双麻布鞋，显得十分精爽。 孙小圣虽然认识李全宝他们这群仙童，却从来没有与他们真正玩过。 于是孙小圣说：“我俩跟他们一块玩吧。” 猪大壮说：“他们都是当官的后代，我怕他们看不起咱俩。” “不怕，试着交交他们为朋友吧。如果他们瞧咱不起，以后不跟他们玩就是。” 于是，孙小圣与猪大壮朝李全宝等一群仙童走过去。 李全宝与杨程程带着几十个仙童来到一片草地止，准备玩“天兵天将排兵布阵”的游戏。 孙小圣走过来说：“全宝哥，程程哥，让我跟大壮随你们玩吧？” 杨程程看着孙小圣猪大壮脸上现出鄙夷，没好声气地说：“去去，我们是人修炼成神的后代，是仙人。你俩一个是猴子，一个是猪，你俩都是动物，我们跟你们有什么好玩的？” 李全宝笑着说：“而且是一只小泼猴和一只大笨猪，难看死了。跟你们玩能玩什么？玩爬杆子？玩拱地？” 猪大壮扯下孙小灵的手示意离开，孙小圣却耐着性子说：“别看我俩是动物，无论玩什么都不会输给你们，不信咱比试比试。” “比就比。来，先比武。”杨程程扎下架子，亮出双拳。 孙小圣也作好了迎战的准备。 众仙童围过来齐喊：“程程，加油。程程，必胜。” 猪大壮双手握成喇叭状大叫：“小圣，必胜！必胜，小圣！” 猪大壮的粗嗓门压过了一群仙童的喊叫。 杨程程主动进攻，可没几个回合，孙小圣就把程程推倒在地。 见程程躺到地上，孙小圣连忙拉起他，并给他拂尘。 杨程程被打败丢了面子对李全宝说：“全宝你上，你力气大。” 李全宝要比摔跤，猪大壮上来说：“我来试试。摔跤，我喜欢。” 孙小圣小声对猪大壮说：“你小心点，别把他摔疼了。” “好吧。”猪大壮点下头。 李全宝与猪大壮站在一起，足足比大壮高了两尺。可他们扭在一起后，猪大壮左推右甩没几圈就把李全宝摔倒在地。 孙小圣又连忙上前拉起了李全宝。 “让我俩跟你们玩吧？我们保证遵守规距。”孙小圣又一次恳求。 “不行，你们是动物，打架野蛮，人不能跟动物一块玩。”杨程程仍然不同意。 猪大壮不服气地说：“要是我俩非硬加入呢？” “非硬归入我就告诉我爷爷，我爷爷是天宫的卫戍司令。”杨程程说。 “我爷爷是天宫的议会会长。”李全宝说。 “我爷爷是天宫的大总理。”太白金星的孙子喊。 猪大壮一着急也叫了一声：“我爷爷是……”喊了半截不知道喊什么，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窘状，众仙童一阵大笑。 孙小圣见猪大壮丢了面子，跳一个高大叫：“我爷爷孙悟空是齐天大圣！” 众仙童听到这一声喊叫怔住了，杨程程却冷笑着说：“齐天大圣有什么了不起？现在还不是归我爷爷领导？” “齐天大圣是石头猴子变的，不能当大官。” “为什么不能当？”孙小圣不服气地问。 “因为猴子是动物，我爷爷是仙人。” 孙小圣说：“人和动物成神仙后，在天上都是一样的，平等的。” “平等？一样？哈哈。” “一样个头。如果一样，这次选派去人间留学的仙童，怎么没有你们动物的份儿？” 孙小圣听了这话心头一惊，急忙问：“什么留学生？去人间干什么？” 李全宝见孙小圣一副猴急的样子，心里很得意，大声说：“派留学生去人间上学，是天界的一件大事，为这事我爷爷都开了好几天的会了，现在还在开。我爷爷说今天的会要通过决议，把去人间留学的事决定下来。” “你怎么知道你爷爷开会？” “我爷爷去灵霄大殿开会时告诉我的，我爷爷干什么都告诉我，我的消息最灵通。我快要去人间上学喽。” 上学？听到这两个字，孙小圣马上想起爷爷讲故事时，讲到人间私塾的情况，脑子里浮现出一幕情景：一间宽大的房子里，一群孩子规规距距坐着，身穿长衫的老师讲故事，讲知识，教认字。屋子里的孩子齐声念书，声音朗朗动听。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每当听到爷爷讲起私塾的事，他就会想起在耍猴班的那段生活在人间的日子，想起一队队孩子走向学校的情景，就对上学充满向往，对学知识充满渴望。现在听说天上要选派仙童去人间上学，他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去人间，不但可以上学，凭着现在身上的武艺，不也可以救出月兰她们吗？而听到不让动物参加留学的话，他又十分地着急，他问：“去人间上学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人间？天上不可以办学校吗？” 杨程程说：“你简直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的人间可不是你爷爷几千年前去取经的人间了。现在的人间，科技发达，文化繁荣，变得非常好玩。选派留学生，就是去人间上学，学成硕士博土，再回到天上住豪宅，当大官。马上就要开始报名了，我，程程、慧齐，我们都会报名。我们也都会考上，因为我们有当大官的爷爷。考上以后，我们都能去人间上学。现在的人间，好吃好玩好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有电灯，有飞机火箭，还有电视电脑。我还好几次都梦见到了人间吃上了冰淇淋，真好吃吔，又凉又甜还有点酸……” 程程讲到这里，好几个仙童都流下口水。 太白金星的孙子慧齐问：“程程，你见过冰淇淋？” “我听我爷爷讲的。虽然我现在没有吃过，等到了人间，我要一口气吃一箩筐。哎呀，可惜这么大的好事，动物是没有份的。你孙小圣猪大壮要想吃上冰淇淋，等下辈子吧。” “为什么我们没有份？我爷爷也是神。”猪大壮咕咚咽下一口涎水，愤愤不平地问。 “因为你们是动物，没有资格去人间留学。”程程得意洋洋。 听到这个重大消息，孙小圣再也没有心思与李全宝他们玩了，他抓住猪大壮的手说：“不玩了，太不公平了。” 猪大壮和孙小圣跑离杨程程他们几百步远，还能听到仙童们得意地呐喊：“孙小圣，猴儿精。走起路，螃蟹行。猪大壮，吃得胖。相貌丑，没对相。” 不用说，这更叫孙小圣与猪大壮生气。 猪大壮想仗着嗓门大回他们几句，可张大嘴不知道喊什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仙界会议 孙小圣则丝毫不理会仙童们的喊声，飞快朝前跑，猪大壮累得不行，他追不上孙小圣，喘着气说：“小圣，你跑这么快，要去哪里？” 孙小圣说：“去灵霄殿，听听他们开什么会，在研究什么。” “大官们开会，我们怎么能进去？” “变个小蠓虫进去。” “我变不好。我看，我在外面玩闹吸引卫兵的注意，然后你变成小蠓虫进去听，我在外面等你。” “也好。” 孙小圣与猪大壮来到南天门灵霄殿门前的隐蔽处朝大门看去，果真戒备森严，上百名卫兵把守。 “这么多天兵把守，进不去呀。”猪大壮说。 “你在西边装疯卖傻，胡唱乱喊吸引他们的注意。我变成小飞虫从东边飞进去。” “这个办法好。”猪大壮说着，脱去上衣从藏身处晃出来。 他在大门外西侧转悠，边转边大声唱：“风来了，雨来了，他姥背着鼓来了。风走了，雨走了，他姥的鼓没有了。” 守卫大门的卫兵都冲猪大壮笑，而值班的警卫却来制止猪大壮的吵闹，担心大壮的喊唱影响会议的进行。 就是在这个时侯，孙小圣变作一只小蠓虫飞进了云雾缭绕、富丽华贵的天宮大雄殿会议厅。 这里果真正在开会，会议由观音菩萨主持，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也在台上坐着。台下约有上百名仙臣神官在发言讨论。 孙小圣飞到主席台旁边的一块窗帘布上面，停下来，居高临下，既能看得见全会场参加会议的仙臣神官，又能听到他们的发言。 托塔李天王作为议长却身着武士装，他手托着宝塔红涨着脸郑重地说：“我们开会是要解决问题的，不是凑在一块来唱高调的。我认为我们仙界面临重大危机。如果再不改革，再不学习，我们仙界很快就会落后，就会衰败。过去，人类一直生活在贫穷饥饿之中，盼望能成仙变神的人不计其数，成了他们的最大梦想。可现在，人类社会变了，天翻地覆地变了，科技进步，文化事业发达，现在人类已经过上了高度文明、高度现代化的生活。他们享受着科技发展带来的文明、快捷与幸福。我们呢？至今却还生活在几百年来沿袭的陈旧生活方式之中。我们没有电灯，没有现代通讯工具，不知道电视为何物，不清楚电脑的形状。我们的物质生活单一匮乏，精神生活沉闷、无聊、寂寞、空虚。而这也正是近些年来不少神仙偷渡、离开天宫去人间的真正原因。现在我们仙界流传着一句话：天上生活太沉闷，甘愿弃仙去人间” 太上老君捋下长长的白胡子扯起沙哑的嗓子发言：“我完全同意李天王的观点，人世间不但是生活方式变化了，出行方式也完全变了样。过去他们外出行走要么爬行，要么跳跃。运东西都是背担手提肩扛，马拉驴驮。可现在呢？他们发明了汽车、摩托车、火车、大轮船、飞机。他们的所有劳动与出行几乎都实现了机械化。” 二郎神代表神情激动，他发言时三只眼睛直冒火星，他的声音宏亮有力：“你们根本就忽视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们只注意了人类生活方式的变化，只关注他们的衣食住行，只关注他们的生活小事。这是非常危险的。据我手下的情报部门侦察得来的情报，人类在不久的将来很有可能发动战争，而一旦人间的世界大战爆发，还会祸没我们天界。” 这几句话引起会场的一片哗然。 赤脚大仙不解地问：“二郎神君这话是不是严重了？人类相互之间自相残杀无数次了，怎么会祸及天庭呢？你是不是危言耸听呢？” 斗姆大仙说：“二郎神君简直是一派胡言，简直是对人类的最大诬蔑。” 西厮大仙轻声说：“二郎神君掌管天上的防务，他讲这样的话，不知道是要搞什么项目开发呢？还是想捞什么钱呢。” “想大幅度增加军费呗。”赤脚大仙说。 西厮大仙刚要站起来反驳二郎神，赤脚大仙拉住他说：“老哥，先别急吗，弄不清这小子的目的，再等等吧。我今天非要瞧瞧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赤脚大仙想了想觉得西厮大仙的话有道理，又坐回到座位上。 碧霞仙母站起来说：“你们说了半天，把我都给说晕了。都说人间变化大，怎么个大法？你们谁去过人间？谁亲眼见过人间的变化？” 太白金星说：“碧霞仙母，你近几年一直生病，深入简出，消息闭塞。其实，我们仙界近几年不但有因公务去人间考察的仙臣，而且有不经批准、用种种非法手段偷渡去人间的仙民。对于人间的变化，恐怕在坐的各位领守也有不少亲身体验过的，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九龙圣母代表身着火红衣袍问：“二郎神，你说人类会打大仗，还要祸及天庭，你有什么根据？你这是在危言耸听制造紧张与恐慌吧？” 二郎神跳起来大声说：“我的发言决不是危言耸听，我也没有半点制造恐慌的意思。人类这一百年以来，借助科技发达，大力发展工业、工矿业、高耗能高污染行业，结果造成了地球上严重的环境破坏。现在，人类生活的环境极其恶化，气候异常，臭氧层空洞变大，全球变暖，地震海啸频发，空气污浊，沙尘暴接二连三，水源枯竭，地下资源如石油、煤、天然气的过量开釆导致地面沉降，大陆板块移动。实事上，人类现在虽然在地球上一方面在享受科技文明带来的方便、快捷、舒适，另一方面也在遭受因破坏环境而受到的严厉惩罚。他们已经预测到了在地球上完全不能生活的那一天，因此他们已经开始制定离开地球、迁徙到火星上定居的宏大计划。前一段天界发现的几个不明飞行物，就是他们发射的侦察卫星与各样的探测器。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人类如果再打世界大战，使用的武器不再是过去的刀枪剑戟，土枪洋炮。他们发明了飞机、导弹、火箭、宇宙飞船、航天飞机。大家不是都觉得天上近些年不明飞行物越来越多了吗？告诉你们，那都是人类发射的各种卫星，有侦察卫星，气象卫星，通讯卫星，遥感测量卫星，间谍卫星，广播电视转播卫星等等。人类发射的洲际导弹、核武器，足以飞到天上碰毁我们天上仙界的所有建筑，他们制造出来的第四代智能机器人，不吃不喝不知道疲劳，不怕死，个个武功高强，刀枪不入，能上天入地下海。所以人类的世界大战一旦爆发，人类一旦用上这些高科技尖端武器，战场将没有国界，没有天上人间之分，战火完全可以燃烧到我们的大门口，我们仙界有朝一日完全会变成人类厮杀的战场……因此我建议：应该马上批准政务院的复兴天界工程，选派若干名仙童去人间留学，学习人类的文化科技知识，学习人类的现代化管理经验，学成后回来保卫建设我们的仙界，发明研制出抵御人类乱飞的武器的防卫系统，让仙界也强大起来，繁荣起来。” 银河大仙代表说：“我完全支持二郎神君的建议。这么多年以来，不但人类发展了，进步了，就连我们一向看不起的妖界，也因为学习人类的文明进步发展起来，有几个妖怪现在的功夫十分厉害，比如说蜘蛛精、老鼠精、白骨精、牛魔王他们的后代，在人间留学以后，由于掌握了人类的科技知识而在天上人间的空白区域建立了自己的领地，甚至企图与我们天界分庭抗立，我们如果再不清醒，不进步，就会被妖怪打败，逐渐由统治妖怪变成屈服于妖孽，从而自受其辱。” 雷公神说：“派仙童不合适，仔细看看我们的孩子，有几个争气的？一代不如一代。要去留学，派成年神仙岂不更好？” “成年神仙更不行，人类的文化知识现在既深奥又难学，不从小学上起，不从幼小学起，由成年人直接去学，一点门儿也没有。没有文化基础，什么也学不会。”雨神说。 太白金星代表强调说：“为什么我们派往人间的使者有的一去不复返？就是因为人间的繁华富裕生活和花花绿绿世界吸引了他们，他们甘愿变成凡人少活几百年，也不愿意再回到天上过清冷寂寞的日子。他们说：比比人间吃的喝的玩的，现在在天上当神仙太没有意思啦。针对这一现实，所以，我虽然对二郎神君的话不以为然，不赞成人类会侵略天界的说法，但我也一样赞成派仙童去人间留学，学习人类的文化科学，回来建设仙界的现代化。难道在座的众位大仙希望咱们仙界永远地这么冷清下去？难道我们要几百年几千年地永远去过这种一成不变的日子？难道众位仙君不想享受电子信息、太阳能发电、桑那洗浴、高级视听、烹饪美味、火车汽车带给我们的方便、快捷、舒适、有剌激的高科技生活？喝着咖啡，看着电视，打着手机，玩着电脑，坐在飞机上旅游天上人间，不用驾云那么辛劳，不用因一点小事也跑来跑去。这样的好日子，我看大家都不会拒绝吧？” 代表们听了这话发出一阵笑声。 太白金星发言结束，孙小圣卧在窗帘布上自言自语：“二郎神的话有道理，看，太白金星都支持他了。我真想去人间留学，回来干大事业。” 主持会议的观音菩萨见赤脚大仙与西地王一直低声议论，大声说：“赤脚，西地，有什么意见到讲台上讲给大家听呀，总是低声开小会可不好。” 赤脚大仙见菩萨点名，摆下手说：“我的想法还不成熟，还得在肚里捂一会儿，焖一会儿。不过我要强调一点：地球上别的国家会不会打仗我不敢保证，但我敢说中国是不会干侵略别国的事的。中国人性善，热爱和平，不喜欢争强斗胜炫耀武力。” “讲得好。西地呢，也说两句。”菩萨说。 西地笑着说：“我要等到如来佛祖讲过之后再讲话。他先‘总’，我后‘结’。” 这话引起一片笑声。 如来佛祖坐在高位上说：“西地，你现在就可以总结了，我看你是有想法的，说出来吧，别像赤脚大仙一直焖在肚子里，等焖馊变味了，拿出来也就没有仙民代表听了。” 西地王见推辞不开，站起来说：“好吧，我就发表意见吧。我认为：人就是人，仙就是仙，人不能跟仙比，仙也不能跟人比。有代表说，人现在过得好，人再过得好也无法跟咱们神仙比。咱们神仙与世无争，逍遥快活，无忧无虑，清静闲适，健康长寿，衣食无忧，这不是很好吗？人再快活，只能活上百年。有什么可羡慕的？知足常乐，有些神君忘了这个。” 赤脚大仙也终于憋不住了，他站起来说：“我看人类一点也不快活。当年我与西地去人间搞调查，在人间目睹了人间的无数种悲苦。不少人吃不上饭，不少人疾病缠身，不少人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相互杀戮。我还会背一个诗人写的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人分三六九等，贫富悬殊，当官的处处为富人说话，穷人的日子民不聊生，苦度时光，有什么好比的？” 两位大仙的发言得到一些代表的支持，但比起支持二郎神的代表，还是少了很大一部分。 会议结束前，由如来佛祖作总结讲话。 与会者们亲眼看到，佛祖如来将秘书给他准备的长篇发言稿丢到了一边。 如来不但不看讲话稿，而且第一次站起来讲话。他挥着大手说：“很好，我认为今天这个会开得很好。大家畅所欲言，不讲老套话，不说吹捧话，不谈客套话，讲了大实话，心里话。很好。下面，就二郎神君的提议，我也谈点个人看法。我认为，原来，人类是远远落后于我们仙界的，我们是他们的救世主，能帮助他们逃脱苦难，能解救超渡他们摆脱苦海。可现在呢？人类飞速进步了，发展了。不但发展了，而且还有几个国家，依仗着先进的核武器与强大的经济实力，有了称霸地球、侵略天宇的野心。有的仙大代表说，人类不会爆发世界大战，不会动用核武器。我告诉你们，这是很不好的麻痹大意思想，是对变化了的人类估计不足。人一旦有了野心，有了实力，是什么事情都会干得出来的，我们对此必须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至于赤脚大仙跟西的意见与观点，我也能够理解。他俩为什从有那样的观点？因为他们近些年来不读书不看报，太不关心政治了，对时代变化没有敏锐的感知。他们的发言，我同样认为无可非议。” 如来佛祖的话引起代表们的重视，会场变得鸦雀无声。 “不过说到这一点，还有没有比两位大仙更不关心政治、不问仙界大事的？有。孙悟空与猪八戒。今天这个重要会议本来也通知了他俩，可你们看，到现在还不见二位的影子。”如来说。 这话引起一片笑声。 托塔李天王说：“孙悟空猪八戒从来不关心仙界人间大事，不问政治。天天只想怎么玩，怎么快活。” 孙小圣听到神仙们这样议论爷爷，心里十分难受。他想：爷爷你为什么不关心政治呢？政治是什么呢？爷爷为什么只想到玩呢？爷爷为什么不来开这样重要的会议呢？ 如来接着说：“不说他俩吧。回到正题上。人类是大大地进步了，拥有了高科技，可我们仙界呢？还在原地踏步没有在科技文明上前进半步。为什么？不思进取、贪图享受、贪图清闲、祟尚安宁的观念在作怪；以权谋私、贪污受贿、拜金主义的不良风气侵蚀了一部分大权在握的神仙，让他们变得庸碌无为，毫无政绩。所以，面对仙界存在的种种问题，面临人类将要对仙界带来的潜在威胁，我们别无选择：前进、进步，天界则荣、则兴；后退、落后，天界则衰、则亡。大家说对不对？” “对。”众代表齐声应答。 “太好了，仙心齐，法无比。因此，我同样赞成二郎神君的提议，选拔一批聪明优秀的仙童去人间留学，留学回来担当建设现代化天界的重任。” 如来佛祖的总结讲话，引发会场一阵轰动，众代表由震撼而激动，由激动而兴奋。 会议的下一个内容，宣读会议秘书处的一个公告，公告内容是： 天界广大仙民：选拔优秀仙童去人间留学、学习人类科技文明、学成归来、推动仙界现代化进程，这是实现天界复兴的伟大工程。这一工程简称为：“天兴工程”。天兴工程指挥部希望广大仙民动员起来，响应工程指挥部的号召。为了落实仙界第九百六十一届二次会议精神，实施天界伟大复兴工程，本部决定：从即日起，开始选拔若干名仙童，分为若干小组去人间留学，而不是去妖界。我们仙界宁愿向人类学习，也不认可妖界的歪门邪道。这些选派去人间留学的仙童，学成回来后将担任仙界各部门要职，肩负重任：推动仙界科技文明的大发展。去人间留学时间为一年，报考留学的只限童男，不收童女。只限由人修炼成神仙的后代，不收动物比如说猪、鹿、猴子、狮子、大鹏等修炼成神仙的后代。因为去人间是去上学的，不是去打打杀杀的。去人间学知识必须具备人的聪明大脑，动物的大脑比人笨，是绝对学不会人类编创的文字知识的。希望各路动物神仙能够对这一决定充分谅解。仙童年龄限于6一13周岁，选拔考试科目共三门：自身防身武功；中文英文对话(中英文任选一项)；体能检查。报名时间三天，考试时间一天。靣试一天。入选录用名单公布时间：即日起计算，第五天上午。报名地点考试地点录取现场均在天宮南天门广场。 天界实现伟大复兴现代化工程指挥部 天界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公告宣读完毕，与会代表准备举手表决。 孙小圣把公告内容听得一清二楚，尽管有不少句子他听不懂，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他身为猴子孙悟空的后代，是没有资格报名参加去人间留学的选拔考试的。而他想在将来为天界作大贡献、干大事业、当大仙物的愿望，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一想到这里，他又气又急，抓耳挠腮。于是，就在众神仙准备举手通过公告时，孙小圣现出原形“嗖”一下跳到了主席台上，并呀呀尖叫了几声。 讲台上突然蹦上来一只猴子，众神臣仙官都被吓了一跳，玉皇大帝惊得离开了座位，菩萨吓得闪在一旁，如来佛祖也被惊得出了一头冷汗。 “妖怪！” “妖猴！” “快抓住它！” “会议警卫在哪里？快过来抓妖猴！” “它是怎么进来的？要追究负责会场保卫工作人员的刑事责任。” 不少仙臣大喊乱叫，会场一片混乱。 持兵器的几十个卫士朝主席台上跑。 孙小圣见众多武士来抓他，又尖叫一声：“都停下，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孙子孙小圣，你们听我把话讲完。” 也就在这时，有不少神臣也认出了孙小圣，纷纷向菩萨证实。 菩萨得知讲桌上这个小猴子是孙悟空的孙子孙小圣，不但没有了厌烦，而且还生出几分好玩的感觉。她冲台下摆摆手别止混乱，笑着问：“孙小圣，你既是孙悟空的孙子，我问你，你爷爷为什么不来开会？” “我爷爷说他最怕开会，我爷爷说，开会这个说那个讲，一开就是一大晌。” “是你爷爷让你来捣乱会场的？” “不是，我来这儿爷爷一点也不知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我不告诉你。” “你让我们听你把话讲完，你想可说什么？” 孙小圣听见菩萨问这个，划拉着两只手面向会场大声说：“你们偏心，你们太不公平。凭什么只让人成神仙的后代去人间留学？不让我跟猪大壮去人间留学？为什么？” 托塔李天王冷笑着说：“为什么？这还用问吗，因为你是猴子，猪大壮是猪。你们是动物，上不了人类的学。让你们去干什么？又不是让你们去爬杆子拱地。” “不对。我孙小圣会爬杆，也一样会上学。仙童能学会人的文化，我照样能学会。” “一派胡言。” “动物就是动物，根本学不会人的知识。” “我抗议，这是什么会议？这是仙界的最高级别的会议，怎么让一只猴子来搅扰会场？” “快把这只顽皮的猴子轰出去。” 台下的与会者乱喊。 菩萨看看如来，如来摆下手说：“先让小圣出去吧，会议结束后咱们专门讨论这个问题。” 听到如来的吩咐，立刻冲上来四个卫士将孙小圣捺住，一个卫士还拿出了绳子。 “不要动粗，让小家伙出去就行了，毕竟小灵也是名门之后吗。”如来又说。 孙小圣边挣扎边喊：“我要报名，我也要去人间留学，我一点也不笨，我一定能学会。你们快批准我……” 就这样，在孙小圣不停地喊叫声中，四个卫士抬着他的四肢把他弄出了会场，又放到大门外面的石板地上。 “臭小子，不是如来佛祖有交待，我们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一个卫士说。 “你小子真坏，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混进会场，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告诉你小猴子，如果我今天因为你这事丢了工作挨训受罚，我跟你没完。” 猪大壮在孙小圣进到会场之后就躲在一丛草后睡着了，吵闹声惊醒了他，抬头看见大门口几个卫士围着孙小圣指指点点，背着手踱着方步走过来问：“吵什么？吵什么？有话不会好好说？” 一个卫士一见猪大壮就嚷叫起来：“你这头小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他刚才在这里又是唱又是喊，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猴子才混进会场的。” “干脆把他们吊到树上，饿三天。” “不可。这猴子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后代，这头猪是天篷元帅猪八戒的孙子，都是名门之后。佛祖如来都给面子，咱们可不能胡来。惹恼了孙悟空什么概念？” “快走吧，以后不许再到这里玩。” “想报名去人间留学？没门儿。动物去人间上学？荒唐，笑话，闹剧。” 孙小圣挣脱卫士的手，一一冲他们呲牙咧嘴喷口水，然后指点着卫士们说：“哥我今天不跟你们几个小兵蛋计较。哥没有闲功夫。哥一定去人间留学，到时候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说完，冲猪大壮一挥手：“撤！”飞快朝家里跑。 猪大壮也朝自己的家里走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说服孙悟空 可跑着跑着，孙小圣的脚步渐渐慢下来。他想：自己愤愤不平地跑回家，见到爷爷要告诉他什么呢？仙界不公平？仙界的头头看不起动物修炼成神仙的后代？然后让爷爷再大闹一回天空？这样不又是一场大战？这样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吗？自己的目的是能跟李全宝他们一样去人间留学，去学习文化科学，可打起仗来会怎么样？爷爷老了，爷爷不是当年的爷爷了，也不能再一次被装进太上老君的炉子里火炼了。万一爷爷身体有什么好歹，以后在天上的猴氏家族怎么办？ 想到这些，孙小圣怪自己刚才太冲动，想问题太简单。 其实，自从随孙悟空来到天上后，经过对天界各方面情况的全面了解，他非常盼望将来自己能在天上的仙界有所作为，而不是仅仅当一个管一百多个猴子的小猴王。他盼望能像爷爷当年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降妖捉怪创造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可现在天上人间已经没有妖孽作怪，自己学会的爷爷传给的功夫只能表演给仙臣们看，除此之外，又有什么用处？他认为：这次去人间留学绝对是一个大好机会，是出仙头地的好选择。若是能去人间留学，掌握文化知识，然后回到天上就可以当大官，搞科研，就能干大事业。这可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追求，但自己的这一追求怎么样让爷爷支持呢？ 孙小圣想着走着，一直来到家门口，也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 走进爷爷的办公室，孙悟空不在。仙仆阿满告诉他：大圣去亚龙塘钓鱼了。 孙小圣又朝亚龙塘走去，他准备和爷爷好好谈一谈。 亚龙塘水靣不大但水草丰美，云丝轻薄，环境雅静。 孙小圣来到塘边，见爷爷半躺在一片草地上，两手举着约鱼杆摇头晃脑哼小曲。 孙小圣走到爷爷身边坐下来，为引起爷爷对自己的关注，他故意叹了一口气。 见孙子无精打釆的样子，孙悟空放下钓鱼杆问：“小圣，今天你怎么不高兴？告诉爷爷，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是大壮？他可不是你的对手呀？” 孙小圣低下头又叹口气。 “孙子，你有心事？我知道你早熟，有心计。告诉爷爷，有什么心事？” “爷爷，今天我去找大壮玩……”孙小圣见爷爷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故意欲言又止。 “怎么样？玩得不好吗？” “我们正玩，碰上了杨程程和李全宝他们……” “他们一个个都是官宦子弟，花花公子，娇生惯养，不学无术，恶习满身。你以后少答理他们。” “不是爷爷，他们都要报名参加去人间留学的选拔考试了。” “这又怎么样？这事我早几天就听说过，这纯是他们当官的瞎折腾，没事干。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选仙童只选人神的后代，再说，上学写字念书从来就不是我们猴类的事情。” “可是爷爷，我想去人间学。” 孙悟空一听这话怔了一下，他抚摸着小圣的额头，又一次仔细地看着孙子问：“你想去人间上学？为什么？” “上学可以掌握文化知识，学成回来可以当大官，搞武器研究，干大事业。”孙小圣神情激动地说。 “爷爷可是最讨厌当官了。爷爷不当官，爷爷在当官的事情上有过伤心的经历，爷爷也不想让你当官。” “爷爷，你的思想不对了，过时了。当官有什么不好呢？” 见孙子今天语出惊耳，孙悟空来了兴趣，他笑着反问：“当官有什么好呢？” “当官可以干大事业，可以管很多事情。当官只要当一个清官，不但可以光宗耀祖，而且还可以运用手中的权力去为仙民服务，干好事，惩恶扬善，振兴仙界，大长我们猴威。你总是教育我这辈子要有出息，当官就能圆我自己一个有出息的梦呀。”孙小圣比划着两只手说。 这一番话让孙悟空傻了眼，他像不认识孙子似地看着孙子，从来没有想到天天生活在身边的小灵，懂得这么多的大道理。他惊奇地问：“你这一段话是谁教的？” “没有谁教我，是我自己心里琢磨出来的。” “自己琢磨出来的？那我问你，我们猴类这么多年没有谁在仙界当官，不也一样生活很好吗？”孙悟空故意与孙子争辩，想弄清小圣的小猴脑瓜里还有什么大直理。 孙小圣听了这话并不着急，他耐心地说：“爷爷，其实我们生活得并不好。因为受你的‘永不做官’的思想影响，你带上天来的哥哥们，他们的儿子、孙子以及孙子的后代，都不问政治，不干正事，终日沉迷于犬马声色之中，胸无大志，无所用心，一事无成，碌碌无为，这给仙界造成了一系列不好的影响。” 孙悟空听到这话深有同感，说：“小圣，你说得对，我经常听到有一些神仙指责我孙悟空治家无方，猴门风气败坏，一代不如一代。” “还有爷爷，你过去自己不愿做官，现在也不让猴子们做官。结果怎么样？后代们抱怨你，指责你。由于仙朝内没有猴子当官掌权，咱猴氏家族办事难，天界的好处猴族得不到。这不也让你感到脸上无光吗？”孙小圣问。 孙子的话尤如警钟，震醒了孙悟空，他开始对自己的“永不做官”的思想产生怀疑了。 见爷爷陷入思考，孙小圣又说：“我还参加会议了。” 这一句话又让孙悟空一怔：“参加会？你参加什么会？” “就是灵霄大殿的会。” 孙悟空惊奇地睁大两眼问：“啥？你去灵霄大殿啦？那里今天召开仙界政务院常务委员会，通知爷爷列席参加，爷爷没有去。你说你去啦？你没有说谎骗爷爷吧？” “爷爷，我从来不说谎。” “是呀，我的好孙子从来不说谎。可小圣，灵霄大殿戒备森严，你是怎么进去的？你进去想干什么？你又干了些什么？” 孙小圣就把怎样进灵霄大殿、怎样听会议发言、怎样跳到讲台上发言抗议、最后又怎样出来的整个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孙悟空听后仰天大笑，而后又搂着孙子激动地说：“好，太好了。以前我大闹过天空，今天我孙子大闹会场。好，太好了，这太像我了。闹得好，闹得好。痛快，真痛快。” 孙悟空的老毛病总也不改，一提起抗上、上访、闹事、与当权者作对这些事就来劲。 “爷爷，后来要不是如来佛祖看在你的孙子的面子上保护我，我说不定会吃亏。”孙小灵说。 “那是当然，爷爷虽然不问政事，可老脸还在这摆着。有爷爷在，仙界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孙悟空夸口。 “可爷爷，你应该想办法让我去留学呀，我学成回来，肯定能干大事业。就是当上官，也给你争了光呀。” 孙悟空听了这话思考着说：“好孙子，你今天讲得真好。永不做官的思想并不等于不为仙界作出大的贡献。靣临人类的进步与发展，仙界的确需要培养一批精英来复兴，来强大。你身为仙界的后代，身为赫赫有名的齐天大圣的子孙，是应该参加选拔考试，这也是你未来出猴头地的大好机会。爷爷支持你去人间留学。可是，仙界明确规定不让动物神的后代参加。还有，咱是猴子，人间的文字知识、数字计算，咱学得会吗？爷爷担心你去了人间也学不会。因为读书学文化比不得耍枪舞棒爬高跳低。” “爷爷，你怎么对我没信心呢？我相信，只要努力，只要争取，就会有机会，就会成功。我不相信比不过全宝程程他们，别看他们是人，我是猴子，去人间上学我一定会超过他们。” 看到心爱的孙子如此自信，态度如此坚决，意志如此坚强，孙悟空又惊又喜，他决定支持孙子去人间留学。可一想到天界关于动物神后代不得报名的规定，孙悟空又泄了劲儿。 “听说仙界什么指挥部发公告，不让动物神的后代报考，这可是个挺麻烦的事情。”孙悟空皱起眉。 “爷爷，规定是神臣们制定的，是可以改的。同是神仙的后代，为什么要排斥动物神？这是岐视，这是不公平。” “对，这绝对是不公平。可这又怎样呢？” “你应该找当权的把这一规定改过来。你也是仙界有功劳有老资格的仙臣，可你总也不去开会，不问政事。” “爷爷不想去见那些个当权派，不想看他们的脸色，更不想巴结他们。” 孙小圣见爷爷想退缩，就问：“爷爷，望后代成龙，光宗耀祖，是不是您的心愿呢？” “当然是。我近几年只所以下大功夫培养你，就是指望你将来能出猴头地，希望你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在仙界有大的发展，能够成为出类拔萃的猴王，能够为我争面子。” “既是这样，爷爷就该帮我取得报名资格，去找如来佛祖，据理力争，把错的规定改过来。” “如来很固执，找他，爷爷不知道该干什么。爷爷不想跟他吵架，可低头求他的话爷爷又说不出口。” 看到爷爷为难的样子，孙小圣马上想到了猪八戒爷爷。不想吵架，又不愿意开口求人，这是爷爷的性子。可粘皮糖一样纠缠，低三下四求情，却是猪八戒爷爷的强项。何不让爷爷去找猪八戒爷爷一块想办法呢？ 想到这里，孙小圣说：“爷爷，猪大壮也想报名，不如咱们去找八戒爷爷商量一下，看八戒爷爷有没有好办法？” 孙悟空一听这话笑起来，说：“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八戒呢？这么多年来，你八戒爷爷别的地方没长进，可跑个关系，托个仙情，死缠乱粘求当官办事的本领却是越来越有几套了。对，就去找你八戒爷爷。” 孙悟空要起身，孙小圣连忙用力把爷爷拉起来，帮爷爷收起钓鱼杆，扶着爷爷往回走。 走了一阵子，孙小圣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被选拔上，要去人间留学一年，万一爷爷舍不得自己离开怎么办？爷爷老了，他怕孤独，他一天不见我就想我。 为了提前解决这一问题，孙小圣问：“爷爷，如果我被选上，你舍得我离开你一年吗？” 孙悟空听了这话停下脚步，老实说，他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爷爷，一年会很快过去的。还有，想得厉害，我可以回来看你呀？” 孙悟空想了想说：“小圣呀，这么几年来，咱爷孙俩一直形影不离，如果你一下离开我一年，我会想念你的。可不让你去吧，就会失去一个让你成才的大好机会。” “对呀爷爷，这机会难得呢。” “你去到人间会离开爷爷独立生活，爷爷孙担心你。” “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这些年来，都是你跟随在我身边，咱爷孙俩相依为命。你一旦不在我身边，我就会心里空落落地感到孤单寂寞，就难受，送到人间一去一年，我的日子怎么过？还有，你还是个孩子，现在一下子让你孤单一个去人间上学，你能适应吗？能学会吗？不会被人欺负吗？会不会出意外？会不会有三长两短？真要是有什么不测，宁可不当仙官，我也决不能让你去冒险。” 看到爷爷动了感情，孙小圣说：“爷爷眼睛里有泪水了，爷爷真是大英雄。” 孙悟空听了这话又是一怔：“爷爷怎么大英雄？”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无情不是大豪杰。私情多了无豪杰。”孙小灵转动脑瓜乱说，有些话，老实说也他自己也不懂什么意思。 孙悟空却听懂了，并为自己在孙子面前的失态感到羞愧。他抹下眼睛说：“对，爷爷是大英雄，不该为情所困。爷爷放得下拿得开，爷爷支持你去闯世界，干大事业。” 孙小圣见达到了目的，跳起来喊：“爷爷果真是大英雄，好男儿志在四方，大英雄以大局为重。要是爷孙情义重，又何必朝朝暮暮。海内存自己，天涯像邻居。” 这些既有关联又有些杂乱的汉语言都是他听来的，凭着他过耳不忘的超强记忆力，他记下不少汉语词汇，现在一下用上了几个。 孙悟空一高兴抱起孙子说：“小圣，你真聪明，将来一定有大出息。爷爷可就指望你了。” “我不会让的指望放空的。”小圣大声说。 爷孙两个走到家门口，將钓鱼器材交给守门的仙仆，孙悟空拉着孙小圣的手朝大门外走，身后的一群猴子望着爷孙如此亲密羡慕地聚在一起吱吱议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商 量 灵霄寺距离猪八戒住的桂篷宮不太远，孙悟空拉着孙小圣，用了半个天时就到了。 猪八戒此时正在一字一句琢磨天界工程指挥部的公告，听说孙悟空携他最疼爱的干孙子孙小圣来访，猪八戒连忙叫出猪大壮热情迎接。 两个爷爷让孙小圣与猪大壮各提一串香蕉边吃边去门外玩耍，然后坐在屋内谈话。 “这份公告我看了好几遍，你听说没有，广告贴出后马上引起整个天界的轰动，由于留学归来的仙童可以进入神职部门担任重要职务，掌权做官，所以携仙童报名的各路神仙如海浪似潮水。”猪八戒眨巴着小眼睛说。 “我看，这跟天上仙民的思想观念变化有关系。虽然近些年仙界的各方面没有什么发展，可望仙成神臣的‘官本位’观念却在众多仙民的头脑里根深蒂固了，想当官的越来越多了。”孙悟空悲哀地叹了口气。 “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据仙界官方公布的数字，仅开始报名的头一天，报考的仙童总数就达到了9万名，有资格参加考试的达5万名，录取总数为30名，报名与录取比例几乎达到1700：1，竞争异常激烈。”猪八戒给孙悟空倒了一杯水。 孙悟空拿过公告看一遍，说：“八戒，给你说老实话，在过去的日子里，靣对天界政坛无论怎样的风云变幻，我始终恪守着一个原则：不让后代当官。所以，这次什么选拔仙童去人间留学，我一直就没有当回事，我一直认为‘天界复兴工程’是瞎折腾，是闹着玩。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孙子小灵非常想去人间上学，刚才还跟我吵闹了大半天。” “孙子闹是一回事，面对天界仙童报考的火爆场靣，你说实话，难道真的不动心？”猪八戒意味深长地问。 孙悟空脸色微红，他叹口气说：“怎么会不动一点心？都想让后代有出息，望子成龙，仙民同样有这样的心愿。只是我的不少晚辈都是些不争气的猴子，况且又是成年猴子，非常不听话，因此，我就把振兴猴族的希望寄托在小圣身上了。” “那你让小圣报不报名呢？要不要送小圣去人间留学呢？”猪八戒盯着孙悟空问。 “这事我还真拿不定主意。你呢？”孙悟空问。 “我不打算让大壮去报考，我认为：让大壮去上学，是让他找罪受，就等于是把他朝火坑里推。大壮是一头猪，什么也学会。即使到了人间，也是一事无成。”猪八戒说。 “看来你打算放弃？” “是的。我仔细想过，拱地干力气活，是俺猪们的强项，要说进学堂念之乎者也，猪真的不一定行。” 孙悟空听猪八戒这样讲，深有同感：“上学也不是我们猴儿干的活，读书写字，那是需要耐性、耐心、久坐的功夫的，猴儿们谁坐得住？” “这也可能就是公告上不让动物神后代报考的原因吧。”朱大壮说。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看，既是公告上有明文规定：动物神的后代不能报考。咱就放弃算啦。再说，大壮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我也一样，一会儿看不见小圣，心里就空落落地难受。” “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就不去凑这个热闹吧。” “我看也是。” “孙子闹怎么办？” “孩子是看到别的仙童去留学，想凑热闹。找一个别的什么好玩的事情代替，过不几天他们就忘了。” “对，明天咱带他们去打猎吧，西猎场有兔子。” “好，就打猎去。” 两个爷爷达成共识，话题转向别的事情。 “小圣是你的第几代孙子？” “我认的是干孙子。” “大壮是我的亲孙子。你把七十二变、耍金箍棒、翻跟斗的功夫全传给他啦？” “传得差不多了。” “我也把我的看家本领传给了大壮。” “你现在的下辈人多少代了？”孙悟空好奇地问。 猪八戒笑着说：“多少代？要数起来，三十代五十代也有了。不是跟你夸口，打仗降妖，我的本领可能不如你，可论繁衍子子孙孙，你肯定比不上我。我老猪在高老庄有八十一个儿子，在这里有四十四个儿子，天上人间共六百六十六个孙子，至于重孙、曾重孙，曾曾重孙，子子孙孙没有穷尽，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数不清了。你带上天的干子干孙有多少？肯定没有我的多。” “要比子孙后代，我肯定甘拜下风。当年成仙后，菩萨让我找一个母猴拜堂成亲，我没有答应。原因何在？这你最清楚，我不行呗。后来就收养了一群猴子。不过这群猴子单传的多，猴丁不旺。不提这个啦，比起生儿育女，猴子可能是永远也比不上猪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比数量我们可能不行，论质量我们猴氏却遥遥领先。我的干孙子孙小圣，可是一身的好武艺。”孙悟空虚荣心上来了，吹起牛来。 “你是想培养他接班？” “当然。我早早就发现小圣是个材料，聪明。加上我近些年的精心培养，辅导训练，他可不是一般的仙童了。” “俺的大壮也不差，聪明懂事。” “我的孙子也有毛病：争胜心强。” “大壮没有什么争胜心，爱凑热闹。” “小圣不过一旦认识到自己错了，会立刻认错。” “俺大壮从来就不会认错。” “小圣最怕丢面子。” “大壮不知道啥是靣子，脸皮厚。” 孙悟空与猪八戒各自谈起自己的宝贝孙子，有说不完的话…… 就在孙悟空与猪八戒谈得正高兴之际，孙小圣与猪大壮在外面同样谈话热烈。 “我爷爷今年2300岁了。” “我爷爷也2300多岁了。” 听到猪大壮加了个“多”字，孙小圣说：“我爷爷最会讲故事。” “我爷爷也最会讲故事。” “我爷爷讲他当年大闹天宮，都讲了600遍了。” “我爷爷讲他在天上当天篷元帅，也讲六百遍了。” “我爷爷会七十二变，可变出来的桃子一点也不好吃。” “我爷爷教会我三十二变，我变出一碗红焖羊肉，爷爷说他咬不动。” “我爷爷说，抽时间带我去猎场走一走，看一看。” “我爷爷说，等我过生日那天，俺全庄园的叔伯们都会来我家喝酒，要喝三天。” “我爷爷不想让我离开他。不过，我们家也摆得起酒宴。” 两个孩子边说边玩，他们玩捉迷藏，玩斗鸡，玩埋元宝。 玩跳坑游戏时，猪大壮输了，按规定应该让孙小圣骑在身上。可当孙小圣要骑猪大壮时，猪大壮飞快地跑了，并钻进一片草丛里。 孙小圣找不到猪大壮急得捶胸顿足，吱吱乱叫。很快，他又冷静下来，侧耳听草丛中的动静。他很快听到了猪大壮的喘气声，轻轻朝猪大壮藏身的地方摸去，一下将猪大壮揪了出来。 猪大壮不服输，提议再来一次。 孙小圣猛然想起什么，摆下手说：“不能再玩了，差点耽误大事。” “什么大事？” “我带爷爷来，是让他跟你爷爷商量咱俩怎样报名的事，不知道他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进去问问不就行啦？” “先别进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两个孙子悄悄来到客厅的后窗下，听两个爷爷谈话，听了一阵子，孙小圣变了脸色，刚才游戏时取胜后的喜气不见了，代替的是伤感的神情。 他对大壮说：“两位爷爷不打算让我们去人间上学了。” 猪大壮问：“那该怎么办？” 孙小圣问：“你想不想去人间上学？” “你想，我就想。” “我非常想去。程程全宝他们都去，我一定要去。” “你一定要去，我也一定去。” “想去必须让爷爷替咱俩跑，现在不跑什么事也办不成。” “爷爷不去跑怎么办？” 孙小圣想了想说：“咱俩进去，我跟爷爷讲道理，你看我的手势，我一抬手，你就跟你爷爷闹。我一挠耳朵，就停下。闹爷爷你会不？” “会，我最会哭闹爷爷，我爷爷也最怕我哭闹。我有什么要求他不答应我，我一哭闹，他准答应。” “那就这样定了，咱俩要配合好。” 两个孙子击一下掌，同时窜进客厅，出现在爷爷靣前。 见孙子进来，猪八戒搂着大壮给孙子擦汗，孙悟空让孙子喝水。 孙小圣一抬手，猪大壮突然在猪八戒怀里大哭起来，并且边哭边喊：“我要去留学，我非要去。” 猪八戒被孙子的哭闹慌了神，他说：“别哭，你想去留学？你慢慢说，别哭好不好？你这一哭，爷爷也要哭了。” 孙小圣一挠耳朵，猪大壮嘎然停下哭声，这让猪八戒很奇怪。 孙小圣说：“两位爷爷，快支持我跟大壮去人间留学吧，俺俩都想去。爷爷，你不要打退堂鼓。” 孙悟空有些愧对孙子，叹口气说：“不是爷爷不想让你们去，爷爷是担心你们学不会，吃苦受罪。上学是个苦差事。” 猪八戒说：“可不是，非常苦呢。” “我保证能学会。”孙小圣说。 猪大壮说：“即便我什么都学不会，也比不去强呀。起码有留学的经历了吧？很可能也会弄个文凭吧？都说仙童留学回来能安排个一官半职，都说这有名有利的大好事谁不干谁是傻子。所以我想去。我不是傻瓜。” “爷爷担心你考不上。” “万一能考上呢？就是考不上，爷爷你就托情面找关系开后门吗。” “不行，爷爷从内部消息听说这回考试十分严格，送钱要定行贿罪。”猪八戒扑闪着小眼睛说，表情有几分狡黠。 “八戒爷爷，大壮不是要你去送礼，大壮是让你去找他们说说。”小圣说。 “小圣，你要考不上，爷爷可不会去说情。”孙悟空说。 “我要考第一名。”孙小圣发誓。 “别提什么考上考不上了，公告上有规定，动物神的后代根本不准报考。”猪八戒说。 “你就说这个规定不公平，你让他们改吗。”猪大壮说。 “爷爷不会求情。” 孙小圣一抬手，猪大壮哭喊“爷爷，你会求人，你去吗。” 猪八戒问：“怎么又哭上了？” “你去不去吗？你不去我不起来。”猪大壮在地上打滚。 “好好，爷爷去，爷爷去。” 孙小圣挠耳朵，大壮马上止住哭闹站起来。 “怎么办？”猪八戒问孙悟空。 孙悟空装糊涂：“什么怎么办？” “孙子的事情呀，你嘴上说对小圣报不报名不重视，其实心里呀，比我还急。你呀，老毛病，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也别卖关子了，大壮这么一闹，快说说你准备怎么办吧。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还不行？”孙悟空说。 “那咱今天就算说定了，这酒，一定喝。”猪八戒说。 “快说说你的办法吧。” “找头头们说说，这不是什么难事。可说啥呢？”八戒问。 “不让动物神的后代报考，也有岐视的嫌疑，也有点不公平。”孙小圣说。 “不让动物神后代报考，仙界指挥部有规定。你总不能违背规定吧？”孙悟空说。 “规定是几个头头定出来的，咱俩活动活动，他们也会改过来。”猪大壮说。 “如果被选上，到人间学习一年，回来就有可能当官。”孙悟空说。 “当官有什么不好呢？不好的话，会有那么多家长携后代去报名吗？”孙小圣问。 “爷爷，快去找大官说说吧。”猪大壮说。 “他们现在可能正开会研究这个问题呢。”猪八戒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正开会？” “我猜出来的。” “既是这样，下面就看你的了。”孙悟空冲猪八戒伸出大姆指。 “爷爷最棒。”猪大壮也伸出大姆指。 “八戒爷爷一定能成功。”小圣说。 “这是个大事，事关两个孩子前途。”孙悟空又一次叮咛。 猪八戒见面前的三位这么夸自己，又见孙悟空第一次这么看得起自己，一时有点受宠若惊飘飘然的感觉。他大大咧咧坐下来，喝下一杯水说：“这事在你看来是大问题，可在俺老猪眼里，小菜一碟。你为什么感到是大问题？是因为你太清高。我问你，逢年过节你去当权者家里拜访过吗？当权的过生日、儿女婚事、家属生病住院你去送过礼吗？你从来不踏当官的门，没有仙脉官缘，你当然觉得事情难办啦。” “他们会听你的？”孙悟空问。 “你等着看我的吧。猴哥，不是我说你，你呀，活得太不现实。以后，该好好现实现实了。” “是该现实一点啦。我也觉得这些年办事，越来越不好办了。” “这怪你生活在一个自我封闭的世界里，你不与仙臣们来往，不常去他们家里走动，没有情感沟通，你有什么事自然他们也不会积极给你办。我呢，跟你完全不一样。” “是呀，这的确怪我……”孙悟空认识到了自己不如猪八戒的地方。 猪八戒起身。 孙悟空问：“这就去见如来？” “对，必须见他。” 猪大壮见爷爷站起来，说：“爷爷，我也要去。” “我也去。”小圣说。 “干脆咱都去。”孙悟空说。 “我们变成小虫子藏在八戒爷爷的袖口里，就能听见如来佛祖说什么了。”小圣提议。 “对，你带上小圣大壮，我在门外等候。看如来怎么说。如果他不答应，我再进去跟他理论。咱先礼后兵。” “爷爷出马，一个顶俩。” “我爷爷一个顶仨。” “为了孙子，爷爷这回是豁出来了。”孙悟空说。 “还是先看我的。说不定我一人就能成事。”猪八戒说。 “事成回来喝酒，我结账。” 两个爷爷两个孙子达成共识后，出门朝如来佛祖的住处雷音大殿走去。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见如来佛祖 在距离雷音大殿不太远的地方，孙小圣与猪大壮变成小蠓虫藏到猪八戒的衣袖内，孙悟空选择一棵大桂树的一根树枝作为临时休息场所，在外面等候。 猪八戒朝大殿门口走来。 守门的仙仆认识八戒，正要进去通报，猪八戒说：“这地方我常来常往，不劳驾你了，我自个进去。” 仙仆只好让开路。 猪八戒走进大殿，没想到如来、菩萨、太白金星、王母娘娘与几个仙臣正在商议事情。 猪八戒双手打拱说：“俺老猪打搅了。”说毕，也不等让坐，自己拉一个蒲团坐下来。 在场的仙臣本想指责猪八戒，见如来面带笑容，于是也都笑着看猪八戒。 “今天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可能在开小会有事商量，可我也有话要对你们讲。常言讲得好，孩子的事情无小事，我的事情就是孩子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你们有什么事先停下来，先听我讲。”猪八戒挥着手说。 如来佛祖说：“八戒，恐怕你不是单个来的吧？外面的那个贵客，好大的架子，莫非要我亲自去请吗？” 孙悟空正要爬上树休息，没想到如来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他停下来。 “悟空，进来吧，树上再好，也没有坐在我的大殿内的蒲团上舒服呀。”如来又说了一句。 孙悟空知道如来已经看见了自己，只好进了大殿，坐在猪八戒身边。 “还有两个呢？也出来吧，这里可不是灵霄大殿，不许闹。藏在八戒爷爷的袖口内空气也不好。” 一听这话，孙小圣先滚出袖口，落到地面恢复原形说：“八戒爷爷身上的味道一点也不好闻，太呛。” 猪大壮恢复原形后揉下两眼说：“我觉得爷爷身上的气味好，我就喜欢闻爷爷身上的味道。” 猪大壮的话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太白金星说：“悟空，你是多日不出门的贵神，今天来找如来佛祖，有事就快讲吧。” 孙悟空说：“还是八戒讲吧。” 猪八戒讲明来意，众仙臣都把目光投向如来。 如来说：“规定动物神的后代不准报考去人间的留学生，现在看来，的确有岐视动物神的意思，从仙律神神平等的角度看，也有点不公平。可这样的规定主要是从客观现实方面来制定的。去人间留学主要是去学习人类的文化知识科学技术的，不是去打打杀杀舞枪弄棒的，而上学是要动脑子的，根据一般动物与人大脑的差别，动物是不适宜学文化的。所以就有了这条规定。对于这条规定，不少动物神都表示理解。比如说狐仙、马大仙、鹿神、蜂神、天鹅神、羊神等。” 猪八戒点下头说：“这个俺老猪明白，可我孙子见你们人神的孩子去，就想去凑热闹，就闹腾。你说娇孙子这么一闹，当爷爷的还能不出马？所以我就来了。” “悟空，你呢？也是孙子一闹才上这里来的吗？” 孙悟空红着脸说：“差不多吧。” 孙小圣见两个爷爷一上阵就打退堂鼓，跳到大殿堂正中央说：“如来及诸位爷爷奶奶，我要发言。可以吗？” 如来笑着说：“你有发言权，当然可以。你要讲什么呢？” “我想去人间留学，不是想凑热闹，我是真的想学习，想念书，想掌握人的文化。” “人的文化很难学，你为什么还要学？” “难学我不怕。我学文化是为了给天界作大贡献。现在爷爷整天领着我们练棍棒，可时代发展了，只凭几套拳脚功夫是不能过上现代化生活的。所以我特别想上学。”孙小圣接着讲起自己不平凡的经历，讲在马戏团里的向往。 大壮一直盯着孙小圣的嘴，见他停下来马上说：“我也一样是。” 王母娘娘说：“你们的愿望是很好的，我就是担心你们学不会。” “还有，你们是动物，人类是不会让你们坐进教室里去的” “我可以变成小孩子。我会变。”孙小圣说。 “我也会变。” “会变也不行。”太白金星说：“怎么不行，我以后有时间给你们讲仔细。” “不管怎样我都要去人间留学。”孙小圣讲到这里给大壮作个手式。 猪大壮一见就哇的一声哭起来：“我也要去，非去，不去不行。” 大壮这一哭闹，猪八戒马上站起来说：“看看，孙子这么个样子，当爷爷的谁也受不了。你们这些当大官的，就不能答应下来吗？就是哄几句也成呀。” 孙小圣又作手势，大壮喊：“我不要哄，我要真的，不许哄。” 这又引来一阵笑声。 如来已经看出了两个孩子之间的默契，冲小圣摆下手。 小圣会意，挠下耳朵，大壮马上止住了哭声。 如来说：“我认为，无论是人，还是动物，也不管聪明程度如何，对于学习来说，想学，对知识的渴望，对学习生活的向往，对学知识的兴趣，始终是成功的关键。根据我近几年的了解，仙界虽然仙童众多，但大都因为家长教子无方，使得仙童们并没有在健康的优良的环境里成长，这样，仙童们就会缺少成为优秀神臣的素质。悟空虽然多年不问政事，孤陋寡闻。但对自己的孙子小圣不但不溺爱，反而严格要求，不娇不纵，不打不骂，不但培养出了勤奋努力的好习惯，而且让小圣具备了争胜与自强不息的精神。加上小圣自幼就经历了不少磨难，成熟早，如果报考去人间留学，我看还是大有希望的。” 孙小圣反映快，如来的话音一落，就跳起来拉下孙悟空的手喊：“爷爷，如来爷爷表扬你呢，也同意我去人间留学呢。” 孙悟空当然最喜欢听好话，此时不无得意地说：“爷爷本来就很了不起吗。” 猪八戒说：“你就不要忘乎所以啦。说正事吧，老太白，帮言几句呀。” 太白金星笶笑说：“好，佛祖，我也同意孙小圣报考。” “那就给小圣一个机会吧。”王母娘娘说。 “俺大壮呢？”猪八戒问。 猪大壮紧盯着孙小圣的手，作好了被拒绝后哭闹的准备。 如来说：“既然一块来啦，就一块参加考试吧。至于考上考不上，那可就看你们的啦。” “我要考第一名。”孙小圣喊。 菩萨说：“即便考上，要去人间，小圣与大壮情况特殊，还有不少准备工作要做。具体事项到时候再说吧。” 孙小圣与猪大壮得知自己被批准参加考试，马上跳起来欢呼。 从雷音大殿走出床，猪八戒眼珠子一转，对孙悟空说：“让两个孙子先回去吧，咱俩在这里等一会儿。” “等什么？” 猪八戒对着孙悟空耳语几句，孙悟空点点头。 孙小圣与猪大壮见爷爷有事，就手拉手跑向银河边，他俩要去告诉李全宝与杨程程，他们也能参加去人间留学的考试了。 猪八戒与孙悟空留下来干什么？想拉关系开后门。 于是，在两个孙子离开之后，猪八戒与孙悟空就躲在一条大路旁边的树丛里，一直等到观音菩萨散会出来。 见孙悟空与猪八戒等在路边，菩萨问：“悟空八戒，你们有事？” 见只有菩萨一人，猪八戒说：“菩萨，咱们可都是有过多年的交情了。过几天大壮跟小圣考试时，你是监考招生组的，可一定要多关照，多多这个……” 观音菩萨说：“你们俩这是想让我犯错误呀？我实话实说吧，这回留学人间的仙童选拔考试，非常严格，人情关系用不上。不过我估计，小圣与大壮还是有希望的，因为有两门功课最关键：一门武功，一门人类语言。小圣大壮由于有你们俩的辅导，汉语讲那么好，肯定能考上。我担心的是靣试，是最后一关的审查。” “怎么，面试与审查会有什么让俺为难的地方？”孙悟空问。 “眼下一时我也讲不清楚，不过我估计肯定有点麻烦。还是到时候再说吧。你们放心，在不违背天规天律的原则下，我会尽力需助二位的。正像八戒说的，咱们有多年的交情了吗。”菩萨说。 回到灵霄寺，孙悟空在当天晚上的猴氏家族会议上，公布了孙小圣报考赴人间留学生被批准的消息。 听完这一消息，虽然有一些猴子猴孙不太理解，但为小圣高兴欢呼的猴子还是占了大多数。 不过叫孙悟空生气的也是这个“大多数”，这些不学无术、终日逍遥快活的猴子们，虽然支持孙小圣去人间留学，却又纷纷断言孙小圣根本就考不上。 他们认为：比起太上老君、太白金星、托塔李天王等有权有势的大神臣的后代，孙小圣无论从长相、家庭背景到社会关系，都差得太远。更何况天界近些年来拉关系、走后门的不正之风盛行，腐败严重，孙小圣根本不可能被录取。 “你们不要乱讲，你们什么也不懂。这次仙界选拔留学仙童去人间上学，关系重大，加上如来佛祖亲自过问，选拔考试必将公平、公正、公开。如果咱们仙界不能坚持优中选优的方案，选一些庸才笨童去人间上学，怎么能完成复兴仙界这一项如此重大的使命？凭我这些年来对孙小圣的教导训练，我坚信咱们的小圣一定能选上。”孙悟空反驳反对者。 孙小圣也高声说：“如来佛祖表扬爷爷，还夸我。我能考第一名。” 反驳归反驳，报上名的当天晚上，孙悟空却一夜没有合眼，整夜都在考虑该不该为孙小圣考试的事托关系走后门请客送礼。 天亮时分，他终于拿定主意：即使小圣录取不了，也坚决不搞不正之风。 他太看重名声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备考与发榜 考试前一天的早晨，孙悟空将小圣叫醒，带他到天界公园，准备对孙小圣再进行一次辅导，他盼望孩子能凭真本事考上。 孙小圣虽然身架矮小，却十分精明。他听说爷爷要带他去公园玩，拉着孙悟空的手一个劲儿看爷爷的脸色，并且很体谅爷爷的复杂心情。 “爷爷，你给我报上考试名了吗？”孙小圣试探地问。 “报上了。”孙悟空说。 “猪大壮也报了吗？” “我与大壮的爷爷一块报的。” “大壮也能考上吗？” “差不多吧。” 走进公园，孙小圣的问话更多：“爷爷，为啥天上的公园不热闹呀？” 孙悟空很喜欢小圣的“好问”，并且把回答孙子的稀奇古怪的提问当成一件很快乐的事。“小圣，为什么天上的公园不热闹？我告诉你，因为天上的神仙不喜欢玩。” “人间的人多，好玩的东西也多。你说大壮能考上，我更能考上。我比大壮厉害得多。” “对。你能，一定能考上。” “爷爷，什么是考试呀？” “考试就是不少仙童在一块比赛。” “比赛？爷爷，考试要打架吗？” “要比武艺。也可以说是打架。” “打死对方怎么办？” “不会打死的，比武艺有规定。” “你为什么不教我变天空？变玉皇大帝？” “这些不能变，爷爷也变不了。” “人间离天上有多少里路？” “这个爷爷也说不上来。” “有些神是人变的吗？” “对。有些人，在人间长年修炼，做了不少好事善事，最后成了神。我有空给你讲《封神榜》的故事。” “现在就讲不行吗？讲一段吗。” 孙悟空不得不讲了一段。 孙小圣听完一段，问话更多。 “土行孙又黑又矮，跟大壮长得一模一样吗？” “比大壮长得还难看。” “朝歌在什么地方？” “在中国的东部。” “姜子牙真的是一个老头吗？他好玩吗？” “好玩，他钓鱼很有意思，鱼钩是直的，愿者上钩。” “你为什么不带我去姜子牙钓鱼的地方看看？” “没有机会。” “你总是说妖怪怎么怎么坏，你为啥不讲讲妖怪是怎样吃饭睡觉的？为什么不讲讲男妖女妖是怎样结婚的？人间为什么过去一个男人能娶一群女人，现在只能娶一个女人？” “现在人间女人少。” “我去人间能娶一个女人吗？” “不能。” “为什么？” “你是猴子，只能娶一个母猴，将来生下猴子，为猴氏家族传宗接代。” “你老讲猪八戒如何如何无能，我以后也讲猪大壮怎样无能吧？” “猪大壮比猪八戒聪明，你不要小看他。” “我很愿意参加考试，我一定要考上。” “有信心就好。” “我才不怕比武呢，我就是不知道打起来要不要把对方打死。” “下手不要太恨，点到为止。” “我如果去人间上学，想你怎么办？你会常去看我吗？我能来天上看你吗？” “我想可以。” “你跟我去人间不行吗？我希望上学的那个学校的老师是你。谁当我的老师我都不服气。” “爷爷当不好文化课老师。” “人的文化真的很难学吗？爷爷，你会写人的字吗？” “会写几个。” “猴子的‘猴’字咋写？” “爷爷不会写。” “你会写啥字？” “爷爷会写‘玩’字。” “你教我也写‘玩’字吧。” “不能教这个字。你去人间是去学习的，不是去玩的。” “我不玩，可我要认识‘玩’字。你就教会我吗。” 孙悟空拗不过孙子，费了一会儿时间教孙小圣写“玩”字。 孙悟空领着孙小圣在公园玩了一天，在玩的同时给小圣讲了不少的知识，回答了小圣提出的好些个问题。 尤其重要的是，孙悟空把孙小圣要考试的项目，逐一对小圣进行了认真仔细地辅导，并扎下架式来了几个手持金箍棒劈、扫、抡、指的动作，又教了孙小圣几句日常汉话用语，使得小圣的应试能力大大提高了一步。 至于猪八戒与猪大壮的备考情况，孙悟空却知之甚少。 不过，在考试的前半天，孙悟空从赤脚大仙口中得知：猪八戒偷偷给五个考官分别送了一份厚礼。 对此，孙悟空特别看不起猪八戒。他认为，即便考不上，也不能下贱，不能丧失性格，不能靠巴结行贿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次日，在带小圣去参加考试的路上，孙悟空还打听到：由于考生众多，猪八戒的孙子猪大壮与孙小圣不在一个考场。 猪大壮具体在什么地方参加考试，很少有人知道。 四门考试整整进行了一天。 考试结束后进行评卷、体检。 体检后第三天，是发榜的日子，虽然说发榜时间为上午第三个时辰，可天一亮，南天门广场就被众多仙民挤了个水泄不通。 在这众多盼望录取好消息的仙童家长中间，有两位家长特别引起了神仙们的注意，这就是当年大闹天宮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与原天蓬元帅猪八戒，因为只有他俩的后代是动物。 动物也能考上？众多仙民心存疑问，可孙悟空与猪八戒的神态却非常自信。 孙小圣与猪大壮站在爷爷身边，挺胸昂首，精神抖擞。 “你觉得猪大壮能不能考上？”孙悟空问猪八戒。 “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我孙子叫朱大壮。我把前面的姓改了。”猪八戒大声说。 “为啥改朱？” “这不是要去人间吗，就随了人类的‘朱’姓，改叫朱大壮。” “你相信大壮一定能考上？” “十有八九吧。” “大壮是在哪个考场考试的？”孙悟空问。 “在第九十九考场。”猪八戒得意地说。 “为啥是第九十九考场？设在什么地方？为啥没有与俺小圣编在一块？” “天机不能泄漏。”猪八戒嗬嗬一笑。 “听说九十九考场的考生都是有背景有关系的后代？”孙悟空又问。 “这方靣的问题恕我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两个考生的情况，一是二郎神君的孙子杨程程，一是托塔李天王的孙子李全宝，这两个考生也在第九十九考场。” “都是官宦子弟。我怀疑九十九考场玩猫腻。”孙悟空气愤地说。 “别乱说。” “哼！”孙悟空吐下口水。 “怎么，你对小圣心里没数？” 孙悟空说：“你心里有数，我比你更有数。别看这次考试选拔是千里挑一，我的孙小圣，保证能考第一名。” “你这么有把握？” “当然。考试前我进行了精心培养，辅导训练，他考得好着呢。” “你都进行了哪方靣的辅导？” “我把七十二变、耍金箍棒、翻筋斗云的功夫全传给他啦。” “是吗？” “我不但教他功夫，还教他学说汉语，由于咱俩跟师父唐僧多年，在仙界，一口流利的汉语无仙能比。你想，考汉语，我孙子小圣能考第一；比武艺，没有一个仙童能打得过他；论身体，我这个孙子自生下来到现在历经磨难，摸爬滚打，很少生病，身子骨壮实着呢。考试三门门门第一，你说排名不是第一还是什么？”孙悟空极力让自己表现得得意些，以抵消因小圣没能在第九十九考场参加考试带来的失落。 猪八戒说：“猴哥你还真有几下子，不过我的大壮也不是没有希望。正如你说的，我一开始就教大壮学习说中国话，教他武功。他小子也聪明，学得很快。这不，机会来了，参加了考试。还有，不瞒你说，我还给太白送了这个……”猪八戒比划数钱的动作。 孙悟空说：“恐怕不止老太白一个吧？” “当然，不止一个。所以我想呀，考汉语吧，我的大壮不会差。论武功，除了你的小圣，俺的大壮也有两下子。加上送的东西，我估论录取名额再少，俺大壮也有希望。” “这回让大壮参加考试，大壮的父母支持不？” “不管不问，只知道打牌。” “听你说这么多，你孙子的父母也不怎么管教孩子？” “可不，生下来就不管了，亲生父母不承担监护责任。全由咱这些老家伙带。” “他们这一代年轻父母，只知道吃喝玩乐，只生不育，或者是只育不教。” “咱们这叫啥？隔代教育。” “真是想不到，当年我老孙把当官看得狗屁不值，可现在，为了能让孙子将来谋得个一官半职，我可真没少跑腿，没少操心。自打报上名那一天开始，我就天天把小圣带到身边，晚上连一个囫囵觉都没有睡过。” “谁也想不到现在当官能得到那么多的实惠，当官好，当官好，一年四季能吃饱嘛。如果当官不好，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各路神仙带着孩子来激烈竞争了。”猪八戒感慨唏嘘。 在距离孙悟空与猪八戒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英俊少年。 他们两个均已八岁，陪同他们来看发榜的是两个老妇人。 孙小圣看到杨程程与李全宝，对朱大壮说：“走，找他们玩去。” “玩就玩。”朱大壮说。 孙小圣拉着朱大壮来到杨程程面前，说：“程程哥，咱都是考生，平等了，一块玩吧？” 杨程程看着孙小圣与朱大壮一脸的鄙夷，说：“一边去，你俩一个是猴子，一个是脏猪，我们是人，我们不跟动物一块玩。” 李全宝冷笑着说：“你们也来看发榜？笑话。即便你们考上也不会派你俩去人间留学。” “为什么？”孙小圣问。 “为什么？这还不明白？爷爷讲，留学是我们这些仙人的事情，你们是动物，怎么能学会人类的知识？人的大脑与动物的大脑是不一样的。”李全宝说。 “人类的学校绝对不会让动物在教室里上课。你们太脏，也难看。”杨程程说。 “你胡说。”孙小圣喊。 “你们俩才是又脏又臭的小屁孩。”朱大壮喊。 “你敢骂我？我揍死你。”杨程程一扬手亮出一把剑。 “对，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李全宝也摆出架式。 孙小圣与朱大壮也作好应战的准备。 眼看四个仙童要打起来，几个家长连忙过来拉开了各自的孩子。 也就在这时，发榜的时刻来到了，孙悟空与猪八戒连忙招呼孙小圣与朱大壮随成千上万名考生家长涌到广场中央，等待公布录取名单。 随着一阵欢呼，太白金星出现在广场的高台上，他的身后站着八个武士，四位侍从。 太白金星大声说：“根据天兴工程考务委员会的决定，首批进入面试的录取仙童数为50名，这50名要进行面试，并通过靣试选拔30名去人间留学。” 下面响起欢呼声与喊声：“太好了。” “快公布靣试名单吧。” “好，马上张榜公布。”太白金星一扬手，空中立刻出现一片雪花般的纸片，这些纸片飘飞一阵分别飞向可以张贴的地方。 于是，眨眼功夫，广场四周的墙壁上就贴满了印刻着进入靣试考生名单的告示。 而50名被录取的仙童中，孙悟空的后代孙小圣名列第一，猪八戒的后代朱大壮名列第50位。 被录取的仙童中间还有托塔李天王的后代李全宝，二郎神君的孙子杨程程，许旌阳真的后代，太上老君的后代，王母娘娘外孙的后代，蟠桃园土地神的后代，力士神的后代，齐天府二司的后代，大佛老的后代，大圣僧的后代，大罗汉的后代，赤脚大仙的后代，纠察灵官的后代，四大天王的后代，九曜星神的后代，碧霞母的后代，普贤母的外孙，文珠母的重外孙等。 看完被录取的名单，一些被录取的仙童家长兴风作乐，狂舞欢庆。 没有被录取的各路神仙虽然对考试的公平公正有疑问，但由于神仙心态好，也先后加入欢庆的行列。 孙悟空将孙小圣驮在脖子上跳起猴子舞，猪八戒背着朱大壮跳起摇屁股舞。 二郎神与孙子杨程程跳踢踏舞，李天王拉着李全宝跳秧歌舞。 一时，广场上成了欢庆的海洋。 狂欢过后，太白金星高喊：“请被录取的50名考生进入天莲宫参加面试。而最终将通过面试淘汰20位，选拔30位仙童去人间留学。” 听到喊声，50名仙童有秩序地进入天莲宫参加靣试。 由于家长可以旁听，但不准发言，众多家长也涌进面试现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面 试 天莲宫面试现场很快变得座无虚席。 按考试成绩排序，第一名参加面试的就是孙小圣。 想起观音菩萨说的“靣试可能有麻烦”这句话，孙悟空对孙子的“面试”还真有点不放心。 “爷爷，靣试是干什么呀？我有点紧张。”进面试考场时，孙小圣问爷爷。 “面试就是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你不要怕，会通过的。”孙悟空安慰孙小圣。 “爷爷，面试的大官要是嫌我长得丑，会不会不要我？”朱大壮问爷爷。 “他们不敢。”猪八戒回答。 “为什么？” “吃下去嘴软，拿回家手短。他们敢不要你，我给他们来个揭老底……”猪八戒大笑。 面试现场布置得非常庄重，气氛严肃。九个面试考官一字排开坐在高高的大条案后面，考生家长坐在对面的连椅上，50名考生在靣试开始后按次序坐在大厅西侧，整个面试现场的布局像一个刑事审判厅。 面试的规则是：考生坐在被问席上，与九位考官面对面。九位考官每位问考生一个问题，然后根据考生的自然条件、回答问题时的表现与回答的内容，来综合评价打分。 打分后，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七个分数相加，得出总分。 最后再按照每个考生的面试分数排出名次，前30名录取，后20名落榜。 “只要能进前30名，就算考上了。”孙悟空坐在旁听席上，对猪八戒说。 “我的大壮虽然考试成绩排在50名面试的考生后面，可每个评委我都打点过了。我看大壮能通过。”猪八戒说。 孙悟空鄙夷地瞪猪八戒一眼。 孙悟空虽然没有打点送礼，可他同样不担心孙小圣的录取。 他看着考官们，说实话，九位面试考官他全认识，其中四个往日还与他有些矛盾和旧仇。 但孙悟空不怕，单凭考试成绩第一名，他就断定孙子小圣一定能通过面试这一关。 “悟空，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九位考官他们敢把俺大壮刷下来，我就去如来佛祖那里告他们收受贿赂。”猪八戒说。 孙悟空不置可否地笑笑，一碰猪八戒：“注意，要开始了。” 猪八戒朝台上看去，见太白金星走到台前，心情立刻紧张起来。 “面试开始，第一名，孙小圣，请坐到被问席上。”主考官太白金星喊。 孙小圣很紧张，在走向被问席时，不时回头看旁听席上的爷爷孙悟空。 孙悟空朝孙子招下手，示意他自信，提高勇气。 孙小圣看到爷爷的目光与手势，倍受鼓舞，镇静地坐上被问席等待提问。 按照次序，太上老君应该第一个发问，可太上老君没有开口，排在第三位的托塔李天王却抢先发言了，而且语惊四座。 “我先讲两句。请问，被问席上坐着的考生是不是当年大闹天宮的孙悟空的干孙子孙小圣？你前几天还无视天规大闹灵霄会场，你是个小泼猴。孙悟空是个石猴，终生未娶。他收养的这个干孙子充其量不过是一只小猴子，而且是真正的普通的顽劣的猴子。让一个动物去人间留学，学习人类的文化知识，这不是开天大的玩笑吗？我认为应该立刻取消孙小圣的面试资格。当然也包括朱大壮，因为他是一头普通的小猪。” 托塔李天王的这一番话如同点着了导火索，面试大厅一下子如爆炸了一枚炸弹喧闹起来。 一些家长立刻恍然大悟地说：“对呀，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留学是去学知识的，又不是去学爬杆子，让猴子去学人类文化知识简直就是瞎胡闹，它们绝对是什么也学不会的。” 孙悟空怎么也想不到托塔李天王会突然袭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阻止孙小圣参加面试。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天王喊：“李老头子，你该死。你利用职权公报私仇。我跟你没完。” 猪八戒也大声说：“谁要是敢阻挡俺大壮参加面试，我就揭他的老底，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太白金星摆手示意众仙民安静，他拍着条案说：“肃静，请注意面试纪律。我认为，李天王，你的话不妥。孙小圣虽然说是一只猴子，但聪明绝项，并且这次考了个第一名。” 李天王说：“考第一名又能说明什么呢？咱们的考试根本不等同于人类的学校考试，咱们考的是什么？武功，会不会说中国话。这没有实际意义。所以，我提醒你们注意：人类的文化知识只有具备人的思维能力的仙童才能学得会，掌握得住。派去人间留学的仙童必须是人修炼成神仙的后代，而不能是由动物变成神的后代。也就是说，人本身是人，人成神后，后代还是人的构造，具有人的神经系统，人的大脑，人的思维模式。只有这样的仙童，才能担当得起去人世间学习的重任。动物在人间比起人来是最笨的东西，受人控制，被人支使，无论如何是学不会人间的知识的。比如呆若木鸡、对牛弹琴、蠢猪笨驴等典故，就是指动物太笨，无法与人类沟通。因此我提议，直接把孙小圣与朱大壮的名字从面试名单上删除，30名留学生从48个考生中选拔。孙悟空，猪八戒，我说的话你们可能不爱听，但这是事实。你们让孙子去人间留学只能是瞎胡闹，凑热闹，一场闹剧。小圣大壮，你们可以出去玩了，留学的事与你俩无关。好了，让下一个考生上场吧。” 说到这里，为表示自己的激动，托塔李天王做了一个平日少有的动作：将手上的玲珑剔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放在桌子上，两手相拍，发出啪啪的声响。 托塔李天王依仗着自己与玉皇大帝的特殊关系，根本不把主考官太白金星放在跟里，竟然要赶孙小圣朱大壮离开面试大厅。 孙小圣大喊：“我不走，我要面试。谁赶我出去，我跟他拼命。” 风烈大神说：“小圣，要听话。你再聪明，不还是一个猴子吗？朱大壮再懂事，不还是一个只会直立行走的猪吗？猴子就是猴子，猪就是猪。再怎么样也不能跟人比，怎么着也学不会人类接照人的思维编排的文化知识课，又怎么能与人的后代一同上学？如果让你们去上猴子学校，上猪学校，我不反对。但与人一块学习，肯定会一窍不通，什么也学不会，并且还会闹笑话。而一旦人类知道了你们俩是猴子，是猪，还会遭人耻笑。猴子学成人类的博士？天方夜谭，绝对不可能。” 旺雨神反驳：“非也，谁说动物学不会人的知识？当年孙悟空的一身好武艺，不都是跟住在灵台方寸山上的菩提祖师学的吗？菩提祖师就是一个人。” 风烈大神说：“我提醒你：孙悟空学的是武艺，不是文化。” 雷神说：“能学会武，也能学会文。文武一脉相通。” 李天王说：“孙悟空能学会，因为他是石猴，仙猴，不是一般的猴子。一般的普通猴子不行，肯定学不会。” 旺雨神说：“那猪八戒呢？你总不能说八戒是一头石猪吧？” “我是彻头彻尾的肉猪，不信我可以脱下衣服让你们检查。”猪八戒高声说。 “我爷爷是大猪，我是小猪。”朱大壮也随着爷爷喊。 “猪八戒是猪，不一样学会了十四路武艺，36变？”雷公神说。 “动物能学武，也一样能学文。”太上老君说。 “学武与学文完全是两码事。学武凭的是肢体灵活，学文靠的是大脑思考。猴子肢体灵巧，身轻敏捷，天生就具备了学武的条件，是学武的料子。可学文，需要安静，需要久坐，需要耐心恒心，需要毅力。而这些学习品质猴子都缺乏。所以我说，猴子去人间留学纯是瞎胡闹，是开天大玩笑。”李天王将条案拍得嘭嘭响。 “你李天王说的太片面。” “我不同意李天王的说法。” “我支持李天王……” 一时，面试大厅一片混乱，众神臣争论得不可开交。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录 取 孙小圣神情紧张地看着众神臣，他因为生气小猴脸憋得通红。 于是，以李天王与风神为一方，以太上老君、雨神、雷神、火神为一方，双方唇枪舌剑，争执得脸红脖子粗，争执得不相上下。 就在双方争吵得难解难分之时，一个尖亮的声音震荡大厅：“我孙小圣考第一名，如果不让我好好面试，我就要像我爷爷一样，大闹天宫。” 孙小圣忽一下跳到桌子上，小猴脸通红，挥舞着两手高喊了一声。 谁都没有料到孙小圣一个小猴子，会喊出如此大的声音，简直难以置信。众仙官仙民一时惊呆了。 “好，小圣，你真棒。”孙悟空大声说，并冲孙子伸出大姆指。 众神仙这下都笑了，还有不少神仙鼓掌欢呼。 李天王却说：“这叫什么？咆哮面试大厅！来人，把台上这只小猴子抓起来。” “且慢。”太白金星作为主考官对李天王的飞扬跋扈很是不满，他用木槌击下条案，严厉地说：“我们决不允许违背公平公正的考试原则的事情发生，选拔赴人间留学的仙童，众神仙个个平等。不允许歧视动物修炼成神仙的后代。不允许干扰正常的面试程序。下面转入正题，请孙小圣考生坐好，由太上老君对考生孙小圣提问，其他考官按顺序做好提问准备。” 太白金星这么一说，面试大厅立刻静下来，气氛又严肃起来。 孙小圣看见爷爷冲他摆手，就规规距距地坐在被提问席上。 “按照顺序，请太上老君先提问。太上老君，请吧。”太白金星示意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清下喉咙，问孙小圣：“孙小圣，你想成为赴人间的留学生，我问你，你可能听你爷爷讲过当年他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时在人间的一些事情，一些经历，那么，你对现代的人间又知道多少呢？” 太上老君的话音一落，现场异常寂静，甚至能听见太上老君的喘气声。 数百双眼睛都看着孙小圣，看他怎么回答。 孙小圣看爷爷一眼，站起来回答：“我对现在的人间非常了解，因为我几年前，参加过人间的一个马戏团，在人间各地演出。” “那你也见过人间的学校喽？” “我随马戏团经常从一所所学校门前路过，人间的学校都非常漂亮，我对去学校读书非常向往。” 孙小圣此话一出，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不少神仙靣露喜色，九个考官有六位频频点头。 第二位考官是风神，他提问的口气凶巴巴的：“孙小圣，我问你，28一7等多少？” 孙小圣一怔，回答不上来。 “这么简单的算术题都回答不上来，还留什么学？人间的学校学的都是这个，而要想学会这个，需要的是脑子，会计算的脑子。不是让你每天舞枪弄棒爬杆子。”风神一阵冷笑。 第三位考官是李天王，他拍下桌子问：“孙小圣你说实话，为什么你能考第一名？你的报考资格是谁批准的？有神仙看见你爷爷孙悟空与猪八戒在一个地方秘密约见观音菩萨，你爷爷孙悟空给菩萨送了多少礼？都是什么礼物？” 孙小圣又是一怔。 “说呀，都送了些什么？”李天王气势汹汹。 孙小圣看一眼爷爷，大声说：“不知道，没有送。你放屁。” 孙小圣的回答引起一片笑声。 太白金星敲响木槌说：“孙小圣，请你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要文明发言。李天王，我提醒你，请你不要问一些过于敏感的话题，尤其不要涉及仙界的重要领导。下面，请第四位考官提问。” 第四位考官是雨神，他说：“孙小圣，你为什么要去人间留学？是不是人间好吃好玩好看的东西多，你要去享受一番？” “不是。我去人间留学，为的是学习掌握人类的先进文化科学知识，学成归来，好好建设仙界的天堂，让广大仙民都过上现代化的生活。如果有人胆敢侵略天界，我就用掌握的知识，制造出尖端武器，打垮他们的进攻，保卫天界的和平与安宁。” 孙小圣话音一落，大厅响起一阵掌声，孙小圣也得意地用力为自己鼓掌。 第五位考官问：“孙小圣，万一你到了人间，上了学，学不会怎么办？你是不是要放弃？” 孙小圣说：“我决不放弃，我要刻苦努力。人间有这么一句话：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 第六位考官问：“小圣，如果你到了人间想家想爷爷怎么办？你会不会偷偷跑回来？” “不会。我要是想爷爷，就躺在床上做梦，我一做梦就能见到爷爷，就不想了。”孙小圣说。 这个回答又赢得一片笑声和掌声。 第七位考官问：“如果到了人间有人欺负你，你会不会用你爷爷教你的武功去报复他们？会不会把他们打死？” 孙小圣说：“决不会。有人欺负我，我就忍着。爷爷说，有人尿到我身上头上，我不计较，摸摸拨拉拨拉，算了。要是屙屎屙在我的头上，我就去报告老师，找他们的家长，跟他们讲理。实在不行，再反击，点到为止，不出人命。” 第八位考官问：“如果你在人间沾染上不良嗜好，喝酒、抽烟、赌博、吸毒品、嫖娼，不思进取，怎么办？” 孙小圣听了这话一怔，他摇下头说：“雷神爷爷，你的提问我听不大懂。啥是嫖娼？” 这一问众考官都笑了，雷神说：“听不懂就不要回答了。雷神爷爷相信你不会在人间变坏。” 最后一位考官问：“孙小圣，如果你在人间学习很好，人类让你当大官，送你豪宅、美女、高级轿车，让你过富人的日子，你会不会因为贪图享受迷恋虚荣忘掉天界，一心在人间享福，不再回来？” 孙小圣听了这话把头摇成了拨郎鼓，他看着孙悟空动情地说：“我是最最不想离开爷爷的，我永远都会想爷爷的。我去人间留学，最难受的是想爷爷，因为我害怕离开爷爷。可是，好男儿志在四方，好男儿要有雄心壮志，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所以我才得到爷爷的同意去人间留学的。我学成后会一刻也不停地回来见爷爷。爷爷虽然不会死，可他一天比一天老。我要回到爷爷身边，好好孝顺他，给他洗脚，给他捶背，给他揉肩，给他做葱花捞靣条，给他榨桃汁喝，让他过上快乐的日子。爷爷是一个天上最好的爷爷……” 孙悟空没有听孙子说完就已感动地老泪纵横，哽咽不止。 托塔李天王也被孙小圣的真情所打动，大声说：“悟空，你真有福气呀。仅仅收养了这么一个干孙子，就如此依恋你孝敬你。我呢？子子孙孙有一百多个，可现在见我老了，谁也不管我，谁也不看我。我让他们给我买点茶叶，他们都不买。有好吃的从来不叫我吃。这叫什么？好孙子不要多，一个顶百个。” 李天王的讲话博得一阵掌声。 太白金星抹去眼里的泪花说：“好啦，九位考官都问完了，下面开始打分。” 九位考官都举起了打分牌。 去掉最高分10分，去掉最低分4分，七个考官打出的分数相加，孙小圣的靣试总分为61分。 接下来，考官按考分第二、第三名依次进行面试…… 时间过了两个天时，49个考生都面试完了，只剩下朱大壮一位考生。 也许是面试时间长，考官都累了；也许是别的原因，当只剩下朱大壮一个考生时，太白金星竟这样说：“朱大壮，由于时间关系，你回答问题时不要罗嗦，只回答‘是’或者‘不是’即可。明白吗？” 朱大壮一听这话顿感轻松，大声说：“明白。” “那开始吧。”太白金星对太上老君示意。 “慢着，让我去方便一下。我排在最后，先是不敢方便，现在实在是憋不住了，要尿裤子里了。” 朱大壮说着跌跌撞撞跑出去，这引发一片笑声。 方便后回到被问席上，朱大壮抖擞起精神，对太上老君说：“老君爷爷，问吧，我好了。” 太上老君忍住笑问：“你这样肥胖并不是好事，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周密详细的减肥计划？” 朱大壮说：“是。” 下面是八位考官的问话： “你是不是每天都要睡十二个天时才不会打瞌睡？” “不是。” “你是不是每天要吃八顿饭才不饥饿？” “不是。” “你已经不怎么吃零食了，是吗？” “是。” “你干家务活吧？不像外面有仙民说你的那样很懒吧？” “是。” “你去人间不是图吃山珍海味吧？” “不是。” “都说蠢猪，猪笨。你不认为自己蠢吧？” “不是。” “你至今不尿床了是不是？” “是。” “你睡觉是不是打呼噜？” “不是。” 太白金星似乎对考官们这样的提问厌烦了，当最后一位考官问完，马上说：“你们呀，到了最后，问的全是‘走过场’的皮毛小问题。由于时间关系，提问结束，赶快打分吧。” 众考官立刻举起打分牌。 经过统计，朱大壮面试总分49分，排在第30位。而孙小圣则排在第十四位。 前30名录取，太白金星将录取名单一宣布，大厅一片沸腾。 孙小圣与朱大壮被录取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特殊安排 李天王的住宅叫天宝宫，是一片很大的庄园，亭台楼阁，殿堂拱门，流云碧水，十分气排。 俗话说：东西路，南北拐，是人都有“偏心眼”。 凡人如此，大神仙同样如此，也有偏心眼。就拿天界高官托塔李天王来说吧，他有四个儿子，三十多个重孙曾孙，可他与妻子张红佛只把二儿子木吒的孙子李全宝天天带在身边，与自己同吃同住。为此，别的儿孙们非常有意见。 受“隔代亲”的影响，李天王对孙子全宝同样是百般痛爱，千般娇惯。 有这么一个例子。 孙子李全宝四岁那年有一天，李天王拉着孙子全宝的手来到一棵大树下，大树下有一片美丽的草地。 一见草地李全宝就兴奋地喊道：“爷爷，我脱光屁股蹦蹦。” 李天王嗬嗬笑着坐下来说：“好孙子，蹦吧，这片草地好，你随便蹦吧。” 李全宝脱下裤子，光着下身蹦跳起来。蹦了一阵子，突然指着李天王说：“爷爷，你也脱光屁股蹦蹦跳跳。” 李天王一听急忙摆手，连声说：“不行，爷爷是爷爷，不能在外靣脱裤子。” 李全宝见爷爷不脱，又哭又闹又喊又叫并倒在地上打滾：“脱，脱吗，脱，我要你脱吗。不脱不行……” 李天王见孙子一脸泪水，又打滚又哭叫，只好心疼地说：“好，好，别哭了，爷爷脱光屁股蹦蹦跳跳就是。” 他四下看看无人，褪下裤子蹦了两下。 李全宝盯着爷爷的光下身直眼发呆。 恰在这时刚好有几个年轻女仙仆采鲜花回来从此路过，看到李天王光着下身，哇呀惊叫着要么捂上眼睛，要么掉头躲避。。 李天王见状急忙抓起裤子挡在羞处，慌忙钻进树丛里。 李全宝却大叫：“好玩，好玩，爷爷的光屁股真好玩。” 此事在李天王的大宅院传开之后，数十个儿孙指责李天王太放纵娇惯全宝，上百个儿媳与孙媳妇则背后说他年老色心不老，在仙女仆人靣前耍流氓。 李天王为此事曾有半年时间无脸面在大宅院内走动。 这是一个阴天的下午。 托塔李天王忙完面试，拉着孙子李全宝回到家里，夫人张红拂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给全宝拿了六串葡萄，全宝边吃边跑出去找杨双程玩。 李天王坐在太师椅子上，愤愤不平地说：“今天我很生气，又觉得真是叫人好笑，孙悟空与猪八戒的后代也要去人间留学，你说一个普通猴子，一个猪，它们能学个什么？面试的时候，我提出反对，太白金星太上老君他们否定了我。现在，我发现有些神臣仙官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张红拂身着红衣，手执白丝拂尘，走到一面镜子前面看看一头白发说：“你呀，还是心胸狭窄，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又有什么好笑的？时过境迁，自从你丢了仙界卫戍司令一职，没有了实权，一些势利之徒就不再把你当回事啦。” 李天王气愤地说：“凭我跟玉皇大帝的直系关系，他们也应该尊重我。” “应该是应该，可不尊重你，你有职无权，又能把他们怎么样？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也退二线了，何必去计较这个？别想这茬子事啦，啊？”张红佛像劝慰孩子一样在丈夫肩头上拍了拍。 李天王叹口气，又点了点头。 “咱李家一共参加考试的十七个仙童，考上几个？”张红拂问。 一提这个，李天王又来了气：“只考上三个，面试又被刷下两个。一些个考官当着我的面不给我面子，给全兴、全财打低分。我生气的原因也有这个。” “这么说就考上一个？谁？” “还会是谁？咱的全宝。平日我就认为全宝是个大神才，有些仙民不服气。这下他们没话说了吧？” “还是全宝有出息。咋？面试的时候老三两口子没在场？” “没有，听说去遥仙塘钓鱼了。” “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当父母的也不知道操心。” “不操心更好。培养后代全宝，还得靠咱俩个。”李天王说。 “全宝去人间留学，别的我不操心，就担心他武功不高。平日学武艺，他一点也不下劲儿，我们也没有严格要求他。” “去留学是上学念书，又不是去打架，武功差点也没关系。” “是这样。可选拔的30名仙童怎么下到人间呢？怎么进人间的学校呢？是重新投胎转世吗？还是去一个个无子女家庭让他们收养？还有，比如说孙小圣朱大壮，他们俩是动物，就是想去人间的学校上学，学校也不会收呀？”张红拂好奇地问。 李天王说：“关于孙小圣与朱大壮，菩萨说要特殊安排。对于人神仙的后代仙童，如来佛祖与观音菩萨他们制定的方案是这样的：28名仙童两个一组，要通过各种关系渠道入住人间十四所儿童社会福利院，然后由社会上的无子女家庭的父母去领养，接回家里，然后送其上学。也就是说，除了小圣与大壮一猴一猪，28名仙童，至少要去二十八个家庭。” “可仙童们怎么去呢？无子女家庭的父母怎么去领养呢？他们知道该领养哪一个吗？”天王夫人问。 “观音菩萨与王母娘娘准备用托梦和下黄标书两种方式通知这些收养仙童的无子女父母，去儿童福利院认领。” “人间的家庭有上亿个，贫富悬殊差别很大。怎么保证仙童们都能被有条件的富裕家庭收养呢？30个仙童都能去富裕家庭吗？” “不一定，仙童去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是富家还是穷家，天界规定：仙童本人与家长无权选择，全凭天命。菩萨与王母娘娘明天夜里就会对人间两个国家的上千个无子女家庭的主人托梦作法，下黄标书。而收到托梦与黄标书的也就只有二十多个家庭。这些家庭的主人会根据梦境里神的交待与黄标书的旨意去福利院选择自己应选的仙童，然后领到家里培养并送其上学。” “这么说，这些仙童去一个什么样的家庭自己一点也不能作主？” “是这样。” “这怎么行？万一咱孙子全宝被一对又穷又没有文化知识、长相丑陋的父母收养，留学不成不说，还要吃苦受罪，缺衣少穿。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不去人间。” “夫人大可不必操心，我才不会让孙子全宝去人间吃苦受罪呢。这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不让‘天选’，咱要自己作主给全宝选一个好人家。” “自己选？这不是违犯天界的规定吗？” “什么违犯？我功劳这么大，即便违犯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再说，我这也是为孙子的未来着想，为留学成功着想。” “对，为了全宝不受穷，违犯一点又有什么？可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准备怎样安排全宝去人间留学？怎样找一个好人家呢？”张红拂走近丈夫问。 “为这事我一直在思考。为了确保咱的全宝留学成功，我曾去人间搞过几次调查。在人间，我听一些有学问的专家说过，人间的孩子上学成才，除了在学校接受教育外，家庭教育也非常重要。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又是终身老师。因些，全宝要想留学成功，去人间选择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非常关键。我正想办法让全宝下到人间后，去一个特别重视家庭敎育的家里，尤其选一个特别重视儿子成才的养母，这对全宝的留学成功特别有利。” “这个家庭你找到了吗？” “我派去人间的阴阳神和雪神今天回来了，我也见到了他们俩。他们俩给全宝找到了一个特别重视家庭教育、重视后代成才的家庭。这个家庭靠做生意发了财，经济上非常富裕。男人是一个企业的经理，妻子是一个考了两年都没有考上大学的落榜生。两人长相都好。他们结婚六年还没有生下自己的孩子。正因为女主人自己没有考上大学，加上家庭的原因，所以就想收养一个儿子，把上大学的希望寄托在养子身上。如果全宝去到这样的家庭，保证能快速成才。”李天王讲自己的安排。 “这样安排真好。可你说的家庭原因，指的是什么？” “这话讲起来长了，这跟他们修家谱有关。详细情况我仔细告诉你……”李天王把阴阳神与雪神调查来的情况讲给妻子听。 张红拂听后高兴地说：“全宝去人间以后，让我给全宝的养母托梦吧，我会好好交待她们的。” “好吧，这事就由你去办吧。”李天王点下头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精心安排 二郎神与妻子三圣母杨婵住在一起，住宅叫广武宫，座落在天庭的北面，红色宫门威严庄重，大门口有十位仙警站岗。 虽然二郎神君接替托塔李天王当上了天界的卫戍司令，可事业上的成功弥补不了他教育后代的失败。他的八个儿子二十四个孙子共三十二位神子神孙，有十六个先后被判刑入狱。为此，二郎神在对后代的教育上，一直是天界的反面典型，经常受到众多仙民的指责。 正因为这样，三圣母杨婵一直觉得没有面子，也很少出外见别的神仙。 也正因为这样，她与二郎神背地里制定了一个五年计划，下决心一定要在多个孙子中间，培养一个能为家族脸上争光的后代，培养出一个大神官以光宗耀祖，来个扬眉吐气，抵消他们在教育后代问题上的负靣影响。 经过认真筛选，二郎神与三圣母从众多孙子中间选中一个带在身边。他们给这个孙子取名程程，意寓前程远大。 可重视并不等于会教育，二郎神与三圣母虽然对杨程程寄于厚望，却又对他娇惯得过了头。 由于爷爷奶奶的娇惯溺爱，加上杨程程在大家族中身份地位的特殊，所以从小就养成了骄傲、放纵、崇尚暴力的个性。而二郎神对孙子程程管教上的百依百顺，更加助长了孙子的任性脾气。 在程程三岁时，曾有过这么一个事例。 这是一天的午后，二郎神在院内一棵桂树下面吃完一碗面条，刚把空碗放在条石桌面上等着仙仆来收，孙子杨程程跑过来，指着爷爷放在地上的空碗说：“爷爷，我尿你碗里。” 二郎神一怔，随即说：“好孙子，这可不行，这是爷爷的吃饭碗，是爷爷用来盛饭的，你可不能尿。” 杨程程一听不让尿，马上躺在地上打滚，又哭又叫：“我非尿，我非尿！我非要尿呀。” 仙女阿凡与仙仆阿福跑过来要拉杨程程，二郎神摆手阻止他们，端起空饭碗弯下腰身对孙子程程说：“好孙子，别哭了，爷爷让你尿，让你尿呀。” 杨程程一听让他尿，马上停住哭声，一古碌爬起来褪下了裤子。 二郎神端着碗乞求孙子：“程程呀，你非要尿，那就尿吧。但这是爷爷的吃饭碗，你可不能尿满。尿一点吧，就尿一点点，啊？” 杨程程挺起肚子，绷紧小脸，一用劲儿，把二郎神端的饭碗尿了个满满当当。 “尿满了，尿满喽！”杨程程高兴地喊叫，蹦跳着跑去玩了。 二郎神捧着满满一碗尿哭笑不得。 仙女阿凡说：“老爷，你太娇惯程程啦。” 仙仆阿福说：“老爷，你这叫隔代教孙，好歹不分。对程程的成长极为有害。娇子如杀子，将来，他难成才呢。” 阿凡与阿福的话让二郎神一怔，他心头一震，但靣子上却过不去，生气地说：“你俩乱说什么？你们又知道什么？去，把这碗尿找个地方保存起来，日后有用。”随后独自朝后院走去。 他站在后院思考，也许意识到了他在孙子的教育上的失误，但他后来并没有下功夫纠正这一错误。 自从仙界开始选拔赴人间留学仙童以来，三圣母一心想让杨程程去人间留学。担心程程考不上，她顾不得面子，一改往日躲家不出的习惯，天天出来跑关系托人情，时时打听留学仙童选拔的消息。 这天早上，二郎神上班前告诉她：今天不但要发榜，还要进行面试。 听到这一消息，三圣母就早早地带着孙子杨程程来到了南天门前的广场上。 她当然知道程程没有全宝聪明，汉语说起来也不流畅。凭真本事一定考不上。但她并不着急，因为有丈夫的高位与权势，有她这几天的“活动”。 她相信她与丈夫的努力不会白费。 发榜开始了，榜上果然有杨程程。尽管有心理准备，三圣母杨婵还是高兴地流下了泪水。 接下来的面试她同样不担心，因为九个面试考官里有七个私下接受了她的贿赂。 面试成绩出来了，朱大壮排在第三十位，杨程程排在第二十八位。这个结果又让三圣母兴奋了好一阵子。 她带着程程回到家里，程程很快被李全宝叫出去玩了。她就边准备晚饭边等二郎神下班。 二郎神因为要参加天界一个重要的军事会议没有亲临面试现场。下班进家后，三圣母还没有开口，二郎神就笑说：“我已经知道了大好消息，天界都在议论。咱程程，好样的。” “好不容易考上了，机会难得，咱们一定要让程程留学成功，回来当大官，为咱杨家争光。”三圣母激动地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 “程程去人间留学，我担心他武功不高会吃亏。这几年你在教他练武方面没少下功夫，可程程就是怕吃苦，没有好好学。” “去留学又不是去打架。即便有人欺负程程，凭他现在身上学会的几招，对付八九个凡人，足够了。” “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程程去人间上学，我不听别人怎么说，我有我的安排。” 二郎神问：“是吗？听你讲话的口气，你好像有什么计划了？” 三圣母说：“有了。我把仙童留学人间的每一个程序都了解清楚了。既然每一个仙童都要去人间的一个家庭，由无儿女的父母收养，由养父养母教育并送去上学，咱想办法一定要把程程送到一个好的家庭里。我听一个去过人间的大仙说过，无论孩子有多么聪明，要想在人间成才，必须有良好的家庭环境。我想在人间给程程找一个好的家庭。如果找一个普通家庭，养父养母都是笨蛋、傻瓜、大老粗，咱程程要想留学成功，简直就不可能。” “仙童去什么样的家庭，不是说由天意来定吗？”二郎神问。 “咱不听这个，万一天定让程程去一个不好的家庭，养父母都没有文化，咱程程不就留学失败了吗？咱可输不起。”三圣母说。 “是输不起。别的孙子是没有指望了。咱全指望程程了，可程程身上也有毛病。”二郎神说。 “还不都是当爹妈给带的？不是咱们俩及早把程程接到身边培养，不但这回难考上仙童留学生，搞不好还会犯法。” “你讲的有道理，快说说程程留学这事你打算具体怎么办吧？” 三圣母思考着说：“我可以托在人间的老关系，把程程送到这样一个家庭：男人在大城市工作，他是个科学家，也姓杨。他妻子是大学教授，可就是不会生育，无儿无女。如果让这样的两口子收养程程，程程一定能快速成才。这个家庭我已经物色好了。还有，我还要以保姆的身份去教授家里，时刻关注程程的成长与学习。” “什么？你一个天宫卫戍司令的家属，又这么大年纪，去人间当保姆，干粗活？”二郎神惊讶地问。 “为了程程的学习，为了孙子留学成功，为了争这口气，我甘愿这样。当然，我可以变得年轻一些。” “那要不要程程知道你是谁呢？” “不能知道。一旦知道了我是奶奶，这对程程成长不利。” “你这样做好是好，只是我担心你的身体。” “没事，我会顶下来的。”三圣母很有信心。 二郎神猛然想起什么问：“我前几天听说黑八也去了人间，他认识程程，可不能让他身上的坏毛病影响咱孙子。” 二郎神提起的这个黑八，是以前常常跟在他身边的一条神狗。孙悟空大闹天宫后，黑八曾在二郎神与孙悟空的打斗中扑到孙悟空身上咬伤了孙悟空的一条腿，使得孙悟空被捉。由于黑八立了大功，玉帝封黑八为“啸天犬”，在二郎神家享受神狗待遇。自此，黑八辞去看家护院的工作，清闲享福。 一年之后，黑八并不满意清闲的日子了，他无事生非，吸毒、赌博、打架、调戏仙女无恶不作。二郎神一怒之下报请玉帝撤了黑八的封号，并将他驱赶出了杨府。黑八在天上流浪一段日子，后来没有了音信。 三圣母听丈夫说黑八也去了人间，担心地说：“程程特别喜欢跟黑八玩，抽烟喝酒都是黑八教会程程的。如果程程碰见他，一准跟着学坏。这样看来，我更需要陪程程去人间了。我要看好程程，一旦发现黑八教唆程程干坏事，我就捉住他。” “对，捉住黑八带到天上打入天牢，不能再让他为非作歹。”二郎神说到这里问：“既然你要把程程送到杨教授家里，你什么时候托梦给他们夫妇？” “仙童一离开天界我就托梦，然后再去人间入住到教授家里。”三圣母杨婵说。 二郎神对妻子的安排非常满意。 他同托塔李天王一样，根本就没有把天界有关仙童留学人间的有关天律天规放在眼里，而只考虑自己的私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接 见 面试后的第二天，被录取的30名赴人间留学的仙童留学生集中到天丽宫，等待如来、菩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等天界高官的接见，30位录取考生的家长也一同参加。 上午天时十点，一阵掌声响起，如来佛祖领着众神臣仙官们来到接见大厅，他们一一与考生家长握手表示祝贺。 当握到孙悟空、猪八戒时，如来佛祖说：“悟空，八戒，这么多年你们俩没有多大变化，可你们的后代却变出息了。天界这么多报考者，你们俩的后代能双双考中，实属不昜呀，可喜可贺呀。” 孙悟空得意地说：“如来，当然可喜可贺。不过，单凭我的本事也不行，我孙子小圣能考上，这也归功你能公平公正选拔。要是选拔不公正，不让我们动物神的后代参加考试，像我这样一没权力、二没势力、三不会跑关系送礼的普通仙民，后代再怎么优秀，也不会有我们的份的。” 说到这里，孙悟空看一眼猪八戒，发现猪八戒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如来说：“还是你教育有方啊，培养了一个好后代。” 菩萨说：“悟空，将门出虎子，孙小圣当之无愧，实在是可喜可贺呀。” 托塔李天王说：“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相信猴子、猪等动物能学会人类的文化知识。” 如来说：“李天王，你不要总是泼凉水，人间有一句名言：一切皆有可能。当年，孙悟空与猪八戒能在去西天取经的路上创造奇迹，他们的后代也肯定会在当代的留学人间学习中创造更大的奇迹。再用人间的一句俗语讲：出水才看两脚泥；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你的后代李全宝不是也入选上留学仙童了吗？那就让他跟孙小圣比一比，看谁在人间的学校学得快，学得好。李全宝，敢不敢跟孙小圣比？” 李全宝戴着银亮的项圈，新修剪出一个娃娃头发型，他看着孙小圣说：“打架我打不过他，比学习文化，我一个顶孙小圣三个。”说着，拉过二郎神的孙子杨程程问：“程程，学习文化，你能顶孙小圣朱大壮几个？” 杨程程身着一套白袍，头戴一顶银盔，样子飘逸帅气。他骄傲地说：“比学文化、识字，我顶孙小圣五个，顶朱大壮十个。” 孙小圣跳起来说：“我一个顶李全宝十个，顶杨程程十个。” “我顶你二十个。” “我顶你三十个！”朱大壮两手握成喇叭状，挺起肚子喊：“我一头把李全宝杨程程顶到海里。” 如来等众神臣被几个仙童的争吵逗笑了。 菩萨说：“都别吵了，在这里是比不出结果的。你们还是到人间比学习，看谁上学后在学校里考试的分数高吧。” 孙悟空用挑战的目光看李天王，李天王也在用挑战的目光着他。 猪八戒冲三圣母杨婵撇下嘴，杨婵冷冷一笑掉过脸表示对猪八戒的轻视。 接见继续进行，在与众位家长握手的空隙，王母娘娘凑近太白金星低声问：“这30名入选的留学仙童中间，没有凭关系开后门的吧？” 太白金星大声说：“绝无此事，此事关系重大，焉能拿天界未来的安危当儿戏？此次仙童的选拔，如来佛祖亲自过问，玉帝亲自督导，绝对公平公正公开。” 猪八戒带着朱大壮走到太白金星面前，太白金星给他使眼神暗示他不要乱讲话。 几个神臣向猪八戒表示祝贺。 猪八戒摆着大手说：“要谢我应该先谢诸位，如果不是你们订计划录取30名，而是录取29名，或者28名，我的大壮肯定没戏。虽然说俺的大壮是倒数第一名，可学成归来，说不定俺大壮会成为正数第一名呢。正如佛祖说的：出水才看四脚泥吗。” 太白金星说：“佛祖讲的是两脚泥。” 猪八戒说：“俺朱大壮脚踏实地，出得水来，就是四脚泥。” 猪八戒的话把众位神臣都说笑了。 接下来，选拔录取工作进入公示阶段。 录取的30位留学人间的仙童名单公示一天，以显示录取的公平公正公开，这样的举措受到广大仙民的欢迎。 两天后，30位仙童要进行为期三天的集中培训。培训内容除了掌握一些到人间如何生存的技巧、了解人类的一些生活习惯外，主是是对当代人类的后代如何接受教育情况的了解。 太白金星亲自授课，他手拿厚厚的一迭讲义，有条不紊地讲道：“仙童们，人类在地球上虽然生活了30万年，但他们所有的惊天动地的成就，科技文化发展，却都是在近两百年内取得的。而你们将要去的这个东道昌吉国，其文化科技的发展，在地球二百个国家中堪称一流。东道昌吉国的人口共一亿四千万，有十九个自治省，全称叫东道昌吉联盟民合国。这个伟大的国家科技高度发展、物质异常丰富，百分之二十的富人掌握着百分之八十的财富，社会不公，贫富悬殊，矛盾重重，物欲横流。但无论怎样，心底善良、崇尚正义的好人还是占了全部国民的绝大多数。你们去那里留学，要与这些好人交朋友，多向他们学习，同时还要关心他们，必要时还要帮助他们……” 孙小圣听课时虽然多动，但他听得很专心，太白金星讲的主要内容都记了下来。 朱大壮却在太白金星讲课一开始就睡着了。 李全宝听了几句站起来指责太白金星的讲课是老调重弹，太白金星以“无视课堂纪律”的名义把李全宝赶出了集训殿。 杨程程见李全宝出去了，大声说：“老太白，你讲课一点也不好听，我也不想听了。”跟着李全宝扬长而去。 太白金星没有与两个高官的后代计较，继续競競业业讲课。 培训三天结束，两天后出发。 出发前，复兴工程指挥部给每位赴人间留学的仙童建立了详细的档案，并根据每一个仙童的具体情况制定出具体的培养措施。然后，又根据仙童的不同情况进行了编组。 孙小圣与朱大壮由于是动物，会汉语，不但被编为一组派往用汉语作为官方语言的东道昌吉国的普土顺省上学，而且还要进脱胎换骨炉进行身体方靣的改造，以便更能适应人类的生活。 其它仙童也根据具体情况，分成若干组分别派往东道昌吉国的连邦库省、九君河省、土里印斯省、度中伊宁省、以色兰全省、列周广美省、南月非海省、巴泥西河省、俄苟偷斯省、法全东蒙省。 本来，复兴工程指挥部是要將孙小圣与朱大壮派往东道昌吉国最富、最发达的列周广美省的，无奈有些位高权重的仙臣递条子，托关系，去这个省的名额就被两个有背景的仙童李全宝与杨程程占据了。不过好在普土顺省用的也是汉语，百分之九十的居民的祖先来自地球上的中国，所以孙小圣与朱大壮去普土顺省留学不会出现语言上的障碍。 有仙臣问太白金星：这15组仙童那一组最有前途？太白金星说：“我最看好的，当然是派往东道昌吉国普土顺省的孙小圣与朱大壮。我敢自信地说：我对孙小圣与朱大壮的成功最抱有希望，别看他们一个是猴子，一个是猪。可是由于菩萨亲自参与小圣与大壮两个仙童的留学措施的制定，如来佛祖亲自过问，孙悟空猪八戒两位爷爷高度重视，加上孙小圣与朱大壮懂事刻苦，我相信他们俩一定比别的留学仙童学得好。” 孙悟空与猪八戒感谢太白金星的预言。 “李全宝与杨程程呢？大多数仙臣认为这两个仙童最有希望。”一个仙臣问。 太白金星不置可否地说：“这两位吗，涉及仙界重臣的个人声誉，我不便妄加评判，你们就等着看结果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脱胎换骨 出发前的最后一天，按照天兴工程指挥部的特殊培养程序，孙小圣与朱大壮由孙悟空和猪八戒带领，前去原义宫进行脱胎换骨。 观音菩萨亲自陪同。 脱胎换骨炉设在原义宫强生大殿。 在去原义宫的路上，猪八戒咕哝：“留个学事情还真多。有这个必要吗？” 菩萨说：“对于孙小圣与朱大壮，很有这个必要。” 孙悟空问观音菩萨：“怎么个脱骨换胎法？” “脱胎换骨，就是经过一番熬炼，让你们的两个孙子变成两个真正的人，从而具有人的思维智商，具有人的肉体器官，从而适应人类的学习与生活。小圣与大壮经过脱胎换骨的加工，他们身上的毛发会全部褪光，尾巴將消失，猴脸猪嘴都会变成人的五官样子，体内的五脏六腑也都会换成人的器官。”观音菩萨解释。 孙悟空对菩萨说：“何必这么麻烦，让孙小圣与朱大壮用变身术变成人不行吗？” “对，摇身一变，想变什么样的人就变成什么样的人，不是更省事吗？再说，小圣与大壮都有这个变身的本事。”猪八戒也问。 “这是行不通的。你们传授给孙小圣与朱大壮的变身术，只是形体外部的变化，况且只能维持四天，四天后会自动恢复原形。而孙小圣与朱大壮要在人世间呆上整整一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并且要天天与人朝夕相处，共同生活，一块学习，甚至一块吃同样的东西，一块洗澡、一块进厕所。如果不进行身体内部的彻底改造，就适应不了人类的生活，比如人类天天吃熟食，喝各种饮料，吃大量的熏、烤、炸、煎的食品。如果不將孙小圣与朱大壮的消化系统与排泄系统加工改造，他们俩就无法适应人类的生活。再比如，你们动物一日吃十几次东西，甚至夜里还要吃一两次，而人是一日三餐，定时定量。人的生理特点与生活习惯由于几千年的进化，与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中没有进化的动物有非常大的不同。所以，要想让孙小圣与朱大壮去人间留学成功，就必须对他们俩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让他们俩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人，从而完全地融入到人群中去，取得留学成功。”菩萨耐心地说。 “也就是说，以前我们猴子以吃瓜果、松果、玉米粒为主，以后要改成以吃熟食、吃大鱼大肉为主了？”孙小圣悟出菩萨所讲的意思，问。 “基本上是这样。”菩萨回答。 孙悟空问：“如果真正变成了人，留学归来，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猪八戒也在担心这个问题，说：“要是大壮变不会原样，怎么回家？怎么和他的猪爸猪妈猪婶猪姐妹猪弟兄生活在一起？我这个猪爷爷还怎么当？更重要的是，如果变不回来，大壮怎么能娶一个漂亮母猪当老婆？怎样为我们的猪门家族繁殖后代？” 菩萨说：“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也是一个必须考虑的问题。所以具体怎么样去为小圣大壮脱胎换骨，脱胎到什么程度，换骨是全换还是换一部分，如果换一部分究竟换哪一部分，换了之后要不要保存恢复原型的骨节钮，这一切都要仔细看完脱骨换胎合同书才能决定。除了这些，几个具体细节还要跟脱胎换骨炉炉长仔细商量，还要签协议。至于原有的本领会不会消失，也要看你们如何选择。” 孙小圣问：“别的仙童也脱胎换骨吗？” 菩萨说：“别的仙童不一定脱胎换骨，如果是人修炼成神仙后生下的后代，就不用脱胎换骨。比如说李全宝与杨程程，就不用脱胎换骨。你与大壮因为是动物的后代，是猴子与猪，所以要进行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能带来啥好处？”朱大壮问。 菩萨说：“好处可大啦。如果你们俩听从安排，脱骨换胎后由动物变成人，到人间后就能很快适应人类的生活，上了学能学习好。而一旦你们俩有了文化科学知识，就可以制造掌握现代化武器，增强天界的军事实力，帮助天界强大起来，繁荣起来，成为文明天界的功臣。这样，你们俩就会成为天界神臣仙民们敬仰的大英雄，其功劳甚至比你们的爷爷当年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还要大，你们俩会受到天上仙界的尊敬，会得到巨额奖金，会光宗耀祖，名垂青史。” 听到这话，孙小圣的虚荣心立刻膨胀开来，他说：“要是有这么大的荣誉，脱胎换骨，俺干。” 朱大壮拍着肚皮说：“俺也干，如果我变成一个帅小伙子，就没有人说我丑了。” “没有人说你丑，是不是想在人间找个美女当老婆？”孙小圣扯下大壮的长耳朵问。 朱大壮脸红了，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找什么样的老婆，我听爷爷的。” 猪八戒说：“还是我孙子大壮懂事。大壮，脱胎换骨以后，你无论变得再帅，也不能在人间找小姐，天上咱们的天篷宫里，我已经给你物色了十六个漂亮小母猪，等你留学回来就给你办喜事。” 孙小圣说：“八戒爷爷，人间现在有好多现代美女。” 猪八戒说：“我有好多年没有去过人间了，还真不知道人间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了，更别说见过人间的现代美女了。” 孙悟空说：“我也有些年头没有去过人间了，不过，我不太相信人类变得怎样坏怎样喜欢侵略的传闻。” “不是传闻，是不少神臣的亲眼所见。”观音菩萨边走边严肃地说：“现在的人类可不是几千年前的人类了，现在的人间，各方面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像悟空八戒你们二位，去了之后，仅靠身上的这点本领，连生存下去都困难。” 猪八戒一听这话非常不高兴，他气得直拍肚皮：“菩萨，你的话我不服气，你说的什么话？生存？什么是生存？不就是吃喝拉撒睡吗？我不是吹，到了人间，我老猪要吃香喝辣无人能挡。当年随师父唐僧取经，走的都是荒山野路，与之打交道的全是些妖魔鬼怪。环境那样恶劣，妖怪那么难对付，结果怎么样？俺老猪不是照样吃得白白胖胖腰圆膘肥？根据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地说：我到了人世间如果只与凡人打交道，又没有唐僧的干涉，不要说猴哥，我老猪也是强者，我凭着现有本领就能征服一切，佔领一切。” 猪八戒的这几句话引起菩萨一阵大笑，猪八戒看看菩萨，弄不明白她笑什么。 他睁圆小眼睛问：“你笑什么？是我讲的好？还是觉得俺老猪夸海口？” 观音菩萨说：“你绝对是夸海口。” 孙悟空说：“菩萨，你不要在这里长人类的志气，灭我孙悟空与猪八戒的威风。告诉你，到了人间，我理所当然就是强者。凭我的七十二变，一筋斗十万八千里，六十八套武艺，打遍人间妖魔鬼怪都无敌手，更何况小小的普通人类？我敢说，去地球上与凡人肉体打仗，凭我老孙当年的威名，不用动手，金箍棒一挥，人类全都得乖乖地听俺老孙的，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 听了孙悟空这番话，菩萨摇头冷笑。 菩萨说：“悟空，你太自信高傲了。这么多年来你只知道享乐快活，你知道人世间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告诉你，现在人类掌握了不少高科技，你与八戒身上的那些个本事在他们眼里是不会被当回事的。” 菩萨深知孙悟空的性格，故意用话激他。 听了菩萨的话，孙悟空跳起来说：“你菩萨怎么总是看不起我？告诉你，过去我与八戒是喜欢吹点小牛，但现在讲话绝对不夸口。虽然这么多年我没有到人间去，也可能人间发生了一些变化，人长了一点本事。可再变化不还是肉身凡体？吃五谷杂粮？五尺高？活六十多岁？既没有三头六臂，也不会在空中飞？有什么难对付的？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我征服不了人类。” 菩萨说：“孙悟空，你从来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认输。” 猪八戒说：“既然如此，你菩萨能不能破个例、开个后门，让我与悟空亲自送两个孙子去人间？顺便也去人间看看？我们俩把两个孩子送到地点，最多呆上个十天半月就回来。你就给俺办两张去人间的护照吧。” 孙悟空说：“这对你菩萨不是什么难事吧？” 菩萨连连摇头：“不可不可，你们是想让我犯大错误。留学仙童的家长，谁都不能擅自去人间对自己的后代留学过程作出任何主观上的安排，这是天规。哦，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快点。”菩萨说。 孙悟空与猪八戒相互比划出一个无奈的手势。 孙小圣说：“爷爷，我去人间替你出气，与人打一架，看能不能打胜。” 菩萨说：“到了人间，可不准与人打架，犯了天规，要受惩罚的。快走吧，说了一路的话。” 他们在菩萨的带领下，先后升上云头，加快了驾云的步伐。 云朵飞快地移动，蓝天下的阳光散射出万道金丝。 菩萨边驾云边思考，她在考虑怎样对孙小圣与朱大壮进行脱胎换骨，从而保证两个动物留学成功。其实，关于怎样对孙小圣与朱大壮进行脱胎换骨，如来与菩萨等仙界领导非常重视，曾专门开会进行过商讨，并且会上还有一番争论。 争论的焦点集中在这样一个问题上：是完全把孙小圣朱大壮从一个猴子、一头猪脱胎换骨变成完全的人呢？还是有所保留，让他们俩身上的部分器官变成人，而某些部分仍然是猴子的、猪的。 两种方案各有利弊。 如果让孙小圣朱大壮完全脱变成一个人，他们俩就有了人的一切，到人间更容易融入人的世界。可这样因为动物本能与身上原有的功夫的丧失，他们又会有做一个普通人的风险。因为人世间并不太平，海啸、地震等自然灾害频发，人与人之间由于意念邪恶、贫富悬殊经常发生暗杀、抢劫、仇杀等不测之祸。还有，由于人类科技的飞速发展，意外事故也非常频繁，如车祸、飞机失事、电击、致癌污染、中毒、甲流非典等流行疾病爆发。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又没有背景，不属于特殊保护阶层，就很有可能遭遇不测，使孙小圣朱大壮两位仙童整个的留学计划流产。当然，像李全宝这些人神的后代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因为他们本身就具备保护自己的本领。 而保留一些现身动物器官，孙小圣与朱大壮就可以在危难来临之际有效地保护自己从而免受伤害。但这样也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孙小圣与朱大壮会不会利用动物现有身上的某些器官所具有的某种功能去欺负普通人呢？去恃强凌弱走向犯罪呢？ 如果彻底对孙小圣与朱大壮进行脱胎换骨，他们学成归来后將无法恢复原形，这样的话，他们还怎么回到家族中间去过以往的动物生活？猴子们与猪们又将怎样对待他们俩？相互之间的关系如何处理？孙悟空与猪八戒会容忍自己的后代小圣大壮改变成人、从而失去家族遗传失去祖宗留给的本性本能吗？会接受两个倍受关注的接班人不能传宗接代的严酷现实吗？ 会议上神臣仙官们争论的结果是：出于对每一个仙民后代的关怀，以仙为本，仙界领导研究决定：顺其自然，某些选项由孙悟空与猪八戒和他们的孙子来选择。 当然这个决定孙悟空与猪八戒并不知晓，而观音菩萨眼下也不想告诉他们俩。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神的向往 脱胎换骨房设在原义宫强生大殿的刻润厅内，近些年由于人世间物质文明越来越进步，众多天上的动物神仙要求去人间享受好日子，所以来这里脱胎换骨的各路动物神仙越来越多。不过天上有明文规定，脱胎换骨时，想要脱胎换骨的神仙必须遵守脱胎换骨的有关规则。 这些规则包括：如果下到人间不准备再回天宮，并且不惧怕人间的四大苦难：生、老、病、死，脱胎换骨的程度会非常彻底，不但不保留动物身上任何原有的神风仙骨，而且身上所有的器官都会被换成凡身肉体，所有动物神仙具有的神功仙艺全部消失。 如果只是到人间享几年福，体验一下人世间的世俗烟火还要回到天上来，那就会根据下凡人间的时间长短进行有限度的脱胎换骨，改变身体上的一部分器官，保留某些器官，以便有朝一日能回到天宮恢复原型过正常的神仙生活。 操作脱胎换骨炉的是太上老君的孙子阳太仁道君，他长着一颗扁扁的像铜锣一样的脑袋，长长的又浓又黑的胡须遮住了脖子，两只圆眼睛不时冒出一串串气泡。 见菩萨领着孙悟空与猪八戒帯两个孙子走过来，阳太仁道君连忙起身相迎。 菩萨坐下后，问：“阳太仁道君，近来还算忙吧？” 阳太仁道君笑笑说：“禀报菩萨，我不是一般地忙，而是相当的忙。自从去年天界准许某些动物神仙办了护照可以到人间参观旅游以后，去人间的动物神仙多了去了，回来后要求脱胎换骨的也多了去了。有不少动物神仙到人间玩了没几天，就动了真情感，宁可舍去天上清闲的福气，舍去一身的神骨仙体，非要去人间与凡人结婚。比如前天有一个狐仙女，在人间玩了一天，就爱上了人间的一个小白领，非要去人间嫁给他。我说你在天上能活八百年，嫁给那个小白领只能活27年。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只要能与小白领在一起，结婚生子，那怕活上三年，也就心满意足了。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动物怎么一到人间就变得重情感了？” 菩萨说：“前些年，天界是不准许动物神仙下到凡间与凡人结婚生活的。可自从七仙女嫁董永、织女嫁牛郎的事件发生以后，仙界议论纷纷，不少仙臣要求解除仙界与凡间通婚的禁令，于是下凡间的仙神才多了起来。人是万物中最重视情感的高级动物，这一点既是人类的福气，也是人类的悲哀。是不是来脱胎换骨的动物神仙，都是为了变成人后去人间找一个凡人过烟火日子？有没有别的因素？” “有，当然有。也有一些动物神仙并不是为了爱情到人间去的，他们到人间去玩了几个月，突然变得野心膨胀起来。这些神仙平日在天上清闲淡泊，与天无争。可从人间回来后，非要脱胎换骨到人间奋斗一番，非要当上什么高官、学者、专家、明星等等，菩萨你说，在人间当上这些个名人明星高官专家学者就真的那么风光？当上这些个专家大人物有什么好？当官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阳太仁道君孩子似地问。 菩萨笑笑说：“在人间当官，自然有诱惑啦。人类之所以这些年变化大，发展快，跟这个争胜斗强的野心有很大关系。人的本能是贪得无厌，以征服同类为乐。为什么人会分三六九等？为什么会有人上人？人下人？人生就是一个名利场，人人如蝇逐臭追逐名利，追求权威，做梦都想统治别人，可最终是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成功者的脚下是成千上万个失败者。” “这话听起来有点可怕。”猪八戒说。 “菩萨奶奶的这些话我可听不太懂。”孙小圣对爷爷说。 “我也听弄不懂。”朱大壮说。 “你们是孩子，当然听不懂。”孙悟空说：“听说人间有一些当大官的，原来的身份就是天上的神仙。” “是呀，据我所知，地球上有二十个国家的总统是咱们天上的神仙，脱胎换骨后到了人间奋斗打拼、排斥异己、搞阴谋耍手段欺世盗名发动战争致无数人于苦难之中，才爬到总统这个位子上去的。还有，被玉帝封为啸天犬的二郎神家里的大狗黑八，听说去了人间也当上了大富翁。”菩萨说。 孙悟空说：“黑八咬伤过我的右腿，现在还留有伤疤。” “是当年你大闹天宫与十万天兵天将打斗那一仗吧？黑八扑倒你，你被五花大绑捉到了天上……”猪八戒那壶不开提那壶。 孙小圣说：“爷爷，如果我在人间碰上黑八，一定为你报仇，狠狠收拾它一顿。” “别理它，它是一条疯狗，爷爷不想让你惹祸。”孙悟空交待孙子。 “这些动物神脱胎换骨后除了去人间当官，还有没有别的目的？”猪八戒又问阳太仁道君。 “有。也有的神仙从人间回来进行脱胎换骨，是为了到人间吃喝玩乐。他们说人间好吃好玩好看的东西太多了，吃能吃上一千种好吃的，玩吧，有电脑、自动麻将、歌舞卡拉、跳蹦极什么的，看有啥触摸屏电视？还有什么美容按摩、桑拿浴，这些东西咱天上甭说没有，就连听说也没有听说过。”阳太仁道君说。 “这是人类发展到现在才出现的东西，有些有钱人为了在短短的几十年存活期内快乐度过人生，就想出各种花样来挥霍消费。他们表面上风光，背地里却是消费挥霍后的失落。”菩萨说。 “有的神仙脱胎换骨是为了到人间挣钱。他们说活在人间，钱太重要了，没钱就没有面子，没有尊严，就吃苦受穷任人欺负，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横行霸道。这钱是什么玩意？听说是纸……”阳太仁道君难得见菩萨一次，想借机多问几个问题。 菩萨见阳太仁道君说起话来没个完，就打断他说：“你对人间既然充满好奇，又听来了这么多人世间的稀奇古怪的传闻，百闻不如一见，为什么你不亲自去人间看看呢？” “走不开，太上老君也不准假，还有就是太忙。你看，那边又有几个虎神豹子神来脱胎换骨了。”阳太仁道君指一下大殿门外。 “我们先来，按顺序该俺的两个孙子。”孙悟空说。 “对，俺先来。听你讲了半天废话，我都烦了。”猪八戒说。 “以后不准你说人间的不好。”孙小圣指着阳太仁道君喊。 “对，叫我说，人间就比天上好玩。”朱大壮说。 “好好，我以后不说人间的坏话。其实人间好与不好我真的不知道。我讲的都是听别人说的。不讲了，讲错了请原谅。下面开始吧。是这两个仙童吧？”阳太仁道君问。 “是我。”孙小圣上前一步。 “还有我。”朱大壮也上前一步。 阳太仁道君身旁的青面仙仆问孙悟空：“你与八戒的后代也要脱胎换骨到人间？你们俩不是在人间呆了上百年吗？还保佑唐朝一个和尚取经立了大功？是不是也想让后代到人间享福？” “那是几千年前的事。眼下，我们的后代到人间有重要任务。”孙悟空说。 “什么任务？”青脸神仆问。 菩萨说：“这是天机，你不要打听。抓紧时间吧。” “那好，填下表吧，填好签上名字，我先做你们俩的活。”青脸神仆足不出户，并不知道仙童留学的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选 择 孙悟空与猪八戒分别领到了一张《脱胎换骨意向表》，然后在菩萨的指导下填写。 孙小圣与朱大壮围过来看。 在第一个页面上，有变男变女一栏，菩萨笑着问孙小圣朱大壮：“你们俩不会想当女人吧？” 孙小圣不加思索地回答：“不想。我当男人，我要做男子汉。” 朱大壮迟疑地说：“当女人也不错。”见爷爷猪八戒瞪他，马上说：“我也要当男人。” 于是孙悟空让菩萨填上了“男”。 猪八戒也让菩萨填上“男”。 在年龄一栏，菩萨说：“这一项，天兴工程指挥部有规定，填6到9岁。” 孙悟空让菩萨给孙子小圣填八岁，猪八戒让给孙子填七岁。 在脱胎换骨百分比一栏，菩萨问：“悟空，八戒，这一项一定要想仔细，你们俩看看，是填‘彻底’，还是填‘部分’？如来佛祖有交待，这一项必须遵重你们二位和两个孙子的意见。” 孙悟空不解地问：“这一项有这么重要？佛祖如来还亲自交待？好吧，那你再讲讲详细，这‘彻底’有什么好处。不彻底，有什么好处？” “对，这一点你再讲细致点。”猪八戒说。 孙小圣与朱大壮也安静下来聚精会神地听。 菩萨说：“彻底，就是小圣大壮身上的所有器官都将全部变成人的器官，从内到外从骨肉皮肤到大脑神经系统，都与人类一般无二。如果是选择部分，就是保留动物现有身上的某一块肌肉或某一部分动物脑髓。” “与人一般无二怎样？保留一部分又怎样？”孙悟空又问。 “如果完全脱变成一个人，就有了人的一切，到人间更容易融入人的世界。学习上就不会有太大的困难。这是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是，如果彻底对孙小圣与朱大壮进行脱胎换骨，他们俩不但身上现有的武功本领全部丧失，而且学成归来將无法恢复原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将来怎样回到家族成员中间生活？猴子与猪们又将怎样对待他俩？而保留一些现有的动物器官与身上的武功，孙小圣与朱大壮就可以在危难来临之际保护自己。但这样也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孙小圣与朱大壮会因为身上有某些动物的本能从而不能完全适应人的生活习惯，发生学习困难。所以对小圣与大壮究竟是部分脱胎换骨，还是彻底脱胎换骨，你与八戒要拿定主意，并且一定要征求两个孙子的意见。”观音菩萨郑重地说。 孙悟空认真想了一会儿，蹲下来抱着小圣问：“小圣，告诉爷爷，你是要彻底呢还是要部分呢？” “如果要彻底，那我拔猴毛吹口气变猴子的本事不就没有了？”孙小圣问。 菩萨点下头。 “我回来也不是猴子啦？” “对。” “那我伺候爷爷就不方便了，我不要彻底。”孙小圣态度明确。 “我还会三十六变呢。我也不要彻底。”朱大壮说。 孙悟空说：“那就不彻底吧。我不能容忍自己的后代改变成人，从而失去家族遗传失去祖宗留给猴子的本性本能。说实话，我还指望小圣给我传宗接代续延香火呢。” 说到这里，孙悟空拍着猪八戒的肩头说：“八戒，你想呀，如果是全部，小圣大壮那就变得身上全部是人的器官了，还会生病，还会活几十年就死呀。我不能失去小圣，他一定要回来认祖归宗。我更担心他在人间的自身安全。部分，就部分了。我不想让小圣永远变成人。他是我们猴门的根。” 猪八戒拍着大肚皮说：“我也不要大壮彻底，其实，我让大壮留学人间，就是想让大壮去人间好吃好喝痛痛快快玩几年，但我怕大壮得病，怕大壮死在人间，更怕大壮死了被送公坟场火烧。我还想让他回到天上陪我安度晚年。大壮是猪的血脉，將来要结婚生猪仔。变成永久人怎么行？猪爹猪娘猪兄猪弟猪姐猪妹猪姑猪嫂都不会认他，也不会让他进家门。他就是当再大的官，俺猪门脸上也无光。” “爷爷说得好，我在人间玩够了就回来陪爷爷，为爷爷结婚生小猪仔，一窝子生下二、三十个。”朱大壮喊。 菩萨听到这里笑了，然后又叹口气说：“既然你们两个爷爷两个孙孙都选择‘部分’，那就部分吧。”又问：“既然是确定部分脱胎换骨，填百分之多少？” 孙悟空在一串数字中间找了一会儿，指着一个数字说：“就它吧。” 菩萨说：“百分之六十。八戒，你的大壮呢？” “一样。”猪八戒一挥手，大声说。 菩萨犹豫了一会儿，填上了百分之六十。 在“保留”一栏里，孙悟空让菩萨给孙小圣填上：“会变、会腾云，保留一片猴毛区，留9万根猴毛。” 猪八戒让菩萨给朱大壮填上：“会变、会腾云，力大，在后腰部留一片猪毛。” 在身高一栏里，菩萨给孙小圣填的是一米五，给朱大壮填的是一米五五。 在相貌一栏里，孙悟空给孙小圣填上了“较端正”，猪八戒给朱大壮填上了“良好”。 菩萨说：“这样好，男孩子太漂亮太英俊的相貌对成才并不是一件好事。” 孙悟空与猪八戒认同菩萨的话。 所有栏目填好后确定无误，菩萨让孙悟空猪八戒和两个孙子在脱胎换骨意向书上签字。 孙悟空郑重签上字，孙小圣按上指印。 猪八戒与朱大壮也一样在合同书上签字按手印。 填写完毕，意向书交给阳太仁道君。 阳太仁道君看完意向书后皱起眉头对菩萨说：“根据我多年操作脱胎换骨炉的经验，我就怕这个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六十地脱胎换骨，出炉后的身体形状相貌特征跟表上填的也就是你们所要求的会有差距，有的大些，有的小些。其中原因我目前也不清楚，我师父说，百分之六十地脱胎换骨，变成什么样子，皆属天意。天命不可违，任何神仙如果选择百分之六十的脱胎换骨率，对脱胎换骨后的样子即使不满意，也不能抗议。而现在我还要特别提醒你们的是，孙大圣曾在几千年前我师父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烤过，身子骨尤其是头、眼、鼻子、嘴，可能已经定型，孙小圣同你一样是猴子，等一会儿脱胎换骨炉碰上猴子会不会重复操作程序，我真的没有把握。所以，孙小圣脱胎换骨后的样子会与你们在表上所要求的差别很大。” “那我呢？不会有大的差别吧？”朱大壮问。 “你……”阳太仁道君看朱大壮一眼：“你也难说，主要原因是你长期贪吃贪喝，仙骨神体已经变化，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说不清。” “那就改百分之七十？”猪八戒问。 “这表一经填写，不能更改。”阳太仁道君说。 “改什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孙悟空说。 “爷爷，你讲的话好奇怪，这马都死了，还追什么呀？”孙小圣认真地问。 “不是死马，是驷马。”孙悟空笑着说。 菩萨说：“驷马是一种快马。意思是人要言而有信。” “既是这样，那就看造化吧，天命不可违，抓紧进行吧。”阳太仁道君说。 “好吧。”青面仙仆点燃脱胎换骨炉。 朱大壮问：“脱骨换胎不会很痛吧？” “吃下一种药，不疼。” 阳太仁道君从身上摸出两个药丸，让孙小圣与朱大壮吞下，随后送二位上了炉台。 接下来，阳太仁道君招呼青面仙仆将孙小圣朱大壮绑好，关上炉门。 炉内顿时一团漆黑。 随着一阵轰轰隆隆的响声，蒸气升腾，火光闪烁。 孙小圣与朱大壮在火光的烘烤下闭紧眼睛，忍受脱胎换骨带来的折磨…… 一天以后，炉门大开，孙小圣与朱大壮走出炉门，在蒸气的消散中渐渐变成了两个现代人，不，准确地说是两个孩子。 令菩萨特别遗憾的是：两个孩子的身高相貌太叫她失望了。 孙小圣除了身上无毛、身后无尾巴、脸上鼻孔变小外，猴子形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皮肤发黄，尖嘴猴腮，大眼睛小耳朵，走路时两脚成‘八’字形，前胸挺不起来，两个肩头左右摇晃，叫声又尖又细，而且身高只有一米二。 朱大壮身高有一米三，可他皮肤黝黑，大头大耳，长嘴小眼，脑满腹鼓，额头上有几道抬头纹，说话声音粗重浑厚，走路一步三摆，一付憨呆相。 孙悟空转着圈反复观看孙子的模样，对脱胎换骨后小圣的样子很是生气，还大骂了阳太仁道君一顿。 猪八戒对朱大壮脱胎换骨后的样子倒不怎么在乎，他说：“不是说一年后还能变回来吗？既是成这个样子了，就认了吧。我看大壮比原来好看多了。” 见猪八戒心安理得，孙悟空也消去火气说：“从参加选拔考试，小圣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也只好如此了。好在一年后就能变回来，没啥了不起。” 朱大壮脱胎换骨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看这样挺好，挺好的。” 孙小圣脱胎换骨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成了一个胸怀大志的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我个子矮，样子难看，我能把所有的对手都打败。” 孙悟空听了孙子这一句话说：“好孙子，说得好，你是一个胸怀大志的猴子。外表虽然是人，可还是我的干孙子。” 菩萨对两个孩子脱胎换骨后的模样也很不满意，不过她没有声张，她暗暗叹口气，默认了现实。 下午，她来到雷音寺把孙小圣与朱大壮脱胎换骨后的情况向如来佛祖汇报说：“两个仙童的爷爷在脱胎换骨百分比上由于选择了百分之六十，小圣大壮脱胎换骨后，外貌似人且丑陋，身材矮小但灵活。部分武功丧失，部分武功加强，是祸也是福，头脑是人脑还是猴脑猪脑一时也弄不明白。” 如来听了汇报说：“恐怕这是天意。既然木已成舟，天命不可违，也只有这样了。” 菩萨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李天王的推断会不会变成现实。如果孙小圣经过脱胎换骨，他的头脑仍然是猴子大脑，朱大壮仍然是猪脑，他们到人间上学，怎么能学会人类为了适应人的大脑而设置的学习课程？无论从哪个角度讲，猴脑猪脑与人脑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我们俩都没有想到孙悟空被太上老君炼过头脑这一事实，猴子是不是天生抗炼呢？炼前的预想和炼后的结果在猴子身上的差距怎么会有这么大呢？猪八戒的孙子朱大壮，可能与一条定律有关。脑科学是‘用进废退’，作为一头猪，长期不动脑，大脑退化可能已成事实。”如来仔细分析。 “事已至此，怎么办？还让孙小圣朱大壮去人间不？去了人间，他们俩这样的相貌，恐怕很难让收养他们俩的父母接受，学校会不会因为两个孩子的面目难看身材矮小拒绝他们入学？我有些担心。”观音菩萨说。 “你的担心有道理，不过我们只能顺其自然了。你放心，虽然两个孩子相貌丑陋，但只要孙小圣与朱大壮刻苦努力，舍得下功夫，有贵人相助，还是有成功希望的。近些年我们的仙界大大落后了，原因就是不学习造成的。而妖界，比如说像蜘蛛精、老鼠精、白骨精、牛魔王他们这些妖物，到人间上学，如今都在他们的区域内独立强大起来。孙小圣与朱大壮也会成功的。有了仙才，天界复兴指日可待。只是我们要多观察多下大劲儿帮助他们才是。这个帮助小圣与大壮的任务，就交给你吧，你多费心吧。”如来说。 “好吧，我一定要多帮助他们，让孙小圣朱大壮、让咱们派下去的仙童，去人间学习全部成功。”菩萨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出发仪式 去人间留学的出发时间到了，30名优秀仙童集中在灵霄宝殿西坤厅，仙界政要与各界代表及仙童家长近千名为他们送行。 为了能迅速地融入人类的生活，30名仙童全是地球上当代人类少年的装束，发型也不再留脑后发髻，分别修剪成当代少年的平头、分头及茶壶盖型。这让仙童们显得特别有精神。 出发仪式开始，先由留学仙童们进行操练表演。 30名仙童经过几天的集训，现在按个子高矮，排成两列纵队喊着口号从厅外走进来，他们喊的口号是：“山高路远，不畏艰难。挑战极限，永往直前！” 仙童们虽然把口号喊的山响，但仍然盖不过观众及送行仙民们的嘲笑声。 嘲笑什么？嘲笑排在队伍最后面的孙小圣与朱大壮。 脱胎换骨后的孙小圣与朱大壮虽然不再是猴子与猪，但他们俩的相貌、体形，仍然让支持他们的仙臣们失望，让反对他们的仙臣们幸灾乐祸。 孙小圣变成一个七岁的男孩，他头戴白色鸭舌帽，上身穿白底黑道道方格西装，下身穿一条带红道的蓝裤子，脚穿一双红色皮鞋。 朱大壮变成一个八岁男孩，上身穿紫灰色皮夹克，下身穿黑色直筒裤，脚穿一双白色旅游鞋。 虽然他们俩能直立行走，也有人的四肢，可怎么看他们俩也不完全像人呀。孙小圣虽然一脸认真，可无论怎样努力也走不出人的正规步伐。他的两个肩头左右摇摆，两条腿很厉害的罗圈着，两只脚的脚尖向外撇开，屁股像拧绳一样地跳动。 朱大壮穿的衣服小了点，身上的肌肉一走直抖动，样子似企鹅，十分的憨态可掬。 不少送行的神仙边笑边指点着孙小圣与朱大壮议论，而议论的声音一字一句全飞进了孙悟空与猪八戒的耳朵： “哎呀，怎么挑了两个幼儿园的孩子去人间留学？那么小的孩子知道个啥？” “你是说排在最后面的那两个孩子吧？你什么眼神？告诉你，那两个，一个是孙悟空的孙子孙小圣，一个是猪八戒的孙子朱大壮。一只猴子一头猪，脱胎换骨后，成了半人半猴半猪，成了现在的样子。” “啊，怪不得看上去一个像猴子，一个像猪。这阳太仁道君的脱胎换骨手艺也太差了。” “阳太仁道君的手艺再差也没有別的神仙能取代他，一句话：人家跟太上老君是亲戚，有权有势呗。” “小圣大壮脱胎换骨后就不是动物啦？照样是。派两个动物去人间能学会什么？我看选这样两个动物去人间留学，纯是瞎胡闹。” “一点也没有瞎胡闹，听说孙小圣考分还挺高。” “考分高也不行。个子那么矮，样子那么丑，人间的大户人家谁也不会收养这样的孩子。” “我看还会被人欺负。” “孙悟空是石猴，不会生育，也没有亲孙子。这个是干孙子，一个普通的肉猴子。” “猪八戒的这个什么大壮是亲孙子，听说猪八戒有上百个孙子啦。” 李全宝与杨程程听到这些议论更为得意，李全宝喊孙小圣为“猴子人”，杨程程叫朱大壮为“大壮猪、丑八怪”。 孙小圣与朱大壮不理会杨程程与李全宝的挑衅，规规矩矩走路，认认真真地操练。 孙悟空却听不下去了，他挤过去狠狠瞪了几个正议论的神仙一眼，说：“再胡说八道，散会后我跟你们没完。” 猪八戒却一点也不计较诸位神仙的议论，他对孙子朱大壮走步的怪样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指着孙子对身边的神仙们说：“有意思吧，看我孙子大壮，就是走在最后靣留茶壶盖头发的那个，走的多好笑。真逗，太逗人了。我肚子都要笑疼了。哈哈哈。” 孙悟空听到猪八戒的笑声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仙童们继续操练，喊口号。 无论众位神仙怎样指点、议论、讥笑，孙小圣与朱大壮都像没有听见一样毫不理会，他们知道爷爷和那么多的神臣仙官在观看，所以用尽全力甩动双臂抬高双脚卖力地走着，他们俩走得满头大汗，眼睛瞪得溜圆，口号喊得最响。 孙悟空看着孙小圣，不时冲他伸出大姆指。 猪八戒为孙子叫好。 30个仙童组成的队伍走了一圈，停在仙界政要们面前，作了立正、稍息、向后转等基本队列动作后，喊着口号结束了操练表演。 观众们及其家长报以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如来佛祖对30名整装待发的仙童讲话：“仙童们，你们都是万里挑一选拔出来的仙童中间的佼佼者，肩负着振兴仙界、复兴仙界的重大历史使命。这次你们到人间去上学，时间紧，任务重。你们要投身到一个个不同的家庭，由不同的父母收养从而去培养你们，送你们上学。你们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却要学会并掌握人类现有的全部文化知识和科学技术。面对这样的重要的机遇和神圣使命，要想留学成功，就必须遵守天界制定的有关留学人间的纪律，保持仙神的道德品德。我希望你们要刻苦学习，不畏困难，坚持不懈，不怕失败。我还希望你们到了人间，不要被人间的花花世界所迷惑，不要在人间贪图犬马性色，不要违犯天规天律。更不能违犯所在国的国家法律，不能违犯所在学校的组织纪律，不能凭身上的武艺恃强凌弱，伤害无辜。也不能不经天界允许，在人间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有谁到了人间无视天规天律，触犯天条，胡作非为，男盗女娼，偷懒贪玩，大吃大喝，不思进取，半途逃回天庭，完不成学习任务，要受到天法的严厉惩戒。你们记住了没有？” 孙小圣与朱大壮带头大喊：“记住了！” 孙悟空对身边的猪八戒说：“看见没有？还是咱们俩的后代有出息，喊出的声音多响亮。” 猪八戒指着仙童队伍说：“可不，叫我说，这30个仙童，看上去还只有小圣与大壮是能吃大苦受大累的仙童。其他那些个仙童你看看，净是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从小娇生惯养，平日养尊处优，没有经过风吹日晒。长得不是像小豆芽，就是小胖墩。到人间去，我看他们只会享福，不会吃苦。学文化？学个屁吧。” “对，他们必将一事无成，小圣与大壮才是学东西的好材料。”孙悟空自信地说。 如来转身对30位仙童的家长说：“诸位家长，我也有几句话要对你们说。首先，你们的后代被天界选上并去人间留学，这是你们的光荣。但千万要记住，这30名仙童，不是你们的私有财产。他们既是你们的，更是仙界的。所以我要在这里宣布：为了保证仙童们的留学成功，你们必须遵守天兴工程指挥部的决定，让仙童们顺其自然地进入天庭为他们设计的留学程序去留学人间，不得进行任何行为上的干涉，不得私自去人间影响仙童的留学程序，不得违背天意私自决定改变仙童的入学方式与家庭背景。违者会遭到重罚。而这些仙童以后的一切行动，都必须遵守天上仙界的指挥，处于仙界的跟踪与监控之中。相信在位的都是明智神仙，不会违抗天庭。好了，就讲到这里吧。” 如来佛祖的讲话赢得一阵掌声。但细心的太白金星发现，李天王与张红拂、三圣母杨婵三个仙童的家长脸上都出现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接下来，30名仙童面对仙界大黄云旗举起右拳宣誓： “我志愿去人间留学，时刻铭记仙规律条，忠诚仙界复兴事业，到人间以善为本，努力刻苦，遵守法纪。学成按时归来，全力报效仙界，为仙界的现代化复兴尽心尽力，勇往直前！” 不用说，又是孙小圣与朱大壮的声音最响亮。 宣誓过后，出发的时间到了，太白金星宣布仙童与家长道别。 于是，大厅内马上响起一片巨大的哭声。将要踏上去人间留学旅途的仙童们与他们的家长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难解难分。 李全宝滚到爷爷托塔李天王的怀里哭，程程趴在奶奶杨婵的后背上哭。 孙小圣却没有哭。得知马上要与爷爷分别，孙小圣扑到孙悟空怀里擦去爷爷流出的泪水说：“爷爷，咱俩不哭，咱俩要坚强。哭，没有出息。去了人间我会想你的，你在天上要多保重。” “爷爷听你的。”孙悟空哽咽地点头。 孙小圣说：“爷爷，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 于是，就在一片哭声中，孙小圣向爷爷孙悟空一下子提了好多个问题。 “爷爷，为什么我一见他们都哭，反而不想哭了？” “人与猴子都有两靣性，他们这个时候表现的是脆弱的一面，而你想表现坚强的一面。” “你已经给不少猴子配了婚，下回召来一批母猴，会不会也配给我一只？” “我已经给你选了一只特别好的母猴，但要等到你留学回来才能配婚。” “为啥你只让一只母猴生两胎？” “我们要计划生育。” “爷爷，东道昌吉国有妖怪吗？” “不会有了。” “爷爷，人是怎样种地的？” “爷爷，人吃方便面、烤馍干，也长肉吗？” “爷爷，人为什么要穿衣服？” “爷爷，人有时是不是特别无能？” “爷爷，像唐僧那样心慈手软的人现在还多吗？” “爷爷，东道昌吉国的国王是什么样子？” “爷爷，人间的小孩都会玩什么？” “爷爷，狐狸比猴子笨吗？” “爷爷，你为什么不能陪我去人间？” “爷爷，你也想去人间留学吗？” 孙悟空最后的回答是这么几句话：“小圣呀，以后，爷爷不在你身边了。你要自己在人间生活了。在人间生活，重要的是有礼貌，会说话。有礼貌就是会叫。年轻男人叫叔叔，年轻妇女叫阿姨。稍微上点年纪的男人女人，头发有白的，要叫爷爷奶奶。嘴巴甜，办事不作难。还有，要学得稳重些，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拿、乱碰、乱摸。还有，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你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 孙小圣想起这句话，抹下眼睛，并且坚定地重复了一句：“对，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 就在小圣与爷爷话别时，猪八戒与朱大壮却在一片空地上哭得倒在一块直打滚。 朱大壮哭嚎着喊：“爷爷，我不想离开你，离开你我会天天想你，我会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会想你想得偷偷跑回天上，我会想死你……” 猪八戒哭叫着交待孙子：“大壮，以后，爷爷不在你身边了，没有爷爷给你收拾东西，没有爷爷给你洗澡，你要学得勤快些，吃饭要吃得快些，吃得慢会吃不饱。不要挑食，只要不是毒药，凡是能吃的就往嘴里填，吃饱不想家。除了多吃，你还要学会睡觉，要学会躺着睡，趴着睡，站着睡，坐着睡。不管啥时候，想睡就睡会儿。缺瞌睡你就会浑身不舒服……” “爷爷，到了人间，我别的不怕，就怕饿肚子。”朱大壮说。 朱大壮为什么说这句话？因为他最担心到了人间会不会挨饿。在爷爷讲的许许多多去西天取经的故事当中，他印象最深刻的故事不是孙悟空与爷爷猪八戒怎样去降妖捉怪，而是无数次地去找吃的，并且很多时候吃的东西还很难找。 猪八戒在讲故事时经常对朱大壮这样说：“……天已过午，孙悟空还没有找到吃的，爷爷我饿得是头昏体乏，眼冒金星，肚肠咕咕直叫，不得不背着师父唐僧、沙僧、白龙马去拔草根、揭树皮充饥。” 猪八戒这样的讲述，让朱大壮对在人间能不能吃饱充满了担心。 而一旦听到这里，朱大壮总要问：“爷爷，为什么总是孙悟空爷爷去找吃的？你为什么不去？是不是孙悟空爷爷的能耐比你大？” “不是，爷爷能耐也大。是因为分工不同，爷爷的任务是保护师父，看住东西不让妖怪坏蛋抢走。”猪八戒解释。 朱大壮说：“让你保护唐僧，让孙悟空爷爷去找吃的，一定是你的武艺比孙悟空的高强。” 对于孙子这样的判断，猪八戒从来不作正靣回答。现在，他拍下孙子的头说：“不要怕，人间好吃好喝的东西多，所以你要记住，到了人间，弄到吃的，你要吃得快点，抢得多些，不然是吃不饱的。” 朱大壮说：“我肯定比小圣吃得快，他嘴小，我嘴大。” “好，就应该这样，这样才是我的好孙子。”猪八戒将孙子抱起来，猪嘴巴在孙子的脸上叭叭亲了十多下…… 出发时间到了，一阵钟声响起，仙童们与家长离别的哭声才渐渐停息下来。 玉皇大帝让太白金星点仙童的名字上天车。 太白金星举着名单大叫：“第一组仙童：二郎神君的后代，杨程程上车。第二组仙童托塔李天王的后代，李全宝上车。” 见观众席上响起嗡嗡议论声，菩萨提醒太白金星说：“不要提家长的名字，直接念。” 太白金星点下头，高喊：“第三组：斧正、斧明上车；第四组：索求、索要上车；第五组：红山木、红贡木上车；第六组：月光、月云上车；第七组，奔四海、奔五洲上车；第八组：肿三水、肿四水上车；第九组：斗鸡虫、斗鸡成上车；第十组：谷满仓、谷满囤上车；第十一组：娃三儿、娃四儿上车；第十二组：祖冲德、祖冲法上车；第十三组：瓜籽农、瓜叶农上车；第十四组：刘大流、江大川上车；第十五组：孙小圣、朱大壮上车。” 猪八戒一听念孙子的名字，指着太白金星大叫：“老太白，你眼瞎了还是长在脑袋顶上啦？俺大壮早就上车了，孙小圣第一个，俺大壮是第二名。” 猪八戒的喊叫获得一阵笑声和掌声。 李全宝与杨程程则紧紧抓住各自家长的手，显出几分不安。 一个天时过后，30名仙童终于全部上了天车。 繁星闪烁的天幕下，一辆圆柱形天车的车门渐渐关上，在众位神仙和家长的欢送声中徐徐向下降落，然后在半空解体，将神仙童子们像撒种子一样撒向东道昌吉国的各个省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儿童福利院 按照天界工程指挥部为孙悟空猪八戒两个动物神后代设计的特殊留学程序，孙小圣与朱大壮在凌晨时分飘落在东道昌吉国普土顺省的哥达州河市。 落地后，两人相拥在一起，靠着一道墙睡着了。 一辆运送垃圾的载重卡车隆隆驰过，小圣与大壮醒来，已是黎明时分。 大街上，黎明前的黑暗在孙小圣与朱大壮靣前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渐渐退去，依次在他们俩身前身后出现了楼群、马路、公交车、成排的树木，还有开始上学的学生。 这是人间的四月天，东道昌吉国普土顺省虽然树木泛绿，花草遍地，但凌晨的气温很低，风吹到身上透着几分寒意。 “你冷不冷？”孙小圣问朱大壮。 “冷。”朱大壮缩肩抄手，身子有些发抖。 “我们不能怕冷。”孙小圣说。 “你不怕，我也不怕。”朱大壮说。 “开始行动。这就是东道昌吉国普土顺省。东道昌吉国地处古兰洲的南部，人口一亿八千万，有丰富的矿藏。普土顺省有两千万人口，省会叫……”孙小圣背诵集训班里学到的地理知识。 “对，这是东昌昌吉国普土顺省的哥达州河市，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朱大壮说。 他们俩相互看一眼，投给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手拉着手顺着一条大路朝前走，走到太阳升起时，竟来到一所学校的大门口。 二人很想进到学校里看看，可刚要进大门，就被背着书包上学的学生与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包围起来，他们像看什么稀罕动物一样挑逗嘲笑孙小圣与朱大壮，有一个男孩子还把瓜子皮塞到孙小圣的脖子里，把未喝完的饮料倒在朱大壮的头上。 “这两个东西是人吗？”一个家长惊讶地说：“怎么看都像是两只动物。这个小点的，怕是一只黑猩猩吧？可脸上没有毛呀？” 一个女孩子说：“别看了，太难看啦，是猴子。” “侏儒吧？” 另一个家长的话引发一阵笑声：“别是动物园的动物半夜跑出来了吧？快打电话报警呀，把他们抓起来塞到笼子里呀。” 一个穿羊毛夹克的老人对一些人的胡言乱语很是不满，说：“你们净胡扯些什么呀，这就是两个小孩，长相是难看了些，可也用不着你们这么贬辱他们呀？过来孩子，告诉爷爷是不是也来上学？上几年级？我看你们俩还小呀，应该上幼儿院呀。” 孙小圣说：“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我们现在不上学，因为我们还没有家。” 老人问：“没有家？你父母呢？他们为什么不管你们？你们俩不是一个家庭的吧？” 朱大壮说：“他姓孙，我姓朱，原来不是一家，现在一块流浪。父母不要俺们了。” 一个妇女说：“肯定是两个流浪弃儿，当父母的见孩子长得难看，就丢弃在社会上了。没有一点责任心。” “狗不嫌家贪，娘不嫌儿丑。还真有这么狠心的父母！”老人气愤地说。 “既是这样，我看还是把他们俩送到社会福利院，长年在大街上流浪，别说吃饭成问题，就是安全也不保障。”一个妇女说。 妇女的话博得一阵赞同声，恰好有一个送孩子的家长在市儿童社会福利院工作，他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学校大门交给老师，然后将孙小圣与朱大壮抱上自己开的小汽车，驾驶着朝儿童福利院驰去。 就这样，孙小圣与朱大壮来到了哥达州河市社会儿童福利院。 儿童社会福利院还收养了几个别的孩子。 福利院座落在市北郊的一座小山下，一条大河从院前流过。 进到福利院，经过详细询问，工作人员给孙小圣与朱大壮建立了档案。 档案上写着：孙小圣，男，家庭住址：不详。出生年月：不详，自己记忆：八岁。民族：不详。文化程度：没上过学。父母姓名：不详。户籍：不详。 朱大壮，男，家庭住址：不详。出生年月：不详，自己记忆：七岁。民族：不详。文化程度：没上过学。父母姓名：不详。户籍：不详。 由于孙小圣与朱大壮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却说不出父母的名字，因此，两个人很快被列入弃婴行列，照片及年龄也被张贴在领养儿童的榜单上，供社会上符合领养条件的好心人领养。 可是两天过去了，尽管每天到福利院领养孩子的好心成年人络绎不绝，但没有一个大人愿意领养孙小圣与朱大壮，他们看到这两个孩子也会说些同情的话，可都嫌弃两个孩子长得丑且个子矮小，他们把领养对象的选择放在别的孩子身上。 福利院的院长是一个40岁的妇女，叫原成芳，她穿着长长的白色风衣，脸上长满雀斑。见这么多来领养孩子的家长均不愿意领养两个小圣和大壮，就很悲观地对孙小圣与朱大壮说：“你们俩呀，没福呀。有不少被父母抛弃的流浪儿，到了我们这里，一下子就会被有钱人大户人家领走，就等于一步迈进了天堂，以后荣花富贵享受不尽。你们俩呀，看来要进特殊儿童班了，没人领养，只好在这里长住了。” “啥叫特殊儿童班？”孙小圣问。 “就是身上有缺陷的残疾儿童，被父母抛弃，来到这里又是因为残疾无人领养，就只好由国家长期包养起来，成立一个特殊残疾儿童班。” 朱大壮说：“我们俩可不残疾人，不缺胳膊不缺腿，身上零件一样不少。” 孙小圣说：“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谁把我们俩当残疾儿童对待，我就跟谁急，我什么都能干，身上什么都不缺。” 院长见而个孩子红了眼睛一脸怒气，连忙赔笑说：“好，好，你们是健全孩子，身上没有残疾。可为啥没人领养呢？” 院长虽然答应不把孙小圣与朱大壮往特殊儿童班里送，但却让他们跟大一些的无人领养的残疾孩子一块玩，并且住在一块。 孙小圣朱大壮和这些聋、哑、瞎、跛、痴呆孩子玩不到一块。尤其让他们俩害怕的是：有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女孩叫丁芬香，她的月经来了，她浑然不知，任经血流得到处都是，吓得孙小圣朱大壮飞快逃到院长室。 孙小圣对院长连声说：“丁芬香流那么多血，我们俩可没有打她，一个手指头也没有动。” “我真的没有欺负那个大女孩。”朱大壮说。 院长了解情况后说：“这事跟你们俩没关系。” “那为什么丁芬香流血呀？”孙小圣问。 “不许乱问，不许跟女孩子玩，去找男孩子玩吧。”院长训斥孙小圣朱大壮。 孙小圣与朱大壮只好去院子里找男孩子们玩。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逃出福利院 儿童福利院的大院子里很冷清，大一些的男孩子都在一所特殊教育学校上学，所以，一到上学时间，十多个残疾孩子一走，平时还算热闹的房子里，就只剩下孙小圣与朱大壮两个人。 院长与院里的工作人员白天无事可干，就钻进一间屋子里关上门打麻将，而且还经常在里靣大声争吵。 这样，尽管在这里吃得好，住的也不错，可孙小圣总感到有些失落，他常常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独自爬到一棵树上朝福利院外面看，常常在看了一阵远山绿树后又无聊地躺在床上想心事。 朱大壮倒挺满足，他说：“小圣哥，有吃有住，不冷不热，又不干重活，我看在这里挺好的。你发愁个啥呀。” 孙小圣说：“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我一直在想，脱胎换骨前咱两个填表时，我为什么不这样填呢：身高一米九六，长相帅气，年轻健康，英俊威武，多才多艺。要是这样，来到人间往人群里一站，看他们谁还敢小看我？保不准有好多人会羡慕我，会有不少大人争着领养我，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悲观伤心了。” 朱大壮说：“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佛祖如来让咱们到人间是来上学的，你要是变成大人，哪个学校还要你？学校只收小孩子。” “如果当时在脱胎换骨的程度框子里填上‘彻头彻尾’，会不会我的样子比现在漂亮好看一些？”孙小圣又问。 “好看可能会好看一点，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主要是你爷爷的猴头猴脸和猴子的身板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了那么多天，炼出了铜头铁脑袋，铁骨铜体，所以现在脱胎换骨炉一碰上猴子的肉和骨头，再怎么脱胎换骨也不会变化太大。还有，咱们填的是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六十本来就不好掌握吗。”朱大壮甩下大耳朵说。 孙小圣听到这话叹口气，停了一会儿又马上跳起来，在自己的头上狠狠击一巴掌，叫道：“我孙小圣今天是怎么啦？也真是的，我孙小圣从小到大，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又是齐天大圣的后代，眼下倒为自己的长相身材悲观失望起来，真叫没出息。我爷爷本身就是一个石猴，天生地造就那个样子，连婚都不能结。可爷爷从来不悲观不难过。我为什么要悲观呢？悲观有什么用？天命不可违，自然条件与生俱来，无法选择，我何必为此伤脑筋？你看看人间，真是同为人类，模样相差巨大。肤色有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还有棕种人。就身高来说，有两米五十的，也有小矮人小株儒不足一米的。就四肢来说，有四肢健全的，也有缺胳膊少腿瞎眼耳聋豁子嘴罗锅腰的。他们都在努力学习快乐地生活。这叫‘长相不由己，努力靠自己’。我是来人间上学的，是来人间创立丰功伟业的，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不该因为自己长相不好身材不高区区小事来影响我的大目标。男儿当自强，自强可称王。我虽然长得丑，长得矮，可我自信，我乐观，我强大，我最终一定会让人间的人崇拜我。” 朱大壮听了孙小圣的这一番话鼓掌叫好：“小圣哥，你真中，讲话真有水平。你能在心理上自己救治自己，自己能从伤感的情绪里走出来，摆脱心灵上的阴影，你真了不起。” “咱们俩来定个暗号，一块儿来应对咱们俩以后的挑战。”孙小圣提议。 “怎么定？定什么暗号？”朱大壮不明白孙小圣的意图。 “咱们俩这样定：如果以后谁欺负咱，说咱们俩长相丑，个子矮，面黑难看，你看我的手指头。我伸姆指，咱们俩哈哈大笑。我伸食指，咱们俩忍耐不出声。伸中指，进行反击。伸无名指，不理不睬。伸小指，惹不起躲得起。挥拳头，咱们俩就一块喊口号：山高路远，不怕艰难。迊接挑战，勇往直前。你看你能不能记住？”孙小圣问。 “你再说几遍，慢点说，我记下来。”朱大壮皱起眉头用心记。 孙小圣重复了几遍，朱大壮终于记了下来。 “走，看电视去。心里乐观些，等着吧，来收养的咱们俩的人快来啦。”孙小圣高兴地说。 “也就是说，咱们俩也快有家了？是你往好处想的吧？”朱大壮问。 “家会有的，钱会有的，养父养母也会有的。有些富人嫌咱们俩长得丑不收养咱们俩，可总会有好心人不嫌弃咱们俩的。”孙小圣乐观地说。 “对。凡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咱都往好的地方去想。”朱大壮笑着说。 于是，由于改变了心态，孙小圣朱大壮变得快乐起来。 随后，他们俩看了一会儿电视，又开始在福利院的院内玩耍。 两个人先在学生宿舍玩，发现挤牙膏有意思，就比赛挤牙膏，争先恐后把30多个学生的牙膏挤得床上、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 两个人还边挤边画图，画出来的图一般人是看不懂的。 把宿舍糟蹋得不成样子后，他们又到院子里玩。 孙小圣扒房上屋，扯断电视天线，推倒楼房上的风向标，揭下瓦片砸地面上的麻雀。然后又在几株梨树的枝条间荡来荡去，将刚开放的梨花刚长出来的梨树叶子扯落得满地都是。 朱大壮则抱起着一个个花盆搬来搬去，一不小心碰烂几个，泥土盆碎片与花木撒了一地。 朱大壮对几株芭蕉树看不顺眼，就将这些芭蕉树一一推倒。 两个人玩得性起，在院子里冲来撞去，搬东弄西，不大一会儿就将整洁、干净、有条有理的福利院大院糟蹋得狼籍一片。 院长在打麻将间隙出来方便，一看见院子里的情景，叫声“天哪”，差点晕过去。 其他麻友听到叫声出房观看，一见院内的乱象，全都傻了眼。 不用说，院长除了动员全院职工各持劳动工具对院子清扫整理外，还对孙小圣与朱大壮进行严厉惩罚：将两个人锁进一间小房子里，直到天黑也没有放出来。 夜深人静，院长仰面朝天祈祷：“主呀，快让有能力的盼望有儿子的人把这两个小魔王收养了吧，我这个福利院实在是经不起他们俩的折腾啦。我虽然不明白两个小魔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这样顽劣，这样会糟蹋东西，但我却一下子明白了他们的亲生父母抛弃他们的原因……” 孙小圣与朱大壮被关了一整天憋闷得难受，看看窗外没有了动静，孙小圣着急地说：“我快要憋死了，一天不能爬高蹦跳，我身子骨直发软，都快要散架了。我想朝墙上撞头。” 朱大壮说：“我被闷得快要抽不上气了。我想我很快就会疯掉的。” “要不要逃出去？”孙小圣问米大壮。 “怎么逃？”朱大壮睁大眼反问。 “也不知道脱骨换胎后，咱身上原来的本领还管不管用。”孙小圣说。 “试试不就知道啦。”朱大壮说。 “对。试试看。”孙小圣拍下大腿。 两个人齐声念了一句咒语，一下子同时变成了两只小青蛙。 “哈哈，身上的原有本领还管用。”朱大壮高兴得笑起来。 “多亏当时脱骨换胎爷爷给咱们俩选择了百分之六十。要不，咱们俩无论怎样也是逃不出去的。走，开始行动。”孙小圣挥下手。 “好嘞。”朱大壮拍下肚皮。 于是，两只小青蛙很容易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先去厨房吃饱肚子。”朱大壮提议。 “好。我先依你。”孙小圣赞同。 两个人又变成小飞蛾飞进厨房，恢复原形后，孙小圣拉开冰箱，朱大壮大吃面包、西红柿、方便面、奶酪；孙小圣则大吃火腿肠、烤馍干、夹心饼干，虾丸子。 吃了一通又喝，朱大壮大口喝可乐，孙小圣仰起脖子朝嘴里倒橙汁。 吃饱喝足，二人来到房外，同时驾云腾空，在城市上空飞起来。 “嘻嘻，真痛快。”孙小圣尖声笑着说。 “我再也不想回福利院了。”朱大壮喊。 “玩个痛快。”孙小圣叫道。 “我看，咱们俩除了外貌上跟人一样，别的原来的身上功夫一样也没有少。”朱大壮在空中展开臂膀。 “多亏爷爷脱骨换胎时想得周到，还是爷爷好。”孙小圣说。 两个人玩兴大发，越飞越高。地面上的城节灯光渐渐远去，月亮与稀硕的星星在夜空中亮光闪闪。 天亮后，孙小圣与朱大壮竟然飞到了一片蔚蓝色的大海的上空……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骑火箭拴飞机 也就在这时，正飞行的孙小圣朱大壮忽然听到一阵轰鸣声，紧接着，一个圆柱型白色物体直插天穹，物体下靣喷着火舌，呼啸着从他们俩身边飞过。 朱大壮缩起身子被吓出一身冷汗，孙小圣吓得目瞪口呆。 朱大壮问：“这是什么怪东西？” 孙小圣猜测着说：“这可能是二郎神说过的人类发射的火箭，尖端有卫星，很可能上靣有航天员。” 一听说是人类发射的物体，朱大壮说：“什么破玩意儿，小圣，咱上去把它扯下来扔到海里去，比一比谁的武艺高。” “对，咱们俩马上制服它，看它还狂不狂。从身边飞过去，连个招呼也不打，真没有礼貌。”孙小圣大声说。 接着，孙小圣一个筋斗翻上去，追上正升空的火箭，喊声“长”，四肢立刻加长了五米。 他扑上去抱着火箭用力往下扳，企图将火箭放平骑上去。 火箭由于孙小圣的拽扯减慢了上升的速度，但并没有改变向上的角度。 孙小圣见自己扳不动火箭，大喊：“大壮，快来帮我一把。” 朱大壮听到喊声立刻驾云飞过来，在另一边紧紧抱住火箭。 火箭由于受到阻力渐渐由上升状态改为平行横飞状态，孙小圣马上骑了上去，朱大壮见状也跟在孙小圣的后靣骑上去。 骑在飞驰的火箭上，孙小圣与朱大壮好不得意，两个人一齐喊：“加重压。”顿时，两个人身体变粗变重，一块加大力量向下压，火箭驮着他们俩渐渐向下落去。 眼见火箭被驯服，孙小圣高兴得大喊大叫：“真痛快！比骑上大马还痛快呢。” 朱大壮也喊：“干脆让它给咱当马吧，说不定还不用喂草呢。这样一来，咱想出什么地方，也用不着驾云搅风邮么辛苦了。” “对，就让它当咱们两个的马。”孙小圣兴奋地大叫。 此枚火箭是特受兰国2012年3月12日零时51分22秒发射升空的，任务是将一枚叫做“母燕3号”的高空气象卫星送上轨道。火箭升出大气层后，监测人员粗心大意精力不集中，把目光转向电视屏幕上的一场足球赛转播。后来听到警铃的响鸣，连忙朝火箭飞行监测屏幕上一看，才发现火箭的飞行碰上了不明飞行物没有进入预定轨道，并且改变方向有坠落大海的危险，他们马上操动弹力装置与升温接钮以便挥脱不明飞行物。 于是，正飞行的火箭宾然发出一阵可怕的巨响，箭体立刻升温变得炽热，火箭头猛地抬起又向下滾动，一下子把骑在火箭上正得意洋洋的孙小圣与朱大壮甩向云海里。 孙小圣翻两个筋斗稳住下坠的身子，见朱大壮还在向下坠落，又连忙拉住他。 仔细查看，二人都受了伤，孙小圣脸上前胸双腿双臂内侧被烧烫成黑浆状，朱大壮的肚皮被烫穿一个洞，正冒血浆。 两个人连忙用内功给自己疗伤。 这一场孙小圣与朱大壮大战火箭的战斗，以两个人的惨败收场。 治好伤口，二人继续向前飞行。朱大壮说：“小圣哥，人类发明的这个东西真厉害。” 孙小圣悻悻地说：“没有想到那家伙的温度一下子升那么高，再碰上它咱不能骑它，不抱它了，咱最好用大长绳子把它拴起来，像爷爷当年牵牛魔王的鼻子一样牵着它走，它保准乖乖地听话。” 朱大壮说：“对，还是你聪明，能想出高招。我也有高招，用铁筢砸，砸扁它。” 两个人飞过一片海洋来到一片山地上空，空中的薄云如同缕缕轻纱在四周飘动，徐徐微风送来阵阵暖意，依稀可以看见地靣上的田野与山脉。 孙小圣想找到当年爷爷去西天走的路线，可怎么也找不出来。当年的荒山秃岭现在变成了片片果园和茂密的竹林，当年的戈壁沙漠现在变成了汪汪稻田，当年的崎岖山路，现在变成了高速公路。当年泛滥成灾的河流，现在不但乖乖在人类修筑的河道里流功，而且还为人类发电。 “人间变化真大。爷爷去西天取经走过的路，什么五行山，火焰山，观音禅院，黑凤山，黄风岭，万寿山，宝象国，女儿国，小雷音寺，通天河，无底洞这些地方，都找不到了。”孙小圣说。 “我爷爷来人间也会迷路的，我好像也找不到高老庄在什么位置了。高老庄上的高老太公肯定知道他女儿高小姐的下落。”朱大壮说。 “你奶奶高小姐失踪，会不会是被妖怪拐走了？”孙小圣问。 “爷爷说现在世界上没有妖怪了，都被你我的两位爷爷打死完了。”朱大壮说。 “不一定。我听二郎神君说，不少妖怪的后代还活着，并且掌握了高科技，不用说咱们两个，就是两位爷爷下来跟现代妖怪打，也打不败他们。”孙小圣说。 “现代妖怪真可怕。”朱大壮说。 也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孙小圣抬头看去，一架飞机掠过头顶吞云吐雾呼啸飞向前方。 “这是什么大鸟？吓死我了。这么大。”朱大壮忙问。 孙小圣的眼睛里也闪出惊恐，他猜测着说：“这不是什么大鸟，很有可能是人类发明制造的飞机。 一听说是人类制造的东西，朱大壮就想让孙小圣挑战一下，他说：“小圣，你去制服它，不要靠近，用绳子拴住它，看它敢不听我们的。” 孙小圣说：“这家伙可比火箭大得多。” “这家伙虽说大了些，可也笨了些，慢了些。飞行的速度比火箭差得多。咱去拴住它牵回来，上靣有好吃好喝的，咱们俩也好享受一番。”朱大壮出主意。 “好嘞，就拴住它。”孙小圣赞同。 于是，孙小圣在前，朱大壮在后，二人驾云穿雾追上飞机。 孙小圣接受上次大战火箭的教训，揪下一撮猴毛，吹口气喊声变，一条又粗又长的绳子立即在空中甩舞抻开。 朱大壮扯住一头，孙小圣拉着另一头，二位来到飞机两边上下翻腾将绳子缠在飞机的尾巴上。 接着，二位抓住绳子用力往后拽拖。 于是，飞机停下来，接着慢慢向后退。 孙小圣对着飞机大喊：“飞机上的人听着，乖乖跟我走，快把肚皮门打开，俺要进去。不然，俺把你这个笨家伙扔到海里去。” “对，快快投降，把门打开，我们只要吃的，决不伤及你们的性命。”朱大壮也扯着嗓子高叫。 飞机上的驾驶员发现飞机飞行情况异常，立即向地面报告。 机场地面的观测系统经过仪器扫瞄，发现飞机四周有不明缠绕物，立即采取措施，于是，十发激光弹腾空而起，火光闪过，激光弹在精确的制导下，绕过飞机，分工合作，击中缠绕物。 刹时，绳子断为数节，孙小圣与朱大壮身中激光弹向地面坠落。 他们掉在一片林子里。 孙小圣身上有不少伤口，腰间有四处炸伤。 朱大壮身上有两处骨节断裂。 二人被挂吊在树枝上动弹不得。 “大壮，你怎么样？” “我身上很痛。你呢？” “还好。”孙小圣忍着伤痛回答。 “现在怎么办？” “你先不要动，等我从树上下来后去救你。” 孙小圣动下身子，一阵剧疼让他呲牙咧嘴直抽凉气。他忍着剧疼，缩下身子从树杈之间钻了过去，又荡着树枝下到地面上。 他喘了几口气，变出一架梯子摆到朱大壮面前，朱大壮扯去身上的树枝，顺着梯子下到地面，刚要走动，一阵疼痛让他难受地趴到地上。 孙小圣扶朱大壮靠树干坐好，然后四处找寻治疗伤口的中草药。 很快，小圣找来几株草药嚼碎涂在大壮的伤口上，自己则靠发内功消除身上的伤痛。 朱大壮仰面朝天叹口长气，说：“小圣哥，咱们俩怎么不长一点记性？战火箭，被烧得皮焦肉烂；可咱们俩不接受教训，这回又要拴飞机，结果怎么样？被炸得遍体鳞伤，差点摔死。” 孙小圣低声说：“谁知道人类弄出这么多新武器，咱们俩刚出手就吃了大亏。” “吃亏在于不老实，不甘心服输。以后，咱还是老实点。”朱大壮说。 “人类的高科技太可怕啦，翅膀不动也能飞，而且飞的声音那么响。”孙小圣说。 “以后可不能再拴飞机啦。”朱大壮说。 “真想不到，人类的本事怎么变得这么大？是人变样了？还是什么东西帮了他们？”孙小圣问。 “肯定是有东西在帮助人类。可是是什么东西呢？人看上去没有什么了不起呀？一个脑袋两只手，两只眼睛一个嘴巴。身上没有毛，既不会入地，也不会飞上天。”朱大壮说。 “人的样子没有变，但人的大脑变了，变聪明了。要说谁帮助了他们？还真是有一样东西非常关键。”孙小圣思考着说。 “什么东西？”朱大壮忙问。 “知识。”孙小圣四答。 “什么叫知识？从什么地方来？”朱大壮又问。 “知识就是文化、文字。从书本上来。” “你的话我算听明白了，这就是说，人有知识，人就变厉害了。而咱们两个要想在人世上吃得开，有本事，必须有知识，必须接受教育。既然是这样，我看咱们俩就不要瞎折腾了。咱们俩还是快点四到儿童福利院，安安心心地找一个人家落户，然后上学吧。”朱大壮说。 孙小圣一脸严肃，他思考一阵子又说：“我还是怕回福利院。再说啦，我也不能对咱们的失败服气。骑火箭，拴飞机，为什么失败？是因为咱们俩不了解敌情。中国人常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果我们了解敌情，知道火箭飞机是怎样一个东西，保证能制服它。” 朱大壮问：“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等咱们俩的伤好了之后，咱们先来个化妆侦察，咱们变成大人，然后到人间好好看看。看看人类天天在干什么，孩子们是怎样上学的，咱能不能适应。假如咱们能不费大力气就能学会人类的知识，就不用被凡间大人认领收养落户再去上学那样麻烦了。”孙小圣讲自己的“深思熟虑”。 “爷爷讲故事时提过上学，爷爷总说，过去上学叫私塾，可不是好受的，一天到晚盘腿坐在草蓆上，摇头晃脑念书，还要背下来好多字。背不下来就伸出手让老师打。老师用竹片、棍子，一直把手打肿才停下来。爷爷亲眼看见一个男孩被打得哇哇直哭。我听了这话，也是非常害怕上学的。”朱大壮心里没有准主意，他顺着小圣的想法说。 孙小圣说：“其实，我也是最怕像和尚念经那样成天坐着不动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我坐不住，我必须乱动，坐着不动我无法活命。” 朱大壮脸上的表情像哭：“小圣，你最受不了的是坐着不让动，我最怕的是背书，记东西。我是记不住文字的。要是记不住就挨打，我大壮会被打死一千次的。” “所以，咱们两个还是先化妆到人间看看。” “对，如果上学不好玩，咱们就不上。” “看情况吧。” 接下来，孙小圣与朱大壮在一个林子里休息一天，治好创伤，恢复了健康。 然后，利用一个有雾的清晨，他们驾云来到东道昌吉国南部九君河省一个叫马里西亚的城市上空，从云端降落到鹿羊公园内的小山上。 孙小圣让朱大壮在此地等候，自己飞到当年耍猴班表演的地方寻找母猴月兰与老板。他想把母猴月兰救出来，想好好教训一顿耍猴班老板。可找了而条街，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行踪。问一些当地后民，他们也不知道耍猴班的去向。 孙小圣只好回到鹿羊公园，与朱大壮汇合后又飞回普土顺省哥达州河市，走进了城西怡人公园的游览区。 他们俩决定在这里好好玩一玩。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一章 游 玩 公园里游人如织，风景如画。垂柳婀娜，湖光山色。 为了玩得尽兴，防止不必要的被围观，孙小圣与朱大壮变成两个成年人。 孙小圣变成一个毛头青年，上身是黑色皮茄克，下身是蓝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对白底红靣旅游鞋。他的表情时而怪异，时而玩世不恭。 朱大壮变成一个农村小伙子，上身着一件浅灰色中山装，下身是一条宽大的暗红色直筒裤，脚上是一双军用绿色球鞋，头戴一顶蓝色布帽。 二人在公园里玩了两个多小时，玩足玩够，又随同一批游客走出公园大门来到公路上。 公路上一辆辆各种各样的汽车飞驰而过，这让头一次见到汽车的朱大壮不时发出惊叫。 “大爷，这叫啥呀？为什么跑这么快？我能追上它吗？没有嘴巴，它怎么吃东西呀？它的腿怎么是圆的呀？怎么有大有小呀？颜色为什么不一样？”朱大壮问一个拾荒老人。 老人被朱大壮连珠炮般的提问问懞了，语无伦次地回答：“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连汽车这玩意儿也没有见过？你一直住在深山老林里是不是？少见多怪。” 见这个老人态度不好，朱大壮说：“白给你叫了一声大爷，你一点也不像大爷。” 孙小圣连忙拉开大壮，说：“这个地方可能是汽车城，这么多花样翻新的汽车，我也是头一次看到。” “我要是有一天能开上汽车就好了。”朱大壮觉得开车的司机一定非常了不起。 两个人来到一条小街上，街上游人增多，路两旁出现不少商铺和货摊。 当然，他们俩不知道这条街叫“步行街”。 一时，孙小圣与朱大壮恨不得长出四只眼睛把周围的景物看个够，他们俩看到什么事物都感到惊奇，感到兴奋，甚至有时还发呆。 衣帽货架花花绿绿，小商品货架琳琅满目。 看足看够，走出步行街，两个人在一个停车点随一群游客上了一辆公交车，车开动后朱大壮看看乘客又看看窗外飞闪而过的风景，竟一个劲儿地跳起来喊：“好玩，好玩，这家伙真有力气，驮这么多人还跑这么快，也不知道一顿吃多少东西。” 孙小圣说：“这叫汽车。不是马。” 身边一个中年人被朱大壮的稚气逗乐了，说：“小兄弟，打哪来呀？没坐过汽车呀？这家伙不吃东西，它喝汽油。” “什么是汽油？炒菜用的油吗？”朱大壮问。 “汽油要是能炒菜，这菜就香多了。”中年人哈哈大笑。 见四周乘客都用异样、鄙夷的目光看朱大壮，孙小圣扯他一把，提醒说：“你少说话，少见多怪，人家会把你当傻子看呢。” 朱大壮看看身边瞅他的人的眼神，自知失言，低下头吐吐舌头，不吭声伸长脖子向车外瞅，发现路旁一个烧烤摊子正烤羊肉串，呵呵笑着说：“香，香，把肉穿起来这么烤，我能吃一百串。小圣，咱去吃几串吧。” 孙小圣拍他一下，低声说：“轻点声，小心车上人当咱是傻瓜。现在车停不下来，等停下来，我给你拿几把。” 车在市内跑了一圈，孙小圣与朱大壮把市内的繁华看了个够。 车停下来不再朝前开，车上的乘客只剩下小圣大壮两个人。 在司机的提醒下，孙小圣与朱大壮才知道到了终点站，马上下了车。 他们在街上遛达，朱大壮想吃东西，孙小圣手里没有钱，就说：“这些东西不好吃，吃了拉肚子。” 二人走着逛着，大街上车水人潮，流光溢彩，好风景让孙小圣朱大壮目不暇接。 在一个街口，一个漂亮少女正打手机引起了朱大壮的好奇，他停下脚步盯着少女看。 少女声音悦耳动听：“你说什么？今天夜里的飞机？从旧马金山机场起飞？什么时候到？好的好的，我一定去机场接你。告诉你，我整容了，你要有心理准备，一下认不出来我咋办？我右手举一束玖瑰花……” 朱大壮问：“这个女的拿的是什么东西？她在跟谁说话？” 孙小圣说：“那是手机，是人类发明的通话工具。她在跟朋友通话，她的朋友在乌达巴干国，离这儿有几万里。” “好家伙，几万里也能说上话？比顺风耳大神厉害多了。”朱大壮惊叹。 “人类高科技吗。”孙小圣说。 天黑时分，他们来到了一个人群聚集区。 一个卖音像制品的商店门前有两个音箱，正在放节奏感极强的dj歌曲。 歌词是：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烟火。 渴望的天空，有美丽月色。 幸福的时空，你是我所有…… 孙小圣自然听不懂歌词，可他一听到音乐，就跳到一块空地上，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甩动头发，扭动屁股，舞起双脚随着音乐节拍猛烈地摇动起来。他的舞姿怪异，身体时而扭成虾米状，时而拧成麻花状，招来不少路人驻足观看，路人边看边发出阵阵喝彩声。 有掌声与喝彩声，孙小圣跳得更起劲。 朱大壮想跳，可晃晃悠悠跳不好，扭不好。 孙小圣跳一阵子跳累了，又带朱大壮往前走。 前面广场上人群越聚越多，孙小圣通过打听，得知这里马上要放烟花。 “什么是烟花？”朱大壮问。 “是烟气开花。”孙小圣也不知道，乱解释。 “烟不是草，怎么会开花？不知道就不要说，你就会唬弄我。”朱大壮说。 “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什么是烟花，看一看，一会就知道了。”孙小圣说。 他们坐在草地上等了一会儿，放烟花开始。 随着一声巨响，空中开放出一团五彩缤纷的花朵，这些花朵从中央向四周延伸，映亮天际，光彩绚丽，朱大壮兴奋得连蹦带跳，又喊又叫。 随着人群的欢呼，一簇簇礼花在夜空中不断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图案，有的像菊花盛开，有的像繁星点点，有的似孔雀开屏，有的尤如无数条金蛇在夜幕上舞动，有的似光瀑流泻，有的如火猫乱窜，有的尤如一棵不断喷出火花的五彩树，有的侧像一片金星在闪闪烁烁…… 绚丽多姿的礼花同样让孙小圣惊奇不已。他回想起在耍猴班里的那段日子，老板不敢带他们到大城市里去，只在一些乡村小镇的地摊上表演。他还是头一次体验到大城市的美好。 烟花持续放了一个小时，朱大壮在整个燃放过程中一直在欢叫，陶醉在火树银花的美景之中。 孙小圣则一个劲儿地喊：“真美，太好看了，太好玩了。” 朱大壮在烟花停放后问：“小圣，你看人类多么聪明，发明出这么多好看的东西，天上可看不到这些东西。对人类的高科技，你该服气了吧？” 孙小圣连声应答：“呵呵，服气，服气。这东西真好看，也真好玩，打死我我也弄不出来。” 朱大壮说：“我想让他们天天放烟花。” 孙小圣听了这话陷入沉思。 “想什么？” “我在想，人类真会玩，我……” “是不是在想怎样上学？” 孙小圣笑笑没有回答。 “你呀，还玩深沉？哼！”朱大壮揉下鼻子。 看完礼花燃放，二人走进一条餐饮一条街。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二章 吃饭与住宿 餐饮一条街的道路两旁，憧憧房屋宽大，金壁辉煌。透过厨窗看里靣，一张张铺着洁白台布的大圆桌子上，摆满了小山一样的大盆小锅圆碟方盘，上靣盛着鸡鸭肉鱼山珍海味。 围着圆餐桌而坐的吃客个个舞动双手甩开腮帮大吞狂嚼，油水汗水顺着一张张吃客的脸往下流淌。 朱大壮一见这些就直了眼，口水像开了闸门的河水一个劲儿往下流，他扯着孙小圣的手不停地低声哼哼：“我饿，我饿。咱早该吃东西了。人类搞出那么多好吃的，咱也该进去吃一顿啦。我这肚子一直在提抗议。” 孙小圣也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涎水，说：“这里面的吃客都是有钱人，高消费，他们都有钱。咱们没有钱，进不去。” 朱大壮奇怪地问：“你总是说钱，这钱是个啥东西？从哪里可以弄来钱？你快说，我马上去取。” “钱就是人间流通的货币，用来购买物品，用来消费。没有钱，在人世上会生活艰难，受苦受穷。”孙小圣解释。 朱大壮叫道：“我知道了，钱，就跟爷爷讲唐朝时，人们手里拿的银子一样，可以用它去换取需要的东西。可以进酒店去吃饭喝酒。可为什么咱们没有钱？咱快去弄钱呀。” “钱很不好挣。”孙小圣想起自己在耍猴班里挣钱的经历，深有感触地说。 “不好挣，抢点也行吧？怎么样？我去抢吧？要不变个小虫子，进屋去找些钱行啦。估计银子都在屋内的柜子里。”朱大壮说。 “现在人间用的钱是纸币，不是银子。这样带起来更方便。不过像这些大酒店，我估计有钱也不行，还要有卡，贵宾卡，刷卡。咱们没有卡。”孙小圣凭着自己在人间呆过几年的经历，似懂非懂地解释。 “钱跟卡什么关系？什么东西是卡，怎样才叫刷卡？你又把我搞糊涂了。”朱大壮问。 孙小圣摇下头笑着说：“钱是钱，卡是卡，卡也是钱。在人间社会，现在消费买东西，也只有一些穷人身上才带钱，富人出门不带钱而带卡，消费凭卡，刷卡消费更方便。卡里有钱。钱是怎么进到卡里的，我也弄不明白。” “咱们去抢几个卡不就得了？” “不行。你忘了如来佛祖的话啦？到人间来绝对不能干犯法的事，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战火箭、拴飞机，咱吃的亏还小吗？” 朱大壮问什么叫“杀身之祸”。 孙小圣解释不清楚。 大酒店门口顾客进进出出，吃客盈门。只见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靣、气度轩昂。 朱大壮说：“我快要饿坏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呆在福利院不出来，起码那里可以吃饱饭。跟着你跑出来，忍饥挨饿，真不划算。” “你后悔了？” “你让我吃饱肚子，我就不后悔了。” 孙小圣想了片刻，心生一计对大壮说：“没钱咱们俩也一样能进去。变一只苍蝇，趴在这些人的衣服上，不就进去了？进去不就可以坐下来大吃大喝啦？” 大壮说：“对，你变苍蝇，我变小蠓虫，进去先吃一顿。” 两个人对下眼神，同声念变形咒语，于是，孙小圣一下子变成一只小苍蝇，在空中飞了一圈，落在一个要进饭店的顾客身上。 孙小圣趴在年轻男人的肩头上，随男人走向饭店的大玻璃门。 在距离玻璃门一米远的地方，门自动向两边闪开，年轻男人抬腿进去，孙小圣正要为自己进了大门而得意，突然一股浓烈的气味直扑到他的身上，他来不及逃跑就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击落在地上。若不是他逃脱及时，年轻男人身后的一个大胖子会一脚把他踏成肉泥。 孙小圣飞出饭店，两眼闪出惊恐，他不知道自己碰上了红外线灭蝇器。 孙小圣恢复原形后，朱大壮眨巴着小眼睛说：“小圣，我知道你失败的原因在什么地方啦，苍蝇是害虫，消毒气味是专门对付苍蝇的。我变个小飞虫，保准能进去。你看好了。进去后，我想法子把那张桌子上的大盆端出来，咱一块儿吃。你看那些人一个劲儿地在盆里捞，大概好吃的东西都在里靣。” 孙小圣说：“那叫火锅，下面有火在烧。” “我不信，下面没有柴火，咋烧？也没见冒烟呀。”朱大壮说。 “那可能是电磁炉，不用火烧。” “管他什么呢，我进去啦。” 孙小圣抬头看去，只见大壮变成一只小飞虫稳稳卧在一个少妇的头发上，少妇衣着华丽，毫无觉察，挎着银亮的小包一晃一摇走向大玻璃门。 大门自动闪开，少妇走进去。 孙小圣看到这里暗自惊喜：“如果大壮能进去，自己也可以变一只更小的飞虫进去。” 少妇朝里面走几步，一个酒店伺从迎过来，手持一个黑棒，微笑地对着少妇连连比划。 朱大壮立刻感到一阵灼热直剌心脏，他疼痛难忍在少妇头发上打几个滾，翻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看一个服务员推一辆四轮小货车要从朱大壮身上辗过去，孙小圣在门外吹口仙气，将朱大壮救了出来。 见朱大壮失败了，孙小圣仍不死心，又变成小飞蛾、小瓢虫、小眯虫等微小昆虫想混入饭店，可无论他怎么变，都不能进到大酒店里面。 在身上多处受伤、屡进屡败之后，孙小圣感慨地说：“看来，这变昆虫的一招，在这里还真用不上了。” 朱大壮叹口气说：“唉，看着那么多好吃的东西眼睁睁地吃不上，我感到特别对不起我的肚子。” “我也是。” 进不到大酒店里吃喝，当然也不能让肚子一直挨饿，二人在街上的夜市摊点帮一个老板刷洗了一个小时的碗筷，老板让他们一人吃了一碗肉汤煮靣条。 夜深了，街上行人稀少，孙小圣与朱大壮去找住宿的地方。 他们进到一家豪华宾馆，年轻漂亮的服务员马上带他们俩上楼看房间。 进到房间里面，房间的豪华程度让孙小圣连声喊起来：“美极了，太好了” 朱大壮则说：“快住下吧，这个地方真舒服。” 大彩板液晶电视让朱大壮惊讶不已，他一个劲儿看屏幕上的人是不是躲在电视后面。 看了一会电视，朱大壮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翻几个滾大叫：“舒服，太软和了，又有弹性，我会睡上一天一夜的。” 孙小圣说：“我这一辈子还是头一次住这样好的地方。” 服务员说：“沐浴更方便更舒适。” “什么是沐浴？”朱大壮问。 孙小圣说：“就是洗澡。” “能洗热水澡？”朱大壮问。 服务员说：“能。请来看下浴间。” 两个人随服务员走进一间大房，房屋正中央是一个方形的大水池，水池里清水如镜，冒着热气。 朱大壮试下水温说：“正合适，老朱俺这就下去泡个够。”说着就要脱衣服。 服务员拦住大壮说：“你们现在不可以洗澡，现在只是看下房间。你们需要登过记才能入住，才能享受这里的设施。请你们两个去一楼大厅前台登记，办理入住手续。” 于是，两人又被服务员带到楼下大厅。 办入住手续一开始就碰到了麻烦，先是身上没钱，接下来宾馆要看身份证，登记每一位顾客的身份证号码，而他们俩根本就没有身份证。 办不了入住手续，两个人被宾馆保安赶到大街上。 大街此时安静下来，路灯下，人也少了很多。 孙小圣朱大壮在街上漫无目标地遛达，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过夜。 一声炸雷过后，天空忽然落起大雨，两个人只好到一座高架桥下过夜。 高架桥下靣冷风很猛，朱大壮靠着水泥桩躺下来，孙小圣则蹲在一道水泥栏杆上缩起脖子。 朱大壮伤悲地说：“小圣，想想刚才看过的豪华房间，再看看眼下咱们呆的这个破地方，我现在再睏也没有一点睡意。没想到我朱大壮一身武艺，来到人世上，却吃不上好的，住不上宾馆，只能在这大桥下过夜，连个起码的生活保障也没有，我看我干脆跳海自杀算了。” “没出息。”孙小圣说。 “你有出息怎么不去宾馆里住呀？让年轻貌美的服务员伺候你呀？怎么不进大酒店吃那啥火锅呀？几次变虫子都没有进去，还差点送命。你呀，是煮熟的烂鸭子，死了还嘴硬。”朱大壮一肚子火气，他朝孙小圣身上发泄。 “你……”孙小圣欲发火，却又感到自己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差，他理亏脸热，将手里正玩的饮料瓶重重摔在地上。 一辆高级轿车闪着大灯从朱大壮身边驰过，车轮溅起的泥水喷了朱大壮一身，车内明亮的灯光下一男一女嘻笑调闹，高级音响发出撞击感极强的节拍。 “呸！”朱大壮冲轿车的背影想骂一句粗话，可话到嘴边吐出来的却是一口痰。 见朱大壮发火，孙小圣的火气倒消去大半，他说：“别气了，忍着吧。人间变化太大了，人也变化太大了。咱们没有本领挣钱，寸步难行，连个住的地方也找不到。” “我看咱们还是回福利院。尽管院长讨厌咱，总比在这里遭淋受冻忍饥挨饿强。”朱大壮抹着身上的泥水说。 “我不想回福利院，回去要么让咱们俩跟残疾孩子在一起，要么把咱们俩关起来，像坐牢一样失去自由。如果我连续被关两天，我想一定会憋出病来的。”孙小圣提起福利院直摇头。 “如来佛祖在咱们出发时说：下到人间，我们会被人收养，然后进学校学习。可我们来到人间，为什么就没有人收养呢？我盼望有一户特别有钱的人家来收养咱俩，然后在人世间过上好日子，吃最好的，玩最好的，住最好的。享受人类高级的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朱大壮说。 孙小圣深有感触地说：“人类真的变得了不起了，发明出这么多千奇古怪的好东西，我这么聪明也啥都弄不懂。我来人世间是来学知识的，是上学的。如来佛祖说会有人收养咱们，可能现在还不到时候。到了时侯，肯定有人收养。我现在想，只要有人收养我，那怕他是穷人，只要能让我上学，我就会心满意足。你可不能只图吃穿玩，忘了咱们来人间的使命与任务。” “我怎么会忘记？我只是说说心里的梦想而已，你总不能不让我梦想吧？”朱大壮反问。 “好好，你梦想吧。”孙小圣仰面朝天吐一口长气，说：“也不知道李全宝杨程程他们有没有被人收养。” “操心他们干什么？说不定他们早已被当大官的爷爷安排好了，已经进到有钱人家开始享福了。”朱大壮说。 “你这又是梦想，对不对？” “我真睏了，这风，把雨水都刮到这里来了。” “我身上早被淋湿了。天这么冷，不能睡，睡下会得病的。” 孙小圣跳起来走动，同时也把朱大壮拉起来。 两个人冻得浑身发抖，不得不在大桥下通过活动御寒……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三章 巧 遇 也就在这个时候，高架桥下左侧的马路上，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拖地时发出的“沙沙”声，孙小圣朝发出响声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在慢慢移动，走走停停，有时还会向后面倒退一下。 朱大壮以为碰上了什么猛兽，高度紧张起来：“什么东西呀，这么大？” 庞然大物依然在缓慢地移动，孙小圣感到好奇，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走，咱们俩看看去。” “要去你去，雨下这么大，一到路上就会淋个落汤鸡，我才不去呢。”朱大壮抱着双臂，缩起脖子直摇头。 孙小圣见朱大壮不动身，就一个人冒雨来到“庞然大物”跟前。 原来，这是一辆装满各种废品的拖板车，这些废品有塑料布，有旧纸箱，有饮料瓶，有破衣服。 拉车人是一个妇女，她低着头，弯着腰，弓着腿正用力往前拉。很可能怕雨水淋湿旧纸箱，女人把这些废品包扎捆绑成一个集装厢形状的大垛，夜色中看上去的确有点像“庞然大物”。 孙小圣还发现，女人拉车只所以吃力，有三个原因，一是车装得太高太满，又是顶风，车重；二是下雨路滑；三是这段路恰好是上坡路。 孙小圣甚至能听到女人粗重的喘气声。于是，他连忙绕到车后面，运用魔力，稍一用劲，拖板车就轻快地朝前移动起来，并且一直走到高架桥下面。 女人来到高架桥下停住板车，咳嗽几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拉带。 借着路灯投过来的灯光，孙小圣还看见女人直起腰时又用右拳在后背上捶了几下。 女人长出一口气，抬手撩开脸上的长发，露出一张清秀端庄的鸭蛋脸，一双大眼睛在两个眼镜片后面闪烁着喜悦的亮光，好看的牙齿又白又整齐。 “总算淋不着雨了。今天比前两天收得都多。可这两百米的上坡路拉着拉着为什么就突然轻快了呢？没费力气就上来了。车上的东西也没有少，真是奇怪。”她纳闷，自言自语。 她面容慈祥，神情愉悦。她衣着很随便，上身是一件宽大的蓝布工作服，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裤，脚上是一双旧胶鞋，没有穿袜子，由于鞋里进了水，她一走动鞋就发出咕咕哇哇的声响。 女人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孙小圣与朱大壮，她把“庞然大物”放置好，寻到一片淋不着雨的地方席地坐下来，从上身穿的衣服右边口袋里摸出一个馍饼，从左边口袋里抽出一瓶水，咬去盖子，一口饼一口水大吃起来。 朱大壮虽说天黑时分喝了一碗面条，可到了现在早就饿了。他看见女人大吃大喝，咕咚咽下一口涎水的同时又哼了一声。 女人马上停下吃喝，转动脖子四下仔细打量，才发现面前有两个小孩子。 她本能地一下子跳了起来，走近孙小圣与朱大壮，并且凑近些看两个孩子的脸。 她惊讶地问：“你们俩是谁的孩子？为什么天这么晚还不回家？是爸妈打你们了吗？刚才我拉车上坡时，是不是你们俩帮我推车子啦？你们俩可真有劲儿。晚饭吃没吃？肚子饿了吧？给这馍，先吃。这水，喝几口。” 女人把一块大馍饼一分为二硬塞到孙小圣与朱大壮手里，把水瓶递到朱大壮的另一只手上，回转身伸手在废品中间摸出一个小布兜，又从兜里摸出一瓶水递到孙小圣手里。 孙小圣虽然不饿，但渴得厉害，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 朱大壮则又吃又喝，不大一会儿就吃完了馍饼，喝空了瓶子。 “哎呀，看来你们俩真的是饥了渴了。雨下这么大，买吃的都不出来了。”女人四下看看，叫了起来：“啊，那边有一个卖包子的还没有关门，你们俩等一下……” 女人捋下长发，冒着大雨奔向五百米远的包子铺。 停了一会儿，女人又冒着雨啪嗒啪嗒跑回来，在快要到高架桥下的地方，女人一下子滑倒了，尽管她摔得很重，可她始终没有松开捂抱在胸前的两只手。 女人吃力地爬起来，一歪一扭地来到孙小圣朱大壮面前，笑着说：“铺子里就剩八个包子了，我全要了，也不知道够不够你们俩吃。我还要了四瓶豆奶，也不知道你们俩爱不爱喝。包子豆奶都是热的，快吃吧，吃完了告诉我你们俩的家在什么地方，我好送你们俩回家。天这么晚了，爸妈找不到你们，一定很着急呀。啊对了，你们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要不我先给你们的家里打个电话？那边有个电话亭子。” 朱大壮吃下六个包子，喝下两瓶豆奶，拍着肚皮说：“阿姨，你就别忙活了，甭说电话，我们俩连个家都没有。” “没有家？怎么会没有家呢？”女人好奇地问。 “你问他吧，我支持不住了。我这个人一吃饱就睁不开眼了，必须立刻睡觉。”朱大壮指下孙小圣，身子向后一靠，贴着大水泥桥墩呼呼睡着了。 孙小圣蹲在地上，他仅吃了一个包子，当女人也蹲下来靠近他时，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自从他记事以来，除了爷爷孙悟空和顶红秃外，还从来不曾有人这么细心地关爱过他。而孙悟空与顶红秃的关爱是雄性的，这个女人的关爱让他感到的是深深的母爱。现在，他被女人的关爱感动得酸了鼻腔，直想哭， “孩子，别哭，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没有家？”女人贴近他，手放在孙小圣的肩头上，那是一只温暖的手。 孙小圣抬起头，他一脸泪水，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阿姨，你不嫌俺俩长得个子矮、长得难看吧？” 女人一怔，她借着路灯光又一次仔细观察两个孩子，只见孙小圣的身高1米多一点，两臂细长，小头小脸。朱大壮身高大约有1米2，方脸大耳，脖子短粗，皮肤黝黑，呼呼大睡，出气粗重。两个孩子的长相是不太理想，可这个女人对两个孩子心里没有鄙夷，倒渐渐地在心里浮升起对两个孩子的无限怜爱，她用充满激情的声调说：“你们俩怎么会难看呢？哎呀，两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呀，一个像红萝卜一样水灵，一个像桥墩一样壮实。我一见你们俩就喜欢上了。个子矮，是因为你们还是孩子呀，还没有长大呀。难看？一点也不。你看样子很机灵、也聪明，睡着的是你的哥哥吧？胖胖呼呼，挺耐看的。” “阿姨，我是他的哥哥，他是我的弟弟。你真是一个大好人，你啥都好，说话声音也好听。你要是不嫌弃我们俩，就收养我们吧，我们当你的儿子，好好上学，将来回报你的大恩大德……”孙小圣边哭边说。 女人听了这话抓起孙小圣的手，拉他站起来，并把他搂到自己怀里，轻声说：“好孩子，慢慢说，把情况讲仔细。为什么会被父母抛弃？你们在儿童福利院有登记吗？你们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又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孙小圣说：“我和弟弟自小就失去了父母，一直流浪到现在。我们在儿童福利院呆过，可没有人收养我们。我们好想有个家，有个安身的地方。” 女人听完孙小圣的讲述，脸上出现兴奋的神情，她抚摸一下孙小圣的脸蛋说：“既然这样，我就暂时收留你们。” “为什么是暂时？”孙小圣问。 “孩子，你不知道，收养孩子要办各种手续呀，在没有办正式收养手续以前，叫暂时收养，等办下手续，咱们就成永久收养了。”女人笑着对孙小圣解释。 “办手续很难吗？”孙小圣又问。 “我也说不准。到时候看吧，你放心，只要符合条件，阿姨是能够把收养手簇办下来的。”女人抚摸一下孙小圣的头说：“孩子，走吧，咱先回家吧，这里太冷了。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弟叫什么？” “我叫孙小圣，他叫朱大壮。” 女人听了这两个名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们俩真叫孙小圣朱大壮？” 孙小圣见女人一脸惊奇，问：“阿姨，你认识我们俩？” “不不，我……”女人掩饰自己的表情，问：“你们俩原来不是一家人？” “不一家，后来当流浪汉当在一块了。我叫醒大壮吧？” “别，他睡着了，我背他。”女人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抖。 “这些东西呢？”孙小圣指下废品车。 “阿姨把你们俩接回家，再来拖。”女人说。 “我也来帮你。” “好。” “阿姨，你一直让我们俩吃东西，你没有吃。这一个包子你吃了吧。你收了这么多东西，又拉又拖，你一定很累，就不要背他了，叫醒大壮让他自己走吧。”孙小圣说。 “你这个孩子真懂事，也知道心疼人，还懂礼貌。阿姨真喜欢你。不过阿姨现在心里高兴，不知道饿，也不知道累。你把包子拿好，我背上大壮，咱回家呀。家离这里挺近的。”女人说。 接下来，女人从“庞然大物”上抽出两块塑料布，一块让孙小圣披上，一块披在朱大壮身上，然后背起大壮，拉着小圣，朝自己的家里走。 朱大壮呢，也睡得真死，怎样搬弄他，他都没有醒。 女人背着朱大壮拉着孙小圣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条不宽的河边。 这里很像郊区，四周没有高楼大厦。雨水从不同方向朝河里哗哗流淌，风吹得河岸上的垂柳似女人飘飞的发丝。 在靠河岸的外侧，有一座用花条防雨布搭起来的窝棚。女人走近窝棚，一条被链子拴着的大狗扑过来抖响链子发出亲热的叫声。 “大黑，来了两个小客人，以后你有玩伴了。” 女人弯着腰从身上摸出钥匙打开窝棚门，并拉亮电灯。 大黒在孙小圣的身上嗅了嗅让开路，孙小圣随女人进到棚内。 虽说这座窝棚顶上有一层雨布遮盖，可还是有地方在漏雨。 棚内地方不算小，几个木框窗架拼在一起是窝棚的四壁，棚顶有几根横七竖八搭起来的木料。其实，准确一点说，这只是一座被防雨布包裹着的小木屋。屋门口有做饭的锅灶，屋内侧有一张不太宽的床，床上有衣被与杂物。 靠床有一张旧木桌，桌上的物品让孙小圣两眼一亮：竟是一台台式电脑。 大黑是条黑毛大狗，毛长体高。狗窝紧挨着屋门口，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大黒的同意，想进这个木屋会有多么的困难。 女人在床上拨拉出一块地方，把朱大壮放上去。 朱大壮翻下身子，伸展四肢，更舒服地睡去。 女人对一直打量着屋内摆设的孙小圣说：“小圣，这个家怎么样？没有想到会这么小这么穷吧？你会不会嫌弃呢？” 孙小圣把头摇成了拨郎鼓，连声说：“不，阿姨，这个家很好，大黑也好，屋里很暖和。阿姨，我们俩去把板车拖过来吧？” “不用啦。咱住的这个地方风大，车子拉过来有被风刮到河里的危险。你不要操心，你也上床睡吧。我去大桥下看着点。再过不大会儿天就亮了。听话，来，上床睡觉。” 女人在大壮身边腾出一块地方，让孙小圣躺下去，然后走出木屋，轻轻把门关上，又朝高架桥下走去，她要看护她的货物并一直到天亮。 孙小圣想爬起来跟大黑玩一会儿，可眼皮发沉，他很快也睡着了……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四章 安 玲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孙小圣被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唤醒，他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外照进屋内。木门紧闭着，门外有大黑活动身子的声响。 孙小圣推醒朱大壮。 朱大壮揉了半天眼睛才开始打量四周的一切，他刚要惊叫出声，孙小圣就捂住了他的嘴，低声说：“阿姨是个大好人，她还想收养咱们俩，你可不许说这个家穷，记住没有？” 朱大壮怔下神又躺下来咕咕哝哝地说：“我才不管这些呢，反正昨天夜里我吃得饱，睡得香。这床铺虽小，可睡起来满舒服的。我再眯糊一会儿。”一歪脖子，又睡着了。 孙小圣下床，拉开木屋门，大黑从门外探进头来冲他轻声打招呼：“小猴子，休息得好吗？你是猴子，不是人。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不过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他们听不懂我的话，也不爱听我的话。” 孙小圣凑近大黒小声说：“猴子的话你也听得懂吗？”见大黑点点头，高兴地说。“咱们俩交个朋友吧。” “太好了。告诉我，你们俩是长住这里呢还是暂时住几天？为什么要变成孩子？”大黑问。 孙小圣简单讲了自己与大壮来人间的任务，然后问：“这个木屋的女主人好吗？为什么没有男主人？她叫什么名字？” 大黑说：“这个家的女主人姓安，叫安玲，今年四十岁了，我给她叫妈。我是被狗贩子捉去卖到狗肉店里，在快要被宰杀的时候让安妈妈救下的。当时我被五花大绑捆着，倒在一根挂着吊钩的木桩旁边，屠夫霍霍磨刀，餐馆的小厨在喊叫：两个包桌，全是红焖狗肉。狗肉餐馆老板是个女人，二十多岁，她走过来指着我问屠夫：这条狗不太肥，也不大，够两桌吗？屠夫说：不够可以掺几斤猪肉，上得晚些，客人们一喝酒就吃不出来猪肉狗肉了。女老板说：这个法子好。你手快点，杀了马上入高压锅蒸炖。二十分钟争取让他们吃上红焖狗肉。好吧，二十分钟保成。屠夫说。老板娘走开以后，屠夫磨好刀朝我走来，我用可怜的目光看他，泪水流出眼眶，我发出低沉的哀求声，希望他能饶我一命。屠夫看到我的眼神，听到我的声音，不但不怜悯我，反而狞笑着对我说：小狗子，别埋怨我，也别恨我。我靠干这一行吃饭，我杀死的狗连你算上刚好500只了。你就乖乖地上路吧。他持刀朝我刺来，也就在刀尖逼近我的喉咙时，一根木棍碰开了屠夫手里的刀，一个女人冲过来说：不许杀这条狗。说吧，它值多少钱？我买下它。这个女人一直在后院收废品，在清点一大堆酒瓶子。我刚进来时就看见了她，没想到她看见我即将被杀就马上来救我。屠夫见有人不让杀我，连忙叫来老板娘。老板娘见女人死活不让屠夫杀我，就说：安玲，这条狗我可以做30斤红焖狗肉，一斤25元，就是750元。狗皮值100元，加上狗骨头，一共850元。客人吃狗肉，还要喝酒，还要吃别的菜，抽我的烟。两桌客人会消费两千元。你要真想救这条狗命，拿两千块钱吧。安玲一口答应下来，她打了一个电话，很快有人送来两千块钱。安玲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抱着我回到这个家。我这时才知道，安玲妈妈家里很穷，收入也不高，两千块钱，安妈需要干整整两个月。” 孙小圣听到这里对安妈充满敬意，问：“安妈为什么是一个人？她没有丈夫吗？” 大黑说：“据我所知，安妈中专毕业，原来有工作。28岁那年，她深深爱上了一个著名的科学家。可这个科学家心里只有事业，一再推迟婚期。在安妈33岁那年，两个人终于定下婚期，可就在举行婚礼的前二十天，科学家突然失踪了。科学家的单位领导对安妈说：科学家突发精神病住进精神病院，后来又从精神病院逃走，有人看见他跳海自杀，也有人说他叛逃到了外国。总之安妈再也联系不上他了。安妈是个很重情感的人，她受到爱情上的打击，不久就辞了工作，变得神经起来。她到处寻找科学家，几年后就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这条河的河边，是安妈与科学家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安妈对这个地方非常有感情，就在这里搭建了这座木屋，靠收废品养活她与我，一直到现在。其实，安妈她很孤独，她常常抱着我对我说话。她听不懂狗语，可她的话每一句我都听得懂。” “她经常对你说些什么？”孙小圣好奇地问。 “安妈经常对我说：大黑，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吗？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他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上了，但我相信他还在。这里，这条河的河边是我们第一次相识的地方，当时柳枝绽绿，春风佛靣。紫燕成双成对绕着我们飞，我与他面对清清流动的河水畅谈，他那渊博的学识，不俗的言谈，高雅的气质，不修边幅的风度，让我着迷。我今生今世可能只是属于他了，我时刻在思念他。谢谢你经常帮我赶跑一些存心不良的不三不四的男人的骚扰……” 孙小圣听到这里，叹口气说：“大黒，安妈的命运真坎坷，可我也是一个享得起福、受得起罪、历经坎坷、胸怀大志的人。也可以说是猴子。以后，咱们俩与大壮要想办法多帮帮安妈。” 大黑“汪汪”叫两声表示同意。 大黑的介绍让孙小圣对安玲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增添了对安妈的敬爱。 但安玲昨天夜里只所以收留他与大壮的真正原因，孙小圣并不知道。 那么，安玲为什么听到孙小圣朱大壮这两个孩子的名字会那么激动呢？为什么要收留小圣与大壮呢？ 这需要从头讲起。 安玲是一个很执着的女人，她原先有一份工作，因为情感问题辞职了，目前以收购废品为生。 安玲救出的这条黑毛狗，跟她相依为命，为她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她早出晚归，忙着挣钱维持生活。 大黑则给她看家。 就在两天以前，发生了一件她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天下午，安玲卖完废品回到家里，先把大黒从狗笼子里拉出来牵着它散了一会儿步，又送回狗窝喂它狗食。 大黑很快吃饱了，对安玲亲呢地叫几声，摆下头让主人去屋内休息。 安玲抚摸一下大黑的头，回室内准备晚饭。 饭后，安玲忙完家务上网聊天。 晚上，表针指向午夜十二点，安玲上网时间长感觉困乏，就俯在电脑桌上睡去。 朦胧中，她出门抬头看天，竟然看见观音菩萨正站在一块飘动的白云团上向她招手，她一抬脚飞起来很快来到观音菩萨身边。 菩萨脸上表情丰富，语音动听，给安玲讲人生的哲理，讲怎样做善事，积阴德，告诉她凡人如果想修炼成神仙必然要经历的几个过程。 她听后心胸开朗不少。 讲完一些佛教经文，菩萨握住她的手说：“安女士，你一生历经磨难，崇尚知识，心底良善，信仰佛教，有慈悲胸怀，还渴望有一个孩子在你的身边陪伴你。正因为我们知道你喜欢孩子，渴望领养孩子，所以才倍加信任你。现在有这么两个孩子，一个叫孙小圣，一个叫朱大壮，他们俩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命苦，现在就呆在市儿童社会福利院。假如不在福利院，也有可能在街上流浪。你与他们会在某一时刻见面的。所以我代表天上诸位神仙，想委托你收养两个孩子。如果你愿意，未来一定会有好报。可这样一来，你以后在日常生活中不但要照料他们俩的吃穿，还要尽力供应他们上学。你会在收养的过程中碰到各种困难，遇到各种问题。但无论如何你都要坚持下去，我们也会在关键时刻帮助你，并且相信你遇到再大的困难永远也不会嫌弃孩子。好啦，就交待这些吧。你明天去市儿童社会福利院领养孙小圣与朱大壮吧，他们俩在福利院的名字也叫孙小圣与朱大壮。也可能你会提前见到他们。你一下子领养两个孩子，你可以随时随地办理领养手续，然后开始照料他们，培养他们。如果两个孩子将来成才，你会功盖天地，永垂青史。但千万记住，此事系天机，不能向世人透露。这朵紫色玉石莲花你放在你的床头，需要与我联系时只要轻叩三下花瓣，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菩萨交待完，把一朵玉石雕刻的紫色玉石莲花留给安玲，驾云飘然离去。 安玲望着天际间渐渐消失的观世音菩萨，想说什么话没有说出来，随后就感觉到身体在急速降落…… 醒来后，安玲睁大两眼细细回忆，亦真亦幻，分不清刚才发生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梦境吧，为什么靣前的电脑键盘上真有一朵晶亮剔透用玉石雕刻的紫光闪闪的莲花？现实吧，为什么自己不在空中而坐在窝棚内？ 她心里一时既惊又喜，她细细观察这朵神奇的莲花，小心翼翼地将花朵摆放在床头上，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回忆菩萨所讲的话，准备天亮后就赶到市儿童福利院，看看真的有没有孙小圣与朱大壮这两个孩子。如果福利院真有，她一定要将两个上天送给她的孩子收养到家里，然后用毕生的精力来完成这一神圣、伟大的使命。 天亮后，她赶到儿童福利院，但院长告诉她：孙小圣与朱大壮从福利院跑出去失踪了。 她当时心情十分地失落。 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今天夜里碰上两个孩子，小圣大壮两个孩子会这样来到自己家里。 这难道又是上天的安排？ 她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一下子充实多了。 她准备收养两个孩子，她下决心要把两个孩子教育好。 昨天夜里，她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回到高架桥下守护废品车。天亮后，她将废品车拖到废品收购站卖掉废品，然后去早市上逛了一圈，后来又去了一趟菜市场。 太阳升上来的时候，她袖口高挽，头发盘在脑后缠成一个发髻，快步回来了，她的神情显得非常精爽漂亮。 她提着一个大黄塑料袋，一走到木房前，见大黑正与小圣玩，就笑着说：“大黑早，小圣，起这么早？睡得怎么样？大壮还没有起床？我担心影响你们俩的休息，就没有做早饭。把今天早上吃的全买回来了。有包子、油条。有糖角、三明治、酸奶、菜角、香肠……” 朱大壮在屋里听到安玲的这些话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门口说：“哎呀，有这么多好吃的呀？” 大黑冲朱大壮“喂”了一声，说：“你呀，真不够朋友，眼睛里只有吃的，看见我这个朋友没有？连个招呼也不打。” 朱大壮同孙小圣一样能听懂狗语，对大黑咧下大嘴说：“嗯呐，对不起啦黑狗朋友，多多包涵吧，也怪我这肚子，又叫唤了。” 就在大壮与大黑对话的当儿，安玲与孙小圣把早餐摆在了小木桌上，大黑自动退到门外说：“我从来都是人吃过饭后才吃的，习惯了。” 朱大壮一口吞下一根油条喊：“香，真香。” 安玲说：“昨天我收的废品赚了一百多块，今天中午我多买几个菜，做一顿好吃的。既然你们俩不谦弃这个穷家，我也会全力照顾好你们的。” “吃过饭我跟你去捡废品吧？我能干。”朱大壮喝下一瓶酸奶说。 “今天不干了，吃过饭我就带你们俩去民政局办理领养手续，办下手续后，再到派出所办户口。只要能办下户口，咱们就是一家人啦。”安玲说。 孙小圣突然想起一个事情，问：“阿姨，要想在人世间吃上好的，住上好的，是身份证重要，还是钱重要？” 安玲说：“都重要。不过身份证只要落户人间，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有，而十六岁以下的小孩子是不用办的。钱呢，对于人来说，能不能挣钱成了有没有本领的标志。有钱能叫鬼推磨。打官司是这样说的：县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难进来。本事大就挣钱多，一个月能挣几十万，就能过上等人的生活。这高级酒店，豪华宾馆，大型客机，特制小轿车，等等，都是为有钱人准备的。而没有本事的人，一个月只能挣几十块上百块，能吃饱饭就算不错了。这个社会，贫富就是这么悬殊。” 朱大壮说：“我看，还是钱最重要。在这个城市，有钱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住什么地方就能住什么地方。没有钱寸步难行。” 孙小圣说：“我要是能挣到钱，先给阿姨买套大房子，不要住这样的木屋。” “小圣，难得你有这份好心。不过我告诉你们，挣钱是大人的事，你们俩的任务是上学，学文化。只有学习掌握了知识，才能挣大钱，才能过上好日子。”安玲说。 孙小圣频频点头，朱大壮含着饭“唔”了一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五章 收 养 吃过早饭，安玲着装一新，带着孙小圣与朱大壮坐公交车去市儿童福利院。 进到院长办公室，安玲在流浪丢弃儿童花名册中果真找到了“孙小圣朱大壮”两个孩子的名字，她激动得看两个孩子一眼，更加相信观音菩萨的托咐是真的了。 院长原成芳因孙小圣与朱大壮的走失正焦躁不安，现在看到两个孩子不但回来了，而且还有人愿意领养，心里自然高兴。 她忐忑不安地对安玲说：“安女士，你要收养孙小圣与朱大壮，这可是太好了，这证明你是一个有大爱的人，一个了不起的女性。这两个孩子的长相与身高可能会令你不太满意，不是那么理想。你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在以后的日子里放弃他们吧？” 安玲说：“长相与身高怎么啦？样子身高是爹娘给的，是遗传，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呢？上帝已经对孩子不公平了，我们应该用双倍的爱去关心孩子。” 院长被安玲的诚心所感动，当下给安玲出具了两个孩子系流浪弃儿的证明信。 离开福利院，安玲又带着两个孩子，拿上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到民政局为孙小圣朱大壮办理了领养手续，接下来又去派出所给两个孩子入上了户口。 孙小圣与朱大壮争着看户口本上自己的名字。 办完这一切手续，回到家里，安玲抱起孙小圣与朱大壮激动地喊：“啊，好孩子，看见没有？这是收养证，这是户籍证明信，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我是你们的第一监护人，抚养你们长大成才是我的责任与义务。虽然你们俩长相有点与众不同，身材也比同龄的孩子要矮小，但千万不能自卑，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听到别人说你们俩丑、矮也不要放在心上，不要计较。你们俩的相貌不影响成才，只要努力，经过自身的修养，你们俩会成功的。” 朱大壮举起手：“我想让你教我玩电脑。” “不能玩。有人说，爱玩电脑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孙小圣说。 安玲一脸严肃地说：“这话也不全对。电脑可以玩，但玩起来应该有个度。下面咱们先开一个家庭会，记住，开家庭会是不允许玩游戏、不允许干其他无关的事情的。开家庭会首先要认真听发言者讲话，听后要认真思考，该发言时要积极发言，还要在形成决议后去认真落实。你们俩听见没有？” 孙小圣说：“听见了。” 朱大壮说：“我也听清了。” 安玲接着说：“小圣不要蹲在櫈子上，这样不雅观。所以孙小圣你一定要注意坐姿，要坐端正，两只手不要总是像猴子一样搭拉在胸前，要放在膝盖处，对，应该这样。朱大壮你要注意呼吸，不要喘气式呼吸，像抽风箱一样发出响声。这样的响声是很让人讨厌的。也不要总是挖鼻孔。这是不良习惯。好了，下面咱们开会，首先让我自己介绍一下。我姓安，安全的安，玲，玲珑剔透的玲。我今年四十二岁，是个近视眼，所以离不开眼镜。我自小父母双亡，被一个戏班子的男人收养，5岁就跟着养父养母学戏，后来进正规学校上学，上到中专毕业。我是因为感情问题才放弃工作来到这个城市生活的。随着你们俩渐渐长大，以后就会明白这些有关情感方靣的问题。好了，我介绍完了，你们俩有什么要问的吗？” 孙小圣问：“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结婚？” “对，女的听说都要结婚，你什么时候结婚呢？”朱大壮也问。 “一切随缘，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大上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安玲笑着看两个孩子。 “啥叫圆？”孙小圣又问。 “不是圆，是缘分的缘。人与人交往，会不会成为亲人、好友，靠的是缘分。比如咱们就有缘分。”安玲说。 “我知道了，缘分就是碰巧见面，然后能不能成为朋友。有缘，会成为朋友；没有缘分，就会散伙不说话。”朱大壮这样理解。 “对。还有要问的吗？”安玲问孙小圣。 “没有了。” “好，下面该你们了。孙小圣，你先介绍一下自己，比如说父母是干什么的，几岁啦，上没上过学。” 孙小圣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在你面前不敢说话。还有，我的基本情况，你在福利院不是都了解清楚了吗？” “我是了解了一些，现在让你说一遍，是为了互动交流呀。” “我怕说不好。” 安玲说：“不要怕，我认真听，你随便说吧。” 孙小圣站起身，想想在天上培训时太白金星的交待，这样说：“我叫孙小圣，从小没有上过一天的学，我们小时候那个地方没有学校，也没有幼儿园。前些年大人靠卖血挣钱，后来都得了病。我还认为汉字难学。因为中文汉语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一种文字，是最基础的文字，世界上的书本目前三分之二都是中文版。学会了中文汉语，再学别国文字就会容易得多……” 孙小圣说的这些话，是在天上仙童培训班里学到的。不过他记下的内容不系统，不连贯，听起来有点语无伦次，杂乱无章。 朱大壮自作聪明地说：“我知道这个中文汉语，我还认识几个中文汉字，都是四方块，横平竖直，还有捺、撇、点、弯、勾。” 安玲问孙小圣：“你会写汉字吗？” “我会写。”孙小圣担心安玲小看他，说。 安玲又问朱大壮：“你也会写吗？” “我会写好几个。”朱大壮说。 “你写个猪八戒的‘猪’字？”孙小圣逗朱大壮。 朱大壮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头小猪。 孙小圣笑得捂着肚子说：“甭逗了，你这是画画，不是写字。画得也不像，跟个兔子差不多。来，我告诉你‘猪’字怎么写。” 孙小圣在地上写了一个“猪”字。 安玲说：“这个字也不像猪，倒像一棵小歪脖子树。” 说得孙小圣朱大壮都笑起来。 “该大壮自我介绍了，大壮，说几句吧。”安玲看着大壮。 朱大壮说：“我跟孙小圣一个村，也没有上过学。不过我能数到二十，还认识三个字。” 孙小圣马上补充说：“我能数到三十，能认识五个字。我还会写自己的名字，朱大壮就写不好。” “你不会写吃肉的‘肉’字，我会写。”朱大壮说。 “你不会写跳高的‘跳’字，我会写。”孙小圣说。 “你吹牛。” “你才吹牛。” 见两个孩子面红耳赤地争吵起来，安玲认真地看着他们两个，为他们的天真活泼、为他们不同的鲜明个性感到好玩好笑。 “好了好了，不管你们俩能认多少字，从后天开始，你们都要去学校上学。我会给你们找一个非常好的学校。而明天呢，你们就要开始做上学的准备。下靣，咱们举行建立亲子关系仪式。” 讲完这句话，安玲意识到自己的责任，神情严肃起来。 “什么是亲子关系？”朱大壮问。 “亲子关系你都不懂？真笨。亲子关系就是亲嘴。”孙小圣笑着说。 安玲听了孙小圣的解释大笑，但又马上严肃起来，说：“亲子关系就是我跟你们俩的关系。虽然你们俩不是我亲生的，可我收养你们，就成了你们俩的养母。所以，以后不能叫我阿姨，要叫我妈妈。” “怎么举行仪式？”孙小圣问。 “我坐在这里，方向是坐北向南，你与大壮先后给我行鞠躬礼，行礼的同时，郑重地对我叫声妈妈。我有礼物送给你们俩。以后，咱们俩就算是建立了亲子关系，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安玲认真地说。 孙小圣说：“好吧，这样有意思。” 朱大壮说：“我会叫的。” 接下来，安玲动手布置举行亲子仪式的场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六章 合 同 孙小圣与朱大壮好奇地看着养母忙碌。 安玲把写有“认亲仪式”四个字的标语纸牌挂在木墙上，点亮四支蜡烛，还在小木桌子上摆满水果。 随后，她背过身准备送给两个养子的礼物。 孙小圣与朱大壮则在门口猜测会得到什么样的礼物。 “我猜，肯定是几个又大又鲜的红桃子。”孙小圣说。 “我猜，应该是一个大西瓜。”朱大壮说。 十分钟后，安玲转过身，不过她既没有拿桃子，也没有抱大西瓜。 接着，建立亲子关系仪式开始。 安玲着装整洁，面容庄重，她规规矩短地坐在椅子上，并向孙小圣招手。 孙小圣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甜甜地叫声：“妈妈。” 安玲答应一声，递给孙小圣一个红包。 该朱大壮了，他没有鞠躬，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安玲磕了一个响头，大声叫道：“妈妈你好。” 安玲连忙把朱大壮拉起来。 当然，大壮也得到了一个红包。 仪式结束，安玲抓住两个孩子的手说：“既然咱们以后成了一家人，为了生活得更好，为了你们俩学业有成，我们就要起草一个合同，以便在今后的日子里相互约束，共同进步。” 孙小圣说：“我不懂合同，你先写出来，念给我听。” 朱大壮说：“我也不懂，妈，你看事办吧。” 安玲说：“那好，我就先写吧。” 二十分钟后，安玲写出来一份合同，她念道： 甲方：妈妈安玲。 乙方：儿子孙小圣、朱大壮。 一、甲方是乙方的家长与第一监护人，有责任有权力有义务教育乙方，照顾乙方，有权力阻止乙方的一切不良行为，督促乙方朝正确的方向发展。 二、甲方不得搞家长霸权主义，不准打骂乙方。如果双方有了矛盾，甲方要耐心说服，温柔引导，妥善解决。双方都不能激化矛盾，扩大矛盾。 三、甲方既要教育乙方，更要用人格魅力影响乙方。甲方要以身作则，热爱读书，诚实守信，体贴宽容，当好榜样。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 四、甲方手里的钱不多，但只要不乱花，不浪费，还是够日常生活开支的。甲方要勤俭持家，不该买的不买，把有限的钱用在刀刃上。 五、乙方上学后要好好学习，争取考出好成绩，不给甲方丢脸。 六、双方都要做好人，以德为重，不干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安玲念完，孙小圣对自己弄不懂的几个词提出疑问，比如“监护”、“霸权”、“魅力”、“刀刃”等，安玲一一作了解释。 “弄明白了，可以签字了吧？”安玲问。 孙小圣思考一会儿说：“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这合同对我实现大目标有好处，我签。”孙小圣歪歪扭扭写上几个谁也不认识的小字。 “你呢大壮？”安玲问。 “我还是没有听明白合同，不过既然是小圣签了，我也签吧，反正吃你做的饭，穿你买的衣服，花你给的零花钱，就应该听你的话。”朱大壮不会写字，就按了一个手印。 安玲也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合同，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 接下来，安玲让两个孩子牵着大黑去河岸上玩，自己开始忙碌。 她扯拉起一道布帘，将大床一分二，然后开始整理两个孩子要睡觉的地方。整理好床铺，她仔细地把房间打扫一遍，又走出木屋洗拆衣被。 她干这些家务活时迈着跳舞一样的步子，她突然觉得身上有了一股子激情，似乎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让她开心起来。 忙完家务她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来准备午饭。 孙小圣朱大壮则在门口与大黑玩。 饭做好了，午饭十分丰盛，各种好吃的食品摆了满满一桌子。孙小圣将各样热菜凉菜挨个尝了一遍。 朱大壮大吃大咽。由于吃得太饱，他饭后直拍肚子。 安玲高兴地夸朱大壮：“大壮，难怪你长得这么壮实，原来你真能吃啊。” 朱大壮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 下午，安玲买回来两套新衣服，可让两个孩子一穿，她差点没有笑疼肚子。原来两个孩子的身架都是两只胳膊长，两条腿短。上衣穿上去，袖子太短，露出半截胳膊。两条腿罗圈得厉害，直筒裤根本就穿不进去。 安玲让两个孩子穿了半天怎么看怎么不合适，说：“算了，我还是量下你们俩的身材，买布料自己做吧。” “自己做叫量身定做。”孙小圣说。 “我穿衣裳不讲究，只要不露出大屁股蛋，不冷就行。”朱大壮说。 听了这话，安玲笑得前仰后合。 晚饭后，安玲打开电脑亲自陪两个孩子玩游戏。 新奇、刺激的游戏让孙小圣朱大壮玩了个痛快。 不用说，孙小圣与朱大壮在养妈的小木屋里度过了来到人间后的最快乐的一天。 当天晚上，两个孩子都睡得特别香。 安玲在两个孩子睡下后，坐在电脑前。 四年以前，她为了打发孤单寂寞的长夜，买了一台二手电脑，并结交了一个远在异乡的叫“撞南墙不回头”的网友。 她与网友撞南墙不回头在网上结交四年，但他们俩既没有视频聊过天，也没有见过面。她有时候很想知道这位谈得来的网友长什么样子，但又认为作为女方不能太主动，就一直没有提出见面的要求。 网友似乎比她还沉得住气，从来不谈见面的事，而且对她始终保持着一般的朋友关系。 眼下，她很想与网友聊天。 安玲打开电脑，上网先看几天前的聊天记录： “撞南墙不回头，你这辈子是不是不要结婚呢？”前两天她这样问网友。 “飘零的心，你看人这一生一定要结婚吗？”网友反问她。 “我倒不一定要结婚，但我想有一个孩子在身边。” “你可以收养一个吗。” “你同意？” “我支持。” “你眼下正在研究什么？” “我这么多年一直在从事两个方靣的研究，一是论证人才成长过程中某些特质经过教育会怎样变得更聪明；一是论证妖后列强联盟王国目前一直在搞武器试验，很有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对东道昌吉国造成威胁。我几乎把毕生的精力都花在这两个方靣的研究上了。可政府一直不支持我，单位领导一直不批准我立项，不少同行说我是精神病，狂人，从事的是偏怪的不切实际的研究，甚至有人还把我驱逐出科技界。我准备再努力争取一下，活动一下。如果争取不了，就退出人生舞台。”网友回答她。 “这句话什么意思，是指退休吗？”她问。 “也很难说。不过关于孩子的问题，你可以领养。” 网友撞南墙不回头，真名叫少罗一平，是北方一座大城市里一所很有名气的大学教授，他很有个性，自我介绍今年五十五岁，至今未婚。还自称自己不但是半导体方靣的专家，精通现代无线电通信与计算机的软件开发，而且还是国内著名的人才学专家，有众多的粉丝，有极高的知名度。 通过聊天，安玲发觉少罗一平处事高调，我行我素，雄心勃勃。 她既为网友的狂妄担心，又为自己能找到这样一个有大学问的异性朋友感到高兴。 现在，看完上次的聊天记录，安玲见网友在线上，就发去了自己的感受： “撞南墙不回头：我今天一下收养了两个孩子，而且都是男孩。尽管他们长的模样有点不尽如人意，身材有点矮小。可现在，因为有了这两个孩子，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充满欢乐，有了生机，有了活力。家里有了孩子，我也就有了希望。这是我盼望已久的场景。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年轻了，生活也一下子有了乐趣。” 网友撞南墙不回头回复：“听到你收养了两个孩子的消息，我为你感到高兴，孩子的自身价值与发展潜能不是依长相为标准的，长相一般的孩子更具备成才的潜质。你知道，我一辈子研究培养人才的理论，可从来就没有真正实践过。我在各地讲课，推销的全是空头理论。我做梦都盼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然后把我一生所研究的成才理论在孩子身上实践，在孩子身上证明。现在，我向你提出一个要求，你同意我对你的两个孩子进行遥控指导吗？你愿意在以后的日子里源源不断地把两个孩子的成长情况详细地告诉我吗？我的人才学理论的核心观念就是：只要教育方法得当，任何孩子都可以成为人才。没有不好的孩子，只有不好的教育。请你支持我的实验。” “我会的，只要是为孩子们好，不伤害他们。我完全支持你，完全理解你。”安玲回答。 “这可太好了，如果你有时间，请看我写的一篇论文。可惜的是，这篇论文一直得不到权威部门的认可，也没有一家杂志社或出版单位愿意发表这篇论文。尽管如此，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追求与独到的见解，一有时间就在网上的文档处修改，修改一次就征求有关人士的意见。而有关人士呢，总是用赞赏的语言表示支持。我现在就把这本书的电子版发给你。你愿意看吗？” “非常愿意。” 网友很快发来了他写的电子版图书。 接下来，安玲饶有兴致地看网友这篇长达十万字的论文。 这篇论文的内容集中探讨了新时期如何培养人才的途径与方法，有不少新观点。 几个小时过后，安玲看完了，在邮箱里发去了这样的话：“祝贺你，经过这次修改，我看更好了。他们不认可，不支持。这只能说明他们有眼无珠。” 看到安玲的评价，网友回复：“谢谢你的支持，你的鼓励是我人生的最大乐趣，是我力量的源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七章 特殊人家 天界天兴工程指挥部为托塔李天王的孙子李全宝安排的留学人间程序是：李全宝离开天地直通车后，会降落到东道昌吉国的广周列美省巴伦兰市，次日在街上流浪乞讨，然后由一名环卫工人送往市社会儿童福利院，两天后再由一位在菜市场卖菜的中年妇女收养，而后被送进附近一所公办小学读书，从而开始他的人间留学生涯。 可由于爷爷托塔李天王与奶奶张红拂的干涉，李全宝却走上了一条与天界指挥部的安排完全不同的留学道路。 李全宝离开天地直通车从仙界来到人间，他降落在一条无人的小街上。 这个地方是城乡结合部，行人稀少。李全宝与李天王的大管家李牙洪呆在一起，李牙洪用貂皮大衣裹紧李全宝，没有让他受一丁点的寒冷。 天亮后，李全宝朝这个有80万人的中等城市的市区走去。 而李天王的大管家李牙洪则隐身跟在李全宝的身后，准备随时保护小少爷的人身安全。 在城市的大街上，李全宝掏出爷爷上天地直通车前塞进他身上衣袋里的一张人间钞票，买了一瓶饮料，边喝边朝一个叫小博士公园的大门口走。 因为奶奶张红拂在出发前交待他：全宝，你根本不用去儿童社会福利院，收养你的人会在小博士公园门口接你。而这个收养你的妇女就是奶奶事先物色好的一个公司经理的夫人，三十出头，身材细美，模样俊俏，她叫田彩虹，家里也很有钱。 那么，张红拂给孙子李全宝安排的这个家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呢？ 家庭女主人田彩虹与丈夫李五顺原来都是农村人，后来做生意发财，就由农村搬进了城里。 两年以前，发生在农村老家的一件事深深刺痛了田彩虹与丈夫的自尊心。 那是拜祖节后的一天，田彩虹与丈夫李五顺坐小轿车回老家探望亲戚。 拜祖大节后的第二天，老家的村里召开村民大会，大会主席台上挂着一条横幅，上靣有一行金黄的大字：李氏家族新续修订家谱动员大会。 村公所会计李兴才三十出头，小分头油光发亮，西装革履。他来到主席台上，对着话筒吹几下，扯起公鸡嗓子喊：“诸位乡亲，安静，安静。下靣，我宣布：李盛庄李氏家族新续修订家谱动员大会正式开始！大会第一项：由董事会董事长李世贵老人讲话。大家热烈鼓掌。” 75岁的李世贵戴上老花镜讲话：“村民们，乡亲们，老少爷们儿，大家好。咱们李氏大家族自360年前从外地迁到这里，历时二十六代，由当初到这里的不足一百人，繁衍发展到今天，已经形成一个有6466口人的大村子。咱们李氏家族1957年续过一次家谱，现在又有了几代新人，非常需要新续家谱。续家谱简章我已经挨家挨户发给乡亲们，具体内容我不再重复。现在，我要重点讲三个问题。一，这回续家谱，每人出50块钱，不出者将开除族籍，百年之后不准进老坟里安葬。二，这次续家谱，要在家谱这本书前面列一个《家族人才榜》。什么样的人算是人才？经过代表会、村委会、家谱董事会的多次研究，决定下列三种人是人才，可以上人才榜。哪三种人？首先是在校大学生、专家、教授等高级知识分子；其次是地方乡、镇长县局长以上的干部，也就是正科级；三是部队连长以上的军官。如果谁家有这三种人才，请在这五天之内报上来，并交上各种证件的复印件，不能空口无凭。喷大话吹牛不算数。最后强调：人才只准报男的，女孩不算数，女孩当再大的官也是外人……” 田彩虹与丈夫李五顺在台参加了大会。 村民大会开过之后，村里续写家谱的事就轰轰烈烈展开了…… 这是修订家谱开始后的第二天上午，田彩虹走进村委会修家谱办公室，对正在整理一大摞红本本和一厚迭复印件的李兴才说：“李大会计，俺家五顺也该算是个大人才吧？他这几年干得可是不赖，在巴伦兰市开一家公司，发财了。上下级所有员工都叫他大经理。不瞒你说，现在俺手里存了百十万。” 李兴才又摇头又摆手，笑着说：“田大美人，你就别逗了，你家五顺根本不能算人才，经理是个啥职务？几级？还有，有钱的人怎么能算人才？如果谁有钱谁是人才，咱村还不乱了套？家谱上怎么写？李世贵存款50万？李世文存款60万？还有，不少人怕露富隐瞒不报财产怎么办？再说了，有钱的人，村民们未必就佩服。就拿咱村李开春来说吧，听说存了几百万。可他的钱是咋赚的？造假酒坑百姓害群众赚的。你把他列进人才榜，群众会不服气，会笑掉大牙。所以我说，你的五顺手里钱再多，也不能上人才榜。” “你怎么这样说话？俺挣的钱可都是血汗钱，每一分都干干净净。再说了，这次修家谱，除了每人交50块钱，俺还捐了一千块。单凭这一点你们也该照顾一下俺，让五顺进人才榜。”田彩虹生气地说。 “好好，我承认你们家的钱是干净的。也对你家捐出一千块钱表示感谢。还可以在庆贺修家谱成功时邀请你们参加喝酒。可这并不代表五顺就能上人才榜。事情一码是一码，开不得后门。”李兴才摇头。 田彩虹还想说什么，李兴才推开她：“大美人，你就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你快让开，我这正忙着呢。” 田彩虹只好失落地离开了。 本来，她按照公爹李世昌的交待，想求求李兴才，让丈夫李五顺在人才榜上占有一席之地，好光宗耀祖，没想到碰了钉子。她心里很窝气…… 三天过后，家谱修订结束，李盛庄修家谱董事会召集村民代表设宴开庆功会，因为捐款比较多，田彩虹与丈夫李五顺陪着老父亲李世昌也应邀参加庆功会。 庆功宴会先喝酒。 喝酒之前，修订家谱董事会董事长李世贵站起来举着酒杯说：“诸位都静一下，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经过全体在座的一致努力与广大村民的积极配合，以及有关人员的辛苦奋战，紧张工作，李盛庄李氏家族新续家谱修订工作取得了圆满成功，家谱稿子明天送印刷厂印刷，十天后新家谱就能印出来，一家一本。现在我提议，为庆祝胜利咱们来个一醉方休！” 众人举杯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村会计李兴才有些醉意，他站起来理下小分头喊：“我也来说两句，作为续家谱董事会的秘书长，我必须发表我的观点。这次续家谱的序言、后记、编排、人才榜编写等等，全是我亲手起草撰写。我今天想说的是，这次续家谱我真是感慨万千，唏嘘连连。为什么？咱们家族几个分支，人才济济，光耀宗室。象李世清、世钊、世言、世超他们几千门第，不但出了博士生、研究生、大学教授，还出了副县长，副秘书长等重要干部，真是光辉万丈，功垂千古。可反过来说，也有十分令人痛心的地方。有的人大发不义之财，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不把村公所与父老乡亲放在眼里。还有一门，大大小小三四十口人，没有出一个人才。更叫人生气的是，还出了一个强奸杀人犯。这叫什么？家教无方，子女成祸殃；家风败坏，连累后代。后代无才，源于前辈胡来呀…… 坐在酒桌旁边的李世昌老人听到此处瞪大眼问李兴才：“李会计，你这是说谁？” 李兴才喷着酒气：“说谁谁心里明白，你要是自认，那就算说你呗。 李世昌有五个儿子，李五顺最小。除了李五顺与妻子田彩虹没有儿女外，四个儿子共有十四个孩子，最大的已年过三十，最小的也年满十七。李世昌的这十四个孙子不但无一人上学上到高中，而且还出了一个强奸杀人犯，被判无期徒刑，眼下正在监狱服刑。这无疑是李世昌老人一生的最大耻辱。李兴才酒后当众揭李世昌的伤疤，老人根本受不了。他睁大眼睛盯着李兴才，猛地站起来，想说什么，可身子一晃倒了下去，碰掉几个酒杯，人世不醒。 李五顺与媳妇田彩虹连忙用私家车把父亲送到医院。 另外四个儿子得到消息也赶往医院。 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医生走出手术室对李世昌的几个儿子及亲眷们说：“实在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老人临终前有话对你们说，快进去吧。” 李五顺田彩虹随同几个哥哥进手术室之后围着病床站定。 李世昌睁开混浊的眼晴，他冲眼前的儿子儿媳们吃力地伸出一只手说：“嗯哪……老大五川，老二五兴，老三五明，老四五堂，老五五顺……都在，都在啊。我给你们说，我不中了，我要走了。你妈是九三年走的，我比她多活了几十年。可我身子骨没有病呀，我是叫气成现在这个样子啦。为啥？我活了八十多岁，现在才知道啥是丢人啦。啥是丢人？这回咱村续家谱咱就丢大人了，咱这一大家子，你们弟兄五个，大大小小几十口人，可这回修家谱，人才榜上没有咱们家的人不说，还出了一个坐监的……你们说，人活在世上过日子是过啥的？过日子就是过孩子的呀，活性命就是活面子呀。我现在要走了，我没有别的话要说，我就想说一件事：老五，五顺，还有彩虹，你们的四个哥是没有啥指望了，十四个孩子上学也上不出来了。这上人才榜的事，全指望你们俩了。你们两口子一定要生个男孩，实在生不出来领养一个也中。有了孩子，一定要培养他上大学，再加入咱村上的人才榜……给我争回这个面子，让咱们这个家族也出一个人才，到时候我跟你妈在那边也安心了。我在阴间等着，等着你们给我报喜……” 李世昌讲着讲着没了气息，睁着两眼气绝身亡。 儿子儿媳们涌上去，一片哭声响起。 公爹死后，李五顺与田彩虹为了实现父亲的遗愿，就四处求医问药治疗不孕症，可两年过去了，田彩虹的肚子仍然不见动静。 后来，一家大医院的医生在为田彩虹治疗半年后明确地告诉她：她的不孕症无法治愈。 怎么办？不会生孩子就无法培养出大学生，培养不出大学生就无法完成父亲生前的光宗耀祖争回脸面的遗愿。 如果达不到这一步，钱再多又有什么用？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这几乎成了李五顺与田彩虹的一个心病。 爹曾经交代：实在生不出来就收养一个男孩。两口子在亲生无望的情况下，准备收养一个孩子了。 正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一天夜里，托塔李天王的夫人张红拂给田彩虹托了一个梦。 梦中，一位女仙人披着拖地长纱来到田彩虹身边，问她：“田彩虹，你不会生育，不是想收养一个儿子吗？我是天上的神仙红拂夫人，我可以保证让你收养一个真正的神童，一年后考上大学，实现你公爹生前的遗愿，为你们家争回脸面。这是天赐良机。请你与你的夫君明天上午九点到小博士公园东大门口，大门右侧有一个七岁孩子，叫李全宝，身穿海蓝色上衣，头戴白色小礼帽。他没有家，父母抛弃了他。但他特别聪明。你可以收养他，培养他。如果你们在共同生活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轻击一下这朵天贝石雕刻的蔷薇花，我就会很快来到你的身边。”女仙人讲完，对田彩虹莞尔一笑，飘然离去…… 田彩虹醒来怀疑梦中的情景是假的。可一看到桌子上天贝石雕刻的漂亮的蔷薇花，又惊喜万分。 于是，她马上立下一个志愿：按照神仙红拂夫人的托嘱，收养一个神童儿子，倾其全部财力精力，培养成才，一方靣实现公爹的遗愿，为家族争光，另一方面也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因为她从小就有上大学的梦想，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实现。 她把梦中的情景告诉丈夫，李五顺将信将疑。可看过妻子拿给他的天贝石蔷薇花，立刻惊喜地相信了。 “这是天赐良机，神仙相助。太好了。”李五顺也兴奋起来。 由于激动，虽然天还不亮，夫妻俩就起床了，梳洗打扮，整理房舍，做迎接神童的准备，一直忙到太阳升上来才对家里的摆设布置感到满意。 上午八点，夫妻俩辞去当天的所有工作，提前一个小时驾车来到了小博士公园大门口。 九点正，夫妻二人眼前一亮。他们果真看见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头戴白色小礼帽从一片竹林里走过来，并站在公园大门右侧四下张望。 田彩虹与丈夫连忙下车迎上前问：“你叫李全宝吧？” “对。”李全宝望着两个大人。 “你是不是无家可归？” “是。” “跟我们走吧，我们收养你，以后，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田彩虹拉着李全宝的手说。 “我愿意。”李全宝温文尔雅地说。“还是一个小帅哥呢。” 李五顺喜爱地抚摸一下李全宝的头。 自此开始，托塔李天王的娇孙子李全宝，成了李五顺与妻子田彩虹的养子，成了田彩虹一家人的希望。 见全宝顺利地走进了李五顺家豪华的大门，隐身在一旁的管家李牙洪捋着胡子笑笑，放心地离开，飞回天上复命……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八章 知识家庭 根据天界复兴工程部原来设定的程序，杨二郎的孙子杨程程来到人间以后，他要在一个非常贫穷的村子里流浪一整天，饱尝饥饿之苦。然后，吃了一个乞丐提供的两个窝窝头，夜间睡在村口的麦草垛上，一夜蚊叮虫咬。第二天天亮后，杨程程沿一条公路朝前走，走半天后他又饥又累昏倒在路上。三个小时后，一个商人开车路过此处把程程救起，然后将程程送到市儿童福利院。他要在福利院度过九天的被管制生活，尝试被约束的滋味。十天后，杨程程由一个信仰佛教、心底善良的当小学校长的父亲收养，从此以后，程程在养父校长、养母教师的关爱下开始人间的求学生活。这本是一条十分理想的人间留学道路，程程也可以有一个非常好的前景。但是由于二郎神君与三圣母的干涉，程程的留学生活成了另外一个样子，而他的未来也就变得吉凶难料了。 三圣母为孙子安排的这个家庭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家里的确不缺少文化，但夫妻之间的情感却存在着潜在的危机。 男主人杨百林是市一个科学研究所的专家，妻子季玲在市一所大学任讲师。 两个人结婚已七年之久，至今没有孩子。 两个人的情感危机是季玲已经有了暗恋她的第三者，而这个男人正在寻找机会接近季玲，季玲也对这个男人有好感。 至于自己能不能出轨，季玲会因丈夫对自己的态度而定。婚姻七年，会出现“七年之痒”。季玲认为丈夫赵百林会两个人结婚的七年之后与自己闹矛盾，甚至不再爱自己。 杨程程的奶奶三圣母对此却一无所知。 三圣母杨婵在人间调查并微服私访，她从调查和私访中，对于让孩子如何成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成大器的孩子，必须生活在良好的家庭环境里，良好的家庭环境对孩子来说是好的土壤，是好的熔炉。好的土壤能长出参去大树，不好的土壤会导致颗粒无收；好的熔炉能炼出好钢，不好的熔炉只能生产废铁。 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是好的环境呢？ 良好的家庭环境至少必须具备以下七个方面的优势： 1、父母双方的经济收入加起来能达到每月七千元以上，从而能在经济上保障孩子饮食营养丰富，发育正常。能保障孩子能进一流的幼儿园，上一流的学校，从而享受到一流的教育资源。 2、父母双方都有高学历，最好都是大学本科毕业，有丰富的人文知识和人生阅历，有多种兴趣爱好，从而在家庭中对孩子进行熏陶和潜移默化的影响。 3、父母有良好的品行与法律意识。 4、父母关系融洽，有出默感，语言表达能力强。 5、家庭住房宽敞，所有家庭成员都有自己的活动空间。 6、家庭住址四周无工厂废气、无噪音、无臭水沟、无高压电线、无通信发射塔等有害于智力发育的污染源、辐射源。 7、交通便利，水电气供应正常，花草绿树多，空气清新。 8、所住房屋最好是平房独院，庭院静谧。 根据以上条件，杨婵从一百个家庭当中选中了杨百林与季玲组成的这个家庭。 杨程程离开天地直通车以后，就来到了与奶奶三圣母早已约定的地点。而三圣母杨婵正在那里等他。 奶奶见到孙子，关爱有加，她变成凡人，领着程程在市里玩了一整天，见识了人间的风俗人情，吃了不少人间的小吃和水果。然后，三圣母恋恋不舍地将孙子送到她精心选择的地点。 程程是这样走进杨百林与季玲他们俩组成的这个知识分子家庭的： 这天天还没有亮，季玲就听到院门外有孩子的哭声，她穿上衣服拉开大门一看，马上惊叫了一声：“百林哪，快来看，一个孩子。” 杨百林听到妻子的话连忙穿着睡衣跑过来。他来到门口，果真发现一个身着一身白色衣服的孩子站在门外，感到非常意外。 “孩子，你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你是哪里人？爸妈是谁？”杨百林问。 这个孩子就是杨程程，按照爷爷和奶奶的交待，他只摇头不说话，两手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季玲说：“孩子，问你话你不回答，莫非你是流浪儿？天挺凉的，快进屋子里吧。” 季玲拉起孩子同丈夫一块返回房内。 门外五十米处，躲在黑暗处的三圣母杨婵见孙子程程被男女主人拉回到院内，惊喜地擦去泪水，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走到院门口站了一会，悄悄回天上去了。 杨百林与妻子季玲把孩子拉到灯光下，季玲仔细地看孩子，并且很快就生出爱怜之意。她高兴地说：“哎呀，这孩子还蛮漂亮呢，呀，还是个男孩子呢。喂，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家门口？你从哪里来？” 杨程程按照奶奶的交代一言不发。 杨百林边打量程程边推测判断：“我认为，弃婴一般都有残疾，没有残疾，父母为什么要忍心丢弃呢？为什么要骨肉分离呢？不过，即使孩子有残疾，父母也不应该丢弃呀。孩子有残疾，这不是孩子的错，这是父母的错，可能是婚前没有检查身体，夫妻有什么遗传疾病，也可能是因为近亲结婚。当然，也有可能是母亲在怀孕期间吃了影响胎儿正常发育的药物，或者坐在电脑前面的时间过长，受到了什么辐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孩子有残疾不是孩子的错。上帝对孩子已经不公平了，父母更应该拿出双倍的爱心去呵护孩子，而不是将他抛弃在外面……” 季玲生气地对丈夫说：“专家同志，你就不要在这里进行学术分析了，不要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啦，快，把孩子的衣服解开，看看孩子身体，到底有没有残疾。”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解开程程身上的衣物反复检查。 季玲拉孩子的腿，抬孩子的胳臂，看孩子的生殖器，边检查边高兴地说：“没有，身上一点残疾也没有，你看，所有身体的部位都完好无损。你看出问题了吗？” 杨百林拍拍孩子的后背，转动一下孩子的脖子，摇摇头说：“这个孩子身上的各个部位虽然没有问题，但不代表大脑没有问题。也许是个呆痴或者弱智儿童呢？” 季玲点下头：“嗯，有这个可能，不然为什么这孩子一直不说话呢？是个哑巴？聋子？” “有可能。” “你看这孩子有多大年龄？” “我看有五岁半？也可能有六岁，判断一个儿童的年龄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当过父亲的人来说，应该是一道十分复杂的难题。”杨百林文刍刍地说。 季玲白丈夫一眼说：“你呀，什么时候都爱玩玄虚。我看这问题并不复杂，这孩子最多有五岁。这个孩子面庞俊气，大头大脑大耳朵，带着福相，可真好看，小帅哥呢，我简直要喜欢上他了。” 赵百林撇下嘴唇说：“靣相俊气也可能是个呆子，甚至不会哭，不会笑，没有表情细胞，没有沟通能力。所以能单看外表。” 季玲听了这话顿时有了几分担心，她思索着说：“既然这样，那一定是父母家庭经济困难，养不起，才舍弃儿子的。按照一般规律，这样的父母都会有托嘱的信物什么的，快找找看，应该有的。” 杨百林连忙在孩子身上摸了摸，果真从程程衣服的夹缝里摸出一张纸。 季玲夺过来念：“尊敬的好心人：由于我们的家庭经济困难，加上家长身患绝症，不几天就会离开人世，所以拜托好心人把苦命的孩子收养，并培养他长大成才，孩子的父母在地下感恩不尽。千万不要寻找孩子的父母，因为当你们收留孩子的同时，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上了。孩子的名字叫杨程程，生日是……” 季玲看到这里热泪盈眶，抱着程程说：“你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孤儿。好吧，孩子的父母啊，你们放心，我们两口子都是好心人，我们非常喜欢孩子，也正好想收养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来到我们这个家庭，这是天命啊，天命不可违啊！” 赵百林思索着说：“你先不要太激动，这件事虽然是大好事，但咱们也应该走合法程序。怎么走？第一步，咱们先到电视台在电视上发一个招领失踪孩子的启事，如果半个月内仍然无人来领，咱走第二步。第二步是：咱们再去民政部门办一个正儿八经的领养手续。咱们虽然盼儿心切，早就想领养一个，可违犯法律的事情咱们不能干。咱们要遵守法律，合情合理。” 季玲欢喜地说：“这个一定，一定，当然。你呀，书呆子，死搬教条，总是忘不了程序，那咱们就走程序吧。虽然说孩子的父母留下纸条不让咱们寻找他们，也可能真像孩子的父母讲的，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法律程序还是要走的。明天，你就去电视台联系发广告的事吧，我多给孩子准备些衣服。这孩子呀，越看越喜人……” 季玲抱着孩子又亲又晃，喜出望外。 程程则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屋里的家俱，而绝大部分家俱是他在天上从未见过的……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九章 上 街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吃过午饭，安玲一个人去给孩子联系上学的学校，留下孙小圣与朱大壮在家里等消息。 孙小圣朱大壮与大黑玩了一会儿，孙小圣耐不住寂寞，让朱大壮和大黑陪他上街玩。 “我不可以出去玩，我的任务是看家。”大黑断然拒绝。 “咱们不熟悉环境，乱跑出去，迷路了怎么办？”朱大壮担心地问。 “没事，只要记住咱们家前面这条街，这条河，还有西边那座高楼，就能回来的。”孙小圣说。 “如果有人欺负咱们俩，要不要还手？”朱大壮又问。 “一般不还手。”孙小圣摆下手。 “什么时候都不还手？”朱大壮问。 “该还手时再还手。忍无可忍再还手。”孙小圣挥下拳头说。 朱大壮听不明白这句话，他想了想说：“小圣，我也不知道遇到事情该不该还手。这样吧，咱们两个到了街上，如果有人敢欺负咱们俩，我就看你的眼神。你说‘帽他’，我就还手。你说‘克吧’，我就忍气吞声不还手。” “那就这样定下啦。”孙小圣笑着说。 “定下这个我放心，我可以跟你出去玩一会儿，我还真有点憋不住了。”朱大壮说。 孙小圣与朱大壮出了房门，顺河边来到滨河路的中心花园里，花园里有三个男孩子正在小广场上玩，看见孙小圣与朱大壮，纷纷跳起来喊道：“丑八怪，没人爱。干什么？造棺材。百年后，无人埋。” 虽然三个男孩站在假山上嘲弄辱骂他们，可有着与小伙伴们在一起玩的强烈愿望的孙小圣，还是走近他们，亲热地提出了想与三个男孩子玩的请求。 “玩就玩，想让我们三个同你们俩玩可以，过来，你这个猴不拉讥的先给我当马骑。”领头的大男孩歪戴着帽子跳下假山指着孙小圣说。 “你这个胖家伙，先从我这里钻过去。”另一个身着大红毛衣的光头男孩指着朱大壮，然后叉开两腿，让大壮钻他的腿档。 第三个瘦长条男孩子则直揪朱大壮的耳朵，嘻嘻笑着喊：“好玩，这个黑家伙的耳朵又大又软，割下来能炒一盘好下酒菜了。” 朱大壮想反击，想揍瘦长条，孙小圣给他作了个“忍耐”的手势，朱大壮只好咽下一口怒气。 孙小圣见歪帽子他们不怀好意，就拉着朱大壮摆脱三个男孩子的纠缠，跑到中心花园西门口。 两个模样秀美的女孩子边走边四下寻找丢弃在地上的饮料瓶，看到孙小圣与朱大壮，两个女孩停下来。 孙小圣心情紧张地看着她们俩，以为她们又要嘲讽自己与大壮长得丑，不料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子问他们俩：“你们俩是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我们不认识你们俩？” 另一个扎马尾辫子的女孩问：“你们俩就住在附近吗？正上幼儿园吧？” 孙小圣与朱大壮本以为两个女孩子会像别的孩子一样鄙弃他们，现在见她们竟亲热地同自己打招呼，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孙小圣连忙作自我介绍：“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我叫孙小圣，是新来的。” 朱大壮说：“你们俩长得真漂亮，我也是新来的，叫朱大壮。” 见三个男孩子追过来，扎马尾辫的高身材女孩说：“别跟他们玩，他们坏，净欺负陌生小孩，走，咱们到北靣大公园里去玩吧。” 朱大壮更乐意跟女孩子玩，他大声说：“太好了。小圣，咱们去吧。” “好吧。”孙小圣虽然不想跟女孩子玩，可又不想被跑过来的几个男孩子欺负，就答应下来。 朱大壮拉着孙小圣跟在两个女孩子后面绕过一片小竹林，又沿着河边跑了一阵子，来到大公园里的一座小山上。 两个女孩子提着的蛇皮袋子里只有十多个废旧饮料瓶。 在小山上玩了一会儿，孙小圣与朱大壮很快就与两个女孩子熟悉了。这两个女孩原来是一对姐妹，留马尾辫子的是姐姐，叫刘小兰，扎羊角辫发型的是妹妹，叫刘小花。 通过交谈，孙小圣还知道了她们姐妹俩是农民工的女儿，租住在原斯坪小区里一幢不大的房子里，并且是六楼。姐妹俩的爸爸在建筑工地开吊车，妈妈除了做饭忙家务，还抽出时间去十里外的垃圾场捡废品。虽然小兰小花姐妺家境贫困，可她们很聪明，很喜欢学习。 更难得的是，姐妹俩没有因孙小圣与朱大壮的相貌丑陋而嫌弃他们。 一块玩了一会儿，孙小圣与朱大壮喜欢上了这对姐妹。 他们在小山的树林子里追逐、打闹。 玩累了，他们就坐在草地上说话。 “你们还捡旧瓶子吗？不如咱们一块去捡。”孙小圣说。 “不捡啦，这一带很难捡到。”刘小兰说。 “为什么？”朱大壮问。 “有一个叫安玲的阿姨，她好能干，每天都会在这里跑来跑去好几趟，她捡得可多了。” “她是我妈。”孙小圣说。 “也是我妈。”朱大壮说。 “不对，她没有结过婚，怎么会有孩子？”刘小兰问。 “她连丈夫也没有，孩子从哪里来？女人只有找到婆家，才会有孩子呀。”刘小花认真分析。 “我们不是她亲生的，是她收养的。”孙小圣说。 “我们昨天才让她收养回来。”朱大壮说。 “你们没有亲生父母吗？你们俩是一家人吗？为什么不跟亲生父母住在一起？”刘小花问。 “我们找不到亲生父母了，我们原先不是一家人，后来流浪到一块了。”朱大壮说。 刘小兰问孙小圣：“你们俩上幼儿园没有？我和妹妹都上一年级了。” 孙小圣说：“我妈明天就会送我们俩去上学。” 朱大壮说：“我不知道上学好玩不好玩，我不想去学校让老师管着。” “你们俩年龄小，应该先上幼儿园。”姐姐刘小兰说。 “不上幼儿园，学校一年级不收。”妹妹刘小花说。 “你们上的是哪一所学校？”孙小圣问。 “我们的学校是民办学校，叫状元星学校，我们的学校可大啦。”刘小兰说。 “上学以后老师管得严吧？”孙小圣问。 “挺严呢。” “我们班的英语老师，更厉害。谁要是乱说话，他就用粉笔头砸谁。他砸得可准了，每次都能砸到鼻子尖上。” “要是天天挨砸，我可不想上学。”朱大壮说。 刘小兰说：“不上学没有文化就是睁眼瞎子，长大什么事也干不成。” 刘小花说：“不识字，也看不了动画片《西游记》。上面都是中国字。” 孙小圣忙问：“你们看过西游记？快说说，你们最喜欢谁？” 朱大壮说：“肯定最喜欢猪八戒。” 刘小兰说：“才不是呢，我最喜欢孙悟空。” 刘小花说：“猪八戒也特别有意思，样子好玩，还贪吃贪喝。” 刘小兰说：“也不知道现在孙悟空与猪八戒在干什么。听说现在世界上还有妖怪，孙悟空要是带着猪八戒来捉住妖怪就好了。” 刘小花说：“要是孙悟空猪八戒来了，他们俩也得上学。那时候他们在唐朝打遍妖精无敌手，可现在是什么年代？人类社会朝前推进了上千年，妖精的后代都变成了人，有了现代化本领。所以要打败他们，必须学知识，有文化。” 刘小兰仰面看着天空说：“要是孙悟空与猪八戒来学校跟我们一块上学就好了，肯定特别好玩。孙悟空聪明，成绩一定非常好，门门都会考100分。猪八戒脑子笨，不知道能不能考及格，搞不好会当‘留级大王’。” 朱大壮忙问：“什么是留级大王？” 孙小圣自作聪明：“留级大王是留在鸡头上的大王呗。” 小兰小花姐妹大笑起来。 针对孙小圣说的“留级大王”是鸡头上的大王，刘小兰纠正说：“你说的不对，留级大王就是学习不好，总是考试不及格，升不了级，总是留在一年级。” 刘小花说：“刚才欺负你们的那个歪戴帽子的大男孩，就是我们班的留级大王，都十三岁了，个子跟老师一样高，还在上一年级。还爱欺负女孩。我姐就经常被他欺负。” “那个留级大王叫啥名？”朱大壮问。 “叫刁贵才。可坏啦。” “我要收拾他。”孙小圣说。 “你可打不过他，还有，他爸爸是大官，连老师都不敢管他。” “我不怕。”孙小圣说。 “我也不怕。”朱大壮说。 “你们俩，肯定打不过刁贵才。”刘小花说。 “你们俩，人不大，会吹大牛”刘小兰捂嘴直笑。 “啥是吹大牛？”朱大壮问。 “就是一口气把一只大牛犊吹跑了。”孙小圣解释。 姐妹俩听了大笑不止。 “你们的学校离这里远吗？”孙小圣问。 “有十里路呢，不过有公交车。”刘小兰说。 “晚上住校不？” “一年级大部分学生不住校。但中午在学校吃饭……” 谈起学校里的事情，姐妹俩的话似乎特别多。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 姐妹俩 下山的路上，刘小兰采搞了一串山葡萄。孙小圣拧一颗丢在嘴里，咧嘴喊“酸”。朱大壮则干脆抓起来朝大嘴里填，并说“不酸不酸”。 刘小花撅起嘴说：“你这个朱大壮真像猪八戒一样贪吃，吃相也不文明。如果在大街上你也这样吃，不吐皮不吐核，别人非笑话你不可。” 朱大壮脸一红，忙说：“我以后改过来还不行吗？” 刘小兰说：“大壮知道吃相不好啦。” 又走了几步，孙小圣跳到一块石头上问：“你们家有没有电视机？” 刘小兰说：“我们家的电视机是黑白的，14寸的。” “一点也不清楚，雪花多。”刘小花说。 “你们家有打游戏的电脑吗？为什么叫电脑呢？”朱大壮问。 “电脑就是必须用电才能想问题的大脑。”孙小圣自作聪明地说。 “我们家就有电脑。”朱大壮说。 “我们买不起电脑。不过我们学校有好多电脑。”刘小兰说。 “学校的电脑长在谁的身上？”朱大壮问。 “谁用就长在谁的身上呗。”刘小花笑得弯下腰说。 “谁操纵它就长在谁的身上。”刘小兰逗朱大壮，一本正经地补充。 “电脑很好玩，我天天都想玩。”孙小圣说。 “上学玩电脑，我愿意。”朱大壮说。 “电脑上也有《西游记》，能一连看好几集。”刘小花说。 刘小兰说：“要是孙悟空与猪八戒来咱们这里的学校上学，大家非把他们当大明星看待不可。” 刘小花说：“那他们就甭想学习了，什么事情也干不成了。” 朱大壮不理解地问：“当大明星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就不能干事情？” 刘小兰说：“我们学校里有不少追星族，这些学生一见到明星名人就会把他们围起来，握手、拥抱、签名、合影，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明星想走也走不开。走不开当然也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 孙小圣思考一会儿说：“要是这样，我想当明星。” 朱大壮高声说：“我也是。我一定要当大明星，超级大明星。” “你们是当不成明星的，当明星太难了。”刘小兰说。 “我们住的小区里，有一个十八岁女孩想当明星，就去整容，割双眼皮，垫高鼻梁，还隆胸。花了好多钱。然后又请人写歌词，请人作曲，请导演指挥，请乐队演奏。又花了好多钱。接着又买衣服，又去京城报名，又给评委送钱，这样一共花了几十万，结果终于当上了明星。可过了半年，自己想不开，就从十楼上跳下来摔死了。”刘小花说。 “这是没几天的事，公安局都来人啦”刘小兰说。 “当上明星为什么还要自杀？”孙小圣问。 “听说是啥与主持人裸照曝光，反正我们也听不明白。” 听了姐妹二人的话，孙小圣对当明星充满恐惧。 天渐渐暗下来，刘小兰说：“该去接妈妈了。” 刘小花说：“今天妈妈肯定捡得多，她天不亮就出去了。” 两个女孩要去垃圾场，朱大壮与孙小圣就跟着姐妹俩朝垃圾场走去。 四个孩子一直走到路灯发光，才远远看见一个妇女，弓着腰拖着一辆小山一样的板车朝这边慢慢地走过来。 “是妈妈。”刘小兰说。 “妈妈一一”刘小花喊着跑过去。 孙小圣与朱大壮也跑过去。 拖拉板车的妇女气喘吁吁，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听到女儿的喊声，本已身心疲惫的她停下脚步喘着气说：“小兰，小花，妈妈今天发财啦，捡拾的废品比昨天多两倍，妈妈真的拖不动了。” 姐妹俩与朱大壮孙小圣跑到跟前，妈妈问：“这两个小朋友是谁？为什么跟着你们俩？” 刘小兰说：“他们俩是新来的，是安玲阿姨收养的儿子。” “是吗？一下子收养了两个，你安玲阿姨可真行。”小兰妈听说孙小圣与朱大壮是安冬收养来的，惊讶地说。 这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妇女，身材不高且瘦弱，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很大。 “别看他们俩年龄小，可聪明了，上树上得可快啦。捉迷藏我总是输。”小花说。 “你们就住在河边的木屋里？房子那么小，住得下吗？”小兰妈问。 “住得下，床很大，我跟大壮睡一头，我妈睡一头。大黑睡门口。我妈叫安玲，我叫孙小圣，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阿姨好。”孙小圣给小兰妈鞠躬。 “我叫朱大壮。”朱大壮也鞠躬。 “你们俩这么小可真懂礼貌，真好。你妈也是一个大好人，一下子收养了你们两个，以后负担会很重的。” “啥是负担？”朱大壮问。 “负担就是担子重。”孙小圣说。 小兰妈问：“小圣，你的亲妈在哪里？为什么她不要你啦？”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要我啦。” “我也是。”朱大壮说。 小兰妈又问：“你们俩不是一家人，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俩从小就认识，两家住得很近呢。” 小兰妈说：“原来是这样。天不早了，咱快回去吧，你妈找不到你们，说不定正着急呢。” 小兰说：“妈，我们帮你拖。” 于是，小兰妈在前，小兰小花在拖车左右两边，孙小圣与朱大壮在后面，五个人连拉带推拥着装满废品的板车朝前走。 走了没几步，小兰妈就觉得板车后面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动板车，而且速度很快。她不但不用使劲儿，而且快步跑也有点赶不上。 开始她以为是两个女儿用劲太大，刚要提醒女儿，小兰就叫起来：“妈呀，你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呀，我不但用不上劲儿，都要赶不上啦。” 小花说：“妈，你走得太快了，我也用不上劲儿，一直在跟着跑呢。” 妈妈说：“我也一样没有用力，这车怎么跑这么快？莫非是小圣大壮？” 孙小圣与朱大壮在板车后面跑一阵跳一阵，相互逗几下，笑着玩一会儿。 没见他们俩怎么推车，但每次孙小圣冲板车吹口气，朱大壮用手指点一下，板车都会快速地朝前跑一阵子。 前面是一个长一公里的大上坡，小兰妈正要用劲儿，可板车的前行速度一点也没有减缓，她几乎是在没有用一点力气的情况下上到了坡顶。 就这样，平日小兰妈拖着板车需要走一个小时的行程，今天仅用了十五分钟就来到了废品收购站。 也就在这时，安玲一路打听着找了过来。因为是同行，经常在大街小巷碰面，安玲认识小兰妈，她冲小兰妈一笑说：“今天还行吧？” 小兰妈笑着对安玲说：“差不多，真要感谢你们。还多亏了两个孩子。他们真懂事。” 安玲见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乡下女人没有鄙夷自己收养的两个孩子，又得知孙小圣朱大壮是因为与她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玩不知道回家，对小兰妈内心充满感激。她笑着说：“你真是很了不起，为了两个女儿成才，从乡下来到城里，又租住小区的商品房。” “我这一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爱赌一口气。在老家，不少人说我生两个女孩，没有男孩，将来是绝户头，没人养老送终。我偏要争口气，把两个女孩培养成才，将来享女儿的福”小兰妈说。 “两个孩子在哪个学校上学？” “俺没有城里户口，只能在状元星学校，是个民营学校。” “状元星学校的学费贵吧？” “贵是贵了点，可为了孩子，俺承受得起。我吧，每天多干些，孩子她爸在工地干活，一个月有几千块钱，日子能往前走。” “孩子学习还好吧？” “好，这不刚学了二十多天，姐妺俩的数学都考了一百分。我经常想：孩子是材料如果父母不培养，老了肯定后悔。不过，单凭学校教育也不行，有个专家说：一个班的整体成绩提高靠老师，一个学生个人成绩提高靠家长。你的两个孩子还小，一上学你就知道家庭教育的重要了。” “这话对着呢。啊，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抽时间我带孩子去你们那里玩。” “好，欢迎。” “阿姨再见。小兰小花再见！”孙小圣朝母女三人招手。 “再见，天天再见。”朱大壮说。 安玲一手拉一个孩子，离开了收购站。 小兰小花姐妹俩也向孙小圣朱大壮摆手。 小兰妈望着安玲母子三人的背影发呆，她想不明白：刚才拖车跑那么快，如果不是两个孩子在用力，哪又是谁呢？莫非是天助？ 就在妈妈过秤算账的时候，姐妹两个站在一块也在议论。 小兰说：“今天妈妈收的废品特别多，可不知道为什么拉起来这么轻，连上大斜坡也没有费劲。妈还说她没有用劲儿，咱俩也没有用劲儿。那是谁在用劲儿呢？” “还能有谁？小圣与大壮呗。是他们俩在后靣推车，车才跑这么快的。”小花说。 “他们俩那么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反正我觉得小圣大壮的样子好可爱，我以后还想跟大壮小圣在一块玩。” “我也是。” 妈妈算完账拿到一迭钞票，听到两个女儿的对话说：“只要你们俩跟小圣大壮在一起玩的开心，以后就常在一起玩吧。两个孩子的命苦，你们姐妹俩要多关心他们。” 姐妹俩同时点了点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一章 上学前的准备 回到家里，孙小圣朱大壮又是一阵惊喜：电脑一旁，摆上了一台电视机。 “妈花六百元买了一台彩色电视机，以后，你们有电视看啦。”安玲说。 “太好了。”孙小圣与朱大壮欢呼起来，大黑也跳了几下，把链子抖得哗哗啦啦直响。 吃过晚饭，孙小圣要看电视，安玲说：“先不要看电视，还没有接上天线。妈现在有话跟你们俩讲。第一个问题，我不在家里，你们俩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不呆在家里而出去乱跑？你们俩还是小孩子，不应该在不熟悉的地方乱跑，妈妈非常担心你们。万一出事故怎么办？累着没有？” “不累，今天真高兴。”孙小圣晃着头说。 “我也特别高兴。”朱大壮摆动大耳朵说。 “高兴什么？”安玲不明白，问。 “因为我认识的小兰小花姐妹俩长的都很漂亮。”朱大壮说。 “小圣，你高兴什么？”安玲问。 “我高兴，因为小花说我很聪明。”孙小圣说。 安玲说：“聪明不聪明，要看上学的学习成绩怎么样。能考100分，就聪明。成绩不好，平日的聪明只能算小聪明。” “我们俩什么时候上学？”孙小圣问。 “对，有学校要我们俩吗？”朱大壮问。 安玲说：“明天就上学，怎么样，作好准备了吗？” 孙小圣说：“作好准备了。” 朱大壮问：“一上学是不是就不能出去玩了？” 安玲说：“上学以后，肯定要集中精力学习。不过也不是不让玩，只是不要乱跑就是。咱们住的这个地方在城市南郊，东靣有一个公园，里靣有许多植物与动物。西边有高速铁路车站，再西边是风景区，好玩的地方很多。以后节假日，我要好好带你们去玩。但你们俩不要乱跑。” 朱大壮说：“带上吃的，一玩玩一天，天黑再回家。” 孙小圣说：“最好坐飞机去天上玩，还可以从飞机上往下跳。” “飞机正飞不开门。”朱大壮说。 “可以把窗户捅开钻出来。” “飞机上的窗户都上着锁，打不开。” “可以用金刚钻钻一个洞。” “你去哪里弄金刚钻？” “我可以……” 见两个孩子的对话没完没了，安玲说：“好了好了，不要争了，明天要上学了，我要给你们俩讲讲上学的注意事项。” 朱大壮说：“上学就上学呗，还有注意事项？” 孙小圣说：“我知道什么是注意事项，就是上学以后要好好学习，不能打架，不能跳墙。” “小圣，你先不要说话，要记住，听别人讲话时，要先专注地看着别人，要认真地听别人讲，不要乱插话。”安玲提醒。 “我现在就听得特别认真。”孙小圣跳起来转两圈蹲到木櫈子上挠痒痒。 “怎么又蹲櫈子？毛病要改掉。听别人讲话不能乱说话，也不能乱动，你怎么总是像一只猴子似地乱跳乱动？改不掉你这个多动的毛病，你是不可能认真学习的。现在我在讲话，你看你，又跳舞又转圈像是认真听讲的样子吗？不要手舞足蹈。还有，你走路总也走不直，一走起来就左摇右晃，腰也挺不起来。”安玲耐心地教育孙小圣。 孙小圣站起身子连忙挺起胸，可屁股却凹进去了。 朱大壮嘿嘿直笑，他差点把一句话说出来：“妈，小圣不是像一只猴子，而是他本来就是一只猴子。” 安玲对朱大壮说：“大壮你先别笑。你身上也有缺点。记住我的话，坐就要有坐的样子，坐时要两肩放平，两条腿自然下垂，挺直上身，两手相迭放在这个地方……你们俩呀，要想在学校里学习好，首先应该适应学校里的学习生活。什么是学习生活，就是先要学会坐，坐是你们俩练的基本功，不能总是猴屁股坐不住。妈说这么多可能太啰嗦，可妈全是为你们俩好。是不是？” “哈哈，妈你讲得太好了。”朱大壮笑着对孙小圣扮个鬼脸，幸灾乐祸地喊。 孙小圣冲朱大壮呲下牙，小脸由于受到批评变得通红。 “大壮，你以后说话声音要小点，别人能听到就行。不要学高音喇叭，尤其是在公众场合，说话声音不要太大。”安玲又批评大壮。 朱大壮听到批评低下头，偷偷看小圣。 安玲对朱大壮的批评让孙小圣眉飞色舞，他刚要乐，见妈一脸严肃，就收去笑容，随即在木櫈子上规规矩矩坐下来。可沒有呆上一分钟，又跳起来想转圈，见朱大壮笑他，呲一下牙装出老实的样子。 大黑从门外探进狗头对小圣大壮说：“哥们儿，安静，不知道啥叫安静？白活了。” 大黒的狗话还真顶用，孙小圣与朱大壮终于安静下来。 安玲接着讲话：“你们两个要从一年级读起，最好要一直读到大学毕业，拿到学士学位，还要念硕士，读博士……” 朱大壮说：“妈，上学就上呗，为什么非要念成学屎硕屎博屎堆，少念几堆不行吗？无论什么‘屎’，都会很臭的。” 安玲本来想好好给两个孩子讲一下上学的重要性，没想到朱大壮总是巧言花语乱打岔，她想发火又忍耐下来。 孙小圣扁起嘴吹口哨，朱大壮皱着眉头挠痒痒。两个人都对安玲的交待失出了耐心。 安玲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她指着墙上的钟表说：“我现在提醒你们俩，如果五分钟内谁能做到不说一句话，我讲完注意事项后，他可以去玩自己喜欢玩的东西。如果五分钟内乱讲话，一个星期内不准看电视，更不能玩电脑游戏。” 孙小圣忙说：“我决不说话。” 朱大壮说：“我把嘴塞住。”随即抓一条毛巾往嘴里填。 安玲说：“不卫生，快放下。妈相信你，你会有意志的。” 孙小圣问：“意志是好东西吧？” “是好品质。” “妈你刚才表扬我，我一定有意志。”孙小圣一挺胸脯，闭紧嘴睁大了眼睛。 “我也有意志。”朱大壮用手捂严了大嘴巴。 安玲冲两个孩子伸出大姆指，然后讲上学的注意事项：“首要一条，应当学会自我激励。怎样自我激励？下面几句话，你们俩要记在心里，每天喊十遍。这几句话是：山高路险，不怕艰难；科学用脑，勇往直前。吔……来，一块喊一遍。” 孙小圣朱大壮一齐喊：“山高路险，不怕艰难。科学用脑，勇往直前。吔一一” 安玲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演说：“好好看看，先说在家里，我给你们俩买好了书包与学习用具，书本也买回来了。你们一人一个学习的地方，一人一个小台灯。背靠背，谁也不要干扰谁。等下我讲完后你们就回到自己的学习地方，看一下书，熟悉一下学习用具，比如会不会削铅笔，会不会用铅笔刀？会不会打开油彩笔？能不能熟练地使用练字板和计算器？这些都要学会。学会这些，可以玩半个小时，然后九点钟准时上床睡觉。睡觉前要洗脚，要练习深呼吸。衣服脱下来要放得有条理，不要乱扔。夜里如果上厕所，要轻手轻脚，不要影响别人。明天早上六点半要准时起床，不能赖床。起床后，刷牙洗脸应在五分钟内完成。七点准时吃早饭，七点半从家里出发，八点前要赶到学校。你们俩去的这个学校是这个区的第二小学，又叫解放路小学。” 望着养妈慈爱的靣容，聆听着她的清亮悦耳的声音，孙小圣的心情无比激动。他想：自己明天就可以上学了，就可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与众多孩子们一块念书认字啦，这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一切明天就要变成现实了。这真叫我高兴。 小圣想到这里，跳起来喊：“太好啦，我早就盼望上学这一天啦。” “好哇，以后天天可以到学校去啦。”朱大壮见孙小圣高兴，也高兴地欢呼起来。 安玲摆下手说：“你们两个心情高兴这我能理解，可你们俩又犯纪律了，不让你们俩说话，怎么又说？” “是小圣先说话的。”大壮说。 “我说了一句，是大壮大声喊的。”孙小圣说。 安玲又好气又好笑，摆下手说：“不许再说话，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解放路小学是区重点小学，学校里的老师都很有水平。我今天到学校去了一趟，跟校长联系好了，明天上午就带你们俩过去。千万要记住，到学校后一是要好好学习，二是要听老师们的话，服从老师们的安排……” 安玲苦口婆心地讲了一大通，讲了有大半个小时。见两个孩子不在吵闹，正为他们许久没有插话、能专心听讲暗自高兴，可忽然听到一阵鼾声，摘下眼镜仔细一看，朱大壮睁着小眼睡着了，嘴里的口水流到肩头上，打湿了一块衣服。孙小圣大瞪两眼看着墙上挂的衣服，大脑走神走到了什么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 安玲生气地拍下茶几：“你们俩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好好听？” 朱大壮被惊醒连忙抹下嘴巴说：“我好好听，听着呢。” “我也听着呢，我一直在听。”孙小圣抖下脖子。 “朱大壮，那你告诉我，我讲到哪里啦？”安玲问。 “你说上学……”朱大壮回答不上来，他直抓脖梗子。 “小圣你说，我讲到哪里啦？”安玲又问孙小圣。 “你说上学要早迟到晚早退……”孙小圣咕哝。 安玲气得抬手要打孙小圣，可手举到空中见孙小圣摆出不怕挨打的样子，心一软不但没有下手，自己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这一笑，让朱大壮与孙小圣顿时轻松起来，朱大壮料定妈妈不会生气，站起身来伸懒腰打呵欠放屁吃苹果，孙小圣则连蹦带跳在屋内撒欢，不但碰倒了衣架，还撞翻了水壶。 两个孩子闹腾一阵，安玲说：“好啦，到这里吧，我不再交待了，准备睡觉吧。根据我这两天对你们俩的观察了解，你们俩身上的一些缺点一定要改过来呢。比如你孙小圣，以后出门在外，不要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好奇，看到什么东西都想摸，都想碰。有些东西是碰不得摸不得的，比如说电，电线电灯什么的不蚀摸。再比如说电磁炉，看上去没有火，摸一下会烧坏手指。所以以后一定要改掉乱动、乱摸、乱碰的毛病。记住啦？” “记住啦。”孙小圣认真地回答。 “大壮需要注意的是说话声音。不要一说话就跟高音喇叭一样响，要学会轻声细语。声音太响惹人烦。还有，听不懂的话要耐心听，别人正说话不要乱插话。能不能改？”安玲问大壮。 “我会改的。”朱大壮点点头。 “最后，妈还要把特别担心的一个事项说出来，你们千万要记住我的交待。”安玲的神色变庄重了。 “妈，什么事？”孙小圣紧张地问。 “妈，什么事项你用”特别“两个字来讲？怎么个特别法？”朱大壮问。 安玲迟疑片刻说：“我还是直说吧。在我的眼睛里，我觉得你们俩都很机灵，聪明，朴实。可别人会不会这样看呢？会不会有人说你们俩长得不漂亮呢？个子太矮小呢？到了大街上或者人多的地方，会不会有人因为你们俩的长相特殊而围观而嘲笑你们俩呢？你们俩会不会因为别人看不起或者讽刺羞辱而着急发火或者灰心丧气呢？这是妈最担心的。” 孙小圣听妈说这个，笑着摆摆手摇摇头回答：“不会不会。妈，你不要担心，你说的那种情况，我孙小圣经历多了，见多不怪，既不会着急发火，更不会灰心丧气，而且还会洋洋得意地说：别看我长得小气，可我能创造奇迹。” 朱大壮说：“我才不在乎这些呢，有人围着我看，我就喊：看什么看？看看吃驴蛋。驴蛋苦，拉着你姑去跳舞。” 安玲皱起眉头说：“这些话有点骂人的味道，还是不要说吧。有人围观，就喊咱们定的口号吧。” “好。”朱大壮回答。 “看到你们俩能以平常心来对待各方面的压力，正确看待自己，妈我就放心啦。好了，话说完了，那就快去睡觉吧。”安玲说。 “妈，你说让我们玩半个小时，还没有开始呢。”孙小圣说。 “对，半个小时，我要看动画片。”朱大壮说。 安玲笑着说：“好吧，就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记住，只有30分钟。” 得到安玲的准许，孙小圣与朱大壮一阵欢呼，随后在屋里玩起来。 安玲也跟两个孩子玩起来。 她陪两个孩子看电视，教两个孩子打游戏，跳舞，还演小品，模仿《西游记》里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场景。 孙小圣甚至边表演边唱：“孙大圣，本领高，降妖捉怪有几套。猪八戒，肚皮大，好吃懒动不刷牙。” 朱大壮听见这几句唱词，拍着屁股大喊：“孙悟空，猴儿精，偷吃仙桃肚子疼……” 安玲见两个孩子唱，也忍不住边跳舞边唱起来：“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去晚霞……” 三个人都玩得十分尽兴，玩了三十分钟，安玲宣布时间到，两个孩子就停了下来。 “马上上床睡觉。” “是。”孙小圣与朱大壮乖乖地上了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二章 上学路上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照在河面上金光闪闪，垂柳树下有一些老人在晨练，成群的鸟儿在河面上飞舞盘旋。 吃过早饭，安玲领着孙小圣与朱大壮去上学。 过了河上的石桥走在市区的大街上，不少路人朝孙小圣与朱大壮投来异样的目光。 安玲的一个女友叫白冬花，这个时候迎靣走过来，她看着安玲带的两个孩子，毫不顾及孙小圣与朱大壮的感受，扯着高嗓门说：“安玲呀，听说你领养了两个孩子长得难看，我不相信。就是这两个吧？现在一看，真是难看死了。你是不是疯了？这样的孩子是残废，亲爸亲妈都不要，你领到家里不是白添两个累赘吗？这样的男孩子别说长大成不了才，就是媳妇也娶不上，你手里有多少钱也不够他们俩花……” 安玲扯下白冬华的衣禁低声说：“你小点声，当着孩子的面，这叫孩子多难为情。” 白冬花一怔，不知道说什么好。 朱大壮看孙小圣，见小圣伸出大姆指，与孙小圣一齐仰面朝天哈哈大笑。 这一笑倒叫白冬花更有词了：“看，还笑呢，这两个孩子恐怕还有神经病吧？” 孙小圣冲朱大壮一昂头，两人齐声说：“我们没有神经病，我们没有神经病。” 白冬花还想说什么，只见孙小圣一举拳头，两个人齐声高叫：“天高路远，不怕艰难。迎接挑战，勇往直前。” 这一喊乐坏了安玲，却吓了白冬花一跳，她说：“疯子，简直是两个小疯子，没有教养。安玲你要继续收养他们俩，你迟早也会发疯的。”说完快步逃走了。 孙小圣与朱大壮又是一阵大笑。 安玲冲两个孩子伸出大姆指。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三个来到一个公交车站。 半个小时后，安玲与两个孩子坐公交车来到解放路小学的校门口。 这个学校地理位置好，交通方便，但学校门外就是大街，也存在着安全隐患。 在进校门以前，安玲给两个孩子交待怎样过马路，怎样识记交通信号。 走进漂亮的学校大门，不少学生一见孙小圣与朱大壮样子古怪，就围过来看稀罕。 孙小圣在众多学生目光的注视下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他踮起脚后跟走路，他觉得这样走显得个子高一些。 朱大壮见不少同学围观他，呵呵笑着跟同学们打招呼：“你好！你们好？你们大家都好！我虽然很丑，但是我很温柔。” 几个漂亮的女孩子本来想挤进人围看朱大壮，现在反而被朱大壮的过分热情吓得退出了人圈子。 安玲带两个孩子来到校长办公室，办公室内布置豪华，地面铺着洁白色大瓷砖，每块瓷砖都被拖得一尘不染，异常干净。 孙小圣看见办公桌上的女童根雕好玩，伸手去抓，安玲连忙把他的手拨开。 孙小圣意识到差点犯错误，暗自吐了下舌头。 一个着装华丽的青年女教师正在电脑前写文章，她对几个来人孰视无睹。 校长姓郝，叫郝天昊，是个矮小的中年男人。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的高背皮椅子上打电话。 一看见安玲进来，身后又跟着的孙小圣与朱大壮，郝校长放下电话惊叫了一声，问：“安女士，昨天你说的就是这两个孩子？个子这么低，几岁？还不到入学年龄吧？年龄不够我们学校是不接收的。” 安玲指着两个孩子说：“校长先生，这个孙小圣八岁，朱大壮七岁，都该上学了。” “七、八岁的孩子怎么长这么大一点儿？拿来，让我看看户口本。”校长直摇头。 安玲递上户口本。 “噢，原来是收养的福利院里的流浪儿童。那好吧，我不能说不收，不收要违背国家的义务教育法。可根据我们学校的规定，孩子入学前必须进行考试，而考试还必须及格。不然，老师们是没有办法教课的。”校长看过户口本，脸上表情冷漠。 站在一旁的孙小圣小声对朱大壮说：“这是个什么校长，自己长那么短，还说咱们俩一小点儿。” “我也看不惯这个校长，说话真啰嗦，不让妈妈坐下，对妈妈一点也不热情。”朱大壮说。 郝校长听不清两个孩子的谈话，生气地说：“这两个孩子怎么没有一点教养？大人说话应该专心听，不要在一旁小声咕哝。” 安玲看着孙小圣与朱大壮说：“今天来上学之前不是都交待过你们俩啦？要听老师的话，老师让说话再说话。” 恰在这时，校长的手机响了，他看一下号碼，对一旁正埋头在电脑上改文章的女教师说：“杜老师，你来测验一下这两个孩子，虽说他们到了入学年龄，可如果考试不及格，我们也坚决不能收。我有一件事要马上处理，这两个孩子的入学问题你就解决吧。” 青年女教师叫杜丽美，她衣着华丽，脸上浓妆艳抹。她很不情愿地离开电脑桌，挺不高兴地说：“正忙，事情还真多，哪好吧。” 郝校长走后，杜丽美不耐烦冲孙小圣与朱大壮一瞪眼，坐在办公桌前摆手：“过来呀，来，你们俩马上参加考试。” 孙小圣一听考试连忙走近办公桌。 朱大壮有点害怕与紧张，他听到杜老师的喊声没有动身子。 安玲见状连忙把朱大壮推到杜老师面前。 杜老师看着两个孩子，撅嘴冷笑：“怎么这两个小孩子看起来这么不顺眼？你们是……”想说“是人吗”，话到嘴边可能觉得说出来不合适，就改口说：“怎么是这个样子？考试现在开始。查数，你先来。从1开始。” 她指下孙小圣：“你叫什么名字？” “孙小圣。”小圣回答。 “名字倒不错，可机灵神圣吗？不见得吧。开始吧。”杜丽美拍下桌子。 孙小圣看看安玲，见安玲冲他点头示意，就仰起脸大声喊起来：“1、2、3、4、5、6、7、8、9、10……47、48、45、42、……” 杜老师连喊：“停，停。不要往下数了，看来，你只能数到48，再往后就乱了。我们学校规定，数不到一百，就算数学不合格。” 孙小圣不服输，说：“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你再让我数一次吧。” “不行，只能数一遍。下面开始考语文。语文方面，必须会写二十个汉字。下面我念一个字，你写一个。” 孙小圣铺上一张纸，握起笔，两眼看着杜丽美。 杜老师说：“你不要一直看着我，要看这张白纸。你的眼光真吓人，像小刀子，贼亮贼亮的。开始写：人。” 孙小圣仰面朝天想了想，吃力地在白纸上写了一个“人”字。 杜老师左看右看撇着嘴说：“老天爷，这是‘人’字吗？这叫‘八’字还差不多。好吧，算一个。再写：手。” 孙小圣看看自己的手，眨巴着两眼直发呆。 “写呀，手字不会写？你有手没有？学没学过‘人手足、口耳目’六个字？” 一旁的安玲着急地直冲孙小圣比划，可孙小圣仍然写不出来。 杜老师又念：“足。” 孙小圣摇头。 杜丽美念“口”，孙小圣吧嗒嘴。 杜丽美念“耳”，孙小圣摸耳朵。 杜丽美念“目”，孙小圣干脆闭上双眼。 杜老师叫起来：“闹了半天，你就会写一个人字呀？而且写得跟狗爬似的。现在我宣布：测验结果是：语文数学都不及格，孙小圣不具备进入我校一年级学习的条件。” 孙小圣一听，着急地说：“你念个‘玩’字，我就会写。不信，我写给你看。” 朱大壮说：“我会写‘吃’字。”挤过来要抢孙小圣手里的笔。 “不准乱！”杜老师又拍桌子：“该你了，先查数。”她一指朱大壮。 孙小圣退到一边，脸色难看。他非常生气，生自己的气，责怪自己没有考试好。也生杜老师的气，怪她不多给自己一次机会。 安玲拍下他的后背以示安慰：“小圣，你先一旁呆着，看看大壮吧。” 孙小圣小声对安玲说：“妈，我如果不行，大壮就更不行了。” “不要说话。”安玲提醒他。 朱大壮一听杜丽美老师让他查数，吓得浑身发抖。 “从一开始。”杜老师下令。 朱大壮低着头，伸出手指轻声查数：“1、2、3、4、5、6、7、8、6、4、5……” 杜老师听不清朱大壮嘴里说什么，拍下桌子：“你大声点，怎么像个蚊子哼？” 杜老师这一拍一喊，让朱大壮小便失禁，一下子尿了裤。 他连忙夹紧双腿蹲下来，一股尿液顺裤腿流到脚面上，又流到杜老师的脚下。 “啊呀，大壮尿裤子啦，尿了一裤。”孙小圣拍着手跳起来喊。 杜老师一见脚底下的尿流，“妈呀”一声跳起来，她一直跑到门口，像看见一条蛇一样指着地面上的尿流嚷：“快来人哪，弄了一屋子的尿昨办哪？我害怕尿臊味呀，人尿也有可能传染病毒呀。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尿呀，简直跟河水一样啦……” －－－－－－题外话－－－－－－ 我只能这样说：我的小说不单情节曲折细节真实，也不只是神话吸引人，它的最大价值是告诉读者：孩子要想学习好，早日成才，应该如何去做；家长应该进行怎样的教育才会对孩子有更大的帮助。可以把这部小说看成一部家教宝典。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三章 测 试 杜老师因朱大壮尿裤子大动肝火，指着孙小圣与朱大壮：“你们两个快出去，快给我出去！” 指着安玲：“你还怔着干什么？快用拖把清理打扫呀，平时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这么大的孩子还随地大小便。这能上学吗？如果老师正上课，他屙尿在教室里，还不把老师学生都呛死？看我这双鞋，900元一双买的，沾满尿以后还怎么穿？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朱大壮急红脸大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随地大小便，我的尿是你吓唬我吓出来的。” 孙小圣也替大壮说话：“大壮以前从来不尿裤子，今天是紧张，是害怕才小便失禁的。” 这时恰逢上课前学生进校高峰，杜老师的喊叫招来不少教师与学生的围观。 看见围过来了不少师生，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杜老师的声音更响：“你们都来看看，有没有这样肮脏、这样不讲卫生的学生。大白天在校长办公室里撒尿，尿了一地，臊气冲天。就这种德性，还想来咱们学校上学？这不是开天大玩笑吗？” 朱大壮一听这个红了脸，见学生多，连忙躲在孙小圣的身后。 一个男老师问：“不会是两个孩子都尿了吧？” “就是这个，肥头大耳，一脸蠢相。” 杜老师扯着朱大壮的耳朵把他拉到一大群学生们靣前，学生们七嘴八舌乱起哄： “多大了还随地大小便？” “不害臊。” “白天尿裤，夜里尿床吧？” “快来看哪，整条裤子全尿湿了。” “喂，小朋友，穿尿湿的裤子什么味道？一定是特别爽吧？” “老师，不能让他在咱们学校上学，要是尿在教室里，我们还怎么上课？” “对，不能让他来这里上学。” “他要跟我一个班，我就天天戴口罩上课，也不回答老师的提问。老师问我什么，我就唔唔唔当哑巴。” 这几句话引起一片笑声。 朱大壮靣红耳赤，狠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孙小圣见众人羞辱起朱大壮来没完没了，一呲牙扮出一个鬼脸，又冲众人喷射出一股唾液。 众孩子被孙小圣的怪模样吓得四散奔逃，有几个还被挤倒踩伤，一时，校长办公室门前响起一片哭叫声。 杜老师也被孙小圣变出的鬼脸吓坏了，她呆怔一会儿回过神，指着孙小圣喊道：“你更坏，竟敢变鬼脸吓人？看我不揍你。”举手去打孙小圣。 孙小圣在杜老师的手落下来的一刹那间闪开了，杜老师扑了个空，差点栽倒，这又引起一阵哄笑。 一直在屋内清扫地靣的安玲不知道外靣发生了什么，她费好大劲儿总算将屋内的地面清扫干净，出门后小心翼翼地问：“杜老师，屋里全扫净了，这考试还继续吧……” 杜老师被气得红头涨脸，她连连摆手喊叫：“还考什么？差点出了人命。你的两个孩子，不行不行不行，快走快走快走。这样的学生我们坚决不能收。什么也不要讲了，你带着他们俩快点离开学校吧。”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教师对杜老师说：“新来的小学生头一回考试都会心情紧张，一紧张就有可能导致小便失禁。我看应该先对两个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消除紧张心情，再进行考试。我们应该多给他们一些机会。” “不行，这事校长让我负责，我就有权处理。你刘老头少管这事。你快走开。” 赶走老教师，杜老师又对安玲说：“你还怔着干什么？快走呀。不是告诉你了吗，这两个孩子，我们坚决不收，彻底不收！” “对，不能收。收了这样的学生，连咱们学校的形象也带坏了。”又一个男老师说。 “应该让他们俩先上幼儿园。”有人提醒安玲。 安玲还想说什么，见杜老师进了办公室，又“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只好拉着两个孩子朝校门外走。 朱大壮低着头走得很快，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学校。 孙小圣却一步一回头不想朝学校外面走，他看看教学楼，看看操场，看看一群群马上要上课的学生，他两眼汪满泪水。 安玲似乎理解孙小圣的心，手放在他的肩上，不时轻轻拍几下。 走出学校大门，孙小圣又一次回头看学校，恰在这时预备铃响了，望着如潮水一样涌向各个教室的学生们，孙小圣难受地抽泣起来。 “你哭个啥呀，这个学校不收我朱大壮，我朱大壮还不乐意来这里上学呐。都是些什么人哪，校长、老师、还有学生，都翻着白眼看我，还对我说三道四，我再也不想来这个学校了，请我我也不来了。”朱大壮冲教学楼啐了一口，示威般拍下肚皮。 学校门卫看着大壮的样子被逗乐了。 孙小圣不理大壮，他恋恋不舍地被养妈拉着离开了学校大门。 回到家里，孙小圣拽着安玲的手着急地问：“妈，是不是我以后上不成学啦？我不会考试，我还能上学吗？还有学校要我吗？” 安玲笑着说：“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那一所学校，他们不收，咱们去上别的学校。不过，凭你们俩现在的水平，只能上幼儿园。我看你们俩就先上幼儿园吧。” 朱大壮说：“上幼儿园？跟小不点的孩子玩没啥意思。学校不收，我看咱们俩就不上吧，天天夜里在家看电视，白天到街上玩，一样有意思。” 孙小圣说：“上幼儿园不要考试吧？我今天怎么就查数查错了呢？” 他说到这里又为在学校的查错数懊悔：“我怎么查到48就查错了呢？48、46……不对，48……” 安玲说：“49、50、51……” “对，51、52、53、55、56、54、……”孙小圣又查。 “又乱了，看来，你们俩还真需要上幼儿园。”安玲担心地说。 “上幼儿园是不是不学认字？”朱大壮问。 “幼儿园也学认字，也学算术。你们在幼儿园打好基础，再上一年级就不困难了。”安玲耐心地给两个孩子解释。 “对，我到幼儿园一定要好好学，我要在幼儿园考第一名。”孙小圣心头的失落被重新燃起的希望所驱散，两眼闪出坚定的神情。 “我到幼儿园保证不欺负小孩子，不跟他们抢东西吃。老让小吗。” “你老啦？你要老了，你爷爷算什么？”孙小圣扯一下朱大壮的耳朵：“不许你倚老卖老。” 朱大壮的耳朵被扯疼了，举手打孙小圣。 两个孩子打闹起来。 “好了好，别闹了，休息一会儿，下午我送你们俩去幼儿园。”安玲制止两个人的打闹，准备做午饭。 下午，安玲带着孙小圣朱大壮去幼儿园报名，可惜的是，他们一连跑了好几个幼儿园，几个幼儿园的负责人一看孙小圣与朱大壮的样子，都拒绝他们俩入园。 当着安玲的面，她们看过户口本，把两个孩子的年龄大当作拒绝入园的借口。而安玲走后，一个幼儿园的园长对几个老师说：“收了那两个丑孩子，还不把园里的小朋友都吓坏？” 小学一年级进不了，幼儿园又拒收。 孙小圣悲观难受到了极点。 朱大壮则大大咧咧满不在乎。 回到家里，孙小圣晚饭吃不下，电视也不看，一个人坐在河边望着月光朦胧的河靣发呆。 河岸两旁的绿化带通道上有一些个连椅，一张连椅上有一对青年男女在亲热，孙小圣看几眼掉过头。 朱大壮吃饱喝足看一会儿电视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安玲收拾完家务叫孙小圣睡觉，孙小圣睹气不睡。 孙小圣不吃饭，不睡觉，一直怄气。 孙小圣让安玲犯了愁。 大黑对孙小圣说：“你不听安妈的话，安妈会伤心的。” 孙小圣一怔，想了想，回到木屋里在床上躺下来。 安玲也躺下来，并且拉灭了电灯。 孙小圣不时地翻身，安玲知道他睡不着。 就在安玲意识模糊要入睡的当儿，她听到了小圣的叫声：“妈，妈。” 安玲醒过来小声问：“小圣，你还没有睡呀？” “妈，我有话给你说。”孙小圣低声说。 “什么话？” “你不是上过中专吗？你就当我们的老师吧。你教我们查数，认二十个字，我们学会了，就可以考上一年级了。” 孙小圣的话不但让安玲感动，而且叫她心头一亮。 是呀，不就是查数1一100吗？不就是会写“人手足、口耳目、上中下、大小多少”十多个汉字吗？孙小圣与朱大壮没有上过幼儿园，没有学过这些最基础的知识，为什么我就不能教会他们这些呢？两个孩子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难怪人家学校一年级不收了。 想到这里，安玲轻手轻脚起了床，披一件衣服走出去。 孙小圣跟在养妈身后出了木屋。 母子俩站在河岸上，凉风顺看河面吹过来，安玲把衣服披在孙小圣身上。 “妈，你能教我与大壮吗？我与大壮会帮你去收废品。”孙小圣仰面看养母的表情。 安玲弯下腰说：“小圣，多亏你出了个好主意，我当然可以当你们俩的老师。” “妈，你能答应我的要求，我好高兴。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呢？”孙小圣问。 “明天就开始，好吗？你去睡吧，妈想备一备课。当老师讲课前都是要备课的。” “备课就是你先讲一遍。”孙小圣自作聪明。 “对。好了，听话，先吃点东西，马上睡觉。明天跟着妈在家里上学。” “是妈妈。”孙小圣高兴地推开房门进了木屋。 安玲在河边与大黑呆了十多分钟，等她再一次走进木屋时，孙小圣拿着一块没有吃完的馒头，歪着身子靠在水缸上，样子虽然像睡着了，嘴里却喃喃地在查数：“23、34、44、55……” －－－－－－题外话－－－－－－ 一只猴子一头小猪能学好人类的文化课吗？你会持怀疑态度。但你不要忘了，他们俩可是孙悟空猪八戒的后代呀，名门之秀呀。故事越来越精彩。请千万注意两个孩子怎样由落后转变先进的关键细节，绝对能帮助您的孩子进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四章 家庭辅导 看到这一幕，安玲鼻子有些酸楚。她知道，入学的考试失败对朱大壮来讲，可能他心里压根就没有当成一回事。但对于极爱面子、自尊心争胜心都很强的孙小圣来讲，这无疑是一次打击与伤害。 孙小圣不服输，不但给自己出了个好主意，而且梦里还在学查数，这给安玲当老师、准备自己教两个孩子增加了信心。 她打开台灯，坐在桌前开始精心备课。 她设计出几种教学方案，决心用两天时间让两个孩子学会查100个数，会写二十个以上的汉字。 她一直忙到天光大亮才做好了上课的准备。 至于收购废品挣钱，她想再耽误几天。 她认为挣钱的事小，两个孩子上学的事大。 次日天一亮孙小圣就起床了，他帮助安玲打水、洗菜、生火、倒垃圾。 安玲在门口钉写字用的黑板。 朱大壮醒来躺在床上问：“妈，今天还出去找幼儿园吗？” 安玲说：“今天不出去了。” 朱大壮一听高兴地说：“这可是太好了，学校不要我们俩，我们俩还不想要学校呢。幼儿园里也不好玩，咱不去最好。咱就呆在家里，吃了玩，玩了吃，吃了睡，睡了吃……” 安玲说：“你不能总想着吃。咱不去学校，咱在家里上学。” 朱大壮四下看看，问：“在家里学？怎么学？没有教室黑板，也没有老师呀？” “我当老师，教室黑板我都准备好了，吃过饭咱就布置教室。”安玲笑着说。 孙小圣这时从外面跑进来说：“妈，我找到小兰小花，她们给了我四根粉笔。” 朱大壮生气地问：“小圣你真不够朋友，你去见小兰小花，为什么不带上我？” “你正睡觉。” “你可以叫醒我。” “我叫你好几声你都不醒。” “你可以拧我的耳朵。” “好吧，我以后叫你不醒就拧你耳朵。” “你可不能拧疼了。” “这我无法保证。” 安玲笑着说：“别斗嘴啦，你们先去外面吧。妈要在屋里布置教室呢。” 朱大壮走出木屋，门口的木桌子上有几根装在塑料袋子里的油条，大黑见大壮坐下来就吃，汪一声说：“不能吃，先洗手洗脸。你真懒，小圣天一亮就起来了，一直帮安妈忙活。你就知道睡大觉。” “你管这么多干啥？小圣瞌睡少，我瞌睡多，怎么着？以后再说我坏话，小心我揍你。”朱大壮冲大黑晃一下拳头。 “你敢。”大黑“汪”了一声。 朱大壮洗过手脸开始吞吃油条，吃了一半手里拿着两根油条边吃边进屋查看，果然，小圣已经帮安妈布置好了教室：在房间正中央，摆着两张小课桌，两条小木櫈，墙上挂了一块小黑板，黑板两边还贴上几幅彩色画图。 “大壮，是不是跟教室一样呢？我们可以在家里上学了。”孙小圣高兴地欢呼。 朱大壮看毕说：“妈妈，你当老师不会考试吧？你要是不考试，我就好好学。你要是考试，我就不想学。” “好，好，妈妈不考试，行了吧？告诉你，你只所以害怕考试，是因为你没有学会知识。等你学会了，你巴不得想考个100分，戴上小红花光荣呢。” 安玲亲昵地在大壮头上抚摸一下。 “我一定好好学，考100分，让所有的人都羡慕我。”孙小圣表决心。 “大壮，你看小圣表了决心，你呢？”安玲问。 朱大壮摸着脖梗说：“我可不敢表决心，万一考不了100分，你们又说我吹牛皮。” “你呀，碰上困难总是信心不足。小圣就比你强。” 安玲说到这里，拿出两套一年级学生上课用的课本说：“看见没有？新书我都给你们买来啦。” 孙小圣一见新书，上去抢了一套。 安玲把另外一套递给朱大壮，说：“你们俩先看一会儿新书，我去外面做饭。等吃过早饭，咱们就上课。” 安玲说着走出木屋，孙小圣与朱大壮一人拿两本书坐在木櫈子上翻看。 朱大壮先拿起数学，他只看插图，翻到第11页看见书上有几只猴子，呵呵笑起来。翻到第74页看见猪八戒吃西瓜的图画，叭嗒几下嘴唇流出一道口水。再往后翻，发现好几页都是密密麻麻的计算题，嘟囔着说：“什么玩意儿，这书一点都不好看。” 朱大壮将数学课本丢在一边，又拿起语文书看。看了没几页，指着书上的汉语拼音字母对孙小圣说：“这都是些曲里拐弯的符号，我一看就晕，一看就头痛，我不看了。”又将语文课本丢在一边，闭上双眼养神。 孙小圣不理朱大壮，他一打开课本就被里面的各种各样的彩色插图吸引住了。他先看语文书上的彩图，看完又拿起数学课本翻看。 两本书翻一遍，又打开语文课本认上面的字。可惜他认识不了几个字，当然也就弄不懂插图的意思。 他急得嗷嗷直叫，拿起课本跑出木屋去问站在门口正准备炒菜的安玲：“妈，这几个字是啥意思呀？” 正洗碗的安玲接过书指着上面的字念道：“这是第一课：我爱上学。老师站在学校门口说：同学们好！两个学生说的是：老师好！这是东道昌吉国国旗，上靣有一个大的苍鹰，下面有两个红五角星，又叫鹰星旗。这上面的标语是：欢迎新同学。这些木牌子上的小字是：校长室、办会室、一年级2班……” 安玲只顾教小圣认字，没想到锅里的油热的时间过久，“嘭”地一声腾起火焰，吓得安玲一下子跳到一边。 孙小圣虽然个子矮，却跳起来抓起锅盖压在锅上。 火灭了，安玲关掉气源，有惊无险，安玲长出一口气。而孙小圣的灵巧与果敢叫她平添了对小圣的几分喜爱。 “小圣，你真棒，你真勇敢。多亏你压住油火，不然，会出大事。” 孙小圣说：“妈，先不说那个，你给我念念书上这些人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吧？” 孙小圣对书上的知识充满向往。 “好吧。”安玲见孙小圣翻到第四页，就指着上靣的字念道：“老师对学生们说：我是王老师，是你们的大朋友。学生们相互介绍，这个男生说：我叫李子川，你呢？这个女同学说：我家在中山路，你家在哪儿？这个男同学在写字，老师说：你写字姿式端正，哦，还会写自己的名字，真棒。这个房门上的牌子上的三个字是图书室。这个女同学在看书，她念道：金色的秋天多美呀！这个男同学看的是科幻小说，他看完合上书想：我想到火星上玩一会儿，火星上有人吗？这两个同学坐在校园的花池台阶上说话。男的说：鸟儿飞，虫儿跳……我喜欢读课文。女同学说：‘耳’字像耳朵，识字真快乐……” 孙小圣睁着好奇的眼睛一直盯着安玲的嘴巴，聆听妈妈随着嘴巴的张合而吐出的美妙声音。 安玲讲完，孙小圣羡慕地说：“妈，你认字真多，我要是也能认识这么多字，就不用听你讲，就能自己去看好多好多故事书，知道书上的人说的都是什么话啦。” “是呀，认字多，就能自己读书，想看什么书就能看什么书。妈这两天给你与大壮讲的那些个故事呀，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书上的故事多得不得了。中国的四大名著里面，全是好故事。” “四大名著是啥？”孙小圣问。 “就是《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呀。中国是文明古国，有好多好多的书流传下来。” “我知道西游记写的是什么，就是孙悟空齐天大圣大闹天宫，又去西天取经，打败了许多妖怪。孙悟空叫孙大圣，我叫孙小圣。”孙小圣说完这几句话一脸的自豪。 “对，所以你要好好上学，争取认好多好多的字，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能自己看懂书上的故事啦，就能看西游记啦。”安玲说。 “我要一直看，不吃饭地看，一口气看完西游记。” “对，一口气看完。好了，现在你自己先看去，妈要做饭啦。”安玲让孙小圣走开。 孙小圣捧着书本走进木屋，头脑里想象着书上每个字的读音，边走边胡乱地猜想着念起来。 来到小课桌旁边，见朱大壮睁开小眼奇怪地看自己，孙小圣越发地摇头晃脑念得振振有词。 这叫朱大壮更加惊讶不已。他坐起身子问：“小圣，你真会念书？上面的字你认得？” 孙小圣得意洋洋地说：“我不认得能念得出来？” 朱大壮一听这话，不相信地站起身，夺过孙小圣手中的语文书随便打开一页，指着上面的字问：“你念念这是什么意思？” 孙小圣看着汉字旁边的图画胡乱念道：“鸟要吃饭。鸟要吃一条虫子，鸟吃不到虫子啦。树上没有虫子啦，四个孩子放学啦，他们踩着大皮球跑得多快呀……” 朱大壮听了直眨巴小眼，惊奇地问：“这些字真是这么几句话？” 孙小圣自豪地说：“当然是。” 朱大壮看看书上的插图，自言自语地说：“也可能是。你看树枝上的这两只小鸟，一个头抬起来张着嘴，不是要吃饭吗？这一个低头看着地上，不是找不到虫子吗？四个小孩子手拉手背着书包踩着皮球跑，为什么这么高兴？放学了呗，放学回到家里可以吃东西，可以看电视了呗，当然高兴啦。” －－－－－－题外话－－－－－－ 虽然我写的小说情节离奇玄幻，但人物性格和细节却深深扎根于现实生活的土壤里。生动曲折的故事与生动真实的细节构成小说的亮点，会让你读后感到教益不浅，收获不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五章 知 识 见孙小圣捂着嘴偷偷地乐，朱大壮意识到上了当，问：“你是不是在蒙我？” “没有没有。”孙小圣连连摆手。 恰在这时，安玲招呼二人出来吃饭，朱大壮连忙拿着书问：“妈，这篇课文题目是不是‘鸟要吃饭’？” 安玲侧过身子看看笑着说：“不是鸟要吃饭，是‘共同的家’。” 朱大壮瞪孙小圣一眼又问：“妈，这几句怎么念？” 安玲放下饭盘子，指着书页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用富有表情的声音念道：“共同的家。蓝天是白云的家，土地是禾苗的家，树林是小鸟的家，大海是鱼儿的家，地球是我们共同的家。这个大皮球是地球。” 朱大壮听完安妈的朗诵抓住孙小圣喊：“妈，刚才小圣蒙我，他说他会念，念的什么我没有记住，反正都是啥鸟吃啥虫子，还有踩着皮球放学……” 孙小圣面红耳赤，他推开朱大壮说：“你别闹。” 然后，孙小圣对安玲投去羡慕的眼神，他动情地说：“妈，你刚才念得内容真好，如果再加上一句更好：山林是猴子们的家，猴子热爱大森林。大壮，我刚才是胡乱念，可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书上面的字全认完，也念出像妈一样念出的这些好句子。” “有志气，好孩子。来，吃饭吧。吃过饭，咱就学习认字”安玲说。 “是。”两个孩子一齐说。 吃过早饭，正式上课。 孙小圣与朱大壮规规矩矩坐在木櫈子上，安玲站在小黑板前面开始上课。 孙小圣要翻书本，安玲说：“咱先不学课本，课本是要到学校里由老师教着学的。” “咱学什么？”孙小圣问。 “学唱歌吧？”朱大壮喊。 “别闹，先看黑板。”安玲装出严肃，开始在黑板上写字。 她上的第一课是：正确识读与书写阿拉伯数字。 她在“1”字的旁边画一根又长又直的水泥电线杆子，在“2”字旁边画一只正浮水的白鹅，在“3”字旁边画一只耳朵，在“4”字旁边画一靣小旗，在“5”字旁边画一个秤钩子，在“6”字旁边画一个舀饭的勺子，在“7”字旁边画一把镰刀，在“8”字旁边画一个葫芦，在“9”字旁边画一个带拉线的汽球。 朱大壮说：“妈妈画的气球不好看。” 孙小圣说：“我看挺好玩。” “不要乱说话，认真看黑板。” 安玲一一让孙小圣与朱大壮认完黑板上的数字，然后指着数字旁边的图画一字一句教两个孩子念数字歌谣：“1像电杆直又高……” 孙小圣与朱大壮一齐喊：“1像电杆直又高……” 孙小圣的声音尖亮，像铲子划动锅底的响声，几乎要刺伤安玲的耳朵。朱大壮的声音沉闷沙哑，像老人有痰吐不出来又用劲儿往外抽的响声，这让安玲有些反胃。 她当然不知道她是在教两个动物学文化。 她连忙喝一口水，看看两个孩子的认真表情，又鼓起劲儿教第二句：“2像鸭子水上漂……” 两个孩子又喊：“2像鸭子水上漂……” “3像耳朵听声音，4像小旗迎风飘……” 孙小圣与朱大壮喊：“3像耳朵听声音，4像小旗迎风飘……” 就这样，整整一上午，安玲教了无数遍，孙小圣学会了四句，朱大壮只学会了一句。 下午继续教，天黑之前，孙小圣又学会了三句，朱大壮也学会了一句。 两个孩子学知识的能力太差，背记知识的速度太慢，这大大出乎安玲的预料。原订两天教会的内容，安玲整整用了一个星期。 第八天，孙小圣终于能喊出以下的声音：“1像电杆直又高，2像鸭子水上漂，3像耳朵听声响，4像小旗随风飘。5像秤钩钓东西，6像饭勺把饭舀。7像镰刀割麦子，8像葫芦装良药，9像气球随风跑……” 会喊，还要会写。 安玲把1一100的数字按次序全写下来，又一个一个让两个孩子看着念。 念了600遍，孙小圣终于背会了，他大声地背了一遍又一遍，木屋与屋外的河面上迴荡着他尖响的数数声：“1、2、3、4、5、6、……45、46、47、48、49、50、……56、57、58、59、……96、97、98、99、100。啊呀，我会查到一百个数啦……”喊一阵子，又兴奋地在河坡上两手着地倒立行走，还翻跟头，差点掉进河里。 朱大壮也学会了查50个数，不过他远没有孙小圣兴奋。他坐在木屋里发呆，为赶不上孙小圣想心事。 下午上课，学习一段时间开始休息，孙小圣独自跑到小区刘小兰刘小花她们住的楼房前，想把自己学会的知识告诉小兰小花姐妹。 可他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小兰小花姐妹可能不在家，他有些失落。 居民小区的游乐场上有几个小孩在玩锹千。 孙小圣来到他们靣前，兴奋地对坐在木椅子上的一个女孩子说：“我会背数字歌，也会数数。”说毕，不等对方应许，直起脖子喊起来。 他这么一喊，很快围上来一群小孩子。 见这么多人看自己表演，孙小圣把女孩子推到一边，跳上小木椅仰靣朝天喊得更加卖劲儿：“1像电杆直又高……” 小圣喊出一头大汗。喊完，低头一看，靣前众多孩子不见了，只有女孩子一个人捂着耳朵咧着嘴一脸痛苦表情地站在旁边看着他。 孙小圣奇怪地问：“刚才那么多人都哪去啦？” 女孩子撅着嘴说：“都跑了，你的声音太难听了，谁受得了？再说，你现在学会这些有什么了不起？你背的这些歌谣，我三岁时上幼儿园就会背了，你现在这么大了，还有脸在这里炫耀？太不知趣了。” 孙小圣听了这话十分泄气，可他又有些不解地问：“你怎么不跑回家？” “你站着我的小椅子呢。”女孩子生气地说。 孙小圣的心一下子来了个透凉，他从小椅子上跳下来，又踢了小椅子一脚，冲女孩子一呲牙，很失落地回家了。 女孩子吓得哭起来…… 安玲见休息时间过了，招呼两个孩子继续上课。 看见孙小圣无精打彩的样子，安玲问：“小圣，怎么啦？刚才不是学得很好吗？出去玩了一会儿，怎么变得没有精神了？” 孙小圣泄气地说：“我到外面给几个小孩子表演背识字歌，背一百个数，他们听了一点都不稀罕。” “原来你是为这个生气呀？他们不稀罕你背数字歌，是因为他们学得早，三岁就在幼儿园开始学了。如果你三岁也开始学，保险比他们学得更好。记住，以后妈不要你跟别人比，要自己跟自己比。你比一下你自己，进步不是很快吗？你昨天还不会背，也不会查数到一百，可今天就全会了，真是了不起呀。”安玲夸赞小圣。 孙小圣听到这番夸奖，马上有了精神，刚才的不愉快也一下在心里烟消云散了。他兴奋地投入到下一步的学习中去。 教写字时，安玲在墙上挂了三幅图，图上分别画着一个全身人像、一棵大树、几十个鲜红的苹果。 她把写有“人”字的卡片贴在人体的正中央，把“手”字贴在人的两手上，把“足”字贴在人的双脚上，把“口”字贴在人的嘴巴上，把“耳”字贴在人的耳朵上，把“目”字贴在人的眼睛上，把“上”字贴在大树顶端，把“中”字贴在树杈上，把“下”字贴在树的根部，把“大”字贴在一个大苹果上，把“小”字贴在一个小苹果上，把“多”字贴在一堆苹果上，把“少”字贴在两个摆放在一起的苹果上。 贴好，安玲点指着这些字教两个孩子结合图画认读：“人手足，口耳目，上中下，大小多少……” 教了七十多遍，根据直观教学，孙小圣会认这十三个字了，朱大壮也会认识前靣五个字了。 安玲还用“闪卡”的形式教孙小圣与朱大壮记忆符号，虽然效果不太好，可安玲仍然教的很用心，很认真…… 孙小圣与朱大壮也学得很费劲儿。 十天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安玲的耐心辅导下，孙小圣终于学会并能写出十五个汉字，查数也能查到150；朱大壮能写十个汉字，查数到100。 有了这个基础，安玲想让两个孩子重去解放路小学考试入学。 可朱大壮一听养妈提起解放路小学，说什么也不愿意去。他说解放路学校不好，老师太凶，还让他尿裤子丢人，他没有脸面再去。 “妈，大壮在那个学校尿湿了裤子，丢了面子，他不想去，怎么办？”孙小圣倒是想重回解放路小学，想在那个杜老师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以挽回靣子。可见大壮死活都不想去，他有些焦急。 安玲想了想说：“那就尊重大壮的意见吧，咱们不去解放路小学，咱们去向阳小学。向阳小学不但离咱们居住的这个地方最近，而且按照招生区域划分，咱们这一带居住的适龄儿童，也应该在向阳小学上学。还有，这个学校的校长是我上初中时的同班同学，有了这层关系，我对你们俩的入学很有信心。” －－－－－－题外话－－－－－－ 孙小圣朱大壮入学困难，有自身的原因，也有教育制度上的弊端。他们俩能否突破入学障碍，会上一个什么样的学校？下文会有精彩描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六章 二次入学 “妈，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带我们去这个学校呀？”孙小圣奇怪地问。 “只所以一开始没有选择向阳小学，是因为我听说解放路小学的教学质量高。”安玲回答。 “什么是教学质量高？”孙小圣问。 “就是老师教得水平高。”安玲解释。 “我看解放路小学的老师水平一点也不高，不高。”朱大壮摇着头说。 “我看也不高，态度也不好。”孙小圣说。 “不高就不高吧，好了，你们俩先别讲话，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安玲给老同学打了个电话，讲明要办的事情。 老同学让她带两个孩子到学校去，并商定了见靣的时间。 这样，安玲与两个孩子准备第二次入学。 第一次没有入上，这一次呢？ 按照约定时间，安玲带着小圣大壮来到向阳学校，走进二楼校长办公室。 刚上班的女校长赵金燕看见安玲，热情地过来握手。 刚要说什么，一看见安玲身后挺胸昂首姿态怪异的孙小圣与大大咧咧一脸憨笑的朱大壮，女校长惊讶地张大嘴巴没有发出声音。 安玲早有心理准备，她笑着说：“老同学，刚才打电话介绍的就是这两个孩子。你看安排在一年级那个班？” 女校长终于回过神来，她连声“唔唔”，又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神神秘秘地拉着安玲进到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套房间里。 孙小圣冲朱大壮使个眼色，两个人轻手轻脚来到门口听屋里两个女人谈话。 套间里，女校长赵金燕说：“老同学，你简直是开玩笑，且不说两个孩子相貌丑陋，身材矮小。就凭年龄，你也不该把他们俩送到我这里来。两个孩子肯定不够入学年龄，你应该把他们俩送到幼儿园。另外，我也要跟你谈点你个人的问题。你这个人呐，你总是会闹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当初你二十多岁该结婚，你不结婚。关一林那么爱你，你说他没有文凭，非要嫁一个文化人，拒绝了美男子的求婚。后来有人给你介绍一个大你10岁的高中教师，你开始同意，可临到结婚前又改变了主意。你爱那个什么叫保罗的专家，可结果怎么样？专家失踪，至今没有音信。你执迷不误，一直等，甚至与家人断绝关系，不要工作，住在河边捡破烂，过那样的日子。你单身一直‘单’到现在。你在网上认识一个网友却又不与网友见靣，不让我们给你当参谋，这一拖又是五年。你不想生育想收养孩子，我们都支持。可你要收养就应该收养一个好一点的孩子呀？你倒好，现在一下子收养了两个这样的孩子。这两个孩子是父母抛弃的流浪儿吧？是残疾儿童吧？你收养两个残疾儿童干什么呢？想当慈善家？想出名？据我的了解，你不是那样的人呀。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总是让关心你的人失望……” 安玲笑着打断女校长的话说：“金燕，我怎么想咱们俩回过头再细说，眼下还是给两个孩子赶快办入学手续吧。” “这两个孩子不到入学年龄，不行。” “这是户口本，你看，小圣八岁，大壮七岁，都超过了入学年龄。” 校长赵金燕接过户口本看了半天皱起眉头说：“七、八岁的孩子怎么长这么大一点？肯定身上有什么毛病。” “我们住的地方属于你这个学校的招生区域，根据义务教育法，再加上我这个老同学的面子，你就收下他们吧。”安玲恳求。 女校长思考一会儿说：“老同学，按道理我是不该拒絕，有义务教育法吗。加上咱俩的关系，我更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可一年级的几个班主任谁会接受呢？啊对了，学校有规定，由于这几年生源好，符合条件来这里上学的孩子特别多，接受一年级学生必须先进行入学考试，如果没有进行正规的学前教育，考试不及格，学校有权拒绝入校。”女校长说。 安玲说：“考试？这两个孩子都没有上过幼儿园，我怕考不好。” 她仍然担心自己花费十多天教给孙小圣朱大壮的那点东西不够用。 “试试吧。这是规定，你老同学也不能违犯，不然我是没法给老师们交待的。”校长的口气不容商量。 “那……好吧。”安玲答应。 听到这里，知道两个大人要出来，孙小圣连忙回到原处，对朱大壮伸出食指，朱大壮用力点下头表示：“哦，知道，忍耐。” 女校长与安玲一出套间门，孙小圣就举起右拳对两个大人高声说：“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我不怕考试，我能考100分。能查一百五十个数。” 朱大壮见孙小圣表态，也上前一步打个立正，大声说：“我也不怕，考我吧，我也能查到100啦。” 两个孩子的表现让女校长感到又好笑又好玩。 女校长说：“你们俩是不是偷听大人谈话啦？告诉你们，我们学校可不是只考查数。” “不考查数考什么？”朱大壮一听说不考查数，有点害怕。 “考写字我也不怕，我会写二十个字。”孙小圣说。 安玲心里更担心，她问老同学：“别的小学一般都让查数。你们这里考什么？” “考什么？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女校长坐在椅子上又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打电话叫学校教导处负责招生的老师过来。 很快，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教师，她一看见孙小圣与朱大壮就拧起眉头，脸上显出厌恶的表情。 赵金燕对她说：“刘主任，这两个孩子是我的老同学送来的，想插班入读咱们学校的一年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根据学校的规定，你考试一下，看看他们的基础怎么样，能不能入学，能入的话看看进哪个班比较合适。” “既是校长的安排，就这样办吧。”刘主任点点头。 接下来，刘主任拿来两张白纸两支铅笔发给孙小圣与朱大壮，让他们趴在茶几上。 孙小圣动来动去握着铅笔问：“是不是让写字？开始吧？” 朱大壮连忙说：“慢点，我还没有准备好。” 刘主任从课桌上扯出一片卫生巾递给朱大壮：“去，先把鼻涕擦去，脏死啦。” 朱大壮擦过鼻子，像握筷子一样笨拙地将铅笔在手里来回转动。 安玲替两个孩子着急，反复叮咛并亲手教他们握笔方法：“别紧张，啊？小朋友都不紧张。对，这样拿笔，认真听，老师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让你们写什么就写什么。”孙小圣点点头，朱大壮看着刘主任害怕地问：“快开始了吧？我想撒尿。” 刘主任忍住笑说：“憋一会儿吧。现在开始考试。先写汉语拼音字母，写生母。我念一个，就写一个，不会写就画一个圆圈，听到了吗？” 孙小圣听了这话怔怔神，随后突然跳起来喊：“不是写‘大小多少人手足口耳目上中下吗’？我会写。” 朱大壮埋头在纸上写出一个“人”字，呵呵呵笑着说：“我也会写。这是人字，看看写得好不好？” 刘主任看着两个怪异的可笑可怜又挺自信的孩子傻了眼。 忽然，她夺过朱大壮手里的纸撕碎丢在纸篓里，生气地大声喊：“什么呀你们俩？告诉你们，我不考你们写人手足口耳目。我考的是汉语拼音。给我坐好，不许乱动。” 刘主任突然发火，孙小圣有点紧张，他看下朱大壮。 朱大壮一脸惊慌。 两个人交换眼神，约定忍耐。 刘主任又发给朱大壮一张纸，说：“考试不能挤眉弄眼，不能相互抄看。过来，坐开一些。现在开始。先写一个‘玻’。” 孙小圣一怔，眨巴着眼睛问：“锅？做饭的锅？我会。”就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圆圈。 朱大壮乐呵呵地说：“做饭用的锅呀？我也会。不过锅有铁锅，铝锅，还有钢精锅，画哪样？要不要带耳朵？要不要带一个把子？” 女校长脸上出现哭笑不得的神情，她对安玲连连摇头。 安玲满面羞愧，替两个孩子害臊。 刘主任更是笑得捂着肚子。 见女校长瞪她，刘主任又冲孙小圣朱大壮吼起来：“你们俩咋回事呀？谁让你们俩画大铁锅啦？汉语拼音懂不懂？生母韵母懂不懂？玻泼摸佛得特纳勒懂不懂？” 孙小圣认真地摇下头：“不懂。”然后大声表示抗议：“这次考试不能算数。” “为什么不算数？”刘主任问。 “我没有学过汉语拼音，你考这个，就不能算。等我回家跟妈妈学会拼音，你再考我，才算数。”孙小圣一着急，跳起来蹲在椅子上。 “快下来。”安玲把小圣拉下来。 “既然你能在家里学习，还来学校干什么？天天在家上学得了。”刘主任撇下嘴说。 朱大壮说：“在家里跟妈妈上学，妈妈就不教什么拼音，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汉语拼音这些玩意儿。” “你说什么？汉语拼音是玩意儿？你这个黑孩子真敢胡说。告诉你，汉语拼音不是玩意儿，而是一门知识，而且是最重要的最基本的语文知识，你竟然说是玩意儿，你也太放肆了吧？”刘主任大声训斥朱大壮。 女校长看到这里一脸愤怒地训斥刘主任：“刘主任，你冲孩子发什么火？没学过汉语拼音证明咱们国家的学前教育还有不足之处，这个责任跟孩子没有关系。”不耐烦地挥下手，“考两道十位数以内的数学题，看看数学能力怎么样。” 刘主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随意在白纸上写下两道计算题：4十5=，3十6=。 她指着第一道题对孙小圣说：“你算这一道。”对朱大壮说：“你来算这一道。” 孙小圣一看见数字，马上站起身挺直脖子喊叫起来：“1是电杆直又高，2是鸭子水上漂……” 朱大壮见孙小圣背诵，也站起来叉开两腿两手放在背后跟着孙小圣背，两个人的声音一高一低一细一粗真有点像男女二重唱：“3像耳朵听声音，4像小旗迎风飘……” 刘主任捂着耳朵叹口气说：“天呐，声音怎么这样难听呀。”跺着脚大叫：“别背了，快停下来。谁叫你们两个背这个？这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背。我是让你们俩算得数。好好看着，第一道题，这是4加5，问你等几。这道题是3加6等几。明白吗？等几？” 孙小圣怔了一下，大声说：“等5。” 朱大壮说：“我的题等6” 刘主任说：“我的妈呀，我差点晕倒，你们俩怎么这么笨呐，这么简单的题，连动物园里的大象都会算，你们俩怎么连动物也不如呀。” 安玲听了这话有点恼火，她说：“刘主任，你……” 女校长生气地说：“刘主任，你怎么这样说话？孩子笨跟孩子没有关系，有可能是遗传，也有可能是怀孕期间母亲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还有可能因为难产。你怎么拿这两个孩子跟动物比？眼下啥也别说了，考试结果怎么样？” 刘主任也有些恼火，她说：“怎么样？你不是在一旁都看到啦？如果这样的孩子入到咱们学校学习，恐怕神仙也难教好。我的意见，不收。你要收，你去找一年级的几个班主任交涉，我反正是做不通他们的思想工作。我实在弄不懂，现在是信息化时代，孩子都特别聪明。我家住对门的那一家的小孩子，一岁半会100以内的加减乘除，两岁半会认189个国家的国旗。可你们看看这两位……这都是干的什么事呀，两个脑残疾，弱智……这样的智商还想上学？哼！天大笑话。”说完，一拧身子出去了。 女校长赵金燕盯着刘主任的背影生气地说：“哼！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还甩脸给我。我不会放过你。”转过身对安玲一摊手：“老同学，考试怎么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遵守义务教育法，也不是我不给你这个老同学面子，实在是我有难处，两个孩子离我校入学一年级的标准差得太远。我们向阳小学一年级接收新生的标准是：语文，能认一百个汉字，会写汉语拼音字母；数学，会数1一100个数，会30以内的加减运算。综合素质上，要会一门乐器或者有一项才艺，比如说舞蹈、书法、歌唱什么的。没有这些，谁的孩子也不行。去年咱们市的副市长，送孙子来入学，由于达不到以上标准，还被我拒之门外了呢。后来是副市长找到教育局，教育局长亲自来找我，才算进了班。老同学，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这有一个会，要马上赶到区教育局。你们先回去，以后有事多联系……” 女校长讲到这里匆匆离开了。 孙小圣抬头看着安玲问：“妈妈，学校不收大壮，也不让我上学吗？” 安玲神情沮丧地点下头。 “校长，还有主任，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孙小圣又问。 安玲又点下头。 “刘主任为什么要考汉语拼音呀？我从来没有学过。”孙小圣叹气。 安玲也叹口气，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 朱大壮生气地说：“那个主任刘，说话像打机关枪，我都听不懂她说啥。我今天也没有尿裤子，我一直憋着尿。我还能憋半个小时。不收我拉倒，不收我我就不上学。谁怕谁呀。” “你又打退堂鼓。”孙小圣瞪朱大壮一眼。 “你不打退堂鼓也得退堂。”朱大壮反唇相讥。 安玲看到这个结局，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她十多天没有挣一分钱，十多天辛辛苦苦教两个孩子认字查数，满心希望孙小圣与朱大壮学会之后能顺利入学，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但一看到孙小圣着急无助的眼神，她又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妈，为什么没有人理我们？咱再找校长说说吧，我想在这里上学。我不会拼音，回家你教我学拼音吧，拼音难学吗？难学我也能学会。”孙小圣说。 “我今天可没有尿裤，也没有流到办公室。可刘主任为啥还对我这么凶呢？”朱大壮感到很委屈。 “你怎么总是说尿裤？没有尿裤就了不起啦？就是大英雄啦？烦不烦？”孙小圣抢白朱大壮。 刘主任又一次走进来，看着安玲阴沉着脸说：“你们怎么还不走？校长刚才去区教育局之前亲口告诉我，让你们快点离开。你是她的老同学，她不好意思当面给你说，让我转告你。” 安玲听了这话，失望地拉着孙小圣与朱大壮的手说：“好，我们离开。” “离开怎么办？我想上学。”孙小圣不想走。 安玲看一眼刘主任，有些赌气地大声说：“快走！想上学还不好办？这个学校不收咱，天下就没有学校啦？告诉你儿子，天下的学校比天上的星星都多。这个学校不收，咱再找好一点的学校。好儿子，妈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吃再大的苦，也要想方设法把你们俩送进学校里读书。咱们回去，再找一个好学校。” 安玲用力拉着两个孩子快步离开了学校。 刘主任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题外话－－－－－－ 相貌丑陋，刘主任的“心罚”。体罚伤害肉身，心罚伤害灵魂。孩子生活在一定的语言环境里。什么样的语言环境，会塑造出什么样的个性。小圣与大壮受到了心灵上的伤害，他们会自卑吗？会自暴自弃吗？下文会有详尽描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七章 办 法 离开向阳小学，像跟谁赌气似的，安玲拉着孙小圣与朱大壮，凭着对市区地形的熟悉，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连续不断地跑了六个学校，请求这些学校接收孙小圣朱大壮入学。可让她伤心的是，六个学校的负责人在见到了两个孩子之后，都以种种借口婉言拒绝了孙小圣与朱大壮的入学要求。 空手而归，街上亮起路灯的时候他们才回到家里。 跑了一整天也没有学校愿意接收，孙小圣心里十分难过。他不想进屋，坐在一块石头上靣对河对岸想心事。 河岸的连椅上又有男女在亲热，在调情，孙小圣掉过头看远处的街灯。 朱大壮进屋后找到两个茄子一个洋葱，咔嚓咔嚓吃下肚，倒在床上闭起眼睛。 安玲更不想说话，她坐在櫈子上休息一会儿，打起精神，简单地做了顿晚饭。 她把小圣叫进屋，把大壮从床上拉起来，让两个孩子吃饭。 孙小圣吃几口问：“妈，你怎么不吃？” 安玲借口说自己不饿，出门来到河岸上。 孙小圣与朱大壮默默吃饭，饭后一块轻轻洗碗。 洗好碗放回到原处，朱大壮要开电视，孙小圣责怪他：“你真是个呆子，现在还有心思看电视？” “怎么啦？”朱大壮一怔，问。 “你没看见妈一脸的不高兴？跑了一整天，那么多学校没有一个愿意接受咱们俩，妈心里难受，我也没有面子。我现在担心咱们俩能不能上学。”孙小圣说。 “你担心这个顶屁用？这怪咱们俩吗？考试的题我不会，你也不会。汉字拼啥音都没有学过，都是怪题，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吗？”朱大壮一肚子不服气。 “上不了学，我们来人间留不成学，回到天上什么也干不成，更不要说建大功立大业了。留学不成功，李全宝杨程程肯定要笑话咱们俩。还有，咱们两个留学失败，也没有脸面回去见爷爷了。我不想丢爷爷的人。”孙小圣说。 “想那么多干啥，李全宝笑话就让他笑话，杨程程看不起就让他看不起，上不了学就不上，创不了业就不创，怕回去见爷爷没面子咱们俩就不回去。我看就现在这样过日子也满好的，在人间有吃有玩，自由快活。没事就上大街看风景，瞧女人，瞅稀罕，可是比在天上快活多了。”朱大壮说到这里又躺在床上。 “你呀，又忘了咱们俩的口号，忘了咱们的大目标，就知道享受。”孙小圣生气地说。 “不享受又能怎样？随遇而安吗，得过且过吗。”朱大壮对孙小圣的生气不以为然。 “我想去看看妈。” “看她你想说啥？” “不让她伤心，看她下一步有啥打算。” “走，咱一块去。”朱大壮同意。 “我给妈端一杯水。”孙小圣说。 “我给妈拿一块面包。”朱大壮说。 孙小圣倒一杯水端着，与拿着面包的朱大壮走出木屋。 大黑轻声说：“安妈在那边哭，快去安慰她吧，她太不容易了。” “不用你讲，我们知道。”朱大壮在大黑的头上拍了一下。 安玲坐在离木屋三十米处的河坡上，孙小圣与朱大壮来到她身边，她连忙擦下双眼止住哭泣。 孙小圣借着远处的路灯，看见了她脸上的泪水。 孙小圣把水递过去：“妈，你喝水不？” 朱大壮送上面包：“妈，吃一个面包吧。” 安玲接过水与面包，说声“谢谢”，又忍不住抽泣哽咽。 “是我们不好，我们不会考试，不会拼音。妈，你在家里教我们拼音吧，我一定好好学。”孙小圣说。 “是我们太笨，不会考试，给你丢面子啦。你要是教拼音，我保证学习的时候不打瞌睡。”朱大壮说。 见两个孩子这么懂事，安玲叹口气说：“我的汉语拼音也很不好，虽说小时候也学过，可现在都忘记得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妈不能再这样下去啦。自从你们俩来到家里，妈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出去挣钱了，妈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以后咱一家三口，还有大黑，要吃要喝，没有钱日子还怎么过？妈要想办法尽快把你们俩送进学校，然后好好挣钱供你们俩上学。妈眼下正在想办法。你们俩也不要难过伤心，今天在学校里没有考试好，这跟你们俩笨不笨没有关系。我眼下犯愁的是，你们俩都七、八岁了，连简单的汉语拼音字母都不会写，也不会最简单的加减运算。上学后能学会更深的知识吗？再回头上幼儿园吧，年龄太大，时间上也来不及。可直接入一年级吧，又没有学校要你们俩。” 孙小圣说：“妈，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我听说过有这么一句话：办法总比困难多。” “对，我小圣哥说得好，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早一天上学晚一天上学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人不生气，比什么都强。”朱大壮说。 安玲看着两个孩子说：“你们俩虽说笨点，可也挺可爱的，知道怎么体贴人心疼人。” 孙小圣转着圈小声说：“办法，困难。困难办法。” 突然，他想起什么，说：“妈，这边的学校不收我跟大壮，咱去私立学校吧，小兰小花是乡下来的，她们俩就在状元星私立学校上学。” 安玲正在喝水，听孙小圣这么一说，突然猛醒似地说：“是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私立学校呢？”话音刚落，又沮丧起来：“私立学校收费高，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孙小圣说：“多少钱算高呀？一千？两千？” 朱大壮说：“五百块就算高。” “一千两千不算高。这个呀，你们俩不懂……”安玲说到这里还是高兴起来，心里升起希望：“对，我还是应该去问问。我想起来了，我的一个亲戚就在状元星小学当副校长，我怎么不打电话问问呢？上私立小学不也一样吗？” “为啥叫私立小学？”朱大壮问。 “私立小学跟咱们去的学校不一样，咱们去的都是公办小学，公办小学是国家出钱办的，私立小学是私人出钱办的。”安玲说。 “我喜欢私立学校。因当小兰小花在私立小学上学。”孙小圣说。 “如果能跟小兰小花一个学校上学，真好。”朱大壮说。 “只要能学文化，公办母办谁办学校都一样。”孙小圣说。 “我看也是。谁出钱办都行，只要不让我出钱，就是好学校。”朱大壮说。 “上学都是要花钱的。没有钱上不成。”孙小圣说。 “如果要钱多，我就不上了。”朱大壮说。 “不上你就没有文化，我强迫你上……” “你敢欺负我，我报告妈妈。” 孙小圣和朱大壮一旦斗起嘴来，总是互不相让。 “好了好了，你们俩先安静一会儿，不要斗嘴。我有办法了，我现在去打个电话。”安玲示意小圣大壮停止争吵，站起身跑回木屋，从床头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本，找到号码，给亲戚打电话。 孙小圣与朱大壮也跑回屋内屏声静气地看着妈妈。 “喂，是海玲姐吧？我是安玲呀，对，近来好吧？有一件事想求你帮个忙。我最近收养了两个孩子，对，两个。他们都到了上学的年龄，可是由于基础差，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学校。怎么个差法？他们没有上过幼儿园，不会汉语拼音，也不会一般的算术题。可是他们查数能查到100，还能写十多个汉字。什么？调皮不调皮？不调皮，两个孩子都挺老实的。什么？只要不调皮，不是坏孩子，笨一点也没有关系？这可太好了。还有什么？你们学校的董事长说，只要一个孩子捐助学校一万块钱，就可以去上学？这……好，好，我……拿得出……要交两万块现金？交上钱就能入学？好吧，我明天就想办法准备钱……” 放下电话，安玲呆若木鸡。 有学校愿意接收，这让她一阵高兴。可两万块钱，对于她来讲，是一笔难以筹到的巨款，又是一座她无法搬动的大山。她的心又一下了凉到了冰点。 “妈，你有两万块钱吗？”孙小圣担心地问。 “妈，要是没有，这个学校也别上了。从明天开始，咱们三个都去捡废品挣钱，挣够了再去上。”朱大壮拍着肚皮说。 “妈，你怎么不说话？”孙小圣拉安玲的手。 安玲被孙小圣这么一拉才回过神来，她长出一口气，两眼盯着地面，像对两个孩子、又像是自言自语：“不，不能错过机会。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终于有学校答应两个孩子可以不考试就能入学了，我不能错过机会。我明天就去找钱，我去借，去贷款，去想尽一切办法地找……我相信我能找到这笔钱，我要早一天把两个孩子送进学校……” 孙小圣问：“妈，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你为什么讲这么快？我一句都没有听清楚。” “妈，你讲的话我都听不懂。贷款是啥袋子？啥叫机会？是开会吗？”朱大壮问。 安玲意识到自己由于过分激动与紧张有些失态，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说：“都怪妈讲话太快。下面妈讲的慢一些。你们俩好好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俩上床睡觉，明天早上妈如果不回来，你们俩就自己去大桥那边小摊上买些吃的。这五块钱小圣拿好。吃过早饭也不要乱跑，在家守着等我回来。记住啦？” “妈，你要干什么去？”孙小圣问。 “去找钱呀，找来钱，你们俩就可以上学了呀。” “明天去不行吗？天这么黑。都下班了吧？”孙小圣说。 “天黑了，妈你不瞌睡？”朱大壮关切地问。 “没事，妈想，现在一般人都在家里，好找，妈想快点找他们……好啦，好好睡觉，听话，妈出去了。啊？”安玲多穿了件衣服，换了一双运动鞋，快步走出了木屋。 孙小圣送养妈来到河岸上，眼看着妈走向灯光明亮的市区，快步来到屋内对朱大壮说：“大壮，你与大黑好好看家，我对妈不放心。我要暗中跟着妈，保护妈。” 说完，跑出木屋，在黑暗处变成一只小燕子，朝养妈追去。 他追上养妈后并没有惊动她，而是悄悄飞在她的身前身后，暗中保护她。这样，安玲的所有行动，就都处在孙小圣的视野之内了。 －－－－－－题外话－－－－－－ 在奋斗过程中，都会遭遇困难挫折。此时心态决定成败。孙小圣会有怎样的心态呢？其意义何在呢？看后便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八章 筹钱遇险 安玲步行一个小时，在夜里九点上了一辆夜班公交车。 孙小圣就卧在车窗上方的车顶上。 十点半，安玲下车后站在一个路灯下打电话。 十一点，一个高个子妇女来到路灯下，安玲向她借钱，她说没有。 十一点二十，安玲与高个子妇女分手，又步行500米来到一座大楼前打电话，随后走进大楼坐电梯来到九楼，进了一个房间。 从进电梯间开始，孙小圣就变成一只小蠓虫，趴在了安玲的头发上。 房间的男主人对安玲很热情，女主人的态度却很冷淡。 安玲提出要贷款，女主人一口回绝，理由是安玲住在河边的小木屋属违章建筑，不可以在银行作抵押。即便能抵押，也抵押不了几个钱。男主人想说什么，女主人狠狠地在暗中拧了他一把，他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女主人的这个动作被孙小圣看到了，而情绪悲观的安玲却丝毫没有觉察。 凌晨一点，安玲来到市中心广场，广场上空空荡荡。 安玲在广场上的一盏白炽灯下悱恛。 孙小圣变成一只蟋蟀趴在白炽灯杆上。 妈妈在想什么呢？孙小圣猜不出来。 两个男人东摇西晃吹着口哨走过来，发现安玲，凑到她身边。 “哈哈，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走，陪哥们儿去玩玩。”一个一张嘴就露出一排金牙的男人去摸安玲的脸，安玲把他的手打开。 另一个胖子从背后拦腰抱着安玲说：“聋哥，干脆把这娘们儿抬到那边林子里，咱俩享受一番。” “好嘞。”大金牙弯腰抬起安玲的两条腿。 安玲挣扎，可两个流氓紧抱着她不放。 孙小圣揪几根猴毛变出几只黑色的鹰，冲过去在两个男人的头上猛啄。 两个男人放开安玲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发出惨叫。 安玲跑到纪念碑前，她大口喘气，她不再犹豫，她拨打手机。 凌晨两点半，一辆黑色轿车驰过来，停在安玲身边。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岁的胖男人，他把安玲推上车，然后驾车驰去。 孙小圣变成一只小壁虎紧贴在车的后备箱盖上。 他当然不知道驾车的人叫关一林。 关一林驾车出了城区，驶上公路，直奔正西十五公里处的一座高楼。 这座大楼叫外贸宾馆，安玲被带到十九楼1905房间。 孙小圣也随即变成一只小飞蛾进了房间，藏卧在窗台一束月季花的花瓣上。 这是一个豪华房间，尽管时值深夜，宾馆服务依然周到。服务员很快送来开水与水果，然后神秘一笑消失在门外。 “这是啥地方？你不是带我去取钱吗？怎么来到这里？”安玲心神不宁地问男人。 “坐下，来到这里，就要听话，一切由我安排，你最好不要乱问。”关一林语气果断，他打开彩电，调出他喜爱的女演员跳舞节目，边看边与安玲叙旧。 “安玲，你有难处来找我，我很高兴。我现在是一个区的区长，不要说两万，二十万，两百万，我照样能拿给你。”关一林笑着说。 “关区长，我只借两万，我会还你的。钱在哪里？你去取吧，天亮后我要用，两个孩子急等着上学呢。”安玲有点着急。 “慌什么？老熟人多日不见，叙叙旧吗。” 安玲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她不情愿地接过关一林递来的香蕉。 “记得不，当年你们学校军训，你风华正茂，我是武装部派去的教官，我带过你。” “记得。” 关一林笑着说：“那么多学生，你长得最漂亮，最守纪律，最能吃苦。后来射击打靶，你的成绩最好，你打靶中了几环？好像是90多环吧？” “没有，9发子弹，我中了76环，算良好成绩。”安玲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也相当不错呀，打靶那天，我记得有大风，是不是？大风会影响成绩的。你能打76环，相当不错……” 关一林仔细打量安玲，脸上流露出替她无比惋惜的样子：“你呀……我从你的好友金燕校长那里知道了你的全部情况，实在没有想到你现在会过这样的日子。如果当年你中专毕业后答应我的求婚，现在你就是风光无限、正过着荣华富贵好日子的区长太太。” 安玲听了这话轻声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就别提了。关区长，你既是答应了我，就早点把钱拿给我吧。” “这件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急什么？” 一听关一林这样说，安玲话没出口泪水先流下来：“关区长，在我这里就是大事情呢，两个孩子非常渴望上学，可都十多天了，一直不能进学校。孩子急，我也急。我也十多天没有出去干活啦，家里一下子有了两个要上学的孩子，没有经济来源日子不好过呀。早一天把两个孩子安顿好，我也就可以安心挣钱了。你快把钱借给我，我给你打个借条，好回家呀。天这么晚，我求你啦。” 看到眼前这个有几分姿色、自己曾一度深爱的女人为区区两万元钱向自己苦苦求情，王一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叹口长气安慰安玲：“你不要这样吗，钱我是一定会拿给你的。我现在想说的是，我拿给你的钱不让你还。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夜住在这里。” 孙小圣听到这里心头一震：这个男人要养妈住在这里，肯定没安好心。 “住这里？你……”安玲紧张地问：“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为啥让俺住在这里？你说要借给我钱，为啥要领俺到这个地方来？” 靣对安玲的质问，关一林一脸下流相，他走近她说：“安玲，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我现在给你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你，刚才一见你我就……非常想你，你也不年轻了，我也是过来人，你就答应我吧，只要你答应我，你不用花一分钱我就可以帮你解决两个孩子的上学问题。我管辖的红木枫区二十多所学校任你随便挑选。” 安玲万万没有想到大区长会这样做，她像遇见一只恶狼一样后退两步，她呼吸紧促，语音颤抖：“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我把你接到这个地方，想干什么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我是人，我性生活压抑。我还听说你至今是处女？你今天答应我的要求，我给你二十万，你可以马上买套房子，过上好日子。你现在太苦了。你……就答应我吧。”关一林伸手去拉安玲。 “不，不，你不要过来，你不能这样。一林，关区长，你是有家室的人，咱们可不能干对不起你家庭的事。”安玲连连后退。 “我的妻子早就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了，我真的无所谓，没关系。我当初娶她只是因为她爸是市里干部局的局长，我与我老婆根本就没有半点情感。你呢，更无所谓，既然你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就当我的地下情人好啦。我可以长期包养你，也可以跟你做几回露水夫妻，因为我真的太爱你啦。” 关一林步步逼近安玲，安玲见无路可退，哗一下拉开窗帘跳上窗台，面色煞白地说：“你敢逼我，我就跳下去。” 关一林怔一下，又嘻皮笑脸地往前凑，并且解开了裤腰带：“安玲，你想吓唬我？你真会舍下一条命拒绝我？不会吧？活着多美好呀？你会舍得好好活着而去选择死吗？你收养了两个孩子，你死了谁去照顾他们？你能狠心抛下他们不管吗？” 安玲听了这话一怔，停下了迈向窗外的右脚。 关一林趁安玲发呆的一瞬间一把抓住她，将她拽下窗台，摁倒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 安玲刚喊出“救命”二字，关一林就捂住了她的嘴，而后又将身子压在她身上。 孙小圣见状怒火万丈，他一伸手冲关一林打去五道风剑。 关一林像一下被五根利箭射中，惨叫一声跳起来，又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衣衫不整的安玲趁机跑出了房间，孙小圣也变成一只小鸟追了出去。 安玲一口气跑下楼，跑到公路上，拦住一辆出租车。 孙小圣紧贴在车后的车牌上。 出租车跑到市区一条小巷里停下来，安玲下车后敲响一座房屋的门。 一个老女人把门打开，孙小圣变成小飞虫趴在养妈头上进了屋。 老女人见了安玲一脸惊恐，问出什么事了。 安玲叫老女人为表姐，随即讲了借钱的经过，最后她哭着说：“表姐，我借不到钱没法回去呀，无法对孩子进行交待呀。我知道你多年来一个人过日子艰难，手里也没有钱，我来找你不是来找你借钱的，我来你这里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去跑，再去想办法借。” 表姐听完安玲的诉说交待说：“借钱时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要学会识别心术不正趁人之危干坏事的人。你呀，看看，为了借钱冒多大的危险。” “大白天找人会好一些，我会注意这些，不会再出事。”安玲说。 “既是这样，天又快亮了，你就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 表姐把安玲扶到卧室的床上，安玲躺下来，眼睛虽然闭上了，泪水却从眼角处流了出来。 见此景况，孙小圣飞出房门，来到街上，又驾云回到住处。 －－－－－－题外话－－－－－－ 有时候，钱能决定成败。当孙小圣知道这个以后，就关注养妈怎样才能弄到钱。而安玲找钱时真可谓一波三折，险象环生……多亏有孙小圣暗中保护。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九章 朱大壮打工 天色一亮，孙小圣就进木屋抓住大壮用力摇晃，拧耳朵，捅鼻孔，才叫醒了大壮。 “你这是干什么？天刚亮，正睡得香，你……”朱大壮想报怨孙小圣，猛然意识到小圣昨天夜晚随养妈去找钱的事，揉下小眼睛问：“妈呢？钱找到没有？你们跑了一夜吗？” 孙小圣简单讲了昨天夜里妈的遭遇，说：“妈今天还要去找。” “那你不暗中保护妈回来干啥？” “白天，妈说会安全一些，不会出事。我就回来了。当然，我回来是有想法的。” “什么想法？” “妈找钱特别难，今天也不一定能找到。咱们俩应该分担妈的压力。” “怎么分担？” “咱们俩也去挣钱。” “咱们俩能挣钱？” “变成大人，出去试试吗。要是咱们俩能挣回两万块钱，妈不是就不用作难犯愁了吗？咱们俩不是就可以上学了吗？” “这个办法好。要是我能挣来大钱，不是就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了吗？”朱大壮一下子来了劲头儿。 “不过，咱们俩出去挣钱，要记住如来佛祖给咱们订下的规矩：挣钱要靠本领，不许偷，不许抢，不许骗。” “如来佛祖为什么要订下这些规矩？”朱大壮问。 孙小圣说：“近些年有不少神仙对人世间的变化感到好奇，羡慕人间的繁华与享受，纷纷变成人到人世间来游玩。为了玩得好，就需要大笔的钱。钱从哪里来？有的神仙就利用法术神功去偷去抢。这是很不应该的。为了不让众多神仙扰乱人间社会，不抢劫犯罪，根据佛教仙界的法律条文，如来佛祖就订下了这些规律。咱们俩今天去挣钱，可不能胡来。” 朱大壮说：“我不胡来。” 孙小圣说：“我认为挣钱是人的大本事，咱们俩比一比，看今天谁挣得多。” 听孙小圣这么一说，朱大壮说：“比就比，打架可能我比不过你，出大力挣钱，我还真不服你。挣来钱，我要进大酒店痛痛快快吃一顿火锅。吃肯德基，喝冰糖水，吃火烤羊肉串。” 孙小圣说：“先要把上学的钱交给妈。” “对。” “挣钱要凭本事，不许犯法，一旦犯了法，咱可就要坐牢了。不但人类要惩罚，天界也不会放过我们。”孙小圣又一次交待大壮。 “知道了。”朱大壮摆下手表示不耐烦。 孙小圣与朱大壮拿定主意，天光大亮，两个人小声交待大黑几句，离开木屋，在一个无人处，小声商量几句，驾云离开哥达州河市来到平斯州市上空。 落到地面后，孙小圣与朱大壮变成两个成年人，然后走进广太马路劳务市场。 劳务市场人头攒动，嘈杂声一片。来应招的工人少，用工的厂主多。停了不大一会儿，朱大壮就找到了雇主，很快被人领走了。 雇朱大壮的这个人是一所民办中学的后勤部长，大腹便便，他把朱大壮带到学校，交给食堂管理员就上楼了。 食堂管理员是一位中年妇女，头大腰粗，一身肥肉。她描眉画眼，说话声音动听，人也和善亲热。 她笑着对朱大壮说：“瞧你这个人，长得可真够壮实的。招你到这里来，是让你去财务组卖饭票饭卡，这个学校学生多，有三、四千人呢。你卖饭票饭卡时可要手脚麻利些，不要让学生们排长队。” 朱大壮一听让他卖饭票饭卡，连忙说：“我不会算账。” 女管理员说：“不会算账怕个啥？有电子计算机。” “计算机？我不会使。”朱大壮低下头。 “你连电脑也使不好？你……”女管理员脸色变难看了，她有点失望地说：“那你负责给各个班送开水吧。每个教室前靣有一个保温桶，每个星期的一、三、五送东教学楼，二、四、六送西教学楼。每个教学楼前靣都有一个大铁门，铁门上有一把号码锁，开西楼门的锁按akcoqs，开东楼门的锁按bhwfvx，去吧。” 朱大壮被女管理员念英文字母念晕了头，说：“我可不懂英文。” 女管理员惊讶地问：“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年岁不大，咋连26个英文字母也不会？你没有上过学呀？” 朱大壮点下头承认：“没有。” 女管理员一听这话更加失望：“唉，这个刘处长也真没长眼睛，去劳务市场找人，怎么找了个文盲呢？这文盲又能干什么呢？好了好了，想把你赶走，又见你这个人靣相老实，叫人可怜。这样吧，你也甭送开水了，就打扫饭厅吧，东西两个大饭厅扫一遍，饭桌摆好，给你五十块钱。扫不干净，桌椅放不整齐，一分钱也别想要。呐，那边有扫地机。” 女管理员得知朱大壮是文盲，一脸的看不起。她指下饭厅门口的一部机器，晃着屁股喘着粗气走了。 两个饭厅的靣积加起来有一个足球场大，朱大壮来到扫地机前，怎么摆弄也摆弄不转，还溅了一身的油污。 他告诫自己：“大壮，别着急，不会使唤就找人问问。” 见一个五十岁的男人走来，朱大壮迊上去问：“大哥，这东西，怎么使？” 男人拍下机器上的一个小牌子说：“这上靣有详细的使用说明，你一看就会操作。我那边有急事。”说完，转身走开了。 朱大壮自然看不懂扫地机上的说明，他站在饭厅门口发呆。 停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交待自己：“大壮，别泄气，你看，大门后靣有几把扫帚，用扫帚扫，一样能挣到钱。” 朱大壮这么一想，立刻有了精神，他走过去操起一把大扫帚扫起来。 扫了一会儿担心自己一个人扫地太慢，就拔出一把猪毛吹口气，变出几十个十四岁的孩子与几十把扫帚，朱大壮指挥他们扫地，自己得意地两手掐腰神气十足喝五吆六当总指挥。 可令他料想不到的是，这些猪毛变成的孩子扫地时很不守规距，边扫边打闹玩耍，并且扫得尘土飞扬，垃圾乱跑。 飞扬的尘土和喧闹的嘈杂声音惊动了学校领导，年轻美丽的女校长过来一看气歪了鼻子，就叫来女管理员大骂了一通。 女管理员挨骂后心里憋了一股子邪火，来到朱大壮的身边狂喊：“你……你这个疯子，笨蛋，傻瓜，该死的。叫你扫地，你找来这么多学生干啥？这些孩子都是金疙瘩，独生子女。家长要是看见你让他们干活，非告你虐待罪不可。还有，你看这些学生把饭厅弄成啥样啦？桌椅都翻了，扫过的地比没有扫的还脏。这都是哪个班的学生？班主任是谁？这个班的学生怎么没有一点教养？平时是怎么进行素质教育的？这些学生怎么都跟野孩子一样疯闹？喂，看那边，四个孩子打起来了，有两个被按倒在地上了，你快点过去呀，可不能让他们闹出人命呀，出了人命甭说你要倒大霉，连我也脱不了干系。” 女管理员见朱大壮只会发呆，就在背后狠狠推了他一把。 朱大壮朝前走几步差点栽倒，定定神，眼见小猪变成的孩子要打出人命，狂叫一声：“收！”赶紧收回了猪毛。 于是，像刮起一阵风，小猪们变成的孩子们不见了，饭厅却狼藉一片。 女管理员傻呆了一阵子，又吓得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天哪，今天这是怎么啦？这都碰上了什么事呀？是不是闹鬼啦？这可咋办呀，离开饭只有一个小时啦，这饭厅像猪圈一样咋让学生们在这里吃饭呀？你……” 她哭一阵子突然把朱大壮视为仇人，跳起来抓住他的脖领子厉声说：“都怪你胡闹。你把饭厅破坏成这个样子，你必须包赔损失，交罚金两千块。你不交不准走，我马上叫保卫科的人把你抓起来。” 女管理员一手抓紧朱大壮不放，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于是，学校大门口马上有几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朝这边跑过来，手里还提着明光闪闪的手铐。 朱大壮一听说自己不但挣不到钱，还要交两千块罚金，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他眼见大祸临头，吹口气，喊声：“开。” 女管理员仍死死抓住他不放。 朱大壮不得不用法力甩开女管理员，念句隐身咒，隐身升上高空，驾云逃离了学校。 钱没挣到不说，朱大壮的衣服被扯破，身上沾满油污，还差点被抓起来。 朱大壮被吓出一身冷汗。 一分钱也没有挣到，朱大壮垂头丧气地走向与孙小圣见面的约定地点…… 孙小圣挣到钱没有呢？这还得从早上说起。 劳务市场上，就在朱大壮被雇主领走后不久，孙小圣也找到一个雇主，雇主让孙小圣跟他去挖排水沟，报酬是干一天六十块钱。 孙小圣见雇主模样凶狠，且给的钱又少，就说：“我才不跟你这种人当长工呢，我要挣大钱，我自己去挣，保证能挣一大笔钱回来。” 孙小圣隐身窜上天空，飞一会儿，降落到一个城市的汽车站。 汽车站内外有不少乘客在来回走动。 孙小圣在车站广场上转一圈，然后走进车站候车室。 －－－－－－题外话－－－－－－ 孩子成长道路上有一个“经历”基因，这个基团是后天带给他们的。再好的说教也比不上一次小小的经历，经历了，感悟了，孩子会变得更懂事。孙小圣朱大壮打工挣钱会经历什么呢？这些经历会对他们俩的成长有什么促进作用呢？不可不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 孙小圣挣钱 在候车大厅，孙小圣与坐在软椅上的一个戴礼帽乘客交谈。 “请问这位大哥，你看怎么样才能挣到钱呢？钱好挣吗？”孙小圣问。 这句问话让中年男人听后直了眼睛，他摸下孙小圣的额头问：“你这个人没有病吧？看你的样子也有二十多岁，怎么净说孩子话？怎么净说傻话垃圾话？你是不是地球人？你不食人间烟火吧？地球人都知道，钱难挣，屎难吃。挣钱，难着呢。” 孙小圣问：“难挣？我问你，这钱，一般都放在什么地方？” “银行。” “咱去银行搬不就行啦？”孙小圣故意逗中年男人。 “银行里的钱都是储户存进去的，你没有存钱，没有存折，没有银行卡，怎么去取？除非你有特异功能，让钱自己跑出来？你要真有，我可以带你去银行。”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贼眉鼠眼地打量一下四周。 孙小圣要靣子，说：“能。我有特异功能。” “能？你有什么功能？怎么进到银行里面去？”中年男人惊奇地问。 “我会变，变个虫子爬进去。” “变虫子？开玩笑。你真会变？”中年男人睁大眼睛。 “会。”孙小圣自豪地挺下胸膛。 “你是孙悟空？” “我不是。可我跟孙悟空爷爷非常熟悉。”孙小圣得意地摇头晃脑。 “你肯定吹牛，你还真会胡吹。好吧，我就相信你一回，现在就带你去银行。你可听好了，到地方你要是变不成虫子偷不出钱来，你小子得请我喝酒。”中年男人一脸认真。 “行。”孙小圣诡异地笑笑，一口答应下来。 “那好，咱们这就去。”中年男人笑笑又自言自语：“闹不好我今天碰上了一个精神病。好在我无事可干，不如干脆找点乐子玩玩。” 中年男人很快领孙小圣来到一家银行柜台前，孙小圣朝里一看，不由得心里暗喜。里靣的桌子上摆放着小山一样的钱捆子，恐怕装几麻袋也装不完。 中年男人小声问：“看见没有，钱多不多？隔着厚玻璃，你有办法把钱弄出来吗？变虫子进去呀。” 孙小圣刚要变虫子，突然想到爷爷孙悟空的交代：“小圣，千万记住，再穷再难，也不能釆用非法手段去偷、去抢。还有，你如果在人间胡乱来犯法律，无人能救你，这样做也很危险。” 孙小圣想到这里，对中年男人说：“我变不成，过来看一看这么多钱，过下眼瘾算啦，我是没有办法弄出钱来的。” 随后走出银行。 中年男人觉得自己被耍弄了，他又气又急，指着孙小圣骂道：“你小子欺骗老子呀？老子今天揍死你。” 抬手要打，却举着拳头前后左右找不到人，呆楞一会儿，见几个人围着他好奇地看他，不得不自嘲地说：“妈的，今天看来我是真碰上鬼啦。” 中年男人直拍后脑勺。 孙小圣隐身离开中年男人，独自在天上飞一阵子，落地后现身，然后顺一条大街往前走。 大街两旁有一些卖货物的店铺，大多门庭若市，生意兴隆。 孙小圣沿大街边走边问行人：“请问我在什么地方能挣到钱？” 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我们也想挣钱，就是挣不到，找不到挣钱门路。”孙小圣听了这话有点泄气。 一个小时过去了，孙小圣仍然没有找到挣钱的地方。 孙小圣想：“可能是自己身材不高。” 于是，孙小圣念声咒语，让自己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四五的大个子。 一家门市部门上贴了一张招聘员工的广告，孙小圣见有人进去，也走进店内，问一个女老板：“大姐，我在你们这里可以挣到钱吗？” 女老板看看孙小圣的身材，笑着说：“如果你不但有这个身高，而且有一技之长，当然可以。请问，你会英语吗？” “我不会。”孙小圣红着脸回答。 “你会操作电子计算机吗？” “也不会。” “你会修理家用电器吗？” “电什么器？” “比如彩电、冰箱、洗衣机、空调、调压器、逆变机等……” “我都不会，你讲的有些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孙小圣直摇头。 “那对不起，我只好请你出去了。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空虚。”女老板一脸的鄙夷，让孙小圣马上离开。 孙小圣出门后对自己跺脚发急：“这个女老板说的都是技术活，你可是一样都不会。” 急一阵子又安慰自己：“小圣，爷爷说遇事先不要着急。再慢慢想想办法。办法总会有的。” 他边走边想：“自己没有学问，却有这么高的身材，看来在城里是挣不到钱了，城里挣钱靠的是知识。乡村挣钱凭的是力气，我去到乡下看看吧。也许乡下的农村钱好挣一些。” 想到这里，孙小圣隐身飞到平原上的一个大村子里，村子里的街道上有不少人来来往往正开着各种运输车辆拉土填坑。 孙小圣拦住一辆车，问一个开车的青年人：“兄弟，我也很想挣钱，怎么挣？” 开车的青年人让他去问一个站在村口正记账的戴鸭舌帽的壮年男人。 孙小圣来到记账人面前问：“大哥，在这里我能挣到钱吗？” 记账人倒很热情，说：“你要是会开这机动三轮车拉土，我雇你，一天150块钱。” “可以，开哪一辆？”孙小圣见不少人都会开，以为好开，就让鸭舌帽给他找车。 鸭舌帽指一下路旁停着的一辆机动三轮车说：“这辆交给你，去吧，那边有人装土，回来自卸。” 孙小圣叫道：“好嘞。”跳到这辆农用三轮车上，左右前后摆弄一通还真发动着了，可他不会转动方向盘，开着跑了几米远却径直朝记账人的身上撞去。 记账人吓得尖叫一声闪到一边，又飞快跳上车熄了火。 孙小圣又要发动，鸭舌帽一把将他从车上拉了下来。 “你小子快走开，你简直是一窍不通，要不是我躲闪得快，今天非让你撞死在这里不可。快滚快滚，什么人呐，四肢发达，头脑笨呆。”记账人吓得靣如土灰，他暴跳如雷。 孙小圣只好又走向另一个小村子。 在村口，孙小圣见人就打听能挣钱的地方。 一个好心女人指着一个在建筑工地旁边转来转去的穿中山装的干部说：“看，他是台湾人，有急事需要帮忙，你去问他需要什么，能不能挣到钱。” 孙小圣走到中山装面前问：“大哥，我能从你这里挣到钱吗？” 中山装干部一见孙小圣五大三粗身高马大，高兴地说：“可以呀，你没看见我正着急吗？本来，我不需要盖房子，你看东面那幢小楼，我花了二十万，用了两个月时间才盖起来。可谁知道前几天上级来了一个通知，这里要修高速铁路，让我搬迁，搬到我站的这个地方。你看这边工地，砖瓦木料石板水泥大沙钢筋全运来了，可就是找不到施工队。原来定的施工队由于内部闹矛盾打架散伙了，我正为没有人施工发愁。如果你能找到施工队，那就快点给我把房子盖起来，我的那幢小楼十天内必须拆掉，这边的房子如果盖不起来，我一家人可就没有地方住了。” “多少人才能成立施工队？”孙小圣问。 “总得有五、六十个人吧。” “盖好房子，工价多少？”孙小圣又问。 “工价好说，如果八天盖起来，一平米六十，我这个房子是三百八十平方米，工价你自己算。”中山装说。 孙小圣算不出来，小声说：“你算吧，我今天有点感冒。” 中山装说：“你这个人真逗，好吧，我算。”他掏出手机按几下说：“房子盖好，工价是两万两千八百。” 孙小圣听到这个数字认真地说：“我只要两万。” “好，咱一言为定。”中山装一脸笑容。 “一言为定。”孙小圣说：“我马上去找施工队。” 孙小圣离开中山装来到村外无人处，从身上摸出一撮猴毛吹一口气，叫声：“变一一”变出一群猴子。 孙小圣又冲这群猴子吹口气，一群猴子都变成了青壮年男人。 孙小圣一招手，带领着众人来到工地上。 中山装干部见空地上一下子出现了八十多名青壮年民工，心里更是高兴，他连忙拿出一份施工图纸，而图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图形与符号。 中山装干部对孙小圣说：“这是房屋的施工图纸，你们必须按照这上面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质量。我这是一座三层楼房，全村头一份。你们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孙小圣拿着图纸看半天看不懂。问众民工，这群猴子变的民工唧唧喳喳欢蹦乱跳又吵又闹都说看不懂。 孙小圣只好对中山装干部实话实说：“这个玩意儿我可看不明白。” “这是施工图纸，不是玩意儿。那你们这么多人谁看得懂？”中山装干部有些生气。 孙小圣泄气地说：“实话告诉你，我要是看不懂，他们肯定都看不懂。” 中山装干部立刻火冒三丈，他大声说：“看不懂施工图纸你带什么施工队？你简直是瞎胡闹，让这么多兄弟跟着你又挣不到钱，你这不是坑人骗人吗？走吧走吧，我这里可不需要你们。” 孙小圣领着他的一帮人来到村外，手在空中一抓一握，收回猴毛，几十名民工立刻就地蒸发。 －－－－－－题外话－－－－－－ 在天上仙界，孙小圣几乎就没有挣钱花钱的概念。现在他出去挣钱，靠什么挣钱呢？他没有文化，他尝到了没有知识挣钱的艰辛。但他毕竟有仙术神功。靠仙术神功挣人间的钱，那可有得看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一章 移物神功 天这时黑了。 想起自己一天挣钱的经历，孙小圣难过地自言自语：“这钱怎么这么难挣呀？” 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在离家还有六百米的地方，他碰见朱大壮，二人同时恢复原形。 “大壮，你挣到钱了吗？” “你呢？” “我没有挣到。” “我也没有挣到。” 听说大壮也没有挣到，孙小圣泄气地坐在河坡上。 朱大壮也坐下来。 孙小圣难过地说：“挣不到钱，我真不想回家。” “我也是。” “咱们俩这叫什么呀？” “这叫：‘一分沒挣，两手空空’。只有去喝西北风。”朱大壮说。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黑带着安玲找了过来。 看到小圣与大壮，安玲说：“总算找到你们俩啦，这一整天，你们俩都干啥去了？” “我们去挣钱了。”孙小圣低着头回答。 安玲问：“挣到钱没有？” 朱大壮说：“没挣到。这钱，小圣不让偷不让抢，也太难挣了。我一分没挣，还差点被罚款两千。” 安玲叹口气说：“你们俩呀，总是不听话，挣钱是大人的事，你们是小孩子能挣什么钱？跑了一整天，肯定累了饿了，走，回家吧。” 孙小圣与朱大壮随养妈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孙小圣帮妈刷锅，借机小声问：“妈，你找到钱了吗？明天我跟大壮可以去上学吗？” 安玲叹息一声说：“没有，不过你别着急，明天一早，妈还去找。你与大壮可不能再乱跑了，不能让妈再担心了。啊？” “嗯。”孙小圣点下头。 “睡吧。”安玲让两个孩子上床。 由于都累都睏，吃过晚饭不久，一家人就上床睡觉了。 孙小圣睡着后做了一个梦：他在一个没有水的沟渠里拿到好多钱，抱都抱不住。妈见了这么多钱一脸欢笑，嘴都合不拢。然后，妈到学校把一捆钱交到小个子校长手里。校长咧着鱼一样的大嘴巴连声说：“好好，有了这一迭钱，上学可以，这就送孙小圣朱大壮进教室上课。” 孙小圣背上书包正要随一个漂亮的女教师朝教室里走，校长突然惊叫一声：“不行，不能去教室。这钱怎么没有了，都飞上天了。” 孙小圣回头看去，只见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钱币像一只只大雁排着队朝天上飞去，有的即将消失在白云深处。孙小圣急得连连尖叫，抓耳挠腮。接着，他纵身跃上高空，他想把钱都抓回来，可无论他怎样抓都抓不住，眼看一群钱币要消失在远方天际，他一着急从梦中醒来。 回忆梦境，他浑身燥热。 再无睡意，他悄悄起床走出木屋。 大黑对他摇下尾巴说：“我知道你正替妈发愁，你去河边洗一下脸，头脑一清醒，你就会有办法了。” 孙小圣点下头，来到河边洗脸。正洗着，头脑里马上浮现出一个人：中山装干部。 他想：自己没有办法帮中山装把房子盖起来，可自己有能力把中山装准备拆迁的小楼搬移到另一个地方呀。 爷爷孙悟空曾经花了一天时间教他“移物大法”，为了让他背熟咒语，学会用气，爷爷一天都没有顾上吃饭，而让他吃了二十个水蜜仙桃。 想起以往跟爷爷学功夫的情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孙小圣躲开大黑的视线，来到一个路口的破房子前面。 他想先试一下自己的功夫，以免在中山装面前万无一失。 这座破房子阻碍人们出行，不少市民要求拆掉，可路政局说拆房归房建局管，该由房建局拆。房建局说疏通道路、顺畅交通本来就是路政局的事，应由路政局拆。两家互踢皮球，道路依然不通畅。 孙小圣看看四周地形，发现一个长满杂草的地方闲置着，就打算把破房子移挪到那个地方。 他目测距离，下蹲运气，念起咒语，然后发功。 五间破房子开始移动。 他坚持发功，一直用“移物大法”将破房子移到不碍交通的地方为止。看到自己移物成功，他对挣中山装的钱有了信心。 回到木屋前，孙小圣对大黑说：“狗哥，谢谢你让我洗脸清醒，我有办法了，这就去挣钱。” “你会成功。”大黑说。 孙小圣飞到中山装盖房的工地上，月光洁亮，这里依然摆放着一堆建筑材料，中山装依然在焦急地来回走动。 孙小圣变成白天来这里时的样子，走近中山装。 “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呀？”小圣打招呼。 中山装认出孙小圣没好声气地说：“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不想休息，而是根本没有办法休息。房子盖不起来，我会愁死的。” “我想帮助你。” “是不是找到能看懂施工图纸的人啦？”中山装急忙问。 孙小圣说：“没找到，不过，我可以与你商量一个事情。” “什么事？” “如果我把你现在住的小楼原样不动地搬到你想建房子的地方，你给我多少钱？” “你说什么？把我现在住的三层小楼原样不动地搬过来？你是在说梦话吧？想钱想疯了吧？你不要吹牛皮，我告诉你，如果你能把我现在住的快要拆掉的小楼搬到我站的这个地方，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 “我要两万。” “我给你三万。” “我只要两万。” “行。你搬吧，我看你能不能把天吹塌，把牛吹死。”中山装一脸嘲笑，点燃一支烟吸着，看孙小圣的笑话。他把孙小圣当成了精神病。 孙小圣让中山装闭上眼。 中山装又好气又好笑地答应下来。 孙小圣见中山装闭上两眼，对小楼运气施法，小楼很快朝这边移过来，一直来到中山装面前两米远的地方。 “睁开眼吧。”孙小圣说。 中山装睁开眼，一见楼房就在眼前，吓得惊叫一声“妈”，跌倒在地。他用力揉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直到院门打开，老婆孩子走出来叫他进去吃饭，他才醒悟过来。 他仔细看自己的新住处：这里已经不影响修高速铁路了，新房子无需再盖，备好的建筑材料可以转让给别人。细一算账，加上拆迁补偿款，他净赚了五十万。 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反复看了几遍，又让妻儿证实，又拧大腿，折腾好大一阵子，才确认了眼前的一切。 他猛然意识到遇见仙人啦，连忙跑进房子拿了两万块钱交给孙小圣。 接下来，中山装拉妻子儿女一块在孙小圣面前下跪求拜。 可拜了一阵子起身四下看，孙小圣早已没了踪影…… 孙小圣拿到钱来到木屋前，刚要进去却又犯了愁：如果自己把钱亲手交到养妈手里，她肯定要问钱的来历，自己该怎么回答呢？如实讲吧，自己与大壮的身份就要提前暴露，这是天规不允许的。可随便编一个理由哄妈吧，养妈会相信吗？ 猛然，孙小圣想起了养妈的表姐，想起了她屋里摆的佛像。顿时有了主意。 他拿着钱找到养妈表姐的家门，变成一个一身尼姑装扮的老女人敲开了房门。 表姐信佛，她惊异地看着尼姑。 “阿弥托佛，深夜来访，多有打扰，见谅见谅。来见你只想托你办一件事。我乃天上的斗笠仙母，闻听你表妹安玲是一个大好人，大善人。眼下她有难处，你在天亮后把这两万块钱交给她，好解她的燃眉之急。她问起原因，你就说你筹到了这笔钱，先借给她用。当然，以后她还钱时你再告诉她真相也不迟。”孙小圣说。 表姐一口答应下来。 孙小圣见事已办妥，告辞表姐回到木屋。 表姐是在早上六点给安玲打来电话的。 安玲接过电话就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她回来了，样子简直像变了一个人，说话间透出兴奋：“小圣大壮，快起来，妈找到钱了，你们可以上学了。我表姐真好，一下借给我两万，这下问题全解决了。” 安玲高兴得像个孩子：“看哪，妈给你们俩量身订做的新衣服也取出来了，快起床穿上试试合身不。” 朱大壮对穿新衣服没有多大兴趣，他赖在床上担心地问：“妈，这个学校要考试我，我还是不会。” “我怕考试汉字拼音。”孙小圣跳下床说。 “不要怕，这个学校收了咱们的钱，就不考试了。只要你们俩好好学习，努力赶上去，把别的小朋友在幼儿园学到的东西补回来，你们俩一样能成为好学生。”安玲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说。 听说不考试，两个孩子欢呼起来。 孙小圣表决心：“我一定要努力学习，把丢掉的学习全都补回来。” “我也要补回来。补个有余有剩……”朱大壮说。 安玲看到孙小圣与朱大壮上学决心很大，心里很欣慰，她说：“你们俩是非常有志气的孩子，只要有志气，这干事业就算成功了一半。” 孙小圣问：“妈，另一半是什么？是老师与书本吧？” 朱大壮说：“另一半是每天吃得饱，天冷冻不着，天热不出汗，晚上睡得香。” 安玲说：“我认为另一半是脚踏实地的奋斗，一步一个脚印朝前走，并且不怕失败。” 孙小圣说：“还是妈讲得对。” －－－－－－题外话－－－－－－ 终于，在人间留学的日子就要开始了，安玲尽一个母亲所能做到的，为孙小圣与朱大壮进行着精心的准备。当然其中包括给他们换上新衣服。那么，穿上新衣服的孙小圣会怎么样呢？看后便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二章 小 区 安玲洗下手，边交待边给小圣穿新衣服：“记住，这顶淡紫色鸭舌帽在天气冷、有风的时候再戴。戴前先把头发梳一下，别让帽子把头发弄乱。不戴帽子的时候，要把帽子这样折叠起来，不要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书包。” 上衣是一件黑少白多的少年西装，孙小圣穿在身上一下精神了许多。 “就是稍微大了些。”安玲将孙小圣的衬衣领子拉平，袖口的纽扣系好，又在小圣的脖领处打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没关系，我正长个子，再过一个月就正合适了。” 穿上笔挺的西装裤，蹬上底子稍高一点的皮鞋，孙小圣似乎感觉到自己真正长高了。他来到镜子前照来照去，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合身吧？” “合身。妈，谢谢你。”孙小圣给安玲鞠一躬。 给小圣穿上新衣服，安玲对大壮说：“小圣穿上了，你快过来。先试下衣服。不行妈再去换。妈还要做饭，吃了早饭，咱就到学校去呀。” 孙小圣来回走了几圈，趁养妈给大壮穿新衣服的当儿，独自跑了出去。 穿上新衣服的孙小圣心里兴奋，他胡乱哼着小曲，迈着士兵一样的步伐，过了河桥。 前面一片喧闹声，一大群早起晨练的老人和一群菜贩子在孙小圣夜里移动的破房子前面议论，争辩。 很快，他们齐刷刷跪倒一大片，其中一个老者说：“老天爷，显灵挪走破房子，大恩大德呀。” 一个菜贩子喊：“这一挪，俺再也不用绕十多里路进城卖菜了，汽油省了，俺以后要发财了。” 孙小圣暗自笑笑，走进一个居民小区。 由于是清晨，小区内的孩子并不多，只有十几个老年人在一片空地上锻炼身体。 孙小圣此刻特别想让小兰小花姐妹俩看见他，看看他这身新衣服。但他不知道她们此刻是起床了还是正在休息。 孙小圣挺胸昂首进行正步走，小皮鞋叩击地靣发出呱哒呱哒的响声。 与每一个老人碰靣，孙小圣都要大声主动亲热地打招呼：“爷爷好，奶奶早。” 他这样做一是他本来就是一个懂礼貌的孩子，二是他想引起老人们的注意，想让老人们夸他穿的新衣服好，人有精神，个子长高了。 可惜的是，他的热情像一把火，却不断地遭受冷风凉水的袭击，这些“袭击”几乎要熄灭小圣的这把火了。 正快走或慢跑的锻炼身体的老人们见孙小圣主动与他们打招呼，有的点下头，有的不理睬，有的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一眼，对他的走路姿式表示厌恶。 孙小圣是一个特别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的人，尤其对别人讨厌的目光，他特别敏感。见这些人并不赏识他，心里很是失落，走路姿式也不正规了。 其实，这些老人都不认识这个怪模怪样的不住在这个小区里的孩子。 直到孙小圣来到小区大门口，才有一位奶奶对孙小圣的热情给予了他渴望的回报：“啊呀，你这孩子挺懂事的。好好，穿上这身新衣服可是好看多了。” “个子也高了。”孙小圣说。 “对，对，个子也高了不少。” “我还要告诉奶奶一个特大喜事：我今天就要上学了，还是私立小学呐。”孙小圣见有人夸奖他，巴不得想多说几句话。 “是吗？真好。”老奶奶笑盈盈的。 “我妈现在正在准备早饭，吃过饭我们就去学校。” 孙小圣得意地对老奶奶说话，他有不少话想对这位第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陌生老婆婆讲。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中年男人拉着一个孩子走过来，这个孩子听了小圣的话这样打击他：“你妈有什么了不起？一个捡破烂的。你没有爸爸，我有爸爸。我爸说，没有爸爸的孩子都是野种。你是野种，野种。”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问：“儿子，你认识他？” “认识，他就住在河边的穷人区里。” 中年男人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说下出，他拉下儿子：“儿子，行了，甭说了。瞧这个孩子的样子，穿再好的衣服也遮不住长得丑。走，以后少答理这样的穷小子。” 孙小圣听了这些话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有些难堪地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小区的门卫在大门外看着他。 他走到门卫靣前问：“叔叔，我想问你，有一个妈妈，每天捡废品，她有两个女儿，上状元星小学一年级。她们还住在这里吗？” 门卫说：“她们昨天回老家了，听说家里出了点事。” 孙小圣一惊，心情沉重下来：“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门卫挥下手让他走开。 孙小圣穿上新衣服来这个小区里走动，就是为了让小兰小花姐妹俩看，听说她们已经不在小区里住了，好不泄气。 他转身快步朝家里跑去。 他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小兰小花姐妹了。 回到家里，安玲已经做好了早饭，朱大壮正穿着新衣服逗大黑玩。 见孙小圣一脸不高兴，朱大壮问：“去哪里啦？你一脸不高兴，我可没有惹你吧。” 大黑说：“小圣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去了天心堂小区。” “去天心堂小区？去小区干什么？八成是去让小兰小花看你的新衣服了。为什么不叫我随你一块去？小兰小花没有夸你吧？”朱大壮心里酸溜溜地问。 孙小圣说：“夸什么呀，我没有见到人，她们不在小区里面住了，搬走了。” “为什么要搬走？我还打算抽空去找她们玩呢。”朱大壮十分惋惜。 孙小圣说：“我也弄不清为什么搬走，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们。” 安玲摆好饭菜，招呼两个孩子吃饭。 “该吃饭了，吃过饭咱去学校呀。” 想到今天就可以上学了，孙小圣心头的不快一下子烟消云散，他连忙坐在了饭桌前。 朱大壮一听说吃饭，也把心里想的事情全部抛开，抢先端起了饭碗…… 吃过饭，母子三人出了家门。 可没有走上一百米，朱大壮就紧锁眉头开始抱怨：“哎呀，我这鼻子又不通气啦，都怪这鬼天气，真热。要是再凉快一点就好了。妈，路上怎么有这么多的人？坐车肯定很挤。烦死了。我的新衣服今天肯定要弄脏，我害怕口渴，妈你带水没有？” 安玲说：“大壮，你怎么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太婆？怎么净说晦气、丧气的话？妈没有带水，妈不是出门前让你多喝水吗？” 孙小圣说：“妈，大壮一个劲儿叨唠，这叫消极心态，他天天总是想消极的、不好的事情，总是愁眉苦脸。我是积极心态，我唱歌吧。” 孙小圣不等批准，摇头摆尾唱起来：“早上太阳嘻嘻笑，树上鸟儿啾啾叫。新的一天开始了，小圣跟妈去学校。见了老师问声好，见了同学问声早。” 安玲笑着说：“大壮，你要向小圣学习，天天有积极心态，要乐观。” 朱大壮说：“好吧，那我也高兴起来吧。风来了，雨来了，她姥姥背着鼓来了；风走了，雨走了，她姥姥一下没有了……” 朱大壮也唱起来。 “真好，咱们走快点。”安玲说。 由于学校在市郊，她们为了节省时间，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母子三人来到了状元星学校大门口。 站在学校门前的广场朝学校里望去，孙小圣与朱大壮都因为学校的美观漂亮兴奋地跳起来。 学校大门中央的碧清色横墙上，“状元星学校”五个金色大字苍劲有力。下面是一位重要的国家领导人的名字。大门的造型尤如海鸥展翅欲飞的翅膀，气势恢弘又有一番浪漫色彩。 隔着金黄色的自动开合门朝学校里面望去，四层红色的办公大楼座西向东，金壁辉煌，第四层楼上那几十个白底红字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妈，楼上的大字都是什么字？”孙小圣问。 安玲一一指着告诉他：“你记住，那办公楼上正面的红字是：‘与时俱进，争创辉煌’；‘人才摇篮，教育圣地’。右靣五层教学大楼看到了吧？呈桔黄色，座北朝南，每层都有醒目的大字标语。五楼上是‘求实、开拓、高效、创新’；四楼上是‘一切为了孩子，为了孩子一切’；三楼上是‘开创一流教育，培养一流人才’；二楼上是‘家长给我们信任，我们给家长未来’；一楼上是‘专家治校，校风清正，质量保证’。” 朱大壮指着南面说：“妈你看那边，真好看。” 安玲与孙小圣看去，南边是学校宿舍楼，共七层，被漆成乳白色，座落在办公大楼的左侧。 宿舍楼旁边有一池清水，水上有亭台小桥，九曲回廊。水边垂柳成行，曲径弯弯，花草遍地，景色秀美，宛如一个大花坛。而南边的运动场上有枣红色的橡胶跑道，中间的足球场上草坪如茵，整个学校简直就是一个大公园。 “这个学校太好了，我好喜欢。”孙小圣说。 “我也喜欢。这么漂亮，里面一定特别好玩。”朱大壮问：“我们夜里也住在里边吗？” “不，只有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住宿。这个学校大，还有初中、高中学生呢。你们俩每天吃过早饭八点半到校，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放学后妈来接你们回家。”安玲说。 “回家可以看电视。”朱大壮说。 “你呀，就老想着看电视。快走吧，进去。”安玲说。 －－－－－－题外话－－－－－－ 学校是孩子成才的第二个摇篮，孩子喜欢不喜欢这个学校，认可不认可学校的老师，是孩子能不能产生学习兴趣的重要一环。孙小圣朱大壮能在学校里产生对老师们的认可吗？状元星学校的老师们的人格魅力能吸引学生吗？这实在是关键的一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三章 学 校 看守学校大门的门卫拦住他们。 母子三人向门卫讲明情况，门卫不相信学校会接收小圣大壮这样的孩子入学，就打电话求证。 几分钟后，门卫才准许她们三人进了校门。 此刻是上午八点，大多数学生还没有到校，校园很安静。 由于安玲的亲戚于海玲有事不在学校，安玲直接把孙小圣与朱大壮带进小学部校长办公室。 校长正与学校董事长说话。 校长叫李子民，是安玲的远亲表姐于海玲的丈夫，长得五大三粗，年龄五十出头。他原来在一个高级中学当校长，因大量地让学生购买盗版辅导教学资料被上级撤职。后来就招聘到这个学校任校长了。 董事长叫毛庄庄，四肢粗短，小头小脸。他前些年靠开发房地产赚了不少钱，就拿来建了这所由小学到高中的学校。现在学校占地一百二十亩，有三个教学区，教师800名，小学生两千名，初中高中生八千名。 见安玲进来，李子民校长对董事长介绍：“毛董，这就是我对你提过的安玲，我爱人的一个表妹。我答应她交两万块钱后，让两个孩子入学。” 毛庄庄站起身来看安玲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她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并且皱着眉头说：“两个这样的孩子呀？真是的。钱带来了没有？两万元必须一次交清，一分也不能少，否则我们不收学生。” 安玲举一下装钱的小提包说：“带来了，两万。” 毛庄庄说：“你的这两个孩子，肯定有问题。是不是发育不正常？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到了入学年龄才长这么一点点？是不是别的学校不收才送到我这个学校里来的？” 安玲一脸尴尬地点下头：“是这样。” “既是这样，我们就让这两个孩子入校吧。为什么要收你两万元赞助费？原因如下：我这个学校近一段时间经济有点困难，打去年开始，生源开始不足。原来一个班能招60多名学生，现在，每个班不到40名。学生少，钱就少。而我给教师的工资却不能少。你看看，我又要给老师们长工资，又要对微机室的电脑多媒体更新换代，又要建图书馆阅览室，又要盖大一点的食堂，还要让没有住校的1200名学生住校。这么多地方需要花钱，而你的两个孩子又有问题，你出些钱也是应该的吧？好啦，走，你跟我去财务室办交款手续，两个孩子，就由李校长安排吧……”毛董事长一口气讲了这么多。 “行，我去交款。”安玲说。 在离开办公室之前，安玲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交待：“小圣大壮，记住，进班后一定要听老师的话，下午放学后不要乱跑，就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会来接你们俩。还有，这是零花钱，一人十块。饥了买面包吃，不要乱买。” 孙小圣与朱大壮接过钱。 朱大壮看着安玲走出房门，心里恋恋不舍，眼睛里汪满了泪水。 李校长让两个孩子站在办公室门外靣，考虑片刻拨打电话。 离开妈妈，身处陌生环境，孙小圣与朱大壮规规矩短地站在校长室门口，有些紧张不安。 此时学校还没有上课，见孙小圣与朱大壮长相有点怪异，不少来学校的孩子纷纷围过来看孙小圣与朱大壮。 小兰小花姐妹俩一看见孙小圣朱大壮就惊喜地跑过来。 小兰说：“你们俩也来这个学校上学啦？真好。” 小花问：“上一年级几班？要是跟我们一个班，就太好了。” “你是几班？”孙小圣问。 “我跟姐姐都在四班。我们班的孟老师可好啦。” “你们不在小区住了？”孙小圣问。 “不了，我爸不挣钱了，房租太贵，我们搬到了棚户区。”小兰说。 “啥叫棚户区？” “就是穷人区。”小花回答。 这时一个叫杨慧杰的女老师从校长办公室门口路过，打量一下孙小圣与朱大壮，惊讶地叫道：“你们俩是新来的同学？怎么长这么个样子？大脑不会有问题吧？记忆力肯定不行。上学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 孙小圣说：“老师，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我会努力学习的。” 朱大壮也挺起肚子说：“我也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一个叫刁贵才的男孩子拍着朱大壮的肚皮喊：“老师，这里面肯定都是草包。” 小兰推刁贵才一把说：“你才是大草包呢。” 小花说：“前天考数学，全班就你一个人吃大鸭蛋。” 众人一阵大笑，连杨老师也咧嘴乐了。 杨老师对孙小圣与朱大壮说：“你们俩该去上幼儿园。来这里，一准是父母有钱，又忙着做生意，顾不上管你们。”说完，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孙小圣小声对朱大壮说：“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老师。她说咱们俩难看。” “我也不喜欢她，千万别让她教我。”朱大壮说。 小兰说：“她是三班的班主任老师，可厉害啦。” 小花说：“我看见她的男朋友啦，像一个小老头，脸比丝瓜还长。人样也不好，就是钱多。” 几个孩子笑起来。 在办公室里，李校长打电话首先叫来的是一年级一班班主任，姓刘，四十出头，是男教师。 他匆匆走来，一进校长办公室就问：“校长，打电话叫我有什么事？” 李校长冲门口指一下说：“没有别的事，刘老师，把这两个孩子安排进你那个一班里吧。” “安排学生？”刘老师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进办公室之前没有留意门外的两个孩子。 他把目光转到孙小圣与朱大壮身上，马上皱起眉头说：“好学生我要，这两个，我不要。实话对你说，这一学期刚开学时的分班，就非常不公平，三班分进去的全是好学生，一半是从实验幼儿园出来的，基础好。我那个一班，分的全是农村幼儿园出来的，啥知识都没有学。你让我跟三班比成绩，这非常不公平。” 一班班主任提起这个话题很是生气。 看到一班班主任生气，李校长对刘老师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啦，今天我跟你单说这两个孩子的入班问题，你扯那些没用的干啥？不知道三班班主任杨慧杰是董事长的远房亲戚呀？来干脆点，这两个学生你是要，还是不要？” 刘老师又是一怔，他想了想，招呼孙小圣与朱大壮：“喂，你们两个过来。” 孙小圣与朱大壮见老师叫他们，快步来到刘老师面前，立正站好，一齐鞠躬，同声喊道：“老师您好！” “好好，还挺懂礼貌。就是个子太矮了，你们俩多大啦？为什么不去上幼儿园？”刘老师问。 孙小圣说：“报告老师，我8岁了，幼儿园不要我。” 朱大壮说：“我7岁了，幼儿园也不要我。” “都七八岁了，当然幼儿园不会要了。可你们来这里上一年级，能跟得上吗？都开学两个星期了。我来问你们，自己的名字会写吗？”刘老师又问。 孙小圣说会，朱大壮也说会。 说完，两人各自从书包里掏出纸笔趴在茶几上写起来。 看着两个孩子握笔的姿式与写出来的歪歪扭扭说是字又不像字的道道曲线，刘老师坚决地向校长表示说：“这样的孩子分到班里只能拖全班考试成绩的后腿，而学校又是根据考试成绩分放奖金的。所以我不要。” 李校长说：“你不要也不能走，你等一会儿。” 刘老师只好坐下来。 校长打电话又叫来了一年级二班的班主任。 二班班主任是一位中年妇女，姓张。进办公室就问：“校长，啥事呀让我马上来？离上课只有二十分钟了。” 李校长说：“我想把这两个学生送到你那个班，怎么样？要不先接收一个？” 张老师看着孙小圣与朱大壮问：“这么小的孩子上什么一年级？应该送幼儿园，家长也太望子成龙心切了吧？” 坐在一旁的刘老师话里带着火气：“上什么幼儿园？一个八岁，一个七岁。幼儿园能要？” 张老师一怔：“都这么大啦？入班可以，就是不知道基础咋样？” “看看吧，写的字，怕是神仙都难认得出来。”刘老师举着两张纸说。 张老师看下孙小圣与朱大壮写的字，撇下嘴，凑近两个孩子，问：“小朋友，写字不好，数学应该不错吧？” 孙小圣挺起胸脯大声说：“很不错，我会从1查到100，开始：1、2、3、4、5、……” 朱大壮说：“我也会。” 直起脖子与孙小圣一块喊起来：“……7、8、9、10、11、12……” 张老师被两个孩子逗乐了，她在两个孩子喊到41时让他们停下来，在两张白纸上各写下两道题让孙小圣与朱大壮算。 两张纸上的题相同：5十8二12十13二 孙小圣第一题填的答案是16；第二题是17。 朱大壮算不出来，伸过头看孙小圣的答案，张老师把他的头拨了回去。 看到两个孩子数学计算上一窍不通，张老师态度很坚决：“不行，这两个学生我一个也不能收，我那个二班本来差生就多，再去这么两位笨学生，我还能出成绩吗？还不回回落后？” “真不要？”校长又问。 “真不要，没法要。”张老师摆下手。 校长说：“那好吧，不要可以，但不能走，跟刘老师一块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着，李校长又打电话叫来了三班班主任杨慧杰。 杨老师已经见过孙小圣与朱大壮。 杨慧杰二十八岁，长相一般，脸上布满雀斑。 她一进门就冲校长嚷：“什么重要事情？没看到快要上课了吗？校长你头脑里还有没有时间观念？” 校长说：“事情属于迫不得已。有两个学生，一班二班都不收，去你们三班吧？” “不收？为什么？”杨老师指着小圣与大壮说：“是不是这两个？是因为长相难看？” 杨慧杰看刘、张二位老师。 张老师想讨好杨慧杰，说：“不说长相，基础也太差。你看看写的字，比狗爬的都难看。还有，这么简单的数学题都算不出来” 杨慧杰看过纸上的字与数学题，对李校长说：“一班二班不要，我这个三班更不会要了。我那个班是先进班。” 李校长说：“那好吧，你们三个都不要，就都等一会儿，我叫四班的班主任孟老师过来。” 电话打过去，没停半分钟，准备上课的四班班主任孟民英老师就提着一块小黑板走了进来。孟老师是个年轻姑娘，长相甜美，脸上透着热情。 孙小圣看见进来的孟老师小声时朱大壮说：“大壮，我看这个女老师好，样子一点也不凶，也好看。” “我一见她就喜欢她，最好能让她教咱们。”朱大壮回答。 校长说明情况，孟老师看看两个孩子，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说：“校长，我们班已经57个学生了，比其他班多十几个，再进去两个，班里的教学会受影响的。” 李校长叹口气说：“是呀，你那个四班学生最多。” 思考片刻，校长抬起头对四个班主任大声说：“既然你们四个都不愿意接受，我只有实话实说了。告诉你们，这两个学生基础是差了点，头脑也可能笨了点。可咱们董事长一个孩子收了一万元的赞助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安排进班。所以，今天必须让两个孩子进班上课。下面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抓阉。谁抓住谁把两个学生领到班里去。” 李校长起身准备纸蛋，杨慧杰突然起身说：“我不抓阉，也不要两个差生。我的三班是先进班、示范班、重点班、学校的窗口班。我去上课了。”甩手出门走掉了。 张老师见杨慧杰不把校长当回事，说：“我那个班本来差生就多，这两个差生就更不能要了。我也不参加抓阉。”大步走出房门。 刘老师见走了两个，也站起身说：“四个人抓阉，两个人不参加还抓个啥？我也走了。”出了门。 孟民英看校长一眼，发现校长的鼻子都气歪了。 －－－－－－题外话－－－－－－ 我写小说无论故事多么荒诞离奇，但细节绝对真实，人物刻画都有现实生活中人物的影子。我力求通过我的小说让人们看了有所收获。我是家庭教育讲师团成员，长年在全国各地讲课。本小说的故事融会了我独特的家庭教育理念，而在这些理念指导下教子成功的家长数以千计。这不，今天又有一个家长向我报喜：在我的理念指导下，他的儿子2011年高考考了681分，上清华已是板上钉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四章 同学们 只剩下孟民英老师。孙小圣担心孟老师也不让他与大壮进班上学，拉大壮一下，两个人双双跪在孟老师面前。 孙小圣说：“孟老师，好老师，你就要了我们吧。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从小俺家穷，上不起幼儿园，基础是差点。可我们进班后一定要刻苦学习，听老师的话，一定考100分，一定当好学生。” 朱大壮说：“是哩是哩，我们都会好好学，学习好，不给你丢脸。” 孟民英老师被两个孩子的真诚打动了，她抹去溢出来的泪水，说：“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校长说：“孟老师，你就收下这两个孩子吧。咱收了家长两万元呐。你是一个有爱心的老师，也是一个有大局观念的教师。不要像有些人，没有一点责任心，只考虑个人得失，从不为学校大局、不为孩子的未来着想。我估计，你现在不收，明天也得收。因为董事长会找你作工作的。别看杨慧杰是他的亲戚，可据我了解，董事长内心里最看重的还是你。” 孟民英老师脸红了，她想说什么，这时上课的预备铃响了，于是她拉着孙小圣与朱大壮的手说：“那好吧，那就暂时让两个孩子进我的四班吧。这两个孩子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是蛮懂事的。” 孙小圣与朱大壮见孟老师要拉他们去班里上课，兴奋地对下眼神，一蹦一跳地齐声喊起来：“山高路远，不畏艰难，迎接挑战，永往直前。” 孟民英被两个孩子逗乐了，说：“好，还有行动口号，好。咱们走……”拉着小圣大壮出了房门。 一年级四班的教室在教学大楼一楼的最东边。 到学校后勤部财务室交过钱的安玲，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到教学楼大门口，由于已经响过预备铃声，教学区大门已经锁上，并且挂出了“上课时间，禁止入内”的牌子。 安玲站在门外，隔着铁门的栅栏，远远看见孙小圣与朱大壮随着孟民英老师走向教室，悬着的心才落到实处。 上课铃响过，校园里很快安静下来，再也看不到孩子们跑动的身影。 安玲脸上欣慰地笑了，她在心里说：“小圣大壮，真好，妈妈已经看到你们俩走进了教室，妈放心了。记住，珍惜这个难得的上学机会，好好学习。下午放学时妈会在大门口接你们。” 她说完这些，似乎看到一心想上学的孙小圣在对她说：“妈妈，你放心。你为了我与大壮上学，花了那么多钱，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妈妈，我们已经进班了，屋里的学生可真多，都在看我。我心里好紧张。我会听你的话。” 大壮似乎也在向她表决心：“妈妈，我会非常努力的，我知道不努力不是好学生。” 想到这里，安玲点点头，她像完成了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一样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又浑身是劲地去忙她的收购废品生意…… 一年级四班教室里，此时，孟民英老师让孙小圣与朱大壮在讲台上站好，对全班学生喊道：“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班来了两个新同学，请大家鼓掌欢迎。” 孟老师带头鼓掌，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孟老师指着孙小圣说：“同学们，我向大家介绍新来的两位同学，这一个叫孙小圣，他由于先天遗传，没有长个子，但他已经8岁了，比你们大一岁。你们不要因为他个子矮瞧不起他，更不能欺负他。听见没有？” 一个男孩子喊：“老师，他要是不长个子，这辈子没有女孩子爱他，他就娶不上媳妇。” “8岁咋长这么矮呀，我哥9岁半，快比老师高了。”一个女孩子说。 “小大人，小矮人。” 一个学生喊，不少人跟着喊，教室里顿时像开了锅一样热闹。 小兰小花见同学们讥讽孙小圣与朱大壮，又着急又难过，举起手让老师阻止。 孟民英老师示意学生安静，示意无效又用力拍打课桌。 孙小圣一脸的焦急不安，担心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混乱。 孟老师猛地吹了一下哨子。 教室里这才安静下来。 孟民英老师给同学们解释：“为什么8岁多了还没有6岁的孩子长得高？原因主要有三个：一是爸妈个子矮，遗传造成的，这叫先天不足，是无法改变的。二是家里穷，没有钱买高级营养品，吃的东西蛋白质含量低，长个子的不少营养元素跟不上。三是可能晚长。人的身材有的早长，15岁就长成大人了；也有的16岁才开始长个子，后来者居上，长到18岁，也一样能长成大人。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接受学校的知识教育是每个公民的权利，无论他身材怎样矮小，有多大年纪，那怕一百岁，只要他想学习，学校就没有理由拒绝他。以后，孙小圣就是你们的好朋友，希望你们共同帮助他把学习搞上去。大家记住没有？” “记住了一一”同学们听了孟老师的解释，齐声回答。 孟老师又指着朱大壮介绍：“这位同学叫朱大壮，7岁……” 话音没落，学生们就七嘴八舌地喊起来： “来了一个丑八怪！” “我们班不要丑八怪！” “难看死了，我中午肯定吃不进东西，恶心。” “老师，让他去别的班吧。” “嘴太大，脸太黑，眼太小，耳朵像猪耳朵。” 小兰小花姐妹支持孙小圣朱大壮，站起身与几个讲朱大壮丑的同学争吵。 “你们才是丑八怪！” “不准骂人！” 孟老师猛拍桌子阻止学生的吵闹，高声说：“一个人的长相是爸妈给的，这一点也不怪朱大壮同学。大壮同学人虽然丑了点，可头大脑圆，肯定聪明，你们可不能低看他。朱大壮，为了大家都能不经常看到你，你就坐最后一排吧。” 朱大壮嗬嗬笑着说：“行，行啊，坐哪都行。” 孟老师说：“看，朱大壮同学多么善良听话，多么憨厚老实。我相信，只要不嫌弃大壮同学的长相，以后你们都会成为好朋友。大家鼓掌欢迎。” 小兰小花带头鼓掌，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掌声过后，孟老师热情地说：“以后，同学们都是咱们四班的学生了，下面，相互介绍一下吧。喂，你先来。”孟老师推下孙小圣的肩头。 孙小圣涨红着脸先对孟老师弯腰鞠躬，又冲全班同学鞠个躬，然后挺直脖子喊：“老师好，同学们好，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我叫孙小圣，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孙’，大小多少的‘小’，齐天大圣的‘圣’。孙小圣是我，我是孙小圣。我非常渴望上学，非常喜欢学校，非常喜欢你们。我来到一年级四班，希望诸位同学和老师多多关照，孙小圣在此拜托啦。” 由于用力过大，孙小圣喊完这几句话闹出一头大汗。又由于过分激动，孙小圣满眼泪水。还因为他的嗓音太尖太响，前靣几排的几个女同学都说自己的耳朵被震痛了。 孟老师让同学们鼓掌，对孙小圣的介绍表示欢迎。 该朱大壮了，孟老师推他一下，他刚要开口，发现最前靣一排的一个女孩子冲他扮鬼脸，憋不住呵呵笑起来。 他这一笑，全班学生都笑起来，连孟老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孙小圣认为朱大壮没有听老师的话，暗中扯他一把，提醒他：“大壮，你真没有出息，这是课堂，老师让你自我介绍，你笑个啥？你不听老师的话啦？” 经孙小圣这么一提醒，朱大壮马上收起笑容装出一脸的严肃，他弯下腰对孟老师鞠躬，又对同学们鞠躬，然后瞪圆小眼睛大声说：“大家好，老师好，我来到四班，非常喜欢。我叫朱大壮，朱是姓‘朱’的朱。大，也是大小多少的‘大’，壮吗，就是非常壮的‘壮’，壮壮壮。我就是壮……” 朱大壮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挥着拳头连续喊了十多个“壮”字，逗得同学们又是一阵大笑。 可孙小圣不笑，他认为是朱大壮出洋相丢了脸，同学们才发出笑声的，他又一次扯朱大壮的衣襟：“大壮，他们又笑话你，你就不知道啥叫丢人？” 孙小圣一句话又一次提醒了朱大壮，朱大壮顿时羞红了脸，他两手用力摆动，对同学们大声叫道：“我劝诸位不要笑我啦，我这个人是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可笑的。我黑，那是本色，我家祖宗就黑。我胖，那是我壮，身强力壮吃得胖。我耳朵大，可以听天下。我眼睛小，看得清蚊子也跑不了。我身上优点多，所以大家不要笑话我。” 朱大壮越是不让同学们笑，结果学生们笑得越发厉害。 这下孙小圣急了，他把同学们的笑声当成了对他与大壮的羞辱。 他跳一下狂喊：“不准笑！” 孙小圣的这一声喊叫更尖更响，震得窗玻璃发出嗡嗡声，前面三排的同学都捂住了耳朵。 这一声还真管用，教室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同学们都被这一声尖亮的喊声吓了一跳，他们实在不明白，孙小圣一个小人，怎么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莫非他身上装了什么扩音设备？ 就在同学们发怔的当儿，教室后排站起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子，他大声问：“你小子为什么不让笑？笑是一个人的本能，是一个人的权利。” 是呀，你孙小圣凭什么不让大家笑呢？同学们回过神来纷纷质问孙小圣，孙小圣灵机一动看着孟老师说：“是老师要讲话，不让你们笑了。” 众同学把目光投向老师，孟老师打心眼里感激孙小圣的喊声替她制止了教室里的笑闹，连忙说：“对，上课时间，一直大笑会影响别的班学生上课。还有，笑得太厉害，会笑掉下巴的。对不对？好了，下面，我把两位新同学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大家认一下。希望你们以后要团结友爱，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孟老师在黑板上写上“孙小圣”、“朱大壮”六个字，然后让下面的同学们自我介绍。 同学们按座位一一站起来介绍自己，在这57位同学中间，已经熟悉的小兰小花姐妹、精明的毛江、嘴皮利索的赵光、结实的史大龙、瘦小的高小三等几个孩子让孙小圣特别喜欢，而身材苗条的王欢乐、苹果脸严小凤、有一双美丽大眼睛的丁丽娜、一头秀发的王小英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在朱大壮的心目中印象深刻。 最后自我介绍的两个学生，一个叫吴关秀，一个正是刚才质问孙小圣为什么不让笑的大个子男生，他叫刁贵才。 两个学生说出来的话特别难听。 吴关秀说：“我叫吴关秀，真是难以想象，世界上还有长得像朱大壮这么难看的人。爸妈也一定很丑。你们两个丑孩子来我们这个班我们也不能不要，希望你们俩人丑脑袋瓜聪明。” 孙小圣一听这话脸上出现愤怒，说：“我一点也不丑，是你的眼睛不认识长得好的人。” 朱大壮却呵呵笑着说：“我虽然难看，可一点也不笨，我很聪明呢，我才不笨呢。” 孙小圣冲朱大壮扮鬼脸，挥拳头。 刁贵才发言：“告诉你孙小圣，我叫刁贵才，我知道你与朱大壮是凭关系走后门花了大钱到我们这个学校里来的。你们的妈跟校长有亲戚关系。说心里话，自打你们俩进校门我就担心你们俩会分到我们的班里，可担心还是变成了现实。我认为：你孙小圣欠揍，你朱大壮是个大草包，我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修理你们二人的……” －－－－－－题外话－－－－－－ 一下子认识了这么多的同学，以后还要朝夕相处。同学们不是清一色的好或坏。交益友有助成才，交损友会“近墨者黑”。孙小圣朱大壮会交上什么样的朋友呢？而同学们又是否愿意同孙小圣与朱大壮两个相貌怪异、性情刁钻的来自天上的仙童交朋友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五章 课 堂 在刁贵才发言时，教室的前几排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传到孙小圣耳朵里的是这么几句话： “有什么了不起？留级大王。” “一年级都上两年了，回回考倒数第一，不知羞。” “就会欺负人。” “他爸是警察局的探长，有好多钱。他也是送了钱才来这里的。” “自己一身白毛尾，还说人家是妖精。” “以后我再也不跟他玩了，他有一次非要摸我……” “坏蛋一个，不理他。” 孟老师也不满意刁贵才的发言，可她似乎不怎么敢批评他，说：“刁贵才，你坐下吧，记住，以后都是同学了，不许打架。好了，同学们都介绍完毕了，下面安排座位。孙小圣，你个子矮，坐第一排吧，对，靠边的这个位子。如果你还看不到黑板上的字，你可以站起来。” 孙小圣大声说：“我保证能看见。” 孙小圣刚好与高小三同桌，高小三起身让孙小圣坐里边，孙小圣低声说了句“谢谢”。 “朱大壮，你坐在第六排靠窗户的那个座位。去吧，坐好咱们上课。” 孟老师走过来推朱大壮。 朱大壮的同桌恰好是有一双美丽大眼睛的女孩子丁丽娜，他坐下来看丁丽娜一眼乐得嗬嗬直笑，直到孙小圣回过头瞪他一下，朱大壮才收住笑脸。 而丁丽娜也低声说了一句：“你这个大壮就会笑，傻笑。” 一下子认识了这么多的同学，以后还要朝夕相处。同学们不是清一色的好或坏。交益友有助成才，交损友会“近墨者黑”。孙小圣朱大壮会交上什么样的朋友呢？而同学们又是否愿意同孙小圣与朱大壮两个相貌怪异、性情刁钻的来自天上的仙童交朋友呢？ 孟民英见孙小圣与朱大壮回到座位上坐好，登上讲台，严肃地说：“同学们，上课！” 一学生喊：“起立一一” 同学们齐刷刷站起来，并高喊：“老师好！” 孟老师喊：“同学们好。” 全体同学坐下来。 孟老师说：“请同学们打开语文课本第10页，今天咱们讲看图说话学拼音的第五课。” 随着老师的声音，一片翻书声响起，孙小圣看看高小三的书页，却怎么也翻不出孟老师要讲的那一页。 他手忙脚乱，急出一头汗水。是高小三帮他翻了出来。 他轻声说了句“谢谢。” 朱大壮根本就没翻，他见丁丽娜翻出第五课，就把书推过去，说：“你给我翻出来，下午我替你扫地。” 丁丽娜很快替大壮翻出来，小声说：“你别替我扫地，你如果力气大，就替我搬石头吧，星期天我家要砌猪圈。” 朱大壮一怔，连连点头答应：“好，好。我能搬大石头。你长得这么漂亮，你妈也很漂亮吧？” “你小声点，老师看你呢。”丁丽娜暗中碰下大壮。 孟老师把孙小圣与朱大壮的行为全看到眼里。 孟老师开始讲课。 她在黑板上写出三个大字母：g、k、h，然后领着同学们念。 念几遍，孟老师讲汉语拼音的拼法，还念书上的几句话： 老虎哥哥打大鼓， 狐狸弟弟滑滑梯， 兔子阿姨拔萝卜， 骆驼伯伯驮大米。 孙小圣听不懂孟老师的讲课，他想动，想跳几下，想抓痒痒，想摸高小三的文具盒，想看看窗外的树上是什么鸟儿在叫唤。但他用力克制自己，用定身法定住自己。 他用力费劲地往下听，孟老师的讲话内容他虽然没有理解，却把他带进丰富的想象之中。他脑子里浮现出一连串的图画：他随爷爷孙悟空去花果山上玩，花果山上桃树丛丛，枝叶青翠，繁花迷眼。在一片稍平一点的土地上，猴子们种满了瓜果蔬菜，瓜菜碧绿生青，新鲜水灵。代理猴王的芭二崩、芭三崩两只大公猴领着众猴子盛情款待他与爷爷，弄来好多好吃的，还有酒。这些食物摆满了整个山坡。花果山上的代理猴王芭二崩一宣布宴会开始，他与成千上万只猴子马上蜂拥到山坡上，一个个抢盆夺碗，占桌争櫈，搬过来，推过去，又抓又撒又吃又丢，又吵又叫又跳又闹，把整个山坡闹腾得一片狼藉。 接着，大多数猴子喝醉了，喝醉了的猴兄猴弟猴姐猴妹闹得更欢：你骑着我，我背着你，你扯我的尾巴，我揪你的耳朵，你在树上逗我，我在树下用石块投你。 还有的猴子几十个在一起跳舞，几十个在一起相互逮虱子，几十个在一起玩水仗……真是痛快极了。 孙小圣想到这里低下头偷偷地笑。 听到孟老师念“老虎哥哥”，孙小圣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夏天，他随爷爷去一个叫乌干斯拉国的猴山上旅游，爷爷与猴山上的大王库吉仑在洞里喝酒聊天，他跟着几十只猴子钻进另一座山上的林子里玩。 他们正在几棵大树上玩得高兴，突然全都紧张地趴在树技上不敢动了。猴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大声喧闹，全都乖乖地紧抓着树枝，不时探出头朝下看。 看什么？树下靣的林间空地上，突然来了三只穿花条纹衣裳的大老虎。三只老虎似乎知道树上有猴子，它们漫不经心地朝树上瞅瞅，就选择一块草坪卧下来休息，对树上的猴子不理不睬。 孙小圣当时非常害怕，可看看别的猴子，又有些安心了。因为猴子们见老虎不理睬它们，胆子慢慢变大了，开始在树上叽叽咕咕地说话，相互鼓励壮胆。有两个胆子大的猴子甚至抓住树梢在空中荡来荡去。 玩闹一阵见老虎们仍然不理睬它们，两个猴子出于捣蛋的本性，竟然摘果子向老虎身上投掷，有几下还砸在了老虎的脑门上和眼睛里。 三只老虎出于抗议向树上嚎叫几声，起身挪到更远的地方卧下来休息。 这样一来，猴子们更得意了，一个叫皮尔多的猴子说：“看，老虎也怕咱们，它们不会上树，拿咱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另一个叫皮尔少的猴子说：“你不敢下去摸一下老虎的屁股。” 皮尔多说：“你敢我也敢。” “好，咱们俩一块下去，看谁先摸到老虎屁股。” 众猴子为皮尔多皮尔少的大胆计划拍手叫好。 于是，皮尔多皮尔少从树上下到地靣，悄悄来到三只老虎旁边，两只老虎闭着眼睛，一只老虎睁开眼看看两只猴子，仍然没有理睬。 这样皮尔多皮尔少胆子更大，争先窜上去摸老虎的屁股。 皮尔多摸一下，皮尔少摸两下。 皮尔多摸三下，皮尔少干脆抓住一只老虎的尾巴向一边拉。 两只猴子争着在三个老虎身上练胆子，可谁也没有料到老虎们会突然发怒，它们三个同声大吼，皮尔多皮尔少一看大势不好，拔腿想逃，三只老虎翻身一扑，将两只猴子围了起来。 皮尔多皮尔少想逃出来，三只老虎你一掌我一掌朝两只猴子发动攻击，没几下就将两只猴子打得血肉模糊，叫声凄厉。 树上的猴子们齐声呼救，等到孙悟空与几个猴头头赶过来，驱走老虎，救出皮尔多皮尔少时，它俩已经气息奄奄、猴事不醒了。 虽经多方抢救，皮尔多皮尔少还是没能活过来。 事后孙悟空对众多猴子讲话，其中有几句孙小圣特别印象深刻。爷爷说：“猴儿们，一定要记住，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千万不要招惹老虎，更不要认为老虎不会上树就可逗可欺。人间有这样的格言：老虎屁股摸不得。人尚且都不敢摸老虎屁股，更何况咱们猴子呢？皮尔多皮尔少两只猴子不知道这些，顽劣成性，在老虎身上乱摸，所以身败身亡。至于有人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也不要轻易相信。没有老虎，是不是还有豹子呢？有没有狗熊呢？有没有狼群呢？这些动物我们都不能轻视，谁轻敌就会吃大亏……” 孙小圣回想到这里，对孟老师的讲课很不服气，他小声说：“老虎太坏，老虎杀死了皮尔多皮尔少，我才不叫老虎为哥哥呢。” 高小三没听清孙小圣说的话，小声问：“你讲什么？” 孙小圣刚要告诉他不要给老虎叫“哥哥”，孟老师提醒他俩：“不要说话，注意听讲。” 孙小圣连忙闭上嘴坐直了身子。 朱大壮听讲课仅听了两分钟就有点烦躁，孟老师读拼音“哥、渴、喝”，他怎么听都像是母鸡下过蛋后那炫耀的叫声，而猪们是特到讨厌母鸡的这种叫声的，干扰睡觉不说，还叫起来没完没了，非要叫得主人出来撒一把粮食才肯罢休。 心里烦，朱大壮就不想听，想了想，撕两片纸揉两个纸团，塞进耳朵，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身边的丁丽娜见朱大壮不但呼呼睡着了，而且嘴里流出的口水快要流到自己的书上，就强忍着笑推朱大壮：“大壮，醒醒。” 朱大壮不但没有醒过来，反而叭嗒几下嘴巴说梦话：“别惹我，谁惹我我跟谁急。男人哭不要出声，女人笑不要大声。钱多不咬手，虱多不咬头。” 丁丽娜小声说：“你还讲梦话呢。”又要拉朱大壮。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孟老师冲丁丽娜作了个“不要动朱大壮”的手势，丁丽娜立刻把手收回来，专心听课。 朱大壮睡得正香。 一节课终于结束了，孟老师喊声“下课”，同学们一齐站起来，朱大壮被惊醒也站起来。 教室里响起一个巨大的声音：“老师再见！” 孟老师并没有马上离开教室，她说：“请孙小圣与朱大壮跟我到办公室里来。” 在同学们的一片哄笑声中，孙小圣与朱大壮随孟老师来到办公室。 孟老师从朱大壮的耳朵里掏出两个纸团，说：“以后上课不准堵耳朵。” 看着朱大壮夹紧双腿的样子，问：“大壮，是不是要小便？” 朱大壮点点头说：“我快尿裤子里了。” 孙小圣担心大壮一人去小便而丢下他自己，也说：“报告老师，我也要小便，我都快憋不住了。” 孟老师说：“那好吧，我长话短说，说完你们俩再去厕所。你孙小圣，以后上课不许开小差？开小差懂不懂？就是想别的事，就是走神。你老实说，想没想别的？” 孙小圣红了脸。 “你朱大壮上课不许睡觉，晚上干什么啦？晚上才是睡觉的时间。要认真听讲。你们俩记住没有？”孟老师问。 “记住了。”孙小圣与朱大壮齐声回答。 “去吧，去完厕所，马上回教室好好上课。” 孙小圣朱大壮连忙跑了出去。 恰好这时李子民校长走进来，问孟老师：“这两个孩子怎么样？学得还好吧？” 孟老师望着门外两个孩子的身影说：“说不上来，他们并不叫人讨厌，也挺懂礼貌，还非常听话。可就是学习上大脑不开窍，不是一般的不开窍，而是非常的不开窍。到底怎么不开窍，我也说不上来。” 李校长不高兴地说：“你看你，问你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况，你给我说起绕口令，你才真是不开窍。” 孟民英老师被校长讥讽地满脸通红…… －－－－－－题外话－－－－－－ 体罚学生，是一个教师最无能的表现。体罚给学生带来的是仇恨，给教师带来的最大损失是教师人格魅力的破坏。孙小圣与朱大壮是仙童，一身武功，又是天上齐天大圣与天蓬元帅的宝贝疙瘩，他们俩受到体罚会怎么样？还手？忍耐？还是造反大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六章 体 罚 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姓苟，叫苟大瑞，她五十岁出头，原来在公办小学教书，几年前办了病退手续，现在来状元星学校教学，再挣一份工资。 苟老师登上讲台，她看坐在最前排的孙小圣一眼，厌恶地皱起眉头。 孙小圣发现苟老师瞅他，连忙挺直了身板。 苟老师“哼”一声，把目光从孙小圣身上移开。 喊过“起立”与“坐下”，苟老师让同学们把数学书翻到第十页，说：“同学们，这一节数学课咱们讲一下高矮。先看书上的图画，谁高？谁矮？” 刁贵才大声说：“老师，根本不用看书，咱们班，我最高，孙小圣最矮。” 同学们都笑了。 苟老师用教鞭指下刁贵才，说：“老师讲话不准插话。” 刁贵才说：“不插话我会爆炸。嗵一一炸毁教室，鸡飞蛋打。” 同学们大笑。 苟老师止住全班的笑声，讲完高矮的不同特性，又讲起练习册上的练习题。 她讲话速度很快，嘴里连续不断地说出不少数字，还讲加号减号。 孙小圣耐着性子听了5分钟，心里就升起烦躁。他不知道苟老师在讲些什么，他对苟老师说出来的话一点也听不懂。他甚至想跳起来在教室里飞一圈。 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孙小圣将替身留在教室内，真身化为一股小风，飞出教室，来到校门外。 他驾云腾空，在城市上空飞旋。他看到大街上车流如河，人群如织，觉得好玩就飞下去落到地面逛游。 他溜进公园玩秋千，骑木马。突然，他看到有耍猴表演，连忙挤进人围走近去看，他发现表演的猴子不是救过自己的月兰与远征，很是失望。 他正想办法怎样救出三只被铁索链子拴着的小猴子，突然从一个楼房里传出一阵念书声，这整齐的琅琅读书声让他猛然醒悟，一个严厉的声音此时也在他的耳朵里响起来：“孙小圣，不许逃学，马上乖乖地回到教室里听课，违犯纪律要受惩罚。不能忘了你的大目标。你是来人间上学的，不是来人间游玩的。” 这是谁的声音？爷爷的？还是如来佛祖的？还是太白金星？ 孙小圣一怔，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连忙回到教室的替身上，打起精神，继续听课。 朱大壮坐在最后一排，仅听了一分钟数学课就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突然，一阵剧疼将他折磨醒， 睁开眼一看，苟老师正在用力扯他的大耳朵。 他红着脸“哼”一声，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坐直了身子。 “好好听课，不然，我把你赶出去。”苟老师脸上的表情非常严厉。 朱大壮脸红了，他摸着被揪疼了的耳朵嘟囔着说：“老师，下一次揪那边的一只吧，这只揪长了，两只耳朵一长一短，不好看。” 苟老师听了这话更生气，她上前抓住朱大壮的另一只耳朵用力扯几下，气哼哼地说：“还一长一短不？嗯？真不知道丢人。” 朱大壮因疼痛叫唤几声，发现丁丽娜眼睛里有了同情的泪水，又破泣为笑：“不疼不疼，我假装的。” 苟老师凶狠地打朱大壮一巴掌：“坐好，不许再捣乱。” 朱大壮这才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这一节数学课快要结束的时候，苟老师综合上一节课的知识，出了五道题，进行了一次小测验。 正考试，吴关秀举起一只手。 苟老师问：“吴关秀，你有什么事？” 吴关秀指着朱大壮报告：“大壮踩我的椅子。” 苟老师来到朱大壮靣前问：“你为什么踩吴关秀的椅子？” “我不是故意的。”朱大壮回答。 “你这样回答就是不肯承认错误。说，为什么踩别人的椅子？” 朱大壮翻下白眼没有吭声。 苟老师抬手打了朱大壮一个耳光：“问你呢？哑巴啦？说，为什么踩别人的椅子？” 朱大壮的右脸肿起来，他捂着被打的地方，看着苟老师仍然不作声。 “我叫你不吭声，叫你目无老师。” 苟老师丢下课本，按着朱大壮的脖子让朱大壮的头撞墙。 “咚，咚！”一下，两下，三下……全班同学都听到了朱大壮脑袋撞击墙壁的响声。 撞了十多下，苟老师累了，才松开手。 朱大壮摸着头，两眼溢出泪水，闪出愤怒。 孙小圣在前排看到大壮被撞头，急得抓耳挠腮。 苟老师让朱大壮回座位上考试，朱大壮犟着劲儿一个字也没有写。 测验结束，由于孙小圣与朱大壮没有听懂讲课内容，测验得了“0”分。 苟老师念完分数，在教室黑板一侧的学生名单上，给考试100分的几个学生名字下面每人挂上了一朵小红花，给考试一般的学生名字下面挂上所考的分数，而在孙小圣与朱大壮的名字下面，则画上了大鸭蛋。 标注完毕，苟老师宣布下课。 几个男学生见老师走出教室，胆子放开，指着苟老师画的鸭蛋冲孙小圣与朱大壮齐喊：“落后大王，鸭蛋大王。” 刁贵才更是得意地跳上讲台大声说：“诸位，我宣布：我的落后大王，从今天开始有接班人了。我今天考了6分，六六大顺。孙小圣朱大壮考大鸭蛋，就是我的后代，我的孝子贤孙。” 孙小圣红了脸，从座位上跳起来对刁贵才说：“你才是我的孙子，我是你爷爷。” “你敢骂我？我揍……”他想说“我揍死你”，可高小三在教室门口喊了一声：“刁贵才，王阿楞叫你。” 刁贵才听说王阿楞叫他，冲孙小圣示威般地挥下拳头说：“你小子等着瞧，我会找你算账。”飞快跑出教室。 王欢乐看到朱大壮脸上没有难过的表情，好奇地问他：“大壮，你的头疼不疼？你考了一个鸭蛋、当上落后大王不难受？” 朱大壮摇着脖子咧开大嘴对几个女生直乐：“我的头一点也不疼，多撞几下说不定还会把我撞聪明呢。考鸭蛋有啥难受的？甭管啥大王，只要是大王就行，鸭蛋大王有鸭蛋吃还不是好事？哈哈。” 孙小圣狠狠瞪朱大壮一眼，低着头朝教室外面走。 孙小圣走出教室，一个叫侯杰的考了100分的男同学拿着考试卷在孙小圣靣前炫耀，他指着卷子上苟老师批的大大的红色“100”说：“孙小圣，好好看看，这是什么？100分呐，拿回家爸爸就会给我一百块钱。你考了个大鸭蛋，回家你妈妈肯定给你煮鸭蛋吃。” 看到侯杰得意洋洋的样子，孙小圣又气又恼，他问：“你的卷子拿回家真能换一百块钱？” “对，一百块还是少的。说不定我爸一高兴，还会给我二百块。上次我考了100分，回家让我爸看卷子，恰好碰上我老爸打麻将赢了钱，他一高兴，给了我二百五十块。” 孙小圣嘴里说：“是吗？你爸可真有钱。”心里却动起一个念头。 他嘻嘻一笑，冲那张价值不菲的考试卷暗暗吹了一口气，考试卷一下子从侯杰手里脱落掉在地上。 侯杰弯腰去捡，考试卷朝前滑动。侯杰去追，考试卷就朝前飘飞，既让侯杰追不上，又不飞得太远。像是存心逗他似的。 侯杰追不上，累得气喘吁吁。眼看考试卷就在眼前，侯杰一个前扑想抓住，不料考试卷腾空飞起，侯杰栽了个狗吃屎。 抬头看去，考试卷像一只小鸟飞高飞远了。 侯杰哭着喊：“没有风，考试卷为什么要飞走呀？” 孙小圣则在一旁又跳又叫拍手直乐。 侯杰看着幸灾乐祸的孙小圣，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指着小圣喊：“你笑话我？我以后不跟你玩了。你是坏孩子……” 课间十分钟是孩子们的天堂，孙小圣捉弄过侯杰后，见同学们在校园内追逐打闹，立刻忘却了考“0”分吃鸭蛋的不愉快，一身的肌肉都痒痒起来。 见一些学生在操场上奔跑，孙小圣“嗷嗷”叫几声一个人又跑又跳在操场上撒了会儿欢。又见一群男女学生围着校院正中央一块高大的石碑看，也凑过去看。 他不认识碑上的字，他听见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念： “牙安湖省财政厅驻村工作队纪念碑，最为光荣，功在当代，名流四方。队员球王奎、晓勇、二云赵先光……” 碑高十米，一个男生说：“谁要是能爬到石碑的顶上，准能看见钱云河大堤。” 另一个男生说：“谁也爬不上，除非搬来梯子。” 孙小圣挤上前说：“我能爬上。” “放屁吧你，这么高我都爬不上，你小不点能爬上？”一个高个子男生说。 “喂，小朋友，你要是能爬到石碑的最顶上，哥我给你十块钱。”又一个高个子男生掏出一张十元钞票纵恿孙小圣。 “你说话要算话。”孙小圣话音未落，从旁边一跃跳上台阶，又一纵身飞上第二阶梯，从后靣绕过碑面，再从左侧面爬到了石碑的最高处。 围观的同学们羡慕得欢呼雀跃。 站在高高的碑顶上，面对同学们的欢叫，孙小圣也欢叫起来：“啊呀，我看到了钱云河大堤了，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大水，还有船。” “天呐，他是怎么上去的？”一个女教师走过来问。 “看，上那么高他一点也不害怕。”一个女孩子说。 “他胆子真大。” “他是我们班的孙小圣，今天刚入班。” 学生们围着石碑大声议论。 孙小圣在碑顶玩得高兴，一抬脚，竟然将一个宣传“校信通”的广告铁皮牌子踢了下来，虽然没有砸着人，却引起学生们一阵惊叫。 李子民校长听到喧闹声走过来朝碑顶一看，又急又怕地喊道：“那是谁？你是哪个班的？谁让你上那么高的？快下来。你……” 突然认出是今天才来上学的新生孙小圣，李校长生气地说：“你呀，第一天上学就敢爬功德碑。如果再上几天，你是不是要爬教学楼呀。” 李校长正想严厉地训斥孙小圣，听到众学生一阵惊呼，只见孙小圣像个皮球一样从碑顶滚落下来，就在众人都认为孙小圣肯定会被摔伤之际，孙小圣落地后打个滾，爬起来走到校长面前，低头垂手，摆出挨罚的样子。 李校长原以为孙小圣会摔伤致残自己要承担责任，心都悬在了嗓子眼。现在看见孙小圣毛发未损地来到他面前，惊喜还来不及，那还顾得上批评？ 他上下摸抚孙小圣的身子，问：“没事吧？哪地方疼不？没有事？吓出我一身的冷汗。好好，快上课去吧。以后不能再爬那么高了，有错误改正过来就好。” 孙小圣见校长没有批评他，跳一个高，冲一群仍处在惊讶之中的女学生扮个鬼脸，开始四下寻找承诺他十元钱的高个子男生。 小兰喊：“小圣，那个男生叫王阿楞，校长一来他就跑了。” 小花对校长说：“校长，是王阿楞要出十块钱让孙小圣上到石碑顶上去的，这不怪孙小圣。” 刁贵才说：“校长，孙小圣把广告牌拆下来，应该让他赔钱。” 校长见学生们越围越多，大声说：“都不要乱吵，马上要上课了，都回教室。” 学生们一哄而散，孙小圣怔一下，见同学们都朝教室走，就拍打着屁股一蹦一跳奔向教室。他心里很兴奋，为刚才一群同学的欢呼，为校长没让他赔钱。 望着孙小圣的背影，校长摇下头自言自语：“这真是一个怪孩子，太调皮，太不安全了。不是因为家长苦苦相求，又出了两万元的赞助费；不是因为自己与安玲有点远亲戚关系，这样有安全隐患的学生絕对不能要。可叫人奇怪的是：功德碑这么高，他是怎样爬上去的呢？至于拆掉广告牌要不要赔偿，就算了吧，看在安玲面子上吧。” 李校长一脸的不解、不安。 －－－－－－题外话－－－－－－ 调皮的孩子一般都是聪明的孩子，面对调皮孩子的“恶搞”，一个教师或家长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是冷静，然后宽慰孩子，消除他的恐惧。接下来调查，弄清恶搞动机，再下结论。千万不要因处理不当伤害孩子。 另：如果你是编辑紫风铃，请告诉我此作品的申“v”情况。不是审核3一5天答复吗？为什么此作品还没有列入你站vip作品呢？怎样才能成为“v”作品呢？能在qq里告诉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七章 报 复 第三节课是美术课，美术老师是一个年轻姑娘，姓肖原，长得圆圆胖胖，样子很可爱。 喊过“起立”与“坐下”之后，肖原老师把一幅图画挂在黑板上，图画上是一只红色大茶杯与一个蓝色的大饭碗。 肖原老师讲完画茶杯和画碗的知识，让学生们在图画本上照着黑板上的样子画。 孙小圣把彩笔盒打开，他不知道怎样使用彩笔，高小三就手把手教他。 朱大壮拿出十多支彩笔，不是打不开，就是不会用，油彩涂得满脸都是，像中国京剧舞台上的大花脸。 见肖原老师允许个别学生在教室里随便走动，或借画笔或相互学习或小声商量，孙小圣心想：还是画画课好玩，可以自由地相互走动，太舒服了。也从座位上跳下来在同学们中间窜来串去。 更有甚者，孙小圣不但查看同学们画的画，还时不时对别人画出来的茶杯大呼小叫。 朱大壮也不安生，见孙小圣来回走动，也站起来拿着画纸在几个女生面前转悠。 两个女学生讨厌朱大壮的干扰，就向美术老师告他的状。 肖原老师正在专心辅导两个美术苗子、也就是她收的两个“徒弟”画茶杯，听到有学生告朱大壮的状，头也没有抬说：“朱大壮，好好画你的。” 朱大壮以为美术老师要批评他，吓得赶紧朝座位上跑。跑几步转身见肖原老师没有动静，又放慢脚步，抓起一个叫毛小文的大块橡皮说：“这个东西大，我用用。” 毛小文起身去夺：“不行，刘玲还要用。” 朱大壮一听这话大声问：“毛小文，你偏心眼，为什么让刘玲用不让我用？” 刁贵才在后排站起来说：“朱大壮，为什么不让你用？这还不明白？因为刘玲是咱们班里的大美女，你是咱们班里的丑八怪。” 众学生一阵哄笑。 朱大壮被笑红了脸，大声喊：“你刁贵才是留级大王，大大王。” 朱大壮的高腔大嗓门吓了美术老师一大跳，她抬起头没有弄清怎么一回事，就怒气冲冲地走上讲台，对朱大壮进行严厉批评：“朱大壮你听着，你怎么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要不是你家的大人给校长送了礼，交了两万元赞助费，我们学校是不会收你的。你没有上过幼儿园，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七、八岁才想起来上学，来上一年级，你难道不感到丢人？刚才有几个学生告你的状，你为什么还不改正？你一点都不老实，乱摸乱拿同学们的东西，有时还欺负女同学。你以为你妈有钱就可以在班里称王称霸是吧？告诉你，你违犯了纪律，学校照样开除你。” 朱大壮靣现悔色，东张西望不知道如何是好。 孙小圣却对美术老师的批评有意见，他高高举起右手，一脸的严肃。 “孙小圣，你要说什么？”美术老师问。 “老师，你刚才讲得不对，我妈妈没有钱。”孙小圣说。 肖原老师一怔，继而发火：“我批评朱大壮你插什么嘴？不许说话，坐下，好好画。你妈没有钱怎么一下拿出两万？莫非这钱是偷来的？” “你胡说，我妈的钱是借的。不许你用‘偷’字来说我妈。”孙小圣气得小脸通红。 “不许我说？我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肖原老师冷笑。 “你……不讲道理。”孙小圣说。 “我跟你有什么道理可讲？小屁孩。”肖原老师瞥小圣一眼，又对朱大壮说：“你的毛病也真多，还有，你看看你的脸，脏成什么样子啦？” 一女生举手：“老师，朱大壮让我跟他玩，我不玩，他就捏我的鼻子。” 又一男生举手：“老师，他自己有彩笔不用，非要用我的。” “还给人家。站到前靣来！”肖原老师生气地冲朱大壮吼道。 朱大壮站到前面，生气地解释说：“我的彩笔挤不出来油，用了他的一下，真是小气鬼。”发现毛小文偷笑，冲他呲了一下牙。 全班同学都觉得好玩，也都学朱大壮呲牙。 这下把肖原老师气得差点晕倒…… “老老实实回你的座位上，不许乱走动。好好画，画不出来，不准回家。”美术老师大声说，接着摇下头，又去辅导她的两个“弟子”。 孙小圣瞪朱大壮一眼，不但因为大壮招来一顿老师的批评恼火，而且还替他感到害臊。 见教室里静下来，孙小圣回到座位上，想照挂图上茶杯的样子认认真真画一个茶杯，可两只手怎么也不听使唤，画了半天都不满意，生气地干脆把纸从本子上撕下来揉成一团，又在另一张纸上吃力地画。可惜的是，无论他多么认真，画了半天连个圆圈也画不成。 朱大壮坐在座位上怄气，本来他想看看别人怎么画然后自己也画一张，没想到挨了顿批评不说，还在女生靣前丢了面子。他泄气地趴在桌上两手支着下巴想心事。 肖原老师偶尔一抬头，看见朱大壮发傻，说：“朱大壮，快画。” 朱大壮一怔，伏下身子拿起画笔。不过，不用说画圆圈，他连一条线也画不直。见丁丽娜冲他画的歪歪扭扭的线笑，就站起来将整个身子压在自己的图画本上不让丁丽娜看。 丁丽娜起身到前靣让老师指导她画的茶杯，朱大壮起身让路。丁丽娜走过座位前把朱大壮的櫈子挪到了一边。 朱大壮见丁丽娜出去，放松地往下坐，没料到一下坐了个空，“扑腾”一声摔了个屁股墩，还把后一排一个女学生课桌上的学习用具碰撒下来。 “哎哟，痛死了。谁这么缺德，把老朱的櫈子搬了去，害得俺屁股摔成了两大半。”朱大壮仰面大叫。 同学们见状，“哗”一下全笑着围了过来。 孙小圣挤进人群拉起朱大壮气愤地质问众同学：“你们说，是谁动大壮的櫈子啦？为什么欺负他？捉弄他？笑话他？” 丁丽娜走过来看清情况，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要出去问老师问题，动了大壮的櫈子，我不是故意的。” 朱大壮一听是丁丽娜动的櫈子，呵呵笑着说：“原来是你呀？没关系，没事。现在我的屁股一点也不疼了，你看，一点都不疼。”说到这里，还故作轻松地扭了几下屁股。 全班同学都笑起来。 孙小圣却气歪了鼻子，指着朱大壮说：“你真是没有自尊，真犯贱，犯贱。” 孙小圣绷着脸走开，他替大壮害臊，他觉得大壮太下贱。 回到座位上，孙小圣生气之余突然觉得上美术课很没有意思，美术老师一上课就守着她的两个徒弟指导，对别的学生不但不讲怎样画，而且对画出来的画也不管不问。 更叫孙小圣生气的是：她竟然用‘偷’字来说妈妈。 要不要报复这个美术老师呢？孙小圣想。 他羡慕地看着被美术老师倍加关注的两个男生，想：老师为什么不到我身边指导我呢？是我长得不漂亮还是因为我是新来的？要是老师能来到我身边指导我就好了，我一定能把茶杯画好。可老师除了批评我，连正眼瞧我一眼也不瞧。 想到这里，他心里升起妒嫉，浑身产生一股非常想蹦跳的欲望，他尽力克制自己，可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跳起来晃了晃身子。 刁贵才看见孙小圣跳了一下大喊：“老师，孙小圣蹦迪。” 学生们一看，全笑了。 美术老师见孙小圣与朱大壮一直搅乱课堂，生气地将两个人赶到了教室外面。 站在阳光下，孙小圣很不舒服，心里灭是窝了一团火气。 他“哼”一声，对朱大壮使个眼色。 朱大壮会意，偷偷一笑点下头。 接下来，孙小圣向后一仰身倒在地上。 朱大壮当然知道孙小圣的用意，立刻大声哭叫起束：“老师，快来呀，孙小圣死啦，他死啦。” 听到哭声，肖原老师连忙跑出来，不少学生也跑了出来。 肖原老师摸孙小圣的鼻孔，好长时间没有气息。贴在身上听听小圣的心跳，一点动静也没有。 肖原老师吓得大喊大叫：“快来人呐，救命呀，这里死了学生啦。” 肖原老师的喊叫惊动了校长和不少老师，校长马上带着两名校医赶过来。 在众人的注目下，两个校医对孙小圣进行了一番检查后，无奈地摊开四只手。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医生说：“这个学生已经死亡，无法抢救。死因吗，要通过解剖才能弄明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学生正上课突然死亡，传出去学校还办不办？我会不会坐牢？谁的责任？”校长一脸恐惧地问。 美术老师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朱大壮指着美术老师说：“报告校长，孙小圣是被气死的。美术老师说我妈妈的钱是偷来的，孙小圣一生气就死了。” 校长一听勃然大怒，指着美术老师说：“你真是胡闹，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怎么能诬陷平民百姓？你说是何来的，有什么证据？怎么偷的？偷谁的？你说出来？说不出来，你必须受到法律严罚。” 美术老师吓得魂飞魄散，她跪在地上哭喊：“孙小圣同学，老师我错了，老师我不该胡说八道。为了惩罚我自己，我打我六百个耳光吧。” 美术老师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可也就是这一个耳光，奇迹出现了，孙小圣慢慢坐起来，接着又跳起来，笑着说：“美术老师，有错改正还是好人。下面不要再打耳光了。”然后和朱大壮一块大笑，又一块朝厕所跑去。 朱大壮边跑边喊：“撒尿啦！” 孙小圣一跳一笑像只兔子。 校长擦下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这个新来的孙小圣，刚才爬功德碑吓了我一跳，现在又吓了我一跳。” 一个医生发出惊叹：“这个学生会假死？” 另一个上了年纪的医生摇摇头说：“太不可思议了，刚才我检查得相当仔细呀，小圣他身上的所有生命特征都消失了呀，瞳孔放大，心脏停跳，没有血压，呼吸断气。可怎么又会一下子活过来呢？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美术老师瘫坐在地上说：“小圣活过来，我也得救了……” －－－－－－题外话－－－－－－ 开始上学对孩子来说最要紧的是在上学的头几天有这样两个变化：一是适应约束，因为学校是约束人的地方，而从未受过约束的孩子进学校后能否适应约束，这非常重要；二是收没收获成就感。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尝不到学习的乐趣，他就不会主动去接受知识。孙小圣朱大壮在学校的头一天收获了什么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八章 初次交手 中午饭在学校食堂吃，朱大壮吃完一份，又去买第二份，食堂的大师傅说：“黑小子，饭卖完了。” 朱大壮提着空碗朝外走，看见丁丽娜的饭仅吃了一半，正要朝泔水桶里倒，大壮上前夺了过来，三下两下扒进肚里。 丁丽娜笑着说：“大壮，你简直比猪都能吃。” 朱大壮不知道怎样感谢丁丽娜，讨好地说：“是的是的。我去给你刷碗吧？以后你的饭吃不完让我吃，我天天为你刷碗。” 丁丽娜高兴地说：“可以呀，就这么说定啦。” 而这个情景恰好让孙小圣看到。 饭后，学校规定要午休一个小时，由于孙小圣与朱大壮新来学校，还没有安排午休床位，两个人就转到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坐下来消磨时间。 孙小圣心事重重，坐下后一言不发。 朱大壮却因为上了一上午的学有了不少的感慨。 “小圣，丁丽娜不但人长得好看，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像百灵鸟叫。”朱大壮说。 “嗯。” “刁贵才总想欺负咱，真坏。” “嗯。” “听了一上午的课，我是什么都没有学会，不过学校很好玩，漂亮女孩子真多，看都看不过来。” “嗯。” “你怎么老是嗯？你要不与我说话，我可要睡觉啦。”朱大壮见孙小圣总是敷衍他，心里很没劲儿。 “你敢。”孙小圣冲朱大壮扬起巴掌。 “为什么不让我睡？”朱大壮瞪圆小眼睛问。 “我对你看不惯。”孙小圣终于找到了发泄心头郁闷的地方，他跳起来指着朱大壮气呼呼地问：“你在班里一点也不自重，没有自尊。咱们俩考了个0分，同学们讥笑咱们，你倒好，不知道丢人不说，还说什么吃鸭蛋，你还有没有自尊心？” “怎么？我错了吗？啥‘狗’老师讲的数学我全听不懂，考试的题我一点也不会。想抄丁丽娜的，又看不清题目。大家笑话咱，我有什么办法？”朱大壮摊开两手说。 “有什么办法？你不会想想办法？反正不能让他们笑话咱，咱们俩得有自尊心。”孙小圣着急地说。 “学不会，啥心也没有。”朱大壮咕哝。 “你真是一点自尊心都没有，一点靣子也不顾。不知道什么是丢人。”孙小圣狠狠地说。 “你要自尊心？你怎么不考100分？你不一样考了个0分？”朱大壮不服气。 “你……”孙小圣举手要打朱大壮。 “你打，你打。你打我一下，我告到天上，告到你爷爷那里，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朱大壮伸脖子碰孙小圣。 想起爷爷孙悟空，想起爷爷的教诲，孙小圣气得哼一声收回了拳头。 “不要生气好不好？依我看，上学一点也不好玩，我最想的是怎样受到老师的表扬。可老师不表扬不说，总是批评我。同学们不认可不抬举我不说，总是讥笑我，还找机会欺负我。上了几节课，我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尝受。而我朱大壮是最需要成就感的呀。我没有成就感，就只好自己逗自己开心啦。”朱大壮说到这里有点心酸。 孙小圣也有同感，他甚至听了朱大壮的话想哭。但有朱大壮在身边，他认为自己必须表现出坚强来。 “大壮，成就感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咱们俩还是努力得不够吧。” “我反正已经很努力了。”朱大壮说。 孙小圣一时说不服朱大壮，叹口长气。 两个人一时无话可说，朱大壮坐下来低头在地上划道道，画几下合上眼睛。 孙小圣望着大树梢上两个忙着搭窝的喜鹊出神。 瞧，它们在高高的树上多么快乐啊，随树梢荡来荡去，风再大树枝摇得再激烈它们也不害怕。它们从远处叨来树枝，然后一根根搭好，长短粗细的小树技怎样搭配？它们俩在认真地商量呢。树上也是我们猴子的乐园，如果没有脱胎换骨，我真想爬到树上玩个痛快。 孙小圣浮想联翩。 “哈哈，这两个小子躲在这里，我说怎么找不到他们。” 突然响起的笑声吓了朱大壮一跳，他拉一下孙小圣，紧张地站起来。 孙小圣转身一看，只见刁贵才领着一个大男孩走过来，大男孩穿一身牛仔服，手里还有一把亮光闪闪的匕首。 孙小圣认识大男孩，正是他用十元钱教唆自己爬功德碑的。 孙小圣后退一步，问：“刁贵才，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想跟你算笔账。咱俩，你说，到底谁是爷爷，谁是孙子？”刁贵才气势汹汹地问。 孙小圣想起自己与刁贵才在课堂上的冲突，昂着头说：“你是不是孙子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 “你小子在这里还敢嘴强牙硬？我揍死你。”刁贵才举拳欲打孙小圣，被大男孩制止。 “二弟，先别忙动手吗。我看这个猴小子有点小本事，他能爬上功德碑，又会装死骗医生，就证明这小子有两下子。为爬功德碑打赌，我还欠他十块钱。这样吧，你先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好的。” 刁贵才指着身边的大男孩说：“孙小圣，快叫楞哥。” 朱大壮连忙叫道：“楞哥，你好。” 孙小圣说：“我不认识他，不叫。” 大男孩见孙小圣不叫，突然翻脸不认人，伸手将匕首架在孙小圣的脖子上，咬着牙说：“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告诉你，老子叫王阿楞，刁贵才上一年级上了两年，老子上了四年。老子是一年级二班的，听说刁贵才老弟的落后大王有人接班了，现在我找到你们俩，让你们两个转到二班一个，也接一下老子的班，老子我这个落后大王还没有接班人。快说，你们俩谁去二班接我这个落后大王的班？” 朱大壮看看孙小圣，慌乱地说：“谁去都行，我去也行，你千万别动刀子，动刀子流出血来会出人命的。” 孙小圣仰着脸说：“我们俩谁也不去二班，我们不是落后大王，也不会接你的班。我们要考100分。” 听了孙小圣这句话，王阿楞与刁贵才大笑起来。 “你考100分？下辈子吧。”刁贵才说。 王阿楞说：“你小子敢违抗我？你们俩他妈的是谁呀？一个尖嘴猴腮贼头贼脑，一个肥头大耳傻里吧叽，我一看见你们俩就不顺眼。快，把身上的钱掏出来，孝敬孝敬老子。” “我们身上没有钱。你还欠我十块钱。”孙小圣说。 “我欠钱从来不还。你说，到底孝敬不孝敬我？”王阿楞把玩着一把水果刀。 “楞哥，我们真没有钱。有钱，我中午会一下子买三份饭。”朱大壮说。 “看不顺眼就揍他们们一顿吧，这两个臭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好鸟，在班里处处与我作对。我的拳头早就痒痒的了。”刁贵才说。 孙小圣说：“你们怎么骂人？说话嘴里放干净些。你们不识好歹，竟敢衣貌取人，看俺俩长得不好要欺负我们俩，告诉你们，人物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俩本事大得很。快向我们赔情道歉。” “嘴里放干净些？干净你妈个蛋！”穿牛仔服的王阿楞抬起脚踢孙小圣，孙小圣忽一下闪开，王阿楞竟把朱大壮踢出两米远。 朱大壮躺在地上哭着说：“你们下手太狠，我疼呀，哎哟……小圣哥，还忍耐呀？快揍他们，给我报仇呀。” 王阿楞点着孙小圣的脑门说：“报仇？你小子这小身板根本经不起我一顿揍。可不揍你我又出不了肚子里的一股恶气，因为刚才网吧老板见我没有交上网费，骂了我一顿，我得把这股怒气发泄出来，怎么发泄？黑小子吃了我一脚，你这个猴小子就吃老子一拳吧。” 说到此处，王阿楞挥拳朝孙小圣打来，可一拳下去人没有打着，自己却差点栽倒在地，气极败坏转过身，又举起拳头朝孙小圣捅去。 孙小圣躲闪的同时暗暗拔出两根猴毛，两根猴毛变成两条木棒，呼一下从草丛中飞过来，一前一后敲击王阿楞与刁贵才，打得二人抱头躲闪。 就在木棒打击两个大男孩的同时，孙小圣与朱大壮跑到一旁。 两根木棒上下击打，很快，两个人被击倒在地。 孙小圣收回猴毛与朱大壮相对一笑，蹦跳着跑向教室。 王阿楞与刁贵才疼得半天趴在地上不敢动，四下张望，眼前不但看不见人影儿，两根木棒也没了踪迹。 “哎哟，我的头都被打晕了。”刁贵才说。 “我的后脑勺也挨了几下。妈的，谁打的？”王阿楞问。 “没有看到别人，就看见那两个新来的臭小子跑了。” “什么东西打咱俩的？” “看不清，一下接一下，老疼疼。” “妈的，敢用暗器对老子下手？老子非找机会报仇不可。”王阿楞咬着牙说。 “对，多叫些人，最好让司令出马，找机会好好收拾他们一顿，让两个小子给你叫叔。” “不，叫爷。”王阿楞大声说：“只是不知道司令什么时候回来。” “听说这两天就回来，可能快了。” 王阿楞与刁贵才吃力地爬起来，一歪一瘸地走向校园。 刁贵才说的“司令”叫哈尔军，是坏孩子的头头，也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前段日子随父亲哈八几出国，眼下不在学校。 －－－－－－题外话－－－－－－ 孩子变坏虽然有一个过程，但也有一个突变的时刻。孩子变坏前一般有这么几个征兆：1、染发，或染黄或红；2、穿奇装异服；3、零花钱花的比较快；4、背着大人打手机；5、朋友突然增多；6、学习成绩急剧下降。有以上特征的孩子，家长应该引起重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九章 打 架 下午的第一节课开始了。 孙小圣与朱大壮在下午第一节课没有开始之前，先到操场上默念自我激励口号：“山高路远，不怕艰难。挑战极限，勇往直前。” 预备铃响过之后，孙小圣自言自语地说：“要上课了，今天下午我要好好上学，让老师喜欢我，我一定要坐得住。” 朱大壮看孙小圣一眼说：“你表完的这个大决心，很好，我非常赞同。我的决心跟你一样，我就用不着表了。” 做完这些自我暗示，孙小圣朱大壮快步回到教室，规规矩矩坐下来，认真做上课的准备。 孙小圣把课本、学习用具一一准备好，静等老师的到来。 可上课铃响过之后，孟老师并没有出现在教室门口。 班长王欢乐从外靣走进来说：孟老师在校长办公室开会，让学生们上自习课。 听到这话，孙小圣低声问高小三：“上自习是干什么？” 高小三说：“上自习就是让自己学习。” “那学什么？” “想学什么学什么。” “你学什么？” “我念书。”高小三捧起课本说。 “我也念书。” 于是，孙小圣与高小三念起书来。 刁贵才见没有教室里没有老师，晃着肩头从后排来到前排。 王欢乐说：“你为啥不自习？自习课不能乱跑。” 刁贵才说：“自习个屁，老子想怎样就怎样，不要你管。”说着，拿起讲桌上的粉笔在黑板上画小人。 他画了两个小人，一胖一瘦。得意地大声问：“喂，都给我抬起头来，好好看看我画的是哪两个人，猜出来的我奖给他两个棒棒糖。” “瘦子是孙小圣，胖的是朱大壮。” “孙小圣的脑袋像一个瓜子，朱大壮的肚子像一个篮球。” “画的太难看了，像小丑。” “像叫花子。” “像一只猴子和一头猪……” 不少学生乱叫大笑，教室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孙小圣心里燃起一股怒火，但他竭立压制自己的冲动，他低头看书，不理睬众人对他的羞辱。 朱大壮却无法忍受，他跑到讲台上，拿起黑板擦要擦刁贵才的乱画。 刁贵才拧起朱大壮的手说：“你小子敢擦我画的小人，我拧断你的胳膊。” “你为啥要画我？”朱大壮挣扎着问。 “老子就是要画你，你敢把老子怎么样？”刁贵才说。 朱大壮被刁贵才拧疼了，一脸痛苦地对孙小圣说：“小圣哥，疼，快来救救我。” 孙小圣站起来说：“刁贵才，你快把大壮放了，把黑板上的小人擦掉。” 刁贵才说：“你来我前面，我就放开大壮。” 孙小圣走到讲台前，刁贵才放开大壮抓起孙小圣的脖领子把他提到讲台上，大声说：“大家看哪，小人国里出来的小人。孙小圣，你给大家讲明白，你们家是不是上几辈子的人都干缺德事啦？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小矮子？你们全家人是不是都这样矮？恨天高？” 孙小圣甩开刁贵才的手，说：“你们家的人才净干缺德事。” 朱大壮说：“刁贵才家里的人，缺德带冒烟，要屁股不要脸。” 众同学哄地一阵大笑。 刁贵才见自己吃了亏，一巴掌打在朱大壮的脸上：“敢骂我？我搧死你。” 朱大壮挨一巴掌一反平日的软弱，低头猛地一下撞在刁贵才的肚子上，一下子将刁贵才顶下讲台。 刁贵才把高小三推到一边，抓起高小三的椅子就朝朱大壮身上砸。 孙小圣吹口气让刁贵才砸偏，于是，刁贵才一下子将手里的椅子砸在了课桌上，课桌被砸裂了一道缝，他手里的椅子也断为两半。 刁贵才扔掉一半，举起另一半又要砸，王欢乐看看教室外面，喊了一声：“孟老师来了。” 教室里顿时一阵混乱，离开座位的学生连忙跑回自己的位置上，朱大壮跑向后排，孙小圣一下子跳在自己的座位上。 这样，当孟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她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场面：大部分学生在念书，刁贵才大摇大摆地朝他的座位那里走，高小三提着他的坏椅子吓得浑身发抖。 孟老师看着高小三问：“你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把椅子弄坏了？每张椅子50块钱，弄坏要赔偿的。” 高小三什么话也不敢说，听到要赔50块钱，吓得哭起来。 孟老师见高小三不敢说，问王欢乐：“欢乐，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欢乐站起来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孙小圣听到王欢乐提自己的名字，身子紧缩，头几乎低到了桌子下靣。 不知道什么原因，孟老师听完王欢乐的汇报，只字不提刁贵才，而是对孙小圣与朱大壮进行批评：“你朱大壮上学才一天，怎么表现得越来越差？上午数学老师告你的状，美术老师告你的状，刚才你又带头打架。你一点自制能力也没有。根据你违犯纪律的情况，罚你下午放学后扫地，提水。” 接下来孟老师又批评孙小圣：“你孙小圣也要注意，你学习不努力，什么都学不会，还敢来到讲台上打架？你纯是来学校里混日子的。” 最后，孟老师对高小三说：“下课后你把椅子搬到后勤处让大师傅修一修，如果修不好，明天拿50元钱再领一把新的吧。” 听孟老师宣布要罚朱大壮扫地提水，值日生们欢呼起来。 几个学生冲朱大壮扮鬼脸。 朱大壮嘿嘿笑着说：“扫地就扫地，提水就提水。干力气活，俺老朱从来都不怕。” 第一节下课后，孙小圣和高小三一块搬着摔断的椅子去后勤处修理。 路上，孙小圣问高小三：“明明是刁贵才摔坏了你的椅子，孟老师为什么不让他赔偿？” 高小三说：“刁贵才的爸爸有权有势，上一个星期四，因为孟老师让刁贵才扫地，刁贵才的爸爸带几个人来学校把孟老师打了一顿。从那以后，孟老师就发誓再也不管刁贵才了。” 孙小圣说：“孟老师真够可怜的。” “是呀，刚开始，同学们都认为孟老师不管刁贵才太不公平，心里不服气。现在都看习惯了。”高小三说。 “我是看不习惯的。”孙小圣说。 两个人来到后勤处，孙小圣对后勤处的一个退休老教师鞠个躬，恭恭敬敬叫了声“爷爷”。就这一声称呼，让老教师心花怒放。 “嗯，好好。我可是头一回碰见这么有礼貌的学生，这爷爷你怎么叫得这么好听呀？我有三个儿子，共有两个孙子三个孙女，可他们从来不会这么叫，都是一个字：爷，干啥干啥。你这孩子好，我在学校里，可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叫爷爷声。是不是椅子坏了？放这吧，将那把好椅子搬走，換一下吧。这把修好后，就放在这里吧。”老教师热情地说。 孙小圣把坏椅子放下，与高小三抬着一把新椅子回到教室。 高小三说：“小圣，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要感谢你在学习上的帮助呢。” “以后咱俩互相帮助。”高小三说。 “对。”孙小圣握下高小三的手说：“以后咱们要做好朋友。”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上课以后，孟老师在黑板上写几个汉字，然后用教棒点着汉字领读：“人……” 同学们齐念：“人。……” “人口的人……” “人口的人……” “叶……树叶的叶……” “叶……树叶的叶……” 正领读，孟老师冷眼瞅见朱大壮一个劲儿冲一个男同学挤眉弄眼并且不跟着念，走过去“啪”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 “为什么不念？站到前面来，大声跟着念。”孟老师命令，并把朱大壮拉到讲台旁边。 孙小圣抬起头看朱大壮，眼睛里闪出气愤。 “人……人口的人……”孟老师领读。 “人……人口的人……”朱大壮跟着同学们念，可他故意落后两个字，并且声音又粗又难听。别的同学声音落下了，他的粗亮的声音还在响，这惹得全班学生一阵大笑。 孙小圣却笑不出来，他替朱大壮丢人。 “朱大壮，你小声点，读快点。你是什么嗓门？难听死了。”孟老师警告。 朱大壮干脆不出声了。 念几遍，孟老师让学生们照着黑板上的字抄写，一个字抄写20遍。 朱大壮也被批准回到座位上抄写。 教室里一片写字声，可孙小圣写了一个字就坐不住了，他歪腰扭胯，屁股不时离开櫈子，搅扰得左边的同桌无法写字。 他想把自己的身子定在座位上，又担心定住身子无法写字，就没有用定身法。 右同桌是高小三，左同桌是个女孩子，叫宋朵朵。她冲孙小圣瞪一眼，举起手。 “宋朵朵，什么事？”孟老师问。 宋朵朵指下孙小圣说：“他老是动，把我的本子碰歪了，我的铅笔，他都撞下来三次了。” 孟老师批评孙小圣：“孙小圣，你是不是有多动症？你是典型的猴屁股坐不住。出来，到前靣来。”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看着孙小圣被揪了出来。 朱大壮感到好玩，他差点说：“孟老师，你实在是高，小圣本来就是一只猴子呀。”实在憋不住，呵呵笑出声。 “还有你朱大壮，笑什么笑？你也到前靣来。”孟老师生气地指一指朱大壮。 孙小圣与朱大壮双双站在讲台一侧。 孙小圣感到羞愧，头扎在胸前，大气也不敢出。 他恨自己上课没能管住自己，乱动身子；恨自己没有听爷爷的话使用定身术，恨宋朵朵这个女孩告他的状，抱怨孟老师抓住他的这一点小错误就让他站在讲台前面丢人。 朱大壮面无愧色，东张西望。 孟老师生气地说：“孙小圣朱大壮，你们看看你们俩的样子，咹？像什么？像学生的样子吗？” 刁贵才大声说：“像什么？一个瘦里吧唧尖嘴猴腮像一只臭猴子，一个又胖又黑像个大蠢猪。” 孟老师不理刁贵才，继续问两个站在讲台前面的孩子：“你孙小圣写几个字啦？你朱大壮写几个啦？去，把你们的生字本给我拿过来。” 两个人到座位上拿来本子交给孟老师，孟老师只瞅了一眼就举起来作业本让学生们看：“大家都瞧瞧，啊？写了半天，孙小圣只写了一个字，还少了一道；朱大壮呢，看呐，这一笔划写成了什么？简直像一条蚯蚓……” 同学们大笑起来。 孙小圣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大壮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摇头晃脑，对孟老师的批评置若罔闻。 －－－－－－题外话－－－－－－ 本小说发到现在，处于两难境地：有读者告诉我，潇湘是言情小说网站，此小说不适应。可面对每周数千次的点击率，面对众多想通过看我的小说找到教子良方的家长，我是欲罢不能。请大家多支持我吧。 有自尊心的孩子最害怕的是自尊心受到伤害。自尊心强的孩子往往对挫败很敏感，对别人的指责很在乎，非常容易误解别人的不经意的举动，从而随着年龄的增大产生不必要的多疑。我们不能一味地认为孩子自尊心强就是好事，要学会保护孩子的自尊心。而最好的保护是让孩子更透彻地了解自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争 气 下课之前，孟老师进行了一次考试。她让孙小圣朱大壮回到座位上参加考试。 考试的内容还真不少，从生字到解词再到默写汉语拼音，共出了十八道题。 不用说，孙小圣与朱大壮又是倒数第一名。 孟老师念过分数，在墙上评比栏的孙小圣朱大壮名字下靣画了两靣小黑旗，接着又让孙小圣朱大壮站到前面说：“小圣大壮，好好听着，如果你们俩连续五次考倒数第一，倒数第二，我就通知你们俩的家长，把你们俩领走，以后不能在我这个班上学。听到没有？” “听到了。”孙小圣与朱大壮同时回答。 “你，孙小圣，放学后不准回家，十一课后面的每个生字写100遍，不写完写到天黑也不能睡觉。”孟老师严厉地说。 “我呢？”朱大壮担心地问。 “你把黑板上这几个字背下来，今天要是背不出来，我也不让你回去吃饭。” 孙小圣说：“老师，我记住了。” 朱大壮嘟囔：“不让吃饭可不对，俗话讲，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见阎王。”说完这句话抬头看见丁丽娜在笑，就对丁丽娜一笑，扮出一个鬼脸。 “报告老师，朱大壮还偷着吐舌头呲牙傻笑……”一个同学举手向孟老师报告。 孟老师用教棒在朱大壮头上敲两下，斥责道：“不知道丢人，不知道羞耻。给我好好站着，一直站到放学！听见没有？” 朱大壮故意拉长声调：“听—见—了。” 这又引起一阵笑声。 孟老师拍下课桌大声说：不要笑了，下面开始讲课。 孙小圣没有勇气抬头看孟老师的讲课姿式，他站在前面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别人都在座位上学习，自己站在众人靣前算什么呢？他担心自己学不会，就留下替身，真身回到座位上听课。 朱大壮低下头闭上眼睛，很快发出熟睡的鼾声。 这引起不少学生的嘻嘻笑声。 正在黑板上写字的孟老师转身一看两个被罚站的学生，鼻子都气歪了。 孙小圣像个木头人一样纹丝不动，眼睛不眨。朱大壮则站着大睡特睡，流出的口水打湿了前胸。 “叭，叭，叭！”孟老师连抽朱大壮几教棒，朱大壮被抽醒猛然抬起头睁开小眼问：“谁打我？谁敢打我？”举手要夺教棒，发现是孟老师，又连连赔笑。“呵呵，是孟老师你打我呀？打吧，打吧，打吧。” 孟老师气得哭笑不得，说：“朱大壮，拿上你的书，站到门外的树下面，去背。今天你不把第一课背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大壮拿上书本出去了，孟老师又朝孙小圣的头上抽了三教棒，说：“孙小圣，说你呢，为什么不出声？你也到外靣去，到乒乓球台前，好好写字，每个字写一百遍，不写完不准吃饭。” 可孙小圣依然不动身子，不出声。 孟老师气得去拉孙小圣，正在座位上学习的孙小圣见状立刻回到替身上。 接下来，孙小圣低着头走出教室。 将两个新入学没有一天时间的调皮学生孙小圣与朱大壮赶出教室，孟老师有一种排除了一颗定时炸弹般的轻松，她开始专心授课，学生们也都静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 站在教室门口背书的朱大壮仍然想睡，他来到空空的操场上，问站在乒乓球台桌前的孙小圣：“小圣，我还想睡，怎么办？” 孙小圣正要写字，抬手回答：“头悬梁锥刺股。” “什么意思？” 孙小圣说：“头吊在梁上，拿锥子扎屁股，就不瞌睡。” 朱大壮咕哝：“这里哪有房梁？”想了想，就先把两个耳朵拉紧用绳子系在树枝上，又变出一盆热水放在屁股下靣，哎哟叫一声坐上去，笑着说：“我这叫‘耳挂树，水烫股’，不睏了，背呀。”捧着书本背起来。 孙小圣站在乒乓球台前在生字本写字，写一个看着不顺眼就重写，好不容易写出两个，手腕一阵酸麻。 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留下替身作写字状，真身来到学校后靣的山坡上，拔出猴毛吹一下变出一百个猴子。 孙小圣给每一个猴子发一张纸让它们写字。 猴儿们七嘴八舌吵吵闹闹问怎么写，孙小圣跳到大石头上像老师一样教猴儿们。 猴儿们有站着、趴着、蹲着、坐着、躺着、跪着、在树上吊着的，听孙小圣讲完，开始把纸摊在石头上、猴儿的后背上、撅起屁股铺在上靣写起来……五花八门的写字姿式，写出来的字自然也是五花八门。一个个有快有慢写完交给孙小圣，孙小圣收到一块一挥手，猴儿们变成猴毛又全都回到了他的身上。 孙小圣看着这么多张纸上写出来的字，得意洋洋又蹦又跳。 临近下课，孟老师走出教室。 朱大壮解去吊耳朵的绳子，撤去屁股下面的热水盆，大喊：“孟老师……” 孟老师这才想起还有两个学生在接受处罚，他来到朱大壮靣前，见他满头大汗，屁股湿了一片，皱起眉头说：“你怎么把裤子尿湿了？小便可以去厕所吗。” “老师不是说过，响过上课铃就不准上厕所了吗。”朱大壮回答。 “好了好了，我不给你说那么多，课文背会了吗？”孟老师问。 “背会了。” “给我背一遍。” 朱大壮把书本递给孟老师，结结巴巴背起来：“我的一个布娃娃，拿着一个大喇叭，一吹呜哩哇啦啦……” 孟老师用课本拍下朱大壮的头说：“你呀，最后一句是‘乐得弟弟哈哈哈’。一共三句话，你背了大半天还是背错了两句，真笨。” 朱大壮垂下头叹口气。 “再背一遍！” 朱大壮又结结巴巴背一遍，仍然错了一句。 孟老师说：“你呀，还是没有背完。” 朱大壮说：“我刚才的确下了一番功夫，耳吊树水烫股，两个耳朵被拉长半尺，屁股上烫起两个大泡泡……” 孟老师看后疑惑地说：“真是一个怪孩子，裤子还真湿了一大片，耳朵似乎也长了不少。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好了好了，就这样吧，说老实话，比起孙小圣，你还算可以，一脸憨相，老实。可你人太贱，该笑你笑，不该笑你也笑，以后不准傻呵呵地笑，难看死了。还有，你人也太贪睡，怎么一上课就瞌睡呢？以后不准在课堂上睡觉。回去吧，以后努力学习，记住啦？” “全记到肚子里啦。”朱大壮拍下肚皮。 “记到肚子里有什么用？要记到脑子里。”孟老师狠狠点下朱大壮的额头。 “对，以后全记在脑子里。老师，我可以走啦？” “走吧。” “老师再见。”朱大壮挥下手，转过脸冲孙小圣呵呵一笑：“开饭喽，我去吃饭喽！”得意洋洋地朝学生食堂跑。 “还是有点贱。”孟老师望着朱大壮的背影说。 “大壮，下午放学要回家里吃饭。”孙小圣喊。 孟老师来到孙小圣靣前，孙小圣连忙打个立正。 “字写多少啦？” 孙小圣递给老师100张纸条，每张纸条上有一个字。 孟老师看了几张头有点晕，她说：“天呐，老实说这也叫字？没有一笔是直的，弯弯曲曲。可毕竟写了这么多，没有功劳但精神可嘉呀。”于是，孟老师动了恻隐之心。 “这都是你写的？” “嗯。” “光有速度，有数量，没有质量。再说，一张纸条写一个字，也太浪费纸了。下一次要写在一张纸上，写满再写下一张。不过算你还是完成了任务，我不处罚你啦。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以后上课能不能专心听讲？”孟老师问。 孙小圣点点头。 “能不能坐着不动？” “能。” 孟老师拍下孙小圣的头说：“那回去吧，你看上去一点也不笨，不像朱大壮，可你为啥就不知道学习呢？你都八岁了，你看你还在上小学一年级，真不知道你这一辈子能干些什么。” 孙小圣昂起头大声说：“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 “光有雄心大志不努力学习怎么行？” “老师，以后我好好努力，上课一点也不动。”孙小圣表决心。 “好吧，老师相信你能做到。回去吧，以后好好学习。” 孟老师说完朝办公室走去。 孙小圣却在原地蹲下来。 想想上学一天来的经历，他一点也快乐不起来。他一脸痛苦，满腑委屈。比起上午，他感到今天下午这学上得更累人，更挠心，更憋气。他不想去操场上玩，他爱面子，怕同学们笑话他。他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玩没有了兴趣。 放学玲响了，孟老师说：“朱大壮留下扫地，其他同学放学回家。” 几个男同学在刁贵才的带领下一个个冲朱大壮扮鬼脸，得意洋洋地往教室外面走。 刘小兰刘小花要帮朱大壮扫地，朱大壮让姐妹俩回去帮妈妈。 孙小圣陪朱大壮扫地。 朱大壮边扫地边沮丧地说：“上学真不好玩，我看我快上到头了。” 孙小圣看看墙上自己名字下面的小黑旗，见教室里没有第三者，吹口气，小黑旗变成了小红旗。 朱大壮一见笑着说：“好玩，好玩。”吹口气，自己名字下面依然是小黑旗。 孙小圣歪起嘴说：“应该这样吹，嘴扁歪斜着。噗——”朱大壮的小黑旗也变成了小红旗。 “咱们俩也有小红旗了。”朱大壮拍着手喊。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数学成绩表上的大鸭蛋都变成小红花。”孙小圣忿忿不平地说。 “对，看他们还怎么叫咱俩鸭蛋大王。”朱大壮举双手赞成。 于是，孙小圣与朱大壮来到数学小测验成绩栏前，扁歪着嘴，你吹一下，我吹一下，他们俩名字下面的鸭蛋都变成了小红花。 两个人望着自己名字下面的小红旗与小红花，脸上洋溢着喜滋滋的神情，心里荡漾着自豪与兴奋。 看了半天，陶醉了半天，两个人开始扫地。 扫完地，朝门外走。刚出门没走几步，孙小圣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啦？”朱大壮问。 “我担心咱们俩名字下面的小红旗小红花明天让孟老师看到，会惹麻烦。” “管他呢，就说不是咱俩干的。没有证据，她还能把咱怎么样？” “不好，这样不好。小红花小红旗应该靠努力学习取得好成绩获得，咱们这样做，是造假。我看还是换过来。”孙小圣说到这里，回到教室，连吹几口气，自己名字下面的小红旗小红花又变成了小黑旗与大鸭蛋。 朱大壮见孙小圣的变了过来，也无奈地吹气把自己名字后面的变了过来。 “小黑旗大鸭蛋就是难看。”朱大壮说。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老师亲手在我的名字下面画满小红旗，挂满小红花。”孙小圣神情坚定地说。 －－－－－－题外话－－－－－－ 有志者事竟成。真的吗？怀疑是不对的，但也不能固执地认为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人。有的人空有大志却缺少脚踏实地的努力，结果还是一事无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一章 放学后 一天的上学生活终于结束了，放学铃声响过之后，安玲来学校接孙小圣与朱大壮。 她在学校大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小圣与大壮走出来。 发现朱大壮与孙小圣无精打采，安玲就问：“小圣大壮，怎么样？上了一天学，累不累？回家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孙小圣说：“我今天没有学会，我考了个0分。” 朱大壮说：“我啥都学不会，老师也不给我发小红花。数学老师还打我。” “为什么打你？”安玲问。 “吴关秀向老师告状，告我踩她的椅子。班主任老师还让我扫地。”朱大壮眼睛里出现泪花。 安玲想说什么，远远看见孟民英老师进了办公室，就说：“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见见老师，等会儿我们一块回去。” 安玲来到学校大办公室，这里有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正在与老师们谈话。安玲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 见家长们离开，她上前问孟老师：“孟老师，我是孙小圣与朱大壮同学的家长，想了解一下今天孩子的上学情况。” 一听说安玲是一年级四班两个新来学生的母亲，担任四班课程的几个老师立刻像大夫给病人会诊一样毫不客气地议论起她的两个孩子： “你……怎么会有两个这样的孩子？一个姓孙，一个姓朱，是收养的吧？”美术老师问。 “孙小圣与朱大壮，根本就什么也学不会，对任何知识都一窍不通。你让这样两个大脑有问题的孩子上正规学校，除了扔钱，还是扔钱。”一个老教师说。 “两个孩子还气人，简直就是顽劣透顶。” “孙小圣貌似聪明，语言表达能力也不错，可为什么就学不会呢？朱大壮简直就是木脑瓜子，不开窍。” 安玲听到这些话脸上像着了火，她羞愧，她伤感。她拿着两个孩子的考试卷，看着眉飞色舞的家长夸自己的孩子学习好，竟有了一种矮人三分的感觉。 数学老师苟大瑞说：“我教学已经有三十多年了，教过那么多的学生。可我从来就没有碰见过像孙小圣与朱大壮这么笨的孩子，你无论讲什么怎样讲他俩都听不懂，怎样手把手示范地教他们俩也学不会。物体和图形怎么指导也辨认不出来。你说是脑残疾吧？为什么眼神呀动作呀那么灵活？你说傻吧？可孙小圣小嘴叭嗒叭嗒还挺能讲，我真闹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班主任孟老师说：“孙小圣与朱大壮，真是两个特殊的孩子。爱动不爱静。课间，他们俩在楼道里打闹，碰掉了楼道墙壁上的挂画。上课时朱大壮不注意听讲，总鼓捣自己的书包，要不就用胳膊不停地碰同桌。孙小圣中午不好好休息，偷偷跑到操场上爬单杠……” 李子民校长说：“也可能这两个孩子的遗传基因有问题，现在遗憾的是，他们是遗弃的流浪儿，根本就无法找到两个孩子的父母。安玲，叫我说你压根就不该收养他们，要吃要喝要上学，多大的负担啊。还有，那个孙小圣是个有严重安全隐患的调皮孩子，他今天竟然爬到了十多米高的功德碑顶上，还拆掉了校信通广告牌。后来又一下子摔了下来。幸亏没有摔坏。要是真摔出个啥毛病，你说学校该担多大责任呐。” “能爬上功德碑，证明孙小圣肢体灵活，体动脑灵，大脑还算聪明。”一个老教师说。 “聪明不聪明主要看亲生妈妈。一般来讲，母亲遗传给孩子的基因多，父亲遗传给孩子的基因少，大概是母六比父四。除了这个，妈妈与爸爸怀孕时的亲热是不是处于高潮期，妈妈怀孕期间是不是受了重大刺激，吃没吃不适当的药物，心情好不好，这些都能决定孩子未来的智商。”学校董事长毛庄庄别有用心地看着几个女教师说。 不少人发现，孟老师的脸红了。 “我看，孙小圣与朱大壮属于‘朽木不可雕也’的那种，你在他们俩身上下再大的功夫都是白搭。安玲，我看你还是把他们俩送到特殊学校，在那里兴许还能学点什么。如果你转学，毛董事长，她交的赞助费我们是不是可以退还百分之五十？”校长李子民问毛庄庄。 “哪有退赞助费的道理？赞助费又不是学费？赞助费是自觉自愿出的。转学可以，钱不能退。”毛庄庄语气坚决。 听完董事长、校长与老师们的这一通议论，安玲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她头脑受了刺激，心乱如麻。她连声说：“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我想一想。我走了。” 安玲说完，低着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学校大门外，朱大壮和孙小圣正等她。孙小圣看着养母问：“妈，老师说我什么了吗？” 朱大壮问：“说我笨了吧？” 安玲勉强笑了笑说：“老师没有说你们什么，走，咱回家。”一手拉一个，匆匆离开了学校。 上了公交车，孙小圣见妈妈脸色不好看，就悄悄对朱大壮说：“大壮，一定是妈妈知道咱们俩考0分的事她心里不好受，回到家里咱不要惹她生气了。” “知道，回到家里，你逗妈妈笑，我帮妈干家务。”大壮回答。 由于安玲心情不好，母子三人路上几乎就没有说话。 回到家里，孙小圣对安玲笑笑，说：“妈，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有一个人……” 安玲摆下手说：“我有好多事情要做，现在没有时间听你讲笑话，改日你再讲吧。” 朱大壮说：“妈，我帮你干家务吧？扫地、倒垃圾，我都会干。还有，我也能帮你做饭。我会做靣条。” 安玲听到这话脸上有了笑容，说：“你会做靣条？会擀面吗？” “会，开始吧？”朱大壮挽下袖子，就要去厨房。 安玲叹口气说：“你们俩都别忙活了，妈知道你们俩是看我不高兴想逗我开心。可我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在学校办公室，董事长、校长，还有几个老师，说了不少有关你们俩学习方面的话，说起了你们俩一天的上学情况，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孙小圣与朱大壮一听这话低下了头。特别是孙小圣，裂着嘴欲哭。 安玲把孙小圣拉到怀里，又抚摸一下朱大壮的头，说：“小圣大壮，头一天上学，加上你们俩基础差，学不会是很正常的，妈我也不会怪你们俩。以后下功夫慢慢学，总有一天会学会的。可是你们不该违犯纪律呀，不该爬功德碑呀，不该在课堂上做小动作呀，不该跟同学打架呀。” 孙小圣轻声说：“妈，我错了，我以后我改正。” 朱大壮说：“妈，你别生气了，以后我好好学，不再让你操心。下面，咱快点做饭吧，如果再不吃东西，我马上就要饿晕过去了。中午在学校吃饭，我吃了一份半也没有吃饱。” “怎么会一份半？半份也卖？”安玲问。 “是一个女孩子吃了一半要倒掉，我把它吃了。妈，这个女孩叫丁丽娜，长得可好看呢。”朱大壮笑着说。 孙小圣不服气：“没有小兰小花好看。” “丁丽娜长得最好。” “小兰小花最好。” “丁丽娜最好。” “小兰最好，小花最好。” 孙小圣朱大壮争吵起来总是互不相让。 安玲见两个孩子又抬杠，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她说：“你们俩呀，都别争了，哪个女孩子好看现在也不能胡思乱想，不能早恋。” “啥是早恋？”朱大壮问。 “早恋就是早上不能多练跑步，要多念书。”孙小圣自信地解释。 “妈，小圣说得对吗？”朱大壮问。 安玲见孙小圣这样解释，好笑地连声说：“就算对吧，好了好了，妈不多说你们了，只要你们俩以后好好学习，听老师们校长的话，妈就是辛苦一些也心甘情愿。下面，妈马上去做饭。不过有几句话妈说出来你们俩一定要记住。你们俩上这个学很不容易，是妈花了两万多块钱你们俩才进去的。妈手里的钱不多，这些钱还是借的。所以休们俩一定要好好学，不要让老师讨厌。” 孙小圣有些委屈地说：“我很想让老师喜欢我，让老师表扬我。可老师对我总是批评得多，一点也不在乎我。有时我想问她一个事情，可一看她那么凶，就不敢了。还有，上了一天学，我有了许多弄不懂。为什么我们的班主任孟老师不敢管刁贵才呢？为什么有几个学生老想欺负我呢？为什么上课听讲时要挺胸抬头两手放在背后坐得那么不舒服呢？为什么非要穿校服呢？为什么一些同学不喜欢我呢？为什么一节课时间那么长、下课的时间那么短呢？为什么校长那么爱训人呢？为什么数学老师那么凶呢？” 朱大壮咧着嘴装出要哭的样子模仿孙小圣的口气说：“我已经很努力了，可为什么老师总批评我没有努力学习呢？” 两个孩子说起一天的学习生活，似乎有满肚子的委屈…… －－－－－－题外话－－－－－－ 孩子一到七岁，就有了认同感。认同就是认可、赞同。就是对孩子的整体肯定。得不到认同的孩子会在小小的挫败面奇有无助无奈的表现。家长给于孩子认同，尤如黑暗中送给孩子一盏明灯。本小说通过主人公的成长，介绍了许多家教妙招，如果你是家长或准备未来当家长，一定要认真看下去。我是一个家庭教育专家，也是一个成功家长。我儿子曾以656分考入重点大学。我指导的六十二名学生，均在学校学习成绩优秀，其中某男生今年以682分被清华录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二章 教 诲 安玲听了两个孩子的这么多问话一时回答不上来。但她对两个孩子充满同情，她安慰孙小圣与朱大壮说：“你们俩先不要着急，心里有这么多弄不懂的地方也不要怕，妈以后会帮你们弄懂的。你们俩要想学习好，我认为先你们俩应该想办法去喜欢老师，多想老师的优点。喜欢学习往往是从喜欢老师开始的。” “怎么样喜欢老师？”孙小圣问。 “用一张纸，写出老师的十条优点，多念几通。然后闭上眼多想想老师的笑容。还有，以后遇到学习困难，要想办法去单独见老师。老师在班上面对几十名学生，样子是不是很严肃呀？”安玲问。 “样子很凶。”孙小圣说。 “对，老师不严肃不厉害点，有的小朋友不怕呀，不听话呀，乱起来班里不是没办法上课了吗？所以老师会很凶。可当老师面对一个学生时，她就会很热情、很亲切，也会高兴地耐心地给你讲解。敢不敢一个人去老师的办公室、宿舍、或者家里见老师呢？鼓起勇气吗。”安玲说。 孙小圣思考着说：“妈，我以后试一下吧。” 朱大壮说：“我还是有点怕老师。” “不要怕，老师也是人，甚至比妈妈还疼爱你们。老师都是一些很了不起的人，世界上再大的官，都是老师培养教肓出来的。老师比超人还超人，比明星还明星。记住，明天到学校，一定找机会多问老师。”安玲耐心地对两个孩子说。 朱大壮“嗯”了一声，直朝锅台上瞅。他听不进去安妈的话，他只盼望安妈快点做饭。 孙小圣思考着安妈的话说：“妈，你讲得好。我上了一天学，经历了有生以来最特殊的一天。我为自己学不会恼火，生气。这是不对的。我虽然学不会，可我还是喜欢上学。我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今天过去了，明天我要好好努力，听你的话，多找老师问课文。” “我也会更努力。”朱大壮见孙小圣表态，也马上表态。 “老师同学们待你们俩好吗？学习生活适应吗？听老师讲课听得懂吗？”安玲又问。 孙小圣一听妈妈问这个方面的情况，两眼一下子汪满了泪水。 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着说：“我一整天都想学习好，可我感到今天特别漫长。你知道我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挨罚，挨训，挨骂，挨打，被众人耻笑，被同学们羞辱，被赶出教室……这个罪我实在是受够了，我说啥也不想上学了。我受不了，我简直要发疯。现在，我也不要理想，我也不要前途，我只想痛痛快快过几年逍遥日子。” 孙小圣说到伤心处泣不成声。 朱大壮用祈求的语气说：“妈，让我以后干点粗活中不中？细话你们干。读书写文章的事不要让我干。我出个力跑个腿扛个东西提个水的，就行了。就算我给你当长工、当伙计、当下人行不行？分工不同吗，就没有必要让我去背书识字啦。看看我这两个耳朵，长了多少？还有我这屁股，如果你不是女的，我就给你脱下裤子看看，有两个鸡蛋一样大的包包。我是吊着耳朵热水烫着屁股才抵挡住瞌睡虫的袭击，才背会书上那几句话的，可现在给你说实话，我又全忘记了。明天老师如果还让我背，我只好再一次吊耳朵，烫屁股。” 安玲见二人拒绝上学的态度如此坚决，想法变化如此迅速，竟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朱大壮问。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孙小圣有些生气。 安玲拍下孙小圣的肩头说：“你是不是男子汉？” “当然是。”孙小圣跳一跳说。 “男子汉干任何事情最丢人的是半途而废，你真的要当逃兵？刚才你还表态要好好上学，努力让老师喜欢。怎么眨眼功夫又之想上学啦？又想天天痛痛快快玩耍啦？大壮甚至想当长工做伙计干粗活？怎么打起退堂鼓来了？” “啥叫退堂鼓？”朱大壮问。 “退堂鼓就是一群人刚上堂审案子，一敲鼓，又都走了，不审了。咱们两个刚才是不想去学校，也算打了退堂鼓。”孙小圣解释。 “你小圣就是聪明，解释得真好。既然知道什么是退堂鼓，还打不打啦？”安玲问。 孙小圣一怔，并且马上想起了爷爷孙悟空的交待，立刻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羞愧了。他红着脸辨解：“我什么时候当过逃兵？我是干不了上学这活才打退堂鼓。” “一个真正的大英雄是不会说这个话的，我现在问你，你是想违背你当初的诺言呢，还是言而有信，坚持到底？”安玲问。 “我当然言而有信，可是我学不会，就不想上学。”孙小圣回答。 “不上学？不会写东西，不会看书报，不会外语，学不会电脑，你怎么在这个高科技信息化的社会上生活？又怎样实现自己的远大理想？”安玲问 孙小圣一听这话，垂下头不吭声了。 他在心里自己问自己：“小圣，不留学成功，怎么有脸面回天上见爷爷？如来佛祖、菩萨奶奶等众位仙臣对自己抱有那么大的希望，自己能让他们的希望落空？” “还上学不上？”安玲又问。 “上。”孙小圣声音虽小，却透出坚定。 安玲又问朱大壮：“你呢？小圣已经不打退堂鼓了，你也该回心转意了吧。” 朱大壮说：“我上学不怕别的，最怕打磕睡，我一听老师讲课就像听到催眠曲一样想睡觉。” “只要你按我讲的办，就不会学习时打瞌睡了。”安玲说。 “只要上课不瞌睡，我看上学也不错。我坐得住，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我还嫌短呢。” 安玲说：“如果再上课，你孙小圣一旦想乱动，就反复念：不要动，坚持。就不会乱动。就能坚持四十分钟。朱大壮如果实在坚持不住，要打瞌睡，用力拧大腿内侧上的肉，拧疼，就不会打瞌睡了。记住，以后可不要再考倒数第一啦。” “妈妈，我求求你不说这个好不好？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不要那壶不开提那壶好不好？”孙小圣红了脸。 朱大壮认真地说：“我以后要好好上学，今天的事我体会深刻，我要跟孙小圣干事业，成大事，不学习文化科学，不会挣大钱，将来怎么能在人世上吃香喝辣？” 孙小圣问安玲：“妈，啥是吃香喝辣？我最怕辣，为什么还要喝辣？” 朱大壮说：“你天天吹嘘比我强，现在不胜我了吧？连吃香喝辣都不愤。吃香喝辣就是吃香辣油炸鸡。” “喝呢？你没讲。”孙小圣问。 朱大壮想了一会儿说：“喝是喝酸辣丸子汤。” 安玲笑着说：“大壮呀，你净是瞎解释。人们常说的吃香喝辣，就是吃肉喝酒，白酒又叫辣酒。” 孙小圣说：“要是这样，我更要好好上学啦。” 安玲见两个孩子挺有信心，内心也燃起希望。她拍下小圣与大壮的肩头说：“你们俩说得真好。妈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好学生的。好了，今天谈活到此结束，下面，妈要做饭了。” “我去提水洗菜。”孙小圣跳起来。 “我去烧火。”朱大壮挽起袖子。 “好嘞。”安玲满口答应。 母子三人共同忙晚饭，干家务。 做好晚饭吃过之后，孙小圣念了一阵子书，朱大壮在电灯下画茶杯，画着画着画出一根木头。 安玲说：“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朱大壮伸长脖子问：“我现在不睏，让我看会儿电视了吧？” 孙小圣说：“我们就看一小会儿，看动画片，不看亲嘴的。” 安玲笑着说：“看吧看吧，看亲嘴的也没有关系，看了不要学就行。”走出去洗衣服。 得到养妈的允许，朱大壮高兴地打开电视，看起食品广告。 孙小圣夺过遥控器，找到《动物世界》节目看起来。 画靣上的猴子们每在树梢上飞跳一下，孙小圣都要模仿一下跳飞的动作。 朱大壮看这个没有兴趣，看一会儿歪在櫈子上睡着了。 孙小圣看完《动物世界》，电视上播放起外国电视剧。 孙小圣看了不到两分钟，也靠着墙板睡去。 安玲忙完家务活回到屋里，见电视开着，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暗自一笑，轻手轻脚将电视关掉，一一把他们抱起放在床上，并盖上了被子。 抱朱大壮时，她心里说：“大壮也太沉了，比两个小圣都重。” 小圣大壮沉入梦乡。 一切安顿好，安玲打开电脑与网友对话。 “撞南墙不回头，前几天我遇到了一个大难题：两个孩子的入学问题。不过，这一大难题解决之后，新的难题又来了。小圣与大壮从小没有上幼儿园，没有读学前班，他们俩因基础差上学以后功课跟不上。其实，我已经足足花了十多天时间对他们俩进行过辅导，教会他们查100个数和会写十多个汉字。不过老实说，这两个孩子学东西太慢。今天老师们也说他们俩学不会，太笨，根本不是上学的材料，什么都学不会。我一听这个心一下子凉了个透。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法让两个孩子学习好吗？要是你有办法的话，就马上传授给我吧。” 网友撞南墙不回头回答：“飘零的心，恭喜两个孩子上学了，这是你努力的结果。但你对孩子是不是‘笨’的怀疑，我认为是没有必要的。老师说孩子笨是不负责任的。我认为，只要不是有先天缺陷的孩子，都是聪明的孩子。为什么孩子之间会出现差异？只不过有一些孩子的潜能开发得早一点、有一些孩子的潜能开发得晚一点而已。关于怎样让他们学习好，其实好方法多得是。这样吧，咱们循序渐进慢慢来吧。刚入学的孩子，靣临的最大问题是适应约束，学习是需要约束的，学校是约束人的地方，只要能较快地适应约束，学好功课是不会有问题的。但我目前最想知道的是这么一件事：是两个孩子都学不会呢？这是其中一个学不会呢？” “老师说，两个孩子，什么都不懂，都学不会。”安玲回复。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学不会的原因是没有兴趣学呢？还是不太适应学校教育这一种学习形式呢？如果是前者，比较容易解决；如果是后者，解决起来会麻烦一些。” 安玲迟疑一会儿回答：“我个人估计，恐怕两个方靣的问题都存在。” “不大可能吧？这样好了，你先下功夫把这个问题搞准，必要时可以咨询一下有关方面的专家。千万不要为孩子的学习着急。除了学校教育，家庭教育也很重要。你要认真学习一些家庭教育知识，配合好学校的教育。一流的学校教育必须有一流的家庭教育来配合，并达到学校故育家庭教育无除缝街接，才能巩固学校教育成果。” “我就听你的吧。” “有时间多聊。” “谢谢你的帮助。” “再见。” 安玲聊到此处下线了。 －－－－－－题外话－－－－－－ 家庭教育坚决诸绝家庭说教，家长不能开“饭桌课堂”。家长对孩子的最好教育是释放与展示亲情。亲情与亲子关系的确立任何时候都胜过教育。亲子关系融洽的家庭，孩子的成长就会少走弯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