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彪悍世子妃》 1.黑夜恶斗 苍凉的黑夜,和风急速吹过,在这咋暖还寒的时节更为冷冽!无边的黑夜笼罩在西岳国的上空,犹如黑夜的恶魔放肆的啸叫!让这无星无月,不透一点星光的黑夜更添上一丝无痕的诡异! 树林外隐蔽的黑衣人正等待良机,等待着将树林里小河边马车下夜谈的两人给予致命的一击! “听到了吗?这次人不少!” “恩,最起码有两拨人!咱们要小心???” “你说怎么多高手,咱们能不能打的过?” “你怎么老灭自己威风,有主子在,放心!” “?????” 树林下,马车旁,一身淡蓝锦衣和一月白锦衣的两人似乎越谈越尽兴,然而,从树林河水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声尖锐的哨响,瞬间划破无边的黑夜,带着一股肃杀和狠绝的气息渐渐逼来! 厮杀在瞬间开始!十二个护卫对战一百来个高手,不多时,黑夜已被鲜血染红,带着浓浓的让人厌弃的腥味慢慢逼近! 树林中的两人微微侧目,“嗖”的一支利箭踏着血腥的夜色袭来,月白锦衣单手控着朦胧的白光挥手间就将利箭挥向了侧方,邪笑一声“就这点功夫就想杀我?不自量力!” “褚奕凡,拿命来!” 迎面扑来一阵狂暴的内力,褚奕凡知道这是真正的高手,拿出一半精力放在来人身上,正当他将醇厚的内力推出抵抗时,又一枝利箭带着无与伦比的狠绝刺向一边!不好,那人才受过伤,若是再出什么事,这天下可就???! “嗖!” “少将军小心???” 话音未落,淡蓝锦衣之人已踉跄后退口吐鲜血靠在马车边上,神思见斗转星移,“岂有此理!褚奕凡,你好???计策!” “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待我杀光他们再跟你解释!” 褚奕凡心知他误会了自己,加大手里的力度,再次攻向来人!可黑衣人一个乾坤大挪移将攻过去的力量瞬间转移扑向了蓝衣人! “噗!” 速度之快让褚奕凡脑袋突然间空白了一下,看着那人无力的倒在地上,他瞬间清醒!滔天的愤怒带着无边的力量笼罩在树林中,犹如千万只剑刺向众人!黑衣人倒下一大片,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吐着鲜血逃向远方。 “主子!”初一初二赶到淡蓝锦衣旁边,伸手把脉! “完了,主子,没气了!” “你才没气了!”初二抗议。 “去,追!一个不留!” “是!” 褚奕凡快步走到那人旁边,伸手试探了下气息,又拿起他的手把了把脉,“完了,真的死了!???这可怎么交代???唉,乱了乱了!???”无论如何,他的死和我有莫大的关系,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他想起马车里还有一件干净的锦衣,给他最后一丝尊严吧! 2女主穿越而来 思肘间已经跳上马车,突然一丝轻微的嘶叫,若隐若现在马车外!褚奕凡楞了一下,抓起衣服快步跳下马车,奏是见惯场面的他也不禁被眼前一幕震惊住!躺在地上那人手扶着利箭,仿佛想要将它拔出!原来他没死! 褚奕凡满心欢喜,“无新将军,你还好吗?” “s-h-i-t!” 一声怒气冲冲虚弱无力却没人听懂的怒骂充斥开来,在这无边的黑夜更染上一丝诡异! 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男人一身月白长袍,手中拎着一件纯白锦衣,一头乌发只一根白缎绑在头顶,再撇向旁边的马车,莫不是穿越了? 唉,本来打算完成最后一单任务就洗手不干找个心爱的男人了此一生的,没想到技不如人,被人一枪打到这里来!罢了,总算还能继续活着,已经赚到了!无心淡定地深吸一口气,可剧烈的疼痛直痛的她想咳嗽! 尼玛!老天爷,你真是不让我好过! 褚奕凡望着面色苍白虚弱无力思绪斗转的他,忙上前将他扶起,伸手点了几个穴道,将他靠在树下,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将药倒在他伤口上。 “少将军,你真是命大,被我的重天诀伤到居然还能醒来???” “什么?是这人伤的我?”无心暗自思量,这人和身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现在不杀她?这箭又是怎么回事? 无心忍着痛看向他,不觉眼前一亮!那人一身月白锦衣,清冷的眸底印着慵懒的风华,俊美的面孔噙着淡淡的笑意,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璀璨的星光照耀在黑夜的天空,让人忍不住亲近,即清冷又深邃! 无心看着美男,美男也看着他。 “你,真是少将军?”褚奕凡微微挑眉,薄唇微启,透出这几个字。 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魔性和一丝疑惑直透心底,无心心虚的眨了眨眼,还是装昏过去好了!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喂!” 褚奕凡没办法了,怎么也叫不醒一个昏迷的人。趁这个时候还是给他再把把脉吧。他拿起无新的手,伸手去探脉,可是却探不到一丝内力!再探,还是没有! 在这以内力傍身,武功卓绝的神州大陆,没有内力,如何在高手如云的世界继续活下去?这比让一个高手直接死去更痛苦!褚奕凡不敢想象,这一次见面竟然害的威震神州大陆的少将军失去了内力,这罪过真是大了! 难怪他又晕了! 他当即两腿微盘,将自己的内力输向身前的人。 初一初二已经将逃走的黑衣人大致除掉,除了那个高手! “属下有愧,漏掉了一个,请主子责罚!” 齐刷刷一拍护卫恭恭敬敬跪在男子的面前,各个神色都是无比的羞愧!想着主子已经将他们都打伤了,竟然还没有把他们全部杀掉,真是惭愧! 3将军夫人的执着 “漏掉的那个可是将少将军打伤的那个?” “正是!他身上带了迷烟,然后???就逃了!” “本世子不觉得你们做错了什么,无需责罚,那人爷已经知道是谁,并且爷不是好好的嘛,别摆着一张哭丧脸,晦气!”那低沉的声音无比的性感,带着淡淡的凌厉和微微的慵懒。饶是这样的话也仍然让护卫们面色羞愧,不敢抬头。 褚奕凡微微皱眉,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去,原来是大将军王怒气冲冲的来了! 一个眼色使过去,众侍卫齐刷刷站到了主子身边。 一阵风吹来,夹着狂厉的怒火,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压的人不能呼吸。众侍卫更是不敢直视!就连一向嚣张的世子爷,也是微微低着头表示抱歉! 卫伯庸看见卫无新胸插一支箭,嘴角大片血迹,心中一阵抽痛! “少爷!”两小厮赶忙跑到那人身旁。 卫伯庸大步走到无新身边,探了探脉,大惊!不过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转眼间眸子又归于平静。又探出一股温和的内力,想着是那小子出手,也算是减轻了一丝怒火。 “世子爷,后日辰时,本将军等着你的交代!”那沉重的语音带着压抑的狂怒和十分的不满充斥在众人的身边,让这清冷的黑夜更加冰寒! “本世子一定找到幕后真凶给大将军一个交代!” “哼!” “来人,将少将军抬回府内!”说罢,转身驾马而去! 众人忙上前抬起他们的少将军,速度赶回府内。 “世子爷,大将军就这么走了?” 不仅初一连初二初三他们都这样惊讶!这卫无新可是卫将军的独子啊!捧在心尖的至宝,怎么他死了,大将军都没有跟爷翻脸呢? 褚奕凡知道他们的想法,勾起嘴角淡然的笑了笑“呆子,少将军没死!” 看着他们恍然大悟的神情,他不禁翻个白眼,“回府!” 大将军府的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即便是封锁了消息,可少将军出事的消息仍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一些人的手里。 将军府的大夫侍卫跪倒了一大片,可将军夫人硬是不让大夫进来,非要等太医院院士的儿子随军的军医于谦过来。大将军的脸色简直像炒熟的猪肝一样难看! “夫人,你这是要我儿的命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救命要紧啊!” “将军,儿子有怪癖你不是不知道,若是他醒来知道有陌生人看了他身体,你说会怎么样?!” “可是儿子现在快不行了,你看他伤的多重!” “我不管,我一定要等到于谦!” “夫人,你???” 卫伯庸真是被打败了,纵横世间几十年,从来天不怕地不怕,只是除了夫人之外,怕是再也没有人能让他皱眉了! 4于谦来救 卫夫人拦着门,一脸倔傲和焦急,在看到来人急冲冲的身影后才总算喘了口气。 “谦儿,快!快!快!”一手招呼于谦,一边嫌弃地将大将军朝后推,带着少爷的贴身丫鬟,“哐哐”一声将门关上。 “谦儿,需要什么尽管提!” “热水,汗巾!”丫鬟忙将准备好的物品搬到床边。 于谦把完脉,翻了翻无新的眼皮,“姨妈,别着急,伤口经过处理,也有真气护身,无大碍。” 拿过剪刀剪断箭尾,又剪开她的衣服,用汗巾擦干净伤口周边找到伤口位置,在受伤处划个十字口,“无新,得罪了!” 一手按住她胸前,一手用力拔出箭!连带着无新上半身起!他掏出药迅速洒在伤口上,指示丫鬟扶起她,拿出绷带迅速将她绑好。 两个丫头十分懂眼色的将小姐衣服穿好。又将她轻轻放倒床上。二人眼里蓄满泪珠,继续打理着她。 于谦抬手擦擦头上的汗珠,对着焦急过来的姨妈轻声安慰,“姨妈放心,只刺中胸腔,没到心脏,再加上有人及时给她止了血,已经无碍了,晚上注意不要发热,等下我再开服药,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妹妹内力尽失了,纵使捡回来一条命,以后也不能上战场了!” “也罢,我巴不得她天天在家陪我呢,劳什子去受罪!” “以后多注意些,咱们刚回京城,很多事都得从长计议!另外若有人问起,就说少将军???被蛇咬了,得了风寒,全府上下口径一致!” “放心,将军会打点好一切的!” “好,那谦儿去跟姨夫禀告了。” “恩!” 将军夫人看着受伤的女儿仿佛自己的心被人撕了一个大口子,止不住的疼痛! “良辰,美景,你们好好照顾,一有情况就通知我。” “是,夫人!” ····· 在这繁忙忧虑又愤怒的一夜,西岳国自然还有像将军府一样注定是个不能安歇的地方! “主子,咱们的人已经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脚边跪着的人一脸惊恐,不敢抬头。 那人一袭暗绯色锦衣,邪魅慵懒的倚靠在榻上,左手把玩着右侧掉落下的一撮乌发,勾起唇角,一脸的玩味带着淡淡了然。 “那世子是无恙喽?” “是,不过那卫无新却是被刺了一箭!” “那他死了吗?”冷眸扫过,惊的下面那人一阵胆寒,谁都知道这主子从来无所顾忌,手段残忍让人闻而生畏! “据报还在抢救···” “身为堂主···” “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去查另外一伙人是谁,另外去无邪阁领罚吧!” 话音刚落,来人便火速离去。 “我就那么可怕吗?” ······ 5我是少爷? 无心一醒来就是中午了,浑身疼痛,全身无力,她睁开双眼环视四周,古色古香的屋内,摆着的是木制的家具,一看就是好东西,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原来真的不是错觉,真的穿越到古代来了,还好,还能继续活着! 想到这里,无心勾唇一笑,既如此,我若是不活个够本,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的一番美意! “嘶” 疼痛将她从思绪中拉出,她咬着唇,忍着痛,心里忍不住叫骂伤她的人。 “该死,等老娘伤好了,我让你们好看!” 良辰美景被她惊醒,两个小丫头激动万分,其中一个赶忙去通知夫人。 “少爷,你总算醒了!” “少爷!?” 难不成我穿成了个男的?无心愣是被吓了个半死,伸手在胸前摸了摸,虽然硬了点,但没错,还是女的,幸好幸好!可是,既然是女的,怎么叫少爷啊? “少爷,您感觉怎么样?还疼不?” 小丫头一张圆脸伸到她面前,无心一愣,仔细一看,这小丫头长的还不错,眉清目秀,纯红齿白,一脸的焦急模样,看的她心里十分不忍。 “你???” “将军和夫人来了!” 一句话未出口,身主的父母就赶来了。 “儿啊,你总算醒了!” 那焦急惊喜又掺杂着无限心疼的声音直颤无心的心底,纵是一向无情的她也忍不住心底一软,她抬眼看去,一身深蓝锦衣点缀着朵朵祥云,一根金色步摇斜插在香髻,肤色白皙,薄粉略施,耳上带着翠绿玛瑙相应着胸前的碧绿项链,尤其一双温柔的眸子,向着身旁的人撇去,散发出无限的风情!看着她疾步走到身前,那醉人的温柔带着无限的怜惜,让无心恨不得立刻扑倒她怀里好好哭上一场!在穿来之前她只是组织的杀手,从未享受过父母的宠爱,不过是麻木的过着机器般的生活,除了一个好友外,天地间仿佛只她一人!恍惚间眼泪已夺眶而出??? “娘亲???” “无新,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卫夫人拿出手巾给她擦干眼泪,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紫罗兰香味,听着她关切的问候,怔的无心她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 “这要是我亲娘多好啊!不过??无新?这身主居然和我同名?看来我们还真的有缘!既然如此,以后我就是无新,我会继续你的生活,爱你所爱,也希望你能有个好结局。”无心暗自肘度,“天,我没她记忆怎么办?对了,装失忆,万年不变的老梗却是最简单最有效的!谁叫受了这么重的伤?” “夫人,您是???” “无新,你是怎么了?我是娘亲啊!” “你是娘亲?那???那我是谁啊?” “你???你是无新啊!” “我叫无新?” ?????? 6装失忆 “夫君,你快来看,无新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不记得自己不记得我了呢?” “去,快找大夫来!”卫伯庸对着管家大叫。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子刚醒,居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看样子伤的不清,只能赶紧找大夫来看看。 “无新,你还记得我吗?” 无心抬眸看去,这人一袭黑衣,头发完成髻戴着一个银冠,皮肤粗糙略黑,国字脸,一脸的坚毅阳刚,唯一让人忽略不掉的是那一双晶亮犹如大海般包容的眼睛!凌厉而又渊博,坚毅而又深邃! “这一定是你父亲了。”无心想。 “您是???父亲吗?” “是???是为父!”正当大将军想要松一口气时,又听她继续说道“我不记得了???” “唉,孩子,你是伤的太重了!那你可记得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伤的你?” “如果我说是那个白衣男子,那不就露馅了?再说如果他想杀我就不会再施手救我啊,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还是先查清再说吧???”眼眸流转间无心已做好决定,开口道:“这个我也不记得了???还请父亲彻查!” “你放心,为父一定彻查清楚,敢动我们将军府,为父定让他付出代价!” ?????? “怎么样?” “少将军重伤失去内力,可能也伤了脑子,才会失去了记忆,这个老夫还真无能为力,老夫开个药方,至于记忆,恐怕要看天意???” “大夫,这是何意?” “少将军脑后无甚血块凝聚,想来是伤到内里了,日后也许某天会突然想起过去,也许永远都想不起来???” “这???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无新身为将军府唯一独子,关乎将军府日后的前途地位,现在西岳形势复杂,如何在这阴云密布的京都享有一席之地或者最起码可以全身而退,卫将军感到很无奈。 卫夫人见大夫直摇头,心中已是了然,她擦擦眼泪,温言安慰:“将军,总算还有一条命不是?失忆就失忆,大夫并未说他失智,有何担忧?大不了从新教过,我儿自小聪明伶俐,有何东西是他学不会的?” “大夫,少将军果真未失智?” 看着大夫直点头,无心不禁感到好笑,没想到这大将军还真是可爱! “父亲,放心,孩儿虽不记得过往,但并未失智,无需太过担忧!” 大将军总算放下心来,罢了,财富地位不过繁华如烟,就算做个普通人又如何,只要我一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有何不好?至于以后,一切但凭天意吧!想到这已经安然一笑,“好,无新,你好好休息,凡事有为父,不必担心,你且好好养伤,万不能再让你娘亲心痛!” 说罢带着夫人一应离去。 7世子赔罪 翌日,西岳国世子府 “世子爷,马车准备好了。” “恩,把皇上之前赐的千年人参也带上,咱们赔罪去!” “是!” ?????? 身边的小贩叫卖声在耳边远处,走过静谧的偏街,那庄严的将军府映入眼前。 这个府邸是由皇帝命令新建的,自大将当上将军王去边疆守卫护国后,皇帝就有这打算,直到大将军一举打败西岳最大的敌人北狄后,皇帝才开始动工,直到年前建好,在将军回京之后,为感谢犒劳他而将这府邸赏赐给他,并将他父子二人皆调回京城。 褚奕凡走下马车,清风袭来,在这淡阳的早上又给人一丝清冷。他紧了紧身上的狐皮大罩,示意身边的人通报。 也许是因为有愧,连初三的通报声都不如平时傲慢。 将军府的侍卫对视一眼,已经跑进去通报,留下另一个侍卫,不卑不亢地向他鞠躬。 “请世子爷稍等!” “无妨。” 小侍卫抬眼偷偷打量来人,那人身长玉立,浑然高贵,气度浩瀚,仿似天上的神仙一样好看。不禁在心里暗暗惊叹。 暗想间管家已匆匆迎来,“让世子爷久等,小的该死,将军刚看过少爷,命我速来迎接!” 初一连忙给褚奕凡打眼色,但褚奕凡只是淡淡一笑“劳累!” 管家将他引到书房,便果断离去。脑的初一初三直瞪双眼。 “这将军府也太不给面子了!” “小声点,将军还在气头上???” 卫伯庸确实很生气心情也一直不好,自接到下人通报,说世子来了自然又不高兴,谁让宝贝儿子和他在一起时出的事呢? “下官见过世子爷,想必世子已查到真凶?” “将军,明人不说暗话,本世子只确定一方势力,尚有一方势力仍未查清。” “你的意思是那天有两股不同势力?” “正是,其中一方是东篱国唯一的也是最受东篱皇信任的异性王---重华!” “我儿与他何仇,要下如此之手?”大将军一拍桌子,怒声而出。 褚奕凡心里微颤,到底是久经风霜之人,立刻就稳定了心神:“抱歉,我想他主要是想针对我,却没想到伤到了少将军???” 卫伯庸死死地盯着他,心中的憋屈硬是被压抑下去,原来无新还是无妄之灾啊!他缓口气, “那另外一伙世子可有头绪? “将军,咱们圈子就这么大,能对我下手想置少将军与死地的想必就那么几个人,真正敢出手的我想您应该也能猜到是谁!”褚奕凡抬眉将答案抛出,不管是不是那人,反正将军他是拉拢定了!要想最快靠近一人,有什么比跟他有个共同的敌人更好的事呢? 8捏下红豆 卫伯庸沉思,西岳国太子皇后一伙势力,景王世子一伙势力,两王相争,都想拉拢将军府,可将军府一直中立,想来,该是他了??? “如此看来,郡王无邪不是我一人所疑?” 褚奕凡见他上钩,淡漠一笑,薄唇微启,“实不相瞒,我也十分怀疑他。” 卫伯庸也不是傻子,现在形势未明,谁都有可能暗害将军府,这世上玩弄权术之人又有谁会真正把下面的人当人?他收敛了心思,笑意不达眼底,“那本将军可否怀疑世子?” “将军过虑,我那日的确是想拉拢少将军,可他并未明确表示,本世子一向敬仰为国效力保卫国家百姓的军人,更何况我并非残忍暴戾之人,怎会对少将军下手?将军未免也太小看本世子了!” 这一番表态已将他原则表露清清楚楚,卫伯庸自然不会不明白。 “如此甚好!将军府日后只想平平淡淡,不想牵连到党争,望世子见谅!但若是伤害到百姓同江山社稷,我将军府必不轻饶!” 卫伯庸想要隐退,这可不是他能说的算的! “好!大将军为国为民,值得敬仰,千年人参敬上,望少将军早日康复!” “如此,就不送了???”卫伯庸接过人参放在书桌上,作势送他离去。可褚奕凡好似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稍等,我想看看少将军,可否?” “无新与你也是年少玩伴,你去看看也应该,请吧!” 褚奕凡点点头。 ????? 自无心穿过来已两日,因为伤势太重只能躺在床上养伤,一大早刚送走父母,自然是无聊的不能再无聊了,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知道答案。可是问谁呢?这个准备喂她喝补血粥的小丫头吗?她不禁呆呆看着她,看着她一点点将粥吹凉,又一点点送到自己嘴里。也是真的饿了,喝完这一碗粥居然没感觉饱,美景又送来一些补血的小点心,可算将就填饱了肚子。 她又躺下,身体仍然很虚弱,连微微动一下胳膊都没有力气。 “我这倒霉催的,别人穿过来都那么好命,我一来就重伤!天了撸的!” 看着良辰美景忙碌开来,她又不知不觉眯瞪起来。 连有人来了都不知道。 那一身非凡气质,浑身沐浴着暖阳,放佛是从天上走下来的神祗,迷得良辰美景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世子爷!” 褚奕凡点点头。 美景便撤下餐具默默离去只留下良辰在一旁伺候。 他走进屋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无新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便拉过他的手,给他切脉。无新手指很长,皮肤很粗糙,手心微凉。褚奕凡伸出两根手指头,默默地切着脉。 9冤家路窄 身体很虚弱,没有内力,还是没有内力。 此时良辰心里小鹿乱撞,要是被他发现怎么办?一定要仔细盯着,千万不能泄露秘密。她死死盯着那人,只见他把完脉后将无新手放回了被子里,又给他把被子朝上拉了拉,见他没有其他动作总算稍微放下心来。 可是下一刻就被他惊得尖叫“世子爷!” 褚奕凡抬抬头,又垂下眼从无新嘴角捏下一粒红豆,“你家少爷吃完饭嘴巴都没擦干净,去拿汗巾来!” “是”良辰羞愤愤的转身忙起来。 褚奕凡忍不住摇摇头,接过温湿的汗巾将无新的嘴巴擦了干净,又顺便擦干净自己的手,看的良辰一张小脸通红! 褚奕凡转身将汗巾丢给良辰,“本世子改日再来看你们少爷,你们仔细照顾着。” “请世子放心!” 褚奕凡点点头,起身离去。 良辰直到他走后才回过神来,还以为快被他发现了,幸好幸好!抬手擦擦头上没有的汗,一个激灵才意识到这是世子刚才用的那块汗巾,赶忙将它一把扔到盆里。如果世子知道他用过的东西被一个丫鬟如此嫌弃恐怕??? ?????? 真是冤家路窄,还未出将军府大门,就碰到了死对头,看他一身绯红,邪佞的站在阳光下,褚奕凡就一阵恶寒,当然,作为世子,作为兄弟,作为对敌,对他亦有着说不清的感觉,仇视,怨恨,厌恶,痛心,或许还有羡慕! 两人身后的护卫都对着相互主子简单行了礼。 无邪双手背后,眸底闪过一丝晶亮,看那人一身月白锦衣竖立在阳光下,那么温润平静,嘴角不禁勾出一个俊美的笑脸,“世子爷,快人一步啊!” “郡王爷也不甘示弱啊!” “世子爷一手好计策啊!” “比不上郡王爷决胜千里!” 这个圈子就是有这样一个好处,事事不用挑明,但还都心里有数,反正都是聪明人。 无邪并未占到什么好处,眉眼一抬,“本小王还有正事,告辞!” 褚奕凡也是刀枪不入,“再会!” 两拨人马,一出一进, 两股势力,一来一往, 谁都不能得罪。 管家依礼在前带路,卫伯庸已从书房出来亲自迎接。 按礼,皇亲国戚本就高人一等,大将军官再大并未封侯就只是官,至于为什么没有亲自迎接世子,不过是因为心中有气,也有可能是因为世子爷的为人;那为何要亲自迎接无邪,不是幕后真凶吗?也许就因为他最有可能是幕后凶手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查明真相,也许无形中卫将军早已将他们做过一番较量。 “下官不知郡王驾到,有失远迎。”卫伯庸恭敬的拱手做礼。立于书房前。 10重华 无邪顿感无趣,“将军大人,您快别客气了!本小王听闻少将军被蛇咬伤,心中悲痛,特来看望!” 好啊,你这个混蛋,不是你伤的无新,你怎么知道他受伤? “多谢郡王爷惦念,无新伤势不大,只是风寒较重,不宜见客,尚在休养,还请郡王见谅!” 看样子伤的不清啊,也罢,老子另有办法。 “既如此,那本小王就不便打扰,这千年人参乃是父王所有,他托小王一定要转交给将军府,以早日将养好少将军身体,还请将军莫要推辞。” 这是在套近乎啊,谁不知道安乐王年轻时同卫将军感情好? 卫伯庸心中了然“安乐王的礼下官定收不误,回去可一定要转达下官的感谢啊!” “如此,本小王就祝愿少将军早日康复了!” 言下之意是要不打扰了,卫伯庸大手一挥,“郡王爷,请,下官这就送您!” “卫将军真是太客气了,小时候我还叫您卫伯伯呢,您是长辈,我自个走,别送啊!” “郡王客气了,那失礼了!” 等候在附近的管家便上前送走郡王。 卫伯庸端着人参,心里一阵恶心,顺手将它扔在案牍上。话说这可是千年人参啊,这西岳恐怕也没几支啊!这这这--也太不领人情了! 自派出去的杀手刺杀褚奕凡,已经好几天了,除了回来的谋钊,可是如今传来的消息和他说的不大乐观,不仅褚奕凡没有死,就连那个少将军也被救活。重华派人招来谋钊,将那晚的事情又问了一遍。 清冷高傲的他一身纯白上饰流云锦缎,深邃浩瀚仿似云间神祗般半坐在宫内的宝座上,右手架在旁边的扶手,半边身子依靠在宝座一侧,举手投足见自带一种不可比拟的风华! 纵使谋钊他是无忧宫四大护法之一,是少有的高手,他也不敢抬头望那人一眼。 “卫无新真的伤的很重?” 温润清凉的声音缓缓传来,惹得谋钊心里一阵胆颤。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温润公子的背后是多么冷酷无情! “回主子,那卫无新先是中了一箭,然后不小心又被重天诀伤到,当场倒地,昏迷不醒???” “传回的消息说他只是被蛇咬伤,染了风寒,想必是掩人耳目了!” “禀主子,重天诀威力不小,主子看我就知道,我的五脏六腑全都被震裂,若不是有深厚的内力吊着,我早已死在当场!” “如此,恐怕另有隐情了???” “是否要派人再去查探?” “你好好休养吧,此事交给恨玉去做。” “是!” 手下忙将他们的堂主谋钊抬走,不敢继续打扰他们主子沉思。 重华不禁微微婆娑着下巴,“看来,越来越有趣了!” 11出府逛街 转眼半月已过,三月已近月半,阳光明媚,犹如圣女慈爱的胸怀拥抱着人们。无新躺在软榻上昂头闭眼享受着阳光的温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照耀的越发舒展。她不禁伸了伸懒腰,那一身慵懒的神态一种开怀拥抱太阳的感觉看的一旁的两个丫鬟都觉得幸福! 可能扯疼了伤口,除了感觉一些微痛“嘶”的轻叫一声外,其余倒也都还好,“好无聊啊!” “少爷,您伤还没好透,您就乖乖在家养伤吧!”良辰知道她又坐不住了,打趣她道。惹得美景在旁边捂嘴偷笑。 “本少爷觉得好多了,只是感觉无聊的发疯了???” “要不,再把西岳国的诗词歌赋给您读一遍?” “别别别,听了这么多天书,西岳的事情我大概也有数了,诗词歌赋我一粗人用不到,就别读了,我出去看看吧!”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为了了解这个国家的情况,从伤口稳定以后无新就开始了阅读计划,每天良辰美景轮流给她读书,讲解,有时卫夫人也过来给她讲点东西,让一个对西岳陌生的她短短时日就把西岳各明处暗处的势力掌握了个大概。 良辰抿唇微笑,“少爷,夫人有交代!” “良辰,放心,我堂堂一少将军,拿名号都能压死人,出去没人敢动我的!” “可是???” 她最怕听到良辰这两个字,起身歪着脑袋看着她,“两个选择,第一,跟我一起走,第二,我自己走!” 留下来也要被罚,出去还是要被罚,怎么这么难?美景拽着良辰,咯咯直笑,“少爷,我们一起走!” 说罢拉着良辰就朝外走,一边走一边调皮地跟她挤个媚眼,“少爷,在外面您可得保护我们!” 无新呵呵一笑,在外面她是个男人啊,“必须的!” ??? 西岳国的的街道分布的十分清楚,横竖六条大街将西岳都城分布的井井有条,其中最大最繁华的当属西岳最主要的交通要道康乐街,从城门口直达皇宫,街道两侧酒庄饭馆林立,青楼,茶楼赌场一应俱全,街道上的摊贩多如鸿毛,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诱惑着路人的心。 褚奕凡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那如姑娘般不顾他人异样眼神在摊贩前拿着胭脂水粉左挑右选的不是将军府的卫无新还是谁? 初一看着主子意味不明的笑意跟着他的视线扫过去,也被这骇人的一幕惊掉了下巴,“那是卫少将军?” 褚奕凡缓缓点点头。 “少爷,您注意点,您现在可是个男人!”良辰拽着她的胳膊咬牙切齿的低声说着,她容易嘛,被这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太难为情了。 无新看她那娇羞的模样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侧身冲着美景直乐,“喜欢吗?本少爷送给你!” 12街上相遇 “哦,原来是送给小丫头啊,怪不得一个大男人还挑挑拣拣的!”小贩心里暗自嘀咕,马上又堆上满脸笑容对着她们再度宣传“姑娘,我这的胭脂都是我娘子自己做的,那手艺连官夫人都夸赞过,用的安全舒心,每月她都从我这买上一大盒,您若用上我这胭脂绝对人比花更娇,让少爷更疼你!” 美景一头黑线,看着主子对她抛过眉眼顿时一乐,对着摊贩直点头。 “给我包起来,还有这个这个???”她顺便又点了几样,乐的摊贩美滋滋的。赶快将他指定的几样用盒子装了起来。“一共五两,您拿好嘞!” “走,前面还有簪子镯子,良辰美景,尽管拿,小爷买单!” 良辰朝他撇撇嘴,将银子付给摊贩,拿上盒子跟着两人后面。 “少爷,这镯子好漂亮啊!”美景拿起镯子在阳光下看了看,心里乐开了花,不趁这个时候多宰点,对不起自己现在被利用的一下。 “喜欢?买!” 周围的摊贩都激动了,“姑娘,我这还有唐老的字画???” “我这还有李婆婆的亲手纳的绣鞋???” ????? 无新拿起一对兰花耳饰对着良辰比划了一下,又拿了木兰花的玉簪斜插她头上比试了一下,这出来逛,良辰都不主动买东西,只能她出手帮她挑选了,“喜欢吗?” 良辰呶呶嘴,微笑着点点头。 “老板,包起来!” “还有这个这个,那个那个???”无新手一指,货架上的东西就被老板迅速包裹好,“这可是大主顾!” “少将军真是好兴致啊!” 突然插入的声音惊的无新一愣,转身看去,那人身长玉立,一身月白锦衣在阳光的沐浴下周身泛着金光,无新感觉好眼熟,仔细看去,顿时眼睛一亮,那人五官俊美,下巴微圆,鼻若悬胆,唇形如弓,额头饱满,剑眉下一双黑漆晶亮的双眼如深邃浩瀚的宇宙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让无心这个在21世纪看遍美男的年代也不禁感叹,“真是美男中的战斗机啊!” 良辰看见不好意思地叫了声“世子爷!” 到底是经过美男诱惑的,很快无新就稳定了心神,对着他笑道“出来散散心???” 他今日一身宝蓝长袍,衬得皮肤愈加白嫩,透着微微的亮光,他光洁的额头下缀着一字眉,一双桃花眼下闪着两颗耀眼的黑珍珠,鼻梁高挺丰润,唇红齿白,浑身上下所散发的亦是难以形容的气度! 不过褚奕凡感觉无新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上次见他他还很无趣,正正经经的,让他不敢开一丝玩笑,可能因为病了这一段时间,感觉他对自己并没有之前那么浓厚的防备,如今再见面,感觉居然像很久未见的朋友一般! 他被心里这个感觉愉悦到了,“不如醉仙楼小聚片刻?” 无新也不是扭捏之人,张口就道“有劳了!” 13醉仙楼小聚 褚奕凡仔细打量着她,他今日一身宝蓝长袍,衬得皮肤愈加白嫩,透着微微的亮光,光洁的额头下缀着一字眉,一双桃花眼下闪着两颗耀眼的黑珍珠,鼻梁高挺丰润,唇红齿白,浑身上下所散发的亦是难以形容的气度! 不过褚奕凡略微感觉到无新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上次见他他还很无趣,正正经经的,让他不敢开一丝玩笑,可能因为病了这一段时间,感觉他对自己并没有之前那么浓厚的防备,如今再见面,感觉居然像很久未见的朋友一般! 他被心里这个感觉愉悦到了,“不如醉仙楼小聚片刻?” 无新也不是扭捏之人,张口就道“有劳了!” 良辰美景赶忙带着东西跟在后面。 醉仙楼上下三层,坐落都城最繁华,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位于康乐街同福源街交界处,对面是赌场,芳瑟楼,旁边是药铺米行酒家。 二人在老板的亲自招呼下走进了楼上厢房,其他人则自觉跟在身后,楼下凡是有点眼力界的,也都识趣的继续吃饭,当然,这西岳的世子同少将军一同吃饭的消息也不着痕迹地泄露出去。 叫了几个招牌菜后,褚奕凡便开始亲自斟茶赔罪了。 “这顿饭就当本世子给少将军赔罪了,让少将军你受伤,真心过意不去!” 卫无新接过茶,抿了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茶,但仍然十分享受,她放下茶杯,调皮一笑,“世子爷,一顿饭就让你逃脱过去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那将军有何吩咐?”褚奕凡抬眸,露出俊美一笑。 “最起码要给予伤害我的人一点小小的惩罚啊!” 褚奕凡端起茶杯,微微吹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含笑,“不成问题,已经着手在办理,不日就有消息。” 看着他轻轻放下茶杯那一番动作,掩不住的高贵神态,让无心一阵暗爽。 “世子爷果然是世子爷!” “少将军,你以后还是叫我无绝吧,我也直接叫你无新!” “无绝?为什么不是奕凡?”这个名字没有听良辰他们没有说过,无新便开口问道。 “你忘了,出生皇家,赐名无绝,褚奕凡是我父亲给我的名字,他去世后为了表示孝心我便用褚奕凡这个名字守孝,如今三年孝期也快过了,很快就又要恢复皇家的名号了。” “你还挺有孝心。” 他尴尬一笑。 “身为皇家人,这也是皇上能做的最大让步了,毕竟我父亲原本只是平民。” 褚奕凡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暗暗揣摩,抬眸问道,“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一起在池塘里捞鱼吗?” “捞鱼?”无新哪里会知道,这连良辰美景恐怕也不知道吧。 看她错愕的眼神,褚奕凡心里一跳,“你不记得了?” “呵呵,太久远了???” 题外话 备注:各位亲,文中名字多采用古诗书中,并无实际任何特别意义,只是为了好听,请大家见谅! 有喜欢的亲,请收藏吧! 14聚贤楼小赌 “那你还记得以前在公主府偷吃绿豆糕吗?”他不死心的又问一句。 “呵呵,好像有印象!”模模糊糊的答上一句,却已经惊得褚奕凡说不出话来。 这两件事都是错的,在池塘里捡过风筝,在公主府偷吃过桂花糕,而且,卫无新是不吃绿豆糕的,不过是试探一下,却让他忽然明白他刚才的所说的太便宜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眼神复杂,“你失忆了?” 卫无新立刻警觉起来,浑身充满戒备,凌厉的目光扫向那人,冷的让人心里一震。 没说话却也表明了答案。 身后的几人无不被惊得目瞪口呆。 “无新,别激动,我欠你太多,让你失去内力居然还又让你失忆,从现在开始,在你恢复内力之前,我会保护好你!” “西岳和北狄的各方势力若是知道你失去内力,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若当我朋友就别拒绝!” 尼玛,是把本小姐当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吗?老子可是杀手!杀手! 不过,既然你要保护,那就如你所愿好了,外加一个世子爷的名号,在这异世应该可以横着走了吧。 无新推开覆在她手上的手,勾起一个微笑,“好,就交给你了!” 待饭菜上来后,两人便向久识的朋友一样吃了开来。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呦,世子爷在吃饭呢,看来是我来晚了。” 包厢里顿时一静,那人却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褚奕凡当场就沉了脸。老板跟在旁边不住地抱歉。 带着好几个人走过来的年轻男子好似没看到一样,露出笑吟吟的脸来,“世子爷,到醉仙楼怎么能不叫我呢?呦,这不是卫少将军吗?好久未见!来来来,大家坐!” 对于这不请自来的人,连那几个护卫丫头都闪过一丝不屑。 包厢里安安静静的。 褚奕凡冷冷开口,“国舅爷安好?” 那人自顾自坐在桌前,“父亲尚好,他总是在本公子面前夸你,本公子在国舅府都快连根草都不如了。” “他们是???” “我刚在赌场收的小弟,赌术一流,”一拍桌子,“要不咱们玩玩?” 这人还真不要脸,打扰别人吃饭,还主动赖着不走,无新想着这是故意找茬啊。 “没兴趣。” 褚奕凡淡淡的说。 无新见他这么打脸,心里一阵暗笑。 “别啊,你好歹给本公子一点面子啊!你让本公子如何在这么多新收的小弟面前抬头啊!” 冷眸一抬,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出去吧!” 杜庆云压过一阵不悦,瞬间又堆上满脸笑容,“无绝!你也太不给面子了!今天,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么走了!” 15赢了 褚奕凡眼角微眯,正准备发火,旁边却传来“噗嗤”一声笑。 杜庆云不可置信般看向无新,只见他笑的更欢了! “你???” 无新挑眉,“不如本少爷陪你玩一把!” 杜庆云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但并非是肚里无货的草包,卫无新的一句话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当然要稳住顺着台阶下来了,“好,卫将军,豪气!” 老板忙命小二将餐桌收拾妥当,一行人又重新坐在桌旁。 卫无新嘴角一勾,薄唇微启,“不知道国舅公子想怎么玩呢?” “按规矩,一三五倍任选,最高十倍,谁做庄,谁定倍数。” “好,那你想玩什么?” “少将军,京城的规矩和军营的可不一样,骰子,牌九,单双数本公子任你挑,!” 言下之意是感谢刚刚给的台阶,让你选一样你拿手的。 无新点点头,“那就骰子吧。” 初一一直在观察无新,不知道他坐下来跟杜庆云玩上一手是什么意思,对于那样的人完全可以直接将他轰走,废个什么话啊! 不过现在主子却被他吊足了胃口,安静地坐在身边,看着他俩交手。 “咱就比大小点,谁大谁赢,让你做庄,如何?” “好!” 初一初二一听心里忍不住担心,这坐庄定倍率可不是赢别人多少倍,而是自己输要付出多少倍,这个少将军也太鲁莽了吧!正担心之际耳边传来一句,瞪时让他俩一呆! “不过,本少爷身上未带银子,今天所有开销都由世子爷来承担,”她抿着嘴角微笑着看向旁边看戏的那人,“如何?” 想看戏,也要买张门票! 他不禁来了兴致“好!” 现在初一初二只想先去死一死了??? 过了好一会,包厢内里气氛也算是热闹起来了,看那两人已经离开凳子,单腿踩在凳子上那架势,就知道他们玩的正嗨,听着那些小厮大叫“大大大”,褚奕凡一阵无语,只静静在旁边观察。 从桌面上来看,杜庆云赢的不少,不过卫无新也没输太多,看了十几把,无新也没赢几回,但看他却不是胡乱扔牌,由此,他心里也算有了底。 就算输,这点钱褚奕凡他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杜庆云,老子赌你这把是小!三百两!” “哈哈,卫无新,老子也不相信你是大,三百两再跟五百两!” 玩的开了大家都不那么客气了,直接喊名字。 “好,跟你!” “大大大”??? 杜庆云单手一扬,“3,4,5,大!” “该你了。” 卫无新暗笑,之前一直让你赢,从现在开始,老子要好好玩玩你。 她拿起骰盅,右手一扬,众人一看,“4,5,6,大!” 杜庆云输了! 16激将杜庆云 旁边已有小厮上前劝告。 但是他并不把这当回事,不过八百两银子,他国舅府不差这点钱。 “呦,无新,你上手了啊!再来!” 十局, 二十局, 三十局! 杜庆云已经面如猪肝,从来没有输过这么惨,一连三十局都被他压个点!要说全靠运气也不大可能,看他那技术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我说杜庆云,你已经输了两万多两了,就别再赌下去了,万一回家被国舅大人训斥,我看以后想找你继续玩都不行啦???” 褚奕凡暗笑,这卫无新连激将法都用上了,若是平时杜庆云肯定不会上当,可是在他沦陷这么深以后那不是架着他去死吗?真够狠的。 “无新你放心,这样,咱们来最后一局,不管输赢,五万结局!” 卫无新一拍大腿,哈哈一笑,“好,痛快!有我们军营男儿的气概!” 两人随即操起筛盅,左右摇晃。 一时间包厢里静的就只有“光桹桹”的声音。 “趴” “趴” 二人同时砸下筛盅, “你小!” “你小!” 开! “2,4,5,11点大!” “3,3,4,10点小!” “杜少爷这次输惨了!” “咱们小心点???” 后边两个小厮私下小声的说。 “哈哈,杜庆云,我赢了!” 杜庆云心里很气愤,脸上一会红,一会白。 但是国舅府小公子的位子放在那,当然不能像普通人那样随口开骂,稳了稳心神,又堆上一脸的笑吟吟,桌子一拍,震的桌上的骰子都颤了一颤! 良辰以为他要对主子不利,忙想上前,这时耳边却传来一声大笑,“无新,以后你就是我哥们!我心服口服了!” 卫无新双手抱拳,“好说好说,杜大哥豪气云天,跟你玩就是爽快,真汉子!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改日再去找你玩两把!” 杜庆云心里直抽抽,接到消息抢在那人前面,本想立个小功,让太子高兴高兴,没想到偷鸡不成拭把米,一下输了七万多两银子,悔不当初啊! 不过这卫无新赌技还真是好,真心佩服。 “好,哥们,就这么定了,随时欢迎!” “那最后这五万两你明日送到将军府吧,全部换成银子,兄弟我在府里等你哦。” 杜庆云倒吸一口气,“一定,一定,今日就不打扰了,兄弟我先行一步!” 他一边抱拳打着哈哈,一边立直身子朝褚奕凡告个福,带着一帮小厮灰溜溜走了。 “慢走啊!” 初一初二见此乐的忍不住呵呵直笑,良辰美景脸上也满脸红光。 卫无新收回踩在凳子上的腿,才意识到自己多么不雅观,也罢,反正在外面他就是个男人! 17郡王无邪 快步将银票整理好,装到自己腰包,对着良辰美景使个眼色,二人便上前收拾银子。 初一初二不乐意了,这少将军没出一分钱,凭什么霸占所有银子? 一旁观战半天的褚奕凡此时乐了,“无新,我出了彩头,总得分我一半吧。” “世子爷,您是出了彩头,可您别忘了,这银子全是我凭自己本事赚来的,与您何干啊?” “这???” 话未说完已被无新打断,“挨,您别忘了,我还救过你一命呢,你总不能连救命恩人的银子都要吧!” 啥?初一初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救过我?” “是啊,不管那晚发生了什么,世子爷您健健康康,我却受了重伤,不管直接,还是间接都是救了您啊!” 呃,这沉着冷静,满眼的坦然淡定,还真不是一般厚颜???无耻啊! 褚奕凡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来,低低的哼哼一乐,那慵懒俊逸的神情,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好似都带着魔性,好听的耳朵都要怀了孕,无新简直被这性感的笑声迷了心窍,蓦的,心动了一下。 耳边又传来好听的声音,“初一初二,把银子包好送到将军府!” ?????? 一群人一直走到楼下大厅,正好看见一群人簇拥着赔笑着什么。 两方人隔着一群人视线在大厅交错,无新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却和被围在正中的那个男人目光相对。 那人一身绯红锦衣,邪魅冷傲,一头长发披散开来,只头顶一圈头发挽了个髻,披散下的头发上编着几个细长的小辫子,额头光洁,鼻梁高挺从山根延至丰润准头,寿堂深长,一张樱桃唇包裹着石榴般紧密洁白的牙齿无声的笑着,特别是一双鸳鸯眼秀丽红润,带着一条卧蝉上扬,好似带着摄人的钩子直勾她的心魂! 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让出神的无新瞬间捡回了魂魄,“无邪,安乐王的儿子,我们这一辈中皇帝最欣赏的孩子,凡事无所顾忌,就是在情事上也是男女不忌,非常危险,对了,他还是这次刺杀事件的幕后主使!” 无新不可察觉的紧了紧眉,长的再妖孽也抵不住她身上受过的疼痛! 抬头对着褚奕凡了然一笑,却是瞬间晃了他人心神。 那人已挥手示开身边的麻烦,搂着一个清秀的小倌直直向这边走来。 “世子爷,卫将军,好巧啊!” 褚奕凡背后的双手紧了紧,唇角却已勾起一抹微笑,“郡王爷,本世子今日尚有要事,就不奉陪了,告辞!” “那你慢走,本郡王和少将军续续???” 调笑般的声音惹怒了一旁的无新,只听他开口说道“本将军累了,要回府休养,请让开!” 大庭广众下郡王爷被卫将军直接拒绝,气氛冷的让周边人后背发凉。 18不知道卫将军有没有这么好味道 “少将军病体未愈,倒是本小王疏忽了,作为赔罪,请将军赏脸喝杯茶,可好?” “无邪郡王,您没看出本将军不待见您吗?本将军说了,累了,让开!” 无邪站立不动,丝毫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但无新却带头向他走去,将他肩膀撞向一侧,离开,褚奕凡随后跟着,接着是丫头护卫。 世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卫无新把堂堂郡王的脸打的啪啪直响,旁边聪明的已经悄悄后退了,免得受无妄之灾。 但无邪却好似完全不放在心上,他露出笑容,亲昵的捏捏怀里人脸蛋,只是怀中的小倌好似不大适应,尴尬的躲闪了一下。 旁边的也都是见怪不怪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郡王喜欢豢养小倌,不管是清秀的,腼腆的,阳刚的,俊美的,男的也罢,女的也罢,只要想要就会弄回去,不过人也换的勤,但对到手的人都很大方。甚至还有人为巴结他亲自送上自己儿子的。 他用手抬起小倌的下巴,低头,朝那人嘴上嘬了一口,那小倌原本就很尴尬,如此更是被吓呆了,抬眼就见他笑的灿烂,“味道不错,不知卫少将军有没有这么好的味道。” 这下周围的人全呆了,静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走出醉仙楼,一行很快就回到了将军府,褚奕凡留下初一随身保护,便带着初二早早离去。 无新打发初一院门口守着,让初一心里很是不爽。 晚饭过后,卫夫人前来探望无新,她支开良辰美景,笑意吟吟地看着她,“其实无绝是个好孩子。”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无新很茫然。 接下来一句话却让她感受到无奈。 “你可要抓住机会。” 这什么跟什么? 意思是要抱紧世子爷这颗大树? “你也别不好意思,你终归是个女子,总是要嫁人的,这些年已经够委屈你了,待你父亲找到时机禀告皇上后,就会恢复你的身份,到时还是要做好打算的。” 卫夫人以为她羞涩,继续劝说。 “你看这圈里,同等级的公子哥怕是没人敢娶你,皇亲国戚身份地位摆在那,见多识广,或许对你会另眼相待,娘今个一见这世子,就觉得跟你特别般配,你也别撇嘴,私下里留点心???” 这真是亲娘? 这么不待见自己的孩子? “娘,我才十七,是不是考虑的有点太早了?” “哪里早?若不是身份问题,及幷后你就该出嫁了。你可长点心吧,世子十八,正是大好年华,可别被别人抢跑了???” 好吧,有这么个娘亲她认了。 不过想到外面留下的护卫初一,她不禁皱了皱眉,这是变相的监视啊! 想来这个世子还真是不简单。 19逍遥王无恙 夜半,星空浩瀚,黑夜好似苍穹般笼罩着西岳。 虽然一天挺累的,但是身为杀手,无新超强的敏锐感和警惕性却没有丢失,她迅速起身,打开房门,朦胧间记得有什么动静。 四周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身影! 待她关门转身,却见有个男人已经坐在桌前等着她。 无新没有叫,心里尽管很惊讶面上却并未显露太多神情。 肚子里有一大串疑问,也不敢随便开口。 那人已经起身,黑夜看不清他的样子,却传来他温良关切的声音“无新,伤好的怎么样了?” 这人是谁?跟原来的身主是什么关系?能信任吗? “听将军说你重伤,我忍不住要来看你,可是将军怕惹人耳目,硬是拖了一段时间,你不会怪我吧。” 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和焦急。最关键的是他和将军父亲很熟! “你是???” “将军说你失忆了,果然,你连我都不记得了,”那人一声轻叹,“我是无恙啊。” 姓无?西岳的国姓!皇子? “你是逍遥王无恙?” “是,无新,我知你最重要的秘密,就连将军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希望你能信任我!” 他知道我最重要的秘密?无新暗自揣摩,夜色太暗,无法看清对方的真容,但听起来这人却没有恶意。她抬眉与那人对视,但却看不清。 无恙向她走去,黑暗中准确的拉到她的手,淡淡的草药味萦绕在她身旁,温和的声音响在耳边,“你跟我来。” 看着他揭开床帘,伸手从床底拐角掏出一个木匣,她顿时就错愕了。 “你以前跟我说过,喜欢把东西藏在床底下,你打开看看,或许你就相信我了。” 她接过对方递来的木匣,闻着淡淡的药香味,莫名的就想要相信他。好,既然他们以前是朋友,那以后就由她来守护这份情谊! 她低头将木匣放在桌上,抬头露出笑脸,“我相信你,改日我会亲自去找你。” 仿佛感觉到了她的信任,这个男人总算不那么紧张了,好像听到了他的笑容,“好,我等你。你要好好养伤,我得走了???” 听起来很不舍。 无新好奇的看着他的背影,又见他停住,转身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世子是景王的人,小心。” 无新明白,这些人都很复杂。 原本对于新生的惊喜和憧憬早已被现实打败,她不禁考虑着以后自己的出路。 三月十六日,阳光明媚,将军府的蔷薇花已经开始陆续抽芽。嫩绿嫩绿的,让卫无新特别高兴。 百官下朝后谈笑着闲聊回家,就除了吏部尚书郑启明一脸的阴郁。 20慈仁大师 百官下朝后谈笑着闲聊回家,就除了吏部尚书郑启明一脸的阴郁。 熟悉的人都知道,他的不肖子最近得了场大病,年纪轻轻,突然被下了死亡通知。 郑家三代单传,就此一根独苗,尚书夫人连同郑老夫人逼着他请遍了京都的大夫,却始终没有查到病因,眼见着亲生儿子就要死在自己眼前,郑府是乌云密布,哀泣连连。 郑启明快崩溃了,儿子千不好万不好,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让他这样白发人送黑发生,怎么能接受的了呢。 “老爷!” 郑启明纳闷,今个管家怎么等候在宫门前了呢? “老爷,快!少爷有救了!” “怎么回事?” 郑启明不明所以,管家迅速将他扶上马车,便将今日之事告诉了他。 原来今日有个叫慈仁的高僧,听说从南楚远道而来,在街上遇到两个没钱治病的将死之人,居然有奇方将他们救活!听闻那两人当场就可下地行走,这事一传十十传百,迅速传遍京都。凡是有病的没病的轻的重的都纷纷上街请大师前去治病,就连京都府尹夫人将近十年的恶疾也被治好了! 郑老太太打听到大师仍在府尹府,一面命管家速来接老爷回去,另一面又派人请大师快来救救自己的宝贝孙子。 高僧就是高僧,在府尹府简单吃些斋饭便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由,婉拒了府尹府的苦苦挽留,跟着小厮便来到了郑府。 此时郑启明已经用过午膳,听闻大师来到,便赶紧迎了出去。 大师一副长寿眉垂到两腮,目色沉静,眼中似有万物,颇具仙风道骨,郑夫人仿佛见了仙人,便赶忙迎了上去,“大师,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慈仁双手合十,行个佛礼,“阿弥陀佛,施主莫急,待贫僧先行诊断。” 众人将他迎到郑朝宗的床前,慈仁大师探了一会脉后,又要了他生辰八字算了一算。 郑启明见他手上掐着诀,眉头微皱,嘴里快速念叨着,又缓缓摇摇头,万分不解,又着急儿子的病情,便大胆出声,“大师,我儿--可还有救?” 慈仁好似明白了什么,收起手诀,深深吸了口气,“令郎是否脾气躁狂,平日言语大声,面色微红,夜间入睡时常盗汗多梦?” 郑夫人立在一边,仔细回忆了一下,“大师所言正是,可这如何会让我儿昏迷不醒?” 大师摇摇头,叹了口气,“刚才探了探脉,令郎气若游丝,虚无缥缈,观其面色,苍白无力却十分安详,贫僧也算见识广博,烩奇多闻之人,曾在神州大陆的另一端,一个消失了几百年的国家遗书中听闻过类似的例子,适才你们报上生辰八字贫僧一算,果真如此???” 21慈仁的药引子 “大师,我儿到底何病?”郑夫人焦急打断。 慈仁接着说:“令郎并非得病,乃是中了邪,沉浸在妖邪编织的梦乡中出不来,恐怕也快要油尽灯枯了。” “大师,您要救救他啊,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我也不能活了啊???”郑夫人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着。 老夫人也瘫在一边不住垂泪。 郑启明立在一旁端起衣袖默默擦泪,“大师,可有医治之法?” 慈仁扶起她,对旁边的郑启明说道“令郎并非无可救药,如今尚有一法或可救命,只是???” “只是如何?”郑夫人一听有救,赶忙问道。 “只是药引难寻!” “大师,你说,不管是什么我都给你找来!” “令郎八字太过奇特,命中必配男妻,否则,娶一女死一女。” “大师的意思是我儿克女人?必须得娶个男人回来当夫人?”郑启明傻眼了,不仅是他,连老太太夫人都呆愣了。 “是,都是命啊!令郎命不过三日,而且必须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男子,否则,贵府就只有准备后事了。”慈仁叹声气,继续说道“贫僧先开些药稳住,只要你们找到药引子,令公子很快就可以醒来。” 郑启明踉跄一下,郑夫人倒是即刻站立了起来,她擦干眼泪,眼里带着果断的坚定,“大师,当真?” “贫僧从不虚言!” 慈仁双手合十又做一个礼。 郑夫人好似下了莫大的决定,转头对着郑启明,“大人,我一定要救儿子,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即使要了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你快派人去找,只要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人,不管是高官厚禄,金银珠宝,还是我的命,都给他,只要能救我儿子,我什么都愿意!” 郑启明摇摇头,为难道“那时生人那么奇特,就是翻遍京都也未必会有一个,更何况只有三天时间!就算找到,人家又怎么会愿意将儿子嫁给另一个男人,这是断子绝孙的事啊!” 郑夫人满眼含泪,“我不管!如果对方实在不同意,你就是用抢的逼的骗的哄的,押也给我押过来!” 郑启明不同意,郑夫人却不允,她好似疯了般,扭头将桌角篮子里的剪刀拿起来,刺向自己的脖颈,老夫人当场吓晕,郑启明被眼前一幕刺激的说不出话来。 “你若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反正儿子活不了我也不想活了!早死晚死还有什么区别,就让我俩死了空出位置来让你好再生一个!” “夫人啊,你这是在要我命啊,你们要都没了,我还活着干什么?我也死了算了!” 这时晕倒在旁的老太太也醒了过来,目睹这般情景,也是老泪纵横“你们都死了,还留我这把老骨头在世上做什么?我看最该死的是我啊!让我先死了吧!总好过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22郑家下聘 “郑启明,你快说,你答不答应!” 说话间,剪刀已刺进皮肤,流出细细一股鲜血! “夫人!夫人!”郑启明被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bi迫到此,大声嚎啕,“我答应我答应!” 郑夫人才松口气,将剪刀放下来,跌坐在地上。 慈仁在一旁微微摇头,“都是命啊!” 不出一天,慈仁给杜府少爷开的药方就已传遍京都的大大小小角落,连足不出户的卫夫人都听到了风声。 无新听闻卫夫人直摇头,大骂那慈仁是个妖僧,为那阴时生人深感痛惜,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异世就如同古代的人们,信奉不存在的力量可以拯救世间一切,或许也是他们走投无路了才想要抓住那最后一根稻草,才会如此愚昧盲目。 试问哪个父母能接受自己孩子死在自己眼前? 不出两日,郑启明用他庞大的交际网在京都还真的找到了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人,那人叫徐文翰,年方十七,正是大好年华。 家中父亲已逝,只留下一个母亲带着他,父亲原本是个进士,也算是书香门第,听说他父亲因为得罪了什么大官才无辜枉死,从此家道中落,母子二人就守着一点家底过活。 很快尚书夫人派媒婆到徐家提亲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角落,百姓纷纷前去观望。 徐夫人年近四十,虽算不上貌美如花,但也半老徐娘。 啪的一声,茶杯砸裂碎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到媒婆的身上,她也不敢动上一动。 徐夫人浑身发抖,颤微着站起来走到那媒婆身旁,食指带着不可置信的狂怒指向她,“徐红娘,我以为我们是本家,才会委托你帮我儿寻门好亲事,没成想,你竟然跟我说要我儿嫁给个男人!” “你是想要我徐家断子绝孙吗?你是收了人家多少好处你要这么来害我们!” 徐媒婆的确收了很多钱,不然也不会将徐家儿子的生辰八字送到郑府,此刻她无言以对,但郑夫人说过的话言犹在耳,为了后续的那五百两,她鼓足勇气开口,“妹妹,郑老爷是三品大员,权高位重,文翰若是过去了,你以后也有后台了,任谁也不敢看不起你,只要他在那站稳脚跟,荣华富贵岂不???” “我呸!”徐夫人一口唾沫吐过去,继续骂道“我当你是本家,你却把我当傻瓜!你怎么不去卖你自个儿子,想钱想疯了打到我头上来了?你就是个畜生,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许踏进我家,滚!” 徐红娘被她推出门外,还想劝上两句,却见徐夫人已拿过扫把来向她身上砸去,她赶忙逃开回去禀告。 不过半个时辰,郑夫人郑老爷就带着聘礼来到徐家。一干人等立在门外使劲敲门,让路上的行人都驻足凝望。 “徐夫人,快开门!郑老爷下聘来了!” 23谁要我儿子命,我就要谁命 早已有知情的邻居得知了因果,先前已有一家邻居在徐家安慰着徐夫人,万万没想到这些厚颜无耻的又上门来了! 徐夫人听到声音怒火不打一处来,抄上扫把就跑去开门。 她拿着大扫把对着来人一阵乱扫,惹得众人后退几步。 徐红娘哄着,“妹妹,别啊别啊,你都答应了,现在不能不算数啊!” 徐夫人两眼圆瞪,“你这个畜生,老娘何时答应了,都给我滚,再不走老娘就去报官了,别欺人太甚!” 郑夫人全当没听见,扑通一声跪在门前“亲家,求你了,你救救我儿子吧,大师说了只有你儿子嫁给我儿子,他才能活命,我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们一家吧!我求求你了!” 她一个劲的磕头一个劲的哀求,惹得路人指手画脚。 “郑夫人,你儿子如何管我何事?听得哪个妖僧胡言,就要害的我徐家断子绝孙?就凭你们有权有势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来害人吗?” “亲家,你放心,只要你儿子愿意嫁到郑府,以后你的后半生我们郑府全包了,绝对不委屈你们娘俩,求求你开开恩,救救我儿子吧!”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懂是吧,都给我滚!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无人做主,你们太欺负人了,滚!滚!” 徐夫人已经气的快没力气了,人家全不管她说什么,只一个劲哭求。 此事徐家少爷也回来了,听人说了家里的事情,立马从外面赶回来,却没想已经闹到这么大地步。 郑老爷郑夫人一见他唇红齿白,清秀俊逸,立马眼睛一亮,纷纷跪在他面前哭成个泪人,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把徐文翰气个半死。 他扶着娘亲,站到一边,冷冷的请他们赶紧滚蛋。 郑夫人此时见如何说都没用了,想到儿子命不久矣,也顾得什么面子里子,她起身,抹干眼泪,狠狠说道“我说明日来娶就明日来娶,谁要我儿子的命,我就要谁命!” 软的不行来硬的,既然哀求没有用,那就用权势压迫他们,看谁扛的过谁! “管家,带几个人守在门口,明日一早,我亲自带人来娶,到时,押都给我押上轿!” 这番话惊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热不住气愤,徐家夫人一个倒地,瘫在门前,“老爷啊!我对不起你啊!让我跟你一起去了吧!我保不住徐家独苗,要徐家断子绝孙了啊!” “儿子啊,娘对不起你啊,娘无权无势保护不了你啊!你就让我去找你爹吧!” 哭喊着爬起来就要去撞墙,幸亏徐文翰手快,连同旁边的邻居赶紧救下了她,此刻围观的群众再也受不了了。群情激奋,纷纷讨伐。 郑夫人见情况不对,低声跟管家说着什么,便立在一旁等候。 堂堂三品大员当街逼寡妇去撞墙,硬要娶人家儿子当媳妇,这事火速传往皇宫。 24强娶 而当卫无新再次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然不知事件已经再次升了级。 美景通报世子爷等在门外,邀他去喝茶,借着这个机会,无新摆脱卫夫人的深切问候,踏上马车,随车而去。 这一柱香没到,郑府的管家就带着大红花轿飞奔到徐府门口,轿夫累的歇歇喘,都跟不上管家的速度。 众人一看,大红花轿都到了,这是明目张胆地强娶啊! 徐夫人不哭了,徐文翰也呆立无言了,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稚嫩无比,半晌才从嘴里冒出一句,“娘,咱们去报官吧。” 徐夫人扶着儿子的手,坚定的点点头,两人也不哭也不闹了,既然对方拿权来压,自然不能任人宰割,做这懦弱无能的鱼肉之辈! 两人相互搀扶着欲离去报官,可郑夫人下一句话就将他们打入地狱。 “京兆府尹只是个五品小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你现在敢去报官,我家大人下刻就能让他远离京都!” 这话将母子两人堵的死死的,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旁边围观的群众纷纷站出来指责。 “咱们西岳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一个三品大员就敢当街强娶豪夺,你不怕皇上抄你全家???” “就是,三品大员有什么了不起,这京都比他厉害的多了去了!” “身为朝廷重臣,不为百姓谋利,居然为一己之私强娶男子,这是什么世道???!” “你这个蛇蝎毒妇,心肠歹毒至此,竟然公然害人,欺人太甚了???!” “??????” 郑夫人早已将一切抛之度外,面对百姓的指责,郑大人早已无地自容了,恨不得赶快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见任何人听任何话。 郑夫人见徐家母子两人皆呆立住,嘴角不禁冷笑一声,“亲家,给你脸的时候一定要接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徐文翰一脸狂怒,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你若敢动我娘一丝一毫,拼了这条命不要,我也要护我娘周全!” 郑夫人冷笑,“别跟我来这套,徐夫人,聘礼今天已经带来,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大红花轿已到门口,徐文翰,你就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转身示意家丁“来人,给我抢!” 徐夫人万万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敢当街抢人! 她挡在儿子身前,“敢碰我儿子,我立刻死在门前!今个就叫大家看看,你堂堂三品大员是如何强娶人家儿子,逼死可怜的寡妇的!” 家丁不敢上前。 郑夫人却不信她这一套,“来人,给我把人绑了,轿子抬回府,今晚就成亲!” 几个家丁左右围攻,前后夹击将徐文翰五花大绑扔到花轿里。留下两人拉着徐夫人,不让上前! “儿啊,娘对不起你啊!” 看着花轿抬起离开,徐夫人猛的挣脱那两个人,一头撞到树上! 25世子的设计 围观的百姓慌忙散去,只有有心的几个上前查看。有个胆大的伸手去探鼻息,还好,还有气,便伙同两个邻居赶紧将她送往医馆。 不远处,一辆停在路旁的马车内,一个年轻人缓缓放下轿帘,不解地问旁边那人,“这就是你请我看的好戏?” 他嘴唇一抿,向他点点头。 看着他好看的容颜,无新不能接受,“世子爷,这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他又微微点点头。 “郑启明是无邪的势力?” 他重重的又点了点头。 “嘭”! 一拳打在世子俊美无涛的脸上,疼的他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车前伪装的初一惊得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他家世子何时被人打过? “卫将军,世子爷可是为了给你报仇!” 初一不满,解释道。 无新不做理会,定定地看着他主子。 “徐家跟你有何仇怨?” “没有。” “那徐文翰呢?” “也没有。” “那个孩子才十七啊,你怎么下得了手?你让他下辈子怎么过?” 褚奕凡看他一连的发问,不禁笑出声来。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残忍无能之人?” 她不解,但忽然又在快速飞转的脑子中迅速捕捉到了什么,眉毛一抬,“你还有后招?” 那人揉着脸,又重重点了点头。 无新最恨被命运捉弄的无奈,她向往自由,想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今天看到徐家两人面对命运无奈的撕扯时,就勾起了她心底最痛的地方,一种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的无奈感油然而生,让她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 却没想到,这只是某人的一番设计。 她当真是小看了他。 “看够了没?我长的就那么好看,让你都不眨下眼睛?”看他翻个白眼,又笑道“看够了我带你去看后招。” “好,乐意奉陪!” 郑府吹着喜乐回府了,这不是吉时吉日的接亲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郑夫人回到府内,命人拽出徐文翰,押到大堂,又命人抬出郑朝宗,什么亲朋好友,酒席美宴全都不需要,拉着郑启明坐在厅上,就要他俩拜堂! 下面丫头小厮站满两侧,另有大汉押着徐文翰跪在厅前,不准起来。 徐媒婆在旁大声高呼:“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那大汉按下他的头,硬是朝坐在厅上的那两人行了礼。 “夫妻对拜!” 徐文翰不是傻子,这礼要是拜下了,那以后讨理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强忍着眼泪,就是不拜。 郑夫人很生气,都到这份上了,还矫情个什么? 26后招 一个眼色抛过去,那大汉又开始行事了。他按着徐文翰的肩,一抬腿跪压在他稚嫩的肩胛上,只听“咔嚓”一声,李文翰竟被那大汉死死压在身下,不能动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瞪红着眼,死死地盯着郑夫人,仿佛要在她身上戳上一千万个孔! 就在这时,京兆尹李广志大人带着大量官兵来到尚书府! “不许动!” 官兵们直冲厅内,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李广志来到厅内,声色俱厉道“郑大人,有人告你强娶男子,断人血脉,逼迫寡妇,请暂停一切事项,跟我到京都府衙走一趟!” 徐文翰松下一口气,可郑夫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放肆,我夫君堂堂三品大员,就算要抓人也是皇上直接下旨,由宗人府查办,你一个小小的府尹出的哪门子头?” 李广志冷眸一抬,心中暗骂她不知死活,“来人,将一干人等,全部押走!” 郑夫人慌了,儿子还在地上躺着呢,一个快步护上前去,像母鸡护着小鸡仔般张开双臂,“谁敢动我儿子,我跟谁拼命!我看谁敢?” 李广志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泼妇,正准备开口间插入一个声音,惊得他立刻跪在地上。 “那朕来试试!” 浑厚有力,沉稳霸气的声音传来,让郑夫人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纵使她夫君官再大,还能大的过高高在上的皇权?! 郑启明自知时日无多,跪在地上连辩解的声音都没有。 犯下这么荒唐的事情,还惊动了皇上,他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来人,朕要好好审理此案。” 不过小半时辰,西岳皇帝无为就弄清了来龙去脉,下旨削去郑启明的三品大员之位,一家老小发配边疆,至于慈仁大师,早已寻不到踪影。郑府抄家,三分之一财产用来赔偿徐家的精神损失,其余充公,收入国库。 不过片刻之间,西岳京都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荒唐事的最终结局。 无新坐在马车里,车帘放下也瞬间挡住了落日的余晖。她从没这么认真的看过对面那人。 “那个慈仁大师也是你安排的?” “恩,吴慈仁,无此人。” “那你是怎么保证徐家一定按你的要求去做呢?” “徐夫人的相公,徐文翰的爹当初就是得罪了郑启明才意外消失的。我不过派人稍微透露了一下,他们便同意了???” 无新不禁暗自惊叹,先是借势送出慈仁,然后推出徐家将事情闹大,最后拉下皇帝来处理,果然是高人啊,不过顺势引导,就能设下这么杀人不见血的局! “真是一出好戏!” 那人只是笑,不出声。 吏部尚书的位子有多重要,谁都知道,掌握着西岳的人事调动,审计和教育,可以光明正大的安插自己的心腹,趁着这个时机褚奕凡顺势安插上了自己人。 27曲流觞 三月二十一日,阳光明媚,春分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望着湛蓝犹如被洗过的天空,无新感到无比舒畅。忍不住回到屋内找出一把匕首,跑到院内锻炼锻炼。 在一旁偷看的初一看不出他的套路,但他可不相信凭着这么简单的招式就能在高手如云的世界保护的了自己。 “谁?” 无新大喝一声,随手将匕首向树上扔去! 初一讶异,正想走出来却见有一人身穿蓝衣,哈哈大笑着走到无新面前。 初一愕然,有其他人在他身为西岳的高手居然都没有发现? 那人年过半百,精神抖擞,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儿子,不错,招式简单,但是胜在快狠准,是最适合现在没有内力的你。” “你是谁?” 这人看出他没有内力,还乱占便宜,惹得无新分外警惕。 那老头也不说话,只是围着无新转上一圈,仔细看了看,伸手就想去探脉,无新一个退后躲开,那老头也不脑,只是哈哈一笑,“那咱俩就来切磋切磋。” 两人你来我往,凭借招式无新咄咄逼人,那老头也不简单,速度之快实为刷新无新过往所见。她眼里生出一种敬佩,奈何不是老头的对手,没几招老头就点了穴,让无新动弹不得。 他缕缕胡子,嘴里哼上一声。 又围着他走上一圈,伸手探上无新的脉。 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又拿眼把无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略微沉思,突然恍然大悟。 老头松开手,饶有兴味地对她点点头。 无新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我看你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这样吧,以后我就是你义父,你就跟着我习武吧。” 无新纳闷,平白无故跑出来一个亲戚,也不问她愿不愿意。 拿眼示意他松开自己的穴道。 老头照做。 无新耸耸肩,双手背后,围着老头走上一圈,“我说老头,攀亲戚也不是你这样的,上来就要人家认你做儿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老头呵呵一笑,配合着问道。 “我爹是卫伯庸。” 一句话,已经表明了身份。 “哦,是那小子啊,武功不咋的。” 人人赞扬人人敬畏的卫大将军居然被这老头称为“那小子”,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无新刚想反驳,就听那老头开口道“你若叫我义父,你爹反而跟我平辈了,不可不可,这也太降低我档次了,你还是叫我师傅!” 无新还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她想无端有个师傅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抿唇一笑,“你到底是谁啊?” 老头哈哈一笑,“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曲流觞是也!” “曲流觞是谁?没听过。” 28拜师 曲流觞脚下一滑,险些没摔倒,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没听过他曲流觞的名号? 初一心惊,曲流觞曲老前辈是当今武林最遥远的传说,听说30年前他就自创门派,听说他一生只收三个徒弟,还不准徒弟在外面扯上他的名号,听说他一生痴迷古武,武功早已出神入化,毕生绝学纵横天下,虽然从不在江湖上出面,但世间却流传着他太多的传说。 这卫无新失去内力却被曲流觞看上,不知道哪辈子修的福,居然还不快点头答应,真是蠢到家了,惹得初一一阵艳羡嫉妒。 “小子,你只要知道我很厉害就行了!” “是吗?比我爹还厉害?” “你爹还不配跟我交手。” “那比褚奕凡呢?” “切!” 那臭小子的功夫就是老子教的,曲流觞心里默念。 “好吧,想当我师傅也不是不行,关键是没什么好处吗?” 曲流觞眼角都不抬,“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说是我徒弟,不可以胡作非为,最重要一条,要和药王谷的无情敌对到底!” “啊,没有一点好处,老头,给点什么见面礼之类的也行啊???” “??????” 曲流觞摸摸胸口,从怀里掏出一本内功心法扔给她,“这心法你先看看,另外每天夜里,我来教你我刚创的凤天诀,就适合没有内功的人从头练。” 无新真的欢喜了,在这人人会飞,人人有内力的地方她就好像一个麻瓜,又无奈又不甘,现在有了这个,很快她又可以成为一个强者了。 “谢谢师傅!” 无新抬头,真诚的感谢。 曲流觞哈哈一笑,转身飞去。 留下无新,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曲流觞走后,无新就开始看书,因为前世是是个杀手,所以她对于穴位之类都容易理解,但还是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她先标注了出来,等夜里师傅来了再问他。 褚奕凡很快就收到了初一报来的消息,虽然师傅是他请的,但师傅从不随便收徒,他不敢保证一定会如他所愿,但现在看来,卫无新是真的让师傅喜欢。 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爷,还有什么吩咐?” 初二看他心情不错,问道。 “继续查探逍遥王。” “是!” ?????? 春夜微凉,繁星点点缀在夜空,俯视着大地上的一切永恒。 夜里分外安静,没有一丝嘈杂声。 时近子夜,无新还在等待着师傅的到来。 古武博大精深,一本内功心法早已将她深深震撼,为他们的智慧彻底折服。 “小子,出来,师傅来了!” 曲流觞在院内喊道。 无新一听,喜上眉梢,抱着书就跑出去。 “师傅!” 29练功首先要静坐 曲流觞正背手立在院内,捋着胡须微笑。 无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师傅在上,请受徒儿无新一拜!” 她拱手做礼,一连三拜,就被师傅给拉了起来。 “好好好,为师不爱受这些虚礼,以后随意就好。” “嘿嘿,师傅,我今个看了你给的内功心法,获益良多,可是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比如说这个‘空洞无涯为元窍,以知而不守为法则,以一念不起为功夫’是什么意思?” “这个说来也简单,但做起来就比较难,这是修身之法,是在教你如何静坐。” “师傅,就是打坐呗,我来试试。” 她按照古代道教佛教的方法盘腿静坐起来,欢喜地看向师傅。 曲流觞也寻个地方盘腿而坐,双手扣个圈手心向上搭在两腿上。无新照做。 他起身纠正了一下无新坐姿,道“别以为这样坐着好受,你听清楚了,你要向钉子一样扎稳在这,气沉丹田,全身放松,眼睛微闭,腰不可打弯,头不可低垂,口不许说话,全身纹丝不动,心如泰山,不云不摇。” 无新笑道“知道了,师傅。” 曲流觞又继续道“静坐是修炼的基础,你刚开始学,每天就坐一个时辰,记住,心神洁净,无欲无求,要忘掉世间一切,忘掉自己是在打坐,只有忘掉,才能坐下去。” 无新按照说的很快调整好自己,曲流觞则已经静坐一旁。 无新感觉特别难熬,越静越感觉心慌,本来憋着一股气尚能坚持一小会,可现在她感觉怪怪的,感觉背上有一处地方特别痒,好像有蚂蚁在背上爬。她想伸手去挠挠,又想起师傅的话,只得强忍住,可是越想越痒,越痒越想挠,竟被折磨的面目狰狞。 偷偷抬眼朝师傅看去,却见他如一尊佛般稳坐不动。 无新只得继续忍了。 一直做到鸡鸣时分,曲流觞睁开眼,“好了,丑时已到,可以起来了。” 无新松开腿刚想起来,却感觉腿发麻疼痛,根本动不了。 她气呼呼的剁剁脚,忍着痛含着泪,一阵猛跳。 惹的曲流觞一阵低笑。 “小子,以后每天加练一个时辰,什么时候能真正纹丝不动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开始修炼凤天诀了。” 说罢转身,瞬间消失不见。 “哎???这老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翌日,晴,万里无云。 无心早间起来闲来无事便按照师傅教的方法静坐,慢慢的也能忍的时间长一些,听着周围各种声音,忍着莫名的心火,终于也将两个时辰静坐过去。 她睁开眼后感觉体力充沛,精神奕奕,打开房门,却见褚奕凡早已坐在院内的石桌旁,静静地在喝茶。 她快步走过去,“世子爷今日怎么有空?” 褚奕凡放下茶盏,缓缓说道“我想请你去踏青。” 30踏青 春分时节,气温上升,阳光普照,去看看风景散散心,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无新想了想,便连忙答应,吩咐良辰美景装点好点心茶水便同他一同踏青去了。 出门一看门前两匹栗色马等候着,无新围着马儿转了半圈,体型健壮,毛色油亮,骨骼分明,挑上一匹,摸摸马儿的毛发,笑着点点头,“世子爷就是世子爷,连踏青的马都是正宗的三河马!” 褚奕凡抿唇微笑,“喜欢就好,我还怕配不上少将军呢。” “胡说!” 无新翻身上马,抓紧缰绳,侧目看向他,“到哪里踏青?前面带路!” 褚奕凡摇着头笑笑,翻身而上,抓起马缰,前面开路。 初一初二后面垫后。 出了城门,一路往东,沿路房屋渐少,而花鸟树虫渐多。 那满片满片的油菜花一片金黄,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繁忙的蜂蜜飞舞的蝴蝶萦绕在花间,清风迎面吹来,金波涌动,带来阵阵醉人的花香。 无新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香气弥漫的春天。 褚奕凡见他高兴,提出还有一处地方更美上几分,无新便拉着他,要跟他去好好开开眼。 四人便又快马扬鞭,纵情天地。 过了好一会,众人来到一处山下,溪水顺山而下,汇成水流,沿着山脚流向低处,那山上满是青绿,仿佛不曾被这冬季打扰。 沿山而上,半山腰处,寂静清凉,温度比山脚下好似低上两度,树木葱葱郁郁,攒聚联袂如同蓝天上的飘飘白云,黄莺鸟儿鸣叫,响彻耳旁,孱孱的流水穿过山间的乱石,发出‘啵啵’的声响,路边的桃花香早已将众人围绕。 褚奕凡选了一块阳光充沛草地,吩咐初一初二摆好餐布,放好茶点。 再看无新,早已飞到溪水旁。 溪水清澈如镜倒影着桃花点点,让人心情十分愉悦。 她捧起溪水送入口中,又洗洗手,一会儿摸摸菱叶,一会儿闻闻花香,一会儿滚滚草地,煞是开心。 褚奕凡也躺在草地上,双手背后捧着脑袋,望着蓝天,一副悠然自得。 初一初二也想知道,同样是男人,怎么两人的区别这么大呢? 无新走到他面前,拿起点心就往嘴里送,褚奕凡递上一壶酒,两人临溪而坐,垂杨扶杯,酌酒临风。 吃过酒无新伸个懒腰躺在餐布上,掐断一根草,含在嘴里嚼着,两人一边占一块布,同时望天。 “看你心情不错啊。” 褚奕凡直直说道。 “恩,还算不错。” 无新望天回答。 “真想过这样无拘无束,肆意洒脱的生活。” 无新侧目,那人躺在那,浑身沐浴着金色的光芒,眼睛微闭,神色安详,好似一副静谧的图画,让人不忍打扰。 31赛马 “只要你想,就可以。” 他睁眼,转头,视线跟无新相对,两人目光一相对便交错开,他苦苦一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二人又是相视一笑。 他看着无新好看的脸庞,抬头望天,开口道“有时候,命运之轮会推着你转。” “也许,这就是身在高位的悲哀。” 无新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很快就进入梦乡。 褚奕凡摇摇头,勾起一抹笑容,从包裹里掏出一件衣袍,轻轻盖在他的身上,转身静坐去了。 无新醒来,见他在静坐,不由得也跟着盘腿而坐,耳边花鸟虫鸣,溪水潺潺,娴静安谧,仿佛与天地同流,万物归一! 不一会,两人同时睁开双眼。 看着太阳西去,远方群山凄清空净,二人相视一笑,褚奕凡先出了声,“走吧。” 无新点点头,跟着他离开。 人马从容,不紧不慢,流水有意,小鸟儿伴飞,一派休闲自得。 可是硬是有人要来破坏这优美的画卷。 那人坐在一匹纯白的马背上,俊美邪魅的笑着,一头长发随风飘扬,那笑容倾国倾城,魅惑众生,一身绯红早已昭示着他的身份。 无新看到来人,翻个白眼。 就是特别不待见他。 “世子爷,卫少将军,缘分啊,没想到在这郊外还能碰上你们。” 来人调笑道。 “如此,便一同回城吧。” 褚奕凡对无邪说道,对卫无新轻轻点了下头示意。 两人之间无形的氛围刺痛了无邪,他嘴角一勾,露出个妖孽的笑容,“二位,不如咱们来玩玩,也算给这美好的一天添上一点乐趣。” 两人一听,相视一笑,无新开口道“玩,也不是不可以,你想玩什么?” “咱们就来赛马吧,看谁马儿最快,最先到城门口。” 无邪笑着提议。 褚奕凡却在他的笑容中看出一丝狠绝,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就只是单纯的赛马?他扬起嘴角,勾个笑容,“郡王爷就是玩性大,那本世子奉陪到底!” 无邪微笑,看向无新。 无新却抬手打断,“赛马也可以,不过但凡比赛都有点彩头,不然有什么乐趣?” 无邪点头赞同,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示意两人,“就以这块玉佩添做彩头。” 无新同意,褚奕凡却眸色一冷,连母亲的遗留之物都拿来赌,他是越来越看不清他了。 无邪的彩头颇重,褚奕凡自然也不能示弱,“本世子城内有个布行,就拿来添彩吧。” 无新讶然,这也太大手笔了! 褚奕凡却不以为然,以有价比无价,他还是赚了。 无邪向他抬抬下巴,“那你呢,少将军?” 32愿赌服输 无新看两人都看向自己,猛然料到给郡王下套却下到自己身上,“我啥都没有,不如世子爷替我添上一份吧。” 初一初二气的心里直骂娘。 褚奕凡想了想,从腰间也拽下一块玉佩,当做彩头。 无新对他一笑,无邪却很吃味。 二十年前,西岳皇无为得到一块西瓜大的美玉,恰巧当年有两个孩子出生,为表示皇家恩宠,就将玉打磨成器,制成玉佩,在皇家孩子出生后,皇帝每人赠一块玉,上面除了有不同的图案还有每人的名字,以示同根同族,同心同德。 三人约好时间,驾马而归。 一时间马蹄声声,尘土飞扬! 卫无新想张口深呼吸,却被伺机涌入的风呛了嗓子。 她开始大笑,笑的很大声很大声,没有面对异世的的彷徨,没有面对他人父母的愧疚,没有面对周边势力的猜忌和仇视,也没有孤独又无奈的面具,她精神高度集中又十分放松,一会儿将两人追上,一会儿又被两人超越。 城门已渐渐逼近,三人在风中狂奔。 夕阳垂在城楼上,时间已近日暮,路上行人已经消失不见。 红色的旗帜随风飘扬,终点也已经落入眼前。 无新夹紧马肚,扬起一鞭,在这最后关头冲向终点。 近了,近了,更近了! 于此同时,剩下二人也不甘示弱,策马扬鞭,奋力追赶。 谁都没有看见,那白马上绯红衣着的男子,妖娆又肆虐的笑容。 他快了无新小半个马身,也只是小半个。 但这小半个之后又被无新超越。 褚奕凡跟紧无邪,一刻不敢松懈。 就在这时,白马如射出的飞箭向栗色马儿冲去! 褚奕凡傻了,忙扬鞭朝两人挤去! 无新被这意外惊了一吓,汗水,疲劳,以及刚刚闪过的得意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有咚咚咚的心跳声,疯狂的占满她的耳膜。 怎么办? 只在这弹指一挥间,她就做好了选择。 褚奕凡终于呼了一口气,到底是叱咤战场的少将军,在如此惊险的环境下还能如此冷静,着实让他佩服。 看吧,无新躲过去了,飞奔的快马最先到达城门,剩下那两人也随后而到。 褚奕凡脸色灰暗,眸色冰冷,“无邪,你疯了吧!” 无新送个没事的眼神给安慰他。 无邪却哈哈大笑,淡淡的开口,“我就是想试试少将军的身手。” 他转头看向无新,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暴怒的面孔,没想到却见无新面色如常,带着淡淡的得意。 十分吃味,之前他甚至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无新对着无邪微微一笑,伸手到他面前,“郡王爷,愿赌服输!” 33唯一遗物 无邪拽下玉佩,婆娑了一下,就放到了她的手上。 “好好保管!” 丢下一句话,驾马而去。 无新拿着玉佩饶有兴味地左右看了看,玲珑剔透,晶莹温润,是块好玉。 “这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褚奕凡适时的转告玉佩的由来及重要性。 无新嫌弃的皱皱眉。 “走吧。” 她挑挑眉,抬眼看他,“世子爷,您记性不好,忘了是我赢了吗?” 褚奕凡苦笑。 那人已把手伸到他面前,“布行,玉佩。” 他拽下玉佩放到无新手里,又开口道“布行的地契房契,明日送到你府里。” 无新得意的笑笑,将两块玉佩分别挂在腰间两侧。 初一初二已赶到,看到这一幕,不禁直翻白眼。 无新侧脸一笑,万千风情,“世子爷,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 “客气。” 夕阳已经落下,几人分道扬镳,初一仍然跟着无新回府。 回到府内,无新就将马缰扔给初一,自己则吩咐良辰备水洗澡。 美美的跑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靠在浴桶上,拿着两人的玉佩,心里一番较量。 两人势均力敌,一个太子一个景王,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认识,好像褚奕凡比无邪更靠谱些。 摸着无邪的玉佩,温良的触感传到手中,她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玉佩送还给郡王好。 毕竟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就算为了他母亲的一番心意吧。 待无新沐浴完后,美景端上晚餐,无新简单吃了一些,就到院内看夜空。 浩瀚的夜空,繁星满天,春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庭院。 无新找块地方,席地而坐,打起坐来。 良辰美景退下,只留她一人端坐在台阶上。 曲流觞到时就看到这样一幕,缕缕胡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陪坐在他旁边。 已近子夜,无新吐纳完毕,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 浑身舒展,筋脉通畅。 怎一个舒服了得? 却看师傅陪坐在旁边,惊喜万分。 她见师傅纹丝不动,便兴起意味想要捉弄他。 她从地上折了一根草,悄悄地坐到他旁边,伸出草,向曲流觞脸上轻轻拂去,可是师傅仍然纹丝不动。 她又拿草去挠他手心,曲流觞依然没动,无新不甘心,又将草伸向他脖子,可是师傅还是稳如磐石! 无新真服了,丢下草,双手抬着下巴,呆呆望天。 过了一会,曲流觞出定,见无新已醒,便开口,“无新,为师给你切切脉。” 她伸手过去。 曲流觞切完脉,微微一笑,“不错,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了,假以时日,必能成器。” 无新点点头。 “师傅,静坐时,你是怎样做到不为外界所动的?” “洗心涤虑,对境忘境,万源消息,外想不入,内想不出,不起一念,万事俱忘。” “师傅,我知道了。” 34李存志失踪 师傅,我知道了。” 曲流觞露出会心一笑,“你刚才是否拿草挠我痒痒了?” “师傅,你怎么知道?” 看无新诧异的神情,曲流觞露出一抹微笑。 “等你修炼久了,你也可以看到。” 无新努努嘴,脸上写满不相信。 “为师要去办一件事,半个月以后回来,你莫要松懈,回来我可是要检查的。” “嗯嗯,师傅,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去吧。” 无为街是西岳最重要的交通要道,街道两旁林立着各色行业。有茶楼有妓院,有赌场有药房。繁华的街上人声鼎沸,却丝毫抵挡不住太子的狂怒。 身为太子,掌管着西岳的盐行,垄断了西岳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千万别小看盐这个东西,虽然价格很低,但是它的利润却不少,西岳禁止买卖私盐,于是就将盐业垄断,独自经营。 可是太子无奇却收到消息,手下负责盐业具体事项的李存志掌柜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太子无奇心慌意乱,下令迅速找到他,不论死活。 却说李存志,晚上不过陪人喝了一顿酒,便浑身无力,踉踉跄跄的走不稳路,亏得旁边有人好心要送他回家,嘴里不住的感谢。 他好似把脚踩在棉花糖上一般,虚弱无力,一阵冷风吹来,飘飘然间看到天牢两个大字。 浑身一个激灵,瞬间醒了酒,抬头问旁边那人“这到底是哪啊!” 那人冷声道,“这当然是刑部大牢了!” 李存志浑身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恍然间酒全醒了。 “你是谁,为何带我来这里?” 他不解的问。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扯出一个笑容,右手在他背后一打,立刻他就昏了过去! 醒来,打量四周,却发现这并不像大牢,虽然有几个牢房,但是他记得他昨晚在大牢前并没有看到什么狱卒,而且,这牢房暖暖和和,一点都不冷,还有噼噼啪啪的烧柴声! 其它几个牢房也没有人,诺大一个牢房就他一人在里面。 李存志被自己的认识震惊了! 低头一看,自己还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疑惑丛生,很想找个人来问清楚,可是喉咙干裂,头疼难忍,又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一阵胭脂香气慢慢逼近,他抬头一看,是个女人!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这下他是真的疑惑了,“姑娘,你是什么人?” 一声轻笑,如流水般悦耳,她缓缓走到他身旁,蹲下去将他扶起,两人几乎面对面站着! 借着外面射下的光线,李存志将那女子仔细的看了一看。 这女子面若芙蓉,口如殷桃,笑靥如花,看的呆了,没想到是这么个美人! 35最后一餐 她一身粉红秀袍,外套一个深粉红小袄,袖子向上卷了两卷,露出葱白的胳膊,最上面的衣扣没有扣上,若隐若无的敞开一片雪白! 生死存亡之际,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跟自己同处一室,又这样软腻妖冶,让他身下激起了最原始的欲望! 那女子伸手去替他解绳子,柔弱无骨的细白嫩手抚上他的胸膛,慢慢地婆娑着,“这群王八蛋,把你捆的这么紧,心都是铁打的么?” 她说是解绳子,但手却是一刻也没离开李存志的身上! 她紧贴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上,朝他脖子里轻轻吹着热气! 李存志更是紧的不得了! 这女人甜腻的声音,柔软的身体,胭脂的香气,无一不充斥着他的感官! 他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但身为西岳盐行太子无奇最信任的手下,他最后一丝理智终于找了出来,“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盯着他眼睛,看他脸色的变化,不由得浮起一丝笑容。 她终于解开了李存志身上的绳子,贴着他说道“我叫采薇???” 李存志一听,太子在瑟芳楼包的姑娘好像也叫采薇,惶然间依依不舍的推开她,颤颤抖抖地说着:“不知道--采薇姑娘--可知道这是哪里?” 采薇微微一笑,“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李存志自醒来已过中午,肚子空空,饥饿难耐。 采薇将菜盘一一掏出,放在小桌子上,又给他分好筷子,倒好小酒。 倒是把李存志看楞了。 八宝野鸭,凤尾鱼翅,五彩牛柳,红烧猪蹄,还有一份鸡丝燕窝汤。 “这分明就是最后一餐啊!” 他心里苦笑。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啊!出了这个门可能连命都没有了,最起码也要做个饱死鬼不是?” 李存志点点头,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他也不再顾忌采薇在一旁的偷笑。 “李掌柜,咱也不说二话,太子听说你私自做了一个真实的账本,请你交出来。” 采薇忽然说道。 李存志顿时噎住,“没想到太子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为何不直接跟我要?” “跟你要你会给吗?” 采薇反问。 “所以就要杀我?” 李存志心凉。 “你知道的,太子不留有异心之人。” 淡淡的开口,已经决定了他的命运。 李存志非常失落,端起一杯酒,就灌倒自己嗓子里,“交也是死,不交也是死,那我为何要交?” 采薇掩唇一笑,“最起码,还能保护家里的那两位。” 平静的声音传来,却惊的他胸腔暗潮翻涌! 他无奈的摇摇头,是啊,儿子还在太子手上呢。 “你也别怪太子,为了表示你这么多年对他的效力,他特地让我来陪你春宵一度。” 36属下 采薇看着他,勾起一抹笑容。 她扶上他的手,将他拉起,握着他的手腕,将自己的小花袄缓缓脱下,李存志不敢看,采薇姑娘却继续脱着,只剩一个绣着荷花的大红肚兜,薄薄的贴在身上,胸前两点清晰可见!她的手扶上李存志的后背,突然抱着他的腰,将他抱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激的李存志瞬间挺立! 他脑袋空白一片,忘记了所有,只凭着本能转身拥抱,密不可及的吻细密的落在采薇身上。引得她直呻吟。 李存志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冲击的荡然无存! “账本??在哪里?” 耳边传来采薇软腻好听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弧度冲击着他的耳朵。 “我会保你???母子平安。” 颤抖的问话夹杂着呻吟,令李存志难以自拔。 脱口而出,“在东郊寡妇???翠莲那儿???” “她是你姘头?” “嗯。” “她有我好看?” 带着无限的娇喘,李存志已经将她从头到脚吻了一遍。 “你最美,她给你提鞋都不配???” “哈哈,如果我说还有办法救你,那你现在还想死吗?” 李存志立刻停了下来,“有什么方法?” “跟我到大殿指认太子!” 李存志突然清醒过来,如果是太子将他绑来,现在又怎么会让他指认自己? 他大声吼道“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 采薇已经从地上捡起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回自己的身上,面色微红,镇定从容。她抚了抚凌乱的发丝,转身向门口走去。 突然立住,转身,露出一个微笑。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走出牢房,来到门外。 那人一身月白锦衣坐在石桌前,俊美飘逸,超尘脱俗,好似从天上走下的人般。就是那么好看。 采薇每每看他都觉得对他是种亵渎,可是又忍不住。 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世子爷。” “事情都办好了?” 性感低沉的声音吐洒而出,让她,心神荡漾。 “账本在东郊翠莲寡妇那。” 那人勾起一抹笑容,转头对她表示肯定,“辛苦了,你办事,我放心。” “世子爷???” “怎么,你还有事?” 那人偏头,看她。 “属下想问,还要在太子那里呆多久???” 仿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你若不喜欢,本世子可以找人取代你。” 凉薄的声音惊醒了她。 给他办事,最起码,还能和他保存一种关系。 “不,属下一定完成主子的任务,属下告退。” 说罢,转身匆匆离去。 “初二,交代初五立刻去办。” 37假牢房 “咱们将军府走一趟。” 无新早上静坐了一会后,就想着找时间去把玉佩还给郡王无邪。可是她也不方便直接到他府上,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好似郡王是个不守赌约的奸佞小人,总觉得差一个时机,她拿出玉佩对着阳光慢慢思索。 褚奕凡到院子里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那人一身淡蓝衣袍坐在石凳上,阳光透过玉佩折射在他的脸上,泛着金色的光芒,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超凡脱俗。 他不禁看呆了,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变的不一样了! 良辰打断了无新的遐想,将她拉回现实中来,“世子爷来了。” 无新侧身一看,那人一身月白衣袍伫立在阳光下,分外养眼。 收起玉佩,招呼他过来。 褚奕凡坐到桌前,“刚才如果没看错,那是无邪的玉佩?” 无新点点头,“是啊,我在想用什么方法把它还回去呢?” “你为何要还?” 褚奕凡纳闷。 “不是你说的,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总得让他留个念想不是?再说,死人的东西,我可不想碰。” 无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褚奕凡好笑的歪着头,“你若还回去,别人一定会议论他,不管是拿母亲的遗物来赌博,还是又要回赌资,都会让他很难做人,堂堂郡王爷的脸面还是要给的,你就留着吧,以后有机会再找由头还给他。” “好吧,只能这样了。” 无新点点头,无奈的说。 突然她好像反应过来,抬头就问“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他勾起一抹笑意,神秘兮兮,“带你去看戏。” “看戏?”无新挑挑眉,“你是不是又坑谁了?” 那人嘴角一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了就知道。” 两人来到世子府,偏院有个天牢二字,把无新看楞了。 “你府里怎么有天牢?” “假的,是我前几天才弄好的。” 褚奕凡淡淡的笑着说。 “你跟我来。” 说着拉着无新的手,来到院内,两人坐在凳子上,褚奕凡给她倒了杯茶。 “这好奇怪,这不大像牢狱啊?” 无新很好奇,四周看了看,还是一般的庭院,只是院门外有天牢两个字,里面有个门上也写着天牢二字。 “恩。” 褚奕凡泯口茶,此时,初五已经回来。 他端着账本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主子,幸不辱命!” 褚奕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接过他手里的账本,放在桌上。 “你要是连一个寡妇都对付不了,我也白养你了!” “嘿嘿,属下告退。” 无新却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 “账本。” “谁的?” “李存志的。” 38讨厌血迹 “李存志是谁?” “盐行的掌柜。” “有仇?” “太子的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 “如你所见,我弄了个假天牢,趁他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把他关在里面,加以威逼利诱,附带美人计,这不,东西就弄来了。” 无新怔住了,这世子太黑,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啊。 “你干嘛没事得罪太子啊?” “谁叫无邪动你?” 心里募的一动。 “所以你就睚眦必报?” “不可以?” “呵呵,我想说,这样的睚眦必报,我很喜欢!” “敢对咱们动手,就要承受的住还击,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无新看他优雅的喝着茶,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他,不过熟识,就可以为她动这么大手笔?不对,他支持景王,一定是为了景王才要扳倒太子。 这么想着,心里果然好受些了。 就在这时,初二来报,李存志已经咬舌自尽在牢房。 褚奕凡波澜不惊地点点头,“找个时间将尸体处理掉,别留下任何线索。” 无新也纳闷,这么秘密的事也要当真她的面说吗? 初二点头告退。 无新又问“你准备怎么处置这本账本?” 褚奕凡深深叹了口气,“这账本里面包含了太子贪污,贿赂官员,做假账等等事情,非常重要,我会找个朝廷大员上书皇帝,让皇帝自己去查。” “恩,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无新感叹。 “我讨厌血迹。” ?????? 不出三天,太子贪污贿赂的事情就传遍朝堂,顺藤摸瓜也查出不少官员贪污腐败。 皇帝气的火冒三丈,可是那么多大臣不能全都杀光,脑的皇帝头疼欲裂。 据说,世子爷褚奕凡当时提了意见,把贪污情况分为三等,特别严重的就地正法,一般严重的没收家产,罢黜官位,情节轻一点的,直接交罚款,官降三级。 顿时解决了皇帝难题,当下下旨收回盐行,交由景王接手。至于人才就交由世子亲自打点,务必为西岳王朝添上一些批正义,聪慧,清廉的好官。 至于太子,从皇帝的话来看,很好理解,太监学起来是这样的,“你手脚不干净可以,可是却让人抓了小辫子,连个假账都有问题,就别怪别人拎着不放。保留储君之位,留在太子府,三个月不得外出。” 最近半月梅雨季节,无新每日抓紧静坐,现在感觉自己早已做到纹丝不动了,心里很高兴。 三月最后一天。阴转多云。 卫伯庸早早的将无新叫到书房,两人关上门,交流了很久。初一偷听不到,只得在院外等候。 无新出来后就急冲冲的回到自己房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上一遍,良辰问她做什么,她只说是心情不好,泄泄火。 下午一个人的来到倒是让她分外高兴。 “师傅!” 39你过来,静坐在此 无新开心地跑过去喊道。 “嗯,”曲流觞笑着缕缕胡须,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拿着,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服用。” 她看看手里的东西,是一株草药。“这是???” “这是宜功草,增强内力的。” “师傅,这从哪弄来的?” “这不容易得,为师也只能弄到这一颗。” “哦,谢谢师傅!”她抬头对着他得意的笑着,“师傅,我现在可以做到纹丝不动了!即使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看徒弟得意的笑容,曲流觞有种想戳穿她的冲动。 “哦,那你先坐下,为师来检查检查。” 无新立刻盘腿静坐,单看架势,倒真有丝仙风道骨。 曲流觞取出一个瓷瓶,打开木塞,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她的手上,闻着有浓郁的花香! 不一会,她的脸上,脖子上,胳膊上都沾满了香气。 无新听到耳边嗡嗡嗡的,手上脸上刺痛无比,痛的她龇牙咧嘴,无论如何都入定不了。 她实在忍不住了,猛地一睁眼,却在自己手上看到正在叮她的蜜蜂! “啊!” ?????? 无新抬腿就跑,她的身边聚集了众多蜜蜂,想遮脸结果露出手臂,想护着胳膊却得将脸露出来。狂跳间跑回屋内,抓起一件衣袍就挥向蜂群! 曲流觞在外面哈哈大笑。 无新怎么能轻易放过他?她迅速跑到师傅旁边,将头上的蜂蜜使劲的擦在他身上! 曲流觞止不住笑,看蜜蜂朝自己飞来,赶忙从腰侧拽下一个小木管,从里面掏出火折子,在蜂群绕了一绕,三两下就将蜜蜂全熏跑了。 无新气的直跺脚,“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玩人家!” 曲流觞咳咳两声,“为师这不是在检验你嘛。” 无新做了几下深呼吸,好吧,看在他送草药的份上,暂时原谅他了。 “师傅,我错了。” 曲流觞看她一脸的包好笑的快要憋出内伤,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不说大话了?” “可是,遇到蜂群袭击,谁还能坐的住啊!” 她忍不住抱怨。 “那如果你在悬崖,没人救你,只有一双手攀住岩石才不会掉下去,那时,你能忍住不松手吗?” “必须能!” “如果你在沙漠,已经累到虚脱,但你知道不到十里处就有一个湖泊,那你能忍的住疲劳干渴吗?” “师傅,我明白了。” 无新重重的点个头。 曲流觞微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还没等无新反应过来,她就被曲流觞背着,飞到天空! 俯视望去,不远处的那山那水,那花海都充斥着极端的诱惑。 过了好一会,两人来到一座山顶上。 山不是特别高,目测大概只有四百米,山顶涯边有一块空地,曲流觞松开她,独自走了过去,指着涯边的空地对她说道:“你过来,静坐在此。” 40救,还是不救 平地一声雷! 无新怎么也没想到师傅让她在涯边静坐! 她鼓起勇气上前,越朝前,步子越慢,越不敢往下看,砰砰砰的心跳声挤满了胸腔,在脚触及山崖最外边的山地时,忽然听到‘咔咔咔’石头掉落的声音,惊得她伸出的一脚立刻收了回来。 “师傅???” 无新看着他,无语哀求。 曲流觞缓缓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别怕,忘掉一切,外想不入,内想不出。” 说罢,自己盘腿静坐在涯边,那腿一半在山上,一半悬在半空中。任由山风吹乱他的发丝和衣袍。 与天地同流,与万物归一。 无新不由得为之一震,缓缓走上前去,盘腿而坐,她不敢像师傅那样将腿半悬空中,但也鼓足了勇气,坐到了涯边。 两人从未时一直坐到了戊时。 曲流觞将她送回府后就又走了。 无新则被卫夫人卫将军提去教训了一顿。 一夜无话。 四月二日,清明。 早上吃完寒食粥,卫夫人就打点好东西,要去西郊祭扫。 丫头婆子,将手里东西忙完便跟在马车后另一辆马车坐着。 无新挨不过卫夫人的要求,弃马,钻进马车,同她一起坐在车内。 西郊墓地,位于城西,依山傍水,是一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自皇帝将卫老太太安置在此,以后十多年各达官贵人纷纷效仿,将自己亲人均安置在此,给老夫人作伴,皇帝默许,一时间这块墓地也挤满了人。 卫无新一行来到墓前,墓周边已经长满了草,卫夫人一声令下,丫头婆子们就忙了起来。婆子拔草,丫头摆香盘。待全部布置妥当,下人们就退到一旁。 卫夫人拉着无新跪在墓前,对着坟墓拜了几拜。卫夫人眼眶微红,将近一年的事情通报给老妇人,又叹息感慨无新的女子身份。 惹得无新哑然,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无新见她还有许多话要说就提出去周边走一走。 卫夫人点头同意。 无新沿着小溪流缓缓走着,这地方美是美,但是耐不住太阴森! 无聊的踢打着地上的碎石。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有打斗声,顺着声音找过去,却见有一群人在围攻两人!她立刻停住脚步,准备掉头。 她不想惹麻烦,这样的高手她不感觉她会有胜算。 转头又看过去,看那人身影比较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世子爷褚奕凡! 她懵了,救,还是不救? 脑子里天人交战,救的话不远处就是卫夫人一行,她们都是弱质女流,没人保护,不救的话,世子爷曾经也出手救过她。 走吧,感觉愧疚,留吧,感到担心。 越是靠近,杀气越重! 41这下,两清了 无新从腰间拔出匕首,像一只敏捷的豹子,找个恰当的位置冲进包围圈,她诡异的身法,快速穿插在众人之间,只见手起刀落,快狠准的朝杀手刺去,招式简单凌厉,带着无比决绝的狠厉! 匕首在杀手惊愕的目光中插入他们的心脏! 她是杀手,从来都是一招毙命!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仿佛踏着鲜血而来的修罗,眼里只剩一片猩红! 随手抹了抹脸上温热的鲜血,她嫌恶的撇撇嘴,又朝褚奕凡笑笑,“世子爷,这下,两清了!” 褚奕凡刚才也被她的招式惊讶,也就一瞬间,既然有人来帮他,他干嘛要那么辛苦呢,于是就立在一旁默默观察。 他提起一抹笑容,“没想到无新你身手这么好!” 无新将匕首在死去的杀手身手擦了擦,直到擦干血迹才站起身来,“你究竟得罪了多少人,怎么这么多人想要你命?” 他淡淡的笑笑,“谁知道呢?” “好吧,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我娘亲还等着我呢。” 无新瞅他没事,就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血腥味太重,恶心! “如此,我也该去看望一下卫夫人。” 他斟酌一下,双手背后,踏步而去。 初二紧跟身后。 无新无语,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漠然离开,摇摇头,跟上去。 四月初的林间已有匆匆绿意,溪边的柳树也已发芽,几人来到卫老夫人墓前,褚奕凡上了一炷香,以示礼节,跟卫夫人又寒暄并解释了几句。 看的出来她很高兴。 卫夫人示人下人准备回府,自己则把无新拉到一旁,拿出汗巾擦擦她脸上的血迹,又握着她的手,轻声交代,“儿啊,这小子不错,我很喜欢,抓紧啊!” 无新听明白了,卫夫人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啊。 刚想反驳,就看卫夫人给她抛个眼色,转身走了。 无新愕然,摇摇头,跟上去,却见将军府的马车留下他直接飞奔而去! “哎哎哎???娘亲!” 她娘亲这是在给她制造机会啊! 唉。 褚奕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无新一人留在那,便走上前来,问问情况。 “怎么了?” 无新羞怒得脸色通红,怎么了,被她娘给卖了! 心里嘀咕着,转身又堆上笑容,尴尬一笑,“呵呵,她让我跟老夫人多聊会。” 褚奕凡抿唇一笑,“走吧,我的马车停在那边,咱们一块回去吧。” 无新一阵哀叹,求之不得啊。 马车很低调,外面看跟普通马车差不多,可里面却很不一样。马车内壁皆是锦布包裹,戳一戳里面应该有其他东西。马车里垫的很舒服,小茶几放在榻上,塌下放了很多书籍,简简单单又不失大气,低调又有内涵,她心里默默定义。 42别动 这时褚奕凡进到马车来,他递上一块凉湿的帕子,让无新把血迹擦干。 想来一定是刚才到溪边去了,无新在心里嘀咕着。 她接过手帕,把脸从上到下擦了两遍,然后将帕子扔给他。 那人坐在对面,拎着脏兮兮的帕子,抬眼看看她,“抬头。” 温良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迷惑着她的耳朵。 无新照做! 撅着嘴,将头抬起。 凉意袭来,那人身上的气息也渐渐逼近!惊的无新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了让。 “别动!” 无新呆住,不敢再动。 逼人的气息袭来,像刚出笼的包子般强烈,蒸腾围绕在她四周,逼的她不敢呼吸! 他捏着帕子轻轻地将她下颚血迹擦净,又命令她将另一半脸转过来,仔细将血迹擦净,却见对面人的脸已经烧的通红! “你怎么了?” 褚奕凡无解的问。 无新故作镇定,尴尬的笑笑,“没事。” 她低头从旁边抽出一本书,故作认真的看着,好似这样就不再紧张。 马车的颠簸让她原本疲累的身体更加困倦,手里的书掉下,惊醒对面的小憩的人。 一睁眼就看见无新在打盹,身体没有依靠,每当稍微倾斜,就又重新弹回去。 一丝趣味涌上心尖,他咧嘴一笑,一个转身坐到无新旁边,正好接住倾斜下来的脑袋。 淡淡的体香扑来,萦绕在他鼻尖,他深吸一口气,愉悦的闭上眼睛。 回到将军府已经正午,褚奕凡将她送回府后就告辞了。 卫夫人一脸欢喜的欢送世子爷。 一身绯红的衣袍,让无邪阁更添一抹明亮。 他的出现,让大殿中跪着的几人心中一紧。 只见他手轻轻一抬,半躺在宝座上,手玩弄着头发,邪魅的声音传来,“又失败了?” 几个身影低着头,不语。 “真不能靠你们,办事效率太低了些。” 男人轻叹,无奈的抱怨,惹得几个人影更加羞愧,不敢抬头。 “都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让爷看着心烦!” 他大手一挥,下面的人火速离开。 “卫无新,又是你!” 男人的脸庞完美无瑕,身姿绰绰,慵懒的神情,仪态万千! 此人赫然就是西岳郡王,邪魅危险的无邪阁阁主无邪! 卫无新近日经常上山,每日都呆上好半天。自从自己亲自试过端坐悬崖边后,她也可以跟师傅一样做到半腿悬空,加上曲流觞教给她的内功心法,打通全身经脉,吸收天地之灵气,万物之精华,与天地同流,归于一体。 得益于益功草的辅助,很快就有微弱的气流游荡在她丹田,越聚越多。使得她整个人越发精神充沛。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和氤氲的水气。 初一守在附近。 无新在练内功,不能打扰,但他也不敢离开太远。 43一个不留 山风突然吹来,带着决绝的杀意!初一皱眉,发出信号弹,抽出宝剑,警惕的防范四周。 突然,大批黑衣人蜂拥而至,银光并进,刺向初一! 初一不愧是高手,武功精湛,内力深厚,很快杀手就消灭了一小半。 他持剑与杀手们撕斗着,却有一部分杀手转而向涯边杀去。 初一恐惧,卫少将军此刻是最危险的时候,任何人都能将他杀死!陡然间加快手里的动作,一个利落将几人一剑毙命!奔向涯边。 瞬间,他又被包围! 却见那几个人影持剑朝那人刺去! 可那人却毫无知觉。 蹙眉,冷意陡起! 他大声喊,“小心!” 还是没有反应! 手里的刀剑不停,边打边向涯边靠近,可是,那几人的剑已经刺向无新! 眼看这最致命的一击就要穿透无新的身体,这时一道月白身影踏风而来,手掌出力,伴随着山风,冰冷的肃杀之力将几人狠狠逼退! 冷眸一闪,抽出腰中软剑,“一个不留!” 后面赶来的护卫们瞬间加入战斗! 而他,手持软剑,护在身旁。 战斗很快结束了,大家把尸体仔细检查一边,然后,扔下悬崖。 无新出定后,扫视了一下血迹斑驳的地面,又瞟了瞟涯边,赞叹地点了点了,对旁边那人露出肯定的笑容,“干的不错!” 褚奕凡见他淡定如常,不觉十分欣赏。 “他们骨骼壮大,脸型方圆,眉骨高耸,应该是北狄的人。” 无新点点头,如果是北狄那她就放心了,那不过是报她先前打赢战争的仇,并没太多深意。 她眼角上扬,抿唇一笑,“世子爷,又欠你一次!” 他不说话,只是笑。 “对了,你怎么到这来了?” 原本接到消息有人要暗杀卫少将军,特意赶来,后来又接到初一的信号,才急冲冲的赶到,可是他不能说一直暗中监视着将军府。 褚奕凡淡淡的笑,“来散散心。” “好吧,其实最近我有一个想法,一直想要实行,但是却欠缺一些条件,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合作? 话锋一转,无新就将思维跳到正事上来。 “合作什么?” 褚奕凡笑着,问道。 “先前杜庆云不是送给我七万两银子吗,我想用它做点事。” 无新一直在想,想要真正强大,光靠武力肯定不行,在这个世界上女人征服男人,男人征服世界,可是只有一种东西可以征服所有男人和女人,那就是权利,特别是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既然隐退不是那么容易,那就在这阴诡的权利斗争中争上一争,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权利需要财力去支撑,没有金钱,寸步难行,分分钟被人鱼肉,要想稳定的强大,就必有拥有坚实的资本。所以,她决定开始踏足商界。 44杜庆云 “你想做什么呢?” “票行!” 褚奕凡微楞,“胃口不小。” “不可以?” 无新傲慢反问。 “很好,合作!” 两人一拍即合。 时近正午,几人一行来到醉仙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无新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一顿狼吞虎咽,吃饱肚子,没形象的打个饱嗝,呼口气,感觉终于踏实了。 对面坐着的人却丝毫不介意,继续斯文地吃着。 优雅非凡,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贵族气息,无新不禁给自己一个白眼,在这样的美男面前,也太不注意形象了。 “怎么了?” 褚奕凡放下筷子,拿出帕子擦擦唇角,见对面的人一直盯着自己看,终于抵抗不住,开口发问。 “你真好看,连吃饭的样子都这么美!” 毫不吝啬的赞美,惹得他咧嘴一笑。 “怎么,你看上我了?” 无新一下噎住,慌乱的咳嗽两声,尴尬的笑笑,却又故作镇定,“少自作多情了!” 脸腾的红了,她感觉很热,转头看向街道,不理会对面射过来的探究。 正午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定定地看上两秒,她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兴奋,“我到下面等你。” 褚奕凡侧头向街上看去,看到街上那人时,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 “杜庆云!” 无新大步走过去,把正在行走的人截住。 杜庆云一见无新,就像见到猫的老鼠,心里直打怵,面上却呵呵一笑,“兄弟,好巧,好巧。” “最近都没见着你,说起来咱们今天还真是有缘啊。” 杜庆云自从上次赌输七万两银子后就被国舅吊打一顿,关在府里不准外出,这不,早上刚解禁,心痒难耐,就趁国舅外出办事,出来潇洒潇洒。 “缘分缘分,不过兄弟我还有事情要办,今天就不奉陪了,改日,改日再去府上拜访,我就先走了,我的小兄弟们还在等我呢。”说着就要走。 无新哪里肯让,好不容易逮个大金砖,不能让他轻易溜掉。 “诶,好不容易见你一次,咱兄弟还没好好说说话呢,不如咱们再去玩玩?” 杜庆云真害怕了,虽然国舅府不差钱,可是跟他再玩哪有赢得胜算?想起父亲的鞭子,感觉屁股又火辣辣的疼起来,忙推脱“不成不成,兄弟我今个真的有事,改日改日。” 褚奕凡从醉仙楼出来,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他不介意再添一把柴,走过来拍拍杜庆云的肩膀,安慰“杜公子,这是不给少将军和本世子的面子啊!” 杜庆云一听,屁股又火辣辣的烧起来,早知道就不招惹他们了,心里腹议,脸上却摆出笑容,“怎么会呢?谁的面子不给,两位的面子一定得给啊,既然兄弟想要玩玩,那我肯定奉陪,走,咱们今个去万里赌场,兄弟带你开开眼!” 45小羔羊 他一面说着,一面掉头到旁边的万里赌场,门口的守卫见他是熟人,便上前招呼两声,无新世子跟在他身后。 无新第一次来到异世的赌场,虽然是日正时分,也丝毫不影响赌场的热闹。 “大大大!” “小小小!” “开啦开啦!” “啊!” ?????? 嘈杂的声音占满他们的耳朵,无新不悦的皱皱眉,趾高气昂地跟着杜庆云来到一张台前,环望四周,大厅内挤满了人,赌台上堆满了银票,碎银。 褚奕凡也蹙着眉,许久没来过这样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大习惯了,特别是他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衣愈发显得引人注意,俊美无涛翩翩公子的形象怎么也和此地不搭。 几人分别入座。 杜庆云心知躲不过,便放开心态,就当送钱,招呼司官来服务大家。 小玩了几把后,无新感觉没什么意思,看旁边那么热闹,不由得计上心来,老赢杜庆云一人钱也没意思,不如来把大的。 下定决心她就揣着银票到旁边赌桌去了。杜庆云总算松一口气,转眼间又思量跟着无新多学习肯定有好处,对,他立马抱着银子跟在无新身后,心里下定决心,无新下什么注,他就跟什么,绝对不会有错。 无新连看了几张桌子,终于在赌场右边的一个桌前停了下来。赌桌上现在正热闹着,其中有两人身着贵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无新满意的点点头,再看那两人面前堆放的银子,更是咧嘴一笑,这不正是她心中的小羔羊吗? “我说,没钱别跟小爷玩,输了我怕你得光腚回家。”略胖的一个男子大声讽刺。 另一个身穿红色锦服的公子哥勃然大怒,“放你的臭屁,我堂堂户部尚书的公子会差你这点银子,来,奉陪到底!” “户部尚书好了不起啊,我堂堂丞相的的公子还赢不了你!输了,你扒了裤子滚回去,以后见到本公子就喊爷!” “赌就赌,你要是输了,你就从我胯下钻过去,以后给我端茶倒水当仆人!” “好,两千两,开!” “446,大!” “663,小!” 户部尚书公子输了! “哈哈哈,你要脱裤子回家了!”丞相公子鼻孔朝天,指着那人大笑。 红衣锦服的男子脸色都白了! 后面的家丁站出来打圆场,“丞相公子,您大人大量,这次就算了吧,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改日咱们公子一定上门拜访您,您就高抬贵手吧!” 那丞相公子的家丁却是不饶,“好歹也是出来混的,不会这么不懂规矩吧,我看你们公子以后还是呆在家吃奶吧,这种成人的游戏他玩不了!” 惹得围观的人都在看笑话, 46万里的幕后老板 红衣公子脸色一会白一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新也捂着嘴笑“丞相公子,我们来玩两把!” 那男子抬眼看她,却不放心上,但是看到后面那一身月白锦衣时,却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堆满笑容,“世子爷,稀客啊!” 众人把目光转移到那一身月白锦衣上,红衣公子一行见空却偷偷溜了。 褚奕凡从后面推着卫无新,两人分别坐下,“来,公孙显荣,咱们来玩一把!” 无新知道这是在给自已信息呢,莞尔一笑,把银票一甩,扔在赌桌上,“公孙公子真是高手,咱们来切磋切磋!” 公孙显荣没见过卫无新,但是见他和世子的关系不一般,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又见这么多银票,扯嘴就笑,“过奖过奖,一定陪二位玩个过瘾!” 杜庆云心一横,朝无新旁边一坐,“公孙公子,还有我。” 公孙显荣见西岳这两位都围在那人旁边,心里有了数,几人定好规矩,把赌场的花样玩了个遍,输输赢赢,好不热闹。 公孙显荣显然不是无新的对手,很快就输个底朝天,赌场坐庄更是没讨到好处。 一旁围观的众人就只凑个热闹。 无新觉得太没意思了,这点钱够干嘛?想到现代赌场花样繁花,各种玩法,让人流连忘返,欲罢不能,顿时脑子里闪过一条亮光。 “我说各位,这赌场的玩法也太简单了,不如咱们玩点有意思的,来点新鲜的,大家全都上如何?” “什么,还有新鲜花样?” “这样,咱们来五颗骰子的,名叫梭哈,每人五颗筛子,摇出后,依照牌数可以分为散牌,对子,三条,葫芦,炸,顺子,豹子,散牌就是五个点数都不相同,对子是有两个相同,三条是有三个点数相同,葫芦是有三个点数相同,另外带一对,炸就是四个点数相同,顺子就是点数连续,豹子就是所有点数都相同,大小顺序是豹子大于顺子大于炸大于葫芦,大于三条大于对子,散牌最小,如果成分相同,就比构成主要成分的点数大小,大家觉得怎么样,玩不?” “唉,这好,这多新鲜,大家都可以玩!我来!” “我也来!” “还有我!” “???” 赌场里的人一听就沸腾了,嚷嚷着都要来玩上两把,这可苦了赌场的司官,玩吧,不需要他们,赌场还得贡献筛子,不玩吧,这么多主顾不能都得罪了,赶紧向上面禀报。 楼下厅内众人都欢呼着,就在这时,一道绯红身影在众人的喧闹中,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两手后背,邪魅惑人,俊美滔天的容颜,高贵邪魅的神态,惹人深深嫉妒! 他同旁边的人低声吩咐着什么,就见有人拿出众多骰子,骰盅。 无新从来不知道这人居然是万里赌场的幕后老板! 47给你捧场 一条金光闪过脑海! 无邪看见两人,摇摇头,心里苦笑一声,便向这边走来,“没想到高贵清冷地堂堂世子爷也会进来消遣,真是奇闻啊!” 褚奕凡淡漠一笑,“给你捧场,不好吗?” “哈哈哈,荣幸至极啊,既然这么捧场,那我也来陪你们玩上几把。” 整个赌场都沸腾了。 司官将赌桌一一并成一排,每人一个骰盅和五颗骰子,就听“哗哗哗”的声音响彻整个赌场内。 “啪” “啪” “啪” “??????” 一连串的啪啪声响起,场内顿时安静下来,第一局,大家先投了个底,很多人看过自己的点数后选择跟还是不跟,有的人放弃了,有的人还继续加注,卫无新,无邪,世子,他们都没看点数,一个劲加,有的人扛不住了,丢牌撤,有的人继续跟着。 终于有人加到两百两要求看牌。 “我葫芦!” “我三条!” “我炸!” ???? 无邪开牌,“豹子!” 周围一片惊呼。 无新开牌,“豹子!” 周围又是一片惊呼。 褚奕凡笑笑,开牌“豹子!” 周围人惊呆了! 被这几人秒杀! 杜庆云却开心起来,拉着公孙显荣到一边玩去,众人四散开,结伴自玩。 无邪身为赌场老板,会两手不稀奇,倒是世子,有这么一手,还真让她开眼界,“技术不错啊!” “承让!”褚奕凡客气道。 “你长期不在京都可能不知道,无绝的赌技可是不在我之下,只是为皇帝办事后就没见他再玩过了,无绝,继续不?” 褚奕凡淡漠的笑笑,“继续。” 三人又摇了起来。 “啪!” “啪!” “啪!” “二百两,加注。”无新没有看牌,直接加注。 褚奕凡也不看牌,“跟。” 无邪大手一挥,“跟,再加二百两!” “跟。” “跟。” “加三百!” “跟。” “跟。” 无邪咧嘴一笑,“没意思,加五百两,开!” “豹子!” “豹子!” “还是豹子!” “这样还怎么玩啊,玩到明年也没个结果啊。”无邪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无新看了眼褚奕凡,世子爷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对“他”点点头。 无新嘴角含笑,“郡王爷,不如这样,咱们每人两颗骰子,让杜庆云帮个忙,给他三个骰子,让他摇出来咱们放在一起比大小,如何?” 杜庆云是国舅府的人,跟无邪关系比较近,同世子是政敌,无邪不吃亏。 两人表示同意。 杜庆云被喊过来,赌局重新开始。 两个骰子,三个公共骰,无新不跟注,世子和无邪一路加,五轮后,比大小,杜庆云打开骰盅,“里面是2,2,3,”无邪看了一下底牌,一对二,“炸。” 48死人的东西我不要 “葫芦。”褚奕凡接着打开骰盅,一个两点,一个三点,“生疏了。” 杜庆云将桌上的银两分到无邪那边,无邪扔出一锭银子,“送你做底。” 一旁观战的公孙显荣也暗暗啧啧舌头,一局五千两,幸亏刚才他输的差不多了,否则他一参与,怕是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继续。” 杜庆云继续摇骰子,一连五把,不管无邪是什么样的点数,世子爷都差了那么一点。 褚奕凡笑笑,“太长时间不玩,生疏了,你们玩吧。” 既然有人想宰羊,他不介意帮忙做个局。 杜庆云继续,无新无邪开始。 “啪。” “啪。” 无新从腰间拽出一个玉佩,放在手里把玩着。无邪一瞅就知道是自己的东西。双眼跟着“他”的手动了一下。 “一千两。”无新喊话。 “跟,加一千两。” “跟再加一千两。” ????? 开牌! “2,3,4,5,6”顺子! “2,3,4,5,6”还是顺子! 棋逢高手! 但无邪是庄家,算他赢。 无新也不在意,继续摸着玉佩。 无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特意又看了看她的动作。 一连几局,都是无邪赢。 “真是邪乎了,郡王爷居然手气这么好!” 就在杜庆云为无新担心时,无新又将那玉佩摆在眼前,左右摇晃着,一会吹吹穗子,一会转上几圈,一会朝桌上敲一下,气的无邪眉头微蹙。 “啪!” “啪!” “2,3,4,5,6,”顺子! “1,2,3,4,5”顺子! 无邪输了! 接下来又玩了几把,不管无邪开什么点数,无新都大他一点。 无邪咧嘴笑笑,“无新将军,咱们这把玩大点,就赌你手里的玉佩,如何?” 无新抬眸,冷笑一声,“就这个?可以。”“他”将玉佩朝桌上一扔,又斩钉截铁的说道“赢了,玉佩归你,输了,赌场归我!” “卫将军好狠!” “比不上郡王爷心狠!” “开牌!” “4,4,4,4,5”炸! “4,4,4,4,6,”炸! 卫无新又赢了! 无邪想笑,便哈哈大笑起来。 “无新,你赢了,从今天起,赌场—归你了!” 无新咧嘴一笑,“看在你这么豪的份上,这玉佩送你了!” 说着便将玉佩扔过去给他。 无邪抓住玉佩,仔细看了一眼,婆娑了一下,笑了,“输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认赌服输,我还是做得到的!” 他走到无新面前,拉住“他”的手,将玉佩放在“他”手里。“好好保管!” 无新一楞,他说了上次一样的话,说明这玉佩对他分明很重要,为什么现在还给他,他还不要? “郡王爷,死人的东西我不要。” 49当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无邪皱眉,好看的唇扯出一个弧度,“就当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连针掉地上都能听到声响。 褚奕凡怒了,他无法解释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有一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好像被别人觊觎的愤恨!一面告诫自己冷静,一面朝无新走去。 无新愕然,这人嘴上真是一点都不吃亏,顺手将手里的玉佩又扔到他怀里,转而一笑,“老子看不上你!” “哈哈,来日方长,咱们拭目以待!” 很快,郡王无邪在赌场向卫少将军公开表白的事情就传到将军府。 不等无新进院,就被卫大将军传到书房。 书房内传来卫伯庸急吼吼的训斥声。 “快说,你怎么跟郡王爷扯上关系了,现在还有人说他向你表白,还送你赌场做定情信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新很无奈,传言传的也太离谱了,开口解释,“爹,那赌场是我自己赢的,郡王爷是因为输给我面子上不好看,才口无遮拦的想要挣点嘴上风光。您可千万别信。” “我能不信,郡王无邪是个什么人,我不比你清楚,他可是男女不忌,男女不忌!你知不知道,他在城里还有个专门养小倌的院子,这种人太危险!再说,我们将军府怎么能有这样的谣言呢,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卫伯庸一顿斥责,无新感到很无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反而弄的自己一身腥。 这都什么事! “爹,您放心,孩儿一定找办法洗清自己,绝不让将军府为难。” 她感到特别委屈,拿眼瞅瞅正在生气的卫伯庸。 卫伯庸冷静下来,一抬手,“算了,这种事,越描越黑,你就把它忘了吧,没两天大家就都不记得了,记住以后离他远点!” “嗯,孩儿知道了,以后离他一定远远的。” 得了无新的保证,卫伯庸才大手一挥放“他”出去。 褚奕凡坐在世子府,已经有两个时辰没有动弹了。 “你说世子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啊,从赌场出来就这样了。” “是啊,就跟丢了魂似的。” “???” 几个手下一边嘀咕着,一边问唯一知道情况的初二,可是初二也很茫然,他厉声骂道,“都闭嘴,仔细皮肉!世子的闲话也是你们能管的?” 几人闭嘴,退到一边。 “爷,???”初二小心问道,可却被世子瞬间打断。 “你说,无邪可是真的?” 褚奕凡端坐桌前,自言自语。 “啥?这个,属下不知。” 无邪那个家伙太过邪性,做出的事情也总是出人意料,褚奕凡想了想,吩咐下去。 “本世子出去一趟,谁都别跟着。” “是!” 50逍遥王,谢谢你 夜色如凉,四月的晚上却还是冰凉如常。 一道人影闪过庭院,来到卧房,卫无新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瞬间起身,坐了起来。 依旧没有点灯,依旧那样坐在黑暗里,但是无新知道他是谁,逍遥王无恙! “你怎么来了?” “无新,我接到消息,说无邪他看上你了。” 来人单刀直入,直接发问。 “不过是句玩笑,你们却都当了真。”无新披上披风,走了过来。 “不,我了解他,他绝不是开玩笑。” 听出那人微弱的颤抖,无新纳闷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是男人,有什么好怕?” 如果他知道自己,就能认出破绽,如果不知道也算表明了他的身份。 “无新,我早说过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不要试探我,十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个姑娘。” 她叹口气,好吧,这真是自己人,可以前两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以前,你和我关系很好?”她带着一丝探究问道。 “十年前,你喜欢跟在我旁边,喜欢喂我吃药,喜欢陪我晒太阳,还喜欢给我讲故事,后来你去了军营,我们还一直通信,你告诉我边疆的风土人情,我告诉你我被人如何欺负,你告诉我你杀人害怕,我告诉你我被疾病苦苦折磨,对了,我还知道你最贵重的东西藏在哪???” “等等,什么最贵重的东西?” “你不会连那个都忘掉了吧?” “哪个?” 对面的人石化了,“无新,你真是??????那可是保命的东西!” “你说的不会是???” “就是!”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无新一下抓到了重点,“那你知道在哪?” “如果你没有换地方的话我大概知道在哪。”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无恙抿唇一笑,“你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了,你跟我来。” 他站起身来,准确的拉到她的手,在黑暗中带着她走到梳妆台前面,他伸手在后面摸了一会,真的拽出一个东西来。无新接过一看,硬邦邦沉垫垫,用牙咬了一口,却一点咬不动。 咧嘴大笑,“逍遥王,谢谢你!” “你以前都叫我无恙???” 那人表示不满,又似感叹。 无新在黑暗中撇了他一眼,“好,以后就叫你无恙。” 像是得到了恩准,逍遥王特别开心。 “对了,那个无邪???” “你放心,我肯定离他远远的,不对,我压根就不想再见到他!” “那无绝呢???” “无绝怎么了?” “你跟他走的似乎太近了???” “我信任他!” 无恙心一凉,“你???不是爱上他了吧。” 51无邪,咱们,来日方长 无新问问自己,那张好看的脸在她脑中停留片刻,说爱上那人,感觉应该不是,但也经常被他表皮迷惑,略微沉思一下,认真的回答他说,“不知道。” 无恙低头,不语。 无绝那样的人绝对有迷人的资本,想想自己的身体,将脑中的想法狠狠逼退,“无绝,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无新回味着他这句话的意思,抬头,却发现他已经走了。 她快步走到门前,向外张望,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远处躲在树上的人却将所有看的清清楚楚。 如哽在咽,如刺在喉,无邪说看上那人时,自己感觉很气愤,可现在看到有其他男人可以靠他很近时,那种愤怒的感觉简直要将他撕碎。 如果他还不明白自己这是什么感觉,那他就枉活了这么多年! “无邪,咱们,来日方长!” 无邪一大早就亲自将赌场的房契地契送到将军府,卫伯庸过问了两句,就放他去找无新,此时无新正在练功。 良辰通报,美景则留下招呼。 无邪在院子里喝着茶,闲来无事又四处看看,最后在蔷薇花前停下。嫩绿嫩绿的叶子挂满花枝,墙角那一排蔷薇,等到花开,定是铺满一墙,香飘满院,到时坐在这蔷薇花前,月亮之下,定是一番美轮美奂,惬意的醉人心弦! 无新出来后便看见他在花前痴痴的笑着,鼻中一声冷哼,走上前去。 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郡王爷,早上好。” 那一身绯红,明艳张狂,剑眉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黑亮幽深,“无新,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无新微微一慌神,竟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看透了,稳稳心神,“郡王觉得我是什么人呢?” “呃???,自然是不错的人了。”品味着“他”的那双眼睛,缓缓说道。 “你是来给我送赌场的?” 无新琢磨了一下,肯定问道。 “是啊,愿赌服输,甘拜下风啊!” 他目光诚恳,将手中的木匣子交给“他。” 无新接过木匣,打开确定了一下,抬头笑道“郡王爷真是言而有信之人,本将军收了。” 盖好木匣,转手递给良辰收好。 “无新,对我一定要这么客气吗?以后叫我无邪吧。” 那人一脸热忱,期待的看着“他”。 无新抿抿唇,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郡王爷,咱们不熟。” 他听了反而低声笑了起来,“我就猜到你要这么说,”拿手抵了抵下巴,继续说道“来日方长,会熟的。” 无新则冷冷一笑,声音冰凉,“是吗,咱们拭目以待,慢走,不送!” 堂堂郡王爷在无新面前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瘪了,如今这样他却丝毫不生气,反而引以为特殊。 52收铺 “既然你忙了,那本郡王就先告辞了。” 无新看着他远去,心里一阵鄙夷,却正好跟他转回的眼睛碰了个正着。那人一脸满足离去。留下她原地直翻白眼。 “良辰,走,收铺子!” 大声一喝,良辰匆匆跑来,两人带好房契,坐上马车,朝万里赌场进发。 无邪躺在马车里,翘个二郎腿,一只胳膊后屈捧着脑袋,一只手挽着头发,一会绕在手指上,一会儿将它们松开。 “卫无新???”他用头发戳戳自己的脸,又挑挑自己的下巴,压压自己的脸,感受脸蛋的热度,微微一笑。 好像每次见到卫无新,都比上一次更激动,就连自己光想着就觉得心跳加快,身体燥热。 这样下去不太好啊,不过,非常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自昨日郡王无邪同少将军卫无新豪赌将这赌场输掉,下面的人就沸腾了,不过无邪走前给过关照,他们心里也都明白。 时近隅中,两人来到万里,里面还在正常营业,好似昨日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万里的管事见无新来到,忙快手快脚的前来恭迎,“主子,您快楼上请,您的小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茶点,请上用!” 无新一挑眉,和良辰视线一对,皆是一片茫然,这管事这么热情不符合逻辑啊! 管事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赶紧解释,“主子,昨个郡王爷已经发过话了,所有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只不过是换了新的主子,只要小的们好好干,相信少将军不会亏待咱们的。” 无新点点头,“好,管事,你对这里比较熟悉,以后还是你来安排,不过我倒是要立几条规矩,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绝不强留。” 她虽然对无邪有很多不满,但这次却真要感谢他,接手后本以为会有很多人会闹事,没想到被他先给安排妥了,不过虽然没那么多麻烦事,可场子里的人毕竟不是自己的,不能太过相信,所以她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免得日后有麻烦。 “主子,您只管吩咐,我这就去把人全招来。” 那管事向周边使了几个眼色,有几人从不同方向迅速赶来。 管事向无新介绍旁边几人及所负责的事物,又跟那几人介绍新主子无新的身份。 无新同他们相互熟识了一下,便开口道,“日后,在万里,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吩咐,同事间要相互团结,如果有出卖万里的人,杀!心有两主的,杀!联合外人构陷万里的,还是杀!” 几人立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被无新的气势所碾压,心惊胆颤,不敢抬头。却听她继续说道“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不可以做任何对万里不利的事!” 管事和那几人相视一眼,赶紧保证“一定一定!” 她扫视一眼,又问道,“你们都住在何处?” 53本世子帮你画 “主子,当真?” 下面有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真!”无新肯定,语气坚实诚恳。 万里的人员大多是从外地而来,在京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别谈买院子了,就是想多花一分钱也是不敢啊,很多人都想将老家的亲人接过来,如今,当真有盼头了! “大家放心,做的好,日后福利自然不会少,工钱奖金一样都不会缺,管事,待会将账本拿给我。” 大家听到新主子的的承诺,心里激动万分,果然继续留下还是有好处的,不管给谁干不是干,人活着总得为了自己谋划谋划,况且新主子,奖罚分明,公平对待,不愁没有一个好未来。 现在大家看无新的眼光都变得和善和殷勤。 无新却将目光放在赌场的装潢上,不得不说郡王的品味还是不错的,只是,她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留下印记,脑子里闪过一个决定,扬起嘴角,走上楼去。 褚奕凡近日已达孝期,回禀过无为皇帝后便恢复皇家名号无绝,一刻钟后消息传遍宫门院外。 无绝听闻无新在赌场,便叫上醉仙楼的饭菜,去赌场寻他。 来到赌场却见无新在低头画着什么,一会挠挠脑袋,一会用笔戳戳额头,连他走近的声音也没听见。 初二想上前提醒,却被无绝抬手拒绝。他从初二手中拽过食盒,给他个眼色示意离开,自己则立在门边悄悄地看。 一阵愉悦涌上心头。 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旁边员工经过,“世子爷,您在这干嘛?” 一句话惊醒了正在窃喜的世子和里面埋头疾书的无新。 无绝好似被人撞破了什么好事,立刻稳住心神,面无表情的说:“没事。” 那人颤颤的离去。 无新放下毛笔,挥手让他进来。 无绝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听说你早上来了万里,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还真在这。” “哦。”堂堂世子爷来赌场碰运气还带着食盒?无新咧嘴一笑。 “你在干什么呢,那么认真?”为了缓解尴尬,无绝赶紧岔开话题。 “如你所见,我在设计万里的新风格。” 无新将画纸拎起来,示意给他看。 无绝差点笑出声来,咳咳两声,憋红着脸,“这就是你画的新风格?” “是啊!” 无绝岔笑,这粗细不匀,不横不竖的东西都是什么? “哈哈,无新,我可找着你的弱点了!你这无所不能的少将军也不是所向无敌嘛,一根画笔就将你难倒了!” “呃,有那么丑吗?”无新拎起来自己又仔细看了看,是丑了点,估计除她之外是不会有人能看的懂了。 她丧气的将画纸朝桌上一扔,气呼呼的瘫坐在椅子上。万恶的毛笔,她根本不会用,更别说画了! 无绝看“他”不高兴,便止住笑,将那张画纸折好放在一边,又重铺了一张,用堂木压好。 “你干嘛?”无新看他动手,便问道。 “本世子来帮你画。” 好听的声音传来,无新一阵耳晕。 54你想干什么? 他拿起毛笔沾满墨,先在纸上勾勒出一楼的大概,便开口问道:“你想如何安置?” “赌桌分三排放置,进门一排和最里面一排半面对称,中间一排对称半面形成一个圆,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利用场内空间,其他你听我说??????” 两人忙乎半天,终于将初稿画好,无新特别满意,卷好画纸又铺上一张,一脸哀求,“世子爷,帮人帮到底???” 无绝无奈地摇摇头,微笑,“咱们还是先吃饭吧,不然菜全凉了???” “世子爷,您真是太体贴了!” 看着无新拍完马屁殷勤地将饭菜摆好,有人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 最近一段时间世子爷没事就和卫少将军泡在一起,这事已经引起很多人注意。这不,因为之前两人要合作开票行,又一起满大街寻找合适的铺面,连今天已经连续第五天了,卫无新一肚子火,跑遍了整个京都,愣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时近正午,累的无新小腿发酸,脑袋直冒汗。 “咱们先去吃顿饭,暂时休息休息吧。”无新扇扇手,给自己降点热度。 那人拿出一块帕子,捏住,扶住无新,将“他”额头上汗珠擦净,又扒开“他”的手,将“他”手心也擦了擦! 心,忽然动了一下,那人如同新鲜出炉的包子气息又向她袭来,萦绕在她周围,让她不能呼吸。 那人又拉着“他”的手,满脸笑容拉“他”走去饭庄! 天,他在干什么?不知道“他”是男人吗?不知道这是在大街上吗?这这,他对别人难道都这么大胆吗? 这一幕如同定了格,惹的街上的行人暗自唏嘘!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二人,有认识两位的人也早已把头低下装作没看到,以免惹祸上身! 无新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着,脸羞的通红,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理智,甩开他的手,一脸的不情愿,“你在干什么!” “带你去吃饭啊。”那人如常回答。 “带我吃饭需要拉着我的手吗?”无新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两个大男人,大街上拉着手一起走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不觉得???” 无新摇头,“这样都不奇怪,还有哪样才奇怪?” “啵!” 一声轻响,如同白日一道闪电迅速电遍无新全身,从头道脚,从里到外,一阵噼啪乱响,外焦里嫩。 那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他”! “这样???”他一脸的坦然淡定。 “你你你???” 无新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现在可是个男人,男人!堂堂将军府少将军在大街上被人轻薄,这算怎么回事? “哼!” 不可理喻,翻个白眼,无新气呼呼地走了,留那一人在后面紧追。 55我认定他了 这事犹如流星划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向公主府和将军府。 卫夫人一脸兴奋,可公主府的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却气的将茶盏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你最近和卫家的少将军走的是不是太近了?”长公主一脸的恼怒,自己的儿子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皇家的大好青年,一直眼界甚高,从不乱搞,她以前想要给他娶妻,他都以‘感情要认真对待’为由推脱,从不愿违背自己,这下可好,敢情看上了个男人?让她心里怎么能安心? “是的,母亲。” 他的话让长公主心里一沉,“这么说外面传的是真的了?” “基本没错。” 长公主一怔,连掩饰都不掩饰是代表什么还用说吗?“你没有什么话解释吗?” 无绝沉思了一下,露出欣然一笑,“母亲,我认定他了。” 长公主彻底呆了,半响说不出一个字。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优秀的儿子为傲,多少王公大臣羡慕她有这样一个人间俊杰的孩子,就连皇帝都背后羡慕!如今这是怎么了,优秀的儿子居然看上了一个男人,还是举国闻名的将军,她有些接受不了,以往一直鄙视王兄的孩子,如今自己儿子也跟那郡王无邪一样,让她怎能接受? 她深吸几口气,扯出一个笑容,“玩玩就行,别太认真。” “母亲,未来的事我做不了保证,只是不想错过现在。” 看他一脸认真,长公主心都凉了,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这世上讲究两情相悦,就算你对他有意,人家也不见得待见你,儿子,以往你都要求要对感情认真,可是娘亲却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更何况是世人都接受不了的感情?你好自为之吧。” 跟长公主一样不高兴的还有卫伯庸大将军。前几天是跟郡王无邪闹绯闻,如今又跟世子扯到一起,他儿子怎么这么能耐,把西岳的大好青年都招惹了过来? “卫无新,这到底怎么回事?”卫将军一脸愤怒,隐忍。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两人就亲上了,世子爷不是最清冷决绝,高傲冷酷的吗?如今对无新这样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您就别问了,我会处理好的???” 好吧,前几日风头刚下去,这两天风头就又起来了,一次比一次更盛。卫无新还没摸清头脑,就被无绝今天这一击,狠狠打傻了。 “他们真是欺人太甚了???”他狠狠敲了一下桌面,又继续说着“过段时间皇上寿典,你去准备准备礼物,到时趁着皇帝高兴让他给你赐婚???” “什么?赐婚?” 那女子身份怎么办? 不就是欺君了? ····· 卫夫人听说此事一阵焦急,无新身为女子,这么多年都瞒着将军,若是真赐了婚,那除了欺君还会耽误任何一好嫁过来的好姑娘一生。 56你真让人好奇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事发生,她心里下好决定准备早日将真相告诉卫大将军。 “无新,你放心,娘这就告诉你父亲,让他早日跟皇帝请罪,还你身份。” 看卫夫人焦急又心痛的样子无新感到很担心,她善解人意的笑笑,“娘亲,这事不难办,不出三天,绝对没人再传我跟世子的谣言。” 她又在卫夫人的耳边小声说着,见她脸上露出笑容才放心的离开。 这天晚上,无新将自己打扮的威武雄壮,俊美非凡,一派华丽公子哥的派头,特意叫上初一一同出去。 初一看他大摇大摆,一脸兴奋的样子,暗自揣测,这到底是闹的哪出? 一直到灯火通明的福禄街,他才恍然大悟。 瑟芳楼作为西岳京都为首屈一指的花楼,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没人不喜欢的,里面的姑娘环肥燕瘦,冷艳高贵,热情如火,只要你说的出,这里都能找的到。 老鸨见一身华贵锦袍邪魅高冷,张扬狂傲的又俊美无比的公子哥走进瑟芳楼,那眼睛都直了,要说这西岳俊美的人多了,找个这么干净清冷又气质霸禀的男人还真不容易。 老鸨不愧是老鸨,一脸的心花怒放迎上前去,“哎呦,爷,长的真是太俊了,连我们瑟芳楼的姑娘恐怕都自行惭愧,爷,有什么需要尽管提,看您这么俊美非凡的份上花娘我全部满足!” 无新双手背后,满意的点点头,“花娘,给爷把瑟芳楼最漂亮最丰满最性感的美人叫出来,爷要好好开开荤!” 说着抽出几张银票塞到花娘怀里,花娘立刻拿手来接,扫过一眼顿时心花怒放。 花娘一脸热情,“哎呦爷,知道您品味高,花娘立刻去给您叫上几个,您就等着舒服吧!” “公子爷二楼雅座请!” 花娘一边吩咐小厮去知会花楼里的漂亮姑娘,一边请无新上楼。 等到无新进入雅间,一股胭脂香味扑入鼻来,一排美人站在桌前,待他挑选,“公子~~~~~” 那甜腻软调的声音差点没让她摔倒! 她大摇大摆走上前去,带着满意的调笑,一会碰碰这个美人的下巴,一会捏捏那个美人的脸蛋,一会左边的美人送上一口美酒,一会右边的美人直接送上香吻,当真是舒适啊!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喜欢到烟花之地消遣,她若是个男人恐怕也是抵抗不住啊! 瑟芳楼处处香艳,到处都充斥着让人喷血的画面,古人豪放的程度是丝毫都不亚于现代的男人。 在她刚进瑟芳楼的瞬间,就已经有人将她认出,他跟在后面,斜斜地靠在门上向里面观望着,双手环胸,脸上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终于被里面的人发现。 那人一脸兴奋喊道,“郡王,快来!” 无邪微微蹙眉,脸上似笑非笑,两手背后,大步向她走去。 那一身绯红惊艳了多少美丽的姑娘,让妖娆的方瑟楼更添上一抹妖艳。 他也不客气,燎袍就坐到无新侧边,“无新,你可真让人好奇。” 58要不咱们试试 无新挥手示意两个美人过去陪他,“有什么好奇?跟郡王比简直差远了!” 他也不推诿,搂过一个美人就放倒在自己怀里,附身上去,亲了一口。 “真美!” 那美人听到羞得满脸通红,用帕子轻打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抓住,又吻了手。 “那要不咱们试试?”手握着怀里的美人,眼睛却盯着无新。 “试什么?难道是试试在一起吗?”无新被自己的认知惊到。 这郡王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向另一个大男人要求试试?无新哈哈一笑,“郡王真会开玩笑,我堂堂少将军,想要什么样的人不会有,就冲着这个位置也会有大把的美人挤破头等我垂怜,若是要男人,恐怕凭借权势做到郡王那样还不成问题!” 她说的倒是真的,在这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了试试而搞得关系紧张,别人议论,得不偿失。 “你倒是想的明白。”无邪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拉起来,甩开,屁股一挪,坐到无新旁边,低头俯视着她,抬起她的下巴,满脸笑意,“那你为何让无绝亲你?” 不等无新回话,附身将唇贴到她的唇上! 无新瞪大了眼睛,起身而立,挥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不要太过分了!” 那人后退一步,抿抿唇,伸出舌头上上下下将嘴唇舔了一遍,用手将嘴角破皮流的血迹抹了下来,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又将手指放入口中。 “真是好味道!” 这句话彻底惹恼了无新,她眼底迸发出无限冷意,那霸禀彪悍的气息让周围的姑娘们都喘不上来气,她上前一阵劈头盖脸,将无邪打到一边。只是那人还是轻佻的笑笑,根本不把这点伤放在心上。 “打是亲,骂是爱,继续!” 无新彻底败了,口才这么好,你怎么不上天? 旁边的姑娘们早已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躲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两人,无新等到初一进来才气愤愤的起身,准备离去,却没想到从他身后走出一人,那一身华贵气质,赫然就是堂堂世子爷。 无新看了他一眼,见来人探究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尴尬,很快目光就转移开,不经意间却又对上旁边饱含深意的那一双眼睛,气的她立刻转过头来,甩手出去。 后面的姑娘好似被惊醒,纷纷发出依依不舍的哀嚎。 而那一身白衣在瞥向里面那一抹绯红后,只是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眯了眯眼睛便掉头离开。 岂有此理,都当她好欺负的吗?那个正经的这样,这个不正经的还这样,都把她当小面人捏吗? 无绝追出来就见他火急火燎的要跑回家,他跟在后面快步上前,拉住“他”,站在“他”面前,“无新,我送你回家。” 59该死 无新一抬眼,甩开他的手,将一肚子的火气撒到他身上,“你一个大男人送我回家算什么事?你也这样,他也这样,你们都当我这么好欺负吗?” 无绝微怔,收回被甩开的手,握拳,轻轻婆娑了一下指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母亲说的对,他的行为对他产生压力了,想到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不由得苦苦一笑,“对不起。” 温良的声音传来,让她感到一阵愧疚,低下头,不想面对他。 “还是让初一送你吧,路上小心。” 耳边传来他好听的又关切的声音,心里可算好过多了,见他转身离去,忽然有些不舍,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喊出他的名字,“无绝???” 那人听到果然站住,转身朝她狠狠一笑,那一身落寞与孤独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的心突突的跳着,就是不愿平静下来,她再看去那人已经收回了笑容,恢复到平常面无表情的模样,她的心却突然停了下来,她分明的感觉到内心的不舍和怜惜!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她双脚朝地狠狠一跺,气呼呼的走了。 初一翻个白眼,紧跟身后。 两人就这么走着,夜色如凉,带着微微冷意! 突然初一神情紧张,拔刀出鞘,无新被他一惊,瞬间拉回思绪,眼里迸发着无与伦比的凉意,拿眼四处看着。 两人背靠背,把最危险的地方放心的交给对方,在黑暗中与莫名势力相互僵持。 突然有银色的光芒刺向这边,借着月亮朦胧的光,无新看到已有杀手朝她们杀来! 凉风吹起,冷意陡现,无新掏出匕首,稳握手中,待最近的杀手来到身前,一个飞腿踢将出去,踢掉那人手中的剑,顺势将匕首插入黑衣人的胸腔! 双眼狠狠看着倒下去的黑衣人,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突’的拔出匕首!转身给身后的杀手又是狠狠一击! 她是杀手,是踩着众多鲜血生存下来的组织中的佼佼者,身为一个优秀的杀手,她怎能允许有其它杀手在她面前嚣张? 黑衣人越来越多,将两人围在中间,无新感觉她现在好像待宰的羔羊,心情分外不爽。 有不怕她诡异身法的杀手飞奔过来,无新只有一把匕首,面对众多杀手显然逊人一筹。 她这边刚把匕首插入一个杀手的胸腔,另一个杀手的剑就刺到了她的肩膀!她咬紧牙,迅速拔出死人身上的匕首,迎着刺他的那人就冲过去! 等到无绝赶到,就被这惊人的一幕惊的停止了心跳! 他对自己竟这么狠?! 剑顺势刺入后背,鲜血喷向前后两侧!趁着对方略微惊讶的这个时候,对,就是这时,她握住匕首,狠狠刺入那人心脏!在那人不可置信又懊悔的眼神中迅速拔起刺下的匕首!可那人死死的抓着剑不松手,害的她肩膀带出一阵阵抽痛! “该死!” 60越来越有趣了 她握住剑柄,一脚将那人踢倒在地! 转头看初一还在奋战,世子也来帮手,她二话没说,快速加入战斗!世子爷手起刀落,一个接着一个!终于来到无新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很快,战斗结束,世子爷转身对上无新,两眼愤怒的看着“他”!将她一步步逼近暗巷墙边。 “你就是这么拼命的?这么不爱惜自己的?” 声音透露着愤怒,关切还有一丝的颤抖,卫无新的心,突地跳了起来。 她被他看的慌了,脸上却故作镇定,声音掷地有声,“这样不过是以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利益!” “你倒是看的明白!” 她心里一暖,微微一笑,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我放心不下???” 他忍下怒火,眉头紧蹙,伸出两指快速点上她的穴道,俯身,双手一个横抱将她抱起,走向马车。 “到将军府。” 一声令下,留下初二继续处理尸体,初一前去驾马车回府。 凉风吹起,带着新鲜的血腥味随风而去,好似一切都未曾有过。 “主子,据恨玉传回来的消息,卫无新伤到肩膀,但我们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 下面的人声音几乎越来越小,一连两次失败,不得不说他懂得羞耻和害怕!上次谋钊护法行刺失败,全身经脉全部震断,已成废人,主子赐他不死已是恩赐,如今他该如何自处? 低头不敢看上面那人。 “褚奕凡如何?” 温良的声音传来却止不住下面人的胆颤,“他他他???很愤怒的杀光了我们所有的人,并且还抱着那卫无新送回了将军府???” “哼哼???看来传言果然不假啊!” 听着上面那人如泉水般好听的声音,他止不住偷偷抬眼打量那人。 却见那人一身白衣锦袍,如云间神祗高贵冷艳,万千风华!他单手撑着下巴,侧着脑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不由间竟看呆了。 “传信恨玉,继续监视!” 清冷卓绝的声音印上他那一脸高贵冷艳,赫然就是东篱最受皇帝宠幸的唯一异性王—重华! “是!” “无绝,卫无新,卫无新,无邪,哈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无邪听闻无新受伤已是第二天了,他踱步在院内走着,一趟又一趟,一圈又一圈,走的累的就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对着湛蓝天空释然一笑。 入定时分,黑夜挂着几颗星星笼罩着世间的一切黑暗,微风轻轻的吹着,赶走白日所有的疲惫和紧张。 一抹绯红,飘扬的长发,羽玉眉下一双美丽的鸳鸯眼带着卧蝉秀美华贵,眼中含笑,立在高处的一颗树上看向将军府内。将军府总算彻底安静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心里惦念的人。 60你过来 左脚还未抬起就见黑夜中有人进入了无新的房间。他眉光一冷,迅速换到房顶上靠近,轻轻蹲下揭开瓦片,想一探究竟,可是里面并没有灯光,只有人两人低低的交谈声。 一抹恼怒升起在胸腔,他放下瓦片,清风吹醒他短暂的愤恨,他挥挥衣袖,飞下,躲在一边。 半柱香不到,门轻轻的开了,里面的人走出来,缓缓带上门离开,一阵药香飘过,藏在暗处的无邪立刻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堂堂皇帝的第三子,一身疾病而被预测活不过二十岁的逍遥王无恙!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逍遥王应该是他和无绝争抢辅佐的一代新君,此人温文尔雅,清澈宁静,性情疏朗,胸怀天下,是为数不多让他和无绝都心甘情愿辅佐和深交的人,奈何天意总不随人愿,因为身体,早早被皇帝封为逍遥王,远离朝政中心。 可是他为什么来看无新?他和无新又是什么关系?难道他对无新?????? 手里拳头紧握,眉间闪过一丝阴厉,目光注视着黑暗中的那个房间,久久没有远去。 翌日世子无绝前来看望无新,并带回了凶手的信息,卫伯庸大怒,将茶盏摔得老远,砸的乒乓直响! “我将军府跟他重华究竟有何仇怨,一次又一次来暗杀!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我看他们是忘了我姓卫!” 狂暴的怒气连一旁的世子都有些招架不住,他缓口气,面上仍旧镇定自如,“卫将军,无新遇刺大家都不想看到,如今查出幕后主使,也好以后方便行事,”见他在听继续说道,“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目前东篱与西岳表面平和,轻易是不能发动战争的,即使战争到最后最受伤害的还是老百姓,不如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讨些利息回来。” 卫伯庸听他这么一说,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好,这次一定让他吃些苦头。” 无邪接到消息,世子爷又去来将军府,还和卫将军交谈甚广,他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他躺在榻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卫无新那张好看的脸,左边也是右边也是,摸摸嘴角已经结了疤的伤口,又想起那晚亲他的感觉,那么柔软,那么香甜,是他在以前那些人身上重来没有得到过的。想着想着就觉得身下一团火热! 他抓抓头发,挠挠头皮,一脸狰狞,想甩开脑中那人的脸却怎么也甩不开! “李叔!” 管家速度赶来,等候差遣。 “去,去把幼清楼上次买的那个小少年给我带来!快!” 李管家听到他的吩咐,诧异的不能自己,因为郡王虽然爱玩但从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带回府,如今这又是怎么了? “快去!” 一声喝下,李叔火速出府,不一会就送一个羸弱清秀的少年来到房间。那少年站在门前不敢动,浑身瑟缩着,仿佛见了洪水猛兽。 无邪笑笑,对他喊道“你过来。” 61卫无新,你说怎么办吧 那少年瑟瑟微微的走近,无邪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却见他浑身发抖,不敢抬眼,顿时眼里闪过嫌弃,甩开手,“你走吧。” 少年仿佛得到了额外的奖赏竟喜不自禁的跑了。 无邪冷哼一声,又向外叫到“李叔!” 管家又速度赶来,只是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息,“李叔,去幼清楼给我带个女人回来,一定要美的。” 老管家突然眼前一亮,激动万分“好好,老奴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不一会就将幼清楼最美的女人送了进来,这女人原是大臣为巴结郡王送来当小妾的官家女子,长的分外雅致,可惜被郡王爷扔进幼清楼和那些小倌一起关在里面。 如今郡王爷开窍了,终于想起了她们,喜的老管家心里分外高兴。 那个女人同样站在门口,同样的一脸不情愿,他走过去,那女人被抵在门上,连眼都不敢抬起来。 无邪捏着她的下巴俯身下去吻她,脑子里却浮现另一张不卑不亢,傲慢,恼怒,以及厌弃的目光,身前那女人将头偏过一侧,躲开他的吻,这下无邪真是连看都不想看了,自嘲的笑笑,“你走吧。” 说完,转身躺回榻上。 那女人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睛,反应过来,夺门而出。 无邪躺在榻上苦笑三声,摸摸自己的下身,不住的摇头,“卫无新,你说怎么办吧。” 四月二十日,卫无新已经可以下床,只是不可以剧烈运动,她在院内静坐,休养身体,却被世子带来的消息震惊。 “你说什么?逍遥王遇刺了?” 无绝见她态度紧张,不觉有些吃味,但仍温言安慰,“别紧张,性命无甚大碍,皇帝已经派人前去症治了,并且下令我彻查到底。” “逍遥王一向远离朝堂,身后也没有任何势力,不过就是个闲散王爷,怎么会有人对他动手呢?” 无绝心里又是一紧,这两人的关系确实引人注意,只是任凭怎么调查都没查出有什么更深联系,莫不是疏漏了哪里? 他低下头,思虑片刻,“这个暂时还未查到,不过京都上下敢对皇子动手的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难道是无邪?” 无绝听到摇摇头,“他虽是个疯子,可是逍遥王对他没有任何不利,他没有必要给自己添麻烦??????” “那会是谁呢,谁会轻易对一个皇子动手,而且还是个病秧子?” 这话倒是不假,就逍遥王那身体,早有太医断言活不过二十岁,即使不刺杀,他也没两年活头。 无绝又思虑了片刻,昨夜收到消息时那地方早已被清理干净,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谈何查起? 看样子一切都得等逍遥王醒来才能了解事实了。 “逍遥王从来都是清风朗月,温文尔雅,如今遇刺,飞来横祸,也是不幸,我们下午还是去探访一下吧。”无绝提议。 62冥冥中成了别人的猎物 无新倒是没多想,身为皇子,而且是不受皇帝重用的皇子,即使她去看望,也不会引起什么,顶多说是仰慕性情,咧嘴一笑,重重点了点头。 两人打点好手礼,于申时来到逍遥王府。逍遥王府仆人较少,安静冷清,适合休养,内里鸟语花香,一派欣欣向荣,两人在老管家的带领下,来到内室。 那人面色苍白,虚弱无力,一双秋波眉秀丽高贵,眼神温和透露着包容万千的风华!他斜靠在床头,由侍女服侍喝药。 这是无新第一次见到他的真模样,跟她想的一样,俊美无涛,高贵非凡,当真是个温润的贵公子。 “王兄,臣弟和卫少将军来看你了。” 那人抬起头来,见到无新,眼睛一亮,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在看到她身旁那人时,便收敛住神情,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王弟,多谢你来看我,我不过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 声音依旧的温良如玉,无新冲他点头示礼,他亦温和的回礼。 无绝走上前去,仔细询问了一下那晚的情况,想从中找些头绪,可无恙他长久不摄政,对此也是毫无头绪。 无绝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眉头紧皱,他好似忽略了什么。 无新也趁机跟他闲聊两句,聊到开心处就听无新叫嚷着“等皇帝找到凶手,一定趁机给他点颜色看看!” 对了!就是这样! 无绝转身又问道,“王兄,皇帝派我彻查此案,可我总找不到恰当的线索,按理你是最不可能遇刺的人,可是你却遇刺了,不过伤的不深,想必那些人是故意如此。” 无新纳闷,“为何你说故意?” “一来,王兄平日静养身体没甚仇敌,二来伤口不深,若是很想动狠手,凭借王府这么少的兵力是绝无胜算可能的,所以我猜测应该是有人想给王兄您一个教训,可是我却猜不出王兄您得罪了什么人?” 无新深深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无恙,“王爷,您近日可曾出过府,得罪过什么人?” 无恙摇摇头,“我平日不出门的,除了那日??????” 他不说了,可是无新瞬间明白了他看过来的眼神,心里默默说下那下半句,“除了那日夜晚去了一趟将军府探望她??????” 可是就因为看望她而被别人警告教训,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张狂,竟然连他皇子的身份也不放在眼里?再者,又是什么人暗中监视她,她平日所作所为岂不是被人了若指掌? 无新这下彻底不淡定了,冥冥中好似成为了别人的猎物,让她如何能放心安睡? 聪明如世子,看两人眉眼一来一往,大致也猜到原因跟这两人有关,不是逍遥王就是无新,想来,逍遥王这次可能是受无妄之灾。 只是没有线索,无从查起。世子爷又陷入沉思。 63无邪阁阁主 就在这时无恙好似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昨晚有一个黑衣人提到什么‘阁主’,至于到底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想来是什么杀手组织吧。” “阁主?”无绝恍然一笑,这西岳还有几个阁主,敢刺杀皇子,对将军府还那么了解,又拥有杀手势力的,除了隐藏在背后的无邪阁阁主无邪,还能有谁? “王兄,无邪阁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没听过,不过怎么跟无邪的名字一样?” 世子爷点点头继续说道:“无邪阁就是无邪创办的杀手组织,这些势力都是隐藏在无邪身后,替太子诛杀异己,排除党羽,除了太子和景王怕是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太子和景王应该不会对我下手,即使让我照常活着也撑不过二十岁,他们若是动手一来麻烦二来惹父王不高兴,想必是另有其人了。” “是啊,这人并不想杀你,只是想小小的惩戒你一下,恕我愚钝,暂时还真想不出缘由来。” 无绝将无邪阁引出了,果然勾起了两人的情绪,对于外面的传言无恙也曾听到一些,但并未放在心上,如今将以往的事情串联起来,一切好似都能说得通了。 无新恍然大悟,难怪逍遥王走掉以后她感觉外面还有人,原来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 她轻拍拍无恙放在床边的手,安慰他要好好养伤,等日后有机会再来探望,便跟世子爷匆匆离去。 留下那人抚着自己的手背,深情地注视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四月二十五日,一年一度的春猎到来,此时温度适宜,春暖花开,万物一片欣欣向荣。皇帝兴致颇高,便下令全体春狩。 皇帝将营帐扎在最中间,然后是禁卫军,其他按照级别一层又一层的向外扩散,最外面还是禁卫军,如此布置,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皇族安危。 春狩值万物复苏的大好时节,自然不以狩猎为主,主要是为了锻炼皇家子嗣,免得他们养成懒散不思进取的纨绔公子,当然,活动是必不可少的,比如赛马,蹴鞠,射箭,步打球,摔跤等等。当然这也是君臣同乐的好机会。 当皇帝无为朝天空射向第一箭后,代表着春狩正式开始,虽然不能猎杀动物,但是却可以捕捉,很多贵族子弟都喜欢弄两只喜欢的小动物带回去养着玩。 卫无新因为伤势未愈,跟逍遥王无恙坐在石头上晒太阳,两个病人不参与也是很正常的。 无绝也毫无兴趣,恹恹地在他俩旁边躺着,不想动弹。 见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他就明白他是碍了两人的事了,可是他就是赖着不走,嘴里叼着青草,望着蓝天上的朵朵白云,思绪却飘到了以前。 无新感觉好尴尬,无恙却只是包容的笑笑,并不当回事放在心上,反而是远处站立的那一抹绯红一脸的阴厉,他的手用力拽下树上垂下的树叶,握在手里狠狠捏住。 64只对他一人犯贱 转眼间,那人已到眼前,“老远就看见你们几位了,怎么不去玩玩?” 无新心里一肚子火,但是却不能随意发作,她瞥了他一眼,就是不做声。 逍遥王仍旧是面色祥和,温柔的对他点点头。 “听闻王兄受伤,臣弟至今未曾上门拜访,真是失礼。”他拱手做了个礼,一脸诚恳。 无恙只是一笑,“郡王爷为国效力,事物繁忙,没有时间很正常,况且你不是也派人送了些补品来吗,心意到了就行。” “王兄向来宽容,让臣弟汗颜啊。” 无恙又是微笑,脸上并未露出任何除温和以外的情绪。 倒是旁边的无新一脸的不耐烦。 “无新,几日未见,甚是想念啊??????” 躺在旁边的世子爷立刻睁开眼睛,翻身起来,冷冷的向他看去。 “郡王爷,知道本将军不待见你,就该识趣点,不然伸着脸过来我可是不会手软的!” 无新话里有话,讽刺的看着他。 无邪却丝毫不放在心上,脸上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透着无限的宠溺,讽刺他也好,打他也罢,只要不无视他,他都满足。 “打是疼,骂是爱,要嫌不够用脚踹,我随时恭候。” 无新真是无语了,正常人哪有他这样的,简直无耻到家了。 闷哼一声,转过头去。 无邪心满意足的笑了。 “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啊!”无绝目光冷峻,眼神迷离,看不出他心情如何。 可无邪知道,他比那个逍遥王难对付的多! 且不说他武功如何,单看他给皇上办事用的手段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好对付的,跟他比,自己的的那点手段恐怕不够用的。 况且,一个平民所生的的孩子凭借自己的本事让皇帝封为世子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没有一定手腕,仅凭长公主的权威,如何立足在众多贵族之中? “是啊,”他轻轻一笑,眼睛却对着无新继续说道“我只对‘他’一人犯贱!” 明明是骂他的话,张嘴就被他用来表白! “你?????”无新气急而立,一激动反而带着伤口剧烈的痛了一下。 无绝立刻跳起来扶住她,将她轻轻放在大石上继续坐着,拿眼示意她安心。 逍遥王则陪在她身边关切的看着。 无邪也傻了眼,没想到她伤的不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到底是谁?他一定将那人揪出来,那那人见识见识他的手段! 忽然一个拳头向他挥来,他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 抹抹嘴角的鲜血,他望向动手那人,哈哈一笑,“一向清冷卓绝,高傲非凡的世子爷竟然同人打架,这事传出去,我倒要看看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哈哈哈???” 无绝见他死不悔改,上前又是一拳,“习武之人最难得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咱们就来练练手,切磋切磋。” 65只为让自己高兴 两人你来我往,百十来招间,竟不分胜负,直到打的累了,才将两人真正分开,期间不下几百招,从中午打到晚上,更是引得众人围观。有人来劝,都被逍遥王和无新以切磋为由一律挡了回去。 到最后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无绝的脸上被打青,眼睛也受了伤,无邪也不好过,嘴角鼻子都有血迹。两人疲惫不堪,各回各营。 逍遥王给无新一瓶伤药,示意她跟去上药,然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咧着嘴傻笑。 为期五日的春猎不到第三天大家都看出郡王和世子爷的不对,任何比赛都要争上一争,不争个输赢誓不罢休,前日的射箭,昨日的蹴鞠,今日的马赛,谁都不肯错过。 “无绝,上次比赛你就是我手下败将,如今你还要跟我赛上一场吗?” “哼!”无绝见他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郡王爷,上次是本世子让着你,就你,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嚣张霸气的话让场上众人楞的直挑眉,无邪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好啊,本小王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一声哨响,众人策马扬鞭,马蹄阵阵,扬起的沙土随飞飘散。 这次赛马主要是围着狩猎场跑上三圈,中间适当放置了障碍物,并由景王亲自监督,沿途分派禁卫军分别把守。 比赛一开始,两人就把众人远远甩在身后,没到两圈已有不少人退出,场上就见他俩玩命奔跑,一时间挣足所有人的目光! 弯道,又是弯道,那匹青棕色三河马在经过小半圈的追逐后终于在下一个弯道上超过白马,并且有意识的变换方向,压迫白马的前进空间。 可就在弯道尽头,那白马又一个斜刺从里面冲了出来! 引得看台处的众人惊叫,就连皇帝都按捺不住发了话,“这无邪也太疯了!” 景王点头附和,眼睛继续盯在赛场。 最后一个弯道?????? 无绝的手心汗湿湿的,一开始疯狂和肆虐的想法已经被冷风渐渐逼退,他一个世子以前赌博,喝酒,赛马或者放松,全是为了实现某种手段,他一直都很会玩,但是只是把它们当做一种工具,一种巩固地位的工具,并不是让工具来玩他。 可是,今天,不能让,不为巩固地位,只为让自己高兴。 手中鞭子一扬,身下马儿飞奔上去,并驾齐驱,高超的技巧让无绝快速甩开他一个马头, 终点近了,那红布旁边立着的那一抹淡蓝,不是心念的人还是谁,快马加鞭,终于快那人半个马身的距离冲到终点! 景王露出满意的笑容,而皇帝也高兴的大叫“赏”。 无邪恨恨地走了。 泄下紧张和疲惫,无绝领到赏赐的礼品后便大踏步向无新走去。 像个邀功的孩子,将东西递给他。无新抿唇一笑,欣然接受。只是那一身月白锦衣仿佛贴在他身上一般,镌刻出他完美健硕的身材! 66我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空气中浑厚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让她简直要窒息! “你怎么了?”无绝见他她后退一步,不明白他为何刻意保持距离。 “你???你别过来,身上汗重!” 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却还是羞红了脸,她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干,身体有点热! 该死的,这人也太妖孽了,让她好想一口将他吃掉! 她被摸摸自己羞红的脸,不敢再胡思乱想。 无绝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闻闻身上的汗味,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我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一起?”她彻底石化了,反应过来后,直接拒绝,“不,我还有事,你去吧。” 无绝见他转身就走,才反应过来,摸摸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说道:“刚刚他的脸是红了吗?” 脸上升起俊美无涛的笑容,顿时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无新回到营帐,热度老是退不下去,她用手化风直朝脸上扇扇,可是一想到那人,浑身就越来越热,脑袋都要炸了,满脑子都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天呢,我一定是疯了!”她恨恨的剁剁脚,咬咬牙,走出账外,牵上一匹马,快速离开营帐。 不知道跑了多久,马儿在一片葱绿的树林里停了下来。她下马松开缰绳,让马儿在一边吃草。自己则走进树林,四处闲逛。 树林里一片静谧,灿烂的阳光飘洒在树林间,惊艳了一片时光。 她闭上眼睛昂着头默默享受着阳光的抚摸,就好像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抚摸在她的脸庞。万物复苏勃勃生机的气息,泥土的芳香,还有风中飘散的淡淡新鲜空气,就像那刚出笼的包子一样好闻。 这双手比风还要柔软,比阳光还要温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又从她的脸颊游移到她的脖颈,让她感觉有点不对劲,那双手却又缓缓向下移动?????? 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眼前站着一人! “敢吃我豆腐?”无新冰冷的看着面前的美男,他的脸上还滴洒着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脸上微紫,噙着淡淡的笑意,剑眉下一双桃花眼清秀尊贵,眼中饱含深情望着她,还有那光裸的半身,健硕紧致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 看着这一幕,喉咙一紧,偷偷咽了口口水,她只觉得身体有点热,浑身的血液都直朝脑袋里涌! 该死,这人也太会勾人了! 鼻尖又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清郁俊爽! 无新愣愣的站在那,看那人好看如弓的红唇,一个踮脚,将自己送了上去,一口吻上了他的唇! 美男惊讶的看着“他”,任由“他”使劲吻着自己,在感觉到“他”快要退去之际,一口将“他”含在嘴里,加大力度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67像包子一样诱人 啃完之后,他的唇边甚至还有“他”留下的口水痕迹。 “你知不知道你像包子一样诱人?”无新捂着自己脸感慨道。 无绝摇摇头,满脸的幸福,“原来你这么想把我吃掉???” “是啊,早想把你吃掉了!”她拿开双手,一个上扑将他压倒在地,细密的吻落下去,激起身下那人的强烈反应。 他一个翻身将两人位置调换,在她面颊颈间流连忘返,无新被他急促的呼吸弄得一阵乱跳,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下的变化! 脑中一片空白,可意识却清楚的知道继续下去的后果,她不敢想象,调整一下呼吸,对他说道,“那个,你能下去吗?” 身上那人在她唇上又印上一吻,翻身躺在她旁边,“无新,你真的愿意接受我了?” “是啊,谁叫你老是勾引我呢。” “早知道美男计那么好用,我一开始就应该直接用上。”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林子里?” “昨天散步,无意中发现的,倒是你,怎么会来这?” 无新傻笑,谁知道马儿随便跑就能跑到这里遇上这个妖孽啊。 她转身过去,看着他,无绝顺势收起胳膊,将她圈在怀里。 阳关洒满林间,风声吹响树叶,静谧的让人不忍打扰。 为期五日的春猎很快就结束了,回到都城,一切又回到以前的样子,无新比以前更忙了,万里赌场的整修在世子爷的帮助下很快完成了,在五月五号这天重新开业,由于花样繁多,服务到位,获得一片好评,开业当天场场爆满,已然成为西岳首屈一指让人最为满意的赌场! 开办票行的地方也已经筹备好,无新设计好图纸后便交代下去尽快装修。其实西岳并不是没有票行,西岳的大小票行有好几家,谁都知道票行的生意利润高,但想要在这一行淘一把金却不是那么容易。 近来无新同世子爷走的也越来越近,两人的各种传闻如雪花般飘到将军府卫伯庸的耳中。 气的他老脸通红! 卫夫人一旁看着两人,心里一半惊喜,一半愧疚。 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明白父亲的怒火是因为她?上次为了洗清跟那两人的绯闻,选择到瑟芳楼玩姑娘,最后还被某人调戏,更是在那晚遇到刺杀,想想都觉得吃亏,如今,还有什么方法能撇的清她和世子之间的暧昧呢? 眼下她却是想不了那么多,因为皇帝的寿诞就要到了,之前将军爹爹让她筹备礼物,到现在都没有挑到合适的。 一声嘶吼响彻后院,良辰美景捂着嘴直笑,小姐原来也有如此无奈的时候。美景提议到乐善街去挑选,那里珠宝首饰,古玩字画,一应俱全,一拍大腿,三人就出了院门。 乐善街紧邻城内最繁华的福源街,那里是文人墨客,风雅清贵,富贵人家最喜欢逛的地方之一。 68太子被放出 三人走进福源街最大的荟萃楼,里面装修考究,清雅俊秀,古色古香,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珍珠翡翠,一应俱全。 虽说皇帝大寿,可这次也不过是小办一场,礼物入眼就行,并不用多好,何况,皇帝也不缺这些东西,也就表表心意。 无新不想出风头,挑了半天挑了两柄玉如意,如意如意,你也如意我也如意,意头很好,良辰付钱之际,她又四下转转,南海的珍珠,北疆的和田玉,一眼扫过一片,意外间却看上了一根白玉簪子,老板拿出来递给她观赏,她仔细一看,色泽清透,纹理清晰,嘴角扬起一抹不可多得的笑意。 老板以为他给自己买,便开口奉承“少将军神人之姿,称您称您!” 她也不说话,只是笑笑,吩咐老板包起来。 翌日皇帝寿诞,三品以上官员皆留在宫中参加宫中宴会。午时开始摆设宴会,一直到未时,皇帝到了才正式开始。 宴会最先开始的项目无疑是群臣祝福。 “臣妾祝皇上千秋万代,洪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首当其冲开始祝贺。 无为欣然一笑,亲自起身搀扶,“皇后请起,朕的江山有你一份功劳,快快落座。” 之前太子贪污一案皇上大怒,罚太子禁闭三月,如今已过去一半,现在帝后和谐,说不准很快太子就又可以出来了。 “皇上大寿,太子禁闭宫中,不能来向皇上献礼,是为不孝,臣妾在这里替他向您请罪了!” 果不其然,皇后张口就为太子求情,无新皱皱眉。 平静的话语却带着小小的威胁,无为一笑“太子思过良久,想必已痛定思痛,来人,宣太子进殿入席!” 虽然没有说解除禁令,可是今天皇上心情那么好,会不会就直接解除谁也说不定。群臣心里都有杆秤。 接着景王奉上贺礼,“儿臣祝父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愿西岳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群臣一看是个万寿字的古董,寓意万寿无疆。纷纷为景王竖起大拇指。 “景王近来表现不错,朕很满意!赏!” 接着两派之人按照官职纷纷上前祝贺。无不是祝贺身体康健国泰民安之类,无新也不免俗。第一次来到大殿见到帝后和众多大臣,心里给他们跟脑海中父亲介绍的那些人纷纷对上了号。 一声尖鸭嗓子传来“太子驾到!” 众人无不将眼光送到那人身上,只见太子双手捧着几本册子,上前跪安,“儿臣有罪,给父王贺寿来迟!” 无为抬手一挥,“朕问你,可有悔改?” “启禀父王,儿臣犯下大错,被权利功名迷了心窍,忘了最初父王的用心,禁闭期间,儿臣日夜深思,回忆所作所为,不忍卒观,痛定思痛,悔不当初!”他态度诚恳,眼角留下悔恨的泪水,继续说道:“父王,这是儿臣为您准备的贺礼,恕儿臣不能外出置办,请莫要嫌弃!” 无为接过太监递上来的几本册子,翻开,大致浏览一遍,脸上露出笑容,“太子此礼甚和我意,念你已有痛改之心,朕撤你禁闭之罪,改为百姓服务二十日,好好了解百姓之疾苦,与你为君后大有益处。” 太子已是泪流满面,跪在地上谢恩“谢父王教诲,祝父王万寿无疆!” 69斗酒 “平身,赐坐。” 无新看这局势,太子的势力短期内想要铲除,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看景王的眼神就知道,以后有的斗了。 她朝逍遥王看去,那人还和平常一样,清风朗月,不过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上许多,那人好似也发现了她的目光,抬头正好跟她视线相对,相视一笑,端起酒杯,隔空对饮! 这一幕却引起了好几人的主意。 首先是俊美无涛心思缜密的世子爷,虽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是收紧的拳头已然出卖了他的内心。 其次是郡王无邪,那一脸的幽怨丝毫不加掩饰,大刺刺地看向那两人,好似被人背叛一般。 然后就是景王和太子,少将军作为他们争夺的最大势力,却和最没有权利的病秧子相投甚好,这不符合逻辑啊,可是不管怎样,那人现在都不为对方所有,就不为输。 太子景王两人也相互举杯对饮,似是宣战,又似是祝贺。 宴会正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美酒佳人,兴致高涨。 本来宴会就是个很好的交流平台,更是有很多官员四处游走,结交。 无邪跟太子打了个眼色,便端着酒杯来到无新面前。 “久仰少将军威震四方,震慑天下,耀我国威,今日借这个机会敬你一杯,以表达本小王的敬仰之情。” 无新放下酒杯,旁边伺候的宫女就立刻将酒斟满,见“他”一笑,退后半步。 无新站起,端起酒杯,双手持杯,向他礼示,抬头将杯中酒一口喝掉,右手拿着酒杯向下倒倒,以示喝光。 无邪哈哈一笑,一口估清杯中酒,“无新,这一杯酒也太不痛快了,不如咱们来斗酒吧!” 无新冷笑,跟我斗酒是想把我灌醉吗?转头看向一旁的那人,却见他已被太子缠上,倒是逍遥王跟她点了点头。 也罢,大殿之上,他们都在旁边,我还怕你不成? 唇角一勾,眼里带着胸有成竹,一脸傲然道“好,奉陪到底!” 无邪将酒杯一摔,“痛快!”不等他吩咐,皇帝就出声命宫女去拿年前雪水酿的梅花酒。 “郡王爷,既然是斗酒,那咱们可得有个彩头。” 斗酒可以,可不能白斗,想要让她做不喜欢的事,自然要付出代价。 看“他”自信满满,胸有成竹,无邪不禁咧嘴一笑,“你想怎么赌?” “谁输谁在这大殿爬一圈!” 无邪听完不禁哈哈大笑,“好就如你所言,可不许抵赖哦!” 说话间已有两排宫女送上美酒,一人十坛排列在前。 已有不少人加入围观,世子爷则被太子一直拉着闲聊。 既然是比赛,那就有时间限制,皇帝一声令下,太监便点燃一炷香,谁在一炷香时间内喝的最多谁就赢。 两人目光对视,不紧不慢地撕开坛口,举起酒坛就朝嘴巴里倒! “啪!” 无邪已摔掉第一个酒坛! 此时无新仍是不紧不慢的喝着,咕嘟咕嘟,酒从坛口冲下,喉咙有规律的动着。梅花香味扑鼻,甘甜中夹杂着一丝清冽,冰凉中又混着梅花的芬香,当真美酒! “啪!” 无邪第二个坛子也摔掉了! 70定情信物 “啪!” “啪!” “啪!” 郡王无邪已经开始第六坛了! 大家看看无新,“他”脸色泛白,第三坛居然还未喝完! “我看,少将军这次要输了,郡王爷的酒量在京都来说那都是有名的???” “听说军中禁酒,少将军的酒量应该不会很好??????” “我看悬,你们看少将军,神态不急不躁,稳操胜券,想必胸有成竹!” “我看还是郡王海量??????” “我赌少将军!” “我赌郡王爷!” ?????? “啪!” “啪!” “啪!” 又是三坛! 郡王无邪的酒已经越喝越慢了,已有不少人看出他的肚子分外紧绷! 再看向无新,这时“他”已将第五个酒坛啪的摔碎在地! 她抱起第六个酒坛,眼中带着不可比拟的碾压,单手燎袍,抬起右腿踩在桌案上,突然将酒坛举起,张开嘴巴喝了起来,就看她的喉咙一直在动,一直在动,速度突然快了起来! “啪!” “啪!” “啪!”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又抱起了第十坛! 无邪先前喝的太多,肚子胀的难受,特别想吐,但他一直强忍着,最后一坛酒放在桌案一直没喝,想趁机缓缓胃,更想着那人中途退赛,他也就不需要喝这最后一坛了,谁想到被“他”奋起直追! 顾不上胃中的翻涌,举起酒坛又开喝起来! 可是,胃胀的实在难受,喝不过两口便又想吐,却看无新喝到一半停住了,抱着酒坛站在那里看着他! 一脸的讽刺! 募的,他受不了了,胃海翻腾,灼烧着他的肝脏。 “呃???” 转身吐向一边,手里酒也洒了一地。 却看无新“他”还是那样站着,带着不可一世的睥睨! 其实无新也很难受,肚子胀的生疼,全靠意识一直撑到最后,如果不是她先慢慢喝撑大了胃,恐怕喝不到一半她就要举手投降了! “少将军赢了!!” 围观众人却不敢说出下面的话,谁敢让一个王爷在大殿中爬上一圈呢?更何况还是那么残忍阴狠的郡王无邪! 可无邪却是抹抹唇,借着酒劲在殿上爬了起来! 众人惊愕,不敢直视! 却是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此时皇帝沉稳磁性的声音传来,“好了,无邪,酒喝太高了!” 在皇帝的示意下,已有人上前将他扶起,毕竟是皇家人,意思到了就行,哪能真让他爬完一圈,也太丢皇家的脸面了。 无新见他被扶起,也点头示意,她收回脚,头微微一晕,感觉酒劲上来了,抬腿向一边走去,她的脚步踉跄,好似踩在棉花糖上,轻飘飘的,随时都能跌倒。 众人随着他的路线看过去,却看那一身月白站在太子身侧远远望着“他”。 “他”脚步凌乱,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带着醉人的晶亮,红唇妖艳,一步步向他走来,一步步走在他的心坎上! 大殿中此时声音骤停! 只见“他”走到世子爷跟前,手在怀里摸索了好半天,从里面掏出一个玉白簪子。 痴痴的望着那人,却听动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可思议的娇羞,“无绝,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71一起去玩玩 “哗”?????? 传言莫不竟是真的? 这这这?????? 众人看向世子爷,却见他嘴角勾满笑意,接过簪子,抬手扶上无新的脸,一脸宠溺的捏捏! 然后伸手将“他”圈到怀内,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世子无绝的动作无疑公开证明了两人的关系! 无邪在圈外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瞬间就酒醒了,许是真喝的多了,酒都从眼睛留了下来????? 一场酒宴从午时到申时,整整四个小时,中间有喝醉的也都被皇帝安排到偏殿,无新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有人陪。 一直到日落时分她才醒来。 睁眼一看,陌生房间,无一人在旁边。 喉咙烧的又干又疼,她热不住咳了两声。倒是从外面进来两个宫女,其中一个端来热水为她洗漱,另一个端着醒酒汤请她解酒。 无新一一照做,她翻身下床,脚步却仍然虚弱。一个宫女上前扶她,“世子爷有交代,一定让您休息好。” 无新扶扶额头,“世子爷呢?” “世子现在在御花园呢,”小宫女继续说着“今日皇上寿诞,白天百官庆祝,晚上后宫家宴,世子是皇家人,自然不能免俗,不过世子交代了,您若不想再应酬晚宴,可以呆在这里等他,他会尽早出来送您离开!” “逍遥王呢。” “王爷身体不适,已经回府去了。” “好吧,我出去逛逛醒醒酒,你们不要跟着了。” 两个丫头收拾好东西离去,独留她一人。 无新漫无目的在宫内逛着,却遇到前来接她的宫女,“少将军,皇后听说您醒了,请您去赴晚宴。” 也罢,反正一个人也闲着,就当去开开眼界,看看这里后宫的女人是怎么样的。 无新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御花园,老远就听到从这传出去的悠扬琴音,那声音如蝴蝶穿耳,如流水逐云,煞是美妙。 走进宴席,却见并非全是女子,华衣贵妇,大家闺秀,权贵公子,大概整个京都最有权势的家人都在这了。 “少将军,来迟了,罚酒三杯!”皇帝兴致高涨,开口就要无新赔酒。无绝担忧的看向“他”,却见“他”勾唇一笑,抬手做个无声的礼,端过宫女捧着的酒杯,歘歘歘连干三杯! “无新来迟,愿意领罚。” “少将军就是好酒量,你们不知道,他下午把无邪这个老酒鬼都给斗倒了!哈哈哈”嫔妃们掩唇一笑,附和“少将军真是好酒量!” 一边却忍不住打量她和郡王世子。 一曲弹罢,席间响起掌声。无绝向她介绍弹琴的人“丞相的女儿。” 接着又听有人自告奋勇上来弹琴助兴,一听才知是位公主。无绝适时介绍“雪瑶公主,皇后的掌上明珠,非同一般!” 无新不觉吃味,明珠就明珠,还非同一般?难道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刁蛮任性,心狠手辣? 抬眸瞧去,她一身鹅黄锦衣,外坠黄纱,一双丹凤眼秀丽华贵,下面一张殷桃小口声音动听如黄鹂,黑如瀑布的秀发披散在腰间,皮肤细嫩光滑,眼睛如月光明亮! 左不过十六左右的小丫头,生的貌美如花,举手投足一派高贵优雅,笑起来却还有两个小酒窝,让人不敢相信竟有高贵和可爱两种风格的词形容在一个人身上! 琴声传来,如流水清澈悦耳,如阳光和煦飘洒,如清风带着淡淡的水汽,又如月光悠远明亮?????? 无新好似又回到了之前,她和世子一起的时间,有他一次次如神祗般救她于危急,有他不动声色在背后为她报仇,有他众目睽睽之下向她表白,有他俊美容颜躺侧在伴?????她不由得陷入歌声,不由得浮上满脸笑容。 曲毕,从琴声中出来的无新无疑报以最热烈的掌声,赞美欣赏之情溢于言表。难怪说她非同一般,这才艺放置现代那绝逼是一个响当当的艺术家啊! 雪瑶对着“他”点头,羞涩一笑。 皇帝最为高兴,赐酒一杯,特许嘉奖。 皇后打趣,看向无新,“卫少将军,你看公主此曲如何?” 卫无新也没细想,“公主琴音曼妙,声如叮咚流水又如清风逐云,如临仙境,万分动听!” 赞美之词毫不吝啬,令皇后分外开心。 看着皇后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旁的无绝脸都沉了下来,皇后这是想联姻啊!手攥在拳里,连指甲刺痛手心都没感觉到。 一旁不知道是谁提议,请在座的爷也展示一下才艺,无新才回过神来。各公子们也好不推辞,这个歌唱,那个绘画,那边弹琴,这边吹笛。就连骚气的郡王爷都跳了一支古舞,美轮美奂,衣袂飘飘,如夜间罂栗摄人心魄! 无新看他射过来的饱含深情的双眼,不由得心神一动,转头问无绝,“你可会舞剑?” 无绝看他并不害怕,不由得眉头放松,“会。” 无新起身,向众人点头。“谁能借我古琴一用?” 雪瑶公主向他微笑,“如不嫌弃,请!” 无新接过古琴,食指轻扫,传出一阵叮叮咚咚如流水般的声音,她将琴摆在琴架上,手指套上琴甲,站在琴的后面。 向那一身白衣点头示意,便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 我刀,划破长空,是与非懂也不懂, 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生与死一切成空! ??????? 我哭,泪洒心中,悲与欢苍天作弄, 我笑,我狂我疯,天与地风起云涌!” ?????? 她的歌声带着超脱尘世的枷锁,看破人世的悲欢,又带着不羁的放纵,敲打着众人的心弦! 再看旁边那一抹月白,挥舞着软剑,足不沾尘,轻若游云,带着衣袂飘飘,发丝飞扬,在银白月光花瓣飘飞的花树下,飘飘如仙,仿佛随着这剑,乘风归去一般! 两人在这花前月下如同一幅优美的画卷,刺瞎了某人的双眼。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 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 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随后最后一个遥指,无新右手一抬,动作潇洒的收了尾,舞剑那人似跟她心意相通,同时结尾了动作,两人对视一笑,对着大家点个头便回到自己座位。 底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皇帝则高兴的站起了身,“好一曲刀剑如梦,生死成空,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真是太妙了!赏!赏!” 听着众人的夸赞,无新心头一乐,自己的本事还是知道的,比不上这些真正的大家闺秀,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秒杀她,不过是占了后世的便宜。看着那些大小姐盯着自己目露艳羡,一阵心虚。 “谢皇上,臣水平有限,献丑了。” “爱卿文武双全啊!谦虚个什么?” 众人一致点头,那雪瑶公主接下话茬,继续说道:“少将军真是太谦虚了,这些玩意不过是种让你愉悦身心的器具而已,并不需要太高超的技巧,只要自己开心,就够了,何必计较技艺的高低?” 一番话说到无新的心窝,谁说古代女人一辈子都围着男人转的?谁说学识才学都是为了给她们增加绑住男人的砝码?试问哪个有学识有修养有文化的男子不希望有一个色艺双全的美人抚琴相伴,畅聊人生? 古代女子也是很有自我,很有见识的! 无新不禁对她点点头,“公主真性情,微臣十分欣赏,有时间咱们可以交流交流。” 雪瑶公主微笑着点头答应。 转眼看去只见世子爷正目光凛然的望向公主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赫然见到皇后脸上那一抹得意!脑袋闪过一丝灵光,忽然意识到其中的意思。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头看向无绝。 这一眼却激怒了对面的一抹绯红。 他跟众人喝了一些酒,红唇一勾,就向对面的无绝提议说:“听说今日京都灯火通明,清海河一片水光摇曳,时间还早,不如咱们一起去玩玩?” 题外话 感谢亲们的支持!从今日起每日最少更三千字,谢谢大家! 72无邪,我的人你也敢碰? 无绝抬头望天,又跟无新对视一下,已是戌时,这才宴会也实在太久了,心里早已不耐烦,便点头答应。 清海河是西岳护城河在城内的分支,两旁楼宇林立,雕梁画栋,是十分悠闲的好去处。 无邪满意的向旁边公子哥问道“大家觉得如何?” “郡王爷的面子肯定得给!”其他几个公子哥笑嘻嘻的应承。 一众人向皇帝告辞后就结伴出城。 今夜的清海河特别宁静。 不是只是无新和无绝两人感觉的到,到来的众人都感到了,可是大家并没有感觉有什么问题。 清海河边灯光辉煌,清风吹来,激起层层涟漪,带着水的清凉,让岸边的众人感到一丝凉意,只是这岸边的人家早已入眠,或许也可以说是封路了,除了他们其他一个百姓都没有。 无新心里暗暗揣摩,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眉头微蹙。 “我在这,放心。”一旁传来无绝的声音,让她稍微轻松一些。 比他们早一步到达的郡王无邪从河边走过来,带来了一艘雕梁画栋,灯光明媚的豪华游船, 众人在他招呼下纷纷跳上了上去。 游船分两层,下面一层有大大的船甲,上面一层是独立的房间,众人或坐或立在甲板上,看着河面的水波,感受着无声的寂静。 忽然烟花炸响,冲入天际,在这黑色的幕布下孤独绽放,亮彻周边,犹如高昂的斗士,一次更高一次的升空,叫嚣! 绚丽的烟花给这黑夜带来了无上的美丽和惊喜! “怎么样?”无邪递过酒壶给无新和无绝。 两人相视一笑,点头称好。 无邪看向无新,“你就一点都不感动?” “如果是无绝做的,我就会很感动。” 她笑着反驳,眼神迷离看着无绝。 “无绝,你比我幸运。”他又跟无绝碰了一杯,唏嘘的感叹,“同样是男人,他选择了你,而不是我。” “说的对。” 无绝一口喝下壶中的酒,不由叹上一口真辣。 “我还要感谢你今天手下留情。”无邪又递上一壶。 无绝接过酒壶,勾唇一笑,“何来道谢?” “谢你今日放太子一马。”无邪举杯敬酒。 “今天皇帝寿诞,更何况他心里想放了太子,我做不做都改变不了什么,做了或许还让皇上更加反感,我又何必去讨嫌呢?” 他端起酒杯继续喝着。 “是啊,聪明如你,你手上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来,再来一壶,咱兄弟俩是好久没这样开怀畅饮了。” 两人又对上一壶,无新则在一边小口的喝着,下午的斗酒让她见酒就想吐。 “无新,来,你就喝少点吧,”转头带两人回到船舱,从桌下又拿出一壶酒,打开壶盖,一抹清香飘洒出来,给他俩一人倒满一杯:“这可是我酿了九年的雪梅酒,就这一壶,来,给你们尝尝。” 三人举杯对饮,谁都没有看到那人嘴角隐藏的一抹算计。 无新大叫一声“好酒。” 只是看向一身白衣时感觉像是有两个人,一时间觉得头重脚轻,昏昏沉沉,她扶扶自己的额头,晃晃脑袋,耳边传来无绝的喊声:“无新,无新??????” 抬眼努力向那人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无绝见他晕倒在地,赶忙上前扶她,没走完两步,忽然一阵眩晕,冷眸瞥向那一抹绯红,“无邪你???”还没说完,天旋地转间,突然朝前一头栽下去! “啧啧啧,堂堂世子爷,竟也敌不过一包小小的药粉??????” 邪魅的声音传来,那俊美的脸上却挂着不可一世的嘲笑,他走到旁边附身抱起无新,那瘫软的身体无力的搭在他的双手,随他的动作规律的晃动。 他施展轻功,脚尖借着水波飞身上岸,将怀里人放在一早等待在此的马车内,翻身上马,驾马朝城内的特别住所-幼清楼而去! 没错,他快疯了! 每每看见他和无绝那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就心痒难耐,为什么不能是他? 在下午他就做好了决定,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至少也要得到他的人!所以晚宴后安排好一切,并在酒中下了强烈的迷。药! 无邪心中即兴奋,又刺激,即狂妄又满意! 他驾着马车在无人的街道上继续飞奔到目的地。 他将马车停在幼清楼门口,管家听到声音也早早将门打开。 无邪不顾管家看向怀里那人的惊诧目光,目不斜视的将人抱到他的房中。 一间奇怪又恶俗,柜子里充满了各式各样调教工具的房间。 他快步将怀里的人扔在硕大的檀木床上,深吸两口气,抑制着直接扑上去的冲动,转身从柜子里捡出一根黑色的小鞭子,又从柜子下面拿出一盒润滑的香,猛地扑到床上,他低低的笑起来,“卫无新,你终于还是落我手里来了??????” 他附身下去,想亲吻他的唇,背上一痛,却动不了了。 原来被人点了穴道! 正想发怒,却被人一把推到里面,冰冷的声音传来,夹杂着狂怒和满满的霸气,却是叫底下躺着的那人心里一动,“无邪,我的人你也敢碰?!” 没错,无绝并没有被一杯迷.药给药倒,但是确实被迷倒了瞬间,若不是有重天诀护身用内力逼药,恐怕现在他也不能及时赶到,路上耗费内力太多,一路轻功飞来,现在他虽然声音夹杂着凌厉的怒气,但是还掩饰不了他的疲惫。 他附身去抱床上的人,却对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射来的幽怨。 四目相对,无新报以欣然一笑,“其实我早醒了,就是想看看他想干吗?” 看着他焦急霸气的宣告,她觉得心里早已软成一摊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自己有危险,最后出现的绝对是他!他就像云间的神祗,总在她陷入危险之际踏风而来! 心里阵阵涟漪,却见那人紧皱眉头松开,仿若傲娇的花儿突然盛开一样动人。 她跪起身来,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用力将他头拉下,挺身上去,送上一个香吻。 “啵~” 看那人宠溺的微笑,心里似乎比吃了蜜还甜。 转身看去,那一抹绯红正以不可思议的姿势躺在床上不动,就像一只四脚朝天的蛤蟆! 她哈哈一笑,“啧啧啧,看来谁落在谁手上还说不定!”一边说一边捡起那根黑色的小鞭子放在手里挣了挣,“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居然喜欢玩s.m?” 说着又下床走向柜子边,打开另外半扇门,里面的器具一应了然,大小不一的男性器具,颜色质地各不同的鞭子,还有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润滑香,她啧啧啧的摇摇头,从里面挑出一条皮质的蛇纹鞭,双手拽住两端试了试弹性,满意的点点头,拿着鞭子走向床边,一个眼神示意那一抹白衣,那人便识相的退后一步。一脸宠溺的看向她。 她一脚踏上床来,拿起那根蛇皮鞭又试试了弹性,猛地鞭子一扬,瞬间抽在那人身上! “怎么,原本是想把这些恶心的东西用着我身上的是吗?” “哦~” 下面那人没说话,却被那一鞭刺激起来,嗷的叫起来。 又一鞭子抽过来,他又跟着叫了一声。 无新一连抽了几遍,又换旁边的黑色鞭子接着又抽了几遍,可是下面那人不但没有愤恨,反而越抽越兴奋! “快快快!换那条蛇皮鞭,你抽起来的姿势真是太帅气了!我觉得只有那鞭子最称你!” 见他满脸兴奋,一脸满足,无新彻底没力气了,本来想好好教训一下人家的,可谁成想人家根本不把这当教训而是当作无与伦比的享受,你让她如何再接着抽下去? 无邪浑身发热,满身鲜血直冲向脑袋,他迫切希望无新再继续抽他一顿,让他舒服的释放,看他呆愣,不禁又催促“无新,快,快救救我吧,快把鞭子拿起来,继续抽,别停,你抽我的我好舒服~~~” 无新彻底无语了,一阵恶寒从脊椎袭来,嫌恶的甩掉手里的鞭子,转身跳下床去,嫌弃的看看自己的双手,仿佛粘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四目相对,引上那人关切的目光,无新委屈的撇撇嘴,扑上他,抱个满怀! 好似刚才被鞭打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一样,让她十分委屈。 73巴结你 无绝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感受着那人馨香的怀抱,从没有这一刻让她心动,听着他的心跳,想着他耗费内力拼命赶来救自己,心里就一阵喜悦。 鼻尖被他满身的男性气味所萦绕,像肉包子一样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以后我就叫你包子好不好?” 脖颈间被她呼出来的温热气息引起来一片细小疙瘩,忍不住发痒瑟缩,无绝听她软腻的问话,不由自主笑笑,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好”字。 两人越抱越紧,躺在床上那人却是彻底冷了热度,冷眸抬起,“无绝,咱们来日方长!” 无新美好的心情瞬间被那人打断,他已经将所有责怪全推到无绝身上,不由得心里一横,转头看向他,咧嘴一笑,“郡王爷,按照我的个性,只要爱了,不管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我想要的都会弄到手,即使那人是我的亲哥哥,亲妹妹,只要我喜欢,我可以不顾一切;相反,如果我不爱一个人,即使那人为我生,为我死,为我痴,为我狂,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希望你明白。” 那一抹绯红听了她的话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卫无新,我们是一样的人,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转身不去看他,任留他继续疯狂,对长身玉立的那人一笑,伸出左手放在迎接她的大手上,携手离去。 繁星高挂,月似银盘,清风吹过,带着发丝轻扬。 两人携手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抬头望天,已经快丑时了。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无新开口打断这寂静的氛围。 “问你什么?” “问我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无新一脸天真,抬眸问他。 那人只是咧嘴一笑,“如果有,肯定是不能让人知道,如果没有何必要问呢?” 好吧,这人太冷静,既然你没什么疑问,那以后知道身份的真相可别怪她没提醒过他。 转而又问道:“你以前就喜欢男人吗?” 拉着她手的那人停住脚步站住不动了,一脸肯定的看着她“我以前曾喜欢过一个女人。倒是没想过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无新暗自欣喜,面上又装作不信,“就没看上过其他男人或女人了吗?” “没有。” 见他一脸肯定,心里犹有小鹿乱撞,抬眸望去,试探问道“假如我是个女子,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会!” 无新一脸满足,又听他继续说道:“不管你是男人女人,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轰 这番表白让无新激动万分,好想立刻告诉他自己就是个女人,她面色羞红,“其实我??????” 正当无新脑门一热瞬间想将身世告诉他时,旁边突然插入一个声音。 “主子!” 原来是初一初二赶到。 无绝对他们淡淡的点个头,又看向无新,开口问道:“其实你什么?” “没什么。”无新理智回来,不敢再多说什么。 将无新送回府后,初二跟世子汇报:“主子,初五传回来一些消息,”抬眸小心看了下那人,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关于卫少将军的!” 那人眉眼一闪,“说。” “据他调查,少将军在军营里并不曾有过赌博行为,并且少将军一把长剑不离身,从不用匕首。” “还有呢?” 冷声传来,初二继续报告,“少将军有怪癖,在军营从不当众脱衣,受伤只要于谦救治。” “还有吗?” “主子,暂时就这么多了。” “好,我知道了,继续调查,特别是和逍遥王的联系。” “是!” 无绝陷入沉思,除了受伤的情况跟以前一样,其他的都不一样啊,不用匕首用长剑,不曾赌博,这跟现在接触的明明很不一样啊。 如果以前会赌博,也说的通,可是少将军在军营五六年,都不曾参与过,就说不通了,看他之前跟无邪交手的情况来看,必定是练过的高手,怎么会从不参与呢?一个人的习惯很难改变,就当他不想参与,可是怎么在京都的少将军从来都不用长剑呢? 无新的万里票行终于开业了!自从铺面筹备好后就一直忙着装修的事情,在世子的帮助下,终于设计好装修风格,于是经过一个多月的整修,终于在五月底面世了! 只是,今日开业,除了围观看热闹的人外,根本就没人进来?????? 这让无新特别挫败。 京都其它几家的票行生意都不差,为什么到自己这里会是这般情景呢? 柜面的掌柜看出他的焦虑,小心安抚着“主子,您别急,这京都的大户们存银大都是放在其它几家的,生意最好的要数万源票行了,百分之五十的富户都选择在他家存款,储户们也是相信它百年的基业,信用,咱们新开,大家还都在观望呢,等日子久了,自然就有生意了??????” 无新不悦地皱皱眉,“王掌柜,你说的这些我懂,但是票行既然开了,那就是要吸收储户,如果等别人上门不出三月,咱们就得倒闭,咱们得想法子去发展客户才行啊。” “主子,您想法是很不错,可是自年前停战到现在也不过半年时间,百姓又有多少存款呢?更何况那些大票行手里资源攥的紧紧的,咱们连脚都插不进去啊!” 无新陷入沉思,天了撸的,她一个现代人要是连商家吸引客户的手段都没见过几个,那她也是白穿这一回了,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涌上一个好计策。 “王掌柜,这样???这样???” 王掌柜眼毛金光,抬起手直竖大拇指,连连称赞“高啊,高啊!” 一周后,万里票行门前竖起了一个超级大的紫葫芦,足足两米多高,三个人合抱才能将它抱住,引起百姓围观。 这是,王掌柜笑眯眯地向众人宣告:“各位乡亲父老,今日,万里票行东家喜事,立此葫芦在门前,跟大家同喜。东家有令,凡在我万里票行立折入储的客人,都可以参与摸奖,只要能搬动这葫芦的,奖品是白银一百两!” 大手一挥,里面的小厮端出白灿灿的银子给众人围观。 “掌柜,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做生意自古最讲究一个信字,万里票行童叟无欺!” “一百两呢,够咱们用多少年啊????快去???” 百姓们一听这消息都坐不住了,纷纷跑回家拿银子来存款,有的干脆从其他家票行取钱来存,短短一周,万里票行已经吸储几十万两,门庭若市,更有不少人排队等候。 一周时间,万里票行成了京都最热门,最红火的票行,就连不出家门的老人家都有耳闻! 无新这天同无绝前来观看,心里头别提有多美了,一想到自己的主意那么有用就不由得骄傲起来。 “我真是太聪明了,居然能想出这么妙的招。” 无绝抿唇一笑,看她这样讨赞美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最聪明!” 两人相视一笑,突然被一声咒骂打断。 “你们这是在骗人!” 转眼看去,只见一个粗壮大汉满脸通红,继续骂道“这葫芦这么重,谁能搬得动?大家说说是不是,这就是万里票行给咱下的套啊,大家千万别上当!” 围观的群众原本是要去存钱的,听了这话便犹豫了,纷纷议论开来。 “哎呀,这没人搬的动,自然没人领到奖金,这这明摆着是拿咱们开涮嘛???” “是啊是啊,这么大一个票行这么能干这种事呢???” “就是就是,不存了???” 卫无新头都大了,没想到目标设定太高,反而让人不相信了,走到掌柜身旁小声吩咐两句,王掌柜立刻点头同意。 只见王掌柜赶忙跑到葫芦旁边,“各位各位,为表示大家对万里票行的支持和厚爱,本票行今天改条规矩,从今日开始,谁能把铜钱砸到葫芦顶上,谁就可以领到一百两银子。以前的规矩作废!” 天,砸铜钱好像更靠谱些!之前准备离开的百姓又留了下来,正巧从里面走出一个刚存完钱的少年,他走到葫芦旁边,正准备去搬葫芦,却被掌柜制止。 王掌柜笑眯眯的看着他,开口说道:“小兄弟,从现在开始,万里票行的规矩改了,你只要把铜钱扔到这葫芦的顶上,那就可以带走一百两银子。” 那少年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卷卷衣袖,掏出一枚铜钱,掂了一掂,心里比划了几下,顺手将铜钱扔到葫芦上! 周围围观的百姓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只听他们大声呼喊“立在上面了,立在上面了!” 突然,也许是风,也许是百姓们兴奋的跺脚声影响了葫芦,下一秒,那枚铜钱便晃悠悠的滚了下来。 百姓这下惊呆了,这又该怎么算呢? 王掌柜见无新冲他点头,立刻明白过来,“各位,我万里票行童叟无欺,刚才这位少年确实将铜钱砸在这葫芦上了,现在请少年快来领奖!” 那少年不可置信的长大嘴巴,他不过来存了十两银子,结果就要带回一百两回去? 周围的百姓赶紧附和“小兄弟,快去领钱啊!一百两啊!” “就是就是!够一家人用上一两年呢???” “没想到这葫芦光不溜秋的居然一下就扔上去了?????” 那少年在众人殷切的眼光中接过王掌柜递来的银子。 “小兄弟,要是手上宽松,可以把银子先存在万里票行,随时用随时取!” 那少年放佛终于开窍,猛地直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存起来!” 围观的百姓更加沸腾了,亲眼见到有人拿到一百两那感觉深深刺激到他们,大家争先恐后地朝里面挤着要排队存款。 无绝无奈的摇摇头,捏了捏她的脸,一脸宠溺,“你真是太聪明了!” “呵呵,不过是雕虫小技,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走,醉仙楼吃饭。” “是表扬我吗?” 看她一脸得意,他咧嘴一笑,“是巴结你!” ?????? 74不过是巩固地位的手段 这世上,有人生就有人死,有白天就有黑夜,有人欢喜就有人愁,万源票行的万掌柜看着消失了一半左右的客户和存银,不禁凉到背脊,浑身上下冒着冷汗,他思索着该如何把事情汇报给上面的那人。 五月初五,端阳节。 最近无新睡眠时间越来越少了,一是练功需要时间,二是三间铺子事情繁多,五日前师傅离去到现在还未回来这让她很好奇。 早上刚吃完饭,初一就通报世子爷来了,马车等候在府外。 无新整理整理衣服跟卫夫人通报一声就出去了。 那人一身月白锦衣,长身玉立,一把折扇握在手中,满眼深情的望着她,见她出来,忙迎上前来。 “大过节的去哪?”无新开口问道。 “去了就知道!” 两人上车坐好,初一初二车前驾马。 无新见他的马车内内饰已经全部换掉,仔细一看,原来都已经换成了薄点的丝绸。 “你还挺奢侈的。” 无绝听她打趣,不禁莞尔一笑。 忽然想到一事,脸色瞬间没了笑容。 无新见他脸色变化之快感觉特别奇怪,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票行日后可能会受到排挤。” 他轻轻的说了句,无新明白,便安慰道“无妨,做生意都有这么一遭的,咱们小心点就是。” 那人却是低头不语。 无新见他不说话,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赶忙岔开问题“最近郡王好像没什么动静。” 无绝抬起头,“他现在不敢,太子刚出来,不能随便做错事。” “哦,那你要带我去哪?” “去做有意义的事!”世子爷咧嘴一笑。 无新一脸欣喜,捡个舒服的位置,斜靠在马车上,随手抽出一本书扔给他,霸气说道:“读给我听!” 无新见他放下折扇,打开书本,就满足的闭上眼睛,等待磁性的声音传来,只是,等了好一会都没动静,一睁眼,却看见他满脸通红的盯着自己。 “怎么回事?” 无新眨眨眼,万分不解。 那人却是慌忙将书藏在屁股底下,一脸镇定的让她重拿一本。 这人有病,无新心想。 她偏要知道那本书怎么了,从座位下又随手抽了本,直接扔过去,不过力气用的大了些直接扔的远了点,趁他伸手去抓书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抽过他屁股下的书! 小样,跟我斗! 无绝见书被抢走,也没说什么,坐在那里仍然面无表情,其实内心暗潮汹涌! 无新一脸得意,翻开书本不禁突然明白他为何脸红,原来这是本春宫图! 饶有意味的将书从头看到尾,不时抬抬眼看看假装镇定的那人。 无绝被她看的好不自在,暗咳两声掩饰心虚。 却被无新逮到,她转身坐在他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见他别过头,便伸手将他头搬回来,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两相较量。 无新偷笑,没想到俊美如谪仙的堂堂世子爷也会看这样的书,“你就这么想得到我?” “爷是好学的人,涉猎广泛,自然······” 一句话未说完,已经被人以吻封缄! 一个主动,无绝夺取优势,将他搂在怀里使劲吻着,透不出一丝气来。 急促的喘息声充斥在狭小的车厢,羞的初一初二满脸通红。 直到两人感觉实在透不过气来才逐渐松开对方。 深深地呼上几口新鲜空气,抹抹唇边的口水,无新低声的笑着。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爷给吃了?”他抹抹嘴唇幽怨的看向无新。 “是啊,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无新无比抓狂无比夸张的说道。 “那爷是有多诱人啊?” “你就像那刚出炉的肉包子,热气腾腾的,让人一口就想吃掉!” 无绝扯嘴一笑,“爷居然像一个肉包子?” “不,你比那肉包子还要诱人!每每见到你俊美无涛的的脸我都偷偷咽口水···” “原来你这么爱爷的脸啊!” 他小气的说道。 “你哪哪我都喜欢,这么办,越看越想把你吃了!” 看他一脸无辜,撅着唇,一脸无奈的样子,无绝无比愉悦,毫无顾忌地朝下一躺,“来吧!” 无新见他越来越皮实了,忍不住在他身上啪啪轻打了两下,“你想的美!”却一个翻身扑上去,抱着他的头又吻了起来。 身下那人搂着“他”的腰,任“他”为所欲为,只是,总感觉有一点不对,到底是哪里呢? 恍然间身上那人已坐在他腰上,捂着脸,喘着气,然后依依不舍的坐回他旁边,“从现在开始,咱们还是保持距离······” 世子一脸呆愣,“怎么了?” “我怕我忍不住把你给吃了!” 无绝笑到岔气,他相信无新若是愿意,以他那么彪悍的个性肯定会把自己吃掉,他觉得无所谓,反正认定了他,“吃就吃呗,我已经做好准备,随时满足你!” 见他调笑,无新不高兴了,“我才不要让你占便宜!” 世子一个挺身坐起,将旁边的人搂到自己怀里,“我给你占便宜······” 马车向城南一直奔跑,一直跑了近两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掀帘下车,满园绿色直沁眼帘!连绵一片碧绿,山上成梯状层叠。阳光洒在山间,一片金黄! 原来是个茶山! “哇!好美!好香啊!” 无新闭上双眼,感受着沁人心脾的清新。 手边传来他的温度,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跟无绝一同走进茶山。 这个茶山是开发在山中,山谷中种满了茶树,山上也开发了一部分梯田,一眼望去,一片翠绿! 晶莹的露珠托在翠绿的叶子上,微风轻轻吹过,便缓缓坠落下来。 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背篓,无绝轻轻将它背在身后,无视旁边纳闷的眼神又将另一个给无新背上。 “这就是你说的有意义的事?” “难道没意义吗!” “不,我想说,很有意义,可我不会!” “一芽一尖,”世子随手从旁边的茶树示范采茶,“就这样就行。” 无新跟着试了一下,感觉很新奇,她拿着嫩芽看了看,将嫩叶放到他的背篓里,非常开心地问道“你很喜欢喝茶?” “还好。” 见他头也不抬继续摘茶叶,继续发问:“可我没见你多特别爱饮茶啊?” “我喜欢喝自己采摘炒制的茶。” 原来如此,世子会做很多事情,可是却没见他偏爱哪一种,“你喜欢的东西好像很少唉。” “喜欢的东西不多,除了采茶,画画,制作一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闲来无事时坐看夕阳,其它也没什么特殊爱好。”他淡淡地说着。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无新刹那又看呆了,“那你又是怎么会玩赌博,赛马,射箭的呢?” “这不过是巩固地位的一种手段,贵族们基本都会,只不过各有偏好。” 一丝悲悯涌上心头,“我突然觉得你好可怜!” 那些他所说的,居然都是平时做不了的! “是啊,我也这样认为,我向来羡慕郡王无邪,可以自由自在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也从不介意旁人的眼光,还有你的洒脱不羁,”他抬眼看向无新,继续淡淡说道:“我身为世子,从小就被告知不可以有任何偏爱,否则会被别人找到弱点,一直到我长大,有了些真正权利以后,我才找到自己,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 “是啊,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自由,大多数人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能做到相对自由就已经很幸福了!” “我觉得认识你就是最幸福的事。” 脸上一红,无新害羞的哧笑,“你就不介意别人戳你脊梁骨?” “本来很介意,但是看到逍遥王从你房内出来后就什么都想通了。” “你监视我?”无新假怒。 “初一过去,将军府就都知道。” 无新扭头冷哼,看在他们救过她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你和逍遥王什么关系?” 冷不丁传来他的质问,无新翻翻白眼答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你们青梅竹马?” “还不够明显吗?” 四目相对,视线对碰。 “以后不允许你看其他年轻男子!” “特别是美貌的!”无绝定定地看他,晶亮的双眸光彩璀璨。 “你好霸道啊!美男美女美景美事都是赏心悦目让人心情愉悦的,你不能剥夺我爱美的权利!” “本世子还不够美吗?”那人撩拨一下发丝,迎着阳光将脸送近她眼前。 无新哈哈大笑,没想到世子撒起娇来是这样! 待她笑够止住笑声,却发现世子已经采到另一行。她一路追上去,跟在他旁边。 中午把茶叶炒出来后,世子就带着她到小木楼用餐去了。 小木楼共两层,在山谷的一边,不远处还有一座庭廊。 初二端出带来的粽子,拿出备好的雄黄酒,打开木窗,印着一片翠绿,开始了属于他们的端阳节。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几人在屋内稍事休养,下午便启程回京都。 静谧的山谷,眼望飞鸟,目尽翠山,坐看风云,笑傲日月,这在无新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75儿子变姑娘 回到将军府,无新接过世子递来的茶叶,抱在怀中,两人浓情蜜意,不舍分开,却见管家颤微上前“少将军,出事了,将军命您立刻进府!” 将军回来了?无新立刻收敛神情,世子隐约感觉事关两人,便上前安慰,“我陪你进去。” 不料却被管家毫不留情的直接阻挡:“世子爷,将军有令,请您回府。” 无新点头示意放心,便转身奔回府内。 今日将军府气氛很不对,老远就能闻到卫将军的火药味,大厅里卫将军一脸怒色端坐正中,桌案上摆着一根长鞭子,卫夫人则陪坐一旁。 看卫夫人一直对自己挤眉弄眼,无新瞬间明白事关自己,忙跟将军请安,试探缘由。 “父亲,您找我?” “啪!” 一个茶盏直直飞到脚边,溅起一地水渍。 “你还有脸回来?我们将军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父亲,我···” “你什么?听说皇帝寿诞那天大庭广众之下你就和世子两人定了情了,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将军站起身来走向她,“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你还有脸面吗?你居然还敢跟他单独外出,你不怕世人异样的眼光和口水吗?” “你还有一点身为男人的尊严和气概吗?” 一连几个问话,逼的无新倒退几步,愣是说不出话来。 “拿鞭子来,今天家法伺候,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什么是羞耻!” 卫夫人从未见过卫将军如此暴怒,一张脸被吓的煞白。 “老爷,不可以!”卫夫人赶忙制止,使眼色让无新快速退下。 “夫人,这事你也有责任,你怎么能由他胡来呢?你看他如今都成什么样了?” “伯庸,”卫夫人突然跪在地上,“我对不起你,可我更对不起无新,都是我惹的祸,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夫人!” “娘亲!” 无新连忙跑去将她扶起来,可她就是要继续跪着。 卫将军一脚将无新踢开,“你这逆子,都是因为你,才惹得夫人如此难过,今日看我不教训了你!” 说罢转身拿起鞭子就来抽她。鞭子带着一股凌厉的狠辣冲向无新! 无新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卫夫人见他发狠,一个起身扑到无新身上,生生挨上一鞭! “啊!” 惨烈的叫声让无新心痛,更是让卫伯庸立刻停了手,心中万分心痛,“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老爷,是我的错,全部是我惹的祸,跟无新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看在二十年的夫妻情分上放过她吧,一切都怨我!”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顺着脸颊刷刷的流了下来。 “娘亲!” 卫伯庸一阵心痛,但对于儿子的所作所为又难以容忍,冷下心肠,“夫人,慈母多败儿!在这样的大事上你怎么能糊涂呢?日后他闯了祸,怕是整个将军府都会葬送在他手上!走开!” 说着一把将她拉到一边,扬起鞭子又要鞭向无新! 卫夫人忙一把拉住他鞭子,“伯庸,无新她其实···其实是个姑娘!” “什么?” 真如一道晴天霹雳,雷的卫伯庸接连后退几步,直接瘫坐在木椅上,手里的鞭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掉在了地上。 养了十七年的儿子突然变成了女儿任谁都不能接受。更何况,你让他如何接受自己原来一直生活在爱人所编织的谎言中? “不可能!”他低低的嘀咕着。 却听卫夫人继续诉说“这个秘密我守了17年了,从未告诉过你,当初我生下的就是个女儿!当时母亲威迫我说如果生的是女儿就要给你纳妾,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同任何人分享你,脑子一热就驻下大错,骗过母亲瞒过你,一起都是我的错!” “夫人,不管你生男生女都是我们的孩子,为夫怎会计较?你这样不信任我,太叫为夫失望了!” “夫君,都是我的错,请你放过无新吧!” 卫伯庸定定地看着无新,脑中闪过她由小到大的破碎片段。原来,很多时候真相就在眼前,可他从未向那上想过。 “可是,我记得母亲当年寄信给我说确定是个男孩啊,怎么现在又是个姑娘了呢?” 卫伯庸回忆往昔,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却见卫夫人眼光闪躲,面带悲戚,仿佛失去什么特别重要东西一样委屈,泪流满面,却不说话。 “夫人,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卫伯庸心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面上一冷,狠声问道。 “夫君,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夫人,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卫伯庸一听就恼火了,分明还有事情他被瞒在鼓里。 “我···我···” “娘亲!” 卫夫人心口一痛,晕倒在地,卫伯庸见她心疾犯了,赶忙上前将她平铺地上,“夫人,夫人!” “快去喊于谦!”冲无新大叫。 无新被吓傻了,赶忙跑去找管家。 待卫夫人重新醒来,已是傍晚时分,卫将军坐在床前担忧地看着她,见她醒来才算松下一口气,“夫人,你终于醒了。” “娘亲···” 卫夫人看向无新,温柔的笑笑,“女儿,是娘亲对不起你,苦了你这么多年,我跟你父亲定会向皇上求情,重还你女子身份。” “娘亲,我不碍事的,是男是女,我都不介意。” “世子知道你是身份吗?”卫伯庸插话问道。 “他不知道,他一直认为自己爱上了男人。” “皇上没赦罪之前,万不可透露身份。” 无新点点头表示同意。 卫夫人又看着她,温柔一笑,“无新,你先出去,娘亲有些悄悄话要跟你父亲说。” 无新咧嘴一笑,她父母的感情真好,特别让她羡慕。点头一笑,便跟于谦退了出去。 “夫人,你有什么话想说。” “夫君,我真的对不起你,可是我并不打算说什么,关于无新的事,我希望到此为止,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卫伯庸不是傻子,先前见她欲言又止,面色哀泣,现在又如此刚硬,想必内有隐情,只是不能让他知道,便安慰她道“夫人,这辈子,没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有了你,你放心,我不会再追究。” “夫君,谢谢你,你和无新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将军府风波很快就过去,卫伯庸除了找无新谈了一次话以后便不再说什么,任由她“胡作非为。” 对于世子的事情,将军府这下是抱成团支持。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着,时间飞快的来到七月。 万里票行就成了京都最红火的票行,达官贵族,黎民百姓都有耳闻,加上万里票行不论钱多钱少都可以立折子,这让很多穷苦百姓也十分受益。 可是,最近万里却遭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攻击,有天早晨王展柜开门做生意,却见门口被人浇上粪便,一阵恶臭!他立马派人将门口打扫干净,冲洗几遍后又熏上香,总算掩盖了一些味道,不算太影响顾客上门。 可是没两天又见门口大把乞丐蹲着,赶也不好赶,不赶吧来存钱取钱的客户心里别扭。 王掌柜苦恼了好几天,不知道该拿这些乞丐怎么办,不得已,半夜偷偷跑去将军府找无新。 无新听说后也陷入沉思,这明摆着就是遭同行的眼红排挤,他们要是联合起来抵制,恐怕够自己喝一壶的。 “乞丐”······ “寺庙赠粥·····” “广施善德·····” 王掌柜听他在小声嘀咕着什么,突然一个激灵,激动的看着他。 见他大腿一拍,冒出金光来“我想到了,王掌柜,你也想到了是不是?” “主子,还是你聪明,我猜你是想捐钱到寺庙让寺庙出面救济乞丐是吗?” 无新摇摇头,“不是,我想向寺庙学习广施善德,这样,明天开始,凡是砸过葫芦的铜钱咱们不收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每日酉时派人将铜钱撒到大街上,任人去捡,一分不留!” “主子,高啊!”王掌柜不禁翘起一个大拇指。 “还有个计划,我找时间去广源寺一趟,到时会吩咐你。” “是,主子是想以万里票行的名义捐钱给光源寺?” “是。” “好,等着主子吩咐。”王掌柜连连点头,看他示意便告辞离开。 不出所料,消息一出,门口的乞丐再也不整天都蹲在大门口了,每日万里票行酉时放钱,乞丐们蜂拥而至,再也没人整日盯着万里票行了。 万里票行打了个翻身仗,名声越来越响。 76人去楼空 万源掌柜背后气的直跺脚,这是无本的买卖啊,居然连乞丐都为他们免费宣传了。 通报上去后,很快就接到上面通知,万源万掌柜接过最新计划,心道一声狠,便迅速实行起来。 一张无形的网,默默撒向京都。 王掌柜望着伙计拉来的两车东西,不由得心叹他主子真会做生意。 他骑着马,后面伙计拉着两车东西跟着,一起向广源寺出发。 万掌柜不禁冷笑一声,这次,求神拜佛,谁都保佑不了你们! 卫无新早早上了山,庄严肃穆的寺院隐秘在山腰上,不仔细观察是不轻易能找出来的。 广源寺香火一直比较旺盛,香客众多。卫无新拜佛后就以万里票行的名义赠送了千两银子。住持表示感谢,又见王掌柜适时送上两车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一车香包和一车桃木梳,上面标着万里票行和广源寺的标记。 “大师,万里票行小小心意,请您一定要收下。” 广源住持一眼就明白缘由,只是借着寺院做广告宣传啊,对于寺院倒是没有一点坏处,反正平时也会送一些小东西给香客,相比较这个,反而更节省成本和精力。 广源欣然笑纳。 不过几日,万里票行的名声更是传了出去。更多外城的人对于万里票行已经是未见其身但闻其名了。 其余几大票行已经是群愤难平。 谁都没有想到万里票行偏偏跟他们不一样,以往他们只做富户生意,穷苦百姓根本不放在眼里,刚开始万里票行宣告一文钱也可以存票行的时候,他们不过嘲讽一笑,可如今,事实证明,不积水流无以成江河,痛悔万分,纷纷开始学习万里的做法,可如今万里的声势异常浩大,他们再如何努力也赶不上,听说宝钱票行都快撑不下去,准备申请停业了。 已到大暑,天气分外炎热,即使坐在一边不动,无新也会感觉有很多汗默默流出来。 身上的裹胸布一层又一层,又正是风华正茂身体发育最蓬勃的时候,各种苦楚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赶在这一年最热的夏季,还是夏季中最热的几天,她在府里呆着都不敢出去,情绪躁狂,又十分思念某人,可是又怕被人看出身份,已经不得已推掉世子的几次相邀,如今,见不到那人心里总感觉少了什么。 初一收到飞鸽传书立刻将消息传给正在会周公的卫无新,进院一看,他就躺在廊下的榻上,乘着阴凉呼呼大睡。 良辰美景都迷瞪在一旁。手中的扇子掉了一地。 初一咳咳两声,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无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拿着一个东西。 “世子爷的消息。”初一提醒。 无新一愣神,立刻眼睛一亮,喜笑颜开,打开一看,却不由得冷下脸来,一脸严肃。 原来万源票行近段时间都在收购铜板,铜板面值一文,世子不明白这是做什么用,一文钱能干什么?为什么万源最近要收购铜板,有什么用意吗? “告诉世子,万源票行是制造钱荒了,让他多收集证据。” 无新吩咐初一。 初一想了想,皱皱眉,“主子有吩咐,这事他不能插手。” “钱荒对谁都没好处,最可怜的恐怕就是底层百姓,为何不能插手?” “这???” 无新恍然意识到自己对世子爷毫不防范,因为情感原因往往忽略了他的身份地位,及背后那位。她瞬间明白,冷哼一声:“万源是景王的产业?” 初一低头,不语。 票行本身就是巨大的投资和人脉,在这京都能不声不响就拥有百年基础的票行,除了钱以外,就只有权了。 “我知道了,告诉你家世子,不要参与。” “是。” “主子,万源票行近日收购铜板,那铜板都是一车一车往仓库里拉,现在都升到一两银子兑换700铜板了,百姓们争相去兑换,咱们票行中铜板都快被取光了!” 晚上王掌柜跟无新汇报。 无新一时也没有办法,这种你情我愿的事她是没法阻止的,但是她又觉得很蹊跷,好好的就收购铜板怎么不怕亏本套住呢?“王掌柜,你在朝中有没有熟人,没事去探探口风,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唉,主子,明日若是再有人来取铜钱该怎么办呢?” 王掌柜焦头烂额,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停止兑换业务,改成银子结余。” “可???可???” “跟顾客好好解释。” “不跟同行拆借吗?”王掌柜小心问道。 “一两兑换700枚铜钱,每兑换一两亏300文,这明摆着就是个坑,如果拆借得亏损多少两?等有了消息以后再看。” 卫无心也是没法了,经济战争悄无声烟,上面如果没有指示,下面是不敢轻易这样竞争的,只是不知道景王哪来的胆,竟敢这般大胆肆意。 至于她,也只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不过短短一月不到,京都的气氛已经大不一样。商贩虽然还是依然继续摆摊,可是店家没零钱找零,买家没零钱付钱,手里都攥着银子,可一碗面三文钱,店家到哪里去找给他剩下997文?不对,按市场价是697文。有这么多铜钱早就拿去万源兑换了。 所以你卖的我买不了,你买的,我没钱找,各大小摊小贩是越来越苦恼了,百姓买菜也是一样,正值盛夏,总不能买一个月的菜摆在家里放着吧。 万源早已停止收购,可是并不准许兑换,凡是取现一律银子结账。苦的百姓们纷纷咒骂抱怨。 王掌柜从宫内得到消息,原来国家铜矿出了点问题,最近的一批铜板运不过来,可没曾想景王插了一手,硬是让那批头寸又拖了一段时间。不光京都,就连周边各省都不幸免。 东篱无忧宫 “你的意思是宝钱撑不下去了,要倒闭了是吗?” 温良的声音传来却听不出一丝不满。 “主子,恨玉传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 跪在下面的人依然不敢抬头。 “无华这是被卫无新逼疯了啊,下这么大招。” 那人一身白衣斜靠殿中,依旧的温良温和,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又传来他好听的声音:“你觉得这么好的机会本王能错过吗?” “啊?”下面的人纳闷这算什么好机会? “能看到景王挫败也是一件可喜的事,吩咐恨玉,抓紧机会,一定要拉下景王。” “可是???” “把东篱边境的铜矿给她,她明白怎么用。” “是。” “哈哈哈哈,卫无新,这次,说不定你得感谢本王。” 西岳京都已是一片颓废,民怨沸腾,已经惊动皇帝。皇帝下旨彻查,可有渠道的人却不敢奉旨办事。 “快快快!听说宝钱票行有铜板,一两兑换800文,大家快去啊!” 宝钱票行这一消息如同向池塘里扔出的石子,瞬间引起涟漪。百姓们拿起手中的银子就去兑换,一传十,十传百,队伍已经将乐善街挤得水泄不通。 “主子,宝钱票行今天已经开始兑换铜板了,一两银子800文!” 万掌柜连忙将消息报告上面。可是景王无华却不信。 “不可能,除了京都,周边各省的铜板都被我收购,宝钱哪来的银子?” “可是已经有很多人兑换到了啊,主子,要不咱们也开始兑换吧,以防万一啊。” 万掌柜一脸焦急,形势一天一个样。 “再等等,就算他有,也没多少存货。等他们兑光了,咱们立刻开始。” 万掌柜心神难安,只能静观其变。 可是没两天,宝钱的铜板就降到一两兑换一千文。无新百思不得其解,这大批铜钱都在景王手里,他不放出来,世面上如何会有这么多铜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过两日,万掌柜又来报,他脸色煞白,脚步虚浮,“主子,现在已经是一两银子兑换一千一百文钱了”! 景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无意中带翻旁边的茶杯,连同茶壶一块砸到地上。 “不,这不可能!” 几个省的铜板都砸在手里,你让他如何翻身?再说,这事已经引起皇帝注意,已经有人知会过他,现在手里的存货变成了垃圾,你让他如何翻身? 万掌柜迫不得已赶紧开始兑换业务。 面摊的小二哥终于开始售面了,可是收到的铜钱却轻重有别。旧的比较重一些,新的却轻一些,因为这事,他和吃面的大汉吵了起来,这一吵不要紧,大家纷纷怀疑自己的口袋,倒出铜板来发现真的如此,这可吓坏了老百姓,小二哥不相信,便拉着大家来到后面的万里票行辨辨真假,谁知还真有问题! 王掌柜纵横票行几十年,铜板一到手里就摸出不一样来。 新的铜板比旧的重量上药小一些,旧的因为使用过,很多字迹有被磨损的痕迹,并且新的字体没有旧的字体更正规。 这事惊的众人纷纷目瞪口呆。 才反应过来新币都是从宝钱票行兑过来的,大家一合计便去宝钱算账。谁知却见到一个更爆炸性的消息。 宝钱票行人去楼空了! “什么?宝钱票行卷款私逃了!” 77别怪我无情 “什么?宝钱票行卷款私逃了!” 看着王掌柜煞白煞白的脸,无新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有人去宝钱算账,说兑换给他们的铜钱是假的,结果到那一看,宝钱票行人走楼空,什么都没了!” 天呢,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先前万源重金收购铜钱准备大发一笔横财,结果因为不知足,让宝钱抢了先,错失赚钱良机,可是宝钱的铜钱却全是假币,就是说,万源想赚的钱全给宝钱抢跑了,但是宝钱不厚道,造了假币,让百姓的所有身家彻底被宝钱掏空了! 百姓辛辛苦苦的银子就这样被打了水飘,连个水花都没见一个,这得要多少人家的性命啊! 无新背脊发凉,浑身往外冒冷汗! “太可怕了,短短两个月不到,就有这么多人倾家荡产!”王掌柜抹抹头上的虚汗,不禁叹道。 “这事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咱们静观其变吧。” 八月的夜晚仍然炎热无比,无新踏着轻功,趁着夜色,飞到世子府,最后在池塘边找到那一抹白影。他坐在池边的亭子里,静静的喝着茶。 默默的走过去。 “你来了。” 无新站在他面前,冷声问道“这就是你选的人?” “无新,我身不由己。”他淡淡的开口。 无新心里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为自己找借口,你确定你要继续支持他?” “是。” “这下他完了,皇帝都不会放过他。你怎么办?” “我并未参与,也从不知晓,无碍。” 无新觉得忽然看不懂他了,为什么他不劝,不阻,就只是静观其变,他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你想取而代之?” 世子猛然一抬头,正好碰上她探究的眼神,放佛带着一团白光一直砸到他的心底,窥视着他最深的秘密。 “怎么会?”世子爷转而一笑,“别说皇帝还在,就是太子景王逍遥王个个都是龙马精神,再不济还有个小皇子,轮也轮不到我啊。” “夺权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等到新皇登基,将军府会选择隐退,那时你会愿意跟我四海为家,笑傲风云吗?” 看出无新的不安定,世子愣了楞,他的路异常难走,如果硬拉着无新,恐怕会让她很辛苦,虽然很想跟他一起,可是他却给不了承诺,“未来的事谁都没法把握,我??????” “行了,就当我没说过。” 瞬间之间,她就冷了心,既然各有各的路,她也不好再纠缠什么。暗自滴下一滴清泪,默默离去。 “无新???不要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世子爷硬是按住自己心口的话,不让它们说出来。 晚风徐徐,却不减一丝热气。无新缓缓走着,在这空旷的大街上,显得异常冷清。 “跟了这么久,你累不累。”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空气说道。 “哈哈哈哈,”一声邪魅的笑声传来,那一抹绯红已经来到身边。“无新,好久没见。” “你跟着我干吗?” “想你了呗,就想看看你。” “你倒真不害臊,什么话都敢说。” “本王也只有对你如此了。” “哦,那还是我的荣幸了?”她不屑的翻个白眼,更惹得那人咧嘴一笑。却听他无比认真的说道:“无新,给我机会,也当给自己一个机会。” 无新从未见他如此认真,面色一沉,甩甩头,走到他眼前,直直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无邪呆楞两秒,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从他的唇上离开。 “你看,我对你并没有欲望。” 冰冷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感情,瞬间浇灭他全身刚涌起来的热度! “可是我有???” “身体是最诚实的,它骗不了我,即使你美如夜间罂栗,可我还是吻不下去。”她定定看着他,继续说道:“无邪,对不起。” “我愿意为你放弃权利争斗,陪你笑看风云,这样,也不能换一个机会吗?” “你听到了?” “是。” 无新微微一笑,“无邪,你说的话我很感动,但是你不是他,我不想骗你,更不想骗自己,如果给了你机会,就算在一起,也不过是浪费你的人生和我自己的人生,也许会让你错过一个真正爱你并且你也爱的人,也会让我难受,和你在一起心里却有着另外一个人,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并且无绝并没有说错,未来如何谁都无法把握,虽然我会失望,但是他并没有说假话骗我,这点让我也很欣慰,至于以后如何,顺其自然最好。” “无新,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公平,从来我想要的就去争,去抢,要公平干嘛?”他一步步逼近无新,“难道为了公平二字,就让我看着别人拥有你而自己伤心难过?哼哼,我不是个爱伤心的人,就算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对我也是一种慰藉。” 无新一步步退后,正常思维跟他沟通不了,她立住身体,双眼迸发出骇人的冷意,“你变态!” 无邪哈哈一笑,伸手解开自己衣袍上的盘扣,一边解一边掠开胸口,露出精壮的肌肉,“哪变态?哪里变态?” 惊的无新气都喘不上来,狠狠骂道:“够了,你疯了!” “我是疯了,疯就疯在我到现在都想得到你,幼清楼男的,女的我全试了,没有一人可以再让我有兴致,可是他妈的一想到你,它就立刻竖起来!你让我怎么办?” 无新撇过去,果然见他胯下鼓着一个小帐篷,咻的脸红起来。 “郡王爷,我的话说得很清楚,你若是再纠缠不休,可别怪我无情。” “我现在明白了,你爱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你不无视我,我就感到异常满足,无新,我会让你永远都无法忽视我的存在。” 这人是真疯了,无新瞬间警觉,趁他逼近之际,立刻使出轻功逃走,走后还不忘留下一句。 “变态!” 看他慌忙逃走的背影,无邪心情大好,“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爱了??????” 八月底,之前彻查铜钱案的大臣已将京都发生的情况和百姓的损失做了整体汇报,并且确定景王是幕后操手,皇帝大怒,剥夺景王一切权利,仅保留景王头衔,罚奉半年。 鉴于太子日前表现良好,将景王一切权利交由太子承担,并任命世子无绝监督。 另派人追查宝钱票行的踪迹。 至于万源票行,由于暗中操纵市场经济,导致百姓大面积损失,所有存银用来补偿受损百姓,万源破产。 在这次风潮中,除了宝钱,万源,剩下几家因为没有多少存款反而活了下来。 京都目前又以万里票行为首。 “王掌柜,万里不能不给一条活路啊!” “就是,您就答应并股吧,也给咱们留口饭吃啊!” “两位老兄,这,唉,我得先禀告主子,看他如何安排啊。” “王老弟,拜托你了,您可一定给我们说说好话呦。” 卫无新在楼上听的真真的,等王掌柜一来就一口答应,“咱们和他们七三分,名字统一改成万里票行,其余一切待遇跟总行一样。” 王掌柜明白,万里的福利待遇,年底分红都是非常诱人的,在行内,就数这个老板最大方了。 他应了一声便去传好消息去了。 无新最近恹恹的呆在家,哪都不去,卫将军和卫夫人看她这样只是躲在背后偷偷叹气。 “无绝这个混蛋,老子找他去!” “夫君,别瞎掺和,再看看。” 回想往昔,无新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坑,那人毫无保留的爱着她,愿意给自己一切的关爱,却申明不能保证未来。 无新她懂,那人并不如她爱着他那般爱着自己,可是未来又是什么?难道骗自己说永远就能真的永远了吗? 最起码他并不曾骗过自己。 并非是无新不懂道理,身为一个经过现代文化熏陶的人是无论如何不会介意未来的,只不过恋爱中的人大多都有这个通病,心里都明白但是从对方嘴里听到心里就是不舒服。 78有朋自远方来 九月的阳光依然炎热,空气里没有一丝风。 别别扭扭矫情了几天,便带着良辰美景逛街去了。 无新摇着扇子百无聊赖的边走边逛。却在人满为患的长寿街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那人。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衣,骑在矫健俊美的三河马上,一头青丝随意飘洒肩后,一双眼睛犹如清湖浅漪,引人入醉,风姿万千,神采奕奕! 只是脸上带着一丝防备和谨慎! 她收了收心神,朝后看去,却和后面那人视线相交,在空中撞个满怀。 那人一身白衣,如同寒冬冰雪,又如清风流泉,气质相和,一双时风眼秀丽华贵,眼中含笑,似有无限柔情!一张粉唇则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默默对视着她。 无新呆了,这是谁?居然有人比包子和无邪还要美!简直惊为天人! “少爷,你看,后面还有一个八马香车!” 无新错开眼神看向马车,只见粉色的纱幔垂在车边,透过纱幔,里面端坐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这是东篱国的公主皎月,真是娇艳欲滴啊。” 邪性的声音传来,一抹绯红已挨到身边。 “你怎么来了?” 无新嫌弃的推开他。 “今晚迎接宴,皇帝命我来接你。” “迎接公主?” “恩,还有重华。” “谁?东篱唯一的异性王重华?” 无新突然炸毛了,不可思议的转头朝那人狠狠看去。 “怎么了?” “有仇!” 看他一身白衣温润如玉的样子,差点被骗了,原来背后是那么狠毒一人,接连刺杀她两次,两次! 无邪看她眼里充满怒气,脑中瞬间一丝明了,“上次是他害你受伤的?” “要你管!” 无新恨恨的丢开他,带着良辰美景转身离开。 晚宴上无新终于清楚东篱的来意,原来这位公主是前来和亲的。 她默默地饮着酒,淡淡着看着皓月公主流连在世子身上的目光。 “抢人都抢到我头上来了,老子可还没放人呢!”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她放下酒杯,抬眸,却见有两道异样的眼光像钉子一样射在她身上,一眼扫视过去,竟是无邪和那东篱重华! 她抹开无邪狂热的视线,移过去,跟另一道视线狠狠缠在一起。丝毫不介意其他人看她的目光。 “东篱与西岳联盟,这是幸事,皓月公主舟车劳顿,今日早早结束,早些入住香馆,养好精神,明日再来拜见。” “但凭皇帝吩咐。” “无绝,待会将公主安全送回。” “遵命。” 无新终于将目光放到那两人身上,忍下心中一丝不快,大摇大摆的先走出去。 “呵呵,真够味。” 无邪撇撇几人,紧跟其后。 走出宫门,无新终于停下了脚步。 “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可以啊,你让我送你回府我就不跟着你。”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送你就是在在你旁边,跟着你就是在你身后。”无邪一脸天真。 正巧世子一行已经到了宫门口,世子爷跟公主云淡风轻的聊着,时不时附上几个微笑,看的无新直抽抽。 她咬咬牙,转过头来,忽然给无邪一个魅惑无比的笑容,“郡王,走!” “哈哈哈哈” “这就是你的决定吗?”世子淡定如常,只是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 重华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暗暗藏起一丝笑意。 无新近日将自己关在府内,实在懒得出去,就靠在凉亭内闭目养神。一丝药香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你来了。” “你就知道是我?” “你那一身药香,闭着眼我闻的更清楚。” “呵呵,你和世子怎么回事啊?” 那人坐在她身旁,侧着头望着她。 “老子不想要他了。” “为什么呢?” “他太会装了。” 她睁开眼,斜肆的笑笑。 “比你还会装?” “喂!咱俩可是青梅竹马,你就这样损我!” 无新一怒,瞪着眼看他。 逍遥王呵呵一笑,“你女扮男装十七年都没人发现,你还说你不会装。” “我那是身份掩饰,跟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带的面具太多了。” 逍遥王摇摇头,“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怕狗,狗一冲你叫,你就会被吓得直哭,可是你越怕越要玩,结果那狗没过三天,以后见到你就跑,你以前的劲呢?” “什么意思?”拿世子跟狗比,这好吗? “字面上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撕开他所有面具,让他无所遁形?”无新翘着二郎腿,抱着头看向他。 “你告诉我你现在想怎么样。” “现在?不明白。” “以后呢?” “不明白。” “别装傻,我问你以后都不要跟世子在一起了吗?” “我也想啊,可是现在人家东篱的公主马上都要和他成亲了,我还有什么以后?” “既然以后都没有了,那你干嘛不把握好现在,现在他们不是还没成亲吗?” “把握现在?”无新突然坐起,一拍脑袋,“我真蠢,什么未来永远的,谁能保证未来怎样,既然都没未来了我还在浪费现在,我真有病!” “恩,那你快去撕开他面具,我等着看他真面目。” “嘿嘿,走,咱们去看看那位公主。” ?????? “哎呀,东篱那位公主长得可真叫美,就连太子和世子爷都迷恋着呢???” “太子看上倒也很正常,只是那位世子爷不是喜欢男人吗,怎么也会看上美女?” “你这人???,我刚才去倒水的时候亲眼看到的,咱们那位世子爷满脸笑容跟那位公主在吃饭,还亲自给她倒水喝呢??????” 逍遥王偷偷打量了一下旁边的人,见她嘴角扯着一丝冷笑,不禁暗暗替自己的王弟默哀。 “走,二楼雅座,小二带路。” 小二转身一看,忙张大嘴巴,“呵呵,逍遥王,少将军,楼上请。” 卫无新双手背后大摇大摆走进二楼,在最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无恙哥哥,今天好热啊,你看我又出汗了。” 无新眨眨眼,逍遥王立刻收到,他从身上拿出汗巾,温柔又宠溺的给她擦干额头,“以后收收性子,别总是着急忙慌的,就算来迟了,醉仙楼也会有饭吃的。” “我不是怕你饿着嘛???” 无新一脸无辜。 “我没事,倒是你,这一身汗,来,我给你扇扇。”无恙一边拿起扇子给她扇起来,一边将她头发捧起,无新顺势低着头,任由他将脖颈给扇个痛快。 自打卫无新一上来,世子就看到了,见他跟逍遥王如此亲密,不禁牙恨得痒痒,碍于旁边坐着一位美貌的公主和王爷,他面上仍旧风轻云淡,只是放在桌下的手已攥成拳状。 “无恙哥哥,这个笋丝清淡可口,比较适合你,你尝尝。”无新夹着一根莴笋丝放进逍遥王碗中。 “我记得小时候咱俩就喜欢抢菜吃,一盘笋丝不一会就会被抢光。”他也夹了跟青菜放到她碗中,继续说道:“我记得你那时最爱吃青菜了,每次都要跟我抢。” 两人相视而笑,沉浸在昔日的回忆中。 旁边那桌那一向高傲之人却仍旧气定神闲,继续陪着贵客吃着饭。只是皓月公主不经意间看到了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他喉间上下浮动的喉结。 “世子爷,这香菇不错,你尝尝。” 皓月鼓起勇气夹了筷香菇放到他碗中。 “谢公主!”世子只是笑笑。 重华看他不动筷子,只是吃着菜旁边的饭,心里顿时了然。 两桌人就这么吃着,谁都当不认识谁。 重华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开口说“旁边这两位我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又假模假式的思考一下,一敲桌子,继续说道:“哦,想起来了,那天宫宴上好像见过他们!世子爷,你说是不是?” 无绝笑笑,“我吃饱了,”转头对公主说:“下午太子另有安排,待会先送公主回宫。” “送送送,你就慢慢送吧,一会别滚回来求老子。”无新心里暗暗骂道。 80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无恙哥哥,咱们晚上去吃烤鱼好不好。” “烤鱼?” “恩!我烤给你吃,咱们现在就去钓,让你也看看我的绝活!” ?????? 河边的夜晚风中带着一丝清凉,逍遥王摆弄着火堆,无新则安静的坐在一边钓鱼。 “火好了。” 无新掏出怀中的匕首,将钓上来的鱼处理好,又将它们洗干净,将鱼串在削好的树枝上,两个人围着火堆烤起鱼来。 “真香。” 逍遥王看她撒上佐料,忍不住赞叹。 “那是,这个好了,你先吃。” 逍遥王接过她递来的鱼串,仔细的吃了起来。 “恩,真美味!你的技术真不错,这鱼竟没有一丝腥气!” 无新吃着鱼,嘿嘿附和一口。 “咱们下次还可以烤些其它东西,什么玉米啊,馒头啊,肉片啊,只要你喜欢吃的,咱们都烤个遍!” “呦,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王兄,可要照顾照顾兄弟我啊。” 无邪一来,无新就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无邪,太子不是宴请公主吗,你怎么会在这?” “王兄,我这不是给他留机会吗,我比他美那么多,我怕公主看上我。” 无邪啃着逍遥王递给他的鱼串,说道。 他又抬眼看了看无新,继续说道:“不过,我看公主对世子爷非同一般,那火热的眼神钉在他身上放佛都能烧出个洞来,我看太子是没指望喽。”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无新扔掉树枝,淡淡的说道。 “你生气了,你们不是都分开了吗?” “谁说的?” “没有吗?那天我听好像是这个意思唉。” “你耳朵有问题。” “那我还是祝贺无绝逃不过公主的手心吧,这样,我机会就能更大一点了。” “啪!” 无新将身边吃过的鱼身扔过去,无邪躲避不及,被扔个正着。 “哈哈??????” “哈哈哈哈?????” “王兄??????” “叫你多嘴!” 对于无新来说,郡王无邪是个很奇怪的个体,不管遭受过多少不待见,第二天他都能当无事人一样重新站在你的面前,不得不感叹他脸皮之厚。 星空辽阔,洒满星光。 无新在将军府的凉亭内,连武功都没有练,呆呆的坐在那,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想着那人的笑,那人身上的味道,连想念都变得那么甜,无新清楚的明白自己不想放手。 可是对于那人的态度又让她很不爽,自己随时可以走,也可以留,但是就是没有安全感。 “无新。” “你来干什么?不陪你的公主啦?” “我???” 无新一听就气了,“你你你???你什么你!” 世子爷仔细的观察着无新的表情变化,看他怒火挑起的眉头,心里反而涌上一丝喜悦。 无新感觉到自己有点跌份,立刻一个冷厉的眼神杀了回去。 “这么看着我干吗?” 世子爷眼眸一沉,带着淡淡的压迫,“你跟王兄到底什么关系?” 无新翻个白眼,“不是说了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互相喂食了,还两小无猜呢?” “呦,我怎么闻着一股醋味呢。” “你故意的!” “我故意也好,无意也罢,碍着你什么事了。”无新轻哼一声。 “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就许你拣高枝,就不许我攀龙附凤吗?” “我没有,我说过我只有你。”无绝看他给自己一个白眼,顿时表明心迹。 “只有我?”无新冷哼一声,“可你也说了,你有很多事要继续做下去。对你来说你的事情比我重要。” “不,我从没这样想过,我只是觉得未来的事都无法预测,我保证不了未来。” “好啊,你堂堂一个世子,竟然矫情至此,既然保证不了,你又来找我干吗?” “我就是想知道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还不够清楚吗?” 看无新面无表情,世子心里一冷,“所以你意思是你要选择王兄吗?” 我擦,你什么思维,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推给别人?无新按捺住心中的愤怒,“你想的什么就是什么。” 无绝心里一紧,不死心的又问一句:“王兄他活不过二十岁,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无新心里暗道,如果是你,别说没多少日子,就算马上要进地狱我也不放弃,嘴上却冷然一笑,“不争长久,只争朝夕。” “好,我知道了???” “你丫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既然你们如此情深,本世子自当祝贺。” 心里如被冰水泼过,刚开始心里的愉悦早已被他一句“只争朝夕”彻底打碎。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无新见他连世子的身份都搬了出来,愤怒不已,“你就装吧,我倒要看看你装到几时。” 世子爷甩手而去,卫无新跟在后面追了两步,气呼呼的剁剁脚。 “呦,你们这是彻底拜拜了吗?” 一个邪性的声音响在身边,无新抬头盯着他,怒气冲冲的喊出一个字:“滚!” 无邪哈哈一笑,“看你们关系这么僵硬,我就放心了。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的。” “哼。”你丫是脑子有问题,无新不看他,起身回屋去。 无邪又低笑了好一会,躺在将军府的屋顶上看着月亮。 第二天无新得到传召,要保护雪瑶公主和皓月公主微服出宫。无新哼哼一笑,便带着一干人等逛街去了。 “卫将军,本宫看上那个小泥人了,你去给本宫包起来???” “是。” “卫将军,贵国的冰糖葫芦别有一番滋味,你去给本宫买上一串???” “是。” “卫将军,你腰间的玉坠很美,可否赠与本宫????” ?????? “够了!”无新还未说话,雪瑶公主便表示不满:“皓月公主,卫少将军乃我西岳良将,地位超群,岂是你一他国公主可以吆五喝六的?!” “雪瑶公主,你是舍不得见他受罪吧,瞧你看他那眼神,啧啧啧,你就这么爱慕他?” 皓月公主一脸鄙视,又挑挑眉试探“听说他跟世子爷关系很暧昧,你不难受?” 雪瑶心里冷笑,“少将军与世子爷情投意合,实为良配,本宫虽爱慕将军,但也知爱屋及乌,只要他自己开心本宫便觉得欣慰,有何难受?” 无新心里为之一暖,这雪瑶公主竟然是第一个公开支持他俩的人!不过,怎么会爱慕上自己呢? “我看少将军俊朗风姿,若你愿意同我联手,拆散两人,将来少将军还不是你的?” 皓月不信,她一个公主能轻易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 “皓月公主不知,本公主有一个愿望,若是能得一人心,白首相离永不弃,若是爱而不得,我必放弃,本宫相信,定有一个同我一样的人在远处等着我。” 身为公主,从小到大所养成的骄傲使她不肯轻易低头,一身傲骨,宁折不弯。无新在心里默默给她点赞。 “你就嘴硬吧???”皓月冷哼一声,继续盯着卫无新。 将皓月公主送回皇宫后,她跟雪瑶公主道了声谢,雪瑶公主只是淡淡笑笑,并不多言。 她回到府内,就见一抹绯红坐在屋顶。看他向自己招手,她提口气飞身上去。 “你来干什么?”无新俯视着他,问道。 “我等你很久了。”无邪手摆弄着头发,悠悠的说道。 “快说,不说就滚。” 无新啧啧的摇摇头,“你对待我和无绝真是区别太大了。” “你来就是说这个?” 无邪站起身来,“当然不是,我是来看你臭脸的,你心心念念的世子爷现在在瑟芳楼潇洒呢,哎呀那个左拥右抱啊,看的我是羡慕不已啊!” 无新看他一脸欠揍,忍不住翻个白眼过去,“滚!” “你不去看看?” “关你屁事!” 甩手飞下房顶,将无邪关在门外。 “无绝,你真是厉害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不收拾你!”卫无新等无邪走后好久才偷偷开门出来,她踩着轻功,快速飞往瑟芳楼去。 一抹绯红从她身后冒出,嘴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紧跟其后。 “你丫真在这!” 卫无新来到瑟芳楼,在里面排查了一番,却真的看到了一抹月白,只是他风高月朗般正和太子和重华谈笑风生,哪来的左拥右抱?无新松了一口气,这个无邪,真是会颠倒黑白。 “卫少将军,你来了,快来坐。” 重华一眼望见她,赶忙挥手拉她过来,太子无奇也上前来请他。无新不好意思的坐在桌上,抬眼看打量了一下世子,便违心的跟太子和重华虚与委蛇。 等到无邪回来,他们已经喝了好多好多。 “卫将军,咱们再干一杯!” 无绝看无新眼睛迷离,心里一阵悔恨,拦住央酒的重华,开口道:“王爷,本小王来陪您一醉方休。” 无邪冷笑一声,给太子使个眼色,继续灌着无新酒。 卫无新酒量并不差,可是晚上没有吃饭,又被两人轮番灌酒,胃里早已不是滋味。 等到无邪坐在身边,她才反应过来,“无邪,你骗我???” 她脸色红彤彤的,带着酒气,铺洒在无邪身上,无邪却一点也不脑,端起酒壶来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酒,“我就想看看我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无新接过酒杯哈哈一笑,“你没机会了,因为我还是不待见你???”仰头一饮,将杯中的酒喝光,心里一横,怕什么,那人要是一点反应没有干嘛帮她挡酒? “你这样不公平???”说话间他又将手中酒杯递给无新。 无新接过,一口喝干,忍不住赞道:“这酒真好!” 无邪笑笑,又递上一杯,“这是瑟芳楼最有名的女儿红,看你懂酒,弄点来给你解解馋。” 无新瞟了瞟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世子爷,嘴唇一咧,心里乐呵呵的,小样,紧张我,还装那么淡定。 接过无邪的酒又是咕咕一口。 “我醉了,好困???”无绝对上看过来的视线就要去扶她,却被旁边的无邪抢了先。 “无新,里面有包厢,我带你去休息休息。” 无新晕晕沉沉,这酒太烈,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踉踉跄跄跟着旁边的力量一步步向前。 “无新???” 世子爷起身要追,却被重华一把拉住,“你刚才说好一醉方休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就是,无邪送他去休息就行了,不会怎么样的。你就放心吧。”太子也在一边安慰。 无绝隐隐感觉害怕,上次醉酒被无邪下药,这次怕无新又遭一道。 其实他感觉的还真没错,郡王无邪的确又在酒中下了药!他微眯着两眼笑意盈盈的将无新带到旁边的包厢,只是这个包厢内有乾坤,屏风后墙面仍有一门,将门打开,却是另外一个房间,房中房。 他将卫无新扔到床上,松了松自己身上的衣袍,一颗一颗的解着自己的盘扣。两眼猩红的盯着床上的人。 81免死令牌 无新点头同意。 等到了将军府无新才发现除了初二,有十来个青衣护卫围在她的偏院,心上一喜,对世子爷的安排非常满意。 进了院子就见初一半跪在地,无新吓了一跳,“你跪地上干吗,快起来!” “主子,初一没保护好您,初一认罚!” 无新眨眨眼,这都什么事,“我又没什么事,罚你干什么,再说你也不能一天24小时都跟在我旁边啊,快起来吧,你看外面那么多你的兄弟看着,还跪在这多跌份啊。” 初一头仍旧不抬头,声音带着愧疚,“谢主子,请主子责罚!” “嘿!有病!”无新摸摸下巴,想了想“这样,罚你到醉仙楼给我弄点点心,一炷香时间。” “是!”初一连忙起身,飞快跑去。 “真是个木头,干嘛没事要认罚啊。”无新摇摇头,直接进屋去。 无新睡眠都不记得,却苦了记得所有事情的两人。 无绝和无邪在她身份这件事上出奇一致的选择封口。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儿臣有奏!” 太子无奇上前,跪拜在地,“儿臣要弹劾大将王卫伯庸,欺君罔上,隐瞒卫无新女子身份十七年!蔑视皇权,理当诛杀!” “什么?卫少将军是女子?” “这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威震天下的少将军啊!” “这不可能,这孩子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 ???? 无新也很震惊,太子是怎么会知道她身份的?难怪上朝前太子意味不明的对她笑笑,原来是抓到了自己的小鞭子啊!无新站立在后,不言不语。 皇帝无为显然是被震惊到了,可他显然不相信,“太子怎可胡言乱语?卫大将军忠心为国,你怎可血口喷人,污蔑忠良!” “父皇,是真是假,当庭验身即可!” 太子态度强硬,言行坚定,看来不是没有根据,无为皱皱眉,正要开口,就听到卫将军上前请罪。 “皇上,太子所言确实,我儿却为女子!” 哗?????? 满朝哗然?????? 无为瞪大了眼珠,却说不出话来。 卫无新也上前跪倒在地,“请皇上降罪!” “你??????” 事情太突然,无为显然还没有消化掉,他死死的盯着下面跪着的两人,走下堂来,围着卫无新缓缓走了几圈,终于在她面前站定。 “卫无新,你抬起头来。” 黄色的龙靴印着祥龙飞天出现在无新眼前,她缓缓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皇帝。 眼中有愧疚,有无奈,有豁朗,有轻松,有光明,有希望,仿佛有道光直射他的心底,无为心里暗叹,这怕是唯一敢跟他对视这么久的人了! 总算接受了她是女子的事实,无为撇了眼跪在一边的卫大将军,深吸一口气,醇厚的声音响起:“不知道各位爱卿有何见解?” “皇上,卫大将军欺君罔上,蔑视皇威,按律当斩!”国舅爷表态。 “皇上,卫大将军出生入死多年,保家卫国,功大于过,罪不至死!”世子无绝跪地。 “保家卫国是职责,这是两码事!” “法外还容情呢,卫少将军也没少给国家出力!” “当斩!” “当免!” ?????? 朝堂上火药味十足,不出意外,太子一党大多定论该斩,只有一小部分人愿意为将军求情,更有大部分人保持缄默。 景王一伙的人在这个关头自然不遗余力请求免罪,要知道,太子弹劾卫将军就是已经表明态度要把将军府拉下,他们若是能替景王保住将军府,还愁卫将军不投桃报李?更何况世子刚刚已经表明态度要保住将军府了。 无为陷入沉思,其实他一点都没有很生气,相比生气更感觉比较震惊! 也许是才缓过来,可是卫无新是女子对他来说却是个好事情,卫将军位高权重,不管他选择哪个皇子都是对他一种威胁,更何况他们二人对西岳的确有大功,如今这卫无新的女子身份却给他带来了转机,心头隐隐一喜,面上却依旧眉头紧蹙。 “卫无新,十七年的隐瞒,想必不是出自你本意,暂且免你死罪,”又看向旁边跪着的那一身庄重铠甲,眸色沉了沉,“卫伯庸,你可知罪!” “臣知罪。请皇上责罚!”卫伯庸跪在地上,依旧谦恭淡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卫伯庸戎马一生,为我西岳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功绩,但隐瞒卫无新身份,欺辱皇权,朕不能容忍,按律当斩,秋后执行!” 就知道这皇权时代权利压人,卫无新一怒上前,“皇上,父亲也是近日才知道我的身份,罪不在他,在我,请皇上饶父亲一命!” 无为发怒,声音骤冷,“近日才知?你的意思是你出生后就被认定男子,并非你父亲所为,那是谁,是你的母亲将军夫人吗?” “皇上,跟夫人无关,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请皇上恕罪!”卫伯庸一听皇帝这话就急了,卫夫人无功名在身,欺君罔上是必死无疑啊! “哼,你们将军府厉害了啊,全都骑到朕的头上来了,朕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是吧!” 无新一冷,真是祸从口出,没想到把母亲大人也给牵连进来了,“皇上,您不能赐死父亲!” “朕如何不能?!” 无新从胸口掏出一个东西,端在手上,继续说道:“皇上,三年前,您微服军营,赐给我这个东西,您说过,任何时候都可以用来保命,皇上,臣知道自己有罪,不敢请您饶恕,但是请用此免死令牌饶过父亲一命吧!” 她将令牌立在手中,无为看到目光闪了闪。忆起当初,她还只有十三四岁,小小的身躯,竟然在营无主将的情况下,奋身而上,制定支援计划,带领士兵救援主将,胆色谋略皆让他赞叹不已!当即要赏赐她爵位,可她却请求要免死金牌,原来那时就已经为自己做好打算。 免死金牌! 太子眸色一沉,好样的,居然还有这么个好东西!整个西岳,除了安乐王,竟不知卫无新也有一块!父皇,您真是够偏心的! 世子爷终于放下心来,他差点就要绷不住,没想到无新还有这样一条后路。 “卫无新,朕答应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目光扫向卫伯庸,开口道:“卫伯庸,欺君罔上,罪无可恕,驳回大将军王称号,收回兵权,罚奉三年,另外守皇陵一年。” “谢皇上不杀之恩!”卫伯庸心里明白,皇帝这是给他放水了。要是别人遇到这样的事,估计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是一个死字。 “卫无新,此事不能说你一点错都没有,但是也不能把错都放在你身上,罚奉三年,另外,你打退北狄,功于社稷,少将军之名,当之无愧,朕特赦你以女子身份继续为国效力,你可有意见?” 我的天!无新心里乐开了花,这哪是处罚?这明明是在给她正身,又给她在朝中肯定地位,这样的好事她还能有什么意见?别说罚奉三年,就是十年她也无所谓啊,她可是还有个票行和赌场,那是金山银窝啊! 无新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看他嘴角隐去的那一抹笑意,不禁暗自偷笑。 “臣谢皇上恩典!” 一旁的太子实在受不了,这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可以扳倒将军府的重大机会,就这样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你让他如何甘心?没有拉下将军府,还让卫无新重获天日,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把将军府彻底得罪了,他心里十分不服,“父皇???” “嗯?你-有-异-议?” 无为浑厚的声音带着冷意让太子无奇瞬间清醒。不情愿的回道:“儿臣无异议。” ?????? 走出皇宫,无新彻底松了口气。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乐! “无新,没想到你居然有免死令牌,我都快被吓死了。”谁都不知道,他当时心里有多怕,他甚至想过要是不被赦免就动用隐秘的力量,就算暴露自己也在所不惜。 无新看世子爷额头上还残留着汗珠,她掏出帕子给他擦擦,“这次多亏无恙,要不是他,我怕是死定了。” “王兄?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逍遥王知道我失忆了,跟我谈以往的事情时无意中聊到这个,他就帮我找了出来。” 世子爷眉头一皱,“你跟他关系也太好了吧?” 无新看他醋醋的,呵呵一笑,“不是说了嘛,两小无猜啊。” “对了,我要去看看他,顺便谢谢他,你要一起去吗?”看他不说话,无新提议。 “好,我陪你去。” “那好,咱们这就去逍遥王府蹭饭去。” “你???不需要换身衣服吗?” 无新想想也是,已经恢复女子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穿着女装示人了,最起码可以解放自己的上半身,咧嘴笑笑,“你的意思是换身女装?可是我没有啊!” “那个,我府里有??????” “什么?你府里怎么会有女装?”无新诧异,世子爷一向洁身自好,身边没有什么女人啊,怎么会有女装呢,难道有什么人是他不知道的吗? 83女装很美 无绝看她面色凝重,估计她在胡思乱想,开口解释“那天知道你是女子后我就开始给你准备了??????” “好啊,原来你???” 无新笑做一团,扑打一气,世子爷却一把将她抱起,无新重心偏移间将双手抱住她脖颈,两人咯咯直笑,彻底无视后面瞪大眼珠瞧热闹的百官。 看到无新穿着女装走出院落,世子爷眼睛都直了,心里砰砰直跳,一直都知道她很俊美,却不知道换上女装后居然会这么美,原来一身英气飒爽,现在又增添了一丝女子的柔美,简直把他心都融化了。 “呆子,还楞着干嘛,走吧!” 此刻世子爷像个傻小子,屁颠屁颠的跟着她旁边,牵手扶她,生怕她一步不小心就摔倒了,小媳妇是他的,他愿意为她奉上一切! 一到马车上世子爷就不安分起来了,他盯着无新一直看一直看,看的无新脸都红透了。 “喂!你至于这样看着我吗?” “女装很美!” “我一直都很美,至于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嘛,我身上都快被你盯出洞来了!” 无新噘嘴不满,干嘛要这样看着她,好像她是盘里的肉,下一秒就要被吃掉一样。她不自在的扫视车厢,尽量离无绝远远坐着,错开他深情的视线,眼睛瞅着马车外,分散注意力。 可是车厢里温度着实太高,就这样一动不动她都觉得满脸通红,更何况还有人在一直看她。 “无新??????” “嗯?”她一转头就被扑来的黑影压住,带着狂躁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 “呃???” 无绝用手钳着她的胳膊,将舌头探了进去,舌头舔过口腔到底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在体内四处流窜,世子爷贪婪又急切的在无新的口腔中肆虐着,捕捉着她四处逃窜的舌头,又吸又咬又舔,恨不得立刻将她吞到肚子里。 这次他的吻比起以前明显不一样,带着猛烈和狂野,就好像压抑的火山瞬间爆发了一样,将无新的心脏击打的砰砰直响。 她感觉浑身无力,头晕目眩,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无绝的唇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手还放在她的脸颊上,抹开几根散落到脸颊的碎发,露出一张娇羞的俊美脸庞,眼睛里充满氤氲雾气,不得不承认,就是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双眼睛勾掉了他的魂,抽干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无新???”世子爷忘情的看着她,真不想让别人也见到她这个样子,他恨不得将她永远留在身边,永远不让别人发现她的美好。 “无新,你真的太美了!” 卫无新擦干口水,终于找回一丝气力,她无奈的笑了笑,“敢情你就是看上了我这张脸是吧!” “不,你别误解我的意思,”无绝手指在她唇上又婆娑了一下,继续说“以前恋着你,是因为你的的个性,那么张狂自信,嚣张洒脱,总是敢做很多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你的身上永远有让人惊喜的能力,我扭曲的爱着你,总感觉玷污了你,自己也难受的恨着自己,直到愿意接受承认那样的虐恋,只要你也爱我,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如今,得知你是女子,在震惊之外我更多的是惊喜,虽然我从未说过,但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更喜爱你女子的身份!你别生气,你听我说,”他捂上无新的嘴唇继续说道。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环境就不允许我爱一个男人,即使那人多风华绝代,我鼓足勇气爱上了那样的你,却不敢给你未来,其实可能是我不够爱你,心里才有那一丝遗憾,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我看透了自己的内心,我想我可能还没有清醒的认识到你对我的重要,”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道“你还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无新满眼感动,她推开他捂在唇上的手,一把拉过他的身躯,嘴巴再次堵了上去,两手环抱他的腰身,将他紧紧抱住,满心的热情在她唇齿间涌动,一遍又一遍的吸允着他的唇舌! 世子爷心情高涨,眼睛放光,感觉心里有一万匹马飞奔而过,心脏都要扑通扑通跳出来。 “无绝!”卫无新带着娇喘,一脸欢心的看着他,“我是真心喜欢你,这样的表示可以表达我的真心了吧!” “呃~” “??????” “无新,你穿着女装真美!”逍遥王第一次看见无新的女子装扮,那一身的淡蓝锦衣,简易的发髻,吹弹可破的皮肤,无一步昭示着她的美丽。瞥见她红肿的嘴唇,无恙不自在的笑了笑。 “王兄,无新说一定要来感谢你,若不是您帮她找出令牌,想必这次也不会全身而退。”世子爷打断他欣赏的目光,直接宣告所有权。 “哪里,要不是她以前告诉过我我也不会知道令牌的所在。” 这是在喧嚣和无新关系的特殊吗?世子爷看他脸上噙着的一抹笑意,心里却涌起一丝不快,媳妇是他的,就算是两小无猜,也不可以觊觎! “呵呵,都是天意啊!” 无新捂嘴偷笑,这世子爷泛起醋劲来真是不分场合,偷偷给无恙一个眼色,那边点头意会。却看的世子爷心里直冒酸气,在他面前居然还敢眉来眼去!看他回去不收拾她。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无新坐在他旁边,关切的问道。 “还好,只是???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好,怎么这个时候犯病了? 无绝赶忙端起茶杯倒杯热水递过去,无新则拍着他的背,一点一点的帮他顺气。 可惜逍遥王咳的越来越厉害,脑门上一层冷汗,直到咳出一口血,才收住咳嗽声。 无新拿出帕子心疼的将他嘴角血迹擦干,低着头眼里涌上泪水,死死噙着不让它掉下来。 “喝水。”无绝适时的端着茶喂他喝水,好吧,此刻他宁愿让他多看两眼无新,也不愿意看他如此脆弱。 无恙仰仰头,每次咳嗽都让他的心肝胆颤,别人一咳嗽都带着身上一股热气,可他偏偏越咳越冷,最近更是一直吐血,恐怕大势已去,命不久已。他认命的笑笑,出口安慰“我没事,咳过好多了。” “你这还叫没事?”无新撇撇头,不去看他,却拉着他的手握的紧紧的,“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无新,等等我!”无绝喊过管家便同无新离开。 “你这是干什么?”无绝追上她拉着她的手,问道。 无新反手握紧他的手,眼泪不住的流了下来,“无绝,虽然我不记得很多事情,但是他对我的爱我能感觉的到,那么清风朗月,温和纯良的人为什么要受着这样的病痛?他还没到二十岁,就病成这样,我心痛啊!我不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要去找神医,我一定要让他活下去,哪怕能让他多活几年也好啊!” 无绝将她的手环在自己身上,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听着她在怀里啜泣的声音,心好像被刀割一样。 “无新,我会帮你,相信我。” ?????? “主子,真没想到卫无新居然是个女人,这么多年无花宫都没想过她的身份有假。” “恨玉,这卫无新真不是一般人,一个小女子居然隐瞒身份长达十七年,还在满是男人的军营中闯出了一片天地,我重华第一次这样敬佩一个人。” 他坐在瑟芳楼的厢房,拇指婆娑着握成拳的其余四指,神情威严,恨玉从没见他如此认真过。“主子,那您还对付将军府吗?” “这次没有扳倒将军府,还让卫无新获得新生,真是意料之外,不过太子无奇彻底失去将军府的支持,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没有好处。如果可以让皓月联姻太子,日后还是会有一番作用的。” “主子,可是公主看上的人好像是世子无绝。”恨玉半跪在地上给他的腿轻轻敲打着。 “哼,一个公主而已,还轮不到她自己做主!” 恨玉不寒而栗,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颤了颤,“那接下来主子需要恨玉做什么?” 重华撇了她一眼,露出一个高远清澈的笑容,那笑迷了恨玉的心智,不自觉的又减轻了手里的动作。 “上次票行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咱们要安稳一点,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小心些总是好的。” “那将军府?????” “先放一放,先搞定皓月公主的婚事。” “是!” ?????? “小姐,小姐,公主来看你了!”美景听闻雪瑶公主微服将军府,立刻来禀告。 卫无新扎个半丸子头,穿着一身淡蓝称里,外搭白衣的女装笑盈盈的迎接出来。 “参见公主。” 无新供着双手给雪瑶简单做了个礼。 “快别客气了,无新???姐姐,我有好多话想要问你。” 雪瑶放低了姿态,更把无新当成姐姐,另无新感觉很亲近。她之前就很喜欢这个雪瑶,现在能以真身见她,自然有许多情绪萦绕心头。 “公主大人,被我的事情吓到了吧,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冲你这一声姐姐,我一定知无不言。”无新拉着她坐到凉亭内,拿起鱼食给她,两人相视一笑,将鱼食投向池塘喂鱼。 “无新姐姐,刚听到你的消息的时候,我可是被吓坏了,我满心爱慕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从男子变成了跟我一样的女子了呢?当时我是一百个不相信,直到后来你亲口承认,我才缓过气来。不知道怎么的,我瞬间就看开了,不管你是男子还是女子,你都是值得我敬佩和羡慕的人。”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 @@em class=&l480l480&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em@@ 82宫宴1 @@2015代码优化:程序动态载入全部改为静态类,大大降低了cpu使用频率。 2015新增功能介绍:新增自动修复错误功能,无人值守修复错误。动态代理ip,不怕封ip了,生成带分页的章节,可以采集带分页的章节,全站自定义路径,功能多多,不一一介绍。 完美支持1.8系统,新增自动获取代理ip,采集邮件报告(推荐qq邮箱,用手机就可以看到采集情况)。 2015高级授权功能介绍:seo(邻居列表,推荐书籍列表),采集方面(章节自动修复,无视一切防采集,无需配合php列表外挂,自动修复章节名称),防采集方面(生成自定义虚拟章节)。 2015新增工具介绍:超级自动修复,全站生成html。@@ 84宫宴2豁出去了 他咧嘴一笑“公主有何打算?本王愿意相助!” 皓月附耳低声将计划说了一遍。 景王只是附和着点点头,果然,最毒女人心啊! “放心,本王这就去安排。” 看到皓月和景王交头接耳,无新觉得十分好笑,这个皓月到底想干什么?我倒要看看在这皇宫内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不一会,看到景王出去又回来,她就已经确定两人联手准备对付自己。好,皓月公主,好样的,短短时间就拉到帮手,不愧是公主! 只见景王面色匆匆走到她身前,“卫将军,听说你和逍遥王关系甚好···” 这不咸不淡的语气让无新感觉十分càodàn,“关系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以为无绝支持你你就把自己不当外人,在我眼里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少将军不知道,刚才逍遥王旧病复发,内官喊太子前去照应,被我听到,就去看了一下,咳的可惨了,都吐血了!想他年纪轻轻就遭受这样的病痛,身为兄弟,本王着实心痛!” “他在哪?”难怪刚才没见到他,无新着急,担心无恙的身体,她想去看看,不管真假,也要安安心。 “他被皇兄安置在朝阳殿的偏殿,那里清净。” “带我去。” 当景王带她穿过外殿,无新的脸上闪出一抹诡异之色。 “景王殿下,这好像并不是去朝阳殿的路吧。” 景王眯眼一笑,啪啪两下点在她的身上····· “你····” “哼哼,放心,本王就做个样子,不会伤害你·····” 暗处的侍卫出来将她抬到落鸿殿,这一切,都被跟随在后的郡王无邪瞧了个正着。 皇后在殿内长久看不到景王,便示意身边心腹去知会太子。 有侍卫走过来,不知道跟皓月公主说着什么。 只见她面色异常,满脸兴奋。 重华吩咐隐藏好身份的恨玉“跟紧她。” 皓月满面春风的跟着那个侍卫出去,却被皇后安排的人看到她鬼鬼祟祟去了如云殿。 “跟上!”皇后的暗卫招呼两个人继续追随皓月走过的路线。 世子无绝在殿内等了又等,却见不到无新回来,心里有些不安,景王带她去哪了呢?怎么时间这么久?难道景王起了什么坏心? 无绝脸上一脸凝重,目光开始四下巡视。 诺大的光明殿篝筹交错,到处是欢声笑语,可是却独独不见皓月公主和景王,那一抹绯红竟然也不在了! 无绝心里的不安渐渐放大起来,郡王无邪一直对无新势在必得,已成执念,如今,又怎么久不回来,而郡王更是凑巧的不见身影! 不对,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更何况还是定联姻人选的大日子,一定有问题! 无绝紧蹙眉头,正暗自疑惑间,有宮俾慌慌张张的跑来。 “世子爷,不好了!奴婢刚看到······看到郡王无邪打晕了卫将军正抱着她朝如云殿跑呢!” 小宫女声音急促,额头上还因为小跑沁出了一层汗。 无绝心头一紧,甚至不问一言一语,起身就如一阵风般冲如云殿跑去。 重华看他惊慌又失措的反应,又想笑又想哭。 恨玉气喘吁吁的跑来,跟重华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重华眼眸紧了紧,缓身出去。 如云殿是供宾客小憩的地方,今天这边一个人都没有,景王办事还是很牢靠的,皓月站在殿内,焦急的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如云殿外,皇后的暗卫守在暗处,太子无奇已被找来,“殿下,皓月公主在里面,不过门口有两个侍卫守着。” “恩,继续看着。” 等了好一会,没见皓月出来却见世子无绝如风一般的身影闪了进去。 “无新!” 太子清楚的听到世子焦急的呼喊,可是里面的人不是皓月公主吗?他伸着脖子朝里张望,忽然如云殿的大门被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给关上了!还落了锁! 无奇懵了一下,立刻清醒过来! “哼哼,皓月啊皓月,原来你这么爱慕世子爷,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设计投怀送抱!” 啧啧,怎么景王会同意帮她呢?脑子里闪过皇后的顾虑,他不得不怀疑景王还有其他动作。 太子突然感觉东篱这个皓月公主不是一般有心计,这么不择手段就为了得到世子爷。 此刻,无绝气喘吁吁进到殿内以后,四处搜寻着无新的身影,却见一个娇小柔弱的背影背对着他立在殿内。 光是看着背影无绝就知道不是无新,转身想要离开,却听见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无绝转身看那背影,被转身过来的那张面孔彻底惊呆。 他眼眸闪过一丝狠历和厌恶,“皓月公主,怎么是你?” 皓月忽略他脸上的厌恶,佯装欢心的走到他面前,“世子爷对卫少将军真是关心的紧,一听说她被人带走你就不顾一切的赶来,我真是羡慕啊。” “那个宮俾是你安排的?” 世子面色难看,没想到,自己被设计了!还是被一个心思深沉的他又不屑的女人! “是。” 皓月没有推脱,很爽快的就承认了。 无绝眸色冷了冷,如同寒冬冷冰,不带一丝温度。“看来你是有备而来,说说看你想怎么设计我?” 皓月心里如被冰刺,心爱的男人近在眼前,看着自己的目光却永远没有温度,还夹杂着深深的厌恶!她不甘心,咧嘴笑了笑,抛开所有尊严,“无绝,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世子爷看皓月一脸幽怨,不禁全身恶寒,眸子又冷了几分,朝门口走去,不再看她。 他走到门口,发现门是被死死锁住的,又想到无邪的大胆和病态,不禁焦急担忧。“真是该死,居然上了她的当!” “世子爷,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本公主既然敢让你来,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无绝冷哼一声,正准备踹开门出去,又听她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跟你在这里拖了这么久,不过是想让你充分吸收这殿里的迷。药,你没想到吧,我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在殿里下足了份量,你每一次呼吸,每动一步都在充分的接触着春。药,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燥热,浑身难受呢?” 她一边柔声的说着,一边得意地朝他走去。 世子爷眸色冷的不能再冷了,眼里迸出一丝杀意,将正朝他走来的皓月生生吓了一跳!皓月心口感觉有些慌乱,可是到了这个份上她已经没有了退路,算计世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好不容易有景王帮忙,自然不能空手而回! 不成功便成仁!更何况重华也不会放过她的! 她仔细打量世子的脸,见他面颊泛红,额头上襂出细细的汗,心里不由叫好,原来他并不是没有欲望! 她想了想,鼓足勇气,双手解下腰间的丝带,将外衣轻轻脱下,露出一片光洁! 她抬头看向无绝,见他额头青筋暴起,极力的隐忍,面色赤红,汗珠越来越多,滴落到脖颈里,沿着脖子一路往下。 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一脸娇羞,他的反应着实给了她继续的勇气,皓月继续脱着衣服,眨眼之间,便只剩一件肚兜挂在身上。 “无绝,就让我来帮你摆脱痛苦,早豋极乐吧!” “滚!” 世子爷隐忍着踹着门,却发不出一丝力气。 皓月不怕他不主动扑上来,她知道他快坚持不住了!狠狠心,为了爱情,值得! 她将肚兜的绳子解开,从头上一挑,顺利将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脱掉,露出了她娇媚无比的身躯,皮肤吹弹可破,窗外透过的日光打在她的身上愣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娇艳欲滴! “别费力气了,这殿内也被我下了迷。药,特别是门口那块地方·····” “你真让我恶心!”无绝僵硬的忍着身下涌上的冲动。 却见皓月一步一步的逼上来! 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颤抖着拥上他的腰身,却在同时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死死馔住甩开出去! 皓月踉跄两步,看着他满头汗珠,呼吸急促的隐忍着就是不愿让她碰,面对自己傲人的身躯居然将她一把推开,不得不说,他已经隐忍到了极点! 眸色一冷,豁出去了! 85宫宴3 眸色一冷,豁出去了! 她再次扑了上去,用她傲人的双峰磨蹭着无绝紧致的胸膛,然而,肩膀却被他双臂大力的向外挡! “无绝,今天,我一定要成为你的人!”皓月又朝他怀里钻,然而,却被无绝狠狠的甩在一边。 皓月一个抵挡不住直接扑到在了地上,摔得身躯一颤,怎么回事?他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 难道是药效没有完全发挥? 她死死的看着他,但见他抽出腰间的软剑向门上砍去! 她怕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他走?必须要他留下要了自己! 她再次爬起扑向他“无绝,让我爱你,让我来解决你的痛苦吧!”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滑落在脸颊上,滑落在下巴上,柔美娇弱,我见犹怜!“你知道我打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了你,我想成为你的人,哪怕一次,就这一次也行!” 无绝忍无可忍了,用胳膊肘一把将她击退,“你以为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吗?天底下爱我的人多了,难道我都要去爱她们吗?你真是不可理喻!” 这话讲得不能再明确了,他已经非常直白的告诉她对她的厌恶。 “你就那么喜欢卫无新?” “当然!我只爱她!” “哈哈哈哈······就算你现在出去,找到她又怎样?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那样的她你还能接受的了吗?” 皓月扭曲了脸,得意的叫嚣着。 “你说什么?” “我说了我有万全的准备,你以为就只是对你吗?”皓月扯扯嘴唇,笑的分外得意张狂! “你没看到景王带着她去落鸿殿吗?此刻,怕是你的少将军正在逍遥快活呢!” 无绝真的忍受不了,他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着她,如果可以杀她,此刻她的身上一定会被刺一万个洞! 他抬起手臂一掌打在她的肩上,皓月应声倒地! 无绝发狠的砍着门,加大脚上的力度,终于一脚踹开了殿门! 那边无新被点上穴道,全身都动弹不了,被两个侍卫抬到落鸿殿,他们的确没有动她,只是将她放在床上就纷纷离开了。那两个侍卫临走前还“好心”的帮她带上了门。 可是不过一瞬间,外面就传来闷哼声! 卫无新纳闷的很,他们怎么了?是谁在外面?是有人来救她了吗? 只听殿门“咔吱”响了一声,有一个很轻的脚步声缓缓走来! 是谁? 无新心里砰砰跳着,难道是无绝来了? 涌起一股期待等着那人靠近。 近了,更近了! 不对,不是无绝,气息不对! 无新蹙了蹙眉,到底是谁? 那人终于来到身前,那一抹绯红,那样一抹笑容,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他的身份—郡王无邪! 无新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凉了,他怎么来了?! “无新,女装的你,好美!”无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深情的看着她。好像怎么样都看不够。 他附身坐下,就坐在无新的手旁,一手拉起她的手,一手婆娑在她的手上,缓缓的抚摸着。不管是什么样的无新他都喜欢,无邪观察着她的身体,上上下下都仔细的打量着,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手触到她柔嫩的皮肤时,那一刻涌上的快感占据了他的心房! “无新,我对你的心意你早就知道了吧,可是你不接受,你甚至很讨厌我!我甚至能想象这样抚摸着你你心里会有多恨我!”他掠开无新手上的衣袖,露出了很满足的笑。 “你看,你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可想而知你心里有多厌恶我,可是,我却很高兴,不管怎样,最起码你心里是有我的,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没什么好形象,不如今天就让它彻底崩塌了,你最好死命的恨我,刻骨的厌恶我,总比无动于衷,不理不睬我强!反正你不能忽视我的存在! “······” 无新的脸色煞是好看,一会白一会红,只是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防备! “你觉得我特变态吧?特没脸皮吧?没错,告诉你,这都赖你,谁让你这么迷人的?谁让你一笑就让我神魂颠倒的?都怪你自己!都是你勾引我的!” “······” “我告诉你,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与其看你和无绝亲亲热热,不如现在就办了你,反正我是不会后悔的,我就要让你们恨着我,让我成为你们中间的一根刺,深深卡在你们中间!哈哈,卫无新,你知道你现在愤恨隐忍扭曲的表情有多勾人吗?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无新觉得老天和他开了天大的一个玩笑。 所有的期待都放在无绝身上,可是进来的却是个变态的神经病! 如果现在手里有一把匕首,她一定一刀戳在他的心口! 可是现在她任人鱼肉,动不了分豪! “上帝啊!佛祖啊!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救我这一次好吗?出去了一定给你多添香油钱!”无新愣是把所有能拜的菩萨都求了一遍,此刻,她突然不怕了,面对命运无情的摆布,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蓦地,眼角滴下一滴泪。 不是害怕将要发生的一切,只是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抵抗命运的摆布! 无邪发疯似的撕着她的衣服,附身在她的脖颈深深的吸吻着。感觉到从她脸颊滑下的泪,他伸出舌头舔干净,咸的! “无新,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闻言,无新浑身一僵,整个人崩的不能再紧了,眼角的泪刷刷的流着,“无绝,快来救我!” ····· 当无绝火急火燎的离开如云殿,躲在暗处的太子眼里冒出一抹猩红,当他看到楚楚动人,娇媚可人的皓月公主宽衣解带,投怀送抱,早已忍不住喉结滚动,不停的咽口水。 皓月公主的玲珑曲线,还有那如雪般的皮肤深深印在他的脑中挥散不去!光是这样看着他就已经受不了了,身下早已撑起了小帐篷。 他看到无绝一掌劈晕了她,然后踹开门跑了出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正要朝里面一享极乐,就听暗卫提醒景王来了,忙打个手势,让他们见机行事,而他自己则风风火火的冲进如云殿! 诺大的如云殿,只有皓月小小的身躯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肚兜,还是无绝离开前随手给她盖上的! 太子凑到她的身前,嗅到她身上散发的一股体香,浓郁而宜人,他一把揭开肚兜,露出她玲珑有致的身躯! “真香啊!” 他俯首吻上她红润的嘴唇,抚摸着她滑嫩的脸蛋,沿着脖颈一路吻下。那白花花的圆润,傲人的双峰深深刺激着他的眼睛,血液直冲脑门,眼底涌出狂热的火苗! 他扯下自己的腰带,褪下亵裤,露出早已渴望已久的坚挺! 一双大手握住浑圆,他将头深深的埋在她柔软的胸前,伸出舌头狂肆的勾舔吸允着······ 从头到脚,一寸寸都没放过! 这个女人,还是有着雄厚背景的女人,最终将是他无奇的女人······ 当无绝赶到如云殿,只看到一抹绯红倒在床上!心脏都要蹦出来了,“无新!” 他加快脚步跑过去,脑子里却想着上次无邪对无新的造次,他太胆大太无所顾忌,太变态了!由不得他不害怕! 他一步一步朝里面走去,心底越来越紧张。 白色的窗幔落地,遮住了大片的景象。 当他站定床边后,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拉开窗幔,皱着眉头看向里面。 ······ 四目相对,死一般的沉静。 郡王无邪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胸前湿透了一大片,还覆盖着茶叶。募的,心口一松,无新不在这里。 想必是无新没事,而且已经整过他了。 可是不对劲啊,无新并不会点穴,是谁点了他的穴道呢? 再看无邪,他冷哼一声:“你也有今天!” 他的视线一点点扫到无邪的身下,邪肆的勾唇一笑,“若是你再敢对无新造次,下次,我就割了它。” 淡漠冰冷的语气,让无邪惊出一身冷汗,是啊,他怎么忘了世子爷残忍病态的手段了呢? 无邪紧了紧眸,双眼冰冷的吓人。 “你就在这好好享受吧。” 无绝最后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在转身的那刻,眼睛里又涌上一股阴厉之气。 无绝从殿中飞快离去后,觉得身上仍有一些燥热,可能是先前的春药没有全部逼出来。 他现在只想找到无新!既然有人救了她,会不会她们已经回到殿内找他了呢? 他加快脚步奔回光明殿,却在殿门前遇到雪瑶公主。 “无绝哥哥!”远远的,雪瑶就呼喊着他。 无绝快步走近,“公主看到无新没有?” “无绝哥哥,我就是来告诉你她消息的,她没事,不过,父皇带大家去如云殿了,她也跟那个重华一块去了。” 无绝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她没事! “咱们也去吧。听说如云殿有好戏看!” 雪瑶八卦的说着,一脸兴奋的说着。 “好,走。”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如云殿那边是真的有大戏好看! 86宫宴4 @@2015代码优化:程序动态载入全部改为静态类,大大降低了cpu使用频率。 2015新增功能介绍:新增自动修复错误功能,无人值守修复错误。动态代理ip,不怕封ip了,生成带分页的章节,可以采集带分页的章节,全站自定义路径,功能多多,不一一介绍。 完美支持1.8系统,新增自动获取代理ip,采集邮件报告(推荐qq邮箱,用手机就可以看到采集情况)。 2015高级授权功能介绍:seo(邻居列表,推荐书籍列表),采集方面(章节自动修复,无视一切防采集,无需配合php列表外挂,自动修复章节名称),防采集方面(生成自定义虚拟章节)。 2015新增工具介绍:超级自动修复,全站生成html。@@ 87宫宴5 @@2015代码优化:程序动态载入全部改为静态类,大大降低了cpu使用频率。 2015新增功能介绍:新增自动修复错误功能,无人值守修复错误。动态代理ip,不怕封ip了,生成带分页的章节,可以采集带分页的章节,全站自定义路径,功能多多,不一一介绍。 完美支持1.8系统,新增自动获取代理ip,采集邮件报告(推荐qq邮箱,用手机就可以看到采集情况)。 2015高级授权功能介绍:seo(邻居列表,推荐书籍列表),采集方面(章节自动修复,无视一切防采集,无需配合php列表外挂,自动修复章节名称),防采集方面(生成自定义虚拟章节)。 2015新增工具介绍:超级自动修复,全站生成html。@@ 88东篱联姻 冰凉的水降低了无绝的皮肤的温度,逼退了身体的药性,却因为岸上人的一句话,瞬间暖了心。如同在开水里滚了一遍! 无绝睁开眼,脸上浮上一脸满足,“卫无新,我也爱你!” 在这太阳落下最后一丝光芒的时刻,两个人像个孩子一样,咯咯的笑着。 宴会结束,女婢们收拾着殿内的餐具,打扫着各大主殿,当重华重新来到落鸿殿,就看到有宫女拎着器具正向门前走去。 算算时间,也快了。 他立在殿前,背对着殿门等待着。 “啊”?????? 果然,只一瞬间,就听到女婢惊慌的叫喊。 接着就是一声充满怒气的回应,“滚!” 欲求不满啊,脾气这么大! 无邪气冲冲的走出来,刚到殿前就看见一身白衣潇洒张扬的站在门前,刺目的白,闪瞎他的双眼,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燃起了他心底的怒火! “你竟敢坏我好事?!” 重华勾起一抹笑,转身面对着他,四目相对,一片复杂。 在他温和浩瀚的眼神里,无邪竟然找不到一丝让自己火冒三丈的理由!反而在他的眼神中,慢慢平息自己的怒火?????? 无邪冷哼一声,“你等着。” 这帐他先记下了,以后慢慢算! 他撇开视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去。 他若是转头,定能看到重华脸上那匪夷所思的一抹笑容。 不知不觉间阖家团圆的中秋节悄然到来。无新给自己店铺的所有伙计放假三天,关门歇业,并并给大家派发了节日补贴,手里的赌场,票行,连着布行人人面上兴奋感激,发誓要更多的努力,创造美好的未来。 无新带着良辰美景扫荡各大珠宝古玩楼,给卫将军和将军夫人准备了很多礼物,并给师傅曲流觞也准备了好东西。 “小姐,听说安乐王回来了!” “安乐王?”皇帝的亲弟弟,郡王无邪的父亲?当年风靡西岳万千少女,清远淡薄又富有才情的西岳才子无逸?无新在脑海里搜索着当初记忆的人物,翻出人们对他的评价,无一列外都是诸如此类的褒奖。 “是啊,就是郡王无邪的父亲!唉,说起郡王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开始,就孤单一人,听说自他三四岁后就没见过这个父亲几面。” “你是说郡王无邪孤身一人生活?” 良辰说的这话倒是让无新很吃惊,父亲在世为何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而且他母亲不是在他年幼的时候去世了吗?他是如何被人抚养长大的? “小姐,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据说王妃家人离开后都是都是皇上派人照顾??????” 他性格那么张狂邪肆,原来不是没有原因,无新不禁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安乐王丢下年幼的郡王,独自离开呢? “无邪身世说起来是有那么一点可怜。”无新转过头去,那一抹月白锦衣已经慢慢来到跟前。刚下过一场雨,让这闷燥的天气降了几丝温度,雨过天晴的天空,如湛蓝如洗,连一朵白云都没有。端叫一个干净清爽,浩瀚美丽。 “世子爷来了!”良辰无声地做个礼,转身去给他倒茶喝。 无新看向他,听他继续说道:“安乐王年轻时温和纯良,琴棋书画,剑术骑射无一不通,听说他是当时西岳女子的梦中情人,多少人为之疯狂!周家小姐淑清深得皇太后喜欢,爱慕安乐王,并被赐婚于他,婚后一年左右她就为安乐王诞下一子,就是无邪,日子过得也算和和美美,万万没想到两年后,安乐王找到了人间真爱,疯狂的爱慕着一个女子,为了她抛家舍业,远走他乡,功名利禄身份地位全都不要,只要那女子一人!”他抿口茶继续说道。 “母亲说王妃当时都快疯了,带着无邪在王府苦苦等候,可是还没等到他,就郁郁而终了,当时周家只有这一个女儿,周老接受不了女儿离世,生生被刺激死了,而后周老夫人就搬到王府照顾年幼的无邪,在无邪十岁左右就因病去世,之后就是皇上安排人照顾,一直至今。” “原来无邪童年过得那样不快乐,难怪他现在性格扭曲呢。” 无新喃喃地说。 世子爷不以为意,“无邪很聪明,知道靠能力办事给自己争取力量,所以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辛苦挣来的,就连我都很佩服他。而且他的生活作风问题皇上都知道,不仅不介意,还夸过他真性情!可想而知他嚣张霸道无所顾忌,都是有资本的。” 唉,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无新心里叹道,看世子咣咣喝完两杯水,她不禁莞尔一笑,伸手将自己的水杯递过去,“喝吧。” 无绝也不介意,低头就将她手中的水喝完,“这水真好喝。” “那你说为什么安乐王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照顾他呢?” 无新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世子爷翻了翻眼皮,“你这么关心他爷可是会吃醋的!” “你快说吧!”无新瞪了瞪他,吃什么醋,知己知彼,她不过是想更加了解对手而已。 “听说这么多年安乐王一直在找那个女人留下的孩子??????” “什么?你是说郡王无邪还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无新吓了一跳,这安乐王的故事还真精彩,“那那个女人呢?” “死了,据说死在边境的一个小地方,当安乐王找到她的时候,除了一座简单的坟冢,什么都没有。” “啊?就这样?”无新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这样怎么了?” “我以为他找到真爱双宿双栖了呢,那抛家弃子也不算不值,可这么多年都在找那个孩子,而把家里这个扔到一边不管不顾是不是也太无情了?” 无绝看她拍起桌子,震得杯里的水都颤了一颤,挑挑眉,淡漠的说:“各人有各命,强求不来。” 也是!就像她遇到这么疼爱她的爹爹和娘亲一样,都是命运的安排。 “对了,皇上为迎接安乐王,特意在中秋佳节设宴款待,到时,咱们都要去。” “啊?我还想陪爹爹娘亲一同过节呢??????”无新真心不想再参加什么宫宴,每次宫宴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特别是不想在宫宴上看到郡王无邪! “你别恼,将军夫人也会过去的。” 好吧,虽然对郡王很反感,但是她倒是真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宫里最近很忙,因为太子要联姻东篱,所以宫内一直都在布置联姻事宜。今日中秋宫宴,皇上为接待安乐王,并未大摆筵席,只是将皇家的众人都聚集一起,也算是一场家宴。安乐王是皇帝无为最为疼爱的一个兄弟,对他也是最放心最信任的。 卫夫人中午感觉很不舒服,派人跟宫里告了假,吃了药便早早休息了,赴宴的人选自然就落到无新一人头上。 当无新随着世子携手来到宴会,已是傍晚时分,光明殿中皇家贵族,连带着曾经同安乐王关系友好的世家依照品级依次分列与殿内东西两边,目测过去,不下六七十人。最中间的自然是皇帝和皇后的位置,只是暂时还空着,离中间最近的下面同样空着两个座位,依照品级应该是安乐王同长公主。再往下是重华皓月,以及太子殿下,跟在太子旁边的自然是景王逍遥王和雪瑶公主,而重华旁边的就是无新最不想见到的人—郡王无邪。 有宮俾前来领位,无新被带往中间位置,和世子爷整整差了两个位次!无新感叹,权利等级划分的太过清晰,让她深感无奈。无新朝逍遥王和雪瑶公主送去一个微笑,落座下来。 她敏锐的察觉隐隐有一股杀气,朝斜对面看去,只见皓月公主正坐在重华身边,恨恨的盯着她呢! 卫无新大方的回了一个微笑,你使劲看吧,可劲的恨吧,再恨无绝也不会看你一眼。这一笑反而把皓月气的脸都黑了,她不自觉的咬着嘴唇,连旁边重华冰冷的视线都没有看到。 当无新将视线转移到重华身上去后,又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紧锁住她。卫无新眼皮一番,甩个白眼过去,这么明显的不待见,为什么总是装作视而不见? 89那个穿白衣的是卫无新吗 无新撤回视线又见皓月将眼光射向她旁边,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世子爷!无新本想发怒,却见下一刻她满脸难为情的收回了视线!无新心里涌起一丝喜悦,一定是无绝没有给她好脸色。 重华将几人的一切尽收眼底,又侧过头去看向吃醋的郡王,一番交战,众人已分不清这几人的真实意图。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安乐王驾到!公主驾到!”斗转神思间传来太监公公的大声呼喊。尖锐的声音让吵嚷的光明殿立刻安静。 万众期待中皇帝携手安乐王而来,皇后娘娘和公主大人紧随其后。 无新抬眸看去,见皇上手携一人,那人竟然一头银发!侧面两股辫子在脑后交织在一起,加上一身纯白锦衣,搭上淡墨色的镶边,将这人衬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他神情俊雅,气质柔和,隐隐有股忧郁,一目光温和,一颗泪痣倚在鼻梁边,没有丝毫影响绝代风华的容颜,倒是衬的这个人更加真实!岁月好似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除了那一头银发和忧郁,他的容貌不逊于任何一人! 无新总算明白郡王的美貌出自何处了,不用感叹基因真的很强大! 只是这样俊美儒雅恍如云间仙子的人为何会是那么无情之人? 在无新注视那人之际有一道目光也在审视着她,将她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无新冷冷的对望过去,那一身火红耀眼的刺目,端庄大气,玉貌花容,身材匀称,仪态万方,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不用说这样一个美人用挑剔的眼光看着她的除了那位神秘的公主,无绝的母亲,没有其他人了。 公主对她善意一笑,倒是让无新倍感意外。尴尬的回了一个微笑,便收回目光。 “平身!” 无为一声令下,众人回归原位。 “来人,把朕窖藏二十年的那几坛桂花酒都给搬上来,今夜朕要不醉不休!” “来来来,你好不容易回来,可得陪朕好好喝一杯!”看到出来皇上特别高兴,为了这个弟弟办宴会,又将自己珍藏多年的美酒献出来同醉,可见他对于安乐王的归来有多开心。无新将视线悄悄移向那一抹绯红,他今日并未束发,装扮同安乐王如出一辙,头顶三股辫子在脑后扎成个结,将周边几股头发一并带入,更显慵懒和随意。 无邪的表情并不好,默默的饮着杯里的酒,一脸的漠然和冰冷!可是那眼角的余光分明偷偷瞥向身边的那位本该最亲近反而最陌生的唯一亲人---安乐王! 无新突然觉得他不那么讨厌了,这个时候的他,眼里充满了隐忍的期待,彷徨,心痛和恨,可是更多的却是渴望!她的心突然软了,郡王无邪也是个可怜人! 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她得知无邪身世之后,对他已不如当初那样反感,如今更是饱含了一丝同情。 郡王无邪低头饮酒的那刻突然捕捉到无新眼里的一抹心疼。他不禁眨了眨眼,在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自嘲的笑笑。一口喝光杯中的酒! 他才不需要别人同情,特别是卫无新! 皓月公主看着世子爷和卫无新今日没有坐在一起,心里没来由的很高兴,挑衅的看着她,端起一杯酒跟卫无新斗起酒来。 “听闻少将军酒量甚好,本公主十分好奇,想一试到底,卫将军,请!” 卫无新挑挑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将酒杯向下一倒,一滴不剩。那厢皓月冷笑一声,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皓月将酒杯一放,端起酒壶又看她一眼。眼里的挑衅之意,让无新觉得特别好笑。她以为这么一壶酒就能打倒自己了吗?端起面前的酒壶就要一比高下。 “这酒,我替她喝!” 这低沉性感的声音无新一听就知道是世子无绝,随即放下酒壶,将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那人,看向皓月,只见她眼里很快蒙上一层水雾。 皓月见他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心里的感觉复杂极了。一边不痛快的还有郡王无邪,凭什么他可以帮她挡酒?既然你想喝,本王陪你喝个痛快!他端起酒壶对向无绝,“无绝,既然你要帮卫将军挡酒,那本小王这壶你也一并干了吧!” 世子爷只是抿唇一笑,操起手中由女婢送上的酒迎头痛饮! 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欢这样死命的喝酒,只是,每次无新喝醉都会发生很多不好的事,上次的事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又怎么可能再让无新有醉酒的机会呢? 一壶接着一壶,无邪和皓月像是商量好了的,他这边喝完她那边就顶上去。卫无新看着一阵心疼,心里默默数着他喝掉的数量。 可就是这样,仍然有人不高兴了。 重华端起酒壶对着无新挑挑眉,又看向世子,“世子爷,今个本王也陪你尽兴!” 无绝正要喝,耳边却传来卫无新的话“重华,为了感谢上次你对我的帮助,这壶,我敬你。”说着拿起酒壶就朝嘴里灌去。 逍遥王无奈的甩甩头,他想帮忙可是却有心无力。 眼下世子和卫无新相互挡酒,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瞪大了双眼。 筵宴继续着,无为跟安乐王讲着最近发生的事,说到高兴的地方还像个孩子一样大声笑着,氛围分外融洽。 “要说今年最离奇最震惊的事情就是卫将军府的那件事了,”无为脸色泛红,显然已显醉态,他伸出手指指向天空,故作玄虚的笑着,“朕要说了,你都不相信,这卫府的卫少将军,他竟然是个女子!这么多年,咱们都没看出,生生被欺骗了十七年啊!” “哦,在我记忆中伯庸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啊!” “嗨,我问过了,他不肯说,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卫无新的真实身份,小丫头厉害着呢,自小跟着她父亲戍守边疆,十四岁就上阵杀敌!你看我的那些个儿子哪个有如此胆魄?” 无为是真醉了,连朕都不用,直接称“我”了。 言语中处处透露着对卫无新的的欣赏,倒是引起无逸想一窥真面目的兴趣。酒过半酣,忆起往昔,京都的太多人事早已物是人非,他几乎不认识现在来赴宴的大多孩子,只是凭借对他们父母亲的记忆,来判断记忆中的容颜。 这个好像是国舅府的公子,胖了一点,那个好像是丞相家的儿子,长的跟以前不大一样了???视线漫不经心的扫向远处,在世子的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报之以欣慰一笑,他的这个外甥也长大了!再扫向远处,跳过丞相却在那张英气非凡的脸上停留了下来. 无新今日男装示人,发髻只由一根玉簪簪住,穿着跟世子一样的月白衣服,称的整个人清冷卓绝!若不是脸上红彤彤的脸庞,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居然是个女子。记忆中的那张清冷卓绝的脸浮出脑海,两张脸重叠在一起,居然一样的清冷,一样的傲然神采,一样的英气勃发,只是这个孩子怎么会那么像她? 无绝见到他的神情由最初的淡漠审视到震惊再到最后的痴迷,不禁闷吭一声,怎么回事,不管老的小的怎么都对无新她有这么大兴趣!他脸上的不满引起郡王无邪的注意,顺着视线看向父亲,却被他的失态震惊,他恨恨收回自己的目光,一杯酒猛然入肚,不管是谁他都笑着对待,什么时候才可以将对别人注视的目光放到他的身上? “皇兄,那个穿白衣的人就是卫无新吗?” 无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狠狠的点了点头,“卫无新,过来,让安乐王好好看看你!” 无新微醉之间听到皇上的命令,在经过旁边人的确定后,才起身像前面走去。摇摇晃晃的走着,一步一步踩在无逸的心口上。 “像,真是太像了!” 无新摇摆间被穿插筵宴的宫婢不小心撞了一下,身体左右歪晃间玉簪顺势滑脱,掉在地上,一头乌发如瀑布般飘洒下来,无逸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落,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离夏!” 无邪呆愣,第一次听到父亲在他面前提到这个名字,在他的心里,这个名字就像烙印一样被他母亲,外婆深深刻在心上!就是这个名字让他家破人亡,是这个名字让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爱! 90凭什么听你命令 可是这样的名字居然是对着他爱恋的卫无新而叫!这是怎么回事? 郡王无邪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再回头看向父亲,可是在他眼里除了想念居然什么都没有,无邪噙湿了眼睛,眼里充满了疑惑和受伤! 无逸的酒杯落地,眼睛紧紧盯着她,颤巍的起身间,卫无新已经被世子无绝揽到怀中。无新迷糊的看着他,任他带着自己走向皇帝面前。 “无逸,怎么了?”无为也看出了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安乐王收回视线,久久不能平静,这个卫无新像极了离夏,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清冷卓绝又傲气满满,他仿佛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人再次站在他面前! “离夏??????”他听不到皇帝的温切询问,继续出神的呼喊。 “舅父,您醉了!”世子无绝带着警告的语气让出神的安乐王瞬间找回了理智,“她不是离夏,她是卫伯庸将军的女儿,西岳唯一的女将军,内侄儿我的未婚妻--卫无新!” 无新听到了什么?恍惚间好像听到无绝对她的不可一世的霸气表白!未婚妻?这词很好,她很喜欢! 无逸视线在他两人身上打转,郎有情,妾有意,不像他俩。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郎才女貌,很好。” “无绝,放肆,皇兄还没答应将少将军赐婚与你,不可胡言乱语。”公主大人发话警告,眼睛却在卫无新身上继续探究。 “皇上!”无绝撩起衣袍半跪在地,与其让这么多人天天觊觎着他家媳妇,不如趁早把关系定下来,在西岳,私定终身毕竟不被大家承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更加受众人肯定。 “臣与卫无新两情相悦,心意相通,请皇上为我们赐婚!” “赐婚?” 无邪眯起眼睛带着危险的光芒看向那人,心里暗恨,“想赐婚,我首先就不答应!” 无为也冷了冷眸,“今日是给安乐王筵宴,赐婚之事日后再提!” 无绝看向母亲,公主大人也只是给他眼神示意不急。心里好似压了一块石头,手心传来一抹温度,抬眼过去原来是卫无新也跪在他旁边,痴痴的看着他。 他真好看,每次哪怕干干的看着他无新也觉得很满足。 无绝从怀里摸出一根玉簪,无邪一看就知道这是上次无新醉酒后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双目染上一片猩红,定定的看着两人。 只见无绝一手拿起玉簪,一手挽着她的头发,用玉簪将她浓厚的头发简单挽成个发髻,更显得她简单质朴间透着一丝妩媚妖娆! 无新将头斜靠在他肩上,全然无视众人的目光,慵懒的神情更显一丝娇羞,“我累了。” 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无绝伸手将她扶住,站起身来同皇帝皇后告退,无为只是无声的点头同意。 “舅舅,今日不便继续叨扰,他日定上门请罪。” “别,送她回去吧。”无逸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失态本不是他所愿,看着人家的心上人想着自己的曾经,确实让人很尴尬。 无绝将卫无新背在背上,一路背到宫门口,那么长的路都没把她放下过,踏上马车,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他感觉压力好大,这么视线都集中在无新身上,他怕超脱自己掌控。 无邪在卫无新离去之后,愤然离场,留下安乐王自己独自赶回府内。 他并没有回到自己房间,只是,熬不过心里的愤恨,一路来到安乐王无逸的书房。小的时候他曾偷偷的跑进来过,只是很快就被管家给带走,曾经也曾在大家不知道的情况下缩在书房里看看里面的一切,想着那个已经忘记了模样的父亲! 打开书房,一阵金风吹过,带着夜间空气的清凉吹向屋内。 这里还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管家依旧经常打扫,诺大的书房却没有一丝尘埃。 无邪走进书房,抚摸着书架上的书,在沿着书架走向里面,循着记忆走向书桌最近的架子前,一跃而上飞快将架子最上端的一卷画拿下。他左手握着盒子,右手一把将它盖子打开,长长一个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副画。画布依稀有些泛黄,可是却没有一点灰尘。他捧出画卷,将卷轴拿起,一把扔掉盒子,两手端着卷轴两端,将画卷顺势打开。 一个美人弄花图跃然纸上!她皓齿峨眉,眉宇间隐隐一股英气,一双鸣凤眼眼头勾圆,眼尾似刀裁,漆黑的瞳孔如耀眼的星辰,肤如凝脂,巧笑倩兮,气质出尘脱俗,果然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细看下去,她跟无新果真有六七分相像,只是凭借这几分相似就让他失态与人前,这个女人对他就这样重要? 无邪心里恨着,又自嘲的反驳着自己,连妻子儿子都可以抛弃,有什么能比这人更重要? “你在干什么?” 一个清冷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让无新不悦的皱皱眉,心里冷哼一声,终于舍得看我一眼了?他将画上下抖了抖,一副明知故问的神情,“没看见啊?” “放肆!”安乐王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画卷,小心的将它卷好,并捡起地上的盒子,将画卷轻轻放在盒内。“谁准你进来的?!” 无邪冷哼一声,“这个地方我来过太多次了,有谁敢拦着?”言下之意这个王府他最大,没人敢管教他。 “你把我的命令当耳旁风?” 看安乐王不悦的皱起眉头,无邪感觉特别舒畅,“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 “我是你父亲!” “父亲?”无邪两手摊开,冷笑一声,好似听了十分荒诞的笑话,感觉特别可笑,“父亲是什么东西?我有过吗?” 这么多年来你只顾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你从来没关心过我,管过我,凭什么让我听你的话? 安乐王看他满眼伤痛,却仍然不为所动,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如果你不想要,可以当没有。” “哈哈哈哈”无邪简直不敢相信,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这么恨他,连一个父子之名都不愿给他? 无邪缓缓走过去,指着自己的胸膛,一步一步逼近他,“你这么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你生下我却将我扔在一边不管不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掐死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恨我?连看我一眼都不愿?”他一声大过一声,这么多年心里的委屈,质疑,怨恨在这一刻猛然释放! “你既然不愿当我父亲,来,冲这!就这里,一剑下去给我个痛快!”无邪噙着泪,大声冲他吼着。 安乐王眼睛闪烁,这么多年,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自打知道是他母亲害死离夏之后,他就再也没正眼看过他!每每看见他就想起他恶毒的母亲,想起离夏那么痛苦的死去,心里的怨恨全都撒到这个孩子身上。 无邪见他垂眸不语,心里如同被浇过一盆冷水。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无邪不依不饶。 “为什么别人有父亲疼爱,我没有?为什么母亲年纪轻轻就离开?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正眼看我一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让我过的这么辛苦?”无邪歇斯底里的问着,他早想问了,可是每次都没有机会,想做些捣蛋的事来引起他的注意都没有机会,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那个女人和那个不知名的孩子! “你说啊,我是不是你们抱来的,要不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无邪一连串的质问在这深夜深深拷问着无逸的内心。是啊,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不是当初爱上她,或许一家三口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可以看着儿子好好长大成人,和妻子相伴到老。 可是命运让他遇到了她,那个不同一般的女子,他为她痴迷,为她疯狂,愿意为她生,为她死! 可是却无辜负累了妻子和孩子,扪心自问,妻子原先也是个善良温和的女子,可谁曾想她会买凶杀人让他们天人永隔呢? 也许最错的那个就是他自己,是他辜负了两个爱他的女人,害惨了她们一生,如果可以重来,他宁愿她活的好好的,哪怕此生不复相见! 管家被郡王的大吼声引来,见父子两人如同仇人一般在书房大吵,他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王爷!主子已经很可怜了,您就别跟他置气了??????” 无逸心里涌起一抹苦笑,看,连管家都向着他,可见那孩子多让人心疼了?????? 如果命运让自己找不到那个孩子,那么,就让他用余生来给他赎罪吧! 安乐王把眼光放到他身上,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此刻毫无形象的站在他的面前哭泣,浑身上下散发着滔天的委屈和悲伤,他忽然无言以对。 这么多年来都不曾面对过他,如今看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将满心的委屈都倾诉于他,忽然间意识到他这个父亲做的有多失败。 管家见他放下手里的画盒,像郡王走去,心里像拧了绳子一样紧张。 无邪大声的哭着,好似把这么多年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一样。肩上一紧,他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撰住,那人一把将他带入他的怀抱! “邪儿,父亲---对不起你!” 无邪被父亲拥入怀中,不可置信的停止了哭泣,看定拥抱他的人后,又嚎啕大哭起来,将多年的心酸一次哭个尽兴! 无邪从没想过,原来被父亲抱起来的感觉是这样的,他的怀抱竟是这么温暖! 这迟来了十七年的拥抱此刻将无邪的小心脏填的满满的。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满足! 将军府的此刻,曲流觞留下密信,说他云游去了,没事不要找他。无新朝床上一歪,很快就睡过去了。 一夜好眠,待无新醒来已是次日辰时。世子爷早已等在门外。 将军府对无绝基本当自己人,一路畅通无阻,就连卫将军都是睁只眼毕只眼。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要日上三竿才起来呢?” 无新开门见到世子,听他这样调侃自己,不自觉笑笑,“哪有!你真当我是大懒虫啊。” “我只是担心你昨夜喝了太多酒,身体没复原。”无绝上前去搀她的手,将她拉到院内坐着。 “我认识一位神医,派人联系,听说他愿意试试,昨夜收到传书,说让我们将病人带到他的药王谷,”无绝看着她,默默说道。 “可以请这个神医来京都吗?” “不行,”无绝摇摇头,继续说道“他脾气非常古怪,永不出谷是他的规矩。” “好吧,”真是个怪人,无新想,那她要带无恙去看病,可是他认识神医为什么不早介绍给无恙呢?抬眸望去,那人正静静地看着她,“你是这两年才认识神医的吗?” 世子爷何其聪明,一下就听出她背后的意思,可是,要怎样告诉她他背后的那些事? 91找到一位神医 无绝实话实说,“以前提过,他说救不了,这次他答应看看,并不保证一定能治好。” 不管怎样,总是要尝试一下,卫无新点点头,扬起一抹微笑,“好,我送他去药王谷。” “这事不是小事,需要皇上同意。” “那咱们先去告诉逍遥王。” 无绝微笑同意。正起身间,见美景慌张跑来。 “小姐,安乐王来了!” 美景快速来禀告,“说是要见你!” 无绝的脸色浮上一抹狠历,眼眸透露出不可侵犯的深意。舅舅到底想干什么?还嫌昨夜不够丢人? 无新纳闷,这个安乐王来见她干什么?她不记得跟他有多熟啊,难道??????无新简直被自己的想法吓死,扭头问无绝,“你说他不会是来给他儿子提亲的吧?” 世子爷的眼上瞬间蒙上一层冰冷,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让他们再见面。 “咱们还是先去看逍遥王吧。” “嗯嗯,他的病可不能再拖了,现在就走。” 无新拉起他就朝门口走去,猛然听到院外有声音,脚步一怔,瞬间被无绝一把拉到怀里,脚上一个用力就飞出院外。 “小姐?????夫人还在等着你呢!” “告诉她我有事去了!” 无新哈哈大笑,留给美景一句话,然后搂着无绝,一把楼上他的腰,“这么喜欢吃我豆腐,就罚你背着我去逍遥王府!” 无绝咧嘴笑笑,他的女人怎么这么较真?当即弯下腰,将整个背部留给无新。 无新咯咯笑着,怎么说什么他都听呢?她不过开个玩笑!她心里一暖,直接跳上去,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搂着他,任他带着自己缓缓走着。 早上的阳光还是那么充裕,圆圆的红日挂在树头,在大街上,有这样一个离奇的景象,一个俊美的男人背着一个年轻女子,后面还跟着一辆质量上乘的马车,缓缓走了一路。那女子还时时不好意思的要求下来走走,都被身下的人拒绝。 街上磕着瓜子的大妈一脸镇定,对着不明真相的群众发表着自己的见解:这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勾引人家姑娘的手段,瞧见没有,这一看就是高手啊!你看哪个姑娘不会为之心动哦?????? 世子爷将无新一路背到逍遥王府,身上的汗珠早已浸湿衣衫!从将军府到逍遥王府隔了两条长街,他愣是一步步将她背来,不为什么,就是想这样背着她,一直走下去! “你傻吗?你这么背着我一路多累啊!”听他弯着腰,喘着粗气,无新眼里含着泪,别说她这么大一个人,就是你背个包在身上,几分钟不觉得什么,可是路走多了一样会感觉它是累赘,哪怕它是个空的包,你也会感觉很累很累,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重达百斤的人了! 拿着帕子细细给他擦着汗,眸子里掩不住的心疼。“我又不是不能走,你干嘛要一直背着啊!” 她抹抹眼泪,气的将帕子扔在他手里。转过脸去,不看他。 无绝见她在怪自己,便将她的脸扭转过来,定定看着她的眼睛,“听着,你伏在我的肩上,感受着你的心跳和呼吸,这让我感觉很真实,就算让我背你到死我也乐意,我喜欢这样,你看,出了一身汗,正好减肥了不是?” 无新噗嗤一声笑出来,心中满满感动,这样被他珍惜的感觉很好!他的额头铺满一层细汗,阳光折射过来反射着耀目的光芒!好看的嘴唇带着诱人的弧度,她脚尖一抬,一个吻印了上去,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下,飞快离开,转身朝王府内跑去! 这个迷人的小妖精! 无绝片刻失神就让她跑了,不过,被她这么一吻,感觉值了! 等无绝来到无恙的院内他就笑不出了,心尖上的人满脸泪痕,无助的看着他,那一刻,心好似被抓了一把,揪疼的难受。原来无新进来之时正是逍遥王犯病之际!府里人手本来就少,管家忙着照顾他就没注意到卫无新前来。 结果让她又看到逍遥王被病痛折磨的凄惨模样。 无绝上前帮忙,待他平息了咳嗽声,他便替他洗净唇角的血迹,又将他蓬乱的头发紧了紧。 “你???怎么??来了?” 逍遥王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立刻让无新收了神,两手快速擦干眼泪,眯着眼睛,笑着说道:“我来看你啊!昨天在宴会上都没机会跟你说话。” 无恙笑笑,接过管家递上的水,漱漱口。呼上一口新鲜空气,努力的微微一笑,“我没事,我很好。” 好?好什么好? 无绝看两人都强撑着嘴硬,便开口道,“王兄,我们找到一位神医,他对你的病很感兴趣,我们想带你到他的药王谷内医治。” 逍遥王叹了口气,他们的心思他明白,这么多年要是能治的好早就治了,父王给他找了那么多大夫都无能为力,何必再折腾呢? “无绝,我的身体我了解,没几日好活了,没有必要再浪费那个精力了??????” “那怎么可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卫无新厉声问道,让无恙说不出话来拒绝。 “就是,王兄,这事我待会去跟陛下禀报,无论如何都应该试一下啊。” 两人劝了半天才让他点头答应,待见过皇上已是正午时分。无新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跟无绝去了醉仙楼。一顿风卷残涌,将桌上的菜吃了个精光! 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女人!她擦擦嘴,对着世子爷嘿嘿一笑,“你老夹菜给我是怕我吃不饱吗?” 无绝宠溺的点点头,拿出帕子擦干净嘴角,又跟小二要了一份水果,无新胳膊肘抵着下巴,饶有意味的看着他,“你说皇上干嘛要你等到太子大婚以后再去啊,他病情这么严重,早点医治不是更好吗?” “太子联姻是大事,身为朝廷重臣,理当出席,再说,他病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两天。” “唉,让皓月嫁给太子做平妻还真是便宜了她,如果未来太子当了皇帝,她和那个太子妃必有一争,到时依照她的手段,恐怕坐上皇后宝座也不出意外。” 无绝夹了筷西瓜给她,低声给她分析,“这可能性很小,一个国家是不允许让他国女子当上国母的,以免发生有了子嗣以后会有篡国的事情发生,而且,绝对不能小看那些生活在宫中的女人,她们有的是手段对待异己。” 无新表示同意,话锋一转,“那你呢,你还要帮景王吗?” 自从上次因为景王祸害百姓的事跟他闹了别扭,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毕竟有所芥蒂,加上又被景王无意中摆了一道,她心里始终不愿接受无绝给那样的人卖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无绝,想观察他最细微的表情,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漠一笑,开口反问,“你有更好的提议吗?” 无新明白,言下之意是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愿意去做,如果没有,只有继续下去。眼下除了景王就是太子,可是这两人她都不愿支持,她只想在双方有一方胜出后,带着父亲母亲远离朝堂。可是,世子不一样,他原本就处在权利边缘,是因为自己努力才争取到现在的地位,他不会也舍不得轻易放弃。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你想过取而代之吗?” 无绝显然没想过她会这么直白又问一遍这个问题。他扫向四周,确认周边没人才继续说道,“坦白说,我想过。” 这一刻他愿意以真面目对她。希望不会把她吓到。 无新见他一脸认真,不禁莞尔一笑,“不想当皇帝的男人不是好世子!” “你不惊讶?” 无新咧嘴一笑,“有什么惊讶?权利带给人的快感是无法想象的,男人追逐权利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不过是分有能力和没能力两种。” “哦,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有能力那叫有目标,没能力那就叫做梦。” 无绝想想果然如此,人自出身就被划分各种等级,有人天生站在权利的顶端,有人天生就只能被欺压在权利金字塔的底层,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想要争夺权利,除非有个很好的好环境,否则,纯靠自己努力是绝对到达不了权利顶峰的。 “你觉得爷--能成功吗?” 无新抿着唇一直笑,“如果需要我帮忙,我乐意听你差遣。” 这无疑是最真挚的告白,只要你想当皇帝,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哪怕被万人唾骂也在所不惜! 无绝怔怔的望着她,心里满是感动。他不是傻子,一下就听出了她言外之意,只是,她不是要隐居,浪迹天涯吗? “不过,我讨厌宫斗!” 无邪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厌恶宫里的勾心斗角,也绝不接受跟任何人分享同一个男人,若是你一定要达成目标,我愿意帮你,倾我将军府所有力量也在所不惜,只是,功成之后,我会带着父母离开,从此浪迹天涯,山河为伴!” 无绝彻底呆了,心里好似吞了一颗苍蝇,恶心的难受。 “那如果你一定选择离开,又为什么要选择帮我呢?” “帮你是为了情意,离开是为了自由!” 情意? 自由? 怎么办? 如果注定她一定要走,他可否选择一起离开? 背后的那些期许可否置之不顾? 不,不可以,若是他退缩了,那他身后那些人将永无光明的一天!这是责任!不能推卸! 可是他若是真的达到目标,让他如何面对失去她的未来? “没有更好的办法吗???????”世子爷无力的自言自语。 “你指什么?” “没???没什么???” 无绝突然觉得胃胀,连口水都喝不下去。 突然又听到无新的下一句问话,顿时让他后背一凉。 “你为什么一定要达到目标?”四目相对,惊的无绝一身冷汗,“是什么原因迫使你必须做这件事?” 天呢,她竟然这么聪明猜到他有必须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 无新嫣然一笑,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如果还不了解他的为人那她真是白瞎眼了。 “你这个人虽然会很多东西但都只是为了应酬,真正的喜好却是独自坐看夕阳,去采茶制茶,还有你一屋子的手工艺品,无一不透露你对自然的热爱和对悠闲生活的向往,可是你却想登上权利顶峰,我猜一定是背后有不为人知的原因推动着你,否则,按照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也足够你潇洒一生!” 无绝不知道他此刻是该笑还是该哭!笑的是原来有个人可以这么懂他,哭的是,掩藏多年的秘密却被人轻易看出! 无绝无言以对。 见他错愕的样子,卫无新却只是笑笑,这个人今天愿意在她面前承认,说明不把她当外人,她不急,有的是时间扒下他所有面具。 “走,到万里赌场去逛逛,咱们去消消食。”无新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走了,留下世子爷哭笑不得的脸,颤巍巍的跟在后面。 他的小媳妇真不是一般聪明! 92暗杀1 无新安静的等待着太子大婚,可没想到夜里又接到消息,说是逍遥王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入夜十分还在咳血。 无新当机立断,备好马车赶到逍遥王府,安排管家将照顾他所有的必要东西都备好在马车,一大早就将无恙塞到马车里,留下一封信给管家,叫他送到世子府,自己则带着逍遥王火速赶往药王谷。 药王谷在原新月国同西岳的交界处,距离京都大概要马不停蹄地跑上半个月。 还没等无新出了城门,就远远看到世子爷等在城门口。 “初一,停下。” 初一将马车逼停在世子面前,无新打开车门,跳下车去。 “你怎么会在这?” “你以为我的那些护卫都是摆设?” 无新见他面色不悦,着急解释,“无恙时日不多了,我没心情浪费时间。” 无绝明白,在她眼里。除了几个对她比较重要的人对她有影响之外,其他人其它事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关乎逍遥王的生死之事。 提前带逍遥王离开,违背了圣旨,也是给太子和东篱难堪,就算带着逍遥王健康回来,估计太子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东西拿好,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拿出来用。” 初一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主子竟然把这个东西都给她?! 无新低头从他手中接过令牌左右看了看,“云师令?” 这是什么东西? 她抬头疑惑的看向世子爷,“这是什么?” 无绝只是将她搂在怀里,在她头上轻轻吻上一口,便松开她,“路上注意安全,爷办完事就去找你!” 好吧,不说就算了! 无新把令牌收到腰间,又打眼偷看他,看他意味深长的看向马车里,趁他不注意在他嘴上嘬了一口,然后快速飞回车厢内。 挑开车帘,见他在原地痴痴笑着,咬着唇不动,不禁哈哈大笑。 “等我!” ······ 从未试过这样分离,只是短短几天,无新就感觉浑身不是滋味。照顾无恙之余,两个人天南地北的聊着,可是今天无恙明显感觉到她精神不如之前了,心不在焉的,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怎么,又在想你家世子爷了?” 无恙听了两三天她和世子之间的故事,不禁打趣她道。 “是啊,几天不见,感觉好像少了什么。”无新翻翻眼皮,百无聊赖的说着。 “你还真是坦白,哪个姑娘敢像你这样这么直白的说想情郎呢?” “我明明讲的很含蓄好吧,是你自己那样理解。” “你讲的这么直白不就是让我这样理解吗?”无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总算见她有了一丝活力。“你觉得无邪怎么样?” 突然一个问题甩过来让无新没时间思考,脱口而出:“无邪这人太邪性,对任何事都无所顾忌,狂妄,大胆,言出必行,对待想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而且跟我一样全凭感觉做事,他这样的人若是真爱一个人,那必定是倾其所有,山崩地裂,若是不爱一个人,就算那人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而且他长得极为妖孽,说实话,我若是先一步见到他,或许我会爱上他!” “我看你并不十分讨厌他,为何不考虑一下他?” “没办法,我心里有了人,即使他再好,我也不愿看一眼,更何况他那样的人对于爱的欲望太过浓烈,若是跟他一起,恐怕要有同归于尽,至死不休的勇气。” 无恙哈哈一笑。“如果他听到你这么评价他,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我又没说他什么好话,有什么可开心的?” “你很懂他啊!” 切,懂一个人的心里很难吗?现代到处是对人心理的研究,她虽然不是很精通,但是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 “而且爱的轰轰烈烈天翻地覆不是很精彩吗?” 无新翻个白眼,“这样浓烈的爱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当然很好,但是我不会爱上他,看到他就跟看另一个自己一样,没啥新鲜感,若是在一起,爱的浓烈时会把对方烧死,若是不爱了,分分钟散开!我就喜欢无绝这样的,每每看到他都觉得非常安心。” 逍遥王见她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笑容,不禁被她感染,“那天,安乐王见到你怎么会那么失态?虽然我很少见过他,但是对于他的事迹还是听说过不少的,真的很难想象西岳最富有才情最有地位的男人会那样失态于人前。” “是啊,我也纳闷,那天去找你之前,他还来将军府找我呢,被我逃了,没理会他。” “这真是怪事,我看他那天看到你感觉特别震惊,好像认识你一样,可是你长年在边疆又怎么可能见过他呢?最有可能的就是你跟他的故人很像,他当时把你错当故人了!” 这么一说倒是极有可能,无新点点头附和,“管他呢,不相干的人没心情理睬。” 无新懒懒的靠在车厢里,打开车窗,让无恙透透气。 今日没有阳光,也许是快到初秋,天气阴沉了下来,一阵风吹过,夹杂着泥土的浑浊和丝丝冷意,两旁的树叶簌簌作响,带着秋的气息来到。 可是,无新却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仅是她,驾着马车的初一也减慢了车速。 杀气逐渐逼近! 是谁? 逍遥王在京都并没有什么得罪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是是谁呢? 皓月?太子? “杀啊!” 马车停下,初一抽出剑快速加入战斗,无新打开车门,冷冷地看着。这些人人数众多,可是无功却不是很高,让初一这样的高手解决他们都浪费了他那么好的武功了,可是太子身边的杀手难道就这质素? 无新给逍遥王一个安定的眼神,跳下车去,拔出匕首,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火速刺向杀过来的杀手! 一刀割喉,干脆利落! “啪!” “啪!” “啪!” 她所经过之处,尸体在后面顺势倒下,愣是让还在厮杀的人生生退了两步! “谁派你们来的?” 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怒火,就好像在问‘你吃饭了没有’那般轻松······ 杀手们两两对望,一个杀手突然靠近她,她脚一踢,将他踢飞在地,又有一个杀手靠近拿着剑刺过来!她脚一踢顺势踢向他拿剑的那只手,左手接过匕首,一抬,将匕首刺向他的胸前!那人惊恐般瞪大了眼睛,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嗯?怎么听不懂?难道是外邦语?”卫无新眨巴眨巴眼睛,手里的匕首却是不见停下。 逍遥王无恙就这样靠在车厢里透过车窗看着这血腥的一切。从没见到过如此真实的杀戮场面,真的难以想象她小小年纪在战场上是如何用瘦弱的身躯拼命活下来的! 眼角泛起水雾,却依然这样呆呆的看着。眼里没有其他,只有一身淡蓝像跳舞般穿梭在雾蒙蒙的视线里······ 无新和初一快速厮杀着,不一会就将所有人全都搞定。 初一在尸体的身上摸索着,搜出一个令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字体。“主子,这是南楚的令牌!” “南楚?不是太子不是皓月?”无新被震惊到了,很快便开口大骂起来“我她妈跟南楚有个屁关系?怎么会暗杀到我头上!” 初一摇头表示不知。 无新则蹲下将手里的匕首在身边的尸体上擦拭着,鲜红的鲜血早已将匕首染红。“就这点功夫还来杀我,真是太过愚蠢。” 初一撇撇嘴,难道你希望来的都是高手,那咱们还能活命吗? “可惜了我的匕首,被弄的这么脏!” 初一扶扶脑袋,少将军,能不这么嚣张吗?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无新“嗯”了一声,以示同意。 回到车内,无恙递条帕子给她擦擦手,无新则饶有意味的盯着他看,他好像哭过? “怎么样,被我吓到了吗?” “没有,你即使杀人,也是一样有美感。” 呵呵,还有这样夸人的? “你看这个。”无新将手里的令牌递给他看,逍遥王左右瞅了瞅,认出这是南楚令牌,他一脸诧异“你跟南楚公主有仇?” “南楚公主?”无新拽过令牌又细细看了一遍,可她不认识这些字符。气的一把将令牌扔在一边。“我原本以为会是太子或者皓月,没想到却是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而且我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这事是很蹊跷,她居然查到你的行踪,想必西岳有她安插的眼线。日后咱们要小心了。” 无新眸子冷了冷,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原因,想杀她,都得仔细掂量掂量。 ······ “主子,前方三十里有个城镇,咱们需要留宿吗?” 难怪初一小心,在这偏僻的地方出现那么多杀手,想必最近的城镇有他们落脚之处。她在明,敌在暗,难保会不小心再撞上去。可是这附近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落脚吗? “一连跑了这几天,就算咱们不休息,马儿也受不了啊,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低调一点,随便找家客栈投宿即可,只要让马儿休息好,其他都随便。” 接到无新指示,初一便驾着马车继续赶路。 93暗杀2 于此同时,客栈里有一个美艳妖娆的年轻女子,身着一身华贵紫衣,焦急的等待着手下的到来。 直到一个青衣人敲门,她才释放所有压力,“怎么样,她死了吗?” 青衣人跪在地上,小心的说:“主子,咱们派去的人全死光了······”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觉得,本宫要你何用?” 这一身华贵紫衣,气质妖娆的女子,即使发怒,也依然遮掩不了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青衣人心中一冷,主子明显动怒了,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对待自己。 浑身颤栗间,一颗毒药已经送到眼前。 “吃了它,本宫就放过你。” 那跪着的青衣人颤巍巍的接过药丸,吞下一口口水,一狠心将药丸吞进肚里。他的胸口犹如被虫嘶咬一般,一口一口,逐渐加重,如同万千毒虫啃咬一般,痛的他忍不住大叫。 紫衣女子冷冷一撇,视线如同冰锥刺向他心口。立在一旁的粉衫女子一阵心悸,百虫噬心之毒,虽不致命,但这样的痛苦,没人愿意承受。 “去幽冥宫调最上层的杀手来!” 粉衫女子走上前来,冷静的劝道:“主子,宫主会生气的!” “连你也要阻止我?”这些人没一个真正向着自己,都是听他的! “奴婢不敢,只是宫主说过,绝不可以利用他最精端的力量。” “哼,还说要帮我,不过就是派这些个废物来哄哄我!”紫衣女子大怒,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主子,宫主是真心对您好,你千万不要误会···” “真的对我好就让他派高手来,你去告诉他,本公主就在这等着,他不派人来我就不离开!” “主子,这···” “快去!” ······ 待无新她们赶到一家客栈,已是傍晚时分,初一将马车安置院后,喂养草料,备好水。便四处查探。 无新则带着逍遥王入住客栈。小二只是看这两个男人俊美了一点,其他也没多问便将他们带向房间。今天真是怪了,来的人都是那么俊美非凡,气质高贵,他在这几年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卫无新从楼梯口走过,隐隐听到有人在房内痛苦呻吟,她皱起眉头和逍遥王对视一眼,便向伙计问道:“小二,怎么有人在鬼哭狼嚎?” 小二也懵了,白天都还好好的呢。“这个,小的也不清楚·····” 无新垂眸,抬腿间只听那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四目相对,没有一点声音,良久,那粉衫女子移开视线,吩咐伙计道:“小二,我哥哥病了,痛的难受,你去给我端壶热茶来!” “客官,您稍等,马上就送到!”小二陪着笑脸跟她保证。那粉衫女子便毫不留情的将门再度关上。 逍遥王意味深长的给无新一个眼色,两人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仔细分析着。 “那个女子开门的那一瞬显然是被惊到了,不同于一般的吃惊,我感觉她有点震惊,和意外。” “是啊,她居然敢和我们对视那么长时间,一点都不像正常人的反应。”无新眯了眼,放下手中的茶杯,“今晚,咱们要小心了。” “嗯,打点好一切,明日早些出发,避免麻烦。”这次出来几乎没有带人,谁能想到会在路上遇到杀手,为了避免麻烦,暂时躲避一下是必要的。 无新也同意,敌暗我明,形势本来就不明朗,若是周边有其他城镇村庄,她早快马加鞭奔过去了。 “好,今夜我和初一轮流守夜,你身体不好,安心休养,其他交给我们。” “无新,这样不好,你们两人都累了几天了,特别是初一,今晚我也来守夜,你们可以多点时间休息,再说,我也是有功夫的,还不至于你们要贴身保护。” “也行,那你就辛苦点了。” ······ 卫无新她们的担心没错,谁能想到无意中选的客栈居然是暗杀她们的人背后的势力呢? 那厢,粉衣女子关上门,赶快将见情况禀报给紫衣女子。“主子,卫无新就住在隔壁!” “什么?!”紫衣女子拍桌而起,脸上浮起张狂的笑,尽管如此,粉衣女人都不敢看这张美丽妖娆的脸,她深深知道,主子高兴的时候她们也不会好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卫无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公主真是疯了,眼下派出去的杀手都死光了,诺大一个客栈就只有她们三人,若是拼死一战能不能保全自己还不知道。“主子,咱们没人了!” “笑话!”紫衣女子冷哼一声,“我楚子幽想要杀人难道还一定要派杀手?” 此人就是南楚公主楚子幽,幽冥宫前宫主的亲生女儿,现任宫主最爱的小师妹! “可是主子······” “你听我说······”楚子幽在她耳旁嘀嘀咕咕,惹得那粉衫女子一脸惊恐。 这么恶毒的女人,宫主怎么会看上她? 晚上静悄悄的,等到半夜一直都没有动静。无新守在房内,不敢轻松一点。夜已过半,再过两个时辰就是黎明时分,那是一个人一天中最松懈的时候。等了好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是她想多了····· 一连几天的辛苦加上昨日厮杀的疲惫,连着休息的不够让卫无新顿感疲乏。她伸伸懒腰,打着哈欠。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越来越累?无新想站起来活动活动,抬脚那刻却诧异到自己的脚居然很重,抬都抬不起来,头也越来越晕······ 不好! 他们肯定是下药了! 无新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他们得逞的,但是现在必须要将同伴弄醒,否则,谁都不知道在她们晕过去之后那些人会做出什么。 “无恙!初一!快起来!” 无新强撑着身体开门去喊两人! 房间内却传来一股焦灼的气味! 混蛋! 是火! 他们竟然在楼上放火! 无新使劲控制自己的眼睛,绝对不能让它们闭上,可是她好像吸入不少迷烟,头昏昏沉沉,思绪越来越迷糊··· 不行!我不能倒,无恙他们一定是被迷烟控制了! 卫无新心一狠,掏出匕首,猛的朝大腿上一扎,鲜血随着匕首的刺入喷涌而出!疼痛如潮水般迅猛而来! “呃···” 她一声痛喝,猛地拉回了理智!拔出匕首割下一截衣袍,绑在受伤处继续拍门。 “初一!无恙!” 还是没人开门,无新退后一步,一脚揣在门上! “咯吱···” 房门应声而开! 无新拖着受伤的腿,走进屋内,天!居然是里面起的火! “无恙!初一!” 无新来到床边,初一倒在地上,无恙躺在床上,全都没有反应! 火越烧越大!无新一把拖起地上的初一将他一步步拖向门外,又转回房来拖逍遥王。汗水洒满她的身上,幸好火势不是特别大,否则,她无论如何都就不出两人。 “醒醒,快醒醒!” 两人依旧没有反应。无新蹲在走廊向楼下喊去“着火了!快来人啊!着火了!” 可是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上来。 不能呆在这里,没人来救火的话这里很快就会被烧光的!无新咬咬牙,扶起逍遥王背在身上,一步一步朝楼下迈去。楼下的情况却让她大吃一惊,原来小二掌柜已被杀死在柜台! 果然是冲着她们的。 无新将逍遥背到楼下,忍着痛一步一步,终于来到了店门,她伸手开门,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该死! 卫无新只得先将他放在门边的地上,返回去将初一弄下来。 卫无新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迷烟的药性还在发挥着作用,脚步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不听话,好想立刻倒下休息。可是她不可以,她不能莫名其妙就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连幕后黑手都不知道! 背着初一,实在感觉脑子快步灵光了,就伸手猛的掐上大腿受伤的地方! 94暗杀3 “嘶” 疼痛果然是最好的良药,逼的她不得不清醒过来。她将初一放在无恙旁边,掏出匕首向门锁刺去,可是没用,根本够不着。 无新改变策略,把匕首插在门和墙壁的钉合处,“只要你有钉子,老子就不相信打不开你!” 门钉在墙上果然是用钉子钉上的,墙的那边不大好弄,无新将匕首压在木门这边,两下一用力就将钉子撬开! 门框顺势而松,无新拖着初一就朝门外走去,可没想到,脚刚站上门外的阶梯,就被满院的杀手包围! 好啊! 晚上静悄悄的,等到半夜一直都没有动静。无新守在房内,不敢轻松一点。夜已过半,再过两个时辰就是黎明时分,那是一个人一天中最松懈的时候。等了好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是她想多了····· 一连几天的辛苦加上昨日厮杀的疲惫,连着休息的不够让卫无新顿感疲乏。她伸伸懒腰,打着哈欠。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越来越累?无新想站起来活动活动,抬脚那刻却诧异到自己的脚居然很重,抬都抬不起来,头也越来越晕······ 不好! 他们肯定是下药了! 无新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他们得逞的,但是现在必须要将同伴弄醒,否则,谁都不知道在她们晕过去之后那些人会做出什么。 “无恙!初一!快起来!” 无新强撑着身体开门去喊两人! 房间内却传来一股焦灼的气味! 混蛋! 是火! 他们竟然在楼上放火! 无新使劲控制自己的眼睛,绝对不能让它们闭上,可是她好像吸入不少迷,烟,头昏昏沉沉,思绪越来越迷糊··· 不行!我不能倒,无恙他们一定是被迷,烟控制了! 卫无新心一狠,掏出匕首,猛的朝大腿上一扎,鲜血随着匕首的刺入喷涌而出!疼痛如潮水般迅猛而来! “呃···” 她一声痛喝,猛地拉回了理智!拔出匕首割下一截衣袍,绑在受伤处继续拍门。 “初一!无恙!” 还是没人开门,无新退后一步,一脚揣在门上! “咯吱···” 房门应声而开! 无新拖着受伤的腿,走进屋内,天!居然是里面起的火! “无恙!初一!” 无新来到床边,初一倒在地上,无恙躺在床上,全都没有反应! 火越烧越大!无新一把拖起地上的初一将他一步步拖向门外,又转回房来拖逍遥王。汗水洒满她的身上,幸好火势不是特别大,否则,她无论如何都就不出两人。 “醒醒,快醒醒!” 两人依旧没有反应。无新蹲在走廊向楼下喊去“着火了!快来人啊!着火了!” 可是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上来。 不能呆在这里,没人来救火的话这里很快就会被烧光的!无新咬咬牙,扶起逍遥王背在身上,一步一步朝楼下迈去。楼下的情况却让她大吃一惊,原来小二掌柜已被杀死在柜台! 果然是冲着她们的。 无新将逍遥背到楼下,忍着痛一步一步,终于来到了店门,她伸手开门,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该死! 卫无新只得先将他放在门边的地上,返回去将初一弄下来。 卫无新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迷,药还在发挥着作用,脚步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不听话,好想立刻倒下休息。可是她不可以,她不能莫名其妙就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连幕后黑手都不知道! 背着初一,拖着沉重的步伐,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卫无新伸手猛的掐上大腿受伤的地方! “嘶” 疼痛果然是最好的良药,逼的她不得不清醒过来。她将初一放在无恙旁边,掏出匕首向门锁刺去,可是没用,根本够不着。 无新改变策略,把匕首插在门和墙壁的钉合处,“只要你有钉子,老子就不相信打不开你!” 门钉在墙上果然是用钉子钉上的,墙的那边不大好弄,无新将匕首压在木门这边,两下一用力就将钉子撬开! 门框顺势而松,无新拖着初一就朝门外走去,可没想到,脚刚站上门外的阶梯,就被满院的杀手包围!无新冷了冷眸,眼底迸发无限杀意! 好啊! 原来等在这里! 她松开初一的身体,任他直直倒向一边。手握紧匕首,跟杀手们对峙着! 此时的风带着无边的冷意吹过,蓦然让人开始醒悟,秋天真正来了! 这些人都是高手! 无新敏锐的感知到对方实力的强大!以一对二十,她的凤天诀才练到五层,现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只能---拼了! 对峙间,二十人不时变换着位置,天,这是要绝她死路吗?高手也就算了,来的居然还是会阵法的高手! 卫无新咬咬牙,瞬间猩红了双眼,杀手又怎样,她曾经也是首屈一指的杀手!既然狭路相逢,那她倒要看看,身为杀手,谁会更强! 双方几乎同时而动! 卫无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杀手们也瞬间将她围合!手起刀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插众人之间,谁靠近她就将匕首插入谁的心脏! 一个倒下去了! 又一个倒下去了! 队形在不断变换着,可是无新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歘!” 匕首一个狠劲插入对方的心脏,连带着她的手都震了震! 后面的杀手见机刺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中她的肩胛! “啊嗯~” 卫无新一个痛哼,迅速抽出插入杀手心脏的匕首,转身向那人刺去!眸底染上炫目的猩红,冰冷的杀意刺过那人心底! 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无新将匕首猛的刺了进去!那人还未闭上惊恐的眼神,无新就抽出匕首再次向旁边的人刺去! 一个,一个,又一个! 唇角浮上一抹冷笑,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却不知危险已经靠近! 身后一个杀手扑上来刺向她的后背,卫无新凭借直觉一个转身避开,踢掉那人的剑,却见那人左手一扬,一把白色粉末抛洒到她眼睛里! 灼热的疼痛燃烧着眼睛,卫无新用力的眨着眼,却还是挣不开!眼前一片黑暗! 炫目的疼痛让她脑子中犹如开水滚沸,忍不住痛叫出来。 “啊!” 对面杀手没了顾忌,瞬间厮杀上去! 卫无新置身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无边的恐惧扑面而来,绝望带走了一切! 她的身上,腿上,腰上,胳膊上瞬间被划破无数口子! 卫无新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闭着眼睛,用耳朵静静听着周围一切。 在哪里,这些人都在哪里? 冷风吹来,将她的乌发吹向脑后,顺风飞扬! 来了! 两个杀手持着剑从她正面杀过来! 近了,更近了! 此时身后的两人和身侧的两人也开始向她逼近! 其实她若注意,这些杀手们始终都将她围在圈内,不管死去多少人,这个队形依旧没有乱过。 无新脚跟站定,闭着眼睛静静感知周围一切,他们近了,近了,又近了! 周围六把长剑同时刺向卫无新,带着无边的杀意和急切的速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月白身影踏风而来! 他来了! 无新咧嘴一笑,吹来的风中带着他独有的幽香和他滔天的杀气! 她就知道,每次遇到困难,最后赶来的一定是他!全身紧绷的神经这一刻轰然放松! 无绝的身影如鬼魅般急速!抽出腰中软剑带着凌厉决绝的怒气杀向众人!那软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众人的咽喉,只一剑,就将他们全都送命! 杀手们在难以置信的惊愕中双双倒下,只留下那一身月白冷冷的身影。 “无新!” 无绝不敢相信,眼前竖立在风中飘摇的,满身是刺目鲜红的人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心尖儿!这满身的伤口,她的眼睛!心好似在千百度的油锅里滚过,痛的他难以呼吸! “你来了!” 卫无新特别感动,京城离此地并不近,而他竟然只用两天时间就赶上他们走过四天的路,可想而知,他一定是马不停蹄的连夜赶来! 无绝一把搂过卫无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灼热的眼泪掉在无新的肩上,心痛的无以复加。 “我没事!” 这个傻子,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对不起,我来迟了!” “不,来的正好!谢谢你赶来!你真是我的天使!”卫无新搂着他,咧嘴一笑。 “嗅嗅,这烟味怎么这么重?”世子爷闻到异味,向客栈内看去,里面火光冲天,浓浓的黑烟直冲屋顶! “不好!无恙还在里面!” 卫无新突然想起逍遥王,转身就要冲向屋内! “我去救,你呆在这站好!”无绝一把拽住她,将她拖向身后。 等到后面的暗卫们赶到,世子爷已经抱着逍遥王赶出来了! 客栈火海冲天,熊熊的火焰吞噬着里面的一切! 幸亏是在门口,要是在房内,此刻怕是早已没了命! 暗卫们齐刷刷跪在地上,羞愧的不敢抬头。让他们主子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不知道留着他们干什么? “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没看见这乱着吗?快把他们送上马车!” 95被人看光 世子爷将逍遥王让给初二,大步向卫无新走去。她立在风中,茫然无措的向这边看来,凭着听觉,感知他的所在。无绝将她一把抱起,打横快步向院外走去。 “主子,他们都中了大量迷,药,特别是逍遥王他还吸了不少迷烟。”初三查看后便将结果禀告给世子爷。 “赶紧找大夫!” “初五初六已经赶过去了,很快就能回来。” 卫无新疲累过度,在他抱上她的那一刻终于安心的睡了过去。世子爷坐在马车内,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伤口太多,他实在忍不住自责。 要是他再来早一些,她便不会这样了吧! 手里上好的金疮药像是不用钱一般纷纷洒在她的伤口上,尤其大腿上和肩胛上的伤最重!给她这两个地方上药时她都被痛的咧嘴龇牙!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连看她难过都不落忍,究竟是哪个混蛋将她伤成这个样子? “该死!到底是谁?” ······ 请来的大夫将几人一番症治,初二已经率先醒来。 无绝守在无新身旁,看着大夫用布裹住她的眼睛。“大夫,她的眼睛······” “伤的比较严重,不过暂时已经控制住了,以后每日三次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后眼睛还是能看到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无绝难以接受,他的意思是无新的眼睛日后会看不到吗? 大夫被他骇人的气势给震惊,但是身为医者,他不能撒谎,“老朽只是普通医者,若是能找到神医,定能让她眼睛恢复如初!” 好吧,既然医术有限,那他也不能强求。 打发完大夫,初一前来请罪。 他跪在马车外面,说什么也不愿起来。“主子,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少将军,是属下的错,请主子责罚!” 这事怎么能全怪他呢?当初是他没想那么多,才让他一人随行,如今出了事,自然大家心里都不好过,若要真论起责任来,最该怪罪的就是他自己。 “你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毒手?” “禀主子,昨日下午我们就遭暗杀,但当时杀手比较弱,全被我们杀光,听逍遥王和少将军讨论,杀手应该是来自南楚,没想到夜里竟然给我们下药,真是卑鄙至极!” 初一恨的牙痒痒,千防万防,还是中了招!没保护好两位主子,还让主子救了他!对于他这样一个护卫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南楚?”怎么会跟南楚扯上关系?世子爷自动搜索着脑中的线索,想不出南楚的动机啊! “初三,去查!客栈内的尸体身上或许还有线索!” “是!” “起来吧,你去照顾逍遥王,先休息两天。” “什么?”世子爷竟然让他休息?是准备不用他了吗?也是,最近每每保护不力,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能! 无绝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胡思乱想什么,以后还要你保护无新呢。” “是!”初一松下一口气,却想起来的目的,“主子,不知道少将军怎么样了?” “你还是别看了,爷怕你受不了。” 世子爷带着小小的责怪,刺激着他。 初一楞然,听初二他们说主子伤的很重,他若是不看看心里怎么能安心? “主子,少将军是属下的主子,属下······” 无绝一把拉开车帘,全身的白刺入眼帘,惊的他说不出话来。卫无新浑身是伤,虽然包扎好,但是纱布上仍然涔着耀目的鲜血!特别是一双眼睛被白布裹上,更是让初一倒吸一口气! “主子······”她居然伤的这么重? 无绝放下车帘将卫无新隔绝在他视线里,见他错愕的眼神噙满泪珠,忙打发他离开,“去照顾逍遥王,别在这打扰她休养。” “是······”初一隐着泪,转身离去。 时间过得飞快,待卫无新醒来,已是三日后。 马车依旧行驶在去往药王谷的道路上,空气里有才下过雨的湿气。 “你醒了?” 这一觉睡得真爽!无新伸伸懒腰,却带动了身上的伤口! “嘶” 她睁开双眼,却见眼前一片黑暗! 双手不可置信的扶上眼睛,讶异道“我的眼睛是看不见了吗?” 无绝拿下她的双手,握在手里,看着她的眼睛安慰道:“放心,过段时间就好。这样可以更好的保养它。” “哦,那我就放心了!” 无绝勾起一抹笑容,“你就不怕我骗你?是在安慰你?” “不怕,只要你说的我都信,在这世上我只相信你。” 这不似告白的告白,让无绝一阵心动。 他附身下去吻住她柔软的唇瓣,用力将她抱紧,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得烙上一吻后便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将她平放在铺满褥子的车厢内,捏着她的耳垂笑道:“爷先收点利息!” 无新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特别灵敏,她能感觉到有炽热的光线射在自己身上。来自他的专注她很喜欢。 “你怎么跟南楚幽冥宫扯上关系?” 无新很无奈,她也纳闷着呢,莫名其妙的差点被杀死,可是却不知道原因,这是有多憋屈啊。“我不知道啊。” 好吧,既然现在线索都指向幽冥宫,那他定然要了解真相。 到时候,别怪他狠辣无情! ······ 连续几日的奔波,让无新感觉十分疲累,每日除了吃就是睡。世子爷为了照顾她的伤势,近日路程都放慢了许多。期间逍遥王俩看过她几次,只是心疼的说不出话,暗自责怪着自己。 已经到了西岳的边境,为抱安全,世子爷包下一整间客栈,暗卫们将客栈围的水泄不通。 大家各自前去休息,世子爷则命人备好洗澡水,将卫新抱过去擦洗。 这两天因为身上有伤,都只是简单给她擦擦脖颈,双手和双脚,连日的奔波加上汗水的浸湿明显感觉到她的不适。早上听她嚷着要洗澡,现在他只能亲手帮她擦洗。 “你干什么?”卫无新感觉到一双大手伸向自己在解她身上的扣子,本能的排斥着。“你想趁我看不见,吃我豆腐?” “爷哪敢!爷只是想帮你擦洗擦洗身子!” 卫无新抓着衣领就是不让他碰。 “啊?你想的美,占我便宜还有理啦?”伸出手去“汗巾给我,我自己来!” “你看的见吗?还是爷来帮你吧,你要觉得吃亏,等你好了,爷脱光了给你看吗,绝不让你吃亏,好吧?” 什么?这人太无耻! “你闻闻身上,是不是都臭了?再说前两天还不是爷给你换的衣服,有什么好矫情的?” 啊?原来在自己昏睡之际早被这人给看光了! “混蛋!” 无新放开手,任他解衣清洗。 如雪般的肌肤莹润亮泽,瞬间撰住了世子的眼睛,只是那刺目的鲜红又深深刺激着他的心灵。 无绝将汗巾湿透,给她身上裸露的皮肤擦拭干净。 “你知道在我绝望的那个时刻我在想什么吗?” 无绝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给她端来一盆水,将她的脚放进去清洗。动作行云流水,殊不知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人做这样卑微的事。 “那你想的是什么?”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对你!争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世子爷心里一怔,迎头猛地吻上她的唇,多日来的心疼担心此刻都化作狂风暴雨般的吻密切的落在她的唇上。 “呃···” “你轻点,身上还疼着呢···” 无绝立刻松开她,“哪疼?快给我瞧瞧。” 说着他就要揭开衣服仔细检查一下,卫无新哪能真让他看,立马抓住衣领,对他说道:“没事,不碰到就不疼,养段时间就好。” “你不知道,爷看见你满身是伤,孤独无助的站在杀手包围圈时,爷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你看你的肩胛,你的腿上,伤的多重啊!要是我早到片刻,也许你就不会······” 一个脑袋顺势挡在他的怀里,“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多加小心,不让自己再受伤,再说那些人也都被你杀光了,也算是给我报了仇了。” 世子爷眼里闪过一丝狠绝,等找到幕后凶手,定然会为她好好报这个仇。“你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这段时间你要听我的,一定要养好身体,你要白白胖胖的,爷抱起来才更有手感。” 能不能好好说话,明明是想让自己多照顾身体,还非扯上手感不手感的,真不害臊!看来她的世子爷也慢慢变坏了! “唔···” 卫无新直接吻上他的唇,她就喜欢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世子爷毫不拒绝送上唇边的美好,一双大手稳住她的肩膀,然后进一步深入吸取她的甘甜与美好。 卫无新分外享受着他的温柔和体贴,以及他身上散发的幽香和浓浓的阳刚之气。 等到两人吻了个够,无绝才擦掉她嘴角的口水,看着被他亲肿的唇畔,嘴角带着得意的微笑, “要不是你有伤,爷一定立刻吃了你!” 卫无新若是能看到就会发现此刻某人的眼睛,正盯在刚才亲热时不经意露出的无限春光上!她听到口水吞咽的声音,燥红了脸,不甘心地说,“嘿嘿,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要不现在就试试!” 卫无新看他不服气,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怎么,你还不服?” 世子爷一愣,被她吓了一跳,生怕她支持不住摔倒床上,连忙扶上她的腰。“卫无新,你真的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哎······” 96药王谷 “告诉你,下次再敢对我耍嘴皮别怪我霸王硬上花!”卫无新高傲的宣告。 世子爷微微一怔,随即咧嘴一笑,“这个姿势也是很不错的,放心,不管爷在上还是在下,一定满足你!” 卫无新要疯了,世子爷掉落神坛原来还可以这么勾人,这脸皮厚的简直堪比那南街卖的大烧饼! 她彻底无语了,真是小看了他的斗嘴的功夫,一个翻身重新躺回床去,耷拉着两只脚放在他的腿上。 “世子爷,你掉落神坛好像更妖孽了······”怎么办,她好喜欢。 无绝见她脚上还残留着一些水迹便弯腰拿汗巾将她脚擦干,然后放在被窝中。 “爷去洗澡,”无绝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一边在她耳边轻轻留下一句“等我···” 水声哗哗流着,还有他口中轻哼的小调,无一不充斥着这个让人遐想的房间,卫无新感觉老脸都红了,满脑子都是他精壮身体紧致的肌肉,她感觉鼻血都快要流下来了,别开头,拉上被子将画面捂在外面······ 等到世子爷穿好衣服回到床上,卫无新已经睡着了。无绝一个翻身躺到她身旁,将她冰凉的脚夹到自己大腿中间,侧着身子呆呆地望着她······ 就这样看着她,也很好。 又过了几天,终于来到高燕山,药王谷就在连绵的山谷里。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隐秘又幽静的隐居之所。虽然已近十月,但是谷内仍然葱葱郁郁,卫无新一行来到山谷前,就见一个鹅黄美衣的小姑娘翘着二郎腿躺在石碑上等着她们。 “我爹说了,能进去的他才出手相救,否则,打哪来回哪去!” “咳咳······”不是说好给治病的吗,怎么又变样了? 卫无新‘呦吼’一声,抱着胸对小姑娘说道“小姑娘太狂了可不是好事啊!” “再不好也比你这样什么都看不到的强。”黄衣女子抱着头,邪睨着她,眼里充满不屑。 “我去!”卫无新还真没见过比自己还嚣张的人,当下,掠着衣袖就要上去教训她,却被世子爷一拉,停住了脚步。 “曲悠悠,够了啊。”世子爷冷冷的带着警告的话让卫无新一震,敢情还是认识的! “哼,无绝哥哥,一点都不好玩!”那个叫悠悠的小姑娘嘴里叼个树枝,一个跳跃翻下石碑来,大摇大摆地走到卫无新面前,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一声,翻着白眼又向逍遥王走去,同样又是一番打量,又是一声冷哼。 逍遥王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他好像没有得罪她吧? “我说,你要是自己进不去,我爹可不帮你治病啊,话我可先撂下了,需要帮忙的话先跟我吱一声,不过,若是我帮了你,你得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卫无新一愣,这个小姑娘什么意思? 世子爷故作镇定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悠悠是看上他了,想法子绑住他呢······” “啊?那她怎么知道逍遥王一定过不去呢?” “谁知道啊,现在不就是在试探他吗······” “悠悠,哥哥先走一步了啊!” “唉,你走可以,你旁边那位姐姐可是要用自己的方法进去哦。”悠悠得意的扬扬脑袋,心里却不住的想说“求我啊,求我啊!” “哦,这个简单·····”悠悠撇眼看过去,见她搂着无绝的脖子一把跳上他的背,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你这是作弊!” “姐姐这叫聪明!”卫无新打个响指,便由着世子爷抱着她进谷去了。 逍遥王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青春灵动,声如夜莺,貌美可爱,想来不过十五六岁。嘴角噙上一抹微笑,等她开口。 待悠悠转过头来看向他,便被他这一脸坏笑给惊住了。“喂,瞎想什么呢!我告诉你,这药王谷可到处都是机关阵法,若是你中途碰到机关,那你必死无疑!”她抬抬眸见他皱着眉头不禁又把声音升了八度,“要是需要我帮忙,那咱们得先做个交易,答应本姑娘几个条件。” 不可否认无恙现在被她调起了兴趣,特别想知道她会提什么条件,故作镇定的说“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悠悠踱着步子,慢悠悠的在他身边晃着,脸上露出得逞的笑,“第一,要带我出谷!第二,要带我去各国玩个够!第三,要给我找个情郎!” 无恙简直没一口老血喷出去!一个小丫头居然对一个陌生人提这么难办的要求?!第一第二条好办,可是这第三条,他还真无能为力,这孩子是有多想把自己给嫁了啊! “你确定?” 悠悠连忙点头,“嗯嗯。” “哦,那我先进去了。” 逍遥王直接大步开始进谷,脚步左右走动,一切有迹可循! 悠悠怒了,会阵法了不起啊,这么难的阵都能走进去,干嘛还要耍她啊! 悠悠咬咬牙,这个仇她先记下了! 药王谷谷主无情再给卫无新把完脉后,便开好了方子让药童去煎药。“你的眼睛被药灼伤,适当影响了视力,这副药喝下去后就能解去毒素,不出半月,定能恢复如初。” “太好了!”无新听药王无情这么说,立刻放下心来,可是无情这个名字她怎么感觉那么耳熟? 等无情将手搭到无恙的腕上后,空气就开始静了下来。等了良久,才听到世子爷问“怎么样,能治好吗?” 逍遥王本身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治不好就像之前那样慢慢死去,如果能治的好,那就是天不亡他,给他重生。 无情开口问道:“平时犯病的时候,胸腔疼痛吗?会心悸吗?晕倒过吗?” 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倒是让卫无新一惊,难道是心脏出了问题? “胸腔咳得严重时会痛,没有心悸,也没晕倒过。”逍遥王认真答道。 “嗯,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逍遥王一乐,这两父女还真逗!“坏消息不过就是治不了,还是听好消息吧!” 无情冷冷的看着他,“好消息就是你这病现在能治!” 逍遥王讶然,他的病这么多太医高人都治不了,现在他说他能治?!能活下去当然好,还没无恙激动一下,无情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跌倒谷底。 “坏消息就是我没有治这个病的药。” “药王,请问需要什么药!”卫无新着急问道,没道理能治病了却因为没药楞生生让人死去吧,或许他们又办法弄到药呢。 “逍遥王这病确切来说,不是病。” 什么?不是病?一句话惊呆了三人。 “确切来说他是中了毒!” 逍遥王是因为中了毒才这样的?可是怎么会那么多太医都看不出来呢? 无情无视大家急切的眼神,继续说道“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下来的,毒侵入五脏六腑,一点点影响器官生长,症不出来是很正常的,大多人会当成器官有损来治,当然不会治好。不过幸亏他有内力护身,否则早死了。” 娘胎里带来的毒?无新不敢想象,有谁会对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打眼看过去,却见逍遥王依旧面色如常。 “母妃生下我后就因为雪崩去世了,父皇一直认为她是难产,没想到是有人暗地里下了毒。真是不赶尽杀绝心里不安心啊!”无恙眯了眯眸,眼中深邃如海,那冷清的话倒出的事实却是让人又心惊又心疼。 “皇宫内就是这样,除了权利地位,什么都没有。”世子爷冷冷的道破这一真理。 “命运是公平的,你得到什么自然就会失去什么,还是想想如何找药吧。”无情冷冷的说道。不带任何感情。 “那你需要什么药啊?” “春雨,夏虫,秋霜,冬雪,千年龙血树的汁液,百鸟的新鲜血液,处子的心尖血,再加上千年冰山雪莲的解毒功效,就可以彻底治好你的病。” 三人呆了,春雨夏虫秋霜冬雪这些东西放在平常那都不难得,可是如何在短短时间筹备到一年四季的不同之物?更有甚者千年龙血树是什么东西?而且哪个处子愿意付出生命甘心让你取心尖血? “这前面的还好办,可是千年龙血树不曾听过啊,还有处子的心尖血,这恐怕做不到啊。”世子爷一旁嘀咕。 97她跟重华有什么关系 卫无新瞅他一眼,立马问道“神医,我们去找药,您看两年时间他还能等吗?” 无情撇了一眼满眼落寂的逍遥王,摇摇头,开口道“你们若是再迟送一段时间,他大概就可以直接归西了,现在到我这,以我之力,顶多还能保你一年,再多的时间我也保证不了了!” “好,一年就一年,我们同意!请神医一定救他!” 卫无新冷静下来,这事上没什么是办不到的事,有的只是不愿去办的事!她在这异世就他一个朋友,不能眼睁睁就看着他死去。 “那好,你就留在在谷内症治,我会尽力延长你寿命!” 无情喊来躲在一旁偷听的曲悠悠,让她把几人分别带到房间休息。 秋天的夜里,山谷的风都是冷的,晃动着谷内的树一阵一阵的簌簌作响。夜深人静,繁星洒满天空,世子爷等众人都入睡后,穿上外袍走向无情的密室。 “你决定好了?”无情坐在桌子一边,静静的等着他。 “是的,王叔。” “救仇人的儿子就这么让你开心?”眼里扫过不屑和审视。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做错事的是他父亲。”世子爷眼里划过一抹肯定。 “你是怪我错怪无辜喽?” 无绝摇摇头,他从没这么想过,他只想救好他,让无新开心。 “她知道你身份吗?” “还不知道。不过我有想过告诉她。” 无情见他一脸认真,不由的深了深眸,“无绝,不管你怎样选择,别忘了,新月国三百万的百姓在背后看着你呢。” 世子爷后背一震,把腰挺得直直的,非常肯定的向他表示“我明白,这是我的责任,使命和存在的价值!” “那就好,新月国就剩下了我和你,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云游在外,或许也难逃一死,新月国的复兴就交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要辜负新月百姓的期望啊。” ······ 一夜无话。 谁都不知道世子爷夜间短暂的失踪。 谷内的生活快乐又单调,每天无绝都会亲手做好好吃的饭菜伺候卫无新,而她也终于重见光明了!曲悠悠每天来找她玩,跟她早已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们,而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曲悠悠非要出谷了。 人生十六年,每日都被锁在谷内,不准外出,除了高燕山,她哪里都没去过,除了采药制药,救治一些病患,她实在不知道活着到底要干什么!加上性格有些叛逆,越是不让出去,越是向往外面的世界! “无新姐姐,你再给我讲一些外面的事吧,我还没听够呢。” 悠悠一脸单纯,一脸向往的哀求着她,让她顿时很无语。可这丫头身上除了狂妄嚣张没有一点心机,相反她特别单纯!卫无新被她萌萌的笑容打动,硬是又给她讲了许多事情。 世子爷前断时间将逍遥王能被治好的喜讯秘密传给了皇帝,便安心的呆在谷里照顾。瞅着两人,只是无声地翻两个白眼便继续帮无情拣药去了。谁叫就他一个正常人呢! 曲悠悠带着无新到后山乱窜,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悠悠抱着从地上逮起的小兔子兴奋不已,“无新姐姐你快看,这是小花!” “小花,你起的名字?”无新凑上去摸了两把。 “对啊,这满山的兔子都是我的朋友,还有小白,小黑,小灰·····我们经常在一起捉迷藏!” 无新忍不住想象,一个身着黄衣的姑娘,满山的跑着,带着迷人的微笑,追逐着山林中躲藏的兔子,满山回档着她醉人的笑声,那是多灵动的画面啊! “哎呀!” 无新转头看去,那只叫小花的兔子已经从她怀里挣脱,飞奔到远处去了。 “小花,小花,你别跑!” 曲悠悠拎着裙子就向山里跑去,“你太不给我面子了,我就是想让无新姐姐见见你,你跑什么?” 卫无新看她边跑边跟兔子说话,不由得被逗得哈哈大笑。 可是,不过一瞬间她就笑不出来。一个紫衣妖娆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她的手里把玩着一条吐着红信字的蛇,惊的无新一动不敢动!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不怕,除了蛇,准确来讲是所有没有骨头的蠕动动物!以前她当杀手时也做过不少相关训练,很多虫子什么的后来也只是感觉恶心而不是害怕了,只是,除了蛇以外!当初因为这个问题,组织曾拉过半车蛇来让她克服苦难,只是没想到结果没有克服,反而对蛇的恐惧更加严重了。一直参加了三个月的心理培训才恢复正常。 如今那个女人手臂上就缠着一条蛇,让她怎能不害怕?! “呵呵,笑啊,怎么不继续笑啦。” 楚子幽抚摸着蛇,邪睨着眸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有什么仇!”尽管她内心恐惧,但面上依然面不改色。卫无新冷了冷眸,冷声问道。 “仇?哼哼···所有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跟我楚子幽有仇!” 无新感觉莫名其妙,“你说的是出现在谁身边?” “哼,你不配知道!” 无新冷笑,不管你是谁,今天一定不放过你! “我就问你,客栈的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楚子幽大笑,“真没想到,下了迷,药,放了火,派了高手还是让你跑掉了!不得不说你的命真的很硬!” 好啊,果然是你!看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无新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心肠竟是如此歹毒! 卫无新掏出匕首,眼睛里迸出杀意,她定让她付出代价! 匕首一挥就像她刺去! 突然两个高手挡在她的面前,眸色冰冷,眼里没有一丝生气。 高手!无新慢慢衡量着两人,却感觉到他们比上次的杀手还要高上两个档次! 我的天,这个女人跟她到底是有多深的仇! “无新姐姐~” 抬眼望去,却见曲悠悠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胳膊抓了过来。 无新眼底染上一抹血色,一声怒喊:“放了她!” “卫无新,你抢我重华哥哥,杀我幽冥宫高手,这笔账,今天咱们要一起算个清楚!”楚子幽伸出一个手指,指向被抓住的曲悠悠,“你若是敢还手,我就在她身上割一刀,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救的了她。” 什么意思?重华哥哥?卫无新差点没撕掉自己头发!她跟重华有个毛线关系,凭什么杀她? “我呸!看你长得那么漂亮,没想到却是个变态!你这么恶毒,才不会有男人喜欢上你呢!”曲悠悠大骂,“无新姐姐别怕她,她若敢动我,我爹一定碾碎她们尸体!” “你竟然敢骂本公主!还说没人喜欢我?给我将她的脸划烂,我看以后有哪个男人敢看你一眼!” “你敢!” “住手!”卫无新清了清声音,“美女,如果我刚才没听错,你好像误会了我和重华的关系,我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西岳的世子无绝,你家重华我还看不上。” 楚子幽不为所动,“哼,我不管你怎么看他,只要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我都要杀!特别是他还对你暧昧不清,你更要死了!” 卫无新冷哼一声,握紧匕首冲过去救悠悠,毫无意外的被前面两个杀手阻挡,卫无新拼尽全力厮杀,却始终讨不到便宜! 就在她一直被打压的时候,一个绯红身影踏风而来! 那人一头乌发随风飘扬,一身绯红绚丽夺目,手里暗器直射两杀手面门!卫无新趁此良机一把将匕首刺入他们胸前! 拔起,刺下!另一个杀手却快速躲开! 98夫人想你都快想疯了 “你没事吧!” “你怎么在这?” ······ 楚子幽将蛇放在曲悠悠的脖颈,威胁道“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咬死她!” 卫无新停住脚步,“别!千万别,你是南楚公主吧,不如咱们谈个条件,只要你放了她,我保证以后不再出现在重华面前,怎么样?” 楚子幽衡量了一下情况,师兄上次把她骂惨了,损失了那么多高手,他心疼死了,如今又调出四大护卫,没想到却死了一个,回去,师兄肯定会扒了她的皮!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好,我放了她,今天扯平!” 其中一个杀手一把将曲悠悠给推了过来,卫无新赶紧上去扶住她,却见楚子幽唇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 只见一个一根银针向她飞来!躲闪不及中被一个绯红身影拉过,随即就是一声针入皮肉的声音! “嘶~” “无邪!” 无邪咬咬牙,唇上瞬间乌黑! 有剧毒! 曲悠悠大喊,忙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喂到他嘴里,“先压着,赶快回谷医治!” 那边世子爷见两人长久未归,便四处寻找,远远就见一抹绯红在山间移动。他来不及细想,脚上用力,快速飞向山中。 无邪? 他怎么在这? “快别楞着了,他为了救我中了剧毒,快带回去解毒!”卫无新见他飞来心里一喜,她可不想欠他人情。 无绝点住他身上穴道,暂时压制住毒性,背着他快速飞奔离去。 “毒性太强,已经深入内脏,需要将毒逼出来才行。” 无绝这人脸色苍白,满嘴乌黑,当下将他放在旁边,取出刀片将他十指割破放血,运功给他逼毒。 无邪救了无新,按照她的个性,一定会对他感到愧疚,可是他不想让她觉得亏欠,所以,这恩,他来替她还! 等到卫无新和曲悠悠回到谷内,无邪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躺在床上休养着,嘴唇的乌色已经褪去,只是手指被裹上了纱布。 无邪睁开眼,床前已经围满了人,对上卫无新关切的眼神,没来由的心里一暖。无视旁边世子爷的斜眼,定定地享受着卫无新的关注。 “你怎么来了?”无绝一脸嫌弃冷冷开口。 无邪挑挑不悦的眉头,给他翻个白眼,“太子听说逍遥王康复在望,准备了一份大礼等着他!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怎么会容下潜在的危机?任何对他权利有影响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卫无新一脸凝重,逍遥王未来能不能康复还不知道呢,太子这样未必动作太快了。 “你也别怪他多想,一个世子,一个少将军,这样的势力组合不仅他着急,就连景王爷也不安心,皇上最近心情甚好,难保他不会将权利慢慢下放给逍遥王,谁叫他是皇上最心肝地的存在呢?” 无邪慢条斯理的分析着,丝毫没介意自己立场的尴尬。 “那你来做什么?” “太子不信任我,避开我将此事交给了无邪阁,我收到消息便赶来,只是不想有人无辜受到牵累。” 卫无新微微一笑,他是担心自己会出事吧,看来太子来势汹汹啊。 “你不用担心,有我在这,不会让她有事。” 卫无新见无邪不屑的撇了眼世子爷,邪肆的翻个白眼,“你若不会让她有事,我又怎么会躺在这里?” 卫无新见世子爷一脸懊恼,忙插过话来“无邪,你这么会到后山的?” “药王谷有阵法,我进不来,只能到周边找机会,没想到还真看到了你。”找了两三天,不枉费他一番苦心。 “这次谢谢你救了我,我欠你一命,他日必当奉还!”卫无新就是这样,她不喜欢欠人人情,有恩必报,有仇必还。 “你这么说,爷就不高兴了,你能欠无绝,就不能欠我啊!” “你们不一样,这次,我先谢了,也多谢你亲自来告诉我们消息,只是,养好伤后你就先回去吧。以免在太子那不好做。”无新考虑的没错,太子那样的人若是对别人有了疑心,那绝对不会再信任他。 “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好,明日爷就走···”其实他原本到边疆就有事情要做,具体要做什么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卫无新不说话,只是蹙着眉看他,倒是世子爷抱着胸,一脸的不待见。 “好吧,其实我到这只是顺路来的,明个爷就走了,不讨你们嫌。” 无邪一脸受伤,恨的世子爷都想抽他俩巴掌。 ······ 等到逍遥王将身体调养好已经离开京都整整一个半月有余。 卫无新准备好东西,跟药王谷告别后便同逍遥王一同搭上马车回程去了。 逍遥王卫无新分别一辆马车,世子爷的暗卫分列在马车旁保护。 一路畅通无阻,一直到西岳境内。早已等候在边境的杀手此刻早已忍耐不住。 “头,她们来了!” “主子警告过我们不可以伤害卫无新,待会见机行事·····” 无新瞅了眼周边,暗自计算着杀手数量,果不其然,真是下了大手笔。她不屑的将车帘放下,已经是十月下旬,被风一吹着实有点小冷。 马车越来越慢,终于在林间停下,杀手们一拥而上,卫无新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不出手,所有人都在原地等待杀手们的靠近,因为,他们来了必死! 正当杀手们快要冲到马车边的时候,突然涌出大量黑衣暗卫,他们如天神般挡住杀手们前进的道路,迅速发起攻击! 一道月白身影缓缓落下,他如云端神祗冷冷地看着他们打斗,落到马车上,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给,穿上,天有些凉了,小心冻着。”说着便将手里的包袱扔给卫无新。 “你不是去安排云师了吗,怎么有时间去买衣服?”无新拿手一接,将衣服披到身上。 其实这个时候并不是很冷,一个大罩就可以了。 “初二,启程。” 初二听到吩咐后打马启程,留下云师在对付无邪阁。 “这不是天冷了嘛。再说也没耽误多少时间。”世子爷宠溺的捏捏她的脸,就是再麻烦,他也不能让她被冻着。 “那就这样留下云师,不好吧?” “放心,无邪阁对他们来说还构不成威胁,办完事他们就会离开。” 云师作为世子爷最隐秘的力量从来都没有动用过,那是新月国他的老师为他所创建并训练的,作为日后复国之用。如今为了保护卫无新的安全他就轻易的将这手底牌亮了出来,不知道逍遥王作何感想。 “无绝,你敢把这支隐秘的力量亮出来,不怕逍遥王将它们告诉皇上吗?” 虽然这是为了保护她俩,可是一旦朝中知道这支力量的存在,任何人都不敢小觑他,到时候他会是最大的目标,不在于他会支持谁,而是身为一个世子却有着让人恐惧的力量,恐怕皇上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放心吧,王兄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等到十一月初,终于回到了久违了京都,卫无新别过两人就由初一陪同回府。只是府里已不像她当时走时那般轻松。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良辰美景抱着她直哭,美景更是哭的凄凄惨惨。 卫无新一头雾水,不过两个月不见,怎么就想成这样? “别哭了,本小姐不是回来了吗?” 她连忙安慰两人,伸手去给她们擦眼泪,可美景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停不下来。 “小姐,你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夫人她···”美景断断续续的说着,吓的无新心里七上八下的。 “娘亲怎么了?”卫无新紧张的问道。 一旁的良辰止住了哭泣,一脸哀愁的说道,“自打上次看到安乐王后,夫人她就食不下咽,日日恍惚,如今听闻郡王爷亲自去了边疆,她更是一病不起,您快去看看吧···夫人想你都快想疯了····” 99木拉城瘟疫 卫无新心里一急,立刻向将军夫人的院中跑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娘亲!” 卫无新心里一痛,不过两月没见,她的娘亲怎么会消瘦了那么多?卫夫人半躺在床上,看到无新回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孩子,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娘亲想死你啦!” 无新见她虚弱无力,生怕她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住正在下床的她,将她轻轻又扶回床上,“娘亲,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生病了?女儿只是出去一趟,您怎么就消瘦到如此地步?” 卫无新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回想当初她的皮肤犹如二八少女,细腻润泽,到底她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娘亲现在面色蜡黄,无半点光泽? “孩子,没事,没事,你回来娘亲的病就好了,放心放心!” 卫夫人凝视着她眼里蓄满了泪水,无新总感觉她想说什么,可是却没听到她再说一句话。 “娘亲,您怎么了?” 卫夫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良久,她才开口说道:“无新,娘的好孩子,娘亲舍不得你,娘亲不能没有你·····” 卫无新一把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慢慢哄着她。她从没想过有这样一天,卫夫人就像个孩子一样哭倒在她怀里。 一连几日卫无新都守在将军府,直到卫夫人身体好转,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她才去皇宫复命。 只是,皇帝今日好似特别生气,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西岳河西发生了瘟疫! 此刻朝中大臣纷纷讨论症治方案,大多数人赞同派人将疫情地点封锁,隔离,以免扩散到全国,只有逍遥王和几个官员反对,要求派太医前往救治,不可随意践踏人命。 “皇上,河西有百万之众,不可轻言放弃啊,趁现在疫情还没有完全扩散,求皇上开恩速速拯救他们啊!” “皇上,瘟疫蔓延迅速,若是不火速处理,恐怕到时连京都都不保啊!” ······ “河西距京都不过千里,救治刻不容缓,但瘟疫横行,有哪位爱卿愿自告奋勇前去症治?” 天,那瘟疫可没有什么药物能抵挡的住啊,去了不过死路一条!大臣们两两相望,诺大一个朝堂,连跟针掉下来都能听得到了。 无为一声冷哼,胡子都快登起来了,“刚才不是还吵的挺凶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都没人出声了?” 丞相公孙俊杰鼓起勇气上前回话:“禀皇上,瘟疫横行,百姓苦苦得不到救治,定会埋怨朝廷见死不救,从上报到今天,恐怕疫情也越来越重了,感染的人越多,对朝廷的怨恨就越深,臣斗胆请皇上派能代表朝廷的人前去抚慰,以防动荡!” 无为皱皱眉头,“哦,爱卿有何人选?” 公孙俊杰咽眼口水,偷偷看了一眼太子,却被太子一个眼神瞪了回来,又偷偷看了眼被特赦出来的景王,见他眸里闪过一丝阴狠,立马缩回头来,“臣以为这个人应该身居高位,又能代表皇家权威,身份上就可以对百姓起到安抚作用,解救百姓后也会为朝廷更增一份光。” 卫无新不禁冷笑,好嘛,都打到皇子头上来了,也好,让太子或是景王去最能代表皇家威严,说不定老天有眼,让他们一不小心染上瘟疫,感受一下黎明百姓的痛苦呢。无新小小恶毒了一下,拿眼撇向两人。 无为又怎会不明白,这公孙丞相斗把主意打到他儿子上来了,想必他们都不愿下去,此刻纠结也没有用,“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无奇上前一步,“父王,丞相大人所言极是,越是困难的时候越是应该让百姓体会到皇家的恩泽,儿臣认为有一个人最适合这个位置了。” 难道他要推荐自己?这样的功都抢?无为欣慰的点点头,“哦?说来听听?” “儿臣推荐的人就是逍遥王无恙!逍遥王作为皇家成员,足以代表朝廷,为民效力!” 这个王八蛋!无新不禁暗骂,原来他不紧张是因为他已经决定把逍遥王推出来啊,他的病还没好透,真是够狠的! “景王,你怎么看?” “儿臣认为,太子所言极是!能代表朝廷抚慰百姓这是皇弟的荣幸!” 无为眸子紧了紧。 “世子怎么看?” “臣以为太子景王同逍遥王其中任何一人都足以代表皇室,但凭皇上定夺!” 无为点点头,“丞相大人怎么看呢?” “臣赞成太子所言!逍遥王身份贵重,足以担当大任!” “各位爱卿···如何看?” “臣等附议!” 无新心里掠过一片火,这些人不管是谁,只要是不牵扯到他们他们都乐意在别人身上再踩上两脚! 无为深吸一口气,“逍遥王,这件事,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无恙半跪在地,“儿臣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能为百姓做事是儿臣的福分,儿臣愿意担此重任,前往灾区,救治抚慰百姓与水火!” 无为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心痛,“这事就这么定了,逍遥王率太医院前去河西,黄金十万两用于救治,一个时辰后启程!” “儿臣领旨!” 卫无新一阵心痛,这是自绝死路啊,要是找不到救治方法,这个地方对于瘟疫那是无法根治的,就像古代因为各种瘟疫死去的人是一城连着一城,传播速度之快超乎人的想象啊! “禀皇上!”无新一声高喝,半跪在地,“瘟疫灾区人心惶惶,臣恐其对皇家有怒火,会对逍遥王不利,臣愿请令随身保护!” 世子爷很不愉快,这人人避开的当口,她干嘛要一个劲朝里跳?逍遥王就对她那么重要?! 无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不错,这孩子他真没看错,这气魄这胆量,满朝文武,何人能及? “好!朕特赐禁军一万,任你调配,愿你们早日归来!” “遵旨!” ······ “无新,你这是做什么?河西现在水深火热,人家避之不及,你倒好,一个劲往里跳,你让我怎么说你好?”逍遥王出了殿门就开始唠叨。 “我去帮你不好吗?太子他们没安好心,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机动手对你不利!”卫无新一脸傲娇,就好像是要去领奖而不是去打仗一样。 “这是瘟疫瘟疫!哪个杀手敢没事冲过去,自寻死路!” 逍遥王气的直摇头,从小到大他就无新一个朋友,他怎么舍得让她跟过去涉险? “你跟我过来!”旁边的世子爷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拉到旁边,“无新,你疯了?你要有什么事我怎么办?” “无绝,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保护自己的,你也知道逍遥王在朝中没有力量,若是去了那里必死无疑,就算不染上瘟疫也会被太子他们派人杀死,我只有这一个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冒险,若是换成了你,我也愿意跟你同生死,希望你理解我。” 世子爷不明白,卫无新失忆后跟逍遥王接触并不多,情感也应该不是很深,可是每每他有危险,挺身而出的人都是她。 其实在卫无新看来,并非因为青梅竹马的感情,只是因为占了原主的身份,夺了他的心上人而感到愧疚!因为她在木匣里看到了原主对他浓浓的爱恋。她总感觉偷了什么,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尊重你,你需要任何帮助都别忘了云师令。” 当然他不会袖手旁观,他只会在后面默默帮她。 卫夫人阻止不了无新去疫区,她跑到安乐王府,又默默离开,良辰对她的行为特别不解,可卫夫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府内默默哭泣。 夕阳带着残红吊在树梢,日渐清冷的天气让人止不住感到凉意。 快马加鞭卫无新用了三天便赶到了河西木拉城,沿路便已感受到瘟疫带来的灾难,城外零星的小村庄已经被隔离起来,外进不入,内进不出。木拉城城门紧闭,时不时从里面抬出尸体丢到城外焚烧。 瘟疫比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逍遥王一脸凝重,带上众人,快速到木拉城了解情况。 卫无新带着三百禁卫军贴身保护。 听闻是皇子前来,守卫在城内的士兵迅速将城门打开。 很快消息便传遍木拉城。 木拉城内一片混乱,大街上到处是围着面巾前去抓人的士兵。有的人家只是疑似症状他们也不放过,愣生生直把人往外拖。哀嚎遍野。却又无能为力。 谁都知道,一旦被带走,那必是死路一条! 100治瘟疫的药方中缺药了 “皇上派逍遥王来了!” 逍遥王满脸愤怒,这些人竟然完全不管百姓死活,只要有一点可能那便是全部下死手!无恙第一条命令就是暂停焚烧,疑似病人全都集中到郡守府! 郡守府孙波孙大人接到快报后立马带人赶来迎接,先前疫情比较小他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不过是烧了几个人,原本以为一切都相安无事了,没想到疫情突然爆发,死了一批又一批,孙大人知道瞒不住了便赶紧将疫情报了上去,再这么说这都是天灾,就算到时治不好也跟他没太多关系。只是随着疫情越来越严重,他心里更是没底了,平日就把自己关在郡守府,大门不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染上瘟疫,一家老小不保。现在只要能让这场瘟疫过去,那他便谢天谢地了! 听闻逍遥王一来,他立刻穿戴整齐出去迎接。 大街上百姓听说逍遥王来到,无不走出家门瞻望,他们心里有了底,按照他的吩咐将亲人纷纷送到郡守府。 等郡守大人出现,郡守府衙已经人满为患。太医门正在检查病情,逍遥王也在一旁默默帮助。 “王爷,您总算来了,你再不来,这木拉城怕是就没有了!”孙波老泪纵横,他是真的怕了。 “孙大人,现在征用郡守府衙,所有人听从调遣!你带人将城内所有的医馆给征用起来,用来容纳附近的感染者,另外医者也全请出来帮忙,若是有自愿者也请就近安排辅助百姓!” “另外,派人将城外所有感染者也一并隔离起来,所有朝廷的地方全部用来救助。” “王爷,下官也想帮忙,可是奈何人手不够啊!您看这里所有衙差都被派出去了,哪还来的人听从调遣?下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卫无新想想也是,府衙人手是不多,就连守卫城的士兵都被派去抓人,可想而知,现在是有多缺人了。 “王爷,先派一百禁卫军前去执行,等到剩下士兵来到再全城施行。” “好,先这么办,禁卫军士长,这件事就交由你同孙大人去办,记得将所有位置记清,方便太医前去查看。” “是,末将领命!” 卫无新见他们走开,便找来两个当地小厮,命他们将打更老人找来,留下一百禁卫军给太医帮忙,剩下一百则全跟着逍遥王到木拉城内。 “哐!” “逍遥王有命,瘟疫不除,誓不回京!定于瘟疫抗衡到底!” “哐!” “家有疑似感染者请到就近医馆登记,圣上有旨,医药朝廷负担!” “哐!” “家有已确诊者送到郡守府衙照看,未死亡者绝不焚烧!” 不到一个时辰,木拉城大大小小的地方均见到了被士兵跟随的逍遥王,连续不安的心也总算定了下来。逍遥王亲自到木拉城不说,还说了瘟疫不除,誓不回京,这是要跟百姓共存亡啊!城内所有的百姓便纷纷出槽,响应号召,将家中的病患一一送上医馆。 等到所有禁卫军到位,已有近一半百姓参与进来,剩下禁卫军连夜寻找空旷供治疗的地方,城内的万泉寺主动腾出寺院,以供百姓安置。不到一天时间,逍遥王基本控制了木拉城感染情况。 曲悠悠随大部队而来,到木拉城已是亥时,她来不及入睡,便快速投入症治当中。不一会她便开好药方,可太医却不相信她,把她晾在一边。气的她直接去睡觉去了。 太医们开好了药,便将药方交给逍遥王,逍遥王看后便派人到城内各大药房采买。 待第一波病人服下药已是夜半三更,好像有些效果,禁卫军便将药快速发放到城内各地。 第二天一早逍遥王还在睡觉便被孙波给叫醒了。“殿下,殿下,不好了,昨天喝过药的病情更重了!” 无恙一咕噜爬起来,连忙跑到府衙前查看。卫无新已在衙内照看多时。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更重了?” 太医不慌不忙的上前回话,“禀殿下,老臣率太医院众人研究半天才确认方子,必是他们病的太重受不得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无恙大怒,“是不是你们没有找出病因开错了方子?嗯?” 太医院首身躯一抖,不敢再说话。 卫无新看他神情复杂,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 “给我继续检查,赶紧找出病因!” 曲悠悠早上一起来便来到府衙查看,她虽然很生气,但是却不能不管病人死活。一到院内便听到逍遥王大骂太医,不由得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卫无新起了个心眼,将太医开的药方递给曲悠悠查看。 曲悠悠接过药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由得“哼”了一声。 无新看她表情便验证了心中猜想,她跟逍遥王对视一眼,便拉着悠悠回房去了。 “悠悠,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卫无新小心的问道。 “无新姐姐,这药方并不是除瘟疫的药方,它只能起到预防的作用,对于还未得病的人来说或许有用,但是对于这样的重病患者,毫无用处!” 两人心内大惊,这太医院到底意欲何为? “我想太子是不准备放过你了。这定然是他下的命令。” 无恙听完她的猜想,不由得他不朝太子身上想,这是想把他留在木拉城,永远不让他回去啊。 “无新,也许只是太医找不到病源,开错了方子呢。” 曲悠悠一个冷哼,一脸的愤恨,“切,无恙哥哥,昨天我开好了方子给他,可他直接给扔了,说我一个小孩子懂个什么?看样子他是很懂了,只是很懂为什么开不出方子呢?” 逍遥王不由得一喜,他怎么忘了这个悠悠可是神医的后人! “悠悠,你知道这是什么病吗?” 曲悠悠努努嘴,在屋里徘徊了两圈,终于定了下来,她睁大了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逍遥王,薄唇轻启,问出一句话,“我治好了瘟疫,你能带我游遍千山万水吗?” 逍遥王一愣,回想起在谷中她提出的三个条件,脸上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丫头的梦想总是这么普通渺小吗? 他摸摸她的头,对她说道:“你真是个爱玩的小姑娘,如果这次你真能解除这场瘟疫,别说西岳,就是整个神州大陆,我也带你去逛个遍!” 卫无新一旁撇撇嘴,逍遥王这也不怕闪了舌头,河西危机解除,回到京都不知道还有多少事要做呢,哄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曲悠悠满脸兴奋,找出笔墨写出方子:麻黄10克,杏仁10克,石膏20克,炙甘草10克,桂枝15克,生姜两片,大枣10枚。 无新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方子就这么简单? 曲悠悠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停下笔给他们两人解释道,“千万不要小瞧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大自然的馈赠,大自然是很慷慨的,它给我们的每一种东西都有它独特的功效,这次的瘟疫应该由动物身上开始发起来的,有可能是鸡有可能是鸭,由它们又传染到人身上,这样反复传染便蔓延开来。” “你看她们这些犯病的患者一直高热不退,咳嗽又有浊痰,身体疼痛,口渴又没有胃口,说明他们体内很热,体外又很怕冷,这是邪热没有散去,身体还须温补,所以我这个方子应该是最有效的。你们就放心抓药吧。” “另外每付药加六碗水煮成两碗,每一个半时辰空腹喝一碗,小孩减半。发了汗就慢慢好了。” 经过她这么一说,卫无新倒想起现代的禽流感来,一样的起因,最后好像也是用了清代的药方才治好的。不由得加深了她对这个方子认可。 逍遥王表示赞同,立刻派人前去按照方子抓药。 逍遥王则带着大家到城内医馆分别查探。 大大小小的医馆到处分散着病人,形如枯槁,面色蜡黄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派人去购买药材的人却来回来一个坏消息! “你说什么?所有药房的麻黄都被买光了?” 不仅是逍遥王,连卫无新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从昨夜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时辰,怎么会所有麻黄都被别人一抢而空呢? 麻黄具有止咳平喘,解表发汗的功效,不得不说这真是一步好棋!先是开个假方子拖延时间,然后趁机买空药方上的一味药材,任你其他药都找齐,你也熬不成药救不了人! 太子好手段啊! 为了拉下逍遥王,这般不把百姓生死放在眼里真的好吗? 卫无新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这么重要的药短短时间到哪里寻找? 逍遥王踱着脚步,此刻他也没了办法,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殿下,看来,咱们身边有奸细啊!”卫无新冷了冷眸,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啊,这真是专门针对我的!”无恙冷冷一笑,“这个人知道悠悠的药方,也知道麻黄的功效,不用想都知道是太医院的院首,可是他昨夜都在府衙,如何去操办此事呢?” 101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无新想了想,“这说明他有帮手啊,而且这个帮手就在本地!你想想这里有谁跟太子有关系,或是跟他比较亲近?” 这一问倒是真让他想起了什么,“我记得皇后娘娘的本族就是在河西,只不过他们搬到京城多年,这里应该是旁系。” “旁系也好,本族也罢,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就得付出代价!我立刻去查,你保护好自己。” 卫无新带着三千士兵先到各大药房查问。只是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认识买药的人。卫无新火冒三丈,一脚踹开木拉城最大的鼎丰药房。 不给点颜色看看都不知道她是谁了! “掌柜的,说,到底是什么人来买的药?” 掌柜的心肝胆颤,这么多人到店铺里来将他们制住,早已把他们吓的半死,如今又知道了被买走的药是用来就瘟疫的药,不禁后悔莫及! “少将军,小的真不知道,那人好似是外地口音,面也生,不瞒将军,当时因为他们要买空所有麻黄的时候我也有过蹊跷,问他们有什么用他们也不说,我当时起了个心眼,只是偷偷留下二十斤麻黄,以防万一,您若需要,我全都让出来······” 鼎丰的掌柜命人取出所有麻黄,可是诺大的河西,只有二十斤的麻黄又能有什么用呢? 卫无新心一横,“带走!”有也总比没有好,二十斤麻黄也是可以救很多人的! “其余所有人,给我挨家挨户的搜!凡是发现藏有大量麻黄的全都给我抓起来!” 卫无新让人带她直接找上杜氏一族。踹开大门,直接搜! 杜府的认可不是吃素的,光是皇后娘娘的位置在那摆着,太子的身份在后亮着,别说河西,但凡别人听到一声杜老爷,那都得让着,捧着,哪有的卫无新这般横冲直撞! 杜老爷开始见卫无新上门遂是大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无比的紧张。 “放心放心,那些麻黄藏在密库,不是那么好找的。”他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偷偷打量卫无新的脸色。 “少将军,不知我杜某人做错了什么事要这样折辱老夫?” 卫无新光彩琉璃的眸子印上一丝阴狠,“杜老爷,木拉城所有的麻黄都被人抢购一空,殿下怀疑它们还窝藏在城内,所以下令搜城!一户也不放过!杜老爷可千万别误会。” “既然是公务,那老夫自然不能妨碍。”他怔怔的退在一边。 禁卫军已经搜查了很久,全府的人都在等着。 杜老爷脸色煞白,浑身都在细微的颤抖,他紧紧压下朝里面看的眼神,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等到禁卫军空手而回,他不禁大呼一口气,密室那么隐秘,一个不熟悉的人怎么可能找的到呢? 禁卫军禀告,“少将军,属下们没有找到麻黄。” 杜老爷心里一下就放松了,总算是逃过一劫。 见鬼了,难道杜家没有藏药材?卫无新不禁对自己想法产生怀疑,可是搜也搜了,不能一直呆在这耗着,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走!” 等到所有人走光,杜老爷彻底放松下来,脸上浮上一抹不屑的嘲讽,“就你们,想跟皇后斗,哼!” 卫无新找到逍遥王,两人一合计,先将周边城市的药房排查一边,不管分量多少,只要有就全买来。 可是下午传回的消息却是周边一百里地所有地方的药店都没有麻黄,全被神秘人买空! 逍遥王彻底疯了,“太子想把所有人都拉给我陪葬吗?他是未来储君,怎么可以对百姓如此冷血!” “是啊,这太子真是太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如今据报上来的数据,已经有五千多人死去了,如果药还不及时送到,恐怕死去的人数还会翻翻啊!” 逍遥王顿时冷静下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太子得逞,“无新,派人去其他城池购买,哪怕价高都无所谓,抓紧时间,能救多少救多少!” 卫无新将命令传了下去,见他坐立难安,便开口问道:“太子景王没有一人真心为百姓,百姓的生死在他们眼里根本不足为道,无恙,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天下百姓受难于他们手中吗?” “无新,我虽关怀天下,可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我又有什么办法解救他们?” “难道你从没想过取而代之?”卫无新歪着头看他一脸无奈,问道。 取而代之? 他? 一个等死又无权的王爷? 无恙摇了摇头,“你看我这身子,随时都会驾鹤西去,哪会想到去取而代之?” 卫无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他道:“现在不一样了,你的毒解完身体便会康复,如果你愿意解救苍生,我愿意帮你!” 逍遥王被她的大胆惊到,仔细一想,她说的倒是可以考虑,首先是不忍心百姓受苦,其次就算太子或景王登基,他也不会有好下场,到时如何自保? “夺权这条路不是好走的,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真的可以,可是,不管怎样,得先把这关过去。否则拿什么议论将来?” 卫无新也点头赞成,“若是你此次成功,回去后便是大功一件,而且我想到一个好方法,可以拉下太子,最起码会让他失去太子的头衔!” “什么办法?” 无新凑到逍遥王耳边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无恙直点头,这次,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世子爷接到云师令第一次行动的报告,不禁脸上露出满脸笑容,他的小心肝终于懂得反击了!只是,他若是不帮她加一把火,怎么对的起她受的辛苦? “初二,派人将京都所有桂枝买空,记住别让人识出身份。” “另外,去准备五百斤麻黄让云师带回去。” 不过两天,京都就传出太子染上瘟疫的传言。刹那间风云变幻,惊恐的让百姓都不敢出街。 皇后派太医抓药,可是昨天太医院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把大火将桂枝烧的一干二烬,连同其他几种药全都烧成了一堆灰! “找!给我全京都翻上一遍!快!”皇后得知情况后急的直跳脚,太子无故染上瘟疫,这让皇帝立刻将他隔离起来,太医院的太医大多在河西救治,留在皇宫内的不过一两人,可最关键的是没有药材啊! 等到派出宫的人带回消息,皇后才意识到被坑了。 这绝对是逍遥王和卫无新的报复啊! 皇上发怒要彻查,可是皇后却不敢声张,她知道她若是不松手放出麻黄,那京都的桂枝定然不会出现,若是她的宝贝儿子因为瘟疫死去,她以后还凭什么继续荣华富贵?再说让那些贱民给他陪葬,她都觉得亏! 皇后真的怕了,太子身体一日弱过一日,高热久久不退,太医都担心会烧坏脑子。皇后只得下定狠心,修书一封派人火速传往河西。 不过两天,卫无新便接到消息,河西街头出现了药商带来了大量麻黄。 卫无新带人前去购药,对方却报出五万两高价,让跟着去的医馆掌柜大吃一惊! 平常这么多麻黄不过一万两,这下一下卖五万两,不是明摆着发国难财吗? 卫无新却是心里明白,皇后娘娘答应松手,可是买药的的钱却是出自河西,他们若是不捞回本,如何对得起担惊受怕的这几日呢? 无新冷冷一笑“这位爷,我们派去到周围城池买药的人也差不多快到了,到时你这些药材怕是一分钱也卖不出去了!” 那药商显然也晓得这个问题,而且之前河西出现麻黄已经让他们震惊了好久,但是现在疫情扩大,不是正好是个好机会嘛! 况且那些人不是还没到吗,心里存着点侥幸,“少将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现在买了我的药就可以先用来救人,您看他们不是还没回来吗,若是迟了一时半会,说不定又会多死几百人,这是多么大的罪过啊!” 不得不说这个被派来的人十分大胆,虽然世子爷给她带回大量的麻黄,可是现在疫情又扩大了许多,显然不够用啊。卫无新仔细想了想,便开口道“一万两,爱卖不卖!” “三万两!一口价!”药商连忙降价。 卫无新依然不依不挠,“一万两!” “两万两!···给点活路吧。” “五千两!” 药商心一狠,“一万两!” “成交!” 禁卫军派人将麻黄快速分发到各个医馆,大夫们按照药方迅速将药熬好分发给病人。 没想到曲悠悠还真是个神医,简简单单一张方子,短短一天就救下众多病患。逍遥王不禁松了一口气,这场瘟疫总算是控制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周内,随着病患的好转越来越轻松,许多百姓治好病都被放回了家,河西城成了逍遥王的福地,在这里,无人不识逍遥王,无人不将他当成救苦救难的菩萨! 待逍遥王将河西各大城镇都检查一遍后,已经又一周过去了。 等到河西恢复如初,他才兑现当初的承诺,带着大家回到京都。 102 “哼,听说逍遥王回京之时,举城挽留,万民欢送!他的声势短短半月就已经传遍西岳,这次,当真是便宜了他!”皇后娘娘眼里闪过一丝不甘,手里的拳头也是攥的紧紧的。 太子也明白她心里的暗潮汹涌,他又何尝不是愤恨呢?整个京都就他一人染上瘟疫,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有人专门害他! 而跟卫无新逍遥王关系都密切的人整个京都除了世子爷又能有谁呢? “无绝,你当真是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太子对世子爷怨恨无比,殊不知他很快便要自食恶果。 “逍遥王临危受命,代朕亲临重疫区,为河西民众做出巨大贡献,期间处事条理,明晰,更是亲自照顾病患,这份气度,胆魄让朕甚是欣慰!朕为皇家有如此深明大义宽厚待人的子孙感到骄傲!” 皇帝无为大殿之上毫不吝啬对逍遥王的赞美,他眸里的流光遮掩不住,溢满的笑容无不宣示着他对这个儿子的喜爱和信任。 朝堂之中纷纷跟风赞扬起逍遥王来,当初跳出来叫的最凶的,此刻当然把他夸得最凶,不为什么,人家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救了河西百万之众,就算为了自己当初的得罪,也该低头赔上一抹笑。 卫无新脸上一脸鄙视,这些人当你落难的时候不仅不会怜悯你,还会趁机对你踩上一脚,当你风光了,他们又会舔着脸皮来讨好,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样厚颜无耻的! “逍遥王此行立下大功,特封逍遥亲王,以资鼓励,望皇儿日后多为朝廷效力。” “亲王!”那可是仅次于太子的位份!百官心里无不翻腾,逍遥王一战成名,身体也是康复有望,难道皇上是想······ “儿臣谢父皇恩典!” 逍遥王在众人猜忌,又艳羡的目光中坦荡荡走上前去领旨。 “跟瘟疫抗争,犹如从死神口里抢食,卫无新协助有功,特封大将军,功大于过,恢复俸禄!” 无新得意洋洋,瞅了瞅世子爷上前,又瞟了瞟一旁的太子,脸上浮上一抹狠绝。 她半跪在地,一脸凝重,“臣谢皇上恩典,但臣在接赏之前有事要奏!” 无为见她神情严肃,心里不禁直打突突,难道在河西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忙开口问道,“准奏!” “禀皇上,原本可以少死很多人,可是却有人幕后操纵,阻碍逍遥王救灾,白白浪费了一万多条生命!请皇上为无辜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一语毕,让文武百官无不惊愕!在这样的为难之际还有人阻止救灾? 听卫无新一发话,无为心里就冷了下来,一万多条人命,这是造孽啊!“大将军,速速禀来!” “臣与逍遥王初到河西,命同去的神医后人开了药方,但太医院不予采纳,硬是开出一个假方子,我们照方抓药,结果无效,第二日一早,因为病人病情严重便决定采用神医后人的药方,可是派去买药的人却带回一个让人不能接受的消息,河西所有的麻黄都被神秘人连夜买空!” 一片寂静,众人无不惊愕。 又听她继续说道:“逍遥王立刻派人前去周边够买,可得到的结果同样如此,周边两百里地大大小小的城池所有麻黄全被神秘人买空!逍遥王无奈,继续派人够买,并修书请世子爷从京都抢买麻黄运送过去。皇上,试问,若不是有人操控一切,拖延救治时间,如何会白白死去一万多条人命?!” 逍遥王顺势跪下,“请父皇为他们做主,还他们公道!” “请皇上严查此事,替百姓伸冤!”世子爷也紧跟其后。 无为脑门青筋暴跳,面色如铁,“岂有此理!是谁如此大胆,断我社稷之本,造如此杀孽!” 堂下噤若寒蝉,百官纷纷跪倒,皇帝暴怒,他们招架不住啊。 能操纵这样大事的人必定位高权重,可是丞相不敢提议,以免引火烧身。他只能跪在地上,冷冷看着一切。 卫无新狠狠地看了一眼太子,见他神色飘忽转而又怒火中烧,不禁给他一记嘲讽,“皇上,臣抓到几个人证,请皇上宣他们上殿!” 一句话将太子冻在原地,他只感觉寒气直往脑门里冲!恍惚间大脑已不能思考! 见太子殿下一脸细汗,惴惴不安,无新浮上一抹冷笑。 云师可不是吃素的,不仅抓到了人,还找到了皇后跟杜府,跟其他人暗中联系的证据。之所以先前没有处罚任何人,只因怕打草惊蛇,在离开之际云师才开始行动,正好,在他们到达皇宫之后,他们也成功得手。太子殿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带上来!” 无为一声怒喊,整个大殿都不敢出声。 “堂下何人?” “皇上!皇上要为小人做主啊,少将军挟持了我的一家老小,非说小人有罪,小人冤枉啊!” “无新,怎么回事?” 卫无新见他死不悔改,豪没形象的哭哭啼啼,不禁一个冷眼瞪了过去。“皇上,我手里有他跟皇后娘娘串谋的证据!” “哇!皇后娘娘!”皇后一国之母怎么会做如此歹毒之事?众人表示不解。低着头不敢言语。 “呈上来!” 无为接过卫无新呈上的证据,不禁面色阴沉,让人不寒而栗。“荒谬!真是荒谬!”他一拍龙案,随手将案牍上的奏章一把推翻,跟着一脚将它踹倒! “去传皇后!”一声怒吼,惊的众人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禀皇上,臣还有其他的证据。” “都给朕呈上来!” 卫无新冷冷的将手中证据一一奉上,眼皮一抬不抬,好似看着太子就像看着一具尸体一样。 当皇后得知事情发展的如此反复,早已吓的一身冷汗。当她来到殿中,望着卫无新那双阴厉的双眼,不禁咬牙切齿,怒目而瞪! “皇后娘娘,救我!救我!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杜方旭见皇后到来,连忙爬过去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 皇后眉头一皱,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她这个叔叔怎么还如此愚蠢,再给她踩上两脚?! 她死死瞪着他,眼里充满了杀意! “让开!” 皇后眼里的目光让杜方旭分外胆寒,他不由自主地松开手臂。 “皇后,你有何解释?!” 皇后娘娘一脸倔傲,“回皇上,臣妾没做过!” 都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 卫无新冷冷地看着她,又将目光放在皇帝身上。 “你还死不承认,你自己看看这些证据!哪个不是指向你!” 皇后娘娘捡起那些证据,粗粗看了一眼,眉上闪过闪过一丝阴狠,这个卫无新,连这么绝密的东西都弄的到,真是不简单! “臣妾并没见过这些东西!”皇后义正言辞的回答着皇帝的问话,目光狠狠地盯着跪下的众人! 眼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真是笑话,来,今天咱们就当庭对质,看你如何狡辩!” “来人,将你们身份,操办的事一一说出来,朕饶你们不死!” 堂上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忽然有人咬舌自尽!待卫无新抢救下他,那人已说不出话来。好手段!无新默念。 皇后脸上划过一丝得意,又瞟了瞟太子和国舅爷。 剩下的人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拒不承认受皇后所拖,让这朝堂之上一度陷入僵持! “你说不是你还能有谁!来人,验证笔迹!”皇上一声令下,国舅爷杜方从南站了出来,“皇上,不用验了!老臣有罪!一切都是老臣所为,是老臣怕逍遥王得势会影响太子地位,于是自作主张插手此事,皇后太子毫不知情!臣死不足息,求皇上赐死!” 杜从南不出来都不行,因为所有字都是出自他的手,跟下面联系也是他出的面!按照妹妹的性格,他若是不出来,恐怕也会被反咬一口,不如主动揽下一切!再者若是皇后太子势力受损,国舅府也不会有任何好处,同样是死,不如弃军保帅,最起码,还能保住国舅府的未来! “哥哥,你怎能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你可知道那些都是人命啊!我平常是怎么跟你说的,要多为皇上分忧,多为百姓谋福祉,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是不是皇上给了你权利你就忘记你自己是谁啦!嗯?” 这皇后真是影后啊!演戏都都不需要先练习。卫无新看两人一唱一和,冷哼一声。看来,太子这次是走了运了! 103该选哪一个 “国舅大人,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所以你不敢说出幕后指使?”无为静静的引导,他只想知道真相。 “禀皇上,臣该死,臣做错了事,臣愿意付出代价!” “杜方旭,果真如此吗?” 跪在一旁的杜家老爷一头嗑在地上,“皇上,是···是兄长。” 无为岂会不知真正的幕后黑手会是谁?如果没有皇后的点头,国舅他敢这么做? “国舅大人,你犯下如此罪行,罪不可恕,朕赐你立即杖毙!” “臣领旨。”国舅爷全身伏地,俯首认罪。 “皇后,你身为一国之母,兄长却如此嚣张肆虐,治你失察之罪,杖责三十,若要求情,同罪论处!” 皇后娘娘一个跪地,立马谢恩。眼角流下的泪,怕是对自己心狠的祭奠吧。 不管怎样,断了皇后一只胳膊,卫无新还是觉得很值得,剩下太子,她可以慢慢对付。 “太子听旨,此事虽与你无关,但由你而起,吏部以后就交给逍遥亲王代管。” 卫无新暗爽,太子原本手里有着礼部吏部刑部三个大部,可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这想当于架空了他的势力啊!皇帝这是不信任太子了啊。 “逍遥亲王,世子无绝经验丰富,处事果断,你初涉朝堂,可要多跟他学习啊!”无为意味深长。 “多谢皇上抬爱!”世子爷乖乖的领了旨,站向一边。 逍遥王知道这是给他助力,世子无绝拥有的势力绝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皇上这是想帮他。“谢父皇!” ······ “逍遥亲王,恭喜你早日登上人生巅峰!”世子爷这话说的真假难辨,分不清是真心祝愿还是虚假的应承。 无恙听了,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心意他都领了。 “承你美意,能被你羡慕那是我的福气!” 世子爷迈步向他走去,大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友好,卫无新则在一旁看着,低声失笑起来。 “王兄,我就不陪你了,我要跟无新好好谈谈!不打扰了!”世子爷拉过卫无新,丢下这句话,不顾无新的抗拒,拥着她的腰离开。 无恙唇角微勾,直到走出很远,他的目光还在追随着两人的背影。“无绝这醋吃的······” “唉,”世子爷突然长长叹了口气,“无新,我感觉你又瘦了。” 卫无新听到,心里一暖,怕是她少了一斤他也能看出来吧。她牵着他的手,手指头在他手里坏坏的挠着,惹得世子爷将手心攥的更紧。 “无新,你对逍遥王太好了,爷感觉心里好难受。”世子爷受伤的看着她,歪着头,嘟着唇,一脸的不满意。 卫无新笑笑,这醋劲说犯就犯,今天她跟逍遥王一直都在办正事好吧?不过为她吃醋她却很喜欢,“你醋个什么啊?我做了什么伤到你啦?” “你对他那么信任,那么期待,那么真诚,而他和你也好默契,爷看着不爽!”世子爷一脸傲娇,拉着她的小手左右的晃着。 卫无新听这酸溜溜的口气,唇角浮起一抹笑意,“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的亲人,我对他好也很应该啊。” 无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还朋友?还亲人?有他一个还不够吗?他恨恨的别开脸去,也不说话。 卫无新开心一笑,四下瞅了一眼,歪过头去,迅速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这下可以开心了吧!” “······”无绝炙热的眼神看向她,天呢,虽然是主动吻他,可这短短的一吻怎么能够呢! 无新,再赏一吻吧! 世子爷眼神狂热起来,对他来说卫无新的每一次主动都能让他悸动半天,每一次的亲吻都可以让他回味很久。 世子爷眉毛向上挑着,嘴巴撅着,示意无新再来,卫无新抿唇笑着,甩开他的手就向宫门口跑去。 追追赶赶,卫无新先一步跳上马车,这一次,世子爷没给她再跑掉的机会,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撂倒,迅猛的扑上前去,一手勾住她的迁腰,一手扣紧她的后颈,将唇贴在她的唇上,辗转亲吻。 他将无新紧紧抱在怀里,大肆搅拌吸允着她唇齿间的芬芳。卫无新也紧紧拥抱着他,享受着他的疯狂和想念。 马车里急促的喘息声和咂砸的口水声让驾马的初二燥红了脸,他赶紧驾着马车离开众人的视线。 世子爷吻过了瘾,见好就收,任由卫无新把他推开,擦干唇边的口水,染着得意的笑意:“爷这下开心了!” “你···!”卫无新瞪了他一眼,一脚踹到他的膝盖上。 等悠悠出来就看到卫无新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跳下马车。 曲悠悠一眼就瞧见世子爷的坏笑,心里了然,迈着步子就向两人走去,围在无新身边仔细打量着她。 “悠悠,你看什么啊?”卫无新被她盯得实在不好意思了,便开口发话。 曲悠悠一脸高深莫测,“啧啧啧啧,无新姐姐,你这发髻有些乱哦,还有你这嘴唇,是被蚊子咬了吗,肿这么高?” “蚊子,是在说他吗?”世子爷咳咳两声,给她一眼警告。 曲悠悠则捂着嘴巴指着两人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卫无新无言以对,今天,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取笑了!她朝天翻个白眼,故作镇定的走回府去。 “悠悠···再笑本王就把你送回谷去!” 果然,一招致命,这个哥哥永远知道她的痛处在哪。曲悠悠止住了笑意,放开捂嘴的手,“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要回府休息了,养好精神,明天再找你们玩。” “对了,这次我可是帮了大忙,你可得兑现承诺。” 世子爷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绝不食言!” 曲悠悠满意的回府了,来到餐厅就见卫夫人给无新碗里夹满了菜,就连她的碗里都有。 悠悠满眼感激的坐下吃饭,她从小就没有娘,只有一个爹爹和一个跟爹爹关系很差的外公。她快速的扒着饭,一边吃一边眼泪跟着掉下来。 卫夫人拿出帕子轻轻给她擦着脸,“孩子,不哭啊,想吃什么姨给你夹。啊~” 悠悠破涕为笑,“夫人,您真好!我真羡慕无新姐姐有你这么好的娘亲,我长这么大,连我娘一次面都没见过。” 卫夫人见她又哽咽起来,忙轻声哄她,卫无新也在一边跟着哄,卫夫人心肠一软,当即认了义女,让曲悠悠终于停止了哭泣。 可想而知,未来几天一直都是卫夫人陪着她满京都乱逛。 “无新,你去陪她玩吧,娘亲老了,跑不动了,我这老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卫无新偷偷笑着,这下知道这个小悠悠有多会折腾人了吧。“放心吧娘亲,孩儿去陪她玩个尽兴,您就好好休息吧。” 曲悠悠跟无新在街上漫无目的晃悠着,少女的心里总是充满着满满的喜悦和小小的满足,对于一切未知都保有着淡淡的惊喜,好像打开潘多拉的盒子,总有东西让她们欣喜若狂。 “无新姐姐,快看!”曲悠悠一脸兴奋的指着大街那端快马飞驰的一抹绯红,“是那个哥哥,那个救了咱们的哥哥!” 卫无新一愣,果然好久都未曾见他露面了,看他风尘仆仆一脸的倦容,想必是在外面呆了很久很久,仔细算来自从上次药王谷一别到现在都两个月了,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不等卫无新细细思索,曲悠悠已经跳到马路中间对着他挥动着双臂,“无邪哥哥,这里!我们在这!” 郡王无邪见到有人拦路,手中绳索立马抓紧,正要发怒间见到卫无新就站在旁边,立马一个急刹,跳下马来。 “无新,你是专门来等我的?”郡王爷一脸期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卫无新却只是冷哼一声,“郡王爷,你想的太多了!” 曲悠悠看着两人的表情一个满脸期待,一个一脸不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原来这人是无绝哥哥的头号情敌,要是让他知道她把这个人招过来,一定会被他狠狠教训的!一想到世子爷,她就冷静下来,止住了笑声,“无邪哥哥,你这一身衣服多长时间没换了,老是这一套,不脏吗?” 郡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他不能有很多很多同色的衣服吗? “小悠悠,你怎么到京都来了?像你这么难搞,世子爷怎么准你跟过来?” “嘿嘿,这个当然要多谢无新姐姐了!”曲悠悠得意洋洋的望着他,见过太多俊美的男人,可还没有见过有比他更邪肆更妖孽更张狂的俊美!他跟无绝哥哥不一样,跟逍遥王更是一温一热,曲悠悠心里对比着两人,越发贪婪的将眼神放在他身上。 “你告诉哥哥,你是怎么办到的?” 悠悠嘿嘿一笑,“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新姐姐心就软了,我可是她求着来的!” 卫无新别别眼,这个小丫头还敢说,要不是她动静那么大,她才不要把她带出来呢。 “哦,原来这招这么管用啊,以后有机会哥哥也要试试。” 无新一记冷眼撇过去,拉着曲悠悠就要走,郡王见状忙发声打断,“好了,知道你不待见我,爷这就从你眼前消失!”转头对曲悠悠笑笑,“丫头,哥哥走啦!” 无邪一个翻身跨上高头大马,那动作行如流水,潇洒不羁,好似一副泼墨的画让曲悠悠心都酥了,“怎么办,我该选哪一个?” 卫无邪一脸疑惑,“选什么?” “唉,两个人我都喜欢,好难选择啊!”说罢甩甩头,一脸难为的走了。 卫无新无奈的摇摇头,这里的小姑娘心思都是这样难猜吗? 105是皇后 世子爷破涕为笑,“你害的爷莫名其妙紧张了这么久,你要补偿我。” 无新看他满眼期待的小眼神,四下偷偷望了望,上前一步,一口吻在他的唇上! “这下行了吧,快跟我进去吧。”卫无新转过头,抬脚就走。 世子爷尝到了甜头,一脸的甜蜜,拎着东西屁颠屁颠的就跟着进来了。 “夫人,这是给您的贺礼,祝您青春永驻,幸福安康!” 卫夫人笑眯眯的看着他,越来越喜欢,连忙点头,但仍然矜持的谢了他,“世子爷客气,多谢来看我。” 她跟无新打了招呼便继续看戏去了,原来卫无新给她安排了几个故事编排了出来,卫夫人甚是喜欢,跟一大帮人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深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节。 “她今天真的很高兴,连看戏都这么投入。”世子爷看着卫夫人的背影,喃喃的说道。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设计的节目。” 无新一脸洋洋自得,看无恙在一边逗着曲悠悠,不禁八卦心起,她装作不经意的走过去,偷听两人谈话。 ······ “想让我答应啊,你先陪我去其他地方逛一逛!否则免谈!”曲悠悠看似很不情愿。 逍遥亲王看着她精致的小脸,想着曾经答应她的事情,他长长叹了口气,“悠悠,你看他年纪也大了,看一次病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等你给他看完后我就带你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每次你都骗我!你自己想想都几次了,说好带我游遍神州大陆,可是呢就连京都都没陪我逛过!我才不要相信你!”曲悠悠气的背过身去。 无恙扶额,好像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只是最近事情真的很多,老是抽不出时间来,“悠悠,这样,你就再相信我一次,若是我再骗了你,你以后都别理我了好吗?” “好啊,你就是设了圈套想让我跳!你是不故意的你说!是不是就嫌我烦不想陪我玩才想这么个借口打发我的?”曲悠悠苦笑,“我就知道,你突然来找我就没什么好事,原来是厌烦我了,想赶我走!” “······”无恙顿时手足无措,他是哪里得罪她了,怎么突然就哭了?在他印象里好像没见过哪个女孩子哭啊,这可这么办呢?“悠悠,我绝对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你相信我!” “你要没有这想法你怎么会让我以后都不理你呢,分明就是厌烦我了,嫌我经常缠着你了是吧!你别不承认!” 我的天!卫无新不禁哑口无言,这小姑娘怎么莫名其妙就生了气,发了火,掉了眼泪?真是捉摸不透。 世子爷一脸坏笑,“小悠悠是看上你无恙哥哥了!” “去,别瞎说!”无新打断他,继续看着两人。 “悠悠,我真的没有!”无恙百口莫辩,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不要理你了,我这就走!我要去找无邪哥哥,他才不会像你这样对我呢!”曲悠悠剁着脚,好似跟地有仇似的,愣是使劲剁了两下才撒腿跑了起来。 “悠悠····悠悠···”无恙呆呆着站在那,摸了摸后脑勺,女人真是太难懂了。 池塘后边,世子爷直摇头。 “没想到你无恙哥哥这么纯情,直接亲上去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卫无新一脚踹过去,这人咋变得这般不正经。“就你知道!” 世子爷偏过身去,躲过她的飞脚,一把搂上她的腰,俯首印上一吻,“爷就是知道!” 不管卫无新的挣脱,又一次吻了上去。 曲悠悠没跑几步就停在院前,擦干眼泪,立刻恢复她强势的笑脸。等到无恙跟上来,她一脸桀骜,“走吧,现在就去。” 逍遥亲王一脸震惊,“什么?” “不是要给你父王看病吗?我说现!在!就!去!再不走,以后都别来求我!” 无恙被她一会是风一会是雨弄的莫名其妙,“好好,你相信我,看完我一定带你去游玩。” “哼!”曲悠悠也不理他,甩开头就走了出去。 曲悠悠给皇帝把着脉,一脸的凝重,眼珠子转了几转,都曾不开口。 “如何?”无恙紧张的问道。 悠悠也不理他,把完脉,便开口问他,“皇上,您最近饮食有什么变化吗?” 无为想了想,“跟平常都一样啊。” “那您最近用的东西有什么不同吗?” “朕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啊。”无为见她眼珠转了几转,感觉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丫头,你就说吧,朕到底是怎么啦?” 曲悠悠想了想,便开口说道:“皇上,您中毒了···” “怎么会这样?”无恙立刻跳了激动起来,“你是不是诊错了?” 悠悠白了他一眼,“要是连这点病因我也诊不出来,你可以直接砸了我爹的招牌。爱信不信。” 无为倒是十分冷静,“在这宫中什么都有可能,不过,居然这么高明的让朕没有发觉到,才是让人可怕之处。” “悠悠,那你能治好吗?”无恙两手紧紧攥住她的胳膊,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悠悠被抓的疼了,挣开他的两手,“我需要先确定是什么毒药,才能找到医治的方法。”转头像皇帝看去,“皇上,请带我到您经常呆卧的地方查看,草民需要仔细检查一番。” 无为点点头,对旁边的人吩咐“这件事彻底保密,除了屋子里的这几个人,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 无为亲自带两人在寝宫和御书房走了一遭,曲悠悠查遍了皇帝使用过的所有东西,可是依然找不到是什么毒,这让她很着急上火,到底是什么毒呢?“殿下,如果你是投毒者,你会用什么方法下毒而让人察觉不到?” 无恙仔细想了想,“这个,如果是我下毒又让被人察觉不到的话,我可能放在他每天必须用到的东西里,在他意志薄弱的时候让他呼吸到,这样,他永远都不会查到。” 无为也摸着胡子想了一下,“这个,如果是朕的话,朕有可能就把毒放在自己身上,若是一闻就可以中毒,那只要从他面前走过,停留一下下就可以完全达到目的!” 曲悠悠咯咯一笑,“您俩想象力还真丰富,不过倒是真的有这种可能。” “意志薄弱的时候几乎就是睡着以后了,朕想,最有可能的就是床边那一对金龙蜡烛了,它们一点就亮到天明,不过早上朕起床后,就会有宫人把它们收走。如果想要确定,恐怕得等到今晚。” 无为眼里凝聚一抹杀意,这个人逮到她后,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也不用,皇上您就说您突然看不见东西了,让人快把蜡烛点亮,咱们马上就能研究。”曲悠悠送上点子,无为点了点,无恙立刻去办。 “快来人啊,皇上突然看不见东西了,快来人将烛台点亮!”无恙对着门外站着的宮俾大喊。 不一会就有宫人端着龙烛上来。 “滋···” 火光立刻将屋里照亮,曲悠悠深深吸了口气,渐渐眸里闪过一丝愤怒,她拦住正准备出去的宮俾,在她周边仔细转悠了一圈,“姐姐身上的味道好香啊,是用了什么香料吗?” “呵呵,小姐见笑了,奴婢的确是用了一点特殊的香料,听说可以让人精神抖擞,因为奴婢夜间给皇上守夜,所以最怕在夜间打盹,便找人帮忙熏了香料,解决精神问题。” 无为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原来最有问题的人就在他身边! “说!是谁指使你给朕下毒的!”无为面如寒铁,厉声问道。 那绿衣小女婢立刻吓的跪在地上,“皇上,奴婢没有,奴婢冤枉啊!” 曲悠悠小脸一板,这是侮辱她作为神医唯一传人的技术? “这蜡烛里沁了毒,无色无味,可你的衣服上却熏了毒药,两种毒交织在一起,可以让吸入者浑身无力,头晕目眩,时间一长,会出现心悸,胸闷气短的征兆,不出半年就会因心力衰竭而死,你还敢说你冤枉?”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啊!皇上,奴婢没有啊!” 无为面对奴婢的苦苦哀求丝毫不为所动,“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这皇宫是谁做主了!来人!” 曲悠悠立刻打断他的话,“别啊皇上,您一喊来人,顶多就是把她拉出去杖毙什么的,不如让她吃我发明的肝肠寸断毒吧,也让我检查一下这药的效果。” 无为见她跟他打着马虎眼,立刻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样啊,那好吧,朕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你的毒药强。” “张嘴!”曲悠悠一把擎住她的下巴,一把将药丸推进那婢女的嘴里。“我这毒疼起来可是肝肠寸断啊,你要经受不了了就赶紧招,我身上还有最后一颗解药,否则,身体里如同被滚沸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五脏六腑会爆裂而死,全身上下溃烂而亡···” 那婢女浑身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又听她问道“头开始疼了吗?手还有知觉吗?”好像她说哪里疼身体哪里就跟着疼一般。 曲悠悠继续发问:“你感觉到有虫子在咬你的内脏了吗?是不有千百条虫子在啃噬着你的身体?它们正慢慢地慢慢地爬上你的心脏,一口一口咬掉它····” “啊!”绿衣女婢疯狂抓挠自己的身体,头上涔出满头大汗,疼的身体直哆嗦,她抱着肚子,满地上打着滚,“皇上,是皇后···是皇后···饶命饶命啊!” 曲悠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后?不就是皇上的老婆吗?怎么会这般毒害自己的丈夫? 无恙也是吃了一惊,他长大嘴巴,显然还没有消化掉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无为青筋暴跳,那个女人,还以为她就此沉默了,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狠毒!他气的火冒三丈,转身拿起墙上的剑一剑刺向那女婢的身上! “啊!!” 106卫夫人,你应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曲悠悠被他突然的一幕给吓傻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害怕的抱着头大叫。 无为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别说她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会害怕,就是他一个男人见到这血腥的一幕也会不由自主的战栗。 无为扔掉剑,没有解气,又向那女婢踢了几脚。 等他气喘吁吁,无力的栽倒在地,才反应过来直接的行为已经吓坏了那个叫悠悠的小姑娘。“悠悠,抱歉,朕不该让你看到这一幕,是朕失态了。” 曲悠悠抱紧无恙,把头埋在他怀里,使劲的吸着他身上好闻的药香,努力忘记刚才那一幕,良久她才平静下来,“皇上,草民已经知道是什么毒了,草民···草民这就把药方写出来,草民今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下,明日,明日草民再来为皇上针灸,逼毒!” 无为对她点了点头,命令无恙送她回去。 而皇宫内还有事需要他处理,比如这个宫女,比如继续装不知道此事。 无恙扶着曲悠悠一步一步的走出殿外,此刻他依然能感觉到抱着他的小人仍然孩子颤栗,这孩子被吓得不轻啊。 来不及多想,他便将她抱起,一个打横抱在怀中,将她送回将军府。 过了好久好久,她终于说话了,“你是不是感觉我挺毒的?” “嗯?怎么会?” “我给那个宫女吃的只是爆疼丸,只会让她感觉疼痛,没有毒,不会死人的。”曲悠悠哭丧着脸,又很认真的跟他解释着。 “嗯,我知道,你这么善良怎么会去害人呢。”无恙轻轻拍着她的背,依旧轻声安慰着她。 “我好怕,皇上好可怕!原来人的生命那样脆弱。”曲悠悠任眼泪掉落,依旧趴在他肩上。 马车在大街上飞快的行驶,嘈杂的声音也让她拉回不少理智。 “没事了,其实刚才我也怕来着,这不为了安慰你,我感觉都忘记害怕了。” 悠悠噗嗤一笑,她抬头仔细看了看无恙,感觉他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了。 待无恙将她安顿好后,她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卫无新很快就嗅到了不一样,特别是半夜被曲悠悠一声嚎叫给惊醒,才确定宫里的确发生了事,悠悠什么也不说,就搂着她,让她讲好玩的事给她听,直到她睡着。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无新见曲悠悠精神抖擞,背着医疗袋,便开口问道,“怎么了,要去哪儿?” “无新姐,我有事,下午再回来,中午就别给我留饭了。” 哼哼,悠悠在京都并没有什么朋友,昨天进了一趟宫,今天又将医疗包带上,还是无恙把她接来送去,想必是给那位看病,只是为什么皇上生病她们都不知道?难道很严重? 卫无新想了想,感觉很有可能,便对悠悠点头示意。 “有什么需要记得来找我!”卫无新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悠悠转而一笑,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去了,别想我啊~” 无新见她像蝴蝶一般跑出去,不由得笑笑。“跟那人一样,臭贫。” 喝过悠悠给他带的药又被她针灸了一两个时辰,无为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只是看着地上滴落是带毒的血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看来,是该早些做好打算了。 正好,下月九号是那人生辰,不如···· 卫无新和世子爷一样,听闻皇帝要给皇后过寿,感觉十分惊奇,上次事情闹得那般惨烈,皇上不会不知道是皇后下的手,又杀了国舅大人,这之间应该是血海深仇啊,怎么会现在要提出给她过寿呢? 无新将前段时间悠悠经常往宫里跑的事说给世子爷听,当即两人就确定皇上是出了事。“无新,我想,悠悠身为神医后人,去皇宫找皇上除了治病没有其他,一定是皇后又对皇上做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反常。” “可我看皇上最近面色依然不怎么好啊,有几次我都看到他抬不起胳膊了,好像病的很重。” “你不要小看悠悠的医术,也许病好了,皇上继续装着呢,只是为了继续迷惑别人而已。” 世子爷一脸了然。 转眼到了皇后生辰,十二月九日,这天,宫里都快忙疯了,许久没有喜庆事,没想到皇上还记着皇后,这忙起来,未央宫的奴婢都是开心的。 晚宴,依旧在光明殿举行, “皇后,你我夫妻三十余栽,历经风霜,荣辱与共,今日为你准备这生辰庆典,你可还满意?”无为坐在光明殿正中,对着旁边的皇后表示他的友好。 皇后娘娘微微点了点头,堆上一脸笑容,“臣妾多谢皇上,皇上对臣妾的好,臣妾铭记与心,这杯酒,臣妾敬皇上!” 无为见她端起酒杯,也跟着持酒一饮而尽,“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他回想从前,那时皇后也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怎奈世事多变,黑暗的宫廷斗争将她所有善良磨灭精光,成为如今这样一个心思歹毒,阴狠毒辣之人,无为不禁在想,这究竟是谁的错?好似都有错,也好似都没错。 “能同皇上举案齐眉,白首相庄是臣妾百年修得的福分!” 看她一脸虚假,无为心里冷哼,“能得皇后如此,也是朕的福分!” 无为又饮一杯。 文武百官见帝后鹣鲽情深不禁纷纷点头称赞。倒是卫将军和世子爷一脸的狐疑。 “世子无绝,将军卫无新听旨!” 酒过半酣,传来皇帝的旨意,卫无新从卫夫人身边走出,跟世子爷并肩跪在殿中。 “你二人一个惊才绝艳,一个骁勇善战,一个俊美不凡,一个红妆妖娆,朕观察你二人已久,当真是天造一对,地造一双,趁此良机,朕宣布,一个月后为你二人主持大婚!” 嗯?皇上同意他俩成亲了? 卫夫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跟长公主相视而笑。 卫无新呆了,有点不敢相信,之前不是还不同意两人求婚吗?转头看世子,却发现他满脸激动,二人相视一笑,立马表示感谢。 “臣谢皇上大恩!” 还未等皇上发话,一旁的郡王爷就跳了出来,“我不同意!” 无为立马绷紧脸,“放肆,你想抗旨?” 无邪满眼猩红看着两人,他只想要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为什么都不给他,如今赐了婚,日后还有他什么事? 想跟他撇清关系,门都没有! 无邪恨恨的坐回原位,无恙在旁边只是默默的摇摇头。 世子爷拉起卫无新,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回坐席。 惊喜来的太突然,两人到现在还没有平静下来。 “世子爷,卫将军,恭喜!”雪瑶公主首先祝贺。 “等等!” 宴会的气氛突然被打断,卫无新端着酒杯看过去,只见一袭白袍缓缓而来!那一头银发耀目的刺眼,说话的人赫然就是无邪的父亲--安乐王无华! 世子爷紧紧眯了眼,安乐王是来搅局的吗?“王叔何意?” 无华却不看他,只是紧紧盯着卫无新,眼里充满了激动和惊喜。 “皇兄,卫无新就是王弟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什么?无新手中的杯子顺势一落,掉在地上,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跟安乐王有关系?莫不是他找孩子找疯了? “王叔,无新好好的怎么成了您的女儿?请拿出证据!”世子爷握紧了她的手,感受到她一瞬间的茫然。猛然意识到上次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不可置信。 “无华,你可确定?!”无为认真的问道。 无新感觉一口气快提不上来了,呆愣的看向娘亲,可是却见卫夫人苍白了脸,嘴唇直哆嗦,浑身摇摇欲坠,她立刻上前扶住她,焦急的问道“娘亲,您没事吧!” 安乐王大步跨过来,“卫夫人,你应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卫无新扶着卫夫人,恨恨的看着他“安乐王,我娘亲凭什么要给您一个交代?您说我是您的女儿,开玩笑,全京都去问问,谁不知道我卫无新爹爹是大将军卫伯庸,娘亲是前太医院首的女儿白华! 当年我出生时卫老夫人还特地写信告知父亲,试问养育我十七年的父母,怎么现在莫名其妙就不是我父母了?” “您是想孩子想疯了吗?”卫无新指着他,冷笑道“您回头看看,您还有一个儿子在呢,与其天天做梦不如现实点,多关爱关爱身边的孩子,你难道还不知道他心里不健全吗?啊?” “无新,我真是你爹!”无华立马解释,“我有证据。” “证据?好啊,拿出来我看看啊?若是证明不了,我将军府可不是吃素的!” 一枚清透润泽的卧禅玉坠映入眼前,卫夫人的身体不可控的抖了抖,眼里蓄满了泪水!世子爷将她靠在自己身上,看着卫无新接过他递来的玉坠。 一枚卧婵懒懒趴在那,无比祥和无比静谧,好似忽然到了夏天,知了吱吱吱的叫着。不可否认,这枚玉坠她是见过的,就在卫夫人的房间,梳妆台里的一个木匣里。 “你怎么有我干娘的玉坠?” 安乐王忽然就笑了,“干娘?哈哈哈!卫夫人,你就是这样欺骗我女儿霸占我女儿的吗?” 凌厉的低吼犹如一把刺到在剐着自己的心脏,卫夫人已经瘫在世子爷身旁。 “就凭一个玉坠就要抢女儿,安乐王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无新义正言辞的将玉坠还给他,“就算你认识我干娘,也不代表你可以如此嚣张!” 107卫无新的身世 “我嚣张?这个玉坠一共有两块,是我从南海寻得的美玉,一块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在离夏手里,一块刻着离夏的名字,在我手里,你若不信,我还有人证! 来人,传人证!” 安乐王一声命令,从殿外走进两个老妇人来,她们畏畏缩缩,在看到卫夫人的那一刻全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卫夫人满脸泪痕,隐瞒这么多年的秘密马上就要被揭穿,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把当年的事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安乐王怒不可解。 其中一个老夫人首先开口,“十八年前,在若水城,有一个少夫人请我去给她妹妹接生,那个小姐非常美丽,只是因为身体虚弱,难产,生下个女儿后就···就气力衰竭而死。 后来,那个少夫人给了我很多银子,让我远走高飞,条件是永远都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 “那那个少夫人你还认得吗?” “认得,认得,那位夫人气质不凡,这么多年也没变过,她就是···”老夫人别开眼,将卫夫人指了出来。 卫无新眉头紧皱,她的意思是,当年卫夫人请她给干娘接生,生下了个女孩?可这也证实不了她不是卫夫人的孩子啊? “照你说那小姐生下了个女儿就死了,并不能说明我就是那个孩子啊?”卫无新理清线索,立刻反驳道。 “我记得那个小女婴臀bu有两块连在一起的青胎记。” 轰··· 卫无新感觉突然说不出话来。 “那你呢。说!”安乐王冲旁边的人吼道。 “老身···老身是17年前给卫夫人接生的稳婆,当年卫夫人生下的是个男孩,足足有七斤三两···给她接生完不久后,老身家乡有事,就回老家去了,一直在老家过到现在。” 卫无新愣了,这关系太复杂,她得缓缓,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消化这件事, 一旁的无邪早已惊呆了,这些人的意思是卫无新是他亲妹妹是吗? 亲妹妹! 亲妹妹! 那个女人和他爹生的那个孩子? 呵,呵呵··· “卫夫人,你还不给大家解释一下吗?”安乐王的逼迫让卫夫人缓缓站了起来。 她平静的看着无新,慢慢开口说道,“新儿,你···你的确···”不是她的亲女儿这几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你的确是你干娘的孩子! 当年我在若水城遇到她,那时她身怀六甲,已经快要临盆,正巧赶上新月和西岳交战,兵荒马乱的,她当时受了伤,因为丫头的拼死相救才逃到那个破庙里,那时我刚生下儿子还没三个月,抱着他想早日见到夫君,给他看看,因为避雨,我带着孩子走进了那间破庙,遇到了晕倒的离夏,我赶忙派人给她止血,终于救醒了她,那时兵荒马乱的,连个大夫都找不到,可是谁知半夜我的孩子突然生了疾病,来势汹汹,等第二天大夫到了,他已经活活···活活死在了我的怀里!” 卫夫人一度哽咽,一脸伤痛。 “我当时就要疯了,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带他去边疆,他又怎么会这么小就离开人世? 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即就要随他而去,离夏拉我不住被我一把推倒在了地上,当即身下就流了血!我吓蒙了,立刻派人去找稳婆,当时离夏躺在地上,虚弱无力,可她还在劝我。 她说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让我好好活下去,好好带大她··· 可是,她难产了,临终前,,她将脖子里的玉蝉吊坠留给了无新,说,以后我就是她亲娘,说就让她当干娘在天上保佑着她···” 卫夫人哽咽至极,只感觉头脑直冲冲冒着火星,要不是世子爷立刻扶住了她,她恐怕立马就会倒下去。 “我原本只想把她当女儿来养,可是我正好丧子,又已在边境,便生出把她当成儿子养育的念头,因为我也没办法让夫君也接受一次儿子离世的痛苦!所以我将错就错,隐瞒了无新的身份,从小把她当成我的儿子替代···无新,都是娘亲的错,因为你的出现,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可是娘亲却剥夺了你女儿的身份,让你跟男人一样厮杀在战场,受尽无数伤痛和苦楚···是娘亲对不起你!” 卫无新看卫夫人几乎崩溃,立刻上前一步紧紧的抱着她,眼泪狂撒在她瘦弱的肩上,“娘亲,你就是我的娘亲!” 不管是她的亲娘,还是卫夫人,无新都很感激,试问当初若不是卫夫人先救了离夏母子,离夏又怎么能在她弥留之际放心将女儿托付给她呢?不仅是卫夫人救了她,也是她救了卫夫人,只能说都是命运的安排。 两个人哭成了泪人,全然不顾殿中人愕然的唏嘘。 就连皇上都为无新的身世感到难过。 安乐王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终于找到了亲生女儿!离夏,我找到她了! 满眼的惊喜却敌不过卫无新眸底的冷意。他不禁心凉了半截。 “无新,我真是你爹···” 卫无新放开卫夫人,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你身为一个丈夫,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是你无能!你身为一个父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是你无用!你身为一个男人,却让两个女人因你而死是你无耻!身为一个父亲却让两个孩子同时没了爹是你造孽!你说你这样无能无用无耻又造孽的男人凭什么来喜当爹?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经过我爹卫伯庸同意了吗?经过我娘同意了吗?你凭什么??” 一声声的质问愣是逼得他退后了两步,是啊,他凭什么?可是他当时也是有苦衷的啊。 世子爷不禁冷笑,一个惊才绝艳的奇男子一个西岳的传奇居然被她贬成这样?! “就算你是我亲爹又怎样,我卫无新现在的娘就是将军夫人,爹爹就是卫将军,谁也改变不了!你休想再坏人家庭!否则我更看不起你!” 卫无新一番话让安乐王彻底哑口无言,更是让一旁早已呆愣的绯衣男子低低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邪诡异的笑声越来越高,一声声刺激着安乐王的耳膜,良久终于听到他开口说话。只是,却只伶人感到唏嘘。 “我说,尊贵的安乐王殿下,你毁了我人生的上半辈子就算了,没想到下半辈子还是毁到了你的手里,呵呵呵呵,爱上的女人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你说,我当初投胎的时候怎么就没擦亮擦亮眼睛呢?” 光明殿中一片寂静无声,郡王无邪却是像疯了一样,一直笑个不停,负着手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离去。 安乐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十分伤痛,这个孩子,真是被他伤透了心了。 皇后娘娘当真是看了一出好戏,这个卫无新总能给她意外的惊喜,清来了清嗓子,道“卫夫人,你罪犯欺君,上次诏你查问卫无新身份,你一口咬定她是你生的女儿,如今峰回路转,她竟是安乐王的孩子,你说,皇上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罪妇知错,愿意受罚。” 多年的秘密公布于世,卫夫人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平静,她跪在地上,等到着命运的审判。 皇帝无为的行为却是让皇后感到意外,他说,“卫夫人因缘际会巧遇离夏,仁慈之心救了他人,却不巧命运作弄青年丧子,离夏临终将孩子托付给你,一则是救了你的命,二则是报了恩,三则是保护了孩子,你二人命运多舛,实在可怜,可叹! 看在你为皇家教养孩子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朕不予追究,朕反而要奖励你,以报养育之恩,特赐白华为一品夫人,召回守陵的卫将军,阖家团圆!” “皇兄!”安乐王着急呼喊。 无为也不理他,眯着眼看着卫夫人谢恩。 卫无新和世子爷将卫夫人送回将军府,一路无话, 安顿好卫夫人,世子爷将卫无新牵了出来,“知道你难受,想哭就哭吧,爷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无新噗嗤一笑,其实她哪有那么难过,原本跟大家接触的时间都不长,只是看到卫夫人的凄楚份感难过,命运对将军府实在太不公平,她的将军爹爹和娘亲都是好人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最糟糕的是卫将军现在还不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这将军府哪有那么容易会消停啊。 卫无新怅然之际无绝一把将她抱住,将她脑袋按在自己怀里,环着她的腰,大手一下一下的的顺着背拍抚,“没事,我在你身边呢,一切有我呢。” 108西岳可以横着走了 卫无新把头埋在他怀里,使劲吸着他身上的幽香,用力在他怀里蹭蹭,彻底在他怀里放松下来。 “我说,突然冒出一个父亲,还是安乐王,其实你也算赚了!从此以后,皇帝是你王叔,郡王是你哥哥,就连我都成了你表哥···哈哈···,以后在西岳你都可以横着走了,看谁敢欺负你。” “哼,你当我是螃蟹吗?还横着走!还表哥呢!等会!”卫无新突然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刚才一直没想到,自己好像错过了重点,无新楞了,不是这么狗血吧! “怎么了?” “呵···呵呵呵呵····”无语了,他们竟然是表兄表妹!“你母亲是安乐王的妹妹,算我姨是吗?” “对啊!” “那咱俩表兄表妹不是乱伦吗?” 卫无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老天这是在玩她? “表兄表妹不是更好吗?亲上加亲啊!” “我亲你个头!那是乱伦!乱伦!”卫无新一咬牙,一跺脚,“不行,明天得跟皇上说说咱俩不能在一起了,大婚得赶紧取消!” 世子爷生气了,“为什么不能成亲!卫无新,表兄表妹很正常好吗?再说你以前不是说过只要相爱不管对方是任何身份你都会接受吗?怎么现在你就要反悔了!?” “爷!我不是在开玩笑!在我们那表兄表妹成亲是犯法的!生出的孩子是会畸形的!”卫无新口不择言,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 “你们那是哪?西岳没哪条律法规定表兄妹不能成亲!” “不行!绝对不行!”卫无新突然就哭了,老天不带这么玩的,刚苦尽甘来就得到这么狗血的桥段。“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 “卫无新!”无绝脑羞成怒,一把抱住她,一手勾住她的后脑,俯首用力吻上她的唇!舌头乘虚直入在她口腔里搅动着,带着无边的凌厉和霸道! “呜~” “你敢说你不爱我了?”无绝攥着她胳膊,狠狠问道。 “我爱!我爱!可是我接受不了这突然的变故,怎么好好的就成我表哥了,我感觉心里接受不了,我甚至感觉有些罪恶!”卫无新低低哭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鼻涕眼泪都抹到另一个人身上去了。 “罪恶?卫无新,爷就问你,我是你表哥你就觉得有那么罪恶感吗?”看她红着眼睛低低哭着点了点头,世子爷顿觉无奈,这一次,他想赌一把。 “卫无新,我不是你表哥。” “嗯?” “接下来爷说的话你要听仔细了,其实我并不是公主府的孩子!” 无视无新诧异的看着他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爷背后的动机吗?爷今天就告诉你!” 无绝放开她,侧过身去,“十七年前新月国和西岳交战,新月败了,西岳士兵打到了新月皇宫,亡了国的新月皇以死殉国了,西岳将士见人就杀,诺大的皇宫成了人间地狱,而当时新月的太子还不满一岁,被皇后派人救了出去,那个人后来成为了他的师傅,教他武功,韬略,帮他打造战无不胜的云师,在那个孩子还只有一岁的时候,偷偷将他跟公主府的小世子调换了身份,并安插了奶娘负责照顾保护。 那时怕被认出有假,在小世子所有能被发现身份痕迹的地方都在那个小太子身上做了一份,一开始怕被认出还做了人皮面具,不过几天一换,几天一变,那个孩子便以自己的脸生活在公主府了,毕竟,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嘛,在他七岁时那个老师带着他创建的云师去找他,告诉了他他的真实身份,偷偷传授他各种知识技能。从此以后他就以世子爷的身份活在众人的视线里,加上文韬武略,俊美非凡,深受公主疼爱。” “无新,讲到这,你应该明白,那个人就是我!”无绝正视着她,满眼孤寂期待。 卫无新实在被惊到了,没想到一个晚上听到了两个爆炸性消息!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真的世子爷?” “对。” “你是新月国的太子?” “对。” “你潜伏在西岳是为了报仇复国?” “对······” 无新表示要消化一下,良久,她张口问道,“那真的世子爷呢?” “师傅将他送走了。” “那你师傅呢?” “师傅他···他云游去了。”无绝想了想,认真说道。 “所以你们打算怎样复国?” 无绝低下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原本计划在西岳内乱时一举得手,没想到先遇上了你,一直没敢真正出手。” 无新低笑,原来他有着这样的故事,只是他把所有的底都跟她交代清楚了,不怕她背叛? “你不怕我背叛你?” “不怕!是我自己选择要告诉你,若是你背叛了我,也不会怨你,更何况,我也一直不想瞒你。”无绝看她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不禁咧嘴一笑。“我突然感觉好轻松,背负太多,真的好累。” 无新怔住的看着他,一把扑倒他的怀里,“无绝,想要复国不一定要惑乱西岳,天下分久必合已成自然,把所有力量用来推翻一个国家不如重新去建立一个国家,不一定要尸横遍野。” “你说不惑乱西岳也可以?那好,我便用自己力量重新去创立属于自己的王朝!”无绝终于把闷在心口的石头安心放在了肚子了,这一次,他赌赢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只要你说的我就相信!” 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无视着夜的清凉,带着身体独特的热度,两人又如漆似胶的拥吻起来。 “唔~~” “还要退婚吗?” “不要了。” “不是接受不了吗?” “现在没什么接受不了的了。” “我爱你!” “我也···唔···” ······ 十儿月的天气清冷无比,寒风刺骨,卫无新站在将军府前等待着将军爹爹的到来。当卫伯庸驾着高头大马停在府前,卫无新突然想哭。 卫伯庸只是抱着她的胳膊,仔仔细细将她重新看了一遍,才低低说了两个字“廋了。” 卫无新绷着的眼泪瞬时就掉了出来。 “爹爹!” “哎!” 卫无新用力的喊着,卫伯庸也用力的回着。好似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是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卫无新扑倒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着。 卫伯庸面色沉重的将她抱紧她,任由她眼里挥洒到衣服上。 “夫君~” 卫夫人站在院子里无声的看着两人,轻轻呼唤着她的丈夫。 卫伯庸放开无新,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卫夫人面前。 自从接到消息,他以往所怀疑的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说不清当时的感受,是震惊是愤怒,是哀痛还是怨恨,也许全部都有,消化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将这掺杂了复杂情感的事情和着眼泪吞了下去。 “夫人,我···” 卫夫人一下跪倒在地,“夫君,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任性就不会害的孩子早早夭折,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就不会欺骗了你整整十七年!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卫家列祖列宗,也对不起无新,夫君,我知道我无颜面对你,就让我随儿子去了吧!” “娘亲!”卫无新立马跪在她身边,搂着已经崩溃的她。 卫伯庸的眼泪早已流了下来,养了十七年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孩子,这已经让他很难接受了,又得知自己的儿子早已离开人世,他感觉心都空了。接到消息这几日,他就好似行尸走肉,没有了思想,谁都不知道他有多心痛! “娘亲···娘亲你怎么啦!” 卫伯庸顺着她的呼喊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卫夫人嘴角带着笑容,晕倒在无新怀里!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抹黑血! “夫人!” “娘亲!” “悠悠快来!悠悠!” ······ 经过曲悠悠全力拯救,卫夫人终于逃脱了风险,她静静的躺在床上,面色是那样苍白憔悴。卫伯庸只不过几个月没见到她,却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之大。 “夫人,你这是何必呢?我并没有说不原谅你。 其实你当时说无新生下来就是女子时我就有了怀疑,因为母亲寄给我的信上明明说的生的是男孩,当时是有点想不通,隐隐也觉得不大对劲。可是咱无新这么优秀,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夫人,还记得上次为夫说的话吗?我说过,此生没了谁都不能没了你,你要是不在了,我还活着有什么劲?” 109 卫伯庸擦干卫夫人眼角流下的泪,继续说道:“你真傻!还像年轻时那样,一点没变!不要再难过了,你看,要不是你善良,咱们又怎么享受这十七年的天伦之乐呢?老天爷夺走了我们的儿子又还给了我们一个女儿,上天对我们还是公平的。相比起安乐王,他失去了所有,什么都没有得到,咱们比他幸福多了! 你快快好起来吧,以后为夫带着你们踏遍千山万水,好好享乐这剩下的时光!” 卫无新和曲悠悠挨在一起默默抽泣,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比这种时候更令人感动的了。 卫夫人在卫伯庸的照顾下渐渐好转,将军府又恢复往日的嬉闹。甚至比以往更加热闹非凡了。 卫无新大婚将近,将军府忙的不可开交,世子爷好不容易来趟将军府就看见安乐王和郡王无邪又踏门拜访,无绝跟安乐王见礼后便到屋内等无新。 “说吧,你们又想怎么样?”无新的语气不善,但安乐王并没有计较。 他吩咐下人将自己准备的东西一一抬了上来,“这是父王为你准备的一点嫁妆,只是父亲的一点心意,为父知道将军府和世子爷都不会亏待你,但为父也想尽力补偿,希望你能接受。” “接受?”卫无新眉头一皱,“是接受你的补偿还是接受你父亲的身份?” “无新,为父一直都在找你,不曾有过一日停留!如今看到你安好,我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你暂时接受不了这个身份也可以,但是为父希望你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可以吗?” 安乐王低声下气,无邪心里莫名刺痛,一个从没给过他关爱的父亲竟然在他面前对着另一个孩子如此卑微的乞求,他的心好似被生生撕裂一般。不是说过会好好疼爱他的吗?无邪别过头去,偷偷咽下快要滑落的眼泪。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谁敢这样对他对他父亲,早一把将对方按倒往死里揍,可是偏偏这个人是他心里爱慕的人,别说不敢,不舍,就是让他自己被无新揍上一顿,怕是也只有快感而没有怒气。 尽管她的身份还是那个逼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也没有丝毫的恨意。只是这满目的红色怎么就那么的刺眼呢? “安乐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我也收下了,只是希望您不要再这般破费了,我爹娘会有压力。”卫无新心里明白,爹娘一见安乐王来便找借口离开,是觉得没有立场阻止,也希望两人能好好聊聊,早日化解嫌隙,可是她就是看不得爹娘受任何委屈伤害。 卫无新走到无邪身边,定定的看着他,“这段时间想必你也很痛苦吧,你每天夜里坐在我房顶上,其实我都知道。”无邪终于摸过头来。两人四目相望,所有想说的话都汇聚在眼神交错的那一刹那。 “大婚那日,你过来吧。”无新顿了顿,勾出一抹微笑,“我只是看你一身蛮力没处使,怕你大婚闹事,破坏了我的大好日子,你千万别以为我想让你当我哥哥背我上花轿啊。” 在西岳新娘出嫁必须有娘家兄弟背着出门送上花轿,无新想,作为哥哥,他应该不会再胡乱纠缠了。 无邪咧唇一乐,哥哥,原来她宁可接受兄妹关系,也不愿给他任何一个机会,他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开心呢? “到底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无新看他没动静,催促道。 “好。”大婚那日我一定将你送到世子府······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卫无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刹那间模糊了他的眼睛,她好像是第一次这么真诚没有防备的对他微笑,竟然是以为他会放手? ······ 待送走两人,无新终于见到满脸傲娇的世子爷,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她,“怎么,舍得跟亲哥哥再见了?”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酸,用的着这么计较吗?“你胡说什么!” “唉,有人说,‘你夜夜坐在房顶上我都知道,’如此情深,叫爷这个未来夫君怎么不伤心啊。” 世子爷的醋坛子都快打飞了,但谁都不知道前段时间他有多担心,他以为无邪会不管不顾的抛开所有直接冲进房去,怕他失去理智伤害到无新,每夜他都带暗卫都守在院外,静静的观察,仔仔细细的保护着她。 “好了,这院里如此寒冷,你就别随便撒醋了消毒了,他坐了大半个月的房顶,寒风中被寒气折磨着,我想他应该想通了,再说他是我兄长不比是你情敌强?” 无绝向天上瞥了一眼,低低说了句:“就怕又是你兄长又是情敌。” “你瞎嘀咕个什么呢?有胆子说出来!”卫无新狠狠的瞪他,等他投降。 “爷说-其实安乐王后半生都浪费在找你的路上了,并没有对你不好,你何不接受了他?” 无新邪睨了他一眼,刚才说的好像不是这句,这么突然给她换成这么严肃的话题,她都不好回答了。 卫无新想了想,“我其实并没有觉得他对我不好,只是觉得觉得若是认了他,爹娘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他们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只想多为他们尽些孝心。” “无新,你抵触他是因为你同情无邪吗?” 世子爷冷冷的一句话让卫无新浑身一颤,为了无邪? 哈,原来她早就不恨郡王爷了,当时听完他的身世就对他的行为有了理解,或多或少的掺杂了一丝同情,如今知道两人是亲兄妹了,反而更替他感到不公平,就连卫无新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对他的感情早已潜移默化的有了改变。 所以才会想要化干戈为玉帛,想要和他成为家人吧。 卫无新被他一语点破,不自然的眨眨眼睛。 世子爷摇摇头,“若不是你对乱伦很反感,我一定会怀疑你爱上了他。很多时候,很多人就是从同情上升到爱情的。” “无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他的确有一些同情,但绝对不曾有过任何爱情的小火苗,我的心里只爱着一个人,这个人是谁你应该最清楚。” 世子爷见她生气了,不禁噗嗤一笑,“爷要是不相信你就不会直接跟你说了,我就是看你对他越来越好了,爷吃醋!” “啵!” 卫无新扭着他耳朵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样还醋吗?” “让亲吻来的更猛烈些吧!让爷感受到你浓浓的爱意!”世子爷无比夸张的邀宠。 “神经····”病还没说出口就被某人禁锢在怀。 “唔~” ······ 世子爷和卫无新的大婚很快就到了,这日东篱重华作为宾客也来参加婚礼。西岳的冬季寒风冷冽,大红的太阳在天上高高的挂着,人们还是觉得冷。刚刚下过一场雪,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开始清扫,世子府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长公主亲自坐镇,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府里大小事务,今天她儿子成亲,娶到心里最爱的姑娘,她这个做娘亲的心里也跟着分外高兴。 将军府备好一切,等待着世子的到来。 即使是大雪铺地的寒冬,从世子府到将军府的路段也快速被整理妥当。炫目的红毡沿着街道一路铺往将军府。开道锣前面开道,后面跟着几十个乐手锣鼓喧天,响彻京都,再后面跟着几百台聘礼惹得围观百姓驻足观看。 “新郎官来了!” 一阵鞭炮在寒冬中炸响,让等在府里的众人分外激动。 卫无新穿着大红嫁衣端坐在房内,因为天冷,外面的嫁衣做成了蚕丝小袄,临别之际,悠悠陪在身旁,让无新跟娘家人做最后的告别,于谦和姨母都来了,还有很多她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围在屋内,为她祝福。 “爹爹,娘亲,孩儿来接无新了。”世子爷人还未到,红包已攥在每个人手里,一路畅通无阻就来到卫将军和卫夫人面前。 卫将军和夫人很感动,因为按照身份世子爷直呼其名都可以,但他如此温柔的降下身段,说明他把无新放在了心上,真心把他们当父母。 “哎,好!好!”卫伯庸红着眼眶,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爹爹娘亲还有什么嘱咐要交代孩儿的?” 卫夫人将红包送到他手上,满脸微笑,“世子爷,我们都知道你爱无新,娘亲祝福你们白头到老,恩爱绵绵。娘亲相信你会是个好丈夫的。” 说完擦擦眼角留下的泪,不好意思地笑着。 “爹爹娘亲,多谢你们的祝福,孩儿也感谢二老多年来对无新的照顾。” 卫将军赶紧扶起他,“世子爷,别坏了规矩,您的心意我们领了,礼咱们可不能受啊,这样,世子爷还是先去看看无新吧。” 110他快崩溃了 一路走到后院,就见郡王无邪挡在路上等着他。 “郡王爷,有劳!” 无邪勾起一抹邪笑,“世子爷,恭喜!” 两人无声的作了礼,郡王无邪很识相的侧过身体,让出路来。世子爷微微低頜,正身而过。 “世子爷来了!” 卫无新听美景尖叫,脸上立刻浮上红晕,世子爷还来不及细看他的新娘,无新就被大红盖头给遮住了视线。 卫无新这这样蒙着脸隔空跟世子爷交谈着。 等到日禺,外面的鞭炮声响,郡王无邪入内将世子爷赶出去,自己弯下身子背上无新,一步一步向门外走着。 今天的路特别长,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上别人的花轿,对于郡王来说不可谓不讽刺,他想,今天一定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无邪将卫无新送上八抬大轿后就驾着高头骏马跟在花轿后,世子无绝则驾着骏马前面开路。 寒风冷冷的,风中夹杂的蔷薇的香气,漫天的蔷薇花瓣随风而散,一路撒到世子府。 世子爷下马按照规矩踢开轿门,伸手扶新娘下轿,又听司仪大喊“跨火盆,未来日子红红火火!” 他搀扶着无新,带着她从火盆上跨过,身边人奉上箭失,无绝执手举起,一射天,乞求苍天祝福!二射地,以后天长地久!三射远方,未来生活幸福美满。 世子府喧闹非常,文武百官皆蜂拥而来,皇帝皇后携手站定,无为更是亲自高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朕宣布,礼成!无绝与卫无新从此结为夫妇,愿你们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谢陛下恩典!” “谢陛下恩典!” “送入洞房!” 世子爷的手在无新手心掐了一下,大有一种等会找你算账的意思,卫无新低低的笑着。 “小姐,等到世子爷来揭盖头可早着呢,要不我去给您弄点点心?” 卫无新戴着十几斤重的凤冠霞帔,早已累的头皮发麻,她一把扯掉大红盖头,痛苦的扶着额头,“快来帮我把这个拿掉!我的头皮都快要被扯掉了!” “小姐,你先吃点东西,我来帮你搞定!”良辰端来一碟糕,卫无新捏起一块就朝嘴巴里塞,良辰小心翼翼地把凤冠拿掉,“这东西沉死了,难怪您不愿带着。” 无新甩甩头,一片轻松,“去,把酒拿来,我要喝两口润润喉咙。” 两杯酒下肚,卫无新已经自个活跃开来,等她把房间里的每一样摆设都仔细认识两三遍后,已是傍晚时分。 卫无新锤头顿足,她已经无聊的快要发疯。“怎么晚上还有筵席啊?!” “小姐,按习俗中午晚上各有一宴,但是您和世子爷身份不一样啊,长公主特地安排了三日大宴,为你们助兴,说起来长公主对你还挺满意的呢。”良辰立在一边,静静等候着世子爷的到来。 “咕咕”······ “唉,等的本小姐肚子都叫了!”卫无新看了看瘪瘪的肚子无奈的说道。 “小姐,听,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快去!” 房门打开良辰见是一个小丫鬟端着两碗面等在门口,不禁喜笑颜开,“姐姐,谢谢啦!我家主子正饿着呢!” 良辰端着面就送到无新眼前,卫无新迫不及待大口吃了起来。一整天没吃点心了,无新感觉这面简直是人间极品,味道实在太好了! “快吃,吃完就要把凤冠带上了,本小姐还要让世子爷好好瞧瞧我端庄美丽的样子呢!” 良辰嘴巴嘴里的面条差点喷出来,两人迅速吃完面,只是,为什么感觉这么晕呢? “良辰,我怎么感觉好······”热还没说出来良辰已经倒在她面前! “良辰!”无新蹲下摇晃着良辰的身体,可是丝毫没有反应。 “来人!来人呢!” 房门应声而开! 一个身着绯衣的高挺身影进到了房间。 是他! 郡王无邪! “无邪?怎么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妹妹?” 无新见他一步步走进,猩红的双眼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惊的她一步步后退。 “你想干什么?” “妹妹又怎样,只要我想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放过你!”无邪打量着房内的摆设,大红的窗幔,大红的被子,大红的····一切,深深刺激着他的神经!“外面的人已经都被我摆平了!现在你的世子爷还在外面应酬,这里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 无新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堂堂郡王,她的亲哥哥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无邪,你疯了!老子是你妹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你爱一个人哪怕他是你亲哥哥你也不会顾忌他人眼光,也会把他据为己有,我想通了,你说的对,今天,我就要把你变成我的!” 卫无新从没有如此恨过自己,没事干吗随便乱说,她现在恨不得多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无邪,我当时都是胡说的,只是话赶话说出来想逼你放手。你千万不要当真!” “哼哼哼哼,我觉得你当时说的太对了,我仔细想过了,若是得不到了,我会痛苦一生,与其我一人痛苦一生不如咱们三个一起痛苦! 你们想比翼双飞,我偏不让!就让我成为横在你们中间永远拔不掉的刺,深深膈应着你们,让你们永远都忘不掉我!” 混蛋! “你这个疯子!” 卫无新怒目而视,以手比剑就要开打,却感觉身上突然升起异样的感觉,提不起力气,反而升起羞人的热度!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无邪看她满头细汗,满脸通红,不禁负手而笑,“哈哈哈哈,美女一笑散,女子服用,手脚困懈,女情欢美!” “天哪,你真疯了!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哥哥!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下媚药!”卫无新掏出匕首,“王八蛋,老子要杀了你!” 刹那就向他刺去,可是力度不够立刻就被无邪挡住,左边不行,右边! 卫无新一遍一遍的刺着,气喘吁吁却没有一下刺中他。 “你动的越快,药效发挥的越快!哈哈,感觉到自己更热更无力了吗?” 卫无新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真不想承认这羞人的感觉,可体内的血液直冲冲冲向脑门,带着酥麻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脚底涌上脑门,又从脑门流遍全身!她立刻伸出手捂住嘴巴,封住想要从嘴里脱口而出的声音!她感觉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流向下巴。 “无邪,你真···让我···恶心!” “哈哈哈哈!”看卫无新痛苦的表情,无邪莫名的感到爽快!他一步步逼近,却看卫无新拿着匕首颤抖的对着自己的脖子,他立刻变了脸色。“无新!” “站住!”卫无新将匕首抵住自己的脖子,用最后一丝理智逼迫着自己,“你要是再走一步,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无邪不敢再走一步,可他却不能接受卫无新这样对自己,“为什么?你就那么爱无绝?” “对,我就是爱他,此生不能跟他在一起,我宁愿去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再去找他!” 无邪双目猩红,他已经忍了太久了,亲自背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上别人的花轿已经快要让他窒息,又亲眼目睹两人拜堂成亲! 谁都不知道,他快崩溃了! 111大婚 @@2015代码优化:程序动态载入全部改为静态类,大大降低了cpu使用频率。 2015新增功能介绍:新增自动修复错误功能,无人值守修复错误。动态代理ip,不怕封ip了,生成带分页的章节,可以采集带分页的章节,全站自定义路径,功能多多,不一一介绍。 完美支持1.8系统,新增自动获取代理ip,采集邮件报告(推荐qq邮箱,用手机就可以看到采集情况)。 2015高级授权功能介绍:seo(邻居列表,推荐书籍列表),采集方面(章节自动修复,无视一切防采集,无需配合php列表外挂,自动修复章节名称),防采集方面(生成自定义虚拟章节)。 2015新增工具介绍:超级自动修复,全站生成html。@@ 112郡王被人给上了 无绝抱着她,脑袋倒在她的肩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待无新平静下来,他还在抚摸着自己后背,“喂,我昨晚·······” “喂什么?喊相公!” 无新婆娑着他肩膀上鲜红的牙印,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昨夜有多疯狂。 “还疼吗?” “一点也不疼,相反,被咬的很爽!” “臭贫!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世子爷吗?没被掉包吧。” 卫无新狠狠按着他被咬伤的肩膀,无耻的说。 “夫人,娘子,你希望以后我喊你哪个?”无绝拿住她按压的手指,一把放在嘴里细细啃咬着。 卫无新嫌弃的将指头缩回来,又伸到他身上擦干净。“叫我老婆吧,亲切!” “那你先叫声相公听听。” “相公!世子爷!亲爱的!老公!” “······” “麻烦,以后就叫我爷,我喜欢。” “好,爷!”快起床吧,现在都快日上三竿了。 “爷也想起床啊,可是你看,它又起来了!” “无新,我爱死你了!” 无新无语,她还能下得了床吗? ······ 等到两人穿衣而起,已经到了傍晚。有人敲门送餐都被世子爷一个“滚”字轰走。 肚子饿的实在难受,世子爷才同意放她起来。 打开房门,一院子暗卫跪在地上,齐刷刷低着头,没有一点声音。 初二一直认为他们还是很厉害的,可是昨晚的一切无不宣示着他们的无能,竟然被无邪阁的杀手逼到绝境。 从未有过的羞愧席卷了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四下无声,没有一人抬头。 “初二,说。”世子爷扫向众人,负手而立,声音冰冷。 “主子,兄弟们中了大量的化功散,被无邪阁一网打尽,属下,属下无能,愿意接受处罚!” “属下愿接受处罚!” 高亢的宣告声让世子爷皱起眉头。 诚然,昨夜,郡王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自己的护卫是不是太低级了,屡次将无新置于险地,让他怎能饶恕? “全部去缥缈峰锻炼。” 卫无新见众人身躯一震,开口求情:“算了,都走了,谁来保护我?” 世子爷扫向众人,一脸严肃,“好吧,看在世子妃的份上,饶你们一回,再有下次,你们就直接自刎在我面前!” “谢主子!属下遵命!” “退下。”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卫无新见门前摆放的饭菜,脑袋直抽抽,肚子不由自主的又咕咕叫了起来。 无绝拉上她的手,谄谄的笑着,“老婆,咱们吃饭去吧。” ······ 自无邪被重华带回瑟芳楼,已经一天一夜了。 重华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眼里露出侥有兴味的笑意。 啧啧啧,各色各样的鞭子,五颜六色的绳子,润滑剂,还有尺寸不一的大小阳具! 口味真重! 重华瞥了一眼被捆绑起来的无邪,涌起一股莫名的笑意。 “你还真是会玩啊!”他拿起一根玉制的假阳具,走到他身边,“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嗜好。” 无邪恶狠狠的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重华已经被杀死一千次了。 重华端详着那东西,眼中闪过恶趣味,他勾勾唇,“你说,你要是被这东西捅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果然,听了这话,无邪猩红了双眼,这让重华很开心。他拽开无邪嘴里堵上的东西,像看猴一样看着他大口喘气。 “真美!” 重华俯首,一口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有点干,许是昨晚一直闹腾的又没有喝水,重华小心的舔着他干裂的唇,撬开牙关,将舌头伸进去轻轻地搅动着他的口腔。好似带着诱人的魅惑点燃了他无限的欲望。 无邪被吓蒙了,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攻城掠地。他拼命的抵抗,奈何被点了穴道,挣扎不了。只能默默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吻。 等到重华吻够了,他才放他出来喘两口气。 “你疯了!” “是啊,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疯了。”重华手指抚在他的身上,一点点向下,“你那么美,那么浪,我的魂都被你勾走了。你要对我负责啊!” “你来晚了,我的心都被卫无新抢走了!” “放心,我会替你找回来。” 无邪冷冷地抽抽嘴角,“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不要再去找卫无新。” “我做不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无邪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被人给上了!关键那人还是个男人····· 脑袋直突突的跳着,看着地下凌乱的衣袍和各式各样的调情器具,一股火苗怒上心头!他转身朝身旁的人打去,大好的身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两人扭打在一起,说不清是谁胜谁负,直到实在打不动,两人才停手各自喘息。 “滚!从今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老子就当被狗咬了!”无邪双眼猩红,一想到昨夜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就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哈哈哈,无邪,我就看上你了,你跑不掉了。”重华穿好衣服,眼里的炙热像要将他烤化。 “立马消失在老子面前,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呵呵,”重华看他一身青紫,眼里露出心疼,又笑道:“等我回来。” 自卫无新嫁给世子爷后,太子景王都暗中注视着他们,听说最近他们朝逍遥亲王府跑的越来越勤快了,太子景王心里都不大舒服。 特别是景王殿下,因为上次惑乱西岳的票行,引发了京都恐慌,一直到现在都被关在府内,除了重大事情被特诏出去外,一直处于被囚禁状态。 反观逍遥王一路由各闲散王爷一举成为唯一的亲王,将吏部刑部都一举囊括在手里,如今世子爷辅佐于他,说的难听点恐怕世子手里的工部礼部已经也归他所有。无觉心里不甘,原本自己辛苦筹谋的一切,今天都成了病秧子的资本,他还高他一头,这让他如何能忍?不过太子也不好过,国舅爷没了,国舅府里那个小的没有实权,他手里的吏部刑部也没了,坦白说如今的太子处境不比他好到哪里去,都是光杆司令一条,啥都没有。 “这样下去不行啊。”景王正想着就接到太子的密信。 “合作?” 景王撕掉信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来的正好,他倒要看看太子有没有那个能耐扳倒逍遥亲王。 转眼就到过年,京都处处洋溢着热热闹闹的气氛。无新给将军府送完年货出来就被秘密请进皇宫。 原来是给逍遥亲王找药的人已经回来了一波,秋霜冬雪卫无新早已将它们一式三分备好,皇宫内放一份,逍遥亲王府放一份,世子府放一份,有备无患。 这次出去的人准备好了白鸟的新鲜血液,同样都准备了三份,但是带回的消息却不乐观,因为整个神州大陆都找不到一种叫龙血树的树。 无为没办法,派人找来卫无新,商讨接下去的计划。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路上小心,朕调二十名暗影保护你。” 卫无新点头同意。 刚刚新婚,还没来得及过上一个好年,她就要被派出去寻找龙血树。走出皇宫,世子爷已经等在宫外。 无新飞奔而去,一把扑个满怀。 “皇帝找你干什么?” “让我去找龙血树啊,这次回来的人都没有龙血树的消息,所以我要亲自去找找看。” 卫无新抱着他,任由他将大罩披在自己身上。 “最近爷也派人找了,也是没什么消息,不过爷倒是找到一本古书,上面记载了在古蜀国有一种妖树,一百年开一次花,几百年才能长成一颗树,割破树皮,它会流出像血一样的液体,据传古蜀国认为此树妖孽,大肆砍伐,基本灭种,如果爷没猜错,那应该就是龙血树。” “古蜀国?在北狄东篱和原新月的交界处?” “是啊,最近接到消息,太子好像在秘密筹谋着什么,这个节骨眼上,爷不放心你一个人离开啊。” 卫无新在脑海里搜索着古蜀国的地理位置,丝毫没有在意到他心里的担心。 “爷要跟你一起去!” 卫无新吓了一跳,他要是跟过去,逍遥亲王怎么办呢?太子谁来看着? “这次恐怕不行,你都说了太子可能有问题,你若走了,谁来监视他?万一他要对无恙下个死手什么的,我即使找到了龙血树也毫无用处啊。包子,你听话,我一定尽快赶回来,绝对不让自己有事。” “那爷派云师暗中保护你,只要你有危险,你就喊云师。” 卫无新执拗不过,只得同意。 两日后,卫无新启程,只带了曲悠悠,后面跟着二十个暗影和一支隐藏起来的云师。她女扮男装,依旧是风流倜傥,潇洒张狂。 带着曲悠悠坐上马车,不知道还以为是回娘家探亲。 事实上卫无新正是隐藏了身份,听说古蜀国近日新皇登基,不过太过稚嫩,国内内乱不绝,第一是为免惹麻烦,第二是为避免被北狄发现踪迹。 总之一句话,所有人都不知道最好,她可以轻轻松松的到古蜀国寻找自己想找的东西。 走了十几天,早已累的不行,曲悠悠躺在床上,已经丝毫没有了当初要游山玩水的兴致。当初说是游山玩水,结果硬是坐在马车里赶了十几天的路!世子爷这个大骗子! 114救了小孩子 不过看在是为了帮无恙的份上,她也就既往不咎了。 “无新姐,再过两天咱们就能到古蜀国了,明天能让我出去玩一会吗?”身后传来悠悠半梦半醒的嗓音,卫无新猛地一转头,差点被吓到,“快睡吧,别老惦记着玩,等找到龙血树,我再时间带你去玩。”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悠悠一副明明知道的神情分明表现出了她的不爽。 “咱们明天还得赶路,事关无恙的生死,你也希望他可以早日康复的对吧?”卫无新给她拢了拢身上的被子,道。 悠悠打了个哈欠,“好吧,本姑娘大发慈悲饶你一次,明早早点出发,别忘了叫我。” “嗯,好。” 一夜长眠。 第二日一早,卫无新就端来早饭,洗漱过后吃完早饭,她们就坐上马车,再次出发。 马车轱辘轱辘的声音在空旷的小道上格外明显,除了寒风吹过,一条大马路上没有一个人,不过却在风中夹杂着一种比车轮声更尖细的声音,仔细一听,原来是兵器交接的声音。 卫无新一脸凝重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曲悠悠,道:“乖乖呆在车里,如果有人要伤害到你,别忘了你调制的那些小玩意。” 不等曲悠悠说话,卫无新便跳下马车,吩咐暗影守在马车旁边,自己则走向左前方的树林。 树干光秃秃的,很快她就看到那里的场景。 二十人左右围攻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少年华衣美服,满脸血迹,一脸怒气和紧张,紧紧靠在旁边站着的唯一一个保护他的黑衣人身后。 那黑衣人满身是血,一手护着他不让别人靠近,一手持着剑对峙着众人。眼里的忠诚和狠绝让卫无新眼神一变,不必再犹豫,她看到两人那种相互依靠拼命保护的情况时,就像想起了从前作为杀手的她,她唯一的朋友就是为了保护她而死,如今这一幕显然唤起了她心中那一抹热血。 本来那两人必然是逃不掉这些杀手的狠招的,可是卫无新的忽然加入不仅让他俩也让那些黑衣杀手们瞪大了眼睛。 这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人就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纵使这些杀手们也分不清她下一步要出什么招数。诡异至极。 “剩下这些,留给你。”卫无新手起刀落一连解决掉十几人,估摸着那个黑衣人应该能把他们搞定了,才收刀往回走。 “等等!”还没走几步便听到那个黑衣人的喊声,卫无新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就听他说:“求你,救救我家主子!” 卫无新看他跪倒在地,仔细一看,地上已淌满血液,原来他的腰腹处受了重伤,只是一直撑到了现在。 那几个杀手迅速上前,无新立刻冲过去将他们一一解决。 “我若带着他,那我会非常麻烦,看他一身锦衣,想必非富即贵,况且,他的仇人来头不小,我不想惹麻烦。” 那少年冷哼一声别开头去。 黑衣人捂着伤口,吃力的说道:“公子,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他才十二岁,还只是个孩子啊!你若前脚走开,他下脚就会被仇人杀掉啊。” “抱歉,我没这义务。”卫无新抬腿就走。耳边却传来那人的声音。 “可是,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啊!” 卫无新怔了怔,转头看去,那人已口吐鲜血,卧倒在地上。 那少年抱着他,嘤嘤的哭着,卫无新走过去,蹲下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势,她很无奈,伤的太重,救不了了。 “求你······救救他!” “好,我答应你。”卫无新叹口气,郑重向他点点头。 那黑衣人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主子,属下···先走一步了······” 那少年含着眼泪,默默点着头。 卫无新合上他的眼睛,对少年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少年轻轻放下黑衣人的头,黑漆的眼睛望着她:“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卫无新无语了,敢请这少年是不相信她!她想了想,开口道:“我需要一个人带我去古蜀国找一种东西,你若愿意,就给我当向导,你若不愿,就此拜拜。” 她其实是故意这样说的,这个少年一脸清高还没有安全感,对自己救命恩人都抱有怀疑,想必身处的环境太过复杂。 看他眼睛微不可察的闪了闪,难道这孩子就是从古蜀国出来的?卫无新想了想,不便强求,抬脚就走。 只是卫无新在前面走着,那个受伤小少年就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马车旁边。初一皱皱眉,被卫无新一个冷哼给吓得腿软,当即没了疑问。 无新眼睛都没抬,只留给初一一句话,“以后,他就是我的人!” 初一和那少年一怔,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随即就恢复平静。 那少年一步步走上马车,揭开车帘迎面就扑来一个包裹。“这是我备用的衣服,你先换上。” 那少年抱着包裹怔怔的坐好,却见旁边一身粉衣的小姐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少年愣愣的看着她,却是坐在原地没动。 曲悠悠的暴脾气瞬间上来了,“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受伤了还这么拽?” 那少年依旧不说话,冷冷地看着看着她。 卫无新看过去,对他说“卫无新,我可闻不得血腥味,这是悠悠姐姐,她是个医者,就你这点伤,治好不在话下。” 卫无新又对曲悠悠挑了挑眉,“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你可是个小姐姐。” 曲悠悠拿着药包主动坐在他身边,抬手给他诊起脉来。 “没事,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她一边给他擦药,一边跟他说。 那小少年依旧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曲悠悠给他擦好药后,一脸无奈的跟无新说:“怎么办?改不会是个哑巴吧!这我可不会治。” “既然你不想让人知道你的名字,又穿着我青色的衣服,那你以后就跟我姓卫,就叫卫青吧。” 两天后终于到达古蜀国,城门口驻扎了好多士兵,每个人想进城的人都排好了队等待着盘查。 无新见卫青的神情越来越紧张,甚至头上都冒出了细汗,心里对他的身份越来越怀疑。两天的时间,卫无新默默的观察着他,长相斯文俊朗,举止有形,衣着华贵,又被大有来头的人追杀,想必跟古蜀国有莫大关系。 她放低了声音,“如果不想被人认出,就躲到车厢里去。” 卫青也是一怔,没想到,短短两天就被她看出了端倪,他朝无新指的座位底下一钻,窝到车底,听着她静静关上车厢的小木板。他也在想这两人又是什么人? 看她们穿着不俗,身手了得,后面还跟着二十几个高手,不禁对她身份产生好奇,而且他那天还听那个曲悠悠喊他“无新姐,”她女扮男装来到古蜀国究竟又有什么目的? “干什么的?” 来不及细想,外面已经传来官兵的吼声。 初一塞足了银子,堆满一脸笑容,“官爷,咱们主子带着娘子回家过年,路上有事耽搁了几天,您看都初六了才到这,等明天再不到家,估计老爷太太就急疯了!官爷行行好,帮帮忙!” 那查询的头头摸摸银子一脸的犹豫,“最近上头有令,疏忽不得,你就开半扇车门,我瞅瞅就行。” 初一战战兢兢的打开半扇车门,立马将头底下立于一边。那头头看他一脸尴尬,忙伸头来看,一眼撇过去,却见一个美貌的女子坐在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大腿上,旁若无人的拥吻着。 小头头立马转过头来,“你家主子也太开放了。” “官爷,我家主子刚新婚,况且又是在车里,再说,您看那小新娘多漂亮,哪个男人不想一亲芳泽,您就体谅体谅,让他们赶紧回家团聚吧。” “好好好,我这是日行一善了,男人吗,不就那么回事嘛!”小头头放心的摸摸银子,一个挥手,前面的路障被移开,马车顺利前行,不出片刻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等卫青出来,他们已经离危险很远很远。 “卫青,听说古蜀国有一种妖树,一百年才开一次花,几百年才结一次果,你知道哪里有这种树吗?”卫无新望着他,试探着问道。 卫青向左转转眼珠,眉间闪过一丝疑惑,“这种树古蜀国以前的确有,可是被古蜀的君王下令铲除了,至今两百年内,未曾听闻过有此树的踪迹。” 龙血树 “原来你会说话啊!整天装聋作哑,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哑巴呢。”曲悠悠一脸气愤,这该死的孩子,一路上听了她们多少对话,硬是不插上一句,她就纳了闷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卫青低下头,不再说话。 卫无新瞪了曲悠悠一眼,“就你话多。” “卫青,传闻妖树生活在比较炎热的地带,你知道古蜀国哪个地方适合这些树生长吗?” 卫无新又将问题抛给卫青,对这里,显然他比她了解的多。 “我曾在古籍上看过,古蜀国确实有一个地方盛产妖树,不过那里非常炎热,一年四季都是夏天,特别奇怪,古蜀国的人只有小部分敢生活在那,至于有没有妖树,这个我不敢保证。”卫青回忆着一前在书上看到的记载,小心的讲着。 卫无新点点头,“没关系,你只要带我们到那里就可以了,以后你若是想走就直接跟我说一声,我不强留。” 卫青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是说以后就是她的人了吗?怎么突然又要他走? 卫无新怕他误会又补了一句,“若是你愿意继续跟着我,那以后就跟我回西岳,我爹娘正好缺个儿子。” 曲悠悠对她翻个白眼,“你这是又给我找了个弟弟?” 看卫无新点点头,曲悠悠不住摇摇头,“我说,你一个嫁了人的姑娘怎么还这么天真,你对他了解吗?你知道他的过去吗?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你也敢把他带回西岳?还当弟弟?” 卫无新冷冷看她一眼,瞬间让她住嘴,“好吧,你说了算。” 卫青见两人为他争执立马将头低下去,不再说话。好像,这个无新姐姐对他还真挺好的。 “喂,无新姐问你话呢,你愿不愿意留下来?”曲悠悠抱着胳膊,一脸的不耐烦。 卫青只是重重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去!你就是故意的,你只跟无新姐说话,你理都不理我!回去以后我才不要跟你玩!” “·····”卫无新。 “······”卫青。 “对了,如果到那个城市,咱们恐怕得一直往南城走。”卫青突然一拍脑袋,道。 “所以呢?”曲悠悠摸不到头脑,怔怔地看着无新,只听无新吩咐外面,“立刻调头,一路往南。” “我去!”曲悠悠靠在马车上,“我还是乖乖睡觉吧。” 卫青的心里突然冒上一丝好心情,看来这两个姐姐都不是什么坏人。鉴定了两天,总算放下心来。 卫无新她们换上准备好的夏装,一路来到耀城。 耀城地处古蜀的南方,这里气候炎热,阳光直射时间长,更何况三面环山,一面临海,使得耀城闷热不已。这大概类似于现代的非洲,只是比它条件复杂些。 卫无新耸耸肩,反正来都来了,不找到东西回去,怎么对得起跟世子爷这么长时间的分离? 说来她都有点想他了。 按照卫青和世子爷之前的描述,原来被焚烧砍伐的树大概就在耀城的某座山上,暗影们纷纷抱拳要去寻找,卫无新安排两人保护没有武功的曲悠悠和卫青,其余人两两一组到周边山上寻找,不管找到与否,三日后必定回出发地集合。带好干粮,药粉和水,大家各自散开。 曲悠悠走过一座山,已然撑不住,“无新姐姐,我好渴啊,我要喝口水歇一下。” 卫青也是满头大汗,他不住的擦着汗,心里暗骂这鬼地方。 不过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两百年,再看这座山,丝毫看不出哪里被摧毁过一次,到处绿茵茵的,墨绿墨绿的,好像从来没遭过任何劫难。 卫无新舔舔干裂的唇,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她们还没找到任何有关的踪迹,心里未免有些着急。 她们一颗树一颗树的看着,眼冒金星了也没看到的样子。 突然,丛林里冒出几个身影,荡着树藤,一步步逼近众人。 初一立马护在无新身前,却被卫无新挥手挡开。 能出现在丛林里还可以这样来去自如的人必定是生活在丛林里的原住民。 曲悠悠看这些人光着膀子,裹着裤衩被吓了一大跳,捂着眼睛,躲到暗影身后。卫青想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生活在丛林里的人,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好好的城市不住,要住在这野兽丛生的丛林里。 而卫无新身为一个现代人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各位,我们只是来寻找,并非有意冒犯,多有打扰,还请谅解。” 那几个人前后结伴走过来观察,脸上充满了好奇和惊喜,这些人长的可真俊!白白嫩嫩跟他们可完全不一样,而且他们穿了好多衣服也不嫌热。有两个胆大的已经绕着无新走上两圈了,卫无新只是一脸坦然,随他们观看。 其中一个想必是头领,开口说道:“你们···找龙血···树不···行,族长不允许······” 也许是结巴,曲悠悠偷偷打量。 卫无新微微一笑,“兄台,我们只要身上的一点汁液,请行个方便。我们找到就走,绝不多打扰。” “这个,跟···族长···谈。” 卫无新点点头,跟那个首领往丛林深处走去。 一行六人纷纷跟在原住民身后。 不过一会会,卫无新就见到了传说中的,那枝干冲天,远看像一把伞一样立在那里。无新欣喜若狂,原来她猜的没错,这些原住民知道,必然是拥有着它。只是她目光所及却只有这一颗。 这里的族长已经很老很老了,一双睿智的眼睛看着外来的客人,“现在是哪年了?” 卫无新楞了楞,倒是卫青,大着胆子回了一句,“是古蜀国朝阳一年。” “没听过,距离天兆二十年有多少年了?” “有六十九年了。”卫青算了算,回答他。 “哦,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真的是太老了!想我一族避祸至此,已经一百五十多年了!真是久隔人世,久隔人世啊!”老头缕缕胡须,道。 “老人家为何避居在此,不跟儿孙搬到世间呢?”卫青开口问道。 “先祖为躲避战乱,逃至此地,深受重伤,原以为必死无疑,却无意见喝了的血,活了下来,为了报恩,先祖立下规矩,本族人生生世世要保护此树至死,任何人不得违抗,除非本族人全部死光,否则有我们在的一天,就有活着的一天。” 卫无新不禁感叹,一颗树能得保护人生生世世报恩已经是世间难得了。 卫无新不禁感叹,一颗树能得保护人生生世世报恩已经是世间难得了。 “族长,你族大义世间少有,在下深感钦佩,今天我们来到这里就是想找到,取一些汁液用来救人,请族长寻个方便。” “这个自然可以,可我有个要求,你们走后不能放出一点风声让别人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是耀城最后一个了,如果不是因为它自己顽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老人家吩咐首领带她们前去。 得到的汁液后,无新一行谢别了老人一行,曲悠悠更是留下不少膏药给他们备用,回到山下,众人集合后便打道回府,谁都没有想到得到得到的汁液竟会如此简单。 然而回到南城,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杀戮! “这些人我不认识!”卫无新跟初一及暗影招呼,一支组织有素的黑衣人在城门口附近慢慢徘徊。卫无新跟大家对视一眼,扫向卫青,看他一脸愤恨,立刻反应过来。 该死,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你们呆在马车里,小心保护自己知道吗?”卫无新跟曲悠悠和卫青说完就闪身跳下马车。“初一,保护好他两。” 初一见对方阵仗不小,明显感觉来者不善,而且目光仇视着马车里的人,想来是主子救回的那个卫青惹来的麻烦。 卫无新冷冷地看着暗影和他们交战,她手握匕首,等待时机。 有靠近马车的杀手,立刻被她刺了回去,找到时机她立刻加入战队,身法诡异,出刀又狠又快。连对面冲过来的头头都感到分外诧异! 很快对方的攻击目标都改变了,他们集结成一伙全部以卫无新为目标,“把古阳交出来,我们就放了你。” “古阳?”卫无新没听过,想必是马车里的那个小屁孩了,“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 “敬酒不吃吃法酒!”那头头怒目圆瞪,“混蛋,我非杀了你不可!” 那头头迅速冲向卫无新,身后的小弟一路给他掩护,卫无新勾勾唇,冷笑一声,立刻迎上去,厮杀起来! 找准时机一个刺胸将他刺倒到身下。突然,一个信号弹诈响在天空,卫无新回头看去,原来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头领! 暗影们火速加入对决,很快这些杀手就被他们全部解决。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卫无新立刻跳上马车,一行人,快速朝新月国方向飞奔而去。 “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吧?”卫无新低着头,擦着匕首上的血迹问卫青。 卫青点点头,一脸阴郁。 “没事了,他们都被解决了。不管他们跟你有什么过节,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不会允许他们伤害到你。” 卫青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真的没有一点目的吗? “谢谢你。” 听到卫青诚恳又发自内心的谢意,曲悠悠抱着胳膊不置一词。 卫无新只是微微一笑,“后面还有更大的阵仗等着我们呢,刚才不过是在试探马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们找的人。” 115古阳的舅舅 “无新姐,那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 曲悠悠见她一脸无所谓,转头对卫青翻个白眼,怪他惹来这么大麻烦。 果然,还没二十里路,就遇到严阵以待的一群高手,看着他们远远拉起的弓,卫无新顿时嚣张不起来了,周围都是树林,时值寒冬,没也没什么遮挡物,暗影们也是护在她周围,紧张地看着对方的动静。 “等会要是射箭了,大家呈蛇形分散逃跑!” 卫无新吩咐大家,眼睛却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苦苦纠缠?” “兄台,交出古阳,咱们交个朋友。”对面一个身着华贵的中年男人一脸高深莫测。 “我不认识你说的人。”卫无新冷冷回道。 “不认识没关系,他认识我就行了。”那个中年男子大声跟马车里的人喊道:“阳儿,你连舅舅也不认了吗?” 什么鬼?这人是卫青的舅舅?卫无新摇摇头,有什么样的舅舅会拿着弓箭对着自己的外甥?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卫无新蒙了,“你见过哪个舅舅拿着弓箭对着自己的外甥的?我想你一定认错人了!” 那中年男子丝毫不介意,“”古阳近日跟家里闹了点矛盾,离家出走, 那中年男子丝毫不介意,“古阳近日跟家里闹了点矛盾,离家出走,我身为他的舅舅,来接他回家理所应当,阳儿,快跟舅舅回去,闹了这么多天,气也该消了吧。” 卫无新看他讲的煞有其事,但是一点都不相信,“车里只有我弟弟妹妹,没你说的人,这位大叔,恐怕你是认错人了!” “认不认错,你让他下来便知!” “抱歉,我弟弟妹妹生性胆小,都还只是个孩子,我怕你吓到他们。”卫无新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不敢有一丝松懈。 果然那个中年男子撕去了伪装,“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他手一抬,“给我射!一个都不放过!” 然后,漫天的箭伴着冷冽的寒风呼啸而来! 完了!卫无新想手拿着一个匕首如果挡的住这漫天的箭失?这次,真完了,包子,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不去游遍天下也可以!还有娘亲,还有将军爹爹!还有师傅······对了,师傅!他教我的凤天诀让我内力增长了那么多,为什么我打仗还用以前那一套,干嘛不用内力试试? 瞬间,卫无新就将全身的内力汇聚右手,她的匕首带着寒冰的光芒加上她灌注的内力,瞬间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挥手间形成一个半圆的防气罩硬是将划过来的箭失裹成一个圈,顺着惯性扔到了一边! 卫无新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原来没有谁是战无不胜的嘛。 正当她接手下一波飞来的利箭时,后一波的弓箭手已经又发射过来一波! 一波接着一波,无数的箭失带着呼呼声划破冰冷的天际,呼啸而来! 卫无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么多利箭刺向自己,瞬间被一股大力震退几步。有箭失划过头皮飞向她的身后,有箭失就落在她的面前,当然还有几根利箭就要刺到她的身上! 苍天啊! 卫无新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死就死吧! 可是,突然一个绯红的身影踏着啾啾声而来!他一把将利箭用内力推往一边,落身到卫无新身前! 没有疼痛!卫无新睁开眼,就看到一抹绯红护在身前,是无邪! 只见无邪放出内力双手环抱成圈,将她紧紧护到身后。 可是进攻并没有暂停,反而更加猛烈!一波bo,一轮轮的利箭如漫天飞雨飘落而来,在天空划出一个又一个的抛物线,带着凌厉的杀意冲向众人! 卫无新很感谢他,且不说之前他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今日的拼死相救也让她分外感动。只是明显,他的力量并不足以抗衡这么多利箭。卫无新也感觉满足了,在临死前还能再见到认识的人已经很很开心了。只是,这一次,要是他来就好了! 无新想起他说的话,可是她不想让他们暴露在暗影面前,形势危急,她心里一狠,朝天空大叫“云师!” 瞬间周围涌起一股强大的压力! 云师三十人踏着利箭飞奔向对方!对面那些人显然也是被惊到了,一边大力射杀卫无新一行,一边分散一些火力对付漫天的黑衣人。 无新感到无邪快撑不住了,上前一步拦在他身前,“我来!” “走开,爷不要女人保护!”无邪又上前一步,内力消耗太大,连无新都能感觉到他体内内力的流失。 “啾啾啾!” 又一波利箭踏空而来,卫无新和无邪两人用尽全力拼命抵抗,“若我死了,你就把车里的两个人带走,从今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弟弟妹妹!” “爷最恨弟弟妹妹跟我争宠,要想让他们活你自己把他们带走!” 卫无新知道他是想让她有活下去的欲望,可是,这如雨点般的利箭让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这下真完了! 就在卫无新彻底失去信心之时,一个月白身影踏空而来,带着滔天的怒火和霸禀的杀意,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闪电,如天神般飘飘而来! 卫无新勾起一抹欢喜,他来了! 她看着他挥袖间拦住了所有飞来的箭,让他们在空中破碎而落! 他应声而下,落到卫无新的身边,二话不说就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胳膊没有,身上没有,腿上也没有! 世子爷总算放了心,捏捏她的脸蛋,“还好没事!” “嘿嘿,包子,你真像天神!太帅了!”卫无新任由他检查,自他来到,她的眼睛就一直盯在他身上。 无邪就站在两人身旁,看着他俩的互动,心底冒出无限冷意。 被人彻底忽视的感觉不好。更何况他自小就被最重要的人忽视到底,这一刻,真的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想,也许刚刚他被那箭直接射死就好了,无新一定会抱着他哭,而自己也会永远留在她心上。 他握了握拳,一身的寒意渐渐弥漫出来。 “谢谢你!”卫无新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无邪看她一脸认真,看的他特别不舒服,“不用客气,我不过是奉行父王的命令保护你。” “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世子爷转头对他说,“没想到你会比我先到。” 无邪蹙了蹙眉,难道他就不能来救人?他最起码还是她哥哥好吗?用的着这样跟他客气吗? 卫无新捕捉到他眼里那一抹受伤,“我不谢你,当初你一箭刺中我的胸腔,差点没醒过来,我就当还给你了,以后两不相欠,你对我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我也不计较了,从此以后,咱们一笔勾销,从新来过,好吗,哥哥?” 无邪身子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哥哥?” 她就那么想确定这样的关系吗?无邪看她一脸期待,心里忍不住一痛,他立马转身,将两人丢在身后,独立离开。 “你就这么轻易放下了,可他还不接受,算了,给他点时间,我也跟你保证,我不趁机找他报仇。” 卫无新撅撅嘴,噔噔他。其实她知道,暗地里他不知道给无邪使了多少绊子,而且听说瑟芳楼原本就是无邪的,可是现在已经成了世子爷的,而且无邪最近在朝堂上还很受排挤。 仇也算报了不少了,还要怎么不趁机报仇?真够无耻的。 116插手东篱票行 “我好想你。” 卫无新撇了他一眼,见他满脸温柔,忍不住抱住他,往他唇上送上一口。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吻起来,暗影们面红耳赤,纷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云师显然是习惯了,丝毫没有任何反应,解决掉人以后就迅速离去。 剩下的,暗影掏出火折子,一把火将他们烧掉。 马车上,卫青低着头,偷偷擦拭着眼泪,曲悠悠一脸嫌弃的递上手帕。 世子爷打量着这个男孩,握紧了卫无新的手,他可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死命的弄死她们了,她们这是自己找事啊! “古阳,古蜀国的新君,登基不满半年,朝中内乱,国舅和老师掌权。” 卫青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充满防备地看着他,“你是谁?!” 卫无新呆了,猜到这孩子身份贵重,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国的皇帝? “西岳的世子,无绝,卫无新的相公。”世子爷一脸坦荡。 曲悠悠也瞪大了眼睛,“小鬼,难怪我们被这么人追杀,原来真是你!” 卫青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无新给了悠悠一个冷眼,很平静的问道:“卫青,你是古蜀国的皇帝,如果你跟着我们走,这恐怕会引起两国交战,不过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你就尽管跟着我。” 卫青抬头定定地看着她,“无新姐姐,我不过是一个被外戚赶下皇位的落魄皇帝,若不是你救了我,恐怕我早死了!我愿意跟着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当你是亲人!” “好孩子,你现在还小,皇权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可是等你长大你就会知道那是个好东西,而且你愿意看着古蜀国落到你舅舅手里?” 卫无新想到古蜀国的情况,心里就十分焦急。 “姐姐,不瞒你说,我在朝中孤立无援,当皇帝也不过是做舅舅的傀儡,我虽然不喜欢朝堂的尔虞我诈,但是我却不能让父王的心血付诸东流。我想,我需要强大,等我有了力量再回来,一定能夺取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卫无新看他眼里的流光溢彩,不由得点点头。 世子爷也是一怔,这孩子跟他倒是很像。“你想强大,以后就跟着我,给你三年时间,我绝对让你变得跟现在不一样!” 卫青疑惑的看着他,又转头看向卫无新,征询她的意见。 卫无新重重的点点头,拍拍他的肩,“放心,相信他,你们有很多共同之处,他会帮你达到你想要企及的目标。” 无绝抽抽嘴,什么意思?她是不嫌事多又给他揽事了是吧。 卫青虽然不明白,但是知道她是为他好,便点头答应。 前前后后大概一个半月,卫无新一行终于回到西岳。初一将卫青和悠悠送回了将军府,无新将龙血树的汁液交由皇宫和逍遥亲王府后,她就被世子爷一路抱回了房间。 “都给本世子守好门,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 院外暗卫看世子爷心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心里暗笑。 “你干嘛!”卫无新捶打他的肩膀,忍不住尖叫。 “你说我干嘛?爷都快想死你了,一路上都不让我碰,我快疯了!” 世子爷面红耳赤,额头上沁满细汗,无新忍下暗笑,娇嗔的又锤了几下,大胆的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无绝一脚将房门踢上。将她放下来,猛地撰住她的唇,舌头伸到她口腔中肆虐的搅动,又舔又允满当当的火热,带着几万伏的电流顺着下巴游荡到小腹,又像炸弹一样在爆炸似的朝身体各处散开! 被她晾在一边这么长时间,世子爷别提有多想了,馋虫立刻就被勾了出来,他的手沿着卫无新的腰部上下抚摸,火热的亲吻间已经褪开了她的衣裳! 显然卫无新早已瘫软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房间里瞬间火热开来。两人的身体也迅速的达到了沸点。 “啊~” 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弥漫开来,在这狂热又煽情的时刻,他一个挺身将自己送了进去! 紧致又湿润,无绝眼里充满了眼泪,像一只搁浅了的鲸鱼,一下找到了家,在大海里迎着风浪,欢快又愉悦的翻腾着。 两个人相互抚摸着,亲吻着,喘息声伴着律动混合成一曲高亢的歌,刺激着彼此的耳膜。 “包子,我···嗯~受不了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话更让无绝心动的了,他抱着她,热烈的轻吻着她,舌头在她身上游荡,或快或慢,若轻若重。卫无新早已不能思考,她即享受又期待,手指在他背上都快掐出一朵朵花来。 一阵阵痉挛传遍全身,在他的快速抽dong下,卫无新仿佛置身于热浪之中,被熊熊的火焰包围着,焚烧着,像是坠入深渊又像是得到了救赎。 “包子······” 她挺住腰身,噼里啪啦的火焰散遍全身,伴着他一声低吼,两人瘫软在床上。 世子爷看她舒服的瘫软在自己身下,脸上露出万分的满足,他的大手又将她环在自己怀里,两个人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爱死你了····” 两个人贴身而卧,卫无新听着他动人的情话,嘴角扬起满足的微笑。这个男人平日说话不多,也不是很浪漫,可他总是偷偷在她背后为她做好每一样事,这么俊俏多金,体贴又温柔的男人是她的老公,这让她感觉特别骄傲! 她抬手擦去他头上的细汗,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他的脑后,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也许默默行动是最好的回答。 “唔~” ······ 卫无新因为去找龙血树错过了春节,回到西岳已经到了阳春三月,虽然冬风依旧寒烈,但是距离春天毕竟又近了一些。 世子爷霸着卫无新三天三夜,让前来看望无新的安乐王一阵哀怨。在众多暗卫的目送中,怔怔的走了。 她的人生,前半段由将军府陪伴,后半段由世子府陪伴,而他却不能参与进来,他丢失了太多,错过了太多,可是关于两个孩子的未来,他不想再让自己留下遗憾。 世子爷陪卫无新去将军府看望爹娘。原本卫将军要带着卫夫人周游列国,不想皇帝又恢复他兵权,令他镇守京都,他们不得不延后行程,正好等到卫无新的归来。 “无新,宫里最近可能又要出事,你们平日行事都要小心一点。”卫将军语重心长,道。 “爹,宫里有什么不对劲吗?”卫无新疑惑道。 卫伯庸看看她又看看世子爷,“景王殿下出来了,原本他跟太子不对盘,可是最近他却反而跟他走的很近。” 他话说给卫无新听,眼睛却在观察着无绝的表情。 世子爷转而一笑,“其实我早已投向了逍遥亲王,景王现在不过是个幌子。” 卫无新一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竟然不知道! 卫伯庸缕缕胡须,放心的点点头,挑眉对两人道:“其实本将军一直支持着逍遥亲王,只是谁都不知道。当然皇帝除外。” 卫无新眨眨眼,转头看向无绝,看无绝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后才将眼光又放回到他身上,“爹,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逍遥亲王还只有几岁的时候,有一次毒发,性命危在旦夕,众医又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焦痛万分,找到我,告诉我,只要逍遥亲王还活着,将军府就要保护他,支持他,算是弥补对他的亏欠吧。 那时他也没让我干什么,并且很快就派我去镇守边疆了,也是前段时间他才又重新提起这个话题。” 世子爷苦笑一声,怪不得拉拢不了将军府,原来人家早就有主了!而且卫无新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主动选择去支持逍遥亲王,不得不说,这是天意。 卫无新呵呵一笑,既然大家都抱成了团,那下面的事就好做了。 “明天我想去找安乐王。” 卫伯庸见她一脸冷淡,垂了垂眼眉,“无新,安乐王毕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相反,他的后半生都是在寻找你的时间中度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希望你能谅解他,给他一个机会,更何况,我们也希望有更多的人来疼爱你。” “爹爹,我知道了。”卫无新点点头,对于安乐王她早已介怀,只是对于无邪,还不能强求,“包子,明天你陪我去。” 世子爷点头答应。 “这个无邪,他是你的哥哥,却又是太子的人,而且行事又很诡异,这个关头,还是多多注意为妙,无新就交给你了。”卫伯庸对世子爷很放心,他虽然不清楚两人间具体有过什么过节,但是无新是不会随便憎恨一个人的,他想,能相认当然很好,不能相认哪怕做个熟悉的陌生人也是可以的。 翌日,卫无新跟世子爷拜访安乐王府,这让安乐王喜出望外,接到消息就立刻奔到院里。 卫无新站在他的面前,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岁月不改对他的眷顾,依旧是那么俊美无比,一头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双饱经沧桑的眼里流露着万分的惊喜和喜悦,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无逸。 卫无新恍然一笑,吐出两个字:“父亲。” 安乐王激动的的身体直颤,眼泪不经大脑的留着,嘴巴蠕动,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按住内心的激动,冲出嘴边的却只有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卫无新定定地看着他,虽然想象过认亲的场面,但没想到是这样简单,直接又令人动容。 两人相视而拥,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云烟,消散而去,留下的只有无限的柔情和感恩。 “你的玉蝶父王早已呈交皇兄,只要你点头,就赐你郡主封号。”安乐王大概也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自从在殿上指认卫无新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后,一直被她刻意疏离,可是作为离夏的女儿,他必然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安乐王当时找到卫将军,经过一番商量,最终决定偷偷把玉蝶先报备到皇宫,但皇兄怕卫无新逆反不接受封号,特意迟迟没有公布,其实两人早已将封号拟好,就等她点头同意了。 卫无新充满感激,相对于他们的热情,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过分了。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父亲,谢谢你!我卫无新愿意做你的女儿。” 无逸心头狂喜,看着她直点头,“好孩子,好孩子······” 无邪何时见过这样的安乐王,这么没有形象,这么没有风度,这么没有作为王爷的威严,他看到过的除了恨意,冷漠,就只有那匆匆的身影。 这一出认亲的好戏码差点让他掉下眼泪。 不过,身为万众瞩目的郡王爷,他如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他的脆弱呢? “哈哈哈哈哈哈······”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真是好感人啊!”无邪负着手,一步一步走向众人。 “一个男人,用尽半生,终于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这是多让人欢喜的一件事啊?本小王是不是应该给点掌声呢?” “放肆,你在胡说什么?”安乐王立马严肃起来,冷意向周边弥漫。 无新皱皱眉,她很不喜欢他这样对待无邪,就是因为他的冷漠和无视才造就了无邪的现在。卫无新想,很大程度上她也是间接的凶手,有时一想到他小时候被那么冷冷的对待,她就越发感觉心痛。 “哥哥。”卫无新开口喊道。 无邪一扭头,也不理她,脸上充满玩世不恭,“父王,你可真够偏心的!对她是那么温柔可亲,对我却是厉声栗色,我说,您之前还说以后要好好补偿我,可是现在这样,难道都是在哄我吗?” “父王······”看着他一双晶亮的眼睛,安乐王说不出话来,可是他知道,儿子面上虽然在笑,心里却在滴血。 卫无新也很难受,她感觉的到无邪的变化,自从知道自己是他妹妹后,近乎疯狂,近乎崩溃,一度折磨的他久久不露面。特别是大婚后,更是一直没他任何消息。如果不是上次主动出现,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找地方藏起来了。 对于他的偏执,她想,必然要有满满的爱才能挽回他。他需要家人,需要爱人用尽全部的爱来包裹他,融化他。她也知道安乐王说的每一句话都十分影响他的心情。她不怪他计较,谁叫他从没有过父爱呢? “父亲,哥哥变成今天这样,你我都有责任,我愿意给他全部的兄妹之爱,我也希望你能全心的爱着他。” 世子爷抽抽嘴角,当他是死的吗?全部的兄妹之爱,切,一点都不行! 无邪耸耸肩,哈哈大笑,“卫无新,你就这么想跟我抢爹争宠吗?” 世子爷给了他一个白眼,给你台阶你就下,小心台阶撤了自己摔下来。 “邪儿,住口!”安乐王虽然训斥,但明显声音低了下来,也没了先前的气势。 无邪转过头看着无新,“卫无新,等我对你不再心动了,你再来喊我哥哥吧。”说完,一扭头,负着手又离开众人的视线。 安乐王一阵心痛,无奈,挥了挥衣袖,不住哀叹。 世子爷和卫无新却是相视一笑,这话说明,他已经开始松动了。 ······ 最近世子爷接到探查的结果,原来当初洗劫京都的存银的人是东篱的重华,立刻将情况报告给了皇帝无为,无为压下调查结果,吩咐暂不行动。世子爷就把结果透露给景王,殿下虽然很生气,但是手里没有资本,只能咬牙忍气吞声。 世子爷原本打算利用他们之间的争斗来个隔岸观火,没想到卫无新这边先行复仇了。 她在东篱大笔收购了一间叫鼎盛的票行,将万里票行的很多业务照搬过来,并且还开通了大小额借贷。很快在东篱就站稳了腿脚,跻身大票行之列。 她买通东篱的工部尚书,建议东篱皇帝大修水利,造福百姓。东篱皇帝很快做好决定,全力支持国家建设。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发动战争和大兴土木是最能消耗国库存银的,卫无新自然不能选择催动战争,但是鼓吹他们兴修水利,对他们来说无非是暂缓一下东篱的动作,对于东篱百姓而言,长远看来是有很多好处的。 “你打底想干什么?”卫无新在东篱的举动早已引起重华的注意,可是他却猜不出她的真正用意。只好亲自来问个清楚。 “我当然是想赚钱了,我想把票行开到神州大陆的每一个地方,赚个底朝天,然后到哪都可以挥土如金,被金钱包围的感觉爽呆了。”卫无新满脸兴奋,全然不介意他疑惑的眼神。 “就这么简单?” 重华不信,定定地盯着她看。仿佛这样就能看出任何一丝破绽。 “那你以为呢?” “任何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卫无新蔑视一笑“您火眼金睛,你当自己是孙猴子啊!” 两人不欢而散。 而东篱的情况却是一天一个样。 世子爷接到线报,东篱的皇太后非常不满皇上的决定,因为之前因为跟南楚对战,国库已经虚空很多,如今又兴修水利,国库银子的减少,直接威胁到后宫每一个人身上。 东篱王白响下令征税,时值四月,为了避免每年六月七月的洪水,必须提前将河道疏通好,整个东篱一片哀愁。 卫无新终于查到重华在东篱的票行,心中一个计划涌上心头。她请原来掌柜出面,趁着皇太后寿辰,奉上十万两银子作为贺礼,可乐坏了皇太后,这十万两银子自然得到了很多好处,比如从此东篱朝廷以鼎盛票行发行的银票为交易结款。这无形中突出了鼎盛的地位,很多同皇家做生意的商人纷纷上门存款,各大票行均损失惨重。 加上白响已经开始募捐,各大票行简直快开不下去了。 卫无新发下话,建立了票行的商会,邀请各大票行老板,当场发下话,只要大家加入这个商会,自然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用鼎盛的银票,各大票行就必须拿真金白银去换她的等额银票,对于百姓来说都一样,银票就是银子,可是票行的人都清楚,真金白银才是最根本的,银票说到底不过是一张纸,鼎盛一下将他们逼上了绝路,这让很多票行分外不满无奈又毫无办法。 117挤掉平安票行 如今鼎盛提出有可行的办法,在坐的各大票行的大老板都想知道她如何解决。 “赵老板,您就说吧,您到底有什么条件?”已经有老板不耐烦,开口询问了。 赵老板是原来鼎盛的老板,被收购后依然还是老板,不过外人并不知道,他和颜悦色的说:“各位老板,咱们也算是多年的兄弟了,这一次,多有得罪!今天我把大家请来就是要告诉大家,其实只要我们大家形成一个圈子,这是就立马解决了!” “赵老板,您这话,我们这么听不懂啊,自古以来同行是冤家,您的意思是您现在手下留情放过我们,条件就只是大家成为一个圈里的人?” “李老板,大致就是这样,但是您还没听我说完。”赵老板肯定了他的说法,并加以补充:“我成立这个商会,邀请大家加入,形成一个专属的圈子,以后关于票行的发展都可以拿来讨论。自然,目前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银票问题,”赵老板抿口茶继续说道:“各位,我有一个想法,今天,咱们成为一体后,可以创一种票体,你可以拿着票体来我家结款,我可以拿票体到他家结款,这样,大家通用一种票体,而且银子不过账,直接从账本上增添,不仅可以让各位解决暂时的危机,还可以节省巨大的开支。” 李老板摇摇头,盲目的看看大家,见大家一脸迷茫,便开口问道“我们还是不大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样,我来做个比方,”赵老板站起来,端着一杯茶,将它递给李老板,“李老板,我要提一万两的银子做生意,请您尽快给我支取。” 李老板呵呵一笑,“好,一万两,立马给您备好!”他点着茶水在茶盖上写上一万两个字又递给赵老板,赵老板拿着写着一万的茶盖当通票,又跑到另一家票行老板面前,“张老板,只是一万两银票,来买您的米。”张老板接过茶盖,默默点头,“好,米给你,我去把这银票存起来。”于是张老板又将茶盖放到赵老板手里,“赵老板,我来存钱,一万两的银票。” 赵老板接过茶盖,“好嘞,这酒给您存在账上,大手一挥,在桌子上写道‘张xx,于x年x月x时存银一万两。余额共x万两’。” “张老板,您兑一下银子的数目,我给您写个票据,证明今日今时止,您的账上共这么多钱。” “好好好。”张老板连说三声好,“我明白了,赵老板,高啊!” 李老板也看明白了,“我说,赵兄弟,你这脑子咋这么灵光呢,甭说别的了,以后我以你马首是瞻!” 其它老板纷纷附和,赞叹。 “这真是高啊,这银子一个子不动,只用银票代用,又方便又简单,即使票行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也可以开这样的票。” “张老板说的对,也不对,如果我家账上没有那么多银子却开出那么大额的票据,到你家兑现,你会愿意吗?肯定不会,所有成立商会的目的就是定期盘存清点查账各家票行,以免发生让大家损失的事情,大家觉得如何?” 赵老板一番解释,让众人又惊又喜,多日的哀愁解决了,马上就会迎来新的局面,可是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又是为什么呢? “唉,我说赵兄弟,怎么没看到平安票行的老板啊?”李老板环视一周,发现了问题。 “呵呵,这么明显,我想就不用多说了吧。” 李老板眼珠一转,说好的加入商会的才是一个圈子,平安没有来,不管是故意没来,还是没有邀请,结果都是定好了,“您这是要将它排除在外是吧!好,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他们那老板可厉害着呢,心狠手辣,我又几次差点被他玩完。” 赵老板摇摇头,“平安票行是东篱最大一家票行,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各位,担待着点吧。” “唉。”也有人在不住哀叹,平安票行被排斥在外,到时票行不承认,百姓不承认,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出东篱舞台。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赵老板一顿饭解决了各大票行的问题,又给自己拉拢了巨大的后援团,但是最终目的也终于达到,那就是排挤出平安票行。 卫无新听赵老板汇报成果,脸上都笑开了花。 这一仗悄无声烟,卫无新赢了一个大胜仗。将事情交代好便打道回国。 重华在弄清事情来龙去脉后,也只是一笑了之,“就知道她厉害,没想到果真没让我失望。这一次,算是扯平了。” 世子爷接到消息,早已等在她回国的路上,世子爷收到云师的消息,护送到西岳国内后他们就消失了,当然,等在边境的就是堂堂世子爷本人。那衣袂飘飘,站在城门上,离好远,卫无新就看见了。 “无新!” “包子!” 世子爷一个纵身飞奔到她马车前,一脚踢下初一,独自驾着马车像旁边的树林里跑去。 初一简直不敢相信,他的主子就这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初二很快来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小别胜新婚,没有要抛弃你,啊,你看,还有我陪你呢。” “······”初一。 “唔·····” 树林里,摇曳的柳树下,马车里正上演着儿童不宜的画面。 世子爷抱着妻子啃了半天,砸吧了半天的口水,终于放她一条生活,让她出来喘口气。 “卫无新,你要是再敢离开我这么长时间,爷就把你绑在腰上,走哪带哪!”世子爷怒气冲冲,这个人居然不经过他同意,独自一个人跑到东篱,那里可是狼窝啊,虽然平安回来了,可他心里依旧不敢放心。 卫无新何尝不知道他在关心自己,想到刚才他那么疯狂的啃咬着自己就知道他有多担心。 她举起手,“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世子爷别过头,不理她,他多想立刻飞到东篱,护在她身边,可是宫里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实在走不开。 他特别自责,人家的妻子都是养在深宫大院,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护着的,他的妻子倒好,文可对酒当歌,武可安邦定国,现在连行商都能使得一手好手腕,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只是,这么强大的老婆还要他何用?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不能事事帮到她,反而处处被她相助。 “无新,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强大到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将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 卫无新一愣,本以为他还生自己的气,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在自责自己的能力! 无新一把搂住他,狂热的吻着他将他死死扣在自己怀中。 “唔~” 卫无新很感动,她的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圈,望着他眼里的缱绻柔情,解释道:“包子,我们是夫妻,我希望可以有足够的能力跟你并肩作战,笑傲天下或者荣辱与共,我不想成为你羽翼下的小鸟或者是你的负担,那样,我会感觉很累,并且配不上你,所以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况且,能拥有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我感觉很骄傲,就让我也成为让你骄傲的女人吧。” “我明白了,我的无新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世子爷又亲了她一口,“其实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妻子美丽大方又是将军又能经商,说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整个神州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个。如此独特,稀有,却是我无绝的女人,你说我多幸运?有你真好。” 无绝将她放在大腿上,抱着她顶着她的脑袋,咬着无新的耳垂。 热度重新在马车内升温,刚刚冷却的火苗再度被焚烧起来,而且越烧越旺! 【以下就是不能描写的部位,请大家自行补脑】。 等到两人餍足后,回到边城,已经临近傍晚。两人就一直呆在初二安排好的客栈内,重复着白天的事情。 回到西岳,世子爷并没有带她直接回城,而是来到了卫无新最喜欢的地方,茶园。 四月的新茶最是鲜嫩,世子爷采摘了足够量的新茶后,炒好便交给了初二。 然后带着无新,两个人在茶园呆了整整一天一夜,抛去了所有快乐的不快乐的东西,只有两个人心心相偎,遥望夜空。 “真好!” 卫无新搂着他,回忆起两人的点点滴滴,那时初来异世,满心的惶恐不安,遇到他以后,带着疑心,带着焦虑,带着一点花痴就爱上了他,义无反顾的,反而将当初自己所有的不安全都转变成了对他的关注。 世界真奇妙,不过总算是求仁得仁,对她来说,她是很幸运的。 “是啊,真好。还记得上次你说复国并不一定要惑乱西岳以后,我也是这样,看了一夜的夜色。当初震惊于你的想法,可是却让我意识到我自己真正该走的路。我想好了一个计划,想不想听听?”无绝歪着头,温柔地注视着她。 卫无新抿抿唇,“我猜,你一定是跟无恙做了交易。” 无绝瞪大了眼睛,随后扬起了嘴角,“你真聪明。” “当然了,不然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投靠他呢?”卫无新心里清楚的很,他才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对了,你没暴露身份吧?” “爷像是那么蠢的人吗?”无绝邪睨她一眼,立刻被瞪回一个白眼。 “那你是怎么谈的条件?” 无绝眨眨眼,“不告诉你!” “好吧,以后你总会说的,不强求你。”卫无新倒在他怀里,将头靠在他大腿上,翘着二郎腿,轻轻晃悠着。 “其实,我当初调查过你。”无绝见她如此放松信任自己,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心里过意不去,脱口而出。 “查我什么?” “查你所有的一切。从出生到回京都以后所有的一切。”无绝细细说着,回想着那时手下给他汇报的情况。 “当时的消息说你在军营从不赌博,并且剑不离身,脾气不好,很严肃,很正经,可是在我接触的过程中却感觉不出来,你不给我解释解释吗?” “呵呵呵。”卫无新一下子坐了起来,她思索了一下,抬眼望去,“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吗?” 无绝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也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卫无新。” 无新见他一愣,继续说道,“我是从异世穿越而来的一抹魂魄,真正的卫无新应该在你的那一掌下毙命了,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占领了她的躯壳,享有了她的一切,包子,这样的我,你还能接受吗?” 世子爷简单消化了一点,“你的意思是你的魂魄占了卫无新的身体,从此以她的名义生活下去,所以那时你才说自己失忆了的,是吗?” 卫无新点点头。眼都不眨的看着他,等着他回话。 “原来是这样,这世界还有这么奇怪的事,不过,无新,爷想问你,你爱着我意思就是那一抹灵魂在爱着我的是吗?” 卫无新又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就对啦,爷爱着的一直就是你啊,爷就是遇到这么特殊的灵魂,才会在你还是男人的时候就定下你啊。” 卫无新一拳砸到他肩膀,“我还以为你怕了呢。” 世子爷笑笑,“这有什么好怕,书上有好多离奇古怪的事呢,比这可怕多了。” “哦,你说来听听。”卫无新又重新躺在他的身上,听着他讲着光怪琉璃的事情······ 繁星洒满夜空,像一块幕布一样笼罩在茶园的上空。微风缓缓吹来,带着一丝清凉,掠过他们的乌发,带去阵阵的欢声和暧昧。 回到西岳,卫无新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因为守城的将军已经换成景王的人了。 世子爷解释,“卫将军被派去守卫皇陵了。” 原来如此,现在整个京都由景王殿下的人守卫着。 看着卫无新的马车从醉仙楼前走过,那一抹绯红透出无限的落寂。 “怎么,就这么舍不得?” 重华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你的好妹妹真是厉害,我生平第一次如此钦佩一个女人,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只是可惜了,天意弄人!” 无邪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嘲讽给予了冷冷一击。 重华也不生气,就坐在旁边望着他,眼里充满了兴奋。“这真是个看脸的世界,你是我见过男人女人中最有味道的。” 无邪邪睨了他一眼,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滚!” 说罢,飞身而下,顺着卫无新远去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着。 重华站在窗边,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卷着垂下的发丝,喃喃的说:“太有味道了。” 卫无新将在东篱的情况告诉逍遥亲王,让无恙激动的哈哈大笑,“我都想象的到,重华的那张脸肯定拉的跟脚底板那样长!” 世子爷觉得这个比喻真心不错,但凡觊觎他家无新的,都不配用好词。 “对了,重华现在好像也在京都。” 世子爷想起暗卫的汇报,开口说道,只是还弄不清这次他来的目的。 “你们最近一定要小心,皇后娘娘近日跟景王殿下走的比较近,大有扶持他的意图,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联合起来对付我了。”无恙苦笑,这被人当眼中钉肉中刺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皇后娘娘不可能舍去太子而去支持景王,除非太子不在了,这种事才有可能发生,”卫无新仔细想了一下,得到结论,“我想有可能他们想借助景王的力量得到什么。” “你说的没错,最近,大家都必须打起精神来,这几个人联起手来,想干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是啊,”无恙点点头,接着世子爷的话说:“太子背后还有东篱的力量呢。” 卫无新表示同意,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无邪的消息?” 世子爷白了眼,立马醋了起来,“你就那么想了解他的近况?” “唉,无新只是想了解哥哥的一些情况,这你也吃醋。”无恙摇摇头,直笑。 “就是,他就是掉到醋坛子里了,只要我提无邪,他的脸都能扯下二尺长。”卫无邪哈哈大笑,扭了一下世子爷的胳膊,笑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就是,他就是掉到醋坛子里了,只要我提无邪,他的脸都能扯下二尺长。”卫无邪哈哈大笑,扭了一下世子爷的胳膊,笑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无邪最近挺低迷的,连幼清楼都很少去了,经常窝在王府,不出门,跟他以前简直判若两人。”无恙感慨道。 卫无新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感觉心里有愧。 118狩猎计划 下午到安乐王府,卫无新却扑了个空,因为郡王无邪已经消失一天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无新无奈,跟安乐王小叙一会后便跟着世子爷打道回府。 没过几天,就到了一年一度的春猎,今年的狩猎尤为郑重,不过皇后娘娘却因为身体问题,留在宫内养病。其他的一切照旧。 “无邪!”卫无新看到无邪驾着马晃悠在林间的小路上,便喊下他,道:“你敢不敢再跟我赛上一场!” 卫无新看他颓废的那样,心中不忍,想起他曾经的邪肆张狂,忍不住出口邀请。 世子爷坐在马上,一脸的不情愿,这个女人真是没事找事,好好的要赛什么马?要是再出现像以前那样的事该怎么办?别看他现在一脸的人畜无害,骨子里的东西可还坏着呢。 无邪邪佞地勾起嘴角,一眼瞟过去,正好对上世子哀怨的眼光,他的心情立马好了不少,扯着唇笑笑,“好啊,来呀!” 卫无新脚上一用力飞跳到世子爷的马上,“你到马车去,马儿借我用用。” 世子爷不愿意,“你要想玩我陪你,不准撇下爷一个人。” “不嘛,你就让我这一次吧,”卫无新难得的撒娇,又对着他直眨眼睛,世子爷明白她的用意,可是他就是对无邪不放心,他一把搂过她将她抱到身前,拉上马缰,对无邪激将道:“郡王爷,不介意我夫妻二人以多胜少吧?” 无邪看他俩腻腻歪歪半天,心里早已憋着一股气,“哼,欺人太甚!驾!” “哥,谁先到狩猎场谁赢!”卫无新夺过马缰,一鞭抽到马儿身上,黑色的骏马飞奔加速,慌得世子爷紧搂无新的小腰,算起来,他也不算吃亏。 两匹骏马在前面飞奔着,旁边眼尖的早已刻意留下路来。 马儿所经之路,扬起一道道尘埃。 “驾!” 风儿在耳边呼啸,卫无新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无邪扭头看去,世子爷正靠在无新的背上,紧紧搂着她,无邪感觉突然喘不上气,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正一脸享受呢。 无邪冷哼一声,快鞭抽上去,马儿吃痛又将速度提了上去。 “眼不见为净。” 急速的前进,让风刺痛了无新的双眼,两旁的树也在不断后退,卫无新紧跟无邪,即便一匹马上驾着两个人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技术。 “驾!” 此时此刻,卫无新是开心的,极致的速度带给她的全神贯注让她忘记时间的存在,无邪再扭头看的时候就见她发自心底的开心和快乐,就像四月正午的阳光,又温暖,又耀眼,他感觉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嘣’的炸开,荡漾到了全身,这一刻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是当对上后面射过来的那一抹满足的笑脸,无邪感到好像又被挑衅了,他转过头继续飞奔,左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鸿沟,他转头看无绝,对着卫无新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突然间,他加大了速度,从山上一个飞跃朝对面的小山坡上跳去! 卫无新傻了眼,立刻加速前进,一眼望过去,山下只有青黄交接的野草,纵使有高至半人深的草丛,也依然没有被碾压的痕迹,人到底哪里去了? 卫无新立马逼停骏马,无绝也是被吓了一跳,两人立刻飞身跳马,打眼朝山下望去,什么都看不到。 “无邪!哥!”卫无新找不到他,心脏突突突的跳着,二话没说,顺着刚才他跳下去的地方一下跳了下去! “无新!”无绝阻拦不及,便跟着跳了下来。 他们飞奔的山路一面沿山,一面临崖,山下翠绿的树木成林,无邪就躺在一块平台上,呆呆的看着他们。 “你这是干什么?”卫无新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无邪站起来,站在平台的一边,“你觉得从这里跳下去,会怎样?” “你疯了?从这里跳下去是会死人的!”卫无新满眼恐慌。世子爷握住她的手,让她保持冷静。 “会死人···那便够了,”无邪目视前方的群山,满眼墨绿,却带不出一点活力,“我时常想,要是我从高处一跃而下,然后······‘嘣’的一声摔死过去,你会怎么样?父王又会怎么样?你们会为我伤心吗?会有人为我难过吗?” “哼,郡王爷,敢情你还喜欢极限运动呢?”卫无新咬着牙,“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跳下去,我跟父王一定会立马忘了你,不,是永远忘了你!你不信就试试!” 无邪配合的笑笑,转过头,看了卫无新一眼。 她眉头紧蹙,晶亮的眼睛定定的对视着自己,微怒的样子刹那间让无邪心满意足。 他转过身来,笑笑,“你···怎么跳下来了?” 卫无新冷哼一声,“你当我傻,不知道看一下下面的环境吗?” 无邪刚满足的心立马降到了冰点,他还以为她是着急他才跳下来的。 无新狠狠的瞪着他,拉着世子爷转身就走,找到可以支撑的地方,大力的往上爬。 回头瞪了无邪一眼,厉声狠道“还不快走!” 无邪打马让马儿自己飞奔而上,自己则找准几个支撑点,踏步而上。 卫无新感觉自己蠢爆了,怎么老是忘记自己会轻功这件事。被他一刺激,便咬咬牙继续攀登,世子爷抽抽嘴角,飞身而上将她抱到山道上。 谁也没有说话,依旧是骑着马继续走着。 狩猎第二天,皇帝肚子有些不舒服,便呆在营帐内独自休息,狩猎照常进行,太子代皇帝亲狩。 卫无新跟曲悠悠和逍遥亲王在一边看比赛,就看景王向这边走了过来。几人对了个眼色,正眼看了过去。 “无新,刚才遇到郡王无邪,他说他在崖上等你,说是跟有话要对你说。”景王拿出和事佬的架势,劝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别堆在心里累积出了毛病,本王看他最近心情奇差,心里也十分着急,卫将军,解铃还需系铃人啊。” 无新本不想理他,可是对于昨日无邪的举动她一直感到隐隐不安,思索了一下,跟太子点了个头示意知道了,便跟无恙交代:“我去看看他,等会无绝问起,你就告诉他,免得他担心找不到我。” 无恙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微风吹动树叶簌簌作响,无邪那一抹绯红果然挺立在山崖边,卫无新看他负手而立,离崖边不过两只脚的距离,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身后传来卫无新质问的声音,无邪讶异她的出现,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来了。” 卫无新走到他身旁,跟他并肩立在一起,看群山环绕,葱葱郁郁,她想不通究竟有什么事让他一直这样放不开。 “景色很美,是吗?” 无邪勾起一抹微笑,回应道“很美。” 回想曾经,这竟然是他跟她第一次这么平静这么和谐的看风景,却是在这样的心情之下。 “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这样心绪不宁吗?” 看的出来,卫无新是真的关心他,无邪笑笑,原来得到一个人关心并不是很难,可是为什么他一直没发现她的好意呢。 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她愿意好好的跟自己讲一句话,真心的为他着想了呢?是从知道他是她的亲哥哥以后吗?还是在他救了她一次以后? 原来不过是顾念亲情,顾念恩情,是不是自己做的真的太过分了才让她之前不愿意搭理自己,无邪表示很惆怅。 “放心,我不会从这跳下去的,”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不过你这样关心我,我很感动。” 卫无新笑笑,又听他继续问道:“对了,你怎么没和世子爷一起反而来找我了?” 无新皱皱眉,“景王说你有话跟我说,又说你心情不好,我便来了。” 无邪愣了愣,他并没见过景王啊,只是跟太子有点小争执,跑到山崖上来透透气,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山崖这?难道会那么关心他让无新来开导他?不大可能吧! “我今天没看到景王殿下啊,我只是一个人在这想点东西。” 无新突然有一丝不安,景王殿下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骗自己来这里?难道他想调虎离山对付无恙? “糟了!中计了!” 卫无新大喊,转身要走,瞬间就被大批黑衣人包围! 果然有问题! 卫无新吸了口气,拔出匕首,转头看无邪一脸的惊讶,“你真的不知道?” 无邪站在她身前,护着她,“我再怎么对你无耻,也不会伤你性命!” 好吧,既然如此,那这次,就先拼了! ······ 那边,世子爷在林中狩猎,远远就见太子殿下飞奔而来,满头细汗,神色紧张。 “无绝!快!无邪疯了,硬是要拉着卫无新跳崖!” 一道惊雷炸响在无绝的耳边,“什么?无邪要拉无新跳崖!” 他脑中一片空白,这个疯子!“无新在哪?” “在···在山顶的断崖上!快去救她!” 话还没说完就见世子爷快如闪电的向上顶飞奔而去。 如果他回头也许能看到太子爷一脸的嘲笑和身后两个士兵狰狞的面孔。 没错,只要是关于卫将军的事情,世子爷一定失去判断能力。这不,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119坠崖 而营帐那边又是另一番情景,无恙半天没有等到无新回来,爷没有等到无绝,他着急冒火,总感觉马上要发生着什么,他安顿好曲悠悠,便带着几个人驾马到山崖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路上遇到两个士兵,本不想理睬他们,但却见他们一脸惊慌,他逼停了马,听两人回话。 “逍遥亲王,您快去看看吧,世子爷和郡王爷打起来了!那刀光剑影的,打得可凶了,连卫将军都拉不住!” 无恙心里一紧,坏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他马鞭一扬,带着人立刻冲上崖顶。 当无绝火速赶到山崖,却发现山顶上早已厮杀一团,他的妻子,心中惦念的那人正手持着匕首和郡王无邪被黑衣人围剿!他抽出腰间的软剑,立马飞身加入战斗! “噗嗤!” 一股狠劲,一剑划过靠近卫无新身边的黑衣人的头颅! 他跳入包围圈,三人背靠成圆,分别对抗着前仆后继的杀手。 “你怎么来了?”卫无新一脚踹开靠近的黑衣人,又给了旁边上来的人一刀。 “有人说郡王爷要拉着你跳崖!”世子爷手上依旧狠厉,毫不留情的将靠近的人全部杀死。 “这分明是计划好的!看样子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无邪沉着脸,先前太子试探他,他不以为意,原来,早已对自己下了杀心。 “哼,就这些人就想杀死我们,简直妄想!”无绝蔑视的说道。 “住手,都给我住手!”大家转头看去,原来逍遥亲王无恙气喘吁吁来到众人面前。他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光景,不是两人对打,而是三人并肩作战!“怎么回事?” 杀手分出一拨迅速将他包围,他手下的士兵瞬间加入厮杀。 “你怎么来了?” “有人说世子爷和郡王爷动手了,我就赶紧来看看,没想到,却是这样!”他翻身下马加入厮杀。 很显然他武功太低,处于弱势,卫无新忙吩咐世子爷“快去帮忙。” 无绝交代无邪,“保护好她!”便找准机会飞出包围圈,向那边杀去! 突然旁边想起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卫无新看过去,原来是太子殿下! 这个混蛋,搞了这么鬼就是想杀死她们?心也太狠了!不过,她也不怕,凭借三人的力量,她想,对付这些人还不是很难。 “殿下,就凭你,想杀我们三个,未免想的太容易了!”卫无新无惧冲上来的黑衣人,依旧是端着匕首,一刀一个,“想疲劳战拖垮我们,你真是想的太简单了!” “哈哈哈哈,你真当我傻?对付你们,当然不能用这么简单的方法了!”太子殿下皱皱眉。“没想到你们都来了,也好,一把打尽,然后把罪名推给景王,这天下就再也没有人能跟我抢了!” 无邪狠狠的嗤笑着他“你疯了,你竟然连我也想杀?” “我也没想到你在这,本殿原本只是想除掉逍遥亲王和世子爷的,既然都到齐了,那也省的我再下杀手。”太子无奇哈哈大笑,“你不知道吧,这山崖顶上,被我埋满了火药,等一下,只要我拉向信号弹,远处的人手一拉,‘嘣’的一声,你们就会被炸成碎片!”他的手伴着声音做着飞散状,带着夸张的表情,看着众人! 天呢,这里居然埋满了火药! 卫无新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太子居然这么大胆,他是下了死手,非要把他们都留在这里了。 世子爷惊慌了,一直都知道太子最近有所动作,但却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计划的这么详细,连结果都想好了。 郡王无邪也没想到太子会疯狂至此,更如此不顾多年感情。 “好,今日咱俩恩断义绝!不过,想要我们的命,我却不能让你得逞!”他跳出包围圈,冲出一条血路向太子杀去! “给我杀!” 太子身边的杀手迎战,世子爷手起刀落迅速解决掉逍遥亲王身边的杀手,立刻冲去保护无新。 “歘!歘!” 一剑一个,血染的颜色猩红了双眼,山顶上奋力厮杀着,只听“嘣”的一声,耳边声音炸响,山体轻微抖了抖,火光冲天,带着烟雾缭绕在山顶! 世子爷被炸出的土砸到后背,本能的向前连带着将卫无新抱在怀里扑倒在地! “啊!” 无新一声痛哼,她被一枚石头流弹打中了小腿! “怎么了无新?”无绝紧张的问道,却弯不起腰查看她的伤势。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别担心。” 无新向旁边看去,倒了一地的人,虽然都没受什么重伤,但是能看出来无邪和逍遥亲王还算安全。 “没本殿的命令谁点的火药!”太子一脸震惊,愤怒,显然被这一幕给吓蒙了。 不是他下令点的火药那是谁呢?是谁要置他们和太子与死地? “不好,是景王!”卫无新大叫,“就是他要我来找无邪的!” 原来是景王,没想到太子做了这么多,却被景王给截了胡。太子爷当然不会不明白,若是他死了,只剩景王一人活着,就算父王知道他是凶手,但是也不会杀他!因为,皇位毕竟是要传下去的,他不可能传给一个陌生人! “该死!撤!快撤!” 太子话还没说完,又一声炸响。 “嘭!” “嘭!” “嘭!”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彻崖顶!卫无新抱着世子爷躲不过狂烈的攻击,带着他一狠心滚下悬崖! “无新!” 无邪在后面大喊,他不顾流弹乱射,跟着跳下崖去! 风在耳边呼呼叫嚣,卫无新抿着唇,看着抱着她的无绝,一脸的满足!既然活不下去,那能死在一起也很好! 无绝一个翻身将自己垫在她的身下,既然要死,那他也要替她抗下最后的痛苦。 却看上面一抹绯红跟着跳了下来。 “帮我!”无新抱紧他,跟着他继续下坠。 “无新!”无邪纵身飞下,终于快够着她的衣服,他想,只要一用力,就可以将她救上去了,可是,“嘭”的一声,一个大力作用到自己身上,竟然跟他们越来越远,无邪不敢相信,他竟然被世子爷给一脚踢了回去! “能陪她死的人只有我!” 底下传来无绝的宣示,无邪瞬间被泪水迷蒙了眼睛。 又传来卫无新的呼喊:“帮我救无恙!” ······ 卫无新安心的躺在无绝的肩上,眼见快要落地,她苦笑道:“如果说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就是我没能跟你生个可爱的宝宝,无绝,你怪我吗?” “不怪你,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你说的对,没能生个可爱的孩子确实是咱们的遗憾。无新,抱紧我,我不能让你人生有任何遗憾!” 无绝被她激起了生存的欲望,背上的疼痛让他细汗直冒,他拽过她手中的匕首,用上最后一份力,在快速下落的过程中找准时机,将匕首一把插入岩石的缝隙中! 两个人立刻变换了姿势,卫无新紧紧搂着他,而他则紧紧抓紧匕首。这里距离山底至少还有几十米距离,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山底的树顶。 可是握着匕首他的胳膊终归禁不住这么大的重要,他痛苦地眯着眼,如果一定撑不下去,那就给她垫背! “抱紧我!”匕首从山体滑落。连带着两人呼呼朝地上冲去! 卫无新知道他什么意思,抱着他就是不让他翻身,一口吻上他的唇,两个人疯狂的吻着,带着铺天盖地的强烈,狠狠的亲吻着。 近了! 更近了! 世子爷搂着她的腰,胳膊一个用力终于将她翻身到自己身上! “嘭!” “啊!” ······ 夜色微凉,当卫无新睁开双眼感受到的就是凉风在她身上放肆的呼啸,而眼前却伸手不见五指! 原来没死!她还活着! “包子,你在哪里?” 借着薄弱的月光,她摸了摸身边,很快便摸到一个身体,带着专属的幽香和浓浓的血腥味。 “包子,包子!”无新扑倒他跟前,摇晃着他的身体,“快醒醒,快醒醒!包子!” “哼哼哼哼······”卫无新哭了,搂着无绝悲痛的哭着。悲伤是声音在这寂静的山底更显的突兀。 “嘶!” 120景王截胡 无绝一醒来就听到她在啜泣,不禁笑了笑,“你再不松开我,爷就被你给勒死了!” 卫无新听到他喊痛,立刻反应过来,停止了哭声,她马上放开他,将他平放在地上,“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乖,”无绝听她带着哭腔,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擦干,“爷没事,你看我的命大着呢,别担心,等咱们出去,爷看要让你实现愿望呢!” “什么愿望?” “生孩子啊,爷说了,绝不让你人生留下缺憾,爷可是······说话算话之人。” “你就打趣我!”无新怒嗔道,手握成拳,一把锤在他的胸前。 “嘶!你要谋杀亲夫啊!痛死我啦!” 听他惨叫,无新破涕为笑。 上天待她还真是不薄,两人从高空坠落,原本必死无疑,没想到中途被无绝挡了一把,改变了高度,再掉下来后,正好掉在这片松软的土地上,没想到,这么幸运,山底的落叶层相当松软,让他们逃过一劫。 “嘶······” 无绝一声痛哼,立刻抓住她的意识,他受了重伤,现在必须得给他止血止痛。 无新想站起来,可是腿上的疼痛却提醒了她自己也受了伤。 低头看去,她的腿已肿的很粗了,痛的她都快没了知觉,可是一想到他的背,一定痛的无法形容了吧。 无新伸手摸摸他的头,不好,有热! 无绝又昏了! 她必须找到草药止血,散热,不然他一定会撑不下去! 她站起身来,摸索着捡起几根树枝,兑着一些树叶,掏出火折子将火点燃,她在无绝的旁边划出大片的空地,将树叶跟他分离开来,又捡起很多树枝堆在空地上,点燃。 “包子,等我!我马上回来!”无新忍着痛,留下一句话,举着几根树枝简单组成的火把就向山里走去。 幸亏原来在药王谷住了不少时间,认识几味中草药,否则她一定恨死自己,不一会,卫无新就抱着一堆草药回来了,她将金银花挤碎挤出汁液在他口中,给他去热,又将三七叶子嚼碎铺满他的后背,撕下衣袖将它们绑好,然后才将衣服给他穿好,让他趴在在平地。 忙完了无绝她才开始给自己敷药。她坐在火堆边,填加着干枯的树枝,守着世子爷昏昏入睡。 夜空只有寥寥几颗星星,什么时候才有人来救他们? 那边,轰炸已经结束,崖顶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无邪在记忆力搜索着逍遥亲王当初的位置,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到崖边找着,一眼望去,山顶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满目疮痍,地上居然还散落着被炸掉的四肢! 无邪揪了一口气,找到逍遥亲王伸手探了鼻息,还好,还有气,四下打量了一下身体,还好,除了胳膊上有些血迹,四肢健全。无邪抱起他,准备将他带走,突然听到一声呻吟,转头看去,只见太子爷捂着脑袋叫痛,原来太子没死! 他正准备放下逍遥亲王,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山下传来,来不及带他逃走,无邪立刻藏到旁边的小灌木当中。 “去,给我检查!” 身边传来的是景王殿下的声音,无邪盯着他,看他径自走到太子无奇的跟前,拿着剑抵着还在呻吟的太子脖颈间,“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自己埋得火药炸伤,也算死得其所。” “好痛好痛,头好痛,母后救我,母后救我!” 太子爷抱着头一直喊痛,景王仔细看过去,原来他的头上重了流弹,脑袋上一大片血迹! “太子殿下?” “太子?我不是太子,我是宝宝,我是母后的好宝宝!” 原来太子被砸到了脑袋,傻了! 景王哈哈大笑,抽回抵在他脖间的剑,“原本想一剑杀了你,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傻子!哈哈哈哈!” “报告,没有世子爷和卫将军的尸体!” “报告,也没有郡王爷的尸体!” “没事,他们跳崖了,本王在侧峰都看到了。” “报告,逍遥亲王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景王转头看去,脸上一脸阴沉,“父王的好儿子因为嫉妒太子权位,设计杀害太子,郡王以身相救,不幸落崖,卫将军为救亲哥哥跳下山崖,世子爷爱妻情切追随而去,多么好的故事,将逍遥亲王和太子殿下押送回营!” 两个士兵将他抬起,跟在景王的马后,向山下前进。 等他们走远,无邪跳出灌木丛,景王还不知道他还活着,若是知道必定全力围剿他,可是逍遥亲王必须要救,还有无新,她们掉落山崖不知道到底怎样,一定要赶紧去找到他们。 当山顶炸响,山下都感到轻微的晃动,皇帝忙命人到山顶查看原因,被派去的人走到半道遇见景王殿下驾着马带着一队人快速朝山下冲。 “让开!太子受伤了!都滚开!” 景王满脸的焦急和怒气,吓得查看的士兵立刻让开了道路,赶紧跟随而去。 无为躺在榻上,等着消息,就听景王焦急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太医!太医在哪,太子逍遥亲王都受伤了!” 无为一跃而起,快步走出帐外,“怎么回事?快!快叫太医!” “父王!”景王将太子抱回营账,立刻向他禀告:“逍遥亲王在山顶埋伏太子,郡王无邪舍身相救为避流弹掉落山崖,卫将军没抓住他顺带着也掉落山下,世子爷见爱妻坠落山崖,生无可恋纵身相随。父王,孩儿在对面旁边的山峰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啊!” 景王一脸沉痛,顺着眼角滑下两行泪来,“可怜世子爷世子妃至情至义,却惨遭不幸,生死不明,还请父王赶紧派人前往崖底搜救!” 无为失去重心,踉跄了两步,跟在他身后的太监总管眼疾手快立马扶住了他。 “皇上,您要保重身体啊!” 无邪卫无新无绝这几个好孩子生死不明,太子深受重伤,自己最爱的儿子则成了一切的元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抛开其它不谈,但是从结果来看,这几个儿子中只有景王毫发无伤,所有人都出了事,只有他一人平安,可想而知,这一定是栽赃! “来人,快去给朕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太医给太子和逍遥亲王检验过伤势后立马回话,“皇上,太子殿下头部重伤,行为有异,怕是伤到了脑部,造成痴傻!” “什么?”无为震惊,他瞪大了眼睛,又问“那逍遥亲王呢?” “逍遥亲王被流弹伤到,性命无碍,只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修养一段时日就好,皇上不必担忧。”太医交代后赶紧跑去抓药。 “父王,逍遥亲王罪大恶极,请父王处置!” 景王殿下不依不饶,无为很反感,“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死了他们然后把罪推到了恙儿身上是不是?!” 景王沉默了两秒,立马从地上跳站起来,“为什么你那么相信他,从小到大,你最爱的就是他!要不是他有病,太子之位估计也是他囊中之物吧!你怎么那么偏心,我也是你亲生的,为什么你眼里从来就只有太子和他,而对我却只有利用?”景王声泪俱下,控诉着他的不公,“我告诉你,这一切就是他做的,你不信也不行!” 无为怒骂,“你这个畜生,你还敢狡辩,恙儿是什么样的人朕还不清楚?等他醒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你不要逼我!”景王怒目圆瞪,双手握紧成拳。 就在这紧要关头突然传来曲悠悠的声音,“让开!” 悠悠直接冲了进来,无视两人的争吵,立马跑到无恙的身旁替他症治。她检查完后将她手臂上撒好金创药,又赶紧将他胳膊固定好,拇指掐住他的人中,终于让他睁开了眼。 “无恙哥哥!” “啊!无新无绝无邪!” 无为赶紧凑过去查看,直接对上射过来的一双迷茫的眸子,“恙儿!” “父王!快去救他们!快去救他们!他们都掉到山崖下去了!” 无恙挣扎着起身,“我要去救他们!快,快给我备人!” 曲悠悠拖住他,将他一把按在床上,“你给我坐好!剩下的事皇上会处理。” 曲悠悠如何不急,世子爷是她亲表哥,又是新月国唯一的继承人,他寄托着新月国所有的期望,她知道他一直都很厉害,她才不相信他们会有事! “恙儿,父王已经派人去搜救了,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恙抬头看去,右前方的景王殿下正恶狠狠的看着他呢。他手一指,指向了景王的方向,“父王,火药是太子所埋,可点火的人却是他-景王!他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就知道是他,无为转身瞪着景王“你这个逆子!畜生!你竟敢同室操戈,做下如此大罪,朕,朕要杀了你,以示公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景王仰天长笑,“没错,就是我!太子早前说要和我合作,齐力杀了逍遥亲王,以后再公平竞争,可我岂是那么好糊弄的?我早猜到不管他做什么,最后一定会把我带进去,将祸推给我,于是我就顺水推舟搭了一趟顺风车,将他埋伏在山崖边的人手全部处理掉,换上自己人,趁他还在山崖上,一举将他们歼灭! 嘭!嘭!嘭!你不知道当我听到这动人的声音时我又多兴奋,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跟我抢皇位了!可是没想到我最想杀的两个一个傻了,一个不过伤了。可是那又怎样,即使他活着,我也有办法再让他死去! 121又遭暗杀 杀了我?父王,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以为就靠这一堆火药我就敢以下犯上了?哈哈哈!来人!” 唰唰唰! 禁卫军瞬间将营帐包围起来,景王负手背后,一步步逼进无为,“看到没有,现在的禁卫军只听我的命令!父王,您若是识相,就乖乖写下让位诏书,到时,孩儿依旧尊你为太上皇,享受荣华富贵,清闲度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你这个逆子!你是想逼宫吗?”无为被气的直瞪眼睛,景王同室操戈已经够震撼人心,从不曾想过,他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竟敢逼他退位! “你妄想!来人!来人!”无为冲账外大喊,等了片刻都不曾有回应,这才相信景王确实掌管了禁卫军。 无为按住冷汗涔涔的额头,无力的踉跄两步,瘫坐在后面的床上。 “父王,孩儿给你两天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两天后若是没有让位诏书,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景王得意洋洋,胜券在握,他撇了一眼瘫坐在床上的皇帝,心里那座高高在上不可仰望的大山瞬间没了往日的威严。甩了一甩衣袍,大步向账外走去。 “禁卫军听令,没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逍遥亲王听他留下的命令,不禁摇了一摇头。“父王,现在形势危急,禁卫军已被皇兄掌控,整座山上除了皇室同宗还有随驾臣子外,就只有禁卫军,如果不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调守城的李将军来救驾,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未必能将消息递出去。” 无为如何不知,突然被囚禁,身边连个可以用的人都没有,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如此,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却行驶不了分毫。 “父王,若是实在没有办法,您就依了他吧,最起码您还能保全性命,安度余年。”无恙考虑到景王的疯狂,大胆,不得不做好准备。 “孩子,你是傻吗?”无为神色凝重,道:“诏书一下,你的命就没了!你以为一个敢逼宫杀兄的人会有多少耐心等着你苟延残喘,他必定是将你除之而后快,才能高枕无忧!无论如何,诏书是肯定不能下的。” 无为此刻已经完全静下心来,“恙儿,区区三五千人就想将朕拉下皇位,他也太小看朕这个老头子了,你放心,他竟然愿意留时间给我考虑,说明他希望能得到正大光明的身份,若是想对我下手,恐怕,京都他都不见得能回的去,眼下,想想该怎样才能将消息递出去。” ····· 那边,郡王无邪一路跟着景王回营,却见皇帝的营帐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被禁卫军包围了起来,而营帐之中景王在努力维持各皇室宗亲以及官员的狩猎日常,但逍遥亲王弑杀太子的罪名已经传遍大营。 无邪皱了皱眉,看样子,首先找到援军来才可以。 临近傍晚,曲悠悠因为身份问题终于被两个士兵送回到自己的营帐,她心急如焚,坐在帐内不言一语。 “悠悠!” 谁?谁在喊她? 一抹绯红的身影穿到眼前,悠悠被吓了一跳。 “无邪哥哥你没死!” “嘘!你无邪哥哥命大,没事,只是,现在皇上和逍遥亲王被囚禁起来,如果想找援军来救,必须得有虎符才行,那边被围成了铁桶,我只能来找你了。”无邪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 曲悠悠连忙点了点头,今天下午皇上和无恙都在想办法看怎样才能把消息带出去,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郡王无邪居然没死! “无邪哥哥,你赶紧藏好,这事交给我,我去给你要虎符!”悠悠转身就要走,却被无邪一把抓住,转头看去,郡王爷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交给她手里,“这个玉佩是我身份的象征,皇上认识的,告诉他,我会找到守军前来救驾,请他尽快拖延时间,还有,让他想办法派人去把世子爷和世子妃找回来!” 悠悠握紧玉佩,将玉佩放到自己袖中藏好,对他点了点头,带上医药包,踏出门去。 “站住!你不可以随意出帐!” 才到门口,她就被守卫的士兵拦住,“让开,我要给逍遥亲王和太子看病。” 两个守卫相互对视一眼,立刻跟在她身后前往皇上的营帐。 为免有其它人知道景王逼宫的事实,他命令曲悠悠给无恙和太子做看护,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皇帝营帐。 悠悠来到帐外,将来意跟守门的守卫交代完毕,就被放了进去。 “皇上!” 悠悠快步来到床榻边,见无为躺在榻上,睁着眼无力地望着营帐顶。她四下看了一眼,感觉还算安全,忙掏出衣袖中的玉佩,将它递到他面前。 无为睁眼看了一眼,一把拽到眼前,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这是郡王无邪的玉佩,怎么在你那?” “皇上,无邪哥哥没事,他还活着!这是他让我交给您的,他还在我的营帐内藏着。”悠悠立马将他情况给他说明。 “他还说,要您想办法尽量拖延时间,还有想办法找到世子爷和世子妃,他去调令驻城守军。” “驻城守军也有可能被景王给收买了,为今之计保险起见,还是让他去皇陵调卫伯庸的卫家军吧,记住,让他小心措辞,卫将军年纪大了,怕是经不得再听到任何噩耗。” 无为简单安排了一下便将虎符交给了悠悠,悠悠将虎符藏好,又给太子上了些伤药后才转身离开。 出去后又被押送前来的两名士兵押送了回去。 曲悠悠一路低头,余光打量四周,大营内应该有人已经察觉到气氛的不一样了,因为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暗中窥探她的表情,回到营帐,悠悠吩咐守卫士兵,“一旦太子和逍遥亲王有任何不妥立刻前来唤醒我,其余时间请尽量不要打扰,我累了一天,该休息了。” 悠悠走进账内,四下打量屋内,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她吹灭营帐内的蜡烛,小声喊道“无邪哥哥~” 无邪一直藏在营帐屏风的拐角,听到她的呼声后便小心走了出来,“悠悠,哥哥在这。” 曲悠悠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着走了过来,她的手在黑暗中突然被一股大力拽到一边,来不及惊呼,她就见到了黑暗中的郡王爷。 “无邪哥哥,”手上一松,她立刻摸索出虎符交给他,并将皇帝的命令告知于他,“这是虎符,皇上担心驻城守军也会景王收买,命你舍近求远,到皇陵请卫伯庸大将军前来救驾,另外,他让你小心措辞,怕爹爹年纪大了,接受不了噩耗······” 无邪接过虎符,对她点了点头,郑重说道:“放心,我会注意,我相信无新她们一定会没事的。小心行事,等我回来。” 夜色依旧很暗,大营内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景王向大家宣告,皇上因为逍遥亲王同室操戈,害太子重伤震怒悲痛不已,气结郁心卧倒在床,暂时不便接见任何人,一切等找到世子和世子妃以及郡王之后再做定论。 大营表面上仍然和平时一样,可是上午山顶的异动大家都被惊到,而后太子逍遥亲王重伤,皇帝又闭门不出,这形势明显有些奇怪,有心的人已经在暗中思叹,想一窥当中奥妙。 ······ 第二天一早卫无新便听到有人的声音。她四下张望,远远就见有人向这边走来,依照身形无新认出是初二,她连忙站起身来向他挥动手臂,“初二!我们在这!” “主子!”初二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向这边跑来,“主子,太好了,你们没事。” 初二摸摸眼泪,又看向地上的世子爷,他连忙去查探伤势,又问卫无新“郡王无邪呢?” “你没见到他?那逍遥亲王呢?”无新纳闷,道。 初二转过头一脸诧异,“郡王爷不是跟你们一起掉落山崖了吗?属下并没有见过他,至于逍遥亲王,已遭大难,景王殿下说他设计陷害储君,谋杀宗室皇亲,已经被看管起来。” “那太子呢?” “太子头部重伤,已成痴傻。” “糟了!”卫无新气恼,“郡王爷是跟着跳下来了,但是他后来被世子爷给一脚踢了上去,如果他没死,他应该是去大营跟皇上解释清楚啊。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主子,这个属下不知道,属下带人从上后边绕过来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并不清楚郡王的消息。” 卫无新一脸焦急,“大营肯定出事了!否则,郡王爷不会没有消息!初二,来搜救的人都是什么人?” “回主子,都是皇上的暗卫还有一部分的禁卫军,我们分散在各个山底。”初二如实回答。 卫无新想了想,面色越来越严肃,“你听着,以防万一,小心禁卫军。让暗卫来护送世子爷。” 初二点头,立刻寻找周边的暗卫。 无新俯身摸摸无绝的头,烧早已退了,只是他的背脊伤势太重,无法站起,无新坐在他的身边,等着他醒来。 不一会,就有一批人马来到卫无新所在的林子,她超强的敏感,早已意识到来者不善,果然,是禁卫军! 她拔出匕首,紧急备战。 “快!他们在那!主子有令,只能带回尸体,给我上!”为首的一个士兵看到这边立刻发话通知伙伴。 卫无新仔细清点了一下人数,大概二十人,来势汹汹,她只能孤军奋战。她拖起受伤的腿,强站了起来,拿着匕首,将无绝护在身后。 “杀!” 无新瞪大了眼睛注视着禁卫军的一举一动,最先靠近她身前的士兵一刀砍了过来,她侧身一避躲开了对方的攻击,身体转到凶器的另一面,一匕首剁在了他的手上,那人手中的刀顺势而掉,被她左手一挡,握在了手里,抬起就给他一刀,士兵躲闪不及,手臂被她砍伤,他连忙倒退几步,将自己退出到安全地带。 众人被她惊诧了一瞬,立刻又清醒了过来。“别怕,她只有一个人!” 卫无新将匕首换到左手,右手拿着刀继续厮杀. 剩下的士兵将她们层层包围了起来,形势越来越紧迫,卫无新额头上沁满了细汗,黑亮的眸子冰冷的扫视着众人! 突然,从地上发出一声呻吟,无新一看,原来是无绝他醒了,无新心头涌上一抹喜悦,他终于脱离了危险期! 卫无新始终不动一步,就这样霸气凛然的护在他身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的。 禁卫军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坚定,心里突突突的跳着,他们可都是知道眼前的这女人是堂堂的战神将军! “杀!”