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殇》 前言:出现 现代圣玛丽孤儿院 温融融的阳光穿过漂浮的紫云落到平地,景色美天气暖! 孤儿院花园一角的秋千上面坐着年龄仅有八岁但面容却沉静如水,无波无澜的女孩。 她眼神清灵空澈,肌肤娇嫩如雪,洁白滑嫩,一捏仿佛要滴出水来,让人忍俊不住想要咬上一口。长长如瀑布的青丝黑发随着秋千的上下晃悠高高飘扬,划出美丽的弧度,随后静静轻拂在女孩细小的肩膀上面。 蓦地——清灵空澈的双眸浮现惊诧,摇摆的秋千随着她的停止而静下来,女孩没有下来,依然坐在秋千上面,惊诧莫名的望着前方突然从空气中出现的少年! 那是怎样的少年啊?黑黑的长发被高高的束起随风飘动,脸侧的一缕长发随着他的走动而肆虐的舞动着,深邃不见底带着亮光的双眸,浓浓修长的睫毛伴随着他颤啊颤,紧抿的双唇微微上翘,倾泻出一股迷人的邪魅,英俊的五官,挺拔的身材,宽大长袍伴随着少年步伐稳稳落在女孩面前。 女孩微启双唇,清澈中带着惊诧又带点隐约不明的惧怕静静望着少年。 少年邪气一笑,伸出宽大厚实而又强劲有力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孩娇嫩如水的肌肤,低沉缓慢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内扬起: “你叫什么名字?” 望着少年英俊邪魅的俊颜,女孩娇嫩的脸蛋蓦地升起一股淡淡的羞涩。 “小晴!” 软浓的童音暖化了少年冷硬的心,一把搂过女孩,大手缓缓划过女孩粉红娇艳的双唇,心底猛地掀起汹涌激颤,强烈的渴望令他讶异,深邃如海的双眸紧紧盯着女孩,蓦地唇边掀起笑意: “记住:你只属于我!无论何时你只属于我!懂吗?” 女孩不知所措的点点头,依然望着少年,她不敢问出心底的疑惑,静静看着少年从他手腕上脱下一个通体晶莹,流窜着荧光的镯子,套在女孩纤细的手腕上。 “它叫月魂镯,戴着它,不许摘下它,它只属于你!!” 女孩默默抚摸着月魂镯,心底涌动着一种感动,突然,她被狠狠的拥进怀里,无措之下双手顺势搂紧少年脖子,不解地抬首看向他,他眼中有着疼惜,有着不舍,还有一种她所不解的幽光。 “小晴,等着我!等着我回来接你!记住:一定要等我!” 女孩重重点头! 少年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他淡淡消逝在空气里! 女孩胸口有股窒息的难受,她不由自主的抚摸着月魂镯,一颗珍珠大的泪珠滴落在月魂镯上,缓缓的渐渐的消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深山狩猎 一箭惊心 1 1253年(蒙哥汗三年) 蒙古帝国汗王为元宪宗蒙哥 1253年,忽必烈接受蒙哥诏命带兵出征大理国 1253年,旭烈兀带领蒙古铁骑军队离开蒙古大草原,直奔阿姆河 1253年,窝阔台家族早已失去往日辉煌的历史,政治舞台上争斗的权利随着拖雷家族的掌权而渐渐衰落,可无论是王权的更替还是血腥政治的争斗,窝阔台家族的子孙亦都是蒙古草原游牧名族的希望与领导者。 在窝阔台几位儿子之中,最耀眼最有王者气势与霸气的独属窝阔台第五子合失的儿子海都! 他天生就具有王者的霸气,高大俊美的外在使得他在众同辈兄弟中备受长辈宠爱,而他过人的才智冷漠的性情,强硬雷厉风行的残酷手段也备受同辈兄弟的嫉妒与恐惧。 虽然,他只有十八岁,但是他父亲却把他当成未来窝阔台家族的合法继承人来培育。在他的童年中,只有权利与带兵出征平定周边地区叛乱的争斗,幼小的心灵中只有浓浓的血腥与仿佛修罗地狱似的战场。 幼年时代,他经常在噩梦中惊醒,挣扎着寻找依靠,换来的却是父亲合失更加严厉的惩罚。 所以,一直到十八岁,他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喜怒于无形,杀人不眨眼,心机深沉到就连老谋深算的窝阔台都感到凌然和震惊。 蒙古帝国虽然由蒙哥掌权,但也管辖不到窝阔台汗国的地盘,它属于独立的汗国,与钦察汗国、伊尔汗国、察合台汗国为四分天下,这也说明四分天下,各有其主。窝阔台家族虽然在蒙古中不再掌权,但他的家族依然统治着窝阔台汗国的兴衰存亡。 一年一度的狩猎节依然是窝阔台家族为主角,而最瞩目的便是一向霸气绝情的海都! 一年一度的狩猎节即将举行,族里的族长们为了考验年轻一辈的能力,决定将这次狩猎难度提高,不再局限于周边山丛,而是位居南边的天山山脉。 雄阔的天山山脉全长2500公里,横亘亚洲腹地,为塔里木盆地和准噶尔盆地的天然分界线。 它由一系列平行山脉组成,分北、中、南三带。北天山包括阿拉套、婆罗科努、依连哈比尔尕等山脉,东西长约1000公里,宽35~50公里,海拔4000~5000米。 博格达峰海拔5445米,有著名的天池。中天山包括恰普恰拉山、那拉特山、萨阿尔明山、波尔托乌拉山等,海拔一般不超过3500米。北天山与中天山间有许多山间盆地,如伊犁盆地、尤尔都斯盆地等。南天山,地势最高,不少山峰海拔在5000~6000米,最高峰托木尔峰海拔7439米。 传说天山天池便是“瑶池”,是西王母会聚众神仙举行蟠桃盛会的地方。据《穆天子传》记载,3000年前的周朝穆王曾乘坐“八骏马车”西行天山,西王母在天池接见了他。穆王赠送大批锦绸美绢等中原特产,西王母则回赠了天山的奇珍瑰宝,并邀请穆王游览天山名胜。穆王亲书“西王母之山”,留作纪念。临别时,西王母劝饮再三,即席歌曰:“祝君长寿,愿君再来。”唐朝诗人李商隐有诗赞此盛会,诗云: 瑶池阿母倚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天山天池以高山湖泊为中心,雪峰倒映,云杉环拥,碧水似镜,风光如画,古称“瑶池”,据说神话中西王母宴群仙的蟠桃盛会便设在此处。 天池湖面呈半月形,长3400米,最宽处约1500米,面积4.9平方公里,最深处约105米。湖水清澈,晶莹如玉。四周群山环抱,绿草如茵,野花似锦,有“天山明珠”盛誉。挺拔、苍翠的云杉、塔松,漫山遍岭,遮天蔽日。 湖水系高山溶雪汇集而成,水深近百米,清纯怡人。每到盛夏,湖周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最为明艳。 天池东南面就是雄伟的博格达主峰(蒙古语“博格达”,意为灵山、圣山)海拔达5445米。主峰左右又有两峰相连。抬头远眺,三峰并起,突兀插云,状如笔架。峰顶的冰川积雪,闪烁着皑皑银光,与天池澄碧的湖水相映成趣,构成了高山平湖绰约多姿的自然景观。 天池四周的山腰上,有许多云杉林,云杉形如宝塔,是著名的风景树。深绿的云杉林,挺拔、整齐,很有气势,显示出一种高山风景区特有的景色。清澈湖水,皑皑雪峰和葱茏挺拔的云松林,构成了天池的迷人的景色。 天山山脉如此神秘如此星罗棋布,窝阔台的族长们为何选择如此境地来考验年经一辈的能力?况且,他们并不知道,这天山山脉的传说是否为真? “王子,不管如何,属下绝对不允许您单枪匹马进入天山。”焦急且充满关心的粗吼声从静悄悄的帐中炸响,脸上布满胡须,眼如铜铃大,拥有铁搭山似的笃(du)哇心急火燎的瞪着依然稳坐如山,纹丝不动静静查看羊皮地图的海都。 海都头也没抬,双眸一点也没离开地图,淡漠且寡情清冷的嗓音熄灭笃哇的急躁。 “你想让其他人耻笑本王子吗?” “可是。。。。王子,您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他们巴不得您独自一人前往,王子,您这样做只会令他们的阴谋与奸计得逞。”笃哇挥舞着拳头,扬着憋得通红的脸,脖筋都暴突出来,随着他的声音一抖一抖的,显然是被他所为的那些人气的不轻。 “那你想怎么样??”头依然没抬,只是指点地图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在地图上游走。 等的就是这句话,笃哇咧着嘴兴高采烈地凑到海都身边,把那早已空掉的水杯斟满茶水。 “王子,笃哇现在也没事做,想在狩猎节上见识一下,况且,听说天山上有个所为的‘瑶池’,听说里面生存着好多尘世间见不到的奇珍异兽,所以。。。。。所以,(*^__^*)嘻嘻……请王子应承属下吧!” 在外人眼中,海都冷漠残酷,寡情清冷,不言苟笑。可是,在他们这些常年跟随在海都身边的将领心中,海都的冷漠寡情早已被他们的尊敬所代替,是任何人任何言语都替换不掉的! “随你!只要交代好身边的事!” 岂知海都话音刚落,帐帘猛地被掀起,拥进二人。 “王子,药不忽儿无事,也想去见识一下。”十四岁的粗壮少年,眼中有着不驯,浑身散发着将军特有的彪悍。 “王子,朵儿朵哈亦是!”身著盔甲,手里拎着大刀,看样子他是刚刚训练完还没有卸下盔甲就火急火燎的赶来,少年不甘示弱的怒瞪了一眼站在海都身边幸灾乐祸的笃哇。 海都抬首,淡漠的扫过三人,幽深的双眸中泛着冷冷的凌厉。 三人俱是浑身一震,瞬间敛神,低垂着眼帘大气也不敢出。 “既然如此,下去准备,明天出发!”海都冷冷的宣布。 “是!”三人回答的气壮山河! 海都淡淡扫过,掀唇想要说什么,漠然间只是摆手示意,三人懂得,连忙躬身退出帐中,海都低首,继续研究羊皮地图中的山峦脉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深山狩猎 一箭惊心 2 辽阔壮观的蒙古草原,多么的秀丽,连绵起伏,远远望去,压坡厚厚的积雪,仿佛,漂浮的白云,漂浮在天边。初晴的阳光,微微,洒在林梢,洒出一片明亮! 早已整装待发,静静做在马背上的笃哇三人手持着缰绳,背上捆缚着大且圆的箭筒,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发亮。 待士兵牵出海都的坐骑‘闪电’,通体雪白,毛长有一寸,光滑的覆盖在马身上面。乌黑黝亮的双眼见海都走来,立即奔腾飞跃,仰首嘶鸣! 海都掀掀唇,抓住缰绳,优雅旋身飞身上马,动作流畅利落,稳稳坐在马背上面,面无表情的俊容冷冷睨视场中其他人。宽大披风随着动作扑散开来,扬起风帆呼啦啦划出美丽弧度,又飘落在马背上。 他的一切引起场中各族女子的尖呼,稍胆大一些的就要奔到海都身边,幸亏被自己的父母拉住,免得红颜香消玉损,花痴的少女不懂海都,可是,她们的父母深深知道,海都是远近闻名的不近女色,对待女子的厌烦与众对待众男子的手段同样冷酷。 这一切的一切顿时引起其他王子的嫉妒与憎恨,尤其是脱脱(即是窝阔台四子哈剌察儿之子),合丹(即是窝阔台六子)和灭里(即是窝阔台七子),忽察和脑忽(窝阔台长子贵由之子),蒙哥都(窝阔台次子阔端之子),年纪与海都不相上下。 训练台上,年纪老迈,双眸依然炯炯有神的窝阔台端坐居中,靠近右手边的是海都的父亲合失,再往他下面是蒙哥都的父亲阔端。靠近左手边的分别是脱脱的父亲哈剌察,忽察和脑忽的父亲贵由,他们俱是小心谨慎的打量窝阔台神色,只有合失满眼含笑,望着台下居于众人之首的海都,自豪感顿时油然而生! 窝阔台起身,其他众人也急忙起身,由合失帮他拉好披风,站在台边,神色肃穆,高举双手,眼望天空高呼: “尊敬的草原之神,请您赐给草原这些年少的英雄与力量,给予他们奔驰草原驰骋天下的权利,带着草原的祝福走遍神州大地!飞翔的雄鹰,永远翱翔高空,守护着我们草原的居民,使他们永远生存在快乐、无拘无束的生活之中!” 训练场中的众人齐刷刷的低首,手拂在胸前默默祈祷! 片刻后,众人抬首,随着将领官一声雄壮的‘出发’,六队人马如脱缰的野马奔驰而出,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经过三个昼夜的奔驰,六队人马终于来到天山山脚,嘞马顿足,望着那白雪覆盖的天山,绵延万里,雪峰突兀,寒风凌厉,刀割似的刮在众人脸上,引起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一望无际的白雪,清冷窒息的空气,没有半点声息,只有他们呼呼的呼吸声和马儿突突的抽涕声,真好个‘千山鸟飞绝,万迹人踪灭’。 “王子,属下等是不是要翻越过雪山??”望着那高耸入云的雪峰,笃哇呆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翻越过去,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神啊,主啊,快来救救俺吧!笃哇心底悲惨的无法自拔。 脱脱嗤笑的瞥了几眼一直冷漠的海都,随即手握皮鞭往前一指: “四弟,你的本领如此强大,想必这小小的雪山难不倒你吧!” 海都没有说什么,依然神色淡漠的望着天山。 气急的脱脱狠狠瞪了他几眼,看向其他几位。 “六叔伯,七叔伯,你们怎么看??” 合丹与灭里掂量着手里的皮鞭,见其他人都没什么好主意,便摇手指向天山北部。 “我们从那里寻找进去的路口,你们如何,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一落,二人招呼也不打,带领军队奔驰而去。 一直憋住笑意的笃哇和药不忽儿、朵儿朵哈扯着嗓门哈哈大笑,惹得脱脱连连怒哼,颤抖着嘴角,吆喝着军队疾奔天山南部而去。 海都冷冷扫过肆意大笑的三人,轻哼几声。 “既然如此,我们从东部出发!” 海都看也不看其他几位王子,便要策马奔离! “海都,你既然从东面找寻,我们就从西面出发,此处危险重重,你定要小心。”忽察笑着警告小自己几岁的海都,俨然兄长的派头。 海都淡漠的没有说话,忽察和脑忽、蒙哥都被他浑身散发如雪峰冰冷的漠然震慑,无法再说什么,便急急带着军队奔离而去。 “王子,怎么做,兄弟们照办!!”朵儿朵哈安抚着骚动不安的坐骑,精神抖擞的盯着海都。 海都冷冷扫过众人,神色不变的下令: “翻越!!!” 众人策马奔驰,饶过雪山,来到天山东部,齐刷刷下马,绑好箭筒,拉紧裤腿,牵着马儿跟随在海都身后奔向一望无际的雪山。 雪山中没有别的,只有凛厉的寒风和那没及膝盖的白雪!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挪着步伐,谁也没算计着过了几天几夜,只要饿了就吃,咬着那干涩涩的白面馍馍,喝着冷的透入骨子里的凉水,再迎着寒风,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夜里搭起帐篷休息,有时候被夜里的寒风冻醒,便挪到马背上靠着马身上长长的马鬃取暖,这样的环境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就在大家快要绝望的时刻,忽然空中传来一阵鹰叫,众人大惊,海都抬首,眼中闪过惊喜又快速隐没。 “跟着大鹰,天山中定有动物的踪迹!”海都的话无疑是一种希望,令众人鼓足了信心,加快速度奔向大鹰消失的方向! 越过雪山,眼前的景色令众人陡然间呆住,浓郁深绿的云杉林,形如宝塔,挺拔、整齐,很有气势,皑皑白雪和葱茏挺拔的云杉林,构成了天山迷人的景色,偶尔林中有鸟飞窜,惊起片片落叶,迎风而舞,众人从来没见过如此绝美的仙境,不禁手舞足蹈,高声欢呼,海都见状,唇边划过若有若现的笑意。 “王子,看,那边有只鹿,好漂亮的鹿,好像还长有两只角呢!” 朵儿朵哈惊呼,眨眼间,那只鹿闪电般窜回不见天日的云杉林内,消失在众人眼前。 “有鹿就有其他,进入林中,大家小心!”海都严肃的叮咛,一马当先奔入林中,寒风吹拂起宽大的披风,张扬狂傲的标示出主人冷傲不驯的气质。 穿梭在林中,交错的枝叶间偶尔有动物的白骨,发出阵阵恶臭。铺天盖地的树叶仿佛魔鬼般张着大嘴吞嚼一切。 海都一甩长鞭,树枝应声而断,惊起林中小鸟四处飞扑,抖落阵阵尘埃! “王子,属下开路!”药不忽儿挥舞着大刀冲到前面,肆意的砍伐,其他几人见状也策马奔到前面,把那些交错纷乱的枝叶劈开,片刻功夫,一条小道出现在海都面前。 正在大家忙碌间,那只消失的小鹿又出现在众人面前,扬起张着两只长角的鹿头示威的嘶鸣几声,趁着众人呆楞间又疾奔而去! “他奶奶的,老子就不相信抓不住它!”笃哇骂骂咧咧的追向小鹿。 “跟着他!”海都淡淡的传令。 小鹿在云杉林中窜来窜去,也不知道它走的是什么路线,片刻功夫便到了雄伟的博格达主峰,主峰左右又有两峰相连。抬头远眺,三峰并起,突兀插云,状如笔架。峰顶的冰川积雪,闪烁着皑皑银光,与天池澄碧的湖水相映成趣,构成了高山平湖绰约多姿的自然景观。 众人惊诧,激动不已,眼看着小鹿窜过两峰之间,海都勒住坐骑,冰冷的双眸扫过前方,随即挥手,众人又策马穿过两峰。 印入眼帘的景色令众人大吃一惊,仿佛是世外桃源,以高山湖泊为中心,雪峰倒映,云杉环拥,碧水似镜,风光如画,湖面呈半月形,湖水清澈,晶莹如玉。四周群山环抱,绿草如茵,野花似锦,挺拔、苍翠的云杉、塔松,漫山遍岭,遮天蔽日,湖水系高山溶雪汇集而成,水深近百米,清纯怡人,湖周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最为明艳。 “天啊,这是人间吗?简直是仙境啊!”药不忽儿发出赞叹,痴迷不已,眼中更是放射出神往的光芒,不止是他,其他人亦是! 海都翻身下马,本来冷漠的双眸此刻也发出璀璨的光芒,英俊的面容上亦罩着一层迷茫,静静打量着四周。 正在众人沉醉期间,那只漂亮的小鹿伴随着一只斑驳老虎耀武扬威的出现在花丛间,偶尔蹭蹭老虎的皮毛,偶尔回头望望,好似在期盼着什么。 大家都不敢出声,就怕打扰到这一刻的宁静! 就在大家都沉醉在奇幻景色中时,海都冷漠的双眸泛着幽幽的光芒,弯弓搭箭,微用力,拉满弓,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众人心都提到嗓眼,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海都臂弯上拉满弓的箭,想要阻止什么,可又狠狠的吞下! 小鹿和那只老虎好似有灵性,静静望着海都,复又歪着头看了看那拉满弓的箭,突然,仰首嘶鸣! 也就在这一刻 瞬间 箭发出 ‘嗖’的,蓄满力量的箭在众人屏住呼吸的刹那,破空而出! 动物奔起,羽衫飘舞 ‘噗嗤’是箭刺入肉里的声音钻过骨头的狰狞 衣衫飘扬,长发乱舞,箭的力道带着一抹鲜血喷流的娇躯腾空射出 ‘啊’ 女子的声音,随箭势腾空的娇躯带起片片血花,急雨般滴落在娇艳的花丛中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箭穿过女子瘦弱的肩膀,露出箭头,明亮闪光的箭头 直直的,狠狠地,干脆的 ‘砰’钉入云杉木中,不留半分余地! 空中只留下血的痕迹,带起乌黑的长发,散发出阵阵幽香! 所有的发生,只是一刹那,也就这一刹那,令海都本来平静冷漠寡情的心顿起波澜!一向面无表情的俊容此刻融满惊诧与震撼! 那是一种憾人心弦的震撼,令他失措的奔向那奄奄一息的女子! 他的箭,箭的力度,箭的去势,他都清楚,所以,他的心仿佛跌入深渊,随着空中迷幻的血花,颤抖着双手拔出深深钉入云杉木中的箭。 箭拔出,带动女子的痛喊,鲜血又崩流而出,瞬间染红那洁白透明的羽纱,也染红海都抱着女子娇躯的双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天池动情 草原古情 1 湖水随着暖风荡荡漾漾,和煦的春风暖暖融融! 天边,青山白雪隐隐没没,绿水迢迢,朦胧! 风儿拂过,起起伏伏,鸟儿鸣唱,野兽低低嘶鸣! 怀里抱着染满鲜血的娇躯,望着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娇颜,海都脑里一片空白,微颤着双手不知道该是抱紧她还是放下她,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感觉,一种让他陌生且略带厌恶的感觉。 远处,笃哇等人叫嚷着奔过来,海都瞬间收敛自己一切的表情,展现给众人的是漠然与清冷! “哇!王子,这里怎么会有女子?而且,你一箭射中了她,缘分啊!”笃哇嗓门大,惊天动地,吓得那些动物本来绕着远处朝这里张望,听到他的声音片刻跑的不见人影。 “拜托,你就少说点吧,没看见这位姑娘快要死了吗?”朵儿朵哈有点可惜的打量陷入昏迷的女子。挺漂亮美丽的姑娘就这要死在王子手下,就说嘛,女人还是离王子远一点好! 海都冷冷扫过二人,二人顿时闭嘴。 轻轻把女子平放在地面青草上,抽出靴里的匕首,耀眼光芒掠过,削掉箭身,只留下箭头插在肉里,反手匕首又插回靴里,动作一气呵成。 “王子,看来要把这箭拔出来才可以!”药不忽儿检查女子伤势,皱紧眉头望向海都。 “拔箭,一定要救她!”海都撕下衣角,塞进女子嘴里,以防止拔箭时女子咬到舌头。 “是!王子。笃哇,准备好止血药!”药不忽儿利落的扶起女子靠近海都怀里,手握上留在外面的一截箭身,看了一眼海都。 海都依然望着昏迷不醒的女子! 身子一紧,银牙咬住,眼中利光一闪! 箭 拔出 带出一股血柱 鲜红的浓浓的血柱 冲天而起 喷洒开来 像绝美娇艳的火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炽热 嗯—— 女子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顿时软瘫下来! 漫天飞舞的血柱染红了海都整个人,顺着脸滴落在女子洁白如雪的娇颜! 诡异而又绝魅 药不忽儿快速覆上药,用布带裹住伤口。 “王子,她伤势严重,恐怕。。。。。。” 听到他忧虑的口气,海都明白,也许,这女子会永远醒不过来! “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念头,只知道,在箭射中她的刹那,他脑海里留有的永远是那一片刻,那一震撼诡异的片刻! 正在大家不知道该如何救治女子同时,那只消失的小鹿又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此刻它嘴里却叼着一颗像花朵的植物,快速地奔到海都身边,眼睛里充满祈求,用它那两只犄角蹭蹭女子已被鲜血染红的青丝长发,低首嘶鸣! 海都大喜,一把夺过那像花朵的植物,眼里有着平时不曾拥有的喜悦和暖意。 笃哇等人呆住,愣愣的盯着超乎异常的海都! “她有救了,药不忽儿,这是雪莲,只有它能够救她!” “哦,雪莲??传说中能够起死回生的特异植物。”药不忽儿不敢相信的拿过雪莲放在鼻子边闻了闻,一股诡异的清香顿时扑鼻而来。 “啊,给我闻闻,是不是很香!”笃哇叫嚷着就要夺过,一道凌厉的视线射来,令他浑身冰冷,赶紧退后,躲在朵儿朵哈后面,再也不敢大声嚷嚷。 夜幕降临,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挂半空映照着放射出粼粼光芒的湖泊! 虽然是青草绿茵,百花齐放,漫山遍野风光如画,似幻似真! 雪华飘飘,飘落地面,瞬间融化,冰冰的,暖暖的! 飞入珠饰的帐帘,沾湿了软软的帐幕! 女子的伤势在雪莲作用下已渐好转,昏昏迷迷中睁开双眼,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狐皮裘袍,脑海里顿时想起白天所发生的事情,挣扎着就要坐起! “如果要起来,只会令你的伤口恶化!”冷漠的声音令女子停止挣扎,望向声音的来源,月光下模糊看见高大身影,还有那灼灼生辉有着耀眼光芒的双眸,便又再陷入昏迷! 女子醒来已是两天以后,在这儿两天之内笃哇三人早已逛遍天池周围,发现了许多平时见不到的怪兽,如果不是海都提前下令,不许伤害这里的一草一木,野兽百鸟,早已挥刀拔箭,争夺战利品,回到部落也好有个炫耀! 女子缓缓睁开双眼,拉开盖在身上的狐皮裘袍,呆怔的看着自己依然穿着当时染血的羽衫,感觉到不可思议。 抬首看向背对着自己正在低首研究地图的陌生男子! 女子微微皱眉,那厚重的披风遮住男子一切,只有留在外面的长发束在两边。 努力的想使自己坐起,挣扎间牵动伤口,惹来女子的惊呼。 海都转身,面无表情的盯着女子,看着又染红的伤口,不禁微微皱眉。 “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勿须再动,否则,伤口扯裂你会更加疼痛。” 女子皱紧纤细的眉毛,愕然看着突然转身说话的海都。 第一眼,给她的感觉就是,眼前的男子绝对不是好说话的人! 他浑身有种好似与自己相似的冷漠,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但又比自己来的强硬狠绝,女子低敛双眉,放弃挣扎。 “我只是口渴,想要喝水!” 海都起身,来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女子柔弱的小手里,没有离开。 蹲下身,与女子平视,冷漠毫无温情的双眸静静凝视女子,好似想要在女子苍白却绝美的娇颜上找出什么! “你。。。。。你在看什么??” 感觉到他冷冷的睨视,有着探寻有着令她失措的执着,女子轻轻啜口温水,静静的喝下去。 海都讶异,微微挑眉,紧抿的双唇划过隐隐笑意,随即隐没。 “你的出现,令本王子失去所得的,你说,我该怎么做?” 放下水杯,女子依然静静望向海都喜怒无形的俊容。 “它们不属于你!你们不属于这里!” “是吗?如果本王子强要呢?” 女子平淡的双眸泛起阵阵涟漪,终于有了其他表情,好似愤怒又好似看透一切的无所谓。 “你不该这样,不该打破这里的平静!” 粗大的手扶向女子柔嫩的小脸,细细的抚摸,感觉到女子的退缩,海都抓起长发放在唇边细闻,眼睛却盯着女子闭起双眸的娇颜,有着不曾看见的慌张。 “如果不想打破这里的平静,聪明如你,该知道怎么做!” 放下长发,海都起身,看着她依然没有睁开双眸的娇颜,转身离去! 直到听不见一点声音,女子才缓缓睁开双眸,静静望着前方,淡淡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点表情,仿佛隔开尘世,她的存在也是不存在,冷眼看世间一切,自己依然是自己! 海都一来到外面,就听见笃哇的粗嚷。 “每天都是吃这些干馍馍,你想饿死老子啊,外面那么多的肉类却不让老子动,真是折磨人!” “别忘记,是你自己要跟着王子来,这时候嚷嚷什么!”朵儿朵哈的低哼堵住笃哇的叫嚷,低低传来药不忽儿的嗤笑。 “死小子,你笑什么,信不信老子拿你出气!”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我药不忽儿随时奉陪!”洋洋得意的声音令笃哇如斗败的公鸡败下阵来。 以往二人的比试,十局有九局是笃哇失败,此刻,他还能说什么! 看见海都走来,三人连忙起身,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定让王子听见,笃哇更是缩着脖子,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冷冷的目光扫过三人,在笃哇身上停留片刻,海都抬眉漠然望向远处那叠峦起伏的雪峰,声音冷的也好似冰峰: “这里就是天池,传说中的‘瑶池’,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尤其是我们蒙古的游牧民族,如果,谁忍受不得这些苦,可以回去!” “王子,笃哇只是开玩笑,闲得无聊和兄弟们解解闷!什么苦笃哇都吃的,难道王子不相信笃哇吗?” “我相信你们,也相信蒙古的子民。这次,我们没有取得猎物,可是,我们却找到蒙古族民一直相信的传说,那是存在我们心中的信仰!” “是,王子!我们坚信,在王子的领导下,神一定会护佑我们族民!”三人都是神色激昂的望着海都,望着一直都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接下来的五天,笃哇三人都是乖乖呆在天池里,不再大声嚷嚷大声打斗,静静看着在他们眼前走来走去的野兽,尤其是那只长着两只犄角的小鹿,故意来到三人面前,仰首嘶鸣几声,撒开四蹄咆哮! 没办法,三人只能干瞪眼,就算气的毛发都竖起来,也是乖乖瞪着小鹿跑来跑去,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五天的时间,女子的伤口已稍微有点好转,可以起来走动! 刚刚步出帐篷,迎着暖日的阳光,女子才发出轻微的呼嘘! 眸光一转,便看见正在三人面前耀武扬威,翘着尾巴走来走去的小鹿,不禁哑然轻笑。 那笑融化女子平时的冷淡,融化女子浑身散发的淡淡疏离,使她看起来更像尘世间凡人! 一直站在湖泊旁边的海都,听到她的笑声转身看去! 那一瞬间的笑容令他惊讶,恍惚刹那,自己冷硬的冰山一角暖暖化开! 柔柔的、软软的、是暖人的、是陌生的亦是他强烈控制的! “青儿,不许胡闹!”柔柔的轻叱令小鹿调转身子奔到女子身边,在她腿上蹭来蹭去,亲昵的令其他三人嫉妒不已。 女子弯身,伸手抚摸着叫青儿的小鹿,嫣然一笑! 顿如百花齐放,绚丽多彩! 海都收起目光,缓缓来到女子身边,浑身凌厉的气息令青儿竖起鹿毛瞪着鹿眼戒备地盯着他。 “你吓坏它了!”女子淡淡地驳斥,毫无半点火气,只是风一般溶入空气,消散的无痕无迹。 “几天时间,你考虑的怎么样??”没有在意其他,海都冷漠地盯着女子,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在意与不在意,只要他想要,就会用尽各种手段夺取,好似眼前女子,他想抓住心底一种陌生感觉,那是他以往不曾拥有的感觉! 女子没有抬首,静静望着正在舔她小手的青儿,眼神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 “只要不伤害这里一丝一毫,我会跟你走!” 心底微微叹息,侧首望着自己生活了两年的地方,一时间茫然起来! 两年时间,自己平静安宁的度过,没有半点尘世间的纷乱!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如今,这份奢望被眼前的男子打破,或许,该是命运吧! 来到这里,也是注定,就好像遇见他一样,都是注定! 自己——永远也不能逃过命运! 那么,保存在心底的承诺 童年时代的承诺 那谜一般的少年,唯一给她眷恋的人 会否如命运一样有所实现 海都知道,他不喜欢女子此刻迷茫的神色,那令他好似隔在远处,隔在她的世界之外,这令他很不痛快,一丝丝烦躁逼迫他窒息,凌厉的冰冷压迫着空气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稀薄。 女子讶异,起身看向海都,平淡的神色中有着不解! 海都冷漠的转身,带走一片清冷,空气顿时缓和下来! “明天出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天池动情 草原古情 2 迎着萧瑟的秋风,满头的青丝长发摇乱像烟云碧翠,纷纭往事如流水! 紫色丝罗带系上了蝴蝶结,罗衫羽裙飘逸坠地,瘦弱的身上披着蒙古贵族才可以享用的狐裘披风,脖子上裹着狐狸围脖,长长的狐狸毛发迎着秋风扑散着苍白娇颜,只露出看透世间淡漠无波的双眸,静静望着正在整装待发的小型军队! 从他们出现到现在,女子从来不问他们是何人,是从哪里来的! 就这样,好似无声的抗议,默默的凝望着他们! 海都亦是静静望着女子,凝视她无波无澜的双眸,心底有股恼怒,但又强制住! 第一次,自己有了其他情绪! 笃哇、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三人见海都和那位神秘的女子都不说话,也尴尬的低着头整理马背上的武器,暗地里,笃哇不知道皱了几次眉,他不明白,王子为何要带走这个好像汉人的女子。 难道,向来无情的王子也开始知道谈情了吗? 可是,看来看去,也不像啊! 无奈的搔搔头,笃哇抬首看向另外二人,他们亦是同样的疑惑。 无法,笃哇只好举步挪到海都身侧,犹豫了半天,才咧嘴一笑: “那个。。。那个,王子,属下不懂,为何要带走她?她看起来很像汉人!” 海都无动于衷,挥手士兵牵好‘闪电’,来到女子面前站定: 一股寒风迎面扑向女子。 女子也是静静站立,看不出任何表情,默默盯着海都,等待他的问话: “单骑还是与我坐一起?” “吩咐你的手下,顾好我的琴!” 女子走到远处石台旁,抱起被遮了厚布的古筝,来到笃哇面前,话也没说,便轻轻放到他怀里。 笃哇瞪眼,抽搐着嘴角,隐忍着怒火看向海都。 “王子。。。。。她。。。” “顾好琴,不得有失!”海都冷冷交代。 “啊,要属下照顾琴??”没人理会笃哇的嘟囔声,女子背对着海都,微微侧首: “我不会骑马!!” 海都闻言,微微挑眉,嘴角上翘,一声轻笑逸唇而出!惹来其他三人的大惊失色。 来到‘闪电’身旁,海都小心地搂过女子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便把女子稳稳放到马背上,利落的飞身上马,抓紧缰绳,双臂环绕着女子瘦弱的娇躯,稍微用力,便把女子箍进怀里: “这样不会扯动你的伤口!”海都淡淡解释,眸光一闪,看向离军队不远处向这里张望的小青和那只老虎,还有其他的动物。 “没有我,它们照样会生活,也许,可以生活的更安静!”窝在怀里的女子静静说着,朦胧的双眸透过狐狸毛深深凝视着那些相伴她两年的朋友。 “走吧!” 从天山的另一方向步出漫山遍野的白雪,看着周围浓郁葱绿的云杉林,绿油油的青草地,女子深深吸口气。 经过几天的奔波,女子的伤势虽然渐有好转,可是,由于缺乏好的营养,显得她更加瘦弱,苍白的小脸从来没有恢复娇艳,迷蒙的双眸在绿色的相映下透露着柔和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 海都稳稳骑着马,静静望着前方,语气显得平淡而阑珊。 “商晚晴!你呢??” “想知道我的名字?” “这样会公平一些!” “海都,记住我的名字!” 商晚晴一震,脸色显得更加苍白,轻咬下唇,深深叹了口气。 “你是窝阔台家族的王子,将来窝阔台汗国的‘汗王’。”熟读每个历史朝代的商晚晴当然知道海都是何许人。 她没想到,自己的穿越竟然来到蒙古,频繁发生战乱的年代。 亦是蒙古内部发生纷争的时代! 月魂镯竟然把她带入这样的年代?到底是为何? 难道——他会在这里吗? 明显感觉到怀里女子的震撼,听到她提到‘他竟然是窝阔台汗国的汗王’,这让他很讶异,何来如此肯定的语气,就好像她早已知道一般。 那叹息令他不解,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更加搂稳怀里的娇躯。 “能告诉我,现在是多少年吗?” “1253年!” 海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冷漠的俯首看着怀里的商晚晴,眼中有着诡异的探寻。 仿佛感觉到海都的注视,商晚晴不自在的挪挪身子。 “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换成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外面的变化。” 对于她的解释,海都不满意,但他没有问出口,神色间显得更加凌厉。 望着那绿油油的草地,商晚晴心情显得很轻松。她喜欢草原的空气,喜欢草原的天空,喜欢草原的土壤所散发出湿湿的泥土气息。 “还有多久才可以到达你的地方?”商晚晴淡淡的问。 “快了!”对于海都的回答,商晚晴微微皱眉,随后又舒展开来,轻轻搂紧狐裘披风,本来淡漠的脸看着前方成群的牛羊,还有那牧羊人挥舞着皮鞭,在寂静的空气里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不禁,微露涩涩的笑意。 “多么自由的牧民,生活在这里,真的很好!” 海都勒住‘闪电’,翻身下马,虽然看起来冷漠冰寒,可把商晚晴从马上抱下的动作却轻柔缓慢。 “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步行!” 商晚晴恍惚片刻,看着海都的眼里有着不确定,直到其他人亦下马,缓慢的走在前面,她才相信。 为何? 他为什么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改变? 难道 他会在意其他人的感受吗? 还是 他与她一样,有着冷漠的外表,可心底却追寻着不受束缚,驰骋天地的潇洒! 慢慢地踏在草地上,商晚晴婉约地掀唇,笑意顺着双唇倾泻,苍白的娇颜溢满柔美的光芒,令海都陡然怔住。 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令他捉摸不定,烦躁凌乱。 看着她的笑容,他的心却平定下来。 流动的空气却变得越来越稀薄,迫人的戾气卷缩在空气里,四方扩散! 他讨厌这样的陌生! 走在前方的商晚晴顿住脚步,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首,本来略带笑意的娇颜又被冷淡覆盖,深深凝视他几眼,随即,又转身静静走在前方! 走在最前方的小型军队,尤其是笃哇、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三人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他们不是感觉不到王子的变化莫测,尤其是遇到那个汉族女子以后,更是令人难以捉摸。 三人没有经历男女之情,也可以说每天除了军训就是争战,哪有时间想这些儿女私情。 但 在他们的心里,作为他们王子的海都也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每天生活在血腥的杀戮之中,面对的是活生生的战场,还有族内不见血腥不见刀光的权利之争。 对于男女之情又知道的多少,了解的多少? 看着那远远冒着青烟的蒙古帐篷,相互追赶嬉闹的孩童,妻子迎接丈夫牧羊归来的喜悦。 他——陡然间察觉,世间最幸福的也许就是眼前平凡的一切! 商晚晴亦是顿住脚步,怔怔的望着远处,想家的念头忽跃心头。 虽然 孤儿院不是自己真的家,可她也是在那里过的童年。 虽然 那里有着恃强凌弱,穷富之分,她封闭着自己的心过着自己安宁的生活。 偶然间 也许会有 淡淡的关心 这里——她是陌生的,虽然知道历史,知道将来的发展。 可,她不该卷入洪流之中! 因为 历史之中——不曾有她的名字! 感觉一股气息扑来,那是冰冷的,充满戾气的,亦充满孤独的。 深深的叹息 发自内心的叹息 “为何叹息??” 站在她身边,海都望着蔚蓝的天空,任秋风吹拂着飘扬的长发,纾解胸口的郁闷。 “我跟你回去——合适吗?” 望着蒙古帐篷前相互追逐打闹的孩童,商晚晴微露笑意。 “没人敢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伤害你!” 多么狂傲霸道的语气! 也显示出这将来的汗王是多么的桀骜不驯! “那——走吧!他们大概等的烦了!” 海都抱着她,飞身上马,猛一勒缰绳,‘闪电’前蹄跃起,仰首嘶鸣,如闪电般奔掣而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含冤入狱 孤傲寒梅 1 红绿相间的大草原,在白天会把高高的蓝天白云,衬托得纯净无瑕。而到了晚上,所有的颜色都还原成深邃的底色,唯有月亮单纯得不得了,又大又亮,发出灼灼光辉照耀着苍茫大地。 小型军队在海都的带领下终于回到哈萨克斯坦巴尔喀什湖东南塔尔边库尔干东即海押立的属地。 远远的,烟尘滚滚,铁蹄震地扬起股股烟尘。 两列军队整齐彪悍的站立在部落外,手持着长枪,身着盔甲,庄严肃穆的纹丝不动。 海都勒马,冷漠的望着从部落里缓缓步出的窝阔台可汗,跟随在他身后的有窝阔台结发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哈剌察儿、阔端、贵由还有自己的父亲合失。 本来笑逐颜开的父亲合失见到儿子归来很是高兴,可是,当他看见窝在海都怀里的商晚晴时,顿时大吃一惊,脸色倏地惨白惨白,不敢置信的等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 年迈但却身体健朗步伐稳重的窝阔台见到商晚晴,虽有惊讶,但他老奸巨猾不露声色,依然笑呵呵的站在几丈之外,宠溺的望着海都。 海都翻身下马,小心的抱下神色漠然的商晚晴。 这时,笃哇、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纷纷下马来到窝阔台面前恭敬的行礼。 窝阔台威严的摆手,含笑凝视着来到面前的海都。 “草原的英雄,我的孙儿,你终于归来了!” “大汗,令您担心了!” 商晚晴讶异,多么生疏的称呼,多么疏离的关系,冷淡的好似隔着山隔着水,谁也跨不过去,真是冰冷无情的帝王之家。 她冷漠平淡的目光缓缓扫过神色迥异的各人,在看到脸色惨白的合失,她可以肯定,这位定是海都的父亲。有趣啊,在见到自己儿子没有带回属于胜者的战利品而带回一个陌生且可能是汉人的女子,他该是提心吊胆不知所措吧! “我的孙儿,能告诉奶奶,这位姑娘是谁吗?”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慈爱的望着自己孙儿,并不看一眼商晚晴。 “回禀皇后,她是孙儿的朋友!” 简单的话语,不做多余的解释,冷漠的俊容,毫无温度的深邃双眸,这就是窝阔台汗国未来的可汗。 多么嚣张,多么的令人心寒! 商晚晴微微侧目,对于海都没有说出‘天池’的事情,她微微感激。 好像感受到她的目光,海都掀掀唇,随即又睨视众人。 “回禀大汗,孙儿有事,先告退!” “好,好!可是,我的孙儿,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窝阔台依然温和的笑,可他的笑意却是充满强忍的不满。 合失见状,急忙来到海都身侧,颤抖着老脸厉声叱喝: “海都,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这次狩猎的意义吗?你令大汗太失望了。” “如果父亲觉得不满,可以调遣其他人!”海都冷冰冰的睨视着自己父亲。 “好了,有什么事情,过了今天再说,大家回去!”窝阔台带领大家离去,人群里传来大家低低的窃窃私语。 合失走几步后顿住,满脸怒火的瞪了一眼商晚晴,随即盯着海都,嘴角抽搐着才从牙缝里逼出一句话: “回去后来我帐里!” 说完,冷着脸掉头离去! 笃哇三人聚集在海都身边,愤愤不平,但碍于都是王储不好说什么,只好把矛头都只想一直保持沉默的商晚晴。 “都是你惹得祸,否则王子必定会得到蒙古最热烈的欢迎仪式。”笃哇甩着袖子,把皮鞭抽的啪啪直响,他的怒火都发在皮鞭上了。 “笃哇,你少说一句!”药不忽儿瞥见海都突然阴森的面容,不禁替笃哇担心。 “怎么了,说说也不行!”倏地看见海都那比平常更加阴森冷冽的俊容,赶紧收好皮鞭,诺诺的闭嘴。 “王子,属下要把商姑娘安排在哪里?”朵儿朵哈担忧地盯着海都。 “安排我帐里!”海都看也不看三人,举步离去。 商晚晴缓缓跟随三人来到海都帐里,望着那冷硬而充满杀气的盔甲,墙上挂着的弯月大刀,铺着皮毡的地面,商晚晴只觉得心神恍惚,骨子里透着凉嗖嗖的感觉。 “商姑娘,这琴给你放在桌子上!”笃哇放好琴后,静静凝望性情淡漠的她。 朵儿朵哈与药不忽儿一直停留在帐外。 “商姑娘,有句话,作为王子的属下,我知道不该说,可是,笃哇是直爽人,不说不快,还请商姑娘见谅!” “有什么,你说!” 她缓缓走到那副盖着厚重布旁,轻轻掀起,低首,纤长洁白的右手轻轻碰触着琴弦,那琴发出悠扬流畅,仿佛泉水般清澈而又回旋的低吟。 笃哇拧眉,看着那琴,心里猛地感觉到慌乱,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却让他明显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 “商姑娘,这琴。。。。。。” “你不是有话要说!!”商晚晴收手,扬起小脸静静凝视满脸疑惑的笃哇。 “商姑娘,你是汉族女子,刚才你也看到王子所处的境地,作为王子的属下,我们不希望你打乱王子现有的一切!包括他!!” 商晚晴扬眉,似笑非笑的望着笃哇,眼底一片宁静,好似激不起涟漪的河流。 “你以为——我有能力打乱一切吗??” 笃哇气恼,布满胡须的脸上赧红一片。 “自古红颜多祸水,这是你们汉人的话语,如果,如果有一天,笃哇发现你不利于王子,那,笃哇势必豁出性命铲除你!” “好!晚晴等着笃哇将军!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 笃哇二话不说,转身掀帐离去! 帐外,传来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二人的询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商晚晴略感疲惫要躺在铺满兽毛地毯上休息的时候,厚重的帐帘猛地被掀开,海都高大身躯在黑夜的渲染下显得诡异邪魅,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双眸冷漠地盯着尴尬坐起的商晚晴。 放下帐帘,海都脱下披风随意扔在地毯上面,缓缓坐在桌子旁边,低首默默打量那副发着黑光且琴弦泛光的古筝。 “累了,你就休息!” “在这里??”商晚晴静静打量着海都,想要在他脸上找出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否则,你想在哪里??”海都挑眉,不解她所问的。 商晚晴拢好狐裘披风,虽然是在帐篷里,可是,草原的黑夜却是阴冷透骨。 “没有其他住处吗?”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知道你们汉族女子的贞洁。”海都起身,捡起自己丢在地毯上的披风,回身裹在商晚晴身上。 “夜里太冷,披着它会暖和些!” “你呢??去哪里休息?”扬起小脸,商晚晴柔和的目光深深凝视眼前屹立不倒的蒙古男子。 “你勿须担心这些!” 说完,海都便掀帐离去! 倔强而冷漠的男子,有着强悍的气势,冷硬的性情,嗜血的杀气! 却 唯独 对自己这异乡的女子温柔 那是 无形于外的体贴,也是这看似不留痕迹的体贴令商晚晴迷惑。 他 为何要留自己在身边?明知道自己会给他带来重大压力。 可是 他却一一面对! 那么狂傲不羁的人,想必也没人敢动摇他所想要所掠夺的一切! 明天 她会面对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 微微叹息,看来,以窝阔台那么霸道而又敌视外族的性格,想必,自己是难逃一劫啊。 清晨起来,梳洗完毕,商晚晴刚要步出帐篷想透透外面清新的空气,便被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派来的丫鬟招去。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早点,商晚晴静静望向一脸和蔼端坐正中的皇后。 “想你可能不习惯蒙古的餐点,但也将就一些吧!吃吧。” 端起大碗牛奶,商晚晴轻轻小啜一口,浓浓的牛奶腥味冲鼻而来,惹得一阵反胃。 “怎么,不喜欢哀家为你准备的??”和蔼的声音冷淡下来。 商晚晴低首微微拧眉,随后抬头看向高高在上脸上带着笑意的皇后。 “皇后有话要对民女说??” “你很聪明!告诉哀家,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和我的孙儿在一起?” “朋友,只是朋友!” “朋友??哼,是朋友他就不会把你留在帐里。你可知道,我的孙儿,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留恋女子。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汉族异乡女子,告诉哀家,你用什么手段来迷惑我的孙儿?”说到最后,皇后冷冷注视她,脸上依然挂着亲切笑容。 好个笑里藏刀!! 商晚晴缓缓起身,站在皇后面前,柔弱的娇躯显得弱不禁风,渐渐恢复血色的娇颜显得冷傲而孤绝。 “你的孙儿,海都,勿须使用什么手段,他——比你我更懂得在做什么!皇后,昨晚,海都王子并没有留在帐里,那里,只有我自己!” 平淡无波的声音令皇后布满皱纹的老脸隐隐抽搐,她恨极了商晚晴那事不关己冷漠如清风的态度。 “大胆,你可知道你在与谁说话吗?” “晚清知道,晚清亦明白,在这里,性命由他不由我,皇后想从晚清这里得到什么?” “哼,伶牙俐齿,你们汉族女子就是如此下贱,来呀,商晚晴对皇后大不敬,给哀家掌嘴一次!” 毕竟是孙儿带回来的人,作为皇后她也不敢明着得罪那脾气古怪杀气极重的孙儿。 现在,她只是小惩大戒,让这个汉族女子明白,蒙古不是她们异族人能够呆的。 ‘啪’清脆的响声,娇嫩洁白的小脸上立刻浮现五只深深的手指印,缕缕血色顺着嘴角缓缓低落。 好大的手劲,看来,这皇后对她还真是恨啊! 商晚晴默默承受,没任何表情!轻轻擦掉嘴角的血丝,静静凝视一脸威严的皇后,那恶心的笑容也不必再遮掩。 “堂堂一国之母也不过如此,这就是你们大蒙古帝国亦是你们窝阔台汗国的仁慈,无怪乎历史的洪流会如此短暂!” “你说什么??胆敢诋毁我们蒙古帝国,就算是蒙古游牧民族的宽容与仁慈,也绝对不允许你这异族女子在这里妄自菲薄,来人,把她关入大牢,没有哀家的允许谁也不能步入大牢半步,懂吗?” “是,皇后!” 商晚晴被士兵用长枪和大刀在后面拥着离去! 帐帘掀开,窝阔台背负双手缓缓步入,皇后顿时换上温柔又端庄的笑容。 “大汗,臣妾给您请安!“ “你所做的,孙儿知道吗?不怕他怨恨你吗?“ 坐在王座里,靠在虎皮椅背上,窝阔台舒服的吸口气。 “大汗,臣妾对那汉族女子只是略微惩罚,况且,大汗您不是也想这么做吗?臣妾只是为您分忧罢了!“ “是想做,从昨天看见那汉族女子站在孙儿身边,我就想这么做,可是,我们这么做只是把孙儿从我们身边推的越来越远。”窝阔台叹口气。 “大汗,也许远,可是,我们却绝对不允许出现阻碍孙儿统一蒙古的绊脚石,我们窝阔台汗国迟早要统一大蒙古帝国,从托雷手里夺回我们所失去的。” 窝阔台看着自己的结发夫妻,赞赏的点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欣慰。 “虽然,狩猎节孙儿并不像其他几位孙儿和弟弟取得战利品,但这也不会动摇他应该承受的一切,想必,合失也会赞同我们这么做!” “看他昨天的神色,就知道他心里,孙儿必定已听过他的教训。” “听过又怎么样,现在的孙儿岂是你我和合失可以操控的,皇后,记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留有余地,不要赶尽杀绝!”窝阔台幽幽叹息。 “是,大汗!”低垂的老脸闪过一抹狠色,再抬起头脸上布满慈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含冤入狱 孤傲寒梅 2 站在牢狱监房门口,身披狐裘披风的商晚晴微微苦笑,牢狱监房里没有什么,只有四面墙壁还有那地面上铺着不算太厚的毛毯,从牢狱过道透出微弱的光芒,照亮牢狱监房内的一角,偶尔,还能看见突然窜过的老鼠。 伸手传来士兵不耐烦的声音: “汉族女子,你该进去了!” 好深的歧视,连军队里的小兵都如此看待汉族女子,向来心里种植的民族歧视是根深蒂固的,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如果,换成自己站在对方的角度,也会这样吧! 缓缓迈入监房内,站在那监房内唯一的毛毯,没有做下去,怕偶尔窜出老鼠。 细细打量着监房内的墙壁和地面,还能看见墙壁上早已变成黑色的斑斑血迹和地面上略显新的血迹,商晚晴暗暗心惊,这该是什么人留下的? 幽幽望着监房内的一切,商晚晴慢慢陷入遐想。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否发现她的失踪。 能够在他不发现的情况下而对付自己,想来,那皇后和大汗早已在见到她第一面时就已下定决心的。 他们所要的是王国强悍的未来继承人,海都,在他们心目中最完美的。 而自己的出现,无意是晴天霹雳,尤其是汉人的身份,更让他们如坐针毡。 他们的目标是统一蒙古,统一全中国。 如果自己成为海都的妻子,那么,势必会改变海都侵略中国的思维与战略。 商晚晴苦笑。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历史上的窝阔台汗国自始自终就没实现过他们伟大的理想。 到最终 也是在海都的儿子察八儿的领导下归顺于忽必烈,成为元朝的疆土之下。 这些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努力去实现自己的野心与欲望。 历史上表明,元朝建立,忽必烈为大汗后,皇族内部斗的最凶的就是海都与忽必烈之间的鱼死网破,血溅杀场的权利与疆土的争夺。 但,自己又处于什么地位?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深深叹息,环绕监牢四周,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看的! 正在她神游四方时刻,牢狱过道里传来低沉有力的脚步声,商晚晴移眸,静静等待出现的人。 来人脸上依然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在丫鬟的陪伴下站在监牢门外,静静望着淡漠自在的商晚晴。 这倒出乎皇后的意料,在她的猜想中必定以为对面淡漠如风的女子会哭泣哀求,以恳求她的宽恕而放她出来。 如今看来,很令自己失望。 “牢狱的滋味如何?想必你这柔弱的汉族女子是承受不住的,尤其是草原夜幕降临的时刻,这牢狱里可是严冷刺骨啊。” “皇后,你想让晚晴如何去做,求你吗?”商晚晴淡淡的扬眉,美丽的双唇微微划出迷人的弧度。 脸色微变,皇后抽搐着嘴角笑容不改。 “求与不求,哀家不会强迫你,但也不会伤害你,毕竟你是我孙儿的朋友。” “皇后想如何处置晚晴?” “只要你答应哀家,离开草原,回到属于你的地方,永远不出现在我孙儿面前,哀家就会放了你,不仅如此,还派人亲自送你回去,以护你安全。” “这样啊!”商晚晴幽幽轻笑,在昏暗光线下苍白的娇颜显得异常诡异漠然。 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皱眉,眯起锐利的双眸,狠狠盯着毫不在意自己安全的柔弱女子。 “怎么样?难道你想与哀家谈条件吗?” 商晚晴微微摇首,依旧恢复漠然,只是,眼底却失了光泽。 “皇后,离与留,不是晚晴做主,还请皇后见谅!” “废话,那你是不离开了?” 商晚晴保持沉默。 “既然你不识抬举,也别怪哀家不仁。吉也兰儿。”立刻从皇后身后走出一端着瓷碗的女子,很是美丽如艳的蒙古女子,带着镶嵌红宝石的貂绒小帽,两条乌溜溜的辫子甩在胸前,眼神异常兴奋的来到牢门前,望着商晚晴冷笑。 商晚晴微微皱眉,她一直站在皇后身后,倒是没有发现,看向她手里端着的瓷碗,里面黑糊糊的液体,不由地看向皇后。 “哼,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而哀家又不可以伤害你,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令你不能够生育,这样,我的孙儿也不会独宠你,总会有厌倦的一天。吉也兰儿,端给她喝!” 监牢门头木然的打开牢门,好似没有看见一般。 吉也兰儿端着药丸步步逼近商晚晴,眼里有着不寻常的兴奋与激动。 “只要你喝下她,哀家就会放你出来!”皇后冷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过道内显得异常阴森刺骨。 商晚晴没有退缩,只是睁着冷漠的双眸静静望着一步步逼近的吉也兰儿。 一步站在商晚晴面前,目光突然变得愤恨,一把拽过她的发丝,逼得商晚晴娇躯踉跄,愤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如果不是你,王子就会多看我几眼,如果不是你,在他身边的应该是我。是你,是你的出现破坏一切,我恨不得杀了你,可惜。。。。”与犹未尽的嗤笑声中吉也兰儿端起药丸往商晚晴嘴里灌去。 还没等药液流进商晚晴嘴里,‘嗖’破空声传来,强劲有力闪着明晃晃光芒的箭击碎药碗,不留余地的直直深入墙壁,犹留箭尾在那儿颤悠悠,随后—— ‘啪’药碗破碎声,‘啊——’女子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回荡在阴森昏暗的牢狱内。 商晚晴抽回发丝,擦掉嘴角的药液,退后几步,抬首,漠然看向立在过道远处,全身布满阴森寒气,一脸杀机腾腾的海都身上,他身边正站着一脸焦急慌张的笃哇。 皇后也被着那势如破竹的箭势吓住,老脸努力维持平静,可微微颤抖的身子泄漏她的惊惧。 吉也兰儿早已被那一箭吓得颓然坠地,双眸惊恐的盯着步步走向几人的海都,求助的望向笃哇。 越过皇后,看也没看她一眼,浑身散发着凌厉杀气来到神色漠然的商晚晴面前。 伸出手,替她拂好凌乱的青丝,整理好敞开的披风,一把抱起她,搂在怀里,转身,阴狠地盯着坠地也颤抖不已的吉也兰儿,仿佛从地狱发出的阴冷声音瞬间令吉也兰儿刷白脸,不由自主的泪流满面。 “滚回你的汗国,不要再出现在本王子面前!滚!!!” 抱着商晚晴,走过皇后身边,顿住脚步,头也不回背对着皇后,冷冷的声音也令皇后脸色瞬变: “皇后,别逼我!伤了她,我会毁了一切!!” 说完,抱着商晚晴离去!毫无留恋的离去! 空荡的牢狱内只留下皇后指着他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却又奈何不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强吻夺情 霸道拟名 1 秋风吹得烛光光焰飘摇不定,烛泪融销。 露水浸湿了烛光的笼罩,光晕环绕,光泽琉璃。 圆月的光华流溢于苍茫大地,淡淡的云缕消散。 商晚晴靠着毛茸茸的虎皮,身上盖着海都每天披的狐裘披风,深深看着始终背对着自己坐在虎毡上查看文件的海都。 她知道,她看得出,海都是在生气! 自从白天抱她回来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就出去了。 但她隐约听说,那个艳丽的女子叫吉也兰儿的姑娘被赶回了属于她自己的汗国。 吉也兰儿??她是谁? 商晚晴努力回想历史,可是,在历史的洪流中始终找不到此人。 从吉也兰儿所戴的帽子上可以看出,她的身份定是不小,没有哪个平民可以戴的起那么硕大的宝石。想必,也是某个汗国的公主一类。 自己结的仇人可真是大啊! 皇后那里,她不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什么,尤其是海都今天狂傲无礼,杀气腾腾的从皇后眼皮底下救走。 想到这里,商晚晴只有苦笑! 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脑海里不禁想起药不忽儿、朵儿朵哈二人对自己所说的。 自己刚刚回到帐篷里,海都前脚刚走,他们二人就一起进来,脸色都不甚太好,语气更是充满不平与怨气。 “商姑娘,如果不是你,今天在训练场中就不会受到其他王子的嘲讽。尤其是代表至高无上的哈达,也不会给予脱脱王子。这回,你满意了吧!” 朵儿朵哈年少的俊脸被怒火充斥着,双眼狠狠的盯着漠然的商晚晴。 “商姑娘,王子听到你被皇后关入大牢,连大汗正在恭贺祝词都不理,寒着脸带人离去,你知道这对他有多大影响吗?你——对于王子来说,到底是好是坏!”药不忽儿也是冷着脸。 商晚晴移眸,望着覆盖着厚布的古筝。 “药不忽儿,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要发生的,可它就那么发生了!”随后看向药不忽儿,平静的目光好似抚平了二人的怒火。 “药不忽儿,你既然是阿里不哥的儿子,为何要来到窝阔台汗国辅助海都?想必,心底也有你所不想要发生的,对吗?” 少年的药不忽儿脸色倏变,不管置信的盯着商晚晴。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是阿里不哥?在这儿汗国里只有几人知道,外人不得而知,你到底是谁??” 朵儿朵哈也是惊异的盯着商晚晴,手握上跨在腰间的大刀上! 静静凝望二人,商晚晴神色不变,语气显得平静而祥和,淡淡的,缓缓的: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只是不属于这里而多余的人,你们不必对我心怀猜忌。药不忽儿,朵儿朵哈,你们将来的决定就会知道我现在的身不由己!” 商晚晴所说的,就是历史上忽必烈与海都对战,药不忽儿、朵儿朵哈还有兀鲁思不花的背叛。 听着商晚晴所讲,二人疑惑,但也没深问下去,只是在离去的时候,药不忽儿回头看她一眼。 “希望你的留下,能够为王子带来好运!!” 感觉到背后女子长久凝视的淡淡目光,海都放下文件,转身面对商晚晴游离在外的思绪。 “告诉我,原因!!” 冰冷的声音令商晚晴陡然回魂。 “你想知道什么原因?是我不反抗的原因还是没有派人找你求救的原因?” “都有!!”冷冷耸眉,海都依然冷漠,眼底不见任何情绪。 商晚晴似笑非笑的望着海都。 “有必要反抗吗?我能够反抗吗?找人求救?我能吗?” 海都拧眉,脸色又加剧冷然。 “在我身边,我的人,你没必要反抗吗?” 商晚晴怔然。 他说什么?他的人!! 什么时候,她是他的人! 难道跟在他身边,不放她离去,就是他的人吗? 难道外面的人都这么认为吗?? “什么时候——我是你的人了??” 海都起身,蹲在她面前,伸手抓紧她小巧的下巴,双眸有着幽幽的黑光。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我的人!你想逃吗?” 他抓着她的下巴逼不得已她扬起小脸,眸光没有一点涟漪。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很感谢你没说出‘天池’的事情。但是,这并不意味,我就跟了你!” 手一紧,抓痛了她,微微皱眉,商晚晴没有退缩。 “你只属于我!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阴狠的嗓音令她没来由的心慌,眸光一转,望向别处。 ‘你只属于我!’多么熟悉的话, 那是他的话——那个给她承诺的少年! “记住:你只属于我!无论何时你只属于我!懂吗?” “它叫月魂镯,戴着它,不许摘下它,它只属于你!!” “小晴,等着我!等着我回来接你!记住:一定要等我!” 她等他,为了等他,她钻研历史,想知道他来自哪里。 她等他,为了等他,她学习唱歌跳舞,只为想要博得他的眷恋。 渐渐长大,从历史里,她渐渐知道,他不属于她所在的时代。 可是,她依然等他! 从没有懈怠! 那颗心永远充满希望和期盼! 因为 他承诺会回来接她! 一年、两年、又一年,她年复一年等着他! 八年过去,他没来!而她的心却依然等着他,盼着他! 也许 是上苍可怜她,在她十六岁生日,月圆之夜。 月魂镯带她来到了这里! 又过了两年 遇见眼前霸道又孤傲的男人! 却说着同样的话! 疼痛唤醒她的意识,瞥见海都眼底的怒火,她双唇微微颤抖。 一股不好的预感令商晚晴没来由的心慌,想要躲闪。 可是 那突然俯下的双唇狠狠的,冷冰冰的吻住她! 霸道而不留余地,双臂紧紧搂住她,不容她退缩! 紧闭着双唇防止他进一步的侵犯,小手使劲力气想要推开他。 她微弱的力气却发挥不出一点作用。 狠狠吸允着娇嫩双唇,海都大手更是一把罩住那不盈一握的胸部,令商晚晴惊讶出声。 蓦地—— 舌头侵袭而入,狂热吸允对方的甜蜜。 粗大的手更是狂乱的撤掉她的披风,撕毁她的外衣,整个身躯压在挣扎不已的娇躯上,双手固定住她的挣扎,疯狂的亲吻她的每一片肌肤。 他的眼底有着少见的疯狂, 有着不顾一切的炽热,这吓坏了不曾接触过情事的商晚晴。 “不要,求你!不要这样对待我!” 眼角一滴泪水缓缓低落,落在附在她肌肤的手上,冰凉又温和的泪珠换回海都濒临边缘的理智。 深邃不见底的双眸深深凝视身底半裸香肩的女子,那不曾有过其他表情的娇颜,此刻却被慌乱与哀戚代替。 看着她的泪,看着她的委屈,海都冷硬的心没来由一暖。 起身把她搂在怀里,穿好退到半截的襦衣,拿起披风把她裹好。 窝在他怀里,低着头,商晚晴默默无语! 海都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底的某个角落却因为她的眼泪而融化。 他不想在她的眼泪与委屈下强要她! 那是野兽的行为! 而对于,眼前这个无意间闯入心里的女子,他想温柔对待! 可是,习惯了平时的漠然与冰冷, 现在,倒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无奈,放下她,在商晚晴的呆楞间走到帐篷门口,顿住脚步,侧首幽幽的凝望几眼,随即,掀帘离去! 他人一走,商晚晴整个人瘫痪下来,歪倒在毛毯中,任泪水低落! 第四章 强吻夺情 霸道拟名 2 青翠碧绿的野草沐浴在暖阳的旭日下,凉风习习树叶飒飒喧哗。 空气中偶尔传来马羊的嘶叫,使得整个草原喧闹不已。 依靠在参天大树旁,商晚晴凝望远处蔚蓝天空边际,久久没有回神。 秋天来临,虽然还有暖洋洋的旭日,可是,空气中还是夹杂着阴凉的湿气,令她感觉到自己身子的单薄。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小姐,该回去了,天气凉,小心身体!” 她是海都派来服侍照顾她的。 自从那一次后,他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只是派来这个忠心的丫鬟——脱兰答儿! 五天过去,他依然没有出现,想必是愧疚吧! 他没有出现,她暗暗松口气。 因为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他,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训练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训练声,看着那滚滚升腾的飞烟,那是铁骑训练的结果。 不愧是蒙古帝国最强有力最百战百胜的铁骑军队! 令人闻风丧胆的无情军队! “小姐,天凉,该回去了!”脱兰答儿恭敬的又催促一声。 商晚晴转身,看着眼前年龄较小的女孩。 “走吧!” 缓缓走在前边,眼里望着那些忙来忙去正在锄草、洗衣的奴隶,眼底有着漠然。 “想必你就是海都从天山带回来的汉族女子吧!” 顿住脚步,商晚晴看着来人,年纪轻轻,亦是英俊高大,只是没有海都的冷漠与傲气。 就见身后的丫鬟脱兰答儿赶紧行礼: “脱兰答儿拜见脱脱王子!” 脱脱没有理会丫鬟,依然望着神色冷淡的商晚晴。 “怎么,本王子问你的话,你不屑回答吗?” “脱脱王子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脱脱一怔。 他所遇到的女子从来都是温顺撒娇,对他百依百顺,不会像眼前女子,冷漠疏离。 有趣啊! 他对她还真的感兴趣,尤其是海都的女人! 只要是海都的一切,他都感兴趣! “如此对本王子说话,不怕本王子怪罪于你??” 商晚晴扬眉,又是个以权以身份压人的人,声音显得更加冷漠。 “只要你想,什么样的借口都可以,不在乎这次!!” “哈哈哈。。。。。。。好,本王子还真欣赏你!”脱脱哈哈大笑,饶有兴趣地打量她,伸手拂向落在她肩上的青丝长发。 “如果你敢动她,信不信我废了你的手!”冷冷的声音从脱脱背后传来,铺天盖地的戾气席卷而来。 脱脱尴尬的收回手,笑容不变地转身面对海都。 “你又何必如此在意,我只是觉得好奇,既然你来了,我退下!” 脱脱悠哉的离去,丫鬟脱兰答儿也悄悄的退下。 海都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进入帐篷里,商晚晴默默跟在他身后。 来到帐篷里,还没等商晚晴回过神,便被拥入怀里,紧紧的,压的她快要窒息。 那股慌乱又随身而来。 难道,他又要像上次一样! 商晚晴慌乱地想着。 “你勿须害怕,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对待你!”安抚人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商晚晴暗暗吁口气,听着从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莫名的感觉到一股羞涩。 为何会有羞涩,难道自己对他动情了吗? 看着眼前一如既往冷漠的男子,她不禁失神。 难道从那一次开始,自己向来装满那个人的心被眼前的男人牵动吗? 为何?? 自己不该这样! 既然存在承诺,而自己多年的等待,不应该因为眼前的男人改变! 绝对不可以! 凝望眼前再次失神的女子,海都无奈,眉宇间满是烦乱,可冷漠的俊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以后,离这里的人远点!” 商晚晴讶异。 “你是在禁锢我吗?” “禁锢??对你的保护难道就是你所理解的禁锢。” 海都幽幽眸光闪过冰冷。 “还是,在你心底认为,我强迫你,强迫面对这一切!” 商晚晴摇头。 “不,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必须面对这一切!但是,我希望在你保护的范围内,有我的自由!!” “你认为我束缚了你的自由??”阴冷袭来,脸上布满暴风雨,眼底蓄满阴沉。 躲开他紧逼的目光,商晚晴缓缓走到古筝旁,幽幽望着古筝,有多久没有弹琴了,好似,来到这里以后,这琴一直默默尘放着。 “说,是不是认为我束缚你的自由??”一把扯过她柔弱的臂膀,扯的她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眼里闪过后悔,可是,他依然没有因为她微微皱眉而心软。 扬起小脸,静静盯着满眼冷光的海都。 “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 因为她的话,他面部冷硬的线条渐渐融化,双眸里也有了片刻温和。 “为了你的安全,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桑思儿!” “为什么??”商晚晴不解,直觉的反问。 “在蒙古有个规矩,无论哪一位女子只要被某位男性起名字,那就证明她从此属于此男子,无论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她,动她!懂吗?” “我有反对的权利吗?” “没有,你只能听我的!”海都一口回绝。 商晚晴退开一步,淡淡的轻笑: “那你又何必征求我的意见!” “不是征求,只是告诉你!桑思儿。” 商晚晴怔然。 桑思儿——他专属的名字! 就像被烙上印记,从此只能属于他! 仿佛失去自己,一生一世只能附属于他! 这与奴隶又有何分别! 正在二人沉默时候,帐外传来笃哇的声音: “王子,大汗有请!” 海都转身离去,在掀帐的瞬间,他顿住身子,侧首,看着一直漠然沉默的桑思儿。 随后,毅然转身离去! 来到大汗所居住的宽阔宏伟的帐中,海都一眼便看见居中正坐的大汗窝阔台,坐在他身侧的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 还有居于下方已经就做的各位王爷和王子。 随意瞥他们几眼便对窝阔台冷漠的行礼: “海都,您的孙儿,参见大汗!” “哈哈。。。。,我的孙儿,坐啊!”往靠近自己右手边的空位一指,海都漠然坐下。 “今天召各位来此,是有件大事要商量,刚刚接到战报,也迷里城有畏兀儿人失烈门等几位违逆作乱,也迷里城作为我们汗国兴建的成都竟然出现此等情况,各位王爷和王子,有何办法来解决!”窝阔台端居王座,望着下面切切私语的众人,又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海都。 “大汗,对于那些野蛮的畏兀儿人,讲究汉人的劝降政策是行不通的,直接带兵打过去,看他们如何!”窝阔台七子灭里首先表决,得到窝阔台赞同的点头,不禁笑逐颜开,惹来其他众人的瞪眼。 “带兵打过去,倒是好办法,可是,派谁去呢?”窝阔台低问。 “大汗,儿臣灭里愿意带兵前往!”灭里起身,定神的盯着窝阔台。 这时,坐在对面的脱脱也刷的起身,躬身请命: “大汗,孙儿脱脱也愿意带兵前往,剿灭叛乱,以安居民之心。” 窝阔台点点头,来回巡视下面,最后,眼光定在海都身上。 “海都,我的孙儿,你的意见呢?” 海都冷漠起身。 “大汗,孙儿海都愿意带领部下铁骑,踏平也迷里失烈门,剿灭叛乱。” “好!!既然如此,我的孙儿海都为主将,灭里与脱脱为副将,后天出发,攻打叛乱失烈门。” “是,大汗!!”众人起身,齐声应承。 三位将领相互凝视片刻,海都便在脱脱和灭里嫉妒愤恨的目光下,漠然离去! 一直笑逐颜开合不拢的合失,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得意洋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策马啸西风 为博红颜笑 1 融融的月波只凝它似水欲滴,仰望明月澄澈天幕近在眼前,遥远边际挂成无垠广阔的地平线,没有一丝的尘埃阻隔视线。 放下帐帘,隔断外面夜幕的一切。 幽幽坐回地毯上,低首掀开衣衫,淡淡看着肩膀那隐约留下的伤疤,商晚晴倒是没什么在意,抬起双眸怔怔望着远处一直被厚布覆盖的古筝,心底幽远百转。 ‘呼啦’帐帘猛地被掀开,海都一步跨入,借着幽幽的烛光,望着那裸露在外发着莹莹光泽的香肩,那洁白如玉的肌肤散发着诱惑的光芒令海都眼底的暗光变得幽深莫测。 商晚晴急忙拉好衣衫,在烛光摇摇曳曳的映射下显得娇艳欲羞,幸亏小脸两侧的长发挡住一切,令海都瞧不见商晚晴那尴尬羞恼的模样。 海都双眸眨也不眨,炽热的凝视令商晚晴慌乱地披好狐裘披风,裹好自己。 见她这样,海都了解的一笑,那一笑令商晚晴讶异抬首,娇媚的小脸上还残留着层层红晕,在烛光映射下显得妩媚妖冶,娇艳动人。 海都举步来到商晚晴面前,坐在她身边,掬起滑落在外的长发握在手里轻轻抚摸。 “你依然在防备我!!桑思儿。” 商晚晴低敛双眉,想要抽回长发,那样暖昧的情形令她不安。 “不是,只是觉得意外,意外中只是想保护好自己!!” 头皮一紧,被拉直的长发使商晚晴不得不扬起小脸,静静凝视脸色变寒的海都。 “我说过的话,难道你忘了!我说过不动你,那就是承诺!懂吗?” 商晚晴僵硬着点点头。 放开长发,海都依然冷着脸,语气显得更加冷漠。 “后天我出征也迷里,你也要随行!!” 商晚晴凝眉,淡淡点头。 海都深深望着眼前娇美的容颜,冷漠且疏离的女子,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她与他展开心怀?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予的都会给你!”海都一时动容的想要她展开笑颜,想要她在他面前,是最幸福的女子。 商晚晴缓缓摇首,两侧的长发随着她的摇首而轻荡。 “桑思儿不需要!王子不必费心。” 这回,海都倒是没有动怒,起身缓缓不到帐帘门口,侧首望着烛光摇曳中的女子。 “你休息吧!!” 说完,掀帐离去!! 宽大的帐篷里只留下一孤独女子幽幽望着烛光!! 默默无语!! 茫茫的草原碧绿的地毯,绿茵茵、软绵绵。远望草原,数十组蒙古包组成蒙古包群,仿佛在碧绿的地毯上嵌上兰色的宝石。 秋日的草原,黄色的野花漫山遍野,马群、羊群、牛群“飘来飘去”尽情的吃着草。高吭的牧歌、苍劲的马头琴声渲染出“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秀美景色。 望着一望无垠的草原,商晚晴动情的扬起小脸,不敢置信的凝望眼前依然冷漠如冰的男子。 清晨起来,刚刚吃完早饭,便被海都抱在马上,直奔帐外,快速离开部落,远远落在后面的部落中隐隐传来笃哇和药不忽儿几人的呼喊。 她不知道他想要把她带到哪里,只要能够离开那好似牢笼的帐篷,她的心还是雀跃的。 直到来到这里,望着这一切,从前从没看过的一切,商晚晴微微闭上双眸,感受微风中吹来清新的暖人的气息。 “喜欢吗??” 头顶传来海都暖如旭日的询问。 商晚晴讶异睁眼,抬起小脸,扭头静静望着神色虽然冷漠,但眼底溢满宠溺的海都,静静点头。 “既然喜欢,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过夜!!” “可是。。。。。你明天还要出征!!” 商晚晴回首,心有遗憾的望着眼前美好的一切。 猛地被拥进怀里,靠着强有力的胸膛,怕她跌下马,海都完完全全的搂着她。 “只要你喜欢,勿须在乎其它!”随即,一扬缰绳,骏马仰首嘶鸣,四蹄奔放,在广阔无边的草原乘风奔驰! 辽阔的内蒙古大草原绿波千里,一望无垠,微风漾过,羊群如流云飞絮,点缀其间,草原风光无限美丽,令人心旷神怡。 被海都抱下马,踏在柔软如棉的草地上,看着那茫茫草原间川流不息的小溪流,蓝蓝的,碧绿的,像蓝色的多瑙河,煞是迷人。 偶尔,还有牛羊奔驰追逐,嘶叫嬉闹,心情飞扬的商晚晴展颜轻笑。 心口涌动着一股奔越,想要高飞,想要呐喊,想要旋舞。 水袖流动,衣衫飘飞,长发飞舞,商晚晴跳跃着,舞动着,狐裘披风滑落在地,裙摆扬飞,整个人好似翱翔,欢快的,独有她旋转在迷人的草原中,衬托着碧绿的起伏不定的青草,旋转轻舞! 那是美的震撼,那是精灵的凝放,海都惊呆! 他吃惊! 他讶异! 胸口涌动着一股激流,令他微微颤抖!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刻的商晚晴,从来没见过奔越在青草,小花间的商晚晴! 那是怎样的一股吸引,令他双眸中绽放惊人的光芒,一股嗜人夺魄的幽光令他好似失去自我! 脚踏前一步! 顿住! 眼前的一切,他不能破坏,他只能远远的,静静的,默默的,守候着远处旋舞奔越的女子! 舞 停止 风 拂过 扬起的青丝长发 裹着飘荡的裙摆 人 伏地 双手支撑着青草地面,任飘荡的长发覆盖脸侧。 扬起小脸 轻笑 如清泉 如清风 淡淡的,柔柔的,欢快的,亦是激越的。 海都轻轻来到她身后,静静坐在地面上,温柔的把她搂进怀里,沉默无语! 敕勒川, 阴山下, 天似穹庐, 笼盖四野。 天苍苍, 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静静吐语,商晚晴安心的窝在他怀里,刚才的旋舞令她额间微微冒出细汗。 海都举手,温柔的擦去! “谢谢你!!” 更加搂紧怀里的娇躯。 “不必谢我,只要你高兴!!” 草原是牧民的家乡,牛羊的世界,但由于牧草过于丰茂,牛群羊群统统隐没在那绿色的海洋里。只有当一阵清风吹过,草浪动荡起伏,在牧草低伏下去的地方,才有牛羊闪现出来。那黄的牛,白的羊,东一群,西一群,忽隐忽现,到处都是。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你的词,很好,这是你们汉族人描述草原的词吗?”放下往日被权利与族内勾心斗角绷紧的神经,海都默默望着眼前的景色。 “不错!你喜欢吗?” 看着那追逐嬉闹的羊群,脑海里突然浮现往日的血腥战场,让鲜血染红的碧草清幽的草原,被战火烧焦的枯草,残值断臂的尸体,身体没来由的一颤。 商晚晴感觉到,可她没有动,也没有问,只是,更加窝进他怀里! “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但,这一切的美好,并不是永远的存在,你是驰骋杀场的雄鹰,不应该被尘世间的一切所拖累,只要你认为是对的,那就去做,毕竟,这游牧民族的将来是靠你来领导,靠你扶持!!” 海都无语! 静静望着远处浓郁迷丛的山林,缓流不息的小溪,冷漠的脸上浮现迷惘。 父亲也是希望他将来领导窝阔台汗国,从小到大,他所做的,除了战争就是宫廷内的权利争斗,对世间的美好从没留恋,也没多加注意! 而此刻,却陪着眼前女子,留恋这些平常就已经有的东西。 只为她高兴! 难道—— 自己对她真的动了情? 编织了猎物的网,却把自己也网住! 那一颗心再也挣脱不开,只能在网里默默承受! 海都苦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策马啸西风 为博红颜笑 2 踏着绿草茵茵,软绵如沙的青草地,桑思儿(即商晚晴)身披狐裘披风,迎着微风,轻颜展笑。 侧首,深深凝视着一直伴随身边身着长袍,脚踏皮靴,披着昂贵的狐裘披风,脸侧长发随风飘荡的英俊男子。 冷漠的俊脸,深邃的双眸,孤傲的气息,这些,无疑是女子最钟意的! 而如今,他竟然为了博得自己一笑,煞费苦心! 如果说自己没有动容,那是自欺欺人,心底的雀跃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 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来对待他呢? 难啊!! 俩人默默无语,静静踏过青草地,感受着风中吹来清冷新鲜的泥土芳香。 霍然 出现在眼前的情景令二人意外。 绿油油的草地中央有着十多座帐篷,白色的帐篷衬托在绿色的草地中,摇曳生姿! 大约有三十多人正在忙活着,身材粗壮的妇女正在生火搭灶,身材高大粗壮的男人正在捕杀雄羊,清幽幽的草地上正放着已宰好的几只,半大的小孩正在嬉闹追逐,偶然间,看见突然出现的二人,不禁呆楞片刻,便呼喊着奔到父母身边,指向二人站立方向。 年长的老者缓缓来到二人面前,仔细打量着脸色冷漠的海都,看着他满身代表贵族的昂贵服饰,再看看桑思儿绝美清雅的容颜,不禁讶异。 他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施礼: “二位看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既然来到本地,便是客人,如不嫌弃,请里面坐!“ 说完,老者侧身让过,桑思儿微笑点头。 “多谢老人家的热情,我们高兴还来不急,怎么会嫌弃呢!“ 抬首望了一眼冷漠如昔的海都,便回首举步,跟着老者离去。 海都无奈,跟在身后,来到真正普通平民蒙古人的游牧部落里。 “老伴儿,赶紧端茶,我们来客人了!“老者呼喊自己的老伴,热忱的态度,憨直的老者,还有那见到外来者好似见到儿女的喜悦,不禁令桑思儿激动不已,心里暖暖的,那是从小不曾体会到的父爱和母爱,是一种满足! 其他正在忙活着年轻人和中年人见来了客人,也是笑逐颜开,招呼着,呼喊着,拥着二人进得帐篷里,桑思儿倒是很自在的融合进去,可海都本身不是习惯于这些,不禁浑身不自在,满身的冷漠令其他人不知所措。 来到帐篷里,男人们自动的做到左边,海都被男人们拥着做到主人左边,桑思儿被妇女们拥着做到主人右边,刚刚的老者坐在中间,只见海都和桑思儿刚刚落座,刚才的老者端着奶茶和一些奶制品放到桌子上,热情的招呼着,请大家品尝。 桑思儿接过老者递过来的奶茶,轻轻啜饮一口,浓郁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直冲入肺里,她不喜欢奶茶,尤其是不喜欢里面散发出来的奶香味,可是,这是蒙古人招待客人最热情的礼节,她不可以不接受,所以,绝美的小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笑意,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她强制的忍耐。 可是,海都看的出来,看得出来桑思儿眉宇间的微微凝眉,不禁夺过桑思儿手里的奶茶一饮而尽。 他的动作惹来其他人的呆楞,那老者更是呆楞在座位里不解的望向海都。 海都不理会其他人,依然深深凝视着眼前含着淡淡笑意的桑思儿,他的眼里只有她,关心的也只有她! “她身体不舒服,还请各位谅解!”从不向任何人做解释的海都淡淡向自己的臣民解释。起身转过其他人,来到桑思儿身侧,在窄小的缝隙里挤进,把桑思儿拥进怀里。 他的体贴,他的关怀惹来其他妇女的欢呼和祝福。 “姑娘找的好郎君啊,来,大娘祝福你们!”说着,那位老者的老伴儿又端起一碗芳香浓郁的奶茶,恭敬的递到二人面前。 海都微欠起身,用右手端过奶茶,一饮而尽,惹来众人的欢呼。 帐篷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年轻人争抢着向海都敬茶,海都都一一饮过,惹来桑思儿的低婉浅笑。 此刻的他啊,真的不像平时的他! 渐渐的,他褪却掉平时的冷漠,有着王者的孤傲,但却更加的令人亲和! 这时,帐篷外传来阵阵的马蹄声,传入帐篷里,令众人停下,顿时,本来热闹的气氛被马蹄声冷却。 众人起身,全部迎出,看看到底是何人来到。 空旷的帐篷里顿时只留下海都和桑思儿。 痴痴凝望那唇边淡留的低婉浅笑,海都情不自禁低声轻喃: “你的笑,真美!我情愿用所有换来你的笑!” 桑思儿含着淡淡笑意,迎向海都痴迷的目光! 此刻,他们都凭锲了所以,只想留住眼前的此情此景! 突然,帐篷外传来熟悉的扎呼声: “老丈,可曾看见一男一女从此经过?” 海都和桑思儿一怔,二人起身,掀帐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笃哇和朵儿朵哈、药不忽儿大呼小叫的奔到二人面前,刚想说话,便被海都冷如刀锋的双眸震住,乖乖站在一边,不敢再大声呼喊。 海都静静望着脱脱和灭里,没想到他们也来了。 老者来到海都面前,看着他那突然出现的三个侍卫,此刻心里也知道眼前英俊冷傲的男子定是王亲贵族,不禁躬身施礼: “不知是哪位王爷驾临,老丈和各位众人失礼了。” 缓缓收回冷如刀锋的锐利,海都淡淡一笑: “既然到了此地,我等是客人,老丈是主人,又何来的王爷,还请各位不要拘束,我们蒙古人是豪爽的,是热情的,是无拘无束的,就像奔腾在草原的野马,驰骋万里,今天,我们定要夜伴篝火,饮酒欢歌,开怀畅饮!” “好,既然客人如此说了,我们也不客气,各位乡亲,赶快动手,让我们用最热情的真心来欢迎远来的客人。” 顿时,寂静的草原里响起众人的欢呼。 大家奔腾着,追逐着,呼喊着,男人和女人忙成一团,热闹非凡,就好像过节似的。 一直站在海都身侧保持沉默的笃哇三人见其他村民那么的忙碌,那么的热情,也是心痒难耐,三人经过海都的同意也呼喊着加入捕杀雄羊的阵列。 三人手脚麻利的伸手惹来众人的阵阵叫好,笃哇更是高举着雄羊哈哈大笑。 海都拥着桑思儿和脱脱、灭里二人走回帐篷里,刚刚坐下,海都便恢复往日,冷漠的望向二人,眼底的锋芒令二人同是一颤。 “我们只是关心你,才一起出来的,你可别误会!”脱脱有点气恼的拂袖。 “你们何时学会关心本王了??” 海都冷冷的注视二人,眼底明显有着不信。 “海都,你。。。。。。怎么可以扭曲我们的好意!”灭里也是不悦。 海都掀唇冷笑,正要说话,帐帘猛地掀开,那位老者手里端着一大盘洁白的奶皮、奶酪笑呵呵的放在桌子上。 “各位,稍等片刻就可以开宴,请先品尝品尝这些,可能比不上各位平常所吃的。” “老丈你客气了,能够享受到你们热情的招待,是我莫大的荣幸。”海都收起锋芒,淡淡一笑。 他这笑,惹来其他二人的瞪眼。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的,刚刚对自己是冷如刀锋,那寒气、那戾气令他们有着逃走的欲望,而此刻,再看看那笑容,待遇还真是不公平。 二人气愤的想着! “好,好,好,只要你们高兴,老丈我怎么样都可以,哈哈哈。。。。”老丈高兴万分的掀帐离去。 随后,桑思儿缓缓起身,海都也连忙起身。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桑思儿缓缓摇头浅笑: “多好的此情此景,我只是想多看看外面淳朴的民风,你们聊吧。” “没什么可聊的,我陪你!!” 二人望也不望脱脱和灭里二人,便掀帐离去! 脱脱冷下脸,一股杀气腾身而起,本来英俊的脸布满冷气。 “他——太嚣张了!!” 灭里拍拍他肩膀,眼底闪过诡异。 “他何时不嚣张,这次的出征,明明可以是我们的,可是,却被他抢了头筹,哼,好戏还在后头呢。” 脱脱冷笑,斜睨着自己的叔叔。 “你有何办法可以灭灭他威风?” “你放心,只要你我站在一线,还怕斗不过他吗?” 灭里收回手,低敛双眸摆弄着袖摆,谁也看不到他眼底的杀机和唇边的嘲讽。 海都搂着桑思儿步出帐篷外,一眼便看见笃哇和朵儿朵哈、药不忽儿三人正在帮忙追捕羊群,毕竟年少,玩性还有。 “草原村民,纯真,憨直,善良的性格真的令人喜爱,伴随着茫茫无垠的草原,自由自在的生存,这是人生最大的幸福,怕是,我以后再也不会拥有了。”桑思儿迷惘的望着眼前一切。 她好似隔离在热闹之外,静静望着里面的人是如何的欢笑。 腰肢一紧,桑思儿微笑! 她知道,她的话引来他的恼怒。 “只要你喜欢,我随时会伴你来!!” 桑思儿冲他柔柔一笑,融化他俊脸的冷硬。 夜幕降临,众人都已准备妥当,硕大的篝火已燃起,在点点闪烁的星光下熊熊燃烧着,照亮了漆黑的夜幕,干裂的柴木在烈火的燃烧下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在篝火上面还烤着一只全羊,发出‘吱吱’的油渍声,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惹来笃哇哇哇大叫,手握着刀冲前就要割上一块,被年轻人嬉笑着阻拦着,告诉他羊还没有熟透,还没有上作料,笃哇这才嘟囔着坐下,惹来朵儿朵哈和药不忽儿的嘲笑。 众人围坐一圈,老者端着奶酒向远来的客人敬酒。 桑思儿不能喝,海都照单全收,惹来众人的呼好声! 接下来是脱脱和灭里,二人也是一饮而尽,颇有英雄豪气! 接下来是笃哇和朵儿朵哈、药不忽儿,三人可不是一碗而已,在年轻人的嬉闹下,大家喝成一团,更甚者比起酒来! 桑思儿淡笑,凝望眼前热闹情景,绝美娇艳的小脸在篝火的映照下更加显得妩媚动人,双眸里更是玉波流动,婉转轻笑。 海都痴迷的凝望她,眼底有着眷宠有着溺爱有着无法克制的激情波动。 狠狠搂紧怀里的娇躯,望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双唇,情不自禁的捻手划过,惹来怀里娇躯轻颤。 桑思儿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在她微弱的力量下却不能,只好微抬双眉,唇边含笑,淡淡望着那热烈的目光,深深注视自己的海都。 海都含笑,俯首,在她耳边轻喃: “你真美!我醉了,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桑思儿点点头,眸光一转,扑捉到脱脱那一闪而逝的目光。 她丝毫不在意,望向篝火中央渐渐围成一圈跳舞的年轻少年。 在寂静的夜幕下,欢呼声,唱歌声,跳舞声,劝酒声,绘制成一副美好的乐章。 渐渐的,妇女们也加入跳舞的行列,桑思儿也被强拉入。 欢歌笑语中,独有她一直独秀,纤细柔弱,长发飞舞,白色羽衫,随风飘舞,娇颜妩媚,在众人惊讶目呆中,桑思儿随众而舞,脚踏草地,轻若飘鸿,拍手踏舞。 脱脱和灭里眼里闪过惊讶,心底微微震撼,他们不是没见过跳舞,宫内也时常有美女摇舞,可是,从来没有像如此一般。 自然,与天地浑然一体,溶入夜幕。 虽然只是简单的拉手跳舞,可是,却显得她与众不同,在众多粗壮的妇女中,她显得柔弱如风,摇曳生姿,顾盼生辉,唇边,眉宇间,笑意盎生,绝世容姿,深深刻入二人心底! 再看海都,端坐在地,唇边含笑,双眸眨也不眨的凝望场中欢歌而舞的女子。 默默的,静静的,凝她而望!! 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很美!!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策马啸西风 为博红颜笑 3 天上,走着一个弯弯的月! 地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雾! 秋天的夜,已透漏出冷冷的凉意! 秋风拂过,寒意更是冷的刺入骨里! 可是,正在欢歌笑语的人们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依然沉静在载歌载舞中! 飘然退出舞群,桑思儿含笑来到海都身边,虽然在舞,可是,她淡薄的身子依然透漏出凉凉的寒意,肌肤散发着惊人的冰凉。 海都起身,把那暖融融的狐裘披风裹在她身上,双眸紧紧盯着她泛着红晕的小脸,轻轻牵起她小手,二人缓缓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正在唱歌跳舞,比酒赛歌的众人没有注意,就连笃哇和朵儿朵哈、药不忽儿也没注意到海都二人的离去,可是,他们的离去却落入脱脱和灭里眼底,二人会心一笑,眼中彼此闪过明了! “想不到,他那么狂傲的人也会栽到女人手里!”脱脱端着一碗酒,冲着海都离去的方向冷笑。 “所以,他就有了弱点,一个致命的弱点。”灭里喝掉碗里的烈酒,胸膛顿时一股热气奔腾而起。 喝掉碗里的酒,脱脱望着灭里,虽然辈分不同,但因他们年龄相同,给人的感觉他们像是兄弟。 “你想利用那个汉族女子?” “女人没有不贪图荣华富贵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灭里冷笑着,盯着脱脱的双眼,眼底闪过一股狠劲。 脱脱放下酒碗,望着狂欢的众人,脑海中不期然的浮现桑思儿清淡典雅的容颜。 “她不同!她不同于其他汉族女子!你的主意,打错了。” “怎么,你试探过?”灭里讶异。 缓缓摇头,脱脱又为自己倒满酒,嗓音低沉而悠长。 “没有试过,可是,感觉的到!!” “哈哈哈。。。。脱脱,你中邪了,中了汉族女子的邪啊!”灭里‘砰’重重放下酒碗,斜睨着脸上带着隐忍怒气的脱脱。 “别以为你是我的叔叔,就可以随意批判我。”脱脱起身,拂袖,脸色不悦的离开人群。 灭里低笑,没有起身,只是默默的为自己倒满酒。 “女人——真的是红颜祸水!!” 伴随着月色,听着两侧秋风的吹拂声,海都牵着桑思儿的小手来到一长满青草的山坡上,拥着她坐下。 头靠在他肩膀上,桑思儿轻轻吁口气,抬眉望着布满星光的夜空,还有那一轮半圆形的月亮。 “冷吗?”海都低问,借着月光,海都俯首深深凝视着怀里的娇容。 缓缓摇头,唇边挂着柔柔的笑意,晶亮的双眸里盛满喜悦,少了平时的冷淡。 “谢谢你!陪我度过最快乐的一天!” “我也谢谢你,你让我看到了你的笑,你的美!!” 桑思儿一怔,迎向海都盛满深情的双眸,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时间仿佛就在此刻静止,静悄悄的,只有周围的风声呼呼的吹拂! 渐渐的,缓缓的,海都轻柔的把她放倒在柔软的草地上面,整个人轻轻覆盖在她身上,双手温柔的抚摸着身底下娇嫩的脸蛋,双唇情不自禁的覆盖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细细吸允,品尝着唇边的芳香! 桑思儿微闭双眸,小脸布满红晕,酥胸剧烈的起伏着,双手自然的抵在二人之间,不知道该如何? 是拒绝还是该迎合? 感觉到身底下的人儿微微抗绝,海都离开双唇,深深凝视着身下的娇颜,幽暗的双眸闪过一抹幽光,很快的又消失不见。 翻身坐在一边,拉起依然闭着双眸的桑思儿,搂进怀里,空气中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不会再有下次!” 缓缓睁开双眸,手放在依然剧烈跳动的胸前,她没有说话。 二人就这样沉默在寂静的夜里!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生活在宫廷内的权利争斗中,不知道所谓的退让与忍耐,只要我想要的,我就会得到,无论用什么办法。” 桑思儿讶异,他这是在告诉她,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吗? 没有说话,桑思儿只是更加靠近他的怀里! 这种无言的动作令海都心底一软,更加搂紧怀里的娇躯,唇边带着迷人的笑意。 “从小,爷爷窝阔台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在我以为,他是英雄就不会迟暮的一天,可是,直到有一天爷爷在宫廷内的权利争斗中佯装病逝而潜回窝阔台汗国,我才知道,人只要活着,无论是王者还是英雄,都要有退让与忍耐,这样,才可以成就大事,才可以成就霸业!” “能告诉我,大汗是何时佯装病逝的吗?” 她知道,根据历史记载,蒙古大汗窝阔台是病逝于1241年。 难道,历史记载有误,他在1241年并没有死而是逃回窝阔台汗国,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他如此呢? 风中传来海都幽幽的声音: “1241年,父亲告诉我,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窝阔台家族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所以,从小开始,父亲很严酷的对待我,这就是适者生存,弱者淘汰的社会。” “你。。。。。。。你小时候定很苦、很累、很无助!” “是!!可那已经过去!我也很感谢他们,练就现在的我,从没有失败的我!”风中传来海都冷冷的寒意,随即却听到他深深的悠长的叹息。 “可是,在你这里,我尝到了失败!我尝到了退让与忍耐!告诉我,怎么样做,才能令你倾心于我?” 深深睨视怀里的娇颜,眼底有着淡淡的哀伤和不甘的挫败! 桑思儿低首,任滑落的长发遮住一切! 能够告诉他,她心底遥远的等待吗? 能够告诉他,她那永无期限的承诺? 能够告诉他,其实,她的心里已有了他的身影! 能够告诉他,其实,她的心底已有了她的位置! 她的沉默令海都脸色微变,冷漠再次袭来,令他噙着寒意微微苦笑! 远处传来‘塔塔’脚步声,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静。 二人起身,向身后望去,只见笃哇三人疾奔而来。 三人来到海都面前,停住脚步。 “王子,大汗派人来召,速回宫里。” 在这些属下面前,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与冷面无情,脸上罩着一股寒气,令笃哇三人不解,怎么就一会儿,王子就变了脸色! “回宫!” 海都拂袖,搂着一直沉默的桑思儿步向始终在草原里悠闲散步的坐骑‘闪电’。 一行七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宫里,海都抱着桑思儿翻身下马,命令笃哇领着桑思儿回帐篷里。 他和脱脱、灭里三人直奔代表皇族的宽阔帐篷。 进得帐篷里,见到帐篷里的人,脱脱与灭里倒是一怔。 她怎么会在这儿?前阵子不是被海都迁回自己的汗国了吗? 海都看到她,冷冷一瞥,令吉也兰儿慌忙低头。 “孙儿海都、脱脱拜见大汗!” “孩儿灭里拜见大汗!” 三人躬身鞠礼。 窝阔台呵呵一笑,手一摆,他身边正端坐着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也是一脸慈爱的望着三人。 “我的孙儿,海都,听说出征也迷里,你决定带着那汉族女子,对吗?” “是,孙儿已为她拟名‘桑思儿’。”话音刚落,其他人脸色突变,吉也兰儿变得更是惨白无比,娇躯微微颤抖,不敢置信的看向皇后,眼底有着绝望。 皇后腾的站起,颤抖着双手指向依然冷漠的海都。 “你。。。。。你怎么可以如此?” 海都淡漠的望着皇后,眼底冷光一闪,令皇后缓缓收回手,整整仪态又安静的坐下。 脱脱与灭里二人含笑看着这一切! “既然你已经决定,皇爷爷也不会阻止你,可是,毕竟是大军出征,军队里只有她一位女子,有些不便,现在,本汗王决定令吉也兰儿与军随行,也好方便照顾她,我的孙儿,你看如何?” 海都微微凝眉,毕竟是汗王命令的,他不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反驳他。 但是,眼前令他厌恶的女子曾经伤害过她,他又如何放心。 看出海都凝立不语,皇后慈爱的一笑: “孙儿,你放心,吉也兰儿再也不会做出糊涂事,是不是,兰儿?” “是,吉也兰儿再也不敢。吉也兰儿会忠心服侍桑思儿小姐。” 吉也兰儿慌忙上前,低着头乖乖的向海都保证。 “既然大汗与皇后已经决定,孙儿无话可说,如没有其他事情,孙儿先行告退!” “好,你们退下吧,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明天出征的事情!” 三人躬身而退! 帐篷里只留下窝阔台、皇后和吉也兰儿。 “大汗,您看兰儿有几成把握?”皇后拧眉,看向一脸沉思的窝阔台。 窝阔台微闭双眸,抬首扶扶额头,幽幽叹息。 “看孙儿刚才的态度,一成都没有!” 吉也兰儿娇躯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的咬着双唇,眼底浮现壮志断腕的决绝: “大汗、皇后,吉也兰儿是你们从小指定的妻子,如今,只因为汉族女子的出现令兰儿退出,兰儿心有不甘。” “傻丫头,如果孙儿立那汉族女子为妃,大汗与本皇后也不允许,你又何必急呢。” “可是,王子已给那个女人拟名了啊,您叫兰儿该如何?”吉也兰儿恨恨的跺脚。 窝阔台这时才睁开双眼,看向心有不甘的吉也兰儿。 “现在本汗王不是把你推到他身边了吗?” 察觉到窝阔台不悦,吉也兰儿连忙收敛情绪,但脸上依然带着委屈。 “兰儿谢过大汗和皇后,兰儿定不会辜负大汗和皇后的期望。” 窝阔台和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赞许的点点头。 “只要你能够使得孙儿回心转意,不再留恋那汉族女子,未来王妃的位置就是你的。”窝阔台说完,双眼威严的盯着吉也兰儿。 那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令吉也兰儿再也不敢大呼小叫。 “是,兰儿一定会夺回王子的心!!” 她坚定的话令窝阔台和皇后满意的相视而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出征也迷里 血染都城 1 宽阔的训练场中,此刻,兵戎整待,军旗霍霍,身着盔甲头戴头盔的步兵和骑兵分开排列。 整个训练场全部被军队站满,士兵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军姿严整的站立当场。 军队前三匹骏马扬蹄嘶鸣,马旁站立三人分别是海都、脱脱和灭里。 军队前面的高台上,各位王爷与没有出征的王子分别站立两侧,中央站立的是窝阔台汗王窝阔台,只见他举手一摆,场中顿时寂静无声。 “我——草原的英雄们,你们是草原的儿女,是草原的雄鹰,敌人在前方斩杀我们的族亲,抢掠我们的土地。我们要挥舞手中的长矛刺穿敌人的胸膛,拜祭我们的族亲!草原的儿女是强悍的雄鹰,用我们手中的武器把敌人从我们的土地赶走!” 窝阔台雄壮浑厚的声音激烈着士兵的斗志,整个训练场都回荡着士兵一致的呼喊: “杀!杀!胜利!!” 窝阔台满意的摆手,声音停止。 “我——窝阔台汗王为草原的英雄送行!” 说完,便来到高台上摆放着四碗酒的桌前,海都三人也分别来到桌前,各端起一碗酒,用右手无名指蘸酒弹向天空。 “一祭天!” 右手无名指蘸酒弹向地。 “一祭地!” 右手无名指蘸酒向前方平弹。 “敬祖先!” 三祭拜后,窝阔台与海都三人双手端碗,一饮而尽。 ‘当啷啷’在酒碗破碎中,海都旋身,高举手,一挥: “出发!!” 三人翻身上马,在众人的欢呼中奔驰而去! 远远的,三人骑马奔驰在前方,随后是海都亲自训练的亲骑兵,由笃哇、朵儿朵哈和药不忽儿领队,再往后便是脱脱与灭里的步兵。 跟在军队最后面的是一辆带着帐篷的马车,车里面坐着的正是随军出征的桑思儿,在她面前,正摆放着一个被厚布覆盖的古筝!护在马车外的是善于骑马的蒙古女子吉也兰儿。 对于汉族女子的娇弱,吉也兰儿向来没什么好感,觉得那是女人做作的表现,有失女人的尊严。 现在,她可以跟随自己心爱的男人出征,心里不禁喜悦万分,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待遇,说来,还要感谢车里的女人呢,吉也兰儿得意的想着。 坐在马车里的桑思儿静静望着古筝,脸上带着淡淡的漠然。 她没想到上次逼她喝药的女子也跟随大军出征,好像是叫吉也兰儿。 海都没有多做解释,只告诉她,吉也兰儿是奉大汗命令随军队照顾她! 随军队出征并不是她本意,可是,如果留在部落里,危险多于安全,想必海都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带上她! 看似冷漠残酷的男人,也有着细心体贴的一面! 这颗心啊,想必早已存满了他啊! 想忘也难啊! 也迷里古城位于额敏镇至杰勒阿尕什乡公路的南面,在也木勒牧场场部东2.5公里处,距县城7.5公里,海拔565.6米。 据《新元史》记载“太祖东归,定四子分地”。以也迷里河滨之地封三子窝阔台,称窝阔台汗国,领有额尔齐思河上游和巴尔喀什湖以东的地方,并在也迷里河南岸建都,故称“也迷里城”。城呈正方形,故又称“都鲁布津”。 但由于草原的居民喜欢游牧生活,窝阔台便带着家族和居民离开也迷里,在外面开始自由自在的游牧生活,也顺便扩大自己的领土范围。 而喜欢居住在城里的居民便继续生活在也迷里城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经济的发展,还有蒙古族内部权利争斗产生尖锐分歧,蒙古亲贵之间的斗争也延续到畏兀儿族之中。 也迷里城中也开始渐渐出现矛盾分化,种族分歧越来越多! 十三世纪以前,蒙古人文化较为落后,畏兀儿知识分子遂成为他们的老师。成吉思汗曾命令诸皇子就学于畏兀儿学者哈剌亦哈赤北鲁。畏兀儿因很早就主动依附蒙古,所以有元一代,畏兀儿人的地位很高 地位提高了,野心也随着地位而涨满,在窝阔台带领家族离开也迷里后,一些畏兀儿贵族便唾诞无主之城的王位。 其中,势力最强的便是畏兀儿人失烈门等人! 大军缓慢行进,路过的全部都是黄土枯草,根本见不到一点绿色! 黄灿灿干裂的土地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刺眼的光芒,发黄的草被军队的脚狠狠踏死,塞进裂缝的黄土地内,踩不出一点水分。 周围有河流流过,发出叮咚的响声,听到水声,众人心中俱是溢满喜悦。 走在前方的海都勒住马,手握皮鞭在空中一摆,整齐而又训练有素的军队齐刷刷的停止脚步,面色不改的直视前方,等待将领下达命令。 “原地休息,将领官!”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海都脸色不变的吩咐。 “有,王子有何吩咐!”药不忽儿直挺挺的立在海都面前,英俊的脸上可见细微的汗珠。 海都手握皮鞭遥指缓缓而流的湖泊。 “带人去打些水,分给将士们喝,顺便多储备些水,以作备用。” “是,王子!!”药不忽儿脆生答应,飞快的带领士兵前去打水。 一直坐在马背上的脱脱见状,刚要张嘴说话,被灭里用眼神阻止。 抬首看了看炽热的阳光,再看看干裂的地面,二人舔舔略起死皮的双唇。 “天气太热,我们不可以久留!”脱脱望着一脸冷漠的海都,指出现在的境况。 海都冷冷瞥他一眼,二话不说,骑马直奔军队后面。 “你瞧瞧,他这是什么态度,简直是目中无人!”脱脱气愤的瞪眼。 “好了,你也别多怨言,现在天气是不一般的热,令军队停下来喝口水以免体力透支,没什么不对。”灭里笑着安慰满脸怒气的脱脱。 “我又没有反对,只是,在这大热天下,多休息的话只会更加难受,他有什么好跩的。” “脱脱,你别忘记,这军队里谁是将军!”灭里淡淡的提醒。 一句话堵住脱脱所有的埋怨。 他知道,蒙古的军队军令如山,赏罚分明。 有功就奖,有过就罚! 如果你敢拖军队的后腿,不听从将领的命令,无论你是普通士兵还是王亲贵族,照罚不误。 这就是军队,铁令如山,威严无情的蒙古军队。 骑马奔到军队最后,理也不理瞧见他来到满脸喜悦的吉也兰儿,越过她直接来到马车旁边,掀开帐帘,望向里面。 帐帘掀开,桑思儿就知道是他来看她,抬首望向深切关心自己的男人,心底不禁荡起暖暖柔情。 微微掀唇,眼里闪过淡淡笑意。 “勿须担心我,我很好!” 看着小脸依然娇嫩的桑思儿,海都满意的点点头,脸上虽然依然冷漠,双眸里的关心却是可见。 “如果渴了,吩咐吉也兰儿!” 点点头,突然看见露在头盔外面的脸上有着层层沙土,情不自禁的抬首温柔擦去。 二人同时怔住。 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时沉默无语! 脸上有着羞怯,依然无惧的凝望对方,手没有停,轻柔擦去脸上尘土,露出本来英俊邪魅的俊容。 紧紧盯着眼前女子少见的温柔,眼底的幽暗闪闪发光发亮。 紧抿的双唇展露久违的笑意,双眸突然爆发出摄人的光芒。 炽热的 浓烈的 铺天盖地的火辣,仿佛是天上光芒四射的太阳,融化所有! 他的目光,太热烈,太紧迫,太令人喘不过气来! 娇嫩的脸上红晕散开,好似迷人的胭脂,散发着诱人的芳香,令人采颉。 羞涩的抽回小手,桑思儿淡淡一笑: “你。。。。你还不回去!” 海都轻笑,英俊的脸庞散发着炙人的邪魅,双眸晶亮晶亮的。 猛地探进头,一把攫住佳人的双唇,再也不松开。 狠狠的 热烈的 辗转的吸允 仿佛要吸尽所有的芳香甘甜 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揉进身体里 揉进灵魂里 一辈子 就这样 也好!! 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吉也兰儿不用看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气得她哼也不敢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挥鞭骑马奔离! 离开已经变得娇艳欲滴的双唇,海都留恋不舍的低声叹息。 粗大的手拂过诱惑至极的双唇,引起桑思儿的轻颤,也令海都差悬失了魂,身体极强的欲望令他差悬崩溃。 一狠心退出,放下帐帘,深深吸口气,立刻恢复将军的冷硬和漠然。 经过几天的行军,军队终于来到离也迷里城大约有几十丈远的高坡上安营扎寨。 海都、脱脱和灭里站在高坡上远远打量紧闭城门,城上严守紧密的也迷里城。 “这小子知道咱们来,吓得紧闭城门,真是胆小如鼠。”脱脱笑望也迷里城。 海都冷冷凝视片刻,便转身回刚刚搭起的帐篷里。 从车上下来,桑思儿假装看不到吉也兰儿阴沉的脸色,环目四顾,接连几处都是高坡耸立,在高坡的后面是一条很宽敞汹涌流淌的湖泊,在湖泊的后面便是干枯的树木,没有一点枝叶,只剩下裂皮的树干在秋风中发出呜呜的吼声。 笃哇从车里抱出古筝,长满胡须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可眼里的不甘任谁都能感觉的到。 桑思儿毫不在意,淡淡凝望海都步回帐篷里的背影,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不禁低首,唇边划过羞意,再抬脸,亦是淡漠的表情,双眸里没有一点波澜。 “小姐,你还是回帐篷里吧,晒坏了你,兰儿可担负不起。”吉也兰儿虽然笑着说,但那不冷不热的态度令跟在身后的笃哇微微皱眉。 瞪眼看向吉也兰儿,眼底闪过锐锋,令吉也兰儿微微变脸。 桑思儿无所谓的点点头,既不生气也不说话,缓缓步进刚刚搭好的帐篷里。 “笃哇将军,委屈你了!”桑思儿抬首示意,令笃哇把古筝放在桌子上。 “笃哇只听从王子的命令,小姐不必多谢!”说完,便躬身退出。 桑思儿坐在铺好的毛毯上,抬眉看向吉也兰儿。 “你既然是恨我的,又何必来这里!” 吉也兰儿冷笑。 “你倒是很识趣,不过,我可是奉了大汗和皇后的命令来伺候小姐你的起居,就算再有什么不满,吉也兰儿也不会越距的。”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桑思儿淡淡一笑,有所了解的点点头。 “你也知道委屈我,想我堂堂一汗国公主,竟然来服侍你这汉族女子,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汗国公主??”桑思儿倒是讶异。 “你是哪一汗国的公主?” 吉也兰儿倨傲的挑眉,望着桑思儿的眼中有着鄙视。 “察合台汗国汗王八剌的女儿。” “哦,你是八剌汗王的女儿,那。。。。笃哇将军想必也是你的兄长了。” 吉也兰儿是察合台汗国八剌的女儿,笃哇的妹妹,这倒是出乎桑思儿的意料。 历史上记载,察合台汗国八剌终生没有儿女,从外领养一男一女。八剌之子笃哇后来在海都的帮助下成为察合台汗国的汗王,倒是没有听过八剌之女的结局。 看来,让她这堂堂公主伺候自己,真的是太委屈了。 可是,这委屈也是她自己想要的,难道她不是为了海都才心有不甘的伺候她吗?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想要的。 多个仇人也不是她想要的。 尤其是女人。 幽幽叹息,桑思儿漠然望着古筝,脸上清淡而又典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出征也迷里 血染都城 2 山岭上暮云纷飞,江边处暮霭迷茫。 满目烟波浩渺,凝神注视着远方,一眼望去,山河冷落萧条,清秋万里凄凉。 清晨的也迷里,彩霞万丈,光彩夺目,烟雾缭绕的空气里,雾气蒙蒙。 站在高坡处,一眼望去,在烟雾蒙蒙的缝隙里可以看见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白色帐篷,犹如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绵延万里,井然有序,一排排一列列,撩人耳目。 “清晨雾气湿气重,小心身体着凉!” 厚重的狐裘披风轻柔的披在注目瞭望也迷里城的桑思儿身上。 桑思儿回首,凝视着身着戎装,头上戴着头盔的海都。 “你。。。。打算如何取胜也迷里?” 还时,海都望向也迷里都城方向,冷冷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不方便,你就不要说,但是,无论如何,也希望你注意安全!” 侧首,深深凝视眼前渐渐关心自己的女子,不禁掀唇一笑: “鬼魅魍魉,丝毫不放在本王眼里,你勿须担心!” “一大早的,你们就在这里谈情说爱,本王还以为兄弟你在筹谋划策呢。”凉凉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海都冷冷睨视出现面前的脱脱。 “你们谈,我先回去!”不想见到他们兄弟间的针锋相对,桑思儿瞅了一眼海都,便转身离去。 面无表情的盯着脱脱,海都冷冷的气息令脱脱也是俊脸微变,语气显得起伏不定: “别忘记,你是将军,五千士兵的性命掌握在你手中,我们来到这里不是谈情说爱,散步游玩。将军,请你把心用在即将发生的战争上。” “你放心,本王就算忘了什么也不会忘记本次的任务!你——就不必担心了。” 海都说完,便转身向帐篷走去,背后传来脱脱的低咒声。 回到帐篷里,海都传令,各部将领官、副将军前来议会。 各部将领分别来到帐篷,脱脱和灭里、笃哇、朵儿朵哈、药不忽儿还有兀鲁思不花分两边而坐。 面无表情的海都缓缓扫视下面的将领,双眸中锋芒锐利。 “对于攻打也迷里都城,各位有什么良策?” 身上亦穿着盔甲头盔的灭里起身,一抱拳,神色威凌的盯着海都。 “副将灭里愿带领兀鲁思不花打头阵,迎战失烈门。” “好,副将军灭里带领两千步兵迎战失烈门,其他人静候观战。” “是!!”众人起身离去。 烟雾奔腾,飞烟滚滚,两千士兵在灭里和兀鲁思不花的带领下呐喊着冲向也迷里城墙,还没等他们冲到城墙下面,城门大开,从里面风驰电掣的奔出一对人马,呼喊着杀向灭里的军队。 两队人马交错厮杀在一起,顿时喊杀震天,军旗摇曳,大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绝望的喊叫声混在在一起,汇成鬼哭狼嚎的乐章。 海都与脱脱等人站在高坡上观望下面的厮杀。 蒙古士兵骁勇悍战,不怕死的往前冲,就算大刀砍在盔甲上,砍入肉里,咬着牙,杀红眼也要给对方补上一刀,顿时鲜血迸溅,洒满双方一身,怒吼着,又相互扭打在一起,让人看来怵目惊心。 敌人带头的是一位长满络腮胡的壮汉,手里握着粗大的长矛与灭里战在一起,灭里举刀迎向壮汉凭空劈来的长矛。 不敢低估对方的力量,看似好似书生的灭里举刀的同时身子侧让,长矛划空,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晃眼的同时壮汉闭眼,灭里的大刀同时劈到,划过肌肉的声音,鲜血顿时渗透衣服,壮汉怒吼,挥舞着长矛‘啪啪‘直接劈向灭里的大刀。 一直在高坡上观战的海都,倒是被壮汉的凶悍挑起兴趣。 “想不到失烈门里也有如此高手,倒是低估他们了。” “将军,他叫八剌必篫(zhu)赤,是失烈门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的兄弟。” “哦,最得力的助手!”海都沉思,静静望着下面的交战。 此刻,战场上已血流成河,尸体遍地,交战的士兵踏着尸体扭打在一起,刀锋划过,发出耀眼的光芒,在远处看来犹如明闪闪的烛火,刺目,伴随着血腥,充斥着整个方圆空间。 海都摆手,示意鸣鼓收兵。 众人不解,齐齐望向他。 海都也不多做解释,转身回帐篷。 山下交战的灭里听到鸣鼓,大刀一晃,连连发狠向对方狠劈几招,便领着剩下的一千多士兵逃回山上。 后面,传来敌人震天震地的狂笑声。 还有,那刺耳难听的士兵呐喊声。 怒气冲冲的奔回帐篷里,大刀一挥,刀尖上还滴着血珠,‘滴答滴答’落在桌面上,直直指向端坐首位的海都,脸上带着鲜血,身上也是斑斑血迹,灭里瞪着虎目,恨不得把海都撕成碎片,才解他心头的战败之耻。 众人被他浑身散发的杀气震慑,笃哇和药不忽儿三人更是疾步奔到海都身边,手握刀柄,怒视灭里。 “说,为什么收兵?我大蒙古从来没有畏怯战场的逃兵。” 海都扬眉,即不动气也无所畏惧,凌厉的盯着灭里: “你不服指挥??” “哼,指挥?难道逃回大营惹来敌军的嘲笑,灭掉军队的士气就是你的指挥,我的将军!”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 “难道你想让两千士兵陪你战死杀场?还是你认为能够打败敌军,震我军威?”海都冷冷逼视灭里。 灭里冷笑,刷的收回大刀。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取胜?” 灭里说完,挑帐离开。 脱脱想要跟出去,犹豫半天最后留下,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海都。 “你是将军,该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灭掉自己士兵的锐气而增强敌人的士气。” “本王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脱脱噎住,瞪眼,俊脸隐隐抽动,强忍着怒火,最后冷笑几声,转身掀帐离去。 “王子,笃哇相信您!” 三人一起站在海都面前,信心坚定。 多次跟随海都出生入死,三人已经习惯海都的不按理牌出牌的习惯,无论在什么样的强敌下,海都总是能够起死回生,诡异的作战方法,往往令敌人捉摸不定而心惊胆颤,最终以失败告终。 ‘啊。。。’锋锐的刀锋狠狠的砍进干枯的树干内,灭里喘着粗气,英俊的脸庞被恨意扭曲的变了形,甩掉头盔,散乱的头发在狰狞的目光下显得诡异万分。 “叔叔,你又何必如此生气。” 脱脱站在他身后,不急不缓的吐语。 毫不费力的抽出刀,‘砰’一颗大树活生生被他砍断,砰然坠地,激起尘烟滚滚。 “他在羞辱我,我压不下这口气。”灭里恨恨的拧眉。 “那又如何,他是将军,你不服军令就是抗命,你该知道结果是什么。” 捡起被灭里扔在远处的头盔,脱脱弹弹粘在上面的尘土。 “我会记住,他这次送我的耻辱!” 光芒闪过,大刀平直砍出,‘砰’又一颗大树应声而倒。 拍拍他肩膀,脱脱诡异的一笑。 “叔叔,想要报仇有的是机会,等着吧!他不是自称草原的不败之王嘛,本王倒要看看,这次,他是否有命逃过,哈哈。。。战功我要,他的命,我也要!!” 灭里神色一凛,侧首睨视脱脱。 “你想如何对付他??” “叔叔,想要扳倒他,还要靠你的这次失败!” 灭里俊脸抽搐,双眸盛满愤恨的怒火,一把抓住脱脱的盔甲,冷冷的声音令脱脱收起笑意,眼底凌厉浮现。 “不要跟本王提‘失败’,懂吗?” 轻轻挪开抓住盔甲的手,脱脱冷冷睨视盛怒中的灭里。 “你的愤怒,却是他高兴的筹码,叔叔,大丈夫失败一次,又何必如此计较。” “哼,失败的不是你,我的军队,看的是本王,是本王,你懂吗?” “我懂,所以,我们才要利用这次失败,好好的给他一个颜色,让他知道,窝阔台汗国不止只有他一位王子,叔叔!!” 听他如此说,灭里的神色才稍微缓和,语气也平缓许多。 “你想怎么做??” 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灭里惊讶且吃惊的盯着脱脱,不敢置信的冷笑。 “想不到你竟会想到如此绝的计策,可是,你不怕大汗知道吗?如果被人发觉,那可是死罪!”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叔叔,今天,我既然把这个计划告诉你,你我可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同舟共济啊。” 脱脱虽然在笑,可眼底却没有笑意,冷冷的眼神令灭里神色一窒。 “汉人有句俗话,叫‘狡兔死,走狗烹’,脱脱,你最好是这么认为,否则。。。。。”灭里微眯双眸,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从齿缝透出的话冰冷无情。 “怎么说,我们都是同一战线的,叔叔,你就放心吧!”脱脱丝毫不在意,依然在笑,在他转身的瞬间,笑意没达眼底,寒意横生!! 二人离去后,在树林中缓缓出现一人。 桑思儿默默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没有半点表情! 只是来这树林里散散心,竟然听到这一切! 叔侄密谋,竟然想要杀害他们的将领! 桑思儿不担心,历史上已经注定的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缓缓步出树林,环视周围凄凉荒芜的高山流水,眉宇微微皱起。 既然是亲人,那么,海都必定不会防备他们。 大战在即,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阴谋诡计,而海都又不防备他们的话,生命必定受到威胁。 可是,自己能把听到的告诉他吗?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自己的话只会动摇军心,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她该怎么做?? 也迷里城的宫殿内,刚刚打胜仗的八剌必篫赤挥舞着拳头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长满胡须的脸上胡鬃随着他的大笑一耸一耸的。 “大哥,你不是说窝阔台下的王子个个骁勇悍战吗,怎么今天败得如此痛快啊?” 走下台阶的失烈门微笑着来到八剌必篫赤面前,满意的拍拍他肩膀。 “兄弟,虽然你打败了窝阔台的儿子灭里,可也不能掉以轻心啊,他那几个儿子可都不是善茬,尤其是他那骁勇悍战,凶猛残酷的孙子——海都!” “大哥,你没看见兄弟我今天打的那个痛快,打的他妈的龟孙子落荒而逃,哈哈。。。痛快。。,痛快。。。” 步入中年的失烈门对于兄弟的嚣张并没有多加劝诫,相较窝阔台那几位骁勇悍战的儿子和孙子,兄弟八剌必篫赤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一直协助他们的撒连地,也不是弱弱之辈,都是久经沙场的好手,看来,这场战争有的打了! 虽然,也迷里都城是大蒙古汗王成吉思汗分给他儿子窝阔台的封地,亦是窝阔台亲自建立的都城,可是,自从窝阔台带领着他们的族亲过着游牧生活后,这也迷里城可是在他们畏兀儿人手里发扬光大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他不想放过,也不想放弃! 他想从窝阔台手里夺取,夺取属于他的功劳! 也迷里都城,还有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他都要! 谁也别想夺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出征也迷里 血染都城 3 桑思儿刚刚回到军营,一眼便看见站在自己帐篷前俏目微瞪,脸色阴沉的好像要下雨似的吉也兰儿,桑思儿哑然,心底叹息。 又有麻烦事了。 “桑思儿姑娘,难道你不知道军营的规矩吗?”久等不到她回来,吉也兰儿早已气的炸肺,王子刚刚来找她,知道她不在后,王子可怕的脸色,还有那双好像要杀人的双眸,到现在想起来,吉也兰儿还感觉到恐惧。 缓缓来到吉也兰儿面前站定,桑思儿并不生气,心底知道她可能受了委屈。 “我只是出去散散心,并没有远走!” “哼,散心??这是军营,不是你家,如果你出了什么状况,我怎么向王子交代,你可别害我!”吉也兰儿冷笑着瞥了她几眼。 “如果你觉得是我害了你,你大可不必照顾我,况且,我并不需要你的照顾!”桑思儿淡淡的挑眉,随即拂袖掀帘进入帐篷。 吉也兰儿紧跟其后,‘刷’的放下帐帘,冷冷的盯着若无其事的桑思儿。 “你什么意思??想让王子赶我回去?桑思儿,你别做梦,王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一个汉族女子没有这个资格,懂吗?” “今宵雨魄云魂, 断送一生憔悴, 只消几个黄昏。兰儿姑娘,你又何必对待自己,对待别人,难道,你不知道,爱情是勉强不得的,尤其是男人的爱情,你的一生,又有多少光阴可以蹉跎!我知道你恨我,恨到骨子里,可是,再恨我,也不要苦了自己!” 第一次,桑思儿面对对面眉头紧锁,眼中有着恨意的女孩,说出她一直想要说的话。 吉也兰儿不懂她刚才所念的诗是什么意思,可是,有一点她却明白,就是,这个抢去自己男人的女人正在嚣张的劝服自己,放弃争夺心爱男人的权利。 她凭什么?凭什么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难道,她不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鬼话,她都不会放弃! 想到这里,吉也兰儿冲着桑思儿横眉倒竖,叱然冷笑: “说的好听,可惜,桑思儿,我可以告诉你,无论将来是什么路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爱也好,恨也好,苦也好,乐也好,都是我咎由自取,用不着你来假惺惺,我也告诉你,我——吉也兰儿,是不会放弃的!绝不!!” 听到她这么说,桑思儿只是微微苦笑,没有多说什么,缓缓坐到盖着厚布的古筝前方,手悬浮在古筝上面,想要掀去厚布,可思索良久,手又放下。 这时,帐帘猛的被掀开,二人俱看向进来的人。 “吉也兰儿参见王子!”见进来的人是海都,吉也兰儿赶紧躬身鞠礼。 “没你的事,下去吧!!”海都冷冷的摆手,眼睛却一直盯着默默望着他的桑思儿。 吉也兰儿头也没抬掀帐离去。 直到吉也兰儿离去后,海都才缓和神色,来到桑思儿身边,盘腿坐下,一把搂过她的娇躯,深深拥进怀里,下巴抵在桑思儿头发里,阵阵清香扑鼻而入。 “今天怎么没见你?去了哪里??” “出了军营,上外面散散心!!” 腰间的手一紧,海都的声音绷紧: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许出去!!” 怀里的娇躯突然变得僵硬,海都依然没有放开,只是用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颚,幽深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平淡如水的眼睛: “两军交战,处处含有危险,尤其是军营外,懂吗?” 默默点点头,桑思儿移开视线,心底却徘徊着今天听到的消息,到底说还是不说?? “你有心事??”不放过她突然移开的视线,海都扳过她的小脸,没有笑意的双眸直直盯着桑思儿心灵深处。 “只是。。。只是在担心你!!” 笑容软化他脸部的线条,整个人顿时变得温柔邪气,性感的双唇微翘,眼底溢满柔情。 “你在担心我!!桑思儿,你是在关心我吗?这是不是意味你的心里有了我的存在?” 挪开小脸,桑思儿微微羞涩,一抹娇红染红小脸。 “我不知道,只是,不希望你出事!!” 心底奔腾着雀跃,海都无法自制,倏地压倒怀里的娇躯,俩人扑倒在厚厚而又柔软的毛毯上,冰冷的双唇覆盖在鲜艳欲滴的娇唇上,辗转吸允,好像要吸尽小嘴里的甘甜。 热度汹涌奔腾,炽热的双唇令桑思儿娇喘呻吟,那双游窜在娇躯上的大手更是火焰一般令桑思儿娇躯微颤,酥胸乱跳。 桑思儿无言的呻吟,浑身滚烫的娇躯都是一种默然的允许,这令海都更加的疯狂,汹涌在心底的欲望彻底崩溃,紧紧压着身下的娇躯,双手胡乱的撕去衣衫,轻薄的衣衫顿时四分五裂,双唇更是疯狂的亲吻着嫣红的脸蛋,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双唇,百般蹂躏,疯狂炽热的深入。 海都的疯狂令桑思儿低低轻吟,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双手更是无措的抓紧海都的马褂,浑身好似火烧了一般,疼痛难忍,心底的渴望令她微微皱眉。 正在二人激情惹火,满室春光的时候,帐篷外传来笃哇的声音: “王子,山下发现小型商队,属下特来禀报。” 海都顿住,青筋暴凸,俊脸上的怒火若隐若现,握紧的双拳狠狠砸在毛毯上,咬牙切齿的低吼: “滚!!” 帐篷外的笃哇一听,老大的语气好像不对,心底猛颤,急忙挪步,离帐篷远远的,不敢再说话,耷拉着脑袋,纳闷不已。 深吸口气,平复心底浓烈的欲望,海都脸色依然没有恢复,双眸里炽热的欲望依然没有消退,默默的为桑思儿裹好狐裘毛皮,衣服已经被他撕的粉碎,无法,他只好脱下自己的外袍穿在桑思儿身上,再裹好狐裘披风。 一直垂首的桑思儿根本就不敢抬头,小脸已布满潮红,双手抓紧披风,耳边听到海都沙哑的嗓音: “我先出去。晚上,等我!!” 桑思儿更是没有点头,她小女人的娇羞惹来海都闷哼的低笑。 直到听到海都离去的声音后,桑思儿才敢抬头,看着满地的碎衣片,桑思儿更是羞得无法自拔。 “王子!”笃哇瞧见海都出来,盯着他冷漠的俊脸,委屈的喊了一声。 海都冷哼。 “人呢??” “朵儿朵哈和药不忽儿他们正带人围着他们,是杀是留就等王子的命令。” “副将军知道吗?” “回王子,两位副将一直在帐篷里没有出来!”笃哇立在海都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吩咐朵儿朵哈二人,缴获他们物品,把他们都抓起来,首领提来见本王!” “是,王子!!”笃哇眼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奔下山。 海都深深望向远处两个宽阔的帐篷,那里是脱脱和灭里的住处,眸中幽光一晃而过,便毅然转身回到指挥大军的帐篷里。 不到片刻功夫,笃哇三人便押着商队的首领来到海都面前。 看了一眼对方,头上带着毡帽,脸上长满络腮胡,身材矮小粗胖,肌肤黑里透漏着黄色,海都一挥手,药不忽儿给对方松了绑。 商队首领急忙跪下,惊恐的双眼溜来溜去: “饶命啊。。。。。请将军饶命。。。我。。。我只是普通的居民,只因家里穷,才奔赴远方做点小买卖,请将军饶我一命啊。” “朵儿朵哈,请两位副将军过来议事!”海都冷冷吩咐。 “是,将军!!”朵儿朵哈飞奔离去。 海都冷冷凝视着跪在帐篷中央的商队首领。 “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瞥见海都眼底的杀意,慌乱的低首,恐惧地颤抖着身子,就差一点昏过去。 “回。。。回将军,撒地。。。。。我叫撒地。” “畏兀儿人???”海都冷冷的问。 撒地赶紧摇头,慌得双手乱摆,正在他惊恐莫名的时刻,脱脱和灭里二人掀帐进来。 灭里早已梳洗干净,换上新鲜衣衫,整个人再也看不出当初的血腥与狰狞。 二人一起看向跪在地上的撒地,均挑眉询问。 “回禀二位副将军,他是从山下经过的商队,属下把他们抓回,交给将军进行盘问。”笃哇抱拳,算是解释。 二人一起坐在旁边,脱脱笑着看向海都。 “将军打算怎么办?是杀了他们还是。。。。。。” “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海都冷冷的耸眉,眼中杀气突现。 “啊,将军饶命啊,草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等着草民回去解困呢。。。。饶命啊,将军。。。。饶命啊。。。”撒地恐惧的猛磕头,‘砰,砰’鲜血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流落。 灭里看着他这样,勉强咳嗽一声: “将军,不如暂时收押他们,等战争结束后,如果他们真的是普通草民,就放了他们,如果不是,就,全家屠杀!”本来柔和的双眸闪过嗜血的诡异,灭里的狠绝差悬令撒地昏倒在地。 海都思索片刻,才摆摆手示意药不忽儿带他下去,严谨看管。 “将军,我们现在有四千多人的军队,该怎么样安排?”脱脱望向海都。 “两千的骑兵,一千的弓箭手,一千六百人的步兵,够了,这些足够我们取胜!”海都盯着二人,唇边划过笑意。 二人俱怔,灭里腾的站起,语气不平稳的质问: “你既然有办法,为何不说出来,别忘记,我们也是副将军,大汗许的是我们并肩作战,而不是让你一人独大。” “副将军又何必着急,入夜之后,本王自有安排!” “将军,副将军,天色已黑,该用饭了!”帐篷外传来饭官的声音。 “好了,用完饭之后,笃哇、朵儿朵哈前来帐里听命!”海都交代完,旋身拂袖离去! 二人盯着海都离去的背影,心底沉思百转,实在猜不透他到底在策划什么计谋。 二人无奈,也只好掀帐离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出征也迷里 血染都城 5 秋草的萧瑟,黯淡的斜阳,照出森林的寒冷。 江山已经沉寂,草木已经摇落,背山的孤城,号角吹出凄寒! 从古至今,永恒的悲哀,乱世的情殇,孤绝而又凄美! 立在高坡崖边,海都身着青衣长袍,玉带束腰,长发被高高绾起,只有两侧被编成长辫的青丝飘落在肩上。 细细凝视西下的斜阳,海都平和的双眸闪过冷光,转身返回帐篷。 “来人,传药不忽儿、朵儿朵哈和兀鲁思不花听令。” 片刻功夫,在脱脱和灭里的脚步中几人急急掀帐进来。 “王子,属下在!” 脱脱和灭里二话没说坐到一旁,看着海都到底想要发号什么样的命令。 凝视三人片刻,海都眼底闪过决绝和狠厉。 “入夜时刻,你们三人带领一百名高手从也迷里城北门潜入,城里面会有人接应你们,随后,听从他的安排,收服鬼兹人和突厥人,如果,他们反抗。。。。。。” 海都耸眉,唇边划过冷冷笑意,一股寒气令三人感觉到浓浓的杀气: “一个不留——杀!!明白吗?” “是,属下领命!” “解决掉突厥人和鬼兹人之后,与内应立扑失烈门等人的粮仓,以此为信号,我们会在城外进行攻击,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去吧!”海都一摆手,三人飞快的离去。 三人刚离去,就见一士兵慌张的奔进帐篷里,‘扑通’跪倒在地。 “禀告将军,那。。。那商旅的撒地逃走了。” 海都一凛,冷眉凝顿: “跑了?什么时候?” “回将军,刚才属下去给送饭,就见帐篷里空无一人,不知道何时跑的。” “哦,能够在如此紧密森严的情况下跑掉,他倒是很能耐,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起身,士兵掀帐离去。 “将军,也许,刚刚跑掉,派人去追。”脱脱起身就要吩咐手下。 “不必了!”海都抬手止住他。 灭里也起身,微皱双眉的望向海都。 “如今,已经展开行动,我们该怎么做?” 二人一起看着海都。 “在粮仓火起之后,灭里叔叔,你带领一千弓箭手在后方掩护,脱脱副将,你带领一千五百名的步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利用‘浮云梯’攻破城墙,而我,率领两千骑兵直接攻城,记住,勿须手下留情,攻城后,全城屠杀,他们既然敢背叛我窝阔台家族,就应该知道后果!” 二人心神冷凝,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他们喘不过气来。 全城屠杀! 灭绝人性的屠杀! 在这寒风刺骨的黑夜里,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全城的人都要陪葬! 好狠的海都! “将军,如果突厥人和鬼兹人归顺后,是否留命??”脱脱握紧已经出汗的拳头,紧紧盯着海都。 海都思索片刻,面无表情的俊脸凛厉的盯着脱脱,从齿缝冷冷吐语: “杀——斩草除根!!” “啊!!”二人大惊。 “那。。。。最后,也迷里城只是一座死城!你要死城来做什么??”灭里凉嗖嗖的问,自问自己已经够心狠手辣的,可是,与面前不过十八岁的少年相比,自己,心,还是差的太远。 海都冷笑。 “本王子会令死城成为活人的城!” 二人相视无语。 “你们先下去准备吧!信号一起,我们就出发。” “是,将军!” 直到二人离去后,海都移眸看向摆在桌面上的地图,唇边划过满意的笑意。 这些天,桑思儿一直留在帐篷里没有出去。 她无所事事之余,便伏在桌子上画些东西,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毫无用处。 可是,针对海都来说,却是至宝一般贵重,那是,这个朝代所没有的东西,也是,军事上所用的一些东西。 海都进来,她也没抬头,知道有人进来,她还以为是吉也兰儿。 “忙什么呢?”对于她的忽视,海都有些不悦。 听声音是海都,桑思儿抬头,笑意盈盈的凝视对方。 “我在画些东西,算是送给你的礼物。” “什么东西值得你忽视我的存在。”越过桌子,来到她身边低头看去。 瞬间,脸色突变,震惊的一把抓起图纸,胸膛急速跳跃,俊脸因为急促而显得格外扭曲,深邃的双眸不敢置信的盯着图纸。 “怎么会,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这些东西?” “不知道我改装的,王子满意吗?”桑思儿淡淡轻笑,从海都手里接过图纸,低眉审视。 蓦地—— 海都双手紧紧抓住她纤细的胳膊,用的力度他自己不知道,可是,却痛的桑思儿微微皱眉。 “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构思,正好弥补蒙古军设备的不足,桑思儿,我该怎么感谢你,该怎么样才能替蒙古族人感谢你。” 轻轻挣脱海都的箍紧,桑思儿扬眉一笑: “以往蒙古重装骑弓手会戴圆锥形的头盔,外形就像一顶圆锥帽,包著头颅的部分用金属制,护颈及颈甲部分是皮制。轻装蒙古骑弓手戴传统附有护耳的皮帽子,虽然,这样已经可以,但我发现,每当白天阳光猛烈时,士兵打仗必定不方便,我便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个帽檐,这样就可以挡住阳光视线的灼射,身上的盔甲可以抵御外来的攻击,可是,护颈和颈甲部分虽然用皮质但也不安全,可以在皮质里层再加上一些防御比较好质量比较轻薄的金属,这样就可以全面的保护自己,你说,可以吗?” 刚要抬头征求他的意见,蓦地被拥进怀里,紧紧的被抱住。 头顶上传来海都低哑深沉的嗓音: “桑思儿,你知道吗?你的几句话改变了蒙古士兵的命运,改变蒙古落后的武器装备,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常年呆在雪山里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些。” “海都,不要问我怎么知道这些,我只是想用我微薄的力量来帮助你。不要再深问我,好吗?” 更加搂紧怀里的娇躯,海都俊脸溢满柔情。 “好,我不问!!让我就这样搂着你!!” “可是,如果你一直这样搂着我,你就不能看到我画的其他东西。” 海都心神微凛,推开怀里的娇躯,双眸慢慢移向桌子上面摆放的一张图纸上,静静望着那图纸上似鸟又不像鸟类的东西,海都抬首,疑惑的看向桑思儿。 拿起图纸,桑思儿解释给海都看: “这是一种可以在高空中飞翔的风覃(qin),利用双翅的滑动能力,象鸟一样可以在高空中飞翔,人坐在这方形里,脚踏在这连接两翅的皮带间,利用脚可以活动两翅飞翔高空,这样的风覃可以高空作战,如果,士兵想要再安全些,可以穿上防御比较强质量比较轻的盔甲,效果会更好一些。” 说了半天,没有听到一点反应,桑思儿疑惑的抬头看向海都。 不禁愣住,望着海都呆楞却又闪耀着狂热的目光,桑思儿不禁小脸微红。 “桑思儿,今天,你给我的惊喜太多太多,多的我无法负荷,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也能够想得到,桑思儿,告诉我,你是不是神仙下凡的仙女,来帮助蒙古族人的?” 海都伸出手,想要碰触她一下,可是,手浮到半空,又颓然放下。 “现在的你,令我陌生,令我感觉,你我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可是,你却又活生生的在我面前。桑思儿,这些东西,令我在你身上看到惊奇,看到大蒙古国的未来,尤其是这风覃的问世,无疑是世间最强悍的武器。” “这些,只是简单的框架,不知道在蒙古草原能不能做的成。”桑思儿犹豫的开口,伸手抚平海都额间的迷茫。 “一定会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做成!”本来迷茫的目光顿时被坚定取代,眼中迸射出火一样的狂热,狠狠盯着桑思儿手中的图纸。 桑思儿心底叹息,光是这两样东西已经令海都心神震撼,不知道接下来的东西会不会令他发狂。 放下图纸,桑思儿又拿起桌子上背面靠上的图纸,犹豫半天才抬眸看向海都: “你先看看这些,我再解释给你。” 海都接过图纸,看见图纸上的东西,不禁愕然,拿着图纸的双手微微颤抖,高大的身躯也忍不住微微耸动。 猛地抬头,狠狠盯着桑思儿,眼中有着探寻,有着疑惑,有着挣扎,有着好似海浪般的汹涌,最后,全归于平静。 放下图纸,海都就这样静静盯着桑思儿,不动亦不说话! 被他这样盯着,桑思儿心底有着不安,不禁挪后一点,想要展颜,可是,嘴角动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声音。 过了有一会儿,海都复又拿起图纸,低哑的声音中有着压抑的激昂: “告诉我,这些叫什么??” 挪到他身边,桑思儿一一指点给他看。 “这个发射10支箭的叫“火弩流星箭”;发射32支箭的叫“一窝蜂”;这个最多可发射100支箭的叫“百虎齐奔箭”。这个叫‘火龙出水’,可以在水战中使用的一种火器,这种火器可以在距离水面三、四尺高处飞行,远达两三里。这种火箭用竹木制成,在龙形的外壳上缚四支大“起火”,腹内藏数支小火箭,大“起火”点燃后推动箭体飞行,“如火龙出于水面。”火药燃尽后点燃腹内小火箭,从龙口射出。击中目标将使敌方“人船俱焚。另外这种叫‘神火飞鸦’,用细竹篾绵纸扎糊成乌鸦形,内装火药,由四支火箭推进,它是火药筒与火箭并用的一种武器,威慑力极强,破坏力超强,所以,一般情况下,也不用它。” 深吸口气,海都紧紧抓着图纸,脸色瞬间变了几次,双眸深底闪过凌厉的光芒。 “这些东西,你——告诉过别人吗??” 缓缓摇头,桑思儿低首拿起那几张图纸,没有看到海都双眸里灼灼生辉的诡异光芒。 “答应我,它们——只属于蒙古,只属于窝阔台汗国!!” 海都很平静很平静的盯着桑思儿,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感觉到他的异常,桑思儿不解的把其他几张图纸交到他手里,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 “好,我答应你!” 听到她这句话,海都仿佛松了口气,眼底诡异光芒渐渐消退,折好图纸放到桑思儿手里,轻轻拥她入怀,独属他的气息环绕在桑思儿周围。 凉凉的,暖暖的。 是她熟悉的气息,也令她感觉到全身的放松。 有那么一刻,她感觉到海都心底某种异样的挣扎,那是一种理智与情感的挣扎!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令他如此。 今天——震撼太多,海都根本无法消化,脑海里流窜的依然是那些图纸上的东西。 他恨不得立刻回程,急切的想要完成!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出征也迷里 血染都城 6 狠狠搂紧怀里的娇躯,海都脸上溢满柔情,声音低沉而沙哑: “拥有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桑思儿,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用生命来保护你!!” 桑思儿动容,小脸窝在他怀里,悄然而笑。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帐篷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海都脸色微微一凛,难道攻击开始了吗? “王子,部落里有口谕传到!” 离开他的怀抱,桑思儿收好图纸。 “你快去吧,国事重要!!” 深深凝视她片刻,双眸一低,海都转身离去。 来到帐外,看见笃哇不甚太好的脸色,海都不禁皱眉,语气冷冷的。 “什么事情?” “王子,大汗传来口谕,请速战速决,忽必烈已来到窝阔台汗国!” “什么??忽必烈来了?带了多少人马?他不是奉蒙哥汗诏命攻打大理国了吗?”海都冷眉一耸,双眸中满是杀气。 “回王子,属下等不知,据宫中传来消息,这次忽必烈来并没有带多少人,只有伯颜将军和忻(xin)都元帅。” “哦??”海都沉思。 这时,脱脱和灭里听闻宫里传来消息,急忙来到海都身边。 “忽必烈来了??大汗怎么说?”脱脱急忙问。 笃哇见是二位王子,躬身回答: “大汗只吩咐:速战速决!” 脱脱和灭里互望几眼,眼中都闪过明了。 忽必烈既然来到,在攻打大理国之前来到这里,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事! 能够令他在百忙之际来到这里,大都那里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 “将军,既然如此,我们不必等信号,现在进攻!”灭里建议,英俊的脸上满是嗜血的锋芒。 “不,一定要等!否则,只有功亏一篑。”海都果断打断灭里的建议。 脱脱脸色微变。 “如果现在不攻,大汗的命令何在?” 海都脸色变得阴冷阴冷,冒着寒气的双眸阴狠的盯着脱脱和灭里。 “大汗的命令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难道,你们想要违抗吗?” “可是,信号迟迟不起,难道我们要一直等下去吗?眼看就要天明。”灭里怒气冲冲的冷哼。 “天明也要等!”海都冷冷的撇下一句话,便来到高坡,望向寂静无声的也迷里城。 脱脱和灭里无法,只是气的在原地踏步。 就在此刻,遥远的也迷里城方向浓烟翻滚,火光突然冲天而起。 “粮仓火起,传令下去,出发!!”海都冷冷下令,其他几人见状,不禁惊喜过旺,军队早已整装待发,等的就是此刻的信号。 顿时,绵延万里的高坡上军旗摇曳,战马嘶鸣。 脱脱早已穿好战袍翻身上马,军刀往前一指,威风凛凛,眼冒凶悍,顿时脱去往日的嬉皮,整个人看来冷俊残酷。 “出发!” 在他的号召下,一千五百名士兵挥舞着各种武器,犹如翻腾的波浪汹涌的涌向沉寂在黑夜中的也迷里城墙。 “弓箭手准备,随我出发!”灭里翻身上马,背后背着插着上百只利箭的箭筒,一米多长的弯弓挂在腰间,神色冷俊。 “出发!”又一批军队浩浩荡荡的快速奔下高坡,距离城墙几丈之处,顿住脚步,个个手持弯弓,备箭而待。 笃哇随侍海都身边,身着盔甲的海都冷冷望向也迷里城内硝烟四起的宫殿,不禁冷冷掀唇。 “笃哇,你留下,照顾桑思儿!” “王子!!”笃哇大惊,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青白交加,双眸暴凸,脖子上的青筋一耸一耸的,看见他的神情是多么的愤怒。 “属下不去,属下一定要跟随在王子身边,绝不留下!!” “本王的命令你不听了吗?”海都冷冷的转身,盯着笃哇,眼中闪过杀机。 虽然害怕,笃哇依然挺直腰板,眼睛直直盯着海都。 “笃哇誓死跟随王子!桑思儿小姐可以由吉也兰儿照顾。” 看了一眼已经奔到城墙下的成千士兵,好像蚂蚁一般,在漆黑的夜幕下快速的盘旋而上。 城墙上已经人影窜动,火把摇晃,虽然,八剌必篫赤还没有出现,想必也快了,时间不等人,他急速的来到‘闪电’前,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钢刀。 “大蒙古的骑士,随本王杀敌!” 呼啸着,两千骑兵犹如出笼的野狼,奔腾着、吆喝着、摇晃着明晃晃的弯刀踏坡冲下。 卷起一阵烟,翻腾滚滚,犹如翻江的波浪,一层层压向对方。 铁蹄踏地,‘轰隆隆’的地面摇晃,好似地震,树木摇晃,绵延万里的白色帐篷随着铁蹄的奔跑犹如绽放的花骨朵齐齐摇晃。 桑思儿在吉也兰儿的陪伴下急忙奔出,一眼看见站立当场,浑身颤抖的笃哇,吉也兰儿脸色苍白的惊呼: “哥,你怎么在这儿,为什么不随王子出征?” 笃哇一点点转身,阴狠的目光令桑思儿一怔,随即明了,不禁震惊的张着樱桃小嘴,眼中泪光莹娑。 “你这汉族女子,自从你来到之后,给王子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这次,王子竟然令我留下保护你的周全,你。。。。。你竟然害得我无法与王子出征,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笃哇怒吼着,愤怒的挥舞着大刀,狂乱的砍在空地上,激起万丈灰尘。 桑思儿默然,声音冷的犹如泛寒的冰块,令吉也兰儿惊讶的盯着她。 “桑思儿不想怎么样!笃哇将军可以不顾桑思儿的安全,回到王子身边,协助他剿灭叛徒。” 猛地抬头,笃哇眼中的恨意令桑思儿不禁皱眉。 “你说的倒好听,你的存在,就是王子的顾忌!我的留下,就是你的存在。” “哥,你怎么了?难道连王子的话你也不听了吗?”笃哇眼中凛厉的杀气令吉也兰儿大惊失色,慌忙挡在笃哇面前。 桑思儿脸色不变,平淡如水的双眸静静望着盛怒中的笃哇。 倏地—— 战场中的号角声令三人急忙奔到高坡悬崖边,远远望去。 只见—— 城墙下,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簇齐刷刷的刺向城墙内的士兵,势如破竹的箭簇布满漆黑的夜幕,高空扑下,阵阵哀号,阵阵呼喊。 狂乱的哀号中,脱脱的一千五百士兵在敌人慌乱阵脚中攀腾而上,浮云梯在士兵的把持下稳如磐石,一个个士兵如狼似虎,挥舞着大刀跨过城墙,顿时,血光四溅,敌人的头颅‘咕噜咕噜’滚下城墙。 眼见海都带领着铁骑踏着尘土涌向城门。 久闭的城门应声而开,在战士的呐喊和厮杀中,毫无声息的而开。 蓦地—— 从城内奔腾着,汹涌的涌出上千的士兵,在八剌必篫赤和失烈门的率领下举着长矛钢刀奔向海都。 海都人马不停,双方交错而过,血光飞起,海都一刀划过失烈门的肩膀,染红衣襟。 铁骑踏过,钢刀砍过的地方瞬间留下四肢不全的尸体,有的头颅不见,有的上肢不见,汩汩的冒着鲜血。 有的战马被砍刀在地,士兵刚刚挣扎站起,就被敌方的士兵一拥而上,剁的粉碎。 他们都在疯狂,都在誓死的拼杀,鲜血流满地面,依然阻止不住他们残酷的脚步! 闪耀着诡异光芒的箭簇依然不停的射向城墙内,脱脱带领的士兵早已翻城而上,在城墙头上相互死命的砍杀。 灭里见状,收起弓箭,抽出钢刀,留下一部人,带领其余人冲杀向八剌必篫赤的军队。 上次的耻辱是他心头一块伤疤,令他彻夜难眠。 今天—— 他势必夺回往日的尊严! 英俊的脸庞满是凶狠的杀意! 就在这时,也迷里城内又冲出一人,挥舞着足有一丈半的钢刀冲向正在与八剌必篫赤和失烈门交战的海都。 海都神色不变,双眼满是冷漠,举起钢刀迎头劈上,‘咔嚓’,两刀碰在一起,发出刺眼的火花,就在这一瞬间,八剌必篫赤的长矛斜里刺出,快如闪电的刺向海都胸口,另一人,亦在同时,举刀看向闪电的双腿。 海都双目一凛,是他! 那个商队的首领,撒地。 海都明白了,原来他是失烈门的同伙——撒连地! 危急时刻,灭里的钢刀凌空劈出,溅起血光,血雾中,一敌军的头颅砸向八剌必篫赤的长矛。 长矛错过,擦着海都的盔甲,发出刺耳的声音。 海都一夹马腹,闪电腾空跃起,四蹄飞扬,海都划刀,在空中掠起美丽的弧线,顺着弧线,甩起一道魅力至极的血弧。 失烈门和撒连地惊呼着后退,眼中盛满愤怒。 一颗头颅碰开八剌必篫赤的长矛,灭里挥舞着钢刀砍向对方。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八剌必篫赤怒吼一声,挥矛刺向灭里。 灭里冷笑,钢刀迎向,斜身闪过。 二人疯狂交战一起。 闪电在杂乱的战场中奔腾飞跃,随着飞跃的弧线,血雾漫天,一颗颗头颅迎着血雾飞舞。 血雾伴随着钢刀,交织着,渲染出空寂的悲凉! 天与地 在血腥中摇晃震动 生命 在赤红的双眸中消逝 钢刀、长矛在血雾中纠缠厮杀 身影错过,战马嘶鸣,尸体满地,血流成河。 此刻的夜 是冷酷的夜 是寒冷的夜 是毫无人性屠杀的夜 没有一点人性 没有一点怜悯 只有 奔腾的呐喊 飞溅的血光 还有 敌我双方 从心底发出的仇恨 交战扔在持续,城外杀生漫天,城内亦是杀声震天! 弓箭手已停止,挥舞着钢刀加入战圈! 他们——也许 永远留在这片飞烟滚滚的黄沙! 就在冲杀声中,城内又冲出一股军队,在一黑衣人的率领下疾驰的涌向海都。 “弟弟,助我除去海都!”失烈门冲着黑衣人兴奋地高呼。 灭里和海都听到,心神俱是震撼。 是他——那位武艺超群的翰根赤,失烈门的弟弟! 曾经—— 那时他们也居住在也迷里城,与翰根赤有着君子淡如水之交。 他不同于他的哥哥,是位淡泊名利,清冷寡欲的男子。 可是,如今,也要在这儿血腥漫天的战场中相见吗? 翰根赤冲入战场,立在失烈门身边,静静凝望高坐骏马上的海都,眼中有着平淡的漠然。 海都亦是漠然的盯着翰根赤,冷冷掀唇: “你定要助他??” 翰根赤扭头看了看身上挂满鲜血的失烈门。 周围的厮杀仍在持续,被砍得飞起的胳膊和头颅有时抛入他们此刻寂静的圈内。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 “他是我哥哥!!” 一句清冷的声音令海都洒然冷笑,傲然举刀,深邃的双眸突然暴起炽热的火焰。 闪电扬蹄嘶鸣,凌空飞跃,扑向三人! “来吧!本王倒要看看,多年不见的你有何进步!” 硝烟弥漫的战场,已变成修罗地狱,令站在高坡上观看的吉也兰儿霎时小脸苍白如纸,惊恐的瞪着双眼,不敢置信自己所看到的。 桑思儿亦是小脸苍白,可她依然漠然,平静的双眸追随着场中对敌三人的海都,心不禁剧烈颤抖。 面对如此多的敌人,他可有制胜的把握! 一直站在旁边的笃哇哇哇怒吼,握紧钢刀的双手青筋暴凸,脸上的络腮胡随着他的怒吼剧烈颤抖。 “天啊,王子有危险,他不可能同时战胜三人,我要下去帮忙,我要下去帮忙!” 桑思儿听到笃哇的声音,凝望片刻,旋身急速奔回帐篷里。 陡见桑思儿离去,吉也兰儿鄙视的冷哼。 汉族的女人就是胆小,见不得大场面! 在笃哇就要奔下去的同时,桑思儿抱着那盖着厚布的古筝来到高坡悬崖边,轻轻盘腿坐下,脸色平静的如一汪清水,青丝的黑发随风飘扬,她那明亮的双眸在漆黑的夜幕下发出璀璨的绚丽。 笃哇顿住身形,不解的望向她! 吉也兰儿也是惊讶的掀唇冷笑: “小姐,你此刻还有心情抚琴,兰儿还真是佩服你!” 对于她的冷嘲热讽桑思儿无动于衷。 古筝放在盘坐的腿上,明亮的双眸深深望向战场中依然在奋力厮杀的海都。 她 慢慢的 缓缓的 轻柔的 掀去古筝上面覆盖的厚布 顿时—— 光芒灿烂,流窜着丝丝荧光的古筝在漆黑的夜幕下显得诡异邪魅。 一条条丝弦,在漆黑的夜幕下,伴随着闪耀的繁星,绚丽出夺人心魄的光彩。 桑思儿平静,没有半点波动! 吉也兰儿和笃哇震撼的后退,瞪着眼睛以一种陌生的眼神盯着桑思儿和腿上的古筝。 桑思儿把手指放在唇边咬破,悬浮在古筝上方,一滴凝聚的血珠飘然低落,落在闪耀荧光的丝弦上,红光晕开,顺着丝弦快速的渗入,只是一刻功夫,那滴鲜血霎时染红古筝的丝弦,荧光消失,只剩下满是红色的古筝沉默在这儿诡异的夜空下! 桑思儿双手轻轻放在丝弦上,抬首,静静凝望战场中战马奔跃的背影上! 琴声浑厚,低沉嘶哑,在其背后又飞扬着细细流泉,清澈悠扬,如飞扬的玄月蜿蜒旋转,冲入深空最后划入宁静! 蓦地—— 吉也兰儿和笃哇瞬间瞪着双眸,不敢置信的盯着从古筝那细细的丝弦里面缓缓蔓延的光芒,不是耀眼,不是灿烂,只是飘渺的好似一层纱。 缓缓的流入空气里,消散在漆黑的夜幕下! 突然—— 琴声高旋,激扬澎湃,已不见浑厚后面的细细泉流,变得汹涌,铺天盖地,纠缠着,快速冲入血腥漫天的战场中。 桑思儿依然在抚琴,脸色依然不变,但望着战场的双眸却盛满悲哀和沧桑! 战斗依然在持续,那层虚无缥缈的光芒萦绕在上空,渐渐汇入血光飞溅的烟雾中! 琴声悠扬,如流泉,如战鼓,时而柔软,悸动漂流,时而战鼓雷鸣,杀气腾腾! 战场变了,变得使所有人惊讶,迟钝! 所有人都停止,仿佛僵化了一般,各种姿势好似被点了穴定在那儿,望向琴声的来源! 突然,琴声复又高扬,激流澎湃,汹涌着翻腾,掀起千层浪潮又流窜着低低的哀鸣。 海都第一个发现异状! 那是一种莫名的恐惧,令他急速的扫视战场,所有人都目光痴呆,没有了灵魂的傀儡。 他抬眸,看向高坡悬崖边上的白衣女子。 正在静静望向他,漠然抚琴的白衣女子。 他的视线与遥远的视线相交,心中凝成万古的痛,撕裂着他的身躯。 他的心中突然亲身感觉到她的痛,她的悲哀,她的绝望! 那是她不想做又不得不做的绝望! 那是为了他,她才逼着自己要的残酷! 她心中流淌的泪,令他的心揪成一团,双眸痛苦的闭上。 琴声依然在飞扬,似离弦的箭,突然绚丽多姿,在茴炙的高空跳跃旋舞。 就在那一刹那,琴声低旋的同时,海都灵光乍现,倏地睁开双眸,冷光浮现,只见他突然跃马嘶鸣,高大的身躯挥舞着钢刀扑向敌方。 也就在他跃马嘶鸣的同时,所有蒙古士兵如梦方醒,在海都的带领下凶狠的砍向依然痴呆的敌人身上。 此刻,砍在没有反抗的敌人身上,就像砍着萝卜一般,满空的头颅乱飞,鲜血染红士兵的双眼,令他们如痴如狂! 谁也没发现,从那一个个倒下的尸体,在琴声盘旋的时刻,一股弱小的黑色光芒穿梭在尸体间! (刚刚桑思儿所抚奏的是古筝《离弦》) 战场,终于变成了屠宰场,是血淋淋的屠杀! 骑兵兴奋的手举钢刀,砍在一动不动的敌人身上,就在感觉到疼痛而转醒的一瞬间,他的灵魂已消失在那股黑色光芒中! 海都没有动,他已经不用动! 手握着钢刀,冷眼看则自己的士兵冷血的残杀敌人! 唇边挂着残酷的轻笑! 平静的双眸有了变化,桑思儿痛苦的闭上双眸,娇躯微颤,抚琴的双手一沉,琴声顿止,一丝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缓缓低落在雪白的衣衫上! 脸色苍白如纸,娇躯不动,沉默在寒风呼啸中! 被震撼惊住的笃哇猛的扑向桑思儿,不敢轻易砰触她,就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娃娃,迎着寒风,笃哇明亮的双眸深深凝视眼前柔弱的女子,第一次,他的心底有了震撼,有着一股炽热的激流令他守候在女子身边,跪在高坡上挡着寒风,好似圣女一般在他心底扎根、发芽! 琴声顿止,失烈门三人也急速恢复过来,望着覆盖自己士兵尸体的地面,他们绝望的发出怒吼。 失烈门和撒连地狂乱的扑向海都,翰根赤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已经无法挽回。 他回头深深望向那仿佛遥远的悬崖边,那白衣翻飞的悬崖边,那长发飞舞的悬崖边。 那屠杀他万名士兵的女子! 那抚琴助威的白衣女子! 英俊的脸庞溢满清冷,湛蓝的双眸中浮现凌厉! 旋身,他快如闪电的飞起,跃在失烈门前面,跃在海都凌空劈下的钢刀下。 仰首举刀迎向,聚齐全身力气,迎向这一刀! 海都和翰根赤视线相遇,以往的一切浮现。 海都凝眉! 够了! 刹那 翰根赤侧身躲过,举刀拦在失烈门二人面前,二话不说,夹起他们飞奔逃离战场。 那一边,灭里和八剌必篫赤正在拼死交战,瞥见失烈门三人已经逃走,八剌必篫赤顿时虚晃一招,侧身想要躲过。 灭里冷笑,大刀一挥,斜方狠厉的砍出,八剌必篫赤躲闪不及,钢刀穿胸而过,不敢置信的张着大嘴,他奋力一挥,长矛‘扑哧’直直刺入灭里肩头,穿透盔甲,从肩膀后面就能看见沾满鲜血的矛头。 八剌必篫赤瞪着双眼,手捂着胸口,汩汩血河汹涌的奔流,片刻功夫染满早已鲜红的土地。 大嘴一张,鲜血狂泄喷出,灭里急忙闪过,牵动肩膀的长矛,令他瞬间苍白了俊脸。 一把握向长矛杆,灭里咬牙,双眼一瞪,咬着牙拔出长矛,手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冲着早已断气的八剌必篫赤冷笑。 抬眼望去,满是苍凉! 成堆的尸体东倒西歪,有的还在汩汩血流不止,残缺不全的尸体,压在血流成河的黄沙土地上,不到片刻功夫,血水深入沙里,脚踩在沙地上,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令人听来毛骨悚然。 大将已逃,剩下的小兵举手投降,但是,在海都森冷的声音中,他们亦是身首异处。 到死也不敢相信,他们的投降只会招来更快的死亡! 一切都已结束,战场皈依沉寂,灭里回身,满眼血光的双眸望向悬崖边上端坐的女子。 沉默片刻,率领着士兵冲向城内。 海都端坐马上没有动,挥手,士兵在他的示意下,跟着灭里奔向城内! 城内,早已火光冲天,焰火燃亮漆黑的天空。 夜里,传来满城居民的哭喊,逃窜在明晃晃的钢刀下! 脱脱和灭里汇合。 脸上染满鲜血的脱脱看着奔向他来的灭里,二人心底闪过明了。 计划已经失败! 他们没想到,也没有料到。 那诡异的画面,就像中魔一般萦绕在二人心头,徘徊旋转。 他们也从来没想到,海都究竟是带回怎样的女子? 一把琴,一柔弱的女子,令千军万马瞬间崩溃! 二人寒冷的梀然,齐齐转头看向依然端坐悬崖边上,动也不动的女子! 就在这时,朵儿朵哈、药不忽儿和兀鲁思不花还有一个英俊的少年,齐齐奔到二人身边,目光一扫,见没有海都,朵儿朵哈急忙问: “两位王子,将军呢?” 深远的目光望向城外,那扑满尸体的地面,海底就那样站立在尸体间,‘闪电’亦是懂得主人心性,默默不动。 “城内情况如何?脱脱木儿。” “回禀灭里王子,失烈门党羽全部歼灭,突厥人与鬼兹人已归顺。”那少年,亦叫脱脱木儿的少年脸上满是鲜血,身上盔甲有几处已血迹斑斑。 “将军下令,突厥人和鬼兹人全部屠杀,一个不留!”脱脱冷冷望向城内。 “啊!!!”其他几人大惊,脱脱木儿更是瞪着眼睛,握紧了手中的钢刀。 “王子,既然已经归顺,为何要赶尽杀绝。” “将军的命令,难道你敢质疑??”灭里冷冷盯着脱脱木儿。 朵儿朵哈和药不忽儿、兀鲁思不花都知道海都的作战风格,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出口质问。 “属下不敢!”脱脱木儿连忙躬身。 城内的屠杀依然在持续,远远看见奔来的突厥人首领哈萨和鬼兹人首领摩根,脱脱木儿脸色甚是难堪。 脱脱手一摆,朵儿朵哈三人急忙迎向,哈萨和摩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三人一刀砍下,拦腰截断,刀片划过,没有溅出一滴鲜血。 哈萨和摩根瞪着眼珠,手中武器‘当啷’落地,嘴角蠕动着,上身缓缓滑落。 ‘噗嗤’血光冲天而起,洒满本来被鲜血充斥的高空,如烟花,漫天散落。 朵儿朵哈三人立在血雾中,沉默着脸,眼中闪过梀然。 不是头一次遇见此事,他们的心都已经变得生硬,不是没有人性,而是,已经被残酷的战争磨练出坚硬的外壳,守护着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他们是少年,是有血有肉的少年! 在他们心底也有着人性的七情六欲,可是,在修罗地狱的战场中,软弱、仁慈是令自己丧命的致命伤。 自己的仁慈就是敌人的残酷。 战场中,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这就是战争的法则,谁也不能破坏! 三人利落的把刀插入腰间,抬眼,看见已经站在城内门口的海都。 四人立刻奔到海都身边,躬身鞠礼: “朵儿朵哈、药不忽儿、兀鲁思不花、脱脱木儿见过海都王子。” 冷冷扫他们几眼。 “都解决了??” “回王子,已经解决!!”四人恭敬回答。 翻身下马,海都放开缰绳,环顾城内四周,亦是满目的尸体,还有已经被火烧得面目全非,檐木倒塌的房屋,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街道上,任军队的士兵踩来踩去。 灭里和脱脱二人来到海都身边,灭里冷冷逼视海都。 “失烈门和撒连地、翰根赤三人已经逃逸,作为将军的你,该做何解释?” 海都缓缓转首,盯着灭里,掀唇,划过一抹冷笑,手一挥,令朵儿朵哈四人退下: “灭里叔叔,私放商旅,尤其是作为敌军首领,你们又该作何解释?”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撒连地是我们放走的吗?”脱脱愤怒的质问。 海都回首看向满目苍凉的也迷里城,手中突然多了一份书信,令脱脱和灭里瞬间脸色突变。 “不知道,这封书信交给大汗,他会如何决断?”海都不疾不徐的低语,唇边挂着嗜血的冷意。 “你是怎么得到的?”脱脱有点慌乱的问。 瞥他们一眼,海都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他冷冷的声音: “敌人的身边,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我的人!!” 二人气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 从现在开始,他们的命运掌握在海都手中!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永远,永远再也挣不脱这个牢笼! 悬崖边,桑思儿缓缓睁开双眸,低首,望着衣衫上的斑斑红点,眼底满是悲哀! “小姐,笃哇扶你回去,兰儿,顾好琴!!” 吉也兰儿乖乖抱着琴,望着它的眼中有着恐惧。 笃哇轻柔的扶起她,撑着他的胳膊,桑思儿稳住娇躯,低首,缓缓摇头,声音显得飘渺虚无。 “无事!” 推开他,桑思儿摇曳的娇躯,好似风中飘落的树叶,摇摇欲坠。 握紧双拳,笃哇咬着双唇,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他好想好想把那柔弱的女子拥在怀里,抹去脸上的悲哀。 但他知道,他不能!!永远都不能。 第一次,他这鲁莽的少年,懂得了情事。 心中萌芽的爱苗第一次投注在不是属于他的女人身上! 也注定了他——将要一辈子臣服在海都的权利之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宴会震四座 玄天霓裳舞 1 潇潇的暮雨,那暮雨仿佛在洗涤清冷的残秋。 渐渐的雨散云收,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山河冷落,落日的余辉映照江楼。 满日凄凉,到处是花残叶凋,那些美好的景色都已经歇休,一切仿佛都已经静止了。 回到窝阔台部落已是一天以后,桑思儿留在海都的帐篷里始终没有出去。 她不想见任何人,只是,在心底,永远存在着最残酷的一夜。 沉寂伴随在她身边,没有人陪伴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只有自己的呼吸感觉自己的存在! 知道忽必烈来到,回到部落,海都就去忙着国家大事,还没有来得及与她见面! 回来的路上,她的心飘忽不定,眼前仿佛总是有些幽灵、怨灵在飘忽着,扰的她心神不属,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失去了颜色! 也迷里城四万三千人全部屠杀,连小孩和幼儿都没有放过,就那样活生生的摔死! 当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震惊呆了,不知道知觉何在? 麻木的依靠在帐篷旁,任泪水划满脸颊!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的存在,城内的老弱妇孺怎么会遭此横祸。 她冷冷质问罪魁祸首——海都! 问他,既然已经打败失烈门一行叛徒,为何还要赶尽杀绝,满城屠杀! 她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句话: “斩草除根——蒙古人永远不留叛徒!” 她冷漠,她梀然,她无话可说! 默默退回自己的帐篷里,暗自悔恨! 他可知道 为了救他 她失去了什么? 她又交付了什么? 泪水流满脸蛋,扬起小脸,她苦涩的轻笑。 迷茫的双眸望向那覆盖厚布的古琴,心底哀痛绝望! 蓦地—— 帐篷外传来吉也兰儿的惊呼声: “哥,你。。。。你怎么刮掉胡子了??” 擦去眼泪,桑思儿起身来到帐外,突然看见眼前站着一位英俊魁梧,精光烁烁的年轻人,不禁一愣。 年轻人突然望见她不禁俊脸微红,赶紧低下头,手足无措。 旁边站着的吉也兰儿有趣的打量年轻人的表情,不急掩唇轻笑: “哥,你也知道害羞啊!你不是说过,留着胡子永远也不剃掉吗?” 原来那年轻人是笃哇,笃哇瞭眉瞥了一眼静静而立的桑思儿,气急的低喊; “怎么,我刮个胡子也要告诉你吗?”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刮掉胡子后,感觉怪怪的,有点陌生。” 桑思儿也比较赞同她的意见,不禁多看了几眼吉也兰儿。 自从她抚琴大败叛徒后,吉也兰儿望着她的表情有着恐惧,也有着隐约不明的崇拜。 她知道,蒙古的子民无论男女,只要是英雄,他们都会抛去以往的恩怨,真正从心底尊敬于你! “兰儿,笃哇少将,你们来此,有事吗??” “啊,我。。。。。我来这,是奉了王子的命令保护小姐你。”笃哇低着头吞吞吐吐的挠着头。 吉也兰儿倒是不在乎,俏眼扫向桑思儿。 “我只是闲着没事,想来看看你,毕竟,是皇后吩咐我来照顾你!” 桑思儿明了的点点头,抬眸,望向远方落日的彩霞,眉宇紧皱。 “谢谢你们!!我想独自呆会儿!”说完,便转身回到帐篷里。 周围一切寂静无声! 帐帘突然被掀开,海都冷着脸盯着桑思儿来到她身边。 “你在生我的气??” 幽幽抬头,深深凝视眼前气宇轩昂的男子,大蒙古帝国的窝阔台未来汗王,眼底泪光盈动。 “你为什么如此残酷?为什么不多施政百姓于仁慈?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轻柔的拥她入怀,海都低低叹息。 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了解他们蒙古的规则。 叛变就等于死亡,是坐连,任何人都没有逃生的机会! 他的铁腕政策就是,宁愿错杀一千,绝对不放过一个! 无论后人对他的评价如何,他都要用尽他的身心来保护他的子民! “桑思儿,战争就是如此残酷,令你难以接受,我也是迫不得已!” 窝在他怀里,桑思儿无语。 “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够令你重新展开笑颜??” 缓缓摇头,桑思儿抬起泪眼迷蒙的双眸,深深凝视: “答应我,以后,不要如此残酷!染满鲜血的双手稍微放宽松一些,给那些草原的子民留一条活路,这就是桑思儿最开心的事情!” 粗狂的双手温柔抚摸着她娇嫩的小脸,眼前浮现的是悬崖边上她绝望而又哀痛的心殇,不禁令海都一凛。 “我答应你!!但你要告诉我,那天——你的琴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紧盯着桑思儿的双眼,海都眼底有着急迫。 感觉到怀内娇躯蓦地变得僵硬,海都挑眉。 “是不能说,还是不能告诉我??” “你一定要知道吗?”桑思儿哀绝的低吟。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所有!!” 离开他温暖的怀抱,桑思儿默默来到古琴旁边,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 “它叫‘血魔琴’是以血喂琴,摄人心魂,无坚不摧,任由心生,自我主宰的一具魔物!它能够跟随主人的心意,夺取他人的性命,它也能够根据主人的心意,演奏出世间最美好的舞曲。纯洁与血腥,只是在一念之间!!” 海都迟疑,眼中有着疑惑。 “你的意思是,它可以是世上最强大的武器??” “也可以这么说,那要看它的主人!!” “主人??你是它的主人,所以,它会听从你的心意,在战场中使敌人陷入痴迷,对吗??” “是,所以,这是‘血魔琴’的悲哀!亦是我的绝路!” “绝路??我不懂??” 走到血魔琴旁边,海都想要抚摸那具沉默无声的古琴,可是,手悬到半空便顿住,随后,手又收了回去。 “血魔琴认主人,无论何时何世,我永远都是它的主人!!”桑思儿望着血魔琴的眼中有着痛,娇躯微微颤抖。 海都叹息,拥她入怀,搂紧颤抖不已的娇躯,眼底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让你受苦了!!我——海都愧疚于你!!” 一把抱起她,海都深情的凝望,轻轻把她放在柔软的地毯上,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薄弱的娇躯上,握紧冰凉的小手,声音低柔而深沉: “不会再有以后,我会让你永远的幸福快乐!!” 静静凝望双眸溢满深情的海都,桑思儿恍惚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快乐了! “明天晚上,有一宴会,是庆祝我们草原英雄打败叛军的宴会,也是迎接忽必烈来到的宴会,你要随我参加。” 桑思儿讶异。 忽必烈?? 蒙哥汗的弟弟,未来大蒙古帝国的汗王! 他竟然来了! “我可以不去吗?” 海都皱眉,虽然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但也是能够感觉到他的不悦。 “你的参加,我只是告诉众人,你是我未来的妻子,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包括窝阔台汗王和皇后吗?”桑思儿轻轻的问。 “你不必在意他们,他们同意与否,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包括我的父亲!”海都倏地起身,靠着帐篷的支柱,眼底明显闪越着不高兴。 “既然如此,我参加!” 海都忽地靠近低头的桑思儿,不禁冷声低问: “桑思儿,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缓缓摇头,桑思儿抬首,唇边划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要你在我身边,桑思儿什么都不怕!” 哪怕为了你,令我失去所有,我都不怕!亦都不畏惧。 既然我拥有了血魔琴,也注定我命运的悲哀! 无论在何地、何时,它都是使我沦丧十八层地狱的罪魁祸首。 人 拥有了一些,也失去了一些! 它不会令你生命的旅程完整! 来到蒙古帝国,是命中的注定! 认识海都,亦是生命的结束! 血魔琴的存在——是亡我的最后沦陷! 海都——你永远不懂! 认识你——使我陷进无边的绝望边缘! “小姐,脱脱王子求见!!”丫鬟脱兰答儿掀帐进来,恭敬的鞠礼。 桑思儿抬首,放下手中的书籍,沉思片刻,放下书籍,端身做好。 “请他进来!”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难道也是要询问那天的事情吗? 正在桑思儿犹豫间,脱脱掀帐进来,英俊的脸上挂着迷人笑意: 桑思儿起身,也是躬身鞠礼: “桑思儿拜见脱脱王子!” “不用如此拘礼,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海都呢?” 桑思儿轻轻一笑。 “他有事!脱脱王子这么晚来,有事吗??” 脱脱邪气的掀唇,拂袖甩袍,坐在桑思儿的对面。 “本王从来没遇见像你如此一般奇特的女子,海都他还真是好福气,能告诉本王,你与海都是如何认识的吗?” 桑思儿拧眉,脸上依然带着淡漠的笑意: “脱脱王子这么晚来就是问这个很浅薄的问题吗?” “这个问题,很浅薄吗?对于本王来说,它很重要!本王亦想知道,在抉择之间,本王有多少胜算?” 桑思儿脸色微变。 “脱脱王子,你这是何意?恕桑思儿不解?” 脱脱邪气的挑眉,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倾向桑思儿,一把握住她尖细的下巴,双眸突然变得幽暗深沉。 “聪明如你,该知道本王的意思!!” 挣脱他,娇躯猛地撞在帐篷支柱上,桑思儿小脸恢复冷漠。 “我不懂,亦不想懂!太晚了,脱脱王子请回!!” 收回手,脱脱站直身子,眼底的深沉更加幽远。 “你逃避,本王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只要一天不是海都的妻子,本王都有权利得到你!桑思儿,本王等着你!!” 转身就要离去! “脱脱王子,告诉我!” 脱脱在桑思儿冷漠的声音中顿住脚步,侧首,没有转身,深沉的双眸紧紧盯着她。 “你是想得到我!还是——因为血魔琴???” “重要吗?”话音一落,脱脱掀帐离去。 静立帐篷中,桑思儿拧眉沉思。 脱兰答儿又进来通报: “小姐,灭里王子求见!“ 桑思儿失笑,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难道他们都是为了血魔琴吗?? “请他进来!!“ 片刻,一身蓝色长袍的灭里掀帐进来,讶异的看向一脸防备的桑思儿。 脸上有着不解。 “你是在防备本王,还是在防备任何人??” “这么晚了,灭里王子前来,有何事情??” 站在帐帘门口,灭里没有再往前走,深邃的双眸中平静如水,纯净的毫无半点杂质,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像战场中残酷冷血的他。 “这么晚了,本王前来是有点打扰,但是,本王心中疑惑不解,难以入眠。” “你是为了血魔琴?”桑思儿挑眉请问。 点点头,灭里静静凝视脸上无半点神色的女子。 也许,在他心底,两种原因都有吧! 他心底渴望,想见见那在万军厮杀的战场中,悬崖边上,白衣翻飞神色冷漠而抚琴的女子! 那凌然的一瞥,使他再难以忘怀! 也许,今夜的前来,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只要能够见到她,无论什么借口,都是最好的借口!! “你想知道什么??” 灭里苦笑,眼底闪耀着挣扎和迷茫。 桑思儿不解,心底疑惑顿生。 “你——不是为了血魔琴??” 灭里倏地盯紧他,本来迷茫的双眸晶亮发光。 笑意在唇边扩大。 “无所谓了,只要你心底知道就好!!” 还没等桑思儿再问什么,灭里转身掀帐离去。 ‘只要你心底知道就好!’她知道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脱脱想要得到她,就是为了血魔琴,可以为他夺取汗王的宝座! 她不知道,灭里想要得到什么? 血魔琴?? 还是她?? 缓缓摇头,桑思儿唯有苦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宴会震四座 玄天霓裳舞 2 繁花落尽,天连着碧绿的草原,彩霞高照,大地一片红彤彤! 绿波又被风吹起,相背而飞的双燕,紧贴着浮云,带着寒意,向未知的远方飞逸。 桑思儿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漂亮的早霞,不禁唇露笑意,倚在栏杆上,抬首,静静望着彩霞出神,露在披风外面的轻纱薄衫随着风动而飘扬,从挽起的青丝长发中泄露出的长发随风而扬。 “桑思儿小姐,早晨的天气比较凉,你还是回到帐篷里会好些。”不知道何时,笃哇已经站在她背后,英俊的脸上已不见往日的鲁莽,晶亮的双眸一闪一闪望着独自出神的桑思儿。 没有转身,依然望着彩霞,眼中有着朦胧的美丽。 “很少能够看见如此美丽的彩霞,天气凉也不碍事!” “如果你生病了,王子会心疼的。” 笃哇略显焦急,心底却有着深深的叹息,不止是王子心疼,我也会心疼。 虽然知道,你的心不放在我身上,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你不是在操练场中军训吗?”吉也兰儿冷着脸走过来。 桑思儿轻轻叹息,看来,彩霞是看不成了。 笃哇俊脸微微羞赧,撇过头,气哼哼的声音令吉也兰儿微怔。 “军训完毕,我奉王子命令来保护桑思儿小姐,你又来做什么?” “我??当然是奉了皇后命令来看看桑思儿小姐。”吉也兰儿冷冷的低哼。 “既然你们都有时间,本王就再交给你们一些任务,如何?”海都冷冰冰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 桑思儿倏地旋身,惊喜的望向海都。 “王子,笃哇还有事情要做,属下告退!” 吉也兰儿看着笃哇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禁胆寒的瞄了一眼海都。 “吉也兰儿也告退!” 本来,她是奉了皇后的命令来带桑思儿去见她,既然海都王子来到,想必定不会允许。 没关系,还有一天的时间,有的是机会。 吉也兰儿躬身鞠礼后也匆匆离去。 静静望了几眼海都身边的几位,有脱脱和灭里,但其他三人却不认识。 只见其中一位,威武高大,粗狂彪悍,浓眉大眼,眸里面精光湛湛,威严却不失英气勃勃的英俊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另两位亦是英俊男子,一蓝色长袍,英俊彪悍,面色冷酷的男子望了她一眼后,便深深打量海都。 另一个英俊男子面似书生,英俊的脸庞上浓浓的书卷气,秀气的双眸里温柔似水,唇边挂着温和的笑意定定望着桑思儿。 海都无视其他人,走到桑思儿面前,替她拉紧貂裘披风,轻轻搂着她腰肢来到几人面前,深邃的双眸里虽然能够看到笑,可是,笑里面溢满冷淡的疏离。 “桑思儿,来,见过忽必烈王子。” 桑思儿一怔,深深打量他几眼,便福了福: “桑思儿见过忽必烈王子!!” “哈哈。。。。。失礼,失礼,想不到你竟然拥有如此漂亮的妻子,可是,怎么看,你的妻子都像是汉人啊。”忽必烈哈哈一笑,精湛的双眸肆无忌惮的打量桑思儿。 他的目光令桑思儿觉得不舒服,也令她心底产生不安。 躲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桑思儿淡淡一笑,笑容如沐春风,风飘过,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桑思儿本是汉族女子,还请忽必烈王子不必介意。” “面对如此娇媚的女子,又怎么会介意她的身份呢。”忽必烈别有深意的目光扫向海都。 海都脸色不变,眼底的冷意更加浓烈,唇边的笑意更加冷硬。 “桑思儿是本王的妻子,她的一切有本王来护,又何来劳烦其他人。” 脱脱和灭里,还有伯颜和忻都都在心底暗自戒备,面前的两大巨头都在针锋相对,看似无意,谁又知道,由桑思儿引起的导火索会什么时候燃烧。 “是吗??别忘记,蒙哥可汗,他可是正在攻打大宋,难道你不怕吗?”精湛的双眸闪过浓烈似火的戾气。 海都遽然无所谓,搂紧怀里的娇躯,眼里闪过笑意。 “汉人又如何?到如今,窝阔台汗国又有何惧!天下不一统,四分天下,退居到此,难道,蒙哥可汗,不懂吗??” 海都加重语气,冷冷的双眸直视忽必烈。 桑思儿心中一凛,难道,窝阔台可汗是自动退居让位的吗? 原因呢? 照理来说,根本不可能。 窝阔台作为蒙古可汗,也正是他们窝阔台家族政治舞台最为辉煌的时刻,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条件下自动让位。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桑思儿默默查看在场几人神色,装的都很像,掩饰的也很好。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那笑,看起来不像笑,可也总比不笑好。 细看每个人的眼底,笑意根本没达眼底。 桑思儿低下头,想要回去,可搂在腰肢的胳膊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这时,听到忽必烈话锋一转,又绕回桑思儿身上。 “本王听说,汉族女子最擅长唱歌跳舞,不知道,今天晚上,本王是否有幸一观姑娘的舞技。”忽必烈野性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盯着桑思儿。 他的目光令海都神色变得更加冷冰冰,笑意渐渐退去,胸口涌动着一股想要杀人的梀然,他真的很讨厌忽必烈盯着桑思儿的目光。 桑思儿不想他们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便在海都发火之前开口: “既然王子来到贵地,就是窝阔台汗国的贵客,桑思儿又怎么会推却。” 腰间的胳膊一紧,勒的她差悬透不过气来,抬眼看向濒临震怒边缘的海都。 “好,好,既然这样,本王先告退,就不打扰二位了。”忽必烈说完,便带着属下,在脱脱和灭里的带领下转身离去。 “告诉本王,为什么??” “难道你想因为我不顾家族利益与他硬碰硬吗?海都,只是跳舞,你又何必如此计较。” 海都强压下胸口的怒气,脸色变了几变,才恢复正常,可说出的话依然冷硬: “我不想你因为是汉族女子而受到委屈,难道你不明白吗?” 小手抚上剧烈起伏不定的胸膛,桑思儿嫣然一笑,如百花盛开的娇颜软化了海都冷硬的寒气。 “桑思儿明白,因为明白,因为懂得,所以,才不希望你为难,仅是一只舞,无所谓的,还是,你不相信我会跳舞?” “只要你不感觉到委屈,也不是不可。但有一点,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想要跳,就跳给我看,懂吗?” 点点头,桑思儿含笑的依偎在他怀里。 “好,舞只跳一次!希望你会喜欢!” “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已经知足了。”海都幽幽叹息,眼底有着满足,有着欣慰,更加搂紧怀里的娇躯。 忽必烈的到来,窝阔台大汗称病在床,招待忽必烈的任务也就交给海都,所以,也不可能时时陪伴在桑思儿身边。 “小姐,这蒙古部落里,除了青草就是满山的野花和树林,肯定没有你们汉族的地方美丽,是吗?”丫鬟脱兰答儿边收拾帐篷里的地毯边和桑思儿聊天。 轻轻抚摸着海都所穿盔甲上的斑斑血迹,心神恍惚刹那听到丫鬟的声音。 “天下各处各有个的好处,现在天下争战,哪有好的地方,就算最美丽的地方,只要战争涉及的地方也是荒芜一片,村野荒落,残瓦破屋,有时真的比不上蒙古草原的游牧帐篷。”桑思儿想到这儿,幽幽叹息。 “难道,小姐就是因为这样才来到蒙古的吗?”丫鬟脱兰答儿疑惑的问,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缓缓摇头,桑思儿轻笑。 “谁知道呢!!” 看见桑思儿突然朦胧的神色,丫鬟脱兰答儿识趣的不再说话,默默干她的活。 “桑思儿小姐,吉也兰儿有事求见!” 桑思儿讶异,转身掀帐来到外面。 “有什么事吗?” “桑思儿小姐,皇后有请!”吉也兰儿眼中闪过得意,令桑思儿不禁一震,难道,皇后又有麻烦找她吗? “现在就去吗?” “是的,就现在!!” “好吧!你带路。”桑思儿默默跟在吉也兰儿身后朝着王宫帐篷走去。 灭里刚刚从外面回来,远远看见柔弱柳风的背影,再看她们所去的方向,不禁想起桑思儿刚来到时,他所听到的信息,便急忙悄悄跟上。 “桑思儿参见皇后!” 桑思儿躬身鞠礼,吉也兰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站在皇后下座。 “免礼,你可知道哀家找你来的目的。” 缓缓摇头,桑思儿淡淡一笑。 “皇后的意思,桑思儿如何知道。” 皇后冷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冷冷盯着桑思儿。 “听说,我的孙儿决定带你出席今晚的宴会,是吗?” “既然皇后知道了,又何必问桑思儿呢。” “大胆,谁允许你与哀家如此说话,别仗着你是我孙儿的朋友就如此放肆。”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厉声叱喝。 “桑思儿不敢!” “不敢!!哼,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这窝阔台汗国里,只有你敢顶撞哀家,如果不是看在我孙儿的面子,哀家今天定不会饶你。” 桑思儿收起笑意,淡漠的望着皇后。 “皇后召桑思儿前来,不知道有何事情??” “哀家现在告诉你,今晚的宴会你不必出现,由吉也兰儿代替你就可以了。况且,吉也兰儿也是察合台汗国的公主,我孙儿海都未来的王妃,你堂堂一汉族女子出席,成何体统。” 娇躯微颤,桑思儿漠然望向脸上挂着笑容的吉也兰儿,收回视线,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桑思儿已经答应王子,所以,皇后的建议,桑思儿无法接受,还请皇后见谅。” “贱人,哀家的话你也敢不听,想死吗?”气的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突的站起,颤抖的手怒气冲冲指着她,隐忍怒火的脸上隐隐抽搐。 “桑思儿只听从王子的!死,桑思儿不怕!!” “你。。。。你。。。。真是气死哀家。”脸色突变的皇后猛的冲到桑思儿面前,扬起手就煽向桑思儿娇嫩的脸蛋。 “母后,不可!”灭里冲进大帐内,闪电般挡在桑思儿面前,以眼神阻止皇后的冲动。 “难道你也反了不成,还是,你也被这汉族女子迷惑。” 收回手,皇后冷着脸坐在宝座里,狠狠盯着灭里,自己的儿子。 “母后,请您收回承命,忽必烈王子已经请桑思儿今晚一舞。” “什么??你说什么?”皇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母后,忽必烈王子请桑思儿今晚宴会一展舞技,所以,她必须参加。” “哈哈。。。。忽必烈王子竟然提出如此要求,真是令人意外啊。”皇后狠狠盯着桑思儿,眼中的恨意令桑思儿低首。 “既然如此,哀家倒要看看,这汉族女子能有什么能力使忽必烈王子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你们退下吧!” 灭里暗暗松口气,拉着桑思儿的小手转身急忙离去,就怕皇后一时反悔。 出了大帐,灭里依然握着小手没有松开,紧紧盯着眼前傲然倔强的女子。 “本王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倔强傲然的女子,桑思儿,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本王看不透你!” 抽回手,桑思儿淡淡一笑。 “谢谢王子刚才的解围。桑思儿只是一普通女子,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尊严与傲骨,人——出了生就是死,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的时候不如死。” 灭里怔然。 “能告诉本王,如果,第一个遇见你的是本王,本王有机会吗?” 撇开目光,望向远处,桑思儿的声音显得飘渺而虚远。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没有假设!只有现实。王子,桑思儿告退。” 灭里苦笑,苦涩的酸意令他失了魂!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宴会震四座 玄天霓裳舞 3 落日的余辉渐渐西沉,圆圆的红彤彤的太阳衬托着蔚蓝的浮云,缓缓滑落。 皇宫内一阵忙碌,宫女和厨房的人来去匆匆,草原上的女子不像中原女子,从小裹脚,他们走来行事如风,快速麻利。 “小姐,这是你要奴婢找裁缝制作的舞裙。”丫鬟手里拖着一包东西掀帐进来。 桑思儿起身,放下手中的书籍,接过包袱。 一件高贵华丽的舞裙顿时展现在二人面前,小丫鬟脱兰答儿惊呼的睁大眼睛,羡慕的眼光令桑思儿轻笑。 华丽的舞裙类似于十八世纪法国宫廷皇装,束腰带上编织着细碎珍珠,一字领压着双层的荷叶边领,喇叭袖,袖口上裹着层层的荷叶边,四层的舞裙下摆,不过里面没有支撑,随意的摇摆在下方,第一层为白色的丝纱,第二层为明黄色的丝绸,丝绸边上绣着明亮典雅的荷叶,一圈围起来,栩栩如生,第三层为白色的丝绸,边上压着薄如羽毛的轻纱,第四层为明黄色的丝绸,与第二层一样,也是绣着荷叶。 明黄与白色搭配起来,穿在身上更加衬托出桑思儿洁白如玉,娇嫩似水的肌肤,长长的青丝黑发被丫鬟脱兰答儿绾起,用一直黄色的步摇圈住,小脸两侧的长长刘海被编成小辫子飘落在胸前,修长的睫毛随着双眸忽闪忽闪颤抖,水汪汪的大眼睛从镜子里静静打量此刻不同于以往的模样。 从镜子里瞥到已经目瞪口呆的脱兰答儿,嫣然一笑,倾城倾色,令天地失色,只有她闪烁出耀眼的光晕。 “小姐,你真的好漂亮,脱兰答儿好羡慕小姐你。” “漂亮??人如果只有漂亮是不够的。” 脱兰答儿皱眉,把小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一起。 “小姐,漂亮的女人是最受男人宠爱的,难道,小姐不希望自己漂亮吗?我们蒙古里各位王子的王妃可都是绝顶漂亮的,都可谓是草原的大美人呢。” “也许,在这里,女人只是漂亮就可以了。脱兰答儿,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平等’的感觉。女人——没有男人照样可以活下去。” “啊!小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脱兰答儿可从来没这么想过。”脱兰答儿站在桑思儿后面为她整理舞裙。 桑思儿沉默无语,古代的女人永远都不会明白何谓男女平等,何谓独立自主。 她们生来就是依存在男人身上,依靠男人的宠爱来过活一生。 男人喜,她们喜。 男人愁,她们愁。 男人在外面风流快活,潇洒自在,女人在家里苦苦守候,等的是男人回来的片刻温存。 这样的生活只会令她感觉到枯萎,恶心。 她要的,也许,在这里的男人没有一个可以给予! “奴婢参见王子!” 不知道海都何时进来,丫鬟脱兰答儿赶紧躬身鞠礼。 海都冷着脸挥手,脱兰答儿乖巧的掀帐离去。 背对着海都,桑思儿娇躯微微颤抖,羞涩的低着头,绞弄着舞裙一角。 海都深深盯着桑思儿不同以往的穿着,眼里露着惊讶,迷惑,不禁微皱双眸轻步来到桑思儿后面,环手围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抬眸,望向镜里。 缓缓抬头的桑思儿,一眼便陷入那深邃无边的眸底。 海都震惊,眸中的惊艳一闪而过,英俊冷漠的脸上渐渐浮现久违的狂热,双眸中的野性令桑思儿顿时感觉到浑身酥软,呼吸急促,小脸羞红的如胭脂。 ‘啊’腰间一紧,桑思儿整个人被搂进怀里,海都狂热且带着侵略的目光令桑思儿羞涩的扭过头,躲开他炽热的目光,以平缓自己急促的心跳。 “桑思儿,我的桑思儿,你真是个妖精,吃人的妖精,桑思儿。” 紧紧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粗大的双手抚摸着桑思儿娇嫩的小脸,拇指划过娇艳的双唇,停留在边缘轻柔摩擦。 浑身引起一股魅人的激颤,娇弱的身子软倒在海都强有力的臂弯里,急促的呼吸令海都深邃的目光更加狂野。 俯身就要亲上微颤的双唇,小手一挡,海都顿住,溢满强烈欲望的双眸有着不容抗拒的激情。 “宴会就要开始了,胭脂刚刚擦上,不可以亲的。” “可是,我等不急了,自从上次之后,我还没有时间与你亲热。” 提起上次,桑思儿显得更加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你。。。。你可以等宴会结束!” 天啊,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这不是明着告诉他,宴会结束后她就可以成为他的人。 眼底闪过激动,强硬的压制住涌起的欲望。 “好,我就等宴会结束。” 海都低首细细打量臂弯里的娇躯,眼中闪过不解。 “能告诉我,你这裙装为何如此奇怪。” “好看吗?这是我特意为今晚宴会构思的,希望不会太失礼。” “漂亮的不得了,不过,你的脸要覆上薄纱,遮住娇颜,我可不希望其他人看见今晚绝色倾城的你。现在的你,只有我能看。” “好!” “王子,宴会已开始,各位王爷已经就位,皇后特命属下前来召王子带着桑思儿小姐出席。”帐篷外传来朵儿朵哈的声音。 “我们去吧!” 随手从桌子上放着的包袱里拿出白色的薄纱覆盖在桑思儿脸上,这才满意的搂着她步出帐篷。 “朵儿朵哈,抱着小姐的琴随本王去参加宴会。” “是,王子!”朵儿朵哈掀帐进去,不一会便抱着那覆盖着厚布的古琴跟在二人身后来到宴会场所。 士兵利落的掀帐,三人来到好似皇宫的大型帐篷里,放眼看去,所有人都到齐了。 两排首座上坐着的是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望着帐篷内的所有人。 下首左排一次坐着的是窝阔台之子贵由、三子阔出、四子哈剌察、五子合失、六子合丹、七子灭里。右排依次坐着蒙哥汗之弟忽必烈、伯颜将军、忻都元帅、脱脱、蒙哥都、昔列门、忽察、脑忽、笃哇。 笃哇乃是察合台汗国汗王八剌之子,也是一王子,今天宴会他也不能例外坐入席里。 桑思儿放眼扫过,没有药不忽儿、兀鲁思不花,想必,忽必烈在此,他们也有所顾忌吧,毕竟他们是阿里不哥和蒙哥汗后代。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海都毫无变色,脸上挂着淡淡的漠然,搂着桑思儿步到皇后身侧,端坐在具有王者象征的龙椅里,随手,扶着桑思儿坐在身边。朵儿朵哈抱着古琴立在桑思儿身后。 一直站立在皇后身侧的吉也兰儿见海都如此护着桑思儿,脸色微变,咬着双唇,双眸哀怨的望向海都。 皇后心底是一百个不愿意,她很是痛恨眼前的汉族女子,碍于海都和众位王子,她强忍着怒火,脸上依然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今天,是我们蒙古草原儿女迎接忽必烈王子到来,庆祝我的孙儿海都取得也迷里之战胜利的宴会,各位不必顾忌,可以尽情饮酒,品尝佳肴。” 缓缓扫视一圈,皇后凝视一直稳坐如泰山的忽必烈。 “忽必烈王子,窝阔台汗王有病在身,无法恭迎王子,本皇后替汗王先行敬您。” 说完,从丫鬟手里端过酒,一饮而尽。 忽必烈似笑非笑的端起酒,眼光扫视一眼海都,随后,目光定在桑思儿身上,一饮而尽,别有深意的目光令桑思儿抬眉,隔着薄纱望向那强烈的目光。 “皇后太客气了,本王今次冒昧前来,还请汗王不要怪罪才好。”挪开目光,忽必烈笑看皇后。 “怎么会怪罪,忽必烈王子前来,这是窝阔台汗国的荣幸。”皇后客气的轻笑。 “哈哈。。。希望如此!!”忽必烈笑着望向海都。 冷眸一闪,海都淡漠的端起酒杯,起身,望向众人: “宴会开始,大家共饮此杯中酒!” 众人起身,依次端起酒杯,冲着忽必烈敬了敬,随即,大家一饮而尽。 宫女立刻又个个斟满。 “有酒无舞,宴会有何乐趣,海都王子,你的意思呢?”忽必烈笑问海都。 漠然的扫向忽必烈,浑身突然爆发出冰寒的戾气,令靠在忽必烈身边的伯颜和忻都立刻心神戒备,手暗暗握紧腰间的刀柄。 忽必烈感觉到那股铺天盖地的杀气,充斥在他周围,他没有变色,笑着把目光移向桑思儿。 桑思儿没有说话,起身,从朵儿朵哈手里接过古琴,姗姗站立在宽阔的场中央,头上覆盖着薄纱,令众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脱脱和灭里眼神迷离的盯着桑思儿,握杯的手不自觉的抽紧,脸色变了几变,目光移向托在桑思儿手里的古琴。 眼前又浮现战场的那一刻! 轻盈悠扬的琴声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响起,带着丝丝幽怨伴随着好似流波一般的清脆,悸愫的幽远,哀思的曲调,化作微微滚落红尘的枫溪。 歌声响起,圆润细软的嗓音,令在场的所有人沉迷其中。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裙摆扬起,四散铺满,飞扬飘落,荷叶浮现,好似印落在碧波流水中,伴随着歌声,琴声,化开朵朵月黄色光晕。 所有人放下酒杯,脸上带着迷离,带着吃惊和深悸,呆呆望着场中翩翩起舞的精灵。 忽必烈眸光一缩,锐利的锋芒逼迫着场中已经融入曲中的女子,带着一种强势的凶悍,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手里握紧的酒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那诡异的锐利中显而易见掠夺一切的邪气。 脱脱王子早已放下酒杯,眼中有着痛苦,微闭双眸随后又睁开,紧紧盯着场中,胸口急促的起伏着,脸色微红。 为何?为何此女子不是他的? 为什么到现在,他才知道。 他错过了什么!!! 灭里苦笑,除了苦笑,他不能再有其他。 苦涩的饮尽杯中酒,清澈的双眸朦胧酸楚,胸口涌动着一股疼痛,令他差悬失了方寸,窒闷的压抑令他瞬间苍白了俊脸,强烈压抑着拥她入怀的欲望,眼光不由自主的望向早已褪去冷漠的海都。 从来没有此刻,如此的令他失魂! 海都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双眸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的女人,惊喜、疑惑、痴迷伴随着强烈的占有欲。 脸上早已没了冷漠,柔情似水的目光跟随着场中旋转飘舞的女子。 蜿蜒流淌。 伯颜将军虽然不懂舞,可他也被桑思儿的舞怔住,哀怨的舞曲软化他满身的杀气,划去常年争战杀场的暴戾,眼中亦溢满若有如无的翩翩柔软。 一直好似书生模样的忻都元帅,笑容早已凝结,平和的眼里荡起百般涟漪。 一直坐在最末的笃哇,瞪着大眼睛,连眨也不敢眨,怕眼前的似幻想,随时可以消失。 本来毫无牵挂的心却因为场中舞动的女儿而牵扯,抿紧的双唇流泄出苦涩的笑意。 他能如何? 他能做什么“ 从那一刻起,他只能远远守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守候!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毁坏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势力。 如果 有一天 他真的掌权 他奢望,他能够得到此女子的眷顾。 哪怕是,微微的注视,也令他肝脑涂地,心无牵挂啊! 荷花飘落,流波颤动,弦声拨动。 仿佛精灵的她一手托琴,一手抚琴,腰身旋转,衣角飘飘,四层裙摆一层层扬起。 荡漾出层层碧蓝。 蓦地—— 琴声一转,高山流水,低吟婉转。 古琴扬起,飘到半空! 娇躯旋转飘舞,歌声悠扬哀怨,裙摆随着手势的流动旋舞。 琴声依然回荡,琴声缭绕,莹亮入耳,百般惆怅! 古琴缓缓飘落,琴音时低时高,介音似浮云,弯曲萧索。 舞依然在舞 琴声依然在回荡 纤纤玉手缓缓托住飘落的古琴,衣衫在荡,荡起千层波浪! 柔软细腻的嗓音伴随着琴音低沉婉转。 飘舞又起 琴人合为一体,旋转在琴声中! 薄纱飘然而落,露出那倾城绝色的妩媚容颜。 惊叹声接连而起,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舞终曲毕的桑思儿。 忽必烈眸光暗沉,手一紧,笑沉心底。 赤裸的目光燃烧着火热,低敛双眸,饱含深意的笑望杯中莹莹流动的酒。 此刻 谁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一切! 脱脱和灭里俱是静静望着场中女子,动也不动! 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无论过几世轮回,他们都不可能忘记她! 伯颜眼露惊诧,稍微一瞥,便低首,把玩着手中随杯而动的液体。 忻都平和秀气的脸上起了波动,微眯双眸,一缕精光消逝而过。 所有人都痴痴望着桑思儿,只有一个,眼里充满怨恨和怒火。 她就是唯一高高在上的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 尤其是看到所有男人都死死盯着桑思儿,更令她怒火中烧,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心底暗暗决定,这个汉族女子定不能留。 有她存在的一天,窝阔台汗国必定起大乱。 所谓是红颜祸水,看看几位王子的表情,尤其是海都和脱脱、灭里的神色就知道,那是已经泥足深陷的挣扎。 皇后暗自咬牙,不能留她。 要不她死,要不她走! 大蒙古绝对不留她!! 薄纱飘落,海都脸色微变,蓦地起身,快速冲到桑思儿身边,捡起薄纱又覆盖上,接过琴放在紧跟其后朵儿朵哈手里。 牵着她的小手回到座位上,感觉到她冰凉的小手,急忙取过披风披在她身上。 桑思儿娇羞的冲她一笑。 场中依然寂静,没有半点声音。 大家不是故意不出声,而是心依然沉寂在刚才的震撼中。 ‘阿嚏’轻微的声音顿时拉回大家的心神,目光全部集中在打喷嚏人身上。 桑思儿不好意思的低首,虽然知道大家看不到她的表情,依然是红了小脸。 丢人啊,在这么多人面前。 海都俯身,贴在她耳边温柔的轻问: “冷吗?” “有一点!”桑思儿轻轻回答,草原的夜晚真的是冰凉入骨,尤其是刚才还是单薄轻舞,凉意早已渗透身体。 忽必烈就在桑思儿下方,听见她细微的声音,不禁抬首,深沉的目光令桑思儿讶异抬首。 目光相遇,忽必烈掀唇一笑,声音醇厚低沉: “桑思儿的舞的确夺人心魄,今天能够看到绝世的轻舞,已是忽必烈的荣幸。天气清冷,如果再让桑思儿生了病,忽必烈实在不敢,还请桑思儿保重!” 冷冷扫去几眼,对于忽必烈直呼他专属的称呼,海都心底不悦,脸色也不甚太好,眼中的冷意直直逼视着忽必烈。 忽必烈依然笑意盎然。 这时,始终沉默的皇后突然说话: “既然忽必烈王子体贴,桑思儿你就退下吧!” 桑思儿缓缓起身,向众人福了福,便在朵儿朵哈的带领下离开大殿。 人走了,宴会还得继续。 但 谁又知道,心思是否还在这里! 大家各怀鬼胎,举杯畅饮,飘忽的眼神似乎还在游离不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鸳鸯两双飞 一曲笑红尘 歌舞升平,回归寂静。寂岚红尘的夜,高高挂着一轮明月,映照着茫茫万里的草原。 今夜,海都很清醒,脑海里片片涟漪,迈着轻快的脚步刚刚走到独属自己帐篷旁,就见药不忽儿和兀鲁思不花不知何时已经等候在那儿。 海都皱眉,心底微微叹息,看来,今天晚上又不能够陪伴在桑思儿身边。 海都压低声音,示意二人走到一旁再说。 “有什么事情?” “回王子,风覃已经初步完成骨架,还请王子前去检视一下,是否有改进的地方。” “哦,已经完成了,那其他的装备呢?”海都挑眉,眼中露出喜悦。 “正在进行当中,只因忽必烈突然来到,属下不敢太大动静。”药不忽儿低声解释,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海都赞许的点点头。 “也是难为你们了,我们现在去看看。” 二话不说,抬步离去。 药不忽儿和兀鲁思不花急忙跟随在他身后,快速奔向兵器库。 桑思儿拿着书籍,窝在厚厚的地毯中,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是海都来了,不禁喜上眉梢,刚想起身,猛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又悄悄坐下,直到外面传来远去的脚步声,桑思儿不禁放下书籍,望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幽幽叹息。 看来,今夜,又是孤独的夜晚。 知道海都忙于政事,可没想到他是这么的痴狂。 她猜得到,这么晚了还需要海都,想必定是她给提议的那些武器费心费力。 她可以感觉到随着这些武器的问世,海都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从历史上就可以看出,海都的一生都生存在与忽必烈的争战中,作为窝阔台汗国的汗王,将来,他的肩上担负着重大的责任,而他身边,也有着忠心的悍将跟随。 他可以称谓是元朝历史上有名的有勇有谋,睿智超群的一代汗王,可是,他遇到的是大蒙古帝国彪悍睿智,百战百胜继‘成吉思汗’后又一代草原英雄,蒙古娇者,注定他以失败告终,最后,郁郁而亡! 桑思儿叹息,知道历史的结局,她却无法改变,也无法改变海都的命运。 宴会上,她深深感受到忽必烈强势侵略,君临天下的霸者威严。 她的心受到猛烈撞击,有着慌乱,有着惧怕,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真的希望,以后不要与他有交集! 忽必烈——那是她不能招惹的人! 缓缓躺在地毯上,闭上双眸渐渐沉入梦乡! “吉也兰儿姑娘,你是来找小姐的吗?”丫鬟脱兰答儿站在帐篷外刚想进来便看见已经来到她身边的吉也兰儿。 吉也兰儿点点头,没等脱兰答儿掀帐,自己掀帐进去。 “你在外面侯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脱兰答儿乖乖站在外面没有跟进来。 桑思儿抬首,静静凝望向她走来的吉也兰儿,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但依然倔傲的站在桑思儿面前。 “你别得意,就算你如何的努力,皇后也不会承认你的。”吉也兰儿冷冷开口,沙哑的声音令桑思儿讶异,随即了然低笑。 “我勿须任何人承认,兰儿,从一开始,我就从没想过要与你敌对,你又何必恃强凌弱呢。” “哼,说的好听,昨天晚上你出尽了风头,你可知道,越是这样的你,越是得到皇后的厌恶,桑思儿,你把自己至于危险边缘。”吉也兰儿傲然的挑眉。 “从一开始我来到这里,就已经处于危险边缘。你又何必时时刻刻提醒我,难道,就因为你是蒙古人而我是汉族女子,还是,只是针对我一人。”桑思儿静静望着面前眼神闪烁的蒙古少女。 “都是吧!今天我来是奉了皇后命令请你去宫内。” 桑思儿一怔,思索片刻,便起身披好貂裘披风,淡淡的瞥了一眼吉也兰儿。 “走吧!” 远远的看见一群人正往部落的大门外走去,桑思儿顿住脚步。 忽必烈要走了,在送行的队伍里有脱脱和灭里,就是不见部落的首脑人物海都。 桑思儿微微皱眉,难道他昨夜一晚都没回来吗? “咦,忽必烈王子怎么向这边来了?”吉也兰儿纳闷的低问。 桑思儿微怔,随即就要移步,刚走几步,便被忽必烈挡住去路。 伯颜和忻都也跟随在他身后,静静望着眼前不同于昨晚的女子。 清颜素装,淡淡蛾眉,弯月双眉,清澈冷淡的双眸,别异昨晚的妩媚,今天更有一种独色倾城的白雪。 忽必烈轻笑,深沉的双眸强势的盯着眼前女子。 “看见我,为何闪开?” “桑思儿没有!”拉紧披风,桑思儿忽然感觉到很冷,是从心底的发冷,令她忍不住轻颤。 “爱说谎的丫头。”伸出手就要扶向桑思儿被风刮的凌乱长发。 “忽必烈王子,时辰已到,你该启程了。”灭里和脱脱闪到桑思儿面前,挡住忽必烈要落下的手。 收回手,忽必烈似笑非笑的睨视二人,眼中闪过冷光。 “本王知道时辰已到,难道两位不许本王与桑思儿告别吗?” “桑思儿乃是海都王子的妻子,还请忽必烈王子尊重!!” 脱脱不卑不亢的盯着忽必烈。 伯颜和忻都闻言,跨前一步,立在忽必烈两侧,忻都儒雅的俊脸掀起一阵轻笑。 “两位真会说笑,王子何时不尊重桑思儿小姐了。” 桑思儿拧眉,淡淡扫过针锋相对的几人,越过他们,刚想离开,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令她顿住脚步,讶异的侧首,忽必烈笑着,上身倾前,饶有兴趣的盯着桑思儿略显恐慌的双眸,低沉而又充满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们会再见面的,桑思儿!!” 话音一落,在脱脱和灭里怒火冲天的气愤中迈步离去。 伯颜和忻都回首看了看依然呆怔的桑思儿,便果断的转身跟随在忽必烈身边离去。 脱脱气愤的一拂袖。 “他太过分了,吉也兰儿,这么早你带桑思儿小姐去哪里?”狠狠瞪她一眼,满身的怒火令吉也兰儿畏惧的缩身,悄悄抬眉望向桑思儿。 “没什么,我只是呆在帐篷里太闷了,想让兰儿带我出去逛一逛。”桑思儿淡淡解释。 灭里看着吉也兰儿闪烁的眼神,便知道肯定是奉了皇后命令又来找她麻烦。 回头看看已快走出大门的忽必烈几人,便低声吩咐身边的侍卫几句,那侍卫听完便飞也似的奔离。 “既然如此,你们去吧,吉也兰儿,照顾好小姐,知道吗?” 灭里说完,二人便快速离去。 见二人已经走远,吉也兰儿恨恨的盯着桑思儿。 “真没想到你的狐媚劲还很大,连忽必烈王子都看上你,还说什么你只属于海都王子一人,现在你该看到,有多少人护着你,桑思儿小姐,我吉也兰儿还真佩服你。” 桑思儿没有理她,淡漠的转身走向皇后的大帐篷。 “桑思儿拜见皇后!” “起来吧!吉也兰儿,你先退下,哀家与桑思儿唠些家常。” “是,皇后!!” 诺大的帐篷里只剩下皇后和桑思儿。 “坐吧!”皇后脸上带着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谢皇后!!” 桑思儿刚坐下,皇后便亲自为她斟满茶水,惊得桑思儿张着小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很惊讶哀家为你倒茶??”倒完茶水,皇后高傲的端坐于皇座里。 “皇后折煞桑思儿了,有什么话请皇后直接说就可以,桑思儿听着。” “嗯!”皇后满意的点点头,手放在皇座的扶手上轻轻摩擦着。 桑思儿淡淡凝望皇后,心底也清楚,今天恐怕是不好过。 皇后越是如此亲和的对待她,越叫她心里没谱。 “哀家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多才多艺,我的孙儿还真是挺有眼光,倒是令哀家意外。” “皇后过奖了,桑思儿会的只是微薄才艺。” “你也算是懂事,想必你来到这里以后也看出,我的孙儿海都将来势必成为窝阔台汗国的一代汗王,而这汗王的宝座却是取得各族宗亲的一致同意才可以,而在他以往的踪迹中不许存在一点污迹,你。。。。懂哀家的意思吗?” 桑思儿默默点头。 “桑思儿懂得皇后所说的意思。” 皇后叹息,眼中也有着不忍。 “哀家也知道,这么说是难为你一介柔弱女子,可是,如果你真的为海都未来着想,也该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做海都未来的绊脚石。” “皇后的意思是。。。。。。。” “哀家就明着告诉你,大汗与哀家已经商议过,如果他真的不放过你,硬要把你留在身边,大汗决定削去海都王子爵位,贬他为庶民,另立窝阔台汗国的继承者。” 桑思儿震惊,脸上血色尽失,缓缓站起,不敢置信的盯着皇后。 “皇后所说是真的吗?是大汗亲口决定的吗?” “不错,是本王亲自决定的。”窝阔台汗王不知何时出现在帐篷门口。 几日不见,他显得憔悴很多,慢慢走到桑思儿面前,虽然神色不振,可眼底的威严之光不减。 “你作为汉族女子,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个选择就是你离去,另一个选择就是本王削去他的王子爵位,你们二人速离开窝阔台汗国,与其他游牧民族一样,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冷冷的目光直视着桑思儿。 削去海都的爵位!那不就等于是他失去继承窝阔台汗国汗王之位了吗? 为何发展到现在却与历史不同呢。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吗? 如果。。。。。。自己不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命运没有任何改变,依然做他的中亚汗王。 此刻的决定令她痛苦万分,柔肠百转。 有了选择,自己就得离开他,远远离开他的一切! 她不想做‘红颜祸水’千载不变的结局。 她知道,海都离不开他的权势,离不开他从小就作为最高峰的目标。 在决定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刀宛似的疼,令她脸色煞白,摇晃着娇躯逼着自己挺直身躯,逼回眼底的泪水。 桑思儿苦笑!! “桑思儿知道怎么做,还请汗王与皇后放心!!” 窝阔台赞许的点点头,有那么一刹那,就在桑思儿犹豫的片刻,他已经动了杀机。 “既然如此,桑思儿,你就先回吧!什么时候离开,本王自会安排!” “大汗。。。。。。”就在窝阔台说话瞬间,海都掀帐进来,直接来到桑思儿身边,冷眸扫过,停留在皇后身上片刻,便移回桑思儿身上。 “我的孙儿,你为何如此紧张,今儿个皇后召桑思儿前来,只是聊聊家常,这你也不放心吗?”窝阔台不满意的瞪着海都。 海都掀眉,无声询问。 桑思儿笑着点头。 够了,有他这一刻的关心就够了! 想必他听到灭里的通报火急火燎的赶来,就怕皇后对她不利。 有他如此深刻的关心,独宠的眷护,她还有什么遗憾! 离开他,是助他成就大事的动力。 陪伴他,是毁掉他前程的无底深渊,总有一天,他会怨恨她! 在最美好的时刻留下最难忘的记忆,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好! 桑思儿展颜轻笑,挽住他,冲着大汗和皇后点点头。 “大汗,皇后,孙儿海都先告退!!” “去吧,去吧,年轻人多聊聊。”窝阔台汗王慈爱的摆摆手,示意二人快速离去。 回到帐篷里,桑思儿拉住海都的手坐在地毯上,掀开古琴上面的厚布。 “桑思儿为你抚一曲,如何??海都。” 海都讶异,淡漠的脸上闪过喜悦,脱掉外袍,海都悠闲的躺在地毯上,手支撑着脑袋,脸上挂着迷人的笑意,柔和的目光令桑思儿泪水盈眶,连忙低首,佯装整理琴弦,逼回快要流出的泪水。 “好,我要听,桑思儿,你弹!!” 桑思儿把琴放在桌子上,坐好,双手放在琴弦上,盈满深情的双眸静静凝视那含笑凝望她的海都。 娇唇轻启,琴声扬起。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听着听着,海都收敛笑意,深邃的双眸深深凝思眼前歌曲忧伤的女子,起身,来到她身边,手覆在琴弦上,一沉,琴声顿止。 扳过她的娇躯,看着她突然低落的泪水,海都顿时慌张起来。 从来不哭的她,此刻是怎么了? 这比杀了他还令他惊讶、失措。 难道,是大汗和皇后对她说什么了吗? “桑思儿,告诉我,你怎么哭了??” 桑思儿低首摇头,泪水却像掉了线的风筝滚滚滴落。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大汗和皇后对你说什么了?” 摇晃着娇躯,海都眼里满是焦急。 “没有,大汗和皇后什么都没说,我只是突然感觉到想家。” “想家?”海都不信,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 “你在撒谎,桑思儿,你在撒谎!告诉本王,你到底怎么了!” 眼里的柔情不在,海都充满怒火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难道,你忘记,我曾说过,没人敢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伤害你!” “我没忘记!海都,没人伤害我,真的,我是真的想家!” 仔细打量她,在她没有闪避的眼神下,海都才真的相信。 “你今天唱的歌,我不喜欢,以后——不许再唱!!” 把她搂进怀,海都霸道的搂紧她。 “你不喜欢,桑思儿以后就不唱!”桑思儿低低的轻喃。 以后,怕的是以后再也没有以后! 如果,她真的像以往强硬的留下。 那么,痛苦的不是自己,而是双方! 自己曾经不在意,不在乎,以为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有无。 如今,自己的心动了,乱了! 却要远离! 抛弃一切,远离这里! 远方,还有自己的家吗? 哪里??才有自己可以安身的地方! “海都,你知道吗?我的心里已经有你的位置,很深很深!” 使劲搂紧她,海都低哑着轻喃: “我知道,我感应的到!桑思儿,对不起,最近很忙,没时间陪你!对不起。” 冷傲不羁的人开始懂得说‘对不起’了。 他是那么高傲的人,冷漠的人,却因为自己而懂得向别人道歉! “海都,你会永远记得我吗?心里永远有我吗?” “傻瓜,我忘了谁都可以,就是不会忘记你!等到这些事情忙完,我就向大汉和皇后提出,一定要娶你为妻,做我海都的安达,永远陪伴我驰骋在草原上的安达。” “真的吗?你不怕大汗和皇后反对吗?你不怕因为我丢了你的一切吗?” “没有你时,我不知道人的生活中还可以有如此深刻温柔眷恋的思念!有了你,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你的存在,你使我懂得了疼人、爱人的滋味,桑思儿,你已经养刁了我。” 海都笑看着泪眼婆娑的桑思儿,不解她今天的眼泪为何如此多。 “如此就好!桑思儿知足了!” 桑思儿窝在他怀里,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如此就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今朝离君别 飘渺孤鸿影 当高照的太阳从东方升起。 当第一缕阳光荫罩在白色的帐篷上。 桑思儿猛然转醒,伸手一摸,身边空荡荡,不见梦中熟悉的身影。 慌乱的拥被做起,茫然望着空无一人的帐篷,心顿时失落千丈,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陌生的男子声音: “桑思儿小姐,海都王子奉了大汗之命,凌晨带兵围剿周边作乱的土匪,脱脱木儿奉命照顾小姐,小姐如果醒了,属下命丫鬟脱兰答儿进去服侍您。” 海都又带兵出征了! 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一股不好的预感令桑思儿脸上刹那血色尽失,摸着身边早已变冷的被窝,不禁咬紧双唇,微闭双眸,任泪水滑落。 他们好快的动作,难道就不允许自己再贪娈一次吗? 非得要急着逼自己离开! 丫鬟脱兰答儿掀帐进来,放下手中的水盆,跪在桑思儿身边,默默的为她穿好衣服,梳理好长发,才恭敬的低首: “王妃,王子临走前吩咐奴婢要好好照顾您,现在请王妃随奴婢回部落。” 桑思儿起身,拢好披风,收起悲伤,淡漠的扫视帐篷几眼,他们昨夜恩爱的最后地方,有着她所有回忆,也是她最甜美的回忆。 幽幽叹息,起步掀帐来到外面。 只见一陌生少年立在自己面前,飞扬的俊脸上满是年轻人少有的成熟与稳重。 她记得他,在血洗也迷里城时,她看见他与海都在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 “回桑思儿小姐,属下叫脱脱木儿。” “脱脱木儿少将,你该称桑思儿小姐为王妃。”丫鬟脱兰答儿在旁边提醒。 脱脱木儿低下头,不再说话。 桑思儿一怔,目光移开,唇边划过冷笑。 “脱脱木儿,既然你来了,就带路吧!” 倏地抬首,脱脱木儿明亮的双眼直视着眼前脸带冷笑,神色冷漠的女子。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部落已是中午,整个上午没有进食,昨晚又被海都要的太多,现在身子显得疲惫,脸上也没有一点血色,胃里空的要命,微微细汗从额间渗出,眼前忽然恍惚。 “王妃,你怎么了?”脱兰答儿急忙扶住她,大惊失色的惊呼。 脱脱木儿急忙奔到她身边,瞧着桑思儿苍白的脸色,不禁皱眉: “脱兰答儿,桑思儿小姐是不是一个上午都没有进餐?” “是的,为了快点赶回来,王妃也是在勉强挺着。”丫鬟脱兰答儿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你赶快为小姐准备午餐,我送小姐回大帐。” “好,可是,你要照顾好小姐哦。”脱兰答儿不放心的把已经陷入昏迷的桑思儿交到他手里,便急忙奔向厨房。 小心的扶好怀里软弱娇躯,少年将军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紧张的盯着那苍白的娇颜,急急赶回到大帐里,小心的把她平放在厚厚的地毯里,盖好暖被,看着那满脸的细汗觉得很是碍眼,犹豫了半天终于颤悠悠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擦去汗水,长长舒了口气。 目光一移,对上刚刚睁开的清澈双眸。 少年将军怔了片刻,便慌张的退开,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看着他慌里慌张不知所措的模样,桑思儿不禁掀唇轻笑,眼底的淡漠融化。 “像你这个年龄的少年,就该像这样!成熟的沧桑与稳重不该出现在你脸上。” 脱脱木儿吃惊的抬头,眼里闪过不知所解的目光,看了半天,他才侧过头,不再看那平躺在地毯里妩媚却又流露出淡漠的女子。 “桑思儿小姐既然醒了,属下告退!” 脱脱木儿走到门口,刚要掀帐帘,桑思儿轻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是奉了皇后命令来送我走的,对吗?脱脱木儿少将。” 少年将军的身躯陡然变得僵硬,没有回头,过了片刻,他才沉默无声的掀帐离去。 桑思儿幽幽叹息。 帐外传来脱兰答儿的声音: “少将,王妃醒了吗?” “嗯,你快送餐进去,不许饿坏了桑思儿小姐!” 桑思儿起身坐好,正好迎向脱兰答儿询问的目光。 “王妃,让脱兰答儿服侍王妃进餐。” “你放下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是,王妃!!” 脱兰答儿放好午餐,便躬身退出。 望着眼前食物,桑思儿一点食欲都没有,漠然的拿起面饼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昨晚的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他在临走的时候不叫醒她? 为什么? 难道国事真的比她还重要!!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帐篷外传来脱兰答儿惊讶的声音: “吉也兰儿小姐,你是来看王妃的吗?” “王妃??”吉也兰儿拔着嗓门高呼,双眼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 “谁允许你这个奴婢如此称呼她的?谁给你的权利?”双眼冒火的瞪着她,手里握着皮鞭,看这样子刚刚从训练场回来。 吓得一哆嗦,脱兰答儿惶恐的垂首。 “回禀吉也兰儿小姐,是海都王子吩咐奴婢如此称呼王妃的。” “是他??该死的奴才,你敢撒谎!”皮鞭扬起,带起一股风,狠辣辣的抽向脱兰答儿。 “吉也兰儿小姐,打狗还要看主人,难道你忘记海都王子的吩咐了吗?”脱脱木儿一把抓紧从空中劈落的皮鞭,英俊的脸上满是常年争战杀场才有的绝狠。 吉也兰儿吃惊的瞪眼,知道眼前的少年将军是海都身边的人,与自己的哥哥笃哇也是好朋友,这才怏怏的收鞭,扬起小脸冲着脱脱木儿冷笑: “不愧是王子的属下,看护的好紧,现在,本公主想要见见你们的王妃,不知道脱脱木儿少将是否答应?” 脱脱木儿后退一步,脸色不变,不卑不亢的声音令吉也兰儿心底冒火。 “见可以,还请吉也兰儿公主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哼,不用你多说。” 一扭身,越过二人,掀帐进来,正好赶上桑思儿用餐完毕。 “你倒是享福,临走还留下人保护你,他还真的不放心。”吉也兰儿冷着脸嗤笑。 “你来,到底想说什么?”桑思儿冷淡的问。 “说,昨天晚上你们去哪里?都干了些什么?” 桑思儿起身,轻移莲步站在吉也兰儿面前定定睨视她: “这与你有关吗?吉也兰儿公主。” “你。。。。。。贱人,彻夜不归与男人鬼混,真是标准的狐媚子。”吉也兰儿气的咬牙,手里握的皮鞭紧了又紧,就是没敢动手。 眼中闪过一抹受伤,桑思儿悲涩的苦笑: “难道与自己所爱的男人在一起,就是狐媚子,你们草原的儿女不都是很开放的吗?怎么你的思想却如此的古板,还是,你在嫉妒我,得到海都的眷宠,在他心里永远没有你的位置。” “你。。。。找死!” 手扬起,在桑思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啪’重重的打在桑思儿娇嫩的脸蛋上,顿时出现五个指印,脸上火辣辣的疼,柔弱的娇躯被打的一个踉跄,退后几步才站稳。 在这刹那,脱脱木儿和脱兰答儿同时冲进帐内,猛然看见桑思儿脸蛋上的五指印,脱兰答儿惊呼着奔到身边,连忙拿冰凉的手巾为她覆盖。 脱脱木儿少将横眉倒竖,少年的脸上有着冰冷的杀气,强自压抑怒火,伸手一指门口: “出去!现在!马上!立刻!”冷硬的声音令吉也兰儿也是感觉到害怕,但她凭着自己是一国公主的身份,强挺着维护自己的尊严。 “脱脱木儿,你敢如此对我。别忘记,你只是一个少将,而我却是察合台汗国八剌的女儿,一国公主,你怎敢为了她对我不敬,难道你不怕我父亲吗?” “哼!”脱脱木儿冷笑。 眼中有着冰冷。 “察合台汗国汗王八剌有着许多女儿,而你,吉也兰儿,恰恰是他其中最不喜欢的子女之一,你有什么权利在这儿大呼小叫,况且,这里不是你察合台汗国,而是窝阔台汗国,海都王子的国家,而你刚刚动手打的却是海都王子最爱的女子,吉也兰儿,你该知道,这件事情被海都王子知道,你的后果是什么。” “你。。。。。你。。。。。竟敢顶撞我!还敢威胁我!”吉也兰儿瞪着双眼,气的浑身颤抖。 脱脱木儿刚想说话,大帐外传来将士的声音: “属下拜见皇后!” 皇后来了!! 几人大惊,吉也兰儿更是得意的盯着桑思儿,眼里冒着恶毒的笑意。 皇后在丫鬟的扶持下掀帐进来,看见这阵势,不禁脸色一沉: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桑思儿,你的脸是怎么了?” “回禀皇后,王妃。。。。王妃的脸是被吉也兰儿小姐打的。”脱兰答儿低首回答。 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一瞪眼,口气显得阴森冷漠: “王妃???谁允许你这个奴才如此称呼她的?来呀,拖下去重则二十大板,看她以后还会不会说错话。” “不,皇后,脱兰答儿年幼,还请皇后饶过她一次。”桑思儿见状,捂着脸蛋急忙求情。 淡淡扫她几眼,皇后随后睨视吉也兰儿。 “你动手打的?谁给你的胆子,难道你不知道,无论如何她都是我孙儿的朋友吗?你这样动手打人,是不给我孙儿的面子,吉也兰儿,你太不懂规矩了。” 看见皇后严肃的神色,吉也兰儿连忙惶恐的低首。 “皇后,吉也兰儿知错了,恳请皇后原谅!” “罢了,哀家可以原谅你,可你得向桑思儿陪个不是,也好取得她的谅解,懂吗?” 吉也兰儿咬牙,僵硬着身子来到桑思儿面前,倔强的低首,说出的话也显得硬帮帮。 “吉也兰儿知错,请桑思儿小姐见谅!” 桑思儿苦笑。 她们这是唱的哪出! 一个唱黑脸,一个扮白脸,把自己当傻子吗? “有什么见谅的,打也打了,我还能说什么。” 吉也兰儿一仰首,退到皇后身侧。 脱脱木儿始终站在一边,保持沉默! “好了,吉也兰儿,你先退下,哀家有些话要与桑思儿说!” “是,皇后!”吉也兰儿躬身退出。 “脱兰答儿,你这个奴才刚才为何称桑思儿为王妃?谁允许你的?”皇后冷着脸,严肃的问。 吓得脱兰答儿一激灵,赶紧跪下: “回禀皇后,奴婢是听从海都王子的吩咐。” “哦!!难道你们。。。。。。。”皇后盯着桑思儿,眼里有着疑惑。 在有男人存在的情况下,皇后探寻的目光令桑思儿小脸微红,半天没有回答。 “真想不到。。。。。。。。。不过,这样也不能改变什么,桑思儿,现在,就是你离开的时候,别忘记,这可是你亲口答应哀家和大汗的。”冷冷盯着桑思儿,皇后冷着脸轻笑。 “桑思儿知道,桑思儿答应的从不反悔!” “好,哀家也不会赶尽杀绝。哀家会派脱脱木儿沿路保护你,直到你远离窝阔台汗国,远离这里,以后再也不允许出现在海都面前,懂吗?” 桑思儿低首,任谁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桑思儿懂,请皇后放心!!” “嗯,很好!!出门在外,你身边也不能少了人伺候你,脱兰答儿,以后你就跟随你的主子吧!永远不要出现在哀家面前,这一路,你可要伺候好你的小姐,知道吗?” “是,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小姐!!” “你起来,速去准备,今天立刻离开!” “是!!”脱兰答儿连忙起身,在帐篷里收拾行李。 目光一转,皇后威严的盯着脱脱木儿少将: “脱脱木儿。。。。。” “属下在,皇后有何吩咐?” “哀家命令你沿途保护好桑思儿小姐,记住,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你可别令哀家失望!” 脱脱木儿连忙低首,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闪烁。 “是!!” “桑思儿,不要怪哀家逼你走,这里,肯本就不是你的家!我的孙儿绝对不允许陷在儿女私情中,你懂哀家的意思吗?” 桑思儿抬首,朦胧的双眸此刻变得清澈无比: “桑思儿明白!!” “好了,哀家不耽误你们了,收拾好就离开吧!” 说完,她便转身掀帐离去! 茫茫草原,无边无际,蓝天白云,漂浮着,游走着! 天上挂着一轮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照耀着荒芒大地! 小溪流水,清澈透底! 群鸟飞过,留下一缕痕迹! 战马嘶鸣,四蹄扬起,踏起滚滚尘埃! 两匹战马掠过草原,掠过荒野,掠过小溪河流,掠过青翠树林,四蹄奔扬,驰向未知的远方! 远离了熟悉的部落,远离了熟悉的朋友,远离了自己所爱的男人! 在回首的刹那 一滴泪水滑落飘过 长发裹着憔悴的娇颜,掩去眼底的悲伤。 拼命的告诉自己 要坚强 不可有一丝的犹豫 可是 当自己真正离开的时候 心真的好难受,真的好痛苦 思念的痛苦已经在折磨着她,眼前不断浮现以往的所有。 海都的冷漠 海都的淡淡关心 海都的霸道 海都笑容 海都的温柔 海都的忧郁 离他越来越远,苍茫的大地中好像传来他的声音。 在耳边轻轻响起 秋风刮过,拂去她的泪水。 令她肝肠寸断,再也忍不住,伏在脱脱木儿怀里低低哀泣! 黄州定慧院寓居作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勒住战马,扬起一缕嘶鸣,脱脱木儿任怀里的佳人任意哭泣,宣泄心中的痛苦。 手放了又抬,抬了又放,最后,才轻轻放在她后背上,温柔的拍着,好像在安慰她,眼中带着若隐若现的疼惜,令他本来飞扬的俊脸此刻看起来成熟中带着动容和一丝丝的眷恋。 脱脱木儿无声的安慰,倒令桑思儿不好意思。 低低收住哭声,扬起梨花带泪的娇颜,勉强展开笑容: “谢谢你!脱脱木儿。” 收回手,脱脱木儿在她抬头的瞬间敛去眼中的疼惜和眷恋。 “桑思儿小姐,你再怎么伤心,海都王子也是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知道。”抬眼望向天边,空旷无边无际的大草原,没有人迹和炊烟的苍茫大地。 野鹰掠过高空,倏地俯冲直刺,掠起河面的刹那,嘴里叼着挣扎的动物,又飞翔而去,消失在无垠的边际。 高山丛林,浓郁青翠。 青草绿油油,在秋风的吹拂下掀起层层波浪。 偶尔会出现少量羊群,在放牧人的驱赶下,四处奔窜。 “桑思儿小姐,过了这座山,前面就是荟刺速山,已经脱离窝阔台汗国的边界,过了今晚,属下就到此为止,还请桑思儿小姐保重!” 桑思儿沉默,望了一眼旁边坐在马上的脱兰答儿,还有挂在她身侧的古琴,不禁点点头。 “多谢脱脱木儿少将!” “夕阳已经落山,属下找个地方给小姐安息!” “好!”桑思儿叹息。 两匹战马飞扬,奔驰而去,身后滚起的尘土,飞烟漫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 醉。迷恋 脱脱篇 作为窝阔台汗国窝阔台汗王的孙子,有着无比高尚的殊荣,顶着这个光环,我可以拥有一切,包括女人,钱财,奴隶。 在很久以前,我从父亲哈剌察口中隐约知道,爷爷窝阔台和叔叔贵由不知道什么原因,佯装病逝退位。 虽然,这个佯装病逝的借口在贵族宗亲中是明显被知道的,但是,作为蒙古大汗的蒙哥却没有追究,也是在叔叔贵由退位后,蒙哥大汗才登基即位,由于蒙哥并非窝阔台后裔,对一些窝阔台系后王有戒心,以窝阔台系后王屡与作难的缘故,改变了他们的封地,将封地分割,分授诸王,以去其势。 终究,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大碍,我依然做我的草原王子,在属于我的封地叶密立享受着属于我的一切。 女人——通常在我眼里没有什么,犹如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破了可以扔掉,心里上没有什么负担。 总之,女人对我趋于奉承,看的是我的财势和权利,我看女人,要的是身体! 草原的英雄从来不会羁绊于儿女私情。 直到有一天,我回到窝阔台部落,看到合失叔叔的儿子海都,看到爷爷窝阔台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我的心好像针扎一般,有万般刺,痛着我的双眼。 同样是他的孙子,为什么待遇却如此的不同! 从来没有的嫉妒令我视海都为敌人,不管是军事还是其他一切,我都要夺取,最好是从他手里夺取过来,那种快感更甚于在女人身体上驰骋。 那个冷冰冰的家伙,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打败他! 一年一度的狩猎节,是草原英雄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也是在窝阔台汗王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父亲哈剌察告诉我,要想在爷爷窝阔台心底留下深刻印象,这次狩猎节,我就不能失败,尤其是败于海都之手! 大队出发,来到天山脚下,看着海都那冷冰冰的模样,我就厌恶,忍不住拿言语讽刺他,可是每次都得到他无礼的对待。 望着眼前白雪皑皑,寒气袭人的天山,我发誓,一定要在这儿夺取我的猎物! 经过几天的攀越,追逐,我终于扑捉到满载而归的猎物,望着这一车的猎物,我高兴的心情舒畅,忍不住急着赶回去,怕是,他早已回去了! 回到部落里,从父亲哈剌察口里知道,他竟然还没有回来。 难道老天都在帮我吗? 各位叔叔的儿子也依次回来,我看过,他们所打的猎物都没有我多也没有我的庞大。 我心里美滋滋的,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多了洋洋得意。 爷爷看着我的眼神也有了些不同,这令我好像踏在云端,整个人都飘忽忽的。 当然,有了如此美好的开始,我也不可能少了女人,在等候海都回来的几天,我都畅游在女人中间,任意践踏她们的身体,随后,又把她们扔给我的士兵,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也要好好的享受享受,分享我的喜悦。 在女人挣扎嚎叫声中,在士兵兴奋的呐喊声中,我的心情更加激动万分,心好像要跳出来,令我快要失去我自己。 终于,等到他回来,我们都没有出去迎接,只有爷爷和叔叔们迎接他的归来。 不到片刻,我就听到父亲哈剌察畅快的哈哈大笑声。 我纳闷,不解的迎向父亲,头一次看见父亲如此失态的大笑。 询问之下,我才知道,原来,海都他没有打回猎物,却只带回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位汉族女子。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好像听到天方夜谭般的笑话,那冷冰冰的家伙不是疯了吧。 难道,他不知道他此次出去的意义吗?还是,他真的被女人迷昏了头。 到底什么样的女人,会令他做出如此反常的动作。 我要去看看他,顺便看看他带回来的女人,父亲阻止了我,告诉我,这个时候,尤其是我可能是胜利者的情况下,在爷爷窝阔台盛怒中,我最好保持低调,不要太过于锋芒毕露。 我听从父亲的建议,忍住好奇心,一直等到第二天宣布狩猎节的英雄哈达。 当我从爷爷手里接过那洁白的哈达,我的心忍不住跳跃,激动的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我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脸上一定不要露出任何得意的笑容。 抬眉的瞬间,我瞥向远处站立的海都。 依然是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样子,稳稳站在前面,英俊的脸上根本就没什么变化。 我再探寻他的双眸,也是冷漠寡情,没有一点温度。 我有点生气,难道他不在意这次的狩猎节吗?还是,他对这些根本就不屑一顾。 接过哈达,爷爷窝阔台开始讲话,我根本就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手里端着哈达,心里却不是滋味,一点没有打败敌人的喜悦感。 怏怏的抬头看向海都,突然看见笃哇好像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令他双眸一变,整个人快速的奔离而去,也不顾爷爷窝阔台还没有讲完的话,就那样毫无顾忌的甩身离去,站在台上的爷爷虽然强忍住怒气,可是从他冒火的双眸中,我可以看的出,他正在盛怒边缘。 海都啊,你真是在玩火自焚! 到底是什么事情令他如此失措,急忙忙离去! 大会结束,我赶紧派人去打听。 到夜晚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海都带回的那个女人得罪皇后奶奶被打入大牢,海都在冒犯奶奶威严的情况下,带走了那个女人。 我的心在好奇,我的人在挣扎,我一定要看看那个女人! 她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令海都如此。 在暖日洋洋的凉风中,我见到了她! 那个白衣飘飘,长发在秋风中飘舞的灵动女子! 那个拥有倾城娇颜,双眼却冷淡如冰的女子! 她有着与海都一样的气质,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淡漠,一样拒人千里的疏离! 真有趣,这样的两人怎么可以生活在一起! 我含着邪魅的笑容挡在她前面,更加仔细的观察她娇嫩如水的肌肤。 与草原女子比起来,她真的柔的似水,没有一点瑕疵,就好像风里的云,令人抓不住,摸不透。 我对她,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也有了好奇心! 尤其她是海都的女人,就更加有兴趣。 听着她冷淡的声音,我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了往日的暴戾。 “只要你想,什么样的借口都可以,不在乎这次!!” 听听她的话,说的还真是透彻明了。 看着她肩上凌乱飘舞的长发,我心里一冲动,不自觉的伸手想要抚平,身后传来冰冷的警告声令我收回手。 冤家啊,终于碰面了! 看着海都满是杀气的双眸,身上隐隐透漏出的戾气,倒是令我一怔,在不自觉间,海都对此女子已经动了真情。 在训练场中弯弓射箭,训练士兵骑术,滚滚飞扬的尘土,踏着青草绿叶,我的心情特别隐晦。 从爷爷和奶奶的神色中,我能感觉到他们对于海都还是充满希望,并没有因为他这次的出错而深加追究。 我含怒射出一箭,正中目标,在士兵的欢呼声中我策马在辽阔的训练场中奔驰。 目光一转,好像瞥到训练场外一飘忽而过的白色衣衫。 我一惊,心里猛然一亮,是她! 那个汉族女子。 我急忙下马,把缰绳扔给士兵,急急奔跑出去。 部落的拐角处,我顿住脚步,远远望去,她正坐在一石墩上出神的望着蔚蓝天空。 白色的衣衫伴随着狐裘披风,在飘舞凌乱的长发中,她只是淡淡的凝望。 没有一点声息,好像风中刮过的落叶,就这样飘落! 我没动,无声无息的站在这里,好像很怕打扰到她这份宁静! 不知道站了多久,腿渐渐感觉到麻痹,我软软靠在墙壁上,依然没有挪开眼神,就这样在清凉的袭风中深深凝望远处一动不动的女子。 丫鬟脱兰答儿走到她身边,好像在劝她回去,她缓缓起身,淡淡的笑着,随着丫鬟脱兰答儿渐渐远离我的视线。 我低笑,自己是怎么了,傻傻的在这儿站了一天,就是为了看她吗? 可是,本来隐晦的心此刻却渐渐平静下来。 来到她做过的石墩旁,我伸手抚摸着她做过的地方,还留有她一丝丝的体温,我拂过,再拂过。 人缓缓滑落,坐在她的位置,唇边只是挂着自己从来没有仔细思量过的满足! 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海都,我疑惑的叫住他的贴身侍卫笃哇,问他海都去了哪里。 没想到,他也是不知道。 我疑惑的跟着笃哇来到属于他的大帐旁正好碰见刚刚来到的灭里和药不忽儿、朵儿朵哈。 笃哇掀帐进去见里面没人又急忙忙奔出,几人一思量,便决定出部落去找他们!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他们竟然混在游牧部落里,正在与居民畅怀饮酒,谈笑风生。 我惊讶的盯着海都,此刻的他看起来比往日多了一分亲和力和温柔。 是因为她吗? 目光移过,深深凝视着眼前低婉浅笑,妩媚动人的女子。 她也是因为他在笑吗? 这次出征也迷里,他从笃哇嘴里知道,她也随军出发! 这么柔弱的女子,不该见到战场上的血雨腥风,残酷厮杀! 她是典雅的女子,应该生活在不沾污染的世外环境中! 盯着和那些蒙古女子一同舞动的女子,我心里深深被她牵引,再看看海都那痴迷的目光,眸光一转,我扑捉到灭里双眼里没有掩饰好的迷恋。 我震撼的握紧手里的碗,任酒水洒在我手上,他也是在为她动情吗?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可能呢? 双眸不自觉的移到场中偏偏随舞的女子,在一群粗壮妇女中,她显得摇曳生姿,柳若斜风,美若天仙,笑如百花齐放,震撼着我的心。 一口喝掉碗里的烈酒,胸口激烈的起伏着,我神色黯然的低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情为何会低落。 难道,就因为那舞动的女子不是属于自己的吗? 他们手牵着手消失在我和灭里眼前,其他人没有注意,可是,我和灭里注意到了。 我还注意到当他们离去时,灭里握酒碗的手倏地收紧,青筋暴突,眼底闪过一抹狠劲。 原来啊,动情的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个陪衬的! 我们俩只是一碗一碗的喝着酒,草原的男人都是大酒缸,好像无底洞,根本就喝不醉。 看着那些跳舞欢唱的人,没了使我们牵挂的人,那些,都无意义!! 出征也迷里,大军驻扎在高坡悬崖上,许多天过去了,海都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天天重复着半夜擂鼓。 我心里很是烦躁,虽然知道她就在我身边不远处,可是,我却见不到,一点她的身影都见不到,每天,她都呆在帐篷里! 海都要打胜,不仅依靠的是大军,也是依靠的谋略,这是我知道的,草原上都称他为长胜将军。 可我不信这个邪,女人、权利、财势、地位他一一不少,甚至超过了我,我不服气,尤其现在更纠缠上那海都早已为她拟名的女子——桑思儿!! 知道海都为她拟名的那天,我喝的大醉,赶走了所有女人,自己一个人躲在帐篷里,脑海里一片迷茫,眼前不断浮现她的身影,折磨着我的身心! 我恨,我一定要令他失败,我想要夺取她! 使她成为我的女人! 所以,我和灭里达成共识,利用失烈门和八剌必篫赤,除掉海都! 所以,趁着黑夜,我放走了撒连地,失烈门的兄弟,让他给失烈门带去一封信,一封可以铲除海都的信! 那信里有我和灭里的标记,也有我和灭里的承诺! 当战争打响的那一刻,看着海都被三人围攻,左右透支,快要支持不住,我激动的想要呐喊,连连斩杀敌人。 信里答应失烈门铲除海都后继续为也迷里城的城主,可没承诺他,自己也一定会铲除他,在爷爷窝阔台面前领功。 人算不如天算,老天定是跟我作对! 所有都出乎意料之外,谁都没想到,那个柔弱的如风中的女子,竟然是如此平淡的面对一场宏大的厮杀,残酷的血腥! 当所有都发生的刹那,当琴声在空旷无边的风中响起! 我震惊的站在城楼上,脸色苍白的望着那悬崖边上衣衫飘飞,长发飞舞,抚琴震敌的女子。 想必,灭里也没料到会出如此意外。 在敌人都处于迷茫痴呆状况刹那,我知道,我彻底的失败了。 在海都疯狂的砍杀敌人的瞬间,我猛然醒悟,敌人都不能活! 尤其是失烈门和他的同党,只有死才能防止泄露我们! 我拼命的砍杀敌人头颅,好像切瓜一般干脆利落,鲜血喷溅在我身上,模糊我的双眸。 心渐渐恐惧起来,砍杀这些没知觉的人比起砍杀反抗的人,心更加恐惧慌乱起来! 这些,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啊! 蓦然回首望去,那衣衫飘舞的女子已经停止抚琴,依然坐在悬崖边,静静望着仿佛如修罗地狱的战场! 看不清她的表情,我的心已经被眼前蒙蔽! 失烈门和撒连地在翰根赤的帮助下逸走! 大军取得胜利,当海都在我面前亮出那封信的时候,心猛沉入海底,没了一丝挣扎!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灭里都控制在海都手里! 失去了我们曾经所拥有的自由! 回到部落几天都没有见到她,从悬崖瞥那一眼,亦是最后一眼,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见她。 我急着想要见到她,海都就算再怎么护着她,也不可能天天守候在她身边。 趁着夜黑,他不在的情况下,我急匆匆来到她大帐外,突然顿住脚步,平缓自己急促的心跳,静下心来,换上自己平时迷人笑意挑帐进来。 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望着那自己渴望已久的容颜,不禁贪娈的盯着她。 她对我一直都是冷淡的,所以,所说的话亦是伤人的,我的心不知道何时已经有了她的存在,可是,她却好似一把刀把它狠狠划开,任鲜血流淌。 我寒着心,告诉她我的坚决,用脸上的邪笑掩饰我心底的痛苦与挣扎。 她却用冷漠的声音问我:你是想得到我,还是因为——血魔琴!! 我心好痛,勉强忍住自己欲将爆发的愤怒。 血魔琴! 我想都没想过,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她! 或者,私心底下我想得到她! 用我轻佻的言语想要留住她的注意。 但这一切都在她冷漠的质疑中土崩瓦解! 忽必烈的到来,我们必须尽到地主之谊。 可是,我却没想到,在笃哇与吉也兰儿的争论中再次见到她。 她依然是那么的冷漠,只有见到海都时才有那迷人的淡笑。 听着海都与忽必烈的争锋相对,眼睛却盯着她,心里好想她的目光能够移过来,就算看一眼也好。 可惜,她没有!! 在忽必烈与海都的争战中,最后却在忽必烈的挑衅中,她要为宴会一舞,也可以说是为忽必烈一舞。 我吃惊的凝视忽必烈,身为男人,我能感觉到忽必烈对她的强烈兴趣,尤其那双好似发现猎物的双眸更是散发着惊人的光芒,虽然,他在不经意的掩饰! 想必海都也是看出来了,所以,脸色不是太好,冷的更加凛厉! 虽然如此,我还是雀跃的。 从回来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不管如何,我还是可以见到她! 虽然,她不知道我是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在宴会中,我见到头覆薄纱的她,虽然看不到容颜,我也是高兴的。 在忽必烈言辞挑衅中,她翩翩起舞,宛如游凤! 看着那惊天动地的舞蹈,我痛苦的闭眸,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睁开双眼,看着她,我更加的痛苦不堪,有着想要逃走的欲望,任绝望撕裂着我的心。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薄纱飘落,我再也不能动了。 绝色倾城,妩媚动人,凌波浮动,牵动着场中每一个男人的视线。 我低下头,苦涩的用手扶住胸口。 那里,再也感觉不到任何!! 当晚,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大帐内,瞪着双眼坐到天亮! 送忽必烈离去的时候,又碰见了她,她在吉也兰儿的陪伴下好像要去皇后那里。 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看见忽必烈好像发现猎物一般的深沉目光,陡得令我心一沉。 海都不在,我绝对不允许他碰她! 没想到,灭里与我是同样念头,一起挡在桑思儿面前,为她遮去一切! 忽必烈眼里的冷光令我吃惊,那是誓不罢休,掠夺一切的锋芒。 忽必烈在我和灭里的愤怒中离去。 知道皇后召她前去定没有好事,灭里眼神一闪,他的手下便懂得他的意思飞奔而去。 我们才放心的离去! 这一切过去,也许,再也没有风波! 没想到的是,窝阔台汗国周边又出现土匪作乱,在窝阔台汗王的奉命下,我、灭里和海都带着贴身手下带兵前去剿匪。 我知道,昨晚海都和她彻夜不归,我也知道,那一晚,定发生了我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从海都今早春风满面的脸上我可以看的出,他们昨晚真的发生了。 痛苦弥漫在我周围,一路上,我沉默无语! 到了报告说有土匪出现的地方,我们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平静的根本找不到一个人的足迹。 我纳闷的打量四周,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有人放假消息! 这时,我蓦地回头看向海都,只见他瞬间变色,脸色变得毫无血色,这使我大惊,刚想问他怎么了,只见他扬鞭,策马飞烟一般的消失在我们眼前。 她走了!! 桑思儿消失在窝阔台部落! 消失在这儿茫茫大草原中! 我吃惊的不敢相信,和灭里骑着马奔驰在草原中找寻她的踪迹。 整整半个月下来,我和灭里人消瘦了一圈,累死了好几匹骏马,胡子长满了脸,双眸里盛满了血丝,也没见到她的一丝足迹。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在茫茫草原中。 消失在我们眼前! 回到部落,以为在海都那儿能够打探消息,没想到,只见到看起来更加冰冷,不分昼日训练士兵的疯狂。 我摇摇头,从他的状态看来,比我更加的封闭自己! 站在烟雾缭绕的山头,我抬眼望去,入眼的满是绿油油的草原,随风而飘的落叶。 就是不见那姗姗而来的女子! 我苦笑,任泪水滑落,端起一大碗酒,咕咚全部喝掉,热辣的烧酒烧痛我的心,却再也找不到往日的轻松与惬意。 人没有了依恋,没有了期待,还有什么可以追求的! 我决定 回到我的封地叶密立! 再也不踏足这里! 这里再也不见那惹人怜爱的女子! 就算你依然冷漠对我 我依然想要见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 醉。迷恋 灭里篇 我是窝阔台汗王的第七子,也是他最小的儿子,可笑的是,竟然与他的孙子海都和脱脱年龄不相上下。 在这样尴尬的身份下,我并没有什么可以突出的,在父亲窝阔台的眼里,我根本就比不上他的孙子海都。 那么一个强势冷酷、性情淡漠无论对待敌人还是对待自己人都那么寡情的少年。 我有才能,也有着逐鹿中原的野心,但在海都的比试下,我不去挣,我也不想去挣。 因为,在我心底我知道,我肯本就没有机会!!! 女人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不像哥哥哈剌察的儿子脱脱那样,每天把女人当作玩物,自己用过了之后无情的扔给自己的属下,任他们肆意的糟蹋! 如果有时间,偶尔,我还是从我的领地也儿的石河(今额尔齐斯河)回来,就算不是为了看看我的父亲窝阔台,也是想要找找家的感觉,虽然,帝王之家从来没有亲情。 这次回来,我发现一个有趣的问题,就是哥哥哈剌察的儿子脱脱竟然也对宗位继承有了浓厚兴趣,他到底是为了宗亲继承还是为了与海都作对,这就不得而知了。 从他看海都的眼神,我知道,将来恐怕有着好戏看了,就算我不参加,也不想错过热闹。 对于海都,我也想关心他,想和他聊聊心里话,可是,一看见他那冷冰冰的眼神,我就失去了想说话聊天的念头。 族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少年,他却是第一个。 叔叔合失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办法训练出他的呢? 也许我说训练比较无情,可是,培养那样冷漠寡情残酷的家伙,还有比这更贴切的吗? 真不知道叔叔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就是为了窝阔台汗国的汗位吗? 一年一度的狩猎节我没想过要得第一,只是贵在参与,不想让父亲太过为难。 对于这次的狩猎节,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海都竟然无意间带回一位汉族女子,真是令我吃惊。 压抑不住好奇心,我尾随着迎接队伍,跟在远远处,掩藏在角落里,一下便看见窝在海都怀里的娇弱女子。 那一刻起,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看见海都那么明目张胆的带着汉族女子回到大帐里,不顾众人讶异的神色和父亲窝阔台隐忍的怒火。 我很佩服他,那么镇定,那么强势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细看那女子,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她与海都的气息相同,同样是淡漠,无情,冷淡疏离的双眸只是静静凝望这些对她充满敌意的外族。 从海都小心翼翼的动作上看,这女子对于海都来说,意义肯定不同。 仿佛是印证我的话,第二天父亲颁授英雄哈达,海都就在父亲窝阔台盛怒中甩袖离去。 看着父亲的脸色,我想笑,悄悄退离人群,来到偏僻的角落,才敢放松自己,畅快的大笑。 我不恨父亲,但对于父亲的偏心我却心存芥蒂的。 从下人嘴里我知道,那日海都急忙忙离去是因为他带回的汉族女子被母后关进大牢,好快的动作啊。 何其时,母后也变了性格,不再是我所熟悉的母后! 训练场拐角处有一片浓密的树林,那是我经常去的地方,每当我想要寂静不需要人打扰的情况下,我都会到这里呆着。 今天也不例外,我静静躺在两棵树之间用绳子绑成的网状吊床,双手枕在脑下,望着被树叶遮成黑压压一片的天空,看着小鸟在树林中飞来飞去。 一阵轻微脚步声传来,我惊讶,谁会来这里? 透过树林的缝隙望过去,我看见一白衣女子停在树林外的石墩上,轻轻坐在石墩上,抬首静静凝望蔚蓝的天空。 我讶异,竟然是她,那个海都带回的汉族女子。 我不像脱脱那样,刻意的想去认识她。 一切随其自然,如果她真的能够与海都在一起,终有见面的一天。 我从吊床下来,轻着脚步来到树林边上,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一颗青草嚼来嚼去,闪着双眸打量那一直静坐的女子。 好像感觉到这边有人,她侧首,望向我这边,眼里没有一点慌乱,只是平静的双眸里闪过疑惑。 我走近她,离她有一步之遥停住脚步,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不想吓着她。 “你好,我是灭里,汗王的第七子。” 我静静告诉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她依然没动,只是微微动眉,看了我一会儿,又抬首看向蔚蓝的天空。 “你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看她半天没有回答的意思,我不禁有趣的再次打量她。 有着倾城的娇容,冷淡的性子,疏离的距离,越是这样的女人越是得到男人的征服。 我跨前一步又停住。 “难道你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汉族女子回头看向我,轻柔冷淡的声音仿佛林中的落叶一般,没有半点声息。 “商晚晴!!” 说完,她便起身就要离去。 我一急,跨前一步挡在她面前,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想阻止她的离去。 她淡淡扫了我一眼,便越过我,静静离去。 不远处,她的丫鬟脱兰答儿已急急赶来。 我泄气的走回林中,一头栽进吊床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我以为,知道我在这里,她就再也不来了,没想到,过了一天,她又来了。 依然坐在石墩上,静静凝望蔚蓝的天空,看着天空中漂浮移动的白云。 我惊喜的跃下吊床,心里压抑不住的高扬。 刚走了几步,就差一点穿过树林,猛然看见在训练场拐角处漠然站立的人影。 我呆住,怎么是他——脱脱!! 他竟然会来这里,而且,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站在远处深深凝视眼前好似飘渺的佳人。 难道,他对眼前的女子有了兴趣。 我不敢相信的后退,躺在吊床上,透过树林间的缝隙,静静打量外面的二人,细细思量。 心里好像电光闪过一般,有些模糊的东西蠢蠢欲动。 今天天气特别明朗,没有一点阴云。 秋风中还带着丝丝凉爽。 我骑马奔腾,来到山外的峡谷,踏着满地的绿幽青草,闻着青草和花朵散发出的清香,心情不禁特别愉悦。 抬首望去,满上的红花绿叶,迎着风摇摇欲坠,在秋风的吹拂下掀起层层浪波。 我一高兴,便顺着花的丛路采摘了许多红色的小花和金黄色的蒲公英,用青草扎在一起,骑马奔回部落,来到她所居住的大帐外。 掀帐看看,她没在里面,我思索着她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她又去了树林那里。 我回身,怀里抱着一大把花朵就要离去,眸光一转,便看见远处圈住羊群的围栏场旁站着白衣飘飘的女子。 我高兴的奔过去,一口气来到她面前,一眼瞥见她迷惘的神色,令我心里一揪,什么样的事情会令她有如此表情。 她讶异的看着我怀里的花朵,不解的抬首凝视我。 我笑着把花放到她怀里,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 “看见了,所以摘来给你,希望你喜欢!” 她没有说话,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眼里微微露出一点笑容。 看着她笑,我也很高兴,整个人好像要飘起来似的。 刚想说话,她的丫鬟脱兰答儿匆匆本来,见我在旁边,忙向我打声招呼,便带着她急急离去。 半路上好像脱兰答儿跟她说了什么,只见她顿住脚步,回首望了我一眼,又回头走了几步,把花交给脱兰答儿,转身掀帐进去。 我看见脱兰答儿抱着花拐过大帐,等她再回来时,怀里已没有了那抱花。 我心一沉,眼神暗了下来。 心里已经明了,定是怕海都知道,交给脱兰答儿给处理掉了。 从这一刻,我才明白,如果想要真正拥有她的人,她的笑,她的一切,我必须尽全力打败海都,或者除掉他!! 握紧双拳,我狠狠的砸向栏杆,‘咔嚓’连连脆响,栏杆应声而断,受惊的羊群四处奔散。 连着好几天我都没有在老地方见到她,心情不免低落,犹犹豫豫的在老地方转来转去,心好像陷入无底深渊,根本见不到阳光。 既然见不到她,那我就去找她。 就算见不到她,听不到她声音,远远看一看她也好! 没想到,竟然与脱脱他们碰到一起,原来,我们大家都在找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竟然一起失踪,这倒是令我很意外。 我们骑马奔驰在茫茫草原上,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足迹。 终于找到他们,是在一小型的游牧部落里,看着他们不同于往日的神色,我有点不敢置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的变化太意外了,难道是因为眼前低婉浅笑的女子吗?? 这个游牧宴会我呆的实在不是滋味,明明见到她却一句话都说不上。 眼看见她娇笑着窝在他怀里对他展颜轻笑,我嫉妒的快要发狂。 一碗一碗的灌着酒,双眼却紧紧盯着对面被篝火照耀的更加娇媚的女子,眸光一转,却瞥到脱脱一闪而逝的痴迷和少见的深情。 我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狠绝,既然老天让我遇见她,我就不可以错过。 这次的出征是个好机会,就看我身边的脱脱能否把握住。 要除掉海都,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办到的,必须找一个垫背的。 输了,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赢了,我也要独霸对面与海都双双离去的女子! 这场战争,我和脱脱是完全的失败,而且,败得很惨,没有完全挣扎的权利,终生的自由全部掌握在海都手里。 失败的唯一理由,就是我们忽略了她! 那个在悬崖边上,独自抚琴镇住敌军的女子! 那个衣衫飘飘,长发乱舞的哀伤女子! 我真的是不敢相信,一把琴就能镇住几万人的敌军,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鲜血染红我的盔甲,染红我的双眸,但我的心依然在狂跳! 为那美丽淡漠的女子而狂跳! 出征告捷,大军回城。 在城里,还有一个更强大的敌人在等待! 忽必烈 蒙哥汗的弟弟!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忽必烈竟然对她也产生了浓厚的企图。 如果不是海都在身边,他可能早就发挥蒙古男人掠夺的本性,直接把她略回去做自己的女人。 因为,同为男人,我能够从忽必烈深沉晦暗的双眸里看出对猎物势在必得的强势。 忽必烈的刁难,她轻易的答应! 没有什么可以为难她,只为宴会的一舞! 我那时贪娈的凝望她的娇颜,只希望她能够多看我一眼,只因为,我的温柔只停留在她一人身上! 绝情的是,她的眼光从来不会多加注意我! 眼里只有那与忽必烈一样强势、具有王者霸气的海都!! 看着她与吉也兰儿一前一后进入皇后的大帐,我担心的急急跟去,在皇后动手的刹那我冒着触怒母后威严的危险带她出来。 从她倔强高傲的态度里,我能够看出,她是绝对不会屈服任何一势力,就算是皇后也不会。 这时,我的心蠢蠢欲动,想要问我一直想要问的话。 所以,我跟随自己的意识问了她。 得到的结果,只会令自己更加伤心和绝望。 “能告诉本王,如果,第一个遇见你的是本王,本王有机会吗?”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没有假设!只有现实。王子,桑思儿告退。” 好绝情的话,令我整个人好似空荡荡的,找不到支点,茫然回到自己的大帐。 此后,那片树林我再也没去过! 因为 我知道 经过这次 她也不会再去!! 海都和她再一次失踪! 我听到这个消息,只是苦笑。 心里还有酸酸的苦涩,自己独自饮酒,没有一点酒味,只有苦苦的味道,就好像我此刻的心里。 他们彻夜不归,我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一切我再也没有机会!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该回去我的封地。 我在犹豫!!! 我在奢望!!! 边疆传来战报,有大量土匪出没,大汗令我、脱脱和海都,还有他的属下带领军队剿灭土匪。 可能海都来不急告诉她吧,只令脱脱木儿留下来照顾她。 我虽然纳闷,但也没多想。 直到我们到了有土匪出没的地方,看不到一个土匪,看着海都突然变得苍白无比的俊脸,策马奔驰离去的背影,我才恍然大悟。 大汗和皇后骗了我们。 他们调我们离开部落,就是为了对付她!! 我急匆匆的跟随大军奔回部落,疯子似的找遍整个部落也不见她的身影,我才绝望的发现,她真的失踪了! 脱脱不信,我也不信,我们骑马奔驰半个月,找遍整个草原,树林、河流都没发现她的踪迹,就算尸体也没有。 那时我好像真的疯了,失去理智,不吃不睡,不分昼夜的找寻她,单独骑马连夜奔驰,奔跑在人烟杳无的茫茫草原,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失了往日神采。 牵着马,站立在滚滚奔流的河流里,我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河里,任河水掩盖我的身躯。 ‘啊。。。。。。。’我狂呼,我愤怒的大喊! 发泄心中的怒火! 一拳一拳抨击着河水,溅起的水花喷洒在我脸上,令我有片刻的清醒! 回到部落,我浑身湿透,沉默的来到海都大帐,没有看见到他。 便来到部落的后山,悬崖峭壁的狮岭上,他独立在那里! 我来到他身边,泪眼迷糊的盯着眼前一样憔悴的少年。 我们俩就这样静静望着远处的黑暗某处,一句话也不说。 往日转变的少年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甚至更加的冷漠,双眸里盛满逼人的戾气,令他整个人看来,好似从战场死人堆里刚刚冲杀出的鬼神,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默默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他沉默冷硬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她不属于你!绝了这个念头,你会过的快乐些!!” 我冷凝,浑身僵住,握紧双拳,侧首,任头发上的河水滴落在脸庞上。 绝望的双眼里闪过哀伤。 “她在我心里!你永远拔除不掉!海都,我会走!保重!!” 说完,我毅然离去。 先前的犹豫,先前的奢望,此刻,我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 远离这里的一切。 虽然这里有我的父母,但我依然感觉到孤独和寂寞!!! 她走了,带走了我的一切!! 她消失了,也顺便带走了我的心!! 这里 留给我的只有哀伤和绝望 快乐随着她的消失而湮灭 连夜,带着我的骑兵,离开了窝阔台,我的父亲!! 回到了我的封地——也儿的石河!! 如果有一天 她回来了 我一定会 再次回到这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 醉。迷恋 笃哇篇 我是察合台汗国汗王八剌的儿子,也可以说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在他的众多子女中,我和吉也兰儿都不是他的亲生子女。 所以,对他来说,我们可有可无。 我的父亲八剌最看重的就是他的长子伯帖木儿和布花帖木尔,他们名副其实的是他的亲生子女。 我来到窝阔台汗国,成了海都王子的属下,其实,我与海都的认识是结缘于一场打猎。 相互年轻气盛,而我又火爆脾气永远不服输,在与海都王子的一次赌博中,我输给了他,甘愿成为他的属下将领。 反正,我这个人的存在与否都没有人注意! 吉也兰儿,她可以说是我的妹妹,经常跟着我来窝阔台汗国玩,深得皇后的喜爱,在见到海都王子的第一面,她就深深爱上我的主子。 我劝过她,可她不听,没办法,时间长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父亲八剌知道后,心里也是很赞同,毕竟,吉也兰儿如果与海都王子结婚的话,两国成为邦交,也可以相互有个依靠,力量在四大汗国中也更强大。 在我心里,我从不知道感情为何物! 我跟随王子东征西讨,常年的战争已让我深刻体会到家的拖累。 亲眼看见败军的妻子儿女在我们的刀尖下哭喊挣扎,稍微幸运一点的就直接扔给得胜的战士,让他们肆意的享乐。 往往到最后,活着进去的女人通常都是死着抬出来,没一个好模样。 我看的麻木了,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时候自己可以看见一个战败将领的妻子在我眼前被自己的士兵凌辱而毫不动摇。 而我自己,却不参与!!! 跟随海都王子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见他对哪一族亲的女子动摇,从来都是冷冰冰,满身的寒气令那些女人退避三舍,无人敢近前。 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常规。 她是谁??我不知道! 她来自哪里?我不知道! 只知道,当她血溅在王子眼前的那一刹那,我看见海都王子眼里闪过的震撼。 我头一次感觉到威胁的迫近。 随着那叫商晚晴的女子来到窝阔台部落,我瞥见窝阔台汗王眼里的愤怒,和众人眼中的疑惑,我心直犯嘀咕,让她跟随我们回来,到底对还是不对。 我曾问过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的意见,他们虽然不同意,但是,又不能不听从海都王子的命令。 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趁着海都王子不在的情况下,我们去警告她一番,免得她将来恃宠而骄,在窝阔台汗国兴风作浪。 机会终于来了,那女人第一天来到窝阔台汗国就敢得罪皇后,胆子还真的大啊。 当我第一个知道她被关进大牢,皇后带领着人进去的那一瞬间,我忽然瞥见皇后身后跟随的熟悉人影——吉也兰儿。 我惊讶的不敢置信,她跟着进去干什么?? 我心急火燎的来到训练场,一眼便看见窝阔台汗王正在讲话,我不敢惊动其他人,便悄悄来到海都王子身侧,附在他耳边告诉他这个消息。 没想到海都王子一听,丢下所有急忙离去,没有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在海都王子身后。 刚站到大牢门口,我猛地看见吉也兰儿正在给那个女子强硬的灌药,我惊的脸色苍白,抬眼悄悄望向早已铁青脸的海都王子。 我心里悲惨的暗叹,妹子,你这是何苦?? 你知不知道你惹下大祸了。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妹妹吉也兰儿被遣送回国的消息。 那女子被海都王子送回大帐,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随后进去警告她,我等候在他们帐里,碍于我妹妹的原因,我没有去。 我以为他们肯定能带回好消息,没想到,他们一进大帐,我就看见他们灰败的脸色,我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只说了一句话,令我呆楞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知道药不忽儿是阿里不哥的儿子。 我瞪着大眼,心里琢磨着,她是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呢。 以往,海都王子除了带兵出征,其余时间都是泡在训练场中训练他的骑兵,可是,自从那个女的出现后他很少出现,不是陪在她身边就是一整天不见人影。 我纳闷的盯着不远处依靠着栏杆静静凝视蔚蓝天空的女子。 这个女人,出了发呆就是静静的坐着,可以一天不说话,也可以望着同样的东西发呆一整天。 我真是不解,难道,汉族女子都是这样的吗? 我是心里憋不住疑惑的人,刚想抬步走向她,便看见灭里王子怀抱一大朵花来到她面前,还把花送给了那个女人,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半天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她不是喜欢海都王子吗?为何还要收灭里王子的花。 女人——真是令人不懂的动物。 我怏怏的撇了撇嘴,转身回到自己大帐里。 要出征也迷里城了,一提到打仗,我整个人都兴奋的睡不着觉,披着披风出了大帐,夜晚的寒风冰冷刺骨,我巻了巻披风,散步在漆黑的夜幕下。 帐与帐之间都相隔的很远,尤其是将领之间的距离更远。 我不知不觉间来到海都王子的大帐旁顿住脚步,看了看周围,只有来回巡逻的士兵,不见其他人。 疑惑自己为何来到这里,刚想转身离去,没想到一眼便瞥见从汗王大帐内出来的商晚晴,也可以说是桑思儿,专属海都王子女人的称呼。 她在丫鬟的陪伴下缓缓向这方走来,我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躲吧已来不急了,只好站在当地傻傻望着她。 她缓缓站到我面前,看着我思索半天,才轻问: “这么晚了,笃哇将军有事吗?还是来找海都的?” 我支吾了半天,灵机一动告诉她,我是查看周边安全的。 她点点头,只是微微一笑: “幸苦你了!!‘ 便越过我,掀帐进去。 我搔搔头,晃了晃脑袋,回到自己帐篷里。 这个时候,我对这个女人还没有一点意思,也可以说脑海里没有一点印象。 唯一对她恼火的是,她不该出现,不该出现在海都王子的生活里。 不该为王子带来太多的负担。 大军出征,驻扎在离也迷里城几十丈的悬崖上。 妹妹吉也兰儿总是在想办法靠近海都,心里却又憎恨着大帐内的那个女人。 我劝诫她,心不要全部放在王子身上,对于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就算你再怎么做,他都当作不存在。 妹妹吉也兰儿不听,她愤怒的指责我,说我不帮助她,只会跟她作对,不为她这个妹妹找机会接近王子。 我无奈的笑她,这个痴心妄想的女人!! 她愤怒的叱喝我,说我是个胆小懦弱的男人。 我们俩的谈话到此为止,根本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我看见她几次出入商晚晴所居住的大帐,每次都是铁青着脸出来,想必是在那儿碰到钉子,我无奈的摇头。 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都笑我,为何我有这么个倔强硬脾气的妹子。 谁知道呢? 反正不是亲生的。 管她的! 这一仗,我有着遗憾,遗憾的是,我不能陪着海都王子出生入死。 这一仗,我有着震撼,震撼的是,我的心从那惊异的一刻,印入她的所有。 她抚琴时的悲伤、哀痛、绝望、泪水和那一刹那的柔弱。 琴声惊天动地,震慑敌军几万人。 她娇嫩的脸上毫无血色,微闭着双眸,微微颤抖的娇躯,还有那悲哀欲绝的神色,令我扑过去,只想为她挡去所有。 我知道,此刻我空无一物的心已装下了她! 那个不属于我的女人。 我不能控制我自己,却得强逼着自己忍耐。 不能做出超出范围的举动。 我的双眸没了往日的光彩,失魂落魄的坐在马背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一缓一缓前进的马车,马车里有他们。 自从抚琴后,她的身体就很娇弱,海都王子怜悯她,一起做到马车里,拥着她回到部落。 回到部落的第二天,我猛然看见镜子里脸上长满胡子的我,心血来潮,我折腾一上午,刮掉胡子,露出本来威猛英俊的我。 有好几天没看见她,心里总觉得少点什么,便来到她大帐外,没想到碰到吉也兰儿,却引来她的惊呼。 这个死丫头,还说我剃掉胡子,样子怪怪的。 看见突然掀帐出来的桑思儿,我不禁心怦怦乱跳,不知所措的望着她。 那一刻,她还是原来的她,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淡漠冷情。 虽然没说上几句话,我心里还是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忽必烈王子的到来,引起整个部落的警示,我也是四处巡逻,怕是他带来后兵,对我们部落不利。 宴会时她的一舞,我终身难忘! 彻夜未归的她,我心痛欲绝,陪伴我度过一晚的是酒! 我喝的大醉,倒在地毯上模模糊糊间总是看见她幽雅淡漠的娇容。 第二天,我是被药不忽儿用冷水泼醒的。 原来,周边传来土匪作乱,汗王令海都王子、脱脱王子、灭里王子带领我们这帮属下出征。 我迷迷糊糊的跟随着大军,双眼望着海都王子脸上的淡淡笑意,心里颇不是滋味。 恨恨的挪开双眸,一下便与药不忽儿沉思的目光碰个正着,我尴尬的撇开头,心里幽幽叹息。 自己这是何苦呢! 莫名其妙的装入她的身影,心神不受自己控制的总是想她。 自己到底该这么办!! 大军浩浩荡荡来到土匪出没的地方,可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我惊讶的望向海都王子,刚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便看见海都王子和灭里王子、脱脱王子分别变色的脸庞,一时间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见他们分别策马快如闪电的奔离而去。 惊讶之下,我也慌乱的策马跟随在他们身后,奔向来时的方向。 身后,传来药不忽儿低低的幽幽叹息!! 她失踪了!! 我震惊的呆楞当场,倏地脸色苍白如纸,脑海里还回响着刚刚听到的消息。 怎么可能,出发的头一天,她不是和海都王子在一起吗? 难道,这次的出征剿匪是个陷阱,就是为了只开我们而对付她吗? 会是谁?? 吉也兰儿??她没那个胆子。 皇后和大汗?? 我眯眼,眼中凌厉一闪而过,蓦地掀帐直奔妹妹吉也兰儿的帐篷。 一打听下,才知道,妹妹吉也兰儿就在我们出发的头天,父亲八剌传来消息,速令她回国。 看来,最后的罪魁祸首就是皇后和大汗的可能性比较强。 但我不能去问,我没有那个权利! 我也没有那个资格。 我黯然失色的骑马奔离部落,驰骋在茫茫无际的大草原,希望能够找到她的身影。 我呼喊着她的名字,在大风中,四面传来她的名字。 我不顾已经沙哑的嗓子,干枯的双唇,依然冲着茫茫苍天呼喊着,希望能够得到一丝丝回音。 我策马疾驰,飞跃草原、高山河流,任寒风敲打着我渐渐衰竭的身体,已经干裂的出血的双唇,在寒风的吹拂下,痛的我流出眼泪。 不知道是思念她的泪水,还是我心底一直想要流的泪水。 就这样,不受我控制的狂涌而下! 我跪倒在马旁,捂着脸庞,泪水顺着指缝低落草地。 桑思儿。。。。桑思儿。。。。。。桑思儿。。。。 我哭泣着喃喃自语,心里嘴里念的都是她的名字。 我多么希望,在我最难受的一刻,她能够出现。 人是出现了,不过不是她,而是药不忽儿。 他静静站在我身后,手轻轻放在我肩膀上,给予我无声的安慰。 脱脱木儿回来了!!! 我腾的站起,火一般的骑马驰奔,不顾后面传来药不忽儿的喊声。 冲回部落,愤怒的掀开脱脱木儿的帐帘,差悬用力过大扯下。 落入双眼的却是奄奄一息,躺在地毯上闭着双眸勉强呼吸的脱脱木儿。 我倒吸口凉气,冲到他身边,不敢置信的来回查看。 好狠的心,到底是什么人把他伤成这样? 随后跟来的药不忽儿深深叹息。 是海都王子暴怒下把他打成这样的。 我呆住,任自己跌落在一旁。 我问药不忽儿,脱脱木儿是否说出桑思儿的下落。 药不忽儿摇头。 如果他说出,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就因为他一字不吐,海都王子狂怒下亲自动手,如果不是众人拦着,想必你此刻见到的只是脱脱木儿的尸体。 我问,那海都王子呢?现在怎么样? 药不忽儿苦笑。 到现在为止,海都王子还没有回来! 什么意思??我抬首看向药不忽儿。 跟你一样,出去找桑思儿小姐了! 我黯然的低头,起身来到帐外,望着阴暗的天空,吹拂的寒风。 我裹紧了披风,牵过马,翻身上马。 身后传来药不忽儿的询问。 你去哪里?? 我苦笑,扬起头,任寒风吹拂着我已经长出的胡须。 我去找海都王子!!! 无论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王子!! 药不忽儿,你不懂的。 说完,我策马疾奔,离开部落,奔向那茫茫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原。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 醉。迷恋 我不是什么名臣贵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蒙古人。 我很小的时候,是被父母抛弃的,跟随着狼群长大至五岁,才被海都王子带回人群。 那一段人畜的生活是我今生永远不想提起的伤疤。 五岁,我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习性全部与狼一般,凶狠残暴,见着自己喜欢的猎物便猛扑上撕咬,一直到对方死亡为止。 遇见海都王子,是我人生的开始,他命人教会我说话、走路、习字、人类尽可能所会的一切。 所以,我的命是属于王子的! 他如果要收回,我无怨言! 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我已经褪去少年所拥有的稚气和顽皮,脸上满是成年人所附有的成熟与沧桑。 人虽然年轻,但我的心已经老却! 根本就没有一丝活力令我看起来像年轻人。 我躺在床上,满身是伤痕,有的已经伤到肺腑,如果不是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找来汉族大夫,想必我已经死了吧。 闭上眼,我心里满是愧欠!! 海都王子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主子,我竟然背叛他! 我的心是难受的! 但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我不想海都王子因为女人失去一切。 海都王子在我心目中始终是至高无上,终有一天要做君临天下的霸主。 所以,我毅然答应了皇后和汗王的要求,没有多加考虑。 第一次见到她,还真令我吃惊。 她是那么的娇弱,仿佛似风一般,柔弱的没有一点力量,随时好像要飘走似的。 她就是和海都王子共度一宿的女人。 最近部落里最受海都王子宠爱的女人——桑思儿!! 从她清澈冷淡的双眸里,我能感觉到她知道了所有。 也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她默默的跟我回到部落。 从她昏倒被我搂在怀里,我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搂着一个女人。 从小到大,我的怀里只呆过陪伴我长大的野狼和死亡的战士。 女人特有的柔弱和清香是不同于野狼的骚味和死人的血腥味,我强烈的控制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地毯上,看见她额头上的汗水,我第一次鬼使神差的伸手擦去。 当我的双眸与她那静静淡漠的双眸相遇,我的心狂跳不止,脸上尴尬不已。 我怕她误会,也怕她认为我是轻薄女子的色狼!! 我是狼,是野狼,但我不是色狼!! 从小到大,我没有女人! 也不知道拥有女人是什么滋味。 “像你这个年龄的少年,就该像这样!成熟的沧桑与稳重不该出现在你脸上。” 现实的话,却令我听起来倍感亲切,好像心里多了一个读懂我的人!! 我的心微微动容,好像角落里有了裂缝,参入了许多的滋味,陌生的情绪是我不该有的。 站在她面前,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掀帐离去! 吉也兰儿的一巴掌,差悬揭开我野狼的残酷,那一刻,我真的想扑上去,像狼一样的撕咬她,撕裂她。 但我强忍住,愤怒已经填满我的胸膛。 谁允许她欺负如此柔弱的女子,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子。 我绝对不允许!! 海都王子也绝对不允许!! 趁火打劫谁都会,何况是她这么一个不受察合台汗王八剌重视的领养女儿,我又顾忌什么。 为了海都王子,我也必须维护桑思儿小姐的尊严。 皇后来了,我听懂了她的暗示,我不知道桑思儿听懂了没有。 悄悄抬眉望去,她的双眸清澈无比,仿佛覆上一层纱,模糊的令人瞧不清楚。 一路上,我们快速的出了窝阔台边界。 在靠近荟剌速山的山脚下,我们找到一个洞窑,夜幕下的寒风特别的冷,我点燃篝火,烤着从山上抓来的野兔,盯着忽明忽暗的篝火,我心里此刻是挣扎不已,烦乱不堪。 篝火的对面坐着她和她的丫鬟,那把我从笃哇嘴里听说的琴静静放在地面上,覆盖着厚布。 那日的血洗也迷里城,我并没有见到她,攻城之后,我直接就去城内追杀叛军,肯本没有时间了解一切。 厮杀中我也听到了琴声,也看到了那诡异的一幕,但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这么柔弱纤细的女子竟然是震慑几万敌军的人儿。 我也更不相信那把我们蒙古人肯本就不懂的古琴。 我相信,是草原之神来帮助海都王子,使他能够成为草原的百胜之王。 烤着野兔,从篝火缭绕的烟雾中望去,穿透那飘渺的烟雾,我深深凝视着对面沉静如水的女子。 黑暗给了我勇气,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盯着她。 她静默的望着篝火出神,恬静的脸蛋上纤尘不染,洁白的肌肤在火焰的映射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我的心起了骚乱,就好像是公狼看见自己所钟意的母狼,奋不顾身的与其成其好事。 天啊,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可以存在这种念头,这么多年的教化,难道还洗脱不掉我固有的野性吗? 我惭愧的赶紧低首,从烤熟的野兔上撕下小腿,透过烟雾递给她。 小腿打断她的沉思,清澈明亮的双眸静静望着我,伸手接过小腿递给丫鬟脱兰答儿。 然后,依然静静望着我,就在我已经招架不住的时候,她幽幽开口: “脱脱木儿少将,告诉我,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惊讶的张大嘴,腾的站起,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怒火充满我的双眸,胸口急剧的起伏。 她看见我的表情,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的低首。 “如果我要杀你,从出了窝阔台边界你就已经死了,桑思儿小姐,原来你已经看出皇后有杀你之心。” 桑思儿轻笑,眸中有着了然,望着篝火的眼睛映射出腾腾燃烧的火焰。 “我不傻!!脱脱木儿少将,我只是疑惑,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手??” 此刻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被人误解的愤怒令我脸上布满狰狞,好似野狼一般的目光泛着莹莹光芒。 丫鬟脱兰答儿吓得起身,后退到古琴旁,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她静静起身,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只是裹紧披风,望着我,眼里露出丝丝笑意。 “谢谢你不杀我!!脱脱木儿,桑思儿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机会,桑思儿定会还你!!” 听到她这样说,我缓和了神色,掩去眼底的光芒,握着刀柄的手也放松下来。 “脱脱木儿不需要你还,只要从今以后,你保重自己,就是对脱脱木儿最大的交代。” “这样啊!!看来,我欠了许多人的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站在浓烈燃烧的焰火旁她幽幽叹息。 我轻轻走过去,手伸到半空,一时间顿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火焰的照耀下我的脸忽明忽暗。 她抬首,看见我伸出的手,不禁低声轻笑。 “你笑什么??”我尴尬的收回手,此刻,贪娈的凝视她娇美的容颜。 “脱脱木儿少将是第一次关心别人吧??” 我讶异的拧眉,心里却赞赏着她的聪明。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怪不得王子会如此迷恋你。” 提到海都王子,她突然神色黯然,低首不语!! 我懊恼的锁眉。 “脱脱木儿少将,答应我一件事。” 穿过烟雾,我望着她!! “什么事??” 她抬首,静静盯着篝火,望着那四处飘散的缭绕烟雾。 “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就让他当我死了吧!!”说到死,她痛苦的微闭双眸,一滴泪水缓缓滑落。 我悄悄伸手,接住那滴泪水,任它在我宽大的手掌心中慢慢晕开,顺着手掌的纹路低落在地面上!!!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脱脱木儿少将!!” 柔柔的嗓音,淡漠中又融合着轻微的颤抖! 直到现在,我的脑海里还回响着她的声音,盘旋不定,萦绕耳边。 我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海都王子,双眼冒火,浑身布满阴森的寒气,凛凛杀气直逼我心窝,我在害怕,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手握着皮鞭的青筋突起,一鞭一鞭地抽向我。 我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任飒飒带响的皮鞭狠狠的抽在我背后、脸上。 看见我一句话也不说,海都王子更加疯狂,一脚踹倒我,扬着皮鞭又抽向我!! 他的疯狂已惊动许多人,大家都从四面八方涌来,窃窃私语的声音灌进我渐渐模糊的意识。 从始至终,皇后和汗王没有出现过! 我心里冷笑!! 他们是在利用我! 可我也是甘愿被利用。 皮鞭停了下来,我只听见海都王子阴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草原里。 “滚!你们都给本王滚!!” 一瞬间,所有人都逃窜似的奔离,现场只留下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 皮鞭又再一次抽下,身体的疼痛、脑袋的嗡嗡声音,已经令我听不到周围声音,鲜血顺着额角流淌着,模糊了我的视线。 衣衫已经碎裂,皮肤上已经布满鞭痕,红红的冒着鲜血的鞭痕看来怵目惊心。 我终于倒下了!! 在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的惊呼中,我倒下了!!! 模糊的意识中,我知道我遵守了对桑思儿的承诺!! 就算死也了无牵挂了。 老天算是眷顾我的,我没有死!! 十天过后,我醒了过来!! 瞥了一眼满身被白布包扎的身体,我艰难的挪了挪身,沙哑的声音就像被车轮辗过一般难听。 慢慢询问之下,我才知道,原来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奉了海都王子的命令找来汉族大夫才治好了我。 海都王子!!! 我最尊敬的海都王子!! 背叛了他,他依然如此待我!! 我该怎么样才能报答你!! 药不忽儿还告诉我,海都王子离开部落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始终不见踪影。 我焦急的想要坐起,他们却阻止了我。 告诉我,海都王子临走时,嘱托他们好好照顾我,等他回来时,我必须是完好无缺的。 我半天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的闭着双眸,任时间流逝!! 这期间,笃哇来过,我知道,但我没有睁开双眼!! 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却惊讶的知道,原来,他也是喜欢桑思儿小姐的。 那样聪明,淡漠、恬静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不喜欢,不被吸引!! 自己不也是陷进去了吗?? 只是,自己掩饰的很好!! 骗过了所有人,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等我能站起走动的时候,意外的迎来令我吃惊的消息,脱脱王子和灭里王子已经带着自己的铁骑回到专属的封地。 我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便向药不忽儿询问,才知道,原来他们也是因为桑思儿小姐而离开的。 在桑思儿小姐失踪的半个多月来,他们也是疯狂的找寻她的足迹,在实在杳无音讯的情况下,他们才黯然的离开部落回到专属自己的封地。 我苦笑,多情的不止我一人!!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人陪着我!! 我人亦不孤独!!! 海都王子回来了,我不能再躲避!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满身疲惫憔悴的他,淡淡扫我几眼,那几眼冷冽彻骨,寒透我心。 挥挥手,示意我下去! 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得到王子的信任,但我却没有后悔!! 我希望王子能够成为草原的霸主,这样,他才能够真正保护桑思儿小姐! 到了那一天,我会亲自接桑思儿小姐回来,把她安安全全的送到王子面前。 就算死,我亦甘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 醉。迷恋 海都篇 当我真正明白是汗王窝阔台爷爷和皇后乃马真。脱列哥那奶奶设计,令我们远离桑思儿,而使他们能够真正分开我们。 我是愤怒的,狂怒已经占据我整个心神,我扬鞭使劲抽打着我的坐骑‘闪电’,快如闪电的奔回部落,本来五天的行程我仅仅用了两天。 当我绝望的发现,桑思儿真的不见时,我狂怒的怒吼,直接去找受我命令保护桑思儿的脱脱木儿,可惜的是,他也不在。 我心陡然明白,他背叛了我!! 我不管其他,阴沉着脸急急奔到汗王大帐,二话不说掀帐进去,无视于在场的其他叔叔,直接恨恨的盯着皇后,双眼中的怒火炽烈的燃烧着我,令我急剧的喘息着,绝望的神经狠狠攫住我的视线,怒瞪暴挣的双眸令皇后脸色微变。 “她呢??你们到底把她怎么样了??说,告诉我!!” 这时候的我已经失去理智,不管对方是谁,心里想的念的都是我的妻子——桑思儿! 汗王窝阔台强忍着怒火站在我面前,威严的双眼紧紧盯着我,眼中的光芒令我收敛自己的火暴。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皇后奶奶??你的教养呢?你的尊敬呢?我大蒙古何时有你这样违逆的孙子?海都,你太令我失望了。” 其他叔叔都睁大着眼睛看着我出丑,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唯一焦急慌乱的只有我的父亲合失。 他急急来到窝阔台爷爷身边,慌乱的解释: “父亲,海都只是太焦急失了礼仪,请父亲不要怪罪于他!!” 父亲屈弓卑膝的样子令我陡然醒悟,从小根植在我心底的执念令我控制住自己。 压下心底奔腾的怒火,握紧双拳的手剧烈颤抖着,青一块白一块的,青筋突起。 长长吸口气,我依然冷冷盯着他们,冰冷而又凌厉的声音令窝阔台爷爷紧皱双眸。 “孙儿只想知道,我的妻子呢?她为何不见了??” 皇后奶奶缓缓来到我面前,慈爱的脸上依然带着亲切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是多么的勉强。 “我的孙儿,你都不知道她去哪里,又怎么反过来问我们,难道,你怀疑是我们做的吗?虽然,我是反对你与她来往,可是,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就不会再反对,到此刻为止,我们也没有见过她。” 突然之间,我感觉到皇后那亲切的笑容是那么的令人厌恶,那么的令人恶心。 我目光一紧,微眯双眸,直直盯着他们二人。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窝阔台汗王,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皇后,我是他们的孙儿,我能怎么样?? 我冷冷松开拳头,目光一挪,转身就奔离大帐。 身后不断传来父亲低声道歉的声音! 这令我更加的激愤,加快脚步翻身上马,直奔部落外。 刚刚奔到部落的大门口,就见远处疾驰的奔来一人。 此刻,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始终跟随在我身边。 笃哇和脱脱、灭里三人早已不见。 这时的我已经顾不上其他人,只想尽快找到我的妻子。 “王子,那是脱脱木儿,他回来了。”药不忽儿高兴的大喊。 我一冷,握着鞭子的手狠狠攥紧,脸色青白交加,眼中冒着浓烈的火焰。 勒马,四蹄扬起,我翻身下马,紧紧盯着疾奔而来的人。 脱脱木儿见到我,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了几次,我只是冷哼的盯着他,直到他下马来到我面前跪在地面上,我憋着许久的怒火狂奔而出。 冰冷的声音仿佛万年寒冰,带着浓浓的杀气,强烈的戾气。 “说,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脱脱木儿望着我片刻,忽然低首,手放在两侧,就再也不说话。 “好,好,你不说话,你是好样的。”我怒极反笑,冷冷的双眼直接逼视着他。 其他二人看见我突然涌起的杀气,不禁神色一凛,想要阻止我,却被我隐含的暴戾和嗜血震慑,再也不敢出声。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永远都不用说话!!!” 手扬起,皮鞭顺着扬起的弧度刷的抽下,‘噼啪’声音不绝于耳。 斑斑的鲜血顺着鞭子的痕迹流淌着,已经塔透了衣衫,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没有说话,没有求饶。 这使我更加愤怒,握紧皮鞭的手腕加重力量,一鞭一鞭抽向脱脱木儿的身上。 看着他不说话的模样令我怒火中烧,一咬牙,一鞭抽向他的脑袋。 顿时,一股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淌着,模糊了他的脸庞。 依然没有动静!! “说,她去了哪里??” 脱脱木儿依然低着头跪在那里,鲜血已经模糊了他全身,地面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周围渐渐围拢了许多人,我气急的瞪着他们,冷冷吐语: “滚!你们都给本王滚!!” 人流四处散开,远远看见我杀人的目光,立刻消失在周围。 看着始终低着头不说话的跪在那里的血人,我冷冷扬眉,暴戾的抬起一脚,把他踹倒在血泊中,皮鞭连连抽下。 早已血肉翻飞,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脱脱木儿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庞,半睁的双眸痛苦的望着我,那一眼,令我猛然想起他小的时候。 我内心绞痛,谁也不知道,打他如此,我也是心痛的。 脱脱木儿在我呆楞的瞬间,昏倒在血泊中!! 我颓然扔掉皮鞭,翻身上马,背对着药不忽儿和朵儿朵哈,冷冷吩咐: “找个汉族大夫,好好诊治他,等本王回来,要看见完好无缺的他!!” “是,王子!!” 我策马狂奔出部落,不分昼夜的四处奔驰,希望在茫茫草原中看见那一抹熟悉的纤细人影。 我跨越巴尔喀什湖,步过赤剌八山,穿越兀提剌耳,整整绕着海押立一圈,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我绝望的低喊,沧桑狂乱的声音穿透茫茫草原,越过高山,在高空中荡荡回响。 经过半个多月的找寻,我已经憔悴的不成人形,胡子长满了脸,眼里布满红色的血丝,但依然累不跨我的人,我依然骑着马奔驰在草原与高山树林间,靠野生动物为生,维持着我活下去的勇气。 当我终于有一天累倒在河流中,我不禁有种放松的感觉,眼前好像恍惚浮现桑思儿的娇容,我展颜轻笑,伸出手就要抓住她。 入手的是粗糙的男性手掌,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黑暗吞绝我的神智。 在我醒来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回到窝阔台部落。 身边已经没有了她的娇颜,没有她冷淡但柔柔的声音。 我的心是空荡的。 拖着双腿,我木然的来到训练场,望着那一排排精神勃发,斗志昂然的骑兵,我忽然有了发泄的对象。 白天,我残酷的训练他们,把心中堆积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他们身上! 晚上,我来到训练场后山的狮岭,手里领着酒壶,对月灌着自己已经没有感觉的神经。 泪水悄声无息的滑落! 我抬首擦去,又灌了一口酒,火辣辣的烈,灼烧着我的胸膛! 眼前浮现的是桑思儿时笑、时冷、时柔、时怨、时倔强的表情。 我哈哈大笑,漆黑寂静的夜里,只有我疯狂的大笑,惊得林中鸟儿四处腾飞。 白天,士兵被我魔鬼般的折腾倒在地上,这令我更加残酷暴戾,是凡有倒在地上的士兵都被拖下去抽皮鞭五十。 谁求情都不好使,既然老天注定我痛苦的生存下去,那么,你们所有人都要陪着我。 皇后已经被我的狂乱吓得夜不能安,心疼的表情看在我眼里,只会令我更加邪恶! 我要用所有人的痛苦来报复她!! 现在,整个部落的人都远远避开我,就好像在躲避瘟神,看见我的表情就会惊恐的老远闪开,连面也不敢照。 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开心!! 可是,我的心却想哭!! 真的好想哭!!! 夜里,我依然来到狮岭,我不想回到我的大帐,那里有我们共同的回忆,还有她的一颦一笑,我无法呆下去,那只会使我疯狂。 一壶一壶的灌着烧酒,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无动于衷,这个时候只有我的亲信才敢来。 脚步停在我身侧,我没有侧首,单凭气息,我能断定,来的人是我的叔叔——灭里。 我们同爱着一个女人,感受着同一样的绝望和哀伤。 我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不该惦记我的女人! 绝对不可以。 在他要离去的刹那,我冷硬的开口: “她不属于你!绝了这个念头,你会过的快乐些!!” 对于他的回答,我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我的神思又漂游在夜幕下,脑海里时刻想着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冻着有没有饿着? 越想这些,我就越加痛苦!! 狠狠把酒壶扔出去,整个人靠在树干上,望着透过树林缝隙射进来的月光,我痴痴的苦笑。 笑到最后,只有我的叹息!! 终有一天,父亲受不了我这样,派人把我叫回他的大帐里,望着父亲这阵没有休息好的双眼,我只是撇开眼,不再看。 沉思良久,父亲悠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如果,你真的想保护你的妻子——桑思儿!真的想再次见到她,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壮大自己,使自己在窝阔台汗国拥有更高的权势和威望,能够战胜高于你的权势,只有你说的算,你才能完完全全保护你的女人,任谁也不能再夺取。这是草原王者的权利!!海都,你是我的儿子,作为父亲,我对你有着愧疚,但我希望你看清眼前的事实,你的一切还不属于你自己,你的上头还有窝阔台汗王和皇后。只要你没有一天做主,你就永远臣服!!你,懂吗??” 我望向父亲,他的话犹如一把利剑劈开我被愤怒填满的心,刹那雪亮。 从父亲大帐出来,我抬首,静静望着高空炽热的太阳,心里虽然痛苦,但我却找到了活下去的目标。 远处,有一人影缓缓朝我走来。 我迎向前,见是脱脱木儿,这是他伤好后,我第一次见到他。 我立在当场,阴沉着脸盯着他。 他见我没有说话,亦不敢说话。 挥挥手,示意他下去,此刻,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暂时,还不想见他!! 在我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努力扩充自己,使自己快速的强壮起来,能够在窝阔台汗国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么,找回我自己的妻子才有希望!! 我才能够保护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风泣染相思 拂琴广陵散 1 温融融的阳光穿过漂浮的紫云落到平地,景色美天气暖。 穿过荟剌速山,眼前一片令人陶醉的花香,融合着草木的清香,整个人看起来心旷神怡。 放眼望去,绿茫茫一片看不到边际,在绿色之中偶尔会被风扬起的鲜艳花朵,随风散发出花香。 一条蜿蜒曲直的羊肠小道穿过绿草丛林,两边都看不到头,就这样蔓延在蔚蓝的天空下,好像一条白丝带,阳光照在干裂的地面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中还可看见细微不见的烟尘和灰土,飘渺在阳光下。 淡淡的云天下,稀疏的花枝依然含情脉脉,浮云飘来飘去,走到哪里,哪里都会呈现一片阴凉! 桑思儿抬手放在眼前挡住炽热的阳光,厚重的披风放在臂弯里。 微薄的轻纱随着微风的吹拂飘荡在绿草花香中,长长的青丝被她束在背后,偶尔几缕青丝随风漂浮。 丫鬟脱兰答儿背着用厚布裹好的古筝,盯着炽热的太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沙哑的声音令桑思儿有点担心,心里有无限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她,脱兰答儿也不会受这种苦。 “脱兰答儿,幸苦你了。” “小姐,奴婢受这点苦算什么,只要小姐能够开心的过每一天,就算脱兰答儿再怎么幸苦都无所谓。” 桑思儿苦笑,倾城的娇颜布满红晕,微微的细汗顺着脸颊缓缓低落。 “前面有条道,顺着道走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人家,太阳太烈,时间长了会中暑,我们还是走吧。” “好,脱兰答儿听从小姐的。” 丫鬟二话不说,扶着桑思儿踏过青草,步上那条茫茫绿色中唯一的羊肠小道。 “小姐,这地方叫什么啊,怎么看不到一个人呢?” 二人边走边打量四周,根本就望不到边,更别说人影了。 “脱脱木儿少将曾说过,这里应该属于荟剌速山范围内。” 抬手擦掉脸蛋上的细汗,桑思儿从脱兰答儿背着的包袱里拿出两条白色的薄纱,一个裹在自己头上,挡住阳光。另一个递给脱兰答儿。 “小姐,奴婢不用,奴婢从小生活在草原,已经习惯烈日的照射,小姐还是再罩一层,防止皮肤被晒黑,那可就不漂亮了。” 桑思儿轻笑,眉宇中虽然还有淡淡的哀愁,但也被脱兰答儿认真的表情逗笑。 “傻丫头,晒黑就晒黑,我不怕的。” “小姐,你真的很坚强,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你都一一挺过,如果换成奴婢早就吓哭了。” 脱兰答儿孩子似的踢着土路上的石头子,一会儿摘朵小花,一会拾起石头子投向远方。 望着朦朦胧胧的远方,桑思儿眼底闪过融合着痛苦的迷茫,她缓缓向前走着,心底却早已飞回窝阔台部落,飞到她所牵挂的男人身上。 发现她不在了,他会怎么样?? 会不会想她??会不会出来找她?? 远距离的相思最是折磨人,可她不敢再深想,怕自己真的挺不过去!! 在窝阔台汗国呆了四个月,却发生很多事情。 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想让它发生,可是,人处在这个社会,是身不由己的!! 她知道 所以,她无怨言!! 她亦可以理解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人是什么心里! “小姐,你渴不渴,奴婢这里还有点水。”脱兰答儿从腰间摘下鹿皮囊冲着神游在外的桑思儿晃了晃。 收回神思,桑思儿摇摇头。 “我不渴,留着吧,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远的路要走。” “是,那小姐渴了一定要吱声,就算没水了奴婢也会找地方装满水。” 桑思儿笑着点点头。 抬眉看向远方,没有尽头的远方。 延伸到无底的深渊,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她们。 一阵轻微的车轮声传来,脱兰答儿惊喜的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后方,用手挡着阳光,眯着眼睛,翘首,期待的盯着后方渐渐出现的车轮和人。 桑思儿也是停住脚步,站在路的一边,薄纱遮住脸蛋,但依然挡不住她的视线。 看着渐渐出现在眼前不远处的车队,她惊讶的握紧小手,不知道,突然出现的车队是什么人。 “哎呀,小姐,有车队出现了,我们可以搭顺风车了。”脱兰答儿高兴的挥着手,也没想过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载她们一程。 桑思儿本想阻止,看着脱兰答儿高兴万分的模样,又打住,如果真的遇见好心人,自己两人又何必多走冤枉路呢。 她静静站在一边,淡漠的双眸静静打量已经来到面前的三辆车队,还有车上的十多个人。 看他们的穿着好像是农家人,车上都运着用麻袋装着的东西,十多个人就坐在麻袋上打量着她们二人。 赶车的三人都是五十开外的老者,满脸的慈爱,正瞪着混浊的眼睛打量笑逐颜开的脱兰答儿。 “大爷,你们这是往哪里啊?” 第一辆马车的车夫大嗓门,一看就是憨厚的农家人。 “哦,我们是去城里购买农货的农家,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们想去前边找个过宿的地方,大爷,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带我们一程。” 车夫瞥了几眼始终沉默不语站在一边的桑思儿。 脱兰答儿看见他们疑惑的表情,不禁笑着解释: “这是我们家小姐,只因体弱多病,走了几天的路身体疲惫不堪,大爷,你看。。。。。。。。” 听她这么一解释,几位老者又看了看桑思儿娇弱的身子,很是热心的连忙下车,腾出够两个人坐的地方,其中一位老者还用袖子擦了擦粘土的麻袋,呲着大黄牙笑眯眯的坐到另一车上。 脱兰答儿扶着桑思儿坐到车上,连忙冲几人道谢: “多谢几位大爷。” “不必。。。。。不必。。。。”呲着大黄牙的老者连忙摇首,憨厚的脸上有着不好意思。 “是呀,是呀,出门在外,谁不遇到困难,你们就别介怀了。”先前赶车的车夫笑呵呵的扬鞭,车队快速的驰向前方。 “我说两位姑娘,孤身一人你们也敢出来,现在兵荒马乱的,家里人不怕出个意外。”坐在她们同一车的老者,坐在车的边缘上晃着大脚回头问她们。 脱兰答儿笑的很甜好似邻家的小妹妹。 “不怕的,等到了地方,自会有人接我们。” “哦,那还好,否则,还真的不放心。”老者转过身子,不再看她们。 车上的十多人都瞪着好奇的目光悄悄打量一身淡漠的桑思儿。 他们很想和这位始终保持沉默的姑娘说话,可是,感觉到她浑身的冷淡和疏离,便把嘴边的话吞回去,农家人特有的热心也令他们很快的释然。 脱兰答儿见桑思儿始终没有说话,以为她在害怕,便附在她耳边安慰她。 “小姐,不要怕,他们都是善良的农家人,而且,从他们的衣着看,也是蒙古人,我们蒙古人的农家都是很热情好客的。” 桑思儿点点头。 她没有害怕,比起是修罗地狱的战场,这几个人又算什么。 她见过浓烈的鲜血,她见过残缺不全的尸体,她见过血流满地堆积如山的尸体。 这些,又有何害怕!! 但她不好拂了脱兰答儿的好意,便默默点头!! 她也能感觉到周围好奇疑惑的目光,但天生的淡漠令她无法开口解释。 所以,最好的,就是保持沉默,用冷漠和疏离来隔断他们的好奇! 蒙古农家人的好客她是见过的。 仿佛是很遥远的事情,也好似就发生在眼前! 那么的近,那么的暖! 他带着她,陪着她,宠着她! 只为博得她一笑!! 舞也好,静也好! 他 那么冷漠寡情的人 都陪她参与!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都会痛,痛的仿佛针扎一般,钻心的绞痛,令她无法喘息。 眨眼,逼回即将要滴落的泪水,握成拳的小手悄悄抵在胸口,压住胸口的苦涩。 脱兰答儿发现她的异常,急忙扶住她,低声连呼: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桑思儿急忙摇首,手悄悄放下。 “小姐,不要再想了,挺过去就好了。” 桑思儿抬首,透过薄纱淡淡望着好像成熟的脱兰答儿。 “小姐,奴婢也有过这样的痛,虽然跟小姐的痛不一样,但是,奴婢失去的也是亲人,是父母,所以,只要咬咬牙,挺过去就会好!!” “你的父母。。。。。。”桑思儿柔声的低喃。 脱兰答儿低着头,红了双眼。 “我的父亲上山砍柴,被野狼吃了,我的母亲是瞎子,有一天走失在大山里,也被野狼吃了,等我赶过去时,只剩下我母亲的头颅,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被我的叔叔买到合失王爷家里当奴婢直到现在。” “原来如此,不一样的痛却是同样的结果。”桑思儿幽幽叹息。 三辆马车在尘烟滚滚的羊肠小道上疾驰而过!! 直到傍晚,三辆马车才到村口,在妇女和孩童的欢呼中驰入村里。 村是不大的村,用土坯围成的村墙,有些地方还用树枝搭成。 几十个不大不小的帐篷还有几个用土坯盖成的房屋坐落在村子里。 桑思儿和脱兰答儿被那车夫安排在一土坯的房屋里,有炕,有桌椅,已经是不错了。 脱兰答儿高兴的连连道谢。 “哎呀,我说姑娘,你就不用一直道谢了,乡下脏地方,还请两位多多担待。”老者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一直在打量四周环境的桑思儿。 “怎么会,这地方不错,大爷,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哈哈哈。。。。你就叫我哈剌达大叔就好,姑娘,很晚了,想必你们也饿了,等会我老婆做好饭就给你们端过来。” “那谢谢哈剌达大叔。” “哈哈。。。。不用谢。”哈剌达爽朗的笑着离去。 “小姐,你先坐会休息休息,奴婢去给你打点水来清洗灰尘。” “好,你去忙吧!!” 桑思儿看也没看土炕便坐了下去,刚要摘下薄纱,便被脱兰答儿高呼拦住。 “小姐,不可以摘下来,这乡下地方,奴婢怕你的容颜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等会奴婢还要找些东西点在你脸上,这样就不会被男人偷窥。” “好吧!就依你!不过,出了窝阔台,你好像开朗了许多,少了些胆怯,多了些开放,脱兰答儿,呆在窝阔台汗国令你很害怕吗?”桑思儿淡淡望着她。 脱兰答儿深吸口气,扬眉轻笑,眼睛里有着闪亮的光芒: “奴婢是被叔叔强行卖给合失王府的,对于那里,脱兰答儿害怕的很恐惧,那里充满了诡异的争权夺利,那是奴婢不敢想象的,有些时候,有些奴婢和奴才会无缘无故的遭到责罚,有些人还无缘无故的失踪,就算尸体被找到也是无人过问,一个人还比不上一口牲畜,所以,奴婢这次能出来还要谢谢小姐呢。从今以后,脱兰答儿就陪伴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一起畅游在蒙古大草原中,小姐,你说好不好?” 看着她欢快的笑容,桑思儿淡淡的一笑: “异想天开的丫头,还不去打水!!” “哦,是,奴婢这就去!!” 望着脱兰答儿离去的背影,桑思儿只是微微掀唇,眼中闪过笑意,随即,起身打量四处环境。 比起自己在天山瑶池的小屋,这里可真的很破,应该说这个小村应该很穷,从他们必须进城购买东西来看,想必这村子每年都依靠打猎维生。 妇女和小孩的衣着都很落后,生活过的必定很艰苦!! 但从他们的表情看来,却是很快乐!! 最简单的快乐就是最普通的生活!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只有温馨默默的平淡生活! 这才是最幸福的!!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令桑思儿侧首望去。 原来是哈剌达大叔,他急促的奔到桑思儿面前,对这始终保持沉默的女子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呐呐的呆在那儿。 桑思儿微微皱眉,从他急促的脚步声来判断必定有事,可现在为何又不说话了呢。 “哈剌达大叔,有事吗?” “啊!!是啊。。。是啊!”哈剌达大叔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自己的失态。 “是这样的,刚才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都是有着蓝眸的外族人,我怕你们出去碰到他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特来告诉你们一声,夜深了,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 “谢谢你!哈剌达大叔。” “没关系啦!”对于桑思儿柔柔软软的道谢声,哈剌达大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 “对了,等会我老婆会给你们送饭来,如果需要什么跟她说就好。” “嗯!!”桑思儿默默点头,直到哈剌达走后,她才沉默的坐在土炕边缘,脑海里不禁想起他刚提起的几个外族人。 会是什么人呢? 会不会是海都派来找她的人呢? 是蓝眸的。 不可能的,自己在部落里呆了那么长时间也没看见一个拥有蓝眸的人。 想必定是外族人路过这里顺便借宿的。 这时,脱兰答儿端着水盆和哈剌达大叔的老婆一起进来。 哈剌达大叔的老婆是个粗壮的妇女,粗大的双手端着一大盘饭菜,轻轻放在桌子上,晒黑的脸上布满皱纹,含着亲切的笑容望着桑思儿。 “姑娘,乡下地方,粗茶淡饭,委屈你们了。” “哪里话,有吃的我们就很感谢了。”桑思儿微笑着道谢。 “大娘,我来伺候小姐,你先去忙吧!!”脱兰答儿把水盆放在炕沿边上,冲着她道谢。 “好,那你们忙吧!不过,夜里凉,你们可要多盖被子。” “谢谢大娘!!” 哈剌达的老婆边走边把门关好。 “脱兰答儿,坐下来,我们一起吃吧!”桑思儿洗好手,坐在椅子里顺便拉着脱兰答儿坐下。 脱兰答儿赶紧起身,慌忙站在一边。 “小姐,这可不能,奴婢是下人,怎么可以和小姐一起用餐呢,这叫外人看见了会笑话的。” 桑思儿叹息,放下碗筷,掀开薄纱,露出倾城绝美的娇颜,芙蓉似水,娥眉微蹙,淡漠荡漾着水波的眸中有着不悦。 “小姐说的话,难道你不听吗?坐下,吃饭!” 看见桑思儿不悦的神色,脱兰答儿这才腼腆的坐下,先给桑思儿盛满饭,才忙乎自己的。 “记住,只有我们俩人在的情况下,你勿须这样。脱兰答儿,人生来就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如果,你的心里已经有了阶级差别,那就要努力克服她,告诉自己,自己可以主宰自己,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懂吗?” 桑思儿说完,抬首看向脱兰答儿。 一颗颗泪水顺着脱兰答儿的脸颊滑落,手握着筷子,她哽咽的哭泣。 “小姐,从来。。。。。从来没有人这么告诉奴婢,也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奴婢,小姐,你是第一位,奴婢好高兴能够服侍你。。。。。。。”脱兰答儿放下筷子,使劲的擦去脸上的泪水。 “傻丫头,以后和我在一起,不要在乎那些身份的尊贵,我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你。” “是,奴婢一定会记住小姐的话,自己可以主宰自己,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小姐,你对我真好。” 桑思儿柔柔一笑,温柔划去她眼里的淡漠。 “我还要谢谢你这一路照顾我呢!吃饭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风泣染相思 拂琴广陵散 2 入夜的寒风刺骨,身子上压了两层被褥才可以勉强暖和。 桑思儿背对着脱兰答儿,睁着染满哀思的双眸静静盯着黑暗某一角,本来淡漠清冷的心已有了牵肠挂肚。 屋外传来轻微的风吹,拂过用破布遮起的窗户,发出刷拉拉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夜色里,听起来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脱兰答儿翻身,脸朝向炕外,嘤咛几声又沉沉睡去。 桑思儿睁着双眸,轻微叹息。 清晨的阳光刚刚射进昏暗的屋内,桑思儿就被屋外吵闹声惊醒。 一摸身边,丫鬟脱兰答儿早已起床,看见桑思儿翻身下炕,便从外面端着水盆进来。 “小姐,你醒了!!洗脸吧。” “什么事,外面那么吵??”桑思儿疑惑的用手沾了沾冰凉的冷水,也没多加考虑,便把冷水洒在脸上。 “哦,好像是昨晚那几个外族人要强买村里的马匹,与村里人起了争执。” “是吗??什么人如此强横。” 桑思儿梳洗完毕站在门口,迎着微微寒风。 “奴婢不知道,也没敢前去打听。小姐,吃完饭,我们是不是继续赶路??” “不错,总之,离他们越远越好,也越安全!!” 桑思儿淡淡坐在桌旁,默默拿起干饼,毫无食欲的下咽。 屋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好像就快要吵到她们门口似的。 脱兰答儿倏地起身,放下碗筷,扔下一句话便奔出屋子。 “小姐,奴婢出去看看!!” 桑思儿无奈,勉强吃了几口也放下碗筷,起身拿起薄纱裹住脸蛋,步出屋外。 看到离他们有几丈远的村中空场地,一堆人站在那儿激烈的争着什么。 他们身后不远处正拴着四匹马匹。 桑思儿冷淡的站在她门前几步远的大树下,看着丫鬟脱兰答儿在周围转来转去。 与村里人对恃的四个外族人都穿着长袍马褂,其中有一位身材削瘦,长相英俊的年轻人,头发烫成波浪散在背后正抱胸沉默的环视村里几位固执的老者。 其余三人亦都是人高马大,头发绾成髻,腰间都挎着大刀和长斧与几位老者激烈的争论着,突然,一人脸色突变,倏地抽出腰间明晃晃的大刀架到哈剌达大叔脖子上,狰狞的冷笑。 桑思儿疑惑,那位异装的年轻人无论气质和神情都与其他三人不同,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 却又为何相互为伍?? 一看其中一人已经动武,那年轻人依然神色不变,唇边挂着平和的笑意,英俊的脸上一片儒雅,湛蓝的双眸似深潭,幽不见底。 桑思儿心神一凛,难道他们要动武吗? 还是,要杀了村里人抢夺那几匹马? 这时,脱兰答儿已急急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角,神色焦急的喘息着。 “小姐,我们快走吧,这里好像也不安全。” “你进去收拾东西,我们随后就走。” “好,小姐,你等一下。” 脱兰答儿疾奔进屋。 桑思儿望着那架在哈剌达脖子上的明晃晃大刀,刚想举步上前,却见那年轻人上前,笑容不变的低声在那壮汉耳边说了些什么,壮汉哈哈大笑着收回大刀插在腰间。手一挥,其余二人越过几位老者牵马就走。 壮汉手一扬,一袋东西落在哈剌达脚边,只听他雷鸣似的声音远远传来: “这一袋银子该够你们再买几匹比这还好的马。” 说完,他哈哈大笑着离去。 那英俊削瘦的年轻人刚想转身离去,眸光一转,瞥向桑思儿这边。 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可怕,湛蓝的双眸布满狂风暴雨来临前的阴沉寂静。 深深望一眼桑思儿这边,便转身离去。 脱兰答儿已经背好古琴和包袱,二人缓缓来到哈剌达面前告别。 在村里老人和哈剌达大叔的声声挽留中二人步上旅程。 穿过一座小山入眼满是荒凉,还有那被太阳靠的炽热的黄沙,掀起层层滚滚热浪。 一望无际的黄沙伴随着几棵枯黄的树木,在微风的吹拂下,扬起滚滚尘土。 天空中,偶尔传来几声野鹰的鸣叫,为这荒凉寂静的荒漠增添一份死人的寂静。 在广垠辽阔的荒漠中还可以看见几处残垣破瓦的城墙,东倒西歪的矗立在风沙漫天的荒漠中。 二人勉强在沙漠中蹉跎,走一步咬牙挪出一步,脚踏在沙漠里深深陷入,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望着眼前一起一伏的沙漠,阳光照射下的沙漠发出逼人的热浪,烤的二人口干舌燥,眼冒金星。 脱兰答儿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脸蛋在阳光猛烈的照射下变得黝红。 “小姐,天气太热,我们还是找个阴凉地方休息休息吧。” 桑思儿抬手遮住太阳,喘口气,脸上浮现一片娇红。 “不可以,到了夜晚的荒漠是最寒冷的,我们一定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走出去。” “啊,太阳落山之前走出去!!!”脱兰答儿吃惊的望了望根本就看不到边际的四周,暗暗咋舌。 停住脚步,桑思儿回头看着已经略显疲惫的桑思儿,眼底有着不舍。 “这样吧,我们走到前面如果有破瓦残垣的话,我们就休息休息。” “好啊,小姐,说真的,奴婢还真的走不动了。” 桑思儿只是一笑,举步又朝前走去。 二人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蹒跚着一步一步挪向前。 “啊,小姐,你看,前面有脚印啊。”脱兰答儿欢喜的指着前方大叫。 抬首望去,真的看见两排凌乱的脚步一直延伸到远处无尽头,有人的好像也有马匹的。 桑思儿暗自思量,难道是刚才那几个人的。 不过,看那脚步不像只有四个人的,凌乱交错,想必在不远的前方一定有其他人。 难道是商旅? 她也知道,无论在任何朝代,发生多么大的争战,都抵挡不住商旅的脚步,他们走到哪里,生意就做到哪里。 只为了在战争中多挣些钱财,为家里人留个后路。 “有脚印就有人,说不定我们还能遇到往来交易的商旅,脱兰答儿,我们走快点,也许还能赶上。” “是,奴婢知道了。” 无论如何,二人都加快了步伐,攀越过一个连着的沙丘,顺着滑坡望下去,在夕阳西下的余辉中,二人长长舒口气,在滑坡的荒漠里,正孤零零的矗立着一座好似客栈打尖的地方。 客栈的栏杆上正挂着一面旗帜,旗帜上正写着‘往来客’三个大字。 迎风飘扬。 二人高兴的奔上前,随风摆动的披风在沙漠里划出一道道痕迹。 脱兰答儿第一个奔到店门口,招呼也没打,随手推开门。 ‘嘎吱’一声,门应声而开,‘咣当’两扇门随着风沙碰撞在墙面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本来屋里热闹纷乱的吵闹声随着这声门响戛然而止,一起回头盯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二人。 脱兰答儿毕竟年龄小,没见过这阵势,害怕的往桑思儿身边挪了挪,闪烁的双眸来回不定的扫视屋中形色各异的人。 正在大家保持沉默的当儿,随着一阵轻笑从楼上姗姗下来一位绝色妖娆的佳人,眉中带笑,荡漾妩媚,满头青丝用一颗簪子绾起,妖媚蛊惑人的脸蛋两侧缕缕长发随着她身子的左右摇摆而飘荡。 长长的裙摆随着腰肢划出美丽弧度,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精瘦的男人和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 楼下的男人都被她妖娆身姿吸引,睁着色迷迷的双眸,嘴里流着哈喇子,死死盯着女人曲线诱人的后背。 那女子摇曳风姿的姗姗来到桑思儿面前,媚眼一扫,随即掩嘴媚笑: “呦,何时这荒无人烟的大漠也出现孤身女子啊,稀客稀客。” 眉梢一挑,桑思儿淡漠的双眸静水无波,淡淡扫过女子妩媚的容姿。 “老板娘,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声音冷淡,好似清水无波,激不起半点涟漪。火花爆发在半空中,没有半点绚丽多姿。 那女子怔了怔,随即娇身一侧,对着她身边的精瘦男子娇笑着。 “木头,带这位姑娘上二楼最后一间。” 那男子也不吱声,只是漠然的转身离去,桑思儿淡淡的冲着那女子点点头,便随着木头步上二楼。 这时楼下又恢复了热闹喧哗。 有几个男人叫嚷着,划拳喝酒,还不时的调侃那妩媚女子。 那女子也不生气,只是盘旋在男人身边,巧笑颜昔,娇滴滴的流窜在男人中间。 带起一片清香。 回到屋里,掩好门,脱兰答儿这才放下怦怦乱跳的心。 “小姐,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乱呢?那个女人又是谁啊,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妓女啊。”脱兰答儿放下包袱,不解的从门缝望向外面黑漆漆的楼道。 “脱兰答儿,人多混杂,我们不可多呆,过了今晚,我们就走。楼下那些人,有商旅、有过路的、也有看着像盗匪,我们一定要小心。” “啊,盗匪??那。。。。。。那。。。。他们岂不是。。。。。。”苍白着小脸,脱兰答儿没有说下去。 “能有什么好事,盗匪遇见商旅,除了抢东西,没别的。”桑思儿坐在床边幽幽叹息。 刚刚一眼望去,凭着自己现代人的眼光,可以看出八九不离十。 那些人虽然在极力掩藏,可是,眼光里还是露出盗匪独有的凶悍和残暴。尤其是他们偶尔瞥向角落里几桌的人,眼底更是贪娈毕露。 不知道,这‘往来客’的老板娘又是什么角色。 一个女人能够在茫茫沙漠里开起客栈,想必身后定有人支持。 她身后的又是什么人? 会是那些嗜人如命、夺财如宝的盗匪吗? 桑思儿摇摇头,甩去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忽然瞥见脱兰答儿依然苍白的小脸,不禁微微一笑。 “怎么了,你在害怕??” “小姐,奴婢是有点害怕。他们各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尤其是那古怪的老板娘,更是令人捉摸不定。” “傻丫头,你只要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去,闲事莫管,那就不会惹祸上身了。” “嗯,奴婢知道。幸亏我们出来时,我在小姐脸上做了文章,否则,万一被这些人瞧见了,再想走也是不可能的。” 桑思儿只是一笑,没再说什么。 这时,门外的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咚咚’越过她们屋,消失在楼道的末端。 “小姐,那我们还下去吃饭吗?” “包袱里还有没有干粮?”桑思儿轻问,能不下去最好不要下去,孤身女子在外,还是要多加防备。 脱兰答儿翻开包袱看了看,皱紧了小脸。 “小姐,我们这一路上吃了不少,已经没有多少干粮了。” “这样啊,你现在饿吗?” 脱兰答儿摇摇头,又系好包袱与包裹好的古筝放在一起。 桑思儿摘下薄纱,露出满是涂了黑点的小脸,那黑点好像是印上去的,怎么洗都洗不掉。 脱兰答儿高兴的欣赏自己弄一晚上的杰作,小脸上有着得意。 “小姐,虽然难看了些,不过,却很安全!!” 桑思儿好笑的瞥她几眼,便合衣躺在床上,一天的奔波累的她腰酸背痛,脚发麻,躺在床上舒服的喘了口气。 刚想闭眼眯一会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但在空荡的楼道了也是蛮响亮的。 脚步在门口停住,脱兰答儿一惊,赶紧来到门口,用背抵住门口,紧张的不知所措。 桑思儿缓缓起身,坐在床边,静静盯着门口。 “姑娘,天色很晚,想必你们也饿了吧,我是来给你们送吃的。”是老板娘的声音,脱兰答儿虚脱的让过,顺手开门,只见那妩媚妖娆的女子手里端着托盘,媚笑的站在门外。 “谢谢你,进来吧!!”桑思儿平静的双眸依然淡漠如风,唇边却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有的好像风,拂过就不见踪影,飘过的浮云,渐渐隐藏在蔚蓝的天空下。 猛然瞥见桑思儿布满黑麻子的脸蛋,那妩媚女子眼里闪过惊诧,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别扭,看见桑思儿毫不在意的笑,她才恢复神色,把托盘放在桌子上面,姿态优雅的顺势坐在椅子里。 “姑娘,叫我雅姬就好,还不知怎么称呼你?”媚眼一飘,骚媚入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风泣染相思 拂琴广陵散 3 暮色里,青烟袅袅绕花树,明月皎皎白如绢。 黄沙荒漠烽烟起,滚滚黄沙犹如一副绢帛掠过明月,模糊中透漏出明亮的光芒照耀黄沙漫天的大地。 ‘往来客’外黄沙漫天,‘往来客’内吆喝笑骂声混杂,震的整个客栈没有一个寂静地方,喧闹混乱的客栈二楼内,妖媚娇艳的老板娘雅姬优雅的侧坐在木椅里,腰身半斜,娇艳夺人的容光在烛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邪魅妖娆。 杏眼半睁,唇边挂着媚笑,盯着一脸淡漠的桑思儿。 丫鬟脱兰答儿静静坐在床边,也在打量对方。 “能够在荒无人烟的大漠中开得起客栈,你也有一定本事!!” “呦,这位姑娘,看你说的,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哪有什么本事。说到本事,想必姑娘也有一定的胆量。” “哦!!”桑思儿挑眉,唇边划过柔弱如风的笑意。 雅姬优雅的起身,一旋身便做到桑思儿身边,娇媚的杏眼仔细打量桑思儿脸蛋上的黑点。 “啧啧。。。。你还真有本事,懂得掩盖自己原来的面目。” 桑思儿和脱兰答儿一惊。 后者惊讶的踱步到雅姬面前,张着嘴,眼里盛满意外。 “你。。。。。。你怎么知道小姐脸上是掩盖的?” 雅姬妖媚的掩嘴娇笑,胸前的浑圆随着她的娇笑悠悠颤抖。 “小丫头,你还是太嫩。”随即眸光一转,凝望一脸平静的桑思儿。 “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桑思儿缓缓起身,做到对面的木椅里,暂时脱离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浓香气。 好浓烈的胭脂香气,没事做什么在身上涂这么难闻的香味。 “商晚晴!!” “哦,汉族女子??” “不错,你也是!!”桑思儿肯定的望着雅姬。 “是呀,我是汉族女子,那又怎么样,女子就不能在蒙古大漠中存在吗?”雅姬嗤的轻笑,用手撩了撩耳边的长发,动作诱惑迷人。 商晚晴(从此刻起,桑思儿又启用商晚晴)低首,一笑。 汉族女子如果能够在大漠中存在,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商姑娘,你一人孤身来到大漠,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你有些事情要办??”雅姬娇笑着,试探的问,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 商晚晴抬首,静静的双眸里没有半点波澜。 “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我不懂?”雅姬皱起柳眉。 “老板娘,你可以放心,我来到大漠,只是路过,不为了什么,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要离开这里。” “你也别多心,混乱的沙漠中什么人都有,对于你独身女子出现,我好奇,所以,才问了一些多余的话。” “那就多谢你的关心!!”商晚晴淡淡的叹息。 雅姬知道自己该离去了,在这么寂静如风、心灵剔透的女子面前,她好像勿须多做什么,对方就已经看透她所想的。 “天晚了,你们也进餐吧!!” 雅姬转身离去,顺手把们关紧。 直到她离去后,脱兰答儿才长长的舒口气,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小姐,菜凉了,你赶快吃吧。” “嗯,你也坐下,我们一起吃。” 脱兰答儿依然坐下,为商晚晴盛满饭递给她。 “脱兰答儿,夜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声,就当自己没看见没听见,懂吗?” “是,小姐!!”脱兰答儿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层。 难道,夜里真的要有大事情要发生吗? 半夜里,狂风呼啸的同时,客栈房顶闪过一抹快如闪电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顶。 就在黑影消失的同时,楼道里响起很轻微很轻微的脚步声,穿过楼道停在末端。 也许脱兰答儿真的是太累了,睡得呼呼作响,根本就不受影响。 反倒是商晚晴听到脚步声,不做声的坐起,拢紧长袍,睁着闪亮的双眸盯着门口。心底却无一丝慌乱! 隔壁房间里,拥有蓝眸、波浪卷发披散在背后的少年人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本来柔和的双眸闪起诡异笑意。 这时,躺在他身边的另一彪形大汉忽地做起,瞪着铜陵似的双眼丝丝盯着门外,眼中闪过嗜血杀气,手一摸,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横在胸前,正要下床,便被那蓝眸少年人拉住,冲他摇摇头。 彪形大汉沉住气,不再动弹。 床另一边睡死的其他二人只是翻翻身,又继续睡去。 客栈大厅内,黑糊糊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可就在这时,大厅内忽然闪过几条黑影,冲着大厅的另一面飞快扑去,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钢刀,几个人快速的奔驰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飞身攀山二楼楼梯,冲着二楼最末一房间包围过去。 几人刚刚包围,谁也没瞧见他们身后突然出现的几个黑影,也很快速的扑向二楼楼梯底下的一个小房间。 二楼上的几人举手,刚想劈门而入,顿时,大厅内烛火亮起,在漆黑的夜幕下,烛火忽明忽暗。 一抹妖娆的身姿出现在大厅内,背后举着烛火的木头来回看看。 “老板娘,可能是风大,刮得窗户吱吱响。” 楼上的几人迅速掩藏在黑暗中,眼睛却死一般盯着大厅内的二人。 雅姬扭着腰肢,来到窗前看了看,妖媚的声音顿时在空旷的大厅内响起: “死胖子,告诉他关好门窗,就是不听,害得老娘三更半夜还得起来。木头,去关好窗户。” “是,老板娘!!”木头把烛火放在桌子上,转身去关窗户。 “哼,一亩三分地,各有各得规矩,老娘我也是不好惹的主儿,如果刮坏我客栈内的一桌一椅,我非剥了他皮不可。” “放心吧,老板娘,都是有心的人,谁也不会在这提着脑袋做事。窗户关好了,老板娘,进去休息吧。” “人呐,有了贪念,什么都做的出来。”雅姬扭着腰肢边说边上楼,两人消失在二楼末端。 另一侧二楼隐藏在黑暗中的一人低声询问旁边脸上布满刀痕的彪形大汉: “大哥,做不做??雅姬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悍主!” 刀痕大汉凶眼瞪起,抽搐着脸,横了横眉,冷酷的声音在低沉的夜里响起: “做!她胆敢阻止老子我,我就连窝端了她,混凶,谁怕谁!!” “好,哥几个听大哥的。” 几人说完,握着刀,蹑手蹑脚的来到末端房间门口,刚想举刀从门缝内插入,猛地听见二楼楼梯底下传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阵阵闷哼,为这寂静的夜幕里增添一层恐怖的肃杀。 “大哥,不好,楼下有人出漏子了。” “是我们的人??”那刀痕大汉横眉一竖,恶狠狠的盯着楼下。 “不是,不知道是哪伙人,好像押的是去京城的人。” “不管他,我们做我们的。” 几人二话不说,用刀划开门叉,伸手凌厉的扑进屋内,举刀就砍! 一声凄凉尖厉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幕。 黑漆漆的大厅顿时通彻明亮。 从对面二楼内奔下许多人。 各个慌乱的查看四周,忽然有人眼尖的发现楼梯底下一间房内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每个人都面露诧异,却没人敢近前。 那蓝眸少年只是抱胸,微笑着站在二楼楼杆处看着楼下一切。 他身边站着他的其他三位朋友。 老板娘雅姬寒着脸蛋,提着裙摆,在木头和那高大壮硕的男人陪伴下,小心翼翼来到楼梯底下的房间内,入目一看,不禁倒吸口凉气,俏脸刷白,横眉一竖,倏地的回身,冲着大厅内的人喊: “谁干的,妈的,敢在老娘的地盘内动手,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砰’从二楼楼道内坠下一身体,身上已经被砍得血肉模糊,脸庞根本就看不见五官,舌头耷拉在外头,坠到地面上抽搐几下便咽了气。 众人大惊,急忙奔到尸体旁,一起看向二楼楼上。 那蓝眸少年此刻也变了脸,唇边虽然挂着笑意,但双眸浮现梀然,冷冷瞥向对面二楼和楼梯下的房间。 站在他身边的彪形大汉呼的跃身翻下,丢下一句话便跑到对面。 “三位爷,查拉去看看!” 查拉来到楼梯底下的房间内,放眼看去,顿时脸色变得雪白雪白,握着钢刀的手微微颤抖。 屋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各个惨不忍睹,有的脑袋搬了家,颅腔内还汩汩的留着鲜血,有的五脏六腑被挖了出来,肠子撒了满地,尸体浸泡在血泊内,有的还在蠕动,断去双腿,拖着上半身,睁着空洞洞的两个黑洞慢慢蠕动,明显是被挖去双眼后砍断双腿,有的上下两半,瞪着双眼咽了气。 就算看惯了战场厮杀的场面,查拉还是倒吸口冷气,眸光一凝,死死盯着一副早已空荡荡扔在地上的脚镣和手镣,心中依然明了,转身就要离去。 蓦地—— 从二楼内又扔下一具尸体,‘砰’的一声巨响,摔在查拉脚边。 这声巨响砸在每个人心底,引起慌乱。 大家有的奔回房间拿起包袱就要争吵着离去,有的人相互推搡着,慌乱的要离开这残酷的场面。 雅姬见状,俏脸气的寒霜横生,一把推开正在推搡争吵的众人,快步奔上二楼,木头和那高大壮汉紧步跟上。 查拉为知道原因也随后跟上。 来到二楼的楼道内,踩着嘎吱嘎吱响的木板,雅姬提着裙摆,缓缓步向最末端的房间。 查拉是男人,是蒙古男人,最不愿见到女人逞英雄,便粗声粗气的一步抢前: 快步奔到房间门口,一把大刀迎面砍来,查拉提刀迎向,两刀相碰,发出火光,随后,查拉欺身而上,刀一轮,一拳打在对方脸上,‘扑通’巨响,那人撞到木桌上随后扑倒在地面,‘咔嚓’桌子四分五裂,碎木片漫天飞舞。 收刀,查拉抬眼一看,五脏六腑翻腾不已,双眸不敢置信的盯着满屋的尸体,与楼梯底下的房间差不多,其中也有刚刚进去打劫的那些土匪,各个死状惨不忍睹。 雅姬三人已来到他身后,近前看去,顿时娇躯颤抖,摇晃着靠在木头和壮硕男人之间,手指着那些血泊中的尸体,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话。 查拉回头,死死盯着老板娘。 “老板娘,发生在你店里,你有何解释??” 雅姬摆摆手,在木头二人的搀扶下退出房间。 “胖子,收拾楼上和楼下,给死者一个交代!” “是,老板娘!!”胖子应声。 几人步下二楼,雅姬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里,俏眼扫过,的确少了许多人。 众人嚷嚷着围在老板娘身边,人多杂声多,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查拉来到楼上,立在蓝眸少年身边,轻轻说了几句,随即,蓝眸少年微缩双眸,来回扫视客栈其他阴暗角落。 就在大家都嚷嚷的争论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箫声在寂静的黑夜中缓缓响起。 纷乱中的众人根本没听到,但站在二楼的蓝眸少年猛地听见这箫声,脸色大变。 “不好,是魔箫,大家快捂耳朵。” 查拉和那二人急忙捂耳朵,脸色也是一变。 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划破耳朵,直冲入肺腑,环绕在心脏周围缭绕。 随着箫声越来越尖锐,众人才惊觉,但已经晚了,狂呼着扑倒在地,抱着脑袋四处打滚。 雅姬也是软倒在地面,抿紧的娇唇已经咬出血丝,双手紧紧捂着耳朵,娇躯剧烈的颤抖着。 地面上的众人四处滚动,随着箫声的高低起伏,双眼渐渐出现疯狂,一丝丝血光伴随着声声怒吼,竟然相互扭打在一起,不管有刀还是没刀,相互撕裂着对方,有刀的直接捅在对方身体内,没刀的就用嘴,疯狂发泄自己内心被箫声控制的魔音。 雅姬一点点后退到楼梯口,怕疯狂中的众人冲向她,俏眼望向对面,蓝眸少年四人也是脸色苍白如雪,嘴角有缕缕血丝滑出,他们也是强忍着体内的魔音,控制自己陷入疯狂状态。 就在箫声尖锐起伏时,一股雄厚低沉的琴声悠扬飘起,丝丝、缕缕、雄厚低沉伴随着如泉水的清凉灌进众人脑海里。 时高时低,萦绕云端,旋转攀附,一团黑色烟雾虚无缥缈的扩散在大厅内,直到消失不见。 琴声响起,箫声顿挫,在雄厚的琴声中,箫声拔高,尖锐的仿佛要冲破云端,冲破束缚。 琴声缭绕在箫声周围,死死控制住箫声的流泄。 低沉缓慢,在箫声尖锐的同时仿佛从高处压下,一鼓作气的压破箫声,光芒大作,破军冲天,‘轰隆’连连巨响,大厅内的桌椅盆碗飞天而起,撞击在一起,‘咔嚓咔嚓’碎末漫天飞扬。 箫声顿止,琴声也跟随着停止,只有余音还缭绕在大厅内,回荡在众人耳边。 众人恢复清醒,猛然看见相互扭在一起的奇怪姿势,不禁尴尬的起身,茫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眸少年四人也缓缓起身,擦去嘴角的血丝。 缓缓的,楼梯的栏杆旁出现一抹白色身影,头上遮住薄纱,静静立在楼梯旁凝视众人。 雅姬起身,呆呆望着楼梯上出现的白色身影,半天没有说话!! 蓝眸少年蓦地旋身,湛蓝的双眸深深凝视眼前的神秘身影。 隐约,冷淡的、熟悉的、漠然气息扑面而来! 蓝眸少年双眸一凝,杀气突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荒漠遇马贼 风沙席漫天 1 死静的大厅内,众人齐齐望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眼底都是惊诧莫名。 雅姬恢复血色,在木头和胖子的搀扶下,脸上驿动着感激步上二楼楼梯。 站在蓝眸少年身侧的其他三人都不解他忽然变得阴駑和晦暗的目光,其中一人直到雅姬越过他们,才低声询问: “翰根赤,有何不妥??” 翰根赤扫了桑思儿一眼,便摇摇头,湛蓝的双眸深潭一般,深不见底。 “没什么,只是想不到她这么柔弱的女子竟然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你不说,我还真不敢相信,不管怎么说,她救了我们的命,就应该感谢她。” 翰根赤轻笑,湛蓝的双眸闪过一抹冷凝的光。 大哥还真是好笑啊,他不知道眼前站着的女子就是令他大败的罪魁祸首。 冤家路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几万大军就是败在她的琴声下,从刚才震退魔箫的情况来看,她必定身怀绝技,否则,没有深厚的功力如何击败驰骋在大漠内霍霍有名的响马贼魔焰。 看来,这个对手还真是强大。 湛蓝的双眸一闪,望向大厅内鼓噪喧哗的众人,眉宇间尽显不耐。 本来平和的目光在见到桑思儿那一刻,早已失去了冷静。 杀了她,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对于海都来说,也是致命打击! 想起自己从小的玩伴,也是相互从心底较量的对手,他不禁微微轻笑! 儒雅的俊脸少了一些阴戾,多了一些似阳光般的柔和。 雅姬缓缓来到桑思儿身边,少了妖媚多了庄重。 “谢谢你!!商姑娘,没想到会是你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我也没帮什么,你的麻烦不止这些,看看楼下吧,你得给他们个交代。” 桑思儿说完,淡淡扫她一眼,便转身回屋。 门轻轻在她背后掩上!! 一旁的翰根赤和失烈门等人厌恶的扫了一下楼下众人,便转身回屋,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等他们都离开后,雅姬脸色一变,又恢复平常的妩媚。 扭着腰肢,杏眼一瞪,光波流转,妖媚的冲着楼下的男人大喊: “叫什么叫,没见过死人啊,都是大老爷们,就这点胆量。这里死了人,不管你们的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都怏怏的回屋,顿时,空旷的大厅内只剩下她们三人。 “老板娘,怎么办?押往京里的犯人已经被救走,事出在我们这里,他们必定会找我们麻烦。”木头在雅姬身后面无表情的提醒。 “找麻烦得有根据才行,胖子,多找几个人把那些人处理掉,记住,不要留下一点痕迹。” “是,老板娘!!”胖子飞快的奔向令一方向。 “老板娘,楼上那姑娘。。。。。。。。。。。。”木头忽然低声,瞥了瞥二楼紧闭的房门。 雅姬收敛妖媚,静静望了会儿二楼,转身边走边低声交代: “能够以琴声震退响马贼的魔音,也是不简单的人,木头,能够独身闯到这荒漠,多少都有点本事,再说,她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可慢待。” “是,老板娘!那几个异族人我们是否多加留意?” “都是过客,不必放在心上,我们现在要应付的是那失踪的人,那批盗匪全部栽到这里,还有那批神秘人,都是无头无尾的人,我们切不可多惹事断,懂吗?” “可,老板娘,这事端不是我们愿意惹得,还有一点,那送往京城的人是否被响马贼救去,有人问起兄弟们该如何回答?” 雅姬寒着脸,俏眉微皱,思索半天才捋了捋脸侧的发丝。 “照常回答,不知道!!” “是,老板娘!!木头去忙了。” 雅姬点点头,随即,抬首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 二楼房间内,商晚晴用厚布裹好古琴,端坐在椅子里,手托香腮,凝望着桌子上忽明忽暗的烛火。 早已被楼下喧闹吵醒的脱兰答儿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到静静凝思的商晚晴面前。 “小姐,是不是很累??” 商晚晴抬首看向她,微微一笑: “没事,很正常!!” “小姐,你不是叮咛我,不要理会外面所发生的事吗?为何你。。。。。。。” “不理会,我们哪有活路,脱兰答儿,你休息吧!” “小姐,那你呢?不休息吗?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稍会儿我就休息,你去睡吧!!” 清晨,朝阳初升,照着早已停息风沙的荒漠。 空阔的沙洲烟霭纷纷,晴日朗照,日光虽然没有昨日的炽热,但烤在身上也是汗流浃背。 脱兰答儿擦去脸上的汗水,用手挡住炽热的阳光,边走边呼呼喘气。 商晚晴也觉得累,两腿发麻,好像灌了铅似的拖着往前挪步,裹着脸蛋的薄纱随着呼吸黏在嘴边,压迫胸口更加喘不上气来。 “小姐,我们已经走了一上午了,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里,四方都是无边无际的荒漠,该走到何时才是头啊。” “怎么,你挺不住了吗?” 商晚晴淡淡瞥了她几眼,又继续前行。 “不,脱兰答儿不怕,奴婢只是担心小姐。” “放心吧,我还挺得住,如果真的不行,如果前面有卖马匹的地方,我们可以购买一匹。” “啊,买马??”脱兰答儿吃惊的停住脚步,讶异的望着商晚晴。 “怎么了??”看见她停步,商晚晴也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她。 “小姐,这荒无人烟的大漠里怎么可能有卖马的地方。况且,我们从村里出来时,不是看见那几个外族人要强买村里的马吗?如果这里有卖的,他们又何必那么做呢?” “是呀,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看来,知道的还是很少。”商晚晴苦涩的轻笑。 “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看见商晚晴落寞的样子,脱兰答儿慌张的低下头。 “走吧!赶在中午最热的时候找个庇荫地方,以免我们中暑。” “是,小姐!!” 遥遥的,点点模糊的黑点出现在二人面前。 商晚晴裹紧脸上的薄纱,眼里露出犹豫。 “小姐,你看,前面有商队。。。。。”脱兰答儿兴奋的指向前方渐渐清晰的人影。 “商队!!他们不是死在客栈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死了?小姐,大白天的你不要吓奴婢。”吓得脱兰答儿赶紧收回手,惊恐的盯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商旅。 原来,不是她们走的快,而是前方的商旅发现了她们二人,便停下马车,等着她们二人。 “小姐,他们。。。。。他们是为了等我们才停下的。”脱兰答儿吓得磕磕巴巴,紧紧靠在商晚晴身边。 “不用怕,你仔细看,他们在太阳底下是有影子的。” “哦,是呦,真的有影子,那就是说他们不是鬼啦。”盯着地面上重重叠叠的黑影,脱兰答儿这才稍微舒口气,胆子大了点。 “姑娘,我们不是鬼,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一位老者听到脱兰答儿孩子气的话,便呵呵笑着。 “你们停下是为了等我们吗?”脱兰答儿伸手扶着商晚晴,来到众人面前。 其中一俊俏的少年笑嘻嘻的绕过众人来到商晚晴面前,伸手就要摘去裹在商晚晴脸上的薄纱。 “你要干什么??”脱兰答儿怒喝,‘啪’的一声脆响,拍掉碰到薄纱的手。 俊俏少年倏地收回手,呲牙咧嘴的瞪着细如柳眉的桃花眼。 “哇,你怎么这么凶啊,蒙古女人都像你这样凶悍吗?” “哼,谁叫你动手动脚的,小姐的薄纱岂是你可以碰的。”脱兰答儿脖子一横,白了对方几眼。 商晚晴笑看着身边这两位斗嘴的少年男女。 先前说话的老者拉了拉俊俏少年的手,轻声叱喝: “言儿,不可无礼!!” 那少年听见老者的叱喝,便嘟囔着嘴退到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皮鞭,眼睛时而瞥向商晚晴时而瞥向远方冒着白烟的荒漠。 “姑娘,如果不怀疑老丈的话,就随我们一起吧。”先前老者亲切的招呼着二人。 商晚晴淡淡一笑,双眸扫了扫其余几人。 “晚晴实在没想到,几位能活着从客栈里出来。” 其余几人听她这么一说,各个都双目一凝,冷冷盯着她。 俊俏少年一眼望去,眼里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其他人立刻都是神色一敛,便都转身望向前方。 “我们走商旅的,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做好心里准备,已经习惯了。”老者依然不生气的解释。 “既然这样,晚晴就恭敬不如从命。还请教,老丈尊姓大名。” “哈哈。。。。叫我吴伯就好。” “吴伯,晚晴在这里先谢过各位!!” “哈哈。。。。大热天的,晚晴姑娘就不必客气了。庄清,腾出个地方,请晚清姑娘上车。” “是,老爷子!!”那叫庄清的中年人立刻把车上的货物整理一下,便腾出只够一个人坐的地方。 “晚晴姑娘,看你身子弱的很,上车吧!”庄清笑呵呵的让开,退到俊俏少年身侧。 商晚晴不好意思的谢过,便在脱兰答儿的搀扶下做到车里。 “好了,大家启程!!”吴伯高声呼喝。 俊俏少年缓缓走在车辕旁边,笑嘻嘻的盯着商晚晴,惹来脱兰答儿不满意的怒哼。 “晚晴姑娘,昨夜你的琴声很好听啊!!”俊俏少年笑嘻嘻的把玩着手里的皮鞭,眼睛却死死盯着神色不变的商晚晴。 走在他身侧的吴伯瞥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挪开目光,保持沉默。 “是吗?很好听吗?”商晚晴淡淡的问。 “你觉得不好听吗?”俊俏少年笑嘻嘻的甩着皮鞭,‘啪啪’在空中连响,空旷的荒漠里回荡着皮鞭声,久久不息!! “死人与活人只是一刀之隔,坏人与好人只是一念之差,好琴与魔音也只是一弦一意之别,你说,还好听吗?” 俊俏少年脸色变了变,收起皮鞭,轻快的一跃,坐到商晚晴旁边的货物上,笑嘻嘻的样子不改,但眼中却有了冷凝。 “你倒是比其他女人聪明!通常聪明的女人都活不长。” “喂,你怎么可以坐在小姐身边!!”看不过去的脱兰答儿气急的怒喝。 俊俏少年甩过去一眼,眼中有着凌厉,有着阴駑,令脱兰答儿脸色微变,张着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俊俏少年转变也快,当他转过头睨视商晚晴时,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在你心里是不是认为,昨晚,我们都应该是死人??” 商晚晴淡淡一笑,冷漠的双眸根本就看不见半点起伏。 “我奇怪的是,你们是如何躲过这场劫难?” “劫难??你用的词不错,这种事情我们遇到的太多,根本就不当成一回事儿,陪他们玩玩,也不浪费时间,一路上又有趣儿。” “生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商晚晴斜视他。 “值不值钱,就看它用在什么地方。就比如说你,你令我很好奇。”俊俏少年说着说着,又要伸手碰触薄纱。 “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商晚晴挪开脸,避开他神来的手。 “请你自重!!”冷冷的语气令俊俏少年收回手,不理吴伯射来的不满目光,依然笑嘻嘻的盯着商晚晴。 “你生气了??” “你的话很多,能不能不说话,让我静一会儿!!”幽幽的叹息令俊俏少年嘟囔着嘴,没意思的蹦下车,跟着车缓缓前行。 “晚晴姑娘,过了这个滑坡,我们就可以达到前面的荒城里了,在哪里,我们可以休息休息。”吴伯看见商晚晴疲惫的模样,从车的一角拿出鹿皮水壶递给她。 “喝点吧,精神会好点。” 商晚晴笑着摇首拒绝。 “不用了,我还挺的过去。” “既然这样,吴伯也不勉强你。”放好水壶,吴伯走到前面,和前面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车队缓缓移动着,在宽阔的荒漠里留下一条扭曲的车道,不过瞬间,刮过的风沙又把车道掩埋,不见一点痕迹!! 商晚晴闭上双眸,心底却提高警惕。 这些人都古怪的很,不像是平常的商旅,尤其是那总是笑嘻嘻的少年,根本就找不出一点商旅的沧桑。 他的身上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一股邪邪的味道,令人捉摸不透,却又好像从骨子里透露着淡淡的血腥味,这与她古琴本身所发出的味道类似。 到底是什么? 那客栈的老板娘雅姬到底与他们是什么关系?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们才可以毫发无损的出来? 其实那些盗匪死的很冤,根本就不是被杀死,而是死在自己的同伴手里。 这就是魔音的结果!! 她虽然没有看见真是场景,可是从她拂琴开始,脑海里已浮现了一切! 是这琴引导她的思维,使她好似看见了一切的结局。 跟随着这些商旅到底是对还是错,她也不知道! 自从出了窝阔台汗国,一切一切的发生早已出乎她的意料。 她肯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脑海里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 目前,她只想快点脱离这吃人的荒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荒漠遇马贼 风沙席漫天 2 夕阳西落,红霞遮住半边天! 那斜阳映射的一片残红,渐渐隐没于经霜的荒漠边缘。 炽热的晚霞中犹带着西风冷寒。 纵然放开缰绳驰马飞奔,像翔鸟般轻飞迅速,谁有心去凭吊凄凉、荒败的古台风霜。 纵马驰奔的商队在荒芜的沙漠掀起滚滚烟尘,弥漫半空。 风沙入口,引起商晚晴阵阵轻咳。 转瞬间,先前带头的马队快速的奔到一座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荒城。 马车晃晃悠悠跟在马队后面走到荒城残破的大门口。 放眼看去,商晚晴不禁苦笑。 那哪是什么城,只能说是一座残破倒塌、残垣破壁、墙倒屋塌方圆几十丈的破城墙围成的荒无人烟的屋子。破烂的大门口根本就没有什么铁门,只是一个长达十丈左右的活口,旁片还有倒塌的树干,干枯枯的横七竖八支在墙垣上。 偶尔,那残破的屋里还传出乌鸦犹如鬼夜哭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商晚晴在脱兰答儿搀扶下下车,看了看西落的斜阳,不禁微微皱眉。 难道,今夜,就要在这里过夜吗? 又望了望那些正吆喝着把马车赶进城内的商队。 “小姐,我们要和他们一切进去吗?”脱兰答儿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不进怎么办,夜里荒漠多风沙,我们没办法独自行走。”低低的叹息声令正在查看破城周围的俊俏少年倏地回头。 笑嘻嘻来到商晚晴面前,脱兰答儿恐惧的低下头,抱紧怀里的包袱。 看着他倏地靠近的俊脸,商晚晴无奈的后退半步,定定神,透过薄纱的双眸淡淡凝视眼前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 “刚才,我听见你叹息,你不喜欢这里??” “是不喜欢,但也没有办法。” 俊俏少年的笑意扩大,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我有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但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站在旁边的脱兰答儿偷着拽了拽商晚晴的衣角。 商晚晴会意一笑。 “算了,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休息,我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俊俏少年好似很失望,撇了撇嘴,孩子气的嘟囔着离开。 “脱兰答儿,我们走吧,他们已经进去了。” 进得城内,入眼的是宽阔的院落,但是,却布满了层层树叶,枯黄的树叶。 其中,歪倒着许多的倒塌墙的土坯,还有许多破瓦残木,横七竖八的,凌乱的很! 淌过厚厚的树叶,飞起层层灰尘,落了满身! 二人随着商队步进这城内唯一的大屋内,不禁愣住。 好大的屋,至少得有十几丈,屋内也是蜘蛛网遍布各个角落。 地面上有的地方铺着干草,看来经常有人在这露宿。 有的地方还供奉着各路神仙,但也是铺了很厚的灰尘,布满蜘蛛网,想必蜘蛛已在那儿安家。 有的地方被捅了个大窟窿,砖瓦散落满地,风从窟窿里呼呼吹进来,吹起满屋的灰尘。 眸光再一转,商晚晴讶异,这里竟然不止有他们这些商队,还有许多人都分伙坐在各个角落,想必都不是一起的。 他们都睁着大眼盯着他们这些刚刚进来的陌生人。 在那些人当中,竟然有女人,而且还是五位貌美如花娇滴滴的小美人和一位中年妇女。 在这五位美女旁边还守护着许多好像普通人打扮的男子。 仔细一看,他们浑身都流露出军人所具有的冷静和威严。 再放眼看去,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人! 最后一个阴暗的角落,也坐着四位男人,其中一位拥有蓝眸,见商晚晴进来,他幽深的蓝眸顿时寒光冷凝,带笑的唇边划过一抹冷硬。 这时,那俊俏少年又笑嘻嘻来到她旁边。 “还看,有什么好看的,去那边吧,我们的人在那儿。”顺手指向一个没人呆的角落,正好靠在大窟窿旁边,避过吹进来的风沙。 不知道何时,商队已经点起了火堆,熊熊燃烧的烈火照亮了阴暗的大屋。 商晚晴摇摇头。 俊俏少年脸色微变,眨眼又是笑嘻嘻的模样。 “怎么,你在怕什么?还是怕我吃了你!!”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商晚晴说完,便带着脱兰答儿走到离那些小美人几步远的角落里。 脱兰答儿拂开地面上的落叶和尘土,抓了一堆干草铺在地面上,这才请商晚晴坐下。 “小姐,用不用奴婢为你生一堆火??” “不用了,将就一夜吧!!” 脱兰答儿也没说什么,便靠坐在旁边,裹紧长袍,双眼滴溜溜的打量大屋里的众人。 那俊俏少年回到商旅里面,坐在火堆旁边,冲着商晚晴呲牙一乐,还故意的拨了拨火堆。 商晚晴不在意的低笑! 如果,他真的是这么单纯、天真、孩子气的少年该多好! 五名美女都很好奇的趁着火光打量商晚晴,私底下还悄声说着什么,不时的掩嘴轻笑。 商晚晴没有理会她们,眸光猛的揪住斜对面阴暗角落里的四人。 是客栈里的那些人,原来,他们也在这里!! 蓦地—— 瞥见蓝眸少年眼里浓浓的杀气,商晚晴微微一怔。 他与她有仇吗? 为何,望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仇恨! 再一细看,对方已变得如一汪泉水,平缓儿清和! 是自己的错觉吗? 商晚晴苦笑着摇摇头,眸光一转,扑捉到俊俏少年眼里望着蓝眸少年一闪而过的阴駑。 原来,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掩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那自己呢? 有没有什么秘密,至少在他们面前,自己是否也一如心里所想,充满秘密? 整个大屋,此刻,非常的安静! 好像每个人都商量好似的,不发出一点声音,有的闭目假寐,有的静静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火堆,有的好奇打量屋内的所有人。 就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燃烧的火焰发出‘噼啪噼啪’烧柴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突然—— 寂静的夜里传来一阵乌鸦的鸣叫,‘呱呱呱’声音极是难听。 难听的乌鸦叫声敲击着每个人的胸口,令一些人不安的挪了挪身子,随后,卷缩在角落,闭紧双眼,好像睡过去了一样。 陡得—— 半空中传来乌鸦展翅高飞,惊叫且尖锐的‘呱呱呱’声音。 接着—— 地在摇晃,地底传来‘轰隆轰隆’的巨响声! 是马蹄的声音! 好像千只马匹整齐的踏在地上,发出有规律有节奏的马蹄踏地声。 众人大惊! 俊俏少年和他的商旅依然围在火堆旁边,动也没动! 火光映照着俊俏少年白皙的脸庞,显得妩媚动人,但动人中又溶入了一股令人毛骨梀然的邪魅。 蓝眸少年四人只是动了动身子,那叫查拉的男子想要站起,却被蓝眸少年翰根赤一把拽住。 靠近商晚晴旁边围着五位美女的护卫顿时齐刷刷的起身,抽刀在手,冷冷的盯着大屋没有门的门口。 脱兰答儿瞪着眼睛,苍白着小脸死死盯着门口,身子往后挪了挪。 商晚晴也是神色一跳,放在身侧的小手倏地握紧,脸上虽然带着淡然,但明亮的双眸泄露她的紧张。 好似感觉到她的波动,正在望着火堆的俊俏少年抬眼凝视着她,眼里满是毫不在意的笑意。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寂静的夜里,伴随着天摇地动! 心跳越来越快,感觉空气越来越令人窒息,就在大家快要喘不上气时,一股波涛汹涌的黄沙伴随着尘烟滚滚迎面扑来,漫天的黄沙尘土龙卷风似的涌进大屋内,马蹄踏地,震得屋顶摇摇欲坠。 大家都立刻起身,防备的盯着来人。 本来空旷的大屋突然涌进这么多的铁骑,显得特别拥挤不堪,大家都互相看看,显然谁都不认识来的这批人。 为首的三人显然是首领,其中一人披着斗篷,盖着脸,看不见长的什么样,身材瘦弱枯小,坐在马背上就像是个侏儒,肯本就看不到人。 在他右边的是位高大威猛,脸上带着十字伤疤恶狠狠的壮汉,正瞪着凶狠的双眼扫视屋里的人。 在壮汉旁边的是位老人,驮着背,手里拎着烟袋锅子,烟袋锅子长达一米,映照在火焰下发出明晃晃的光芒。 大家都提心吊胆的盯着这些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浮现三个字‘响马贼’。 流窜在沙漠中,称王称霸,霸占一方,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眨眼,抢劫、杀人越货、奸淫妇女,六亲不认的荒漠魔王‘响马贼’。 全白了脸色。 围着五名美女的士兵更是胆战心惊,握着钢刀的手微微在颤抖,十几名士兵相互凝视片刻,都知道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翰根赤和查拉、失烈门和撒连地四人也站了起来,毫不畏惧眼前的角色,再怎么说,他们也曾是一城之主,什么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翰根赤湛蓝的双眸有意无意的瞥向商晚晴的方向,心情错综复杂。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儒雅平和的他从来就是随遇而安,过着平静安详的生活。 如果 如果不是遇到她,不是遇到这个残杀他军几万人的女子。 他还是原来的他,不会改变任何。 可是 就在那样身心无力的情况下,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军队眨眼间被屠杀。 这口气,这个仇,他该如何忘记! 就在他沉思间,骏马扬蹄嘶鸣,脸上带着十字伤疤的壮汉翻身下马,瞪着眼睛一步一步走到依然坐在火堆旁烤火的俊俏少年身边,停止脚步。 而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他竟然恭敬的冲着那俊俏少年躬身: “当家的,属下来接你回去!” 商晚晴不敢置信的凝眉,握紧双拳的指甲掐进肉里也不自觉。 翰根赤听着那壮汉竟然叫他为‘当家的’,心下微凛,手握上腰间的剑柄,微眯的双眸再次瞥了一眼角落里迎风而立的商晚晴。 俊俏少年没有起身,那壮汉亦没动,全身上下仿佛石柱一般扎进土里,稳如磐石。 那老头和像侏儒的人依然坐在马上,看着印在火光里的俊俏少年。 商旅中的吴伯也是站在少年身旁,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望着自己那一帮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在大家要松口气的刹那,俊俏少年飘然起身,笑着点点头,越过壮汉,笑嘻嘻的径直来到商晚晴面前,眸里有着明亮亮的光芒: “你,是跟我走,还是要我动手?” 翰根赤蓝眸凝顿,握着剑柄的手倏地收紧,唇边的笑意不见。 大批的人马堵在门口,吹不进半点风沙! 那壮汉和吴伯等人会聚在一起,都静静盯着他们的当家。 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等!! 看那白衣女子作何回答!! 等他们这批杀人不眨眼的响马贼何时走!! 放开握紧的手,急促跳动的心令商晚晴小脸苍白一片,窒息压迫着她的胸口。 “为什么??” 俊俏少年依然笑嘻嘻的,凑近她眼前,手缓缓伸出抓住薄纱的一角,眼里闪过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我说过,你的琴声很好听!!” 缓缓吸口气,抚平胸口急促的跳动。 “我不懂!你我并没见过面,也并无恩怨,为何为难我?” 俊俏少年微薄的双唇逸出轻快的笑,双眸依然带笑的盯着商晚晴。 “谁说你我并无恩怨,难道你忘记‘往来客’突然响起的箫声了吗?” 突的瞪大双眸,商晚晴吃惊的盯着他,娇躯微微颤抖,闭上双眸,她的声音听来有种无力和虚脱。 “原来是你!那箫声是你吹得!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聪明如你,早该猜到。所以,我对你产生了兴趣,想要知道,你的琴声与我的箫声到底哪个才是真正荒漠之主。” 商晚晴听着他轻如飘渺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脸色瞬间惨白惨白,心仿佛跌入万丈深渊,再也无力挣脱。 那是恐惧,死亡的恐惧! 感觉不到半点活着的感觉。 这个少年竟然如此的令人害怕和恐惧。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 睁开双眸,商晚晴想要最后的维护自己薄弱的坚强。 “没什么,但,你的丫鬟,最后只有死!!” 依然笑嘻嘻的,最后死字一出口,他闪电般的掐住脱兰答儿的脖子,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微一用力,脱兰答儿张着嘴,奋力的挣扎着,双眼已渐渐出现泛白,脸上隐隐出现青色。 “不,你放开她!我跟你走。”商晚晴绝望的低喊,双手扶住因俊俏少年突然松手而跌倒的娇躯。 俊俏少年与她平视,笑嘻嘻的俊俏模样令商晚晴转过头,不再看他。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受罪的只有你的奴婢。” 俊俏少年一说完,便起身冷冷凝视屋内所有人,目光最后停驻在翰根赤等人身上。 两锋相对,翰根赤刚想拔剑,被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失烈门阻止。 “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握剑的手松开,儒雅清俊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俊俏少年手一摆,身后立刻出现三个人围在商晚晴身边。 “庄清,甘木儿,带走那五名美女,如不同意,杀无赦!!” 他的话立刻引起五名美女的惊呼,花容失色,慌乱的聚在一起。 那些士兵见迎向他们而来的响马贼,二话不说,拔刀砍向对方! 刀起刀落,血光飞溅,惨叫声和女子的尖叫声融合在一起,在寂静的黑夜响起,凄厉梀然。 片刻功夫,那十几个士兵就死在响马贼手中,没有半点挣扎,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瞬间就死在众人眼前。 五名美女哭叫着被拉走! 和她们在一起的中年妇女已被吓昏在尸体里。 俊俏少年眼光一瞥,叫庄清的壮汉手起刀落,中年妇女的头颅就骨碌碌的滚到一边,鲜血从颅腔里汩汩的流出,染红了地面,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时,那叫甘木儿的老头站到俊俏少年身边,脸上还带着血迹,他手里长长的烟袋锅还在滴答滴答的流着血。 “当家的,外面起沙了!!” “哦,起沙了,那就撤吧!!” 俊俏少年吩咐完,转身笑嘻嘻站到商晚晴身侧。 “走吧!!” 这批响马贼来的也快,撤的也快。 片刻功夫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们抢走的只是那五名美女,其他人倒是没动! 每个人都在庆幸,响马贼是第一次留下活口!! 翰根赤站在门口,静静凝望响马贼离去的背影,掀起的滚滚尘土! 硝烟弥漫的黄沙中,已然看不见响马贼的背影! “翰根赤,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的?”失烈门不解的低问。 收回目光,翰根赤望着屋内横七竖八躺着的十几具尸体。 “难道你们忘记,她曾救过我们! “我们怎么会忘记,在‘往来客’客栈里是她救的大家,但是,在刚才的情况下,我们根本就无胜算,尤其是在魔焰的手下,我们只有白白送死。“撒连地也是叹气。 “三位爷,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得救她啊,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毁在响马贼手里。”查拉把钢刀别在腰间,望着外面突然刮起的风沙,不禁皱了皱眉。 “大哥、二哥,如果我说,她是我们的仇人,你们还会救她吗?” “仇人??我们的仇家里没有女人啊。”二人都是一呆,不解翰根赤所说的是何意思。 翰根赤苦笑。 “大哥二哥难道忘记也迷里城之败那诡异的琴声了吗?” “啊,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刚才那位姑娘就是。。。。。。”失烈门惊讶的合不拢嘴。 翰根赤苦笑着脸点点头。 “哼,真是想不到,早知这样,我们不如在客栈动手,杀了她为几万将士报仇雪恨。”失烈门恨恨的一拳捶在墙壁上,激起一大片的灰尘,呛得几人退到一旁。 “是呀,三弟,你为何那时候不告诉我们,害得我们白白失了机会。到现在,我只要想起海都那桀骜冷漠的样子,心里就有气。”撒连地不满意的瞥了翰根赤几眼,随即,走到火堆旁坐下。 翰根赤没有多加解释,只是,靠在门口墙垣边,凝视着荒漠的高空中挂着的一轮明月。 “如果大哥和二哥想要报仇,我不会多加阻止。但是,堂堂男儿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有失公道,我翰根赤是不会做的。” “你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对那贱人动情了?”失烈门不满意的低喝,脸上是隐忍的怒气。 “大哥,你不可以随意侮辱人。”一想到那么淡漠冷情的女子被冠上贱人二字,翰根赤心里就不舒服。 “侮辱??你现在是帮着外人了,对吗,三弟?”撒连地冷冷的盯着他。 “现在我们大仇未报,还被蒙古军队逼得走投无路,逃入这暗无天日的荒漠,你说,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那个女人?”失烈门连连冷笑。 翰根赤靠在墙垣旁,仰首轻笑: “看来,我现在说什么,大哥二哥都会误会,既然如此,我们到此就分道扬镳吧,我不会阻止大哥二哥报仇就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万里黄沙埋枯骨 泪眼愁肠心已断2 烈日当空,荒漠飞沙,一股浓烈的荒漠炽热烤着商晚晴薄弱的后背,急匆匆的穿过小道,撇下后面传来响马贼争先恐后的声音。 商晚晴冷淡的双眸闪过一抹厌恶,放眼看向渐渐出现在眼前的一座山崖,步云梯成螺旋形状盘旋而上,山崖周围枝蔓绿茵茵的树木,茂密成荫,在林中有一座凉亭,亭中摆放着石桌、石椅。 再往山崖的右侧看去,有一条荒废的小道好像直通向外面,但是,再仔细看去,荒废的小道不见边际,遥遥通向远方,好似要与天际接连成地平线,那条荒废的小道应该是好久不用的后门,远方也围着稳如固汤的栅栏,在小道的两角各矗立着望风台,台上正由兄弟值班。 商晚晴皱眉,不顾魔焰深沉的笑意,独自步上云梯。 “想不到,你也有生气的时候!!”调侃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商晚晴不停,也不说话,脸色漠然的如风,抬首,望向围树成荫的凉亭。 转过五六个旋梯,踏进凉亭,一眼便看见放在桌子上古色古香的古琴,琴弦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缕缕丝芒。 商晚晴讶异,走到古琴旁边,抬眸,眼中有着疑惑: “你何时把我的古琴放在这里的?我怎么没看见呢?” 魔焰眼底闪过顽皮,眉宇间满是笑意。 “让你看见了还有什么神秘!” 商晚晴冷嗤。 转身打量四周。 登高望远,远远望去,蓝蓝的天空,白白的浮云,衬托着一片高空。 凌空而侍,荒漠好似铺天盖地的帘幕,铺盖在蔚蓝的的天空下,偶尔,高空中野鹰飞翔,掠空而过,发出尖锐的鹰戾。 放眼四望,一切在蔚蓝天空的衬托下显得很是渺小。 “景色看完了,也该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了。”悠闲充满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拉回商晚晴沉迷其中的心思。 缓缓转身,背对着凉亭栏杆,静静打量眼前少年。 十六七岁的年龄却有着极深的城府和笑面无情的残酷。 他可以在笑声中夺取别人的生命。 他也可以在笑声中感受着生命渐渐消失的乐趣。 他可以笑嘻嘻的对着自己,转瞬也可以冷面暴戾的对待别人。 什么样的环境养什么样的人,人生下来自有一片天地。 他就是这荒漠的主人,令人闻风丧胆的响马贼当家的。 在这片他做主的地盘里, 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支配着所有人的生命!! 那五个美女何其无辜,遇见她竟然遭此横祸。 想到这里,商晚晴微微皱眉。 魔焰本来带笑的脸,见商晚晴皱眉,笑容立刻消失,快的令人以为自己眼花。 商晚晴一愣,在她呆楞间,魔焰冷的有点发寒的声音在耳边柔柔响起: “你想违抗我,还是,你不顾你奴婢的性命了??” 对于他比海都还难以捉摸的性子,商晚晴只觉得寒芒在背,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他。 “你除了会用人来威胁我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使你的敌人臣服??”商晚晴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再看他。 魔焰听闻,慵怔片刻,笑意又浮现在他俊美白皙的脸蛋上。 “何须那么费事,臣服与否,都在于我的心。如果我想让对方臣服,有千万种办法令他跪在我脚下。不过,此刻,面对你,我可不想用那么残酷血淋淋的办法。废话少说,照我说的错。” “我想知道,我的丫鬟脱兰答儿呢?为何一上午都没有见到她??” 魔焰笑嘻嘻的摆弄着手里不知何时抽出的魔萧,抬眼睨视着她。 “她很好!!只要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也许可以考虑考虑放你们走!!” 商晚晴盯着他的笑容,总觉得心里发慌,一股强烈的预感令她眉心紧锁。 “不,我想现在就要见她,有她在场,我才会抚琴。” 笑容一敛,充满笑意的双眸凝固: “你在威胁我!!” 眸光一闪,在商晚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她整个人都被钉在后面的木柱上,充满力度的手紧紧掐着她纤细的脖子,劲度大的商晚晴整个人都无法反抗。 后背贴在被阳光烤的炽热的木柱上面,在他越来越紧的手中,望着他变得狠厉和恐怖扭曲的脸,商晚晴只觉得自己喘不过起来,脸色青白交加,小嘴微张,意识渐渐剥离躯体,距离死的边缘,她看到的只是黑暗。 模糊中,传来魔焰仿如鬼魅的笑声: “别以为你长的美,我就不杀你!!比起那琴来,你的命在我眼里根本毫无价值,说,你到底拂不拂琴??” 连摇头都不行,商晚晴两手使劲抓住对方的胳膊,使劲捶打,指望能够解脱现在的痛苦,要死又不能死,要活又不能活的惨况。 “哼!!”倏地收回手,魔焰冷着脸,后退几步,死死盯着已经跌落地面正在剧烈咳嗽的娇躯。。 商晚晴捂着嘴,揉着脖子,想要憋住,可是嗓底的灼热令她控制不住,在连连咳嗽声中,痛苦的双眸溢满泪水。 “告诉过你,我魔焰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你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咳咳咳。。。。就算你杀了我,见不到脱兰答儿,我还是不抚琴。” “贱人。。。。。”一把擒住她细小的下巴,手上用力,商晚晴痛的‘啊’了一声,小脸被抬起,泪水迷蒙的双眸冷冷的盯着魔焰。 “好,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毁了琴,也毁了你,你的人也随你陪葬!!” 甩开她,魔焰腾的起身,脸上毫无笑意,眸中蓄满凶狠,左手拿箫,右手凌空快如闪电的劈向琴弦,如利刃一般的掌风掠过琴弦,发出铮铮的声音。 商晚晴见状,瞪大双眸,惊呼着扑向琴。 手劈落,击撞在琴弦上。 魔焰脸色突变 手劈在琴弦上犹如劈在坚硬无比的钢铁上,一股强大威猛的力量滚滚反扑而来,透过缕缕琴弦,直直穿过魔焰的前胸。 ‘砰’身体成直线形飞出去,又重重撞在木柱上,魔焰砰然倒地,手里依然握着那把箫。 琴弦发出悠扬深渊的低吟,缓缓流窜在空间里,久久不息! 商晚晴踉跄站起,惨白的小脸吃惊的盯着慢慢正在地面上起来的魔焰,眼里有着惊恐,有着慌乱。 ‘呼’的扑过去,抱起琴就要奔出凉亭。 身后传来冷笑,瞬间,脖子一凉,一把薄如纸片发着耀眼光芒的剑刃横架在她脖子上。 “怎么不走了??” 顿住脚步,商晚晴缓缓转身,边咳嗽边回到石桌旁,把古琴轻轻放在石桌上。 “你杀了我吧!!” 魔焰收起宝剑,‘嗖’的回笼到袖子里。 咳嗽几声,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眼里有着兴奋的光芒。 “想死,也等我了解了你的琴,你再死!!告诉我,它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以反噬对它的攻击?” “我不知道!!”商晚晴缓缓摇头。 魔焰眸子一冷。 在商晚晴惊讶中,他右手一挥,片刻功夫不到,只见庄清拎着一女子快速奔到凉亭内。 注目瞧去,商晚晴惊讶不已,庄清手里拎的是那掠来的美女。 庄清猛的看见魔焰胸前的血迹,愤怒的低吼: “当家的,谁伤的你??” “不碍事!!”魔焰抬手制止他的怒吼。 本来溢满冰冷的双眸又突然间满是笑意,他举步走到商晚晴身侧,一把抓紧她的长发向下一拽,商晚晴迫不得已扬起小脸,拧眉盯着脸带笑意的魔焰,实在搞不懂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想必你还没见过活色生香的春宫淫乐,今天,在这儿凉亭内,我陪你见识见识!” 听到他笑着说出如此令人恶心的话,商晚晴陡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令她禁不住哆嗦。 放开她,魔焰笑嘻嘻的冲着庄清打个眼色。 那被抓来的美女,泪水涟涟的直摇头,慌乱的后退抵在木柱上,望着向她走来满脸佞笑的庄清,忍不住高声尖呼。 在美女的惊呼声中,庄清野兽般的扑向美女,不管她的挣扎,淫笑着撩起美女的裙摆,大手用力‘咔嚓’声中,美女的长裤应声而碎。 商晚晴娇躯剧烈颤抖,伸出双手抱紧自己软弱的身子,咬紧双唇,闭上双眸,后退着靠在木柱上。 魔焰大笑,一把扯过她,拽的头皮好疼,令商晚晴睁开盛满怒火的双眸。 “怎么样,好玩吧!刺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你可要看仔细了。”俊美白皙的脸上充满邪恶。 在商晚晴绝望和慌乱的思绪中,忽然传来美女的尖叫。 商晚晴定睛瞧去,顿时气的娇躯微颤,就在庄清把美女抵在木柱上要进去的刹那,商晚晴脸色遽变,急忙大喊: “住手,住手,住手!” 听到商晚晴绝望的怒喊,魔焰得意的把手一摆,庄清立刻离开美女的娇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毫不怜惜的扯过美女,把她拎到商晚晴面前。 看着依然在哭泣的美女,商晚晴逼回眼底泪水,倔强的令自己抬起头,冷冷注视魔焰。 “只要你放过她,我答应你!!” “好,这是你说的,如果反悔,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庄清,带她下去。” 在美女充满感激和绝望的目光中,商晚晴幽幽坐在石椅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 魔焰双眼放光,脸上带着兴奋的喜悦,刚刚要坐下,就听见山下的山寨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和摇摇曳曳的火光。 魔焰大惊,急忙瞭望,只见山寨内人影混乱,战马嘶鸣,有几间房屋已经着火,浓烟滚滚的冲入天际。 望着这一切,商晚晴唇边划过了然的笑意,在魔焰回头刹那,又隐没。 魔焰不顾她,拎起她的琴,一把拽过她,二话不说,冲下凉亭,直奔山寨。 冲在混乱人群中,魔焰一把抓住从身边拎着水桶熄火的兄弟。 “发生什么事情?山寨为何起火??” “当家的,山寨前面发现大批蒙古铁骑军队,好像冲着我们来的,山寨里的粮仓不知道被谁点火烧着了,现在,兄弟们正在抢救。” 魔焰脸色遽变,早已不见当初的淡定笑意。 “甘木儿、庄清和吉藏呢?” “当家的,他们正在指挥兄弟们迎敌,蒙古的铁骑军队已经攻进我们山寨来了。” “先不必救火,你去把她关进屋子里,等我回来决定。” “是,当家的!”那位老兄二话不说,接过魔焰递过来的古琴,拽着商晚晴飞快的奔向对面没有着火的房屋。 猛地推她进屋,把古琴塞进她怀里,那位仁兄冷着脸关好门,正要锁门时,后面传来山寨管事的大喊: “臭小子,还不去帮忙,前面已被蒙古铁骑冲破了,当家的都在,你竟然在这儿偷懒。” “哦,哦,知道了。”看见管事阴沉的脸色,也不顾锁门,拔腿就跑。 等了半天,商晚晴知道外面的人已经走了,她快速的包好古琴缚在背后,打开门,看着外面战马疾奔,喊杀震天,刀光剑影的场景,她也管不了这么多,急急奔向另一间房屋,娇小的身子挨着墙边挪向房门。 趁人不注意,猛地推开门见里面没人,又奔向下一个房间。 她所处的位置离山寨大门还有几十丈的距离,这边儿上虽然混乱,但还涉及不到危险。 靠近门口,又推开门望了望,还是没人,商晚晴焦急的跺脚,没办法,继续挪向下一间房屋。 倏地—— 地面传来轰隆轰隆的震地声,整齐而有规律的铁蹄踏地声直冲入肺腑,山寨门口早已厮杀成一片血河,铁骑踏过尸体,马背上刀光一闪,地面的人尸首分家。 魔焰和甘木儿等人早已骑着马迎向蒙古铁骑军队。 双方混战在一起,喊杀震天,嘶喊声,惨叫声,刀看在骨子上的声音,汹涌澎湃,如波浪,一层一层涌向商晚晴耳边。 她急促的喘息,暗自咬牙,猛的推开房门,一眼望去,只见屋里卷缩着两个女子,商晚晴大喜,急忙奔到两人面前,刚想说话,猛然瞥见她们两人面前堆积的三具尸体,骤然停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已死的三人俏脸狰狞,死相恐怖,七窍流血,脸上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下体早已血肉模糊,人死了,下面还血流不止。 “她们。。。。。。。。”只说出两个字,商晚晴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 “呜呜。。。。。她们是被那些响马贼强奸致死的。”其中一女子呜呜哭着。 另一个她见过,就是刚刚在凉亭内差悬被庄清强奸的那位。 商晚晴蹲下,拉好二人破散的衣衫,但弄了半天也没打理好,便起身,急忙在屋内乱翻起来。 从破旧的衣柜里翻出两件男装,慌乱的套在二人身上。 “快,你们赶紧穿好,趁着乱,我们逃出去。” 二人都是吃惊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另一位姑娘已经停止哭泣。 “我们怎么逃出去,外面好多人,好多军队,还没等逃出去,我们就被发现,我怕。。。。。。”哭泣的女孩擦干眼泪,眼里有着慌乱。 商晚晴安慰她,一笑: “我们不从前面走,从后山走,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蓝月,她叫麦珂。”始终保持镇定的蓝月指了指爱哭的女孩。 “好,蓝月,你带着麦珂奔到刚才的凉亭那儿等着我,记住,千万别叫山寨的人发现,懂吗?” “那你呢?”蓝月穿好衣服,扶起身子娇弱的麦珂。 商晚晴正了正歪斜的古琴,眼中闪过坚决。 “我去找我的姐妹,不知道她被关到哪里了。好了,你们快走吧,趁着现在乱,要逃还来得及。” 商晚晴催促着二人,直到二人奔离她的视线,她才急促的奔向下一个房间,连着看了三个房间,终于在最后一间房间内找到脱兰答儿。 当商晚晴第一眼看到她是,震惊的不敢置信,她颤悠悠的蹲到浑身没有一块好处的脱兰答儿面前,泪水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滚滚滑落。 脱兰答儿满脸青紫,嘴角红肿,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上带着斑斑血迹,大腿上还有两处刀伤,红红的血肉向上翻着,周边的血迹已经干枯,下体更是看不到完整,布满血迹,大腿根处还有灼伤,肌肤被烧得黑糊糊。 “脱兰答儿,你这是怎么了??告诉我??”商晚晴哽咽的低哭。 从不轻易落泪的她此刻终于忍不住,抱着缓缓转醒的脱兰答儿低声哭泣。 双手更是慌乱的想要触摸那片片肌肤,颤抖的手刚要碰到,脱兰答儿焦急的挪开,她这一动,引起痛呼。 商晚晴心碎的边抹眼泪边从床上拿起衣袍温柔的套在脱兰答儿身上。 脱兰答儿睁开红肿的双眸,泪水滚落在商晚晴扶着她的手背上。 颤抖的手一下抓住为她穿衣服的小手,缓缓摇头。 “小姐。。。。。。奴婢。。。。。奴婢可能。。。。。再也不能陪伴你了。” “不,傻丫头,你在说什么,我们一起出来,一定要一起走到最后,你不可以独自撇下我,知道吗?”商晚晴边哭边为她穿好衣服。 “小姐,奴婢不行了。。。。。。奴婢真。。。的挺不过去了。。。。。” “胡说!!”商晚晴哭着低叱。 滚烫的泪水滑落在脱兰答儿体无完肤的脸蛋上。 颤悠悠的抬起手,拂在商晚晴带泪的脸蛋上,轻轻擦去脸颊上的泪水。 “小姐。。。。。。不哭,在。。。奴婢心底。。。。小姐从来。。。不哭!从来不哭!!” “好,好,我不哭,但你一定要跟我走,我绝对不会留下你!” 商晚晴费劲的扶起脱兰答儿,把她夹在腋下,二人慢慢挪向门口。 “小姐,奴婢。。。。。。不想拖累你,你还是扔下奴婢快走吧。” “不,既然我是你的小姐,你就要听我的,现在,我命令你跟我走,不许多说一句话。?”商晚晴咬紧牙关,扶着脱兰答儿从屋后渐渐离开混乱的山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万里黄沙埋枯骨 泪眼愁肠心已断3 太阳西落,晚霞西方一片,朦朦胧胧的,红色的余霞就如地面上流淌的鲜血,浓烈而悲苍。 山寨内,战马奔腾,刀光霍霍,人仰马翻。 尸体遍及地面,有山寨的响马贼,也有蒙古的铁骑将士。 喊杀混杂着尖叫声,明晃晃的钢刀剁进肉里,砍在骨头上的声音。 整个混杂成一副悲壮、苍凉的画面。 商晚晴扶着意识昏迷的脱兰答儿穿梭在平屋后面的阴暗处。 微微喘息着,汗水已经塔透衣衫,她不敢多做停留,踉踉跄跄的奔到山崖边下,举目四处望了几眼,又往凉亭内看了看,竟然不见蓝月和麦珂的身影。 商晚晴焦急的放下脱兰答儿,把她隐藏在长满荒草的小道内,附在她耳边低声叮咛: “脱兰答儿,你悄悄隐藏在这儿,我去找一下蓝月和麦珂。” 意识模糊的脱兰答儿点点头。 商晚晴无法,赶紧起身奔到山崖另一面看有没有人,竟然是空的。 她又焦急的快速跑到山上的凉亭内四处看了看,也没有人。 商晚晴顿时惊慌起来,难道,她们二人被人发现,又抓了起来。 无奈,商晚晴又急速的跑下山崖,急急奔到脱兰答儿身边,看着她快要耷拉下的脑袋,商晚晴心碎的忍住泪水,轻轻扶起她,在她耳边柔声的低喃: “脱兰答儿,我们走吧!!” 扶着脱兰答儿,商晚晴吃力的挪动脚步,穿过一人高的荒草,本来慌乱的心因看到栅栏两角没人守护而镇定下来。 只要没人,她们就能逃出去。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魔焰的毁约,令她从心底痛恨和厌恶纵横沙漠的响马贼。 有机会,她定会加倍奉还他所给予的耻辱! 咬紧牙关,商晚晴又再次搂紧腋下的娇躯,踉跄的奔到后山的小门。 高兴的推开用木头架成的木门,扶着脱兰答儿小心翼翼的穿过木门。 出了山寨,商晚晴不敢多做停留,扶着脱兰答儿虽然走得不快,但是,趁着兵荒马乱,她们也走了许远。 再也坚持不住,二人同时倒在地面上,看见脱兰答儿坠入地面沙土内的小脸,不禁惊呼,爬到她身边把她扶起,擦去脸上的黄沙,令她靠在树干上。 商晚晴也是疲惫不堪,靠在树干旁边,胸口急促的喘息着。 眸光一转,望见脱兰答儿微微张开的双眸,不禁高兴的低呼: “脱兰答儿,你看,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脱兰答儿笑着点点头。 虽然在笑,但脸上却闪过悲伤,她已经感觉到渐渐模糊的意识,还有身体内渐渐衰竭的气息。 命恐怕不是很长了! “小姐,你想。。。。想家人吗?” 听得脱兰答儿的问话,商晚晴怔住,眼睛里闪过迷茫。 “家??我从来就没家,又何来的想家!!” “小姐,不用悲伤,总有一天,你会有家的。奴婢现在很想家,很想家!”低低的声音令商晚晴陡得慌乱起来。 “脱兰答儿,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只要你好了,我就送你回家。” 脱兰答儿苦笑,朦胧的双眸闪现一点亮光,这点亮光令她整个人容光焕发。 “快了,小姐,我就快回家了,就快见到我的父母了,脱兰答儿真的很想他们啊!” 气若幽息的声音缓缓流淌在吹拂的微风中! 风拂过 幽幽的声音伴随着风传出好远,好远!! 听着她哀绝的声音,商晚晴猛地抱紧她,不再让她说下去。 “脱兰答儿,我不允许你回家!你不可以扔下我独自走,脱兰答儿,你忘记了,你曾答应过我,陪着我畅游在蒙古大草原中,你说过的话,难道你忘记了吗?” 脱兰答儿把头靠在商晚晴怀里,泪水,顺着脸颊缓缓低落,身侧的小手悄悄抓紧衣角再也没有松开。 “奴婢答应小姐的,恐怕要来世再承诺了。小姐,答应奴婢,以后,要好好保重自己!!总有一天。。。。。小姐会再次见到海都王子,那时,小姐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姐!!” “脱兰答儿。。。脱兰答儿,我不许你睡!”轻轻拍打着脱兰答儿的小脸,幽幽睁开闭起的双眸,看着突然间脆弱的商晚晴,脱兰答儿唇边漾起甜甜的笑容。 “小姐终于为奴婢惊慌了!奴婢不到最后,是不会离开小姐的。” 蓦地—— 脱兰答儿瞳孔扩大,双眸暴挣,猛然间扑起,整个人全部覆盖在商晚晴身上。 刀 明晃晃的钢刀 带着浓烈的锋芒 划空刺来 带起一片血雨 掀起千层血浪 瞬间 鲜血染红衣襟,烟花般散在黄沙里 喷溅在商晚晴早已惊呆的娇颜上 血水映照着脱兰答儿渐渐涣散的意识,伴随着她缓缓展现的笑容。 终于 慢慢低落 一声痛呼,震醒目瞪口呆的商晚晴。 这一刀,脱兰答儿为她挡去所有。 最后 她还是没有留住! 一抹绝美的笑容停留在脱兰答儿唇边,人缓缓倒在商晚晴怀里,耳边,传来她轻柔如飘雪的声音: “终于,可以回家了!!” 商晚晴就这样呆楞在地面上,没起身,也没扶起缓缓闭上双眸的脱兰答儿。 刀光又一闪 锋芒再现 一股痛入心扉的寒气直逼商晚晴眉心。 她依然没有动 只是 本来茫然的双眸渐渐汇聚 一股冷漠决绝的光芒蓦地闪现,明亮的旋转在眸中,恨意重生。 “你杀了她!!”冷冷的,低柔的声音令来人皱紧双眸。 “不错,我们是杀了她!今天,我们还要杀你,为我军将士报仇雪恨!!”撒连地愤恨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总响起。 眸光冷凝,商晚晴挪开脱兰答儿的娇躯,轻轻把她平方在沙漠上,擦去她脸上的血迹,整理好她凌乱的衣衫,这才缓缓起身,冷漠的双眸中凝聚成点点凌厉的光芒。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何来报仇雪恨??” “哈哈。。。。。。。。。”钢刀指着她,失烈门哈哈大笑,笑的疯狂,笑得肆意。 “你竟然敢说与我们无仇!难道,你忘记也迷里城之战了吗?” 心神巨震,商晚晴惊讶的打量二人。 原来,他们就是也迷里之战逃走的二人。 原来,自己真的与他们有仇,而且,仇恨不小! 几万大军败在自己之手,虽然不是自己亲自上阵,但是,那一战,也是毁于自己之手。 要杀自己,也是应该如此!! 眼中凌厉消退,望着地面上早已失去气息的尸体,商晚晴悲哀的闭上双眸,心痛的早已失去知觉,任泪水滴落。 “如果,你们要报仇,就来吧!总有一天,结局亦会如此!几万大军,亦是我之错!”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话音一落,失烈门手腕一抖,摇晃着明亮光芒的钢刀斜里砍向闭目而立的商晚晴。 钢刀就要落下刹那,一只手紧紧抓住钢刃,不再移动半分,距离商晚晴脖子有半尺之处停下。 失烈门横眉,气的双眼冒火,扭头就骂: “翰根赤,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湛蓝双眸溢满挣扎,波浪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随风而动。 英俊的脸上早已失了往日平和。 “大哥,你不能这么做??”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失烈门一字一字的开口,从齿缝崩出来的字令翰根赤梀然。 “大哥,再怎么说,她也救过我们的命!!” 商晚晴睁开双眼,淡漠的盯着握紧钢刀的手,鲜血从指缝间细细流淌,滴落在脱兰答儿的衣衫上。 商晚晴惊呼,避过钢刀,蹲下身子赶紧挪开脱兰答儿的娇躯。 撒连地凝视着正在对视的二人,又俯首看着正在擦去死者身上血迹的商晚晴,脸上浮现阴笑。 “既然三弟这么说,大哥,我们暂时放过她。” 失烈门攸的抽回刀,恨恨瞪着双眼。 “你怎么也是这样!!” 撒连地刚要说话,蓦地,一缕飘荡起伏,柔和舒畅类似吹眠曲的箫声响起。 失烈门和撒连地大惊失色,心底同时闪现‘魔焰’ 赶紧跌坐在荒漠上,双手捂紧耳朵,以免自己听入过多。 翰根赤亦是照做,魔音能够夺人心魄,他不能与之抵抗。 本来涣散的心神被箫声惊回,商晚晴掀唇冷笑,冷眸中满是伤痛。 望着脱兰答儿的尸体,她暗暗低语: “脱兰答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谁伤害了你,我定让他付出残痛代价。” 摘下背后的古琴,商晚晴盘腿坐在沙面上,掀去厚布,琴放在腿上。 双手一沉,双眸冷凝,一股浑然天成的杀气破土而出。 似虎啸,似龙翔,腾云驾雾挣扎翻滚,盘旋在高空,怒吼冲天。 低沉浑厚的琴声响彻高空,千里黄沙翻滚,卷起千层浪沙,在翰根赤和失烈门目瞪口呆中,遮云伴月,掀起一层层帘幕,在高空中演变着破军厮杀。 飞烟漫天,滚滚红尘,荒漠中剧烈展现诡异一幕。 琴声时高时低,如万马奔腾,群龙怒吼,划破云霄,劈开千层浪沙,盘旋在夕阳西下的落日余辉中。 万里黄沙翻腾,如瀑布,直冲天际。 激起千层波浪! 商晚晴越弹越激烈,弹跳在琴弦上的手指飞快的跳跃,一股股波浪,一股股破胸而出的恨意,令在场的三人都失了颜色。 最终,箫声顿失! 琴声一沉,周围恢复寂静! 瀑布般的黄沙又急剧的跌落,激起万里烟尘! 顿时,高空中飞烟漫天,黄沙飘舞,呛得三人赶紧起身。 而奇怪的是,就算周围再怎么黄沙弥漫,在商晚晴的周围,依然是明净如水,没有半点的烟漠沙尘。 三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情景,俱是见鬼一般立在远处,静静凝望始终保持沉默的商晚晴。 轻轻把琴放在地面上,商晚晴冲着脱兰答儿一笑: “脱兰答儿,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你的死,会有许多人为你陪葬!!” 听着她低声的轻喃,失烈门和撒连地都感觉到阵阵冷飕飕的风,浑身不对劲,令人毛骨悚然的。 商晚晴抬首看向三人,目光最后定在翰根赤身上。 “你能帮我把她埋了吗?就埋在这万里黄沙中!” 瞥见商晚晴眼底湮没的脆弱,翰根赤点头答应。 二人在无声无息中,掩埋了脱兰答儿。 当黄沙湮没脱兰答儿的小脸,商晚晴娇躯微颤,风拂过飘落肩上的长发,令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别看了,人死了就这样!!”翰根赤低声安慰,最后,全部掩埋。 一阵大风刮过,卷起的黄沙覆盖原来掩埋的痕迹。 风沙过后,一切都已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商晚晴抬首,静静凝视落日的余霞,眼中有着落寞和苍凉: “是我害了她,没有我,她依然活的快乐!” 不知何时,失烈门和撒连地渐渐隐退,失了踪迹!! 翰根赤望着眼前此刻柔弱的女子,心底实在恨不起来。 “人死了也就是枯骨一堆,这万里黄沙处,也许,是死人的好去处,你勿须再难过!!” “你,不想报仇吗?”淡淡扫过翰根赤幽深的蓝眸。 翰根赤起身,撕下衣衫一角裹好手上的刀伤。 “想,等下次吧!!” 商晚晴难过的一笑,俯身裹好古琴,缚在背后,起身,捋好自己飘扬的长发。 “好,我等你!下次来杀我!!” 湛蓝的双眸难得浮现一缕笑意,儒雅的俊脸上溢满平静祥和: “是呀,你一定要等我,切莫先我而去!!” “这个仇,我留给你机会!”最后望他一眼,商晚晴缓步向前。 风中传来她低低的声音: “切莫错过!!” 微风吹拂,叹息悠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海市蜃楼 终脱困境 天边的夕阳朦胧如晕,空阶寂静。 耳边传来的依然是荒漠风沙呼啸的声音。 商晚晴裹紧披风,系紧裹在脸上的薄纱,以免风沙吹入眼耳口鼻里。 现在,只是她自己独自一人奔走在荒漠里,身边没有了陪伴之人。 以后的路程,只有依靠自己度过! 离开窝阔台一个月,她经历太多的事情。 有些事情是她根本就无法预料到,但它就那么残酷的发生。 不想遇到意外,但,自己唯一的伙伴就那么无情的离去。 仰首望天,天上是灰蒙蒙的一片,这些天,她白天找个庇荫处休息,晚上行走,温度偏低,还比较适合她的身体。 夜晚,独自一人行走在荒无人烟的沙漠,她害怕的要死,偶尔,听见天空中野鸟的鸣叫,吓得她心扑通扑通的剧跳。 有时候,她气馁的想放弃,留在沙漠上任自己自生自灭,也好过受这么多的苦。 可是,当她看见,沙漠底下被风卷过,露出的层层白骨,无论是动物的还是人类的,都是一具泛着磷光的骷髅头,再也不敢存想。 咬紧牙关,她从深厚的沙土里拔出脚,吃力的挪步。 再过几个小时,就该是深夜,那是,是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刻。 如果有一个人陪着,就算害怕,只要有说话的声音,心里的害怕和恐惧就会降低,也不会落得神经憔悴的地步,时刻保持警惕,就怕猛然间出现一些可怕的东西。 再这么持续下去,有可能得神经衰弱症,商晚晴苦涩的想着。 趁着落日的余辉,她想找个安全地方休息一下,也许,今天晚上也没有勇气独自行走荒漠。 穿过沙漠的高坡,站在高处,风吹拂着她的衣衫和披风,吹乱了长发。 放眼望去,前面出现一大片浓郁葱绿的树林。 看见绿色,商晚晴高兴的奔跑起来,此刻,她又有了希望,只要能够看见绿色,那么,就有可能走出沙漠。 踉跄着奔跑,由于冲力,她差悬摔倒,稳固好背后的古琴,她抓紧披风,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树林旁边。 依然是望不到边际的绿色,两边都看不到头,商晚晴站在外边探着头往里看了看,见里面虽然绿树成荫,但也是参差有序,一条细窄的小道从两边穿过林中。 商晚晴犹豫了半天,也不敢进去。 俗话说的好,逢林莫入! 谁也不知道进得林中还能不能出来,万一在里面转了向找不到出口和进口,那只有死路一条。 商晚晴抬首看了看渐渐落山的夕阳,不禁愁眉不展。 蓦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商晚晴惊诧的扭头看向后面,只见浓烟滚滚,只能隐约看见大概有二十多人奔驰着向这边涌来,从气势上看,各个雄壮彪悍。 商晚晴凝眉,急忙躲入林边的一棵大树后,偷眼望去,不禁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急涌奔驰的二十多人里,带头的居然是那个该死的恶魔,响马贼当家的魔焰,再往后看去,吉藏、甘木儿和庄清都在队里面。 咬紧双唇,商晚晴倏地收回目光,握紧成拳的小手抵在唇边,趁着他们还没到林边,急忙忙的冲向林中央,再也不管林中是否安全。 比起外面那些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响马贼,林中又有何惧! 商晚晴气喘吁吁的疾奔,也不管东南西北,顺着小道的方向跑着。 二十多人的响马贼齐刷刷的勒马停在林外,马蹄奔扬,又掀起浓烟滚滚的尘土。 “当家的,我们往哪边??”庄清勒马,立在魔焰身侧,放眼打量两边望不到边际的树林。 魔焰冷着脸,坐在马上,环目四顾。 “哼,就算她再怎么连夜赶路也不可能快过我的马,我就不相信抓不住她。” “当家的,万一她不是朝这个方向来呢?”甘木儿立在魔焰身后,对着一望无际的树林发愁。 “除了这里,她没有其他的路可走。毁了我上千名兄弟,她就这么想逃走,简直是痴心妄想。”魔焰寒着脸冷笑。 “当家的,东面是通往干端,西面是通往葱岭,那里驻扎着蒙古王子旭烈兀的大军,你看,她会逃往哪边呢?”庄清伸手指了指东西纵向。 “旭烈兀的大军??”魔焰凝眉。 “是,听说,少年的旭烈兀王子带领草原蒙古铁骑横穿蒙古大草原,远征西南亚。”庄清皱皱眉,目光望向西边。 胯下的马骚动不安,来回走动,魔焰手勒紧缰绳,目光却盯着树林两边。 “蒙古军队是我们响马贼的敌对,不到万不得已切莫与他们碰上,在这荒漠中,我们虽然是王,是纵横万里黄沙的雄鹰,但是,只要碰上那些正统的军队,尤其是蒙古的铁骑,就像前几天,我们溃不成军,败得一塌糊涂。本想靠着我的魔萧来铲除他们,没想到。。。。。。。。。。”想到这里,魔焰又恨得直咬牙,握紧缰绳的手关节嘎嘎直响,显示出他正处于愤怒中,周围人都不敢说话。 “我们先去干端,路程不远,如果,找不到她的踪迹,我们再返回,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捉住她,用她的鲜血祭奠亡去的兄弟。”魔焰咬牙,双腿一夹,骏马奔腾,四蹄飞扬的奔向林中东方。 其他人亦跟随在他身后,掀起飞烟,绝尘而去。 商晚晴憋住一口气跑出好远,她不敢休息,就怕后面那些响马贼追来。 依靠在路边的树干上,急促的喘息着,擦掉额间的汗水,抬眼望向前方没有尽头的羊肠小道,不禁苦苦的叹息。 这样的逃亡,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这样的背井离乡,她实在不想再承受! 回头探了探后面,见没有追兵赶来,伸手捶着已经麻痹的小腿,从腰间的抽出鹿皮囊,饮进几口水,又重重紧好夹在腰间。 虽然前面望不到边际,但她也得继续走,停歇下来,她就永远走不出这片树林。 夜幕降临,本来阴暗的林中显得更加黑暗无边。 抬首望去远方,根本就看不到前面的方向,更别论其他东西了。 商晚晴无奈,只好在路边找棵最大最粗的树,而且还是三棵树挨在一起的,躲进树后,靠在两树之间,把自己卷缩成一团,用披风包裹紧自己,夜晚寒气阴重,包紧自己以免受凉。 就这样坚持一晚吧! 渐渐的,意识模糊,累了一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就这样靠在树干夹缝中沉沉睡去。 此刻的她,再也没了往日平淡和冷漠,没了最初的云淡风轻。 现在的她,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真情,使她的心渐渐转变,有了对尘世的恋眷,对人对物的牵挂,平淡的心再也恢复不到当初的恬静,脱尘世外! 这时的她才真真正正成为尘世间的凡人!! 正在她沉迷熟睡时,来时的路上透过地面传来‘嗒嗒’马蹄声,由远及近,吓得商晚晴一激灵,猛地醒来,慌乱的抓紧披风,就怕这白色的披风透过树缝被人发现,努力把自己卷缩的更小,紧张的靠在另一棵树边,颤抖的仿佛心要跳出来,本来湿润的嗓子害怕的直冒烟,干燥而且痒的想要咳嗽。 赶紧捂着嘴,商晚晴瞪着双眸透过细细的缝隙望向向她奔来的人。 由于紧张,手心里满是汗水而由不自知。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敲击着商晚晴快要跳出的心脏,就在她紧张的要晕倒时,那几个人快速的奔驰而过,根本就不多做停留,卷起一阵浓烟便绝尘离去。 整个人软榻在树里,汗水已经塌透她的衣衫,猛打个激灵,才感觉到浑身凉嗖嗖的。 抽出水囊,饮几口水润润干的发痒的嗓子,这才喘过气来。 四周黑暗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无奈,商晚晴伸开压得麻痹的双腿,拉好披风盖在身上,头靠在树干缝隙里,微闭双眸,又沉沉睡去。 当缕缕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照射进树林内,商晚晴幽幽转醒,睁开双眼,一时有点茫然。 直到一阵清脆的鸟叫才拉回她的意识。 商晚晴起身,活动活动一夜没动酸痛入骨的身子,整理好凌乱的长发和衣服,瞥见早已脏的不成样的披风,她微微苦笑。 解下后背的包袱,想要拿点吃的,可是,打开一看,不禁呆住,包袱里面只剩下一个馍馍,再也无其他可吃的。 从心底涌起无力感令商晚晴感觉到绝望,泪水止不住的滚滚滴落,滴落在那唯一的馍馍上面。 擦掉眼泪,商晚晴又从新系好背在后背上,昨天晚上没吃东西,今天早晨又不吃,什么样的身体才受得了。 但此刻的商晚晴已顾不得那么多,只剩下一个,怎么也得留到中午,利用一上午时间走出树林找个可以买东西的地方。 希望,不要让她饿死在林中,变成一堆白骨! 商晚晴酸酸的想着!! 太阳从东方一点点升起,射进树林内的阳光虽然没外面的炽热,但是,对于已经饿了两顿的商晚晴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身体的热,肚子的饿,已经令她意识模糊,勉强凭着坚强的意志力往前走着。 在她就要快昏倒的时候,终于到了尽头,出了树林。 商晚晴精神一震,令自己意识清醒过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见前面突然出现的小河,商晚晴轻笑着奔到河边,也不管水脏不脏,用手捧起一点喝进口里,湿润着干燥的冒烟的嗓子。 刚想捧起第二次,眸光一转,顿时大惊失色,惊讶着后退几步,在河边的不远处躺着两具早已浸泡的发胀的尸体,五官早已胀的看不清楚,但还能分辨出是男是女,尸体上还爬满了尸虫,在腐烂的肉里钻来钻去,有的地方还流着黄色的脓水,大量的食人虫在脓水里飘来飘去。 想起自己刚刚喝的水,商晚晴恶心的干呕,就算把胆汁呕吐出来也没有停下。 泪水爬满小脸,早已没有血色的小脸此刻更显得憔悴苍白。 胃里一阵空挡,那股浓浓的恶心还时不时的引起她的呕吐。 商晚晴退到一边,不再望向那边,勉强逼着自己忘掉刚才所喝的水。 从包袱里拿出唯一剩下的午餐,直接退到树林边,就着剩下的一点水,她才咽下干松的馍馍。 直到吃完,才感觉胃里有点东西,也不再感觉到模糊和身子发飘,脚步虚浮。 来到另一侧的河边,打量着不算太深的河流,商晚晴犹豫半天,提起披风和裙摆,才举步迈进河里。 河水穿流过小腿,缓缓流向远方。 淌过河流,来到地面上,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放下披风和裙摆,眼睛刚转了一下,顿时被河边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骇呆。 望着那从尸体眼里、嘴里、鼻孔里爬进爬出的尸虫,还有蠕动在胸膛内大量的白色蛆,商晚晴还没来得及捂嘴,刚刚吃进的午餐又呕吐出来。 今天她是怎么了?无缘无故遇见这么多尸体? 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来,商晚晴才喘息着直起腰,再也不敢望向那边,擦掉嘴角的液体,急匆匆的奔向前面高坡。 刚一抬头,眼前一阵模糊,模糊中瞥见前面好像矗立着许多白色的蒙古包,还有大批的士兵在走来走去,这是哪里? 难道她是来到军营?? 商晚晴不敢眨眼,就怕眼前的一切突然又消失。 这是在荒漠一个多月第一次见到蒙古包,此刻看见是多么的亲切。 一阵风刮来,商晚晴撇过头,风过后,当她再望向前方时,刚才的蒙古包和士兵早已消失。 商晚晴顿然醒悟,原来是海市蜃楼!! 既然在此地能够出现海市蜃楼,那就证明刚才看到的一切肯定离这儿不远。 商晚晴兴奋的刚想举步爬过高坡,顿觉眼前一黑,脑海里意识全无,身子砰然倒地。 风轻轻拂过,掀起她那凌乱的长发,任自在空中飞舞!!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隐身军营 月夜醉花阴 1 在模模糊糊中,商晚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摇一摆的,睡的很不安稳。 她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游动的蓝天白云,飘飘浮浮的云端,偶尔,掠过肆意飞翔的雄鹰。 她惊诧的想要起身,一双温暖的手轻柔的按住了她。 “你身子虚弱,还是躺着休息吧!”亲切和蔼的声音令商晚晴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位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老妇人印入她眼帘。 “你。。。。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嗓子很干,令她声音也是低沉沙哑。 老妇人慈爱的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温柔,满是暖人的亲切。 好像她梦中的母亲,虽然不曾拥有,但是,在梦中,她总是能够幻想,感受母亲搂着她的那种陌生眷恋。 “我们路过,看见你昏倒在河边,所以,才把你救了上来。” “你们???”商晚晴侧目望去,原来自己躺在一辆马车上,前前后后大约有十几辆那么多,而且,还有上百名的侍卫护送,各个军威严肃,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商晚晴不解的收回目光,留恋在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上。 “你们是什么人??” 老妇人又是一笑。 “我们是从蒙古大都来的,为王子押送物资,我是王子的乳母,这次来葱岭,也是就近为了照顾少年王子。” “王子???请问你是蒙古哪位王子的乳母?” “哦,老身就是旭烈兀王子的乳母,你刚刚醒来,要不要喝点水??” 嗓子正干,便点点头。 老妇人轻柔的把她扶起靠在车里垫高的被褥上面,从士兵手里接过水囊,拧开后递给她。 商晚晴感激的一笑,仰首喝了几口,又递还给她。 “要不要再躺下来休息休息?”老妇人温柔的问。 点点头,商晚晴又躺在软软的被褥上,身上盖了一件薄毯。 “大娘,晚晴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呵呵,叫我娜拉汗大娘就好,你叫晚晴,是吗?” 商晚晴点点头。 “是汉人的名字啊,怪不得长的如此俊俏脱俗,不同于蒙古草原的女子。”娜拉汗大娘深深叹息。 商晚晴心中一凛,扭头撇过目光,望着蔚蓝的天空。 “大娘也在厌恶晚晴是汉族女子吗?如果大娘觉得不方便,这里就放晚晴走吧!” 娜拉汗大娘一怔,随即了悟,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无论什么族在老身心里都是一样的,你不必太在意自己的身份。” 商晚晴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光亮。 “可是,晚晴怕给娜拉汗大娘添麻烦,万一被王子知道,岂不是会怪罪大娘?” “呵呵,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办法,只要你扮成男子混在老身所属的营帐内,王子又怎么会知道。等到了一定时机,老身再替你想办法,总不能把你扔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中。” “大娘,晚晴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你我能够碰见也是有缘,况且,你这丫头也是得老身喜欢。”娜拉汗边说着边为商晚晴拉了拉薄毯。 商晚晴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刚要再说些客气话,心思一转,突然想到自己的古琴,双手赶紧慌乱的乱摸。 “丫头,你是不是在找这个东西??”娜拉汗大娘指了指商晚晴头顶上方置放古琴的位置。 商晚晴一骨碌起身,看见自己的古琴正安然无恙的悬放在支架上面,这才放心的躺下。 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眼底困意倦浓。 “累了就休息吧,等快到地方,我叫醒你。” “嗯!”商晚晴乖巧的点点头,随即便放心的沉沉睡去。 车队和军队缓缓的继续前行!! 当商晚晴再次醒来时,她的人早已住进营帐,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厚厚的毛毯上面,帐篷里面正点着红红的火炉,却一点烟雾都没有,营帐里面仍然是空气清新。 商晚晴吃惊的爬起来,低头看向穿在自己身上的男装,‘啊’的一声低叫。 是谁为她换的衣服?? 正在她处于吃惊和呆楞时刻,营帐的帘幕猛的被掀开,娜拉汗大娘笑着进来。 “你醒了!!” “大娘。。。。。我。。。我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呵呵。。。。丫头,你放心,是大娘亲手给你换的。”坐在她身侧,为她梳理好凌乱的长发。 商晚晴尴尬的羞红了小脸,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男装。 “丫头,我对王子说,你是我新收的义子,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过,军中规矩严明,你千万别到处乱跑,如果被王子知道,那是要杀头的。” “嗯,大娘,晚晴知道!!” 帐外传来低沉的脚步声,停在帐外,传来男子的沙哑嗓音: “娜拉汗大娘,王子有请!!” “知道了,你去转告王子,老身一会儿就过去。” “是!”脚步声逐渐远去。 娜拉汗大娘转头看向商晚晴睡意惺懵的小脸,眼中闪过笑意: “老身总是希望有位女儿,能够与她说说心里话,但是,总是不得愿,如今,有了你,老身在军营里也不寂寞了。” “晚晴还要多谢大娘安排晚晴有个栖身场所。” “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大娘也不爱听,也后,你就留在这里,帮忙打个下手,有时候,军营里忙起来,你要顾着周全。” “知道了,大娘!!”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去王子那,看他有什么事情?到了开饭时候,我再来叫你。”娜拉汗说完便起身离去。 商晚晴躺在床上辗转反复,总是睡不着,便干脆起身,一眼瞥见放在红檀木桌子上的古琴,眼里闪过深深哀意。 脱兰答儿,你在底下是否安好??? 抱起古琴把它放在地毯旁边的支架上面,刚想出去,陡得想起娜拉汗大娘临走时所说的话,便又犹豫的坐在地毯上,双手搂住膝盖,下颚抵在膝盖上呆呆出神。 倏地,营帐外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锣声,商晚晴听见不解,以为有了什么重大事件,便急忙奔出帐外,站在帐帘门口,望向远处排列有序走向东南方向帐幕的士兵。 入眼的,一片白茫茫,大雪覆盖着整个葱岭,看不到一点绿色。 葱岭即祖国最西部的帕米尔高原,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终年积雪,空气稀薄,气候十分恶劣。每年的八九月这里即大雪纷飞,直到来年的5月山脚的冰雪才开始消融,一年里无霜期只有二十几天。 哈了一口气,商晚晴凝望那些正在排队的士兵,心中满是疑惑。 不到片刻功夫她的疑惑就得到解答,原来是到了开饭时间,军营的士兵正在分批的前去厨房用餐。 “旭烈兀王子,历史上有名的伊利汗国汗王,将来亦是波斯汗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够见到他。”正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只见远处一小兵手里拖着一大盘饭菜直奔到她面前,猛然见到她娇媚绝美的容颜,不禁傻楞在那儿。 “你。。。。。。这位小哥是给我送饭的吗?” 小兵傻不隆冬的点头,见商晚晴望着她一笑,满脸粗红,一直红到脖子根。 “是的,小的是奉了娜拉汗大娘为你送饭。“ “哦,那请小哥放进帐营里。” 等到小兵留恋不舍的离去后,商晚晴才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暗自思量,难道自己装扮男人不像吗?为什么他还是以男人的眼光看自己呢? 透过镜子,商晚晴又仔仔细细的打量自己,虽然面貌依然娇媚绝美,但是,穿上男装后的她看起来却俊俏好多。 打量半天实在找不出不妥之处才坐到桌子旁,慢慢吃饭。 夜幕悄悄降临,商晚晴裹着披风来到营帐外面,望着在帐外夜幕下闪着白色光芒的雪山,一眼望去,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无边无际的白色雪峰起伏不定,如波浪般,矗立在大雪纷飞的夜晚。 依靠在帐帘门口,周围虽然有士兵来回巡逻,但也干扰不到商晚晴的独自沉思。 抬首,深深凝视夜空高挂的圆圆明月,双唇不自觉的轻吐: 更深月色半人家, 北斗阑干南斗斜。 今夜偏知春气暖, 虫声新透绿窗纱。 此诗出自刘月平的《月夜》,暂时借用。 “想不到你竟然还吟的一首好诗。”娜拉汗大娘的声音不知何时在她身侧响起,怀里还抱着一个厚厚的毛毯。 商晚晴掀唇一笑,娇美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娇嫩洁白,犹如满山覆盖的白雪,冰凉洁白,透入心骨。 “大娘,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王子正在办公,我还是要伺候在身边的。”娜拉汗掀帘进帐,商晚晴随后跟进。 “晚晴丫头,夜晚空气阴冷,帐里会不会冻人?” “不会,温度刚刚好!” 笑着把毛毯放在地毯上,娜拉汗大娘坐在一角,拍拍身边,示意商晚晴坐下。 依着她意思,商晚晴端坐一旁。 “丫头,先委屈你几天,这里冰天雪地的,不适宜外出透气,而且,过几天大军就要渡河,也不适宜你出去。” 商晚晴神色一暗。 “大娘,晚晴知道,你不用顾虑我,照顾王子才是最主要的。” “那就好,老身还怕你住不惯呢。” 商晚晴笑笑。 又怎么会住不惯呢,一来到这陌生世界里,她就已经习惯蒙古草原的生活,尤其是和他生活的一段时间,是她心底最快乐的时光,早在快乐的同时也习惯了游牧生活。 “住得惯,大娘,你也累了一天,还是早点休息吧!” 娜拉汗点点头,起身笑着离去。 目送着娜拉汗离去,商晚晴铺好毛毯,卧在地毯里,深邃的如一滩深泉望不见底的双眸静静凝视着剧烈燃烧的火炉。 火炉里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各位读者,苍穹殇今天十一去游玩,这几天可能上传不了,今天临走再上传一章,回来时再补上!不好意思,满足不了大家的要求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隐身军营 月夜醉花阴 2 昨夜里雨雪大而稀,狂风急而猛,风雪吹得整个葱岭地动山摇的,狂风怒吼,大雪覆山。 白日看来,一片洁白无瑕的银光粼粼。 薄雾浓云遮蔽了漫长的白昼。 在薄雾中隐约可见白雪飘飘,雪花片片飞舞,旋转着落入葱白嫩脆的小手里。 商晚晴身披厚重雪白的毛皮,毛皮上带着白色毛茸茸的貂皮帽子裹在头上,眉梢和小脸上都挂着点点雪花。 任雪花融化在小手里,顺着手掌的纹路缓缓滴落在白雪上。 此处,是娜拉汗大娘专门为她找的一个隐蔽小天地,四周绿树青青,树梢上点缀着层层雪花,在绿树的枝头摇摇欲坠。 梅花片片,随风旋落,粉红的梅花片随着白雪飘落而在风中旋转,迎风而舞!! 这是一片梅花与绿树青草点缀的独特天地。 商晚晴恢复女装,远离了军营,在这里,有着天池的独特气息,令她满深心舒畅,她轻轻旋转在梅花飘雪中,任微风拂过,吹拂着动人娇艳的脸蛋。 眉梢含笑,双眸闪烁着动人的明亮,唇边挂着迷人至极的轻笑与欢快。 她慢慢旋舞。 宽大的披风随舞而划出优美的弧度。 在洁白的雪地里绘画出动人的曲线。 娜拉汗大娘告诉她,这是她上次来时发现的一个隐秘地方,暂时还没有任何人知道。 知道她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反而,这个灵山清澈的地方更适合她的气质。 所以,才在无人的时候带她来到这里。 商晚晴很喜欢这里,如果可以,她想留在这里,不再出去! 也不再想流浪在兵荒马乱的外界! 独有古琴陪伴着她! 心底有着浓烈而悲伤的思念! 旋舞! 可以排解她一切撕心裂肺的思念! 舞停 花飘落 雪漫天飞舞 树枝轻摆送来微风 拂过容面 带笑娇颜 坐在落满积雪的石头宽座上面,凝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 掀去古琴上面的厚布,双手悬浮在琴弦上方,眸光闪耀。 一曲灵动清幽的低吟缓缓在山间流淌。 此情此景,人何以不醉!! 薄雾浓云愁永昼, 瑞脑消金兽。 佳节又重阳, 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 有暗想盈动。 莫道不销魂, 卷帘西风, 人比黄花瘦。 此诗乃李清照《醉花阴》在此借用!!!! 幽幽歌声,低吟如流水的琴声。 风声 雪落 树摇 花飘 一切随歌而动 一切随琴而落 独居雪间,一袭白衣,黑色如墨的青丝长发漂浮在地面覆盖的白雪上面,黑白相间,清晰分明,耀目动人!! 树梢摇动间,白雪伴随着梅花飘落间,一张英俊儒雅,棱角分明,浓眉,双眸中一片柔和目光深深凝视着雪地中抚琴独歌的女子背影。 歌声渐止,琴声缓落。 树后面的人已经消失。 远处传来踩在雪地里的脚步声。 商晚晴抬首望去,看见来人,不禁双眸暗含感动。 只见娜拉汗大娘蹒跚着笨重的身体,气喘吁吁的来到她面前。 嘴里还冒着哈气,看着无一丝畏寒的商晚晴,好奇的拉着她左右看了看。 “晚晴丫头,你不怕冷吗?” 缓缓摇头,商晚晴展颜轻笑。 “不冷,晚晴看见这么美丽优雅的地方就什么冷都不怕了。” “傻丫头,这可不行,冰天雪地的冻坏了怎么办,好了,快吃中午饭了,你随我回去吧!” “哦,好!!”虽然有点失望,商晚晴依然笑着点头。 起身抱着裹好的古琴跟随在娜拉汗大娘身边缓缓离去。 直到她离去后,她侧边的树林里缓缓步出一人,眼中带着兴奋的喜悦,清俊的脸上挂着少年特有的玩世不恭。 深深凝视着商晚晴离去的背影,他低低叹息。 你以为你可以逃出我魔焰的手掌心吗? 本想,刚才就动手,可是,看见她的舞,听见她的歌,他却停住了。 思维没停,可是心却停止了,脚步停止了。 因为他感觉到,在他旁边的远处也有人存在。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存在的气息。 这令他按下蠢蠢欲动的心,按下已起的杀机。 直到商晚晴已经不见踪影,他才一闪而没!! 已经恢复男装的商晚晴和娜拉汗大娘正在帐篷里聊天,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娜拉汗大娘,你快来一下,军队的帐营里有事发生?” 娜拉汗大娘微微皱眉,脸上游者不悦,但也没停下,起身来到帐外,声音一沉,显得冷冷淡淡。 “那里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大惊小怪的。” 那士兵一见娜拉汗大娘脸色不好,急忙低首: “她们说肚子疼,属下等又是男的,所以。。。。想请娜拉汗大娘过去看看。” “哼,什么大不了的病,为什么不去找大夫?” “大夫现在正忙着给那些冻伤的士兵诊治,没有时间” 娜拉汗大娘脸色依然没有好转,憋了好半天才转身回到帐篷里,见到正担心望着她的商晚晴不禁和蔼的一笑: “没事,没事,士兵的帐营里发生点小事,大娘先过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 “嗯,大娘你去吧,晚晴自会照顾自己。” “好!!”娜拉汗大娘这才放心的离去。 商晚晴独坐在帐篷里,四处看了看宽大的帐篷,便起身来到书架旁无聊的拿起书随意翻了翻,这时帐外又传来脚步声停在帐篷门口。 “娜拉汗大娘,王子的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商晚晴一怔,放下书,掀帐帘出来,正好看见士兵双手里端着的托盘,上面覆盖着保持饭菜热度的避盖。 士兵见出来的是娜拉汗大娘的义子,也是一呆。 “这位小哥,娜拉汗大娘有事不在,你,有什么事吗?”商晚晴故意哑着嗓子说话。 “王子的午饭已经准备好,就等娜拉汗大娘给王子送过去了。” “必须得娜拉汗大娘吗?不是有其他人吗?为何不吩咐其他人送去?”商晚晴奇怪的问。 看见她这么问多,士兵依然立在雪中不动的回答: “娜拉汗大娘来了之后,王子的一切饮食都由娜拉汗大娘负责,这是娜拉汗大娘吩咐的。” “可是,现在娜拉汗大娘不在啊?”商晚晴微微皱眉。 “既然如此,你是娜拉汗大娘的义子,由你送去也可以。” “啊!!”商晚晴呆楞。 由她送去,怎么送去,她连路都不认识,况且,她也不知道那位旭烈兀王子长大什么样,怎么送啊。 “这位小哥,我。。。。我刚来军营,所以,还不认识路。。。。。可能。。。。。。”商晚晴磕磕巴巴还没说完,那位士兵倒是好心,急忙插嘴。 “没关系,我带你去就可以,喏,端好托盘,随我来。” 商晚晴接过托盘,微微苦笑,没办法,只要跟在士兵身后来到大军主帅的营帐。 “王子,午饭已经送到!!”那位士兵在帐外立定。 “端进来!!”低柔清雅的声音在帐内传出来。 无奈,商晚晴只好在已经掀开的帐帘下进去。 低着头,快步走到红色檀木桌子边,轻轻把饭菜放到桌子上。 “怎么不是娜拉汗大娘送来??”低柔清雅的声音在商晚晴头上响起。 商晚晴退后一步,低着头,哑着嗓音赶紧说话: “娜拉汗大娘有事,只好由我给王子送饭。” “哦,是吗??军中何时多了陌生人?”本来低柔的声音中多了一分凌厉,令商晚晴不自觉的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在她前面离饭桌几步之处正站着两人,其中一人继续查看墙壁上的地图,另一人却回转着身子盯着商晚晴。 看着说话的人,商晚晴捉摸着他突然不悦的表情。 他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伊利汗国的汗王旭烈兀。 有着棱角分明的五官,略带白皙的肌肤,英俊挺拔的身材,整体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温文儒雅,温柔的书生模样,可是,商晚晴知道,温文儒雅是外表,内里眼前的这位旭烈兀王子却是历史上有名的骁勇悍战,不然,何以一个十八岁的蒙古王子纵横西亚。 此刻,本来温和的目光此刻看起来多了一份凌厉和不悦。 商晚晴赶紧低首: “回禀王子,属下是娜拉汗大娘的义子,刚刚娜拉汗大娘不在,又怕王子的午饭送的迟,所以,属下没经过王子允许擅自送饭,请王子宽恕。” “哦,你是娜拉汗大娘的义子?这儿事本王听大娘提过,不过始终没见过。”声音又恢复原来的低柔和清雅,使人听起来倍感舒服。 “你就是娜拉汗大娘在大都新收的义子??”低沉又带着好奇的声音在旭烈兀身边响起。 商晚晴抬首望去,猛的看见那突然转过身来的男子,不禁微张小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那人。 好漂亮好美丽的男人,是那种用言语无法形容出来的美丽。 洁白的肌肤衬托着倾城妖异的容颜,弯弯如月的柳眉,狭长闪烁着好奇的双眸,长长的颤悠悠的黑色睫毛,笔挺的鼻子,红墨朱唇,如女子一般的倾色倾城,悠长的黑色青丝被编成许多小辫子甩在略显削瘦的背后。 看着死盯着自己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商晚晴,那男子本来充满好奇的双眸闪过一抹怒色。 他最讨厌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目光,胸口涌动着一股杀气,令他瞬间怒哼。 旁边一直站着的旭烈兀王子早已见怪不怪,见身边这男人要发火,不禁假意咳嗽几声才换回商晚晴畅游万里的思绪。 “听说你叫商晚晴??” “是!”听见王子旭烈兀的声音,再瞥见那脸色不甚太好的妖异男子,商晚晴赶紧低下头,不想再多惹事端。 二人一起走到饭桌旁坐下。 旭烈兀边掀开避盖边问: “娜拉汗大娘认你做义子有多久了??”低柔温和的声音令商晚晴撤下心底的戒备。 “回禀王子,时间不长!!” “在军营中还习惯吗??” 商晚晴抬首,有点讶异他的关心。 看见商晚晴不解的目光,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对她冷笑几声: “你是娜拉汗大娘的义子,而娜拉汗大娘又是王子的乳母,多问这一句是看在大娘的份上,懂吗??” “多谢王子的关心,属下住的习惯!!”商晚晴又望向那根本就不像驰骋在草原上的雄鹰。 “好,既然如此,以后如果大娘事多,就你送饭吧!!现在,你退下吧!” 也不给商晚晴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把她赶了出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隐身军营 月夜醉花阴 3 商晚晴意兴阑珊的走到自己帐篷门口刚想掀帐进去,身侧陡得伸出一只手替她掀高了帐帘。 商晚晴惊讶的扭头,一身着盔甲的士兵低着头站在她身侧。 “你是谁??”商晚晴纳闷,她的帐篷从来不用士兵把守,为何今天会多了一人守候在这里。 “属下是新来的士兵,派来守候娜拉汗大娘的帐营。” “哦,是守候大娘帐营的。”商晚晴放心的舒口气,再也没多加怀疑,刚要转身进去,后面传来娜拉汗大娘的声音。 “晚晴,等等大娘我。” 商晚晴嫣然一笑。 “大娘,事情处理完了。” 娜拉汗大娘笑着进帐,商晚晴也随后跟进去。 帐帘在她们身后滑落。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军营里的乐妓生病了,刚刚处理完就看见你回来,对了,晚晴,你刚刚去了哪里?” 商晚晴坐在地毯里,手围着膝盖,支着头看向满脸慈爱的娜拉汗大娘。 “刚刚我去给王子送午饭了。” “啊!!”娜拉汗大娘一听,赶紧坐到她身边。 “王子没有难为你吧!” 商晚晴缓缓摇头。 “没有,王子知道我是大娘你的义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大娘如果以后事多没时间的话,就由晚晴代替你送饭。” 娜拉汗大娘这才放心的拍拍胸口。 “那就好,你放心,就是送个饭不会出什么的,王子整天忙着军事,而且,即将入渡阿姆河了,哪还有那么多时间来暇顾其他呢。” 商晚晴听娜拉汗这么说,只是牵强笑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好了,不要多想了,中午了,你休息一会儿吧,大娘我再去看看那几个乐妓。” “嗯,大娘你去吧!!” 商晚晴无聊的坐在屋子里,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依靠在地毯上慢慢翻看着。 脚步停在她面前,一双黑色的靴子步入她的视线,商晚晴陡得一惊,视线沿着靴面顺着裤腿缓缓移向上身,最后至脸部停止。 是他,刚才站在帐篷外的那个士兵。 他是何时混入军营里的? 眼中由茫然转变为惊诧,再由惊诧转变为惧怕,忽地挪动身子向后,立刻站起身,面对着来人,商晚晴警惕的盯着来人。 “你为何能够进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来人笑嘻嘻的摆弄着自己身上的盔甲,扬眉轻笑,俊俏的脸上带着戏虐。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魔焰,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纠缠这么久??”商晚晴冷冷侧身,想要越过他,魔焰伸出手挡住她的去路,脸上不见了笑意。 “无冤无仇??我山寨里的兄弟难道白死了吗?” “那管我什么事??如果你再不走,别怪我叫人了。” 魔焰冷笑,手腕一抖,白光闪过,一柄明亮闪耀的宝剑架在她脖子上。 “看你的叫声快,还是我的宝剑快!!” 商晚晴立定陡觉得脖子上凉嗖嗖的,一股寒意透过肌肤传入心底。 “你到底想怎么样??”商晚晴冷冷凝视他,心底实在捉摸不透他的用意。 “跟我走,抱着你的琴跟我走!!” 商晚晴冷笑,眼中的恨意令魔焰觉得一愣。 “如果你能还我丫鬟的性命,我就跟你走,可惜,现在,我宁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跟你走。” 脖子上的宝剑一沉,细细的血丝顺着剑刃缓缓流出。 “你的性命与你的丫鬟一样贱,看看,那位老大娘的性命是否与你的丫鬟一般不值钱。”说出的话冷的像刀锋,没有一点感情,脸上的邪笑更令商晚晴觉得恶心,拼命令自己忍住呕吐,视线死死盯着魔焰。 “杀了娜拉汗大娘,看是否得到你想要的,魔焰,就算你杀了所有人,我也不会屈服的。” “是吗??”魔焰盯着商晚晴,脸色突然一变,手腕连翻,剑光划过高空,掠过脸色变得苍白的商晚晴,闪电般的刺向突然出现在帐帘后面的人影。 商晚晴惊呼,猛的扑向剑光,衣衫飞舞的同时,娇躯迎向剑尖,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瞬间,魔焰眼中闪过厉光,手腕一翻,剑光掠过她,回转,瞬间划破帐篷,魔焰一把抓过她的小手就要穿过帐篷的裂缝,同一刹那,掀帐进来的娜拉汗大娘双手齐出,紧紧抓住商晚晴的小手,用力拉下。 僵持在半空,商晚晴被拉的一痛,脸色倏变,咬牙狠狠咬向抓着自己小手的大手。 魔焰吃痛,放手的同时剑已刺出,斜里猛然见同时刺出几十只金光闪闪的长矛,直直冲向他胸口,魔焰大惊,急速收剑,跃出帐篷,凌空翻转,长剑划过高空,击退围攻他的蒙古士兵,在身子隐退的刹那,眼中的浓浓恨意令商晚晴禁不住浑身发冷,窝在大娘怀里的娇躯微微颤抖着。 “大娘,这到底怎么回事??”旭烈兀王子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俊雅的脸上一派从容淡定,但沉思的双眸却绽放着冷凝的光芒,望着魔焰消失的方向沉思。 “王子,先让晚晴回去休息休息,老身自会向王子说明一切。” 望了几眼一直低着头保持沉默的商晚晴,旭烈兀王子没再追问什么,只是吩咐下去,军营里加紧巡逻,如再出现异状,军令如山,杀无赦。 当她们回到已经修复好的帐篷里,商晚晴终于虚弱的跪坐在地毯里,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地毯上的长毛,逼着自己咽回眼底的泪水。 娜拉汗大娘默默坐在她身边,伸到半空的手犹豫了半天又缩回。 从药箱里拿出纱布轻轻擦去商晚晴脖子上的血迹。 很小的剑伤早已凝固不再出血,娜拉汗大娘又沾点药水为她清洗伤口。 “晚晴丫头,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大娘替你担着。” 商晚晴低着头,惨然轻笑,丝毫感觉不到脖子上传来的疼痛。 “大娘,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对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为何可以毫无要求的付出?晚晴不懂?” “大娘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这丫头能够独自闯在大漠里,性子够倔够强,很适合大娘的脾气,与你相处这么长时间,大娘也能够猜出你不是善于攻于心计的女子,不同于那些争名夺利的女子,在大娘的心里已渐渐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晚晴丫头,人与人之间相处,贵在缘分贵在坦诚相处,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攻心斗角的,你明白大娘所说的吗?”娜拉汗大娘幽幽叹息。 “谢谢大娘对晚晴说这些,只是,晚晴害怕。。。。。害怕再一次失去朋友的痛苦。”商晚晴抬起隐带泪痕的小脸,娜拉汗大娘望着,心底一片疼惜。 “傻丫头,怎么会呢?别忘记,这里是蒙古十几万的铁骑军营,不是你独自一人时,有什么,告诉大娘,让大娘帮你!”怜惜的擦去她小脸上的泪水,拥她在怀。 “大娘,对不起,晚晴连累了你,王子那里。。。。。。。。” “你只要告诉大娘,他到底是谁,王子那里大娘自会替你担待。” 商晚晴这才慢慢讲起从她入大漠开始的一切。 却隐去了她与海都的一切事情还有与血魔琴相关的一切事实。 她不是不想说,只是,这么诡异的事情又如何令眼前的老人家相信呢。 况且,在这军营中,她又不认识其他人,怕这血魔琴的事情传扬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这算是欺骗,那也是自己对他们善意的欺骗。 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私心底的秘密,又何必非得说出来呢。 娜拉汗大娘听完,微微皱着眉,语气中有着担忧: “这么说,他就是大漠中出了名的大漠之主魔焰喽,怪不得武艺如此高强,我也听往来的商旅提起过他,没想到你惹得竟然是他,麻烦是麻烦,但咱们也不必怕他。” “可是,大娘,王子那里如果问起,晚晴又该如何说起?” 娜拉汗沉思良久,商晚晴看着她的表情不禁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的事情,又何必劳烦眼前的老人家呢。 “大娘,如果王子问起,晚晴就实话实说,你看可行??” “实话实说也可以,问题是你现在可是男性装扮,不如这样,其中有提起你是女性的问题一律以男性带过,最后大不了让王子他们认为堂堂大漠响马贼之首是个喜欢男人的断袖之臂。”说完了之后,她自己还呵呵笑起来。 她这一笑却带走了商晚晴的隐晦,小脸上也绽放迷人的笑意,虽然,眼中依然有着忧虑。 “好,晚晴听大娘的。” “娜拉汗大娘,王子有请!!”帐篷外传来士兵的声音。 娜拉汗大娘拉着商晚晴站起。 “晚晴丫头,跟老身去见王子,向他禀明一切,有他做主,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刚刚展现的笑容又暗了下去,望着帐帘外面等候的身影,她不禁深深叹息。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安安静静的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也许 只有等到自己安息的那一天 娇容不再的时候 血魔琴陪伴着她的一生 思念到达终点的时刻 她的人 也许 是真的 长眠于此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暗觅芳踪 铁骑军威 1 铜鼎香炉的烟缕像纂书般缭绕升腾,帐外冰天雪地,白雪漂浮。 帐内虽然暖如春阳,但也是寒意森森。 娜拉汗大娘和商晚晴刚进得帐内,旭烈兀王子便吩咐娜拉汗大娘出去。 身着男装的商晚晴见状,暗暗锁眉,心中已打定主意,如果这里真的容不下她,她就走,离开军营,继续前行,寻找自己可以依靠的地方。 既然心中已有了计较,她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尤其是看到一脸平静,正在仔细查看墙壁上地图的旭烈兀,她更是觉得自己真的陷入被动位置。 以前的自己,不会在意这些,走,也是自己,不走,也是自己。 现在,她在顾虑什么? 还是,安逸的生活过的太多,想要再坚持什么? 轻轻锁眉,眼前的男子不说话,她亦不动。 冷淡的双眸静静打量铜鼎内缭绕升空的烟缕。 “你认识他??”不知何时,旭烈兀已经站到她眼前,平和轻柔的声音令商晚晴一怔。 不自觉的点点头,想要再多解释一些,但最终也没开口。 “认识多久了??”声音依然是优雅的如一汪泉水,平静无波澜,但却是温柔的,好似春风拂过,令人倍感舒畅。 “不久,他杀了我的书童!!”商晚晴淡淡侧目,悄悄打量眼前平静如风的男子。 旭烈兀一甩袖袍,转身又继续查看地图。 商晚晴皱眉,不解他此刻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他是你的仇人??”没有回头,依然与她说话。 “是,我和书童孤身走在荒漠里,遇见这些响马贼,被他们俘虏去,而后,在他们山寨发生战乱时逃了出来。” “就你一人逃了出来!!”声音还是不温不火的,商晚晴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托雷的儿子,为何性格与忽必烈如此不同。 “不是,还有其他人。” 旭烈兀这才转身,英俊儒雅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没有了刚才看见魔焰时的戾气。 “这么说,你并不是在大都认识娜拉汗大娘的。”一语中的,令商晚晴瞬间脸色微变,是呀,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心里打算说实话,可就是没有顾虑到这点。 旭烈兀依然没有其他表情,只是深邃的双眸中笑意更深。 “你勿须害怕,本王既然知道你的来历,也相信你并不是坏人,能够得到娜拉汗大娘维护的人,本王是相信的,只是,从今天的形势看来,魔焰是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他乃是大漠的响马贼头领,也是我们蒙古王朝势必要铲除的对象之一,只不过,本王暂时还腾不出手来对付他,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本王会吩咐其他人随时保护你。”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旭烈兀王子就这样相信自己吗? “你不怀疑我其他吗?”商晚晴疑惑的问。 “怀疑你其他什么??还是,你对本王并没有坦白,还隐瞒一些事情??”旭烈兀淡笑着为自己斟满酒。 “不,晚晴没有瞒王子其他事情,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了我。” “不是轻易相信你,而是,本王相信娜拉汗大娘,我乳母的眼光。”旭烈兀王子喝掉碗里的酒,笑着看她。 盯着他温柔的目光,商晚晴微微底下头。 “有时候,本王还真觉得你似女子,如果不是你着男装的话。”旭烈兀王子洒然一笑。 吓得商晚晴一激灵,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急忙拉紧自己的衣袍,暗暗察视自己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帐外传来脚步声,随着脚步帐帘被掀开,那位长的妖异的男子举步进来,看见商晚晴在倒是怔了一下,随即来到旭烈兀身边,有趣的打量商晚晴一翻。 “魔焰找的就是他??” “是呀,好了,你可以下去了。”瞥了一眼男子,随即对商晚晴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直到她掀帐离去后,旭烈兀才轻笑着为那男子斟满碗酒。 “拔都堂兄,有何消息??” 拔都妖魅邪气的俊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已经查到他们现在隐居的地方,上次逃脱了他,没想到这次他主动送上门,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诱饵还可以吧!”旭烈兀王子笑着端给他酒碗。 “长的那么俊秀的男孩也不怪魔焰抓住不放,这个诱饵下的好,本王这次一定让他全军覆没,一个也别想逃。”拔都冷冷掀眉,妖异的双眸里浮现深幽的冷光。 就在二人讨论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一低沉的声音: “王子,怯的不花有事求见。” 拔都见旭烈兀还有事情要谈,便起身干掉碗里的烈酒。 “我去部署一下。” 旭烈兀笑着点点头。 怯的不花在拔都走了以后才掀帐进来,冲着旭烈兀躬身鞠礼: “属下怯的不花参见旭烈兀王子!” “勿须多礼,查的怎么样了??” “回王子,属下暗查许久也不曾见到任何女子,就连那隐秘之处的周围属下也查探过,那女子不曾再出现。” “哦,奇怪了,茫茫葱岭中为何突然出现女子,此刻却莫名其妙消失于此。”旭烈兀王子低声喃喃自语。 “王子,你看会不会是亦思马恩派穆斯林宗教国派来的人,他们可是穆斯林有名的‘刺客派’。” “穆斯林宗教国派来的人??有可能吗?那么柔弱的女子该如何行刺本王呢?况且,她并不知道本王会经常去那里。”旭烈兀食指沿着酒碗游走,深邃的双眸里沉思不见底。 “王子,万事还是小心些,况且,在这荒山野岭的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女子,就算她不是穆斯林宗教过派来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正当女子。” 旭烈兀微微挑眉,轻笑着摇头。 “怯的不花,你对女子的刻薄什么时候才会改!” “王子!!”怯的不花皱眉,低下头不再说话。 “好了,你暂时继续查找那位女子,本王一定要见到她,无论她是什么人,怯的不花,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是,王子,怯的不花明白!!”说完,他躬身退了出去。 商晚晴一回到帐篷里就看见娜拉汗大娘等候在那儿。 不觉心里一暖,随即笑着迎向她。 “大娘,你还在担心晚晴??” “快过来,快告诉大娘王子是怎么样问你的。”娜拉汗大娘焦急的拉着她坐在地毯上。 “其实王子也问什么,只是他已经知道我和你的相识不是在大都。” “那他有没有责怪你??” “没有,王子说,他相信娜拉汗大娘所维护的人。”商晚晴淡笑着。 “我就说嘛,我毕竟是他的乳母,他还是相信我的。”娜拉汗大娘笑嘻嘻的自己在那沾沾自喜。 “对了,大娘,那些乐妓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点??”商晚晴担心的问。 “大夫给熬了些药,过几天就没事了,生活在外面难免有些艰难,熬过去就好了。” 正在这时,帐篷外矗立了两个人影,娜拉汗大娘笑着打趣: “看来王子是派人来保护你了,他设想的还真周到,在托雷王爷的几个儿子当中,最属旭烈兀王子温柔体贴,颇具女人缘,可惜他这么多年都东征西讨的,根本就没时间想这些儿女私情,唯一的王妃也是才见过一次面就出征了,可怜那王妃独守空房,也好挺叫人疼惜的。” “那。。。。。为何王妃不随大娘来这里呢?这也可以陪伴在王子身边照顾他啊。” “王子不允许,没有感情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不舒服,而且,在王子心里,女人根本就没有地位,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占领西亚,完成大蒙古的统一。” “哦,是吗?”商晚晴茫然的低语。 完成大蒙古的统一,又岂是他一人可以完成的。 在大蒙古的数年来,就算是忽必烈也没有完成霸业,旭烈兀王子也只是成为波斯汗王,叙利亚王,最后也是英年早逝。 一生的时间,一生的精力都葬送在东征西讨,割城霸地的争战中! 商晚晴对于历史上旭烈兀王子的事迹不是赞同也不是反对,男人一生最荣耀最灿烂的时刻就是能够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 恰巧,托雷几个儿子当中忽必烈和旭烈兀是做的最好的!! 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 历史的轨迹是抹煞不掉曾经所发生的! “晚晴丫头,你在想什么?”见商晚晴半天不说话,娜拉汗大娘有点担心的问。 “哦,没什么,只是感觉给大娘添了许多麻烦,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商晚晴幽幽苦笑,眼中划过苦涩。 “还想这么多,难道大娘所说的话都白费了吗?好了,不要再想些无聊的东西,我去看看晚餐有没有准备好,你先休息吧。”娜拉汗大娘起身拍拍她肩膀,便掀帐离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暗觅芳踪 铁骑军威 2 暗黑的夜幕降临在白雪飘飘的风雪交加中,十几万的军营中烛火通明,防守严明,巡逻士兵一个接一个,一片片几百丈的蒙古包矗立在白雪皑皑中,融合成一片,也分不清哪个是蒙古包哪个是雪山,只有军营中的蒙古帐旗随风而扬,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在一队士兵步过商晚晴帐营刹那,几个黑影一闪而过,凌空翻过蒙古包,在雪地上只留下一层很浅很浅的脚印。 在这几个黑影过后,又有一个黑影跟踪在几人身后,波浪的长发随着风飘扬,湛蓝的双眸在漆黑的夜幕下闪耀着夺人的光芒。 帐营里的商晚晴刚想脱衣而卧,一抬头猛地瞥见蒙古包顶上闪过的一个黑影,心中一凛,她赶紧穿好衣服,猫着腰轻手轻脚从墙上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把薄刃握在手里躲在帐帘后,屏息,握刀的小手虽然在微微颤抖,但她依然站在帐帘后不允许自己退缩。 自己的命只有自己来拯救,依靠别人,只是徒劳。 虽然,自己也未必能斗得过那帮响马贼! 忽然,她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闷哼,娇躯巨震,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双眼死死盯着帐帘门口,只要人影一出现,她就一刀砍出。 正在她紧张的时刻,帐帘呼的被风刮起,就在商晚晴惊呼的刹那,在帐帘被风吹起的同时,一个黑影快如闪电的扑入帐内,帐帘随后落下。 商晚晴不等,举刀砍向那个黑影的后背,用尽吃奶的力气,咬紧双唇,一刀砍出。 那黑影也是厉害,在半空中侧身旋转,回手一朵剑芒闪烁,身子在空中急速后退,那朵剑芒已在他急速后退时劈开商晚晴所出的刀。 “商姑娘,是我!!”湛蓝的双眸略带笑意的望向正在诧异举刀的商晚晴。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商晚晴有点气喘的收回刀,小脸微白,不敢置信的凝视着来人。 翰根赤收回宝剑,围在腰间,带着笑意的双眸散发着蓝蓝的幽光。 “你即是我的仇人,也是我的恩人,对于我的仇人,我翰根赤又怎么会不查清楚呢。”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商晚晴微微锁眉,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 “如你所想,我是跟踪响马贼来到这里的,想必他们的目标也是你。” 果真如此,商晚晴有种无力感,得到什么时候他们才会放过她。 “既然你是跟踪他们来的,是杀我,还是救我??”商晚晴淡漠的凝视着眼前没有半点杀气的男子。 “我说过,下次遇见,会杀你!!”翰根赤脸上带着毫不在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却融合着挣扎的苦涩。 商晚晴一仰首,绝美的小脸上满是冷冷的淡漠: “我也说过,下次遇见,切莫错过!你,动手吧!!” 翰根赤轻笑,举步来到她面前,湛蓝的双眸在烛火的映射下散发着深幽的光芒。 “杀你之前,我会保你安全!!” 他说完,举步就要掀帐离去。 蓦地—— 风中传来刀锋划过的轻响,翰根赤大惊,抽剑迎向帐帘的同时,两把明晃晃阴惨惨的刀锋从帐帘外活生生的砍进来,翰根赤拉着商晚晴的小手急速后退到帐内的一角。 帐帘被砍碎,随后涌进二人,烛火摇晃下,商晚晴不禁浑身僵冷。 魔焰本来带着嬉笑的俊脸在看到二人握在一起的双手,清俊的脸上顿时一片冷凝。 “这么快找了别人,你还真耐不住寂寞!!” “住嘴,谁允许你随意侮辱人的。”商晚晴抽出手,冷冷睨视着他们。 “哈哈。。。。。谁允许的?你以为有了他就可以保护你了吗?你以为你躲在蒙古军营里就可以避开我的追杀吗?这蒙古军营我照样来了两次,他们能耐我何?你能耐我何?现在,你是乖乖的跟我走,还是,让我杀了他,押你走??” 一抬手,冒着杀气的钢刀指向翰根赤。 “当家的,不必和她客气,让属下杀了那碍眼的家伙,直接押她走。”庄清恨恨的瞪着商晚晴。 商晚晴咬紧双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举刀驾到自己脖子上,展颜轻笑,笑容里一片坦然,眸中冰冷层层。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了断。” 翰根赤脸色突变,还没等大家看清楚,商晚晴顿觉自己握刀的手一软,那把明晃晃的钢刀‘当啷’坠地,商晚晴美目含怒,掀眉冷冷盯着翰根赤。 “你,是救我,还是害我!!!” “救你,只要我在,他们绝对伤不了你!!”脸上笑容不见,翰根赤冷冷望向对面二人。 “大漠有名的响马贼当家的魔焰,我翰根赤倒要领教领教你的本领。” “在这里?就凭你?”魔焰不怀好意的恶笑。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赶快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正在四人对恃的时候,帐外已经被蒙古军队包围,烛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上百名的士兵弯弓架箭,包围蒙古包,各个眼里都闪耀着嗜人的锋芒,在烛火的照耀下更是散发出冰冷无情的铁血光芒。 旭烈兀王子和拔都立在弓箭手后面,身边守护着几十名的铁甲将士,铁甲上染着已经变黑的血迹在烛火的映射下散发着诡异的明亮,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刀枪不入的盾牌和钢刀,冷冷的盯着投射在帐篷上的黑影。 四周万籁寂静,只有风的呼啸,帐旗在空中飘扬的飒飒声音。 听得外面的声音,商晚晴淡漠的一笑: “我一个人的命赔上你们二人的命,也值得。” 魔焰钢刀一晃,飞身扑向商晚晴,庄清见状,怒吼几声,挥舞着钢刀凌空砍向举剑迎向魔焰的翰根赤。 站在帐外的旭烈兀王子纹丝不动,英俊的脸上依然儒雅如风,温柔似水,看不出一点将军所特有的杀气和暴戾。 “王子,要不要一起解决??”拔都见里面已经动手,妖异的脸上闪过嗜血的阴狠,手一摆就要放箭。 “不,不能伤了大娘的义子,否则,本王无法向大娘交代。” “既然如此,再等等!!” 帐篷里刀光闪烁,身影翻飞,翰根赤以一敌二,显得很吃力。 眸光一闪,见商晚晴已渐渐退到帐帘门口,刚要趁机越过二人,就在那一瞬间, 刀起 血飞 人落 一片血雾模糊了人的双眼,商晚晴掩唇惊呼,回身扑向从半空坠落的身子。 明晃晃的钢刀劈在他背后,大片的鲜血染红地毯,波浪般的长发披散在他脸上,血迹斑斑。 一声冷笑,魔焰合着庄清的钢刀砍向翰根赤的脑袋。 商晚晴想也没想,侧身覆盖在他背上,全力护住受伤的他。 魔焰眸光冷凝,双眼中闪过惊异,就在庄清的钢刀就要砍向商晚晴的后背时,他手腕一转,快速的挑开庄清的钢刀,刀锋翻转的瞬间,锋芒扫过,商晚晴盘着的长发迎风散开,长如瀑布的青丝黑发扑散在刺目的血河内。 长发飞舞 血流成河 一闪翻飞的瞬间,翰根赤搂着长发披肩的商晚晴凌空飞起,扑向帐篷门口。 “放箭!!” 帐外传来拔都冷冷的声音。 ‘噗噗嗤嗤’箭声不绝,穿过帐篷扑向帐里的魔焰和庄清。 二人大惊,也不顾已经走脱的商晚晴和翰根赤,连忙分身举刀砍向帐篷,窜过裂缝拔地而起。 密如繁星的箭簇随着二人腾空的身影直冲而上,‘噗噗’连着两箭全部刺入魔焰和庄清的身体。 魔焰咬紧牙关,挥舞着钢刀纷纷劈开刺向自己的箭簇。 庄清中箭,动作一缓,大片的箭簇蜂拥着射进他的身体,挣扎着坠向地面,摔进厚厚的积雪里,鲜血顿时染红了白白的积雪,他的身体已经变成刺猬,再无半点气息。 ‘砰砰砰’三具尸体摔在庄清身旁,拔都仰首,对这空中依然在苦苦挣扎的魔焰冷笑。 “魔焰,如果你束手就擒,王子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顽固不灵,你兄弟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半空中正在挥刀的魔焰举目向下一看,顿时心肝胆裂,清俊的脸上满是梀然,溢满阴森的绝寒。 “杀了我的兄弟,如何让我来降!这个仇,我魔焰会记住的。”话音一落,魔焰猛地回身,疯狂的挥舞着钢刀,从身上掏出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使劲全身力气扔进那几百名的弓箭手内。 众人大惊,连忙护着旭烈兀和拔都急速后退。 ‘砰’震耳欲聋的巨响随风而起,滚滚的烟雾随着被轰起的白雪飘散在空中,大片大片的雪雾遮住了人们的视线。 魔焰就在血雾的掩护下返身离去。 旭烈兀从将士手里接过箭弓。 拉满弓 搭好箭 箭指半空 雪风吹拂着他的长袍,呼呼的飘起,随风而动的长发在白雪飘飘中驿动。 旭烈兀抬眉,掀唇轻笑。 蓦地 箭簇发出一声呼啸,直直的,快如闪电,疾驰的射向半空,最后隐没在魔焰消失的方向。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闷哼。 旭烈兀满意的一笑,将士从他手里恭敬的接过弓箭。 “没想到,你的箭术达到如此境地,不愧于哲别的封号。”拔都盯着魔焰消失的方向,轻笑,眸中的冷凝散去。 “比起堂兄你来,我还差得远。” 众将士正在打理一切,旭烈兀带着复杂的沉思缓缓举步来到长发披肩,正在擦拭翰根赤身上鲜血的商晚晴身边,伸手一拉,便把商晚晴来打他面前,柔和的双眸在望见商晚晴倾城绝美的容颜时闪过震惊和喜悦。 “你放心,他死不了,自会有人救他。”旭烈兀温柔的安抚她。 商晚晴惨然的摇首。 “我欠他太多,根本无法偿还,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王子,求你,求你救救他。” 伸手轻柔的拍拍她后背,旭烈兀温柔的把她搂进怀里,低柔的轻语: “放心,本王一定会救活他!” 拔都早已命人快速的把翰根赤抬到大夫那里救治。 在望见旭烈兀王子和女扮男装的商晚晴那么亲密,不禁微微皱眉,举步来到二人身边,拔都盯着商晚晴惨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复又想到自从她来到军营后所发生的一切,察觉眼前的女子不可留下,必须得送走,至少在王子还没有泥足深陷的情况下把她送走。 “王子,先回帐里,这里天寒地冻的,小心身体。” “好,堂兄,折腾一晚上,你也去休息吧。” 无奈之下,拔都只好自己一人离去。 在他离去后不久,只见娜拉汗大娘气喘吁吁的奔来,一眼看见长发披肩的商晚晴,拔高了声音惊呼。 “王子,这。。。。。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想要从王子手里扶过满脸哀戚,神色漠然的商晚晴,但旭烈兀王子只是摇摇头,更加搂紧怀里的娇躯,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 “带娜拉汗大娘先回帐里休息。” “是!王子。” 娜拉汗无奈,知道今天晚上必定发生了重大事情,而且是使商晚晴神色憔悴的重大原因,老天保佑,希望不是太严重的事情。 娜拉汗大娘就在边走边回头中缓步离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黑夜刺客 血腥杀戮 1 暮色里,轻烟袅袅绕花树,明月皎皎白如绢。 旭烈兀王子搂着小脸依旧苍白如纸的商晚晴来到独属于他居住的帐营,厚厚的帐帘隔断外面的一切动静。 轻柔的扶着她坐到地毯上,从火炉的架上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她小手里,自己却坐在她对面,细细的,静静的打量自己一直在暗中查找的女子。 自己花费好长时间也没有任何音讯,令自己意外的是,她竟然藏在军营中,而且还是自己乳母的义子。 想到这里,旭烈兀轻笑着摇头,乳母还真的会骗人啊。 瞒着自己,是为了什么?怕自己怪责于她,还是,怕自己沾染眼前容貌绝美的女子。 扪心自问,自己有那么好色吗? 从小到大,他什么样容貌的女子不曾见过,什么样性格的女子不曾会过。 对于眼前女子,他是有那么一点眷恋,尤其是在树林里那惊鸿一瞥,更是让他心中念念不忘。 她不同于以往所见过的女子。 她给他的感觉,好像是在他身边,可是,伸出双手却又抓不住。 她总是游离在他沉思的边缘,模糊不清,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想要看清楚,到最后,亦是徒劳。 现在,她就在眼前,自己伸手就可以抓住她,但,她的人虽然在这儿,可她的心呢? 是不是仍然遗留在那舍命救她的男人身上。 想到这个,旭烈兀暗暗皱眉。 “喝点水,心里也许会好些!!”旭烈兀温柔的握着她小手推到她唇边。 浅浅尝了一口,商晚晴才缓缓抬头看向自己一直欺瞒的人。 “你,不怪罪我欺瞒你吗??” 旭烈兀轻笑,温柔的双眸溢满窝心的笑意。 “怪啊!等你恢复之后,本王自会给予你应得的惩罚。” 低敛双眸,放下水杯,商晚晴站起身,抬起已经恢复血色的小脸,静静面对着旭烈兀。 “请王子不要怪罪娜拉汗大娘,全部都是晚晴一个人的错,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的全名!!!” “啊!”商晚晴一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名字。 “商晚晴!!!” “汉人女子???”旭烈兀眉梢微挑。 “是,我是汉族女子,怎么,难道王子要因为我是汉族女子而治罪吗?”商晚晴有点动怒,双眸中也是冷冷的,为何他们如此歧视汉族女子,在这蛮夷之地难道就没有汉人生存的位置和权利。 商晚晴心里暗叹,在蒙古不久的将来,忽必烈做了蒙古汗王,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汉族谋士,而且,忽必烈也特别注重汉化,驻用汉人臣子,将来蒙古的大都就是搬迁到北京,以那里为首都,开阔蒙古文化政治,宗教信仰。 对于商晚晴激励的神情,旭烈兀只是轻笑,也毫不在意。 “本王不会因为你是汉族女子而治你的罪,难道,在你所知道的印象中,本王就是那么残暴不仁的人吗?” “不,我没这麽说,只是,自从来到蒙古后,在我看来,对于汉人,存在你们心里有太多的歧视和意见。” “也许吧,在你们汉人眼里,我们蒙古人不也是蛮夷之族,残暴、争战杀戮无情的吗?” 商晚晴顿住,没有再进行反驳,只是稍微挪开目光,静静凝视着正在散光散热的火炉。 “告诉本王,魔焰如此穷追不舍难道就是因为你的人吗?”问完,旭烈兀温柔的目光紧紧盯着商晚晴的小脸。 “是!!” 不能告诉他关于血魔琴的事情,否则,他定会认为自己乃是妖孽之人,到时候不用他下手,他的将士和那长相妖异的拔都就会对付她。 她不是不信任眼前这位温柔如风的王子,处在他这个位置,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他不能做出有损军威的事情。 所以,她只好再一次对他撒谎! “那,受伤的男人,他是你什么人??” “朋友,敌人,两者都是!!”收回目光,淡淡望向旭烈兀。 “现在,本王想知道,朋友是怎么回事??敌人是什么原因?”旭烈兀双手抱胸,像是在聊家常似的等候她的回答。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如果你想治罪,可以不用问这些,王子,商晚晴只是一个弱智女流,没有什么高深本领。”商晚晴抬眉冷冷嗤笑。 “如果,本王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你呢?” 商晚晴不敢置信的打量他,眼里闪过动容。 朋友!! 她所缺的不就是朋友吗? 到现在为止,她的朋友少之又少,说句实在话,可以说是没有。 在她的生活中多得是敌人,而且各个都是武艺高强,权利置顶的敌人。 她能相信眼前的人吗? 他可是托雷的儿子,忽必烈的兄弟,他们骨子里流的都是同一种血脉,强势,冷硬,残酷暴戾,但又有勇有谋,是元朝少有的明智仁君。 “我没有朋友!!”商晚晴冷冷撇过头。 旭烈兀轻笑。 “是人就有朋友,只是,你把本王的关心置之门外罢了。” 娇躯微颤,商晚晴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皱紧了双眉。 “好了,天色已经不晚了,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不,我要回到我自己的帐篷里。” 旭烈兀挑眉,转过去的身子顿住。 “本王的话,你不听吗?” 虽然觉得他在笑,可是,商晚晴依旧感觉到从他身上自然散发的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令她不再执着自己的意念。 见她不再说话,旭烈兀才低笑着掀帐离去。 旭烈兀转过脚步穿过大片营帐,拐过一角来到里面烛火通明正有很多人忙碌的帐篷里。 “属下参见王子!!”几个将士见到他这么晚来到大夫帐篷,急忙躬身鞠礼。 里面的人听到士兵声音也急忙出来迎接。 “你们不必在意本王,各忙各得,大夫,他怎么样了。” 随着大夫进去。 一眼便看见躺在地毯上昏迷不醒的翰根赤,旭烈兀微微皱眉。 “他还没有醒吗?” “回禀王子,他受伤颇重,可能要天明才会醒过来,刚刚拔都元帅也曾来过。” “哦,拔都堂兄来过,他有没有说什么?” 旭烈兀低下身查看翰根赤的伤势。 大夫见状赶紧侧立一旁。 “拔都元帅没有说什么,只是问属下他明天是否能醒过来。” “大夫,无论什么办法,明天一定令他醒过来,知道吗?” “是,王子!!”大夫恭敬的回答。 旭烈兀掀帐离开帐篷,刚缓步来到商议军事的帐篷外,就见外面早已等候一人,旭烈兀微笑着挑眉。 “堂兄,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拔都妖异的面容在夜色的环绕下显得更加邪魅冷然,幽深的双眸里暗藏着汹涌,令旭烈兀恍惚觉得今天晚上的拔都有点不同寻常。 “怎么了,堂兄??” 拔都掀帐,等旭烈兀进去之后他才跟随着进得帐里。 “王子,你打算留她到什么时候??” “堂兄这么晚等本王就是问这件事吗?” 旭烈兀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子后面,不在意的挑眉轻问。 “王子,难道你真的相信她是平常女子吗?” “堂兄,你是什么意思??”放下手中的毛皮文件,旭烈兀不解的问。 拔都冷笑。 “平常女子会惹来大漠之主响马贼魔焰的追杀?平常女子会得到也迷里城素有剑客之称的翰根赤保护,王子,此女子留不得。” “哦,那受伤的男人是曾败于海都之手的翰根赤,也是海都从小到大的玩伴,也迷里城之战,失烈门、撒连地和翰根赤败于海都,千里迢迢之外,他却来保护无关紧要的弱女子,这一点,倒是令人意外。”旭烈兀沉思,眯起的双眸浮现凌厉的厉光。 “还不止,曾传说,也迷里城之战,他们败得不是海都,而是一神秘女子的琴音下,我曾派人努力侦查那女子是否存在,但到最后,却得不到任何消息。” “这麽说,那个传说根本不存在。这些,又关商晚晴什么事?堂兄,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就算那个传说不存在,可是,一个弱智女流流浪在荒漠中,这一点不可疑吗?王子,天下之间,女人是最不可信的。” 旭烈兀低柔的轻笑,起身来到拔都身边,伸手拍拍他肩膀。 “堂兄,她颠覆不了什么,在这里,她只能受制于我们,难道,我堂堂蒙古铁骑会因为她而发生意外吗?况且,到目前为止,她也没有做什么恶事,你又何必针对她呢。” 拔都冷眉一耸。 “小心使得万年船,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动静,王子,别怪我手下无情。” “好,好,一切听你的。”旭烈兀无奈的摇首。 “王子,明天何时拔营启程?” 旭烈兀沉思良久,抚摸着铁架上挂着的头盔和盔甲,深眸幽光。 “早饭过后启程,直奔塔什库尔干。” “好,我自会吩咐下去,令全军将士准备!!” 拔都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堂兄,那畏兀儿人翰根赤就暂时让他留下养伤吧。” 拔都没再多加反驳,只是冷淡的掀帐离去。 一夜无眠,商晚晴一大早就起床,披好披风,恢复女装,在众士兵和将士的目瞪口呆下急急奔向蒙古大夫的帐篷。 雪花飘飘的白雪中,飘过一抹纤细的身影,束在肩后的长发随着走动而飘扬起来,带动着周围平静的气流,引起一阵骚动。 所有的将士都回头专注的凝视着白雪中奔走的女子。 什么时候,军营中多了一位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 疑问徘徊在每个人心里,眼光随着奔走的倩影游荡。 娜拉汗大娘刚刚掀帐出来,一眼便看见奔向大夫帐营的商晚晴,连招呼也不打,就急忙追上。 “晚晴丫头,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去哪里?” 停下脚步,商晚晴见是娜拉汗大娘,便指了指大夫的帐营。 “大娘,我要去看看我朋友,不知道他伤势如何了?” “谁允许你去探望他??”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商晚晴慢慢旋身,盯着此刻妖异的脸上布满阴森的拔都。 “他是我朋友,不是囚犯!!”商晚晴亦是冷冷掀眉。 拔都冷笑。 “这里是军营,不是你随意走动的地方,现在,还请你回去。” “你。。。。。。。。。”气的商晚晴脸色微变,小手悄悄握紧,娇躯微微颤抖。 娜拉汗大娘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这是怎么了,为何刚一见面的俩人就针锋相对,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拔都元帅,晚晴丫头只是想看看她朋友,你又何必为难呢。” “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大娘你该知道,军营中是不可以有女子的存在,除非,她要像她们一样,可以留在这里。” 拔都说完,手指向斜对面刚刚从帐篷里出来的两位女子。 商晚晴俏目望过去,顿时娇躯微颤,不敢置信的惊呼: “是她们?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拔都和娜拉汗大娘相互对视,拔都更是脸色变得梀然,深沉的双眸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她们是军营里的乐妓,专门服侍军营里的将士。你又是怎么认识她们的?” 刚从帐篷出来的两位女子在她惊呼中转头看向这里,也是不敢置信的相携疾奔过来。 “民女参见拔都元帅!”二人齐齐跪在积雪里,积雪没过她们的膝盖。 拔都微敛的双眸闪过厌恶。 “起来吧!!” 二人起身,俱是高兴的盯着商晚晴,其中一娇媚的女子不敢太放肆,只是呐呐半天才低声询问: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商晚晴也是不敢相信,刚想上前相认,便被娜拉汗大娘和拔都拦住。 “晚晴丫头,身份不同,别让这些低贱的乐妓污染了你。” “啊,大娘,你。。。。。。。。。”商晚晴不解,望向大娘的双眸盛满疑惑。 “傻丫头,刚刚拔都元帅不是说了吗,她们是军营里的乐妓,专门服侍男人的。” 那两位女子听的她这么解释,双眸俱是暗了下去,低着头再也没有刚才的喜悦。 “蓝月,麦珂,你们为何。。。。。。。。”商晚晴没有再问下去,知道的越多,对她们越是一种伤害。 “她们本来是五人,在押往葱岭的途中被响马贼掳劫,后被拔都元帅带兵所救。”娜拉汗大娘淡淡解释。 商晚晴震惊的抬眉,凝视满脸冷气的拔都。 原来,那天是他踏平了山寨,救走了蓝月和麦珂。 怪不得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她们。 算到最后,眼前妖异难测的人无意间又是自己的恩人。 商晚晴苦笑。 “看来,晚晴还要多谢拔都元帅当初的救命之恩。” “本元帅救的不是你,你大可不必多谢。”拔都说完,冷冷吩咐二女退下。 商晚晴刚想说话,便被娜拉汗大娘用眼神制止。 “商姑娘,还请你速回营帐,待到翰根赤清醒后自会派人通知你。” 商晚晴冷冷瞥他一眼。 “多谢拔都元帅的好意,商晚晴不敢候教。”话音一落,她便冷漠的转身离去。 远处,旭烈兀淡笑望着这里所发生的,直到商晚晴转身离去,他也返身掀帐进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黑夜刺客 血腥杀戮 2 商晚晴气闷的返回旭烈兀帐篷里,勉强忍住胸口腾腾燃烧的怒火,心底暗自思量。 她是否在无意间得罪过他,否则,自从自己来到这里之后,他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秀眉紧锁,商晚晴眼前划过拔都妖异绝美的脸庞,无意间,他的容貌却与旭烈兀王子渐渐重合在一起。 商晚晴吃惊的捂紧小嘴,眼中有着动摇,有着不可思议。 她琢磨着,心底也是暗自徘徊,难道,他对自己的百般刁难就是因为旭烈兀王子吗? 正在她沉思之际,娜拉汗大娘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盯着她瞅了半天,见她没有半点反应,心里有点诧异。 “晚晴丫头,你还在生拔都元帅的气啊。” “大娘,没有,晚晴怎么会生拔都的气呢。”商晚晴言不由衷的掀唇笑笑。 “其实你不用气恼他的,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可能是由于最近军事繁忙,才使他变了脾气。” “晚晴知道!!” 他是因为军事繁忙才变了脾气,鬼才相信。 如果自己猜得不错,整个大营中,只有他是唯一针对自己的。 自己在他眼中的存在,如芒针在背,这些,都是因为旭烈兀!! 可笑啊,堂堂大元帅竟然倾心于男人。 商晚晴深深笑着。 “娜拉汗大娘,王子请你过去!!”帐外传来士兵的声音。 “晚晴丫头,大军就快启程了,你可千万别乱走,知道吗?”娜拉汗大娘不放心的叮咛。 “启程??要渡河了吗?”商晚晴吃惊的问。 如果大军启程,那翰根赤怎么办? 他们会不会把他扔下? 不行,自己绝对不可以独自扔下他,自己的命是他救回来的,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令旭烈兀王子带着他走。 “是呀,我们今天就是前往塔什库尔干,到了那里之后准备渡河。” “大娘,晚晴有一件事情相求,还请大娘务必答应。” 有求于人,商晚晴恭敬的躬身。 “哎呀,晚晴丫头,你和大娘还见外,到底是什么事情令你如此上心?”娜拉汗大娘扶起她。 心里有点纳闷,自从自己救了眼前这丫头之后,就没见过她有什么所追求的。 每天都是无欲无求,心里好像根本对什么都不在乎。 “大娘,我刚刚要去看的人就是昨晚救了我的朋友,他叫翰根赤,在大漠时,就是他救了我,我欠他太多,这次,大军要启程,我希望大娘恳请王子带着翰根赤一起走,一路上我也可以照顾他!”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要杀你?” 商晚晴点点头。 “怪不得昨晚动静那么大,既然是你朋友,我就去求求王子,但是,晚晴丫头,老身也不知道王子能不能答应。” 商晚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展颜轻笑: “只要大娘肯帮忙,晚晴感激不尽!!” “好,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娜拉汗大娘前脚刚走,商晚晴掀帐出来,一眼便看见外面训练有速的军队正在打理一切。 她小心的绕过士兵,急急来到蓝月和麦珂两女居住的帐篷。 刚想掀帐进去,两女就掀帐出来,三人碰个脸对脸。 “是你!!”蓝月惊喜的低呼。 望着也算是共过患难的蓝月,商晚晴舒心的淡笑: “我还以为你们没有逃出来呢,对了,你们那天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天,你叫我们等候在山崖边,我们等了好久也不见你回来,这时正好碰见拔都元帅的士兵冲杀过来,我们便被他们救走了。”蓝月扶了扶头发,眸光一转,瞥见商晚晴满身昂贵的服饰,眼神不禁变得灰暗,脸上有着浅而易见的尴尬。 麦珂没有瞧见这些,只是小孩子似的抓住商晚晴冰凉的小手,娇憨的摇着。 “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看着麦珂孩子似的天真,好像又看见了脱兰答儿,心底不禁泛酸,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姐姐叫商晚晴,以后你们可以叫我晚晴姐姐。” “嗯,晚晴姐姐!!”麦珂天真的点点头,眼中有着浓浓的依赖。 “可是,晚晴姐姐,你。。。。。你不嫌弃我们吗?”蓝月低着头诺诺的轻问。 突然看见小脸变得苍白的麦珂,商晚晴柔声轻笑: “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呢!我们都是孤身在外,天涯沦落人,无论何时,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 “她们可以做你的姐妹,商姑娘,你是不是在降低自己的身份,甘愿与妓女为伍。”冷冷的声音从三人侧边传过来。 三人急忙侧首望去,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冷冷的立在风雪中,妖异的俊脸上挂着梀然的嗤笑。 蓝月和麦珂尴尬不知所措,娇躯剧烈的颤抖着,如风中落叶,淡薄而又懦弱。 商晚晴深吸口气,悄悄松开握紧的双手,掀眉冷笑: “你出生时就注定你高贵的地位,所以,你可以仰着头,鄙视着低于你的人,拔都元帅,人就算地位权利再怎么高,如果心底不善良,凶横,就算他再怎么趾高气扬,在我商晚晴眼里,也是一文不值。相反,就算现在蓝月和麦珂她们身份低贱,但是,她们的心却是善良天真,纯洁高尚,我商晚晴照样交定她们这个朋友,拔都元帅,我也可以请求王子把她们二姐妹释放,留在我身边,一直做我的好姐妹,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好,好,好!”拔都连说三声好,妖异的俊脸布满噬人夺目的阴戾。 “既然你有如此能耐,我拔都倒要看看,将来的你,能够有什么能力来保护自己。”伸手一指,指向蓝月和麦珂。 “还有,来保护她们二人!!!” 说完,他利落的转身离去。 他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吗? 商晚晴暗自思量,幽幽的双眸静静盯着拔都离去的背影。 “姐姐,我们给你惹麻烦了。”蓝月低着头,眼圈红红的,说出的声音也显得沙哑。 缓缓摇头,商晚晴收回目光,望着二人卑躬屈膝惹人怜惜的模样,心里很是悲哀。 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世上! 难道,无论在未来的任何时代,女人都没有尊严的生活着! 好想念自己的年代!!! “你们不必担心,我等会就去和王子说说,看看能不能把你们要过来,以后就不要再过这种伺候男人的生活了。” “多谢姐姐!!”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直流。 急忙扶起二人,商晚晴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们先准备准备,军队就快要出发了,我去找王子!!!” 二人擦干眼泪,苦笑着直点头。 商晚晴刚刚走到军事大帐外,就见一年轻将领快速地来到她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商姑娘,拔都元帅命我转告商姑娘,你的朋友已经醒了。” “啊,真的吗?那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那少年将领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是硬帮帮的。 “拔都元帅吩咐,大军启程之前,任何人不得乱走!!” 商晚晴恨得咬牙切齿,但也没办法。 “谁在外面说话???” 帐里传出旭烈兀王子低柔的声音。 “回王子,属下拜住奉拔都元帅命令,前来转告商姑娘,他朋友已经转醒。” “你们二人进来说话!!” 拜住掀帐,商晚晴举步进入,拜住随后撂下帐帘恭敬的站在旭烈兀王子面前。 看见商晚晴,旭烈兀儒雅的俊脸上浮现如风一般的微笑: “东西准备好了吗?大军就要启程了。” 商晚晴点点头,迎向旭烈兀王子温柔的目光。 “王子,晚晴有一事相求???” “哦!!” 旭烈兀转眸,看向拜住: “拔都元帅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王子,一切准备就绪,拔都元帅已经吩咐三军,立刻出发!” “很好,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拜住躬身退出。 旭烈兀王子很自然的拉着商晚晴冰凉的小手,柔声低笑: “是不是关于翰根赤的事情?” “大娘已经说给王子听了???”商晚晴想要抽回小手,可是,旭烈兀虽然很温柔的握着,可是那握手的力度却令商晚晴努力半天也没用,只好无奈的放弃,抬眉,迎向旭烈兀如风一般的笑容。 “本王也想答应你的请求,可是,你的朋友并不想留下,等他要走的时候你去见他一面吧!!” “他。。。。。。他不想留下!!”商晚晴呐呐的低语。 “你在担心他??”旭烈兀笑着柔声问。 缓缓摇头,商晚晴苦涩的轻笑: “我欠他太多,本想这次。。。。。。。。算了,他要走,就让他走吧。”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旭烈兀低声安慰她。 “我知道他不会有事,王子,晚晴还有一件事情想求你。” 旭烈兀有趣的挑眉,眼中溢满笑意: “晚晴,请允许本王这么称呼你,你今天的事很多,但不知这次是什么事??” “王子,我想。。。。。我想把蓝月和麦珂收到我身边。。。。。” 旭烈兀倒是讶异,放开她小手,转身面对着铁架上金光闪闪的盔甲。 “你知道她们的身份吗??” “晚晴知道,可是,晚晴曾与她们有一面之识,心里实在不忍心,所以,晚晴恳请王子答应晚晴的要求。” 说完,她恭敬的躬身鞠礼。 旭烈兀悠然转身,温柔笑着扶起她。 “她们不值得你如此躬身,既然你喜欢,本王决定把她们二人赏赐给你,做你的丫鬟左右服侍你照顾你,怎么样???” 商晚晴惊喜的抬头,晶亮的双眸里闪耀着夺人心魄的光芒。 旭烈兀心神有片刻恍惚,但他自制力极强,忍住想要抚摸她的意念,轻笑: “看你高兴的。” 随后叫进护卫,吩咐他立刻把蓝月和麦珂领到商晚晴的帐营外。 “晚晴,你先过去,随后大军就要出发了。” “是,晚晴谢过王子!!” 商晚晴刚走到自己帐营外,就见蓝月和麦珂各背着包袱等候在旁。 二人兴奋的奔到商晚晴身边,双双跪倒,溅起的雪花扑散在二人身上。 “蓝月、麦珂参见小姐,谢小姐的赎身之恩。” “你们快点起来,冰天雪地的怎么说跪就跪。”商晚晴急忙扶起二人。 这时,娜拉汗大娘缓缓来到三人身边,本来慈爱的脸上一片淡漠,紧紧盯着蓝月和麦珂二人,声音也显得严肃: “既然小姐赎了你们,从今以后,你们可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小姐,照顾小姐,如果有半点差池,小心你们的贱命,知道吗?” 二人浑身俱是一哆嗦,脸色霎间变得苍白。 “是,奴婢定会尽责的照顾小姐,伺候小姐!!” “嗯!!”娜拉汗大娘这才满意的点头。 “你们快去为小姐准备启程的东西,不准误了大军行程!!!” “是!!”二人急忙离去。 娜拉汗大娘这才笑着转头,拉着商晚晴的小手,责怪的低语: “晚晴丫头,你又何必把她们拉到身边呢,如果想要丫鬟,大娘可以为你找几个身家清白的丫头,总比她们二人好。” “大娘,晚晴只是喜欢她们,不想让她们多受苦。” 对于娜拉汗大娘心底对蓝月和麦珂她们的鄙视,她心里百般不喜欢,可是,娜拉汗大娘又是真心的关心自己,就算有些意见也不可对她说出。 “晚晴丫头,大娘知道你心里不喜欢听大娘说这些,但是,人心险恶,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还是防着点好。“ 商晚晴真心的一笑,脸上绽放迷人笑意: “大娘,晚晴谢谢大娘。从小,晚晴就没有爹娘,也不知道被爹娘关心的滋味和感觉,现在,身边有大娘时时刻刻的关心着晚晴,晚晴心里就好像爹娘在身边一样,又怎么会不喜欢大娘说这些呢。” 听着商晚晴对自己吐露心神,娜拉汗大娘高兴的直点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黑夜刺客 血腥杀戮 3 雪过天晴,高挂天空的太阳散发出暖洋洋的日光,照耀着十几万行进中的大军。 军旗飒飒,迎风飘扬,铁甲辉辉,在阳光的反射下隐隐灼灼,一缕缕刺眼的光芒仿佛星光般灼灼生辉。 铁骑踏地,踏起千层雪浪,长长的大军浩浩汤汤行进在茫茫雪地上。 盔甲与盔甲摩擦着,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听起来冰冷无情,一股冷冰冰的寒气直透入人骨子里,就好像明晃晃的刀砍在身上,先不是疼的感觉,而是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穿入心里,神经遽然痉挛,到最后,才知道,刀砍在肉上的疼痛。 在十几万面无表情,威风凛凛的大军中,只有一辆马车带着轿子,缓缓跟随在大军之后。 路上有时路过颠簸地带,车子就左右摇晃,坐在车子里的商晚晴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忍住心底突然升起的恶心感,但也在身子的左右摇晃中,头昏眼花,全身骨节酸痛。 坐在车上已经三天了,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下车,已经成为她丫鬟的蓝月和麦珂规规矩矩的做在她面前,就算是在吃饭时也不多说一句话。 只要她有问,她们就一定会规矩而又老实的回答。 商晚晴发觉,每当下车到吃饭的时候,在看到拔都和娜拉汗大娘时,二人俱是惧怕的退缩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庆幸的是,大军启程前,王子有要事麻烦娜拉汗大娘转回大都,在临行前,娜拉汗大娘又把她叫到身边,叮嘱她小心照顾自己,切莫任意相信别人。 对于娜拉汗的关心,商晚晴窝心的连连答应,有点依依不舍的送走娜拉汗大娘,大军中又少了可以说话的人。 不过,也算安慰的是,有蓝月和麦珂陪着她,可以度过许多无聊时光。 对于蓝月和麦珂的恐惧,商晚晴暗自沉思,她们就这么怕拔都和娜拉汗大娘吗? 还是,她们二人曾经受过他们的鞭挞。 她不知道,也无从问起。 静静打量坐在对面的二女,一个是恬静温柔,秀眉微皱,另一个是天真娇憨,一个劲骨碌碌直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在突然瞥见商晚晴正含笑看着她们时,她才赶紧低下头,规矩的坐在那,动也不敢动。 有时,商晚晴真是怀疑,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持着她们在如此龌鹾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她想问,但又怕伤了她们的自尊心。 只好把关心埋藏下来,用自己的行动来帮助她们。 “蓝月,走了这么多天,你为何一直皱眉,心里是不是有心事??”商晚晴温柔笑着。 蓝月有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从做了商晚晴的丫鬟,她就清楚自己的位置,虽然不再过以前恶心肮脏的生活,想到以前,本来没有吃多少东西的胃翻腾着难受,使得脸色也不甚太好。 “小姐,蓝月没有心事,只是在想,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报答小姐的恩惠。”蓝月低着头,双手揉着衣角。 商晚晴洒然一笑。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吗,人前你们是我的丫鬟,那是做给王子和别人看的,只有我们自己的时候,我们就是姐妹,姐姐帮助妹妹,又怎么谈得上报答呢。” “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小姐救的我们啊。”一直低着头的麦珂猛地抬头,眼里有着泪水,但没有流下来。 不想再和她们辩解什么,反正,她们是不会听她的。 商晚晴轻轻的叹息。 “小姐,你生气了???”蓝月呐呐的问。 缓缓摇头,商晚晴无力的靠在背后的毛毯上。 “我又怎么会生气呢,只是希望你们别把自己看的太低,人活着要有尊严,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又怎么奢望别人尊重自己呢。” “小姐,我。。。。。。。”蓝月还想说些什么,可最后也只是咽下下面的话,低着头,任泪水低落在揪着衣角的手背上。 缓缓闭上双眸,商晚晴深深叹息。 有些事情,还是要靠她们自己想清楚才会做得到,否则,就算自己再怎么开解,她们也不会理解。 马车停了下来,门帘猛地被掀开,一粗眉大眼威武的男子站在门外,早已西落的残红通过门口透射进来,正好落在缓缓睁开双眸的商晚晴身上,懒懒的整理好自己衣服,她抬脚步出马车,蓝月和麦珂随后也跟着出来。 “大军在此安营扎寨,孙扎克奉王子命令带商姑娘前往王子帐营。” 商晚晴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点头。 “那就有劳孙扎克将军了。” 那男子听得她说将军二字,不禁微怔,但也只是片刻,便又恢复以往的面无表情。 商晚晴轻笑,绝美的小脸上绽放迷人温柔的灿烂。 “蓝月,麦珂,我们走吧!!” 孙扎克在前面带路,三人缓缓跟在他身后,左右打量四周的环境。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走出葱岭,踏过了冰天雪地,来到周围全部都是浓郁葱绿的树林和青草。 大军围着四方形驻扎,瞬间一座座白色的蒙古包突兀撑来,不到片刻功夫,十几万的大军已经规整完毕。 而且在大军的中间空地已经架起一座硕大的黑锅,商晚晴知道,厨师开始准备晚饭了。 四方形周围都守卫着蒙古士兵,满身盔甲在落日的残红中,散发出苍凉的悲凄。 商晚晴扭转目光,不再望向那些冰冷的盔甲,越过铁骑部队,眸光一转,便看见铁骑大军中闪过的妖异面孔,还有他那冰冷冰冷的目光。 收回目光,本来雀跃的心陡得降落,一股沉闷压抑着她胸口,令她喘不过气来。 她忽略不了拔都眼中的憎恶和嫉恨。 不错,是嫉恨!! 商晚晴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剧烈跳动,一股不好的预感令她停下脚步,目光又再次搜索铁骑军中的面孔。 可是,巡视半天也没找到。 “商姑娘,你在找谁??”孙扎克停下脚步,不解的问。 遗憾的收回目光,手抚着胸口压下剧跳,刚想说话,心仿佛是被针扎了一下,疼的她快要窒息,猛地蹲下身子,手使劲的抵在胸口想要抵抗着那股强烈的剧痛。 “小姐,你怎么了??”蓝月和麦珂慌乱的蹲下身子,左右扶着她,小脸上满是恐慌。 缓缓摇头,商晚晴抬手制止她们的惊慌,过了片刻,她才缓过气来,在蓝月和麦珂的搀扶下,她才缓缓起身。 孙扎克微微皱眉,眼里有着不耐,但又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眼前的女子是王子所重视的人,可不是他轻易招惹的。 “商姑娘,如果不行就叫大夫来看看。” “不,不用了!!我们走吧,想必王子等的急了。” 自己怎么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毛病,为什么会如此?? 悄悄侧首望去,铁骑军队周围也没有拔都的人影。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自己如此? 还是,要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仔细想了前后,又仔细的打量四周的环境,丛林密布,青草蔓延到无边无际的天际,一时间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陡得,她想起自己的古琴,对啊,启程时她曾吩咐蓝月好好照顾她的古琴,可在车上并没有看见,行进的这些天她也忽略了古琴,想到这里,她急忙抓住蓝月的手,低声轻问: “蓝月,我的琴呢??” “啊,琴???”张着嘴,蓝月惊呼。 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预感令她骤然停住脚步,双手紧紧抓着蓝月的小手,指甲掐进肉里毫不自觉,娇躯微微颤抖,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血魔琴陪伴着自己走过许多路,它已经成为她心底最忠诚的朋友。 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她绝对相信血魔琴。 如今,丢失了血魔琴,也就是丢失了生命的保障,丢失了自己的依赖,那是心灵的依赖,任何人无法替代。 “我不是叫你好好照顾琴的吗??为何会这样??”商晚晴冷冷低问,双眸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蓝月没想到一把琴会令商晚晴变得如此,慌乱中她‘扑通’跪倒在地,任商晚晴掐住她的手不放,惊恐的解释: “小姐,奴婢。。。。。奴婢确是抱着琴,因为。。。。拔都元帅吩咐奴婢去厨房帮忙,所以,在慌乱中把琴又放在王子的帐营里,奴婢以为麦珂会在临走前拿好琴。。。。。。。。。。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缓缓抽回手,商晚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盯着蓝月可怜的模样,她也不忍心再苛责,转身不理孙扎克疑惑的目光,走向旭烈兀的帐营。 “蓝月,你快起来吧,小姐不怪罪你了。” 拉起她,跟在孙扎克的身后一起走向旭烈兀的帐营。 “王子,不知你找晚晴前来有何事吩咐??”在旭烈兀宽大的帐篷里,商晚晴没有一点精神,心神还徘徊在丢失血魔琴的痛苦中,对于旭烈兀,她也是应付着。 蓝月和麦珂被留在帐外等候,蓝月小脸上满是懊悔,更是痛恨自己的失误,恨不得以死谢罪,只要能够挽好小姐对她的信任,叫她做什么都愿意。 放下手中羊皮地图,旭烈兀举步来到她面前,看见她带着哀伤的双眸,眼中一片疼惜,温柔的捋好她两侧的头发,低柔的轻问: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摇摇头,商晚晴略侧过脸,让过他的手,说话的声音也是意兴阑珊。 “晚晴无事,请王子不必挂心!!” 收回想要抚摸她小脸的双手,旭烈兀不在意的轻笑: “你对本王总是这么客气,难道,在你心中,本王真的比不上朋友吗?” “王子,你,叫晚晴如何回答?”对于旭烈兀若有若无的情意她不是感觉不到,但是,心里已有了思念的人就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叫她如何来回应。 商晚晴愧疚的后退一步,离开旭烈兀如缕缕清风的气息。 “晚晴,告诉本王,你,心里是不是有了人??”频住呼吸,旭烈兀本来柔和的目光掀起波澜,紧紧盯着商晚晴。 侧过头,忽略他眼中的期盼,微微点头。 旭烈兀苦笑,本来期盼的心随着她的点头跌入万丈深渊,令他只能控制住胸口奔腾的苦涩。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强你,晚晴,不管怎么样,本王都希望你能认我这个朋友!!” 转过头,商晚晴动容,踏前一步,靠近旭烈兀,扬起小脸,她很慎重的点头。 “王子,晚晴记得,无论何时,王子在晚晴心中都不会忘记!!” 旭烈兀这才展颜,眼中闪耀着明亮的光,令商晚晴也不自觉的轻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宽大寂静的帐篷里。 “看你今天这么高兴,本王再还你一件东西。” “哦,是什么??”商晚晴好奇的跟在旭烈兀身后,来到桌子后面的地毯上。 旭烈兀从地毯上抱起一个覆盖着厚布的古琴,商晚晴见状,惊喜的接过,一把掀起厚布,散发着幽光的古琴出现在她面前。 一缕熟悉的气息透过古琴,缓缓缠绕在她身边。 微闭上双眸,深深感受那股浓烈而又亲切的气息。 旭烈兀王子只是微笑着站在一旁,温柔的凝视沉醉在喜悦中的商晚晴。 漆黑的夜幕,寂静的夜晚,突然,高空中划过闪电,一道亮光划破寂静的长空。 ‘咔嚓’‘轰隆’电闪雷鸣,狂风伴随着恍如刀刃的闪电劈空冲下。 一个个溶入黑夜的身影闪电般消失在各个蒙古包后,明亮的闪电照亮整个夜空,清晰的映出掩藏在黑夜中的黑影。 “谁??”一声怒喝,敲响了寂静的夜幕。 顿时,在电闪雷鸣交叉刹那,涌现大批的黑影,手中都高举着亮如闪电的钢刀砍向冲向他们的士兵。 怒喝伴随着嘶喊,兵器交错,交织在光风暴雨中!! 有刺客!! 这是旭烈兀王子和拔都同时响起的警号,旭烈兀王子在大批的重兵包围下,冒着倾盆大雨立在黑夜中,幽深的双眸静静盯着在闪电下拼死厮杀的众人。 拔都妖异的面孔在一道道闪电下发出噬人的光芒,旋身一转,翻身上马,在漆黑如墨的夜晚下,骏马四蹄飞扬,仰首长鸣。 烈雨长空,雷闪交错,战马嘶鸣,刀光霍霍! 道道黑影飞窜在暴雨中,层层的雷雨阻止不了他们飞快的身影,一道明晃如电的刀刃顺着闪电劈向立在风雨中的旭烈兀。 刹那,围在王子身边的重兵齐声怒吼,长矛高举,划破夜空! 发出一股刺耳的尖啸! 空中黑影顶着大雨连连翻转,目标不离旭烈兀! 大批重兵潮水般涌向黑影,相互纠缠在一起!! 风雨中 雷鸣中 闪电中 旭烈兀屹立不动,背负着双手,泛着冷冷厉光的双眸静静凝视着半空中的厮杀! 拔都纵马疾奔,穿梭在黑影中,一道亮光跟随着闪电划过黑影。 一声悲鸣,一道血柱,冲天而起,随着暴雨又滑落而下!! 染红灌满雨水的地面!! 拔都的一刀砍飞两个黑影,惹来其他黑影的怒吼,其中一人发出尖锐的长啸! 刹那 瀑布似的暴雨下又闪过十几个黑影,分批扑向坐于马上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拔都元帅。 一声长笑,拔都大喝,妖异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恐怖,嗜血的双眸发出红色的血芒,手腕一转,一道白光劈空,顺着闪电,冲破暴雨的帘幕,踏起层层波浪,大量血柱喷散在高空中,融合着雨水散落,血水扑满妖异的面孔,拔都狰狞的狂笑,疯狂的冲撞在黑影中,此刻的他,令人心惊胆颤,杀人杀的兴奋,暴雨已经阻止不住他的脚步,闪电拦不住钢刀的光芒。 十几名黑影惊恐的半空而退,转身扑向其他战乱中! 场中的厮杀早已惊动商晚晴,她披好衣服,刚想要出去,一把被蓝月和麦珂拉住。 “小姐,外面大乱,你不可以出去,奴婢替你出去看看。”蓝月焦急的直跺脚。 “是呀,小姐,你出去只会徒增王子的顾虑,我们。。。。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吧。”麦珂虽然害怕,但是她依然挡在商晚晴前面,背对着厚重的帐帘。 商晚晴也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可是,她知道。 自己突然升起的恐慌就是今夜的暗杀。 他们的目标不是别人,而是那温文儒雅,温柔如风的旭烈兀王子。 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自己绝对不是弱女子,曾经面对血腥战场而不退缩,曾经面对修罗般的响马贼而不惧怕。 来到军营两个月,虽然没对那如风的男子动心,可是,从心底,她默默把他当成朋友,当成兄长,因为,多年来不曾得到温暖的心而从旭烈兀那里得到。 他像散发着温暖的阳光照亮她淡漠的心,温暖她的心,令她在军营的时刻可以得到他深深的保护! 今夜,面对大批神秘的刺客,又有何惧!! “让开!我要出去!!”商晚晴冷冷掀眉,此刻的她,绝对的冷静,绝对的拥有一股气势,那是强悍的气势,令人不敢违抗的威严,蓝月和麦珂呆呆的让步,直到商晚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二人才惊呼着奔出。 暴风月掀起她的裙摆,长发随风狂乱的飞舞。 商晚晴眯着眼,悄悄来到旭烈兀身侧,也不打扰他,就这样静静的,默默的立在他身侧,向蓝月和麦珂甩去一道严厉的目光,令二人顿时闭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那些黑影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身影飘忽不定,忽隐忽现,就像地狱的幽灵,神出鬼没令人抓不住摸不着。 不知道何时,怯的不花、拜住、孙扎克和速不台带领弩箭军队涌到旭烈兀身侧。 “王子,属下护驾来迟,请王子恕罪!!”怯的不花等人齐身鞠礼。 旭烈兀一摆手,泛着柔和光芒的俊脸在狂风暴雨下更加冷凝,抬起的目光深深盯着半空中,在暴雨中穿梭的黑影。 一道道血光挡住他的视线,拔都疯狂的身影,快如闪电的刀刃随着血柱的冲天而狂啸。 旭烈兀手一挥,顿时,两列弩箭手刷拉拉列成一排,箭指长空,明晃晃的箭簇在暴雨的清洗下更加阴森冰冷。 ‘咔嚓’一道闪电,照亮长空! 雨雾弥漫,雹子似的雨珠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落在地面,血红的雨水四溅! 一声声惨嚎伴随着尸体,滚落!! 地面上早已堆积许多尸体,有敌人的,有自己的,但无论怎么样,旭烈兀视而不见! 手往前一伸,密布似的箭随着呼啸冲向半空中的黑影! 箭声咄咄,呼啸连连,惨嚎声阵阵。 插满箭簇的尸体随着暴风雨砰然坠落! 血水染红了人们的双眼,闪电照亮他们如厉鬼般的双眸。 商晚晴震惊的连连后退!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不,不是一双,是许多许多! 那不是人的眼睛,是鬼的眼睛,是没有人气的眼睛,是没有活的眼睛!! 他们不是人!!! 商晚晴顿然醒悟,他们真的不是人,只是,被人净化后的僵尸!! 用药物控制的活死人!! 是谁这么残忍?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只只箭插满活死人的尸体,发出低沉的怒吼,赤红的双目依然怒睁,没有半点感觉,依然疯狂的扑向其他挣扎在厮杀中的战士!! 直到他们的脑袋被钢刀斜斜的,干脆利落的砍飞,他们才甘心的死去!! 透过雨雾,商晚晴眸光一转,一双极其熟悉却又陌生的眼眸在她视线中划过。 双眸冷凝,就在她再要扑捉那道视线时,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流冲破暴风雨,在高空闪电斜劈的刹那,一道黑影以极其快速的速度扑向商晚晴。 明亮的剑光穿透雨水,带着血光,直直的刺向商晚晴的咽喉。 正在凝望半空的旭烈兀见状,脸色突变,本来柔和的俊脸顿时罩满杀气,身形后退,侧转,一把软如灵蛇般的长剑划过长空。 左手拉过商晚晴,全身护住她,不留一丝危险给她!! 就在这一瞬间,商晚晴瞳孔圆睁,不敢置信自己所看到的。 也就在这同时,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护住她的旭烈兀,旭烈兀手握的长剑劈开空中的剑光。 又一道闪电劈下,接着暴风雨更加猛烈!! 商晚晴迎着暴风雨,在衣衫飘飞中挡在了旭烈兀前面。 ‘扑哧’一把明亮的短刃深深的刺进商晚晴薄弱的胸口。 ‘啊——’商晚晴仰首痛呼,眼里有着痛苦,有着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绝望。 在短刃刺入她胸口的瞬间,娇躯被强大的力度带进旭烈兀怀里。。 晚晴。。。。。。。。。。。。。。。。。。。 旭烈兀痛呼,抱紧怀中的娇躯,‘当啷’长剑坠地。 被杀气染红的双眸阴冷的凝视对面面无人色的蓝月。 陡得,光芒再起,在耀眼的剑光中,黑影的长剑整个没入蓝月胸口,剑尖从前胸穿透后背,在她圆睁的双眸中印出黑影残狠的嗜血。 这是你伤害她的代价!! 那黑影低柔的在她耳边轻喃!! 抱着商晚晴,旭烈兀被弩箭手包围在中间,大夫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快速的给她包扎、止血!! 商晚晴一直睁着的双眸动也不动,望着倒在血水中的蓝月!! 鲜血染红蓝月的前胸,小脸上满是血水,嘴角还不停的流着浓浓的鲜血。 她爬着,努力的爬着,向着商晚晴的方向爬着!! 一道鲜红的血河在她身底下蔓延!! 麦珂早已跪倒在血水里低低哭泣!!! 她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商晚晴还在望着,眼中的悲哀和苦涩令她急速的喘息着。 战场中的激战还在持续,不到片刻功夫,那些来的黑影死的已经差不多,只有几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血水里堆满了尸体,残缺不全的尸体!! 如瀑布似的暴风雨中,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并没有因为雨水的加大而减少,相反,它却更浓烈更清晰的流窜在空气中,压抑着每个人的胸口。 刺杀蓝月的黑影就在拔都冲向他的刹那,在雨中,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刺杀结束,场中无论任何人都没有动,都在沉默的盯着依然在爬着的蓝月。 浓浓刺目的鲜血已染红小脸,瞬间又被大雨冲洗掉。 她依然在爬着,直到她爬到商晚晴身边,染满鲜血的小手抓住商晚晴的衣角紧紧不放。 横卧在旭烈兀怀中的商晚晴,娇躯微微颤抖,胸口的疼痛令她皱眉,泪水再也止不住,滚滚低落。 不知何时,在他们头顶撑起一把大伞,挡住了风雨!! 蓝月努力撑起前身,双唇轻轻蠕动着。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每个人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想完成我的任务 低低的,模糊的声音回荡在商晚晴耳边!! 商晚晴点点头,眼底有着释然!! 缓缓的 慢慢的 抓紧她衣角的小手坠落雨水中,拍起的雨水溅在商晚晴悲痛欲绝的小脸上!! 嘴角挂着笑,蓝月缓缓闭上双眼,再也没有醒来!!! 蓝月蓝月蓝月 剧烈的咳嗽,令商晚晴牵动伤口,眼前一黑,顿时坠入黑暗!!! 耳边,回响的是旭烈兀的大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定!! 蓝月 你何苦呢? 蓝月 有我在 你又怎么能伤害到旭烈兀!! 蓝月 远方的路还很远,你要慢走!! 蓝月蓝月蓝月 你这可怜的女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湖畔锁情 无题点绛唇 迷迷糊糊中,商晚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影影绰绰中有人影奔来奔去,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边呼唤着。 胸口钻心似的疼痛令她忽然有种要放弃的念头,不是要放弃挣扎,而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活着是为了什么。 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有活着的目标和理由。 可她呢? 她活着和生存的理由是什么?目标是什么? 当初,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为了那神秘少年而活,小小年纪里,她只有一个坚定的目标,就是努力长大,等着那神秘少年来到她身边。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信念一点点在动摇, 生活着渐渐有了绝望,因为,她唯一生存下去的理由永远都不再出现! 随后,她来到了蒙古草原,被埋葬在天山的冰天雪地里。 那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还有围绕在她身边的精通灵性的动物。 无意间,她在雪山深处,埋葬有十几米深的雪山洞里挖掘了血魔琴,从那时开始,她身边又多了一个陪伴的人。 渐渐的,本来绝望的心,有了依靠! 不是人的依靠,是生命的依靠! 陪伴她身边的血魔琴很自然的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没有深研究,只是,好像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一根浮草,紧紧抓住,再也不想放开! 随后,她遇到了那个强悍冷漠的男子——海都!! 她的心渐渐有了他的位置,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的生活也增添了色彩。 她的心也有了驿动,努力挣扎在夹缝中,想要找到她的出路。 离开了那里,仿佛也带走了她鲜活的心,身边没有了那冷漠男子的温柔,她只觉得很冷,孤寂包围着她,令她时刻挣扎在活与死亡的边缘。 大漠之旅,令她心头有了新的执念,不再徘徊在儿女私情中,虽然,心底浓烈的思念令她悲痛欲绝,撕心裂肺。 那一点点、一缕缕的思念慢慢腐蚀着她的心,令她没有一刻的安宁!! 眼前黑暗弥漫,根本就看不到出路,脑海里缭绕的是模糊不清的身影。 她不知道那是谁,那是陌生的身影,离她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那不是海都的身影,也不是忽必烈的身影,更不是旭烈兀的身影。 那他到底是谁??? 她不敢上前,也不敢移动半步,只能任那黑影围绕在她身边,徘徊不定,但始终又看不到他的面容,就连身体也是模模糊糊的,仿佛是镜花水月,出手一碰,片刻消失!!! 忽然,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在呼喊着她的名字。 就在她转身望向后面时,陡得一股强大力量把她推进了声音来源处。 耳边却传来陌生却又柔柔的声音。 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回到他身边!! 身子随着她的喊叫坠入黑暗。 ‘啊’商晚晴砰然坐起,牵动伤口,令她瞬间又苍白了小脸。 “啊,晚晴,你终于醒了!!”失了淡定的声音里充满喜悦。 茫然抬眉,一时之间,商晚晴还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旭烈兀焦急而又憔悴的面容印入她眼底,她才清醒过来。 “我。。。。。我睡了多久??”沙哑的声音仿佛像车轮碾过一般,干涩。 看到旭烈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一股温暖环绕在商晚晴胸口。 有人关心,真好!! “你已经昏迷了七天,迷迷糊糊的,总是在挣扎着,本王还以为。。。。。。。。”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起身扶着呆望着他的商晚晴又继续躺下去。 眨眨眼,商晚晴确信自己没有烟花,他,堂堂的王子,竟然会为了她一个普通女子,哽咽!! 红了眼眶!!! 伸出手,缓缓抓住正扶着她的大手,忍住胸口传来的剧痛,她掀唇温柔一笑: “你放心,晚晴定会活下去!!!” 晦涩的双眸顿时溢满明亮,旭烈兀反握着手中的小手,温柔的目光令商晚晴侧过头,微微闭上眼,不敢再看。 真的怕,自己会沉溺在那双温柔如水,淡定从容如风的双眸中!! “本王相信你!!现在,你好好休息!!!” 点点头,抚着胸口的疼痛,猛然想到蓝月,心又是钻心似的揪痛,令她急促的喘气起来。 “不要再想那么多,有些事情,是本王的大意!!”一双大手温柔的按在她肩上,令她慌乱苦涩的心顿时安稳下来。 微笑着点点头,闭上双眸,渐渐又陷入沉睡之中!! 直到确定商晚晴已经沉睡,旭烈兀才转身离开大帐,掀帐出来,外面,已经站了好多人。 拔都、拜住、孙扎克、速不台还有一直处在恐惧中的麦珂。 旭烈兀淡定的目光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麦珂身上。 一股不易察觉的凌厉从他眼中划过。 “王子,她。。。。。她怎么样了??”拔都不自在的问,妖异绝美的脸上微露尴尬。 旭烈兀没有注意这些,只是看了看他这些将领。 现场的这些人都看到,商晚晴那义无反顾,为旭烈兀挡刀决绝的身影。 那一幕,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 从一开始对她的厌恶到现在的关心,心里的转变是需要时间的。 也许,商晚晴也没想到,自己挨了那一刀,得到的却是这些蒙古悍将从心底发出的关心。 “她没事,刚刚有醒过来,现在又沉睡过去,现在,大家各回个的岗位,一定要严密防守,绝对不可以再有类似情形出现,知道吗?” 旭烈兀凌厉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是,王子!!!” “你,跟本王进来!!”伸手指向麦珂,旭烈兀冷冷转身,步向军事大帐。 端坐在堆满文件的大桌后,旭烈兀冷冷凝视着对面局促不安,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麦珂。 “本王从一开始就奇怪,单凭你们二人瘦弱的身子怎么可能承受上万军人的糟蹋,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从实招来!!” 他残酷无情的话令麦珂本来苍白的小脸更加无血色。 ‘扑通’一声,跪在铺满地毯的地面上。 “王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隐瞒,是她。。。。。是蓝月威胁奴婢不可说出的。。。。。。。。。”她边说边磕头。 旭烈兀没有半点怜惜,就在这时,拔都掀帐进来,深沉的双眸布满阴森和绝冷。 “如果你现在不说,信不信本元帅活剐了你!!” 他的话令麦珂恐惧的瘫痪在地,无视额角缓缓流出的鲜血。 她的生命在他们眼中根本不足轻重,他们所关心的,只有小姐!! 意识到这些,她更加恐惧和害怕,匍匐在地面,一个劲的磕头。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旭烈兀趋于平缓的声音在麦珂混乱的意识中渐渐清晰。 “每到我们服侍各位大爷时,蓝月都在他们身上施展一种迷幻之术,任他们自己沉醉在男女欢乐之中,而我们。。。。。。。只是。。。只是坐在一边看他们自己表演。。。。。。。。王子。。。。饶了奴婢吧,蓝月说,如果我不照着她所说的做,她。。。。。。她就杀了奴婢。。。。。元帅,奴婢真的不知道,她会。。。。。会刺杀王子。。。。。。。。。。。。。”麦珂慌慌张张的哭泣着。 二人相互对视片刻,拔都一把拽起麦珂的长发,狠狠把她拎到面前,阴森的盯着快要昏过去的麦珂。 “说,那卑贱的奴才到底是什么人???” 被抓紧头发,麦珂不得不扬起头,满脸血污,浑身剧烈颤抖着。 “奴婢。。。。。。。奴婢只隐隐约约听到她自言自语说‘刺客派’,其他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了。。。。。元帅。。。。。奴婢真的不知道其他了。” 甩开她,‘砰’的,麦珂瘦弱的娇躯摔落大帐角落,卷缩着娇躯,半天没有缓过气来。 “想要活命的话,从现在开始,不得在小姐面前胡言乱语,懂吗??”旭烈兀冷冷睨视角落里蠕动着的娇躯。 “是,是,奴婢一定会记住王子的话!!” “擦好脸,下去吧!!”旭烈兀摆摆手,厌烦的令她出去。 慌乱的擦好小脸,麦珂跪在地上冲着他们二人磕了几个头,便起身摇摇晃晃的掀帐离去。 “刺客派???”恢复淡定从容的旭烈兀掀唇轻笑。 “亦思马恩派穆斯林宗教国,本王没先收拾你们,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有意思!!” “他们热衷于培养刺客专门刺杀敌对方的领导人,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要去攻打宗教国的消息。”拔都冷冷的掀眉。 “没关系,他们的末日也快到了,等晚晴伤势好了,我们就渡船阿姆河,不过,在水里并不是我们的强项,一定要做好防范措施,否则,我们定会全军覆没。” “水里??”拔都皱眉。 “不错,水里,我们一定要做好被他们伏击的可能。”靠在铺满貂皮的椅子后背,旭烈兀微闭双眸轻轻叹息, 拔都见他疲惫的样子,眼中闪过不舍。 轻轻走到旭烈兀背后,踏上柔软的地毯,他低声放软了语气。 “旭烈兀,你太累了,我给你按摩一下舒缓舒缓筋骨。” “嗯,那就有劳堂兄了!!” 全身心的靠在椅子后背上,旭烈兀舒心的叹息。 “每只船都要预备弩箭手,尤其是铁骑部队,千万不要失了防守,我们定要在穆斯林宗教国进行反扑时,度过阿姆河。” “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自从商姑娘昏迷之后,你就一直没有休息,趁她现在已经转醒,你还是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也好,那,所有事情就拜托堂兄了。” 拔都轻笑几声,眼底流动着流光溢彩,衬托着他妖异绝美的脸孔,显得更加诡异莫测。 他的阴柔此刻看起来却异常的令人放心!! 在床上直直躺了快半个月,旭烈兀才准她下床。 商晚晴身着厚重的披风,刚想掀帐出去,没想到,旭烈兀却进来,见她整齐的穿戴,不禁一怔。 “你要出去??” “是呀,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呆在帐篷里太闷,想要出去见见阳光。” 旭烈兀笑着来到她身边,替她系好胸前的带子。 “既然如此,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 还没等商晚晴问出,旭烈兀轻柔的抱起她,直接出了帐营,在所有士兵注视下,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穿过树林,来到一处环境优美,鸟语花香,还有冒着热气的泉水旁。 透过臂弯,商晚晴惊喜的注视着冒着热气的泉水,仔细聆听着周围宁静却又沁人心脾的飘香。 轻轻把她放在石座上,旭烈兀随身坐在她身侧,轻柔的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手指向泉水。 “这个泉水,无论冬天还是夏天,一年四季不变,想不想泡会?” 幽幽深深的目光静静盯着怀里的女子,伸手拂过她脸侧的发丝。 缓缓摇头,对于旭烈兀亲昵的举动,商晚晴不自然的僵硬着娇躯,想要避过他拂过的手,可又怕伤了他的心,只好,僵硬着娇躯保持沉默。 感觉到怀里娇躯的不自然,旭烈兀毫不在意的温柔轻笑: “你们汉人的诗词,本王很是喜欢。” “哦,王子也喜欢汉族的诗词歌赋??”这倒出乎她的意料,商晚晴疑惑的抬首,望向对方,没想到,在回首的瞬间,却陷入旭烈兀幽深,如深渊一般的黑眸,带着温柔,带着眷宠,带着苦涩,又带着期待。 那是怕被伤害的黑瞳,商晚晴微微震撼的移开目光,心在抽搐,那是被捅了一刀的感觉。 “王子,你。。。。。。。叫晚晴何以承受??” “本王自愿,你勿须多忧。”淡淡的语气里深藏着无奈,还有一缕缕破茧而出的挣扎。 “你们汉族的诗词里有哪首诗可以表达本王此刻的心情??”旭烈兀开玩笑的打趣,隐藏在背后的双眸却泄漏出他的苦涩。 商晚晴拧眉沉思,望着热气腾腾的泉水,心里也是百般惆怅。 “没有吗?”叹息从她头顶飘入她耳里。 “不,有!!”心疼痛的揪起,不忍心再拒绝眼前多情的男子。 凝望泉水,她轻轻低语: 来是空言去绝踪, 月斜楼上五更钟。 梦为远别啼难唤, 书被催成墨未浓。 蜡照半笼金翡翠, 麝薰微度绣芙蓉。 刘郎已恨蓬山远, 更隔蓬山一万重。 念到最后,商晚晴不觉泪流满面,为旭烈兀的痴情,也为自己那未有结局的爱情。 这首诗是念给旭烈兀听,也是念给自己听。 两个同时失落的人靠在一起,想要找寻彼此心中的泪痕,可,到最后,原来伤的最重的还是自己。 “不要再念了,本王已经记住这首诗。”轻轻擦去她小脸上的泪水,心疼的把她紧紧搂住,狠狠的揉进怀里。 “可是,晚晴伤了你,也伤了我自己。王子,晚晴该怎么办?该怎么做?晚晴,真的放不下他!!!” 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商晚晴把憋闷已久的伤痛此刻全部通过泪水宣泄出来。 轻柔拍拍她瘦弱的肩膀,疼惜的抚摸着满怀的青丝长发。 如果,自己再狠心一点,再霸道一点就可以把怀里的女子占为己有,在此刻,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抚平她满心的伤痕。 可是,他做不出! 面对着怀里伤心欲绝的女子,他给予的只是安慰。 还有 被退回来的深情!! 那首诗,他忘不了,更忘不了怀里女子在念诗时的神情。 那么的深刻,印入他心里。 撕裂攫住他跳动的心,哭声绞痛他淡定的从容。 猛地抓紧哭泣的双肩,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旭烈兀浓烈炽热的双眸紧紧盯着她。 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失了商晚晴的魂,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他的唇已经覆盖住她的。 一股温暖的气息透过舌尖流入商晚晴冰冷的心。 她没有挣扎,只是深深把自己埋入他怀里,任泪水肆意流淌。 咸咸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入紧贴在一起的双唇。 离开娇唇,旭烈兀赤红的双眸埋葬着深深的欲望,失了往日的从容!! 手指轻轻划过眼前娇颜欲滴的红唇,旭烈兀痛苦的闭上双眸,再一次狠狠把她拥入怀里。 小手抓紧旭烈兀胸前的衣襟,靠在剧烈跳动的胸膛前,她低低的哽咽。 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做? 才能摆脱眼前的一切!! 她不忍心伤害任何人,可是,她的决定总是在无形中伤害了对方。 对于旭烈兀的温柔,她能够接受吗? 那徘徊在心底的身影又该怎么办?? 他们之间,还有未来可言吗? 还有见面的一天吗??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早已失了以往的冷淡,自己的心不知从何时起,要求的越来越多! 在这陌生的空间,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只有 此刻 她暂时对自己的放纵!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铁血柔情 恨情知多少 自那日以后,旭烈兀依旧关心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对她冷淡。 过了三天,大军来到塔什库尔干,暂时驻扎在这里,而旭烈兀王子和拔都元帅几人前去离这里不远的阿姆河察视河水情况。 在这些天内,她的伤势日渐好转,因为她救了旭烈兀王子,战士心目中最敬重的王子,对她的态度有很大的转变,不再对她冷言冷语,而是,只要她遇到困难,他们都会主动的帮忙。 也是因为那件事,她渐渐发觉麦珂对她的转变,不再是缠着她,天真的叫她姐姐。现在,麦珂对她有了恐惧,有了冷淡的距离。 除了服侍她起居后,再也不和她说一句话,只有她问到了,她才会低敛双眉恭恭敬敬的回答。 她曾问过她,在她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事情,可是,麦珂给她的回答就是什么也没有。 她也曾问过她关于蓝月的事情,她只是恭敬的告诉她,蓝月是那夜黑衣人的同伙,隐居在军营里只是为了暗杀王子。 对于麦珂的态度,她很失落,她知道,她失去了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 是因为蓝月吗? 不止这些,自从那日与旭烈兀从那片奇异的环境回来,她就察觉到有一股隐藏着阴森的目光总是环绕在她身侧。 她想扑捉,每到她在找寻时,那道冷森的目光便消失不见。 有时,她会怀疑是拔都,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拔都对她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不再对她横眉冷对,而是,渐渐有了温情有了笑意。 她讶异的以为只是自己眼花。 可是,经过决定,不是她眼花,而是,拔都对她态度真的是有了转变。 也是因为她救了旭烈兀王子吧!! 忽然瞥到一直站在她身边,低着头保持沉默的麦珂,她无奈的叹息。 “麦珂,你是不是在怨我??” “小姐,奴婢怎么敢怨恨你,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依然是恭敬的回答,恭敬的近乎冷漠。 商晚晴拧眉,不再说什么,只是起身掀帐离开令人窒闷的帐内。 塔什库尔干位于喀什地区一个边境自治县。地处“世界屋脊”帕米尔高原东部。南部同巴基斯坦、阿富汗为邻。县城距乌鲁木齐1775公里。全县有人口2万多人。其中塔吉克占人口的85,;维吾尔占6,;其它民族占7,。其著名景点有:石头城、公主堡、旧石期时代的遗迹吉日尕勒文化遗址、慕士塔格冰山及塔合曼温泉。 公格尔峰位于阿克陶县布伦口乡苏巴什村。为昆仑山的高峰之一海拔7719米,山顶常年积雪,山间悬挂着条条银光闪闪的川,极为壮观。 此刻,十几万的大军就驻扎在公格尔峰的冰川脚下。 迎面扑来的冷冷冰川寒流和覆盖满峰的白雪,令商晚晴娇躯微颤,拉紧身上的披风,穿过一座座犹如蘑菇朵的蒙古包,来到高耸入云的冰川下,扬起小脸打量着一个个石柱般流动着光波的冰川。 旭烈兀他们为何要选在这里驻扎? 难道,驻扎在冰川脚下很安全吗? 万一,有个狂风暴雨或者地动山摇什么的,几十万大军岂不是命在旦夕。 回首再看了看那些正狂奔在训练场中策马训练的士兵,不禁忧心忡忡。 “小姐,天气太凉,还是回去吧!!”不知何时麦珂已经站在她身后。 “麦珂,你,喜欢这里吗?”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么问她,只是,心底忽然又升起那股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在看到这一片片高耸入云的冰川和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天气如果转变,来个雪灾的话,不用说,有多少人埋多少人。 她不是没看过电视,也看过许多发生雪灾的地方。 麦珂经她一问,也是抬首看了看望不到边际的冰川。 小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小姐,该回去了!!!” 盯着麦珂,本来对她充满怜惜的双眸渐渐浮现冷淡。 商晚晴也不是强求之人,既然,眼前的女子对她怨恨如此之多,那么,还不如放了她,过她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这样,也许,对她们二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举步往回走,淡淡的声音回响在麦珂耳边: “如果,你对我怨恨真的有那么深,你就走吧!!!” 脚步顿了一顿,麦珂没说什么,继续跟随在商晚晴身后回到帐篷里。 掀帐刚要进去,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鼻而来,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一柄明晃晃的宝剑横空架在她脖子上,从帐帘后缓缓步出一人,清俊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嘻嘻的表情,但他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有的只是阴森的冷酷。 商晚晴疲惫的闭上眼,抬首止住麦珂要跟进的身子。 “你在外面侯着吧,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厚重的帐帘挡住麦珂的视线,所以,她没看见横架在脖子上的薄刃。 慢慢步进帐里,粘连在她身后‘呼啦’一声落下,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何对我穷追不舍的,难道就是为了那把琴??”商晚晴无奈的叹息。 这样的追杀到什么时候才截至? 他不累,乐于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可她会累,不是身体累,是身心的疲惫。 泛着明亮光芒的剑刃依然架在脖子上。 唇边的嬉笑不落。 “你很累???” 商晚晴挑眉,苦笑。 “任谁被你这么紧追不舍好似幽魂一般的追杀都会累,魔焰,这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愿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凑到她身侧,魔焰清俊的脸庞附在她脸侧的长发边,深深吸口气,眼里满是陶醉。 “什么时候你身上都是这么香!!” 他的呼吸触摸着她娇嫩的肌肤,令她瞬间僵硬了身子。 “魔焰,人的容忍都是有个限度,你别逼我!!”柳眉横竖,商晚晴一扫刚才的疲惫,冷冷注视魔焰散发着兴奋的双眸。 “逼你??逼你又怎么样?我的兄弟全部死在你手里,你说,我该如何取得我的回报,这么多年来,我魔焰从没失过手,唯有这次,我堂堂魔焰却败在你手下,你说,我心何甘??” “要杀要刮,随你,但从今以后,你别想再威胁我。”盯着他,商晚晴冷声掀唇。 剑刃又进了一点,直接靠在肌肤上,阴冷的寒气直逼肌肤,满身的热度顿时被剑刃所发出的阴寒冷却。 “好,道你划下,现在,你就做给我!要想以后我不威胁你,就让我魔焰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眼中闪过狠绝,魔焰肆意的邪笑。 商晚晴不动容,只是静静盯着魔焰,眼中有着漠然,有了了结一切的决绝。 “你说的,我做到,可别后悔!!以后别以这为借口搪塞于我!!!” 清俊的脸上掀起一股狰狞的邪笑。 在他的邪笑中,商晚晴轻轻举步,迈进一步! 眼中有着释然,有着笑意! 仿佛是解脱了一切,超然脱离凡尘的纷乱。 肌肤轻轻划进薄刃 诡异的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流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汇聚在剑刃表面旋转流动! 没有疼痛,只是一种冰凉的感觉令她微微皱眉。 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脱离血腥的腥味。 商晚晴苦涩的遐想着! 魔焰狰狞的双眸闪过惊异的光芒,就在肌肤切入薄刃的刹那,他迅速抽离,剑刃带起片片血光,挥洒在半空中,滴落的血珠溅落在帐内任何角落,点点猩红!!! “你这疯女人,真的是疯了!!”魔焰恨恨的舔去落在手背上的鲜血,眼底却奔腾着诡异的光芒。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为何又阻止我!!” 商晚晴挺住摇晃的娇躯,脖子上疼痛好似又牵动胸口的伤口,令她微微皱眉。 剑刃只是割破了她的肌肤,割进肉里一点点,很难想象,剑刃如果再近一点,眼前脸色不变的女子恐怕就香消玉损了。 魔焰恨恨的想着。 “现在,我又不这么想了!商晚晴,你以为响马贼会有什么信誉保证吗??还是,你弱智到与响马贼谈诚意。”魔焰得意的低声冷笑。 “我杀你,轻而易举,可是,我并不想这么做,我要让你尝尝濒临死亡的滋味,让你尝尝夜不能寐的痛苦,商晚晴,这一辈子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收剑,魔焰冷冷转身,走到门口掀帐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掀帐离去。 帐外传来丫鬟麦珂的惊呼和她踉跄奔进来的人影。 商晚晴苦涩的想,这么大的军营竟然连他如何进来都不察觉,是他的武功太高,还是,每个人都认为,这个时侯不会有人来偷袭。 “小姐,快包扎一下吧。”麦珂慌乱的扶着商晚晴做到地毯上,动作麻利的给她清洗包扎。 “你不用害怕,我没什么大事!!!” 帐外传来打量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麦珂吓得双手剧烈颤抖着,血色尽失,包扎好伤口后,她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一个劲的慌乱磕头。 商晚晴惊讶的起身刚想扶起她,没想到竟然牵动脖子上的伤口,顿时痛的她轻呼,眼前一阵恍惚,便跌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的惊呼快速引来奔进帐内的身影。 身后跟随着大批人都拥进她的帐内。 旭烈兀一眼看见她脖子上的伤口,顿时脸色突变,几步便来到她身边,望也没望跪在地面的麦珂。 温柔的扶起她,小心察视她的伤口,在望见她满身的血迹,儒雅淡定的俊脸顿时掀起狂风般的狠绝。 手就那么一挥,‘砰’巨响,麦珂瘦弱的娇躯被扫落在角落里,直直撞在支撑着帐篷的木柱上。 半天没缓过气来,麦珂咬紧牙关,不敢呼出声,慌里慌乱的爬起,卷缩着娇躯跪在地面上。 “别,别伤她!!”没来得及阻止,商晚晴也被旭烈兀突然变得狂怒的表情吓呆。 拔都等人也是皱着眉头来到她身边,四下打量周围落得点点斑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怎么受的伤??”旭烈兀把她搂在怀里,心疼的言溢于表。 “不关麦珂的事,是我不允许她进来的,刚才魔焰来过。”几个人都围在她身边,一股强大的压力令她喘不过气来。 “他,又来了!!!”旭烈兀深深拧眉,抬首望向面无表情的拔都。 “这个杂碎,吩咐下去,全军戒备,既然他今天能来,想必定在这附近,我去剿了他!!”拔都呼啦转身,带着拜住等人迅速离去。 顷刻,帐内只剩下旭烈兀、商晚晴和还有哆哆嗦嗦跪在角落的麦珂。 商晚晴挣扎着起身,只是失血过多,身子有些娇弱。 没让她多做努力,旭烈兀一把抱起她,轻轻把她放在麦珂面前,温文儒雅的俊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伸手扶起浑身直哆嗦的麦珂,商晚晴愧疚的不知该如何表达歉意,她又在无形中伤害了眼前的女孩。 是否,自己真的应该放她走! 自己身边根本就是危险重重,谁和她在一起,谁都会死!! 难道,在这里,自己真的一辈子交不到朋友!! “王子,晚晴想请求王子饶过麦珂,恕她不死!!!” 旭烈兀冷硬的耸眉,眼前不能护主周全的奴婢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但他又不想反对商晚晴的决定。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不!!”急速反身,商晚晴焦急的抓紧旭烈兀放在身侧的双手。 “麦珂根本就承受不了王子的惩罚,王子,求求你,放她走吧!!晚晴,在这里求求王子了。”忍着脖子上传来的剧痛,商晚晴依然恭敬的躬身。 “你。。。。。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会牵动伤口吗?”旭烈兀疼惜的扶起她,脸上的阴冷渐渐消散。 “如果王子不答应,晚晴斗胆失礼。” 深深叹息,旭烈兀无奈的摇首。 “本王拿你该怎么办,好吧,本王在这里答应你,放过她!” “谢谢王子!!”商晚晴高兴的抬首,猛地牵动伤口,痛的小脸皱紧。 搂着商晚晴,旭烈兀冷冷扫过麦珂。 “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谢过王子的不杀之恩,奴婢谢过小姐的救命之恩。”她蹒跚的爬起,弓子身子退出帐内。 “王子,今天查看阿姆河的情况如何??”躺在地毯上,商晚晴忧心的问。 “放心吧,已经查探好了,就在后天准备渡河!!”为她掖好覆盖在身上的毛毯,随身坐在她身侧。 幽黑的双眸温柔的凝视着长发披散在地毯上,唇边挂着甜笑,仿佛人间精灵一般的商晚晴。 “这么快就要渡河了,那船只准备的怎么样?”商晚晴一惊。 “阿姆河流域附近的船只场已经打造完毕,就等着大军择日渡河。” “什么人打造的船只?可靠吗?”商晚晴不放心的焦急问。 “造船厂里的人全部都是当地的居民组合而成的能工巧匠,是塔吉克人和土库曼人,不会混进穆斯林宗教国的人。” 商晚晴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为何胸口那股蠢蠢欲动的慌乱却更加的浓烈,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还是,有些地方他们真的在无意间忽略了。 “王子,拔都元帅他。。。。。。。。”商晚晴刚想说话,帐外传来士兵声音,令她骤然打住自己想要说的话。 “王子,诺玛可造船厂的老板求见王子!!” 旭烈兀起身。 “你好好休息,本王先出去!!” “嗯,王子先去忙正事要紧!!” 旭烈兀掀帐出来,冷冷交代一直站在帐外的麦珂好好照顾小姐。 麦珂慌乱而恐惧的连忙答应。 来到军事大帐,见诺玛可造船厂的老板已经等候在那。 旭烈兀恢复儒雅,淡定从容的冲着大约有五十多岁的船厂老板点点头,温和的模样令船厂老板悄悄放下紧张的心。 “诺玛可拜见旭烈兀王子殿下!!” “不必多礼,不知今日诺玛可前来有何事!!”旭烈兀淡笑着坐在庞大的桌后,悠然儒雅的的模样,高贵而又不可侵犯的气息,又带着王者的淡漠,令诺玛可畏惧的缩了缩身子,紧张的挪了挪踩在柔软地毯上的靴子。 “诺玛可曾听孙扎克将军提过,大军里缺少熟悉渡河的人,所以,诺玛可自作主张带来几人,想给王子介绍介绍。” “哦,你带来的人??”旭烈兀低柔轻笑,眸底闪过亮光,快的令人瞧不见,左手指弯曲,轻轻敲打着桌面,慵懒儒雅的模样令诺玛可实在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王子,难道大军里已有可带队的人??” 旭烈兀洒然一笑。 “本王记得,你船厂里从没有可熟悉水性的人,这次,你从哪里找来这些人??” 盯着旭烈兀高深莫测的目光,诺玛可只感觉到后背一股凉风直吹入衣领内,令他遍体生寒。 “王子,诺玛可只是想为大军尽点力,从没生过要谋害大军的异心。” “量你也没这个胆,诺玛可,带来多少人??”柔和的双眸闪过一抹幽光,可惜,一直低着头的诺玛可没有见到,否则,他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高兴。 “回禀王子,诺玛可一共带来三百五十人,他们都是水中的好手,以一敌三,绝对不会落下。” “塔什库尔干有很多这样的人吗?”旭烈兀低柔的问。 “怎么会呢?诺玛可这次听说王子要渡江,所以,提前在周围的小国征召善于打水战的好手,就是为了王子准备的。”诺玛可陪着笑脸,搓着双手,一副忠心肝胆的模样。 “好,三百五十人留下,本王不会忘记你的功劳。来呀!!” 帐帘被掀开,一将领面无表情的立在旭烈兀面前。 “是,王子有何吩咐!!” “带他下去领赏,顺便吩咐速不台将军进来!” “是,王子!!” 诺玛可弓着身子,诞笑着跟随将领下去。 随后,长着一副娃娃脸,脸上好像总挂着笑意,却有着一双如刀锋般厉眸的速不台掀帐进来。 “王子,有何吩咐??” “诺玛可带来三百五十名善于打水战的好手,你去给本王查查这些人的底子,看是否有何不妥?” “是,速不台遵令!!”说罢,转身离去。 他刚刚出去,就见怯的不花脸色不太好的掀帐进来。 见他模样,旭烈兀收敛笑容。 “拔都出什么事了??” “回王子,拔都在城镇里查到魔焰落脚处,二人当街厮杀起来,现在,他们二人已经追入深山,不见了踪影,拜住等人还在寻找,属下特回来禀告王子。” “胡闹,你速去带领一股军队前去支援拜住等人,务必在天黑之前找到拔都元帅。” “是,王子!!”怯的不花毅然转身离去。 旭烈兀起身掀帐出来,缓缓踱步来到商晚晴的帐营,进去悄悄来到她身边,见她已经沉沉睡去,便蹲下身子,静静凝视着睡梦中的娇颜。 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水嫩般的脸蛋,一路滑到叫红的双唇,辗转留恋。 眼中深深的迷恋此刻他再也无法掩饰,好似怕吵醒了她,附在她身边,温热的双唇从她额头一路轻吻到双唇,再也无法离开。 轻柔的吸允着,双手更是纠缠着她落地的发丝,好似就这样纠缠一生一世,再也不分开。 他知道,魔焰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纠缠她,绝对有其他原因,但是,他能够从上次他瞥见魔焰眼底的不甘和挣扎,他意识到,魔焰心里也是有她的存在。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在报仇。 但,哪有一次机会,他不是错过!! 还有那畏兀儿人翰根赤,一个男人拼了命的保护她,难道就是为了保住她的命而为了报仇。 作为男人,他不信!! 恐怕,在他们心里,爱多于恨吧!! 也许 只有眼前沉睡的女子才会那么认为! 也好,她毫无所知,更省下他许多麻烦!! 渐渐升起的欲望令他不舍的离开,深沉的双眸泛起诡异一般的赤红。 他深吸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刚刚吸允过的娇唇,内心剧烈的渴望令他差悬失了从容,倏地站起身,再深深望她几眼,便毅然转身离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横渡阿姆河 威震将军令 1 浓密的森林里一丝丝阳光透过罅隙投射进,照射在冷眉对恃的二人。 魔焰邪笑着,手握长剑冷森森的直指向对面妖异如女子一般的冷邪男子拔都。 寒风拂过,带起一层寒雪,旋转着,飘落在二人周围。 在阳光照射下发射出冷冷光芒的钢刀斜指覆盖白雪的地面。 “想不到,战场中有名的鬼面将军长的竟然如女子一般眼如桃花,魅如秋水,哈哈。。。。。。。。。。。。”魔焰肆意的仰首大笑。 双眸凝寒,拔都握刀的手一紧,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的脸做文章,今天,不杀此人,他誓不回营。 “小瞧你的对手,就是你葬送你兄弟的致命理由,魔焰,狂妄如你,也不过如此!!” 魔焰一冷。 “好,今天,我们就分出个胜负!!死在你手,也算我魔焰与兄弟们团聚!!”手腕一动,剑尖透漏出冷阴阴的寒气,直逼向拔都。 “好,算个英雄!!”话音一落,二人同时扑向对方。 ‘咔嚓’兵刃相碰,发出刺眼的火光,二人身影相错而过。 反身凌空,掠向对方! 谁也没给对方留有余地,仇视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对方。 二人身影在空中时而相错时而纠缠,在刀光和剑刃的光芒中,只见二人翻飞的身影。 这时,森林伸出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到片刻功夫,拜住、孙扎克带领着十多个身着盔甲的将领来到他们二人厮杀的场地。 几人仰首静静盯着空中的打斗。 蓦地—— 一滴血滴在拜住的脸上,他抬手擦去。 随后,又一滴血滴落在他脸上。 他皱眉,后退几步,擦去脸上的血滴。 刚擦掉,半空中忽然血光四溅,如烟花一般,扑散在半空中,诡异的妖艳,刺眼的夺目,浓浓的腥气充斥在几人胃里。 魔焰握着长剑踉跄的从空中跌落,半跪在地面,忽然露出天真的笑容像恶狼,狠狠盯着对面手臂和胸前几处伤口的拔都。 他捂住胸口离心脏斜向上的地方,以剑抵地,仍然笑着站起。 “怎么,来了帮手???” 身上的伤口都是皮外伤,没魔焰来的严重,拔都侧首,看了几眼其他人,随即冷冷的吩咐: “没我的命令,不许插手!!!” “元帅。。。。。。。。。。”几人疾呼。 拔都又看他们几眼,直到几人闭嘴,他才回首盯着脸色渐渐苍白的魔焰。 “你还有多少战斗力?本元帅都奉陪!!” “到死,我魔焰都有陪你到底的决心。” 二人又像恶狼似的,相互狠狠盯着。 魔焰举剑指向对方,身体失了平衡,摇晃几下又稳住: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的本领,如果不是你的魔鬼部队,我的山寨也不会毁掉,兄弟们也不会死!如果不是因为那琴声,你,拔都,和你的军队,早已是我箫下亡魂。” 听他这么一说,拔都冷凝。 “你的箫,本元帅倒忘了。” “哈哈。。。。。。。你放心,今天,宁死我也不会用箫来对付你们!!” 用箫,消耗的内力会更强大,在他伤重如此严重的情况下,根本就不能吹动魔萧。 他能够感觉到身体里血液的流失,也能够感觉到身体内渐渐的衰弱,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死亡的来临,他慢慢的笑了,是那种清俊天真的笑,眼前浮现女子淡漠却又倔强的容颜。 商晚晴商晚晴商晚晴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的名字! 琴箫合鸣,这么简单的愿望他竟然实现不了。 她为何如此为难自己! 失了山寨,失了兄弟,现在,他剩下的只是自己孓然一身,无牵无挂! 商晚晴看你拿什么和自己斗!! 手腕一抖,魔焰长啸中凌空扑向拔都。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带起一片片妖艳的绝美。 旋转着枫叶飘落。 拔都冷笑,挺身迎向!! 在他们相互不让砍向对方的刹那。 长啸破空,一只箭凌空刺向胸口大露的魔焰。 箭簇闪耀着白茫茫的阴冷,魔焰大惊,举剑迎向。 ‘当’一声,箭簇的后劲十足,震得魔焰口吐鲜血,带起冲天血柱身体遽然撞向后方。 箭簇后劲不失,在一顿之后又疾驰的刺向魔焰。 拔都勃然大怒,握着钢刀掠过。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咔嚓’,箭在半空被斩为两段,箭簇因受力转变方向斜飞上空,直直钉入树干里。 撞在树干上,身体又砰然坠地。 满脸的鲜血,但手里握着的剑一直没松,魔焰邪笑着仰首,看向对面冷然站立的拔都。 眼中恨意不减。 怯的不花带领着几十人的军队站在拔都身后,冷冷凝视着血泊中的魔焰。 “谁允许你放的箭??”拔都冷着脸,侧首,盯着脸上毫无惧色的怯的不花。 “属下奉王子命令,全心保护元帅安全!!” 拔都回头,不再说什么!! 踏前一步,立在魔焰面前,明晃晃的钢刀有鲜血划过,滴落在雪白雪白的积雪上。 “今天,商姑娘是你伤的??” 用剑抵地,魔焰爬了起来,身体靠着树,擦掉脸上和嘴角的鲜血,胸前流淌的鲜血引起他剧烈的咳嗽。 脸色早已变得鬼一般的惨白。 “她欠我的,该还!!” “伤了她,你就要付出代价,无论她欠你什么??”冷冷抬刀,一股寒气扑向魔焰。 “哈哈。。。。。。。好,好!你护着她。”随即,魔焰脸色变得阴阴邪邪,一点笑容也没有。 “只要护着她的男人,都得死!!” 霍的,一声狂吼,魔焰举剑狂扑向拔都。 身后几人连声惊呼,纷纷拔刀,迎向魔焰。 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瞬间拦住众人,在那刹那,钢刀顺势翻转,凌空砍向魔焰腰肢。 全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突然—— 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空中扑下两条黑影,来势凶猛,刀法超群,齐齐攻向拔都。 拔都抽刀后退,就在他后退之际,那两人在半空中又快速的旋身,夹起魔焰,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消失在树林深处!! 怯的不花等人带兵就要追,被拔都摆手阻止。 “元帅,你的伤要立刻包扎!!” 帐篷里已经转醒的商晚晴静静凝视着眼前为她煮水的麦珂。 她一直在保持沉默,什么都没说,也没问,只是静静盯着麦珂思索着什么。 麦珂也没说话,双眸茫然的盯着火炉,本来满是天真的小脸上布满憔悴,有神的大眼也是深陷下去,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瘦了许多。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她至此!! 商晚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麦珂,明天,你走吧!!” 麦珂没有动,只是微微掀掀眉。 “走??奴婢去哪里?奴婢没有家,奴婢还是留下来伺候小姐吧!!” “留下来,你开心吗??”商晚晴轻轻的问。 麦珂起身,转身面对商晚晴,‘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小姐,求你留下麦珂!!” “你,你这是做什么??”商晚晴惊讶的赶紧起身,可又牵动她脖子上的伤口,痛的她皱紧了眉头。 听到她惊呼,麦珂依然跪在地面动也没动,只是,低着头的嘴角却露出冷冷笑意,瞬间又隐没。 “小姐如果不留下麦珂,麦珂就不起来!!” “好,我留下你,你快起来吧!!”商晚晴不敢再乱动,轻靠在帐篷的支柱旁,一时之间,整个帐篷内寂静的可怕。 只有水壶里的水在吱吱的响着。 知道拔都回来,旭烈兀出帐迎接,看到他满身的伤口,脸色微变。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保护你还受了伤??” “不管他们的事,是我自己的主意!!” 二人随后进得帐内坐下。 “魔焰怎么样了??”旭烈兀为拔都倒了一碗温水,才淡淡的问。 “让人救走了,不过,他的伤很重,想必,活下来的机会很少。” “知道救走他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王子,诺玛可来过了??” 旭兀烈坐在椅子里,低柔轻笑: “你知道的倒是快,你猜猜,他来干什么??” “哼!”拔都冷笑。 “他能干什么,除了要赏赐,他还能做什么大事。” “这回,堂兄猜错了,他为我们大军渡河带来三百五十名的水中好手,如果速不台查探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渡河时就不会出现问题。” 拔都讶异的扬眉,眼中有着不相信。 “他,他为我们找来水中好手??王子,他这势力的奸商有这么好心??” 拔都摆明了不信。 “堂兄不信,本王也不信,不过,本王倒要看看他耍什么把戏。”旭烈兀淡淡一笑,眼中有着不容忽略的厉光。 商晚晴刚刚喝掉麦珂烧好的水,就见拔都掀帐进来。 她有点惊讶的放下水杯,麦珂在她的示意下放好水杯,退了出去。 “拔都元帅,你受伤了??” “小伤,没什么大事!!”拔都脸色虽然没有以前冷,但是,那妖异的面孔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尤其是他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双眸,令商晚晴不自在的挪挪身子,心底的那股恐慌又爬了上来。 “这么晚了,拔都元帅前来不知有何事??” 跨前几步,立在她面前。 “商姑娘,魔焰到底与你有何仇恨,为何对你紧追不舍?” “你是在质问我吗?拔都元帅?”商晚晴也落下脸,不再带着善意的笑容。 “本元帅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堂堂响马贼首领对你紧追不舍而又不杀你!!” “我怎么知道,难道,你今天没有问他吗?”商晚晴气愤的冷哼。 难道魔焰对他说了什么?还是,他察觉到什么? 那琴,眼前的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魔焰是否已经告诉他那天晚上,是她抚琴救了他们? 轻轻摇首,魔焰定不会说出琴的事情。 别的她不能确信,这点,她百分之百的肯定,以魔焰的性格对自己没得到手的东西,他定不会随便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他的仇人。 “商姑娘摇首是什么意思?还是,你不肯说??” “拔都元帅,你没有权利来质问我,我只是受害者,这点你要搞清楚,如果想知道什么,请你去问问魔焰,我也想知道原因!!”商晚晴冷笑。 “你说与不说,本元帅都会搞清楚。不过,你无缘无故的出现已经破坏军中规矩,现在,大军正在非常时期,而你,对于我们来说,只能是拖累,自你来到这里后,军中已经发生许多事情,商姑娘,你心里该明白本元帅所说的意思!!” 这回,商晚晴没有反驳什么,唇边划出苦涩的笑。 看来,自己又该走了! 这里也不是她的安身之处!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她的家! 到底,她的家在哪里?? “拔都元帅,晚晴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只要大军度过阿姆河,晚晴绝对不再停留,立刻离去!!”商晚晴眼中的悲伤和苦涩令拔都微微皱眉,但他冷硬的心依然没有改变。 “如果没什么事,请拔都元帅出去!!晚晴想休息了。”商晚晴闭上双眸,冷冷下了逐客令。 拔都望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 握紧的双拳轻轻抵在胸口。 那里,好痛!!! 哪里都容不下她,哪里都不是她的家,哪里都没有她的朋友! 天下间,只有她自己! 孤独的活着! 麦珂掀帐进来,瞧见商晚晴眼角的泪水,一怔,随即,漠然的低下头,继续煮着她的水!! 旭烈兀王子帐内,速不台面无表情的立在他面前,身边还有拔都元帅。 此刻,夜幕已降临! 寒气浓重,鹅毛般的大雪覆盖着整个公格尔峰! “你确定,你所得到的消息??”旭烈兀屈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属下确定!” “好,很好,既然如此,今晚你带领一些人,请他们过来,本王要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是,属下立刻去办!!”速不台迅速退下。 “堂兄,你怎么想??”抬头,看向拔都。 “留着他们,找出幕后之人,这样,以后我们才能安枕无忧。” “好,本王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领!!”旭烈兀柔柔轻笑,笑意没达眼底,却带起一片血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横渡阿姆河 威震将军令 2 寒风萧萧,雪花飘飘,隐射在阳光下的雪峰,反射着俏丽在山顶的人影。 商晚晴身上披着厚重的披风迷茫的目光望着远方毫无边际的天际,风吹着小脸,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缓缓步上山顶的麦珂迎着阳光,微眯双眸,静静的打量着笼罩在阳光下的冷漠女子。 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有下山的意思,麦珂静静走到她身后,恭敬的低首: “小姐,该回去了!王子在找你!!” “哦,是吗??”侧首,淡淡扫她几眼。 随即拉了拉披风,再也不望她一眼,慢慢的步下山。 刚走到山脚,便看见早已等候在山脚的旭烈兀王子。 脸上亲切的笑容令商晚晴心中一暖,随即展开笑容迎向他。 “大冷的天,为何还出来??”为她系紧胸前的披风带子,很自然的拉着她小手,走向远处矗立在白雪中的帐篷。 低着头看着握紧她手的大手,微一用力想要抽出来,可他却握的更紧。 无奈,她只好抬头,正好望入旭烈兀幽深不见底的黑眸。 “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 挪开目光,不敢再望着他,怕自己真的沉溺在他温柔的目光里。 “没事,只是怕被其他人看见。” “看见了又如何?他们能够说本王什么!傻丫头,走吧!!” 麦珂沉默的跟在二人身后,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三人刚走到帐营门口,就见速不台急匆匆向他走来。 商晚晴赶紧挣脱他的手,放在披风里,对旭烈兀颇有深意的目光视而不见,便掀帐进去。 “王子,属下已经带他们来到军营。” “在哪里??”旭烈兀一甩袖袍,转身迈向自己的帐营。 “属下暂时把他们监视在牢犯帐篷里,有士兵看守。” “很好,本王暂时不想见他们,你命人好好看守,千万别令人劫走。”旭烈兀严肃的吩咐。 “是,属下这就去办!!”速不台飞奔着离去。 进得帐营,旭烈兀慵懒的靠在椅子里,令身子深深陷进去,柔和的目光静静凝视着对面沾满血迹的盔甲。 这时,拔都掀帐进来,旭烈兀抬首望去。 “堂兄,查的怎么样??” “诺玛可等人已经被速不台带来,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行动,到那时,这幕后之人自动会现形。”拔都坐在地毯上,冷冷掀眉。 “人手已经安排下去了???” “已经安排好了,就等这三百五十人发难!!”拔都的双眸闪过噬人的光芒。 “好,我们就等着!!!” 商晚晴懒懒的依靠在地毯上,面前放着一本厚重的书籍,半页也没翻动,双眼直直的盯着面前空无飘渺的一处。 她在发呆,自从进来后,她就在发呆! 麦珂被她打发出去。 她不想看见冷漠的麦珂,人虽然立在眼前,可是,她却感觉相隔很远! 放她走,她也不走,却又和自己这么靠着。 到底是为什么?? 暗自深想,自己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她又为什么事情在恨自己!! 不错,麦珂是在恨自己,埋怨自己!! 这是商晚晴从麦珂闪烁的目光中捕捉到的。 轻轻叹口气,她缓缓做起,蜷起双腿,小巧的下颚抵在并拢的膝盖上,双手圈住双腿,修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忽然感觉有点渴,抬头看了看桌子前面的空杯子,知道现在没有热水,便冲着外轻喊: “麦珂,麦珂,麦珂,” 可是她连喊三声都没人应答,商晚晴疑惑的起身掀帐来到外面,却不见麦珂人影。 她转身回到帐里披好披风,又转身离开帐营,四处寻找麦珂的身影。 自己帐营周围没有,她更不可能在王子和拔都元帅帐营周围。 平时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自己去找麻烦。 奇怪,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平时的这个时候,她总是乖巧的立在帐外,等候她吩咐。 转过几个弯,出了军营,往树林边上走去。 蓦地—— 林中闪过一抹墨绿色的身影,商晚晴心中一凛,是她!! 麦珂身上穿的就是墨绿色的裙装。 天色也不早了,她为何出现在树林里,而且还是鬼鬼祟祟的。 凭住呼吸,她悄悄的绕过树林,远远跟在那抹墨绿色的黑影身后。 直到墨绿色的黑影停在一座山脚下,那里杂草横生,而且还覆盖着厚重的积雪。 商晚晴一闪身,正好掠过麦珂四处查看的眼睛。 见没有人,麦珂把食指和中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陡得,从山崖上跃下一人,带着帽子的披风完完全全遮住他的面目。 只见麦珂低头和那人说了些什么,随后又从那人手里接过一包东西,镇静的揣在怀里。 商晚晴震惊的捂着小嘴,瞪着双眸紧紧盯着山崖脚下的二人。 麦珂揣好东西正要离去,陡得被那人拦腰抱住,只见麦珂妩媚的一笑,顺势倒在那人怀里。 靠在山崖的石壁上,他们也不怕冷,就这样在大冷的天缠绵起来。 商晚晴羞红的抽回脸,躲在树后,想要悄声离去,却怕踩在积雪上的声音惊动正在淫乐的二人。 她只好忍住寒冷,相互搓着小手,冻得有点发紫的鼻尖在寒风吹拂下只觉得渐渐麻痹。 他们怎么还不完事!! 偷偷从树缝望去,只见麦珂已经整理好衣服,踮起脚亲了亲那人,便急急的从原路离去。 从始至终,商晚晴都没有见到那人的真面目。 直到不见了麦珂的身影,商晚晴才敢举步离去!! 蓦地——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低着头,完全看不到他的面目。 商晚晴倒抽一口凉气,惊得连退好几步,紧紧靠在树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看的还过瘾吧!!”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商晚晴惊魂未定时刻响起。 瞪着双眸想要看清他的面貌,可耷拉下来帽子遮住他的一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麦珂??” “想必你就是麦珂口中的汉族女子,对吗??”男子沙哑的声音令商晚晴浑身一颤,不舒服的挪动身子,悄悄向后挪动脚步,希望能够趁他不注意脱离他的掌控。 “你最好别再自作聪明的乱动,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挪动的身子一僵,商晚晴悄悄握紧双拳,深吸口气,勉强稳定剧烈跳动的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里可是旭烈兀王子的势力范围。”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该来我还是照样来,谁也不能阻挡我。” “你,你到底和麦珂是什么关系?” 商晚晴知道,只要今天自己知道他的秘密,就别想活着出去。 可是,憋在心里的疑问令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只好警惕的盯着对方,就怕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男子踏前一步,他的步好大,正好贴在商晚晴的胸前,她瞪着双眸死死盯着男人胸前,就是不敢再抬头。 “想要知道我是谁,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把攫住她尖细的下巴,抬起她绝美的小脸,一张布满刀疤的脸突兀的闪现在她眼前。 狰狞的刀疤令商晚晴俏白了小脸,想要扭开,可是,攫住她下巴的手不允许她移动半分。 “可惜了这么美的容貌!!”他深深惋惜,幽蓝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沁人心魄的小脸。 商晚晴厌恶的挪开目光,不再盯着他。 “我说过,想要知道我是谁,就要付出代价,你,想好了吗??” “不,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商晚晴皱紧双眉,忽然吹来的寒风令她哆嗦了几下。 松开她,男子上身却倾前,把她抵在树干和他之间。 男人附在她耳边,浓重的气息令她厌恶的撇开脸。 “我叫阿里发,记住!!” “啊,小姐,你在做什么???”一声尖锐的叫喊惊得商晚晴使劲推开身前的男人,慌乱的看向突然出现的旭烈兀等人。 那男子在被推开的瞬间,趁着旭烈兀等人还没有奔到她面前,抽身离去!! 麦珂仓皇的奔到商晚晴身边,不敢置信自己所看到的。 “小姐,刚才男人是谁?你为何和他在一起??” 面无表情的旭烈兀和一脸冷漠的拔都,身后还跟着怯的不花等人,他们就这样盯着商晚晴,等待她的解释。 听见麦珂的质问,商晚晴有点好笑的打量装的很像的麦珂。 她知道,就算自己此刻解释什么,身边这些人都不会听的,尤其是,麦珂刚才的那些正中目的的质问,更令她难以说明白。 不再看她虚假的善意,商晚晴望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旭烈兀。 “王子,你相信我吗??” 旭烈兀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了几步,停下,侧首,静静看她一眼,淡淡的吩咐拔都: “带她回帐营,其他人先退下!!” “小姐,王子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王子???”麦珂不大不小的声音令旭烈兀离去的脚步顿住,随后,又缓缓离去。 商晚晴抬头看向麦珂,冷冷的目光令麦珂慌乱的低下头。 “对不起,奴婢知错,奴婢不会再乱说话,请小姐饶恕奴婢的无礼!!!” 其他人都冷冷盯着她们二人一会儿,才随着旭烈兀的脚步离去。 回到帐营,遣退其他人,只有拔都、旭烈兀和商晚晴留在军事帐营里。 “你不相信我,王子!!”商晚晴急切的踏前,盯着旭烈兀若有所思的目光。 “刚才那人是谁??你认识他??”旭烈兀终于开口,声音听来平淡如风,没有半点的火气。 “他告诉我,他叫阿里发!可我真的不认识他。” “阿里发???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拔都脸色冷凝,盯着商晚晴的目光充满肃杀。 商晚晴不解的看向二人,他们认识刚才那人!! “你既然不认识他,为何离他那么近?”旭烈兀再一次淡淡的问。 “我只是在慌乱后退时被他逼得,难道我一弱女子还要与他抵抗吗?况且,他的目标更本就不是我,我只是不小心被他发现罢了。“ 对于旭烈兀的不信任,商晚晴有点气愤,脸色也不甚太好。 “哦,他的目标是谁??堂堂阿拔斯王朝的阿里发谟斯塔辛竟然会来到这里,你叫本王如何相信于你??”旭烈兀冷冷掀眉,敲打着桌面的食指陡得顿住。 商晚晴的心猛地剧跳。 他不相信她!! 一点都不相信她!! 她的解释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 狠狠咬牙,商晚晴冷笑: “你既然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我又为何必多做解释,不过,我有一点要提醒王子的是,那男子见的不是我,是我的丫鬟麦珂。” “哼,你说,我们就相信吗??你以为我们蒙古人都是如此好欺骗的吗??”一直立在旁边的拔都阴森着脸,狠狠盯着商晚晴。 “好了,本王现在不想听你任何解释,堂兄,把她关起来,多派些人守着,不许出任何意外!!!” “是,王子!!” 商晚晴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旭烈兀的目光充满失望和悲哀。 在转身离去的刹那,她冷冷掀唇,轻轻笑出声!! “不相信我的人,永远都不是我的朋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横渡阿姆河 威震将军令 3 夜幕已经降临,寒风呼啸,雪花飘飞。 商晚晴静默的坐在大帐内,宽阔的大帐内,铺着厚厚的鹅毛地毯,帐中央矗立着一个红彤彤的鼎炉,里面焰火猛烈的燃烧着,释放出的热气温暖了冰冷的大帐。 红色檀木的桌子摆放在地毯前面,桌子上摆着几本书籍,在桌子的侧面挂着一椭圆形的镜子。 商晚晴从镜子内默默望着境内的自己,绝美脱俗的小脸,细柳如画的双眉,弯如月的双眸闪烁着冷冷的淡漠,挺翘的鼻子,娇艳红润的双唇,水嫩般的肌肤,却显得苍白。 他们都不相信自己,就连一直对自己温柔呵护的旭烈兀也不相信自己。 商晚晴哀涩的苦笑!! 伸手抚摸着自己冰冷的双唇,眼中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麦珂麦珂麦珂 你为何如此对我?? 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还是,在你心中,我根本就是你利用的阶梯!! 冷冷牵出一股笑,低吟的轻笑回荡在空旷的大帐内。 还是,你和蓝月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阿拔斯王朝?? 她知道,这个王朝最后毁灭在旭烈兀手中!! 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碰到阿拔斯王朝的人,而且是阿里发。 那个最后败在旭烈兀手中,死于乱军铁蹄之下的阿里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从他与麦珂相识的程度看,想必认识很久。 想到这里,她微微皱眉。 单凭旭烈兀和拔都的睿智不可能发现这些疑点,而且,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丫鬟所说的。 那么,他们把自己关起来是什么意思??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思路,抬眉望去,麦珂端着晚饭掀帐进来,脸上带着温柔至极的笑容。 商晚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觉得万分刺眼。 轻轻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麦珂跪在桌子旁,为她摆好碗筷。 “小姐,该吃晚饭了!!!” 商晚晴什么也没说,目光挪向饭菜。 “小姐,你放心,奴婢以性命保证,这饭菜绝对安全。”好似看穿她的心思,麦珂娇媚的小脸上浮现天真的笑。 “你的天真,真令我惋惜!!”商晚晴淡淡挪开目光,不再望她。 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倏地攥紧,天真的笑凝固在唇边,眼底浮现深深的怨恨。 “惋惜??你何时惋惜过我们??我们只不过是你突发善心做的好事,小姐,在奴婢心里,总是纳闷,为何你可以得到王子的眷爱?你有什么好?你有什么特别??” 目光转向略带狰狞的小脸。 “麦珂,从一开始,我是真心的想救你和蓝月,但是,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难道,从一开始,你和蓝月就是在利用我吗?“ “我和蓝月从来没打算利用你,可是,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你说,我们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吗?刚来军营时,我们以为我们可以伺候蒙古草原有名的英雄,可是,没想到,旭烈兀王子和拔都元帅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就把我们分给将士,我们何时心甘过。正在我们一筹莫展时,你却来了,而且,轻而易举的得到王子的眷爱,我们恨,我们怨,虽然,我们当初来的目的就是刺杀旭烈兀王子,但是,作为女人,我们不甘心。。。。。嘻嘻。。。。。巧的是,你竟然主动的收我们做丫鬟,你说,这是不是老天都在给我们机会。”麦珂娇笑着,得意的瞥了一眼商晚晴。 “所以,你和蓝月就可以利用我接近王子,可惜,老天爷再怎么帮你,还是人算不如天算,你们的计划完全失败!!” “不错,是失败了,那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蓝月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活的如此痛苦,商晚晴,你活着,是快乐!但,我活着,是痛苦,是折磨。你知道吗?你把我唯一的亲人送上了绝路,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才能解我心头只恨。”麦珂呲牙咧嘴的恨瞪着她,握紧的双拳剧烈颤抖着。 “什么,蓝月是你的亲人??”商晚晴不敢置信的低呼,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麦珂,不相信她所说的。 “嘻嘻。。。。。。。。怎么,你不相信!!你是不信她是我的亲人,还是不相信我们同一命运,伺候男人???” 缓缓摇头,商晚晴怔怔的靠在帐内的木柱旁,眼前忽然浮现蓝月临死时的模样。 “我相信她是你的亲人,这也正好解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仇恨。自此之前,我总是在怀疑,怕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你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恨意,现在,我总算明白了。麦珂,从认识你们那天起,我真的是把你和蓝月当作我的姐妹对待,从来没轻视过你们,蓝月的死,我很无奈,也很悲伤,麦珂,相信我,失去蓝月,我的伤并不比你少,虽然她是你的亲人。”微微闭上双眸,商晚晴低哑的声音令麦珂握紧的双手渐渐松开。 “小姐,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况且,我们来到这里就是存有目的的,不管利用你也好,我必须完成我的任务!否则,我也是个死,没有活路!!” 倏地睁开双眸,明亮的双眸闪烁着亮丽的光芒。 “麦珂,你告诉我,蓝月她是不是穆斯林宗教国的人??” “人死了,告诉你也无妨。从小,我就无父无母,是被。。。。就是你看到的那个人养大的,在我十三岁的时候,他就把我派到蒙古大都的妓院‘知画楼’内,那是有名的达官贵族留恋的场所,在那里,我认识了蓝月,才知道,她是我的姐姐,在父母过世后,她被穆斯林宗教国的人收养,成为‘刺客派’的人,相聚在妓院里,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刺杀蒙古大都的高级领导人。如果有幸遇到忽必烈或者旭烈兀王子,我们就会下手,可是,我们等了许久,都没有一个重要级的大官驾临‘知画楼’,就在这时,大都内的官员知会妓院内的嬷嬷,说是远征的旭烈兀王子需要几名女子,高兴之余,我们便报了名,可是,谁知道到这里后竟然是这种情况,幸亏蓝月姐姐会使迷幻之术,我们才逃过。” 商晚晴听她说完也大概明白了情况,不禁苦笑。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明明已经安排好的路,可是,却在到达终点的那一刻,却发生了改变。 如果,不是有自己,想必蓝月现在也平安无事吧!! 转头一想,也不对。 旭烈兀是谁? 他可是蒙古草原有名的骁勇悍战的雄鹰,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鬼面将军,单凭蓝月他一个小女子该如何完成? 就算当时没有她,也定会有其他人为王子挡这一刀!!! “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麦珂低首,为她到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脸上又带着她那天真的笑容。 “哦,那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商晚晴望了一眼那杯热水,随即,抬首盯着麦珂的双眸,唇边挂着淡淡笑意。 既然她对自己有恨有怨,自己躲也没用! 有灾挡灾,有难挡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有何惧怕!! “小姐在想,单凭姐姐一人是不能够暗杀旭烈兀王子的,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位鬼面将军拔都,对吗??” 商晚晴心中冷凝,好聪明的女孩,可惜,她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不错,所以,我替蓝月惋惜!!!” “错,小姐,单凭姐姐一人是不行,可是,如果我们俩合力呢,在那样的暴雨黑夜里,就算他们防备姐姐,也不会同时防备俩人,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的刀,都是有毒的,是天下无解药可解的毒,只要王子沾上一点点,他的命。。。。。。。。。”麦珂得意的轻笑着,脸上浮现的妖媚令商晚晴不自然的挪开目光。 那么小的女孩,脸上竟然会有如此令人恶心的妖媚,不愧是阿拔斯王朝调教出来的杀手。 “多说无意,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到底有何居心??” “小姐,到了如此,你已经被王子监视起来。就算我想做什么,你都不可能阻止,况且,你已经中了我的‘失魂散’一半会儿是起不来的,哈哈。。。。。。。。现在,你就乖乖的呆在这儿,看我怎么样来演这出戏,我最亲爱的小姐。” 麦珂娇笑着起身,甩了甩水袖,立在帐帘门口,复又转身望向正在努力挣扎站起的商晚晴。 “可不要太用力哦,你用的力气越大,药效越强,恢复的时间越长,小姐,听奴婢的话,还是乖乖的坐在那儿!!” 跌坐在地毯上,商晚晴气氛的瞪向消失在帐内的身影。 她到底什么时候下的药?? 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想不到她竟然会载到她手里,而且输的如此轻松。 紧抿着双唇,商晚晴憋住一口气摇摇欲坠的站起,刚轻松一口,身子却又软软的斜倒在地毯上,手臂抵在地毯上,摔得青了一片。 不行,她一定要站起来,一定要通知旭烈兀王子。 拔都手里握着一封信来到旭烈兀的大帐内。 旭烈兀扬起淡雅如风的俊脸望向拔都,手里正擦拭着他的宝刀。 “堂兄,有事吗?” “王子,窝阔台汗国那边的探子来报,窝阔台汗王已经去世,全国事务现被海都控制住。” “是吗??他,终于去世了????”旭烈兀把宝刀插在挂在墙壁上的刀鞘里,幽幽低叹。 “其实他早就该去世了,王子又何必忧虑那么多。”看着旭烈兀突然忧虑的俊脸,拔都缓和了冷酷的脸庞,眼底很快的闪过一抹疼惜。 “他在时,本王不顾虑!可是,现在他去世了,谁也阻挡不住海都的步伐,堂兄,当初就是因为先祖看出海都乃是蒙古将来的一大枭雄,才会留得窝阔台和贵由的命,用他们来压抑住海都不受羁绊的脚步,如今,他的面前再也没有什么阻碍,想必很快就会统一他周围的一些国家,用来抵御我们托雷家族的天下霸权。”旭烈兀背对着拔都,深幽的双眸静静凝视着支架上挂着的盔甲。 “探子来报,他暂时没什么动静,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他暂时把事务交给他所信任的将领,独自一人潜出窝阔台,消失在茫茫草原中。” “是吗??探子没查出原因吗??”旭兀烈王子倏地转身面对拔都,眼中精光闪过。 “暂时还没有,不过,只要他路过那里,我们大军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很好,堂兄,海都那里一定要严密监视,必要时通知四哥,让他有个准备。” “是,王子!!!”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孙扎克的声音: “王子,元帅,孙扎克有事禀报!!” “进来吧!!”拔都把那封信揣进怀里,转身面对孙扎克。 “属下孙扎克拜见王子殿下,拔都元帅!!” “不必多礼,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旭烈兀王子淡笑着摆手。 “回王子,丫鬟麦珂刚刚去了商姑娘的帐营,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出来,属下去见过商姑娘,她中了‘失魂散’。” “那她有没有伤害?你怎么照看她的?”旭烈兀焦急的怒叱。 孙扎克见旭烈兀动怒,赶紧跪下: “回王子,商姑娘暂无大碍,她要属下转告王子,今夜定要小心麦珂,一切食物和水源都不可碰,以防她下毒。” 旭烈兀这才放心的舒口气,掀唇,低柔的一笑: “你去照顾商姑娘吧,今夜,无论如何,你都不可离开她身边半步,如果她出任何伤害,本王唯你是问,懂吗?” “是,王子,属下定不负王子重托!!” “好,你先下去吧!!” 从始至终,旭烈兀都没有发现拔都时冷时晴时阴的脸色。 入夜,就在所有士兵睡入梦乡的时刻,上百名的黑影在一抹娇小身影的带领下,快速的扑向旭烈兀的大帐。 大帐门口的士兵早已昏迷过去,歪倒在一旁。 娇小人影二话不说,掏出腰间的匕首,小手一挥,两旁的黑影快速的隐没在各个蒙古后。 悄悄掀开帐帘,抬头向里望去,只见地毯里面裹着一人,面朝里,背朝外,正睡得很香,娇小身影见状,唇边划过冷笑,双眸染满阴森的诡异。 身后跟着三四个人步入帐内,脚步停在熟睡人的背后,见他还没反应,胆子大了些,每个人都掏出明晃晃的钢刀,在娇小人影的示意下,疯狂的扑上。 手起刀落,泉水般的鲜血汹涌喷出,喷溅在几人身上,染得满脸和满身,就连大帐内的帘幕也被染红一片。 娇小人影连连低笑,笑声在寂寞的夜里听来,如夜猫子哭,令人毛骨悚然。 “旭烈兀啊旭烈兀,你也有今天,我麦珂终于报了仇。。” 阴狠的低语,猛地翻过已死男子的身子,放眼瞧去,不禁脸色突变,就在那一瞬间。 帐外人马嘶鸣,烛火闪烁,人影来回奔驰! 整齐的脚步声在漆黑的夜里听来,却是扣人心弦。。 麦珂几人不顾一起的掀帐奔出,只见他们眼前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各个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钢刀,一片肃杀! 军营两侧三排弩箭手手搭弓箭对准他们,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麦珂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箭簇里射杀出来的寒气,令她瞬间惨白了脸蛋。 自己的人一点点汇聚到一起,都围在她身边,剑、刀朝外,对准威风凛凛的铁骑军队。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传来,前方的军队呼啦让出一条小道,旭烈兀和拔都,后面还跟着怯的不花等人,缓缓出现在她面前。 麦珂眼神一转,握着匕首的双手紧了紧。 “你们竟然早就预备好了,就等我们来!!” 在一片肃杀的军营里,在漆黑的夜幕下,旭烈兀王子低柔的轻笑: “既然你想演戏,本王又怎好不奉陪。想必,里面的人已经先你一步走了,对吗??” 麦珂想不到,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文儒雅的王子此刻却说出如此冰冷如寒,毫无感情的话。 那里面的人确实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她的手里! 她自己的人死在她手里。 多么可笑! “原来王子早已经知道,麦珂愚笨,还请教王子是如何知道的?” “你以为你的小伎俩可以骗的过本王吗?从始至终,本王绝对相信商姑娘,现在,只要你投降,你的三百五十名的将士还可以保住性命,本王也不希望今夜血流成河。”旭烈兀淡淡的甩袖,风吹起,带起他的衣衫,迎风而舞。 “哈哈。。。。。。。王子殿下,麦珂既然来了就已经准备死,今夜,我们就拼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说完,麦珂低啸,扭转着匕首疯狂的扑向旭烈兀。 周围她带来的死士也是疯一般的扑向周围将士! 微一皱眉,旭烈兀手一摆,如潮水似的军队汹涌的涌向中间几百人。 顿时 在鲜血喷溅升空中喊杀伴随着惨叫回荡在众人耳边。 麦珂疯狂的斩杀着围攻向她的士兵。 鲜血已染红她的衣衫,鲜血溅在她脸上,晕开一片,模糊了她的双眼。 看着周围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个倒下,就仿佛是针扎一般疼,狂喊一声,她凌空飞起,越过正在厮杀的士兵,挥动着匕首扑向被包围在中间的旭烈兀。 立在他身侧的拔都阴森的低笑,从士兵手里接过弩箭。 手臂弯曲,搭好箭,箭簇在火把的照射下,发出阴森森的光芒。 微眯双眸,箭簇对准奔来的身影,掀唇邪笑。 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远近。 嗖的一声,箭簇发出一声呼啸。 伴随着凌厉的寒风,带起一股旋风,直直的刺向半空中扑来的身影! 光芒连闪,‘噗嗤’一声脆响,是箭刺穿骨头的声音。 ‘啊。。。。。。。。。。。’一声尖锐的叫喊,在半空中带起一片血花,划出一道直线,箭簇带着一股强大的力度刺穿麦珂的胸口,顺便连带着她的人疾驰的后退。 ‘砰’钉在军旗摇曳的木杆子上,插在箭上的身体犹自在摇摆着,麦珂耷拉着脑袋,鲜血顺着身体滴落在雪地上,染红一片。 悄无声息的,握在麦珂手里的匕首掉落。 湮没在厚厚的积雪里!! 厮杀已经停止, 本来洁白的积雪已经被鲜血染红。 堆积成山的尸体湮没在厚厚的积雪里!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活着的三百五十人瞬间没了呼吸! 被孙扎克扶着出来的商晚晴苍白着小脸茫然的望着木柱顶上插在箭簇上的尸体。 泪水,在不知间,缓缓滑落!! 她看着,旭烈兀和拔都等人根本就无视那些生命,命人把那些尸体,连带旗杆上的尸体一起搬下,埋在靠近树林后早已挖好的大坑内。 又命人把染红的积雪除掉,一起埋葬在大坑内!! 一转身,看见立在风雪中的商晚晴,旭烈兀脸上带着笑,来到她身边,什么话也没说,便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她身上。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哭喊声和仓惶的饶命声。 商晚晴转身望去,有老人,有小孩,有妇女还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各个都是五花大绑的推到大坑边缘,站在他们身后的士兵正要把他们推下去,一声娇喝令他们停下,转身面对旭烈兀。 “王子,他们有何罪,竟然令你活埋他们???”商晚晴震撼的低喊,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没有一点感觉。 平淡如风的旭烈兀只是搂紧了她颤抖的娇躯,站在旁边的拔都冷冷开口: “他们乃是敌人的同党,同党已死,难道,他们还要留活口不成!!” “他们。。。。。他们是同党???”慢慢转动脖子,商晚晴瞪着目光,望向旭烈兀。 点点头,旭烈兀搂着商晚晴走向议事的大帐,耳边传来他低柔的嗓音: “他们是诺玛可船厂的,也是阿拔斯王朝的奸细。这些交给拔都元帅来处理,晚晴,你就不要理会。既然是同党,本王就不能放过。本王不可以因为他们而损失掉自己的几十万大军。” 商晚晴麻木的跟随着旭烈兀来到大帐门口,脚步一顿,停下。 “可是,那也不能活埋了他们??那里,可是还有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王子,求求你,可不可以放过那两个小孩。” “斩草要除根,本王不可以给自己留下祸患,晚晴,你在为难本王吗??” “王子,晚晴求你!!” ‘扑通’,商晚晴无声无息的跪在积雪里,低着头,恭敬地等着旭烈兀的回答。 凝眉,思索良久,旭烈兀才轻柔的扶起她,温柔的把她搂进怀里。 “好,本王给你个面子,放了那两个小孩。”还没等商晚晴道谢,旭烈兀王子便冲拔都元帅吩咐: “堂兄,放了那两个小孩,派人护送他们回城里。记住,不许伤害他们!!” 说话的同时,眼里闪过凌厉的杀气,拔都会意的点点头。 可惜的是,始终低头的商晚晴没有看到! 在她心里,始终坚信,只要旭烈兀答应她的,他就一定会做到!! 耳边传来妇女和男人的哭救声,撕心裂肺的,令商晚晴不再忍心听下去,急急忙忙的离开旭烈兀怀抱,踉跄的奔回大帐。 虽然身上的余毒未消,但她真的不忍心再听下去。 人都是有感情的,尤其是在她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离别,更见不得活埋人时的惨状。 那样,会令她做噩梦!! 颤抖的娇躯抵在木柱旁,眼前总是恍惚闪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有麦珂临死的惨状。 胸口一阵汹涌翻腾的恶心令她眼前一黑,顿时,整个人载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横渡阿姆河 威震将军令 4 中亚流程最长、水量最大的内陆河。源于帕米尔高原东南部海拔4900米的高山冰川。上源瓦赫基尔河位于阿富汗境内,自东向西流,汇合帕米尔河后,成为阿富汗与塔吉克斯坦界河,并改称瓦汉河。此后,先北折再南回,继续西流,自转弯处起称作喷赤河。从右岸接纳了来自塔吉克斯坦的瓦赫什河后,才始称阿姆河。沿阿、塔两国边境继续西流,又依次经过阿富汗与乌兹别克斯坦、阿富汗与土库曼斯坦两国边境,转向西北入土库曼斯坦境内图兰低地,沿克孜勒库姆沙漠和卡拉库姆沙漠之间的乌、土两国交界地带蜿蜒穿行,于乌兹别克斯坦的木伊纳克附近入咸海。全长2540千米,流域面积46.5万平方千米,河口地区年平均流量1330立方米/秒,年径流量430亿立方米。河水主要靠高山冰雪融水和上游山区冬春降雨补给。每年3~5月春季融雪,河水开始上涨,6~8月夏季冰川融水,水位最高。中上游流经山地,沿岸汇入支流较多,水量大、河谷深,水力资源丰富。进入平原后,因在沙漠中穿行,无支流汇入,加之降水少、蒸发量大,沿途渗漏和灌溉,使河流水量失掉25%。在努库斯以下,河流分数支入咸海,形成面积达1万平方千米的广阔的河口三角洲。阿姆河沿岸平原广布绿洲,形成发达的灌溉农业区。河流通航里程长,又是中亚重要的水运航道。自查尔米以下600千米,全年可通大船。 阿姆河河谷在由喷赤、瓦赫什两河汇流处到克尔基城一段呈弧形扩展,河漫滩覆盖茂密的芦苇丛,并有许多湖泊与沼泽。 阿姆河所在的中亚细亚位于大陆内部,离大洋很远,其北面的山峦并没有对它起到屏障作用,这些都决定着它的强烈的大陆性气候:夏季干燥而酷热,冬季凛冽寒冷;7月的平均气温26—30c,冬季1月的气温有时会下降到30c或30c以下。该流域的山脉几乎是由东向西延伸,并顺着这个方向逐渐降低。 面对着汹涌澎湃,穿流急涌的阿姆河,商晚晴伸着脖子望向远方那根本就看不到边际的河流边缘。 水浪汹涌着,翻腾着,巻向河边,扑起千层波浪,河水打湿了裙角,后退几步,商晚晴转头看向排在河边一列列的船只。 长度有三百多米的巨大船只浩浩汤汤的准备下海。 几十万的大军就靠这上百只的巨大船只,船只坚硬牢固,类似于现在的游轮。 但没有现在游轮的豪华和奢侈。 河边响起众将士的呼喝,齐齐推动轮船游荡在河边的暗礁边。 “晚晴,时间到了,随本王上船!!“ 挽着商晚晴,旭烈兀带领着众将士上船! 一声嘹亮的号响,几十万的大军排列有序的步上巨船。 在船手的呼喝声中,上百只的巨船浩浩汤汤的漫游在阿姆河中。 比起当年诸葛亮草船借箭更加庞大,更加震撼人心。 立在船头,迎着寒风,望着眼前汹涌翻腾的河水,商晚晴感觉胸口一阵窒闷。 旭烈兀、拔都和她共坐一船,速不台、孙扎克、拜住、怯的不花等人分别坐于其他巨船中,以方便指挥大军前行。 蒙古人善于打陆地战和马上作战,对于水战,他们根本就是一窍不通,或者说,此刻有人偷袭的话,他们只有束手待毙,根本就毫无反击的力量。 有的战士竟然还会晕船,双手紧紧抓住船辕,闭着眼睛,各个苍白着脸,勉强忍住心里那股强烈的恶心感,才使他们能够支持下去。 “王子,给他们喝一些清水,心里会好受些!!”看着那些士兵如此痛苦,商晚晴心里也不好受。 在陆地和马上,他们是英雄,是不怕死的野狼,可此刻在水上,恐怕她一弱女子也可以对付他们。 人活着千万不要有弱点,否则,生活在这乱世当中,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人活着怎么可能没有弱点,除非,她真的是全无七情六欲!! 在她身边,走了许多人,有朋友,有敌人,可是,她身边到此刻为止,还是她一个人。 如果有人问,她的弱点是什么? 想必,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望向远方,商晚晴微微苦笑。 眼里的迷茫令她看起来好像要羽化一般,隔离开尘世的所有,她要求的不多。 寒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迎风而舞!! 伸手,接住从船底翻腾上来的浪花,入手里,凉凉的! 一直冰到她心底!! 此刻,她自己一人立在船首,旭烈兀和拔都在船舱里商议军事。 那些,她不想听! 记住拔都的话,只要上了岸,她就会离去! 也许,旭烈兀不允许,她会悄悄的离去! 就如当初,她悄悄的来!! 男人啊,一旦动了情,无论对象是男是女,眼里都不允许揉进半点沙子。 旭烈兀对自己的眷恋已经触怒拔都,本来阴柔莫测的拔都,现在,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排斥,还有一丝丝的阴寒杀气!! 她不傻,她能够感觉的到!! 如果,自己还想活命的话,在他没动手之前,自觉的离去。 也许,还会交到他这个朋友!! 朋友!!!!!! 商晚晴仰首轻笑,她的笑声湮没在翻滚的浪潮中!! 漂泊一生,她,看来,根本就没希望交到真心朋友!!! 自己真心对待她们,得到的是什么! 是怨恨,是伤害,是仇恨。 她无语,她无奈,还有深深的悲伤和绝望! 到何时,她才会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不必像现在这样,四处漂泊,无所归依!! “在想什么,想的如此认真??”不知何时,旭烈兀已经立在她身后,就这样含着温柔,深深凝望着她。 “没想什么,在看海!!”商晚晴淡淡的解释。 对于旭烈兀的情,她只有辜负! 无论有没有拔都,她也不会接受他的情、他的爱!! 茫茫大海中,只有大军的上百只巨船穿梭而过。 “外面冷,进舱吧!!”说着,手已经缠上她的腰肢。 温暖的手扣在她腰肢上,令她瞬间僵硬了娇躯,想要挪开,但稳如磐石的胳膊根本就不允许她移动半分。 “晚晴想要在这里呆会儿,王子如有事,和拔都元帅去忙吧,不用顾及晚晴。”想要摆脱她,因为她不能忽视背后如针扎般的目光。 拔都冷着妖异的俊脸直直立在她身后。 狭长的双眸忽闪着修长的睫毛,如女子一般的倾城容颜布满深深的嫉妒。 使他看起来更加的阴柔邪魅!! “都忙完了,本王想陪陪你!!”附在她耳边,旭烈兀低柔的轻喃。 溢满浓浓深情的双眸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脸望大海的女子。 她是那般的冷淡,冷淡的如风,如果不抓紧,就好似随风飘远。 什么样的环境才会养育出如此精灵剔透,冷漠聪慧的女子。 尤其是她那双清澈水灵的双眸,仿佛注入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令人移转不开目光,只希望这一生一世就这样守护!! 知道自己摆脱不开他,也就由着他,毕竟,他是王子!! 晌午的阳光特别炙热,而且还夹杂着干燥烦闷。 船经过一上午的试航,已经穿行到阿姆河的中央。 这里的河水流淌的更加喘急,巨大的船在浪潮中浮上浮下,左右摇摆不定。 所有的将士都陷入昏迷和狂吐之中。 虽然旭烈兀和拔都的体质比较强硬,但在河浪汹涌的翻腾下,脸色也是惨白似纸。 手抚着胸口的恶心,小脸刷白的商晚晴跌坐在船首,迎着寒风,嘴里吸入上空吹来的清新,令自己翻腾的心平缓许多。 倏地,在将士的恶心中响起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令所有人抬眉相望,各个都震惊的瞪着双眸,扭转着目光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百只的船,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到底是哪只船发生意外。 旭烈兀和拔都相互望一眼,心中已经明了。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他们还是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拔都咬着牙,阴森着俊脸,稳稳立在船辕旁,推开身侧已经瘫痪成泥的将士,向远处高喊: “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从哪只船传来回答: “回元帅,有两个将士被偷袭,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声惨叫传来。 惨叫令所有人慌乱的站起,在船只左右摇摆中根本就站不稳,惊叫着又倒在船里。 “不许惊叫,保持镇定!!”旭烈兀低喝,虽然旭烈兀脸上依然保持着淡定从容,但商晚晴能从他闪过的光芒中看到一丝慌乱。 突然,从茫茫的大海中,跃起几十个黑影,他们手中都持着明晃晃的长剑,在半空中掠过的同时,一股冲天血柱伴随着惨叫扑散在天空,随后,那黑影又跃入海底,不见踪迹。 “该死的!”拔都怒急的低叱,阴冷的双眸巡视着大海底,希望可以看到刚才出现的黑影。 各个船只的将士一手攀附着船辕,一手握紧钢刀,防备敌人来袭。 大家都是背靠背,死死盯着大海。 “弩箭手,准备!!”就在大家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丝丝盯着海面的时刻,旭烈兀下令。 众将士这才列队,令弩箭手立在各船只的中间。 搭好箭,箭指长空,阴森的箭簇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明亮的光芒。 早在开船时,旭烈兀和拔都就已经商量好,把弩箭队的将士分开,每只船驻扎一百五十名的弩箭手,这样,上百只船的将士才得以保存。 否则,单靠那些步兵和骑兵,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晚晴,你回舱里,这里太危险了。”旭烈兀搂着她,步入船舱。 “王子,你不必顾我,还是专心对恃敌人吧!!”商晚晴推开他,自己一人步入舱里。 旭烈兀也知道当前情况危急,便点点头,站在船中央。 就在他刚站稳的刹那,‘砰,砰’上百只船的周围突然爆发出冲天水柱,直直的冲入高空,在浪花扑散的顷刻,水柱中突然浮现大批的黑影,疯狂舞动着明晃晃的长剑,掠过船的上空,也就在那一刹那,片片惨嚎声,跟随着飞上天空的人脑袋,还有随后的冲天血柱,一起混在在一起。 如黄蜂似的箭簇疯狂的刺向半空中的黑影。 箭到,人却消失! 零零散散的脑袋混杂着鲜血落入江河。 鲜血瞬间染红汹涌翻腾的大海,刹那湮没的无踪无迹!! 蔚蓝的天空被明晃晃的箭添满! 却又被鲜红的血迹染红满天蔚蓝! “可恶!”拔都怒吼,看着自己的将士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敌人残杀,他胸口翻腾的怒火无处发泄。 “堂兄,急也没用,为今之计,我们只有靠着弩箭手防守,在水上,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旭烈兀也是心痛的闭眸,立在身侧的双后狠狠攥紧,突起的关节在用力下已经泛白。 每只船上的将士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大海,他们不惧怕,也不退缩。 蒙古人不惧死的精神,令他们毅然挺立在船上,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商晚晴跌坐在船舱中的地毯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她面前盖着厚布的血魔琴。 她在挣扎,她在徘徊!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要不要动用血魔琴。 她不怕,屡次使用血魔琴所带来的后果。 她本来对自己生存在世上就没有多大的期望! 血魔琴带来的杀戮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尤其是在上次也迷里之战后,她能够感应到血魔琴的力量在逐渐增长。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令琴会如此! 就犹如当初,她为什么会机缘巧合下得到血魔琴。 琴因人而动! 血因琴而生! 是血在喂养着琴,是血腥的杀戮在助长琴的威力。 船身一阵摇晃,陡得,又是惊人的惨叫声,令她娇躯剧烈的颤抖。 手,缓缓的伸出!! 一股低吟悠扬的呼唤,悄无声息的流转在她耳边!! 猛地掀去厚布,一股铺天盖地,强大的气息突然旋转而出。 流窜在船舱里,四处徘徊!! 倾前的上身在气息流窜出来是被撞得后跌。 她俏瞪着双目,看着好似在兴奋跳跃的血魔琴,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能够感应到琴的兴奋,那是嗜血的兴奋。 是杀戮一切的血腥!! 她缓缓起身,朝着船舱四处看了看,又接连着几声惨叫提醒她外面所发生惨状。 贝齿轻咬,商晚晴好似下定决心,倏地抱起血魔琴,一步迈出!! 迈出那一步,她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是用血腥在拯救另一处的血腥。 她是无情的刽子手,双手沾满血腥。 这一辈子,她别想再逃脱!! 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 水袖一拂,泪水隐没! 扬起悲凄的笑容,唇边挂着淡淡的弧线,恬静的双眸从迈出船舱那一刻变得再无任何情绪!! 鲜血交织在半空,疾如雨下的箭交错在肉体横飞的蔚蓝之下。 那不是敌人的尸体,是自己将士的尸体。 拔都充满血腥的双眸变成一片赤红。 旭烈兀的淡雅从容已经不见,只见他冷冷立在船中,瞥见抱着琴出来的商晚晴,脸色微凛,突出的声音显得怒急和不稳: “你出来做什么?外面危险!赶紧回去!!” 商晚晴轻笑,他也有失措的时候,也有生气的时候。 她以为,他总是能够云淡风轻的对待自己! 她就在众人惊讶和愤怒中悠然坐下,唇边划过冷硬,望着血魔琴的双眸渐渐变得淡漠。 旭烈兀冷着脸走到她身边,不解她想要干什么。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晚晴,本王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你懂吗??” 扬起小脸,冲他温柔一笑。 “晚晴知道,晚晴多谢王子的关心!!迫在眉梢,请王子允许晚晴为你们出一分力量。” “你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拔都从船尾奔过来。 无视拔都冰冷的神色,她只是伸出双手,悬放在上方。 海浪拔高冲天,带起水浪,又见黑影中,伴随着浓烈的杀气。 旭烈兀和拔都再也顾不上她,齐齐转身面对敌人。 上百搜船的上方都围绕着大批的黑影,在箭簇的穿梭中挥舞着长剑,反射的光芒刺入人眼,就趁那一瞬间,抓到时机的黑影俯冲而下。 人影到 长剑随 琴声起 缓缓的琴音平缓了满空的杀气,令空中的黑影身形顿时凝滞片刻。 海浪卷起,水柱伴随着时缓时促的琴音忽高忽低。 柔和细流的琴音低低的,缓缓的,流淌在茫茫大海中! 忽然,琴声陡转! 清脆低吟的琴音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而出! 掀起万丈波浪。 疯狂的呼啸着! 一股股浓重带着血腥杀戮的黑色烟雾突窜而出。 在那些黑影砍向将士的血光中,黑色烟雾仿佛龙腾虎啸,卷缩着,盘旋着,扭曲着,穿过那些黑影的身体,透体而过的黑色烟雾带起一片可以罩成网的血雾,弥散在蔚蓝的大海上空! 几十万的大军都被这一幕惊呆,张着嘴,瞪得如铜陵的双目,紧紧盯着上空与黑色烟雾挣扎扭斗的黑影。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恐惧,迎接他们的是从半空洒落下来的血水。 众将士急速后退,闪的慢些,满脸满身都是敌人的血肉。 蓦地—— 琴声低转,音流激湃,掀起滚滚江水,覆盖着,充斥着,带动着方圆百里的江水,冲向半空,洗刷着被鲜血染红的蔚蓝! 微闭双眸,脸色苍白,商晚晴依然在弹奏着,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 滴落在雪白的衣裙上,点点的,仿佛梅花盛开,鲜艳夺目!! 在波浪冲天,翻滚奔腾的海浪中,夹杂着敌人的身体,他们哭喊着,惨叫着,挣扎着。 在将士目瞪口呆中,被那股黑色烟雾狠狠的撕裂开,皮肉满天飞,鲜血早已染红满江的河水!! 黑色烟雾随着琴音缭绕,在上百艘船只周围穿过,又带起一片残呼! 商晚晴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再也压抑不住,‘噗嗤’喷出一口血柱。 众将士惊呼,慌乱的扑向她! 此刻,在他们心中,商晚晴已成了神的化身! 他们跪在她周围,不住的磕头! 缓缓睁开双眸,琴声顿止,手放在琴弦上,沉浮!! 满江翻腾的大海中,海面上尸体时浮时沉! 随波而动! 随浪而从! 旭烈兀和拔都早已守护在她身侧,虽然震惊,虽然意外,虽然感觉到商晚晴此刻的不同。 但,当他们看见她满身的鲜血,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缭绕在半空中的黑色烟雾见海浪平静下来,便倏地回到琴弦里。 本来被商晚晴吐出的鲜血染红的琴弦,在黑色烟雾回到时,立刻被吸得一干二净! 琴弦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流动的幽光更加明亮,耀目!! 商晚晴摇摇欲坠的起身,旭烈兀急忙扶住,他,现在不知道说什么? 胸口剧烈翻腾,商晚晴憋住一口气,刚想说话,‘噗嗤’又一口鲜血喷出。 猩红的鲜血全部喷溅在跪在她前面的将士身上!! 将士动也不动,承受着一切!! 眼中,有着不顾一切的心甘情愿!! 拔都沉思片刻,幽暗的双眸低沉下去,俯下身,抱起血魔琴,在他转身的瞬间,商晚晴头重脚轻,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中,她砰然倒地! 再也承受不住血魔琴的力量,身子陡得坠入黑暗!! 耳边,传来的是,旭烈兀心碎的狂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烽烟四起 血溅男儿身 1 烈日长空,在蔚蓝之下,一片浩瀚的波浪! 一列列缓慢前行的巨船,游畅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中! 一座象征着贵亲王胄的巨船行驶在上百只巨船中间。 豪华宽阔的船舱里,轻纱缭绕,清新的香气冲散海水的咸味,令船舱内的空气舒畅不少。 木床上,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娇唇青紫的商晚晴闭着双眸在沉沉的昏迷着。 旭烈兀王子神色憔悴,衣袍褶皱不堪,双眸里毫无神采,就这样默默的静坐在她旁边,眼睛根本不离她片刻。 好怕,自己眨眼的瞬间,眼前脆弱的女子就会消失不见! 在她倒在自己眼前的刹那,心,仿佛断了一般,揪痛他每根神经,魂飞魄散。 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拔都也是脸色阴沉的站在他身后,暗深的双眸在俩人身上转来转去。 在他们的不远处,红檀木的柜台上面,摆放着被厚布遮盖起来的古琴。 船,依然在摇摇晃晃的前行着! 所有的将士都是沉着脸,目不转睛的盯着旭烈兀的巨船。 在他们心中,此刻,唯一的牵挂就是那沉迷不醒的神一般的女子! 她的英姿,她的冷漠,她的琴音,她的绝望,她神一般的诡异。 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 在她昏倒的刹那,仿佛天地倒转,他们看到了末日,鲜血染红高空的蔚蓝。 波涛汹涌的大海仿佛也在哭泣,也在奔腾着! 上百只巨船死一般寂静,沉寂压抑着每一个人的心口! 仿佛巨石,痛的无法呼吸! 高空中,偶尔,掠过几只雄鹰,嘶鸣着,挥动着翅膀,闪电般的掠向海面后又盘旋着升起。 “堂兄,你去休息吧,本王留下来,等她!!”握着昏迷中女子的小手,旭烈兀沙哑的声音令拔都皱紧眉头,心有不舍。 “我看着她,你去休息,否则,没等她醒过来你会病倒的。” 缓缓摇头,旭烈兀掀唇,撕裂了干涩的唇,一丝丝鲜血从破皮的唇上流出。 伸出舌头舔去,一股浓浓的腥气直冲空荡荡的胃里。 萦绕在舌尖,久久不散! “本王等她醒来,一定要等她醒来!!本王一定要亲自看着她醒来。”握紧她的手轻柔的摩擦在长满胡须的下巴,眼里,充满血丝。 “王子。。。。。你。。。。。。。。”拔都看着他坚定的神色,便不再说下去。 转身步出船舱,进了厨房,传来他吩咐厨师熬点清粥的声音。 “晚晴,晚晴,你为什么还不醒,看看本王!晚晴。。。。。。”旭烈兀痛苦的以头抵在床上,长发遮盖住憔悴的脸,也掩去眼角滴落的泪水。 手,轻微的动了一下,旭烈兀猛的抬头,盯着刚刚动了一下的手,颤抖着怕自己再次错过。 缓慢的睁开双眸,一时间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她眸光一转,看见旭烈兀憔悴不堪的模样,她才回忆起自己昏倒前的事情。 手微微用力,才察觉到被握在那双强劲有力的大手里。 她没有抽出,因为她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我。。。。。。我是在哪里??”干涩,沙哑的声音令她皱紧眉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发出的。 见她清醒,旭烈兀惊喜的根本控制不住,他笑逐颜开的把她搂进怀里,双臂狠狠的搂紧她,感觉她在他怀里的真实。 “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五天了,本王从来没这么怕过,晚晴,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晚晴,晚晴,晚晴。”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心里百感交集。 心,悸动着! 那是他真情的流露,晚晴,从他嘴里出来,令她悄悄落泪! 什么时候,也有人牵挂着自己!! 一个人,名字被念着,那是一种幸福!! 那是被关爱,被惦记的幸福!! 茫茫人海中,到底有多少人才会记住你的名字! 当孤寂包围着自己的时候,多么希望,有人念着自己的名字!! 怕,终有一天,连自己都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王子,对不起!!” “不,不,是本王对不起你,是本王害了你,是本王不能护你周全,是本王。。。。。。。。。。。。。。” 轻轻掩去他下面的话,商晚晴微微一笑。 笑,缓和了她的苍白。 笑,使她看起来多了生机和活力。 笑,才知道,到现在,她还活着!! “晚晴不能够看着王子遇险,任何有生命的人晚晴都不能够看着他们活生生的被剥夺,虽然,这也是在伤害另一处,这一切的所有,晚晴自会有所承担,王子不必为先前而感觉到愧疚。” 看着她才说了几句话,又急促的喘息起来,旭烈兀慌乱的扶她躺好,赶紧命人端来一些清水,体贴温柔的一点点喂她喝下去。 “本王替十几万的大军谢谢你,如果不是有你,想必,此刻的十几万大军早已全军覆没。”端着水,旭烈兀苦笑。 “王子如果再说些客气的话,晚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王子,晚晴只是尽了一些微薄的力,勿须再谢我!!” 喝了一些清水,她才稍微感觉到舒服。 嗓子也没有原先的沙哑。 看见旭烈兀干裂的双唇,商晚晴清澈的双眸闪过不舍。 “王子,你也好久没喝些水了,双唇都干裂了,令下人为你准备一下,你去休息休息吧。” “那你。。。。。。。。。。。”旭烈兀还想说些什么被商晚晴阻止住。 “王子如果你累垮了,十几万的大军该如何安抚,晚晴既然醒了,就不会再有事,你还是去休息吧!” “是呀,王子,还是听商姑娘的话去休息吧,这里,拔都会照顾的。”不知何时,拔都站在他背后。 别有深意的双眸掠过商晚晴,最后停留在旭烈兀的后背上。 “好,那本王先去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通知本王,知道吗?”旭烈兀起身,为她掖好被角,溢满深情的双眸温柔的凝视着她,片刻也不想离开。 直到商晚晴再一次催促他离去,他才依依不舍的转身步向后面的楼梯,步上二楼雅间卧室。 直到他消失不见后,商晚晴才收回目光,静静的抬眉看着一直凝视着她的拔都。 “元帅有话要说???”商晚晴挑眉,轻问。 拔都撩袍坐在她面前,深沉的双眸,幽幽发光。 根本就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剿灭魔焰的山寨时,抚琴救了大军的是你!!”不是疑问,拔都肯定的问。 点点头,商晚晴毫不在意的轻笑,笑,很轻柔,仿佛风一般,飘渺虚无。 “如果不是元帅剿灭山寨,晚晴也不能够逃出,所以,我与你之间也算扯平,互不相欠。” “没想到,你,真的是出乎我意料之外。”语气缓和下来,没了原来的冷硬。 “世间的事,又何止晚晴是意外呢?元帅不也是意外中的意外吗?”商晚晴轻语,低敛双眸,没有看他。 但她也能够猜到,拔都听到她这句话的表情。 果然,拔都脸色倏变,蹭的站起,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 “元帅,想要动手杀了晚晴吗?”抬眉,苍白着小脸,望向拔都。 “还是,拔都元帅早就有此心,只是,一直找不到好的机会!!” 说完,她急促的咳嗽起来,勉强压低声音,怕吵到楼上刚刚休息的旭烈兀。 憋到最低,小脸已经通红,汗珠顺着额角冒出,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柔弱。 拔都见状,急忙扶起她,轻轻拍着她后背,这才缓和了她的咳嗽。 “你刚刚醒来,还是,不要说这么多的话。”拔都僵硬的扶她躺好。 “现在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些!日子也会好过些,拔都元帅,在这里,晚晴不会牵扯太多。无论男女,喜欢谁都好,只要自己高兴,快乐,幸福,都好!有人关心,被人关心,都是一种幸福,值得珍惜的幸福。晚晴,从来没想过剥夺你的一切!在这里,晚晴只是过客,随风而过,不会改变任何,还请拔都元帅放下心,好好的关心你所要关心的人。” 接下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仿佛是累了,她就那么放心的沉沉睡去。 她的话,萦绕在拔都耳边,久久不散!!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奇异的女子!! 她的思想,她的聪慧,她的不受世俗羁绊,独特的立于世间!! 这样的她,又怎么不会吸引男人的注意!! 为她盖好被子,拔都转身步出船舱!! 夜风如水,清凉,也带着夜晚的清寒。 在大海中漂泊,已经过了十天。 这十天内,商晚晴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脸色也改变了许多,恢复了原有的红润。 立在船首,静静凝望渐渐出现在眼前的岸头。 “天气凉,多披点衣服!!”旭烈兀轻环着她,为她挡去侧面吹来的寒风。 “快到岸了,也接近了穆斯林宗教国,在这里,你千万不要离开本王,懂吗?岸上危险。”对于那天血魔琴的事情,每个人都没有问,也没有人提,大家都默默的沉在心里。 那么诡异的事情,仿佛,大家都在刻意的忘记!! 但,那抹娇弱的身影,他们是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的。 “王子,你们准备怎么对付他们??”商晚晴轻问,对于即将发生的大战,她心里仿佛又回到也迷里城的血战中。 好似,浓浓的血腥依然围绕在她身边。 “一切都在本王心中,你勿须挂心,到岸之后,你要好好休息,这些天,累苦了你了。”旭烈兀心疼的叹息,云淡风轻的俊脸早已没了往日的儒雅,关心的,全是眼前的女子。 她是那么的牵动他的心,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令他心驰神往,不能自拔。 对于旭烈兀的关心,商晚晴虽感窝心,但也感觉到沉重。 他的情,怕是终究要辜负! 离开这么温文儒雅,温柔的男子,她是不舍的,是留恋的。 可是,再不舍,也不属于她! 身边的这个男人,已有了妻子,而且,还有一个全心守护在他身边的拔都。 她,又何必再搅乱一切呢。 “王子不用担心晚晴,晚晴自会照顾自己。” “放心,本王会把速不台调遣到你身边就近保护你,本王不希望再看到你受伤。”搂紧了她,才能够感觉到她依然在他身边。 “不,千万不要,王子,这次攻打穆斯林宗教国,速不台缺一不可,你不可因为晚晴而耽误国家大事。”商晚晴听到他要把速不台留在她身边,慌乱的不知所措。 速不台、孙扎克、拜住和怯的不花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大战在即,他们缺一不可。 她怎么可能接受如此严重的安排,那速不台虽然长着一副娃娃脸,但是,她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速不台心底汹涌的杀气和残酷的掠夺手段。 他不是如表面上一样,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无法捉摸的! 现在,她也不想费太多的力气。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呆着! 这样,她会心安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烽烟四起 血溅男儿身 2 亦思马恩派穆斯林宗教国位于里海以南,这一派别是历史上有名的穆斯林‘刺客派’,热衷于培养刺客刺杀敌对方的领导人。 该派别曾因企图组织刺客刺杀蒙哥,而同蒙古人结下了深仇大恨。 这次,旭烈兀率主力军出发渡过阿姆河,带着蒙哥给他的“从阿姆河两岸到埃及尽头的土地都要遵循成吉思汗的习惯和法令。对于顺从你命令的人要赐予恩惠,对于顽抗的人要让他们遭受屈辱”的嘱托,从此离开了生他养他的蒙古大草原,也离开了蒙古贵族之间的勾心斗角,到一片全新的天地去开拓他的世界。 虽说,是带着蒙哥汗的嘱托,但是,在旭烈兀心底,却也蠢蠢欲动,这是他毕生统治西南亚的最终目标。 首当其冲的就是教主忽而沙的城堡。 大军在离城堡百里之处安营扎寨,一时之间,军旗摇曳,铁甲霍霍,整个方圆百里一片肃杀。 商晚晴亦是披着披风,立在高坡上打量远方的城堡。 类似于国外的城堡,城堡上布满向外查看军情的士兵。 仔细瞧去,商晚晴不禁哑然失笑,不同于中原人,原来,他们的长相与美国人或者英国人差不多。 原来,这里是隶属于西南亚外国的领地。 她不禁感叹旭烈兀的伟大,能够把军队开到西南亚,凶猛的扩充着蒙古的版图,的确是令后人钦佩。 在她登高远眺下,成帮结队的商人依然赶着车做着他们的买卖,丝毫没有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大战。 “在看什么??”旭烈兀含笑,立在他身侧,也挑眉向城堡方向望去。 “晚晴在想,王子攻下城堡之后,他们是否还存在??”伸手指向快要进入城堡的商队。 “你确信本王能攻下城堡??对本王有信心??”侧首,低低的看着她绝美的侧脸,眼中有片刻的恍惚,不管看多久,眼前女子的娇颜就是无法忽视,眼里,心里,装的都是她的一切。 “晚晴确信王子定能攻下城堡!!”历史上已经注定的事实,她为何不信!! “好,本王就借晚晴的吉言,定会攻下忽而沙城堡,以扩大我蒙古的领地,令他们臣服于我蒙古伟大的汗王蒙哥!!”旭烈兀仰首大笑。 商晚晴惊奇的抬首向他望去,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爽朗的笑声,融化他儒雅淡雅的俊颜,使他看起来更具蒙古人的彪悍。 “王子,晚晴想要进城看一看,不知道王子是否应承晚晴?”趁着他心情好,晚晴把自己的期盼提出,转首望向那具有古代风格的外国城堡。 听到她提出这个要求,旭烈兀倒是沉默下来,盯着忽而沙城堡方向沉思良久,才不解的低问: “你进城要看什么??还是,你想离开本王??”好敏感的心啊,堂堂的蒙古王爷的确不是等闲人物。 只要自己稍微动动念头,他竟然能够猜出全部。 “不是,晚晴只是想看看西南亚的风土人情,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怎么也得见识见识。” “既然如此,本王陪你去!!”语不惊人死不休,商晚晴瞪目,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怎么想的。 他可是堂堂的王子,十几万大军的龙头,如果他出了意外,她百死难辞其咎。 拔都和速不台那些人不得杀了她才解恨。 “王子,你切不可陪晚晴冒险,如果王子不放心,可以派人陪着我,不过,这样很容易令人发现,毕竟,我们与敌人还是有区别的。” “晚晴,你非得要去吗?”旭烈兀轻微皱眉,心里实在是抉择不定。 “晚晴令王子为难了,算了,晚晴不去了。”低着头,她幽幽叹息。 如此好的机会算是错过了!! 看着商晚晴黯然失色的表情,旭烈兀双眉一挑,随后向后吩咐: “令速不台和拜住前来,本王有事吩咐!!” “是,属下立刻去!!”身后的将士飞一般奔离。 “谢谢你,王子!!”抬首,冲着他嫣然一笑。 只要看着她展露笑意,旭烈兀怎么着都高兴!! 商晚晴从来没想到,进城是如此的容易,他们改装成穆斯林宗教国的装束,但与城里形形色色的人比起来,他们依然是招人耳目。 城堡里的两侧矗立着一排排楼阁房舍,宽阔的街道上做什么的都有,不过,人种看来俱是身材高大,高鼻蓝颜,红发,黄发,黑发,卷发,长发,短发的都有。 他们所穿着的衣服也是各种各样。 男子各是长袍覆盖着全身,不同于宗教的教徒,也有男子身着马褂和长裤,但长裤的裤脚全部是塞在皮靴里。 女子更是令商晚晴觉得好笑,外国人什么时候如此保守了。 女子的装束俱是长袍覆盖着全身,只露出面孔和双手。 怪不得先知穆圣说﹕“我的稳麦(民众)之中将来会有一天﹐妇女们衣服穿得很暴露﹐就象是裸体﹔她们把头发盘卷在头顶﹐就象骆驼的峰背。你们应当诅咒她们﹐她们应得诅咒。”《提尔密济圣训集》 原来如此!!! 满街的叫卖声,有男人也有女子的,街巷中的茶馆、酒肆、赌坊、妓院、书社各个彼街邻立,好不热闹。 往前走了走,商晚晴更是惊讶的张着小嘴,眼前竟然有一家装饰独特的理发店,风格根本就与现代的装饰差不多,很大的贴字招牌挂在门口上方,两大明亮的玻璃窗户朝着宽阔的街道,窗户上还写着各种理发的名称和价格,有波浪式﹑凤尾型﹑爆炸式﹑马尾把﹑钢丝头﹑染黄发、红发、烫直发、卷发,在玻璃的四周还挂着许多闪亮的红色小灯,门口的左侧还立着一个圆筒形状的旋转光灯,虽然与现代的比起来差些,但在这异时空出现,也够惊奇的。 而且,门口还站着两位招呼来往客人的姑娘,专看服饰,也许以为她们是外族人,但只要无论谁看到她们的脸蛋,百分之百确定,她们定是中原人士。 在这儿全部是蓝眸红发的人群中,她们是独特的旗帜,更令人从心里感觉到亲切。 尤其是在看到她所熟悉的现代风格,商晚晴更是急急奔向前,身后传来速不台和拜住的声音,令她顿住脚步。 “小姐,此等地方尽量不要进去。” 商晚晴讶异的回首,朝他们望去,眼里满是不解。 “有什么问题吗?” 速不台和拜住相互尴尬的对视几眼,拜住随即上前,从拜住的神情看来,难道此等地方竟是类如现代的鸡窝。 “小姐,这些地方,虽然打着理发的招牌,但是,实际上她们也做卖身买卖。” “是吗?”商晚晴回首又望向理发店,舍不得离开。 在这儿异时空不可能有如此先进的思想,就算是她们位居西南亚,从城堡里女子的服侍来看,她们的思想还没有先进到此等地步。 不行,她一定要看看,以解心里的疑惑。 不管身后二人的凝视,商晚晴跨步来到两位女子面前,娇柔的一笑: “两位姑娘,请问。。。。。。。。。。” “姑娘,你是剪头吗?姑娘身后的两位大爷也是剪头吗?”其中一位身着翠绿衣裙的女子娇滴滴的瞥向商晚晴身后的速不台和拜住。 “哦,不是,我是想问问两位姑娘,你们店主是否在??” 两位女子相互凝视片刻,又仔细打量着商晚晴,过了一会儿,另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才娇笑着把商晚晴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 她的打量令商晚晴心底不悦,脸色也淡淡冷了下来。 她们的眼光分明是妓院的嬷嬷看自己女儿的眼神。 难道,她们真的如拜住所说,暗里做的是卖身交易。 “姑娘,你找我们老板娘什么事情??”翠绿衣裙的女子见商晚晴满脸不悦,怕得罪她,在不知道她何来路之前,一切都以顾客优先。 “姑娘,我们老板娘就在店里,你是不是要见她??” 她话音刚落,就从门口传来一阵略带磁性娇脆的话声: “什么人想见我??” 眼前一花,商晚晴面前便立着一位光艳四射,浓眉大眼,俏鼻,厚唇,身材高挑的率性女子。 “你找我??”大而亮丽的双眸紧紧盯着商晚晴,疑惑顿生。 商晚晴后退一步,速不台和拜住面无表情的立在她身后,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瞄了几眼她身后的二人,女子又望向自己的两位姑娘,那翠绿衣裙和鹅黄色衣裙的女都俱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商晚晴思索良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 问她是否来自现代,与她是同一空间的人!!如果不是,她岂不是把她当疯子看。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还有事要忙!!”见她总是不开口,女子也见不耐烦。 “哦,你。。。。。。。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子好笑的挑眉,帅气十足。 “叶岚,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双手环抱着胸,浓眉一挑,一副痞子样,如果她不穿女装,还真的以为她是男的呢。 “你。。。。。。这理发店的装饰是你自己想的吗?”指向理发店,商晚晴满怀期待的问。 回头瞥了瞥自己的得意之作,叶岚咧嘴一笑: “是呀,怎么,你想学!!” “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吗?”踏前一步,商晚晴激动的就要抓向她的衣角,幸亏立在她身后的速不台和拜住低叫了一声,她才不好意思的抽回手。 女子叶岚略有所思的把玩着胸前的长发,帅气的浓眉紧紧皱到一起。 “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那个地方,它离这里很远很远,远到我想回家都不可能。”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哀伤起来。 这回,商晚晴激动的无法自拔,高兴的立在她面前,抓起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慢慢写下两个字。 写完后,抬首望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叶岚。 “你。。。。。你。。。怎么可能,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巧的事情,你。。。。。。。。。你不是在骗我吧!!” 摇摇头,商晚晴也是轻笑着,眼里泪光闪动。 “不是,不是骗你的,我也是想家而回不去。” “天啊。。。。。。。。。老天爷,你。。。。。。”叶岚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随即,大笑着拉着她的小手,左右看看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能够遇到同命人。 “告诉我,你是来自哪里?什么时候来的?” 商晚晴又在她手心里写下‘澳门’和‘2008’几个字,又惹来叶岚的低呼。 “怎么会这么巧,我也是那时候来的,而且也是来自这个地方,那你的家呢?你的家是在这里哪个地方?”叶岚急切的抓着她手问。 商晚晴又笑着在她手里写下‘圣玛丽孤儿院’。 这回,叶岚不是低叫,而是一蹦老高,瞪着本来就够大的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依然温柔望着她的商晚晴。 “你是来自那里,天啊,我也是来自那里!!” 吓得速不台和拜住握紧刀柄,脚步齐刷刷的踏前一步,左右护在商晚晴两侧。 正处于喜悦高峰的叶岚才不管他们二人是何表情,猛地抱起商晚晴在空中转了几圈,嘴里还兀自喊着: “我找到亲人了,我找到家人了,我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二人俱是泪流满面,个子娇小的商晚晴被高挑的叶岚搂个满怀,才到她的下巴。 “难道你就是黑夜里莫名其妙消失的叶岚姐姐,我虽然没见过你,但是从其他人嘴里听到你的事迹。” 放下她,叶岚依然沉浸在喜悦当中。 “可不是,那夜我莫名其妙的掉下楼,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多少年了,总是在夜里思念着家乡,如今有了你,我再也不会孤单了。” 拉着她的手,商晚晴也是高兴的直点头,何时,她已没了以往的淡漠和沉静。 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似的,在叶岚面前,擦着眼泪,片刻又流出许多。 “小姐,天色不晚了,我们该回去了!!”拜住看了看天色,焦急的提醒商晚晴。 叶岚这才仔仔细细打量后面的二人,一个长着娃娃脸,虽然可爱,但眼里的杀气太重,另一个长相中等,样子颇年轻,但眼里的精明却骗不得人,脸上亦是面无表情,只有在望向商晚晴的时候,才可以看到微微的柔光。 看来,自己的这位妹妹找了个好主!! “妹妹,天色的确太晚了,今天你先回去,明儿个来姐姐这里,姐姐好好招待你,我们也叙叙家常。” 商晚晴沉默无语,随即转身面对速不台和拜住二人,商晚晴歉意的一笑: “两位,请转告你们的主子,晚晴今夜留在姐姐这里,明儿个再回去!!” 二人一听,脸色顿时大变,旭烈兀对商晚晴的情意他们不是看不出来,从来没见王子对哪一位女子如此紧张和经常不易间显露出的独占欲,今夜她留在这里,万一出个什么差错,他们就算掉了脑袋也挽不回一切。 说什么也不同意她留在这里,尤其是在不了解这个所谓的叶岚,究竟是何来历的情况下,他们更是不答应。 “小姐,主子定不会答应,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们二人!!”拜住不卑不亢的垂首,速不台依然冷冷的立在那里。 “晚晴只是想和姐姐叙叙旧,聊聊天,有什么为难你们的,就算你们主子在这儿,晚晴也是一样的决定。”收敛了笑容,商晚晴又恢复往日的冷淡。 她知道自己是在为难二人,可是,她真的不想错过机会,与亲人相见的机会。 孤孤单单的在这里过了几年,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受,有时候,她寂寞的只想死,可是,心里的牵挂令她下不了决心。 如今,有了伴,而且同时一个时代的人,肯定会有许多话要说,这又怎么是眼前的二人可以理解的呢。 叶岚讶异商晚晴的转变,先前的娇小可人,仿佛是久违的亲人,令人亲近。 现在转变的她,冷淡宁静,仿佛脱离的距离,离他们很远很远,飘渺的好像风一吹,便不见的那种感觉。 再看看依然恭敬的立在商晚晴面前的二人,虽然是恭敬的垂首,但态度却是不卑不亢,威武依在。 他们不是普通的居民,从他们站姿和时刻警惕的状态看来,应该是军人才有的。 什么时候,城堡里出现了这样的人!! 难道,真的是最近的传闻,蒙古王朝的旭烈兀王子率领大军攻打忽而沙城堡。 她的眼神,沉了下去!!! “既然小姐决定留下来,请允许速不台跟在小姐身边,待拜住禀告主子后,再来保护小姐。” 商晚晴无奈,看来,他们是跟定她了!! “也好,就听从你的安排,姐姐,今夜妹妹打扰了。”商晚晴笑着转头看向叶岚。 “傻丫头,说什么话,姐姐高兴的不得了,快,我们赶紧进屋。”二人这才手挽手的走进理发店,速不台扬着似笑非笑的娃娃脸跟在二人身后,拜住忘了他们几眼,便快步的转身离去。 他要速去禀报王子! 据他的观察,那个叫叶岚的女子绝对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绝对不会有那么敏锐的眼光。 小姐,是否认了不该认的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烽烟四起 血溅男儿身 3 漆黑的夜幕落下帷幕,寒风在窗外呼啸着,飞舞着。 屋里却是温暖如春,再也不用住在帐篷里,商晚晴倒是有点怀念。 叶岚为商晚晴倒了一杯茶水,缕缕烟雾随着热度蜿蜒着,盘旋着缭绕到半空,随后又淡淡的消逝。 静静凝视着缭绕的烟雾,商晚晴掀唇轻笑: “姐姐,你在这里还习惯吗?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的?” 叶岚耸耸肩膀,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椅子里,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一开始是不习惯,不过,你也知道,这里的人与国外差不多,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其实,女子在异乡尤其是这个古代,艰难的难以想象,我也颓废过,想找个有钱人跟了算了,可是,后来无意间看到许多男人或者女子流行头饰的变换,我就抓住这个机会,开了这个理发店,没想到,一做就是这么多年,你呢,妹妹,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的?看白天跟在你身后的人好像不是普通人家的属下,你。。。。。。。。。” “我是自己一个人,最近才交道一位朋友,其实,那又如何,往后的路还不是靠我自己来走,谁也主导不了我的将来。”商晚晴苦笑几声,脸上浮现淡淡的哀伤。 “妹妹,在这里,有你所爱的人吗?”喝口茶,叶岚装似无意的问。 “所爱的人??”商晚晴恍惚着,望着烟雾缭绕,她眼前浮现海都冷漠冰冷的俊颜,不禁莞尔。 出了窝阔台有多久?她感觉好像有一辈子那么久,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挺到现在。 心中感情的皈依,令她抛弃了以往的淡漠,从接受海都,成为他的妻子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自己! 抓不到心理时常的渺茫,抛不去纠缠不休,缠绕心底的思念,令她时刻心痛难忍。 心,仿佛是冰,轻轻一碰,碎了大片! “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心里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说给姐姐听吗?” 叶岚见到她柔和悲伤和凄楚的笑意,心里已经明白。 只有陷入男女情爱的女子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姐姐,晚晴。。。。。。。。。。”商晚晴不好意思的刚要说话,只见从楼梯下传来阵阵剧烈的脚步声,二人齐转头望向楼梯口,只见白天穿翠绿衣裙的女子急忙忙的奔上楼。 “翠玉,什么事,如此慌张??”叶岚拉下脸的低叱。 翠玉见商晚晴在,犹豫片刻便附在叶岚耳边。 商晚晴见状,只是挪开目光,端起茶水,轻轻吹去杯里漂浮的茶叶末。 翠玉说完,立在一边。 “妹妹,我有位朋友来了,你先呆会儿,我去看看他。” “好,姐姐你快去忙你的吧,晚晴自会照顾自己。”商晚晴笑着起身,把她送到楼梯口,翠绿衣裙的女子也跟在她身后离去。 宽阔的卧室内只剩下她自己,缓缓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抬首,望向空中高挂的明月,心里一片空荡。 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血腥的战场,染着满天的鲜红,为仅剩下的一片蔚蓝添染浓浓的色彩。 旭烈兀,儒雅淡如风一般的男子,战场中变得彪悍凶狠的杀神,如此优秀伟岸的男子,心,竟然牵挂在自己身上。 可是,自己呢?却辜负他的一片深情!! 海都,海都,海都!!!! 你到底在哪里?? 你是否还记得我!!! 如果今生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我宁愿忘记你!! 如果今生再也感受不到你的爱,我宁愿死死守候自己的心!!! 不是为你,不是为我!! 只为心中唯一的追求!!!! 眼光扫过被月光照的如白昼的街道,忽然,几条黑影从街道的拐角闪过。 商晚晴一惊,赶紧闪身躲藏在窗帘后,悄悄掀起窗帘一角,向外偷偷望去。 又是几条黑影闪电般的穿过对面拐角。 这么晚了,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穆斯林宗教国的刺客!! 但他们出现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里难道有他们要刺杀的目标吗?? 直到确定黑影已不见,商晚晴才敢关上窗户,转身就要下楼。 “姑娘,你要去哪儿??”白天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居然站在楼梯下,抬首笑看着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的商晚晴。 心中一凛,但商晚晴依然笑着回答: “等了许久,还不见姐姐回来,我想看看她!!” “哦,老板娘正在会见朋友,还请姑娘上楼等候。”鹅黄色女子虽然笑着说话,但她那强硬的态度令商晚晴非常不悦,不想为叶岚找麻烦,她只好转身返回屋内,坐在床边,暗自思量。 刚才那批人如果真的是穆斯林派来的刺客,那他们的目标肯定是重要人物。 到底是什么样的重要人物?而且看他们行进的方向好像是叶岚姐姐的理发店。 想到这里,她心猛地慌乱起来。 一股强烈的恐慌攫住她的心!! 难道。。。。。难道是他们发现自己,想要掠劫自己来威胁旭烈兀王子??? 可是,他们又怎么是发现自己的呢? 耳边又想起叶岚所说的话‘想找个有钱人跟了算了’,一个单身女子能够在陌生国度里开这么大的理发店,单凭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只有找个强大的后盾才可以站得住脚,这个后盾不但要有钱而且还要有势,在穆斯林宗教国内,有势有钱的人一定与城堡里的国王有关系。 想到这里,商晚晴的小脸已经变得煞白,猛地站起,难道。。。。。难道姐姐与宗教国的人有关联?? 只有这样,宗教国的人才会知道她在这里,才会在晚上派人来。 商晚晴痛苦的闭上眼,姐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权势真的可以令一个人失去亲情,失去做人的标准!!! 不行,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让那些人轻易的得逞。 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们可以威胁旭烈兀王子的筹码。 想到这里,她急速的奔下楼,在鹅黄色衣裙女子的惊讶中冲到她面前,冷冷的凝视着对面女子。 “我要见白天和我在一起的男子,麻烦姑娘带路。” 没想到那女子用手掩嘴,娇笑着眨着眼睛。 “姑娘,你要见和你来的那位爷啊,我看还是等会吧,想必此刻他还没有完事吧。” 商晚晴不解,皱眉。 “什么完事??你在说什么,为何我不懂??” “嘻嘻。。。。。姑娘,你说男人遇到女人,还能干什么??” ‘嗡’的一下,商晚晴只觉得眼前一黑,手紧紧握住了楼梯扶手,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脸色变得凌厉苍白。 “带路!!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他!!” 她凌厉的眼神镇住女子娇笑的脸蛋,僵持了半天,女子才撇撇嘴,小声嘀咕着,转过身子朝着一楼的后面走去。 越往后走,心越加慌乱。 都是自己惹得祸,如果不是自己坚持留在这里,速不台他也不会出事! 千万,千万不要出太严重的事情,否则,自己真的不知如何向旭烈兀交代。 二人转过走廊,来到理发店女工居住的后院,一片片亮着烛光的小屋整齐的排列在后院,商晚晴随着女子来到离所有小屋很远的一座二层楼的楼阁前停住脚步。 女子指了指依然亮着烛光的二楼。 “你上去吧,他就在上面,不过,别说我没警告你,这阁楼住的可是老板娘的妹妹,脾气古怪的很,惹怒了她,小心你的命不保”女子不怀好意的娇笑,扭着身子姗姗离去。 狠狠瞪她一眼,商晚晴缓缓步上一楼,轻轻踩在楼梯上,就怕弄出一点声响惊动二楼的人,她屏住呼吸,提着裙摆,猫着腰步上二楼,刚刚转到二楼楼梯口,就从里面传来女子妖媚尖细的笑声。 好像还伴随着男人粗重和低低的闷哼。 商晚晴纳闷的伸出脑袋,探向屋内,从水晶门帘的缝隙中,商晚晴清晰的看到,全身赤裸的速不台被一披头散发的女子压在身下,那女子还在速不台的挣扎和低吼中快意的媚笑着。 好像很享受男人在她身底下挣扎的快感!! 背对着商晚晴,她当然看不到后面轻着脚步,手里不知从哪里找到的花瓶,高举过头,在速不台惊诧的目光中狠狠砸向女子的后脑勺。 ‘砰’‘当啷’女子猛然回首,在她意外的目光中砰然倒地,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花瓶也碎了满地! 速不台在商晚晴躲开的目光中挣扎着坐起,可好像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 全身就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商晚晴面前。 “小姐,我。。。。。我被她下了软筋散,起不来,能不能。。。。。”从来都是扬着娃娃脸的速不台此刻不知道有多尴尬,脸红的好像番茄。 商晚晴赶紧抓起旁边散落满地的衣服扔给他,在他稀稀落落穿好衣服时,她仔细打量着晕倒中的女子。 高挺的身子,不瘦不胖,略带黄色的肌肤,五官深邃,类似外国女子,红色的波浪长发,胸部很大,被长长的波浪红发遮盖住。 “小姐。”听到速不台的声音,商晚晴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赶紧来到他身边,探了探他苍白的娃娃脸!! 还好,没有产生其他反应。 速不台红着脸,躲开她的小手。 挣扎着站起,双脚软弱无力,歪着身子就要倒下,一双小手从腰间扶住他,他的身子靠在她柔弱的娇躯上,心下一荡,连忙收敛心神,望向扶在腰间洁白如玉的小手。 商晚晴可没功夫注意这些,她咬紧牙关,使劲全身力气才能扶稳速不台庞大的身子。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商晚晴愧疚的扶着他步向楼梯口。 “不,小姐,是速不台的大意,小姐不必愧疚!!”速不台尽量把全身的重力都转移到自己的右脚,因为他发现身侧女子额头出现的汗珠。 可是,就算他再怎么努力,浑身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给他下了多少软筋散。 正在二人蹒跚着步下二楼时,一抹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商晚晴抬眉,冷冷望向对方,脸上布满慌乱的叶岚。 “妹妹,你。。。。。这。。。。我来帮你!!”说着伸手就要帮她一起扶着速不台。 “不必了,姐姐,我想,你要给我的,是一个解释!!”吃力的扶着速不台步出楼阁,叶岚慌乱的拉住她,急切的解释着,速不台阴冷的双眸静静睨视着她。 “妹妹,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请你相信,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我要害你,难道只会令她下十香软筋散吗?” 商晚晴扶着速不台坐到旁边的石座上,淡淡笑着面对叶岚。 再也没了白天的热情和亲切。 “姐姐,我想让你清楚的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伤害了他,就是伤害了我,妄我把你当作姐姐看待,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这样的大礼,姐姐,你叫我如何相信你,请你告诉我??” 坐在石座上的速不台听她这么说,冰冷的双眸闪过一抹动容,静静盯着与叶岚交谈的商晚晴。 较弱的身子,坚强的性子,有时候又展现冷冷的强硬,那抹温柔绝美的笑容,时时散发的飘逸。 他到现在才注意到,原来眼前的女子,不是没有温情,而是,她的温情都是掩藏在淡淡的疏离里。 有时候,他都在奇怪王子为何会钟意眼前的女子? 现在,他知道了!! 叶岚见她这么说,脸色突变,一把抓住商晚晴的小手。 “妹妹,这么多年来,我好不容易才遇到同乡的人,我又怎么会加害你呢,现在,我立刻给你的朋友服下解药,只要你别再生姐姐的气,好吗?”说完,放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一绿色的小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刚想递给速不台。 “慢着!”商晚晴闪到叶岚和速不台二人中间,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眼里却满是戒备。 “姐姐,想要妹妹相信你,可以,只要你告诉妹妹今晚你会见的是什么人??” 叶岚握着药瓶的手一紧,脸色又变得雪上加霜,惨白惨白。 “妹妹,你。。。。。。。。。为何要这样问??” “因为,这是妹妹唯一相信你的办法!!” 叶岚苦笑,扬起惨白的脸蛋,面对着月光下的娇美女子。 眼里闪过一抹坚决。 “妹妹。。。。。。。。。。” “姐姐,如果要你说,为难你,那妹妹猜,如果猜对了,你就点点头,如何??” “好,只要能够让你相信,姐姐什么都答应你!!” 商晚晴柔柔一笑,笑融化她眼底的冷漠。 “今晚,你会见的人是不是你所依靠的人?” 叶岚点头。 “他是不是有钱有权有势的人?” 叶岚点头。 “他是不是穆斯林宗教国里的人?” 叶岚迟疑片刻,又点点头。 “他与城堡里的忽而沙国王有关系?” 这回,叶岚不止是脸色血色尽失,身子也是摇摇欲坠,踉跄着后退一步,抬首,痛苦的盯着一脸镇定的商晚晴,那月光下柔弱如水一般的女子。 “妹妹,你。。。。。。你什么都知道?” “不,还有一点我不知道。” “什么?”此刻的叶岚只是跟随着她的声音,慢慢的问,早已没了自己以往的聪慧。 “他与忽而沙国王是什么关系?”踏前一步,商晚晴静静盯着叶岚,耐心等候她的回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商晚晴还是耐心的等候,她没有进一步逼问。 因为,她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她赌的,只是唯一连着二人的纽带,来自同一个地方。 同是现代的人,生存这野蛮战乱的年代,是双方唯一的依赖。 既然找到了,谁也不想放弃!! 好像终于想开了什么,叶岚踏前几步,站到商晚晴面前,又露出白天爽朗帅气的活泼笑容。 “妹妹,把解药给他服下吧,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接过药,商晚晴什么也没问,转身给速不台服下。 二人都盯着速不台,看他有什么不良反应,过了一会儿,速不台站起,感觉全身都恢复了力气。 “妹妹,你朋友的刀在前厅,姐姐一会儿给你取来,走,我们去卧室内再谈!” “好,妹妹听姐姐的。”商晚晴莞尔一笑,跟着叶岚就要离去。 “小姐。。。。。。。。。”速不台不放心的跟在她身边,眼睛还是警惕的盯着叶岚。 “没关系,姐姐现在不会再害我了。”说完,又望了一眼叶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烽烟四起 血溅男儿身 4 屋外刮着冷萧萧的寒风,屋内点着火炉。 温暖如白昼,暖人心底。 可是,谁都清楚,在这暖如温炉的屋内,大家各怀鬼胎。 头顶上裹着白布的异族女子,冷笑着靠在床辕,吹掉指甲上面刚刚涂好的黑色香脂,斜着眼睛盯着叶岚。 “你也好大的胆子,竟然公然帮着她!!” “我没有帮她,是你自己太大意而着了她的道,高丽娜,不要以为每个女人都是那么的柔弱。” “你是在说你吗?还是,你委身于我哥哥,心里总是觉得委屈了自己。”高丽娜起身,立在叶岚面前,挑衅的瞪着她。 后退几步,叶岚远离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风骚味,那股味道令她很不舒服,就像她哥哥身上所发出来的味道一样令人恶心。 “哼,我有什么觉得委屈的,如果不是你哥哥,我又怎么会在这里生存下去,话说回来,我还是要感谢你哥哥呢。”叶岚笑着弹了弹自己的裤子,一些粘在裤子上的灰尘掉落在靴面上。 “算你还有良心,对了,那个女人和那俊男呢?” 叶岚挑眉,饶有兴趣的盯着高丽娜。 “你对那个男的很感兴趣啊,天天一个男人还伺候不够你,真够淫荡的。” “嘻嘻嘻。。。。。可惜啊,你不是男人!!”伸手抚摸着叶岚偏中性化的脸蛋,娇媚的舔舔双唇,一副淫荡骚媚的模样。 忍住心底滚滚翻腾的恶心,叶岚依然笑着,不留痕迹的挪开脚步,端起桌子上已经冷却的茶水。 “岚姐,娜姐,楼下有几个人说是来找商姑娘的。”翠玉推门进来。 二人相互凝视片刻,心底便已明白来的是何人。 “嘻嘻。。。。。叶岚,你该知道怎么做了,想必今天晚上我哥哥已经告诉你了,这次,你可要好好把握哦,只要消灭了蒙古大军的首领,你就可以回复自由之身,而且,还免费的得到我大哥对你和你理发店的保护。”高丽娜得意的娇笑着,眼睛却冷冷的盯着叶岚。 叶岚冷笑。 “你放心,为了我的自由,我会尽力。”说完,便带着翠玉步下楼。 “哼,自由!!下辈子吧!!!”高丽娜盯着叶岚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冷笑。 顺手端起桌子上叶岚刚刚握着的茶水,一饮而尽。 隔壁的楼阁卧室内,商晚晴立在窗前,窗关着,窗外依然明亮如昼。 速不台守候在门外,手紧紧握在腰间的刀柄上! 娃娃脸上满是戒备!! 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令速不台心神一凛,冷眸扫去。 只见一身材矮小,长相普通的蓝眸男子,脸上挂着亲切笑容,但眼底又偶尔泄漏出淫邪的眸光,边走边上下打量冷眼看他的速不台。 “想必这位就是商姑娘的护卫吧!!” “你是谁??” “哈哈。。。。。别紧张,我是叶岚的哥哥,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冲着速不台愧疚的躬身。 盯着向他道歉的男子,速不台疑惑顿生。 观看叶岚,乃是位爽朗俊俏的女子,她,怎么会有如此猥琐的哥哥。 但对方既然向他赔礼道歉,他也不好拒绝。 又不好再说什么,便低头笑笑。 这笑容,令他的娃娃脸显得更加天真,也稍微融化了他眼中的阴冷。 那男子见速不台没怎么生气,便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速不台眼神一变,握紧刀柄的手遽紧。 “你既然是叶岚姑娘的哥哥,还请问贵姓。” “哈哈。。。。。。在下叶萧,敢问速不台兄弟,在下是否能够进去与商姑娘说件事??” 叶萧??速不台皱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盯着他看了几眼,速不台才放下握着刀柄的手。 “容速不台进去请示一下小姐,看她是否愿意见你??” “好,好,我在这儿等你!!!”叶萧笑着点头应承。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商晚晴知道是速不台,便转身微笑着面对他。 “有事吗??” “小姐,门外有位自称是叶岚哥哥的男人求见,不知小姐见不见???” 叶岚的哥哥??? 自己怎么没听说叶岚有位哥哥。 既然叶岚已经真心对待自己,自己也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叫他进来吧!!就算他不是叶岚的哥哥,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行,小姐,那岂不是很危险?”速不台断然阻止。 “有你在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放心吧,他不敢乱来的。”商晚晴笑着安慰他。 速不台无奈,只好返身步出门外。 过了一会儿,叶萧缓缓出现在门口。 背对着叶萧,商晚晴心底暗自轻笑。 叶萧这么长时间上来,肯定是速不台在门外警告过他!! 对于自己,他真的是用心啊!! 不愧是旭烈兀王子的将领,只要是王子交托的任务,他们都是用心和用生命来完成!! 这也说明,为何蒙古人能够夺得天下!! 悍将勇猛,无所畏惧,一往直前的厮杀,用鲜血和生命点燃蒙古天下的版图。 “没想到,商姑娘这么有耐心!!”叶萧站在商晚晴身后,死死盯着她曲线玲珑的后背,喉结咕咕的上下移动着。 商晚晴没有转身,只是望着高空悬挂的明月,淡淡的一笑。 “不知道阁下冒充叶岚的哥哥,有何企图?” “商姑娘,玩笑真是说大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叶岚的哥哥?你又没有见过他!”自称为叶萧的男人嘻嘻笑着,肆无忌惮的盯着商晚晴纤细洁白的脖子。 倏地转身,落下脸,商晚晴冷淡的打量眼前令人恶心的男子。 叶萧惊诧的睁大双眼,不敢置信自己所看到的,嘴角微微颤抖着,眼里更是冒着发现惊喜的光芒,死死的,眨也不眨的盯着商晚晴绝美倾城却又冷淡如冰的脸蛋。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看来,我是得到宝了,商姑娘,得罪了。”话音一落,眼前光芒一闪,还没等商晚晴反应过来,后面的窗户‘哗啦’应声而开,迅速的,几缕快如闪电的黑影锊向急速后退的商晚晴。 与此同时,听到响声的速不台手握着明晃晃的钢刀扑向冲向商晚晴的黑影。 “小姐,后退!!”速不台狂呼。 商晚晴慌乱的后退,她告诉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否则,今晚,真的会全军覆没。 自己遭受如此,是不是叶岚的计划? 还是,她通知了眼前的人,来扑捉自己要挟旭烈兀王子!! 原来,自己看到的那些黑影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必,在那个时候,眼前的男人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叶岚呢? 她为什么还不出现? 还是,她也受到了威胁? 凶悍的速不台砍飞几个黑影,全力护住商晚晴,双手握刀,似狼般的双眸阴狠的盯着眼前肆无忌惮大笑的男人。 “哈哈。。。。。。。你们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可别怪我忽而沙辣手摧花。” 商晚晴皱眉,意外眼前的男人竟然是穆斯林宗教国的首脑人物忽而沙。 他张狂的手一挥,五六个黑影又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盯着速不台。 露在黑巾外面的双眸流动着野兽一般的诡异光芒。 “真想不到我一女子竟然惊动你堂堂的穆斯林宗教国的首领,真是令人意外!!”商晚晴冷冷掀唇。 “哼,伶牙俐齿,等会有你好看的。”忽而沙怒哼,忽然眸光一转,又望向速不台。 “你的身手不错,可惜,就算身手再怎么好,也得死在我手里,要怪,就怪你身后的女人,是他害死了你。” “忽而沙,你不用挑拨离间,如果你有胆量,可以向速不台讨教,不用在这里耍嘴皮子。”盯着他,商晚晴嗤笑。 “教主,你不要听她的,她心机多着呢。”叶岚缓缓出现在门口,扬着笑脸站在忽而沙身侧。 商晚晴瞪目,静静凝视叶岚。 自己真是蠢啊,竟然会相信她。 忽而沙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肆意的大笑着。 “怎么样,他们呢??” “回教主,全部中了软筋散,被锁在大厅内,由翠玉和秀娟看着呢。” “好,好,哈哈。。。。。。。。。。。。。”整个寂静的卧室内回荡着他的大笑声。 “叶岚,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待我??难道,你忘记,我们是来自一个地方吗??”商晚晴气急的低喊。 叶岚娇笑着又往忽而沙身边靠了靠,整个人差不多都挂在他身上了。 忽而沙在叶岚高挺的身材面前显得更加矮小。 “是来自一个地方又怎么样,这些又不能帮助我躲过以后的时光,商晚晴,别做梦了,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你。。。。。。你。。。。。。。”气得商晚晴小脸娇红,心底暗自思量眼前的形式,他们可能真的是逃不出去了。 就算逃不出去,也不能成为旭烈兀的负担。 如果真的被抓住,她唯有一死!! 可惜了速不台,是自己连累了他! 商晚晴愧疚的望了他几眼,随后又望向叶岚。 “告诉我,你刚刚是给谁下的软筋散??”商晚晴面无表情的掀唇质问。 “告诉你也无妨,他好像自称是旭烈兀王子的,好俊的一个人呢,可惜了。。。。。。。”叶岚掩唇娇笑着,整个身子更加的贴近忽而沙,手悄悄的从忽而沙后背伸出。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猛地逼在正在洋洋得意的忽而沙脖子上。 顿时,忽而沙低吼,僵硬着身体立在那里不敢动弹。 情势急剧下降,速不台和商晚晴更是被叶岚的举动弄得一愣,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叶岚抬眉,冲商晚晴一笑,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妩媚。 “贱人,你竟然敢背叛我!!”忽而沙咬牙切齿的狂吼着。 “住嘴,如果你再说话,可别怪我手下无情,想要保住性命,令你的手下和店外隐伏的杀手全部撤掉,否则,别怪我叶岚心狠手辣。” “你。。。。。。别忘记,得罪了我,也就是失去你最后的活路,叶岚,你可不是个傻子。”憋住胸口的怒气,忽而沙缓和了语气。 “哼。。。。。。。。。。。”叶岚冷笑,匕首的锋芒又近了一层。 锐利的刀锋散发着冷冷的阴森,令忽而沙倒吸口凉气,脸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在你这里,我受够了屈辱,忽而沙,如果不是因为我妹妹,今天,我就会要你的命。”叶岚冷冷的瞪着他,那声音里泄漏的怨气令忽而沙赶紧闭嘴。 一双软弱无骨的小手悄悄搭在她肩上,抚平她的愤怒和怨气。 速不台紧紧跟在她身后,冷冷盯着围在他们周围的黑影。 “快,叫他们退下去!!” 忽而沙二话不说,手一挥,那些黑影倒是消失的很快,瞬间不见了踪影。 “姐姐,你刚刚说,旭烈兀王子来了,他在哪儿?”商晚晴焦急的问。 就怕因为自己,给他带来太多的伤害。 “本王在这儿!!”直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商晚晴才惊喜的冲上前,扑到他怀里。 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在见到旭烈兀的那一刹那,她的心才终于落下地。 什么压力都没有了,仿佛身后有了强大的依靠,令她暂时放松了自己。 依靠在他怀里,商晚晴暂时什么都不想,深深吸去他身上那抹清新的气息。 旭烈兀搂紧她,狠狠搂紧她。 不管现在面对的是如何的危险,他都不想放开怀中的娇躯。 只有一个晚上,仿佛是隔了许久,揪痛着他的心。 彷徨的心,到现在,才尘埃落地。 感受到怀中的真实,他才抬眉向忽而沙望去。 怯的不花和孙扎克齐齐来到忽而沙身边,利落的捆绑好他,向叶岚投去善意的一笑,随后拽着正在喊叫和不停咒骂的忽而沙来到旭烈兀身边。 “王子,他怎么办?”怯的不花瞪了忽而沙一眼,随后望向旭烈兀。 “要想出去城堡,还得靠他,走吧!!” 一大帮人急速的奔出理发店,叶岚更是在大家都奔出后,一把火点燃了理发店。 望着自己经营多年的理发店,叶岚低着头默默无语。 商晚晴悄悄来到她身边,挽着她手,低声安慰她。 “以后,这样的店会有很多,而且,还不是依靠男人开的,姐姐,我们走吧!!” 点点头,回头又望一眼熊熊燃烧着的理发店,一狠心转头随着大家奔向城门。 在明亮如昼的月光下,掠过几十条快如闪电的黑影。 就在大家快要奔到城门时,刹那,几百只的火把照亮寂静的街道。 怯的不花和孙扎克把忽而沙往前一拽,刀横架在他脖子上,凉飕飕的刀锋令忽而沙浑身一颤,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额头低落在衣襟上。 速不台、拜住二人守护在旭烈兀身边,商晚晴、叶岚、翠玉和秀娟立在旭烈兀另一侧,都静静凝视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军队。 一人出现在军队前面,在火把的照耀下,他脸上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忽而沙大人,这就是你的计策,被敌人所擒?” “穷毕罗,你这是什么意思?还不快叫他们退下。”忽而沙扯着嗓子大喊,就怕他们不顾他的性命而开战。 穷毕罗阴恻恻的笑了。 “忽而沙大人,你放心,我的这些死士绝对不会看着你死,但是,敌人我们也不会放过,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我穷毕罗必定如你们所愿,哈哈哈。。。。。。” 忽而沙的脸青白交加,气得浑身剧烈颤抖着,怯的不花赶紧把刀锋向后移了一下,就怕他在激动的情况下了结了自己。 “穷毕罗,如果我有一点的伤害,定不会放过你,你该不会忘记,我还有一个强大的后盾吧,你以为就凭你的死士可以掩盖一切吗?” 穷毕罗没有理他,眸光望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旭烈兀。 “久仰你的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穷毕罗阴冷冷的低笑。 “好说!”旭烈兀只是微微一笑,手缓缓握向腰间的剑柄。 “既然头一次见面,我穷毕罗就送你一份大礼。”话音还没落,穷毕罗飞身而起,在那些面无表情的死士上空双手齐挥,一把浑身散发着墨绿光芒的长矛凭空出现在他手上,矛指向忽而沙,一缕墨绿色的光芒凌空刺向满脸恐惧的忽而沙。 “你。。。。。你。。。。。你竟然敢杀我!!”脖子上还架着刀,眼看着凌空刺来的光芒躲也不能躲,他绝望的闭上双眸。 孙扎克眼见光芒刺来,双手握刀,凌空斩向。 ‘轰隆’一声巨响,众人都摇晃着身体后退,慌乱中,旭烈兀搂紧商晚晴的娇躯,;磐石般稳定身体,望向空中纠缠在一起的刀光和墨绿色的光芒。 知道自己没死,忽而沙睁开双眼,抬首看向空中。 蓦的,他眼神一变,在光芒缭绕的片刻,几条黑影闪电般的扑向旭烈兀。 速不台和拜住大惊,齐齐扑向黑影。 怯的不花冷着脸,把刀向前推进,直接切进忽而沙的肌肤里,血丝顺着刀刃缓缓流出来。 吓得忽而沙赶紧大喊: “你们退下,不可莽撞,千万不要伤害他。” 几条黑影听到他吩咐,瞬间又消失在黑夜里。 半空中,孙扎克依然与那墨绿色光芒纠缠搏斗着。 双方都僵持不下,穷毕罗宁愿杀了忽而沙也不愿意放走旭烈兀等人。 旭烈兀等人是为了留住护身符,而与穷毕罗发生争斗。 半空中的穷毕罗脸色突变,收回长矛,大手齐挥,只见那些本来似死了一般的将士立刻生龙活虎起来,呼啸着扑向众人。 旭烈兀等人知道,这些死士就是雨夜那晚的黑影战士。 这个穷毕罗竟然训练一批如此不知痛不知死亡的死士。 单靠人的力量,而且是如此人少的情况下,如何战胜他们!! 几人临危不乱,依然盯着向他们扑来的死士。 霍地,地底传来一阵阵轰隆的回响,那是马蹄踏在地面的声响。 众人大喜,是蒙古铁骑军队。 一定是城外来了救兵,而且,能够指挥铁骑军队的只有拔都元帅。 旭烈兀也缓缓舒口气,低首凝视着怀里正好抬首看向他的商晚晴。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旁边,叶岚微笑望着商晚晴,那笑容里有微微的苦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烽烟四起 血溅男儿身 5 树叶下,透过明亮的月光映照着长空,一泻千里。 细浪轻轻卷起,一直流向沉沉的,死寂一般的长街,整个场面一片肃杀。 阴冷的寒风吹拂着飘飘而起的衣衫。 寒风扑面,引起心中一阵冰冷。 商晚晴盯着前面如浪潮般涌来的死士,面如死灰。 手,悄悄的握紧! 一只强劲有力却又温暖的大手包围了她,回首望去,望入一汪深水漆黑明亮的双眸里。 温馨,裹住了她! 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她的心,如泉水般激荡,展颜轻笑,一抹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冰冷肃杀的黑夜里。 叶岚和她的两个丫鬟不解,都回首向她看去。 有种释然,有种解脱。 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滋味,只,知道,此刻,不是孤独的一个人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沉重的杀气汹涌的扑来,依然在高空中双手齐挥,指挥着上百死士勇往直前的穷毕罗,脸色诡异的仿佛恶鬼一般,一边绿一边滚动着黑白交加,在空中挥舞的双手手指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尺来长的黑色指甲,在明亮的月光下散发着黝黑的光芒。 怯的不花抓着忽而沙,一边拉着他后退,一边与那般死士拼死砍杀。 血,汹涌的喷溅在身上,染红他白皙的肌肤。 忽而沙也好不到哪里,全身上下一片血红,被怯的不花拽着,踉跄着身子,差悬跌倒。 他怒睁着双眼,恶毒的盯着空中的穷毕罗。 速不台、拜住和孙扎克都半围成圈守护在旭烈兀身边,挥舞着明晃晃的钢刀砍杀扑上来的死士。 那些死士毫无知觉,就算身上和脸上被砍得血肉模糊也是麻木的冲上前,甩着手里涂满黑色药汁的钢刀与对方厮杀在一起。 旭烈兀凝眉,平淡从容的双眸里溢满冷冷的利光,抬首看向高空漂浮的穷毕罗,他知道,只有杀死穷毕罗,这批死士才会停止好无休止的厮杀。 他拉着商晚晴急速后退,几个恶鬼一般的死士瞪着毫无感情的双眼,脸上血肉翻飞,鲜血顺着脸流淌满身,扑了上来! 秀娟和翠玉捂着嘴尖呼,脸色死一般的惨败,睁着双眼,颤抖着娇躯疯狂的躲闪。 她们慌乱的左奔右逃,疯狂的尖叫着。 疯狂的厮杀,伴随着骨肉分离的喀嚓声,暗夜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血雨满天飞,飞溅在空中,飞溅在身上,浓浓的血腥,是死亡地狱的惨状。 商晚晴苍白着脸蛋,被旭烈兀拉在身边,一边挥剑刺杀扑上来的死士,一边还要照顾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商晚晴。 叶岚冷着脸,虽然已经没有一点血色,心仿佛石头,沉了下去! 他们都是血肉之躯,怎么对付这些毫无知觉的死士!! 她瞥首看了一眼商晚晴。 心底百般惆怅。 直到现在为止,她的身边还有人陪伴着,反看自己,却是孤独一人!! 心,痛着,茫然着! 丝毫没有看见举着刀,双眼冒着阴森光芒的死士举着刀向她扑来。 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墨黑的银光。 高举起,夹带着一股阴冷的寒风,斜空砍来!! “小心!!”一声怒吼,携带者一抹高达的黑影向她扑来。 叶岚大惊,商晚晴也是惊呼着,挣脱旭烈兀握着她的手,向处在刀光之下的叶岚扑来。 旭烈兀更是震惊,长剑连刺,击退几个死士,身形掠起,带起一股强烈勇猛的杀气,卷向商晚晴身后的死士。 明亮的月光下,斜劈起几缕银色的剑光,在死士身上斜刺而过。 鲜血,如瀑布般,奔腾汹涌着,直空喷溅。 喷散开来,如烟花,散发着斑斓的色彩! 浓浓的血腥直扑入众人鼻中! 堵的胃里如浪潮,滚滚翻腾!! 叶岚僵硬的盯着空中砍来的钢刀,思绪凝滞,根本就没半点反应。 就在钢刀劈向她脸,就差一点点距离时,一抹高达黑影斜里举着钢刀,砍向死士。 血,喷溅在叶岚身上,喷溅在脸上,她一阵恶心。 惨白着脸蛋,胃恶心的抽搐着,人急速的后退,靠着城墙。 商晚晴低呼,扑到她面前,慌乱的擦去她脸上的血水。 叶岚睁开双眸,模糊间,她看到为她挡去血灾的人。 速不台!!! 那个有着娃娃脸的男人。 眼里总是阴冷寒憟的男人。 竟然为她挡了一切。 从来到这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肯为她如此。 叶岚笑了! 是那种窝心璀璨的笑! 她慢慢站直身子,安慰的拍了拍商晚晴扶住她的小手。 她不枉此生。 身边,不再是孤独一人。 弯身捡起地上丢落的钢刀,光芒反射在她脸蛋上,苍白是没有一滴血色的。 “妹妹,今夜想要活命,只有拼了,你要好好保住自己!!” 不知何时,旭烈兀砍杀着死士冲到二人身边,一把抓住商晚晴的小手,脸上布满怒火和阴沉的戾气。 “不要命了!!”声音是冰冷,低沉的。 商晚晴悚然,回首向旭烈兀望去,看见旭烈兀,心底涌起一股从来没有的惧怕。 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的王子,云淡风清的没有其他表情。 但,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的脸,散发着阴森的寒冷,柔和的双眸溢满嗜血的光芒。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子,我。。。。。。。。。”她试着想去抓他的手,却反被他的大手握住。 是暖的,没有一丝丝的冰冷。 与他的表情截然不同。 她的心,这才放下。 “跟在本王身边,不许乱跑!!” “嗯!!”商晚晴乖巧的垂首。 叶岚握着钢刀冲到速不台身边,同他一起对抗扑上来的死士。 厮杀依然在持续着。 穷毕罗依然立在半空挥舞着双手。 死士死了一批又来一批,根本就好无尽头。 人,总是有力气衰竭的时刻。 怯的不花拽着忽而沙边厮杀边冲到旭烈兀面前。 他,早已成了一个血人!! “王子,这样不是办法,定要想办法冲出去。” 旭烈兀掀眉向穷毕罗望去,眼中闪过一抹坚决。 “你们守护着晚晴,本王会亲自解决掉他。” 他的话,引起所有人的震惊,速不台几人更是急速退到他身边,慌乱的不知该如何阻止他。 “王子,绝对不可以,属下等人绝对不允许王子前去冒险,如果真要去,让属下去。”速不台举刀,眼中浮现残忍的嗜血,疯狂的砍去冲到他面前的死士,一刀削去死士的半边脸,人没死,身子却一直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咕咚’栽倒在地。 “哈哈。。。。。。。。看来,今夜,你们都要陪着我忽而沙,就算死了,还有你们陪葬,我忽而沙知足了。”忽而沙疯狂的哈哈大笑。 孙扎克一脚踹去,把他踹的踉跄着跪在地上,膝盖浸在血水里,染红半截裤脚。 “呸,杂碎,找死!!”举起刀就要砍向他身子。 “住手!!”旭烈兀冷冷的吐语。 孙扎克赶紧退到一边,眼睛绝狠的瞪着忽而沙。 旭烈兀冷眉扫去,环视着跟随自己身边多年的几人。 “本王的话,难道你们不听了吗??” “王子,就算你杀了属下,属下也绝对不允许王子亲自去冒险,拜住,怯的不花,孙扎克,保护好王子和商姑娘。”速不台说完,在旭烈兀的众人的惊呼声中狂喊着冲进死士堆里。 他狂乱的厮杀着,一刀削去死士的半截身子,鲜血在身腔里咕咕的汹涌出来。 反身又挥舞着钢刀,劈向死士。 凌驾在半空中的穷毕罗,交加着墨绿色和黑白的脸庞盯着拼死砍杀的速不台阴恻恻的大笑。 长发伴随着他的笑声随着风而疯狂乱舞。 他尖尖的漆黑的手指甲旋转在半空中,陡然指向速不台。 那些死士仿佛被绳子牵动着,都低吼着涌向速不台。 旭烈兀见状,急速下令“ “怯的不花,保护晚晴和叶岚姑娘,其余人随本王冲上去,就算死也要救出速不台。” “王子,属下等人前去!”孙扎克几人说完,也不管旭烈兀答应不答应,手持着钢刀一路冲杀到死士堆里。 叶岚焦急的盯着死士堆里的速不台,每当速不台身上受伤,她心痛的惊呼,丝毫察觉不到嘴里浓浓的血腥味。 倏地—— 就在众人努力的挣扎在死士堆里时,‘轰隆’一声巨响,众人惊异的转身望去,半空中的穷毕罗也是惊诧的停止挥舞。 他的动作一停,那批死士也停止了动作,各个瞪着墨绿的双眸死死盯着速不台等人。 城门在轰隆声中轰然倒塌,一匹高大全体通白的骏马出现在城门口,马上一人,头上戴着鬼铜面具,手里握着似矛似刀的武器,一勒马缰,闪电般带领着铁骑军队出现在旭烈兀面前。 “是拔都元帅!”怯的不花惊喜的低呼。 拔都大手一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铁骑军队呐喊着冲向仿佛僵尸的死士。 拔都利落的下马,一步冲到旭烈兀身边,看也没看商晚晴一眼,沙哑的声音隐藏着汹涌的激荡。 “王子,你没事吧!!” 淡淡的摇头,旭烈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首望向惨烈的战场。 “王子,上马吧,快速离开这里。” “好,拔都元帅,命将士一定全力护住速不台等人离开。” “王子,那他怎么办??”怯的不花一推忽而沙,脚下一滑,忽而沙没有站稳,扑通一声倒在血水里。 旭烈兀低敛双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冷冷的轻笑: “放他回去!!” “王子!!!”怯的不花和叶岚等人惊呼。 “放他走!!”拔都不理会其他人的惊呼,直接听从旭烈兀的吩咐。 旭烈兀抱着商晚晴一跃跨上马,搂紧他,抬首看向半空中依然在挥舞着双手的穷毕罗。 “堂兄,这回,本王倒要看看你的箭术!!” 拔都明了,眼里闪过恶毒的阴狠。 从背后抽出箭,搭好箭,箭簇直指半空中依然在挥舞着双手的穷毕罗。 箭满弯弓,一声长啸,带起一缕青烟,射向穷毕罗。 回手把弯弓递给旁边的将士,看也没看一眼,扭头一摆手,铁骑军队呼啦围在旭烈兀周围,全力护住众人离去。 正在挥舞着双手指挥死士全力砍杀蒙古将士的穷毕罗,听到长箭破空而来的声音,身形急速后退,但是,箭的速度太快,快的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噗哧’箭入胸口,带起一片血柱。 身体随着箭的力度凌空向后跌去。 失去了穷毕罗的指挥,那批死士懵在那儿,任由蒙古将领肆意砍杀。 空中飘来旭烈兀的声音: “速速撤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血魔琴 万古战台风 2 巍巍苍山,茫茫云海,一缕金光灿灿的阳光倾泻银光一片。 浩荡长风,掠过几万里苍山,隐没在朦朦胧胧的烟雾中。 风寒侵骨,疾风如刀。 桑叶凋零,寒蝉悲鸣,秋风秋色中侵透着阵阵寒气。 苦矣!哀矣!!悲矣!!! 怨苍天,风过不留尘!! 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轻轻拨弄几缕琴弦,心随之摇颤! 眉头紧锁,划不去一缕哀愁,茫然的空洞令她几乎失去自制。 血腥战场,残忍杀戮,只见刀光剑影,肢肉横飞。 微微闭上双眸,不再想象此刻战场是如何的惨烈。 脑海里却不听使唤的浮现旭烈兀临走时的那抹笑容! 手,沉在琴弦,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憟! 泪,缓缓的滑落。 凉凉的,湿润的,顺着脸蛋流落。 伸手拂去,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睁开双眸,推开古琴,起身掀帐,见叶岚和秀娟、翠玉三人依然望着远处的尘土飞扬,风中传来的惨嚎和寒风的嘶鸣。 不忍心再看见,但又忍不住抬眼望去,隐约中只见从城墙上滚落的人,分不清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浪潮般涌向高耸坚固的城墙。 死了一批,另一批又冲上前,砍杀着立于城墙上的敌人。 蔓延几百里的白色帐篷在寒风的吹拂中发出低低的呼啸。 混合着战场的哭喊,谱成一曲悲壮低泣的哀歌。 抬眉望去高空,蔚蓝一片,漂浮着的白云随着蔚蓝缓缓移动,如此洁白无一点尘埃的天空,它的下面却上演着一幕血肉横飞,战马嘶鸣的惨烈。 幽幽叹息,收回目光,瞥首望向一脸紧张,全身绷得很紧的叶岚,她莞尔一笑。 笑,划去她深深的哀愁,淡淡的悲涩!! “姐姐,你在紧张速不台吗?” “啊,我。。。。。。只是在担心大军,如此惨烈的战况,真的不是我们平常生活中所见到的,现在,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妹妹,你,不担心吗?”叶岚挽住商晚晴的胳膊,拉着她缓缓的往后走。 不想再看见血腥的战场,吩咐秀娟和翠玉去准备一些茶水,她们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只有静下心来,静静等候大战的结果。 “担心啊,可是,我再怎么担心也帮不上忙,姐姐,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事情逼得我好痛苦,好难受。” 顿住脚步,叶岚认真的凝视着商晚晴。 “妹妹,你告诉姐姐,你喜欢王子吗?” 她的疑问,也是自己的疑问。 百般惆怅,困扰的也是这个问题。 自己喜欢旭烈兀王子吗? 它与爱等同吗? 自己爱旭烈兀王子吗? 爱,喜欢!! 也许,自己是喜欢旭烈兀王子的! 也可以说,自己也是喜欢海都王子的! 可是,这个喜欢就是爱吗? 自己可以为他们牺牲一切,包括生命,但心底的挣扎,是为这爱或者喜欢吗? 她,缓缓摇首,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 “姐姐,我不知道,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 “好,我不问,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去准备点点心,我见你早晨也没吃多少东西。”叶岚叹息着离去。 独留下商晚晴一人,立在风中苦苦思索。 寒风在转变,隐约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扑向商晚晴。 商晚晴大惊,举起手用宽大的水袖遮住迎面扑来的寒风。 光芒浮现,快如疾电,在丝丝缕缕的光芒中,一双双诡异幽绿的双眼随着剑光凌空扑向她。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她急速的滚落一旁,血光喷溅,左臂被剑芒扫过,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慌乱的滚在帐篷一侧,躲过空中急刺而来的剑光。 ‘啊’一声惊呼,使得空中闪烁的几缕黑影倏地旋身,撇下二人,直扑向突然出现的秀娟和翠玉。 “快闪,快点逃啊!!”不管自身安危,商晚晴急切的冲着二人大喊。 风中掠过阴森的剑气,带起一抹幽绿的诡异,席卷着剑光又扑向商晚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这里? 难道,他们不曾留在城堡里来对付几十万大军吗? 还是,他们知道,自己曾以古琴镇杀这批麻木的死士!! 突然想起,阿姆河的惨景,她不禁恍然大悟。 原来,阿姆河伏击他们的,就是眼前的这些死士。 原来,穷毕罗等的不仅是几十万的大军,还有她! 手无寸铁的她!! 只有击杀了她,穷毕罗才可以顺利的斩杀旭烈兀的大军!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慌意乱,躲闪也显得缓慢。 刹那,几缕剑光扫过她身侧,又带起几缕血丝,渗透衣衫,红红的鲜血显得触目惊心。 眼看着秀娟和翠玉倒在血窝里,商晚晴痛的心如刀绞,回手在地上抓起一把土沙,扬向空中急速扑来的死士。 土沙虽然不抵大用,但也可以使他们的动作凝滞片刻,就这一会儿,她快速的扑向血窝中的秀娟和翠玉。 同一时间,听闻惊叫声的叶岚也苍白着脸,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钢刀胡乱的挥舞着,奔向三人。 那五六个死士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挥舞,直愣愣的扑向叶岚,高举宝剑,剑光在闪耀的阳光下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光芒连闪,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 叶岚握着沾满鲜血的钢刀呆愣的退到商晚晴身边。 无视又扑向她的死士! “姐姐,小心!!”猛地扑上,推开正在盯着钢刀发愣的叶岚。 ‘啊’痛呼惊醒叶岚。 血,染红了长空! 血光带着刺眼的刀芒,掠过蔚蓝的天空下! “不,妹妹!!”叶岚哭喊着扔掉手里的钢刀,急切又慌乱的捂住商晚晴被鲜血染红的后背。 剩下的四个死士再次挥舞着钢刀卷向二人。 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阴森森空洞的双眼,幽绿的光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野狼似的锋芒。 锁定目标,他们再次飞跃高空,高举剑芒,划过一缕明亮的光芒,斜破长空,刺向地面上的二人。 叶岚见状,猛地扑到商晚晴身上,背对着飞刺而来的长剑。 就在那四缕剑芒快要刺到叶岚的后背时,陡的,斜空里掠出两条人影,一兰一黄,挥舞着剑光四射的锋芒跃向四人。 二人在半空中交错而过,长剑划破长空,呼啸着剑鸣,带起片片光芒,遮住一片的蔚蓝。 血,就在这蔚蓝之下蔓延! 烟花般的鲜血四处飞射,带起强烈的腥气,扑散在空气里! 两朵剑芒再次掠起,扬起千般花朵,艳丽的,旋转着,朵朵穿过死士的身躯,带起冲天而起的血柱,喷溅开来,洒落满空! “妹妹,你没事吧!别吓姐姐啊!”叶岚慌乱的扶起商晚晴,哭喊着擦拭着她身上的血迹。 微微睁开双眸,商晚晴牵强的扯了扯双唇,声音低沉而微弱。 “姐姐,你不必担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快扶我起来,我,我有事要做!!” 叶岚赶紧扶起她,使她依靠在自己怀里,勉强站立起来,抬首,望向面对着她们的一兰一黄二人。 “真想不到,又是你们救了我!!” 兰影急切的踏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翠绿的小瓶子,倒在手心里一些白色的粉末,对着商晚晴后背的伤口皱眉。 “赶快把这些粉末涂上,可以止血。” 叶岚犹豫着,直到商晚晴点点头,她才接过粉末,撕开后背已经被削成两半的衣衫,轻柔的涂在她后背上。 “感觉怎么样??”叶岚担心的问。 就怕这药不管事。万一商晚晴出什么事,就算她,也不能抚平旭烈兀王子的怒火!! 直到后背传来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商晚晴才微笑着看向二人,脸色虽然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但她依然坚强的停住。 “谢谢你们,翰根赤,魔焰!” 魔焰扬着清俊的脸,带着一丝丝冷冷的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停在她脸庞,凝视着她,直到她依然笑着面对他,他才把手放在她冰凉的脸蛋上,轻轻的抚摸着,说出的声音是沙哑和低沉的。 “痛吗??” 没有推开,依然让他的手停在她脸蛋上,商晚晴忍住疼痛,手,紧紧握在叶岚手里。 “你不是想要杀我吗?为何还要关心我,痛不痛??” 倏地,清俊的脸更加冷凝,抽回手,他剑把一转,刷的搭在商晚晴纤细的脖子上。 “别以为,我救了你,就不可以杀你!商晚晴,我要的是,你要死在我手里!!” 商晚晴苦笑,自己的脖子可真值钱,到底有几把剑呆过,她,现在,真的很想笑,可转首看到一脸担心的叶岚,她再也笑不出来。 她,不能连累叶岚!! 转首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翰根赤,深深凝视他关心的眸光,心底都得升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啊,屡次救自己的敌人,心该是百般挣扎吧!! 自己到底走了什么运,能够得到他的多次帮助! 就算他此刻要自己的命,自己也无怨恨!! 本来,就亏欠他的,只差还这个人情债! 毕竟,自己欠他的,是一笔血债!!! “翰根赤,我说过,下次遇到,切莫错过!!你难道还想违背自己的心吗?” 翰根赤踏前一步,用手指挪走搭在脖子上的剑刃,奇怪的是,魔焰竟然没有反对,商晚晴诧异的望向魔焰。 而魔焰只是冷冷的挪开目光,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声!! 血,虽然是停止了,可身体上的疼痛令商晚晴早已汗流浃背,心力憔悴。 忽然,如地狱一般的血腥战场传来一阵尖啸,冲破云端,划破沉寂的长空。 那尖啸尖锐的能够刺破耳鼓,震荡着人心。 挑起每一根神经,令所有人的心神不由自主的受其控制,跟随着尖啸游走。 商晚晴和魔焰俱是一惊,相互凝视片刻,都不由自主的望向城堡方向。 蓦的—— 一股惊天动地的爆裂在他们身边震响,炸得蒙古包四分五裂,灰飞烟灭。 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冲天而起,水柱般的黑色光芒直冲向高空! 几人都是心肝胆裂,急速的后退,目瞪口呆的望着发生爆裂的地方。 竟然是商晚晴居住的帐篷,而眼前更加令人吃惊的是,血魔琴竟然飞跃高空,急速的旋转着,从琴弦散发出的黑色光芒成蘑菇云似的扑散开来,遮住了半壁天空,掩去天空的蔚蓝。 商晚晴更是吃惊的奔上前,翰根赤想抓住,却没有抓住。 魔焰更是目瞪着高空中缓缓降落在商晚晴面前的古琴,嘴角急速的抽搐着,眼里诡异的光芒陡的一沉,再也看不见任何波澜。 叶岚手捂着嘴,勉强稳住身形,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商晚晴! 血魔琴缓缓降落在她面前,黑色烟雾兀自旋转在半空,已经遮住了半壁天空,可,空中的尖啸越来越高昂,越来越勾魂夺魄。 放眼望去,城堡那里的方向已是绿光掺和着黑白交加的光芒铺盖着城堡上方,一层层铺天盖地的黑影死士肆意的砍杀着那些有血有肉的身躯。 那是一股强大的魔力,令人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与魔焰的魔箫有异曲同工之妙。 商晚晴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局势已由不得她作主,如果不用血魔琴,几十万的蒙古大军不仅全军覆没,就连他们也不能幸免。 抬眼,向魔焰望去。 “你不是总想让我抚琴吗?今天,晚晴就为你,为所有人扶奏一曲!” 陡的,旋身,端坐于地,琴落,双手悬空,双眸微闭,手,一沉! 琴音起,呼啸鸣!! 波浪壮阔的琴音随着黑烟起伏不定,时高时低,旋转盘横! 琴悠扬,扬声起,荡气回肠! 血泪无痕,剑芒走天,气势如虹!! 黑烟蔓延,一点点随着琴音的低啸蔓延向城堡方向! 音,越来越急凑,越来越如潮水,翻滚着,沸腾着,呼啸着,涌向血腥杀戮的地狱!! 商晚晴紧咬牙关,脸色根本就已经苍白的几乎透明,娇躯微微颤抖,后背已经止血的剑伤又再次崩裂出浓浓的血柱,顺着衣衫,蔓延!! 霍然,空中传来低沉的呼啸,一朵朵阴森的剑芒穿过黑色烟雾,穿透空气,刺向专注抚琴的商晚晴。 翰根赤和魔焰同时大怒,狂吼着挥剑,扑向突然从空气中出现的几十个黑影死士!! 伴随着琴音,展开厮杀!! 琴音低转,宛如清泉,沁人心脾! 一股凉风拂来,夹带着浓浓的血腥,扑向商晚晴。 缕缕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滴落! 琴没停,她没停,手依然滑动在琴弦上! 看,江山仿如画,奈三分天下。 一时多少豪杰, 风云变色,群雄争霸,交锋谁名扬。 兵临城下,蓦然回首,谁在盼归乡。 三国乱,乱世辈出好汉。 国将战,谁能一统江山。 战不断,兄弟血泪无憾。 纪烽火,辜负多少红颜。 谁相思,长过长江水。 盼君归,一寸泪一寸灰。 化作苍天! 泪,无声滑下! 血,染红衣襟! 手,依然滑动! 琴,依然在抚! 后面的厮杀依然在持续,被包围在死士里面的魔焰和翰根赤猛然瞥见商晚晴鲜红的后背,和渐渐汇聚成血河的地面,他们再也承受不住,大吼一声,疯狂的扑向死士! 空中的尖啸越来越弱,随着尖啸的减弱,死士的动作越来越缓慢! 叶岚早已忍不住扑倒在商晚晴身侧,抓紧她的胳膊,大声哭喊着。 满身的鲜血,低缓的血河,触目惊心的惨白,叶岚疯了似的摇晃着她! 妹妹,妹妹,晚晴,晚晴,不要再弹了,停止吧!! 哭声划破被黑色烟雾遮蔽的天空,带起一阵阵的悲哀!! 仿佛入了魔一般,商晚晴依然在弹! 她在笑,划过嘴角,带起一抹嫣然的娇艳!! ‘噗哧’一口鲜血冲天,同时,后背也燃起大片的血雾。 肢肉横飞,四分五裂的尸体坠落在叶岚旁边! 引起叶岚的干呕。 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滚滚流出,她哭着,使劲的推开那些散落在她身边的残破肢体,手剧烈的颤抖! 苍天啊,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为何,要如此对待?? 一破残雪,一破秋云,一破尘哀! 无忧的苍天啊,你在哭泣,你在悲涩,你在哀鸣!! 泪水啊,是血泪的残痕! 远山抹着淡淡的浮云,碧天连着枯黄的衰草,而今空自回首,已是纷纷迷乱的烟云! 半空中,在漆黑的烟幕下,剑光闪烁,纠缠交错! 尖啸虽弱,死士的动作虽缓,可厮杀的动作依稀没停!! 除非,尖啸停止!! 可,是否,要耗尽她全身的精力!! 哀音渐起,音走四方,浩荡徜徉! 弦,划破手指! 血,低落琴弦,染红丝丝缕缕!! 血浸琴弦,黑色烟雾陡的爆射开来,如蘑菇云般在商晚晴周围渐渐四散开来!! ‘峥’一声弦响,冲破长空,刺向黑暗中的死士! 斜劈血肉,如激光似的,身体被劈成大大小小的几块,随后散落地面,血又四溅,扑散在跃在半空中的人身上。 ‘峥’手一扬,带起血丝,卷着黑色烟雾,再也忍不住,‘噗哧’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波光琴弦! 柔弱残破的娇躯摇晃几下,复又稳稳坐好! 忽然,尖啸声尽在耳边。 半空中的魔焰和翰根赤大吃一惊,急转手腕,剑指长空!! 震惊的盯着陡然从空气中出现的一抹黑影! 仿如恶鬼的脸,一半是幽绿的光芒,一半是黑白交加的光芒,疯狂的尖啸着扑向背对着他的商晚晴。 泛着黝黑光芒的长长指甲直直的刺向已被鲜血踏透的后背!! 魔焰和翰根赤大呼,齐齐飞跃,剑指黑影,急速的扑来!! 琴音大作,随着黑色烟雾急速的旋转开来,四处扑散,围绕在商晚晴身侧。 穷毕罗,扬起诡异淫亵的脸穿透空气,直接扑向黑色烟雾! ‘砰’身体碰在黑色烟雾上,猛地被高速弹开,打着圈,旋转在半空中。 魔焰和翰根赤不敢停留,又转剑刺向正在旋转的穷毕罗! 黑色烟雾在商晚晴头顶渐渐汇聚成一抹若隐若现的人影,如流水般,盈动流旋! 叶岚没注意,她正忙着为商晚晴擦拭嘴角的鲜血。 商晚晴没注意,她全部的精力都汇聚到琴弦上,一心想要铲除穷毕罗! 正在空中厮杀在一起的三人也没看到!! 仿佛跨越了千年,只为眼前的一刻!! 模糊的人影依然在盈动流转,但他幽深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双眸却深深凝视着正在抚琴的女子! 那目光是眷恋,是哀伤的!! 伸出如流水般清澈透明的手,穿透空气,穿过黑色烟雾,滑过商晚晴的躯体,却丝毫抓不住任何!! 陡的,沉在琴弦上的双手猛地按琴,‘轰隆’连连巨响,爆射出鼓鼓火花,散发在黑色烟雾中! 跟随着火花,正在半空中挣扎的穷毕罗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随后,他的身体四分五裂,鲜血溅在缭绕在他身边的黑色烟雾里。 魔焰和翰根赤提剑急速后退!! 黑色烟雾汇聚成的人影渐渐淡化,最后消失不见,淹没在黑色烟雾中!! 手,满是鲜血,十指破裂,血肉翻飞! 再也忍不住胸口猛烈的翻腾,‘噗哧’腥浓的鲜血从青紫的嘴里喷射而出,溅在缓缓收入血魔琴里的黑色烟雾里。 魔焰和翰根赤落在她背后,瞪着双眸不敢置信的盯着被鲜血染红的后背。 翰根赤赶紧掏出小瓶倒出粉末,不管其他,涂在后背上!! 什么样的人,会经得起这样的流血!! 商晚晴没动,亦没喊痛!! 身体好像没了知觉,就那样僵硬的坐在血河里! 三人大惊,急忙近前看去。 顿时呆住,流水再也止不住的滴落!!! 原来,原来她不是没了感觉! 而是,她已经坐着昏迷过去! 血肉翻飞的双手紧紧握着,泛着青紫的脸蛋流动着死亡的气息!! 一抹蔚蓝,透过阳光,暖暖的照射在商晚晴僵硬的娇躯上!! 晚晴,晚晴,晚晴。。。。。。。。。。。。。。。。。。。。 悲痛欲绝的哭喊响彻天地!! 苍天悲恸! 吟望久,青苔上,旋看飞坠。 相将见,翠丸荐酒,人正在,空江烟浪里。 但梦想,一枝潇洒,黄昏斜照水。 偷弹清泪寄烟波,见江头故人,为言憔悴如许。 彩笺无数,去却寒暄,到了浑无定据。 断肠落日千山暮!!!!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兵戈铁马 中间多少行人泪 寒风,清冷冷好似凉秋! 片片的浮云顺水悠悠,长空的日照将它们渐渐收敛。 层层山丘,座座谷壑,也是风流潇洒多逸趣! 空自山流水自飘,一梦还比一梦沉! 重重肃杀,唯吾而动!! 当第一层城门被撞破刹那,上万的蒙古大军蜂拥似的涌进城堡内,血溅城墙!! 穷毕罗一死,上千名的死士不反抗,僵立在当场,被蒙古大军活活砍死。城门被攻破,蒙古大军如入无人境地,四处砍杀,妇女、儿童、老人少年无一幸免。 残垣破瓦,一把火燃起,烧毁了半壁城堡。 人们四处奔逃着,叫嚷着,哭爹喊娘的,小孩的哭泣声,大人的惨叫声,混在在一起,流窜在排列整齐的阴森森铁甲中,战马嘶鸣,前蹄飞扬,刀光闪起的瞬间,一抹血柱染红了长空! 旭烈兀冷着脸,端坐于马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宽阔的街道,那里有惨败的敌军,被手持着钢刀的蒙古将士肆意的剖肚断肠,任鲜血肆意横流,染红了铺满白砖的街道。 一位抱着女儿的妇女哭喊着从他们马旁奔过,一刀而起,夹带着妇女和儿童的惨叫,斜倒在血泊里,从脖子上还咕咕的流着鲜血。 收起刀,拔都冷冷的瞥向前方,脸上并不因为自己刚刚残杀了婴儿而改变丝毫。 依然是幽深冷酷的双眸,只有在望向旭烈兀时,才会稍见一点柔光!! 四路大军,渐渐从四面八方汇聚,他们成包围圈似的,一点点把惨败的敌人和城镇居民赶在一起,无论是用火烧还是直接砍杀,脸上都是洋溢着兴奋,那是猎人见到猎物时的光芒。 稍有美貌的女子全部被蒙古将士拖到一边,或者拖到暗角,肆意的凌辱,蹂躏,直到女子奄奄一息,满足了他们的兽欲,才举刀,砍下,看着滚到脚边的头颅,他们竟然抓着头发拎起,看着那依然在泪流的脸庞,哈哈大笑。 上万的铁骑在俱是人流奔逃的街道上,肆意的狂奔着,将士端坐在马上,一边尖声呼啸着,一边挥舞着钢刀,追赶着前面奔逃的敌军或者手无寸铁的居民。 马蹄飞扬,一角踏在居民的后背上,顿时鲜血四溅,扑倒在地,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同时,又是一刀掠过,在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就已经人头落地。 巨大的城堡内,哭声震天,惨叫声绵延不断,不绝于耳,充斥着蔚蓝洁白的天空! 浓烟滚滚冲天,剧烈燃烧的火焰,在半空中肆意的奔腾着,发出剧烈的‘噼啪’声,房屋轰然倒塌,砸在躲在房屋下面的居民身上,瞬间就掩埋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出路。 旭烈兀冷眸静静凝视前方,只见,远处,孙扎克手里拎着一批头散发的女子,手上的女子依然在挣扎着,大声叫骂。 ‘扑通’把挣扎的女子扔到地上,孙扎克才躬身: “回禀王子,属下抓到忽而沙的妹妹。” “哦,她是忽而沙的妹妹?抬起头来!”柔和的声音与他的表情一点都不符合。 那披头散发的女子猛地抬头,甩开遮住脸蛋的长发,龇牙咧嘴的瞪着旭烈兀,兀自在那叫骂不已。 “王八蛋,你们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恶魔,你们这样会受天谴的,快放了我。” 孙扎克抬脚踹去,那女子扑倒在地面,呛得满嘴灰尘,下巴也被坚硬的地面搓去一大块肌肤,鲜血直流。 “告诉本王,忽而沙呢,你的哥哥呢?” “哈哈。。。。。。。。。你们竟然没有抓到我哥哥,天意啊,真是天意,连老天都在帮我们,吃人的恶魔,你们最终会得报应的。” 那女子依然不知死活的在叫骂着,瞥到拔都吃人的目光,更加肆意的狂笑。 “既然你不肯说,那你就永远都不用说!”刀光一闪,那女子‘啊’的连连惨叫,卷缩着身子,眼里渐渐浮现恐惧,瞪着掉落在地面血河里的舌头,兀自在那啊啊的不停。 收回刀,擦去上面的血迹,拔都面色不改的望向正在四处追杀敌军的铁骑军队。 “孙扎克,急速派人四处搜索忽而沙的踪影,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知道吗?”拔都冷冷吩咐。 “是,属下明白!!”转身便带着军队离去。 “堂兄,除了她吧,看着碍眼!!”端坐在马上,旭烈兀淡淡的擦去铁甲上染红的血迹。 拔都手一挥,上前几位将士,肃穆的立在马前,听候拔都的吩咐。 “把她赏给你们了,完事后,杀无赦!!” “是,谢王子,谢元帅!!”几人架着疯狂挣扎不休的女子狂笑着离去。 “堂兄,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要找出忽而沙的行踪,本王就不信他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放心吧,跑不了他!!”一声纵喝,拔都带着大批铁骑疾驰而去。 旭烈兀带着军队直接来到忽而沙的城堡之内,放眼望去,宽阔宏伟的大殿内,金碧辉煌,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立在透明的玻璃窗前,两旁缀满珍珠宝石的帘幕随风荡漾着,发出清脆明亮的声响。 从窗口照耀进的阳光正好呼映着珍珠宝石所发出的闪烁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 跟在他身后的将士都瞪大了眼珠,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 旭烈兀见状,没有丝毫不悦,把手一摆,那些将士好像明白那一摆所代表的意义,兴高采烈的涌向那些缀满珍珠宝石的帘幕,不管其他,一把撕下,把那些珍珠宝石堆积在一起,等候旭烈兀的吩咐。 没有一个人动这些珍珠! 因为他们明白,在没有王子的吩咐下,如果动这些东西,他们唯一的结果就是死!! 连带着自己的家人也是死罪!! 旭烈兀下马,越过他们,绕过帘幕后面的小道,身后跟随着几十名一片肃杀铁甲霍霍的将士。 缓缓走过小道,接连着小道的两旁竟然有许多的房间,里面没什么东西,也没什么人,继续前行,直到走到尽头,竟然出现一个楼梯,旭烈兀望了一会,身后将士聪明的立刻上前探路。 缓缓跟随在那几名将士后面,步上楼梯,上的二楼,也是几间卧室,比起蒙古的帐篷这里不止华丽了很多,而且,有些房间还堆满了书籍和一些器械。 不看这些,旭烈兀又继续前行,直到来到尽头,才看见一间房,门口正好对着通道,推门进去,迎面扑来一股馊馊呛鼻子的味道。 旭烈兀掩嘴,轻轻咳嗽几下,仔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个柜子立在房内一角,可以看得出,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旭烈兀上前,敲打了几下柜子,打开来看,也没什么东西,外面和里面已经布满了灰尘。 后退几步,刚想退出,却在眸光一转的刹那,瞥见柜子里角竟然有几个清晰的脚印,他惊讶的停住脚,又仔细打量那几个清晰的脚印。 “挪开柜子!!” 将士立刻步上前,挪开连着的两个柜子,豁然出现一个琉璃灯,被镶嵌在挖成的四方形墙壁里,周围再没有其他。 旭烈兀惊讶的踏前一步,左右看了几眼那盏琉璃灯,随后伸出手向右拧了几下不动,随后又向左拧了几下,只听喀嚓喀嚓几声,在位于琉璃灯旁边的墙壁上自然出现一个方形的门,自向两旁挪开。 ‘嚯啦’几十名将士迅速围在旭烈兀身边,手握钢刀,警惕的盯着门里面若有若无的通道。 不用旭烈兀吩咐,带头的将士立刻握紧手里的钢刀,依次步进门里。 旭烈兀紧跟其后。 忽明忽暗的通道内,灯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可以照亮里面的通道。 几十名的将士都护在旭烈兀身侧,一点点挪向通道的深处。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明亮的光芒,众人才放下悬浮的心。 可是,刚刚放下的心却因为看到眼前的一切而剧烈颤抖着。 旭烈兀也是震惊,双眸里闪过一抹憟然和震撼! 几十名的将士手里握着钢刀,僵在那里,动也不动!! 只见眼前,几百丈的空地上布满了被白色胶袋裹着的人体,各个都是赤裸裸的被包裹在胶袋内,高挂在屋顶上面,一排排,一列列,虽然无风,但他们也依次在摇摆着。 旭烈兀踏前,脚碰到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刹那,那些被裹在胶袋内的人都睁开了双眸,竟然都是发着诡异的绿光,阴森森的盯着众人。 ‘唰’将士又快速的包围在旭烈兀身边,眼睛瞪着那些都睁开发着绿光的双眸。 “让开!!”旭烈兀淡淡下令。 众将士错开脚步,空出一条小道,旭烈兀走到第一排第一个人面前,仔细打量着胶袋内的人。 苍白的肌肤,因为长时间裹在胶袋内,都皱在一起。 他们的肌肤都苍白的几乎透明,里面的血管看的一清二楚,还在微弱的跳动着。 伸出手,放在那人的鼻下,旭烈兀大惊,竟然感觉不到半点人气。 他们竟然是死人!! 旭烈兀挪开古怪的目光,望向满室内大概有几百具这样的尸体。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咕声,旭烈兀又伸手探了探那人的脉搏,竟然真的在跳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死人还可以有脉搏? 后退几步,猛然想起穷毕罗所指挥的那些死士,难道,这些人都是穷毕罗所训练的那批死士。 竟然如此的诡异,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绝对不能留,也绝对不能让外面的人看见,否则,必定引起大震。 穷毕罗已死,这些死士也就成了废物,根本就没有存活的价值,要他们何用!! “来呀,毁了他们!!”旭烈兀指向那些死士,冷着脸吩咐。 众将士二话不说,快速的穿梭在死士中间,手起刀落,在鲜血四溅的刹那,人头落地。 人头是落地了,但那双令人发毛的双眸却没有闭合,依然死死盯着空中的某一处! 想必,他们也是死的不甘心!!! 退出了这座地下室,令人刨毀门口,掩埋了里面的一切。 一直压抑的心,令人窒息的诡异,随着退出这里而缓缓减轻。 旭烈兀刚退出卧室,迎面碰上急奔而来的拔都元帅。 “堂兄,发生什么事?”很少看见脸色不对劲的拔都,对于什么事情他都是冷漠以对,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恻隐之心。 如今看到他这样,是不是忽而沙逃走了。 “王子,帐营里传来消息,商姑娘因为穷毕罗身受重伤,昏死过去。” “什么??你说什么?”旭烈兀重重喘息,胸口急速跳动,颤抖的手,紧紧抓紧腰间的剑柄上,骨节突起,阵阵泛白!! “王子,这里有我,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她吧,恐怕。。。。。。。”拔都没有再说下去,任谁心里都明白他下面的意思。 “好,本王回去,这里交给你!!”旭烈兀二话不说,抬脚上马,在他侧身奔出的同时,背后传来拔都压抑低沉的声音: “王子,忽而沙已经死在乱军之下,随后,我会带回他的尸体。” 旭烈兀没有说话,一勒缰绳,骏马扬蹄嘶鸣,呼啸着疾驰而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登高恨别离 擦肩而过两双飞1 寒风凛,天高空远,猿啼声,凄厉悲凉。 白沙闪闪,鸟低飞,往复盘恆,落叶萧萧下。 一望无涯,长江水滚滚涌来,奔腾不息,漂泊万里。 常为异乡客!!! 当旭烈兀苍白着俊脸独自一人奔回军营时,已是夜幕降临,寒风簌簌! 心,是慌乱的,就像浮在空中的白云,左右飘荡不停,没有见到伤重中的商晚晴,不知道她到底伤的如何,心里总是有百般猜想,搅的心乱如麻,神魂不属! 利落的下马,急忙奔进帐内,见叶岚和大夫、速不台还有那个好久不见的翰根赤都在,有点讶异,但随后他二话不说扑向地毯,当他望见地毯前奄奄一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脸上苍白的几乎透明的商晚晴,他真是不敢相信,早晨出征时,她还嘱咐他,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如今,他战胜了,她却生死未卜,叫他情何以堪。 他可以冷酷的面对敌军,可以面不改色的斩杀敌军。 但是,对着她,他什么都抛弃了,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淡定,没了往日儒雅平和,只为了眼前的她!! 可是,眨眼之间,她却躺在眼前,对他的召唤没有一丝回应。 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去做才能挽回一切!! 晚晴,晚晴,晚晴!!!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虎目含泪,没有滴落! 他紧紧握着软弱无力的小手,深深埋在胸前! 床上的佳人没有半点反应,闭着双眸,修长的睫毛偶尔会微微颤抖几下,似醒非醒的。 薄而娇润的双唇苍白,青紫,泛着淡淡的浊黑光泽! 胸口起伏的非常微弱,如果不仔细的观察,根本就看不到她在呼吸,喘气。 “王子,商姑娘她。。。。。。伤势过重,尤其是心力耗尽,将近油尽灯枯的边缘。。。。。。。。。。。。。。。”大夫边擦着额头的汗水,边喏喏的说着。 还没等他说完,旭烈兀王子冷淡疏离的声音在他耳边轻柔响起: “你,告诉本王的就只有这么多!!!“ “属下该死,还请王子恕罪,老奴无能,不能挽救商姑娘。”大夫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扣在地面,使劲的磕头谢罪。 旭烈兀望也没望他,只是冷淡的吩咐速不台: “押他下去,无用的庸医,留他何用!!” 速不台微微变色,看了一眼跪伏在地面上的大夫,全军可就这一个大夫,如果王子在盛怒中杀了他,往后军队还有谁可用。 想到这里,他急忙上前,躬身: “王子,大军不可一日无医,暂时押下他,如商姑娘转醒,可饶他不死,如商姑娘真的。。。。。。。。就请王子赐他一死!!” 旭烈兀侧首,冷淡的目光闪起锐利的锋芒,直逼一直垂首而立的速不台: “你在违背本王的命令!!” “属下不敢!!” 没再看他,帐内一阵沉默,寂静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令人窒息。 每个人的眼光都在旭烈兀和商晚晴之间流转,仿佛过了许久,旭烈兀才轻轻摆手: “速不台,押他下去!!” “是,王子!!” 大夫也没挣扎,乖乖的跟着速不台出了大帐。 “你们都出去吧,本王想独自一人陪着晚晴!!” 叶岚和翰根赤互望几眼,也没说话,默默转身离去。 空寂的大帐内,只剩下旭烈兀猛然崩溃的神色还有地毯上毫无反应的女子。 “晚晴,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本王,难道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晚晴,回应本王啊,如果你醒了,本王不会再阻拦你,只要你过得高兴,快乐,愿意去那里,本王都允许,只要你醒来!”深深,柔柔的低语回荡在商晚晴耳边。佳人依然没有反应。 一滴泪水控制不住的滴落,滴落在握着小手的手背上,顺着手背又滚落在被褥上面,缓缓散开而去,湿了一片!! 悄悄俯首,脸轻轻靠在苍白的小脸上,温柔的摩擦着,感受着缓缓流窜而出的活着的气息。 沙哑,低沉,溢满痛苦和挣扎的声音令昏迷中的女子微微皱眉,修长的睫毛动了动,之后再无反应。 一直靠在小脸上的旭烈兀没有发现,泪水滚滚滴落,流在小脸上,凉凉的,湿湿的,一直流入苍白青紫的双唇里,顺着唇缝缓缓化开。 “晚晴,告诉本王,该怎么做你才会醒来,你是不是怨恨本王,怨恨本王不许你离去,晚晴。。。。。。。。。。。。。”悲哀低缓的声音在空寂的大帐内荡气回肠,牵动着帐外一直默立的三人。 起身,扶起商晚晴,令她靠在自己怀里,旭烈兀斜坐在地毯上,双手搂紧怀里的娇躯,佳人虽然没有反应,但他一直不放弃,眼里有着悲哀,嘴里带着苦涩,还有令人绝望的窒息,令他红了双眸。 好像眨眼间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英俊潇洒! “晚晴,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带给我的震撼有多强烈,你知道吗?你就像掉入凡间的仙子,那么的飘渺,那么的令人吃惊,我呆呆的望着你,就怕惊扰了你,你的一举一动,我不愿放过,这么多年来,寻寻觅觅,征战杀伐,丢失了许多该有的美好,没有可以意趣相投的人,我宁愿独过,宁愿用杀戮和征战来填满我的心。”他说到这里,却是自嘲的一笑,眼里闪过深深的沉痛。 “在树林里,我就那样站着,看着你,那一刻,我就想默默感受你,感受你的存在,不是我一时的眼花。何时开始,我抓不到自己的心,在见到你的瞬间,我才知道,这么多年的征战杀伐,攻城略地,原来不是为了完成心中的伟大蓝图,只是,为了填满心里的另一半空虚,晚晴,你不懂,亦不明白我的心,如果你懂,你就不会存有离开我的念头,就算你心里有别人的存在,难道本王所作的一切都抵不过所有,还是,留下你,只是困住了你,告诉我,晚晴,是不是!!”俯首,静静凝视着毫无反应的小脸,他没有生气,只是又搂紧了她,顺手为她盖好被褥,缓缓抚摸着她的长发,痛苦的闭上双眸。 “晚晴,无论你心里有谁,本王不会计较,只要你高兴,你快乐,你幸福,本王都会放了你。本王知道,这次攻打穆斯林宗教国,穷毕罗伤了你,是本王的疏忽,也是本王的失责,作为一个男人,竟然令他的女人受伤,说来很可笑,本王不配拥有你啊,晚晴,放了你,本王痛啊,可是,看着你不快乐,本王更加的挖心锥痛,只要你醒来,本王答应你,不管将来如何,本王定会松手,爱着你,不一定非得得到你,只要你幸福,亦是本王的快乐!” 握在手里的小手微微动了一下,旭烈兀浑身一震,急忙望去,正好对上商晚晴缓缓睁开的双眸,茫然的,星动的,没有一点光芒的双眸。 就那样直直的望入,根本就没有一点防备,旭烈兀高兴中又带着一丝丝尴尬,别扭的挪开目光,却没有放开搂紧娇躯的双手。 “本王以为,你,永远离开本王了,晚晴,晚晴。”深深埋在她颈窝里,也掩去他眼里即将流出的泪水。 商晚晴动了动唇,干涩的双唇黏在了一起,掀了半天才扯开,沙哑如车轮碾过的声音令她自己都是一震。 “王子。。。。。。。。晚晴。。。。。怎么了??” 讶异的挑眉,旭烈兀望入她茫然的双眸里,静静定住: “难道,你忘记白天所发生的一切?” “白天??”商晚晴茫然锁目,微微皱眉,凝视着前方。 忽然,脑海里想起空中掠过的光芒,还有那惊天动地的一琴,娇躯忽然剧烈的颤抖着,此刻,她好像还能感受到最后心力憔悴,绝望扑来的那一刻。 那一刻,她付出了所有,只为了最后一琴,用尽所有力度,只为砍杀死士最后的控制者穷毕罗。 谁也不知道,她用尽最后力量,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绝望,就好象天地间没有了其他人,只有自己为活而战斗着,努力的挣扎着,告诉自己,无论用尽什么样的方法,一定要做到,拼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个一直爱着自己的男人。 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血液的倒流,感觉到自己意识的腾空,就在破琴刹那,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没有了所有的知觉,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一个躯壳,飘飘荡荡的畅游在空间里。 周围都没有光,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一片漆黑,恐怖的令她害怕。 每一踏足,她都害怕自己走入另一陌生境地,害怕自己从新面对其他。 脑海里,残留的依然是被抽空的空白,一时之间,根本就记不起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当她来到一片有光芒的地方,脚步刚刚踏入白光闪耀的边缘,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却又急切的声音,令她速速回头,千万别在步入白色光芒之地。 一只脚悬空,就那样单脚立在边缘。 陌生的声音急促的回荡在她脑海里,忽然又吸入另一个她熟悉的声音,是旭烈兀王子的,他深深的倾诉,幽怨的哀伤,牵扯着她的心,令她悬空的脚收回,脚刚着地,突然身子一沉,她幽幽醒来,只是,在醒来的刹那,脑海里却传来陌生声音的幽幽叹息。 “别怕,有本王在你身边!!” 搂紧娇躯,旭烈兀满足的叹息。 感觉到怀里渐渐稳定的娇躯,旭烈兀才起身把她放在地毯上,随后吩咐帐外一直守候的几人: “速不台,传大夫!!” “是,王子!!!” 手里依然握着商晚晴的小手,眼睛却深深望着眼前好不容易清醒的容颜,再也不想错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登高恨别离 擦肩而过两双飞2 漆黑的夜幕下,点点繁星,星星烁烁的照耀着夜空。 夜幕下的寒风拂过林间,轻轻响起微弱的啸声,回荡在铁戈肃杀的军营中!! 不知道何时,拔都元帅带领着一小部分军队返回军营,而其他大部分军队留在穆斯林宗教国的城堡里。 拔都立在自己的帐营中,背对着帐帘,冷眸凝望挂在帐墙上的地图。 他眼睛虽在望着,可是,焦点却只专注一点,没有半点移动。 就算身后传来的掀帐声音也没令他回身,只是冷冷的询问: “什么事??” “回元帅,驿站传来消息。”拜住手里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恭敬的立在他身后。 “什么消息,拿来!!”倏地转身,从他手里接过信件。 打开一看,不禁微微皱眉,随机抬首看向拜住。 “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回元帅,没有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整顿军队,明日一早进城!!” “是,元帅!!”拜住躬着身子退出。 拔都攥紧了手里的信件,抬头深深叹息,眼里有着挣扎,有着挫败,最后,把信件揣进怀里,掀帐离去。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帐内,商晚晴窝在旭烈兀怀里,唇边带着温柔恬静的笑意,阖上的双眸偶尔会张开又阖上,她在努力的挣扎着,想要自己睁着眼睛,不想这么快睡去。 旭烈兀柔柔的搂着怀里的娇躯,手臂横在她腰间,二人都没有说话,为沉寂的大帐内添上一抹温馨。 一滴,又一滴,红红的浓浓的血滴顺着鼻子缓缓滴落在横在腰间的胳膊上。 一开始,旭烈兀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又一滴落了下来,顺着胳膊留在了被褥上,他猛然震惊,急忙低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慌乱的把商晚晴平放在地毯上,起身,抽出胳膊温柔的为她擦去鼻子下的鲜血。 看着没有停止趋势的鲜血,旭烈兀一阵大怒,对着帐外冷声吩咐: “速不台,立刻叫大夫来!!” 帐外,速不台的脚步奔离着远去。 “晚晴,没事,大夫一会就来了,你别担心,没事的,没事的。”旭烈兀一边为她擦去染红双唇和衣襟的鲜血,一边痛苦的祈祷。 她,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为何现在又流血了。 心急火燎的慌乱灼烧着他的胸膛,令他压着一口闷气,半天喘不上气来,眼睛里也盛满了红色的血丝,此刻,商晚晴的伤重给了他沉重的打击,一股强烈的恐慌攫住他的心口,他猛的抱起她,靠在胸口,泪水再也止不住流下,滴落在商晚晴满是染红的衣襟上。 ‘咳咳。。。。。’低低的,沉重的咳嗽,从商晚晴沉闷的胸口传出,压抑着许久的心伤令她急促的咳嗽起来,咳嗽越大,鼻子里流出的鲜血越多,擦也擦不完。 “来人。。。。来人,快传大夫!!”旭烈兀狂怒的大喊,一把扯下帐帘,脸色铁青的对着帐外的叶岚和翰根赤怒吼,血红的双眼溢满了凛人的杀气。 二人看着他表情,吓得一怔,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旭烈兀王子会如此表情!! 还是,晚晴出事了?? 想到这里,二人也是脸色急变,叶岚转身就要进去,一把被旭烈兀扯住,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用的力度之大,令叶岚微微皱紧眉头。 “谁允许你进去的,快去传大夫。”阴冷的说完,甩过她的身子,旭烈兀又转身进去,不管门口灌进来的大风。 翰根赤见这情形,知道商晚晴绝对出事了,而且还非常严重,眼里也不禁焦急起来,急忙吩咐叶岚去找医生,他自己则赶紧拎起帐帘从新把它挂上。 “晚晴,晚晴,你挺住,一定要挺住,本王会救你,一定要救你。” 旭烈兀急忙擦去她鼻下的鲜血,泪水混合着鲜血,是那么的刺目,刺痛着旭烈兀的心,浓烈的感觉令他失去了儒雅,一拳捶在旁边的柱子上,带来整个大帐的摇晃。 一双温柔的小手握上他的双手,商晚晴勉强睁着眼睛,唇边依然带着恬静的笑意,深深凝望眼前为她焦急,为她失去方寸的男人。 一缕缕泪丝从眼角滑落。 ‘咳咳。。。。。。。’剧烈的咳嗽振动她的胸口,令她浑身剧烈的抽搐,鼻子里流出的鲜血更加汹涌。 “不,晚晴!!”死死盯着她根本苍白的透明的肌肤,旭烈兀用大袖擦去鲜血,再也不顾其他,猛地抱起她冲向帐外,正好碰向被拉着跑来的大夫。 红着一双虎目,旭烈兀再也忍耐不住,冲着大夫大怒: “快点,看看晚晴!” 大夫哆哆嗦嗦的随着旭烈兀返回大帐,急忙上前诊视商晚晴的伤势。 旭烈兀站在旁边,阴沉的盯着大夫。 身后已经站满了人,听到噩耗的拔都,骇异的盯着地毯上的商晚晴,不敢相信她会伤的如此严重。 叶岚眼泪婆娑的立在速不台身侧,握紧的双拳狠狠掐进肉里,丝毫不觉。 翰根赤也是木然着俊脸,双眸动也不动的盯着地毯上孱弱的女子。 “大夫,晚晴到底怎么样?为何会一直流鼻血?”旭烈兀踏前一步,好似一座大山压在大夫面前。 大夫也不说话,只是拿起一根针扎在人中位置,手虽然在剧烈的颤抖着,但也稳稳的扎在穴位上,片刻,鼻子里停止了流血。 抬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大夫赶紧躬着身子回答旭烈兀的问话: “回王子,商姑娘受的是内伤,伤的极重,恐怕是伤了肺腑,一时之间恐怕是不容易好,不过,属下发现商姑娘体内存在一种极好的恢复良药,好象是天山的雪莲,它能够固本培源,能够自动的疗养商姑娘所受的重伤,不过,还是需要一些药,属下自会开给商姑娘喝,在这期间,千万不要动她,让她躺在地毯上好好休养,记住,千万不能再受刺激或者心存阴郁,否则,神仙难救!!“ 众人一听大喜,旭烈兀更是高兴的抓紧大夫的前襟,差悬就把大夫提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胆敢骗本王,小心你的命!!” “王子,属下就算有三个胆子也不敢骗你,现在请允许为商姑娘开一副镇静安神的药,先让她睡着休息休息,不能想的太多,否则,越发恢复的慢。” “好,快去开药,叶岚,这里只有你一位女子,煎药的事情交给你,务必警惕的照顾好晚晴!!”说完,投去一记冷冷的眸光,那眸光极是阴寒凌厉,饶是叶岚胆子大,也是被震得憟然一惊,赶紧低首。 叶岚随着大夫离去! 旭烈兀看了看身后的拔都、翰根赤和速不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疲惫的摆摆手,令三人退下。 三人蓦然的躬身退出,沉重的帐帘在三人身后落下。 旭烈兀跪在地毯上,手握着耷拉在地毯上的小手,轻柔的擦去商晚晴下颚和衣襟上的血迹,眼里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毫无半点血色的小脸,心痛的要命。 闭着双眸昏过去的商晚晴根本就不知道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五天以后。 明亮的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射进温暖如春的帐内,在睁眼的瞬间,瞥见坐在地毯上睡着的旭烈兀,陡然被他模样吓了一跳,下巴上长满了胡鬉,脸色憔悴的没有了往日的容颜,整个人瘦了一圈,泪水再也忍不住滴落,轻轻的啜泣令沉睡中的旭烈兀猛然转醒,看见已经醒来却在哭泣的商晚晴,旭烈兀喜悦的低呼,想要起身,却在站起的瞬间又跪倒在地毯上,腿部的麻木令他苦笑。 抬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旭烈兀宠溺的轻笑: “一醒来就哭,可不是好兆头,晚晴,告诉本王,现在还哪里不舒服??” 缓缓摇头,自己心里刚刚泛起对旭烈兀的疼惜令她羞赧,不会轻易掉泪的她对于此刻自己的脆弱,不知道该如何收敛。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面前,自己也有了依赖!! “看你的样子,都不像平时的你,王子,对不起!!!” “傻丫头,不许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本王,是本王没有护好你。。。。。。。。。。。。。。。。” “王子,晚晴不能够看着王子受一点伤害,就算再来一次,晚晴亦是同样抉择。” 旭烈兀笑了,笑围绕着嘴角的苦涩,淡淡的晕开,缭绕着若隐若现的缠绵,目光深深凝视着,静静等候着,好像,此生,就为这一刻!! 悠悠烛光,夜夜憔悴的脸庞。 我站在,你窗外,风,呼啸,人凄凉 香生烟,落花寒 心碎不忍看,里面是谁,隐约你的温暖 云端雨残,想起从前的时光 夏日长,蝶成双 已非花样黄 夜漫漫,路弯弯 尽头还在迎接 爱如你双鬓的都是 恨不能,化作你的影子守候在你身旁 恨不能,陪你天荒地老看潮低潮涨 收不回,东流水 花开花落弄潮 一觉醒来只能学会遗忘 如果时间能够停止转动,谁也不想打破。 如果你没有忘记我,我也不会刻意的去忘记你。 当你的眼中有我,我走着也会牵扯着痛苦。 挪开目光,被褥里的小手握成拳,没有看见旭烈兀眼里一闪而过的灰暗。 掀帐进来,拔都看了看地毯上听到脚步声转头看来的商晚晴,低敛的双眸里闪过一抹阴恻的辉光,随后对旭烈兀低声禀报: “王子,五天前,驿站传来消息!” “哦,是吗?”旭烈兀凝眉。 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商晚晴掀掀唇,但发出的声音却是低沉和沙哑的。 令她微微皱眉。 旭烈兀笑着端起一杯温热的水,轻柔的扶她起来,半靠在他身上,喂她喝水。 水缓缓滑进肠胃里,嗓子这才感觉到湿润,便抬首对旭烈兀感激的点点头。 “王子,晚晴没事了,如有事,先去忙吧!!” 望了她一会,见她确实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便为她掖好被褥。 “你先躺着,本王吩咐叶岚来陪你!” “恩,谢谢王子!!” 旭烈兀只是笑笑,便和拔都掀帐离去。 商晚晴微微闭上眼,虽然感觉好些,但身体上的孱弱还是令她吃惊,何时,自己会软弱到这等地步,还是,血魔琴的伤害对她越来越严重。 模糊中,她隐约听到大夫提到天山雪莲。 不错,自己的身体内是有大量的天山雪莲,那是自己刚刚来到天山时,没有其他的食物,只好以雪莲为食物,一天三餐都在吃这个东西,有时候吃的还真腻呢,没想到这次自己的小命能够保住竟然归功于它。 原来,一切的因果都是命中注定的! 无论你想如何的去改变,到最终,自己还是回到最初的原点。 有人掀帐进来,脚步停在地毯前,商晚晴以为是叶岚,没有睁开眼睛,轻轻的笑了几下。 “什么时候,你的脚步如此轻,放心吧,妹妹没有睡着。” “知道你醒着,所以,本元帅来看看你!!”冒着寒气的声音在商晚晴身边响起。 猛然睁开眼睛,眼里没了柔和,只是淡淡扫过他,嘴角往下一牵,商晚晴苦笑。 “元帅前来,想必不是为看晚晴而来吧!!” “聪明如你,该知道本元帅前来所为何事??”阴沉的眸光深深打量躺在地毯上的女子。 “你放心,既然答应你了,我定会做到!!” “是吗??但有一点本元帅不明白,之前你不是答应本元帅借这次的病重而离开王子吗?为何中途突然醒来,这好像不是你我决定的最初!” 商晚晴支撑着上身做起来,一只手拄在地毯上,长长的青丝飘拂过来,荡漾在脸侧,扬起小脸,冷静的盯着妖异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拔都。 “不是我想醒来,而是,在黑暗中有人唤醒了我,元帅,虽然晚晴没做到最初的应承,但是,晚晴也没违背答应你的承诺,伤好后,晚晴定会离去,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的承诺,本王还能信多少?”拔都冷冷的声音令商晚晴陡然变脸,苍白的小脸仿佛尽在这一刻烟灰飞灭,小手抵在急速跳动的胸口,愤怒的火气令她连连咳嗽起来。 怒气攻心,血气上涌,小脸憋得通红,剧烈的咳嗽之后,一口鲜血直喷而出,喷散在帐内缓缓流动的空气内。 拔都身形一动,但随后又顿住,只是望着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低敛双眸,刚要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只觉得眼前变得模糊起来,身子歪斜,整个人软软倒在地毯上,睁开的双眸毫无神采,仿佛是死灰一般,静静盯着眼前冷然默立的拔都。 “你。。。。。。你。。。。。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告诉我,就算死,晚晴也会做到!!”憋住一口气,商晚晴冷冷的低语,只说了几句,气已经喘不上来,压得她胸口痛的快要窒息。 拔都皱眉,脸上布满妖异的冷,灰暗的双眸此刻看起来更加的幽深。 他来到地毯前,扶起商晚晴,大手抵在她后背。 “你,你想做什么?”商晚晴惊呼,这一惊呼引来她更深的咳嗽,泪水随着咳嗽滚滚滴落。 “不要动,静下心来,本元帅不是时时都有此刻的好心。”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令商晚晴瞬间僵直了身子,闭上双眸,手抵在胸口,强忍住嗓口的瘙痒感。 一股暖流从后背沿着脊椎一直渗透到心口窝,暖洋洋的,很舒服,令她想要咳嗽的感觉顿时舒畅不少。 轻轻放倒她,拔都这才后退,立在大帐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抬眉看他,近看此人,实在猜不透,亦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男人,在如今的社会,有多少的人能够接受。 而,他的单恋根本就是毫无结果的,为何,他还如此的执着。 “拔都元帅,王子身边不会少女人,难道你要一一赶走所有的女人吗?” “可是,在王子的心里却只有你,他在乎的也只有你,就连他的王妃也没见他如此对待,商晚晴,你是幸运的,但也是不幸的,不能怨任何人,怪只怪你的出现。” “是吗?你知道吗,我以前不知道恨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现在,我知道了,拔都,我恨你!!”冷冷的扬眉,商晚晴唇边划过一抹决绝,不带一点色彩,冷淡的双眸仿佛飘落万般涟漪,低敛下的双眉,掩去所有的情绪,只是,嘴角缓缓流出的血丝,证明,她的伤,恐怕没有好的时候。 耳边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商晚晴这才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泪水一滴一滴的流落。 在叶岚闪身进来的刹那,又快速的擦去。 “妹妹,你为何苦了自己!”把药放在桌子上,叶岚跪在她面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为她轻轻擦去嘴角的血丝。 “姐姐,你听到了。” 点点头。 “来,把药喝了,身体会恢复的快些!!” “快??再有几次这样,我就只能等死了。”商晚晴皱眉喝掉碗里黑糊糊的汤药。 “你也是的,为了他,把自己气得吐血,值得吗?如果不行,去告诉王子,我就不相信王子不会偏着你。”叶岚气愤的把碗扔在桌子上。 碗碰在桌子上,发出‘叮咚’脆响,兀自在桌子上打着转。 “不!”商晚晴急忙抓住叶岚的手。 “姐姐,你切莫鲁莽,否则,你只会引来杀身之祸,妹妹的事,姐姐就不用操心了。” 见她这样委屈自己,叶岚只是深深叹气。 “你这又是何苦!!姐姐实在是不明白你,王子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还要一定离开他呢?” “姐姐,妹妹自有自己的苦,王子对我好,妹妹知道,可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勉强的,尤其是感情的事,姐姐,妹妹心里早已有了喜欢的人。”她躺在地毯上,望着白色的顶棚,悠悠叹息。 “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为何要离开他?”叶岚不解的望着她。 转头,看向关心自己的叶岚,商晚晴莞尔一笑。 融化了她脸上的苍白。 “姐姐,我们不谈这些,对了,魔焰呢?我醒来几次,怎么都没见魔焰?” 提到那总是笑嘻嘻,但眼里却盛满阴冷杀气的少年,叶岚不禁微微皱眉。 “他在王子回来之前就已离去,怕是给你添麻烦。” “走了!!说来可笑,他们都是我的敌人,但每次救我的,却又是他们,真不知道我该如何还他们这个情,怕是赔了我的命也不够。”小脸埋在被褥里,她独自的喃喃低语。 “你们之间的恩怨姐姐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目前你要养好伤,其他的,暂时都不要想。” “姐姐,告诉我,翠玉和秀娟她们是不是。。。。。。是不是死了?”被褥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好似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悠悠一叹,叶岚挪开埋着小脸的被褥,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人走了,你切莫再悲伤,这样的你,伤什么时候才好啊,妹妹,答应姐姐,不要再想这些了,人总有一死,还不是早晚的问题。” “是我害了她们!如果不是我,所有人都不会死,脱兰答儿不会死,蓝月不会死,麦珂不会死,都是我的错,姐姐,我害死了很多人。”商晚晴低低哭泣着,叶岚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过往她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其中所发何事,只有把她搂进怀里给予无声的安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登高恨别离 擦肩而过两双飞3 双马拉车,后面跟着长长,浩浩汤汤的军队进入城堡里。 商晚晴躺在车里,车棚里面有宽阔的天地,厚厚的地毯铺在上面,她稳稳的躺在上面,双眸静静望着随着车的走动而摇晃的车帘,叶岚默默坐在她身侧,眼里满是沉思。 眸光一转,商晚晴望向叶岚,唇边展现若有若无的笑,虽然脸上依然是苍白的,但是,这笑多少令她看起来有血色一些。 “姐姐,恕妹妹多嘴问一件事情,你与速不台谈的怎么样了?” “哦,啊,他呀。。。。。也没怎么样!”低下头,叶岚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双手不自觉的攥紧衣角,抿紧的双唇明显看得出不甘。 “你,他没答应你??”商晚晴犹豫着开口,怕自己猜错。 叶岚也没有点头,只是抬起头,对着一脸期待的商晚晴笑了一下。 “不,他答应了,可是,我不想嫁给他了。” 脑海里却浮现速不台冰冷毫无感情的双眸,耳边依稀回荡着他平淡疏离的声音: “如果你觉得嫁给我是你所期盼的,那你就嫁过来!” “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还是,你不喜欢我!” “军人没有喜欢的权利,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保护你,假如,你嫁给我,心里觉得安全,随你吧!!” “你,你这是什么话,我叶岚是没有要的人吗?速不台,你太可恶了。” 耳边,依稀响着他冷淡的笑声。 “你走吧!!其实,这里肯本就不适合你,叶岚,你需要的不是我这样的男人,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真爱!!”速不台转身离去的刹那,叶岚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狠狠咬在手背上,低低的哭泣。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商晚晴伸手拉住她的衣角。 叶岚猛然反应过来,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他了。 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何,心里独独留下他的踪影。 凌乱的心啊,只是为他而动,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怪只能怪自己,动情太容易! “哦,我没想什么,只是在思考,这几天王子和拔都元帅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叶岚悄悄的挪开目光,躲避着商晚晴探询的目光。 收回手,商晚晴丝毫不在意,只是掀开窗帘,打量着外面古色古香的建筑,还有别处的残垣破屋,心里幽幽叹息。 无情的战争啊,到底何时才是尽头!! 得到荣誉的往往是那些当官的,受苦的通常都是老百姓,这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 “姐姐,王子有没有告诉你,对于城里的居民他们是怎么安排的?” 刚刚松开衣襟的手倏地又握紧,双唇抽搐了几下,随后紧紧抿成一条缝,透过掀开的窗帘向外望去。 一直看着外面建筑的商晚晴没有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见她不回答,以为她没有听到,便又问了一遍,叶岚才不得不回答。 耳边,却响起旭烈兀王子淡淡的柔和的警告: “如晚晴问起,对城堡里居民的安排,你就告诉他,一切没有改变,懂吗??”声音虽然是温柔似水,平淡如风,但他的眼神却令叶岚心微微一凛,那里蕴含着深深的杀意,如果自己吐露半点,性命定会不保。 她不傻,所以,她很快的答应了。 “王子为城堡里的居民做了最好的安排,这些你不必担心,等会进了宫殿,你还是去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才可以外出。” 放下窗帘,商晚晴微笑着回答: “好啊,都听姐姐的,幸亏,王子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屠杀,否则,妹妹心里真的会自责不已。” “傻瓜,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的责任。” “姐姐,你又在安慰我了。”商晚晴苦笑着叹息。 有些事情,不用明说,大家心里都懂! 她的人,她的琴,有所存在,就是历史的一大改变。 那琴,她心里隐约知道有些东西在改变。 那琴,好像有了生命,是一股猛烈的强大的生命在琴里繁衍调息,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 不过,知觉上,她知道,总有一天,那琴不会受她控制,超出自己所承受能力之外。 此次受伤,是她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如果不是依靠天山雪莲来续命,恐怕早已香消玉损了。 车帘掀开,旭烈兀微笑着立在车外,儒雅从容的双眸里好像只有她的存在,只是专注的凝望着她。 目光相遇,商晚晴佯装羞涩的移开目光,任长发遮住半边脸,也挡去旭烈兀柔和眷恋的眸光。 “到了,躺在车里,想必你也累了。”伸手抱起她,紧紧搂在怀里,在万众瞩目下,坦然的抱着商晚晴步进原来属于忽而沙的宫殿。 从双臂缝隙之间望去,城堡内,十里之外,都是黑压压的大军,明晃晃的钢刀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射出刺眼的亮光。 在街道两旁军旗摇曳之下,是整齐的一片肃杀的铁骑军队,上万只的骏马鸦雀无声,一排排,一列列,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边际。 直到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商晚晴才惊觉自己已到了大殿。 “王子,晚晴可以自己走!!” “可,本王想抱着你进殿。”温柔但执着的嗓音令商晚晴咽下想要说的话。 无奈之下,她只好打量宫殿的四周。 叶岚抱着血魔琴缓缓跟在他们身后。 “晚晴,等你身体养好了,本王带你出去逛一逛,这里还是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好啊!” 窝在他臂弯里,掩去眼里的苦涩。 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她也许会在千里之外! 不想再承受更多的压力,也不想再给他太多的希望,只有自己悄然离去,一切才是最初的开始!! 就当她,不曾出现过!!! 来到二楼的卧室内,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褥。 回首交代站在床边的叶岚: “一会儿去厨房煎药和做点粥类,点心之类。” “是,王子!!” 低首向正在看着他的商晚晴望去 “你先休息,本王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晚上过来陪你!!” “王子如果忙,就不用过来了,有姐姐陪着我呢!”就怕他再来,商晚晴赶紧委婉拒绝。 旭烈兀丝毫不在意,只是笑笑便转身离去。 背影消失在门后,商晚晴和叶岚才长长出了口气。 随后,二人相互望了一眼,便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了,妹妹,你先躺着,我去给你煎药。” “恩,幸苦姐姐了!!” 当卧室内只剩下她一人时,静悄悄的有点可怕,她缓缓起身,披好身上的衣衫,来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一缕温暖清新的空气随着微风吹入。 望着窗外空寂无人的街道,她疑惑的探出身子,左右看了看,还是没人。 怎么回事?为何街道上空寂的无一人经过,还是,他们都在惧怕蒙古大军而不敢出来! 商晚晴疑惑的转身离开卧室,反正自己的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好的,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还不见有多少好转,身子总是疲惫的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好像那次失血太多,到现在,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 反正也是这样了,慢慢喝药调理吧。 她边往楼下走边琢磨着。 空旷的大殿内没有一个人,看了看大殿另一侧的小通道,她望了几眼,也没心思去看那里是通往何处的,便直接走出宫殿,来到外面。 只是片刻工夫,十几万的大军不见了踪影。 好快的速度,好严肃的军纪! 唯有这样的军队才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一个人步在街道上,左右看着,不止是没有人,连当她第一次进城时的热闹也没有了。 心里更加奇怪,向前走去。 一缕若有若无的哭声令她停住脚步,拐过街道的拐角,往一条小巷子走去,走到尽头,有一间小茅屋,她悄悄探头进去,只见桌子下,正坐着一个哭泣的女孩,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位妇女。 商晚晴急忙上前,一看脸色,就知道妇女已死去多时,看着哭泣的女孩,她心底一软,便柔柔的哄着女孩。 “乖,不哭了,告诉姐姐,她是谁啊,你爹娘呢??” 女孩见她问话,停止了哭泣,只是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身子,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 “娘娘,睡着了,爹爹不见了!!要娘娘。。。。。。。。呜呜。。。。”女孩想起娘,便又哭了起来。 “告诉姐姐,你娘是怎么睡着的?你爹爹去了哪里?” 三四岁的女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已经过世了。 商晚晴掩去心里的心酸,轻柔的擦去女孩小脸上的泪水。 “娘。。。。好多人欺负娘。。。。。呜呜。。。。。好害怕。。。。爹爹被好多人拉走了。。。。不见了。。。姐姐。。。。呜呜。。。。” 心,猛地沉下去,落入无底深渊,仿佛一把重锤敲在她心口,令她有一瞬间喘不上气来。 “告诉姐姐,欺负你娘的是些什么人??” 女孩抽噎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娘亲。 “帽帽。。。。。好多的帽帽。。。。。姐姐。。。。。我要娘娘。。。。。呜呜。。。。。”女孩又哭了起来。 “来,到姐姐身边来!” 女孩挪动瘦小的身子来到商晚晴面前,吃力的抱起她,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稳住。 脸色转瞬间又苍白了许多。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月奴。。。。娘娘叫我月奴。。。。。。。”小女孩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面前温柔的大姐姐。 “那你跟不跟姐姐去找爹爹呢?” “找爹爹?恩,月奴和姐姐去,爹爹,月奴要爹爹!!” 实在承受不住小女孩的压力,商晚晴放下她,牵着她的小手,二人步出茅屋。 刚走出茅屋没有几步,刹那在隔壁的拐角里冲出两人,手里都握着如拳头粗的木棒,横眉竖眼的瞪着商晚晴。 “放下她,不许你带走她!!”其中一位年老的压低声音低吼。 另一年轻人更是冲上前,在商晚晴慌乱躲闪中拽过女孩,抱在自己怀里。 他的拉扯惹来女孩哇哇大哭。 那两人见状,又连忙收敛起凶恶的面孔,柔着声音诱哄着大哭中的女孩。 看得出,他们应该与这女孩有些关系,商晚晴后退一步,压下心底的恐慌。 “你们是月奴的什么人??”温柔平淡的声音令二人俱是抬首看向她。 “我们是月奴的邻居,她母亲死在可恶蒙古将士的蹂躏之下,父亲死在蒙古军队铁蹄之下,你又是什么人?为何会带着月奴出来?”年轻人满脸戒备的盯着商晚晴。 “我只是路过的,听见月奴的哭声才过来看看,你们,能告诉我,为何整个大街上都没有一个人,以前,这里好像不是这样的?” “哼,看你也不是这里的人,你可要小心些,那些豺狼的蒙古军看见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他们烧杀抢掠,奸淫妇女,屠杀老幼病残,就连刚下生的婴儿都不放过,他们都是冷血的侩子手,尤其是那个蒙古王子和元帅,都是他们允许自己的属下屠杀满城居民。” “你说什么??屠杀满城居民??”商晚晴震惊,瞪着双眸,摇晃的娇躯仿佛失去了支柱,踉跄着靠在墙壁上,心里的震撼令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年轻人还在继续说着,丝毫不理会神色异状的商晚晴。 “他们不仅屠杀满城的居民,而且还焚毁了许多建筑,姑娘,我看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如果让他们看见你,就算逃你也逃不了。” “好了,别说了,我们还是快躲起来吧!!”老人不管年轻人的罗嗦,拉着他快速的离去。 只留下商晚晴孤零零的靠在墙壁上,掀唇苦笑。 骗人啊,都在骗人啊,就连自己最信任的叶岚也在骗自己!! 屠城,多么可怕的字眼,为何他们蒙古人都是如此的残暴和血腥。 海都是这样,旭烈兀也是这样,到底,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哈哈哈。。。。。。。。。。。。。。。。。。。。。 风吹过,掀起她的长发,她痛苦的大笑! 泪水滚滚滑落! 以前她不知道情,不知道关心人,所以,她感觉不到痛! 如今,她懂得了人情冷暖,有了关心别人和体贴别人的心,该如何承受这么沉重的责罚。 为什么。。。。。。。。。。。。 满城的人啊,血流成河也溢满了满城的萧索和枯桑! 旭烈兀啊,旭烈兀,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江山!! 一袭白衣,被从嘴里喷溅出来的鲜血染红,点点如妖冶的梅花,盛盛开放! 这城里,该有多少的冤魂孤鬼,他们是那么的无辜,只是该死的活在这里,遭受如此惨无人道的屠杀。 自己到底为何来到这里,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帮了一人,毁了天下人!! 她是不是来生坠入十八层地狱,也无法补偿今生她所造的孽。 双唇满是鲜血,被染红了的双唇,在阳光的照射下是那么的妖媚。 冷笑着打量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连带着一把琴,毁了天下人的梦想。 生无憾,死无怨! 她生也有憾,死也有怨,只是命运太捉弄人! 既然如此,这双手,她宁愿毁去,也不愿苍天动怒!! 冷冷的眸光一闪,瞥到墙角里的一把断刀,拾起它闪电般的砍向手腕。 寒风袭来,剑光一闪,手里的断刀‘砰’的被挑飞。 “你疯了!!”耳边响起如打雷似的怒吼。 商晚晴缓缓抬眉,眼里闪耀着冷冷的光芒,静静凝视着站在眼前满脸怒容的旭烈兀,还有一脸高深莫测的拔都。 在他身后,立着深眉紧锁的翰根赤,看不透他眼里的表情代表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为何这么做??”旭烈兀一把扯过她。 商晚晴望着他,冷笑,已不复往日的温柔。 “告诉我,这屠城的命令是不是你下的,告诉我!!”紧紧逼问。 旭烈兀皱眉。 “你就为这个要砍断自己的双手??”眼里有着不敢置信,旭烈兀愤怒的抽搐着嘴角,握紧双拳的手松了放,放了又松。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开始是低低的询问,最后,商晚晴却是嘶哑着嗓子大喊,冰冷的泪水被寒风吹过,不留下一点痕迹。 嘴角的鲜血在她的大喊之下更显得怵目惊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告诉我,难道,他们在你心里就不是子民吗?不是生命吗?还是,你的残暴和无情只是掩藏在你的儒雅和从容中,是不是一切只因我的过错,我的措手使你开始了你的残酷?争夺天下,不是你这样争夺的,扩展蓝图,不是你这样做的,旭烈兀,你的心里到底存不存在仁慈之心,做到一国之君,是要以天下万民为己任,他们不是你的奴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旭烈兀,杀了万民,你心何安?何安啊。。。。。。。。。”愤怒的喊出心里所有的想法,疯狂的捶打着旭烈兀的胸口,怒气攻心,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旭烈兀的长袍上,四肢里好像没有了血液的流动,顿时身子变得僵硬,直挺挺的向后栽去,眼前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陷入无边黑暗中!! 算了吧,就这样放弃吧! 她不想再醒来,活着好像比死还痛苦! 这样的折磨她承受不了,也担当不起!! 成千上万的生命压在她肩上,毁在她手里,她还有何活下去的理由!! 人不罚自己,天也会罚的!! 因为,苍天都是有眼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登高恨别离 擦肩而过两双飞4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沉重的窒息压迫着每一个人的心。 令人有一种透不上气来的感觉。 旭烈兀背对着大家,面朝大殿前方金黄色的宝座,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拔都站在他身后一步之远,幽幽的目光只是盯着旭烈兀看上去孤独的背影。 速不台、怯的不花、孙扎克和拜住都恭敬的站在旭烈兀背后,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旭烈兀是在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他的儒雅不允许他发作,他的平淡从容不允许他爆发超出自此以外的情绪。 商晚晴临昏迷前所说的话深深刻入旭烈兀和拔都心里,深深的,炽热的打上烙印,想挥也挥不去。 她的眼泪,她的控诉,她的嘶喊,还有她眼里深深的绝望,仿佛刀一般深深刻在旭烈兀温柔多情的心上。 旭烈兀缓缓转身,面对所有人。 目光从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拔都脸上。 “堂兄,传令下去,对城堡里造成伤害的居民给予补偿,务必在一个月内修墙铺路,造屋营商,开通与其他国家的贸易往来,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要给城堡内所有的居民一个安定繁荣的家。” 拔都讶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还有,明天本王率领大军出发,亦思马恩派还有九十多个城堡要征服,速不台,你留下,守护和照看商姑娘的伤势,其他人随本王出征。 “王子,速不台愿随王子出征!!”速不台踏前一步,凌然面对着旭烈兀。 “本王的话,你听不清楚吗??别忘记,本王交代你的事情,要在一个月内完成,本王回来后要看你的成绩。” “属下。。。。。遵命!!!”速不台最后只有妥协,在怯的不花等人好笑的目光中狠狠瞪去。 “堂兄,明天大军出发之前,传下令去,攻城掠地后,不许伤害城内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畜,如发现烧杀抢夺,奸淫掳掠者,格杀勿论!!” “是,王子!!”拔都望了他几眼,低敛下双眉,掩下眼底流动的光芒。 “好了,你们先退下,准备明天出征事宜!” “是,属下告退!!”速不台等人恭敬的退身出了大殿。 “堂兄,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旭烈兀淡淡的扫过一眼,随后意态懒散的坐在椅子里,手指屈弓,轻轻敲打着木椅。 拔都也是坐在椅子里,手里端着茶杯,食指沿着杯沿缓缓游走。 二人都是低敛着双眉,谁也没看谁。 “王子,你为何突然决定出征?” 抬头,冲着拔都淡淡一笑,可笑意却没达眼底。 “海都来到越来越近了,堂兄,你有什么看法??” “他单人匹马的来到阿姆河,匆匆忙忙的,不分昼夜的赶路,如果说没有急事,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真的想不到他到底是为何??” “这世上还有堂兄不知道的事情??” “你堂兄我不是神仙,怎么会事事都知道呢,王子,你有何打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他还是一人,本王怕什么。再者说,聪明如他,不会做如此糊涂之事,本王好奇的是,他来此的目的??” 旭烈兀懒懒的轻笑,抬首看向殿外明媚的阳光,眼里一缕思愁掩去满心的沧桑。 “王子,对于商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微微闭上双眸,旭烈兀疲惫的叹息。 “本王头一次感到为难,抉择难定!也许,这次出征,本王也是在逃避,堂兄,本王不想错过,可是,事事不如本王心啊。” “也许,放开了,也是一种幸福!!” 睁开双眸,静静望着拔都,旭烈兀欣然而笑!!! 一匹快马,闪电般驰骋在茫茫草原高山中! 马上一人,身披黑色披风,冷峻无情的双目,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迎着寒风,伴着烟尘,越过苍山铁岭。 驰到阿姆河边缘,勒马嘶鸣,利落的返身下马,冷冷打量着奔腾汹涌的阿姆河,波浪朝天,一浪高过一浪,拍打着海岸,卷起层层白色的水花,溅在皮靴上! 蹲下身,伸手捧一手水,扑在脸上,洗去满脸的风尘仆仆。 望着汹涌的大海,仿佛海里浮现一抹倾城绝美的淡漠容颜,唇边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静静望着男子。 桑思儿,桑思儿,桑思儿! 我的爱妃!! 你到底在哪里?? 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忽而沙城堡的二楼卧室内,叶岚愁眉苦脸的坐在床边,幽幽望着床上始终昏迷不醒的商晚晴。 当旭烈兀王子抱着她回来时,把她吓够呛,如此折腾,她该什么时候才能好? 眼看着她身体越来越弱,气血上浮,伤心伤肺,久治不愈的话,真的有可能。。。。。她实在不敢想像,呆在这里,面对着无止境的厮杀和掠夺,只要她看着,这病就不可能康复。 妹妹,你这是何苦呢? 为了他人,宁愿把自己与王子的关系弄僵,也不愿意愧对天下。 做女子如此,也算是伟大了! 如果换成她,可能没有这个心啊! 身后的脚步令叶岚转头看去,见是那个拥有蓝眸波浪长发的外族男子,不禁牵牵唇,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翰根赤站到床前,看了一眼商晚晴的脸色,眼里也没什么变化。 “她还没醒??” “没有,真的不知道她到底何时醒,我真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她和王子的关系,妹妹脾气如此倔强,万一惹火了王子,我真的不敢想下去。” 翰根赤抬首拂去落在商晚晴额头的长发,幽蓝的双眸闪过灰暗的光芒。 “你先下去吧,我想和她多呆一会儿,明天我也该走了!!” “啊,你要离开!!”虽然他来的时间不长,但是,从心里叶岚把他当成朋友看待,也只有他是真心对待她的,从他拼命救她的瞬间,叶岚眼里就已经看清楚。 听到他要走,叶岚心里倒是慌乱起来,那个诡异莫测的拔都,总是阴沉诡异的盯着晚晴,一开始她不知道原因,但是,那天晚上,她无意间听到的话,令她的心如坠深渊,只要拔都出现,她都时刻提心吊胆的盯着他,怕他做出伤害晚晴的事。 其实她也不敢相信,原来,拔都时刻都要赶走晚晴,并不完全是因为私人,而是,那个令他们心存顾忌的男人,好像是叫海都的人,要来这里了。 拔都元帅知道海都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晚晴妹妹!! 因为,晚晴妹妹是海都的王妃!! 当她听到这个秘密的时候,心里真的是五瓶杂味,震撼异常!! 晚晴妹妹是海都的王妃,那,如果海都知道旭烈兀王子喜欢自己的王妃,结果是什么,任谁心里都明白。 这两位少年英雄,都是当世豪杰,驰骋沙场,见惯了血腥,见惯了杀戮,现在,只为了女人而起争端,似乎都是不理智的行为。 所以,拔都要在海都来到穆斯林宗教国之前赶走晚晴妹妹! “翰根赤,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妹妹之间的恩怨,但是,现在你也看到了,她伤的这么重,又受了刺激,更是加重内心伤势的愈合,能不能,再晚几天走,等她伤势好了。。。。。。。。。。。。”翰根赤抬首阻止她再说下去。 “你下去吧!!!” 叶岚无奈,只好叹息着离去。 翰根赤坐在床边的椅子里,深深凝视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子。 “命运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你我本来是敌人,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救了你这个敌人,因为心软,因为看到你的倔强你的冷漠,令我不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冷心面对战场的血腥杀戮,可以冷漠面对你敌人的刀光剑影,却不见你丝毫色变,比起男人,你更胜一筹。救了你一次,就有第二次,万万想不到,你却是笑着告诉我,想杀你,下次切莫错过。我好笑自己的愚蠢,自己的不心狠,因为你,大哥二哥离我而去,因为你,我愧对了成千上万已死的战士。商晚晴,如今为了无主的孤魂野鬼,你伤了自己!如今的你,不再冷漠,心里已填满了其他人的存在。看来,我翰根赤的仇不知道报到什么时候?也许啊,是个永远的拖累吧!认识你越久,心里就越放不下,说到可笑的是,那个令人闻名丧胆的响马贼首领魔焰不也是你的仇人吗,可他也是一次又一次的救你,一次又一次的伤你,不知道他的目的,也许,他和我是同样的心理。来这里这么长时间,我也该走了,商晚晴,看得出,旭烈兀王子很喜欢你,如果你留下来,想必也会有一个美好的归宿,那样,我走的也放心多了!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这次见面也许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你,保重!!!” 站起身,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手,仿佛是大海中漂泊的一叶扁舟,随风而追逐,在找到可以停泊的角岸,再也不想离开!! 迎向缓缓睁开的双眸,翰根赤没有吃惊,静静立在床边,默默的凝望床上也是在望他的女子。 “明天,带我走!!远远的,离开这里!!” “你,决定了!!不后悔!!”尽管心里掀起千层波澜,但脸上依然表现着平静,就犹如当初刚认识的淡漠。 “后悔??这里,已没有我所后悔的事了!”说完,她缓缓闭上了双眸。 翰根赤静默的离去。 夜幕悄悄降临,带着寒风,席卷着死寂的穆斯林宗教国! 窗外的寒风低低的呼啸着,拍打着窗户,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在死寂的卧室内静静响起。 一双黑色的皮靴站立在床边,借着灯光,旭烈兀静静凝视着床上一直昏迷的女子。 他痛苦的低笑,被窗外的寒风掩去。 坐在椅子里,他柔柔的握着床上冰凉的小手,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 此时无声胜有声,再多的话也诉说不出他心里的悲伤和挣扎,也许,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什么话也不说,是最好的。 一夜无眠,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旭烈兀轻微的呼吸声! 一整晚,他都陪伴在她身边,直到天明,窗外传来大军整军待发的号角声,旭烈兀才起身,温柔的为她盖好被褥,俯首,温柔的吻在她苍白青紫的双唇上,随后,在她耳边轻喃: “晚晴,保重!!!” 门,轻轻的在他背后关上!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睁开的双眸哀伤的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眼前浮现她与他刚见面的场景,就好象发生在昨天! 他们,从什么时候起,发展到如此陌生却又熟悉的地步!! 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咬紧双唇,轻轻起床,挪动着脚步来到窗前,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她静静望向窗外万马奔腾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堡大门。 一抹高大的身影在她眼前晃过,频频回头,看向她所立的窗户。 她悄然躲在窗帘后,透过缝隙,她深深凝望着远去的背影!! 泪,早已流了满面!!! 门被推开,翰根赤轻轻来到她身旁,为她披上厚重而保暖的披风。 “决定了吗??” “早就已经决定了,我们走吧!!!” 翰根赤扶着她,刚走向门口,便被门口突然出现的身影制止了脚步。 速不台冷冷扫过二人,最后冷森的目光停在商晚晴身上。 “商姑娘,没有王子的口喻,你,不可以离开!!” 推开翰根赤,商晚晴憋住一口气,站在速不台面前,速不台身上散发的阴冷寒气令她微微一颤。 人,虽然憔悴,但,气势依然在!! 一抹微笑牵着唇边,眼里淡漠依旧!! “我留下可以,除非我死!!!” “商姑娘,你又何必为难属下!!” “不,晚晴没有为难你,只是,请你放晚晴走,走的越远越好!!” 眼里的冷沉了下去,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速不台阴沉的目光扫向翰根赤。 “你和他走??属下更不允许!!” ‘苍啷’巨响,钢刀出鞘,刀指翰根赤。 翰根赤冷冷一笑。 拉过商晚晴,令她站在一边,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光一闪,明亮的光芒纠缠上那柄杀气阴森的钢刀。 二人就在门口厮杀起来!! 听闻刀剑声,叶岚慌乱的出现在门口,猛然看见厮杀在一起的二人,叶岚忍不住低呼,目光一转,见商晚晴竟奇迹般的站在她面前,不禁高兴万分,奔到她面前,见商晚晴淡漠带着疏离的笑,她停住了脚步,就那样尴尬的立在那里。 “妹妹,你在生姐姐的气,对吗?” “不,妹妹没生气!!”目光依然盯着卧室内的打斗。 “不,你生气了,你的眼神告诉了我,妹妹,姐姐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的,王子的吩咐,姐姐不能不听!!” 叹口气,商晚晴移到叶岚面前,知道眼前的率性女子是真的关心自己。 “姐姐,我真的不生气了!今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你要走??”惊讶的瞪大双眸,叶岚这才了然的望向场中厮杀的二人。 “原来,妹妹真的要走,是打算不告而别,对吗?至少,你没有告诉姐姐。” “妹妹不想再拖累任何人,尤其是你,和速不台在一起,多好啊,至少,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剑光一闪,血光四溅,速不台捂着左肩后退一步,冷眼扫向商晚晴。 一抹不明了的光芒被速不台压了下去。 “商姑娘,你要走,真的不后悔吗??” “要走,有何后悔!!!” 收剑,翰根赤扶着商晚晴在速不台的眼前缓缓离去!!! 叶岚奔到门口,看着二人步下楼梯的背影。 钢刀插回腰间,不顾肩膀的伤口,立在窗前,推开窗户,眼里再也没了往日的冷漠,纠缠着痛苦、悲伤、绝望和一抹残冷的笑在唇边瑟瑟散开。 她,终于走了!!! 以为,自己可以默默的就这样守候在远处!! 原来,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还是走了!!! 如果悲伤和快乐,可以自己选择。 他宁愿选择快乐,至少,他还有所期待!! 叶岚沉默的立在速不台身后,好像感觉到她的存在,但速不台依然没有转身。 用冷漠来拒绝她的情意! “原来,你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对象不是我!!” 速不台没有说话,陡然变得僵硬的身躯泄漏了他心底的秘密。 叶岚苦笑。 这些人,都在玩得是什么游戏!! 糊涂啊,感情的事,最怕的就是勉强,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 是自己的,不用你争,它就会自动来到你身边。 “速不台,商姑娘走了,你怎么向王子交代??” “不用交代!!!” 仿佛决定了什么,叶岚一咬牙,忽然靠在速不台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腰。 “不要动,就让我再抱你一次!!再感受一次你的存在!!” “你,这又是何苦!!!”眼光瞥到出现在窗外街道上的身影,他紧紧攥紧了窗帘。 就这样,叶岚抱着他,他哀涩的望着窗外远去的背影!!! “答应我,如果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你没有妻子,我就做你的妻子,好吗??” 滚落的泪水沾湿了他宽阔的后背,使他的双眸里多了一抹温情。 “好,一言为定!!!” 背后空了,只留下冷冷的寒风,任孤寂席卷着他的全身!! 1253年3月,旭烈兀分三路大军进攻,自己亲率中路军,很快就攻陷了教主忽儿沙的城堡。亦思马恩派90多座城堡被毁,忽儿沙在乱军中被杀,这一伊斯兰教中颇有实力的派别从此就在历史上消失了。 这一战役,旭烈兀所带领的三十万大军,歼敌五万,残杀敌军一万。 自己方损兵两万,伤重一千五百名。 从这一刻开始,他终于把蒙哥带给他的‘从阿姆河两岸到埃及尽头的土地都要遵循成吉思汗的习惯和法令。对于顺从你命令的人要赐予恩惠,对于顽抗的人要让他们遭受屈辱”的嘱托’播散在西南亚的大片领土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篇:悲。枯叶自飘零 我叫旭烈兀,出生于1217年,成吉思汗之孙,拖雷之子,忽必烈、蒙哥和阿里不哥的兄弟,我们四人同为父亲正妻也就是我的母亲唆鲁禾贴尼所生。 很小,我就生活在兄弟和睦的环境里,忽必烈和蒙哥都很照顾我,不仅因为我是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而是,他们真的很喜欢我。 作为成吉思汗的孙子,我在身份血统上有着天然的优势,一次次的辉煌战绩也证明了我无愧于杰出军事统帅的称号。 在草原上长大的我从小就练就了一身好功夫,而在成吉思汗对子孙的“天下土地广阔河流众多,你们尽可以各自尽情去扩大自己的领地”的鼓舞下,我也获得了很多的实践机会。 但是,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我们之间存有过的一些东西在悄然改变,尤其是在父亲逝世,伯父窝阔台和他的儿子贵由即位做汉王的那几年,大哥和四哥都在暗地培养自己的势力,想在悄然间推翻伯父窝阔台的统治。 从小,我和堂兄拔都的关系就非常好,在我十八岁那年,我随堂兄拔都远征,横贯东欧大草原,一直打到了今匈牙利境内。在与匈牙利马札尔人的战争中,我与速不台分兵五路,大败马札尔军队于都宁河。 这次西征对年轻的我来说意义重大,使我积累了实践经验和政治资本。 我出征在外,也知道朝中的明争暗斗,我虽然不喜欢朝中的勾心斗角,但那里有我最敬爱的哥哥,我不得不为他们培植将来有用的一只强悍军队。 在这时,我还未曾为我自己想过!! 1248年伯父窝阔台之子贵由被迫退隐,而向外宣称死亡,这时候,我并不知道,在贵由和哥哥蒙古、忽必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并没有在意贵由隐退的原因,只是在兄长蒙哥的意思中联合堂兄拔都等人积极拥戴兄长蒙哥,挫败了海迷失等人的阴谋,使兄长蒙哥在1251年诸王公大会上夺得大汗之位。 直到蒙古登基即位后,我才终于察觉到我们兄弟几人之间再也不可能恢复以前。 兄长蒙古虽然即位,但是,他对于四哥忽必烈心存顾忌,表面上,我们依然是兄弟和睦。 在我随堂兄远征时,兄长蒙哥为我做媒,成了亲,我的妻子是可烈部公主末代克烈王浫的侄女脱古思可敦。 她虽然美丽,庄重,大方,但是,我不喜欢她!!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总觉得,她是我与兄长蒙哥之间的关系纽带,正因为这样,我宁愿常年出征在外,也不愿意面对她! 也许,在我心里,我总是找寻着一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感觉,我也说不上来!! 堂兄拔都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尤其是他妖异绝美倾城的模样,更是在我心里烙下一个印记,那就是,找妻子当如堂兄一般绝美漂亮,娇艳脱俗!! 也许,老天真的是在眷顾我,让我遇见了她,仿佛是掉入凡尘的冷漠仙子。 从树林里,遇见她的那一刻,我心里已认定了她。 她当可以与堂兄拔都媲美,而且,此女子深深震撼着我的心。 以往儒雅从容的我在见到她的瞬间,刹然崩溃。 我暗地里派人追查她的下落,夜里白天脑海里萦绕的都是她的容颜,不曾想,她却石沉大海,根本就查不到一点线索。 娜拉汗大娘带领她的义子来到军营,我没有多大惊喜,眼前,我忙于的是军事,我的宏伟目标就要在我的铁蹄下完成。 在找了大半个月后,她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我也曾默默等候在那片树林,可她再也没出现过,我想,是不是我的运气真的被到了极点,老天在开我玩笑,让我见到梦中的女子,却又如此生硬的夺走她。 在我见到娜拉汗大娘的义子时,我有种错觉,心里好像闪过什么,但一时间又抓不定,只觉得,见到娜拉汗大娘义子的时候,这段时间来不稳定,急躁的心却缓和下来,变得沉寂如水。 这令我很惊奇,也令堂兄差异。 但我们从来没过多深想过。 直到那个夜晚,魔焰突袭的那个夜晚,我永远都忘不了,原来,我苦苦找寻的女子就是眼前的她。 我惊喜,我震撼,我高兴的心差悬跳出来,但是,当着所有大军将士的面,我稳定住自己的心神。 她已出现,我不想错过。 可我也不着急,我不想我的鲁莽令她产生离开的念头。 若即若离,是我对她的一种策略,虽然,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纠缠于我,对我,总是淡漠疏离的,我气馁的毫无对策。 也许,老天真的是在给我制造机会,谁也没想到之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件。 我从来没想过,一个女人可以狠到这种地步,对于自己比对敌人还要残酷。 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她为我决然挡刀。 那个战船抚琴的女子,泣血只为保住全军性命,看着她,我心里游荡着莫名的诡异,她的琴是如此的厉害,厉害到响马贼魔焰对她紧追不舍。 如果,她真的做了我的王妃,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拥有了一件天下无敌的武器。 可过后,我为我自己存有这种念头痛恶不已!! 我是真的喜欢她,真心的想要她做我真正的王妃。 不想错过她,只想抓住心里唯一的牵挂,唯一的眷恋。 她的冷漠,她的倔强,我是领教过的,这一切都是伤我心的夺命剑,无论哪一样都可以令我失去自己而无法自拔! 堂兄告诉我,窝阔台死了。 我心猛地一颤,一股不好的预感令我察觉到,窝阔台汗国必有变动,果不出我所料,海都,那个冷漠如刀,残酷阴森的少年,也是战场中的天神,百战百胜的杀神,草原上的另一个突起的传说。 他离开了他的汗国,驰骋在茫茫草原中,谁也不知道他去往的目的。 我问过堂兄,可堂兄说查不出来,我心底自然百般不信。 便暗中派四哥忽必烈设在沙漠中的驿站使者暗中去查访。 果然不出我所料,海都是冲着我所率领的大军方向驰来! 而,他的目的竟然是一位女子! 一位美若天仙,淡漠脱俗的汉族女子。 我不懂,我军中也没有他想要找的女子,为何会冲着我的方向来呢。 直到在湖畔,我才知道,原来,她心中有自己所喜欢的人。 我能做什么,只能掩去自己的悲哀,用笑来抵抗从心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佯装自己的不在意,佯装自己还是保留着一丝丝从容。 但在她的眼泪中,这些伪装都飞灰湮灭。 我强烈的索求她的吻,以安抚心里失去她的恐慌。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知道,眼前这女子定与海都有关。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深到何种地步!! 我不想揭穿堂兄对我的隐瞒,我也不想告诉她,她所思念的人就快要来找她了。 也是我私心的想法,留住她,无论用何种办法,都要留住她!! 所以,在穆斯林宗教国回来后,我意识到她要离开我,一怒之下,我强行要了她!! 那一夜,我尝到了男女之间的甜蜜,不像我与我的妻子脱古思可敦行房时的干涩和无味。 她的眼泪,她的拒绝,她的挣扎,她的委屈,她的娇吟,在我心里都是一种折磨和享受。 也许,作为军人的我,天生有着一种蹂躏人的恶魔,在对待我最喜爱的女人方面,也是享受和痛苦并存着。 我不知道经过这一次后,她会对我怎么样,但是,无论如何,我是得到她了。 她想要逃离我的身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因为,我已经渐渐感觉到她对我态度的改变,她的心中已渐渐有了我的存在!! 眼中不再只有自己!!! 我心是雀跃的,可脸上我依然保持着大军出征在即的严肃和冷漠。 谁也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是呀,如果事情的结局往往都被人预料到,那还有什么期待和前行的动力呢! 我也没想到,我与她之间会弄到如此地步!! 我对她的关心和体贴,难道,真的不抵所有的一切??? 认识她,我总是生活在喜悦和痛苦中,在边缘挣扎的滋味并不好受。 看着她一次次在我面前吐血,晕倒,我的心快要碎了,眼泪已经不能代表我此刻的心情,我流的是血啊,她已经驻扎进我的心里,她所有的一切都在牵动我的心神,哪怕是她的眼泪,她的一个眼神,我都会默默思索,我是不是又哪里伤了她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一次又一次的不理解我,作为军人,我有我的原则!! 想要统一西南亚,想要征服其他邻国的人,我必须做到谈笑间杀人于无形,视人如草莽,做到冷酷,绝情。 但,她不理解我!! 也不赞同我的做法!! 在堂兄拔都的眼里,我看到了一丝震怒和绝戾。 他是不赞同我沉醉在儿女私情中的。 我也讨厌现在的我,所以,我深深思考过,是不是放了她,不要再相互折磨着我们自己。 把我们的心都解放了吧,这样,将来见面,也许,还可以做朋友!!! 做了决定,我却痛苦的想要嘶喊,想要杀人! 那股失去所有的强烈欲望折磨着我的心,绞痛着我的头脑,令我头痛欲裂,根本就不能好好为她做好安排。 也许,暂时逃离这一切,我会好些。 所以,天一明,我就带领着大军出征!! 我守候在她身旁一整夜,她明明醒了也不愿意见我!! 在我带领着大军出征,我频频回头望向她的窗口,眼角的余光瞥到她一身而过的身影,我轻轻笑了!!! 笑,如风中飘落的枯叶,带着苦涩,带着悲哀,带着我的绝望,随风而去!!! 商晚晴,你这个要命的女人,我现在是逃离了你,是放了你。 但,并不代表,我将来不会再一次从海都身边把你夺走!! 我告诉过你,只要你幸福,我看着就快乐!! 可是,谁能知道,放走自己最喜爱的女子,那是多么大的决心!! 逼着自己抉择,亲手撕碎了自己的梦想,任谁都会痛苦不堪!! 商晚晴,你是否体会到我的心!! 你是否会知道,远方,还有一个男人为你牵肠挂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哀涩。大雪满弓刀 1 远山随着空阔的长天没入了大海,风使劲急,黄昏时暮刚刚涌起,帘外斑鸠啼叫,周围一片细雨。几处闲置的冬田,在落日的余霞中,一片荒芜的残翠。 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摇晃着车篷,在荒凉的土道上扬起滚滚烟尘。 车篷里,商晚晴裹着厚重的披风,半眯着双眸,透过窗帘被风刮起的瞬间静静凝视着外面。 她对面坐的是翰根赤,他默默擦拭着长剑,时而抬眸看看一脸平静的商晚晴,时而低敛双眸,盯着反映着明晃晃阴森森的长剑,促狭轻笑。 在他们的后面,急速的追赶着一匹通体墨黑的骏马,马上一人,使劲把鞭子抽在空中,加速骏马奔驰的速度。 马上的女子眼看着前方奔驰的马车,眼里直冒火,就差一点点可以追上,该死的马,为何速度如此慢。 她背上背负着一副用厚布包缠的古琴,望也不望两边的景色,直管追着前方的马车。 慢悠悠的收回目光,商晚晴扬起还没有恢复血色的小脸,眼里有着一抹深深的憔悴。 “看着你的长剑,你却在笑,而笑,却不达眼底,翰根赤,你在笑我吗??” 擦好剑,把剑插回腰间,掀起窗帘把擦剑布丢到外面,这才拍了拍手,眼里不再有深沉,泛起柔和的笑意。 “没想到你不看着我,也能细微的观察到我眼里的笑,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你,现在心里还好吗??” 苦笑着挪了挪身子,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这里还在下雨,春天来了,又有新的开始。” “不见得,虽然春天来了,可是,说不准明天就下雪呢!!” “哦,我们到了哪里了??” “好像靠近印度边缘吧,是不是坐的累了,想下去走走??” 老实的点点头,商晚晴不好意思的挪开目光。 “既然如此,我去停了马车,不过你身体还没有好的彻底,不要走的时间太长。” “知道了!!!” 翰根赤冲她笑笑,便返身掀开车帘越到马车前,勒住马,停了马车。 下了马,翰根赤把手伸向她,商晚晴怔了一下,便很自然的把手放到他温暖的大手里。 下了马车,脚踏在坚硬的土地上,真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深吸口气,抬头望着西落的余辉,便站在原地茫然起来。 二人身后传来马蹄的‘哒哒’声,翰根赤警惕的看向来源,直到那匹马已经冲到几米远,看清楚了来人,翰根赤不禁讶异。 “没想到她也跟来了!!” “谁?谁跟来了??”回过神,商晚晴也望向来人。 等她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随后赶紧转身就要走。 翰根赤拉住她,不解的望着她。 “怎么了,看见叶岚来了,你为何要走呢??” “我不想连累她,往后的路我不知道是什么样,跟着我,没有好下场,我不想她出事!!!” “不来都来了,难道你还要把她赶回去吗?等等她吧,追得蛮幸苦的。”翰根赤笑着把马牵到道路旁边的草地上,放开马,任它自己找吃的。 商晚晴无奈,直到马奔到她面前,叶岚飞身下马,激动的一把抓紧商晚晴的手,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妹妹,姐姐终于追上你了。” “姐姐,你这是何苦呢,我不是让你留在军营里了吗??”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商晚晴讶异的向她手看去。 “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接连几天忙着赶路,也没怎么休息,可能是身体不太好吧。”叶岚不甚在意的回答。 只要能够找到妹妹,让她受什么苦都愿意。 “快进车里面,那里比较暖和些。”拉着她掀帐进去,双眼一下注意到她背后的古琴,熟悉的感觉一下攫住她的视线,脸上划过悲哀挣扎的苦,令她快速的挪开目光,说话的声音里透露着僵硬。 “姐姐,你为何把它带着,我走时,是故意留下它的。” “为什么??”在车里坐稳,她疑惑的拉她上车。 这种事情没办法解释,商晚晴也不想解释。 血魔琴已经超出她的控制,而且,嗜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她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力量来控制它。 那一次的决战,她耗尽了身心的精力,只为了控制住血魔琴猛烈的疯狂和穷毕罗的无情攻势,到现在为止,她根本就没恢复到从前。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感觉到疲惫,有时候只要想到血魔琴,她的心里就会踊跃着强烈的欲望,那是一种浓烈的杀人欲望,是时刻吸血的冲动。 她惊恐的不知所措,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控制住血魔琴对她的遥控。 所以,她留下了它,把它留在军营里。 只要血魔琴远离了她,就不会发挥多大作用。 没有了她,血魔琴在任何人手里都不会有反应。 她,只坚信这一点!! 翰根赤出现在车帘门口,冲着叶岚笑了笑。 “没想到你会来,车小了点,将就一点。” “没关系,只要妹妹同意我留下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介意呢。”叶岚不好意思的连连摇手。 翰根赤刚想要说话,突然,地底传来一阵‘咚咚’的巨响,翰根赤脸色微变,唰的落下车帘,外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呆在里面,不要出来,有什么状况我来应付!” 二女也是惊异的相互望几眼,随后便紧紧靠在一起,侧耳倾听车外传来的马蹄声。 二十几匹的马团团围住马车,翰根赤手持长剑,警惕的盯着来的这些人。 他可以肯定,这些人他都不认识,而且,从这些人的穿着来看,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旭烈兀派来的?或者是拔都派来的? 在军营里虽然呆的时间不久,但他也看得出拔都对商晚晴深深的恨意和浓浓的杀气。 他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绝对是与旭烈兀有关! 他的眼睛是雪亮的,心如明镜,他看得出,拔都对旭烈兀不同寻常的感情。 二十几人端坐马上,一句话也不说,马蹄踏起阵阵的尘烟,围在马车周围,眼睛冷冷的睨视着翰根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围住我们??” 没人说话。 周围寂静的连心的跳动都仿佛能够听得到。 风,呼呼的刮过,卷起低吟的呼啸。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滴答在地面上,渐起的雨花喷溅在裤腿上,润湿了一大片。 雨,扑在脸上,粘在修长的睫毛上,随着睫毛颤啊颤的。 手持着长剑斜垂在下方,雨水顺着剑面顺滑而落。 马蹄踏在雨水里,踏起波浪层层,混杂在一起,飞溅在雨中。 车里,商晚晴和叶岚屏住呼吸,手抵在胸口,控制住强烈的心跳,伴随着恐惧,颤抖,心仿佛要跳出心房,只为了外面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雨中传来低低的,幽幽的歌声。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突然而起的歌声,令翰根赤脸色突变。 歌声响起的同时,那二十几个人刹那发起进攻。 雨中,席卷着交织成网状的光芒刺透雨水,闪电的扑向翰根赤。 剑随光芒起,歌声随剑光刹停。 翰根赤震撼这些人的速度,脸色倏变,掠起高空,旋转在雨中,剑光连闪。 二十几人跟随而上,持着明晃晃的刀芒随身欺上。 翰根赤大怒,知道今天难以脱身,便挥剑一闪,斜里穿过雨雾,伴随着一道闪电,掠向马车。 马受惊,带着马车狂鸣,发了疯一般冲进雨里。 翰根赤唇边划过一抹轻松的笑意,随后,眸光一冷,跃起半空,剑随着雨水,散发出层层明亮的光芒。 雨,溅在剑尖上,散出点点的水花,仿佛烟花一般,绚丽夺目!! 受惊的马车依然狂奔在雨水中,根本就没有停止的趋势。 商晚晴和叶岚在马车里随着马车的剧烈晃动,左右摇摆着。 本来没有血色的小脸经过剧烈的振动,此刻看起来更加的苍白。 二人抓住车辕,叶岚见商晚晴苍白的脸色,恐慌的挪到她身边,一手紧紧搂住她,一手使劲扣住车辕,稳住身体的晃动。 大雨越下越大,马车没有停下的趋势,朦胧的雨水迷蒙着前进的方向,马并没注意到前方出现的土墙,直直的就撞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在商晚晴和叶岚的惊叫声中,马车四分五裂,粉尘碎木飞飞扬扬的扑散在大雨中。 她们醒来不是自然醒来,而是被吵闹声给吵醒的。 睁开朦胧的双眼,商晚晴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起身看了看躺在自己旁边没有转醒的叶岚,心里一慌,赶紧探了探她的气息,知道她还活着,这才放下心来。 穿戴好自己的衣衫,商晚晴刚要推门出去,门却开了。 只见一女孩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放着饭菜,见她转醒,便高兴的放下托盘。 “姑娘,你醒了。” “请问,是你救了我和姐姐吗?” “才不是呢,是我们老板娘救了你们,怎么,你姐姐还没醒吗?”女孩走到床前俯身查看叶岚的伤势。 “你放心吧,她没什么大事,想必你也饿了,吃点东西吧。” “谢谢你,对了,我想问一下,你老板娘在救我们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把被厚布包裹着的古琴?” “哦,你是说那个啊,喏,不是在那边吗?”女孩冲着离床不远的墙上指了指。 商晚晴回头,这才看见,原来自己的古琴被挂在了墙壁上。 “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客栈啊!:女孩冲她俏皮的一笑,便转身出去。 也没给商晚晴多问的时间。 低叹一声,商晚晴无奈,只好坐下喝了一点米粥,实在坐不住也吃不下东西,便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走在嘎吱嘎吱响的木板上,听着从楼下传来的吵闹喧哗声,实在令她讶异。 绕过木道,来到二楼楼梯的拐角处,向楼下望去,乌鸦鸦的楼下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个都在高声谈笑着,喧哗着。 一位裙摆华丽,头发高挽,容颜妩媚的女子流转在众顾客周围,与男人调笑着,银铃般的声音回响在喧闹中,显得异常清楚。 商晚晴皱眉,有种熟悉的感觉,与沙漠中遇到的‘往来客’情形很是相似。 但不知道,这个女子与往来客的老板娘雅姬有什么不同。 她缓缓步下楼,喧闹声没有停止,商晚晴挑了个没人的座位坐下,环目四望,打量着客栈里的这些人。 眼光依然停留在妩媚的女子身上,那女子好似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便娇笑着把目光移向商晚晴这边。 脚步没停,媚笑着旋身坐在椅子里,手支着尖细的下颚,搭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盯着一脸平淡的商晚晴。 “没想到你醒的这么快,幸亏伤的不重。“ “谢谢你救了我和姐姐,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对于陌生人,商晚晴自始自终都保持着一种疏离。 “美姬,或者你叫我老板娘也可以!”女子妖媚的挑了挑自己额角的发丝,吐媚如丝的轻语。 这样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拒绝。 只差了一个字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还是,这个美姬与那个雅姬之间有一定的联系。 “小姑娘,你和你的姐姐怎么会昏倒在大雨中,而且,马车碎的那么彻底,很难令人相信啊。” “有什么稀奇,马受了惊,我们也不能控制,不管怎么样,是你救了我们,还是得谢谢你,等我姐姐醒后,我们就离开。” “离开???”美姬一阵娇笑,她的笑声引来周围人的目视。 “你笑什么??”商晚晴不悦的皱眉。 “外面下着大雪,未来的两三天都不可能停,如果你不想冻死在雪地里,只好将就着留在这里。” “下雪??”商晚晴半天还没有反应过来。 “是呀,这里就这样,今天下雪,明天可能就下雨呢,天气如人的心情,阴晴不定的,姑娘,你还是留在这里,等雪停了再走吧。” 美姬说完,妖娆的起身,再也不望她一眼,娇笑着招呼其他人去了。 下雪了! 自己到底昏迷了几天,刚想出声询问美姬,没想到面前就坐了三位十八九岁的姑娘,各个长的水灵灵,美丽迷人的脸蛋,洁白水嫩的肌肤,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娇俏的鼻子,红润的双唇,如果不说话,她们可以说是清水佳人,绝对是上上等的美人。 商晚晴讶异,眸光瞥向她们腰间挂着的宝剑,再抬首看向她们,不解。 “三位,有事吗?”商晚晴淡淡的问。 坐在她面前中间的女子柳眉一挑,口气极冲的冷哼。 “喂,你是干什么的?” 双眸一沉,商晚晴淡淡的轻笑: “我与你们认识吗?有必要告诉你吗?” “你的胆子倒不小,敢如此顶撞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与你们说废话。”商晚晴起身就要离去。 “站住!!”旁边的女子起身厉喝。 商晚晴回过身子面对穿着明黄色衣裙的女子,冷冷的睨视她。 她的厉喝引来所有人的观望,大家都停下来关注这边所发生的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看好戏的兴趣。 老板娘美姬讶异这边的阵势,立在原处,环抱着双臂,媚笑着观望这边。 “顶撞了瑶秀姐姐,你还想走!” “我不明白的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为何要无缘无故的找我麻烦?” 另一女子掩唇低笑,明媚的大眼闪过看好戏的兴奋。 “你不明白,等会你就明白了。”她的话音刚落,商晚晴的左侧站起一男子,充满病态的声音令商晚晴转眸望去。 “好了,你们就不要再闹了,瑶秀、水莲、碧丝不可无理取闹。” 那男子脸色不见一点血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双目平和,没有一点神采,身著雪白色的长袍端坐在一部构架奇特的椅子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扶在椅子上。 看他的年纪好像很年轻,可那沉稳的模样令人不敢估摸。 他的旁边还坐着两位长相不错的年轻人,双目都含着兴趣盎然,打量着正冷淡凝视他们的商晚晴。 其中身穿深蓝色长袍的年轻人对着那三位女子打趣的轻笑: “大哥发话了,你们还不乖乖的回来。” 那三位女子撇了撇嘴,狠狠瞪了几眼商晚晴,便堵着气坐回位子里。 病态的年轻人冲着商晚晴不好意思的抱拳: “姑娘,不好意思!!”微弱的声音令商晚晴有点担心他随时会晕倒,这样病重的人为何要出来?实在是不明白。 商晚晴没有说话,刚要抬脚离去,客栈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铃铛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客栈内,顿时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商晚晴也好奇的望过去,只见一奇异的女子缓缓出现在客栈门口,明明凄冷的大雪天,那女子竟然穿着透明的薄纱,披在两肩,坠地的裙摆上绣满了各种各样形状奇怪的小动物,有蛇、蜈蚣、蜘蛛、老鹰、蝴蝶、虫子等,令人看了感觉到一种怪异。 高高挽起的长发盘在头顶,露出纤细洁白的脖子,狭长的双眸微微上挑,弯如柳月的双眉,俏挺的鼻子,薄薄而又红润的双唇,娇艳欲滴。露出的双肩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明亮的润泽。 她手腕和脖子上都戴着项链,可奇怪的是项链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物,只有一个小铃铛,还有她手腕上缀满小铃铛的手链,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声。 此女子霍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不禁令所有人眼光一亮。 商晚晴也是疑惑的微眯双眸。 奇怪的女子姗姗来到美姬面前,她后面还跟着两位丫鬟,腰间都挂着宝剑。 “老板娘,这里还有没有空房呢?” 娇嗲的声音,软的令人酥到骨子里。 所有的男人俱是色迷迷的盯着她,尤其是看到她露在外面的双肩,更是垂诞不已。 商晚晴留意到,在所有男人色迷迷的不知道什么地步时,有几个男人视若无睹,自己身边坐在椅子里的病态男人还有他的那两位朋友,再有就是坐在客栈一角的两位,从背影上看是男子,但不知道长相如何。 “有,只要姑娘住的惯!!”美姬妖媚娇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内响起,震回所有人都心神。 “那就有劳老板娘了。”此女子娇弱的躬身作福,随后在美姬的带领下步上二楼。 大厅又恢复了热闹,不过话题却是围绕着刚刚出现的奇怪女子。 商晚晴不再深想,便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刚关上门,便看见坐在床上刚刚醒来的叶岚。 “姐姐,你醒了!!” “我也是刚刚醒来,觉得身上好痛,好像被什么压过似的,对了,妹妹,你有没有什么事?” 坐在她身边,商晚晴笑着摇头。 “我没事,姐姐,如果你感觉不舒服,我去叫老板娘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老板娘??又是什么人?”经过这么多事情,叶岚早已提高了警惕。 “就是救我们的人,不知道翰根赤怎么样了??”商晚晴叹息。 “妹妹,你不用担心,翰根赤会武功,他自会照顾自己的,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养好你的身体,你看,你脸上还是没有恢复正常,真是令人担心。” “姐姐,你我彼此彼此,不要总是关心我,也照顾照顾你自己。”商晚晴笑着握紧叶岚的手,不禁讶异的低呼。 “姐姐,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冰凉,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抽回手,叶岚好笑的点了点她鼻尖。 “傻妹妹,病人就是这样,等过几天我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哦,是吗?”商晚晴疑惑,但也没有再多想。 “姐姐,外面正在下大雪,我想我们可能要在这客栈多住几天,你觉得怎么样?” “啊,下雪了!!也好,你的身体也受不了外面的寒冷,正好趁着这几天养好身体。”叶岚下床,瞥见桌子上没动几口的米粥,微微皱眉。 “妹妹,你没吃多少东西吧??” “吃不下。” 来到窗前,凝视挂着冰霜的玻璃,商晚晴幽幽叹息。 “妹妹,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多想,姐姐知道你的心情,这些东西不放下,它们始终都是你心里的一个负担。” 叶岚和她比肩站在窗前,一起凝视玻璃上冰霜绘成的各种图案。 “姐姐,我负了所有人,也伤了所有人,欠了许多人的情,用我这条命还也还不清,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一切?” “弥补?傻妹妹,他们不希望你弥补什么,在他们心里,只是希望你过得高兴些,快乐些。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旭烈兀王子不会放你走,翰根赤不会帮助你,还有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少年魔焰,虽然在我看来,他对你还是充满着恨意,但是,当你遇险时,我能够看得出,他对你的保护,妹妹,为了他们,你要过的快乐些。”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这辈子活着,就是为了他们?” “随你怎么想吧,妹妹,聪明如你,不该钻牛角尖。” 商晚晴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推开窗户,一股寒风吹来,带着清新,带着凉气,冲入肺腑里,令人陡然觉得心情特别舒畅。 “看,下雪的天气就是美丽,到处都是一片洁白,没有任何瑕癖,就算有些瑕癖也会被重新下过的大雪掩盖住,姐姐,我们的心何时会像大雪一样,不再存有任何杂质?” “妹妹,人活着,就会经历各种遭遇,感情的,爱情的,事业的,朋友的,只要你活着,这里,其实与我们原来的世界还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这里的明争暗斗是充满血腥的,弄不好就是失去生命,所以,姐姐也希望妹妹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商晚晴讶异回首,默默打量叶岚。 “姐姐,几天不见,为何我觉得你变得不一样了?” “是你多虑了,以前,我是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跟你说这些,现在就剩下我和你,也就不再有所顾忌。” 商晚晴苍白憔悴的脸上闪过一抹明了。 是啊,任谁处在那种环境中,活在皇亲贵族之下,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谢谢你,姐姐!!”此刻,唯一可以说的就是谢谢二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哀涩。大雪满弓刀 2 大雪有渐渐消退的迹象,漫山遍野,白雪皑皑,整个大地都覆盖在一片银白之下。 春意渐渐回笼,空旷的白雪,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其他建筑与城庄。 只有这个黄旗支在杆子上随风飘扬,黄旗上的‘随香客’三个字,迎风而展。 孤零零的客栈独自矗立在白雪中,显得孤寂和苍凉! 但是从里面传来的喧哗和热闹,证明此客栈的不同凡响。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了,还没有停下来,各路英雄豪杰都聚在‘随香客’里,闷的不行,便在客栈的大厅内开起了赌局,一帮一伙拉开桌子,扯着大嗓门,在大厅内吆喝着。 不愿意参与的人便端坐在另一旁,静静的饮茶,畅谈天下大事。 当商晚晴和叶岚一起缓缓下楼时,便看到了这个情形。 那位病重的男人依然是雪白长袍端坐在椅子里,手里握着茶杯,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庞此刻挂着淡淡的微笑,正倾听着他旁边三位女子的叽叽喳喳。 与他一起的两位年轻人也是高兴的看着她们,眼睛却是滴溜滴溜的四转,掠过商晚晴时,顿了一下,便又挪开目光。 ‘叮当’几声铃铛响在商晚晴身侧响起,微微挪开身子,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 叶岚睁大双眸看着衣着暴露的古怪女子,赶紧来着商晚晴侧身让过,狭窄的楼梯还算可以容两个人通过。 叮当的响声随着女子步下楼梯在喧闹的大厅内回荡着,本来喧哗的声音在铃铛响起的同时嘎然而止。 所有人都齐齐的望向她,女子在众人的傻愣间娇嗲轻笑。 跟在她身后的两位丫鬟为她擦好桌椅,恭候的立在她身侧。 女子扭着腰肢带着一阵笑声旋坐在椅子里,不盈一握的小腰随着裙摆的漂浮,流动着魅人的诱惑,随着裙摆的扬起绣在裙摆上的各种诡异动物随着波澜一起一伏,欲展欲飞。 叶岚皱紧眉头看了那女子几眼,眼里闪过不屑。 “妹妹,小心些,此女子看似不简单。”低低的声音在商晚晴耳边响起。 “姐姐,妹妹晓得,我们吃完午餐就回屋吧,这里人多嘴杂,就算我们不招惹别人,也会有人看不顺眼的。” 说完,带着冷淡的目光瞥过正一脸不屑望着她们的水莲、瑶秀和碧丝。 看见她们出现的病弱男子,冲商晚晴善意的笑着点点头,随后又转头饮茶,好像那茶水比这里的人还要更加吸引人。 颇有耐人寻味的男人,可惜了他身体上的残缺。 商晚晴和叶岚也挑了个离众人远一点的座位坐下,眸光一转,便注意到她旁边的两个人,从体型和长相来看,其中一位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人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模样,但是身材很高大,眉清目秀的模样流露着一股淡雅如风,宁静祥和的气质。 好熟悉的感觉,商晚晴微微皱眉,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呢? 好像感觉到商晚晴的注视,那少年回首冲她瞥了一眼,随后淡淡的掀唇一笑,便又回头继续吃他的饭。 收回目光,商晚晴低声询问叶岚: “姐姐,想吃什么自己点。” “你呢,吃什么,吃点好的补补身体吧!” 商晚晴沉思了一会,摇摇头。 “随便吧,我吃不下东西,身体总是觉得不舒服,胃里堵得慌,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姐姐,你点些你自己爱吃点吧。” 正在二人说话的当,老板娘美姬扭着腰肢,姗姗来到二人桌前,妖媚的脸蛋上满是迷人的笑意。 “两位姑娘,身体好点没有?” “多谢老板娘的关心,我们好多了。”商晚晴客气的一笑。 “既然如此,想吃什么啊,有没有可口的?” 商晚晴刚想说话,目光一下便注意到围在神秘女子周围的那些男人。 “小姑娘,自己一人啊,有没有伴啊,需不需要人陪啊?” “是啊,我们哥们有时间,只要姑娘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就你的模样也不照照,姑娘看了肯定几天睡不着觉,哈哈。。。。。。。。。。” “你说什么,找死!” 一阵大乱,这些人都纠缠在一起,自始自终那女子都没有说一句话,唇边挂着迷人的媚笑,眨着水波般的狭长媚眼在几人身上飘过。 美姬见状,敛下笑容,摆动着裙摆来到打在一起的几个人,柳眉杏眼一瞪,扯着嗓子大喊: “都给我统统住手。” 正在看热闹的那些人更是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怒眼甩过去,美姬娇媚的脸蛋上满是冷气,令那些人顿时没有气焰,乖乖的静下来,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看来,能够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开客栈,都是有一把刷子的,不简单啊,这些草莽走江湖的都惧怕老板娘的脸色,想必她也是有一定背景来历的。”叶岚有趣的看着那些被美姬喝声停止打斗的几个人。 美姬柳眉一瞪,但随后望向神秘女子的目光一转,又娇笑着溢满笑。 “呦,这位姑娘,我这儿开的可是小本经营,经不起各位大爷的折腾。” 叶岚捂着嘴,噗哧低笑起来。 “姐姐,你笑什么?”商晚晴不解,低头询问叶岚。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老板娘转变的好快,妹妹,这里的人比我们那里的演员都会演戏啊。” 商晚晴一笑,是啊,这里的人的确是会演戏,就算要杀你时也是笑着杀人,笑里藏刀,恐怕不是每个人都能防备的。 有心计,每个人都会使,可是,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有人乐衷于此,喜欢玩弄权术,就像历史上有名的刘瑾,魏忠贤,李莲英还有各个朝代的皇帝。 有人不喜欢这些,觉得累,心累人累。 人,就一生,何不快快乐乐的生活着,为自己也好,为他人也好,只要快乐轻松就好! 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想得开呢! “老板娘,妖奴也不想啊,可是,你看他们的目光。。。。。”娇嗲柔媚的声音在商晚晴的沉思中响起。 说完,她又掩唇媚笑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这里,就连那病态的男人也在观望。 商晚晴眸光一转,忽然扑捉到她身旁那少年一闪而过的目光。 “喂,老板娘,我们只是想认识认识妖奴姑娘,这不过份吧。”其中一长满胡子的大汉嚷嚷着,垂诞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妖奴裸露的双肩上。 “是呀,是呀,老板娘,我们尽量不起冲突,你就招呼其他客人吧。”另一伙人也是叫嚷着,兴奋的一起挤到妖奴身边。 老板娘美姬无奈,起身,拂袖,依然媚笑: “好,既然如此,还请几位大爷手下留情,美姬在这里先行谢过。” “好好啊,哈哈哈。。。。。。。美人,你说,你想怎么样啊,大爷我们都答应你。” “贱女人,就知道在外面勾搭男人。”碧丝骄横拔尖的声音在喧闹的大厅内响起,可惜,她的声音虽然高,但也高不过男人的调笑声。 正在娇嗲媚笑的妖奴陡的目光一冷,一股阴沉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又媚笑着起身,越过为博她一笑的男人,直接来到碧丝的一桌。 水袖一甩,宽大的裙摆随风而荡,旋起层层波澜,纤细的腰肢一扭,便斜坐在病态男人的旁边。 那两位丫鬟也随后立在她身后,始终冷着脸,不说一句话。 “滚开,谁叫你坐在大哥身边的。”瑶秀俏脸一冷,怒瞪过去。 妖奴不气,依然媚笑着,眸光流转,巧笑嫣兮。 “小姑娘,说话要小心些,否则,哪天小命丢了都不知道原因。” ‘啪’一拍桌子,瑶秀嗖的站起,小脸气的刷白,颤抖着手指指着她。 妖奴丝毫不在意,拂了拂落在肩上的发丝,媚眼一闪,望向坐在轮椅里的男子。 “公子,你看,她欺负我呢!” 说着,身子一软,便倒在男子怀里。 软软的双臂缠在男子脖子上,媚眼斜飘,香气拂过,柔软的酥胸,裸露的双肩全部蹭在男子身上。 几乎透明的肌肤没有半点变化,男子只是淡淡的推开挂在身上的娇躯,为她拉好敞开的薄纱披肩,柔和的目光根本就不起半点涟漪,宁静的近乎无情。 “姑娘,请尊重你自己!!” “妖奴姑娘,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个病痨鬼比我们还强?”那些男人又围了过来,站在远处的美姬神色微变,随后向一直站在楼梯旁的瘦小男人点点头,瘦小男人转身离去。 “嘻嘻。。。。。不是比你们强,可是,他,至少比你们长得好看啊,怎么办呢,妖奴好难选择呢。”妖奴说着,媚眼一飘,电的那几个男人浑身酥软软的。 “那好办,只要没了他,妖奴姑娘是不是选择我们了?”粗壮男人横着满身的肥肉,一颠一颠的肥的快要漏油。 娇躯一退,妖奴慵懒的靠在椅子后背上,媚眼掠过瑶秀和碧丝三女子娇俏的脸蛋,掩唇轻笑。 “那怎么可以呢,比起你们除了他,妖奴更喜欢你们采花的本领。” “啊,妖奴姑娘,你什么意思啊,我们是大老粗,听不懂你的话,还请姑娘明示。”长满大胡子的莽汉几步站在妖奴身旁,深深吸了吸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其他几人羡慕的眼睛直冒光,就差嘴角流出口水。 “只要你们谁得了三位姑娘的倾慕,妖奴就会委身跟随,怎么样,哪位大爷有兴趣啊。” “贱女人,你找死!!”水莲再也忍不住,娇叱,抽剑刺向正慵懒的靠在椅子里的妖奴。 “大胆!!”一直站在妖奴身后的两位丫鬟娇喝,水袖一拂,陡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扑向剑尖,蹬蹬水莲连连后退才稳住脚步,小脸俏的雪白,迸射着恨意的目光直直射向依然媚笑的妖奴。 一直坐在旁边的两个年轻人嗖的站起,英俊的脸庞冷了下来。 “这位姑娘,你侮辱人在先,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是嘛,可是姑娘我心里不平啊,难道就允许你朋友侮辱我,就不行我回敬各位吗??妖奴心里好难受哦,几位大爷,你们可要帮帮我哦。”说着,坐在椅子里娇软妖娆的身子斜靠在胡子莽汉身上,低敛的双眸里满是深沉的冷光。 那几个男人看见这个胡子男人得到美人投怀送抱,羡慕的恨不得自己亲身体验。 纷纷涌上前,二话不说扑向对方。 那两个年强人也不含糊,怒哼的同时,几掌连翻,打在一起。 坐在轮椅里的男人挪开椅子,平淡无神采的双眸缓缓扫过妖奴。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大哥,别与她废话。”碧丝冷着小脸,举剑就刺向妖奴。 剑到的同时,客栈的大门‘砰’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一股寒风吹了进来,掠过大厅上空,席卷着大厅内的一切。 在阳光的反射下,门口出现一抹黑影,随后又多了几个,立在门口,冷冷凝望大厅内的一切。 打斗已经停止,两个年轻人抽身而退,护在三位女子的身边,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门口出现的人身上。 商晚晴和叶岚猛然看见门口出现的人,不禁大震,怎么会是他? 堂堂魔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什么时候他又招了这么多人在身边。 难道,他又做了响马贼!!! 魔焰冷着俊脸,扫过大厅内的所有人,最后目光停驻在商晚晴脸上,本来冰冷的眸光在望见商晚晴的刹那,顿时笑意融化了眼里的冰冷,又恢复到当初的本色,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扬着清俊的脸庞笑嘻嘻的来到商晚晴面前,双眉一挑,低哑清爽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内响起: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身上的伤好了??” 点点头,商晚晴目光一转,看向她身后的那些人。 “上次,谢谢你了!!!“ 魔焰洒然一笑。 “有什么好谢的,你我之间,该谢的不止这些。”双眸底部的深沉令商晚晴娇躯威震,随后摇首轻笑。 “是啊,欠你的总是要还,何况,欠你的不止是救命之恩。” 众人都听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魔焰的到来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尤其是那些草莽壮汉,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立在一旁。 妖奴媚眼流转,震摄于魔焰的气势,随后慵懒的起身,拂了拂落在肩上的发丝,扭着细细的腰肢,姗姗来到商晚晴面前。 “想不到这位姐姐竟然认识鼎鼎大名的魔焰,真是失礼呢!” 目光越过她,商晚晴静静凝视着魔焰,魔焰嬉笑的模样令她心里抽紧。 叶岚也是静静立在商晚晴身边,寂静的大厅令每个人都保持沉默,沉重的压抑着所有人都心房,那股窒息的气闷令商晚晴胸口急速的憋闷起来,脸色一变,连连咳嗽起来。 魔焰赶紧扶住她,不着痕迹的把她搂进怀里。 “怎么了?身上的伤还没好吗?” “妹妹的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叶岚在一旁赶紧端过温水递给魔焰,魔焰不管众人讶异的目光,更无视妖奴突然变得阴冷的双目,温柔的把水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嗓子会舒服点。” 喝了几口温水,这才缓和了咳嗽,但憔悴的小脸更显得苍白,透明的程度与轮椅中的男人有的一拼。 “我没事!”悄然挣脱魔焰的怀抱,商晚晴后退一步,离开了魔焰浓重炽热的气息。 “魔焰大哥,你还没有告诉妖奴,她是谁啊?” 说着,妖奴娇柔的搂住魔焰的胳膊,柔弱如水的身子轻轻摩擦着魔焰冰冷的披风。 客栈厚重的大门在老板娘美姬的示意下,缓缓关上。 魔焰所带来的十几人也纷纷落座,老板娘美姬娇笑着店小二招呼大家。 所有人又恢复了最初的开始,只是,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扫向魔焰和妖奴,还有大家所不认识的商晚晴。 心里都在揣测,她到底是魔焰的什么人?可以令沙漠中残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响马贼首领温柔以对。 坐在轮椅里的男人苍白着脸庞,瞥了一眼商晚晴,随后目光回转,示意自己的同伴坐下。 “又多了一个专门勾搭男人的贱人!” 水莲低声嘟囔着,她的话令轮椅温柔平和的男人微微皱眉。 “水莲妹子,不可随意侮辱人。”他突然变得严肃淡漠的声音令水莲水汪汪的大眼积满了泪水,俏目一瞪。 “无尘大哥,你也帮那两个妖女说话吗?” 平和的双眸里明显有着不耐,但他又勉强忍住: “如果想要别人尊重你,水莲妹子,你也要学会尊重别人。” “无尘大哥,你。。。。。。。。。。。。” “好了,好了,水莲,大哥说的对,这才我们出来不是游山玩水的,途中还是尽量少惹麻烦。”一旁的年轻人也是开口阻止水莲无缘无故的愤恨。 “肖一秋,你凭什么管我。”水莲气愤的一拍桌子,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移到她身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再看信不信本姑娘挖掉你们的眼珠子。” “你。。。。。。真是不可理喻。”肖一秋‘啪’的把杯子摔在桌子上,拉着坐在身边的年轻人起身,脸上有着隐忍的怒火。 “寒烙,我们上楼!” “你敢!!”杏眼怒瞪,水莲怒气冲冲的指着他,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滑落。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少说点,水莲,气大伤身,快坐下。”瑶秀和碧丝赶紧拉着她坐下。 “肖大哥,寒大哥,水莲也是一时气愤,请你们别记在心上,老板娘。。。。。。。。。。。。”瑶秀冲着远处的美姬低喊几声。 “这位姑娘,想要些什么吃的啊?” 老板娘圆滑的为水莲打圆场,可是,低敛下的双眸里却有着幸灾乐祸的锋芒。 这边,妖奴依然挂在魔焰身上,荡漾着春光的双眸深深凝视着一脸平淡的商晚晴。 “你为什么从那儿出来?”魔焰低问。 商晚晴一笑,融化了脸上的苍白。 “想出来就出来了!” “你在防备我,还是,你在害怕我?”魔焰低笑,已没了刚才的温柔。 妖奴有点讶异他们之间的对话模式,看刚才的动作还以为他们是熟人,可是,听他们现在的对话又好像是敌人,怎么回事?? 疑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 头一次,有了她妖奴无法掌握的情况。 这一点令她不悦,而且是非常的不高兴! 看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巧笑嫣然的倚在魔焰身上。 商晚晴陡的起身,声音里多了一些冷硬: “魔焰,我欠你的,现在你就可以取走,我不会有什么怨言,毕竟,我欠你的,实在太多。” “好,我魔焰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这次,不会再有人帮你!”话音一落,光芒一闪,明晃晃的剑刃逼在商晚晴的脖子上。 凉飕飕的阴森寒气令商晚晴后背直冒冷汗,但她没有惧色,直直望着依然在笑嘻嘻魔焰。 所有人都被魔焰这一举动惊呆了。 咦!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每个人都好奇的伸长脖子,努力睁大眼睛盯着这边。 始终沉默观察着这边的高大少年见商晚晴落入危险境地,刚要起身,便被身边的人拉住,复又坐在位子里。 坐在轮椅里的落无尘无神的双眸里因商晚晴的临危不乱而诧异,修长苍白的双手轻轻按在轮椅的一个按钮上,静观其变。 微微闭上双眸,商晚晴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内响起: “动手吧!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不,你不可以!”叶岚扑在商晚晴面前,用身子撞去横在脖子上的剑刃。 光芒闪过,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大厅内,窜入每个人的鼻子里。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商晚晴大惊,连忙撕下裙摆一角,包裹住叶岚胳膊上流血的伤口。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烟水茫茫 陌路两相逢 ‘随香客’客栈外,大雪飘荡,丝毫没有停止下来! 寒风呼啸,眼看着已经春天了,天气依然寒冷如冬! 外面寒风扑鼻,客栈内虽然温暖如春,但是,情势却是诡异的令人摸不着头脑。 每个人心里都疑惑着,琢磨着,堂堂大漠有名的响马贼首领魔焰何时与此女子结下恩怨。 “姐姐,你不必为我这样,什么都是我欠他的,他要讨回,我商晚晴无话可说。” 包扎好伤口,商晚晴冷冷掀眉,盯着一脸高深莫测的魔焰。 掀唇吹去剑尖上的血珠,魔焰低低的轻笑起来。 “商晚晴,想不到你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你,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令别人死心卖命的护着你?” “魔焰,别忘记,你也曾死命护过妹妹。”针锋相对,各不相让。 魔焰阴阴的盯向叶岚。 “你的胆子不小,不过,这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剑光一闪,卷起一层阴冷的寒气扑向叶岚。 叶岚眸光连闪,一把推开扑向自己想为自己挡去剑芒的商晚晴,水袖一拂,脸上忽然隐现一股墨黑的黑色光芒,刹那间,叶岚纤细的两手在空中扭曲着各种奇怪的姿势,穿插在剑光连闪的缝隙中。 妖奴见状,脸色急变,腰身一扭,宽大的裙摆随风而旋,两只修长纤细的臂膀挥舞着,盘旋着,五指也做着各种姿势,忽然间冲向在剑光中穿梭的手指。 ‘砰’两双手碰在一起,发出巨响,震得所有人左右摇摆着,桌子和椅子哗啦哗啦上下蹦跳,碟碗在桌子上发出叮当的响声。 众人再也不顾着看热闹,闹哄着涌向后方安全地带,看热闹可以,但要因为看热闹丢了性命,可就大大不值了。 妖奴和叶岚相互后退,稳住脚步,都诧异的盯着对方。 魔焰收剑而立,明亮的双眸闪过一抹诡异的亮光,随后望向脸上布满疑惑的商晚晴。 “难道你想因为你自己而赔上你姐姐的性命吗?“ 商晚晴还没有在叶岚给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姐姐何时有了如此诡异的功力? 她何时会武功了? 在军营里从没见她展露过武功,难道,她是在刻意隐瞒自己吗? 还是,她也存有另一个身份,就如蓝月和麦珂一样,结局就是深深的憎恨自己? 不,千万不要! 她可以接受蓝月和麦珂的憎恨,但绝对接受不了叶岚的憎恨。 因为,她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心灵相通的人! “姐姐,我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悄悄拉住叶岚的双手,入手的冰凉令商晚晴脸色一变,怎么姐姐的手还是冰凉入骨,没有一点人的温暖。 叶岚冰凉的手给她的感觉就像已经死了好久的尸体一般,那股寒气没来由的令她煞白了小脸。 死了好久的尸体!!! 自己为何想到这个可能! 她慌乱的摇头。 不,自己绝对不可以这样想,姐姐定是身体不好才会这样。 “妹妹,你怎么了?”看着她连连摇头,叶岚不解的问。 “没,没什么。姐姐,魔焰的事让我自己来解决,好吗??” “可是,他要杀你!!”叶岚皱眉。 “我现在生与死有何分别!!”商晚晴苦笑,抬头看向魔焰。 “魔焰,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放弃你心中的仇恨?” 魔焰挑眉,掀唇邪笑,眼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笑。 “不错,就算你不是死在我手里,也是死在我面前!曾经我救了你,只是想让你死在我手里,如今,你该知道自己怎么做,如果,你不想连累其他人的话。” “好,我答应你!反正,我活在这世上,也是一种痛苦!”银牙一咬,眼里闪过决绝,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一把锋芒阴森的匕首闪电般的刺向胸口。 “不,妹妹!” 叶岚扑上去的同时,暗角里也掠过一人,带起一阵寒风,一把反射着阴厉光芒的大刀划过商晚晴面前,‘当啷’一声脆响,匕首掉落地面,刀上的明亮映出商晚晴惊讶诧异的脸庞。 “他的一句话可以令你自杀,不觉得太不值了吗?” 众人的目光又移向突然出现的高大少年身上。 “你,我认识你吗?”商晚晴茫然的问。 高大少年缓缓摇头,儒雅的轻笑,收起泛着墨绿光芒的钢刀,从容如风的动作令瑶秀和水莲惊讶的张大小嘴,脸上闪过一抹羞涩之色,挪动脚步,在毫无人注意的情况下,立在叶岚几步远的地方。 “你我没见过,可是,看见你,我就想帮你!!” “你又何必趟入这场浑水中,何必呢?”商晚晴望着他,苦笑。 “好,好,很好,你们都很好,商晚晴,我错估了你的魅力。”魔焰冷眼睨视,气急反笑,眼里有着冰峰。 妖奴也收敛起了笑,她知道,眼前自己喜欢的男人终于动怒了,竟然为了眼前的女人动怒了。 她心里掀起层层波浪,但脸上掩饰的很好。 她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不会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商晚晴而坏了里自己心里的大计,如果可以,她倒会利用眼前女子对魔焰的重要性。 作为云南苗疆蛊族的后裔,她有着令男人神魂颠倒的容颜,也有着令男人可以真心归附于她的办法。 可是,对于魔焰,她没有把握,下蛊可以控制一个人,但是它却不能控制住他的心神和意志,对于意志力强悍的魔焰,她不能。 所以,她委身于他!以为可以得到魔焰的所有,但是,突然出现的商晚晴令她转变了策略,有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她就不是苗疆有名的蛇蝎美女妖奴。 高大少年转头望向魔焰,始终跟随在少年身侧的男人见魔焰握紧剑柄的手关节泛白,不禁手也握在了刀柄上,高大的身材好似一堵墙立在旁边。 “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你们汉人都喜欢这么做吗?” “汉人??哈哈。。。。。看来你不是汉人。”魔焰冷笑。 “我的确不是,只是路过这里。” “既然是路过的,你就闪开,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管别人的闲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知道你,沙漠响马贼首领魔焰,别人怕你,并不代表我怕你,要打架,我奉陪。”少年依然从容的说着。 “如果你们要打架,请出去,这里,是我的客栈!!”冷硬娇脆的声音令相互对恃的二人都后退一步。 “哼,你的客栈又怎么样,难道我们赔不起吗?”妖奴妖娆妩媚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内响起。 美姬横眉一竖,双手叉腰,掀唇冷笑: “知道你们陪的起,可是,老娘我既然敢在这荒山中开客栈,就不怕你们砸场子,妖奴,知道你有本事,但这里是缅甸边界,不是你们云南苗疆,还请你收敛一些。” “你。。。。。。。。。”妖奴怒极,瞥见魔焰投过来的冷冷目光,她却妩媚的嫣然一笑,随后不再说话。 “你们二位呢,是打还是继续吃饭??” 立在他们二人中间,美姬叉腰冷冷的问。 “既然老板娘开口,我又怎么敢不遵从呢。”随后,便带着他的属下缓缓穿过众人步上二楼。 魔焰望着商晚晴轻笑,眼里没了刚才的阴冷。 “看来,我想杀你,还得找机会啊。” 话音一落,便带着妖奴和大批手下步上二楼。 “老板娘,麻烦你给我这些手下安排房间!” “好,只要你付得起银子,好了好了,大家继续用餐,没什么好看的了。” “姐姐,我们也上楼吧!!” “嗯,好!”二人相携着步上二楼。 “无尘大哥,我们。。。。。。。。。。”碧丝犹豫着开口,经过刚才,她只觉得客栈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个叫妖奴的女人。 看着那个女人,她身上总是寒毛直竖,到处都不舒服。 “碧丝,嘱咐瑶秀和水莲,叫她们少惹麻烦,大雪停了之后,我们速速离开这里,尽快赶到云南。” “是,无尘大哥!!” 这时,肖一秋和寒烙也来到他身边,低声询问: “落大哥,你看刚才那个高大少年,他是不是。。。。。。。” 落无尘抬手,二人便不再说话。 “无论哪一个我们都少惹为妙,瑶秀、水莲和碧丝你们上楼去休息,没什么事最好不要下来,一秋,寒烙,我们也上楼。” “哦,好。”肖一秋推着落无尘的轮椅步上二楼的楼梯。 回到房间里,商晚晴拉着叶岚坐在床边,仔细查看她胳膊上的伤口。 “姐姐,你什么时候会武功的,妹妹怎么没听你说过?” “哦,这个啊,来到这里后,一个老人教我的,不过,她只教我一点点,平时也用不到,也就没告诉你。”叶岚低着头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是吗?”商晚晴眼里有着明显的不相信,不过,她没有再深问下去。 “妹妹,你真的不知道刚才救你的那位少年吗?” 商晚晴摇头。 “我真的不认识他,不过,看着他,我总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还是想想办法该如何应付魔焰吧。” “他!!”坐在床边,商晚晴苦笑。 “只有我死了,他才会放过我,姐姐,我与他之间的仇恨不是轻言可以解脱的。他救我,只是想让我死在他手里。姐姐,不用多想了,兵来将挡,水拉土淹,除了这条命,我没有什么可以不舍得的。” “妹妹,我始终不明白,你和他之间到底什么深仇大恨,令他如此恨你?”叶岚实在不解,上次看见魔焰拼了命的救她,她还以为在魔焰心里,商晚晴是不同的,没想到,他的举动原来是为了复仇。 “姐姐,他的山寨间接毁于我手,他的兄弟间接死于我手里,你说,他甘心吗?他会放过我吗?”商晚晴低着头,幽幽叹息。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对你紧追不舍,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不如,明天我们就离开吧。” “明天??雪不是还没停吗??”推开窗户,看着窗外鹅毛般的大雪,放眼望去,一片银白,晃得人眼睛发花,商晚晴赶紧收回目光,没有关上窗户,任窗外清新寒冷的风吹进温暖如春的卧室内。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叶岚和商晚晴一怔,会是谁呢? “妹妹,你在这儿,我去看看!” 商晚晴点点头,转身面对着窗外,伸出手接住从天空飘落的鹅毛大雪,雪入手心,冰凉滑爽的感觉令她心里一颤。 雪花在她手心里慢慢融化,顺着手心的纹路缓缓滴落。 门口传来叶岚意兴阑珊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这里并不欢迎你!” “嘻嘻。。。。。怎么,怕我啊!”妖奴妖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怕你什么,只是看着你很讨厌。”叶岚毫不留情面的就要关门。 “哼,我来是想给你们指条明路,也不想想,就凭你们的本领,可以逃出魔焰的手心吗?” “姐姐,叫她进来吧!” 寒风吹来,带动一股气流,流转在身边,知道妖奴已经站在她身后,商晚晴转身面对妖奴。 “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妖奴媚眼轻佻,软柔的娇躯靠在窗口,寒风拂过她裸露的双肩,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那得看你信不信我!” “哦,怎么说?”商晚晴轻笑。 “你信我,我的办法才会有效,如果不信,我也不想多费唇舌。” “妹妹,不要信她,看她的模样就令人讨厌。”叶岚在旁边冷冷开口。 “姐姐,在魔焰的眼皮底下,她不敢耍花样的,妖奴,想让我信你,你也得拿出诚意才行,我不是傻子,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况且,你眼底的恨意令我觉得自己是在与狼为伍,怎么放的下心呢。” “嘻嘻。。。。。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错,我是恨你,可是,我更喜欢和你合作的感觉,聪明人和聪明人对法,其乐无穷呢。” “合作?我想,我和你之间根本就没合作的可能。妖奴,不想说,就请你出去吧。” 不想再理她,商晚晴转身向床边走去。 床头上正挂着用厚布包裹住的古琴。 妖奴眸光一冷,人却媚笑着走向商晚晴的背后。 掩藏在水袖内的手,缓缓伸出,抬起,屈指,刚要冲着商晚晴的背后弹去。 倏地,‘砰’碎布漫天飞舞,一股强大的冲力从古琴内涌出扑向商晚晴身后的妖奴。 ‘砰’妖奴被那股强力冲向后方,直接撞在墙壁上,后软软的栽倒在地面上。 叶岚和商晚晴俱是骇异的盯着古琴,古琴依然在散发着深幽的黑色光芒,层层缭绕着,门口突然想起急促的脚步声,令商晚晴二人陡然回过神,急忙奔到妖奴身边,查探她的气息。 魔焰和美姬突然出现在门口,一眼看见倒在地面上昏迷的妖奴,魔焰脸色突变,变的很难看,眼底深沉的冷光令商晚晴拉起叶岚,沉默的站在一边。 墙壁上的古琴在魔焰进来时已恢复了平常。 魔焰弯腰抱起妖奴,冷冷逼视着商晚晴。 “如果她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转身便离去。 “姑娘,怎么回事?她为何会昏倒在你们房间?”美姬疑惑的问。 “老板娘,我不知道。” 美姬扬眉,眼里有着不信。 “救你们回来不知道是好是坏,看来,是我多惹麻烦了,两位姑娘,如果明天雪停了,就请二位离开吧!” “你放心,不管明天雪停不停,我们二人已经决定离开,老板娘,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美姬摆摆手。 “照顾也是顺便,只要不给我惹太多的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很晚了,你们休息吧!” 叶岚关上门,面对着神色憔悴的商晚晴。 “妹妹,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何妖奴会无缘无故的摔倒呢?” “我也不太清楚,刚才站在床边就见从古琴里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挤到一旁,随后就看见妖奴摔倒在地,姐姐,这琴,看来已经不受我控制了。” “哦,原来是这样,它救了你一命呢。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她来想必也是不安什么好心,妹妹,还是小心她为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姐姐,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走吧!” “好,天色不晚了,我们休息吧!” 寒风刮了一整夜,大雪也下了一整夜,奇怪的是,竟然在天亮初,雪停了!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洁白的白雪上,反映出粼粼的波光,散发在阳光迷朦的色彩里。 商晚晴和叶岚背好古琴,在所有人还沉睡的时刻,悄然出了客栈。 “姐姐,小心些,雪下的太厚了。” “放心吧!”叶岚扶着商晚晴,为她拉好披风。 “两位姑娘这么早就走了!”低柔清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抬眉望去,商晚晴和叶岚讶异居然还有人比她们起的早。 “原来是你,昨天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商晚晴笑着系好胸前披风的带子。 高大少年一摆手,儒雅的脸上有着风一般的祥和从容。 “谢什么,举手之劳。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知道,走到哪里是哪里,你呢?” “哦,我们是去忽而沙宗教国那边,既然你们不知道去哪里不如随我们走吧。” 二人俱是一怔,他要去忽而沙宗教国。 是去旭烈兀那里,那他与旭烈兀是什么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屏住呼吸,商晚晴知道自己为何对眼前少年有种熟悉感了,他,竟然与旭烈兀王子长得很像很像,就连气质都是很相似。 “阿八哈,我叫阿八哈。” 真是他的儿子!! 旭烈兀的儿子,伊利汗国下一任的大汗。 没想到在这遥远的边界竟然能够遇到他的儿子,是天意吗? “你随我们去吗?”阿八哈看了看天际,伸手接过护卫递过来的缰绳。 “不了,我们不同路,你还是先走吧!!” “既然如此,你就多保重吧!”阿八哈翻身上马,望了她一眼,随即一勒缰绳,骏马嘶鸣,在商晚晴的目光中,扬蹄奔离!!! “妹妹,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 一缕相思 隔溪山不断 夜色催更,清尘收露,小曲幽坊月暗。 竹槛灯窗,识秋娘庭院。 笑相遇,似觉琼枝玉树相倚,暖日明霞光烂。 水盼兰情,总平生稀见。 画图中,旧识春风面。 谁知道,自到瑶台畔,眷恋雨润云温,若惊风吹散。 念荒寒,寄宿无人馆。 重门闭,败壁秋虫叹。 怎奈何,一缕相思,隔溪山不断。 夜色深沉催动着更鼓频传,轻尘吸收了露水,露水清洁了路面,狭小幽静的月色朦胧昏暗。 踏过深厚积雪,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迎面扑来的寒风令商晚晴微微闭上双眸,身上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双手更是冷的,因为,她握着一双比寒风更加阴冷的手。 踏着月色,穿过一片丛林,黑压压沉静的好似坟墓的树林透漏着压抑的窒息,心,急速的跳动着,恐惧、慌乱充斥着整个胸膛,虽然是在黑夜,寒风吹着,可脖子上还是感觉到一滴一滴的汗水在缓缓滑进衣衫里。 交握的手,抓的越来越紧。 呼吸越来越沉重,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加剧。 “姐姐,走了这些天,也没看见什么人影,你害怕吗?” “害怕,只要是人,都会害怕,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自己孤独一人,尤其是在这么黑的树林里穿梭总是害怕的,再走一会儿如果看不到亮光,我们干脆找个山洞或者可以取暖的地方休息休息,你看怎么样?” “也好,我还真的有点走不动了。” 空旷沉寂的树林里只听到她们二人的窃窃私语。 一座残旧的破庙矗立在漆黑的夜幕下,一缕忽明忽暗的光亮从里面照映在窗户上。 “姐姐,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在这破庙栖身了。”商晚晴轻轻推开破庙东倒西歪的残木门,向里面探了探头。 “还好走出了树林,就算是破庙也比在树林里过夜强,不过,这庙里有亮光,想必早已有人在里面了。”叶岚边说着边走了进去,左手轻轻一推,把商晚晴推到自己身后。 一团正在剧烈燃烧的木堆照亮了整个破庙,木堆上还架着一根铁棍,铁棍上正烤着一只山鸡,山鸡被烤的金黄金黄,‘滋滋’的流油。 “请问有人在吗??”叶岚高声喊了几下。 整个破庙没有回应,只有木头燃烧的‘噼啪噼啪’声,回应了她的问话。 “姐姐,不必喊了,人是肯定有的,只不过现在可能不在破庙里,我们还是坐一旁休息一夜,到天亮后启程。” “也好,反正这破庙又不是专属的,我们就借宿一晚。”她们在墙角铺好干草,解下披风坐在上面,抬眸四处打量破庙。 “不知道烤山鸡的是什么人,为何人会不见了呢?”叶岚疑惑的低喃。 “火烤的那一面,鸡肉没有变色也没烤糊,看样子,人应该出去不久,姐姐,我们不必理会,只要不是魔焰和妖奴他们那伙人就好。”商晚晴闭上双眸,身子缓缓靠在铺满枯草的墙壁上。 ‘嘎吱嘎吱’鞋踩在雪里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在破庙门口响起。 商晚晴和叶岚几乎是同时睁开双眸,透过火堆的光亮死死盯着破庙门口。 一双黑色的皮靴出现在门口,随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披风随风飘了进来,裹住了里面的人。 腰间挎着的刀柄,镶着一颗宝蓝的钻石,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扯下披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轮廓清晰,五官英俊,一脸冷漠如刀,双眸幽深阴沉,望也没望二人便直接坐在火堆旁。 叶岚也许没有反应,因为,她并不认识刚刚进来的男人。 可是,商晚晴不同。 当男人扯下披风的时候,商晚晴已经震惊的发不出半点声音,本来冷淡的双眸顿时溢满泪水朦朦,双唇轻颤,苍白的小手紧张的抓紧胸前衣襟,颤悠悠的起身。 叶岚不明了也随着她起身,刚要问她怎么了。 商晚晴已挪动脚步,缓缓走向火堆旁冷漠如刀的男人。 商晚晴忍住哭,带着笑,轻轻蹲下,手,缓缓伸出。 绕过火堆,柔柔的停在男人眼下。 “真的是你吗?海都,我是不是在做梦??” 猛地,那冷漠的男人霍地抬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死死盯着火光后泪眼迷朦的女子。 腾的站起,男人一把拽起商晚晴,毫不费力的搂她入怀。 本来冷漠如霜的双眸顿时融化,温柔的喜悦和深深浓浓的眷恋令他紧紧盯着怀里的女子。 大手缓缓抚上商晚晴苍白的脸蛋,轻柔的摩擦着,男人嘶哑低沉的声音在空寂的破庙内响起: “桑思儿,我的妻,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海都,你没有做梦,我就在你面前,我就在你怀里,我感觉到你的存在,你摸摸,我真的存在。”商晚晴激动的哭笑着,苍白的小手覆盖在脸上的大手,小脸在那双大手里轻柔的摩擦着,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 “桑思儿,桑思儿,桑思儿。。。。。。”海都紧紧拥她入怀,抱紧了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此时此刻的他,再也不是刚才满脸冰冷残酷的男人。 “为什么你要走?为什么你要撇下我?为什么你不等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找的你好苦,桑思儿,你好狠的心,难道,经过了那夜,我还不能够令你信任吗?这一年来,你折磨着我,眼前,脑海里,心里,想的都是你,你的一颦一笑,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无法忘怀,无法撇清,桑思儿,告诉我,不会再离开我。” “嗯。。。。。嗯。。。。桑思儿答应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一年来,我也想你,思念的滋味并不好受。海都,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你来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这条路该走到何时何地,才能够完完全全的忘记你。”窝在他怀里,聆听他剧烈的心跳,商晚晴幽幽哭泣着,泪水早已沾湿了二人的衣衫。 手,紧紧抓住海都的前襟,再也不想放开!! 一年多的流浪,她已厌倦。 一年多的思念,她已心力交瘁。 如果不是有一股强烈的信念支撑着她,她早已倒下!! 海都轻柔的捧着她的小脸,深深的凝视着日夜思念的容颜。 唇,轻轻覆盖上冰凉的红唇! 辗转吸允,轻柔探入! 当他尝到日夜思念的熟悉芳香,吸允变得炽热猛烈。 如钢铁般的胳膊紧紧搂着娇躯,披风旋起,遮住相拥的二人,挡住火热的缠绵。 叶岚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动,只是静静坐下来,靠在铺满干草的墙壁上,唇边带着满足的笑,沉沉睡去!!! 火,燃烧的更加猛烈,红彤彤的火焰突的窜起,照亮了立于破庙内,生死缠绵的二人!!! 唇,没了冰冷,没了苍白,多了一抹娇艳,多了一抹红润。 苍白的小脸也稍微恢复了红润,仿佛染上了娇媚的胭脂,多了一些光彩。 “海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窝阔台汗国吗?” 海都靠在墙壁上,商晚晴倒在他怀里,小手有意无意的玩弄着他胸前的衣襟,柔柔的问。 扯过披风,盖在商晚晴冰凉的身上,双臂挡去吹在她脸上的寒风,另一只手挑亮了烛火。 红彤彤的火焰映亮了海都冷魅,邪气中带着满足的双眸。 “爷爷过世后,我就出来寻你,找遍了山川河流,一路打听,才知道你往这边来了,一路追赶,没想到倒是超过了你,看来,老天都是在帮我。” 低头又亲了她一下,幽深的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怀里的女子。 心里一颤,商晚晴伸出双臂缠上海都的脖子,抵在他额头上,商晚晴轻柔的低喃: “谢谢你,海都,还记得我!!” “没想到,一年不见,你变的温柔了,告诉我,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 “流浪,除了流浪还是流浪,天下之大,根本就没我的容身之处,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出了天山瑶池,海都,是你害得我如此。” “是吗??那我就用下半生补偿你,桑思儿,一生一世,来生来世,我都会用我的生命来补偿你,只要你不再离开我!!”紧紧的把她拥进怀里,耳边回荡着他幽幽的叹息。 蓦的—— 破庙外突然想起马的嘶鸣,叶岚一激灵的站起,警惕的盯着庙外。 想必她在睡梦中也是时刻保持着半清醒。 海都缓缓放下怀里的娇躯,把厚重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你呆在这儿,我出去看看!”随后举步朝庙外走去。 叶岚来到商晚晴身边,皱着眉看了一眼已经烤糊的山鸡。 “妹妹,你倒是只记得重逢,忘记火堆上的山鸡,你看,都烤糊了。” “啊,糊了,我都忘记了。”商晚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扬起小脸,轻笑。 海都从门口进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叶岚,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子,又往火堆了加了点干柴。 “海都,外面有什么人吗??”商晚晴拉下披风,也站在海都身边。 “是有些人,不过,不必管他们。”随手拉过商晚晴的小手,搂着她坐在火堆旁,脸上虽有柔情,但也冷淡的没有半点表情。 看着他的表情,叶岚不禁微微皱眉,心里嘀咕,这个男人怎么说变就变,比女人还善变。 她刚坐在火堆旁,就听门口传来女子说话声。 “无尘大哥,方圆十里只有这家破庙,我们还是在这儿将就一夜吧。” 随后是轮椅的声音,商晚晴和叶岚纷纷柳眉一挑,真是有缘啊,原来是他们。 先进来的是瑶秀、水莲和碧丝,接着才是坐在轮椅上的落无尘,跟在他身后的肖一秋和寒烙。 他们望见破庙内窝在海都怀里的商晚晴也是一惊,眼里闪过疑惑,但看见海都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脸庞,不禁沉默无语。 他们几人就在叶岚刚刚睡过的地方坐了下来,瑶秀三女还是止不住好奇心,悄悄抬首瞥向商晚晴这边。 “海都,先放我下来,好吗?我饿了!!”毕竟庙内人多,就算商晚晴再怎么不顾世俗,也是小脸羞红,不好意思再窝在海都怀里。 海都阴森凌厉的双眸扫了他们几眼,便轻柔的放下商晚晴,随后,从包袱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后撕了一条肉丝递到商晚晴唇边。 “牛肉丝,吃吧,很软的。”海都附在她耳边轻语。 “恩,给姐姐一些,她也饿了。” 海都沉默的递给叶岚一包,叶岚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谢谢,想必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也不稀罕听什么客气话,他眼里只有他旁边的女子。 察觉到落无尘有意无意的目光,商晚晴抬首,冲他一笑。 “想不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天气冷,过来烤烤火吧。” 落无尘看了一眼她旁边的阴森男人,便冲她抱拳: “多谢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商晚晴笑笑,但也没再说什么。 知道他们碍于海都的冰冷,也就不再勉强。 慵懒的靠在海都身上,轻轻蹭了几下。 海都望她,随机低敛双眸,一笑,抽出胳膊圈在她腰间搂紧了她。 “累了就躺下来睡会。” “不累,你呢??不休息吗??”扬起小脸,深深凝视着他。 海都扬起一抹笑,笑得苦涩,笑的苍凉: “这一年,我已经习惯了!” 商晚晴一怔,随即,把头轻轻靠在他胸膛上,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铁蹄踏地,打碎了庙内的沉寂。 眨眼工夫,庙内就多了好多人,他们看也不看庙内的这些人,就扯着嗓门大喊: “识相的赶紧离开这里,别碍着我们老大的眼。” 海都动也不动,只是松开臂弯里的娇躯,为她披好厚重的披风。 庙内陡然多了这么多人,也随后带入一股强大的寒气,令商晚晴打个寒颤。 落无尘等人也是没离这些突然出现的人。 不过,等他们看见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的人后,脸色微变,随后都齐齐望向也是满脸怔然的商晚晴。 商晚晴看着缓缓出现在眼前的魔焰,苦涩的笑了。 伸手挑亮了快要熄灭的火堆,突然窜起的火焰映亮了商晚晴苍白清晰的小脸。 “真是冤魂不散啊,魔焰。” 庙内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目光一转,商晚晴掀唇轻笑: “你也在啊,好,今夜都在,看来想躲也躲不过。” 妖奴媚光流转,在海都身上流连不去,妖媚的嗓音娇嗲的令人浑身酥软。 “躲什么?但不知你身边的这位是。。。。。。。。。。。”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烦不烦啊!”叶岚嗖的站起,满脸怒气。 海都缓缓抬头,起身,冰冷的双眸此刻溢满阴森的凌厉,浑身突然爆发的戾气令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给你的胆子,胆敢伤害本王的妻子,魔焰,你是在找死!!”冰冷阴寒的吐语,令魔焰嚣张的大笑起来。 “妻子??她是你的妻子??哈哈哈。。。。。。我魔焰是不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的妻子怎么会与另一个男人亲亲我我哈哈。。。。。。” 商晚晴脸色突变,抬头向海都看去。 海都没动,脸色丝毫不变,只是冰冷阴森的双眸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杀气。 眼前光芒一闪,火光四溅,喷溅的火花飞散在半空中,妖奴媚笑,手腕一转,水袖飘起,空中的火花随着水袖旋转飘舞。 魔焰拔剑,迎向半空中劈来的刀光。 一黑一晃身影交错而过。 刀剑相碰,火光直冒,凌厉的杀气旋起漫天光芒,缭绕在刀与剑的缝隙中! 妖奴水袖一甩,旋转成圆形的火花随着水袖的摇摆扑向商晚晴。 叶岚大惊,双手成半圆往外一推,一股阴冷的黑色光芒掠过商晚晴迎向火花。 商晚晴急速后退,脸色微变,眼中光芒掠起,几个高大的身影举着在火光照耀下散发着红色红光的钢刀劈向慌乱后退的商晚晴。 不远处,一直观望这边的落无尘见商晚晴遇难,双手一沉,安在轮椅两侧的按钮上,‘噗,噗,噗,噗’暗器连发,掠过高空,带起几声呼啸,直直的刺向那几个黑影,暗器百发百中。 刀,在商晚晴的面前顿住! 一股阴森的寒气扑面而来,商晚晴苍白着小脸靠在墙壁上!! 手,捂在胸口,压下狂跳的心脏! 叶岚手腕连转,飞身跃起,连出两脚踢飞死在商晚晴面前的几个人,随后,旋身翻飞,屈指连弹,几缕黑色光芒旋转着刺向妖奴。 妖奴媚笑,裙摆扬起,绣在裙摆上各种动作诡异的动物仿佛是活了一般,一层层,一波波,一缕缕,散发出点点星芒,光芒四射。 海都脸色阴冷。 刀起,杀气弥漫。 魔焰双目冷凝,无视妖奴望向他的目光,长剑一挑,一转,一旋! 剑走偏锋,渐起点点血光。 海都刀锋偏左,薄如轻纱的刀刃直直的狠厉的砍断妖奴裙摆上各种动物所散发出的点点星芒。 妖奴脸色一变,抽身后退,叶岚趁机双手一扬,指甲间喷射出缕缕黑色光芒撞向妖奴急速后退的身体。 ‘砰’妖奴的娇躯坠落在地面上,一缕血丝顺着嘴角滑出,她阴笑着,死死盯着靠在墙壁上的商晚晴。 海都眸光冷凝,忽地刀锋扬起,渐起层层光芒,疾驰的劈向商晚晴旁边。 ‘噗哧’黑色的鲜血喷溅出来,扑散在墙壁上,一片黑色! 一条被劈成两半的青色小蛇蠕动在地面的干草上! 叶岚和商晚晴低首望去,脸色巨变,不敢置信妖奴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魔焰见状,双眸一沉,抬头凝视着站在对面的海都。 落无尘和瑶秀等人都站在一边,保持沉默,静静盯着这边的对恃!!! “果然不愧是窝阔台汗国的海都王子!!” 海都冷眸阴森,刀锋一转,指向倒在地面上的妖奴,冷凝的声音令妖奴唇边的笑意顿住。 “你,敢对本王的妻子下蛊,想死吗?” 擦掉嘴角的血丝,妖奴拂落裙摆上的干草,媚光连闪,姗姗走到魔焰身边。 “海都殿下,哪一点看妖奴对商姑娘下蛊了??” “地上的青蛇是什么,你敢说你不知道吗?”叶岚怒问。 “那个啊,只是普通的动物,海都殿下又何必如此紧张呢。” 商晚晴来到海都身边,看着妖奴带着媚笑的脸蛋,厌恶的挪开目光。 “事情到此为止,魔焰,今夜,你们还想怎么样??”眼里闪过疲惫,商晚晴整个人轻轻靠在海都身上。 听着她憔悴疲惫的声音,海都微微皱眉,随后伸手拥她入怀。 “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呆在这儿,也不妨碍你们,对吗??”魔焰掀唇轻笑,但望着商晚晴的目光却是深沉幽暗的。 海都和商晚晴、叶岚并没有理会魔焰的笑声,只是回头看了看地面上的尸体。 “你们去吧那几个尸体处理掉!”魔焰挥手吩咐手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 大理古城。笑叹戏红尘 大理古城简称榆城,位居风光亮丽的苍山脚下,距大理市下关13公里。 大理古城东临洱海,大理古城东临洱海,西枕苍山,城楼雄伟,风光优美。大理城的规模壮阔,方围12里,原城墙高7.5米,厚6米,东西南北原有四座城门,上有城楼。如果说,自治州首府下关给人以繁盛、喧闹的印象,那么大理古城则是古朴而幽静。 城中有一贯穿南北的大街,街边有各种专卖大理石制品、扎染、草编等名特产品的店铺和风味十足的白族饮食店。 城内流淌着清澈的溪水,到处可见古朴雅的白族传统民居,这里居民不论贫富,都有在庭院内养花种草的习惯。大理古城也就有“家家流水,户户养花”之说。 一行人骑马来到大理古城城门外,翻身下马。 海都抱下商晚晴,随手把缰绳扔给属下,回头吩咐几句,便搂着商晚晴步进城内。 商晚晴和叶岚兴趣高昂的盯着大理城门上的‘大理’二字,高兴喜悦的表情令海都软化了脸上的冷硬,线条柔和许多。 “姐姐,我们真的来大理了,你看,它真的好质朴好古典,姐姐,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妹妹,真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来大理古城,此生无憾了。” 望了一眼叶岚,商晚晴窝在海都怀里,掩唇娇笑,笑得如弯月的双眸在爱情的滋润下显得明亮如星,闪闪发光。 “姐姐,你的愿望就这么点吗?难道不想在这里找到你的另一半吗?听说大理的男人都很儒雅英俊哦。”腰间的胳膊一紧,令商晚晴讶异的抬头看去,却望入海都不悦冷淡的双眸里。 “海都,你。。。。。。该不会在意我说的话吧,难道,你在吃醋吗?”抓紧他,商晚晴低低的打趣他。 附在她耳边,海都柔软的嗓音轻轻响起: “你的心里,你的眼里,你的嘴里,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以后,都只允许有我的名字,桑思儿,你懂吗??”声音虽然温柔,但警告意味却是很浓。 掀唇,清脆的笑声从唇边逸出,商晚晴再也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 海都无奈的皱眉,眸光一闪,瞥到叶岚极力忍笑的表情,就算他再怎么冷酷,英俊冷漠的脸上也浮现微红的羞赧,不自然的挪开脸,手却握紧了纤细的腰肢。 进得城内,热闹繁华的景象令商晚晴和叶岚惊呆,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放眼望去,贯穿南北大街的两旁,客栈,商铺,酒肆,玉器店,丝绸点,小吃店,铁器铺,首饰店等相邻而立,人流如潮水般汹涌的喧哗着,令人眼花缭乱。 尤其是大理白族女子与男人的服饰令叶岚和商晚晴喜欢的不得了,挣脱海都的怀抱,商晚晴拉着叶岚二人高兴的穿梭在人流中。 “小心些!”海都不放心的在身后叮嘱。 他一身黑色长袍披着黑色的披风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尤其是他冷漠英俊的脸庞,高大挺拔的身材,顿时引起白族女孩的注意,她们都羞涩的躲在一边,眼睛偷偷瞟向立于人群中独特的海都。 一些属下警惕的跟在他身后,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看见那些对他们嬉笑,抛媚眼送秋波的女子,脸色冷凝的好像冰块一般,令在前面看笑话的商晚晴笑弯了腰。 “姐姐,你看,海都脸上就像结了冰似的,好冻人呢。” 叶岚悄悄的瞥去,她没有商晚晴那么大胆,毕竟,在海都心里,温柔对待,充满眷恋的只有眼前肆意娇笑的女子,而,其他女人或者自己,都不会得到他温柔以对。 “好了,妹妹,你别太过分,小心海都翻脸不理你!!” “才不会呢!!”歪着头,唇边带着如沐春风的笑,静静凝望着向她走来的海都。 心,仿佛棉花一般柔软,泛起阵阵甜蜜的涟漪,旋开色彩斑斓的波浪,令商晚晴一时盯着他入了神。 “怎么了?站在这里发呆。”强劲有力的胳膊又缠上她的腰肢。 头一歪,靠在他胸膛,商晚晴柔柔一笑: “我在想,拥有你,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海都一怔,随即,嘴角微微上翘,眼里掠过一抹动容。 “走吧!先去用餐,随后,我陪你逛逛!!” “嗯,好!!姐姐,我们走吧!!” 步入白族人所开的酒肆里,海都三人随便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点了一些饭菜,他那些属下坐在另一桌,高大威猛的身材令店小二胆战心惊的。 “海都,下午如果你有事,可以不用陪我,有姐姐陪我就行了。” 海都掀眉,没有说话。 商晚晴笑笑,丝毫不放在心上,便抬头靠在窗户边上望向外面。 “姐姐,你想不想买点土特产啊,回去后也好留个纪念。” “想,不过,我们好像没有多少银子啊!”叶岚犯愁的皱紧眉头。 “啊,对哦,我忘记了!!”商晚晴这才醒悟过来,在外面一年多,她都靠着从窝阔台临走时拿得银子,后来在旭烈兀军营也是有人照顾,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没银子时怎么过。 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过片刻,那人便直接来到海都身边,从身形上来看,他应该是海都安插在大理的密探,他在海都耳边低语几句,便见海都脸色一凝,便挥挥手示意他离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商晚晴紧张的问。 “有些事要处理,下午你们自己出去我会派人跟着,这些银子你们拿着,愿意买什么就多买些。” 从怀里掏出一串银子放在桌子上,商晚晴点点头,拿起银子放到叶岚手里。 “姐姐,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客气!!”狡黠的冲她一笑,叶岚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揣好银子。 寒风从窗口吹了进来,带起一股冰爽的凉意,微微闭上双眸,轻轻抬起小脸,感受风中传来的清新,令她舒展开双眉。 “云南的风就是吹的人舒服,常年生活在这里也不错。” 店小二把饭菜摆好,痴迷的盯着商晚晴的容颜,刚想凑前说话,旁边忽然一股寒气拂来,令他惊憟的回头望去,看见海都阴沉面无表情的脸,便慌乱的快速离去。 商晚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正探头望向楼下,楼下传来一阵吹喇叭的声音,还有一座大花轿缓缓行进在街道上。 “姐姐,你看,有人结婚呢!!” “是吗?”叶岚也探身望向楼下。 二人起刷刷的探身望向楼下的结婚队伍,长发随着微风吹拂,荡漾着如风一般的春波,娇美倾城的容颜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唇边的笑意,眼里的碧波,浑然天成,带着一缕媚意,带着一丝秋水,引起寂静流风的波动。 她们二人丝毫没注意到对面楼上站立的一抹明黄色身影,英俊儒雅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意,轻摇纸扇,微微眯眼,有趣的盯着她们。 她们两位女子没注意,并不代表海都没看到。 他,双眸阴冷的凝结成冰块,握着双筷的手悄悄攥紧,僵硬着身体凌厉的盯着对面明黄色的身影。 他的目光,也令对面的人掀唇而笑!! “姐姐,我们快点吃饭,吃完之后好去看看。” “好啊!!”二人回身的瞬间,海都收敛了脸上的冰冷,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吃完中午饭,海都带着她们二人订好房间,留下两个属下,这才带着其他人骑马离去。 “妹妹,你看,海都王子因为何事离开??”二人走在街上,一边好奇的看着周边东西一边聊天。 拿着玉镯的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忧虑,随后在叶岚望来到同时,笑了起来: “不知道,身为王子有很多事情要他亲自去办,也蛮幸苦的。” “妹妹,你看,这个玉蛮晶莹剔透的,戴在手腕上肯定好看。”叶岚举着一块玉在阳光下坐看右看。 “姐姐,如果你喜欢可以买下啊!!”商晚晴在一堆玉里仔细找寻着。 “是呀,姑娘,你眼光好,这块玉可是最新开发的,天然形成,没有一点瑕癖,怎么样,看着合适吗??”老板堆着笑脸,搓着双手笑呵呵的盯着叶岚。 商晚晴听老板这么一说也扭头看去,从叶岚手里接过玉,仔细的看了几眼,随即放在柜台上。 “老板,你这儿还有没有其他的玉??” “怎么,姑娘,这块玉你不喜欢吗?”老板疑惑的问。 商晚晴笑着摇头。 “不是,这块玉并不是好玉,我既然要买肯定是要买好玉。” “啊,你说这不是一块好玉,姑娘,你不会看可别瞎说。”老板瞪着眼睛,不乐意的收起所有的玉。 商晚晴看着老板好笑的动作,轻笑“ “老板,鉴定玉的品质,有六条标准,即“色、透、匀、形、敲、照”,色泽中以绿色为最佳,红、紫二色玉石的价值仅为绿色玉石的1/5。玉当中若含红、紫、绿、白四色,称为“福禄寿喜”;若只含红、绿、白三色,则为“福禄寿”。色泽暗淡、微黄色的为下品。如果是单色玉,以色泽均匀的为好,你看你自己的那块玉为黄色,首先在色泽上就过不去,老板,我说的对不对。” “啊,原来姑娘是鉴玉高手啊,老夫佩服佩服!!”老板这才竖起大拇指,呵呵笑着。 “姑娘,你是不是真的要买好玉??” “那是自然,就看老板有没有了??” “有,有,你等着!!”老板急急忙忙的奔进内屋。 “妹妹,没想到你还懂玉!!”叶岚惊讶的问。 商晚晴不好意思的低首,眼里闪过一抹光彩。 “以前看过鉴别玉的书籍,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对了,妹妹,你买玉是不是要送给海都王子??”叶岚打趣的 问。 “是啊,很早就想送他了,但又不知哪里有卖,这次在云南遇 见,当然不会错过。” 这时那位老板抱着一个盒子从里面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柜台上,呵呵笑着望向商晚晴。 “姑娘,你看我这块玉,怎么样??”说着,从盒里拎出一块系着黑色细绳的心型玉,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射出璀璨明亮的光芒。 商晚晴和叶岚见状,发出一声惊呼,喜不自胜的接过心型玉,商晚晴仔细的观察着。 这块玉色泽为红、紫、绿、白四色并存,色泽均匀,透明晶莹如玻璃,没有脏杂斑点,不发糠、不发涩,里面油脂光泽,花纹自然,一看就是上等品。 尤其它的形状还是心型,这更加重商晚晴对它的喜爱。 商晚晴拿着玉轻轻敲打在柜台上,玉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老板,这块玉多少钱,我买了!!” “姑娘,你真识货,它是别人寄在本店代卖的,定价为一百两!!” “啊,一百两!!!”二人高声惊呼。 这老板真黑心,看见她们喜欢这块玉,竟然开出如此高的天价。 商晚晴拿着玉,不忍心放下,但定价太高她又不想买,左右犹豫着。 “老板,你看,我们也是诚心买你这快玉,能不能便宜点?”叶岚试着讨价还价。 老板依然保持着和蔼笑容,摇摇头。 “吴老板,既然这位姑娘喜欢,你何不便宜点。”声随人到,商晚晴和叶岚同时转头看去。 一位身着明黄色长袍,长相儒雅英俊,唇边带着迷人笑意,腰系一块方形空心玉, 手摇着纸扇的男子步进玉器店。 吴老板一见来人急忙出了柜台,迎向男子。 “原来是段公子,老夫失迎失迎!!” “哈哈。。。。吴老板,别顾着招呼我,你还是低点价把那块玉卖给这位姑娘吧!” “呵呵。。。是,是,既然段公子说话了,老夫不敢不遵从。” 说着,吴老板来到商晚晴面前,装好那块玉,递给她。 “姑娘,段公子说话了,老夫就低价卖给你,二十两怎么样??” “哦,谢谢你,老板!!”叶岚掏出银子放在柜台上,商晚晴收好玉,缓缓来到段公子面前。 “多谢公子!!” ‘刷’收起扇子,段公子掀唇展露出迷人的笑意,眼里溢满了柔和的光芒。 “只要姑娘喜欢,玉又值多少钱!!” 商晚晴笑笑,便拉着叶岚步出玉器店。 “吴老板,这是八十两,给你!!”段公子从怀里掏出八十两放在柜台上。 “谢谢段王爷!!”吴老板鞠躬哈腰的收起银子。 “不必谢我,本王总不能叫我的义妹亏了本。” “是是是,段王爷说的是。”吴老板躬着腰送走了段王爷。 商晚晴二人边走边逛,好奇的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不知逛了多久来到一个人流很多的地方停下脚步,叶岚好奇的垫起脚尖,使劲伸长脖子向人群堆里看去。 “姐姐,前面那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二人站在人群外,离得比较远些,就怕被拥挤的人流撞到,身后,是那两个属下为他们挡去后面涌来的人群。 “哦,好像是唱歌的,也好像是。。。。。两个女孩子在台上,看不太清楚。” “那我们进去看看,总不能白来。”商晚晴说着,便往人群中挤去。 站在后面的两人赶紧冲上前开路,什么话也没说,把拥挤的人群从中间分开。 商晚晴拉着叶岚,莞尔一笑。 “姐姐,快点!!” 二人轻轻松松的来到台前,旁边传来其他人的不满声,但看到两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见台上坐着一位容貌清秀,穿着白族服饰的女子,怀里抱着琵琶,她身边站着一位也是身着白族服饰,容貌亦是清秀,肌肤雪白的女子,只见她手里拿着笛子,对着台下的观众展颜娇笑: “各位乡亲父老,我们姐妹俩今天来到这里,除了展现才艺外,最主要的目的是以才艺招夫君,如果有哪位年龄在三十到二十之间的男子,没有残缺没有病患的都可以上来比试才艺,令我们姐妹心服者,既可以娶我们姐妹做妻子。” 她的话,引起台下一阵喧哗,许多男子都活活跃式,有些年老的也往台上挤去,被一些年轻人哄笑着拽下台去。 商晚晴和叶岚被两位属下护好,立在台下,有趣的望着台上的俩姐妹。 “姐姐,她们的思想倒是挺开放,这样招夫君,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谁知道呢,简直是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叶岚不赞同的摇头。 这时,台上的那位站着的女子又开口说话: “现在,我们姐妹俩就为各位观众演奏一曲!!” “好,好,快点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才艺,小姑娘,可别令大爷失望啊,哈哈。。。。。。。。。。”旁边的一些粗鲁男人起着哄,大笑着调戏台上的俩姐妹。 俩姐妹也不生气,只是冲着台下微微一笑。 “那好,我们姐妹就献丑了!!” 琵琶声随着笛子的声音,在喧哗的大街上悠扬响起。 低转流动的笛声和琵琶声盖过人们的喧闹声,一浪一浪越过高空,回旋在流动的空气里。 低沉婉转的歌声随着琵琶声飘扬而起。 爱怎么断 才能潇洒来去 不留一丝遗憾 情字乱总来纠缠 伴无声的呐喊 我的心有牵绊 尝过酸甜苦辣 数不尽的悲欢 谁欠谁该怎么算 英雄低头也无力还 红尘谁能看穿 东势悬崖西有寂寞 阻拦 回忆走投无路痛成了习惯 谁告诉我该怎么办 我的挣扎你不给答案 却又一厢情愿带我陷情关 等待变成伤感清醒太难 也只好任泪水泛滥 俗世红尘谁能承担 擦身而过却换来一生孤单 承诺或是拒绝你只给一半 爱不爱你都为难 低沉哀戚的歌声令场中所有人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望着台上依然在唱歌的姐妹俩。 一个轮椅在人的推动下出现在台下,一袭白衣长袍的落无尘苍白着几乎透明的俊脸静静望着台上唱歌的姐妹俩。 肖一秋和寒烙,水莲、瑶秀和碧丝也是静静立在落无尘身后,被她们的歌声吸引,或许,是被她们所唱的歌词吸引,扬着脸,静静聆听萦绕在半空中的歌声。 眸光一转,商晚晴讶异落无尘他们竟然出现在大理。 “姐姐,你看,他们也来到这里!” “谁呀??”叶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是低声咦了一声。 “好巧啊,妹妹,无意中的巧合注定有些事情要发生,这大理我们是不是来错了。”叶岚皱眉。 “姐姐,我也觉得不对劲,难道是。。。。。。。。。。。”台上的歌声停止,商晚晴也没再说下去。 “妹妹,有什么,等看完她们的表演再说!” 二人齐齐望向台上。 这时,一个男子腾的飞上台,长相一般,冲着姐妹俩一抱拳: “在下李泉,请问两位姑娘该如何比试??” 站着的女子悠悠一笑,手里玩弄着笛子。 “笛子或者琵琶,只要你会一样,就算过关!!” “啊,吹笛子和弹琵琶??”李泉白了脸,台下一阵大笑,哄笑着李泉的窘迫。 “怎么,你不会吗?”站着女子娇笑着扬起小脸。 “不是说比才艺吗??难道就这两样?”李泉不服气的瞪着眼睛怒问。 那坐在椅子里的女子始终抱着琵琶一句话也不说。 “不错,李公子,如果不会还请下去,不要耽误其他人的比试时间。” 不服气的哼了几声,李泉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跳下台。 “妹妹,你说她们是在招夫君吗??”叶岚低声问。 商晚晴沉思片刻,笑着摇头。 “招亲倒不像,找人倒很像!” “哦,有意思,用这种方法找人,想法挺奇特!!” “姐姐,她们也是不好惹的主儿,你仔细看看坐在轮椅上的女子,虽然她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你瞧,她眼里的笑,你看着她在笑,其实,她的笑肯本就没达眼底,笑里藏着刀锋,抿紧的双唇代表着她的冷硬,招夫君的人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叶岚仔细望去,心底暗凛商晚晴的仔细。 “原来是两个会武功的女子,她们要找的是什么人呢??” “姐姐,还要看吗??天色已经很晚了,我怕海都等的急了!”商晚晴抬首望了望渐渐落幕的天色。 眸光流转处,一下扑捉到落无尘望向她的目光。 商晚晴笑着点点头,随即便拉着叶岚离开人群。 刚刚步出人群,陡然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大队人马震住。 两名属下机警的围在她们身侧,商晚晴和叶岚也赶紧退让一边。 那些拿着武器的官兵推搡着众人,挤到台前,二话不说,冲上台,围在姐妹身边。 一个当官儿的大摇大摆的走到台前,傲慢的看了一眼台上的姐妹,声音尖锐的令众人直皱眉头。 “好大的胆子,臭丫头,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如此嚣张,来呀,带她们回衙门。” “是,走吧!!”众官兵一声吆喝,姐妹俩二话不说一起随着官兵离去。 “妹妹,不管吗??”叶岚有点焦急,如此娇嫩的姑娘进得衙门,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姐姐,你又何必着急,她们既不争辩也不哀求,想必已经找到自己心里要找的人,姐姐,放心吧,她们没事的。”商晚晴拍了拍叶岚的肩膀,一副安心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还是你能猜到她们心里所想的?”叶岚疑惑的问。 商晚晴莞尔轻笑: “姐姐,难道你刚才没有仔细听她们所唱的歌吗?她们的意图都在歌里呢!走吧。”商晚晴先举步离去。 “可是,妹妹,你不想知道落无尘他们来到云南大理的目的吗?”跟在她身后,叶岚低声的问。 走在前头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向前走去,只是,风中飘过商晚晴低柔轻叹的声音: “姐姐,少管一些事,我们会过得快乐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葫芦丝。梦幻蝴蝶泉 白族客栈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海都面无表情的站在窗前,眼望长空,空寂无一丝涟漪,冷冷的,淡淡的,低沉的幽深双眸令立在他侧边的属下不敢直视,恭敬的躬身站在那里。 “宫里还有什么人与他们暗通消息??” “回王子,根据笃哇传来的消息,忽察和脑忽王子联合六王爷合丹连夜召开秘密会议,之后前去诚见皇太后,笃哇派人暗中查探几次,都查探不出合丹等人与皇太后议论了什么内容,所以,特传来紧急消息,希望王子速回窝阔台汗国主持大局。” “忽察、脑忽、合丹,很好,他们好大的胆子!”阴森冰冷的声音令站在他身侧的属下脸色微变,身子微微颤抖着。 “城外有何消息??” “忽必烈王爷已经据守在云南大理城之外,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居囤在城外一年多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动静就是有很大的动静!!”海都阴寒的冷笑,深沉的双眸闪过嗜血的光芒。 “宫里那边灭里和脱脱有何动静??” “他们知道王子出了宫,暂时没任何动静,只是,他们经常派人回宫问候皇太后。” “哦,是吗??”脸色一沉,水袖里的双手倏地攥紧,一阵低微的咔咔声从水袖里传出。 吓得那名属下恐惧的后退一步,急忙稳住身形,头低的更深了。 “吩咐下去,三天后启程回国!!”海都冷冷吩咐。 “是,王子!!!” 商晚晴和叶岚步进客栈,抬头向二楼看去。 “姐姐,你先在楼下点饭,我去楼上看看海都回来没有?” “好,你去吧!!” 商晚晴步上二楼,向左拐,走到倒数第二间房门口,刚想推门进去,从里面传来海都低沉冷漠的声音令她顿住脚步: “大理皇宫里有什么动静??” “回王子,忽必烈派来使者劝降,可是,大理相国高泰祥拒绝了他。” 海都阴沉的冷笑: “还有呢??” “段兴智暗地里加强了全城的防御,不仅这样,他还招募了一些中原武林人士来帮助他对付忽必烈。” “查出有谁吗??” “中原‘鼎原庄’的人,还有一些苗疆的人,属下无能,不能查出从苗疆来的是什么人?” “嗯!你下去吧,继续侦查。” “是,属下尽快办妥!!” 门口传来脚步声,商晚晴急忙躲在旁边的帘幕后。 待那名属下下楼后,她才缓缓出来,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海都冷冷的声音令商晚晴心里微凛。 回首望去,见是商晚晴,脸上冷硬的线条软化,走到她身边,抬手拂去她落在肩上的发丝。 “累吗??” 微笑着摇头。 “不累,你呢?有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准备三天后回国,这些天留在大理你好好玩玩。” “没有你陪我,怎么玩都不开心。”商晚晴撅着嘴软倒在他怀里。 顺势抱起她,坐在床边。 “好,我明天陪你!!” “真的??”扬起小脸,商晚晴娇柔的搂住他脖子撒娇。 海都掀唇一笑,伸出手指点点她俏鼻。 “有我陪你,真的这么高兴??” “当然,哦,对了,今天逛街我还给你买了一块玉,是心型的。”说出从怀里掏出那块四色玉,冲着海都左右摆了摆。 “为你自己买了什么?”接过玉,海都低头端详着。 “我没有看到我自己喜欢的,所以,没买!!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仔细端详这块玉?”商晚晴疑惑的凝视海都突然变得凝重的俊脸。 “这块玉,你从哪里买来的?” “哦,是从一个玉器店买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商晚晴接过玉也上下翻转着看。 “这种玉佩是皇宫公主所佩戴的玉,并不是平常人所拥有的。”海都淡淡的陈述,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啊,公主所佩戴的,那岂不是不能送给你了。”商晚晴惋惜的低呼。 “你自己留着吧!!” “算了,还是送给姐姐吧!!海都,姐姐在下面叫好了晚餐,我们下去吧!” “也好,走吧!!” 刚出了房间,就见客栈门口出现一身着华服,头戴紫冠的中年人笑呵呵的望着海都。 “他是谁??“商晚晴低问。 海都冷冷的双眸闪过一抹阴光。 “你先过去,我稍后就来!!”还没等商晚晴离去,那中年人在护卫的保护下缓缓来到海都面前。 “老夫高泰祥,拜见海都王子!!” “有事吗??”海都屹立不动,冷冷的问。 “呵呵。。。。。。老夫奉皇上口瑜,请海都王子携带女眷于明晚进皇宫赴宴。” “哦,有这个必要吗??”海都不买面子的搂着商晚晴坐在叶岚对买。 高泰祥依然恭敬的呵呵笑着,带着护卫也坐在海都旁边,周边的人见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来到这里,都急忙慌乱的让出位置,呼啦一下,全部退到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王子殿下,皇上很有诚心结交殿下,而且,在明晚的宴会上,皇上还会介绍几位朋友与王子殿下认识,还请王子殿下赏脸。” “他存的什么心,你道本王不清楚吗?”海都冷哼。 “呵呵。。。。。。。以王子殿下的聪明,又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呢!”伸手不打笑脸人,海都冷冷的瞥去一眼。 “告诉段兴智,本王没兴趣!!”脸色一沉,浑身散发出的阴森令高泰祥变了脸色。 “这,王子殿下,老夫没有办法向皇上交代。” “能不能交代,是你的问题,请回!!”冷冷的下逐客令,高泰祥起身,脸色连变几次,最后终于忍住没有发怒,还笑着躬身,态度恭敬的令人心里直发毛。 什么样的人可怕,这样的人最可怕! 如笑面虎一般,杀死人不偿命,可惜,他遇上的是一向冷酷无情的海都,心里有胆想杀了他泄恨,可嘴上脸上却带着和蔼的笑容,这股气,他定会记住。 高泰祥心里恨恨的想,嘴上却说着: “既然如此,老夫回去如实禀告皇上!!!”带着人,又急速的离去。 商晚晴和叶岚望着高泰祥等人消失不见后才转头看向海都。 “这样,好吗?毕竟我们现在还是在大理国境内。”商晚晴担忧的皱眉。 “在又如何,本王何惧于他!” 店小二颤颤悠悠的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随后立即离去。 “你们吃完后回楼上休息,我还有事要办!!” “天黑了,你还要去哪??”商晚晴放下碗筷,小脸不甚太好,略显焦急。 摸了摸她依旧苍白的小脸,海都轻柔一笑: “放心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出去游玩呢!!” 商晚晴无奈,冲着叶岚看了一眼,便低头用饭。 当夜幕全部降临,凉爽的春风从窗口吹拂进来,刚刚泡完澡的商晚晴仅仅披了一件厚重的长袍,立在窗前,幽幽叹息。 “妹妹,你在担心王子殿下??” “是呀,怎么不担心,天都这么黑了,他还没回来,我有点 怕。。。。。。” 叶岚和她一起站在窗前,抬头静静凝望着闪耀着星光的夜空。 “走到哪里都不平静,以为这次来到大理会平静些,没想到,还是如此。”商晚晴苦涩的轻笑。 “妹妹,只要你与皇亲贵族挂钩,就永远都会生活在算计与争名夺利中,就算我们这次回窝阔台,也是一样。”叶岚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我知道,也有了面对一切的准备,想要与海都在一起,我就必须有胆量应付一切,可是,当我真正看见海都涉险时,心里总是提心跳胆的。” “关心则乱,不用担心你的男人,他不是普通人,没人奈何得了他。” 商晚晴低首苦笑。 “我也希望!!!” “妹妹,不要再想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关上窗,商晚晴无奈的叹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上明亮的玻璃照进来时,商晚晴和叶岚已经梳洗完毕。 一个晚上,商晚晴本来苍白的小脸更加显得憔悴,眼里一点神采都没有。 整个晚上,海都都没有回来,她辗转反侧,心里想的总是他,一直到天亮她才模模糊糊的睡去。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叶岚和商晚晴一喜,以为是海都回来了。 “我去开门,妹妹,你赶紧披好衣衫。” ‘嘎吱’门开的同时,门外恭敬的站着一位属下,他望了一眼叶岚,随即低首: “商姑娘是否在??” “在,有事吗?”叶岚疑惑的望着他。 “属下奉了王子口瑜,转告商姑娘,王子叫两位姑娘先去游玩,等王子办完正事后再去找寻两位姑娘。” “那王子殿下呢?他在哪?怎么一夜都没回来?”商晚晴站在门口,急急忙忙的问。 那位属下后退一步,低首躬身恭敬的回答: “属下只是奉命转达王子的吩咐,其他的属下一概不知!属下告退!” “你。。。。。。。。”叶岚脸色一变,刚想训斥他一下,便被商晚晴连忙拉住。 “算了,姐姐,他不知道的,海都的性格我知道,随他去吧!”说完,转身回到屋里。 叶岚随手关上门。 “可是,难道就什么也不对你交代一下吗?枉你为他担心一整夜没休息好。” “看来是没什么大事,是我自己太多心了,姐姐,闷在屋里,我很难受,陪我出去逛一逛吧!” “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商晚晴托腮,思索了半天,眼睛一亮。 “姐姐,我想到一个好地方,云南大理最有名的名胜古迹,畅游蝴蝶泉,怎么样??” “啊,好啊,我也想好久了。”叶岚高兴的照亮了眼睛。 “既然如此,我们说走就走!!”掩去眼底的苦涩,笑,缓缓浮现在双眸里,心里泛起缕缕的悲哀,有一种自己抓不住的东西悄然离去。 她知道,自己心里开始在乎海都了!! 开始为他牵肠挂肚,开始为他有愁思虑,这是一种折磨人的痛苦。 她放在心底慢慢的品尝。 自己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淡漠,渐渐的在乎海都对她的重视与否! 是好呢?还好坏呢?? 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蝴蝶泉,在大理市周城北一公里处,滇藏公路西侧,苍山第一峰云弄蜂下。 蝴蝶泉在绿林丛中,是个约50平方米的泉池。池中清冽的泉水从泉底鹅卵石和白沙中涌出;池的周围有大理石栏杆,上方三块大理石上有郭沫若题写的“蝴蝶泉”三个大字;四周古树蓊郁,一棵高大粗壮的“蝴蝶树”横跨泉上。每逢夏天,蝴蝶树开花时,苍山洱海边上的各种蝴蝶便在此汇集。最奇的是蝴蝶由树枝上连须勾足,一串串连至水面,每年农历四月中旬最为壮观。因此,农历四月十五日是“蝴蝶泉会”。会期各种彩蝶特别多。 这天,大理、洱源等地的白族男女青年身着盛装,纷至沓来,集于蝴蝶泉边,唱歌跳舞,仿佛与蝴蝶比美。花丛中,树荫下,优美的歌声此起彼落。“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泉边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阿妹梳头为哪桩?” 奇哉此景天下孤,奇哉此事堪作赋。 低首自惜来太迟,期以明春不再谈。 合欢古树罩深潭,泉沫冷冷清似露。 清茶酹祷蝴蝶魂,阿雯阿霞春永驻。 “啊,妹妹,你看,真的是蝴蝶泉啊,好漂亮!!”叶岚高兴的大呼。 二人坐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的马车才来到蝴蝶泉,看着人潮汹涌的绿林丛,商晚晴悄悄让过一侧,靠在池周围的大理石栏杆旁,抬首看向泉中央。 清澈凛冽的泉水从泉底的鹅卵石和白沙中咕咕流出,许多五彩缤纷的花蝴蝶围在泉水周围翩翩而舞。 看着这奇异美景,商晚晴这才展颜轻笑。 “姐姐,蝴蝶泉比传说中的还漂亮,好多颜色的美丽蝴蝶。” “是呀,你看那只,就连我们那里都没有这种。”叶岚抬高脚伸手指向泉水中央的一直硕大的混杂着明黄色蓝色和红色的蝴蝶。 “好漂亮,不过,不知道它们能够存活多久,是否如人的一生昙花一现,活得瞬间美丽,绽放刹那间的永恒。”商晚晴静静凝视着翩翩起舞的蝴蝶,低低轻喃。 叶岚侧首向她望去。 “妹妹,既然来了,就不要多愁善感,玩的开心些,也对得起自己。” 商晚晴扬起小脸,唇边浮现一抹笑,用手挡去照在脸上的炽热阳光。 “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太忧虑了。” “这就对了,妹妹,你看过书没有,我记得以前偶尔翻过书,好像这个蝴蝶泉由来还有一个感人的故事,你知道吗?” 商晚晴掀唇轻笑,眼底有了亮光: “我知道,相传昔日云弄峰的神摩山下有一个砍柴度日的青年,他的名字叫霞郎。霞郎聪明能干,有一次他在山上砍柴,忽然遇见一只小鹿,便张弓搭箭,一箭射中了它。小鹿负痛逃跑,一直逃到神摩山下的水潭边。这时,水潭边有一个叫雯姑的美丽姑娘正在潭边梳妆,小鹿跑到雯姑旁呦呦哀求,雯姑便把它抱入怀中。而这一切又恰被追随而来的霞郎所亲眼目睹,他深受感动,便急忙前去拔出了鹿身上的箭,敷上药。雯姑爱慕霞郎的英勇,霞郎爱雯姑的善良,于是他俩在泉边对歌,互赠礼物,心心相印。从此,他们就天天在泉边相会。雯姑的美貌,远近闻名,洱海边有一个霸王叫虞王,听人说雯姑非常美丽,就要纳雯姑为妾。雯姑不愿意,虞王就来抢亲,打死了雯姑的父亲;抢走了雯姑。小鹿向霞郎报告了雯姑被抢的消息,霞郎遂用计救出了雯姑,但被虞王发现,派卫队追至泉边。他俩走投无路,只好双双跳入泉中,小鹿也随之跳下。这时,突然雷鸣电闪,暴雨倾盆,虞王的卫队有的被雷劈死,有的被冰雹砸死……雨过天晴,泉中飞出了一对蝴蝶,后面还跟着一只金黄色的小蝴蝶,这就是霞郎和雯姑,小蝴蝶便是小鹿。从此,人们就把神摩山下的水潭叫做蝴蝶泉。而霞郎和雯姑跳潭化蝶之日正好是农历四月十五,因此人们把这天作为“蝴蝶会”。以后每逢会期,青年男女就纷纷来到这里倾诉衷肠,表达爱慕之情,而且呀,只要是在这一天互诉爱慕之情的男女都能成双成对呢。” “可惜,我没有机会参加蝴蝶会了,否则,我也要找个爱我疼我的好老公,嘻嘻。。。。。。。。。”叶岚笑着打趣。 正在二人说笑间,一个苍老可亲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位姑娘,既然你们知道蝴蝶泉的来由,就买个葫芦丝吧,看你们也是外地人,留作纪念,也算不白来一趟蝴蝶泉。” 二人齐刷刷望向老妇人手里的拴在一切的葫芦丝。 “好啊,正好,我也会吹葫芦丝,姐姐,你付钱。”商晚晴接过老妇人解给她的葫芦丝,小脸上堆满迷人的笑容。 “你会吹,妹妹,可别骗我哦。”把钱递给老妇人,老妇人千恩万谢的转身离去。 “谁骗你,当初由于爱好乐器,所以各种乐器我都涉及了一些,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吹给你听。” “好,你吹过了我才信!!”叶岚拉着商晚晴来到蝴蝶泉人流稀少的一面,坐在大理石坐上。 微风拂来,掀起薄纱的长裙,带起一阵旋转的波澜。 苍白的小脸上透漏着浅浅的红晕,唇边挂着淡淡的微笑。 “姐姐,今天既然来到蝴蝶泉,那我就用葫芦丝演奏一曲蝴蝶泉边,怎么样?” “嗯,好!!”叶岚一屁股坐在她身旁,双眼望着池里飞来飞去色彩斑斓的蝴蝶。 仿佛泉水流动的声音在空旷无边的天际响起,悠扬淡雅的丝竹声伴随着轻快活跃的曲调流窜在泉水的波澜中。 一曲高昂,一曲低转,一浪高过一浪。 反复流转,悠扬旋转在微风的吹拂中! 声音柔美悠扬,仿若山间清泉敲石发出的清脆声音,丝丝飘入耳边,弯曲盘旋着。 萦绕余音,久久令人回味无穷。 不大不小的丝竹声在这人流稀少的地方听起来也是低幽回转,听的久了能够使人心境平和,忘记一切忧愁烦恼。 余音缭绕,升在半空后缓缓滴落。 叶岚坐在大理石座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啪啪’的鼓掌声令商晚晴和叶岚刹那回神,抬眉望去,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他,那个为她们讲价的男子。 “没想到这位姑娘吹的葫芦丝比本地的姑娘吹的还好。” 叶岚扶着商晚晴下了大理石座,冲他微微一笑: “多谢公子夸奖!!” “在下段实,不知这位姑娘贵姓??” 商晚晴心中一凛,段实,段兴智的弟弟,怎么会遇见他! “原来是段公子,几次好巧都碰到段公子。”商晚晴挪开目光,静静凝望池里的泉水。 “看来是在下鲁莽,只是刚才听到姑娘吹奏葫芦丝,一时兴起才停了下来,打扰到姑娘还请见谅。” “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既然是偶然遇见,晚晴就不打扰段公子的雅兴了,告辞!” 拉着叶岚急急的离去。 “妹妹,干什么这么躲着他?”叶岚被她拉着走有点不明白,便低着头轻声问。 “姐姐,他是大理皇帝段兴智的弟弟,我们还是少接触为妙。” “啊,他是段兴智的弟弟,看不出来,段家人长得都很英俊儒雅,可惜了。” 商晚晴白她一眼,没好气的低哼: “可惜什么,只要你想,现在就可以去啊,我又不会拦着你!” “怎么敢啊,被海都知道我背叛你,他不杀了我才怪,况且,从海都的态度看来,他好像不喜欢和段家的人有接触,所以,我们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命要紧。” 一直站在原地的段实静静笑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站在他背后的属下见状,便趋前问: “王爷,既然王爷喜欢那位姑娘,属下等可为王爷。。。。。。。。” 段实回头狠瞪那人几眼,眼里闪过冷光,声音也沉了下来。 “蠢货,你当本王是什么人,下去!!” “是,属下知罪!!”那人慌张的躬身退下。 “段奇,皇上那边筹办的怎么样了?” 一直立在他身侧的青年人赶紧躬身: “回王爷,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鼎原庄’的人已经到了,就差苗疆的人。” “皇上的盛请,他们竟然晚到,好大的架子。”段实掀唇冷笑。 “王爷,用不用属下去催催?” “不必,对了,忽必烈那边有动静吗?” “回王爷,那边真的很奇怪,来了一年多,到现在为止,丝毫动静都没有。”段奇疑惑的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段实沉思。 “忽必烈有勇有谋,不是易于之辈,况且,在他身边还有许多汉族谋臣出谋划策,我们定要万般小心,时刻盯紧他们的动静,懂吗?” “是,王爷,属下会吩咐下去的。” 直到商晚晴和叶岚的背影消失后,段实才收回目光,平和的双眸浮现深深的沉思。 “昨儿个高相国去请窝阔台汗国的王子殿下,结果怎么样?请来没有?” “据高相国府传来消息,那位窝阔台汗国的王子殿下拒绝了皇上的邀请。” “是吗?看来,本王要去见见高相国了,皇上交代这么点小事他都办不好。” “王爷,段奇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但不知属下能问否?” 双眉一挑,段实拿着扇子敲在他头顶。 “什么时候你学的如此乖巧了,问吧,否则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是,王爷!”段奇摸了摸头顶。 “王爷,按说那窝阔台王子与忽必烈是至亲,为何皇上邀请他入宫呢,难道不怕他对皇上不利吗??” 段实一笑。 “段奇,这你就不懂了,虽然窝阔台王子与忽必烈是亲戚,但是,有一点,我们是可以利用的,那就是忽必烈的兄长蒙哥夺去窝阔台王子父亲的汗位,对于皇亲贵族来说,权利与地位被夺,这是奇耻大辱,尤其对他这么一个冷酷无情,残暴阴冷的人来说,更是心头的疙瘩,只要我们稍加利用,他必定会协助我们抵抗忽必烈,到那时,区区一个忽必烈又怎么样!” “哦,原来是这样,属下明白了。王爷,看来目前最主要的就是邀请窝阔台王子入宫参加宴会,这样,所有的事情就迎刃而解。” “希望如此!!”手缓缓摇着羽扇,段实心里也明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海都,那个传闻中冷酷残暴,阴森邪魅的男子,终于可以与他交锋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应邀入宫。惊心夜晚 一夜春风吹开了繁花千树,更吹落了满天星斗晶莹似雨。 华贵的马车香风芳馥弥漫一路。 凤箫声韵悠扬,明月清光流转! 妇女们满头插着娥儿、雪柳、黄金缕、欢声笑语、体态轻盈,带着一缕暗香远去。 在熙攘的人群里,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孤独。 手,轻轻的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商晚晴向叶岚投去温馨的一笑。 “姐姐,过了这么天,你的手怎么还是如此冰凉?” “谁知道呢!我怕是好不了了。” “没让大夫检查检查吗?”商晚晴关心的问。 叶岚撇了撇嘴。 “这里的大夫实在不敢恭维,我宁愿自己挺着,况且,手就是凉些,对我没有什么大碍。” “你呀,总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二人穿梭在人群中,四处观望着。 “不要总是说我,你呢?脸色始终不见好,而且,你看看你自己的脸蛋,到现在为止还是如此苍白憔悴,没有一点好转,总是叫人担心。” 伸手摸了摸自己脸蛋,商晚晴眼里一暗。 “如果始终生活在这种环境下,我想,我的身体没有好的一天。” 顿住脚步,叶岚静静凝视着商晚晴的侧脸,疑惑的皱眉。 “妹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缓缓摇头,商晚晴轻柔一笑: “姐姐,妹妹没什么意思,只是,突然心里有感而发,你不要太在意,好了,天还没有黑,我们再逛逛。” 叶岚没再说什么,抬头刚要向前走去,望着前方某一处,不禁一怔。 “妹妹,你看,前面的人是不是很眼熟?” “谁啊??”商晚晴也抬首看去。 “姐姐,是她们,那天在台上招夫君的两位女子。” “我说的呢,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真是好巧,妹妹,要不要上前认识认识她们?” 看了片刻,商晚晴摇头。 “还是不了,姐姐,你看她们旁边跟着的几个人,倒像是保镖的,我们还是少惹为妙。” “哦,可惜了,我对她们还真是好奇,这样吧,妹妹,我们就当旁观的人,上前去问问关心关心她们。”叶岚活活跃式迈开脚步就向她们走去。 “喂,姐姐。。。。。。。。。。。。。。。”商晚晴想拉没有拉住,无奈之下,只好跟上。 叶岚直接来到那两位女子旁边,商晚晴随后跟在她身侧,悄悄拉了拉她衣袖。 叶岚没有理会,微笑着向那两位姑娘打招呼。 “姑娘,你不是那天在台上招夫君后来被官府的人带走的那位女子吗??” 正在看布料的两位女子同时抬头看向叶岚,娇俏的脸蛋上只是浮现淡淡的微笑。 后面跟在她们身后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我们认识你吗?”那天站着的女子微笑着凝视商晚晴一眼。 “不,你们不认识我们,可是,那天我们也在台下看着呢,你们被带走后官府没有难为你们吧?”叶岚装似关心的问。 “谢谢你的关心,我们没事,对了,还没请教两位姑娘高姓大名?” 叶岚一抱拳,帅气的模样令两位女子捂嘴轻笑: “叶岚,这是我的妹妹商晚晴,两位姑娘呢?” 两位女子相互凝视片刻,那天站着的那位女子微微一笑: “我是妹妹叫段如水,这是我姐姐叫段如烟,既然我们有缘能够遇见,也算是朋友了。” “好啊,我们也希望在大理能够多交几位朋友,你们姓段,难道是大理皇帝段兴智的亲戚。”叶岚思索片刻,疑惑的问。 段如水听她这么说,美目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显得冷了下来。 “不是,我们与他们没什么关系。” 商晚晴眸光一闪,低敛了双眸,没有说话。 这时段如烟拉着段如水的手,笑着对叶岚二人指了指附近的酒肆。 “两位姑娘不介意陪我们姐妹上去吃点东西,已经中午了,肚子好饿。” 叶岚侧首挑眉询问商晚晴。 “姐姐,既然两位姑娘开口了,况且,妹妹我也是有点饿了,就去吧!” “好,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四人快步的步上酒肆二楼,挑了个雅间,打开关闭的窗户,令清爽的凉风从窗口微微刮入,冲淡了雅间里窗木的味道。 “不要客气,坐吧!”段如烟指了指座位,那几个护卫却留在了酒肆大厅内。 “叶岚姑娘,想必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段如烟坐在位子里,拂开脸侧的发丝。 叶岚一笑。 “是呀,但我看你们也不像是本地人。” “我们当然不是,我们从江南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为了圆心中的一个梦想。”妹妹段如水撇开目光,望向窗外。 “你们心中的梦想,就是找寻你们的父亲,对吗?”一直保持沉默的商晚晴淡淡的开口,冷淡的双眸静静凝视着段如烟。 段氏姐妹都惊讶的望向商晚晴。 段如烟更是皱紧双眉,眼里浮现一丝丝冷光。 “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们此来的目的??” 商晚晴微微一笑,但眼里却没有半点的笑意,淡淡的,冷冷的,有种疏离的感觉。 “我知道,是因为你们自己告诉我的。” “我们告诉你的,怎么说??”段如烟把玩着发丝的手顿住。 “歌,你们唱的歌,在歌词里已经描述了你们此行的目的。” 段氏姐妹凝住,静静的,深深的盯着商晚晴。 商晚晴唇边带着一抹淡笑,眼里却冷淡如风。 叶岚把玩着手里握着的茶杯,笑望着段氏姐妹。 周边一片寂静,寂静的只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你真的很聪明,既然如此,你就猜猜,我们的父亲是谁??”姐姐段如烟撤去脸上的冷漠,眼里溢满了柔和的笑。 商晚晴双眉一挑,嘴角微微上翘。 “能够在大理姓段的,只有段氏家族,而且,也只有段家的人风流成性,四处留情,而你们,想必与皇族段家有一定关系,至于你们的父亲,段家的人那么多,我又怎么知道呢!” “不错,我们是与段家的人有关系,但这也不是我们想的,晚晴姑娘,能够交你这样的朋友,也不错。” “你们只顾着说话,不点菜吗?”段如水叫嚷着,立刻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冲着门外大喊。 “掌柜的,还做生意吧!” “来了,来了!”掌柜的屁颠屁颠的跑上楼。 一缩身,段如水坐在门口。 “妹妹,你下去点吧,挑些好的菜,口味稍微淡些的。”段如烟笑着吩咐。 段如水苦着脸蛋,在掌柜的迎进来的同时开门出去,就势拉着掌柜的又跑下楼去。 “叶岚姑娘,晚晴姑娘,今天我做东,不必客气。” “既然有人请客,我们又怎么会客气呢!”叶岚笑着打哈哈。 “你们既然不是大理人,那来自哪里呢?”段如烟为商晚晴和叶岚倒好茶水。 “看我们的样子也知道我们也是从中原来的,慕名大理的蝴蝶泉,想要亲眼目睹一下奇特风采。”商晚晴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芳香立刻入口,直冲入肺里。 “哦,好茶,如烟姑娘,云南大理的茶真的是名不虚传,就连小小的酒肆里的茶水都是如此吸引人。” 段如烟掀唇一笑: “我不是大理人,也不喜欢这里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了我母亲的遗愿,我们姐妹是不会来这里的。” “哦,既然如此,那为何你们要用这种放法找寻你的父亲??”叶岚不解的问。 段如烟苦笑。 “那首歌是我母亲在我父亲临走时所唱的,大理这么大,段氏家族又是如此的攀枝复杂,我们姐妹总不能一个个的去问,而且,就算问到了他们也不一定理会我们的,所以,无奈之下,我们姐妹就想出了这个办法,也许,在你们看来太可笑了。” “怎么会呢,我们对你们姐妹敬佩还来不及呢!”叶岚笑着喝掉茶杯里的水。 “是吗?那你们介不介意见见我的父亲,他,其实也很想见你们的。”段如烟起身,展颜轻笑。 商晚晴和叶岚一惊,刚想起身,顿时,天旋地转,扶着脑袋,商晚晴半眯着双眼,冷冷扫向段如烟。 “你,你在茶水里下药!!” “如果不这样,能请的动海都王子的大驾光临吗?”充满笑意的声音令商晚晴和叶岚绝望的倒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便陷入了黑暗中。 门,这时悄悄的被打开,段如水娇笑着带领人走进屋内。 “姐姐,现在怎么办??” “按事先安排好的,把她们送进宫里,再叫人吩咐高泰祥派人去请海都王子!!” “好,我这就去办!!!那,姐姐你呢?”段如水回首望向段如烟。 “我啊,去见该见的人!!!”段如烟冷冷掀唇一笑,眼里的冷光令段如水快速的转身离去。 待段如水等人扶着昏迷的商晚晴和叶岚离去后,她才姗姗从楼上下来,刚走到客栈门口,便被一容颜娇艳,身材惹火,声音娇滴滴二十七八的少妇拦住。 “呦,我说,新认的侄女,你这是要去哪儿?” 段如烟冷眼一瞥,低哼几声: “我要去哪儿,用的着你管吗?” “瞧你说的,好歹我们也是亲戚,互相关心也是应该的嘛!” “呸,谁与你是亲戚,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水袖一拂,段如烟阴冷的挪开脸,望也不望她一眼。 那女人也变了脸色,娇媚的横过一眼。 “我是不要脸的女人,你呢,你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杂种,想要攀上枝头做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告诉你,在大理,就连皇上都让我段小桥三分,何况是你们这个不知量力的臭丫头。” “你,你骂谁是野杂种??”冷冷踏前一步,立在段小桥面前。 断小桥也不示弱,挺了挺胸脯,瞥了瞥段如烟平坦的胸脯,眼里闪过一抹嘲弄。 “说你又怎么样?别以为皇上交给你们一些事情就在我面前洋洋得意,怎么,想打架啊,来呀,看谁厉害。”说完,手一摆,顿时围上来许多壮丁。 段如烟冷眼扫过,气得连连冷哼,小脸青一阵白一阵。 “好,算你有种,回皇宫后,我们在皇上面前评评理,看看我这个野杂种是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转身拂袖离去。 断小桥妖媚的一笑。 “想跟我斗,就算在皇上面前,你也差的太远。” 黑幕缓缓降临,半圆的月亮缓缓升入高空,俯瞰着天下的一片苍茫大地,百态人生。 皇宫里,热闹非凡,歌舞升平,漂亮迷人的舞娘在皇宫的大殿内载歌载舞,舞动着腰肢,随着舞曲跳跃着。 大殿两侧,一侧为文武百官,另一侧却是各种各样的人。 有‘鼎原庄’的落无尘、肖一秋、寒烙和瑶秀三女。 靠着他们坐的居然是魔焰和妖奴。 大殿内,所有人只关注眼前的歌舞,段实坐在皇帝段兴智的下首,另一侧是相国高泰祥。 只见他微微皱眉,眼睛虽然盯着舞蹈,但是,从他紧绷的身体上来看,好似有很大重要的是缠绕着他,令他坐立不安。 这时,大殿内响起皇上段兴智威严洪亮的声音: “朕没有想到,鼎原庄的落老前辈竟然派落公子前来助阵,真是令朕高兴啊,来,朕的百官都敬落公子一杯,以示谢意!!!” “是呀,是呀,来来,来,各位大人都随老夫敬落公子一杯,以表达皇上的圣意!!”高泰祥首先举杯。 “谢皇上!谢各位大人!!”落无尘扬起苍白的几乎透明的俊脸,举杯,微微一笑。 酒毕,各位大人又落座。 这时,皇上段兴智的声音又响起,舞娘早已停止歌舞,悄悄的退了出去。 “朕,今天非常感谢魔焰首领,他能够亲自前来,朕的真的是高兴万分,今天,朕亲自敬魔焰和妖奴姑娘一杯。” 魔焰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丝笑意,妖奴妖媚的靠在魔焰身上,柔软的身子好似没有骨头似的,柔媚的脸蛋娇艳的仿佛水一般,光彩夺目。 “多谢皇上的圣意,魔焰却之不恭了。” 双方又饮进杯中酒,各自落座。 倏地,一阵环佩脆响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柔媚娇嗲的声音令在场的人不禁向门口望去。 段小桥身披薄纱,长摆裙纱覆地,青丝高挽,艳妆胭脂,人,娇媚到了极点。 缓缓步入大殿内,娇柔的向皇上段兴智福了万福: “皇妹拜见皇上!!” 皇上段兴智一乐,眼里有了光彩。 “皇妹,你怎么来了,快,来人啊,看座!!” 小太监赶紧在皇上身边为她安排了位置,段小桥飘然入座,风情万种向魔焰和落无尘望去,娇滴滴的声音令妖奴和瑶秀等人都皱紧了双眉,但碍于皇上的面子,也不好驳斥。 “皇上,这几位就是皇上请来的英雄豪杰吗??” “不错,皇妹,你还不替朕陪他们多饮几杯。”段兴智捋了捋胡须,笑呵呵的望向落无尘几人。 “哎呀,皇上,你明知皇妹酒量不好,还如此戏弄皇妹,真是的。”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当着文武百官和外人面前撒娇,这令段实和高泰祥都皱紧了眉头 段实刚想说话,就被大殿门口传来的怒斥和嘈杂声顿住了话音。 “外面什么人,如此大胆!!”段兴智不悦的低叱。 “回皇上,殿外有一人闯了进来!”一属下刚跪在地面回禀,就被殿外射进来的一股刀光斜斜砍到,鲜血喷溅在殿内大理石地板上。 众人惊呼,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脸色煞白的盯着殿门口。 魔焰和落无尘等人也充满好奇的望向门口,什么人胆子如此大,敢在皇宫内动刀溅血。 “什么人如此大胆!!”段实怒喝。 门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定,浑身散发冷酷阴森的杀意令在场的所有人倒吸口凉气。 魔焰眼光一亮,袖底下的手,悄悄握紧。 落无尘眸光一沉,回首望向段兴智等人,实在不明白在如此严重的节骨眼上,他们为什么会惹上这个煞星。 海都提着阴森冷气的钢刀,缓缓步入大殿内,沉重的脚步声敲击在每个人心口,窒闷的压迫令文武百官都颤抖着身子,想要找个安全地带躲起来,可又怕皇上段兴智怪罪,只要硬着脖子挺在那。 脚步,在段兴智两步之遥顿住,明晃晃的钢刀尖上一滴血珠顺着刀尖缓缓滴落。 阴森凌厉的双眸,冷漠残酷的俊脸,阴阴的憟然的盯着段兴智,冰冷毫无感情的嗓音在寂静的大殿内低沉响起: “人呢???” 段兴智脸皮收紧,抽搐的嘴角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恐慌又想维持自己皇帝的尊严。 “朕,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谁??” 海都阴笑,笑不达眼底,令站在皇帝身边的高泰祥急忙步下台阶,有点颤抖的立在段兴智和海都中间。 “回。。。回皇上,这位就是。。。。。就是窝阔台汗国王子殿下!!” “啊,你就是。。。。。。。”嘴角抽搐了几下,段兴智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眼前冷酷无情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恶魔,他心里还以为窝阔台汗国的王子殿下是位中年人呢,没想到却是如此年轻的少年,但他却有着野狼一般的凶狠和阴沉。 蒙古人,真的是太野蛮了!!! “人呢??”踏前一步,海都又问了一遍。 段兴智站稳身子,以维持自己的皇帝威严: “王子殿下,朕,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 “是吗?本王掀了你的大殿,想必你就会知道是谁了!!”海都阴森的邪笑。 一股浑然天成,君临天下的威严和肃杀充斥在空旷的大殿内。 魔焰和落无尘都惊讶的互视,他们震惊于海都身上的威严,又威慑于海都眼里冷冷的毁灭。 “你。。。。。。。。。。。”段兴智刚想说下去,陡的被殿外清脆的声音打断。 “你要找的人,在这儿!!” 商晚晴和叶岚踉跄着被推到海都身边。 眸光一晃,海都顺势搂过商晚晴较弱的身子,眼底满是询问。 商晚晴微笑着缓缓摇头,目光一闪,瞥到立在段兴智旁边正讶异盯着她看的段实。 来不及理会他眼里的惊讶,又望向一侧的落无尘和魔焰,身子微微一震,不敢相信,段兴智竟然请来魔焰和妖奴助阵。 商晚晴苦笑,低敛双眉,柔顺的靠在海都怀里。 段如烟和段如水缓缓步入大殿。 “如烟,如水,是你们绑架了这位姑娘??”段兴智怒问。 “不错,是我们做的,难道皇上不是想请海都王子入宫吗?这个办法最好!!”段如水洋洋得意的扬起小脸。 ‘噗哧’一声娇笑打断空气里的死寂,令段如烟和段如水煞白了小脸。 “皇兄,她们还真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啊!!”段小桥的冷嘲热讽令段如烟姐妹气得咬牙切齿。 海都冷冷耸眉,阴沉的侧首,瞥向段如烟,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令段如烟娇躯微颤。 “你敢绑架本王的妻子,找死!!”举手一抬,一抹闪耀的刀光斜斜掠向高空,劈向呆立当场的段如烟。 段兴智和段实众人惊呼。 忽地,一把尖锐如半月的锋芒掠向刀光,两锋相撞,光芒大盛,爆炸开来,众人左右剧烈摇摆着,大殿也在轰隆声中摇晃着。 搂着商晚晴的身子摇了摇,随后稳稳站定。 魔焰立在海都对面,剑斜指地面,清俊的脸上也带着冷冷的锋芒。 轻轻推开商晚晴,把她推到叶岚的身边。 海都阴森的双眸凌厉的盯着魔焰: “好剑法!!!” “你也是,好刀法!!” 俩人针锋相对,互相冷凝。 高泰祥看见段兴智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们,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奔到海都和魔焰中间,躬着身子,恭敬的态度令魔焰收起了长剑。 “两位,请高抬贵手,今夜是皇上宴请各位,只因一点误会使海都王子殿下震怒,您放心,贵国一定会给你满意的交代。” 海都面无表情的瞥向段如烟,眼里的阴冷令段如烟更加绝望的颤抖着娇躯缓缓走到海都面前,扬起布满深情的小脸,哀绝的凝望他: “你想杀我,为了她,你想杀我!!!” 站在一边的商晚晴脸色微变,但瞬间又恢复淡漠,平静的双眸缓缓扫向海都。 “任何想伤害她的人,本王都不会放过,包括你在内!!”阴冷残绝的声音令段如烟彻底大乱,忽然仰首哈哈大笑,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你,好狠的心,枉我对你一片真情,竟然如此对我。” “你的情,本王并不接受!!!” 收住笑声,段如烟再也忍不住狂喊: “是,我的情你不接受,那我就绑了她,逼你入宫,这回,你还不是乖乖听我的,哈哈。。。。。。。。。。”她肆意的在大殿内狂笑,这一切的变化令所有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过,就连段兴智也没预料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对海都动了情,这无疑是自掘坟墓。 “够了,丢人还不够吗?皇妹,扶她进后宫,免得在这儿丢人现眼。”段兴智冷冷下令。 “是,皇兄!!”段小桥急忙扶住已经陷入狂乱的段如烟步入后宫,段如水静静立在大殿内,接受众人质疑的目光。 商晚晴缓缓来到海都身边,手,握在抓刀的大手上,轻轻握住,一股温暖顺着刀锋缓缓流入到海都冰冷的心里,融化了他冷硬残酷的双眸。 收起刀,搂紧她,抬起阴冷的双眸望向段兴智: “今夜的事,你定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放心,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段兴智冷哼。 抬眉瞥向孤独立于大殿内的段如水,也是自己刚刚认回失散多年的女儿,心里的不忍一闪而过,随机被决然所覆盖: “来呀,押她下去,关入大牢,听候审判!!” “是,皇上!!”殿外涌进几人,押着段如水离去。 自从商晚晴出现后,段实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远距离的凝视着窝在海都怀里的商晚晴,眼里满是苦涩。 他好想对她说些什么,但是,在这人多的大殿内,他什么都不能说。 就算能说,面对着冷硬的海都,他满心的真情也只能活生生的剥离!! 她啊,不是任何男人随意动情的女人! 只要有海都在的一天,她只能属于他!!!! “王子殿下,今夜你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喝点酒,如何??”段兴智武装起皇上的威严,微笑着示意小太监靠着皇上的龙椅摆好桌椅。 “不必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本王告辞!!”说着,就要搂着商晚晴离去。 “站住!!”段兴智脸色一变,双眸也变得幽深低沉。 “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蒙古大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王子殿下,你该知道这些规矩!” “规矩??在本王眼里,它算吗??” “哼,你别忘记,这里是皇宫,如果没有朕的下令,你休想出去半步。”段兴智阴阴的冷笑。 站在旁边的段实脸色倏变。 “皇上,千万不可!!” 海都阴冷的盯着段兴智,嘴角微微上翘,划过一抹优美的弧度。 “你以为,就凭你的官兵可以抵挡住本王的弓弩队和铁骑军队吗??” 他的话,顿时令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喧哗起来,低低的窃窃私语声令高泰祥老脸瞬息万变。 回首瞥了瞥皇上铁青的脸,说什么也不敢再说话。 这时候,他只有当缩头乌龟才能保住性命。 此刻,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句话说不好,可会引起战乱的。 蒙古的弓弩队和铁骑军队他不是没听说过,横扫草原,战无不胜,犹如草原的野马疯狂的奔腾在宽阔的草原中,如入无人之境,攻无不克的境地早已令人闻风丧胆。 段兴智现在是骑虎难下,想要收回刚才的话,可是,又碍于众人,立在那里,两相对峙。 “皇上,如今是我们不对,掳了王子殿下的王妃,既然王子殿下已经不追究,何不就这样算了。”段实衡量了眼前形式,就算多了落无尘和魔焰的帮忙,也未必对得过海都的弓弩队和铁骑军队。 “哼,好,今夜朕就依皇弟的意思。”段兴智赶紧顺着台阶退下,冷冷的拂袖。 “来呀,护送王子殿下出宫!!” 文武百官顿时感觉胸口一轻,压在胸口的沉重令他们冷汗直流,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湿透。 寒风吹来,全身上下凉飕飕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 夜幕暗影 血染蝶恋花 谁道闲情抛弃久? 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漆黑的夜幕下,皇宫内灯火辉煌,人影卓卓! 清风徐来,吹拂着衣袖, 一轮弯月如钩,高高挂在漆黑遇的夜幕下。 只有远处那一排排树木,在暗淡的月光下影影绰绰。 海都三人走在大理皇宫内的亭榭小桥上,前面段实带路,一身长衫随风而舞。 忽地,段实顿住脚步,盯着前方,小桥的尽头,一抹孤独沉寂的身影立在桥头,长如瀑布的青丝黑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荡漾在半空中。 海都和商晚晴,叶岚抬眼看去,商晚晴小脸一白,手,掩藏在袖底,紧紧攥紧。 叶岚也侧眉向海都望去,不知道,眼前的情形该怎么解释。 有很多的疑问徘徊在叶岚心头,也萦绕在商晚晴的心口,惆怅无奈,缓缓低敛了双眉,掩去唇边的苦涩和慌乱。 “如烟,你怎么在这儿??”风中,段实的声音轻轻荡漾而起。 那抹娇影没有动,只是,透过茫茫的风丝,沧桑悲哀的目光痛苦的凝视着冷冷立于风中的海都。 “皇叔,如烟想与海都王子谈一谈,可以吗??”乞求可怜的声音令段实微微皱眉,回头看向海都。 海都冷眉微挑,抿紧的双唇划出一道僵硬的弧度。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 “不,王子殿下,如烟求求你,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如哀如泣的声音令商晚晴心中一动,愕然的透过黑夜望向对面桥头的女子。 “如烟,你该知道,因为你的关系,令海都王子误会,现在,难道你还要如此无礼吗?”段实实在不忍段如烟如此委屈自己,便举步向她走去。 商晚晴咬紧双唇,心底百般挣扎,心底的疑惑越堆越多,越压越重,令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胸口一阵疼痛,眼里有一缕被欺骗的感觉,眸光一转,压回眼底驿动的眼泪。 黑夜里,叶岚悄悄握紧商晚晴指甲已经扣入肉里的手。 心底仿佛有了支柱,她抬头微笑着望向海都,在漆黑的夜幕下,明亮的双眸一闪一闪的。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海都思虑了半天,在自己确定商晚晴没有半丝的误会才点点头。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好!!” “嗯,去吧!!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不要伤的她太深。” 海都没有说话,只是深深望她一眼,便向小桥的尽头走去。 黑夜里,不知道段如烟与海都说了什么,只见海都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便随着段如烟消失在小桥尽头,没入漆黑的夜色下。 娇躯一阵摇晃,苍白着小脸,商晚晴有种想哭的念头,心底的恐慌折磨着她的心,恐惧令她失去了方寸,眼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淡漠,流动着是动情女人的恐惧与慌乱和无措。 段实刚要举步向这边走来,只见忽然出现几个官兵直接慌乱的来到他面前,由于相隔的比较远,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片刻不到的功夫,段实便与官兵急匆匆的离去。 商晚晴和叶岚更是疑惑的相互凝视片刻,心里预感皇宫内一定有事发生。 “妹妹,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一直等在这儿吗??”叶岚也六神无主的四处望了望,尤其是看到四周都是黑压压的树林,心里就有点害怕,身子往商晚晴那边靠了靠。 “姐姐,我也不知道,段实离去,想必宫里那边肯定出事了,否则,他们不会如此急匆匆的离去,姐姐,不如你等在这儿,我去看看。”商晚晴盯着海都消失的方向,心里一直放不下,也有一种鼓动令她的心蠢蠢欲动。 “你自己一个人去??”叶岚惊讶的低呼,不敢相信商晚晴的大胆。 “姐姐,我放不下他!!!”商晚晴苦笑着低语。 叶岚明白,换成是谁,也不会放心自己的男人与另一个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展的女人离去,就算面子上大度,但心里,却也是如针扎一般难受。 “既然这样,妹妹,我陪你去!!” “不,姐姐,你留在这儿,否则,段实或者海都回来找不到我们,他们会急得,我去不远,走到那边如果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我就返回来。” “这样也好,不过,你可要快点。”叶岚不放心的叮咛。 商晚晴点点头,便急急走向小桥尽头。 步入黑色的夜幕中,当周边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商晚晴才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惧,尤其是看到自己身边的黑暗,更是令她觉得芒刺在背,急急走向小桥这边的树林里。 挑开树枝,探头向里面看了看,黑黝黝的没有一个人影。 商晚晴疑惑的皱紧眉头,明明看见他们二人往这边走了,怎么这会儿看不见人呢。 许多无法预测的想法充斥在她脑海里,乱哄哄的,令她心烦气躁,在隐约的月光下,她走进树林,专挑树枝少的地方走,走了不知道有多远,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有光亮传来,大喜之下,她急忙奔去。 刚要出了树林,一只手从黑暗中闪电般伸出来捂住她的嘴。 商晚晴惊恐的瞪大眼睛,慌乱的挣扎着,‘呜呜’从嘴里发出的低唔声令捂住她嘴的人贴近她娇躯,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流窜在周围。 一只粗大的胳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浓烈炽热的气息吹在她脖子上,商晚晴颤憟的缩了缩脖子,软弱无力的小手紧紧抓在对方的胳膊上。 “嘘,不许说话,我不会伤害你!!!”低沉稳定的声音令商晚晴停止了挣扎。 她,渐渐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桑思儿。”陌生男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商晚晴陡的巨震,她讶异对方竟然知道她的蒙古名字。 会是谁呢?? 能够知道她这个名字的,只有窝阔台汗国的人,可是,在大理皇宫内又怎么会有窝阔台汗国的人。 她呜呜的想要说话,摇摆着长发想要摆脱捂在嘴上的手。 “好,我放开你,但不许你喊叫,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男子阴狠的威胁着。 点点头,商晚晴悄悄挪开娇躯,想要脱离陌生男子浓烈的气息。 手,缓缓离开她的娇唇,陡的听到背后一声‘踉跄’,商晚晴猛地转身看去。 只见刚才捂住她的男人微颤着靠在树干上,在朦胧的月光下,他的脸毫无血色。 目光一转,商晚晴吃惊的捂住小嘴,怕自己叫出声来。 陌生男人离胸不远处一只明亮泛着阴森光芒的剑刃穿插而过,直直透过身体,明亮带着鲜血的剑尖露在外面,刺眼着商晚晴颤憟的心。 男子虚弱的轻笑,声音不大,足以让商晚晴听清楚。 “我受伤了,你是不是很惊讶??” 商晚晴压下剧烈颤抖的心,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坚信眼前的男人不会伤害她。 缓缓向他走去,停在他胸前,这时一股寒风吹来,吹乱了她脸侧的长发,发丝飘扬,拂过陌生男子英俊的脸庞。 “你忍住,我帮你包扎伤口!!” 陌生男子深沉的双眸闪过一抹异光,唇边微微上翘,好似在笑。 “你不害怕吗??” 商晚晴轻柔一笑。 怕!!比这更恐怖更血腥的场面她都见过,何惧眼前的一点点小伤。 “只要你不怕痛,我又有什么怕的。”说着,撕下自己裙摆的一角,团成一个团塞在陌生男子嘴里。 “咬好,千万别叫出声,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手,稳稳的抓在剑柄上,眸光一沉,看向陌生男子。 在男子点头的瞬间,银牙一咬,血光喷溅,剑光一闪,带起一片血雾。 男子闷哼一声,脸色更加的苍白如之,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滚滚滴落。 商晚晴慌乱的用手捂住伤口,男子咬紧牙关,颤颤巍巍的从怀内掏出一瓶药递给商晚晴。 “这是止血药。” 二话不说,商晚晴解开瓶盖,倒在伤口上,鲜血立止。 收好瓶放在男子手里,用刚才塞在嘴里的布条绑好伤口,她这才深深喘口气。 伸手擦去小脸上的汗珠,望着自己的杰作欣然一笑。 笑容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幻魅人。 陌生男子眸光一闪,眼里有着层层涟漪在微微波动。 “没想到,看你这么柔弱,竟然如此有胆魄。” 歪着头,商晚晴笑看他。 “所以说,你不能小瞧柔弱的女人。” “是,我知道!!”男子掀唇轻笑,好似牵动了伤口,令他微微皱眉。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能够受伤,想必是这大理皇宫内有比你高明的人存在,所以,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离开时肯定的,不过,临走之前,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叫伯颜,你应该记得我!!” 商晚晴震撼的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几眼,嘲弄的轻笑: “没想到你就是伯颜,怪不得我看见你总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来。你,今夜进来大理皇宫,定是奉了忽必烈的命令查看敌情,对吗??” 伯颜一笑。 、“不错,因为忽必烈王子听闻海都王子应段兴智之邀进宫,所以,派我前来侦查。” “不,海都王子并没有应邀入宫,只是,因为我被段兴智的女儿段如烟挟持,他才会进宫救我的,你告诉忽必烈王子,海都王子并没有与段兴智勾结。” 伯颜双眉一挑。 “你说你是被段如烟挟持的,那么,何以海都王子与段如烟进了那边的屋内?” 伯颜伸手一指,指向湖边对面的一座楼阁内。 那里,灯火辉煌,周围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商晚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皱。 “你看见了??”淡淡的语气令伯颜向她望去。 “我确信我自己所看到的。” “那好,现在你的伤应该没事了,我走了!!” 商晚晴转身就朝那间楼阁走去。 “我相信你刚才所说的。”伯颜充满温暖的声音在商晚晴背后响起,令她顿住脚步,刚要转身向他看去。 斜里,闪电般,暴雨般的剑光层层叠叠的劈向伯颜。 商晚晴惊呼,想也没想扑向伯颜,挡在他面前。 空中掠起一抹身影,带起一股猛烈的旋风,冲向二人。 伯颜动容,旋身一转,扑在商晚晴身前,整个人护住商晚晴,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从空中掠来的剑光。 在商晚晴睁大的双眸中,染起鲜红的血雾,滴在眼里,痛在心上。 透过血雾,看见掠起的身影,长剑翻转,人,飘然落地。 、“今天晚上,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冷冷的熟悉声音令商晚晴绝望的推开身受重伤依然站稳的伯颜。 “没想到,在这里,你的杀气还是这么重!!魔焰。”商晚晴立在伯颜身前,为他挡去可能有的危险。 伯颜没有转身,背后血肉横飞,鲜血直流,染满了全身。 他抽出腰间的钢刀,褪去刀鞘,刚要转身面对魔焰。 陡的,商晚晴低柔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悄然响起: “我来拖住他,你快走!!!他不会伤害我的!” 伯颜一惊,握着刀柄的手倏地攥紧,青筋暴突,炫昏一阵阵袭来,令他知道,自己的伤根本就不能足以抵抗来者,他不想死在这里,也不想令忽必烈王子失望。 所以,他在商晚晴坚定的声音中,快速隐没在漆黑的夜幕下。 “想走,没那么容易!!”魔焰身形掠起,长剑劈空,挑起纵横交错的剑光,劈向远遁在夜幕下的身影处。 “不!!”商晚晴惊呼,扑向魔焰。 没有任何力道的娇躯直直撞向魔焰,魔焰大惊,脸色微变,抽身后退,剑光带起一缕血丝。 ‘啊’响起一阵痛呼,商晚晴扑倒在地,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刺痛了魔焰的双眼。 手,紧紧抓住魔焰的剑柄,唇边带着缕缕的微笑。 “魔焰,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我吗??为何今夜不动手??” 魔焰冷凝,握剑的手颤了一下,人随即蹲在她面前,抬起她露着痛苦,微微见汗的小脸。 “你在护着他!!!为什么??”冷冷的低沉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丝的激动。 “我没护着他,只是,他不能死!!否则,天下即将大乱!!“喘了口气,商晚晴放开剑柄,低首看着自己胸前的一片嫣红。 “你,什么时候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真可笑!!!”魔焰冷哧,收起长剑,一把拽起她,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柔情。 ‘啊’,他的拉扯牵动她胸前的伤口,顿时鲜血如注,猛地推开他,商晚晴冷着脸,从下面撕下一块裙摆捂住正在流血的胸口。 柔弱的娇躯摇晃了几下。 “知道你的冷血,但也不必如此对待我!!” “哼,你以为你会活着出去吗??如果让段兴智知道,放走夜闯皇宫的人就是你,你想,他会怎么对付你??”魔焰冷笑,望着商晚晴伤口的双眸闪过一抹忧心。 “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可怕的。”商晚晴凄凉的掀唇一笑。 “既然如此,也得等你的血止了之后,再死!!”快速的来到商晚晴面前,一把搂紧她,不知道从那里掏出药瓶,倒出一些粉末直接抹在她流血的伤口上。 “喂,你想做什么??”商晚晴慌乱的低呼。 “我能干什么,你看不到吗?”魔焰冷笑,随后退开。 商晚晴低头看去,血,已经止住。 她抬头望向立于黑暗中的魔焰。 “真不敢相信,你救我!!” 魔焰撇撇嘴,眼里有着不屑。 “不止一次救你,何况这次!!” “这么说,我欠了你许多,恐怕,用命来还,都不够。”商晚晴摇头苦笑,转身就要离去。 “你要去哪里??”魔焰双眸连闪,一股慌乱令他挡在商晚晴面前。 商晚晴讶异他的举动,她要去找海都,难道他也想管吗? “就算我欠你的情,你也没权利阻止我去寻找海都!” “这么黑的夜,你没必要乱跑。” “是吗?虽然夜是黑了点,可惜,海都就在湖的对面!!” 魔焰挑眉。 “你真的要去找海都?不后悔??” 商晚晴静静盯着魔焰,有点奇怪他今晚的举动。 难道,海都出了什么事吗? “不后悔,请你让道!!”举步向前走去,扯动了伤口,令她闷哼,脚步也摇晃了几下,随即虚浮的步向湖对面的楼阁。 魔焰立在黑夜里,静静望着商晚晴离去的背影。 商晚晴,不要怪我,是你自己非要寻找海都!! 走了许久,汗已经湿透她的后背,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尤其胸口传来的灼热疼痛,更是令她深深喘气,手勉强抓紧胸前的衣襟,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小桥,来到阁楼门口。 抬头看向二楼依然亮着灯光的小屋,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恐慌,令她揪紧了胸前的衣衫,心猛烈跳动着,脸色早已苍白的几乎透明,在灯火的摇晃下,她慢慢步上二楼。 越接近二楼,她的心跳得越厉害,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走到二楼门口,隔着一闪门,就好象隔着两个世界,令她陡然失去了开门的勇气。 仿佛,门隔去了那边的猛兽,那边的不安定,那边的一些神秘。 她悄悄的伸出手,轻轻推开门,人缓缓步进去!! 天,仿佛就在此裂开!! 地,仿佛就在此旋转!! 她的世界砰然倒塌,毁灭于瞬间,丝毫见不到以往的温情默语!! 眼前,纠缠在一起的裸体,扑散在床上凌乱的长发,满地的衣衫,令商晚晴欲哭无泪,天昏地暗!! 娇喘的低吟,男人的粗喘,摇动的床,仿佛,在这一瞬间,就似一把刀,狠狠的,鲜血淋漓的劈在她撕裂的心口上。 她木然的睁着双眸,挪动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来到床前,静静凝视着床上翻滚的男女。 泪,早已在无声息中毁灭。 心,在默定的猜想中破碎。 手,狠狠的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缕缕血丝顺着掌心缓缓地滴落踩在脚底的衣衫上! 唇,青紫交加,狠狠的决裂的抿紧。 眼里,一股浓烈的悲哀覆盖了所有。 仿佛感觉到床边站了人,纠缠的二人蓦的停止,齐齐抬首看向床边。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停止!! 死静的寝室内,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伴随着窗外,低低的风的呼啸声!! “你进来不会敲门吗??”段如烟毫不羞耻的起身,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衫穿好,扬起得意的娇艳挑衅的盯着商晚晴。 商晚晴无语,眸光不转,静静望着床上的海都! 海都也在望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商晚晴。 二人就这样对视,时间仿佛在此停止了转动,世界仿佛在此决裂,没有一丝的灵动! 商晚晴低身捡起长袍扔在海都身上,冷漠的转身,站在窗前,静静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还有挂在高空的一轮弯月。 海都淡淡的穿好衣衫,下床,来到商晚晴背后,顿住脚步。 仿佛感觉到他的存在,商晚晴侧身,退开几步,离他远些。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些人,他们都沉默的立在门口,没往前跨步。 魔焰沉默的凝视着商晚晴,靠在他身边的妖奴闪耀着诡异的眸光,在海都和段如烟身上媚笑。 寒烙推着落无尘的轮椅,也出现在门口,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静静望着商晚晴。 海都伸出手,想要碰触对面悲哀的几乎不存在的女子。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冷冷的,无情的声音令海都的手顿在半空。 段如烟扭着窈窕的娇躯刚要靠在海都身上,陡的一股强大力量撞开了她。 ‘砰’娇躯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床栏杆上,重重的摔在地面上,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来。 海都收手,望也不望段如烟,只是向着商晚晴的方向踏了一步: “相信我,这不是你所看的!!” 捂住胸口的伤口,心底大悲大痛已经令止血的伤口再次流血,血丝顺着指缝流出。 “我宁愿,错过刚才我所看到的!!”说完,商晚晴憋着胸口萦绕的一股气踉跄着脚步冲下楼。 海都不管其他,推开众人,快速的冲下楼。 段如烟抬首,怨恨的瞪着美目,目光里有着阴狠的怨气: “海都,我恨你!!”嘶声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长夜里。 落无尘侧首,看了一眼妖奴,没说什么,随后示意寒烙推着轮椅下楼。 来到外面,落无尘望向湖的对面: “寒烙,以后定要小心妖奴!!” “知道了。” “苗疆的女人,从来都是不好惹的主儿,可惜,段如烟竟然入了妖奴的圈套,得罪了海都,以后,恐怕,不平静了!!”微闭双眸,落无尘幽幽叹息。 “大哥,你的意思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妖奴设的圈套??” “哼,能够令海都失去本性,除了苗疆的药物,我再也想不出其他,况且,这里只有妖奴存在。” “好可怕的女人!!”寒烙吐吐舌头。 “走吧,我们沿路看看能不能找到商姑娘,以免黑夜之下她出了意外!!” “哦,大哥,你从来不关心女人的,怎么,今天晚上有心?”寒烙边推着轮椅边打趣。 “你太多事了!!”落无尘低低的笑。 笑,却令寒烙赶紧闭嘴,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楼上,妖奴扭着水蛇腰来到段如烟面前,扶起她,眼里有着看好戏的兴奋: “人都走了,你再气也没用的!!” 一把甩开她,段如烟擦掉嘴角的血丝,冷冷阴笑: “谁说我气了,至少,气走了那个讨厌的女人。” “是呀,你也够大胆的,不怕你父皇知道吗?”妖奴妖媚的挑眉。 “知道又怎么样,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段如烟捋好衣衫就要离去。 “对哦,已经满足了你的心,怎么样,想不想再让我帮你一次?” 段如烟侧首看向妖奴。 “你这么好心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嘻嘻。。。。。。。目的,暂时没有,只是觉得这皇宫里太沉闷了,想要找些事情调剂调剂,怎么样?” “再说吧,我要看看,明天海都的态度决定!!”说完,段如烟转身离去。 “妖奴,玩归玩,不要太过火!!”魔焰冷冷的警告。 “是,妖奴知道!!”妖媚的靠在他怀里,妩媚的娇颜满是诱惑人的迷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章 邂逅。情牵平淡心 夜,是如此的漫长,没有一点温暖,没有一点的怜惜。 风,低低的呼啸着,卷过漫天的枫叶,孤零的旋转着,飘落地面。 人,茫然的走在宫内漆黑的小道上,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 心,痛的没有知觉,麻木的脚步沉重的拖在地面上。 眼前,脑海里,盘转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尤其是那碍眼心碎的纠缠。 她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皇宫!! 背,被阴冷的寒风一吹,鲜血又缓缓的渗透出来,伸手向背后摸去,湿漉漉的感觉令她皱眉。 在漆黑的夜幕下,她只感觉到手里的湿润,脚步没停,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一个端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想出宫???” 点点头,也不知道对方看到没有,商晚晴脚步没停,走到落无尘面前,不想看到对方脸上的嘲弄,便直接越过他,向前方走去。 轮椅没动,只是,落无尘低敛双眉,平淡清和的声音令商晚晴顿住脚步: “想出宫,我送你出去!!!” “谢谢!!”毫无情绪的声音飘荡在漆黑的夜幕下。 没有任何阻拦,二人趁着月色出了皇宫,走在通往客栈的青砖道上,谁都没有说话,沉默流窜在二人周围。 死一般的寂静,谁都不想说话,只有轮椅的滚动声提醒着二人。 他们并不是自己一人走在孤独寂静的街道上。 在月色的照耀下,落无尘白皙几乎透明的肌肤发出惨淡惨淡的白光,手,滚动着轮椅,青丝长发垂落在肩膀上,随风而动。 眼前的女人,很坚强,在他面前,没有一滴眼泪,没有平常女子的哀怨。 仿佛,那平淡的脸色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把自己的悲涩悄悄掩藏在婆娑的心底。 脚步是虚浮的,他知道,也能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她受伤了!! 一个念头晃过他脑海里,是什么人伤的她?? 而海都又为何出现在段如烟的房间? 今晚夜探大理皇宫的人是谁? 所有的一切,都烦乱的纠缠在他胸口。 可是,平常养成的漠不关心令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放在心底,默默琢磨着。 如果不是父亲,他不会来大理,也不会帮助段兴智对付蒙古鞑子。 当今天下,谁都知道,蒙古鞑子势如破竹,铁骑踏遍天下,席卷了半个中原。 试图统一中原的趋势已经趋于明显。 如果不是因为,段兴智曾经有恩于父亲,他是不会听从父亲的建议,把自己置于风浪的刀尖上!! 身边的女子依然在走着,前方,好像没有一点目的,就这么保持沉默的走下去。 见到她,已经不是一次了。 每次见到她,他都觉得自己不像自己! 眼神总是不经意的看着她,留意她,只要她出现困难,他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帮助她。 在破庙那一次,他就知道,自己平淡毫无牵挂的心,已有了她的影子。 就算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他也想默默的在背后帮助她! 身边的脚步已经停下来,他抬首看向黑夜下的一抹白色。 商晚晴也抬头看向客栈,那里,是否有人在等待她的归来!! 苦笑,没人吧!! 关心自己的人,已经不存在! 就在刚才,他已经撕裂了她的心,就那么一刹那,她才知道,付出的与得到的,并不一定是相等的! 当她动了心,他却在别的女人床上翻云覆雨。 当她有了想要陪伴他的心,他却亲手打碎她的期盼。 她不想回去,也不想回到孤冷的客栈里。 如果黑夜不白,她就想一直走下去。 “商姑娘,你背后的伤要处理!!”见她始终不说话,也不动弹,落无尘微微皱眉。 她在想什么??为何自己琢磨不透她的思绪。 还是,因为关心,乱了他的心!! “这伤,无大碍!!重的,是心里!公子,能陪我走走吗??” 眼里闪过喜悦,随后淹没。 “好,但是先要包扎好你的伤口!!” “随便吧,只要不是停下来!!” 三更半夜敲醒大夫的府邸,在大夫唠唠叨叨中包扎好了伤口。 二人就趁着月色,在漆黑的夜幕下散步。 街上没有一个人,就只有他们二人孤独的身影,还有始终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影子。 在月色下,斜斜拉长的影子,缓缓移动。 “你,现在,是不是很恨他?”落无尘终于忍不住犹豫着问她。 “哦,恨???我不知道,只是,在看到那一幕时,我很痛苦!!当我的心是孤寂时,他闯入!当我的心有了他的存在,他又却在伤害!一点准备都不给我!现在我不想见到他,也许,等我的心平静下来,才可以笑着面对他。” 滚动轮椅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 “笑??能掩饰一切吗??”落无尘赤裸裸的剖开伤口,他不想令眼前的女子委屈自己,就算是暂时也好。 脚步停了下来,商晚晴低头看向落无尘。 “你非得要我像平常的女人那样,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吗?” “不是,只是,想让你有女人该有的娇柔和情绪!!” “女人该有的?怎么可能呢,你不用再多说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谢谢你今晚的陪伴,我想,你该回去了,毕竟,你是段兴智请回来的客人。”冷淡的声音充满了疏离。 “不说话,能不能再多陪你一会儿??”落无尘苦笑。 “为什么??你要陪着我这个陌生女人??还是因为,我是海都的女人,有你们可以利用的东西,是段兴智吩咐你这样做的吗?”退开一步,商晚晴平淡的微笑。 放在轮椅上的手,倏地握紧,平淡柔和的双眸扬起一抹怒气,打破了沉寂,激起一抹涟漪波浪。 “你都是这样猜忌别人的吗?还是,你从不相信别人的关心?” “不是不相信,因为,太多的尔虞我诈,逼着人不敢相信!!” 落无尘一怔,眼里的怒火慢慢消淡。 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在他以往的生活里所遇见的女子,各个都是温婉柔和,天真活泼,虽然有着小小的野蛮和无理取闹,但都不似眼前女子这么冷眼旁观,把自己的心封的死死的,不接受任何人的善意和关心。 “快天亮了,折腾一夜,你也该去休息了!!”收起眼里的关怀,落无尘淡淡的扬眉。 路的尽头,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立在黑夜里,显得诡异邪魅。 落无尘平和的双眸闪起凌厉的锋锐,警惕的盯着来人。 商晚晴也转首看去,娇躯微颤。 缓缓出现在商晚晴面前,海都毫无感情的双眸瞥向落无尘,眼里的锐利令落无尘微微挑眉。 “什么时候,你与我的妻子如此熟络??”男人之间无声的暗潮汹涌充斥在寂冷的空气里。 “刚刚,被某人伤透的时候!!”落无尘也不甘示弱,慵懒的声音敲打着海都满心的怒火。 商晚晴瞥向落无尘,心里很感激今夜他的陪伴,但是,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引起海都的仇视。 “落公子,谢谢你!天快要亮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好,商姑娘,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见!!”说完,带笑的目光又瞥向海都,伸手滚动轮椅,踏着朦胧的晨色离去。 商晚晴看也不看海都,回头举步向客栈走去。 “你不相信我,对吗??”海都冷硬略带着慌乱的声音令商晚晴顿住脚步。 “怎么敢!!你想怎么做,我不能决定!!”商晚晴微闭双眸,娇躯微微颤抖。 “桑思儿,你真的敢质疑我对你的感情??”一声怒吼,在耳边炸开。 颤抖的娇躯随即被拉进冰冷的怀抱内。 “放开我,我说过,不要用你的脏手来碰我!!”商晚晴低喊。 眼里闪过一抹决绝,海都刷的抽出腰间的钢刀,光芒一闪,阴森冷意的气息划过高空,疾驰毫无犹豫的砍向手腕。 “既然它脏,我就砍断它!!” “不,你疯了!!”商晚晴被他疯狂的举动吓得脸色发白,慌乱的高呼,急忙用双手挡在他的手上面。 刀在离手一尺远的地方顿住,阴冷的森意划过娇躯,引起她剧烈的颤抖。 泪眼抬眸,向冷森绝寒的男人望去。 “你疯了吗?” “不,我没疯,只要你觉得脏,我宁愿砍断它,也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情,不是假的。桑思儿,你的误会,令我陷入绝望的深渊中。” “误会??难道,那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不是你和她吗?”身子覆盖住他的手,没有离开的打算,刀依然悬浮在手的上方,也没有撤掉的意思。 “是我,但,桑思儿,你不给我辩解的机会,我是中了她的药,才会失去自我,从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 “有我??为何你与他的纠缠会延续到现在,海都,我要的是衷心一人的感情。” “桑思儿,是我的错!从今以后,再不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不要再离开我,相信我!!” 相信他?眼前的男人可以令人相信吗? 她犹豫着,挣扎着,真的希望,此刻的自己可以有着以前的冷漠,这样,她就不会如现在一般痛苦。 “你先收起刀,好吗??” “你还嫌它脏吗?”海都轻问。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这双手,不许再碰其他的女人!!” “好,我答应你!!”脸露笑容,海都再也不顾其他,紧紧把她拥进怀里,眼里有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陡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令他们齐齐望向来人。 叶岚慌乱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天啊,你们到底去了哪里?我找遍了皇宫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们,急死我了!!”气喘吁吁的猛拍胸口,叶岚疑惑的打量二人。 怎么,她不在这会儿,有事情发生吗? “对不起,姐姐,惹你找了一整夜!” 随意的摆摆手,叶岚猛地看向她后背,惊讶的咦了一声。 “妹妹,你背后怎么有伤,是谁伤害的你?” 海都一听,脸色突变,眸光变得深邃幽冷。 “走,去看大夫!” 商晚晴赶紧拉住他,摇摇头。 “没关系,已经看过大夫了,他说没事,仅是皮外伤!!” “谁伤的你??是皇宫内的人吗?”海都冷冷的问。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没看清楚。”眼神恍惚了一下,商晚晴决定不说实话,她不想再引起任何纷争。 海都冰冷的双眸僵凝片刻,光芒闪过,没再说什么。 “天快要亮了,我们回客栈。” “嗯,姐姐,我们走吧!”叶岚疑惑海都的转变,怎么可能,换作以前,海都定会追究伤害商晚晴的凶手,为何今夜,他转变如此之大,还是,这期间真的有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沉默的跟在二人身后,沉思的盯着前面缓步而行的背影。 用过早餐后,属下来报,临时有事,海都叮嘱她们好好呆在客栈里休息,他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 闲来无事,商晚晴和叶岚没听海都的叮咛便游逛在街道上。 “妹妹,你的伤还没有好,为何不多休息休息呢?”叶岚不解的问。 “憋的烦闷,想要出来透透气。”商晚晴意兴阑珊的解释,目光一转,猛地看到对面也正在凝望她的人。 商晚晴脸色剧变,低呼出声。 “怎么了,妹妹??” “姐姐,我想,我们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 “啊,谁是我们不该遇见的人?”叶岚睁大双眸左右查看着。 商晚晴静静看着向她们走来的二人。 眸光连闪,刚想转身离去,慵懒低沉的声音在她们身侧响起: “怎么,这么怕见到本王?” 叶岚定睛看去,是不认识的人,反观商晚晴的表情,明明是认识的模样,可又在刻意的逃避。 “不是,只是想不到你会出现在这里!”商晚晴转过身面对来人。 “有什么稀奇,本王很好奇你出现在大理?” “只是偶尔路过,想看看这里的奇异景观。”商晚晴淡淡解释。 “是吗?也幸亏你,本王还要多谢你呢!”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戏虐和邪笑。 风,微微吹拂,掀起商晚晴落在肩上的长发、 发丝飞扬,飘入男人突然伸出的手里,轻轻握住,肆意的把玩着。 眼里笑意盎然,邪气深沉。 心,猛地一颤,身子往后一仰,握在男人手里的发丝牵扯着她的头皮,引起丝丝疼痛。 男人依然不松手,更加肆意的倾前,微微上翘的嘴角缓缓停留在商晚晴的耳边。 炽热浓烈的气息拂向洁白如玉的肌肤,令商晚晴脸色微变,刚要扭身,脚下不稳,整个人摔向地面。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整个人被结结实实的搂在宽阔的胸膛内,她努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是,她越挣扎,对方搂的越紧,箍的她快要喘不上气来。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妹妹?”叶岚叫嚣,挥舞着双手就要上前,一个高大的男人斜里拦住她,面无表情的俊脸令叶岚皱眉。 怎么搞的,在古代遇见的这些人各个都是这个表情,有什么好拽的,扮冷酷,谁不会啊,可是,这样生活难道不累吗? “你放开我,这是大街,让人看见多不好!”商晚晴低叱,挣扎间扯动伤口,令她瞬间白了小脸,洁白的额头微微见汗。 陌生男人见状,松开箍制她腰间的手臂,双眸一沉,慵懒的声音溢满细微可见的关怀。 “不要再挣扎了,否则,你的伤口不知道何时会好!” “你也知道,还不都是怨你!”后退一步,商晚晴冷哼的低叱。 眼里的不满令陌生男人低笑出声。 “什么时候,你的性子变了!” 掀眉,横他一眼。 “人总是会变的,时局都在变,难道,我就不允许变吗?” “可以,本王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模样!” “你。。。。。。。。。。。”转身不理他,商晚晴看向叶岚。 “姐姐,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说罢,叶岚狠狠瞪了一眼拦住她的男人,相携着商晚晴在陌生男人慵懒的笑声中疾步离去。 陌生男人望着商晚晴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眼里邪笑肆虐的锋芒淹没,随之而起的锐利刀锋淡淡扫向大理街上周围。 “忻都,过不多久,这里归于本王领域,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王子,一切都准备妥当!” “好,本王倒要看看,小小的大理皇族如何抵挡我蒙古百万大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 芙蓉楼。妙舞拨离弦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叫卖声,吆喝声,混杂着车轮滚动声,令人觉得自己更加贴近人群,仿佛,自己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 商晚晴和叶岚无处可去,又不想呆在客栈里,慢慢悠悠的走在街上,叶岚倒是高兴的看着两边商铺里所卖的东西。 商晚晴无心看,她脑海里想的是海都,一大早出去,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还是,他又去找那个段如烟? 心里越想越惶恐,心底的深渊越来越看不到,令她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手,悄悄的放在胸前,压住脱出嗓子眼的急切。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陌生? “怎么了?妹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不,不是!”商晚晴慌乱的摇头。 抬眼想望向高空蔚蓝如雪的天空,可是,眸光一转,便看见‘芙蓉楼’三个大字 映入眼帘。 咦,这是什么地方?? 酒楼不像酒楼,客栈不像客栈,还有许多的男人和女人来来往往,出出入入。 难道是妓院? 可又不像啊,华丽辉煌的外面装修,衣着高贵的男女,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彬彬有礼的,与妓女和嫖客一点都不像啊。 “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 叶岚也迷惑的站在外面向里看去,不解的皱皱眉头,犹豫着开口: “不知道哦,像妓院,可又看着哪里不对,妹妹,不如我们进去看看,怎么样??” “进去看看??不好吧,你看,那么多人。。。。。。”商晚晴后退一步,想要离开这里。 叶岚急忙拦住她。 “妹妹,走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坏的地方,进去看看也无妨。” “姐姐,你的好奇心总有一天会害死我们!”商晚晴幽幽叹息。 刚刚要迈进去的脚一下顿住,叶岚尴尬的抽搐着嘴角,眼里闪过一抹受伤。 “对不起,妹妹,我忘了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 商晚晴也觉得自己说的太过份了,便上前握住她的手,微笑着摇摇头。 “姐姐,是妹妹说的太严重了,其实,你这样也蛮好的,不像我。。。。。。。。。。”说到这里,商晚晴苦笑着低头。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妹妹,我们进去吧!”笑脸一扬,叶岚笑嘻嘻的拉着她便步入里面。 没进去之前,商晚晴和叶岚以为里面定是闹哄哄的,就像客栈和妓院一样,没想到,进去之后竟然大大出乎她们意料之外。 所有人都高雅浅笑的饮酒谈论,在众人的前方,二楼有个圆形的台子,红纱缦布,随风飘扬。 还有一些容貌漂亮,身材姣好的女孩穿梭在人群中,端茶倒水,各个笑语嫣然,娇滴可爱。 正在二人打量里面的情形,一位嬷嬷笑着来到二人面前,上下看着她们。 “两位姑娘,有熟人吗?” “啊,熟人??”叶岚疑惑的盯着她。 “就是啊,如果你们有熟人的话,老身就直接为你们安排位置,如果没有,老身再为两位安排。” 叶岚磕磕巴巴的指着她,眼睛瞪的溜圆。 “你们这里真的是妓院,还有鸭子啊。” “哈哈。。。。。。。。姑娘,看你就是第一次来的,对吧!”老嬷嬷也不生气,呵呵笑着。 她的笑声引来周围人的凝视,更是有些人指手画脚的,低头闷笑。 叶岚不好意思的羞红了小脸。 商晚晴见状,掀唇一笑,姿态优雅而冷淡: “是第一次来,慕名而来!!” 老嬷嬷细细打量商晚晴,心里估摸着眼前女子的不寻常,便收敛了取笑,态度立刻恭敬下来。 “既然两位姑娘是第一次来,老身就为两位安排位置,等会儿再安排一位才人为两位姑娘献艺,怎么样?” “好,就按嬷嬷说的。”两人在老嬷嬷的带领下做到台下一角。 刚坐稳,便有一位女孩为二人斟满茶水,冲着她们抬首一笑,巧笑颜夕,百媚横生,在叶岚的呆愣间旋身离去。 “哦,没想到这里的女孩如此有素质,妹妹,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名堂,还有才艺表演。” 商晚晴掀唇淡淡一笑,冷淡疏离的气息令周围的人都抬眼看她,当他们瞥见商晚晴脱俗清雅,洁白如玉,水润绝美的容颜后,不禁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杯子,窃窃私语着并不时的抬眼瞥向这边。 仿佛感觉到周遭的变化,低缓流动的气流,商晚晴眸光流转,淡淡的冰冷扫过众人,这时,老嬷嬷笑呵呵的来到两人面前,为她们斟满茶水。 “姑娘,想要什么样的才人为两位献艺??男子还是女子?” “不必了!!” “男子!!” 商晚晴和叶岚的声音同时响起,老嬷嬷掩嘴呵呵一笑。 叶岚尴尬的端起茶水佯装喝茶,眼睛滴溜滴溜的乱撞。 商晚晴瞥了她一眼,便看向老嬷嬷。 “芙蓉楼,很高雅的名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姑娘,不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些,这里是展示才艺的地方,能够来这里的都是一些有钱的男人和女人,达官贵族,夫人小姐的。姑娘,既然你不想要人献艺,不如再等会儿,我们‘芙蓉楼’的语嫣姑娘今天登台为各位献艺。” “哦,是吗?”商晚晴淡淡一笑,不甚太在意。 “今天你们有眼福了,语嫣姑娘不是经常登台献艺的,呵呵。。。。。。” “既然如此,嬷嬷你就去忙吧,我们等会儿!”听见老嬷嬷尖锐的声音,令商晚晴心里极不舒服。 看出商晚晴的冷淡,老嬷嬷抬起屁股笑呵呵的离去。 “妹妹,登台献艺哦,有的瞧了。”叶岚笑嘻嘻的尝了尝刚刚端上来的酒菜。 商晚晴好笑的瞥了她一眼,抬头看向周围。 蓦的,目光顿凝,一抹不安浮现眼底,握着杯子的手倏地一紧,水,喷溅了出来,落在手背上。 对面二楼一角,闪过一抹高大挺拔的熟悉身影,步入雅间里。 门帘在他背后缓缓滑落,掩去了房间里的一切。 这时,台上随着红纱缭绕间,一抹柔弱的好似水一般的女子在丫鬟的扶持下缓缓登台,出现在众人面前,薄纱掩去她娇媚的容颜。 当这女子出现的刹那,满场寂静无声,无论男人和女人都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盯着台上千娇百媚,向众人做万福的女子。 “语嫣见过各位!!”柔的好似滴出水的嗓音,还带着一股扶桑人所特有的柔软魅音,听在众人心里都浑身酥软软的。 叶岚只顾盯着二楼的雅间,丝毫没有注意到台上出现的语嫣和众人的反应。 “妹妹,她真的很有女人味,如果我是男人说什么都会金屋藏娇。” 没有反应,叶岚纳闷的侧首向她看去。 “妹妹,你在看什么??” 回过神,商晚晴掩去眼底疑惑。 “没什么!!” “各位,今天是语嫣姑娘为众人献艺的日子,也是语嫣 姑娘首次登台旋舞,还请各位多多捧场!!” 语嫣站在台上,露在薄纱外的双眼柔情似水,修长的睫毛颤呀颤的,带着一股明亮,带着一股透入骨子里的媚,旋身微转,带起阵阵香风,流动的空气旋起层层涟漪,迷的台下众人昏头转向,什么都忘记做了,僵立在座位里,再无其他反应。 “好香啊。。。”叶岚深深吸口气,一缕缕一丝丝的清香飘入鼻里。 商晚晴微微动动鼻子,心下疑惑,怎么这香气如此浓烈。 这时,一缕琴音在寂静的空间里飘然而起,随着琴音的飘荡,语嫣也飘身飞舞,羽纱轻浮,窈窕妖娆的娇躯在薄纱中扭转舞动。 不盈一握的小腰随着薄纱的漂浮,琴音的低吟流转,激起令人悸动的波浪。 商晚晴眸光连转,再望了望已经变得痴迷的众人,她缓缓起身,双眉冷冷一挑,一抹利光掠过眼底。 “妹妹,你做什么去?” 商晚晴低首看向她,轻轻一笑: “想上二楼看看,你呆在这儿,看她旋舞吧!” “不行,楼上我们不知道境况,又不熟悉,还是我陪你去吧!” 商晚晴一把按住她,眼里的冷令叶岚陡然怔住,乖乖的坐了下来。 这才掀唇一笑,商晚晴越过众人,缓缓步上二楼。 红纱缦布随风飘起,带起一阵香风,透过红纱缝隙,一人坐在幔纱里面低首抚琴,看不清楚面貌,垂落下来的长发又遮住了脸蛋两侧,不过,从身形来看,却是男子。 修长洁白的双手在琴上灵活的波动着,一缕缕迷人的琴音在手指间缓缓荡漾,旋转萦绕在正在旋舞的语嫣周围。 商晚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陡然觉得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令她挪不开目光。 她步上二楼楼梯口,身子不受控制的走向那抹低首抚琴的身影,脚步缓慢而轻柔,手,悄悄的在身侧握紧,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心,跳动特别厉害。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是期待,是疑惑,还有一丝丝一缕缕的茫然。 脚步在那人身边停住,宽大的裙摆随着停止而旋转漂浮,划起一道美丽的弧度,荡在那人身上。 手没停,琴音依然在漂浮。 商晚晴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的站在那人身边,唇边带着一抹浅淡迷人的笑,静静凝视着低首弹琴的男子。 从后背看去,身材削瘦,肌肤白的好像不存在。 商晚晴皱眉,什么样的人才会拥有如此白的不像人的肌肤? 不像人?? 商晚晴心里都的一震。 对,眼前男人的肌肤的确是不像人的,而像已经死了许久的人才会拥有的。 她,巨震,后退一步,站稳。 男子好像感应到她的异变,手一沉,琴音顿止! 耳朵里响起外面阵阵的鼓掌声和喝彩声。 语嫣在众人惊叫和喝彩声中嫣然隐退,缓缓来到依然低首坐在那儿没有半点动静的男人身边,眼里闪过一抹迷人的亮光。 抬头看向商晚晴,讶异她的出现。 她只是妩媚的一笑,便在丫鬟的扶持下缓缓步入楼下。 那男子手一拂,宽袖飘起,带起一丝丝阴冷的寒风掠过商晚晴柔弱的娇躯,引起她心底的颤憟。 那男子缓缓起身,脸侧的黑发随着他拂起的寒气飞了起来,露出他与肌肤一样白的脸庞。 商晚晴呆愣在场,心底闪过千万疑惑。 眼前的男人算是人吗?模糊不清的五官,类似水一般透明的肌肤,直望着她的泛着绿光的双眸,还有,最令商晚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的是那男人周围缓缓流动的气流,好似附在男人身上一般,随着男人起身的动作而波动。 “你。。。。。。你是谁??” 看不出男人是笑还是什么表情,因为,他脸上的五官好似画上去似的,模糊不清晰,只有脸上的绿光显示出眼前的男人是活的。 那男人抬起手,慢慢伸到商晚晴面前,想要抚摸商晚晴的脸蛋,可是,却在商晚晴的震惊中穿过身体,那手,居然是虚浮的,根本就抓不到任何东西。 “你,你是死人??”商晚晴后退,一直退到楼梯的栏杆处,勉强稳住自己快要跳出心脏的恐惧。 好像看出商晚晴的害怕与恐慌,那男子收回手,静静立在那里,那抹绿光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楼梯旁边,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耳边,响起商晚晴熟悉的嗓音: “桑思儿,你怎么在这儿??” 商晚晴立刻抬头看去,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望向他身后。 他身后,站着段实、段如烟、魔焰和妖奴。 看着段如烟妩媚带着洋洋得意的笑脸,心,仿佛似玻璃一般,碎成千片。 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现在心痛的要命,给予的承诺,男人是永远都不会实现和遵守的! 前脚说爱她,不会理会任何女人,尤其是那位段如烟小姐。 可是,第二天却又和她见面,和她在一起。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认为她可以随意欺骗! 嘴角泛起淡淡的苦涩,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一直靠到那令人恐惧的男人面前。 “桑思儿,你到底在做什么?”海都皱眉,眼里满是不耐,也有着隐约的怒气。 她背对着陌生男人,低低的嗓音在几人之间响起: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够了,难道你不相信我对你所说的吗??”海都踏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她,突地斜里伸出的手拦住了他的手。 海都冷眉一耸,阴森冰冷的双眸明锐的凝视他。 “听不到,她在问你话吗??”极其阴冷的声音突地在商晚晴后背响起,更有一股仿佛来自阴间的阴风在她后背吹拂。 她脸色倏变,低下头看向那斜里伸出的手。 脸色又是一变,眼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是死人一般的肌肤,可现在出现在眼里的却是人类古铜色的肌肤,还有那修长不带一点瑕癖的手,比起女人的手有过而不及。 她猛地转身,看向后面的男人,震惊的更是连退两大步,正好撞入海都突然走过来的怀抱 她不敢相信,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刚才自己所看到的都是过眼烟云,明明似鬼一般的男人,为何不过瞬间,本来模糊不清的五官却是清晰异常,硬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柳叶一般修长的双眉,狭长带着笑意的幽深双眸,可那笑意,是阴沉和死气的。 “你是什么人??”海都冷哼。 魔焰和妖奴、段实俱是沉思的盯着那男人,眼底泛起阵阵疑虑。 妖奴更是脸色变得跟纸一样白,本来柔软的娇躯僵硬的窝在魔焰怀里,眼里恐慌的光芒连闪,不敢望向那男人。 好似感觉到妖奴的异状,魔焰低首向怀里的妖奴看去,眼里充满询问。 妖奴低着头,不说一句话,双手更是紧张的拽紧魔焰的衣袖,冷汗直冒。 “抚琴的人!!”过了许久,那男人的回答声才响起。 “哎呦,你们这是做什么啊,为何都围在这里,语嫣姑娘在楼下呢!”老嬷嬷扭着粗桶的腰,仿佛一堵山站在众人面前。 “林嬷嬷,没什么?我们只是想和这位聊聊。”段实笑着解释。 “呦,段王爷,他是我们特意为语嫣姑娘聘请的抚琴师。” “哦,是吗?不知道这位抚琴师来自哪里??”段实越过林嬷嬷,站在那男人面前。 低沉的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那男人。 “这。。。。。。。。。。。。。”林嬷嬷顿在那里,为难的看向那男子。 “段王爷,他是我新请抚琴师,不知道有何问题?”语嫣姗姗步上二楼,覆盖着薄纱的小脸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没什么问题,只是,他吓到我朋友了!!”段实依然笑着,羽扇刷的打开,在面前摇啊摇的。 眸光一转,语嫣看向窝在海都怀里的商晚晴。 “不好意思,我这新请的抚琴师是冷淡了些,不过,他其实没什么的。” “是吗?”魔焰冷哼。 清俊的脸上满是逼人的杀气。 商晚晴一看情势不对,连忙打断他们之间无声的对峙: “算了,其实,他并没有吓到我什么,只是,我突然之间觉得身体不舒服才会这样。” 那陌生男人突然歪着头,柔顺的长发顺着脸侧滑落,幽深如大海的双眸深深凝视着商晚晴。 海都高大的身子一僵,杀气突起,手,断然的握在腰间的刀柄上。 可是,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那陌生男人突然隐退,裹入随风漂浮旋转的红色薄纱里。 一切的诡秘令商晚晴早已麻木,脑海里烦乱不已,心情纠缠着痛苦,令她稍微离开了海都的怀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 宫宴。杀机重重 那陌生男人在众人面前悄然隐退,退的没有一点声音,就好象他不存在似的,鬼一般的邪魅令在场所有男人心神颤憟,骇异溢满双眸。 陌生男人隐退的同时,本来害怕的剧烈颤抖的妖奴立刻恢复神色,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苍白和细汗。 她不再望向陌生男人隐退的方向,而是,越过海都,直接站在商晚晴面前,眼里有着沉思和疑惑。 “妖奴姑娘,有什么问题吗??”看她这么盯着商晚晴看,段实不解的问。 商晚晴动也不动,静静凝望着妖奴,唇边挂着一抹冷笑。 “你和他认识???”妖奴扬起一抹妩媚的笑。 “不认识!!”越过她,商晚晴转身刚要走下楼,海都伸手,一把抓住她,停止脚步,商晚晴侧首向他望去。 “我要下楼,请你松手!!” 她在生气!! 这是海都明显感觉到的,从她冷冷的毫无一点感觉的双眼中可以看得出。 但是,她在生什么气??他又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样,反复无常,难以摸透。 海都不懂,所以,他也是冷冷的问,眼里溢满了无奈和烦躁: “桑思儿,回答本王,你为何会在这里??” “闲来无事,逛逛!但不知道海都王子为什么在这里,而且,还与他们在一起??”压低心里的怨怒,商晚晴掀唇,淡淡一笑。 海都皱眉,在这里,人太多,有些事情无法解释,看着商晚晴的表情,海都才知道,她原来是因为这个才生他的气。 心里的烦躁缓缓散去,俊脸上的冰冷也渐渐融化,嘴角缓缓的翘起,笑,低沉而落。 “回去告诉你,这里人多,不适合你呆,随我回去吧!!” 其实,商晚晴也知道,在人多的地方不能再驳斥他的面子,就算心里有什么不满,也等回去再说,这样想,她的心里稍微缓和许多,转身就要下楼去找一直没动静的叶岚。 “想不到,堂堂蒙古王子竟然会在意一个女人,哼,真是想不到。”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段如烟凉凉的冷笑,心底的嫉恨已经令她忘记眼前的男人是多么的冷酷和残忍,杀人不眨眼的绝情有时候胆寒的令人几天几夜无法入眠。 段实不赞同的看向她,几步便走到她身边,无奈的怒叱: “如烟,难道你真的想惹你父王关你禁闭吗?还是,你从来没为你妹妹想过?” 一句话提醒了嫉妒中的段如烟,瞬间煞白了小脸,可怜兮兮的望向海都和商晚晴。 商晚晴眸光连转,脸上闪过几个表情,随后归于淡漠。 不想再看见他们,抬脚就要下楼。 忽然,楼下响起惊天动地的呼喊和惊叫,还伴随着凳子倒地脚步杂乱的声音。 二楼楼梯上众人不解,连忙看向楼下。 商晚晴的目光越过众人,倏地瞥见缓缓倒在人群中的叶岚,忍不住惊叫,慌乱的急奔下楼。 海都立刻随伴身侧,推开拥挤的人群,直接来到已经脸朝地面扑倒在地的叶岚。 “姐姐,你怎么了??”连忙扶起她,把她搂在怀里,惊慌的看向她。 脸上突变,跟在身侧的海都也是一变,只见叶岚脸上萦绕着缕缕的黑色光芒,双唇青紫,眼睛微闭,娇躯剧烈的颤抖着,露在外面的手和肌肤竟然白的仿佛死人的肌肤,雪白雪白的,肌肤里的青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抓在手里的肌肤是冰凉透骨,凉入心里,直透脚底。 商晚晴也顾不上这些,在众人嘈杂和窃窃私语中扶着叶岚就要离去。 “这位姑娘,还是上三楼吧,那里有卧室,很寂静的!”语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面前,露在薄纱外面的双眸深幽而又娇媚。 商晚晴感激的点点头,便在海都的帮助下,扶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叶岚步入三楼卧室内。 段实和魔焰等人也要进来,被语嫣挡在门外,人虽然看上去很客气,可是,说出话的声音却是冷硬和坚决的。 “各位,里面既然有海都王子在,语嫣想,各位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魔焰和段实微凛,双眸里闪过利光,但,却没说什么。 不服气的妖奴踏前,站在语嫣面前,眼里有着轻蔑和嗤笑,手里摆弄着自己落在胸前的长发。 “你算老几,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语嫣随意轻笑: “妖奴姑娘,语嫣知道,这里既有大理的段实王爷,也有响马贼魔焰首领,还有你这位苗疆蛊毒世家的妖奴姑娘,但是不管怎么样,没有海都王子的意思,各位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你,呵呵。。。。。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芙蓉楼’才女,竟然知道这些,妖奴还真是小看你了。”妖奴嘲弄的嗤笑,眼里闪过冷芒。 语嫣后退一步,躬身万福,语气依然是不卑不亢的: “听的多了,看到多了,自然知道一些,不足为奇!” “是吗??”妖奴呵呵娇笑,扬手一甩,手里的长发飘起,带起一股清淡的香气,扑入鼻里。 正在这时,海都开门出来,面对着众人,冷眼扫去,随手关上门。 “怎么,各位还没走吗?”声音平淡的毫无感情。 “王子殿下,不知道叶岚姑娘怎么样了??”段实关心的问。 “多谢段王爷的关心,没什么大碍!!” 语嫣见他们有什么话要说,便知趣的躬身退出去。 妖奴见她离去,眼里闪过诡异的光芒,向段如烟使了个眼色,便携着段如烟向魔焰和段实扬唇娇笑: “你们聊,我们姐妹出去一下!!” 说完,便急匆匆的相携下楼。 “王子殿下,不知今天所谈的,王子殿下是否应承??”段实低声询问。 海都冷眉一耸,冷冷的低笑: “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放过她,可是,如果她再次伤害本王的妻子,别怪本王手下无情!!”阴冷寒森的双眸扫过段实,浑身散发出凌人的杀气,令段实微微变色。 “王子殿下,皇上知道如烟和如水冒犯了商姑娘,所以,于今晚皇宫设宴,亲自向商姑娘赔罪!!” “堂堂大理皇帝向平民赔罪,有这个必要吗??”魔焰冷冷的低笑。 “是如烟和如水犯错在先,大理皇室对海都王子必须有个交代。”段实如实回答,心里只是祈祷魔焰别再惹起事端,惹恼了眼前的蒙古魔王,他可真是有命来无命还。 正在三人针锋相对时,卧室内的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叶岚突然手脚急速的抽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唇微微颤抖,商晚晴见状,刚要张嘴喊人,没想到叶岚突然睁开双眸,迷乱不满血丝带双眸深深盯着脸上布满关心的商晚晴。 “啊,姐姐,你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我。。。。。我怎么了??”低沉沙哑的声音令她皱眉,手抚上嗓子,不自觉的摩擦着。 “不知道你怎么了,突然昏倒,而且,全身凉的跟冰块似的,姐姐,你知道自己为何晕倒吗?”商晚晴俯身为她盖好被子,又端来一杯温水喂她喝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醒来后,就看见你在这儿陪着我。” “好了,不记得就算了,不过下次要小心照顾好自己,你的身体总是冰凉入骨,令人担心!!” “放心吧,妹妹,我没事!!”叶岚安慰她,自己心底也是疑惑顿生。 好端端的坐在那儿,突然一股黑色缭绕的烟雾向她拢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只觉得浑身骤冷,温度急速下降,眼前猛地被黑色烟雾笼罩,意识渐渐的飘渺,直到最后全无反应,人就昏迷过去了。 门被推开,海都开门进来,直接走到商晚晴身边,伸手拉她入怀。 被搂入怀里的娇躯陡的一僵,商晚晴淡淡的抬头看向他,眼底有着疑惑,但没开口询问。 “今晚,你陪我去大理皇宫!!” “不,我不会陪你去!!”商晚晴断然拒绝,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你到底在闹什么??明天就离开大理,难道你还与我闹到明天吗?”海都阴冷的怒问,双眸里满是如火山爆发的火焰,双臂倏地收紧,勒得商晚晴差悬喘不上气来。 “我没闹什么,只是,我觉得你与大理不应该有太深的接触,毕竟,城外,有些人,你应该知道的。” 海都凝眉,双眼浮现冷光。 “你是说忽必烈吗??”海都一字一字缓缓的冷笑。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与他们纠缠不清,那些人,不是善类,帮助大理段氏皇族,根本就没有机会取胜,海都,我不希望你在这里有任何意外。” “如果我说,今天是段实约见我的,他希望化解段如烟姐妹绑架你的恩怨,因为他们知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 “你,不是你约见段如烟的吗?”商晚晴轻声反问。 海都明了的轻笑,脸上隐退了刚才的暴戾。 “傻瓜,我怎么会主动约见他们,你该知道我的性子。” 低敛下双眉,唇边掀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因为知道,所以,我心里奇怪!海都,晚上的宴会我不去了,你多带些人过去,免得我挂心。”商晚晴幽幽叮咛。 “你真的不陪我去?”海都搂着她,低问。 “其实,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也别去,大理段家,注定是要败在忽必烈手中的,海都,不要与他们牵扯太多,我怕,事情发生后你也难脱身。”眼里满是忧虑。 抬起她尖小的下巴,海都自信满满的一笑: “放心吧,他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绑架我蒙古王子的妻子,这个罪,他们必须有所偿还。”冷淡的声音中满是嗜血的锋芒。 二人正在交谈,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 商晚晴和海都俱是讶异,一直躺在床上休息的也忽地睁开双眸,双手紧紧的抓紧盖在胸前的被褥。 “姐姐,你怎么了??”见她这样,商晚晴骇然,急忙奔到她床前。 “妹妹,去看看语嫣姑娘,她。。。。。。她出事了!!”叶岚断断续续的说着,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商晚晴和海都互望一眼,心里疑惑闪过,但也没有多少时间询问。 “桑思儿,你呆在这里,我去看看,千万别出这个屋子。”海都叮咛完便转身离去。 “姐姐,你怎么知道是语嫣姑娘出事了??”拽出她手里抓紧的被褥,商晚晴忧虑的低问。 “我不知道,只是心里突然与她产生共鸣,知道她出事了!”叶岚苍白着脸蛋,低喘吁吁的挣扎着就要起身。 商晚晴一把按住她。 “姐姐,你要做什么??” 叶岚一把握住商晚晴的手,急促的剧烈咳嗽着。 “妹妹,答应姐姐,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她,你快躺下好好休息!” 叶岚依言,缓缓躺回被窝里。 “妹妹,语嫣姑娘是中了妖奴的噬心蛊毒,只有找到她,语嫣才可以得救。” 商晚晴讶异的挑眉,眼底的疑惑越来越重。 但是,看到叶岚病重的状态,她又不能再开口询问。 好像看出了她的忧虑和疑惑,叶岚苍白着脸蛋惨笑着低语: “妹妹,你不用担心我,只要语嫣姑娘好了,我的病也就好了,也许您不相信,我的命于语嫣姑娘的命是拴在一起的,她亡,我亡!她活,我活。” “怎么会这样??姐姐,为什么??” 听到这里,商晚晴惊讶的低呼。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妹妹,不要再问了!!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会儿,记住,妹妹,你一定要救活语嫣。。。。。。。。一定。。。。。”声音渐渐淡了下去,叶岚缓缓陷入昏迷。 听到背后的开门声,商晚晴立刻转身望去,见是海都回来,便急切的上前询问语嫣的情况。 “海都,语嫣怎么样了??” 海都冷着脸淡漠的摇头,眼里没有一点感情,仿佛,病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无关紧要的其他。 “病的很重!!恐怕熬不过明天!” “知道原因吗?” “照我看来,她中的应该是苗疆的蛊毒,可是,奇怪的是,她得罪了苗疆的什么人会下如此重手。” 商晚晴一听海都说她真的是中苗疆蛊毒,眼睛不自觉的飘向床上陷入昏迷的叶岚,看来,今夜,自己是定要进宫找妖奴了。 无论语嫣也好,叶岚也好,都是一条人命,她不能视而不见。 想到这里,她冷淡的双眸闪起一抹亮光,直视着海都。 “今晚,带我去参加宴会!!” “什么原因令你改变决定??”海都低问。 “我找妖奴,有一件事情我必须问清楚,否则,我心不安!!” “好,本来我也打算劝你去的,既然如此,正好合我心意!!!” 如帘幕一样黑的黑夜被皇宫内的灯火照耀的如白昼,四处是明亮如昼的灯光,皇宫内的大殿上更是人影穿梭,但奇怪的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整个大殿寂静的好似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 魔焰和妖奴、落无尘和寒烙,肖一秋和瑶秀三女坐在一边。 另一边是海都和商晚晴,段实和段小桥,高泰祥还有段如烟姐妹。 大理皇帝段兴智高座龙椅里,脸带威严,唇边带笑的望着大殿的众人。 他抬手,示意那些宫女和太监退下。 大殿内只剩下这些各怀鬼胎的人。 “今天,朕请各位来,就是为了昨天如烟和如水所犯的过错,作为一国公主,竟然做出如此荒唐有失颜面的事情,必须有所惩罚,也给王子殿下一个交代。” 虎目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海都脸上。 “王子殿下,朕想请问,什么样的惩罚,才会平息你心中的怒火?” 海都撩眉,眼底浮现冷笑。 “作为皇上的你,该怎么做心里有数!!”冷冷的又把问题丢了回去。 段兴智脸色一变,复又展开笑脸呵呵大笑: “难道王子殿下一定要朕亲手杀了她们姐妹吗?” 段如烟和段如水听段兴智这么一说脸色齐变,段如烟眼里更是闪过怨恨和恶毒,死死盯着商晚晴恨不得一刀杀了她,才解她心头之恨。 “多余的话,本王不想多说,段王爷应该知道本王的意思!!” “不错,本王是知道王子殿下的意思,皇上,为了弥补如烟和如水公主的过错,还请如烟和如水公主亲自向商姑娘道歉,以大理皇室最高礼仪来挽回她们自己所犯的过错。”段实站在座位里高声说着。 他这么一说,就连段兴智的脸色也是一变,如果真的要以大理皇室最高礼仪向对方道歉,那他们大理段氏皇族的颜面何存,如烟和如水二女往后改以何面目生存下去。 正在他犹豫不定时,段如烟倏地站起,咬牙切齿的冲到商晚晴面前,伸手一指,尖声高喊: “我做为大理公主,凭什么以最高礼仪向她赔罪,她配吗??” 海都双眼一冷,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席卷而来,涌向脸上满是怨恨的段如烟。 “小心!!”空中掠起一人,旋转着搂着段如烟避过那股猛烈而又凌厉的杀气。 飘然站定,魔焰笑嘻嘻的放下段如烟,直直望向已然起身的海都。 “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动手,不显的王子殿下太有失风度了吗?” “侮辱本王妻子的人都得死,就算她也不例外!!” “哦,是吗??可是,你别忘记,这里是大理,你现在站的地方也是大理皇宫,谁弱谁强,你该看得明白!!”大殿内响起魔焰低低的轻笑。 “那又如何,你道本王怕了吗??”海都阴冷的掀眉,一抹杀机闪过沉入大海的双眸。 “难道这就是大理皇帝邀请我夫君入宫的态度吗?群起而攻之,想法倒是很好,可惜,太丢你们大理段家的面子。”商晚晴低沉冷锐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魔焰和落无尘同时向她望去,站在魔焰身侧的妖奴却是妖媚的娇笑: “你该知道,这一切都起源都是因为你!!这时候才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觉太虚伪了吗?” “虚伪??再虚伪也赶不上你毒辣,妖奴,你为何要对语嫣下噬心蛊,她到底有何地方得罪于你??”商晚晴冷笑着逼问。 段实等人脸色突变,就连一直苍白着脸几乎透明的看不出表情的落无尘也是惊讶的侧首望向妖奴。 魔焰没什么意见,只是,当他听到商晚晴说噬心蛊时,眼里闪过一抹深沉,快的叫人看不到。 “呵呵。。。。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下的,商姑娘,诬赖人可要有证据,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你胆敢再说一句威胁本王妻子的话,本王绝不放过你!!”手,握在刀柄上,满身蓄满了待发的力度,整个人浑身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逼人气势,令妖奴收敛了脸上的娇笑。 “王子殿下,别忘记,是你的妻子在冤枉我!!”妖奴冷哼,旋身一转,宽大的裙摆随风荡起,裙摆上的各种动物好似活了一般腾腾欲飞,缓缓散发出一层层若有若无的碧光,层层缕缕,波波粼粼,向外波浪似的扩散开来。 “妖奴,谁吩咐你的!!”魔焰冷冷尖锐的声音在妖奴面前响起,令妖奴脸色大变,刚想后退,一股强大的阴冷杀气随风逼来,伴随着缕缕刚猛汹涌的戾气劈向那层层波波的碧光。 刀光暴闪,高峰涌起,带起片片的磷光,燃起冲天的如焰火死的光芒,围绕着妖奴的娇躯,急促的冲天而起,成蘑菇云在大殿顶层扩散开来,轰隆一声巨响,焰火爆炸,点点火星跟随着众人惊呼,飘落大殿。 海都护住商晚晴急速后退,在焰火的闪耀和流光扩散的缝隙中,商晚晴猛然看见立于火焰中正肆意邪笑,眼里满是迷人妖媚的妖奴,不禁心底微凛,一股喘不上气来的感觉攫住她的心神,令她坠倒在海都怀里。 正在躲闪火焰掉落的落无尘一眼瞥见商晚晴的异状,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布满杀气,柔和平淡的双眸掠起冲天怒意,手,安在轮椅的两侧,一沉。 陡的光芒连闪,细如毛发的暗器破云冲出,刺入色彩绚丽的火焰中。 火焰中的妖奴发出低沉的闷哼,人捂住胸口踉跄着退出火焰,在她退出的瞬间,散发着绚丽色彩的火焰陡然熄灭,从半空中卷缩着翻滚着,退回妖奴裙摆边上的各种动物身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章 对峙。唯有高山流水 大殿内,炽热逼人的火焰吞回妖奴裙摆上动物身体里的同时,一股猛含着汹涌滔天阴森冷酷的凌厉卷着从外面刮进大殿内的狂风疯狂的扑向正惊魂未定的妖奴。 魔焰脸色突变,旋身而起的刹那,剑光爆射,在剑芒咄闪的瞬间,伸手一搂,带着妖奴在半空中急速后退。 段实和段兴智见大殿内已乱,心中焦急,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这局面该如何控制,一个是千请万请才来的魔焰和妖奴,一个是想要诚心拉拢的蒙古王子,如今,他们却在大殿内拼死厮杀起来。 “皇上,现今该如何??”段实保护着段兴智急忙往后退去。 段小桥和段如烟姐妹也是慌乱的围在他们身侧,以观场中变换。 落无尘和肖一秋等人虽然悄然退立在旁,但是,他们都警惕的盯着场中一直伴随在魔焰身边的妖奴,以防她对商晚晴不利。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帮助他们??”瑶秀不解的低首询问一直冷冷注视场中的落无尘。 落无尘头也没转,语气显得慵懒而又飘忽: “不是我们,而是我!我绝对不允许他们伤害她!!”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的凝视着对面仰首看向空中打斗的商晚晴。 “大哥,你。。。。。。。。。。。怎么会??”瑶秀和水莲、碧丝等人都惊讶不解的盯着落无尘。 在她们心目中,落无尘一直都是淡漠的面对所有人,连对待女人都是,见到女人最多就是淡笑着打声招呼,再无其他。 来到大理这么多天,她们也没见落无尘与商晚晴有什么联系和说话的机会,为何,一直令她们捉摸不定的落无尘会对有夫之妇动心呢?? 她们齐齐抬头,带着疑惑和不解望向商晚晴,眸光一瞥,脸色微变,只见段如烟趁着众人都注视着空中决斗的功夫,悄悄移到了商晚晴身后,脸上带着阴狠和深深的怨怒。 瑶秀刚想张嘴呼出声,一下被站在她身侧的碧丝拉住,冲她摇了摇头。 水莲不解碧丝的态度,俯首在她耳边轻问: “碧丝,你。。。。。。你存的什么念头,你该知道,如果让落大哥知道了,你没有好结果。” “我知道,可是,作为女人,我很讨厌她,就趁着这个机会叫段如烟教训教训她也算出个气。”碧丝低声说着,还不时的瞄向一直关注空中打斗的落无尘。 瑶秀和水莲都无奈的摇头,但又不好再说什么。 “皇上,是不是该阻止他们??”段实着实担心的问,双眉皱的死紧。 段兴智望着空中的刀光剑影,冷冷低笑,眸底闪过阴谋算计。 “让他们打也好,照目前的形式来看,海都定是不会协助我们,那我们又何必再留一个敌人,借魔焰的手除去海都,将来,蒙古人要对付也是对付响马贼,关我大理什么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皇上,你。。。。。。。。。。。”段实骇异的盯着段兴智,不敢相信他会在眼前紧要关头打如此念头。 海都是什么人??那是容易铲除的人吗? 在蒙古大草原,海都是传说,是一匹凶狠嗜血的野狼,只有他蚕食别人,绝对没有任何人能逃得过他的手里。 没想到,段兴智一时昏了头,竟然会产生如此危险的念头。 他的这个念头只会加速大理的灭亡,不是亡在忽必烈手中,而是,直接毁在他痴心妄想的贪念中。 段实握紧双拳,刚想再上前劝阻段兴智。 倏地,一声惨叫震回所有人的心神,商晚晴在众人骇异而恐乱的目光中,缓缓倒在地面上,长发飞散而起,随着身子的坠地,长发旋转着覆盖在娇躯上,双手剧烈颤抖着,紧紧抓着落地的长裙,双唇微微颤抖,痛苦而又冰冷的双眸静静望着急速后退怒吼着奔到她身边的海都,唇,缓缓滑出一抹美丽绝然的弧度。 魔焰也是大惊,长剑翻转,带着刺眼的阴冷越过众人震撼和骇然的目光,疾驰的刺向呆立木然的段如烟。 “不可!!”段实大呼,甩扇上前,挑开魔焰快而狠毒的长剑。 商晚晴倒在血窝里,海都恐惧的搂她入怀,鲜血染红他上身和双手,大理石地面上鲜红刺目的血腥浓浓充斥在冷风吹拂的大殿内,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缓缓流动。 “快传太医,快!!”段兴智大喊,其他人也顿时慌乱起来,尤其是段如水踉跄着娇躯奔到段如烟身边,双手狠狠攥紧段如烟的衣袖,哭喊着摇晃渐渐恢复神智的段如烟。 “姐姐,你这是为何??到底为何啊。。。。。”她的哭声令段如烟目光转动,嘴角蓦的上翘,望着倒在血窝中的商晚晴,眼光一亮,不禁哈哈狂笑起来。 “哈哈。。。。。。。。。。。。。终于死了。。。。。哈哈。。。。终于在我眼前消失了。。。。。。海都,你不是爱她吗?今天,我倒要看你如何爱她,如何挽救她,那刀我是抹了毒的,你们谁也别想救活她。。。。哈哈哈。。。。。。。” 众人都被她疯狂的大笑震慑,只有海都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商晚晴缓缓起身,阴冷残酷,蕴含着残酷杀气的双眸倏地盯着陷入疯狂大笑的段如烟。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刀光一闪,明晃晃阴森森的钢刀斜劈过段如烟柔弱的娇躯,笑声顿止,充满惊恐和不解的目光一转一转的望向海都。 上半身在刀面上缓缓滑落,‘噗哧’鲜血汹涌而出,顺着刀面奔腾涌向地面。 下半身又奔走了几步才歪歪斜斜的倒在地面,引起几位女子的惨叫和惊呼。 “姐姐。。。。。。。。。。。。”段如水悲惨的哭叫着扑向坠落在大理石地面的尸体。 收刀,在段兴智和段实呆愣的瞬间,擦去刀刃上的血迹,抱着商晚晴冷冷面对众人,阴冷寒森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段实惨败如纸的面上。 “你们大理国,会为此付出代价!!!” 话音一落,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太医就快要来了!!”相国高泰祥虽然害怕的要死,可是,他依然在段兴智赞赏的目光中迎向海都阴冷残酷的目光。 仿佛刀锋一般的目光令高泰祥身子猛烈颤抖,抓在衣衫的双手满是汗水,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双眼更是惊恐的瞪着海都腰间的刀刃。 落无尘滚动着轮椅也来到海都面前,眼里满是担忧和愤怒,但都被他很好的掩饰掉,留下的只是,一抹淡如风的归劝。 “不错,商姑娘中了毒必须立刻解救,这里有妖奴姑娘在,王子殿下又何必急着离去,丧失诊治商姑娘伤势的时机。” “你们,有令本王相信的人吗??”阴森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妖奴身上。 “不错,你是不该相信我,可是,在大理,也只有我苗疆的人才会解毒,况且,商姑娘根本就不可能等到你找到医生,这个道理,想必王子殿下应该明白!”妖奴冷冷掀唇一笑。 他的笑刺激着海都翻江倒海的心,令他内心冲满杀人的欲望,眼里更是变得赤红如血,他抿紧双唇,冷冷从唇里一字一字低语: “桑思儿如果有万一,本王定叫你们所有人陪葬,包括苗疆的一切!!” “你。。。。。。。找死!!”妖奴大怒,飞身而起,在魔焰的冷哼中旋转着裙摆,双手做着各种姿势,迎向海都。 落无尘低哼,疾驰的旋转着轮椅,挡在海都面前,双手沉稳的落在轮椅两侧,手指往下一沉,如箭芒般的光芒随着气流的旋转,闪电似的刺向半空中飞舞的人影。 ‘啊’相国高泰祥叫喊着跑向一边,更是被妖奴周围缓缓散发出的红彤彤红色绚丽的光芒所震慑,软倒在大理石地面。 段实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了,况且,海都怀里的女子也是他所关心的,在他眼前不能出任何意外。 羽扇一展,飞身扑向半空中的妖奴。 魔焰不动,只是冷笑盯着脸色阴冷的海都。 就在这关键时刻,对峙悬在弦上,弓破城亡的刹那,漆黑的夜幕里,缓缓响起清脆平缓的琴声。 低缓的如泉水,滋润平和,缓缓流动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微波粼粼的大江大海中,缓缓划过高山。 随着琴音的涟漪流波,浮水平缓的起伏,一滴滴的清音高昂而又低垂,清波如水,缓音如风。 琴音的流转仿佛牵制着半空中狂舞挥手的妖奴。 渐渐的,三抹身影伴随着大风出现在大殿门口,狂乱的大风吹拂着抚琴人的长发,长发乱舞也掩藏去抚琴人的一切诡异。 黑色长袍覆盖住他的一切,乱舞的长发随着琴音缓缓滑落后又高扬飘起。 在他两侧站立的是叶岚和语嫣。 她们沉静的立在抚琴人身侧,在漆黑夜幕下的脸蛋好似鬼魅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偶尔闪过亮光的双眸显示出她们的气息。 抚琴人依然在抚琴,只是,琴的两端端在两女手中,他,随着风,随着音,随着若隐若无的杀气缓缓步进大殿。 琴音一旋,妖奴‘砰’的坠地,火焰退去,卷缩着退回裙摆里,妖奴恐惧的抬起小脸,坠落在地面上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她颤抖着娇唇越过海都直直望向一直没有抬头的抚琴人。 段实收扇飘然而退,也是如其他人一般,疑惑的盯着突然出现的抚琴人。 琴音顿止,抚琴人抱着古琴,缓慢的抬起脸,望向海都怀里昏迷不醒的商晚晴。 叶岚和语嫣仿佛恢复神智,急忙奔到海都身边。 “王子,他能救晚晴!”叶岚焦急的盯着商晚晴,看着她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小脸,心如刀绞,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海都相信叶岚不会骗他,便放心把商晚晴交到叶岚怀里,转身面对一直倒在地上不动的妖奴。 叶岚抱着商晚晴和语嫣急急忙忙来到抚琴人面前。 “琴师,救救她!!”叶岚抱着商晚晴‘扑通’跪在地面上。 “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救她”冰冷的声音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地狱之气,是缓慢而又阴邪的,墨黑的双眸突然泛起一股如火焰的光芒,在双眸里剧烈燃烧,一只手渐渐伸到半空,悬浮在商晚晴上空,五指成爪,漆黑如墨的指甲泛着冰冷的阴森,倏地五指伸直,微一用力,只见从商晚晴身里冒出股股的黑烟,扭曲着弯转着被吸入五指中,片刻不到的功夫,那背后所伤的伤口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层层雾气腾腾的白烟,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瞬间,那伤口转瞬愈合,而同时,倒在地面上的妖奴惨叫一声,脸色青紫交加,娇躯在地面上来回翻滚。 魔焰见状,急忙奔到她身边,一把定住她,伸手搂她入怀,看着她渐渐变得紫黑紫黑的脸蛋,他震惊的抬首看向已经收手的抚琴人。 “你下的手??” “那是她罪有应得!!”抚琴人仍然毫无感情的低语,水袖一拂,一股股阴森寒气的气流突的流窜在大殿内。 所有人都被冻得一哆嗦,浑身直冒鸡皮疙瘩,从脚底冒出的寒气直逼心脏,仿佛要冰冻跳动的心脏,令这里所有的人感到魂飞魄散,他,是想杀人灭口吗?? “琴师,切莫不可!!”语嫣低柔娇媚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内响起。 水袖再一拂,抚琴人撩撩眉,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阴邪森冷俊脸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脸上布满青紫色的妖奴。 “如果再有下次伤害她,你和你的族人必死无疑!!” 妖奴瞪着布满血色红雾的双眸一直不敢对上抚琴人的眼眸。 “我会的!妖奴遵守自己所发的誓言,从今往后,不再伤害商晚晴!!” 抚琴人点点头,不再言语!! 水袖一拂,一股温暖如春的气息缓缓流向妖奴,光芒一罩,金色的绚丽多彩的色彩萦绕在妖奴周围,顷刻,绚丽色彩消失在她身体里,而脸上的青紫色也在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唔’商晚晴幽幽转醒,仿佛做了一场很久的梦,但是瞥到是叶岚抱着她,不禁惊讶的低呼: “姐姐,你的病好了??” 叶岚也笑着点头,放下她,海都过来顺势搂紧她,上下查看她还有无不妥处。 “你放心,我没事了!”微笑着安慰满脸担心的海都。 随后目光又转向叶岚。 “姐姐,你的病是谁治好的,不是说只有妖奴下的毒才可以治好吗??” “嘻嘻。。。妹妹,姐姐和语嫣多亏抚琴人呢,否则,真的是濒临死亡,还害得妹妹受伤。” “抚琴人??”商晚晴抬眸看向他,一怔。 竟然是他!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来了,总是萦绕在心头,想又想不起来,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令人烦恼。 “你,我认识你吗??” 抚琴人一笑,笑容化了他脸上的阴森邪气,令他瞬间充满了阳光。 “不认识,只是,有缘感觉到熟悉!!!” “哦,是吗??”商晚晴不相信他所说的,不过,不急,她会慢慢想起来的。 “那,谢谢你救我和救活了姐姐叶岚!!” “跟我,不必客气!!”抚琴人的话简短而又缓慢。 商晚晴嫣然一笑,抬首深深凝视搂着她的海都。 “海都,我们走吧!!这里,我不喜欢!!” “好,我们回蒙古!!”几人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你杀了我姐姐,难道就这样走了吗?”段如水大喊,脸上挂满泪水,怒气冲冲的瞪向海都。 商晚晴不解,回首看去,一下瞥见地面上已经分为两段的尸体,脸色突变。 “她。。。。。她是段如烟???怎么会这样???” “是他杀的,你还装蒜!”段如水指着商晚晴,怨恨的目光令商晚晴双眉冷凝,本来震惊的双眸顿时被冷淡所代替。 “如果她不伤我,何来自取灭亡!!海都,我们走吧!” 理也不理被气得的浑身剧烈颤抖的段如水,几人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时候不早了,落少侠和魔焰首领还请下去早点休息吧!”段兴智始终面带笑容。 几人无语,默默离开充满血腥的大殿。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段如水才扑到段兴智身上,嚎啕大哭。 “父皇,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姐姐。。。。。。姐姐死的好惨啊。。。。。呜呜。。。。。” 拍了拍她颤抖的双肩,段兴智眼里充满杀气,陡然间变得冷冰冰的。 “血债必须用血来还,杀了朕大理皇室的公主,竟然想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这个仇,朕一定会报!!” “皇上,大敌当前,切不可操之过急。”段实急忙阻止。 “哼,死的是朕的女儿,朕会心痛,就算用尽所有办法,朕都要海都用命来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 雨夜遇袭。久别重逢又分离 趁着黑幕上挂着的姣姣弯月,踏上坚硬的在黑夜里发出青惨惨幽光的大理石路,远离了大理皇宫,语嫣和抚琴人停住脚步,抬首看了看弯月周围缓缓移动的黑色云雾。 见他们停步,商晚晴和海都、叶岚俱是停下脚步,不解的望着他们。 “快要下雨了!!”抚琴人低首看向怀里的古琴。 “抚琴师,走吗??”语嫣温柔的问,目光一直温柔恬静且充满浓浓深情凝视着看向商晚晴的抚琴师。 “快要下雨了,你要小心些,我该走了!!”冰凉阴森的声音在漆黑的夜晚响起特别令人惊憟。 商晚晴毫不在意他的声音,掀唇展开一抹迷人微笑: “抚琴师,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万一,他们找你麻烦岂不是很糟糕!!” 抚琴师从容平淡如风的一笑: “不会的,今夜我就要离开大理了!!” “哦,你这么快就要走了!!”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失望。 腰间的手一紧,商晚晴知道,身边的男人已经动怒了,可是,无论他如何,对于眼前救她一命的抚琴人她不能不告别。 所以,她没有理会海都,只是抬眸温柔的凝视着抚琴人,在黑色的夜幕下,抚琴人幽深不见底的双眸凝聚着一汪泉水,泛着波浪般的涟漪,又翻腾着滚滚的海浪,那是一种吸引人的魅力,商晚晴不自在的撇开目光,在黑夜里,她幽幽叹息。 抚琴人看着她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语嫣。 上身趋前,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语嫣乖巧的点点头。 随后,抚琴人在众人的凝视中渐渐远离,隐没在黑色的夜幕下。 “语嫣,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去??”几人默默的往前走,叶岚小声的询问跟她并肩前行的语嫣。 语嫣抬眼看着前面纤细柔弱的背影。 “他要我跟着商姑娘,沿途也好保护她!!” “你??保护晚晴??可以吗??”叶岚有点怀疑的盯着她。 语嫣狡黠的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你以为只有你可以保护她吗?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听抚琴师的话,只是,每当他说一句时,我的思维就会不受控制的给予承诺,之后,我的责任就是全身心的完成我的使命!” “以前也是吗??”叶岚奇怪的问。 语嫣陷入沉思,眉间一股忧虑。 “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时候认识抚琴师的吗??” “这。。。。。。。好像在我有记忆时就有他的存在!!”语嫣拂开落在肩上的发丝,夜色下,她忧虑的双眸染上一层迷茫的色彩。 “那。。。这么说,你与他生活很久了??”叶岚开玩笑似的娇笑。 “不,我不知道!!”语嫣深眉紧缩,摇摇头,甩去脑海里正在奋力挣扎的思绪。 看见她这个模样,叶岚怜惜的拍拍她瘦弱的肩膀。 “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反正,在哪里都是一样生活,对吗??” 听她这么一说,语嫣才展颜轻笑: “说的也是,走到哪里都一样。。。。。。。。。。。”话音刚落,一股猛烈强势的杀气从她们背后突发而起,像狂风一般汹涌着扑向走在前方的海都和商晚晴。 叶岚和语嫣见势大惊,惊呼着纷纷飞身而起,宽大的水袖齐挥,甩向劈向前方的刀光剑影。 剑光纠缠着刀光闪电般的劈向海都背后。 眸里冷光闪过,海都左手稍微推离商晚晴,把她推离到安全地带的刹那,腰间的刀光缠着阴森的杀气劈向迎来的刀光剑影。 商晚晴踉跄着后退,突然,空中一道闪亮的光芒划过,紧接着轰隆轰隆的打雷声,狂风刮起,掀起衣衫和裙摆,长发乱舞的青丝遮住她的视线,商晚晴勉强在狂风和电闪雷鸣间稳住娇躯,护住飞起的裙摆,焦急的注视着半空中血肉横飞的厮杀。 她不敢相信,叶岚和语嫣的武功如此的高,在半空中诡异的旋转着娇躯,穿梭在刀光剑影间,挥手瞬间,血雾漫天。 ‘喀嚓’一道闪电,伴随着暴雨倾盆而落,豆大的雨点击在脸上,打的肌肤生疼生疼,商晚晴不顾这些,举手挡着暴风雨,一道闪电划过,与空中厮杀的刀光和剑光同时闪起,轰隆一声巨响,半空中纠缠的众人倒跌着身子翻滚着坠落地面,激起千层雨水,点点甩在衣衫上。 暴风雨模糊了双眼的视线,浑身湿透,海都翻过身子,刀光伴着暴风雨的急骤,疾驰的砍向向他扑来的蒙面刺客。 叶岚和语嫣已经浑身被雨水淋透,娇美的身躯在暴风雨中显现出来,曲线毕露,可是,在这个充满杀人夜的夜晚,她们的曲线丝毫引不起敌人的欲望,剑光依然不变,毫不迟疑的刺向二人。 在积满雨水的大理石路面滚过,二人撩落披散在脸上的长发,闪过剑光,一道血柱混杂着雨水滴落。 语嫣发出闷哼,不顾被刺伤的手臂,甩起宽大的水袖,带起一股股黑色烟雾,倏地,她迷蒙的双眸涌现叠叠的黑色光芒,疯狂的扑向刺向她的刺客。 商晚晴慌乱急措的盯着他们的争斗,顶着狂风暴雨,只是一瞬间,心仿佛停止了跳动,人急速的再往后退,斜里刺来的剑光撩起她的长发,削断缕缕发丝,在暴风雨中软弱的飘落。 ‘啊’商晚晴惊呼,整个人倒跌着退出,被大雨打的睁不开的双眸勉强看清向她刺来的剑光。 闪电划过 狂风暴雨骤急 人影翻飞 趟过雨水,踉跄着身子,商晚晴突然感觉到绝望,是陷入黑暗和无底深渊的绝望。 只有在暴风雨的疾驰中闭上双眸,任剑光刺来。 猛然,就在剑光离她胸口一尺距离,从她身后窜起一抹身影,剑光缭绕,刺来之人大惊,急速后退。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商晚晴疑惑的睁开双眸,抬首看向自己上方厮杀在一起的二人。 原来,有人救了她! 是谁?? 微眯双眸,细细打量,迎着暴雨,闪电在二人上空‘喀嚓’闪起,照亮了商晚晴如墨的双眸,是他!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会如此及时的救了自己?? 翰根赤,翰根赤,你到底想让我欠你多少情? 商晚晴迎着暴风雨,苦笑!!! 丝毫感觉不到雨水打在她肌肤上的感觉,心里,眼里,只有为她而拼命厮杀的爱人、朋友和敌人。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自己活在世上,就只有面对这些? 面对着亲人、爱人、朋友一个个在她眼前如断了线的风筝,飘渺的离去!! 她的痛苦,谁看!谁知!谁明了!! 手,重重攥紧胸前的衣襟,紧抿着娇唇,眼里有着痛苦的挣扎和迷茫。 浓浓的血腥味渐渐涣散在暴风雨中,充斥着她空洞的心窝。 泪水伴随着雨水,滚滚滑落!! “还不快走!!”空中传来翰根赤和海都同时响起的声音。 茫然的转手望向依然在厮杀的海都。 他们说什么??是想让她自己一个人先走!!! 不,她宁愿死也要陪着他们!! 她不会再自己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痛苦和刀割般的牵肠挂肚。 “走啊!!”空中,风中,雨中,闪电跟着海都的怒吼,盖过了暴风雨中的残酷厮杀。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古琴,对,只要有了古琴,她就可以对付眼前的敌人!! 想到这里,她不再迟疑,在海都和翰根赤关心焦急的目光中,顶着狂风暴雨奔跑起来。 大雨倾盆的结果就是街道上堆积了雨水,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面上,手臂肘传来一阵剧痛,她已经顾不上这些,挣扎着起身,跑向自己居住的客栈。 街道的两侧,黑暗的角落涌现几人,俱是挥舞着明晃晃的宝剑,雨水打在剑刃上,片刻飞旋出去。 二话不说,狂笑着扑向她。 商晚晴惊叫着飞跑起来,双手提着裙摆,也不回头望向后面追来的刺客,快速的奔跑着,只要回到客栈,只要拿到古琴,她就谁都不怕,也可以挽救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只要。。。。。。。。。。。她还有时间!!! 一个剑光劈来,飞起的长发被削断在大雨中,丝丝缕缕的发丝随风飘荡,掠过商晚晴苍白青紫的脸蛋。 心,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想要张嘴,大雨又灌进嘴里,苦涩的酸甜的雨水令她差悬摔倒在地面上。 “贱女人,看你往哪儿跑!!”熟悉的声音令商晚晴立刻顿住脚步,缓慢的转身看向对面一群黑衣人中一抹曲线毕露的女子。 “段如水!!!”商晚晴静静的盯着对方,风雨阻隔着她们的视线,模糊着她们心底剧烈撞击的仇恨,雨水花了她的眼,蒙住她的心,段如水仇恨的目光依然不减,声音显得凄厉,但却被暴风雨掩盖下去。 “商晚晴,今夜,你休想再活着回去!!就算是海都,他也休想离开大理,他定要被我父王斩于刀下!!” “什么,是你们的人,怪不得竟然知道我们的行踪,段如水,没想到你的心竟然是如此的狠毒,与你姐想比,有过而不及!!” “住嘴,你再敢提我姐,信不信我叫这些人好好招待你!!”一道闪电掠过半空,照亮了段如水阴狠仿如蛇蝎的脸蛋。 “仗着人多,你的能耐也就这么点!!”商晚晴后退一步,渐起的雨水打湿随风而摆的裙摆。 “哈哈。。。。。对,今夜我就是仗着人多,废话少说,商晚晴,杀了你,为我姐姐报仇!!”段如水撕心裂肺的高喊,手一挥,那些始终保持沉默的人顿时挥舞着宝剑扑向立于风雨中犹如一朵娇弱花朵的商晚晴。 商晚晴连连后退,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段如水,眼里的冷漠令段如水疯狂起来,她没有看到预期的效果,也没有看到商晚晴苦苦哀求,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立在雨中,她冷冷大笑: “留着她的命,我要看到她在你们身下的表情,哈哈。。。。。。” 商晚晴的双眸闪过厌恶,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躲得过这些人的攻杀。 可是,她宁愿死也不要受他们的侮辱。 所以,她停止后退,反而近身上前,迎向刺来的剑芒。 那人大惊,急忙抽剑后退,迎着暴风雨,他们只是围绕在商晚晴周围,剑光闪来闪去,就是不往她身上刺。 “活捉她!!”雨中,传来段如水的声音。 “是!公主!!” 他们收剑,伸手穿过雨雾,直直的抓向商晚晴孱弱的肩头。 “找死!!”一声冷喝伴随着连连惨叫,商晚晴骇异,抬头看去,一抹高达挺拔的身影穿过雨雾,刀光连闪的同时,搂着她闪出死尸堆。 刚才攻击她的那些人只是眨眼工夫,便惨死在来者手里。 搂着她的胳膊强劲有力,高大的身子为她挡去风雨。 在他怀里旋转落地,商晚晴只感觉到头昏眼花,微眯双眸望去,看见雨雾中的脸庞,不禁呆住。 忽必烈!!他怎么会出现在大理?? 难道,那天他没走吗??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本王了!!”调侃邪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柔响起,狂风暴雨竟然也挡不去他的声音。 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忽必烈举手一挥,只见瞬间从黑暗中跃出黑影疾驰闪电般的扑向段如水和她剩下的党羽。 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经过这么久的暴风雨洗礼,娇弱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剧烈的挣扎,软倒在忽必烈宽厚温暖的胸膛。 翻起披风,盖住商晚晴的全身,打横抱她入怀,胸前,一双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一缕微弱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 “去客栈,取回我的琴,救他们!!!” “好,你好好的休息!!本王答应你!!” 忽必烈侧首,慵懒的声音令商晚晴抬眉看去,粗旷,彪悍,棱角分明的脸庞,浓眉大眼,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和冷酷,令她想起,远离自己远方,而自己伤害深刻的旭烈兀。 如此熟悉的名字,却又带着陌生,深深刻在她心里。 眼前的男人,是他的哥哥,却是如此的不同。 忽必烈,强势,霸道,慵懒,邪气,又带着威严和冷酷,不同于海都的冰冷和无情,也不同于旭烈兀的温柔和儒雅。 他,令她害怕和恐惧,一种感知不到未来的茫然,在他面前,她感觉到一切都是赤裸裸的,什么都是毫无保存的,就算他不说,她也能知道,他眼里已经看到她的内心。 这是,她所害怕的!!! 无视暴风雨中的惨叫和女子的惨呼,忽必烈在护卫队保护下抱着商晚晴直接来到客栈,命属下护好古琴,便又快速的奔离客栈。 雨中,响起闪电的声音,电闪雷鸣下,一抹身影急急奔来,停在忽必烈面前。 “王爷,你这是。。。。。。。。。。”话说到一半便停下,眼睛却飘向忽必烈怀里的女子,眼里闪过惊诧。 “忻都,什么事??” 收回心神,忻都忽地撑起一把雨伞,为忽必烈和商晚晴挡去风雨,虽然,商晚晴并没有被风雨淋到。 “段兴智竟然组织了一个杀手团,今夜攻击商姑娘的人就是段兴智的杀手团,王爷,是不是连窝端??”提到杀人,忻都的眼睛竟然是残酷和血腥的,丝毫没有任何的怜惜。 “阻止救人的话,杀无赦!!”慵懒的声音听不出他在决定别人的命运,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令他看起来更加的邪气和稳操胜券的王者气息。 “是!!”忻都带着人窜过雨雾,消失在眼前。 硕大的雨伞撑在头上,忽必烈依然稳稳的搂着商晚晴,低首笑看怀里的美人,眼里有抹诱惑的光芒,令商晚晴快速的移开双眸。 “可以放我下来吗?我已经没事了!!”商晚晴软弱的央求,她怕,真的怕眼前的男人,是从心底发出的害怕,害怕他看她的眼神,太过的放肆,太过的兴趣,太过的占有欲,这些,都是她想逃离他身边的恐惧。 “不行,雨还是很大,本王的怀抱是最好的遮挡风雨的港湾,你就乖乖的呆着吧。” “既然如此,能不能离开这里,我想看看海都,还有我的朋友!!” 忽必烈邪笑着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灿烂的火焰,随后又快速隐没。 “好,如你所愿!!” “来人,备马!!” 忽必烈搂着商晚晴,在她的惊呼中翻身上马,两脚一夹马腹,四蹄飞扬,仰首嘶鸣,骏马在狂风暴雨中狂奔起来。 马蹄溅在雨水里,飞起的雨花飘舞在半空中,旋成一个个美丽的花朵,喷溅在商晚晴焦急慌乱的心上。 不到片刻工夫奔到她刚才遇袭的地方,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只有地面上雨水里的尸体说明,刚才这里发生的惨状。 怎么会这样?? 海都呢?叶岚和语嫣呢?翰根赤呢?? 他们都去了哪里?? 为何看不到他们任何一个身影?? 还是,他们都遇难了,被段兴智抓了起来?? 商晚晴骇异,挣扎着坐在马背上,恐乱的目光四处查看,可是,大失所望,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连那些死人堆里也没有他们的尸体。 绝望顿时攫住她的心,恐慌和焦急令她失了方寸,她冲着黑夜,在狂风暴雨中大喊: “海都,你在哪里??叶岚,语嫣。。。。。。翰根赤。。。。你们都在哪里。。。。。。。。。。。” 对面奔来几个人影闪到忽必烈的马匹前陡然站住,忻都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双眸混乱的商晚晴,随后望向忽必烈,声音显得果断而又无情: “王爷,属下没有看到任何人!在这周围也没见到任何一个属于他们的尸体。” “你们速去刚才的客栈查探,如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王爷!!”忻都又火速的带人离去。 忽必烈伸手搂她入怀,附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放心,本王定会为你找回他们!!” 感觉到怀里的娇躯陡的变得僵硬,忽必烈只是邪气的掀唇一笑,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强势和凶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 月下独酌。伊叶清秋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位于大理东南偏僻角落的一座宅院,连夜的暴风雨已经刮倒许多树苗和花草,青色的大理石路面被雨水冲洗的可以印出人的影子。 清晨,当火红的朝阳刚刚升起,东方,一片红霞,笼罩着大理稀冷轻寒的早晨。寒冷的春风吹拂着杨柳春花。 忽必烈轻轻的把商晚晴放在床上,顺势坐在床边,抬手撩开遮住半侧脸蛋的发丝,他冰冷带着一点点温暖的唇蜻蜓点水般拂过寒冰如水的脸蛋,引起商晚晴微微轻颤,身子稍微向床里挪了挪,没有抬头。 “王爷,谢谢你今晚的照顾,晚晴累了,想休息!!” “好,可以!!!”忽必烈起身,慵懒的一笑,忽地上身前倾,整个上身正好压在商晚晴为躲避她而仰躺在床上的娇躯,双眼迎向忽必烈幽深含笑的眸光。 “怎么,这么快就献身本王,可不像你啊!!” “你,出去!!”脸色一变,商晚晴寒着小脸低叱。 “亲过了,本王就会出去!!” “你。。。。。。。。”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对方醇厚有力的双唇覆盖住,一股深深的炽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对方更是放肆的伸入她嘴里,狂乱的吸允着她的芳香。 “唔。。。。。。。。。。”商晚晴挣扎着,双腿乱踢,娇躯来回扭动着想要摆脱他的箍制。 幽深透明,如墨似的绽放着绚丽光彩,不含一点欲望的双眸深深盯着身下的女子,享受着从她嘴里散发的清香和甜美。 离开她的娇唇,忽必烈起身,立在床边,邪笑着凝视她。 “没想到你比本王预期中还要甜美和迷人,商晚晴,既然到了本王这里,你就别存着离开的念头,至于海都等人,本王会派人尽力寻找他们。”没再停留,忽必烈转身离开屋子。 寒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掀起她湿透的裙摆,粘在身上,冰冷冷的就犹如她的心,没有一点温暖。 缓缓的起身,抬眼正好看见床内侧放好的衣衫,知道是忽必烈提前令人为她准备好的,便也没考虑,换掉身上的湿衣服。 这时,正好门外传来敲门声。 “商姑娘,属下奉王爷命令还你古琴!!”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斜襟的明黄色小马褂,上面还沿边绣了一圈黑色的小菊花作为点缀,下摆是宽大的内罩丝绸外披明黄色的薄纱长裙,人一走动,带起翩翩迷人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绝美,绝美中又带着清雅,带着冷艳,带着淡淡的温柔。 门掀开,认识来人,他怀里正抱着一副厚布遮盖的古琴。 “忻都元帅,麻烦你亲自送琴来,晚晴真是不好意思!!” 忻都英俊的脸上浮现一丝丝难得的微笑,双眸望见她时闪过一抹亮光。 “商姑娘说哪里话,王爷吩咐的,属下哪敢违抗!!”说着,便举步走进屋内。 商晚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琴轻轻放在桌子上,随后转身面对她。 “商姑娘,转眼我们有一年没见面了吧!!” “啊!谁说不是呢,人生的机缘真的是无法掌握。”商晚晴幽幽的挪开目光,望向自己的古琴。 忻都眼底闪过黯然,随后又变得没有一点情绪。 “天快要亮了,商姑娘你还是早点休息一会儿吧!!” “恩,多谢忻都元帅!!” 直到忻都离去后,商晚晴才掀去古琴上的厚布,一望古琴,不禁愣住。 此时的古琴琴弦早已没了往日的黑亮墨泽,也没了那丝丝缕缕的隐烁流光,而是,变得苍白干涩,比起普通琴来都不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血魔琴为何会变成这样?? 商晚晴慌乱的来回抚摸着琴弦,手微微往下一沉,血魔琴发出一股低沉沙哑的声音,令商晚晴讶异的收回手。 血魔琴的琴弦改变,琴音也改变,在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闪过隐隐的疼痛,令她微缩双眉,从自己来到这里以后,血魔琴一直跟在她身旁,无论何时,她都把它当作朋友亲人一般对待,今日,血魔琴变得如此,都是她的错!! 苦笑着为血魔琴盖上厚布,起身来到窗前,迎着吹进来的寒风,飘扬的长发在清晨朝霞中乱舞飞扬。 她的心已经飞到遥远的地方,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有海都的地方。 海都,你到底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 难道,你真的这样抛下我不管了吗?? 还是,你遇到了危险,已经被段兴智等人抓了起来! 心,越想越慌乱,越想越焦急,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窗栏。 倏地,眸光一转,陡然瞥见街道上一闪而过的身影。 她惊讶的赶紧躲在窗帘后,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宅院对面的街道。 是段实和魔焰等人! 他们怎么会这么早出来?还是,他们在暗中搜查海都等人的踪迹?? 见他们向这里走来,妖奴更是跟随在魔焰身侧,左右眺望着,突然,双眉向上一撩,唇边划过笑意,随后又低下头跟着魔焰和段实等人来到宅院的门口敲门。 心都提到嗓子眼,虽然知道他们不会找到自己,但是,她心理依然彷徨不已。 刚要转身开门出去,没想到早已有人等候在门口。 “忻都元帅,你没走吗??一直守候在这里??”商晚晴疑惑的问。 “不是,刚刚上来,王爷命属下转告商姑娘,不要在意门外的那些人,他们不会找到你的,请你安心休息!!” “哦,王爷他怎么会知道门外那些人??”商晚晴笑着低问。 “王爷不是普通人,你放心吧!!” 商晚晴进屋关好门,门外,传来忻都离去的脚步声。 再来到窗前向外望去,已没了段实等人的身影。 她转身走向床边,刚想撂下床纱。 “天已经亮了,你还休息吗?”妖媚柔软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商晚晴陡的转身,眼睛冷冷凝视突然出现在屋内的妖奴。 “既然已经被你发现,怎么不动手??” “我既然发了誓言就会遵守自己的承诺,我不会杀你!不过,难道你不想知道海都等人的消息吗??”优雅的斜坐在椅子里,瞥见桌子上方的血魔琴,人又站立起来远离桌子,她可没忘记上次突然被血魔琴袭击的事情。 “难道你知道海都的消息?他人在哪里??叶岚和语嫣她们呢?翰根赤呢?你们把他们怎么了??”商晚晴焦急的问,忽然瞥见妖奴怡然自得的模样,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唇边溢满微笑,坐在床边,静静望着妖奴。 妖奴讶异她的变化,轻轻冷笑起来。 “知道你焦急,那我就告诉你,海都我们没抓到,不过,据我手下传来的消息,他已经带着人返回窝阔台汗国,至于叶岚和语嫣,行踪我们还不太清楚,但是,我却听说,大理皇帝是抓了一个人,好像是救你的人,叫。。。。叫什么来着,哦,对,你刚才说的翰根赤,不错,抓的就是他,不错嘛,还有男人为你如此拼命,商晚晴,你的好运气真是令人嫉妒。”妖奴边玩弄着自己手里的发丝,边斜睨着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的商晚晴。 海都回去了!!海都已经回去窝阔台了!! 不,她不相信!! 海都不可能扔下自己一人回去!! “不,我不相信你所说的!!”商晚晴冷冷凝视妖奴。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说的话,我不信,我说的话,你不信,也蛮好的!!” “翰根赤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打啊,严刑拷问啊,都用过了,一问三不知,不过也幸好,他在大理有认识的人可以保他一命,至于以后他的命运如何,就看他识不识趣了。” “我要见段实!!”商晚晴起身,立在妖奴面前,冷冷的盯着她。 妖奴轻笑。 “你凭什么要见他??难道你想让他为你放了翰根赤吗??” “把这个给他,告诉他,我想见他!!”从怀里掏出心型的那块玉递给妖奴。 妖奴提着心型玉仔细打量,脸色微变,眼里闪过疑惑和不解,随即便笑着摇了摇手中的玉佩。 “真想不到你的花样还蛮多的,好,我替你交给他。” 妖奴收好玉佩,转身就要从窗户离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商晚晴冷淡的声音令她抬起的脚顿住,身没动,侧首看着她。 “不是帮你,我只是想看戏!!”说完,她娇笑着离开窗户,消失在清晨的霞光中。 商晚晴落寞的坐在椅子里,双眼默默盯着血魔琴,脑海里回荡着妖奴的话。 海都回去窝阔台汗国! 海都离开这里,离开了她! 心,空洞洞的,苦涩麻木的! 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堵在嗓子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眼泪滴落在她手背上,冰凉的感觉就像她的心,丝毫没有温度。 抱有幻想,却在一瞬间毁灭。 短短的相聚,短短的幸福,就像烟花一般在她眼前消散。 为什么?为什么? 海都,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昨夜的暴风雨,昨夜的残酷厮杀,仿佛就在眼前,可是,人呢!! 在哪里?? 手伸到半空,掀去血魔琴上的厚布。 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一沉!! 低沉哀伤的琴音流转,就似她的心,没有一点情感和气息,茫然空洞洞感觉混杂在低涩的琴音里,丝毫提不起半点的波浪与涟漪。 哀伤婉吟的歌声在空寂的屋内伴随着琴音响起。 春色撩人不自由,檀香拂仙楼 金针玉指弄青丝,古亭景自幽 几转芙蓉醉心枝,春宵又添愁 满江月,画夕阳,锁清秋 红袖幽香满枝头,寒色秋意浓 桃李清风锦缠缠,黄叶浸溪红 江南春尽故人散,贞心为誰动 万种情,举杯邀月划轻舟。 多少才子佳人啊,心怜自是多情苦 明月千里追逐伊人身何处 红颜馨声何处寻,随风飘摇伴浮云 沧海啸啸不解鸳鸯情重 红尘遗忘俗世秋水却更长 一夜清风吹散离愁伤 冰雪寒夜烛光轻盈暖心房 他朝比翼双飞绕溪旁 ‘啪啪’的拍掌声震回商晚晴茫然而歌的思绪,抬眉望去,不知何时,忽必烈已经立在她面前。 苍白不带血色布满哀伤的小脸映入忽必烈戏虐的双眸。 “看来,你已经知道海都返回窝阔台汗国的消息!!” 没有点头,亦没有说话,只是,停下了弹琴。 “本王奇怪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忻都??”双眉一挑,眼里闪过不悦。 “不是他告诉我的,王爷,请你准确的告诉晚晴,海都,他是不是真的返回窝阔台汗国??”商晚晴走上前,立在忽必烈面前期待的看着他。 拥她入怀,忽必烈轻叹。 “是的,他已经回去了,你,想哭就哭吧,本王的怀抱任你停驻!” “不,晚晴不会再停驻在任何男人怀里,王爷,多谢你的抬爱!!”缓缓退出他怀抱,满身的孤寂包围了她,她伸出双手抱紧了自己,低着头,保持沉默。 泪,只能在无人的时候流落! 痛,咬紧牙关也要吞回肚里! 来时孤独,走时亦孤独! 她不再想依靠任何男人,尤其是眼前的男人!! 她的疏离令忽必烈邪气的掀唇,双眸闪过一股邪恶的光芒,只见他长臂一伸,狠狠把她拽进怀里,握住她下巴抬起她的小脸,硬逼着她望着自己。 “如果你敢逃的话,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你,扒光你的衣服,绑在床上,彻夜的要你,要到你想逃都没有力气去逃!!” “你,你无耻!!”被箍制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颤抖的双唇变得血色尽失。 “无耻??你有没有见过蒙古人真正的无耻,那些活在男人胯下的婊子,不也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浪的像妓女,晚晴,别逼我做出如此无耻的举动。”放开她,任她立在那里喘着粗气。 他不是人,他简直是恶魔!! 天啊,自己到底是落入怎么样人的手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一章 囚。逃不开的牢笼 猛烈的阳光笔直的照射进屋内,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地,铺成一道美丽的阳光瀑布,飘渺的光芒耀射在屋内的半空中,丝丝缕缕的灰尘飘然飞舞着,伸手探入光芒里,阳光穿过了手心,围绕在手掌周围的光雾丝丝扰扰,缠绕着她混乱冰冷的心。 呆坐了一上午,走也不行,逃又逃不出去,只能像囚犯似的被关在这里。 她不明白忽必烈为何这样对待她? 他爱她吗?缓缓摇头,商晚晴苦笑,她看不出忽必烈爱她! 因为,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丝的柔情和真情! 既然不爱,为何要得到她?? 难道,是因为她是海都的妻子吗? 还是因为,自己已经引起他的兴趣,暂时的玩物!! 仰首轻叹,无论哪一种,她都很难摆脱。 她好思念海都,也好想叶岚!! 不知道叶岚和语嫣现在怎么样了?? 轻微的响动令她转头看向窗口,不知何时,妖奴已经端坐在窗栏上面,耷拉着双腿饶有兴趣的打量陷入沉思的商晚晴。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来也不给点动静!!”商晚晴收回阳光中的手,淡淡瞥了她一眼。 “看你想的那么入迷,我又怎么好打扰呢!”妖奴嗤笑。 小脸微赧,闪过一抹嫣红,娇艳如花。 “你来是不是段实答应见我??” “算你还有点本事,不错,段实确实想见你,明天中午在你原来所居住的客栈见面。”收回双腿,妖奴打算转身离去。 见她要离去,商晚晴急忙上前拉住她衣袖。 “你。。。。。你能不能带我走??” 双眉一挑,妖奴好笑的盯着她。 “我带你走??你想让我死啊,这里守卫森严,我自己一个人来时都是飞檐走壁小心翼翼的,带着你,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这里,况且,你也该知道这里的主人神通广大到何种地步。” “就因为如此,我才想让你带我去见段实,如果单凭我自己是根本不可能逃离这里的。” “我能来告诉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别想我带你离开,我可不想得罪他。”说完,妖奴毫不留恋的飞身离去。 商晚晴颓废的端坐地面,用手捂住小脸,卷缩在地面上幽幽叹息。 她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见到段实? 怎么样才能救出翰根赤?? 自己现在都是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毁在忽必烈手中。 可是,如果不去见他,不去央求他放自己出去,自己岂不是心有愧意。 想到这里,她起身,深吸口气,开门出去。 来到外面,只有一条大理石小道通向另一端的房屋,小道周围全部植满了树和各种各样颜色的花,争奇斗艳的开着,经过昨夜的暴风雨,有些树和花已经凋零。 她无视这些,急急忙忙的沿着小道步向另一端的房屋。 走到门口,犹豫了许久才伸手推开房门。 门,应力而开,举步进去,却是满屋的阴暗。 屋内根本就没人,她微微皱眉,向里面走去,却没想到原来在屋内的后面有一道小门通向屋后。 她轻推开门,放眼望去,满眼的绿色和红色枫叶,随着寒风,落叶飘然而落。 一条红砖小道穿过居于湖中的亭榭,商晚晴讶异后面竟然有如此清雅的地方,便举步迈向亭榭。 通过亭榭抬首看向端头房门紧闭的主屋。 大殿内,忽必烈、忻都还有一些将士正聚集在一起,商讨大理内部的形式。 忽必烈慵懒毫无凌意的目光扫过众将士,低沉雄厚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忻都,兀良合台所率领的西路军现在情况如何??” 忻都站起,脸上一片严肃,恭敬的回答忽必烈的问话。 “回王爷,兀良合台所率西路军,由晏当路(今四川理塘、稻城一带)南下,经川西藏区,进至今云南迪庆州香格里拉县一带,在巨甸渡过金沙江。西路军在今丽江石鼓一带,被“空和寨”所阻。” “哦,空和寨??”忽必烈沉思。 “是的,据说空和寨是大理国在金沙江边设置的军事要隘,沿江依山而筑,牢不可破。兀良合台亲自率军出战,经过七天的激战,才攻破寨门。” 忽必烈赞许的点头,随后又问: “抄合、也只烈现在情况如何??” “回王爷,抄合、也只烈所率的东路军,沿川西平原南下,进入大理国建昌、会川二府辖地,不过,他们在那里遭到敌军顽强抵抗,后来虽兵临姚州城下,亦不能攻克城池,只好停下等待王爷中路大军的支援。” “忻都,你速传消息给伯颜将军,命他火速带领两万铁骑前去支援抄合和也只烈,务必在三天之内拿下姚州。”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 忻都离开大殿开门出去。 正好看见刚刚来到门口的商晚晴。 “商姑娘,找王爷???” “嗯,王爷他在吗?” 慵懒的靠在座椅里的忽必烈听到商晚晴的声音,便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出。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商晚晴冲着忻都笑笑,便举步进得大殿,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她站在门口,环目四顾,由于窗户开着,明亮的阳光照射进来,屋内暖洋洋亮堂堂的,看见,就使人特别舒服。 “难道你打算站在那里一下午吗??”忽必烈没有起身,只是抬眸邪笑,唇边划过的笑意令商晚晴低敛双眸,不敢再看他。 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所来的目的,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悠然自得。 挪着脚步来到忽必烈面前刚站定,便被突然伸出的手一下搂她入怀,坐在膝盖上,双臂自然的圈住她纤细的柳腰,幽深双眸静静凝视着商晚晴绝美嫣然的小脸。 抬起她低垂的小脸,忽必烈突然轻笑,笑,立刻划去他脸上的威严与邪气: “怎么进来现在一直不说话,不要告诉本王,你来,是因为想念本王。” 商晚晴挪开目光,不再直视他的双眸,那双好似看入自己心底似看透一切都眼睛。 “我来,是有事有求于你!!” “哦,说说看!!”身子向后靠去,他慵懒的盯着她。 仿佛猎人一般的目光充满着低沉的幽光,令商晚晴不自觉的动了动娇躯,她很厌恶自己的软弱,尤其是在忽必烈面前,她没了以往的胆量,她怕,怕自己的不小心会惹火他,自己根本就无法承受他喜怒无常的态度。 “你。。。。明天能不能让我出去一会儿,我有些私事要办!” “私事??去见段实,是在你私事的范围内吗?”声音冷了下来,一把推开她,失去平衡的身子顿时跌倒在地面,手支在冰凉的地面,商晚晴骇异的抬头看向满脸怒容的忽必烈。 “你监视我??” “哼,在本王的范围内,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何况是个苗疆的蛊女,她还以为她自己真的能翻了天不成,如果不是因为她今天没带你走,本王早就毁了她。”忽必烈起身,脸上带着怒容,可眼底却是一汪平静无波,幽深如大海般的双眸静静打量仰首看他的商晚晴。 支撑着自己身子站起来,商晚晴在忽必烈不知何表情的目光下勉强武装自己,令自己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狼狈。 “既然王爷已经知道,晚晴就不多说,只是请求王爷允许晚晴出去会见段实,尽力救出曾经有恩于我的朋友。” “求我??”忽必烈忽然邪笑,眼里闪过魅光,抬起她尖小的下巴,逼着她盯着自己眼睛。 “本王想看看你是如何求我应承你的要求!!” 不想再看他,商晚晴苦涩的闭上双眸。 放在身侧的小手悄悄握成了拳。 “你以为,这样的你本王会答应吗??”抽回手,忽必烈转身不再看她,端起桌子上的酒碗,仰首喝掉碗里的白酒,随后又自己斟满。 缓缓睁开双眸,商晚晴真的很想退缩,她不知道该如何求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尊严能被他践踏到什么地步,还是,在他心里,女人根本就是一样,如妓女一般没有尊严和地位。 暗自咬牙,商晚晴依然没动,只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是微颤微颤的。 “难道,王爷认为晚晴会和其他女人一样,做些勾引男人的举动,像妓女似的在你身下欢爱吗??” 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把酒碗砰的放在桌子上,忽必烈转身面对商晚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令商晚晴不自觉的皱眉。 忽必烈也不说话,举步来到商晚晴面前,伸手一把攫住她的下巴,双手加重的力度令商晚晴微微皱眉,但眼里依然有着不屈服和倔强。 “如果你愿意把自己和妓女放在同一位置,本王欢迎之至。”邪邪的笑,冷冷的眼。 “不过。。。。。。。。。。。。”一把甩开她,任她踉跄着身子靠在阴冷的墙壁上。 “无论哪样的你,本王都很期待!!明天,我们出城,你也必须跟着,所以,想要见段实,根本就不可能,或许,在本王攻下大理时,你会见到他!!”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过了明天,他还有命吗??”商晚晴怒急。 “你放心,据本王得到的消息,段兴智所组织的杀手团领导人乃是你朋友的兄弟,暂时看来,他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明天,你还是乖乖地随本王出城,现在,你没什么事就回吧!!” 忽必烈甩袖,背对着她,不再言语。 商晚晴知道,就算自己再说什么,他也不会理。 狠狠瞪他背后一眼,便冷冷的转身离开这死寂的大殿。 当第二天来临时,商晚晴还在沉睡之中,昨夜她整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脑海里想到都是翰根赤,总觉得自己欠他许多。 清晨时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一黑影立在她床前,周围阴森森冰冷冷的,丝毫没有任何温度,吓得商晚晴猛地睁开眼,眼前一切光明,根本就没有任何她梦中所感觉到的黑影。 轻轻擦掉额间的细汗,深吸口气,她缓缓起身,穿好马褂和长裙,就在这时,忽必烈在没有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推门而入。 “难道你不知道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吗??”心情不好,商晚晴也就不理会眼前邪恶的男人,穿好鞋袜,接过忽必烈递过来的披风。 “你已经耽误我们启程时间,难道还要本王来迁就你吗??” 披好披风,商晚晴不再答茬,刚想举步,头一阵炫昏,身子软软的靠在温暖怀抱内。头顶上传来忽必烈戏虐调笑的声音: “一大清早就投怀送抱,本王真是荣幸!!” “不是,只是我头昏!!”挣扎着要离开他怀抱,最后也是失败告终。 冰凉的额头上覆盖一只温暖的手。 “你在发烧。”随后用披风裹紧她搂在怀里,头也不回的对门外人吩咐。 “备马车!!” “是,王爷!!!” 商晚晴昏昏沉沉的靠在马车里,宽阔的马车里温暖如春,她盖着厚重的大被褥,窝在软塌上,随着车子的走动而左右摇摆着。 胸口一阵恶心,令她死死的皱紧眉头,双手指抵在太阳穴轻轻揉动,稍微减少了脑袋的炫昏。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走到哪里,这些,商晚晴都不管,她只是昏昏沉沉的躺在软塌上,不说话不动。 双眸微微一动,移向位于她身侧的桌几上放着的古琴,到现在为止,血魔琴依然没有恢复原来本色,发出的声音依然是低沉沙哑的。 她不知道原因,也不想深究这些,现在,她痛苦的想要死。 这两年来,她从一个地方辗转到另一个地方。 从一个男人身边辗转到另一个男人身边,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只有深深的伤痕和疲惫,令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她的冷漠和倔强,伤害的不只是自己,还有爱自己的海都、旭烈兀。 她想要安全稳定的家,她想要正常的平凡生活,可是,这些,别人看来极易得到的,对自己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经历几多风雨,经历几多春秋,变得是千秋万世,不变的是,自己千苍白孔的心。 再也经不起任何摧残! 渐吹尽,枝头香絮,是处人家,绿深门户。 远浦萦回,暮帆零乱,向何许? 阅人多矣,谁得似长亭树。 树若有情时,不会得青春如此! 日暮,望高城不见,只见乱山无数。 韦郎去也,怎忘得玉环分付。 第一是早早归来,怕红萼无人为主。 算空有并刀,难剪离愁千缕。 不知何时马车已停下,商晚晴昏昏沉沉的睁开眼,正好看见门帘被掀开,闪入忽必烈略许担忧的双眼。 伸出双手抱起她,出了马车,窝在他怀里,商晚晴难受的不想再移动。 “王爷,你可回来了,她。。。。。。”身边传来一陌生的声音。 商晚晴依然没有睁眼,小脸埋在他胸前。 忽必烈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的中年人,说话的声音里有着难得一见的正经。 “姚枢,她生病了,我们进帐再说。” 下巴带着胡须,眼里有着精明的姚枢不再说什么,前头带路一直来到属于忽必烈的营帐。 忽必烈小心的放她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又伸手探了探她的温度。 “太夫呢,来了没有???” “王爷,太夫已经来了!!”姚枢侧身让过,太夫急忙凑前查看商晚晴的病重情况。 “王爷,这位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感冒引起的不适,待属下开些药熬给她喝几次,就会好了。” “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吗??”忽必烈严肃低沉的声音在大夫身边响起。 “王爷请放心!!”太夫躬身退了出去。 “王爷,属下去吩咐人熬药。”姚枢转身也掀帐离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 蛊毒。以血喂琴 金黄色的蒙古大帐在一片片白色帐篷中显示着它高贵气质,代表着皇族所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威严。 帐内,商晚晴幽幽转醒,刚睁开的双眸茫然盯着金黄色大帐顶部,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迷迷糊糊中她只知道自己被抱下了马车,至于到了哪里,她一概不知。 抬起上身,歪坐在毛茸茸温暖的地毯上,环目四顾。 帐内硬朗罡气,都在显示它属于男人的地方。 难道,这里是忽必烈的大帐。 刚想到这里,帐帘就被掀开,忽必烈手里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透过帐帘缝隙,暖旭的阳光丝丝缕缕照射进来。 “你醒了??” 商晚晴倒是很意外身为王爷的他竟然亲自为她端药,疑惑的盯着他,直到忽必烈走在她身边,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双眼扫过满碗黑糊糊的药汁,心里一阵恶心。 好像从她眼里看出了对药汁的厌恶,忽必烈邪气一笑,端着药碗自己喝了一口,也没经过商晚晴的允许,直接覆盖上她的娇唇,撬开她贝齿,直接灌进嘴里。 ‘咳咳’泛着苦苦味道的药汁呛得她一阵咳嗽,却引来忽必烈低沉发闷的笑声,大手却温柔的轻拍她后背。 “小心点,喝的那么急做什么!!” 擦掉眼角的眼泪,商晚晴虚弱的瞪他一眼。 “我宁愿自己喝,也不必王爷亲自动嘴!” 冷淡的夺过他手里药碗,皱着眉头一口喝了下去。 入口满是苦苦的味道,还有些许残渣留在嘴里,她厌恶地吐在碗里,顺手把碗放在身前的宽桌上。 温暖的手覆盖着在她额上,吓了她一跳,刚想侧身躲过,便被他搂入怀里,双臂自然的圈住她腰肢。 “大帐是本王的,地方也是本王的,你躲我,想躲到哪里??” 知道自己的挣扎只会换来他更强势的掠夺和侵占,所以,她僵硬着娇躯靠在他怀里,微微闭上双眸。 “不躲哪里,只要心离你远远的,就可以!!” 腰间的手臂猛地勒紧,勒的她喘不过气来,小脸瞬间惨白惨白,细微的汗珠顺着额角缓缓滴落。 身子本来就虚弱,让忽必烈这一折腾,更加的头昏脑胀,双手紧紧的扣住圈住腰肢的手臂,满脸痛苦,但也不想令自己屈服在他铁腕的强势和霸道下。在他面前失了尊严。 看着她倔强的坚强,忽必烈心里陡的升起一股不明怒火,手臂上更加用了劲,另一只手攫住她尖细的下巴,逼着她望着自己满是怒火的双眸。 “倔强如你,最后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何苦!!” ‘唔’感觉到快喘不上气来,商晚晴微张着小嘴,娇艳略带苍白的红唇仿佛散发着诱惑人的甜美,令忽必烈突然呼吸急促,幽深的双眸更是溢满情欲的波动。 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欲望,忽必烈猛地撇开她,收回腰间的手臂,倏地起身离开地毯,居高临下的盯着歪倒在地毯上正剧烈喘气的女子。 “本王在想,你是真的没有见过倔强的女子在军营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样的,你放心,等你病好了,本王会叫你见识见识!!”说完便决然的转身离开大帐。 勉强爬起来,支撑着自己孱弱的身子挪到门口,掀开帐帘向外望去,入眼的满是充满刚硬气息的军营,一片片白色的蒙古包绵延十里望不到边际。 军营中,时刻有巡逻的士兵经过,他们都诧异的看她一眼,随后又面无表情的在她眼前离去。 “姑娘,你醒了!!”温和的声音唤回商晚晴混乱的思绪,茫然的双眼汇聚成一点望向声音来源处。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中年人温和一笑,充满智慧的双眼饱含沉思,细细打量她。 “在下姚枢,王爷的参谋,这里是蒙古大军驻扎地邓川,姑娘,你已经昏迷五天了,刚刚醒来切莫再受凉。” “啊,我昏迷了五天??”简直不敢相信,一睁开眼睛五天已经过去了,那这期间是谁在照顾她。 “是呀,王爷抱你回来那天你就昏迷不醒,还是王爷接连几天夜不能寐的照顾你。” “是他照顾的我???”商晚晴有点不相信,凭他那喜怒无常的性格也会照顾人。 看出商晚晴的不信,姚枢也没再多说什么。 “姑娘,你还是进去吧!!” “多谢你!!”商晚晴客气的点点头,在姚枢离去后不久,她拿起披风裹紧自己步出大帐。 走在铁骨铮铮,军纪严肃的营帐中,商晚晴暗自乍舌,比起旭烈兀的蒙古军队,忽必烈的蒙古铁骑更加严肃冷酷,丝毫不见任何的嘈杂声音,只有军队训练的呐喊和铁蹄在校场上飞舞奔驰。 绕过几座较大的大帐,她知道,这里必是忽必烈议论军事的地方,避免再见到他,她屏住呼吸,悄悄的走了出去。 军营周围俱是丛林水草,地处高崖,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水草丰茂的高山峡谷,丛林溪流。 立在悬崖边,迎着吹来的微风,脸侧的长发随风而荡,眼眺四方,一片心旷神怡。 郁闷的心情顿时轻松许多,不见刚才的压抑和苦涩。 脸依然苍白,身子依然较弱,但她知道,自己不是真的病了,而是被忽必烈强制的闷着气,心情郁结而至。 抬眼看向蔚蓝的天空,白絮的浮云,偶尔并排飞过的大雁,传来的嘎嘎叫声。 令商晚晴升起了归家的思绪,心,跌入谷底,根本无法令自己好起来。 不知道那天段实会否等她? 也不知道翰根赤现在到底如何?? 叶岚和语嫣呢??她们到底现在在哪里?? 好多好多的疑问缠绕着她,令她无法安心。 可是,人又不能离开,困在牢笼里,就像待死的囚犯,只等待黎明的到来。 “商姑娘,身子不舒服为何还要站在风大的地方??”身后,也不知道忻都站了多久。 人没动,侧首瞥了他一眼,商晚晴随即又向前方望去。 “忻都元帅,能告诉晚晴,海都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赶回窝阔台??” “你一定要知道原因吗?”忻都不解她追究原因的目的何在。 “是,麻烦忻都元帅告诉晚晴!!”商晚晴苦笑,没有人明白她此刻心里的痛苦和挣扎,还有那强烈的思念时时刻刻腐蚀着她的心。 忻都踏前一步与她平齐。 “据驿站传来的消息,窝阔台发生内讧,有些族亲趁着海都不在期间软禁皇太后,联合外族篡权。” “呵,果然如此!!也许,亲口听你这么说,我心里会舒服点,至少,他是不得已撇下我!!” “商姑娘,你真的爱海都吗??到底什么才是爱??”忻都不明白,盯着商晚晴苍白的侧脸怔怔出神。 商晚晴掀唇轻笑,笑的苦涩,笑的无奈,笑的悲苍,笑的苍凉。 “爱??怎么不爱海都,心里从无到有,从无情到有情,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离开他,可是,上天总是捉弄人,我的命运亦是如此。” “忻都元帅。。。。。。。。。。。”柔弱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二人俱是转头看去。 转脸瞬间,忻都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漠。 “什么事??”他冷冷的声音令那柔弱女子胆怯的退后一步,娇躯微微颤抖。 “玉荷她。。。。。不知道是怎么了,身体很不舒服,奴婢又找不到其他人可以诊治,刚好看见忻都元帅在此,想。。。。。。。。。。。”看着忻都逐渐冷了下来的俊脸,那女子不敢再说下去。 “有病找太夫,难道本元帅可以医治她吗??” “是,是,奴婢现在就去找太夫。”那女子踉跄着身子奔离。 “你不该对她这么凶,难道你看不出她已经够怕你了吗??” 商晚晴淡淡瞥他一眼,举步离开悬崖。 忻都刚想追上说话,突然,议事大帐那边一阵骚乱,令商晚晴和忻都各是脸色剧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忻都更是急急忙忙赶去。 商晚晴也是紧步跟在他身后来到大帐,只见姚枢脸色不好,阴沉的立在大帐门口,见忻都过来后面还跟着商晚晴。 “你来做什么??”语气是怒火焚烧,不含一点刚才的稳和。 商晚晴一怔,停下脚步,不懂姚枢为何对她冷眉相对。 忻都也是不解的看向姚枢。 “姚参谋,到底发生什么事??” “王爷中毒了,现在情况危急。。。。。。。。” “什么,王爷中毒??”忻都听闻,大怒,急忙撩帐进去。 商晚晴立在原地,看着姚枢盯着她不善的目光,心底隐隐不悦。 “你为何这样看着我,王爷中毒又不管我的事!!” “哼,不管你的事,知道王爷中的是什么毒吗?是蛊毒,王爷回来时还好好的,这些天也没什么问题,就在刚才他看过你之后,突然毒发,你说,怎么令人信服你。” 蛊毒??商晚晴惊异的后退一步,稳住自己狂跳的心。 怎么会这样??自己身上并没有蛊毒,而且,自己根本就不会种蛊啊。 难道,难道是她!! 也只有她才会悄无声息的把蛊种在自己身上,也只有她才能够做的不动声色。 原本以为她会有好心帮助自己,原来,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利用自己来铲除忽必烈,以缓解大理之危。 商晚晴苦笑,人啊,真的是无处可防,人心难测,还是,自己真的太简单了。 忻都脸上带着悲伤和怒气冲了出来,拉住姚枢,仿佛救命草一般,抓住不放。 “姚参谋,你是中原人,应该知道有什么药可以解救王爷。” 姚枢苦着脸摇头,绝了忻都最后一点希望。 “王爷到底是怎么中的毒,早晨不是还好好的吗??” 姚枢望向商晚晴,忻都顺着他目光看向她。 “我没下毒!!”商晚晴直觉的反驳。 他们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她。 她也受不了这个委屈。 宁愿坚持自己的意念也绝对不允许他们诬陷她的自尊。 “姚参谋,你会不会搞错,怎么可能是商姑娘呢?” “我想,我应该不会搞错,因该是苗疆蛊女把蛊种植在商姑娘身上,想通过商姑娘间接残害王爷。” “那,现在该怎么办?对于蛊毒我们根本就不懂!!”忻都绝望的发出低吼。 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围在大帐门口,姚枢见状,便吩咐他们不许把王爷中毒之事散播出去,以动摇军心,发现者,军法处置。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商晚晴淡淡望着他们。 姚枢刚想阻止,忻都却为她掀开帐帘,示意她可以进去。 进得大帐,里面温度适中,帐壁上挂着一副大理地图,下面书桌上放满了书籍和一些杂乱东西。 忽必烈脸上泛着青紫色,高大挺拔的身躯剧烈颤抖着,握紧的双拳明显看出他在强烈控制住体内蛊毒的发作,太夫正流着汗脸色苍白的为忽必烈诊治。 商晚晴站在忽必烈身边,蹲下身,伸手为他擦去额头汗珠,抿紧的双唇已经咬出血色,看的出他的痛苦。 商晚晴暗恨,恨妖奴的欺骗,恨妖奴的狠毒,恨妖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习性。 她更恨魔焰对她的放纵,放纵她可以随意伤害任何人。 如果有一天,有机会见到妖奴,她一定加倍奉还。 蛊毒该怎么解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却清清楚楚的明白,语嫣中了妖奴的蛊毒被抚琴师给救活。 她虽然不知道抚琴师在哪里,可是,自己身边不是有一把血魔琴吗?? 不知道能不能管用?那琴也是诡异莫测的血魔琴,与抚琴师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在自己手里到底能不能驱除忽必烈身上的蛊毒。 她不得而知!! 所以,只有试试! 想到这里,她起身,刚想离去,手被一只冰凉入骨的大手握住,攥的紧紧的,丝毫不想放她离去。 商晚晴无奈,从新蹲下身,看向他突然睁开的双眸,那里,依然残留着往日的霸气和王者强势,红色血色缓缓移动着,渐渐充满双眸。 “不许走!!!” 为他擦去流出的汗水,商晚晴放低声音,温柔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冷淡。 “我不走,只是,想办法救你!!” “救我??你不懂蛊毒又如何救得本王。” “你不松手让我试试,又怎么知道我救不活你呢!!”轻轻挣脱他的双手,商晚晴急忙掀帐离开。 军营中,闪过她飞奔的身影,飘扬的长发划出美丽弧度,为这冰冷的军营增添一抹动人色彩。 进得大帐,她把血魔琴放在桌子上,掀去厚布,露出血魔琴依然苍白干涩的琴弦。 怎么样做,才能使它恢复原来幽光。 商晚晴思索良久,仿佛下定决心,从墙壁上取下钢刀,来到血魔琴旁边,褪掉刀鞘,伸出手腕,冷冷的在上面划过一刀,鲜血顿时顺着刀缝汹涌奔出,激流似的滑落在琴弦上面。 ‘哗’琴弦冒出一股白烟,浓浓的白烟溢满空旷的大帐。 鲜血滴在琴弦上瞬间不见,快速的被琴弦吸收掉。 一抹冷魅的光芒划过琴弦,随机隐没。 商晚晴咬牙,又在手腕上划了一刀,鲜血一滴接着一滴滑落,股股白烟从缕缕琴弦上散发,后被琴弦突然散发的黑色光芒伴随着一缕缕绿光吸收,白色烟雾翻滚着,猛烈的争扎着想要挣脱黑色光芒和绿色光芒的吞嚼。 商晚晴见状,心下一横,举刀又在手腕上划过一刀,这一刀划的比较深,脸色苍白如纸,豆大汗珠划过脸颊,滴落在带血的手臂上。 较弱的身子一阵摇晃,当啷一声,钢刀坠地,商晚晴用手支住自己快要倒下的身子,手依然悬浮在血魔琴上方。 浓烈的白烟渐渐被血魔琴吸收,随着血的滴落,黑色光芒也缓缓吞嚼着绿色光芒,到最后,归于一光,冷冷的幽光闪过墨亮的琴弦,又恢复最初。 突然,光芒大盛,越扩越大,渐渐包围住商晚晴摇摇欲坠的身子。 黑色光芒急速流转,在商晚晴周围形成一股气墙,任商晚晴虚弱的靠在黑色气墙上恢复生息。 渐渐的,黑色光芒缩回琴弦,商晚晴亦是勉强睁开双眸,整个人疲惫的支撑着自己抱起血魔琴,用厚布掩盖它散发出的流光。 掀帐步出大帐,刚想举步,整个人软靠在大帐墙壁上,急促的喘息。 “商姑娘,你怎么了??”正在忽必烈帐外等候消息的忻都见商晚晴异状急忙奔了过来。 “忻都元帅,麻烦你扶我快点去议事帐内救王爷,我。。。。。我好累,走不动了。” 忻都看见她如此憔悴虚弱的身子,眼里闪过疼惜,考也没考虑,直接抱起她,紧紧把她搂在怀内。 接触她柔软的娇躯,忻都眼里浮现异样光芒,随后又快速的隐没。 “我抱你去!!” 二人急忙奔到议事大帐门口,在姚枢讶异的目光下,直接进了帐内。 这时的忽必烈已经被蛊毒折腾的陷入昏迷,整个脸上都被一股青紫色笼罩,全身僵硬,冷如僵尸,太夫已经被吓得呆愣在一旁不知所措。 忻都二话不说赶他出去,轻轻把商晚晴放在桌子旁边,挥手扫落桌子上的书籍和杂乱东西。 “商姑娘,有什么要帮忙的??” 缓缓摇头,商晚晴掀唇苦笑。 把琴放在桌子上,掀去厚布,一股流光四逸的黑色幽光冲天而起,急速流转在帐顶,盘旋不定。 深吸口气,商晚晴知道自己现在已是没有丝毫力气,可是,为了救忽必烈,为了还他的情,她就算死,也要做到。 双手悬浮在琴弦上空,望了一眼忽必烈,幽幽叹息。 手沉了下去,一股浑厚奔腾的琴音倏地奔窜而出,扭曲着窜缩在黑色幽光里面。 琴音与黑色幽光渐渐融为一体,仿佛有一种魔力,缓缓移向忽必烈的方向。 似洪水爆发,似瀑布奔涌,似大海呼啸。 奔腾着,激流着,卷过岩石峭壁,洗刷一切污垢,带来蔚蓝的阳光,洒满大地。照亮一切阴暗。 黑色幽光笼罩着忽必烈全身,隐没在他身体内,但是,令人惊奇的是,忽必烈的身体好似变得透明,能够看清里面的五脏六腑,还有扭曲流动的黑色幽光。 它吸食着忽必烈体内的蛊毒,随着琴音的高低,缓慢,所吞噬的力度都不同。 渐渐的,体内的幽光移到脑子里,仿佛找不到方向一般,在里面慌乱挣扎着。 忻都骇异的看着这一切,手,已经不知何时握紧了腰间的钢刀,全身绷得死紧,僵尸一般不动。 痛苦的抿紧娇唇,商晚晴憋住最后一口气,‘噌’琴音高涨,升高千里,光芒大盛,波浪似的黑色幽光扑向忽必烈,纠缠在他脑子里,快速吞噬着里面的青紫色。 直到商晚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飞溅在空中,形成一朵美丽的色彩,妖艳诡异的,令人心惊肉跳。 ‘砰’当黑色幽光闪电般缩回琴弦里的刹那,商晚晴在忻都的惊呼中扑倒在血魔琴上,再也无任何知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四章 刺杀。再见不相识 深山丛林中,一抹踉跄的身影倒跌着靠在一块巨石上,俊俏的脸上满是汗水,身上流满了鲜血,一手拎着剑,另一只手臂却是空空如也,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飘荡。 “魔焰,你怎么了??受伤了??”妖奴及时出现,看见魔焰的情况,惊讶的扑向他。 “我没事!!”魔焰忍痛摇头。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不动手的吗?只要引忽必烈亲自动手就好。”妖奴扶着他,手碰到他空荡荡的袖子,不禁脸色突变,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空荡荡的左臂。 “你的手。。。。。。。。” “没什么大碍,只是少了一只手,怎么,看不得我这样??”魔焰冷笑,脸也沉了下去。 “不,我只是。。。。。。心痛,魔焰,你是不是为了她。。。。。才会这样??”妖奴犹豫着问,在他面前,她根本就提不起任何的高傲,她的妖媚,她的狠厉,她的绝情,在他面前,展现的只是女子的柔情。 魔焰盯着妖奴冷笑,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 “什么时候开始,允许你过问我的事??”魔焰一咬牙撕碎自己衣摆,包扎在左臂伤口处,痛的脸色又一白,汗水顺着额头滚落。 妖奴不敢再看魔焰脸色,伸手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那,是不是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依计行事,她们呢??” “放心吧,只要忽必烈与商晚晴。。。。。。”突然看到魔焰脸色又是一沉,知道不能再说下去,否则,魔焰动了怒火,自己根本无法承受。 “军营一有消息,我们立刻行动!!” “很好!!”魔焰擦去脸上汗水,阴沉的脸上浮现残忍的笑,忽必烈,就算你如何聪明如何有能耐,也绝对不会看着她遭受蛊毒的折磨,只要你动了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议事大帐内,忻都和姚枢一脸严肃的站在地毯前,看着大夫为忽必烈查看病情。 “大夫,王爷他怎么样??为何突然昏倒呢?”忻都不解的问。 本来还在关禁闭的他,只因忽必烈在阅军时突然昏倒,不顾军规,宁愿承受更加严重的责罚也要出来查看忽必烈的病情。 大夫起身,满脸惶恐但又不得不说说实话,虽然他知道,说实话的下场很可能是被砍头。 “元帅,王爷中的毒很奇怪,属下无法查出??” “无法查出??”忻都缓慢的语气令大夫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 “元帅,属下无能!!” “既然如此,留你何用,来呀。”忻都冷冷一耸眉就要斩杀跪在地上的大夫。 “慢着。”姚枢急忙拦住,转头看向忻都。 “忻都元帅,王爷还在重病之中,有许多地方还要仰仗大夫,还请元帅暂时放过他。” “既然姚参谋说话,本元帅暂时饶你一命,还不快去为王爷开药,暂时为王爷减轻痛苦。”忻都一甩袖,理也不理颤悠悠起身的大夫,跪在忽必烈身边,伸手探了探他身上的温度。 姚枢也是满脸紧张的立在忻都身后,脸上全是担心和忧虑。 “元帅,王爷怎么样??” “身上很烫,要立刻为王爷降温,大夫,你该知道怎么做!!”忻都冷冷瞥他一眼。 眼里的警告令大夫明白,如果自己不能使王爷身上的温度降低,自己就算有千条命也可能保不住。 帐帘被掀开,风吹了进来,忻都和姚枢二人俱是回头望去。 商晚晴裹着披风,苍白着脸蛋进了大帐。 一眼便看见地毯上躺着的忽必烈。 “元帅,王爷。。。。。。他。。。。现在怎么样了??” 忻都起身,面对着商晚晴,看见她一脸憔悴的模样,心底闪过疼惜和怜悯,强忍住欲伸出触摸她的手,紧紧攥在背后,脸上毫无任何变化。 “情况不算太好!!”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王爷他也不会变成这样,忻都元帅,你一定要想办法救王爷,否则,晚晴心有不安。” “商姑娘,你也不必太自责,王爷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的。”姚枢也在安慰她,对于上次自己误会她,埋怨她心里一直存有愧疚,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解释。 商晚晴勉强一笑,笑得却很无奈很苦涩。 她知道,他们都是在安慰她,不想让她为王爷担忧。 可是,自己又怎么不能担忧呢。如果不是自己,忽必烈也不会病的如此严重。 情毒,到底该怎么解?? “商姑娘,天色也不早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忻都见她摇摇欲坠的娇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害怕她再一次在他眼前昏倒。 商晚晴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无大用,刚要转身离去,帐帘被掀开,涌进几位将军,他们越过她,直接挤到忻都和姚枢面前。 “元帅,参谋,王爷他怎么样了??” “王爷什么时候才会醒??” “元帅,王爷中的是什么毒??” 几位将军争先恐后的向忻都和姚枢询问忽必烈的情况,一时间议事大帐内乱哄哄的。 商晚晴知道自己再无留下的道理,便悄悄转身离去。 步出大帐,刚走了几步,便看见自己斜对面怀里抱着衣服向她这个方向走来的四位女子。 没有理会她们,商晚晴拢紧披风,抬头看了看渐渐西落地夕阳,心底深深叹息。 “呀,你们看,是那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引来其他三位女子的娇笑。 “玉荷,小点声,你想害死我们啊!”另一穿黄色衣衫墨绿色裙摆的女子低声娇笑,洁白的小手掩着小嘴,另一手还抱了许多衣服。 “嘻嘻。。。。。。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女人,你们的嘴可要留点神,如果她在王爷面前说我们坏话,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呢。”另一穿红色长裙的女子冷冷瞥了一眼立在那里静静凝望她们的商晚晴。 “是呀,吕香说的对,我们可不像她那么好命伺候王爷。”穿蓝色长裙的女子冷哼着,停在商晚晴面前,左右打量她。 四人成一字形挡在商晚晴面前,其中玉荷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的模样令她多了一份灵动和活泼,没了那天与忻都说话时的恐惧和退缩。 “你叫什么名字??到底与王爷有什么关系??” 商晚晴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望着她们的目光亦是冷淡如风。 “喂,你哑巴了!!”穿墨绿色长裙的女子见她不说话心里就有气,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 “巧儿,不可!!”吕香慌忙阻止。 商晚晴被她推的后退一步,脸色一变,望着她们的眼神沉了下来。 “这位姐姐,不好意思,巧儿她新来的不懂规矩,还请你不要怪罪。”穿蓝色长裙的女子连忙向商晚晴道歉,就怕巧儿的鲁莽为她们招来责罚。 “青玉姐姐,你为何向她说软话,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巧儿不满的嘟囔。 吕香、青玉和玉荷均是脸色一变,猛地看见从议事大帐出来的忻都望向她们这一边,脸色俱是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糟糕,忻都元帅向我们这边来了。”玉荷不安的赶紧低首,早已没了刚才的天真和大胆。 其他三人俱是后退一步,不安的瞥了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商晚晴,随即又赶紧低首垂立在那儿。 “你们在做什么??都挡在这里干什么??”阴冷的目光扫过她们四人,忻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们。 青玉见其他三人没有答话,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忻都的问话: “回元帅,奴婢等刚刚洗完衣服回去帐营,碰巧遇见商姑娘,多聊了会儿,奴婢等现在就告退。” “是吗?商姑娘,她们没有难为你吧??” 四人屏住呼吸,抱着衣服的双臂倏地拢紧,心剧烈颤抖着,就怕商晚晴在这个时候说她们坏话。 “没有,她们只是和我闲聊。”商晚晴淡淡的回答。 “哼,此等下贱妓女,有何资格与你聊天,你们还不回去做事!!”忻都冷冷扫向她们。 四人俱是浑身一颤,心底如海浪般汹涌翻滚着。 同样是女人,但命运是如此的不同。 在他们男人心里,眼前的女人是被疼惜和眷宠的,而她们呢。 是下贱妓女,连与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四人心里虽然愤恨不平,但都不敢表现出来,她们心底完全明白蒙古男人的冷酷和杀人不眨眼的无情。 “是,奴婢立刻回去!!!”青玉回答完,便抱着衣服和其他三人急急忙忙离去。 “商姑娘,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晚上没事就不要再出来,以免出意外。” “哦!”商晚晴挑眉,讶异他所说的话,但也没多问,点点头回到自己大帐。 空洞的大帐,没有一点温暖,只有满身的孤独围绕在她周围。 这里,军营中,丝毫没有她所留恋的东西,也没有人陪伴她说话,虽然,自己不是太想说话,但时间长了,也希望自己身边有人,就算不说话,陪陪她也好。 可是,看着满帐的孤寂和冷漠,她深深的把自己埋藏在地毯中,拉紧身上的披风,茫然冷漠的双眸静静凝望着被风吹着发出呼呼啸声的帐帘。 天已经黑了下来,她不想动弹也不想做其他事情,卷缩着身子窝在地毯里,双眸刚刚要闭上,忽然,大帐的帐墙上闪过几个黑影,快如闪电,隐没在黑夜中。 商晚晴大惊,刚想起身,忽然想起忻都所说的话,人又躺了下去。 陡的外面有人大喊: “来人啊,有刺客。” 军营中顿时刀剑霍霍,灯火通明,一排排一列列军队豁然出现在议事大帐周围,高举刀剑,弩箭队更是包围成圈,箭指半空,面无表情的盯着千来刺杀王爷的十多个黑衣人。 十多个黑衣人冷冷盯着军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泛着绿色光芒的双眼来回巡视着军队,好像在找寻他们今夜所要刺杀的目标。 忽必烈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精神矍铄,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病痛和中毒迹象。 阴沉着脸,唇边带着笑,背负双手,静静凝视着那十几个人。 “废了这么大的劲,就来你们几个送死的,魔焰倒是学会小心翼翼了。”忽必烈低沉的笑在死寂的军队中响起。 十几个黑衣人没有说话,泛着绿光的双眼突然一亮,忽然拔剑疯狂的扑向忽必烈。 忽必烈动也没动,两侧的军队齐刷挡在他面前,迎向扑来的黑衣人。 忻都立在弩箭队中央,手一挥,如急雨似的弓箭,闪耀着阴森的冷光,划破云霄,快如闪电的射入林中。 惨叫接连着响起,打破了沉寂的夜空。 军营中,大批士兵海浪般涌向十几个黑衣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有敌人的有士兵的,惨叫接连响起,激在商晚晴的心上,令她痛苦的闭上双眸,不忍再听再想。 帐帘猛地被掀开,妖奴闪身进来。 商晚晴睁开双眸,脸色不变的盯着妖奴。 “你终于来了!!” “是,我是来了,我倒是很奇怪你到底用什么办法可以救活忽必烈,令他设下埋伏等候我们上钩??” “我没有救他,也没有办法救他,他没死,可能是老天不允许他死。”商晚晴起身,步下地毯,站在妖奴面前,与她对峙。 “骗我是三岁小孩吗?商晚晴,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会给你个惊喜。”妖奴妖媚的撩起自己发丝,放在胸前摆弄着。 “你能给我什么惊喜,还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妖奴,你是不是忘记你曾发过的誓言?”商晚晴冷冷的问。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第二遍,不想再听一遍,妖奴,如无其他事情,请你出去!!” 帐外人影闪动,上百名士兵包围了大帐,一层又一层的,忽必烈撇开那边争斗,站在曾属于自己的大帐外。 “妖奴,你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出来投降,本王或许饶你一命。” 大帐内的妖奴听见他的话,只是低笑。 “商姑娘,你听见了了吗?就因为你,他可以饶了他憎恨的敌人,你说,你的价值对于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话音落地的刹那,一抹剑光突闪,带着阴森寒气的剑刃横在商晚晴脖子上,一股冰冷阴森的寒气顺着剑刃滑入体内,令她浑身轻颤,但丝毫没有退缩惧怕之意。 “商晚晴,你想不想看看,外面刺杀忽必烈的人到底是谁??” “妖奴,你就是这样邀请我的吗?”商晚晴毫不惧怕的盯着妖奴。 “呵呵。。。。。胆子够大,还是,你真的不怕死??” “要死,我已经死了许多回,只是,每次都是在鬼门关绕回,妖奴,要杀要剐,随便,但休想我按照你的意思刺杀王爷。” “嘻嘻。。。。是吗?我想,由不得你吧!出去!”妖奴持着剑,推搡着商晚晴出了大帐。 一眼看见立在军队前面的忽必烈,丝毫看不出他有中毒的迹象。 商晚晴的心才放了下来,站在帐帘门口,望着忽必烈。 “妖奴,你以为你们今夜还会活着离开这里吗??”忽必烈冷冷的盯着妖奴,看也不看商晚晴一眼。 “呵呵。。。。。。妖奴是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但是,拉上一个陪葬的也不错,就看王爷允不允许了。” “刺杀王亲贵族是死罪,妖奴,放了她,本王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呵呵。。。。。。多谢王爷的美意。” 随后,她附在商晚晴耳边,轻声低语: “商姑娘,你看看那边!”伸手指向正在与士兵纠缠厮杀的黑衣人。 其中有两个特别厉害,全身伤痕累累依然在奋力搏杀,丝毫没有渐弱的趋势。 商晚晴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当她瞥见那两个一起奋力砍杀蒙古士兵的黑衣人,脸色大变,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那边,娇唇微微颤抖着。 “怎么样,我给你的惊喜好不好??”妖奴洋洋得意的笑问。 商晚晴恨恨的瞪她一眼。 “原来,从始至终你都在骗我,你们到底把叶岚和语嫣怎么样了?” “哈哈。。。。。能怎么样,你也看到结果了,就是这个样子,只要你一句话,她们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回到你身边陪着你。”妖奴媚笑,她的笑声传入商晚晴耳里,是那么的刺耳和难听。 她厌恶的撇开目光,不再看她。 “你真的是太恶毒了!!竟然对她们下蛊。” 忽必烈见她们二人低声交谈,向忻都望去,忻都了解的点点头。 “妖奴,你以为你有了要挟本王的筹码了吗?”忽必烈冷哼。 “呵呵。。。。。。。王爷,你也不必这么说,是不是筹码,管不管用,你我心里有数。既然我们的阴谋被你们识破,妖奴我无话可说,可是,想要我空手而回,王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妖奴想要你的命换回她的命,你可答应??” “等你看过这个人再下决定!本王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片刻功夫不到,忻都押着一人来到军前,从他那空荡荡的左臂一眼看出是谁,妖奴脸色大变,再也没了刚才的得意。 “你们。。。。。。。竟然抓了他!!” “你们可以用计,难道本王就不会吗?” 又一惨叫响起,好像女子的惨呼,商晚晴急忙望去,见叶岚中刀,从半空中坠落地面,‘砰’摔倒很重,令她满嘴吐血,但是,泛着绿色光芒的双眼依然狠毒的盯着举着钢刀砍向她的士兵。 “不,不可以!!”商晚晴急忙高呼,阻止了快要落下的刀光。 “押她过来!!!”忻都冷冷道吩咐。 来的十几个黑衣人只有语嫣还在坚持厮杀,但是,从她那越来越缓慢的动作看来也坚持不了多久。 忻都见状,抽箭凝眉,弯弓搭箭,瞄准依然在奋力厮杀的人影。 见忽必烈动了杀机,商晚晴心乱如麻,哀求的望向他。 “忻都,要活的!!” 忻都点头,‘嗖’的一声,箭簇飞过,带起一股低啸,凌厉的刺向正飘然落地的人影。 ‘噗哧’血光乍现,语嫣踉跄着身子跪在冰凉的地面,举着长矛和钢刀的士兵顿时把她围个水泄不通。 “把她也押过来!!”忻都收起弯弓,面无表情的盯着妖奴。 叶岚和语嫣看也不看满脸焦急和心痛的商晚晴,泛着绿色光芒的双眼紧紧盯着忽必烈。 “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妹妹晚晴啊。” “商晚晴,你不用叫了,她们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你,存在她们心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忽必烈,这也是当初我给她们下蛊的意图。” “可惜,你的意图没有实现,现在,又多了一个陪葬的!!”商晚晴冷漠的看向被押着的魔焰。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响马贼首领,如今竟然落地如此境地,为了不相关的大理国,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他竟然做到如此决绝。 何苦呢! “妖奴,放还是不放人??”忽必烈不急不缓的问。 “好,我答应你放人,不过,你也得答应我,放我和魔焰离开!!” “好,可以!!” 忻都命人松开魔焰,妖奴也收剑,向前推了一把商晚晴。 “你走吧,不过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商晚晴和魔焰相错而过,不顾其他,忽必烈一把扯过她,立刻有许多士兵围在她周围。 魔焰踉跄着身子走到妖奴身边,妖奴高兴的刚想扶他,一柄明亮泛着冷光的匕首闪电似的刺进妖奴身体,鲜血顿时大量涌出。 妖奴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缓缓后退,低首看向插在肚子上的匕首,她一把握住。 “你。。。。。。你不是他!!” “我当然不是他!!”温和的声音在妖奴缓缓抬头中响起,掀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他本来模样。 忽必烈一摆手,蒙古士兵蜂拥向前,团团围住妖奴,长矛和钢刀指向已经委颓在地的妖奴。 “把她们全部押入大牢!!”忽必烈冷冷吩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 对峙。只因姐妹情 大帐外,夜幕下,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里,鲜红的液体流动在地面上,刺激着人们的视线,仿佛在告诉人们,这里,刚才所发生的惨状。 血腥杀戮,没有一点点犹豫。 仿佛人心是冷的,冷的如冬天的寒风,刺骨。 铁器与冰刃的寒光,散发着摄人的微茫,半月的光芒下,掩盖着士兵毫无感情的脸孔。 大帐内,是面对面站着,始终保持沉默的二人。 “王爷,如此深谋远虑的计谋果真震慑人心,晚晴真的是意外。”淡淡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嘲讽。 忽必烈没有说话,却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王爷,你的计划是不是连晚晴都算计在内??” 忽必烈本来冷漠的目光忽然变得慵懒起来,带着一股令人气愤的邪笑,他双手交叉环抱在胸,意态阑珊的靠在帐帘门口,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堵墙,挡住了所有。 “如果你这么认为,本王也无话可说。” 他所说的话令商晚晴心底一冷,转身压抑着胸口奔腾的怒火,双手抵在胸口,急速的喘息着。 “你怎么了??”高大身影压了下来,后背靠在温暖宽阔的怀抱内。 “没怎么,多谢王爷关心!!”声音是冷淡疏离的,令忽必烈讶异挑眉,他伸出的手轻轻放在肩膀上,惹来怀里商晚晴的抗拒。 “你在生气??” 挣脱开他双手,商晚晴远离他范围,背对着他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晚晴累了,想休息了!!” 忽必烈邪邪一笑,双眸泛起了火光一般的亮光。 “你该不会忘记,这里是属于本王的大帐!” “晚晴没忘,既然如此,晚晴另找地方休息。”转身步向帐帘门口。 脸沉了下去,眸光一冷,忽必烈一把扯过她,狠狠攥紧她纤细的手臂。 他的拉扯令商晚晴踉跄着身子摇摆几步才勉强站稳,抬头淡淡的望向他。 “本王给予你纵容,但绝对不允许你违背本王,商晚晴,别以为本王不会惩罚你。” “晚晴怎么敢!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商晚晴嗤笑,想要扯回自己的手臂,但努力挣扎了半天丝毫没有效果,她抬首,倔强的瞪着他。 “你可真懂得惹本王生气,商晚晴,本王倒小瞧你了。”低缓的语气,阴沉的双眸,强势的态度,都令商晚晴心底微凛,一点点的慌乱令她手足无措。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难道,对于你的算计和欺骗,晚晴都要一一承受吗??”商晚晴激烈的反驳,瞬间小脸苍白青紫,气急攻心,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憟着。 发现她异状,忽必烈心神微动,但却没什么表示,伸手抬起她纤细的下颚,上身前倾,附在她耳边,低柔的声音令商晚晴浑身变得僵硬挺直。 “在本王这里,无论是什么,你都要默默承受!!别忘记,在这里,你只是本王带回来的一个女人。” 心底仿佛被炸弹炸开一般,四分五裂,鲜血顺着血管猛地往上冲,她麻木的盯着眼前脸带邪笑的男人,放在身子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轻咬娇唇。 一个女人,她只是他带回来的一个女人!! 如此严重,如此侮辱人的话,令她血色尽失,娇躯剧烈的颤抖着!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想必忽必烈已被刺到千苍百孔。 既然只是一个女人,为何要带她回来?? 她并不属于这里,心也不在这里! 可是,眼前的男人为何如此残忍的侮辱她? “晚晴真的很感谢王爷抬爱!!”没有挣扎,没有气愤,只是,眼底的忧伤和空洞令他微微皱眉,松开了箍制她手臂的手,任她脱离他所掌控的地带。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你最好留在帐内,军中规矩,女子不可以在军中擅自走动!!” 话音一落,他不再看她,转身掀帐离去。 任自己坐在地毯上,双臂圈着腿,望着忽明忽暗的烛光,怔怔出神!! 这算什么?? 自己被囚禁了吗?? 一座硕大离军营几百尺远的大帐,周围守卫森严,滴水不漏!! 商晚晴端着饭菜,缓缓来到大帐门口被士兵挡住: “没有王爷命令不准任何人见犯人!!” 商晚晴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不说,径直向前走去。 “站住,你找死吗??”士兵见她不说话,眼神冷了下来,举枪就要刺向她。 “住手!!谁给你的胆子冒犯商姑娘??”忻都缓缓出现在大帐旁边。 吓得那士兵赶紧垂首立在那里。 “属下该死,请元帅饶命!!” “放她过去!!” “是,属下遵命!!”士兵连忙为商晚晴拉开围在大帐周围的栅栏。 商晚晴感激的冲忻都一笑,随即步入帐内。 一直低头坐在地上的妖奴、叶岚和语嫣听见脚步声齐齐抬头看向门口,见是商晚晴,俱是一怔。 “怎么是你??来看我笑话吗??”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的妖奴怨恨的瞪着她。 叶岚和语嫣瞪着绿色的双眸茫然的盯着商晚晴,眼里早已没了当初的熟悉。 商晚晴心中一痛,挪开目光,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静静凝视着妖奴。 “怎么样,你才会解除她们二人身上的蛊毒??” 妖奴妩媚的娇笑,扯痛了肚子上的伤口,引得娇颜惨白,深深低喘起来。 “你今天来是在求我吗??” “不是求你,只是和你在做交易!!”商晚晴淡淡的陈诉。 “交易??这不就是我和你们交易的结果吗??还想骗我??”妖奴冷笑。 “骗??这里何止我们骗你,你不也是骗过我吗??大家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要想战胜对方,就看谁够聪明。”商晚晴低首,低柔的笑声仿佛一阵风在空寂的大帐内飘荡。 “好,既然如此,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我放了你,你解除她们二人身上的蛊毒!!” “就这么简单??”妖奴斜睨她,一副不相信她的模样。 “我不是你,不会多打你一份算计,我只是希望我的姐姐平安!!” “我又怎么相信你,你说放就能放我的吗??”妖奴拔高了声音,尖锐的声音令商晚晴微微皱眉。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反观你,不要令我失望!!”商晚晴起身,向门口走去。 “那就看你能不能实现你的诺言!!”身后,传来妖奴凉凉的声音。 出的大帐,商晚晴低着头向自己大帐走去。 “商姑娘。。。。。。。”背后响起忻都的声音。 顿住脚步,商晚晴回身看向他。 “忻都元帅,刚刚谢谢你!!” “只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好谢的。商姑娘,你刚才进囚禁犯人的地方,是看你的姐姐吗??”立在风中,忻都静静盯着她。 商晚晴没有隐瞒,点头。 “是的,我是看我姐姐去了,忻都元帅,有什么麻烦吗??” “通常情况下,关押犯人的地方没有王爷命令是不准许任何人进去的,我希望,商姑娘下次不要再冒险了。” “放心,晚晴下次不会麻烦忻都元帅了。”向他躬了躬身子,商晚晴便回身走向自己大帐。 忻都想要再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沉默的望着远去的背影。 刚走到大帐门口,她陡然停住脚步,低首站在那里沉思良久,转身又向议事大帐走去。 忻都远远看见,疑惑她所走的方向。 来到议事大帐门口,商晚晴没有听见里面有任何声音,立在门口的士兵见她站在那里,也知道她是王爷的女人,便恭敬的询问: “姑娘,你找王爷??” “哦,是啊,王爷他在吗??” “王爷正在里面。。。。。。。。。。。” “谁在外面说话??”忽必烈的声音陡然响起,令商晚晴胸口跳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掀帐进去。 正在低首查看地图的忽必烈,听得有人进来,抬头看去,见是商晚晴,也没什么变化继续低首查看地图。 既然他不说话,商晚晴亦不说话,静静立在大帐内。 二人都在沉默,好像都在憋着一股气,但谁也不想打破这开头。 死寂,充斥在二人周围,冷冷的气流低低旋转着,仿佛是商晚晴的心,跳跃却又仿佛被压抑着,看着忽必烈凝神查看地图,她又忽然间想起海都。 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海都的时候,想起她第一次被海都搂在怀里的感觉,想起海都冷冷的表情和他别扭却又温柔的心。 这一切仿佛都在眼前,仿佛又很遥远!! 想要伸手抓住,可是,抓住的只是飘渺的空气,伸开手,流逝的是时间,飞走的是往事,她想,可能,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记忆,仿佛就在此刻停顿,停留在那一最美好的时刻!! 忽必烈抬首看到的就是商晚晴茫然悲伤的目光,这令他心底非常不悦。 那目光,他懂得!! 那目光,只有在她望见海都,记忆海都时才有的目光。 所以,他隐隐压下心底陡然升起的怒火,在商晚晴沉寂在往事的时候来到她面前。 好似察觉到忽必烈隐忍的怒火,商晚晴讶异他的转变,目光变得迷离起来。 “你找本王,有事吗??” “是有一件事情想要与王爷商量!”商晚晴犹豫着开口。 忽必烈低笑,转身走到桌子后背,坐在椅子里,慵懒的靠在椅子里,深沉带着探究的目光令商晚晴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是想让本王放了妖奴,来换取你姐姐身上所中的蛊毒,对吗??” 讶异抬头向他看去,商晚晴不知道再说什么。 “你去看过她们了。”肯定的话,不是问话,高深莫测的神态令商晚晴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寒风,令她不由自主的起了退怯,脑海里又浮现叶岚泛着绿光茫然的样子。 “是,晚晴没有经过王爷的允许去看姐姐了,要责要罚,晚晴都接受,但请王爷开恩,放过晚晴的姐姐。” “你该知道她们犯的是什么罪??”不急不缓的声音不含一丝揾怒,令商晚晴摸不透他此刻心里的想法。 “晚晴知道,姐姐她们是犯了死罪,可是,王爷应该知道她们是中了妖奴的蛊毒,这并不是她们内心的想法。”商晚晴略显焦急。 “这么说,你是想让本王无条件的放了妖奴和你姐姐,而不给予相应的惩罚,对吗??”脸色暗了下来,声音也沉了下来,眼里却充满了不带笑意的笑。 “晚晴不敢!!”商晚晴躬身,有求于人不得不放低自尊。 “你的要求本王可以答应,但是。。。。。。。。”前半句话令商晚晴高兴的眼光一亮,但接下来的话令她瞬间跌入谷底,感觉自己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再也找不到任何出口。 “但是她们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至于妖奴,本王会放了她,一如你所说,只要她解除了你姐姐身上的蛊毒。” “王爷你。。。。。。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无条件放了妖奴??”商晚晴不敢置信的再问一遍,就怕自己一时之间听错。 忽必烈起身,缓缓走到商晚晴面前,抬起她下颚,温暖的唇覆盖在她冰冷的娇唇上辗转吸允。 一股清甜芳香萦绕于口,留恋不去。 僵硬着娇躯,商晚晴一把推开他,淡漠的垂下小脸,掩去脸上的哀涩。 “晚晴感谢王爷的宽容!!如没其他事,晚晴先告退。” 深沉的盯着她,仿佛一把刀狠狠划在她身上,令她颤憟。 “你变化的还真快!!!下去吧,本王会吩咐人按刚才所说的去做。” “是,晚晴先告退!!”商晚晴躬身退出了大帐。 直到站在大帐外,吸收着新鲜的空气,她才深深的喘了口气,压去心底的慌乱。 倏地,一股低幽哀伤的啸声划破空气缓缓在寂静的山崖里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天地间,反窜在树林间,一频一频的回荡着。 听得啸声,商晚晴浑身巨震,骇异的望向幽深的林中!! 是魔焰的啸声!! 此刻,啸声再也没了往日的魔音,有的只是淡淡的哀伤和苍凉绝望!! 商晚晴凝神聚听,立在悬崖边,迎着寒风,那淡淡,低幽流转的啸声听到更加清晰。 是什么事情令他的啸声如此低沉悲哀?? “你知道这啸声???”不知何时,忽必烈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没有回身,依然望着啸声来源之处,那片荒芜幽深的丛林!! “以前听过,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听过了!!” 那是多久以前?? 好似很遥远,又好似就在眼前,一切的一切都与往日不同!! 那时,她第一次以琴抵挡他的魔音! 第一次见面,他清俊嬉笑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个无害却又贪玩的少年!! 再那以后,她知道,他是沙漠响当当的响马贼,无恶不作残酷阴狠的响马贼! 许多许多的交集,令他们是朋友,是敌人!! 她害得他,山寨破亡,兄弟惨死!! 她遇难,他舍命相救,只因为,他不想她死在别人手里!! 他只想亲手为自己兄弟报仇!! 幽幽叹息,这些是尘封的记忆,不想忆起,却被他的啸声深深勾起。 恩恩怨怨,仿佛都在这啸声中淡化,隐没!! “看来,魔焰的啸声不止留在你心里,也使你永难忘记!!”他的话,令商晚晴陡然回醒,才知道,自己无意间又陷入往日的回忆中。 “晚晴无意记得,只是,突然听到他的啸声,才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哼!!”忽必烈甩袖离去。 商晚晴苦笑,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身,只是侧耳倾听林中传来的淡淡啸声。 “商姑娘!”温和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姚枢!!”商晚晴转身,惊讶的望着他。 “商姑娘,你是在怪责王爷吗?因为他的欺骗和算计??”姚枢盯着她,温和的问,不急不缓的语气就像微风,轻轻拂过,不留半点痕迹。 商晚晴不在意的一笑,眼神悠长而又深远。 “晚晴不会怪责任何人!!尤其是处于这种情况下,何况,这个主意并不是王爷想的,晚晴在琢磨,如此高深的计谋定是姚参谋想的吧。” “商姑娘聪明,可是,无论再怎么样,你也只是一个女人,不可能左右王爷什么。” 听到他话中有话,商晚晴有趣的轻笑。 “姚参谋是对晚晴有意见啊!单凭晚晴一人,又怎么可以左右王爷的思想呢,姚参谋太多虑了。” “但愿是姚枢多虑!!不过,有些事情,你越是想要达成它,却越难完成,商姑娘,你心如明镜,希望你好好考虑我所说的话!!”说完,他转身离去。 商晚晴皱眉,疑惑顿生!!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 汇军。攻破龙首关 画楼帘幕卷新晴,掩银屏,晓寒轻。 坠粉飘香,日日唤愁生。 暗数十年湖上路,能几度、著娉婷。 年华空白感飘零,拥春酲,对谁醒? 天阔云闲,无处觅箫声。 载酒买花年少事,浑不似、旧心情。 吹去笔尖上最后一滴墨汁,望着一挥而就的字体,商晚晴展颜轻笑,笑融化了她脸蛋上的苍白,娇颜的红唇绽放一抹迷人的美丽。 如百花盛开,争芳夺艳,娇嫩欲滴。 忽必烈掀帐进来的刹那,定在帐帘门口深深凝视着商晚晴唇边不及掩饰的嫣然一笑。 “很少看见你笑的如此开心。”走近她,站在她身侧看向桌子上刚刚写完的诗词。 浓眉微耸,伸出手轻轻的触摸字体边缘的墨汁。 “笔锋尖锐,蕴含力道,锋芒不露,收敛自如,下笔干脆利落,字体纤细洒脱,好字。”忽必烈赞赏的瞥了她一眼。 放下笔,对于忽必烈的赞赏她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说什么,拎起纸放在从门缝射进来有阳光的地方。 “王爷今天来,是不是有事??” 放好纸,商晚晴刚起身,便撞进忽必烈怀里,腰肢就势被一双粗壮有力的双臂搂住。 “你说呢??” 商晚晴亦不动,只是身子僵硬了许多,脖子歪着,想要避开他呼出的热气。 “晚晴愚笨,猜不透王爷此来何意??” 好似歪着脖子给了他偷香的机会,温热的唇在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上移来移去,腰间的手更是放肆的在她上身摸来摸去。 脑海里突然想起忽必烈曾经说过的话,‘那些活在男人胯下的婊子,不也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浪的像妓女’心底陡的升起一股恶心,现在的自己与他们又有何分别。 不知身上哪来的一股力气,猛地推开忽必烈,远离他的怀抱。 她的逃离惹来忽必烈的阴沉,更增添了他胸口忽然腾起的怒火。 “你就这么想逃离本王的怀抱??” “我不是妓女,请王爷对晚晴放尊重些!!”商晚晴冷冷靠在帐壁上,双眼警惕的盯着蕴藏着暴风雨的忽必烈。 “不错,你不是妓女,你是海都的妻子,可惜,你不也是臣服在本王身下,这时候你又装什么圣洁烈女,不要告诉本王,你还想为海都守贞。”商晚晴骇异的盯着他,眼里的冷漠越来越沉,整个人仿佛覆盖了一层冰冷的外罩,毫无感情的盯着忽必烈。 “出去!!”冰冷的声音令忽必烈掩去怒火,眼底忽然泛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他一步一步挪到商晚晴面前,狠狠抓紧她的下颚,逼着她抬首望进他深入大海的双眸。 “婊子也好,忠贞烈女也好,你就乖乖地呆在这里,千万别存想离开的念头,否则,别怪本王拿叶岚和语嫣开刀。” 商晚晴一震,眼里的骇异加深,使劲挣脱他的箍制,后背紧紧贴在帐壁上,冰凉的感觉就像她此刻的心,没有一点温暖。 “姐姐她。。。。。。。她身上的毒解了???” “毒解了,妖奴本王也遵照你的意思放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直接关系到叶岚和语嫣的生死,懂吗??” 商晚晴再也不顾其他,知道姐姐叶岚已经没事,她的心她的人顿时充满喜悦。 “那。。。。。。晚晴是不是可以见她?让她陪在我身边??” 忽必烈扯过她,紧紧把她搂在怀里,附在她耳边魅惑的低语: “可以,不过,你要记住,本王会收利息的。”说完,便放开她转身掀帐离去。 不到片刻工夫,叶岚和语嫣掀帐进来,三人见面,恍如隔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默默站在那里相互凝视。 还是叶岚先回过神,笑着走到商晚晴面前,握住她双手。 商晚晴讶异她手上的冰凉,低首向她手看去。 “姐姐,你的手怎么还是如此的冰?这么长时间竟然没好吗??” “我也不知道,不管它了,你呢,妹妹,这么长时间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 商晚晴缓缓摇头,有些苦有些事情她自己承受就可以了,不必再增添其他人的烦恼。 侧首向一直站立在门口的语嫣望去,眼里满是笑意。 “语嫣姑娘,你受委屈了!!” 早已掀去薄纱露出娇艳如花,柔媚似水的容颜,比起商晚晴来毫不逊色,只是,她的气质是温柔如水般的甜美,商晚晴却是冷淡如风,令人抓不住,摸不透,总是逼着人却想抓紧她,箍制她,令她永远也别想似风一般消逝。 “其实也没受什么苦,只是蛊毒的滋味确实不好受。”语嫣温柔的开着玩笑。 这时,三人才掩嘴娇笑,一时之间大帐内满是银铃般的笑声,划去大帐内的孤寂与寒冷。 “来,姐姐,语嫣姑娘,我们坐下聊。” 三人席毯而坐,语嫣一眼瞥见铁架上放着的血魔琴,惊讶的问: “商姑娘,你也会抚琴??” 商晚晴笑了笑,眼里闪过瑟瑟的味道,但瞬间又隐没。 “是呀,会一点,但不如你的抚琴师弹的好。” 提起抚琴师,语嫣脸色黯然。 “弹的好又怎么样,人就像风似的,根本令人抓不住,有时候我在想,他的存在是不是一个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怎么会这么说,难道,你爱上他了??”叶岚吃惊的低语。 “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被他所吸引,身不由己的随着他的琴而舞,仿佛灵魂都随着他的琴而骚动,说来也许你们会笑话我,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像他不是这世间的人,有着飘忽游离的灵魂,孤独,沉寂,邪魅,温柔,有时候又冷的阴森,好似厉鬼一般,但有时候他的笑,却是那么的令人着迷,虽然跟他相处时间不长,可是,每晚、每个时辰我都在注意他,凝视他,但是他,却当我没存在一般,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静静抚琴,他沉静的好似水波一般,仿佛一触摸,就消逝不见。”说到最后,语嫣只剩下幽幽叹息。 提到抚琴师,商晚晴忽然想起那天自己所看到的,但她不想提起,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抚琴师总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好了,我们不要谈这些了,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我们说些开心的。”叶岚呵呵一笑,好似心无城府似的。 商晚晴望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人声鼎沸,骏马嘶鸣。 三人大奇,急忙起身,想要出去看看。 商晚晴急忙拦住二人,笑着解释: “姐姐,语嫣姑娘,你们刚刚被王爷释放,还不太方便出去,我先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也好,免得给妹妹添麻烦。”叶岚随即又坐回地毯上。 语嫣略带抱歉的笑了笑。 “晚晴,给你添麻烦了。” “大家都是姐妹,你又何必这么客气。” 商晚晴掀帐出来,见远处尘土飞扬,铁骑军队威风凛凛的出现在军营外。 商晚晴拦住一巡逻的士兵,向他打听军营外发生了什么事。 那士兵瞅了她一眼,见是曾救过王爷性命的女子,急忙恭敬的垂首: “回姑娘,那是兀良合台将军带领他的西路军回来了,王爷正在欢迎兀良合台将军的凯旋而归。”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你!!” 商晚晴回到大帐内,只见语嫣正在仔细端详铁架上的血魔琴,心神微凛,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过去,站在语嫣身边,笑着低问: “怎么了,想抚琴??” 语嫣柔媚的小脸上闪过讶异,她惊讶的看向商晚晴。 “晚晴,你这琴,不是普通的琴!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够弹的了的。”被语嫣一眼看穿,商晚晴拿起厚布遮好血魔琴,回身坐在地毯上。 语嫣也随着她坐下,等候商晚晴的解答。 “没想到你的眼力如此高,竟然能一眼看穿我的琴。” “不是看穿,只是感应到的,我看到你的琴,第一想起的就是抚琴师,你的琴与抚琴师的气质好像是一模一样的,同样的气息,好像从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晚晴,你这琴,从哪里得来的??” 商晚晴望她一眼,随后低敛双眉,仿佛又回到了瑶池那一段时间。 “这琴,我是从天山瑶池雪峰中得到的,也许是天意吧,它陪伴了我许多年,我们相依为命,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那,这琴你。。。。。。。。。。。”语嫣刚想再问下去,帐帘猛地被掀开,忻都见三人都在场,不禁怔了一下,随即冷下脸,阴沉的望了叶岚和语嫣几眼。 “忻都元帅,有事吗?”瞥见忻都阴沉的脸,商晚晴不在意的问。 “商姑娘,王爷吩咐,今夜为兀良合台将军接风洗尘,请商姑娘赴宴。” “王爷要我赴宴??忻都将军,这,合适吗??”商晚晴讶异的问。 “王爷请商姑娘前去,自有王爷的道理,届时请商姑娘准时赴宴。” 忻都告诉完,便转身离去。 “哼,仗势欺人,别以为我们曾经是俘虏,就想蔑视我们。”叶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令商晚晴哑然失笑。 “姐姐,你又何必多加计较呢,反倒惹自己心烦。” “还说我,你今晚到底去不去参加那个宴会??”叶岚笑问。 商晚晴思索了一会儿,见她们二人都在望着她,有趣的挑眉: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脸上没东西,我倒是想看看你心里有什么新东西。”叶岚打趣的笑着。 笑隐去,商晚晴叹息。 “姐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的心里只有海都!!” 叶岚听她这么一说,倒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眉宇间的忧虑好似又多了一层。 夜幕降临,圆圆的月亮高挂夜空,闪耀着明亮的光辉。 点点星光布满辰空,灼灼生辉,照耀着苍茫的大地。 宽阔的营地上,架起了数十堆篝火,将领们左一堆右一堆的围着篝火大碗喝酒,划拳,欢声笑语,热闹喧哗,惊扰着寂静的长空。 议事大帐内,商晚晴静静坐在忽必烈身边,淡淡的,幽幽的望着台下的众将领。 下位分别坐着忻都、姚枢、兀良合台和其他一些将领。 兀良合台大约三十多岁,黝黑的肌肤衬托着他忠诚憨直的脸庞,但是,那双眼睛却透漏着灼灼生辉,敏锐的锋芒,在他一抬眸,一凝视的瞬间,锋芒收敛,锐利不减,直直穿过商晚晴的后背。 商晚晴暗自心惊,想不到忽必烈身边的人俱是如此厉害,无论文将武将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勇将。 这时姚枢端起酒碗,笑着向兀良合台敬酒: “将军,今日你捷报归来,姚枢敬你一杯!”说完,仰首喝掉满碗酒。 兀良合台也不含糊,端着酒碗一饮而尽,随后有人为他们斟满酒。 “兀良合台将军,来,忻都也敬你一杯!!”二人相碰,随即一饮而尽。 从始至终,忽必烈都是笑望他们。 偶尔,为商晚晴碗里夹点菜,看她一个晚上也没吃什么,不禁皱眉: “怎么,今晚的菜不合你胃口??” “不是,王爷误会了,只是晚晴不太饿!!”商晚晴淡淡的解释。 “是不饿,还是,看着本王,你吃不下??”充满邪气的声音令商晚晴毛骨悚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风,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到便被他含着酒的双唇覆盖上,酒入嘴里,辣辣的,刺鼻的酒味直冲胃里,令商晚晴剧烈咳嗽起来。 忽必烈呵呵大笑,看着商晚晴的模样,他好似很开心。 咳嗽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商晚晴气愤难耐,刚想离席而去,便被他拥入怀里,耳边,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声音: “乖乖呆在本王怀里,否则,别怪本王收你的利息!!”身子一僵,商晚晴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大庭广众之下,她就这样倒在他怀里,就像妓女一般,等候他的恩宠。 这是严重的侮辱,可是,她又不能违抗,怕招来他更加深刻的报复,不知道忻都他们如何看她,这脸无处掩藏,只好埋在他怀里,泪水,顺着眼角悄悄滑落。 尖锐的指甲扣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最痛的,是她的心!! 姚枢和兀良合台古怪的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酒碗。 忻都掩去脸上的苍凉,一碗一碗的喝酒,浓烈而又辛辣的白酒很快就被他喝掉了一壶,刚想倒第二壶,忽必烈慵懒缓慢的声音淡淡传来: “今晚的酒,很合忻都元帅的口味!!” 忻都一怔,随即放下酒碗,强装笑容望向忽必烈。 “王爷说笑了,属下只是觉得做什么都不如喝酒来的好!!” “好,既然如此,今晚,大家不醉无归!!” 顿时,大帐内,几人举杯畅饮。 帐外,饮酒踏舞,划拳谈笑风生,趁着篝火,点亮了方圆百里,一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是唯一记得的是,她被忽必烈抱着回来,在酒宴上,被他强行灌了一碗酒,小脸上好似被染了胭脂,妩媚娇艳,映着在烛光下,更添一分魅力。 可是,奇怪的是忽必烈竟然没留下,也没骚扰她。 她一觉睡到天亮,不知道这一晚上叶岚和语嫣是在那里睡的,急忙起身,穿好衣服,掀帐出来。 只见军营中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偶尔来回巡逻的士兵经过,会响起轻微的说话声。 商晚晴奇怪不已,急忙向议事大帐走去,刚走到帐帘门口,便看见姚枢从里面出来。 “姚参谋,怎么军营中这么静??王爷和忻都元帅他们呢??”商晚晴奇怪的问。 姚枢笑笑,温和的声音令人听来倍感亲切,可是,商晚晴清楚,眼前温和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好惹角色,他的计谋,他的才智,他的政治理论,绝对是忽必烈的强有力助手。 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姚枢是忽必烈征战天下,扩大他蒙古版图中不可缺少的角色。 “商姑娘起的晚,可能不清楚,王爷和忻都元帅还有兀良合台将军带领大军攻打龙首关去了,恐怕一时半刻是不会回来的。” “啊,攻打龙首关?昨晚。。。。。。。。。。。” “呵呵。。。。。商姑娘多虑了,昨晚只是王爷做给龙首关守城将军看的,昨儿个半夜,王爷带领大军就攻打龙首关了。” “原来如此!!”商晚晴立在悬崖边,挑眉瞭望,希望能看到些什么,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她叹息着回身。 “姚参谋,我姐姐叶岚和语嫣姑娘呢?昨晚我怎么没看到她们?” “哦,她们啊,她们在另一个大帐内,不过,王爷临走时吩咐,不许商姑娘去看她们也不许商姑娘靠近她们,一切等王爷回来再说!” “是吗??这么说,我被王爷监禁了。”商晚晴苦笑,抬眼望天,却看不到半点光亮,这个蔚蓝天空,给她的,只能是一层一层的黑暗和囚禁,想要展翅高飞,翅膀却被他无情的拔掉了。 “商姑娘,如果觉得闷,可以在议事大帐内看看书,这样时间好打发些。”姚枢好心的建议,商晚晴却摇摇头,叹息着离去。 看书!! 被囚禁起来的人哪有心思看书。 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悄然离去,可是,姐姐叶岚和语嫣被关了起来,就算自己想逃都没有办法逃,反而会害了叶岚和语嫣。 她静静回到自己大帐内,静静坐到地毯上,望着血魔琴幽幽发呆。 血魔琴 也许,它可以解除自己心中的郁闷和哀涩。 掀去血魔琴上的厚布,她端着琴轻轻放在桌子上,随后坐在地毯上。 温柔的打量流动着幽光色泽的琴弦,仿佛是亲人一般,轻轻抚摸着。 一缕缕光芒,一丝丝情思,透过琴弦缓缓流入心田。 双手扶在琴弦上,一抹清幽低缓的琴音响起。 如果真的有一种水,可以让你让我喝了不会醉。 那么也许有一种泪,可以让你让我流了不伤悲。 总是把爱看到太完美,那种豪赌一场的感觉。 今生输了前世的诺言,才发现水已悄悄泛成了泪。 虽然看不到听不到,可是逃不掉忘不了。 就连枕边的你的发梢,都变成了煎熬。 虽然你知道我知道,可是泪在漂心在掏。 过了这一秒这一笑,喝下这碗解药。 忘了所有的好,所有的寂寥。 如果真的有一种水,可以让你让我喝了不会醉。 那么也许有一种泪,可以让你让我流了不伤悲。 总是把爱看到太完美,那种豪赌一场的感觉。 今生输了前世的诺言,才发现水已悄悄泛成了泪。 虽然看不到听不到,可是逃不掉忘不了。 就连枕边的你的发梢,都变成了煎熬。 虽然你知道我知道,可是泪在漂心在掏。 过了这一秒这一笑,喝下这碗解药。 忘了所有的好,所有的寂寥。 虽然看不到听不到,可是逃不掉忘不了。 就连枕边的你的发梢,都变成了煎熬。 虽然你知道我知道,可是泪在漂心在掏。 过了这一秒这一笑,喝下这碗解药。 忘了所有的好,所有的寂寥。 琴音缭绕,人却茫然,一滴泪水缓缓滴落,落在琴弦上,发出清脆的琴音,缓缓低旋久久不散。 泪水迷朦的望着血魔琴,唇边不知是苦还是笑,只是,心底越来越深的空洞令她绝望,想逃又逃不开,挣扎着想要挣脱,最后,却换来自己满身的伤痕。 如果伤痕能够换回她的自由,她宁愿舍弃!! 一手拂去琴弦,‘铮’破空响起,带着一丝狰狞,一缕激愤,大帐摇摆,帐顶在琴音中‘砰砰’直响。 姚枢大惊,急忙奔进帐内,看见商晚晴布满泪水的双眸,他陡然怔住,半天无语。 任泪水缓慢滴落,商晚晴低首,一抹哀伤绝望的琴音划破长空,萦绕于耳。 风 呼啸过 蝴蝶飞 摇摇欲坠 风摇头 断了翅 忍着痛 哀鸣着 被落叶淹没 爱不在爱无奈 爱无奈爱不在 断翅的蝴蝶飞 哀鸣的像落叶 我 无法呼吸 懂了爱 泪眼中 你离开 你像风 穿身过 吹痛了我 旋转坠落 爱不在爱无奈 爱无奈爱不在 不想逃避伤害 一次次被撕开 不想睁开双眼 不想睁开双眼 我张开着双翼 我张开着双翼 坠落 感情像风 人却脆弱的像蝴蝶 折断了翅膀 从空中坠落 爱情枯了 就像叶子离开枝头 跟断翅的蝴蝶一样 旋转 坠落 断翅的蝴蝶飞 哀鸣的像落叶 我旋转在空中 你的爱已不在 断翅的蝴蝶飞 哀鸣的像落叶 我旋转在空中 谁的爱已不在 仿佛似发泄一般,任十指流过琴弦,缕缕血丝浸染琴弦,姚枢见状,脸色突变,骇异的奔上前,抓起她双手,厉声低喝: “你疯了吗?如此糟蹋双手,难道,这里真的囚困了你吗??你的翅膀被折断了吗?你的爱不在了吗?还是,你真的脆弱的像落叶,旋转着坠落,毁灭?” “是,他囚困了我!他剪断了我欲飞的翅膀,我挣扎着,我徘徊着,忍着痛,我告诉我自己,人虽然被留在这里,可是,我的心却飞出了这里,面对着他,面对着这里的所有人,我只觉得要窒息,现在,他有了威逼我的锁链,时刻提醒着我,告诉着我,我只是一个他视如妓女的女人,他不给予我尊严,却把我囚在这里!这样的我,活着还有阳光吗??” 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抓紧她双手,姚枢轻柔的为她擦去手上的鲜血。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瞥见他们紧握在一起双手,来人陡的眯眼,一股扑面而来的凌厉寒气令二人茫然而对。 一时间,寂静无声!! 姚枢和商晚晴也没想到忽必烈会这么快打完仗回来,更没想到他会碰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姚枢不知该如何解释现在的境况,他赶紧收回双手,手上染满了鲜血也不顾的擦掉,站起身,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在忽必烈阴沉冷酷的双眸下,他无法再说话。 忽必烈走进大帐,立在商晚晴面前,不再看姚枢。 “大军已经攻破龙首关,姚参谋出去安排一下!”不急不缓的声音令姚枢顿了一下,便掀帐离去。 忽必烈居高临下盯着依然坐在地毯上动也不动,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商晚晴,还有她满是鲜血的双手,胸口的怒火在奔腾汹涌着,眼底的阴森寒气酝酿着,满身的戾气无处发泄,‘砰’一拳捶在帐壁上,帐壁抖动,大帐好似在摇晃,商晚晴颤憟的握紧了双手,垂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任鲜血染红长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 兵临城下 任者之风 大帐内,一片死静,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帐外,微微吹拂的秋风,淡淡的,飘渺的扬长而舞。 忽必烈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死死的盯着一直坐在地毯上的商晚晴,冷冷的看着她双手十指所流出的鲜血,猩红的鲜血,好似刺激着他的视线,令他有片刻的模糊。 心里是有怒火的,那怒火铺天盖地,来的汹涌,来的猛烈,猛烈的令忽必烈惊讶,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注意眼前的女子。 以往,只因她是海都的女人,他才想掠夺! 可是,经过相处,他慢慢察觉,她不是普通女人可以比拟的。 冷冷的性子,淡淡的如风,令人想抓住又想用尽心力去折磨,去摧毁她固有的坚强,她的冷漠。 伤到最后,好似自己也陷了进去,无力挣扎! 他知道,军中有几人也是在暗中喜欢着他,碍于他,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旭烈兀也喜欢眼前的女子! 在窝阔台,他也看得出,脱脱和灭里、笃哇和脱脱木儿都是喜欢眼前女子。 到底,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所有人都注意?? 就连敌人,有时也可以抛开身份,为她舍命拼死?? 平时,他不想思考这些,但现在,望着她冷冷的模样,倔强而又淡漠的双眸,还有那微微在颤抖的娇躯,他真的无法再对她做出什么叱责。 虽然,他看到姚枢和她纠缠在一起的双手,恨不得劈了他们。 但他心里彻底的清楚,他不会因为女人而破坏君与臣之间的和谐! “为什么手会流血??” 双眸不动,商晚晴静静盯着自己流血的十指,仿佛,伤的不是自己的手。 “流血会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又是一股猛烈的怒火冲天而起,他‘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双眼冒火,脸色阴沉的可怕,眼里的红色血丝仿佛恶鬼一般看着吓人,他的力气掂的血魔琴上下颤抖。 “本王令你感觉像死人吗??” 一把揪过她,身子扑倒在血魔琴的琴弦上,‘铮’的琴弦震响,一缕尖锐的琴啸低旋在大帐内。 她冷冷抬眉,眼里冷如冰峰,流血的十指握紧了桌角,以稳定自己的身子。 “你的囚禁,你的箍制,都令我窒息!你的侮辱,令我失了尊严,生不如死!王爷,你说,这样活着还有意思吗??” “是吗??我所做的一切,你都这么认为吗??”咬牙切齿的从唇缝吐语,胸口奔腾的怒火已快要燃烧他的理智,逼得他无法自制。 “是,从始至终,我没看到你对我的尊重!!王爷,不如你杀了我,免得晚晴活着痛苦!!”闭上双眸,不再看他。 缓缓松开她,忽必烈后退几步,心里在剧烈挣扎着,放了她?还是,杀了她?? 放了她,他做不到!! 杀了她,他更做不到!! 到底该怎么样做,才能挽回她绝望的心。 “本王不会杀了你,也不会放了你,从此以后,在这里,在军营,你可以随意走动!本王不会再囚禁你,商晚晴,这一次,本王破例退步!!”忽必烈说完,冷冷转身离去,留给商晚晴的,只是他孤独而苍凉的背影。 她怔怔的望着他远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到底多久的挣扎,才会令他做出如此艰难的抉择。 他是一位王爷,却被自己一女子逼得如此地步!! 低首看着自己流血的十指,此刻,她才感觉到深深的疼痛,那是钻心的疼痛。 痛入骨子里!! 她笑了,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手背上,又滑落到琴弦上,瞬间淹没在琴弦里! “妹妹,你在里面吗??”帐外传来叶岚焦急慌乱的声音。 商晚晴急忙起身,拿起厚布盖好血魔琴,又急忙从角落里拿起一块布糊乱擦去十指上的鲜血。 “在呢,是姐姐吗??进来吧!” 帐帘被掀开,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商晚晴急忙抬手挡去强烈的阳光,微眯双眸,看向进来的叶岚和语嫣,惊讶她们怎么会这么快出来。 “姐姐,你们。。。。。。。。” “刚才王爷下令,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被囚禁,可以随意陪伴在你身边。”叶岚耸耸肩膀,毫不在意的坐在商晚晴身边。 语嫣也是柔柔一笑,姗姗来到商晚晴身边,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血魔琴,看见桌子上一滴血迹,不禁脸色微变。 “商姑娘,你怎么了??” “啊,什么怎么了??”商晚晴抬头看向语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子上没有擦掉的血滴,不禁苦笑。 “哎呀,妹妹,你哪里流血了??”叶岚脸色大变,急忙查看她身上。 “姐姐,我没事,只是抚琴时用了力才划破手指。”商晚晴尴尬的挪开身子,远离她的碰触。 “啊,划破手指,怎么这么不小心。”叶岚小心点握住她小手,心疼的看着她十指上的破皮。 语嫣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晚晴妹妹,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语嫣也坐在她身边,温柔的用丝巾擦去她十指上残余的血迹。 “当然可以,谁叫我们三个之间,我是最小的呢。”商晚晴笑着打趣,对于她们二人的关心,她心里溢满了温馨,那是久违的关怀,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自己漂泊流浪了这么久,直到现在,她才有了真心对待自己的姐妹。 “既然如此,晚晴妹妹,告诉我们,你是用了什么方法令王爷放我们出去,而且,以后可以随时陪伴在你身边??” 听她这么问,叶岚也是疑惑的盯着商晚晴。 商晚晴莞尔一笑,抽回双手,起身抱着血魔琴远离她们二人关切的目光。 “没用什么方法,只是,我觉得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 “没想到,王爷却按着你的心意做了。”叶岚冷冷的嗤笑,眼里有一抹冷光闪过,语嫣横她一眼,掀唇想要说什么,却被帐外突来的脚步声断了声音。 “商姑娘,王爷吩咐老夫来为你看病??” “看病??”商晚晴讶异,回身走到门口掀帐,一眼便看见大夫正躬身站在帐外。 “大夫,晚晴无事为何要看病??” “王爷说,你的手指受了伤,令老夫为姑娘看看。” 知道他关心自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刚刚自己所做的,却换来他默默的关怀。 心里一酸,低敛了双眸,说话的声音也显得低沉了许多。 “不必了,大夫,王爷刚刚作战回来,你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这。。。。。王爷那里。。。。。。。。。”大夫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去办。 “没关系,你就照实说就好,晚晴真的没什么大碍!” “好吧,既然如此,老夫就告辞了。” “多谢大夫关心!!”合上帐帘,商晚晴回身来到叶岚和语嫣身边坐下。 “看来,王爷还蛮关心你的嘛!!”叶岚嘻嘻一笑,眼里有着暖昧。 “姐姐,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想好事,我和王爷之间没什么的,你不要瞎想。” “瞎不瞎想我们是不知道,不过,从王爷看你的眼神,我们知道,你对于他来说定不是一般。”语嫣也是柔柔的开着玩笑。 “你们。。。。。。。。”商晚晴气急,有点恼羞成怒,横了她们二人几眼便不再理她们。 “对了,我听说王爷他们攻破了龙首关,真没想到蒙古铁骑走到哪里都会势如破竹,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直抵羊苴咩城下。”叶岚摆弄着自己胸前的发丝,抬头呆呆的看着大帐顶篷。 商晚晴听她这么一说,静如流水的双眸凝望着帐帘门口,没有说话。 “你的意思是,王爷他们也快要攻打大理国了,对吗?”语嫣瞥去一眼,忧心商晚晴的反应。 “其实,无论他们对方打谁,对于我们来说都无所谓,只要妹妹能够平安就好。”叶岚靠近商晚晴,把头低在她肩膀上,幽幽的叹息。 “瞧你说的,好无情哦!”语嫣打趣,看着商晚晴无奈的表情,她扬唇娇笑。 攻破龙首关,大理国“首邑之地”的北大门洞开。蒙古大军占领大嫠后,沿苍山山麓小道,很快直抵羊苴咩城下。 经南诏大理国近500年经营的羊苴咩城,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从战略上说,蒙古军并无十分把握攻占此城。回想唐朝天宝年间,唐军就曾攻至城下,最后却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所以,蒙古军虽有兵临城下之优势,但忽必烈并不急于攻城,他认为如果能兵不血刃,订立城下之盟,那才是上善之策。 经过半个月的行程,十万铁骑迅速直抵羊苴咩城下。 半个月里,商晚晴一直没有见到忽必烈,就好像他突然之间消失了一般。 这样的感觉又令商晚晴不安,有时候,她暗自沉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份了,毕竟,自己的命也是他救回来的。 这半个月,叶岚和语嫣都陪伴在她身边,谈笑风生,说天说地。 她们是故意逗她开心,为了不拂她们的好意,一路上商晚晴都是笑意盈盈的,可那心,却是茫然所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折磨着她,令她不安。 十万大军瞬间就安置好了,绵延百里的白色帐篷在蔚蓝的天空下扑散开来,仿佛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又仿佛是漂浮的白云,缓慢的移动着。 出来帐篷,迎着微风深深呼吸,进入七月,天气炎热,浑身都是汗味,望了望满军营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商晚晴不禁叹息,该去哪里洗去满身的风尘。 缓缓的行走在军营中,眼光有意无意的寻找着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可是,却令她失望了。 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找他?难道,半个月不见,自己想看见他吗? 一抹白色身影缓缓穿过军营来到一处高崖边,立在高峰处远远眺望,长发飞舞,衣衫漂浮,柔弱的娇躯仿佛似风一般,会随风陨落。 远远的,羊苴咩城在望,士兵守卫森严,十步一岗两步一哨,城门上更是把守的固若金汤,想来是很难攻进去的。 兵临城下,也不过如此!! 蒙古大旗迎风而扬,一匹匹骏马仰首嘶鸣! 面无表情,冷酷无情的蒙古铁骑好似一个噩梦,回荡在蒙古草原中! 虽然,蒙古铁骑有兵临城下之优,可是,面对着羊苴咩城的坚固防守,依然没什么办法来攻破。 望着羊苴咩城方向,商晚晴默默沉思! 丝毫没有感觉到后面缓缓步来的高大身影。 深沉的双眸早已没了以往的邪气,有的只是浓烈的凝望,猛烈的吞嚼着眼前孤独而立的背影。 一股寒风袭来,商晚晴浑身一颤,风中带着迷沙拂过双眼,眼前仿佛被罩了一层东西身子摇晃着就要栽下悬崖。 忽必烈脸色剧变,快如闪电的掠过,搂着商晚晴急速后退才稳住脚步,双臂紧紧搂住怀里的娇躯,久违的气息令他瞬间沉溺其中,再也无力自拔。 半个月的自制,半个月的强迫,逼着自己不要再见她。 以为这样,可以断了心中对她的牵挂和深沉痴念,可是,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都孤独的立在她帐外,深深的犹豫着! 直到娇躯入怀,深深的满足令他叹息,他也终于明白,怀里的女人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触摸到熟悉的感觉,令商晚晴心跳加速,羞怯的小脸微微低下,双手无措的垂落在身侧,不知该放在哪里。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想要找些话题,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就这样搂着她,立在悬崖,迎着微风,唇边带着温柔的笑,低首凝视着怀里的小女子。 “以后小心些,不要再立在悬崖边!!” 感觉到怀里娇躯微颤,他双眸沉了下去,喜悦而高扬的心也随着唇边的笑而淹没。 她,还是在怪他! 依然以冷漠对待他! 松开双臂,他后退一步。面对着悬崖而立,不再看她一眼。 商晚晴没有看到他表情,抬起头的瞬间,小脸上的嫣红已消退,又恢复到以往的冷淡,只是,锁满挣扎的双眸深深凝望着眼前男人的背影。 “王爷,你打算如何攻破羊苴咩城??” “本王还在筹划之中,羊苴咩城固若金汤,防守严密,想要强攻,只会损兵折将,本王并不打算牺牲太多而拿下羊苴咩城。” 商晚晴也立在悬崖边,与忽必烈平齐望向羊苴咩城方向。 看着她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好似随时要掉下去的感觉,令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是,碍于商晚晴的冷淡,他没有再进行阻止。 没有发现他的凝视,商晚晴伸手指向羊苴咩城方向。 “王爷,绕道苍山西坡,由西向东翻越苍山,在苍山组织一只奇兵,由山顶直冲而下,突入城中,这样就可以完完全全占领大理城,不费一兵一卒。” 浑身一震,忽必烈惊异的盯着商晚晴,掩藏在袖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令商晚晴呆愣,不解他为何如此盯着她。 “王爷,晚晴说错话了吗?” “不,你没有!你的提议很好!”急速收敛眼里的震惊,恢复正常神色,忽必烈深吸口气。 “为何你对大理周边了解如此清楚,而且还想出如此好的计策,比起男儿来,更胜一筹。” “王爷太过奖了,晚晴以前闲着无聊会看些军事方面的书籍,所以,对于王爷这次攻打大理稍微了解一些,至于方法能用与否,晚晴还不太清楚。”扬起小脸,商晚晴莞尔娇笑。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凝聚在她唇边绝美的娇笑上,不再移动半分。 “本王暂时不会攻城,为了尽量减少人员伤亡和城内百姓的安危,本王会派人前去羊苴咩城规劝他们投降,如果能兵不血刃,订立城下之盟,那才是上善之策” “真想不到王爷会有体恤百姓安危之心,可惜,存于百姓中的概念却是蒙古人的残忍暴戾,掠夺和杀戮。”商晚晴对于目光短浅的百姓和存在他们心中的仇恨深深叹息。 相比于忽必烈,他却更有仁慈之心,这才是仁君所为!! “他们对蒙古人印象如何,本王不予理会,这次攻打大理,是本王巩固边疆实力的最好时机,也是逐步扩大蒙古版图的开始,一切,将从大理开始,蔓延到整个大地!!蒙古铁骑将要踏遍全国各地,令所有人都臣服于蒙古铁骑之下。” “王爷,你会的!!你一定会达到你心中所要的!!”商晚晴冲着他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缓缓伸出手,拂去她脸侧飞扬的发丝,忽必烈眸光一转,忽然俯身深深凝视着她,邪气的轻笑: “何时??你对本王充满了信心??” 对于他突然的转变,商晚晴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远离他邪气的范围,不禁微微皱眉。 眼前的男人,太难令人琢磨! 他的心也似海一般深,根本就看不到何时起波澜何时平静! 与这样的人相处,心总是要提着,防止他做出一些超越范围的事。 累啊!! “王爷,你,是不是很喜欢对女人这样??”平淡的声音令忽必烈直起身,望了她一眼,随即转身面对羊苴咩城方向。 “如没事,你先回吧!!”忽必烈冷淡的声音和不容拒绝的威严令商晚晴苦笑着离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他,瞬息转变根本就不是任何人可以掌握的,这样的王爷,令敌人闻风丧胆,令亲人亲而不近,令朋友近而有畏! 这样活着,对于他来说,也许也是一种享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劝降。暗杀 议事大帐内,忽必烈端首而坐,下面分别是忻都、姚枢、兀良合台、玉律术、王君侯、王鉴还有几位下属将领。 忽必烈慵懒的靠在铺着虎皮毛裘的椅子里,淡淡的扫过众人。 “本王决定采取姚参谋的建议,暂缓攻打羊苴咩城,派三位特使入城招谕大理国投降,各位有何人选可以推荐??” 大家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停在姚枢身上。 “姚参谋乃是本王的随身参谋,不必计算在内,既然大家没有好的人选,本王决定命玉律术、王君侯和王鉴三位入城劝谕段兴智投降。” 玉律术三人一听,急忙上前躬身: “玉律术、王君侯、王鉴听候王爷差遣!” “好,三位即刻入城,带去本王的意思!!” “是,王爷!!” 待其他人都退出后,忽必烈独独留下姚枢。 “姚参谋,本王想知道你对于大理国之事有何看法?本王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拒降的话。” 沉思片刻,姚枢躬身: “强攻必定损兵折将,只有一个比较困难的办法,这可能要费一些时间和人力。” “什么办法??”慵懒的靠在椅子里,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姚枢。 “王爷,只有绕道苍山西坡,由西向东翻越苍山,能够在翻越苍山后留下来的人,王爷可以组成一支奇兵,从山上直冲而下,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城内,这样,我们才可以取得成功。” 他说完,忽必烈半天没有说话,从椅子里起身,背对着姚枢,伸手抚摸着矗立在支架上的盔甲,声音显得低沉而深幽。 “姚参谋,你的计策与某些人不谋而合,真令本王惊讶!” “王爷,还有谁为王爷提出此建议??”站在忽必烈身后,姚枢静静而问。 “你想不到的人,商晚晴!!”不急不缓的声音令姚枢脸色微变,尤其是听到商晚晴三个字更是赶紧躬身。 “王爷,姚枢对商姑娘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本王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也不会站在这同本王说话。” 忽必烈突然笑着转身,伸手虚扶他一下。 姚枢没敢直身,依然躬着身子说话: “从始至终,姚枢心里存有的就是辅助王爷征战天下,踏平草原!!” “好,本王信你!哈哈。。。。。。。。”忽必烈畅快的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姚枢直起的肩膀。 蓦的—— 低缓而又悠扬的箫声在空旷寂静的蔚蓝天空下响起。 听得箫声,忽必烈脸色一整。 “王爷,哪来的箫声??” “哼,魔焰的箫声,没想到,本王的人竟然没有抓住他!!”忽必烈掀帐出去,姚枢随后跟随。 大帐外,忻都和兀良合台也听到了若有若无低缓流畅的箫声,急忙奔到议事大帐外,见忽必烈出来他们赶紧派兵守护在他周围。 “王爷,看来我们的人失败了!!”忻都的右手紧紧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魔焰,果然不可小看他!!”姚枢叹息。 “忻都,我们的人回来了吗?”忽必烈扬眉看向军营后面的浓林深处。 “回王爷,我们的人一个没回来,应该是全体覆灭!!” “也好,这样对战起来才有意思,忻都,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尤其是小心暗夜偷袭!”忽必烈冷冷吩咐。 “是,王爷!!”忻都和兀良合台急忙奔离。 大帐内,叶岚和语嫣正在百无聊赖的窝在地毯上望着顶棚发呆,忽然听到箫声,她们二人一怔,急忙起身,刚想掀帐出去,脑袋忽的针扎般疼痛起来,太阳穴处仿佛有电钻在刺着,痛的她们‘啊’的一声蹲在地上,抱着头用双手使劲按着太阳穴以减少脑袋的疼痛。 箫声忽高忽地,她们脑袋的疼痛也是忽高忽地,痛的她们整个人都禁脔起来,张着嘴,想要呐喊,胸口仿佛有上千虫蚁在吞嚼着,蠕动着,在胸口内钻来钻去,连带脑袋好像要爆炸似的,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令她们瞬间迷失了方向。 双眼慢慢变得诡异,渐渐充满骇人的绿色。 帐外忽然传开脚步声停在帐帘门口,箫声顿时停止。 商晚晴掀帐进来的刹那,叶岚和语嫣二人早已起身,双眼里已恢复正常,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没有经历刚才的痛苦,笑意盎然的望向商晚晴。 “妹妹,一大早的你去哪儿了?”叶岚拉住她的手。 “咦,姐姐,你的手怎么越来越冰凉了,天气这么热,你怎么一点不见好?”商晚晴抓着她的手猛看。 抽回手,叶岚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我也不知道啊,以前不是这样的,好像最近凉的越来越厉害了。” “有没有找大夫看过?”语嫣柔柔的问。 “大夫??他会看什么,还不是开一些暖身补身的汤药,我才不想喝呢。”叶岚撇撇嘴,心里很是不相信蒙古大夫。 “对了,两位姐姐,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箫声?好像是魔焰的箫声。”看着二人,商晚晴询问。 “听是听到了,不过,它一会儿就停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妹妹,你先坐会儿,我和叶岚去厨房为你做点小吃,看你一天也没吃多少东西。”语嫣笑着把商晚晴推向地毯,拉着叶岚掀帐离去。 想要阻止都来不及,商晚晴无奈坐下,眸光一转,看向血魔琴。 一股淡淡的薄雾般的黑色烟雾缭绕在血魔琴周围,不知何时,厚布已经脱离血魔琴,露出流动着溢彩黑色幽光的琴弦。 商晚晴惊讶不已,起身来到血魔琴旁边,纤细柔嫩的手放在琴弦上,缓缓滑动。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血魔琴如此? 是刚才的箫声吗? 但是,刚才的箫声里并没有存在魔音,它又为何会这样? 通常只有在有异状出现的时候血魔琴才会产生感应,发生一丝波动。 她暗暗皱眉,不解原因。 双眼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一丝可疑之处。 她拿起厚布盖在血魔琴上,掩去琴弦上流动的幽光。 ‘嗖’的一声轻微响动,令商晚晴骇异转头看向帐帘门口,不知何时,帐帘的木柱上插着一把匕首,明晃晃闪耀着银色光芒的匕首下钉着一张折着几层的纸笺。 商晚晴讶异,急忙拔下匕首,打开纸笺,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小心身边人’。 什么意思?小心身边人? 指何人? 暗自思量,小心的收好纸笺和匕首。 一看那匕首吹毛断发,锋利明亮,绝对是上等的宝刃。 商晚晴掀帐出去,撩目四望,看不到一个可疑的人影。 她缓缓穿梭在军营中,想要找出某些线索,可是,她只能失望而归。 这件事到底告不告诉忽必烈?如果告诉他,自己又没有确信证据,如果不告诉,万一军营中发生什么,自己于心不安。 正在她犹豫不决之际,军营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商晚晴还没有看清楚那人就隐没在军营中。 糟糕,难道军营中混入奸细!! 她急急奔向刚才那人隐没的地方,来回都是巡逻士兵,还有就是正在进行军事训练的军队。 她独自一人立在空地中,飘扬的白色薄纱,娇弱的人影,束在胸前的长发随风拂动。 风而过,人影动! 思绪烦乱,冷冷的在人群中找寻那个人影,但是,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没再出现。 商晚晴气馁的转身就要离去。 “商姑娘,你一人在这里做什么?”忻都和兀良合台一起向她走来。 停下离去的脚步,商晚晴回身面对二人。 “我只是出来逛逛,自己一人呆着无聊。” “哦,叶岚和语嫣没有陪你吗?”忻都皱着眉问。 “她们去厨房为我做些吃的,对了,忻都元帅,最近军营中是否召集了一些新人?” “新人??这倒是没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忻都不解,疑惑的问她。 “没什么,忻都元帅,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还是等自己查清楚后再告诉他们,免得惹出乱子。 “好,商姑娘,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不要自己一人出来,尤其是这里离你大帐太远,万一出什么事,属下等担当不起。”忻都沉声叮咛。 “多谢忻都元帅提醒,晚晴晓得!” 向二人点点头,商晚晴便转身离去。 “忻都,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兀良合台盯着商晚晴离去的背影沉声说。 忻都一扬眉,看了他一会儿。 “再奇怪的都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走吧!!” 兀良合台不再说什么,随着忻都离去。 大理国皇宫内,段兴智端坐在龙椅里,双目含威,冷冷睨视着大殿中挺身而立的三人。 文武百官立居两侧,相国高泰祥居于首位,冷笑着打量三人。 “三位在大战前夕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段兴智冷冷的问。 玉律术踏前一步,昂首挺胸,脸色不改的凝视段兴智。 “玉律术奉忽必烈王爷谕诏,前来劝降。” “哼,胜负未战,我们大理为何要投降于你们蒙古鞑子,忽必烈欺人太甚。”相国高泰祥脸色铁青的冷喝。 满朝的文武百官都保持沉默,暗自思量着眼前的局势。 王君侯也当仁不让,踏前一步与玉律术平齐,抬首看向高泰祥。 “高相国此言差矣,王爷就是为了大理百姓着想,想要避免两国相争祸及百姓,王爷心怀体恤百姓之心,为何高相国却敢冒天下之大险而诋毁王爷的一片好心。” “好心??蒙古鞑子也有好心,你是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天下谁人不知,蒙古鞑子手段残酷,铁血无情,每当攻破一城,必定血溅城墙,杀戮屠城,现在,你却奉了忽必烈之命前来劝我们投降,是不是想让我们伸着脖子挨宰?”高相国憋着满脸的铁青,喝问。 “高相国,请你说话要尊重王爷的好心!”王鉴冷冷扬眉,怒视高泰祥。 殿中情形一触即发,王君侯和王鉴横眉瞪着高泰祥。 玉律术见状,拱手望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段兴智。 “皇上,王爷乃是一片好心,还请皇上深加考虑。” “皇上,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只是在安慰我们,想要在我们放松警惕之心时来个突然袭击,皇上,蒙古人从来都是不讲信用,只会靠武力来掠夺一切。”高泰祥急忙步出,拱手劝诫。 “好了,朕心里有数,相国不必着急。”随后他看向玉律术三人,眼里满是冷光,望着他们的目光渐渐溢满杀机。 “朕不会投降,亦不会退缩半步,今天,你们三位前来劝降也是忽必烈亲手送你们上绝路,别怪朕,来呀,拖出去,斩!!” “皇上!!”玉律术三人大惊失色,不敢相信大理皇帝段兴智竟然敢动劝降的使者。 “皇上,两国相争,不杀来使,你这样做,只会加速大理的灭亡。”三人挣扎着,呼喊的声音回荡在沉寂的大殿内。 高泰祥望着三人被拖出去的背影狞笑。 “相国,吩咐下去,蒙古使者的头颅高挂城楼,以展示我们大理的强势,另外,相国准备兵马,朕决定和相国一起对抗蒙古鞑子。” “是,皇上!老臣和百官定以死相报!”高泰祥赶紧垂首,代表着全殿的文武百官意愿,向皇上段兴智做着保证。 大家听着他狐狸似的笑声,都低首暗自皱眉。 忽必烈在忻都、兀良合台和姚枢的陪伴下来到军事训练场地,宽阔无边际的训练场地此刻站满了铁骑军队,战马仰首挺立,嘶鸣低刨,扬起层层尘土。 一排排一列列的军队正在训练演示,一时之间战马嘶鸣,兵器相交而措。 忽必烈看着士兵的艰苦训练,赞许的点点头,背负着双手步离训练场地,向着议事大帐走去。 这时,迎面走来叶岚和语嫣,手里端着盖着薄布的托盘。 兀良合台上前钢刀一挡,拦住二人去路,冷冷睨视着二人。 “什么人,胆敢在军营中乱走,看见王爷还不回避。” 忽必烈背着双手,望着这边也不说话。 忻都和姚枢见忽必烈不说话,也不敢吱声。 叶岚和语嫣见状,急忙躬身: “叶岚、语嫣拜见王爷!!” “手里拿的是什么??”兀良合台一把掀去托盘上的薄布,见是糕点脸色也放松了许多。 “给什么人的??” “回将军,这糕点是做给晚晴姑娘的。” 兀良合台听是送给商晚晴的糕点,不由自主的看向忽必烈。 “谁允许你们做的??”忽必烈面无表情的盯着二人,不怒而威的双目令叶岚和语嫣慌乱低首,拖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 “回王爷,从早晨开始晚晴姑娘就没吃多少东西,叶岚和语嫣擅自做主为她做了一些小糕点,希望她多吃一些。” 倏地—— 远处的浓林深处,悠扬清月的箫声缓缓而起。 同时—— 远处,奔来商晚晴慌乱的身影,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也就在这刹那—— 叶岚和语嫣的双眸随着箫声的高涨突然转变,泛着绿光的双眸随着双手扬起而变得诡异莫测。 托盘飞起,糕点四处乱飞! 剑光连闪,刀光飞舞! 顷刻—— 不知道从哪里跃出十几个黑影扑向忽必烈。 奔来的身影毫不犹豫的扑向叶岚和语嫣。 忻都和兀良合台怒吼,拔出钢刀愤怒的扑向突然出现的十几个黑影。 忽必烈急速后退,刀光划过,似雨的鲜血充满蔚蓝天空,染红了天极残边。 箫声高扬,在云端处尖锐划起。 叶岚和语嫣仿佛受了控制,狰狞着目光,甩开抓着她们裙摆的商晚晴,飞身扑向忽必烈。 姚枢见状,大急,一把拖起地上死尸砸向叶岚刺向忽必烈的剑锋。 剑锋偏转,叶岚大怒,泛着绿色光芒的双眸恶鬼一般射向姚枢。 商晚晴看见她的变化,骇异的倒吸口凉气,二话不说转身抓向叶岚的手腕,嘴里大喊: “姐姐,你醒醒啊,我是晚晴啊。。。。。。” 狂乱的挣脱她,叶岚呲牙,剑芒一挑,锋芒陡转,刺向商晚晴。 一刀劈开语嫣的纠缠,忽必烈凌空砍向叶岚,左手一搂,拉过商晚晴。 剑锋划过,刺破了袖拢,划破了肌肤,鲜血顿时染红袖子,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跟着本王,不许乱跑!!” 姚枢后退到忻都身旁。 “姚参谋,你小心些!!” “没关系,这些人还伤不了我,你快保护好王爷,兀良合台去叫人了。”姚枢边躲闪着边深深喘息。 蓦的—— 箫声高扬而起,清泉回落,如瀑布般倾泻而流。 叶岚和语嫣闻得箫声,仰首大吼,披头散发的挥舞着宝剑刺向忽必烈。 忽地—— 从浓林中又快速冲出十多个黑影,二话不说扑向忽必烈。 其中两人刚想举刀砍向忽必烈,突然瞥见慌乱躲闪的商晚晴,两人眼里都闪过嗜血的光芒,刀锋一转,扑向商晚晴。 忽必烈见状,阴沉的冷笑。 就在这时,阵阵脚步声传来,铺天盖地的将士呐喊着挥舞着长矛和钢刀扑向场中奋力撕杀的黑影。 一时之间,空旷的军营中一阵撕杀和惨叫。 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碎肉,踏碎在凌乱的脚步下。 刀光剑影,人影翻飞! “商晚晴,纳命来!”那两人一刀一剑配合的天衣无缝,商晚晴根本就躲不过。 斜里刺过商晚晴的发丝,打乱了满头的青丝。 ‘啊’商晚晴惊呼,眼看着长剑就要破胸而入。 忽地—— 破空之声传开,快如闪电的划过刺向商晚晴胸口的长剑,陡的撞开了距离,令商晚晴有了逃离的机会。 是一片树叶,竟然是一片树叶撞开了他的剑锋,那人大吃一惊,急忙翻身跃开。 暗中竟然有人帮助她,气得那人暗自咬牙,不甘心的又扑向商晚晴。 忽必烈撇开语嫣,举刀砍向正在刺杀商晚晴的那两人。 鲜血,顿时在商晚晴面前如烟花般绽放,猩红的,带着浓浓的腥味扑向商晚晴。 虽然受了伤,可是,依然阻止不住那人扑向她的趋势。 钢刀一挥,掠起一道闪亮的光芒,削断了几缕青丝,在风中,随着刀锋,漂浮着,飞舞着。 商晚晴骇异的扑倒在染满鲜血的地面上,暂时躲过了锐利被鲜血染红的钢刀。 那两人仿佛对她有深仇大恨似的,不顾忽必烈的砍杀,依然扑向商晚晴。 恐惧,笼罩在她周围。 死亡,向她张开了血盆大口,好似在强烈吞嚼着她,令她根本就无处可逃。 一刀一剑挡开忽必烈的钢刀,闪电般刺向倒地不起的商晚晴。 闭上双眸,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忽然—— 斜里挡出一把长剑,隔开二人的攻杀。 耳边,响起叶岚心急如焚的声音: “妹妹,快逃!快啊。。。。。。。” 倏地睁开双眼,商晚晴呆呆的看向救她一命的叶岚。 ‘啊’一声尖叫,随着箫声的跃起,叶岚抱着头痛苦的尖叫。 “姐姐,你怎么了??”商晚晴起身慌乱的奔到她身边。 一把推开她,叶岚边挣扎着什么,边冲着她喊: “还不快走,我快要控制不住它了,你快走啊,不要管我!!” “不,姐姐,我不能丢下你!”商晚晴刚要冲向她,一把被忽必烈拽住,拖向后边,一边还得抵抗那两人的追杀。 “王爷,这里交给我!”不知何时,兀良合台冲到他身边,挡去那两人对商晚晴疯狂追杀。 “不,我要救姐姐,你不要管我!!”商晚晴悲痛的挣扎着想要逃离忽必烈的箍制。 “你冷静点好不好,你根本就救不了她们,她们早已被妖奴迷失了本性,只要箫声不毁,她们永远都是妖奴的傀儡。”忽必烈厉声怒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呢。。。。。。。”委颓坠地,商晚晴望着眼前充满杀戮的无情战场,喃喃自语。 “好了,不要再多想,一切不是你所能控制的。”搂她入怀,忽必烈冷冷注视战场中的撕杀。 ‘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只见语嫣在商晚晴瞪大的双眸中缓缓坠地,上半身缓缓移动,斜着坠落在地面上,一股鲜血冲天而起,如烟花扑散开来,妖艳诡异的鲜血刺激着人们的双眼,疯狂的迷乱心智。 “不。。。。。。。。。。。。”商晚晴发出绝望的哭喊,一口气上不来,昏倒在忽必烈怀里。 一切的一切,远离了她! 血腥,杀戮淹没她神智,撕碎了她脆弱的心。 到现在为止,她才彻彻底底的清楚,自己,原来不是最坚强的一个。 如果真的可以,她宁愿坠入无底深渊,宁愿一辈子不要醒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三军围合。攻、攻、攻 杀戮已经停止,鲜血染红大地,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刺耳响声。 身体堆积在一起,在白昼里看来,触目惊心。 看在眼里,透入心里,那股寒冷是刺入骨子里的令人憟然。 断了一臂的叶岚披头散发的倒在血泊里,睁着恐怖的泛着绿色光芒的双眼,阴狠的盯着忽必烈。 蒙古将士一排排立在如山般的尸体旁,身上虽然染满了鲜血,看是,眼底却泛着兴奋的嗜血。 一剑挑起叶岚沾了鲜血的长发,忻都冷哼。 “将死之人,留你何用!!”光芒一闪,划过胸前,咕咕鲜血顺着剑缝缓缓流出。 叶岚闷哼,狰狞着小脸,阴森森的哈哈大笑: “忽必烈,生不能杀你,死亦不会放过你!!” 倏地,她猛的咬破舌尖,一股鲜血冲天而起,扑散开来,点点血腥汇聚在半空,快速的旋转着,叶岚大笑,疯子般飞起,一剑划破咽喉,冲入那团急速旋转的血芒中。 “快,阻止她与血芒汇合!!”刚转醒的商晚晴陡的看见诡异情形,急忙大喊。 忻都和兀良合台二话不说,快如闪电的同时刺向叶岚。 顿时,血肉横飞,满天鲜血,似雨一般滴落下来。 四分五裂的叶岚临死之前,依然瞪着双目,头颅掉在血泊里,依然无法合眼。 叶岚死亡的瞬间,半空的血芒也顿时消失不见! 在场的人都深深喘口气,抹去脸上腥浓的血液,静静望着依然在血泊中禁脔的下半身。 商晚晴剧烈颤抖着娇躯跪倒在地面上,以手捂脸,低低幽幽的哭泣。 全场鸦雀无声,风吹过,带起一股刺鼻的腥味。 只有商晚晴低低的哭泣声回荡在寂静的长空下。 一双宽厚的手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离开我,为什么。。。。。。。。。。。” 忽必烈没有说话,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两个商晚晴最重要的人都是死在他手里。 叫他说什么??他不能给予任何安慰,因为,显得太虚假,他不屑去做。 大手一挥,忻都和兀良合台明白,立刻命人处理掉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 忽必烈沉默着抱起商晚晴转身回到大帐,窝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浓浓血腥,令她恶心的反胃。 “放我下来好吗??” 哀戚沙哑的声音令忽必烈行走的脚步顿住低首向怀里女子看去,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心里却能清晰的感应到她的绝望。 轻轻放她下来,盯着她,忽必烈没有说话。 踉跄的远离他几步,低着头擦去脸上的泪痕,她才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忽必烈。 “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皱着眉,想要笑着说,可是,心里的悲痛令她无法再笑出来。 “你。。。。。。。。。”看着她佯装坚强的模样令忽必烈心里一阵阵的难受,手伸出去可又不知道自己想要抚平她什么,最后,只是深深叹息的收回手,抬眉,看向无边无际蔚蓝苍穹。 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二人俱是惊讶的抬首看去。 一人飞奔到忽必烈面前,飞身下马,连忙单膝跪地: “王爷,大理传来消息。” 本来哀痛的神色迅速收敛,凌厉和冷漠染上双眸。 “说,什么消息??” 听得马蹄声,忻都、兀良合台和姚枢也走了过来。 “回王爷,玉律术、王君侯和王鉴被斩首高挂城楼示众,大理段兴智和高泰祥发出誓言,誓死与蒙古大军抵抗到底。” “好,很好!!”忽必烈怒极反笑,袖袍微拂,背负双手冷冷凝视着羊苴咩城方向。 忻都和兀良合台三人听得,气得脸色铁青,手紧紧攥在刀柄上,为玉律术三人无辜死亡而哀痛。 “王爷,段兴智不知好歹,属下愿意率领骑兵攻破羊苴咩城,为玉律术三位大人报仇雪恨。”忻都强忍着胸口的一股怒火,红着双眼,说话的声音显得微微颤抖。 忽必烈邪气的轻笑,眼里却浮现越来越冷的锐利和戾气。 “速召开会议,决定攻打羊苴咩城的政策。”忽必烈转身看向商晚晴。 “本王先送你回去!!” “不必了,王爷,正事要紧,晚晴无事!!”说完,冲着忽必烈和忻都等人微微躬身,便转身离去。 凝望着她离去的绝然背影,忽必烈凝眉,随即看向军营后方的丛林。 “可有发现??” “回王爷,回来的将士禀报,没有发现魔焰和妖奴的踪迹。” 忻都躬身回答。 “他逃的倒很快,本王小看他了。传令下去,即刻召开会议。” “是,王爷!!” 商晚晴孤独的一人回到大帐,进得帐内,立在帐帘门口,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蹲在地上,抱着自己,任泪水滚滚滑落。 到其最后,剩下的仍然是自己一个人!! 陪伴自己走过的依然是孤独和寂寞! 走过了多少路,度过了多少欢乐时光,往日的一切,依稀可见!! 人逝 花落 往事如烟 从见面的那一刻 从认识的那一刻 从相知的那一刻 来自同一时空的知己,远离了自己,孤独的只剩下唯一,流浪在这异时空里。 无奈,悲哀,绝望,沧桑和漂泊。 无止境的折磨,如影相随! 不曾拥有,不知道何为珍贵! 拥有了而失去,才知道,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 以为自己曾不在意,不在乎。 可是,当心里有了朋友的存在,适应了朋友的关怀! 突然间的别离,仿佛揪心一般的粉碎! 她的音容相貌,她的一言一笑,她的关怀与体贴,此刻,却只能远远的回忆!! 魔焰魔焰永远记得那个残忍男人,他一次又一次的使她失去朋友! 他使她一次又一次尝受别离的痛苦!! 这个仇,这个怨,她定会加倍奉还!! 叶岚,那个爽朗如男儿的女子。 语嫣,那个如泉水般温柔清雅的女子。 永远沉睡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黄土里!! 苍埃落定,万事无悔!! 想要回头找寻过去,却在回头的刹那发现,后面已没了后悔的路! 再多的眼泪,再多的哭泣,也换不回随风逝去的生命!! 唯有坚强,唯有忍,才能逼着自己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去改变自己的被动! 魔焰,既然你要我死,那么,我就先送你走!! 妖奴,既然你背叛了誓言,那么,我就让你尝尝背叛的滋味!! 脸抬起,虽有泪痕,却多了以往不曾有过的无情和残忍!! 公元1253年九月,忽必烈命兀良合台率领三万铁骑绕道苍山西坡,由西向东翻越 苍山。 同月,忽必烈忻都率领铁骑与段兴智和高泰祥大战于羊苴咩城下。 一时之间,战马嘶鸣,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在炎热的盛夏,发出一阵阵恶臭,方圆百里臭气熏天。 面对羊苴咩城坚固的城池和大理士兵高昂的士气,蒙古军一时攻城难克。 忽必烈决定再遣使臣招谕大理国君臣,劝其投降。 但是,得到的结果依然是段兴智断然拒绝投降。 忽必烈此举,更增加了大理士兵的锐气和锋芒,反观,蒙古将士士气低落,每个 人都是愁眉苦脸,对前途充满迷茫和颓废。 忽必烈知道再这样下去,蒙古大军必败无疑。 所以,他决定再次出征,与段兴智决战于羊苴咩城下。 上次的胜利,使段兴智和高泰祥的气焰非常嚣张,高声呐喊,旗鼓飞扬,士兵的 锐气和战气达到了全所未有的高度。 这是他们大理从来没有过多的情形,尤其对手是蒙古铁骑,这是在他们大理史 册上绝无仅有的。 两兵交战,受苦受难的依然是老百姓,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为了保护自 己的亲人,他们不得已应军出征。 战死沙场,骸骨一堆! 留下的,只是孤儿寡妇,老弱病残! 每每望着这些,段实心里实在是痛苦难当,拥有裁决权的不是他,而是那位正兴 高采烈激战于战场中的皇上。 他的意见,没人采纳,也算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唯有叹息,才能舒缓心中的郁闷。 “王爷,因何叹息??”落无尘滚动着轮椅来到段实身边, 苍白透明的脸庞上也挂满了忧愁。 “为这百姓,为这孤儿寡妇老弱病残,本王看着心里难受。” 转身离开人员凋零的街巷,因为打仗,街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喧哗,家家户户 闭门闭户,只露出脑袋透过窗户打探外面的情形。 “王爷,这种情形不足为奇,只要能胜,又何必为眼前之事烦 忧。”苍白带着病态的脸上满是对人世的冷淡,对生命的寡情。 “你说的对,是本王太妇仁之心了。”段实苦笑,所以自己才 不能当上皇帝,他就是少了做皇上的果断与雷厉风行的狠厉。 蒙古铁骑与段兴智第二次交战以打平结束。 战场中,留下的依然是成堆的尸体,血肉模糊的残躯。 还有,那缓缓流淌的血河! 忽必烈面无表情的立在大帐内,一身盔甲溢满鲜血,虽然擦去,但依然残留着血 污。盔甲从内到外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充斥在死静的议事大帐内。 姚枢见忽必烈愁眉紧锁,侧首向忻都看了一眼。 忻都也是沉默的站在一边,铁铮铮的盔甲满是鲜红的血迹,他擦也不擦,手搭在 腰间的刀柄上,满是杀气的双眸望向忽必烈的后背。 “王爷,经过几次征战,想必羊苴咩城内的百姓也是趋于 征战疲惫不堪,不如,王爷再下招谕大理国君臣出城投降,再附加一条,令部下 制作一条带有禁止杀戮字样的帛旗,使城内的居民相信如果投降,他们的生命不 受伤害。”姚枢建议。 “什么,还要劝谕他们投降,姚参谋,你是不是疯了,他们 正在胜利的峰端,怎么可能会投降,而且,这样做更会增高他们的气焰,反而压 低我们蒙古大军的气势。”忻都激励的反对,脸上青筋暴突,怒瞪着姚枢。 忽必烈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是在思索当中。 这时,帐外传来士兵的声音: “王爷,刚才大夫来报,商姑娘已经两天没进食了,身体甚 是虚弱。” 忽必烈皱眉,掀帐就要出去,但同时又顿住脚步,吩咐姚枢: “姚参谋,就按你刚才所说的去办!!” “是,王爷!”姚枢在忻都的怒火中躬身。 忽必烈来到大帐内,一眼便看见躺在地毯上的商晚晴。 “为何不吃饭??”立在她面前,满是胡渣的脸庞没有一点 表情,但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他的疲惫。 瞥见他盔甲上的血迹,还有那迎面扑来的腥味,她皱眉,苍白的脸蛋上毫无血色, 只是瞅着盔甲的双眼闪过厌恶。 “吃不下,让王爷担心了。” “为什么吃不下??”忽必烈蹲下身,凝视着她。 “身体不舒服,实在吃不下!!”商晚晴费力的解释,想要起身,可是努力了半天,却没有起来。 忽必烈刚想倾身去扶她,却被她厌恶的声音顿住了动作。 “不要碰我,那血,那味道,令我难受!!” “是吗?可惜,你的生活就是这样!!”几天的征战早已磨去他的耐心,尤其是几次攻打大理都是以失败告终,使得他在忧心军事上还要担心商晚晴。 “王爷,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晚晴这些吗?如果是这样,就请你回吧!!”深深叹息,商晚晴虚弱的倒在地毯上,闭着双眸,不再看他一眼。 忽必烈起身,看她几眼,随后迈步走向帐帘门口,回头告诉她: “本王命令你好好的活下去,现在战事吃紧,本王无暇顾及你,但会令大夫照顾于你,希望你别令本王失望!!” “多谢王爷关心,晚晴明白!!”商晚晴淡漠的回答。 在忽必烈离去的刹那,商晚晴苍白憔悴的脸侧,一滴泪水缓缓滑落!! 第三次劝降又以失败告终。 这次,段兴智和高泰祥得意之际竟然亲自率领军队出城叫阵。 士气高昂,战鼓雷鸣,一片肃杀之气!! 公元1253年九月下旬,兀良合台率领的三万铁骑翻越过苍山,最后剩下两万三千铁骑在苍山上组成一支奇兵,军旗招展,鼓号齐鸣,由山顶直冲而下,突入城中。大理国君臣被这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气势所逼,弃城而逃。 城外,正在与忽必烈交战的段兴智和高泰祥听闻,吓得心惊胆颤,骇然失色。 他们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蒙古军队竟然从天而降,这是肯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侥幸之余,他们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但,当他们发现皇宫已被蒙古铁骑占领时,才知道,大势已去,顾不得其他,和相国高泰祥带领着一小股部队逃向姚州。 到达姚州,段兴智便看见早他一步到达的段实,还有自己的家眷。 段实告诉他,是落无尘等人护送他们逃离羊苴咩城的! 不过,在送他们到达姚州后,落无尘等人也相继离开,返回中原! 相反,魔焰与妖奴不见踪影,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段兴智和高泰祥气得咬牙切齿。 蒙古大军两路汇合,一举攻下羊苴咩城。 虽然当初的纳降,大理居民没有响应,但是,忽必烈也没有食言,居民没有受到伤害,蒙古士兵在安顿自己的同时,也安排好了大理居民的一切。 占领了皇宫,忽必烈没有停下征战的脚步,知道段兴智逃到了姚州,便率领蒙古铁骑,在忻都、兀良合台和姚枢的辅佐下,千里征途,攻占姚州。 病情渐渐好转的商晚晴被留在了大理皇宫,千里征途,她并不是适合。 忽必烈带领蒙古军队乘胜追至姚州,与在那里久战不胜的东路军会合,攻克姚州城,俘获大理国相国高泰祥。再后蒙古军在兀良合台率领下,进军滇中,围攻善阐,攻城虽费时日,终究攻破城垣。大理国末代国王段兴智出奔至昆泽(阳宗海)被擒,后降蒙古,被封为世袭大理总管,段氏大理国至此灭亡。 大理段氏的政府系统只有很少的改变,并且允许段氏家族和忽必烈指定的宣抚使分享权力。 至此,忽必烈的第一次军事远征是凯旋而归。 蒙古军队虽获得大胜,但损失也是空前的:当年出师奔袭大理国的10万铁骑,仅存2万,损失了五分之四。至今,云南许多地方都还保留有为数众多的“鞑子坟”,据说就是当年蒙古阵亡将士的墓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 返封地。王者英雄 阴暗潮湿的大牢里发出阵阵霉臭味,潮湿的地面还沾染着些许干枯的血污,阴暗幽深的通道里,偶尔,还散发着一股阴森憟然的寒气。 举步走在黑暗的通道内,商晚晴目光游走,扫过两侧空荡荡的牢房,不禁讶异。 “为何,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直跟在后面的段兴智本来还是色迷迷的盯着商晚晴的后背看,听到她问话急忙回答: “大牢里本来人满为患,可惜,几天前的大战,牢里的犯人都被招入军队冲锋陷阵,所以。。。。。。。。。” “是吗?无论是任何犯人都是这样吗??”商晚晴淡淡的问,走过通道拐角。 “是的,无论任何人!!” 走在前面的脚步顿住,商晚晴侧首冷冷看向也在身后顿住脚步的段兴智。 幽暗的通道内,从墙上的木窗内射进缕缕明亮的阳光,环绕在商晚晴身上,苍白略带嫣红的脸蛋上此刻布满冷冷的肃然,照在阳光下显得诡异邪魅。 段兴智抬眸之间瞥见她面无表情的肃然,急忙低首,后退了几步躬身: “商姑娘,有何不妥??” “你的心,很硬很黑,是百姓的皇上却做着惨屠百姓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凶徒,段兴智,大理是灭亡在你手上,也不为过!!” 低声冷哼,商晚晴举步向前走去。 听得她所说,段兴智躬着的身子颤了一下,听到远离的脚步,他才缓缓抬头看向前面。 来到一个用粗铁和锁链绑紧的牢门前,商晚晴向里看去,看到里面卷缩在草堆里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冷冷的双眸闪过痛苦和怜惜,急忙喝令后面的段兴智开门。 “你们竟然把他折磨成这样!!” 段兴智急忙解开锁链,拉开牢门上的粗铁,什么话也没敢说的为她打开牢门。 “翰根赤,你怎么样??”步进牢里,商晚晴急忙探视草堆里的男人是死是活。 从手尖传来的微弱呼吸令商晚晴吁口气,把他翻转过来,便被他脸上的十字刀疤所震撼。 “怎么会这样??你们为什么要把他伤成这样?为什么?”倏地回头,充满冷光的双眸令段兴智一怔,心底不明白她的表情为何这样。 “商姑娘,这并不是宫里人所为,而是妖奴姑娘做的。” “妖奴!!又是她!”商晚晴眯眼,狭长冷魅的眼缝里闪过一抹恨意。 “商姑娘,我来扶他出去吧!”段兴智蹲下身扶起他上身。 ‘嗯’翰根赤从昏迷中发出闷哼,睁开迷朦沾满血迹的双眼,修长黝黑的睫毛已经粘在了一起,睁了半天才裂开细缝看向蹲在身边的女子。 手,颤悠悠的伸出,伸到半空,沾满血迹和手背上的已经干枯裂开的刀缝令上商晚晴心痛的伸出手紧紧握住。 段兴智吃力的扶起他,架在后背上,立在旁边的士兵急忙上前帮忙。 商晚晴起身,拉好翰根赤已经破碎的衣袍,双手颤巍巍的拂过他受伤的后背,已经结疤的伤口由于段兴智用力拉扯又从新裂了开来,鲜血缓缓的渗透出来,染红破碎衣袍。 段兴智在护卫的扶持下蹒跚着走向牢门,商晚晴缓缓跟在身后离开大牢。 几人刚出得大牢,就见忽必烈在忻都、兀良合台、抄合和也只烈的护卫下等候在大牢门口。 商晚晴惊讶的趋步上前,风带起了她的裙摆,舞飞了飘扬的长发。 “王爷,你怎么来了??” 忽必烈淡笑着搂过她,眼光瞥向她身后一直背着翰根赤的段兴智。 “他,怎么回事??” 护卫小心点接过翰根赤,段兴智深深喘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大喘着气向忽必烈躬身: “属下参见王爷!!” “免礼!!段兴智,他为何会被伤成这样?你伤的??”忽必烈笑着挑挑眉,眼光却死死盯着额头上直冒汗的段兴智。 “王爷,他不是属下伤的,而是妖奴,妖奴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在他身上使用各种蛊毒。” “哦,你们用了什么方法使他不敢反抗?”缓缓低柔的声音不含一点杀气却令段兴智躬着的身子颤抖,双手更是紧张的攥紧了身侧的长袍。 “回王爷,属下的杀手组织头领乃是翰根赤的哥哥,失烈门和撒连地。” “啊,是他们!!”商晚晴惊讶的皱眉,眼里充满疑惑。 忽必烈低头看向她,一抹亮光闪过他双眼。 “你认识他们??” “啊!”商晚晴抬头向他看去,不解他唇边的笑意。 “本王在问你,你是否认识他们??他是否是你朋友?” 低下头,唇边浮现苦笑。 朋友?? 何来朋友!! 他们都是她的敌人,可是,是敌人却救了她多次性命! “他不是我朋友,是我的敌人!!” “哦,是你的敌人??既然如此,本王就了结了他。” “不!!”商晚晴惊呼,急忙拦住他。 忽必烈抬眉,轻笑,但双眼却是冷的。 “王爷,他是我的敌人,但却救过我多次,这次,晚晴一定要救他。” “可以,但是,绝对不许他留在你身边!!” 商晚晴也没多想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便急忙点头,小脸上满是焦急。 “忻都,扶他去找大夫,尽全力救活他!!” “是,王爷!!”忻都扶过翰根赤,在翰根赤微弱的挣扎中离去。 “段兴智,你也退下吧!!” “是,王爷,属下告退!!”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忽必烈搂着商晚晴向御花园走去。 身后,兀良合台几人缓缓跟在忽必烈远处,不敢近身打扰他们。 “王爷,你为何会出现在大牢门口??”商晚晴淡淡的问。 “知道你去了大牢,本王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令你如此挂心。”忽必烈悠哉的说着,放开搂着腰肢的手,面对湖水,静静凝望。 “他曾经救过我多次,可是,他竟然是我敌人,我害得他战败兵亡,他却一次又一次的,义无反顾的救我,王爷,就算舍弃所有,我也要救他活过来,无论什么办法!!”立在忽必烈身侧,商晚晴也是幽幽的盯着湖水,激不起半点涟漪的湖水,平静的像一面镜子,能清晰的映照出人的影子。 “放心吧,他死不了!!”撇下一句话,忽必烈转身离去。 商晚晴静静立在御花园里,静静望着忽必烈离去的背影!! 从御花园回来之后,商晚晴就一直呆在寝室内,丫鬟都知道她的性子,远远的避开。 当忻都来到时候,便看见商晚晴静静的立在窗前,唇边带笑凝望窗外景色。 “商姑娘。” 侧首向门口看去。 “哦,是忻都元帅,有事吗??是不是翰根赤病情好转??” 忻都没有踏进屋里,只是站在门口,深深凝望窗前孤寂的女子,眼里闪过一抹疼惜,却在商晚晴望向她时突然隐没。 “他暂时还没有转醒,不过,商姑娘你不必担心,大夫说他虽然伤势过重,还好没有伤到筋骨,所以,只要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好转。” “还算老天有眼,不让好人枉死!”商晚晴淡淡一笑,眉宇间有着释然。 “商姑娘,忻都这次前来是奉王爷命令转告商姑娘,明儿一早军队就要出发,还请商姑娘今晚准备好明早出发的东西。” “出发??去哪里??”商晚晴疑惑的转身面对忻都。 “返回封底,属于王爷的封地—邢州!” “邢州,那。。。。。。。。。。。”商晚晴一时茫然所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有一种空空的感觉攫住她心神,令她莫名慌乱。 “商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见她脸有异状,忻都不禁担心的问。 缓缓摇头,商晚晴抬首看向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漂浮,万里云霞璀璨,闪耀着亮眼的光芒。 “请你转告王爷,晚晴定会准备好一切,静候王爷!” “好,忻都告退!!”忧心的望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天还没有亮,朦朦胧胧的,虽然刚刚入秋,天气却是带着丝丝的凉意。 可是,就在这样的早晨,军队整队准备出发! 系好披风,抱着血魔琴,她缓缓来到翰根赤房间门口。 正好,忻都从里面开门出来,一看见她立在门口,不禁惊讶的问: “商姑娘,你来,是看翰根赤的吗?” 点点头,商晚晴抱着血魔琴,在幽黑的清晨看来,她的脸蛋却带着青色的苍白。 “忻都元帅,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侧身让过。 “商姑娘,尽量快点,王爷还在等候。” “放心吧,晚晴不会难为忻都元帅。”举步进去,忻都顺势出去掩好门。 把血魔琴放在桌子上,缓缓来到床前,撩开窗纱,抬眸望向床上,正好对上翰根赤缓缓睁开的双眸。 湛蓝的双眸,是幽深沉寂的,没有半点情绪,只是静的如泉水般,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十字刀疤随着他脸皮的抽搐而略显的狰狞。 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小手,可是,手伸到半空却被她身后突然出现的身影而镇住。 商晚晴侧首看向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忽必烈,眉宇间满是苦笑。 “翰根赤,谢谢你多次相救,晚晴的命,你随时来取!!” 翰根赤忍住痛,轻轻笑了一下,却令他脸上的十字刀疤更加扭曲,破坏了他原有的英俊。 “好,我会记住!!” “那,再见!!”说完,便转身抱起血魔琴随着忽必烈离去。 邢州,隋置邢州,治龙冈(宋改邢台,即今河北省邢台市)。寻废,唐复置,改名钜鹿郡,寻复曰邢州,宋仍之,升为信德府,金复为邢州,元改为顺德路,故治即今河北邢台市。北宋末曾为信德府。金仍为邢州。元为顺德府。民国废府。 邢州上隋襄国郡。武德元年,改为邢州总管府,管邢、温、和、封、蓬、东 龙六州。邢州领龙岗、尧山、内丘三县。四年,平窦建德,罢总管府。割内丘属赵州,仍省和、温、封三州,以其所领南和、沙河、平县三县来属。又立任县。五年, 割赵州之内丘、柏仁来属。天宝元年,改为钜鹿郡。乾元元年,复为邢州。旧领县九,户二万一千九百八十五,,口九万九百六十。天宝,户七万一百八十九,口三十八万二千七百九十八。在京师东北一千六百五十五里,至东都八百五十七里。 龙冈汉襄国县,隋改为龙冈,州所治也 沙河隋分龙冈县置。武德元年,置温州。四年,州废,属邢州南和汉县,后周置南和郡,隋废州为县。武德元年,置和州。四年州废,县属邢州钜鹿隋于汉南涘故城置钜鹿县。武德元年,置起州并白起县。四年,废起州, 钜鹿属赵州。仍省白起,并入钜鹿。贞观元年,属邢州。旧治东府亭城。嗣圣元年, 移于今所。 平乡汉钜鹿郡,故郡城在今县北十一里。古钜鹿城,即今治也。隋改平乡县。 任汉南地。晋置任县,后废。武德四年,复置。旧治苑乡城。 尧山汉柏仁县,至隋不改。武德元年,置东龙州,领柏仁县。四年,平窦建德,县属赵州。贞观初,属邢州。天宝元年,改为尧山。 内丘汉中丘县。隋改为内丘县,属赵州。贞观初,还属邢州。 邢州现为河北省邢台市 经过一个半月的行程,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情况,顺利的返回邢州封地。 还没等到达邢州城门,就见城前拥挤了许多人,像一窝蜂似的拥在城前,翘首而望。 等忽必烈的大军行程至城前时,那些拥挤在城前的人立刻拜倒跪伏,高呼‘大漠的草原英雄,忽必烈王爷神勇无敌。’一时之间,声浪如潮,齐声震呼,响彻长空。 高坐马上,忽必烈拥着商晚晴,扬着和蔼、亲切的笑容向那些跪伏在地的人点头示意。 两万大军面无表情的坐在马上,并没有因为那些人的高呼而显得激动难抑。 战马在声浪中低低嘶鸣,但依然立在青石砖路上纹丝不动。 忽必烈勒马,战马仰首嘶鸣,惊得那些人跪伏在地依然不敢抬头看向他们一直从心里敬爱的王爷。 ‘大漠的草原英雄,忽必烈王爷神勇无敌’高呼声依然在持续,并没有因为战马的嘶鸣而停止。 商晚晴坐在马上,被忽必烈拥在怀里,静静凝视着眼前跪伏一片的官员和百姓。 心里免不得惊讶和震撼,在邢州,忽必烈的地位高于一切,在人们的心中,他是至高无上的神,英雄,蒙古草原永不败落的雄鹰。 抬首,看向搂住自己的男人,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邪魅和冷酷。 带着的是,与平常不同的亲切和温馨。 眼里,融合着柔和和威严,缓缓的扫过众人,双手一摆,止住了众人的高呼。 在众人让开的小路上,缓缓走出有着众丫鬟陪伴的容荣华贵,高贵清雅的女子,她清丽的脸上带着高贵的笑,姗姗走到马前,仰首望向居于高位的忽必烈,她眼中的神,心中的天。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看也没看一眼拥在忽必烈怀中的商晚晴。 商晚晴歪首挑眉,有趣的打量她。 难道,她就是王爷忽必烈最爱的王妃——察必! 辅助忽必烈完成蒙古大业,帮助他统领后宫,虽然,忽必烈的后宫并没有多少妃子。 “天气凉,你出来怎么不多穿点!!”忽必烈低叱,眼里却溢满关怀。 察必扬眉娇笑,清丽的脸蛋上满是蒙古女人所特有的爽朗和英气。 与商晚晴比起来,两人是不同的美丽风景。 忽必烈搂着商晚晴下马,随手把缰绳扔给跟在旁边的护卫。 “走吧!!” 在众人的高呼中,忽必烈踏步前行,撇下商晚晴与察必同行步向城内金黄色的大帐。 剩下的几万大军和忻都元帅,兀良合台、抄合和也只烈另行一路,被好好的安置下来。 在忻都离去的刹那,商晚晴低声询问: “忻都元帅,为何不见伯颜将军?” 忻都一怔,随后把缰绳扔给护卫,才低声回答: “伯颜将军另有任务,也许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是吗?忻都元帅,晚晴想知道,翰根赤现在的情况如何?” “商姑娘,忻都怎么会知道他的情况呢?”忻都移开目光,看着缓缓进城的军队。 “忻都元帅,你知道与否,晚晴心里明白,你心里也明白,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完全安好?”商晚晴淡笑着冷瞥他一眼。 忻都心虚的掩饰,尴尬的笑了笑: “据大理那边传来的消息,翰根赤身体已好,而且,已经离开了大理,不知去向。” “他走了!!也好,无论到哪里,总比留在充满血腥的地方好!!”喃喃说完,商晚晴便缓缓隐没在人群中。 留下忻都呆呆望着她背影出神!!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 深夜。幽幽叹无题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又圆又大又明亮的月亮高挂在漆黑的夜幕下,周边,点缀着点点繁星,闪耀着灼灼生辉。 秋风吹拂,飘起层层落叶,旋转着,漂浮着,自由自在的落在地面。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草原广阔,一片金黄,稻草倾覆,荡漾起层层波浪。 偶尔,南飞的大雁在漆黑的夜幕下,寂静的黑夜里发出‘嘎嘎’的叫声,听来,刺痛着耳膜,令人心惊胆战的。 可是,在邢州的封地,大片大片的蒙古包绵延万里,一眼望去,肯本就看不到边际。 周边,高达百丈的城墙成方形围住,一座威严高耸宽阔的城门矗立在茫茫无际的草原中。 月色下,歌舞升平,欢声笑语,许多少男少女载歌载舞。 火焰冲天,烈烈燃烧的篝火照亮了众人笑逐颜开的脸面,满是沧桑和褶皱的脸庞映照出草原农民的辛酸。 为了欢迎忽必烈王爷胜利归来,大皇后帖古纶夫人和五皇后弘吉刺。察必一起商议准备了这场篝火晚宴。 帐外,城中居民欢歌笑语,依旧沉浸在忽必烈归来的喜悦之中。 金黄色的大帐内,广阔的犹如一座牧场,装饰的金碧辉煌,烛光通明。 忽必烈居首而坐,座位两旁分别是大皇后帖古纶和五皇后弘吉刺。察必,二人打扮的庄严高雅,脸带微笑,静静凝视着台下的大臣。 台下两侧,分别坐着属于忽必烈近臣的一些人,分文武百官。 左手边,坐着脱欢(忽必烈之子)、真金(忽必烈之子)、朵儿赤(忽必烈之子)那木罕(忽必烈之子)、忻都元帅、兀良合台、抄合、也只烈,洪茶丘右副帅、刘复亨左副帅、玉昔帖木儿将军、阿里海牙大将军、纳速剌丁将军等人。 右手边,坐着姚枢(汉人幕僚之一)、赵壁(儒学家,谋士之一)、刘秉忠(谋士之一)、八思巴(蒙古王子)、王文统(平章政事)、李璮(王文统的女婿)、史天泽、史枢、窦默(幕僚之一)、王恂(幕僚之一)、阿合马(理财大臣)、赫德(兵部侍郎)、殷弘(礼部侍郎)等人。 众人举杯齐向脸带微笑的忽必烈恭贺: “恭喜王爷征战顺利归来!!” “哈。。。。。。。好,大家一起干!!”忽必烈一口喝干碗里的烈酒。 “王爷,察必也恭贺王爷!”察必娇笑着举杯,眼里溢满妩媚,清丽的脸蛋上带着一抹嫣红,娇艳欲滴,一阵阵香气扑来,令忽必烈眸光一闪,就着她举杯一饮而尽。 惹得察必羞红了小脸,放下酒杯,羞涩的向大皇后帖古纶望去。 脸上带着笑容,虽然容颜亦是娇媚,但比起察必来却增添了一抹成熟韵味,就像熟透了的果子,令人垂诞欲滴。 她也是微笑着举杯向忽必烈庆贺。 忽必烈只是淡淡一笑,端起酒杯示意一下,便一饮而尽。 大皇后帖古纶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笑容不改,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空旷的大帐内响起忽必烈爽朗的笑声。 “今晚,在座的各位尽情欢畅,本王也愿意与大家同乐!!哈哈。。。。。。。” “谢王爷!!”众人高兴的回应。 察必拍了拍手,顿时,从大帐门口随着鼓乐声的响起缓缓移进踏歌而舞的乐妓。 众人举杯畅饮,一边观看歌舞,一边端着酒杯互相敬酒。 草原的男子是豪爽的,比起汉人谋士来,他们更是大碗喝酒,高声谈笑,无所顾忌。 忽必烈的四位儿子纷纷端着酒碗起身,一起立在忽必烈面前,年轻而又英俊的脸上带着少年英雄所带有的傲气和豪气,齐齐向忽必烈躬身敬酒: “父亲,儿子们恭祝父亲得胜归来!!” “好,哈哈。。。。。。。。。。。”忽必烈高兴的喝掉大碗中的烈酒,赞赏的看着台下四位儿子。 他们年龄虽不大,岁数相差也无几,都在十五六岁左右,但是,都遗传了忽必烈的强悍和高大体魄,立在那里,仿佛就是年轻时代的自己。 心底,充满了满足!! 这里,欢声笑语,把酒言欢,人声鼎沸。 但是,在城内离大帐很远的东南角,靠近湖水花园的附近,一座白色的帐内,却是寂静无声。 周边,也无半个人影,只有,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缓缓的,低低的打破这里的沉寂。 帐内,商晚晴静静坐在地毯上,面前,放着盖着厚布的血魔琴。 耳边,轻轻回荡着金黄色大帐那边的笑声。 她,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着! 眼里,是淡淡的冷漠! 从回来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见过忽必烈。 她无怨!! 因为,心里装的不全是他,还有一个令她牵肠挂肚的男人。 那个孤寂冷漠残酷的少年——海都!! 一天内,只有忻都和姚枢来看过她,因为,在这里,她只认识他们!! 到了夜晚,只有仆役端来饭菜,告诉她,今晚王爷要举行宴会,如果她想参加可以随意。 她淡笑着摇头。 那里,不属于她!! 天生冷漠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与陌生人相处,免得尴尬,还是不去的好。 在这里,虽然寂静,却是她所喜欢的! 伸手轻柔的抚摸着血魔琴上厚布,无论到何时,陪伴在她身边的永远都是它!! 欣慰的掀唇一笑,眼底的冷漠淡化。 “没想到,你自己一人也如此开心!!”平缓柔和的声音在沉寂暗夜里轻轻响起。 抬眸望去,只见帐帘不知何时被掀开,翰根赤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门口。 “你,你怎么来这里??”商晚晴惊喜的起身,披在肩膀上的披风陡然花落,门口一股寒风袭来,令她浑身颤抖。 发现她惧冷,翰根赤扬着湛蓝双眸带着温暖的笑步进帐内,随手关上帐帘。 “惦记着你,所以跟过来看看!”脸庞上的十字刀疤随着他的笑,变得柔和许多,少了一丝狰狞。 心口窝一阵温暖,眼底浮现泪水,一个敌人竟然比朋友还要关心自己。 她柔柔一笑,眼里溢满温柔。 “翰根赤,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惦记!!”轻移莲步,立在他面前,隐约泛着泪光的双眸静静凝视着他湛蓝如大海般温柔的双眼。 伸出手,抚平她落肩的发丝,翰根赤温柔的笑着。 “我在想,在我心里,你是不是已经不是我的敌人,这么多年来的追随守护,好像唯一的目标,晚晴,让我抱一下好吗??” 带笑的温柔,泄露出一丝丝的脆弱和沧桑,令他本来清澈的蓝眸更加深邃,如波浪泛起层层涟漪,再也无法自拔。 “晚晴说过,无论何时,我的命,只要你取,晚晴无所遗憾!”轻轻靠在他怀里,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伸手接住滴落的眼泪,凉凉的,温暖的感觉,缓缓在掌心晕开。 鼻头一酸,翰根赤紧紧搂住怀里的娇躯,深深的,眷恋的种植在心底,再也抹煞不去。 空荡的心此刻却充满了满足,再无遗憾!! 轻轻推开她,翰根赤温柔的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灿然轻笑: “掉眼泪的你,却不是你!!但我也希望,你也有流泪的时候。”笑着点点头,商晚晴羞涩的擦去泪水,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才问: “你是不是要走了??” 翰根赤苦笑,悲伤的笑看起来特别落寞。 “是呀,要走了!大哥和二哥已死,我再也无牵挂,如今看过了你,知道你过得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是吗?为什么你说的话如此言不由衷?”商晚晴转过身,凝视着血魔琴,娇躯微微颤抖。 “是舍不得你!保护你这么久,想要离去时,才知道,我的心根本就舍不得。”盯着背对着他的娇躯,翰根赤湛蓝的双眸闪过一抹哀伤,波浪卷发落在肩上,掩去他眼底的暗影。 “答应我,翰根赤,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舍弃自己,好吗??” 怔怔的望着她,翰根赤握紧的双拳狠狠的背在身后,十指扣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答应我,好吗??”商晚晴又轻轻的问,背对着他,泪水早已爬满脸颊。 “对不起!!”翰根赤沉痛的低头,转身就要离去。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难道,连这一点点要求你也不能答应我吗?”泪流满面的旋身面对他,再也忍不住的低低哭泣。 翰根赤慌乱的冲上前,一把抱住她,颤抖的双手狠狠攫住自己的痛苦。 “答应你,我就要做到!可是,我做不到。” “妖奴,是不是妖奴??” 推开她,翰根赤低沉一笑,扬起带着泪水的双眼,深深凝视着眼前为他哭泣的女子,值得了,就算不要自己的命也值得。 “是与不是,已不重要!我自己会解决。” “好,无论解决与否,我希望,能够再次看到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深吸口气,商晚晴哀涩的抬首,退离他,远远的望着他。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一定活着回来见你!!”再看她一眼,翰根赤咬牙,撇眸,决然的转身掀帐离去。 仿佛被抽空了空气,浑身冷的如冰,商晚晴苍白着小脸,掀帐出去,立在漆黑如墨的苍穹下,抬首,静静望着夜空,脸颊,依然闪耀着晶莹的泪珠。 心冷的如冰,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只有被冻透的身子,才能感觉到一丝丝活着的感觉!! 那一颗颗点点闪耀的星光,仿佛渐渐幻化成一个个她所熟悉的面容。 活着的,逝去的,揪心一般攫住她仅有的呼吸。 双手攥紧胸前衣襟,低下头急促的喘息。 柔弱的娇躯软软靠在帐篷支柱旁,任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 “你的泪,是为谁而流??”冷淡带着嘲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商晚晴一惊,猛地抬头,当她看清楚来人,恨意渐渐浮现眼底。 “你还敢出现??” “嘻嘻,为什么我不敢出现?”清俊带着漠然的俊脸靠近她依然残留着泪痕的小脸。 后退几步,商晚晴冷冰冰的盯着他。 “妖奴呢?她为何不和你在一起??” “她啊,忙着吧!!”晃了晃空荡荡的袖子,魔焰轻佻的扫向她。 “告诉我,你刚才为谁而落泪??” “不管你事!!”冷冷瞥过眸,不再看他。 “好歹我也救过你,难道。。。。。。。。。。。” “别忘记,救我的同时,你也在杀我,魔焰,你我之间的仇恨不是一句话可以说的清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妖奴死在我手上,为叶岚和语嫣报仇!!”商晚晴恨恨的盯着他,清厉的脸上带着浓重的杀气。 “是吗?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为她们报仇!动手啊。”挺身向她靠近,溢满戏虐的俊脸满是不见底的冷冰。 “你以为我不敢!!”光芒一闪,一把闪亮的匕首没胸而入,鲜血汩汩流出,缓缓湿透衣衫,滴落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滴答’,在热闹的黑夜里,淹没。 “你,你真的敢!!”魔焰邪笑着握住胸前匕首,连连后退几步,身子靠着木桩,深深喘口气,带着冷意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不见一点血色的女子。 “你如愿了!!”低柔,缓慢的声音在黑夜里静静响起,鬼魅的如攫住呼吸一般,压制的呼不上气来。 “我,是你逼我的!!”商晚晴呆呆看着自己双手,喃喃自语。 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动手。 亲手把刀子插入肉里的感觉并不太好,尤其是,眼前的男人对于自己还有着深深的救命之恩。 那把匕首,也不知道是谁的,一直藏在自己这里,如今,它却被狠狠的插在他胸前。 捂住胸口流血不止的伤口,魔焰依然笑着看她。 “告诉我,刚才的泪,是为谁而流??” “为已死的人,而流!!” 魔焰轻笑,低头看向胸前的匕首,再抬首,眸里却扬起诡异的笑: “商晚晴,总有一天,我定要你为我而流泪!!” 话音一落,他踉跄着身子消失在黑夜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八思巴。佛教中的智者 夕阳再一次落山,映红了满山的红霞。 草原上,秋风飒爽,凉爽袭人。 城内,人流穿梭,热闹非凡。 商晚晴身披白色的貂皮披风,立在由树林、湖水、草地围合而成的亭榭里,迎着秋风,静静凝视着反映在湖水里的落山晚霞。 ‘嘻嘻。。。。。。’一阵嬉闹从树林那边缓缓传来。 抬眸望去,见是一些端着盆和衣服的妙龄少女,想必刚从树林那边洗完衣服回来路过这里。 “你们看,那边的湖水好漂亮,还有亭榭呢。”声音清脆娇憨。 “咦,还有人在那里,会不会是皇后啊。”声音显得柔媚。 “不像啊,我们过去看看湖水怎么样,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过湖水和亭榭了。”另一声音充满恳求。 “也好,只要那里的人不是皇后就好。”这些人嬉闹着向亭榭走来。 商晚晴皱眉,心里极其讨厌寂静被打破。 来到邢州有七八天了,一直没有见到忽必烈,也没见到忻都和姚枢等人。 听仆役私下说,忽必烈王爷携带着皇后察必前去宫廷拜见当今的大汗蒙哥。 知道回来之后,忽必烈肯定会有许多事务要忙,她不埋怨。 但是,从仆役望着她古怪的眼光里,她可以知道,在这里,她的身份很尴尬。 身份上不是皇后,忽必烈也没有公开她是王爷的女人。 私下流传许多谣言,她都当作没听见避开。 抬首望着西落的红霞,她深深叹息。 自己是被囚禁在这窄小的空间里,逃无所逃,躲无所躲! 心,却是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充满了孤寂和无法言语的苦楚。 这里,她没有可以谈心的朋友! 遭受的,只是他们探寻的目光和私下的冷言冷语。 她不怕这些,只是,看过了,听多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真有一天,她无法忍受,她会离去。 就算用尽所有办法,她都会离去! “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啊,被王爷抛弃的女人,嘻嘻。。。。。”柔媚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冷眼撇去,商晚晴略一思索,才想起是那几个军营里的妓女,还有一些她不认识,想必身份上也是差不多的。 “玉荷,不可乱说。”青玉眨眼阻止她的胡言乱语。 “有什么不可说的,本来就是嘛,现在城内谁不知道王爷带回来一个女人,可是,好多天都不召见,而且,王爷接连几天都是留宿在五皇后那里,你们说,难道不是被王爷抛弃了嘛,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吕香嗤笑着冷哼,眼里瞥过一抹嘲讽。 商晚晴不理她们,转身面对湖水。 “说来说去,还不是贱人一个。。。。。。。。。。”巧儿撇嘴,刚想接着说,便被商晚晴突然扫过来的冷眸震住。 “你们讽刺够了没有,可以走了!!”冷如寒冰的声音令几人心底害怕起来,不过,瞧着周围没人,吕香又肆意的轻笑。 “说够了怎样,没说够又怎么样,你最终还不过是被王爷抛弃的一个烂女人,跩什么跩!!”伸手推了商晚晴一下。 被她推的后退几步,扶住亭榭的柱子,阴沉的盯着眼前这些女人。 心底暗暗苦笑,忽必烈啊忽必烈,你到底把我置入何境地?? 眼前这些女人巴不得看她笑话,听她们奚落自己。 什么时候,自己落地如此地位!! “好了,大家不要太为难她,我们还是走吧!!”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横了她一眼,便催促着伙伴离去。 “达哈也姐姐,我们干嘛要惧怕她,不过是一个失宠的女人。”玉荷冷笑。 “做人不要太过分,给对方留点余地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走吧!!”达哈也率先抱着衣服离去。 那些人看着达哈也走了,觉得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便嗤笑的瞪了商晚晴几眼转身离去。 商晚晴静静盯着达哈也离去的背影,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如此豁达的女子,而且,想的也很周全,不像其他女人那么心胸窄小,呲牙必报。 这时,空间真的是寂静下来,商晚晴侧靠着木柱,拉好披风,扬着淡漠的双眼静静打量西落的红霞。 “大哥,宫中有何消息传来?”声音从亭榭后方传来。 “暂时还不太清楚,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父亲好像和大汗有意见分歧。”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稳重,不像刚才的声音多了一些轻快和清亮。 商晚晴皱眉,起身就想离去,没想到刚走到亭榭道口便碰上刚才说话的几人。 真金几人惊讶的向商晚晴望去,他们没想到这里有人,而且,还是如此娇弱绝美脱俗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难道你就是父亲从云南带回来的女子?”老四那木罕上下打量她,眼里充满疑惑。 其他几人也是盯着她,尤其是真金,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但他已完全遗传了忽必烈的心机,深藏而不露。 从他们刚才的谈话里商晚晴能够猜到,眼前这些人必定是忽必烈的儿子,便浅浅的躬身: “晚晴拜见几位小王子!!” “哦,你知道我们是谁??”老三朵儿赤一步跨到她面前,英俊的脸蛋上布满阳光一般的温暖,清澈明亮的双眸好奇的盯着她。 商晚晴淡淡一笑,看见他就觉得世界上充满了阳光,眼底的淡漠也淡化许多。 “晚晴只是从几位小王子的话中得知,却不知几位小王子的名字。” “我是老三朵儿赤,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朵儿赤嘻嘻一笑,十五岁的少年还不知道何为男女授受不清,看见拂上商晚晴脸蛋上的发丝,抬手就抓了过去,拿捏在手里把玩。 “老三,不可造次!”老大真金脸色一沉,急忙阻止朵儿赤的鲁莽。 “三弟,你真是太淘气了。”老二脱欢上前拉开朵儿赤,带笑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朵儿赤的阳光,反而多了一些狡诈和邪气。 商晚晴后退一步,一抬头便望入真金幽深不见底如海一般深沉的双眸。 赶紧挪开目光,刚想举步离去,水袖一下便被老三朵儿赤拽住,眼前,又晃起他阳光般的笑脸。 “这么快想要离去,不如我们去那边的亭榭再聊会儿,我们想知道你是如何与父亲相识的?” 他这话倒是没有人反对,商晚晴一脸为难,刚想推辞,没想到身后却传来一个爽朗笑声: “哈哈。。。。。。。各位小王子,又在缠着哪家姑娘啊!” “哦,是八思巴大法师!”老四那木罕笑着向八思巴打招呼。 真金等人也向八思巴躬身鞠礼,对他的恭敬超乎了对待平常人。 商晚晴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身披袈裟的二十几岁的少年和尚缓步来到几人面前。 商晚晴仔细打量他,知道眼前的少年和尚绝对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在忽必烈以后的宗教活动着起着决定性作用。 尤其是对小王子真金的教育,五皇后察必也是虔诚的佛教徒,尤其是热衷于吐蕃佛教,她允许佛教的海云和尚为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取名真金,之后,她又全身心的信任八思巴的吐蕃佛教,也令自己的儿子真金拜八思巴为师,学习各种佛教知识和理解佛教的神圣。 “你就是佛教大法师八思巴??”商晚晴盯着他又问了一遍。 八思巴微笑着躬身: “在下正是!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法师叫我晚晴就好!”商晚晴也是笑着回礼。 “大法师,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事?”真金恭敬的询问。 “呵呵。。。。。见你们在这儿,在下就过来看看,不知道几位王子是从何来?” “哦,我们是从猎场回来。”老三朵儿赤也收敛了刚才的调皮和活跃,规规矩矩的站在八思巴面前。 商晚晴没有注意其他,面对八思巴她有许多疑问要问。 “大法师,晚晴有一疑问想要得到解答,不知大师可否给予答案?” “哦,晚晴姑娘有何疑问尽管问,在下知道的就一定会回答。” “那就多谢大师了,我们不如去亭榭那边坐下谈,如何?”商晚晴浅浅躬身。 真金几人都被她淡淡如风的浅笑所吸引,飘扬的长发,随风而拂动薄纱裙摆,仿佛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女,高贵典雅,绝美脱俗,尤其是在晚霞的照耀下,娇嫩洁白的脸蛋染上一抹嫣红,更是娇艳欲滴,如百花齐放,释放霎那芳华倾城。 “好,就听姑娘的!”几人举步向亭榭走去。 “姑娘,有何疑问,你尽管问!” 商晚晴淡笑,转身面对湖水。 “大法师,你所信任的是佛教,是为何佛?” 八思巴沉思片刻,才合掌含笑回答: “佛是一个理智、情感和能力都同时达到最圆满境地的人格。换句话说:佛是大智、大悲(或谓全智、全悲)与大能的人。佛不是万能,佛不能赐我们以解脱,他只能教导我们,我们还是要凭自己的努力才得解脱,佛不能使我们上天堂,或判我们入地狱,简单的说,佛就是‘觉者’,‘一个觉悟的人’,也许更明确一点,应该说佛是一个对宇宙人生的根本道理有透彻觉悟的人。” “是吗?对宇宙人生基本道理有透彻觉悟的人,大法师,你所谓的宇宙为何?” “用“宇”来指东、西、南、北,四面八方的空间,用“宙”来指古往今来的时间,合在一起便是指天地万物,不管它是大是小,是远是近;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将来的;是认识到的,还是未认识到的……总之是一切的一切。” 商晚晴轻笑,清脆的笑声划过寂静无波的湖面。 “大法师,你所理解的宇宙乃是哲学家墨子所理解的,据我理解,宇宙是天地万物的总称。宇宙是物质世界,不依赖于人的意志而客观存在,并处于不断运动和发展中,在时间上没有开始没有结束,在空间上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宇宙是多样又统一的;多样在物质表现形态的多样性;统一在于其物质性,按客观规律运动的物质世界。在那里,可以说成是不同时空所演变不同的世界,有许多物质的存在渐渐改变那里的环境,大法师,你所理解的佛是概括在宇宙之中,理解于宇宙之中,人的思维有限,不可能无限制的延伸。当人的思维达到一定程度后,是不是意味着能量的转换,可以随意的穿梭于宇宙之间或者可以说是空间之中,只有一步之遥。大法师,你告诉我,佛可以成神吗?” 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八思巴的声音,商晚晴奇怪的回头看去,只见大法师八思巴震惊的盯着自己,眼里有着狂喜、震惊、迷茫、疑惑,总之,是所有的情绪都融合在一双眼睛里。 “大法师,你。。。。。晚晴有说错什么吗?” “不,你没说错,只是,有些理论是八思巴从来没听过,也没深深思考过的。”八思巴激动的踏前,刚想抓住商晚晴的双手,真金赶紧低声咳嗽一声,换回八思巴难以压抑的激动。 听他这么一说,商晚晴轻轻侧首,柔顺如瀑布般的黑丝长发倾泄而落。 真金双眸沉了下去,背负在后的双手倏地握紧。 脱欢依然在笑望,充满诡异邪气的双眸淡淡划过她美丽如昔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她娇艳红润的双唇上。 朵儿赤阳光一般的俊容更是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这个俊美的少年一步跨到商晚晴身侧,坐在栏杆上,充满笑容的双眸静静盯着商晚晴柔美的侧脸。 那木罕背靠着亭榭的木柱,双手环胸,幽幽的双眸盯着眼前如风冷漠的女子。 商晚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依然在思考如何问出自己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 来到蒙古几年,她一直把疑问深深藏在心底,不是不敢问,而是找不对人,怕她的疑问惹来其他人的猜忌和把她当白痴的眼光。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历史上有名的八思巴大法师,无论在理智、思想、觉悟和学识方面,尤其是在佛教方面,他应该会有超脱平常人的思想,也许,能够给予她合理的答案。 “晚晴姑娘,能否告诉八思巴,你所说的随意穿梭于宇宙之间或者空间之中,是什么意思??” 商晚晴一怔,让她来解释,那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她,眼前的自己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可是,能告诉他吗? “大法师,宇宙是无极限的,也可以说成是它无边无际的方形体,当将来的某一天,人类有了更加完善的知识和理论,创造出一些人类利用知识研究发明出的武器或者可以说是可以飞上天穿过云层到达另一宇宙恒星的空间里,那里,有着不同于我们人类的生物,外星人,还有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飞碟,异状物体,他们也是有生命体的,不过,他们不崇奉佛教或者任何一种宗教,他们只相信科学,只相信事实,他们的大脑比起人类来更加聪明,知识面更加宽阔,是我们人类无法比拟的,也许,再过几百年或者几千年,不是我们人类统治世界,而是,那些异状物、外星人统治世界,统治人类!”到最后,只剩下商晚晴低低的喃喃自语。 听的八思巴愁眉紧锁,脑海里一片混乱。 什么宇宙恒星,什么外星人,异状物,什么飞碟,这些他不懂,更加不明白。 所有所有的疑问堆积起来,快要使他的脑袋爆炸。 他心里急于知道这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尤其是已经脱离了佛教的界限。 “晚晴姑娘,你能说明白些吗?八思巴想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大法师,人的思想没有到达这个境界,就算晚晴再怎么解释,你都不可能明白。” “那为何你会知道?”坐在栏杆上的朵儿赤扬着阳光一般的笑脸,低问。 八思巴也是急急的点头,眼里满是焦急和挣扎。 商晚晴一怔,侧首看向他,而他却有趣的向她眨眨眼,模样可爱极了。 “大法师,这些,晚晴过后会告诉你,但是,现在,晚晴想知道,人可以随意穿梭于空间之中吗?无论是什么原因?” “晚晴姑娘所指,什么时候??”八思巴脸色凝重许多。 “过去、未来或许现在!!”商晚晴一笑。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求菩提,恰如觅兔角。”八思巴合掌低喃。 商晚晴皱眉,不解。 “大法师,请明解!” “修行要在人间,觉悟也要在人间,每一个有心向道的人,他不可能厌弃这个世界,逃避这世界上的人类,而‘独善其身’地修成正果。因为一个人要想成佛,他除了具备聪明智慧之外,还要有广大的誓愿悲心去普渡众生。要以这两种‘悲’和‘智’交互运用,相辅相成,做到彻底、圆满的境地才能成佛。所以佛教是以出世的精神来做入世的事业,从修行一直到成佛,既没有‘入世’,也没有‘出世’,因为一直是在这个世间进行的,无论你是在哪里,过去、未来或者现在,想要随意而为,必须成佛!” “哦,大法师的意思是,佛即是神,神即是佛,对吗?” 商晚晴冷笑,心里明了,眼前的吐蕃大法师是不可能解决自己心中疑难。 “晚晴姑娘,佛不是神,但是,佛可以修行,修成正果。每一个时空皆是缘起性空,法就存在于每一动点、每一角度,行住坐卧皆是法的展现。眼见耳闻,于一切生灭无所住著,念念消归自性,归无所得。小乘破我执,证我空。大乘破法执,证法空。胜义谛(第一义谛)乃是究竟义,谓空空,即是连空的观念亦破除。若不起心动念,则无染污,切勿知见立知,便可见本来面目。修学之始,以守住、保任、观照为用功初阶,日久功深,自可当相即道,见处即真,一切相皆属缘起性空,见一切相即是佛性之影现。” 天啊,他是在向她说佛吗? 商晚晴从来没有如此苦痛,她低敛双眉,苦笑。 “大法师,多谢你今天为晚晴讲解佛之理念,我想,晚晴心中的疑问,大法师可能无法给予答案,告辞了!” “慢着,晚晴姑娘,何时才告知八思巴你刚才所说的一切?”见她要走,八思巴焦急的拦住她。 “有机会,晚晴自会告诉大法师!”她不傻,不想让他们看动物一般看待她,从刚才他的那些理论来看,他绝对不会理解穿梭时空这些诡异难测的事情。 那么,到底什么人才能解答她心底的疑问。 难道,真的只有去中原找寻修道之人化解她心中疑问! 急急逃离这里,不想面对八思巴充满疑惑和苦苦琢磨的双眼,也不想再看见那几位王子探寻沉思的目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狡诈。察必的野心 属于商晚晴的大帐内,此刻烛火幽明,随着烛火的忽明忽暗,帐内也是人影恍惚。 商晚晴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籍慢慢的翻看着。 忽然,帐外响起仆役的声音: “奴婢参见五皇后!!” “起吧,商姑娘休息了吗?” 放下书本,商晚晴起身,来到帐帘门口掀帐,一眼便看见立在帐外的五皇后察必。 “皇后,夜晚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察必微笑着摆摆手,仆役识趣的退离。 “可以进去谈吗?” 侧身让过,商晚晴放下帐帘,淡淡望向立在烛火旁边的察必。 “在这里呆的还习惯吗?”挑亮烛芯,察必笑着询问。 商晚晴心里暗自揣测,眼前精明的女人从自己出现到现在,一直按兵不动,也不曾为难于自己,而且,还吩咐奴婢好生照顾自己。 一切,都超于她心里所想。 按照常理来说,自己的丈夫从外面呆回陌生女人,作为皇后,怎么说也得过问一下,可是,察必却表现的不冷不热,既不对她冷眼相向,也不亲热的过火。 心机深沉到连她也猜测不透的地步。 今夜,她终于来此,不知道心里存有何种打算? “没什么不习惯的,晚晴身来漂泊不定,在哪里都是一样。”商晚晴淡淡的一笑。 “王爷没回来之前就已经听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绝色容姿,倾国倾城,是蒙古草原所没有的娇弱女子,就连当今的大汗都亲自过问王爷关于你的事情。” “晚晴不知这些,不知皇后今夜来此有何事情??” 察必依然笑望烛火,吹落黏在手上的烛芯。 “想和你谈谈,既然你已经来到邢州,想必以后我们还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作为皇后,王爷最疼爱的妻子,本宫有责任照顾你。” 商晚晴掩下心中的冷笑,娇美的小脸上依然带着毫不在意的微笑,可是,眼底的淡漠却越来越浓。 “晚晴多谢皇后的照顾!!” 察必慢慢转身面对商晚晴,带笑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暗,却没有逃过商晚晴清澈冷淡的双眼,眼前的女人,终于露出了她原来的面貌。 “虽然王爷在外征战把你带在身边,但并不意味你可以超越一切,晚晴姑娘,聪明如你,该知道自己怎么做,这蒙古宫廷,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想要生存下去,你该学会如何去做王爷的女人。” 望着察必带着亲切笑容的脸蛋,商晚晴掀唇冷笑,心底一股无名怒火腾地升起,令她失去了原有的冷静。 “皇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懂吗?”笑倏地收敛,察必脸上挂满冷霜。 “晚晴姑娘,本宫的意思是,虽然眼前你得王爷欢心,可是,别妄想爬到本宫头上,今天,王爷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向大汗请求赐婚,立你为皇后。”察必眼底浮现深深的怨恨,娇美的脸蛋带着浓厚的煞气,失了她原有的姿色。 商晚晴震撼,心底波澜起伏,他竟然亲自向大汗请求赐婚。 怎么会这样?他把自己扔在这里将近半个月,不闻不问。 可是,如今听到这里消息,商晚晴心里不知道是何滋味。 一股浓烈的心慌攫住她跳跃的心神,秀眉微锁。 “皇后,晚晴并没有要求王爷为晚晴做什么,他此举,并没有经过晚晴同意。” “哼,你是什么意思,在向本宫炫耀吗?没想到一个汉族女子竟然得到王爷欢心,还真是令本宫惊讶,王爷竟然为了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大汗争吵,商晚晴,看来,本宫错估了你。” 原来,小王子所说的争吵缘由竟然是因为自己! “皇后,如果你觉得王爷偏爱于我,你大可令王爷遣送我出去,不必对我如此敌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贬低本宫,炫耀你的眷宠吗?” ‘啪’一声脆响,商晚晴娇嫩洁白的脸蛋上浮现清晰的手指印,娇躯不由自主的踉跄着向后退去,抵着帐篷,手捂着小脸,商晚晴不敢置信眼前的女人竟然会动手,冷冷直视她。 “皇后,请你自重!!” “自重!这句话应该说给你听吧,跟了旭烈兀王子的女人竟然又会委身他的哥哥,商晚晴,你还真的不知羞耻。” “你。。。。。。。。。。。”商晚晴捂着脸蛋,气得娇躯剧烈颤抖着,紧紧咬着双唇,她恨恨的盯着皇后察必。 “晚晴姑娘,你该知道,在这里,王爷的后宫里,只有我五皇后察必说的算,王爷忙于国家政事,无暇顾及后宫,而你,也算是我的姐妹,照顾你,也是本宫应该做的。”拉紧昂贵的貂皮披风,五皇后察必摆弄着纤细修长的葱葱玉指,狭长丹凤的双眼微微眯起,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擦去嘴角的血丝,商晚晴挺直身子,冷冷凝视着眼前的皇后。 “察必皇后,夜深了,该说点你都说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请回!!” 察必扬着清丽妩媚的脸蛋,盯着商晚晴轻笑: “你既然跟了王爷,想必过不了多久,王爷就会立你为皇后,在这里,姐姐希望你顾好自己,不要过于和其他人接触,尤其是这里的男人,懂吗?” 横眉一竖,商晚晴再也忍不住,厉声叱喝: “晚晴当你是皇后,请你说话尊重一下自己。晚晴不是随便的女人,也不会与任何人争抢丈夫,尤其是有你这样妻子的男人。” ‘唰’帐帘猛地被掀开,忽必烈高大魁梧的身子立在门口,冷冽的双眼扫过商晚晴最后停驻在五皇后察必身上。 “你怎么在这儿??” 五皇后察必在忽必烈出现的刹那,又恢复了平常的温柔和贤淑。 “王爷,知道妹子在这里一个人,察必过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天色也很晚了,妹子,姐姐先回去了!” 越过忽必烈,察必转身掀帐离去。 忽必烈拉好帐帘,解下披风扔在地上,一把拉过她深深拥在怀里,下颚抵在她瘦弱的肩窝里,幽深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冷若寒霜的侧脸。 “生气了??本王这几天很忙,顾不上你!” 挣脱他,商晚晴远离他怀抱,冷冷抬眼看着他。 “王爷,你到底想对晚晴如何??” 忽必烈掀唇邪笑,慵懒的靠着帐壁,眼底浮现戏虐的光芒。 “本王想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明白,告诉本王,你脸上的手印是怎能回事??是五皇后察必打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不是很疼爱你的五皇后吗?”冷冷睨视他,商晚晴如冰的脸蛋上没有一点表情。 脸色微变,布满寒冰,忽必烈伸手轻柔抚摸着她脸蛋上的五指印,眼里闪过一抹疼惜。 “是本王太纵容她了。” “王爷,晚晴想恳求王爷一件事情,请王爷答应?”低下头,商晚晴冷硬的声音里揉合了些许恳求。 抚摸脸蛋的手顿住,唇边的笑凝固,忽必烈抬起她尖细是下颚,深深望入她略显惊慌的双眼里。 “你最好不要说恳求本王放你离去的话,懂吗?” “王爷,你又何苦硬逼着晚晴留下呢,晚晴并不适合这里!!” “适不适合,本王说的算!!” “你!”气得商晚晴猛地挣脱他,远离他的掌控。 “这里根本就容不下晚晴,王爷你又何必??”商晚晴低喊,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滴落。 “是这里容不下你,还是,察必容不下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能说什么,她只是做皇后应该做的,王爷,看到女人为你争风吃醋,你是不是很高兴很满足,晚晴不是这样的人,晚晴不希望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况且,在晚晴心里,你并不是唯一,远方,还有晚晴所牵挂的人啊。” 她的话引起忽必烈更加愤怒的火焰,脸色冷的罩了一层寒冰,一把攫住她,娇躯抵在帐篷和他之间。 “你在激怒本王吗??” “不是!”忽必烈的怒火没有吓到她,想要甩开他的箍制,反而更令他抓紧她。 商晚晴的挣扎令忽必烈再也忍不住满身怒火,蓦的把她甩到地毯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两手箍制住她,愤怒的火焰直直喷在她脸上,令她心底忽地升起一股不安和慌乱。 “就算死,你也休想离开本王!商晚晴,这辈子,你和我,只有纠缠到底。” 商晚晴震惊于他的誓言,更骇异于他的决心,尤其是他眼里的决绝,更令她慌乱起来,双眼再也不敢直视他,越过他,望向忽明忽暗的烛火。 “在你心里,难道真的没有本王一点位置吗?”忽必烈低沉的问,幽深的双眸仿佛望入她的心灵深处,搅动着一方静土,使她再也无法保持心里的平静。 “王爷,在晚晴心里,只有海都!!从开始,到最后,晚晴只有他一人!”闭上双眸,再也不忍心看到他的失望和绝望。 身上的压力忽然减轻,但她依然没有睁开双眼,只是,落在身子两侧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拳泄露了她的慌乱和紧张。 忽必烈起身,紧紧盯着躺在地毯上的女子。 “本王会等,等到你心里有本王的时刻!等到你忘记他,真正属于本王的时刻!夜已深,你休息吧!” 话音一落,忽必烈转身掀帐离去。 躺在地毯上,泪水顺着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射进大帐内,商晚晴幽幽转醒,在仆役的服侍下梳洗完毕用完早餐,刚想掀帐出去,没想到许久不见的伯颜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伯颜将军,你回来了!!”商晚晴惊讶的盯着他,放下手里的书籍,静静望着他。 “我听忻都说,你在这里,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到。。。。。。。”伯颜将军放下帐帘,来到商晚晴面前,隔着桌子幽幽盯着笑望他的女子。 “没想到我真的在这里,对吗?伯颜将军,你的伤,好点没有?” “早就好了,多谢商姑娘挂心!” “听忻都元帅说,你另有任务,能告诉晚晴,是什么任务吗?” 伯颜眸光一闪,脸沉了下去。 “晚晴姑娘,你人已经在这里,心里就不应该再想其他!” 商晚晴轻笑,起身,来到伯颜面前,淡淡的盯着他: “我人是在这里,可是,我的心并不在这里,伯颜将军,能告诉晚晴,窝阔台汗国那里现在境况如何吗?” “你,你怎么知道。。。。。。。。。”伯颜震撼她的猜测。 “伯颜将军,告诉我,海都现在怎么样?王爷派你打探窝阔台汗国的消息,不也就是因为宫廷之内的争斗吗?”想到海都的难处,心里针扎一般的痛。 “商姑娘,没有王爷的允许,恕伯颜无言相告。” “是吗?”商晚晴苦笑,所有的信息来源都控制在忽必烈手里,就算自己想要知道,恐怕也要费一翻功夫。 “既然无法相告,那你所来为何?”商晚晴气愤的转身,没有注意到踩在脚底的裙摆,一踩一抬裙摆绊住了脚,身子就势倒了下去。 伯颜大惊,在娇躯倒下的瞬间搂入怀里。 商晚晴惊呼着搂紧他,一眼便望入伯颜来不及收回的目光,目光里充满了担忧、慌乱和浓烈的关心。 “晚晴妹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本来平和的声音在望见她二人的姿势后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察必的声音令二人急忙分开。 商晚晴忙稳定心神,望向察必。 “姐姐认为晚晴在做什么??” 察必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大皇后帖古纶夫人还有许多丫鬟仆役,堵满了大帐。 “晚晴妹妹,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帐,还搂在一起,你认为本宫会怎么想?大皇后会怎么想?你把王爷的尊严置放何地?” 伯颜面无表情的躬身: “皇后误会了,刚才商姑娘被裙摆绊倒,伯颜不过是扶了她一下,还没有严重到搂在一起的地步。”他不允许有人侮辱他心底所喜欢的女人,就算是王爷所宠爱的五皇后也一样。 对于伯颜将军,五皇后还是有一定的顾忌,但是,难得抓到这个好机会,她心里悄悄地笑开了花,脸上却带着皇后所持有的威严和冷穆。 “事情怎么样,大皇后和本宫看的一清二楚,伯颜将军,王爷还在帐内等着你呢,这里,大皇后和本宫自会处理,你先下去吧!” 望了她一眼,伯颜无声的掀帐离去。 伯颜一走,察必的脸立刻沉了下去,侧首挑眉询问大皇后帖古纶夫人。 “姐姐,你看到了,晚晴妹妹与王爷属下搂搂抱抱,有辱门风,姐姐,你看该怎么处理?” 大皇后帖古纶也知道眼前的女子是王爷忽必烈从外地带回来的,地位如何,她心里也明白,至少,在她所存有的印象中,王爷忽必烈从来没有因为女人而与大汗发生争吵,而如今,却因为眼前的汉族女子而破例。 她不会傻到不知道这层厉害关系,察必是想要借自己的手铲除或者惩罚眼前的女子。 察必的毒辣和阴狠手段她是明白的,不过,就算明白,她也不会亲自触怒忽必烈,惹来忽必烈的厌恶。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 “依妹妹的意见呢,毕竟她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虽然还没有正式册封为王妃!!” 察必眼里闪过一抹冷笑,心里暗骂帖古纶千万遍也不解恨。 姗姗挪步到商晚晴面前,俏目生威。 “晚晴妹妹,作为王爷的女人,你违背了后宫的规矩,理应重责,不过,大皇后和本宫念你初犯,也有不忍之心,就罚你掌嘴十下,你可要忍住了。” 察必笑着退后,冲后面恭敬立在那里的丫鬟挥手。 其中一位年老的嬷嬷面无表情的上前,在商晚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 ‘啪、啪’两声脆响,令商晚晴嘴角缓缓流出血丝,娇躯摇晃着撞在帐篷上。 鲜血还没有擦掉,‘啪、啪’又两声脆响,这回,商晚晴感觉到耳鼓轰鸣,脑袋嗡的一下,鲜血直往上冲,眼前一花,人便已摔倒在地上。 娇嫩的脸蛋一片暗红,抬头冷冷凝视着打她的嬷嬷。 嬷嬷刚想挥手再打下去,一声冷喝令她浑身一颤,人便惶恐的立在那里,低着头动也不敢动。 商晚晴悲愤的怒目望去,真金和朵儿赤两位小王子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大帐内。 真金虎目生威,年纪轻轻却有着王者的威严和令人生畏的严肃。 “真金、朵儿赤参见母后、大皇后!不知母后因何责罚商姑娘?”真金淡淡的问。 察必见自己的儿子出口询问,心里很是不痛快,但当着大皇后的面,她又不好迁怒,便笑着回答: “她所犯之事,母后无法说出口,还是请大皇后说个明白。” 真金和朵儿赤都望向大皇后。 那些丫鬟和嬷嬷都畏惧的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大皇后,是不是商姑娘做了什么惹大皇后不开心,进而令嬷嬷责罚于她?” 大皇后凤目一闪,看向已经站起来的商晚晴。 “既然已经罚过了,这件事情也就没什么好提的,察必妹妹,你说是吗?” “既然姐姐已经开口,妹妹又怎么好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清呢,晚晴妹妹,希望你引以为戒,不要再有下次。如果再让本宫和大皇后知道,可不是这么一点点责罚的了。” “母后,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还是请先出去吧,父亲就快过来了。” 听得忽必烈要过来,察必和帖古纶二人脸色微变,看了一眼冷冷凝视她们的商晚晴,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丫鬟掀帐离去。 真金和朵儿赤赶紧吩咐下人去找医生为商晚晴开些驱除瘀青的药膏。 “商姑娘,你怎么会犯在母后手里??”真金不解的问。 冷冷一瞥,商晚晴面无表情的拿起湿巾擦去嘴角的血丝。 “你的母后想要找我麻烦,无论有无任何事她都会如此,小王子,免得再令皇后误会,你们还是先出去的好。” “往后你不用再怕,有我们保护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朵儿赤见她脸上於红一片,刚想伸手为她擦揉,便被真金阻止住。 “老三,不可无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遭遇。察必的残酷 大帐内,赶走了一直纠缠她的朵儿赤和真金,商晚晴取下敷在脸上的冰块,刚想拿热湿巾再敷一下红肿的地方,丫鬟达哈也急忙拦住。 “姑娘,红肿的地方不能用热湿巾敷,否则会再次肿起来的。”拧干冷湿巾,达哈也轻柔的敷在红肿部位。 望着细心照顾自己的达哈也,商晚晴淡淡一笑。 自从上次见过她,达哈也说了那句话后,商晚晴就把她记在心里,如此聪明又不咄咄逼人的女子很是少见,忽必烈为她调配仆役照顾她,她顺便就提了达哈也的名字,没想到第二天她就来到自己帐内报到。 看到商晚晴,达哈也起先还有一些惊讶,随后便镇静下来,等候商晚晴的吩咐。 想到达哈也开始的冷淡,商晚晴轻轻摇首,自己也是否一如当初的她呢? 冰冷的外表,仁慈和贤惠的心,每天都细心的照顾于她,并不因为她是汉族女子而产生歧视。 “姑娘,你先自己按着,达哈也去为你端些清粥和小菜” “好,多拿些,你和我一起用餐!!” “奴婢不敢,奴婢的职责是伺候好姑娘,其他的,奴婢不敢做!”达哈也说完,便起身掀帐离去。 什么话也没说,商晚晴斜靠着软榻,用手轻轻擦揉着红肿地方。 这时,忽必烈掀帐进来,一眼便看见她慵懒迷离的姿态,唇边浮现温柔笑意,放下帐帘,来到她身边,大手轻柔的覆盖在红肿地方。 “疼吗?” 端正身子,商晚晴低敛双眉,看也不看他一眼,说话的语气显得冷淡如风。 “有什么好疼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眸光一闪,浮现一丝凌厉。 “又是她打的??” “王爷,不要告诉晚晴,你不知道因为什么?”商晚晴掀唇冷笑。 忽必烈笑了,坐在地毯上搂过她,直接抱着她坐在腿上,大手怜惜的揉着红肿地方,附在她耳边轻声低喃: “本王不相信她所说的,也不相信你会做出背叛本王的事!晚晴,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达哈也端着托盘掀帐进来,瞧见忽必烈也在,倒是一震,急忙躬身: “奴婢参见王爷!!” 头也没抬,依然深深凝望怀里的佳人,忽必烈冷冷的声音传来过来: “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是,王爷!!”达哈也恭敬的放好托盘,便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忽必烈拿去湿巾,低头看着她红肿的地方不禁皱眉,温暖的唇轻轻落了下去,商晚晴一惊,刚想别过脸蛋,却被他低柔沙哑的声音阻止: “别动,让本王好好看看!!” “你,有什么好看的。”商晚晴暗自咬牙,僵硬着身子坐在他腿上,强劲有力的双臂却很牢固的圈住她,令她无法左右扭动。 “是本王害了你!!”捧起她的小脸,忽必烈深情眷恋的凝视她,眼里,第一次没有欲望,没有强势的掠夺,只有温柔的凝视和深深的眷宠。 商晚晴无法承受的向后退去,却更加贴入他怀里。 “王爷,你。。。。。。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晚晴看不懂你?” “哈哈。。。。。。。。傻丫头,你在逃避吗?难道,你对本王也动情了吗?”这个发现令忽必烈高兴的哈哈大笑,搂紧她,顺手端过清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 瞪大双眼,商晚晴再次震惊的盯着他,仿佛看怪物一般盯着他。 娇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望入忽必烈柔情似水的深海里,便再也无法开口。 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异状,忽必烈持着小勺亲手喂她喝粥。 “来,喝点清粥,想来你还没有用过午餐。” 、“王爷,晚晴自己来就可以!”尴尬的羞红了小脸,商晚晴急忙想要接过碗,没想到却被忽必烈闪过,双眸闪过一抹邪光,邪魅的光芒令商晚晴浑身娇软,靠在怀里,她真的无法再躲闪。 张开小嘴,喝掉忽必烈喂来的清粥,还没等她喘口气,温暖的唇却压了下来,轻柔的黏在娇艳的红唇上,辗转吸允。 ‘唔’商晚晴低呼,刚想推开他,他却迅速离开,眼里充满了戏虐的光芒。 “好香的粥啊!!怎么你喝的粥与本王所喝的却不同呢!” 羞红的小脸浮现淡淡的胭脂,妩媚动人,娇艳绝美。 放下碗,忽必烈一翻身,二人倒在地毯上,在商晚晴的惊呼中压了上去。 “王爷,你。。。。。你。。。。。这可是大白天,你。。。。。”商晚晴口齿不清的瞪着他,心里慌乱不已。 忽必烈邪笑,探手扯去她腰间的丝带,温热滚烫的热气扑在商晚晴嫣红的小脸上。 “晚晴,本王想要你!回来这么多天,因为国家政事,本王一直忍着,今天,本王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你。。。。你不是每天晚上都留宿在五皇后那里吗?”商晚晴撇开滚烫的小脸,双手止住正要探入身子里的大手。 忽必烈一怔,抬头向她看去,一丝明了令他胸膛滚动着激烈,炽热的火焰燃烧着他仅有的理智。 “晚晴,本王尝过你的味道,对于其他女人本王再也无一丝性趣。晚晴,你是在为本王吃醋吗?”低柔充满蛊惑的嗓音喃喃的回荡在她耳边,引起她满身的灼热和骚乱。 “王爷。。。。。。。。。。”商晚晴低喘,抓住他大手的小手慢慢放了开来,转过脸蛋深深凝视着身上男人。 一滴汗水顺着他额头滴落在商晚晴衣衫裂开的雪白肌肤上。 凉凉的感觉令她轻笑出声。 冷淡的眼里多了一抹活跃和光彩,抬手擦去他脸上隐忍的汗水,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在等候她的默许,也许,在毫无所知中多了一份对她的尊重。 “王爷!!”微微闭上双眸,身下的娇躯轻轻颤抖。 好似无声的邀请,令忽必烈双眼放光,再也忍不住身体强烈的欲望,就在他要剥去身上的长袍时,帐帘猛地被掀开,五皇后察必脸上带着迷人微笑出现在大帐内。 忽必烈脸色铁青的掀被盖在商晚晴露在外面的肌肤,瞪着阴狠的目光凌厉的扫向察必。 “王爷,大皇后突然病倒,您快去看看!!” 察必被他阴冷的目光一扫,娇躯微颤,慌乱的低下头。 被被子盖住的商晚晴早已羞得无脸见人,卷缩在被子里,系好衣衫长袍。 忽必烈冷冷起身,蹲在商晚晴面前,冰冷的阴森在望见商晚晴羞得早已红透的小脸时软化下来,溢满温柔的双眼顿时充满浓浓笑意。 伸手为她整理好衣衫,抬起她小脸,唇吻在她娇艳如血的红唇上。 “等我,本王晚些过来!!”声音低,却低的令立在那里的察必也能听得见,低垂的脸瞬间苍白,但在抬头的瞬间又恢复了笑容满面。 “妹妹,你放心,王爷晚些自会过来!!” 忽必烈起身,瞥了一眼察必,冷冷的寒意中夹带着浓烈的暴戾,低哼一声,便掀帐离去。 堆在脸上的笑容在忽必烈离去的刹那落了下来,怨毒的双眼恨恨的瞪着商晚晴,一步一步的挪向她,双手紧紧交握,修长的指甲掐人肉里,也无法再令她感到一丝疼痛。 因为,令她更加痛心和绝望的是,自己的丈夫当着自己的面竟然如此温柔的对待这个汉族女子,那目光,那声音,是在她身上从来没有过的,如何不令她疯狂和绝望。 “贱人,没想到你这么快爬上王爷的床!” ‘啪’一声脆响,察必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呼在商晚晴娇嫩的脸蛋上,很快的,脸蛋肿了起来,商晚晴被打的歪倒在地毯上,刚想说话,察必呼的一巴掌又过来,急忙抬手去挡,这时,又冲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丫鬟,二话不说向商晚晴扑来,强制的压住她,一把扯紧她的长发,痛的商晚晴低呼,扬起小脸面对满脸狰狞的察必。 “贱人,你以为有王爷为你撑腰就可以随意的欺辱到本宫头上,你太自不量力了,本宫今天倒要看看,他如何保护于你!” ‘喀嚓’衣衫破裂,露出雪白娇嫩的肌肤,淡淡的幽香飘散出来。 察必冷笑,阴狠怨毒的目光令商晚晴娇躯剧烈颤抖,使劲的挣扎着,头皮被拽的生疼。 察必一脚踹在她上身,整个人扑倒在地毯上,长发披散满地。 察必深吸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冷扫向那两个丫鬟: “还不动手,等什么?” “是,皇后!”二人面无表情的骑到商晚晴身上,在她身上一阵乱掐,不到片刻功夫,雪白肌肤上一片青紫,体无完肤。 商晚晴忍住痛,冷如刀锋的目光直直盯着察必。 “贱人,你还敢如此瞪着本宫!” 气愤踏前,五指挠在青紫交加的肌肤上,‘啊’商晚晴痛呼,小脸瞬间苍白如纸,伏在地毯上深深喘息。 五道深深的血印浮现在她后背上,鲜血顺着指沟缓缓流了出来。 那两个丫鬟见状,吓得急忙从她身上下来,惊恐的望向察必。 “皇后,她流血了!!” 察必冷笑,擦去指甲缝里的血丝,蹲在商晚晴面前,抬起她汗流满面的小脸,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已经陷入囫囵状态的商晚晴。 “想跟本宫斗,商晚晴,你还不够火候。” 一把甩开她,察必起身,冷冷吩咐丫鬟: “为她穿好衣服,不必请太夫!” 在她怒视的目光下,丫鬟哆哆嗦嗦的为她穿好衣服,看见后背上深深的五指印和青紫交加的肌肤,两个丫鬟心里骇异到了极点。 “你们先出去,本宫还有几句要交代她!!” “是,皇后!!”二人急忙离去。 察必蹲在商晚晴面前,一把扯起她的长发,商晚晴不得不扬起小脸面对她。 “这就是你勾引王爷的下场,这只是一个开始,商晚晴,本宫绝对不会允许王爷独自倾心于你,你也休想霸占整个后宫!!” “一个没有男人怜爱的女人,就是你今天的写照!”商晚晴冷冷低语。 “你找死!!”察必怒火中烧的扯去她刚穿好的衣衫,手里不知抹了什么东西,使劲的擦在商晚晴被鲜血染红的后背上,刚想张嘴痛呼,察必却用另一只手捂住她双唇,痛呼全部吞回肚里,商晚晴双目怒睁,一股燃烧刺痛的火辣令她汗流满面,苍白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挣扎着想要脱离那股火辣如针扎如刀割的疼痛,可是柔弱的她又怎么会争得过常年生活在草原上的察必。 后背的热辣越来越痛,刺入骨子里的火烧一般痛令她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哼,贱人,看你还敢不敢对抗本宫!!”察必冷笑起身,擦去手上的药水,拎起被子扔在她身上,转身掀帐出来。 “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没有本宫的吩咐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大帐,听明白了吗?”察必冷着脸吩咐一直留在帐外的另两个丫鬟。 “是,皇后!”两个丫鬟回答,始终低着头不敢瞧察必一眼。 “等会儿达哈也回来,你们告诉她来我帐内一趟,就说本宫有事找她,知道吗?不许她进入这个大帐内。” “是,皇后!!” 察必又冷眼望向先前两个丫鬟: “你们两个随本宫来!!” 三人姗姗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商晚晴幽幽转醒,后背依然在痛,但没有先前痛的厉害,伸手向后摸去,只摸到些许干枯的血迹。 她咬牙挣扎着坐起,不知道后背怎么样,心里悲痛交加,怨愤难平。 穿好衣衫,束好长发,望着孤寂清冷的大帐,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滴落。 低低的哭泣游荡在清冷的大帐内!! 哭了许久,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但是,留在心底的阴暗却总也挥之不去。 察必阴毒狠辣的模样总是萦绕在眼前,令她从心底发出颤憟! 那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与忽必烈接触的越多,察必就会变得更加残忍,不知道以后自己还会遭受什么?? 缓缓起身,挪动身子的同时也牵动后背的伤口,痛的她冷汗直流,咬紧娇唇,她掀帐出来。 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只有一轮明月高挂夜空,散发着明亮的月光照耀着苍茫的大地! “姑娘,夜已深了,你还是回大帐吧!!”其中一个立在门口的丫鬟提醒她。 冷眼望向她们,商晚晴低笑,眼里浮现一丝明亮: “你们是五皇后派来监视我的吗?” 两个丫鬟互望一眼,尴尬的低头: “奴婢们只是奉了皇后命令看护姑娘!!” “既然如此,你们就没有权利阻止我去哪儿,对吗??” 丫鬟低着头,不敢说话!! 商晚晴忍着后背的疼痛,冷冷低哼。 “奴婢们不敢!!” 商晚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大帐! 夜深人静,幽明的小道上偶尔会有几个巡逻的士兵经过,商晚晴穿过校场,直接来到她曾经呆过的亭榭里,这里,静的没有一点声音,静的可怕! 这里,也远离了皇宫大帐,远离了勾心斗角,留下的只有一片宁静!! 幽幽坐在亭榭的石座上,幽深溢满苦涩的双眸静静凝望湖水,虽然,在夜幕下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可是,在这里,商晚晴才觉得自己找到一丝安全!! 冷风吹来,刺骨寒冷冻得她哆嗦,后背的疼痛竟然在寒风的吹咧下减轻不少。 一件披风悄无声息的披在她身上,商晚晴巨震,急忙转身看去,等她看清来人,双眼浮现泪水,再也忍不住伏在那人身上低低哭泣。 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在幽暗的夜幕下看来,如鬼魅一般令人害怕恐惧。 但是,商晚晴仿佛找到了一丝依靠,一丝熟悉,令她不再惧怕,不再慌乱。 那几乎透明的双手轻轻拍了拍,仿佛在安慰宝贝一般,充满温柔和体贴。 “痛的话,不要再忍着,看见我,你可以哭出来!!”低柔平缓的声音仿佛风一般拂过商晚晴伤痕累累的心。 他的安慰倒令商晚晴不好意思起来,擦干脸上的泪痕,她幽幽的望着眼前仿如鬼魅的男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掀唇一笑,温柔至极。 “你不怕我了吗??” 商晚晴摇头,眼泪横飞,模样显得可怜至极,陌生男人忍不住伸手怜惜的擦去她脸蛋上的泪痕。 “看着你受苦,我也心痛!!” “只要忍忍就过去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来,我就来了,想要看看你后背的伤!” 商晚晴没有问他如何知道自己有伤,如何知道自己会来到这里,此刻,她只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想要找寻一丝温暖,令自己感觉可以安全一些。 那男人没说什么,只是绕到商晚晴后背,缓缓褪去她上半身的衣衫露出血迹斑驳的后背,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和心痛,随后又迅速隐没。 夜幕下的寒风吹来,拂过身上,冷的商晚晴浑身哆嗦。 不见男人有什么动作,只是手一挥,周围忽然缭绕着一层如水波纹一般的波浪,缓缓流窜在二人周围,挡去风寒。 商晚晴不甚太诧异,只是,第一次对着他裸露肌肤,小脸微红,低垂在那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冷漠。 纤细修长几乎透明的手轻轻抚上血迹斑斓的后背,低柔的声音暖暖在她背后响起: “痛吗??” “身上不痛,痛在心里!!” “那个该死的女人!!”男人忽然阴森的声音令温度低了下去。 伸手圈过她,搂她入怀,使她背对着他。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一团明亮如火的光芒缭绕在他指尖,绚丽多彩的光芒在他挥手的瞬间,扑向后背,急速的旋转着,瞬间渗透入肌肤里,在光芒隐没的刹那,青紫带着伤痕的肌肤缓缓愈合,不过眨眼功夫,肌肤已变得完好无缺。 轻轻的为她拉好衣衫,系好腰间的丝带。 “你要走了吗?抚琴师!!”淡淡的不舍令商晚晴凝望着眼前如水波一般的男人,虽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温度,但是,给人的感觉依然是一碰即消失的那种。 “我不会走,只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抚琴师拉着她小手,转身面对高挂夜幕下的圆月。 “月色很冷,就如人的心,虽然可以释放出温度,但是,温度在一定的条件下却可以伤人,你虽然冷,冷的如夜下的圆月,不缺一点温度,可是,你这冷月却只会令自己受伤!面如冷月,心如炙磐,事事顾全,却不顾自己的安全,这样的你,真是令人担忧啊。” 抚琴师幽幽叹息,握着商晚晴小手的一双手渐渐冰冷起来。 “抚琴师,让你担心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出现?因何出现?来自哪里?但是,我会记住你的话,不会再令自己受辱而不反击!!” “这样就好!这次,我会为你讨回公道!!”抚琴师泛着诡异绿光的双眸深深凝望她,驿动的只有满心的关怀和怜惜。 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真心关怀自己,商晚晴嫣然一笑。 “谢谢你,抚琴师!!可是,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但又怕你知道后伤心。” “什么事情?” “是关于语嫣姑娘的,她。。。。。。。。。“还没等商晚晴说完,抚琴师幽幽一笑。 “你想告诉我,她已经死去,对吗?” 商晚晴惊讶。 “你知道??” “知道,可惜,她不是为你而死!”冷淡的声音里没有一点 惋惜,就如不是刚才的他一般。 “抚琴师,你,心里不难过吗??语嫣姑娘心里可是一直喜 欢你呢!”商晚晴不解他为何如此冷淡,阴柔的脸上没有一点人类的疼惜和怜悯, 只有在望向她时,他才会有了人类才有的七情六欲,悲伤心痛。 “喜欢又如何,她做不到我所交予她的任务,死不足惜!! 她的喜欢更是没有一点价值!”抚琴师冷冷侧身,退离商晚晴身边,当他望向她 时,眼里有着不舍和留恋。 “我要走了,记住,保护好自己!!等我出来的那一天,想 要看到完好无缺的你!!” 身子在黑暗中渐渐隐没,直到消失不见!! 风,吹过!! 只有披在商晚晴身上的披风,依然散发出淡淡的温暖! 还有,揉合着一丝属于他的味道! 是冰冷的味道! 是属于死亡的气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 佳人。清冷如月 踏着泛着隐约星光的夜幕,走在冷风袭来的小道,穿过一座座有着笑声和说话声的白色帐篷,偶尔,还会传来一些女子低低的娇吟,令她加快脚步急速的离去。 飞扬的披风,在暗夜里如大鹏展翅,乱舞澎飞,肆意狂舞。 披散在胸前的长发随着步伐的加快而肆意的飘荡起来,在夜幕下形成一副清冷孤绝的背影。 刚行至自己帐篷旁边,突然,前方一闪而过的身影令她顿住脚步,骇异的望向前方,幽暗却散发着缕缕烛光的前方,那里,存在着一抹诡异,令她心跳加快,想要约束自己回到帐篷里,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的向前方走去。 穿过牧场和泛着波浪的青草地,一直来到那个身影隐没的金黄色大帐篷旁边。 商晚晴疑惑望去,周围不见任何人影,只有缕缕低低的寒风唔吟声在空旷的草原响起回荡。 那抹身影到底消失在哪里? 她凝眉,一步一步挪向前方,刚想穿过金黄色的大帐篷,陡然被帐篷里传出来的争吵声顿住脚步。 侧耳倾听,熟悉的声音令她抓紧了胸前的丝带。 “王爷,这么多年来你我平安相处,难道,就因为一个汉族女子而扰乱你我之间的关系吗?”是察必充满痛苦和悲伤的声音。 “察必,你该知道,对于你,本王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封你为五皇后,令你统领本王的后宫,你该知道,你手上的权利现在已经超过大皇后,现如今,你竟然为了对付她而下此重手,察必,你太令本王失望了。”是忽必烈冷淡毫无感情的声音。 “王爷,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察必的声音陡然拔高。 “哼,什么意思,察必,你心里该知道本王所指!” “不,察必一定要王爷说出来,察必不愿意受此冤枉!” “好,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本王就明着告诉你,以后,如果你再肆意任意妄为的下药伤害大皇后,别怪本王不念夫妻之情。” 站在外面的商晚晴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压住狂跳的心脏,刚想挪步悄声离去。 倏地—— 一抹身影快如闪电的扑向她,在她的惊呼中,光芒一闪,泛着粼粼绿光的烟雾在她头上扑散开来,如天女散花般爆炸开来。 捂着嘴,商晚晴踉跄后退,柔弱的身子一下撞在金黄色帐篷上,听到惊呼的忽必烈厉喝一声,掀帐奔出,看到商晚晴正笼罩在那粼粼绿光中,想也不想,旋起披风,凌空跃起,一把拽着她扑向另一边。 那抹身影见二人已躲过,便不再多做停留,旋身一闪,凌空就要离去。 忽地,漆黑的夜幕下,划破一道凌厉的刀光,如闪电般劈向那抹身影。 忽必烈护着商晚晴起身,查看她有无受伤,见她无碍,才抬眼看向正在厮杀的二人。 打斗声惊动了城内所有人,持着武器的士兵围了一团又一团,面无表情杀气腾腾的怒视那抹黑影。 忻都和兀良合台等人包围在忽必烈周围,抬头看着伯颜与黑影的争斗。 商晚晴微微皱眉,为何她看着那抹身影是如此的熟悉,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想不起来。 眼光一转,她忽然瞥到察必望着她阴狠的目光,心里一凛,想起抚琴师临走时所说的话,难道,那抹身影是他? 不过,不像,一点都不像! 眼前这人,没有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抚琴师绝对不会伤害她! 冷淡的盯着察必,商晚晴唇边浮现一丝淡淡的笑,眼里却冷如圆月。 散发着淡淡的寒冷,却难以融合入这泛着点点星光的夜晚。 忽然,就在伯颜的刀光划过那抹身影后背时,血光迸溅的刹那,一声惨叫响彻黑夜。 察必在众人的骇异中陡然倒地,抱着肚子在地上滚动着嚎叫。 所有人都是震惊的不知所措,伯颜也是一怔,就在这一怔的瞬间,那抹身影凌空跃起,掠过众人,闪电般的消失在黑夜里。 凌空,带起一抹血丝,点点滴落在夜幕下!! “皇后,你怎么了??”丫鬟和众将士急忙围上去。 “你们都退下吧!!”忽必烈挥手,令众人退下。 顷刻间,只剩下忽必烈、商晚晴、忻都、伯颜、姚枢等一干人。 忽必烈急忙抱起在地面上痛的打滚的察必,满脸的汗水,苍白的泛着黑光的脸蛋,眼睛里染着一抹黑光,被肚子里如刀子般绞碎和纠缠着的刺痛令她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眼往外翻,双手更是扭曲成诡异形状,狠狠的抓挠着全身。 众人望着她此刻的惨状都骇异的瞪着双眼,急急奔进大帐,连忙传唤大夫。 “王爷,五皇后为何会这样??”姚枢脸色惊变,骇异的盯着察必,问出了众人心中都想知道的问题。 忽必烈皱眉,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深邃的双眸此刻也是溢满忧虑。 就算没有多深的感情,可是,毕竟生活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一些情意所在。 而且,察必作为皇后,也帮过他许多!! “大夫来了没有??”忽必烈低问,眼睛凝望地毯上痛的已经整个身子扭曲在一起的察必。 “王爷,大夫来了!!”众人急忙让出一条道令大夫能够前去诊断。 商晚晴站在大帐一角,静静望着察必,透过稀薄的空气流动,她可以感觉到察必内心的痛苦。 大夫刚想为她查看身子,没想到被察必一掌挥开,抬起汗流满面的脸蛋,苍白青紫的肌肤,泛着黑光的娇唇,充满恨意和杀气的双眼染上一抹黑色光芒,冷冷的如刀子般直射向商晚晴,扭曲的变了形的五指颤颤悠悠的指向商晚晴,嘴唇一张一合的,低低地幽幽的如鬼魅般的声音令在场所有人心惊胆颤,浑然变色。 “你,你为何如此害我!!” 她的指控,令所有人都目光都望向她,有着深深的疑惑和浓浓的不安。 忽必烈也是脸色一变,紧锁双眉,圈住察必。 “五皇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哈哈。。。。。。。。。。。。”刺耳的尖叫回荡在此刻沉寂的没有一点声音的大帐内。 所有人都不说话,目光来回游走在商晚晴和察必身上。 忻都和伯颜焦急的望向商晚晴,希望她能够上前解释一些。 可是,商晚晴却站在那里,冷淡的望着她,唇边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王爷,只因察必晚上不小心弄伤了她,所以,她才怀恨在心,否则,这么黑了她为何出现在大帐外??” 忽必烈也望向商晚晴,双眸沉了下去。 商晚晴也抬眼看向忽必烈,微微挑眉: “王爷,晚晴没有伤害她!!”他的眼神泄露了他的不信任,这令商晚晴本来平淡的心却沉了下去。 察必躺在地毯上依然在惨哼,疼痛一波一波的传来,令她捂着肚子,嘶声裸裂的惨叫: “王爷,救我!!” 忽必烈急忙蹲下身,擦去她脸上的汗水,还有,嘴角流出的血丝。 这时,忻都急忙奔到商晚晴身边,慌乱的双眸里充满担忧: “商姑娘,你快救救五皇后!!” 商晚晴一怔,盯着忻都的眼光越来越冷: “你也确信是我害她如此吗??” “不管现在如何,本王令你救她!!”忽必烈起身,阴沉的双眸越过众人,最后,停在商晚晴僵在唇边的笑。 “不关我的事,该如何救她!!” 他,竟然不问自己曾受过的伤,也不问任何缘由就令自己救她! 这是一种什么?? 他也是在确信自己害了察必吗? 商晚晴苦笑,自己有何能力会害她如此? 如果有,自己又何必落地如此下场!! 眼前这些人,都不相信她! 包括他,口里一直说着喜欢自己,可是,到了有事情出现,他却第一个不相信自己。 商晚晴冷冷的立在那里,冷淡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忽必烈身上。 心,微微抽搐,因为他的眼光,令她失去了辩驳的欲望!! 血,仿佛凝固一般,停留在血管里,压迫着她,令她窒息!! 一股攫人的心痛,如刀子般刻在她心上,撕裂着她,令她喘不过气来。 但她,依然冷冷立在那里,倔强的目光紧紧盯着忽必烈: “我不会救她,我更不会害她,信与不信,由你!!” “可是,商姑娘,那次,你也是救了王爷啊!”忻都扫过忽必烈沉了下去的脸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担忧的提醒她。 “好,既然如此,你告诉本王,你因何出现在大帐外?”忽必烈冷冷的问。 “我看见有陌生人出现在大帐周围,想查看到底是什么人,无意间走到大帐外。”声音亦是冷的。 “王爷,当前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得想办法看如何解决皇后身上的痛苦。”姚枢瞥见已经昏过去的察必,急忙提醒忽必烈。 众人这才注意到,承受不住身上的痛苦,察必已经卷曲着身子昏了过去。 商晚晴不知自己心里到底是何感觉,僵硬着身子掀帐步出大帐。 抬头,静静凝视高挂夜幕的圆月,唇边的笑,是苦涩,是悲哀,是绝望,是苍凉,是孤寂! 纤细单薄的娇躯在寒风的吹拂下,微微颤抖。 心,冷的如冰,没有一点温暖! 茫茫草原,竟然没有她容身之处!! 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呆,一刻也不想留! 她不想见任何人,心里有着怨恨,有着委屈,可是,都被她掩藏在平淡的面容下。 百般挣扎,依然挣脱不掉自己的冷漠,仿佛一副枷锁套牢了她所有!! 圆月,可以释放出温暖夜光,照亮周围黑暗! 她的清冷,她的孤寂,都犹如天上的月光,散发着一丝丝微弱的冷光,想要逝去,却无能为力!! “商姑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不知何时,伯颜出现在她身后。 没有转身,商晚晴幽幽的笑了,眼底却很冷很冷: “可以走吗?” “商姑娘,王爷他。。。。。。。。也有难处!!”伯颜皱眉,怜惜的望着她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嘴边,却只能如此。 “知道,他的难处就是诬陷我!!晚晴领教。” 眸光一转,陡然看见向这边走来的人影,不禁一怔。 走来之人也是满脸诧异,脚步停在商晚晴身侧,细细打量她: “是你!!” “是我,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雅姬!!” 雅姬妩媚泛着媚光的脸蛋闪过一抹沉思,但依然笑着凝视商晚晴: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雅姬荣幸!” “你不也是记得我吗?”说完,商晚晴举步就要离去。 “商姑娘,容属下送你回去!!”伯颜的声音令商晚晴顿住脚步,侧首向他看去,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淡淡的,疏离的笑,令伯颜双眉皱的更深更重。 “不必了!晚晴既然能来,就能回去!!” 回去,回去做什么? 商晚晴不知道,夜深了,却了无睡意。 瞪着双眼,呆呆的茫然的望着忽明忽暗的烛火。 脑海里,却依然在思索着刺杀她的那个黑影,为何,看着那个身影是那么眼熟呢? 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 五皇后察必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会绞痛的如此厉害? 难道,真的是抚琴师做的吗?他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想起抚琴师,心里格外溢满温暖,是朋友,是亲人的温暖! 有他在身边,自己好像可以全身心地放松,全身心地依赖于他,心里好像很肯定,他不会伤害自己,无论有什么事情,他都会义无反顾的维护自己! 自己为何会如此相信他呢? 没有见过几次面,却令她有着与血魔琴一样的熟悉气息! 那是令她安心的气息,是她身心熟悉的气息! 起身来到血魔琴旁边,轻柔的抚摸着琴上的厚布。 有多久没弹琴了! 每一次碰琴,不是见血光就是死人! 血魔琴,带给她的是杀戮是血腥,可是,她依然选择,令她守护在自己身边。 有了它,她心底才会有安全感!! 深深叹息,商晚晴无奈,转身掀帐出来,看见站在两侧昏昏欲睡的两个婢女,心里不禁暗叹。 “你们两个不必连夜守候在这里,去休息吧!!” 婢女互望一眼,心里想要离去,可是,又不敢违背察必的吩咐,沉默的低首站在那。 商晚晴见她们二人不领情,淡淡一笑,也不甚在乎,便举步走到大帐旁边的栅栏旁,依靠着栅栏,抬首,凝望明月。 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的压了上来,在奴婢身上连点几下,就见那两位婢女僵硬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惊恐的望着那抹突然出现的黑影。 商晚晴依然没有察觉,只是,在那抹黑影已经立在她身后时,她才淡淡的一笑: “你已经离去,却为何又回来??” 那人一怔,握着匕首的手顿时僵在那里,精光闪闪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阴森的寒气。 “你倒是挺机警的!”那人收起匕首,站在她背后,露在黑巾外面的双眸充满深深的杀气。 “不是我机警,只是,我闻到了你身上的血腥,既然来了,为何现在不动手??”商晚晴依然望着月光,娇美的侧脸在月光下泛着清幽的冷光。 “你不怕吗??” “怕啊,我很怕,可是,我更怕你如影相随的杀气,既然如此,倒还不如痛快点,这样,你我都不麻烦!!” “现在,我开始明白,为何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你,也明白,为何妖奴一定要你死!!”身后的男人冷笑。 听到妖奴二字,商晚晴陡的转身,盯着他: “妖奴要你来杀我,对吗??” 那人一耸眉,盯着她冷笑: “你很聪明,可惜,通常聪明的人一向死的快!!”那人的笑里却带着快意的杀戮,令商晚晴浑身泛起冷冷的寒气。 “你与妖奴什么关系??” “等你死的时候,我定会告诉你,我是谁!!”眼里的笑意在扩大,快意的杀戮在扩大,渐渐充满双眼。 刀光闪起,带起寒光,阴森的青气疾驰的扑向商晚晴。 倏地—— 寒风乍起,落叶飘落,萧萧秋风夜! ‘当啷’匕首落地,坠落在商晚晴面前,黑衣人骇异的急忙退身,一片轻飘如鹅毛的树叶掠过他,击退匕首,随后,旋转着飘落!! 商晚晴也是惊讶的盯着落地树叶,还有那把泛着阴森光芒的匕首。 “他,竟然也来了这里!!”在商晚晴的疑惑中,他抽身而退,隐没在黑暗中。 商晚晴蹲身,捡起地面上的匕首,左右看了看,随后藏在衣袖里,看也不看那两个僵立在那里的婢女,急急奔进大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章 暗斗。不见血腥 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一片红霞照耀着枯草漂浮的草原。 狂风飘起,枯草如波浪,涌起千层涟漪。 狂卷呼啸,漫天遍野,龙卷风猛烈的旋转着茫茫草原。 游牧的民族暂居固定,急急赶着四处乱窜的牛羊奔回蒙古包。 只是清晨的早晨,却因为龙卷风的来袭变得慌乱和人影闪动,热闹喧哗起来。 城外,人们脚步忙乱,喧哗着,驱赶着牛羊,长长的马鞭响彻在阴郁的天空中。 几人,缓缓出现在邢州外,一座轮椅缓慢滑动在枯草地上。 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仰望邢州方向,面无表情的双眼是忧郁的,淡淡的含着一片凋零的枯叶,旋转着飘落,轻轻咳嗽几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握成拳头的手抵在唇边,透明的几乎显露血管的肌肤令人心惊。 身后,是推着轮椅的英俊少年,闪着发光的双眸低头看向一直轻微咳嗽的落无尘,眼里满是担忧。 身侧,还站立着三女和另外两位中年人,三十几岁的模样,却带着一股失魂落魄的沧桑,也是望着一直在咳嗽的落无尘,想要劝说什么,可是,瞥到落无尘淡漠毫无感情的双眸,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 “落少,他,真的出现在邢州里了吗?” 其中三十几岁的沧桑男人望着邢州方向,问。 深吸口气,落无尘点点头。 “华碧天华大侠,背叛鼎原庄的人,都得死!!” 低低,柔柔的吐出的话语,却令另外几人脸色一变,低下头不再说话。 “落少,也许,肖一秋真的有难言之隐。”另一沧桑男人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落无尘抬眉瞥向他,唇边带着柔和的笑意,可眼底,却变得越来越冰冷,如一把最锋锐的刀刃劈在男人身上,令他冷汗直流,脸色变了几变。 “想不到堂堂的叶鼎言叶大侠也会说出如此昧着良心的话,无尘很是意外!!” “大哥,叶大侠并不是这个意思。”水莲见落无尘变冷的俊脸,急急解释。 落无尘抬首,阻止住她的声音,抬首凝视着邢州方向。 “不管如何,鼎原庄的叛徒是一定要死的,他既然敢在邢州出现,想必定是和那妖女在一起,无论用什么办法,我们一定要找出他的行踪。” “落少,那妖女不是和响马贼首领魔焰在一起吗,我们该如何着手,难道,要连魔焰一起对付吗??”推着轮椅的寒烙低问。 “哼,他昨夜出现在邢州城内,而且,还刺杀商晚晴,想必,他定是受了妖女的蛊惑,不如,我们今晚进城捉了商晚晴,引他上钩,如何??”碧丝冷笑。 想到那个一直吸引着落无尘注意到商晚晴,碧丝心里就恨得要死。 如果,这次有机会捉到商晚晴,她定会令她和那叛徒一起死! 她绝对不允许,一向对女人毫无感情的落少对那个她所讨厌的女子动情,绝对不可以。 “碧丝的方法不错,落少,我看就这么做。”华碧天没有看见脸色变得僵硬的落无尘,望着邢州方向不住点头。 “大哥,我看碧丝的主意不错,我也赞同!”想到她一向喜欢的大哥对那个女人投入了过多的专注,她心里也是五瓶杂味,嫉妒、恨意和深深的幽怨令她失去了原有色彩,变得阴狠起来。 见所有人没有反对碧丝的意见,落无尘低声咳嗽几声,望着邢州方向默默点头,眼前,不禁浮现商晚晴淡漠清澈的双眸,和那柔美冷幽的绝色。 心里,如翻江倒海般难受!!! 邢州城内,并不因为龙卷风的来袭而变得慌乱。 每个人都依然坚守在各自岗位,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帐内,商晚晴刚刚起身梳洗完毕,连早餐还没吃,便被大皇后派来到丫鬟叫走。 来到属于大皇后的帐内,商晚晴空着肚子立在那里,凝神望向斜歪在地毯上,身侧有好几位丫鬟伺候的大皇后帖古纶夫人。 心底暗自揣测,难道,眼前这位有名无权的大皇后是为了昨晚的事情而召唤自己前来。 看向商晚晴,大皇后帖古纶和蔼的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丫鬟退下。 直到帐内只剩下她们二人,大皇后才叫商晚晴坐下。 “多谢大皇后,晚晴站着就好!”商晚晴淡笑摇头,在不明白她来意之前,商晚晴绝对不想多做停留。 “既然如此,哀家就不勉强你。”大皇后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威严的双眼静静盯着商晚晴。 “哀家听说昨晚你遇袭了?” “多谢大皇后关心,晚晴无事!!” “关心你是应该的,毕竟,你是王爷喜爱的女人,况且,不久之后就会被封为皇后,地位与哀家平等呢。”大皇后微笑着端起茶水轻轻品尝。 心头一凛,商晚晴突然明了今日大皇后找她所为何事,但她依然沉默无语的立在那里,看她还要说些什么。 放下金色的茶杯,大皇后微笑着望向商晚晴。 “你呀,还真是为哀家出了一口恶气呢,不知道哀家该如何感谢你呢??” “大皇后,晚晴不明白你所指?”商晚晴心里凝顿,脸上依然带着淡漠的笑。 “大家都是聪明人,哀家知道你也是气五皇后那样对你。” “大皇后,晚晴请你说明,你越说晚晴心里越糊涂。” “呵呵。。。。。妹子,在这里,在我大皇后的帐内,你就不必隐瞒所有了,昨晚,五皇后不就是你的杰作吗?况且,我还听说,在此之前,她还私自对你用刑,略施小计就令五皇后痛不欲生,妹子,帖古纶还真是佩服你。” 说完,她还掩嘴娇笑,优美清丽的脸蛋满是醉人的妩媚。 商晚晴皱眉,语气也沉了下来: “大皇后,我想你搞错了,五皇后并不是晚晴所为,况且,五皇后并没有对晚晴私自用刑,又何来报复呢!” “哦,她真的没有对你滥用私刑吗?”大皇后有趣的挑眉,眼里的凌厉却令商晚晴的心提到嗓子眼,但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大皇后,晚晴不想多做解释,五皇后昨晚中毒并不是晚晴所为,况且,晚晴遇袭,大皇后和五皇后又该如何解释呢?”想要置她商晚晴于死地,她们还没有这个本事,商晚晴心里冷冷的想,脸上却依然风平浪静。 “妹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你遇袭,认为是哀家和五皇后所为吗?“大皇后脸色微变,人也起身,缓步来到商晚晴面前。 “大皇后,晚晴可没这么说!!“商晚晴轻笑。 意识到自己急躁了些,大皇后帖古纶收敛神色,展颜娇笑,反身坐在椅子里,十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 “妹子,没见你之前就已经听说你会操纵古琴,会些妖术,能够在无声之中致人于死地,昨晚,哀家确实见识过了。哀家听说了这件事,对你真是担心,怕王爷对你误会,今日,哀家特地找了王爷前来为你解释,为你开脱,妹子,你该明白姐姐的这一片好心。” “对于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晚晴向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多谢大皇后体贴。”商晚晴淡淡的一笑,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她依然没有转身望去,只是,想起昨晚忽必烈对她的质疑和诬陷,脸色冷了下来,变得更加疏离和淡漠。 忽必烈缓步走到商晚晴前面,幽深毫无感情的双眸扫过商晚晴,最后停留在大皇后身上。 “王爷,帖古纶今日招王爷前来就是为了昨晚五皇后的事情。” “哦,难道大皇后知道其中缘由?” 忽必烈不急不缓的坐下,端起预备好的茶水,轻轻啜饮。 大皇后嫣然一笑,脸上尽展妩媚和娇柔。 “王爷,晚晴妹子也是受害者之一,做出此举还请王爷原谅!!” 忽必烈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茶杯,忽然微笑着望向大皇后。 他的笑,令大皇后一怔,心思百转,最后起身来到商晚晴身旁。 “王爷,晚晴妹子没随王爷归来之前,帖古纶就听说王爷带回一位会些法术的姑娘,昨夜之事,真令帖古纶惊讶不已,可是,发生任何事情总是有个前因后果的,晚晴妹子这样做,也是因为五皇后私下伤害晚晴妹子所致。” 站在那里一直保持沉默的商晚晴,听她如此说,心里冷笑不已。 好个一箭双雕,眼前的大皇后绝对不简单,比起五皇后来,她更是笑里藏刀。 “大皇后的意思是,五皇后所中的毒乃是本王所带回来的女人所致,对吗??”忽必烈依然唇边带笑,稳稳坐在座位里,眼睛却深深望向脸蛋微冷的商晚晴。 “王爷,其实也不能怪责晚晴妹子,毕竟,五皇后也曾伤害过晚晴妹子。”眸光一转,大皇后帖古纶又看向商晚晴。 “晚晴妹子,露出后背,给王爷看看你所受的伤,何其严重!!” “大皇后,晚晴说过,五皇后并没有伤害晚晴。”商晚晴望也不望他们二人,只觉得眼前所发生的这些事情是多么的可笑,无聊。 “既然大皇后说了,你就露出给本王瞧瞧。”忽必烈邪笑着起身,缓步来到商晚晴身侧,幽深的双眸紧紧锁住她冰冷的红颜。 “晚晴妹子不好意思,姐姐帮你!!”大皇后二话不说,脱下商晚晴的衣衫,露出洁白光滑的后背,没有一点痕迹的后背。 大皇后脸色剧变,娇躯微微颤抖。 商晚晴冷笑着穿好衣衫,挑眉淡笑着望向大皇后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蛋。 “大皇后,晚晴的话,你为何不信!!” 忽必烈饶有兴趣的坐回椅子里,双眉微挑,目光紧锁商晚晴。 “你。。。。。怎么可能。。。。。。。”大皇后喃喃低语,抬首向忽必烈看去。 “王爷,帖古纶没有撒谎。。。。。王爷如果不信,帖古纶可以找人确认。”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大皇后,五皇后那里你要多照顾些。”说完,起身搂着商晚晴转身离去。 独留下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大皇后帖古纶。 走在小道上,两侧越过许多来回巡逻的士兵。 “王爷,你又何必不顾大皇后的感受?”商晚晴冷着脸,叹息。 “本王对于故意挑起事端的人,极度厌恶,怎么,你难道不恨她们吗??几次三番的想害你。”拥着她,忽必烈望向前方苍茫的高山,幽幽叹息。 “既然你心里明了,为何故意冤枉晚晴,再者说,五皇后确实中毒。” “那你能告诉本王,你后背的伤是如何去除的吗?”感觉到怀里的娇躯陡然变得僵硬,忽必烈只是微微一笑。 “原来,王爷什么都知道,只是,故意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以为,本王会放心独自留下你,任她们随意伤害吗?” “说的好听,到最终,受伤害的依然是晚晴,王爷,不要在晚晴面前撒谎,晚晴心里,眼睛都是清澈的,看得见东西!!”挣脱他怀抱,商晚晴直接挑帘进帐,丝毫不理会被扔在外面的忽必烈。 掀帐进来,只见商晚晴面对着血魔琴,怔怔而立。 “你,生气了!!” “不,晚晴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活着太累,太无奈!王爷,如果可以,你就放了晚晴吧!!” 这次,忽必烈没有动怒,从后面搂住她,深深拥她入怀。 “说什么本王都不会放了你,本王会派人日夜保护你,任何人不得再次伤害你,本王会留给你一个清净的环境。” 知道搂着自己的男人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却依然不放自己走,商晚晴眉头紧锁,心里烦乱不已。 “王爷,你这又何必!!” “只要有你在,本王做什么都会觉得精力充沛,晚晴,过几天,本王会带你进宫觐见大汗,那时,你就会是本王的皇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敢伤害你。” “王爷,你该知道,晚晴不贪图这些。”有种无力感令她无奈的任自己靠在她怀里,心里,对于离去真的是感觉到了绝望。 “本王知道,就因为本王明白,所以,绝对不想委屈于你!!” “王爷,兀良合台将军回来有事禀报!!”帐外,传来士兵的声音。 放开她,忽必烈扳过她,低头亲了她一下,低声安慰: “本王去去就来!!”便转身掀帐离去。 他刚离去不久,便有丫鬟前来传唤: “晚晴姑娘,五皇后有请!!“ 商晚晴哑然苦笑,这到底演的是什么剧码,刚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难道。她们不累吗? 二话不说随着丫鬟来到五皇后帐营,一眼便看见侧首依靠在地毯上的五皇后察必,脸色还没有恢复正常,依然苍白的可怕,双眼自从商晚晴进来后就没有离开过。 “五皇后招晚晴前来,不知有何吩咐?”对于伤害过她的察必,商晚晴只是冷颜相对。 察必挥手示意丫鬟退下,这才微笑着望向商晚晴,人是在笑,可是,商晚晴在她眼里却看不到半点笑意。 “你倒是出乎本宫意料之外,原本以为你会借此机会报复于本宫,商晚晴,本宫对你,还真的是感兴趣。” “感兴趣就不必了,如没有其他事情,晚晴累了,想回去休息。” “晚晴妹子何必如此焦急离去,难道,本宫想和你聊聊心里话都不可以吗?” “晚晴向来对伤害我的人没什么心里话可以聊。”商晚晴立在那里冷笑。 “本宫和你聊的就是,今早大皇后的一无所获。” 商晚晴心里一凛,冷冷凝视依靠在地毯上的可恶女人。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晚晴佩服!!”商晚晴不冷不热的嗤笑。 察必被她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却依然笑颜如花。 “妹子,以前姐姐真是对你不住,从今儿个起,姐姐会真心对待于你,只要你告诉姐姐,你背后的伤为何会突然无故的消失。” “也许是老天眷顾晚晴,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五皇后,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好,晚晴妹子真是好,姐姐没什么要问的,你回吧!” 商晚晴理也不理她,刚走到门口,便她低幽冷然的声音顿住脚步: “游戏才刚开始,晚晴妹子,你可要想好自己的位置!!” 没有回身,商晚晴冷笑着掀帐出来。 深深吸口气,才感觉到外面的空气是多么的清新怡人。 金黄色大帐内,忽必烈背对着兀良合台而立。 “王爷,属下查得,昨晚前来偷袭之人乃是奉了苗疆蛊女妖奴命令。” “妖奴??苗疆蛊女?她们竟然会来邢州。”忽必烈紧锁双眉,冷冷低吟。 “王爷,属下还查得,不止妖奴来了邢州,中原的一些武林人士也来了邢州,包括鼎原庄的人。” “哦,就是协助大理段兴智的那些人。”忽必烈沉思。 “不错,不过,妖奴的目标是晚晴姑娘,而鼎原庄的那些人目标好像是妖奴,其中缘由属下暂时还未查得。” “知道妖奴为何派人刺杀晚晴吗?”忽必烈冷冷的问。 “属下知罪,暂时还未查出!!”兀良合台躬身。 “继续侦查!!” “是,属下告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 暗夜。血腥掠劫 白天,还是艳阳高照,虽然,清晨刮过龙卷风。 但是,到了夜幕刚刚降临时,西边,红彤彤的一片晚霞。 鹅毛般的大雪却呼呼的下了起来。 万里江山峭壁,茫茫草原,都裹上了一片白茫茫的白雪! 没膝的白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眼望去,迷晕了双眼。 在黑夜的映照下,白茫茫垠雪散发着淡淡荧光。 几抹黑影在白雪中一闪而过,掠入邢州城内。 大帐内,商晚晴刚刚洗漱完毕,准备休息,达哈也悄声掀帐进来,手里端着暖炉,轻轻放在鼎炉的旁边,随后又把木桶抱了出去。 商晚晴乍舌,就算三个自己也不可能搬的动那么大的木桶,而且,里面还装着那么多的水。 看着达哈也又进来,商晚晴系好披风,蹲身铺着地毯。 “姑娘,让奴婢来吧!!” 商晚晴侧身让过,看着她帮自己铺地毯,却想起了随自己离开的脱兰答儿。 她们是一样的年纪,一样会伺候主子,一样的俏丽。 但眼前的达哈也,却比脱兰答儿多了一份心机。 “铺好地毯你就去休息吧!!” “奴婢伺候好姑娘就回去休息!!”达哈也低着头整理地毯。 大帐又被掀开,一股寒风吹了进来,随着进来的身影飘进鹅毛般的大雪。 商晚晴抬头望去,见是小王子真金,一怔: “小王子,夜晚前来有事吗?” 真金眸光一转,凝望长发披肩,一身素白的商晚晴,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但又很快的隐没: “今早回来听属下汇报,你昨晚遇袭,是吗??” “多谢小王子关心,晚晴无碍!!”商晚晴淡淡的躬身,算是答谢。 达哈也已经铺好地毯,起身恭敬的立在小王子真金身侧。 “商姑娘,关于昨晚我母后对你所说的,还请你。。。。。。不要太介意。”真金不自在的望着她,眼里有着愧疚。 商晚晴淡淡一笑: “多谢小王子操心,晚晴心里知道该怎么做,夜深了,你还是请回吧!!”淡淡的,平和的下了逐客令。 真金苦笑,随即吩咐达哈也: “好好照顾商姑娘,有何差错,本王唯你是问!” “是,小王子!!” 小王子真金退了出去。 “你也去休息吧,我不需要你陪!!” 直到达哈也退了出去,商晚晴才接下披风,立在鼎炉旁,静静凝视着鼎炉里面熊熊燃烧的火焰。 不期然的想起远方的海都,那个沉默冷酷,阴森可怕的男人。 独独对她温柔相对的海都! 他现在可好? 在心里,有没有思念远方的她? 每当想起这个孤独寂寞的少年,她心里总是觉得心痛和悲伤,仿佛有泪划过一般,留下深深的伤痕。 又快一年了,离开他这两年时间里,聚少离多,每当她感觉到幸福来临时,总是又随风而逝。 这种感觉时刻折磨着她,心,揪着般难受,说不上来的窒息令她神情恍惚。 无论任何男人对她好,都比不上海都对她的情深。 这情,她感觉的到! 可是,感觉得到又如何,每当权利与地位围绕在他身旁时,撇下她的,总是他!! 受了这么多苦,自己到现在又得到了什么? 只有一副嗜血的血魔琴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 两年多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到底由不由自己做主,百般的流离,孤独的飘荡,灵魂仿佛没所依靠,总是在寻寻觅觅,浪迹天涯也要找到一份归宿! 火焰腾地燃烧起来,明亮的焰火照亮了她迷茫孤寂的脸蛋。 渐渐染上一抹嫣红,明媚动人!! 就连,不知何时掀帐进来立在她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她都没有察觉。 从那两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冷冷的气息令商晚晴浑身一颤,倏地旋转。 ‘啊’的惊呼,踉跄着身子后退到门口,震惊的盯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大帐内?” “你就是商晚晴??”华碧天冷冷的问。 点点头,商晚晴平伏剧烈的心跳,恢复冷静。 “你们是来杀我还是其他??”不确定他们到底有何目的,不 过想来,他们与昨晚的那个人应该有着相同的目的。 “我们今晚来,只是想带你走!!”叶鼎言手握宝剑,本来平淡 的双眸忽然瞥见外面陡然出现的大片火光,伴随着士兵踏步的声音,顿时凝住。 “华大侠,看来,今晚我们想轻松脱身那是不可能的了。” “放心吧,他们会接应我们!!” 华碧天刚想伸手抓向商晚晴,却见商晚晴身后的帐帘突然掀开,一抹黑影呼的扣住商晚晴的手腕,拧身一转,面对着帐外的千军万马,弓弩长箭。 “寒烙,不可伤害她,落少会生气的。”叶鼎言怕寒烙一怒之下伤了商晚晴,急忙劝阻。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利用她退了那些蒙古军队。” 被他拧住手腕,寒风一吹,商晚晴冻得打哆嗦,小脸瞬间变得苍白。 拧痛的手腕被寒风吹过,冷冰冰的,令寒烙诧异的向她看去。 “华大侠,拿件披风给她披上!!” 商晚晴惊异的望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眸光一转看向帐外出现在军队前面的忽必烈、伯颜和忻都、姚枢等人。 小王子真金和朵儿赤等人听见士兵调动声音也急忙从自己帐内出来,见他们都是涌向商晚晴的大帐,心里一凛,知道这边出了事,也不顾多穿衣服跑了过来。 “放了她,本王可以免罪放你们走!!”盯着他们,忽必烈冷淡从容的双眼里闪过一抹杀气。 寒烙拧手把商晚晴拽到胸前,嘿嘿冷笑: “真想不到你们竟然等着我们来,王爷,你很聪明!!” “哼,你们也不简单,是妖奴派你们来的吗??”忽必烈冷冷的低问。 华碧天和叶鼎言一起站在寒烙身旁,持剑横眉冷对。 “谁派来的无所谓,只要我们找到了要找的人!!” 商晚晴苍白着脸蛋静静凝视着面无表情的忽必烈。 白雪飘落,覆盖满地,每个人身上都飘落了许多轻如鹅毛的雪花。 蓦的—— 寒风猛地刮起,席卷着白雪,扑向众人。 倏地—— 白雪中疾驰的穿过一片片树叶,急如闪电,不带一点声响,刺向蒙古众将。 “快,保护好王爷!!”伯颜大呼。 ‘哗啦’,蒙古士兵训练有速的围成半圈,外一层持弓,箭指半空。 内一层持弓,箭指寒烙等人。 ‘啊’一声声惨叫,连带着喷溅长空的血光,令商晚晴痛苦的闭上双眸,不忍心再看。 就算如此,蒙古士兵依然无所畏惧,面无表情的围在忽必烈周围。 伯颜和忻都等人握着钢刀,踏着积雪,虎目圆睁,冷冷注视着树叶飞来的方向。 寒烙三人见落无尘来接,不禁喜出望外,抓紧商晚晴的手腕,长剑一晃,扑向忽必烈。 他们有商晚晴在手,无所顾忌。 而忽必烈的那些士兵知道他们手里的女人是王爷最在意的女人,所以在厮杀之间不免有些障碍,怕伤到商晚晴。 忽必烈大怒,冷眸积满浓烈的杀气和冰冷,双手一挥,一柄明晃晃阴惨惨的钢刀闪耀着青烁的诡异光芒扑向寒烙。 寒烙冷笑,一手抓着商晚晴手腕,一手持剑闪电般的掠过忽必烈,反手撩剑,剑光连闪,快如闪电,激起千层雪浪,溢满真气,噗的扑散开来,本来轻如鹅毛的雪花仿佛注入了力量如刀一般刺向蒙古士兵。 ‘啊。。。。。啊。。。。’连连惨叫,回荡在充满血腥杀戮的夜晚。 商晚晴被他拽的连连摇摆,手腕生疼,一片瘀青。 她凝眉,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眼前的争斗,浓浓的血腥扑散在寒冷的空气里,本来银白的雪地却被鲜血染红,踩在脚底,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个世界何其精彩,刚刚还沉寂的夜晚。 此刻,却喊杀震天,杀戮冲天,如烟花般的血花扑散在半空中,伴随着白雪,一点一点滴落下来。 剑光连翻,寒烙望着忽必烈的双眸散发着冷冷的杀气,在忽必烈砍向他的钢刀之际,伸手一拽,商晚晴就像被牵着的木偶迎向钢刀。 忽必烈大震,急速收刀,身子受冲力的作用向后撞去,‘砰’身子撞在大帐上,‘哗啦’接连巨响,大帐在强大的外力冲击下,四分五裂。 忽必烈也砰然坠地,一口鲜血冲出,阴狠的目光瞥向痛苦望着他的商晚晴。 “王爷。。。。。。。”商晚晴低呼,心里震惊不已,本来苍白的小脸此刻看起来却无半点血色,反而被寒风冻得青紫交加。 忽必烈刚刚起身,陡的一片树叶冲破雪花,破空刺向还没有缓过气来的忽必烈。 “王爷。。。。。”伯颜、忻都大吼,猛地挡开华碧天的长剑,扑向忽必烈,钢刀凌空飞起,划过夜空,激起一片光芒,在树叶就差一点刺透忽必烈胸前的刹那,钢刀应声而开,‘砰’的挡开树叶,钢刀发出清脆的响声,人影一闪,钢刀稳稳落在伯颜手里。 忻都扑到忽必烈身边,焦急的大喊: “王爷,你没事吧!!” 忽必烈摇头,阴狠谲辣的目光冷冷注释着寒烙,那目光好似要吃了他一般,令寒烙心底一寒,一股寒意令他脸色突变: “放了她!!” 话音还没落,蓦的半空中一匹白布掠过,带着一股杀气,冲入蒙古军队中。 多如蝗虫的剑芒悄无声息的刺入士兵身体内。 瞬间,蒙古士兵抱着身子惨叫连连,就在忽必烈和忻都等人的震惊中,寒烙拽着商晚晴,在华碧天和叶鼎言的保护下,飞身掠起,踏上白布,‘嗖’的在众人的残呼声中隐没。 白布一消失,如蝗虫的剑芒陡然消失,夜幕下,只见鲜血染红了银白的积雪,放眼望去,片片鲜红,散发着浓烈的腥味,充斥在寒冷的黑夜里。 忽必烈冷如刀锋,望着白布消失的方向,阴森下令: “搜遍草原所有角落,一定要找到他们!!” “是,王爷!!”忻都、伯颜等人欣然领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诱敌。以你之命 黑夜里,飘着鹅毛般的大雪,零零落落的悬浮在空中,放眼望去,一片银白。 位于山崖里面的一座山洞里,燃着一堆篝火,明亮炽热的火焰照亮了漆黑阴暗潮湿的山洞。 商晚晴淡淡的站在火堆旁,静静凝视着坐在轮椅里平和淡笑的落无尘。 那个苍白接近病态的男人,低声咳嗽几下,身侧,寒烙从怀里掏出一翠绿小瓶,倒出一粒药放在落无尘手里。 商晚晴扑捉到了落无尘嘴边的苦涩笑意。 “你们抓我来,到底是为什么??” 碧丝冷冷掀唇,不带一点笑意的瞪着面不改色的商晚晴。 “你以为抓你来是为什么?难不成这里还会有人喜欢你吗?” 冷嘲热讽的话语令商晚晴丝毫不在意,只是抬头向那个眼里充满怨恨的少女看去。 “所为什么都不重要,可能,我还要感谢你们带我出来。”商晚晴嫣然一笑,拉紧了身上的披风。 水莲和瑶秀二女脸色一变,变得凶悍起来,一步走到她面前,伸手使劲推出,强大的手劲推的商晚晴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靠在冰冷入骨的山崖峭壁上。 “住手,瑶秀!”落无尘冷眼看她,眼里的尖锐令瑶秀小脸一白,委屈的退到叶鼎言身边。 “大哥,难道你想帮她吗??”碧丝不满的娇呼,跺着小蛮靴挪到寒烙身边。 虽然,落无尘看起来就像病人一样毫无抵抗力,可是,他眼里的冷光令其他几人都沉默无语。 滚动着轮椅,来到商晚晴面前,抱歉的一笑: “商姑娘,对不住,师妹她人小不懂事,还请你不要太介意。” 委婉的摇首,商晚晴低首轻笑: “你为什么要派他们抓我出来??” 落无尘沉默无语,唇边的笑倏地变得僵硬,凝固住。 “呵呵。。。。。大哥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商晚晴,抓你来,只是用你的命来诱敌,引肖一秋出来。”水莲肆无忌惮的娇笑,被落无尘扫过来的凌厉顿住,瞪了商晚晴一眼,才不甘心的靠着峭壁。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商晚晴讶异的凝视落无尘: “用我来引肖一秋出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凭什么能引出他啊?” 落无尘低声咳嗽几声,等缓过气来才看向商晚晴,眼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肖一秋为了妖奴背叛了鼎原庄,前天我们发现肖一秋在邢州出现,而且,他的目标是你,所以,我们只好出此下策以引他过来,商姑娘,暂时委屈你了。” 肖一秋???? 商晚晴暗自思索,自己对这个人稍微有点印象,怪不得那晚看见那个身影眼熟,原来是鼎原庄的人。 妖奴?? 他竟然为了那个妖奴而背叛鼎原庄,那魔焰呢?? 他允许妖奴有其他男人吗?? 脑海里,不禁浮现魔焰清俊而又张扬的俊颜。 被碧丝的冷言冷语打断思路,她有点疑惑的望向她。 “大哥,我们只是利用她,你又何必说的好像我们欠她似的。”碧丝不满的低哼。 “碧丝,你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寒烙蹲下身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头,冷冷的说话。 “你。。。。。。。。。”碧丝被寒烙也护着商晚晴的态度气得咬牙切齿。 商晚晴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招来碧丝等人的嫉恨,但她也不放在心上,对于他们用自己引妖奴和肖一秋出来也不在意。 妖奴,那个恶毒的女人。 她一定要为死去的叶岚和语嫣报仇。 “落公子,我与妖奴之间有许多事情要解决,所以,她的命请你一定要留给我。”商晚晴脸色沉下,冷冷的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洞外,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衣诀漂浮声,落无尘和寒烙等人脸色一变。 立刻隐藏在黑暗处,凝神盯着洞口。 商晚晴没有隐藏,缓缓走到篝火旁。 既然他们抓她来是为了引出肖一秋,那么,她就做好诱饵的本份。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真正关心自己的,唯有自己好好对待自己,才不枉此生。 就算死,也要在报了大仇后才可以安然死去。 一抹黑影,缓缓出现在洞口,带着一股寒风,带着一股杀气,带着满身的白雪。 一把剑,带着阴森的剑气,‘噗哧’凌空掠过,插在商晚晴脚边,剑把犹在嗡嗡颤抖着。 商晚晴不动,悠然的拿起一块木头投入到火堆里,唇边带着迷人的笑意,静静凝望剧烈燃烧的火焰。 “没想到,这样你还如此冷静!!”一抹娇俏妖娆的身影出现在黑影身边,宽大如瀑布的裙摆迎风而展,绘着各种动物的裙摆在白雪的映射下,散发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邪气,妩媚带着娇嗲的嗓音在商晚晴耳边回荡着。 “妖奴,你终于出现了!!” “嘻嘻。。。。。。想你了,就来喽!!”毫不介意的站在篝火另一面,娇笑着凝视篝火对面的女子。 商晚晴侧首看向立在洞口的男子,淡淡的语气显示出她游离的深思: “你又何必对他下蛊?” 阴暗中的落无尘等人听到商晚晴的话,不禁脸色倏变,不敢置信的看向洞口的男人。 “呵呵。。。。我喜欢,他也乐意!怎么,你有意见??”娇笑着玩弄落在胸前的发丝,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收回目光,商晚晴收敛双眸,静静凝视着燃烧的篝火。 “你要害什么人都不管我的事,可是,你不该伤害我的姐姐叶岚和语嫣,就凭这点,妖奴,我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就凭你!!能吗?你有这个能力吗??” “她没有,我有!!”冷冷的嗓音随着轮椅滚动的声音出现在明亮处。 立在洞口的肖一秋见落无尘等人突然出现,脸色变了几变,一眨眼便出现在妖奴身侧,五指成爪,微一用力,插在地面上的宝剑嗖的稳稳落在手里。 叶鼎言和华碧天等人脸色一变,落无尘抬起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庞深深凝视着肖一秋。 “想不到,几天不见,你的功力渐长。” “嘻嘻。。。。。。当然渐长喽,他可花费我不少时间和精力呢。”妖奴扬着妖媚的脸蛋,咯咯娇笑着。 她的笑声引得三女紧皱眉头,厌恶的瞪着她。 “妖女,把他交给我们,我们还可以考虑放过你,否则。。。。哼。。。。。。”寒烙冷喝。 “否则怎样??”娇笑的妖奴突然收敛笑意,冷冷的目光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为武林除害,你这个妖女真是太不要脸了。。。。。”话还没说完,就听‘啪’一声脆响,碧丝洁白的脸蛋上浮现深深的五指印。 妖奴在众人的震惊中,眨眼间又立在刚才的位置,脸上又浮现勾人夺魄的媚笑。 “你。。。。。。。你。。。。。。”被打了巴掌打碧丝恨恨的瞪着她,却不敢再说话。 眸光一转,商晚晴盯着妖奴,脸上冷若冰霜。 “妖奴,你为何要派肖一秋刺杀我?” “呵呵。。。。。刺杀你,是为了完成我对别人的承诺,商晚晴,你的命可真值钱,不过,可惜,今天也许,你没有命活着离开这里。”柔媚的娇笑着,忽然裙摆一摆,人却急速后退,裙摆扬起的刹那,一股邪厉阴寒的凌厉杀气顺着肖一秋举起的长剑疾驰的扑向商晚晴。 落无尘大怒,滚动着轮椅,双手一沉,一股铺天盖地锋芒如瀑布似的迎向凌空刺来的剑光。 寒烙持剑,凌空跃起,左手一挥,卷起一股风浪斜里扫过商晚晴,轻轻的把她带到一旁安全地带。 寒烙和肖一秋纠缠在半空中,如瀑布似的锋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疾驰闪电的扑向妖奴。 ‘嘻嘻。。。。’妖奴飞身而起,宽大的裙摆成圆形扑散开来,扫过锋芒,卷起千层波浪,不顾众人的惊呼,五指灼灼生辉,闪耀着黑色的光芒凌空屈指一弹,尖锐长长的指甲嗖的刺向连连躲闪的商晚晴。 落无尘苍白的脸色冷凝,双手连挥,层层叠叠密入马蜂的暗器铺天盖地的迎向妖奴。 “华大侠、叶大侠还不快去帮忙。”水莲大呼。 华碧天和叶鼎言犹豫了半天,见寒烙渐渐不敌,华碧天持剑飞身而起迎向双眼闪耀着碧绿颜色的肖一秋。 ‘喀嚓’两剑相碰,冒出火花,肖一秋阴阴一笑,大笑着翻身连跃,旋转如陀螺的身子滚动着宝剑,全身阴森的寒气如刀锋似的扑向寒烙和华碧天。 商晚晴仰首看着他们交战,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很厉害,双手紧紧握在胸前,紧张的紧锁双眉。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令商晚晴讶异,碧丝等三女更是脸色突变,急忙持剑在手,凝神望向洞口。 十几个黑影堵在洞口,望也不望洞里的交战,瞪着充满杀气的双眼刀锋似的扫向商晚晴,呼喝几声,挥舞着钢刀扑向商晚晴。 商晚晴惊得倒退,脚下被木头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头上,扑来的钢刀,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在双晚晴惊恐的双眼里越来越扩大。 就在这一瞬间,陡的接连几声惨呼,一柄明耀泛着青色的长剑凌空穿过劈向商晚晴的那个人身体,剑尖从背后穿过胸前,滴滴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商晚晴衣衫上,缓缓晕开。 那人举着钢刀缓缓坠倒在商晚晴面前。 魔焰一下抽出长剑,脸上带着顽皮的笑,眼里泛着如阳光一般的温暖,静静凝视着已经惊呆的商晚晴。 “嘻嘻。。。。。我又救了你一命!!” 正在和落无尘厮杀的妖奴见魔焰出现,脸色大变,惨白惨白的,豆大的汗珠出现在额头上,再也不顾其他,水袖连甩,飞身抽退,面色灰白的扑向洞口。 “嘻嘻。。。。想走,留下你的命!!”魔焰翻身一转,长剑连翻,层层青色剑芒扫向已经扑到洞口的身影。 ‘啊’一声惨叫伴随着血柱,扑散在洞口,在飘飘扬扬的白雪中,血花飞溅。 妖奴手捂着胸口,也不顾渐渐落于下风的肖一秋,闪电般隐没在白雪里。 落无尘滚动着轮椅面对仍然与寒烙和华碧天厮杀的肖一秋,眼里浮现阴森的寒气,手一挥,一股白芒破空隐没在肖一秋身体里。 ‘扑通’肖一秋坠落地面,激起滚滚灰尘,扑呛在鼻子里,难闻极了。 宝剑掉落一旁,瞪着碧绿光芒的双眼怨毒的盯着落无尘,努力挣扎了半天,却依然躺在地面上。 魔焰不顾其他,笑嘻嘻的望着商晚晴的脸蛋,清俊的脸上带着一抹孩子才有的天真和依赖,抬起手里的长剑,竟然在三女的惊呼中伸舌头舔去剑尖的血滴,吧嗒吧嗒嘴,忽又厌恶的吐出,连连乍舌: “不好吃,一点都不甜!!” 像孩子一般委屈又娇憨的模样令商晚晴惊讶的瞪着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 真相。怒火焚心 ‘砰’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和书籍砰砰乱跳,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黄色大帐内,忽必烈凝眉冷颜,面无表情的盯着帐内殿下的其他人,阴森的双眸扫过众人。 “查了一个晚上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砰’又是一拳,闷重的声音令忻都、伯颜等人心里一震,暗惊于忽必烈的怒火。 “王爷,请允许属下再带领军队出去寻找商姑娘的踪迹。”伯颜踏前,躬身请求。 冷眼扫过,忽必烈怒哼: “本王就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在本王面前消失,忻都、伯颜、也只烈,本王命你们三人带队仔细搜索山上,仔仔细细的搜,本王一定要见到她的人,懂吗?” “是,王爷!!”三人躬身退出。 姚枢见忽必烈气得脸色铁青,又看了几眼那几位躬身垂首立在帐内保持沉默的将军,便近前躬身: “王爷,人多不一定好办事,还是令他们几人下去吧!!” 忽必烈见姚枢说话,也不好反驳,便冷冷的挥手示意那些人退下。 “姚枢,本王该怎么办??晚晴会不会有意外?本王真怕。。。。。。。。”闭上眼,忽必烈高大的身躯好似微微在颤抖,双手倏地握成拳,重重的抵在桌子上。 “王爷,商姑娘是命大之人,从昨晚情况来看,他们没有伤害商姑娘的意图。”姚枢安慰魂不守舍的忽必烈,心里深深感觉到惊讶,他所认识的忽必烈绝对不像眼前这个样子,被情所困。 他所认识的忽必烈驰骋草原,英雄天下,在他眼里女人从来不是最主要的。 可是,现如今,竟然被一个汉族女子而缠绕,是好还是坏,谁也不知道。 唯有,对忽必烈报以幽幽的叹息!! 希望,王爷早日脱离困境!! “姚枢,兀良合台回来没有??” “回王爷,他就侯在门外!!” “什么,还不叫他进来。”忽必烈怒哼,一甩袖坐在椅子里。 兀良合台掀帐进来,还没等他躬身,忽必烈就已经急急的问他: “兀良合台,查的怎么样??” “回王爷,属下查得那夜前来刺杀商姑娘的是鼎原庄的人。” “鼎原庄的人???他们为何要刺杀晚晴??”忽必烈冷冷的低哼,幽深的双眸里满是逼人的杀气。 “属下也不明白,不过,偶然之间遇见妖奴和鼎原庄的人在一起,属下想,他们可能是在某些方面达成协议。” “鼎原庄的人和苗疆的人达成协议,有意思?不过,这又关乎晚晴什么事呢?”慵懒的靠在椅子里,忽必烈凝眉沉思。 “王爷,也许,鼎原庄的人与苗疆的人并没有任何关系。” “哦,姚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忽必烈不解的问。 “王爷,苗疆的人善于使用蛊毒控制人心,想必那夜前来刺杀商姑娘的人就是被妖奴控制了,况且,据属下了解,中原的鼎原庄属于武林一大派,基于朝廷与蒙古的关系,他们是不会轻易动干戈的,王爷,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要往深处想一下就可以全部明了。” 脸色一沉,忽必烈深深盯着姚枢,心里细细琢磨姚枢的话。 “姚枢,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本王不会怪责于你。” “王爷,属下斗胆,要至商姑娘于死地,不一定是妖奴的本意,可能,她受雇于某些人而对商姑娘不利。”话说到这个份上,忽必烈再听不懂,他就不是忽必烈。 只见忽必烈双眸阴沉,双手握紧椅子扶手,一股浑然天成的杀气扑面而来,凌厉的杀气令姚枢和兀良合台二人惊惧的后退,直到那股杀气忽然隐没,二人才稳住身子。 但脸色苍白的如纸一般,一颗颗汗珠顺着脸颊滴落。 后背被汗塌透,凉飕飕的令人心里发寒。 “你们先下去吧!!本王想静一静!!” “是,王爷!!”二人躬着身子退出大帐。 抬眼望去,茫茫草原,一片碧绿,偶尔,在轻浮的绿草中隐约可见一缕缕的枯草随风而荡。 零星的蒙古包矗立在荒芜的草原中,缕缕炊烟迎风而扬,浮浮袅袅的飘向高空。 大雁掠过,惊得牛羊四处奔跑,就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在大人的牵引下,孩童甩着长长的皮鞭在半空中‘啪’的响起,驱赶着牛羊。 远处,山陵峭壁,绵延万里,白雾茫茫,笼罩在阳光下,隐隐绰绰。 烟雾缭绕,弥漫丛林,虽然是白天,但树林里依然是阴暗,偶尔,从林中的缝隙中射入缕缕的阳光,照亮林中一角。 商晚晴背后跟着状似孩童的魔焰,漆黑如墨的长发已被商晚晴用黄色丝带绑住,清俊无邪的脸上带着天真的笑,眼里闪耀着纯真的亮光,一步一步跟在商晚晴背后,手里拿着树枝左右摇晃着。 寒烙推着轮椅,落无尘静静凝望着前面缓步而行的女子,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可能都有。 叶鼎言和华碧天推搡着被捆绑住的肖一秋,跟着落无尘行走在不见阳光的树林里。 “大哥,我们到底想要去哪里?总不能一直就这么走下去吧。”瑶秀不耐烦的嘟囔,瞪了一眼突然向她展颜嬉笑的魔焰。 “再走一会儿,前面就到了尽头!”落无尘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无波无澜,沉静的仿佛风一般,如果细听,就能听出他声音里的苦涩。 走在前头的商晚晴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又向前方走去。 “嘻嘻。。。你累不累??”魔焰探过头,一下冲在商晚晴前面,清俊的脸上满是孩童天真浪漫的笑容。 商晚晴的心咯噔一下,微笑着摇摇头,心头就像压着石头喘不过气来。 停下脚步,她回头看向肖一秋,眼里的笑意渐渐隐没。 众人见她停下也一起停了脚步,落无尘不解她为何突然停下来,便低声询问: “商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有些事情我想要问问肖一秋,也许,他知道!!”越过落无尘,商晚晴径直来到肖一秋面前,魔焰见状,也嬉笑着挤到商晚晴身边,纳闷的左右瞧着。 “肖一秋,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妖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肖一秋冷哼一句话也不说。 “落公子,你有什么办法可以令他说话而不致死?”商晚晴头也不回,冷冷的低声询问。 “分筋错骨手!” 肖一秋浑身一颤,瞪着双眼死死看着落无尘。 “你。。。。。。你不可以私自用刑,没有师傅的吩咐你绝对不可以。”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恐惧。 商晚晴冷笑,眼里厉芒一闪: “怎么,你也知道害怕吗?放心,只是难受些但不会令你死。” 肖一秋连连摇头,忽然扑通跪倒在落无尘面前苦苦哀求: “大师兄,我错了,我不该因为贪图妖奴的美色而背叛师门,大师兄,你就放过我一马吧!” 毕竟是从小到大的同门师兄弟,见他现在的惨样都不忍心再看,挪开目光望向树林深处。 落无尘依然不为所动,冷冷道脸庞此刻看起来更加苍白剔透。 “只要你乖乖回答商姑娘所问的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一切定夺自会有师傅决定。” “好,我回答,你问吧!!”抬头看向商晚晴。 “他怎么回事??”商晚晴伸手指向站在旁边无聊的玩弄自己头发的魔焰。 “他。。。。。。。他。。。。。他是被妖奴下蛊破坏了脑部,有些事情或者有些人他已经不记得,可是,他却独独记得你。” “为什么妖奴要这么做?”痛苦的闭上眼,脑海里突然浮现最后一次见到魔焰时他所说的话,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滴落。 “你哭了。。。。不哭。。。不哭。。。。。”魔焰见她忽然流泪,慌乱的哄着她,用袖子温柔的擦去她脸蛋上的泪水。 魔焰,魔焰,魔焰,你可知道,这次,真的是为你而流泪!! 众人都怪异的看着眼前魔焰焦急慌乱的神色,见商晚晴破涕为笑,魔焰才如孩子一般嬉笑,抓着商晚晴的小手再也不放开,独留下另一边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摇摆。 “肖一秋,你还没有告诉我,魔焰为何会变成这样?”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有一天晚上魔焰受伤回来,知道妖奴利用他那些兄弟练蛊,一怒之下伤了妖奴,那一晚妖奴就像疯子似的炼制蛊毒,过不几天,魔焰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而他那些兄弟也无法幸免全部死在妖奴手里,现在,魔焰脑海里唯一保留的就是你和妖奴杀死他兄弟的那些场景。”肖一秋低低的说着,众人震惊,骇异于妖奴的狠辣,也怜悯于魔焰,好端端的大漠首领最后却变成这样。 商晚晴更是伤心,苦笑。 想必魔焰受伤的那次就是她所为,那把匕首,是她亲手插在他胸前的。 想起那一刀,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抽搐着,满眼的泪水在望见魔焰带笑的脸蛋决堤滚落。 心,无法自拔的为他伤心,心疼,落泪。 他,多次冒险救自己,比起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的那些男人,眼前如孩童一般的魔焰,却每次在危难时出现在自己身边。 敌人,也是自己的恩人!! 是自己恩将仇报,伤害了他! 如果不是自己,他还是那个大漠潇洒的首领,手段残酷毒辣的响马贼。 如今,什么都不是了,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自己而改变! 自己带给别人的都是灾难和死亡! 她痛苦的闭上眼,手悄悄的握紧了魔焰的手,感觉到他的存在。 再次睁开眼,商晚晴温柔的拂开落在魔焰脸庞上的发丝,对着他,轻柔的微笑。 魔焰一怔,随即高兴的扑进她怀里,搂着她,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的。 “不哭了。。。。。。你哭的魔焰好心疼。。。。。。” 温柔的拍拍他后背,商晚晴流着泪,喃喃低语: “不哭了。。。。。乖。。。。。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得你。。。。。” “商姑娘。。。。。你。。。。。。”见商晚晴和魔焰相拥,虽然此刻的魔焰似孩童,可是,看在落无尘眼里却使他苍白的脸庞更加血色尽失,双手微微颤抖的掩藏在轮椅下。 推开魔焰,商晚晴哄着魔焰乖乖站在她身旁,但手依然被魔焰抓到紧紧的。 “肖一秋,妖奴为何要派你刺杀我?”有些问题她必须问清楚,只有知道了其中的原因她才可以防范于未然。 “这些我也不太清楚,我的任务就是听从她的指令,完成她交付的任务。” 点点头,商晚晴算是理解,随后她转身看向落无尘,微微苦笑: “落少侠,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这次把我带离邢州。我想,我们也该分手了。” “你,你要自己一人离去??”落无尘惊讶,深邃的双眸里掩藏着波涛汹涌的悲痛和挣扎。 “不是,我要和他一起离去!这里,并不适合我。”笑着看了一眼魔焰,魔焰也冲着她一笑,笑得天真,笑得纯洁无害。 “难道,你不想和我们一起走吗?或许,可以考虑去中原,那里至少比蒙古好上许多。”掩藏在轮椅下的十指掐进肉里却毫不自知,脑海里,唯一回荡的就是眼前的女子就要离他而去,呼吸越来越急促,令他低喘起来。 “大哥。。。。。”水莲几人惊呼,寒烙急忙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药塞进落无尘嘴里,过了片刻,落无尘才渐渐好转。 商晚晴知道落无尘的心意,可是,她却不能接受。 太多的感情累赘已经使她痛苦,所以,对于落无尘的情她只能狠狠拒绝。 “对不起!!”三个字堵回了落无尘所有的话,令他茫然在轮椅里,静静望着商晚晴牵着魔焰消失在树林里。 “落少,你没事吧!!”华碧天低问。 缓缓摇头,落无尘仰首低笑。 “走吧!!我们该回中原了!!” 邢州城蒙古大帐内。 ‘啪’一声脆响,打得察必跌倒在地,满头长发披散开来,清丽娇媚的脸蛋上立刻浮现五指印,脸蛋顿时肿了起来。 “王爷。你为什么要打臣妾??” “你干的好事!!察必,是不是本王平时太纵容你了。”忽必烈怒火冲天,脸色铁青的立在她面前,阴狠的瞪着她。 察必捂住脸蛋,咬牙回视: “王爷,臣妾又做错了什么??” 蹲下身,忽必烈一把揪起她,逼着她不得不仰首望着他: “你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对吗?你以为你的小伎俩可以骗的过本王,对吗?察必,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心变得如此窄小,如此难容人?”甩下她,忽必烈起身,甩袖背对着她,凌厉的气息令察必白了脸蛋。 “王爷,你总得告诉臣妾到底犯了什么过错?”捂着脸蛋,察必低低抽泣。 “察必,你什么时候与苗疆的人熟悉到如此地步?而且还是在瞒着本王的情况下?” “王爷,你。。。。。”察必惊得脸蛋急速间失去血色,跌倒在地上的娇躯剧烈颤抖,伸出的双手不甘心的拽紧忽必烈的长袍。 “王爷,臣妾没有。” “滚开!”一脚踹开她,忽必烈暴戾的瞪着她,眼里的杀气令察必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忽必烈那一脚,踹碎了察必的心,嘴角汩汩流出的血丝令她绝望的附在地面痛哭。 “王爷。。。。。。为什么。。。。。” “察必,本王以为,虽然对你纵容,但你心细聪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可是,现在,你太令本王失望了。” “不,王爷,察必知错了。” 忽必烈冷酷的摇头,眼里冰峰依旧: “察必,你不该与妖奴串谋伤害本王最重视的女人,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把自己推入到了深渊,本王无法原谅你。从今以后,你就呆在别院,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可踏出一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章 拒绝。陌路两相逢 入冬的草原比起中原来更是寒冷入骨,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疼痛。 瘦弱的身子卷缩在披风里,迎着寒风,揉了揉被寒风冻得通红的鼻子,掀唇苦笑。 抬眼向远方看去,一片银白素裹,白茫茫的雪山覆盖了所有的青绿,一步一个脚印清晰的留在身后,没有回头望去,茫然的向前方走去。 魔焰一步一步跟随在她身侧,风虽然寒冷,但他却好无所谓,依然嘻嘻笑着,用手抓紧商晚晴冰冷的小手。 “嘻嘻。。。。你饿不饿??”探头有趣的看了她一眼,狡黠的双眼眨呀眨的,闪耀着亮晶晶的光芒。 商晚晴伸手拂开他脸庞上的发丝,柔柔一笑: “不饿,你呢?饿吗??” 魔焰使劲的摇头,像个孩子似的嘟着嘴,看见天空中偶尔飘过的落叶,却展颜轻笑。 商晚晴心里苦涩涩的,鼻头一酸,赶紧低下头害怕自己再一次落泪。 二人蹒跚在雪地里,一步一挪的来到一座白色的帐篷旁,见一位粗壮的妇女正在外面收拾羊毛,便直接来到她面前。 那妇女看见他们二人,惊讶的放下手中活计,不解的问: “姑娘,你们这是从哪来啊??” 商晚晴牵着魔焰的手,温柔的轻笑: “大娘,我们姐弟二人迷路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住处。。。。。。。” 还没等她说完,妇女憨厚的呵呵一笑,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出门在外难免遇到麻烦,没关系,你们暂时先住在我这里,反正也是我一人,来来。。。。天气冷快进屋去。”妇女热情的招呼着二人进帐,冰冷的心一暖,商晚晴赶紧道谢: “谢谢你,大娘!!” “说什么客气话,看你也是娇弱的很,大冷的天就这样冻着怪可怜的。”大娘热情的拉着商晚晴进帐,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商晚晴深深舒口气,轻轻拍了拍被冻得僵硬的脸蛋。 “姑娘,这大帐分为两间,你可以住在这里,你弟弟可以住在隔壁那间小的。” “那大娘你呢??房间都被我们占据你住哪里??”商晚晴疑惑的问。 “呵呵。。。。。姑娘,你就不用担心我,我还有一间大帐可以住,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弄吃的。” “那谢谢你了,大娘,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呢?” “傻丫头,说什么客气话,叫我花安达大娘就好。” 大娘说完,便呵呵笑着转身掀帐出去。 “我们要住在这里吗??”魔焰歪着头,有趣的打量四周。 商晚晴莞尔一笑,拉着魔焰来到隔壁小的房间。 “今儿个你可以住在这里,走了几天,你也累了。” “那你呢??”魔焰反手抓住她,眼里有着深深的关心和依赖。 “我就住在你隔壁,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知道现在的魔焰绝对不能以大人的角度去看,拥有孩子心性的魔焰,变得更加依赖她,霸占她,有时候看着他望着她时眼里的疑惑,都令商晚晴揪心,如果,他没有发生这样悲惨的事,也绝对不会展露他纯真的一面。 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变成这样,将来有一天他恢复了以往,是不是会很痛恨现在的他! 那么清晰,就像一张纯洁的白纸,没有一点污垢。 “你怎么了?为什么发呆啊?”魔焰拉着她双手左右摇摆着,双眼却紧张又慌乱的盯着她。 “没有,只是一时之间想起以前,魔焰,来,坐下。”商晚晴拉着他坐在椅子里,与他面对面坐着。 “魔焰,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 魔焰挠头苦思,紧皱双眉,一副烦恼的模样。 想了半天最后无奈的摇头。 “不记得了,全都不记得了,头。。。我的头好痛哦。。。。”魔焰痛苦的抱着头,脸上满是汗水。 商晚晴见状,急忙搂着他,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不记得以前的一切其实更好。。。。。。乖,不要再想了。” 疼痛渐渐舒缓,魔焰才抬头望向商晚晴。 “那你会不会讨厌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会不会扔下我不管我,会不会把我留在大雪山里。。。。。”仿佛要寻求保证似的,紧紧抓住她,眼里有着浓浓的慌乱和恐惧。 “商姐姐向你保证,绝对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扔下你!!” “真的吗??”歪着头,魔焰呵呵傻笑。 “当然啦!!?”商晚晴娇笑着拍拍他头。 这时,花安达大娘端着两碗面进了大帐。 “姑娘,没什么好招待的,先吃些面,等明天的羊肉弄好,大娘我给你们熬羊汤喝,很补的呵呵呵。。。。。。” “大娘,这样就好了,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们。”商晚晴不好意思的接过两碗面放在桌子上,闻见香味,魔焰扑到桌子前,也不打招呼拿起筷子就吃。 花安达大娘一直笑呵呵的望着她,眼里满是慈爱。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吃完面后就休息吧!!”花安达大娘说完便憨笑着掀帐离去。 “过来呀,快点,面好好吃哦。”魔焰边往嘴里塞面边向商晚晴招手。 商晚晴无奈的摇头轻笑,缓步坐到椅子里,拿起筷子吃面。 忽然,地面在震动大帐在摇摆,‘轰隆轰隆’声席卷而来。 商晚晴大惊,脸上血色尽失,急忙放下碗筷,奔到大帐后,掀开一小缝向外望去。 汹涌如波浪的狂雪奔腾着迎面扑来,千层白雪激起万丈高峰,奔腾着,汹涌着, 万马奔腾,在到达大帐前面突然顿住。 万马嘶鸣,人影齐齐端坐马上,冷眼打量大帐四周,硝烟弥漫,白雪翻飞,漂浮的白雪缭绕在军队四周。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山里冷冷响起: “有没有瞧见一位姑娘和三个男人路过此地??” 吓得商晚晴一哆嗦,赶紧抽身来到魔焰身边。 他们竟然找到这里来了,过了这么多天,忽必烈竟然没有放弃。 如果想回去她早就回去了,就是不想再看见皇宫里的勾心斗角,她才毅然离开邢州。 无论走到哪里都比留在皇宫内好! 也不会招来皇后和其他女人的嫉妒和陷害。 门外,传来花安达大娘憨厚的声音,里面还隐约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回各位官爷,民妇没有看见!!” 躲在大帐内的商晚晴舒口气,提起的心才稍微放下。 “真的没有看见吗??”伯颜的声音又冷冷响起。 刚刚夹起的面在听到伯颜的问话时顿住,商晚晴无奈的放下面,刚想起身,却被魔焰突然伸出的手拉住。 “不要出去。。。。。。面还有呢!!”嘟着嘴,魔焰不乐意的放下筷子。 从新坐下,商晚晴柔柔一笑。 “好,不出去,面快凉了,趁热吃!!” 魔焰这才放开她,低头继续吃面。 一股寒风从门口吹进来,冷的商晚晴浑身一颤,抬眸看去,不禁怔住。 一抹高大的黑影立在门口,本来冰冷的双眸在望见商晚晴的刹那,变得温柔,闪过惊喜,随即又很快的隐没。 放下帐帘,伯颜缓缓来到商晚晴面前,英俊冰冷的脸凝固着一抹僵硬,双眼深深凝视着一脸淡漠的商晚晴。 “为什么??” 魔焰依旧在吃面,商晚晴起身,淡淡的望着满脸风霜的伯颜,还有全身上下的风尘和白雪。 “我累了,不想再与他们生活在一起,伯颜将军,如果你能明白我的心,就该假装看不到我。” “王爷很生气,你随我回去吧!!”声音软了下来。 “伯颜将军,过一阵子王爷就会没事,你不要再为难晚晴,好吗??”商晚晴苦笑,想起忽必烈邪气另人捉摸不定的性格,心里有着深深的无奈和一种疲倦的无力感。 伯颜凝眉。 “伯颜只听从王爷的命令!!” “是吗?既然如此,请将军带着晚晴的尸体回去!!”商晚晴淡淡一笑,猛地抽出魔焰腰间的长剑横在脖子上,静静凝视着伯颜。 脸沉了下去,伯颜依然望着商晚晴。 魔焰大惊,甩掉手里的筷子,恨恨的瞪着伯颜,脸上再无孩子似的天真,布满了凛凛杀气。 “不许你。。。。你伤害她!” 冷眼扫向魔焰,伯颜冷冷而笑: “晚晴姑娘,你离开王爷就是为了他吗??” “伯颜将军,不为任何人,晚晴不是宫廷内的人,不适应皇宫内的生活,只想远离所有的一切恩怨,请伯颜将军看在晚晴曾经救你一命的情份上,放晚晴走!!” 刀依然架在脖子上,商晚晴微笑而立,绝美倾城的容颜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决绝那么的毅然,没有任何的无悔。 伯颜心底震撼,吃惊于商晚晴的决心,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紧,心里百般挣扎。 放她走,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她。 每天,只为看她一眼,已是生活中的期盼。 就算人在外,心依然留在宫内,因为,那里有他心里所牵挂的女子。 闭上双眸,放弃心底的挣扎和迷茫,忍住心里奔腾汹涌的浪潮,掀唇洒然一笑。 再睁开眼,已没了悲伤和留恋! 留下的,只是平淡的放弃。 “晚晴,我放你走!!但请你记住,无论何时,伯颜,希望你过得快乐和幸福!!” “你,真的放我走!!”商晚晴疑惑的问,放下手里的长剑,却被魔焰一把夺过,气愤的插在腰间,手却紧紧攥住了她冰冷的小手。 看了一眼魔焰,心里奇怪他的转变,但也没有多问,心里关心的只是眼前令他揪心的女子。 “我放你走!走的越远越好,如果令王爷找到你,你就永远也走不了!!” “谢谢你!伯颜将军。”商晚晴嫣然一笑,在伯颜离去的背影中,她感觉到了他的悲伤和孤寂。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二章 仇怨。琴箫合鸣 告别了花安达大娘,商晚晴和魔焰踩着白雪,迎着寒风,向未知的前方走去。 强烈的思念着海都,可她却不愿意回去。 那里,依然有着皇宫内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不见血腥,不见刀光剑影。 却是最冷酷最无情的争斗。 望着前方挂满雪花,枝叶繁茂的树林,她幽幽叹息。 无论到哪里,此刻,她的心却是欣悦和轻松的! 魔焰一边玩着旁边枝叶零落的雪花,一边斜着眼睛观察商晚晴的表情。 捕捉到他一闪而逝的好奇目光,商晚晴好笑的挑眉: “怎么了,为什么老是看着我??” “怕你生气!我们要去哪里呢??”魔焰孩子气的拉着她胳膊,清俊的脸上满是胆怯。 “我们去没有争斗没有血腥的地方,你说好不好?” “好哦,魔焰只要和商姐姐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看着他可爱的表情,商晚晴掀唇轻笑。 倏地,前方的树林立传来一声惨叫和打斗声。 本来还在嬉笑的魔焰陡的冷凝,脸色沉了下去,凝神向树林里望去。 “不要乱来,我们看看再说。”商晚晴提醒他,怕他一时冲动而做出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 “哦,知道了!!”魔焰委屈的低下头,眼里,没有了刚才的冷气。 看着他委屈可怜的模样,商晚晴莞尔一笑,伸手揉了揉他长发。 “怎么,生气了??” 摇摇头,魔焰揉了揉鼻子,眼睛却不再望向树林方向。 “走吧,我们悄悄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拉着他,二人悄无声息的挪过去,掩藏在并排两棵树后,透过缝隙向里面看去。 瞧见里面人影翻飞,刀光剑影,商晚晴脸色突变,双手不自觉的握紧魔焰的手。 竟然是她们,妖奴和她的属下。 另一个人是谁?? 心提到嗓子眼,商晚晴凝神看去,脸色瞬间煞白,是翰根赤。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会与妖奴碰上而发生争斗。 怎么办??自己根本就不会武功又如何帮助翰根赤呢?? 转眸向魔焰看去,只见魔焰冷眼死死盯着妖奴,眸底浮动着阴森冷酷的杀气。 她急忙碰了碰他,摇首示意他不要行动。 魔焰低下头,看不到脸上是什么表情。 但商晚晴能隐约感觉到他蠢蠢欲动的杀气,还有他满身散发出的暴戾。 有时候她真怀疑,眼前的男人是否真的失忆,忘了所有。 陡然,林中传来一阵闷哼,商晚晴急忙望去,只见翰根赤中了一剑,踉跄着身子后退靠着树,湛蓝的双眸满是誓死如归的决裂。 波浪的长发迎风而舞,宽大的长袍在寒风中莎啦啦的作响,他冷冷盯着站在旁边媚笑的妖奴。 商晚晴缩回身,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翰根赤。 蓦的,她想起血魔琴,自己离开邢州,离开忽必烈时,并没有带走血魔琴。 看来,自己只有运用血魔琴才可以救翰根赤。 想到这里,她盘腿坐在雪地,双手成兰花指端放在膝盖上,微闭双眸,凝神静坐,脑海里,心里,思想里想的全部都是血魔琴。 思绪静的如一汪大海,平静无波,在一片蔚蓝下缓缓浮动。 忽然,一股铺天盖地的大浪掀来,席卷着一层黑色翻云滚滚的黑色烟雾,汹涌奔腾着覆盖了整个大海。 ‘砰’一阵惊天动地的巨浪袭来,扭动了所有的风平浪静。 在商晚晴面前,一缕若有若无的光波渐渐浮动,隐隐的浮现血魔琴的模样。 粼粼光波,似有似无,如水波荡漾,激起片片涟漪,最后,血魔琴从无到有,归于实体。 魔焰惊讶的盯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伸手犹豫着想要抚摸血魔琴,可是,看到浑身流动黑色光芒的血魔琴,他又惧怕的垂下手。 睁开眼,商晚晴淡淡而笑,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她温柔的抚摸琴弦,一股温暖流动的光芒透过她手缭绕在浑身。 一声长啸惊动了陷入沉寂中的商晚晴,令她憟然而动。 急忙抬眉望去,只见妖奴娇媚的仰首大笑,妖魅甜腻的嗓音令她微微皱眉: “翰根赤,上次令你逃脱,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办法?哈哈。。。。。。” “妖女,就算死我也要先铲除你!!”一手持剑,剑指妖奴,眼里满是凛人的杀气。 “好,我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你们还等什么,活捉他,我要把他做成人蛊,天下无敌的人蛊,哈哈。。。。。”妖奴靠着树,掩嘴娇笑。 听得她笑声,商晚晴厌恶的凝眉,低头静静凝视着眼前漂浮的血魔琴,双眸闪过一抹娇柔的笑。 双手伏在琴弦上,一沉!! 如万马奔腾,汹涌冲浪! 一阵惊天动地的琴弦破空而起,直冲云霄。 怒吼着,挣扎着,席卷着层层黑色烟雾。 缭绕着,扭曲着,盘旋在高空之上。 忽然,琴弦一转,又俯冲而落。 如狂风怒吼,盘旋着扑散开来。 射入方圆百里,一片烟雾迷朦。 倏地,一条浓黑浓黑的黑色烟雾好似有着灵性俯冲。 妖奴见状,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娇喝着飞身而起,宽大的裙摆成弧形扑散开来,娇躯扭转,双手做着各种奇怪姿势,在半空中急速挥舞。 裙摆上的动物好似感应到极强的灵性,活跃起来,睁着着离开裙摆,飞舞着扑向高空中盘旋扭动的黑色烟雾。 刹那—— 电闪雷鸣,光芒四射,七彩霞光在半空中成蘑菇云开散,黑色烟雾与各种蛊毒动物纠缠在一起,扭打着扑进七彩霞光里。 ‘轰隆’一声巨响,天摇地动,一棵棵大树东倒西歪,层层雪花滚滚翻落,舞散在半空中。 一时之间,景色迷人,炫彩幻丽,夺人心魄。 魔焰静静立在雪光中,突然掀唇一笑,清俊的脸上覆盖冰冷。 手中,忽然多了一只箫。 通体泛着碧绿光芒的魔箫。 放在唇边,低幽鬼魅的魔音流窜而起。 琴箫合奏在一起,惊天地,泣鬼神! 万里白云忽然快速隐没,一片碧蓝的天空瞬间黑云密布。 黑云滚动,琴箫穿耳,刺透云霄,俯冲而上。 ‘啊’妖奴鲜血狂喷,立在半空的娇躯摇摇欲坠,但手势依然没有停止。 身上虽然在流血,但翰根赤依然没有放松自己,趁着妖奴那些属下惊呆在当场,他飞身而起。急速旋转着宝剑,穿过空间,一片剑光。 雪光四溅,连连惨叫回荡在漆黑的天空下。 翰根赤喘息着落地,以剑抵地,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出。 他灿然一笑,背靠着树干,缓缓滑落。 忽然,琴音狂转,好似一把锋锐的剑锋劈开云层,露出半点白色光芒。 黑色烟雾怒吼着冲向白光,一片霞彩环绕着黑色烟雾,扭曲着,渐渐融合在一起。 琴音斗转的瞬间,魔箫一沉,如大海塌陷,遽然发出一声巨响‘轰隆’,光芒炸射,点点如剑芒的星光疾驰的破空刺向妖奴。 ‘啊’一声惨叫,妖奴怦然坠落,如断了线的风筝砸在地面上,激起的寒雪扑散开来,在她落地的瞬间,白雪全部掩盖在她身上。 琴箫一顿,空中闪过一抹身影,魔焰挥舞着魔箫落在妖奴身旁,透露着恨意的目光如剑一般刺在妖奴身上。 光芒一闪,一柄长剑刺穿妖奴前胸,‘噗哧’浓烈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满山的白雪。 长发乱舞,衣衫翻飞,满地的鲜血汇聚了一曲悲哀。 妖奴口吐鲜血,血洒衣衫,挣扎着起身,刚一动,长剑猛地被拔出,一道血珠冲天喷涌。 ‘啊。。。。。。。’妖奴惨叫,上身后仰,整个人又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来。 商晚晴缓缓来到妖奴身旁,冷淡的凝视着她。 天空,又恢复了一片蔚蓝,暖洋洋的阳光又辐射而落,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 寒风吹拂,刮起一片残叶。 浓烈的血腥充斥在寒冷刺骨的寒风中,顿时凝固。 “哈哈。。。。。。。。。。”妖奴望着他们二人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魔焰眸光一冷,一脚踹在她身上,娇弱的身子如落叶似的被抛起,翻了几番后又重重摔落地面。 鲜血,又狂涌而出,脸上,身上,被鲜血染红,如鬼魅似的,诡异而凄凉。 “魔焰。。。。。。。你。。。。。就算。。再怎么折磨我。。。。。你的兄弟。。。。也。。。。不会。。。。回来。”妖奴断断续续的说着,一口气上不来又咳出许多血。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怜惜她,俱是睁着双眼静静的看着她死亡。 “妖奴,也许,你从来没想过你会有今天!!”商晚晴凝视着她,淡淡的吐语。 “哈哈。。。。。。。。。商晚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咳咳。。。。。” 妖奴连连咳嗽,惹得商晚晴陡然转身,面对着漂浮着的血魔琴,吐出的声音里冰冷平静。 “魔焰,送她上路吧!!” 翰根赤不想看着魔焰杀人,他支撑着身体踉踉跄跄的走到商晚晴身边,波浪的长发随风而动,湛蓝的双眸在望见商晚晴的那一刻,涌现一抹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凑巧吧,听到树林里面有打斗声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见你,对了,你怎么会遇上妖奴的??”商晚晴收起血魔琴,用厚布卷好刚想背起来便被后面伸过来的手接过。 商晚晴回头望去,见是魔焰,什么话也没问,只是幽幽的叹息回荡在空旷的雪山里。 “翰根赤,你的伤不碍事吧??要不要上点药,好的会快些。” “不用,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今天多谢你救了我。” “说什么谢,以前你不也是救过我吗。”商晚晴淡淡一笑。 “那好客气话我也不多说,你们现在打算去哪里??” 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商晚晴一时之间迷茫起来。 “商姐姐,你不是要说去没有血腥没有争斗的地方吗?”魔焰擦去脸上和身上的血迹,不乐意的望了一眼翰根赤。 翰根赤听到魔焰称商晚晴为姐姐,不禁惊讶的望向商晚晴,眼里满是疑惑不解。 “他也是被妖奴害得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而且,性格上有了很大的转变,像个小孩子似的。”商晚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简单化的一说,不知道翰根赤明不明白。 “他是不是被妖奴下了蛊,所以才。。。。。。”翰根赤疑惑的问。 点点头,商晚晴苦涩的一笑,握着魔焰冰冷的手,心底满是心疼。 “可惜,刚才没有留妖奴一命,否则,我们就可以从她嘴里知道治疗魔焰的方法。”翰根赤惋惜的叹息。 “没用的,妖奴不会说的,他们之间的决裂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对了,翰根赤,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翰根赤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商晚晴不解他的目光。 “晚晴,难道你不知道海都已来到邢州了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五章 爱。只要你幸福 金黄色大帐内,忽必烈正俯身查看摊在桌子上的地图。 有人掀帐进来他也没抬头,依然故我。 “四哥,看什么这么入迷??”脸上带着云淡风清的笑容,柔和的目光望向桌子上的地图。 听到他声音,忽必烈这才抬头看去,眼里盛满柔和的笑意: “五弟,回来几天也不来看四哥,很忙吗??”说着,越过桌子,轻轻捶了他肩膀一拳,兄弟俩亲密的搂在一起,相互拍打着后背。 “呵呵。。。。四哥那么忙,五弟怎么敢打扰你。” “看过大汗了吗??他蛮想你的。”拉着他,二人坐了下来,旁边的奴婢连忙为他们倒好茶便退了出去。 看着泛着一波波涟漪,正打着旋儿茶叶,旭烈兀呵呵一笑: “四哥,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只有那些中原人士才会喜欢喝这玩意。” 忽必烈端起茶水,轻轻啜饮几口放下,别有深意的双眸划过旭烈兀柔和平淡的俊脸。 “有人喜欢,四哥我也就随意了,五弟,这次你回来会呆很久吧。” “不一定,本来正准备攻打阿巴斯王朝,而因为某些原因暂时停了下来。”旭烈兀也喝了一口茶,一股淡淡的清香直冲肺腑,令他享受的深吸口气。 “喝点茶,是不错!!四哥,五弟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哦,是什么能够令五弟如此上心,难得。”忽必烈轻笑,但眼底却闪过一抹明了的光芒,在旭烈兀还没有扑捉到的瞬间又急速隐没。 望着忽必烈,旭烈兀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慌,没来由的心里忽然涌现深深的慌乱,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四哥,他怔然,这是他所熟悉的四哥吗?? 虽然脸上挂着笑,可是,那笑看在他眼里好像洞悉了一切,仿佛在告诉他,无论自己说什么,求什么,眼前的四哥不会答应。 可是,想到自己身心疼爱的商晚晴,看着她绝望沧桑的双眸,他心乱了。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她,使她能够得到幸福。 “五弟,你怎么了?为什么盯着我看。”忽必烈笑着问。 回过神,旭烈兀淡然的一笑: “四哥,其实你已经知道我要请你帮忙的事了,对吗??” 忽必烈哈哈大笑,好像刚刚认识旭烈兀似的,别有深意的盯着旭烈兀。 “五弟,蒙哥男儿切不可婆婆妈妈,有什么你就说,只要四哥做到的。” “四哥,五弟回来时听说你捉到了刺杀大汗的刺客海都,现在,大汗准备如何处置他??” 端起茶杯,忽必烈低首吹去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末,轻轻啜饮一口才放下,静静凝视着一脸坦然等待他答案的旭烈兀。 “五弟,此事可大可小,不过,大汗的心意你该明白,一直以来,窝阔台汗国的海都一直都是大汗的心腹大患,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在手,大汗又怎么会放过呢,五弟,此事你就别担心了。” “可是,四哥,难道,你就忍心伤害晚晴吗?” 一句话,令忽必烈本来带笑的脸沉了下去,眼里溢满冷冷的光芒,直直的盯着旭烈兀。 “五弟,你是在为商晚晴求情??”冷冷的声音令旭烈兀微微皱眉,但他依然不妥协,点点头。 “四哥,晚晴是五弟的朋友,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她出现什么困那,五弟都心甘情愿的帮助她,四哥,难道,你不是这么想吗?爱一个人,就要令她幸福!!” “哼!!”忽必烈拂袖起身,背对着旭烈兀。 “五弟,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伤了我们兄弟的情!!她,无论使什么办法,我都要留下她!!四哥不是你,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眼前离去!!” 旭烈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摇摇欲坠的起身立在忽必烈身后,眼里充满了悲哀和苦涩。 “四哥,五弟不忍伤她的心!!这么多年来,五弟从来没求过四哥,现在,为了她,五弟求四哥放他们一马!!” ‘砰’一声巨响,忽必烈一拳重重捶在桌面上,震得满桌东西砰砰乱跳。 忽必烈面无表情的缓缓转身,死死盯着旭烈兀,全身绷得紧紧的,双手青筋暴突,阴冷的声音令旭烈兀感觉到绝望: “五弟,不要逼我提前动手杀了他!!” “四哥。。。。。。。。。。。。。” “出去!!”忽必烈倏地转身,背对着他,从他紧绷的身子看来,他此刻愤怒到了极点。 旭烈兀不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大帐。 突然瞥到立在大帐外不知多久的商晚晴,脸色微变,心口好像压了重石喘不过气来。 沉默了许久,旭烈兀才重重的询问: “你听到了??” 脸上毫无血色的商晚晴没说话也没点头,转身离开这里。 旭烈兀急忙追上,拽住她水袖: “晚晴,别灰心,本王会再想办法!!” 淡淡的盯着他,商晚晴忽然一笑,笑得有点凄婉有点懒散: “王爷,不要再试图激怒他了,晚晴会自己想办法!!这次,谢谢你!!” 轻轻从他手里抽出手,商晚晴退后一步,淡笑看着他。 “晚晴,你根本就没办法接触到海都,相信在皇宫内本王还是有些权力的,你稍安毋躁,本王明天给你答复,好吗??” 看着旭烈兀慌乱而焦急的神色,还有那双本来从容平淡的双眸,此刻溢满了深深的忧虑。 她的心,感觉到有种温暖包围了她,使她觉得,不是自己一人在孤军奋战。 身边还有人帮助她,温暖着她。 “王爷,我不会做什么,你别担心!你看。。。。”伸手指向蔚蓝的天空,偶尔,还漂浮着一层层的白云,荡起一阵冷如刺骨的寒风。 “天很蓝,云很白,寒风虽然冷,可是,我却心如平静!王爷,晚晴都不着急你又何必担心忧虑呢!!”说完,嫣然一笑,便转身离去。 旭烈兀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是孤独的、是悲凉的、是纤弱的,惹人怜惜的背影。 商晚晴回到大帐,见魔焰和翰根赤都等候在大帐内,什么话都没说,静静走到血魔琴旁边,伸手抚摸着盖着厚布的琴弦,沉思不语。 “晚晴,你去了哪里??是不是去见忽必烈了??” 点点头,商晚晴还是没有说话,背对着他们,一滴泪水缓缓滑落。 魔焰见她不说话,一急,便上前握住她抚琴的手,清俊的脸上挂着担忧,但依然嘻嘻笑着,冲她做鬼脸。 ‘噗哧’商晚晴破涕而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低首悄悄擦掉脸上的泪水。 翰根赤见她笑了,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晚晴,不用担心,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翰根赤都会陪着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够看到你笑你快乐,往后的日子幸福,翰根赤就心满意足了。” 商晚晴心里一暖,转身看向翰根赤,梨花带泪的柔美模样令翰根赤心里一荡,湛蓝的双眸变得幽深如大海般不见底。 仿佛感觉到二人之间诡异,还有那抹不安静的气息,令商晚晴急忙挪开目光。 “谢谢你,翰根赤!!” “商姐姐,你为谁伤心啊,为谁哭啊,魔焰看着,好痛心呢!!” 魔焰天真的拉着她双手左右摇晃着,孩子气的嘟着嘴。 拍拍他,以示安慰,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魔焰,如果有一天姐姐叫你离开我,你会走吗??” “不,魔焰不会走!!魔焰绝对不会扔下姐姐,绝对不会!!”慌乱的抓紧她双手,魔焰焦急的盯着她,害怕下一刻她就会令他走似的,心里忽然之间害怕起来,更是整个人都快要贴在她身上。 “傻瓜,姐姐不会叫你走,别怕!!乖。” 推开他,商晚晴转首,幽然的目光望向一直静止在那儿的血魔琴。 帐外传来脚步声,令翰根赤和商晚晴抬眸望去,守候在帐外的士兵躬身: “属下参见伯颜将军!!” “晚晴姑娘在吗??” 商晚晴举步来到门口掀帐出去,翰根赤和魔焰留在大帐内。 见商晚晴出来,伯颜冷峻的脸色微变,如刀锋似的目光狠狠的剜在商晚晴的心口窝。 “不是说不回来吗??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伯颜将军,难道你不知道王爷所做吗??” 伯颜一怔,微微皱眉,冷峻的面容还是没有丝毫融化,冷硬的目光压迫似的盯在商晚晴平淡如风的双眸里。 “伯颜奉命查探南宋情况刚刚回来,至于其他,伯颜还没有时间询问。” “是吗??”商晚晴轻笑,转身,掀帐,顿住脚步,侧首,淡淡的看着他。 “想知道我回来的原因,去问忻都元帅,他,可能乐意告诉你一切!!”步进大帐,在伯颜疑惑的目光中放下重重的帐帘。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章 毁灭。红颜怒 一夜无眠,商晚晴一直呆坐整夜,无法合眼。 抱着双膝,静静盯着忽明忽暗的烛火,眼里有着淡淡的血色,憔悴的脸上布满漠然。 帐外,死一般的沉寂,偶尔,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知道自己多想无意,她起身,系好披风,掀帐出来,抬首看看东方,红霞漫天缓缓升起,一轮遮盖着迷蒙薄纱的太阳从东方缓慢升起,照耀着白白雪覆盖的苍茫草原。 一股寒风吹来,清凉透骨,清冽的寒风席卷着薄弱的娇躯,浑身一颤,背后一缕凉嗖嗖的阴风窜起,激的商晚晴急忙拉好厚重的披风。 抬眸望去,阴暗处矗立着一抹黑影,静静的立在那里,遥望商晚晴。 商晚晴一怔,仔细看了看,才轻轻舒口气,原来是旭烈兀王子。 不知道他站在那里有多长时间了??大冷的天,就是为了守候她吗? 心里泛起淡淡暖意,令商晚晴冲他柔柔一笑。 旭烈兀从黑暗出走来,厚重的狐皮披风在寒风中荡起,发出飒飒的声响。 来到她面前,旭烈兀静静凝视着她,眼中有着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彼此相望,一波暗緖浅自流动。 “王子,这么早起来!!!” “不早了,时间只有一个日出!!”旭烈兀淡然的一笑。 商晚晴一怔,本来迷茫目光却明锐起来,紧紧盯着眼前平淡如风的男子。 “就算只有一个日出,晚晴也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弥补,如果真的不行,晚晴只有舍弃这条命。王子,晚晴很感谢你为晚晴所做的一切,虽然,曾经我伤了你!!” “伤人的话你却如此冷静的说出来,晚晴,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样的人才可以令你心起波澜,难道,四哥做到如此地步也留不住你的心,你的人吗??” 商晚晴苦笑,最后冷笑,双眸里渐渐被冷淡所覆盖: “他所做的都是强加在我身上,就算有一些对他动情,也被他所作所为而冷却,旭烈兀王子,如果你是为忽必烈王子说情而站在那里等着我,晚晴就不侯了。” “你想不想知道本王给你带来什么消息???”旭烈兀柔和的声音顿住商晚晴即将离去的脚步。 侧首,向他望去,眼里有着深深的疑惑和猜思。 “王子,不要给晚晴希望,晚晴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坏,蒙哥大汗允许你进宫见海都一面。” “啊,真的吗??蒙哥大汗真的允许晚晴见海都一面吗??”商晚晴惊讶的面对旭烈兀,激动的浑身微颤。 旭烈兀点点头,眼里的暖意却更加深邃更加迷离。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时间到了本王自会带去你前去,你不想让海都看见你现在憔悴的模样吧!!” “好,我听你的!” 商晚晴走到帐帘门口,停住脚步,转身看了旭烈兀一眼,唇边浮现一抹真诚的笑: “王子,谢谢你!!!” 话音一落,她便掀帐进去。 直到她背影全部消失在帐帘后,挂在旭烈兀脸上的笑容倏地收敛,静静望着大帐方向沉默不语,眼里,有着深深地无奈和绝望苍凉。 他该如何告诉她,大汗允许她见海都一面,也就意味着海都的末日。 大汗是绝对不允许心腹大患的存在,而且,还是刺杀他的人。 本来,大汗没有打算先对付窝阔台汗国,没想到,这次海都却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就算是被冤枉的,大汗也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深深叹息,却在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而湮没。 “五弟,都告诉她了???” 点点头,旭烈兀无奈的转头看向出现杂他身侧的忽必烈。 “四哥,你这样做,得到的最后就是晚晴对你的深深恨意,你这又何苦呢??” “既能能够留下她,还能够满足大汗的希望,这不是很好吗?要恨,就让她恨一辈子,总比忘了好,忘了一个人比杀了一个人还要难受,五弟,你说呢??”说罢,忽必烈转身离去。 独留下旭烈兀立在寒风中愁眉紧锁,百般无奈。 直到二人的脚步全部离去,商晚晴脸上的笑才渐渐落下,眼里,浮现了浓浓的哀意和一抹尖锐。 仿佛下了重要决定,商晚晴掀帐出来直奔魔焰和翰根赤大帐。 来到魔焰和翰根赤大帐内,二人早已起来正要去找她,见她第一次来到他们大帐,翰根赤不免有点惊讶: “晚晴,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旭烈兀王子告诉我,他可以带我去进宫见海都,但我想,恐怕这次海都是凶多吉少,蒙哥大汗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所以,我来找你们,就是想办法救出海都。” 翰根赤一惊,急忙掀帐左右看了看,见无人便又放下帐帘低声问: “我们该怎么做???” “皇宫离这不远但必须出了邢州,我会要求旭烈兀王子带海 都出了皇宫见我,你们跟在我身边,只要我一有动静你们立刻劫持人走,不要管 我,无论何时,忽必烈都不会伤害我,懂吗?” 听到她这么说,翰根赤急了,脸色微变: “我们怎么会扔下你,劫持罪犯的罪不小,就算是忽必烈 他也未必保得住你,晚晴,你是在玩火自焚。” “那你听不听??”声音冷了下来,商晚晴绝然的望着翰根 赤,丝毫不允许他有丝毫反驳的意图。 盯着商晚晴凌厉的双眸,翰根赤无奈的点头。 “好,我答应你,但到时候我会见机行事。” “好!!”知道他答应,商晚晴才松了一口气。 “我该回去了,你们做好准备不要太惹人注意。”翰根赤点点头。 商晚晴这才放心的掀帐离去。 刚回到大帐想要躺下去休息一会儿,就见旭烈兀已来到她大帐外,商晚晴急忙拎着披风出了帐外。 见她没系好披风,旭烈兀皱眉,语气有些不悦: “天气冷,这样出来你会生病的。”说着,亲自为她系好披风。 “王子,能答应晚晴一件事情吗??” “说吧!!”系好披风,旭烈兀才带着她向前走去。 “能把海都带出皇宫见我吗?晚晴不想进宫,那里。。。。晚晴不太喜欢,尤其是大牢里。” 顿住脚步,旭烈兀望了她一眼,沉思片刻才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路过翰根赤和魔焰的大帐,二人早已等候在那,见他们走来,二人急忙跟上。 旭烈兀只是看了看也没说什么。 来到邢州城门口,见忽必烈、伯颜、忻都、无良合台许多人早已等候在那儿。 看见忽必烈,商晚晴淡淡的挪开目光,望着城外白雪茫茫的草原。 但拢在袖笼里的双手却紧张的攥紧,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要露出丝毫异状,否则,过了今天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忽必烈越过旭烈兀,径直来到商晚晴身边,伸手搂住她,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走吧!!” 一行人骑马奔向皇宫的方向。 一路上无语,商晚晴坐在马前,僵硬着娇躯,面无表情的直直望着前方。 直到下午一行人才到达开平皇宫城外,早有些人等候在那里。 有三十多人的小型军队手持钢刀长矛围着一人立在风雪中。 见旭烈兀和忽必烈到达,其中一人上前躬身鞠礼: “属下达鲁花赤铁参见四王子、五王子。” “人带来了吗??”忽必烈飞身下马,抱下商晚晴。 “回王子,人已经带来!”说完,达鲁花赤铁手一挥,身后的士兵呼啦一声让出一条道,商晚晴奔上前,一眼便看见立在小道中央的人,手上和脚上全部锁着铁链的人,低着头立在那里的人。 看着身子上露在外面血迹斑斑的干枯,手上和脚上的深深伤痕,商晚晴脸色突变,娇躯微颤,苍白着脸一步一步挪向那人。 脚步沉重的令她本来雀跃的心沉了下去,待走近再看,泪水再也人不住滚滚滑落。 全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有些地方伤口已经变得干枯结巴,有些地方还留着鲜血,大冷天的脚上竟然没有给穿靴子,冻的脚红肿腐烂,有些伤口被寒雪一冻,已经青肿露出了骨头。 他们这是要折磨死他啊! 低低的唔吟令那人缓缓抬头,待看见是商晚晴时,海都脸色突变,整个人震撼的呆在那里,根本就忘了反应。 本来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布满了伤痕,嘴角干枯裂出血色,双眼浮肿,但还依然闪耀着野狼般的锋芒。 “海都。。。。。。。。。。。。。。”商晚晴再也忍不住扑上去,不顾他浑身的恶臭和血腥,整个人紧紧抱住他,为他的遭遇为他所受的委屈而哭泣。 慢慢伸出手,搂住苦苦思念的女子,海都冷漠的脸上浮现温柔的眷恋。 仿佛,再也没有周围的寒冷! 仿佛,再也没有永久的相隔! 仿佛,再也没有了揪心的思念! 只是,想紧紧的,死死的,拥紧怀中的娇躯。 那么,令他安心,令他熟悉的气息,唇边,绽放迷人的笑。 如冰封的双眸,好似冰冻的冰河,缓缓融化。 有了暖意,有了温柔的眷思! 此生就算死,也再无半点遗憾!!! “海都。。。。。海都。。。。对不起。。。。。!!”低低的哭泣着道歉。 拍拍她,海都低柔的附在她耳边,熟悉温柔如风的嗓音令商晚晴娇憨的展颜一笑: “以前的你,不爱哭的!!!” 伸手擦去他脸上干枯的血迹,小心翼翼的,温柔轻轻的,就怕弄疼了他。 “疼吗??” 摇首,深深凝视着眼前为他哭泣的女子,心里翻滚的炽热的波浪。 “看见你,什么伤都不痛了!!” 再也无法看他们亲亲我我下去,忽必烈忍住怒火,冷冷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 “够了没有,本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听到忽必烈的声音,商晚晴一冷,擦去脸蛋上的泪珠,冷冷转身面对忽必烈,刚想说话,身边铁链响起,海都本来柔和的脸庞布满阴狠和戾气,双目残酷的如刀锋盯着忽必烈: “她是本王的妻子,你没有这个权利来吩咐她!!!” “哈哈。。。。。就凭你,可以拥有她吗??”忽必烈冷冷的怒哼。 商晚晴没有说话,她微闭上双眸,凝神静气,全部思想专注在血魔琴上。 忽然,她周边光芒四溢,一缕黑色光芒从她两手间喷射而出,缭绕在半空。 众人大呼,忽必烈和旭烈兀脸色突变,立在二人身后的忻都和伯颜等人惊喜交加,又带着揣测不安。 一把流光四溢的血魔琴出现在商晚晴手中,横托血魔琴,商晚晴冷冷注视着忽必烈。 翰根赤和魔焰不知何时已站到海都和商晚晴身边。 “商晚晴,你想造反吗??”忽必烈惊怒交加,脸色铁青的质问商晚晴。 “呵呵。。。。造反??王爷,你说的太大了,晚晴只不过是想救回自己的丈夫,你曾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一分一毫,可是,现在呢?王爷,你的话,晚晴不会再相信任何。” “晚晴,难道你想用血魔琴来对付我们吗??”旭烈兀震撼的盯着她,眼底有着深深地受伤。 眸光一转,商晚晴惨笑着望向旭烈兀,那个如风一般疼她爱她的男人: “对不起,晚晴骗了你!!如果有机会,晚晴定会报答你的恩情,今天,晚晴誓死一定要带走海都!!” 双手一翻,血魔琴悬浮身前,一波波流光盘旋在血魔琴周围,商晚晴双手悬浮在琴弦上空,布满冷气的双眸静静凝视着已濒临暴怒边缘的忽必烈。 “哼,本王就不相信单凭一把破琴能毁去这所有!!”一抬手,指向几十人的小型军队。 商晚晴冷冷咬牙,俏脸俱寒,双眸闪过一抹尖锐的锋芒: “王爷,别逼晚晴,只要你放我们走,晚晴绝对不会伤害一人。” “商晚晴,走出今天,本王绝对不会饶恕背叛本王的人!!” 见忽必烈说的这么决绝,旭烈兀急忙低呼: “四哥,你。。。。。。。。。。。。。” “五弟,这就是你好心所得到的后果,今天,本王就要看看她的本事!!” 说完,手一挥,几十位士兵挥舞着钢刀和长矛扑向海都。 商晚晴冷笑,双手一沉,一股强大猛烈的琴音冲天而起,带着一股凌厉的黑色光芒如苍龙吞云一般疾驰的迎向那些扑来的士兵。 ‘噌。。。。。。’一声长啸,琴音高转,直冲高空,劈开碧蓝的残云,龙腾虎啸,风卷残云。 如蘑菇云的黑色光芒在半空中扑散开来,闪电般的成缕缕细丝刺向士兵。 一声声惨叫伴随着一柱柱鲜血,如烟花般绽放,滴落在每个人身上。 忽必烈脸色变得及其难看,双眼充满怒火,双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怨恨的瞪着面无表情的商晚晴。 魔焰见着有趣,从怀里掏出魔箫合着魔琴的琴音流窜而起。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掀起千层浪的白雪,烟雾弥漫,雪浪滔天,席卷着茫茫草原。 方圆百里,一片白茫茫的雪浪烟雾,掀起滚滚的大浪,盖过一层又一层。 惊的马匹嘶鸣,四蹄奔放。 每个士兵还没有奔到海都身边就被空中缭绕穿梭的黑色光芒穿过胸膛,气绝身亡。 瞬间,几十位士兵全部倒地身亡,脸上布满了死亡的黑色光芒。 琴音没有停止,魔箫亦没有停止!! 旭烈兀知道,双方都动了怒,他怕再这样下去无法保证皇宫的安全,毕竟,血魔琴的力量他是见识过的,急忙来到忽必烈身边: “四哥,再这样下去,万一惊动了大汗,损坏了皇宫,你我担当不起,还是,放他们走吧!!” 怒眼横去,狠狠的刺向旭烈兀,忽必烈冷酷的抽出钢刀,刀芒一闪,飞身而起,凌空扑向被铁链锁住的海都。 伯颜、忻都、无良合台等人惊呼,也急忙抽出钢刀扑向海都。 正在抚琴的商晚晴大惊,脸色变得惨白惨白。 终于,他们对到了一起!! 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弥补现在的裂痕。 翰根赤大笑,寒风雪浪吹拂着波浪卷发,湛蓝的双眸变得幽深如海一般蓝。 挥舞着长剑迎向忽必烈凌空而落的钢刀。 商晚晴一咬牙,琴音急转。 忽地,一缕蓄满力量的黑色光芒划破长空,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凌空扑向忽必烈。 眼看着那缕光芒就要刺向忽必烈胸膛,旭烈兀大呼: “晚晴,不可!!” 琴音一转,掠过了忽必烈,从他侧身刺过,带起一片血光,划破了忽必烈持刀的胳膊,手腕一颤,钢刀当啷落地,伯颜、忻都等人急忙掩护着忽必烈后退,冷冷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脸上毫无表情的商晚晴。 谁也不明白,明明互相暗生感情的二人为何会刀光相见??? 抬首,忽必烈带着绝杀的目光狠狠劈在商晚晴身上,从牙缝里逼出: “你好!!!记住:今天这仇,总有一天,本王定会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七章 怨恨。逃出生天 茫茫白雪皑皑的草原上,琴音魔箫一直在持续,缓缓的,流淌在空旷的空间里。 寒风凌冽,吹拂着长发,长袍飘舞,荡起一连波浪,如风而荡,如影而随。 汹涌如波浪的军队从皇宫城内冲了出来,挥舞着,呐喊着,豺狼似的扑向操琴的商晚晴。 忽必烈和旭烈兀见状,脸色突变,不敢置信的抬首望向立于城墙上的高大身影,还有守候在他身后的弓箭手哲别。 蒙哥大汗!!! 竟然惊动了蒙哥大汗。 伯颜和忻都也是脸色遽变,震惊的望向忽必烈,询问他的意思。 商晚晴见汹涌如潮的军队,心里越般冷静,一抹嗤笑,跃出双唇。 倏地,琴音暴涨,再无任何顾忌,腾龙奔舞,长啸于空。 伴随着魔箫,一低一高,一阴一沉,配合的天衣无缝。 就在士兵快要扑向他们身上时,黑色光芒突然光芒大盛,如瀑布似的倾泻而落,闪电般,刀光似的劈向那些人。 血光迸溅,浓烈的血腥味扩散开来,充斥在流缓的空气里,扑入鼻里,一阵阵的反胃。 头颅断血,翻滚在高空中,随后‘砰’的坠落在地面的雪地上,染红了大片,刺眼的猩红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只照的人心涣散,纠缠着心思烦乱。 翰根赤手持长剑,保护在海都身边,冷眼瞪着那些一波一波像饿狼似的士兵。 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魔焰吹箫,箫音长啸,划破长空,朦胧的箫音流窜在人的耳朵边,打乱了常人的思绪,仿佛是被牵动的傀儡,相互砍杀着,撕裂着。 “王爷,再这么下去,大汗会暴怒的!!”伯颜紧张的低声向满脸怒火炙烧的忽必烈说着。 忽必烈和旭烈兀皱眉,这种情况他们何尝不知,可是,事情发展到如今情况,就算他们想要阻止都无能为力,除非是海都等人自觉放下武器投降。 可是,看着商晚晴决裂冷厉的双眸,他们知道,这个希望是渺茫的。 “四哥,难道你希望她死在大汗手里吗??”旭烈兀缓声苦笑着低问。 旭烈兀知道血魔琴的厉害,可也知道血魔琴对她身体的严重伤害。 那海上的一切,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那个苦,那个痛,他不想让她再受。 可是,改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 凝视着他们,忽必烈冷冷而笑,不顾胳膊上的鲜血,抬眸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商晚晴,说出的声音冰冷而阴沉: “这是她自找的,本王绝对不会放过背叛我的人!!” “四哥,,,,,,,,,”旭烈兀刚想再说话却被忽必烈抬手止住,只有焦虑的望向脸色渐渐变得惨白的商晚晴。 眼前的困境商晚晴怎么会不知道,可是,自己停下的结果就是加速几人的死亡,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出海都。 仿佛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血液在倒流,直冲脑袋。 嗓子眼一口腥甜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娇躯微颤,但她依然停住,精神专注的盯着血魔琴,一声长啸,直冲云霄。 一片黑色光芒闪电般的笼罩在天空之下。 突然,天地一片黑暗,黑的不见五指,就听见众人的惊呼和惨叫。 万马奔腾,长啸嘶鸣! 商晚晴大惊,随后大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娇躯被紧紧搂住,耳边响起重重的铁锁声。 “随着我走!!” 是海都的声音,心下一安,商晚晴手拂血魔琴,连连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 伴随着翰根赤浓重的喘息声快速奔离血腥战场。 有着血魔琴淡淡幽光的指引,四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光下,踉跄着逃离了这里。 缓缓的,从皇宫方向开始,一点点的,高空下的黑色光芒渐渐收敛,渐渐露出太阳。 蒙古人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形,每个人都呆立当场,震惊莫名。 ‘当啷’接连震响,每个士兵的武器都滑落地面,抬首,脸色惨白,吃惊的盯着渐渐露出太阳的天空。 高空下的黑色光芒片刻之间随着琴音的飘忽而渐渐收敛起来,在快要汇聚在一起的刹那,‘砰’‘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城墙倒塌声令忽必烈和旭烈兀等人猛地回身望去,只见蒙哥大汗所立之处,城墙倒塌一片,士兵蜂拥而至,保护在蒙哥大汗身边。 长空,终于全部恢复正常。 但是,再看去,早已不见了商晚晴等人的身影。 伯颜和忻都等人才放下心,深深吸口气,皱眉望着现场的一片残迹,一叠一叠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浓重的血腥仿佛在提醒着众人,这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四哥,这里就交给伯颜将军等人处理,你我去见蒙哥大汗吧!!”旭烈兀也如释负重,朦胧不见光聚的双眸哀伤的望着商晚晴等人消失的方向。 “伯颜,命人处理这里!忻都,速带领一百人马前去追查他们的踪迹,反抗者格杀勿论。”忽必烈冷冷下令。 “王爷。。。。。。。”王爷的意思是连商姑娘也伤害吗?忻都心神一乱,却被忽必烈猛然瞥过来的阴冷充满杀气的目光顿住,浑身俱颤,嘴里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忽必烈冷冷转身面对商晚晴等人离去的方向,阴沉沙哑的声音寒憟的回荡在四周: “商晚晴,但愿今生不再相见!!否则,血债,要用血来还!!”阴森森的邪笑回响在白雪皑皑的大草原中。 一座高崖下的雪山洞里,翰根赤点着了一堆篝火,明亮灼热的火焰闪耀着红色的炽焰光芒,照亮了洞里四人的不同表情。 海都一甩手腕上的铁锁,阴冷的怒哼,眼里充满了怨恨的光芒。 商晚晴轻柔的握着他双手,心疼他的忍耐,语气也是异常的温柔: “海都,叫翰根赤砍断它吧,戴着它这一路不舒服,况且,你身上的伤也需要处理。” 海都抬眸向韩根赤看去,眼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翰根赤湛蓝的双眸也是沉入大海,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二人静静凝视,过了片刻,翰根赤才来到他面前,拿起那沉重的锁链仔细端详,随后挑眉凝视海都: “这锁不错,可惜,锁错了人!!” 海都冷哼: “别忘记,本王是你的灭城仇人,翰根赤!!” “我知道,所以,等你好了,我翰根赤照样寻你报仇!!”放下锁链,翰根赤稳稳坐在篝火旁,挑着篝火不再说一句话。 知道海都的脾气,商晚晴也不再勉强说什么,把魔焰拉到篝火旁,叫他烤火,孩子似的魔焰嘟着嘴瞪了一眼海都,嘟囔几句,也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商晚晴也不在意,来到海都身边,轻柔的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海都深深凝视着她,眼里有着隐藏的喜悦和汹涌,抬起手,带动一阵铁链响,搂住商晚晴纤细的腰肢,靠在他怀里,俯下头低声询问: “这一年,你受苦了!!” 一句话倒出了商晚晴心里所有的委屈,流着泪摇头。 泪水横飞,溅在海都满是伤痕的手背上,灼热的感觉令海都心神巨震。 “对不起,晚晴。是本王辜负了你!!” “只要以后能够生活在一起,晚晴受多少的苦都不怕。” “晚晴,你放心,你现在受到苦,受的委屈,本王所受的屈辱,总有一天,本王会讨回来!!”阴狠冰冷的声音令商晚晴娇躯微颤,一股寒意从心底突窜而起。 好像感觉到她的颤抖,海都放松了手劲,深吸口气,温柔的望着怀里始终低首的商晚晴。 “两年的时间,我们聚少离多,晚晴,到底何时,本王才不会丢失你!!” 商晚晴苦笑,抬起带泪的娇颜,娇笑着望着正俯首看她的海都: “海都,晚晴给你唱首歌听,好不好!!” “唱歌?????好,本王好久没有听你唱歌了,真的好久了。”深深的叹息揪住商晚晴落魄悲酸的心。 窝在海都怀里,还没等歌声响起,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脸颊,滴落在海都搂住她的手背上。 海都没有动,只是,脸上的悲伤却更加沉痛,仿如坠入深渊,见不到天日的绝望。 哀涩萦绕在他心口,说不出的痛苦折磨,听着商晚晴哀婉凄凉的歌声,他只有无声的搂紧她娇躯,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和惆怅。 无语问苍天哪 为何姻缘前定路坎坷 我无语问苍天哪 为何山盟海誓皆蹉跎 无语问苍天 为何别时容易聚无多 啊。。。。。。。。。。。。 我无语问苍天 为何有苦难言情深锁 啊。。。。。。啊。。。。。。 啊。。。。。。。。啊。。。。。。。。。 无语问苍天哪 为何欢乐一时泪成河 我无语问苍天哪 为何满腹柔情尽消磨 无语问苍天 到底到底这是谁的错 啊。。。。。。。。。。。。。。 我无语问苍天哪 到底到底这是谁的错 啊。。。。。。。。啊。。。。。。。。。。 啊。。。。。。。。。。。。啊。。。。。。。。。。。。 一滴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滑落在衣襟上! 发出耀眼的诡异光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变。血腥的夜晚 夜晚,是凄冷寒霜,白茫茫一片!! 万里雪山覆盖,千山鸟飞绝! 人迹影踪灭!! 只有,风里的呼啸盘旋在夜空下。 少了江南美景的迷朦,多了蒙古草原的粗旷和荒芜!! 雪花,漂浮着,旋转着,如梅花飘落,渐起点点的星芒,映亮了黑夜的交流轨迹。 一阵沉重的铁链响起,海都慌乱的扶着商晚晴躺在铺着干草堆地面上,轻柔的擦去她嘴角的血丝,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揪心的感觉仿佛攫住他滚热的胸膛,令他失去了往日的冷漠与平静。 眼里,只有此刻依然对他展开笑颜的女子。 翰根赤和魔焰慌乱的立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不是没见过商晚晴这样,每一次她都是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又回来,但是,这次为了救海都,损耗的元气太重太多,不知道。。。。。。。。。。。。。 翰根赤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突然转身面对篝火,宽阔的肩膀在焰火的照耀下一耸一耸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商晚晴虚弱的笑着,冰冷如冰的小手被握在海都满是伤疤的大手里。 “晚晴,是本王连累你了!!”海都愧疚的低首,擦去她嘴角又缓缓流出的血丝。 ‘咳咳。。。。。。’商晚晴连声咳嗽,剧烈的震动令她脸色苍白的如洞外白雪,没有一点颜色。 闪耀着如火焰一般颜色的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嘴角、鼻子里流出,海都惊恐的擦去,却又很快的流出,终于,海都再也忍不住,猛地抱起她,掀起披风覆盖在商晚晴瘦弱的娇躯上,急奔出洞外。 “海都,你要带她去哪里??外面都是忽必烈的人!!”翰根赤大吃一惊,快速的奔出洞外追上海都。 魔焰脸色微变,不管其他,一闪而掠,临空飘过,直接挡在海都面前。 “让开!!!”海都冷冷的盯着魔焰,眼里动了杀机。 “别!!”一双柔弱无力的小手抓住他前襟,商晚晴虚弱的睁开双眸,唇边依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别伤害他,我欠他实在太多!!” “海都,大冷天的,你抱着晚晴想去哪里??”翰根赤也挡在他面前,双眼瞥见商晚晴的境况不禁脸色遽变,慌乱的急忙上前。 “怎么会这样??晚晴,你的伤势又严重了,改怎么办??” 随即,抬首看向海都,眼里有着片刻的明了和不信。 “海都,你不是想抱着晚晴去找忽必烈吧!!” 海都皱眉,脸色冷冷的,如黑夜的寒霜,没有一点软化。 “如果能以我的命换回晚晴,这又有何难处!!” “你。。。。。。。。”翰根赤讶异,吃惊的盯着海都,这还是以前的海都吗?? 为了怀里的女人,他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何时,他变得如此之大,大的超出他的想象之外。 难道,爱情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吗?? 尤其是像海都这种从来没有爱过或者被爱过的男人??? 商晚晴听他这么一说,急得攥紧他胸前的衣襟,想要说话,可是剧烈的咳嗽令她无法开口,苍白的脸蛋上犹如雪上加霜,惨白的不能再白。 浑身的冰冷令她娇唇青紫,气若游息!! “晚晴,你不要再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乖,不要再说话。”海都心疼她此刻所受的痛苦,更加痛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 正在三人都急忙顾着商晚晴的同时,蓦的—— 空中响起一阵阵低啸,夹带着风刮过的呼啸。 片刻,箭芒疾驰,破空而来,穿过漂浮的白雪,直直的向三人射来。 三人俱惊,飞身掠起,躲过破空射来的箭芒。 风呼啸着,衣衫飘飞,长发飞舞,缭绕在白雪纷飞的茫茫草原中。 带动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箭芒掠空,钉在树干上,箭尾仍在发出‘嗡嗡’响声。 三人惊得冷汗直冒,翰根赤手持长剑,湛蓝的双眸在漆黑刀夜色里发出幽深如海的光芒。 “海都,你护着晚晴先离去,由我和魔焰在后面挡着!!” 海都望了一眼怀里已陷入昏迷的商晚晴,带着溢满凌厉杀气的双眸凝视着隐藏暗处的敌人,随即吩咐魔焰: “魔焰,交给你一个比你生命更加重要的任务!!” “什么??”魔焰抬着天真的俊颜靠近海都,双眼不由自主的望向他怀里的商晚晴,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 海都冷冷一笑,瞥向他的目光是冷酷而嗜血的。 “护着晚晴,就算丢了你的性命也绝对要护着她,懂吗??” “嗯!!!”魔焰重重点头,伸手抱过娇躯,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眼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专心致志的盯着怀里的女子。 “进洞里去,外面有我们!!”海都冷冷吩咐。 魔焰二话不说,抱着商晚晴掠进洞里。 “你不该这样,毕竟,对于晚晴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翰根赤依然盯着阴暗处晃过的伏影。 “击退不掉这些人,说什么都是废话!!”海都冷冷一笑,抽出腰间的钢刀,划过雪花,飞身扑起,如苍鹰的身躯掠向突然扑向他们的敌人。 脚下的力,踏起千层如波浪的雪花,飞溅在半空中,形成一层层烟雾,迷住了所有人都双眼。 而就在这一刹那,从半空中突然浮现许多凭空出现的敌人,他们俱是黑色服装,脸上刺着奇形怪状的图案,掩藏了本来面目。 正在与敌人厮杀的翰根赤见状,心里陡的震惊,这些人,绝对不是蒙古人,亦不像中原人士,而与他游历时所见的苗疆人有所相似,难道,他们是为了妖奴而来的。 心中想到同时手上不慢,一剑掠过,溅起一道血柱,随着几声惨叫,浓郁鲜红的血雾喷溅在他身上。 顾不上擦去脸上的鲜血,挥舞着长剑扑向从后面突袭海都的黑衣人。 洞外,搏杀震天,血腥漫天!! 洞内,寂静异常,只有篝火偶尔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还有魔焰粗重的喘息声。 他手握着宝剑,背对着商晚晴立在洞门口,警惕的盯着洞外。 不知何时,商晚晴幽幽转醒,抬起上身刚想说话。 忽地—— 一批蒙面人挥舞着闪烁着阴森光芒的钢刀冲向洞口的魔焰。 魔焰冷笑,天真的脸上布满阴狠谲辣的杀气,低啸一声,轻盈的身躯掠过高空,急转,剑芒连闪,溅起血腥。 魔焰与蒙面人厮杀在洞外。 今夜,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 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何?? 只是,在厮杀的时候,都是野狼似的拼杀,不留一点余地!! 白茫茫的雪地瞬间被鲜血染红,与黑夜渐渐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只是,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里。 使人知道,这里,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 洞外,一边是种满了参天大树,另一边,是悬崖峭壁,被白茫茫的积雪覆盖着,冰棱尖角,寒冷入骨。 商晚晴挪着孱弱的娇躯勉强支撑着自己起来,一步一挪的来到洞口,强自压下胸口翻腾的钻心似的疼痛,如落叶的娇躯薄弱的好像被风一吹就倒,弱的令人心惊。 忽然,树林中战马嘶鸣,训练有速的脚步声从林中铺天盖地的涌向这边。 商晚晴大惊,举目望去,在黑夜里,她只能隐约看见奔在前头的人是忻都元帅。 他们二话不说,呼啸一声,扑向这些在黑夜里突然出现的敌人!! 倏地—— 耳边响起一股刀锋掠过耳边的声响,商晚晴心肝胆裂,慌乱中倒地,险险的躲过从耳边砍过的钢刀。 还没等她穿过起来,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眩晕。 敌人眼中迸射着仇恨的目光,毫无怜香惜玉的举着钢刀砍向倒地的商晚晴。 她知道,现在别人救不了她,每个人都是为了她在舍命的拼死厮杀。 她咬牙,在雪地上翻滚,连连躲过劈空而来的钢刀,缕缕青丝随风飘扬,断裂在阴森的刀芒下。 魔焰见她陷入险境,怒吼一声,不顾身上的伤口,疯狂的挥舞着宝剑,踏着翻滚在半空的头颅,扑向敌人。 正在厮杀的海都,猛地听见魔焰怒吼,心惊的望向这边,在瞥见为了躲避敌人而滚到悬崖边上的商晚晴时,心魂俱失,不顾突然砍向他背后的刀芒,在他喊出的同时,血芒迸溅,背后一阵火烧似的剧痛。 反手一刀砍去,敌人的头颅冲天而起,一股血柱随雪而落,扑散在海都身上。 “晚晴——小心!!”不知道是海都的声音令商晚晴有片刻迟钝,还是她本身的痛苦已令她陷入昏迷,就在魔焰杀死敌人抓向她双手的瞬间,悬崖边上的积雪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崩裂,‘轰隆’冰雪岩层咔咔断裂,商晚晴刚想伸手抓向魔焰,突然,身子一沉,伴随着海都、翰根赤等人的疯狂呼喊,直直的如断线的风筝坠向悬崖。 魔焰青筋爆裂,变得猩红的双眸在商晚晴的惊叫中,扑向她,随着她而坠落!!! 所有的发生,不过是在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令海都嗜血狂发,踏着血河,踩着尸体,狂乱的砍杀敌人,冲向崖边。 雪 依然在飘旋 风 依然在呼啸 血腥 依然在飞溅 心中 充满了绝望的痛苦 忽然间拥有了 转瞬间又失去 那抹浓烈的哀伤再也不会离去 萦绕在身上,攫住他所有的心神。 到最后才知道 他根本就抓不住所有 啊。。。。。。。。。。。。。。。。。。。。。。。。。。。。。。。 一声声怒吼 一声声苍凉的悲痛 举刀、短发、向天发誓 断了所有,他也要找回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流浪。寄居寒烟阁 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剧烈的绞痛着胸口,压着她的呼吸,令她在沉迷中快要窒息。 汗,频频的往下流着。 嘴唇干枯的仿佛要裂开,微微一动,牵扯着痛。 缓缓睁开眼睛,太阳猛烈炽热的照在眼睛上,急忙用手挡去阳光。 刚刚动了一下身子,却是撕裂般的酸痛。 她惊讶的坐起,查看身子,衣衫破裂但还能遮住身子,臂上和腿上有着淡淡的瘀青。 抬眼查看四周,一片广无边际的大海,蔚蓝中还透漏着一股浑浊,浓烈的腥味从海水里飘散上来。 商晚晴惊讶不已,自己不是从悬崖上摔了下来吗?? 为何会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是哪里??是谁救了她?? 咬着牙,起身,扯痛了臂上和腿上的伤口,痛的冷汗直流。 眸光四转,在摔落悬崖的刹那,她好像看见魔焰也跟着她掉了下来。 他现在人呢?? 急忙四处查看,却不见半点人影。 心顿时慌乱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令她呼吸急促,难道,魔焰已经死了吗?? 蹒跚着挪着脚步,一步一步挪向横架在树林和大海之间的羊肠小道。 风,拂过。 吹乱了她本来破碎不堪的衣衫。 小脸微红,她难堪的系好破碎地方,抬头看了看高空灼热的太阳,离天黑还有一下午的的时间,自己总不能这样子进城。 可是,回头向茫茫无一人的大海望去。 微微苦笑。 也只有先呆在这里,等着太阳落山之后,她才能进城。 沮丧的挪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海边,刚想捧起湖水清洗臂上的伤口淤泥,背后突然传来的脚步声令她一哆嗦,水又漏了下去。 回头望去,在阳光的照耀下,光芒中隐约可见一抹白色飘渺的身影,齐腰的红色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后,随风而舞。 闪耀着亮丽柔和光芒的双眸正笑意盎然的凝视着商晚晴。 望着他不似尘世的容貌,妖异的,阴柔的揉合着亮丽的诡异的容貌在她眼里看来,却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魅力。 商晚晴起身,转身凝视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陌生人。 “你是谁??怎么出现的??”淡淡的声音并不因为他而有任何改变。 男子一笑,笑绝倾城,艳如女子,百媚浮华,仿佛一缕缭绕着迷雾的光芒突然破云而出,颠倒众生,令人心魂俱失。 “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飘渺迷离的声音柔和的如风一般,悠悠荡荡的扩散在空气中,暖柔的拂过心田。 商晚晴一怔,眼里闪过疑惑。 “是你救的我???那你有没有看见和我同时掉下悬崖的另一个人??”商晚晴略带焦急的问。 男子耸耸肩膀,笑,依然是那么多吸引人,拂动着旋风而落的空寂。 “救你的同时,我只看见你一个人。” “你是谁???”商晚晴突然冷冷的问。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心里总觉得有一股暗流在缓慢流动。 可是,她又说不上来那种恐惧融合着不确定的感觉,使她对他失去了应该有的友好。 男子倒是不生气,依然笑着对她: “你叫我伕(fu)阴就好。” “既然是你救的我,那我想知道这里是哪里??”放低语气,商晚晴不好再对他冷言冷语,毕竟,自己的命是他救得。 “羌塘!!”伕阴向前走几步,来到商晚晴面前,解下披风直接披在她身上包裹住破碎的衣衫。 “谢谢!!”商晚晴呐呐的低头。 “走吧!!” “去哪里??你为什么要对我好??”商晚晴疑惑的看他,不明白他为何无缘无故的对她好。 伕阴笑着瞥了她一眼,阴柔的俊颜少了一些男子的粗旷却多了一些男人不曾有的妖异,令商晚晴心里陡的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你是我救得当然要负责到底,难道你想在这里呆下去吗??” 商晚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直到太阳落山,二人才进城。 不是因为伕阴的脚步慢,而是因为商晚晴身子太虚的原因,走几步停几步耽误了许多时间。 商晚晴也感觉到不好意思,一路上都沉默不说话。 伕阴虽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而且,唇边总是带着暖如阳光的笑意,可是,这里一路上,他只是默默的走路,并不多说一句话。 不刻意的沉默却是淡淡的疏离,令商晚晴提心吊胆的跟着他,却捉摸不透他的意图。 虽然到了傍晚,但是街上依然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商晚晴无暇顾及,只顾跟在伕阴身后,直到一楼阁前停住脚步。 “你暂时居住在这里,也可以多个安身的地方。” 商晚晴抬首看去,三层楼阁,装饰的富丽堂皇,门前两个特大号的红色灯笼高挂,一副牌匾被擦的黝黑锃亮,在红色昏幽的灯光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寒烟阁’三个金漆大字入眼,商晚晴一怔,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盯着伕阴,眼底渐渐浮现若有若无的冷漠。 “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何要把我带来这里??” 伕阴望了她一眼,并不因为她的转变而收敛唇边笑意: “你别误会,这是我住的地方,而且,这里不是妓院,你大可放心居住。”调侃的语气令商晚晴尴尬的羞红了小脸,撇开目光,她不自在的拢好裹在身上的披风。 “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进去吧!!” 伕阴推门而进,商晚晴缓步跟在他身后,进得寒烟阁。 抬首四处打量,不似烟花之地,宽阔的大厅被装修的清雅舒心,墙壁上挂着山水水墨画。 旋转楼梯在墙壁的拐角处盘旋而上。 红檀木的桌椅摆放整齐,在正前方正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鼎炉,鼎炉上正烟雾缭绕,弥漫上空。 大厅内,缭绕的都是这从鼎炉里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驱散了空气中的阴冷。 蓦的—— 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夹带着一股迷人的香气向伕阴扑来。 “公子,你可回来了,可儿好想你啊!!” 商晚晴惊讶的望去,只见一披着薄纱,娇躯若隐若现的扑在伕阴怀里,妖媚水汪汪的大眼睛甜腻的挂在伕阴身上,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伕阴阴柔的脸上浮现一抹妖异的光芒,展现迷人的魅笑飘荡在可儿火热的娇躯上。 “大冷天的,你穿的这么少不冷吗??”说着,从下人手里接过长袍直接覆盖在她身上。 可儿不依的嘟着红唇,只往伕阴怀里磨蹭。 不想再看下去,商晚晴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起了满身鸡皮疙瘩,眸光一转,望向从盘旋楼梯上缓步姗姗下来的女子。 一身火红的长袍,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满头的白色发丝,简简单单的束在肩后,柔美如月的红颜令天地失色,眼如水,秋如波,颜如雪,赛倾城,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令红尘动摇。 那女子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商晚晴,随后便深深凝视在伕阴身上。 沙哑柔软的嗓音令人听来心里一软,及其舒服,仿佛酒逢甘露似的滋润。 “公子,又发善心了。” 伕阴好像明白那女子所说的,看了一眼脸上俱是疑惑的商晚晴。 “赛娅,带她去三楼,给她换件完整衣服。” “是,公子!!”赛娅转头看向商晚晴,眼里的柔光不见,但也不见得有多冷漠,只是,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沉静的激不起半点涟漪。 “姑娘,随赛娅上楼吧!!” 商晚晴没再说什么,头也不回随着赛娅步上三楼,背后传来可儿娇滴滴腻人的声音: “公子,她是谁啊??” 其他的再也听不见。 来到三楼,赛娅领着她进入一个门牌上写着‘水榭居’的房间。 三楼,不止有她这一个房间,依次看下去,有好多房间都分别写着不同名字的门牌。 商晚晴看不懂,如果不是妓院为何又写着门牌,与普通人家的居所根本就不同。 “姑娘,赛娅会吩咐丫鬟为你准备沐浴清洗,你先稍等一会儿。”赛娅说完,便要离去。 “请等一下。”赛娅顿住脚步,侧首看向她,挑眉询问。 “我想问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赛娅盯着她瞅了一会儿,有半天的沉默。 “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去问公子,姑娘,赛娅先出去了。” 没有告诉她,但商晚晴能够从她的表情里读出,这寒烟阁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方,她四处查看希望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最后也只能令她失望。 屋里,只有堆满书籍的书柜,红檀木上镶嵌的椭圆镜子。 一个宽大的屏风,屏风上绣着月季还有一个手持圆扇的古代仕女。 商晚晴气闷的坐在床边,暗自思量,连丫鬟何时把沐浴的木桶抬进来都不知道。 斥退了要为她清洗的丫鬟,商晚晴舒舒服服的窝在木桶里,温热的水冒着热气,缭绕的雾气遮住了商晚晴茫然迷离的双眸,淡淡的,静静的,望向空气中某一处。 直到水里传来冰凉的感觉,才令商晚晴察醒,水温降了下去,不知道自己神游到何处。 暗自叹息,自己失足掉落悬崖,不知道海都怎么样了?? 他是否被忻都又抓了回去?? 想到海都,心酸酸的,痛痛的。 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落。 低着头步出木桶,穿好衣服,梳理好青丝长发,盘在脑袋两侧束成鬃髻,脸蛋两边留着长长的刘海。 透过镜子,呆看着自己憔悴苍白的脸蛋,因为失血过多,双眼显得晦涩无神。 商晚晴轻轻抚摸着脸蛋,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伏在桌上低低哭泣。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惊。寒烟阁的秘密 静静的立在窗前,凝望着明亮的月光,倾泻在林间,洒下一抹星雨,照亮了沉寂的寒烟阁。 泪水已不能填补她心中的空殇,酸涩的思念吞嚼着如针扎般的心。 缕缕忧愁如有了强烈的意念使她心悸,跌入沉渊无力自拔。 她的一生,没有什么自己的意念,只因为那阳光少年的出现留下月魂镯而改变了她今生的命运,有时候,人的命运并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社会适合人,而是,人要学会生存在这个世界。 否则,你只有被淘汰!! 她呢??? 现在是否适应了这个社会??? 微微苦笑?? 杀了那么多的人,手上沾满了浓烈的血腥,有时候,她半夜会被噩梦惊醒,是隐藏在内心深暗处的恶灵纠缠着她,令她心里无法安息。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想做的,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成为残杀活生生人的侩子手。 想必,没有一个女人愿意!!! 谁不希望自己窝在爱人怀里,享受着生活的甜蜜,身边,围绕着爱情的结晶,沉醉于单纯的快乐之中!!! 谁都可以,她绝对不可以!! 想想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哪个是善於之辈,各个为了权力和欲望,阴谋诡计,勾心斗角的。 就算是对她有情的男人,到了最危难的时刻还不是首先护着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在她脑海里,留下最深的就是能够宁愿舍去生命默默护她的翰根赤和魔焰。 可这连个人却也是她的敌人!! 何时,改变成了这样尴尬的境地。 现在,这两个人也音信杳无。 为什么??最终关心自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抬首,苍凉对笑明月。 一滴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滴落!! 突然,一抹黑影划过夜空,带起一阵白光,飘过半空。 商晚晴一惊,急忙退身,掩藏在窗帘后面,从缝隙中偷偷望去。 那抹黑影已消失在院内楼阁之内。 她的窗户正好对着寒烟阁后院,成四方形的大院子,周围是三层高的楼阁环环相绕。 刚才那抹身影就是消失在赛娅的房间内。 捂住嘴,商晚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寒烟阁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会有如此高的武功。 在黑夜里,来无声去无影,就连那伕阴也是高深莫测的,令人从心里防着他,虽然,他始终保持着温柔儒雅的笑意。 压下心底的恐惧,商晚晴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惹祸上身,自己身上的烦心事难道还不多吗?? 正在她猜疑之际,院内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隐约低沉的私语声。 商晚晴惊讶的掀帘向外看去,只见院内忽然多了几个女人,由于夜色是背照在她们身后,看不见她们的模样,但商晚晴可以肯定,这些女人绝对和赛娅一样,都拥有着惊人的秘密。 院里,响起伕阴很轻很轻很软的声音: “荦荦,快去看看赛娅,她伤的很重!!” “公子,你不用担心,荦荦会照顾好赛娅姐姐的。”低柔细软的声音在黑夜里静静的响起,随后,院内再无半点声音。 想必,她们都是进了赛娅的房间。 商晚晴关好窗户,拉上窗帘,转身坐在床边,脑海里依然想着刚才自己所看到的。 楼道里,一阵轻微的脚步回荡着,商晚晴脸色微变,急忙吹灭烛灯,掩藏在门后,贴在门上细听楼道里的窃窃私语。 “雅夫,赛娅姐姐还是头一次受伤呢??真不知道她遇到什么样的人了,能够伤了赛娅姐姐,想必对方一定很厉害。”一女子的声音。 “裘纤,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山还比一山高,只是,我们平常遇到的都是一些平庸之辈,这次,想必公子定会为赛娅姐姐讨回公道。”另一女子轻笑着,听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雅夫,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高兴,小心点,千万别被公子知道,否则,你定会受罚的。”裘纤小心翼翼的提醒她。 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雅夫低低咳嗽一下,掩去话里的笑意: “我知道,谢谢你,裘纤,也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对了,听说今天公子又领回一女子,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公子吩咐赛娅姐姐照顾她,我还听可儿说,公子领回的那个女子很漂亮,冷冷的,眼里有着隐藏很深的杀气,公子说,那是浑然天成的肃杀锐气,是我们怎么学也学不来的,雅夫,看来,我们寒烟阁过不了多久又多了一位能人呢。” “哼!!”楼道里响起雅夫低沉的冷哼,声音里有着不屑。 “那又怎么样,对付男人还不是要用一些妖媚之术和女人的身体,那些男人感兴趣的是女人,不是女人的武力,像赛娅那样的,到最后受伤最重的就是她,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遇到那些精明睿智的男人,明来不行,也只有暗处动手了,否则,单凭我们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够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雅夫,其实你不必处处针对赛娅姐姐。” “好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她吧,无论如何也要尽尽姐妹之情,走吧,去的晚了公子会生气的。” 沉寂的楼道里响起二人远去的脚步声。 商晚晴虚脱的摊在门后,身上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湿透,手上,身上都凉飕飕的。 脑海里乱哄哄的,许多事情都纠缠在一起,纷乱的不知该如何理出头绪。 自己到底来了什么样的地方?? 听她们所说的,应该是属于一个杀手组织。 这个组织专门利用女色来诱杀那些男人! 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得到她们的倾慕转而成为目标?? 那个伕阴,阴柔如女子,笑如春风,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组织的头子。 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虽然不是因为他,可伯仁却因为他而亡!! 如果不是他暗中操作,这些寒烟阁的女人又怎么会成为侩子手!! 如今,自己却寄居在这里。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成为她们组织里的人!! 她不要再成为被人利用的工具,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她急忙起身,点亮蜡烛,擦去手心里的汗水,来到床边,刚拿起披风,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令她心里一咯噔,慌乱的把披风扔在床里,整理好头发,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是否正常,一切完毕后她才缓缓的来到门口,来开门望向门外的人。 “是你???伕阴公子。” 伕阴脸上依然挂着令人迷醉的笑意,并不因为赛娅的受伤而有半点悲伤。 不知道是不是他掩藏的太好。 “看见你这里灯还亮着,过来看看你是否还有其他需要??” “谢谢你,伕阴公子,赛娅安排的够好,我现在没什么需要的,正准备要休息呢。”不知道这样说,他会不会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伕阴淡淡一笑,望着她的双眸闪过明亮的光芒,红色长发在灯火的照耀下散发着红色的光晕。 “既然如此,伕阴就不打搅你了!!”说罢,便转身下楼。 关上门,商晚晴深深吸口气,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来,今天晚上她是走不了了。 无论如何,明天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她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中,她只想尽快返回窝阔台,就算走着回去,她也要去找海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宴会。再见故人 ‘寒烟阁’,一大早就很热闹,人来人往的,厨房里更是忙的热火朝天。 商晚晴奇怪,昨晚赛娅受伤,她还以为今天会很低调呢,没想到,清晨刚起来就见可儿等一些女子装扮的花枝招展,妩媚动人,在寒烟阁里巧笑颜夕,顾盼流波。 没有看到伕阴,也没有看到赛娅和雅夫,商晚晴尽量避开大厅内的热闹,辗转来到后面的大院内,静静立在亭榭里,抬首,带着迷离凝视着漂浮在眼前的落叶。 一女子轻轻站到她身边,一抹幽香飘了过来: “姑娘,你是新来的吧!!!” 侧首看去,见是昨晚为赛娅看病的那位姑娘,商晚晴淡淡点头,唇边挂着一抹轻笑: “是新来的,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叫我荦荦就好,公子也这么称呼我!!” “好,荦荦姑娘,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大厅内那么热闹???” 荦荦轻笑,眼里闪过一抹有趣的亮光: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公子开宴会,要请一些重要人物来,所以呀,这寒烟阁里的所有姑娘都在期盼着呢。” “请客???荦荦姑娘知道请什么人吗??” 荦荦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后眸光望向半空中盘旋着落叶。 商晚晴讶异她的举动,随后便明白,淡淡的一笑: “荦荦姑娘,不好意思,晚晴问了不该问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今天请到重要人物荦荦也不知道,公子也没特别说明,所以,荦荦也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好了,先不打扰你了,我要去看看赛娅姑娘。” “好,你去忙!!”商晚晴也不好意思再耽误她,静静看着她离去。 转身回到楼阁内,系好披风,四处看了看觉得没再留下什么,便开门走了出去。 刚到楼下,便听见可儿娇滴滴的声音: “公子不在,你们可要兜着点,如果让公子知道你们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可会生气的。” “好了好了,可儿姑娘,你还是先回去吧,这些人长时间跟在公子身边知道公子的脾气,你呀,就省点心吧。”旁边正在擦着桌子的李嬷嬷撇了撇嘴,她的话引起其他人的嗤笑。 气得可儿脸色微变,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刚想发作,一转眼便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商晚晴,硬生生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随即展开一抹笑颜,轻飘飘的迎向商晚晴。 “你醒了!!用过早餐没有??” 商晚晴善意的向她一笑,看了看大厅内忙碌的人群。 “可儿姑娘,今天寒烟阁为什么这么热闹,公子要设宴吗??” “哦,是呀,公子一早就吩咐了,但不知道宴请什么人!!”可儿无聊的随着商晚晴步下楼梯。 商晚晴无心关注其他,见伕阴不在大厅,知道这是自己离开的最好时机。 “可儿姑娘,我上街去一趟有些东西要买,等公子回来你告诉他一下。” “买东西???买什么东西??”疑惑的盯着商晚晴,犀利的目光令商晚晴心里一震,但她不敢露出任何慌张,抬眸冷静的笑望可儿。 “一些女子用的东西,怎么,难道可儿姑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不是,只是公子吩咐过,楼阁里的任何姑娘出去都要经过公子的批准,我看你还是等公子回来再说吧。” 眸光一冷,商晚晴依然笑着,可是,眼底的冷光令可儿惊诧的退了一步,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晚晴姑娘,你生气的时候真吓人,可是,这楼里的姑娘不是普通人,你这一套不起作用,想要出去就等公子回来吧!!” 说完,便冷笑着拂袖,转身离去。 望着尽在眼前的一条宽敞小道,小道的尽头就是通向楼阁外地世界,就差这么一点她就可以离去。 可是,她看了看守候在楼阁外两边的门卫,绝望的摇了摇头,转身步上三楼。 单凭她一人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看来,只有等伕阴回来,经过他的同意她才可以离去。 可是,伕阴会同意她离去吗??? 她心里没有把握,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回到楼阁内,解下披风,躺在床上,眼巴巴的望着楼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她是被楼道里‘咚咚’的脚步声惊醒,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哪里,茫然的望了一眼楼顶,这才起身,梳理好自己,开门出去。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是日当正午,虽然在三楼,她依然能听的见大厅内的交谈声。 那是伕阴公子柔柔轻轻的声音,听在人心里特别的舒服。 商晚晴没有下楼,她站在三楼的楼道里,静静地聆听楼下的喧哗。 “王子,这里怎么样??还习惯吧???”是伕阴的嗓音。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常年在外,已经习惯了。”是一个粗哑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又有一些陌生。 商晚晴微微皱眉,想要挪步下楼,可是,心里不知道有什么令她止住下楼的脚步,硬生生的顿在楼道内。 “公子,快入席吧!!”是赛娅沙哑柔软的声音。 怎么,她的伤好了吗??可以下床了?? “王子,您先请!!” 实在忍不住,商晚晴缓缓步下三楼,站在二楼楼梯口向下望去,大厅内,聚集了 许多人,眼花缭乱的,都是寒烟阁里的女子,她们都柔媚的娇笑着,聚集在伕阴 和另一男人身边,眼里有着倾慕和崇拜,还有着一丝丝和一缕缕的情意。 那男人背对着商晚晴,高大的身躯,盘在头顶的长发,遮盖住了他的侧脸,拖地的披风挡去他全身,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出他到底是谁? 但,为何那声音听起来陌生又熟悉呢?? 商晚晴站在楼梯口冥思苦想。 伕阴的红发和赛娅的白发在大厅内特别惹眼,俩人都是俊男美女,看在商晚晴眼里觉得特别登对。 再细看伕阴的双眼,商晚晴忽然发现,他虽然在笑,可是,那笑看起来那么多的虚伪,那么多麻木,仿佛罩了一层面具,掩去他原来的所有。 难道,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着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吗?? 还是,自己观察的太仔细,看得太深了。 所以,看到了别人平常所看不到的。 一屋子的人,都在做戏,都在演戏,她们演的什么戏,看得什么人,谁也不知道。 可儿娇滴滴的傍在那男人身边,眼里有着扑捉猎物的光芒,眨也不眨的盯着那男人侧脸。, 赛娅一脸妩媚,肌如赛雪映衬在银丝之下,娇柔可人,不过,她的目光始终停驻在伕阴脸上。 雅夫和裘纤围在伕阴身边,穿着华丽,亮丽清颜的小脸上堆满了柔媚的笑颜。 还有其他一些貌美如花的女子,都是围绕在二人周围。 大厅内的丫鬟正穿梭着上菜。 “伕阴公子,没想到你们这里的女子各个美如花娇,倒是令本王意外!!!”那男人撩袍坐下,身边,坐着可儿、雅夫和裘纤,一个为他斟酒,一个为他夹菜,另一个只是带笑深深凝视着他。 商晚晴听着他声音,心怦怦乱跳,她知道为何听着这声音耳熟,原来是他!! 蒙古王子——旭烈兀!! 他怎么会来这里??为何又与伕阴认识呢??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身边为何没有一个护卫,堂堂一蒙古王子,竟然只身来到寒烟阁,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心里担忧他的安全,商晚晴缓缓步下二楼,眸光一转,正好与伕阴突然回过头望向她的目光相遇。 “你来了!!!” 伕阴起身,拉着商晚晴坐在他身边,赛娅怪异的瞥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商晚晴抬眸,静静凝视着对面也在震惊看着她的旭烈兀。 伕阴会意的一笑,看了一眼可儿,可儿聪明伶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便娇嗲嗲的靠在旭烈兀身上,端着酒杯递送到旭烈兀唇边: “王子,可儿敬你,这酒香醇清甜,正好适合王子儒雅柔和的气质。” 旭烈兀没有理她,腾的起身,一步跨过酒桌,风一般的立在商晚晴面前,深深凝视着她,眼里的纠缠和眷恋仿佛经过了几世,没有褪色,反而增深,深得不见底,仿佛百年不遇的甘泉,清冽香醇,卷入肺里,回味无穷。 一步沧桑,造就几世的分离!! 尽在咫尺,似在远隔天边!!! 眸光纠缠,斩不断的绵绵情意!! 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在盯着二人,都在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看到伕阴公子变得越来越诡异的俊颜,所有人心里俱是冒起一股冷寒,那是公子动了杀机的表情。 “晚晴,你让本王好找!!!” 商晚晴起身,眼中带着泪水,笑中带着酸涩: “对不起,王子,晚晴是迫不得已。” 旭烈兀一笑,掩去眼底泛起的泪光: “只要看见你无事就好。” “王子,这大厅内所有人都看着呢,还是先坐下再说吧!!”雅夫一摇一摆的挪着腰肢硬拉着旭烈兀坐回位置里,在回眸的刹那,商晚晴接收到一抹冷如刀锋的锐利,心里暗惊,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王子,没想到你与商姑娘是旧识,本来,我还想把商姑娘介绍给你认识呢!!”伕阴很轻很柔的声音在沉寂的大厅内回荡。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商晚晴最后停驻在旭烈兀身上。 “是吗?伕阴公子还真是有心!!”旭烈兀儒雅的轻笑,却没有喝雅夫递过来的酒。 “公子,雅夫的酒不好喝吗??还是,你不喜欢雅夫敬给您的酒啊。” “本王不喜欢喝特别清醇香甜的酒,多谢了!!” 雅夫尴尬的放下酒杯,望向伕阴。 “既然王子不喜欢这酒,来呀,再为王子换其他口味的。”伕阴柔笑着吩咐下人。 “公子,王子,还是赛娅去吧!!”伕阴点点头,赛娅便起身拂开落在胸前的银色发丝,媚笑着瞥了一眼旭烈兀,眼如秋波,勾魂夺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冤仇。何时才了? 大厅内,伕阴依然阴柔的笑着,目光里暗藏一抹深沉,这些,商晚晴都能感觉得到,因为,她离他坐到比较近,空气突然变得比较稀薄,一股很强大的阴冷气息令商晚晴讶异,环目看了他一眼,但又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眼前这位绝美妖邪的男人依然温柔笑看同样儒雅的旭烈兀。 正在商晚晴思索的时候,雅夫一不小心竟然软倒在旭烈兀怀中,‘嘤咛’一声环住旭烈兀的脖子,整个人差不多都挂在旭烈兀身上。 “王子,不好意思,雅夫真是太不小心了。”裘纤赶紧擦去洒落在旭烈兀身上的酒水。 旭烈兀依然好脾气的推开附在身上的娇柔女子,温和的双眸望了一眼商晚晴。 伕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商晚晴: “商姑娘,你与王子认识很久吗??” 商晚晴牵强一笑: “是呀,认识很久!!”不想解释太多,淡淡的看向突然一脸诡笑的可儿。 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急忙向旭烈兀看去,没什么问题,雅夫已经离开他怀抱,但依然靠在他身边,媚笑着为他斟茶。 “王子,奴家刚才失礼了,还请王子不要见怪。” “没什么,放肆的女人本王看的太多了,你已经算是好的了。”旭烈兀淡淡一笑,双眸却很锋锐的瞥了一眼雅夫,王者不言而威的目光令雅夫脸上的媚笑凝结在那儿。 正在尴尬之际,却响起赛娅沙哑柔软的声音: “让王子久候了!!” 伴随着一抹银丝闪过,赛娅却端着一壶酒出现在旭烈兀面前,勾魂夺魄的双眸闪烁着迷人的光彩,若隐若现如水嫩的肌肤散发着诱惑人的光泽。 “王子,请允许赛娅为您斟酒!!” 旭烈兀只是一笑,目光确是越过赛娅看向一直淡淡凝视他的商晚晴。 眼里的情意不言而喻。 商晚晴微微一笑,刚想转头与伕阴说话,心里猛的一颤,强烈的恐慌使她不由自主的望向赛娅正倒出的酒上。 那是一壶清冽的醇酒,没有过人的香气,只有一股如水一般流动的甘甜,就是这抹甘甜令商晚晴慌了心神。 她直直看着赛娅倒满了酒,端起酒杯柔情似水的递送到旭烈兀手里,赛娅低着头,背对着她,所以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 眼看着旭烈兀端起酒就要喝,商晚晴腾的站起,令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她。 伕阴更是双眸一变,握着酒杯的手颤了一下,随后笑着问商晚晴: “商姑娘,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公子,晚晴只是觉得奇怪,赛娅这杯酒倒是什么酒,为何味道如此清冽??” 旭烈兀听她一说,疑惑的看向手里端着的酒杯,抬头又看向为他斟酒的赛娅,唇边带着一抹儒雅的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看来,本王与赛娅姑娘无缘啊!!”说着,便放下酒杯,无视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的赛娅。 “喂,商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可儿不愿意的娇喝,看向商晚晴的目光多了一层薄冰。 “可儿姑娘,你别误会,晚晴没什么意思,只是,王子是晚晴的朋友,所以才会问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在怀疑赛娅在酒里下毒了。” “晚晴想,赛娅姑娘不会这么笨,明目张胆的下毒吧!!”商晚晴依然淡淡一笑,望向已经走回到伕阴身边的赛娅。 赛娅已恢复神色,妩媚的一笑: “商姑娘,赛娅有什么理由来伤害王子,况且,这寒烟阁可是公子辛辛苦苦建立的,赛娅从来没想过为它带来任何灾难。” “说的也是,可是,为何这明明是清冽的味道,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甘甜,晚晴想知道,如何才能把酒酿成这样的味道?” 其实,她根本就不懂酒,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里的恐慌,只是想能够拖延一时是一时,至少,经过这次旭烈兀应该知道危险。 没想到,她这一问却令一直坐在旁边的裘纤变了脸色,虽然是赶紧低下头商晚晴还是注意到了。 心里顿时有了谱,便起身来到旭烈兀面前,拿起刚才的酒杯端到可儿面前,双眉一跳,轻笑: “可儿姑娘,你说这酒好喝,不如,你替王子喝了吧!” “你。。。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赛娅姐姐最心疼的酒,可儿可没这个福气。”可儿连连摇手,双眸却慌乱的望向一直稳坐如泰山的伕阴。 放下酒杯,商晚晴转首面向伕阴,静静的凝视他: “伕阴公子,晚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是,旭烈兀王子是晚晴的朋友,有些做不对的地方还请公子见谅!!” 伕阴起身,红色的长发随着他飘起,映照在他阴柔妖魅的俊脸上,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看来,本公子救你还真是个错误!!” 这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旭烈兀也来到商晚晴身边,脸上的笑已不见。 “难道,公子真的是想伤害王子吗??”商晚晴疑惑的问。 心里不明白他们何时结的仇怨。 “伕阴公子,本王与你并无仇怨,为何要加害本王??”旭烈兀也是疑惑的问。 伕阴轻轻一笑,身后立着赛娅、雅夫、裘纤和可儿。 “你与我是没仇怨,可是,你与阿巴斯王朝却有仇怨,王子,别怪本公子心狠手辣,这可是你自找的。” 旭烈兀皱眉。 “是阿里发叫你这么做的??” “错,不是他叫本公子这么做的,而是,本公子收了他的银子,今天,无论如何绝对不允许你离开。” “哈哈哈。。。。。原来如此,本王知道了,不过,可惜的很,本王既然能来也能离开,而且,还要带走晚晴。” “是吗?本来我还决定留下她的命,把她训练成寒烟阁的人,可惜,她太令我失望了。”看了一眼商晚晴,伕阴的双眼中忽然充满了杀气。 商晚晴没有半点惧怕,静静望着伕阴: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想要拿去随时,不过,晚晴绝对不会成为寒烟阁的杀手。” “哦,原来你都知道了!!”伕阴一笑。 “可是,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诡异的扬眉,双眸闪过一抹亮光。 心中一跳,商晚晴皱眉: “我不知道什么??” “救你的同时,我也打算杀你!!商姑娘,想必你还没忘记死于你之手的苗疆女孩——妖奴吧!!” 商晚晴一惊,脸色微变。 “你,你是妖奴的什么人??” “哥哥,她唯一的哥哥!!而我最疼爱的妹妹是死在你手中的!!” 娇躯连连摇晃,旭烈兀急忙扶住她,眼中有着担忧: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是杀你妹妹的凶手了。”商晚晴苦笑。 老天爷真的会安排,她真的宁愿死去也不愿意欠情于仇人之手。 伕阴点点头。 “本来我是打算把你制成人偶,这样既可以受控于我,为我办事,又可以为我妹妹报仇,可是。。。。。。。。。。现在却因为他而破坏了我全盘计划,真是天意!!” 人偶???? 商晚晴巨震,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前一刻可以温柔如风一般,令人感觉到温暖,下一刻却变得阴狠毒辣,冷面无情。 “那你现在想怎么对付我们??”旭烈兀冷冷的问。 “杀了你们,为我妹妹妖奴报仇,顺便也可以完成阿里发所托付的任务。” 伕阴说完,一挥手,只见赛娅和雅夫、裘纤三人飞身掠起,闪电般的扑向旭烈兀和商晚晴。 旭烈兀急忙把商晚晴拉在背后,抽出腰间的钢刀,光芒一闪,与三人战到一起。 透过打斗,商晚晴望向对面依然在笑的伕阴。 他既然是妖奴的哥哥,想必也会蛊毒,可能,比妖奴更加厉害。 旭烈兀对付赛娅三人,不知道会不会有打胜的机会??? 刀光掠起的同时,赛娅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原来偷袭本王的是你!!”旭烈兀一边与雅夫和裘纤厮杀,一边冷冷睨视着赛娅。 赛娅依然苍白着脸蛋冷笑: “可惜,赛娅失手,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逃脱!!”说完,轻咬贝齿,挥舞着宝剑扑向旭烈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邪鼓。魔琴 大厅内,桌椅翻飞,旭烈兀以一人对三人却毫不落下风。 商晚晴紧张的盯着他们打斗,已经受了伤的赛娅小脸煞白,银色长发随着她娇躯的舞动而飘然飞舞。 雅夫和裘纤的功夫也不弱,剑法轻如游龙,出神入化,剑光缭绕在旭烈兀周围。 闪耀着青色光芒的钢刀掠过长空,带起一阵低啸。 不愧是蒙古有名的骁勇威猛的王子,竟然在如此紧密配合的剑锋下,身如蛟龙。 突然,一声及其低微的轻笑闪入商晚晴耳中。 她急忙凝神看去,原来是伕阴,只见他丝毫不见慌张,悠然的背负双手,唇边带着魅惑人的笑,阴柔的面孔此刻看起来确是柔和了许多。 商晚晴不解,他为何笑得如此轻松。 还是,在他心里有更好的办法来对付旭烈兀。 时候已不早了,如果再这么坚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商晚晴焦虑,暗自着急的时刻,只听外面忽然涌进许多人。 商晚晴望去,顿时大喜过望,原来是拔都带着蒙古铁骑直接闯入大厅。 拔都脸色微变,二话不说,手一挥,军队蜂拥而入,野狼似的扑向大厅内的所有人。 拔都更是直接握着钢刀在马座上直接扑向正连连向他这边后退的雅夫。 商晚晴见拔都出现,知道今天不会再出现什么状况,也不顾其他血肉横飞的血腥,她静静面对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的伕阴。 “伕阴公子,你又何必呢??” 伕阴依然温柔笑着,脸上阴沉着,双眼里却看不到半点暗光: “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他自己的选择,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一直走下去,只是,我有点后悔救了你,如果,在当时我杀了你,就不会有今天,商姑娘,看来,我还是学不会我妹妹妖奴的心狠手辣,不过。。。。。。。”他仰首轻笑,眼里浮现明亮的光芒。 “就算是陪上我这条命,我也定要取你性命,为我唯一爱着的妹妹在下面也好有个伴儿!!” 看着他忽然变得悲伤的双眸,还有一抹绝望浮现在唇边,僵硬的顿化,商晚晴顿时明白,眼前的伕阴公子,在他心里,唯一的妹妹不再是妹妹,而是他心灵上唯一的依靠。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是兄妹啊!! “就算你杀了我,那又怎么样?妖奴又不会活过来!!”商晚晴静静的望着他,手心里满是汗水。 不是她惧怕眼前的人,而是,在她心底,那种恐慌又再次浮现,而且,更加强烈起来。 到底是什么可以令伕阴如此镇定,如此有把握能够杀死她为妖奴报仇。 “在我心里,妖奴并没有死,商姑娘,本来,你可以不管这些的,偏偏因为那个男人而让自己处于敌对地位,又何必呢??” “妖奴是你的妹妹,你可以为了她而杀我报仇,同样,旭烈兀王子是我朋友,我也可以为了他而杀了你!!很公平不是吗??” “杀我???哈哈哈。。。。。你有那个本事吗??”伕阴一笑,双手一挥,一拂,手中顿时多了一个两色的小鼓。 一面红色,一面白色,在刀光和剑光的映射下,散发着淡淡的红晕和白色光芒。 商晚晴大惊,急忙后退,稳住震撼的娇躯。 她惊讶的瞪着双眸,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这鼓,为何她会收到与血魔琴同样的气息。 是充满血腥的气息,阴冷的环绕在鼓周围,在他一动之间,散发出层层的波芒,四处扩散出去,令商晚晴心魂俱惊。 “你,你这鼓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心里所猜测的,也不敢妄定眼前的男人有那么残酷无情吗?? 伕阴阴阴一笑,笑里溢满了嗜血的诡异,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令他阴邪的更加鬼魅。 正在厮杀的赛娅猛地听到他邪笑,心里一颤,就在瞬间,旭烈兀钢刀光芒掠过,血光迸溅,赛娅惨叫一声,娇躯从半空中跌落。 银色的发丝染满了鲜红的血迹,带着一片血光,坠落在伕阴面前,如断了线的风筝,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柔弱。 可是,伕阴却望也不望,动也不动,依然阴阴笑着,看向商晚晴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猩红。 “晚晴,不要理他,保护好你自己!!”是旭烈兀焦急担忧的声音。 心中一暖,商晚晴冲他柔柔一笑。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 鼓声乍响,一层裹着红色光芒一层缭绕着白色光芒的波澜闪电般的掠向商晚晴。 商晚晴惊呼,知道自己根本就躲不过这快如闪电急如锋芒的波澜,双手一拂,凝神沉聚,在波澜就要劈向她的刹那—— 黑色光芒大盛,爆炸开来,铺天盖地。 拂起长空,‘轰隆’巨响,楼阁倒塌,烟尘滚滚!! 众人伴随着惨叫蜂拥似的逃离已经倒塌的楼阁。 商晚晴、伕阴依然静静立在倒塌的房屋残垣中。 他们周围,各自笼罩着光芒,挡去所有的破瓦残垣。 血魔琴轻轻漂浮在商晚晴眼前,一缕缕幽黑的光芒在商晚晴抚琴的琴音下更加旺盛。 伕阴脸色变得及其阴厉,他泛着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血魔琴,鼓声大作。 琴音和鼓声纠缠在半空中。 如两条破空长龙相互扭打死厮杀。 赛娅、雅夫和裘纤在鼓声大作的同时,急忙捂住耳朵,怦然坠地,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旭烈兀和拔都众将赶紧退到商晚晴旁边,黑色光芒顿时扩张开来,把所有人都圈围在黑色光芒里避过妖鼓的侵袭。 商晚晴抚琴,凝神微凛,双眸如一潭静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在鼓声涨升的刹那,她眼光一暗,琴音又如青龙破云,拂啸长空。 一缕形如青龙的黑色光芒缭绕在半空,光芒大盛,纠缠在红色与白色光芒的周围。 大家都抬首凝望高空中争斗的光芒。 忽然,琴音陡得如洪水泛滥,大海汹涌,翻滚着,奔腾着。 ‘砰’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伕阴踉跄着身子后退,直接靠在还没有倒塌的木柱上,鲜血狂喷,妖鼓随着光芒的减弱而化作粉末,飘散在空气里。 商晚晴也没好到哪里,强忍憋住一口气,血丝还是顺着嘴角滴落。 血魔琴依然漂浮在眼前,黑色光芒渐渐收敛进琴弦里。 就在商晚晴刚要说话之际,光芒连闪,三朵剑芒如风卷残云,带着呼啸扑向已毫无抵抗力的商晚晴。 旭烈兀大惊,就在他飞身扑上的瞬间,血魔琴黑色光芒如瀑布般汹涌喷出,一缕如水波般流动的水流扑散开来,天女散花似的刺入雅夫、赛娅和裘纤身体内。 ‘啊’连连惨叫,在伕阴的震撼中,三人跌落地面,激起万丈烟尘。 那水波,来势凶猛,毫不留情,砺剑般穿透三人身体,鲜血染满天地。 商晚晴苦笑,再一次,手里染满了鲜血!!! 琴音一落,血魔琴早已恢复到原来本色,只是,琴弦上泛着的幽光越来越光彩夺目!!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悲离去。泣血荒野 残血战场,残垣破瓦,房倒屋塌,鲜血流了满地。 浓烈的血腥飘散在空气里,混合着青木的香味,闻起来,堵在胃里,嗓子眼,令人快要窒息。 寒风拂过,带起一阵烟尘,席卷着万里漂浮。 商晚晴擦去嘴角的鲜血,费力的移动着脚步,缓缓来到伕阴面前,淡淡的望着他。 “你该明白,我并不是故意杀害妖奴的,只是,她受命定要制我于死地,你说,我不该反抗吗??” 伕阴惨惨冷笑,阴柔的脸上浮现一抹阴狠的绝狠,那抹充满怨恨的目光令商晚晴震撼后退几步才稳住脚步,唇边倾泻一抹苦笑。 “原来,你是这么多恨我!!可惜,我绝对不会死在你手上!你走吧。” “晚晴,你放他走,本王不允许。”不知何时,旭烈兀已经站在她身后。 拔都亦冷着脸陪伴在旭烈兀身边。 “王子,晚晴知道无法反驳你的意见,既然如此,晚晴先离去。” “怎么,你要走吗??不和本王一起回去吗??”旭烈兀脸色一变,急忙抓住她。 淡淡的摇头,商晚晴轻轻挣脱他的箍制,低笑: “王子,多谢你的好意,可是,你该知道,我不和你一起走的原因。” 旭烈兀无语,这其中的情形他怎么会不清楚,可是,要他亲眼看着她离去,他做不到。 “晚晴,随本王走,本王一定会保你周全!!” 幽幽一笑,商晚晴抱着血魔琴,用披风掩去它琉璃光彩的幽光。 “谢谢你,王子!无人可保晚晴周全,晚晴只想离去。” “哈哈。。。。。。”一直靠在木桩上的伕阴抬起阴柔的面孔狂笑,嘴角流了很多的血,染红了他前襟,却依然挡不住他肆无忌惮的大笑。 拔都和旭烈兀、商晚晴三人转首向他看去,不明白他为何而笑。 “想不到如此阴毒的你竟然会有人护你!” “你说什么,找死吗??”旭烈兀大怒,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商晚晴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转身面对旭烈兀,深深的双眸里掩藏着痛苦的哀伤。 “王子,不要因为晚晴而动怒,不值得,从现在开始,晚晴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说完,便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旭烈兀刚想上前,拔都却急忙拦住他,低声道: “王子,不可!四王爷的脾气王子该明白!!” 脚步一顿,商晚晴已消失在他眼前。 本来儒雅的俊脸,突然布满阴狠凌厉,双眸闪过幽幽的深沉。 握紧的双拳狠狠砸在木桩上,木桩顿时四分五裂。 拔都脸色微变,但没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立在那里。 “王子,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厉目扫过,旭烈兀一甩袖袍,放下毫无感情的命令: “斩草除根!!” 茫茫的草原,一望无际,晴空万里,蔚蓝的天空下,绿草茵茵。 清风拂过,漾起层层波浪。 商晚晴孤独的走在草原上,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她只是默默的走在草原上。 迎着微风,荡起飘扬的发丝,迎风而舞的衣衫划出美丽的弧度。 忽然,她脸色一变,‘当啷’血魔琴飘然落地,发出沉闷的巨响,宽大的披风也随风而落。 ‘噗哧’血光冲天,在蔚蓝之下,在碧绿之下,扑散开来,如点点繁星,闪耀着诡异的魅光,散落在商晚晴颓然坠地的娇躯。 毫无光彩的双眸泛起淡淡的哀伤,唇边的血丝染红了雪白的衣衫。 她匍伏在绿草地上,柔软的绿草轻抚她满是伤痕累累心痕。 一抹淡淡的苦笑,随着微风的拂过,虚无缥缈的扩散在空气里。 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挺过,是不是就要离开这陌生的时空??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解脱现在的箍制? 眼前,忽然浮现海都满是伤疤和血痕的脸庞,她暗暗低笑。 海都,这个萦绕她许久的名字,一个令她想要回到他身边的名字。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回到他身边?? 才可以过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咕’又是鲜血涌出,点缀在绿草地尖端,在微风的摇曳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商晚晴现在只觉得身体虚弱的很厉害,身心疲惫,根本就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拖着虚弱的娇躯爬到血魔琴旁边,一把抱起血魔琴,刚想靠着它起身,‘ 噗哧’嘴一张,猩红的鲜血顿时喷溅在泛着琉璃光彩的幽光琴弦上。 身子再也支持不住,手一松,在血魔琴和娇躯分离的刹那,光芒大作,一股黑色流转着琉璃光彩的烟雾顺着琴弦窜了出来,渐渐汇聚成一抹人形,由无到有,由透明到清晰,最后,一个人飘忽的出现在商晚晴面前。 黑色的长袍,齐腰的黑色长发飘散在肩后,修长黝黑的睫毛随风而颤,狭长闪耀着光亮的双眸,薄而红润的双唇,俏挺的鼻子,五官组合的完美和谐,修长挺拔的身子,稳稳的立在寒风中。 匍伏在绿草地上的商晚晴回首惊讶的盯着他,有着陌生却还有着令她熟悉的气息。 那男人亲切的蹲下身,温柔的抱她入怀,就像搂着自己小心翼翼的宝贝。 “感觉好点没有??”低沉圆润的嗓音令商晚晴深深迷惑,这声音听着好熟悉,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为何,我对你是这么的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 男人微微一笑,五指平张,几缕黑色光芒缭绕在指尖,只见他五指一挥,那几缕黑色光芒瞬间没入商晚晴的体内。 一股暖流顿时流窜在她体内,四肢百骸及其舒畅,胸口的郁闷也顺畅了许多。 “我们见过面的,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男人如阳光一般明亮的双眸带笑深深凝视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商晚晴。 “见过面???可我为何没印象呢?”身体上的内伤已缓解许多,商晚晴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 男人轻柔一笑,抱着商晚晴来到一避风的地方,右手一挥,一抹流光出现在二人面前,那抹流光缓缓散发着暖流,扩散在空气里。 商晚晴顿时感觉到一股温暖包围在她身边。 “这么多年了,人的样子都会变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迷惘。神秘的少年 人的样子会变吗?? 商晚晴知道,无论过多久,就算人的样子会变,可在相见的刹那,还是有一丝丝的熟悉。 眼前的男人,他说,他们见过面!!! 是在什么时候?? 她没有一点印象,可是,面对着他,心底隐隐的熟悉感又怎么解释。 静静的望着他,商晚晴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是否该说出心中的疑惑。 那男人见她迷惘的望着他,展颜轻笑: “想必你还记得那位抚琴师吧!!” “啊,难道你是那位抚琴师??”商晚晴惊讶的盯着他,眼里有着不敢置信。 抚琴师的模样她当然不会忘记,可眼前的男人虽然给她一种熟悉感,但与抚琴师比起来却还有着大大的不同。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男人微微笑着凝望商晚晴。 “怎么说??晚晴实在不解!!”感觉到身上不再冰冷,苍白的脸蛋也渐渐恢复血色,商晚晴有点惊讶他的法力。 他到底是人还是神,为何在这样的世上会有他这样的人??? 还是,他与血魔琴本身就是一体!! “上次以抚琴师的模样出现那是别人的模样,没办法,法力消耗的太多,一时之间恢复不过来就得借用别人的模样。” 商晚晴听的大皱眉头,实在不解他话中的意思。 好像知道她听不明白,男人也不烦,依然微笑着凝望商晚晴,伸手拂开风吹落在她脸侧的发丝,眼里充满了溺死人的温柔和浓浓深情。 “小晴,难道你真的忘了我了吗??” 一声小晴,令商晚晴震撼当场。 好遥远的称呼,好牵肠挂肚的称呼。 一声小晴,唤起她所有刻意压在心底的疑问和浓烈而不悔的深情。 他,难道是那个阳光一般的少年?? 他,难道就是令她牵肠挂肚来到这里的少年?? 他,难道就是给她戴上月魂镯的少年?? 百般疑问,投影在心底,辗转反复,却在心头刹那间顿住。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男人,伸手,颤悠悠的抚上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你,你真的是他吗??” 男人伸手覆盖住她的小手,深邃的双眸闪耀着夺人的光芒,炽热的盯着眼前眼里含着泪水的柔弱女子。 那个一直烙印在他心里的小女孩!! 如今已经长大的柔弱女子。 她再冷淡,她再倔强,她再坚强!! 在他眼里,依然是娇弱的犹如一朵脆弱的花。 “小晴,这么多年,苦了你了!!”一句话道出了所有的悲欢离合。 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 拥她入怀,紧紧抱住,男人满足的叹息,闭上双眸,感受空虚的心被一种满足填满。 “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为何你会从血魔琴中出来??我为何会因为你的月魂镯而来到这里??你该知道,我并不是这里的人。”窝在他怀里,商晚晴倍受苍凉的心此刻好像真的找到了一个安稳的港湾。 “小晴,对不起,当初给你月魂镯只是想给你属于我的东西,从来没想过因为它而给你带来这么多的苦难,当我知道后,已经没有机会改变。小晴,其实,我也不属于这个时代,我乃是宋朝的人,只因楼里兄弟出卖而我冤死,在临死的刹那魂飞魄散,而我其中一魂一魄被带入血魔琴里,只有经过鲜血和杀戮的修炼我才可以真正由鬼修成人的境界,当我渐渐有了躯体和意识后才知道,带给我这一切的竟是你,小晴,真的对不起。” 商晚晴惊讶的张着小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仿佛在听着妖魔鬼怪一般,有点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可是,你能告诉我,月魂镯是怎么回事吗??在我来到这里后,它就消失了。” 男人苦笑,听在商晚晴耳里,却深藏着一种无奈和沧桑。 “那月魂镯乃是一位世外高人赠予我的,说是在我危难时刻它可以救我的命,当时,我在一次打猎中无意间穿梭时空遇见了你,喜爱之下也没考虑便把月魂镯送给了你,后来,我在临死之前又遇到了那位高人,他告诉我,月魂镯会为我带来可以拯救我的人,小晴,你知道我当时听了有多么的后悔吗,我不想把你卷入这是非当中,可是,困在血魔琴中的我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根本就挣脱不了血魔琴的束缚。” 男人深深的叹息,紧紧拥住怀里的娇躯,就怕再一次消失。 商晚晴窝在他怀里,静静听着他说话。 “每一次你的受伤,每一次你的抚琴,我的灵魂都仿佛被煎熬一般的难受,我想快点出去,我想快一点的解脱,最终,我却被淹没在那浓浓的血腥和杀戮中。一次次的沉沦,一次次的黑暗,最终,我渐渐有了人形就迫不及待的出去想要看看你,所以,你在芙蓉楼看到我时,那只是我初具人形,但还是吓到了你,小晴,那一刻,你的恐惧,我看到不知道有多伤心难过,我告诉自己,你不知道,害怕是应该的。” “不,不要再说下去了。”泪流满面的商晚晴急时捂住他嘴,伤心欲绝的模样令男人温柔一笑,双手轻轻的擦去她脸蛋上的泪水,狠狠抱紧她,感受她存在的真实感。 “小晴,再见你时,你对我的依赖真的令我很兴奋也很高兴,可我努力的压抑着,就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不愿意回到血魔琴里,已经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和折磨,而且,血魔琴弦里蕴藏的浓烈杀戮和血腥我还没有完全吸收,绝对不可以脱离它,否则,血魔琴就会脱离人的掌控而变成真正的邪魔,到那时,第一个受到伤害的就是你,小晴,你绝对不是我想伤害的人,可是,第一个伤害你的却是我,这辈子,我唯一的遗憾就是令你受了这么多的苦难。” “不,我不许你这么说,虽然有时我也在埋怨着你,因为,是因为你的出现而导致我来到这里,遭受这些不明所以的苦难,可是,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刹那,其实,已经注定了我的命运,无论如何,这条路,我是必须走下去的。” 商晚晴淡淡笑着,明亮的双眸里浮现着浓浓的不悔和坚决。 “小晴,这一次,你要记住我的名字,绝对不许忘记!” “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就犹如第一次见到你时,绝对不会忘记。” “封幽涯,这个名字从现在开始,会跟随你一生一世,绝对不悔!!!”他在发誓,闪耀着锐利光芒的双眸炽热的盯着商晚晴,凝望着一直为他付出生命和鲜血的女子。 “小晴会永远记住你,幽涯!!” 商晚晴刚想抓住他的手,一股寒风袭来,令她浑身一颤,抬首望去,只见封幽涯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在挣扎着什么,想要挣脱着一些东西的箍制。 商晚晴慌乱起来,刚想伸手扶住他,一股极强的吸力席卷向封幽涯,在眨眼的瞬间,封幽涯化作一缕黑色光芒被吞回到血魔琴里,泛着琉璃光彩的琴弦在黑色光芒的缭绕下,渐渐隐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凝聚。血腥和杀戮的地方 他走了,又被箍制在血魔琴里。 周围,又变得很空凉很寒冷,没有一点点温度,就像她身上的温度,冰到了极点。 最终,她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方向在哪里?? 封幽涯的话,深深烙印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接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茫茫人海,却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因他而来,也因他而产生这么多苦难和坎坷。 心里有着百般痛苦和揪心的酸涩,泪水咽了下去却又浮现,她不想让自己哭,也不想令自己流露半点的脆弱。 心底最深处的疙瘩,像蚕丝一般缠绕着她。 自己,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封幽涯,为了血腥和杀戮。 这些,都是她最不愿意接触的,可是,最终,她还是要走向这条血腥之路。 因为,那里有着她从小所期待的人。 是那个阳光一般的少年,是那个被血腥和杀戮深深箍制住的人。 是那个始终也挣脱不掉却还没有恢复到最初的人。 寒风袭来,带起一片落叶。 嫩绿的落叶,在半空,旋转着,漂浮着,打着旋儿,最后,飘落在她脚边。 呆看着那片落叶,就好象在看她自己! 随风而落,随波而逐,居无定所,四处漂泊!! 轻轻捡起落叶,苍白泛着红润的脸蛋浮现深深的苦涩。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地方!!”话音一落,她便放飞落叶,抱着血魔琴隐没在远方的边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更加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何地方,总之,她只是抱着血魔琴踏过湖泊绿草,荒漠雪山。 人,活在这种情况下,不是环境适应人,而是,人适应环境。 饿了,她就找家农户随便吃点,渴了,她就喝湖泊山河和积雪。 谁也不知道她过得是什么日子,只有她自己明白,现在这样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权利争斗的生活,虽然苦点,但却是她想要的。 束起长发,双手捧起水轻轻点在脸上,洗去脸上的风尘。 清澈的海水映照出她清瘦却带着明艳的脸蛋,微微一笑,是从心底发出的微笑,更加令她明艳妩媚,光彩夺目。 掀起裙摆,就着海水清洗裙摆一角的污泥。 忽然,地面传来轻轻的摇晃,低低的轰隆声顺着风刮来的方向飘进她耳里。 她抬首看去,却没看见半点人影,可是,那轰隆轰隆的声响却越来越近。 是万马奔驰的声音。 难道,有什么人要经过这里吗?不行,她不想看见任何人。 想到这里,她急忙擦干手,抱起血魔琴,慌慌忙忙的躲在石山后面。 如波浪一般涌来的铁骑军队,千军万马的气势笼罩在蔚蓝打天空下。 顿时,本来祥和的空气立刻凝聚了一股令人肃杀的压抑,如风刮过一般,卷起千层波浪,烟尘滚滚的风沙腾腾飞扬在半空中,遮住了半壁高空。 商晚晴惊讶的捂住嘴,这是哪里的军队,为何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放眼看去,至少有上万人的军队,铁甲霍霍,寒气森森,泛着阴森光芒的刀锋在阳光的映射下,闪耀着令人骇异的阴冷。 商晚晴疑惑的探出头,敛眉细看那些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型军队,每个人都是穿着盔甲戴着头盔,根本就看不出长得何模样。 再往军队前面看去,军队突然刹住,万马嘶鸣,硝烟滚滚。 立在前头,坐在马上的首领根本就看不到他长得什么模样。 商晚晴悄悄掩藏在石山后,缩回头,抱着血魔琴用披风裹紧自己。 正在她心里忐忑不安时,忽然,鼓声大作,惊天动地的战鼓随着军队的冲杀在空旷的草原上响起。 原来是两军交战,但不知道是哪国的军队在这里交锋? 耳边响着两军的惨叫和刀锋纠葛的声音,血腥渐渐扩散在空气里。 商晚晴想捂住嘴,不想闻那些浓烈充满腥味的血液,可是,听着战场上传来的惨叫,她的心依然在颤憟,依然在害怕。 战场是残酷的,是鲜血淋淋的,不是亲眼看见,任何人都想象不到场面有多么的惨烈。 商晚晴放下血魔琴,探出半个身子向外看去,不看则已,一看顿时脸色煞白,娇躯微颤。 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就倒在她面前,四分五裂的,头颅滚在一边,咕咕的鲜血顺着颅腔汹涌的涌出,地面上流满了鲜血,浓烈的鲜血充斥在清新的空气里,压抑着胸口,令人产生一种快要绝望的窒息。 一匹快马奔出,前蹄扬起,身上的盔甲已经沾满了鲜血,头盔摘下,露出染上鲜血的脸庞,。 商晚晴倒抽凉气,怎么是他??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她,已经远离了那些是非,为何还要如此苦苦缠绕着她。 旭烈兀,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何你会在这里领军作战?? 商晚晴哀涩的苦笑,抽回上半身,依靠着石头,低低叹息。 绕了一圈又回到终点,不再相见的彼此又一次偶遇,这算不算老天开的玩笑。 “王子,小心!!”惊叫声震回商晚晴敏思苦想的思绪。 她急忙看去,骇异的瞪圆双眸,一把明亮的钢刀斜里砍在旭烈兀的肩膀上。 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旭烈兀依然面不改色,稳稳坐在马上,挥舞着弯月青钢刀快速决绝的砍飞敌人首级。 脸色渐渐变得惨白,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但他依然挺住,不想在敌人面前示弱。 商晚晴知道,如果再这样坚持下去,旭烈兀肯定会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害,敌人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双眸左右四处环顾,竟然没有看到拔都元帅,这个时候,他为何不再身边守候着他呢? 焦急归焦急,她还真想不出任何好办法来帮助他。 敌人越来越多,像马蜂似的前呼后拥的扑向被困在敌人圈中的旭烈兀。 就算他再怎么威武再怎么有魄力,可是,面对这么多的敌人他又怎么能够完全抵抗。 敌人可真狠啊,他们的目的就是杀死旭烈兀,令蒙古铁骑军队失去首领而完全歼灭。 商晚晴焦急的搓着双手,满脸的焦急,眼光却在看到放在脚边的血魔琴时而顿住。 对了,不是有血魔琴吗?自己可以用这个来帮助他啊,正好也可以来满足被困在血魔琴里的封幽涯。 不正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手,抚上琴弦,却又凝顿,难道,自己的双手又要再一次沾满鲜血吗? 难道,自己真的要做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吗? 可是,如果自己不救他,难道要亲眼看着他被敌人杀死吗? 手,又再一次抚上琴弦。 一缕哀伤低幽的琴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响起。 正在奋力撕杀的旭烈兀猛然听见琴音,浑身一震,本来苍白的俊脸顿时溢满惊喜,仿佛又重新注入了力量,双手挥舞着钢刀与敌人砍杀,眼睛却在四处游望,寻找心底一直惦记的女子。 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敌人也不明白,当那层黑色烟雾缭绕在敌人上空,疾驰的闪过高空,闪电般刺穿敌人身体,满身的鲜血被黑色烟雾吸收的一干二净,最后,只剩下一个空无的躯壳。 现场,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商晚晴不敢看,也不想知道,她只是闭上双眸,心剧烈疼痛着,双手麻木的抚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抉择。心灵的终点 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挣扎多久,当她感觉到疲惫不堪的时候,她才微微睁开双眸,想要看到一丝光亮,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活着。 一缕阳光透过大帐的小窗,温柔的射进帐内,轻柔的包围着她,令她冰冷的身躯得到一丝丝久违的暖意。 掀开被褥,商晚晴缓缓起身,呆坐在地毯上,一时之间很茫然,搞不懂自己身在何处。 帐帘掀开,旭烈兀带着儒雅温柔笑意走了进来。 “醒了!!“ 有那么点恍惚,眼神一时间找不到焦距,她依然呆望着旭烈兀。 放下手中的清粥,旭烈兀坐在她身边,手缓缓抚上她清瘦的脸蛋,眼里有着疼惜和淡淡的酸涩。 “你已经昏迷五天,今天能够醒来,本王的心也该放下来了。” “我昏迷五天了??”商晚晴惊讶,眼眸有了焦距,淡淡的凝望眼前脸上也有着憔悴的旭烈兀。 点点头,旭烈兀忽然拥她入怀,双手的力度令她喘不上气来。 “晚晴,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推开他,商晚晴静静看着他,眼里有着迷茫的疏离。 “王子,我怎么了??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 “两军交战那天,我听到你的琴音,当你琴音一断,我便立刻知道你在附近,最后在石山后面找到已经昏迷的你。” 点点头,商晚晴这才想起那天的情形,琴音牵动着她的心绪,在琴音暴涨,黑色烟雾吞嚼着一切都刹那,她眼前一黑,便陷入为无边的黑暗。 “谢谢你,王子!!” 旭烈兀一笑,温柔儒雅的俊脸上布满阳光一般的明亮。 “怎么还和我客气,来,吃点东西,你身子太虚,大夫嘱咐你要多吃些东西。” 端着一碗清粥,旭烈兀拿勺舀了一点递到商晚晴唇边。 商晚晴不好意思红了小脸,低着头接过小勺。 “王子,晚晴自己来。” 低着头默默的吃粥。 帐内的气氛一时间凝固,两人谁也不说话,商晚晴喝粥也食不下咽,旭烈兀带着宠溺的笑容深深凝望眼前自己一直深爱的女子。 “晚晴,我一直在惦记你,却又找不到你在哪里,晚晴,既然老天又再一次把你送到我面前,我不想再放你走,就算四哥,我也不想再放你走。” 喝粥的手顿住,商晚晴抬首静静看着旭烈兀。 “王子,晚晴不想留在任何一个人身边。” 声音很轻柔,轻柔的却多了一些坚决和淡漠。 旭烈兀脸色一变,多了一份冷凝,沉静的看着她,过了片刻,他才笑着接过她已经喝完粥的碗。 “晚晴,我会给你时间,我会等!!” 听他这么一说,商晚晴无力的靠着帐壁,疲惫的闭上双眸。 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都这样逼她,非得把自己留在他们身边!! 难道,自己真的是红颜祸水?? 自己只属于自己,不属于任何人!! 可是,自己的心里到底有谁?? 是海都?是忽必烈?是眼前这位王子?还是被锁在血魔琴里的封幽涯?? 他缓缓摇头,使劲的摇头,脑海里一片混乱。 “晚晴,你怎么了?”旭烈兀见她神色慌乱,急忙抱紧她,以免她会伤害自己。 “放开我!”猛的推开他,商晚晴激烈的大喊。 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 旭烈兀震住,惊愕的望着她,仿佛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她。 从来都是平静淡漠的她,却在他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晚晴,你怎么了??” 摇摇头,商晚晴无力再接受他的疑问。 脑海里,不期然的浮现封幽涯。 心里一震,难道,自己心里自始自终存在的人都是他吗? 还是,早在很小的时候,在见到他的那一时刻起,他的影子已烙印在心底了!! 原来,无论自己如何选择,在心里,在很小在很孤独的时候,自己唯一记得的,一直是那个给他月魂镯对她笑的那位阳光少年。 那么,海都、忽必烈和旭烈兀就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吗? 她苦笑,泪水却像决堤的大海,滚滚滑落。 抬着泪眼,商晚晴苦笑着凝视眼前一脸关心的男人。 “王子,对不起,对不起,晚晴,不属于任何人!” “晚晴,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晚晴知道,心里也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王子,晚晴想离开这里。” 旭烈兀脸色铁青,站了起来,背对着商晚晴,双拳握紧,青筋都快要暴了出来。 “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本王,晚晴,难道,你真的忍心吗??” 商晚晴怔然,淡淡的看着他。 “王子,难道你也想像忽必烈那样,囚禁我吗??” “本王不会像四哥那样囚禁你,本王会给你时间,晚晴,不要再令本王失望!”压抑的声音,掩藏着淡淡的哀伤,却在转身面对商晚晴刹那,脸上罩满了冷淡和坚决。 “王子,晚晴累了,想休息!!”苦笑着,商晚晴不再理会他。 旭烈兀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便掀帐离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重聚。无形的威胁 阳光普照,明媚的缕缕暖风顺着帐帘的缝隙缓缓吹入,照亮了帐帘一角内的暗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知道饭菜换过了一遍又一遍,在丫鬟叹息中旭烈兀进来过几次,可是,看见商晚晴淡漠毫无光彩的双眸,他迟疑了片刻便又转身出去。 商晚晴知道,也知道旭烈兀的神情,可是,她不想面对也不想说任何话,只想自己呆着,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呆着,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自己。 一阵环佩叮当的响声在帐帘掀起的同时传了过来。 商晚晴抬首,淡漠的双眸没有一点表情,木然的看着站立在眼前一脸平静的女子。 “大胆,看见王妃还不下跪!!”站在女子身后的丫鬟横脸怒斥。 王妃??? 商晚晴轻笑,笑却一点也没达眼底。 怎么,又是一个来示威的女人吗?旭烈兀的妻子!! 同样的宫斗又要上演了吗?? 商晚晴只是抬首静静凝视着那位女子,没有说一句话。 那女子也是静静地望着商晚晴,娇艳高贵的脸上平静如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就是王子带回来的汉族女子??”很平淡的声音,却藏着一股强制的压抑。 “不错,我就是王子带回来的汉族女人!!”商晚晴木然的重复着她所说的话。 “我是脱古思可敦王妃,你叫商晚晴,对吗??” 点点头,商晚晴没有一丝的慌乱,再诡诈再阴险的女人她都见过,至于眼前这位,她并没有打算与她纠缠的意图。 最主要的是,她并不想长久生活在这里,她还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所以,对于眼前的这位城府极深的女人,她大可避而远之。 “晚晴见过王妃,但不知王妃今日前来有何事情?” 脱古思可敦一笑,丫鬟识趣的为她安置好椅子,脱古思可敦优雅的坐下,静静望着依然坐在地毯上的商晚晴。 “王爷很挂心你,知道你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特叫我来劝劝你。” “劝我??有什么好劝的,我没什么事情。”商晚晴淡淡撇开目光,唇边划出一抹僵硬的苦涩。 “你是聪明人,该知道你在王子心中的地位,大战在即,我希望不要因为你而使王子分心,你懂吗??”充满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商晚晴。 商晚晴轻笑,她是来安慰自己的同时却也是在警告自己。 女人之间因为男人的斗争永远没有尽头,这样的生活她真的很厌倦很疲惫。 “王妃,晚晴谢谢你的好意,你的大量,王子他真的很幸福,有你这位善解人意的王妃来辅助他。” 轻描淡语的一句话却令脱古思可敦王妃疑惑的看了她几眼,本来没有一点表情的脸蛋也在瞬间松懈下来,带了一丝丝的笑意。 “晚晴姑娘,有了你这句话,想必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脱古思可敦还希望你多谅解谅解王子的心境,有些时候,毕竟他还是王子,顺着他点,你好过,我好过,大家都好过,你,懂吗??” 商晚晴差异的看了她一眼,默默点头。 “好了,你身子弱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丫鬟去做。” “好,晚晴知道!!” 她离去了,宽阔的大帐内又剩下她一人,缓身站起,她系好披风,脸上挂着淡淡的冷漠,掀帐步出大帐。 帐外,一片迎风而展的枯黄落叶,一片如波浪起伏的干燥黄草。 秋风,卷起层层落叶,带着一抹萧瑟,带着一抹凄惶,零零散散,飘飘扬扬的旋转着。 犹如人的心漂浮不定!! 一座座白色的帐篷静悄悄的立在一大片宽阔的空地上,蒙古大旗迎风而扬,伴随着秋风发出飒飒的震响。 远处,传来蒙古骑兵训练有素的呐喊助威声。 还有一匹匹骏马腾空跃起,驾着秋风,迎着朝阳,凌空跨越过一片片一层层的高难度栅栏。 随后,响起一片惊天动地的鼓掌和喝彩声。 商晚晴无心观看,拦住一位巡逻的小兵,询问半天才知道旭烈兀在前面的军事大帐内批阅军事。 二话不说,商晚晴缓缓来到军事大帐外,犹豫了半天才掀帐进去。 一眼便看见旭烈兀正弯腰查看铺在桌子上的地图,她静静站在帐帘门口,没有说一句话。 抬起头见是商晚晴,旭烈兀讶异,随即眼里浮现喜悦,急忙越过桌子快速来到商晚晴面前,伸手握住商晚晴冰冷如冰的小手。 “怎么不多穿些衣服,看你手冻得。” 商晚晴尴尬的想要抽出手,可是,挣了半天却被旭烈兀握得更紧,无奈之下,她只好放下。 “冬天快到了,冷是应该的,就算再怎么好的环境不是自己心里喜欢的,又怎么会暖呢。” 平淡的声音,隐含的拒绝,令旭烈兀俊脸上的笑凝固。 “你来,就是为了和本王说这些话吗??” “不是,王子,晚晴有些事情想请求王子答应。” 放开她,旭烈兀远离她一步,脸上不带一点笑容,静静盯着她: “什么事情??” 商晚晴无视旭烈兀眼里的冰峰,静静的看着他: “晚晴想离去,请王子答应!!” 静,帐内死一般的静!! 所以,她挪开了目光,不敢看他现在的表情。 过了许久,直到手心里出了汗,商晚晴才知道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要离去,好,本王答应你!!”没有怒火,没有波澜,没有僵硬,很自然的声音,带着一抹温柔的声音,令商晚晴讶异的向他看去。 他,脸上竟然带着迷人的笑,竟如第一次见到他时,依然是那么儒雅平淡,从容淡定。 “王子,你答应晚晴了???”商晚晴不敢相信,心里有着深深的迟疑,呐呐的问出口。 “傻丫头,来去自由,也许,这就是你的选择,也是本王心里的无奈。” 双眼一湿,泪水禁不住落了下来。 “对不起,王子!!” 轻轻拥她入怀,旭烈兀脸上带着温柔的眷恋,幽深平和的目光深深紧锁在怀里的女子身上。 “哭什么,你没有对不起本王!!” 抬首轻柔的擦去挂在她脸蛋上的眼泪,商晚晴有点不好意思的展颜轻笑。 “王子,那,晚晴先回去了。” “好,忙完后本王会过去看你!!”松开她,旭烈兀为她掀开帐帘,直到她离去后,旭烈兀立刻吩咐属下叫来拜住。 商晚晴缓缓走在铺满黄草的小道上,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悦,只有满腹心事的心。 旭烈兀答应的太快,令她疑惑,也令她本来平静的心充满一缕慌乱,可是,她又说不上哪里。 背后,带着一抹孤寂,陪伴在她身边,可是,却划不去心里满腹的哀愁。 正在她陷入沉思之际,右手边隔着三个帐篷的帐篷内传来一阵怒喊和摔东西的声音。 商晚晴惊异的顿住脚步,疑惑的抬首看向那边,却只见人影纷乱,肯本看不清任何情形。 一丫鬟端着托盘匆忙的从她身边走过,商晚晴急忙叫住: “里面关的是什么人,为何这么吵??” 那丫鬟见她穿着华丽,气质高贵,知道必定是拜住将军所说的那位汉族女子,便慌忙躬身,声音里充满了恭敬: “回禀姑娘,里面关着一位重犯,王子不许任何人靠近他。” “重犯??什么人??”商晚晴心里一跳,疑惑的问。 “这点奴婢也不太清楚,但是,奴婢私下听他们说,好像这个重犯叫。。。。叫。。叫什么来着。。。。” “叫什么??”商晚晴急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焦急,只是,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人牵制住了自己已经做好的决定。 “啊,奴婢想起来了。”那丫鬟‘啪’拍了下头顶。 “快说,他叫什么名字??”商晚晴一把抓住丫鬟胳膊,脸色带着浓烈的焦急。 “回禀姑娘,他好像叫魔焰,对,是叫魔焰!!” 商晚晴猛的震住,娇躯剧烈摇晃,连连倒退,脸色煞白的盯着那人影纷乱的帐篷。 怎么会这样??魔焰怎么会在这里?? 那天坠崖,自己醒来后没有找到他,原来,他是被旭烈兀抓来了。 可,为什么旭烈兀不把魔焰交给忽必烈呢?? 为什么要私下藏着他?? 心里慌乱不已,商晚晴二话不说奔到帐篷门口,在丫鬟的惊呼中她猛的掀开帐帘,一眼便看见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脸上被烫伤的魔焰。 他,早已没了当初的清俊模样,脸上的伤疤从左一直划到右,僵硬的耸立在脸上,狰狞。 正在挣扎的魔焰,抬头一眼看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影,陡的震住。 周围人也停顿了扭缠,松开魔焰。 商晚晴一步一步挪到魔焰面前,颤悠悠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他脸上的刀疤,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滑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啊,是你,姐姐,姐姐,你来接我了,是吗??”像小孩子似的魔焰腾的站起,一把抓住正在抚摸他脸的商晚晴。 流着泪点头,商晚晴心痛不已,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心,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他。 “痛吗??” 魔焰连连摇头,嘟着嘴,抓住她手使劲摇晃。 “姐姐,你去了哪里,他们都好坏啊,不放我走,我要找你,他们好坏。” “告诉姐姐,这都是谁对你做的??” 魔焰歪着头,想了半天,才嘻嘻一笑: “公子,好漂亮的公子!!” 身子一震,商晚晴立刻想到是谁了。 是他,伕阴公子。 竟然是他,原来,他骗了她,从始至终伕阴都在骗她!! “属下参见王子!!”正在商晚晴沉思的时刻,旭烈兀带着笑进帐。 回头看去,商晚晴有点恍惚的凝视旭烈兀脸上的笑。 “你怎么来这里了,本王还打算过几天告诉你呢。” “伕阴呢?你杀了他吗?”商晚晴冷静的问。 旭烈兀微微凝眉,随后一笑: “让他逃脱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不,不,没什么事!!”商晚晴寒心,心底一沉,娇躯微颤的后退几步,一直靠在魔焰身上。 所有的事情为何这么凑巧,伕阴逃脱了,他却救了魔焰。 而在他很爽快的答应她离去的时候却很凑巧的撞见了魔焰。 所有的事情巧合的太过诡异,太令人疑心。 抬头,冷冷盯着旭烈兀。 “王子,你什么时候救得魔焰??” 旭烈兀一笑,眼里没有半点的凌厉却如阳光一般的温暖。 “在遇见伕阴之前!!” “为何当初你不告诉晚晴,为何你要隐瞒晚晴,为何你要令伕阴逃走,为何。。。。。。。”商晚晴紧紧逼问,忘了眼前人的身份。 旭烈兀依然带笑,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手一挥,那些人全部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晚晴,你到底在气什么,本王并没有伤害他一分一毫。” “可你却放走了伕阴,你明知道魔焰是被伕阴伤害的。” “晚晴,可你也别忘记,他可是重犯,本王救了他也算是仁慈,况且,四哥到现在也不知道魔焰在本王这里。” 淡淡的一句话堵住商晚晴所有的话,她瞪着眼,冷笑。 “既然如此,晚晴想带他走,请王子成全。” “晚晴,本王答应你走可并不代表他可以走,本王没有这个权利私放四哥所重视的犯人,你该明白!!” “你。。。。。。。。。”商晚晴气结,脸蛋煞白。 “原来,王子并没有打算放晚晴离去!!” 旭烈兀脸色微变,却依然带着笑。 此刻,商晚晴看着他脸上的笑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令她觉得可怕。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知道,自己不会单独撇下魔焰而离去。 所以,他退了一步,放她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改变。伕阴的阴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军营中烛火通明,照亮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商晚晴面无表情的站在帐内,背对着旭烈兀,魔焰已经窝在地毯上睡熟,根本就察觉不到二人之间汹涌的暗波。 “王子,想不到许久不见,你对晚晴真是用心良苦。”淡淡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火气。 旭烈兀举步来到她背后,伸手按在她两肩,幽幽叹息: “晚晴,本王后悔以前放你走,使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脱离他的范围,商晚晴没有回身看他,但依然能感觉到他周围散发出来的忧伤。 “王子,晚晴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晚晴真的无心留在这里,还请王子准晚晴离去。” “你是不是宁愿回到他身边也不愿意留在本王身边??”旭烈兀的声音冷了下来。 背对他娇躯猛地僵凝,过了许久才听到商晚晴平缓的嗓音: “王子,现在,晚晴心里不存任何人,晚晴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平平淡淡过一生???晚晴,你在说笑吗??”旭烈兀陡的扳过她娇躯,英俊儒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抬首,静静的凝视着他,现在,商晚晴根本就琢磨不透他心里所想。 “王子,晚晴没有说笑,难道,王子也想像忽必烈那样囚禁晚晴吗?” 松开她,旭烈兀远离他几步,幽深的双眸渐渐浮现如风吹过的落寞。 “你宁愿离去也不愿意留在本王身边,晚晴,如果真是这样,本王宁愿采用四哥所用过的办法,永远的囚禁你,没有本王的许准,你永远也不许离开军营半步。”话音一落,他便看也不看商晚晴,转身离去。 冷,身上很冷,心里也很冷,周围更冷。 冷的她浑身僵硬,气血上涌,脸色瞬间苍白的跟白纸似的,没有一点血色。 她到底是走了什么运,为什么会招惹到这些霸道的男人。 再一次的,她又被囚禁起来,只不过,这回换成了旭烈兀王子。 神情落寞的坐在椅子里,脑子里混乱不已,心神不凝,根本没注意到地毯上左右扭动的魔焰。 他睡的很不舒服,身子卷缩在一起,浑身禁脔,一只手更是使劲的拽紧头发左右拉扯着,双腿卷缩着,在连连呻吟中,他猛地伸直了双腿,一只手更是松开头发,五指平伸,僵硬的扭曲着,发出‘咔咔’的响声。 商晚晴凝神看去,脸上微变,急忙俯身查看,低声呼唤: “魔焰,魔焰,你怎么了??” 沉在睡梦中的魔焰没有半点反应,五指仍然在来回扭曲,嘴角,渐渐流出许多白色的泡沫。 商晚晴慌乱的不知所措,赶紧扳过他,连连轻拍他脸庞,紧张的叫着他: “魔焰,魔焰,你快醒过来,你到底怎么了??” 魔焰没有睁开眼睛,全身更是严重的禁脔在一起,双手双腿哆嗦的更加厉害,那双手更是诡异的扭曲着哆嗦。 商晚晴小脸煞白,急忙奔出帐外,拦住一位巡逻的小兵: “快,快叫大夫来,帐内的人病了,快点。。。。。” 那位小兵见是王子最重视的汉族女子,连忙点头飞奔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商晚晴焦急不已的时候,拜住带着大夫掀帐进来。 “晚晴姑娘,他怎了??”拜住也俯身查看魔焰的情况,见他这样,拜住双眉紧锁。 “不知道,他突然就变成这样,大夫,麻烦你快看看他。”商晚晴赶紧给大夫让开位置。 大夫俯身细细查看魔焰的情况,商晚晴等候在旁边一直问: “大夫,他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拜住见她脸色煞白,神色慌乱,直起身连忙安慰她。 “晚晴姑娘,你不必太着急,等大夫检查完后再看看。” 点点头,商晚晴也知道自己再着急也没办法,便立在旁边静静守候。 过了很久,大夫才直起身,长叹口气,脸色灰暗。 瞧见他这个神色,商晚晴心里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令她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大夫,他,怎么样??是不是。。。。。。” 大夫摇摇头。 “姑娘,从表面上看,他没什么大问题,可是,他全身禁脔,口吐白沫,这因该是中毒的表现,但令老夫奇怪的是,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象。” 商晚晴哑然,俯身又细细查看魔焰的情况。 现在,魔焰已经停止了口吐白沫,全身静了下来,本来僵硬的五指开始恢复正常运转,松软了下来,本来禁闭的双眸缓缓睁开,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几个人。 见他醒来,商晚晴才长长松了口气,背后有一股凉气窜起,才知道自己紧张的不知何时背后冒了汗。 “拜住将军,谢谢你,这么晚还耽误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拜住一笑,脸上带着善意。 “没关系,这也是王子吩咐的,只要你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吩咐我们。” “是吗??那还真是多谢王子呢!!”商晚晴苦笑。 拜住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便带着大夫离去。 “魔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摇摇头,魔焰憨憨一笑,紧紧握住商晚晴柔嫩的小手。 “姐姐,不要走,留下陪魔焰好吗??” “好,好,姐姐留下里陪你。” 魔焰这才满足的望着他,但抓住她的手依然没有放开。 商晚晴无奈,只好依着桌子坐在地毯上,渐渐的,睁着的双眼渐渐阖上。 她睡的很沉,沉得感觉到身上发冷,她才猛地醒过来。 一睁眼,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何时躺在地毯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棉被。 猛地坐起,她茫然四顾,竟然不见了魔焰的身影。 她急忙站起,披风也不顾的穿便冲了出去。 外面,寒风袭来,带起一股凉气,明亮的弯月高高的挂在夜空上,发出璀璨的光芒。 商晚晴慌乱不已,环目四顾寻找魔焰的踪影。 可是,她看了周围竟然找不到魔焰的人影。 奇怪,他的人到底在哪来??为何突然三更半夜的不见踪迹。 她边走边想边查看周围,直到距离旭烈兀大帐一百米左右,她猛然顿住脚步。 魔焰,魔焰怎么会站在旭烈兀的大帐外,而且,还是站在阴暗处,如果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没有急着上前而是站在一边静静地查看,魔焰没有动,仿佛僵尸似的立在那里。 过了很久,魔焰还是那样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商晚晴实在忍不住匆忙走去,直直的来到魔焰面前,刚想说话,没想到看见魔焰眼光一闪,冷的如冰,寒气逼人,仿佛一把刀狠狠的砍在她心上。 这样的魔焰仿佛恢复到从前,残酷的没有一点感情。 “魔焰,你怎么了??为何会在这里??” 魔焰面无表情,幽深的双眸深如大海,不见一点光芒,逼人的寒气跟夜晚的冷风一样,冷的她全身发颤。 “魔焰,你不要吓姐姐,好不好,夜色很晚了,跟我回去。” 伸手拉住他就想回去,可是,身后的人却动也不动,如一块木桩定在那里。 回头看去,商晚晴真的不明白魔焰何以变成这样。 这时,身后传来巡逻士兵的喝斥: “什么人??深更半夜的鬼鬼祟祟,出来!!” 商晚晴无奈,只好松开手,勉强步出黑暗挡住魔焰。 “怎么是你,晚晴姑娘??”巡逻士兵也很惊讶,收起指着她的长枪。 “哦,晚上睡不着所以出来逛逛,不好意思,我这就去回去。” “天色太晚了,晚晴姑娘还是回去休息吧!!”巡逻小兵说完,便夹着长枪转身离去。 商晚晴见他离去,急忙转身看向魔焰。 可是,令她惊讶的是,身后竟然没了魔焰的人影,黑暗中空无一人。 商晚晴骇异的瞪目,怎么会这样,魔焰人呢??他明明刚才还在这里呢,为何眨眼功夫失踪了?? 她急忙匆匆奔回大帐,掀帐看去,帐里也没人。 这回她真的是慌乱不已,二话不说,连忙奔回自己帐营。 守候在大帐门口的护卫见她神色慌乱的奔回来以为发生了什么,脸色都是一变。 “晚晴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连连摇头,商晚晴镇定下来,平复自己慌乱的心神,勉强一笑: “没什么!!” “哦,对了,晚晴姑娘,你帐里刚才有人进去,说是你允许的。 难道是魔焰??如果真的是他,为何无缘无故的跑到自己帐里?? 商晚晴二话不说,急忙掀帐进去,只见地毯上窝着一人,盖着厚被,急忙上前一看,真的是魔焰!! 商晚晴目瞪口呆,现在,她真的搞不懂今夜魔焰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反常。 反常的有点令她吃惊,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他变得如此?? 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阴柔的男性面孔,是他!! 伕阴!!!! 怎么会想起他??难道因为他是妖奴的哥哥吗?? 还是,伕阴在伤害魔焰的同时,在他身上又动了什么手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刺杀。恢复记忆 这一夜,商晚晴了无睡意,睁着眼睛到天明。 身边,躺着一直沉睡不醒的魔焰。 看着他清俊的面孔,孩子似的睡颜,商晚晴有一阵恍惚,多久了,她与魔焰认识有多久了? 三年多了,从恩怨纠缠到现在的相依为命,而且还是在魔焰失去记忆的情况下。 三年多,变了许多事情,也许是物是人非,也许是什么都想忘记,在活着痛苦的时刻,她也是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身边,过了多少男人,浮现的是一个个面无表情,或悲伤、或痛苦、或温柔、或绝情、只是,这些人无论对她如何,最后,也只是想终生的囚禁她。 无视她的尊严,无视她的要求,这样的活法不知道挪到何时。 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商晚晴静静望着帐内忽明忽暗的烛火,唇边倾泻着一抹弯弯的苦笑。 在过不了多久,天就亮了。 已经露鱼肚的天色,无边无际的红霞红彤彤的从东方缓缓升起。 一轮圆圆的太阳伴随着早霞慢慢的移动着。 见魔焰睡得很熟,商晚晴起身,系好披风,掀帐步出大帐。 抬眼,左右看看,只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行走,铁甲摩擦着武器,发出‘铮铮’的声响,在寂静的天明前悄悄的回荡。 沿着青砖石路,商晚晴慢慢散步,一股阴冷的寒风吹来,寒秋的天气真的是冷的入骨,浑身一颤,全身冷的要命,再往前看去,青砖石路一直通向训练场。 一层层一叠叠白色的蒙古包在红霞的铺设下,显得刺眼,显得白的透明。 冷侵袭着她瘦弱的娇躯,从心里发出了寒意令她微皱双眉,转身步回自己的大帐。 至少,大帐内还有取暖的火炉。 掀帐进来,商晚晴望了一眼散发着热气的火炉,微微一笑。 眸光一转,陡的双眸凝固,魔焰竟然不见了!! 她心里一慌,急忙转身出去,双眼四处查看却不见他身影。 他,怎么又不见了!! 一抹白影匆匆的闪过各个蒙古大帐,焦急慌乱的身影穿梭在每个蒙古大帐内,却不见她急于想见的人。 找了周围所有大帐却不见魔焰身影,商晚晴再也无法冷静,她脸色苍白的立于清晨寒风之中,双眸猛地凝聚前方金黄色帐营那边传来的混乱。 她拢好披风,急匆匆的奔向那边已经被大批蒙古士兵成半包围圈的金黄色大帐。 她祈祷,希望不是魔焰在那里惹是生非,或者,可以说是他怪异的举动令某些人误会。 她奔上前,白色的披风随风而舞,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冲进包围圈,一眼便看见卷缩在地面全身颤抖的魔焰,他,口吐白沫,脸色青的没有一点血色,嘴唇红的像血,泛着邪魅的诡异,五指更是出现恐怖状态,全部反着弯曲,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发出‘咔咔’的声响。 商晚晴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宽大的白色披风如瀑布般罩了下来,裹着她娇小的身躯。 “魔焰,你醒醒,你醒醒。。。。。。。”迎着寒风,商晚晴剧烈摇晃着他,寒风入口,冷的她浑身一僵,娇唇微微颤抖着。 一抹高大的身影从她头顶罩了下来,旭烈兀淡淡的望着一直摇晃魔焰的商晚晴,在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中蹲下身,伸手握住她懂得冰冷的小手。 “晚晴,别再摇了,他是听不到的。” “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病,王子,告诉晚晴。” 旭烈兀微微皱眉,眼里有着深深的担忧。 “本王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大帐外,如果不是巡逻的士兵看见,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抬起带泪的眼睛,商晚晴迷惘的盯着他,说话的声音由于长时间的叫喊而显得沙哑。 “王子,帮帮我,快找大夫。” 旭烈兀手一摆,拜住转身奔离。 旭烈兀拉起商晚晴,解下披风又重重裹住她。 一只手,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拽住商晚晴裙摆,魔焰瞪着快要突出的眼球凶狠的盯着商晚晴,他挣扎着,擦去嘴角的白沫,随后又狠狠的攥紧她的双手,使劲的,用尽全力的攥紧,痛的商晚晴‘啊’的低吟,小脸痛的都皱在一起,旭烈兀见状,脸色突变,伸手刚要扯去魔焰的手,魔焰却猛地翻掌,五指伸直,带着一股凌厉的掌风劈向旭烈兀前胸。 所有人都一怔,随着商晚晴的惊呼,旭烈兀连连后退,一把明晃泛着阴森青芒的钢刀斜里带着强风砍向魔焰的手。 “不。。。。。。。。。。”商晚晴挣脱箍制,扑向孙扎克砍来的钢刀。 旭烈兀惊得心肝胆裂,脸色变得如纸一般苍白,喊出的声音掺和着剧烈的颤抖。 “晚晴,不可!!”他跟着飞扑上去。 一双强有力的双臂圈住商晚晴纤细的腰肢,扭身一翻,闪过孙扎克及时掠过的刀锋,几缕发丝随风而落。 然而 刹那间,血光乍现,一柄长剑带着血光刺向连连后退抱在一起的二人。 有着野狼似的眸光,冷酷绝情的无半点温暖,凌厉的寒气随着剑锋掠过高空。 商晚晴骇异的抬眼看向双眼里充满嗜血光芒的魔焰。 那还是刚才的魔焰吗?? 他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 伕阴到底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许多疑问逼着她,随着她的惊呼,剑光被一把带着强烈杀气的钢刀挡住,相击,发出璀璨的火花,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旭烈兀搂着商晚晴退后,冷眼看着场中魔焰和孙扎克的激斗。 商晚晴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娇躯剧烈的颤抖,脸蛋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她挣脱旭烈兀的胳膊,奔上几步。 “魔焰,你醒醒啊,我是晚晴,你不可以。。。。。。。”话音淹没在魔焰飞扑而来的剑光中。 魔焰要杀她?? 愣正在原地,商晚晴一时之间忘记躲闪,就在剑光快要刺进她胸口的刹那,破空之声传来,一把弩箭狠狠的直直的射进他手臂,仿佛都能听到骨头的断裂声,魔焰踉跄后退,冒着凶光的双眸凌厉的盯着商晚晴。 “魔焰,你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忽然,魔焰脸色一变,眼里的凶光隐没,浮现的却是孩子似的天真。 清俊的脸上凶厉不再现,却带着痛苦,哀呼着,却没有扔掉手中的长剑。 “姐姐,姐姐,痛,好痛,救我。。。。。。” 商晚晴惊喜的就要扑上去,却被身后突然伸来的手抓住,回头,看到的是旭烈兀担忧的目光。 她缓缓摇头,一笑: “没关系,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说着,便奔向双眸已渐渐散乱的魔焰。 血,顺着他手臂缓缓滴落。 染红了尘土地面,染红了散发着闪耀光芒的剑刃。 “魔焰,快点放下剑,姐姐替你包扎。” 抓住他持剑的手,商晚晴只是担心的看着他流血的手腕。 丝毫没注意到魔焰低首的眼里,闪过诡异的嗜血光芒。 “魔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话还没说完,就在旭烈兀扑来的身影刹那,一柄带血的长剑直直的刺进商晚晴胸口,血柱冲天,全部飞散开来,扑在魔焰狰狞的脸上,血水顺着他五官滑落下来。 “啊。。。。。晚晴。。。”旭烈兀接住商晚晴往后倒的娇躯,长剑,毫无感情的插在商晚晴胸口。 她,唇边带着意外,带着惊骇,又带着一抹解脱。 她的眼,静静的望着也是满眼骇异的魔焰。 刀光闪起,伴随着惨呼,魔焰骇异的低首,缓慢的看向插在胸前的刀刃。 孙扎克双手紧握刀柄,冷冷的注视魔焰,钢刀,直直的插进魔焰胸口。 ‘咳咳‘鲜血汹涌的顺着嘴角流出,魔焰慢慢的抬头,慢慢凝聚到光芒温柔的望向倒在旭烈兀怀里的商晚晴。 “没有想到,我堂堂响马贼魔焰会死在你们手里!!商晚晴,对不起,伤了你!!” 商晚晴笑,唇边带着温柔的笑,静静望着魔焰。 他,终于恢复记忆了!! 终于记得她是谁了!! 在她温柔的目光中,魔焰带着满足的笑,缓缓倒下!! 倒在一片血窝中,没有一点点挣扎,只是,用剩下的一只手握住刀柄,狠狠的推进。 天,不知何时罩上了一层黑色的光芒,缓慢的移向这边。 就在大家抬头看向天空的瞬间,一缕泛着琉璃光彩的光芒迅速的掠向渐渐陷入昏迷的商晚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何地?只是痛苦的挣扎 空旷荒芜的草原,万里一片碧黄,随着秋风的吹拂而摇曳。 荡起一层碧波的波浪,掀着枯黄的草尖,在蔚蓝的天空下,张扬着轻盈的草身而摇摆。 在众人目瞪口呆和骇异中,商晚晴被那股琉璃光彩不知带向何方?? 只是,每个人都仿佛压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他们见的,是超乎他们所想象的范围,是他们不敢接受的范围。 旭烈兀深深掩藏着哀伤欲绝的心,望着商晚晴消失的方向,保持沉默!! 一片有一人多高的枯草里,一团黑色光芒裹着已陷入昏迷的商晚晴。 四周,只有丛林耸立,秋风吹荡,一团白云随着风的漂浮而缓缓移动。 空中,雄鹰掠翅飞过,发出尖锐的啸声。 不知过了几天,只是,天空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黄昏日落,阳光高照,不变的是,依然是黑色光芒包裹着商晚晴。 直到有一天,天空渐渐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色光芒,裹着商晚晴的黑色光芒散发出淡淡的琉璃光彩,轻轻的,商晚晴就像出生的婴儿,缓缓转醒。 她睁着双眼,静静的打量四周荒芜,身居在黑色光芒中,感觉不到任何的寒冷,只有浓浓的温暖,充斥在她身心里。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刚想起身,周围泛着琉璃光彩的黑色光芒渐渐扩散在半空中,与笼罩在天空中的黑色光芒融合在一起,最后,化为一缕丝芒窜入突然出现在一旁的血魔琴里。 商晚晴举步起身,移转眸光,看着这个令人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封幽涯救得自己吗?? 在昏迷的那一刻,她知道,魔焰死在了孙扎克的刀下,也是,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终于,他也离开了自己。 这么多年来的恩怨纠缠,也断在了那柄泛着冷血的刀光下。 心,有着浓烈的疼痛,压得她快要窒息,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攫住她呼吸,压迫着她,令她无法再呼吸。 泪水,毫无声息的缓缓滴落,滚烫了她冰冷的心。 身边,终于还是孤独陪伴着自己!!! 一双手,带着温暖的手,轻轻环绕住她,脸侧,传来属于他特有的冰冷气息。 闭上眼,商晚晴淡淡而笑。 “谢谢你!!” “跟我,还需客气这些!!”封幽涯搂着她,英俊苍白的脸透漏微薄的细汗。 商晚晴没有转身,所以,没看到封幽涯过于苍白的脸。 “这里,是哪里??”商晚晴疑惑的打量四周,周围没有一个人家,只有荒芜的丛林和枯草。 一望辽阔,却不见半点人间烟火!! “这里,是属于鄂州境地,只不过,远离了城镇,居于深山丛林中,适合我为你疗伤。” “是吗??这里也不错,我很喜欢。”商晚晴淡淡一笑,回首向封幽涯望去,在望见封幽涯苍白不带一点血色的脸庞时,震惊的张着小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 封幽涯只是一笑,圈着她的胳膊是温柔的,带着温暖的。 “你不要多想,只是少了些法力而已,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呢,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可以修成正果了,幽涯,到底是我救你,还是你救我??”商晚晴苦涩的轻笑。 这个年轻的少年,只因多年前的一见,却为自己付出如此之多。 “晚晴,不用说这么多,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么会遭受如此之多的灾难,就算令我永远被禁封在血魔琴里,我也无怨言,自己当年的错误,造就你今日的苦难,晚晴,我心之有愧啊。” “也许,这也是苍天的安排,幽涯,你现在回到血魔琴里,也许,会令你好过一些。” 封幽涯淡笑着摇头,眼里满是温柔的眷宠,深情凝视她的双眸里有着令人炽热的火焰,商晚晴羞涩的低首,窝在他怀里,心,压抑不住的怦怦乱跳。 封幽涯洒然轻笑,紧紧拥着她,沉浸在无边的喜悦之中。 丛林边,湖边,在秋风的萧瑟中,散发着清冷的寒气。 侧身坐在湖边的石座上,商晚晴静静地凝望着湖中反映出的侧影。 微凝双眉,双眸淡然,绝美倾城的容颜上布满淡淡的苍白,娇润的红唇微微轻抿。 娥眉微蹙,满腹心事。 一高大挺拔削瘦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低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荡漾: “怎么了,满腹心事??” 抬首向他看去,商晚晴抿嘴,嘴角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只是,在想魔焰,我欠他太多了,最终,他还是因我而死,幽涯,你说,是不是我是不详之人,为何陪伴在我身边的人都会死去呢。” 坐在她身边,封幽涯也静静凝望着湖光粼粼的波光。 以往发生的事,他都清楚,也能清清淅淅的感应到。 人的死亡,他是没有能力改变的,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给予无声的安慰。 “一个人的死亡,都是有他命定的旋转规律,不是因为你的人而有任何的改变,晚晴,他们并不是因为你的出现而亡故,就算没有你,死亡,也是无可避免的,所以,你心里不必想的太多。“ “就因为这样,我心里才会有压力,因为我的出现而使一些人一些事情发生改变,幽涯,我现在好想回去。” 凝望她的眸光冷凝,封幽涯幽深的双眸闪过幽暗的光芒。 “晚晴,如果你真想回去,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过得快乐,高兴就好。” “你,你有能力送我回去??”商晚晴惊讶的望着他。 封幽涯重重点头,眼里有着深深的坚定。 “是,只要你想回去!!” 她,唯一回去的方法,就是自己失去所有的法力,魂飞魄散而强行破开时空送她回去。 商晚晴看了他几眼,随后又静静地望向湖面。 “幽涯,如果我回去的结果就是你魂飞魄散,我宁愿不回去。” 封幽涯一怔,震惊于商晚晴的聪慧和睿智,玲珑剔透的心,令她看透了他现在心里所想。 “怎么会魂飞魄散呢,大不了失去一些法力罢了,晚晴,不用顾忌我太多,如果你在这里生活的不愉快,我宁愿送你回去。” 商晚晴起身,抬眉,静静凝望封幽涯,小手温柔的扶向他苍白的脸庞。 “幽涯,你不必骗我,我们相处这么久,我的心已于血魔琴心灵相通,你的心里所想,我都能感应到,你又何必骗我呢。” “晚晴,你。。。。。。。。。。。”封幽涯无语,只是充满深情的双眸静静地凝望她。 “其实,无论我去哪里,也只是活着而已,当在我身边离去的人越来越多时,我的心已麻木,看着他们离去,我只是感觉到生命的短暂,还有,我深深亏欠他们无法偿还的债,幽涯,你能明白我所说的话吗?” “我明白,所以,我想你快乐!!” “快乐????”商晚晴转身面对波光粼粼的湖面,紧抿的双唇倾泻出淡淡的弧度,那是苦涩的笑,悲哀的笑。 “如果能挣扎出这个牢笼,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快乐,幽涯,我现在根本就挣脱不出这个牢笼,心,早就被紧紧控制住了。” “你,真的被他们所困吗??”封幽涯静静的凝望她绝美的侧颜,深邃的双眸闪过暗光。 她,知道他嘴里所说的他们是谁。 海都、旭烈兀和忽必烈。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与她有过纠缠,可是,同样的,他们也是无情的想要囚禁她。 这些,都令她感觉到窒息,所以,她想要逃避。 “我不想见他们,也不想被他们囚禁,所以,这里,也许是我的安身之处。” “你想永远居住在这荒山野岭中,永不出世吗?”封幽涯环顾四周,眼里有着深深的担忧。 “这里不好吗??”商晚晴打量四周,掀唇轻笑。 环住她,封幽涯低声轻笑。 “只要你喜欢,我就陪你!!” 商晚晴讶异侧首向他看去,不解的望着他。 “你,不回去血魔琴里吗??” “回,不过,我可以时不时的出来看你,我不想你孤独的自己一人生活,我想陪你!!” “那你的修炼呢??什么时候才会有尽头??” “傻丫头,修炼只是看心,不是看人,我在外面也可以修炼,只是,采取的是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你不用担心。” 他怎么可以告诉她,没有战争,没有血腥的杀戮,没有枉死的灵魂,他永远都不会修炼成人而挣脱血魔琴。 他的人,他的灵魂,永远被囚禁在血魔琴里,永世不得挣脱。 可是,为了陪她,他永远愿意!! 商晚晴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在回首看向湖面的瞬间,眼里闪过一抹明了的光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杀戮。流离失所的难民 也许,少了一丝丝淡淡的愁绪,她就会活的开心些、快乐些。 每天,她守着日出,等待着日落,日复一日,每天,慢慢在等待中悠悠而过。 她不语,只是,静静望着东升的太阳,抿嘴而笑。 她的笑,飘渺而迷离!! 仿佛风一般,令人抓不住摸不着,在缝隙中,她仍然孤绝的活着。 其实,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何在。 远离了战争,远离了尘嚣,远离了勾心斗角,她活的只是平凡!! 她的美貌,她的绝世容姿,在这一刻,她只感觉到了平凡中的普通。 也许,别人想要拥有一副令人失魂落魄的容颜,可是,她希望,内心强烈的渴望,她所索取的平凡生活,平凡人生。 还有,一个爱她的平凡丈夫。 无论是海都、忽必烈、旭烈兀和血魔琴里的封幽涯,他们都是人中龙凤,绝对不会安于静世,他们是一脱海就成蛟龙的盖世英雄,他们绝对不会因为她一女子而改变任何。 所以,在他们身上,她看不到任何令她留在他们身边的原因。 在封幽涯的帮助下,为她在山脚下盖了一座小茅屋,虽然小,但却令她窝心,令她有家的感觉。 独自一人打理着小院中的枯草和从墙缝中顽强生存的野花,她怔怔出神。 她不明白,何以在寒冷的秋末,到底什么力量在支持着野花的顽强生长能力。 有些事情,也许,就连她平淡的人也无法解释,无法明白。 收拾完干净小院,她转身回屋,丝毫没注意到在她转身刹那,出现在远处的一抹身影。 带着笑意的阴柔面孔,英俊挺拔的削瘦身材,随风而舞的白色长袍,凌乱飘扬带着张狂的红色长发,就如他的人一般,邪魅而妖气。 他,竟然是失踪已久的伕阴公子。 望着商晚晴转身回屋的背影,他,轻轻扯动唇角,露出一抹冷硬的笑。 阴暗的双眸里,掺和着温柔的杀意!! 回到小屋,商晚晴静静望着屋内简单的家具,用木头现做的桌子、凳子、床,她淡淡而笑。 虽然简陋,可她喜欢!!! 来到小小的厨房,她点着了火,想烧点热水。 木头做成的水桶里早已装满了封幽涯利用法力运来的河水。 她曾经戏言,他拥有着当今世人无法拥有的法力,那岂不是什么事情都做得成。 而,那个阳光一般的少年却淡淡而笑,阳光一般的双眸里有着旎人的温柔。 拥有法力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意做任何事,他的法力没有达到威力无穷的地步。 他是被困在血魔琴里的,所以,他本身并不能长时间活动在琴外,否则,法力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 所以说,你拥有了异人的本领,它却给你一个固定的限制,这也就约束了你。 闲时曾聊过,她曾问他,为何要做琴师?? 他却告诉她,做琴师是想找一个比较容易控制的人来保护她,而,被困在血魔琴里他也可以感觉到她,身心俱疲的憔悴。 他心疼,他难受,就像刀割在身上一般,痛的令他无法呼吸,却无能为力。 所以,他做了琴师,找了语嫣,只为他可以控制那个温柔的女子,来保护她!! 那时的他,还不出具人形,只能借助别人的皮囊,在没有那个深厚能力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如此。 她静静听着,听着他淡淡讲述他挣扎和痛苦的心理。 心,跟着他一起抽搐,一起纠缠,眼前,浮现的是,儿时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赠送月魂镯的那个阳光少年。 她,静静坐在灶前,一边添柴一边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 丝毫没留意到屋外传来的纷乱和细微的哭叫。 直到,水开了的声响拉回她飘远的思绪,在她急忙掀开锅盖的刹那,一声惨叫震惊她,令她骇异的凝固。 这里,是个宁静的地方,平常就没有任何人来,为何会传来妇女的惨叫。 她放下锅盖,转身奔到门口,顺着开着的门,通过小院的栅栏,她,看到了外面所发生的惨状。 身子一阵摇晃,小脸瞬间变得苍白,扶着门框的双手狠狠攥紧。 院外,她,宁愿看不到。 拖着沉重的脚步,她一步一步挪向小院门口,看着外面与几个蒙古士兵挣扎在一起的难民。 蓦的 商晚晴睁大双眸,眼睁睁的看着一婴儿在他妈妈撕心裂肺的哭泣中被挑在刀尖狠狠摔出老远,在孩子的闷哼中,那妇女仿佛疯了一般扑向那里,抱着已经断气的孩子嚎啕大哭。 那些壮硕的好像汉族男人见状,仿佛呆了一般,就在蒙古士兵的刀尖刺进那抱着婴儿妇女的肚子里刹那,那些人发出狼一般的怒吼,疯狂的扑向那些蒙古士兵。 对于手无寸铁的难民,蒙古士兵丝毫不惧怕,他们依然哈哈狂笑着冲锋在难民中间,横冲直撞。 商晚晴咬紧娇唇,虽然,脸很白,身子在颤抖,但她,身著一抹白色衣衫,依然坚挺的立在那里,眸光一转,她看到了远远冷冷看着惨剧发生的一抹白影。 她,心一颤,人却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步向那抹白影。 耳边,回荡着兵器相交的巨响,人们的惨叫,她依然顽强的来到白影面前,仰首,没有片刻犹豫的盯着他: “救他们,你的一切我都答应!!!” 白影微笑着挑眉,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盯着她看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冷,越像一把砍在骨头上的刀刃,无情而森冷。 “没有他们,对于你,我也照样找得到。” “伕阴,没有他们,就算你找得到我,得到的也是一具尸体,那样,根本就融化不掉你心中对我的仇恨,怎么样,答应吗?”扬着小脸,商晚晴也冷冷的盯着他。 “你倒是聪明,好,这也是你最后的请求。”说完,眼前白光一闪,伕阴已闪电般掠向那几个蒙古士兵。 不过眨眼工夫,伕阴便解决掉那几个蒙古士兵,不理会那些难民对他的感谢,来到商晚晴面前,剑光一闪。商晚晴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一股阴冷充满杀气的阴森直透脚底。 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闭上眼,看也不看伕阴依然在笑的俊脸。 风,拂过。 带着一抹寒冷,吹起她单薄的衣衫。 剑锋在身,她没有任何惧怕,脑海里,却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封幽涯的时刻。 她,微微掀唇,笑了!! 伕阴的笑,凝固,他皱眉,但依然没动。 “到死,你竟然不怕,还笑的出来。” “死,总比活着来的痛快,伕阴,你说呢??” 没有睁眼,商晚晴淡淡而语。 持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他阴冷的双眸慢慢转变,里面多了一些悻然。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的活,有多少的痛苦。” ‘蹭’的收回剑,伕阴眸光一转,在看见远处奔来的大批人马时,陡然凝聚,闪过一抹冷光。 那些难民也是惊恐的抖在一起,脸色骇异的望着那些一阵风卷到眼前的蒙古军队。 滚起的烟尘,迷花了人的眼,翻腾着席卷着一切。 漫天的尘土,带着呛人的烟尘,冷然盯着这些人。 商晚晴也感觉到时局的变化,睁开的双眼在望见齐刷刷立在眼前的蒙古军队时,瞬间小脸变得没有一点血色,拢在衣袖里的双拳狠狠攥紧。 心,压抑不住的狂跳。 这些蒙古军队,到底是属于忽必烈的,还是旭烈兀的。 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想再招惹。 所以,她往伕阴身边移了几步,低着头悄声低语: “你杀了蒙古士兵,还不快带着我走,否则,他们定不会放过你。” 伕阴微微挑眉,讶异她急于逃脱的表情。 “你,认识这只军队的首领??” 商晚晴慌乱摇头,就在这时,军队哗啦从两侧让开,从中间小道驰出一匹骏马,马上的人陡的拉住缰绳,冷如刀锋的双眸扫过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那些被杀死的蒙古士兵身上。 “谁,杀的他们??” 一听这声音,商晚晴娇躯微凝,是伯颜将军的声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些难民互相看着,却没有人开口指出伕阴。 “既然你们都不承认,那,就下去陪他们!!” 握着皮鞭的手一挥,十几个蒙古士兵持着长矛和钢刀扑向那些人。 “住手!!”他,怎么可以如此肆意的残害这些手无寸铁的难民,商晚晴实在不敢想像,历史上有名的伯颜将军竟然是如此的残暴和狠毒。 她,缓缓抬头,迎向伯颜震惊带着惊喜的粗旷俊脸。 他,腾的下马,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一下奔到商晚晴面前,二话没说便拥她入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折磨。如刀锋的残杀 1258年三月,虽已入春,但空气中寒冷依旧,没有因为时间的前进而有丝毫的变更。 鄂州城外,丛林密布,山峦起伏,低矮的青草随着春风的吹拂而轻轻摇摆着。 风中,依然带着冻人的寒冷,放眼望去,一片片白雪皑皑,覆盖着青山绿水。 望不到边际的山峰叠峦,高耸如云,尖端,在耸入蔚蓝高空中而乍然截断,在寒风中,仿佛随着流云而跳跃。 一片片白色的蒙古包,矗立在低矮的青草中,随着刀光霍霍,显现丝丝冷冷的阴森。 如入春的寒风,割入肌肤,冷的人从心底发出一阵颤憟。 所有的蒙古士兵顶着春风,冒着寒冷,依然活跃在宽阔的训练场地中。 所有人都在动,做着攻打南宋的准备。 只有一人不动,亦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宽阔的帐篷内,静静望着在帐篷内燃烧的鼎炉,缕缕烟雾,缭绕着在她眼前,使她看起来多了一层迷朦。 没有血色的小脸上面无表情,无神的大眼只是静静的望着。 瘦弱的娇躯上只披了一层厚重的貂皮披风,里面,是赤裸裸的身子。 在这里,过了多久,她从来没有计算,如果说,她觉得自己还活着,可能,就是忽必烈在她身上发泄时,她才有所屈辱的感觉。 为了防止她逃脱,忽必烈命人收起她所有的衣服,只是,象征性的留给她一个披风,在所人有讶异和嘲讽的目光下,她活得很痛苦。 但,她依然倔强的不屈服。 夜晚,是她最痛苦的时候,也是她最屈辱的时刻。 忽必烈,那个像王一样的狠毒男人,每到夜晚,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强硬的要她,直到最后累的她昏迷过去,他才善罢甘休。 许久以来,重复的依然是这个他给予她的报复。 抬首,她静静望着随风摇摆的帐帘,偶尔,还会有缕缕的寒风吹拂进来,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因为,她的心,比风更加寒冷!!! 帐帘被掀开,一缕阳光随着帐帘的掀起而射了进来。 眯眼望去,见是经常给她送饭的丫鬟达哈托亚,商晚晴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低敛双眉,沉默的望着攥紧披风的小手。 “商姑娘,吃饭了!!”达哈托亚轻轻的把饭菜放在桌子上,亮晶晶的眼睛好奇的打量一直没和她说过话的汉族女子。 其实,她一点也不明白,堂堂的王爷为何会喜欢眼前这个瘦的跟排骨的汉族女子,而且,夜夜留宿在她这里。 她,到底有什么好,可以,拴住王爷的心??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疑惑,也是,军营中所有人的疑惑。 拿走了她的衣服,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脱,达哈托亚更不明白,这个瘦弱的汉族女子有那个能耐逃脱吗? 王爷至于如此防备她吗?? 她撩僚眼眉,见商晚晴依然不看她,达哈托亚悄悄的蹲在商晚晴身侧,胖乎乎的小手拂开落在商晚晴脸侧的长发。 “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样的身子如何伺候王爷??” 沉默的娇躯僵凝,攥紧披风的小手微微颤抖。 仿佛看出她的恐惧和颤憟,达哈托亚贴心的一笑: “你既然想要活着,为何要苦着自己呢,就算你这样不吃不喝,王爷他晚上依旧留宿在你这里,你想想看,你这样的身子能够挺得住王爷的索求吗??” 猛地抬首,商晚晴冷冷的盯着达哈托亚,毫无感情的双眸里一片冰冷,抿紧的娇唇渐渐印出一缕血丝。 “就算我饿死,我也不要这样活着,饭拿走,不要再送来了!!” 达哈托亚惊讶的张着嘴,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商晚晴的声音,却冷的她不敢再看她如冰峰的眼神。 她起身,没有端走饭菜,却在掀起帐帘的刹那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依然默默坐在地毯上的商晚晴。 “其实,你比起其他汉族人来说,命运已经够好的了,王爷对待其他的汉族女子,都是直接丢在军营里,任意士兵蹂躏践踏,到最后,留下的只是一具尸体。” 达哈托亚说完刚想举步离去,却被商晚晴冷冷的声音止住脚步: “军营里,还有其他的汉族女子吗??” 放下帐帘,达哈托亚微笑着蹲在她身侧,笑着点点头。 “不错,那些汉族女子都是王爷掠来的俘虏,她们唯一的用处就是满足士兵的欲望,虽然,我也很同情那些女子,可是,没有任何人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一股深深的厌恶从心底升起,商晚晴皱紧双眉,虽然,她知道,蒙古人向来残暴,对待汉族人更是手段毒辣,不留任何余地。 但,真正在自己眼前发生,却令她失去冷眼旁观的心情。 她不想,那些无辜的人活生生的死在忽必烈手中。 “能告诉我,王爷攻打鄂州,是谁辅佐在他身边吗??” 达哈托亚奇怪的瞥了她一眼,思索半天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狡猾的一笑。 “只要你吃些东西,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商晚晴一怔,淡漠的望着达哈托亚。 “我也是汉族女子,你又何必如此照顾于我。” 达哈托亚端起饭碗放在商晚晴纤细的手里,圆圆的脸上始终带着甜甜的微笑。 “你虽然是汉族女子,却得到王爷的眷宠,所以,奴婢必须好好的照顾于你,否则,受罚的依然是奴婢。” 低下头,商晚晴冷漠的望着碗里的米饭,说出的声音却没有半点起伏。 “既然如此,我吃,你说!!” “好,等你把这碗饭吃完,奴婢再告诉你!!” 大帐内,一片沉寂。 胃口不好,商晚晴并没有全部吃完便放下饭碗。 “你说吧,他是谁??” 达哈托亚起身,端着饭菜走到帐帘门口,回首笑着看向冷漠的望着她的商晚晴。 “奴婢只看见姚枢大人跟在王爷身侧!!” 商晚晴淡漠的点头。 “你能帮我叫姚枢大人过来一趟吗??” 达哈托亚讶异的张嘴,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想让姚枢大人过来这里??在你没穿衣服的情况下???” 商晚晴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尴尬,用力的裹好自己,重重点头。 她已经没有任何尊严可以依靠,在这里,在所有人都眼里,她根本就失去了活着的尊严和强硬,在忽必烈手里,她完完全全的失去了活着的自由。 她只是想,能够为那些汉族女子尽一份力,也是她心底最卑微的期盼。 有多久了,她不曾召唤血魔琴,不曾打扰封幽涯的静修。 有太多的人死在她手里,有太多的血腥染红她的双手,有此报应,也许,是她走完生命旅程的最后。 如果,这是忽必烈给她最屈辱的报复,那么。他做到了。 他心里明白,她的好强,她的倔强,她的尊严,都不允许她苟活下去。 所以,他对她采取了最无声的报复,也是最残酷的报复。 在她又再一次神游的时刻。达哈托亚无奈的摇头离去。 她不明白,就算把姚枢大人找来,单凭她又有何能力挽救那些汉族女子的命运。 大帐内,商晚晴裹好自己,静静等候姚枢大人的到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挽救那些可怜的汉族俘虏?? 单凭自己现在的身份,姚枢是否会瞧不起她?? 在嘲讽的目光下,自己是否有那个心里准备说话。 这些,她都不知道!! 所以,在姚枢掀帐进来的同时,她也是抬眸茫然的望着立在门口,被阳光环绕的男子。 有那么一瞬间,商晚晴以为自己在他眼里看到了嘲讽和取笑。 迷茫的眼神凝聚起来,她才看清,在姚枢的眼里,只有淡淡如风似的关怀。 她,第一次,笑了!!! 不为别的,只为他眼里若有若无的关怀!! “麻烦姚枢大人来这里,晚晴有事请求!!” 姚枢放下帐帘,却依然站在门口,双眸里一片温和,唇边挂着温柔的笑: “商姑娘找姚枢前来,不知有何事请求??” 他很贴心,没有询问她现在的情况。 否则,必定引来她无休止的屈辱和难以生存下去的勇气。 商晚晴窝心的一笑,笑,融化了她眼里的冰冷和淡漠。 “晚晴想恳求姚枢大人,看在同是汉族人的份上,救救那些可怜的汉族俘虏。” 姚枢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眼前这位柔弱的女子找他前来就是为了解救那些成为俘虏的汉族人。 “商姑娘,那是王爷的决定,姚枢没有那个能力!!” “姚枢大人,别人也许没有,但,你有,只有你才有那个能力劝服王爷,蒙古人想得天下,必须以仁义、怀柔、宽仁对待苍生百姓,以诚信服天下百姓,你身为汉族幕僚,应该知道这些道理,晚晴在这里不多说,请姚枢大人三思。” 姚枢望着她,沉思良久,才舒展双眉。 “商姑娘,难道,你没发觉,王爷如此这般做,不是因为你吗??” “因为我??”商晚晴诧异,刚想开口,帐帘却猛地被掀开,忽必烈高大威猛的身躯跨了进来,姚枢急忙侧身让过。 冷眸一闪,忽必烈如刀的双眸直直的劈在商晚晴身上,冷硬的双唇硬生生的划出一道轻蔑的弧度。 “看来,你想看看本王是如何对待那些汉族俘虏的!来呀,为她更衣。” 在姚枢退出,商晚晴疑惑的目光下,几个丫鬟为她更换好衣服,系好披风,忽必烈大手一掠,使劲的握住她纤细柔弱的小手,拉着她步出大帐。 忽必烈疾如风的步伐令商晚晴踉跄的跟在他身后,无视其他人讶异的目光,直接来到士兵营。 商晚晴小脸瞬间苍白,心里已明白忽必烈带她来此的目的。 银牙紧咬,商晚晴怨恨的盯着忽必烈,迎向忽必烈毫无感情的双眸。 忽必烈冷笑,残酷充满嗜血的目光狠狠的穿过商晚晴麻木的神经,大手使劲的拽过她柔顺的长发,逼着她抬起小脸,面对士兵营,耳边,却响起他如鬼魅邪恶的嗓音,冷冷的,柔柔的,低缓的。 “本王叫你看看,你想救得那些人,后果是什么样的???” 松开双手,任商晚晴踉跄的立在那里,忽必烈大手一挥,顿时,在蒙古士兵兴奋呐喊中,十几个锁着铁链的汉族男人被推搡着出现在眼前的一片空地上。 随后,在蒙古士兵尖锐的声音中,五个被缚在一起的妙龄少女踉踉跄跄的出现在空地上。 她们恐惧的缩成一团,那些蒙古士兵的喊声更令她们哭叫出声。 商晚晴不忍再看,闭上双眸,双手却忍不住的剧烈颤抖。 下巴一痛,忽必烈强劲有力的大手使劲的箍制住她纤细的下巴,逼着她张开双眸,眼前,浮现的是忽必烈肆意的冷笑,和唇边不断扩大嗜血弧度。 “你,不可以如此对待他们,王爷,蒙古人必须以仁慈宽厚得天下。。。。。。。。。。。。。。” “闭嘴,本王让你看得,不是你的说教,而是,你说教的后果,来人,为他们松绑,除去锁链!!” 很快的,有士兵为那些汉族男人除去锁链,那五个女子松绑。 不知何时,伯颜和姚枢一些忠臣也来到这里,只不过,他们都静静的立在忽必烈身后。 伯颜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商晚晴的后背上,含着痛苦,含着忧心,含着焦虑,却在忽必烈冷硬的声音中全部隐没起来。 “给你们一次机会,与蒙古的将士格斗,赢者,不仅能活着离开军营,而且,还会得到现场的五位美女。” 说完,忽必烈撩眉,冷冷的看向商晚晴,附在她耳边,轻笑: “想必,你很喜欢看这个游戏,本王也很期待!!” 商晚晴咬牙挺住,但剧烈颤抖的娇躯泄漏了她的虚弱,在此一刻,她不能倒,如果她倒下,在忽必烈眼前,她就更没了存在的尊严。 如果,他想以这样的方式折磨她,报复他,她可以说,他做到了!! 耳边,响着死亡的惨叫,迸溅的鲜血,却在她眼前形成一幅鲜红的帘幕,掩去她频临绝望的目光。 血,在眼前喷涌! 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滴落。 她闻到了腥味,闻到了死亡的跳跃。 她依然睁着双目,在所有蒙古士兵兴奋的呐喊中,直直的盯着场中。 刚才还活着的十几个汉族男子瞬间惨死在蒙古勇士的钢刀下,尸体四分五裂的倒在被鲜血染红的空地上。 那五个少女已经惨叫的昏了过去,在蒙古士兵高举武器的呐喊中,那个打赢的蒙古勇士抱起地上昏倒的少女,直奔士兵帐营。 其余三个少女,也被蒙古士兵一抢而空。 而所有的将士,包括伯颜和姚枢在内,只是冷然的看着这些。 他们的血是冷的,冷的使他们变得无情。 商晚晴木然的转眸,耳边,又响起忽必烈带笑却泛着温柔的声音: “你想不想看看,那五个少女的下场如何??” 挥手迎上,却在半路被忽必烈强劲的大手抓住,微一用力,商晚晴被箍制在他怀里。 “想打本王,你还没那个本事,如果不认为这就是残忍,本王就叫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 “不。。。。。。。王爷,够了,如果你想真正的折磨晚晴,已经够了。”商晚晴虚弱的一笑,笑的很低很低。 整个娇躯都被忽必烈勒在怀里,用的力度令她喘不上气来,可,她依然挺住,小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娇唇泛着青黑的紫色。 “王爷,如果你想泄恨,请你都发泄在晚晴身上,饶过那些可怜的俘虏,晚晴,就算死,也请求你的宽恕!!” 忽必烈如刀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软化,在望见她冷淡疏离的双眸时,心底阴暗角落的冷硬渐渐泛着隐隐的疼痛。 火一样的疼痛,灼烧着他不甘的心。 所有的怨恨,在折磨她时,塌陷的更深更重,令他无法喘息!!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挣扎,在折磨她的同时,也在折磨着他自己。 爱的越深,陷落的越深,频临的绝望就更重。 他不知道如何化解心底的仇恨,尤其是,她为了其他男人而无情的对待自己。 这个结,他至死都无法解脱!! 盯着商晚晴渐渐陷入昏迷的神智,忽必烈狠狠咬牙,凌厉的声音使得春风更加的寒冷。 “带她回去,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见她!!” 在陷入昏迷的瞬间,商晚晴知道,自己是真的被终生囚禁了!! 也许,只有到死,她才可以解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血腥。温柔的吻 黑夜归去,光明来到,却带不来半点的温暖,周围,旋转的是令人心寒的气流,扭缠着她已无半点感觉,千苍百孔的心。 是谁,告诉她,只要耐心的等待,便会得到你所没有的! 过去,她等! 现在,她在等待中默默的凋零! 将来,她在凋零中烟花般的陨落、死亡!!! 一日一日的过去,她却在死寂中变得越来越苍白,越来越虚弱,那是,一种病态的消瘦。 也许,只有唇边的笑,还代表着她的气息,她的存在!!! 无语的躺在地毯上,满帐的凄凉,满帐的寂寞和冷寂!! 就犹如她的心,早已失去活着的生机和活力!! 帐外,是巡逻士兵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在沉默的黑夜里,缓缓响着!! 帐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冷风,使得帐内更加的冰冷,没有一点的温暖。 商晚晴动也没动,心里知道,唯一能够进得这帐内的只有那个野蛮的男人!! 高大的阴影从头顶罩了下来,商晚晴闭上双眸,不想看见忽必烈阴冷的双眼和没有一点温度的脸庞。 苍白的脸蛋传来一股冰凉,渗透她的心底,引起她轻微的颤抖。 “夜里寒冷,为何不多盖些被子??” 商晚晴无语,只是对于脸蛋上传来的寒冷微微皱眉,掩藏在被窝里的双手紧紧攥住。 头上,响起轻微的嗤笑,好似在嘲笑她的愚蠢,无声的抗议。 一阵稀稀落落的声响,不到片刻,忽必烈侧坐在她身旁,大手一捞,便把她搂入怀里,拉紧被褥裹住她。 粗重带着热气的呼吸在商晚晴耳边吹拂,惹得她微微缩缩脖子,以躲避他的碰触。 她的举动,只是惹来忽必烈更加强硬的态度,用力抬起她小脸,使她不得不面对他,这才缓和了他冰冷的神色。 “如果你以为这样对待本王,本王就可以饶过你,晚晴,你想的太天真了,今晚,本王暂且放过你,明晚,本王会叫你明白,惹恼本王和抗拒本王,你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 感觉到怀里的娇躯变得僵硬,忽必烈冷硬的嘴角掀起优美的弧度,一抹笑,浮现在他唇边,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纤细的腰身。 “本王到现在也不明白,你舍命救了他,而他,明知道你在本王手里,却没有任何反应,晚晴,你为他,背叛本王,背叛本王对你的信任和宠爱,晚晴,你活生生的撕碎了本王对你的疼爱之心,到现在本王的心,怨恨难消。。。。。。。。。。。。。。” 商晚晴闭着双眸,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娇弱的双唇被贝齿咬的泛起阵阵红丝。 她的心,何尝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最终会破坏所有的一切和平。 可是,如何叫她亲眼看着海都受苦受难,尤其是在他的手里。 五年过去了,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她与海都之间,也许,早已没了当初的海誓山盟,浓情蜜语。 她,就像一缕飘忽不定的幽灵,行走在天地之间,最后,被眼前这个霸道狠毒的男人控制住。 说背叛,她没有,只是,她也在挽救当初心中唯一的依靠!!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连爱的权利都没有!! 对于商晚晴的沉默,忽必烈带着红色血丝的双眼浮现深深的哀痛,为怀里,为他心中,唯一爱的女人痛苦着。 多少沟壑隔在他们之间,使得他们无法真心以对,只有用伤害来填补彼此内心的伤痛。 也许,只有一个人消失于这个世间,另一个人才不会痛苦的活着!! 就在二人沉默之际,帐外猛然传来一阵厮杀和兵器交割的声音,在沉寂的黑夜听来特别的清晰。 忽必烈猛然一震,连忙放下商晚晴,为她盖好被褥,起身踏步掀帐,却在离去的瞬间顿住脚步,回首向她看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毅然转身离去!! 自始自终,商晚晴都是歪躺在地毯上,闭着双眸,无视于忽必烈。 帐外传来的厮杀和格斗,毅然没有唤回商晚晴无动于衷的心,她只是,静静的穿好衣服,在那次之后,忽必烈允许她穿着衣服居住在帐内。 抬眸,漠然的盯着映照在帐壁上明亮的烛火和人影翻飞的厮杀。 这样的情景,她看的太多,太多的已经令她麻木,所以,她没有动,依然望着,目光却没有一个焦距。 蓦的—— 一股鲜血喷溅在帐壁上,白色的布帐顿时被鲜血染红,在帐内看来,就像被遮上迷雾一般,模糊的看不清楚外面情形。 随着,一排士兵挡在她的帐外,保护着她这唯一安全的地方!! 商晚晴微微皱眉,疑惑的起身,立在那片染满鲜血的地方,到底是什么人黑夜闯进军营? 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挑战忽必烈的暴戾?? 一条身影闪过,清晰的映照在白色帐步上闪过,带着长发,掠过半空。 商晚晴惊讶的捂住嘴,是他,又是他,难道,黑夜闯进军营就是为了暗杀她吗?? 伕阴————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肯放过我?? 还是,就因为妖奴,你才要至我于死地吗?? 又是一个敌人!! 突然,眼前浮现已经死去几年的魔焰,那清俊的模样依然清晰的留在她脑海里,抹杀不掉。 杀她,救她,最后,用自己的命来救她!! 这就是比朋友更护她的敌人!! 还有,那个现在不知在何方的翰根赤,他亦是她的敌人,却也是在危难之际救她!! 她欠的情,都是属于她的敌人!! 这个伕阴,今夜前来,到底是为何??? 帐外,一阵汹涌,接着,那排士兵突然之间不见,保护她的所有人都随着厮杀扑向属于忽必烈帐营那边。 商晚晴疑惑的掀帐,就在那一瞬间,眼前一花,人便被一抹黑影推进帐内,在她还来不及惊呼,柔软的唇便被一抹冰冷覆盖,虽然冷,却很温柔,就像夏季的微风,温暖人心,温馨的令人舒畅。 商晚晴刚想伸手推开他,却被那人搂进怀里,整个人紧贴在他急速跳跃的胸膛前。 睁开双眸向他看去,却在见到他面貌时,震惊当场。 呼吸急促,本来煞白的小脸更加毫无血色,双手更是颤抖的如风中落叶。 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滑落。 那人,见不得她的眼泪,抬手,轻柔的为她擦去,双唇,却不忍离开她微微颤抖的娇唇,流连忘返的反复轻吻。 伸手想要抚摸上他的脸庞,却在一阵潮湿中,她恐慌的张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盯着手上的鲜红,是血,是一股浓烈泛着腥味的鲜血。 她低首,向他胸口看去,却望见一个刀口很深的血口子,一尺来长打横穿过他胸前,鲜血早已染红他长袍,渗透他外罩,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溢满惊喜和柔情的双眸深深的凝视着为他而焦急慌乱的女子。 颤悠悠的小手刚想拂向他胸前,却被他一把握住,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带着久违的温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违心。命悬一线 漆黑的夜,春风吹拂,透露着冰人的寒冷。 宽阔的大帐外,刀光剑影,血雨翻飞,却挡不住帐内温情涟漪的泛滥。 商晚晴退出他的怀抱,双眸中虽然有着惊喜有着浓浓的期盼,可是,在听到帐外兵器交割的刹那,神思一冷,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为何要冒险前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王子你还并没有忘记晚晴吗??” 那男子神色一冷,伸手就抓住她瘦弱纤细的香肩,语气急促而有慌乱。 “不,你不是晚晴,你是本王的桑思儿,这么多年来,本王并没有忘记你,桑思儿,随本王走,远离这里!!” 商晚晴震撼的瞪大双眸,眼里有着不敢置信,静静凝望着眼前散发着成熟魅力,却冷如冰霜的男人,他不顾身上的血,无视于渐渐变得苍白的俊脸,眼里,只有眼前这位令他牵肠挂肚的女子。 五年的时光,他们相聚的却只有几个月。 可是,就这几个月,令他的心再也无法装入其他女子,留恋的俱是眼前女子的淡漠和时时点柔情似水。 这五年,他努力的强大自己,尤其是,商晚晴冒死救他的那一年,他回去之后,更是咬紧牙关,埋藏着自己焚烧如火的心,踏平周边的叛乱,急速的招揽属于自己的勇士,更是在几年之间,成为草原上的一只彪悍雄鹰。 一只可以与忽必烈对抗,与蒙哥抗衡的蒙古军队,那是,他的全部,为抢回自己女人的全部后盾。 谁也不知道,他如此这般做,就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遗憾,唯一牵挂的女人。 桑思儿。。。。。。。。。。。。。。 他,心底,每到夜晚纠缠着他,灼热的翻腾着,令他彻夜难眠。 现在,他积蓄良久,终于在此刻,见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女人。 说什么,他都不要再放弃她,就算死,在这一刻,她都要跟着他离去!!! 商晚晴后退一步,压服下心中的激荡,眼前,却浮现忽必烈怨恨难消,冷如刀锋的眸光,顿时,所有的激荡全部消散,浑身一阵发冷,手脚冰凉。 她不知道,如果忽必烈知道海都来到这里,在她帐内,又会是什么结果。 她不能随他走,随他走,只会坏了他的将来,淹没了他所有的激情豪气。 眼前这位情深意重的男人,当年,冷酷的把她带离天山瑶池的男人。 不,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了,他,有着天生的霸气,王者的气势。 这,是要将来当王的气势,她怎么可以现在令他与忽必烈对抗呢!! 不,绝对不能!! 现在的他,绝对不是忽必烈的对手,至少,他的那些兄弟还没有全部归顺于他。 缓缓摇头,她又退离他一步,稳定脚步,脸上,又恢复了当初的淡漠,眼里,归于平静,声音淡淡没有一点涟漪。 “王子,你不该,不该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来这军营,这么多年过去了,晚晴早已不是当初的桑思儿,心里,已没了王子的存在。。。。。。。。请王子速速返回封地,放了晚晴吧!!” “不,你在撒谎!!”海都浓眉冷耸,眼里突然闪过暴光,刺的商晚晴双眸生疼,一双大手狠狠的攫住她纤细的柔肩,粗哑的怒喊,寒目生威的双眸中,一片冰冷,如寒冬的尖峰,闪耀着灼灼生辉。 他用的力度,很大,大的差悬扭断了她的香肩。 暗自咬牙,挺住他对她的过度愤怒。 “王子,晚晴没有撒谎,晚晴已不再是当初的桑思儿,请王子放了晚晴吧!!” “你。。。。。。。你。。。。。。。。。”海都你了半天,却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双手渐渐离开她柔弱的香肩,冷眸中刀剑闪烁,泛着阴森的光芒。 商晚晴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放弃,否则,今天晚上,海都绝对走不出军营。 所以,她只是掀眉一笑,笑里含着很明显的疏离和淡漠: “王子,在晚晴心里,早已没了任何人,只想,永远的留在这里,与世无争。” 海都咬牙,握紧的双拳青筋暴突,看他的脸色,也在勉强忍着自己满身的怒火和怨气。 “你,心里,惦记的是他,对吗??告诉本王,本王要你的心里话??” 如果真的能够把他逼回窝阔台而不受任何伤害,她,心里说谎又有何难?? “是,晚晴心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只要他想留下晚晴,晚晴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哗啦’厚重的帐帘猛地被掀开,当先跨进一人,身后,涌现的却是伯颜、姚枢等一干众将。 忽必烈背负双手,唇边挂着微微的淡笑,眼里,虽然如冷锋,却在望见商晚晴时,柔软了下来。 他一步当先,来到商晚晴身侧,伸手紧紧搂住她细腰,面对海都,挑眉。 “来了,怎么不通知一声,本王也好列队迎接啊!!” 相对于忽必烈的高兴,海都却变得极其深沉,收敛了先前的失措,恢复到原先的冷漠和无情,眉宇间满是凌厉的平和。 商晚晴尴尬的垂首,却不敢动弹半步,任由忽必烈搂着她。 海都无视忽必烈的嚣张,双眸静静的盯着垂首而立的商晚晴,冷淡的模样令忽必烈高跃的心,顿时从高峰跌了下来。 “既然你有了选择,本王绝对不勉强你,窝阔台汗国,海都的封地,永远为你敞开!!” 搂着细腰的手一紧,忽必烈挑眉淡笑: “窝阔台的封地???难道,你忘记,这大蒙古草原,是属于谁的吗??” 海都一笑,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海都绝对不会忘记,也绝对不敢忘记,蒙哥可汗对海都的恩宠和宽恕。” “是吗??本王倒真的希望,你心里会记得!!” “放心,海都不是念忘的人!!” 二人针锋相对,商晚晴夹在中间,真的不想面对现在这种情况。 她的心,难受的像针扎,绞痛着她所有的神经。 浑身僵硬的如一块冰,浑身直冒冷汗,冷飕飕的,她抬头,看向海都,双眸微皱。 “走吧,走的远远的,晚晴。。。。。。就当晚晴不存在好了。” 海都冷眸狠狠的盯着商晚晴,唇边,突然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握紧的双拳却在瞬间松了下来。 “走???难道,你认为本王的军营是随意令人出进的吗??”忽必烈笑着掀眉,眼神一闪,帐外的伯颜等人顿时手握刀柄,杀气凛凛的等候着忽必烈的命令。 慌乱乍现,商晚晴眸光一凝,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王爷,大战在即,蒙古的大军是一致对外的,如果此时起内讧,只会令敌人有机可乘。” 忽必烈撩眉,低头向她看去。 “你是在叫本王放过他吗??从本王手里逃脱的罪犯吗??” “王爷,你该明白,放走他的,是晚晴!如果有什么罪,请王爷全部降罪在晚晴身上,晚晴绝无半点怨言。” 海都冷哼,手,也搭在刀柄上,眼里,凝聚着暴风雨突来的狂乱。 “想要留下海都的命,那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不,绝对不可!!”商晚晴挣脱忽必烈的箍制,奔到二人中间,伸手一拦,挡在海都面前,面对着忽必烈,静静的凝望着忽必烈,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王爷,请你放了海都,晚晴。。。。。。。晚晴会辅助王爷攻打南宋!!” “哦,是吗??”忽必烈淡淡的凝望她,眼睛掠过她,扫向海都。 空气顿时冷凝起来,压迫着商晚晴脆弱的神经,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氛吞嚼着商晚晴,令她手足冰冷起来。 猛地,她跪了下来,低首: “王爷,晚晴只是请求,这是晚晴心中唯一的希望。” 身后的海都,冷眼旁观,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 “既然你已经远离本王,现在又何必如此做!!” 商晚晴心中一痛,低着头,却把泪水咽了回去。 “晚晴,只是为窝阔台汗国的所有族民着想,还请忽必烈王爷,为窝阔台汗国的所有族民着想。” 忽必烈踏前一步,稳稳的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唇边,挂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你,是真心的留下来,陪本王??” 眸光,却在话落后扫向海都。 商晚晴抬头,静静的看向忽必烈。 “是,晚晴是真心的想留下!!” 倏地,帐外,士兵营中传来一阵骚乱,伯颜等人大惊,忽必烈微皱双眉,袖袍一甩,踏步走到帐帘门口,顿足,侧首,向商晚晴看去。 “在本王回来之前,不想再见到你!!” 说罢,举步离去。 大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商晚晴总算松了一口气,起身,面对海都。 “王子,你走吧!!” “这一生,难道,你我之间真的没有相聚机会??” 商晚晴缓缓摇头,静静地,淡淡的,凝望着海都。 “王子,现在的境况你该知道,如果有缘,晚晴会记得王子,会永远的在心里记得!!也绝对不会忘记,当年,你我相遇的刹那,王子,走吧!!” 伸出的手,想要抚摸她欲哭欲泣的娇颜,却在她冷淡的双眸中,在半空中,凝顿。 “记住本王的话,窝阔台的大门,永远为你停留!!”说完,他依然转身,掀帐离去。 商晚晴捂住嘴,奔到帐帘门口,深深凝望着他隐没在黑夜中的身影。 远处,倏地,一箭呼啸,横贯高空,疾驰在风中,带着凌厉的长啸,射向连跃半空的黑色人影。 商晚晴瞪目瞧去,那箭,不留半点余地的刺向黑衣人影的肩膀,带起一股血柱,喷溅在漫漫长空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备战。未雨绸缪 夜幕下,被黑夜笼罩的浓烈鲜血像雨似的喷溅在呼飒飒的风中,一股灼热烧痛了商晚晴冰冷的双眸,那血,令她恶心,令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血雨腥风。 她的心,直直的坠入谷底,再也无丝毫力气挣扎,眼睁睁的看着那抹黑影带着血光,肩膀上插着钢箭掠空而去。 忽必烈在伯颜、抄合、兀良合台、也只烈、玉昔帖木儿等众将的保护下,背负着双手,抬眸,冷冷的凝视着黑影离去的方向。 孱弱的她,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眼里,不知何时,已溢满了滚烫的泪水。 因为,那抹身影,那抹离去的身影是那么多眼熟,勾起她心中一直挂念的人。 翰根赤——那个多次救她的男子!! 难道,刚才那个身影真的是他吗?? 为何,他会与海都,还有那个伕阴,同时出现在军营中??? 一抹白影静静地立在铁甲霍霍,兵器闪烁的军营中,是那么的娇弱,娇弱的仿佛一缕烟,飘渺的令人抓不住半点。 收回眸光,忽必烈静静地望着立于黑夜之下的白衣女子。 风,荡起她与黑夜融入一起的长发。 白衣飘飘,掠过所有人都心魂。 所有人,都瞪着双眸,仿佛看天神一般,看着这个立于天地间,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忽必烈皱眉,他厌恶周围的目光,所以,他跨大步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接下披风系在她身上,眉梢,唇边满是轻柔的笑。 “折腾一个晚上,你怎么还不休息??” 商晚晴没有望他,抬眸,静静地,深深的凝视着那抹黑影消失的方向。 “王爷,你伤了他??” “大胆狂徒,放他走已是本王的仁慈,晚晴,你该不会是认识他吧!!”深邃的双眸如望不见底的大海,宁静的无半点风波,可是,商晚晴本来宁静的心却因为他的问话而悄悄颤抖起来。 “不,晚晴没有,王爷,晚晴累了,想去先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返回属于自己的大帐。 背后,忽必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消失。 山峦叠嶂,迎风飘舞,飘起了她单薄的衣衫,随风而荡的长纱旋转在她周围,恍花了迷离的双眼。 她,静静的立在悬崖边,寒风拂过脸颊,一丝丝冰冷。 她的一生,没有一点的温暖,漂泊在孤寂的江湖,她的心,却渐渐的封闭起来。 眼望着鄂州城的方向,城墙上严防紧密的巡逻士兵,她微微皱眉。 答应过忽必烈,可是,那只是勉强,在心底,她丝毫不愿意协助忽必烈来残杀南宋的子民。 微闭双眸,她慢慢的回想历史上所阐述的过程。 这次攻打南宋,忽必烈并没有成功,而是因为蒙哥可汗的突然去世而停罢。 现在是三月,九月的时候,忽必烈必定会返回开平。 可是,这几个月她该如何应付忽必烈?? 愁眉紧锁,根本没注意到缓缓出现在她身后的人影。 “你,真的答应王爷帮助他夺取南宋江山吗??” 猛然回头,她向他看去,眼里满是惊诧。 “是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美姬??” 美姬妖娆一笑,满脸娇媚,声音娇脆: “我,本来就服务于王爷,在这里见到我,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我倒是很意外你,客栈一别,没想到你竟然会是王爷心里所朝思暮想的女子,而且,还是个汉族女子。” “是汉族女子又如何,难道,你不是吗??” 美姬低声冷哼,脸色不屑。 “以前是,但,现在的美姬是专属于王爷的,忠心于王爷的,南宋。。。。。哼,美姬倒是希望看到它的灭亡,那样,才能泄美姬的心头之恨。” 商晚晴挑眉,讶异看到她眼里的怨恨,但,她只是一笑,便转身看向鄂州城的方向。 她,没有那个心想要探讨别人内心的事情。 尤其是忽必烈的人,她更没有这个意愿。 “商姑娘,虽然美姬不知道你的能力有多大,可是,美姬还是希望你答应王爷的,就一定要做到,不要辜负王爷对你的宠爱。”带笑的声音中却含着低低的威胁。 商晚晴丝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却渐渐隐没。 “你,是在警告晚晴吗??” 美姬低声一笑。 “美姬怎么敢呢,王爷他们现在正在商讨明天攻打鄂州城的策略,而美姬心里,真的想知道,你心里有何打算??” “有什么打算,似乎也不关你的事,美姬,如没什么事,请你回吧,晚晴想自己多呆一会儿。” 美姬一怔,脸上的笑凝固,不甚自在的低笑: “看来是美姬打扰到姑娘的休息,美姬告饶,先告退了!!” 商晚晴没有回身,心中却盘恒着该如何解决明天的攻城。 至于美姬什么时候离去,她不甚在意。 凝眉望去,突然,她冷淡的目光一冷,凝神望向突然出现在鄂州城墙上的人影。 一抹轮椅,轮椅上坐着她所熟悉的人。 鼎原庄的少庄主——落无尘!!! 他。。。。。。他竟然出现在鄂州城,前来协助南宋的人。 冤家啊。。。。。。他曾经也救过她的命,可是,如今两国相对,她该如何做?? 她凝眉静静望着城墙上出现的一些中原武林人士,她不该为他们的忠心爱国惊喜,还是,为他们的愚忠而难受。 “看什么看到这么入迷??”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商晚晴侧首看去,见是伯颜将军,眉梢微微一动,想笑,却凝固在唇边。 “伯颜将军不与王爷商讨攻城大计,为何出现在这里??” 伯颜踏前一步,举起的手却在她冷淡的嗓音中顿住,尴尬不已的收回。 溢满深情的双眼深深的凝视着她,眼里,有说不出的痛苦纠缠,纷乱苦涩。 “伯颜。。。。。伯颜也是身不由己,请姑娘。。。。。见谅!!” “晚晴知道,亦明白将军的难处,所以,伯颜将军不必因为晚晴而内疚,况且,将军可是王爷身边的得力主将,没有必要因为儿女情长而失了英雄本色。” “姑娘你。。。。。。。”伯颜刚想再说话,便被突来的声音截断。 “原来你在这里。”忽必烈缓步出现在二人身后,伯颜闪在一边,恭敬的垂首。 “伯颜参见王爷!!” “伯颜,你先下去,姚枢大人与你有事相商!” “是,伯颜立刻就去。” 忽必烈点点头,眸光望向一直背对着他的商晚晴。 伯颜无奈,快步离去。 一双手,紧紧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与她一起立于悬崖边,凝望着鄂州城方向。 “晚晴,本王并不想你参与这次的攻城,毕竟,如此残忍的事对于女子来说,是比较痛苦的事。” 商晚晴疑惑的抬首看他,实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王爷,你。。。。。。。!” 忽必烈一笑,第一次,他缓和了他平时的冷漠和暴戾。 “你是本王所珍爱的女子,又怎么忍心你双手染满血腥呢!!” 商晚晴一痛,低头向自己的双手看去,唇边划过一抹苦涩。 这双手,早已经不干净,染满了浓烈的腥味。 她闻得已经麻木,没有了往日的感觉。 可是,身边这个男人,却在瞬间提起了她以往的生活。 战火燎原,残尸横野的血腥场面!! “王爷,晚晴谢谢你的体谅!!” “说谢,就不必了,本王明天就会直接攻城,这是蒙哥可汗交代下来的任务,也是本王成就功名的最好机会,晚晴,等本王攻下南宋,本王就会直接纳你为妃,一生一世的陪伴在本王身边。” 商晚晴一笑: “只要王爷高兴,晚晴没其他异议!!” “哈哈。。。。。。。晚晴,能够以海都的一命而挽回你的人,你的心。本王真是高兴啊。。。。。。”搂着她,忽必烈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 “王爷,皇宫里传来消息!!”也只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恭敬的垂首。 忽必烈侧首向他看去,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威严。 “什么事??” “王爷,是王妃传来的书信!!” 忽必烈凝眉。 “晚晴,要不要随本王回去,这里天冷,你的身子经得住的吗??” “王爷,晚晴无事,晚晴还想呆一会儿。” “既然如此,本王先回去,稍后再来。” 商晚晴点点头,牵唇勉强一笑。 风是很冷,也抵不住她心上的冷,其实,她现在已不知道什么感觉。 对于忽必烈,有情吗?? 她缓缓摇头,心中苦笑,何来的情啊,在遭受这么多的苦难后,她已看清了所有的事情,心里,根本就激不起任何的涟漪。 她心如平静,微闭双眸,想要平神静气,却猛然间想起了被封在血魔琴里的封幽涯。 他,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修炼的怎么样?? 也就在她想的同时,周边忽然冒起一阵黑色的烟雾,一抹若隐若现的人影出现在她身侧,商晚晴含笑看去。 原来,她与他,早已心灵相通,神思相属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兵起。杀戮城墙外 立在悬崖边,商晚晴掀眉而笑,柔柔的,淡淡的,静静的凝视着出现在她身边的封幽涯。 “你怎么来了??” 封幽涯一笑,袍袖微拢,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沉思,幽深的双眸辉光闪烁,他望着鄂州城墙方向,掀唇一笑: “他,对你还真是体贴!!!” 商晚晴凝眉,没有回首,却静静思量他话中含义。 “是吗??我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相对于我!!” 封幽涯侧首,向她看去。 “你现在的心,很乱,晚晴,你想过没有,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吗??” “是他不放我走,我又能怎么办??况且,你也看到了,你自己根本就不能脱离血魔琴的控制,幽涯,你不用担心我,你还是快快回去潜心修炼,世间的事,你就勿须多操心了。” 拢在水袖里的双手倏地紧握,他双眸冷凝,调转目光,阴冷的盯着鄂州城方向。 “晚晴,只要你一句话,封幽涯立刻带你走!!” “不,幽涯,你不必为了晚晴而损伤自己的元气,晚晴,其实并不想离开他身边,你,还是走吧!!”闭上双眸,修长的睫毛在冷风中微微颤抖,立在悬崖边的薄弱娇躯隐隐颤抖着。 封幽涯无视这些,他幽幽一叹,转身水袖一挥,整个人顿时消失不见。 一滴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 路过金黄色大帐,商晚晴脚步没停,刚想离去,身后便传来忽必烈低沉醇厚的声音: “晚晴,进来陪陪本王!!”忽必烈也不理她,转身掀帐。 商晚晴无奈,只好低着头跟随在他身后进得大帐。 进来大帐,却没有一个人,忽必烈已经坐在红檀木的桌后,手里端着一碗酒,仰首灌下,商晚晴见状,双眉微锁,静悄悄的立在他面前,没有开口说话。 “知不知道本王叫你来何事??” “晚晴不知,还请王子明示!!” 忽必烈浓眉一耸,重重放下手中酒碗,抬眉,望着商晚晴的目光深测难懂。 “大战在即,本王与你,不想再多纠缠,在此之前,本王希望你好好的呆在军营,好好的等候本王归来,晚晴,你是聪明人,该懂得本王刚才所说的话。” 商晚晴心中一凛,望着忽必烈的目光也暗了下来,低敛双眉,再也不看他一眼,说出的声音也冷冷的,没有一点感情。 “王子,你放心,晚晴明白,也深记得!!”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掀帐离去。 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忽必烈变得阴狠毒辣的表情。 还有,握着酒碗的手,青筋突起,狠狠的攥紧。 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整个大营,突然号角突鸣,大军准备出战。 商晚晴躺在地毯上,听着号角声却没有起身。 地面一阵轰隆轰隆震荡,她心里明白,大军已经出征。 可她也知道,这次的出征,忽必烈必定以失败而告终。 忽必烈带领大军,像海浪似的涌向鄂州城墙外,伯颜、兀良合台、也只烈、抄合等大将骑在马上,凝神盯着鄂州城方向,屹立不动。 鄂州城守将高达立在城墙上,穿着盔甲,盯着城墙外的蒙古大军,连连冷笑。 忽必烈面无表情的盯着城墙上的高达,大手一挥,万马齐鸣,汹涌澎湃。 “攻城!!” 十几万大军,呐喊着,奔腾着,卷起硝烟万里,汹涌如海浪般扑向城墙,恶狼似的凶猛吓得城墙上的士兵脸色顿变,每个人虽然手里握着兵器,可是,依然被蒙古士兵的凶猛所震慑。 “将士们,听令,全力阻止蒙古鞑子,石头,木桩,弓箭手准备。” “是!!”各将士热血沸腾,斗志昂扬的盯着城墙外。 高达满意的点头,立在城墙外,冷然一笑。 蒙古士兵顶着滚落而下的石头,匍伏着爬向梯子,惨叫混杂着石头滚落的轰隆轰隆声,震慑整个大地。 一具具尸体从梯子上滚落,随后又一个个人顶上,尸体遍地,垒成一堆。 蒙古士兵毫不畏惧,依然挥舞着钢刀爬上梯子左右躲闪的劈向鄂州城的士兵。 忽必烈冷冷的坐在马上,望着滚滚滑落的蒙古士兵而丝毫不动,脸色不变,依然面无表情的盯着鄂州城强上的高达。 一批批蒙古士兵死亡,一批批蒙古士兵又扑上,毫不畏惧石滚箭雨。 伯颜立于忽必烈左侧,也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忽然,他右手一抬,冷声吩咐: “拿箭来!!” 立刻旁边的人抬着一把粗如手臂,钢弦的弯弓,伯颜看也不看,抬手拿起。 搭臂弯弓,双眸微眯,弓满如月。 ‘嗖’一声长啸,箭如疾驰,闪电般的射向城墙上的高达。 箭,带起一股火光,旋转着钢锐的箭尖,闪着寒光,阴森迫人。 立在城墙上的高达脸色突变,急急的后退。 箭,已到面前,就在要射入他脸上的刹那,斜里,剑光连闪。 ‘喀嚓’一声脆响,本来势如疾风的钢箭,就在面色铁青的高达面前断裂,钢箭箭头就势又射向高达。 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高达恐惧的跌倒在地,钢箭贴着他脸颊一射而过,带起一片血光。 第一次,伯颜的箭,失败!! 他,怒瞪双眸,冷冷的注视着突然出现在城墙上的一座轮椅,和轮椅上的人——落无尘。 忽必烈暴光一闪,唇边浮现一缕缕阴森森的邪笑。 大战,整整战了一天,当夕阳西落的时候,人疲马惫,战场上,尸横累累,鲜血染满城墙,坠地的尸体堆积如山,梯子上还坠挂着尸体,鲜血直流。 夕阳,散发出一层层红晕,普照苍茫的大地,覆盖着尸横遍野的鄂州城。 一声声鸟啼,响彻高空,拍打着气流盘旋在高空,闪烁着阴森绿光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地面的尸体。 战争依然在持续,忽必烈眉宇间浮现一丝烦躁,伯颜见状,驱马上前,指着城墙方向,冷冷的掀眉: “王子,看来一时之间攻不下城,不如。。。。。。。” 忽必烈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望向一直在攻城的蒙古士兵,抬手一挥,顿时,战鼓齐鸣,众将士明了,王子是在鸣鼓收兵。 蒙古大军首次无功而返,眼巴巴的望着鄂州城就是攻不下来,心里实在是憋闷。 一时想不透,为何平时庸碌无为的高达,可以想出如此顽强的防守在阻止蒙古鞑子的攻城。 站在城墙上的高达,终于重重喘息,浑身已被汗水塌透,他虚弱的长嘘口气,苦笑着望向一直坐在轮椅里的落无尘。 “落公子,今儿个是多亏了你,否则。。。。。本官。。。。。。”高达惭愧的低首,苦笑。 苍白不带一点血色的落无尘,好像奄奄一息似的,虚弱的淡淡一笑,刚才以剑挡去伯颜的钢箭,已损耗他太多的元气,身子顿时有点虚弱,仿佛要干渴一般,肺部像火烧,灼热他的全身。 立在他身后的华碧天和叶鼎言见状,脸色微变,急忙上前,低声询问: “公子,快进去休息,否则,你身子会受不了的。” 落无尘柔柔一笑,摆手: “不碍事的,现在最要紧的是,防备蒙古鞑子的再次攻城,高将军,我们还是进程商议一下。” “好,落公子,请!!!” 忽必烈带军返回军营,一时之间上下无声,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惨战中无法回应。 忽必烈冷着脸掀帐进去,伯颜等将军随后跟进。 大家谁都没有说话,一时沉默无语。 忽必烈‘啪’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笔墨酒碗破裂,乌黑的墨汁洒满地毯。 伯颜等人神色一凛,齐齐躬身: “王子,请息怒!!” “息怒???十几万大军竟然攻不下一座城池,一天,整整一天, 本王从来没打过败仗,从来没有,今天,竟然栽在一个汉人手里,而且,还是一个残废之人,本王。。。。。。。。。。。” “王子,请息怒!!!”众人急忙跪下,拱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冷夜。月下孤影 从来都是草原上战狼传说的蒙古大军首次以失败告捷,整个军营被一股浓烈的窒息压抑着,令人喘息困难,每个人脸上都仿佛罩了一层寒冰,面无表情的行走于大军中。 以往,这时候喧闹奔腾的训练场地此刻也是寂静无声,没有半个人影,仿佛,这一战,已抽干了他们所有人的士气。 整个军营,无论任何角落都是死气沉沉的。 商晚晴掀帐立在门口,身披厚重的貂皮大衣,默默的望着军营方向。 不知何时,美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侧,低哑的声音中仿佛强制压抑着一股愤恨,如锐剑一般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商晚晴。 “王子战败,你很高兴??” 商晚晴微微皱眉,理也没理她,转身回帐,像这样无理取闹的那人,她没那个闲心来应付她。 可是,就算她想放过,别人并不想就此罢休,美姬见她回帐,也随后进入,狠狠的撂下厚重的帐帘。 “商姑娘,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吗??”咄咄逼人的语气令商晚晴双眸变冷,她缓缓转身面对美姬,声音冷的如寒冬的寒风,没有一点温度。 “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你有那个权利吗??” “你。。。。。。。。。”美姬脸色突变,青紫交加,本来妩媚娇美的容颜顿时变得狰狞,她咬牙切齿的冷哼。 “别以为你有多高贵,你只不过是王子身边的一个玩偶,现在,也许你可以张狂,等到王子腻味的那一天,美姬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可以依仗。” 话音一落,她便愤怒的掀帐离去。 商晚晴冷漠的揉揉眉心,深深的吸口气,默默的坐在地毯上。 她能说什么,这场战争本来就是没有希望的,就算多了她一人,又怎么可以违背已经注定的历史。 况且,在她内心深处,她并不想协助忽必烈,没有人可以强迫她,也没有人在强迫她之后还为他做事。 也许,现在,她受困于忽必烈,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容忍到何时。 因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伤害太多的人。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想要离去,那么,她势必踏着尸体和血腥,才能够要自己想要的真正自由。 金黄色大帐内,忽必烈独自一人沉默的凝望墙上的地图,深眉紧锁,面无表情。 帐帘掀开,卷进一股冷风。 一抹窈窕纤细的身影缓缓步到他身后,脚步在他几步之处顿住。 忽必烈皱眉,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没有人敢进入这里,除了她——商晚晴。 可是,他也知道,她绝对不会在没有他召见的情况下意外出现在这里。 一抹幽香飘过,忽必烈转身面对来人,幽深的双眸闪过一抹凌厉,盯着来人: “美姬拜见王子!!!” “有什么事吗??”忽必烈又转身凝望地图,再也不看一眼堂下的女子。 美姬妩媚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唇边,挂着深深的苦涩。 “王子,美姬前来,只是有一问题不明,想请王子解答。” “什么问题??”忽必烈淡淡的问,心思依然围绕在地图上那片南宋的疆土。 美姬踏前一步,无视忽必烈的冷漠,一字一字的轻问: “王子既然知道商晚晴的能力,为何,滞留而不用??” 本来冷漠的双眸顿时掀起一阵狂暴,浓烈见底的杀气令美姬讶异,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急忙后退,勉强稳住身形,不敢置信的盯着突然转身面对她的忽必烈。 俊脸,此刻融合了凶狠和暴戾,虽然他背负着双手,但是,美姬能从他夺人的双眸中深切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这令她娇躯微颤,有一种想要逃命的感觉。 “本王何时给你的胆子,允许你质疑本王的决定??” “王子恕罪,美姬无意冒犯。”美姬慌乱的跪地,俯首。 袍袖一甩,忽必烈强压制眼底的杀意,转身对着地图,冷冷撇下一句话: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出去!!!!” “谢王子的不杀之恩,美姬告退!!”颤悠悠的起身,弓腰退出。 退出大帐,美姬这时才感觉到浑身发冷,背后凉嗖嗖的。 她抬首抹去额头的汗珠,望向商晚晴大帐的方向,眼里,充满了嫉恨和怨毒。 夜幕降临,大地笼罩在一片寒冷之中。 寂静无声的军营内,偶尔,传来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但随着也掩盖在衬托在夜幕下的明月里。 柔和的圆月高挂在夜空之下,泛着青青的冷光,点点繁星环绕在旁边,闪烁着莹莹光辉。 一缕寒风拂过,掀起缕缕白色长衫,黝黑的长发与月夜融合,漂浮在寒风里。 商晚晴静静的立在悬崖边,披着厚重的披风,淡漠的没有一点声音。 好似一缕幽魂,漂浮在人世间,看透着沧桑的千变万化。 在这样的月色里,她自己一人,无任何人陪伴在身边。 反而,心是宁静的! 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夜晚,她却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蓦然,对面城墙上灯火通明,一抹端坐在轮椅里的身影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视线里。 商晚晴凝眸,定睛望去才知道,原来是落无尘,他,为何在此深夜出现在城墙上。 对面,落无尘苍白的脸庞泛着一抹微涩的红晕,他静静的望着对面悬崖上的白影, 眼底,蕴藏着深深的激情和他自己也不察觉的柔情。 商晚晴后退一步,想要避开对方凝视的目光,身后,一股寒风拂来,令她心神威震。 她闭上双眸,才清清楚楚的感应到,这是战场,容不得她有丝毫的越距。 尤其是在蒙古大军惨遭首次失败的此刻,她更不应该做出人心共愤的越距。 她拉拢披风,转身步离悬崖,在转身的刹那,她丝毫没有注意到黑暗深处那双充满怨恨的目光。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没留意到停在她几步之遥的忽必烈,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他怀抱,却惹来忽必烈低沉有趣的笑声。 商晚晴这才回神,讶异之外刚想退出他的怀抱,腰间一股强大的力气箍住她,瞬间跌进刚硬而带着温暖的怀抱内。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商晚晴抬首望着忽必烈带着笑意的脸庞,心神有一阵恍惚。 白天打了败仗,他的心情有这么好吗? “这么晚了,王子还没休息吗??” 好像他的心情很好,只听他哈哈一笑,搂着她步回大帐。 “这么晚了,你不也是没休息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算计。只为了报复 寒风吹来,掀起阵阵沁人心脾的凉意,月色铺满梢头,照亮着兵戈铁马的茫茫草原。 白色的银白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二人,抛开了往日的恩怨情仇,剩下的只是此刻独享天地间的静谧。 忽必烈温柔的搂着她,好像,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做了。 动作有点陌生,有点呆滞,但是,却能真实的反应他此刻美好的心情。 商晚晴靠在他怀里,僵硬的娇躯渐渐软化,掠过寒风,激起她浑身的薄凉,娇躯微颤。 “冷吧,回帐里!!”体贴的拉紧披风,裹好她,以防止寒风再次侵袭。 还没走到属于商晚晴的帐营,远远的就见到一抹柔弱的人影立在帐前,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商晚晴讶异,美姬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她有事吗?? 忽必烈也发现她的出现,微微皱眉,眼底浮现不耐,但他没有说什么,依然搂着商晚晴步向帐营。 “美姬,这么晚了,你。。。。。有事吗??”想要离开忽必烈的怀抱,却被他霸道的制止,无奈,只好放弃。 但,她没有忽略美姬眼里一闪而过的强烈恨意,虽然消逝的很快,可商晚晴依然扑捉到了。 心,不无来由的轻颤,一股不好的预感令她收紧抓住披风的手。 就在这时,伯颜从属于商晚晴的帐营掀帐出来,脸色凝重,还隐约泛着一股冷冷的铁青。 他的目光,先是扫视商晚晴一眼,随后便望向忽必烈。 “伯颜,天色已晚,你在晚晴帐里做什么??” 忽必烈面无表情的目光扫过美姬,随后直直的落在伯颜身上。 “回王子,伯颜有重要事情禀报王子。” 忽必烈冷眉一耸,一股凌厉的寒意扫向美姬,目光深沉不见底。 “什么事情??” 伯颜看向美姬,冷静的声音里有一丝丝暗暗的波动。 “美姬,有什么事,你大可直接向王子禀报!!” 美姬一听,娇躯微颤,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惨白,颤悠悠的从背后伸出手,手里攥着一封已被她弄皱的信件。 忽必烈目光一凛,虎目瞪向美姬手里的信件,冷着嗓音,饱含杀意的声音令靠在他怀里的商晚晴浑身一阵冰冷,一股冻天冻地的寒意直透脚底。 “美姬,你最好是说明白,否则,别怪本王。。。。。。。。” ‘扑通’一声脆响,美姬恐惧的跪地,捏着信件的手犹自在剧烈颤抖着。 她薄弱的娇躯如风中飘落的秋叶,瑟瑟发抖。 “王子,美姬在商姑娘的帐营里发现这个,请。。。。。请王子过目。” 伯颜从美姬手里接过信件递给忽必烈,在望向商晚晴的目光里饱含着深深的忧虑。 商晚晴微微皱眉,心里实在猜不透他们在搞什么鬼,不过,从美姬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蛋看来,她手里的信件必定大有文章。 想到这里,她抬首看向忽必烈,却只见脸色渐渐变得铁青的忽必烈还有他幽深的双眸里强烈迸发的杀气。 商晚晴娇躯一震,后退一步,立定,再侧首向美姬看去。 美姬依然跪在那里,低着头,任长发遮住她半边容颜。 在场的人,谁也看不透忽必烈此刻的表情,他直直的盯着手里的信件,任寒风吹过,响起纸张哗啦啦的声音,可是,拿着信件的手,却慢慢的慢慢的在收紧,最后,整个信件团缩在他手里,从有着杀气的双目渐渐平和下来,再侧首,向商晚晴看去,眼里,有着一股奇异的光芒。 “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伯颜,美姬,随本王回议事大帐!!” 忽必烈吩咐完毕,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伯颜担忧的望了一眼商晚晴便随步离去。 一直跪在那里的美姬听见忽必烈的吩咐慌忙起身,看也没看满脸诧异的商晚晴,便举步离去。 转身,,默默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商晚晴紧锁眉梢,心思始终萦绕在那封信件上。 到底是什么样的信件,会令忽必烈变得如此怪异? 而且,那封信件为何美姬会从自己帐里找出?? 还有,这么晚了,伯颜为何会从她帐营出来?? 商晚晴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她也没往深处想,只是,拢好披风掀帐进去。 帐内,暖炉一直在燃烧,熏得帐内暖烘烘的,她脱掉披风随意的扔在地毯上,眸光一转,便看见书架和衣柜里被翻过。 商晚晴怔住,眉头紧锁,书架和衣柜有什么秘密吗??值得伯颜亲自动手。 还是,他们想在这里找什么东西?? 她缓步走上前,整理好稍微有些凌乱的书籍,又把衣柜门关好,侧首,静静的望向那依然在燃烧,散发出阵阵暖意的鼎炉,不禁心愁万千。 正在她疑惑百转之际,帐外传来阵阵齐刷刷的脚步声,随后一声令下,白色的大帐上顿时映射出士兵挺拔的身躯,手持着长矛,围在帐外。 商晚晴心神微凛,刚想举步出去,脚步走到帐帘门口又立刻顿了下来。 今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定和自己有关,否则,忽必烈不会派士兵把守自己的帐营。 到底,美姬交给忽必烈的信件里说了些什么?? 商晚晴反身走回地毯,脱掉长靴,靠着地毯上的软被,默默沉思。 她并不担心自己,在这军营中,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况且,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忽必烈的监视之下,又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要问,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看看明天,忽必烈还有什么举动。 默默沉思间,她靠着软被迷迷糊糊沉睡过去。 如果不是丫鬟达哈托亚端着冒着热气的脸盆进来,商晚晴依然沉睡。 达哈托亚笑着放下脸盆,一边拧着手巾一边观察刚刚睡醒的商晚晴。 “商姑娘,奴婢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睡的如此沉呢。” 拢拢额前的发丝,商晚晴懒懒的掀眉,淡漠的目光飘过被寒风吹起的帐帘。 “这么快就天亮了,时间过的好快!!” 达哈托亚把拧干的热手巾递给商晚晴,蹲下身整理被褥。 “商姑娘,王子对你真的很好,怕你有危险,竟然派这么多人保护你。” 商晚晴怔然,掀眉看了看映射在白色帐营上的身影,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一股寒风吹进,一缕略带暖意的阳光顺着被掀起的帐帘照射进来,美姬带着笑意的娇艳映入商晚晴淡然的目光中。 “一个晚上,商姑娘睡的可好??” 厚重的帐帘驱走了吹进帐内的寒意,丫鬟达哈托亚见是美姬,便跪地请安。 美姬笑意盎然的摆摆手,一双美目眨也不眨的凝视着一片悠然的商晚晴。 “你先出去吧,我和商姑娘有话要说。” “是,奴婢告退!!” 商晚晴静静的望着达哈托亚离去的背影,也没开口询问。 美姬倒是不客气,自己优雅的端坐在椅子里,唇边带着迷人的笑意,摆弄着涂着红色豆蔻的手指,眉毛一挑,柔美清脆的嗓音瞬间倾斜在死一般寂静的大帐内。 “商姑娘,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何帐外突然之间出现那么多的士兵??” 眸光一沉,商晚晴往后挪了挪身子,慵懒的靠在达哈托亚已经叠好的软被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浮现在她毫无感情的双目中,有一丝丝的冷,有一丝丝的厉,又有一丝丝的无所谓。 “想必美姬今早所来就是为了告诉晚晴这个原因吧,既然有人主动告之,晚晴又何必浪费唇舌呢。” 美姬并没有动怒,也没生气,好似,她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 妩媚的抚了抚鬓角的发丝,娇颜红润的双唇微微开启,一抹轻笑飘逸而出: “商姑娘还真是稳的住,可惜啊。。。。。。。。” 商晚晴低敛双眸,静静的凝望飘落在胸前的黑色发丝,顺手拿起薄毯盖在身上,草原的清晨,虽然阳光明媚,但是,空气依然是清冷的。 “在晚晴心中一直都认为你与雅姬是一样的人,可惜,相处下来,晚晴倒愿意与雅姬成为朋友。” 本来一直怡然自得的美姬,在听到雅姬二字时,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眼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和怨恨,妩媚的脸蛋一阵抽搐。 “不要拿我和那贱人对比,商姑娘,聪明如你,该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与你绝对脱不了关系,不过,也真是令美姬意外,娇弱的你竟然做出如此令王子动怒的事情,如果不是看在王子宠你的份上,昨晚的你,早已香消玉损,还容得你在这大放厥词吗??” 商晚晴抬眉,眼里冷光一凝,逼视美姬: “就算有什么事,也是王子前来问罪,哪里容得你在此放肆,如果没其他事情,你就回吧!!” “你。。。。。。。不知好歹。。。。。”美姬腾的站起,连连冷笑,如刀锋一般的目光冒着火花劈向商晚晴。 “我倒要看看,一会儿的你如何面对王子!!”说完,转身掀帐离去。 商晚晴头痛的揉着眉心,到底是什么事情令忽必烈动怒。 还是,那封信件里写了些关于自己的事情??? 回想昨晚,信件出自于美姬的手,而今早又是美姬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话里有话,藏着刀锋,藏着恶意,藏着她隐埋很深的怨恨。 她,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些什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巧遇。熟悉的陌生人 帐外的阳光虽然温暖,但帐内的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半点温暖,虽然暖炉依然在冒着热气,可她的心,为何有着隐隐的不安。 商晚晴思虑好久,不想再闷在帐内,便举步掀帐而出。 “属下给商姑娘请安!!”立在两边的士兵见她出来,俱是恭敬的垂首。 商晚晴淡淡的看过去,没有说什么便缓缓迈步,方向如何,她不知道,只是想漫无目的的走着,散发心中的郁闷。 好像,今天的风很温柔,很轻抚的掠过身侧,感觉不到丝丝的寒意。 商晚晴抬首向高空望去,炽热的太阳高挂在白云飘飘的天空,一缕缕一朵朵蔚蓝的云彩映衬着微拂而过的微风。 那,为什么?她的身,她的心,却领略不到微风的温暖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她如此?? 难道,她真的受了美姬的影响,而内心底惴惴不安?? 缓缓摇头,她告诉自己,在一切没有清楚的情况下自己不应当乱了心神。 “商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不知何时,伯颜将军出现在她身侧,几步远的距离,定定的望着她。 顿住脚步,商晚晴也默默的看着他,脸蛋上有着淡淡的柔和,软化了她眼里的冷漠。 “逛逛,难道连这伯颜将军也要过问吗??” “不敢!!”伯颜一怔,随即看了看商晚晴营帐的方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伯颜将军,是不是晚晴的行动也被禁止或者监视了呢??” 商晚晴挑眉,轻笑着问。 伯颜的眼里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的消逝,他远远的站着垂首,恭敬的回答: “属下怎敢监视商姑娘的行动呢,只是,王子吩咐下来,时刻要注意商姑娘的安全,所以,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商姑娘返回营帐。” 商晚晴脸色一冷,但声音依然是轻柔,含着淡淡的笑: “伯颜将军,晚晴敬佩将军是草原上的一只雄鹰,是英雄,所以,请告之晚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伯颜一听,脸色微变,后退一步,停住,垂手躬身: “恕属下无可奉告!!” “是吗??没什么说的,那晚晴也就不逼迫将军了,请你告诉王子,他已经拴住了晚晴的人,囚禁了晚晴的心,但他不可以限制晚晴的自由!” 说完,商晚晴甩袖,冷着脸举步向前走去。 她不管伯颜是什么态度,但,在她还能忍受的范围内,绝对不允许,他们如此侮辱自己。 谁都不可以!!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她宁愿玉石俱焚。 不知走了多久,她就这样默默的走着,眼里,掠过的是一座座白色的蒙古帐篷,白色看多了,竟然一片迷茫,偶尔,看见其他颜色,心里竟然有片刻的激动。 她,惊喜的望着眼前的一座小山,山崖峭壁间,长着亭亭玉立各种颜色的小喇叭花,迎着微风,轻轻摆首。 抬头看去,一朵朵一团团一簇簇的喇叭花,各种颜色融合在一起,竟然出奇的美丽,蛊惑人心。 商晚晴举步刚想上前,就最近的一团摘下,身侧的羊肠小道却传来几个女子的声音。 商晚晴讶异,居住在军营中,她也听说军中有许多汉族女子,但始终没见过一个人影。 她侧首看去,只见五六位容貌娇艳,身如细柳,眼媚如花,长发高绾的汉族女子提着篮子姗姗而过。 商晚晴一个个细细看去,陡得,目光一凝,望着最后一位边走边低着头整理篮子里东西的女子,她,为何看着这么眼熟?? 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呢?? 就在她望着对方沉思的刹那,那女子好像感应到有人看她,抬头也向她看来,一怔片刻,便对商晚晴掀唇微笑。 这就更加肯定,对方是认识自己的!! 商晚晴心思百转,就在那女子路过她时,脑海里陡然想起伕阴,她。。。。。。她不是伕阴的医生荦荦吗?? 她怎么会在蒙古军营内??商晚晴惊诧莫名,娇躯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伕阴把荦荦安排在蒙古军营里,目的何在??想起那天晚上,伕阴同海都一起出现,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目的吗?? 还是,海都或者伕阴想利用荦荦做些什么?? 见荦荦就要离去,商晚晴疾步上前,仿佛知道商晚晴会叫她,荦荦停住脚步,那几位女子见她停下,也停下来不解的看着她。 荦荦向她们低声交代几句,便转身迎向商晚晴。 “好久不见了,商姑娘!!” 商晚晴细细看她,一如当初所见,没什么变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荦荦展颜一笑,拂开被风吹到额前的发丝。 “还不是被抓来的,半路上遇见蒙古士兵,不由分说的把我就抓来,本来是伺候那些蒙古将领的,后来发现我会些医术,便令我跟着蒙古大夫为军营的士兵诊治,对了,商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商晚晴尴尬的挪开目光,沉思良久才一笑: “跟你一样,也是被抓来的!!” “哦。。。。。。。。。。。。。”荦荦撩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远处的那几位姑娘已经开始招呼她了。 “商姑娘,我不能和你多谈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吧。”说完,便转身急匆匆的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商晚晴陷入沉思。 荦荦的话,听起来好像是真的,可是,商晚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头,可自己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如果荦荦与伕阴依然暗中在保持联络,那么,她不会不知道自己在蒙古军营中,如此尴尬屈辱的位置,作为一个姑娘,将心比心她不应该轻易问出。 “商姑娘,真是好兴趣啊,你可让美姬好找呢。” 商晚晴看去,一听见这个声音,她从心里就产生极度的厌恶。 对于她不想说话的人,脸色也就没那么好看,冷冷的凝视着姗姗向她走来,脸上堆着娇笑的美姬。 “有什么事要劳驾美姬,晚晴还真是不敢当。” 走到她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美姬的目光向荦荦她们离去的方向看去。 “看来,商姑娘是遇到老乡了。” 商晚晴不想听她啰嗦,便冷冷的掀眉,声音有着压抑的冷硬: “好像你也是汉族女人,别忘记自己的祖宗!” “你放心,美姬再不济,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老祖宗,商姑娘,王子有请,还要麻烦你走一趟了。” 望着她眼里不怀好意的目光,商晚晴无所畏惧的冷冷轻笑,二话不说举步离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连灾。祸起军营 议事大帐内没有任何人,只有忽必烈一人端坐在虎皮椅子里,正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张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也能想得到他是在盯着手里的纸。 商晚晴步入大帐内,心里陡然感觉到帐内不同以往的严肃气氛,那股暗波汹涌的压抑像块石头一般压在她胸口,令她有种喘不上来的窒息。 或许听到她的脚步声,忽必烈依然没有抬头看她。 商晚晴本来平淡无波的娇颜起了变化,她微微拧眉,双眸猛地看见忽必烈手里攥紧的纸,好像就是昨晚那张信件。 她心里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信件令忽必烈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她挪步上前,在堂下离桌子两步远距离站定,掩饰住心里的纷乱,静静的凝望忽必烈漆黑如墨的发顶。 “王子,不知招晚晴前来有何吩咐??” 忽必烈依然没动,只是攥着信件的手稍微颤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 商晚晴气闷,暗暗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眸扫过帐壁上挂着的地图,目光折回又落在忽必烈身上。 “如果王子没什么事,晚晴先行告退!!”淡淡的声音里有抹不甘屈辱的强硬。 忽必烈缓缓抬头,布满红血丝的幽深双眸冷冷注视对面毫无畏惧的女子。 心里痛的一阵紧缩,脸色也变得苍白许多,最后在商晚晴诧异的目光中又恢复自然。 放下手中攥紧的信件,他起身来到商晚晴身边,随着商晚晴疑惑淡然的目光他抓起几缕发丝放在鼻尖轻轻的闻着。 “很香,蒙古女人的头发很少有你这样的发香!!”沙哑的声音有着浓重的深沉,但却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弄得商晚晴一愣,呆呆的看着他,实在捉摸不透他话中的含义。 发丝顺着他指缝缓缓滑落,一缕缕幽香淡淡散发。 忽必烈闭上眼,深吸口气,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眸深深凝视着眼前一直在观测他的女子。 “你心里在想,本王今天招你前来到底何事,对吗?” 闻言,商晚晴轻笑: “换成任何人都会想,王子今天古怪的很,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今天你好像对本王很上心,晚晴,在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很憎恨本王,憎恨蒙古人??” 幽深不见底的目光看似随意,却带着缕缕凌厉紧紧盯着眼皮底下的女子。 商晚晴冷淡的一撇眉,侧身面对着刀架上的弯刀,远离他的气息。 “晚晴心里没有什么恨不恨的,天下的一切都是自然循环的道理,现在的晚晴,只是想过些清静悠闲的生活,对于人世间的权利争夺,尔虞我诈,晚晴尚不在心。” 好像很欣喜她这样的回答,忽必烈一声低笑,充满红血丝的双眸紧迫的盯着她纤细柔美的背影。 “这是否意味着,本王对你可以放心了。” 商晚晴一怔,转身面对他,心里细细揣测他话中的含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厚重的帐帘猛地被掀开,兀良合台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抬眸间商晚晴也在,稍微怔了一下,便赶紧望向忽必烈。 “兀良合台,发生什么事??” “回王子,军营中有大批士兵中毒倒地。” 商晚晴和忽必烈俱是一惊,一直在看着兀良合台的商晚晴陡然觉得背后射来一股强烈的杀气,她没有回头,也知道,这是忽必烈盯着她的目光。 可,士兵中毒与她何干??为何,她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杀气向她涌来。 “兀良合台,可曾唤大夫查验过??”忽必烈冷冷的问。 “回王子,查验过,但大夫也是一无所获。”兀良合台垂首立在那里。 “该死,一群该死的饭桶!走,去看看!!”忽必烈率先一步,刚走到帐帘门口,猛地回头瞪向商晚晴,那目光,凌厉的如一把刀锋,直直的劈向一直沉默在那里的商晚晴。 “你就留在这里,本王还有事问你!!”话音一落,二人急匆匆的离去。 忽必烈和兀良合台来到出事故的军营外,只见伯颜、姚枢、也只烈、美姬等人也在。 “怎么样??”忽必烈看着那些在地上翻腾,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二十多名将士,脸色阴沉似水,眉宇间一片杀气。 “回王子,大夫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士兵痛苦难忍。”伯颜沉痛的皱眉,握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突,在强忍怒气的情况下微微颤抖。 “难道不能先开些止痛的药吗??你们这些废物。”忽必烈暴怒,指着那些蒙古大夫大发雷霆。 那些跪在地上的蒙古大夫急忙忙起身,苍白着老脸赶紧奔回帐内为那些惨叫哀嚎的士兵开药。 就在那些蒙古大夫奔回的瞬间,一抹娇弱的身影正要随着离去,却被一声娇喝顿住脚步。 “你,站住!!”美姬遥指荦荦,俏脸煞青,一侧首望向忽必烈。 “王子,属下曾看见这汉族女子端着午餐出入过军营,而在她离去后不久,这些士兵才毒发。” 站在那里的荦荦闻言,娇躯巨震,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的盯着美姬。 “你胡说,奴婢是给他们送过午饭,可并没有下过毒。” “哼,你的话谁信,况且,我是亲眼所见,难道还会冤枉你一个卑贱的奴才吗?”美姬冷哼。 众人的目光似箭一般射向场中娇弱如风的荦荦。 忽必烈如钢刀般的目光直盯着荦荦,唇边,露出嗜血的残忍: “来呀,带她入议事大帐,本王要亲自审问!!” “是!!”一旁的士兵含着怒火毫不怜惜的拖着荦荦离去。 “王子,这些士兵怎么办??”站在他身后的姚枢紧皱眉头,实在不忍心看着那些惨嚎折腾的士兵。 “先令大夫开些药为他们减轻痛苦,本王先回去审问那女子,如果真的是她下的毒,本王一定会叫她拿出解药,否则,本王定叫所有的汉族人为这些蒙古儿郎陪葬!”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相救。误会何时能解? 严肃到令人窒息喘不上气来的大帐内,各位将军谋士分别立于两边,商晚晴立在居首,满眼吃惊的盯着被像动物一般拖进来的荦荦,满身被拖坠的伤痕累累,小脸和双手布满尘土,只有那一双明亮视死如归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美姬。 一脸阴沉似水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忽必烈高坐居首,绽放暴戾火光的双眸凌厉的盯着堂下女子,唇边,划过一抹残忍的嗜血。 看见他这个表情,商晚晴的心陡得下沉,一直下沉,沉到无法触及,也沉得令她小脸煞白。 难道,他要杀了她吗?? “说,谁派你下的毒吧??”阴森森的声音令荦荦脸色一变,眸光直直的看向高高在上的忽必烈。 “王子,荦荦没有下毒!!”荦荦勉强为自己说着毫无说服力的言语,就算知道自己今天死期将近,但她也希望为自己争取活着的权利。 忽必烈森然一笑: “难道本王的属下会故意陷害你吗??” 荦荦喉咙一窒,想要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只是,突然变冷的双眼扫向美姬,死死的定在她脸上。 “荦荦含冤而死,就算死,做鬼也要缠着你!!” 荦荦尖厉阴柔的声音令美姬俏颜倏变,立在身侧的双手悄悄握紧。 “你放心,只要你拿出解药,本王会考虑放过你,或者,你在这儿蒙古军营中还有同党,为了保护其他人而宁愿甘心的牺牲自己。” “不,王子,荦荦没有下毒,也没有什么你所谓的同党,只是,在荦荦心中一直认为王子是位睿智聪颖,判断事情能够分得清楚明白的主子,如今,你仅仅单凭她的一句话而断定荦荦的生死,荦荦就算死也不服。” 忽必烈倒是没有动怒生气,反而,很柔很柔很轻很轻的低声一笑。 他这一笑,令商晚晴当场失了颜色,她知道,她明白,他动了杀机!! 放眼望去,满帐的文武将官竟然没有一个出声的。 目光再瞥向美姬,她却满脸柔美,乖巧的立在一边,眼里,盛满看好戏的冷笑。 “你很聪明,也很懂得人的心思,可惜,送你上路的就是你这份聪明,来呀,把她绑在外面的柱子上,先鞭挞二十,如果那些蒙古儿郎命丧今天,就把这低贱的汉族女子五马分尸,还有,那些跟随在大夫身边的其他汉族女子也处以同样极刑,也算是为我大蒙古儿郎陪葬!” 闻言,荦荦血色尽失,青紫青紫的双唇剧烈颤抖着,倒在地毯上的娇躯如风中的落叶猛烈的颤抖着,一股强大的怨气令她突然大笑,满头的墨黑发丝披散下来,人也摇摇欲坠的站立起来。 “荦荦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她立在大帐内,疯狂的大笑,似乎,这笑已驱走了她心中的恐惧和害怕,令她无所畏惧起来。 厚重的帐帘被掀开,拥进两位士兵毫不怜惜的架着她就要出去。 “等一下。。。。。。。”商晚晴再也忍不住,她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如此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消失。 堂下将官因她的娇喝而瞪着双眸吃惊的望向她,美姬却因她的出声而显得异常兴奋。 但,在此刻,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忽必烈侧首,缓缓的看向她,黝黑如墨的双眸静静的盯着她。 在他悄无声息的凌厉注视下,她悄悄的舒口气,挺起胸膛,一脸静然的望向忽必烈。 二人默默的对视,目光在空气中静静的交流,这仿佛死一般的寂静令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只有低敛目光,再也不望交锋中的二人。 “王子,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为何用如此严重的极刑对待她?”商晚晴淡淡毫无声息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帐内缓缓响起。 “难道,你不明白,她所犯的罪足以令她死过十几回吗?”忽必烈低低的声音流淌过商晚晴勉强镇定的心,但他阴沉的目光,就像一把残酷的刀锋狠狠划过她的心。 但他接下来的话更令商晚晴吃惊不已。 “还是,你与她认识???认识到足以令你违背本王的旨意而出言相救于她??” “你。。。。。。王子。。。。。。晚晴是看在同是汉族女子的份上才想恳求王子饶恕她一命。”低下头,商晚晴皱眉,心里思索着他话中的含义。 “同族的份上??哼,难道,你不是看在同谋的份上吗??”忽必烈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惊得商晚晴倏地抬首,逐渐变冷的双眼静静盯着忽必烈。 “晚晴不明白王子所指,还请王子明示!!” 忽必烈冷笑,一把拽过她,令她措手不及的跌撞在桌子上。 商晚晴咬牙忍住疼痛,冷冷掀眉,不顾堂下传来的惊呼,直直的望入忽必烈如暴风雨充满杀气的双眸。 “你不明白,那你最好看看这封信件,本王想知道的是,你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 狠狠的甩过她,令她跌倒在桌子旁,一张轻如鹅毛的白纸缓缓的旋转着飘落在她面前。 伸出手,抓住纸,一眼望入的是满纸的黑色笔迹。 看着里面的内容,商晚晴简直不敢置信,抓着纸张的小手微微颤抖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王对你,用情如此!而你,却如此狠毒的想要加害于本王,难道,他,真的令你如此忠心于此而罔顾本王对你的宠爱吗?”忽必烈含怒的声音冲击着商晚晴飘摇欲坠的心。 一时间,她仿佛坠入冰窖,只感觉到浑身的冰冷! 手一松,纸张飘然落地!! 见她不言语,忽必烈更是粗鲁的拽起她,粗犷的大手猛地攫住她奸细的下巴,狠狠的箍制住,满眼的暴怒和阴冷的森寒。 “怎么,现在本王要杀了你的同伙,你心痛了,忍不住了,商晚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还有什么资格留在本王身边。。。。。。。”猛地撇开她,令她坠倒在他脚边。 堂下,所有人都吃惊的盯着眼前措手不及的变化,伯颜与姚枢二人更是眼中有着焦急,但又顾忌着忽必烈滔天的怒火,一时间谁也没敢开口为商晚晴求情。 况且,他们心里也是在不明白,商晚晴如此做的原因。 难道,真的是因为远在远方的那个男人吗??? 一直被架着的荦荦见商晚晴因为救她而被忽必烈如此对待,猛地推开士兵,几步冲到堂前,扑通一声跪倒,大声的辩解: “王子,荦荦与商姑娘并不相识,她只是看在同族的份上不忍心见到荦荦惨死,王子,你不可以因为荦荦的原因而怪罪商姑娘。” “你胡说,我曾听到你与商姑娘的对话,你们本来就认识,这回儿,怎么说不认识呢,难道,你们想蒙骗王子吗?”美姬冷笑。 商晚晴缓缓站起,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望着堂下保持沉默的一干众将,还有自己所熟悉的几位,竟然没有一人为自己求情,反倒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她不顾自己的性命为自己说话。 她心里冷笑,脸上一片平静。 她举步,在忽必烈含着杀气和暴戾的目光下,缓缓走到荦荦身边,轻轻的扶起她,抬手为她擦去脸上的尘土,随后面对居高临下盯着她动作的男人。 “王子,你打算如此处置晚晴和荦荦??” 再多的辩解根本抵不过他心中已然认定的事实。 她可以告诉他,这封信不是她的,她也不曾做过!! 可是,她知道,他不会相信,就像犯了罪的人,临死之前一直喊冤一般。 他怎么会信呢!! 望着堂下冷然站立的女子,他心中极度眷恋的女子。 望着她,望着她没有一点辩解的目光,他心,如死了般紧缩,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抽干,脑袋‘轰’的一声炸裂,喉咙口一阵灼热,一股腥甜涌起,被他强制的压了下去。 裹在长袍内的虎躯颤抖着,‘砰’的巨响,忽必烈一拳捶在桌面上,咬牙怒喝: “押她们下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