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祸姑娘拐相公》 楔子 @@ 在江湖上,人人都说烈焰盟是最神秘的组织。在那里就算连扫地的奴才或者端茶的小婢的武功在江湖上都可以列为数一数二的高手。在那里有着无数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笈以及上古兵器。但那些想进入烈焰盟盗取秘笈或兵器的有心人士却穷尽一生的精力也没能找到烈焰盟具体位置的所在。 而烈焰盟中最神秘的要数武功最高的盟主。据说他身上带着一把银白的青冥软剑。这把剑静可缠腰间,动可断金石。也有人说这把软剑是冥界之物,被这把剑盯上就如同被死神盯上决没有逃生的机会。 但他却从来没有在江湖上露过脸。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是男还是女是高是瘦。江湖中的各门各派都想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希望能一战成名或者一统江湖。可惜的是就算他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只怕也认不出来吧。 @@ 第一章 下山 “爹,娘,我这次一定要下山去闯荡江湖。”一声高吼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宝贝,我不是不让你下山。你太小了,江湖上人心险恶。等你再大点才下山吧。”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在小心翼翼地哄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抬起气得红通通的脸吼道:“你上一年是这么说,上上一年也是这么说。你说的话从不兑现,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信你了。” “瓶儿,你就听你爹的话吧。他也是为了你好,外面的人都觊觎赤傲山庄的财宝和武功秘笈。你一个人下山太危险了。”一旁的美妇人也柔声劝说。 “可是你们就让大哥下山,他去我也一定去。”叫瓶儿小姑娘坚持自己的意愿。 “你哥他是男的,而且他又比你大。”中年人好言解释希望瓶儿改变主意。瓶儿见一时半刻说服不了双亲,眼珠子咕碌一转,笑呵呵道:“说得也是,那就等我再大些吧。那我不打扰爹娘了,女儿先告退。”说完,转身步出大厅。 中年人看着女儿的身影,吞吞吐吐说:“娘子,我刚刚没听错吧,女儿这次怎么乖乖听话,我还以为会像上一年那样来个六国大封相呢。”“呜,相公,女儿开始懂事了,知道我们是为了她好,会乖乖听我们的话了。我好高兴啊…”美妇人拥着丈夫喜极而泣。 中年人望了下娇妻又望了下宝贝女儿离去的身影,心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希望那丫头不要搞什么花样…… # 雪不停地飘落下来,大地上银装素裹,形成了一个漂亮异常的雪白世界。在高高的悬崖边上耸立着一座座琼楼玉宇,云雾围绕,犹如仙景般。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屋中央的檀木坐椅上坐着一个嘻皮笑脸的少年。而在堂下则站着一位古稀老人。 “少主,你应该也二十有七了吧。历代的少主都是在二十八岁成亲继承烈焰盟盟主的称号的。你也差不多要找一个媳妇了吧。”一位看起来有七十多岁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人望着主座上那个有着娃娃脸的少年说道。 那个有着娃娃脸的少年就是烈焰盟未来的盟主韦寒。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但眉宇之间那隐约的霸气,就知道他并不如外表那般无害。如果不小心惹到他,可能会尸骨无存。 “哎,古总管,你觉得我像这么大年纪吗。小生我还不到二十,离你说的那个年纪还差得多呢。”少年嘻皮笑脸在对着总管道。 “少主,我没得老人痴呆症。你现在几岁我老人家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老爷和夫人去云游时,特别交待我这件事。” “古总管,你就当没听到吧。娶妻太麻烦了,你放过我吧。”韦寒哭丧着脸望着老人。 “盟主和少主的命令如果要我二选一,我只听盟主的。盟主说了,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你还找不到适合的妻子,到时就由盟主和夫人决定你妻子的人选。” “呃,老爹也太狠了吧。一年哪够啊,起码要十年八年吧。” “你如果还在这浪费时间哭天喊地,我可没什么所谓。”老人似笑非笑地望着韦寒道。 “是是,现在我马上出去找个会欺负公公婆婆的恶妻子。到时爹娘就别怪我。”韦寒嘟嘟囔囔向外走去。 “少主,走好啦。你可别拐个十岁的新娘回来啊。毕竟你那张娃娃脸让别人误以为你刚及冠可不好。”“闭嘴,你不说话别人不会说你是哑巴的。”韦寒气恼地回过头吼道。 “哈哈哈……”古总管大笑起来。 第二章 初遇 “哈,外面的风景和山庄的不一样,连空气都不一样,小白你说是不是啊?”一个穿着水绿色衣服的小姑娘和一只看起来像大狗有着雪白毛色的狼从野外的小道向附近的小镇缓缓走来。 那只叫小白的狼呜呜地叫了几声好像在回应小姑娘的话。小姑娘抚了抚小白的毛发,信心满满地说:“从今天起本姑娘要去闯荡江湖,让江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本姑娘的名字叫南宫瓶。到时在爹娘和大哥面前威风一次,呵呵。” “不过江湖到底在哪里?出山庄的时候忘了向大哥要地图了。一会进了城再找人问一下,应该有人会知道吧…”喃喃自语的声音传来,很快就被风吹散。 “哗,这里好多人啊。里面一定会有好多好玩好吃的东西。小白我们去见识一下。”南宫瓶兴高采烈地拖着宠物小白一溜烟跑进了小镇。 “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小白你要不要吃?”南宫瓶咽了下口水煞有介事地征求身边宠物的意见。“姑娘,这是我们永恩镇最出名的点心芋蓉冬瓜糕。是把最新鲜的山芋泥和冬瓜丝一起拌匀再加上秘制的佐料煸炒而成的,味道香甜软糯。买几块试下吧,包你吃过再回来找我买。” 摊子前的一人一狼同时咽了下口水。南宫瓶快速伸出两根手指头道:“那给我一块,小白一块。”“好嘞,马上给。”说罢就把两块糕点递了过来。南宫瓶接过糕点付了银两就马上在摊子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呜,主人你是不是忘了我了。你不是给我一块吗?我想吃,想吃……小白拼命咬着拉扯着南宫瓶的衣服想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 “呃,姑娘,你身边的狗是不是想吃啊?”摊贩口瞪目呆地望着这一人一狗的奇怪举动。 “嘻,小白不好意思。顾着吃把你忘了,给你。”说完就把糕点递到小白嘴边。小白张开大口一下子就把食物囫囵吞枣地吞进了肚子里。 一阵狼吞虎咽这一大一小把糕点解决了。南宫瓶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碎屑拍掉。抬起头对摊贩甜甜地说道:“老板,很好吃喔。我再要两块。”“好的,稍等。”摊贩看见自己的生意又多了一桩,高兴眉开眼笑。 南宫瓶拿着糕点带着小白想向下一个摊子走去。突然她回过头来对小贩说:“大叔,刚才你说错了,我的小白不是狗喔。它是一只很听话的狼。” “砰”地一声,小贩晕倒在地上。“哎哟,七根晕倒了。”周围的人群开始慌了起来,本来就热闹的集市现在就犹如一锅滚烫的开水,沸沸扬扬起来。 “哎哟,刚刚那位大叔怎么了?怎么说晕就晕,嗯,应该是病了吧。好可怜啊,病了还要出来赚钱。还好刚刚帮他买了糕点,不然他就没钱看大夫了。小白,你说我是不是很有善心啊?爹娘知道了肯定夸我……”说话声越飘越远,这一人一狼渐渐消失在人流中。 #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骑着马进入了永恩镇。最后在小镇上的客栈停了下来。小二立刻走向前帮客人把马牵到马房。 汉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进了客栈找位子坐下。“客官,要吃点什么?”小二客气地招呼到。“来一壶上好的酒,一些当地好吃的小菜吧。”“好的,客官稍等。”小二马上到厨房下单。 当那位汉子惬意地喝着酒的时候,客栈走进了一位穿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的美丽少女。呃,不过她身边还跟着一只不知是狼还是狗的动物。 众人望着这一人一动物缓缓走来。少女皱了下眉,望着已客满的店面问道:“小二哥,没单独的位子了吗?我的小白不喜欢和别人一张桌子吃饭的。”“姑娘,你也看见了。现在已经没位子了,要不你委屈一下和别人挤一下吧。” 小姑娘听了蹲下身对身边的宠物道:“小白,你听见了。没位子了,要不就别吃要不我们和别人挤下吧。你自己选择了。”那只叫小白的动物叫了几声,小姑娘站起来甜甜地笑着说:“好吧,那我们就挤一下吧。”说完水灵灵的眼睛扫视了全场一下,就带着宠物往那位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走去。 “大叔,我坐这你不介意吧?”少女清脆悦耳的的声音传进了对方耳里。汉子听了显然愣了一下,不过却没吱声,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 少女也不介意,坐在了汉子对面,接着又把宠物抱上隔壁的椅子。当一切准备好了,少女招来了小二,说:“我要荷香笼子鸭,辣子鸡丁,碧绿虾仁,砂窝豆腐,荔枝虾球,海米珍珠笋,蜜汁梨球,百花酿鱼肚,芙蓉鸡粒饺,芝麻凤凰卷,七彩冻香糕,嗯,先上这些吧。不够吃我再叫你。” “呃,姑娘,你确定要点这么多吗?”小二目瞪口呆地问少女。 “你也觉得太少啦。我本来还想点玫瑰煎蛋糕、脆皮菠萝球、奶油灯香酥、莲子蓉方脯、蜜汁鸳鸯筒的。这些我都好想吃,不过小白不喜欢吃甜的。我只好忍痛放弃啰。”少女可怜兮兮地说。 “吓,呃,姑娘,你稍等,马上就来。”这姑娘好会吃啊,希望将来的夫家不会被她吃垮。小二吓得落荒而逃。 一刻钟后,少女叫的饭菜陆陆续续地上桌。哗,看起来好好吃!一人一狼猛咽口水,仿佛好久没吃东西似的。几乎是同一时间,少女拿起竹筷小白张开血盆大口都向最靠近自己的美食进攻。 呃,好恐怖的吃相啊。四周的客人全都定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不顾形象的姑娘和那只埋头苦吃的动物。 “姑娘,你吃慢点吧。反正没人和你抢。”坐在对面的汉子吃惊地劝道。“怎会没人和我抢呢?小白最喜欢抢我爱吃的美食了。要不怎会这么胖呢?”小姑娘嘴里含着食物口齿不清地反驳道。 “大叔,你要不要试下这道砂窝豆腐,入口即化,很好吃的。诺,再不吃等会小白就吃光光了。”说完就用勺子挖了一勺豆腐放在汉子的碗中。 “呃,谢谢姑娘。”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啊,小白,那甜点是我的。我是你的主人你不可以和我争。在路上你吃香喝辣都是我付钱的。再和我争吃下一次就饿你一两顿让你瘦得皮包骨再也没有母狼喜欢你。”少女豪爽有声音忽然加入了威协了味道。 呜,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为了可爱的母狼,我忍…… 好奇怪的丫头!可以完全不顾外人的眼光,试问世上有几人可以做到。 汉子啼笑皆非地看着忍辱负重的小白和大快朵贻的少女。 第三章 管闲事 “臭乞丐,敢偷本少爷的钱。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给本少爷往死命里打。”一个穿得流里流气的绔绔子弟带着一伙下人在客栈的外面大声地叫嚣。 “咦,发生什么事了?外面怎么这么吵?”少女终于把头由美食中抬了起来疑惑地问道。 “唉,肯定是县官的儿子在外面欺负人了。算那个小偷倒霉了,谁的钱不偷偏去偷那个小霸王的钱。看来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周围的人在议论纷纷,却没人敢去管这种闲事。 “真是太过份了,我一定要好好替他爹教训他。小白,我们走。”说完就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也没管宠物有没有跟上来。 唉,这丫头也太冲动了吧。汉子看着那只完全没有护主之心还趁主人外出干架时候在那里大快朵贻的动物,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真是怪人养怪宠物。 还是出去看看吧。汉子暗自想了想,顺手把那只贪吃的动物一块抱了出去。 刚来到门口就听见少女中气十足地骂道:“你太过份了,就算他偷你的钱也不用把人打得这么伤吧。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我爹是这里的县官,在这里我就是王法。谁敢多管闲事。”小霸王恶狠狠地对着少女道。 哗,好漂亮的美人啊!鹅蛋脸形,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猪哥的口水立刻泛滥。 “哦,原来你爹才是县官啊。那你只不过是个小小县官的儿子也敢在这作威作福。真替你爹悲哀,生了你这德性的儿子。”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美人,不如跟我回去做我的八姨太吧。我保证你今后跟着我吃香喝辣。小美人,怎样?”“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凭你也配。”话音未落,一道银光就往小霸王那边飞驰而去。 “啊!”只见小霸王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众仆人见主子无缘无故倒下,顿时慌作一团。少女趁乱捞起旁边被打伤的小男孩向街角跑去。 “哎呀,这丫头是不是忘了你了?”汉子同情地望着抱在手上的动物。 呜………又把我忘了,这次还把我落下。我绝不原谅她! “小鬼,你干嘛偷那人的钱?”少女双手插着腰站在一棵大树的后面问道。 “不关你的事,不用你扮好心。让开,我要走了。”被打得脸青鼻肿的小男孩一拐一拐地向前走去。 “哇,有没有搞错啊?我救了他还对我恶言相向。怎么山下的人这么奇怪。”少女自言自语道。“你想知道理由,为什么不跟过去看看呢?”对哦,跟过去肯定知道缘由,我太聪明了。呵呵…… 等等,刚刚不是我的声音,是谁?少女马上向四周望去。咦,是刚刚同桌吃饭那个人? “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拿东西了?”那人似笑非笑地问。 “东西?”姑娘歪头想了一下。“没有啊,我没落下东西。”少女强调地摇摇头。 “那这是姑娘的吗?”“咦,我的小白怎么会在你那里?它刚才明明跟着我出来的。”少女接过宠物疑惑地问道。 哇,好过份啊。刚刚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从明天开始要用暴饮暴食来抗议。 “姑娘,你再不跟上去。那小鬼你要跟丢了。”那人好心地提醒道。 “对哦,差点忘了。小白,走啦。这次你别跟丢了。”少女把宠物放在地上跟了上去。小白听话地紧跟在主人后头。汉子好笑地看着这一人一狼引起搔乱而不自知。这丫头好有趣!汉子也跟了上去。 “咦,你怎么也来了?”少女好奇地问道。“嗯,因为我也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我也想知道是什么理由。”“哦,原来是这样。对了,我叫南宫瓶。你叫什么名字?”南宫瓶热情地问道。 “韦寒。你可以叫我寒大哥。”韦寒爽快地答道。“可是我娘说过要尊敬长辈的,不可以目无尊长的。我家也有个像你这样长满胡子的管家。我都叫他李叔的。” “呃,那你喜欢怎样叫就怎样叫吧。”韦寒苦笑着说。“嗯!”南宫瓶应了一声。 想我韦寒在别人眼中从来都是一个比实际年龄还年轻的书生。想不到只不过是长了胡子就被人称作大叔了。 “寒大叔,他进了医馆了。我们要不要跟进去。” “不用,我们等他出来。” “好。哎哟,小白你别扯我的裙子。我在干正经事,别捣乱了。”南宫瓶惊呼道。小白硬是把她扯到了卖包子的摊子前。“不会吧?你又饿了。你刚刚才吃了好多,不准吃。”南宫瓶吃了秤砣铁了心硬是不给买。 “算了,我请客,我们买几个包子边吃边等吧。。”韦寒好笑地望着这一人一狼煞有其事地在争吵不休。 “那怎么好意思呢?老板来三个肉包子。”南宫瓶上一秒说着不好意思,但下一秒就把包子拿到了手上,等着韦寒付钱。 当韦寒把银子给小贩后,转过身就看见南宫瓶和小白已经把各自那份包子解决了一半。 “诺,给你。再不快点就没了。”南宫瓶把手上的包子递给了韦寒。 刚接过她手中的肉包,就听见她叫道:“别吃了,他出来了。我们快点跟上去。” 唉,真是苦命!连吃个包子也没时间。韦寒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他不是进去医治身上的伤吗?怎么连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到就出来了?”“可能只是买些治外伤的药吧。你还要跟下去吗?”“都跟到这里了,怎能不跟下去。”“好吧,我舍命陪君子。”“我自认不是君子,本人比较喜欢别人叫我小女子。”南宫瓶抬起明眸笑嘻嘻反驳道。“古人说得对真是惟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韦寒夸张地叹了口气。 “小心哦,女子是很记仇的。”南宫瓶脸上漾出甜笑。 第四章 救人 跟了一会儿,只见小男孩进了一间破烂的木屋。说好听一点就是木屋其实只是由几块木板简简单单拼凑而成。仿佛风大一点就会被吹倒似的。看那斑斑的痕迹这木屋恐怕也有好多年头了。 轻轻地推开了虚掩的门两人外加一只宠物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只听见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怎么今天只有这点银子……你小子是不是私吞了一些……”除了说话声还伴随着一阵拳打脚踢的打斗声传来。 “没,我没私吞。你放过我吧。我今天只偷到这点钱。咳,咳……”随着他们越走越近说话声越来越清楚。 一阵悉悉声后,一声怒吼:“还说没私吞。这是什么,哪来的?” “这是我娘的药。求求你还给我吧。我娘还等着这些药救命……” “好大的胆子,我说过偷到的钱要全部上绞的。再给我打。” “哎呀,怎么回事?”南宫瓶按捺不住,走了出去。韦寒和小白也只好跟着走了出来。 “哼,自动送上门的肥羊,不宰就浪费。算你们倒霉了,碰上我们。乖乖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的男子奸笑着说。 在屋子里除了那个被扁得惨不忍睹的小男孩和刚刚说话的男子外还有一个长得满面横肉,脸上有着一道长长刀痕,身穿黑衣的高大汉子。他手上拿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剑,脸上也有浓浓的煞气。看来刚刚负责动手打人的就是他了。 “哟,我们很穷的,连饭都没钱吃。狼倒有一只,你敢不敢要啊?”南宫瓶对着两人挑衅道。 呜,主人好可恶啊!我跟了她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居然把我送给恶人,天下没有比主人更可恶的人了。 “丫头,敢耍我啊。是不是想找死?”话音未落,剑就向南宫瓶挥来。 “哇,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我只不过是询问你们的意见,想一个最佳的办法而已。”南宫瓶向后一跃,避开了攻击。 小白见主人遭到攻击,马上大吼一声,奔到对方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就咬。 黑衣男人大吃一惊但马上反应过来抬起脚把小白踢飞出去。小白在地上滚了两圈,立即在地上爬起来呲牙裂齿地对着敌人。 “小白,退下,我来。”南宫瓶柔柔地对小白说,接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剑身柔软如丝绸的银白色软剑。南宫瓶一抖软剑,软剑登时挺得笔直,化为一抹雪白的光影,迅电般的刺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剑一挥出,搭住来剑一抖,把剑荡开。南宫瓶身随势起,临空翻越,刷刷刷!连出三剑直攻要害。黑衣男子见剑势如虹,已应不暇接,顿时手忙脚乱。“当”的一声,他手中的剑已被打落在地上。 韦寒显然也很意外南宫瓶的功夫居然如此地好。巧的是她居然也有一把和自己一样的软剑。但仔细一看,她手中的剑明显比自己的剑小一点,而且她剑柄铸的是一只凤凰,自己的则是龙。 黑衣男子见手中的剑被打落,顿时脸色大变。而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眼见黑衣男子落败,就甩下火雷弹,空地上一时间烟雾弥漫,气味呛人,两人乘机跃出战圈,施展轻功跳窗而逃。 南宫瓶“嗖”地一声把软剑收回腰间,然后也想越窗而出,来个乘胜追击。但韦寒却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南宫瓶,摇摇头说:“穷寇勿追,我们还是看看那小鬼的伤势严不严重吧。”“刚刚满脑子只想着教训那家伙,差点把他给忘记了。寒叔,他的伤势怎样?”南宫瓶邹着眉头望着已昏迷过去的小男孩。 韦寒蹲下身在小男孩身上查看了一番,道:“应该没伤到内脏,身上的只是皮外伤。不过再不看大夫可能会有危险。”“那先带他去看大夫啊。不过他一时半刻可能还醒不了。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搬不动他啦。寒叔,那怎么办?”南宫瓶带着希冀的眼神望着韦寒。那充满恳求的眼神使韦寒不忍心拒绝。“你是姑娘家这种粗重的活当然由我这个大男人负责了。”韦寒爽快地说道。“那就麻烦寒叔了。”南宫瓶脸上带着奸计得逞的甜笑率先带着小白走出了木屋。 呃,上当了。这丫头好会使唤人,我堂堂一个烈焰盟少主现在居然沦为了搬运工。 第五章 求医 “大夫,大夫,快来看看他伤得怎样了?”南宫瓶刚到医馆门口就拉开嗓子大嚷。“姑娘,你先把病人带进来好吗?大夫现在在里面诊症呢。”医馆的药童迎了上来。 韦寒抱着小男孩二话不说就往内堂走去。“等等我。”南宫瓶带着小白紧跟了上去。 在内堂坐着两个人,一个脸色有点腊黄,气色明显比常人差的妇人。而另一个身穿白色长袍,五官长得异常俊美,笑容带着邪气的男子。最奇特的是那男子并不到花甲之年,却有着满头的银丝。 “你拿这张药方到外面抓药吧。每一帖药配两碗半水用武火熬到沸腾再用文火熬半个时辰就可以了。”那男子细心地嘱咐道。看来那银发男子就是医馆的大夫了。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我马上回去熬药。”妇人感激涕零地向着大夫告辞。 妇人走后,那男子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下。随后站起身走到已被韦寒放到椅子上的小男孩面前。“被打得好惨啊。最近怎么这么多被打伤的人。害我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那银发男子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语气却显得有些轻描淡写。 “大夫,他到底伤得严不严重?”南宫瓶心急地问道。 “你心急什么?来到我这里除非是我不愿救,否则阎罗王来了也抽不走他的魂。更何况他那只不过是皮外伤,拿我调配的药敷几天就好了。”银发男子没好气地答道。接着从旁边拿了一些药膏敷在小男孩的伤处。 看那银发男子走路的步伐轻盈飘忽,说话声音浑厚有力,武功的修为肯定也不差。不知是敌是友?韦寒在心中暗想。 而南宫瓶被银发男子的吼声吓了一跳,躲在韦寒身后不敢出声询问。小白见主人被欺负立刻跳到银发男子呲牙裂齿地对着他。 “好漂亮的狼,毛色雪白得不含一根杂毛。用来做狼皮大衣肯定很好看。”银发男子脸上露出邪笑不怀好意地说道。 哇,这人太可怕,居然想对这么可爱的我做这种残忍的事。主人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情势所逼。狼的性命也是很可贵的,我只有明哲保身了。 小白“嗖”地一声穿到南宫瓶身后。不敢出来。 韦寒啼笑皆非地望着欺善怕恶的一人一狼。 “那大夫他什么时候会醒?”韦寒扯开话题。“这简单。”银发男子说完就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拔开塞子,然后放在小男孩鼻子下晃了一晃。 那药果然有效,小男孩马上悠悠转醒。“我怎么在这啊?”小男孩迷迷糊糊低声问道。 “你现在在医馆,刚刚是我救了你哦。你还记不不记得?”南宫瓶立刻站出来得意洋洋抢先答道。 “哼。”银发男子轻睨着南宫瓶仿佛不相信南宫瓶有这本事。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南宫瓶气呼呼地对着银发男子质问。 韦寒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说:“先别吵了,人家伤者想说话都插不上嘴了。”“我可没和她吵,由始至终我都没说过一句话。别冤枉我了。”银发男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哼,就你会说。小鬼,你说说刚刚打你的人是怎么回事?”南宫瓶气急败坏地问道。 小男孩咳了两声,接着把事情徐徐道来。 小男孩叫王平,十岁,是刚刚和母亲由隔壁镇搬来的。.因为早年丧父,是母亲辛辛苦苦拉扯到这么大。但前一段时间母亲却突然病倒了,病情来势汹汹。一开始只是头痛,但慢慢地全身都开始痛。连床都没办法下,只能终日躺在床上。 王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了治母亲的病,连家里唯一的那一点小小的积蓄都花光了。但母亲的病却没好转,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镇上的大夫都束手无策。随着母亲的病越来越重,他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到亲戚家中借钱,亲戚不是落井下石把他奚落一番就是把他拒之门外。 直到前一阵子,他无意中听到有人说隔壁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给人看病的规矩很奇怪。如果遇上那大夫心情不好就算病人给再多的金银钱财也不治,遇上他心情好的话给人看病可以分纹不取。总之一切随他的高兴。 所以王平抱着一丝的希望带着病重的母亲来到了永恩镇。但因为他不知道那大夫的样貌也不知道他的姓名,找起来就犹如大海捞针。 直到最近,他们最后的一点银子也用完了。王平想去找工作赚一点生活费,但却没有店家请这么小的小鬼。 为生活所逼,无奈之下唯有去当小偷。第一次当小偷的王平就很倒霉被别人捉住了打个半死。当时在别人手中救下他的就是在木屋中的那两个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教王平一些偷技,开始的时候偷到的钱财要分一大半给他们。虽然只有一点的银子但已够王平母子生活。但到了后来他们变本加厉要王平把偷到的钱财全部上交。如果偷留一点钱被发现或者上交的钱财不够多就随时都可能换来一顿皮肉之苦。 据王平说在这个镇中的小偷大多都由那两个人掌控。但那两个人的来历,王平却对他们一无所知。只知道长得尖嘴猴腮的那个叫胡爷,有刀疤的那个叫秦爷。 花了一刻钟,王平终于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了。 “能掌控一个镇的小偷,看来那两个人的来历不简单啊。”韦寒沉默了一会。 “会吗?他的武功这么差。连我都打不过,哪会有什么不简单的来历。”南宫瓶不赞同地摇摇头。“先别说这个了,小鬼你说的那个大夫找到了没有?”南宫瓶转头问王平。 “还没,只知道他在这个镇上开了间医馆。”王平脸色一黯。 “大夫,你是同行,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韦寒客气地问着坐在椅子上品茶的银发男子。 “没听说过。”银发男子头也不抬快声答道。 韦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慢吞吞地说:“大夫刚刚好像说过,这世上只要是你想救的人,就算连阎罗王来了也勾不了他的魂。这种小病想必难不到大夫吧。” 银发男子抬起头甩了下如瀑布般的美发,邪魅地笑着说:“看来你并不如外表那般简单。哈,有趣。” “彼此彼此。”韦寒不动声息地回敬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南宫瓶不明所以地说。 “我们没说什么,大夫只不过是说他愿意医治王平母亲的病。”韦寒笑吟吟地向南宫瓶解释。 “他会治这种病吗?这可是奇难杂症。”南宫瓶一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的样子。 “如果我不会,可能天下就没人会了。”银发男子轻狂地说。 “说话这么大口气,到时别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南宫瓶扁扁嘴喃喃自语。小白听见主人的话也呜呼地叫了几声。呃,应该是认同主人的话吧。 “看来姑娘好像对我很没信心。不如姑娘来治吧。”银发男子轻睨着南宫瓶冷冷地提议道。 “呃,本姑娘不是大夫,还是你来吧。”南宫瓶陪笑道。 “那就废话少说。”说罢,银发男子吩咐药童备好药箱 王平听见银发男子愿意医治母亲的病,马上跪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 第六章 他是毒王? 一行四人外加一狼花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来到了王平的家。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外面杂草丛生,连条供人走的小路也没有。半人高的杂草差不多把整间屋子都遮住了。如果不是王平带路,恐怕任谁也想不到这杂草丛生的地方居然还有人居住。 “你怎么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早知道要走这么久,我就雇一辆马车来。呼,累死我啦。”南宫瓶气喘吁吁地抱怨道。 “因为为了治我娘的病我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所以住不起镇上的房子。不过幸运的是我们的找到一间荒废已久的屋子。虽然离镇上是远了点,不过有个安身之所让我们不至于流落街头,我们已经很满足了。”王平解释道。 “平儿,是你回来了吗?”这时屋子传来了一位妇人虚弱的询问声。 “娘,是孩儿回来了。孩儿还带回了几位好心人和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给娘看病。王平一边应道一边推开门领他们进屋。 屋外杂草丛生屋里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屋子的正中有一张破破烂烂的吃饭桌。木桌已磨损得很严重,边角满是惨不忍睹的裂痕。看来这已有好多年头的桌子是从外头捡回来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破烂不堪的茶壶和几个茶杯。而在桌子的旁边仅有两张同样磨损得很严重的椅子。再过去就是一张大床,床上有位妇人想必就是王平的母亲。她满面病容,虽然年纪不老,但眼中却透着沧桑。 妇人看见我们挣扎着想要起来。王平连忙走过去想帮忙把母亲扶起来。但银发男子却出声说:“不用起来,我直接把脉。”说完就把手搭在妇人的脉搏上。 沉吟了一会,银发男子问道:“刚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全身发紧、不适、四肢发凉、不出汗等症状?”“没错,你真是神医。”妇人人惊讶地说。 银发男子没说话,又用手触摸病人各部位以确定病情。见疼痛部位以肩、背、臀、腓肠肌处的部位最为剧烈,而且病人舌质淡,苔薄白,脉浮紧。 等了好一会儿,南宫瓶见银发男子还没动静,便心急地说:“喂,到底怎样了?是好是坏你倒说句话啊。”“你别着急,瓶儿,别吵着大夫了。大夫肯定会治的。”韦寒的旁边劝慰道。 “你倒会说话。你怎么知道我会治?”银发男子冷冷地说问。 “我相信毒王的毒术有多高医术就有多高。”韦寒不紧不慢地抛下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毒王是武林中用毒最高明的人,他杀人于无形,他亦正亦邪,他做事随心情而定。也有说他用毒高明但医术却更上一层楼,但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却没人知道。毕竟毒王并不是善心人士,有这个荣幸被他所救恐怕天下没几个吧。 “你开玩笑吧!”南宫瓶一脸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 银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邪魅地说:“你确定我是他?” “确定。”韦寒的声音虽然带着笑但语气却斩钉截铁。 “哈哈……看来不可小瞧你啊。”银发男子不否认也不承认。 王平在旁边听着他们越扯越远,心里急坏了,连忙问道:“大夫,我娘她病得这么严重能治吗?” “废话,这种小病会难得到我吗?这是“痹症”,只要针刺取肺俞、脾俞、风池、肩井,配外关、合谷、环跳、阳陵泉、承山穴,均取双侧,肺俞、脾俞、肩井三穴均加艾条灸。不出一个月就会康复。”银发男子轻狂地道。 “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王平母子两人喜极而泣。 “嗯,等我施一天针,你感觉好一点才道谢吧。”说完银发男子从药箱中拿出银针,为妇人施针。 半个时辰后,银发男子终于把银针逐渐收回。妇人的脸色终于回复了一点血色,而且全身的痛疼也减轻了。 本来要别人搀扶才能勉强起床的妇人,现在居然能自己慢慢挣扎着坐起来。如此看来那银发男子的医术之高就可想而知了。 王平见母亲的病经此一治已好上许多,顿时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平儿,天色也晚了。你去做顿晚饭请这几位恩人吃过再回去吧。”妇人对王儿子吩咐道。然后又对韦寒几个说:“几位恩人请不要嫌弃,务必留下来吃顿粗茶淡饭。”妇人盛意拳拳地挽留着。 “好的,娘我马上去准备。”王平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也不管别人答应与否。 “呃,等等。跑得好快啊。现在想不答应也不行了,那我们只好打扰了。”韦寒无可奈何地把刚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本来在南宫瓶身边躺着休息的小白听见有吃的马上精神奕奕地冲到妇人面前讨好地绕着圈圈。 “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银发男子嗤笑道。 “你……”南宫瓶气恼地想反驳,但韦寒却轻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出声。南宫瓶瞪了一眼银发男子,气呼呼的转过身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毒王医术之高明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能一睹前辈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韦寒语气平和地恭维道,也有意扯开话题 “哼,门面话不要说。小子,你如何肯定我是毒王?”银发男子语气虽然起伏不大,却透出一丝丝的紧绷。要不是场面比较严肃,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叫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为“小子”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先前王平说的那个大夫的习性与毒王如出一辙,我想凡是习医中人都听过毒王的传言和救人的习惯。但当我问及你时你却毫不犹豫地说没听过。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家父曾说过前辈的头发异于常人,长相也惊为天人。” 银发男子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愣了一下才问:“令尊是何人?” “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韦寒不紧不慢地吟出了一句诗。 话音未落银发男子显然已想起故人,随即笑着问道:“呵,阎罗王收了那老头没有?”笑声如孩子般纯洁,说出的话却如恶魔般恶毒。 “很不幸,他现在还完好无缺地在这个世界上逍遥快活。”韦寒摇着头,语气透出无限遗憾。 “哈哈……小子,你比那臭老头有趣得多。”银发男子仿佛发现宝贝似的两眼发光地盯着韦寒。 “喂,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尽说些让人不明白的话。这也太不尊重别人了吧。”南宫瓶不耐烦地抗议道,大概觉得被那两人忽视太久了吧。 “唉,没耐性的丫头。你怎么和她搅在一起了?”银发男子没搭理南宫瓶,却满脸同情地望着韦寒。 “呃,意外……”韦寒言不由衷地苦笑道,然后又对南宫瓶安抚道:“瓶姑娘,别介意。只不过家父和毒王是旧识,所以互问状况罢了。” “嗯,你确定他们不是宿敌吗?”南宫瓶一脸怀疑地望着两人想从两人眼中找出答案。 “丫头,你说对了一半。我们既是宿敌也是惺惺相识的朋友。” “那我更不明白了。” “其实十年前我是在扬州认识那老头的……” 第七章 往事 上 当年的毒王唐煜还没有现在这般出名,可以说还是个刚出江湖历练的的毛头小子。而这样的毛头小子都有一个通病,就是目空一切,自视过高。 唐煜更自持着高超的毒术与医术来操纵着许多人的生死。但他江湖历练的经验毕竟太少忽略了人心险恶更不懂得避其锋芒。而锋芒太露的后果就是招来了许多所谓名门正派的暗算。 江湖中人都愄怕这个能用毒杀人于无形的毛头小子。所以就想趁他翼羽未丰,在还没有危害到自己身上时来个先下手为强,除去将来的祸害。 当时以崇山为首的几大门派编了个“胡滥杀害各大门派弟子”的名头来告示天下,并下“江湖追杀令”群剿唐煜。 江湖上一时之间腥风血雨,而这一切都只为了除去唐煜。唐煜毕竟只是一个刚在江湖冒头的小子,面对如此的巨变唯有逃。 辗转之间他来到了号称“富甲天下”的扬州城。 扬州素来是人文荟萃之地,风物繁华之城,也是水陆交通枢纽,南北漕运的咽喉。而更引人入圣的“瘦西湖”更是历史悠久,在十里长的湖区两岸,营造了&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的湖区圣境;观音山上寺院遍布,有“江南第一灵山”之称;“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自古是赏月的佳绝处。扬州美景数不胜数,实是江南瑰宝。 可惜的是他现在并没有如此的闲情逸致来欣赏这里的大好风光。刚进到扬州城内唐煜就发觉了一路上有人尾随而来。但奇怪的是对方好像并不急着下手,一路上都只是跟踪。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但为了防患于未然,要尽快甩开他。唐煜心中暗自想。为了甩开对方,唐煜尽量选择人多的地方行走。 而人最多的莫过于月明桥,只见那桥上人流熙熙攘攘。所以唐煜快步窜入了人流,随即渐渐消失在人流中。 当唐煜差不多走下桥,心中开始暗自庆幸摆脱了跟踪。但这时却听到凌空一声破响,唐煜心中一惊,毕竟对于这段时间来的追杀,他已经对这声音异常熟悉了。 想躲,这里人太多了没办法避开,而且一避开就伤及无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身穿蓝色衣袍的中年人移步到唐煜面前。然后袖子一挥,那暗器就被男子收入袖中。一场暗杀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掉。 “走。”男子悄声对唐煜道,然后拉着他快步离开了月明桥。唐煜虽然心中有疑问,但现在的形势不容他多想,只好跟那男子离开。 唐煜被拖着往附近偏僻的角落走去。直到摆脱了身后的人才在一家小户人家的门口停了下来。 “说,你救我目的何在?”唐煜厉声问道,眼中更透出防备。 “哟,我心情好喜欢救谁就救谁,与你何关呢?”男子戏谑地反问。 男子身着湖蓝长袍,头上并没有带上现在流行的笼冠,只用一条发带简单地把头发束在身后。长相说不上十分英俊,却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脸上虽然露出玩笑不恭的笑容,但那眉宇间却带着霸气。看来此人必定非池中之物。 “公子说的话是胡语吗?怎么这么难理解。”唐煜冷冷地讽刺道。 “呵,真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可惜我并不是胡人。而且你看我长得玉树临风怎么可能是那些粗鲁的胡人?”男子一脸被污辱的神情,气呼呼地纠正唐煜的说法。 “你前世肯定是水仙花。只有水仙花才会这般自恋。”唐煜一脸不敢苟同。 “多谢夸奖,不敢当,不敢当。”男子抱拳多谢,笑着接下话。 这时门“吱”的一声开了,走出一个上身穿着嫩黄色小袖短襦,下着紧身长裙的俏丽佳人。 “咦,相公,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买欢喜楼的桂花糕吗?”女子诧异地望着男子。 “呃……娘子,我因为……因为遇到熟人,所以就把他请到家做客。”男子连忙把唐煜推到女子面前,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啊,有客人你怎么不领人家进去。让客人站在门口别人会以为我们招呼不周。真是的,公子天气热你快进来喝杯茶水吧。”女子热情地把唐煜领进屋。 “等等,我想你搞错了,我与你丈夫并不……”唐煜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子打断了。 “我夫人都这么说了,你千万别和我客气了。快请进!”男子不给唐煜说话的机会连忙把他拖了进去。 在门外看这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外,进门之后却发现这里别有一番天地。万紫千红的各种花朵在园中怒放,旁边还伴着翩翩起舞的斑澜蝴蝶。再过去一点是一个清澈见底的观赏湖,里面同样有着五颜六色的金鱼。湖的中央有个精致的小亭,看来是给主人观赏之用。 “这些花很漂亮吧!这是我夫人精心培育的。不是我自夸,任何的花草在我娘子手中肯定会变成最有生气,最漂亮的。”男子沾沾自喜的声音打断了唐煜的环顾的目光。 “别听他胡说。”女子笑着说,然后对男子娇嗔道:“你啊真不害羞,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别人笑话。 “不,你丈夫说得对。从园中的花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好的花匠。”唐煜衷心地称赞。 “哇,现在终于有人证明我的清白了。免得到时候称赞你的手艺时又诬蔑我说谎。”男子跟在身后嚷嚷,一副沉冤得雪的模样。 随着各人的说话声,他们终于来到了大厅。女子马上交待下人奉茶,随即和丈夫在主位上落座。 大厅并没有如大户人家那般宽敞,但所有的家具却陈列得井井有条。虽然没有大户人家的那种豪华却有一种俐落明快感觉。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主位上悬挂的那块牌匾,上面居然写着“各家自扫门前雪”。 随着唐煜的打量,转眼间下人就奉上了香气四溢的西湖龙井。这茶居当时的名茶之冠,龙井茶区分布在西湖湖畔的秀山峻岭之上。那里傍湖依山,气候温和,常年云雾缭绕,雨量充沛,加上土壤结构疏松、上质肥沃,茶树根深叶茂,常年莹绿。从垂柳吐芽,至层林尽染,茶芽不断萌发,清明前所采茶芽,也称为明前茶。 龙井茶外形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匀齐、色泽绿中显黄。冲泡后,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品饮茶汤,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而炒一斤明前茶需七八万芽头,可想而知那茶有多昂贵。 用来盛茶的茶壶也是当时只有富贵人家才用的紫沙壶。所坐的椅子也是檀香木所制。 这家主人虽然尽力掩藏自己身上的富贵之气,但屋子所用之物就连官宦人家也未必用得上。而且身上也有江湖中人才有凌厉气息。 看来此人非等闲之辈,要小心提防。唐煜心中暗想。 第八章 往事 中 “公子,请用茶。”女子微笑地招呼道。 “谢谢,夫人。”唐煜轻轻拿起茶杯同时也留意手中的茶有没有被人下药,经过确认无毒之后才就口喝。但茶水刚滑下咽喉唐煜就发觉不对劲了,茶被人下无色无味的五毒软香散。 五毒软香散是江湖近年才出现的毒药,它是由五种世间最剧烈的毒素提炼出来的。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内力修为不高的人口中就算沾上一滴也会立刻陷入昏迷。如果二十四个时辰之内没有服解药,中毒之人就会在昏睡中一命归西。而内功修为高的人却不会陷入昏睡,但却会全身剧痛,让人整整痛苦七天,其间全身的血会慢慢凝固,直到死的那一刻才会解脱。 “五毒软香散?”说罢唐煜马上把自己身上的穴道用银针封住。让血液的流动缓下来,这样才可能为自己多争取些时间。 “小子,果然不简单啊。能认出这是五毒软香散。”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称赞道,“只可惜你很快就要到阎罗王那里报到了。” “夫君……”旁边的女子皱着眉头,想说些什么,却看见丈夫暗中朝自己摆手,示意她别开口。女子唯有站到丈夫身后,静观其变。 “你到底是什么人?”唐煜喘着大气质问,头上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断从额上冒出。显然他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啧,小子,想知道我的名字到时到阎罗王那告状吗?是想让阎罗王那老头煎我的皮还是拆我的骨?可是我平生最怕的就是痛。所以我还是决定不告诉你。”男子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 “小人,而且是没种的小人。”唐煜忍着巨痛痛骂道,心中暗想着脱身之计。 “我的儿子都十多岁了,我怎么会没种呢?我看啊,你才没种呢?真可怜啊,年纪轻轻就断香火了。”男子一脸同情地望着唐煜。 “哼,只会耍嘴皮子和卑鄙手段。”唐煜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银针悄悄收入手中。同时也暗自观察目前的形势,找机会落跑。 “多谢称赞,我就是要靠着这张嘴皮子讨生活的。”男子说着就步向唐煜。 机会来了,唐煜瞧准这唯一的破绽,把手中的银针向着女子急射出去。男子一惊,一瞬间移到妻子面前把银针挡下。 唐煜就是看准这机会,拼着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用轻功飞掠出去。 “相公,你不追吗?”女子平静地问道。 “呵,慢慢来。我们来和他玩个猫捉老鼠的游戏。”男子望着唐煜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玩味。 “唉,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女子叹了一口气,柔顺地偎在丈夫身旁。 周围的景象在他眼中飞驰而过。唐煜已经不知道自己飞掠过多少个屋顶了。痛不停地侵蚀着他的神经,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他用力地甩着头,企图令自己保持清醒。但脚上的步伐却开始慢了下来,一不小心从屋檐上摔了下来。 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唐煜慢慢地爬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庙,他忍着蚀心的痛步向那里。庆幸的是庙中并没有人,唐煜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缓缓地坐下。他虽然在当时就封住了身上的主要穴道,但经过一路奔跑,血液的流动加快了。从而使毒素加深了许多,剧痛也就更猛烈。 汗珠不停地流下来,已经把他的衣服全都沾湿了。唐煜喘着气把手伸入袖中,拿出了一个瓶子打开倒出了一颗通体莹绿的小药丸。 大多数的药丸提炼出来都是黑色或啡色的,这种通体莹绿的实属罕见。这是当年唐煜下山时师父赠与的,能解百毒。这种珍贵的解药要用天山雪莲来做药引。一般的雪莲三到五年就会结一次果,但用来做能解百毒的解药一定要用生长在天山之颠百年才会结一次果的天山雪莲。因为药引难求,所以这是唐煜的师父花了一生的心血才提炼出来唯一的一颗。 “想不到师父赠与的解药要在今天用啦。”唐煜苦笑着喃喃自语,说罢就把解药吞下肚。接着他就地打坐推动内力,因为这样才能把解药加速融解吸收。让药力运行到身上的奇经八脉,驱除五毒软香散的药力。 大约过了一刻钟,唐煜渐渐感觉到身上的毒开始慢慢净化。按这样的速度下去,不用一个时辰就可以把身上的余毒全部清除。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唐煜心中一惊,开始担心起来。如果外面来的是一直以来追杀自己的各大门派或者是刚才那个男子追寻而来。那自己就九死一生了。因为从服下这种解药推动内力开始,自己必须全神贯注驱毒,不容一丝分心。否则就会被解药的药性反扑,走火入魔而死。 希望只是路过的行人。唐煜在心中自我安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也越来越大了。 “师兄,今天没能杀死唐煜那厮为师门争光,真是气死我了。明明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居然被那个来历不明的人救走了。”破庙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身穿黑衣的江湖人。一个长得像竹篙一样又高又瘦,浑身散发出一种邪气。另一个则是个小矮子,他只到那个高瘦男子的腰间,而且肩上还扛着一把颇有重量的大刀。看来此人虽然貌不惊人但蛮力可不差。刚说话的则是那个小矮子。 真是连夜雨兼逢屋漏,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呛倒。不想遇到的人偏在这里遇到了。唐煜不禁在心里哀嚎。 “别担心,师弟,只要他还没出扬州城,我们就能把他给挖出来。到时候我们不仅可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而且金钱、美女我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高瘦男子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嘻,荣华富贵到时我们俩就享之不尽了。”两人的谈话声越来越近了。 唐煜心中怦怦直跳,冷汗不停地冒出来。希望这两人只是路过在这休息一下就马上离去。否则被他们发现后果就不堪设想了。遗憾的是,各路的神仙好像太忙了,没听见唐煜的祈求声。 那两人进到破庙后席地而坐,矮子从包袱中拿出干粮。从他们的举动来看一时半刻应该都不会走。 “师兄,给你。”说罢就递给高瘦男子几个馒头。高瘦男子接过后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会儿三下五除二就把馒头解决掉。 “唉,我们已经啃馒头啃了几天了。现在肚子一点油水也没有,好想念怡红楼的美食和姑娘。”矮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馒头,脸上露出呆呆的神情。大概是想起怡红楼风流快活的日子吧。 忽然,一阵微弱的呼吸声传到高瘦男子耳中。虽然那人尽力把自己的吐纳声压低,但仔细辨听还是会听到。 “师弟,别出声,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高瘦男子悄声对同伴嘱咐。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警惕地向四周查看。矮子听了后,马上把手中还没啃完的馒头扔在了地上。然后抄起自己的大刀找藏匿在破庙的人。 矮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唐煜心里气急败坏可却没有脱身之道。 第九章 往事 下 “师兄,找到了,在破神像后面。”矮子的话音未落,唐煜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凉凉的。想必是矮子的大刀已经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天要亡我啊!唐煜在不禁在心里哀号。 高瘦男子听到叫声刹那间就来到矮子身旁,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唐煜。“师弟,这不是唐煜那厮吗?怎么在这啊?”“吼,真是那厮。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师兄看来荣华富贵就在我们眼前了。我们快砍了他的头带回去吧。”矮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连手中的大刀也有点抖。大刀甚至抖得在唐煜脖子上留下了几道细微的伤痕。可想而知矮胖子心中有多激动。 “师弟,听说唐煜擅长用毒,如今这样束手待毙,恐防有诈。”高瘦男子小心翼翼地说。“也对喔,这厮施毒能杀人于无形。会不会是引我们上当的。”矮胖子大吃一惊。 “要不,我们先看清楚形势再说。”高瘦男子提议道。唐煜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因为毒已经除了大半了,只要再耗上一阵当毒解了就不怕这两个喽啰。 “可是如果再出现意外让他被人救走,那到嘴的肥肉就飞了。我们不能再让荣华富贵由我们手中溜走了。”听见矮胖子这样说唐煜刚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唯恐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让人砍了下来。 “对,荣华富贵已经在我们俩眼前了。我们绝不能错过。”高瘦男子的语气由刚才的疑惑不定变得坚决起来,大有豁出去的气势。 呜,想不到我唐煜居然会命丧于此,恐怕死后还要遭人分尸,真是天妒英才。 就当矮胖子的大刀挥下来时,唐煜就要命丧黄泉之际,一把小小的柳叶飞刀后发先至“哐”地一声把矮胖子的大刀震落。 矮胖子大吃一惊,柳叶飞刀是江湖上最常见最普通的暗器。这是一种双刃刀,刀中脊稍厚,双刃很锋利,通刀重八两,刀身上锐,刃薄如纸,呈柳叶状,又称&柳叶刀&。但能以一把飞刀就可以把重达几十斤的大刀震落。那这人的武功修为在江湖上算得上顶尖高手了。 “谁?谁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暗箭伤人?”高瘦男子扯大嗓门吼道。虽然武功比不过人家,但输人不输阵,也不能让人小瞧了。 “啧,你连刀和箭都分不清楚啊。怎么能算得上练武之人呢?今天我就发好心免费充当你的师父教教你吧。睁大眼睛仔细看清楚了,我刚刚射出的是飞刀。至于箭,我今天没带来,改天才教你认识。”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屋檐上传了下来。 这戏谑的语调好熟悉!唐煜在心中默念,猛然脑中闪过一道光亮。啊,是那个向我下毒的男子。呃,现在情况虽然糟糕,但如果这两伙人能拼个你死我活。最好能多拖些时间,那我就可以趁机解毒。 果不其然,屋檐上的一大片瓦砾突然“哗”的一声倾落下来,顿时破庙内烟尘滚滚。刹那间只见一道身影由破庙的屋檐上飞身而落,徐徐地飘落在三人面前,脸上依然带着玩笑不恭的笑容。“失策,失策,把娘子为我做的新衣裳弄脏了。早知道这样就正正当当由大门进来。”从天而降的白衣男子拍着衣服上尘土,悠闲地抱怨着。 “岂有此理,你是哪条道上的?懂不懂规矩,这人是我们先看上的,滚远一点。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矮胖子见来人只是一个略带文人气息的中年人。口气顿时大了起来,心中也暗存侥幸,刚才用暗器震落自己武器的事只是巧合。 “不知你要怎么不客气法?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别人对我客气,而我也不喜欢对别人客气。严格说起来那可是从我家溜走的小老鼠。我要带回还需问你们的意见吗?这家伙大概是在外面玩得流连忘返了,连回家的路都忘了。啧,还要劳烦我这个主人来寻,真是不乖。”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抱怨以及一丝的嘲笑。敢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为离家出走的宠物担惊受怕的新好主人。 “哼,敬酒不喝喝罚酒。师兄,我们先联手宰了这狂妄的家伙,再取唐煜的人头。”恼羞成怒的矮胖子对身旁的同伴提议道。话音一落就把原本架在唐煜脖子上的大刀移开继而对着出来搅事的白衣男子。 “两位,不好意思在下戒酒很久了。虽然你们请喝酒是挺诱人的事,不过我家夫人如果知道我偷喝酒晚上肯定不会让我进家门。所以抱歉了,敬酒和罚酒我都不能赏面了。”白衣男子对着那两人摆手抱歉,脸上还一副苦哈哈的神情。 “废话少说。”那边的高瘦男子迅速从腰间抽出九节鞭向蓝衣男子的下盘扫去。蓝衣男子见鞭子来势汹汹,就顺势向后一跃,避过了攻击。九节鞭具有上下翻飞、灵活多变、可收可放、鞭法以圆周运动为主的特点。这种鞭子进可攻防可守,如果是高手使用的话要破解鞭法并不易。 高瘦男子见对方躲过了攻击,马上以手腕为轴,旋转九节鞭的攻击方向如银蛇般紧追敌人。矮胖子见势也抡起大刀飞快地移到蓝衣男子身后准备砍下去。蓝衣男子见形势对自己不利,又来个飞跃,持着高超的轻功翻上了横梁。高瘦男子来不及收势,九节鞭向着矮胖子扫去。矮胖子暗叫一声不好,唯有拿起大刀硬生生地挡住了九节鞭,只听见“当”地一声,九节鞭把矮胖子的虎口都震麻了。那一击高瘦男子可是用了十成的功力。九节鞭被那一挡反弹了回去,而高瘦男子可能对九节鞭的鞭法只学个皮毛,没办法把它的精髓完全展现出来。也没办法做到收回一团,放击一片,收回如虫,放击如龙。 就在那一瞬间被反弹回去的九节鞭迎着高瘦男子的门面飞驰而来。高瘦男子一惊,手足无措,居然弃鞭而跃开。 蓝衣男子见状笑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而落夺去九节鞭。矮胖子见同伴的武器落入敌人手中。心中一急,抡起大刀就向蓝衣男子的肩部砍去。但因为刀是近距离的搏斗兵器,所以在矮胖子还没来到身旁时,蓝衣男子就舞动九节鞭向他的腹部抽去。因为鞭法快如闪电,矮胖子来不及躲被迎头痛击,顿时被抽得皮开肉绽。蓝衣男子再来个“金丝缠葫芦”把矮胖子捆住,然后顺手把九节鞭一收,矮胖子就如同破娃娃般重重地摔在地上,吐了几口鲜血。那一击应该把他的肋骨摔断了几根了。 高瘦男子见此形势,马上跪地求饶。蓝衣男子见状,撇了撇嘴,轻蔑地说:“真没意思,一点也不过隐。快走,别再让我在扬州城看见你们两个了。” 听到蓝衣男子如此说,高瘦男子马上扶起重伤的同伴飞快离开破庙。 唐煜听见那两人仓促离去的脚步声,心中暗叫糟糕。想不到那两个喽啰如此不经打,一下子就败阵下来落荒而逃。现在身上的余毒只剩下一点了,可惜不够时间。 “哟,我看你差不多把五毒软香散的毒驱除干净了。那我要不要趁你还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在你背后补上一刀?”蓝衣男子蹲在唐煜身边认真地考虑。“唉,你逃得还真快,要不是我在你身上抹了一点特制的蜂蜜,还真让你逃了。”蓝衣男子蹲着蹲着就挨着唐煜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言自语起来。 成了,五毒软香散的毒解了。唐煜心中一喜,但面上却不动声息。然后偷偷将银针藏于掌心。唐煜见蓝衣男子全无防备,就把手中的银针用内力一扬。银针急射而出的同时,唐煜飞身而起,准备跃出破庙。 但这时后颈一痛,唐煜凭着最后的意识回头看。只见不知何时,本来往蓝衣男子身上射去的银针已钉在了柱子上。 “呵,幸好我早有准备。不然又让你溜了。”耳边传来蓝衣男子的说话声,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得意洋洋的笑脸。 第十章 往事之真相 上 “娘子,他怎么还没醒?我都等了他一个时辰啦。” “还不都是你,下手没轻没重。” “要不叫几个下人在这候着。我们两个去休息一下。” “你啊……” 唐煜在昏睡中,隐隐约约不停听见身边不停有人在说话。眼前有一丝光亮闪过,想睁开眼看清楚,却发现自己的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想挣扎,手和脚也像灌了银似的,抬都抬不起。心中一慌,气血上升,眼前又陷入了黑暗,意识又慢慢模糊起来。 当唐煜脑海中再次有意识时,便张口想呼救。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沙哑,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相公,他醒了,你快来。”唐煜虽然还没看清楚在自己身旁叫唤的是谁,但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却意外地使他安心。 “嗯……啊……”唐煜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声,慢慢地睁开眼。原本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先映入眼帘的是湖水蓝的挂账,而自己就是躺红木雕花的大床上。床的四面雕梁画栋,显然是出自富贵人家的。 “醒就醒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让我等了他这么久,我不揍他一顿算好了。”说话的男子慢吞吞的踱到床边来。 “喂,小子。你可真够面子的居然能让我等这么久。虽然是我打晕你的,但你也不用这样来报复我吧。”男子气呼呼地对着唐煜说。 “是你……”唐煜望着男子,昏迷前的记忆通通回笼了。眼中马上闪出怒火,使本来俊美异常的脸有点扭曲了。 “呵,看来你没失忆,还记得我。毕竟你昏边了那么久,我多怕我那一掌连你的记忆都拍走了。”男子一点也没在意唐煜心中就要暴发的怒火,依然嘻皮笑脸。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唐煜也不管他,单刀直入问道。 “呵,我呢本来是想取你性命的。不过现在发现你是挺有趣,所以我就大发慈悲收你做我的侍从吧。快来感谢我吧。”男子不管他同意与否兴致勃勃地径自决定别人的未来。 “做梦。”唐煜看也不看他,轻啐道。 “相公,别玩了。干正经事要紧。”身旁的女子看不过眼,于是柔声劝道。 “娘子,决定让他做我的侍从也是很重要的事。不,应该说更重要。”男子一本正经地更正。 “相公。”女子跺着脚,声音开始带着微微的怒气。男子见妻子开始不耐烦,马上投降:“好,好,说正经事,说正经事。” “小子,知道为什么你会被追杀吗?”男子简单明白地问。 “我怎么知道你存什么心追杀我?”唐煜眼尾也没瞧他一下,没好气地反问。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江湖上的人,还有刚刚的人。”火大的声音由男子口中吼出。 “你没说要杀我吗?你没下毒害我吗?你没打晕我吗?”一连串的反问由唐煜口中吡吡啪啪地吼出。 “呃……”男子愣了一下,也许是没想过自己也有理屈词穷的一天。 “噗哧”女子看见丈夫的愣在那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我想说,派人追杀的你那个人知道你身上有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男子见被妻子取笑,恼羞成怒对着唐煜吼道。 “啊,我怎么不知道我身上有这样的一件东西?”唐煜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慢了半拍才吐出这句话。 “灵虚子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徒弟?连自己北玄门的镇派之宝都不知道。”男子嗤笑道。 灵虚子自称是北玄门的创始人,但因为他为人懒散,懒得收徒弟徒孙,也没想过要让北玄门发扬光大。所以北玄门到现在只有灵虚子和唐煜两人,属于一个可有可无的门派。 “你认识我师父他老人家?你是谁?我怎么没听他提过你?”唐煜问男子,同时眼中的防备也没有徹去。 “我啊!我是那老家伙的口中的忘年之交。”男子得意地宣布答案。 “啊,你是韦袁天吧?你怎么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师父的忘年之交是个老头子。”唐煜脱口而出。 “哎哟,相公,你现在变为老头子了。”女子哑然失笑。 “娘子,别取笑为夫了。”名叫韦袁天的男子对着妻子哭笑不得。然后对着唐煜恶狠狠地说:“小子,我就算再过几十年还不是老头子。小心点,别再让我听见那两个字。否则就算你是灵虚子的徒弟也没情面留。” “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既然是我师父的朋友为什么要取我性命?”唐煜咄咄逼人地追问,然后挣扎着想要起来。 “别,你别起来。你的毒才刚刚解了,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女子在一旁见唐煜想起来,连忙阻止。 “这是谁害的?”对着温柔的女子,唐煜只是轻声抱怨。 “都是你害的啦,相公。”女子娇嗔地怪丈夫。 “夫人,怎么能怪我呢?他身上有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总要试试他有没有那个能力来保护。而且如果他连那种小毒都解不了,怎么配当灵虚子的徒弟。”韦袁天辨解道。 “你……”唐煜听了此言只差没气得吐血。 “不过,现在我总算确定了。而且你引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我决定帮你把那件事解决掉。”听韦袁天的口吻好像他施下了莫大的恩惠。 “你有什么居心?而且我到现在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唐煜泼下了好大的一盆冷水。 “我还没有说吗?我以为我已经解释清楚了。”韦袁天无辜地对着两人说。“你下山的时候灵虚子应该有交给你比较重要的东西吧?” “重要的东西?我想想,嗯,师父交给我的东西很少。除了那颗能解百毒的丹药外,只有一个破盒子。这些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而且那丹药已经被我用掉了。”唐煜埋头苦想了一会,只想起了这些。 第十一章 往事之真相 下 “那么只剩下破盒子了,拿来看一下。”韦袁天毫不客气地对着唐煜命令道。 “等等,那东西价值连城。你该不会是想骗我把盒子拿出来以后就杀我灭口吧。”唐煜想到这些,抽了好大一口凉气。 “哎呀,让你看穿了。”韦袁天突然对着唐煜露出奸诈的笑。“你果然不是好人。”唐煜脸色大变,警惕地望着他。 “相公,别玩了。你吓到他了。”女子一边扯着丈夫的衣袖,对着他娇嗔,一边对唐煜解释:“你别介意,他刚刚说的不是真的。他这人一向都这么疯的。” “夫人,你别这么快点破嘛。他好好玩喔。”韦袁天遗憾对着妻子抱怨。“灵虚子应该说过我是他这辈子值得信任的人之一吧。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盒子拿出来让我瞧瞧。”韦袁天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样子。 的确,在山上时师父经常在口中唠叨着什么除了你之外韦袁天是我最值得信任的朋友。沉吟了一会,唐煜终于从衣服的内袋中拿出了一个只小孩巴掌大造工精细的盒子。 韦袁天接过去仔细端详,盒子是通体黑透,拿在手上挺沉的,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盒盖上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在龙的周围围绕着几朵廖廖可数的白云,使正在飞腾的龙若隐若现。而盒子好像没有钥匙洞,就算想打开也不知从何入手。韦袁天看了几遍也没能把盒子打开。实在没办法,韦袁天把盒子递给妻子,妻子以前是江湖上的妙手神偷,熟知天下的锁,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破绽。 妻子二话不说把盒子接过,观察起来。好一会儿,妻子摇摇头说:“这盒子我没办法开,这是用浑然天成的黑玉雕琢而成,里面应该装有机关。如果用外力强行打开,就会触发机关,把里面的东西毁掉。 你们看,这盒子边缘的图案并不完整,好像是硬生生被分割开了。照我看这样的盒子应该还有几个,只有把几个盒子聚在一起我才能探详到开盒之法。” “啊,连夫人也没办法啊。小子,你师父是不是还有几个这样的盒子没给你?”韦袁天抱着一丝的希望问道。 “我师父还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师父只交了这个给我。这盒子有什么用处,师父他老人家也没说。而且你说这盒子价值连城,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他的价值在哪?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罢了。”唐煜说什么也不相信。 韦袁天把盒子递回给他说:“你知道秦始王吧,也知道阿房宫火烧三天三夜也烧不完的奢华吧。听说当年灭秦火烧阿房宫之前,宫中的大批宝藏并未毁于战火,而是被完好运出后埋于深山。为了不让宝藏的地点泄漏出去,负责运送的人全都被杀于深山与宝藏同眠了。而且为了日后来取,只留下唯一的一份藏宝图。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藏宝图应该被分为了几份,分别藏于盒子中。” “你是说这盒子中藏着灭秦时掠夺而来那些财宝的藏宝图?”唐煜怎么也想不到会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 “我的手下那么能干,探回来的消息肯定错不了的。”韦袁天说到口渴,就拿起茶水“咕碌咕碌”地喝干了。 “那追杀我的人怎么知道我手上有这个盒子?”唐煜又想到一个问题。 “你听说过天下有不透风的墙吗?我查得到,别人不会查吗?”韦袁天没好气地白了唐煜一眼。“早知道藏宝图被分成这么多份,我就不凑这趟热闹了。本来还以为可以和亲亲娘子一起去寻寻宝什么的,现在没那个兴趣了。哎呀,刚刚还答应替你打发那些麻烦,亏本啦。”韦袁天想到这问题呕恼死了,想反悔。 “相公,你不可以言而无信喔。”女子见他想反悔马上堵了他的后路。 “我没有言而无信。但是刚刚我也说了,我帮他打发掉麻烦,他要做我的随从的。可是他没答应啊。所以不帮他也是情理之中的。呵呵……”韦袁天想到推托的办法,心情马上好了起来。 “可是我听见唐公子答应了啊。是不是,唐公子?”女子狡诈地对着丈夫笑笑,又暗中对唐煜眨眼,要他顺着她的话说。 “娘子,你太狡猾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只要你们两个一口咬定。那我还能怎样?唐煜,你自己说。”韦袁天气呼呼说。 “我答应了。”唐煜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你……你……好你个唐煜。等你做了我的随从就有你受的。”韦袁天气得咬牙切齿。 唐煜见韦袁天气得跳脚,不由得哈哈大笑。 后来听说崇山派的掌门夜里睡觉的时候被人剃去了头发和胡子,还被吊在树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徒弟们发现放了下来。放下来的时候,在他的后背上还写了几个斗大的字“若再管宝匣之事,必不留情”。 崇山派掌门心里知道什么事,所以也不敢声张,唯有忍气吞声。过几天就把唐煜的“追杀令”撤去了,说什么已找到真正的凶手。唐煜见如此便落得一身轻。但想起要去做韦袁天的随从,唐煜就一个头两个大,前途多灾啊…… 第十二章 要一起寻宝? “虽然他害得你差点死于非命,不过最后他还是救了你啊。照理说,不应该是宿敌啊,”南宫瓶听完唐煜说完往事,疑惑地问道。 “你知道我的头发是怎么白的吗?”唐煜气恨恨地说。 “啊,不是天生的吗?”南宫瓶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一下子扯到这么远。 “当然不是了。以前我的头发也是乌黑的,就是这小子的爹把我的头发搞成这样的。”唐煜突然站起来,气愤难耐地指着韦赛。 “呃……你报仇的话我非常欢迎你找那个老头子。”韦寒见矛头指向自己,连忙把撇清关系。 “哼,那时不是因为他畏罪潜逃了,我肯定会剥他皮拆他骨。那老头子居然又一次向我施毒,还说什么增加我的江湖历练。害我一夜之间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起令人气愤的往事,唐煜再一次气得脸红脖粗。 “你医术这么高明没办法解吗? “如果能解我早就解了,这种毒对身体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而且毒发的时间太短了,到我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呜,好可怜喔。” “丫头,你也这么觉得啦。那个韦袁天真不是人。”唐煜突然对南宫瓶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终于有人站在自己这边了,呜…… 南宫瓶在旁边拼命地点头,为他抹了一把同情之泪。突然南宫瓶问道:“可是大夫你为什么看起来比寒叔年轻许多啊。”这个韦叔自然是指韦寒了。 “哈哈哈……小子听见没有人家说你未老先衰。”唐煜听了南宫瓶的话心情马上好起来。 “呃,那是因为唐大夫驻颜有术,而且我的容貌的并没有见过吧。”韦寒讪笑道。 “也对喔。寒叔整张面都是胡子,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南宫瓶恍然大悟。 说着说着,王平已经把饭做好了。大家围着那张破烂的桌子开饭了。虽然只是简单的饭菜,但大家也吃得很香。 饭后,唐煜吩咐王平明日准时带母亲来医馆复诊。而且还说如果王平愿意可以到他的医馆帮忙,日后母子俩的生活绝不成问题。 在王平母子千恩万谢之下,唐煜他们告辞离去。 路上,唐煜突然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通体黑透的盒子。南宫瓶眼尖,一眼就看出了是那个藏宝盒。“大夫,能让我看看吗?”南宫瓶诚恳地问。唐煜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说:“可以,丫头,我还可以送你。”“真的吗?”南宫瓶捧着那盒子如获至宝。 “你想不想找到那个宝藏?”唐煜引诱道。“想啊,可是你不是说要找到好几个盒子才可以吗?我到哪里找?而且我从小的愿望是要去闯荡江湖的,这次好不容易出来。虽然我不知道江湖怎么去。但是我如果去找宝藏,就不能去江湖闯荡了。好难决择啊。”南宫瓶由一开始的兴奋最后变成了为难。 唐煜听了南宫瓶的难处不由得在心中狂笑。 “呃,丫头。这问题不难解决。其实去江湖的路跟去找宝藏的路一样。”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就不用担心找不着路了。” “而且我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不过你一个人去找我不放心,你不如找个人陪你去吧。”唐煜不怀好意地提议道。 旁边的韦寒听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我找谁呢?”南宫瓶歪着头想了好一会,都还没选出人选。“不如他怎样?”唐煜笑着提议。 南宫瓶听后高兴地说:“好啊。寒叔人很好,有他陪着挺不错的。不过他答应吗?” 果然,这家伙……韦寒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见唐煜在耳边威胁道:“你敢说“不”试试,父债子还。” “他肯定会答应的。韦寒,你自己说。”唐煜笑着用威胁的眼光望着他。 “寻宝……挺有趣的……我……我肯定会去。”韦寒僵笑着说。 “这不是挺好的嘛,可以一起去寻宝。好羡慕啊,可惜我走不开。”唐煜假惺惺地对着韦寒道。 “太好了,现在我可以一边寻宝,一边闯荡江湖。两边都不耽误。”两宫瓶心情大好地说道 第十三章 大吃一惊 因为唐煜有事,所以要先回医馆。剩下韦寒、南宫瓶和小白,两人商量了一下,因为一时半刻都不能离开这个小镇。所以韦寒就提议,不如到刚才吃饭的那间客栈去留宿,而且自己的马也还在那里。 南宫瓶点头同意,于是他们便向客栈的方向走去。小白大概听见可以回去休息,兴奋地叫了几声便走在最前面领路。 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了,两人便向掌柜要了两间客房。在房间各自梳洗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南宫瓶早早起床梳洗后,一身神清气爽地带着小白步出房间。刚步出客房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书生站在她的房门朝着她微笑。那书生看起来应该只有二十出头。为什么说应该呢?只因那书生长着一张娃娃脸,让人看不出真实的年龄。南宫瓶奇怪地向四周环顾,看四周是不是还有别人。 可是这里并没有别人啊。可能是认错人了,南宫瓶礼貌性地朝着年轻书生点头笑了下,便带着小白离去。 “呃,瓶姑娘,怎么了?”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咦,是寒叔的声音。南宫瓶立刻回头,可是身后并无别人,只有那书生啊。更奇怪的是身边的小白居然防备全无地绕着年轻书生转,好像他们两个已非常熟络。 怎么回事?南宫瓶皱着眉头,怎么也不明白眼前的状况。 “哎,小白都认出我了,瓶姑娘反倒认不出。”熟悉的声音再次从书生的口中溜出。南宫瓶错愕地望着书生,也就是韦寒。 “怎么了?瓶姑娘的舌头被猫吃掉了么,平时不是挺多话说的吗?”韦寒取笑道,能一大早就可以看见那丫头的呆样也不枉自己在这等了好一会了。 “吓,原来你真的是寒大哥啊。”可能惊吓过头了,南宫瓶也没顾得上口舌之争。猛然想起头一次见面韦寒说的话,不禁脱口而出。 韦寒看着南宫瓶惊愕地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南宫瓶听到笑声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闹了笑话。脸上一红,也不理韦寒和小白,自己一个人“咚咚咚”地跑下了楼。 “呵,你家主人好可爱啊。”韦寒微笑地对着小白说道。小白听见自家主人被称赞不禁和韦寒更亲热些。“走啦,小白,你家主人下去吃早点了。我们也赶紧下去,不然渣都没得剩了。”说罢就带着小白下楼吃早点。 刚下楼就看见了南宫瓶已经在那里大快朵贻了。小白看见有吃的东西,马上抛下了韦寒向自己的主人奔去。韦寒尾随小白走到南宫瓶那里坐下。只见桌上已经放着几笼春卷,叉烧包和芋头糕。 韦寒见南宫瓶看见自己坐下也不出声,知道她必是对刚才的事还没释怀。所以便地对南宫瓶说:“都怪我娘,把我这张脸生成这样。都差不多三十岁了,还长着这副娃娃脸,经常让人误会。瓶姑娘,你说我可不可怜?”看着韦寒脸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南宫瓶不禁笑出声来。 “好了,会笑了,就是原谅我了。”韦寒见南宫瓶笑了,便顺着台阶下。 “想要我原谅你可没那么容易喔。你要怎样补偿我?”南宫瓶见他没把自己出糗的事放在心上,说话的语气不禁轻松起来。 “那这一顿早点我请怎么样?”韦寒讨好地说。南宫瓶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你可别后悔喔。”“大丈夫一诺千金,说得到做得到。”韦寒语气坚决只差没有拍胸口了。反正就这样早点嘛,我还给得起。韦寒心中暗想。 “好,记得你说过的话了。”南宫瓶听到满意的答案,不禁笑眯眯的。随即转过头对着小二说:“小二,我刚才点的东西做好了吗?”“好了,好了,可以上桌了。”话音未落,就递上了各种早点。有千层糕,小糖窝头,翡翠面,芸豆卷,豌豆黄以及各种叫不出名的小吃。 看着琳琅满目的早点,韦寒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了。“丫头,你吃早点不用点这么多吧。”韦寒僵笑着问。“可是我们有三个咧,我还怕不够吃。”南宫瓶惊异地望着韦寒,仿佛他的话有多奇怪似的。“哇,你该不是想反悔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话,这是你说的刚刚我和小白都听见了。”南宫瓶一脸正气地对着韦寒说教。 “呃,我没说想反悔。你想太多了,赶快吃吧,凉了可不好。”骑虎难下就是韦寒现在的写照了。 “对喔。小白我们赶快吃,不够再叫。反正寒大哥会帮我们付钱的。”南宫瓶认真地对着小白说。哇,自从跟在主人身边,这等好事可没几回。我要努力吃,再努力吃。小白拼着老命对着美食狼吞虎咽。 喂,我没说可以再叫。你们为我的荷包省一下吧,不然我可能要留在这里洗碗抵债了。韦寒看着他们的吃法不禁在心中哀嚎。 第十四章 跟踪 “寒大哥,是昨天那两个人。”南宫瓶吃着吃着突然小声对着韦寒说,还怕他看不见就向门口的方向努努嘴。 “谁啊?”韦寒可能还在为将要消瘦的荷包致哀,所以说起话来显得有些元气不足。他问完就朝客栈的门口望去。哦,是昨天那两个扒手头子。那两个据说是胡爷和秦爷的家伙。只见他们两个一座下,就吆喝着小二把店中所有好吃的拿过来。显然小二是对这两个人有些畏惧,马上把好吃的都拿了过去。还在那里点头哈腰地听着两人的教训。 韦寒望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就把头低下继续吃早点。“寒大哥,那两个是小偷头头咧。如果不铲除他们,我怕他们继续找王平的麻烦。我们不如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把这两个家伙铲除可好。”南宫瓶兴致勃勃地在韦寒耳中提议。“瓶姑娘,王平如果进了毒王的药馆做事,我想你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毕竟那里不是这两个人可以去的地方。”韦寒平静劝道,想打消南宫瓶脑中的想法。 南宫瓶听了后扁扁嘴,脑筋一转又说道:“可是王平也说了,在他们手上还控制着许多像他这样可怜的人。难道我们不管吗?身为江湖儿女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说到最后声音有激动了,仿佛不帮她就犯下了滔天大毒。 “别激动,别激动。你想铲除他们也得有个计划吧。别再看那边了,等下认出你来。那两个人可要落跑了。”韦寒连忙安抚南宫瓶,怕她激动的说话声引来别人的注意。 “也对喔。”南宫瓶马上把目光收回,同时也压低了声音。 这丫头对仗义之事过于热心,而且做什么事都只会蛮干不考虑后果,看来以后一起去寻宝的日子我有得烦了。韦寒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韦寒和南宫瓶边吃早点边偷偷地观察着那两人。那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好像是叫胡爷吧,不知他说了什么话把那个有刀疤的秦爷惹得哈哈大笑。笑声引来了四周客人的观望,两人也不在意依然在那里大声吃大声说。 南宫瓶撇撇嘴小声地说:“也不知道自己面目可憎,还敢出来丢人现眼。”韦寒看着南宫瓶煞有介事地在数落着两人,不由得暗自好笑,呵,孩子气的丫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韦寒学着她的样子小声地问道。“啊,怎么做啊?我还没想到咧。”南宫瓶没想到韦寒会如此一问,唯有据实相告。 虽然丫头的答案已在意料之中了,不过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不由得在心中哀嚎。别人就算不会,也会掩饰嘛。可她却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在别人面前自暴其短。 “你那么聪明,那你有什么好主意?不如说出来一起探详探详吧。”南宫瓶讨好地对着韦寒说。 好大一顶高帽戴下来,把后路都堵断了,现在想说没有主意也不行了。真不知道说这丫头是单纯,还是大智若愚。 “不如我们等他们吃完早点再跟踪他们,看他们的老窝在那,到时再一举把他们的老窝踹掉,怎样?毕竟如果在这里开打,会把店家的东西砸烂,到时还不是我们给钱。”韦寒有条理地对着南宫瓶分析目前的形势。 “可是如果到对方的地盆再开打,我们不会吃亏吗?毕竟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南宫瓶对韦寒的方法抱着怀疑的态度。 “你不是说要把他们一举铲除掉吗?而且我想凭你的武功,要铲除他们不是难事。”“也对喔!那两个人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那一次我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挟着尾巴落荒而逃,真是大快人心。”南宫瓶被韦寒称赞了下,尾巴都竖上天了,面上更露出洋洋自得的笑容。 “好了,别自夸了。我们要跟上去了。”说罢就放下银子站起身,招呼南宫瓶跟上。“啊,等等。小白别吃了,我们要走了。”说完也不等小白吃饱没有,径自跟着韦寒跑出去。 歹命啊,主人又要出去管闲事了。幸好刚才聪明吃得快,吃了个九分饱,不然等下又要挨饿了。小白见自家主人已经溜得不见踪影了,连忙跟上。 一路上两人和一只狼小心翼翼地跟在那两人后面,当然是远距离地跟着。前面的胡爷和秦爷可能是赶去什么地方,在路上也没多逗留。过了几条街,就急急脚地进了一间大屋。 那屋子外面的台阶下有着两头威武的石狮子守着,再上去就是朱红的大门,大门上也有两个狮头形状的铜门环。一看就知道是镇上大富大贵人家的住户。 “哇,想不到做小偷头头这么好赚啊。能住得起这么漂亮的大屋。”南宫瓶看到两人进了这间屋子不由得惊呼出声。 “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怎样进去?”韦寒看着南宫瓶一眨眼就忘了正事,忍不住提醒道。 “差点忘了,我们是来办正经事的。”说完就四周望了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进入这大屋。忽然南宫瓶眼中一亮,发现了一条没人行走的崛头巷。那条小巷子放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应该是附近的人家把那些没用的杂物都堆在那里。而且那间大屋只和这条小巷子是一墙之隔。小巷子是最好的掩护,只要翻过那面墙就可以进到大屋了。 南宫瓶指了指那条小巷子,示意韦寒可以从那里进入。韦寒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就跟着南宫瓶来到了小巷子内。 “可是小白怎么办?它又不会轻功,而且我也没办法抱得动它。要是留它在这里我怕它被坏人捉走了。”南宫瓶苦恼地望着韦寒。 它哪怕什么坏人啊?只要它不欺负别人就偷笑了。但看着南宫瓶希翼的目光韦寒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我力气比较大,我来抱它过去吧。” “谢谢你,寒大哥,你真好人。”南宫瓶听到他如此说不由得向韦寒绽放出连太阳都为之褪色的灿烂笑容。 “不客气。”这笑容也太过耀眼了吧。韦寒认命地把小白抱在身前,望了下路上的行人都没注意到他们,便对着南宫瓶询问道:“你先过还是我先过?”“我先吧。”话音未落,就快速翻墙而过。韦寒看着南宫瓶瞬间没了人影,不由得呆了下。这丫头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 第十五章 偷探大宅 这时却忽然听见南宫瓶的一声小小的惊呼,韦寒心中一惊,迅速带着小白跃上了墙头。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几只大犬向南宫瓶逼近。“快救我,寒大哥。”南宫瓶急忙向着在墙头上的韦寒呼救。那几只大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现生人也不汪汪叫。只是吡牙裂齿地向南宫瓶逼近。韦寒叹了一口气,在墙头上捡起几块小石子向着大犬射去。小石子打中了几只大犬的脉道马上“啪”地一声昏倒在地上。 韦寒随即带着小白跃了下来,说:“你刚刚下来的时候没看清楚地面的情况吗?怎么这么莽撞就下来了?”南宫瓶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讪笑着说:“刚刚没想这么多,一跃上了墙头就跳了下来。谁知道下面会有狗的,不过幸好那几只狗没乱叫。不然就麻烦了。”“小白你都不怕,怎么区区几只狗就把你吓倒了。”韦寒把小白放下地,奇怪地问道。“那怎么一样,你看,小白很可爱啊。而且小白是我的朋友,我怎么怕它呢?可是你看那几只大狗,丑死了。”南宫瓶努努小嘴嫌弃地说。 呃,怪胎一个。听着南宫瓶奇怪的解释,韦寒无言以对。 “快走了,不然让人发现了可麻烦了。可是这里这么大,我们到哪里找啊?”南宫瓶催促着韦寒快走,可是刚踏出一步,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走这边。”韦寒叹了口气,对南宫瓶说。唉,从遇上这丫头这几日的叹气数量比这些年来的叹气数还多啊。 “你怎么知道的?你来过吗?”南宫瓶惊奇地问道。 “没,我没来过。只是刚才在墙头的那会儿我随便把这屋子的结构看了一遍。而且也看到了他们两个往右侧的厢房去了。”韦寒解释道。 “哇,寒大哥,你好厉害啊。能利用那一点的时间就把这里的结构记住了。要是我肯定办不到。”南宫瓶的眼中充满敬佩。 “不,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快走吧。”韦寒微笑着说,然后迈开脚步向右侧的厢房走去。见状南宫瓶和小白也快步跟了上去。 经过一道弯弯的小拱桥和一片竹林,他们终于来到了右侧的厢房。幸好一路上都没什么人,才能如此顺利来到这里。不过这边很大,也很多厢房,那两个人也不知藏在哪间厢房去了。 “这里很大咧。寒大哥,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南宫瓶问道。“嘘,别出声。”韦寒示意南宫瓶安静点,然后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不一会儿,韦寒轻移脚步向其中的一问厢房移去。南宫瓶见状,便带着小白跟了上去。随着越来越接近,里面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了。 厢房中传来了三个人的声音,其中两把是那个胡爷和秦爷的声音。不过还有一把陌生的声音也不知是谁的。 只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找到那个东西了吗……要快点……上面开始催了……不然要你们好受……”“是,我们两个会揭尽全力把那东西找到的。请上面放心。”胡爷和秦爷战战兢兢地应道。 正想再偷听多一点的时候,忽然一道劲风伴随着一把飞刀迎面朝着南宫瓶而来。韦寒一看糟了,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把把南宫瓶抱在怀中跃出三丈之远。 “什么人?”一声暴喝从厢房中传来,话音未落,那个胡爷和秦爷已飞身出来。但那把陌生声音的主人却没出现。韦寒把南宫瓶轻轻放下,气定神闲地和两人对视着。一点也没有被人逮个正着的窘态。 “又是你这个臭丫头!上次带了个老头来,怎么这次带了个小白脸来了?”那个叫胡爷嘲笑道。“呵,老头?小白脸?寒大哥,你的称谓真多啊。”南宫瓶“咯咯”地笑出声。“唉,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我早就习惯了,只是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灵还是受伤了。”韦寒夸张地做出西施捧心的姿态。 “可恶的臭丫头,上次你打败我们是侥幸。今天在我们的地盘上,可没有这么好运了。”见南宫瓶和韦寒完全无视自己的态度,刀疤男秦爷不禁怒火中烧向着两人放出狠话。 “丧家之犬也敢乱吠。我要是你们早就找地缝钻进去了。”南宫瓶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里,语带轻蔑地对着两人讽刺道。 “哼,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也敢在这大言不惭,等下就有你们好受。”秦爷恼羞成怒,“刷”地一声把腰间的剑拔了出来,向着两人的要害攻去。 本来还站在一起的南宫瓶和韦寒见对方攻过来,马上向着两边跃开。奇怪的是本来向着南宫瓶攻去剑却突然改变方向。“刷”地一声瞬间向韦寒的腹部刺去。 因为刚才两人是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跃开的,所以此时南宫瓶和韦寒的距离最少也有三丈。远水救不了近火,相距太远了,南宫瓶想相助也没办法。 坏了,也不知道寒大哥能不能避开。南宫瓶心中一惊,手迅速一扬,把藏于手中的银针灌入内力疾射出去。 第十六章 遇险 剑眼看就要刺中目标了,这时韦寒却忽然露出诡异的微笑。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出手的,剑刚来到他面前却听到“锵”地一声断了。 秦爷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随着剑断,身形一僵,尾随而来的银针迅速没入他体内。他连话也没来得及说,就“砰”地一声倒在地上了,两眼翻白,口中冒出白泡。 “寒大哥,你没事吧?”南宫瓶见秦爷倒地马上松了口气。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她并没有清晰地看见刚才诡异的一幕。还以为秦爷是因为中了她的银针而倒地的。“奇怪,我的银针只喂了麻药啊。他怎么会口吐白泡呢?”南宫瓶奇怪地自言自语。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想他可能是身体太差了,所以才会有不一样的状况。”韦寒胡乱找了个借口,消除南宫瓶的疑问。 “不想了,反正他也死不了。让他吃吃苦头吧。”南宫瓶是一个懒得动脑筋的人,自己想不明白就干脆接受了韦寒的解释。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解决了一个,这次南宫瓶笑眯眯地对着尖嘴猴腮的胡爷。 胡爷见那个刀疤男被打败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缓缓地走向前,在距离韦寒大概三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喉咙中发出一长串刺耳的笑声。南宫瓶见这家伙到这地步也不求侥,不由得有点意外。 “你们有这个能耐吗?”胡爷语带轻蔑,大有看不起两人的意思。 “那我就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耐。”南宫瓶不禁激的脾气马上暴发,拔出腰间的软剑瞬间发动攻击。 有诈,这两个字眼刚在韦寒的脑中浮现,他就意识到南宫瓶中计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随机应变保她安全了。 刚开始的时候,南宫瓶对着胡爷还能游仞有余。但五招过后,韦寒渐渐发现南宫瓶呼吸急促,步法微乱,就连握剑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胡爷把握住这个机会,步步紧逼南宫瓶,使出更厉害的招式。这时候的南宫瓶只能勉勉强强抵御,而且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好似随时都会不支倒地。 坏了,应该是中毒了。韦寒心中一惊,脸色大变。眼看南宫瓶就要被刺中要害了,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韦寒是怎么移动的。瞬间来到南宫瓶身边把她一把抱住,同时把衣袖一挥,对方的武器瞬间被衣袖裹住。然后猛力一扯,只听见“锵”地一声胡爷的武器已被御下。 韦寒抱着南宫瓶跃离战圈,回到了小白的旁边。“瓶姑娘,你觉得怎样?”韦寒轻放下她,着急的神色展露无余。此时的南宫瓶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如果旁边不是有韦寒扶着,恐怕已摔倒在地。小白见主人不对劲,马上窜到胡爷身前咆哮着。“浑身无力,体内的内力没办法畅通运行。”南宫瓶气若游丝地回答。 “愚蠢的丫头,连中毒了也不知道。你以为刚刚和小秦的对战,我会作壁上观吗?哈哈……那个时候我已经对你们施毒了,只要你们运行内力就会经脉倒行,最后七孔流血而死。没有内力辅助,杀你们易如反掌。”胡爷仰天狂笑后得意洋洋地宣布答案。狂笑使得他本来就长得难看的脸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韦寒听了此话,只是默默地从衣服的内侧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陶瓷瓶子。然后倒出了一枚黑色的小药丸,示意南宫瓶吞下。南宫瓶望了韦寒一下,二话不说就听话地把小药丸吞下。 “小白,过来。”韦寒轻声把小白唤了过来,然后把南宫瓶放在树下挨着。“保护好你家主人了。”声音依然是平和,没有夹杂着一丝的惊慌,愤怒或者其他的情绪在里面。小白听了韦寒的话立即忠心耿耿地守护在南宫瓶前面。 “哈哈哈……小子,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有这个时间管别人,简直是不知死活。”胡爷见对自己不利的形势已经扭转,胜券在握了。 “不见得吧。”韦寒的袍摆被风微微吹起,本来整齐的头发这时也显得有点乱了。他嘴角含着嗜血的微笑,浑身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现在的他与平时温和,文质彬彬的他判若两人,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哼,装腔作势。”胡爷虽然开始的时候被韦寒判若两人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过他对自己施的毒有信心,也就把悬上心放了下来。 “你听说过在有人是百毒不侵的吗?很不巧,我就是这种人。” “这种小技俩唬不了我。” “也对,眼见为凭。”说完韦寒迅速抽出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胡爷攻去。刚才胡爷的武器已经被御去丢在了那边的角落了。所以他手中并无兵器,唯有避开。希望韦寒的毒发时间能加快。 但十多招过后,韦寒并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胡爷越打越心惊,因为他发现韦寒并没有使出全力和他打,可能只用了五成功力或者更少。胡爷现在就如同被猫追赶的老鼠,东窜西跳,怎样也逃不出软剑的范围。 “不玩了。”耳边刚传来韦寒没劲的声音,胡爷便感到双手剧痛,再也抬不起来。低头一看,只见鲜血从腕中喷射而出。“啊……你废了我双手。”胡爷痛苦地大叫出声,头上的汗如黄豆般不停地冒出。 “没取你的狗命已对你手下留情了。废手就如同废你武功,现在你和普通百姓一样。你好自为之吧。”韦寒把软剑收回腰间,冷冷地对着胡爷说。 第十七章 魔蛇宫 “寒大哥,先问清楚他操控这个镇所有小偷的事。”身后传来南宫瓶的声音,韦寒回头一看。只见南宫瓶本来虚弱的身体已好上许多,她已经能缓缓向韦寒步来。如此看来她中的毒已经解得七七八八了。 “说,你们用为什么要操控这里的小偷?别用是为了钱这个烂借口。”韦寒冷冷逼问。 “真的只是为了钱。我的手筋已经被你挑断了,不敢说谎。”胡爷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说。虽然他是这么说,但脸上的那一丝慌乱却没逃过韦寒的眼。 “是吗?那我你另一个问题,你们想在这个镇上找什么?再不说实话,我连你的脚筋都挑断了。”韦寒不耐烦地恫吓道。 “吓,我……”胡爷刚想说,忽然几把飞镖急射飞来。韦寒心一惊,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人。不过想不到对方居然能把气息隐藏得如此之好,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韦寒也从袖中射出了一把飞刀,飞刀和飞镖相遇,本来取他的性命的飞镖“锵”地一声被飞刀打落地上。他连忙望向南宫瓶,见她已经避开了射向她的飞镖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韦寒猛然想起胡爷和秦爷,只见两人皆已被飞镖刺中咽喉。坏了大事了,韦寒心中一惊,连忙跃到离自己最近的胡爷身边查看,一探脉搏,死了。胡爷的衣袖由于刚才的忽变向上翻了起来,手臂上露出了奇怪的图案。韦寒向着秦爷的方向望了下,只见他的手臂上也烙上了相同的图案。不过韦寒并没有仔细察看。 飞镖应该是沾了见血封喉的剧毒。韦寒面色凝重地站了起身对南宫瓶说:“瓶姑娘,他是不是也死了?” “嗯。”南宫瓶小声地答道,声音有点抖,大概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她面前,有点怕吧。 韦寒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们先走吧。不然被人发现了就水洗也洗不清了。” 说罢就带着南宫瓶和小白按着来的路线出了大屋。 出了大屋后,韦寒他们来到了唐煜的医馆。 “哟,小子,今天你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唐煜一见韦寒就取笑道。韦寒苦笑了下,没搭话。唐煜见两人的神色不对劲,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于是唐煜假装轻松地说:“丫头怎么了,脸色又青又白的,昨晚没睡好吗?” 南宫瓶摇摇头,一声不响地坐了下来。小白见主人脸色不好,也不敢放肆了,乖乖地坐在了南宫瓶的脚下。唐煜见她神色不对劲,连忙望向韦寒。 “我们今天遇见王平口中那两个胡爷和秦爷了。不过他们被灭口了。”韦寒解释道。 “灭口?怎么回事?”唐煜疑惑地惊叫出声。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能肯定的是在他们的背后肯定还有一股神秘的势力。而且他们好像是在这个镇上找一样东西。我当时在逼问他们这个问题。可惜的是还没结果就被人灭口了。”韦寒面色沉重地说。 “找一样东西?可是这个小镇上没有宝贝啊。唯一的宝贝可能只有我那张藏宝图了。”唐煜开玩笑地对着韦寒说。 “对了,我留意到他们两人在右臂上都有个奇怪的纹身。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韦寒猛然想起这件事。 “什么样子的?”“说不上具体像什么,烙着一个大的圆环,圆环中有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字符。而在圆环的正中央则有了一条张着血盘大口的九头蛇。”韦寒闭上眼努力地回忆着。 “圆环?九头蛇?”唐煜喃喃自语陷入了深思。 韦寒见唐煜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应该一时半刻也不会出声了。安静一时之间笼罩着整个屋内,气氛有些凝重。 “寒大哥,你说是不是我害死了他们?如果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就不会死了。”南宫瓶突然出声,语气充满了自责。 “傻丫头,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他们并不是因为我们而死的。你自己说如果他们找不到上面要的东西后果会如何呢?你也看见了他们那个组织心狠手辣,会放过他们吗?”韦寒温柔地反问着南宫瓶。 “可是……” “还有啊。他们刚刚不是想置我们于死地吗?如果我不是刚好百毒不侵,那么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们两个了。哦,不是应该是三个,忘了小白了。”韦寒的嗓音依然是温和而不带有一丝的杂质。 “也对。”南宫瓶如负释重,长长地松了口气,心情也回复了许多。 “有圆环和九头蛇的标志的,我想到的只有魔蛇宫。不过这个组织六十年前已在江湖销声匿迹了。”唐煜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了。 “魔蛇宫?”南宫瓶和韦寒异口同声地说。 “嗯。我当年也只是听我师父说过这个邪教。这个邪教是由关外传进来的,听说是崇尚九头蛇这种上古的邪兽。九头蛇特别喜欢看到人类的恐怖的尖叫和噩梦缠身。它对轻松快乐的气息视为毒药,简直令其恶心。当时这个组织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捉了许许多多无辜的人处以极刑,只为了听这些人恐怖的尖叫。后果遭到武林中人的围攻,经过了两天两夜的打斗终于把这个组织瓦解了。不知道是不是魔蛇宫死灰复燃了。”唐煜说出了一段封尘很久的历史。 “这么可怕啊。”南宫瓶听得不寒而栗。 “未必真的是魔蛇宫。别太过担心了。”唐煜安慰道。 “好了,瓶姑娘,不说这些了。我看你应该饿了吧,要不要去吃饭?”韦寒扯开话题,不想让她再受惊吓。毕竟今天的事已够她受的了。 “对喔,吃饭的时间到了。还有,寒大哥,你怎么还叫我姑娘姑娘的。我都已经和你这么熟了叫我瓶儿吧。我爹娘都这么叫我的。”南宫瓶气呼呼地抗议道。 “好,好。瓶儿,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你看小白已经迫不及待了。”韦寒无奈地说。 “走吧。唐大夫,你要去吗?”南宫瓶热情地邀请。 “不,我不去了。”唐煜笑着拒绝了南宫瓶的好意。“那我们自己去罗。”南宫瓶率先走出了医馆。 “如果真的是魔蛇宫,那么他们就不会轻易罢休的。韦寒,你小心保护好那个丫头。”最后这些话唐煜放低了音量悄声对着韦寒嘱咐道。 韦寒点头示意知道,然后跟着南宫瓶、小白走出了医馆。 “唉,希望是我多虑了……”唐煜望着两人的身影,眼眸中染上了忧虑。 第十八章 线索——泉州 泉州古称&刺桐&。&刺桐&一名起源于五代,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主政泉州,拓建罗城,将原有的唐城扩大了七倍,并沿城环植刺桐树。春夏之交,刺桐枝头吐出了一蕊蕊火焰般的红花,把整个城市道染得无比娇艳迷人。泉州府志云刺桐“花木高大,枝叶茂盛,夏初开花,殷红灿然”,“先萌芽,花后发,则其年手,否则反之,故谓之瑞桐”。 早在唐朝初期,泉州便是盛产丝绸之地。泉州古港更是当时南方对外交通的四大港口之一,也被称为“海上丝绸之路”。所谓“海上丝绸之路”准确地应该说是“海上丝、瓷、茶之路”的起点。可想而知这里有多繁荣、富裕。 “寒大哥,这里好多人啊。哇,这些衣服好漂亮啊!”南宫瓶边走边看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惊呼。韦寒现在已经对她见到新鲜事物一惊一乍的个性习以为常了,所以也没搭话陪着她一起逛并细心地为她挡掉挤向她的人流。 说起来他们来到泉州已经三天了。从那天在医馆中告别了唐煜就启程开始他们所谓的“寻宝之旅”。按照唐煜给他们的线索,其中一个宝盒可能在泉州的某一位姓林的富商手中。不过泉州姓林的富商没有数百也有数十,挨个挨个地找也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韦寒本来就对这种传说的宝藏嗤之以鼻,压根儿就不相信,所以当时他马上就拒绝做这种蠢事。 但南宫瓶却可怜兮兮地摇着他的手哀求说一定要到泉州来找一下,不然死也不会甘心之类的话。还说她的运气一向都很好肯定会找到手上有宝盒的那个富商。当时也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窍,居然心软答应了下来。现在想起唐煜那戏谑的眼神,韦寒心里呕恼死了。 来到泉州的这三天他们已经拜访了二十多个姓林的富商了。那些富商不是说没有就是说不知道。按照这样毫无章法的找法,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有线索。韦寒一想到这,心中不由得悔恨自己一时不察居然落得如斯田地。 泉州因为是盛产丝绸之地,所以在这里最多的就是卖丝绸的店面。现在韦寒他们逛的这条昌盛街就是泉州最多最大丝绸店的集中地。五公里长的街道两侧都摆着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丝绸。南宫瓶如小蜜蜂般忙着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嘴里不停地发出好漂亮的字眼。看来她好像老早就忘记了来此的目的了。 “小白,你家主人看来又把我们忘了。”看着南宫瓶把自己抛之脑后的样子,韦寒心情郁闷地对着小白抱怨。 呜……终于有人明白我的感受了。小白眼泪汪汪地望着韦寒,一副终于找到知已的感动样。 “寒大哥,快来,这间店的丝绸好漂亮啊!”只见南宫瓶站在一间很大的丝绸店门前不停地向着韦寒招手。那间丝绸店是韦寒从昌盛街一路走来看过最大的一间。店面招牌的头和尾各雕着一束火红栩栩如生的烈焰,中间则写着“红焰丝绸店”。 韦寒和小白跟着南宫瓶进了丝绸店。只见里面有几个年轻的姑娘以及一个胖胖的掌柜。掌柜大约四十来岁吧。脸圆圆的,身材圆圆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倒翁。那几个年轻的姑娘在挑丝绸,店面的掌柜不停地和她们推销着店中的丝绸。不一会儿,那几个姑娘在掌柜的舌灿莲花之下爽快地买下了纱、罗、绫几种丝绸,然后心满意足地步出丝绸店。 南宫瓶不停地在店中穿棱,观赏那些美丽丝绸。好一会儿后,南宫瓶对着韦寒嚷道:“寒大哥,快来帮忙看一下,这丝绸好看不?” 韦寒还没走到南宫瓶身旁就听见掌柜说:“姑娘好眼光,这是从昇州(现南京一带)刚运过来的云锦。云锦主要特点是逐花异色,从云锦的不同角度观察,绣品上花卉的色彩是不同的。你看,上面绣的牡丹从不同的角度去看色彩是不是不同?” 在古代丝织物中,锦是代表最高技术水平的织物。“锦”字,是“金”字和“帛”字的组合,《释名采帛》:“锦,金也。作之用功重,其价如金。故惟尊者得服。”这是说,锦是豪华贵重的丝帛,在古代只有达官贵人才能穿得起。而云锦、蜀锦、宋锦和壮锦并称“四大名锦”。云锦因其美丽多姿,绚烂如天上云霞而得名。 南宫瓶听了掌柜的话马上从各个角度去观察桌上的云锦。“真的,好神奇啊。寒大哥,你也来看一下吧。”南宫瓶啧啧称奇,好像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韦寒慢慢步到南宫瓶身旁,没什么兴致地说:“云锦而已,你没见过吗?”“你不觉得很漂亮吗?我都没穿过用云锦做的衣服哩。”南宫瓶对着那云锦爱不释手。 听见说话声,掌柜抬头望着韦寒惊叫出声:“啊,少……”韦寒见掌柜认出他,马上以眼神示意他别出声。 南宫瓶听见掌柜的嘎然而断的声音,抬起头疑惑地问:“掌柜,怎么了?”“没事,只不过是被人吓了一跳。姑娘喜欢这云锦?不如叫你家的相公送你。”掌柜对着南宫瓶说,不过眼睛却戏谑地望着韦寒。 “咳,咳”韦寒听了这话差点被口水呛着了。 “相公?我没相公啊。”南宫瓶一脸疑惑地望着掌柜。“掌柜真会开玩笑。”韦寒虽然是笑着说,但笑意却没达眼中。那凌厉的眼神对掌柜传达出,再多说一句废话就一掌劈了你的信息。 “哎呀,原来我误会了。可是两位看起来好相配啊。男才女貌,天生一对璧人。姑娘,不考虑一下他吗?”掌柜不怕死地向韦寒挑衅。 “哦,你说寒大哥啊。你真误会了,我和他只是好朋友。”南宫瓶大大方方地向掌柜解释。 “好可惜啊。”掌柜的声音充满遗憾,趁着南宫瓶不注意无声地对着韦寒说:“你也太蹙脚吧。连个小丫头也拐不到。” 韦寒看着他的嘴形,明白他说什么。但免得越描越黑,也就装看不到了。 “掌柜,这云锦怎么卖?”南宫瓶摸着这匹云锦舍不得放下,于是便张口问价。“如果姑娘喜欢,我送你吧。”掌柜笑眯眯地对着南宫瓶说。“送我?”南宫瓶不相信有这等好事发生在他身上,声音不由得提高了。 “既然掌柜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要拒绝他的好意了。谢谢掌柜了。”韦寒毫不客气地代南宫瓶收下云锦。 “姑娘,你挺合我眼缘。如果我家公子能娶到像你这样的姑娘就好了。”掌柜突然无限感叹地冒出这样一句话。南宫瓶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掌柜说笑了,我们还有急事,先走了。”韦寒拉着南宫瓶僵笑着向掌柜告辞。 “那慢走了。姑娘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来店里坐坐啊。”掌柜笑容满面地对着南宫瓶提出邀请。 “好啊。有机会我一定来。”南宫瓶热情地挥着手向他告别。 看着韦寒临走之时还瞪了自己一眼,掌柜不由得笑出声来。 “想不到少主这么快就找到未来的夫人了,这件事要快点告诉古总管才行……”掌柜乐颠颠地准备向盟中和各位通风报信了。 “刚才的掌柜好好人喔,居然送我这么贵重的丝绸。”南宫瓶抱着云锦甜甜地笑着,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她现在的心情好得可以飞上天了。 “唉,美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可怜我也是俊俏小生啊,怎么掌柜就没想到送我丝绸呢?”韦寒装作自怜自哀的样子,逗得南宫瓶“咯咯”直笑。 “如果刚才是个女掌柜,我相信你收到的丝绸更多。”南宫瓶一本正经地为韦寒分析他失败的原因在哪。 “对啊,到时我们还可以把丝绸转卖出去嫌一大笔钱。”韦寒干脆也陪着她一起疯。 “嗯,嗯。这门生意包嫌不赔,要不我们干脆合伙做生意算了。” “这个提议好。我们要不要去试下?” “啊……” 第十九章 夜访熟人 三更,红焰丝绸店内 微弱的烛光在丝绸店其中一个厢房中透出来。从房门口一眼望过去,见到一个年轻人站在厢房中观赏着墙上那一幅《踏雪寻梅图》。图中山崖、斜坡、矶石均披银装。整个背景用淡墨渲染,以呈白雪苍茫的景象。梅树屈拔而起,苍劲挺健,梅花用铅白细点,周围留白,宛然雪中花朵。树下伫立着持杖老翁,昂首观梅,凝目幽思,具有“意在其中,情于见外”的魅力。老者身后立一童子,身背行李,似乎对梅花并无兴趣,却望着缓缓的流水而出神。 “刘叔,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风雅?居然在房中挂上这么好的画。”年轻人没有回过头来,所以不知道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但说的话却带着浓浓的谑笑。 “唉,我一个老人家那懂得什么风雅啊。只不过偶然在街上看见一书生整天也没卖出一张画,就可怜他帮他买了一张挂在这里罢了。”出声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此时他坐在檀香木制的圆椅上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悠哉悠哉地品着。 “呵,刘叔真好心。”年轻人也不欣赏画了,转身坐落在中年人旁边。仔细一看,啊,原来那年轻人就是韦寒。那么另一个不用想,相信大家都猜得到是红焰丝绸店的掌柜了。 “少主,要不要来上一杯?”唤刘叔的掌柜拿起桌上的茶壶询问道。 “铁观音?”韦寒嗅了下问道。 “少主的鼻子真灵。”刘叔赞道然后在韦寒面前沏上茶。“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少主三更半夜来访所为何事?” “呵,一眼被你看穿了。我想托你帮我找一个人。”韦寒捧起桌上的茶品尝了一下,笑嘻嘻地开口。 “能让少主三更半夜来访,此人很重要吗?”刘叔气定神闲地再为自己沏上一杯茶。 “呃……该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知道泉州有没有这个人?只是瓶儿坚持要找罢了。”韦寒想起南宫瓶一定要找到那人的坚决眼神不禁苦笑起来。 “瓶儿?就是白天那丫头吗?”刘叔一听见韦寒提起她来两眼马上发光。“少主,你喜欢那丫头吧。不然喜欢独来独往的你怎会让那丫头留在你身边呢?那丫头长得挺讨喜的,如果你娶她,相信全盟上下的人都会替少主高兴的。呵呵……” 呃,这也扯得太远了吧。韦寒看着已沉醉在幻想中不可自拔的刘叔,头上不由得出现三条黑线。 “咳,刘叔。”韦寒故意出声唤回已神游的刘叔。“先说正经事吧。” “啊,正经事?什么正经事啊?”刘叔雾煞煞地问道,显然他已经把刚才的对话忘得一干二净了,此时脑中肯定只有“少主要娶瓶儿”的事。 韦寒听了只差没摔倒在地,敢情刚才说了这么多,他一句也没听进去。韦寒无奈地由怀中掏出一张纸,摊平在桌上。只见那纸上赫然画着一个盒子,盒上还画着一条青龙。“刘叔,你在泉州这么久,有没有见过类似这样通体浑黑的盒子。”这张图是韦寒按照唐煜手中的宝匣画出来的,看得出来是匆忙之作,不过宝匣那几分神韵倒画了出来。 “不是要找人吗?怎么现在又找起盒子来了?”刘叔拿起盒子仔细端详,随口问道。 “我们找这个盒子的主人。听说是姓林的。”韦寒解释道。 “这盒子倒在几分眼熟。嗯,让我想想。”刘叔一边望着图,一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韦寒也不打扰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认真地品着铁观音。 “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盒子了。”刘叔突然激动地叫出声,还把图“啪”地一声压在桌子上。 我不是那么走运吧。本来只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来这里,想不到倒问对人了。韦寒愣了一下,早知道这样第一天就来问他,省得自己走那么多的冤枉路。 “不过好像又有点不同,我想想,我看见的那个盒子上面雕的好像是朱雀。”刘叔喃喃自语。“不过上面的底纹倒是一样的。” “朱雀吗?也有可能。”韦寒想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现在盒子在何人手中?” “嗯,应该是在城东的林员外手中。我记得几年前那家伙还向我炫耀过说什么花费了三万两由别人手中买回来的,还说里面藏了个大秘密。那个破盒子哪值三万两啊,我看那家伙八成是被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刘叔撇撇嘴数落着林员外。 “城东的林员外吗?”韦寒沉吟了下,然后说道:“你能不能帮我引见林员外?” “这容易,这段时间他好像遇到一些困难。嗯,好像是和他那个宝贝女儿有关……” 韦寒点点头:“那麻烦你安排一下。我明天要去拜访他。”说罢站起来走到窗子旁边把窗推开。 “好的,少主。你热吗?开窗这种小事,我来做就好嘛。不用你亲自动手。”刘叔还以为韦寒觉得热所以去开窗。 “我没觉得热。” “那你干嘛开窗?” “我是想是时候走了。”语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了。 “啊,等等,少主,你还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呢?”刘叔冲到窗子旁边但韦寒已没入暮色中了,想找也找不到。 “过桥拆板的家伙,打完斋不要和尚的家伙……” 竖日,韦寒便早早地来到南宫瓶的门外敲门。一阵乒乓作响之后,门吱地一声开了,南宫瓶打着哈欠探出头来:“寒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不早了,丫头快点梳洗。今天我们要去城东的林员外家。我昨天偶然听见他手中好像有我们要的东西。”韦寒宠溺地对着南宫瓶微笑。 “真的吗?你等等,我马上就好。”听见这个好消息,南宫瓶脸上露出振奋的神色。说完就当着韦寒的面“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这丫头……”韦寒苦笑着,现在唯有在这里等她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南宫瓶精神奕奕地出现在韦寒面前。倒是旁边的小白显得有一些精神不振。一副被人强行由暖窝中挖出没睡饱的样子。 “可以走了。”南宫瓶迫不及待地催韦寒出发。 “小白看上去没什么精神,要不留它在客栈休息。”韦寒提议道。 “这样啊。”南宫瓶蹲下身认真地望着小白,好一会儿才说:“真的没什么精神咧。那么小白你乖乖留在这里休息吧。” 好好喔,可以睡个回笼觉了。听见南宫瓶特赦的命令,小白一溜烟跑回了房间准备睡它个天长地久。 “怎么现在就这么有精神?寒大哥,你看它刚刚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跑得比我还快了。”南宫瓶错愕地望着小白消失的方向。 “呃,别想了,我们走吧。”韦寒出声提醒她是时候出发了。 “好。” 说完两人就向着城东林员外的家出发了。 第二十章 拜访 林员外本来姓何名叫招财,年轻的时候是个无所事事的混小子,骗吃骗喝的无懒。因为长得唇红齿白所以上了年纪的林家小姐看上了他。何招财见林家小姐虽然是长得丑了点胖了点凶了点,不过好在家里有钱,这点小缺点就当看不见了。而且林家小姐是个独生女,到时那个林老爷子两脚一伸,林家的财产还不都是他何招财的吗?当初他就是打着这个念头,二话不说就同意娶林家小姐以及入赘到林家最后索性改姓林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他如愿以偿了。现在泉州的百姓只知道林员外就是林招财反而把他原来的姓给忘了。 当年的林老爷子是靠贩卖丝绸起家的,虽然说不上是首富但在泉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林老爷子膝下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叫芸娘的女儿。但芸娘相貌奇丑,而且刁蛮任性,心情不好时常常拿下人出气。也就因为这个原因芸娘迟迟都嫁不出去,到了二十岁的时候才遇上贪念财富的何招财入赘到林家。但他入赘到林家差不多十个年头,芸娘都没诞下一儿半女。芸娘直觉愧对丈夫,无奈之下就允许他纳妾。巧的是,小妾还没过门,芸娘就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可想而知,林员外最后还是纳不成小妾。 十个月后芸娘诞下了一个女儿,虽然林员外和芸娘都有点失望不是儿子,但终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而且还是盼了十年才盼来这个女儿。可以说是老蚌生珠,这个女儿他们捧在手上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外人只知道林员外对这个女儿宝贝得不得了,而且林员外那个女儿真的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所以泉州的百姓并没有几个真正见过她。 林员外的大宅位于泉州的城东,距离韦寒他们所在的客栈颇远。所以这次南宫瓶学聪明了,租了一辆马车直奔林员外的大宅。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在一座大宅门前停了下来。韦寒和南宫瓶跳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威武的石狮子。在石狮子后面在一座青砖黛瓦,古色古香的大宅。沿着石狮子走过去,是朱红的大门。南宫瓶蹦蹦跳跳走到大门前“砰砰砰”地拍着。好一会儿后,门“吱”地一声开了,里面探出一个穿着奴仆衣服的中年男人。他大概就是林员外家守门的下人吧。 “什么事?”守门的中年男人粗声粗气地对着韦寒和南宫瓶扯开嗓音,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这位大哥,你好,我们有事要求见林员外,麻烦通传一下。”韦寒客气地对着守门人拱手请求。 守门人听见是来求见自家老爷的,马上把南宫瓶和韦寒由头至脚打量了一遍。见两人的穿着并不华丽,轻哼了声后慢条斯理地对着两人说:“你们找我家老爷有什么事?老爷是个大忙人,不是随随便便让你们这些无谓的人见的。” “我们有重要的事找他,没时间和你在这里闲聊,快点去通传。”南宫瓶见守门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火气不禁大了起来。 “我们老爷是你们这种人就随便能见的吗?走,走,走。”守门人挥手驱赶着南宫瓶,想把大门关上。韦寒趁着南宫瓶还没发火赶紧对守门人道:“我们是为你家小姐的事而来的。” 守门人听后一怔,然后连忙对着两人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两位是老爷请来的贵客。希望两位不要记在心上,快随我来,老爷在里面等着。”说完连忙把韦寒和南宫瓶迎进门,急急脚地领着他们去见林员外。 “怎么回事?我们什么时候成了贵人了,是不是他把我们和那个“贵人”认错了?抑或是你搞的把戏?”南宫瓶疑惑地望着韦寒,以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对着他咬耳朵。 “呵,秘密。到时见到林员外你就知道了。”韦寒故作神秘地对着南宫瓶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道。 南宫瓶刚想说些什么,前面领路的中年男人见两人越走越慢回过头来催:“哎哟,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慢,可别让老爷等急了。” “知道了。”南宫瓶没好气地回应道,然后撇撇嘴,小声地对着韦寒抱怨:“刚刚还不让我们见那个林员外,现在就催我们去见。见风使舵的小人。” “藏宝盒,多想想,看还会不会抱怨。”韦寒宠溺地揉着南宫瓶微乱的头发。 “没错,只要我多想想那个藏宝盒,多想想找到宝藏的喜悦心情,受再大的气也值得的。”南宫瓶说得斩钉截铁,心中想着宝藏已是她的囊中之物,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疯丫头,快走啦。不然又催你了。”韦寒边走边取笑南宫瓶。 “知道了,寒大哥你好啰嗦啊。”南宫瓶嘟着嘴,娇嗔地跺跺脚。跟着守门人经过了亭院,经过了九曲十八弯的回廊,终于在林宅的“宝墨轩”停了下来。 林宅一共由一院四楼二轩组成,分别是“四季院”、“春雷楼”、“夏雨楼”、“秋风楼”、“冬雪楼”、“宝墨轩”以及“金砚轩”。 因为林员外少年时挨穷挨怕了,所以在林老爷子去世后不久,他就把以前的林家大宅大肆改建成泉州最豪华的大宅。而四季院是林宅的主院,住的是林员外和他的夫人。四季院占地大约有五十亩,听说单单是改建四季院,林员外就花了整整十万两白银。里面装饰更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至于冬雪楼则是林员外女儿的住所,而其它三楼是用来招待朋戚友或者是远道而来的生意伙伴住的厢房。这四楼的无论是院子的景色还是装饰比起“四季院”都略逊一踌。 宝墨轩和金砚轩是用来接见客人的地方,所以韦寒他们被带到了宝墨轩。 第二十一章 失踪案 “老爷,客人到了。”守门人恭恭敬敬地对座上的老人行了个礼。“知道了。”老人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接着像又想起什么嘱咐道:“你在门外守着,别让人打扰我们,就算夫人也不可以。”“是,老爷。”守门人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走出去时顺便把门给关上,不留别人窥探的余地。 南宫瓶看到林员外刚才的举动感到无比奇怪,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但她不能这么冒冒失失地询问,只好把所有的问题都闷在肚里。韦寒看到南宫瓶气闷的样子就轻拍了下她的肩头,轻声地在耳边说:“等一下再跟你解释。”南宫瓶微微点头,表示谅解。 “两位,别站着,快请坐。”本来在座上的老人站了起来,客气地说道。老人也就是林员外,他虽然已到花甲之年,但看上去却好像只有五十出头。脸上虽然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还能隐约看得出来年轻时的风采。应该是保养得宜,毕竟是有钱人家嘛。 “谢谢。”韦寒拉着南宫瓶的手,毫不客气地坐落在大厅的椅子上。南宫瓶不动声色也跟着坐了下来。 “看我急得都忘了给两位奉茶了。真是不好意思。”林员外窘困地道。 “不用麻烦了,林员外。既然是急事,我们直奔正题吧。”韦寒也不啰嗦,一针见血。 “好,我喜欢爽快的人。不知两位怎么称呼?又是如何得知小女的事?”林员外虽然面上带着微笑,不过问的问题却一点也不含糊。 “小生姓刘名俊宇,至于她是我妹妹叫刘梅雨。”韦寒指着南宫瓶微笑应对,一点都看不出他在说谎。南宫瓶听了韦寒的话,心中诧异不已。但也相信韦寒如此说必有他的道理,所以就垂下眼眸,掩去眼中那抹诧异。 “你姓刘?那你和红焰丝绸店的掌柜刘开阳是什么关系?”林员外紧慎地发问,语气开始带有一丝急躁。 红焰丝绸店?不是昨天我去过的丝绸店吗?寒大哥认识那个不倒翁掌柜?可昨天为什么两人都装作不认识?啊,一大堆的问题好乱啊……南宫瓶紧皱眉头,想理清心中那一大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疑问。 “刘开阳是我们的远房叔叔。他没对你说吗?”韦寒假装惊讶地问道。 “他只是来信说,会有两个人来帮我把事情解决。还说你们虽然年纪轻轻但挺有本事。”林员外回想着信中的内容说道。 “我们以前在家乡帮人家寻人也算略有薄名。承蒙林员外看得起我们兄妹俩,我们会揭尽所能帮你的。”韦寒大气凛然地说道。 这家伙挺能吹的,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南宫瓶听着韦寒在那尽说些大话,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那样最好,那样最好。只要你们能把小女找到,我必然重重有赏。”林员外突然提高嗓音,语气也有些激动。 韦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呵,就等你这句话。 “重赏就不必了,能为林员外效劳,是我们兄妹俩的荣幸。”韦寒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一向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匣子,曾经无意中听到刘叔说您手中有一个通体黑透的匣子。不知能否把那个盒子作为酬劳?” “黑色的匣子?你说的是我几年前花两万两买的那个吗?” “是的。” “能不能换别的?我还有许多的收藏,像古董,字画或者是……” “那些我不是很感兴趣。如果林员外不舍得割爱,那么这趟交易可能就要作废了。”韦寒打断了林员外的话,不疾不弃地说道。 咦……南宫瓶惊讶地望着韦寒,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林员外紧皱着眉头,看得出他对这匣子十分喜爱,以至左右为难。沉吟了好久后,林员外咬咬牙忍痛说道:“好,只要小女能平安回来,那匣子就归你们。” “这个选择你不会后悔的。”韦寒虽然面带微笑,说得也轻描淡写,但是语气却透出一丝坚定。“先说说你女儿失踪的来龙去脉吧。” “失踪怎么不找衙门?”南宫瓶忍不住插口问道。 “刘姑娘有所不知了,衙门已经找了好几天了,可是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我才会找可以相信的外人来帮我。”林员外叹了口气,愁容满面,看得出他十分重视这个宝贝女儿。 “林员外,你放心,就算就上刀山下油锅,我和我哥都会把你的女儿找出来的。”南宫瓶看见林员外的愁容,心中那正义感一下子就暴发出来了,大言不惭对着林员外许下诺言。 “那太好了。”林员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丫头把话也说得太满了吧。韦寒抚着发痛的额,讪笑道:“林员外,你先说说令媛失踪时的详细情况吧。让我们了解下,看能否发现线索。” “刘公子说得对。其实我的宝贝女儿已经失踪五天了……” 林员外的女儿叫宝仪,今年刚及竿,十六岁。宝仪不像她娘亲那样长相奇丑,脾气坏,相反她的肤如凝脂细又腻;脖颈粉白如蝤蛴,齿如瓜子白又齐;额头方正蛾眉细,笑靥醉人真美丽,秋波流动蕴情意。性子也出奇地温驯,待下人从不苛责,可以说是时下男人梦寐以求的好妻子。 这些都是林员外的片面之语,至于是不是真的如此,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在每个父亲的眼中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 五天前,林宝仪一如往常般带着侍女和家丁去净元寺礼佛。在了净元寺的大殿祈福参拜完之后,林宝仪吩咐随行的侍女和家丁在阐房外候着。祈福完后在净元寺的阐房冥想一段时间是她的一贯的习惯。所以众人也没有觉得不妥,就放任林宝仪在阐房中冥想。 一般林宝仪都会在一个时辰左右就会从阐房中出来。但这次过了两个时辰,阐房的门依然紧闭,里面也寂静无声。负责照顾林宝仪生活起居的那几个贴身侍女都觉得奇怪,因为这种情况从没试过。于是她们一致商量,由那个和林宝仪比较友好的侍女小兰去敲门。可是小兰敲了很久的门,也叫唤了好几声,里面依然没有回音。小兰还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但房内寂静无声,如同没人一般。 见这种情况小兰也急了,忙唤来了家丁和寺里的和尚。阐房是由里面反锁的,所以在征得寺里和尚的同意后,林府的家丁破门而入。 众人在破门的一瞬间一起冲进了阐房内,可里面空无一人。所有的人惊呆了,因为林宝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踏进阐房的,门外又有侍女守着,阐房内唯一的窗也是由里面反锁的。也就是说林宝仪在阐房内凭空消失了。 林府的家丁在阐房中找不到人,第一时间就把寺里寺外都搜了遍,但还是一无所获。顿时所有的人都乱作一团,慌了起来。 寺里的和尚慌是因为林家大小姐在是寺里失踪的,他们难辞其咎。而且林府在泉州是大户大家,她每回来都会为寺里添上不少的香油钱。这等于说林宝仪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之一,他们得罪不起。 家丁和侍女慌是因为林宝仪是在他们的看管下失踪的,身为下人,他们是罪无可恕啊。而且林宝仪是林员外的心头肉,你说他们受到的惩罚会轻吗? “啊,林小姐在阐房凭空消失了?”南宫瓶听了林员外的叙述,不禁惊叫出声。 “护送小女的家丁都这么说。我那可怜的女儿啊……”林员外说得声惧泪下,“现在还有谣言说小女是神隐了。” “神隐?”南宫瓶没有听过这个奇怪的词,不由得重复道,同时脸上打着个大大的问号。 “就是被神仙召唤去了。”韦寒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 “刘公子真是学识渊博。”林员外一边抹眼泪一边夸奖道,“现在谣言四起,说小女是被佛祖给召去了。这怎么可能呢?小女一定是被坏人掳去了。刘公子,刘姑娘,你们一定要把小女救离虎口。我那可怜的女儿现在一定在受苦,呜……” “那个,你,节哀……”南宫瓶见林员外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顺口就溜出了这几个字。 呃,节哀,我还节哀顺变呢!这不是明摆着咒人家女儿死吗?这丫头也太不会说话了吧。韦寒好笑地睨了南宫瓶一眼。 顺口嘛。南宫瓶望着韦寒不服气地撇撇小嘴。 “刘姑娘,不好意思,刚才心情太激动了没听清你说什么。”林员外窘困地说道。 “我妹妹说,请林员外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林小姐找到的。”韦寒戏谑地望着南宫瓶说道。 “对啊,对啊,林员外这件事你放心交给我们吧。”南宫瓶忙不迭地直点头。 “那么就有劳两位了。一定要找到小女,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了。” “一定办妥,那么我们告辞了。” 第二十二章 游玩 “寒大哥,现在没人了可以给我个解释了吗?”南宫瓶噘着小嘴与韦寒并肩走在热闹的街上。街上行人很多,他们两人只好慢慢移动,不过这也正好合南宫瓶的心意,可以随心所欲地浏览街上各种各样的人来去匆匆抑或悠哉悠哉逛街的样子。 “瓶儿,不必急在一时吧。反正我们已经出来了,不如先把这附近有名的风景参观遍,可好?”韦寒避而不答,微笑着说道。 这个提议好好喔,但……“可,可是,我们刚才不是答应了林员外要尽快把林小姐找到吗?我们还有这个闲工夫逛街啊。”南宫瓶疑惑地抬头问道。 “工作前先好好地玩一顿,这样工作才有干劲啊。这可是我韦家的良好习惯。”韦寒笑嘻嘻地扯道。 “你家有这么奇怪的习惯啊。”南宫瓶听了信以为真。 “当然,我可从不对你说谎的。”韦寒信誓旦旦地说道,只差没有对天发毒誓了。呵,好骗的丫头……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那瓶儿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嗯,我想想。对了,我曾听我哥说过泉州的岱仙瀑布很壮观,很久以前我就想去看了。不如我们去看一下,怎样?”南宫瓶兴致勃勃地说道。 “岱仙瀑布吗?几年前我路经泉州的时候曾到那里游过一次。的确是十分壮观。反正现在日当正午,我们雇辆马车代步,希望能尽早到达,好让你有多些时间观赏。”韦寒细心地计划着。 “寒大哥,那快点走。”南宫瓶心急地崔道。 “知道了。” 坐在马车上摇晃了一段很长的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公子,小姐,上面就是岱仙瀑布了。你们可以从这里步行上去,一路上的景色还蛮不错的,可以边走边观赏。”马夫热情地为他们介绍。两人跳下了马车,道了谢,便把马夫打发了回去。 “哗,这里的景色好美啊。以前我在家都没机会看到这般的景色。”南宫瓶一下马车就大呼小叫。 “那你这次就趁机大饱眼福了。”韦寒挑了下眉,取笑道。 沿赤石溪而上,一路溪水潺潺,浓荫覆郁,林木苍茏,藤萝虬结,蕴深涵幽,鸟鸣谷应,峰回壑荡。两人大饱眼福之际,都不由得惊叹大自然的神工鬼斧。 走在韦寒和南宫瓶他们前面的是三位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儿。每个身后还跟着两到三个随从,一看那架势就知道是有赖祖荫的公子哥儿。 他们走走停停,不时还附弄风雅地吟上两句诗。南宫瓶看着他们摇头晃脑的样子,不禁暗暗发笑。 那几个在摇头晃脑的公子哥儿实在走得太慢了,照他们那龟速走到天黑也走不到岱仙瀑布。唉,他们那一伙人差不多把整条道都堵住了。如果想吟诗作对干嘛不找个角落去,真是气煞人。于是南宫瓶和韦寒三步并两步地越过了他们,走在前面。 溪水流经山势雄浑的飞仙山峰,飞泻直下。奇妙的是,部分溪水流到边崖,形成一道更宽的、水流似油从漏斗穿过状的油漏瀑,因此岱仙大瀑布也称岱仙双瀑。 此时的天气万里无云,阳光直射,水帘发光,彩虹时隐时现,似巨幅珠帘下垂,象彩绸飞舞,使整个瀑布气势非凡,雄伟壮观。山谷里,翠竹连绵,乔木挺立,灌木丛中点缀着野花。蝉鸣、鸟语、流水声互相应和,像演奏交响乐,妙趣横生。 “寒大哥,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瀑布,好漂亮啊。”南宫瓶如小孩般兴奋,不停地惊叹。 “呵,这岱仙瀑布晴时一个样,阴时又一个样;夏一个样,冬又一个样。真是变幻无穷啊。”韦寒也不由得感叹出声。 “这么多变啊!那阴天,夏天,冬天又是什么样子?”南宫瓶一脸陶醉地问道 “阴天,飞瀑溅沫,弥漫着乳白色的浓雾,烟波浩渺,苍茫一片。近观如漂浮空中,畅游仙山琼阁;远观似珠帘襟带,虹霓霞雾,轻盈飘渺。夏时,凉风微拂,雾岚轻扬,清新怡人;冬天,冰棱千丈,凝固着动态的美,折射着七彩阳光,更是一幅奇异的景观。”韦寒耐心地为南宫瓶解说。 “唉,可惜我没这个眼福能看到。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一览这里的景色。”南宫瓶满脸带着惋惜的神色。 望着南宫瓶失望的小脸,韦寒心里一悸,发觉自己居然会有一种想抹去她眉宇间惋惜神色的冲动,不禁脱口而出:“你以后想来,我可以带你来啊。” “寒大哥,好好人喔,比我哥还好哩。”笑颜重新在南宫瓶的脸上展露。 少根筋的丫头…… 第二十三章 冲突 韦寒与南宫瓶站在瀑布下,烟雾腾腾,扑朔迷离。瀑布前方彩虹如天桥凌空飞架,美不胜收。两人看到如此美景都不由得呆了,浑然忘了时间的流逝。 在岱仙瀑布的右上方有一座飞仙亭,于是他们两人便移步向飞仙亭走去。飞仙亭依危崖,下临渊谷,以悬崖为基,就险而筑,这里俨如鸟翼,仙亭处在绿树丛林之中,岱仙漈、油漏漈左右拱托,惊险万状。 此时亭中并无人,南宫瓶见此便飞奔过去,第一时间坐落在亭中的石椅上。刚刚她在瀑布下站得太久了,想必是累了。 “寒大哥,快来,快来,由这里望向岱仙瀑布别有一番景象,美极了。”南宫瓶从坐落在石椅上起,便不停地嚷嚷,还不停地招手要韦寒来分享眼中的美景。 “来了,来了。”韦寒口中不停地应着南宫瓶,但脚上的速度却没有一丝加快。依然是悠哉悠哉地慢走。 终于,韦寒来到了亭中。两人延颈俯瞰,只见飞玉溅珠,白烟滚滚,峭深渊,令人心虚目眩,毛骨悚然。真是“上看碧涧悬,下为云雾逝;始知银河来,从无接流势。仙女骑白龙,山半每摇曳;石山三元君,丹成皆姑娣。游戏苍茫岩,千丈如阶砌;虚亭外嵌空,精爽接天际……。”(清李道泰诗) “呼,能来这里观赏真是不枉此生啊。”南宫瓶不由得感叹。 “哟,丫头,这样就满足了。天下之大,还有许许多多的美景穷尽一生的精力也没能赏完。”韦寒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样子不禁取笑道。 “呵呵,对喔。以后我们就边找宝盒边游历这大好的风光,最好能找十年八年,让我可以在外面好好地游历。对了,我还顺便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到时看我哥还敢不敢再嘲笑我了。”南宫瓶一脸奋概,说得好不激动。 “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姑娘家要在江湖上出名可不容易啊。”韦寒一脸惊讶,尽量婉转地说道。 “会很难吗?可是我哥说只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可以很快在江湖上出名了。可我不会耍刀,用剑应该没问题吧?真不知道江湖上的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定要说拔刀相助呢?如果是用剑为武器,应该说拔剑相助;如果是用鞭,就说拔鞭相助啊……”南宫瓶噘着小嘴振振有词地说着歪理。 呃,这丫头的哥肯定是让她烦得不得了,才会敷衍给了她这样的一个答案。 “那个,嗯,瓶儿,拔刀相助只是一个形容,并不是规定你一定要用刀。”韦寒头大地说道。 “啊,是这样的吗?我哥真是的,又不和我解释清楚。不过那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耶,所以并不能怪我喔。真是麻烦,刀是刀,剑是剑,分开不好吗……”南宫瓶嘟着小嘴抱怨。 “呃,瓶儿也说得有道理。”韦寒见南宫瓶抱怨的可爱模样,不禁附和道。 “你也这么觉得啊。其实,我觉得我挺聪明。以前爹娘和哥总说我很笨,那是他们没眼光,没看出我的聪明才智。呵……”南宫瓶两眼发光地盯着韦寒,一脸遇到伯乐的兴奋模样。 我什么时候说她很聪明了?我怎么不记得?这丫头也太会自我演译了吧。看她高兴的样子,韦寒也不忍心泼她冷水,唯有说:“呃,瓶儿真的挺聪明的。” “呵呵……真开心。” “瓶儿,其实一个姑娘家想在江湖上闯出名堂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江湖上有太多的是是非非,而且在那里并不是只有黑和白之分。一个满口仁义的正义之士,暗地里可能是个无恶不作的小人。在江湖上有时眼见的东西并不能为实。”韦寒语重心详地说道。 “好难懂啊。”南宫瓶挠着头,皱着眉说道。 “听不懂没关系。这种事我宁愿你永远也不要懂。”韦寒笑得很温柔,浅浅的微笑如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让人的心一瞬间充满温暖。 “哦。”虽然有听没有懂,但韦寒那笑容却把南宫瓶的魂给勾去了。以前最常见寒大哥那娃娃脸露出戏谑的笑,但此时他的笑容却使她有一种分外安心的感觉。好奇怪啊,心好像被装得满满的,甜甜的,就好像吃到最喜欢的桂花糕一样。 “哟,我们的位置被人霸占了。”身后传来了流里流气的声音,南宫瓶猛然从晃神中醒了过来。她火大的回过头来,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原来是刚刚在上山路上遇到的那几个公子哥儿。只见为首的那三个公子个个身穿华衣,长得还算人模人样,不过眉宇间流露出的蛮横,可让人不敢恭为。右边的那个在三个人中算得上最高的,穿着一袭时下最流行的圆领袍衫,而且颜色颇为抢眼,金黄得让人刺目。中间的那个手中拿着一把扇子,在不停地摇着。南宫瓶望了下四周,这里绿树成萌,压根儿就不觉得热,想也知道这位公子在扮风雅。至于左边的那位更为夸张,脸上居然抹了一层白粉,呃,或者应该说是胭脂。虽然时下也有不少男人会抹上薄薄的一层胭脂,装点下仪容。不过这位仁兄也涂得太多了吧。真好奇他说话的时候会不会白粉飞扬。整张脸惨白惨白的,晚上见着他肯定会以为遇到鬼了。 “朱兄,位置被人霸占了可以抢回来嘛?”说话的是那个扮风雅的摇扇公子。“还是马贤弟聪明。胡兄,你昨天不是刚刚新雇了个保镖吗?不如今天让我们开开眼界吧。”这回说话的则是那位“鬼公子”。 “没问题。阿四,把那亭子清空。”那个穿着金黄刺目的公子不可一世地命令道。 “哎呀,瓶儿,我好像听见一群畜生在乱叫。”韦寒笑眯眯地对着南宫瓶说道。“有吗?在哪里?”南宫瓶假装忙碌地四周查看。 “那里不是有一只猪(朱),一只马,一只狐(胡)在乱叫吗?”韦寒手一挥指向那班盛气凌人的富家子弟。 “咦,真的,好大的畜生耶。”南宫瓶捂嘴惊呼。 “岂有此理,敢取笑本少爷,简直是不知死活。”“鬼公子”恼羞成怒大声吼道。 “真看不出一只猪居然能吼得这么大声。我真是小看你了。”飞仙亭因为靠近瀑布,所以亭中水雾弥漫,在亭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人的轮廓。南宫瓶嘴角上扬,慢慢地走出了飞仙亭。 哗,美人。猪哥们马上发挥色的本质,色眯眯地盯着南宫瓶。“小娘子原来生得这般娇俏啊。如果你过来陪陪我们,我们就不计较刚才的冒犯。否则……” “畜生也配和我说话?”南宫瓶用眼角扫了下那伙人,轻视地说道。 “哎呀,畜生就算穿了衣裳还是畜生,虽然生为畜生不是你们的错,不过出来吓人就是你们的过错了。”韦寒也跟着走出了飞仙亭,语带戏谑地说道。 “咯咯……”银铃般的笑声从南宫瓶的嘴里泻出。 第二十四章 海扁一顿 那三位身穿华衣的公子气得脸红脖粗,其中那位穿得金黄刺目的“狐”公子叫嚣道:“不识好歹的小白脸居然敢辱骂本公子。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本公子就跟你姓。” “哎哟,怎么又叫我小白脸?小生虽然长得貌比潘安,但你们也不用自渐形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让叫我爹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而且我娘也有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之貌。两个拥有这样绝色容貌的人,生下的结晶也就是本人,容貌肯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韦寒自恋地说道。呃,如此看来他不仅遗传了他老爹的容貌,连那自恋的性格也一并继承了。 好啰嗦的长舌男啊,三位“畜生”公子额上皆冒出三条黑线。“你……”中间那位摇扇子扮风雅的马公子想张口打断韦寒的滔滔话语。 韦寒不给马公子发言的机会,打断道:“那个,姓马的是吧?你小时候上学堂,老师难道没教过你打断别人的话是种不礼貌的行为吗?如果你想说话,等我说完,你再来发表。” “啊???嗯,好的。”马公子手中的扇子停顿了一下,呆呆地说道。呃,他应该是还没反应过来吧。 “你是猪头啊。”“猪”公子和“狐”公子异口同声地骂道,同时两记爆粟重重地打在马公子头上。 “哎哟,好痛,你们干嘛打我?”马公子抱着受创的头无辜地痛嚎。 “闭嘴,你再出声我们俩就海扁你一顿。”“猪”公子和“狐”公子恶狠狠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呃,强权就是真理。恶势力当头,马公子只好低头了,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 南宫瓶看着三人的举动不禁莞尔。 而韦寒却皱着眉,继而大声地喝道:“都说打断别人的话是种不礼貌的行为。我都没说完,你们吵什么?”敢情这位姓韦的还没放弃刚刚的话题。 那三位“畜生”公子正在吵得不可开交,猛然听到一声暴喝,顿时惊呆了,魂都被吓得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好,现在安静了。”韦寒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刚刚说到哪?”“青出于蓝胜于蓝。”南宫瓶好笑地提醒道。 “哦,记起来了。对了,刚刚那个谁说,跟我姓。”韦寒回想道。 “我。”那个“狐”公子呆呆地凭直觉地答道。 “对,就是你。”韦寒微笑着点点头,“其实跟我姓就不必了,能跟我姓的只有我的儿子。你年纪太大了,不适合做我儿子。” 南宫瓶“哧噗”地笑出声,道:“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不好吗?又不用你养,平白多了个兔崽子可以让你欺负。”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韦寒认真地答道,好像在衡量认这个“儿子”所得的好处。 “哼,别异想天开了,谁说要做你儿子。你这个王八蛋。”“狐”公子猛然回过神来,破口大骂。 “那你不是小王八蛋了吗?儿子啊,你怎么骂自己啊?”韦寒嘴角上扬,戏谑地说道。 “你……”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地道,显然另外那两个公子哥儿也回过神来了。不过三人的口才却没有韦寒的好,所以有些理屈词穷。 “别和他们啰嗦了,先海扁那个小白脸一顿再说。”“猪”公子气呼呼地说道。“全部给我上。”“畜生”三公子手一挥,要身后所有的随从教训韦寒。 “儿子打老子,小心天打雷劈喔。”韦寒嘻皮笑脸地对着他们道。 “哼,等一下看你还能不能耍嘴皮子。”“狐”公子学着市井流氓般奸笑,不过表现却不彰,让人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用不用我帮忙啊?”南宫瓶懒懒地问道。 “这种小事,怎敢劳烦你这位大小姐啊。你乖乖地站到一旁看热闹就可以了。”韦寒笑嘻嘻地说道,一副大显身手讨佳人欢心的样子。 那几随从冲了上去,准备开打了。把韦寒团团围住地一共有九个人,其中一个在那一团人中显得特别高大如鹤立鸡群。瞧他那轻盈的步伐应该是习武之人,应该就是那个叫阿四的吧。 “九个打一个,不公平吧。”韦寒没有一丝的紧张,气定神闲地说道。 “本公子向来不喜欢讲公平,只喜欢以多欺少。”马公子口出狂言。 “这样啊。”韦寒皱着眉,一副为难的样子。“那我也不客气了。”诡笑瞬间从他的脸上浮现。 白色的粉末,瞬间在韦寒的身旁飘散渐渐形成一股白色的烟雾。那几个随从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了。“咦,还有一个没倒啊。”韦寒奇怪地惊呼。 “畜生”三公子见随从们瞬间倒下了,只剩下一个,不禁有些害怕地退后两步。不过值得称赞的是他们没有转身逃跑,还大声地为那个随从打气:“阿四,加油,打他,打他……” 在韦寒面前站着的是那个最高大的随从,也就是阿四。“老兄,说实在的,我挺敬佩你的。我下了这么重份量的迷药,你居然还能醒着。意志力还蛮强的嘛。”韦寒夸奖道。阿四没出声,只是定定地望着韦寒,慢慢地走向他。 “那我先下手为强了。”话音未落,韦寒瞬间移到阿四身后,扬手一个手刀打在他颈后。 呃,阿四昏了过去了。最后一个都阵亡了,“畜生”三公子的打气声嘎然而止,傻眼了。 “搞定。”韦寒甩甩手,诡异地望向“畜生”三公子,“呵,到你们了。” “吓……”一阵抽气声传来,“畜生”三公子撒腿就逃。 韦寒哪容他们逃,后发先至飞身到他们面前。 “呵呵……” 一阵拳打脚踢声,还伴阵阵的求饶声。 “哎哟,别打脸……” “呜,怎么拳拳都打我了,不公平……” “啊,好痛……” …… “别下手太重喔,打成猪头就可以了……”南宫瓶在一旁凉凉地说道。 呜,太狠了吧…… 第二十五章 被扁后 泉州某客栈内 从那五个人进入客栈内吃饭,小小的议论声就没停过。众人的目光都停驻在他们身上,虽然是偷偷的。 除了坐在那心满意足地享受美食的一男一女看起来比较正常些外。剩下的那三人,呃,应该是人吧。虽然他们整张脸肿得看不清五官,看起来像猪头似的惨不忍睹,但请各位不用怀疑,他们不是猪八戒的兄弟,是确确实实的人。 除了脸肿得像猪头外,他们身上的衣裳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个拿着扇子的猪头一号,整件衣服好像梅菜般皱皱巴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衣服上还沾着一些黄黄绿绿,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他本人好像并不以为耻,还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还摆出一副文人雅士的姿态,殊不知他那猪头样子在旁人眼中可笑至极。 坐在猪头一号旁边的那一位猪头二号看起来更惨。整件袍子没一处是完好的,破破碎碎比街上的乞丐还不如。睁大眼睛仔细看,还能勉勉强强看得出他衣服本来的颜色——金黄色。不过耀眼的金黄色现在已经变黑变脏,如同抹布般。猪头二号僵直地坐在那瞪着享受美食的那一男一女,颇有敢怒不敢言的感觉。 最后那一个猪头三号,情况稍微好一点。起码衣裳并不像猪头二号那般破烂,只是袍子的下摆被硬生生扯烂露出已经变为灰色的亵裤。这位猪头仁兄的头上还装饰着几片绿叶和枯叶,与他相映成辉,蛮有特色的。猪头三号不停在拍着衣服上尘土,试图把自己弄干净,可惜效果不彰。 这三人穿得如此破烂,本来客栈的小二是不让他们进门的。不过后来其中一个猪头丢出了一碇白银,小二立刻转态,笑容可掬地把他们迎了进来。 进店后五人中唯一的小姑娘毫不客气点上了一桌八人吃都绰绰有余的好菜。一会儿后所有的菜都上桌了,奇怪的是那三个猪头却没有动筷,只是眼睁睁地望着那小姑娘和男子大快朵贻。 “两位大侠……”猪头一号咽了下口水,吞吞吐吐地说道。 小姑娘抬起头望了下猪头一号,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你是那个姓马的?”没办法嘴里忙着吃东西嘛。 “是的,小生正是姓马。女侠记性真好。”猪头一号谄媚夸奖道,手中的扇子依然是摇个不停。 “那个,你很热吗?”小姑娘眉心打结,疑惑地说道。 “啥???”猪头一号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变。 “要不,你为什么不停地扇扇子?”小姑娘直言不讳。 “啊???” 客栈内的所有人都竖着耳朵留意他们那一桌人的一举一动,听到这众人都忍俊不禁。 “瓶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一般的文人雅士手中都有一把扇子的。这样才能显出他们的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啊。一看马公子的样貌,气质,“文人雅士”这个雅称就非他莫属了。”旁边那个年轻男子认真地对着叫瓶儿的小姑娘解释。 呃,这年轻男子说谎都不眨眼睛,脸都肿得像猪头了,还能看出样貌、气质?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想着。 “呵呵……大侠,过奖了,不敢当。”猪头一号得意洋洋地说道,手中的扇子摇得更起劲。 “笨蛋。”猪头二号和三号异口同声地轻啐道。不过猪头一号太开心了,那种不合心意的说话声在他耳中自动消音。 “哦,这样啊。”瓶儿小姑娘恍然大悟,打结的眉心终于舒展开了。“怪不得我爹爹和我哥总在我面前说什么拿扇子的男人像娘娘腔。原来是掩饰他们大老粗的样子。那个马公子,哎哟,你的名字好呦口啊。嗯,不如叫小马吧,又好记又顺口。”小马?好像是动物的名字吧! “女侠,随你叫,你喜欢就好。”猪头一号乐颠颠地说道。 “那么你就叫小胡(狐)。”瓶儿指着猪头二号说道,“至于你呢,叫小朱(猪)。”不用说那个小朱就是猪头三号了。 小马?小狐?小猪?这小女娃起的名字也太“可爱”了吧。众人额上皆冒出三条黑线。 “大胆,居然给本公子起如此难听的名字。”猪头二号也就是小胡,气得拍桌而起。 “怎么?你不满意吗?”年轻男子露出一口白牙,阴侧侧地对着小胡道。 “吓……没有,没有我对这个名字很满意。”不胡猛然想起他狠揍人的“凶残”样子,不由得直打颤,猛摇头以证明自己对这个名字的满意程度。 “满意就好。”年轻男子微笑着点点头。 “大侠,我们三个什么时候可以回家?”这次出声的是小朱,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音。 “什么时候?”小马和小胡也搭口问道。 “饭都没吃完,你们就想走了。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寒大哥,你说呢?”瓶儿皱着眉抱怨。 三人飞快抬头望了眼年轻男子的脸色,又马上把头垂下不敢与他有任何的眼神接触。看他们那副样子十足像遭到恶婆婆虐待受尽委屈的媳妇儿。 “对啊,吃完饭再走啦。反正这里有一桌的好菜,不吃浪费掉可不好。”年轻男子嘴角上扬,一副生畜无害样子。 “吃,我们就吃。”三人飞快拿起桌上的竹筷,小心翼翼地吃起来。 “看你们气质不凡,不知是哪家大户人家教导出如此出色的公子?”年轻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呵,你真有眼光,知道我们三个出身不凡。我家的祖业是盛产丝绸,现在泉州的丝绸差不多都是我家供应的。而小朱家则是经营茶叶的,好多地方都有他家的茶叶店。最了不起的就是小胡了,他爹是泉州的知府大人。”小马听到赞扬,开心得什么都说出来。 “闭嘴。”小胡、小朱又一次大声喝道。这家伙是笨蛋吗?被人哄一下连祖宗十八都对别人交待清楚。 “呃?”怎么又骂我?小马委屈地望着恶狠狠的两人。 “知府大人的公子?”年轻男子目露精光,不怀好意地盯着小朱,嘴角还露出诡异的微笑。 小朱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冷汗直流。“有什么不对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唯有硬着头皮问道。 “有件事想向小朱打听打听。”高深莫测的笑容依然在年轻男子的面上流露。瓶儿听到年轻男子如此说,显然有点奇怪。不过她没出声,静待事情的发展。 “你想打听什么事?”小朱战战兢兢地问道,生怕一个不小心踩着地雷了。 “林宝仪。”年轻男子只吐出这三个字。瓶儿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 “林宝仪是谁?”小朱忙不迭向身边的同伴求救。“在净元寺失踪的那个。”小马和小胡马上提醒,生怕晚了连累到他们。 “呃……呃……我听我爹说过,不过具体是怎样一回事,我不是很清楚。”小朱闭上眼睛,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 不会吧?小马和小胡在心中哀嚎。两人面如死灰,一副死到临头的样子。 “好可惜啊。嗯,不如这样吧,你先回去问清楚你爹。明天这个时候到这里告诉我。还有,记住三个人一起来啊。到时我们再一起吃顿便饭。” 三人听到这话如临大赦,忙点头,说到时一定到。说完就撒腿而逃。 “寒大哥,你不怕明天他们不来吗?”瓶儿也就是南宫瓶奇怪地问。 “嘻嘻……明天他们一定会准时到的。”韦寒神秘兮兮地笑着说。 第二十六章 再一次见面 翌日 韦寒和南宫瓶坐在客栈中悠哉悠哉地享受着茶点。这次还多了个成员——小白。昨天把小白自个留在客栈中想必是闷坏了。所以今天的小白有点兴奋,不停地绕着南宫瓶转圈子。南宫瓶也不时地把一些糕点之类的放进它口里。 “寒大哥,我想他们不会来了。昨天你把他们揍成猪头的样子,今天还哪有胆子自动送上门。”说完南宫瓶又丢了一块糕点进小白的口里,顺手入拿起一块自己享用。 “世事无绝对,给点耐心。”韦寒端起茶,轻抿双唇,浅啜了一口。 “是,是。”南宫瓶敷衍地答道,还朝着韦寒翻了个白眼。世上哪会有这么笨的人啊,挨了打还自动送上门。南宫瓶在心里嘀咕着。 “喏,不是来了吗?”韦寒轻轻放下茶杯,好看的眉向上挑了挑,示意南宫瓶望向客栈的门口。 “咦!真的来了耶。”南宫瓶惊呼出声,还扬起手向他们三个示意。 今日的小朱、小胡、小马看起来比昨日好多了。起码今日看起来人模人样,脸没昨天那么肿,能隐约看出五官了。而且身上也都换上了焕然一新的衣裳了,昨天身上那套乞丐衣裳应该是丢了吧。 他们一进客栈向四周扫视了下很快就发现了韦寒和南宫瓶。三人急匆匆地跑到韦寒面前,大口地喘着粗气,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话来。 “小马、小朱、小胡,你们终于来了。我们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南宫瓶笑眯眯地对着三人打招呼。“坐下,先喝口茶,喘口气。” “好,谢谢。”三人一同出声,随即坐了下来。韦寒拿起茶壶为他们各自添上一杯茶。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冒出了一缕缕的热气,使他们的面貌看起来有一点模糊。 “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想不到你们是如此守信用的人。昨天我看漏眼了。”南宫瓶赞道。 “我们不得不来。”小马苦哈哈地对着南宫瓶道。 “你们昨天对我们三个做了什么?现在我们的身上痒得不得了。”小胡大声地吼道。 “快把解药交出来。”小朱也对着韦寒吼道。 南宫瓶听了愣了一下,然后望了下三人。果然,三人露出的手臂部分皆有着红红的抓痕,想必衣裳下的身体也满布抓痕吧。南宫瓶抬头望了下韦寒,眼中写满了疑惑。韦寒只是对着她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并没有马上为她解释。 本来围着南宫瓶打转的小白猛然听见吼声,立刻对着陌生的三人吼叫了一声,然后竖起寒毛进入了防备以及进攻的姿态。 三人听见突如其来的动物吼叫,吓得由椅子上站了起来。 “别怕,别怕,快坐下。这是我家的小白,很温驯的,不会咬人的。”南宫瓶安抚着身旁的宠物要它冷静下来。 “它……它是一匹狼?”小胡拉高嗓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哗,你居然能认出小白是狼。你眼力好好喔。”南宫瓶一脸佩服地说道。 “你居然把一匹狼带在身旁?”小胡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可能是打击太大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惊小怪,没见过这么高贵的狼吗?小白不满地瞧着陌生的三人。 这时身旁的小朱和小马一人一边不停地拉扯着小胡的衣袖。“你们干嘛啊?”一扯把自己的衣袖从他们手中拉了回来,气呼呼地斥道。 “正事,我们先说正事。”“解药,我们先讨解药。”小马小朱两人同时说道,不过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对,解药。”小胡猛然想起来此的目的,然后转身面对韦寒说道:“你要怎样才会把解药给我们?”小朱不同于昨日的胆怯,今日的他说话声都大点。可能是料想到韦寒没那么大的胆子敢伤害堂堂知府大人的儿子吧。 韦寒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然后在他们面前晃了一周,把瓷瓶放在了桌上。“林宝仪的事。”韦寒提醒道。 “小胡,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吧。寒大哥可不是好惹的人。”南宫瓶在一旁好心地说道,然后忙着拿糕点喂自己的宠物。 小马和小朱可怜兮兮地望着小胡,希望他能快点把事情说完,然后拿解药走人。 小胡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林宝仪是城东林员外的宝贝女儿。几天前在净元寺凭空消失了。据搜查回来的衙差说,当时阐房中什么东西也没少,门窗也没损坏。只在房中的角落找到一些燃尽的灰烬,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家丁和僧人的供词也一致,没有什么破绽,应该不是他们的所为。据我说应该是被佛祖召去了吧,要不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呢?” “我也听说过,可能真的被佛祖召去了。现在我都不敢进净元寺了。如果我也被召去了,我娘非哭死不可。”小马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还不停地轻拍着胸口想拍走害怕的心情。 “我娘可是禁止我去净元寺。我是她的命根子,可不能出一丝的意外。”小朱也赞同地说道。 “佛祖他老人家可不会饥不择食。一看就知道你们没什么慧根啦。召你们去恐怕也没什么作用吧。”南宫瓶开玩笑地取笑着三人。 “哼。”三人不服气地瞪了一眼南宫瓶。 韦寒沉吟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佛祖吗?那我倒要看看佛祖的真面目。” 三人听了韦寒的话大吃一惊说道:“你要去净元寺?你不怕吗?” “怕什么?我就真的不信是佛祖把她带走的。”南宫瓶不以为然地替韦寒答道。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小朱怯怯地说道。 “但是大家都没亲眼看到吧。是你们害怕吧。”南宫瓶取笑道。 三人同时一窒,面红了起来。 “好了,别说了。”韦寒忽然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这是解药,你们拿回去浸泡在水中一刻钟,然后用那些水洗澡就可以解去你们身上的痒症。”韦寒把桌上的瓷瓶递给了小胡。 三人如获至宝地收下,还不停地说着谢谢,然后迫不及待地要告辞了。韦寒也没多加阻拦任他们走。 三人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们自己小心……”说完就撒脚而逃,好像被什么猛兽追赶似的。 南宫瓶和韦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们好可爱啊。”南宫瓶回过神来,嘴里迸出了这样一句话。 “嗯,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被宠坏的孩子罢了。”韦寒微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的安慰。 第二十七章 要去哪? “我们现在要去净元寺吗?”南宫瓶兴奋地问道。 “不,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韦寒笑着对南宫瓶道,不过他却不肯透露要去的地方。 “要去哪啦?你就告诉人家嘛!”染了蜜的嗓音由南宫瓶口中迸出,她跺着脚对韦寒撒娇,嘟着小嘴的模样颇为可爱。 韦寒望着她娇俏的模样,心中为之一漾,声音也加深了几分温柔,几分宠溺,“你猜猜。” 好好听的声音喔。如天鹅丝绒般,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南宫瓶也不例外,她怔怔地望着韦寒,眼睛都没眨一下,魂都不知飞到第几重天了。 “怎么了?瓶儿。”低沉中带有磁性的嗓音隐隐约约传入了南宫瓶的耳中。呵,悦耳的声音又传来了,如果能听一辈子就好了。南宫瓶幸福地闭上眼睛细细地回味。 “瓶儿,不舒服吗?”韦寒紧张地伸出手覆在南宫瓶的额上。 冰凉的触感让南宫瓶猛然清醒过来。一张带有紧张神色的脸瞬间映入了南宫瓶的眼中。“寒大哥,怎么了?”南宫瓶奇怪地问道,脸上满是茫然。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在你耳边说了好多话,而你居然没反应。我也太伤我脆弱的心灵了吧。”韦寒可怜兮兮地说道。 “啊?对不起,寒大哥。刚刚我只是晃了神。”南宫瓶困窘地说道,脸上开始微微泛红。 “哗,这更伤我的心。你居然在我这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少年侠士面前晃神。呜……难道是我的魅力开始减退了?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会发生的事。对,绝对不可能。”韦寒从开始的自怜自哀地转换到最后的信心满满只用了一点点时间。看来他的自我恢复能力可以与蟑螂相比了。 “呃……寒大哥。你还没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呢?”南宫瓶匆匆扯开话题。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居然因为听到他悦耳的嗓音而晃神,那他岂不是更为自恋。这种事还是不说出为好,免得他到最后自恋到要揽镜自照,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南宫瓶在心中庆幸自己的明智决定。 “跟我走就是了。嗯,这次把小白也带上吧。”韦寒一眨眼迅速由刚才的情绪中脱离。这种说变就变的能力让南宫瓶自叹不如。 “好。”南宫瓶答道,“小白,快来。昨天让你闷了一天,今天带你去逛一下。” 小白听到自家主人的决定,兴奋地冲到南宫瓶的面前讨好地磨着她的小腿。南宫瓶痒得咯咯直笑。 “好了,别玩了。我们要走了。”韦寒温柔地催促道,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知道了。”南宫瓶赶紧带着小白跟了出去。 太阳慢慢爬高,温度也渐渐升高。街上的小贩和行人开始越来越多了。整个泉州也开始沸沸扬扬起来了。 “咦,寒大哥。我不是昨天送我丝绸那掌柜的铺子吗?”看着韦寒带着自己来到了红焰丝绸店的门口,南宫瓶不禁奇怪地问道。“啊,对了。我差点忘了,那天在林宅,你说你是掌柜的远房侄子,是真的吗?”猛然想起这件一头雾水的事,南宫瓶急忙又问道。 “瓶儿,你一口气连问了几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问题才好。”韦寒摊出双手,无可奈何地说道。“要不,我们先进去,然后再慢慢给你说个明白,可好?”韦寒继续征求道。 “嗯,也好。反正我也累了。”南宫瓶点点头带着小白跟着韦寒进去了。 他们几乎是一踏进丝绸店,眼尖的掌柜就看见了他们。“小姑娘这次来是不是来探望我这个老头子?”胖胖的不倒翁掌柜满脸堆着笑热情地迎了上去。虽然掌柜身材圆滚,可是走起路来却快速无比,转眼间就来到了南宫瓶面前。但他的招呼却只对南宫瓶一个人,至于韦寒,掌柜就像没看见他一般,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 呃,应该是还记恨上次放他鸽子那件事吧。韦寒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看着刘叔热情地把南宫瓶领进内堂。又忙前忙后地为她泡茶、端点心。瞧他现在那殷勤劲恐怕以前盟主大人亲自光临也未必能享受到如此的招待吧。 韦寒也不介意,自己找位子坐下,茶也自个斟上一杯,自得其乐地浅啜着。 “小姑娘,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尽管开口我叫伙计去买给你吃。”胖胖的笑得如弥勒佛般的掌柜豪气地说道。 呼,终于有自己说话的余地了。南宫瓶望着满桌的点心连忙摆手说道:“够了够了。这满桌的点心给我们几个吃已经绰绰有余了。”受到如此热情的招等,南宫瓶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真的够了吗?小姑娘,你真的不用和我客气。这间丝绸店很赚钱的,反正不用白不用嘛。你就帮我花花吧。”刘叔一边说一边瞄着韦寒,看他有什么反应。可惜韦寒听到此话却没有特别的反应,脸上依然是带着浅浅的微笑。见此刘叔不禁有些泄气。 “掌柜,我叫南宫瓶,你可以叫我瓶儿,别再姑娘姑娘地叫了。对了,这是我的好朋友小白。小白打声招呼。”南宫瓶爽快地说道。至于韦寒就不用介绍了,从前几天的种种迹象显示,想必两人是旧识。南宫瓶不动声色,等待着两人的解释。 小白不负主人的厚望,听话地叫了几声。不过态度却是拽拽的。至于那几声叫声是不是真的代表问候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南宫瓶的介绍,刘叔这才留意到她的脚下有一只毛绒绒的的动物。刚才因为看见南宫瓶真的太高兴了而且想到她就是未来的少盟主夫人就兴奋得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人。哪看得到其它的东西呢? “瓶儿是吧,你的名字真好听。你的朋友是只狼吗?它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瓶儿能驾驭它真是不简单啊。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全名刘开阳,你可以叫我刘叔。”刘叔笑呵呵地赞道。 这老头子眼光挺好的,一眼就看出俺是匹高贵的威风凛凛的狼王。小白对刘叔非常满意。 老家伙,要谄媚也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吧,鄙视他。韦寒不由得在心中翻白眼。 “刘叔好。”南宫瓶的这一声真的把刘叔那一把老骨头都叫得酥软了。只见刘叔笑得见牙不见眼了,那心情就甭提有多开心了。 “好,好。”刘叔笑呵呵地回道。看见刘叔开心的样子,南宫瓶趁机问道:“不知刘叔与寒大哥是什么关系?” “呵,他是我家少爷。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为人善良,有责任感,有正义感,而且长得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将来肯定是个好相公的人选。对了,这间丝绸店也是他家的产业。”刘叔好像推销丝绸般不停地数着他家少爷的优点。好让南宫瓶快点接收他家少爷。 “你家少爷啊?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没相认?”南宫瓶挑着自己想听的听,其它的一律自动消除。她脸上虽然带着甜笑,不过望向韦寒的眼神中却带着怒气。 “咳,咳。”韦寒接收到了南宫瓶的怒气,故意咳出声想提醒刘叔放聪明些,别老实说出原因。 可惜刘叔没悟出他家少爷的意思,老老实实交待道:“是少爷叫我别出声的。”韦寒听到此话不禁在心里哀嚎,完了。 “是吗?”南宫瓶阴侧侧地对着韦寒道。 韦寒假装没听到,快速说道:“刘叔,我爹有话要我交待你。我们到外面谈一下吧。”说完扯着刘叔飞快地逃离现场。 “哼,逃得真快。”南宫瓶轻啐道。 无胆匪类,我鄙视你。(小白的心声) 第二十八章 寺中“巧遇” 净元寺位于泉州中心,游人远远便可以望见两座凌空而起的石塔,矗立于闹市,寺内佛殿莲宇,柏桐相映,景色优美。净元寺不仅历史悠久,规模宏大,构筑壮观,景色优美,还曾与洛阳白马寺、杭州灵隐寺齐名。 一般寺院的大雄宝殿一尊释迦牟尼像或三身佛、三世佛和三尊佛像。而这里供奉的是五尊佛像,正中供奉的是御赐佛像毗卢遮那佛,汉译大日如来,是佛教密宗的最高神抵。其两旁是五代王审邽修大殿时增塑的四尊大佛,依次为东方香积世界阿閦佛,南方欢喜世界是宝生佛,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北方莲花世界成就佛,合称五方佛,也叫五智如来。所以这里的香火异常鼎盛,许多的远方客人纷至沓来,膜拜观瞻。 相传建此殿时有紫云飘绕盖地,故又称“紫云大殿”。此殿的斗拱做法也很特殊,屋架重梁叠栋,秀巧精致,半拱间附雕着24尊美丽动人的“伎乐飞天”。飞天有的手持乐器,有的手捧文房四宝,轻歌曼舞于屋梁之间。 此时韦寒、南宫瓶和小白就是站在净元寺的大雄宝殿中。南宫瓶瞪大眼睛仔细地赏着殿中的奇观,嘴里还不时啧啧称奇。 “瓶儿,你要不要在这里上支香,求佛祖完成你的心愿?”韦寒对着南宫瓶说道。 “哼。”南宫瓶轻哼了声,转过头不理他。 看来这丫头还在为我与刘叔相识却瞒着她这件事恼。韦寒看着南宫瓶孩子气的举动不禁好笑。 “丫头,其实我瞒着你这件事是为你好啦。你也知道刘叔的为人了。他整天担心我娶不到老婆,每次见到可爱的姑娘家就上前去推销我这个少爷,搞得我好像没人要似的。所以为了避免让你遇到这种可笑的事,我才瞒着你的。”韦寒委屈地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俊俏侠士,也不知迷死多少姑娘家。但刘叔却硬在别人面前推销我,这种丢脸的事,我才不做。所以才干脆当作不认识他,免得他又不知从哪找个姑娘家硬塞给我。说到底我才是那个受害人啦。”说到最后韦寒有点奋概,不过语气中却带着可怜兮兮音调。 唉,为了得到丫头的原谅,刘叔你就牺牲点吧。罪你就帮我背,我会好好感谢你的。每天会为你上三支香为你祈福的,如果不够就再加上鲜花素果。保证您老长命百岁。 “原来你以前的生活这么悲惨啊。”南宫瓶听着韦寒的哭诉忍不住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 “对啊,我真的很可怜。你想想,刘叔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他又把我当亲儿子般看待的。你说,他的一番好意我怎能迕逆呢?所以我才会进入两难之中。”韦寒停顿了一下,可能是要梳理自己的思路吧。然后继续说道:“唉,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了。毕竟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自作自受。你气我是应该的。”说到最后还搭上一副伤心欲绝的可怜模样。 好一招以退为进,使得高明,使得漂亮。 南宫瓶果然上当,只见她满脸愧疚地说:“寒大哥,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还乱对你发脾气。应该是我祈求你的原谅。” “没关系,那我们就互相原谅,当扯平啰。”韦寒得了便宜还卖乖。 主人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你要把持住千万别上当。小白在旁边不停地低吼着,还不时地把身子挨着南宫瓶的小腿厮磨着,希望她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可惜天不从“小白”愿,而且南宫瓶这个主人也没能做到和小白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时南宫瓶爽快的声音传来:“好,就这么说定了。呵,你看,小白也赞同我的决定耶。” 我晕,主人你是猪头吗?别随便误解我的意思。小白一副要昏倒的样子。 “对啊,小白最明白事理了。你听它的准没错。”韦寒笑呵呵地望着南宫瓶脚边怒气冲天的小白。不过他那笑容过于灿烂过于刺目,反而显得有点虚假。当然,他小心翼翼地没让南宫瓶发现。 笑里藏刀,伪君子。小白眼中射出鄙视的信息。 想和我斗,还早得很呢。韦寒也不遑多让,挑眉示威。 “好了,现在瓶儿的心情回复了。我也不用如履薄冰,担惊受怕了。”韦寒夸张地说道。 南宫瓶忍不住“哧噗”地笑出声。 “小美人终于笑了,雨过天晴了。我们要不要奉上三炷香给佛祖,谢谢他保佑我们消除误会,和好如初。”韦寒开玩笑地说道。 “也说,俗话说入庙拜神,我们既然入了庙。那为佛祖奉上三炷香也不为过。”南宫瓶歪着头认真地答道。头上那少许披散下来的秀发也因她的动作而飘到前面遮住了她一小半边娇俏的小脸。小脸上的双眸如珠宝般熠熠生辉,给旁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 虽然以前就知道瓶儿美若天仙,但那种无意之中透出的风情依然美得让人怦然心动。韦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一瞬间就消失了,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也快得让人以为眼花看到的景象。 “那我去拿些香过来。”韦寒神色自若地说道。一会儿韦寒就回来了,他递给南宫瓶三炷已经燃着的香。 南宫瓶接过香,然后跪在浦团上,诚心地对着佛祖祈求。好一会儿后她才把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在鼎上。 至于小白可能受不了香烛燃着带出来刺鼻的浓烟,所以它避得远远的。而韦寒虽然没上香,但他由始至终都站在南宫瓶的身旁。 直到南宫瓶上完香,韦寒才说到:“好了,拜完神,我们要去干正事了。” “嗯。”南宫瓶听到这话,兴奋得双眸如珠宝般流光溢彩。 南宫瓶唤上小白跟着韦寒一起步出了净元寺的大雄宝殿。这时南宫瓶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她皱着眉问道:“寒大哥,我们不知道林小姐在哪间阐房失踪的?这里有上百间阐房,我们要从哪里找起?” 韦寒故作神秘地在南宫瓶耳边小声说道:“看我的。” 这时他们前方迎面走来一个小僧侣。韦寒脸上快速换上悲伤的神情,走到小僧侣面前哀伤地说道:“小师傅,你好。前几天林家小姐是不是在这里失踪了?” 小僧侣说到:“是的,不知施主问这事所欲何为?” 韦寒神色哀痛地说道:“我是她的表哥。前几天家母听到她失踪的消息吃不好睡不安,所以我就从北方日夜兼程地赶了过来,看一下现在的情况怎样?” “原来是林施主的表哥啊。真的很抱歉,林施主在这里失踪了却还没能找到。本寺所有的人都为此感到很抱歉。”小僧侣脸上带着愧疚但也夹杂着一丝奇怪。 “你别这么说。这不关你们的事,也许这是命吧。小师傅,能否带我们到宝仪表妹失踪前的那间阐房吗?我想到那里缅怀一下。”韦寒伤感地说道。 “既然如此,施主请跟我来。”小僧侣说道。 “谢谢。”韦寒客气地对着小僧侣行了一个礼。随即以眼神示意南宫瓶跟上。 这家伙的戏演得真好啊。南宫瓶在心中嘀咕着,然后带着小白跟了上去。 跟着小僧侣七拐八弯地走了好久,终于来到了一间典雅的小园子。小僧侣停了下来,转过身说道:“几位施主,这里就是了。小僧不奉陪了,请各位施主自便。”说完就离去。 “好了,我们进去里面看看情况吧。”韦寒对着南宫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做作,走啦。”南宫瓶娇嗔道,然后率先走了进去。小白也在旁吼叫了一声,好像在嘲笑韦寒。“怎么没人会欣赏啊?”韦寒可怜兮兮跟着走了进去。 “咦,寒大哥,快来,里面有人。”南宫瓶在里面嚷嚷。韦寒听到快步走向前,以防有什么危险。 里面的人听到响声,也冲了出来。只差一点就和韦寒撞成一团了。韦寒抬头一看,啊,这不是小马,小胡,小朱吗? “你们怎么在这?”两方人马异口同声地惊叫出声。 “你们不是说,你们的家人不让你们进净元寺的吗?怎么你们三个一同在这里出现?”南宫瓶想起他们那天在客栈的谈话,不禁取笑道。 “呃……我们本来是去散步的,不过不知怎么的就来到这里了?我们不是来查林小姐的事,你们别误会啊。”小马连忙解释道。这个笨蛋,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银吗?小朱和小胡无力地拍着额。 “呵……散步散到这里真难得啊。”韦寒笑着说。 “呃,是挺难得的……”三人一同抹着头上的汗水,僵笑道。 “我们别浪费时间了,一起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吧。”南宫瓶微笑着率先走了进去。 三人连忙慌慌张张地跟着进去。 呵,越来越热闹啰! 第二十九章 “冒”出来的人 阐房中并没有摆放太多的东西。所以整个房间看起来异常空旷。一进阐房就看见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幅救苦救难的观世音画像。再往下看就是一张长方壮的石床,床上还摆放着一个浦团。看来这张石床大概是给香客打坐冥思的地方吧。 房门的右边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和四张椅子。桌上也没放茶壶茶杯什么的。至于左边只有一扇锁着的窗,其他的什么也没放,空荡荡的。 南宫瓶扫视了一下,想到既然林小姐是来冥思打坐的,那么她就一定会坐在石床上。想到这南宫瓶快步走到石床旁仔细摸索起来。小白也没闲着,跟着主人左瞄右瞄的,最后它跃上了石床不停地踱来踱去。呃,应该是算没偷懒吧。起码比起那四个大男人,它算勤劳了。 韦寒只是慢慢地踱了进来,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而小朱,小胡,小马见此也跟着落座。看他们的悠闲样子,好像是来品茶似的,虽然这里没茶。 “你们是怎样知道林小姐就是在这间阐房失踪的?”韦寒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侠,这容易,叫那些和尚带我们来便是了。”小胡得意洋洋的说道。 “别叫我大侠了,这个称呼我可担当不起。既然我们已经那些熟了,如果你们不介意就跟着瓶儿叫我寒大哥吧。”韦寒爽快地说道。 三人互望了下,此举动是想在对方的眼中寻求答案吧。踌躇了一会儿后,三人同时开口叫道:“寒大哥。”然后三人望着南宫瓶继续问道:“那我们要怎样称呼女侠?” “叫我瓶儿就可以了。”南宫瓶的声音飘了过来。 “哦。”三人愣愣地应道。 “你们三个是用怎样的借口让那些和尚乖乖把你们带到这里?”问话的依然是韦寒。 “本来我是打算亮出我爹的头衔说我们是衙役是奉命来办案的。不过这两个家伙说什么也不答应。还说全泉州的衙役哪个有他们这般英俊潇洒,还说什么就算说出来那些和尚也不相信他们是衙役。”小胡气呼呼地说道,相信有一半的怒气是来自自己的方法不被采用吧。 “我们说得没错啊。你自己看我们身上哪一点像衙役啊?如果这样说肯定会被识破。”小朱据词力争,一点也没注意到小胡越烧越旺的怒火。 “对啊。还是我和小朱的办法好。你看,我们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吗?”小马也得意洋洋地吹嘘着。 “那你们所谓的好办法到底是什么?”南宫瓶听到他们有趣的争论,干脆也不找了,一鼓脑儿坐在了石床上兴致勃勃地发问。 “呵,想起来其实我也是蛮聪明的嘛。”还没说小马就自我陶醉起来。 “那些废话就不必说了。”南宫瓶不耐烦地说道。 “咳,那我入正题了。”小马一点也没有被人打断话题的不悦,反而降低了音量,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对那些和尚说,我们三个是林小姐的表哥,听到表妹失踪了就想到她最后还在的地方缅怀一下。那些和尚听到我们这样说就爽快地把我们带到这里了。” 咦,这种说法怎么这么熟悉? 这时南宫瓶的脑海中猛然想起韦寒对小僧侣说的话,呃,和小马说的差不多一模一样。 南宫瓶好笑地望着韦寒,只见韦寒把脸拧到了另一边,看不到他的表情。想必此时他的心情不太好吧。毕竟自认聪明无比的他想的办法居然和小朱小马想的一样,这不是间接说明他的智商与他们两个无异。 韦寒听到小马所说的办法,差点气绝身亡。又想到当时小僧侣听他自我介绍是林小姐的表哥时所浮现的奇怪神情,真的怄死了。他捂着脸拧向了靠墙的一边,呜,没脸见人嘛。 “你们说说,我这个办法是不是很好?”小马像小孩子一样向旁人讨赏。 “是挺聪明的,和我们的办法一样。”南宫瓶头也没转依然望着韦寒脸带微笑地说道。 “呵呵……”小马听到夸奖傻傻地笑出声。这时坐在他身旁的小朱拼命地拉扯着小马垂在桌下的衣袖。小马猛然回过神来,望向小朱张口想问,就看见小朱拼命地对着他使眼色,要他瞧一下小胡。 小马不明所以地望向小胡。只见他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而且他脸色也十分不好,想必是还记恨着自己和小朱否决他的办法这件事吧。 呃,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差点忘了这件“不愉快”的事了。小马立刻把脸上的笑容收回,正危襟坐,免得气疯的小胡把自己狠揍一顿。 “算你们两个识相。”小胡轻啐道。 “好了,别顾着聊天了。我们还是快找找这里有没有关于林小姐失踪的线索。”南宫瓶从容的催促道,呃,她好像忘了刚才她也说得挺高兴的。 “好。”各人站了起来,开始忙着仔细搜查。不过阐房实在是太空荡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检查。 一会儿后,他们已经把整间阐房都查看过了,可是依然没发现可疑的东西或线索。众人白忙了一轮,显得有些沮丧。特别是小胡他们三个已经在那嚷着说要放弃,要回家。 韦寒想反正都找不到线索,那就干脆随他们去吧。于是就挥挥手,说道:“找了这么久也找不到,你们就先回去吧。” 三人喜孜孜地直说好,就在这时大家听见了阐房中传来了一阵“悉悉卒卒”的声音。众人立刻静了下来,整间阐房静得可怕,只听见越来越近的“悉悉卒卒”声。 大家相互望了一眼,心里都怦怦直跳。这时大家站的位置都比较分散,小朱小马和小胡因为刚才准备走人,所以都站在了距离房门小许的地方。韦寒则站在了八仙桌的后面。至于南宫瓶就站在石床的旁边,小白依然是卧在了石床右侧。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正当大家紧张得额头将冒汗时,石床的中间慢慢裂开了一小小的缝。而南宫瓶因为站在石床旁所以看得特别清楚。这时裂缝越来越大了,已经能容纳一个人了。正当大家准备过去查看时,突然从裂缝中冒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呃,是一个人头。因为他刚冒出来的时候,是后脑对着大家,所以没能及时认出来。 呃,现在是什么情形,那个冒出来的人正面也就是脸刚好对着小白的脸,来一个眼对眼,鼻对鼻的,只差一点点就来个亲密接触了。那个冒出来的人显然没想到会遇到一只庞然大物,所以在那一瞬间就愣住了。 而韦寒就趁着这个时机,冲到了那人旁边,出手奇快,“嗖”地一声就把那人的穴道点了。那人甚至连韦寒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定在那里。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不知道这人的武功怎样,能先下手为强把他制服是件好事。 小马他们三个见形势已经明朗化了,就匆匆走了过来,想看看那人的真面目。这时那个已经被制服的陌生人想张口呼救,但被眼尖的南宫瓶发现了。她快速伸出两指连那人的哑穴都点了。 这时小马他们三个人已经来了石床旁了,小胡兴致勃勃地说:“寒大哥,要把他抽出来吗?”见韦寒点点头,他们三个马上爬上了石床。小马和小朱一人一边抬着那人的手,小胡就把双手伸到那人的衣领处。三人同时用力,一下子就把那人抽了出来。 只见那人全身黑衣,连脸上也有黑布蒙着,全身上下只看见那双带着慌张的眼睛。 “穿成这样在这里出现肯定是贼人。”小胡笃定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要如何处置这个人?”问话的是小朱。 “先揍一顿可好?”说这种白痴话的是小马。 韦寒沉吟了下,说道:“小胡你们三个先把这人带回衙门。我和瓶儿就下去探探情况。” “可是……”三人语气中带着迟疑,脸上也带着担心的神色。 “这人很重要。你们回去时尽量做到不要让别人发现。”韦寒脸色凝重的说道。 三人望着韦寒和南宫瓶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就架着那黑衣人出了阐房。 第三十章 秘道 一级级的台阶从石床上忽然出现的洞口不断向下延伸,里面阴森森的也不知道会通到什么地方。而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如同妖怪的血盆大口,似乎要将世间所有事物都吞噬掉。 韦寒望了下南宫瓶突然开口说:“瓶儿,现在秘道下的情况不明,可能会有危险。你和小白留在这里等我好吗?” 南宫瓶听了后嘟着小嘴说什么也不依,坚持要下去一探究竟。韦寒叹了一声后无奈地向南宫瓶妥协。 南宫瓶欢呼了一声,跳上石床,磨拳擦掌准备下去冒险了。这时韦寒扯了下南宫瓶的衣袖示意她等一下。南宫瓶不明所以地望着韦寒等待他的进一步说明。 可是韦寒却没出声,只是迳自走到虚掩的房门前把门锁上,又把房中那一张唯一的八仙桌抵在门后。 心思真谨密。南宫瓶在心中赞赏道。反观自己只想着要到秘道下一探究竟,根本就忘了周围的环境了。这个洞口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而自己又不知道怎样使它合上。如果被外人看见了情况就糟了。 韦寒把一切的善后工作都做完后也跳上了石床。南宫瓶迈出一步想第一个下去,旁边的韦寒却一把把她拉住,被扯住的南宫瓶气恼地望着韦寒。 韦寒痞痞地取笑道:“我知道我长得英俊潇洒,可是你也别这样眼定定地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南宫瓶听了他的言语不由得翻白眼:“误会大了,我天天对着你那张脸已经腻了。我是想问你干嘛扯住我?” 韦寒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是姑娘家,怎么能第一个下去涉险呢?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应该让我做你的护花使者,表现一下所谓的英雄救美。” 呃…… “快走吧,别啰嗦了。”南宫瓶没好气地催促道。 “唉,嫌我啰嗦?你把我的真心给践踏了。”韦寒嘀嘀咕咕地抱怨着,“那我先下去了,你和小白紧跟着我。嗯,这秘道太窄了,瓶儿你跟着我,小白你殿后。”仔细地交待完韦寒就率先迈下了台阶。 “好的。”南宫瓶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卧在石床上懒洋洋不想动的小白说道:“小白,你一会儿要紧跟着我,可别走丢喔。” 呜,人家可不可以不下去。那里黑漆漆的好可怕啊。俺抗议,俺不要走最后,俺怕黑。 可惜前面那两人没听到它的哭嚎,所以抗议无效,维持原判。 南宫瓶跟着韦寒的脚步踏进秘道,欲哭无泪的小白只得跟上去。 没下几步,秘道已经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本来阐房上面射下来的微弱余光现在已经被黑暗全部吞噬掉了。他们只能扶着墙摸索着慢慢向下走。秘道中的空气还微微带着潮湿难闻的味道。闻久了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所以连呼吸他们都要小心翼翼的。秘道里很静,他们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南宫瓶忽然开口说道:“大哥,好黑好难走啊。我身上有火折子,可不可以点上?”虽然南宫瓶已经尽量压低嗓音了,但在这寂静的秘道中声音好像被扩大似的显得异常清晰。韦寒望了一下好像没有尽头的秘道。心想如果瞎黑在秘道里摸索前进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不如冒险点点上火折子加快步行的速度,尽早走出这漆黑的秘道。如果真的那么倒霉遭到对方的攻击,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应该能化险为夷。 想到这,于是韦寒说道:“好吧,那我们点上火折子再走。”听到这话,南宫瓶赶紧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上。一阵微弱的火光开始在南宫瓶手中摇曳。虽然火折子的火光微弱,但对在黑暗中摸索好久的南宫瓶来说就如同久旱逢甘露。 南宫瓶微笑着把火折子递给韦寒然后说道:“寒大哥,你走前面,你拿着来带路吧。” 韦寒刚接过火折子就听见小白的低吼声。 南宫瓶不明所以,回过头望,只见自己身后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如果不是听见小白的低吼声准以为它跟丢了。 南宫瓶把头拧了回来语带笑意地说道:“小白肯定是怕黑,所以出声抗议了。寒大哥,火折子还是我来拿吧。我在中间能前后兼顾到。“ 主人,你可别胡说喔。我可是狼王,哪会怕黑。你可别随便冤枉我,不然……小白听见南宫瓶的话在后面不停地吼着。 韦寒啼笑皆非地说道:“那好吧,你拿着。”说罢就把火折子还给了南宫瓶。 微弱的火光随着韦寒的移动,渐渐照亮了小白的身体。小白的低吼声也慢慢停下来了。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南宫瓶接过火折子说道。 韦寒点了下头,继续向下走去。因为有了火折子照亮所以他们走得比刚才快了许多。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半个时辰吧,他们的火折子慢慢熄灭了。 在刚才火折子还没熄的时候韦寒看见前面有少许的光透了出来。应该是离出口不远了吧。韦寒轻声说道:“瓶儿,出口应该快到了。小心一点啊。”“嗯。”南宫瓶应道。 距离前面的光越来越近了,一会儿后,他们来到了秘道的尽头。韦寒贴着秘道的墙,利用黑暗掩护着自己向外面望去。 外面是一间四四方方,很宽敞的大厅。连接着大厅的除了他们现在站着的这条秘道以外,在他们的斜对面还有两个出口。那两个出口比较大,起码能同时容纳三个并排的成年男子。 大厅中还有两个穿黑衣的蒙面人在那两个出口不停地巡逻着,看来应该是看守着某些东西吧。 这时其中一个高一点的黑衣人抱怨道:“小三子怎么搞的,叫他去买点酒到现在还不回来。那家伙死到哪去了?等到他回来看老子不抽他一顿。” 另一个黑衣人也说到:“哼,那小子不教训一下就无法无天了。叫他去给咱买个酒居然拖拖拉拉的。” “……” 韦寒望了望地上,然后微弯下腰,以两指捡起一颗小石子,然后扔了出去。南宫瓶吓了一跳,不明白韦寒这样做的意义所在。 小石子“咣”的一声在两个黑衣人的身旁落下。两个黑衣人吓了一跳,快速抽出刀谨慎地望着秘道的出口。 高一点的那个黑衣人出声试探道:“小三子,是你吗?”但周围一片死静,没人回应他。另一个黑衣人举着刀小心翼翼地步向了秘道。眼看黑衣人越走越近,南宫瓶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黑衣人慢慢地来到秘道口,身子半探向着里面张望。说时迟那时快,韦寒出手快如闪电,一个手刀下来,黑衣人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就晕倒过去了。 韦寒一手扶着他,让黑衣人在看起来依然是像站在那里查看。这时那个高一点的黑衣人不耐烦地说道:“如果没有异常情况就快点回来。如果让主人发现我们离开这里一步就糟了。” 韦寒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可是依然没把那个昏死过去的黑衣人放下。 高一点的黑衣人见他还不回来就气冲冲地走了过去,大力地把手搭在昏死过去的黑衣人肩上。然后暴躁地吼道:“白痴啊,你……”话还没说完,猛然看见韦寒布满笑容的面,愣了一下。韦寒就趁这个机会把手中的迷药撒向他。“怦”地一声黑衣人倒了在地上。 “搞定。”韦寒把扶着的那个黑衣人推倒在地,拍了拍手,走了出来。南宫瓶和小白也跟着走了出来还顺脚踢了那黑衣人一脚。 呵,孩子气的丫头…… 第三十一章 九宫之数 韦寒望了下躺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沉吟了会,开始动手剥他们的衣服。南宫瓶在一旁傻眼了。虽然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哥哥说过断袖之僻,龙阳之好,呃,说白一点就是男的喜欢男的。可是连人家的脸都还没见过就脱人家的衣服,而且还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自己面前。这也太过…… 呜,想不到寒大哥是种人,真是太令人意外了。亏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幸好只是一点点,不然自己就亏大了。 南宫瓶红着脸吞吞吐吐小声地说道:“寒大哥,呃,虽然我个人是不反对那种……”最后几个字卡在喉咙中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含糊带过,“但是现在时机不对吧”。说完南宫瓶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敢望向韦寒。 “瓶儿,你说什么?你刚才的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对了,把这衣服换上。”韦寒把刚剥下的黑衣向着南宫瓶扔去。南宫瓶反射性伸出手把衣服接住。 然后韦寒又忙着剥另外那个黑衣人的衣服,所以也懒得追问刚才南宫瓶的话了。要不然知道南宫瓶胡思乱想的内容,不被气昏才怪。 啊?南宫瓶望了望手上的衣服,又望了望韦寒,然后愣住了。好像他刚刚说的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番族语言。 呵,原来误会了。南宫瓶想起刚才的胡思乱想不禁羞红脸。 很快韦寒就把另一个黑衣人的衣服剥了下来,抬头一望发现南宫瓶还没把黑衣换上不禁催促道:“怎么还不换衣服?” 南宫瓶这才回过神来,怔怔地问道:“为什么要换衣服?” “丫头,我们换上这身黑衣就算被对方的人看见了,一时半刻还能瞒得过去。我们现在穿的这身衣服太招摇了,不方便行事。” “还是寒大哥想得周到。”南宫瓶牵嘴而笑。 于是两人草草地换上了黑衣,还在脸上蒙上了黑布。这样的装扮与刚才那两个黑衣人无异。如里不是相当熟悉的人应该认不出来。 “寒大哥,这两个人怎么处置?难道大刺刺地把这两个人撇在这?”南宫瓶猛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出声问道。 韦寒望了望地上只着白色单衣的两个贼人,又望了下四周的环境。这间空荡荡的大厅并没有半点可以藏匿人的东西。韦寒看到这,不由得有点头痛。总不能把这两个家伙就这样撇在这吧。这太容易让对方发现有别人侵入,从而引起对方的警惕。 正当韦寒头痛时,小白走到他身边,扯了一下他的裤脚,然后跑到了大厅的一个角落站定。看着小白的奇怪举动,韦寒脑筋一转想到肯定是小白发现了什么。于是快步走到小白站定的位置仔细查看。 小白所站的位置并没有什么特别,一样是用青砖铺成的粗糙地面。韦寒蹲在地上认真地敲着,发现那里的青砖敲出来声音和别的地方明显不同。从敲出来的声音来听,那下面应该是空心的,而且是很大一片。可是要怎么才能打开呢?这些砖看起来还蛮厚的,如果强硬弄开肯定会发出很大的声响。 南宫瓶看着韦寒不停地在地上摸索就好奇地走了过来。可是还没走到韦寒身边,南宫瓶就被一块稍稍凸起的青砖绊到在地。 “好痛啊。这个大厅是哪个缺德的家伙修筑的?居然留下一块凸起的青砖来陷害本姑娘。让本姑娘知道是谁,肯定把他剁了。”南宫瓶气呼呼地扬言。 韦寒听到她孩子气的说法不由得在心中暗笑。他施施然地走了过去把南宫瓶扶起来,问道:“没摔伤吧?” 南宫瓶气呼呼地拍着身上的尘土说道:“没事,我不把这青砖踩烂我南宫瓶的名字就倒过来写。”说罢就双脚踩在青砖上猛跺了一下。这时一声细微的响声传入了韦寒的耳中。他示意南宫瓶静下来,然后侧耳倾听,眼睛也忙着搜寻四周的变化。 等了半刻,大厅中并无变化,依然是静悄悄的。南宫瓶见韦寒不出声,也没有任何的举动,便忍不住问道:“寒大哥,有什么不对吗?”韦寒没有出声,依然认真地观察着大厅的一切。 见韦寒不理她,南宫瓶嘟着嘴悻悻地走到小白身边蹲下去揉着它的毛发抱怨道:“小白,寒大哥好坏啊。我叫他他都不理人家。我们也不要和他说话。” 小白见主人不开心,便蹲在南宫瓶的身边不断地用自己的雪白的身躯厮磨着她的小手。借此讨南宫瓶的开心。 主人,你现在明白我才是对你最好的吧。不要让那些居心可测的人挑拨我们的关系了。 这时韦寒轻笑出声,自信地说道:“九宫之数吗?原来如此。” 洛书九宫数,以一,三,七,九为奇数,亦称阳数,二,四,六八为偶数,亦称阴数。阳数为主,位居四正,代表天气;阴数为辅,位居四隅,代表地气;五居中,属土气,为五行生数之祖,位居中宫,寄旺四隅。由此可得出三点:一。洛书九宫是观测太一之车,即北斗斗柄从中央临御四正四隅而形成的。二。提出了洛书九宫与八卦的阴阳变化存在的密切关系。三。阐明了&太一游宫&引起的四时八节及二十四节气的节令转移和气象变化。而这里的机关布置恐怕是以第一点而完成的。 “九宫之数?”南宫瓶疑惑地重复道。 “你仔细看一看地上铺的青砖有何特别之处?”韦寒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反问南宫瓶。 南宫瓶听了后仔细观察脚下的青砖,“咦,为什么还有几块青砖凸了出来。这样很容易绊倒人哩,修筑这里的工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连同绊倒南宫瓶的那块青砖一共有九块青砖微微凸了出来。那些凸出的青砖因为只高出了一点点,而且这里的光线太暗了,所以一眼看上去并无异。如果不是绊倒了南宫瓶,相信他们并不能这么快就发现其中的秘密。那些青砖每三块纵横成列,形成一个九宫形。 “工匠这么做是另有玄机。”韦寒微笑着说,“瓶儿,你站到秘道上,我来揭开这里的秘密。” “哦。”南宫瓶听话地带着小白来到秘道,然后瞪大眼睛等待韦寒的表现。 “九宫之义,法以灵龟。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摘自《射雕英雄传》)身随声起,只见韦寒先是在飞身跃到第一列的第一块青砖上轻跺了两下,然后又飞身到同一列的第三块青砖上轻跺了四下(二四为肩);接着是到第三列的第一块跺六下,第三块跺八下(六八为足);然后是到中间那列的第一块跺三下,第三块跺七下(左三右七);紧接着是第一列的第二块跺九下,第三列的第二块跺一下(戴九履一);最后是飞身落在全局中最中间的那块跺五下(五居中央)。 忙完了这一切,只见韦寒运气跃到落到南宫瓶身边。两人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将要出现的变化。 第三十二章 珍宝 只听见“咔”地一声,刚刚韦寒敲击的那一大片青砖慢慢沉下去半寸,然后全往右边慢慢缩了进去。露出一个大约长2米,宽1米的大坑。“哗,好多的金银财宝。”南宫瓶惊呼出声。韦寒也愣了一下,想不到以九宫之数防御的密室居然会堆放着如此多的财宝。 韦寒飞身跃下大坑,随手拿起一只镶着各种宝石的黄金手镯。数了一下,一共有七颗之多,颜色也各不相同,齐集了天上彩虹的所有色彩。而且每颗宝石都晶莹剔透,珠圆玉润,颗颗都有龙眼般大小,单单那些宝石就价值连城。更不用说黄金手镯上还精工雕着“百鸟朝凤”的一番景象。一只小小的手镯上居然能雕上上百只栩栩如生的鸟,可想而知做这手镯的人雕工达到出神入化之景了。 凤凰也是皇权的象征,凤从属于龙,只有皇后和嫔妃才可以用。寻常人家的珠宝首饰是没资格雕上凤的。看来这物品应该是宫中之物,不过何以会在这里出现。 “这手镯好漂亮啊。”南宫瓶的声音从韦寒身后响起。“给我看一下。”南宫瓶迫不及待地从韦寒手中把镯子抢了过去。小白也冲到南宫瓶身边想看看是什么稀奇宝贝。 韦寒无奈地笑了下,又蹲下去查看。发现在底下还堆放着几个木箱子,于是他便把木箱打开。咦,这不是前几年泉州官府丢失的官银吗?那时泉州的知府还不是小胡的父亲,呃,好像是一个姓黄的知府。当时这一批的官银好像是运去京城的,但在途中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押运官银的官兵连同官银在出了泉州没多久就离奇失踪了。当时这件事引起很大的轰动,官府也曾派出了很多的人手去调查,可是至今都没有结果。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这里有宫中之物,有丢失的官银,看来这事不简单。韦寒不禁头大起来。 “寒大哥,这手镯我戴好不好看?”南宫瓶像小孩子般现宝的把戴上黄金镯子的手伸出来给韦寒看。 一只纤纤玉手映入韦寒的眼帘,“瓶儿,那手镯不是寻常人家的饰物,戴在手中恐怕会惹祸上身。”韦寒轻声说道。 南宫瓶听了嘟着红绫小嘴说道:“可是我很喜欢哩。不能给我吗?” “乖,如果你喜欢手镯,我们出到外面我送你其它的镯子,好吗?”韦寒温柔地哄着南宫瓶。 “好吧。没鱼虾也好。”南宫瓶委屈地说道,然后哭丧着脸把手中的镯子除了下来放回原来的地方。 “瓶儿,这里的财宝我们一丝一毫都不能动。这可关系到我们俩的性命,知道吗?”韦寒面色凝重地说道。 南宫瓶胡乱地点点头,心里还记挂着刚才的镯子,所以也没听清韦寒的话。 “知道就好。”韦寒松了一口气说道。 啊?知道什么?好什么?南宫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呃……那个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没听清应该没什么大不了。 这时小白扯了下韦寒的裤脚,然后它的头向着那两个黑衣人的方向指了指。示意他是不是应该先把他们给处理掉。 该死的,差点把他们忘了。韦寒在心中暗咒。可是要把他们放在哪里才好呢?这时韦寒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大坑,呵,找到了。 “瓶儿,你先上来。”韦寒率先跃上了大坑,然后走到了那两个黑衣人身边架起其中一个。 “哦。”南宫瓶看着韦寒背对着他,嘻,好机会。只见她出手快如闪电,刚才的黄金镯子已经纳入了她的怀中了。然后南宫瓶跟着跃上大坑若无其事地说道:“寒大哥,你想到办法处置他们了?” 哗,主人。想不到你还有做小偷的潜质哩。小白目睹了南宫瓶的整个“偷窃”过程。南宫瓶讨好地对着小白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对啊。想到一条绝世好办法。”韦寒诡异地说道。说完就把其中一个抛下了大坑,因为那些财宝并没有把大坑堆满,起码还余下一小半的空位。所以放他们两个下去是绰绰有余的。 南宫瓶目瞪口呆地看着韦寒把另一个黑衣人也抛下了大坑。眼看韦寒就要把大坑关闭上了连忙开口问道:“寒大哥,放他们在里面不怕他们被闷死吗?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罪不至死吧。” “呵,放心吧,瓶儿。我对杀这种人可没兴趣。我刚才看过了,那些会移动的青砖并不是完全密封的,它们之间都有一些小小的缝隙。”韦寒挑了下好看的剑眉,对着南宫瓶说道。 “呼,这样我就放心了。”南宫瓶把那颗吊得老高的心放了下来。 “没问题了吧。我要关上了。你想想我对他们还是挺好的,让他们睡在这些价值连城的财宝上。一般人能有这个机会吗?我可帮他们实现了梦寐以求的发财梦耶。”韦寒跃嘻皮笑脸地说道。关闭上大坑的方法并没有开启的复杂,只在大坑中推一下稍稍凸出来的那块青砖。大厅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好了,搞定。”韦寒轻快地说道。“那我们现在走哪条路?”南宫瓶在那两个洞口中不停地踱着,犹豫着。 “那往就右边吧。”韦寒给南宫瓶出了个主意。“好。小白跟上,我们往右边走。”南宫瓶招呼小白跟上。 这条通道比刚刚下来的秘道好走许多。这里每隔一米就有一盏油灯,所以他们不用担心要在黑暗中摸索前进。但这里就算点上了油灯也显得阴森森的,气氛也有点诡异。而且偶尔还会看见一些白森森的骨头。也不知是人的骨头还是动物的骨头。 看到这情况,南宫瓶不禁有些害怕。她连忙靠近韦寒,然后伸出手紧握住他的手。以驱赶心中的害怕。感觉到南宫瓶的害怕,韦寒反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时南宫瓶抬头对着韦寒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一切尽中无言中。 走在这里就如同走在通往地府的冥道,让人胆颤心惊的。不过还有一个好处是这里宽敞许多可以两人加上一只狼并排着走,这样害怕的情绪就减少了许多。 走了一段时间后,南宫瓶突然出声:“寒大哥,就算我们穿上黑衣,蒙上脸,也很引人注目啊?”“为什么这么说?”韦寒出声询问。 “如果单是我们可能瞒得过别人,可是再加上小白就不同了。”南宫瓶解释道。 当然,我小白可是狼王耶!当然会与众不同,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漂亮温柔的母狼对我投怀送抱。呵呵…… 呃,说得也对,带着狼怎样隐藏身份都会被人轻易识破的。刚才剥他们衣服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层,白费我的力气了。韦寒沮丧地喃喃自语:“干了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小白你的存在把我干的一切都抹煞掉了。”韦寒可怜兮兮地对着小白抱怨。 你这是什么话,自己没本事就赖到我身上。我堂堂狼王可不是好欺负的。(小白正在据理力争) 南宫瓶“哧噗”一声笑了出来,甜甜地丢出五个字:“顺其自然吧。”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终于他们走出了通道。 这时映入他们眼前的竟然是…… 第三十三章 绝世美人 美人!一个能倾国倾城的美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真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如九天仙女从天降,月里嫦娥出广寒。 这是韦寒和南宫瓶出了通道后第一眼看见的画面。两人都呆了,他们本来还以为会遇上强敌,都已经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心理准备。谁知会在这里遇上一个纤纤弱质,千娇百媚的美人。 美人坐在梨木做成的深褐色圆椅上,旁边的桌上还奉着一壶香气四溢地香茗。再里面一点有一张石床,还铺着被铺之类的。见到突然出现的人美人显然也有点惊讶。 只见美人秋波微转,微颦着眉,轻启朱唇:“不知两位是何人?”声音也动听之极,似风动碎玉,又如出谷黄莺。 韦寒先回过神来,含糊地说道:“怎么,姑娘不认识我俩了?”虽然这姑娘看起来弱质纤纤,不过人不可貌相,还是小心为上。 美人轻摇着头道:“虽然你们的装扮一样,不过我肯定你们不是我见过的那几个黑衣人。” “此话怎讲?”韦寒气定神闲地出声问道。 “你的身形较修长些,声音较低沉些。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来的时候可从不带动物。”美人停顿了下,把南宫瓶上下扫视遍:“如果我没猜错,你身边的那个应该是姑娘家吧。” 韦寒瞟了一眼小白,意思肯定是说,又是你坏事了。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再这样看我,我咬你喔。小白中呲牙裂齿地对着韦寒。 “你好聪明啊。那你是怎样知道我是女的?”南宫瓶眼中对那位姑娘写满了佩服。笨蛋,连对方是敌是友都还没搞清楚就被套出话来了。呱呱……韦寒顿觉得一群乌鸦在头上飞过。 美人见南宫瓶如孩童般单纯不禁莞尔,“曲线,只有姑娘家才会有玲珑般曲线。” “唉哟,我怎么没想到呢?”南宫瓶挠着头,憨憨地说道。 这女子谈吐不凡,心若明镜,不简单啊。 “如果你们是不小心误闯了进来,趁还没被发现之前,赶紧离开吧。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悦耳的声音从美人口中飘出,仔细一听声音还带着一丝的伤感。 “多谢姑娘的好意。冒昧问下,不知姑娘是何人?为何会被囚禁在此?”韦寒出声问道。 “公子,这事你别多问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的。”美人垂下双眸,脸带忧伤地说道。 哗,美人就是美人,看那柔弱动人的美,美得叫人屏息,叫人失魂。 “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们说,我们会尽力帮你的。别看我们只有两个人喔,我们的武功利害得很。一次应付几十人是绰绰有余的。”南宫瓶就是见不得美人伤心的样子,心头的正义感又暴发了,又再一次夸下海口。 “谢谢你的好意,可惜你们帮不了我。我不想拖累你们,你们还是快走吧。”美人强颜欢笑地样子更叫人心疼。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人这么狠心把你囚禁在这的?”南宫瓶的字典可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话刚说完,南宫瓶就感到身后有一股陌生的气息,有人进来了。南宫瓶一把推开韦寒,然后马上向旁边跃开,还顺手把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 这丫头,也推得太用力了吧。幸好自己的武功也不差,不然被她那一推肯定摔个七荤八素的。韦寒虽然在心里抱怨,但是全身都紧绷着,已经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谁?”南宫瓶厉声喝道。 “你还不配问我的名字。”冷冽邪佞的嗓音刚落下,一个邪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美人身旁。他伸出手一把扣住美人的小蛮腰,然后用力把她拖到自己的怀中。美人被拖得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在他怀中不停地挣扎,以求解除身上的缚束。 邪魅男子扣住小蛮腰的手加重了几力道,然后邪气地在美人的耳边喃喃说道:“玥姬,你这是在勾引本宫吗?”低沉的嗓音如在安抚着心爱的情人般,但他眼中并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柔,有的只是冰冷,那种刺骨寒心的冷。 美人闻言在他怀中僵住了,头微垂着,如瀑布般的青丝覆在她的脸上,把她此时的表情完全遮掩在下面,旁人也无从窥探。 见她停止了挣扎,邪魅男子满意地把头抬了起来,冷冷地望着韦寒和南宫瓶道:“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勾引本宫的侍妾。” 吓,一半俊美一半狰狞的脸猛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那被烙上丑陋烙印的右脸以及俊美异常的左脸,让人有一种在瞬间看到罗刹和仙人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幽暗萧瑟的眼眸、完美却无情的嘴巴,以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靠近的冷淡气息。让人毫不怀疑这男子就是罗刹的化身。 南宫瓶并没有被吓倒,仍然在大声地对着邪魅男子娇叱道:“侍妾?我看不像吧。肯定是你这大淫贼把美人姐姐拐到这里囚禁起来。你这可恶的大淫贼,快把美人姐姐还回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哇,主人你好英勇啊。你是我的偶象……小白坚定地站在南宫瓶身边一同地敌视着对方。一人一狼凛然一副同仇敌概的正义样子。 “原来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奶娃啊。”邪魅男子先是轻蔑地啐道,接着声音变得凌厉起来:“你知道吗?从来就没有人敢辱骂我,因为凡是辱骂过我的人都到地府去报道了。” 呃……那个,主人,对方的武功好像很高强。你先应付着,我,我有点事,先走开一下……小白一溜烟跑到韦寒身后。主人,寒公子的武功高了你那么一点,所以我还是站在他身边比较有保障。你也知道了,在家里的后山中还有成千上万的母狼望穿秋水等待着我归家的。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它们可会哭死的。所以我必须要好好地活着,毕竟我的命关系着成千上万的狼命啊。 “小白,你这家伙太不讲义气了吧,居然给我溜掉。”南宫瓶的河东狮吼传了过来。 这丫头是不是忘了眼前还有个强敌,居然还有心情和小白怄气。韦寒啼笑皆非地看着躲在自己身后欺善怕恶的小白和气呼呼的南宫瓶。 邪魅男子望着眼前这可笑的一幕,不耐烦地吼道:“吵死了,再不闭嘴就宰了你。” 美人听了后浑身打了一个颤,因为她知道这男人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只要是他不高兴可以随时扼杀掉他身边的人,包括她自己。从他闯进自己生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这条命不再属于自己了。美人痛苦地闭上眼睛,是啊,自己的生命在他眼中从来就是微不足道的,就如同苟且偷生的蝼蚁一般可以随时扼杀掉。 “我就是喜欢吵,怎样?有本事你就过来砍我啊。”南宫瓶凶巴巴地吼道。 邪魅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抹笑让人看了如同跌进冰窑般,冷得浑身发颤。他邪佞地说道:“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会尽力为你完成的。” “来就来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本姑娘长了这么大还不懂得“怕”字怎么写呢。”南宫瓶气志高昂地接下战帖。 唉,这丫头又给我捅楼子了。这下子又得为她收拾烂摊子,真是歹命。韦寒头痛地想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第三十四章 两败俱伤 邪魅男子瞬间来到南宫瓶面前,青色的剑光从邪魅男子的袖中流出。南宫瓶还来有及提剑反击,那抹青色已经到她的面前。 南宫瓶唯有足尖点地,急退。手中的软剑一挺,嗤的一声响,便向邪魅男子的胸口刺去。一剑既出,二剑随至,剑招迅疾无比。但邪魅男子却轻易地化解了她的一招一式。南宫瓶久攻不下,越打越燥,银白的剑在空中虚虚实实地晃了几招,如银蛇般,直逼邪魅男子的眉心。 而他,只是轻轻点地,竟凭空消失了。南宫瓶面色大变,连忙后退。这时青光乍现,邪魅男子的剑已直逼她的心脏。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瞬间窜到南宫瓶与邪魅男子中间,银白色的剑光与青色的剑光交织在一块,然后又瞬间分离。 “小子,你的武功比那小女娃好上许多。嘿,我身上的血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了。我最喜欢把猎物慢慢撕碎的感觉。”邪魅男子嗜血地说道。 “我也有同感。”韦寒扬起了一抹笑,浑身上下也散发出一种嗜血的杀气。他把南宫瓶放在一旁,冷冷地望着邪魅男子。 南宫瓶望着如同换了一个人的韦寒不禁呆住了。她从不知道他的武功修为是如此的高,而且他现在浑身散发出的浓浓杀气是她认识他以来从没见过的。 韦寒和邪魅男子一动也不动,相互对峙着,现场气氛凝重,千钧一发。 刹时,两人同时出剑,都快如电光。 在两剑还未相交时,一银一青的两股剑气纠缠在一块,互相冲撞着。只听见“呯”地一声,两人都被震飞,重重地从墙上滑了下来。然后同时“噗”地一声,鲜血猛然从两人口中喷出。 南宫瓶和美人同时面色大变,惊呼了一声,各自冲了上去把同伴扶起。 “寒大哥,你还好吧?呜,你吐了好多血啊。现在我该怎么办?”南宫瓶惊慌失措,说出的话也微带哽咽。她抹着韦寒的嘴角的鲜血,眼泪也开始滚出眼眶。 “别担心,我没那么容易死。我可是有九条命的,而且我一向福大命大。阎罗王哪能那么容易收了我的命。”韦寒说着说着又吐出了口鲜血。 “啊,你,你别说话了。你能站起来吗?你伤得那么重,一定得出去帮你找大夫医治。”看着韦寒又吐出了口鲜血,南宫瓶的泪掉得更凶。 韦寒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瓶儿,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哪能走得出去?这样吧,你脚程快,你先出去帮我找刘叔来吧。他略懂医术,找他来应该能帮得上忙。” “可是,放你自个在这我不放心。”南宫瓶瞟了一眼邪魅男子,担心地说道。 虽然那个邪魅男子看起来也受到颇重的伤。可是万一他伤比寒大哥轻一些,那寒大哥自个在这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吗? “没事的,他现在不能伤我。这点我比谁都清楚。”韦寒安慰道。 “但是……”南宫瓶欲言又止,她抬头望了下四周,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小白,过来。” 小白听话地走到南宫瓶面前。南宫瓶慎重地对着小白说道:“小白,你还记得那个胖胖的像不倒翁的掌柜吗?” 看见小白轻点了下头,南宫瓶继续说道:“你要把他带到这。记住了,一定要把他带来。” 韦寒听了南宫瓶的计划,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交给了她。 南宫瓶略想了一下,对着小白说道:“小白把这玉佩交给掌柜,快去快回。” 小白把玉佩咬在嘴里,像风一样冲了出去。希望能顺利。南宫瓶望着小白消失的身影,不禁在心中祈祷。 “寒大哥,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南宫瓶收回视线,忧心地问道。 “别担心,你寒大哥我,可没那么容易就挂了。”韦寒强忍着喉咙中那股甜腥味戏谑地说道。 虽然是如此说,不过他自己明白这次伤得颇为重。先不说身体中的五脏六俯仿佛都移位的噬心痛苦,单单是刚才被强烈剑气撞击而重重扔倒在墙上时所受的外伤就有得受了。 韦寒摸了摸胸前的肋骨,顿时一股锥心的痛遍布全身。他无奈地苦笑了下,照刚才那猛烈的撞击,这肋骨恐怕最少也断了四根。唉,小时候为了娘亲和老头争宠干架都没打得这般狼狈。想不到这次为了这丫头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更想不到的是除了老头,江湖上居然还有能和自己打成平手的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韦寒懒懒地抬起头,望向坐在对面的那一对男女。邪魅男子胸前的衣裳沾着斑斑的血迹,看上去让人悚目惊心。他闭着眼睛坐在地上,并没有说话,神情依然是冷冷的。而那美人则温柔地用丝帕慢慢把邪魅男子嘴角的血抹去。这时邪魅男子忽然挣开眼睛,美人拿着丝帕的手顿时僵住在空中。 “继续。”邪魅男子开口命令道。口气中那股霸道令人无法忽视。 “是。”美人的声音依然如黄莺出谷,悦耳之极。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她好像对邪魅男子受伤的事视若无睹,心中也好像对他没有丝毫的关心。但仔细一看,韦寒发现她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她没有拿丝帕的那只手握得紧紧的,连鲜红的指甲都没入手掌心中,流出了鲜血也不自知。她应该是揭力压抑着心头的恐惧吧。 邪魅男子突然一把捉住美人没拿丝帕的手,强硬地把她的手扳开。望着流血的手掌,美人愣了一下,好像不明白自己的手掌何时受伤了。邪魅男子眼中的怒气一闪而过,伸出手把美人拖入怀中,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残酷地说说:“你是我的,你的手也是我的。记住了,这世上有权利伤害你的只有我一人,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美人听了脸色一黯,垂下头语带苍凉地说道:“我知道。”他是个无情无心无爱的人,从遇上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自己会一生痛苦。 “知道就好。”邪魅男子冷冷地说道,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她。她毫无防备,这一推让本来受伤的手掌猛地按在了地上。她痛得咬住红唇,蹙着眉,快速把手抬起,藏在身后。泪在她的眼眶中晃啊晃,可是硬是没掉下来。看着她副我犹我怜地样子,让人心痛得不得了。但邪魅男子却连瞧都没瞧她一眼。 “真过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南宫瓶,小声地嘀咕着。 “别多管闲事了。这世上有很多的事情并不是亲眼看到的就是真的。”韦寒语带玄机地说道。 “这件事明摆着就是他欺负那个美人姐姐嘛。”南宫瓶忍不住拉高嗓音反驳道。 邪魅男子听到这话,眯起眼,邪气地说道:“怎么,你有意见?”气势好吓人啊。 南宫瓶吓得马上低下头,不敢与邪魅男子有眼神的接触。她好像忘了对方已经身受重伤,根本就不需要怕他。邪魅男子哼了一声,把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不理睬任何人。 这时韦寒也闭上了眼睛休息,养精蓄锐。毕竟这男子并不是好惹地角色,一个不小心就被他反噬了。 第三十五章 命悬一线 时间慢慢地过去,坐在地上的南宫瓶看上去很累,满脸倦容,但她依然打起精神,注视着对面的一举一动。手中的软剑也紧握着,以防邪魅男子突然偷袭。秘室中静悄悄的。只听见他们四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韦寒和邪魅男子本来是闭目休息的,但这时两人都同时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对方。这奇怪的举动把两人身旁的佳人吓了一跳。两位佳人也互视对方一眼,然后一致偎近身旁的男子。 “怎么了?”南宫瓶这时已经镇定下来了,泪水也没有继续溢出了。但哭过的痕迹还是很明显,她的眼睛红红肿肿的。看来刚才韦寒受伤的事把她吓得不轻啊。 “看来连上天都抛弃你们了。你们两个就下去做对鬼夫妻吧。”韦寒还来不及回答,对面的邪魅男子就抢先狂妄地说道。 “是吗?可是小时候我老爹为我算命,说我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照我看阁下的面相才是短命之人。唉,到时可怜这水当当的大美人要独活下来了。”韦寒叹了口气,装作忧心地说道。 “这样很好啊。到时美人姐姐就可以脱离这大淫贼的魔掌回去和家人团聚了。”南宫瓶喜孜孜地说道。 美人听了南宫瓶的话,双眸带着复杂的感情偷瞄了坐在身旁的邪魅男子一眼。“如果我是短命之人,那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先一掌劈死这贱人,让她和我一起陪葬。”邪魅男子突然插口,神色阴鹫地说道。美人闻言,面色苍白,痛苦地闭上眼睛。 听到此言,南宫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世上有如此残忍,自私的人。她张开嘴想发言,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苦涩得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玥姬,记住了,你这一生都逃不开我,就算死后到了黄泉地狱也会和我纠缠在一起。”邪魅男子捏住美人的下巴,迫使她正视自己。他邪气地微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那笑就如同恶魔在引诱着猎物般。他慢慢地把头凑到美人的脖子处,用力地咬了一口。美人痛呼一声,伸出手想把他推开。但邪魅男子仿若巨石般,怎么推都推不动。美人蹙着眉,强忍着痛,一动也不动地任他咬。许久之后,邪魅男子终于松口,他把脸移到美人的面前,近到只差少许就要吻上她了。美人呼吸一窒,感觉到他的手轻轻地抚着刚才的咬痕,耳中听到他低沉充满诱惑的嗓音:“玥姬,这是我烙下的印记。代表着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你永远都逃不开我的。” 美人闻言,全身都僵住了。啊,就算是死也逃不开这男人吗?难道我注定生生世世都要为他痛苦吗?太可怕了……美人笑了,笑得让人心酸,让人心痛,让人忍不住落泪,是那种永远都要被束缚的笑。 “太可怜了。”南宫瓶望着强颜欢笑的美人,神色悲哀地喃喃自语。 “瓶儿,有一些事轮不到我们管的。”韦寒平静地说道。 “可是……”南宫瓶蹙着眉,只说出了两个字后就没有尾音,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南宫瓶听见外面有细微的动静。她侧耳聆听,是脚步声而且纷乱杂多,应该是向着自己所待的方向急疾而来。不知是敌还是友?南宫瓶把软剑紧握在手中,但心中的担心却没能减少丝毫。 “呵,那帮乌龟终于爬到了。你猜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邪魅男子轻笑出声。 “我这个人不强求,就顺其自然吧。”韦寒坐在地上,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韦寒的语音刚落,一帮黑衣人就冲了进来。南宫瓶一看,坏了,是对方的人,而且对方的人数太多了,自己双拳难敌四手。这次情况对自己真的非常不利。 只见那帮黑衣人“刷”地一声齐齐跪在邪魅男子身前说道:“属下来迟了,请宫主恕罪。” “起来,赶快把那两个人解决掉。”邪魅男子睨视着那帮黑衣人凶狠地说道。美人听到这话马上把头抬了起来慌乱地说道:“宫主,请你饶了他们吧。” “你这是在为他们求情吗?”邪魅男子危险地眯起眼睛,口气恶劣地说道。 “不,玥姬不敢。玥姬知道自己身份卑贱没这个资格,但是……” 邪魅男子手一挥打断了玥姬的话,“知道就好,别惹我生气。你的注意力只停留在我身上就好,其它人的死活还轮不到你来管。”玥姬垂下双眸,点了点头,再也没出声。 南宫瓶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她望了一下受了重伤的韦寒,然后快步挡在他身前,手中的长软剑也刷地一声变得直挺挺的。她严阵以待,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韦寒望着如母鸡一样把他护在身后的南宫瓶,顿时心头一热。好熟悉的场景啊,好像只有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被人这样保护着。这种甜滋滋的感觉多久没尝过了,啊,应该是从三岁开始练武的时候吧。 犹记得当时老爹曾说,儿子啊!长大后你终究有天会遇上你想要保护,想要疼爱的人,那么你必须要有保护她的能力…… 呵,看来自己终于遇到这个人了。韦寒嘴角上扬,心情大好。 “寒大哥,刚才是你舍身救我,这一次换我保护你了。”南宫瓶回过头对着韦寒嫣然一笑,双眸写满了坚定。韦寒闻言,心头一股暖流溢出,瞬间让人的心房暖烘烘的。 “好一对情深意重的痴男怨女,让本宫看了很感动。可惜本宫历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邪魅男子勾起好看的唇,讽刺地说道。 “哼,那样最好。如果被你这种人喜欢上,那就真的是恶灵缠身,到时要找道士来驱鬼就麻烦了。”南宫瓶冷睨着邪魅男子以唇反讥。 “恶灵吗?这个称谓还挺适合我的。”邪魅男子浑身散发出浓浓的煞气,这使得他本来就狰狞的脸显得更阴森恐怖。就算天上的神明此时遇到他恐怕都要退避三尺,免得被他那浓厚的煞气煞到。“交给你们了,别给我留下活口。”邪魅男子冷冷地抛下这名话后就拥着玥姬由几个下属护着走了出去。 南宫瓶望着面前那二十多个黑衣人,不禁皱着眉。人数太多,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援兵的到来。现在的情况唯有拼了,她咬了一咬银牙,手中的软剑“嗖”地一声向着最前面的黑衣人扫去。 那几个黑衣人不慎硬生生被南宫瓶的软剑刺得血流如注,倒了在地上。其它的黑衣人见此,分成两队“哄”地一声齐冲了上去,准备围攻他们两个。 南宫瓶出招越来越凌厉,围攻她的那伙黑衣人又有几个倒了在地上。她抬头望了下韦寒的方向,只见他勉强撑着重伤的身子与黑衣人纠缠着。韦寒面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嘴里还不时有鲜血溢出。这时黑衣人出招越来越狠,他被逼得步步紧退,只能拿剑勉勉强强抵挡。 南宫瓶越打越急,她旋起一脚把其中一个黑衣人踢飞,手腕一扭,手中的软剑刺穿了另一个黑衣人的肩膀。然后她足尖一点,想跃到韦寒身边为他解围。但身边的黑衣人却死死纠缠着她不放。糟了,寒大哥撑不了多久了。南宫瓶又抬头望了一下韦寒,心中暗惊,同时黄豆般的汗珠不断从她的额上冒出。 只听见“锵”地一声,韦寒手中的剑被打落在地。同时几个黑衣人的剑全都往他身上的要害刺去。 南宫瓶回头一看,被眼前的惊心的一幕吓得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寒大哥……”她声音沙哑,撕心裂肺地吼叫出来。同时手中的剑也一顿,连防御也忘了。 如同慢动作般,剑刃从韦寒的肩膀穿刺而过,红红的血沿着剑尖慢慢地滴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胸口好疼,好疼,喘不过气来。南宫瓶拼命呼吸,但胸口的疼痛却没能减去丝毫。泪渐渐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同时另一把剑刃也刺进了她的肩膀。 一抹鲜红色的血花渐渐在南宫瓶的肩上绽放。肩膀上的伤她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或许是因为胸口那噬心的疼已经把其余的伤都覆盖住了吧。 “锵”地一声,她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上。她如飘落的樱花,徐徐地倒在地上。直到昏迷前的那一刻,她都直直地注视着韦寒。 第三十六章 脱险 四周一片漆黑,死寂,仿佛天地间只遗留下她一人。那种被遗留下的感觉使她不停地奔跑,一心想冲破这黑暗的牢笼。直到她跑到筋疲力尽,再也喘不过气来,她依然被困在这死寂的牢笼中。她绝望地滑落在地,神情哀伤地张口呼喊,却发现连自己的声音都被黑暗吞噬了。 无助,绝望,痛苦都在她脸上一一浮现。光,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光,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终于上天听见了她的呼喊,在她的正前方出现了少少的光亮。光,柔柔的,暖暖的,如同他的笑容带给她的感觉。 她笑了,仿佛六月般的太阳那么灿烂,那么耀眼。那一瞬间黑暗好像潮水般消退了。接着穿着白袍的他如同仙人般出现了,白色的袍摆,乌黑的发随风飘扬,历来挂着微笑的娃娃脸向着她绽放出一抹更为灿烂,更为耀眼的笑。她也对着他嫣然一笑,然后迈开脚步向着他奔去。 他明明就在她眼前啊,为何她却总不能到达他身边。她急了,也累了,双腿如灌了银般越跑越沉。他依然在她眼前对着她微笑,是触手可摸还是遥不可及。 她跑不动了,可是她不甘心,他明明就在眼前啊。她喘着气,把擅抖的手伸了出去,想捉住他,哪怕只是袍摆也好。 就在她将要触摸到他之际,血从他的肩上缓缓流下,慢慢地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她惊呆了,身体也在刹那之间僵住了。她想跑上去为他包扎伤口,但脚却如同被束缚住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血花越染越大,就如同绽放的彼岸花在不断地蔓延。渐渐的向着她逼近,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但呜咽声却梗在喉咙中怎么也发不出来。心又开始痛了,痛得她犹如将要死去一般。 不断从她脸颊滑落的泪珠与地上刺眼的红和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她的泪,哪些是他的血。眼前不断蔓延的红,使她透不过气来。就在她以为将要窒息而亡时,她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他焦急地声音。 “瓶儿,你怎么哭了?快醒醒……”如天外来音的熟悉呼喊,不断地在她耳中缠绕。她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她急了,也哭得更凶。 “瓶儿,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我在你身边陪着你。”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同时也安抚了她受惊的心。胸口的疼慢慢停了下来,眼前的那抹红也慢慢消失。温暖的嗓音不断的传来,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界不断地传来吵闹声,扰得她不得安宁。终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陌生的人。 “小姐,你终于醒了。”陌生的婢女惊呼一声跑了过来,嘴里还不断地嚷嚷:“你躺着别动,我马上去通知少爷。”说完就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南宫瓶看着婢女一副急惊风的样子,不由得呆了呆。她想自己坐起来,但一动肩上就传来了火烧般的疼。她无奈地苦笑了下,被逼躺回床上。肩上的伤使昏迷前的记忆慢慢在她脑中回笼。 啊!寒大哥不知道有没有事?这一念头刚在南宫瓶脑中闪过,她就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剧烈的动作扯到肩上的伤口了。痛疼瞬间传遍了全身,冷汗也把她的单衣沾湿了,但她咬着牙,强忍着。脚刚放落地上,一个人影如旋风般瞬间来到她跟前。 “躺下,躺下。你的伤还没完全愈合。”一双手扶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她架回床上。南宫瓶呆呆地望着眼前活蹦乱跳的韦寒,泪忍不住又滚落下来。 “瓶儿,伤口又痛吗?你等等,我马上去叫大夫过来。”韦寒急冲冲地又向外面跑去。但没走到两步,一双葱白小手拉住了他的衣服。 韦寒回过头温柔地说道:“乖,我到外面叫大夫进来。你忍耐一下,我马上就回来了。” 南宫瓶不停地摇着头,泪珠也随着她的动作向四周飞溅。那泪眼矇眬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要把她拥在怀里疼爱。 “好,我不走。”韦寒把她的葱白小手握在手上,轻声说道。“瓶儿最近老是哭,我看你要变成爱哭鬼了。”他的另一只手温柔地为南宫瓶抹去脸上的泪珠。 “我以为,我以为你……”南宫瓶呜咽着,最后那几个字说得不清不楚。也许是因为她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字吧。 虽然南宫瓶说得不清不楚,但韦寒却明白她那未说出口的话。“没事,现在已经没事了。”他轻拍着南宫瓶的背,不停地安慰着。 南宫瓶听到这话,如紧绷的弦瞬间松弛了下来,然后“哇”地一声如小孩子般大哭起来。这一哭把连日以来的担心,恐惧都发泄出来。 片刻后,痛哭声慢慢变成了抽泣声。韦寒温柔地轻抚着南宫瓶的脸颊说道:“大哭一场后是不是舒服多了?” “嗯。”南宫瓶使劲地点点头,这时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寒大哥,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们被谁救了?啊,你的伤怎么样了?” “丫头,你一下子问这么多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韦寒好笑地望着南宫瓶紧张过度的小脸。 “那就先回答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吧。昏迷前我记得你被那些黑衣人刺穿了肩膀的。现在你的伤严重吗?”南宫瓶紧张地问道,双手甚至伸到韦寒的双襟上想脱下他的衣袍查看。幸好韦寒及时按下她的双手,解释道:“呃,我肩上的伤已经不碍事了。幸亏那天刘叔及时赶到救下了我们两个,否则……”话还没说完南宫瓶的小手就急急地捂上了他的嘴。韦寒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只见南宫瓶双眸中布满害怕,捂在他唇上的那只手也在微微颤抖。韦寒心中“咯噔”一跳,唉,那天血腥的场景肯定把这丫头吓坏了。看着她如受惊的兔子般,心中对她的怜惜不由得飙升。 “现在我们已经没事了。”韦寒温柔的嗓音奇迹地安抚了南宫瓶受惊的心。“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南宫瓶慢慢地闭上眼睛,安心地依偎在了他的身旁。“应该是我们。”韦寒一本正经地纠正南宫瓶的病语。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南宫瓶敷衍地说道。“呵,看不出刘叔的武功这么好,能一个人打败那几十个黑衣人哩。真是海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南宫瓶想象着如不倒翁的刘叔和黑衣人打架的画面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哪有那么厉害。”韦寒翻了翻白眼,继续说道:“他带了一帮人来,而且人数比黑衣人的人数不知多了几倍。充其量他只是在那指挥别人打架罢了。”“哦。”南宫瓶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显然刚才的话她也没听进去多少。 这丫头……韦寒望着倚在自己身上沉沉睡去的南宫瓶,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苦笑。 “少主,我听说……”刘叔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了过来,标准的人未到声先到。然后听见“呯”地一声,门被撞开。一记凌厉得可以杀死人的目光射了过来,刘叔的声音嘎然而止。 刘叔的眼睛咕碌碌地在房内转了一圈,最后定在了怒气冲冲的韦寒和倚在他身上沉沉入睡的南宫瓶身上。刘叔暧昧地说道:“呵……少主,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你当我没来过,继续,继续。”说完急急地退了出去,最后还很好心地为他们关上房门,谢绝他人的打扰。 这老家伙吃饱了撑着吗?韦寒的额上冒出三条黑线。 第三十七章 养伤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檐把房内的一切都铺上了一层金纱。在金光熠熠的床边站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她大概十五六岁,身穿粉紫色的碎花袄,头上梳着两条垂在胸前的小辫子,光洁的额头,耳鬓细细的绒毛,黄黄软软的头发。此时她嘟着嘴,对着床上的女子碎碎念样子,看上去还蛮可爱。 “小姐,你的伤还没好,少爷交待下来,你不可以下床走动。”丫头模样的婢女不厌其烦地再一次重复道。 “小黛,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嘛。求求你了,我已经向躺在床上三天了耶,再不让我到外面走动走动,恐怕骨头都快僵硬了。”另一个躺上床上的少女脸色稍带苍白,看上去像是大病刚愈的样子,但那浅浅的病容却难掩她的天生丽质。那粉荷露垂,杏花烟润,嫣然含笑的样子,真是容华若仙啊。 “哎哟,小姐,你别为难奴婢了。”唤小黛的婢女皱着眉为难地说道。虽然这个美若天仙的小姐是个很好相处的主子,自己也经常因望着她仙人般的容华而失神。但为了小姐的健康着想,无论如何都要硬着心肠,拒绝她那撒娇般的要求。 “小黛好坏啊。”南宫瓶躺在床上嘟着小嘴气呼呼地说道。“是,是,小黛最坏。”小黛对着这样可爱的主子可没办法生气唯有敷衍地回应道。 “对了,小黛,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你帮我换衣服?”南宫瓶突如其来飞来一个问题。 “是啊,怎么了?”小黛疑惑地望着南宫瓶。 南宫瓶先是鬼祟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然后压低音量说道:“我本来的衣服呢?”“染上了血,刘掌柜吩咐扔了。”小黛不明就里地望着南宫瓶,奇怪,问这个简单的问题需要这么鬼祟吗? “那,那我身上的东西呢?”南宫瓶听到这个答案,声音不由得拔高。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色。 “身上的东西?”小黛歪着头细想,如鹦鹉学舌般把南宫瓶的答案重复了一遍。 “呜,该不是也扔了吧?”南宫瓶哭丧着脸说道。啊,我千辛万苦拿到的黄金手镯没了。想我南宫瓶这一生坏事一件也没做,好事倒做了许许多多件哩。上天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呃,这黄金手镯是你偷的吧,这算不算坏事?) “小姐说的是什么东西啊?”小黛看着沮丧得好像天就要塌下来的南宫瓶,不由得放柔声音问道。 “一只手镯,很漂亮的。我才拥有它一天而已。”南宫瓶哭丧着脸,不抱任何希望地说道。 “是金色的吗?上头还镶着几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小黛小心翼翼地求证,免得南宫瓶的希望落空。 “对,对。你见过?”南宫瓶猛然抬起头,脸颊差点就撞上小黛的脸,双眸还充满希望的光芒。“吓,奴婢帮你换衣服的时候见过。”突然靠近的粉嫩脸颊把小黛吓了一跳。 “那你把手镯放在哪里了?”听见小黛说见过手镯,南宫瓶心中的希望重燃起来。“在那里,我把手镯连同你的新衣裳都放在那个衣柜里了。”小黛指着大床旁边的木柜说道。 “呵,是我的始终还是我的。”说罢南宫瓶跳下床快速打开木柜。“小姐,你不能下床。”小黛惊呼着要拦截南宫瓶,无奈南宫瓶的身手太快了。当小黛伸出手时,南宫瓶已经不见踪影了。小黛望着空空如许的床,呆住了。 “啊,我的宝贝,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南宫瓶珍惜地把手镯捧在胸前,一脸幸福地嚷嚷。被南宫瓶的嚷声唤回神的小黛连忙走到她身边说道:“喏,小姐手镯拿到了,快点躺回床上。让少爷看见了可不好。” “小黛,你干嘛这么怕他?你家少爷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很温柔的人耶!”南宫瓶一本正经地对着小黛说道。 呃,那温柔只是对小姐你一人吧。想当初,少爷浑身是血地抱着小姐进来时,那恐怖的模样和恶鬼有得拼。后来听到大夫说小姐的伤挺严重时,还吼晕了几个来诊症的大夫哩。也不想想他身上那已经露出骨头的剑伤比小姐不知严重多少倍,居然还有能力把大夫吼晕。回想起少爷那阴鹫,狂怒的眼神,仿佛从地狱归来的罗刹模样现在还心有余悸。要不是最后刘掌柜一掌把狂怒失控的少爷打昏,还不知道少爷会吓晕多少人。 “是吗?”小黛戚戚然的说道,呃,少爷那可怕,疯狂的模样还是别告诉小姐了。免得吓坏小姐,让少爷到手的媳妇儿飞了(这句话刘掌柜说的)。 “当然是,我可从不说谎话的。”南宫瓶自信满满地保证。“对了,这手镯,寒大哥没看到吧?”南宫瓶音量又压低,神经兮兮地问道。 “没有,我帮小姐换下染血的衣服时,少爷被刘掌柜赶出了房。镯子我就顺手放在柜子里,后来就忘了这回事。”小黛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没看见就好,没看见就好。”南宫瓶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没看见什么?”房外传来了熟悉的嗓音。南宫瓶一惊,连忙把手中的手镯放入袖中。刚放好,韦寒就踏了进来。 “我们刚刚说这几天都没看见你。不知你在忙些什么?连来探望我的时间都没有。”南宫瓶连忙硬拗了过来,还以眼神示意小黛别揭穿她。 “奴婢见过少爷。”小黛见是韦寒第一时间行了个礼,然后为他沏上一杯香茗。当完成了一切婢女要做的工作后,小黛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拘谨地立在南宫瓶身后。 虽然现在的少爷看起来像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但看过他最疯狂一面的小黛知道这一切只是他的假面具。呼,想起那一幕,小黛心里不禁还是怕怕的。 看出小黛眼中的惧意,韦寒体贴地说道:“你先下去吧。”小黛闻言,如临大赦,说了声:“是。”然后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咦,小黛有急事吗?怎么跑得这么快?”南宫瓶望着小黛消失的身影疑惑地说道。 “大概吧。”韦寒微笑着说,“瓶儿,你不听话喔。伤还没好就擅自下床。”语锋一转,韦寒把话题转到南宫瓶身上。 “呃,我的伤已经好了。怎么还不让人家下床?躺了这么多天人家的骨头变得好像老人家般僵硬了。”南宫瓶嘟着嘴反驳道,“对了,你的伤不是更严重吗?为什么你就可以到处跑?” “大夫说我恢复得比你快。”韦寒宠溺地揉着南宫瓶的头发。“寒大哥,你别搞乱了人家的头发啦。”南宫瓶抗议道。 “呵,你的头发本来就乱,可别冤枉我了。”韦寒望着南宫瓶长长的青丝没有任何束缚地披散在背后以及没有点上任何胭脂的素颜,依然美得让人心动。 “哼。”南宫瓶在口头上讨不到好处,娇嗔地跺着脚,生气地坐在椅子上。 见到南宫瓶如此孩子气的举动,韦寒的笑意更深。他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然后在南宫瓶眼前一晃而过。 “啊,藏宝盒!”南宫瓶惊叫一声,从韦寒手中把宝匣抢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来龙去脉 “寒大哥,你怎么会有这个?”南宫瓶边把玩着手中的宝匣边问道。韦寒看着她如小孩般的举动,双眸不禁染上浅浅的笑意。“你猜猜!”他浅啜了口香茗后笑着把问题踢回了南宫瓶身上。 听到此话南宫瓶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宝匣上移回韦寒身上。“嗯?好难啊。”她蹙着眉喃喃自语的苦恼样子看上去颇为可爱。 苦恼了一会儿后,她突然靠近韦寒的身边,眼巴巴地望着他。接着可怜兮兮的嗓音传入了韦寒耳中:“寒大哥,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一想深澳一点的问题,头就会很痛哩。”南宫瓶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偷偷抬高双眸飞快地瞄了一眼笑而不语的韦寒。 呃,他现在不是应该马上把答案说出来吗?怎么好像没啥反应?南宫瓶不禁咽了咽口水,唯有硬着头皮再接再厉说道:“唉,然后身上的伤口也会跟着痛。寒大哥,你说是不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 “这样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光洁的下巴,韦寒似笑非笑地望着南宫瓶。“是啊,是啊。唉哟,现在我的伤口又开始痛了。”南宫瓶忙不迭地点头,然后拼命地在眉宇间堆起皱褶,以表明自己所说的话没有一丝慌言。 “伤口又痛了?我看我还是把大夫叫来妥当些。”韦寒紧张地提出建议,好像这事比什么都较为重要。但仔细一看却发现他眼角带着浓浓的笑意。 啊?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听到韦寒如此说南宫瓶一瞬间愣住了。“嗯,至于宝匣的事还是迟些说吧。你的身体比较重要嘛。你忍一下,我马上叫大夫来。”说罢就假装急冲冲地向外面走去。 叫大夫来?那岂不是又要吃那些苦苦的汤药,又要多躺在床上几天。想到这些恐怖的事,南宫瓶猛然回过神来。她双眸略带慌乱,连忙搜寻着韦寒的身影。 吓,差一步就要踏出房间了。南宫瓶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跳下床冲到韦寒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咳,怎么了?”韦寒望着眼前紧张兮兮的南宫瓶连忙把喉中的笑意压了下去,假装疑惑地问道。“呃,那个,我的伤口突然不痛了。对,伤口不痛了。”南宫瓶抬起熠熠生辉的双眸连声说道。“所以,所以,不用麻烦大夫了。”双臂依然大张,阻挡着韦寒的去路。 “真的不请大夫来吗?可是刚才你好像蛮痛的,还是叫大夫前来诊断一下比较妥当。”韦寒坚持和她唱反调,接着想从她身边绕过步出厢房。 这是不是叫做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南宫瓶额上顿时浮现三条黑线。 “等等。”南宫瓶连忙转过身一把拉住韦寒的袍摆,嘟着小嘴赖皮地说道“我不看大夫,我不看大夫。” 哄骗不成,现在来个赖皮?韦寒注视着南宫瓶好像小孩子讨不到糖吃的可爱容颜不由得轻笑出声。“好,好,不看大夫。”唉,面对这样赖皮的丫头他唯有投降这一条路。 “这是你说的喔。不可以反悔,不然你就是小狗。”南宫瓶瞬间展露笑颜,甜甜的带着娇憨的嗓音从她口中溢出。 “为什么是小狗?不可以是别的吗?像狮子,老虎之类的比较威风哩。”韦寒居然认真地和南宫瓶讨价还价。 “嘻,其实我也不明白。不过我经常听我娘对爹爹说这句话。所以就借来用用了。如果你不喜欢小狗,那就换狮子或老虎吧。”南宫瓶俏皮地吐了吐舌,一副随你喜欢的样子。 晕,这丫头居然当真了。韦寒无力地拍着自己的额头。 “寒大哥,别站着,快来这边坐下。”南宫瓶殷勤地拉着韦寒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然后又亲自为他添上一杯茶,笑吟吟地说道:“寒大哥,你也知道我的脑筋不好使啦。你就别要我猜了,快公布答案吧。” “懒丫头。”韦寒浅笑着,伸出手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痛。”南宫瓶惊呼一声,抬起葱白小手揉着微微泛红的额头,还一脸哀怨地望着韦寒。“寒大哥,你刚刚出手打我,所以你要补偿我哩。”说到最后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哗,土匪!!韦寒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出声道:“你想要怎样的补偿?” “嗯,我想想,那先说说林员外怎么会把这宝匣给你?”南宫瓶摇头晃脑地说道。 “上次在林宅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林小姐找到了,林员外自然就会把宝匣交出来。”韦寒浅啜了口茶,润了润喉解释道。 “啊?林小姐找到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找到的?”南宫瓶瞪大眼连续丢出了几个问题,显然她没想到会得到如此的答案。 “就是你受伤的那日找到的。在那条秘道下不是还有另一条通道吗?她被囚禁在那里。”韦寒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韦寒的话勾起南宫瓶在秘道下的可怕回忆。对喔,当时他们选择了其中一条通道,遇到了惊为天人的美人姐姐以及那个如罗刹般的邪魅男子。还因此差点搭上了性命。想到这,南宫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她拼命地摇着头,想甩掉脑中那血腥的一幕。 韦寒见状,知道她陷入了那天浴血的回忆,所以连忙出声说:“幸好当时小胡他们三个不放心我们。那天他们把那个黑衣人带回衙门之后,就带上一批衙役来找我们了。” “真的,还算他们机灵。懂得回去搬救兵。”南宫瓶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轻声赞道。 “是啊。其实他们三个本质不坏,只不过自小娇生惯养,身上难免会带有蛮横暴唳之气。如果他们能改掉这些缺点,相信将来必能有所作为。”韦寒语重心长地感叹道。 “哎哟,别说这些了。”南宫瓶心急地嚷嚷,“那救我们的究竟是刘叔还是小胡他们?” “刘叔一伙人前脚先到,小胡他们紧跟着就来了。”韦寒耐心地说道。 “咦?当时你被黑衣人的剑伤到了还流了好多的血。我亲眼看到你昏倒在地的。怎么你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好像亲眼目睹似的。”南宫瓶终于想到哪里不对劲了。 “郑重声明,我虽然受了伤,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昏倒。”韦寒郑重地澄清后,接着略带抱怨的话语从他口中迸出:“那天还是我把你这丫头抱回来这里的。你真的重死了,害我的手还酸上好几天哩!”“啊?”南宫瓶听到此话,如果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想到当时伤得连站都站不稳的韦寒居然撑着把自己抱了回来,心中那股熟悉的暖意又开始传遍自己的四肢八骸。 “丫头,你是不是很感动?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你抱回来的。你说,要怎样报答我?”韦寒笑嘻嘻地凑近南宫瓶眼前,不怀好意地说道。 “哼,你没听过施恩不望报吗?还有如果当时你不把我抱回来,刘叔也会把我带回来的。不差你一人嘛。”南宫瓶本来那股感动在听到韦寒的话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只听过受人点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韦寒先是喃喃自语,然后神色哀怨地说道:“呜,一个是英俊潇洒的年轻公子,一个七老八十的胖老头,将你抱回来。你居然说没差多少,太伤我心了。” “你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多伤几次也没啥差别。”南宫瓶撇撇嘴,轻啐道。 又是一支箭“咻”地一声穿透他的心。韦寒夸张地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动作。 “接着说下面发生的事吧。”南宫瓶看也没看韦寒一眼。“真无情。”韦寒嘟囔囔地说道。 “刘叔他们一伙人和小胡他们带来的衙役联手把那些黑衣人痛欧了一顿。但那些黑衣人借由熟悉的地形,最后还是让他们溜了。接着衙役们把秘道搜了个天翻地覆后就在其中一个秘室里找到了林小姐。最后就是我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把你抱了回来。以上就是全部的经过,报告完毕。”韦寒滔滔不绝地一口气把经过说了出来。最后还捧起茶大大地喝上一口,以补充刚才流失的水份。 呃,这也太简化了吧。南宫瓶不可置信地望着韦寒。“还有什么不明白吗?”韦寒轻快地问道。南宫瓶机械地点点头,问道:“一个黑衣人也没捉到吗?” “有啊,就是从地底下冒出的那个。对了,还有和财宝同睡的那两人。”韦寒蹙着眉想了一下才回答道。 “那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捉林小姐?还有那个要取我们性命的男子又是什么人?”南宫瓶连忙问道。 “这我也想知道。”韦寒听到南宫瓶的问题,眉宇间的皱褶更深了。 “衙门没对他们逼供吗?”南宫瓶奇怪地问道。 “死人的嘴能吐出什么?”韦寒目光深沉地望着某处,缓缓地开口。 “啊?死人?”南宫瓶惊呼出声,不明所以地等着韦寒的解释。 “对,他们三人关进大牢的第二天就全部中毒死了。” “是什么人下的毒?” “不知道,现在衙门那边一点线索也没有。看来会成为一件悬案了。” 听到此话南宫瓶垂下双眸,没再问。 唉,还是别让这丫头知道得太多了。韦寒轻叹了口气,想到那三个黑衣人手臂上的烙印,头开始有点痛。这件事牵扯面太广了,有被盗的官银,有皇宫之物,还有……魔蛇宫。 第三十九章 小白“变形”记 细草摇头忽报侬, 披襟拦得一西风。 荷花入暮犹愁热, 低面深藏碧伞中。 ――宋杨万里 或高或低的嫩绿荷叶在微风的带动下翩翩起舞。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蜻蜒停驻在粉嫩粉嫩的荷花上。此情此景让整个荷花池看起来绿意盎然,美不胜收。可惜住在这里的佳人此时并无心情欣赏这种美好风光。 “好热啊,我再也受不了了。小黛,我们去阴凉一点的地方吧。”南宫瓶拉起小婢的手腕冲了出去。“哎哟,小姐,等等,别走得这么快。奴婢跟不上。”小黛被拖着,嘴里不停地嚷嚷。 南宫瓶在外头扫视了一圈,看见门前的荷花池中耸立着一座凉亭。她眼睛一亮,拖着小婢又开始向前冲。 “呼,这里比房里凉多。”凉风习习地吹来,南宫瓶闭上眼,心满意足地坐在石凳上。 “小姐,你喝不喝冰镇酸梅汤?”看到汗不停地从南宫瓶额上冒出,小黛轻声问道。 “是那种酸酸的,甜甜的,冰冰的,很好喝的那种。”南宫瓶两眼发亮地问道。 “嗯,小姐以前喝过吗?”小黛看着南宫瓶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很久以前外婆做过一次给我喝,好怀念那种酸甜可口,,如甘露入腹的感觉。”南宫瓶眯着眼一脸陶醉的样子。“小姐,你在这等等我,我到厨房端给你。”说完小黛就向走出凉亭。 “呵……”想到凉凉、冰冰的酸梅汤,整张小脸趴在石椅上南宫瓶不由得傻笑出声。 “瓶儿丫头,你在怎么在这傻笑?”带着谑笑的熟悉声音从后头传来。南宫瓶马上把小脸抬起来急忙向身后望去。哦,原来是刘叔。南宫瓶马上咧开嘴,挥舞着双手,开心地叫道:“刘叔,快来这里坐。” 刘叔“咚咚”地跑到南宫瓶身旁一股脑儿坐了下来。“刘叔,我在这住了这么久。你怎么都没来探望我啊?”南宫瓶噘起小嘴抱怨道。 “丫头,你冤枉我啰。我来过啊。”刘叔眼中带笑无辜地说道。“骗人。”南宫瓶把头抬得高高的,压根儿就不相信他的说辞。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说慌。”刘叔一本正经地竖起两指,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那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我本人不知道?”南宫瓶轻睨着胖胖的刘叔。 “就是你睡着的时候啊。”刘叔眨着眼睛无辜地说道。我晕!南宫瓶翻了翻白眼。 “对了,我来探望你的时候,少爷也在你房里。他可以作证。”刘叔突然提出有力的证供。 “寒大哥?”南宫瓶疑惑地说道。“对啊。当时你正挨着我家少爷睡得好甜啊。呵,那画面多温馨,多甜蜜啊。”刘叔好像已经沉迷在回忆中不能自拔了。 南宫瓶听了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偷偷瞧了一眼身边刘叔,呼,幸好刘叔沉浸在回忆里没注意到自己的反常。但奇怪,自己怎么没有这段记忆。南宫瓶蹙着眉苦想着。一时之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哗,奉行沉默是金吗?怎么两人都不说话?”大剌剌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谁??两人“刷”地一声齐齐回头。 “哟,就算你们太想念我,也用不着用热辣辣的目光看着我吧。我可是会害羞的。”一袭白袍的韦寒语带戏谑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旁边还跟着一只圆圆滚滚貌似小白的动物。 南宫瓶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迟疑地说道:“这……这是我家的小白?” “千真万确。”坐在身旁的刘叔睨了下已经“严重变形”的小白,凉凉地对着南宫瓶保证。 “几天不见它怎么胖成这个样子?该不是病了吧?”南宫瓶瞪大眼望着胖了将近一陪的小白惊呼出声。“呜呜……”小白看着主人错愕的样子,于是抬起胖胖的四条腿慢吞吞地走到南宫瓶的脚边挨着。可怜兮兮的目光不停地在南宫瓶脸上游移,仿佛地控斥着自己如何晚节不保。 “情况有点复杂。”韦寒拉高袍摆坐落在石椅,然后望了眼身材已经变形的小白不由得闷笑出声。小白听到取笑声“嚯”地一声杀气腾腾站了起来,生气地对着韦寒咆哮起来。 “嘘!”南宫瓶食指轻放在唇边示意小白安静下来。安抚完那只暴燥的宠物后她抬高略带着急的双眸问道:“它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总得说说吧。” 望着南宫瓶着急的样子,刘叔和韦寒两人相视而笑。接着刘叔把眼睛瞄向绽放着水中仙子的荷花池,来个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个老家伙!看到此景的韦寒不由得在心中把刘叔骂个狗血淋头。 “咳”韦寒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它没病啦。只不过在这里好吃好住的,又整天都懒得动。几天下来吃的东西就完全变成它身上的肉了。照这样惊人的速度发展下去过几天它可能连门槛都出不了了。” 小子,你别在这危言耸听。我这几天只不过是稍微吃多了一点点,运动量少了一点点,所以才胖了一点点。只要我稍微运动一下下,过几天依然是能迷倒万千母狼的英俊狼王。 “什么?你是说小白吃成这个样子?”南宫瓶指着满身肥肉的小白,满脸惊讶的神色。 “确实是这样。”刘叔僵笑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遇险的那天因为有小白在一旁带路,所以我们才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及时赶到救下你们。呃,我很感激它,所以……”他的音量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隐在喉咙中了。 “所以?”南宫瓶故意拉长语气,斜睨着那个坐立不安的胖老头。 “所以我就好生款待它,每日喂它五顿。”刘叔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了出来。 “五顿?小白以前也吃过五顿啊。可是也没见它胖过。”南宫瓶眨着乌溜的大眼睛疑惑地说道。 “那五顿是正餐而已。”韦寒在一旁凉凉地补充道。“正餐?”南宫瓶依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啊。正餐是大鱼大肉,至于每日七八顿小餐那些甜点,水果之类的就忽略不计。不过它有一点我还蛮佩服的。”韦寒笑眯眯地对着小白。 你快说是什么?呵,想不到这小子挺有眼光的嘛。该不是说我机警过人,忠心耿耿吧。小白两眼发亮的样子好不得意,只差没有学狗狗那样摇尾示好了。 “咯咯,它居然有能让你佩服的地方。”南宫瓶闻言马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丝毫也不给小白面子。 吼,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 “咳”韦寒刻意清了清嗓子公布答案:“就是这家伙吃完就倒头大睡,睡饱就再吃的本领本人自问没那个本事。但最厉害的还是它的生活习性像猪,但实际上却是狼。你们说,这种本领当今世上除了它还有吗?这正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韦寒说得无比感叹,唏嘘。 听到没,听到没。俺可是天下第一人哩,呃,更正应该是天下第一狼。小白头昂得高高的,仿佛在享受万千人膜拜,敬仰。当小白沉醉在此间不可自拔的时候,一阵哄堂大笑把它扯回了现实。 “妙!说得妙极了!”南宫瓶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得夺眶而出了。“想不到少爷如此有“才华”啊。”刘叔也笑得东倒西歪。“过奖,过奖。”韦寒斜睨了下小白,语带戏谑地说道。 唉,可怜世人皆醉我独醒啊!这伙人没办法理解我的伟大举动啊,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小白无奈在一旁自怜顾影。 第四十章 话说“论剑大会” “小姐,你的冰镇酸梅汤来了。”人未到声先到的小黛差不多隔着整个院落对着南宫瓶嚷嚷。 听到唤声的南宫瓶兴奋地站起来向小黛的方向招着手嚷道:“快来,我的冰镇酸梅汤!” 小黛脸上带着甜笑,咚咚地跑进荷花池的凉亭中。俏皮的双眸一望,嘴角的笑顿时僵住了。啊,这里何时变得如此热闹?“奴婢见过掌柜,见过少爷。”小黛语带惶恐地问安。 “小黛,你别愣着了。你再在那里呆着我的冰镇酸梅汤就要就成热热的酸梅汤了。”南宫瓶嘟着红唇抱怨的模样就好像讨不到糖吃的小孩,颇为可爱。 “小姐,对不起。”说完她也顾不了在场的其它主子了,连忙把酸梅汤放到南宫瓶面前。阵阵的凉气迎面扑来,南宫瓶陶醉地闭上眼:“呵,还没喝就觉得爽透了。” “小姐,请慢用。”小黛看见南宫瓶率直可爱的样子,原本紧绷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好像很好喝的样子。”韦寒瞧着那碗冒着寒气的酸梅汤,脸带浅笑地说道。“你想干嘛?”南宫瓶一脸防贼的样子望着韦寒接着说道:“我可不分给你喔。”说罢连忙捧起小碗,大大地喝上一口。一股冰凉顺着口腔直滑而下,瞬间四肢八骸都凉透了。“好凉喔。”南宫瓶把手中的酸梅汤放在石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脸幸福的样子。 小白见状连忙靠着主人的脚边撒娇,想讨点酸梅汤喝。“小白,你想喝?”南宫瓶笑眯眯地手拿酸梅汤如撒旦般诱惑着身边的宠物。 对,对。主人,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了。呵呵……主人快喂我,我的口水快要泛滥成灾了。 “嘻”南宫瓶对着小白露出灿烂的一笑。正当小白以为要成功时,南宫瓶的甜蜜的嗓音继续传来:“哼,就是不给你喝。你太胖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开始减肥啰。” 呃……不是吧?那不是要开始节食,我不要啦……我要绑白巾抗议,我要到衙门告你们虐待动物…… 谁理你! “很好喝吗?那我也试试。”说罢韦寒把石桌上的酸梅汤夺了过来,就口就喝。喝完后还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味道很好。”看到韦寒惊人的举动,刘叔和小黛都愣住了。 唯有南宫瓶毫无所觉,还一脸娇嗔气呼呼地抱怨着:“寒大哥,那个我喝过哩。你还和我抢,好过份啊。” “瓶儿,别这么小气嘛。分我喝一点有什么关系啦。”韦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寒大哥,你想喝的话可以叫小黛再到厨房拿嘛。你看,我那碗酸梅汤都被你喝完啦。”南宫瓶看着那碗已经见底的酸梅汤惋惜地叹了一声。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刘叔首先回过神来笑呵呵地说道:“厨房有的是,想吃再去厨房拿就行了。”“可是,一来一回还要等好久哩。”南宫瓶鼓着双颊用一副“都怪你”的眼神斜睨着韦寒。 “唉,这天气好热啊。”刘叔忽然牛头不搭马嘴地吞出一句话。然后他斜睨着南宫瓶凉凉地说道:“如果此时再喝上一碗冰冰的酸梅汤,你说多好啊。” 想起那酸酸甜甜,如甘露入腹的口感,南宫瓶的口水瞬间泛滥。呵,好想喝啊! 韦寒见状,便悄悄把小黛招过身旁,悄声嘱咐道:“你去把厨房的酸梅汤端过来。”南宫瓶耳尖,连忙补充道:“小黛,要越多越好喔,这一次我要喝个过瘾,决不再让人半路拦截。” “好的,奴婢这就去。”小黛嘴角含笑匆匆向厨房走去。“快去快回。”南宫瓶不客气地吩咐道,看来这酸梅汤的魅力可大来着。 “丫头,你的伤好些了吗?”刘叔眯着眼,笑呵呵地问道。 “已经完成康复了。”南宫瓶怕刘叔不信还特意在他面前转了几圈,髻外的袅袅青丝也随着她的舞动而飞扬。“就寒大哥大惊小怪,前几天硬是不让人家下床,闷死人家了。”边说还边鼓着因为天气闷热而泛起红晕的双颊。 “唷,瓶儿这是在嫌弃寒大哥的关心之意吗?寒大哥的心要碎了。”韦寒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可惜韦寒的努力演出,佳人连丝毫都不赏面,直接把他忽略掉了。 想不到以前仗着可爱娃娃脸而无往不利的少主居然在南宫瓶面前吃瘪了,看到这刘叔忍不住掩口偷笑。不过可不能太光明正大地偷笑,免得少主恼羞成怒,一掌把自己这把老骨头当柴劈了。 “咳”刘叔清了清嗓子,硬把嘴边的笑吞回肚子里。他笑得不怀好意地丢出了一个诱饵:“既然伤康复了,那瓶儿丫头接下来打算到哪里游玩?” 这老家伙想打什么主意?韦寒双目一凝,脸上不动声色,慢慢地等待着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嗯,我还没想过哩。”南宫瓶蹙起眉,葱白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小白的雪白毛发。受到如此舒服的安抚,小白靠得更近,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又开始酣睡起来。 “最近听说在华山上有一次为期十日的论剑大会。瓶儿可有兴趣到那走走?”刘叔笑眯眯地向南宫瓶提出了一个建议。 “论剑大会?是什么东东?”南宫瓶满脸疑惑地问道。“是不是各人聚集在一起把身上的佩剑拿出来讨论?这有什么好玩?”这是南宫瓶的自行理解得出的结论。 啊?刘叔听到南宫瓶的说辞不禁错愕地张大嘴。而韦寒的反应则直接很多,浑厚的笑声从他口中泻出。“你别笑。”南宫瓶气得直跺脚,恼羞地对着韦寒怒吪道。 “瓶儿丫头,所谓的论剑大会就是武林中人聚集在华山,以武会友,切磋武功之类的。当然如果在论剑大会上能打败群雄,名气和地位在江湖上就有大大的提升。”刘叔见南宫瓶生气了,连忙打圆场。 “这摆明就是擂台比武嘛。为什么取一个文诌诌,并且令人容易误解的名字?”南宫瓶撇撇嘴,一副“不能怪我误会”的样子。 “呵呵……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瓶儿丫头的话深得我心啊。”刘叔露出顽童般的笑容。“什么论剑大会,读着就让人拗口。”他也撇撇嘴,大有瞧不起为这命名的人。 “对,对,我也有同感。”南宫瓶忙不迭地直点头,还对着刘叔露出一副相逢恨晚的样子。 啊?大会的名字也碍着他们两人了吗?韦寒看着这一老一小批评得热火朝天,额上不由得冒出三条黑线。 “既然不喜欢论剑大会就说别的吧。”韦寒硬着头皮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被打断话题的两人目光齐齐望向肈事者,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要。” 呃…… “刘叔,你刚刚是不是说只要在论剑大会上打败群雄,就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南宫瓶眨着乌溜的双眸,兴奋地问道。 这丫头该不是要去实现她的梦想吧?韦寒心中咯噔一跳,后脊的凉气缓缓升起。 “可以这么说。但在论剑大会鱼龙混杂,要在那里扬名恐怕不容易啊。”刘叔蹙起眉,忧心仲仲地说道。 “我要去,我要去。”南宫瓶两眼发亮,兴奋地直嚷嚷。她显然只听了自己想听的那部分,其它的自动略过。 啊!韦寒听到南宫瓶的宣言,下巴只差没掉在地上。呜,噩梦成真了! 第四十一章 意外的访客 “瓶儿,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韦寒苦着脸劝道,“那些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想必不屑于“论剑大会”那一套。他们当日必然不会出现,没能和高手过招,哪有意思。如果来“论剑大会”的全都是那些学艺未精的软脚蟹,就算你打羸了也没什么成就感吧。还有华山的风景根就没什么看头,去了只怕把你闷坏了。”韦寒说得口沫飞溅,把长舌男的本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少爷,华山不是素有“奇险天下第一峰”之称吗?而且华山四季景色神奇多变,不同的季节可以欣赏到“云华山”、“雨华山”、“雾华山”、“雪华山”。那里可真是人间仙境……”说到五岳中的西岳,刘叔一脸如痴如醉的神色。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韦寒恼怒地瞪着一副白痴样的刘叔,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的。 “吓”刘叔被韦寒凶狠的嗓音吓了一跳,讪讪地问道:“呃,少爷,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没有,你说的真是该死的对极了。”依然是咬牙切齿的声音。“是吗?”望着少主恨不得把自己毒哑的暴唳模样,刘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呃,还是离少主远一点好,免得他一个压抑不住当场把俺宰了。虽然俺死不足惜,但如果让少主犯下杀孽,那就是俺的罪过了。 “寒大哥,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语带委屈的南宫瓶渐渐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端睨。 “不是,瓶儿千万别误会。”韦寒望着就要哭出来的南宫瓶连忙摆手否认。“瓶儿丫头别多想了,少爷绝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在一旁的刘叔也连忙凑向南宫瓶面前保证。 “那寒大哥是答应了和我去华山了?”南宫瓶眨着乌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求证。 “当然去了。”说得斩钉截铁的是刘叔,他用貌似“吓人”的眼神瞪向罪魁祸首,要他说话小心点。 “真的吗?寒大哥。”南宫瓶展露出连太阳都为之褪色的笑容。 望着南宫瓶带着浓浓希翼的目光和刘叔凶狠吓人的目光,韦寒唯有屈服在恶势力下,勉强地说道:“真的。” “耶,好开心喔。”南宫瓶闻言高兴地跳起三丈高。 你开心,我就伤心了。韦寒不由在心中嘀咕。想到这丫头闯祸的本领,头又开始痛起来了。 “小姐,冰镇酸梅汤来了。”小黛的声音传了过来。“呵,终于来了。”南宫瓶喜悦的心情又更上一层楼了。 小黛端着满满的一锅冰镇酸梅汤小心翼翼地走到凉亭的石桌上放了下来。“呵,我这次要喝上大大的一碗,你们谁也不要和我抢喔。不然别怪我干出什么事喔。”南宫瓶已经对着酸梅汤垂涎三尺了还不忘宣告主权。 “掌柜,刚刚奴婢来的路上碰上了来请您的李管家。李管家叫奴婢通知您移步到大厅,林老爷带着林小姐道谢来了。”小黛有条不絮地向着刘叔报告。 “啊,那个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老家伙来了。真麻烦,我都不想见他。小黛,你去回复李管家说我没空。”刘叔撇撇嘴敷衍道。 啊??? “刘叔,你真的不去吗?听林员外说他的千金美若天仙喔。”南宫瓶一脸好奇地怂恿着刘叔。 “呵,我想她就算怎么美也比不上瓶儿丫头。”刘叔笑眯眯地对着南宫瓶说道。 “刘叔。”南宫瓶听到此话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那欲语还羞的娇俏模样使旁人的心神都被慑去了。她跺跺脚,嘟着红绫小嘴娇嗔地说道:“不理你们了,没个正经。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就好了。” 唷,真是冤枉。我什么话也没说哩,居然被冠上罪名了。颇有微词的韦寒不禁在心中嘀咕着。但嘀咕只能在心里,他可没胆说出来。免得盛怒的佳人把他跺了。 望着南宫瓶的嘟嘴撒娇的可爱模样,刘叔挠了挠后脑无奈地说道:“既然瓶儿丫头想去凑热闹,我这个老头只得奉陪了。”说罢他站了起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事,眉宇间打起皱褶,碎碎念道:“瓶儿丫头,你别看那林老头人模人样的,他,色胚一个。你一会千万要注意点啊。”刘叔对着南宫瓶千叮万嘱,接着好像觉得还不够保险,把隔岸观火的韦寒扯入了这趟浑水:“少爷,为了你的未来;为了盟中各位的心愿;为了烈火盟未来的前景。我们一定得去保护瓶儿丫头。” 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呃,你想得太多了吧。上次我们到林员外家也没见人家怎样啊。还有别动不动就把我拖下水。韦寒听了刘叔以骑士自居的宣言,不禁在心中嘀咕。 “耶”南宫瓶听到刘叔的话欢呼了一声,然后拉起两人的手向大厅的方向冲了过去。 风呼地一声从小黛面前呼啸而过,瞬间凉亭只剩下呆立的自己以及睡得不醒人事的小白。“啊……小姐,你的酸梅汤……还要不要喝?”小黛错愕地望着已经消失的南宫瓶,还有被她拖曳着差不多要跌倒的掌柜和少爷,喃喃道:“小姐真好精力。”顿了顿,又继续道:“掌柜和少爷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