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宠妃成瘾》 一 “厉少,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次机会好吗?我知道错了,我,我马上就把孩子打掉~我不要离开你,厉少~~”柳沁抓着厉灏之的裤腿,苦苦哀求,哗哗而下的泪珠冲刷着脸颊两侧,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在泪水的冲刷下渐渐消失,楚楚动人的明眸在那层水雾的笼罩下更是显得清纯娇嫩我见尤怜。 “滚!”,个字的命令最可怕。 红极时的影后柳沁,终于在司徒灏大发雷霆之前,放弃挣扎,拖着摊血迹,颤颤巍巍连滚带爬的逃出司徒灏的私人公馆。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即使丑闻曝光,即使公司雪藏,她都可以淡定的面对解决,可面对这个随便跺跺脚都可以造成全球金融风暴的商业巨子的个“滚”字,她还是胆怯了,更确切的说,是臣服了。 她很清楚,纵然自己有着这般姣好的倾国倾城貌,可这个阅女无数的男人,依旧不会对自己青昧有加,所以,她用尽手段让自己有了他的孩子。 只是她没想到,司徒灏这个撒旦般君临天下的男人竞冷血无情到这个地步,虎毒不食子啊! 公馆二楼,司徒灏看着狼狈不堪却依旧坚持着渐行渐远的柳沁,平静如水的脸上没有出现丝毫动容。 初遇柳沁时,这个腿长腰细身材好,肤白貌美气质佳的漂亮女人就成功的做了他的帝妃,他欣赏她的身体。 时间久了,他也懒得物色别的女人。毕竟,比柳沁更漂亮的,很难找。 只是,那个女人,不够乖。 第二天,柳沁失宠帝妃身份不再,被拍到落魄至医院打胎的新闻同时登上了娱乐头条和财经头条。 可柳沁却比之前更红了。 没人会看不起她,相反,即使被弃,她依旧被所有女人羡慕,羡慕她做过那个权倾天下的男人的情人,羡慕她陪那个男人度过的朝朝暮暮。 而且,她不止是被厉灏之宠过三个月,并如愿以偿的进去过司徒灏传说中耗资千亿修筑的公馆。 她是陪他时间最长的妃,也是有史以来最受宠的妃。 再次被提起司徒灏的那间公馆,柳沁脸的知足。 据柳沁描述,整块地板是用整块水晶铺成的,没有丝裂痕。墙上镶嵌的那些大块大块的珠宝钻石在日光或灯光的照耀下,永远是那么熠熠生辉。整个公馆,就像童话里的宫殿,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柳沁知道,墙上的那些钻石,虽比她身上佩戴的那些更为漂亮,却依旧入不了厉灏之的那双紫眸。 传说,厉灏之私藏有套特别闪耀的珠宝,却从未示人。 柳沁想看眼,失宠周;某国总统想看眼,直接下台。 背着剧本,柳沁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终归,是她错了。如果她乖巧些,怕是可以在他身边呆的更久远些,离开的更好看些。 透过眼角眼珠,柳沁在心里默默说到:柳沁虽美,终究是妃,厉少你说,将来陪你白头的那个女人,会是怎样的传奇? 题外话 喜欢的朋友可以收藏哦 二 皇都,全世界最气派奢华的夜总会连锁店,没有之一。 来这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 头顶的琉璃灯,盛装食物的水晶盘,还有那些倾国倾城的女服务生,都对得起“皇都”这个名字。 皇都,帝王之都。在这个时代,就是厉少之都。 不过,与其说这些夜总会隶属帝灏集团,倒不如说这些夜总会是厉灏之用来宠幸佳人的行宫更为确切。 夏晴当然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了。家境普通的她,若不是临近毕业且又是班长史帝文掏腰包,她根本来不起也不敢来。 看着在舞池中央伴随着摇滚音乐尽情摇摆的男男女女,一向不喜热闹的夏晴独自坐在沙发上咬着吸管发呆。 就这样毕业了,没有任何家庭背景却因为梦想选择了文学的她,哪里有什么出路? 不是她不努力,只是根本没人愿意浪费时间去看她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写的文章,虽然在校期间,她已是c大赫赫有名的文学系才女。 同样处境的还有自己的孪生妹妹夏雨,c大美术系系花,同样有着极高的服装设计天赋,一样英雄无用武之地。 一杯一杯的喝着度数不高的啤酒,夏晴自责的要死。自己从小就没有父亲,母亲一个人来着一家普通的饰品店,全家就靠着这些微薄的收入勉强度日。自己,不该学文学的。 记忆中,母亲是个很美的女人,即使家境普通,却依旧从小教育着自己和妹妹去坚持梦想。 班长史帝文端着两杯红酒走来,神采飞扬,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让人实在难生好感,只是微醉的夏晴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 史帝文喜欢夏晴,全校皆知。只是,整整四年,夏晴保持单身。对他,夏晴没有喜不喜欢,只有不屑。 史帝文的父亲是a市第一医院的院长,名副其实的豪门。而史帝文,是学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学无术。 史帝文坐到夏晴身边,眼里充斥着猥琐字,把手中的一杯红酒伸到夏晴面前,做感伤状:“追了你四年了,干一杯吧,告个别。” 夏晴也没多想,只是为了尽快拜托这个人的纠缠,一杯红酒而已,她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从史帝文手里接过来便豪气的一饮而尽。 只是酒刚下肚,喉咙里便立马传来了炽热的烧痛感,夏晴的头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晕乎乎的她哪里能想清楚怎么回事,整个人晕得直想休息,只当是自己不胜酒力,下意识锤了锤头,冲史帝文说了句抱歉,便跌跌撞撞的走向史帝文事先定好的给女生休息的房间。 史帝文也不急,微微一笑。夏晴刚刚喝下去的,可是出了名的烈酒xo。他追了她四年,今晚,她注定是他的。 为了这个女人,自己可没少下功夫。今晚的开销,怕得自己一年的生活费。 不过,能抱得佳人归,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是个聪明人,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必须在外面多坐几分钟。 四 夏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了。 她慵懒的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努力使自己那双明眸微微眯开了一条缝。顷刻间,同样慵懒的坐在床前满眼温柔的厉灏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夏晴坦然的笑了。 如果昨晚注定发生什么的话,她更希望是和这个男人而不是史帝文或者别人。 从她昨晚清醒的那一刻起,夏晴就知道,错的人,是史帝文。那杯酒,有问题。 而她,不幸中的万幸,进错了房间。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世间最英俊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薄的不像话的嘴唇,还有那双深邃却明亮的紫眸,都让夏晴觉得,是自己赚了。 看到夏晴嘴角的笑容,厉灏之吊着的心终于放下,她,不怪自己吗? “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厉灏之觉得,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主动对一个女人开口。 夏晴摇摇头,感觉到身体还是会隐隐作痛,询问道:“还是有点儿疼,我今晚可以再在这里住一晚吗?” 厉灏之点点头:“当然,随便你住多久。” 夏晴好像猛然间想到什么,突然抬头,直直的看着厉灏之,直截了当的问到:“你是厉灏之?” 厉灏之微微一震,继而又释怀了,这世上,有多少人不认识他,更何况,他那双高贵的紫眸,更是世间少有。所以,他坦白了:“嗯,我是厉灏之。你呢?” 夏晴虽说心里已经认定这样,可听到他承认,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良久,都没回神。 厉灏之最讨厌等待,可面对夏晴,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坏脾气,只好忍着怒火,又问了一次:“怎么?还记得我厉灏之的名字,却忘了自己的名字了吗?” 夏晴对厉灏之的玩笑话一脸不信,杂志上可没说过厉灏之会一个问题问两次,也坚决表明厉灏之从未同任何人开过玩笑。 最终,她还是摇摇头:“厉总,您还是,忘记我吧,我们不该有交集的。我不是那些大牌明星,玩不起这些。” 厉灏之听到她头头是道的拒绝自己,也不恼。只是冲她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直接喊服务生就好。我得去公司处理点儿事。” 夏晴点点头。 目送着这个撒旦般权倾天下的男人步步离开。 这个男人,她倾慕,却自知不配。他能放下工作守着自己一个白天,她已是心满意足。 她是文艺女,本来就比别人偏敏感些。昨晚她清醒过来之后,就知道,厉灏之对自己,有的不只是欲望。 出门后,厉灏之嘴角再次上扬。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今天笑的次数,好多! 他厉灏之看上的女人,纵眼天下,谁敢说个“不”字? 不过,猎物嘛,逼得太紧可不好。 想着,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tony,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给我调查一下现在睡在皇都夜总会我专属包房的那个女人。还有,昨晚,她为什么会喝醉?” 五 黄昏,厉灏之单手插在深紫色的西服裤的口袋,笔挺的站在落地窗前,听着tony陈述他的调查报告。 那姑娘叫夏晴?c大知名文学系才女? 名字是挺好听的,只是,谁能告诉他,文学系才女是做什么的?他映象中,女人都应该是拍电影做模特或者知名主持人才是。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帝妃中,会出现一个作家? 全世界,包括他在内,都知道,他偏爱影星。 自嘲自讽的笑笑,这才是最后一个,不是吗? 他的女人,不论是影后还是作家,都只能是夏晴。 而且,他越来越觉得,夏晴那姑娘那身气若幽兰的气质,做作家最合适不过了。 静静的听完tony的报告,冷峻的看着tony,命令道:“继续说?她那个班长,有什么背景?” tony的脊背微微寒颤,稳定了一秒,马上回道:“那个史帝文的父亲是一个医院院长而已,厉总放心交给属下解决就是。还有,马上,夏小姐就会不显山不露水的名扬a市的,绝对和厉总没关系。” 厉灏之终于满意的甩甩手,示意tony离开。他的女人,他说合适就得合适。 tony赶紧退下,心里暗暗为史帝文一家烧了根香。从这个凯撒大帝一般的男人眼里,他第一次看到了喜怒。 这个夏小姐,当真是个奇女子。 作为全世界最称职的秘书,tony在史帝文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纳闷夏晴的行踪时,分分钟把他的父亲弄得锒铛入狱,家产被抄。 当史帝文得知消息的时候,各大杂志社已经打来过电话,他曾经骄傲的那些文学作品,都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退了回来。 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已经失去了一切。而如今沦落在a市街头的他,怎么也不会把自己的不幸和夏晴联想到一起。 同时,夏晴的电话差点儿就被各大杂志社打爆了。这本书要怎么怎么该一下,马上要作为本年度主打发表;那本书又怎么怎么成功,稿费该怎么怎么结算。 一夜之间,她这个一无所有的贫家女排上了作家风云榜,账户上的数字也达到了八位数之多。 即便是淡定如夏晴,还是被这一夜成名冲昏了头脑。只当是自己一篇文章的成功带动了各大杂志社对自己的关注,兴冲冲的给家里的母亲夏言和双胞胎妹妹夏雨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在满足中的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一夜之间,a市所有的杂志社都归到了tony的名下。 tony是个聪明人,他可不会傻到让夏晴知道,她的成功来自厉灏之。 他当年也是c大高材生,不过是金融系的。 毕业后,他没有像别的同学那样创业,而且选择了追随着这个只见过一眼便让他心甘情愿臣服的帝王。 所以,他成功的做了为世界所不知却真实存在的第二大首富。 厉总刮目相看的女人,不会那么肤浅,他看了她的文章,确实不错。 六 由于前一天都是在床上躺着度过的,加上一夜成名的小激动,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夏晴就醒来了。 肆意的伸了伸懒腰之后,夏晴的脸上终于有了尴尬之色。 谁能告诉他,床上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当着那么大一帅哥,自己这么粗鲁,不好,不好。 厉灏之倒是难得的好心情,爽朗一笑,从背后抱住夏晴,对着她耳畔一阵呵气:“起床动静大了,把为夫吵醒了。嗯?” 一向乖乖女的夏晴何时受过这种挑逗,吓得不敢动一下,生怕得罪身后的男人。 等等,为夫?自己有说过要和他在一起吗? 思量片刻后,夏晴声音柔柔的说:“厉总,你认错人了吧?我,好像不是你的帝妃之一。还有,你赶紧穿上衣服嘛。” 厉灏之强迫性的把她抱到和自己可以对视的方向:“那,你愿意吗?做我的帝妃。” 夏晴心里暗自咋舌,愿意你妹?姐现在吃穿不愁干嘛要做你的小老婆? 不过考虑到厉灏之世界首富的身份,只能委婉的说:“厉总,我玩不起。” 厉灏之真的好想对着夏晴吼一声“老子没想玩你”,可是考虑到自己的前科,还是放弃了。 别说夏晴了,若是谁敢跟三天前的自己说一声,自己会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自己会想着和她一生一世,他定会把那人碎尸万段。 而且,他喜欢的姑娘这么有品格,他哪里还舍得去吓她? 只是,不甘沉默的他还是开口了,装作不知情的问:“昨天那个一夜成名的a市最美女作家夏晴,是你吗?” 夏晴不卑不亢的点点头,看来,自己成名,真的和他无关。 莫名的,心里有过一丝小失落。 厉灏之不甘心她的沉默不语,从床头拿过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继续道:“你已成名,无虑亦无忧。这,就当是我的一点儿祝福吧。” 其实哪里是这样,那套珠宝可是厉灏之的私藏。当初住进厉灏之私人公馆的影后柳沁只是因为贪婪的想看一眼,就失宠将近一周。 传说,那套珠宝,即便是项链上的一个扣子,也是价值连城。 无数家杂志社报道过那套珠宝,那套世人连图片都看不到的珠宝。 夏晴也不客气,接过礼盒,微微道谢。声音极其温柔,美好动听。 厉灏之,如若不是花心如你,我哪里舍得放手? 你以为,就只有你,会一见钟情吗? 想着从此以后的只是朋友,夏晴有些不舍,为什么,她不能任性一次? 想着,有些脸红的对着眼前的男人邀请到:“厉总,我还有些困,要再睡一会儿。你...” 夏晴说不下去了,脸已经红得不像话。厉灏之也不敢再去挑逗她,只能帮她解了尴尬:“嗯,我也还有些困,也要睡会儿。只是,我可以不穿睡衣吗?” 夏晴微微点头。 几分钟后,装着已经睡着的夏晴慢慢把头挪到了厉灏之的胸前,轻轻的搂住了他的腰。 一个觉,两人一动一动的补到了下午五点多。 七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看着窗外正在往山下一点一滴移动的夕阳,夏晴知道,即使再迷恋,她都必须离开了。 母亲和妹妹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微微起身,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厉灏之,不敢迟疑,麻利而小心的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临走时,她又忍不住驻足,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偷偷的吻了吻厉灏之那张冷冽却诱人的薄唇,环顾了一眼这个她和厉灏之相知相爱的房间。良久,终于还是离开了。 只是,她不知道,装睡了一整天的,可不止她一人。 听到门被合上的声音,厉灏之终于睁开了眼。 高贵如他,何时竟沦落到甘心浪费时间陪一个女人装睡的地步? 只是,那个笨女人,装的一点儿也不像。明明有着一晚上打十多个滚的好习惯,却赖在自己怀里安静了一整天,手还时不时的紧张到出汗。 摸了摸自己那张还微微湿润的嘴唇,厉灏之心满意足,还好,上面有她的味道。 原来,是两情相悦,而非他的一厢情愿。笨女人,你已成名,既然喜欢,还顾虑那么多干嘛?做我的帝妃,很丢人吗?即使被弃,也不会被人看不起吧? 夏晴,我宁愿你像别的女人那样肤浅。 想着想着,厉灏之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没有夏晴的地方,他懒得浪费时间。 回到自己的公馆,厉灏之一时茫然。今晚,他该干什么? 他觉得,他已经开始离不开夏晴了。夏晴,你是我今生注定的宿命吗? 那,有你真好。 夏晴回到家后,母亲和妹妹正在厨房里忙碌,她想进去帮忙,却被她们推了出去,让她回房休息。 她们以为为了出书的事情,她一整天都在忙碌。 不得已之下,夏晴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复确认锁好门之后,做贼般慌张却幸福的打开了厉灏之送她的那个首饰盒。 盒子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变得明亮的耀眼,几百颗夜明珠加在一起,怕也不过如此。 一套流光溢彩的珠宝静静地躺在里面,仿若沉睡了千年,那般优雅,高贵,摄人心弦。 它们仿若有生命,有灵魂一般,给人以一种浮生若梦的感觉。 经过那一次次精雕细刻的洗礼,沉淀,这些宝石,让人真的是心生敬畏。 夏晴心里已不是一般的震撼,这样的贺礼,全世界怕也只有厉灏之拿的出手。 她虽不喜太过张扬,可对这套首饰,却也是喜欢得要紧,思量片刻,只戴上了那条最是低调的天蓝色手链,又拿了一条海蓝色的手链准备送给妹妹,其他的,都收好藏到了上了锁的柜子里。 夏晴在心里暗自问到,厉灏之,你的那些帝妃,都享受过这样的震撼吗? 只是不知,多年以后,你会不会还记得,你的帝妃里面,有过一个叫夏晴的姑娘。 可能夏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心里,已经把自己当做厉灏之的女人之一了,虽然她的的确确拒绝了他。 满脑子的厉灏之,夏晴发现,自己连一向专注的码字都难以专心了。 厉灏之,你是我的宿命吗? 八 夏家饭桌上,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夏家母女三人吃得其乐融融,气氛一片祥和。 当夏晴把自己位数的银行卡余额公之于众的时候,母女三人高兴的惊呼沸腾。 而当夏晴拿出那条海蓝色的手链时,更是把气氛推向了顶峰。 夏雨更是喜欢得爱不释手,兴奋的说:“姐,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饰品了,不论是上面的宝石还是手链本身的设计,都算得上是巧夺天工,而这么完美的契合度,更是锦上添花。这条手链,可不便宜吧?” 夏晴冲他淡淡的笑了笑:“你喜欢就好了”,还把自己胳膊上的那串天蓝色的给她看,“你看,咱们姐妹啊,一人一个。” 夏妍却一脸质疑:“晴儿,你哪来那么多钱?” 夏晴知道,即使只是这两条手链,价值都可能超过了自己账户上的所以金额,看母亲平时的处事风格,母亲她,曾经,应该算得上富家千金,不敢隐瞒,只能坦白道:“这是,蒂灏集团的总裁厉灏之送的。我们之前就有过一点儿交集,这是她给我的贺礼。” 夏妍和夏雨听了更是惊讶,全世界都知道,对女人,厉灏之绝对算得上冷血无情,他怎么会关心一个刚走红的小作家? 夏雨忙紧张的问到:“姐,你们是,什么关系?” 夏晴听出了夏雨的担心,只能继续撒谎:“我若是他的帝妃,怎么会现在才成名?我和他,可认识好一阵了。因为我跟他,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普通朋友,就没和你们说。妈,雨儿,你们放心,我成功,和厉灏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听夏晴这么说,夏妍和夏雨才算放心。厉灏之的礼物,自然不是市面上那些珠宝可以媲美的。 而听到夏晴有这么一个朋友,夏妍更是放心了。晴儿一个女孩子在社会上,难免被人欺负,可若是那个撒旦般的男人做她的靠山,晴儿应该可以安心实现自己的作家梦。 厉灏之的朋友,她可没听说过几个。 夏晴可没想那么多,继续开心的对夏雨说:“雨儿,以后你只要努力去设计就好了。姐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成功的。谁让我们家雨儿那么有天赋呢?你放心,姐也会帮助你的。” 夏雨对自己的未来,也是一脸憧憬,毕竟有了姐姐这个一夜成名的好榜样,她自然是信心百倍:“放心吧,姐。我今天去蒂灏集团的子公司风尚服饰参加了面试,我相信,我一定可以通过的。不过,你可不许找厉灏之帮我哦。” 夏晴顺从的点点头。 风尚服饰?厉灏之他日理万机,应该不会注意到夏雨这个小人物吧? 一顿饭,就在母女三人的账户祝福和憧憬中结束了。 夜晚,夏晴躺在床上,透过窗帘看着天上的星星,暗自推测,那套比这漫天星光更闪耀的珠宝,到底价值几何? 厉灏之,我好像想你想得睡不着了。今晚,只怕你又是佳人在怀了吧? 九 “扣,扣”,沉思间,耳畔传来了轻扣玻璃的声音。 夏晴不甘心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压着声音问了一句:“谁?” 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她听清楚了,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 她们家,可是13楼,一共30层。也就是说,不论是从上面爬,还是下面爬,都是不可能的。 夏晴有些瑟瑟发抖了,壮着胆子,她朝窗户那边走去,结结巴巴的问到:“你,是人是鬼?” 终于,窗户那边有了刻意压抑着的回答声:“厉灏之。” 听到这个答案,夏晴慌忙拉开窗帘。厉灏之就吊在外面,神态自若。 夏晴却吓得要死,忙打开窗户,扶他进来。 厉灏之刚跳进来,还没来得及关窗,就一把把夏晴抱在了怀里,良久,都没有松手。 直到,夏晴不满的挣脱开。 恢复自由后,夏晴也来不及松口气,忙关了窗户,拉了窗帘。 忙完后,她终于,气呼呼的瞪着厉灏之:“厉总,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 厉灏之也不恼,直接躺倒了夏晴的床上:“你不知道吗?我杀人都不算犯法?嗯,你的床真好,有你的体香。小是小了点儿,不过没关系,抱着暖和。” 夏晴被这个无赖气得恼羞成怒,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厉灏之不怕女人哭,可看到夏晴的眼泪,心里也不是滋味。 忙从床上爬起来,把夏晴抱到床上坐下,用着极其愧疚的语气说到:“别哭了,是我不好。如果你不喜欢,我不躺就是。” 夏晴的哭声终于慢慢低沉了下来:“厉灏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厉灏之看着她,谨慎的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想让你做我的帝妃,你不同意。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没有你的时候,我做什么都会不舒服。” 夏晴听到“帝妃”这两个字,心像针扎一样不舒服:“厉灏之,我想知道,目前,你有多少帝妃?” 厉灏之没懂了夏晴的醋意,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都是tony安排的,不过我想,目前还受宠的,差不多不到点儿100个吧。” 夏晴晕。 稳了稳,讽刺到:“厉总还真是好雅兴,为了这1/100,竟不惜冒着这么大风险爬窗户?” 厉灏之即使再笨,也听出了这里面的醋意。他可不敢再去调戏夏晴美人了,忙说到:“不会不会,我保证,佳丽三千,独宠一人。” 夏晴第一次看到这么呆萌的厉灏之,抑制着笑意,佯怒道:“谁信啊,等将来你过了那阵新鲜劲儿,我找谁哭去?” 厉灏之很认真的想了想,像个青春期的少年,保证道:“我把我所有的房子,车子,珠宝钻石还有股票,总之就是把我的一切都归到你的名下好不好?等那天我凶你骂你嫌弃你的时候,你就让我净身出户!” 夏晴保证,纵使博学多识如她,在那么多的世界经典中,她都没见过比厉灏之今天这番话更为真诚的告白。 终于,她松了口:“那,我们试试吧?” 夏晴没有要厉灏之离开的意思,厉灏之却自觉的开始翻床了。临走时,他留下一句:“我明晚再来看你。” 十 被自己喜欢的人告白,无疑是件值得开心的事,而且对方还是厉灏之那么出色的一个男人,所以,厉灏之离开没多久,夏晴就摸着那条天蓝色手链,满足的进入了梦想。 与夏晴不同,tony可就惨了。刚准备睡下,就接到了厉灏之的催命电话:“tony,明晚之前,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清点好,做一份财产转让协议。对方是夏晴。” 吩咐完,厉灏之也安心的躺到了床上,tony办事,他放心。 挂了电话,tony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打满鸡血般奋力的在自己的macbook上敲敲打打,还是他有眼光,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总裁对这个夏晴,不一样。 厉大总裁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谁让他是夏晴的直接领导呢? 跟了厉灏之,他一点儿都没后悔过,虽然自己没能像其他同学那样执掌一个公司,他账户上的资产可是世界第二,而且,只要夏晴坚持写作,他的前途绝对会更加光明的。 收购几个不值钱的杂志社,怕是他这辈子最赚钱的投资。 对了,自己调查夏晴的时候记得她还有个孪生妹妹,夏雨。自己得提前替老板巴结好小姨子。 这么想着,tony越干越带劲儿,天还没亮,就完成了所有任务。 所以,第二天一早,夏雨就接到了风尚服饰的录取电话,而且,还是首席设计师。 挂了电话,夏雨一脸迷茫:“姐,你真的没帮我吗?” 夏晴连连表示:“没有,没有,坚决没有。” 最后,面对母亲和妹妹难以置信的眼神,夏晴的无奈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了厉灏之:“厉总,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妹妹接到了风尚服饰的录取电话,而且还是首席设计师,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对工作上的事,厉灏之一保常态,冷静淡定的答到:“不是。” 果然是霸道总裁,夏晴心里默默点赞:“那,厉总,没别的事的话,我先挂了。有空聊哦!” 挂掉电话,夏晴对母亲和妹妹摊摊手:“你们看,那个冰块,哪有那么嫌?” 夏妍却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咱们家这两天可真是交好运了,晴儿,雨儿,你们很棒。既然你们都开始赚钱了,那我觉定,从今天起,提前退休。晴儿,你的银行卡给我,今天,我要逛街。” 问题弄清楚了,夏雨开开心心的去公司报道了,母亲也忙着拿着夏晴恭恭敬敬上缴的银行卡去血拼,只留下夏晴一人在家对着电脑码字。 两个小时后,夏晴的手机响了,是厉灏之:“有空吗?” 夏晴放下手头的工作,甜蜜的点点头:“嗯。” 厉灏之的脸直接黑了:“夏晴,早上你挂电话的时候不是说,有空聊吗?” 夏晴直接晕倒,她不过就是客气客气嘛? 夏晴还是硬着头皮转移了话题:“今晚,你来吗?” 厉灏之的脸,终于多云转晴:“洗干净等着。” 夏晴羞羞的挂了电话,不调戏她能死啊? 十一 是夜,夏晴微微花了个淡妆,静候着厉灏之的到来。 十点多的时候,厉灏之的扣窗声终于翩翩而至。 扶他进来后,夏晴微微蹙眉,有些生气的责怪道:“怎么现在才来?” 厉灏之看着夏晴微怒的样子,玩心大起,微微勾起夏晴的下巴:“怎么,这么想被大爷临幸啊,还化了妆?看在你这么积极的份上,大爷现在就满足你,可好?” 夏晴轻轻锤着厉灏之的胸膛,佯怒的转过身,不再看他。 注意到夏晴的羞涩,厉灏之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了,反正日久天长的,他有的是时间。 把放在西服的财产转让书拿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塞给夏晴:“签字吧。” 注意到厉灏之的毫不犹豫,夏晴的眼角又湿了,厉灏之,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干嘛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 厉灏之帮她抹掉了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别哭,我心疼。” 夏晴使劲点点头:“嗯,我不哭。” 厉灏之催促道:“赶紧签字吧。” 夏晴没有顺从,把转让书扔到柜子里:“等哪天你真的不要我了,再签字也不算迟。” 厉灏之使劲抱了抱她,再她的耳畔低声道:“夏晴,我好爱你。” 夏晴被他的一句情话逗得红了脸:“别这样。” 厉灏之吻了吻夏晴的额头:“今晚,我可以留下吗?” 夏晴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想到母亲和妹妹对厉灏之的偏见,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我们的事情,能先瞒着我妈妈吗?” 厉灏之也不问原因:“好。我不会让你因为我,有任何为难。” 夏晴真的是被感动到极点了,霸道总裁,你能别这么暖吗? 夏晴直接把厉灏之压到了床上,并顺手关了灯。 夏母和夏雨还在隔壁,两个人自然只是抱着睡觉而已。 黑暗中,厉灏之注意到了夏晴手上的亮光,心里有些小得意,询问道:“那套珠宝,喜欢吗?” 夏晴“嗯”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我送了一条手链给妹妹,你不会生气吧?” 厉灏之虽有不悦,却也不好说什么:“以后,不许再给别人。这套珠宝,我一直珍藏多年,从未示人的原因,不单单因为它的元素在地球上是绝无仅有的,而且它延年益寿的功效怕也是那些人参灵芝无法媲美的。” 夏晴微微一惊:“第一次见面,你就把你最昂贵的私藏送我?厉少,我...” 厉灏之摸着夏晴肉呼呼的肚子:“还厉少呢?夏晴小姐,你才是世界首富!” 夏晴感觉自己的肚子被摸得痒痒的,果断的把厉灏之的手赶出阵地:“厉少多好听,而且,据我所知,你的帝妃,都是这么喊的。” 厉灏之对夏晴,真的是迷恋到了一定程度:“好吧。厉少就厉少,只要你开心就好。” 夏晴主动抱着厉灏之,撒娇道:“厉少,在你的帝妃里,我的颜值排第几?” 半响,不叫厉灏之回答,夏晴不悦到:“很难回答吗?” “不难,第几不知道,倒着数就简单了。” “嗯?到底多少吗?” “说实话?” “嗯!” “倒一。” 十二 当夏晴醒来后,身旁已经没了厉灏之的影子。 也真是难为他了,夜夜爬墙翻窗。想到那份财产转让协议,夏晴一脸动容。看来,她得努力暗示一下母亲和妹妹他们的关系了。 早餐的时候,一向沉默的夏晴难得主动开口:“小雨,工作还适应吗?” 原本还开开心心的夏雨听到这个话题,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单纯去她,心里藏不住东西:“姐,别提了。没人注意到我的能力,他们都觉得我是靠姐姐才进去的。” 夏妍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也正常,谁叫你是在你姐出名没几天就进去了呢,而且还直接就坐上了首席设计师的位置。熬过这段时间,做出成绩给他们看就好了。” 夏雨无奈的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面对母亲和妹妹的无奈,夏晴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为了她和厉灏之的未来,拼了:“那,我一会儿给厉少打个电话,让他帮你处理一下吧。” 夏雨一脸泄气:“他能有什么办法啊?” 夏晴无辜的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可他是厉灏之,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夏母和夏雨都附和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夏母还是有些担心:“我们拿这种小事去麻烦人家,合适吗?” 夏晴淡淡摇头:“我们,是挺好的朋友,应该没关系吧?” 上午,夏雨刚进公司,就注意到了大家不一样的眼神。 怎么了?自己的脸上有花吗? 忐忑的进了办公室,分公司总裁李毅就满脸巴结的给她递了杯咖啡:“小雨,没想到你和帝灏总裁厉少认识啊?早说嘛。” 夏雨一脸茫然:“我们不认识啊。是我...” 不等她说完,李毅就打断了她的话:“别不好意思,厉少都送花给你了,说是感谢你为他设计的那套西服呢?我可没听说过厉少之前专程给哪个女人送过花啊。” 夏雨知道厉灏之是给姐姐面子,只能接下去:“我们也就是普通朋友,大家可别误会啊。” 李毅忙接口道:“哪能啊,姑奶奶,以后你多在厉少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啊?” 夏雨忙点头答应。 送走李毅,夏雨忙关紧了办公室的门,给夏母打了电话,讲述了故事的原委:“妈,要不今晚叫姐请厉总吃顿饭吧,我也好谢谢人家。” 夏母点头表示赞同:“也对,就算人家不来,咱也得把心意传过去。你好好工作,别给厉少丢脸,一会儿啊,妈就让你姐给他打电话。” 对夏雨的提议,夏晴求之不得:“好,妈,我马上打给他。” 是夜,厉灏之带着一箱子钻石敲开了夏家的大门:“伯母您好,我是厉灏之。这是晚辈的一点儿心意。”,说着,把手里的箱子塞给了夏妍。 夏妍接过箱子,却发现自己根本拎不动,疑惑的开口问到:“厉少,这是...” 厉灏之微微一笑:“伯母喊我灏之就好,一箱子钻石而已。” 钻石而已?夏母晕。 十三 穿着睡衣在客厅里端着一杯水来回转悠的夏晴帮跑过去扶了夏母一把,一脸不悦地对着厉灏之责备道:“厉少,明明是我们请你来吃饭致谢的,你到好,拿了箱钻石来显摆。” 厉灏之见夏晴发怒,忙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谦逊的向夏母解释道:“伯母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是第一次见朋友的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才好。只怕带得礼轻了伯母嫌弃,对不起,对不起。” 夏母见厉灏之这般彬彬有礼,忙站稳了回到:“没事,没事。厉总,有心了。晴儿能见到您这样的朋友,我也放心。” 厉灏之听到夏母的那声“厉总”,连连拒绝:“夏伯母,晴儿是我唯一的女性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我唯一的朋友。伯母,您把我当小辈,叫我声灏之就好。” 夏母没想到夏晴于厉灏之会这么重要,也不矫情,点点头同意了:“好,那我就托大叫你声灏之。好了,咱们去吃饭吧。” 夏母率先走在前面,夏晴偷偷蹭到厉灏之旁边,一脸猥琐:“耗子,耗子,厉少,人家也叫您耗子好吗?” 厉灏之一脸坏笑:“好啊,不怕我对你怎么样的话,夏小姐随便。” 夏晴怏怏不乐的做到座位上,厉耗子,就知道欺负她。 夏雨见到厉灏之,一脸兴奋:“厉总,谢谢你今天帮我,我敬你一杯”,说完,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厉灏之也不客气,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冲夏雨点点头:“夏小姐不必客气,厉某干了。” 夏晴对厉灏之这左一句“夏小姐”,右一句“厉某”给逗哭了,厉少啊,咱能有点儿智商吗?你这商业大帝国怎么打下的? 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厉少,叫我妹妹小雨就好。” 厉灏之忙拍拍头:“看我这智商,小雨别介意。” 一顿饭,四个人吃得其乐融融,尤其是夏母,对厉灏之的表现更是赞不绝口。 饭毕,厉灏之起身告辞,说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夏母也不好挽留。 夏晴主动开口:“厉少,我送你。” 刚下楼梯,厉灏之立马转身把夏晴死死抱住:“晴儿,我想要你。” 夏晴被厉灏之的举动吓得一动不动,半响,才回过神,拒绝到:“厉少,不可以。” 厉灏之对她的拒绝置之不理,一掌把她打晕,强行抱到他那辆黄金车的后座上。 又拿她手机拨通了夏母的电话:“伯母,我是灏之。是这样的,出版社现在找夏晴有点儿事,我顺路送她过去。她今晚可能回不去了,您别担心啊。” 夏母也没听出什么,忙对厉灏之道谢:“灏之,那晴儿就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厉灏之看了一眼被他扔到后座的夏晴,转动方向盘朝着自己的私人公馆扬长而去,留下一路飞尘。 十四 夏晴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赤裸着被绑在一张大床上,此时,厉灏之刚好从浴室出来。 他是厉灏之,无所不能的厉灏之,所以,一切都被他计算得刚刚好。 夏晴一眼就看到了他只围了一块浴巾的下身,害怕得蜷缩成一团,把头埋到膝盖里,不敢再看他一眼。 她以为,厉灏之会给她尊重。 厉灏之对夏晴的拒绝全然不放在心上,他之前有过的不少女人,都喜欢玩这招。欲擒故纵嘛? 神态自若的关了灯,微微用力便控制住了一直在挣扎的夏晴,一双手游走在夏晴瑟瑟发抖的身体上,对夏晴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充耳不闻。 一夜八次。 夏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晕过去,她不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一秒。 所以,当厉灏之心满意给装睡的她松了绑,温柔的抱着她渐渐睡过去之后,她蹑手蹑脚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披上厉灏之事先为了讨好她给她准备的衣服,慌不择路的逃离了厉灏之的公馆。 纵它怎样熠熠生辉光彩照人,她都没心思再看一眼,甚至,看它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不敢回家,怕母亲的质问,更担心厉灏之找上门。 没有通电话,只是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一切安好,只是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寻找创作新书的灵感。 厉灏之的公馆修在了郊外,来回根本没有出租车。不过,偌大的a市,顺风车总是有的。 16分钟后,终于有一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收留了夏晴。 自己身无分文,银行卡又交给了母亲,所以,她只能求助保时捷的主人:“先生,你好,我叫夏晴。冒昧打扰了,请随便带我去什么地方就好,我想逃离一阵子。你放心,我不会欠你一分钱的。” 男子点点头表示答应:“a市最美女作家?去我的别墅吧,就只有我一个人在住,不会有人打扰你的。当然,对我的人品,还请你放心。我叫李茳,刚从法国留学归来的音乐家。” 夏晴微微一笑:“当然,用人不疑嘛。谢谢你,李先生,日后,多多关照。还有,我可以先睡会儿吗?好累。” 李茳微微一笑,来了暖风:“当然,夏小姐请自便。” 李茳看了一眼夏晴刚刚上车的地方,厉灏之的私人公馆。 是巧合吗?一个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而且,她脖子上还有那么明显的吻痕? 若她是厉灏之的新宠,那为什么不公之于众?那样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不论怎样,夏晴这姑娘,她不会利用她,更不会伤她。 他停车,只因为,这姑娘的背影,在北风中,气若幽兰,让人窒息。 十五 清晨,厉灏之睡意朦胧的往夏晴原本躺着的方向拢了拢胳膊,与往常不同,他拍到了自己身上。 惊恐的睁开眼睛,身边已没了佳人。被子下的冰凉,暗示着佳人早已离开。 厉灏之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怕是去为自己准备早餐了? 只是,她的身体,能行吗?昨晚,他用情过深,对她可没留情。 看来,以后自己可不能对她像对别的女人那样了。 这样想着,又微微的眯了眼,沉睡了过去。 直到早上九点,厉灏之依旧没等来夏晴的早餐。 厉灏之开始胡思乱想,是因为害羞回家了吗?因为昨晚自己撕了她衣服绑着她? 当厉灏之想着怎么求饶怎么服软的时候,夏晴才微微睁开了眼。 环顾四周,虽比不上厉灏之的公馆奢华,却胜在温馨,她喜欢这个地方,有家的感觉。 慵懒的伸伸懒腰,又慵懒的冲了个澡,才慵懒的来了卧室的门。 李茳在楼下大厅坐着,看她出来,一脸阳光:“夏小姐,醒啦?睡得还习惯吗?” 微笑是会传染的,夏晴一笑倾国:“李先生客气了,那么舒服的床,睡得自然香甜了。既然以后要在同一个屋子里生活了,李先生还是叫我晴儿吧。” 李茳也不客气:“好,晴儿吃饭吧。以后,喊我阿茳。” 早餐不算丰盛,却精致的让人咋舌。因为都是文艺青年的缘故,两个人也相谈甚欢。 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李茳的脸一点儿一点儿红了,最后,忍着尴尬,拿出一盒事后药:“别误会,如果你已经有措施或者想要孩子的话...我昨晚见你脖子上有红印儿。” 夏晴也不客气,爽朗的倒出一片,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李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忙递过去一杯白水:“别噎着。” 饭后,夏晴主动收拾碗筷,李茳忙拒绝道:“作家的手怎么能用来做这个,一会儿会有人来收拾的。” 夏晴也不矫情,沉思片刻,询问道:“阿茳,你能教我弹钢琴吗?” 李茳点点头:“自然。只是,学钢琴这件事,可急不来。” 夏晴点头:“自然。五年后,我再离开。这五年,恐怕要一直叨扰了。” 李茳的嘴角都咧到脸上了:“美人相伴五年,此生之幸。只是,我看过你的书,写得极好,这五年,不能放弃啊。” 夏晴垂眸:“自然。” 上午,李茳出去为夏晴挑了一柜子衣服:“如果要逃什么人的话,以后尽量少出去。” 夏晴致谢。 李茳严词拒绝:“五年后,连着利息一并还清。” 虽然只交谈过一个早餐,夏晴却自己把李茳当成了蓝颜至交,无辜的眨眨眼:“阿茳,我好穷的。” 李茳一脸坏笑:“好啊,不还钱。用这五年写的书的版权交换。” “阿茳,你好坏。” 十六 当夏晴和李茳谈笑风生相遇很晚的时候,厉灏之都快急疯了。 他刚刚去风尚服饰找到了夏雨,一见面就急匆匆地问:“雨儿,你姐呢?我找她有点儿事儿。” 夏雨一脸茫然:“厉少你们昨晚不是在一起吗?她没跟你说吗?昨晚两点多的时候,我姐给我妈发简讯说要去走走,找找灵感。” 厉灏之一听就蒙了,若不是扶着墙,可能就直接昏过去了。 不知情的夏雨忙上前扶了一把:“厉少您也别担心,我姐不会有事儿的。” 厉灏之回了神,平复了一下,就转身告辞:“雨儿,我先走了。有空去我那儿坐坐。” 夏雨微微点头,目送他离开。 这般失态,怕是动心了吧? 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海蓝色手链,厉少,我可以对你一见钟情吗? 她冰封了22岁的少女心,在他为她解围的那一刻,就瓦解了。 英雄救美,不过如此罢了。虽然,她深知,他对自己的好,从不是因为她自己。 对早已围在自己周围的众人,她无奈耸耸肩:“没什么事儿,大家散了吧。厉少来找我,不过是为了请我没事的时候去找他坐坐。” 大家惊呼,怪不得厉少的花边最近少了不少呢,原来是真命天女出现。 不少媒体对此大力宣传。厉灏之痛失真爱无心关注;夏雨虽有否认,却难掩悠悠之口;夏母表示不知情,并公开申明如果确有其事,她本人不反对。 全世界最后两个得知新闻的是正人是厉灏之和夏晴。 听着tony的报告,厉灏之感慨,夏晴,当初担心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了,你却离开了? 是我错了吗? 那你告诉我,我何错之有? 同一时刻,夏晴看着李茳拿回来的杂志,一脸平静。 那样自负且不懂得尊重的男人,她不屑回头。 当着李茳的面,解下了手上那串天蓝色手链,半真半假的对李茳道:“这个,你拿去当我的生活费吧。当初,我和厉少确实有过一段感情,这是他最为珍爱的那套珠宝中的一条。我妹妹夏雨也有一条。恐怕,别的女人也会有。” 不是她不信李茳,只是,那套珠宝,毕竟是全世界都眼红的东西。 李茳只是摆摆手,拒绝了:“毕竟是一段感情,留着做个念想吧。” 夏晴看着李茳的眼睛,认真的摇摇头:“阿茳,我不恨他,对他的感觉,我只有恶心。你若不收下,我拿去当了给你钱便是。” 李茳无奈的结果那条手链:“好,那改天,我送一条别的给你。” 夏晴会心一笑,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她相信雨儿的判断力。那些绯闻,怕是厉灏之找她询问自己下落的时候被媒体发现炒作罢了。 厉灏之,你若敢对雨儿动情,我马上在那份财产转让协议上签字,我们,两败俱伤。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夏雨打电话给了厉灏之:“厉少,我是夏雨。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十七 是夜,帝灏集团旗下最奢侈的西餐厅——君临食府,全世界皆知饭桌上不等人的霸道总裁厉灏之一脸温柔的坐着。 他的面前,是一桌看似简单却价值不菲的美食,还有,一瓶93年的拉菲。她等的那个女人喜欢。 十多分钟后,夏雨一身裙装杉杉来迟:“厉少,久等了,我可以坐吗?” 厉灏之的脸罕见的柔情:“当然,雨儿,跟我,不必拘礼。” 夏雨优雅地坐下,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厉灏之:“厉少,这是我专门为您设计的西服,别嫌弃。” 厉灏之摇摇头:“雨儿这么优秀,小生哪有嫌弃之理。” 夏雨被厉灏之的一句“小生”逗笑了:“厉少,你传说中的冰块脸呢?” 借着酒意,厉灏之也不隐瞒:“对着一张和夏晴一模一样的脸,我哪敢放肆?” 夏雨怔住了,她猜的没错,厉灏之对姐姐,的确有情。片刻后,她试探到:“如果我姐姐一直不出现呢?” 厉灏之想了片刻:“我可以找一堆和她气质相仿,容貌相似的女人做我的帝妃,直到她出现为止。” 夏雨微微打了个冷颤,气质相仿,容貌相似?最合适的,不就是她吗? 见到夏雨的反应,厉灏之忙解释道:“雨儿别怕,不论我找谁,那个人都不会是你。你这么好的女孩,我哪里还舍得糟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红颜,我妹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这个世界上,你就可以横着走。我是这个世界的大帝,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公主。” 夏雨微微点头,自己于他,不是替代品,而是特殊存在,这就够了。若姐姐几年不回,她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当第二天早上夏雨在财经频道上看到厉灏之穿着自己专门为他设计的衣服时,一阵狂喜。 厉灏之不是敷衍她,他很重视她。 反观夏晴,日子过得小资肆意。上午跟着李茳练琴;下午趁着李茳出门工作沉思或码字;晚上,李茳总会给她各式各样的惊喜。 有时候是一捧花,有时候是一件衣服一个首饰,有时候也会陪她看一晚上的烟花。 安逸之下,对厉灏之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女人,夏晴自然视若无睹。 只是,若她肯细细关注,定会发现,那些女人,或多或少,总有些是像她的。不过,都与她无关。 偶尔,李茳也会给她弄一些一次性的手机号,让她和母亲妹妹通通电话。 母亲对她也放心,除了思念,也没什么主要话题;倒是妹妹,总是控制不住的把话往厉灏之身上扯。 她提醒过妹妹,却知她中毒已深,情难自持。不过,她听得出,厉灏之对妹妹没有别的想法,她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毕竟,年轻的时候,谁都会犯点儿错,她知道,自己根本动摇不了雨儿刚刚萌动的心。 看着妹妹越来越出色,越来越成功,她对家庭,只有想念,没有担忧。所以,她也舒适得坦然。 十八 三年后,夏晴二十五岁的生日。对她而言,不过是生命里最平常的一天;对夏雨而言,却非同寻常。 “厉总耗资千万为红颜庆生”半个月前便成了连非洲难民都耳熟能详的新闻。 同时,网友们还扒出了近三年来受过厉灏之恩宠的那些帝妃与夏雨的相似之处。数据显示,相似比越高,受宠时间越长。一时间,夏雨的脸成了世界各家整容院的主打标签,娱乐圈也有了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长得越像夏雨,红得越轻松。 一袭海蓝色的礼服,及腰的长发飘飘扬扬,手腕上那条若隐若现的海蓝色手链更是夺人眼球。如今的夏雨,成熟,性感,落落大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入职场的少女。 舞池中央,伴随着轻妙的音律,厉灏之抱着夏雨纤细的腰身,优美而高贵的旋转。 漂亮的紫眸没了往日的狠厉,倾世温柔,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温柔,是对夏雨,还是夏晴。 夏雨对他,他懂。只是,他不敢给她任何回应,夏晴终会归来。 舞毕,他贴着她的腰身,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雨儿,生日快乐。” 夏雨轻笑:“厉少客气了。” 他们暧昧不清了三年,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姐姐怎么可能不知? 只是,厉少,你可清楚,不论是对那些女人,还是和我的纠缠不清,都注定你和姐姐,会愈行愈远? 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爱做梦的女孩,对厉灏之,依旧迷恋,却再谈不上一个“爱”字。 这是她对自己的尊重。 她依旧在他身边,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妹妹或红颜。 她已亭亭,无虑亦无忧。她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一次宿醉,听厉少说,他母亲因生他难产而死,8岁那年,他又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送到了监狱。他统治了近二十年这个世界,高处不胜寒。 今年,他三十岁,依旧沉迷于自己看到的花花世界,可她不敢。 传闻中,她是厉灏之都舍不得碰的公主,是世界一流的服装设计师却也是一个女人。 再过几年,她终究要嫁。 厉灏之,她早已玩不起。 母亲劝过自己,也劝过厉少,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拒绝了。 在一起,对三个人,对那份执着,对那份爱,都是孤独。 想着,提起脚尖,在厉灏之脸上微微亲了一口,心中默念:灏之,谢谢你的出现,惊艳了最好的时光。 这一镜头被无数媒体抓拍到了,大肆宣扬,却迟迟没有听到两人公布恋情。 晚上,夏晴的电话如约而至:“雨儿,生日快乐。你今天真美。” 夏雨无力的回答道:“姐,生日快乐。今天那个吻,是我和厉少的告别,你别误会。” 夏晴不懂:“告别?你要离开?” 夏雨巧笑嫣然:“亏你还作家呢?我已经放下对他的感情了,我要和自己对他的爱告别。” 夏晴开心的脸都放松了不少:“那就好,你能这么想,我也放心了。好男人会有的。” 十九 挂了电话,夏晴垂了双眸,微微一叹。 不过才过了三年而已,妹妹就已经把厉灏之放下了;绝情如厉灏之,他对自己,怕也早就遗忘了吧? 就好像他对雨儿,如果一开始是因为放不下自己的原因;现在,这么盛大的一个生日宴,也应该是因为他习惯雨儿本人的存在了吧。 再过两年,一切应该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放下电话,夏晴回到别墅的大厅,娴熟的练着钢琴,等着李茳的归来。 三年来,在李茳的言传身教中,她愈发美好,优雅。 时光伴随着琴音在夜色下静静流淌,不知怎的,她又回想起三年前,她和厉灏之相知相守的半个月。 虽然只有半个月,于她,却恍若隔世。 那段感情,那么美,那么凄凉。 灯光下,夏晴都没察觉,自己的眼角流过的那滴清泪。 这三年,她想了好多次,如果当初,她能原谅厉灏之的放肆,现在,他们都该结婚生子了吧? 厉灏之,他那么腹黑高冷占有欲强的商界大帝,不懂得尊重人也是理所应当吧?她是不是应该理解他? 记得初中政治老师一直讲的一句话“根本原因找经济”。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厉灏之,习惯了我行我素被人追捧,活这么大,怕是连各国首脑的面子都没给过,所以当他想要自己的时候,他也只是下意识的认为,喜欢就直接拿走。 以他的角度来讲,他确实没错,没人敢说厉灏之的错。 可偏偏自己又骄傲又难搞,他的世界观吓到了她。 她尊重自己,也没错。 两年后,若相逢,该是什么画面? 厉灏之,若你得知,我同一个男人,生活了五年,会是什么表情? 同一时刻,晚宴结束后,厉灏之主动开车送夏雨回家。 坐在车上,看着夏雨渐渐模糊的背影,厉灏之吸了根烟。 夏晴,原谅我以这种方式,为你庆生。 三年来,他越来越沉醉于烟酒,无法自拔。因为有了这些,他的头就会痛苦;而越是这样,他身旁的女人就看起来就越像夏晴。 花心的人往往最痴情,讲的就是如今的厉灏之吧。 只是,他反感这种感觉,他何尝不知,自己这样,是对夏晴的亵渎。 只是除了这样,他还有别的办法吗?他好累。8岁那年,他以一己之力征战华尔街,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合一下眼,可他感觉,那会儿,都没现在累。 烟雾缭绕中,她再次看到了夏晴的那张倾国倾城脸,一如当年,气若幽兰。 夏晴,我活着,是因为知道你还活着。 我找不到你,但我可以等你回来。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是我不好。我错了,真的错了,回来好吗?原谅我的不懂尊重,让我用一生弥补好吗? 下意识的,他呼叫了tony:“安排一个女人,皇都。” tony一如既往的知他懂他,他要的女人,大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夏晴的影子。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何时到头? 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三年?tony不知。可他清楚,若夏晴不回来,厉灏之,生生世世,还有无数个三年去等。 二十 距离夏晴出走,整整五年过去了。 当夏晴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阳台修剪花草,看着家里面目一新的陈设,一股浮生若梦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到夏晴,夏母惊讶的任由剪子从手中脱落。回过神,抱着夏晴一顿大哭:“晴儿,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夏晴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在地上转了个圈:“当然,妈,你看,我白了不少,也胖了不少呢。” 夏母点点头,对着夏晴一顿唏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啊家里...” 半小时后,夏母的舌头终于停了下来:“晴儿,你回房歇着吧。你放心,你妹妹担心你回来不习惯,你屋子里的东西啊,还是老样子。” 夏晴微微一笑:“谢谢妈,那我先回房了。” 回到房间,夏晴无意识的打开了那架带锁的柜子,看着泛黄的财产转让协议,还有那个包装精美的珠宝盒,眼泪止不住留下来。 五年的时间,没能让她忘掉厉灏之,只是让她原谅了他的种种不是。 只是,昨天,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接受了李茳的告白,那个爽朗帅气的男人。 她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感激,只是突然意识到,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像他们那样,可以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这一点儿,厉灏之办不到。 电话响了,是出版社打来的,她昨天才让李茳送去的。 想到这里,夏晴微微自嘲道:“有名气就是好,哪怕几度经年,依旧有人惦记。” 随手按了接听键:“您好。” 那边立马传来了毕恭毕敬的声音:“夏小姐,我是tony,a市所有杂志社的幕后老板。您这出游五年铸造出的文章真的是堪称完美。这样,十二本书,我出十二亿买断版权怎么样?” 夏晴吓傻了,十二亿? 她不爱财,却还是被这个数字吓傻了,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tony,你确定?” tony爽朗一笑:“当然,夏小姐,您还不知道吧,当年您的那三本书带个我们出版社的价值,就已经达到四亿之多,您现在啊,就值这个价。” 夏晴“嗯”了一声,表示明白,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请您把版权费打到我的新卡上,卡号是********” tony连连答应。 最后,夏晴补充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写书,从今以后,文学界,再不会有我这个人。那些书,我相信除了利用我的名气,您还有别的手段。” 她不怕出名,只是,再不想操劳一生。12亿,足够她此生无忧了。 想着,打电话给了李茳:“来家里吃饭吧,我都五岁了,该收收心了。李茳,你愿意,娶我吗?” 听到夏晴的电话,李茳的嘴角扬到了耳根子:“如果不愿意,干嘛陪你生活五年啊。” 距离夏晴出走,整整五年过去了。 当夏晴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阳台修剪花草,看着家里面目一新的陈设,一股浮生若梦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到夏晴,夏母惊讶的任由剪子从手中脱落。回过神,抱着夏晴一顿大哭:“晴儿,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夏晴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在地上转了个圈:“当然,妈,你看,我白了不少,也胖了不少呢。” 夏母点点头,对着夏晴一顿唏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啊家里...” 半小时后,夏母的舌头终于停了下来:“晴儿,你回房歇着吧。你放心,你妹妹担心你回来不习惯,你屋子里的东西啊,还是老样子。” 夏晴微微一笑:“谢谢妈,那我先回房了。” 回到房间,夏晴无意识的打开了那架带锁的柜子,看着泛黄的财产转让协议,还有那个包装精美的珠宝盒,眼泪止不住留下来。 五年的时间,没能让她忘掉厉灏之,只是让她原谅了他的种种不是。 只是,昨天,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接受了李茳的告白,那个爽朗帅气的男人。 她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感激,只是突然意识到,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像他们那样,可以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这一点儿,厉灏之办不到。 电话响了,是出版社打来的,她昨天才让李茳送去的。 想到这里,夏晴微微自嘲道:“有名气就是好,哪怕几度经年,依旧有人惦记。” 随手按了接听键:“您好。” 那边立马传来了毕恭毕敬的声音:“夏小姐,我是tony,a市所有杂志社的幕后老板。您这出游五年铸造出的文章真的是堪称完美。这样,十二本书,我出十二亿买断版权怎么样?” 夏晴吓傻了,十二亿? 她不爱财,却还是被这个数字吓傻了,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tony,你确定?” tony爽朗一笑:“当然,夏小姐,您还不知道吧,当年您的那三本书带个我们出版社的价值,就已经达到四亿之多,您现在啊,就值这个价。” 夏晴“嗯”了一声,表示明白,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请您把版权费打到我的新卡上,卡号是********” tony连连答应。 最后,夏晴补充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写书,从今以后,文学界,再不会有我这个人。那些书,我相信除了利用我的名气,您还有别的手段。” 她不怕出名,只是,再不想操劳一生。12亿,足够她此生无忧了。 想着,打电话给了李茳:“来家里吃饭吧,我都五岁了,该收收心了。李茳,你愿意,娶我吗?” 听到夏晴的电话,李茳的嘴角扬到了耳根子:“如果不愿意,干嘛陪你生活五年啊。” 二十一 晚上,夏晴满脸笑容,明媚的眼眸写满自信,打开门的一瞬间,她就热情的走到李茳身边:“妈,这位,就是照顾了我五年的男人,他叫李茳。昨晚,我们刚刚在一起。” 李茳是第一次听到夏晴承认自己的男朋友身份,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子,尴尬的把手中的盒子交到夏母手上:“伯母您好,初次见面,这是晚辈的一些心意,您笑纳。” 夏母微笑着点点头:“好孩子,真的是一表人才。别在门口杵着了,进来坐吧,阿姨忙活了一个下午了。” 听到动静,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夏雨看到李茳,满脸的惊讶。 看着兴奋对自己介绍男友的姐姐,她一时没回过神。 终于,李茳开口了,绅士的伸出了手:“夏雨小姐,你好。” 夏雨礼貌性的握了握:“李少,这些年,你跟我姐一直生活在一起吗?” 李茳点头,表示承认。 夏雨惊呆了,怪不得厉少翻遍天山都没找到姐姐呢,原来姐姐,是被李少金屋藏娇了。 夏晴也惊呆了,原来李茳,早已闻名a市,对着夏雨,她问出了口:“雨儿,你跟阿茳,怎么认识的?” 夏雨也不避讳:“众所周知,我是厉少的红颜。李公子是a市刚刚升起的商业巨星,而李氏集团最近几年更是仅次于帝灏集团的存在,随着厉少出席的晚宴多了,我们怎会不认识?” 夏晴微微点头,她没想到,那个日日教他练琴,给她温柔的男人,会是这么强大的存在。 李茳凑到夏晴的耳边:“瞒着你,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沾满铜臭的生意人,更不想拿商场上的事情来破坏你的灵感。对不起。” 夏晴那么通透的一个人,听了李茳的解释,又怎会不懂? 她也凑到李茳耳边,轻声道:“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夏母见两人这般亲昵,打趣儿到:“贴着耳根子说什么呢?” 夏晴娇羞,低着头,轻斥了一声:“妈~,您怎么这样?” 夏母知道夏晴脸皮儿薄,也不逗她了:“好好好,是妈的错。李茳,快尝尝妈的手艺。” 毕竟是回家后的第一餐,夏晴忍不住,问夏雨:“雨儿,你跟厉少~” 夏雨轻笑:“姐,你放心,我跟厉少,真的没什么。过去,我确实迷恋过他,但我知道,他的心不在我,我已经放下了,你放心吧。” 夏晴点点头,若不是自己失踪五年,自己和妹妹,怕还会因为厉灏之,有什么矛盾吧? 想了想,又试探到:“我们都二十七了,你现在,有谈什么男朋友吗?” 听到这个话题,夏雨一脸愁容:“姐,别提了。你不在家的时候,妈就天天催,你回来了,这话题还是停不了。我可是凭实力成名的,每天除了工作,哪还有什么时间交朋友。” 李茳接过话头:“夏雨小姐,有空的话,我可以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夏雨忙忙拒绝:“姐夫,别,我还年轻,别逼着我相亲。”,想了想,又道:“姐夫,你也别夏雨小姐这样叫我了,多生疏啊,和我姐一样,喊我雨儿就好。” 李茳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好,雨儿。能和你做一家人,是我的荣幸,先干为敬。” 二十二 四个人相谈甚欢,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李茳才起身告辞。 靠在门口,夏雨陪着夏晴看着李茳渐渐远去的背影,轻声问:“姐,你真的放下厉少了吗?” 提到厉灏之,夏晴突然露出一脸的落寞,想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道:“时间真是个好东西,五年了。” 说完,朝着李茳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冲夏雨淡淡打了声招呼,回房了。 看着姐姐平稳自信的步伐,夏雨轻喃:“厉少,如果得知,等了五年,佳人却难再,骄傲如你,该如何自处?” 冲着姐姐的背影微微摇摇头,又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那串海蓝色手链,紧跟着也回房了。 再说夏晴,回房后,睡意大起,无奈的昏昏沉沉的挪到窗边去拉窗帘,却被在窗外冷风中趴着栏杆的厉灏之给吓醒了。 她懂他的执着,他的倔强,权衡再三,还是开窗让他进来。 厉灏之晚上九点就趴在窗户上了,一直等到现在,所以,刚进去,就累得虚脱到了地上。 夏晴见状,忙倒了一杯水,蹲下去放到他手边。 几分钟后,厉灏之艰难起身:“晴儿,你回来了。” 夏晴点头。 厉灏之端起地上的水,一饮而尽:“五年前,是我的...” “错”字还没开口,话就被夏晴打断了:“时间久了,五年前的事儿,我也忘了。厉总是来看我的吧?这人也看了,水也喝了,罪也遭了,厉少请回吧。” 厉灏之刚听到tony说夏晴回来就急急忙忙飞过来了,却不知,夏晴对他,已再无眷恋。 夏晴的几句话,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想离开冷静冷静,却又被夏晴喊住:“厉少,稍等。” 厉灏之大喜,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杵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夏晴开口。 夏晴从柜子里拿出了那套珠宝,递给他:“这是五年前厉少送的,我恋爱了,厉少还是收回去吧?” 厉灏之吓傻了,一动不动的站着,十几分钟后,终于想通了一切,一脸不屑:“留下吧,那晚你表现不错,赏你了。” 说完,直接从13楼跳下去。 夏晴被他的话气哭了。半响,才意识到,这次,厉灏之是跳下去的。 忙从窗口把头探了出去,夜色凄凉,什么都没看到。 他是厉灏之,自然不会质自己的安危于不顾,这样想着,夏晴呆滞的躺倒床上。 她没注意到,看到她归还礼物,厉灏之眼角的泪珠。男儿有泪不轻弹啊?更何况他还是厉灏之。 第二天,因为一夜无眠,还在补觉的夏晴被夏雨急躁的呼喊声吵醒了:“妈,姐,厉少住院了。” 夏晴一脸惊慌,忙问:“怎么了?严重吗?” 夏雨满脸泪痕:“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姐,怎么办?” 夏晴哪有什么办法,都怪自己,厉灏之再怎么厉害,他是人,不是神仙,昨晚那么冷,他怎么熬的,又怎么去医院的? 终于,惊吓过度的夏晴,晕了过去。 二十三 夏晴醒来时,手上正打着点滴。 李茳陪在她身边,倾世温柔。 夏晴努力的坐起来,抑制着大脑的晕眩,问:“阿茳,我妈妈和妹妹呢。” 见她醒了,李茳一直紧促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佯怒道:“还有心思管别人,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顿了顿,又说:“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以后不许熬夜,嗯?” 夏晴乖乖点头,看来,李茳还不知道她是因为厉灏之的事情受到惊吓才晕倒的。 李茳见她答应,会心一笑:“伯母刚刚回去;雨儿去照顾厉灏之了,他具体怎么了,我们也不清楚。也是,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生病的事情外传。” 夏晴点点头,拐着圈子问到:“厉少她也在这家医院吗?我是说,雨儿来回...” 李茳也没听出什么,点点头:“你放心,他在,雨儿来回很快的。” 夏晴无聊的看着瓶中的液体一滴一滴流下,心急如焚。厉灏之毕竟是因为受伤的,自己有必要去看一下。 昨晚,他也是气急败坏才那么说的吧,不然冷静如他,怎么会傻到跳楼? 她已经有李茳了,厉灏之于她,只能是过去的一场错爱。 想着,偷偷调快了输液的速度。 半个小时后,终于拔了针,对李茳撒娇道:“阿茳,我想吃君临食府的牛排,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李茳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好,不过可能有点儿慢,你自己好好躺着,不许乱跑。” 夏晴慵懒的冲他笑笑:“我会乖乖听话的。快去快回。” 看着李茳远去,夏晴蹑手蹑脚的走下床。她何尝不知道君临食府远,而且牛排都是现做的?她只是想,偷偷看一眼厉灏之,看看他痛不痛? 不用想,她直接去了医院的至尊vip病房。 门紧锁着,她什么都看不到,却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了厉灏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丝毫不像个病人:“雨儿,一会儿你回去就跟你姐姐说我就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命令的语气,夏雨不敢拒绝:“好。只是,厉少,你怎么会摔成这样,从哪里摔下来的?” 隐约中,夏晴只听厉灏之提到了“娜娜”两个字。 难道他在帮她圆谎,把责任推到了最近好似挺受宠的那个帝妃身上? 回去的路上,夏晴身上变得越来越冷。厉灏之,既然你选择了花天酒地,干嘛还对我这么好? 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让雨儿告诉我,你伤的很重,我就一定会感动,会回到你身边;你明明知道,如果你告诉雨儿是因为我的原因,她一定会劝我回到你身边。 你不是想挽回我吗,干嘛还要对我这么好?就为了让我没有负罪感吗? 夏晴不知道,厉灏之要的是她爱他,而不是她的感动,她的以身相许。 若只是想要她回到他身边,他全然可以选择囚禁她一世。 整理好情绪,她推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病房。 二十四 夏晴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厉灏之,昨晚的厉灏之,五年前那个晚上的厉灏之,初遇是的厉灏之,送她私藏珍宝的厉灏之,给她财产转让协议的厉灏之,抱着她的厉灏之,吻她的厉灏之...... 一切都历历在目,她和李茳的那五年,好像形同虚设。 只是,厉灏之若真的那般喜欢她,爱她,又为什么在她离开的这五年纵情声色? 她想不通。 病房的门开了,是李茳带着她最爱的牛排回来了。 看着这个对自己细致入微的男孩小心翼翼的从保温盒里给自己取牛排,又贴心的一块一块切好,端给她,夏晴的眼角微微湿润。 或许,这才应该是生活本来的颜色吧? 她已经被自己与生俱来的文艺气息伤害过一次,这一次,她不能再沉沦了。厉灏之对她好,却贪恋红尘滚滚,如此,注定不是自己的良配。 一口一口的吃着牛排,脑洞大开的夏晴突然问李茳:“阿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得了绝症,你会告诉我吗?” 李茳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夏小姐,我能理解为你是在诅咒亲夫吗?” 夏晴不依不饶:“阿茳,人家就想知道嘛,回答我好吗?” 李茳认真想了想,道:“不会。虽然,我很想你陪我走过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但我不想你为我难过。我想,那时,我应该装着没事人的样子腻在你身边,知道死期将至。然后,给你编织一个谎言,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余生。” 夏晴听得满脸通红,害羞的吐吐舌头:“阿茳,别对我这么好,我会恃宠成骄的!” 李茳拍拍她的头:“快吃吧,我的小傻瓜。吃饭好好睡一觉,放心,我一直都守着。” 看着夏晴满脸的知足,李茳心里暗自决定,自己必须尽快介绍夏晴给自己的父母认识了。 趁着夏晴熟睡,他先拨通了自己母亲蒋莉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兴奋的呼喊声:“宝贝儿,想死妈妈了。来,亲一个,木马~” 李茳一脸黑线,自己的宝贝老妈,真是... 待老妈安静下来后,他继续开口:“妈,我有女朋友了。” 蒋莉女士“哈哈”大笑两声:“儿啊,你中午想通了。单身了这些年,妈咪都开始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李茳脸上刚刚消失的黑线瞬间回归。 终于,忍无可忍:“蒋莉女士,请回复正常模式。” 电话那头一阵嘀咕,人家也是兴奋嘛! “对了,儿子,你找的姑娘漂亮吗?是做什么的?你放心,不论你找谁,妈妈都支持。” 提到夏晴,李茳瞬间变身话唠:“妈,她叫夏晴,是个作家。就传说中五年前环游世界那位。这五年,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蒋莉一脸兴奋:“夏晴啊,我可是她的超粉呢!不过儿子,你们都同居五年了,我们这做父母的还不知道,真是。” 李茳忙解释:“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蒋莉直接开启“我不听我不听”模式:“哎呀,儿子,害羞什么,你们年轻人的那点儿事儿啊,我挺支持的,真的。这样啊,我跟你爸爸明天就回国。” 二十五 夏晴一觉醒来,已经是深夜。 睁开眼,李茳带着弄弄的黑眼圈的面庞便直接映入眼帘。 见她醒来,李茳一脸“二十四孝男友”才有的关切:“怎么样?饿不饿?来,先喝口水。” 夏晴轻笑:“我哪有那么娇贵。不饿。阿茳,你还不睡吗?” 李茳也不回答,有些不好意思的转移了话题:“晴儿,我父母明天可能要回国来看你了,根据时差计算,明天一早可能就到了。” 夏晴的嘴巴张得老大,吞下一个拳头都绰绰有余了:“阿茳,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而且,还在住院。” 李茳握着她吓得冰凉的小手,柔声安慰道:“没事。我父母他们,跟随和的。而且,我母亲,还是你的读者。” 夏晴考虑片刻:“阿茳,我们还是回别墅吧?反正我也是明天出院,出院手续可以以后再补办的。” 李茳点点头:“也好,第一次见面,在这种地方,确实不吉利。那这样,我们先回别墅休息,明天一早,我直接把他们接到别墅去,好吗?” 夏晴点点头,起身。李茳关切地为她披上衣服,两人一前一后一起离开了。 vip病房,夏雨早已离去。厉灏之浑身打着石膏,从未忍受过的拘束感让他一整天都在跟自己生着闷气。 突然,心口变得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一般。 他也没多想,怕是受不得这般落魄,强迫症犯了。 俗言到:伤筋动骨一百天。剩下的九十九天,他还怎么熬? 重要的是,为了不让夏晴自责,他还得瞒着她。 憋屈的难受,他拨通了tony的电话:“从明天起,每天给我送过来一百张夏晴的照片。网上搜的也好,偷拍也罢。不许重复。” 生着闷气,昨天还在世人面前嘚瑟的不可一世的厉少,终于奄奄一息的睡着了。 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为即将见到的别人的父母而惴惴不安。 看着窗外无尽的夜空,夏晴一脸无助,明天见面,自己还说些什么话?她开始后悔,没有问清楚,李母看得,是自己的那本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着,也安心的进入了那个只有厉灏之的梦想。 她想,从五年前初遇开始,自己就已经注定爱上厉灏之这种此生难戒的毒品。 离开的那些年,她也从妹妹那里得知,她们姐妹二人的成功,厉灏之不曾参与,却至关重要。 想到五年前那个灰头土脸的自己,夏晴对厉灏之,真的是爱之深了。 原来,从初遇开始,或从她那句“厉总,我们不合适”开始,他已经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融入他的世界了,只是,单纯如她,把一切都归到了自己的运气上。 黑暗里,夏晴微微一叹。她身旁已有了别人,李茳,她辜负不起。 二十六 第二天早上,当夏晴洗漱完毕,推开房门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就看到李茳一家已经坐在大厅等她了。 她也顾不得形象,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厅:“伯父伯母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人回答。 顺着一家三口的视线看去,她尴尬的发现,跑的太快,拖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 顺着自己飞奔的路线巡视下去,终于在大厅楼梯的拐角找到了被自己遗落的那双拖鞋。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把拖鞋穿好,又回到餐桌旁。 李茳的读书李毅拍桌而起:“好。不愧是我儿子选中的媳妇儿,尊敬长辈,临危不乱,好。” 看着被李毅吓得呆掉的夏晴,李母忙接口道:“晴儿来,快坐,别杵着。你伯父他就那样,你别放在心上啊,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看到准儿媳兼偶像,蒋莉话头大开,三个人都应付的有些吃力,不过看到李父李母对自己没什么偏见,一向寡言的夏晴也难得多说了几句。 原本四个人谈着夏晴五年前的作品,蒋莉话锋突转:“晴儿,你当初写的那么好,怎么突然就不写了。” 夏晴不咸不淡的解释道:“和阿茳在一起的那五年,我一共写了十二本,分别是《那山那海》......,就是最近市场上流行的那几本。” 李母惊呼:“那么多好书都是你写的啊,我说文笔怎么那么像呢。最近出的这些书,相比五年前,可是更完美了。” 夏晴点点头:“说句自恋点儿的话,最近这几本,确实文笔上比五年前成熟了许多。不过,以后,我怕是要停笔了。” 李母听到,一脸的可惜:“为什么啊,你写得这么好,又这么成功。” 夏晴冲李母笑笑:“以后,我就每天写点儿随笔,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吧。那些稿费,足够我一生无忧了。” 李父赞许道:“知道功成身退这个道理,小姑娘,真了不起。” 夏晴可不敢当李父这般夸赞:“伯父,谬赞了。我是个作家,不过是读的书多点儿,比别人多思考过几分钟罢了。伯父可别取笑我。” 一顿早饭,吃得其乐融融。大家都没有什么拘束,好像已是一家人多年了。 饭后,拗不过李母的邀请,夏晴陪着夏母逛遍了a市的大街小巷。 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些袋子,夏晴暗自吐槽:幸亏李伯父有钱。 一上午下来,夏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李母对生活的热情感染了。她从未想过,一个人,还可以活得这般自在。 嫁给那么成功的一个男人做丈夫,她却依旧潇洒的像个孩子。就好像,从来没有为丈夫出轨,公司危机,孩子成长烦恼过? 二十七 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厅坐下,趁着休息时间,夏晴试探性的冲蒋莉问到:“伯母,您看起来,好像从未发过愁,生过气?” 蒋莉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脸上堆满了笑容,反问道:“晴儿,那你说说,我该为什么发愁,为什么生气?” 夏晴实在好奇的要命,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那么,年轻的时候,面对伯父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您就不担心他出轨?偌大的公司,那么多问题,您从来都没有发过愁吗?” 夏晴的问题勾起了蒋莉的回忆,亲切地拍了拍夏晴的手背,缓缓说到:“孩子,年轻的时候,我只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那会儿,你伯父可不像茳儿这般春风和煦,倒像是帝灏集团的总裁厉灏之那样,风流韵事传遍大江南北。” 李母的眼睛看着窗外的蓝天,好像在回忆那时的美好:“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跟我说,他喜欢我。我那会儿单纯啊,就信了。没几天,我们就领证了。” 抿了口咖啡,蒋莉继续讲道:“婚后三年,我们有了茳儿。可我渐渐发现,他外面,有别的女人。狠着心,留下茳儿,我就悄悄消失了。没想到,他竟舍得放下公司,满世界找我,找个整整两年。你说,和这样一个男人,我还计较什么呢?他都可以为了我,放下公司,那公司的事儿,我干嘛还去浪费心思?” 夏晴听了,一脸憧憬:“伯母,您真幸福。” 蒋莉也不客气:“你这么好的一姑娘,茳儿啊,舍不得负你。” 夏晴不狡辩,微微点头。 伯母,您哪里知道,我是羡慕您,可以有一个人,抛开一切,寻觅您两年时光? 你哪里知道,我曾经深爱的那个男人,在我离开没两天,花天酒地继续。 是您说错了,他和伯父根本不像;还是我自以为是过头,我根本算不上他的真命天女? a市市中医院总统套房,厉灏之无名的打了一个喷嚏。 揉揉鼻子,继续兴致盎然的翻着tony送来的相册。 看着夏晴一个个被网友,被摄影师抓拍到的瞬间,纵使阅女无数,厉灏之也得承认,他的夏晴,不像那些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的女人,一颦一笑都自然得倾国倾城。 只是,看着不到片刻工服就被自己翻到底的相册,厉灏之暗自斟酌,要不要把100张改成1000张?还没看就结束的感觉很不爽。 这么想着,他又一次地骚扰到了正在办公室忙着加班的tony:“tony,把每天100张的照片换成2000张。” tony晕,总裁大人,您以为她夏晴是模特明星,艺术写真一大把啊?那100张,还是他费劲心思找来的呢,网上能搜到的,就出版社要求的那一张。 看来,他不得不选择偷拍了。夏晴小姐,别怪我别怪我。 二十八 喝过咖啡,夏晴继续陪着精力十足的李母逛街。 在李母的怂恿下,夏晴也为自己挑起了衣服,一件件风格迥异的衣料套在夏晴身上,或优雅,或妖娆,或清纯,或性感,都美得那么自然。李母都不得不惊呼,夏晴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只是只顾看衣服的她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夏晴的每一个姿态,都被假装着逛街的摄影师们偷拍了下来。 走到首饰店门口,拗不过李母,夏晴还是被她拖了进去。 不是她不爱那些闪闪发光,只是见过厉灏之的私藏,街上的那些名品对她而言,真的是视觉上的侮辱。 无聊地坐在珠宝店的休息区,喝着一杯免费的柠檬水,夏晴眼神空洞的盯着眼前瞬息万象的人群。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她,美得像一幅画。不过,暗处的摄影师可不是吃素的,几十张特意分分钟拿下。 在夏晴的不自觉下,她试衣服时千娇百媚的样子,她被蒋莉调笑时娇羞的样子,在餐厅优雅的切着牛排的样子,端着酒杯寂寞的品着红酒的样子,忘我的弹着钢琴的样子都被拍了下来,几万张的照片被tony分成了几个相册装订好。 她羡慕蒋莉被爱得羡煞世人,却不知,她也是那个风华绝代的佳人。 病床上,暴躁的厉灏之一脸珍视的捧着tony派人送来的相册(tony很忙),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夏雨进来送午饭的时候,破天荒的,他看到了睡熟的厉灏之。 夏雨微微叹息,厉少他,终于,难得的,熟睡了。 不忍打扰,夏雨静静的坐在旁边的监护病床上,厉灏之床头的一本写真吸引了夏雨的注意。 好奇心的驱使下,夏雨一页一页的翻了起来。 她懂了,厉灏之熟睡的原因,是这本写真上的那个人,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静静的,她把相册放了回去。厉少,你冷静的时候,她是你的不冷静;你暴躁的时候,她又是你唯一的不暴躁。霸道如你,能亲眼看着她嫁做他人妇吗? 我迷恋你至今,即使放下了,可看着这样一段感情,真的是嫉妒的。 我的生活里,为何就不曾出现过这样一个爱人? 是上帝告诉我,要我继续爱你吗? 姐姐有了李少,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夏雨这样想着,沉寂两年的少女心又活了过来。 不知不觉中,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厉灏之微微睁开了眼。 看着走神儿的夏雨,他没有喊她。 连他自己逗纳闷,明明是长得一模一样,气质又那般相似的两个人,为何,他一眼就分得出来? 若是爱,对着那些和夏晴四五分相似的女人,他又为何常常沉沦? 终于,夏雨注意到了看着自己走了神儿的厉灏之,脸羞得通红,忙问到:“厉少什么时候醒的?” 厉灏之也回了神儿:“刚刚醒。雨儿姑娘今天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夏雨熟练的打开了银质保温盒:“当然是排骨了。补补骨头,好得快点儿嘛。” 二十九 厉灏之吃着夏雨送来的美食,客气道:“雨儿,要不要一起吃?” 夏雨摇摇头:“我在家吃过了。人家最近在减肥呢,可不能多吃。” 厉灏之也不强求,把话题又转回到夏晴身上:“你姐姐出院了吗?” 夏雨点点头,沉思片刻,又鼓着勇气继续道:“今天,她未婚夫的父母回国来看她。这会儿,怕正陪着未婚夫的妈妈逛街呢。” 厉灏之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险些将手里的饭菜松了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问到:“她,有未婚夫了?” 夏雨虽于心不忍,可爱情面前,有几个女人能自持?握了握拳头,道:“对啊。姐姐离开这五年,就一直和他住在一起。” 厉灏之大脑一片空白,食不知味的扒拉了几口饭,委婉的对夏雨道:“雨儿,你先回去吧。我困了。” 夏雨乖巧的点点头,柔声道:“厉少注意休息吧,我晚上再过来。” 反观夏晴,陪李母逛了一上午,早就精力疲惫。吃过午餐,就和夏母直接打车去了李茳的别墅,一粘床,就马上满足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揉了揉微微作痛的脑袋,慵懒的走到大厅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果汁还未喝完,李毅就从楼上冲她喊道:“晴儿,下午有安排吗?” 夏晴还处于半睡不醒的状态,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没有。” 李毅一脸兴奋:“那太好了,快上来,陪我这个老头子杀几盘西洋棋。” 夏晴马上清醒过来,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装着顺从的点点头:“伯父稍等,我马上上去。” 深深叹了口气,将杯中剩余的果汁一饮而尽后,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李父的房间。 整整一个下午,别墅里都回荡着李毅或兴奋或惋惜或赞许的声音。 得知夏晴五年前才开始学西洋棋,李毅更是叹服的五体投地。 他儿子,就是有眼光。 心力交瘁的同时,夏晴暗暗松了口气:自己这一关,是过了。还是跟了厉灏之好啊,结婚就只是两个人的事儿。 无奈的拍拍头,怎么这么不争气啊,都快结婚的人了,还想着那段不到二十天的感情呢? 夏晴是作家,对情感的捕捉最是细腻。她自己何尝不知,在她的世界里,厉灏之才是那个情有独钟的“独”。 说到厉灏之,自从夏雨走后,除了夏晴有了未婚夫,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进去,翻着tony上午送来的1000张照片,欲哭无泪。 他真想再次从窗户跳下去,一死了之。 照片上那么明媚的那个女人,早已失去了五年前初入社会的青涩,更美了。 他等了五年的姑娘,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他知道,自己是厉灏之,什么都可以得到的厉灏之。可是他不敢了,他不敢去摧毁她一丝一毫,他怕她像五年前那样,离开他。 他可以把她囚禁起来,可是他舍不得她痛苦。 看着姗姗来迟的夏雨,厉灏之终于走到了奔溃的边缘,眼角的泪珠,抑制不住的往下流。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